《快穿系统之女配要上位》 第1章 青梅竹马敌过天降(1) 你的离开带走了我的太阳。 ——陈凉 ————————————————— “欢迎宿主开始第一个世界,请接受剧情”001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昭脑子涌进了许多关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自己进入的这个世界是由一本名为:《冷酷校草心尖宠》的青春校园小说生成的。 讲的就是高中时候的小太妹沈娆和高冷学霸陈凉之间双向救赎的爱情故事。 剧情也很简单,女主沈娆和别人打架被原先的学校退学后转到了男主所在的学校。 后来因为和别人发生了矛盾在巷子里被围殴,男主正好从旁边经过救下了她。 从此,她就把男主当成是她的真命天子,每天对男主穷追不舍,给他送水果,送零食,到他家门口跟着他一起上学,等等。 不过男主还是拒绝她了,说是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她呢并没有被打倒,认真思考了男主会喜欢的类型后,痛改前非,每天都努力学习,最后成功的考到了男主学校附近的一所艺术院校。 并在大学期间再次展开了热烈的追求,这次男主被她感动,两个人最后就成功的在一起了。 原主叫刘昭,是男主陈凉的邻居,比他小两个月,从小和就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两家关系比较好是世交,还给两人订了娃娃亲。 陈凉长得好看,学习也好原主自然也喜欢他,原主也一直以为陈凉喜欢自己。 可等到高考后原主向他表白时,他却说只是把原主当做妹妹。 原主被拒绝后就没有再打扰过陈凉。 可因为一直忘不了他,一直没有和别人谈过恋爱,一个人孤单的生活了一辈子。 “宿主您的任务是攻略男主,让男主爱上你成功的和男主在一起。” 接受完回忆后,刘昭知道原主是被困到自己的执念里了,忍不住的替她可惜。 不过身为一个尽职尽守的打工人,没有什么比任务更重要,奋斗吧少年! 刘昭睁开眼,正在原主的房间里,这是一间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鹅黄色的窗帘,配上白色的书桌,充满了青春的朝气与活力,现在应该是高三刚开学的时候。 她慢悠悠的走下楼,父母正在吃着早餐,她随即坐下拿起了一片面包放到嘴里,“你和陈凉明天都要开学了,你赵阿姨要我们去她家一起吃顿饭,我和你爸爸等等就要去公司了,这几天有个项目得出一趟差,中午去不了,你今天记得去吃饭。”刘昭点了点头。 原主的爸爸妈妈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典型的职场人士,说话也是干脆利落,没有表现出煽情不舍的感觉,看来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 父母走后,刘昭换了件小碎花连衣裙,梳洗打扮了一下就直接去对门了。 “昭昭来了啊,快进来坐,告诉阿姨想吃什么,阿姨正准备去买菜呢。”刘昭一进门,陈凉妈妈就开始给她水果,拿小零食。 “阿姨,我想吃糖醋排骨,还想喝莲藕汤。阿姨做的莲藕汤最好喝了。”刘昭乖乖的说了自己喜欢吃的饭,还甜甜的夸了夸陈妈妈,陈妈妈听了笑得更开心了。 “阿姨,陈凉哥哥在哪里啊,怎么没有看见他?”刘昭可没有忘了自己可是专门来探探任务对象的底的。 “凉凉他在屋里写作业呢,你想找他玩儿就去,阿姨去买菜了昂。”说完陈妈妈就拿着手提袋出门去了。 阿姨走后,刘昭就往二楼陈凉房间找他了。 陈凉的房间布置的很简单,也很干净。刘昭进门后,就看见陈凉坐在书桌旁专心致志的做卷子,阳光正从旁边的窗户照进来,打在陈凉的身上,刘昭不由的感慨,不愧是校园文的男主,颜值是真能打。 “陈凉哥哥,你在写什么了?”刘昭甜甜的问道,并向前走了一步站在陈凉后面,低头看他的卷子。 “在写英语。”虽然回答了,陈凉并没有抬头,仍然在专心写题。 刘昭根据自己对任务对象细致的分析,推断出陈凉不喜欢原主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长期的相处中,他已经把原主当成了自己的小妹妹,完全产生不了男女之情的那种。 所以她目前的首先任务就是的让陈凉意识到自己可不仅仅是一个妹妹,还是一个觊觎他很久的女人。 刘昭信心满满就开始了自己的唤醒计划,她是故意凑到陈凉旁边,接着装作要看他在写什么东西,刻意地把头向下低的幅度拉大,保证自己说话时喷出来的气息能打在他的脖子上。 并保持这个姿势故作矫揉造作的说了句:“陈凉哥哥字写的真好看”,夸的能多不走心就多不走心,果然如她所料,说话时嘴里出来的哈气的碰到了陈凉的脖颈,他有些难受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也并没有说什么。 难受就对了,当成妹妹,这下能意识到了吧,咱俩可不是什么哥哥妹妹的,姐姐我是要来捕捉你芳心的好吧。 目的达到了,刘昭就心满意足的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一句:“陈凉哥哥加油。” 想想自己的到来竟是为了逼这么一个祖国的花朵浪费时间去谈恋爱,刘昭真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呢。 第2章 青梅竹马敌过天降(2) 过了一会儿,陈凉妈妈回来了,带了好多的食材还有一大兜的水果。 把这些东西放到厨房后,提出来了一杯奶茶放到桌子上,对着正在看手机的刘昭说:“昭昭,阿姨给你买了杯奶茶,我看有好多女孩子在排队,想着你也喜欢就给你买了一杯。” 陈凉妈妈是真的很喜欢刘昭这个小姑娘,她年轻的时候一直想生个女儿,可因为计划生育的原因只有陈凉一个儿子,对陈凉就是当成自己女儿一样宠。 “凉凉,吃饭了”,刘昭帮陈妈妈一起做好这顿饭后,陈妈妈就叫陈凉一起吃饭了。 陈爸爸是医生,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所以就他们三个人。 “阿姨,这些菜真好吃,我要吃撑自己。”刘昭嘴里塞的满满的。 陈妈妈笑呵呵的说:“喜欢就多吃点,高三了学习累,每天营养可得跟上。” “可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每天都只能吃外卖,吃的我都烦了。”刘昭埋怨道。这样就能一起吃饭了,自己和陈凉的距离又能进一步了嘿嘿。 果然,陈妈妈急忙说到:“这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不好可就什么都干不好,以后你来阿姨家吃饭,想吃什么阿姨做什么。” 刘昭想到后来女主可是每天都跟着陈凉一起上下学,不行,这种增进关系的好机会自己得把握住了。 “阿姨,你不知道下一年我们得上晚自习呢,每天晚上很晚才能回来,想想就害怕。” “没事,以后让你陈凉哥哥陪你一起回来,小姑娘家家这么晚回来确实太危险了。” 刘昭心里开心的偷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女主的活给抢过来了,果然青梅竹马关系户就是爽。 “听到了没有,可要等昭昭啊。” “嗯”果然,妈妈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我都不用像女主那样死皮赖脸的跟着呢,以后还得是陈凉等我呢哈。 如果是现实生活中,刘昭可真接受不了陈凉这种人,虽说是问一句回一句吧,怎么能回的那么生硬呢?而且天天摆个臭脸给谁看?要不是长得好看点,早就被人打死了。 不过现在是在任务里,陈凉是她的任务对象,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冷漠怎么了,那是人家的个性,凭什么说人家,要我说那些人——刘昭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摆个臭脸怎么了,那是人家有自己的姿态,不想放下去怎么了,非得见到哪个人都笑的像朵花一样啊,拜托那是社畜——刘昭们才需要做的事情好吗? 总之刘昭对陈凉是越看越满意,觉得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 第二天,刘昭早早的便起来去对门陈凉家里吃饭,陈妈妈是一名小学英语老师,学校就在家附近,这几天是小学生还没有开学,不过就算是小学开学了,她还是每天会起来给他们做饭的。 “阿姨,我拿个三明治去学校吃了昂,拜拜。”刘昭进门打了声招呼,看见陈凉坐在沙发上背着书包,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 于是忍不住批判自己,我什么档次,怎么能让人家男主来等我呢,忙从桌上拿保鲜膜包了一份三明治就站在陈凉后面准备跟着他走了。 “那不喝点牛奶怎么行,先吃两口面包,喝点牛奶,等回学校再吃三明治。”陈妈妈不想让她早餐太随便了。 刘昭也是个猛人,还空腹呢,拎起一杯牛奶就倒进肚子里了。 杯子一放,拉着陈凉就出门去了。 刘昭刚进入教室班里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早晚自习是自愿上的,原主班是个差班,当然没几个人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陈凉,刘昭怎么也不会用早上5点起床的方式来折磨自己的。 翻了翻原主的书,没有想到她的课本上每一页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清秀小字,看得出来平时学习很认真啊,真是个乖宝宝。 果然如她所料沉默寡言的原主在班里并不是那么地受欢迎,坐了一天了也没一个人搭话,正好刘昭也懒得去敷衍这些和任务对象无关的人,乐的自在。 “今天下午我们换一下座位。”班主任清脆的声音穿了过来,班主任姓刘是教英语的,每天都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也很时尚,走在路上有着很高的回头率,刘昭不禁感叹,为什么每一个英语老师都这么fashion啊。 “老师我要和祁明一起坐”,说话的是班里的大姐大沈娇。 “老师,我不要和她一起坐。”祁明听到了沈娇的话,赶紧就拒绝了。 刘昭正听这两个小青春之间那充满活力的斗嘴呢,脑子突然就被攻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原主的记忆传输还是触发制的,碰到真人才能接受具体记忆。 “系统,什么玩意儿,你这隔这给我做头疗呢,隔两天来一次我能受得了吗,要是患上ptsd了,我都成终极社恐了,还做什么任务。” “宿主请放心,下次传输记忆会提前提醒您的让您做好准备的。” 系统这么礼貌,刘昭也不好意思再找麻烦了。 记忆主要就是关于这两个说话的人和原主的关系。 祁明是一名体育生,就是那种很典型的阳光运动型的帅气少年,每次打篮球还喜欢对台下发送化学攻击,惹得一群小女生都疯狂尖叫,可以说是骚包一个。 他和原主的故事也很狗血,高二下学期有一天下午原主从篮球场经过时,祁明正在打篮球,用力太大了,球从围栏跳出去,原主当时从边上经过,球正好打中了她。 原主比较娇弱当时就坐在地上动弹不了了,祁明看见后赶忙就从篮球场上抱起原主去了医务室,当时原主在家休息了两天才回学校。 然后就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因为原主激起了祁明这个青春期少男的保护欲,也可能是因为愧疚,反正祁明喜欢上原主了,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 可是沈娇娇学校有名的大姐大也喜欢祁明。 所以只要是靠近祁明的女生都得被她整一顿。 在祁明向原主疯狂献殷勤之后,她也疯狂找了原主好几次麻烦。 不过和之前那些被她欺负的女生比,原主家里有点背景,所以她也就只敢和自己小姐妹说些难听话,不敢太过分了。 结果等下午换完座位后,刘昭都无语了,竟然是自己和沈娇娇做同桌,老师你可真会调昂。 秉着幸福快乐生活的基本原则,刘昭亲自去办公室向老师表达了不能和沈娇娇做同桌的多条原因。 听了之后老师都有点愧疚自己把她们两个调一起。于是就接受了刘昭的请求,放她一个人去最后坐了,又通过换了几个人的座位又给沈娇娇找了个同桌。 刘昭正开心的坐在自己新座位上享受一人时光,思考怎么拿下陈凉这个死木头呢。 哗啦一下,自己桌上的书被人全扫到地上了。 “刘昭你什么意思,怎么和我做同桌就要换座位,是看不起我吗?” 无语了,刘昭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不愿意和她做同桌的啊,还有她声音怎么能这么刺耳啊,都要被刺聋了。 刘昭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默默地对它说了声对不起。 “你说的对,我就是看不起你,因为我觉得你就是个垃圾。” “所以可以把我的书捡起来了吗?” 不得不说怼这种垃圾虽然幼稚吧,但真的很爽。 太舒坦了,刘昭忍不住感叹。 沈娇娇怎么也找不到平时三句话放不出来一个屁的刘昭竟然直接这么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就要去揪刘昭的头发,打她巴掌。 刘昭用胳膊挡住了她的攻击,推开她向前走到她的座位那里,把桌子掀翻了,对就是抽着一个角,往上一提,就掀翻了。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当中,潇洒的离去,管它之后怎么样呢,一个有格调的人是不能去收拾她留下的残局的。 第3章 青梅竹马敌过天降(3) 不过这种格调还没坚持一分钟,就被班主任的到来给打破了。 怎么说呢,就是这么的不巧,刘昭刚走出教室就看到班主任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根据她的推测,其实也不用推测,百分之八十九的可能是来找自己的。 秉着尊师重道的优良品质,刘昭还是没有和班主任对着干,还乖乖的在她温柔的嘱托下,去了隔壁的办公室等着。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就和沈娇娇就一起进来了,和她那骂骂咧咧的样子相比,自己可就更显得是一个听话的乖乖女了——绿茶派演技get? “我已经给你们的家长打电话了。”班主任已经了解过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很明显这就是沈娇娇在找刘昭的麻烦,刘昭应该是被逼的太急了,才会去推她的桌子的。 因为班主任已经给这件事定性了,就没有再问刘昭什么。 接着就开始和她们说那些老一套的,什么同学之间要友好相处,不能破坏公物,高三了要好好学习之类的。 过了一会儿,刘昭就看到一个长得很魁梧,一看就像是个暴发户的男人进来了,应该是沈娇娇的爸爸。 她爸爸和她一个德行,上来既没有说自己女儿,也没有向刘昭道歉什么的,说来说去就表达了一个意思,小孩子们发生点小矛盾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自己很忙的,没有这个闲工夫在这耗。 平时沈娇娇敢随便去找别人麻烦,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爸爸,他就觉得自己女儿想做什么都能做,自己会给她兜底摆平的。 在听到沈娇娇说刘昭不愿意和她做同桌让她很没面子后,她爸爸竟然也在质问刘昭,为什么不愿意和她女儿做同桌。 刘昭还真就无语了,直接怼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被一个小姑娘这么说,这个粗狂的男人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竟然直接要当着老师的面打刘昭。 看他要动手在几个办公室的老师一起急忙拉住了他,边劝边把他按到座椅上。 老师们刚松了一口气,原主妈妈孟青就进来了,她穿着干练的职业装,肯定是看到那男人要打自己女儿了,直接上前扇了沈娇娇爸爸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可真漂亮,刘昭都想给妈妈鼓鼓掌。 也不知道原主妈妈这样雷厉风行,说动手就动手的女人怎么养出来的女儿这么内敛。 挨了一巴掌的打后,沈娇娇的爸爸竟然没有发疯要打回去。 虽然刘昭暂且还不知道自家妈妈和沈娇娇她爸爸是什么关系,不过肯定是自家妈妈要压对方一头,这么一想刘昭爽快极了,很是期待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只见沈娇娇爸爸谄媚对自家妈妈说道:“我们家娇娇可真不懂事竟然敢欺负孟总的女儿,我先替她给您赔个不是。”不至于吧,刚刚可不是这个姿态啊。 “娇娇,快给你同学道歉。” “爸爸,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不向着我了。”沈娇娇可能是真的傻,她爸都低头了,她还敢在这要找刘昭麻烦,怎么能这么没有眼力劲。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你天天欺负同学还有理了”,刚刚还替自己女儿讨公道的疯男人,现在竟然想要去动手打自己女儿。 沈娇娇终于看清了,自己爸爸不敢惹刘昭妈妈,只能不甘不愿的道歉了,“对不起,刘昭。”语气可不像是在道歉,像是要把刘昭给吃了。 刘昭不是原主,她可不会把委屈就这么咽进肚子里:“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你,可你上学期却一直欺负我,你往我的桌斗里放过死老鼠,还把我的书扔到后面垃圾桶里让我去找,甚至有一次你还把透明胶挤到我的凳子上,凭什么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就要什么都不追究。” 刘昭真的很生气,她都不知道原主到底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坚持下去的,她只不过是被一个男生喜欢了,为什么就要受到这些欺负。 听了女儿说的话,孟青差点没忍住哭了出来,她很后悔自己每天忙着工作,连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不知道。 沈娇娇的爸爸也没想到她竟然做了这么多件坏事,为了不让孟青牵连到自己,他直接一脚把沈娇娇踹翻,不停地踢她,边踢边说,“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欺负同学。” 旁边的老师上去拉他却根本拉不住,他可不管地上的沈娇娇哭的有多厉害,甚至他心里还觉得要是沈娇娇哭的厉害点,孟青也就没理由说什么了。 孟青根本就没搭理他,在学校同意劝退沈娇娇,把刘昭从这吊车尾班里转出来后就带着她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刘昭听到沈娇娇的爸爸打来电话,求孟青不要停了和自己公司的合作,孟青连回都没回就挂了。 她们走后,沈娇娇和她爸也回家了。 她从没想过事情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也没想到自己父亲对自己能下这么重的手,打完之后连医院也带她不去,在车上骂了她一路。 沈娇娇是那种阴坏阴坏的人,她欺负人是看对象的,一般只找那种家里穷可以被自己父亲摆平的人。 她第一次欺负刘昭并没有太过分,只是装作不小心的把她的水杯给扔到地上,想给她点小教训。然后她就发现刘昭竟然什么也没做,也没和她吵,也没告诉老师或者家长。 所以她就认定刘昭就是的没人管的软包,欺负起来也是一点也不担心后果,手段也是越来越恶心人。 今天的报应也是她应得的。 第4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4) 到了新的班级,同学们都在好好的学习,刘昭也是,学校家两点一线。 除了有一次祁明和她表白被她拒绝了之外,确实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平淡的很。 —————— 三个月,刘昭和陈凉相处的时间只有每天上下学的十几分钟。 陈凉真不愧是冷酷校草,一起回家的路上,不管她说什么陈凉都只是简单的做个回答。 就很离谱,你说他不礼貌吧,你说的每句话他都会回答,可他的回答很少有超过三句话的。 刘昭真的是被他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经过对近三个月经验的总结,再结合对女主个性的分析,刘昭觉得自己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策略是行不通的,陈凉这种油盐不进的人,直接打直球可能希望更大一点。 终于在两人一起并行上学99天这个意义非凡的日子里,刘昭勇敢的向成功迈出了巨大的一步。 “陈凉,你觉得今天中午陈阿姨会做什么饭啊?”刘昭就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的对话。 “不知道。” “那你喜欢吃什么菜啊?” “不吃香菜。” “我是问你喜欢吃什么,不是问你不吃什么。” “除了香菜都可以。” “陈凉,我喜欢你。” “哦” “你哦什么哦,回答我啊。” “回答什么。”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那我们在一起吧。” 陈凉说的是不喜欢,真的。 可刘昭不这么觉得,可能因为她聋吧。 我的魅力就是不一般,什么都没做呢,就被任务对象喜欢上了。像我这么有魅力的人,做这个任务真是大材小用了。刘昭忍不住自恋的想。 “我说,我不喜欢你。”陈凉又强调了一遍。 “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怎么回事,怎么还是当妹妹?刘昭早就忘了陈凉还把自己当妹妹那茬了。 “不行,我不同意,我又没把你当哥哥,你凭什么把我当妹妹。” “……” “不行,你不能把我当妹妹。” 刘昭火气一上头,直接拉着陈凉的嘴角就亲上去了,两人的牙撞在一起还砰的响了一声。 这下换陈凉呆住了,虽然平时有很多人给他写情书,送东西什么的,可从来没有人是直接下嘴的。 “以前我不管你,从今天此时此刻开始,你不能再把我当妹妹了。” “还有我喜欢你,你也得喜欢我才行。” 说完,刘昭就跑回家去了。 等到中午回学校的时候,敲对面的门,陈阿姨说陈凉已经先走了。 唉小样还以为你真就一点都不当回事呢,秉着别人尴尬我就不尴尬的原则,刘昭哼着小曲,迈着欢快的步伐回学校去了。 因为担心陈凉晚上也不等自己,刘昭一下课就跑到陈凉班门口等他,结果人还是跑了。 不行,想躲着我没门儿。 刘昭回家后,抽出一本英语书就要去对面,一定要借着问题的机会让陈凉意识到,自己想当的可不是他妹妹。 刘昭进了屋后,陈阿姨告诉她陈凉还没回来了,她想了想自己跑的这么快,比陈凉早到家也正常。 等了一会儿陈凉还没来,刘昭就觉得不对劲了,不应该啊这么长时间了。 不对,陈凉救女主沈娆就是在一天晚上的,这剧情也太强大了吧,自己就一天没跟着就让男女主遇上了。 刘昭刚下楼准备去找陈凉,就看见一男一女从小区大门进来。 第5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5) 男的是陈凉,那女的自然就是女主沈娆了,陈凉看起来没什么事,就是嘴角有个小口,血渍已经被擦干净了。 刘昭想当然的认为是女主给她擦的——生气。 刘昭走到两人面前像宣誓主权一样,拉着陈凉就要上楼去。 不过好像是扯着陈凉的伤口了,他呲了一声。 “他胳膊刚被人打到了,你轻点拉。”沈娆看着刘昭这么不小心,忍不住提醒她。 “你谁啊,用你管。”刘昭讨厌沈娆没有原因,直接就怼上去了。 沈娆一开始就感觉出来了刘昭不喜欢她,不过没关系,她也不喜欢沈娆,她刚看见沈娆的时候就有种奇怪的讨厌,就好像是被她抢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有病吧,说话这么冲干嘛,你知道个屁,他刚被人打到胳膊,正疼呢,你这一拉给他拉断了。” 沈娆怎么说也是个有地位的小太妹,怎么能接受别人这么和她说话。 刘昭直接盯着陈凉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胳膊疼吗?” 那眼神就是分明在说,你要是敢说疼我就把胳膊给你拔断。 陈凉也是很有眼色的,乖乖的回答道:“不疼,一点也不疼。” 然后刘昭满脸挑衅的对沈娆说:“诶他好像不疼啊。”说完还不忘得意嘚瑟的白了沈娆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你能奈我何——略略略。 哼了一声沈娆就转身走了。 刘昭朝她大声的说了一声:“陈凉是我的,你以后不要来找他,听到了吗。” “听到了就跺跺脚。” 沈娆也是个呆的,她就真的跺了跺脚,可能是因为气不过自己太听话了,走了几步又跺了跺脚。 把刘昭笑的不行,估计是听到刘昭笑了,她气的又跺了跺脚。 刘昭笑的更大声了,沈娆气的直接回头对着刘昭大吼了一声:“你别笑了。” 陈凉看着刘昭笑的直不起来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烦人。”刘昭看着陈凉脸上的伤就来气,自己刚给他表白,他就去英雄救美。 陈凉进屋和自己妈妈说刚刚不小心摔着了,去刘昭家里擦药。 当然了,这是刘昭要求的,至于陈妈妈为什么什么也不问就同意了,那可能是因为看破不说破吧。 陈凉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刘昭去房间里拿药。 一般都是刘昭去陈凉家里玩儿,陈凉很少来她家,刘昭家和自己家里比空了很多,看着就像是没什么人住的样子。 刘昭坐在陈凉旁边的时候,陈凉觉得很奇怪,他们两个很少离得这么近,尤其是这沙发一陷下来的腿都挨着了,他不自觉的想往右边靠一靠。 “你别乱动啊,我正给你抹药呢。”刘昭手里的棉签刚要碰上陈凉的嘴角,他就动了一下,还好她把手收回来了,不然这药就抹到嘴上了。 “可不要再动了。”刘昭轻轻地把药抹到陈凉的嘴角,涂完拧药瓶的时候还不忘问一句,“刚刚嘴角谁擦的,把血抹的到处都是,脏死了。” 刘昭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想到如果这是沈娆擦的怎么会弄得到处都是,这一看就是陈凉自己胡乱抹的。 “刚血要流进嘴里了,我就自己用袖子擦了擦。”说完以后陈凉就看到低头拆纱布的刘昭偷偷笑了起来。 “除了脚脖这里,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磨破皮了?” “没了。” “那先把这里包了。” 刘昭把陈凉的腿伸直放到自己膝盖上,轻轻拉开他的裤腿,拿棉签沾了点碘酒,轻轻地摸了上去。 “说说吧,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刘昭的语气就像是在质问自己被捉奸在床的男人一样。 “我正回家的时候看到巷子里有一个女生正被几个小混混围着,像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去帮了她。”陈凉觉得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几句话就说完了,他也不知道刘昭在生气什么。 “怎么你打架很厉害吗?就敢去随便帮助别人,要是你没有打过那几个人可怎么办?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插手,打个电话报警就行了,不然我会很担心你的。” 刘昭生气一部分是因为陈凉救了女主,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陈凉太不重视自己安全了,虽然说他是男主出不了什么大事,可受点小伤也是会很疼的啊。 “而且万一那是坏人专门设的局,就是为了拐骗你这种高中生的,怎么办?” “我之前在学校见过那个女同学,才去帮他的,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陈凉好乖啊,不对,这女主才来多长时间他就记住了,好啊你陈凉,不老实。 第6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6) “怎么回事,你才见过沈娆几面就记住她了?你是不是就喜欢她那种类型的长相?你是不是其实已经偷偷观察她很久了?”刘昭向陈凉发起了一连串的质问。 后来还又故意做作的演了一番:“也是,她长得那么好看,身材又那么好,我一个女生都喜欢的不行,哪个男生能拒绝呢,怪不得你今天还拒绝了我的表白,原来如此,终究是错付了。”演得上头了还翘起兰花指擦了擦没有泪的眼角。 “没有,我没有喜欢她。”陈凉怎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刘昭就能问出这么多句。 虽然确实是自己上午亲口说的把她当妹妹,可就是打心底心里不想她这么误会了。 而且其实还有一些些小生气,昭昭怎么能够这样想自己呢? 其实刘昭也知道陈凉可能并没有那个意思,可是剧情的力量太强大了,她不得不担心,陈凉最后还是会爱上沈娆。 不过陈凉这个紧张的样子太可爱了,她忍不住的想要逗逗他。 “不喜欢她,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喜欢上我了不敢承认?没关系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的,毕竟我这么有魅力。”说完刘昭还自恋的撩了一下刘海呢。 “没有。” “没有,没有那你干嘛说你胳膊不疼。” “真的不疼吗,我不信,让我揉揉。”刘昭边说边故意使坏的去捏陈凉的胳膊。 “真的不疼吗?” “真的不疼吗?” 刘昭一边去抓陈凉右边边的胳膊,一边问道。 陈凉不想被她抓到,也就一直往右侧上半身,一个重心不稳,刘昭就倒进陈凉怀里了。 她抬头想看看陈凉什么反应,却陈凉也在低头看着她,自然而然就对视住了。那一刻,两个人的眼里此刻只有对方。 刘昭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同时她也感受到身下陈凉的心跳也是砰砰砰的,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就这个点,气氛合适,时间合适,人也合适。 “陈凉,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喜欢我啊?” 问题也合适。 “高考过后”,陈凉看着卧在自己怀里的刘昭,突然就不想再拒绝她了。 “什么意思,我考的不好你就不准备喜欢我了呗。”刘昭总是能把浪漫的气氛给打破,这可能也是一种实力吧,就是别人可能不是特别理解。 “不是”,陈凉把刘昭摁到自己怀里,轻轻地把嘴唇放到刘昭的头顶。 啊啊啊啊—— 刘昭记不清陈凉最后是怎么离开的了,反正她一整晚脑子里都是: 啊啊啊啊—— 陈凉为什么这么蛊啊? 谁能懂啊,刘昭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 作为一个被垃圾系统意外绑定的打工仔,刘昭没又受过专业的训练,也没有前辈给她分享快穿的经验,再加上她又是一个喜欢放纵自己的小废柴。 虽然刚开始很纠结,但现在明确自己对陈凉的喜欢后,她也就直接放纵自己了。 至于等到任务完成的时候要怎么办,刘昭已经顾不了了。 毕竟她的人生准则是: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简单来说,管它呢。 想通以后刘昭舒坦多了,连晚上做梦都是: —和陈凉之间不能说的二三事儿— 第7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7) 刘昭已经将近两个月没上过早自习了,刚开始那几天有新鲜感还坚持下去了,后来就真不行了。 怎么自己劝自己都不行。 可是今天为了能给陈凉个惊喜,刘昭硬是突破了自己人生的极限,在陈凉出门之前就出门等他了。 陈凉一出门,就看到刘昭靠墙支撑着身体,一边打着哈欠流泪一边头一栽一栽的。 “陈凉。”一看到陈凉出来,刘昭就精神了起来。 “嗯”陈凉确实做不到像她一样一点不被昨天晚上的事影响,只是轻轻的回了一声。 “陈凉,我好瞌睡啊。” “嗯” “陈凉你走慢点,我好累跟不上。” “……”,陈凉的步伐缓缓地慢了下来。 “陈凉” “嗯” “陈凉” “嗯” 刘昭不断地重复这件无聊但却透露着一丝丝暧昧的对话。 “陈凉,你叫我啊。” “不想叫。” “为什么不想叫?” “陈凉” “陈凉” “陈凉” “你为什么不想叫我?是不是因为你太喜欢我了。每次叫我的名字都让你觉得心脏怦怦跳。”刘昭故意的想要用这么肉麻的方式稍稍地恶心陈凉。 “刘昭。”陈凉的声音带着些被逼急了的羞愤。 “陈凉,今天有没有喜欢我多一点?” 陈凉已经见怪不怪刘昭这么得寸进尺的行为了。 “不知道。” 不过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对刘昭现在是什么感情,之前认识那么久了,就像她说的那样自己一直是把她当妹妹的。 可她这段时间的变化太大了,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把她当妹妹了。 至于昨天晚上和她说什么高考之后的事,陈凉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鬼迷心窍了。 “哼,你怎么就不能顺从自己的心呢?”刘昭那古怪的表情摆明是在说,装什么装小样,姐迷死你。 真的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自信。 到了教室刘昭就后悔了,不该一时冲动的,早自习不上在家睡觉,上课还能学会儿背点东西,今天一来上早自习,可能是因为打乱了生物钟,刘昭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已经两大节课了,刘昭一直处于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 明明她还记得英语老师正在挑单词呢,突然就听到语文老师开始挑背古诗文了。 连同桌都忍不住劝她不行就先低头睡会儿,她会帮忙看住老师的。 “不睡,我才不睡。”刘昭本想再坚持一下的,可同桌的话真的充满了诱惑,睡着前的瞬间,刘昭还在心里怪同桌诱惑她。 同桌如果知道肯定要对她说一句,你清高你了不起。 “小昭,小昭。”刘昭好不容易趁着大课间的机会能多睡一会儿,不知道哪个没有眼力劲的非得叫她。 “干嘛。”如果不是太瞌睡,刘昭肯定会骂对方两句的。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很遗憾祁明真是个没有眼力劲的人。 “……” “小昭”祁明又推了推她 “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下课” “那我下课再来找你。” “……” 好舒服,刘昭惊讶仅仅一个大课间就能让自己睡的这么舒服,果然饿的时候白面馒头都是香的。 就是为什么班上的同学已经这么蠢蠢欲动了啊。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铃响后30秒内,班里已经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同学。 刘昭这才意识到自己睡了两整节课,怪不得感觉这么爽。 第8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8) 正在刘昭在心里疯狂呐喊:为什么没有人叫我?为什么要让我当着老师的面睡觉啊!上天啊! 祁明进来了站在刘昭面前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干嘛,找我有事儿,有事儿说事儿,装什么深沉。”刘昭很急着走呢,陈凉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小昭,我喜欢你。”祁明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知道啊,你之前说过了,可我也和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 刘昭干脆的就拒绝了,她要忙着招呼陈凉呢,没空再去招呼另一个人。 “我知道是我之前不够成熟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但我保证现在的喜欢不会再乎给你带来困扰了。” 虽然刘昭心里想的是你现在也没有多成熟吧,可秉着尊重他人的基本行为准则,她还是委婉的表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值得更好的。” “是陈凉,我知道你喜欢陈凉,可是没关系我可以等,总有一天你会厌倦他的,到时候你可以试试我。” 合着他根本不是喜欢自己,只是坚持一个运动员的优良品格“好胜”呗,真是白感动了。 刘昭根本不想回他扭身就准备走的。 一回头就发现陈凉就在门口站着了,也不知道都听到了些什么,不过自己又没做亏心事。 祁明也是看到了陈凉,还故意在出去的时候用胳膊狠狠撞了一下陈凉,还故作深情的回头朝刘昭说了一句,“我会等你的。” 还挺帅。 “走呗。”刘昭都走出门几步了陈凉还是杵那不动,她便回去拉住陈凉的手一起向前走。 “他叫你小昭。” “我听到了啊,他一直都是这么叫我的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刘昭还是比较期待你的陈凉用比较不符合他风格的方式来叫她的。 “ 他喜欢你,我知道啊,你之前不也知道吗。” “我很干脆的就拒绝他了,你不用吃醋,我最喜欢你了。”刘昭心里还是很开心陈凉为自己吃醋的,毕竟吃醋是平淡生活的增味剂。 这一次陈凉没有挣脱刘昭的手,果然人还是得有危机感。 刘昭以为刚刚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可等到两人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陈凉突然停了下来。 等到刘昭和他对视上之后,他才问道:“你还有多久会就对我感到厌倦?”陈凉的眼睛里没有吃醋或者是生气的情绪,他只是认真地想要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而已。 “在你对我感到厌倦的时候。” “我永远都不会厌倦你的,可是如果我感觉到你厌倦我的时候,我就会离开你的。” “所以,如果你不喜欢我了,就直接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缠着你的。” 刘昭真的喜欢陈凉,可她更喜欢自己。 说完刘昭就进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刘昭,我不会厌倦你的,我会永远喜欢你。” 虽然刘昭觉得永远这个词很不现实,但她相信在陈凉说出这个词的那一刻以及以后的一段时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就够了。 第9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9) 六月七号高考的第一天。 “昭昭,快起来吃妈妈给你做的红烧肉。”高考这几天孟青把所有的工作都给推了,就为了陪着刘昭。 “我不想吃,谁大早上的吃红烧肉啊。”刚醒的刘昭真的不想吃这看着就很油腻的红烧肉。 “你不懂这叫开门红,你就吃一口就行,就是求个好兆头。” “所以,妈妈你穿的旗袍也是旗开得胜的意思喽。” “嗯,就是。” “不是吧,这也不至于啊。”刘昭哈哈的笑了起来,自己可从来没见过自家妈妈穿职业装以外的衣服。 “笑什么笑,我穿的不好看吗?” “那怎么会不好看呢,妈妈你穿上这旗袍那可真是风情万种,爸爸肯定都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外面等我。” “又嘴贫。”孟青笑着白了刘昭一眼,自从办公室那件事情后,她们母女两个的关系明显亲近了很多。 “好好考。”刘昭爸爸看着自己即将要奔赴战场的女儿,心中的万分激动只化成了这一句简单的嘱托。 “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去学校了。” “等等,让你爸爸去送你。” “不用,我和陈凉哥哥说好了一起去的。” “那行,那你们路上小心。哎,对了,准考证带了没。” “带了,带了。” 刘昭出门时,陈亮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陈凉,你紧张吗?” “不紧张。” “好厉害啊,你竟然不紧张。可我好紧张啊,考不好了怎么办。” “考不好也没关系,尽力就好。” 在分开的时候刘昭转身抱住陈凉,想要听听他到底紧不紧张,可人家确实说的是真话,心跳稳的一批。 “好了,我也不紧张了。” 和往常年一样,一到高考这两天,就要淅淅沥沥地下点小雨。 考生们在雨中跑出考场,开始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畅想。 “陈凉,考完了。” “嗯” “你暑假要去做什么啊,我爸妈说准备带我去旅游,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不了,我爸妈说要带我回一趟老家。” “哦,那好吧,不过那样我们就一个月都不能见了,我会很想你的。” “嗯” “那你尽量早点回来。” 刘昭和爸爸妈妈到了y城之后,真的是被舒服到了,明明同样都是夏天,可这里真的比自己家那里凉快多了,而且这里有很多不同的少数民族,街上有各种新鲜有趣的小玩意儿。 刘昭每天忙着吃这吃那,玩这玩那的,根本就没空去联系陈凉,估计再过几天连陈凉是谁都忘了。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的,痛痛快快的玩了十几天之后,刘昭她们就要回家了。 都已经再回家的路上了,刘昭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挣扎一下,“爸爸妈妈,你们有工作忙的话就先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 “不行,不行。你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妈妈怎么能放心呢,而且过几天就要出成绩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呆着能行吗?”孟青怎么会同意把女儿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等到爸爸妈妈下一次去休年假了再带你来玩儿。” “好吧。”刘昭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第10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10) 一回到家里,刘昭也不帮爸爸妈妈收拾房间,直接就跑回床上躺着了。 真的是太累了,在那里玩的时候不觉得,一回到家刘昭就感觉自己累的全身发酸,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回床上躺着。 一觉从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刘昭美滋滋的下床吃饭去了。 “醒了就查成绩吧。” \\\"成绩出来了!我还以为是明天呢,快我得电脑呢。\\\" 刘昭刚还在想怎么都这个点了,爸妈两个人还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上,原来今天是查成绩的,她手忙脚乱的就开始查了。 “欸” “考的不好也没关系,爸能养的起你。”孟青还没来得及安慰就被抢先了,两个人都担心女儿太伤心了想不开。 结果—— “考的太好了吧。” “你这孩子,吓死我们了。” “我去对面找陈凉哥哥了。” 自己家女儿整天陈凉陈凉的,两个人想不知道点什么都难啊,之前怕影响他们两个的心情一直没问。 这考试完了可得问问了。 “以后再说嘛,我先去找陈凉哥哥。” ———— 刘昭按了一下门铃就冲进了屋里。 “昭昭考的怎么样啊,你陈凉哥哥在房间呢。” “可以上个一本。” 说完刘昭就往楼上冲进了陈凉房间。 “陈凉,我们能去一个地方上学了,你开心吗?” “嗯,开心。” “陈凉,你喜欢我吗?” 又问到了这个问题,刘昭可还记得陈凉和自己说的高考过后的。 “喜欢。” “那我们谈恋爱吧。” “好。” \\\"那你亲我一下吧。\\\" 陈凉看着刘昭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己,眼里充满了期待,可是无论刘昭对他说了多少次喜欢,他的心里还是会充满不安全感。 即便如此,他要承认自己无法拒绝这种邀请。 刘昭闭上自己的眼睛,感受到陈凉的气息慢慢的靠近过来,将嘴唇覆了上来,轻轻贴了一下后就离开了。 这怎么能行,她睁开眼睛,在他略微震惊的时候,用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深深地吻了上去,本来她已经不期望他主动了,只是自己在不停地攻城略地。 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喘不过气想要退出来地时候,陈凉却又突然带有强制性地去勾舔自己的舌头,就这样两人玩了很久。 刘昭因为缺氧已经站不动了,就靠在陈凉身上微微喘息休息一下。 咚咚咚—— 两人还没来得及分开,陈凉妈妈就已经开门进来了。 “我就是来问一下昭昭要不要留下来吃饭,买些她想吃的菜。” “那我先出去了。” 陈凉妈妈走下楼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恍惚,她和孟青想的不一样,她一直都以为自家儿子只是把昭昭当妹妹,毕竟她是一直把昭昭当女儿的。 虽说昭昭最近和儿子之间关系有点近吧,她也只是觉得孩子高考了压力大,想要和哥哥多聊聊学习,让自己压力不那么大。 刚刚两人在做什么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又不像孟青夫妇那样已经有点心理预设了,自然就震惊的需要缓缓。 第11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11) 房间里的两人在陈凉妈妈一进来的时候就分开了,怎么说呢,虽然两人已经准备要去公开关系了,可被家长逮到在做这种事情还是会有很多不好意思的。 等陈凉妈妈出去后,刘昭看着站在旁边脸红的陈凉,问道:“我们要怎么说啊?” 虽说刘昭很想要公开,可是这种事她再怎么大大咧咧,也不能就直接在陈凉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情况下,和自己未来的婆婆直接说我喜欢你儿子,我们在一起了吧。 她还是希望陈凉在他的家长面前主动一些的。 “直接说就好了。”陈凉直接拉着刘昭就下楼,牵着她的手一起端正的坐到沙发上,刘昭也是很罕见的没有和他聊天,真的是为数不多的害羞时候了。 等到陈凉妈妈端着一盘菜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直直地坐在那里,摆明了就是在等她的,因为她一过来,自家儿子就拉着昭昭站了起来,这一站搞的她都不敢动了。 陈凉妈妈一开始可能确实感到有点震惊,可怎么说昭昭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喜欢的可是不得了,能来当自己儿媳妇自己当然是很愿意的,很快就能接受了。 不对,两个孩子玩玩,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自己怎么就想到儿媳妇这么远的事上了,陈凉妈妈及时打断了自己想孙子孙女名字的过程。 “妈,我和昭昭在一起了。” “阿姨。”陈凉好直接,她好有安全感呀,刘昭在心中小小地开心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刘昭正准备向阿姨解释他们是今天才确认关系的没有影响学习。 还没来的及说,阿姨就赶紧又接着说:“不管什么时候吧,昭昭你放心,如果你陈凉哥哥欺负你了,你就告诉阿姨,阿姨肯定帮你说他。” “嗯嗯,谢谢阿姨。” 刘昭就知道,陈凉妈妈那么喜欢自己怎么会不同意的呢。 “你爸爸妈妈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吗?”陈凉妈妈已经在想要不要和自己老公带点礼物去对面看看,自家儿子和人家的宝贝女儿在一起了,总得表示表示去。 “我们今天才确定关系的,还没来的及说,我们现在就准备过去和他们说一声。” 刘昭说完就看了陈凉一眼,拉着他的手就往门口走,“那阿姨我们先去我家也和我爸妈说一声。” 陈凉已经这么霸气在妈妈面前公开了两人的关系那,自己也要在爸爸妈妈面前给陈凉一个名分,礼尚往来嘛。 “那行,那你们先去吧。” 等他们两个已经开门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又赶忙说了一句:“你们两个等等记得回来吃饭啊。” “知道了阿姨,我们很快就回来。”陈凉妈妈又忍不住心里感慨,昭昭可太可爱、太乖巧、太懂事了,自家这木头儿子怎么能配的上她呢。 他们两个一出去,陈凉妈妈就拿起手机就给自己老公电话了。 “喂,老公刚刚凉凉和昭昭和我说她们两个在一起了。” “就是谈恋爱了。” “两个孩子刚去对面和他们说,应该一会儿就知道了。” “你今天早点回来,别加班了,我们一起去买些什么东西给对面送过去,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吧。” “反正你今天早点回来我们去挑挑。” 第12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12) 另一边的氛围就有些僵硬了。 两人一进门,本来正在开心的给女儿选志愿的夫妻俩脸就耷拉下来了。 知道自家女儿和对面家小子有关系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就又是一回事儿了。 而且这两个人一起来,摆明是来表明关系的,想想自家女儿被别的男的给拐走了,哪怕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挺满意的对门小子也不行啊。 更让人生气的是,两人在一起了这种事,竟然是自己女儿一个女孩子家家说的,陈凉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怎么想都气啊。 刘昭如果知道自己爸妈能这么想,肯定要替陈凉喊句冤的。 她只想着刚刚陈凉在阿姨面前挺身而出不让自己尴尬,自己不想让他在自己爸妈面前尴尬,一进来抢着公布关系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家爸妈和陈凉他爸妈的感觉可是不一样的,本来他们就怕自家女儿太主动了被轻看,这可倒好,连见家长公布关系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让自己女儿来提,对陈凉的意见就更大了。 刘昭爸爸冷哼了一声。 “爸”,刘昭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这边一点也不温和,冷场了两分钟之后,自己爸爸还要这样,她真的看不下去了。 “陈凉,你和我们家昭昭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孟青也觉得他们两个这么为难孩子有点不太合适,就想着问问情况。 “妈,我们今天才确定关系的。”刘昭赶紧抢答过去了。 “没问你,你别插嘴。”孟青真就看不得自家女儿这个样子。 “阿姨,我很早就喜欢昭昭了,怕想影响到她学习,今天才和她表白的。”陈凉还是有眼色的,他已经看出了叔叔阿姨对自己不满的原因了。 果然,他这个态度一表现出来,两人的面色都缓和了很多。 “我们家昭昭从小就娇生惯养,脾气也娇气点,你可得多让着她点。” “我会的阿姨,我一定会听昭昭的话的。” 刘昭听到陈凉这么说都惊住了,他平时可没说过这种话啊。 “行,是个好孩子。”孟青的表情已经带些愉悦了,这孩子还挺上道。 态度端正,学习也好,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品性也可以。 以后两人成了,自己女儿也不离家。 现在孟青是越看陈凉越觉得满意了。 #如何两句话让丈母娘对我满意# “陈凉准备报哪里的大学呀,看阿姨问的,成绩这么好肯定是要去京都上大学的,是吧。” “嗯。” “还不知道我们家昭昭想去哪里了,只能把分数适合的先都给她挑出来,让她之后再选选。” “妈,我也要去京都。” “这个咱等等再细说,你先别那么快决定了。” “那陈凉准备学什么专业啊?” “学医。” “学医好啊,你爸爸不就是学医的?” “嗯” “不过学医以后会有点忙啊。” “嗯” 孟青还想再问问了,刘昭不愿意了,说:“妈,陈阿姨已经做好饭了,我们得去吃饭了,以后再说吧。” “在我们家吃不行吗,妈妈也可以做的。” “不行啊,阿姨已经做好了,我们明天再来我们家吃。” 两人正准备走了,陈凉打开手机看到了自己妈妈发的微信,让他和孟阿姨说一声,今天晚上她和爸爸两个人来昭昭家和她爸爸妈妈见见面。 “叔叔阿姨,我妈妈说今天晚上想和爸爸来您家和你们说说话,你们有时间吗?”陈凉也不知道他们要来做什么。 孟青看了自己老公一眼,想看看他什么反应,看他也同意了,就说:“行,阿姨今天下午也准备准备。” “你们也去吃饭吧,别让你妈妈等急了。” 第13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13) “老公,陈凉这孩子还可以吧,看着多稳重啊。”孟青看自己老公在旁边,用手里的报纸挡着自己的脸。 “我不知道,别问我。”自家女儿被别的男的拐跑了,就算再优秀他也不想接受。 “那对门今天晚上要来,你可不能这样啊。” —————— 因为不想和父母们一起吃饭,刘昭就和陈凉一起去游乐场玩儿了。 “陈凉,我们去玩儿过山车吧,我想玩。”刘昭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钱去中心地区玩,这是她第一次来游乐园。 “好。” “那边还有旋转木马,我们快去。” “好” 这个旋转木马一点也不好玩,就转转转有什么意思,就这竟然还是个网红木马,真奇怪。” “那我们以后不玩了。” 又玩了好几个项目后,两人来到了最终站摩天轮。 “看这个摩天轮好好看,不是说在摩天轮顶点的时候接吻,两个人就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们也去吧。”刘昭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到晚上这个巨大的摩天轮就会散发出银白色的亮光,从游乐园的每个地方都能看到它,也能看到它里面相互依偎的小情侣,虽然在摩天轮上接吻已经是很多年前的老土情调了,还是有很多年轻人热衷于来这里寻找浪漫。 “陈凉,我们到顶了。”刘昭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陈凉的气息靠近,慢慢的把嘴唇贴上来,她用舌尖点了他的嘴唇一下后就停了下来,靠在陈凉怀里,感受着摩天轮缓缓落下。 下来之后,两人就打算回去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是简单的手拉着手慢慢的向前走着,暧昧的气息环绕在两个人中间。 “砰——” “啾——” 游乐园的散场烟花开始了,在涌动的人流中,陈凉紧紧的抓着刘昭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挡起来。 等到出来之后,陈凉把刘昭从怀里放了出来,再去拉着她的手一起走。 刘昭刚刚趴在陈凉怀里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可能是因为比较瘦,陈凉的喉结很突出,他不经意间咽口水的时候,喉结也在上下滑动很是性感。 刚刚人多她不好意思下手,现在他们周围的人比较少,她就趁陈凉不注意的时候。色胆包天地侧过身垫脚咬了一下他的喉结,咬过就赶紧收回身子向前走,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瞥见陈凉害羞的通红的脸蛋还有不停上下移动的喉结,刘昭觉得自己的恶趣味得到了很好的满足,忍不住笑出了声。 忽然,刘昭感觉有个阴影挡在自己面前,陈凉侧身低下头,用双手捧着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上去,在她的嘴里疯狂搅动,占领着她嘴里的每一寸空间。 刘昭一下子都呆的不会动了,陈凉平时的吻都是那行很温和的感觉,就像是清风拂面一样,可这一次他的吻却带有很强烈的侵略感,就像狂风暴雨一般。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陈凉的狂烈。 回家的路上,刘昭不停的在回味着刚刚的那个吻。 刘昭必须得承认,这样的反差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和刺激感,陈凉好会啊。 第14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14) 刘昭进家门的时候脸还是红的,嘴肿的一眼就看出来刚做了什么。 “爸妈,你们和陈阿姨他们今天都说什么了?”虽然刘昭都已经累的像条狗了还是不忘问问大人们今天的讨论结果。 “除了你们两个的事我们还能说什么?” “那你们同意我和陈凉在一起了吧。”刘昭赶紧接着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说不同意了?你们今天来我们也没说不让在一起吧。”自己也是一个开明的家长的好吧,怎么会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事儿呢? “你们是没说不同意,可那态度也不像是同意吧。”刘昭没忍住拆穿了她妈妈的狡辩。 “我去睡觉了昂,累死我了。” “睡吧睡吧,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孟青白了自己女儿一眼。 回到房间后,刘昭并没有睡觉。 按理说现在她和陈凉已经在一起了,关系关系都已经公开了,攻略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可是自己却并没有收到任务成功的提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且如果是任务任务完成之后,自己会以哪种方式离开呢?是这具身体死亡后,自己的灵魂回归系统空间,还是自己的灵魂回到系统空间,原主的灵魂再回来接替她进行之后的生活。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这未免对原主父母太残忍了,他们要怎样面对唯一的女儿早早离开自己的事实呢?他们老了之后又要落入多么凄苦的境地。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更好的结果,可是她的内心深处是不愿意的。毕竟自己不是原主,一想到原主要替代自己和陈凉在一起,她的心里就堵的慌。 系统,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啊,你不是一直都在监视我的吗? 『宿主,您应该知道,我们进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抢夺气运高者者的气运。 您现在已经完成了攻略任务,取代了原女主的地位,也就是说您已经抢走了女主的气运。 但是每个世界都会有保护自身气运的规则,这些世界规则会不停的寻找像我们这种试图抢夺他人气运的外部力量,阻止我们的行动。 所以想要成功的将您所得到的气运带走,必须趁着世界规则松懈,也就是剧情线结束的时候迅速抽走您的灵魂才行。』 那什么时候剧情才算结束呢?按照原剧情,小说的结尾是陈凉和沈娆结婚。既然我现在取代了沈娆,那也就是说我和陈凉结婚的时候,我就会离开是吗?』 『是的』 『如果我和陈凉只是在一起不结婚呢,我是不是就不用走了。』 『宿主请您不要人为的干涉剧情的发展进程,否则会引起世界规则的注意,一旦规则确定您是外来的抢夺者,会迅速对您进行抹杀,这样我们也无法保证您的灵魂安全。』 虽然一开始刘昭想的很开,说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可真的明确了在几年之后就要离开,她还是开始犹豫了要不要陷的太深 第15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15) 『那如果我的灵魂被抽走了,这具身体是会死吗?』 『不是的宿主,在我们抽走您的灵魂之后,原主的灵魂会苏醒,我们会采用一些方法,让她将您控制身体的这段记忆当做是自己记忆,从而代替您继续生活。』 『知道了。』 如果之前还抱着侥幸心理,可以心安理得的放纵自己。现在的刘昭就没有那么想的开了,毕竟她已经明确知道自己会在六年后离开陈凉。而且陈凉之后会和原主在一起生活,他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不会知道,曾经有另一个刘昭和他相拥、相吻、相恋。 原来这种不被相爱的人记得的感觉这么痛苦。 ———————— 两个月后,陈凉和刘昭一起开学了,学校离得很近,属于一个大学城的。 双方父母那天晚上主要就是说了刘昭去哪里上大学的问题。 她是准备学外语专业的,这种专业在大城市确实机会更多,而且和陈凉在一起也互相有个照应。 可是如果换一个城市,学校就能提升一个档次。 最后问了刘昭的意见,还是去了陈凉那里。 自从那天两个人从游乐园回来之后,陈凉就觉得刘昭对自己的态度疏离了很多。虽然还是每天都见面,说些无聊的话题,可是就是少了一些亲密。 他想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又因为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问。 两家人是分两辆车去去学校的。 在他们去学校的路上,正好从一个车祸现场经过,陈凉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是和刘昭打电话的时候发现她哭的喉咙都哑了。 他们两家本来就是打算提前两三天到京都,让两个孩子到学校周围玩认识认识。 到了之后先去酒店订了四间房间,两家大人和小孩分别一间。 上午走了一路,下午又去逛了逛,几个人都挺累,晚上就没出去逛都回房间去了。 陈凉刚洗完澡准备上床了,就听到了刘昭说:“陈凉,是我开门。” “陈凉,你洗澡也太早了吧。” “嗯,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 在刘昭的训练下,陈亮已经能够极其心平气和的说出这种肉麻的话了。 刘昭看陈凉挡在自己面前,没有让自己进入的意思,就和他说:“我有事和你说,让我先进去。” 刘昭一进去就坐到了床上,陈凉没地方坐就在她前面站着,等着她说话。 “陈凉,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再和别人在一起吗?”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在来之前做体检了,陈凉都要怀疑刘昭是不是得绝症了。 不过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他还是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刘昭之前对自己态度变化的原因了。 “不会。” “怎么可能,一个人多无聊啊,你肯定会和别人在一起的。” “不会的。” “如果有个和我一样缠着你的人来陪着你安慰你,你也不会吗?” “不会的。” 其实刘昭在经过车祸现场后就已经想通了,她没有必要去想着离开后怎么办,她应该做的是更加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就算他以后是要和原主在一起的,只要他现在喜欢的是自己就行了。 “陈凉,我爱你。”刘昭站起来抱着陈凉,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想着应该怎么和陈凉多待一会儿。 临走之前,像只小狗一样在陈凉的,用头拱来他的浴袍,在他的左肩上咬了一口,咬完还故意的舔了舔。 她倒是开心的走了,留陈凉在她走之后又去冲了一次淋浴。 第16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16) “爸爸,妈妈,我要去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了。” 看着自家女儿这开心的样子,孟青夫妇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去吧去吧,钱不够了记得给家里要,还有国庆记得回家昂。” “知道了,拜拜你们走吧。” “那我们走了昂。” 爸妈一走,刘昭就给陈凉打电话:“喂,陈凉,叔叔阿姨走了没。” “走了。” “那你来我们学校找我吧。” “行,那你等我。” “我在南门等你,你导航导到这儿。” 刘昭还没来的及逛学校,也不认识路,开着导航走到南门等着陈凉。 “小昭。” “祁明,我们竟然是一个学校的,我太开心了。”虽然两人之前是有些故事,但是大学遇老乡的感动很容易就把这不多的尴尬都给冲走了。 “我也很开心。”祁明看着刘昭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小昭。” “我在等陈凉呢,我带他逛逛我们学校。” 听了刘昭的回答,祁明眼眸沉了一下。 “那你等吧,我先走了。” “拜拜。” 刘昭也不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可是对方的表白已经拒绝过了,再故意忽视对方就有点过分了。 过了一会儿,刘昭就看见陈凉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白衬衣,牛仔裤,被风微微吹动的头发。刘昭已经听到,周围的有几个同学在讨论要去找陈凉要微信。 她的心里有一丝丝小骄傲,别人对她男朋友的喜欢也是对她的一种认可的嘛。 “你跑着来干嘛,我又不急,天这么热。”刘昭轻轻用袖子擦去陈凉脸上的汗。 “我想你了。” “啊?我也想你了。” 怎么回事?陈凉怎么突然这么煽。不过刘昭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刚刚讨论要微信的女孩们,都是对帅哥竟然名草有主的遗憾。 她没注意到的是,几个刚偷看她的男生也发出了美女竟然已经名花有主的感叹。 “走,我们一起看看我学校。” “你看这个湖,我看到水里有条鱼。”刘昭激动的拍着陈凉的背,“你快看看见了没?” “看见了。” “陈凉,我们约个固定的时间来每周见面吧?”学校再近也不像在高中一样可以天天见,而且在高中每天也不见多长时间。 “周日怎么样。” “好” “我算算啊,我们每周见一次面,一个月四次,到放寒假我们能见十八次。” “好少啊,我会一直想你的。”刘昭很喜欢抱抱,就转身抱住了陈凉,把头埋进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陈凉,你好香啊。”陈凉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刘昭很喜欢的那种。 陈凉用下巴轻轻的蹭刘昭的头发,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 第一天来学校,也不知道哪里好玩儿,两个人随便转了转,陈凉把刘昭送到寝室后就打算回去了。 “陈凉。” 刘昭搂着陈凉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上去,陈凉在接吻这方面已经很熟练了,不用刘昭主动,他就开始回应了,两个人一直亲了很久才分开。 第17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17) 虽然学校不远,但刘昭也没有每天都去缠着陈凉,就是两个人晚上的时候会打一个小时的视频电话。 “陈凉,你还不睡觉吗?”现在也就十点多,对于高中生来说睡觉有点早了,可对于大学生来说这个时间时间睡觉刚刚好。 “你先睡吧,我再看会儿书。”陈凉继续低头翻着那本巨厚无比的书,不过陈凉每天看的书都是这么厚,还每天都不带重样的,刘昭都习惯了。 就这样,刘昭在陈凉的翻书声中睡了过去,她睡着了之后陈凉也没有挂电话,一直等到陈凉也准备睡觉去,怕上床的时候把刘昭吵醒才会把电话关了。 两个人的大一生活虽然平淡,但是却让人很安心,每天枯燥的生活都会有一个人陪伴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大二以后,刘昭的课程少了很多,每天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玩儿了。陈凉不行,他的课程还是满满当当的。 那时候每天陈凉都会收到刘昭的生活乐事分享。 记得有一天,刘昭和朋友一起去篮球场,看打篮球比赛,祁明作为校篮球队的队长自然也在其中。 他打篮球是专业的,而且他也确实是喜欢打篮球,大二就跳了好几步成了篮球队队长。 朋友要看的帅哥指的也就是他。 刘昭对这个是不感兴趣的,耐不住朋友们对帅哥的向往,她也只能陪着了。 其实如果这个帅哥不是祁明她也是可以很感兴趣的。 由于体会不到篮球运动的动人之处,刘昭就在朋友的欢呼声中,蠢蠢欲睡。 “陈岚岚,我们走吧,比赛都结束了,我要去吃饭,我好饿啊。” 刘昭像个饿死鬼一样催着旁边非得去给祁明送水的陈岚岚。 “不行,我本来目的就是来给帅哥送水,现在让我走怎么可能。” 刘昭真的是麻了,第一次见陈岚岚的时候她以为这是个高冷范的御姐,还觉得她不好相处。 等到真的一起玩儿多了才发现这就是个花痴型的逗比。 “大哥,你没看到你那帅哥面前已经围了二三十个人了吗?你能挤过去吗?我们下次来不看打篮球,直接就在门口等他送水行不,先去吃饭啊,我真的好饿。” 陈岚岚也被说动了,准备跟刘昭一起去吃饭,和帅哥交流的事还是回去从长计议。 “别别别,快松开我,帅哥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了,肯定是被我的绝世美貌给吸引了。” 祁明果然在陈岚岚期待的目光中朝她们走了过来。 然后在陈岚岚的注视下对着旁边的刘昭说:“我一直在等你来看我打球。” 什么玩意儿,刘昭以为就是老乡之间打个招呼,怎么就这么不对劲了? “啊哈,我朋友很喜欢你,我陪她来的。”说着还把旁边被震惊到的陈岚岚往前面拉了拉。 陈岚岚还在思考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突然被刘昭拉了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祁明:“帅哥,喝水。” “谢谢。”祁明很礼貌的接了过去。 “那水也送了,我们就先走了。”刘昭拉着陈岚岚就走了。 等到确定祁明看不见了,陈岚岚立刻开始追问两人之间的关系。 刘昭没多说,就说是高中的时候追过自己的同学。 第18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18) “不是吧,那看我天天追他,你都不说一声的。” 刘昭以为陈岚岚生气了,只能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件事,我总不能说你别看上他了,换个人吧,他之前追过我。” 刘昭虽然觉得自己不告诉陈岚岚有点不够朋友,但想了想自己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都拒绝了别人的表白,还要掐断别人的桃花,怎么说还是有点过分了。” 刘昭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希望以此迷惑陈岚岚让她不要生气,“原谅我这一次吧,以后保证什么都和你说。” 陈岚岚本来就是震惊大于生气,刘昭这样一装可怜,她肯定就不生气了。 “真是的,你有这么好的资源也不知道加以利用,早知道你有这关系,直接约出来吃饭了,还用来篮球场堵他。” 陈岚岚满脸的可惜。 “不行,别打我这主意,陈凉要知道我们去吃饭了,就得醋死。”刘昭赶紧就拒绝了陈岚岚的下一步提议。 “不要这样嘛。”陈岚岚还是想要坚持一下,“那你总该有他微信吧,发给我,我要抢占先机。” “这个可以有。” 刘昭是真的把陈岚岚当朋友的,她很害陈岚岚生气。 “那走吧,去桃园吃饭去,听说新推出了一个爆炒鸡丁,小红书上评价还挺好的。” 陈岚岚揣着刘昭的胳膊一起往餐厅去,刘昭靠着她的肩膀,对她说:“岚岚,你真好,我爱你,来亲一个。” “咦,你别这么恶心好吧。”虽说是嫌弃的口吻,可陈岚岚的笑意都快漫出来了。 晚上刘昭给陈凉打每日一通话,分享了一些简单的小事,她就去洗漱了。 她床上床下都有帘子挡着,室友的隐私是可以保证的。 等她洗漱完回来,涂好水乳,准备上床睡觉了,一般这时候她和陈凉说一声,两个人就挂电话了。 “昭昭,你没有和我说遇到祁明的事情。”陈凉故意用很委屈的语气来问刘昭。 这让刘昭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渣女,瞒着自己男朋友会见暧昧对象,还不告诉他,逼的人家来问自己。 天呐,我好罪恶啊。 “就是今天陈岚岚想去看祁明打篮球,非要拉着我去,我不知道她要去送水,我以为只是看看就陪着她去了。而且我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没有多说什么话。” “昭昭,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子,离我们两个的学校很近,你愿意和我搬出去住吗?”陈凉在征求刘昭的意见,她不愿意的事他是不会逼她的。 “你是因为今天这件事才要我们搬出去住的吗?”刘昭没想到陈凉动作这么快,今天下午刚发生这事儿,现在他就找好房子了。 她一反问,陈凉就以为她是生气了,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在一段关系中失去自由。 “没有,我之前就已经在找了,只是最近才找好,怕你生气一直没和你说。”陈凉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我们两个人又能每天见面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陈凉很庆幸,刘昭属于那个少部分的人的,她不会因为一直和和自己待在一起感到被束缚。 “那我什么时候搬出去?”刘昭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周日吧,我去你们学校帮你收拾东西。” “好。” 电话挂了之后,刘昭给陈岚岚发了个短信:『拜你所赐,我要搬出去住了』 『什么,搬出去,搬哪里』 『学校旁边租的一间小房子』 『你和陈凉?这你们两个自己要去腻歪,什么拜我所赐。』 『哼,你自己知道。』 『没有你我以后一个人要怎么活啊』 『滚一边去,你要想的话,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住』 『我就那么乐意去做电灯泡?狗男女,姐也要去找个男朋友。』 『呵,做梦吧』 『姐这相貌,姐这身材,平时走在路上,都要被人给盯出洞了,想找个男朋友轻轻松松的好吧。』 『那姐你加油,我去睡了』 『gun』 第19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19) 这周日刘昭和陈凉一起去出租屋收拾东西,从外面看就是很普通的一间房子,不过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租上这么一间房应该挺贵的,也不知道陈凉是怎么和陈叔叔他们说的。 等到进来房间的时候刘昭就被震惊到了,这个房间里面应该是被陈凉又全部翻新了一遍,里面贴着灰黄色的简约壁纸,沙发也是与之配套的颜色。 电视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两盆小雏菊墙后面挂着的是一张梵高向日葵的仿制版,每一件家具都是被新换的。 暖色系的灯光打在房间里,让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陈凉,你是把这里完全又装修了一遍?”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装修的?”这看起来可不像是短时间后能弄好的。 “大一开学后不久。” “这么早,你怎么之前都从来没有给我提过?” 刘昭意识到这里完全是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来装修的,之前她刚来到原主身体的时候,觉得房间的装修太冷清了,她就又自己换了换风格,重新布置了一遍。 之前忘了是什么事了,带陈凉去过一次自己房间,但天地良心真的只去过一次,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就通过一次浏览,就找到她喜欢的装修风格的。 “我想等到装好了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刘昭激动的跳起来抱着陈凉,兴奋地说:“陈凉,我爱你。” 陈凉抱着她转了几下,说:“我也是。” “我们两个这应该算是同居了吧,那我们要怎么睡觉呢?”刘昭问陈凉这个问题主要的目的不是去询问,而是去暗示,可陈凉明显没有收到她的暗示。 无情地回复道:“你去主卧,我去次卧,主卧有独立卫生间,方便点。” “哦,你就不想和我一起去主卧睡吗?毕竟那个房间的床这么大。”刘昭说着还用手指点了点陈凉的胸口,故意用挑逗的眼神看着他。 “昭昭。”陈凉叫了她一声想要制止她这种行为,他不会这么随便的。 “好了好了,逗你玩儿呢。” 从此以后刘昭没课的时候就留在出租屋里,有课的话就回学校,这让陈岚岚每天都和她抱怨自己成为了空巢老人。 陈凉也是这样,不过因为他的课比较多,一般都是早上去学校,中午回来一趟,下午再去学校。 晚上没课的时候,就是陈凉坐在沙发上看书,刘昭靠在他旁边刷手机,两人也没有非得像热恋的小情侣一样得不停的和对方说着没用的东西。 怎么说都是在一起很长时间的老情侣了,他们两个都挺享受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的。 有次周三,陈岚岚呼叫刘昭陪她去看有个新出的电影,陈凉这天的课真的多的不得了,一般是早上出门,晚上下了晚自习才回来。 刘昭就很开心的陪着陈岚岚去了。 “我的小昭昭,你算算你都多长时间没有陪我出去出去过了,你个狠心的女人,有了自己亲亲对象甜蜜的机会,就忘了你苦等寒窑十余天的陈妹妹了。” 陈岚岚做作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刘昭看不下去了,啪的把她那戏精上身的手给打了下来。 “大哥别这么矫情好吗,这不是你的风格。” “滚,天天不陪老子你还有理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吐槽吐槽别人的破事,看个电影,就要进去常规的回校前晚餐了,不过刘昭现在不是回校,是回家了。 “你现在还在追祁明不?”刘昭嘴里塞满了食物,嘟囔的问对面同样塞了一嘴的陈岚岚。 第20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20) “还追着呢,肿么了。”陈岚岚也嘟囔的回了她一句。 “不是,这都多时间了,你该换个人了吧,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可不是你的风格。”陈岚岚大一一年可是换了四任男朋友的,而且个个都是天怒人怨的帅气。 而且刘昭合理怀疑,陈岚岚有集邮的爱好,每个男友都是类型不一样的帅哥,而且还都不是一个学院的。 刘昭印象最深的就是其中陈岚岚谈的第一个男朋友,是一个计算机系的男生,那个男生看着就有些社恐,当时陈岚岚带着刘昭和他一起出去吃饭,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当时她问陈岚岚怎么追上这么默的人,她只回了四个字,“死缠烂打”。 得亏她长得是那种男生喜欢的类型,不然就这种追法估计早就被人当成变态防备起来了。 不过后来好像是因为新鲜感没了,她就和人家分了,那男生后来还来找过她问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陈岚岚和人家说的是:“你很好,只是我爱上别人了。” 当然她那时候还是空窗期,她还是有自己原则的,就是一次只谈一个。 不过这也掩盖不了她是一个渣女的事实。 可想而知,刘昭知道她还追着祁明得有多震惊。 “你不懂,我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他越是不同意,我就越是要追到他。”陈岚岚一副昭昭你不懂我的遗憾表情。 “而且,我看了体院里数他长得帅了,帅的我实在放不下啊。” “哦,那你随便。”刘昭管她是出于什么恶趣味追求祁明呢,只要她不是真陷进去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呗。 把陈岚岚送到寝室,刘昭就要回出租屋去了,正骑着小电驴走呢,突然有个人窜了出来,把刘昭吓得半死。 下去一看竟然是祁明。 “祁明你干嘛呢,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吓死我了,要不是我骑得慢,你就要被我撞到了知道吗?” 他这么不顾自己死活,真的很让刘昭生气。 “小昭,你还是这么善良。” “啊?” “我这段时间都没见到你,你是跟陈凉搬出去住了吗?” “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平时也没怎么见过啊?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跟踪我?”说实话,刘昭有点被吓到了,这不是变态才做的是事吗? “不是,我们寝室在你们那边,我每次回寝室都往你们这边经过,见过你几次。”刘昭也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是心里有点瘆得慌。 “那行,那我先走了。”刘昭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小昭,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祁明突然就开始表白了。 “你怎么回事,我都和你说过好多次了,我只是把你当做朋友,你如果再这样我们还是连朋友都不要当了。” 刘昭真的是被他给气到了,不应该啊。 “可我真的爱你,我忘不了你。”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还爱我?我记得我们两个也没怎么说过话吧。”刘昭真的是不懂了。 “你不记得了,高二那次我不小心用篮球撞倒了你之后,抱着你去医务室,你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眼睛红红的都是泪。 而且之后每次我从窗户边经过,你都会冲我笑一下,可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就对我很冷淡。” 祁明的眼眶里也都是泪水,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误会自己,连忙解释到。 “没有人会愿意长期处于一段没有回馈的关系当中,我和陈凉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不管当初你多喜欢我,现在也应该不喜欢了,你现在对我只是一种执念而已,你放下这种执念,看看身边的其他人吧。 我不喜欢你了。” 没有管待在原地的祁明,刘昭骑上小电驴就走了。 祁明喜欢的是原主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可以她不是,她就是为陈凉而来的,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第21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21) “昭昭。” 刘昭刚回家没多久,陈凉就回来了,气喘吁吁的。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还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 刘昭赶紧向陈凉走过去,用衣袖擦擦他头上的细汗。 “你没事吧?”陈凉很着急的问道。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和陈岚岚去看了个电影。 不过还有今天祁明在路上又和我表白了,我拒绝他了,你放心。”刘昭向前环住陈凉的腰,贴到他的胸口听他砰砰的心跳。 陈岚岚这一次没有和她一起碰到祁明,所以刘昭知道陈凉不会知道两个人遇到的事。 可上次没有告诉陈凉她和祁明见面的事,陈凉知道后的反应让她不想要再隐瞒他了。 “昭昭,我担心你。祁明给我发消息说这次他真的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很怕他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就从教室跑来找你了。 我问了陈岚岚,她说你们已经玩完,你也已经回家了,我就想赶紧跑过来确定你在不在这里。” 陈凉喘着气向刘昭解释刚才的情况。 很明显他是从学校一路快跑过来的,她们两个只有一辆电动车,一般是刘昭在他下课前骑车去接他的,这次他提前跑回来,就只能自己小跑了。 刘昭很震惊,她从来都不知道祁明竟然还来联系陈凉了,也不知道她和陈凉联系了多少次。 “他给你发消息,他平时总是打扰你给你发消息吗?”刘昭怕陈凉一直在受祁明的骚扰,很担心的问。 “没有,就这一次。”陈凉有些犹豫的回答道。 而且回抱刘昭的手环的更用力了,就像是要把她压进自己身体里,去哪都带着她一样。 陈凉真的跑的很快,这都已经过了快五分钟了,他还是喘着重气。 刘昭拉开陈凉抱着自己的手。 陈凉的表情在她一拉开就带上了些失落,不过很快就被惊喜取代。 刘昭双手扶住陈凉的脸,踮起脚吻了上去,陈凉也微微低头去配合她。 可能是因为刚刚陈凉确实以为祁明要通过恶劣的手段来抢走刘昭了,现在看到刘昭还在,他的心里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与平时相比就更加炽热了,他不停的用自己的舌头在刘昭的嘴里搅动,两人的舌头不停地交缠又分开。 他推着刘昭向后倒在沙发上,舔舐她的锁骨,微微用力的吮吸,在上面留下红色的印子。 他好像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那就像是他就在她身上的印章,在别人都没有机会碰到的位置,只有他可以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虽然平时这种事都是刘昭在主动,可现在陈凉舔得她全身都软了,根本用不上力气。 两人还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等到陈凉玩儿累了,两个人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还是像往常一样,陈凉坐在沙发上看书,刘昭靠着他刷手机。 “刚刚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 “再等等。” “哦。” 刘昭刷会儿手机,还是觉得不太对劲,祁明既然这么喜欢原主,那原主应该不会像原着里那样一个人孤独终老的啊? 『系统,回答我的问题。』 『报告宿主,在原着情节当中,原主及祁明的情节属于附属情节,并不会特意展开,在原着里原主是在其他地方上的大学,和祁明的关系自然也就断开了。 另外,现在宿主您已经取代了女主的地位成为了新的气运高者,自然对祁明的吸引力就会更强,也就是说世界规则推动祁明成为了新的男二。』 『也就是说,祁明现在对原主的情感明显加深,是世界规则在推动的结果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 知道是这个原因后,刘昭就觉得祁明做出这些奇怪的事情就合理多了。 准备明天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不要再打扰陈凉,就让这件事结束了,真希望陈岚岚能够拿下他一段时间。 第22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22) 大三之后,刘昭的课就更少了。 陈凉的不行,陈凉的课还是很多,不过比之前少多了。 两个人有更多的机会在自己的小屋子闲待着。 陈凉还是在看书,他的书真的很多,他房间的书桌上都摆满了,桌子下面还有一箱。 刘昭就在他旁边画自己今天刚学的秦娥眉,网友都说很适合眼睛大的妹妹。 陈凉我这个眉毛一直都画不好,你来帮我画吧。 陈凉会画素描,控笔能力很强,之前刘昭有些眼妆实在学不会,也是陈凉给她画的。 陈凉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看了几遍视频。把她递过来的眉笔放下,挑了一根颜色带点淡棕色的眉笔给她画眉。 “好了。” “陈凉你好厉害啊,这个真的好好看。等到过几天我们去过情人节,你再给我画这个眉。” “我后天要和陈岚岚去逛街,你那天是不是有课,没事我早点起来,你给我画完,我再回去睡。” “好。” 画好了眉,刘昭就钻进陈凉怀里看手机。 “这次情人节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你想要什么?” “茉莉家出了一个新品,我想要,你给我买吧。” “好。”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辆车吧,这样我们就能自己开车出去玩了。” 陈凉用下巴蹦蹦刘昭的头发,说:“行。” 他们两个关于礼物,做饭,洗衣服这些方面一向是不用纠结或者闹矛盾的。 原因也很简单,都是刘昭说的算,她就顺着自己心意,怎么开心怎么来,陈凉也顺着她,想有矛盾都产生不了。 二月十四,天大雪。 “陈凉,我们今天别出去了,雪太大了,我好冷啊,哪都不想去了。” 前几天温度上升了好几度,刘昭连棉袄都脱了,今天突然就下雪了,还特别大。今天商店还指望趁着情人节大赚一笔,可这雪下的太大了,人流量直接少了一半。 “好,回去吧。” “那我想吃牛排,你要给我做烛光晚餐。”刘昭很喜欢这种在陈凉面前能够为所欲为的感觉。 “好。” “你会做吗?我怎么不记得。” “我去网上学。” “那行,走吧回家去,我要准备吃好吃的了。” 陈凉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饭,两个人住在一起也是要么在学校食堂吃饭,要么点外卖的。 这次是陈凉第一次做饭,新手做饭手续多,先是把所有要用到的材料摆到桌子上,如果不是因为小屋子里没有秤,他都准备用秤量调味料的重量。 他们这里的厨房第一次使用,就差点被炸毁了。 刘昭看到陈凉脸上的灰后被逗得哈哈大笑,说:“陈凉你脸上都是灰,让我给你擦擦。以后我们还是点外卖吧,做饭太为难人了。” “我以后会学做很多很多的菜的,你放心。”陈凉向刘昭保证道。 “行行行,谢谢陈凉哥哥。”刘昭用特别嗲的声音冲着陈凉撒娇。 “让我来尝尝陈凉哥哥第一次下厨的手艺怎么样。” 刘昭用叉子扎了一小块牛排当今嘴里,这盐放的有亿点多了吧,不过这是自家陈凉第一次做饭,面子还是要给的。 陈凉洗干净脸上的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刘昭已经把牛排吃了一半了,还有点高兴自己挺厉害的,第一次做饭做的好挺好吃。 他满怀期待地吃了一口牛排,又很快的吐到了垃圾桶里。 是他的味觉有问题吗?又吃了一口,又吐掉。 “别吃了。”陈凉把刘昭的盘子拉走不想让她吃下去了,这吃多了估计还会伤身体。 “好难吃啊。”刘昭笑着吐槽道。 “那你还吃这么多。” “这可是你第一次做饭,很值得纪念的。” 陈凉忍不住开心的笑了。 “你平时能不能多笑笑,天天装冷酷。” 刘昭用手捏捏陈凉的脸,啪就亲了上去。 “牛肉好吃吗?”当然刘昭指的是她嘴里的牛肉。 “好吃。” “你好恶心啊。” “嗯” 陈凉已经顾不上她说的什么了。 “陈凉,今天这么冷,你有没有觉得适合做些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言语上挑逗完,刘昭就去扒拉陈凉的衣服。 第23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23) “你会不会做?”刘昭是真的怕陈凉不会,他看着确实不像会的,如果他真不会的话,还是得先去学习一下,不然自己会很不舒服的。 “之前听班里的男生说过。” 陈凉不停地在刘昭的脖子上用力吮吸,慢慢的把手朝着衣服里面伸去。 相较于陈凉,刘昭的衣服可算是规整多了。 “不行,不能在这儿,去我房间。”刘昭的声音都是颤动。 “嗯”陈凉闷哼了一声,就抱起刘昭回了房间。 “轻点,疼。” …… 第二天醒来,刘昭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陈凉,我饿了。” 昨天晚上就吃了那半块咸牛排,又折腾一晚上,刘昭快饿死了。 陈凉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吃,就不饿吗?都和他说了自己累了要休息,他和聋了一样,就是不停。 “喝粥。” “什么粥?” “海鲜粥。” 陈凉坐床边用勺子盛一勺粥放到刘昭嘴边。 “好吃吗?” “好吃,你做了几次。”刘昭想当然的觉得陈凉是试了好几次才能做到这样好吃的水平。 “就做了一次,我买了一个小秤,还买了一个量杯。” 真的是,网上的段子竟然成现实了,自家男朋友做饭真的要用秤去加调料。 “陈凉,我好爱你啊。就是以后我让你停的话你得停下来,不然我会好累的。” “你快答应我。”刘昭拽着陈凉的胳膊哼哼唧唧的。 什么事都对刘昭为令是从的陈凉,在这件事上是绝不退步一点也不放弃主动权,连先哄住她都不愿意。 坚决不回答的策略让刘昭也很没有办法。 “来,我给你涂药。” “涂什么药?” “涂那里。” 刘昭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你涂药就涂药,你乱摸干什么。” “你还来,不行。” “你亲那里。” 两人又折腾了好一大会儿直接到下午一两点了。 刘昭怕陈凉等等又要继续,就强拉着他跟自己出去逛街去了。 “陈凉哥哥,我好累啊,你去找个小推车推着人家吧,人家的腿都快断了。”刘昭靠在陈凉身上矫揉造作一番,成功的坐到了小推车里。 反正她脸皮厚,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陈凉,我找到了个实习工作,就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翻译,从下个月一号开始。” “公司在哪了,就在南郊那边,早上九点到晚上五点,中午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不过是在那边休息,不回来了。” “那我以后每天去送你。” “不用,我早上坐地铁就行了,很快的,而且你还得上课,每天送我来回得四个小时,太累了。” 刘昭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两人住的地方离地铁站不远,坐地铁二十分钟就到了。开车算上路程算上堵车大概得要一个小时左右,实在是比不上地铁。 “那我以后中午去那边找你。” “行,那你把我拉起来吧,拿着我们的东西回家去。” 自从陈凉决心学做饭,两个人就很少吃外卖了,都是由陈凉掌厨,每天变着花样做。 第24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24) 大四那年,刘昭毕业了,她没有再接着读研究生。 让自己妈妈孟青在京都的总公司给她找了一份工作,主要是进行对外产品的销售。 孟青怎么说也是一个地区的负责人,想要把自己女儿塞到总公司也不是很难。 销售这个行业就是吃提成的,一个公司正常情况下都是会养很多销售,毕竟付的底薪一般不高。 公司想的就是养谁不是养,多养个负责人的女儿还能拉近双方的关系,从而促进公司的发展,何乐而不为。 孟青想的是,自己家里不缺钱,也不用女儿去费力跑业务什么的,销售行业也自由,只要她愿意,每天在公司里坐会儿回家就行了,也不累。 刘昭一个人在小房子里,给陈凉打电话也不接,他导师看中他,给他布置了好多实验还有作业,他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 “陈岚岚,你在干嘛,明天请你出去玩儿。”刘昭太无聊了就给陈岚岚打电话,想和她出去玩。 “我真没时间去不了,我导师又给我发了十篇论文让我这两天看完,周一得去给他汇报工作。这样,你先自己去玩,等我下周不忙了,带你去新开的流金商场给你赔罪去,你随便挑我买单。” “那行,乖昭昭我们就先这样定了,有人找我有事,我先去忙点,拜拜想你呦。” “滚。” 怎么回事?刘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思进取了,怎么别人都这么忙,自己就闲的生草。 作为新时代励志好青年,刘昭打通了自家妈妈的电话。 “喂,妈。” “干嘛。” “你教教我怎么去卖公司这些东西呗,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卖这种大机器,我根本找不到它的目标客户。” “怎么?最近缺钱了,缺钱和妈妈说,妈妈再给你转就行了。” “不是,我不缺钱,就是看别人都在忙,我也想找点什么事情做。” 原来自家女儿是想要努力了,可她当时给女儿找这份工作就是让她玩的,她一个女孩卖这种大型机器还是不太行。 “那这样昭昭,你先想想自己想要做什么工作,妈妈再帮你找个对口的工作,这个工作太累了昂。” “不行,公司正要开拓国际市场,已经要开始向外派人了,我得把握住机会,再说既然妈你能成为我们那边的负责人,你女儿我怎么就不行了。 肯定就是因为你给他们暗示不想我做这种工作,当时公司开培训会才没有叫我,搞得我现在什么都不会,我不管你得教我。” 孟青一向拿自己女儿没办法,她要做什么自己也拦不住只能教她: “一般来说像这种工作,你们公司会给你一份你负责区域的客户名单,你的任务就是定期询问一下客户的情况,做好已有客户的维护,同时去负责区域的厂区联系他们的负责人,推销自己的产品。很明显第一个任务很简单,第二个任务很难。 我们公司之前并没有重视国际市场,在其他国家并没有固有市场,你如果去那边就得直接从最难的第二步做起,找到合适的厂商推销产品。而且国外和我们国内的情况不太一样,总之不是很容易的。 妈妈知道你是觉得自己会外语,想要去国外闯一闯,这样妈妈去联系几家在国际上发展的还挺好的合作方,看看有没有需要人的,有的话你换个公司,参加新公司的海外项目,这样不会那么难,怎么样?” 刘昭知道自己妈妈的目的是什么,可在她看来的就是公司在海外影响力小,只要自己在这方面做好了,肯定能像妈妈一样成为地区的负责人。 她步入社会的时候被保护的太好了,总是把这些想的太简单,怎么寻找客户,怎么让客户相信她,怎么说服客户放弃原有的供应商换成她,这些都没她想的那么容易。 “既然你想试那就试试吧,不过提前说好如果不想做了,立刻回来就行,知道吗?” “知道了,那妈妈你和爸爸什么时候来京都一趟吧,万一我出国后好长时间不回来,我会想你们的。” “行,过两天就抽空去,正好去汇报一下工作。” 孟青也舍不得自己女儿,上大学虽然也是离家远,可女儿至少每个月都回来一趟。真到国外了,团队怎么可能会那么由着她,让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都说了是让你们来看我的,汇报什么工作,不许工作。” “好好好,工作行了吧。” 第25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25) 晚上陈凉回来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现在可能是因为白天已经够忙了,陈凉也不在晚上回来也看书。 他都不看书了,刘昭也不想刷手机了,两人相处的时间宝贵,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哈哈哈哈哈,这个角色也太搞笑了吧,他是个智障吗。” 他们两个在看一部搞笑电影,陈凉笑点太高了,就算刘昭笑的乱捶他胸口,他也还是感觉不到好笑的地方。 “对了,我们公司要派一个团队去国外开拓市场,新人组选的是我,所以可能过两个星期我就要去国外了。” 刘昭怕陈凉不能接受,故意挑的看喜剧电影的时候说,让气氛不要那么僵硬。 可是没能如她所愿,气氛还是很僵硬,旁边电影里的角色都笑的很尴尬。 “你都没有和我商量过这件事情,” “公司也是前几天才有这个项目,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通过,就想等着通过了再告诉你。”刘昭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不太合适,带着歉意的低声说道。 “刘昭,我会想你的。”陈凉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可还是想试试看她会不会可怜她。 “陈凉,你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我也想有,我不想以后配不上你。” “不会的,是我配不上你。”你是太阳,我怎么能配得上你。 陈凉想要挽留刘昭,可他不能,他不能让自己对她的爱成为约束她的枷锁。 他想要质问刘昭的无情,可他也不能。 陈凉吻住刘昭的薄唇,干柴烈火 …… 一连十几天,除了刘昭父母来的那两天,陈凉每天晚上都要问一次能不能不走,刘昭每次回答都是不能。 刘昭一说不能,陈凉就用嘴去堵她,再把她拉到床上。 第二天又接着问。 两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陈凉目送着刘昭上飞机,直到连飞机的小点都看不到了才回去。 两年时间,除了过年的时间,陈凉和刘昭两人都是通过视频电话交流。 刘昭他们团队刚到y国时,去工厂人家都拒绝和他们见面。 直到他们团队和公司商量之后,提出可以先试用,一些工厂主才开始同意见面。 相较于他们本国的产品,刘昭他们公司的产品价格更低,质量更好,而且本身这种产品就是一年的使用期限,终于在第二年他们开张了,收来了很多订单。 开发了一定的小市场,形成一个还不错的市场名声之后,刘昭他们直接和代表公司向当地的大型厂商提出合作要求。 优质价低的产品就是最好的底牌,加上他们公司的供货能力比较强,直接就以让利百分之五的条件和大厂商签订了一份三年的合同。 公司又派了几个新人到国外之后,就把刘昭调回来了,这其中肯定是有孟青出力的。 刘昭他们签下了这么一大笔订单,公司怎么舍得当人,可耐不住孟青一直要求,等这边市场稳定之后,就把刘昭调了回去任一个小区域的负责人。虽然比不上国外,但比出国前要好多了。 刘昭本身也不是事业心特别强的人,做出点小成就,不至于让原主被她拖累,一辈子碌碌无为,在她看来就已经可以了。 第26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26) 刘昭回去的时候十二月份,已经快过年了,加上公司给她放了很长一段时间年假,她就没有再回京都,直接回自己家准备过年去了。 “爸妈,我想起你们了。”刘昭一看到孟青夫妇就扑了上去。 “你个小没良心的,要不是我和公司提,你今年过年是不是也不打算回来了。”孟青可是一直气着她上一年过年没回来的事儿呢。 “诶呀,这不是人家y国人又不过年,我总不能丢下我一堆同事自己回来吧。”刘昭抱着孟青的胳膊猛撒娇,“妈妈,你别生气了,以后不敢了。” “真拿你没办法,走吧去商场逛逛看看想吃什么。” “好的妈妈,你太好了,让我亲你一口,还有爸爸,也让我亲一口。”刘昭别的不怎么会吧,哄起人来一愣一愣的。 “哼。”孟青摆出一副给你个机会亲近一下的姿态。 刘昭真没想到,自己妈妈还有这么一副面孔。 下午大吃一顿后,刘昭倒头就睡,按她在y国的作息,她已经相当于一夜没睡了。 第二天醒来都已经早上十点了,爸妈都去上班了也没叫醒她,她自己去冰箱里拿些面包和牛奶想着随便打发一顿就算了,等今天中午再去多吃点陈阿姨做的好吃的。 她刚把牛奶放进微波炉,就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是陈凉,她跳起来就去勾他脖子,陈凉也很自然的托着她的腿把她抬起来。 “我想死你了。”说完就啵了陈凉一嘴。 陈凉也不含糊,托着她就往楼上走。 “你能托着我上二楼吗?还是让我自己下来自己走。”刘昭用力准备从陈亮身上下来,他托着她腿的反而更用力了。 “我能抱的动。”陈凉的声音已经不正常了。 一进去房间,陈凉就把她扔到床上,往下压身子。 “我没刷牙。” 陈凉回都没回,直接就亲上去了。 …… “你好烦啊,我都和你说了陈阿姨在等我吃饭呢,让你停你偏不停。你还往脖子上亲了这么多的印,粉底也挡不住。” 刘昭一边在那里用粉扑猛压脖子上的红印,一边在那吐槽陈凉。 对于她的吐槽,陈凉做到了充耳不闻。 虽说陈凉也不懂为什么她去自己家还要化这么长时间的妆,但是作为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他是一句也没催,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呵,男人。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前两天不还和我说还得在学校待一星期呢?” 刘昭一递眉笔,陈凉就跟顺手的接过来,“什么眉形?” “细的。” “我向导师申请提前休假就回来了。” “画好了。” 刘昭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还不错,我们走吧,估计他们都等急了。” “昭昭回来了,阿姨看着可又变漂亮了呢。” “谢谢阿姨,阿姨你也变漂亮了,看着还是那么年轻。” “你个小丫头,就是嘴甜,阿姨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快过来吃。” 刘昭拉着陈凉就坐下去开始吃饭了,她真的快饿死了。 陈凉已经把她给榨干了。 “你上一年过年没回来,你妈妈气的不行,以后可不能这样昂。” 刘昭现在是真的后悔了过年那几天没回来,这可倒好过几天去亲戚家里,估计都得问问她怎么上一年没回来过年。 果然年这个东西不过真是不行。 第27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27) “昭昭,你看你和你陈亮哥哥是不是可以开始准备结婚的事了。” 刘昭正往嘴里塞饭呢,听到这么一句差点就噎住了。 “还早了吧,陈凉哥哥他还在读研究生呢。”刘昭在桌子下面用脚踢了踢陈凉想让他说句话。 “妈,现在说这太早了吧,用不着这么急。” 『宿主请注意,不要试图阻碍剧情线发展,不要试图阻碍剧情线发展,特此警告,特此警告。』 刘昭甚至能从系统那机械的声音里听出慌乱的感觉。 『我并没有阻碍剧情线啊,现在确实不适合结婚啊。』刘昭觉得自己很憋屈,现在本来就不适合结婚啊,一个正常人都会拒绝的好吧。 『请宿主下次务必不要阻碍剧情线的发展。请宿主下次务必不要阻碍剧情线的发展。』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请宿主注意。』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滚。』 『……』 刘昭心情瞬间美丽不起来了,按照系统这个意思不用多久剧情线就要再次发功了,自己肯定是要走了。 可她真的舍不得陈凉,舍不得这些家人们。 陈凉看出了她有点不对劲,只有他们两个在房间的时候问道:“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就不对劲了?” 陈凉不问还好,他一问刘昭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凉,我可能要走了,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你会不会忘了我。”刘昭紧紧的抱着陈凉,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宿主请注意』 『滚』 『……』 『宿主请注意,您已涉嫌违规,我们有权对您进行处罚。』 『滚』 『……』 “你要走,往哪里走?” “我说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我不去工作了,我去学校旁边陪你,好吗?” 她哭的太大声了,声音都已经模糊了,陈凉也只听到了个大概。 她们公司给她划的区域就在他们家这附近,准确来说这不是公司划的,是孟青向公司要求的,大概意思就是想让女儿接她的班。 陈凉自然觉得她就是不想两个人分开才不想去工作的。 “可你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吗,没关系的,我以后每周都会回来一次,就像我们刚上大学那时候一样。” “不行,我就要和你去那边,我妈是我的上司,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陈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已经厌倦我了吗?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沈娆是不是,要不然你干嘛不让我去陪你。” 虽然知道他不太可能喜欢别人,可刘昭心里还是已经开始骂了,自己还没有走呢他就开始烦自己了,这要走了之后还怎么了得。 “没有,我就是不想你放弃任何你喜欢的东西。” 陈凉用下巴蹭蹭刘昭的头发,温柔的安抚她。 他实在不懂刘昭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她要是不提自己都忘了沈娆是谁了。 “你比工作重要多了。” 陈凉不是一个喜欢把情话放在嘴边的人,他不需要刘昭为了他放弃工作,可他还是会为刘昭的陪伴感到心动。 “刘昭,我爱你。” “我也是。” 可是我要走了。 第28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28) “那我们走了。” 两家父母把他们两个送到机场,就离开了。 陈凉和刘昭一起回到了学校附近的小房子,之前她在国外的时候,只有陈凉一个人在那里住。 她进入的时候却发现东西和她走之前摆放的一模一样。 “陈凉,你之前是没在这里住吗,怎么东西和我走之前看一模一样的?” 连她剩下来的半包花生还在那放着。 “我在这里。” “那你平时都吃的什么?” “我都在学校吃。” “所以你就只是回来睡觉喽。” “也不是,我还洗澡。”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 刘昭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我们必须得先说好,你以后要多回家里陪着我,你要是一直去学校的话,我就会很不开心的。” 刘昭甚至都想让陈凉不要去学校了,但她不能这么过分。 她在这里的生活要结束了,她可以自私点不为原主考虑,想不上班就不上班,可陈凉在这里的生活还要继续,不能让他的未来被耽误了。 “好。” 陈凉明显感觉到,这次回来刘昭对自己更黏了,当然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可是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点不对劲。 “陈凉,你今天给我做苹果派吧,我想吃。” 最开始的时候,刘昭是幻想着自己每天能够给陈凉做一道好吃又好看的菜,然后两个人和那盘菜照一张美美的照片,最后在她离开之前为陈凉留下一本充满爱意的恋爱食谱。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刘昭只做了两次,之后就变成她点菜名,陈凉去做了。 她偶尔也会帮些小忙,比如今天做苹果派,她就会提前削好苹果。 刘昭自认为还是比较可以的,自己又不是什么都没做。 陈凉也觉得是可以的,他本来就舍不得让刘昭动手做这些事。 “耶。” “陈凉,刚刚那张照片你又没笑,不行再来一张。” 又拍了一张刘昭满意的照片,今天这一道菜才算结束。 你想要时间过得慢点的时候,时间就会流逝的很快,你想让时间快点的时候,时间反而会过得很慢。 刘昭越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时间反而过得更快了。 就在刘昭二十五岁生日那天,陈凉送了她一串钥匙,一个刘昭已经有了的钥匙,他把两人从大一开始一直住的小房子买下来了,送给刘昭做生日礼物。 “刘昭,我们结婚吧。” 陈凉单膝跪下,掏出来一枚芙蓉雕花金戒指,之所以选这个是因为刘昭说过她喜欢金色那种炽热张扬的感觉。 “好”,刘昭的眼里充满了眼泪,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感动,那个你喜欢的人为你惊心准备了一场求婚仪式,人怎么会不感动呢? 另一部分是因为分别,这场求婚提醒着刘昭,自己马上就会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自己喜欢了七年,陪伴了七年的爱人。 她想拒绝,可是她不能,她在自己的世界还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完全抛下。 今天晚上的刘昭很主动,她亲吻着陈凉每一寸的皮肤,用手指去抚摸他的眉骨和他的鼻梁,想要通过这将他的容貌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第29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29) “陈凉,你还要多长时间才换好?” “已经好了。” 陈凉平时很少穿正装,即使穿正装也多是穿黑西装,今天来拍婚纱照摄影师给他配了一件白西装。 这件白西装把他冷峻的脸庞衬得略微柔和了一些,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陈凉,你好帅啊,我们把这件西装买走吧。” 虽然平时刘昭也总是喜欢这么夸自己,可现在旁边那么多工作人员在,陈凉就不好意思起来了,整张脸一下子就窜红了。 “行。”他是真的不会拒绝刘昭。 其实陈凉也被刘昭给惊到了,这一身鱼尾束腰抹胸长裙将她的身材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露背的设计与微卷的长发相映衬,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美感。 可实在做不到像刘昭那样直白的夸赞出来,这一点他一直都是很佩服刘昭的。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在一直夸他们两个人十分般配。 当天晚上,刘昭就让陈凉换上了那身衣服,玩了好长时间。 “陈岚岚,你准备提前几天来我们家了?这还有一星期就要办婚礼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取消你首席伴娘的身份。” “别介啊,昭昭姐姐人家不是最近有点小忙忙嘛,不过你放心我明天就到了,到了之后保证为您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您就再给人家一次机会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我就再等你一天,明天再不来我就换了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谢谢昭昭姐姐。” “……” 婚礼上的杂事太多了,这个那个的都要顾到。 “陈凉,婚礼现场的花用白玫瑰好不好,和我的婚纱很般配诶。” “好。”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陈凉就是上午去拿件东西,两个人就分开了不到八个小时。 “已经快回家了。” “嗯,我就在这里等你哦。” —— “昭昭,今天得回我们家了,新郎新娘在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如果不是因为在陈凉家,孟青就要直接骂刘昭了,还没结婚呢,天天和陈凉待在一起,这都最后一天了,还要在他家待着。 “不行妈,我就要和陈凉待在一起。” “明天过后,你们天天都得待在一起,你到时候烦都不行。现在你得跟我回家去。” “那陈凉你和我一起去我们家吧。”刘昭拉着陈凉就往自己家走,陈凉也是一声不吭,刘昭让他走他就走,人都回去了,孟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真是憋屈的慌。 晚上一家四口人终于停下了手里忙的事,一起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刘昭从陈凉怀里出来,坐到妈妈和爸爸之间,一手抱着一个,说:“爸爸妈妈,我好舍不得你们。” “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真以为你一点都不难受呢,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天天在陈凉家里,就忘记你爸妈还在家没人陪了。” 孟青虽说嘴上不留情,眼眶也是已经湿了。 旁边的爸爸虽然不说话,那眼里也是充满了泪光。 “我不管,以后得在我们两家轮流住,不能天天就只待在他们家。” 孟青向女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语气很强硬,凭什么女儿和陈凉那小子结婚就不来自己家住了。 “好的伯母,我们一定经常来这边。”陈凉在孟青夫妇面前一向很有眼力劲。 第30章 青梅竹马敌天降(30) 结婚当天,刘昭早早的就醒了,她本来以为自己昨天晚上就会走了,没想到还有机会参加婚礼。 由于两家离得比较近,很多繁琐的步骤都直接省去了,双方一走形式就去酒店的婚礼现场了。 双方的亲戚朋友都来了,他们选的最大的礼堂,人才能正好坐下来。 由刘爸爸挎着刘昭向着红毯尽头的陈凉走过去,刘爸爸将女儿的手递给陈凉,心中满是欣慰与不舍。 司仪开始向双方问那个神圣的问题。 “新娘,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或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 “我愿意。”刘昭当然愿意,可是她要走了,她走之后会有另一个人代替她陪他走到生命的尽头,她羡慕嫉妒但又无能为力。 『宿主请注意,即将抽离灵魂。』 『灵魂抽离成功。』 “新郎,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 与刚刚新娘坚定而又热忱的回答相比,新郎就显得犹豫多了,他好像是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愿意。”新郎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看到的宾客们都以为是他太爱新娘了,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新娘走了,就在他要对她许下这个终身的诺言的时候,她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离开,除了他。 『欢迎宿主回到运转仓。』 刘昭睁开眼就是在运转仓里。 『系统,我能不能看看陈凉之后的生活?』 即便知道自己走后,陈凉会和原主一起生活,一切都不会改变,可刘昭还是想要看看他们好让自己死心。 『想要知道世界后续需要支付一定量金币,但鉴于宿主是初次执行任务,这次我们这边将免费为宿主进行播放。』 在眼前的屏幕上就出现了陈凉的影像,他在他们从前住的小房子里待着,好像是喝醉了,瘫倒在沙发边上。 桌子上面放着他们两个一起拍的恋爱食谱。 刘昭的心跳猛的加速了起来,她忍不住的怀疑陈凉是不是知道自己走了,她做那本恋爱食谱本来就是用来让陈凉记住她用的。 她控制不住的向这个方向去想像,她是多么希望陈凉能够知道自己的存在。 『系统,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们不知道。』 『这是我走后多久的事情?』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随机截取一个生活片段。』 『智障』 『……』 系统不回答,刘昭就只能接着看这个视频。 原主过来了,她推开门进来了,她轻轻拍着陈凉的脸,陈凉看到她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哭了起来。 『系统,声音呢?』 『为了保护隐私我们这边不提供声音。』 『……』 刘昭已经无力吐槽这个想赚钱还不不称职的垃圾系统了。 原主吧陈凉抱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影象就定格在这个美好的瞬间。 系统的的影像只是会选取一个随机的时间一个随机的地点进行固定投射。 她多么希望陈凉能够记住自己。 可很明显没有,从影像里看陈凉遇到了什么事很伤心,原主也很耐心的安慰他,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所以陈凉并不知道有另一个刘昭的存在,也自然不知道另一个刘昭的离开。 不只是他,爸爸、妈妈、陈阿姨、陈岚岚,没有人知道她存在过,自己对于这世界来说只是一个过客。 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刘昭擦去了自己脸上得泪,想通了就好了,明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有什么可伤心的。 第31章 现实世界 『监测到宿主已经看完影像,我们将开始为您结算酬劳。 气运抢夺成功+ 向任务对象泄露现实世界信息- 共计+ 前三次任务均为试用期,酬劳偏低属于正常情况,希望宿主能够再接再厉。 特此提醒,如再有违规操作,我们有权与宿主解除合约。』 001正等着刘昭骂它,结果她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都是呆住的。 如果001是个人的话脸上估计会有尴尬的表情,毕竟等骂这件事多少有点自作多情了。 『宿主请注意,每次任务结束您有五天休息时间。 从明天开始我们将对您进行为期两天的培训,因此本次假期您只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sb』,刘昭无语住了,本来假期就五天,培训竟然还要占两天,公司的老板真会剥削人,果然万恶的资本家是没有心的。 『明后两天会有其他系统为您进行培训,五天之后我在这里等您,祝您假期愉快。』 被刘昭骂过之后,001感觉整个统都顺畅起来了,这年头连系统都有受虐体质的。 『你都放五天假,我才三天,什么玩意儿。』 刘昭整个人都不爽了。 “宿主请您找到临时休息室休息,我们将会在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对您进行培训,请您做好及时做好准备。” 不像001作为个人系统,可以通过读心和刘昭交流,其他服务性系统和刘昭交流都是直接通过音响来进行的。 之前和陈凉在一起,她又不用上班,每天都是十点才醒的,现在让她八点起着实是有些为难的。 上培训课的时候,刘昭完全睁不开眼。 “宿主请注意,培训只进行一次。” 这负责培训的机器人都被刘昭给整无语了,已经睡了三个小时了,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宿主请注意。”机器人加大了声音,刘昭一下子就被震醒了,脑袋嗡嗡的,一点也不瞌睡了。 “刚刚已经讲完了本公司即:时间快穿有限有限公司的发展历程。 接下来将为您讲任务过程中具体应当注意的细则。 一、以完成任务为中心: 任务要求由系统指定包括但不限于攻略男主,攻略女主,攻略男配,攻略女配,攻略反派,攻略炮灰。 宿主是否有问题?” “我还要攻略女主?女配?”刘昭只觉得哇塞,这个听着挺有趣的。 “所谓攻略是指达成亲密关系,并非只有恋爱关系。” “哦”,没意思。 “二、注意自身保护: 非不要情况,请按照原剧情线及原主人设发展,以免被世界规则发现,但仍应当一切以任务为先。 请于进入任务世界前去商店购买保护灵魂的药物。” “为什么要买这个药,不吃行不行。”刘昭不想花钱啊。 “由于现实世界和任务世界有巨大时间差,会对宿主的灵魂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为此我们公司特意研制出了用来保护宿主灵魂的特级药物,只要两万金币一粒。” “多少金币?” “仅需两万金币。”它为什么语气这么骄傲,它觉得两万金币很少吗?怪不得它只能是个讲课的,一点也不智能。 这个无辜的机器人不知道自己被狠狠的吐槽了。 第32章 时间商城 这个公司也太会剥削人了吧,让员工用自己工资买药,这不就相当于少发了两万工资,万恶的资本家啊!不放过一根羊毛!歹毒! “三、不得向任务世界中任何对象泄露现实世界的信息,一经发现,立即调回解除合约。” 嗯?一经发现,直接解约,所以自己那是系统给瞒下去了,不错够兄弟。那这么说这货私吞了我两万金币,真狠心。 刘昭现在对整个公司的印象都不好了,一个两个的都想从她身上挖钱。 那个机器人第二天给刘昭讲了很多攻略模板。 例如说:对待高冷型的攻略对象要采取主动策略,具体有…… 对待病娇型的攻略对象要采取对抗策略,具体有…… 对待忠犬型的任务对象要采取忽视策略,具体有…… 这种事都能编成套路也是服了。 “号宿主,您的培训已经完成,祝您生活愉快。” 没有急着回家,刘昭打算先去时空商城看看。 柜台上那里有很多的卡片,可以在任务过程中由系统激活,比如什么: 含情脉脉:一次性道具,可以让任务对象对你一见钟情,售价金币 记忆面包:一次性道具,专为高考设计让你过目不忘,售价金币 娇软无骨:长期道具,可以让你享受极致的快乐,售价金币 刘昭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还这么贵,这公司怎么这么会赚钱呢? 囊中羞涩,刘昭没敢买别的,就买了个必须得保护灵魂药丸。 很心疼的把身份卡递给服务员,我的小钱钱啊! “楚玉英?” “是。” “滴——” “未检测到人员信息。” “滴——” “未检测到人员信息。” 服务员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刘昭,刘昭尴尬一笑,拿着身份卡就跑了。 她是偷渡到这座城市的,她没有身份卡,这张身份卡是一个已经去世了的女孩的。 她从十二岁用到现在都十年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没这个药也不行啊,她只能联系已经休眠的001。 刘昭按下了001留下的紧急按钮。 “宿主。”她发誓真的从这不带一点起伏的电音中听出了不耐烦。 “我为什么买不了药?就那个保护快穿者灵魂的药。” 事情都不给我处理好,还敢不耐烦。 “这是因为……”,001不知道该怎么向刘昭解释她是个编外人员的事。 “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宿主,您应该知道,想要进入快穿系统是要通过多项考核与培训的,而且对各方面综合实力都有很高的要求。” 001编了个勉强能信的回答,作为一串完全按程序运行的代码,它向来是查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刚才差点就说露馅了,还好憋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没有参加考核,实力不够,就活该被伤害灵魂呗。你听听你说的什么gou话,你要这样我就不干了。” 第33章 刘昭番外(青梅篇) 我叫刘昭,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我喜欢邻居家那个男生陈凉,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不仅仅是我。 我喜欢在房间里听他在他的房间弹钢琴,喜欢透过窗户偷偷的看他在写作业,喜欢看阳光打在他脸上的样子…… 可我不敢和他表白,那么多比我优秀的女生都喜欢他,他凭什么喜欢我呢? 可是后来我做了一场梦,梦醒来的时候我们两个结婚了。 司仪问他:“新郎,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或是富裕,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那些过去的记忆对我来说有点陌生,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刻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 我看见他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他望着我的眼睛叫我的名字,可我却觉得他好像是在透过我看些什么。 他把金雕芙蓉戒戴在我的无名指上,相比金色我更喜欢银色,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选这个戒指。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开心,我不敢相信,我竟然和陈凉,这个我一直喜欢的男孩结婚了,我们将会陪彼此一起度过余生,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事情啊。 可是当天晚上,陈凉走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他,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的父母,他的父母一同陪着我去找他,可是真的找不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我很痛苦,我怕别人问起我为什么结婚了却只有一个人,我怕别人问我你的新郎去哪里了。 我躲在房间里,不管爸爸妈妈怎么叫我我都不给他开门,他们很害怕,把锁撬开,抱住缩在墙角的我,安慰我说没关系的,爸爸妈妈会永远陪着你。 最开始的时候,我一遍一遍的问我自己,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为什么我会被人抛弃呢? 后来我想通了,不是我的错,是陈凉的错,他可能是生病了,也可能是出轨了,我不应该自责的。 半年了,陈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谁都没有联系。 我总是劝自己放下,可是每到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直到有一天,我正在家中绣一朵小雏菊,这是我给自己找到的消磨时光的新办法,能让我暂时忘掉那件不开心的事。 陈凉给我打来了电话,可接通以后并不是陈凉。 是一个叔叔,他问我是失主的妻子吗,我现在也不确定我是不是他的妻子了。 对方说是在二街口捡到了手机,已经放到了当地的派出所,可以自己拿身份证去取。 二街口 京都的二街口,我们结婚前一直住着的地方,明明我们在那里住了那么长时间,我却没有想起来去那里找他,不知怎么的我好像在潜意识里很讨厌那个地方。 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找他,可是不行,我忍不住的想要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发坐飞机去了京都,到房子门口的时候我犹豫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他。 最终,我还是敲响了门。 没有人开门,我便自己拿钥匙打开了房门,明明这是我们两个一直住了七年的地方,为什么我会有一种闯入别人家的不礼貌感呢? 进门后的一幕让我都吓到了,地上摆着四五个酒瓶,陈凉烂醉的躺在沙发上,这是陈凉吗?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刻我甚至都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是不是错怪他了,甚至我都要为自己没有陪他一起度难关感到自责。 我走到他旁边,他刚刚应该是在看他们一起拍的那本恋爱食谱,这么让人害羞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起来的。 我拍拍他的脸,他眼神朦胧的看着我了,哭着问我为什么要走。 可是我没有走,走的是他,是他把我一个人留在了那样的尴尬境地,他怎么能来质问我呢? 可是他哭的太让我心疼了,我是真的喜欢他,我也舍不得拒绝他。 我和他说以后会一直陪着他的,再也不会走了。 你不是她——他虽然是在抬头看我,可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他到底在看谁,他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在我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 我到底不是谁——他到底在把我当成谁的替身。 我决定了,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他已经疯了,他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凉了,他是如此的自私、冷漠、荒诞,我恨他。 我没有在那里等他,也没有用手机给他发消息,我知道他不会看的,他已经困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了。 我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回家一趟,我们离婚吧。” 第二天早上他就来到了家里,我的爸爸要去打他,被我给拦住了,我告诉他陈凉生病了,让他不要和一个病人计较。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还是又忍不住的指责他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 如果你爱上别人了,大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的。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凭什么让我在你的世界里做别人的替身。 他又用那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再有下一次,我是真的会恨他的。 后来我和爸爸妈妈商量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生活。 之前二班那个祁明又来追我了,他不过我现在要搞事业,等到我什么时候想谈恋爱了再考虑考虑他。 对了,随着距离的疏远,我和陈岚岚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了。要不然我还是现在就考虑考虑祁明吧。 我和祁明在一起之后,他总是喜欢吃陈凉的醋,不管我和他说过多少次我已经不喜欢陈凉了,他还是喜欢故意在我面前讲陈凉的事,来观察我的反应,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最后一次听到陈凉的消息是在五十岁那年,我在花园里晒太阳,祁明匆忙的走了进来,告诉我陈凉死了。 我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我觉得我应该替陈凉高兴,毕竟陈凉来说这其实也是算一种解脱了: 他再也不用去寻找那个人了。 临死之前,我想起来陈凉说的那个她是谁了,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后来非要去研究人格分裂,他竟然以为她是我的另一个人格。 到头来竟然是我害得他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这一次算我欠他的。 第34章 楚谨 『抱歉宿主,根据规定,我们这边确实不能将您的信息纳入系统,但请您放心,我们这边的任务和其他的不一样,不会对您的灵魂造成损害,请您放心。』 刘昭觉得系统是在骗她,别人都要吃药保护灵魂,怎么她就不用吃。 那些工具就算开放了她也不会用的。 不过系统说的对,进入快穿系统的条件是很苛刻的,自己能进来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有什么资格提这么多要求,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唉,001个死垃圾。』 『……』 『回家喽』 『……』 001问号脸: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 刘昭以为家里没人,打开门进屋了。 “啊!” “干嘛,眼瞎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楚谨没好气的说。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现在也没放假吧,你怎么不在学校。” 他们这里的惯例就是月底放五天假,不管是工作还是上学都一样,她这是因为当时去的时候不是月初,就没在月末休息。 “你两个月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你都死了我还上什么学?” “我不是给你留纸条了,上面都写了我要去工作三个月,你才瞎吧。” “呵,我还以为你被人给绑架了,绑匪留的纸条呢。” “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这个姐姐的。没白养你。” 刘昭上来就要给他一个爱的抱抱。 “起来,别碰我。” 死傲娇,你倒是先把抱着我的手先给松开啊,刘昭默默的吐槽。 “你做的什么工作?需要一次这么长时间不能回来。”楚谨可没忘了问她正事。 “快穿啊,工资可高了,我给你转过去了点,你没看到啊。” 虽然被扣了两万,只剩四万金币了,对刘昭来说还是一笔挺高的收入。 “谁同意你去做快穿了?” “怎么做快穿不好吗?工资又高,工作还有意思,我在任务世界里生活比我在这儿生活有意思多了。别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刘昭真就不懂了,要换别人头上都高兴的不行,他在这儿生个什么气。 “你知不知道快穿会对人的灵魂造成伤害?本来就长得蔫儿不拉几的,你再去做几次这个,死的更快了就。” 刘昭知道做快穿磨损灵魂,但几次就死的更快,是不是有点儿唬人了? “有这么严重吗?”楚谨这个样子,刘昭更不敢告诉他自己连保护灵魂的药都买不了的事儿了。 “你说呢?” 这个世界的学校主要是研究与快穿相关的一些事情,虽然楚谨并不是研究灵魂磨损这个方向的,但他听其他专业的同学讲过,快穿灵魂磨损的程度要比公司所宣传的大的多,吃那些药的保护作用很小。 这一定程度上也是快穿工作工资高的一个原因。 “哦”,刘昭无话可说,但她肯定也不会因为这个把这份工作给辞了的,毕竟对于她来说,没钱还不如死了。 “我不管你不能再去了。” “我不管,你管不了我。” 刘昭才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看刘昭不答应,楚谨只能再把态度放软点儿劝她,不应该说是劝她,是求她: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再等我两年,我以后赚的钱都给你,肯定比你快穿赚的多很多,行吗,求你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刘昭!” “别叫我,去给我做饭去,我饿了!” 第35章 谁都不记得我 “砰——” 楚谨把做好的面条甩到桌子上。 “干嘛呢,你再摔我就不吃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暴躁。” “呵,不吃拉倒。” “……”刘昭没搭理他,还是先吃饱再说,快饿死了。 刘昭吃饱后往后伸个大懒腰,可真是舒服坏了。 “哼。” 楚谨端着两个空碗就去洗了。 “楚谨,我这次完成的任务可有意思了!” 刘昭很想向楚谨分享自己的快乐事,这样可能他就会赞同自己去做这份工作了。 “呵。” “行,你就这么阴阳怪气吧,反正我过三天过后就走了,到时候你三个月都见不了我,不对不只是三个月,要是我一不小心死在任务里了,你以后都不用见我了,也不用再和我说话了。 不过提前说好,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不可能辞了它的。” 刘昭就是故意用激将法激他的。 “刘昭。”楚谨对她这个样子是真的没有办法。 “不怄气了?那快过来让我给你讲讲这个任务世界发生了什么。” 刘昭真的很喜欢这个任务,这也使得她有非常强烈的分享欲望。 …… “我好伤心啊,陈凉他都不知道我是我,我走之后,他和原主生活的可自然了。” “……” 刘昭说到了伤心事,自顾自的开始了悲伤模式: “我在那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走了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记得我,在他们的世界里,我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突然想想,不只是那个世界,现实世界也没几个人记得我,你说我的存在就这么没意义吗?” 刘昭说着说着就开始委屈的掉眼泪了,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 “我不是人吗?”楚谨可顾不上刘昭是不是正伤心呢,他很生气,难道自己对于刘昭就没有意义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曲解我。” “刘昭,你记住了,任务世界对于你来说就是假的,不管在那个世界里经历过什么,那都不属于你,是人家原主的。 真正属于你的只有我,你能不能珍惜一下我,能不能看到我的存在,为什么明明我们两个是一起的,你却总是要说没有任何人记得你?” 楚谨忍不住质问刘昭,对于他来说,他们两个是相依为命的亲人,和她在一起,他从来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可她却不是,明明两个人之间这么亲密,她却总是表现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感。 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昭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你在那个世界陪那个什么叫陈凉的生活了七年,就觉得离不开他了。 那我呢,我们也在一起生活了七年,为什么离开我你就不会伤心,我就这么不值得吗?” 刘昭刚才分享的有多开心,楚谨听的就有多扎心。 他讨厌她这样子,因为她这样子让他很害怕。 “是不是如果有一天你在一个任务世界生活二十年之后,就会完全忘了你现实世界还有一个弟弟了?” “不会的,楚谨。” “怎么不会,我觉得你一定会的,刘昭你没有心。” 刘昭不知道楚谨是这样想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她会不会有一天就沉在任务世界里出不来了? 会吗?刘昭忍不住问自己。 “不会的楚谨,我知道那是假的,不管我在任务世界里做什么,别人都会以为是原主做的,我和那个世界的关系是很浅薄的。 你对于我来说比他们任何人都重要,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的。” 楚谨看起来是被安慰到了:“刘昭,答应我,玩儿够了一定要回来,你一定要记住,我还在等着你。” “好。” 刘昭终于意识到了,她是爱陈凉,可这种爱只能有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不是因为陈凉不好,也不是因为她薄情,只是因为她知道那是假的,那是别人的人生,她不敢也不会在一段注定会结束的关系中付出百分之百的真心。 第36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1) 可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为什么又要离开? ——姜景煜 ——————————————— 想到这,她终于懂了培训机器人的那句,将现实与任务分开是所有宿主必须要掌握的技能。 她也知道自己怎样更好的完成任务了,她会以真心去对待任务对象,但会控制在一个可以脱离的范围当中,回到现实以后,任务中的关系不能够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 待了两天后,刘昭又要离开去工作了。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楚谨让他多花点钱: “我们以后会越来越有钱的,你就和你那些同学一样,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开心就好,知道吗?要是让我发现你故意不花钱,你就等着我掉层皮吧。” “知道了,小心点,注意安全。” 分别前总是更容易想到感人的事,刘昭忍不住的想落泪,自家阿谨其实真的是一个好孩子。 『请宿主进入转运仓』 『请宿主确认准备完毕』 『顺利进入任务世界』 『新任务:穿越姜国之太子心尖宠』 『任务目标:攻略太子姜景煜』 『请宿主接受记忆』 原剧情女主明月,是现代中医世家的唯一传人,却在某一天意外发生车祸穿越到了名叫林铭月的姜国女子的身上。 林铭月是丞相府的庶女,母亲是丞相在醉酒时意外宠幸的一个侍女,怀上林铭月之后就被抬成了姨娘。 丞相夫人是太后的亲外甥女,为人娇纵放肆,是京城有名的妒妇,在林铭月母女入府后,总是去找她们的麻烦,丞相对林铭月母女两个没有什么感情,虽然知道她们被欺负,却也是不管不顾。 林铭月的姨娘生重病后,丞相夫人故意不给她药,硬是让她活活给病死了。 在姨娘死后,更没有人护着林铭月,在丞相夫人的影响下,本就不待见她的嫡妹林铭连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她,甚至将她直接从楼梯上推了下来,林铭月当场便丢了性命,这也给明月进入林铭月的身体里提供了机会。 明月进入林铭月的身体后,觉得自己既然用了她的身体,就有责任替她报仇,替她过好她的人生。 她先是在内宅智斗前来找茬的嫡母与嫡妹林铭娇。 后用自身的高超医术为京城名人治病,留下神女的名声。 又在姜国首富之子高丰烨的帮助下,开中医馆、自己买地种中药、利用现代知识制作中医药护肤品,形成了自身的中医品牌,在京城打出了名堂。 在一次夜间外出过程中,在小巷子里救下了浑身是血的太子殿下姜景煜,但是在他醒之前就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块能表明她是丞相府里的人的玉佩。 就像一般套路一样,姜景煜误以为林铭月的嫡姐林铭娇是当晚救她的人,追错了人。 而林铭月此时并不在乎,她忙着经营自己的生意。 在姜景煜知道她才是那个救自己的女子时,由向林铭柔献殷勤转向了林铭月献殷勤,可林铭月对于这个之前一直帮助林铭娇为难自己的男人非常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很厌恶他。 但耐不住姜景煜对她穷追不舍,他长相俊美,身份高贵,林铭月很难不心动,可就在两人确定关系之后。 第37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 姜景煜却要奉旨娶别的女子。 皇帝为了平衡各皇子大臣之间的势力,强制性的将平阳老将军刘骁骑的孙女刘昭封为太子妃。 太子接受了赐婚,不过他向林铭月承诺,这只是权谋之计,自己不会与刘昭有任何关系,并且答应她等自己登基后,皇后之位一定会是她的。 林铭月自认为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怎么可能会和别人分享男人,因此便一气之下打算离开姜国。 在姜国边境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送到了当时正在镇守边疆的刘衡身边,刘衡就是刘昭的哥哥。 刘衡不知道她的身份,相信了她所说的随家人一同流浪到这里后与家人分离只剩一人的说辞,并把她留在了身边。 可后来不知是谁知道了京城太子寻人的事,将她在边塞的消息上报到了太子府。 姜景煜知道后,直接就亲自要去凉州寻她。 这件事原主自然也传入了原主的耳中,她十分嫉妒,便暗中派人去将女主迷晕后用一匹惊马带着她坠入悬崖。 姜景煜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能接受林铭月意外坠马而死的事实。 可原主的的谋划太过粗略了。 她的兄长刘衡已经对林铭月情根深种了,手底下的人一查就查到了是自己妹妹做的,最终虽然怨恨原主的心狠手辣,但念在多年兄妹情分,他还是在太子面前替她瞒了下来,只是给她递了一封家书表明要与她断绝兄妹关系。 女主毕竟是女主,原主作为一个恶毒女配的作用就是帮她开拓新的副本。 林铭月坠入悬崖后被神医谷谷主洛青川所救,醒来后为报恩,将自己在现代毕生所学都教给了洛青川,洛青川被她高超的医术折服,两人惺惺相惜成为知己好友。 林铭月在神医谷提升自身医术,同时以医谷神女的身份去参加邻国赵国的医术大会,在那次大会上,林铭月治好了赵国皇帝的重疾后,赵国皇帝大喜,直接封她为赵国的和福瑞公主。 在赵国的皇宫再进行一次大型闯关后,林铭月又成功收获了一批舔狗。 这时赵国需要派一个公主前往姜国和亲,由于没有合适的女子,便只能让林铭月前去和亲。 林铭月本就有找原主报仇的打算,这也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到了姜国以后,林铭月凭借姜景煜的宠爱,硬生生的将原主折磨致死,死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块儿好皮。 在原主下线后,她顺利继位成为皇后,与姜景煜二人伉俪情深,成为了姜国历史上流传千古的佳话。 这就是个妥妥的玛丽苏小说,刘昭怎么也觉得自己斗不过原主。 『能不能换个任务,这个也太难了吧。』 『不可以,任务一旦选定不得随意更改。』 『那你能不能给我提供点什么金手指,我这真的没办法和女主斗啊。 我看人家系统都提供各种各样的金手指,你看你什么都不帮我,也没有新手大礼包,你觉得你这样做合适吗。』 『合适』 『……』 第38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3) 『001,我的好系统,真的不行吗。』 『我们这边不支持开外挂。』 『滚,没用的东西。』 『……』 刘昭睁开眼,这是直接进入成亲的环节了,这进入点也太靠后了吧。 现在她还怎么攻略,男女主已经经历过认错人又认回来的感情发展高峰期了,接下来就靠原主来增加矛盾了好吧。 她还能攻略个屁。 『系统,你觉得我一个新手来做这个任务合适吗?』 『合适』 『合适个屁啊,他们两个人正虐恋情深呢,我怎么插进去?』 刘昭是真的觉得自己完不成这个任务,本来男女主之间就有天然的吸引力,更别说两人现在已经确认关系。 001也觉得这个任务确实是有些为难自己这个垃圾宿主了,忍不住提醒她。 『现在的情况是,林铭月已经被你派人暗害,姜景煜以为她已经去世了,而且他尚且还不知道是你杀的林铭月,林铭月回到姜国是在五年后,所以你现在有五年的时间可以利用。』 系统这么一分析,刘昭觉得任务也没有那么难办,男主现在正是失去恋人的空窗期,自己趁虚而入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你害的”“你杀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你能不能注意一点用词,是我害的吗?是我杀的吗?明明就是原主做的往我头上扣干嘛。』 『……抱歉宿主,下次注意。』 001:你看我敢说话吗? 刘昭把脸上的红盖头掀开,打量着马车内的装饰。 不愧是皇家的婚事,每一处细节都做的很到位,两边的帘子上都是用金线绣的戏水鸳鸯。 透过马车侧边帘子的缝隙,她看到了许多前来围观这场盛大的典礼的百姓。 刘昭和姜景煜的婚事是陛下钦赐的,聘礼都是从国库里取出来的名贵物品,红装聘礼绵延了整整十里。 可是作为新嫁娘的原主心里却一点也不开心,甚至刘昭在原主的心里感受到了恨,她在恨谁? 林铭月?姜景煜?刘衡?皇帝? 她难道不该恨他们吗? 她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做错了什么事? 凭什么她就要奉旨嫁给一个姜景煜这样一个她不爱也不爱她的男人? 凭什么姜景煜能够如此理所当然的刁难她,时时提醒她不要妄想? 凭什么她就不能和一个与自己相爱的人一生一世在一起? 凭什么林铭月一句话她就要成为那个被抛弃的人? 凭什么自己的哥哥不帮自己,那么轻易的就偏向了她的敌人? 凭什么她就要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她恨他们,恨她们所有人。 可是刘昭不是来帮她报仇的,也不是来帮她讨回公道的,刘昭是来攻略那个她厌恶痛恨的男人的。 她们这个系统的运行机制就是如此,只要能捕捉到气运,原主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不归他们管。 身为一个新手,刘昭对原主还是保留了一些恻隐之心,可这侧隐之心并不足以让她放弃自己的任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既来之则安之。 按照旧例太子地位尊贵,不能像普通人家郎君那般去太子妃府中接亲——但按照一般礼节他是应当于太子府门口迎接刘昭的。 然而太子府门口迎接刘昭的没有喜庆的迎亲队伍,只有紧闭写的黑檀木大门。 姜景煜这是摆明了在告诉刘昭,就算她是以太子妃的仪仗迎进府的,在他眼中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妾,自己的妻子只能是也只会是已经死去的林铭月。 呵,他可真是可笑啊,为了太子之位的稳固,遵循皇帝的旨意娶了原主。 现在又在这儿惺惺作态,不就是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有本事之前就拒绝呗,不敢抗旨,只敢来欺负原主,什么垃圾玩意儿。 还好刘昭不是原主,如果她是原主因为一个女子被如此羞辱,而且自己的兄长还如此向着那名女子,不想杀了他们才怪。 她先杀女主只能说她先挑了个软柿子捏。 姜景煜想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出丑,她偏不如他所愿。 “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小姐万万不可,这可是太子府,陛下会问罪的。” “那既然太子不让我们进去,我们这就回将军府,我倒要看看太子殿下怎么向皇上交代。” 刘昭做势就要回将军府去。 “娘娘留步,小的这就给您开门。” 姜景煜传的话是,要刘昭从侧门进去,刘昭现在要转身回去,看门的侍卫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为她打开大门,让她进去。 正门打开后,刘昭就带着小蕊进了太子府。 “小姐。”小蕊没忍住替她家小姐伤心的哭了出来。 第39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4) “乖,别哭了,没事的。”刘昭不是原主今日的事并不会让她太过伤心,可站在原主的角度确实是对她极大的侮辱,小蕊伤心也是正常。 原主从前没有来过太子府,所以她对太子府内的布局十分陌生。 现在刘昭和小蕊应该是在前庭,离住的地方可能还有点远,因为并不知道具体应该前往的方向,她只能往向前面先走着,小蕊就跟在提着一盏小灯跟在后面。 “小姐,刚刚那人为什么不给我们带路,让我们在这里乱走。” “无妨,我们自己去找就好。”刘昭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姜景煜一顿,无情地东西,怎么着也派个人来接她们一下啊。 “小姐,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啊?他好过分。”小蕊已经气的连尊卑都忘了,竟是连太子都敢吐槽。 “因为他有病。”刘昭觉得自己还是骂的太轻了,一句有病可不足以概括他这垃圾玩意儿。 “呵。”刘昭刚说完就听到旁边并行的小道传来了一声轻哼。 怎么回事,自己刚骂他一句,他就过来,骂曹操曹操到?刘昭真觉得老天爷在和她作对。 “看来孤还是太好心了,孤就该让你们迷死在这梅林之中,等到明天早上来给你们两个收尸就行。” 刘昭看着从旁边小道出来的姜景煜,今日是他们两个大婚,可却只有刘昭一个人穿着喜袍。 “参见太子殿下。”既然他都听到了,刘昭也懒得跟他装了。 “孤都闭门了,你不懂孤的意思吗?”姜景煜嗤笑一声,满是鄙视的姿态。 “呵,我不想同太子殿下谈这些,您还是先让人带我去住的地方吧。” “呵,倒是个没脸没皮的人。” “要是换个有脸有皮的姑娘估计早就在您太子府门前给自尽了,怎么会像现在待在这里让太子殿下您‘调侃’呢?” 刘昭真的是多看两眼姜景煜就生气,恶心人的东西。 “明日随我进宫见父皇时,不要提今天的事。”姜景煜带着命令的语气对刘昭说。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今日你把我挡到门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我祖父知道了这件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明日皇帝定然会问询你今日之事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如果姜景煜能一直硬气的把拒娶陛下钦赐的太子妃这件事给坚持下去,她倒还要对他刮目相看一番。 可他如今这副样子,只让刘昭觉得不过如此,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当男主? 一边得到取原主的好处,一边当众侮辱原主。 “你不会以为孤怕你们刘家和父皇怪罪吧?可笑,孤都敢不去赴东宫的成婚宴,还怕得罪谁不成?孤这般做只是想让皇祖母安心罢了。” 皇帝宠姜景煜可不是说说而已,一出生便封为皇太子不说。别的皇帝都是想均衡各皇子之间的势力,怕皇子篡位,他倒好一边打算把太子喜欢的丞相庶女林铭月赐给他做侧妃,一边把大将军唯一的女儿原主赐给他做太子妃。 文臣武将的带头人,只能站到太子这一队,别的皇子哪还有夺位的机会。 此次办宴席也是这样,太子已经立府,按例是不能再于东宫之中办酒席,可皇帝想要表示对太子的重视,竟是让新婚夫妇在太子府办婚礼,大臣宾客在东宫办宴席。 这对姜景煜偏爱已经要溢出来了。 第40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5) ”是,太子殿下的命令我怎能不照做,所以烦请陛下快些为我寻个住所,不然我冻死在这里了,您可怎么向太后娘娘交差呢?” 刘昭狠狠的白了姜景煜一眼。 “倒是伶牙俐齿的。” “你带她去朝落院。”朝落院是离姜景煜所住的主殿最远的地方。 刘昭倒也没有和他争论自己一个太子妃怎么能去那么偏远的院落居住,何必自讨没趣呢?她现在脑子里混乱的很,只想赶紧躺到床上想想任务到底该怎么办。 “小姐,给个捂子暖着脚歇息。”小蕊把一个捂子塞到刘昭的被窝里。 “太子殿下也太过分了,小姐从小就怕冷,他连个碳炉都不给咱们弄,真小气。明日奴婢便自己去外面的铺子买一个。” “好好好小蕊乖,你也快去睡吧,这么冷的天,外面冻死人了。” “是,小姐。你夜半有什么事记得叫奴婢。” “好,你快去休息。” “那奴婢先退下了。” “嗯” 次日一早,好不容易暖热被窝的刘昭便听到小蕊的叫声:“小姐,该起床了,您得和太子去宫中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请安了。” “好冷,不想起来。” 外面太冷了,她真的不想起来。 “小姐,今日一早,便有几个嬷嬷和侍女抬着炭炉也抬过来了,还带了许多其他的东西,我们朝落院现在可是满满当当的,奴婢已经把衣服给你烤热了,不会太冷的。” 姜景煜还算个东西,他要是再不给她送过来炭炉,一会见面她就要准备直接开口向他要了。 “把我那件织锦毛披风拿过来,天太冷了。” 这披风好像还是刘平前去北方征战的时候,向路过的吐蕃商队高价购得的,说是由纯种白狐的皮毛织成的,没有一点杂色,世间少见的稀罕物。 本来刘平还觉得这么一件披风这么贵舍不得买,一听说世间少见,毫不犹豫地就买下来了,自家女儿这么宝贝穿这件世间少见的衣服那可是太合适不过了。 穿着打扮好之后,刘昭便前往后门等着姜景煜,那件世间少见的披风正一模一样地披在姜景煜身上。 如果是真夫妻这么有默契肯定是一件让人雀跃的事,可现在姜景煜正烦自己呢,要是以为她是故意的就不太好了。 果然一见到刘昭姜景煜就阴阳怪气的呵了一声,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女人你想引起我的注意? 他也太自恋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任务对象,刘昭早就忍不住去打他了。 “不知太子殿下这般姿态是何意?” 不能打他吧,还不能呛他两句。 “呵,果然无礼。” 原主不像别的女子那样精通琴棋书画,而且又喜欢舞枪弄剑的,京城里的人私底下都爱嘲讽她粗蛮无礼,姜景煜这分明就是在挖苦她。 “太子殿下威武,惯是会刁难我这般小女子的。” 说实话刘昭真的是看不上姜景煜这样的男人,如果真那么不愿意娶原主,那就当初态度坚硬一点不要娶。 现在一边是娶了原主得到了武将的支持,一边又要通过攻击原主来彰显自己对林铭月的忠贞。 这不就是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吗? “呵”,姜景煜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也不再搭理刘昭直接就朝着府外走了。 这种男人怎么能当男主呢?刘昭无语凝噎。 “太子殿下怎么愿意允我这样的女子同你坐在一辆马车里?” 刘昭可还没忘了他刚刚挖苦自己的事。 “夫子说的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呵” “参见父皇母后。” 刘昭同姜景煜一同行礼时,向上瞥了一眼等着她敬茶的皇上和皇后。 皇帝给人的感觉是又威严又和蔼,威严来自于掌权者天然的压迫感,和蔼来自于他一直挂在脸上的略显虚假的笑容。 姜景煜能生的这般好看,皇后娘娘功不可没,虽然已经年过四十,皇后娘娘的身材皮肤状态都保持的很好,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闻名京城的美人。 第41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6) “起来吧。” “谢父皇母后,请父皇母后喝茶。” 姜景煜起身后,作为新嫁娘刘昭还是要跪着给皇上皇后敬茶。 看她还算知礼,也不像京中传的那样粗蛮,皇后也没有过分刁难于她。 “好孩子,起来吧。” “给太子妃赏。” “安德海,去把朕珍藏的那件粉彩镂空瓷瓶和青花雕刻瓷瓶都拿过来,让太子妃带回去。” “诺。” 果然,昨日那么多百姓在场围观,自己已经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的笑柄,日后参加谁家宴会,免不了被人嘲讽。 这么大的委屈自家祖父祖母父亲怎么会愿意就这么过去。 自己的祖父是为姜国征战多年的老将,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如今正在为姜国百姓镇守边疆。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皇帝不管怎么说也得表示性的给一个交代。 “谢父皇恩赐。” “昨天的事是太子对不起你,你放心朕定会重重责罚于他,给你个交代。 刘老将军他平日便喜欢收集些名瓷,朕想你也应当喜欢,这两件你带回去,那件粉彩的就自己留着,青花的那件就等回门的时候给刘老将军带过去。让他不要和朕生气了。” “谢陛下恩典,祖父昨日只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才会看起来有些生气,若是知道陛下您将自己珍藏的瓷器赠与他,他定然觉得荣幸至极,不停地向别人炫耀,哪还有生气一说。” 君王惯有疑心病,今日他可能觉得是太子不对,自认有错心怀歉意。明日便可能要怀疑刘家是不是居功自傲有什么别的想法了,竟敢当面对表达自己不满。 刘昭这一番说辞的巧妙之处就在于,先是用一句老人家好面子便将祖父昨日的不当举动给轻飘飘带了过去,再用祖父会因为皇帝的赏赐而炫耀,让帝王的自尊心得到满足,毕竟一个以圣宠为骄傲的臣子定然是不会有反叛之心的。 皇帝听了刘昭的话便爽朗的笑出了声:“刘老将军这一生为我姜国鞠躬尽瘁,朕对刘老将军的看重与感激怎是这一件瓷器便能体现出来的。” “得陛下如此看重,祖父定是死而无憾。” 如果说之前皇帝馨被京中传闻影响,觉得刘昭是一个粗蛮无理的女子,即便太子如此过分他也没有真心想过要责罚他。 那现在看到刘昭为人如此知事明理,便从心底觉得太子过分了,之后对太子的责罚也确实是重了几分,甚至最后又多给了刘昭许多赏赐。 刘昭的言行让不禁觉得自己之前确实是看错她了。 在两人一同前往永寿宫的路上他本想要表示一番对她的认可,可话一出口就变味儿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竟这般伶牙俐齿。” “臣妾可真是怎么做都不得太子殿下的法眼,多说两句便要被挖苦伶牙俐齿了。” 刘昭只觉得姜景煜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听他说话就生气。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本太子不和你计较”姜景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张嘴就是这些难听的话。 从太后的永寿宫出来后,姜景煜不愿意和刘昭坐到一辆马车上便要自己骑马走。 “回府上再给我院子里送一座暖炉,冻死了。”刘昭朝着姜景煜窜出去的身影大喊一声。 “知道了。”姜景煜虽心里觉得刘昭矫情,还是答应了她。 原因很简单,今日他觉得刘昭还算聪慧,他也不必故意刁难于她。 屋里烧着两个暖炉,刘昭才觉得自己没有那种冷到动都动不了的感觉了。 躺在床上无事可做,刘昭也就喜欢瞎想。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她觉得相较于原剧情里所展现的冷漠霸道,对女主外的其他人都冷血无情什么的,姜景煜更像是一个孩子。 喜欢斗嘴,挖苦人,随着性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不就是孩子的典型特征吗。 对了还是个死傲娇。 不过想想这才是正常的,他一出生就是太子,皇帝偏宠他一人,母亲皇后又一直深得盛宠。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也没受过什么气,也不用像别的皇子一样天天想着怎么得宠。 现在这个性格确实是很合理的。 第42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7) 看来原剧情的读取是带有原主的主观色彩的,所以以后还是要自己分析具体情况,不能完全依赖原剧情的信息。 刘昭觉得这两天她和姜景煜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她也就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姜景煜也是十分的有眼色,一点也没有来打扰刘昭的意思。 等到回门那天,刘昭在主殿找不到姜景煜,还以为他又要作幺蛾子不去,让自己一个人回门,就带着小蕊和些要带回去的礼物就准备走了。 马车正准备走了,刘昭就听到姜景煜带些生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太子妃为何不等孤?” 姜景煜气喘吁吁的上了马车后就开始质问刘昭了。 “臣妾以为殿下不打算去了。”刘昭一副你不就是喜欢让我丢人的表情。 姜景煜不好意思说让刘昭知道自己担心她,就嘴硬的说:“我可不想让父皇再怪罪我。” 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祖母、祖父、父亲都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她一下马车,祖母就上来抱着她,边哭边说:“我家阿昭怎么这么可怜啊,都怪你祖父保护不了我家阿昭。” 老将军和刘平两个大男人不能像祖母那样直接表达关心,只能站在旁边担心的看着自家小阿昭。 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姜景煜在旁边没有人搭理他,但确实是这件事是他过分了,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怪罪他们忽视自己,只能尴尬的站着。 “走,快回屋去,外面这么冷你们两个都受不住。”刘老将军劝还在聊着的祖孙俩先回屋去。 在姜景煜也跟着进门的时候,老将军丝毫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因为不能以下犯上,他估计想让太子也尝尝被锁到门外的感觉。 还好姜景煜自觉有错也没有发脾气怎么得,就当做没听到老将军的哼声一样腆着脸跟了进去。 “祖母,我成婚兄长都不回来的?” “最近战事有些吃紧,你兄长他抽不开身。” 看来刘衡是真的恨原主,连成亲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愿回来一趟。 “那你们记得给兄长传封家书让他切记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用过午膳,几人坐在一起闲聊的时候,刘昭把皇帝给祖父的青花瓷瓶拿了出来。 “祖父,这是陛下亲自让我给你带来的他珍藏的瓷器,你看看多精美。” “呵。” “祖父——” “臣谢主隆恩。” 看自家小孙女有点生气了,老将军不情不愿地谢了皇帝的恩典。 如果不是因为姜景煜在这儿,刘昭看自己祖父是铁定不会行这个礼了。 “太子陛下,我们家阿昭自幼娇惯,若是以后有什么过分的事还请您多担待。” 祖父和祖母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老夫人言重了,本殿自然会好生待太子妃的。” “谢太子殿下。” 别人回门都是给娘家送礼,刘昭回门是来批发进货了,晚上回太子府之前,祖母又给刘昭准备了一堆东西让她带回去。 姜景煜很想说自己是太子,太子府里什么都有,但想到自己之前故意不给刘昭送东西的事,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也许是受了刘家人态度的影响,姜景煜确实觉得自己做的事有点过分,在回去的路上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铺垫后,甚至放下面子向刘昭道歉: “太子妃,是本殿对不起你。” 听到他道歉,刘昭眉毛轻挑,饶有趣味的等着他的解释。 “嫁于本殿也并非你所愿,本殿不该因为自己不愿娶你而刻意刁难于你,更不该将铭月之死怪罪于你。 虽然本殿与铭月许下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不会喜欢你,但本殿日后也不会苛待于你,本殿会像对待妹妹那般对你。 待到本殿登基,定会还你自由。” 第43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8) 如果原主听了姜景煜这番话心中的恨意应该会减少许多,她本就对姜景煜并无男女情意,他日后登基放她自由,有皇帝做后台原主也不会被人轻视为难,对她来说也是极好的后路。 可她不是原主,她是来攻略姜景煜的,自然不可能离开他。 “殿下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记得我要比殿下年长两个月吧。” 刘昭用调侃的语气故意让姜景煜感到不好意思,果然他一甩袖子:“本殿下在同你说正事,你竟敢占本殿下便宜。” 刘昭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接着说道:“殿下可不要为难人啊,我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姜景煜走的更快了,自己这么真诚的对她,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她竟然还敢笑自己。 接下来一段时间姜景煜都没有来找过刘昭。 刘昭就派自家李嬷嬷,去对女主在京城的产业进行分批收购。 不为什么,她就是看不惯女主,日后女主回来了,肯定要找自己麻烦,她这样做也算是未雨绸缪。 刘昭正在练毛笔字时,刘嬷嬷却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 “嬷嬷怎么了?这么匆忙。”小蕊在旁边替刘昭问气喘吁吁的李嬷嬷。 “小姐,刚去去收月欢阁的时候,他们的掌柜不同意,还说要去告我们强买强卖。” “你没告诉他们是太子府上的人吗?” 林铭月坠崖后的消息并没有传出来,她的那些铺子很多都还是由原来的掌柜管理着,之前去买一些店铺的时候掌柜的就不同意,但只要用太子府的名义一压基本就能买的下了,这次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走吧我同你一起去月欢阁看看怎么回事。”刘昭招呼小蕊给她换衣服准备去看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您要自己亲自出面吗?这事还是让李嬷嬷再去看看吧,您出面恐怕不太合适。” 身为太子妃以权压人可是说不过去的。 “去这一趟无妨,终归是要出面的。”这月欣阁经营的是林铭月自己做的护肤品,可以说是所有铺子生意能运转的核心。 收这个铺子本就没那么容易,而且看嬷嬷这个样子,应该是进行的非常的不顺利才会来找自己。 月欣阁附近是京城最为繁华的街道,有许多的铺子,刘昭这两个月没少来这里逛,但从来没进过林铭月的这间铺子,她才不会给敌人的店里添生意。 这铺子里面的布置很是精美,装香膏的盒子普通工艺品一般,墙上还贴着张纸写着会员卡的获得标准。 穿越过来的人,就是喜欢将现代的东西用到古代,会员卡这种东西已经成为了京中小姐夫人们用来攀比的一个重要东西,这月欢阁的生意也是比周围的店都要好很多。 “叫一下你们家掌柜的,我们主子有事和他商量。” 小二看到又是太子府上的李嬷嬷,赶忙就去请在后院的掌柜了,这人他可惹不起。 “掌柜的,太子府上又来人了,看样子应该是新入门的太子妃娘娘,应该还是要谈收购的问题。” 一听小二的话,这掌柜的腿都发颤,如果不是自己主子不同意,刚就把店给她们了,自己这生意做的再大那也只是一个商人,哪能和那些当官的老爷硬碰,更别说还是太子府上的,这位爷要是不满意,自己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你快去请少爷过来,就说太子府又来人了。”交代完小二,这掌柜就赶紧去见刘昭她们了,走的太匆忙连帽子都歪了。 第44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9) “不知这位夫人来小店有何贵干?” 掌柜很清楚她们要做什么,却还是要硬着头皮再问一次。 “听说你们这边有些周转不开,我们夫人便想要收了你们家的铺子。”李嬷嬷倒也没有戳穿他,又说了一遍情况。 他们家之所以周转不过来,是因为刘昭收购了他们太多的其他店。 “我就是个算账的,这事我可管不了,还是等我家主子来了再和夫人您商量,您先来这边坐着休息一下。” 他确实什么也管不了,刘昭也不愿为难于他。 等了一会儿,这男子的主人便过来了。 刘昭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男子,应该就是女主的提款机男配高丰烨了。 身穿墨绿色长褂,以银簪挽发,看着年龄应该要比原主大五六岁,估计也就是二十出头一点,不说他的身份,旁人会觉得他更像是一个读书人,而不是一个商人。 如果不是有商人不得入仕的规定,他做个文人入朝为官也是有可能的。 “听说夫人是想要收了我这小店?” 高丰烨温柔的语气让刘昭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 “是,高公子名下也没有与之配套的铺子,运行这单独的一间铺子虽不是难事,但未免太过不值当,正好我名下差一间这样的铺子,公子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转让与我,也是结个朋友日后好一同做生意。” 他没有无理,刘昭也不能直接的明抢,也就礼尚往来了一番。 “鄙人经营这家小店,不为钱财,只为情意,还望夫人见谅。” “所以你这是绝对不愿意给了是吗?” 高丰烨用沉默作为回答。 这个铺子是女主在高丰烨的帮助下开的第一家铺子,也算是他送给女主定情之物了,不愿意出售也可以理解。 可这是林铭月在京城的主要阵地,刘昭一定要得到它。 “那如果我非得要这间铺子呢?”刘昭没有再和他周旋,直接就摆明了态度。 “太子妃娘娘以权压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商人传出去岂不伤了天下百姓的心。”高丰烨也不退让。 自古皇家重视民心,被皇帝知道了刘昭这么做,虽不至于责罚她,但肯定会对她产生不满。 “高公子无权无势,那谁是有权有势之人? 公子说现在说我仗势欺人,那不知之前翠烟楼的老板被人当街暴打却申冤无门,应当说谁仗势欺人了?” 经商之人谁手里是干净的,寻芳居是高家开的青楼,之前只有他们一家垄断了整个京城,后来有人在对面开了这家翠烟楼也想从这些生意赚一笔。 没想到开了一个月,那的老板就经常被人殴打,哪怕那老板背后有人,却也因为抓不到凶手,不得申冤,最后只能关门了。 即便知道这和寻芳居脱不了干系,却也是没有办法。 他们家生意这么大,这种事多了去了,对于高丰烨来说为了这么一间铺子和刘昭对上,损失更多的生意也太不合算了。 所以最后还是把这间铺子还是归了刘昭。 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谁都懂。 处理完这件事,刘昭又在街上买了很多的小物件? 刚进屋子里,刘昭被靠着桌子坐着,一声不吭地盯着门口的姜景煜吓了一跳。 “干嘛呢?一声不发的吓死人了。”刘昭一边捡吓的掉在地上的东西一边不满意的瞥着姜景煜。 “你今日把铭月的月欣阁给买走了?那可是她最珍惜的东西,你为何要这般做?” 这是替自己情人来找自己这个现任妻子的麻烦了? “所以夫君成婚之后第一次来我这边也是来为自己死去的情人讨公道来了是吧?别说她已经死了,就算她没死,买卖上的事你情我愿的,我有钱想买走就买走,不知夫君你现在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如此这般质问于我这个你自娶进门便冷落至今的妻子的?” 刘昭也是无语了,女主的魅力就这么大?买个铺子,白天被找事儿,晚上被找事的。 她这么一说,姜景煜也觉得自己没什么理由来质问她,心里也是暗觉自己不够冷静,一收到一封说是铭月的铺子被太子妃夺走的信,就气冲冲的来找她了,也没有仔细斟酌。 第45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10) “如果殿下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的话还是先出去吧,等您这边想好怎么说了再进来。”刘昭没好气的把一时语塞没话说的姜景煜给赶了出去。 “三日之后随我去宫中参加除夕宴。” “不去——” 嘴上说的是不去,但身为太子妃刘昭确实不能不去这种大型宴会。 除夕宴是皇帝在新春之前邀请群臣及其家一同前来宫中贺岁的晚宴,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员都会受邀前来参加,宴会从酉时三刻一直持续到戌时。 刘昭今日是第一次以太子妃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特意挑了一件较为隆重的四喜如意云纹锦长裙,还画上了当下最流行的桃花妆。 “小蕊,怎么样,我穿这一身好看吗?”刘昭照过镜子觉的还挺好看之后,才去问的小蕊。 “好看,小姐本就长的明丽,穿这一身出去显得既端庄又明朗,肯定会吸引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的。”小蕊是真心觉得自家小姐穿这一身好看的。 “那我们走吧,去找姜景煜。” 她们到正厅的时候,姜景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起来是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表情充满了不耐烦。 却在看到盛装打扮之后的刘昭后,表情温和了许多。 刘昭看到他的变化只能呵一声——男人。 她可还没忘了他前两天找自己麻烦的事,直接忽视他,连招呼都不打的就上了马车。 姜景煜知道她还在生气也没怪她的无礼,在她坐到马车上后,自己也准备上去。 刘昭一上马车就张开双臂用双手拉住了两边的门帘——就是不让姜景煜上来。 如果刘昭直接说不愿和他坐一辆马车,姜景煜可能就直接自己骑马过去了,毕竟自己是有过错的一方。 可刘昭这样不让他进去,他反而就偏要进去。他一个习武之人力气自然是要比刘昭大的多的,她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他就稍微用力一拉,这帘子便被扯了下来。刘昭一下子没了支撑就要往前倒,姜景煜看她要从边上掉下来了,赶紧往前想要扶她一把,可他好像忘了自己是正在上马车,也还没站稳呢。 不过还好他是向前用力的,倒下去的时候把要朝外掉出来的刘昭给挡了回去。 不仅仅是挡回去了,他整个人都压到了刘昭的身上,胳膊直直的压在了刘昭的胸上,如果不是怕把他掉下去摔死了,刘昭真就把他推下去了。 “你还不快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压着我胸了,疼死了。”刘昭没好气的对姜景煜说。 她这么一说,姜景煜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略带委屈又有些倔强的说:“还不是为了不让你摔下来。” “谢过太子殿下,行了吧。”刘昭也确实是很敷衍了。 马车走了一段时间,姜景煜不甘心的回头说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刘昭白了他一眼,这反射弧长的让人连怼他的心思都没了。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了一句小声的“粗俗”。 还没完没了了,刘昭哪能惯着他。 “滚。” “粗鄙。” “呵。” “你这般不知礼仪的女人怎么能当太子妃?” “有本事你休了我啊。” 他也就只能过个嘴瘾,真想休了刘昭得等到他做了皇帝。 “无礼” “……” 姜景煜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他能说的都说完了,对方根本不在乎,他能怎么办。 两人一下马车,两个宫人便走了上来。 “太子殿下,陛下他老人家让您和他一起去中正殿会见百官。” 姜景煜憋了一眼刘昭,旁边的小太监立马就懂了。 “奴才会将太子妃娘娘带去后庭,各家的夫人小姐都在那边等着,可热闹了,殿下放心绝对不会闷着太子妃娘娘的。” 这小奴才就是有眼色。 还没进后庭,刘昭就听到许多小姐们叽叽喳喳的在那里讨论什么簪花衬人,京城开了什么一家什么新的成衣铺,女孩子们在一起少不了讨论这些。 旁边的夫人们讨论的就是些家长里短的,比如谁家的公子多少岁了,谁家的小姐多少岁了,谁家的婆婆和媳妇又吵架了。 第46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11) 场面确实够热闹,可等到刘昭一进去,场面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本来原主之前偏好舞刀弄枪,不爱那些针织女红之类的东西,和其他小姐也聊不上去。 再加上她被太子拒之门外的事也是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别人也不愿意和她搭话。 众人向刘昭行过礼之后,就接着聊自己的事儿了,场面也没有尴尬很长时间。 既没人来和刘昭搭话,也没人提她被拦在门外的事,都是见过事儿的,也没人想来找这个麻烦。 刘昭正乐的自在的时候,偏生有人不让她清闲。 “参见太子妃娘娘,自大婚之后,臣女也是第一次见您呢,之前的宴会您怎么都不来呢?”说话这人刘昭认识,不就是那个原剧情里一直欺负林铭月的嫡妹林铭娇,她这就是在讽刺刘昭不得太子欢心。 倒真是有点恶毒女配的感觉了——无脑且美丽。一看就是被娇纵惯着长大的世家小姐,连点基本的尊卑礼节观念都没有,自己就算再不得太子宠爱,也是一道圣旨册封的太子妃,哪是旁人想找茬就找茬的。 “本宫也不是谁办的宴会都要参加的。”刘昭是在告诉林铭娇,她参加的那些宴会自己根本看不上。 “太子妃娘娘的心确实够大,这都能想的开,要是我大婚之日被夫君拒之门外,早就羞愤的自尽了,哪还有脸来这里参加宴会。” 果真无脑,才两句话就憋不住了。 刘昭直接就给了林铭娇一巴掌。 “你竟然敢打我?”林铭娇真是没想到刘昭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一巴掌,抬手就要还回去。 “本宫自尽不自尽是本宫自己的事,你管不着。而且本宫再不得宠吗也是陛下亲封的太子妃。 就像现在本宫现在想打你就打你,不会怎么样。 但倘若你现在敢打本宫,那可就是以下犯上的大罪了,也不知道林大人担不担的起这个罪名。” 刘昭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林铭娇。 周围的夫人小姐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默不作声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刘昭也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找了个地方便开始撑着头打瞌睡。 过了差不多两刻钟,太子携带着各家的公子们便过来了。 他们一过来便纷纷去寻自家女眷,场面也再次热闹起来了,不过还是能听到几位公子偷偷问自家姐妹刚刚发生了什么,气氛这么凝重,被问的人也是手脚并用的描绘着刚才事情的经过,就怕自家兄弟听的不够真实。 看到姜景煜坐到刘昭旁边,众人虽说还是接着聊自己的话题,可那耳朵都是朝着他们这边直过来的。 “你怎么不同那些夫人小姐一起去玩儿?”姜景煜看着刘昭一个人坐在那,也没有兄弟姐妹一起,突然就觉得她挺孤单的。 刘昭表示:您多想了,我乐的自在。 “那还不是拜太子殿下所赐”,刘昭满脸的表情就表达了一个意思——你这个始作俑者还有脸来问。 成婚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刘昭并没有因为把她拒之门外的事和他生气,身边的人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事,姜景煜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自然想不到刘昭指的是哪件事。 看他一脸的迷茫,刘昭直接把头换了个方向转过去——眼不见为净。 姜景煜只能问旁边的侍女发生了什么。 刘昭只从家里带来了小蕊一个侍女,小桃是之前姜景煜送来的那一批人里面的,刘昭对她印象不深,今日给小蕊休了一天假去陪家人过除夕,才会是小桃跟着她来参加宴会。 刘昭本以为小桃只会简单陈述事情的经过而已,没想到这姑娘是个护短的,硬是把刚刚的事添油加醋的给描述了一遍。 什么丞相家的小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挖苦自家娘娘新婚之日被拒门外,讽刺自家娘娘应该没脸没皮,什么自家娘娘沉默不语,无言以对。 能有多夸张就有多夸张,就是只字不提自家娘娘动手打人家的事。 刘昭在旁边听着,对小桃也是刮目相看,听她这么一说,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挺可怜的。 姜景煜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愧疚,估计应该正在内心谴责自己十恶不赦。 如何一段话让对方愧疚一辈子。 第47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12) 姜景煜觉得,既然是自己之前的行为让她被别人为难,现在自己也应该对她负责,帮她讨回公道。 “干嘛?” 突然被姜景煜拉着起来,刘昭有点懵。 “给你讨公道。” “那走快点。” 刘昭已经迫不及待了。 “……” 刚来的男宾差不多也都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是带着委婉的探究眼光去瞥他们两个,想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林铭娇看到他们两个走过来也是一点也不害怕,在她看来太子都已经把刘昭当众拒之门外了,那肯定是十分厌恶,怎么可能是来为她讨公道的。 “参见太子殿下。”林铭娇特意把自己娇娇柔柔的给姜景煜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林铭月旁边的这个女子应该是她的嫡姐林铭柔,身着月牙白锦袍,用一根银簪扎着简单的发髻,容貌清丽,浑身充满了清冷易碎感觉。 “你为何不向太子妃请安?” 姜景煜直奔主题上来就找林铭娇的茬。 “太子殿下。”林铭娇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景煜,他不是不喜欢太子妃吗? “参见太子妃娘娘。阿娇,快给太子妃行礼。” 林铭柔刚出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事,但看场面,猜到应当是自家妹妹做了什么不当的事情,她平日里素来爱找别人麻烦。 “参见太子妃娘娘。” 林铭娇再怎么不愿意,太子都发话了,她也只能跟着向刘昭行礼。 “太子妃是父皇亲旨赐婚,本太子八抬大轿迎进府中的,见到太子妃就如同见到本太子,日后再敢对太子妃无礼,本太子不会轻饶。” 姜景煜刻意将声音放大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旁人都是有眼色的,一个受宠的太子妃和不受宠的太子妃差的可太多了,太子这般明示,日后他们自然不敢再对刘昭无礼。 刘昭确实没想到姜景煜会这么做,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从小被娇惯长大的,不知道同情他人,自私无情的皇室子弟。 如今看来自己有些误会他了。 有一说一,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挺霸气的,有原剧情里霸道太子的感觉了。 林铭娇生气的牙都要咬掉了,旁边林铭柔看起来却没什么感觉。 按照原剧情的描述,林铭柔和姜景煜也是有过一段时间的纠葛的,看着曾经追求过自己的男子为了另一个女子当面为难自己的妹妹,她却感觉一点也不生气,这让刘昭感到很奇怪。 不过再想想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姜景煜都和林铭柔分开了很长时间了,分开之后又很快和林铭月在一起,就算是生气也早就气过了,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不生气也正常。 而且林铭柔一副对什么都很淡然的姿态,不像是一个会为了男人离开伤心流泪的女子。 林铭娇不高兴了刘昭就高兴了,她朝着林铭娇冷哼一声后,故意当她的面拉着姜景煜的手回到两人之前坐的地方。 “今日做的不错。” 刘昭决定要原谅姜景煜了,他是个好人。 “成婚那日将你拒之门外是本太子不对,你放心,本太子虽说并不喜欢你,但定会尊重于你的。” 呃,说的很好,就是如果不强调那句不喜欢你的话就更好了, “哦,谢过太子殿下。”刘昭很冷淡的道了声谢。 姜景煜真搞不懂自己又哪里做错了,刘昭怎么就突然又不开心了。 “还有前几日,本太子不该质问于你卖入月欣阁的事情。”姜景煜只能尽力回想自己还做错了什么。 “哦” “太子妃,你能怎么这般喜怒无常?” 姜景煜的耐心只有两句话…… “哼,如果我对太子殿下说,我不会喜欢你的,我只会尊重于你,你有什么感觉?” 刘昭实在受不了了,她是来攻略他的,他一句一个我不喜欢你,太搞心态了吧。 “本太子早便告知与你了,我已答应了与铭月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定是不会再喜欢她人了。 不过你不用太过伤心,但本太子会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 第48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13) 刘昭很语塞并表示不想理他,转身出了宴会厅去透透气。 刘昭生气,姜景煜不生气啊,他甚至心中还暗暗窃喜刘昭竟然这么喜欢自己。 既然如此,他以后便不在她面前提铭月的事了。 走到湖边,刘昭抓上一把旁边放着的鱼食就往湖里丢,也不管鱼会不会被撑死,边丢边和系统对话: 『这男主对女主一片真心,我好尴尬。』 『加油,宿主001相信你。』 『不行,你不能相信我』 『加油宿主,相信你』 刘昭只恨001是个木头,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 『你能不能提供点什么帮助,比如让他失个忆什么的。』 『超出能力范围』 『垃圾』 『……』 『滚』 『……』 听到了久违的『垃圾』『滚』,001觉得自己舒坦多了,不由得反思是不是哪条程序出问题了,不然怎么自己一个根正苗红的好系统怎么有点受虐倾向。 “娘娘如果再喂下去,这些鱼可就要死了。” 谁的声音?这么好听。 “陈凉”刘昭对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不禁叫出了陈凉的名字,不怪她这个人和陈凉长得一模一样啊! 『系统,怎么回事?』 『宿主您没有喝忘水吗?这是违反规定的。』 『我喝了啊,这忘水只是让我忘了对陈凉得喜欢,又不是让我失忆了,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我能看不出来吗? 还有是我先问你的,你怎么能用另一个问题来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系统界都不讲礼节的吗?』 『……报告宿主,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出现长得相似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相似吗?这是一模一样好吧。对了,你好像没有眼睛看不了。』 『……』 “娘娘认错人了,在下林铭安,父亲乃是……“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丞相家的公子,翰林院大学士。”刘昭打断了顾铭安的自我介绍,林铭柔的胞兄,林铭月的嫡兄,她怎么可能不认识,顾铭安和顾铭柔应该都是随了林丞相的性子,浑身散发着一种清高淡漠的疏离感。 『宿主主人设计我们的时候给予了我们观看能力,所以严格意义上我是有眼睛的』 『……』 刘昭只想说,我管你有没有眼睛。 “谢娘娘记得在下,这是您的玉佩。” 顾铭安递过来的玉佩确实是刘昭的,可刘昭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弄丢了它。 “这是家妹铭柔捡倒的,因为铭娇有些不适,铭柔随她先回家休息去了,让我将这块玉佩代交于您。” 林铭安看出了刘昭眼里的疑惑解释道。 “谢过林公子,既然没别的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刘昭确实是为林铭安和陈凉一样的长相吃惊,但记忆不同的两个人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即便长相一样,所以她肯定对林铭安产生移情。 “娘娘稍等,铭柔想托您给刘衡将军带句话。” “什么话?” 刘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顾铭柔和刘衡竟然还有关系,怪不得她看到姜景煜护自己一点也不生气,合着人家根本不喜欢姜景。。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刘昭充满好奇的盯着顾铭安,很想知道林铭柔和刘衡两人之间的关系。 面对刘昭如此强烈得渴望,顾铭安便将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了她。 “在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只是偶然听到铭娇说,大概是在三年前,刘将军救下了从受惊的马匹上救下了铭柔,之后铭柔就一直喜欢刘将军。” 第49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14) “没想到是英雄救美这一出,回去告诉你妹妹,话我一定带到。” 刘昭没想到林铭柔看着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追起人来,却是如此直接豪爽。她就喜欢这般坦坦荡荡大大方方敢爱敢恨的女子。 林铭安都给自己分享关于林铭柔的秘密,刘昭对他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林公子告辞。” 宴会已经快开始了,刘昭急着回去吃东西。 看着她的背影,顾铭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今日自己怎么如此反常,于宴会上望了太子妃一眼后,便答应了妹妹如此无礼的要求。 回到宴会厅时,晚膳已经摆好要开始了。 “刚刚和丞相家的公子说的什么这般高兴?” “他把我掉落的玉佩还给我。 你不会派人监视我吧?” 姜景煜怎么回事,监视自己就算了,一见到自己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别说她和林铭安是第一次见面,就算她真的对他有意思,又怎么了?他不还心里一直挂着林铭月呢?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刘昭确实忘了,这个世界本就是男尊女卑,男子确实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只有女子才要守住忠贞。 “本太子才不屑于做出监视这种事,只是担心你出事,派人去跟着你罢了,那人看到你和林公子在一起便告知了本太子,本太子只是随便问问。” 姜景煜很急切的去否认刘昭的话,可有时候越是解释越是暴露了自己真正的感觉。 “那抱歉误会你了。” 姜景煜已经做好了接着回怼刘昭的准备,她却反常的直接道歉了。 姜景煜一时不知道怎么做,只能通过摸鼻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本太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把那盘虾往我这边推一下,我拿不到。” 刘昭在专心吃虾,姜景煜给她剥虾,场面也算和谐。 皇帝对刘昭的印象不错,再加上刘老将军在旁边看着,宴会最后的赐礼环节,旁人得一件就是天恩了,她一个人得了四五件礼物。 今晚过后,众人对刘昭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之前觉得她是一个不得宠的野蛮女子,就算有母家做靠山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没有太子的宠爱日后也做不了皇后。 现在不一样了,太子宠爱,皇帝也表现出明显的偏爱,日后成为皇后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母家虽说不像旁的世家有许多分支,但是祖父为将多年,在军中也是有势力的,将权现在握在父兄手中,日后一旦诞下皇子,母凭子贵更是要一层楼。 刘昭自己都没意识到,今日之事让别人把她的下半辈子都给规划好了。 宴会结束回到太子府上,刘昭和姜景煜还是像往常一样,各回各屋,各做各事,完全没有一点夫妻的感觉。 第二日一早,刘昭像往常一样贪睡到半晌才起床,用完早膳无聊的接着写写画画,这个世界比上个世界无聊多了,连消遣的方式都没有几个。 “参见娘娘,太子殿下让奴才请您去用午膳去。” “今日有什么客人要来吗?太子怎么要我去正清殿用膳?” 成婚这么多天了,两人从未一同用过膳,甚至连见面都很少,今日他这般反常,刘昭自然感到奇怪。 “小蕊,随本宫去正清殿。” “小桃,和小厨房说一声,午膳规格照旧,不能因为我不在就敷衍了事。” “是。” 刘昭除了对小蕊外,对其他宫人并没有太过热络,可刘昭从未亏待过他们,吃的用的都是好的,逢年过节还给他们发赏银。 现在哪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子,宫人们对她很是感激。 第50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15) “小姐,怎么这么多虾?” 到了正清殿,小蕊被满桌的虾给惊到了,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太子殿下喜欢吃虾。” 刘昭现在还以为姜景煜仍一心喜欢林铭月,自然没想到是因为自己昨日宴会上让他递了盘虾,他今日才准备这全虾宴。 刘昭也没有请安行礼什么的,直接就坐在了姜景煜旁边。 “今日是什么吃虾的节日吗?你让厨房做这么多虾。” “不是,本太子以为你喜欢特意让厨房做的。” 刘昭眉毛一挑,这可是个好苗头,自己得抓好机会了。 “太子殿下是不是喜欢我?” “你说什么呢,本太子只是昨日看你吃太多虾,像是太子府供不起你吃似的,便想让你多吃些,吃个够,以后在外不要这般下作,惹人笑话。” 姜景煜脸刷的就红了,想通过毒舌掩饰自己。 刘昭才不信他的话,他肯定对自己有意思。 “是我的错,我不该这般下作,丢了太子殿下的脸,请太子殿下原谅,好了吧。” 说完刘昭就低头大口吃虾了,太子的的厨子是陛下赐给他的御厨,做的比她院里的厨子做的好多了。这么多种不重复的做法,各有风味。 “本殿下不是这个意思。” 姜景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明明他是想让她多吃点的,怎么话说出口就这么刺耳。 但看刘昭专心吃虾,他本想解释的话也收了回去。 她专心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过几日让厨子再给她做一次。 吃饱喝足后,刘昭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对姜景煜的态度都好了许多。 “谢谢太子殿下的款待。” “——嗯。” 姜景煜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那我就先走了,明日我还来用膳,不过这次我要吃鱼。” 既然有了苗头,刘昭肯定是要抓住的。 “不给你做,有什么就吃什么。”姜景煜就是嘴欠,他肯定会让厨子做鱼的,可就是非得多说这句话。 他就是喜欢看刘昭气急败坏的样子。 “那我明日便不来了,让我自己院子里的厨子做。” “别,明日会给你做鱼的。”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来一趟吧。” 对付死傲娇就得直接拒绝才行,刘昭满意的离开了正清殿。 姜景煜也很开心,哪怕被怼了,也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小姐,我们以后是不是都要去正清殿和太子一同用午膳了,奴婢真替您开心。” 回去的路上,小蕊很兴奋,两人都一起用膳了,那离下一步也就不远了,自家小姐马上就要得到太子的宠爱了。 “为什么要替本宫开心,能和本宫一起用膳是姜景煜的荣幸,要开心也应该是为他能和本宫一同用膳开心。” “小姐,你怎么能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 小蕊一直知道自家小姐大胆子大还不爱守规矩,但也不能这样直呼太子殿下名讳啊。 “没事,他听不到,他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原主不怕这种事,刘昭就更不怕了。 “对了回去之后你给我找一些宣纸,我要给兄长写封家书。” “可小姐,小将军他不是说再也不收你的信了吗?能给他送过去吗?” “无碍,我让父亲把我的信夹到他们谁的家书里,我就不信他到时候不想打开。” 人都是有窥探欲的,信都递过去了,刘衡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打开。 第51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16) 『兄长亲启: 多日未曾相见,阿昭甚是想念兄长,奈何兄长气我怨我,竟连阿昭大婚都不曾前来,每每想起常心痛不已。 那日林小姐坠崖之事实非阿昭所愿。 兄长不知,自林小姐离开京城,下落不明,便一直有人疑乃阿昭善妒,竟还未入门便对林小姐赶尽杀绝,太子也被流言所惑,竟未曾过门便多次为难于我。 虽说阿昭偏爱刀剑不爱诗书,但自幼也是在父亲仁义礼智的教导之下长大的,父亲祖父皆是忠勇之将,阿昭耳濡目染之下,断是不会为了一个男子做出如此龌龊不轨之事。 奈何人言可畏,众人不知为何偏信流言,丝毫不听阿昭之辩解,阿昭并未行此事,却一直处在他人的攻讦之中,怎能不怨恨。 那日收到传信,太子要去凉州寻林小姐,阿昭也希望能够找回林小姐,还阿昭清白,便传信凉州家中仆人,替我寻到林小姐,望她能为我解释一番,绝无害她之意。 阿昭并非死缠烂打之人,若她早已与太子殿下情比金坚,告知一声,我也定不会苦苦纠缠。 可不知为何,林小姐似乎是误会了阿昭的意思,竟以为阿昭是来寻她麻烦的,才阴差阳错之下竟造成了这般错事。 阿昭是兄长自小看着长大的,即便不像其他女子那般秀气文静,却也绝不至于恶毒到夺人性命的地步,兄长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便给阿昭定下罪名,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不只是兄长怨恨阿昭,阿昭对兄长也是抱有怨怼之心,你我二人是亲兄妹,自小母亲不在,你我二人一同长大。可你却从未考虑过阿昭在京中的难处,为了旁人便轻易斩断我们的兄妹情意。 本打算如兄长所言今后不再同兄长来往的。 奈何昨日于除夕宴中遇到了林家大小姐,她望我能给你带句话: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受人之托,话我是带到了。』 写到这里,刘昭真的觉得自己写不下去了,原主确实是因为恨林铭月她们才下手的,再怎么解释也很牵强。 于是干脆直接接着写道: 『如上所言,我写此信只是为了完成答应林小姐的事,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应该是对你有意思的。 如果你喜欢的是林家二小姐,就直接拒绝人家,不要吊着人家。 还有,我怨你恨你,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而且你记住,不是你要和我断绝关系,是我不要你这个兄长了,是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刘衡不知道林铭月还活着,刘昭知道啊,如果刘衡因为觉得林铭月死了,抱着将就的心态和林铭柔在一起了,以后林铭月回来了,又做出什么余情未了的事情,林铭柔怎么办。 她还挺喜欢林铭柔的,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自然想帮她一把。 将写的信送到将军府后,刘昭也不去想刘衡看到信会是什么反应,管他怎么想呢,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兄长,不要也罢。 三天后,收到家书的刘衡就不这么想了。 本来在新春佳节这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里,他一个人在守边疆心里就很悲凉。 在收到祖父祖母父亲的安慰后,心里好受了些。连带着对刘昭都没那么气了,看到她偷偷塞进去的家书甚至有点感动,在看了前半部分的内容后还觉得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看到最后,之前的慰藉都给气没了,果然他就知道,刘昭不会给自己服软的。 小时候就因为说了她穿一件裙子丑,一年都没和自己说过话,这次自己也是真的对她生气了,话也说的重,她肯定很气。所以就算害人性命的事是她的错,她也不可能主动服软道歉的。 “死丫头,我就知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回去再收拾你。”刘衡对着空气骂道。 还有这林家大小姐的事,自己明明早就和她明说过了只能和她止步于朋友关系。刘昭这意思倒像他是个脚踏两只船的混蛋,可真是他亲妹妹。 第52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17) 自从姜景煜让刘昭去他院里用午膳后,刘昭也礼尚往来的每日晚膳后来给他送宵夜。 “小蕊,糯米红枣粥熬好了没?” “好了,小姐。” “那走提着去正清殿。” “小姐,这太子爷也真是的,咱们已经连着一月晚上去给他送吃食了,他都不知道让小姐你留下来。” “人家要为了林小姐守身如玉呢。” 刘昭也很烦姜景煜,自己已经连着来正清殿一个月了,虽说这些吃食都是厨房做的,但怎么也说也是自己每天晚上走这么远来给他送来的,可他吃是吃了就是没有半点其他表示。 到底是谁说的孤单的夜晚正是沦陷的时候? “那小姐我去偏殿了,你进去吧。”刘昭舍不得让小蕊这么冷的天在门口等她,每次都让她先去旁边的偏殿里和其他宫人一起暖和。 “你每天都在忙些什么?日日这个时候都在书房?父皇就给你派了这么多政务?” 刘昭把糯米粥端出来,放到书桌上。 “别看了。” “不是说了不要再送了。” 姜景煜话是这么说的,但并不耽误他端起来糯米粥吃。 “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时候。” 刘昭还是很清楚自己这么做的目的。 “本太子没有不接受你,你在太子府住着,本太子也没有赶你走。” “我们是夫妻。” 姜景煜正喝粥呢,一下子就被呛到了,咳了许久。 他还是能听懂刘昭的意思的。 “你是什么意思?” “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之前不是说对本太子只有朋友之谊,没有男女之情的吗?” “之前是没有的,太子殿下风度翩翩,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很难不心动。”如果刘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能不那么生硬,就显得她的喜欢真实多了。 姜景煜没感觉到刘昭的勉强,很真心的拒绝了她。 “对不起,我的心已经是铭月的了。” 刘昭要被恶心死了,他怎么这么自然的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我不管,你娶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你不要这样。” “姜景煜,你到底喜欢林铭月什么,她已经死了,你就不能换个人吗?她能做到的我都能。” 刘昭已经气的当面直呼他名讳了,任务一直没有进展,她也很焦虑的好吧。 “铭月是我见过最独特的女子,她精通医术敢于救下可能给她来危险的我,而且还不求回报,明知我是太子,也不说出救过我的事实……” “……” “她还总是有许多新的古怪但又很吸引人的观念,你知道什么叫自由平等吗?我知道你肯定没听过,我遇到她之前也不知道。” “……”我说知道你信吗。 “我们两人还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即便她已离开,我也不会背叛她的。” “……” 姜景煜简直要被自己这种矢志不渝的爱情给感动死了。刘昭却只想让他滚,这不就是个被狗血言情剧迷惑的中二少年嘛! “可她已经死了,你是太子,你还有自己的责任,皇室繁衍后代还是要靠你的,你就不能看看身边的其他人吗?我也愿意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是本太子对不住你。” “我不管,你不能这样对我。” 刘昭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觉得系统欠自己一个小金人。虽然仍然没有大进展但还是有一些小进步的,最起码姜景煜今日要重新审视自己了。 “小姐,今日怎么样?” “以后不用再来了。” 小蕊有点担心自家小姐,毕竟自家小姐日日去太子那边,肯定是喜欢极了,嘴上说以后不去了,心里还不知道有多难过呢。 “小姐不要伤心。” “对了明日午膳也不去那边吃了,让我们小厨房做些辣的,姜景煜吃的太清淡了,一点辣的也没有。” “好,小姐。” 小蕊心里想的是我家小姐太坚强了,我家小姐太可爱了。 刘昭心里想的是,终于可以吃辣的了,太爽了。 第53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18) 麻婆豆腐、干煸鲫鱼、爆炒蛤蜊…… 光是看着桌上红彤彤的辣椒,刘昭都觉得自己口水流出来了。 刚拿起来筷子准备下口—— “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让奴才请您去正清殿用膳。” 刘昭顾不上回答他,先是连忙夹了一块豆腐塞进嘴里,好辣好辣,真好吃。 “不去。” “娘娘莫要为难奴才。” “你就说本宫伤心的起不来床,去不了。” “娘娘。” “别叫了,叫也没用,说了不去就不去,你还是快去复命吧。” 看刘昭已经吃的热火朝天完全顾不上自己,那小太监只能回去复命了。 看小太监一个人回来,姜景煜问道: “太子妃?” “娘娘说自己太过伤心,来不了。” 小太监额头直冒汗,他也是糊涂怎么就用了太子妃娘娘随口编的理由呢? “你去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娘娘她正在用膳。” “不来算了。” 吃着吃着,姜景煜就把手里的筷子给摔了出去。 这边刘昭吃饱喝足后还美美的睡一觉,睡醒就带着小蕊去逛街了,别提多幸福了。 今日是二月初十上元节,街上很是热闹。 “小姐,你等等我,我追不上你了。” 刘昭一进人群就开始四处窜,小蕊本来和她是一起的,被人冲开后,刘昭一直乱窜,小蕊又有些跟不上了。 “你先去庙里烧香吧,我不去了,上完香了去护城河旁边放花灯的地方等我。” 前面猜灯谜那里围着很多人,刘昭很好奇就朝着那边跑去了。 她正缩着身子从人群中往猜灯谜处窜呢,猛的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 刘昭抬头一看竟是林铭柔。 “林小姐幸会,我要去那边猜灯谜,你要一起去吗?” 林铭柔本来不想去的,可刘昭直勾勾的看着她像个小兔子一样,她忍不住就答应了。 “去。” “那快走。” 刘昭拉着林铭柔就接着窜起来了,她打从心底觉得林铭柔是个仙女,窜的过程中,一直替她挡着旁人的误碰。 仙女怎么能被别人撞到。 “终于到了,快看快看。” “刚刚谢谢你。” “不用谢。 你们这规矩是什么啊?” 刘昭问守摊的老人。 “小姐,猜一次十五文钱,中了就送您一个旁边的兔子灯。” “能不能直接买兔子灯,我可以给你一百五十文。”本来刘昭就是想看看别人猜灯谜自己不想猜的。 可她发现好多人手里拿的那个很可爱兔子灯就是这里的这个。 “再多的钱也不兴坏规矩啊,没事小姐你猜猜看万一猜中了呢?我们灯谜没有那么难。” “那行吧,给我出一个。” “红娘子上高楼,心里疼眼泪流。” 旁边的围观的人也是热心的替刘昭猜。 “红娘子——” “眼泪流——” 刘昭直挠头,她就知道自己猜不出来。算了还是不要了。 “老板,这个我不——” “蜡烛。” 林铭柔看她实在想要这个花灯,就替她说了出来。 她一说出来,周围的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反应。 “小姐厉害,这是你们的灯。” 老板笑呵呵地把灯递给林铭柔。 刘昭暗想这老板可真不会做生意。 “给你。” 林铭柔转身便将花灯递给了刘昭。 “谢谢阿柔姐姐,你好厉害啊。”刘昭眨巴着自己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林铭柔,边说边把头靠向林铭柔的肩膀。 林铭柔也被刘昭的情绪感染笑了起来。 “阿柔姐姐笑起来真美。” 林铭柔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谢谢阿昭。” “对了,阿柔姐姐,你让我带给刘衡的话我已经带过去了。” “那他有回信吗?”林铭柔的语气带了些急切。 “还没有,他通常是一两个月发才会送一次家书,得再等些时日才会有来信,到时候我去你家给你。” “好。” “阿柔姐姐,你为什么喜欢刘衡啊,他嘴那么贫,性格也差,也不知道心疼人,有什么好的啊。” 刘昭就觉得像刘衡这种能被女主轻易吸引甘愿当备胎的人,怎么能配得上林铭柔呢。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很奇妙,虽然刘昭和林铭柔并没有相处很长时间,但她就是很喜欢林铭柔,没有原因。 “阿昭,小将军他不像你说的这般,他为人仗义、豪爽大方、态度端正,京中有很多小姐都喜欢他的。” “哦,我不觉得。”刘昭心里也认同林铭柔说的,可嘴上就是不愿意说刘衡的好。 “那阿昭等等要去哪里?” “我去护城河那里放花灯去,你呢?” “我也去那边,我与兄长和铭娇约好正在那边汇合,你要和我一起吗?” 因为刘昭和林铭娇之前的矛盾,林铭柔也不确定刘昭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 “都一个地方,一起去呗。” “那你和铭娇?” “没关系,我已经不介意了。” 听她这么说,林铭柔松了一口气。 “铭娇她平时被母亲娇惯坏了,那日回家后我已经狠狠地责罚了她,她以后定然不敢做出这种事了。” “狠狠责罚,你怎么狠狠责罚她的?”刘昭是有些幸灾乐祸在身上的。 “罚她在祖宗祠堂跪了一个时辰。” “这就叫狠狠责罚啊?看来不只是你母亲娇惯她呀。” “你生气了吗?”林铭柔怕刘昭觉得自己偏向自家妹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父亲父亲都比较溺爱她们,在她看来这惩罚确实已经够重了。 “哈哈,我没有生气了,我干嘛因为这个生气啊。” “那就好。” “阿柔姐姐好可爱。”这反差感也太戳人了吧。 “谢谢阿昭。” 两人走一路买一路,到护城河边的时候,刘昭手上提了许多东西,几乎都拿不住了,林铭柔手里也拿的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替刘昭拿的。 第54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19) “参见太子妃娘娘。” “拜见兄长。” “在外面不用这样,你叫我名字就可以。”林铭安顶着陈凉的脸给自己行礼,刘昭确实有点不习惯。 “好。” “你凭什么让我阿姐给你提东西。” 林铭柔手里的东西一看就是刘昭的,那些小玩意平日里从未见她用过。 “铭娇我主动给阿昭拿的。”林铭柔不想林铭娇误会刘昭了。 林铭柔这么一说,刘昭的尾巴都快翘天上了,故意气林铭娇说:“阿柔姐姐愿意帮我拿,你能怎么着。” 林铭娇被气的直跺脚,“阿姐!” “略略略”刘昭就喜欢看她生气。 林铭安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他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总是因为太子妃有这么多的情绪波动,自己之前明明与她并无来往的。 “兄长!你也笑我。” “我并未笑你。” “你就有。” 刘昭才不管林铭娇生不生气,她已经被他们三个人手中的花灯给吸引住了。 “你们的花灯样式好独特啊,和别人的都不一样,在哪买的啊,我怎么没看到?”他们三个的花灯样式非常复杂,看起来很精美,色彩搭配的也好看。 “这是母亲自己做的,年年母亲都会为我们做些花灯,她总说外面卖的没她做的好。你若是喜欢我把我的给你,我们换一下。” 林铭柔正准备把自己的给刘昭的,结果被林铭安给抢先了。 “给你我的,我不喜欢玩这些。” 林铭安把自己的花灯递给刘昭。 林铭柔和林铭娇两人都有些奇怪,自家兄长平时都没怎么和别家女子说过话,怎么今日对太子妃这么殷勤? “兄长?你干嘛要给她?”林铭娇正生刘昭的气呢。 “我们家中这么多,既然娘娘喜欢送给她又如何?” 林铭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她想要他就给了。 “谢谢林公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昭也不推辞,忙地把自己手里那简朴的花灯塞进了林铭安手里,还拿走了他手里更好看的花灯,好似是生怕他反悔了。 “我母亲做的花灯可不是一般的能比的,今日便让你玩一次。” 林铭娇像个小孩子一样向刘昭炫耀自己的母亲。 而且因为兄长和嫡姐都喜欢刘昭,她对刘昭也没那么讨厌了,小孩子心性就是这样,说变就变。 刘昭将花灯放到水面上,它竟然是旋转着向前走的。 “这个花灯竟然还会转圈。”刘昭惊呼一声,这花灯竟然这么巧妙。 “你玩儿错了,你刚在放花灯的时候应该轻轻的转一下它,这样它游的时候不仅会旋转,还会散开周围的飘带,比这个好看多了。” 刘昭都没玩儿好就夸好看,要是她玩儿好了,肯定会被母亲做的花灯给震惊住的。林铭娇觉得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之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母亲做的花灯这么好看。 说着林明娇就将自己的花灯用正确的方式放到水里。她的花灯在水面上旋转着前进的同时,四周的彩带也在水面上波动,好像真的荷花一样。 “哇塞,这也太好看了。” 刘昭不禁夸赞道,林铭娇被刘昭的反应给取悦到了。 “阿姐我们都玩过好多了,你先把你的这个花灯让刘昭玩玩儿,反正你也不喜欢这些玩意。” 看着刘昭略带遗憾的表情,没等林铭柔答应,林铭娇直接从自己姐姐手中夺走了花灯递给刘昭。 “给你再玩一个,这次可要玩对了。” “谢谢你。” 刘昭也不客气,她也要转出来那种绚烂的效果。 “不用谢。”林铭娇非常骄傲的回了一句。 按林铭娇说的那样,刘昭先是轻轻转动一下,再把花灯放到水面上,它就像刚才那只一样在水面上翩翩起舞。 “太好看了,我好棒啊。” 刘昭高兴的抱住了后面的林铭柔,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这是我给你的。”林铭娇不开心了,凭什么刘昭只抱阿姐不抱她。 知道她的意思,刘昭从林铭柔怀里出来转身抱住了林铭娇,她长得可爱,刘昭也愿意抱她。 林铭安在旁边站着,心里竟然想的是如果能来抱自己就好了。 他被自己的念头给吓到了,怎么能这般无礼。 “小姐。”小蕊也去庙里上完香回来了。 “小蕊你快看前面那个特别好看的花灯是我放的。” 刘昭赶紧指了指已经走了很远的花灯让小蕊看。 “嗯,小姐真棒。” 小蕊回来了,时候也不早了,刘昭就打算回家了。 “那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几人互相告别之后便各自朝着自己马车的方向回去了。 “刘昭,我家里还有许多好玩的,你什么时候记得来玩儿一次,可有意思了。” 顾铭娇向刘昭发出了邀请,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爱玩儿的人。 “好,过几日我就去。” “那我们走了。” “嗯,我们也走了。” 林铭安和林铭娇、林铭柔二人不是坐一辆车来的,走了几步后便分开了。 待到和她们两人分开,他忙的快步向回走去。 小蕊和车夫正在往车上搬东西,刘昭在旁边荡秋千。看到林铭安朝自己走来,刘昭便从那秋千上下来。 “林公子有什么事吗?” “姑娘的有个东西落下了。” 林铭安递给刘昭一条吊坠,上面悬着两个白玉葫芦,略看一眼应当是和田玉的。 “这不是我掉的。” “这是在下送给娘娘的。” “你送我这个做什么?”刘昭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也没做过什么啊。 刘昭正在疑惑呢,林铭安猝不及防地靠了过来。没等刘昭反应过来,他就轻轻的啄了一下刘昭的嘴角。 “你做什么呢!” 林铭安不回答她的问题亲完转身就走。 只余刘昭一人拿着吊坠呆在原地,环湖四周确定没人看过来才放下了心。 林铭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玷染太子妃之事一但被发现就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他觉得如果这次自己不表明心意,下次可能就迟了,而且他没有来由的相信刘昭不会说出这件事。 林铭安想的是,这事再不该做他也做了,后悔也无用。 刘昭没他想的这么来,她的脑子正处在一个当机的状态,她和林铭安并不熟悉,即便他和陈凉长得一样,她也从未将两人看做同一人,他这样突然亲自己一下,她怎么能不惊讶。 难不成是林铭安其实和原主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第55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0) 刘昭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系统系统』 『00』 『宿主您好我在听。』 有事说事别叫魂一样好嘛。 『林铭安是不是就是陈凉?他是不是有之前的记忆?』 『科学研究表明,他们两个并不是同一个人,请宿主不要妄自猜测。』 『那他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不知道。』 『我们根本就不熟,他肯定是陈凉。』 『他不是,请宿主不要妄自猜测。』 『你凭什么说他不是。』 『那您问我干吗?』 001无语住了,你都不信还问什么问。 『……』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有规定,它高低得整上一句滚。 刘昭并不相信系统,她决定等到哪一日得空去问问林铭安。 到了太子府中刘昭本打算悄咪咪的回自己院中不被姜景煜发现。 可越是不想发生什么就越是会发生什么。 “娘娘,太子在正清殿等您呢,还请您随奴才过来一趟。” 一进府门,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就叫刘昭去正清殿。 “太子殿下还没休息吗?这么晚了。” 他不会是发现自己被亲了吧。 “没有,太子殿下正在等您。” “呃,小蕊你先回去给我铺床,我自己去就行。” “小姐!” “听话。” “是。” 小蕊不情不愿得答应了。 “参见太子殿下。” 姜景煜微微挑眉,刘昭可没这么规矩的行过礼啊。 “今日都去做了什么。” 要是以往刘昭肯定会说他干嘛管自己的事,现在因为刚刚的事她有些心虚,担心被发现,不想和他怼,就乖乖的回答道。 “就去街上逛了逛,还放了花灯。” “同谁一起的?” 姜景煜很明显就是在明知故问。 “你都知道,还问我干吗?” 看她这么直接,姜景煜也不装了。 “男女有别,你今日和林家公子走的这么近,岂不惹人闲话,这置本太子于何地。” 刘昭猜姜景煜应该是不知道刚在马车旁边的事,他如果知道了,肯定比现在要暴躁多了。 “我又不是只和他一起,我、他和他两个妹妹四个人一起的。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质问我。 别说我和他没关系,就算我和他有关系,你凭什么管我,不是你说的以后要还我自由吗?我都自由了,怎么不能和别的男子一起。 你能为林铭月守身如玉,我就不能同别人一起?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姜景煜没想到刘昭这么生气,他就问了一句,她回了自己十句。 “我们不一样,我是男子,本就可以三妻四妾。” “你不是还说要和林铭月一生一世一双人呢?怎么又三妻四妾了?” 姜景煜知道自己不占理,却还是要和刘昭这么说,反正他一知道刘昭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就很憋闷。 “你就是喜欢上我了吧,才会看到我与旁人在一起会生气。” “怎么可能,你别胡说。” 姜景煜矢口否认。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直接的拒绝我?我不开心了。 我再等你一个月,一个月以后你如果还是一直拒绝我,一直将林铭月挂在嘴边,我就安心的等到你说的放我回去的那天离开,再也不喜欢你了。 我也是有骨气的人,所以我绝对不愿意和别的女子分享夫君,哪怕是她已经死了也不行。” 说完刘昭也不管姜景煜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如果姜景煜不解开心结,这攻略真是一步都走不下去。 那日之后第一日 “小蕊,太子今天来了没?” “没有小姐。” …… 第二日 “小蕊,太子今天来了没?” “没有小姐。” …… “小蕊,太子今天来了没?” “没有小姐。” 这么多天小蕊回答的语气,已经从埋怨到怨恨再到麻木了。 刘昭对姜景煜已经没有期待了,果然太他还是和当初一样无情无义。 她靠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吃着小蕊剥好的杏仁,心里骂着姜景煜,别提多幸福了。 “油盐不进的东西!烦人!” 姜景煜这样,刘昭都被他整得焦虑起来了。 “小蕊,我那件枣红色的骑装你洗过了没有?明日春猎我要穿。” “前日已经洗过晾干了,还熏了小姐最喜欢的柑橘香。” “嗯,你别给我剥了,我不吃了。” “可是今日还没有吃够三十三个呢?” 小蕊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非得要吃够三十三个,自家小姐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刘昭还真没什么想法,就是闲的没事,每次吃都要数数看吃了多少个,又恰巧觉得三十三这个数比较好听而已。 “不想吃了,牙疼。” “小姐,明日春猎你要带谁一起去?”听说春猎场可好玩儿了,小蕊很想去。 “当然是带你了。”刘昭被小蕊眼巴巴的表情逗得哈哈笑。 “谢谢小姐!” 刘昭没小蕊那么高兴,按照原先的剧情,明日的春猎上会有人行刺姜景煜,是敦亲王的女儿皇帝的侄女姜阳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正因为这件事,林铭月回来之后,即便她和原主都作了很多次妖。 她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处罚,最后还是因为她直接绑架了林铭月差点弄死了她,这才惹恼了姜景煜,不过最后的处罚也只不过是被软禁在了自己家中。 不像原主,姜景煜登基后,本来就刻意削弱刘家的势力。 在知道原主谋害林铭月的事之后,姜景煜更是直接毫不留情的把她打入了冷宫,刘家没落也无暇顾及她。加上林铭月的暗示,冷宫的人对她百般苛待,不过三年时间原主便死在了冷宫之中,死的时候才二十四五岁,而且死相还很可怜。 以后的下场以后再说。 刘昭现在最纠结的就是,明天要不要去救姜景煜。 救他的好处很明显,不仅两人之间感情会有发展,而且以后被发现了谋害林铭月的事也是有了一张免死金牌。 可为难的就是,刘昭不能随便抽取灵魂,系统也不提供屏蔽痛觉的帮助,也就是说所有的疼她都得自己挨过去,想想就跟痛苦啊! 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啊…… 晚上做梦刘昭都提前梦到自己给姜景煜挡剑,一下子吓醒了,真的这也太可怕了。 第56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1) “参见太子殿下。” 刘昭在马车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了小蕊行礼的声音。 “你故意的吧,我都等你这么长时间了,你才出来。” “没有,本太子有事耽误了些时间。” “大早上的有什么事,你肯定是因为那天的事不好意思见我,才故意迟到的的。” “我没有。” “你肯定有。” “本太子说没有就是没有。” 姜景煜就是知道刘昭会提那天的事,才不想来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很想答应刘昭说的,可那样他就对不起林铭月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那天我说的考虑的怎么样了,不要再想着林铭月了,和我在一起吧。” 刘昭边说边朝着姜景煜靠近,马车里的空间本就狭小,两人靠的太近,呼吸都交杂到一起了。 “你别再靠过来了,我还没想好。” 他说的是没想好,不是不同意。 “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想好?” “……” 姜景煜想通过沉默逃避这个问题。 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刘昭之前说只给自己一个月时间,他还以为这次见面刘昭会和自己很生疏。 现在很明显刘昭没有生气,他甚至都松了一口气。 刘昭才不会放过他。 她凑到他正面前:“真的没想好吗?真的没想好吗?” 姜景煜正准备让她离自己远点,突然就被她亲上来了,他猛的把她推开:“你在做什么?” “亲你啊,这还用问。” “你……你你过分。” “怎么过分了,你是我夫君,我这么做天经地义。你能不能别这个样子,像是我在强迫你一样。” “你本来就是在强迫我。” “不是,你和林铭月是没亲过吗?用得着这么震惊。” “你……,铭月才不像你这样。” “所以平时都是你亲她的呗。” “你胡说什么,我们两个之间,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逾越之举。” 不是吧,这穿越过来的还这么放不开,进展这么慢。 “你们进展挺慢的。” “——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我偏要说,你能怎么着。” “……” “沉默也没用,你们进展真慢,真慢。” “……” …… “太子殿下,小姐,到猎场了,下来吧。” 小蕊不知道刚刚马车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太子殿下的脸怎么这么红。 “姜景煜。” “……” “小姐。”小蕊想要提醒自家小姐不能直呼太子殿下名讳的,而且这还是在外面。 “姜景煜。” “……” 看太子殿下没有生气,小蕊也没有再叫刘昭,只希望等一会儿人都来了之后,自家小姐不要这样。 “我不会骑马,你得让我坐你前面带着我。” “……” 见他还是是不回答,刘昭指着后面的侍卫问:“你会骑马吧,等等你带着我。” 刘昭没这个意思,她就是故意的,谁让姜景煜没反应。 “太子恕罪,娘娘恕罪。”被指到的侍卫吓得直接就跪下来认罪了。 “起来吧,我开玩笑的。” 刘昭看他这个样子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算了,不骑就不骑,等着给姜景煜挡剑就算了,想想就觉得有点可怕。 唉,打工人不容易啊,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 过了一会儿,受邀前来参加围猎的大臣陆陆续续都过来了。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阿柔姐姐,你也来了,我好想你啊。”刘昭一看到林铭柔就往她怀里扑,不愧是仙女真香。 “参见太子殿下。 你就不想我吗?为什么只抱姐姐?” 林铭娇匆匆行过礼之后,便去从林铭柔的怀里拉刘昭。 姜景煜都不知道三人关系怎么这么好的,明明上次除夕宴还剑拔弩张的,怎么现在就这么要好了。 “拜见皇兄,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成了家就是不一样啊,之前你可都是最后来才到的。” “嗯。” “哈哈——,没想到啊皇兄是这样的。皇嫂好本事。” 刘昭从林铭娇怀里爬出来对姜景笙说:“谢谢五弟夸奖。” 五皇子姜景笙没想到自己这五嫂这么有意思,之前皇兄不接亲,他也没机会见,之后在宫中见面也是隔得很远没怎么说过话,现在看来也是个有趣的人儿。 “阿柔姐姐,你会骑马吗?” “会。” “你为什么又只问姐姐不问我,我也会骑马的。” “我不是还没来得及问嘛。” “皇嫂不会骑马吗?” 完了,刘昭一下子想起来,原主好像会骑马,是自己不会骑马的。 只能随便找个理由混过去。 “之前是会骑的,后来有一次从马上摔下来之后就不敢骑了,都是兄长带着我一起骑马的。” “那无妨,让皇兄带你一起骑就行了。” “你皇兄不同意,阿柔姐姐——” “我带你,我骑的可好了。” 刘昭正准备问林铭柔能不能带她一起骑马,就被林铭娇打断了。 “真的吗?我不信。” 刘昭觉得林铭娇就是在逞强,才不要她带呢。 “你怎么不相信人呢?” “我就要让阿柔姐姐带我。” “你——” 两人正在争谁带刘昭,御前太监尖锐的声音就传过来了:“皇上驾到——”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都朝着皇帝的方向行礼。 “众卿平身—— 今日天公作美,正是围猎的好时候,诸位尽情发挥才能,最后谁猎到的猎物最多,朕重重有赏。” “谢陛下隆恩——” “那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和太子给父皇请安后就过来找你们。” 刘昭对林铭柔和林铭月说完后,便和姜景煜姜景笙一同请安去了。 “参见父皇。” “太子妃今日看起来可真是英姿飒爽啊,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 “谢父皇夸奖。” “都成过婚了,太子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个都猎不到,还得找你五弟借。” 皇上调侃太子道,自己这儿子能文能武的,可每年狩猎就什么都捕不到。 “父皇,你得给儿臣作证,借给皇兄猎物这事,可不是儿臣告诉你的。” “是是是,不是你说的,朕自己看出来的。” “父皇!”皇上怎么能在刘昭面前揭他的短。 “还不好意思了,朕不说了,不说了,你们也快去玩吧,你们年轻人都爱玩这些,快去吧。” “是,儿臣告辞。” 去找林铭娇她们的路上,五皇子被旁人叫走去围猎了,姜景煜不想去,就和刘昭一起去找林铭娇她们。 第57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2) 两人一起走的时候,刘昭就开始调侃姜景煜。 “你不带我骑马是不是怕我发现你猎不到猎物?” “不是,本太子只是不喜欢这么野蛮的活动而已。” “别解释了,我看你就是不行。” “你竟然看不起本太子,本太子这就让你看看我有多厉害。” “那你骑马带我吗?” 刘昭还是一心想让姜景煜带着她一起,毕竟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来给他挡剑的,这样既不用怕错失良机,又能过把骑马的瘾。 “嗯。” “你真好!”刘昭特别浮夸的抱住姜景煜的头欢呼了一声。 “……” 姜景煜虽然觉得无语但也没有推开她。 林铭娇在原地等了刘昭很长时间,却被她告知要和太子一起去玩儿,不和她们一起去玩儿了,她气的不行,骂了她好多遍见色忘友。 虽说刘昭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没有办法,天大地大,任务最大。 自己只能当一个见色忘友的混蛋了。 “我们要骑哪匹马?”刘昭看着这一排马不知道要骑哪一只。 “你挑吧。” “那就这匹白色的,衬我的衣服。” 姜景煜看看刘昭的枣红色骑装,看看毛发纯白的烈马,确实挺配的,别人远马看跑的快不快,她选马看毛色。 果真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姜景煜轻轻纵身一跃便坐到了马上。容貌俊逸,身姿轻盈,谁看了不得夸一句赏心悦目。 当然除了在地上眼巴巴望着他的刘昭。马太高了她自己上不去,姜景煜就坐在上面看着她爬却故意不拉她,就看她笑话。 “你拉我一把啊。” “不拉。” “你不拉我就走了哼。” 刘昭装着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姜景煜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往上提她,稍一用力,刘昭整个人就被转起来坐到了他前面。 被人突然转起来刘昭生理性的蜷成了一团窝在姜景煜怀里,回过神之后转头瞪着他说:“你吓死我了。” 边说还忍不住用手去捶他。 “你要是跟林家小姐一起,上马都是个问题。” 姜景煜不满意她刚才竟然想让林铭柔带她骑马。 “不用你管,快走去狩猎去,人家都把猎物给我们抢完了。” “坐稳了。” 姜景煜一抽鞭子,嗖的一下就向前跑了。 骏马奔驰,微风拂面,这种马上疾行的感觉让人感觉很刺激。 “好快啊,你再快点。”刘昭现在也不想捕猎了,就只想这样一直坐在马上向前奔驰。 “好好玩儿啊。” “嗯。” “看那有一只兔子,快射它。” 姜景煜双臂绕过刘昭持弓待射了,刘昭紧张的连呼吸都放轻很多,就怕把兔子给吓跑了。 嗖—— 一击必中。 “中了中了,你好厉害。” 没想到姜景煜在捕猎上还真的挺厉害的。 每个人的剑上都有标记,射中以后就不用管了,一会儿会有小太监来捡走。 “我们接着去捕别的吧。” 刘昭已经急切的要和姜景煜接着去别的地方捕猎了。 “不再捕了。” 姜景煜的声音很沉,感觉像是要晕了,刘昭连忙转身看他,果然他面色惨白,额头上渗着汗珠。 “你怎么了?” “我晕血——” 姜景煜说了三个字就昏过去了,整个人趴在刘昭肩上,她也不敢动,就怕他没了支撑从马上掉下来。 “你先别晕,我不会骑马啊,你先勉强撑着把我们送到个有人的地方啊。” “……” “我该怎么办啊?”刘昭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信号弹。” 已经昏过去的姜景煜听到刘昭的哀嚎,强撑着起来回答她的问题,这下是真的撑不住昏过去了。 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只信号弹绑在袖口,意外发生时点燃,附近离得近的人会朝着信号弹的方向过来帮忙。 刘昭太慌张了,连这竟然都忘了。 她尽量控制着不让自己上半身动的同时,把信号弹放了出去。 小白马还可以,知道情况危急也没有乱动。 过了一会儿,刘昭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下去的时候,周围传来了树叶被踩到的刷刷声。 终于有人来了,太好了。 不对,刘昭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来救他们的人,这人若是来救他们的定然不会连呼叫都不呼叫一声,完了看来信号弹把刺杀姜景煜的人给引过来了。 刘昭把身子向前微微弯曲,让姜景煜朝着自己往前压一点点,然后轻拍马身低声说了句“驾——”,想着先慢些远离这个地方。 小白马也懂了她的意思,慢慢的向前走,可是不行,即便走的这么慢姜景煜的身子还是开始摇晃起来。 “刷——” 刘昭清晰地听到了利刃划破虚空的声音。 没有办法了,她拉着姜景煜往侧面一倒用胳膊稍微托一下他,两人摔在地上,躲过了敌人的暗器。 两个人一个不会武功,一个已经晕倒了,怎么也挡不住对方那么多的暗器啊。 『系统,我如果在这个世界死了会怎么样?』 『我们会立即将您的灵魂抽出来带走。』 『男主应该不会死吧。』 『不一定。』 『那如果他死了怎么办,我怎么完成任务。』 『世界会选择把他的气运给另一个人的,您只需要换个人接着攻略。』 算了,换个人攻略挺麻烦的,反正自己灵魂又死不了,那就暂且赌一把。 下定决心后,刘昭便趴在姜景煜打算替他挡下刺客的暗器。她又不可能带着他跑,只能想到这么一个笨办法了。 天知道,她做这个决定有多不容易,她甚至都不敢回头看那刺客,就怕自己一看之后跑了,留姜景煜一个人在这里等死。 “——” 刘昭清晰的感觉到了四五枚暗器扎到了她背上,这也太疼了吧,刘昭的眼泪哗哗的就流了出来,早知道刚刚就跑了。 那人看到刘昭替姜景煜都挡住了,也不发射暗器了,提着剑就走过来了。 刘昭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可她已经动不了了,想跑也不行,只能趴在那等死了。 没想到才第二个任务就折进去了。 刺客还没走过来刘昭听到了别人的呼叫声: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刘昭赶忙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回应道:“我们再这儿!我们在这儿!” 刺客本想趁人还没过来上去补一刀的,可其他人来的太快了,他只能先暂且离开了。 众人赶来后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住了: 刘昭趴在姜景煜身上,后背扎着七八个暗器,伤口处还不停的往外流血,把她的整个背都给浸透了。姜景煜被她护在身下,应当是没有被伤到。 刘昭知道自己死不了,其他人不知道啊。 他们都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刘昭他们,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很少有人能做到像刘昭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只为护住丈夫的。 但她背后的伤太吓人了,没有人敢去抱她回去,一方面是因为男女大防,一方面是因为怕加重了她的伤势。 林铭安对着众人鞠躬后,一手托着刘昭的胳膊,另一只手却不知道该往哪放,她背上的暗器太分散了,没有能放手的地方。 林铭安只能先让她头靠着自己肩膀,向上一推,一只手托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勉强向前走。 姜景煜没什么事,五皇子和三皇子两个人扶着他也就回去了。 “疼——”刘昭迷迷糊糊的轻哼。 知道疼还不跑,就那么喜欢太子? 林铭安心里充满了嫉妒,她很明显是能逃走的,却为了护着太子被伤成了这样。 他怨她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第58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3) 刘昭一睁开眼,就觉得自己背上火辣辣的疼,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小蕊。” 她的喉咙嘶哑的几乎发不出声。 小蕊就在她床边守着,声音再小也听得到。 “小姐,你终于醒了。” “水。” 小蕊忙用手帕蘸些水润去刘昭的嘴唇。 “小姐,你可吓死人了,你都睡了三天了。” “姜景——” 喉咙太疼了连话都问不出来。 刘昭没看到姜景煜在床边守着自己,那叫一个气啊,怎么说她也是为了救他才成这样的,他可倒好连看着自己都不愿意,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太子殿下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守着你,刚刚才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还差不多。 —— “赵太医您走的再快些,我们家娘娘等着呢!” 赵守仁老胳膊老腿的,已经走的够快了,小桃还一直催他。 “姑娘,我已经走的很快了,你别催了。” “好,我不催您了,您走的再快点。” “……” 跨过门槛的时候连赵守仁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参见太子妃娘娘。” “……” 刘昭疼的都不想回他。 “娘娘现在应该觉得全身都疼,这是正常的现象,娘娘中的暗器上有剧毒,即便用的是苗疆上供的奇药,也还是对您的身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疼痛是正常的,只能通过日后疗养加以调理。” 怪不得刘昭觉得自己这么疼。 上供的苗疆奇药,她没听过,应该是姜景煜从皇帝那里求来的。 “那我们家娘娘大概多久能好?”刘昭给小桃使个眼色,她就明白刘昭想问什么。 “过半日左右娘娘便能说话了,有人搀扶着也可以下床,大概半月左右方可无大碍。 切记只能吃清淡的流食,多注意清洁,不要让伤口感染了。” “好,那还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了。” “暂时没有了。” “对了,我们小姐现在这么疼,有没有什么药可以缓解一下。” “这个疼是正常的,娘娘只能忍过去,吃药的话可能与体内的余毒相冲,对身体不利。” “谢过赵太医,小桃你去送赵太医一趟。” “那赵太医我先送您回去,您过两日再来给我们娘娘看看。” “不用姑娘送了,老夫自己回去就行。” “还是我送您吧。”小桃边说边塞给太医一块金锭,这是小蕊刚塞给她的。 “谢娘娘赏赐。” 赵守仁平时很少遇到这么大方的主。 送走太医后,小蕊给刘昭擦拭身子。 她总算觉得舒服了点,刚身上黏黏的难受死了。 躺在床上浑身疼也不能动,刘昭便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被褥已经被疼出的汗给沾湿了。 “小蕊。” “你醒了。”姜景煜听到刘昭的声音,连忙把屋里的蜡烛给点着。 “你想要什么?” “你怎么在这趴着?天这么冷。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半夜被噩梦惊醒,刘昭心里很害怕,但看到姜景煜在旁边,她安心了许多。 “我不冷也不回去,就在这守着你。” 从今天醒过来刘昭除了疼也没什么其他感觉,觉可现在姜景煜一这么说刘昭却觉得非常委屈,泪唰唰的就流了下来。 “怎么哭了,哪里难受吗?” 姜景煜以为她是哪里太疼了。 “都怪你,你为什么晕过去了,我都说了我不会骑马。 “是都怪我,我的错。” 他不是故意的,四五岁的时候,他撞到了一个小太监被杖毙的场景,自那以后,他就见不得什么东西在他面前流血而死。 可当他醒来看到刘昭被鲜血浸湿的衣物却并没有恶心的晕过去,只是觉得无比的心疼,明明是她受伤,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挖去了一块。 刘昭的背部受伤,只能趴着,姜景煜坐在床边太高了,她看不到他。 “你蹲下来,我趴着看不到你。” 姜景煜听话的单膝跪下蹲在了床边,让她能看见自己,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个时代男子的地位很高,他能这么做也是真的爱上了刘昭。 “都怪你,我好疼,全身都疼,哪都疼,疼死我了。” 越说越气,刘昭把头埋进枕头里哇哇哭了起来。 “是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不那么疼。” 刘昭刚被噩梦惊醒,身上出了许多的汗很不舒服。 “你用毛巾把我身上的汗擦干净,它渍的我伤口好疼。” “我去叫小蕊来给你擦。” 刘昭什么都没穿的在被窝里躺着,要给她擦汗肯定什么不该看的都得看到了,两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姜景煜还是想让小蕊来帮她擦身子。 “不行,我就要你给我擦,你是不是嫌我脏不想给我擦。” 刘昭知道他不好意思,故意这么说来逼他。 “我没有,你等一会儿,我去端热水。” 姜景煜看刘昭又要哭了,心疼的不行,那还管什么礼法,直接就应下来了。 “太子殿下,奴婢把热水放这儿了。” 这下连水都不用姜景煜去端了。 第59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4) 姜景煜把毛巾浸入水中让它充分吸收水分后,叠成方块状的把水挤出来。 他用另一只手把刘昭身上的被子往下拉,雪白光滑的背部便露了出来。 原本应该光滑细腻的背上留下了几处细小的刀口,那是暗器刺进去留下来的疤痕。 同之前的姜景煜相比,感动担忧取代了不好意思充斥于他的心头。 那是刘昭为了救他留下的痕迹,那是他亏欠她的证明。 这些疤痕为她的背部增添了一丝残缺的美感。 先是把离刀口远的地方擦拭过后,姜景煜将浸湿后充满热水的毛巾敷到已经结痂的伤口上。 “疼——”姜景煜刚开始擦得时候虽然是避开了刀口,可他用略微粗糙的毛巾擦过刀口附近时,伤口恢复带来的瘙痒被缓解了许多。 刘昭正享受其中呢,突然就被压住了刀口,疼的她一下子叫了出来。 “忍一下就好了,这样好的快。” 把背擦干净之后,姜景煜就准备给刘昭盖上被子了。 刘昭怎么会愿意,别说她刚刚是全身盗汗被惊醒的,就算不是这样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其他地方也要擦,黏糊糊的很难受。”刘昭就要为难他。 “那还是让丫鬟过来帮你擦吧,本太子不合适。” “不行,你是我夫君,为我擦拭身子怎么不合适了,我不管你要帮我擦。” 姜景煜心中充满愧疚,自然是她什么要求都答应了,将腰身以上的被子盖上之后,他又从脚的那边把被子往上拉。 还好刘昭是趴着的,从下往上擦到大腿根的时候,姜景煜的手已经开始抖了,如果刘昭能回头看的话肯定会发现,姜景煜的耳根红的要滴血了。 “还有胳膊也要擦。” 管姜景煜怎么不好意思呢,刘昭怎么舒服怎么来。 “好。” 连那些地方都擦了,擦胳膊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姜景煜觉得自己接受能力提高多了。 当他抓住刘昭手腕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火烧了一样。 擦完身子之后,姜景煜顺带把药也给刘昭涂了涂。 一切终于弄好之后,姜景煜靠坐在床边。 “你接着睡觉,现在还很晚,睡觉有利于恢复。” “我睡不着,已经睡了好长时间了。” “那你想做什么?想喝粥吗?” “不想,正是夜深的时候把别人叫起来做饭也太过分了。” “无碍,你的丫鬟就在门外守着,她可以去做。” “什么她还没回屋去?你快让她回屋去,外面这么冷,她在外面守着做什么。” 现在三月初正是倒春寒的时候,小蕊在外面身子怎么能受的了这么重的寒气。 “你快去呀。” 姜景煜不懂,一个丫鬟而已,本来就是服侍主子的,哪有那么娇贵,谁家的丫鬟仆人不是这样的。 就算这和他平时的认知不一样,他还是按刘昭说的让小蕊回屋去了。 “姜景煜,你这几日一直都守着我吗?” “嗯。” “那你的政事怎么办,你现在岂不是欠了许多任务没有完成?” “没有,父皇知道我担忧你,给我免了很多事务。” “你担忧我,有多担忧?” 由怜故生爱,刘昭觉得他肯定喜欢已经自己了。 “很担忧,以后不要这样了。” 刘昭这么做他很感动,可亏欠别人的感觉太过难受了。 “我不这么做你可就死了。” “嗯。” “姜景煜那你现在喜欢我吗?” 终于问到了关键点。 “嗯。” “耶!不亏。” 刘昭兴奋的乱动,一不小心蹭到了刀口,又疼的哇哇叫了半天。 姜景煜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自己心中的感受。 当你知道自己对一个人来说重要到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的时候,当你知道自己的喜欢对一个人来说是如此重要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会不感动。 在感动的同时,心里还会涌现出我是否值得别人这么强烈喜欢的疑惑感。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我对你这么恶劣。” 心里有疑惑他自然就问出来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 “想。” 刘昭当然不能和他说自己是在完成任务,只能告诉他: “因为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你一开始拒绝了我,这让我觉得很受挫,我可不能接受别人的拒绝。所以我立下了一个目标:我一定要征服你,让你沦陷下去。” 刘昭说的话真假参半吧,原主会因为他的拒绝受挫,自己只是因为任务想让他沦陷。 “那现在我已经喜欢你了,你的目标也完成了,那你也就不用再喜欢我了。” 姜景煜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可他的心里却开心不起来,原来她不是真心喜欢自己,只是在玩儿游戏罢了,游戏胜利了,她也要退出了。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一开始这样想的,后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 姜景煜已经不相信她了,必须得让她说出来一个所以然才行。 “首先,你这个人性格很好,虽然不喜欢我,但除了大婚那件事并没有刻意为难于我。之后你还给我道歉了,还替我在众人面前找回面子。 你也不想别的男人那般认为女人就该服从他们,我和你说你的行为让我不舒服的时候,你也会和我道歉。 你是太子,地位尊贵,可你从未用这个来逼我做什么。 你还每日勤于政事,不像其他公子哥那般荒淫放荡。 你还长得好看。 还有很多优点。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反正就是你这么好,很多人都会喜欢你的,我当然也喜欢你了。” 刘昭对姜景煜说的是真心的,他虽然有些死傲娇但确实是会尊重别人的,而且他还勤于律己,不骄奢淫逸,不荒淫放荡。她是真的挺喜欢他的,不过这种喜欢更多的是对一个朋友的喜欢而非男女之间的喜欢。 “不行,你要再列举几条我的优点。” 姜景煜被她说的话取悦到了。 “不要。” “你说呗,你多说点让我高兴高兴。” “不要,我要睡觉了,别说话。” 怎么就没看出他还有这幅面孔呢? 第60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5) “你别在这儿趴着了,回屋睡去。” “不要。” “你回去吧,明天早上再过来。” “不要。” “那你去柜子里拿个被子盖住。” “嗯。” 刘昭是真心想让他回去的,可他坚持不回去守着自己的时候,刘昭还是很开心的。 “那你明日让人抬我屋里一个小床,一直趴着会不舒服的。” “嗯。” “要不然你躺我里面,我们不用一条被子,你别碰到我就行了。” “好,那我上去了。” 看来他是早有这个想法了,连推辞都不推辞,直接就上来了。 刘昭在他的优点上又加了一条: 有分寸,不随便。 “别碰到我的背。” “好。” 姜景煜应该是真的累了,躺那一小会儿就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刘昭本来已经睡不着了,听着他的呼吸声又睡过去了。 过了几日,刘昭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勉强能站起来了。 这几日,姜景煜对她的照顾可真是无微不至,就差把粥嚼嚼送她嘴里了。 “扶我去外面摇椅上坐着。” “外面冷。” “我不嫌冷,你快扶我去。” 姜景煜扶着她的手臂,慢慢地走到摇椅边上,站在她身后挡住摇椅不让它摇动。 这次之后,两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刘昭也搬到了姜景煜的居正院住,每日就是看着姜景煜处理公事,出去逛逛街。 不过让刘昭觉得不对劲的是,两人同床共枕三年了,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主动撩拨他都不愿意,这她怀疑是不是姜景煜不行,可他明明都起反应了啊? 问过系统自己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要等剧情线结束就可以回去了,刘昭才放下心来。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地等林铭月的到来。 三年里,刘昭没少去丞相府中找林铭柔林铭娇她们玩儿,这么多次里林铭安也再没有什么越矩的言行,两人见面也是不说几句话。 后来刘昭甚至都快忘了之前那件事了。 三年后一天,刘昭正在家中练习自己刚学的画画,一个宫里来的小太监匆忙过来跪在地上:“陛下驾崩了!陛下驾崩了!陛下驾崩了!” 说完便赶着往下一家传信去了。 刘昭赶到灵堂的时候,一众大臣已经跪在了堂前,姜景煜跪在众人最前面恸哭,皇后跪在他旁边。 刘昭走到姜景煜旁边跪下来,将他揽进自己怀里,无声的安慰着他。 同别家帝王父子相互猜忌斗争不同,姜景煜父子之间的父子情意要远重于权力诱惑引起的猜疑,皇帝逝世他更多的是失去亲人的痛苦。 “丰先帝遗诏: 太子景煜德行仁厚,勤于政务,德才兼备……” 多亏了皇帝之前为姜景煜布势,他的上位过程十分顺利,没有兄弟相争,没有权臣倾覆。 三日之后,新帝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一同进行。 “阿昭,今日是我补你那天的成婚典礼,日后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嗯,我心悦你。” “我也是。” 三年了,不论刘昭之前是怎么想的,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三年,怎么可能会不心动呢。 刘昭穿着繁复华丽的凤袍同姜景煜一同一步一步的登上崇政殿的台阶,权力顶峰的感觉就是爽,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要登上这把龙椅。 刘昭入宫后东西搬进了椒房殿,不过很长时间她都是在养心殿住着。 晚上刘昭躺在龙床上看话本子,感觉和太子府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娘娘,你不等陛下回来吗?” 自家小姐已经成了皇后了,自家小姐可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了,小蕊别提多高兴了。 “明日叫阿柔姐姐过来一趟,给我带些好吃的。” “行,奴婢明日一早就去就去传信。” “对了,让林铭娇也过来。” “是。” “陛下驾到。” “那娘娘我先出去了。” 姜景煜来了,小蕊自然要退出去了。 “皇后今日真美。” 看着穿一身明黄龙袍的姜景煜,刘昭觉得有点陌生,当了帝王,有了天下所有人的生杀大权,给人的感觉也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 刘昭并不怕他,也没有起身迎接他什么的,就是往床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来了些地方。 “躺啊?” 刘昭看他没动静抬头催他道。 “我们今日是真正的夫妻了。” 姜景煜把刘昭从床上扒拉起来抱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刘昭懂了他的意思后也没有羞涩什么的,也猛烈的回了他的吻。 “你把衣服脱了,这颜色太亮了,晃眼难受。” “你帮我脱。” 姜景煜边说已经把手伸进了刘昭的睡袍里,这件事他已经想做很久了,他一直在等这一天,等全天下都知道她是自己妻子的这一天。 他的手四处游走,抹到后背上的疤痕的时候,还可以的用力按了按。 他弄的刘昭根本用不上力气,根本脱不了他的衣服。 半天了才解了几颗扣子。 “你自己脱。”刘昭的话带着颤音。 姜景煜也已经等不及了,从刘昭的睡袍里伸出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外面衣服给脱了下来,只留下了件里衣。 刘昭解开他的上衣几颗的扣子,扒开衣服就去啃咬姜景煜的脖颈,手也不停地到处乱摸,惹得姜景煜连连闷声喘气。 他已经不想只隔着衣服把手伸进去了,直接一用力就把刘昭的睡袍给扒拉下来。 “可以吗?” “嗯。” 『灵魂已抽离——』 第61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6) 『灵魂已抽离——』 刘昭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虚空,什么玩意儿,这个时候把她给拉到了系统空间里。 『干什么?你有病吧?』 『……』 如果001实体在这里刘昭真的想打爆它的头,什么玩意儿啊! 『报告宿主,我们这边刚刚收到命令,严禁宿主在任务世界发生不正当行为。』 『什么』 刘昭满头黑线,这什么破规定,之前怎么没有? 『新出规定,请宿主遵守。』 001别提多紧张了,还好自己卡住点了,但凡再晚一点抽取灵魂,自己估计就要被主人给拆解完扔了。 当然这规定是它随口编的,主人只给它下命令不能让宿主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其他可什么都没说啊,它能怎么办,只能骗宿主了。 宿主是打工人,它也只是个打工统而已,也是没办法。 『那所以现在和姜景煜在一起的是?』 『原主』 『妈的,你们系统真是有大病,制定这么个破规矩,合着我以后只用做前戏呗。』 刘昭已经不知道等等回去还怎么面对姜景煜了。 『我们现在会将您的灵魂送回去,您会保持睡眠状态,以后我们都会在关键时候让您的灵魂睡过去的。』 『垃圾系统。』 『……』 等到刘昭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是疼的,所以是原主负责享受,自己负责回味了呗,又是想骂这狗屁规定的一天。 当皇帝尤其是当一个负责的好皇帝还真的挺不容易的,旁边的被窝已经凉透了,看来姜景煜已经走了很久了。 “小蕊。” “娘娘,你醒了。” “陛下什么时候走的?” “陛下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 “那娘娘你要穿哪件衣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就穿那件薄纱蝴蝶裙吧,过一会儿日头上来了,热的人心烦。” “是。” 这是刘昭第一次来慈宁宫,规模和椒房殿差不多大,摆放的物品都是些典雅精致的珍品,颜色很素雅,不像她的椒房殿摆放的都是些亮眼夺目的物品。 “皇后快过来,咱们都多长时间没见了。” 太后把刘昭叫到身边,握住她的手问候道: “这刚做了皇后,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说与母后听听。” “宫里人少,需要儿媳操心的地方不多,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本宫正想要同你说这件事呢,皇家子嗣单薄,后宫空虚,本宫计划下月为皇帝举办一次选秀大典,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刘昭就说太后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热络,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自己作为皇后若是不同意选秀,岂不是要落下个善妒的罪名了。 “只要皇上同意,儿媳肯定是支持的,为皇上纳妃本就是儿媳的责任。” 太后本来还怕刘昭不同意,没想到他这么识大体,对她的态度就更好了,又赏赐了她许多的宝贝。 姜景煜和刘昭一同用午膳的时候,刘昭一句话都不说,只顾埋头吃饭,姜景煜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后。” “……” “阿昭。” “……” “你倒是告诉朕发生什么事了,别这样什么也不说。” “……” “你说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姜景煜指着站在旁边一动也不动的小蕊让她回答。 小蕊以为自己不动就不会被注意到了,结果还是被拎出来回答姜景煜的问题了。 她瞥了一眼刘昭,还是自家小姐好,不舍得让她为难,给了她一个默许的眼神。 “今日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提起了要为您陛下举办选秀大典的事情,还说让皇后娘娘负责。” 小蕊说完之后就又缩到旁边,主子们的事,她一个小婢女还是不要多掺和了。 姜景煜一点也不知道要选妃的事,之前父皇病重时堆积的政事还处理不过来呢,哪有空去想选妃的事情。 “阿昭,朕可没有这个想法,这不是朕向母后提的。” 姜景煜已经连措辞都不考虑了,急忙向刘昭解释道。 “我不想让你选妃。” 刘昭知道这不是他的主意,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了。 “那我就不选,阿昭说了算。” “那太后那边怎么解释?”刘昭可不想去让太后给她脸色看。 “我明日便去告知母后,父皇刚刚崩逝,选秀之事不宜操之过急。” “你的意思是,以后还要选妃了是不是?” 刘昭心里堵的慌,他之前不是还许诺林铭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怎么到自己就不行了。 “阿昭。” 姜景煜把刘昭揽进怀里,充满了无奈的叫她的名字。他虽是皇帝,但也不能全然不顾祖制随性而为。何况朝中局势复杂,他还要对各方势力进行权衡,更是不能随性。 刘昭知道他为难,也没有像平常那般什么都要问到底,头埋进他怀里,嗯了一声。 新帝登基,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匆匆用过午膳,姜景煜就又去处理政事了。 第62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7) 林铭柔和林铭娇来的时候,刘昭还在床上午休。 “娘娘,林家姑娘们来了,在外间等您呢。” “那你让她们进来吧,无妨。” 林铭娇她们收到了小蕊的传话便进了里屋。 “参见皇后娘娘。” “我们都来了,你怎么还不起来,在床上会客羞不羞。” 林铭娇掀开床帘坐到了床边。 “姐姐你也过来坐。” “不了吧,这不合规矩。” 林铭柔不像林铭月那样随意,毕竟刘昭现在是皇后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阿柔姐姐你快坐过来。” 听了刘昭的话,林铭柔才走了过来。 “宫里待着太无聊了,无事可干便只能睡觉了。” “怎么会,你可是皇后,整个宫里除了陛下就你最大了,怎么会没意思。” “宫里什么都没有,哪里有外面好玩儿。” “那你出宫找我们玩儿不就好了。” “我现在是皇后,又不是太子妃,不能想出去就出去的。” “都是皇后了还要被管吗?” 林铭娇不懂了,她一直认为皇后就是权力最大的女人,肯定想做什么都可以的,没想到皇后也要被管。 “那可不是,我可无聊了,要不然你和阿柔姐姐住进宫里陪我吧,我们三个人我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那我可不行,你还是让姐姐在这儿陪着你吧,我不想来。” 林铭柔知道刘昭只是说说而已,宫规森严,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进来。 林铭月不知道啊,她还以为刘昭是说真的呢。 “为什么啊,我一个人在宫里无聊,要是我们一起在宫里的话就不会无聊了,我可是皇后,你想要什么都能给你找到的,多好玩儿啊。” 刘昭就喜欢逗她。 “不行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嗯?” 这小丫头有点不太对劲啊。 “她喜欢上了顾侍郎家的公子,正日日去堵人家门口呢?把人家顾公子弄得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林铭柔作为亲姐姐都觉得自家妹妹有点过分了,日日缠着人家。 “原来如此。”刘昭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羞得林铭娇直在那隔着被子拍她。 “你不要这样子,顾灵均那个木头也喜欢我的,不是我单相思。” “哦~,原来人家是叫顾灵均。” “你烦人。”林铭娇急的不停的拍刘昭,逗得林铭柔和刘昭都在笑。 “对了,阿娇我们给阿昭带的礼物落在马车上了,你去拿过来。” “行,那我去拿了,我回来你们答应我不许再提那件事了。” “好答应你。” 林铭娇本就是对刘昭说的,刘昭同意了不提了,她也就乖乖地去拿东西了。 “阿柔姐姐,你把林铭娇支出去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说?” 林铭柔知道刘昭聪慧,也没有惊讶被猜到了自己的意图。 “兄长要去边疆了,他知我今日要来托我给你送来一封信。” 林铭柔将信封从袖中拿出来递给刘昭,那信封上的蜡印已经微微泛黄。这信应当早就已经写好了,却迟迟未曾送出去。 “阿柔姐姐。”刘昭很是震惊,三年了除了宫宴之上,她从未再见过林铭安,他也从未再有过逾越之举,她自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阿昭,我不知你与兄长有什么关系,但觊觎后妃是抄家灭门的死罪,只求你万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皇上。” “姐姐放心,这我还是知道的,定不会告诉旁人的。而且你相信我,我从未对你兄长有过引诱之举,我也不知他为何这样,还望你回去转告于他,莫要再如此了。” 刘昭不知道林铭安为什么会毫无缘由的喜欢自己,但毕竟他是好友的兄长,而且还和陈凉长得如此相像,她给不了他想要的,还是断了他的念想更好。 “阿昭,我正想求你给兄长回一封信,彻底了结了他这荒唐的念头。” 林铭柔知道兄长让自己做的这件事很危险,可是兄长从未这般请求过她,她只能答应了,正好阿昭应当对兄长并无情意,直接了断兄长的念想也不用担心日后了。 “可铭娇快要回来了,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这样姐姐你把玉佩留下,就说把玉佩落下了,我让小蕊给你送还玉佩的时候把回信带上,你放心小蕊绝对不会多说的。” “好,谢谢阿昭。” 林铭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阿柔姐姐,你还喜欢刘衡吗?” 按照原先的剧情线,林铭安去凉州后不久,刘衡便在一场作战中被敌人伤到了双腿,只能回家修养靠轮椅活动。 第63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8) 正是风华正茂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却双腿残疾只能在轮椅上了却余生,换谁心里都接受不了。 还是直到林铭月回来后才给他治好的,他也因此对林铭月更加情根深种,最后的结局虽然腿是好了,但一个人孤独的度过了余生。 他怎么样刘昭没有那么关心,女主的舔狗得到这个下场就是活该,可是如果林铭柔还喜欢他的话,岂不是要被他伤到。这刘昭可舍不得。 “喜欢。” “我不喜欢他,不想让你喜欢他。” 林铭柔还以为刘昭是和刘衡吵架了在发小孩子脾气,笑着回她道: “这可不行,我以后是要给阿昭做嫂子的。” “讨厌。” 送走了林铭柔她们后,刘昭把其他人支出去,打开了林铭安的信: “见字如面,请娘娘安。” 刘昭满脑子问号,所以林铭安这是在玩儿自己吗? 一张纸就这八个字,写的再龙飞凤舞也掩盖不住敷衍的事实啊,所以这是在报复自己那日之后不搭理他吗? 刘昭心里已经构思了很多话来安慰这个对自己一片心意,却又被拒绝的男人了。 可没想到人家根本没这个意思,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行,刘昭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又打开信封看看自己是不是漏了一张纸。 让她失望的是里面空空的,就说怎么可能会落下一张纸没拿都看不到的。 刘昭拿着那个空信封看了又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正准备扔下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信封里面的最下面好像有些黑色的小字。 刘昭非常小心的把信封撕开,在内面的右下角画了一个精巧的红色筛子,筛子下面用小楷写着一句诗: “玲珑筛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刘昭心里接出了下半句。 刘昭的心里五味杂陈,她觉得林铭安可能是陈凉的转世,可转世就是转世不是一个人了,而且这次他不是自己的任务对象,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刘昭还是决定及时止损,不能再耽误林铭安了,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不该被那些虚妄的感情影响到。 “小蕊。” “娘娘,有什么事吗?” “你去把这个玉佩和这封信一起送到丞相府去,记住旁人问起就说是送阿柔姐姐落下的玉佩,万不要提信的事,切记一定要亲手交到阿柔姐姐手里。” “是,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 “娘娘要打开窗户通通风吗?” “不用了。” 晚上姜景煜回来,就看见刘昭一个人坐在摇椅上发呆。 “怎么看着这么不高兴?” “想你了。” 刘昭抬手揽着站着的姜景煜,让他压着自己侧坐在摇椅上,靠着他的胸膛。 想不开心就不开心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别亲我。” “你不是说想朕了吗?” “那也不要这样。” “朕就要这样。” 又经历一次做完前戏就失去意识后,刘昭心底再次痛骂系统的破规定,不过一连几天这样,她后来甚至都习惯了。 “兄长,这是阿昭给你的回信。阿昭不喜欢你,你以后不要再妄想了。” 林铭柔一边把信给林铭安一边观察他的表情,本以为他会很伤心的,没想到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谢谢阿柔,那我便先回去了。” 林铭柔没有看到的是,转身离开的林铭安眼底充满了苦涩。 “见字如面。 林铭安,我百般回想,仍是不知你为何如此突然的就喜欢上了我,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皇后,而且我很爱陛下,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 也希望你放下执念,去过自己的生活。 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一个心悦于你,同时你也喜欢的女子的。 祝你早日封狼居胥。” 真是直接啊,虽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亲眼见到心里还是不免难受。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她,他自己又何尝知道缘由。只是见了一面执念便莫名其妙生了出来,他想放也放不下。 林铭安觉得自己可能是得病了,既然是自己的病,那就管好自己不要误了旁人。 从此一个在凉州,一个在京城,山高水远,难再相见。 林铭安离开后的三个月,刘衡回来了,双腿残废,脸上也满是刀痕。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却只窝在自己的屋子里一言不发。 “阿衡,吃些东西吧,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刘昭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林铭柔跪在刘衡的轮椅旁,求着他吃些东西,她可是个仙女般的人物,怎么能以这样的姿态去面对一个男人呢? —————— 第64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9) 她快步走上前去,把林铭柔手里握着的汤药扔出去,用力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对着轮椅上的刘衡说: “你愿意吃饭吃饭,不愿意吃饭想饿死饿死,凭什么让阿柔姐姐这样。” “阿昭,你不要这样说他,都是我要来照顾他,和他没关系。” 林铭柔舍不得刘衡被刘昭这样责问。 “哼,听到了没,不是我要求的,是她自己要来的。” 刘衡本来不想说话的,可看到刘昭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总是这样,她明明不占理还好去找旁人的错。 “你滚吧你,你什么人啊,凭什么让阿柔姐姐服侍你?” “做了皇后了,还是这么粗蛮,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用不着你来管我,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这半身不遂的,下半辈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阿昭!他是你兄长,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林铭柔是真的生气了,刘昭这分明是在戳刘衡的心窝子。 “他才不是我兄长,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我不说他了,可你不能在这里给他做婢女了,你得跟我走。” “阿昭,我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林铭柔知道刘昭在心疼她,可她真的不能走,刘衡正是难熬的时候,身边不能没有人陪着。 “你走吧,我不用你陪着我,我和你说过了,我对你无意,你不要再这样了。省得某些人觉得都是我的错。” 如果之前刘衡拒绝林铭柔只是因为不喜欢她的话,现在的拒绝更多是因为不想再耽误她了,自己一个废人怎么配的上人家姑娘这般对待。 “听见了吧,我们走吧。” 刘昭拉着林铭柔就往正厅去了,她这次来就是因为林铭娇和她说,这两日林铭柔日日都来将军府照顾刘衡,还不得好脸色,才来找她的。 “姐姐你在这等我,我去和父亲他们说一声。” “好。” 刘家人知道林铭柔的存在,也知道这样对人家姑娘名声不好,可别的人不管是丫鬟还是他们亲自去,刘衡就是什么都不吃,一副要饿死自己的样子。 就这个姑娘来了之后,耗着他还稍好点,人都是自私的,他们也就默许了林铭柔在这。 刘衡一回来,刘家也算是团聚了。 之前刘昭为了不让原剧情里刘家悲剧发生,早早的便让姜景煜将父亲刘平调离了一线,回京当了个闲职。 刘昭一进屋就看到,祖母在那坐着流泪,父亲坐在旁边没哭但状况也不太好。 “父亲祖母我回来了,祖父去哪了。” “听说江城有个神医,你祖父去找找看能不能治好你哥哥。阿昭啊,你哥哥这年纪轻轻的就成这个样子了,这可怎么办啊!” 老太太说着就呜咽了起来。 刘衡一出事,老太太一下子就老了,脸上的皱纹多了许多。刘平也是,才四十出头,却生出了那么多白发。 “祖母放心,我一定找到能治好兄长腿的大夫的。” 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按照原剧情,为了衬托女主的医术,在女主回之前的大夫不管说是医术多高明都治不好刘衡的腿。 安慰一番祖母后,刘昭便出去了。 “姐姐久等了。” “无妨,时候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我去送你。” “好。” “你为什么喜欢刘衡?” “因为他很好。” “可你更好,他配不上你。” “喜欢哪有什么配上配不上的。” “真的不能不喜欢他吗?” “目前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怜惜他。” “那他这样你打算之后怎么办?他不接受你。” “是个好人,不想耽误我。我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他的。” “那你要和他成亲吗?” “我很想与他成亲,但若是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这样值得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送到丞相府门口的时候,刘昭还是问出了句: “通过单方面付出得到的喜欢是真正的喜欢吗?” “嗯?” “感动和爱一样吗?” “阿昭,不是说我喜欢他,他就一定要喜欢我的。我喜欢他,所以我对他好。如果他一直不给我回馈,我就不会喜欢他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对他好了。” 刘昭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想的,如此坦荡,如此随心,原来是她担心的多余了。 “你是这样想的就好,那我就回宫了。” “谢谢你阿昭。” 刘昭回宫后还是不停的回想着林铭柔的话,她对刘衡好只是因为这样会让她感到开心,所以就算以后刘衡明明白白的拒绝了她,她也能很快的恢复过来。 那她自己呢? 她的每次任务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赚到工资然后呢?把自己活成一个任务机器真的会幸福吗?如果她也能去享受完成任务的过程,而不是只关心结果,是不是也能像林铭柔这样坦然自在了? 回到宫中,姜景煜还在批奏章。 这次看到他,刘昭的心境发生了很深的变化,她开始不再把他当成一个任务对象,而是当做一个爱人,她试着去对他付出自己的真心,也做好了可能之后被他背叛的准备,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但此刻他们两个都是真心的。 第65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30) “为什么一直站在那盯着朕看不过来?” “看你太认真了不想打扰你。” 既然他看到自己了,刘昭就很自然坐到他怀里,和他一起看奏章。 “这个人就问个安还要递折子,不是给你添乱吗?” 刘昭看着姜景煜手里写着请皇上安的,问皇上龙体是否安康的折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都是这种折子,姜景煜还有什么看的不要,不如陪自己玩儿呢。 “过几日朕便下旨不让他们上与政事无关的折子。” “好。” 姜景煜把刘昭往自己怀里压了压,高处不胜寒,还好有她陪着自己。 正如原先的剧情线所发展的那样,刘衡的腿一直都没有治好,不过一直有林铭柔陪着他,他也渐渐习惯了残废的事实,倒也没有寻死觅活的了。 刘昭曾和林铭柔提过让姜景煜给他们两个赐婚,可她拒绝了,刘昭毕竟不是当事人,也不能替她做决定,林铭柔便一直这样没命没分的白日同刘衡在一起,晚上回丞相府。 把丞相气的直接去刘家绑林铭柔回去,还是刘昭让姜景煜出面才平息了那事,姜景煜没有告诉刘昭是怎么处理的,反正丞相明面上没有再去刘家找过事了。 宫里她和姜景煜两个人相处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林铭月从赵国回来的日子。 “娘娘今日怎么这么不开心呢,平时娘娘可是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宴会了。” 小蕊对着旁边无精打采的刘昭问道。 “唉,陛下呢?” “陛下正在会见各国使臣,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过来了,娘娘快换上礼服,一会儿陛下来了,就不用再收拾了。” “娘娘,你是不是为大臣们提的选秀的事烦心啊。你相信陛下,他肯定不会让别人进宫的。” 小蕊日日在旁边看着,自然知道陛下有多喜欢自家娘娘了,肯定不会愿意纳别的妃子的。 “嗯。” “皇上驾到。” “参见陛下。” 刘昭是不用向姜景煜行礼的,不论是在人前还是人后,最开始还有人说这不合礼节什么的,被姜景煜敲打的多了,也就没人再提了。 “等等各国使臣献礼的时候,你听着什么玩意儿习惯了就先留着,你挑剩下的再放进国库,怎么样?” 姜景煜很自然的牵着刘昭的手便向招待外使的敬宁殿走去。 “好。” 刘昭一踮脚亲了姜景煜一口,宫人们对帝后的缠绵也都见怪不怪了。 宴会最开始就是一般的流程,先是由礼部的官员宣读一些官话,比如此次朝见是促进各国与姜国友好来往的重要活动,陛下十分重视什么的。 第二项就是各国的献礼了。 “月闵国献:黄金千两,布帛万匹,翡翠红珊瑚一株,夜明珠十颗……” ”玖信国献:牛羊千匹,白银千两,双面蜀锦百匹……” “……” “赵国献:” 听到赵国,刘昭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黄金百两,布帛千匹,绝色公主一位……” 听到这不只刘昭震惊,其他国的使臣也震惊了。 刘昭震惊是因为女主是被当做礼物献上来的,其他使臣震惊是竟然还能这样省钱,哪个国家没有几个美女,要早知这样也行,他们也这么弄了,这可真是赚多了。 林铭月在众人面前舞了一曲后,便缓缓摘下了面纱。 这舞蹈美则美矣,就是有点怪异,一国公主像个舞女一般。 林铭月摘下面纱后,其他国的使臣都没什么反应,美人他们见多了也没什么稀奇的,而且非要比较的话,座上的皇后娘娘还要比略胜一筹。 可姜国这边的人就没有那么平静了当面还太子的陛下和林家二姑娘的事京城谁不知道,这公主和林家二姑娘长得一模一样,她们怎么能不震惊。 偷偷抬头瞥一眼,果然陛下和皇后娘娘也都是震惊的姿态。 “陛下,明月公主是我国陛下最宠爱的公主,陛下忍痛割爱派公主前来和亲,其希望两国友好往来的赤诚之心望陛下明鉴。” 赵国的使臣不见姜景煜的反应,以为他是觉得他们送的礼物不够用心,于是想借这解释挽回一些颜面。 就算这个可能是林铭月,姜景煜还是不愿将这个明月公主纳入后宫的,斯人已逝还是眼前人更加重要,如果因为这个公主让刘昭和自己闹矛盾也是得不偿失。 但也不能直接拒绝拂了赵国的面子。 第66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31) “慧亲王德才兼备且尚未婚配,与明月公主年龄适配,朕便做主将明月公主赐予皇弟为妻,择日大婚。” “谢陛下隆恩。”姜景笙知道皇兄的为难之处,自己也并未有心悦之人,娶谁都一样,这个公主长得也可以,自己也不亏。 刘昭也对姜景煜的做法很满意,起码没有被迷了心窍。 “我赵国献上的公主,却只被赐给一个亲王,姜国是看不上我赵国吗?” 刘昭猜测这应该就是那位陪林铭月一同前来和亲的赵国皇子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附属国的公主,赐予亲王做正妻已经是巨大的荣宠了,他还敢来质问,旁边的大使拦不住皇子的无礼言论,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慌得语无伦次道:“明月公主精通医术,可治各种疑难杂症,有妙手回春的神女之称。” 刘昭也是麻了,这剧情线为了推动原剧情也是不容易啊。看旁边的礼部官员已经要劝姜景煜纳妃了,刘昭想着她肯定是要入宫了,不如让自己来推动剧情。 “既然明月公主医术如此高超,家兄正饱受腿疾之苦,寻天下良医无果,如若公主可治好家兄,本宫也是欠你一个人情,她日进宫也好有个照应。” 刘昭这样做想法也很简单,这样子刘衡就要把治好腿疾的功劳算到自己的头上,以后就算知道了明月公主就是林铭月,也不能直接就把自己给卖了吧。 “明日我便去将军府替刘将军治疗。”林铭月这时候已经气的不行了,自己还从未受过这种被人踢皮球往外推的感觉,刘昭你不仅害我,还如此羞辱于我,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如果刘昭知道她怎么想的,肯定要问问她,羞辱她的明明是姜景煜为什么扣到自己头上?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宴会后面正常,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今日做的不错,我可提前告诉你,那个明月公主进宫后,你不能去她那边,你要是敢和她在一起,我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朕答应你,你不能离开朕。” “看你表现。” “那朕现在就表现表现。” “……” “你轻点,别又把凤袍给撕坏了。” 到床上之后刘昭的话就不管用了。 一夜缠绵。 …… 次日林铭月为刘衡治腿时刘昭没有过去,不过听林铭柔讲,她只用两根银针扎入了某个穴位,刘衡的腿便能感受到了痛觉。 刘昭心里觉得还挺好笑的,这个剧情点也是有意思,那么多天下名医都治不好,林铭月一扎就好了,合着其他人都是草包,为了捧女主真的是有点过分了。 而且刘衡也不是个混账的人,即便明月公主和林铭月长得一样,他也没有像刘昭担心的那样伤害林铭柔。 甚至还托林铭柔送来了一把自己亲手雕刻的桃木剑,这是原主之前找他要过的,也算是一个和好的信号。 三日之后,刘昭也按约定同意林铭月入宫,封号“月”也是刘昭随意起的,按规定后妃需要每日向皇后请安。 “娘娘月美人来请安了,你快起来。” 为了等林铭月来请安,刘昭他们昨天晚上还是在椒房殿歇息的。 “参见皇后娘娘。” “看着她这个低头作小的样子,刘昭心里感觉很爽。” “起来吧。” “月美人日后每初一十五来请一次安就好,平时就不用了。” 刘昭可不想每天早上得那么早起来和林铭月大眼瞪小眼。 “谢皇后娘娘。” 刘昭来之前并没有见过林铭月,她不像原主记忆里那般放肆,礼节周到,也没有甩脸色什么的。 而且姜景煜也同他约定的那样,每日都和刘昭在一起,没有去过林铭月那边。 刘昭还觉得就这样再待两年时间到了了,自己离开就行了。 可天不遂人愿,那日刘昭照常在养心殿等姜景煜回来,已经亥时了,他没有和自己说今日有什么事要处理啊,怎么还不回来。 “娘娘,陛下去月美人宫那里了,我们别等了。”小蕊也是刚得到传信说陛下去月美人那里了。 “什么?” 不可能,姜景煜应该只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肯定不会是要去背叛自己的。 刘昭匆忙的就朝着林铭月住的揽竹轩走去,一路上都不停地劝自己不要多想,要相信姜景煜。 等真到了门口,听到里面穿出来的靡靡音,刘昭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挖了一块。 不顾小太监的阻拦,刘昭直接就要推门而入,可门是反锁的,她只能不停地拍门叫着姜景煜的名字。 “姜景煜!” “姜景煜!” 可回应她的不是解释,而是屋里传来的放荡叫声。 “姜景煜,我恨你。” 刘昭不管他能不能听见,擦去脸上的泪水便转身离去了。 刘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睡之前她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杀了那两个人。 第二日,姜景煜连朝都没有上,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次。 真讽刺啊,从此君王不早朝是吧。 “娘娘,这是你最喜欢的栗子糕,你吃一口吧。” “……” “娘娘。” 刘昭从早上起来后就坐在摇椅上不吃不喝,不说话,也不动。 “皇上驾到。” 小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了,听到这从前会让她喜悦的去门口迎接的声音,刘昭此刻只觉得恶心。 “阿昭。” 姜景煜站在刘昭面前,看着她已经哭肿的眼睛,却不敢像平时那样过于把她拥入怀里,他知道她嫌自己恶心,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恶心,恶心到他都不敢靠近她,只能这么现在旁边,不知所措。 刘昭从摇椅上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逼放在姜景煜脖子上,所有人见皇上是不能戴利刃的,可这是姜景煜送给刘昭的短剑,也给了她戴刃面君的特权。 “娘娘万万不可!” 跟随的宫女太监都被刘昭的举动吓死了,扑通的都跪倒了地上劝阻。 姜景煜的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知道刘昭不会原谅他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消气,甚至他都想被她杀了也挺好。 “姜景煜,我恨你。” “我知道。” “为什么?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我和你说过如果你又喜欢上别人,告诉我一声,我会离开不会缠着你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对不起阿昭,我也不知道昨天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在找你的路上,可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月美人的床上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求你了。” “不行,我恶心,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刘昭知道他可能是被林铭月下药了,但她接受不了昨天的事,以后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很恶心的。 “我不会走的。” “那你就在这站着吧,离我远点。” 第67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32) 揽竹轩内 “陛下还没有离开皇后宫中吗?” “没有,皇上还在门外守着。” “门外?” “皇后不许陛下进屋。” “呵。” 林铭月侧卧在美人榻上,脸上的表情又是讥讽又是悲戚的。 姜景煜当初追求她的时候也是轰轰烈烈的,她想要星星就不给月亮的那种,什么珍宝都给她送,还与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初到异世,原主爹不疼娘不爱的,她再怎么厉害心里也是充满了不安,姜景煜真心对她,她怎么能不心动呢。 在外五年,她未曾忘记过姜景煜,她也以为他的心和自己的心是一样的。 可人心变得也太快了,他明明在初见时就认出了自己却舍得如此羞辱自己,如今更是为了另一个女子在那伤心痛苦,自己的那些自以为是可真可笑啊。 昨天晚上,她告诉了姜景煜自己就是林铭月的事实,可他却说早在初见时就已经认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装作不认识罢了,还说只要她愿意,可以把她送出宫。 林铭月怎么会同意,她就是来寻他的,她坚信自己一定能从刘昭手里抢过来他。 可最让她伤心的是,她告诉姜景煜自己是被刘昭谋杀的,他却说自己已经知道了,人真的能够这么无情,他知道自己是被刘昭害的,却还是爱她,他怎么能这么残酷的对自己。 他说完之后便急着要回去找刘昭,但因为她下的药发作了,他把自己当成了刘昭做了一晚上。 那种你爱的人和你睡觉的时候,不停的叫着害你的女人的名字的感觉,让林铭月对刘昭的恨意疯狂滋生。 刘昭、林铭柔、林铭娇我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姜景煜只能是我的,刘衡也要是我的。 之前林铭月讨厌林铭柔只是因为她对母亲和妹妹对原主的欺负行为视而不见,现在她讨厌林铭柔更多是因为她抢走了本属于自己的刘衡。 是的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她觉得所有喜欢自己的男人都是自己的。 这段时间,刘昭和姜景煜只是坐在一起用膳,其他什么不曾做过,甚至连话都很少说。 “娘娘,月美人怀孕了。太后派人叫您过去。” 怀孕了,就这么快吗? 这几年太后没少因为孩子的事找刘昭,甚至后来都开始讽刺刘昭自己不会生还不让别的女人进宫了。 这下子可好,以后应该就不会催自己生孩子了。 “你去传话说我身体不适,改日再去拜见太后。” 传信的人回到慈宁宫后,太后语气不太好的对着旁边坐着的林铭月说: “皇后好大的脾气,皇上的面子不给,本宫的面子也不给了。” “太后不要生气,娘娘应该是真的不舒服,肯定不是故意忤逆您的。” 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自己儿子只是宠幸了一个妃子,她哪来的这么大气性? 如今倒好连自己的话也不听了。 “皇上驾到。” “参见母后,不知母后匆匆叫儿臣过来有什么事?” “月美人怀了龙嗣,皇帝是不是应该把位分往上提了?” “全由母后决定。” 听他说这话太后就生气了,真是什么都舍不得让皇后做。 “这是哀家该做的事儿吗?皇后现在可是越来越大胆了,哀家倒不知道她是把谁放进眼里了。” “母后,皇后近来身体不适,您多担待些,莫要为难于她。” “哼,哀家岂敢为难于她。” “如果母后只是要说这些的话,儿臣就先走了。” “皇上……” 姜景煜看都没有看林铭月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皇帝等等,哀家找你主要是商议选秀的事情。” “母后,儿臣已经说过多次了不会选妃的,日后不要再提了。” 等到姜景煜出了慈宁宫,太后便气的桌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 “好你个皇后。” 林铭月看着姜景煜的背影,她不懂人怎么能够变心如此之快,明明之前自己还和他你侬我侬的,现在他却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姜景煜从慈宁宫出来后便径直朝椒房殿走了过去,他每日都会过去,同刘昭一起用膳,虽然她一句话都不同他说。 晚上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再通过死缠烂打留下来,若是他在外面坐着等,她也坐着迟迟不睡觉,没有办法,晚膳过后在椒房殿待一会儿,他便回去养心殿了。 “阿昭对不起,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孩子才会是以后的太子。” 姜景煜怕刘昭因为林铭月怀孕的事情难过,只能这样安慰他,他总不能把自己的孩子给杀了吧。 “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 “阿昭。” “明日阿柔姐姐要来看我,外人不能随意入宫,你让宫人不要拦她。” “阿昭,你知道我不会约束你的。” “我要去睡觉了,你先走吧。” “好。” 第二日一早,林铭柔便过来寻刘昭了。 “参见皇后娘娘,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可不像你的作风。” “一个人睡太冷了,玩玩就醒了,睡不着。” “阿昭,不要难过了,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他是皇上。” 林铭柔实在是看不得刘昭这个样子。 “那你呢姐姐?你为什么还不同刘衡成亲。” “因为他不爱我,他只是感激我,他和他爱的人回来了,我争不过她。” “所以你现在不和刘衡在一起了?” “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劝我要同姜景煜和好呢?” “不一样阿昭,陛下他是真的爱你,那天的事如你所说只是个意外,他也是被设计的。” 刘昭没有回答,她抱着林铭柔,窝在她肩头闷声哽咽,她心里也很纠结,她知道错不在姜景煜,自己这般为难他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可她就是想不开。 “那我先走了得去一趟月贵人那里。” 两人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林铭柔就打算先走了。 “你去她那边做什么?” “我不知道,她说想见我,让我给父亲带个东西。” 明月公主是林铭月的事情差不多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林铭月这样可能也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靠山,毕竟赵国离得远又是个小国,帮不了她什么。丞相府毕竟是世家,也能给她遮一些风。 刘昭总觉得这有点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能嘱咐林铭柔说: “我让小蕊跟你过去,也算是有个照应,你一切小心点。” “无妨,宫中这么多人,又是她的地盘,她肯定不敢对我做什么。” 第68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33) 林铭柔在宫人的带领下到了林铭柔的宫里,即便升了位分她住的地方还是很偏,走了好远才到。 “参见月贵人。” “许久不见,姐姐还是这般故作清高。我最看不惯你这个样子了。” 林铭月把用手帕捂着鼻子嗤笑,这一开始直接就表明了自己是来找茬的态度。 她都这样了,林铭柔也不想理她,转身便要走。 “姐姐莫要着急,不是说了要让你给父亲拿些东西的。” 林铭月递给了林铭柔一个香盒说: “父亲平日里难入睡, 这是我为他寻的上好的熏香,女儿不能在身边陪着他,他也要注意身体啊。 还有这套墨宝,父亲喜爱这些玩意儿,这是我特意从赵国带来的。” 装的还挺像样。 林铭柔感觉不对劲,但又不能直接拒绝她,便想着让刘昭找太医看看香盒是不是有问题。 可刚回到椒房殿,便有侍卫匆忙赶来了椒房殿。 “这是做什么,谁允许你们随便进来的?”刘昭质问闯进来的侍卫。 “请娘娘恕罪,奉太后懿旨,带林姑娘去调查月小主落胎一事。”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会是阿柔姐姐做的。”刘昭知道林铭柔肯定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 “请皇后娘娘莫要为难,臣等也是奉命办事。” 林铭柔不想让刘昭为难,林铭月明显就是在针对自己,这是躲不了的。 “阿昭,让我过去吧,不是我做的事,我自然不用怕。” “那我陪你一起去。” “好。” “谢皇后娘娘,臣等冒犯了。” 刘昭拉着林铭柔的手想要给她些安慰,可是她自己的手比林铭柔抖得厉害多了,还是林铭柔回握住她才没那么抖了。 “你等等直接说就好了,相信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 林铭柔笑着看着刘昭,她很感动有人这样真心待她。 到了揽竹轩气氛很是凝固,林铭月躺在床上落泪。 太后坐在床边安抚她,姜景煜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旁边的宫女太监们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刘昭和林铭柔进来后,太后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朝着她们两个扔过来,正好在刘昭的脚前碎掉。 气势不能输,刘昭直接跨过了茶杯的碎片向前朝着太后和姜景煜行了个礼: “参见太后娘娘,参见陛下。” “起来吧。” 姜景煜忽视掉太后怒气冲冲的眼神,站到了刘昭旁边,让她知道自己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让姜景煜意外的是刘昭竟然握住了他的手,他以为刘昭还在生气,即便很担心也不敢去触碰她。 可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握自己的手,姜景煜心疼她太过害怕,用力握住她的手,默默地告诉她不用担心。 “皇后好大的本事,竟是连掩饰都不掩饰直接就对皇嗣下手。” “母后这件事和皇后有什么关系?” “林铭柔和皇后的关系谁不知道。” “母后你怎能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林家小姐?” 如果说是刘昭害的这个孩子姜景煜还可能会相信,可说是刘昭让林铭柔做这种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哼,那林家小姐就说说吧,别让人觉得哀家故意刁难你们。” “是,今日月贵人派人来告知臣女,说是有东西需要我带给父亲,到了以后给了我一盒香膏说是安神用的,便让臣女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林铭月听了之后挣扎的说道:“明明是姐姐给我的香膏,说是有孕之人容易情绪不稳定,让我用这个香膏来安神,你走后我一用,孩子便掉了,太医也说这里面有大量的麝香。” “你胡说,我去你宫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这香膏是你给我的。” “姐姐的意思是我自己要害我的孩子了?皇上不喜欢我,这可能就是我唯一的孩子了,我怎么可能会害它。” 林铭月哭的梨花带雨的,如果不是林铭柔知道自己没有害她,她也要怀疑自己了。 “就算我要害你也不会用如此低劣的手段。” “我也想不通姐姐为何会用如此直接的方法,可能是为了如今能有如今的说辞做辩解吧。” “你不必这般阴阳人,皇上自会派人彻查此事,不是我做的便不是我做的。而且你精通医术怎么可能闻不出来这香膏里有大量麝香。” 林铭柔没想到林铭月竟然如此狠心,竟不惜已自己的亲生骨肉来设局。 刘昭太过忧心则乱,连这么明显的漏洞都没有看出来,这香能害旁人,怎么能害得了林铭柔呢。 “呵。” 这下太后也没法子说什么了。 倒是林铭月还是想疯了一样咬着林铭柔不放。 “我知道这是什么,但姐姐送来的东西,哪怕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林铭月的话肯定不是说两人感情有多深,她还是想让别人相信是林铭柔想害她,她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可是她的解释已经很苍白了,众人都一副了然的神色,这只是林铭月争宠的把戏而已,没想到她是个这般狠心的人,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放过。 第69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34) 皇嗣被害乃是大事,可这事太过荒唐有伤皇家颜面,也就这么草草了事就算了。 太后回去的时候气的腿都发颤,这个皇孙她可是盼了许久的。 “姐姐,我送你出宫。” 姜景煜被林铭月求着留下来说几句话,刘昭就先送林铭柔回府去。 出了宫门看到刘衡在马车旁等着林铭柔,刘昭也就识趣的回去了,谁也不想去当电灯泡。 “阿衡,谢谢你能来接我。” 两人几日前因为林铭月吵架分开了,可林铭柔对刘衡还是有期望的,就今日他来等她的事,便足以让她把之前的不愉快给忘了。 “走吧。” “你不和我一起坐马车吗?”林铭柔很想要和刘衡独处。 “啊——” 刘衡连招呼都没打就把林铭柔揽腰托到了马上。 林铭柔坐在他前面,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害怕已经完全被喜悦给取代了,他从未对自己如此主动过。 正当她沉浸在喜悦中时,刘衡宛如晴天霹雳般的质问: “不愧是和刘昭一起的人,都是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人。” 刘衡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像是在嘲讽她平日里装的像个善良的仙女一样,实际上却是个狠心的毒妇。 林铭柔不可置信地回头盯着刘衡,想看看这个自己喜欢了五年,陪伴了两年的男人是以什么样的神情说出这么刺耳的话语的。 七年一个女子最好的年华都费到了他的身上,他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原来放弃一个自己以为永远放不下的人没有那么难,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放我下来。” 刘衡不为所动,仍旧向前狂奔。 “放我下来。” 见他不为所动,林铭柔竟是疯了般的要直接挣脱他从马上跳下来,从这么快的马身上跳下来,不死也得残疾了。 她的举动吓的刘衡立刻把马停了下来,抱着他纵身跳下马,握着她的肩膀嘶吼: “你疯了?不想活了是吧。” “别碰我。”林铭柔拉下他扶着自己肩膀的手。 “从此往后你我二人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再次相见,形同陌路。” 林铭月转身离去,再也没有一切的留恋,只是眼角的泪还是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再与他无关了。 对于她的反应刘衡并不害怕。他知道她喜欢自己,就像刚才一样,他一挥手,她就会过来。 不过因为担心她一个女子夜间独行的危险,他拉着马跟在她身后走了一路。 听着身后脚步声和马蹄声的交错,林铭柔已经收回去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如果没有刚刚那句话,这个场景得多让她感动啊,这可是她梦里一直出现的画面。 可曾经的少年郎已经不在了,一切都过去了,她也要向前走了。 —————— 刘昭回去后,姜景煜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了,真是个天生的劳碌命,这时候还在看奏折。 “阿昭。” “我好累,我要去睡觉了。” “好,那我便先回去了。” 她今日也确实是累了,早些歇息也好,姜景煜也不想再烦她了,打算直接离去。 “你今日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好。” 天知道姜景煜回答这个好字时心里有多开心。 躺在刘昭旁边的姜景煜一动也不敢动,就怕刘昭厌烦,两人已经许久没有一起睡了。 刘昭却侧过身像以前一样靠在他的胸膛,用手环住他的腰。 “阿昭,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我没有原谅你,我在讨好你。” 姜景煜知道她是被今日的事给吓到了,之前宫里没有旁人,又有自己护着,她从未经历过今日这种事,被吓到也是难免。 “你不用像旁人那样讨好我,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刘昭把脸埋进姜景煜的怀里,泪水透过渗过薄薄的里衣,从姜景煜的腰间流下。 “对不起。” 姜景煜略带僵硬的抱紧刘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 “我好想你。” “我也是。” “为什么啊。” “对不起。” 刘昭不再忍耐,哇哇的大哭了起来,她快要走了,两人之间却发生了这件事,她一想到自己离开前两个人还是这样子冷战,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我不会原谅你的。” “不想原谅那就不原谅。” “你刚刚和林铭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 这是两人分开后刘昭第一次睡得这么安心。 第70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35) 林铭月没有再见过刘昭,连规定的请安也省了,刘昭也不是一个争礼的人,她不来刘昭也乐的自在。 “今天的天气挺好。” “是啊娘娘,前天下的那场大雨使得这两天的天气凉爽了许多,总算没有之前的燥热了。” 刘昭正用剪子修剪窗台的花枝,每次她都要把花枝给修剪秃了才会停下来,每次姜景煜来她这里都要挑剔一番窗台的花枝。 “皇上驾到。”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兄长上奏折想要求娶月贵人。” “他疯了吧?” 觊觎皇妃可是抄家灭门的死罪,刘衡竟然敢直接说出来,活的不耐烦了吧。 “你想怎么朕怎么做?” 虽说这是伤及皇家颜面的大事,可姜景煜并不是那么在乎,他更想的是解决掉宫中的林铭月,他对她已经没有情意,可她的存在却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威胁到他和刘昭的关系。 刘衡既然敢这样提说明林铭月已经同意了,姜景煜确实想借这次机会送走林铭月,可他还是要征求刘昭的意愿。 “我不知道,我要去找林铭月。” “小蕊你快去将阿柔姐姐接过来。” “朕同你一起去。” 对于刘昭来说这件事的发生一点预兆都没有,她只想赶快问清楚发生了什么。 两人到揽竹轩时,林铭月已经现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出宫我们定会给你安排妥当,你为何非要在刘衡他们两个中间插一脚?” 林铭月无奈又凄然的望着旁边一言不发的姜景煜。 “你能抢走我的爱人,凭什么我不能抢走林铭柔的。” 林铭月冷笑一声,抬手将旁边架子上的花瓶摔倒了地上,略过刘昭走到姜景煜的面前,面带讥笑的问他: “陛下是否还记得当初是怎样答应我的?你说你会永远只爱我一个人,你说日后你做皇帝一定会让我做皇后,你说你会为了我空置后宫、独宠一人。 可如今你倒是看看,答应我的可做到了一点。 哦不对。” 林铭月疯了似的狂笑一番后接着说道: “你也不是都没做到。你现在不就是让一个差点杀了我的女人做了皇后,还为她空置后宫了吗。 连我们的孩子死了,你也一点心疼都没有,你对的起我吗?你对的起我吗? 姜景煜,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自己为了他拒绝了那么多人,等了他那么长时间,可他却帮自己的敌人来伤害自己,她怎么能不恨他。 “朕对不起你,可你知道孩子不是阿昭害的。” “哈哈哈哈哈—— 孩子不是她害死的,那坠崖的确实是她做的,你怎么一点都不追究呢?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不管怎么样,是我欠你的,你不该找阿柔姐姐的麻烦。” “我怎么就不能向她讨债了?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想嫁给兄长就去,他是真心待你的,莫要辜负他。” 刘昭已经不想听她再发疯了,拉着姜景煜就往外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记得了。” “你是个坏人。” “还不是你害的。” “对不起。” “甘之如饴。” 阿柔没有过来,她让人给刘昭送了一封信: “阿昭, 你说的事我知道了,但我与刘衡已约定好,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无须替我忧心,我不是那般小气的女子。 待到他日得空,我再去看你。 切记不要忧心。 阿柔祝安” 见不到人刘昭也不能确定林铭柔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了,但她既然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也定然不会去多嘴过问。 几日后的刘衡同林铭月的成亲典礼刘昭没有参加,听小蕊说办的还是挺热闹的。 宫外的人对刘衡和林铭柔,皇后皇上和林铭月之间的弯弯绕绕多少也是知道点的。 刘将军大婚,皇后作为亲妹却不出席。三小姐出嫁,家中的兄弟姐妹却一人都没来,加上宫中传出的月贵人因宫中走水香消玉殒的消息。 都是人精,猜出个七七八八的不难。 可既然宫中发话了是走水,其他人也不是非得不识趣的说些闲话。 他们两个大婚后过了几日,林铭柔才愿意来见刘昭了。 “姐姐可算是来了,我想死你了。” “胡说,这么想你怎么不去找我呢?” “这不是怕姐姐不想见我吗。” “我才没有。” “是是是,我错会姐姐的意思了。” 刘昭笑着卧到林铭柔的怀里。 “对了姐姐,你与刘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以为是我害了林铭月的孩子埋怨我,我怨他不信我,就同他分开了。” “我早就觉得姐姐不该喜欢他,姐姐对他这么好,他竟然连你的为人都不相信,真是一点良心也没有。” “没关系,有阿昭陪我就好。” “嗯。” 刘昭在林铭柔怀里拱了拱,能有这么一个朋友不容易。 第71章 重回任务 那日刘昭正在“修剪”窗台的迎春,这是她每日起床要做的事。 『宿主请注意——』 『等等,给我几分钟时间。』 001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只是将灵魂抽取的过程终止了。 刘昭放下手中的剪刀,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奔跑。 姜景煜刚下早朝不久,正在御书房和大臣商讨春闱之事,忽然间却看到刘昭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一袭赤红石榴裙,在奔跑中如同烈焰般璀璨,往后的几十年姜景煜都没有停止回顾眼前的这一幕。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想你了。” 刘昭不顾旁边辅臣们震惊还带些不满的眼神低头吻上了姜景煜的薄唇。 天上月是天上月,水中花是水中花。 『宿主请注意,即将抽取灵魂。』 『宿主请注意,灵魂抽取成功。』 『欢迎宿主回来。』 『接下来为您进行酬劳结算: 攻略任务成功+ 特殊奖励+0 共计+』 『请宿主再接再厉』 『什么特殊任务?我怎么不知道。』 『特殊任务需要特定的触发条件,到时候我们会对您进行解释。』 『为什么工资只有这么点?凭什么我的比别人的低这么多?』 刘昭非常不满,就算自己不是正式编制也不能这么剥削人吧,人家可都是成百万上千万的收入,自己怎么就这么少。 『转正后基础工资是五十万,我们实习期实行阶梯工资制。』 原来不是转正工资,刘昭舒心多了。 『哦,那我回家休假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祝宿主假期愉快。』 刘昭走后不久,001这边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主人有什么吩咐。” 001应该挺怕它主人的,它和刘昭对话的时候声音可没这么机械,他这肯定是故意给自己做伪装。 『更改任务对象』 『请输入新的任务对象』 男子将一块芙蓉玉佩放到了置物台上。 『是否确定要将任务对象由气运最高者对象转为目标对象?』 『是』 『请选择仅此一次或长期』 『长期』 『恭喜您修改成功』 “主人这样可能会对您的灵魂完成伤害,请三思而行。” “记得保护好她的灵魂。” “是。” “重置上次任务。” “是。” 刘昭刚坐上车还没到家,脑子里就传来了001的声音: 『宿主请注意,即将进入任务』 『啊?什么玩意儿?』 『宿主快喝忘水。』 虽说任务有些太匆忙,刘昭还是赶忙喝了瓶忘水,不然自己可能就疯了。 刘昭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新的世界。 001随她进入新世界后,系统空间里又进来了一名女子。 “哥哥,你太大胆了,你怎么能不加修饰的用自己的脸进入小世界?而且还不清除干净记忆!” 女子一进来便开始质问刚刚的男子。 男子只是用沉默来回答她。 “以后我会亲自替你清除记忆,以后你不要再自己处理了。” “不行。” “你管不了我,我不仅会为你清除干净记忆,还会替你换副面孔。 真是不能由着你乱来。” ———— 第72章 重回任务(2)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林铭安 ———————————————— 狂风带着风沙起舞,迷的刘昭睁不开眼。 刘昭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心里哀嚎自己这次不会是个乞丐吧。 “前面的人快报自己的身份,否则我们就要放箭了!” 刘昭勉勉强强地看清了前面的人是几个身着盔甲的士兵。 怎么回事?一上来就要打要杀的,她还没来得及接受记忆啊! “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别放箭!” 刘昭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想出来这么个苍白的身份解释了。 之前被暗器射过,刘昭还是记得有多疼的,已经被吓出了哭腔: “相信我我真的是好人,别放箭!哇哇哇,求求你们了!” 这没骨气的样子,001都看不下去了。 『请宿主接受记忆,您是附近凉城中靠卖药为生的孤女,您的攻略对象是林铭安,他是镇守边疆的将军,您正在姜国的领地。』 “我是你们将军林铭安的朋友,不要放箭。” 怪不得系统这么急着把自己找来,原来是它做错事了。刘昭想当然得觉得是系统是之前任务下达错了,这次是回来补救的。 『系统,发错任务是你的责任,所以你这次还得给我发工资』 『……请宿主放心』 那几个巡守的士兵听她是个柔弱的女人而且还说是他们将军的朋友,虽然不知道真假,他们还是没有那么警惕了。 几个人环绕状的用长枪逼近刘昭: “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刘昭也不知道是什么,赶紧把打开怀里的包袱说: “是我刚摘的草药。”说完还站起来拍拍全身,说:“看什么都没有了。” 为首的将军已经半信了她的话,对她有礼地说到:“姑娘抱歉,您出现在这里身份未明,我们需要先将您带回军中。” “无妨,我们快回去。” 靠近攻略对象是刘昭的当务之急,她自然不介意他们把自己带过去。 同两个士兵回到军营,利用系统提供的信息在民籍簿中找到原主—— 曹柳村孤女刘昭 才真正相信了她。 “日后可不要随意去边境处了,多亏你在我们这边,如果到了敌人的领地,可就活不了了。” “谢将士提醒,小女子受教了。” 说话士兵被她的态度取悦到了,非要带着她去见林铭安: “姑娘不是我们将军的朋友吗,我带你去见他吧,他就在旁边的营帐。” “现在天已经晚了,我还是先回去了,日后再来。” 这身份是刘昭随口编的,她怎么敢以这个身份去见林铭安。 可那士兵还想要借她邀功,强要拉着她过去,刘昭不想被他怀疑就只能跟着去了。 “报告将军,属下在边境线发现一女子说是将军的朋友,特将她带来见您。” 林铭安看着跪在士兵后面的连头都不敢抬的刘昭,嘴角微微上扬。 “你先退下。” “嗯?是属下告退。” 士兵出去后忍不住夸自己太会做事了。 士兵一退出去刘昭就开始向林铭安解释:“刚情况紧急,小女子情急之下出此下册冒认了将军朋友的身份,还请将军恕罪。将军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我没记错的话,救命之恩是不是应当以身相许?” “啊?” 『报告宿主,攻略任务完成。』 『报告宿主,攻略任务完成。』 『001,他是不是出bug了?』 『——经检测并无bug请宿主放心。』 001当然知道出了bug,可这个bug是自己主人,它怎么敢说。 『……』 “将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刘昭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我什么都知道。” 林铭安从座椅起来走到刘昭面前扶起她,把她抱进怀里,可双手却不敢用力,仿佛又怕把她给吓走了。 “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走了,现在又回来了。” “没了?” “你觉得我还应该知道什么?” “没有。” 刘昭还以为他连系统的事情都知道了,既然他现在只是知道了自己离开后又回来了,还没有那么严重。 刘昭把他现在认出自己,以及之前他对自己突然有那么高的好感度,都归因于他可能是陈凉的转世。 她会为了他的心意而感动,可是她并不喜欢他,她对陈凉的感情早就已经被忘水给洗干净了。 第73章 重回世界(3) 『001,任务完成了,我要做什么?』 这次连剧情线都没有,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 『停留三年,三年后就离开。』 没办法主人留下的印记,只能留宿主三年不伤及灵魂。 『所以这个任务我就在这里待三年就行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 001很想劝她多陪陪自己主人,可又怕说多了露馅儿。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刘昭就只想好好的自己享受三年的小世界生活,不过想要享受生活,还是离不开金银。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喜欢我吗?”这真的就是明知故问了,任务都完成了,她当然知道他喜欢自己。 “喜欢,很喜欢。” “那你能不能送我些钱财,不多二百两银子就行,你从前打过那么多胜仗肯定有很多赏赐,二百两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算了算这两百两够刘昭简单的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三年了,还能给原主留点。 “只要你嫁给我,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那我不要了。” “可若是你不嫁于我,我会把你关起来的。” “你说什么?” 刘昭想把他的话当成开玩笑,但很明显他是认真的。 “你若是敢禁锢我,我便立刻自尽。” 对付变态的方法就是比他更变态。 “那若是你不同意和我在一起,我也自尽在你面前。” “……你是小孩子吗?” “……”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 林铭安就是赌她会心软。 “那你随便吧,不关我的事。” “……” 『报告宿主,任务对象死亡等于任务失败。』 『……凭什么,攻略已经完成了。』 『规定如此。』 001很想问问刘昭她的良心不会痛吗?这个任务是她完成的吗? 『宿主如果你同任务对象成婚,我们这边会额外奖励你两万金币。』 『成交!』 『……』 死财迷,001已经无力吐槽。 “我可以同你在一起不过你得答应我几点要求: 第一我要花你的钱,第二我们不能行夫妻之事,第三我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你不能约束我。” 两头赚钱的事刘昭怎么可能会不答应,更何况林铭安还是个舔狗,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多自在。 “好。” “今晚我要去凉城逛。” “我同你一起。” “好,记得带钱。” —————— “阿福,去准备一辆马车。” “将军,这是要去?” “这你不用管。” “哦。” 阿福跟着林铭安五六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姿态,但没有生人勿进的感觉了。 而且还不让自己跟着去,肯定是有什么情况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吗?” 林铭安一人站在马旁等刘昭过来。 “嗯,家中马车坏了没来的及修。” “那好吧,我不会骑马。” “我带你。” 凉城是姜国和赵国的边境,有许多的西域商人来次经商,街上的装饰还有出售的东西都有着浓厚的西域色彩。 “你快看那个吐火的,好厉害。”刘昭拍着身后的林铭安怕他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嗯。” “这里和京城一点都不一样,这些东西我都没怎么见过。” “这些都是西域特有的技艺和物件,别的地方都很少见。” “快看那边那个舞娘跳的真好看,你明日帮我请个舞娘来教我,我想学这个舞。” “好。” “走我们去那边成衣铺……” “我要吃羊肉串……” “那个毛毯好漂亮……” 不一会儿,林铭安手里就提了一堆东西。 “呦怎么在这见到林将军了,还提着这么多东西。 这位是?” “刘姑娘。” “大嫂好!” 刘昭打量着这个自来熟的男人,轻挑的丹凤眼透露着一股子风流气。 “白汲,白首辅的孙子。” 显然林铭安是被他那句大嫂给取悦到了,语气都好了很多。 “见过少将军。” “大嫂万万不可。”见刘昭要行礼,白汲赶紧去扶她,自己若是受了这礼,林铭安这人还不知道怎么给自己穿小鞋呢。 刘昭之前在京中就听说过白汲,爷爷是首辅,父亲是殿堂大学士,也算是书香世家,可他对诗书却无半点兴趣,整日留连于风月场所,把白老爷子气的不行,求着姜景煜把他派到军中历练,他过来的时间也就比林铭安晚了不久,算起来也是就两三年。 “铭安,我们回去吧。” 刘昭装的一副羞涩的样子让林铭安带她回去,东西买也买够了,玩也玩够了,她想回去了。 “好。” 第74章 重回任务(4) 看着他们两个潇洒离去的背影,白汲只觉得心里有一万匹哒哒哒经过。 “呸搞得小爷连逛的心情都没有了。”白汲也没心情去留芳居了。 “求少爷救救我,我愿意给少爷当牛做马,求少爷救我一命。” 白汲心里正憋闷呢,又被一个不长眼的丫头给挡了路心里更是不爽了。 “死丫头,别触小爷霉头。” 白汲一脚踹开了这个抱着他腿的乞丐,这种人他见多了。 “这死丫头连官老爷都敢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后面的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说着就要去拉又抱上白汲大腿的女子。 他们一碰到那个女子,她就像疯了一样嚎哭:“别碰我,别碰我! 是我爹欠你们的钱,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这钱你不还也得还。” “少爷求求您救我一命,他们要把我卖到妓院里,求求少爷救救我,我一定为你放牛做马。 求求你了少爷。” 没有办法,这名女子只能接着求白汲。 白汲这才去仔细打量这个抱着自己的大腿的乞丐,待到看清楚这名女子的长相后,白汲脸上浮现复杂的神情。 “她爹欠了你们多少钱?” “五十两。”这两个人一看白汲准备替这个女的还钱,心里可乐开花了,这可比把她卖到妓院赚的多多了。 “这够了吧。” 白汲扔给他们两个金锭。 “够了够了,谢过少爷了,少爷可真是豪气。”这两个壮汉一拿到钱麻溜的就走了。 “你也该松开了。” “是,梦娘谢过少爷救命之恩,日后必将为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个名字不好,以后你就叫宛樱。 宛如的宛,樱花的樱。” “谢少爷赐名。” ———— “姑娘跳的真美,这才不过半月,姑娘的舞姿便如此动人,可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林铭安派来照顾刘昭的婢女,名唤竹枝。 “参见少爷。” “你怎么来了?” 刘昭问突然出现的林铭安。 “无事过来看看你,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这是什么?” 刘昭这才看到旁边石椅上放走一个檀木箱子。 “裙子。” 这是一件充满西域风情的舞裙,和普通用深黄色的丝线织的衣服舞裙不同,这件舞裙除了上衣裹胸内里是用的上好的丝绸外,其他地方都是用真的金线织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好漂亮!” “你喜欢就好。” 刘昭之前在宫里没少见华贵的宝贝,可这件裙子还是让她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可我现在学的还不够好,等我学好了,一定穿着这件裙子在苏幕遮那一日跳舞,肯定会把别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林铭安有些后悔当时让绣娘完全按照西域的样式来做这件衣服了。 “我们三日之后要回京城,苏幕遮那一日应当不在这里。” “那也没关系,我到京城也可以找个人多的地方跳舞。” 虽然不是那么情愿,但林铭安不会像别的男子一样不允许自己的妻子在旁人面前展现出美丽,既然她希望被别人看到,他就肯定会帮她的。 “好。” “林铭安,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正想要一套好看的舞裙,你就给我送过来了。” “因为你是你。” “每次都这个回答,没有新意。不过你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到凉州这三年,就没有哪家姑娘喜欢你的?” “怎么可能,给大哥送花的女子没有成百也有上千。就是他都不接受,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毛病呢,没想到是在等大嫂你呢。大嫂可要给我好好讲讲是怎么拿下我大哥的。” 林铭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白汲给打断了。 “这个嘛,天生丽质难自弃。” “哈哈哈,大嫂确实天生丽质。” 白汲被刘昭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旁边的林铭安取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刘昭身上,问白汲: “你来干嘛?” “这不是商量一下回京的事宜。” “没什么好商量的,回去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大嫂,你看他。” 刘昭很无辜的看着他,分明再说她是站在林铭安这边的。 “……” “大嫂,这次大哥肯定还会有很多赏赐,到时候可都是你的了。” “怎么,这次打仗赢的很厉害吗?” “那可不是,用三千士兵埋伏对方三万士兵还赢了,你说厉害不厉害。” “你这么厉害的!” 刘昭拍了一下林铭安的背表达对他的佩服。 “谢谢阿昭。” “谢谢阿昭。”白汲故意学林铭安说话,“真是恋爱中的男人不一样啊。” “白汲。” “这不对啊,大嫂姓刘,又叫阿昭,这不是个皇后的名讳撞了。” 刘昭也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那要不我改个名字?刘安?” “好。” “咦~” 一个偷笑一个嫌弃的。 “不对,刘安和刘将军的名讳撞了。那该连什么啊? 刘白?” 刘昭是想起哪个字就用哪个字。 “这个不好吧大嫂。” 白汲小心翼翼的问道,他能不能回去可全靠林铭安。 “那到底叫什么啊?” “无妨叫刘昭就行。” “那行不改了,估计到时候都是叫我林夫人的,谁管我叫什么。” 林铭安没想到,一个称呼就能让自己如此开心,他忍不住想若她真的是自己的娘子该有多好。 “嗯。” “真受不了你们两个,我要赶快离开这里。” 兄弟不如媳妇啊! 第75章 重回任务(5) 回京城的路上,刘昭时不时的让林铭安带她骑会儿马,也不算是太无聊。 进京城的时候还有很多的的百姓来迎接林铭安凯旋。 “这么多人来迎接你,我好有面子。” “嗯。” “我们等等是直接去丞相府吧。” “是。” “那岂不是很快就要见到阿柔姐姐了?还有林铭月那个丫头。” “她们两个都在夫家,你想见她们的话可以让她们过来一趟,只是你的身份……” “夫家,这才一个月,她们两个就都成亲了?” 刘昭感觉出来了时间的不对劲,现实世界和这个世界的流速应该不一样。 果然。 “你并非离去了一个月,自铭柔成婚时起你已经离开了将近三年。” “什么?阿柔几年成婚的?” “景昭六年七月初三。” “那岂不是刘衡成婚后三个月便成婚了?” “嗯,你何时走的?” “我五月走的。” “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 刘昭现在心里很担心林铭柔是因为和刘衡赌气才这么快成婚的。 “阿柔姐姐的夫君是谁?” “大理寺卿赵清远。” 刘昭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 “他知道姐姐和刘衡的事吗?” “知道。” “那她对姐姐好吗?” 刘昭一下子就慌了,万一这男子是个小心眼怎么办。 “应该不会,我们两家是世交,这个人性格谦恭,而且他自幼便喜欢铭柔,想来应该不会怎么样。” “那铭娇的夫君呢?” 知道已经过去三年时间了,刘昭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所有人的经历。 “那夫君你认识,顾侍郎家的儿子。” “哦,这丫头还是把那人给拿下了。” 知道她过得好,刘昭也开心。 刘昭有点想知道姜景煜的事,可这种想不足以让她去直接伤害林铭安的心。 “那你呢?你这几年过的好吗?” 刘昭潜意识里觉得是自己害了她,如果不是她的到来影响了他,他一定是能找到一个女子同他幸福的生活的。 “你回来了就好。” “林铭安,我三年后就要走了,到时候你能不能去试着喜欢别人,其实你可能并没有多喜欢我,只是被自己的执念给困住了。” 别前世的执念给困住了,不值得。 “我生气了。” “嗯?” “你同别人在一起,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不愿同我在一起,这些我都不怪你,当然也没有资格怪你。 可你不该如此看轻我对你的感情。你凭什么随便用执念这个词来贬低我对你的爱意。” 说完还没等刘昭反应过来林铭安就出去了,他怕自己在她面前失了态,他是那么希望她有一天能来关心自己,可她这样的关心,却像刀子一样插进了他心里。 难道就因为他的感情产生于不知名的执念,之后就没有爱她的资格了吗? 凭什么皇上的爱就是爱就值得被珍惜,他的爱就是执念就要去放弃? 可他真的爱她,这些话他都只敢放在心里,不敢问出来,只怕不小心把她给吓走了。 爱一个人到底会有多卑微。 他走后刘昭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不懂什么是爱。 即便她已经做过了两次任务。 在她看来爱是陪伴产生的附加物,她天生的以为爱只会产生于两个人相护陪伴的过程当中,就像她和陈凉,姜景煜那样。 可她现在觉得自己好像错了,林铭安是不是也是爱自己的,是不是没有陪伴也能产生爱。 喝了忘水之后,刘昭已经忘了爱是什么感觉了,她现在也很迷茫。 林铭安虽然走了,但他没忘了派一个丫鬟来带刘昭进府。 “夫人这边来,少爷去处理些事情一会儿便回来了。那奴婢就先退下了,一会儿有什么事您叫我,我就在外面侯着。” “嗯。” 刘昭在的应该是林铭安的院子,屋子里放的都是些有名政论和策文,在右边书架最下层放着些兵书,和旁边的书相比一眼就看出来是刚放进来的了。 他确实挺厉害的,文人临时充武将还能做的这么好。 刘昭从他书架上翻了好多本书才看到一本稍微有点意思,记录了许多文人政客的趣闻轶事。 刘昭看到有趣的地方就被逗得哈哈大笑。 林铭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刘昭的嬉笑声,想来是下人们不知道两人的真正关系,便把她带到自己屋了。 “阿昭。” “嗯?” 刘昭正看的入迷呢,一下子被打断,还有点回不过来劲儿。 “抱歉,我让下人给你安排了院子,只是想来这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便把你带到了这里,我绝非有想要行孟浪之事的意思。” 说到这里,林铭安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潜意识里就想要这样的,才会只让下人准备刘昭的院子,却不和他们讲两人的关系。 “你不用这样的,我想了想今日的事是我做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的,你对我那么好,我却这样伤你的心。” “阿昭,不——” “你先别说,让我说完我怕我等等就忘了该怎么说了。” “好。” “林铭安,我其实不太懂什么是爱,只是我觉得这如果我爱上一个人的话,肯定是因为他每日都陪着我、照顾我,所以我不太懂为什么你会这么喜欢我,但我今天说的话绝对没有轻贱你对我的喜欢的意思,你要相信我。” “而且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第76章 重回任务(6) “我可以以后日日都陪着你吗?” 现在的刘昭就像是一朵需要用心浇灌的花朵,她渴望别人的陪伴,只有你每时每刻的都陪着她,让她感受到你的存在,她才会依赖你,从而她才有可能爱上你。 这种爱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贪心,她贪恋这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人的好,但她却不会对他保持忠心,如果有另一个人代替前一个人为她遮风挡雨,她很快就会变心。 所以准确的来说,刘昭才是真的不会爱人,她只会索取,这不怪她。 而正好,林铭安会爱人,他还只爱刘昭,他愿意成为她的仆人,服从她的命令,哪怕随时有可能被换掉。 “可以,所以你现在要再去帮我找几本这样有意思的书,这本我快看完了。” “等我们从庆功宴回来我就帮你找。” “我们什么时候走,我还没有收拾自己呢。” 刘昭已经开始急忙的去扒拉桌上的胭脂、口脂, “你把门口的丫鬟叫过来,我不会给自己画眉毛,让她帮帮我。” 自己可是要去以林铭安的妻子的身份去参加他的庆功宴的,没收拾好看怎么能行。 “我给你画。” “你还会这啊?” 刘昭赶紧把眉笔递给林铭安。 “好了。” “你这画的真好,你真的没和别的女子在一起过吗?我有点不信。” “没。” 林铭安知道她是开玩笑,还是想要明确的告诉她没有,这种熟悉好像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都怪我忘了,前几日你我们买的裙子在行李最里面,来不及换了都。” 原主是个孤女,根本没几件衣服,刘昭现在穿的都是自己来了之后用林铭安的钱买的。 “这件就很好看。” “那肯定的。” 可能是为了提高任务的成功率,刘昭这三个任务的原主都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人群中一眼就会被注意到的那种,虽然刘昭自己的长得也算可以,但绝对没有她这几个原主好看。 他们两个到了之后宾客们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就差林铭安这个正主还没过来。 “见过兄长。” “见过兄长。” “阿柔——妹妹。” 刘昭差点就习惯的叫林铭柔姐姐了,三年过去了,她看着更是清丽了,看着眉间很是舒展,想来应该过得不错,身后的夫君也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成亲这么长时间了,还能这样想来应该是真的喜欢。 和刘昭不同,林铭柔虽收到了林铭安的信说是要带嫂子一起过来,可她们毕竟并未见过,而且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家里人也不知道,她自然没有那么热络。 “见过嫂子。” 刘昭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换了一个身份,她不认识自己才是正常的。 “……阿柔好。” 刘昭不禁感觉十分落寞,明明那么亲密的两人,如今确如此这般陌路。 林铭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新嫂子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好像她们已经认识很长时间了,可自己确实是第一次见她。 “嫂子,我们之前见过吗?” 刘昭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林铭柔的目光太直接了。 “不认识,我就是觉得你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谁被夸了都会很开心的,林铭柔也不例外。 “谢谢嫂子。” “兄长,姐姐。” “这位是?” “这位是我们大嫂。” 林铭娇身后跟着的果真是当初的顾侍郎家的儿子,刘昭之前就和林铭娇一起远远看了一次,当时他还没走过来林铭娇就拉着她跑了,她都没看清。 看起来是个安静内敛的人,和林铭娇这活泼的性格倒是互补。 “见过大嫂。” “嗯。” “大嫂?” “嗯?” “我刚听到你夸姐姐了,怎么不夸我?” 林铭娇这一问把刘昭弄的啼笑皆非的,“阿娇也生的很美。” “谢谢嫂子。” “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得夸夸我。” “啊?这还要还呐。那嫂子你真好看。可以了吗?” “哈哈哈,可以了。” 林铭娇可真是个活宝,后面的顾石头也笑着看着她。 知道她们两个过的都很好,刘昭也放心了。 第77章 重回任务(7) 几人闲聊过后,便都去了自己的位子坐着,林铭安因为是这是庆功宴的主角,单独在姜景煜前面给他设了个位子,刘昭就被就在了他们原先被安排的位子。 “你就是楚玉英?”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刘昭还是改了个名字。 明华公主,姜景煜同母的胞妹,平时在刘昭见面都是很乖巧的样子,很少看她有这般傲慢的姿态。 “参见公主。” “呵,也就这样,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似的人物呢。” 很明显这是来找刘昭事的,怎么回事?为什么系统就不能给她安排个狂炫点的身份,要不然是被抛弃的太子妃,要不然是边疆的孤女,谈个恋爱就要别找茬。 “呵,公主可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刘昭还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想怼就怼过去了。 “大胆刁民,竟然敢这么和本公主说话。” 这就急了?刘昭觉得自己可还什么都没干呢。 这明华也是,一点脾气都忍不了,今日可是庆功宴,她直接就把刘昭桌子上的盘子都给扫下来了。 “本公主把话给你撂这儿了,林哥哥的妻子只能是我,你一个孤女就不要不自量力的和本公主斗了。” “有病。” 刘昭甩了明华一巴掌,就转身向门外走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担心自己一作影响刘家一家人了,原主这次就一个人,总不能因为自己去怪罪林铭安这个功臣吧。 周围的人都被她的举动给惊呆了,上一个大庭广众之下打人的还是当初还是太子妃的皇后娘娘。 果真是从边疆来的野蛮女子。 林铭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急忙的朝这边走过来。 “来人,把这个女子给本公主拿下。我要杀了她。” 明华看着刘昭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她怎么敢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这般没有面子。 “我看谁敢?” 林铭安将刘昭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差一点就让别人伤害到她了。 “铭安哥哥,她打了我,你还护着她?” “内人绝不会主动找公主麻烦的,公主不必这样说。” 林铭安知道刘昭不是个爱找麻烦的人,定然是明华公主做了什么,之前明华公主没少这样针对过那些对林铭安有想法的女子。 那些人他都不在乎,可她要找刘昭的麻烦,他就不能答应了。 这可是他放在心尖上舍不得动的人啊。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刘昭就说自己之前怎么没见过明华这个样子,姜景煜和之前原主一过来,她就装的的像个绵羊一样。 刚刚的满地废渣也被已经被她找人清理干净了,这动作也太迅速了吧?她到底图什么,图给自己个下马威还没给成? 姜景煜过来了刘昭想走也走不了。 只能坐回去,林铭安也陪她坐在这边,没有到前面。 这里已经过去三年了,可对于刘昭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月而已,短短一个月却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系统的忘水真的挺好的,刘昭再看到姜景煜和原主刘昭现在一起心中没有什么波澜,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刘昭觉得就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就像是读了一本书一样,不管读的时候情绪怎么为它波动,读完之后一切就忘了。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姜景煜和曾经的自己,刘昭只觉得般配,两个人都笑意容容的,想来应该是生活的幸福。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林将军怎么没来朕旁边坐着,几年不见了,朕很是思念将军呢。” 咦之前怎么没发现姜景煜这么官腔。 “家妻初入宫中,不太习惯,臣想陪着她。” “是朕考虑不周了。” “将军骁勇善战为我姜国开拓如此多的疆土,可真是我姜国的英雄,不知将军想要什么赏赐,朕一定满足。” “臣别无所求,只希望陛下能赐予家妻一个诰命,这是臣作为夫君应该为她做的。” “将军对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重,那好朕便赐林夫人一品诰命夫人怎么样。” “谢陛下隆恩。” 君王最怕的本就是武将居功自傲,林铭安这请求恰好合了姜景煜的心,他只觉得林铭安是个堪当大任又谦虚低调的人。 林铭安陪刘昭一同上前去谢恩。 明华公主的眼神充满了嫉妒,这么好的机会,铭安哥哥真是被鬼迷心窍了,竟然只为她求了个诰命。 “谢陛下隆恩。” 姜景煜低头时正好和刘昭的目光碰撞,他的心里产生了一阵微妙的熟悉感,可他却又想不起来。 到底是像谁呢? 皇后,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从前的皇后一样,没有对皇权的畏惧,只有坦然,还有一些探究。 “虽说林将军向朕所求只有一个诰命,可真却不能只给你一个诰命,否则岂不是不是伤了天下将士的心。 赵忠祥宣旨。” 旁边传旨太监的打开手中圣旨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司马大将军林铭安骁勇善战,用兵如神,为我姜国开拓大片疆土,护我边境安宁,今特赐: 黄金万两,蜀锦三千,和田玉如意一柄……等” 这圣旨应当是早就写好的,赏赐也早就令人准备好了。 “将军日后定要接着护我姜国百姓安宁,朕对你寄予厚望。” “谢陛下看重。” “对了,去把朕殿中放的那件粉彩镂空釉拿来赠与林夫人,朕和林夫人一见如故,甚是亲切,总觉得林夫人会喜欢那件瓷器。” “谢陛下。” 刘昭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赠与自己这件粉釉,但这不妨碍她喜欢,便也是欣然收下了。 回丞相府之后,刘昭便回了林铭安为自己准备的院子,林铭安也跟了过去。 “那件粉釉呢?挺好看的,摆到这边正好。” 刘昭指着一个空着的案板说。 “放到库房最下面了,拿不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放进去了?” 林铭安也不回答,也不提要取出来。因为根本就没放进去,他就是不喜欢那个瓷瓶,姜景煜的眼神他都注意到了,才不会让刘昭日日看着那个瓶子睹物思人的。 第78章 重回任务(8) “那好吧。” 刘昭也没那么想要看着那个粉釉,只是觉得很好看,放在那里很养眼。 “今日之事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对啊都怪你。” “抱歉。” “你不用这样,我开玩笑的,这又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也没受什么委屈,我还打了公主一巴掌呢,如果不是你求的诰命,她肯定要找我麻烦的。” “不会的我不会让别人找你麻烦的。” 他总是这样直白的表达感情,可刘昭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她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那个我想去不同的地方玩儿,不想回凉城了。” “我过几日便向皇上请辞。” “其实你不用非得陪我去,我自己也可以的。” “你不想我和你一起吗?” “不是,我想你陪着我,只是倒也不用非得你陪我去,而且姜景煜不会同意你请辞的。” 听到她不带有拒绝意味的话,林铭安才安下心来,他时时都在担心着她的拒绝,她的每一次拒绝对他而言都是一场刑罚。 “我会去请求陛下。” 刘昭从未想过留在京城或者留在凉城陪着林铭安,林铭安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刘昭为他停留下来。 两个人是一样的,刘昭爱自己,林铭安也爱她,所以注定了,是林铭安跟随着刘昭的脚步。 不知道林铭安是怎么向姜景煜请求的,最后姜景煜准许了他的辞官请求。 他们决定三日之后就走,先去看江南水乡,再去看北漠飘雪…… “嫂子,你怎么买东西也喜欢一大兜一大兜的买?你看我和姐姐都要帮你提着。” 林铭娇林铭柔一同陪刘昭进行了离开前的最后一次逛街。 “谁还喜欢?” “阿昭,她之前也是这样出来一趟大包小包的,不过现在不经常出来了。” “哦。” 不是谁都喜欢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的。 刘昭远看着拐弯处的人影感觉有点熟悉,再走近点一看竟是刘衡,他在这里做什么? “大嫂,我们换条路走。” 林铭娇拉着刘昭和林铭柔就要往回走,很明显是不想碰上刘衡。 刘衡定然也看出来她们不想和他搭话,可偏还是故意朝她们这边走来。 “林姑娘。” “刘将军。” 两个人也不说别的话,刘衡就这样直直地的盯着林铭柔,知道他在看着自己林铭柔低眸刻意不去看他。 后微微俯身想刘衡行礼道:“既然将军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日后不用见着我就躲,我又不是豺狼,不会吃了你。” “呵。” 林铭娇拉着林铭柔就走,刘昭也赶紧跟上。 “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聊的。” “他怎么了?” 刘昭很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大嫂你不知道,他就是一个疯子,之前我姐姐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喜欢我姐姐,还娶了林铭月那个疯女人。 可我姐姐成婚那日他又过来抢亲,真是膈应人,怎么还让我姐姐给她做小吗?他这么做让别人都笑我姐姐。如果不是我姐夫真心喜欢我姐姐,愿意信她,还真就随了那个那人的意了。 我见到他就烦,不要脸。” “我也觉得他有病。” “你才听到这就这样觉得,你要是知道我姐姐为他做过什么你就更生气了,我和你说……” “阿娇,不要这样说。” “你看大嫂,他都这样了,我姐姐还护着他。” “给你吃一口芙蓉糕,不生气了。” 刘昭塞给林铭娇一块芙蓉糕,林铭柔不想让她们提,她们还是不要说了。 “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明日午后。” “这么赶趁,我还没有带你在京城好好玩儿呢。” 林铭娇很喜欢自己这个性格开朗的大嫂,和她玩儿比和姐姐玩有意思多了。 “天渐凉了,江南那边暖和,而且那里又更多好玩儿的,我们要赶快过去了。” “好吧,等我夫君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就去找你一起玩。 到时候姐姐和姐夫也一起去。” 林铭娇想了想她们都去了,父母留在家里多不好。 “父亲母亲也一起去吧。” “按你这样,我们干脆搬家吧。”刘昭调侃她道。 “唉,我会想你的。” 虽然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每次她离开的时候,她们还是会感到不舍的,所以其实记不记住她也没有那么重要。 第79章 重回任务(9) 次日一早,林铭娇和林铭柔同她们夫君便一同过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不是想趁你们离开之前多见一会儿嘛。 你什么时候能像我大哥一样,什么都不做陪我出去玩啊。” 林铭娇嗔笑着望向她夫君,她夫君有些不善言辞,只能微笑着说: “下次假日我们也去。” “你说的。” “嗯。” 林铭娇靠在她夫君怀里很是娇俏。 “我们下次也去。” 林铭柔的夫君也不甘示弱,他们都去了自己也得带阿柔去。 “好。” 丞相夫人准备的午膳很丰盛,一家人吃过饭后又闲谈了几句,刘昭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在刘昭看来,丞相夫人并没有像原剧情里那样恶毒,对于刘昭这样身份低微的女子做自己儿媳的事也没有刁难,摆出的时候一副儿子喜欢就好的态度。 想想她在原剧情里做的事还是符合常理的,丞相是她穷追不舍许久才好不容易追到的夫君。 丞相也是真心待她,从未想过纳妾的事,再加上两人也有了有两个孩子,生活可以说是很幸福的。 可这么幸福的生活却被林铭月的母亲给打断了,她趁醉与丞相发生关系,还留下了一个孩子膈应他们的生活,她怎么可能不恨这个女子和她的孩子。 再加上丞相对她也是心怀愧疚,才会在她欺负林铭月母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哪能直接地判断谁对谁错。 “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刘昭向众人道别之后便要离开了,可这时林铭柔却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 “阿昭,后会有期。” “阿柔姐姐!” 她竟然认出自己了,刘昭心中很是震惊和感动。不过她倒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情意心里明白就好了。 后会有期—— 想到之后要在江南那般美丽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坐在马车上的刘昭心情止不住的雀跃。 “林铭安——” 她朝着窗户外面大声的叫林铭安的名字。 “嗯。” 林铭安低声回应着她。 “林铭安——” “嗯。” “你对我太好了——” “嗯。” “我决定要喜欢你了。” “——阿昭” 原来对她好真的能得到她的喜欢。 “你要一直对我这么好。” “我会的。” 刘昭吼得没力气了,笑着窝进林铭安的怀里。 “林铭安,你会画画吗?” “不会。” “那以后我们每到一个新地方就在当地请一位画师为我们作一幅画像吧。” “好,我们两个一起要画在一幅画里?” “嗯。” 即便不会有人记得自己来过,刘昭还是希望能在每一个她停留过的世界里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迹。 —————— 皇宫 “赵德祥,快去给朕传召林将军与将军夫人。” “陛下,现在已过了亥时三刻。” 已经这么晚了,谁家不休息。 “朕让你传你便传。” “是。” 赵德祥实在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自从三日前的庆功宴后,他就和平时很是不同,皇后请见他拒之门外,现在又要深更半夜的传召林将军。 …… “回禀陛下,林将军和夫人今日已经出发去江南了,说是去游玩。” “去什么地方游玩?” “询问过了,林丞相也不知道,他们只说去江南游玩,没说具体要去哪里。” “呵,呵。” “陛下息怒。” 赵德祥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被什么气的,竟然把书案上的奏章都扫了下来,只能请陛下息怒。 “给朕滚出去。” “是。” 那些姜景煜一直没想通的事情,他全都想通了。 为什么那日她会突然来御书房吻他,为什么她之后对自己变得这般唯唯诺诺,为什么她会主动提起要帮他选秀,还有为什么那日见林铭安的妻子他会觉得如此熟悉。 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她早就离开了自己。 她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背叛了她,她会离开去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可她离开了这么久,他竟然直到她又回来了才知道。 刘昭你好狠的心—— 现在既然她回来了,不管愿不愿意,他会把她给抢过来的,他是这天下的主人,他想要的东西都得是他的。 林铭安那个小人抢走了她,还带她离开自己,他一定要杀了林铭安。 他一定会杀了他的。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让她滚。” “娘娘说您若是不见,她就跪在门外不走了。” “呵,那让她滚进来吧,朕正好有事问她。” “陛下。” 皇后一进来便跪下来哭着问道:“陛下,臣妾做错了什么,您能不能明示,不要这般冷落臣妾,却也不给臣妾理由。” “理由?你还问朕理由?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占了阿昭的身子,你把阿昭弄哪了?” “陛下,臣妾不知道您什么意思。” 皇后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被这样对待。 “滚。” 她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可她不是自己的阿昭,自己的阿昭已经走了。 她是无辜的,可他却无法原谅她。 “陛下……” “朕让你出去。” 阿昭不会这样求朕,也很少会直接称呼朕为陛下,她总是喜欢直呼朕的姓名。 是林铭安抢走阿昭,朕一定要杀了他。 第80章 重回任务(10) 三年已过,刘昭也要离开了。 “林铭安,我要走了。” “什么时候?” “再有三个时辰。” 刘昭收到系统的提醒,今晚凌晨就会离开。 “非走不可吗?” “不走我会死的。” “那你日后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我走后这身体的原主人会回来,你要好好安置她。” “好。” “我给你跳舞吧,就穿你送我的那件金丝舞裙,我还没有完整的给你跳过。” “好。” 刘昭穿着那套精美华丽的舞裙舞动了起来,她自从学会以后便没怎么跳过,如今已经生疏了很多。 “林铭安——” 刘昭故意朝着林铭安的方向摔过去。 她被林铭安眼里的哀恸吓到了,她想要靠近去安慰他。 “阿昭,我接住你了。” “嗯你接住我了。” “阿昭。” “我走了你要做什么?” 人真的很自私的明明刘昭走后就会喝忘水忘掉他们两个的感情接着好好生活,她却希望他能一直爱着自己,希望他一直被思念折磨,她做不到劝他同别的女子在一起。 “不知道。” “那你会想我吗?我会想你的。” 刘昭骗他的,自己不久之后就不会记得他了。 “会。” “那正好我们有很多画,你看到那些画就会想起我的。” 林铭安却还是说出了刘昭最害怕的那句话。 “阿昭,我不活了好不好?” 他很无助,他突然觉得刘昭说的是对,他这一生似乎就是为了实现某个人的执念而存在的,而现在这也成了他的执念。 “不好,当然不好。 为将你精通兵法,骁勇善战,创下用三千人击退敌军三万人的神话。 为官你精通政论,学富五车,为治理国家提出许多切实可行的建议。 有了你,姜国边境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人们生活幸福。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感谢你,他们又有多需要你。 你怎么能这般轻易的别放弃自己的性命,你不要死好不好。” “好,你说的我都会做的。” 林铭安爱刘昭,爱到只要她想让自己活着,不管他是否愿意,他也会这么做。 “林铭安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是你救了我。” 『宿主请注意,即将抽取灵魂。』 『宿主请注意,即将抽取灵魂。』 『灵魂抽取成功』 刘昭睁开眼的时候又是在白茫茫的系统空间之中。 『任务已完成,请宿主饮用忘水。』 『不是先结算吗?怎么这先喝忘水?』 『为了更好的保证各位宿主的心理健康,我们出台新的规定,任务一结束便需饮用忘水。』 『为什么突然就出了这个规定?』 『几日前有一位宿主从任务世界出来后当天晚上便自杀了,公司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再发生,就发布了这一道紧急命令。』 『喝完了,你快给我清算。』 刘昭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她这次会有多少酬劳了。 『任务完成奖励+ 特殊任务+ 违规行为- 共计+』 『什么?我这怎么违规了。』 『宿主多次泄露给任务对象现实世界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表明自己的离开时间。』 什么?这事刘昭能忍?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就算我不说,林铭安能不知道我离开了吗?你们怎么不管管他这边的bug?而且完成这个特殊任务薪酬才你扣我,你是人吗?』 『对你不是人。』 『……首先违规是您这方面的错误,其次按照规定我们罚款同样采取阶梯定价制。』 『你这是阶梯制吗?你这是滑坡制。 而且违规这个不是我的过错,我是在任务对象能够确定我什么时候离开的情况下,才告诉他具体的离开时间的,你不能以这为理由扣我的工资。 我不服。』 『按照规定,宿主这样的行为是要解约的,我们只是进行罚款了而已。』 001以为用解约就可以威胁到刘昭,刘昭可不吃他这一套。 『按规定?按什么规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种违规操作出现一次就要解约。之前我没被解约,说明是你替我瞒下来了,罚款这个规定分明是你在私吞我的钱。』 『……既然知道替你瞒下来就交钱。』 001很好奇刘昭是怎么做到这么理不直气也壮的。 确实按照规定违规就要解约,可宿主比较特殊,她的任务和其他人不是一个类型的,说实话001解不了她的约,这事儿得它主人来决定。 『我不服,我本来任务都完成了,要不是你故意引诱我坐这特殊任务,我怎么会违规,都是你的错,凭什么扣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 001想让宿主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任务是她完成的吗?见到任务对象就直接完成了好吧,怎么有脸说出来辛辛苦苦的。 『扣费或解约宿主必须要选择一个。』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离不开我,你个老破系统,要是能解约,你上次干嘛替我瞒着?告诉你别拿解约吓我,我不吃这一套。』 是的刘昭认为系统就是因为又破又老没人和它签约,它才选自己的,除了自己,没人会选它了,不然它为什么替自己瞒着的违规的事。 001: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可以不与宿主解约,但如果宿主不交罚款的话,我们就不再进行下一次任务了。』 『不行。』 刘昭不能接受了,这不是断自己财路吗。 『你就不能这一次别扣款吗,我以后不会再违规了,上一次那两万算我送你的好吧。』 『不行,如果不对宿主进行处罚,你以后会更不加收敛的,这会扰乱快穿系统的秩序,严重影响到其他任务的安全性。』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扣款减半四万怎么样?』 『扣款成功,祝宿主假期愉快。』 见它这么毫不犹豫,刘昭暗恨自己砍价还是不够狠,早知道说两万了,这破系统天天只想坑她钱。 001知道她怎么么想的话,肯定会替自己委屈的,它真的只是为了约束宿主而已,这钱它也花不了。 第81章 垃圾系统配垃圾宿主 刚从系统空间出来,刘昭就又被人找麻烦了,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得去医院检查检查是不是体质有问题,怎么总是有人找她麻烦。 “你就是和001那个老破旧系统绑定的楚英玉?” 刘昭真的不认识这个满脸不屑看着她的女人,她从来没见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她了。 如果这是任务世界里,刘昭肯定会怼回去的,反正大不了死了重开一局。 可这是现实世界,她必须要忍住,她要需要这份工作。 “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到我们快穿队伍混进了你这个垃圾,心里不爽而已。” “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什么傻逼玩意儿,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让你走了吗你就走?”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啊,你走吧。 哈哈,真听话,让你走就走。” “息若,快走吧,老板已经快到了,别和那个垃圾玩儿了。” “算你运气好,本小姐没空搭理你。” 刘昭狠狠的攥紧双手,指甲已经把手掌扎出血了也不停,息若是吧,我记住了。 一天的好心情就被这粒老鼠屎给破坏掉了。 『宿主,不要伤心,对不起,都怪我不够厉害才会让别人看不起你的。』 001正悠闲地休息着,就收到到了自己主人的命令起来安慰宿主,宿主发生什么了?用得着它来安慰吗? 接收完经过之后001的心情:…… 有没有人替我发声?有没有人替我发声? 老破旧的系统! 老破旧的系统! 作为被骂的系统我也需要安慰的好吧,为什么要让我安慰她! 『确实是你的错。』 『……』 001表示:我在安慰你,你在攻击我,你可真是个好人。 看来宿主并不伤心,伤心的它才对。 『……那宿主不要伤心。』 任务完成就算了,001不想在她这里找罪受了。 “这有什么的,早就应该习惯了,怎么今天就这么矫情呢?过几天还要接着赚钱呢。” 刘昭再怎么劝说自己,还是会忍不住的难过,怎么没背景就要天天被人找茬? “fighting!” “fighting!” “我很开心!我赚了很多钱!” “好吧,我一点也不开心!” “我很开心!” “滚,再说不开心我和你急。” 唉,人一犯病就容易喜欢自言自语……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刘昭还没到门口就看到楚谨站在门口应该是在等自己。 “你怎么在家?你不该在学校?” “你还管我?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还上什么学。” 楚谨是真的被吓到了,他还以为刘昭死在哪个任务里了。 “这次发生了些紧急情况,我连续进入了两个任务,时间就长了些,不过赚了很多钱,都已经转到你的身份卡里了,你记得用。” “有病。” “你才有病好吧,天天嘴欠。 还有这钱主要是让你用来做研究的,不过研究不出来什么也没关系,你花就行了。” “我都和你说了这个研究方向研究不出来什么的,你非要让我研究这个,不是有病是什么。” “你管我,我愿意,快去给我做饭去,我饿了。” “有病。” 嘴上不管怎么说,楚谨还是乖乖去给她做面了,他只会做面,不会做别的。 第82章 人上人 “阿谨,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成为人上人?” “不知道。” 楚谨研究的方向是『气运传输通道的探测』,就像它的名字所表示的,这个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找到一个将小世界气运直接传输过来的途径,这样就不用再通过快穿这种灵魂冒险的方式收集气运了。 而且一旦通道被找到,气运的生产成本会大大降低,那么研究出这个方法的人,就能垄断整个气运交易市场。 但其实现实当中,朝着这个方向研究的人很少。原因很简单,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没有人愿意在一个成功率如此低的项目上砸钱。 楚谨研究这个方向,完全是被刘昭逼迫的,如果他不同意,刘昭就威胁他自己要自杀。她总是这样,她知道最他怕的就是她的离开。 “我们两个人就像现在这样简单的生活着不好吗?” “不好。” “有病,你就活该天天累的像条狗一样,这完全就是你咎由自取。” “不用你管,我吃饱了,去睡觉了,别来烦我。” ———— 『宿主请注意,即将进入任务世界。』 『宿主请注意,即将进入任务世界。』 『恭喜宿主成功进入任务世界。』 『本次任务:《暗夜童话:吸血鬼的血仆情人》』 『原故事主要围绕着二代吸血鬼维西·路易斯同他的人类血仆贝拉两人之间的故事展开。 这是西欧中世纪吸血鬼数量激增的时代,女主贝拉是白银教会的圣女,她的血液对吸血鬼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为拉尔锡城的人类进行净化的时候,她被当地吸血鬼家族的维西·路易斯捕获,成为了他的血奴。 与贝拉经常遇到的低阶吸血鬼不同,维西·路易斯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即便是他吸血的时候,也满是缱绻舔舐的温柔与浪漫。 身为教会的圣女,她爱上了这个吸血鬼,爱上了这个人类的敌人,可让她痛苦的是,维西不爱他,他是一个吸血鬼,他的心和他的血一样,都是冷的。 贝拉被救走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向维西传递教会进攻的消息,帮助他的家族逃脱,哪怕维西并不领她的情,她也甘之若饴。 直到有一天教会发现了贝拉的行为,将她关在地窖里整整三年,这三年里,维西这个没有心的吸血鬼,像是突然开了窍,不停的在寻找着贝拉的存在。 终于在他举全族之力向白银教堂发动猛烈的进攻后,对方终于将贝拉还给了他。 可贝拉此时却已经对他绝望了,他为了找到贝拉的杀了太多的人类,这让贝拉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她不可抑制的去将这么多人的死亡怪在自己身上。 所以她听从教会的命令,再次回到维西的身边,联合教会长老为维西布下杀局。 最终他们终于成功杀死了维西,身为血族的王,维西一死,整个吸血鬼族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当中,教会趁机将所有的吸血鬼一网打尽,从此吸血鬼从人类的世界中彻底消失,贝拉也成为了人类的英雄。 可只有贝拉自己知道,她仍然爱着那个优雅高贵的吸血鬼。 从一个教会奸细的嘴里,贝拉得知原来维西早在他们行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之所以没有挣扎反抗,是因为自己想让他死。 她想让他死,他便毫不犹豫的去了。 贝拉不能接受自己杀死了一个这么爱自己的吸血鬼。可他们分属于不同的阵营,敌对是他们永恒的宿命。 他们之间注定不能有一个两全的结局,最终贝拉选择在她与维西一同生活过得古堡中自尽。 也许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两全的结局。』 『还是个悲剧,那这次我的身份是什么?』 『宿主是维西·路易斯的妹妹阿加莎·路易斯,准确来说宿主不是他的妹妹,宿主是维西·路易斯初拥的对象,所以宿主您的身份是三代吸血鬼。 您此次的任务是:攻略戴维·杜伯特,他的身份是白银教会的高级猎人,同时要阻止维西·路易斯的死亡。』 『他是男配吗?你不用告诉我关于他的剧情线吗?』 『戴维和女主之间并没有关系,他是我们设置的随机对象,因此我们这边没有权限给您提供关于他的剧情线,您要自己去挖掘。』 『你们系统这边怎么回事,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只是我的第三个任务,你们这难度系数是往上爬的也太快了。 金手指不给我,连剧情线也不给,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请宿主放心,我们会将提前结束您的试用期作为对您的奖励,也就是说从这次开始,您的薪资将会涨为五十万每次。』 『好的。』 刘昭回复的很快,生怕系统反悔了。 第83章 林铭安(番外) 自我出生起,我的灵魂便缺了一部分,我不知道它掉在了什么地方,我一直在寻找它却怎么也找不到。 直到那日除夕宴上我遇到了太子妃,我从前见过她,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 可奇妙的是,那一日当太子殿下带着她一同来找铭娇的时候,我却突然发现,她就说我丢失的那片灵魂。 我看到她的玉佩掉了下来,可我却不想告诉,我想要一个和她单独说话的机会。 在她走后我将玉佩偷偷捡起,借着将玉佩还给她的理由,我得到了同她说话的机会,我更加的确定她就是我丢失的那片灵魂。 又一日花灯节相遇,我鬼迷心窍的想让她知道我的心意,我原路折回找到在旁边等待的她,轻轻吻上她的嘴唇。 她很吃惊,一动不动的,可爱极了。 我要得到她,哪怕她是太子妃。 身为暗阁的阁主,我违背了暗阁不牵涉皇室的规定,派人去刺杀太子。 可她竟然替太子挡下了暗卫的攻击,她就那么爱他吗? 太子所用的药根本解不了她身上的毒,是我夜半潜入太子府,给她服用的解药。 那么多的伤疤,却是她爱另一个男人的象征。 我爱她,可她爱的是别人,那我便不会强迫她同我在一起。 我看着成为皇后,看着她同陛下情深意切,日日如凌迟,却又不愿放弃观察她的生活。 两年后,陛下派我出征驻守边疆,没有她在,任何地方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临出征前我让铭柔替我送了封信,我知道铭柔送的信她一定会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我将这句诗题到信封的最深处,不是因为我怕皇帝发现,只是因为我不想将我对她的心意表现的太赤裸裸了,我爱她,深入骨髓。 她再次拒绝了我,意料之中。 见字如面——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仿佛我真的见到了她。 可陛下竟然敢纳别的妃子入宫,即便那是她提的,我也不愿意,我如此珍视的宝贝,他得到了怎么能这样不珍惜。 林铭月的药是我给的,比她之前准备用的药,药效要强上百倍,一切按我预期的那样发展了。 他们发生之间发生了不可弥合的矛盾,即便后来收到消息,我也知道她们不可能再和好了,她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不会真的原谅他的,这件事过不去的,我的机会来了。 可等我处理完边疆的事务,赶在铭柔大婚之时回去的时候,她却已经走了,她走的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她的离开,除了我。 可我只知道她的离开,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看着皇帝同那个冒牌货嬉笑打闹时,我对他满是嘲讽,身边的爱人已经换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 回到边塞,我如同游魂一样飘荡,一次次的单枪匹马闯入敌方的军队,率领三千士兵围攻敌人三万士兵,我多想能死在某一场战役里随她而去,我要这残缺的灵魂有什么用。 还好上天眷顾,将她又送到了我的身边。 她进入营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回来了,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不希望她在我面前这般伪装自己,我告诉她,我一直在等她。 她的表情是那般的不可置信。 她还是如当初那般坦荡,总是直接的向我表示她不爱我。 不过没关系,我不用她爱我,只要我爱她就好了。 她要去江南,要去漠北,我都会陪着她,我这一生是为她存在的。 回京那日的庆功宴上,我一不注意她竟然就被人欺负了,这个公主怎么敢这般欺辱她,我不会放过她的。 可阿昭不喜欢太过残忍的人,我便只派人让这个公主和她一样在众人面前丢了些脸面而已。 她不喜欢陛下了,一点都不,她看陛下的眼神一点爱意都没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要知道她在我身边,而且她不爱别人了就好。 向皇帝请辞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要给他一些暗示,他便对我心怀了芥蒂,自然就准了我的请辞。 在那日去江南的路上,她却和我说要试着喜欢我,这是我从来都不敢奢望的事情,我一直觉得只要她愿意接受我的喜欢我就心满意足了,哪敢奢求她喜欢我。 三年的时间里,我们一起游过江南水乡,走过大漠孤城,看过北极飘雪,踏遍万里河山…… 我多想能一直这样陪着她。 可三年之期已到,我像是一个等待着审判的囚徒,等待着她离开那日的到来。 不管我多么不愿意,那一日还是到来了,她和我说她要走了,她走了我怎么办。 她好残忍,竟然劝我要好好活下去。可她要我做的事我都会做的,即便我不喜欢。 …… 她走后,我将她身体的主人安置好,便回了京城。我爱的是她的灵魂,这个承载过她灵魂一段时间的容器并不能够成为她的替代品。” 我回京城的第一天,皇帝便传旨召见我,我知道他之前就在找我们,可我怎么会让他去打扰我们的生活。 这次回来也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可怜样罢了。 他质问我阿昭去哪了,还找到她借用的那副身体的主人,将那人纳入了宫中。 即便我已经告诉他,她已经又走了,那不是她,她已经走了,他还是执意要如此。 他哭的样子可真可怜,不知道那日我在她面前是不是也哭的这般可怜。 如她所愿,我没有自尽,可却开始了一次一次的铤而走险,一次一次的以少斗多。 终于,在我的胸膛被敌人射穿的时候,我的灵魂得到了救赎。 我没有违背答应她的事情,也不用再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这世间了。 原来那个叫陈凉的人也是我。 我爱她的灵魂,从一而终。 第84章 刘衡番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那日从城门分别后我心中有些许的愧疚,或许的确是我误会了她,害铭月的人并不是她。 可是我们两个之间,从来都是她先低头的,即便我觉得自己有错,也还是不愿向她低头。 无妨我想当然的以为她日后定然还是会回来寻我。毕竟我刚从边疆回来的时候,那般对她发脾气,她第二日还是会过来陪我。 一个月过去了,她竟然还不来寻我,想来是真的生气了,可我仍然没有去哄她。 我已经习惯了她在我面前卑微的姿态,也习惯了自己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姿态,她总会回来寻我的。 这时铭月传信于我,想要我娶她为妻。她之前救我的时候,我曾答应过她许她一个心愿,如今兑现诺言的时候到了。 …… 我怕林铭柔不知道我将与铭柔成婚的消息,特意派小厮去给她的婢女传信,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只要她来寻我,我一定会去放下一切,迎娶她做我的妻子的,这可是她一直盼望的事。 她却还是没有来寻我,只让人捎来了一句:“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她凭什么这样说,她在我面前从来都是卑微的姿态,她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我生气,我愤怒,我又无能为力。 我故意向陛下上奏章求娶铭月,求娶陛下的女人。 我要让我成婚这事传的轰轰烈烈,我要让林铭柔知道,我不是非她不可。 可直到大婚的前一日,她还是没来寻我时,我慌了,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只要她来寻我,哪怕抗旨我也会悔了桩婚事的。 她还是没有来,她是真的放弃我了,慌张弥漫在我的心头,可我的心为了不让我伤心,故意骗我,帮我放大了我心中的愤怒,隐藏了心中的恐慌。 我满心想的是要向林铭柔证明我不是非她不可。 新婚之夜,我极力说服我自己接受铭月——这个我以为自己一直喜欢的女子。 可不行,放眼望去这间屋子、这间院子到处都是林铭柔陪我一同度过那段痛苦时光的痕迹。 “你别管我!” “你多少喝一些鱼汤,大夫说了喝鱼汤有助于你腿的恢复。” …… “你去找你的表哥吧!他说的对我是个废人配不上你!” “别生气了,他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只心悦你,一直都只会是你。” …… “都给我滚出去!” “外面天气很好,我陪你出去走走。” …… 她总是这样,不管我怎样对她,她都会陪着我,我一直以为她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不顾铭月的怨怼,新婚之夜以及之后的每天,我都一个人住在书房。我还在等她,等她回来找我。 可等来的却是她与旁人成婚的消息,她真的要离开我了,我这么失去了她…… 我怎么就失去她了…… 她的新婚之日,我换上不属于我的新郎服,挡在她的轿撵前,问她: “能不能同我离开?” “不能。” 周围的人都将我看做疯子,她没有,她还是懂我,可她已经不愿再给我机会了。 “林铭柔,我是刘衡。” “我知道。” “林铭柔,我心悦你。” “……” 送嫁的随从放下轿撵,拦住疯了似的向轿子靠近的我。 “今日是我大喜之日,还烦请刘将军让道。” 我们不可能了,她不会回来了。 如果我之前能够听她的话。如果我之前能够拉下所谓的面子,如果我之前能够对她好些,如果我能早日看清我自己的心…… 我们的结局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 我还以为永远不会失去你,可怎么我们之间就成曾经沧海了…… …… 第85章 吸血鬼的猎人(1) 我会折断你的翅膀,让你成为依附于我的蔷薇。 ——戴维·杜伯特 ———————————————— 睁开眼,刘昭身处于一个中世纪的古堡当中,墙壁上雕刻着大片大片的蔷薇花,暗夜蔷薇和吸血鬼一样,都是在深夜绽放自己的生物。 “主人,到了饮血的时候了。” 刘昭看着仆人端过来的粘稠的红色血液,没有一点食欲,甚至很想吐,她还没有习惯吸血鬼的身份。 吸血鬼分为高阶和低阶两种,高阶吸血鬼比较稀少,他们不老不死不惧怕阳光,也不畏惧大蒜、银器、十字架这些用来对付低阶吸血鬼的常规武器。 如今的高阶吸血鬼家族只有两个,一个是原主所在的路易斯家族,他们的活动区域主要在东部地区。另一个家族是塞纳家族,他们的活动区域主要是在西部地区。双方势力都很有默契的互不干扰。 对于高级吸血鬼来说,家族里面会培养一群血包,也就是从小养到大的人类,为他们提供新鲜的血液。 所以他们不用像那些低阶吸血鬼一样,在人类世界四处游荡捕猎。 虽然说是家族制,其实高阶吸血鬼之间的关系十分的淡薄,他们大多数都独来独往,只有当人类教会对吸血鬼发动大规模进攻的时候,他们才会聚集在一起。 如今他们家族的主人就是维西,家族主人的作用是在必要的时候做出重要决定,其实他们并不听家族主人的话,也不受家族主人的控制。 “哥哥,我想要去人类世界。” “不可以,最近人类教会正在密谋对我们发起大规模的进攻,你出去不安全。” “没关系?我已经学会了隐藏气息的咒语,而且还有你的骨笛保护,定然不会被人类发现的。” 原主是一个治愈型的吸血鬼,并不擅长攻击,维西担心她也是正常。 刘昭必须要去人类世界,她不仅要去人类世界,她还要去白银教会。 戴维是白银教会的高级猎人,她一直待在古堡里,是不会有机会遇见他的。 黑暗森林是人类地界和吸血鬼地界的分隔线,是刘昭前往人类世界的必经之地。 『报告宿主,检测到任务对象。』 因为这是随机的任务对象,所以在原着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任务对象的个人信息,系统需要在刘昭第一次见到任务对象时,帮助她识别任务对象的身份。 所以现在戴维就在这片森林里,他应该是来捕杀吸血鬼的。 普通的猎人,只敢捕杀那些在人类世界游荡的吸血鬼,只有像戴维这样的高级猎人,才敢直接到人类和吸血鬼交界地捕杀吸血鬼。 知道戴维在附近活动,刘昭赶快降落到地面上放下翅膀。 可戴维已经发现了她,还朝她发起了进攻。 『请宿主注意躲避,您即将受到任务对象的攻击。』 所以戴维并不是接到特定任务来这里捕杀吸血鬼的,他根本没有目标,他就是抱着娱乐的态度来这里捕猎的,而自己恰巧不幸的成为了他的捕猎目标。 刘昭按照系统的指示朝着一个方向躲去,这才避开了戴维射过来的弓箭。 “不要杀我,我不是吸血鬼,我是人类。” 刘昭选择直接向戴维表明假身份,既然他是来捕猎的,那肯定不会对人类进行攻击。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戴维很明显不相信刘昭的话,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半夜出现在这里。 “我是路易斯家族的血仆,今日趁他们不注意逃出来的。” 金瞳银发——刘昭觉得相较于自己戴维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吸血鬼。 “你家住在哪儿?我明日把你送回去。” 戴维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身份,如果她是人类,他将她送回去能避免被吸血鬼重新抓走她,高级吸血鬼对血液的要求很高,对于这种精挑细选的血仆,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的。 如果找不到她家,也就是说她是一个假扮人类的吸血鬼,自己便当场杀了她,不再给她祸害别人的机会。 “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儿,我从出生起就被吸血鬼给带走了,我现在没有地方去。能不能让我跟你走?” “不行,我们教会不收女人。” “求你了。” 留在他的身边是刘昭完成任务的前提,自己得抓好机会留在他身边。 戴维没有答应刘昭的请求,第二日一早便想要甩开她,还好刘昭已经从系统那里收到戴维要离开的消息。 戴维大早上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刘钊已经在门口等他。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你既然把我带出来了,你就要负责,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只要厚着脸皮,不信他不留下自己。 “我并没有照顾你的义务,我不会管你的。” 戴维不吃刘昭这一套,想用死缠烂打的方式逼他没用。 如果刘昭真的是一个孤女的话,她现在可能会离开戴维,自己去寻找生活的地方。 可她是来完成任务的,她必须留在戴维身边,不管他接不接受。 于是便出现了接下来让路人惊奇的一幕。 经常被怀疑不喜欢女人的戴维长老,竟然一整天都和一个女孩儿在一起。 他在前面走着,她就在后面跟着,两人保持一个不宽不窄的距离。他走的快,她就走的快,他走的慢,她就走的慢。反正不管怎么样,不见两个人分开。 没想到铁树竟然开花了,还是老牛吃嫩草,这小女孩看着也就二十岁,戴维长老可已经快三十了。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戴维忍无可忍的对她说。 “不行,我没有别的地方去,只能跟着你。” 戴维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打猎玩玩儿而已,竟然就摊上了这么个麻烦事儿。 “那你就跟着吧,反正你也进不去教会的门。” 到了教会门口戴维不知向守卫说了些什么,守卫便拦着刘昭,不让她进去。 “戴维大人,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般对我始乱终弃。” 刘昭刻意放大声音,让周围的人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果然不论是什么地方、什么时代,人都喜欢听八卦。 从教会门口经过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刘昭和已经进门的戴维,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带上批判的眼神。 戴维自然也听到了刘昭的话,他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这么不讲道理,眼看着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没有办法,他只能返回将刘昭拉进了教会。 “你说的什么?我什么时候对你始乱终弃了?我好心救你,你却这样恩将仇报,上帝会责罚你的。” “不,上帝会宽恕我的,我确实没有地方去,我总不能流落街头吧,你不帮我,上帝才会责罚你的。” 戴维被她的歪理给气到了。 “撒谎是对上帝的不敬。” “上帝爱他的每一个子民,他会原谅我的。 你就帮帮我吧,你现在把我赶出去,我肯定得流落街头。” 戴维被她磨的没办法了,无奈的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为你寻份工作?还是为你卖座房子?” “为什么你就不能去帮我寻份工作,又为我买座房子呢?” 人最应该学会的就是得寸进尺。 “你不要太贪婪了。” 戴维想不通,这个女孩怎么像撒旦一样贪婪。 “我怎么贪婪了?我确实需要一份工作和一个落脚的地方,你既然答应帮我,那你就要帮到底。” “你这小女孩怎么这样!” 图穷匕首现,刘昭提出了自己最终的要求。 “要不然这样吧,你让我给你做侍女,然后我就可以住在你家,这样子不就既给我找了份工作,又给我找到了住的地方。” “……让我想想。” 戴维想了想还是决定答应刘昭的第一个要求,帮她寻个住所和一份工作,他确实不习惯像其他猎人一样,找侍女服侍自己,而且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太妥当。 “不行——”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给打断了。 “这不是戴维长老吗,这样拒绝别人是不符合上帝的教诲的。 女孩儿,你来给我做侍女,我对你肯定比他要对你好,怎么样?” 说话的是穆德·卢卡,他也是白银教会的高级猎人,以私生活混乱闻名于整个猎人圈,据说他十五岁就开始穿梭于各个花巷之中。他家里的几十个仆人都是年轻漂亮的少女。 “这是我的侍女,你不能带走她。” 即便戴维不愿意让刘昭给自己做女仆,但如果让穆德带走了她,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不能自己刚把她从黑暗森林这个火坑里带出来,就又让她落入另一个火坑。 第86章 吸血鬼的猎人(2) “你刚刚还拒绝人家小女孩儿呢,现在怎么就同意了? 你说你想要做谁的仆人。” 穆德含情脉脉的看着刘昭,在勾搭小女生这一方面,他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惜刘昭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自然也没有get到他自以为深情动人的眼神。 “我是戴维的仆人,不会跟你走的。” “上帝啊,我可真是太伤心了。”穆德轻叹一声,用一副被伤到的眼神委屈地盯着刘昭。 如果刘昭真的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能就信了他了。但拜托,加上她做的这几次任务,她都算活了好几十年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在玩玩而已,一看就没少这样骗小姑娘。 “走吧,我们回家。” 刘昭的回答让戴维觉得很有面子,对她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是,主人。” 走的时候刘昭还不忘回头朝着穆德扮了个鬼脸。 “诶——” 穆德回去之后反思了很久,觉得自己的眼神还是不够深情。 身为顶级教会的高级猎人,戴维并不缺钱,他一个人拥有一座独立的城堡,而这座城堡里之前只有他一个人居住,虽然现在多了刘昭,还是显得非常空旷。 由于怕戴维发现自己吸血鬼的身份,刘昭每隔几天就会晚上回一次路易斯古堡饮血,她对血的态度,已经渐渐由恶心变为了渴望。 “明日我要前往拉尔锡城为当地的人类净化,你要同我一起去。” 所以净化就是将在当地游荡的小型吸血鬼诛杀,一般是由当地政府向教会支付大额酬劳,教会才会派猎人前去清理吸血鬼。 所以现在还在全文的开篇环节,贝拉和维西就是在这次任务当中见面的,而且也是在这次任务当中,贝拉被维西捕获到了路易斯古堡,成为维西的专用血仆。 “那我需要做什么?” 虽然名义上说,刘昭是戴维的仆人,但实际上他并不需要她做什么事。 “不需要。” “戴维,你什么时候能成为教会的神父?教父到时候是有资格指认圣女的。” “圣女需要有绝对纯洁的灵魂,你不行。” 戴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刘昭下一句要说什么,就算他成为神父也不会让她做圣女的。 “你凭什么说我不够纯洁,我不管到时候你要给我开后门儿让我做圣女。” 刘昭想想都觉得一个吸血鬼做了教会的圣女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 戴维不想理她了。 ———— 这次去拉尔锡城的猎人有五个,加上刘昭和贝拉,一共有七个人。 刘昭跟在戴维后面,没有参与到他们几人的关于捕杀的讨论之中,她又不参与战斗,她只是个陪跑的。 中途休息的时候,贝拉主动过来和刘昭打招呼:“你好阿加莎,我是贝拉,愿上帝保佑你。” “你好,愿上帝保佑你。” 刘昭走了一上午的路,心情很不爽。明明她挥几下翅膀就到了,却偏偏要和这几个人走过去,累死她了,连带着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你长得真好看。” 女吸血鬼一向以美艳着称,再加上原主自小就被维西初拥成为吸血鬼,而且因为她是三代高级吸血鬼,所以比一般的吸血鬼还要美艳几分。 虽然刘昭已经用咒术将吸血鬼的气息隐藏,但吸血鬼的外貌特征还是保留了一些,贝拉夸她美也是正常。 “你也很漂亮。” “谢谢你的夸奖,愿上帝保佑你。” 可能是因为吸血鬼的存在,这个世界的人更加相信上帝是真实存在的,几乎已经到了人人都信仰上帝的地步。 “你什么时候进教会的,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才来了一个月,而且我不是教会的人,我是戴维的仆人。” 刘昭不想和贝拉说话了,可贝拉就是不停的和她搭话,圣女难道不是应该高洁傲岸,不染尘埃的嘛,怎么贝拉是这样的? 下于又走了一会儿后,刘昭蹲在地上,怎么都不愿意往前走了,她太累了。 没有办法,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行程,戴维只能背着她走。 “你累吗?” 戴维也走了这么长时间,让他背着自己,刘昭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累。” “……哦。” 他不按套路来,刘昭也只能乖乖趴在他背上不吭声了,本来还想要感谢的话也只能收回去了。 “以后不要说你是我的仆人了。” 戴维应该是听到了她和贝拉的对话。 “那我要说什么?”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主人和仆人的关系,还能说什么。 “……算了,你还是就这么说吧。” 刘钊已经好几天没有喝血了,这天晚上她偷偷返回路易斯古堡补充些血液。 等她喝完血回到驻扎地时,却发现戴维就在她门口站着,看样子是知道她离开了,才在这里等她的。 刘昭赶快落到地上收回翅膀:“你在我门口做什么?” 刘昭觉得自己先开口发问,会显得不那么心虚。 “你去哪儿了?” “我去那边上厕所了。” “你衣服上这是什么?”戴维指着刘钊身上一个血点问。 那是刘钊刚刚喝血的时候不小心滴上去的,正好在她脖子下面,她没看到。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今天吃的浆果吧。你快点儿走吧,我要回去睡了,累死我了。” 刘昭心慌的要死,她怎么就没看到那滴血呢?此时她只想赶紧让戴维离自己远点儿。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刘昭总觉得和戴维一起走不安心。第二天走的时候,她刻意往贝拉那边靠,想离戴维远点。 傍晚时分他们七人到达了拉尔锡城。 刘昭一进入就觉得这座小城很奇怪,它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街上所有的行人都面无表情行走着,互相之间不交流也不对视,就算人和人撞到了,仍然连头都不转的向前接着走。 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到街上是来打卡的,不是因为想买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才来街上的。 街道两旁的店铺虽然开着,但却看不到里面有人招待客人,虽然也没客人进去。 连从城市中心穿过的护城河都是死气沉沉的,明明可以感觉到有风吹过,河里的水却一动不动的。 “戴维,这个地方好奇怪,我有点害怕。” 刘昭靠近到戴维身边才感觉到了一丝活物的气息。 “这个地方不对劲,肯定不是只有吸血鬼这么简单,你千万要跟紧我。” 路易斯古堡里也有很多的血仆,他们每天都会放一定量的血,但因为古堡那边吃的住的都很好,而且他们每天除了放血之外并不需要去做其他的事情,所以古堡里的血仆看着和普通人类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有些看着比普通人类更健康。 第87章 吸血鬼的猎人(3) 拉尔锡城的城主当时向教会求助的时候,说是在自己的城中有大量的吸血鬼吸食居民的血液。 可现在看起来这些人不像是被吸血鬼吸血了。 “阿加莎,不用害怕,上帝会保佑我们的,而且我也会保护你的。”贝拉听到刘昭说自己害怕,便过来安慰她。 “谢谢你,不过你不用保护我,戴维会保护我的。” 这座小城阴森的让人感到害怕,但刘昭知道这只是贝拉的通关副本之一,不管是什么鬼怪,他们肯定会赢的。 拉尔锡是座小城,城主住的地方是一个普通的砖瓦房,还没有戴维城堡的四分之一大。 “感谢各位长老的到来,求各位长老救救我们的孩子。” 拉尔锡城的城主是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刘昭他们七个人一进来,他就抓住戴维的手,恳求他帮忙。 “城主不必如此,既然你已经向教会支付了费用,那帮您清理吸血鬼就是我们的义务。” 可谁知听到戴维的话,不仅没有高兴的意思,反而不可置信的说: “我们这里没有吸血鬼,我们和上帝签订了契约,他已经帮我们将所有的吸血鬼赶了出去。”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救救孩子?”七人中一个叫斯莱特高级猎人发出了疑问。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次任务的不对劲,怪不得一个小城净化任务却派出来五名高级猎人。 “三天前的早上,我们城中所有的幼童都失踪了,城中有人说是有怪物将我们的孩子抓走吃了。所以我们共同集资向教会寻求帮助,想要教会帮我们找回孩子。” 来之前神父并没有告诉戴维他们几人真实的情况,只说是让他们来为当地净化,他们想当然的觉得是让他们来清理吸血鬼。 “小孩子失踪,很大的可能是被吸血鬼抓走做血仆了。我们还是得去寻找吸血鬼。”另一个叫布莱尔的高级猎人建议道。 可城主却非常激动地说:“我们这里没有吸血鬼,上帝已经帮我们把吸血鬼驱赶走了,你们这是对上帝的不信任,上帝会生气的。” 刘昭觉得很奇怪,贝拉、戴维、穆德以及很多教会的人虽然也总是提上帝,但他们嘴里的上帝更多的是一种信仰。 可这个城主口中的上帝似乎是一种真实客观的存在,而且好像还帮过他们。 戴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说上帝帮你们驱赶吸血鬼是指什么?” “我们拉尔锡城在人类和吸血鬼的交界处,最初有很多低阶吸血鬼来我们这里猎杀人类,因为没有钱我们请不起教会的人来帮我们净化。 直到三年前,城中突然有一个市民说是见到了上帝,还说上帝答应要帮助我们驱赶所有的吸血鬼,不过前提是我们城中每一个人都要对上帝保持绝对的信仰。 吸血鬼已经被上帝赶走了,你们却说是吸血鬼抓走了孩子们,这是对上帝的不敬,上帝会生气的。” 刘昭和戴维对视了一眼,双方眼里都充满了怀疑。 如果上帝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能将这座小城的吸血鬼驱赶走,为什么不能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吸血鬼都赶走。 戴维他们可能不太清楚,可刘昭清楚的很,在路易斯古堡经常会有很多一阶二阶的吸血鬼出现,他们不老不死,攻击力强大,只要他们想人类早就被灭绝了。 身为上帝却只能赶走了拉尔锡城的吸血鬼,这怎么能说得过去。 “那你们的上帝现在在哪儿?” 戴维并不确定他们所说的上帝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他之所以这么问只是因为城主的话,猜测他们所信仰的上帝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上帝就在我们城市中心的教堂,不过没有上帝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那里。” 提及上帝,城主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你们有去教堂找过失踪的孩子们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敢怀疑上帝抓走了孩子们?你们走吧,我们不需要你们帮忙了。”戴维对上帝的不尊敬让城主很生气。 “走就走。”斯莱特脾气比较冲,转身就要回去。 “斯莱特,你太易怒了,孩子们都失踪了,我们怎么能说走就走。 请城主原谅,是我的队友说话不太妥当,我们一定会为你们找到孩子的,请您先带我们去休息的地方。” 贝拉很担心这座城市的居民和孩子们,她自然不会让斯莱特就这样走了。 说是安排休息的地方,其实就是将他们七人送到一家旅店而已。 和街上的其他店铺一样,这家旅店没有主人也没有客人。城主却根本感觉不到其中的不对劲,热情的带他们入住。 “城主,店主人去哪了?”刘昭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去别的地方忙了,我们这里的居民都是善良的人,不会偷东西的。” 城主离开后,他们几个人商量应该怎么分配住宿。之前做任务都是一人住一间,可这座小城太诡异了,一个人住不太安全。 最终安排的是戴维一个人住一间,贝拉和刘昭住一间,其余四个人住两间。 第88章 吸血鬼的猎人(4) 躺在床上,贝拉还在想孩子们的事。 “阿加莎你觉得那些孩子会不会在市中心的教堂?” “我觉得可能,城主说的那个上帝到底是什么啊?” 不只贝拉在想,刘昭也在想这件事,虽然作为一个吸血鬼,她不需要帮人类,可刘昭毕竟做人的时间更长。再加上这座小城太过古怪,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不我们……” “要不我们……” 两人相视一笑,瞬间懂了彼此的意思,一同换下自己的睡衣,朝着门外走去。 “我们要不要和戴维说一声。”经过戴维门口时,贝拉问刘昭,毕竟她们两个战斗力都不怎么样。 “这么晚他可能已经睡着了,我们就在外面看看不进去,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而且原主战斗力再怎么差,也是一个三阶吸血鬼,大不了到时候挥挥翅膀带着贝拉飞走,出不了什么大事。 夜晚的拉尔锡城比白天的还要诡异,除了天上的月亮,没有一个地方是发光的,因为怕被发现,她们也没有带灯。 还好作为一只吸血鬼,刘昭有夜视的能力,即便到了非常黑暗的角落,她也可以带着贝拉走。 “阿加莎,你害怕吗?” “……害怕。” 刘昭此刻正躲在贝拉的身后,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还用问她怕不怕? “你不用害怕,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我们正在去找上帝。” 刘昭本来就害怕,贝拉还在她面前提“上帝”,她更害怕了。 “那肯定不是上帝,上帝爱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才不会只在这个地方。” 贝拉根本不相信城主说的那个上帝是真实存在的。 “那上帝会保佑吸血鬼吗?” 刘昭问这个问题只是出于好奇,既然吸血鬼是邪恶的,为什么没有被上帝惩罚。 “当然不会,成为吸血鬼本身就是上帝对他们的惩罚。他们害怕阳光,不能吃到美味的食物,只能偷偷摸摸的活动,这难道不是惩罚吗?” 可是高阶吸血鬼是不怕阳光的,虽然不能吃人类的食物,但他们能够从不同种类的血液品尝到出的味道,这和人类不是一样的吗? 而且高阶的吸血鬼不会死亡,低阶的普通吸血鬼寿命也比人类长二十年,这样想的话吸血鬼比人类要好。 “可是吸血鬼会吸人类的血,他们的存在对人类来说不也是一种惩罚吗?” “阿加莎,你是在怪罪上帝吗?你不能这样的!你这样会受到惩罚的。” 贝拉很激动的说道,身为圣女,维护上帝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知道了,我不说了。” 虽然刘昭不理解为什么贝拉这么信仰好像并没有什么用的上帝,但她也没有必要故意去挑衅她的信仰。 不理解但尊重。 “上帝保佑我——” “上帝保佑我——” “贝拉,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听到了。” 两人越靠近城市中心,奇怪的低吟声就越是沉重。 当他们终于走到城市中心的时候,教堂前的场景给她们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所谓的教堂只是一座直径不到五百米的白色半球建筑,它的八个方向分布有八个小门。 刘昭她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教堂外面分布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些人围绕着教堂形成了一个差不多直径两公里的圆环。 每一个人跪在地上,都虔诚地望向教堂中心,嘴上低声吟唱着: “上帝保佑我——” 每个人吟唱的声音并不大,但由每一个人微小声音聚在一起形成的吟唱反而更给人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 他们如今眼底的狂热与白天的呆滞无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贝拉意识到情况的不对,用手捂住刘昭的嘴拉着她离开,走了一段距离确保不会惊动那些人后才松开。 “教堂问题这么大,城主却不让我们来查,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上帝保佑,我们还是先回去找他们几个商量一下再行动。” “知道——” 贝拉感觉到了刘昭不是那么开心的语气问道:“怎么了阿加莎?你不舒服吗?” “没有——” 刘昭尾音拖得更长了。 “阿加莎?” 贝拉还是不知道怎么了。 “你刚刚为什么捂着我的嘴走了那么长的路?我很不舒服。” 贝拉恍然原来是因为这。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的,请你原谅我。” “好的,我原谅你了,我们接着说教堂的事吧。” 刘昭本来就没有真的不开心,贝拉道歉自然就没事了。 “阿加莎真是个好孩子,上帝会保佑你的。” “……” 我是不是有点没事找事了。 不愧是圣女,贝拉成功地让刘昭感觉到了愧疚。 “你说城主如果知道教堂和孩子失踪有关系地话,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来找孩子?这不就暴露了吗。”刘昭问道。 每天晚上这么大规模的活动,城主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城主会不会不在今天晚上的人群里?他白天的时候并不像其他人那么呆滞,可能他是一个正常人。” “要不我们现在去城主家,看看他在不在?” “阿加莎,以后你不能和我们一起出任务,你怎么这么爱冒险?一点也不注意安全。” 说是这么说,贝拉还是跟着她去了。 “你战斗力也不怎么地,不还是同意要和我去,我们两个彼此彼此。” 作为一个吸血鬼,刘昭觉得自己的真实战斗力肯定是要比贝拉强的,自然不服她的话。 第89章 吸血鬼的猎人(5) 城主家的灯竟然是亮的? 今天晚上到的所有地方,只有这一个地方的灯是亮着的,也就是说只有城主一个人没有去参加教堂中心的朝拜仪式。 “他们家的灯都是亮的,城主肯定是在家的吧。” “应该是,既然确定了城主在家,那我们先回去吧。” 贝拉觉得城主肯定和拉尔锡城的这些问题脱不了干系,但她们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回去以后明天再说。 确定贝拉睡着后,刘昭又悄悄从房间出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体,刘昭最近对血液的渴望越来越强烈。明明两天前刚刚补充过一次血液,她现在却非常想要饮血。 可当她飞到拉尔锡城的边界时,却飞不出去,有什么屏障挡住了她。她绕着这座小城环行一周后,却没有找到任何能出去的通道。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们几个人被困住了,被困在这座小城里。 所以她和贝拉猜的对,城主的目的根本不是让他们找回孩子。 刘昭用翅膀的尾椎用力的击打着那道无形的屏障,这种力度绝对已经惊动了屏障的设置者,可却并没有人来拦她。 那人一定是确定他们不可能从屏障出去,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回房间去。 可刘昭觉得自己已经即将控制不了自己了,她看着贝拉的脖颈,十分渴望咬上去吸食她的鲜血,她的尖牙已经蓄势待发。 贝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刘昭在房间里站着,疑惑的问道:“阿加莎,你在那站着干什么?怎么不睡觉。” “我起来上厕所。” 贝拉的声音一传过来,刘昭吓得赶紧把牙收了回去,连刚刚对鲜血的渴望都淡了几分。 上帝啊,我好饿,你救救我吧! 有所求的时候刘昭连平时不信的上帝都能求。 贝拉很快就又睡着了,刘昭却彻夜未眠,她太想喝血了。 作为一个三阶吸血鬼,她本对血不该这么渴望的,肯定是这个地方有古怪,连她的原始本性都给唤醒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昭便叫醒了贝拉和戴维他们。她太饿了,她得催他们尽快找到出去的方法,这样让她才能回路易斯古堡补血。不然再等几天,不用那个怪物出手,刘昭就先把他们给吸了。 几人聚在一起后,主要是贝拉给他们几个讲昨天晚上两人发现的事。 “我和阿加莎昨天晚上去教堂了,几乎所有的居民都跪在教堂的周围吟唱,教堂肯定有问题。 不过可以确定城主昨天晚上并不在那群人里面,我们去他家的时候,他家灯还在亮着。” 刘昭没心思听贝拉在说什么,她太饿了。她现在就保持着一个瘫坐在沙发上的姿势,眼睛盯着天花板,就怕一看见他们几个人的脖颈忍不住啃上去了。 “你昨天晚上出去了?” 戴维略带怒气的问刘昭,可刘昭又没看他们,怎么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 “阿加莎?” “贝拉不都说了我们去教堂了?那我当然出去了。” 明知故问烦人。 “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你们两个怎么能单独行动。” 刘昭赶紧顺着他的话,劝几人一起回去,她真的好饿啊。 “我当然知道这里很危险,我们先走吧,不要做这个任务了。” “主人,求求你了,我们回去吧。” 在饥饿面前,骨气算个屁。 “这怎么行?城主委托的任务我们还没有做怎么能走。” 刘昭就知道他不会同意,可她又不能直接告诉戴维自己昨天晚上发现城外被设了屏障,他们已经成为瓮中捉鳖的鳖了。 只能撒泼道:“我不管我要走,你先把我送出去,再自己回来完任务吧,我好饿,我要回去。” “是啊,我们先回教会,调查清楚了再来完任务。” “这里又不是不给你饭吃?” “这里的饭不好吃,而且我害怕。” 刘昭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暴露身份,赶紧掩饰了两句。 七人队伍分成了三派。同意刘昭说地离开的是斯莱特,不同意的是布莱尔。 贝拉没有明确表态但也是不同意地。 戴维虽然已经表态了但也有可能目前会变。 原因就是刘昭一直在向他撒娇:“主人,求求你了,我害怕我们回去好不好。” 边撒娇边摇他的胳膊。 可戴维就是不表态,刘昭只能一直催他: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让我回去。eng eng eng让我回去,我要回去,你把我送回去吧。” 戴维还是不回答,刘昭就开始吼他:“戴维,你送我回去!我不管,你送我回去!” 第90章 吸血鬼的猎人(6) 说着说着刘昭就朝着戴维的脖子靠了过去,他脖子又细又白,血肯定很好喝,她已经忍不住了。 “你做什么?” 刘昭现在已经差不多整个人趴在戴维身上,还一直往他脖子上凑,戴维还以为她要亲自己。 旁边的几人也是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们两个。 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们先回去,过几日再来。” 众人一副就知道你会改口地表情看着戴维。 “都说了要走了,可以下来了。”戴维去扒拉挂在自己身上的刘昭,想把她给拽下来。 “谢谢主人。” 刘昭很饿很想吸血,可她又不能吸,于是她就先把头埋进戴维的脖子里猛嗅,不能吸血,闻闻血香她也舒服。 戴维感觉到了有些硬的尖锐物碰到了他的脖子。 “阿加莎?你刚刚在做什么?” 刘昭没忍住不小心把牙给伸出来碰到了戴维的脖子。 “我什么都没做!我就亲了你一下!”刘昭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没收住牙,慌的不行。 听了她的话,戴维的脸刷一下红了,也顾不上问刚刚那奇怪的触感是什么了,小声的问道:“你亲我做什么?” “我想亲就亲。” 刘昭看着旁边不可置信的五人,脸上没有一丝尴尬。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其他五人确实很尴尬,非常默契的说要去收拾东西,谁愿意在这儿给他们两个当电灯泡啊! “你们两个先说,我们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不是……” 戴维想解释一下,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却又觉得自己的解释很苍白,因为他也不知道刘昭什么时候对他有这种想法的,他能解释什么? 甚至现在连他自己都怀疑,两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我去收拾东西。” 刘昭的表白太突兀,戴维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她,只能也用收拾东西的理由先避避。 “不许走——” 唯一的食物都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刘昭好难过的。 “……” 戴维尴尬中带着一丝无奈,无奈中又带着一丝困惑的看着刘昭。 不让走,你倒是说为什么呀?总不能是太喜欢了一刻也分不开吧? “等等帮我收拾我的东西,我好累不想动——” 刘昭已经饿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说自己累也显得很真实。 “……” 戴维走后,刘昭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停回荡着:“好饿啊!好饿啊!好饿啊!” 『001,我好饿我要喝血!』 『……』 『我好饿!』 『……滚』 『你怎么能骂人呢,你不文明了。』 『……』 “阿加莎,你怎么还不去收拾东西?”斯莱特出来后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刘昭问道。 “有人帮我,不用你管。”刘昭好不容易压住了喝血的渴望,斯莱特这个食物却非要和她说话,引诱的她现在又想喝血了。 “……”她这自豪又带些歧视的语气让斯莱特很受伤,上帝啊,单身狗就活该被伤害吗? 几人收拾好行礼后便要出发离开。 “戴维长老,我们用不用告诉城主说一声我们要离开?” “不用他不是个好人,我们直接走就行。” 刘昭抢着回答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 “直接离开。 城主肯定不会同意我们离开的,到时候又免不了一波周旋,不如直接走。”戴维是真心觉得没必要和城主说离开的事。 其他人表示我就知道你会听她的话。 “确实不和城主说是更好的选择,这样……” 戴维想为自己再解释解释。 “长老不用解释,我们直接走就好。” 五人提着东西就往前走,故意把他们两个留在后面。 “背着我,我走不动。” 刘昭是真的不讲理,换谁都不会答应她的要求,可戴维答应了,他把他们两个的东西递给刘昭,让她爬上自己的背,托着她往前走。 “戴维,你是个好人。” “……” “谢谢你。” “……” 戴维也不理解自己怎么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答应她无理的要求。 “你别乱动。”刘昭靠在戴维背上,头埋进他的脖颈里,时不时的还伸出舌头舔一下,弄的戴维想当场把她扔下去。 “嗯,我不动了。”刘昭已经答应好几次了,就是没照做而已。 她控制不了自己,她太饿了。 到了城门口,果然如刘昭所想的,他们都出不去。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挡住了我们?”布莱尔问道。 “应该是什么屏障。”另一个猎人回答他。 戴维像往常一样想用法术先将屏障冻住再击碎,可这个屏障很奇怪,它是没有实体的,根本冻不住。 斯莱特用火系法术烧它还是没用。 这是个没有实体的屏障,他们根本对付不了它。 “我们还是得先去城主那里找找有没有线索。” 回去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了昨天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市民,还是一如既往的怪异。 “现在什么时间?” 刘昭趴在戴维背上问他。 “十点左右。” “晚上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他们还在教堂门口跪着,上午我们出来的时候却并没有看见他们,直到现在才看到了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所以后半夜和上午会不会是他们的休息时间?” 刘昭觉得自己的推测很合理。 “可能性很大,我们先去找城主问情况,如果不能出去,今天晚上我就去教堂找线索。” “你一个人去?” “嗯。” “这太危险了,他们几个人不陪你去吗?” 刘昭这可就小看戴维了。 他十五岁就觉醒了冰系法术,觉醒异能那天晚上,他一个人一晚上捕杀了十只在偏远村庄骚扰杀害人类的低阶吸血鬼。就因为这件事他被破格提升为高级猎人。并且在之后又创下一夜之间捕获百只吸血鬼的战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打破他的纪录。 据说上一届神父本来该由他接任的,可他却因为神父不用参与捕捉活动而拒绝了。对就是这样,因为不能捕杀吸血鬼而拒绝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神父职位。 由此可见他的实力有多强。 所以对他来说,一个人去教堂不是什么难事,让人跟他一起,只会让他分心去照顾对方。 其他几个人虽然没他厉害,但也是高级猎人,怎么能接受他一个人出风头呢?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和你一起去?” 第91章 吸血鬼的猎人(7) 他们主动要求去,戴维当然同意了,虽然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忙,但有人帮忙终归会更快一些完成任务。 几人到了城主家之后,里面并没有人。 “城主不在家,会不会是在教堂?” “我们去教堂看看。” “阿加莎,你要不要过去?”戴维问在他背上趴着刘昭,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说话了。 “不去。”刘昭感觉自己要被饿死了,这个地方有古怪,她一个三阶吸血鬼,根本不可能会因为渴望血而变得这么狼狈,现在怎么成了这么个鬼样子。 “我现在要先把她送回旅店,你们是先去教堂,还是在这儿等我?” “在这儿等你。” 戴维可是他们的中流砥柱,他不在他们怎么敢过去。 “主人,我好饿。” “背包里有吃的,到旅店我帮你拿。” 戴维现在背着她,手里还提着两个人的东西,实在腾不开手帮她拿。 刘昭不情不愿的哼了几声,她才不想吃人类的食物,她要喝血。 到了旅店,戴维把刘昭放在床上,正要起身给她拿吃的,就被刘昭用双臂环着住了脖子往下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昭的嘴唇便贴了上来。 刘昭很饿,饿到她已经失去理智的直接抱着戴维的头,便要朝他的脖颈啃上去。 可就在要啃上去的瞬间,她的理智又恢复了,于是只能换个方向,朝着他的嘴啃过去。 戴维以为刘昭是要亲他,其实刘昭只是想要喝点血。 她极力压制住自己想要伸出尖牙的冲动,啃咬着戴维的嘴唇,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戴维的嘴唇被咬出了一个很小的伤口。 可那小伤口流的血太少了,根本不够刘昭喝,她只能用力的吮吸那片嘴唇,想要吸出更多的血来。 刘昭想要吸血,戴维却以为她要和自己接吻,所以他用自己的舌头不断纠缠着刘昭,想让她和自己接吻,不要一直只咬他的上嘴唇。 他进攻的太猛烈,刘昭只能松开他被自己噙着的嘴唇,去回应他,同他的舌头纠缠。 一直过了许久,刘昭觉得自己喘不过气了,戴维才放开她。 “还要——” 刘昭还要的是血液,戴维以为她还要的是亲亲。 “阿加莎,你有事瞒着我。” 即便戴维知道了刘昭有很重要的事瞒着他,可还是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咬破自己的嘴唇便朝着她刘昭嘴唇贴上去。 他一贴上去刘昭就不停地啃噬吮吸,两人又纠缠了很长时间,直到戴维觉得外面的几人等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才她从自己身上拉开。 临走之前还在她眉间落下了一个吻。 ———— 这边几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刚准备回去找戴维,他就出现了,一看他红肿还有伤口的嘴唇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用多嘴问他怎么来的这么迟。 “戴维长老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明天再完任务的。”斯莱特调侃戴维道。 戴维才不理他,朝着教堂的方向就走了。 “诶——” 越靠近教堂的地方,街上游荡的市民就越多,而且他们和戴维一行人一样都是朝着教堂的方向前进的。 距离教堂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戴维他们几个人便走不动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围绕着半球形的建筑虔诚的跪拜着,新来的“人”按照次序一个接一个的跪下,井然有序的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吗?” “怎么这么怪异。”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他们这样挺渗人的。” “阿加莎不是说半夜人会少,我们晚上再来吧。” 一人接一句,表达的意思就是要先回去,等这些市民不聚集在教堂门口了再进去。 看他们实在不想进去,戴维也没有故意为难,今天晚上他再自己一个人过来寻找线索。 ———— 戴维走后不久,刘昭就醒了,她想起来自己刚刚咬了戴维的嘴唇,还吸了点儿血。 但对于自己说的话以及戴维再一次喂血的事,刘昭醒来之后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早在他们第一次亲的半途当中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刚刚的哼唧以及吮吸他的嘴唇都是她下意识吸血鬼的本能。 明明只吸出来了没几滴血,刘昭却觉得自己此时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了,而且奇怪的是,她现在全身都发烫。 刘昭心想她不会是对戴维的血过敏吧?怎么吸血鬼还有过敏这一说呢? “阿加莎,你在这里做什么?”戴维看到刘昭在外面站着,还不停的用手在两边摆动,以为她是出什么事儿了。 “主人,我好热啊,全身都热,好难受。”刘昭只敢说自己难受,却不敢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喝了他的血才出的毛病。 “过来。” 戴维的法术是冰系的,刘昭说自己热,他就催发咒术让自己的法术外渗,所以刘昭靠近他的时候会觉得很凉爽。 其余几人看到戴维这么给刘昭降温纷纷表示——长见识了。 在人类当中异能者只是少数,而且使用异能是有限制的,用完了是需要时间恢复的,现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谁也做不到这么大量的使用异能只为了让别人凉快一些。 “那戴维长老我们先去休息了,等到今天晚上再出去行动。” 今天晚上要去执行任务,现在他们几人需要休息。 “嗯。” “你要去休息吗?那我先回房间了。”刘昭想到他今天晚上要去执行任务,现在需要休息,就打算先回自己房间。 “你跟我过来。” “为什么?” 嘴上问着为什么,刘昭还是乖乖地跟着戴维去了他的房间。 第92章 吸血鬼的猎人(8) 一进房间戴维便直勾勾的盯着刘昭的眼睛,问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刘昭被他看的心里很慌张,暗想他不会是发现自己吸血鬼的身份了吧。 “什么事瞒着你?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刘昭边心虚的解释着边往后退,戴维离得太近了,她觉得很有压迫感。其实戴维离她不近,就是她太心虚了,戴维看着她,她就觉得紧张。 她边往后退,戴维边向前靠近她。 “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刘昭退无可退,摔坐到了床上,戴维就这样从上至下的盯着她。 “没有。” “真的没有?” 戴维低头自己的手指咬破,等它渗出鲜血后,涂抹在刘昭的嘴上,还不忘用极具引导性的话语诱惑她。 “想喝吗?” “不想。” 对刘昭来说,戴维的血本来就比其他人的血要甜,更别说在这个破地方,她又总是觉得很饿。此刻戴维涂在她嘴上的鲜血就像美丽的罂粟一样具有吸引力。 可刘昭又不想这么早就被戴维发现自己的身份。于是她站起身用双臂环绕着戴维的脖子向床上倒去。 趁着戴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空隙,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低头吻上他的嘴唇,将自己嘴上的血液吐进他的嘴里后,用舌头去吮吸他嘴里的每一个角落,直到确定没有一丝血液残留下来。 他嘴里的血丝都被刘昭吸干净了,她也没有欲望去接着亲下去了。 可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戴维却又翻身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吻了上去。 他的吻不是为了捕食,只是单纯想要挑逗她。他可不甘心两个人当中只有自己一个人沉沦其中,另一个人却置身事外。 纠缠了许久,戴维终于放开了刘昭,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望着对方。 “我没有事情瞒着你。” “不信。” “我不管,你以后不能再问我了。” “那我偏要问的话你要怎么办?” “那我就离开,让你见不到我,见不到我你就没有办法问我了。” “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 “我不信。” 戴维托着她的脸又吻了上去,就在她说要离开的时候,戴维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猛揪了一下,他不会给她机会离开自己的。 ———— 最终在刘昭的强烈要求下,戴维终于同意让她回自己房间了。 一进房间,刘昭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贝拉手里的那本书魔法书昨天她已经看到后半部分了,现在却又翻到了前面,而且书还拿反了……这不就是在等刘昭回来。 “阿加莎,你今天怎么能这样子?” “我怎么了?” 刘昭确实感觉到了今天贝拉对她的冷漠,可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惹到她了,自然也没办法和她说明白。 而且刘昭可以保证自己一定是用非常真诚的语气在问贝拉,绝对带没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戴维长老今天背着你走了一天的路。” 他们来这那天她让戴维背她,贝拉只是觉得她太累了也正常,可今日一大早,她就让戴维长老背着她走,这有些太不懂事了。 贝拉这是在替戴维打抱不平?可这是戴维自愿的呀,而且他还亲自己了,算起来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个。 “不用你管。” 刘昭不开心了,贝拉凭什么管自己。 “阿加莎,你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你这样子什么都靠戴维长老,万一有一天他不喜欢你了,不愿意这样对你了,你以后怎么办?” 贝拉并不是真的想要责备刘昭,只是她还这么小就学会了依附别人,以后可怎么办,难道要把自己一生都寄托在别人的喜怒上?上帝一直教她的就是人要学会独立,所以她想要刘昭能独立一些。 “不会的,他会一直帮我的,帮我做所有的事情。”刘昭不觉得自己这样怎么错了,戴维愿意帮自己做这些事儿,她为什么要拒绝。 “阿加莎?我真的生气了。”看着刘昭满不在乎的态度,贝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要在自己明明需要他帮我,而且他有能力帮我的时候拒绝他吗?那我这不是有病吗?” “……” 刘昭这么一说,贝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在贝拉一直以来的认知里,女人是不能过度依赖于男人的。不仅仅是女人不该依赖于男人,任何人都不应该去依赖别人。 可她又觉得刘昭说的有道理,总不能把别人所有的好意都给拒绝了吧,那按自己的理论,刘昭也应该拒绝自己的好意的。 “可是你今日接受戴维长老对你的好,你就会欠他的,万一日后他用今日对你的好逼迫你做一些你不愿意的事怎么办?” 贝拉一直觉得上帝之所以教导她们不要依赖别人,就是因为接受别人的好意就会亏欠别人,亏欠别人就意味着要做自己可能不愿意的事情去偿还。 “凭什么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是他自愿对我好的,又不是我逼他的,我什么都不欠他。” “阿加莎,你怎么能这样想?上帝不是这样教导我们的。” 刘昭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贝拉对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观念产生了怀疑。 “本来就是这样的,那要是按你这么说的话,连你的好我也不能接受了,万一以后你要求我做什么我不愿意的事情呢。” “当然不是,我不会这样的。” 贝拉着急的向刘昭解释道,她很害怕刘昭觉得自己对她的好都是有所图谋的。 “为什么你不会?”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会。” “他也不会的。” “……我要去洗澡。” 贝拉不想刘昭接着说这个话题了,等她出来之后,刘昭主动和她说话,想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你还生气吗?”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上帝的信徒是不会生气的。” “我真的生气了,这是你说的吧。” 刘昭将贝拉刚刚说的话又鹦鹉学舌的说了一遍,贝拉知道她在调侃自己,小声辩驳道: “我就是说说而已,我没有生气。”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我真的没有。” 贝拉可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她才不会生气。 刘昭洗完澡后,贝拉帮刘昭她擦干她的头发。 “你今天晚上和他们几个一起去教堂吗?” “去。” “你又不会攻击性的法术,去那里帮不上什么忙。”刘昭想要贝拉留在房间陪着她。 “怎么帮不上忙了?我会疗伤还会占卜,可以帮到他们很多。”贝拉不服刘昭说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第93章 吸血鬼的猎人(9) 其实刘昭也会些治愈系的法术,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吸血鬼都会有一些异能,不过大部分都是攻击性异能,像原主这样治愈系的吸血鬼很少见。 可她并不打算和几人一起去教堂。她很累,这个地方好像对她有buff压制,自从来这儿第一天她就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疲惫。 戴维他们几个走的时候刘昭已经睡着了,等到她睁开眼之后,却发现自己并不在原先的房间里。 “你醒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 ———— 戴维几人后半夜到达教堂后,如刘昭所猜测的那样,围在教堂门口的市民都已经离开,只在每个门的门口有一个市民守着,戴维他们很容易的便将这几个人清除。 教堂内部的墙壁里砌着一层的夜明珠,密密麻麻的夜明珠就像之前门外密密麻麻跪着的市民一样,让人觉得恶心。 处在教堂中心的是一个奇形怪状的蛇女雕塑。它由八个除了朝向不同外其他地方都一模一样的蛇女组合而成。 每一个方向的蛇女眼神都注视着对应入口,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进来的人是不是她的信徒。 在蛇女雕塑外,有一圈血池环绕着她,血池里的血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却不散发一点热气。 除了蛇女雕塑和血池,这么大的建筑里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为什么我感觉这个蛇女雕塑在盯着我们?”斯莱特总觉得这个蛇女一直在盯着自己。 他平时做过不少任务,即便再爱喝血,也很少有哪个吸血鬼在自己住的地方弄这么大个血池。 “这个雕塑就朝着门口,你在门口站着,她不盯着你盯谁。” 布莱尔看着斯莱特那不争气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 听了他的话,斯莱特朝旁边走了走,想避开蛇女的目光。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八个蛇女盯着不同的方向,不管你走到哪,都能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 不顾其他几人震惊的目光,戴维径直朝着血池走去,当他将银剑放入血池当中时,那些血液都朝着反方向流动,银剑周围被空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些血怎么会避开银剑?”贝拉看着立在血池中,却没有粘上血的银剑,问道。 “这些不是血,血不会那么粘稠。” 戴维刚看到那些冒起来的血泡时就觉得不太对,正常的血液应该是弹起之后聚成血滴落下,可这些“血液”却在落下的时候保持着粘合的状态,所以这些东西根本不是血,它们是能自己活动的一种像黏液一样的生物。 远离银剑恰恰证明了它们是有回避伤害的能力,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可当戴维想要跳过血池去看蛇女雕塑上有没有机关的时候,血池里的东西便拉出像藤蔓一样的手臂朝着他们几个攻击。 虽然这些血藤可以被银剑斩断,可已经黏到身体的部分却弄不下来,它们先是慢慢腐蚀几人衣服后再去腐蚀他们的皮肤。 “我的胳膊好疼。” “我的腿好疼。” “……” 几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红色的粘液,有些还在腐蚀他们的衣服,有些已经腐蚀透了衣服开始腐蚀他们的皮肤。他们想要把它给扒下,可是手碰到粘液就会被腐蚀,而且谢这些黏液是液体可以流动,根本清理不干净。 贝拉想要为几人治疗,可她身上也有很多红色的粘液,根本顾不上其他人。 那些粘液发现戴维已经要碰到了蛇女的雕塑,纷纷转移方向朝他攻击。 戴维本想要将它们都给冻住,可因为粘液量太大了,不能同时封冻。他只能先退出来,带着几人离开。 那些粘液形成的触手一到门口便缩了回去。 出来之后,戴维腾出空替其他几人清理身上的粘液。他先是用法术将他们身上的黏液给冻住,冻住之后这些黏液就不在能活动了,也很容易被清理。 戴维刚刚也是用这个方法,才避免了被黏液的腐蚀。那些黏液一落到他身上,就被他用法术给冰冻住了,这样它们自然不能腐蚀他的衣服,更不要说腐蚀他的皮肤了。 “谢谢戴维长老。” 几人在戴维的帮助下都清理干净了身上的红色黏液。 “刚刚你拿火烧它们,它们有什么反应?”戴维问旁边火系异能的布莱尔。 “它们不怕火,甚至用火烧过之后,它们会变得更加活跃。不过朝着某个点集中火力后它们会消失。” 这些粘液和水的特性很像,可以被冻住,但不怕火烧,准确来说不怕小火烧,大火烧的话就会蒸发。 所以现在只有戴维的冰系法术能对付它们。 “它们这么护着那个雕塑,那个雕塑肯定有问题,我明天晚上再来一趟,你们都不要跟着了。”戴维对着几人说道。 现在他们几人确实没有理由要跟着戴维过来了,毕竟他们来了也只能添麻烦,帮不了什么忙。 回到旅店,贝拉发现刘昭不在房间,伸手摸她的被窝,感觉很凉,顿时意识到她可能出事了。 贝拉是占卜师,可以通过占卜判断一个人的方位,在她占卜出来刘昭在教堂的方向后,急忙去找戴维,想让他快些去找刘昭。 “戴维长老,阿加莎不见了!占卜的结果显示她就在教堂的方向,可我们刚刚一直在教堂,并没有见到她,我们得快去找她。” 听了她的话,戴维提着剑就朝着教堂的方向跑过去。 后面的几人根本追不上他。 进去教堂戴维便朝着蛇女雕塑走过去,那些粘液化作的血藤本想要去攻击他,却在发现他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后,又偷偷的缩了回去。 没有血藤在中途的阻挡,戴维很快便走到了血池旁边,他进入血池后,冷气直接将脚下的粘液冻成冰块,对于他而言在血池中行走和在平地行走没有区别。 就在他快要靠近蛇女雕塑的时候,那些粘液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即便不能靠近他的身体,它们也要形成一个球把他给困住。 戴维意识到了它们想做什么,便抽剑将自己的左手掌划破,流出来的鲜血滴落在粘液形成的屏障上,沿着血滴落到的地方,红色的粘液瞬间变成黑色的粉尘掉落,像是被烤焦了一样。 滴落得血液很少,但这些血液对黏液的攻击性很强。片刻之间,一池的红色黏液都变成了黑色粉尘掉落。 他们一消失再没有什么东西再能阻拦戴维向蛇女雕像靠近,他现在雕塑前面,高举银剑挥舞而下,将蛇女的八个身体拦腰斩断。 在雕塑被斩断的同时,全城所有的市民都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汇集在一起的声音,戴维在教堂都听到了,这些哀嚎为即将破晓而来的黎明增添了一丝诡异。 第94章 吸血鬼的猎人(10) 刘昭看着眼前的半蛇身的女子,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 “你终于醒了,我一直在等你。” 蛇女的声音娇媚是那种人听到会觉得骨头都酥了的那种。 “你是谁?” 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蛇女。 “姐姐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我一直在想你。”蛇女脸上带着很受伤的表情对刘昭说。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姐姐。” “你是我姐姐——”蛇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暴躁,在刘昭耳边嘶吼。 刘昭不敢惹怒她,只能顺着她说。 “我可能是你姐姐,不过我失忆了,什么都忘了。” “你竟然忘了我?你抢走了我这么多东西,你怎么能忘了我——” 刚刚她那么深情,刘昭还以为她和她姐姐关系很好呢,现在看来两个人是仇人,早知道不说是她姐姐了。 “姐姐,我一定会让你受尽这世间所有痛苦的。”蛇女用最温柔的语气对刘昭说着最狠毒的话。 “我不是你姐姐!我是吸血鬼,你是蛇,我们就不是一个物种,我怎么会是你姐姐。” “我不许你这么说——” “你就是我姐姐——” 蛇女一句话不满意,就变得很暴躁。 “姐姐一定要好好享受我带给你的痛苦,我可是你最亲爱的妹妹。” 蛇女将刘昭丢进一个装满蛇的池子里,坐在旁边欣赏她的恐慌与痛苦。 此时很多条蛇在刘昭的身上上爬动,用尖牙吸出她的血液。因为不能活动,她的感觉变得更加灵敏,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每一处尖锐的蛇牙进入身体的感觉。 “啊——” 有蛇在咬她的手指,有蛇在咬她的脸庞,还有蛇已经咬到了她的脚筋。 好疼啊,她真的好疼,就在她已经疼的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蛇女把她从池子中捞了出来。她被提出来的时候,有些蛇还意犹未尽的不愿意松口,那些不愿意松口的蛇,都被蛇女一把火给烧死了。 “你还说不是我姐姐,他这么快就又来救你了,你还说不是我姐姐——” 听到有人来救她,刘昭的心底有了一些希望,她刚刚真的想过死了算了。 “啊——” 刘昭看着蛇女在她身上放了一些红色的黏液,那些黏液很快穿透她的衣服,腐蚀着她的皮肤,因为她是一只有治愈能力的吸血鬼,那些黏液腐蚀过她的皮肤后,那里很快就又长出了新的皮肤。 她赤裸的身体还是无比的光滑,但是疼痛却一直折磨着她。 “啊——” 刘昭整个人都处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她不知道这种疼痛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阿加莎!” 戴维,她听到了戴维的声音,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他来的也太慢了。 戴维将蛇女雕塑斩断后,他便随着雕塑一起降落到了地下,他沿着通道不停地向前走,没有任何东西阻拦他。 就在他怀疑这是敌人的障眼法,阿加莎根本不在这里的时候,却看到了躺在棺木上,赤身裸体全身都是红色黏液的阿加莎。 只有她一个人。 她就像是被上供的祭品一样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躺着,只有眼角在不停的流泪,身上这一片皮肉刚被腐蚀,另一片皮肉又长出来接着被腐蚀。 “疼,好疼。” 他将她身上的黏液一下一下地清理干净,脱下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她,抱着她离开这个地宫。 他们走出教堂后,整个地宫轰然倒塌,半球形的教堂陷入地底。 教堂门口等着的贝拉,亲眼看着戴维抱着刘昭从里面出来,他眼中的杀意在教堂陷下去的时候达到了顶峰,贝拉甚至都不敢靠近去看刘昭情况怎么样。 她就这样跟着他们两个走回了旅店,其余四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回去睡觉了。 “阿加莎怎么样了?你得让我替她看看。”几人中只有贝拉是懂治疗的,戴维却不让她靠近刘昭,这合理吗? “不用。” “……你不能这样。” 戴维把房间门一关,理都不理贝拉。 “……上帝会责罚你的。” 贝拉也不离开,就在外面守着,万一刘昭有什么症状,还是得靠她。 ———— 不是戴维不让贝拉进来,是刘昭自己不同意的,系统告诉她了这具身体没事,她不想让贝拉发现她吸血鬼的身份。 “昨天发生了什么?” 刘昭是高阶吸血鬼,没有什么东西能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戴维给她喂了一些血之后,她就已经差不多好了。 只是她一想到刚才的疼痛,心中就很害怕,所以现在她非要让戴维抱着她才安心。 在她情绪终于平稳下来之后,戴维问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我一醒来,就有一个半身蛇尾的女人说等我很久了,还说我是她姐姐,她很恨我要折磨我,可我根本不认识她。” 刘昭更用力的去收紧抱着戴维腰的手臂。 “她把我扔进蛇堆里让那些蛇咬我,我想要逃出去,可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困住了我,我就只能一动不动的感受着那些蛇在我身上乱爬,还不停的咬我,我真的好疼。” 说着说着就又哭了出来。 “都怪你,你为什么没有早点来,你早点来我就不用疼那么长时间了。” “都怪我,是我不对。” 刘昭心里知道不怪他,可就是想要这样说,就是想要让他有负罪感。 “后来她说你来救我了,而且她好像因为你来救我变得更生气了。 所以她才会把我从装满蛇的池子里捞出来,又放上了许多虫子,那些虫子把我的衣服给吃掉后,就一直咬我,不停的咬,不停的咬。” “我真的好疼。” 刘昭抱住戴维哇哇的哭了起来,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她这么折磨。 戴维知道那有多疼,他为她清理身上的黏液时候,在自己身上留了一块儿,他没有冻住它们,就那样任由它们腐蚀着他的皮肤,这是他对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的惩罚。 第95章 吸血鬼的猎人(11) 刘昭睡着后,戴维找到贝拉问她: “蛇女在哪里?” “城主家后井。” 贝拉可以通过占卜找到蛇女的具体位置。 “你在这里守着她。” 戴维要去找蛇女替刘昭报仇,只能先将刘昭托付给贝拉。 城主家和他们刚到的时候一样,破败一览无余,戴维毫不犹豫的从后院的井跳下去,井下通往的是和教堂底下相似的地宫。 “你是来替姐姐报仇的吗?” 戴维看着眼前这个与雕像一模一样的蛇女,废话不多说,直接提着剑便朝她刺去。 “你对我还是这般无情。” 戴维很讨厌蛇女用这种他们已经认识很久的口气和他说话。 “我从不认识你。” “你凭什么说你不认识我?你都来替姐姐报仇了,凭什么说不认识我?” 蛇女被戴维给激怒,嘶吼着咆哮,放出了当初咬刘昭的蛇群来攻击他。 “这些蛇就是那天咬姐姐的蛇呢,看看这些小家伙,吸过姐姐的血后确实长得更快了。” 她这就是在火上浇油,戴维本就恨她,她这么一说,他下手更狠了,那些挡在蛇女前面的小蛇,要么是被他用法术冻成冰块后碎裂,要么就是被他用剑斩成两段。 蛇女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的看着他猎杀蛇群。 就在戴维要将剑刺进她胸口时,她却说:“杀了我,姐姐也会死的。” 戴维并不相信她的话,可事关刘昭的生死,他不敢冒险。 蛇女就是知道他不敢冒险才会这么的有恃无恐。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戴维确实不准备杀她,他要折磨她,他将银剑一次又一次的从她的蛇尾穿过,留下一个接一个的血洞,刘昭所受的疼,她都要还回来。 蛇女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笑着看向戴维: “你不是神吗?神怎么这么残忍?” “哈哈哈哈—— 我都说了,上帝不是人类的上帝,你们偏偏不信。 哈哈哈活该。” 戴维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正准备布阵将蛇女永远困在这里的时候,她却用蛇尾他钉在她尾巴上的银剑,自尽而死。 “我死也要她给我陪葬。” “不要。” 她自杀的动作太过迅速,戴维来不及阻拦。他像疯了一样往刘昭在的地方跑,他怕这个疯子说的是真的,他怕自己真的再也见不到刘昭了。 刘昭正在和贝拉说些有意思的事情,两人都在哈哈大笑呢,就看见戴维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一进来就把自己压进怀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贝拉只觉得自己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圣女,您怎么出来了?阿加莎小姐好了吗?” “……” 她不知道阿加莎现在好不好,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感觉不太好,单身狗没人权! —————— 房间里,刘昭抱着声音颤抖的戴维,安慰他:“我没事啊,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她肯定是吓你的。” 正好刘昭也觉得自己饿了,她就捧起戴维的脸,吻上了他的嘴唇。 和之前一样将他的嘴唇咬破吸够血了才松开,戴维的血再好喝,每天喝这么点儿也不够啊。 不过还好,蛇女都死了,他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那她就又可以回路易斯古堡喝血了。 其他几个猎人,一觉醒来就听贝拉说,戴维一个人去救刘昭,还把教堂给弄塌了的事。 “……”,戴维有多厉害,他们都很清楚,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他也确实有能力做。 又过一会儿,就听说他把蛇女给杀了。 “戴维长老一直都很厉害的。” “我最敬佩的就是戴维长老了。” “我们快去收拾东西吧,明天离开。” “好主意。” “……” 几人都不想再讨论戴维的事了,有些事情再习以为常听了还是会笑不出来,同样都是高级猎人,怎么这么差别这么大?人比人气死人! 可到了晚上,奇怪的事发生了,城里的市民都朝着刘昭所在的旅店聚集,绕着他们居住的旅店,如同像是在教堂一般,虔诚的跪着祈祷:“上帝保佑我——”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戴维是他们的主心骨,遇到这种事儿,当然要问他了。 “不知道……” 戴维确实不知道,他有点儿不知道的东西也正常吧,干嘛要用这么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他? 关键时候还是贝拉懂得多,作为圣女她看过很多的书,其中有涉及这些邪恶祭祀的。 “传说人类的祖先是蛇身,吸血鬼的祖先是鸟身,他们都是上帝的孩子,可是吸血鬼的们总是喜欢吸食那些人类的鲜血,上帝为了保护他们就教给了人类祖先一个方法,只要将他们的血液放在城市的八个角落,并且在中心点设置一个祭坛,就能形成一个屏障,困住其中的吸血鬼,而且阵法会吸收他们的精力,让吸血鬼快速死亡。我刚见到蛇女雕塑的时候有怀疑过这种阵法,不过因为传说这种东西可信度低,我就没有提。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先去拉尔锡城的八个角落试试能不能找到血坛了。” 刘昭觉得贝拉说的很传说和她们的情况很符合,她作为唯一一只吸血鬼,确实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就每天都提不起劲,如果不是戴维的血,她可能就被困死在这个阵法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外面这么多人。” “你已经替代蛇女成为了新的祭主,应该不能出去。我们估计并不受影响,所以由我们几个去寻找血坛即可。” 一个吸血鬼竟然成了抹杀吸血鬼阵法的祭主,说出来还挺讽刺的。 为了刘昭的安全,贝拉留下来陪她在旅店等着,戴维他们前往拉尔锡城的角落寻找清理血液。 “阿加莎小姐。” “你怎么在这里?” 刘昭听到有人叫自己,一回头竟然是老城主,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待着,只是你们没有看到我。” “你说什么?别靠过来。”贝拉把刘昭挡在自己身后,她之前那么轻易被蛇女抓走,城主绝对脱不了干系。 “很抱歉给各位带来的烦扰。还请二位放心,我是将死之人了,对两位不能造成什么威胁。” “所以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把我们找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 看老城主想靠近她们,贝拉赶忙阻拦道: “你就站在那里讲,不要靠近我们两个。” 第96章 吸血鬼的猎人(12) “我们这里的人都是上帝的信徒,所以吸血鬼从未侵扰我们这里,但为了能够得到教会的保护,即便我们这里没有吸血鬼出没,我们还是会每年向教会缴纳费用。 可就在三个月前,一大群吸血鬼闯进了我们这里,疯了一样的捕杀我们的孩子,他们说孩子的血是最纯净的,大人的血不好喝,孩子们身体弱禁不住他们这样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的吸,没几天就都死了。我们埋那些孩子的时候,他们已经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你们既然交会费了,教会会派人来救你们的,你们没有给教会传消息吗?” 贝拉不可置信的问道,只要是在教会保护范围内的地方有吸血鬼出没,教会肯定会派人来清理这些吸血鬼的,如果是紧急的情况,教会会从附近紧急调来猎人帮忙,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惨烈的情况。 “传了,怎么会没传。我们一直在等,可教会就是不派人来。如果当时能够来人的话,孩子们就不会都死了。 那些吸血鬼说了,教会里有人告诉他们说,我们这里太偏远,教会不会派人过来,所以他们才这么猖狂的都赶到了我们这里。” “不可能,这次我们前来,就是因为收到了你们这里发来的请求。” 教会有规定任何地方被吸血鬼侵袭都会派人去前去,更别说是吸血鬼大规模聚集作案,怎么可能会不派人前来。 “可教会的人没有过来,我们的孩子们都死了,还好有上帝来保佑我们。上帝派来了他的孩子蛇神来保佑我们,蛇神来的第二天,所有的吸血鬼便都死了,而且发现端倪的吸血鬼想跑出去,还好都被蛇神设置的屏障给挡住困死在这里。” 刘昭意识到原来这个阵法就是用来困住自己的,所以他们几个当时也出不去,是因为她还活着。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们过来?”既然吸血鬼已经被困死了,孩子们也都死了,城主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来找孩子? 城主眼中流露出无奈痛苦的神情。 “因为市民们的举动太不对劲了,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日只会去教堂门口祭祀,再也不做其他任何事情,和他们说话也不回应。 我问蛇神为什么会这样,她说这是消除吸血鬼的代价。 于是我又一次向蛇神请求让市民们恢复正常,这次的要求是将教会的戴维长老找来,我以为还会像上次一样没有人过来,让我们这个小城自生自灭,可没想到的是,教会竟然真的派人来了,还派了这么多人。 蛇神说的对,你们就是嫌我们交的钱少才不来帮我们的。就是因为你们不来帮我们,我们的孩子才都死了的?” 即便知道这不是刘昭她们两个所能决定的,城主还是忍不住责问她们。 “所以你就帮蛇女让她带走了阿加莎?” “是,我也没有办法,这是救下其他市民的代价,我必须照做。” 老城主之所以会这么做,归根到底还是要怪教会之前没有派人过来,贝拉也没有理由责备他,说道: “等会儿阵法破了,其他市民就会恢复正常,我会向教会反映这件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交代不交代吧,我们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希望了……” 老城主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一个没有孩子的城市,未来又能怎么样呢? “圣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灭所有的吸血鬼?我们都在等着一个和平世界的到来。” “相信我们,很快我们就能消灭所有吸血鬼的。” 贝拉诚恳的向老城主许诺。 身为一只吸血鬼,刘昭在旁边一言不发,所以说她喝的血都是血仆提供的,没有伤害过人类,但这座小城的悲剧,怎么说也是她的同类造成的,她应该为此感到抱歉。 阵法被破除后,几人即刻便出发返回教会。 回去的路上,刘昭听到贝拉走到戴维身边对他说:“戴维长老,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了,这些吸血鬼太猖獗了。” 刘昭平时经常在古堡待着,不太和外面的吸血鬼接触,但也听维西说过,现在的低阶吸血鬼都很放肆,常常喜欢聚集在人类居住的地方进行大规模的屠杀,因为人类的猎人有限,很多地方都不能保障安全,拉尔锡城的悲剧,很大程度上都源自于此。 不过身为一个吸血鬼,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去关注人类这边关于消灭吸血鬼的规划,毕竟她第二个任务是保护维西不让他死亡。 “加快什么速度?”刘昭尽量用自己最纯真的语气去问戴维。 可戴维本就怀疑她是吸血鬼,自然不会告诉她计划。 “不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昭心底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可还是要这么问他。 “你说呢?” 戴维咬破自己的嘴唇亲上了刘昭。 刘昭没有打算明着告诉他自己吸血鬼的身份,但也没打算瞒着他。 她环住他的脖子,吮吸他流血的嘴唇,以此作为自己的回答。 可她不知道的是吸血鬼对人类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她也不知道的是,戴维有多想消灭吸血鬼。 第97章 吸血鬼的猎人(13) 赶回教会的当天晚上,刘昭就回路易斯古堡喝血去了。 戴维的嘴片她都吸肿了,也就只有那么一点血,只能解解她的血瘾,根本不能让她产生饱腹感,她每天都饿的不行。 在路易斯古堡连干三鲜血杯喝到撑,刘昭才停了下来。 “你去哪里了?这么几天都不回来?”纳西是专门来找刘昭的,她不会捕猎,连着几天都不回来,他还以为她出事了。虽然吸血鬼对于感情很淡漠,可刘昭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她是他初拥的后代,他们两个是一体共生的,他会担心她。 “我和戴维去完成任务,在那里待的时间有点长。” 刘昭去人类世界后,维西就调查过戴维的身份,他是一个很危险的猎人,可刘昭喜欢,维西只能由着她。 “不要被别人发现你的身份。” “我知道了,你都说过好多次了,我肯定会小心的。” 刘昭不知道为什么纳西这么怕她暴露身份,她可是三阶吸血鬼,就算暴露了,人类也不能怎么她。 “对了,你知道蛇女吗?” “不知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刘昭没有注意到的是,纳西在听到“蛇女”后,眼眸中添了几分凝重。 “我们完任务的时候,有个蛇女要杀了我,还说我是她姐姐,我们有妹妹吗?” “没有。” “我就说不记得我们有妹妹,那我先走了。” 刘昭也就蛇女就是逮到谁就找谁的麻烦,也不再多想。 “对了,你认识贝拉吗?” “不认识。” 看来是自己的到来引起的蝴蝶效应,男女主直接就不见面了,这样纳西以后应该也不会为了她死去了,自己的任务也没那么难办了。 “小心点,出事了记得吹骨哨。” “知道了……” 回到古堡戴维竟然在刘昭房门口等她。 “主人?” 现在戴维已经知道自己吸血鬼的身份了,她也不用再躲躲藏藏的隐瞒了。 “去做什么了?” “吃饭去了。” “怎么吃的?”戴维靠近刘昭,托着她的脸问道。 吸血鬼在吸血的时候,尤其是直接咬脖子吸血的时候,往往会在食欲满足的同时伴随着其他欲望的产生。 他一想到她会像和自己在一起一样,啃咬别人的脖子,亲吻别人的嘴唇,甚至可能还做了其他事,心里就止不住的烦躁。 “你怎么吃的我就怎么吃。” “我是怎么吃的?” “你怎么吃的你不知道啊?还要问我。” “我不知道。” 戴维低头吻上刘昭的嘴唇。 “是这样吃的吗?” 又吮吸着刘昭的脖颈。 “是这样吃的吗?” 刘昭这才意识到他这是吃醋了,她们高阶吸血鬼早就不用直接吸那么不卫生的方法进食了好吧,他竟然以为她是像吸他的血一样吸食别人的血的。 她推开埋在她脖颈间舔舐着的戴维,环住他的脖子,咬破他的下嘴唇吮吸流出的鲜血。 “就是这样吃的,怎么样,学会了吗?” “男的女的。” “男女都有,都长得很好看。” 戴维边用嘴唇轻触她的眼睛边问:“我好看还是他们好看?” “他们比你听话多。” “我问的是谁好看。” “谁听话谁好看。” 不仅是刘昭,原主也没吸过别人的血,她这么说就是故意气他,其实真没什么经验,都是编的。 戴维被她的话给惹到了,一把将她抱起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怎么比我听话?” “我饿了他们就会乖乖自己送上来,不比你听话吗?” “阿加莎,我是你的主人,是你要听我的话。” 两人都想在努力点燃对方,想让对方比自己狼狈。 最终这场博弈还是刘昭落了下风。 “我难受。” “这是对你的惩罚,以后不许再去亲别人。” “不要,我饿了怎么办。” “我可以喂饱你。” ……… 刘昭翻身张开身后的翅膀。 “好看吗?” 和大部分吸血鬼黑色的翅膀不同,刘昭的翅膀是纯白色的。动情的她不像是吸血鬼,倒像是落入人间的天使。 “好看。” 她问的是翅膀,他说的是她。 他紧紧的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翅膀。 …… “我好累,我要睡觉。” “……” 刘昭的声音很小,但戴维肯定是能听到的,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一个吸血鬼竟然被累的睡着了?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停的,只知道在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全身像散架了一样,的一动都不想动…… 她好饿啊,强烈的饥饿感要将她给吞没掉。 “我饿了。” 戴维还没睁开眼,她就咬上他的脖子吸了起来。 之前只能咬咬嘴片,她一点都不过瘾,昨天晚上饱了就没再吸血,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吸别人脖子,确实比端酒杯喝血舒服多了,而且的确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第98章 吸血鬼的猎人(14) 血液从脖颈流出带来的酥麻感使得戴维纵容着刘昭的贪婪。她享受吸食血液带来的饱腹,他享受鲜血流出体内带来刺激,两人都从这场进食中得到了愉悦。 “你还没吸够?” 刘昭太贪心了,得寸进尺,戴维不出声她就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好了。” 刘昭舔舐干净戴维脖子流出的血迹后便又缩进了戴维的怀里,脸上满是酒饱饭足后的餍足模样。 这不绝对不是因为刘昭没有自制力,都怪戴维的血和别人的血不一样,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停下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昨天。” “昨天才知道?我不信。” “昨天才确定。” “你可是白银教会的高级猎人,难道不想杀了我这个吸血鬼?” 刘昭的语气更多的是调侃,并不担心他会真的杀了自己。 刘昭是其他世界的外来者,再加上原主被纳西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去捕过猎,她并不理解这个世界的人类和吸血鬼之间的仇恨有多深。 所以就算刘昭知道戴维他们有消灭所有吸血鬼的计划,她还是想当然的觉得戴维并不在乎自己吸血鬼的身份,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 “你自己怎么想的还不知道吗?” 刘昭笑着捧着戴维的脸便亲了上去,戴维也没有犹豫很快便回应了她。 …… 戴维去附近执行任务,刘昭自己一个人被留在古堡里。 “阿加莎上帝保佑,神父听了我们在拉尔锡城的任务汇报,要请你去教会当女侍,这可比在戴维长老身边有前途多了。” 刘昭能被调任到教会,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贝拉的推荐。刘昭正好有去教会的打算,现在贝拉和维西没有交集,那给维西传递人类这边行动关系的任务就得她来接手了。 “在教会做女侍需要做什么?我在这里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如果去教会需要做的事多的话,我就不去了。” 怎么说原主也算是路易斯古堡的公主,去服侍别人也太掉价了,刘昭可不愿意。 “不用,你到那里不用做什么,就陪着我一起为人类祈福就好。” 作为圣女,贝拉很少需要去完成具体的任务,她每日只需要在教堂乞求上帝保佑所有正在与吸血鬼斗争的猎人,保护所有正在被吸血鬼侵扰的人类。 刘昭和她在一起自然也不用进行什么具体的任务。 “那我去。” 进去教会之后,刘昭才知道这个被称为人类与吸血鬼斗争统领者的白银教会是一个多么松散无序的组织,和路易斯古堡的吸血鬼组织不相上下。 只有在有任务的时候部分猎人才会聚集在一起,完成任务后向教会汇报领取酬劳,再次回到各自行动的状态,没有统一管理的组织,没有共同遵守的规定。 所以说刘昭在这里半年了,没有听过任何要消灭吸血鬼的消息,这里的猎人更多的是已经习惯了这种靠与吸血鬼周旋从人类谋利的的模式。 如果现在告诉他们有完全消灭吸血鬼的方法,他们估计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开心,毕竟吸血鬼一消失,他们在人类世界的特权地位也就要没了。 他们已经和吸血鬼这个群体结为一体了,他们甚至可以一边向人类收去所谓的保护费,一边通过向吸血鬼泄露消息谋取利益。 两边都能通吃,怎么会愿意去彻底消灭吸血鬼呢? 可刘昭没有忘记戴维那天和贝拉的对话,他们一定有一个组织在密谋消灭吸血鬼,只是她还没有找到。 和戴维睡觉的时候刘昭也有试探性的问过他这个计划,可他从没有向她泄露过一点消息。 “阿加莎,你给我过来!” 朝着刘昭喊话的是神父的女儿安吉丽娜·朱莉,她一直喜欢戴维,所以没少找刘昭的麻烦。 “有病?”刘昭朝着她骂了一句,转身便要离开。 刚开始那几次找麻烦刘昭还有兴趣回怼她,现在已经不想和多说什么了,太傻太天真,只会寻些没有逻辑的由头来自取其辱,和她说话就是浪费时间。 “我的红宝石丢了,肯定是你拿走的。” 安吉丽娜上来就像往常一样血口喷人,之前连她的宠物死了都要扣到刘昭头上。 “可笑,你那些劣质的宝石,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安吉丽娜怎么说也是神父的女儿,却整日把自己打扮的像个暴发户一样,全身上下戴满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劣质宝石,自以为很华丽,其实全身都透露着廉价的气息。 路易斯古堡里的珍贵的珠宝多的是,她这种货色的宝石都是刘昭连看都不屑于一看的。 第99章 吸血鬼的猎人(15) “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能有什么见识,竟然敢说我的宝石是劣质货,没眼光的东西。” 在安吉丽娜看来阿加莎就是个什么都没有,只会靠勾搭男人谋生活的贱人。 “要不是你那张脸,戴维长老才不会看你一眼,而且你也别痴心妄想和戴维长老在一起,他和你就是玩玩而已,你最好看清自己的位置。” “所以呢?你的垃圾宝石?” “我昨天还戴着今天就找不到了,当时只有你从我的房间经过。” 昨天贝拉要刘昭帮忙去拿些做礼拜需要的物件,正好从安吉丽娜的房间经过,谁知道她发什么神经,就把她那垃圾宝石丢了的事扣在自己头上。 “滚,别天天没事找事。” 刘昭真的已经懒得搭理她了,整天做这些不烦吗? “你个贱人,最好给我快点从戴维长老身边滚开,别逼我对你动手。” 安吉丽娜知道不是刘昭做的,就是单纯的想要来找她麻烦,她喜欢戴维这么久,竟然被她这个贱人给抢走了。 啪—— 刘昭甩了安吉丽娜一巴掌,真受不了她,这次给她一巴掌把事情闹大,一次性把事情闹大算了。 “嘴放干净点,以后别没事找事。” 安吉丽娜不可置信的捂着被刘昭打的半边脸,她怎么敢?自己父亲可是神父,她怎么敢对自己动手? “你怎么敢打我,你死定了。” “你不是信仰上帝的吗?”神父的女儿张口闭口就是你死定了可真是讽刺。 “用你管,你给我等着。” “好啊,那我就等着你,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让我死定了,不过你最好小心点,别自己先死了。” 刘昭不屑地瞥向一脸气愤的安吉丽娜,也就这点能耐了,去找自己父亲让他从教会赶走刘昭,可惜刘昭根本不在乎。 “哼——” 安吉丽娜气愤的跑走了。 过了一会儿,贝拉匆匆赶过来问刘昭:“阿加莎,安吉丽娜又来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没事,就是实在受不了,打了她一巴掌。” “怪不得我去的时候,她正对着神父在那里哭着说要把你赶走。” 贝拉按例向神父汇报今日工作时就听到安吉丽娜在那哭着说完阿加莎离开。 她一过去安吉丽娜连带着将怒气牵连到她身上,责怪是她将刘昭带了过来。 “那我明天就不过来了。” 这里探不出什么消息,刘昭不想过来了。 “没事,神父知道是安吉丽娜的过错,没有答应她的要求,你还可以陪着我。” 同之前整日只有礼拜祈福相的日子比,自从刘昭过来之后,贝拉的生活有趣多了,她当然舍不得刘昭走。 “以后你尽量同我一起,我会护着你的,有我在安吉丽娜不敢找你麻烦。” 在贝拉看来,既然是她把阿加莎带到教会,她就有义务保护她不受欺负。 ———— 晚上回到古堡,戴维正在房间等着刘昭。 “今日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 刘昭当着戴维的面将多层内衬的蓬蓬裙脱到沙发上,朝着卫生间去洗澡。 去了教会之后,刘昭每天都要穿着很多层内衬的复古宫廷侍女裙,走路都不容易,而且因为裙子内衬太多根本坐不下来。刘昭每天就是,早上临出门前才套上裙子,晚上一回来就脱下来。 戴维已经对她一回来就脱裙子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躺倒床上,戴维问刘昭:“今天你欺负别人了?” “对啊,我打了安吉丽娜,她和你告状了?” “嗯,神父要你明日给她道歉。” “不去。” “不去就算了。” 戴维把刘昭抱进自己怀里,神父今天因为刘昭和安吉丽娜的事敲打了他,要他带刘昭去向安吉丽娜道歉,可既然刘昭不想,他也不会去逼她,神父也不能怎么他。 “你是什么等级的吸血鬼?” “三阶的,怎么了?” 这是戴维第一次问刘昭关于她吸血鬼身份的事,其实不用问,她不畏惧阳光,常用的驱逐吸血鬼的手段对她也没用,肯定是一个高阶吸血鬼。 “我会杀了你们吸血鬼的始祖的。”戴维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不像旁人那样刻意提高音调来激励自己,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 “他死了之后其他吸血鬼会衰弱,这样我们就能够消灭所有吸血鬼了。” 真祖吸血鬼是所有吸血鬼的祖先,只要他死了,其他吸血鬼就会失去供养自身的源泉。低阶吸血鬼会直接死亡,高阶吸血鬼的能力会大大削弱,也不会再有永生的高阶吸血鬼的存在了。 戴维今天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地方执行任务,那里已经成为了人类的炼狱,吸血鬼的天堂。他到的时候那些面容枯槁,眼眶深陷的吸血鬼们都正在吸食人类的鲜血,在他们的旁边堆积着一堆已经被吸干的尸体,其他的人类都在自己家中躲藏者瑟瑟发抖。 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他一定要消灭这群肮脏恶心的家伙。 刘昭有问过纳西为什么吸血鬼不能和人类合作,通过购买的方式来人类的血液,这样双方用交易合作取代相互斗争,两个种族就能够保持一个均衡的状态延续下去,不会再向现在一样整日斗得你死我活了。 纳西的回答是,吸血鬼们不愿意为明明免费的午餐缴费,人类也害怕吸血鬼的突然发疯给他们带来危险,双方互相博弈,谁都不愿意合作,这才形成了现在这种斗争白热化的局势。 至于为什么没有一个组织愿意出来统筹双方的合作关系,原因很简单:既得利益者不愿意打破对他们有利的局势。 刘昭不关心整个血族的命运,她只关心自己的任务,也就是纳西的命运。 “那我和我哥哥会死吗?” “我会用血养着你,你不会死的。” “我哥哥会死吗?” 只要完成了攻略任务她可以死,可纳西不能死。 “不知道。” “你不能杀我哥哥,你杀了他我会杀了你的。” “我会在你杀了我之前先杀了你。” “那就看看我们谁先死。” 刘昭翻身压在戴维身上,亲吻他的嘴唇,他的脖子…… 第100章 吸血鬼的猎人(16) 刘昭知道戴维之所以这样问她,就是希望她将消息传递到血族那边,这样他们这边可以通过安插在血族的内奸,观察血族这边保护的对象,从而找到血族的始祖。 可刘昭觉得,这个所谓的真祖只不过是人类虚构出来自我麻痹的幻想,原主一个高阶吸血鬼,都从来没听过真祖的事,人类这边的传闻根本没有可信度。 而且在原着里人类是通过利用纳西对贝拉的感情杀掉他之后才消灭所有吸血鬼的,并没有提到所谓的真祖。 刘昭确定戴维睡着后再次回到路易斯古堡,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离开后,她以为熟睡的戴维缓缓睁开了双眼,冷漠且玩味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因为每天都吸戴维的血,刘昭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来路易斯古堡补充血液了。 回到古堡刘昭也不去喝血直接朝着纳西的房间走去。 “哥哥,开门。” “怎么回来了?” 刘昭这么多天不回来,纳西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派人去调查,每天过得开心着呢,和那个叫戴维的猎人整日腻在一起。 这让他的担心显得很尴尬…… “哥哥,你知道我们血族的真祖是谁吗?” 纳西听到刘昭话很明显的呆愣了一下,可他还是竭力压制住了自己眼中的不安,没让刘昭看出来不对劲。 “没有真祖,我们的真祖和人类的上帝一样都是不存在的。” “可戴维昨晚和我说,他要杀了我们的真祖,这样就能消灭我们血族了。” “那都是人类的自我安慰。” 可戴维的语气让刘昭不得不怀疑纳西是不是知道的太少了。 “那哥哥你要保护好自己,我先回去了。” “你还没玩儿够?那个猎人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刘昭这么多天都不回来补血,她最不屑的就是亲自去捕猎,那肯定就是靠那个猎人的血活着。 “没玩儿够呢,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刘昭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觉得戴维舍不得杀了她。 “……三个月后回来。” “不要。” “……” 纳西不愿让阿加莎做她不愿意的事,倘若日后出什么事了,他再护着她就行了。 “干嘛。” 纳西握住刘昭的脖子,用力的揉搓戴维在她脖子上留下的痕迹。 “……” 纳西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留刘昭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 “……” —————— 刘昭刚醒来,戴维靠在她耳边说: “我今日没有任务。” “那我也不去教会了。” “嗯。” 刘昭正好不想去教会看安吉丽娜那张臭脸,戴维不去出任务,她也不去教会了。 戴维是人类还是要进食了,刘昭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面包,主打一个陪伴。 “我们血族没有什么真祖,你被人骗了。” “你去问你哥哥了。” “嗯,问了。” 刘昭没有什么可掩饰的,戴维不是在问她,是在陈述他已经确定的事实,她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们确定谁是真祖了吗?” “没有。” “我都告诉你了,没有什么真祖,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 戴维和刘昭之间现在的关系很自然,就是太过自然了反而有些奇怪。 戴维知道她吸血鬼的身份后,什么都没问过她,也不问她跟着自己的目的,也不问她进去教会的目的,她问的问题不管多重要,他也都会回答。 两个人每天就是除了吃就是玩,除了玩就是睡,再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001,攻略任务完成了吗?』 『报告宿主,任务尚未完成。』 『你们判定系统不会出故障了吧?』 『不会。』 『……』 如果系统通知刘昭任务完成了,她还觉得戴维的行为比较合理,可现在他又没有喜欢上自己还整日这幅姿态,她怎么都觉得不正常。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是对的,这天刘昭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桩上,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 她惊慌的问001: 『这是哪?』 『001?001?我这是怎么了?』 『……』 『001?你死了吗?』 『……』 『——made』 『报告宿主,昨天晚上您喝了任务对象下的药昏睡了过去,现在人类这边是要用火刑烧死您。』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现在怎么办?』 『我们有规定,不能干涉世界的剧情发展。不过请宿主放心,在您被烧死之前,我们会抽走您的灵魂。』 其实系统这边是有义务为宿主预测危险的,可因为这是主人下的药,就算主人已经失去记忆,001还是下意识的服从他。就在它犹豫过后,决定提醒宿主注意的时候,她已经喝完了,它就不能干涉了。 睁开眼,刘昭看到前面围着许多人,老人、小孩、男人、女人都有,一个个面带怒气的指着她,嘴上还都说着: “烧死这个吸血鬼。” “还是戴维长老厉害,竟然抓到了这么一只高阶吸血鬼。” “不愧是戴维长老。” “一定要烧死这只吸血鬼,给这群吸血鬼一个教训。” “……” 她只能看到,神父、安吉丽娜坐在前面的看台上审视狼狈的她,神父一如既往的慈祥,可旁边的安吉丽娜表情得意的太过狰狞,反而将神父的慈祥衬得有些怪异。 可没有带着戴维,戴维不知道去哪了。这个狗男人,两人怎么说都睡过这么多次了,他是一点儿也不手软。 『001,我现在要怎么办?就等着他们烧死我吗?』 刘昭找不到戴维,也不能吹骨哨向纳西求助,只能向系统求助了。 『我们这边正在寻找解决方法,请宿主稍作等待。』 『你们快点……』 001这边还没有找出解决方法,神父就下令要立即行刑。 第101章 吸血鬼的猎人(17) “诸位,多谢戴维长老为我们捉到了这只高阶吸血鬼,今日我们将在此用圣火对她执行火刑,并按上帝的指示,将她封印至此。” 高阶吸血鬼可以永生,只有上帝留下的圣火可以将她们烧成粉沫。 旁边行刑的人已经将用圣火点燃火把,正要将它扔向火堆时,安吉丽娜起身阻止了他。 刘昭知道安吉丽娜绝对不是要好心救她,果然她举起弓箭瞄向刘昭。 一箭,两箭,三箭…… 吸血鬼强大的恢复能力能让刘昭身上受伤的地方迅速痊愈。 可箭矢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里,由外到内的恢复过程不能进行,伤口只能先从最深处和箭头相连的皮肉先恢复,那些地方恢复后新生的皮肉推着埋入体内的箭矢一寸一寸地向外走,每动一寸和其他箭矢相连的皮肉便要再次被拉扯。 全身的箭矢都被推着向外走,当刘昭觉得自己已经对这些痛苦麻木的时候,新的箭矢又会让她疼痛无比…… 『001!抽取灵魂,这个任务我不做了,快抽取灵魂!』 刘昭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如果一开始她还想着熬过去找他们报仇,那么现在的她只想赶快离开这具身体,太疼了,她要疯了。 『……』 『001!』 『宿主再忍耐一会儿。』 『……去死。』 『宿主请注意,即将为您强制解除封印,解除封印后,请立即返回路易斯古堡,不要进行多余的举动。』 『解除成功。』 “啊——” 一直约束着刘昭的阵法被系统打破。 刘昭可以活动了,她先是将自己身前的箭矢通通拔掉,再张开双翼朝着安吉丽娜飞去,用锋利的指甲划过那些四处奔逃的人的脖子,被她划过的地方鲜血喷射而出。 『宿主,请不要擅自行动。』 “滚,都给我去死。” “滚”是对001说的,后面那句是对在场所有人说的。 001竟然想让刘昭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哪怕任务失败了,哪怕从任务世界出来后要和她解约,她也不会吞下这口气,她要杀了这些人。 见刘昭朝着自己冲过来,安吉丽娜慌张的不停朝她发箭,捆着刘昭的绳索是有阵法的,她没想到她竟然能挣脱出来。 四周陪着执刑的高级猎人也纷纷用异能攻击刘昭,这些攻击打到刘昭身上都是实打实的疼,可刘昭已经杀红了眼,根本顾不上他们的攻击。 就在她终于要抓到安吉丽娜的时候,她的身后中了一箭,用冰系法术加持的箭比安吉丽娜射的箭攻击力强的多,直接从刘昭的心脏处贯穿。 “啊——” 是戴维的箭,是戴维的异能,他真够狠。 “我杀了你。” 刘昭连身上的箭都不拔,转身就要去杀了戴维,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上戴维是任务对象了,她只知道是他让自己受了这么多疼,他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 身后的戴维也毫不留情,拉出第二箭就要向刘昭射去。 她受了这么多伤,根本挡不住这一击,就在她打算和戴维同归于尽的时候,纳西飞了过来。 他在空中替刘昭拔下从心脏贯穿的箭矢,将她抱进怀里。 箭矢被拔出来的瞬间,刘昭皮肤表面的皮肉迅速恢复如初,可身体里骨肉恢复的疼痛还在持续折磨着她。 刚刚杀人的快感压制住的疼痛统统爆发了出来,她缩在纳西怀里,额头渗着冷汗。 “杀了他,替我杀了他。” “好。” 纳西抱着刘昭,一边躲避戴维的箭矢,一边朝着戴维的方向飞去。 可戴维射箭的速度和纳西的速度不相上下,他不能靠近戴维,两人只能周旋却都不能伤到对方。 安吉丽娜留在刘昭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了,可戴维的箭矢留在身体里的伤口还在剧烈的疼痛着。 刘昭意识到不对劲,戴维他们已经找到了杀死高阶吸血鬼的方法,纳西现在很危险,她不能让纳西陷入这种危险当中,攻略戴维的任务她已经不打算完成了,她不能让保护纳西的任务也失败。 “哥哥,我好疼,我们回去。” 纳西一听刘昭说疼也无心恋战,转身便要回古堡去帮她疗伤。 意识到纳西要带着刘昭离开,戴维加快了射箭的速度,和之前无差别的攻击不同,他现在刻意避开纳西怀里的刘昭,只攻击纳西一个人。 他后悔了,他不能让刘昭被带走。 可他的箭矢再快也只能阻挡住纳西的攻击,却不能阻止纳西的离开。 半空中的纳西握住一支戴维射过来的箭掷向戴维,箭矢的速度没有很快,戴维却没有躲开,就站在那里任由箭矢刺入他的身体。 …… 躲避在一旁的安吉丽娜看刘昭他们走了,连忙跑到戴维身旁献殷勤,“戴维长老,我替你把箭矢拔出来。” “长老放心,您的箭上可涂了您的鲜血,那只吸血鬼肯定活不了。” “滚。” “戴维长老?”安吉丽娜不知道戴维怎么就生气了。 戴维走到躲在一旁的神父旁边用命令的口气说:“三天后,开始对所有吸血鬼进行绞杀。” “好好,长老辛苦了。”安逸了多年的神父早就没有了当初高级猎人的锐利与傲气。 和他相比,戴维更像是真正的人类领袖。 第102章 吸血鬼的猎人(18) 戴维的箭矢留在体内的伤口迟迟不见恢复,痛意折磨着刘昭的灵魂。 『001。』 『宿主。』 『帮我屏蔽痛觉。』 『不符合规定。』 『帮我抽取灵魂。』 『不符合规定。』 『我现在就自杀。』 『……不符合规定。』 『滚。』 刘昭才不会自杀,刚那么疼都熬过去了,现在离开,任务都白做了,痛也白受了,一点也不划算。她这么说就是想逼 001帮她缓解疼痛,可没想到001这个狗东西——油盐不进。 “哥哥,我好疼。” 纳西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他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古堡飞了。 到了古堡,刘昭发现许多她从前没见过的高级吸血鬼都聚在古堡的大厅。布莱克·路易斯、莱尔斯特·路易斯、塔安娜·路易斯,这些吸血鬼们她只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 “纳西,你为什么放她出去?” “我们不是约定不能让她出去的吗?” “当初就应该听按旧例将她封印在黑暗森林的棺椁里。” 纳西的表情透露着很明显的不愉悦。 “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她。” “她怎么会还没恢复?” “她身体出问题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几人听到纳西说刘昭还没有恢复,表情都变得很沉重。 “我也不确定,只能等蒂娜来了才知道。” 蒂娜和原主一样都是少见的治愈型吸血鬼,只是原主除了会些基础治愈的法术外其他一窍不通,蒂娜懂的多一些。 情况紧急,不一会儿蒂娜便赶来了,她是一个长相艳丽的吸血鬼,身着繁复的红裙从降落在古堡大厅之中。 “哪里还疼?” “这里。”刘昭用手指了指戴维的箭矢赐穿的地方。 蒂娜用匕首划开那处愈合的表皮,用手撑着刀口不让它再次合住,看到刀口里面的情况,她的表情变的很严肃。 “那个能克制我们的人类出现了!他的血会抑制我们的伤口恢复的。塔安娜这是你负责的,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们他已经出现了?” 被蒂娜质问的女吸血鬼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这么多人类,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出现了?” “是你自己说已经和女巫合作能时刻占卜探寻他的情况,现在又说做不到,既然你做不到当初就不要接这个任务!” “可那个女巫死了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女巫死了你不能再找一个?”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找啊,女巫哪是那么好找的!” “你找不到是你不行,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让我们做准备?他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你会害死我们的!” 两个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都别吵了,蒂娜你快先替阿加莎治疗,保住她最要紧,保不住她我们就完了。” 和事佬莱尔奇特拉住塔安娜离开蒂娜,不让她打扰蒂娜的治疗,虽然这件事她确实有错,但这么多年了,他们谁都不比谁好,任务都做的不咋地,也没什么可责怪对方的。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将所有触碰过那人血液的地方都给挖出来。” “不要——” 刘昭听懂了她的意思,把那么长的地方的肉都给挖出来也太疼了,她真的受不了。 “阿加莎,你必须要这样,不然你会死的。”纳西知道她怕疼,可如果不将这些肉给挖出来,她会死的。 “我疼。” “那——” “这由不得你。” “你不挖也得挖。” 纳西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其他几人打断。 “不行,我会疼死的。”刘昭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疼死也不会死,蒂娜开始吧。” 求他们没用,刘昭只能向001求助。 『001,你快把我的灵魂抽走,他们要动手了。』 『不符合规定。』 『你别逼我。』 『抱歉宿主。』 『我回去会把你烧了的。』 『抱歉宿主……』 001现在的道歉是真心的。 “哥哥,你杀了我,求求你了,我会很疼的,求求你杀了我。” 刘昭就是自私,她顾不得原主想不想死,她只想自己离开不受这皮肉之苦。 “阿加莎……” 纳西挡住蒂娜即将插下去的匕首,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他肯定不会答应她杀了她的请求,可他也不愿看着她这般痛苦。 “纳西你起开,蒂娜快给她挖。” 其他几人纷纷催着蒂娜快些动手,多耽误一会对他们的影响就会越大。 可蒂娜看着刘昭哭的梨花带雨的表情也有些下不去手,况且如果在挖的时候刘昭挣扎的话可能会死的更快。 “对了,我知道一个可以转移痛觉的秘术,不知道有没有效,可如果阿加莎在我挖的过程中乱动可能会出意外死亡。” 蒂娜将两种情况都说明之后,等着其他几个人的意见。 其他几个人都不做声了,他们想当然的觉得这个被转移痛苦的对象肯定是吸血鬼,可他们谁都不愿意自己替她受疼。 “我来,转移到我身上。” 是纳西,他愿意替刘昭受疼,他是她的守护者。 纳西揽下了这件事,其他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行,必须得是人类才行。” “这还不简单,我们这里有这么多的血仆,随便找一个就行。”知道人类就行,莱尔斯特说道。 刘昭的心也放了下来,她再怕疼也不愿意让纳西替自己,现在找个人类她又不认识,她心里也没那么抵触。 被选中的是一个很瘦弱的、戴着眼镜的男生,莱尔斯特已经告诉了他即将要发生什么,可他的表情却没有恐惧,就平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痛苦的到来。 第103章 吸血鬼的猎人(19) 蒂娜的治疗过程开始了,她将细匕首沿着划开的刀口伸进去,握住刀柄旋转,将箭矢碰过的一圈腐肉刮下来。 秘术生效后,刘昭确实感觉不到疼痛,可她可以听到那个男生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声。他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才会这么极力去压制住痛苦的呻吟,发出呜咽的声音。 从正面挖过后,蒂娜又将匕首伸进背面的刀口再次旋转。 “不行,心脏处的腐肉挖不出来,只能留下这一点。阿加莎现在情况很不好,得先将她送到黑暗森林的秘境下面修养三年。” 有人顺带着提议:“干脆直接把她封印在那里再也不让她出来,这样也省的以后出事。” “不行。”纳西伸手就要去攻击提出这个意见的人,阿加莎是他的妹妹,是他初拥的对象,是她的后代,他是她的守护者,他不会让她被关在那无边黑暗之中的。 “我就是说说,你别当真。”被攻击的吸血鬼连忙安抚气的要来攻击他的纳西。 黑暗森林中心是血族禁域,那是血族的起源地,只有真祖可以长时间待在那里,待在那里会使得真祖恢复到最原始的健康状态。 一直保持沉默的布莱克面对混乱的情况沉声说:“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封印阿加莎,而是要想想怎样面对人类的进攻。阿加莎虚弱,我们的能力也会跟着被削弱,而且人类那边已经找到了可以杀死我们的人方法,我们要迅速找到应对策略。” 蒂娜说道:“我们必须快速将阿加莎送到黑暗森林,她现在情况很危急,心口的腐肉扩散的很快。” “莱尔斯特,你去送阿加莎,我们商量其他事宜。” “我去送,我不放心你们。”纳西不放心其他人送阿加莎,他们只想把阿加莎封印。 “纳西,阿加莎的封印已经解除了,她醒来后的能力比我们都要强,我们根本封印不了她。而且就我们现在的情况看来,她醒来之后我们还要靠她对抗人类。” 蒂娜向纳西坦白了阿加莎现在的情况,他根本不用担心。 “你要留下来和我们商讨之后的计划。” 纳西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事情要分轻重缓急。 刘昭就这么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送到了黑暗森林。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直接和人类硬拼?” “不出两天,我们实力会倒退的很严重,怎么和那些猎人拼?”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都躲起来?” “人类那边有占卜师,不管我们走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 听着几人的丧气话,塔安娜把手里的血珠一摔,语气很冲的说: “照你们这么说,我们等死算了。听听你们自己说的什么垂头丧气的话,人类能有多厉害?大不了我们就和他们硬拼,我们会飞,他们的箭再快,能有我们飞的快?” “我们吸血鬼比他们少,围攻也攻不过。” “你还说这么丧气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 之前吸血鬼对人类可以说是虐杀,就算是那些有异能的猎人,他们这些高阶吸血鬼也不怕。 可现在真祖濒死,他们的能力大大削弱,再过一年可能就像那些低阶血吸血鬼一样弱小了。他们都这样,那些低阶吸血鬼更不用说了,他们会变得和人类没有什么差异,甚至比人类还弱,因为他们怕阳光。 “人类想攻击我们,肯定要借助一些涂抹受伤之人的血液的武器。那他们极大可能会使用弓箭,所以我们只要挡住他们的攻击就行。”维西觉得人类也就只能这样攻击他们了。 “可问题是我们怎么完全躲开他们?他们人这么多。” 人类既然朝着他们发出大规模攻击,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让他们逃走。 “分散行动。” “什么意思?” “就像你们之前那样,各自找一个地方躲着,分散人类的注意力,等到阿加莎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几个高级吸血鬼同意了纳西的联系,纷纷要回去通知自己的后代躲避人类。 他们临走之前,纳西嘱托道: “离开之前记得先伪装成塞纳家族的吸血鬼猎杀几个人类,将火力先转移到他们身上。” 塞纳家族的吸血鬼还不知道阿加莎出事了,而且他们家族的实力比较强大,还是以聚集式的方式生存,应该能够拖延人类一段时间。 除了猎杀几个人类,纳西还秘密血族在教会的内奸向他们传递了阿加莎被移到塞纳家族的消息,将火力进一步的转移。 第104章 吸血鬼的猎人(20) 在刘昭昏迷时她就被001拉回了系统空间。 『我要解约,我不干了。』 冷漠的语气是刘昭装的,但解约的打算是真心的,面对现实,理想什么的还是要及时放弃,不要折磨自己。 『宿主?』 『我要解约——』 001慌了,它没想到宿主这就不干了,它怎么和主人交代?早知道就帮她屏蔽痛觉了,不行,帮她屏蔽痛觉会影响世界的稳定,从而影响主人灵魂碎片的质量。 可现在她不干了怎么办?主人还在任务世界里,它自己决定不了啊? 『宿主,您马上就要转正了,以后会有很高的薪资的。』 不能威逼只能利诱了。 『不干了……』 刘昭既然不用花钱养梦了,那她现在的钱够她和楚谨过完这辈子了,她也不用再受这种极端痛苦了。她在的现实世界是个文明社会,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 没有办法,001只能先骗她做完当前的任务,其他的事等这个世界结束,主人出来了再决定,它自己不敢擅自决定。 『宿主,这样您先把这个任务做完,解约的事这个任务结束之后再说。』 001很谄媚的说道。 『不做……』 『宿主——』 001已经准备用抹杀灵魂威胁刘昭了,却听她说—— 『除非这次任务不管我能不能完成,你都要给我发双倍薪资,不然我是不会回去的。』 『好的,传输成功。』 001表示钱这种东西只是一串数字,只要宿主能先完成这个任务,一切好说。 『……』 刘昭又一次觉得自己报少了,早知道它这么有钱,就多坑它一笔了。 『001,情节?』 知道了自己的重要性后,刘昭已经飘了,和001说话的语气都放肆了不少。 『现在是您离开三年后,在人类的大规模进攻下,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吸血鬼分布在世界不同角落。 您现在处在黑暗森林中疗伤。』 『你之前告诉我原主的身份不准确,她不仅仅是一个三阶吸血鬼。』 『我们只提供原剧情中提到的信息,其他一概不提供。』 『……滚。』 刘昭起身环顾四周,她正坐在一樽黑檀木的棺椁中,周围一片漆黑,即便吸血鬼有良好的夜视能力,她也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布局。 一座她正坐着的棺椁,一把简单的木椅,这么一大间空屋子,只有这两样东西。 『001?现在什么情况?』 『因为您离开时情况比较危急,纳西·路易斯他们便将您先送到这里疗伤,您只需要出去就行。』 刘昭从棺椁中出来,推了几下才从一模一样的墙壁中摸到了门。 一出来她就知道自己是在黑暗森林的哪个位置了,毕竟之前没少经过。 到达路易斯古堡,刘昭被眼前的荒芜景象给惊住了,整面墙壁都爬满了紫红色的蔷薇花,地上的蛇草长的有两尺高。 虽然之前路易斯古堡人也很少,但绝对没有到这种荒芜的地步。 她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骨哨呼叫纳西,她已经不打算完攻略任务了,那她来这一趟,怎么也得让纳西活下去。 就在这时一支金箭朝着刘昭射了过来,就在刘昭以为自己又要被刺中的时候,却发现箭竟然被她的翅膀给轻而易举的给扫了下来。 带有异能的箭不是那么容易被躲过去的,可她竟然躲的这么轻易。 来不及多想,她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后面的箭矢不停的朝她射来,可情况紧急,她只能躲开箭矢,却甩不掉这人。 箭矢的密度越来越大,她躲的再快,也还是有一支没能防住。 “纳西——” 千钧一发之际,纳西用翅膀替刘昭挡下了一击,可让刘昭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砍下了被箭击中的翅膀,从蝴蝶骨的位置,一刀砍下,没有一丝犹豫。 刘昭当即哭了出来,她再怎么习惯了这个吸血鬼的世界,也还是不能直接面对着血腥的一幕,更别说纳西是一直保护他的哥哥。 她转身抱住断了一只翅膀的纳西,接着向前飞。 “阿加莎,放下我,你快走。” “你在说什么?我不会丢下你的。” 另一只箭没能躲过,纳西又要用另一只替刘昭挡下这一击。 刘昭看出了他的想法,抱着他想转过去不让他替自己挡,可箭矢却已经刺到了另一只翅膀上。 他又要砍断另一只翅膀! 刘昭满脑子都是这一个想法,她对纳西的下一个动作充满了害怕,对那个攻击他们的人的怨恨也达到了顶峰。就在这时,她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暴虐的力量冲了出来。 “不要——” 她嘶吼一声,四周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辉,被她散发出来的光辉围住,纳西断掉的翅膀瞬间恢复,另一只箭留下的伤口也得到了恢复。 纳西意识到了什么,可为了两人的安全,他还是没有冒险,拉着刘昭和他先离开这里。 他们在这停留的片刻,那个攻击他们的人追了上来。 果然是戴维,刘昭看到第一只箭的时候就怀疑过是他。刘昭被他的无情给惹恼了,转身便要朝他攻击。 “阿加莎,我好疼,我们先回去。” 他们两个是懂对方的,都好用这些理由来骗对方,正好对方也很受用。 纳西一说疼,刘昭的怒气就熄了一半,还是带纳西回去要紧。 “戴维,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刘昭就带着纳西朝着他指的方向飞去。 第105章 吸血鬼的猎人(21) 她没能听的是戴维说的那句:“你终于回来了。” 纳西带着刘昭飞入挂在山坡上的山洞里。 “我们为什么不回古堡?” 刘昭不喜欢这个空空荡荡,不仅破还什么都没有的山洞。 “这里安全。” “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刘昭被现在的情况给整懵了,她走了一会儿,回来怎么血族就没落成这样了了? “阿加莎。” “嗯?” “你不只是我的后代。” “我猜到了,我是真祖。” 联想到戴维之前和她说要杀了血族的真祖,之后就一心要杀了自己,她想猜不到也难。 “很久以前我们血族和人类之间斗争一直都十分剧烈,尤其是当时人类中有许多像戴维一样的人,他们血液可以直接腐蚀我们的血肉,他们被称为神。但因为我们有也有和神相当的治愈能力,他们并不能直接消灭我们,当时双方一直处在一个均衡抗争的状态。 直到一千年前,我们的始祖将人类的蛇神封印后,那些有特殊血液的人出生的越来越少,我们的寿命也越来越长,人类对我们的威胁大大降低。甚至,我们的祖先进行了一场大屠杀,将当时所有拥有特殊血液的人都给杀了,我们血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人类成为了为我们提供血液的猪羊。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和人类合作吗——” “因为人类是我们的猪羊,我们不屑于同他们合作。” “是,猎人不会和猎物合作。可我们不是完全无敌的,和人类一样,如果我们的真祖被杀或者被伤害,我们血族也会像他们一样没落。而且人类中也会偶尔出生一些有特殊血液的人。 所以我们血族的高阶吸血鬼被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负责屠杀可能有特殊血液的人,一部分负责保护真祖。” “所以你之所以不像其他高阶吸血鬼那样在外独居,之所以只在古堡里待着,就是为了保护我,你是负责保护真祖的。” 刘昭想到自己之前还问他为什么每次她晚上回到古堡他都会等着自己,问他为什么不和她一样去别的地方玩,为什么每天都生活的这么枯燥。原来都是为了自己,守着自己是他的使命,他必须要这么做,是她把他困在了这座城堡。 “为什么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把我封印在黑暗森林。” “上一任真祖消失后有孕育出了你这个新的真祖。我第一次在黑暗森林找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婴儿,一见到我就冲着我笑。而且一带你进禁域就哭,没有办法我只能瞒着其他人先将你带回古堡养着。 你太娇气了,整日都在哭。在你四五岁的时候,突然就生了一场大病。我翻阅古籍后得知是血族的保护机制,真祖初生时是人类的状态,如果真祖能够以人类的状态死亡,就不会给血族造成威胁,而且前一任人类状态存在的真祖死去后,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才能诞生新的始祖。因此新的始祖往往会存活很短的一段时间后就会死去。 但如果真祖被初拥,也就是真祖的血族血脉觉醒,它的命运就会和血族的命运相连,就像现在这样,三年前你受伤后,我们整个血族能力都得到了削弱,对人类特殊血液的治愈能力大大削弱,那些被血液沾染的地方会迅速腐烂至全身。” “所以你刚刚直接把半边翅膀给砍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为什么要初拥我?其他吸血鬼会找你麻烦的。” 明明那时候让她死去,等下一个真祖是更好的选择。 “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吸血鬼是没有心的冷血动物,可越是从骨子里透着凉意的人,却反而越是想要朝着太阳靠近。小小的、娇气的、爱哭的小阿加莎,让纳西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就是温暖,一个像蛇一样的物种竟然享受温暖。 所以他瞒着其他的吸血鬼将即将死亡的小阿加莎初拥,让她一直陪自己待在古堡里,她很淘气,但也很听话,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待在古堡里相依为命。 等到其他吸血鬼知道的时候,已经什么都定下来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再加上纳西接下了承担守护阿加莎的任务,其他人就没有再为难他。 “你后悔吗?” “不后悔。” 原主何其有幸,能有纳西这样的兄长这般护着她。 “刚刚你的翅膀很快就恢复了,是不是因为我醒来了?” “是,你的命运和我们整个血族息息相关,你的恢复意味着整个血族的恢复。因为你的真祖血脉已经觉醒,所以你现在有更强的治愈能力,刚刚我能恢复这么快应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哥,让我们再次向人类发起进攻吧,我们一定会再次光复血族的荣耀。” 消灭所有人类的有生力量,是保证纳西能没有风险的活下去的最好方法。而且她还要向趁机戴维复仇,把牙吞进肚子里不是她的做派,她受的疼,戴维都要还回来。 第106章 吸血鬼的猎人(22) 三年时间,大量吸血鬼被屠杀,尤其是高阶吸血鬼。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不到三十只高阶吸血鬼,那些低阶吸血鬼倒还有一些,不过也都是被人类玩弄的存在。 感受到刘昭的苏醒,其他吸血鬼纷纷回到了城堡。 “真祖,您终于恢复了。”莱尔斯特最不像是个高阶吸血鬼,对刘昭谄媚的很。 “既然诸位已经到了,那我们便来商量应当如何改变如今血族势微的现状。” 在场的高级吸血鬼已经被之前同伴大量死亡的惨状给震惊到了,没有谁主动提进攻人类的建议,就怕刘昭把任务落到自己身上。 就在刘昭要点人的时候,一向沉默寡言的布莱克说: “既然真祖已经恢复了,那我们的自愈能力应该都恢复了,直接向人类的猎人联盟发动进攻。” “我觉得可以——” 刘昭的话止在了嘴边。 “好什么好?猎人那么多,我们才几个,攻什么攻?” 这两三个人是明确反对进攻,还有一些虽然没明说,但也是主张躲避政策,刘昭对当前的情况不是特别了解,也不能直接决定。 “蜗居于此,沦落到被我们的猎物追杀的境地,你们怎么好意思这么说?” 殿内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布莱克竟直接挥剑从后面斩断了右翅,虽然他的翅膀片刻之后便恢复了过来,可还是将那些本反对进攻人类的吸血鬼都震撼的不敢再说了。 “我们血族向来高贵,却落得如今境地,何其可悲? 现在真祖已经重归,我们直接闯入人类的领地将他们杀了不是易如反掌的事?你们不能因为这短短几年就怕他们了。 诸位必须都参与到对人类的屠杀过程中,皮肉之苦忍一忍就过去了,可这般受辱是万万不可的。” “我愿意加入……” “我愿意加入……” 布莱克是有点鼓吹天赋在身上的,其他的吸血鬼都不好意思再逃避。 “可那些人类有用不尽沾有特殊血液的箭矢,我们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蒂娜提出了关键的问题。 “我会将这个拥有特殊血液的猎人给控制住,必要时我会杀了他。诸位就分别负责各区域的猎人组织的瓦解,切记一旦情况失控,一定要先逃走。” “是。” 刘昭坐在城堡的王座上,纳西站在旁边陪着她。整个城堡只有他们两个,她是王座的主人,却只有一个臣民。 “我饿了,我要喝血。” 因为血仆都被救走,纳西也已经很久没有喝血了。和刘昭不一样,他对血液没有那么强的依赖性。 “我去给你捕猎。” 纳西一向不愿意做低阶吸血鬼才会做的捕猎行为,但刘昭需要他就可以去帮她捕猎。 “不用。” 刘昭的饥饿感来的太急,她迫不及待的咬上了纳西的脖子大口吸血。 当天晚上,纳西便抓回来了一个人类给刘昭提供血液。 “谢谢哥哥。” “……” 纳西把人丢进刘昭房间便离开了,很明显不想和刘昭说话…… 刘昭扫视一番地上的男孩。 “是你?”纳西抓来的是当时那个替刘昭承受疼痛的孩子。 三年过去,这孩子却和当时没什么差别,明明是人类长身体的时候,却还是这般骨瘦如柴。 “你叫什么?” “伯恩。” “怎么就又被抓回来了?” “……” “别哭了。” “……” 从纳西把他扔到这里他就一直哭,上次用他转移疼痛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个样子啊? “别哭了,再哭把你给吃了。” “我不哭了,不要吃我。”他边说边抽噎着。 刘昭被他给逗笑了,她还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人呢。 “我们血族不吃人肉,就吸你一点点血,不用害怕。” 伯恩听了刘昭的话终于不哭了,从地上站起来跟在刘昭身后。 “主人你饿吗?”伯恩非常懂事的问刘昭。 “现在还不饿。” …… “你别跟着我了。” 刘昭不管去哪,伯恩都要跟着她,她在房间里看古书,他就杵在旁边盯着她。 “纳西长老说我是您的仆人。” “你只是我的血仆,隔几天放一次血就行,不用一直跟着我。” “……” “你倒是走啊?这城堡这么大,你想去哪都行,实在不行你去外面也行,定期回来放血就行了。” “我害怕。” “这就我和哥哥两只吸血鬼,你又什么好怕的?” “……” 刘昭不想被他跟着,张开翅膀便朝着城堡外飞走了。 站在戴维城堡前,刘昭十分纠结要不要现在就去将戴维抓走。 她已经从古籍上知道了,戴维的血只能在她没觉醒的时候对她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现在她已经觉醒,他的血对她的伤害远没有从前严重,撑死了就是让她疼三天。 最后她还是决定先去抢到束灵锁后再抓走戴维,否则就算将他带走,也困不住他,她他想离开便离开了,而且这种情况下将他带走反而给自己会给自己和纳西带来危险。 “来都来了,连进来都不敢吗?”从城堡上方却传来了戴维的声音。 刘昭抬头一看,戴维手中的金箭正瞄向自己。 “你怎么能对我这般无情?” 之前一觉醒来就被束在高架上,之后先是被安吉丽娜射了二十多箭,又被戴维一箭穿心,刘昭一直没有机会问戴维为什么对她这般无情。 他态度转变的速度让刘昭觉得之前两人在一起时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戴维表现出来的对她的喜欢也都是装的。虽然刘昭对他也没有那么认真,可戴维这样子让刘昭很有挫败感。 咻—— 戴维将瞄准的箭射了出来,这是他的回答。 刘昭再次感慨,自己还是高估了两人之间的情意,也低估了戴维的无情程度。 刘昭刚才的纠结都消散了,她张开翅膀躲开戴维的箭矢,伸出自己尖利的指甲朝着戴维飞去。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要戴维此时射箭一定能再次贯穿刘昭的整个身体,刘昭已经做好了忍着疼痛捕捉戴维的准备。可让她意外的是,戴维竟然没有再朝她射箭,而还站在原先的位置不动,等着她飞上来。 第107章 吸血鬼的猎人(23) 刘昭飞上去的瞬间,便紧紧的握住戴维的脖子,锋利的指甲划过他的脖颈,出现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她双翼张开悬挂在半空当中,眼中满是怒气。他的脖颈被紧紧的握住却面色从容,不见一丝慌张。 一个黑发红唇,一个银发金瞳。一个悬于半空,一个站在城墙之上。 僵持了一会儿,刘昭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直直的将戴维从城墙上拖出来任由他坠落下去。 她倒是要看看,在死亡面前,戴维能不能那么沉得住气。 让她失望了,戴维闭上双眼,面色依然从容,没有半分乞求刘昭救他的意思。 在他要即将落到地面时,刘昭俯身下冲,单手环着他的腰,托着他整个人向上飞去,缓冲刚极速下降的惯性。 “你不怕死吗?” “我信你。” “你不会觉得我是喜欢你才救你的吧?我早就不喜欢你了,带你回去只是为了折磨你,别想多了。” 凭什么他都对自己这么无情了,还觉得自己对他会还有情意? 刘昭就这样抱着戴维朝着路易斯古堡飞去。 “……”伴随着利刃插入身体的闷声,刘昭感受到自己的心口传来了一阵剧痛。她刚刚就看到了戴维的举动,她看着他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再将匕首插进她的心脏。 可她没有躲,她故意的,她就是要让戴维意识到他的血液对她的伤害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了。 “第二次了,你又一次用利刃穿过了我的心脏。” 戴维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所以那些吸血鬼不停地对我们发起进攻?” “是,你想的是对的。你的血已经杀不死我们了,而我们会杀掉所有的猎人,包括你。然后我们就能将所有的人类变成为我们提供鲜血的猪羊了。” 自从不久前那些吸血鬼第一次大规模攻击别人,戴维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 “疼吗?” “不疼,你们人类是被放弃的存在,你看就算我们吸血鬼被你们杀的只剩下了三十几只,我们不还是可以随随便便的再次翻盘。” “不信。” “……” 他说的是不疼,她以为他说的是征服人类。 到了路易斯古堡,刘昭将戴维扔到了一个房间关了起来。 “阿加莎,我饿了。” “我也饿了。” “——不过我不想喝你的血,我觉得恶心。” 其实不是这样的,万物相生相克,戴维的血从外攻击就是毒药会腐蚀血族的身体,直接喝他的血反而对血族来说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补品和美味。 刘昭不想吸他的血是因为如果吸他的血容易过了头。血族天性放荡,食欲满足的时候往往会有性欲的产生,她不想把持不住,让戴维以为自己还喜欢着他,他都对自己那么无情了,自己再那个样子该有多掉价。 虽然刘昭觉得戴维说自己饿了是装的,她也不能真的这么不人道,想到平日伯恩也要吃人类的食物,她便去他的房间找他。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还以为他去玩儿了。 等回到自己房间,被站在窗户边的伯恩给吓了一跳。他就站在她离开前他站的地方,看着她飞出去的窗户,一动不动的。 “伯恩?你怎么还在这站着?” “我在等主人。” “你是不是有病?” “主人。” 刘昭忍不住扶额,怎么又哭了? “别哭了。” “……” “别哭了。” “……” “对不起,是我的错好吧,我不该说你有病的。” “……” “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一直跟着我,也不用在我不在的时候一直等我。” “……” “别哭了。” “……” “再哭我就吃了你。” “主人不要,我不哭了。” 他这个样子,刘昭也不好意思说自己饿了要吸血,只能先让他给戴维送些吃的。 本来是要伯恩放血的,可古堡里的存血的设备都坏了,短时间也找不到新的,刘昭现在喝血都是直接咬脖子的。 第一次吸血伯恩怕的不行,吓得刘昭吸了两口就停了,而且刘昭吸完血,又过了很久伯恩才不哭了。 现在虽然伯恩习惯了一些,刘昭还是在很努力的降低自己对血液的渴求,一般两天才喝一次。 她是真被伯恩那次连哭三个小时给吓出了心理阴影,伯恩他哭不是大声哭,他就是闷声流泪,偶尔哼两声,真有种要死了的感觉。 “你去给戴维送些吃的,他在二楼右侧的第二个房间。” “戴维长老?”戴维在人类世界也是很有知名度的,伯恩知道也不稀罕。 “嗯,就是你知道的那个。” 一听是他,伯恩很快便从刘昭房间离开,去自己的小厨房做饭了。 刘昭刚出房间就正撞上伯恩端着做好的食物往楼上走。 她是不喜欢人类的食物,可她喜欢吃这个行为,别说她已经很饿了。 于是,刘昭叫住伯恩,咬上他的脖颈吸了两口血。吸血的时候还不忘贴心的替伯恩端住盘子,以免他一受惊把做好的饭给扔出去了。 她想多了,伯恩已经习惯了她突发性的吸血行为,连手都不带抖一下的。 “我好了,你去给他送吧。” “对了,告诉他以后每两天给他送一次吃的。” 刘昭两天吸一次血就可以,但根据人类一日三餐的习惯来算,这两天吃一次,肯定不会好受,她就是要让他不舒服。 “是主人。” 伯恩虽然不太满意刘昭的决定,可还是没有多嘴,大不了以后他偷偷给戴维长老送吃的。 刘昭如果知道他怎么想的肯定要说他吃里扒外,他买的这些东西还不都是她给的金币。这也不是刘昭的金币,是路易斯古堡的金币,这里有很多,她平时又不花,都在那扔着。 伯恩到楼上时,戴维正在看墙上的古籍,那些都是吸血鬼的祖先留下来的,人类那边都没有这些书。 “戴维长老,这是主人让我给你送的食物。” “安东尼?你怎么在这?” “哦,我是伯恩,安东尼是我哥哥,您认识我哥哥吗?我和他很像吗?” “不认识。” 看戴维不打算告诉他安东尼的事,伯恩也没有自讨没趣的去问。 在伯恩很小的时候父母都被吸血鬼给杀了,只剩他和哥哥安东尼相依为命,不过后来因为一次吸血鬼大型进攻,他们两个因为意外被冲散了,以后虽然他也找过,可还是没有找到安东尼。 然后他一个小孩子就在两人分开的地方谋生,他也算运气好,没有被那些以吸干人为目的吸血鬼给抓走。 被刘昭抓走不算,她每天都会给他许多金币,而且只喝他一点点血,他觉得刘昭是个好吸血鬼。 第108章 吸血鬼的猎人(24) “你是阿加莎的血仆?” 戴维是在明知故问,伯恩脖子上的红印还没有完全消退。刘昭吸过血之后能用治愈术恢复伤口,可吸食过后的红肿没那么快的消去。 “是,长老不要误会,我是自愿的,主人对我很好。” 伯恩看戴维的脸色变得有些不悦,以为他是为自己成为吸血鬼的血仆不开心,想着要替自己主人解释解释,主人对他真的挺好的。 “你很感谢她?” “嗯。” 伯恩不知道为什么戴维要这么问他。 “可是有许多人类被吸血鬼当成造血的工具,他们不像你这么自由,他们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戴维没有责怪的语气,可他的姿态真实的让伯恩感觉到了羞愧,可他确实不恨刘昭,只能略带尴尬的说了句“对不起长老,我先出去了,您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会给您做的。” 伯恩乖乖的从戴维所在的房间出去。 刘昭就看着低头盯着鞋尖看什么也不说的伯恩。 “主人。” “嗯?” “您要杀了戴维长老吗?” “对啊。” “因为他是猎人吗?” “是啊。” 吸血鬼杀猎人天经地义。 “……” 伯恩没有多问了,他又如同往常一样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 夜晚是吸血鬼开始狂欢的时候,可此时仅有的几十只血族忙着履行刘昭的命令清理负责区域的猎人,他们不再像以前那般自在,也不能享受夜生活。 人少活多,除了刘昭,所有的吸血鬼都得去干活。纳西也不例外的有自己负责的区域,只是同别人相比他还有一个单独的任务,去西区寻找女巫抢来束魂锁。 “束魂锁”是女巫族的法器可以将一个人的灵魂束在另一个人身上,灵魂被束走的人是失魂者,将灵魂束走的人是收魂者,从前的收魂者可以完全控制失魂者。可近百年来,除了人类衰落,女巫一族也极速衰落,可以练出束魂锁的人越来越少,而且束魂锁的威力也大不如前,只能将失魂者困在一个与锁相连的地方地方,制止失魂者伤害收魂者。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用了,鸡肋的很。 练出一个束魂锁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而且现在人和吸血鬼的斗争都是能杀则杀,束魂锁作用不明显,所以练束魂锁的女巫越来越少。 古书上有记载,像戴维这样的有特殊血液的人类就和血族的真祖一样,死了一个就会出现一个,这也是一种保持双方平衡关系的一种自然机制。因为现在血族处在领先地位,为了平衡两个种群的力量,在他死后自然往往会出现一个更强大的对手对血族进行制约。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困住他,让他替血族的壮大拖延些时间,束魂锁是困住他最好的方法,其他猎人想救他也救不走。 而且刘昭也有私心,虽然之前戴维刺她的时候她很气说什么不做攻略任务了,可疼都受过了,人也回来了,不把任务做了钱给赚了多可惜?就算攻略任务真的完不成,虐待一下他报个仇解解气也是可以的。 “哥哥,你抢回束魂锁了吗?” 纳西从长袍里拿出一根银丝放到刘昭的手机,这根银丝看着很大一团,但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看着倒不像是一个用处恶劣的物件。 “只要将银色那头定在城堡一处滴上你的血,黑色那头粘上戴维的血,他就会被困在古堡里出不去。” “这个线太短了吧?”刘昭是想要困住戴维,但她不想将他像只狗一样拴在某一个地方,最起码他得能在城堡活动。 “无妨,它只是看起来短,实则活动范围如你所求包括我们整个古堡。” “那他会不会找到我们定住的点然后想办法解开封印?”捆上这个戴维可是能围着封印点自由活动,如果让他找到了这个点直接解开跑了,那不是白干了。 她从人道主义的关怀出发不想让戴维太可怜了,但也不想让戴维完全自由想走就走。 “理论上不能,女巫说的是失魂者距离封印点太近或者太远都会很痛苦,他应该忍不到靠近封印点。而且如果想解开封印要不停的在封印点放你的血,一直灌到封印点松动。否则在封印没有解除的情况下,你死他死,而且他伤你的话会双倍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那哥哥,你来封印他吧!” 这样子就算为了自己,戴维也得护着纳西不让他死,那她保护纳西的任务不就肯定能完成了! “……你死了我们整个血族都会死,人类肯定会一心想要杀了你,你有了这张牌最起码,戴维不会对你动手了。” “不对啊,我可是真祖恢复能力很强的,谁都不能杀了我。倒是你万一没能及时恢复,才有可能会死。” 刘昭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下,她就相当于一个无敌buff,按设定谁都弄不死她,她肯定被纳西安全。 “阿加莎,你不能这么想。我们从前最伟大的占卜师——琼·路易斯有过预言: 不死之物,也会灭亡。 所以我们血族才不对真祖进行初拥,让他们不停的死亡轮回的,未知是最难预测的,你要小心。” “知道了,不过我们说好,你一定要活着,如果你死了我就自杀,让整个血族都消失。” 纳西一死,她任务还怎么完成。 “阿加莎,你不能这样,你是我们血族的真祖,你要对所有的血族负责,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纳西很明显的不开心,阿加莎可是关系整个血族的命运,怎能这般随意的将死这个词挂在嘴边? “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 纳西很少生气,他每次真的生气都是因为刘昭出现危险。 “这种玩笑话以后也不能说。” “好的,我保证不说了。” 第109章 吸血鬼的猎人(25) 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在剧情线结束时纳西还没有死她的第二个任务就算完成,可现在原有剧情线已经完全被偏离了,怎么判断剧情线结束? 『001,我得保护纳西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攻略任务完成后三年。』 『?你说什么?』 『主线任务是必须完成的。』 刘昭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如果不是她多问了一句,按她原来的打算,直接就要杀了戴维保纳西了…… 什么玩意儿? 『不干了。』 『……』 『让我走。』 『……』 『吱个声。』 『咳。』 『换个任务。』 『……』 『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做了,我看你能怎么样我?』 『……宿主。』 『别叫我,叫我没用。』 『……只要您能护纳西到三年后,第二个任务就算完成。』 其实任务是能独立完成的,就是001心疼自家主人,才提的这个要求,可如果宿主真不干了,出不去这个世界,主人会销了它的,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主人的幸福还是先暂时牺牲一下下了。 刘昭最终选择将封印点放在自己身上,就在她心脏的位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刘昭转身去到戴维在的房间,想要完成束魂锁的绑定。 “你在这做什么?” 怪不得这么多天除了喝血的时间就见不到伯恩了,敢情是不缠着自己换个缠了。 两人好像正在讨论什么问题,戴维指着书向伯恩解释什么,伯恩也很专心的听着,就是一听到她的声音,很明显吓得瑟缩了一下。 “主人,我们刚才什么都没说!”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说你们说什么了吗……”刘昭望着紧张的伯恩挑眉问道。 刘昭这句疑问把伯恩吓得够呛,他也不回答刘昭的问题,转身就跑了出去。 “一个月了。” “什么一个月?” “你一个月没有来见我。” 身为一个囚犯戴维很明显没有囚犯的自觉性,竟然还像一个怨妇一样问刘昭为什么不来见他。 拜托,刘昭很好奇他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问她啊?之前的事他是失忆了吗? “我看见你烦。” 戴维抬眸看向刘昭仿佛在问:现在怎么过来了? 刘昭忽略他的表情,走到戴维身边,侧坐在他大腿上环住他的脖子,戴维也顺势环住她的腰。 “你还想杀了我吗?”刘昭盯着戴维的眼睛,想要看清他的心。 “想。” 戴维对刘昭的靠近很满意,却还是带着满含笑意的眼睛说出了让刘昭心累的回答——虽然他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可刘昭知道他是真心的,只要自己的死能够让血族覆灭,就算他喜欢自己,也肯定会杀了自己,更别说他不喜欢自己了。 无力感从刘昭心底浮现,可任务还是得完成。 她扬起轻挑的眼角问道:“所以故意被我抓过来是为了杀了我吗?” “是。” 柔情蜜意,刀光剑影。 “那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正好我也不喜欢你。” 刘昭俯身恶狠狠咬上了他的唇,新鲜血液被刘昭吸进嘴里,同刘昭体内的束魂锁结合,刘昭很贡献明显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有一股力量排斥又拉近的感觉。 她也感受到了戴维的微颤,想到戴维离自己太近会很痛苦,刘昭便去推开戴维想要和他保持些距离。 可戴维却在她推开他的时候,紧紧压住不让她活动,还加深了那个刘昭为了束缚他而献上的吻。 “戴维?”因为束魂锁是用牵引心线来发挥作用的,所以虽然两人距离过近后,不仅戴维作为失魂者会心痛,刘昭作为收魂者也会有些被揪住的感觉。 “我知道你在我身上绑了束魂锁。” 戴维之前做任务的时候,见过很多吸血鬼会在自己专用的血仆身上用束魂锁,不过他们大多是吧血仆困在一个地方,不过从前他从未因为那些血仆的性命去放过那些吸血鬼,都是应杀尽杀不带一丝犹豫。 “神经病。”刘昭从戴维怀里挣脱出来,走到一个离他距离刚好的地方。 “戴维长老莫不是因为心太冷的都冻成冰块了,要不怎么连束魂锁的疼都没反应呢?”束魂锁别的作用都弱化了不少,但疼痛这方面倒是加强了许多。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没有提醒她攻略任务完成,刘昭真的会觉得戴维是对自己余情未了,不过之前有被他背刺过的经历,她还是不敢太自恋了。 “你把另一头束在了自己身上?” “……”他怎么知道的? 像是看出了刘昭的疑问,戴维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失魂者是能感觉到封印点的位置的?” 刘昭无语凝噎,她还真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故意这么做的,这样我想什么时候折磨你就离你远点,让你疼死。”刘昭觉得戴维是在嘲笑自己,故意说道。 “可你离我越远,不只我会痛,你也会痛的。”戴维接着笑着说。 “我才不会痛,只有你会痛。” 刘昭故意向戴维靠近,“看吧,我就说我不疼。”刘昭只是觉得心有些揪得慌确实不疼。 束魂锁对线的两端都有牵引力,只是失魂者受得力是收魂者的百倍而已。虽然百分之一并没有那么痛,但一般收魂者还是不愿忍受,正因如此,一般收魂者都会选择将束魂锁另一段绑在死物上。 刘昭她不懂规则,以为束哪都行,结果就这样了,关键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就好。”戴维将刘昭又拉进自己怀里,额前微微渗出的细汗说明他也不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的。 如果靠近她只是自己疼,他可以忍住不在乎,可如果靠近自己她也会疼,他就不能再靠近她了。 “好什么好,你是不是有病?你能不能别装出这副样子?你明明就不喜欢我,装什么装。你到底想做什么?” 刘昭两个任务都完成不了,简直要烦死他这个样子了,装什么装。 “我想杀了你。”戴维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有病,我死了你也会死。” 又是这样,一模一样的话。 “那样正好。” “……” 刘昭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 “——有病,放开我。” 第110章 吸血鬼的猎人(26) 戴维这次放开了刘昭,刘昭转身想要飞出去喘口气,可一想到自己离的远了,戴维会疼,只能又回了自己房间,心里还暗骂自己不争气。 刘昭一直以为她和戴维的关系就是互相玩玩儿,所以他才会在她身份暴露后毫不犹豫的要杀了她,甚至之后在她醒来之后更是要赶尽杀绝。 就算之后第二次见面,他故意示弱被自己抓回来,她也只是觉得他是另有阴谋,想要靠近自己更好下手,所以她才会不敢来他的房间。 她一直坚定以为两人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所以在系统告诉她只有攻略任务完成才能完成第二个任务时她才会那么强烈的要求换任务。 可这次束魂锁的事刘昭却让刘昭对自己一直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如果戴维不知道自己打算专门来用束魂锁困住他一切也算正常,可很明显是知道自己是来给他绑束魂锁的,却还是乖乖的束上去,这也太奇怪了。 更奇怪了是他那句“那样正好”,这让刘昭不得不怀疑,他可能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只是这点喜欢不足以和他的使命相比,所以他才会去遏制自己的情感,做出这些反常的举动。 停住—— 刘昭劝告自己不要多想,人不能太自作多情,会遭报应的。 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她只要护住纳西就好。 一个月过去,血族对人类猎人的屠杀已经到了高潮,现在猎人和血族剩下的数量已经差不多了, 甚至血族人数隐隐已经超过了猎人。 出于束魂锁的约束,刘昭也没有出去过,是的完全没有出去过,也从来没去过戴维房间。 除了每日喝血,伯恩也不来她身边围着了,整日就围在戴维身边,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戴维长老想见您。” 伯恩的面无表情让刘昭很不爽,她转音说道:“叫主人。” “是,主人。” 语气不情不愿的,也不知道戴维怎么教他的,之前自己叫他主人也没看他有这么大意见。 猎人已经快被吸血鬼给杀光了。高阶吸血鬼的初拥对象和他们之间是一种连接性的关系,平时不会有影响,但如果初拥对象死了,初拥他的高阶吸血鬼也会虚弱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什么高阶吸血鬼并不会随意初拥,他们总是很爱惜细节问题羽毛。 可一旦到五阶以下,被初拥的后代和初拥他的主人之间就不会产生联系了。 人类这边猎人发展的比较壮大,虽然他们不能杀死高阶吸血鬼们,但还是可以凭数量来耗住他们。这几只高阶吸血鬼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想了一个办法,让其中两只三阶吸血鬼初拥两个后代,将五阶以前的后代保护起来,将传递到第五阶后的后代放到已经没有猎人保护的人居地肆意初拥后代并以杀人为目的吸血。 之后他们再向人类宣称,血族是不屑于猎杀人类的,只是想取他们一点点血而已。可那些不断反抗的猎人让血族感到十分的愤怒,近期人类的死亡便是对他们的惩罚。只要人类将所有躲藏的猎人交出来,他们便不会停止对他们的惩罚。 这些愚蠢的人类没有辜负血族的期望,将他们所在区域的猎人乖乖的交了出来,丝毫没有为背叛了一直保护他们的人而感到愧疚。 “找我做什么?” 戴维一直有办法知道外面的事情,可能是通过伯恩,可能是通过一些别的途径。 “我想在城堡里活动,可以吗?” 示弱——戴维的示弱不会让刘昭可怜他,只会让她觉得他又有了对付自己的方法。 “不行,安吉丽娜,神父,贝拉,还没有找到,何况你总是对我这么有攻击性,我怎么能给你靠近我的机会?” 虽说刘昭觉得贝拉的圣女头衔没什么实际作用,神父和安吉丽娜就是两个草包,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其他的血族都在外面完成自己的任务,身为始祖她也应当看好戴维这么一个危险因素,同时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我们之间有束魂锁,我不会伤害你的,而且你是不死的。” “之前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才会给你可乘之机。” 更别说束魂锁这种满是缺陷的东西了,说的是失魂者会受锥心之痛,可戴维那日靠她那么近,也不见他有锥心之痛。 “可我想见你。” “……” 到底是一个多么好的主意,竟让戴维不惜牺牲色相也要在城堡里活动。 “我不想见你。” “为什么?” 刘昭看着戴维略带无辜的眼神嗤笑了一声,没想到再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竟然不是在床上,而是在这时候。 刘昭玩味的望着不远处的戴维,说道: “这样吧,你来做靶子,让我用你的金箭射你一箭,只要你没死,我就放你在城堡活动。” 刘昭并就没有恨戴维到不可原谅的地步,两个人分处不同阵营,他虽刺她多箭,可她也没少刺他,两人也算是互不相欠。可当初贯穿那一箭太过疼痛。而且即便现在其他地方已经恢复,心口深处始终隐隐作痛,束魂锁没有用,那她便用箭矢让他也承受一番锥心之痛。 “好。” …… 伯恩收到刘昭提着戴维箭筒的命令时,就算连发生什么都不清楚,进来便开始向刘昭求情。 “主人?戴维长老做了什么惹恼您的事了吗?” 他望向戴维,想根据他的表情判断当下的情况,可让他失望的是戴维什么表情都没有。 “……” “他没有惹我,他自愿的,不信你问他。”刘昭瞥着面前战战兢兢的伯恩说道。 伯恩自然不会问戴维是不是他愿意的,肯定是主人逼他的。 “长老?” “你先出去。” 刘昭以为戴维是不想在伯恩面前丢脸。他不想丢脸,她就偏不如他的愿。 “不许出去——我将你那边的阵法打开了,戴维长老可不要动,乖乖待在那里做我的靶子。” 结界并没有发挥它的作用,戴维坐在那里,和刘昭刚进来时所在的位置一样。 …… 刘昭将不情愿的伯恩拉在自己怀里,抓住他一只手握紧金翅弓,再抓住他另一只手将金羽箭放在弦上,拉弦弯弓瞄向戴维的心口。 第111章 吸血鬼的猎人(27) 戴维望着瞄向他的箭矢,等着箭离弦朝着自己射过来。他的眼底如同一潭静默的池水,即便扔进去一块石子,也会没有一丝波澜。 刘昭张开翅膀微微浮起脚尖,稍稍向前俯身,在伯恩耳边问道: “会射箭吗?” 她带着笑意问伯恩。伯恩被她渗人的音调吓得在她怀里颤抖,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不会。” “我教你。先瞄准,就这样指向要射的地方。猜猜我指的是哪?” “主人……” “是心脏。” 刘昭没有等哭泣的伯恩给出回答,便松手将瞄准好的箭矢给放了出来,可惜伯恩的挣扎让这准头十足的箭给偏到了一旁。 没射中反而让刘昭感觉到了一丝放松。她在庆幸? 她怎么能这样想?她不允许自己这样。 她低头对伯恩说,也是对自己说:“再没射中,就射在你身上。” 伯恩果然不动了,他还是那个小胆鬼,也不知道当时替她转移疼痛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害怕。 “主人。” “不许哭。” 从醒来那天算起,刘昭日日都在练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戴维和安吉丽娜也试试被万箭穿心的感觉。 她盯着戴维的心口,不禁好奇,他那日射向自己心口时是什么感觉——无奈、痛苦、快意、刺激、释然? 她不是原住民,她的身份又是一个高阶血族,她理解不了人类对吸血鬼的仇恨。但她知道自己此刻是恨戴维的,恨他的无情,恨他看着旁人在她身上射那么多箭矢却不加阻拦,更恨他毫不留情的一箭穿透自己的身体。 那些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的情绪——怨恨、痛苦、难过,都从她的心底迸发出来,喷涌而出。 没有伯恩的扰乱,那只从刘昭手中飞出的箭矢,划破凝住的空气,扎入戴维的心口。 受到箭矢的冲击,戴维的身子微微向后弯曲,嘴角流出一抹血迹,人类就是脆弱,明明箭矢只是射在了心口,鲜血却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戴维吐出的鲜血越来越多,伯恩挣脱刘昭朝着他跑过去,想看看他怎么样,却被结界给挡在了外面。 『宿主请注意!任务对象死亡后任务世界会立即崩溃,您的灵魂会受到严重伤害!可能导致死亡!请注意!』 『我就知道。』 刘昭有一瞬间是真的想要杀了戴维,如果戴维死了,那纳西被杀的风险就大大降低,她的任务肯定能完成。 可毕竟刘昭是一个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人,就算做了两次任务,她还做不到随心所欲的杀人,就算001不说,她也会去救戴维的。 “主人,求求你救救戴维长老。”戴维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伯恩只能过来求刘昭去救他。 刘昭低头望着跪着求自己的伯恩,平淡的说了一句: “出去。” “主人?” “你先出去。” 刘昭自认为自己说话的语气很正常,她只是觉得救戴维的过程不太适合被伯恩看到才让他出去的,可伯恩却不这么想,他觉得刘昭和那些邪恶的吸血鬼一样,要去折磨戴维。 除了恐惧,伯恩的眼神还浮现了些憎恶和嫌弃,像是在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他之前从未将刘昭和那些伤害人类的吸血鬼当做一类。可如今他却觉得,安东尼之前和他说的才是真的,吸血鬼是一个邪恶、肮脏的群体,他们的伪善只不过是在不被威胁时的假面而已,一旦不如愿便会暴露本性,疯狂嗜杀。 “是。” 刘昭刚向前迈了两步,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冲力。回头一看,手中拿着匕首的伯恩瘫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发抖,用十分恐惧的眼神看着刘昭。 “主人……” “呵。” 刘昭嗤笑一声,果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她自认从未亏待过伯恩,他平日里想出去便能出去,买东西都是直接从城堡拿的金币,她也从未管过。就连他不停为戴维传外面的消息,刘昭也从未说过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却还是能为了戴维毫不犹豫的刺向她的后背,可真是干脆利落。他们人类才是真的没有心吧? “出去。” 眼看戴维已经快不行了,刘昭也不想也不能再和伯恩多说。 伯恩走到门口时,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也不知刘昭是没有听到,还是听到了没有回答,伯恩没有看到她的转身。 “——阿加莎。”这一声仿佛耗光了戴维的全部力气,他靠在座椅上,眼神迷离,像是马上就要昏过去了。 心口的箭被他拔下扔在旁边,血不断从伤口流出,衣服上的血迹不断扩散,他的嘴唇也越发苍白。 “你忍着点。” 刘昭不顾他可能的疼痛,粗暴的将他外面衣服扯开,里面的白色内衬已经被染红一大片,甚至一部分和伤口黏在了一起,刘昭只能慢慢的将这层衣服给扯开个口子。 衣服扯开后,刘昭用地上戴维拔出来的箭划破自己的手掌,伤口虽然很快便愈合了,却还是留下了一些刘昭的血液在手上。她坐在戴维旁边,将手心的血液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处。 戴维的伤口片刻之间便得以愈合,连着脸色也恢复了许多。 心口又传来揪着的感觉,戴维脸上渗出了一些细汗,刘昭不能确定这是因为他的伤口还是因为束魂锁,便想要先拉开些距离,不想在给他雪上加霜。 “不要走。”不愧是真祖的血,戴维恢复的很快,已经有了力气去忍住束魂锁的疼痛将刘昭拉在自己怀里束着她。 他自己不嫌疼,刘昭自然也没必要闲操心的推开他。 “疼吗?” “疼。” “我日日都是这么疼,尤其是月初的时候。”刘昭说的有些夸张了,她的心口确实没有完全恢复,平时会有些微弱的疼痛,即便是月初会有心口腐肉扩散的疼痛感,也没有到戴维这么疼。纳西告诉她了,束魂锁是她感觉的百倍。 “因为当初我射的那箭。” “嗯。” 戴维加深了抱着环着刘昭的力度。 “我信你确实从未喜欢过我了,要不然当初怎么会那么无情。” 虽是这么说,刘昭还是抬头去看戴维的表情,想要观察他的反应。 第112章 吸血鬼的猎人(28) “是。” 刘昭位置比较靠下,向上看不到戴维满是无奈却又有些窃喜的神情,只听到了他简单又冰冷的回答。 “……” “那天安吉丽娜刺了我二十三剑。” 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一个痛快,要那么折磨她——这是刘昭心中一直感到困惑的地方。 “对不起。” 戴维那日按贝拉说的给刘昭下过药后,并没有直接将她给交出去,而是十分的纠结要怎么做。当时贝拉来寻他时,料到了他可能会不愿意,也给他用了些咒术加药物让他昏过去。贝拉的打算就是在众人面前将她处火刑以振奋人心,她也没想到安吉丽娜会那样做,可当时她不在现场,没有办法阻拦。 等他醒来赶到刑场时,刘昭已经开始了进攻,而且她已经觉醒了真祖血脉。既然确定了她已经觉醒,戴维便不能再用“贝拉可能占卜错了”来麻痹自己。觉醒的真祖对人类来说是巨大的灾难,如果不趁当时觉醒期杀了她,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待到他从当日逃走的猎人口中得知刘昭那日的遭遇,一切已经木已成舟,最重要的是他的那一箭才会给她造成实质意义上的伤害,要怪最应该怪的是自己——是自己放弃了她。 不论多么后悔,再选一次,他还是会放弃她,这是他的使命。 那日再次见到刘昭,天知道戴维心中有多么庆幸,如果那日是在贝拉的主持下执行火刑,他就见不到她这最后一面了——他从来都只把两人的下次相见当做最后一面,再次见到她是上帝的眷顾,再次杀掉她也是上帝派给他的使命。 “很疼,和你现在一样疼。” 戴维额前渐渐细密的汗丝让刘昭确定束魂锁确实在他身上起了作用——他很痛苦,比她疼的多。 除了对不起,他也不会说什么别的了。 “你可以在城堡自由活动。” 刘昭没有折磨人的癖好,说完便推开戴维打算离开。 咚—— “阿加莎——” 是纳西的声音,他的敲门声很急迫,还没等刘昭回他,他便穿墙而过落在了她面前,将她拉在自己身后和戴维对质。 他盯着戴维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他正在外击杀那个圣女贝拉,本是毫不费力便能成功的,可因她懂一些躲避占卜的术法,两人已经僵持了许久。 刚她已经不愿再挣扎,是戴维抓她的好时机,可他却感应到之前设在阿加莎身上的保护咒受到了攻击,当即什么都顾不得的朝着古堡飞去。 “哥哥。” 纳西将自己拉到她身后那一瞬间,刘昭鼻头猛的发酸,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他总是会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来到她身边,她被人类围攻的时候是这样,她从黑暗森林出来的时候是这样,她被戴维放弃、被伯恩背叛的时候,还是他站在自己身边。 她将额头靠在纳西的背上,不禁流出的眼泪被她蹭在纳西的背上浸湿了他的衣服。 纳西提起剑指向戴维的方向,就在要投掷出去时,身后传来了刘昭抽泣的声音:“不要杀他。” 纳西却不愿将剑收回——他要杀了这个几次三番置阿加莎于危机当中的歹人。 “哥哥。” 纳西再不情愿,也不能当着刘昭的面杀了这个人——她是那么喜欢他。 刘昭自己知道她并没有那么喜欢戴维,可在不论是纳西还是戴维自己都觉得她已经喜欢戴维到了极点。要不然怎么会在对方一副要赶尽杀绝的姿态下,多次错过可以杀了他的机会。 纳西恨铁不成钢的将刘昭打抱起来,朝着的外面走。 “对不起。”戴维又进行了一次苍白的道歉,这一次是对纳西。 “哼——” 刘昭没见过纳西这个样子,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的感觉,很少这样明显的情绪外露。 “哥。” “……” “哥。” “……” “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是在外厮杀的所有血族。” 纳西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就算人类的那些攻击不能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万一呢?万一他们如同之前那样找到了对付她的方法,怎么办?她凭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下次不会了,原谅我。” 刘昭用额头轻轻在纳西的怀里蹭了两下想要让他不要生气了。 “你允许戴维在城堡自由活动了。” “嗯。” “……”纳西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 “他不能伤害我的,他身上被绑了束魂锁。”刘昭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纳西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再责备她,只是又在它身上加了两重咒术保护她。刘昭身为真祖却并不会使用自己的力量,只有在最危机的时候才能爆发出来,纳西身份可是原男主,就算没有高buff加成,能力也被其他血族高上一大截,他设的咒术可以挡下百分之八十的伤害,不过这些伤害都需要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 纳西抱着刘昭到楼下,就看到伯恩跪坐在地上,等着他们过去,俨然一副赴死的神情。 “主人。” 刘昭没有回答,她自以为对伯恩够好了,却被他背刺一刀,哪有那么容易原谅,可她还是在纳西要杀了他时伸手拦了一下。 “哥哥,让他走吧。”刘昭将脸朝向纳西,不想再看伯恩一眼。 “我不想走。” 不待他多说,纳西便用咒术将他传送到了黑暗森林里去,让他走可以,能不能在黑暗森林活下去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哥,你最近的对付的那个猎人很厉害吗?为什么你这么几日都不回来?” “没有,她也不厉害,就是太难缠了,总是躲起来。” “谁啊?” 刘昭也是在教会待了一年的,之前猎人也差不多都认识,如果不是新加入的,她应该听过。 “贝拉,之前的圣女。” 怎么会是她?物是人非,那些个贝拉从前一起的日子,刘昭已经觉得是一场梦。 果真是男女主定律太强大,这都能遇上。 “不能不杀了她吗?她不是攻击型的猎人。”准确来说贝拉就不是个猎人,而且刘昭不想纳西和贝拉接触太多,两个人在一起的化学反应太大了。 “她能占卜到我们的位置。” 第113章 吸血鬼的猎人(29) 只要她能占卜到他们的位置,跟着她的那群猎人就不容易被抓到,虽说跟着她的猎人没几个,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如果不是因为人类当时没能猎杀完所有的猎人,也不会给他们逆风翻盘的机会,越是到将要结束的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那你什么时候去?” “明日。” 已经到了斩草除根之际,纳西不愿因自己拖了众人的进度。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我们的约定我都记得。” 纳西虽有些奇怪阿加莎醒后便一直要他小心,可心中还是感到愉悦的,从前阿加莎和自己也很亲近,就是总有些怕自己,现在两人之间比之前自然许多。 纳西走后,古堡里只剩下了戴维和刘昭两个人,她不是没想过要去找伯恩,可一想到他那天做的事就不想去找他了。他在外面能怎么活就怎么活,哪怕他死了都不关她的事,人家不领情,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阿加莎。” 刘昭将目光从手中的书上挪开,抬眸望向戴维示意他问下去。 自从戴维能在古堡自由活动后,他不知怎么的和之前的伯恩一样,每时每刻都要能看见刘昭,刘昭待在房间里,他便一直敲门,甚至直接破门而入,进去了又什么都不说就站在那里。怕控制不好力度,刘昭也不敢设阵法,加上他只是看着她,也不做什么,刘昭也就没那么管他。 “人类那边怎么样了?” “你不是都知道吗,问我干吗?”刘昭才不相信没有伯恩的传信,戴维就没有知道外面状况的途径了。 “阿加莎。” “……”刘昭将目光移回书页,不回答他的问题。 “阿加莎。” 余光瞥见戴维朝着自己走来,刘昭说道:“你别再过来了,我告诉你。” 刘昭不想看到戴维靠近她之后痛的额头渗汗的样子,不是因为她圣母,也不是因为她看到戴维受苦心疼他,只是单纯的因为她自己怕疼,所以她不愿看到别人受疼的样子,那会让她觉得非常的难受。 戴维的脸色沉了一些,她竟是这般抗拒自己的靠近吗? “人类世界的猎人已经基本上被我们灭完了,现在整个人类世界就是我们的粮仓,我们血族想吸谁的血就吸谁的血。不过我们规定不能将一个人吸干,所以并没有人死亡。怎么样?我们是不是挺善良的,你们人类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人道主义。” 刘昭略带笑意的说道,既然戴维要求,那她也乐于再告诉他一遍当下的情况,毕竟血族是胜利者,她说的时候总是感到愉悦的。 观察到戴维的凝重了几分的表情,刘昭接着说道:“你肯定觉得不可思议,人类之中竟然有一个传闻——被血族吸过鲜血的人都是上帝选中的人。怎么样,可笑吧。” “……” “我可保证,这话绝对不是我们血族人教的,我们不屑于做这种事。” 只有人类才会像受虐狂一样将强者带来的苦难当成福报。 “……” 戴维的沉默让刘昭很是受用。 “当初许多残余的猎人能够被消灭,不也是那些你们要保护的人类的功劳。” “嗯。” 她说的后者戴维早就知道了,她说的前者戴维也已经猜到,人这个群体一直都是这样,没有什么能让他失望的。 可这个群体中总也有一些不愿成为血族猎物,靠摇尾乞怜生存的个体存在,他们这些猎人之所以斗争不是为了那些愿意苟延残喘的人类,是为了自己的心,是为了那些不愿被奴役却又无力反抗的人。可能这些人暂时为了权益选择去附和那些苟延残喘之徒,但这没关系,还有他们这些愿意抗争的人在。 “还有几日?” 还有几日这些吸血鬼能够控制所有的猎人?还有几日人类会彻底沦为血族的猪羊?戴维朝着刘昭的方向靠近。 “三五日。” 刘昭已经收到纳西的消息,那一批吸血鬼都被他们给控制住了,应当是有什么原因,他们没有杀掉那些猎人,纳西没有告诉她原因,她就没有问。 “你别过来。” “为什么?我们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我不会再伤你了。” 即便血族已经攻下人类,在没有解开自己的命运和血族命运之间的联系时,她不会给戴维可乘之机的。 “我不信你——你别再过来了。”刘昭已经看到了戴维额前的细汗,他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刘昭想要离他远点,可这样显得她像是落荒而逃。 还好戴维听话退回去了,不然她就要落荒而飞了。 “我们过几日便去西林禁地,解开我们身上的束魂锁。” 西林禁地过去是女巫一族的地盘,但因为女巫一族早就被人类覆灭,那里也就成了一片荒地,现存的女巫的巫术大多是通过看一些残籍旧典习得的。正因如此,她们的术法作用甚微。束魂锁可以说是她们最高级的东西了,可同之前的束魂锁相比,就只剩下了些皮毛作用。 有许多人类和血族都曾为西林禁地存留的古籍心动,可但凡进入禁地的人都被里面的阵法所困再没有出来过,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再想去寻秘术了。 可昨日刘昭翻阅的古堡顶楼的一本在书架顶部积灰甚厚的古籍上,却记载道真祖和血族命运相连是古时女巫一族给他们留下的诅咒,只有去西林禁地当可解开。 现在人类被血族攻下,唯一能对血族产生威胁的就是她这个真祖了。如若能解除她和血族之间的关连,那她就不用再担负整个血族的责任了。 束魂锁本就是用来提防戴维杀了自己后会导致整个血族覆灭才给他使用的,但倘若能找到去除她同血族关连的办法,那戴维身上的束魂锁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到时候,将他身上的束魂锁解开,切断两人的束锁,她也就不用整日待在他身边了。这个束魂锁真是用错了,本事束戴维的,却成了将刘昭束在他身边的工具。 “解开之后你要将我送到哪?关押其他猎人的地方?不怕我带着他们跑出来吗?”戴维略带怒意的威胁道。 她就这么不想看到自己? 刘昭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只觉得气的慌,自己好心替他解开束魂锁,他在这找茬儿? “你放心,我会将你关在和他们不同的地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第114章 吸血鬼的猎人(30) 路易斯古堡在东,西林禁地在西,两地相隔甚远,即便刘昭尽量飞的很快,也花费了将近半日。 禁地上空不能飞过,到了禁地外缘刘昭便将戴维放下,并飞离了他一段距离。 “用不用休息一会儿?” 再无坚不摧的人也不能对痛觉免疫,更不要说束魂锁这种持续性揪心的痛感。 “不用。” 戴维的面色太过苍白,刘昭本想让他去前面探路的心思也收了回来。 “那你跟在我后面。” 西林禁地是一片交错生长的荆棘林,所谓的“入口”是最初前来寻求秘术的人砍出来的。砍出的小路太过狭窄,在戴维的脸上留下了几道伤口。 “阿加莎。” “你怎么靠过来?” 刘昭向前走了几步,虽然这个地方让她觉得有些难受,她想要有人能跟她一起,可一想到他会受钻心之痛,还是快步向前走几步。 “能不能不要这样躲着我。” 嗯?刘昭转身停下来问戴维:“你不痛吗?我没有躲着你,我只是不想要让你太疼了。” 戴维眼中一闪而过了闪过了一阵带着悲伤的喜悦: “我不疼。” 原来她不是躲着自己,可她怎么就不躲着自己呢。 他都这么说了,刘昭也没有再故意避着他,等他走上来的时候,她将自己的治愈术扩散,让他被光晕圈住,希望能缓解他一些痛苦。 “你今天好奇怪?” “嗯。” “你不用清除这些荆棘,伤不到我的。” 戴维将要划到刘昭的荆棘刺给冻住后碎掉,不让它们有机会划到她的脸庞。可刘昭的伤口可以自愈,倒是他自己脸上和手背上都是被划伤的小口子。 “阿加莎,你喜欢过我吗?” “喜欢过,现在不喜欢了。那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哦。” 刘昭已经习惯了,甚至没有为这句话停下一步。 ……又走了许久,戴维却突然说了一句: “可我爱你。” 刘昭已经被戴维的多次反复搞得没有了期待。 “我不信。” “你之前说想去蔷薇庄园,我们还没有去。” “我去了,没有和你去而已。” 传说蔷薇庄园是从前人类的国王为他去世的王后修建的。刘昭之前和戴维说好要去看,可他们还没来的及去看,就到了那一日…… 不过刘昭醒来后不久便和纳西一起去看了,所以这只是戴维的遗憾,不是她的遗憾。 “戴维,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荆棘有点奇怪?” 和入口干枯的纠缠在一起的的荆棘条不同,越靠近西林深处,荆棘越是有光泽,参杂的红色就越是浓重。如果说外面的荆棘都是死物的话,里面的荆棘就显得很有生机,只是在这种地方,活物比死物要渗人的多。 “这不是荆棘,这是蔷薇花的花枝。” “怎么可能,蔷薇花哪有这么高?这些荆棘还光秃秃的,而且这里根本就没有花。” “可你看这里的土壤的颜色比之前的要深,而且我们越往里走,红色就越重。” “花呢?” “不知道。” 戴维一说,刘昭就觉得这里的荆棘就是她之前看的放大版的蔷薇枝,细密的分叉,杂乱的尖刺——可花呢? “戴维,这一团我们见过。” 那枝荆棘刚是刘昭折断的,她印象比较深刻,一见到就想了起来。 “那团我们已经见过三次了。”戴维指向另一团荆棘说道。 现在他们迷路了,从上方观察布局是最好的方法,刘昭也就顾不得纳西进入禁地后不可以张翅的提醒,忍着荆棘丛将双翅向上深处,想要飞到空中去。 “不要——”没等戴维阻止的话说完,刘昭便已经伸出了翅膀。向上展开的翅膀将一些荆棘打断,就在刘昭要挥动翅膀向上飞时,空气中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纷纷刺入她的翅膀,刺骨的痛意让她迅速将伸开的翅膀受了回来。 多亏了戴维一直在除去周围的荆棘,收回翅膀没有张开翅膀那么痛了。 就在她要瘫倒地上时,戴维扶住了她将她打抱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女巫一族当初在禁地设置了对付你们血族的术法,用来防止你们窥探禁地内的布局,从上方飞过也会这样。不要再试图飞了。” “嗯。” 此刻窝在戴维怀里不用走路的刘昭已经忘了他还受着束魂锁的折磨,也不觉得带着他是个拖累了,只庆幸自己将他给带来了,要不然可怎么办。 “戴维,既然我们在不停打转,是不是说明这里就是终点了,那我们直接将这些荆棘给打穿是不是就可以了?” “嗯。”又绕了一圈,戴维找到一个比较薄的地方,用法术一块一块哦击碎眼前的荆棘。 随着逐渐向前靠近,刘昭闻到了愈发浓重的蔷薇花香,她猜到那些花在哪了。 待到戴维打穿了那片荆棘后,刘昭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蔷薇花,全都是蔷薇花,他们刚刚围着打转的地方就是这一座由蔷薇花堆起的花山。在花山的右侧角落里有一扇木门,如果不是屋子主人清理出来的一条小路,这扇隐藏在花山中的木门很难被看到。 被花香迷了心窍,刘昭都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她呆滞的停了一会,便在不知是什么的指引下走进了小屋。 小屋里只有同外面一样的蔷薇花堆和一个坐在摇椅上的女子。这个女子穿着繁复的礼服,静静的躺在摇椅上闭着双眼,即便没有睁开双眼,还是能够窥探出来她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手中的扇子上是东方特有的蔷薇花刺绣,栩栩如生的反而将拿着它的主人衬得像是一个死物。 “好美啊~” 刘昭忍不住赞叹道,她走向这个躺在摇椅上的美丽公主身边,轻轻俯身亲吻她的嘴唇,如同蜻蜓点水般,不高多做停留,怕亵渎了如同精灵一般的她。 此刻刘昭成为了用轻吻唤醒沉睡公主的王子。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沉睡的公主睁开了她的眼睛,那眼底的深渊如同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吸引着所有注视过它的人。 所有的贪念和欲念在它面前都被放大。 第115章 吸血鬼的猎人(31) “我想要你。” 刘昭的眼神已经迷离恍惚起来,说的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你留下来陪着我,我就是你的了。” 她蛊惑的声音让刘昭欲罢不能,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此刻她只想和眼前的公主待在一起。 『宿主请注意,您的灵魂波动严重!』 『宿主请注意,您的灵魂波动严重!』 『宿主请注意,即将采取紧急措施!』 “啊呲——” 猛烈的电击让刘昭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这是哪里?戴维呢?她满脸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女人。 “你真美。” 不管意识是否清醒,刘昭都会为眼前的美丽惊叹。 “谢谢你我的骑士,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你是女巫吗?” “请提出你的愿望,我的骑士。” “西林不是女巫的地盘吗?你不是女巫?” “我不是,请提出你的愿望。” 古籍上记载的不对,这里根本就没有女巫,这里有的是一个能实现人愿望的公主,怪不得之前的人都疯了一般涌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女巫,为的是找到能实现他们欲望的公主。 “我想——”完成任务,刘昭想试试这个愿望是不是真的那么准,便想用自己的任务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警告!警告!身份即将泄露。』 『警告!警告!身份即将泄露。』 001像是出故障一样,狂躁的阻止刘昭的话,就差一点宿主就在世界规则面前自报家门了,就差一点点! 刘昭也被001的反应给吓到了,不敢吱声。 “请说出你的愿望,阿加莎。” 刘昭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人知道她的名字是多么奇怪的一件事。 “我要戴维爱上我。” “不可以。” “我要纳西不会死去。” “不可以。” “我要血族永远控制人类。” “不可以。” 什么都不可以,刘昭的耐心都被耗完了。 “那你说什么可以?” “必须要和你自己有关的愿望。”女子的没有因为刘昭的不耐烦生气,语气还是很温柔。 “我要解除我和血族之间的绑定关系。” “好。” 她说好了,刘昭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禁怀疑真假。 “你现在处于身份转换期,可能会有些虚弱。” “哦,那你送我出去吧,我要回去了。” 明明进去西林圣地没有那么困难啊?为什么那些人都说进不来? “你不想留下来陪我吗?” “不想。” 刘昭忽视掉她楚楚可怜的神情坚定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那再见,我的骑士。” 这句话刘昭只听到了前半句,后半句还没听到她已经从那都是蔷薇花的地方出来了。 睁开眼,刘昭发现自己还在戴维的怀里,两人此时仍然还在破荆棘林的迷宫。所以刚刚一切都是她做的梦? “过了多久了?怎么还没打通。” “快到了,从缝隙里吹出来的风比之前要大。”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子。你梦到了吗?” 刚刚的感觉太过真实了,刘昭不相信只是一场梦,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她等等还要去找破自己和血族关系的方法。 “我没睡。” “……” “到了。” 刘昭好失望,眼前的景象和她梦里的完全不一样,没有蔷薇花山,没有美丽的公主,也没有许愿的机会。只有一座一看就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的宫殿——应该就是从前女巫一族的城堡。 两者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在左侧有一簇盛放的蔷薇。 进去阴森森的古堡,刘昭翻过架子上的几本积了好几层灰的书,只找到了一些复杂又没什么实际作用的巫术,怪不得这些女巫一族会没落,这么没用又复杂的东西,肯定会被淘汰的。 《束魂》——刘昭看这书名就知道肯定是讲怎么解束魂锁的,跑这一趟竟然就真的只是为了解开戴维的束魂锁,太亏了吧。 刘昭是懂这类书的,直接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失魂者心头血,束魂者心锁解。” 和她之前知道的一样,还是要收魂者的心头血。 “另一个房间什么都没有。” 啪—— 一听到戴维的声音,刘昭赶紧将书给合上,“这些书我看了,也都没什么用。” 束魂锁的解法真的就只有那一个,女巫是懂不让人反悔的,束魂锁这个道具,算是断了失魂者的希望了,哪个收魂者会做出用自己的心头血为被绑锁的失魂者解锁这么可笑的行为。不管别人怎么样,她肯定是不会用自己的心头血给戴维解锁的,还是和他离近点算了。 戴维即便看出了她有所隐瞒也并没有拆穿。 “既然什么发现都没有,我们还是离开吧。” 临走之前刘昭想到了戴维的那句:“我们还没有看过蔷薇。”便鬼迷心窍的朝着左侧那团蔷薇花走去。 “我们去看看那边的蔷薇花吧。” “不想去。” 如果此时不是背对着戴维,刘昭就能看到他眼中溢出来的悲哀与不愿了。 “去吧,我想去。” 刘昭拉着戴维便走到了蔷薇花从边上。 她伸手去摘上面一朵开的极其艳丽的花,手指却不小心被花刺扎破,渗出了一点点的血。蔷薇花的艳丽使得指尖的微痛都成了一种点缀。 再与背后匕首入背的剧烈疼痛相比,手指的微微刺痛就更算不得什么了。 又是这样,戴维再一次这么毫不犹豫地便刺向了她的后背。她恨戴维,可她更恨自己,为什么她这么容易就掉以轻心?为什么她对他抱有幻想? 她不可置信地转身,眼泪从眼角止不住的落下,留在身体里的匕首提醒着她刚发生了什么。 “杜伯特,你没有心的吗?” “对不起。” 戴维接住向后倒的刘昭,替她拔下身后的匕首。向上举起她的身体,让她趴在自己的肩上。 匕首离开体内,伤口却不再愈合,流出的鲜血渗透衣服,甚至流到了戴维的手上。 伤口不会愈合。 “你现在处于身份转换期,可能会有些虚弱。” 刘昭想到了梦境里精灵的话,庆幸涌入了她的心口,还好她没有害了所有的血族。相较于任务完不成,她更怕自己毁了整个血族好不容易取得的成功。 还好没有让别人为她的过错付出代价…… 第116章 吸血鬼的猎人(32) “我死后,你也会死的。” “嗯,我会陪着你。” 去往地狱的路很可怕,他会保护好她的。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这时候能杀了我?” 戴维怎么就知道她今日会遇到精灵?会在今日变得虚弱?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戴维安排的,可之前系统的反应,让她觉得那个精灵不会是戴维他们能够找来的帮手,倘若他们能找到这般强大的帮手——什么都不用做便让血族的真祖如此虚弱,那世间怎么还会有血族的容身之地? “……占卜。” 今日的场景是对贝拉占卜结果的再现。 刘昭被纳西救走的十日后,吸血鬼一族仍未完全消亡,戴维便意识到刘昭没有死去。而且她那日已经觉醒了,她的觉醒使得他们失去了对付血族的唯一筹码——戴维的血。 不过上帝还是对人类有所眷顾,她应当是陷入了沉睡,她的沉睡使得他们的筹码仍然能发挥作用。 趁着他的血液还能对吸血鬼造成致命伤,所有猎人在戴维的组织下尽最大力向吸血鬼发起进攻,想要赶在刘昭醒来之前将所有吸血鬼消灭掉。 可还没等他们完成对世界的净化,刘昭便醒来了。 那日贝拉匆忙赶来告诉戴维刘昭将要醒来的消息,并让他前去黑暗森林刘昭所在的地方埋伏击杀她,可他们两个都明白,一但刘昭醒来,一切挣扎都会成为徒然的白费功夫。 蛇女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上帝不是人类的上帝,是吸血鬼的上帝。 初见那日刺向刘昭的箭便是戴维在试探刘昭对他血液的承受能力,可惜射在了纳西身上,可纳西当时快速的再生的翅膀,已经说明了两个种群之间地位的转变。 就在他们觉得一切都没有希望,打算就这样沉沦下去的时候,贝拉的占卜又有了新的结果: 蔷薇花枝上的一点红色,从身后再次没入心脏的匕首,不断外渗的鲜血——她流血了,吸血鬼是不会这样流血的。 她会被自己杀死。 又是他杀的她,再一次他将利刃刺入了她的心脏。 为什么?如果他的使命就是杀了她,她的宿命就是被他杀掉,那为什么当初又要让两人的相遇? 得知占卜结果的那一刻,戴维不愿再做上帝的信徒了,歌颂苦难的神明不值得被信仰。 戴维还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他要留在阿加莎的身边,为占卜结果的出现创造条件。就算那日刘昭没有将他带回古堡,他也会自己寻机会过去。 之后的一切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牵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即便刘昭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会一步一步的走到如今的境地。 “占卜?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等今天?如果占卜的结果是错的呢?” 刘昭不敢相信,他们竟然仅仅因为一个不知所云的占卜,便在人类和血族还没有展开斗争之前就将他们最后的底牌送到敌人手里,这也太过疯狂了。还好他们赌赢了,如果赌输了的代价他们能负担的起吗?破釜沉舟往往意味着没有退路。 可遗憾的是他们还是输了。 他们只知道今日能杀了她,却不知道之所以能杀了她,是因为她和血族之间的关连断了,他们想要的“真祖灭,血族亡”不可能实现了,而且他们还折进了戴维这么一个强大的猎人,人类不行了,血族会统治世界的。 “我们已无计可施了。” 只能将错就错,留给人类的时间就这么一点,他们当时只有那一根稻草可以抓住。 …… “戴维,我的血好像要流干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临死之际,刘昭只觉得进入这个世界可是亏大发了,受这么多苦,却一个任务都没完成,什么都没得到。 “我不会给你解束魂锁的,你要陪我一起死。” 她的死只是离开这个世界罢了,他的死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好。”他被刘昭的话取悦到了,他想陪着她,哪怕是陪着她一起死。 “……” 刘昭的意识已经开始发昏,戴维的步子也乱了起来,可他就是不放下刘昭,还在不停的向前走。 “你要抱我去哪里?” “……” 又跌跌撞撞走了许久,戴维停了下来。 “到了。” 刘昭强撑着睁开双眼,他们正处身一片蔷薇丛,盛开的血色蔷薇簇拥着一棵光秃秃的参天枯树,由于枯树太过平常,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向上生长的高枝遮住一部分天空,使得他们所在的地方更显得凄凉。 戴维把她轻轻的放在地上,侧躺在旁边,将她抱入自己怀里。 “阿加莎,我爱你。” “我恨你,我讨厌你。” 刘昭其实不恨戴维,不是因为她是个受虐狂,只是因为她能感觉到戴维心中的无奈与痛苦。但也仅限于不恨而已,再没有其他的宽容,他带给自己的疼痛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蔷薇花浓郁的香味不能缓解刘昭伤口的疼痛,她的自愈能力还没有恢复,锥心的疼痛让她分外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戴维,我好疼,我要睡觉了,睡着了就不疼了。” 和这个世界做一个告别后,刘昭闭上了双眼等待系统的灵魂抽离。 『恭喜宿主,攻略任务完成。请宿主注意,生命值为零,即将抽取灵魂……』 听到系统的通知,刘昭不知道怎么的很想哭。为什么这个时候任务完成了?是因为自己要死了吗,因为自己要死了,戴维才敢承认对她的喜欢。她就知道之前自己的感觉是对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表现出来。 最后一刻,刘昭用下了最后一丝力气逼出一滴心头血,喂到戴维的嘴里。 “不要伤害纳西。” 得寸进尺、得尺进丈,第一个攻略任务完成了,刘昭便想要第二个也能完成,这滴心头血解了戴维的束魂锁,他不用随着自己死去了,那以命换命,她提出的要求也不过分。 最主要的原因是,系统评定攻略完成的标准很严格的,虽然不知道戴维为什么喜欢自己——毕竟两人和缓的时间太少,而且当时两人之间的相处就像动物一般,只有交配时的相护依偎,没有过多的情感交流。任务完不成的可能性要比完成的可能性更高。 但只要系统判定任务完成的标准很严格,它提醒自己攻略任务完成,那就说明戴维很喜欢她——这是她敢打感情牌的主要原因,她在赌戴维对她的愧疚能让他不伤害纳西。 刘昭还没听到戴维的回答便昏了过去,昏睡之前脑子里在想001怎么还不抽取灵魂? 第117章 吸血鬼的猎人(33) “我不会答应的,你死了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他幼稚的想要通过这种要挟让刘昭醒过来。如果刘昭能听到他的话肯定得气死,他都已经杀了自己,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要血自己? “阿加莎。” 戴维疯了一般的呼喊着他以为已经死了的刘昭,一遍又一遍,可她已经昏过去了,怎么能醒得过来。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救我?” 戴维将刘昭抱在自己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就像是他们从前在一起时那样。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两人之前是如何相处的,可原来他都还记得。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刘昭最喜欢的就是每天像只树赖一样窝在他的怀里。 她很黏人。 可之后她却再也没有主动靠近过自己,每次靠近都带着畏惧,畏惧他再一次刺入她心脏的利刃。 “对不起。” 他如同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抱着刘昭一步一步的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 刘昭总是说他对自己无情,可倘若看到他如今的样子,便不会再这般觉得了。 走着走着,出现了一团蔷薇花,阿加莎最喜欢蔷薇花了,戴维便跟着眼前的花团走。 越向前走,花香便越浓烈。 走到尽头,他看到了一座由蔷薇花堆成的花山,那浓郁的香味便是由它散发的。 他心里想:刘昭肯定会喜欢这里。可他不知道的是,刘昭要比他先到这里。 当你内心想要一个东西的欲望太过强烈时,这个秘境就会为你打开。 他将刘昭放在柔软的花山上,用手指抚过她的眼、她的眉,不知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又哭了,抱着刘昭陷入花山里。 两人一同倒下使得蔷薇花堆积的花山变得松动,花团从顶部流下落在他们两个的身体上,一层一层的铺开。他们慢慢地隐没在花瓣下,与花山融为一体。 “戴维·杜伯特你忘了自己的使命了吗?” 就在他们将要完全被隐没之际,从四周传来了一声清冷的责问。精灵的声音,那个实现了刘昭愿望的精灵的声音。 “……” 戴维听到了她的话,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仍然抱着刘昭向花山下沉。 精灵好像是有些生气了,她挥手将两人从花山中拉出来,聚成一团的花瓣托着刘昭的身体轻柔的落在地面上,苍白的面色也挡不住她艳丽的五官——比盛放的蔷薇还要妖冶。 对戴维就没这么柔和了,他被花山甩开重重的落在了榕树根上,由于冲击力太大,他吐出了一口血。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戴维没有回答精灵的问题,质问她道。 “……你猜到了。” 戴维这么多日一直和刘昭待在一起,她连古堡都没出过,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就能被他给杀了?占卜术给出的只有最终的结果,没有中间的过程。 可当他看到精灵的那一刻,联想到刘昭之前说的“见到了一个很好看的人”,很容易便猜到了她见到的人是谁。 “我帮她解开了和血族之间的关连。”精灵叹息道。 “为什么不在我杀她之前告诉我?你可以告诉我的!” “……我不能告诉你。” “怎么,你杀了自己的爱人,便要让我也杀了我的爱人?” 这个世界的上帝是血族的上帝,可血族的上帝却被人类的始祖杀了,以爱之名的诱惑猎杀一气呵成。 这是为什么血族力量如此强大,却还是式微于人族的原因。 他们强大是因为最初的上帝是偏向于他们的,他们的式微是因为他们失去了上帝的眷顾。 眼前这个所谓的精灵其实是旧时人类的始祖,如今世界暂代的上帝。 但因为血族天生就比人类强大,她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并挑选一个人作为同血族对抗的领导者,从前的从前被她选中的是蛇女,再后来是白银教会,白银教会这么一个松散的组织能够有如今的成就,主要原因就是靠她的帮助,如今被她选中的就是戴维。 其实不是她选中的戴维,戴维天生就注定会带领人族的复兴,她只是找到了戴维而已。 可“刘昭”的出现,使得原有的世界轨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刘昭”的出现不是阿加莎的出现——她知道在阿加莎的体内有一个异世的灵魂,但因她不是真正的上帝,并没有驱赶这个异世灵魂的能力,她只能再次将已经被弃用的蛇女派出来去杀她,后面贝拉占卜出来的结果也大多有她的诱导。 这次真正和异世灵魂相见时,她可以杀了“她”,可她在这个异世灵魂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她”回来了……,她寻了她这么久,不愿再杀“她”了。 她选择的是让戴维杀了“她”,戴维说的对,她下不去手,便安排让戴维杀了自己的爱人。 “你这些话激怒不了我,你先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时机到了我会把她还给你。” “你现在就把她还给我。” “我现在把她还给你,你得到的也只是一具尸体。” “……” 一阵眩晕过后,戴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睁眼便是在他的城堡,他站在城堡顶上,和那日刘昭来寻他时站的位置一样。 一日之际,恍若隔世。 身上的划痕提醒他过去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他又失去了阿加莎。 第118章 吸血鬼的猎人(34) “你醒了。”刘昭睁开眼便看到了凑在自己面前的精灵,她可真美…… “我怎么在这?” 不是应该回系统空间了吗? 『001?』 “这里屏蔽了和其他世界通讯的电波,你联系不上和你接应的人的。” 刘昭被她的话给吓到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001说过被人发现身份很危险,这种能够切断她和系统联系的人就更危险了。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加莎。” 这次的精灵比她上次见到的有生机多了,上次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呆呆的。 “不是我说你真正的名字。” “我就叫阿加莎呀。” “你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我就再答应你一个愿望。”精灵笑着和刘昭说。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和我们现实世界有关的愿望你也能实现吗?” “能。” “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神华。” “神华?你是这个世界的神吗?” “算是。” “那你能给我好多不被系统发现的气运吗?”刘昭想要气运,气运可是最值钱的东西了,但要是精灵真的给了气运她却被系统给收回去了,那也太亏了。 “能。” “那这就是我的愿望了,你先帮我实现了,我就告诉你我叫什么。” “好。” 神华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就算没有了从前的记忆她还是这样。 神华用指尖在空中捏出一个小荧光球点入刘昭的眉间。 “好了,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 “你也太小气了吧,这么大一个世界,你就给我这么小一点气运?” 神华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说她:“你怎么这么贪心,气运这种东西只有一点点就可以让你比别人好上一大截,刚刚给你的那一点气运,是那些小世界天之骄子的好几百倍的,再你身体里放,你就爆炸了。” “好吧……,我叫刘昭。你这个世界是西方的世界,我的名字是东方的,你肯定没听过。” 她这么一说刘昭也觉得自己有点贪心了。 “东方不就是路易斯古堡吗?” “不是你说的这个东方,反正你肯定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我也给你解释不清。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叫‘刘昭’。” “嗯,刘昭。”神华缱绻的嚼着这两个字,想把它刻在心里,这是她现在的名字,她要记住了。 刘昭环顾后发现,她所在的就是她之前看到的小木屋,不同的是在摇椅旁多了一架木床,她此刻就坐在木床上,神华就在床边守着她。 “我要出去。”气运拿到了,刘昭还是要快些联系上001,回现实世界。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我们才见第二次。” “可我很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刘昭没想到神华竟然这么奇怪。 神华看出了她的恐惧,安慰道:“不要怕。你心口的伤还没有好,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会送你走的。” “可我的伤已经好了,我要离开这里。” “你觉得你伤好了是因为,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不属于这个世界,在这里你其他地方受的伤会消失。” “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我的伤好没好?你骗我怎么办?” “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刘昭还想要说什么时,抬眸对上神华的双眼,她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忘记了自己要问的事,只记得那句“相信她”。 “我会放你你回去的。” 神华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她留不住她。 —————— 血族这边。 纳西察觉到自己在刘昭身上设置的保护罩被打破后,便立刻朝西林圣地赶来,他到了之后去的是刘昭他们进入的那个女巫一族的宫殿,刘昭不在那里,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在纳西朝着戴维的城堡方向行进时,一只吸血鬼却传话说古堡那边找他有急事商量,情况紧急,他只能先赶回去。 到了古堡,不待他落下,布莱特便赶上来说:“纳西长老,我们几人都不能初拥后代了,这该怎么办。” “具体什么情况?”纳西急忙问道,c高阶吸血鬼爱惜羽毛不愿初拥后代,但如果他们不能出拥后代,那可就意味着血族要完了,哪一个不能繁衍的物种可以延续下去? “就在昨夜给那些人类身上烙序号时,科勒布朗一只五阶血族,觉得吸血鬼不够用,便想要初拥几个人类给他们帮忙,却发现即便把血倒回去,这个人类还是没有变成。他来上报之后,我们分别让四阶、三阶的血族也初拥了一次都不行。” “我们还有多少血族和吸血鬼?” “除了我们这几十只高阶血族,剩余的血族大概有一两百,吸血鬼比较多有两三万。” 虽然吸血鬼有两三万,但因为他们阶数比较低能力也弱,普通人类结合起来也能对付,而且人类的数量是他们的几百倍,这两三万的吸血鬼根本就不够用。 “先瞒住这个消息,不能外传。” “现在的猎人确定还活着的只有十二个了,是吧?” “是,猎人不足为惧,就是不知真祖是否还安全?”这才是这些血族聚在一起的最终目的——确定刘昭是否安全,不能初拥这种事的发生,他们自然都会联想到是不是真祖出事了。 “阿加莎失踪了。”让阿加莎失踪是他的责任,纳西也不打算隐瞒。 “什么?” “真祖竟然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这些高级吸血鬼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刘昭这一失踪,他们就想到了之前她受伤的时候,他们可怜的境地,纷纷都围了上来。 “具体什么时候发生的我也不确定,不知诸位有没有谁刚受过伤?”纳西也不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有,刚我的翅膀有被枯树枝划伤。” “恢复了吗?” “很快就恢复了。” “既然如此,那诸位不必过分担心。待我出去寻找一番再论。” “……我们相信纳西你。” “我们在这里等你的结果。” 没有吸血鬼提出要和纳西一起去,说的是这本来就是纳西负责的,他们不用管。其实就是他们害怕,那人连真主都对付了,怎么能对付不了他们。 第119章 吸血鬼的猎人(35) 大部分的人类城堡都设置了阻止吸血鬼穿墙而过的阵法,可戴维的城堡没有。一方面是刘昭之前喜欢穿墙,不喜欢走门儿,另一方面是因为,戴维名声在外,没有哪个高阶吸血鬼敢来他家找事。 这也使得纳西直接便进入了他的城堡,可戴维不在城堡,纳西只能去白银教会找他。因为猎人大部分都被他们捕杀,白银教会已经成了一个空壳。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走几步便寻完了整个教会,还是没有戴维。 他和阿加莎一起失踪了?寻人无果,戴维只能先回古堡去。 “找到真祖了吗?”纳西一回来,古堡中的血族围了上来问道。 “没有。” “就说了当时应该把她关起来。” “是啊,早知道……” 纳西本就担心刘昭,他们这样使得他更加厌烦。 “她是真祖,你们凭什么关起来她,她想去哪是她的自由。” 一个早就看不惯纳西的吸血鬼立马回道:“我们血族的惯例,就是将真祖关起来,如果不是你擅自行动初拥了她,现在哪还有这么多事儿?” “是啊……” 纳西唤醒刘昭这件事,很多吸血鬼都心有不满,但因为刘昭已经觉醒,他们不能奈何她,所以才没有多说。如今提起这件事儿了,自然就把不满给表现了出来。 就在局势紧张之际,最角落那个整日疯疯癫癫的女吸血鬼却突然跑到众人中间惊慌的说:“没有真祖了!我们的真祖去哪儿了!” “你个疯子,真祖失踪了这还用你说,走一边儿去,别耽误正事儿。” 那个疯子才不管这个人,接着说:“真祖没有了,我们会变成人类的!我们竟然要成为低贱的人类!这太屈辱了!” “啊——”她说完后突然就哀嚎了起来。 其他吸血鬼被她的反应给吓到了。 “死疯子,你说的什么意思?别在这儿叫了。” 她却已经疯了似的挖出自己的心脏,临死之际留下了一句: “血族永远不能成为卑贱的人类!” 疯狂、震撼眼前场景给所有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的心脏是红色的,这是人类才会有的心脏颜色,血族的心脏是紫色的。 众人震惊之际,蒂娜——之前为刘昭治伤的人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有一本古籍记载,血族最初也是人类,但当时一部分人类觉得他们的寿命太过短暂、身体太过于脆弱,于是他们就改造了一部分人类……” ———— “这些被改造的人类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还有翅膀帮他们飞翔。可获得这些力量的代价就是,这些人类害怕阳光、害怕银器、只能靠吸食同类的鲜血生存,因此只有一小部分人选择的被改造。 他们被自己的同类嫌弃、畏惧、孤立,因为活的太过痛苦和孤单,纷纷选择了掏出自己的心脏,从而得到灵魂的解脱。” “这些被改造的人是我们血族吗?可是我们都不怕太阳啊。” 同神华待在一起太过无聊,刘昭喜欢听她讲些远古的人类和吸血鬼的故事。 “因为当时的上帝觉得变成血族对人类来说是一种进化,她改变世界规则,让那些高阶吸血鬼不再惧怕阳光,不再惧怕银器,吸血鬼真正的凌驾于人类之上。” “她是真祖吗?” “不是,她是上帝,真祖只是她一部分力量的载体,她将真祖和血族绑定起来,用真祖一人向大世界隐瞒血族的存在。” “什么意思?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就是你制定的吗?” “可是我制定小世界的运行规则是不能和大世界的规则违背的。” “大世界是什么?大世界的规则又是什么?” “我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呀,大世界就是包括所有小世界的世界,然后大世界会有一些特殊的规则,比如:不能有可以永远存在的东西、不能有气运严重分布不均的情况、不能阻止社会的发展……很多规则都要遵守。” “那我知道了,血族的永远存在违背了第一条。” “嗯,他们永远存在便会永远积攒气运,世界的气运在不同的族群分布不均,会导致世界的紊乱。而血族的真祖就相当于一个负向气运的砝码,将那些可以永生血族的高气运压下去,从而瞒过大世界的检测。” “那你帮我把这具身体和血族的联系斩断了,那就不能给他们当负砝码了,这该怎么办?” “没有了这层关连倒也没有什么,就是大世界的机制会寻机会将那些存在时间过长的血族给消灭掉。” “所以我解开了真祖和血族之间的关键反而加速了他们的死亡?” 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她已经提前为今日做好了准备,这些血族不会死,他们会在被大世界发现前慢慢变成人类。” “哦……” 变成人类他们估计不是特别愿意。 —————— 路易斯古堡。 “……所以,当下的情况应该就是,真祖和我们血族的关连已经被断开。我们会慢慢变成人类,失去我们的翅膀,失去我们的生命,甚至可能失去我们的……骄傲。” 蒂娜说完后,在场的血族纷纷沉默了,他们已经要变成人类了,那还有接着和人类斗争的必要吗? 他们怎么能变成人类? 人类就是血族的猪羊,他们怎么能忍受自己会变成他们认为的猪羊? 氛围太过死寂,还是纳西站了出来。 “这只是古籍的记载,一切尚未确定,各位万不要这般颓废。”纳西所受的震撼不比旁人的少,只是他要稳定大局,所以不能乱了分寸。“明日我们再商议如何控制人类。” 众人心中又有了一些侥幸——古籍记载的只是传说罢了,下一秒这种侥幸就被彻底清除。 “我的翅膀怎么张不开了?” “我也是。” “我也是。” “……” ……这就不再是古籍的记载了。 众人想离开也离开不了了,他们的住所和路易斯古堡之间的距离太远,是走不到了。 “哈,哈哈,也不知道人类平时都是怎么去远的地方的。”斯莱特本是想讲个笑话活跃气氛的,可很明显他的笑话不太好笑,旁人听完后脸耷拉的更厉害了。 “反正肯定不是飞过去的。”布莱特一向擅长补刀。 “……” 沉默是今晚的…… 第120章 吸血鬼的猎人(36) 这夜是个不眠夜,不只是纳西,城堡中所有的血族都没有入眠。 “血族的荣耀不容侵犯……” 接着便传来一阵痛苦的低吟声。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六个,宣誓、自尽,这些高阶吸血鬼一向自诩高贵,怎么能够接受自己要变成人类那样低贱的物种。 失去翅膀,不能自由的在天空中翱翔,要被束缚在地面上,只能靠双脚去往远方……这一切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痛苦,比肉体受到折磨更让人痛苦的是精神上的屈辱。 纳西没有选择死亡,他还要找到阿加莎,他不能把阿加莎一个人丢下,她会害怕的,阿加莎是他的羁绊。 血族会变成人类的消息没有传到外面,那些低阶吸血鬼是临时初拥形成的,本就和人类没什么大的差异,自然也没有发现自己又变回了人类。因此,他们对人类的控制没有出现混乱。 其实除了昨日古堡中那仅有的已经存活了数千年的血族,其他的吸血鬼并没有那么的反感变成人类,甚至他们中有一些本就是由人类变来的。 半年过后,纳西始终没有找到戴维和刘昭的消息,他所带领的那些又变为人类的血族,是他仅有的兵力。但因为人类早已习惯了困兽的生活,这些兵力也够用。 “纳西长老,安东尼又带着一批人类过来反抗了。” “自行清理了就好。” 虽说血族已经控制了整个人类,但还是有一些不愿成为血族附庸的人类联合起来反抗他们,其中组织反抗联盟的人就是安东尼。 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纳西十分警惕,出动了很多人抵抗他们,可等到真对上了他们,却发现不过是垂死挣扎的蝼蚁,不足为惧。 “这次的人很多,而且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帮手。那个帮手躲在暗处朝我们射箭,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他的箭上不知有什么毒,被射中的人都很快便无力倒地,无法治疗。” 是他!这描述的就是戴维,他回来了,阿加莎呢? 不待通报那人反应过来,纳西便骑马赶往戴维前来的方向。 骑马虽不像展翅飞翔那样自由,倒也比走路要快的多。没有了攻击力极强的锐利指甲,纳西还学习了剑术,同戴维的弓箭相比,长剑略显劣势,不过也比什么武器都不带的要好。 —— 人类这边,戴维从西林圣地出来时,人类已经完全沦陷,成为了血族的奴隶。得知在罗曼特城有一支仍在与血族反抗的队伍后,他便赶了过来。 到那里以后他得知安东尼就是这支队伍的组织者,贝拉和神父他们都躲在那里,还有伯恩也在。他是安东尼的弟弟,在那里地位很高,比他之前的生活幸福多了。 纳西寻找阿加莎的动静很大,人族这边也知道了她失踪的消息。伯恩和贝拉都有试探性的问过戴维刘昭的消息,他的回答都是她已经死了。 因为戴维已经从神华那里得知血族失去了自愈的能力的消息,他便诱使安东尼率领所有的骑士朝血族的阵地发起进攻。 准确的来说并不是他诱使安东尼,而是安东尼早就觊觎血族那边的巨额财富,从戴维这边知道血族实力衰弱的消息后,便主动提出了要发起进攻。现在白银教会的特权地位被打破,人类这边正处于一个缺乏领导者的关键时期,安东尼的野心也被无限放大。 虽说他是打着反压迫的名义带领罗曼特城的人们发起反抗,但其实他的真实目的是成为人类的统治者。 他刚来的时候,贝拉便暗地里告知他,安东尼试图和血族那边谈过合作,没有成功才会发起抗争的,还让他不要太过相信安东尼。 可戴维不在乎安东尼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要消灭血族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两人就能够合作。 在这次合作中,戴维用自己的名声从罗曼特城的周围招来了五万的骑士,这是他向安东尼表达的诚意。 —— 等到真的见到戴维的那一刻,同愤怒相比,纳西心中更多的是希冀。 他就像是一个丢失了珍贵东西的孩子,一开始心胸是愤怒大于一切,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所珍视的东西迟迟没有被归还时,自然而然心中的希冀便超过了愤怒。 “阿加莎在哪?你把她藏哪了?”纳西与其说是在质问,不如说是在乞求,乞求能再次见到阿加莎。 “她死了。”戴维对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阿加莎是他的,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他会把她关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别人觉得她死了,就不会来打扰他们两个了。 “我不信,你都没死,她怎么会死?”纳西没有忘记刘昭和戴维之间的束魂锁。 “因为她爱我。” “你什么意思?” “因为她爱我,所以她不愿看我受束魂锁之苦,所以她去西林寻找解开和血族关连的方法,所以她用自己的心头血解开了我的束魂锁……因为她爱我,所以她选择了这么一个两全的办法。” 戴维最厌恶纳西一副他们兄妹才是最亲近的人,他只是一个外人的姿态。所以即便知道刘昭之所以要解开和血毒之间的关联,是因为她不愿让血族为她可能的过失付出代价,知道她解开自己的束魂锁只是为了让他保下纳西,他还是偏要这么和纳西说。 他就是想让纳西以为,刘昭是因为爱自己抛弃了他,抛弃了整个血族。 “不可能,她不会这样的。”戴维编造的是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可纳西却相信了。之前阿加莎多次放过戴维就让他认为阿加莎爱戴维要胜过爱他这个陪她长大的兄长,如今戴维这样说,他关心则乱也就盲了心的信了。 “不管你信不信,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戴维的话彻底激怒了纳西,他挥舞着自己不熟悉的长剑,并不熟练的迈步向戴维发起进攻。 结果可想而知,纳西输给了戴维,在戴维的主场,他输就输在早已习惯了在空中作战。 就在戴维放下停在纳西脖颈上的剑,用咒术束缚住他时,正在他们前面杀人的安东尼转身在纳西胸口刺了一剑。 “不要——” 第121章 吸血鬼的猎人(37) 刘昭被神华从秘境中放出来时,看到的就正是眼前的这一幕。 被她当做是伯恩的安东尼转身将长剑刺向纳西,而戴维就站在旁边替他束缚着纳西,一个捆,一个刺,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纳西看到了她,强撑一口气朝着她抬手…… 可即便她张翅飞翔的速度再快,她还是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请宿主注意,任务失败!” “请宿主注意,任务失败!” 已经许久不见能够张翅血族的众人都被刘昭的出现给惊住了,纷纷一动不动的望着她飞向纳西。 她从戴维和安东尼面前穿过,拦起将要瘫倒在地上的纳西,挣脱开拉住她衣角的戴维,向半空上冲。 “哥哥,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系统的提醒是给纳西做的死亡宣判,刘昭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她哭着问纳西,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指示…… “乖,不要哭,哥哥没事。”纳西抬手擦去刘昭脸上的泪水,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勉强拉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他越是这样说,刘昭就越是想哭,此时的他对刘昭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任务对象,他是她的哥哥,将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的哥哥,可她却没能护住他,甚至没能好好陪着他。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 “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你?你告诉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刘昭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戴维的脸上。 她把原主的哥哥给弄丢了,她走后原主回来了怎么办。 “阿加莎,哥哥累了,不能陪着你了。” 纳西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志,他比那天自杀的吸血鬼活的时间都要长,他也比他们更加无法忍受从血族变成人类,如果不是为了见阿加莎最后一面,不让她回来后找不到自己,他早就同那些人一起自杀了。 “不要,不要。” “阿加莎,不要难过,哥哥永远都陪着你。” “不要。” 刘昭不停的在心底呼喊001,呼喊神华想让他们救救纳西,可直到纳西停住呼吸的最后一刻,也没有等到他们的回应。 “啊——” 怀中的纳西化作一片一片的羽毛从空中飘落,刘昭想把那些羽毛聚到一起,可一碰到她的手,那些羽毛便都化成了粉末,片刻之间,落在地上的羽毛也都化作粉末没入了尘埃。 这是血族特有的死亡方式——粉身碎骨。倘若纳西知道他死后是这样的,想必也会很开心,因为他没有变成人类——他最不喜欢的人类。 大世界的规则会自动寻找机会清除那些高阶吸血鬼。 神华的话不停的在刘昭的脑海里萦绕,是她害了这些吸血鬼,是她的自以为是,她的自作主张害了他们。 她顿时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于是便任由张开的翅膀托着自己从空中落下。 戴维将半空中的她抱入怀中,不顾混乱的战场,丢下这边的一切,回到他们从前生活的城堡。 血族已经被消灭,他的使命完成了。其他事情与他再无瓜葛。 “戴维你别忘了,她也是吸血鬼。” 安东尼却拦住了他们。 即便他装出一副消灭所有吸血鬼的坦然姿态,戴维却知道,他只不过是想要从阿加莎这里得到永生的方法罢了。 “不要打她的主意,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戴维,你这是……”懒得听他那些说辞,戴维不待他说完便直接从他面前离开了。 —— “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我没有家了。你杀了我哥,你答应我不会杀他的。”刘昭心里的委屈到达的顶峰,自己在这个异世界又失去了一切。 “你信我吗,我没有要杀他。”今日之事确实出乎戴维的预料,他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哇——” 刘昭信他,因为信他,所以她愿意在他面前放声大哭。她知道真正杀了纳西的人是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不起原主,对不起纳西……对不起太多太多的人。 到了的城堡,戴维将刘昭放到房间里,一步也不离开的陪着她。 『001,什么时候任务结束?』 『半年后。』 『之前不是说三年后吗?』 『宿主……』 之前001说是保护纳西三年,他不在了这个任务也就失败了,那按照上一个任务的完成时间来算,确实半年后就该离开了。 『我想起来了,不用说了。』 刘昭忍不住又流出了眼泪,她离开后,原主的灵魂会回到这个身体里,她会觉得是自己害了纳西,害了所有血族,可实际上害了他们的是刘昭啊,她怎么能安心。 “怎么了,难受吗?” “现在该怎么办。” 戴维的安慰就像是催哭剂一样,刘昭哭窝在他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戴维也不知该如何帮她,神华不能亲自参与世界的发展,没有办法复活纳西,那些复活的禁术有副作用不说,还都是针对高阶吸血鬼的,对于已经变成人类的纳西都已经不再适用。 而且他并不愿意救回纳西来喝他分享刘昭,现在刘昭好不容易是他一个人的了。 “解决不了就逃避”是刘昭对困难的一贯处理方法。她刻意让自己忽视原主会回来的事,每日就在城堡里发呆出神,等着离开那天的到来。 “阿加莎,外面的蔷薇开了。”在秘境待了那么长时间,刘昭对蔷薇的味道无比熟悉,不用戴维提醒,她也知道外面有许多蔷薇。 没能和她一起去蔷薇庄园是戴维的遗憾,所以他在城堡里外全都种上了蔷薇。 “嗯。” 刘昭不想看蔷薇了,她很累。 “我饿了。” 她环着戴维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在他脖颈处吸食了起来。 戴维告诉了她血族回变成人类,想让她发现自己成为人类后不要害怕,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两个月过去了她还是要靠吸戴维的血消除饥饿感。 “我收到了安东尼的消息。” “我不会放你出去的,你是我的。” 安东尼现在已经成为了人类的暂时首领,一位女巫帮他找到了永生的办法——换血,换一只可以永生的吸血鬼的血。 第122章 吸血鬼的猎人(38) 他本打算是和戴维一同合作,换血又没有说要换多少血,他愿意和戴维一起分享永生,只要戴维将刘昭交给他。 可戴维根本就不屑于追求永生,还说只要他敢动刘昭就杀了他。安东尼自认为现在已经是人类的王了,对于戴维的态度非常不满意,但因为不确定戴维有多强大,他并不敢直接撕破脸。 于是他便又找到了一个可以用心语传信的女巫,让她在戴维城堡外对刘昭施术,用可以救回纳西骗她出来。 安东尼没想到刘昭当即就答应了,因为答应他的人不是刘昭,而是阿加莎。 可惜的是再告诉刘昭会面地点后,那个女巫就精力衰竭死亡了,他没能骗刘昭用他找来的灵器困住戴维。 安东尼认为那个所谓的换血复生禁术根本就是假的,他的打算就是和让自己和刘昭换血获得永生。 但阿加莎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她知道那个禁术是真的。换血本就是吸血鬼初拥人类的另一个说法,换血永生就是将人类初拥变成吸血鬼,当初原主身体虚弱濒临死亡时,也是纳西给她换了血,她才活下来的。 顺向换血时将人类变成吸血鬼,逆向换血将吸血鬼变成人类。 而现在她反过来救纳西所用的方法之所以被称为禁术,是因为纳西已经死了,换血不再是换血,而是完全的放血,将她的血——纳西后代的血放入集魂阵的阵眼,在阵中就会形成一个有着纳西灵魂的人类婴儿。 这个阵法惹人诟病的主要原因是,他们认为这个新生的婴儿和之前死去的那个人有着不同的记忆,有着不同记忆的人怎么能不能算一个人。那么这个阵法实际上就是在消耗一个高阶吸血鬼换回一个弱小的人类婴儿。而所有得不偿失的法术,都会被称为禁术,都会被禁止使用。 既然是阿加莎选择的牺牲自己救回戴维,那刘昭作为外来者便会按她要求的做,她已经亏欠原主的够多,不能再违背她的意愿了。 一旦她前去换血,三个月后的离开就要提前到明天了,所以今晚是她和戴维的最后告别。 吸饱血后,刘昭舔舐着戴维的脖颈,在他耳边厮磨。戴维怕自己揣测错了刘昭的意思,始终不敢回应,直到刘昭吻上他的嘴唇。 …… “阿加莎,你喜欢我吗?”到了最后时刻,戴维偏偏充满恶趣味的停了下来,双手拂过刘昭迷离的双目,偏要她给了自己满意的回答才愿意继续,在床上问问题就是耍流氓。 “不喜欢。” 刘昭偏不随他所愿,说完后她就 …… “我不喜欢你,所以呢?”待到戴维被她撩拨的浑身起火时,她反过来按他所做的那样依葫芦画瓢,挑衅的问道。 “我喜欢你。” 戴维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仍是没有不动,他非要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才行。 这都能忍得住,刘昭觉得这是对她魅力的侮辱。 …… 行至一半,刘昭端起床头的花酿微微噙了一口,贴到了戴维的嘴唇上,花酿在他们两个唇间打转,有些流出来滴在了刘昭的胸口……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花酿中被刘昭下了能让他昏迷的药。 过了一会儿,他便昏睡了过去。 刘昭换上干净的衣服,在他的唇边轻点一下。留下了戴维一直想听的那句“我喜欢你。” 戴维将城堡设置了不能穿墙的阵法,和不能飞出去的屏障,只留下一个供他进出的大门,钥匙被他藏了起来。 刘昭知道他把钥匙藏在了哪儿,就在门前的蔷薇花坛后面,因为戴维根本就没打算瞒着刘昭,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时刻跟着她的、守着她。 “对不起,迟了一会儿。” “没关系,这是安东尼的阵法图,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贝拉喜欢上了纳西,刘昭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那日安东尼和她传过信后,贝拉便用之前她们在教会用的传输球联系上刘昭说完帮她。 “这八样物品方向反了,得赶在明日施术前换回来。” 和活人换血物品要顺放,和死人换血要逆放。安东尼将物品逆放就是想要趁情况紧急刘昭不注意,将复生戴维的逆阵改为能让他获得永生的顺阵。 呵,他竟然又想要成为吸血鬼了?可他不知道的是,真祖没有了,吸血鬼是会被大世界规则消灭的。如果不是为了救回纳西,刘昭真想让安东尼体验一把刚获得永生就要面临死亡的感觉。 “可我们怎么换?” 安东尼既然都这么做了,肯定会派人守着的,她和贝拉两个人怎么靠近换这么多东西还不被发现? “有人愿意帮我们。” “谁?” 刘昭很奇怪,有这么强大能力的人为什么要帮他们和安东尼作对。 “主人是我。”从阴影处出现了一个和安东尼长得一样,却又恨明显不是他的人——伯恩。 “我怎么相信你?”一个背叛过她的人,她怎么能再次相信。 “主人。”刘昭的不信任使得伯恩的语气都低落了很多。 “我不想让哥哥变成吸血鬼,他之前最讨厌的就是吸血鬼了。” 连伯恩都知道顺向换血会变成吸血鬼,安东尼不可能不知道。一个以消灭吸血鬼闻名的英雄却反而想要成为一个吸血鬼,可真是讽刺。 “你哥哥对你这么好的?让你为他这么操心。怎么不见你当初对我这么用心?” 调侃归调侃,心里对伯恩再多的埋怨也早就过去了,当务之急是让他帮忙换了阵法。 “主人,对不起。” “不要叫我主人了,你也没有对不起我——你们两个去换阵,我去和教堂和安东尼会面,一定要赶在日出前换好。” “嗯。” 第123章 吸血鬼的猎人(39) 刘昭到的时候,安东尼已经在教堂外等着她。 “又再见了,阿加莎。” 和当初那个被逼承受他人剜心之痛却依然从容淡定的安东尼不同,现在的他满脸都是利欲熏心的模样。 “为什么要帮我复活纳西,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让你将我初拥成为吸血鬼,成为不老不死的血族。” 果然安东尼很清楚顺位换血的作用是什么,他就是想要成为吸血鬼,刘昭没有错会他的意思。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和你交易。复活纳西所需要的那些西林的圣水、千年的银器……你是找不齐的。我帮你设阵救回纳西,你帮我成为血族,两全其美。” “你应该知道血族被诅咒的事吧?那些高阶血族可都已经死了,你不怕吗?” “这不用你管,你只要帮我实施阵法便可。” “我可以现在先初拥你,再去启动复活纳西的阵法。” “不行,要先复活纳西长老。” “那走吧,带我去阵法所在的地方。” 这番试探让刘昭确信,安东尼应是以为经由换血之术变成的吸血鬼不会受到诅咒,所以才会转纳西复活之术为他自己的换血之术。 可血族初拥本就是对换血之术的简化而已,两者没有什么差别,他变成吸血鬼的那刻起,便会和她一样被大世界规则盯上,随时面临着被消灭的可能。 既然大世界已经盯上了所有的吸血鬼,那纳西的复活能成功吗? 可已经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不论疑点有多少,她也得去施行那个阵法。 “请。”安东尼绅士的让刘昭在自己前面进入阵法。 进入阵中,刘昭被眼前数不清的吸血鬼翅膀给惊住了,吸血鬼死亡后会和戴维一样变成羽毛消散,自然也不会留下翅膀。 所以安东尼是如何将这些翅膀留下来的?他又是从何时便开始准备的?难怪他说这些东西刘昭没有办法集齐。 吸血鬼的伤口会愈合,为了能将血注入到阵眼当中,刘昭要将指尖压到固定在阵眼处的箭头上,好让伤口不等愈合,持续为阵眼提供运行的血液。 她不经意的低喃了一句:“好疼啊。” 在她身旁安东尼听到后冷笑一声:“这是你欠我的,我替你受的疼比这重多了。”说完便拉住刘昭的手,不顾她下意识的挣扎,压在箭头上。 十指连心,手心更是如此,刘昭刚感受到一阵钻心之痛,便听到了001的警报声: “紧急!紧急!申请立即抽取灵魂。” “紧急!紧急!申请立即抽取灵魂。” 片刻之间没来的及感受更强烈的痛,刘昭便回到了系统空间。 在头昏脑涨之际,她依稀记得听到001说:“紧急治疗。”不知道自己情况多严重的刘昭,失去意识前还在想:001音调怎么和太监一样…… 刘昭被送去紧急治疗的时候。 001拖着自己破旧的躯壳朝着公司的最顶层走去,固定程序设置好的面部表情却给人一种它很愧疚、又很担心的感觉。 顶层是私人区域,出了电梯便是一扇紧闭的门。 001在门外站了许久后,房门终于自动打开了。 里面的男子应该是刚从任务中出来,他在扶着额头,面色很很难看,旁边的机械仓还没来得及关上。 “主人,攻击发生后,这边才检测出来是大世界规则的消除指令。虽然紧急进行了抽取,但宿主的灵魂还是受到了伤害。不过医疗站那边已经按照您之前的嘱咐,紧急为宿主开展了治疗。” 还没有从任务世界中缓过来的男子听了001的话,连忙起身朝着二楼的医疗间走去。 “老板。” 路过的几个真人员工看到他都恭敬的打招呼,不过想来应该也是习惯了他的冷漠态度,所以即便他完全忽视他们,这些员工也并没有流露出不满的神情。 “先生您好,这边……” 医疗室外间的小护士看到有人要进来,本想要阻止。等到看清是谁后,就改口道: “老板,您是找闻医生吗?他正在做手术。” “刚进去那个员工情况怎么样?” “她应该是因为违背了我们的规定,被世界规则发现后定向攻击了,所以目前情况有些严重。” 小护士见多了这种自以为掌握了剧情便在任务世界里为所欲为,最终被世界规则发现攻击灵魂的例子,而且一般的结果都是救不回来了。 只是这次不知道里面的是哪个家族的小姐,竟然让老板亲自来问情况。 这些家族小姐不好好在家里歇着,非要来执行任务,还不遵守规则,以为任务世界也是她家来的,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只是因为自己老板多问了两句,这个护士便把她以为是家族小姐的刘昭骂了个狗血淋头,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001陪自己主人在门外等了许久,医生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闻笛,她怎么样?” “她?” 001很贴心的替自己主人回复道:“宿主的名字是——楚玉英。” “里面那位?情况有些严重,勉强把灵魂破洞给缝好了,能不能挺过来,还得看她自己。” 说完这个叫闻笛的医生便扶着眼前男子的肩膀,调侃说道:“铁树开花了?什么时候玩儿的,兄弟我都不知道。” 001的主人显然在因为闻笛说的病情严重着急,哪有空听他贫:“上次你不是说造出了一瓶粘合剂吗?给她用。” 听了他的话,闻笛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不可置信的问道:“大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那瓶粘合剂我做了三年才做出来,就等着把你那些碎片灵魂给黏住。你倒好,随随便便玩儿个女的,就要我用这来救她,你是不是有病?” 如果不是怕把他这个灵魂已经碎成渣渣的混蛋的身体打坏后修不好,闻笛早就捶死他了,什么玩意儿? “你快给她用。” 001主人的神情已经不耐烦了, “行昂,你他妈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让我把粘合剂给她用,你是活腻了是吧?活腻了就去死,浪费我的东西干嘛。” 第124章 粘合剂 “给她用不是浪费,我还能等,她等不了了。” 谢子言和闻笛说话的语气已经带上了请求,他知道闻笛是在担心自己,可他更担心刘昭,他的情况已经拖了十几年了还可以再等,她等不了了。 “不行,我不同意,不仅我不同意,若安也不会同意的。”闻笛的态度很坚决,他不会任由这小子胡来的。 “你想做什么?我不会看你的,你别想控制我。”闻笛对着要摘下挂在左眼金丝眼镜的谢子言生气的说道。 可惜没用,余光恍到了他的眼睛也算看到,闻笛不受控制的转身盯着对面男人,双目无神。 “粘合剂在哪?” “在我的戒指里。” “拿给我。” “不……给。” 闻笛还记得粘合剂是很重要的东西,他想要挣扎,却只挣扎了几秒钟便乖乖从戒指里拿出了粘合剂递给对面的男人。 拿到粘合剂,谢子言径直走进医疗室内间,闻笛也按照他的命令躺到了座椅上睡觉。 谢子言托起刘昭的身子,将粘合剂喂入她嘴里,确定她喝干净后,又将她放回床上。从前每次见面都是匆匆晃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离现实中的她这么近。 他从心底觉得“楚玉英”不是她的名字,或者说不是她在任务世界里的名字,因为他对这个名字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可因记忆限制,他实在回忆不起来任务世界的她叫什么名字。 “嗯……陈凉。” 这个粘合剂是闻笛用来帮谢子言修复碎成一片一片的灵魂的,用在刘昭这个只破了一块的灵魂上,不一会儿便有了效果。 迷迷糊糊的刘昭觉得自己好像梦到了陈凉,还听到他说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 男子出去后将闻笛叫醒。 “哼,救完了?” “嗯,不要让旁人知道。” “用你说?要是让之前那些死了小姐、少爷的家族知道我把受这么重的伤的人都给救活了,不得吃了我。我能让他们知道吗?” 粘合剂被喝了,闻笛越说越气。可想想又觉得自己气的很亏,快死的正主都不着急,他着急个什么劲儿。 “这个给你。” 接过谢子言扔来的银白色的珠子,闻笛真就不气了:“你干什么?收买我?你别想了,我肯定会告诉若安这件事的。” 东西可以收下,要求不能答应,至少不能完全答应。这么重要的事,他要是敢瞒着若安,可是会没老婆的。 谁收买人用这么多气运收买,就算知道他家很富,闻笛还是再次被他一出手就是一珠气运的大手笔给炫到了。果然打工仔不能和资本家比,想想都是泪。 “不要告诉楚英玉我来过。” “所以,人家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你就在这儿一厢情愿的付出?我就说她脖子后面那个芙蓉印记不对劲。把妹把成这样,你真是太丢我的脸了。” 闻笛就奇了怪了,自家兄弟长得挺好看的呀,家里也挺挺有钱的,怎么找个妹子进展这么慢?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快醒了,照顾好她。” “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你先别走,她不会是你找的那个替你收集碎片的人吧?” 闻笛见谢子言没有否认,气的直跺脚:“你真的有病吧?她死了就再换一个人替你收集,你怎么能把灵魂碎片的感情带到现实?你这样到了最后一步怎么办?” “不用你管。” 望着谢子言离开的背影,闻笛骂骂咧咧道:“早就说了让你进行一次任务换一个人,你偏不听……我还没说够你怎么就走了,给我回来。” “闻医生,病人醒来了。” 闻笛正要跟着他接着进行“谆谆教诲”呢,小护士便来给他派活了。 烦! “今天老板过来这事不许往外传,我要是听到别人讨论这件事,就都算到你头上。” “嗯嗯,闻医生放心,我肯定不会和别人说这件事儿的。” 闻笛平时挺活泼挺好相处的,可稍微了解他点的人,比如小护士,就知道他其实挺混的。所以他这么说之后,小护士很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小姐妹发通讯,不然现在这消息肯定已经传遍整个公司了,她自然也就别想干下去了。 “行,是个会办事儿的,到时候提人先提你。”说完闻笛还不忘潇洒的冲着小护士来了个wink。 “谢谢闻医生。” 小护士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信他就有鬼了,过了今天他就把自己放的屁给忘完了,而且除了找事故第一责任人之外,其他事是肯定想不起来自己的。 刘昭醒来后想坐起来却全身都用不上力,叫了护士后说去帮她叫医生,可这都叫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来? 就在她已经开始烦躁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医生说话的声音。 “感觉怎么样?” 闻笛问刘昭情况的同时还不忘打量打量她到底长什么样,竟然让谢子言这个老树开花了。 看完后得出结论:底子还不错的,就是营养太不良了,看起来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谢子言看上她绝对是任务世界加成。 但凡刘昭知道他怎么想的,肯定得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力量。 “全身都使不上力气。” “你身上的麻药还没有褪下去,这是正常现象,再躺十五分钟左右就可以下床了。” “我为什么会这样?” 刘昭真想不通自己明明就是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务怎么就灵魂受损了。 “世界规则发现了你,对你进行了抹杀指令。” “嗯?” 她没有泄露任务世界的消息,怎么就被发现了? “你的灵魂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可你要是不趁休息多吃点,你这干瘪虚弱的身体估计就躺不到下次任务结束了。” 闻笛很自豪,用了他的粘合剂,灵魂肯定是没问题的。可这姑娘不知道怎么的,营养这么不良,整个人都看着蔫了吧唧的。 “不用你管。” “?……”不是?他管什么了,这人怎么和谢子言一个破样儿,什么都是不用你管。 第125章 不要和她讨价还价 从病房出来后,刘昭便联系上001。 『001,我这次任务什么时候泄露现实世界信息了?』 神华说了在秘境里她说的话系统都不会知道的,除了那时候,刘昭很确定自己没有泄露关于现实世界的信息。 『对不起宿主,您进入秘境之后,我们之间便失去了联系,我们再次联系上您的时候,你已经进入了大世界设定的抹杀环境中。虽然我们很快采取了行动,但您的灵魂还是受到了伤害。』 『所以这次受伤算工伤是吧。』 『是的,接下来将为宿主进行本次任务结算。』 『攻略任务完成+ 特殊任务未完成+0 医疗补助+ 医药费报销+』 001已经收到了主人的明确指示:钱只是一串数字,宿主想要多少就给多少,不过作为一个勤俭持家的好系统,它还是降了一点点主人给的额度,不多也就降了一个0而已。 毕竟它可是始终记得宿主的那句话至理名言:适度的提薪让人增加工作,过度的提薪让人放弃工作。 『。』为了防止001发现她的喜悦后私吞她的薪酬,刘昭很努力的压住自己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 『请问宿主还要解约吗?』 『什么解约?』 刘昭早就忘了自己当初说要解约的事,更别说是在现在这个发工资的好日子,这么高的薪资,她怎么可能会愿意解约。 不行打工人一定要把自己姿态放高,不然会被老板剥削的。 『解约现在就解约,干不下去了。』 『宿主……』 001和主人提宿主解约的要求后,主人只留下了一句: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它一个小系统要全权且全责的跟这么一个擅长得寸进尺的宿主来讨价还价,真的很难的好吧,谁懂它的不容易啊。 『我们会为宿主提供痛觉屏蔽措施,您看怎么样。 『不行。』 『每次任务多给十万奖金。』 『不行。』 『我们还会将大任务进行划分,以完成小任务的数量结薪,不会再出现一个任务完不成,所有薪资都得不到的情况了。』 『……』 通过计算001觉得当前的条件已经足够说服宿主留下来了,她怎么还不说同意,是计算错误了吗?001赶快又检查了一遍看是不是输入的参数出了问题。 『不解约了,之前说的都要做到。』 001其实算的没错,刚刚的条件刘昭已经很满意了,可是她还是有那么一点侥幸的心理,想看看001能不能再往上涨。 刚001去复盘,她还以为001是要答应她解约的请求了,于是赶快“见好就收”答应了下来。 『那祝宿主假期愉快,三天后再见。』 『再见。』 “你们放假的时间都是不固定的吗?不是昨天就该回来了,怎么今天才回来?” 楚谨很明显是算好刘昭什么时候放假才回家的。 刘昭不想让他担心自己,他本来就不愿意自己做快穿工作,如果知道她上次任务灵魂受到了损伤,肯定不会同意她再去的。 “时间没有把控好,推迟个一两天的,也没什么问题吧。” 可她忘了,楚谨就是研究快穿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传输设备的时间精确程度,但她要隐瞒,楚谨也不能直接逼问她。 “我要去睡觉了……” “先吃了这些。” 虽说粘合剂已经修复好了刘昭的灵魂,可不管药剂的修复能力再怎么强,灵魂被撕裂再被修复给人带来的损伤不是那么快就能消失的,她还是感觉很累,这次休息时间她主要都用来睡觉了。 将身份卡里的钱转到楚谨的卡上后,刘昭就再次回到了公司。 到了楼梯间遇到了刚来上班的闻笛,想来是两人都觉得二楼三楼太近了不想等电梯。 “闻医生好。”她礼貌性的朝闻笛打了个招呼。 “要去做任务了?” “嗯。” “这次可不能再被世界规则发现了啊,再被发现我可救不回来你了。” “嗯。” 他到了二楼就走了,刘昭一个人朝着三楼走过去,经过三楼电梯时,有人正在上电梯,她恍惚间好像看到神华站在了电梯间。下意识的她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便没有多想,在三楼舱室选了一个防护舱躺了进去。 『宿主您好,接下来我们将进入新的世界请您做好准备。』 『另外由于宿主如今的灵魂状况堪忧,我们会为宿主适当调整任务难度,请宿主放心。』 『请宿主切记行事符合人物原设定,同时我们会随时提醒宿主。』 说了一大堆规则后,001终于开启了新任务。 『宿主请注意,即将进入任务世界。』 『宿主请注意,即将进入任务世界。』 本次任务世界为《神尊在上:团宠修仙小师妹》。 第126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1) 想要我的心,就拿你的心来换,这才公平。 ——晏烛 ———————————————— “师傅,徒儿错了,徒儿再也不敢违背师傅命令了,求师傅救救半竹,是徒儿的错,和她没关系,求求师傅救救半竹……” 门外雨声淅淅沥沥,这修仙界的雨一下起来便有种将要淹没整个仙山的气势。 门外的少年跪在门口,不顾打在身上的雨滴,声声的哀求着门内的女子。 刘昭刚接受完剧情睁开眼,就听到门外任务对象之一的晏烛嘶哑的哀求声,意识到现在处在什么节点后,顾不及让雨中淋着的晏烛起来,便推门而出御剑朝着巫月宗飞去。 “师傅……” 晏烛望着刘昭离开的背影,跪着的身体放松的瘫靠在旁边的合欢树上,仰头任凭雨水滴打在他脸上,双眼紧闭让人难以看出他的神情,只有紧攥衣角的左手青筋暴起,透露出了他此时无奈。 刘昭此次所在的世界是以神隐宗掌门青玄仙君的小徒弟落弦思视角来展开的。 在原世界中女主落弦思是天生的阴虚之体,自出生之日便克死了父母,被人间游历的青玄捡回了六玄门做徒弟。 她灵动可爱、聪慧灵敏,身为青玄的关门弟子在六玄门中深受师门之人的喜爱。 在万妖山秘境历练之时,六阶妖兽古蛞因沾染魔气实力暴涨。 几人不敌魔化妖兽将死之际,落弦思爆发使出了强大的魔气,虽成功帮众人脱险,但也被人告至宗门后陷入了四方问审的境地。 原主灵昭是合欢宗的掌门,痴恋男主青玄,因嫉妒落弦思能同青玄如此亲近,便同魔族之人勾结在此次万妖山历练中将魔气附在落弦思和古蛞身上,设局陷害落弦思,让她被以为是魔族弟子逐出师门。 魔族之人这般做是为了让落弦思能够归于魔族,靠她这个有潜力成为魔尊的阴虚之体来挽回魔族百年来被仙门欺压的顷颓之势。 原主这么是因为她嫉妒青玄对落弦思和别人不同的态度,还有就是女主的成魔之路需要她这个恶毒女二的推动。 身为一个子承父业的高级女配,原主所在的合欢宗是修仙世界最大的双修门派,门派内拥有大量促进灵力运转的“精妙术法”。 在如今日渐浮躁的修仙界,她们合欢宗的顾客遍布各大门派,人脉之广阔不可谓是不广阔。 如果不是因为她贪恋男主美色,又亲自为自己培养了女主这么一个后期实力强大的仇人,也不至于挖不走她徒弟身上的七窍玲珑心,还死的那么早,那么凄惨。 现在落弦思已完成万妖山的历练,正被仙门关押,即将进行问讯。 刘昭本次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攻略男主青玄。 另一个是帮原主活下去,原主生下来心有残缺,物理上的那种,因此注定会早亡于世。 要想续命,必须挖走一颗浸了魔气的七巧玲珑心,也就是她徒弟晏烛身上那颗。 晏烛和女主一样都是阴虚之体,在他十一岁那年,父母同样惨遭魔族杀害,只是他不像女主那么幸运遇到了悉心教导她的师傅和真诚待她的同门。 原主救他只是因为相中了他们家的宝物崆峒印,和他那颗有能治好自己心疾的七窍玲珑心。 三日之前,晏烛不顾原主的禁令,偷偷前往万妖山助女主历劫,差一点毁了原主给女主设的圈套。 原主十分生气,便下令将他妹妹半竹送去了巫月宗一个万分猥琐的老变态床上,那老变态已经觊觎合欢宗弟子许久,不过这倒还是原主第一次同意送人给他。 晏烛此刻跪着就是在求原主救回半竹。 原世界里,半竹在这次之后不久便郁郁而终。这是原主和晏烛真正结下梁子的真正缘由,他后期那般残忍的虐待原主就是在替妹妹报仇。 刘昭既已知道今日之事会导致的后果,自是竭力前往巫月宗救回半竹。 到了巫月宗宗外,一守门人正在守着大门,认出刘昭后问道: \\\"不知灵昭仙子此刻前来有何要事?\\\" 巫月宗以不入流的巫术立宗,整个宗门建于山阴面,黄昏之际更是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我有要事寻你们敬安长老。” “天色已晚,敬安长老下令谁都不可打扰他。” 守门的知道长老领来的女子就是刘昭送的,便猥琐地朝她使了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恶心。” 连个看大门的都这么恶心,原主怎么就把那小姑娘给送过来了。刘昭也不和看大门的废话,朝着宗门攻了过去。 有些人还是不要废话的好。 亏得原主修炼认真,刘昭攻破这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宗派的大门没费什么气力。 一进派内,刘昭被浓重的催情香的气味给熏到了,怪不得她连门都击破了没一个人阻止,合着都在忙自己的事呢。 “啊——” 根据罗盘寻到半竹附近的时候,从侧边的楼殿传出了女子撕心裂肺的吼声。 刘昭听出了这是半竹的声音,拎着弯月剑便朝那楼殿飞去。 还是来迟了一步,定要杀了那老畜生。 靠近楼阁便听到敬安猥琐的笑声: “小仙子,稍忍一会儿,这药一会儿就生效了……” 刘昭本就生气,听到他这变态的话便更是忍不了。 杀了太便宜他了,要把他大卸八块。 刘昭隐住气息,在剑上催发术法,刺向正卧在床边的敬安。 正对半竹上下其手的老变态不得不转身同身后刺他的刘昭周旋。 “谁啊坏老夫好事?——灵昭仙子?” 刘昭也不搭理他,不停的变换招式刺向敬安。 “灵昭仙子什么也不说的就这样害老夫性命,以后谁还敢和你们宗派交易来往?” 此时的敬安并没有认清当下的境况,还有着一丝“倔强”。 刘昭接着变换招式刺他。 “老夫门派虽小,却没少搜罗宝物。只要仙子放老夫一马,我宗门至宝任仙子挑选。” 这不就认清状况了,还是得上刀剑。 “不入流的门派,能有什么好东西?” 敬安一个废了数十年的老胖子,自然是抵不过刘昭这么一个正值武力值巅峰时期的剑修,不过几个来回便落了下风。 刘昭正要用弯月剑刺入他心口,除去敬安仙门这么一个败类时,却听到被吓破了胆的敬安说: “我这里有你们合欢宗弟子一直想要的情人蛊,只要仙子放老夫一马,老夫一定拱手奉上。” 哦? 这情人蛊是后期男女主一同铲除游荡人间的魅魔之时才出现的东西。 正是因为中了这个蛊,青玄才会对落弦思这个亲手养大的徒弟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蛊毒解后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一个虐点——青玄解蛊之后,因怨自己竞对徒弟产生了非分之想,将落弦思送到了其他门派修练,而落弦思却以为青玄是因为和原主在一起后怕原主误会才将她送走。 原主:有得感情的工具人罢了。 没想到这蛊虫原来这么早便出现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男主有用的毒物,这不得好好抓住。 第127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2) 于是刘昭撤回抵在敬安心口的剑刃,将随身带着的束仙锁套在他身上。 “先饶你一命。” “诶诶,谢过仙子不杀之恩!” 真像个老狗孙。 床上的半竹衣衫凌乱,但还算是完整,看来还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刘昭刚靠近床榻,只是伸手还没碰到半竹,她便挣扎着不让碰她。 “别过来,别过来,不要碰我!” 药已经发挥了作用,半竹全身没了力气,喊的几声也是有气无力。 刘昭抢抓住她的手腕,为她体内传输灵气,想将她体内的药物逼出。 “不要怕,已经没事了。” “啊——啊——” 可此时的半竹已经失去了意识,根本听不清刘昭说的什么,被药效折磨的低声哀嚎,像是头受了伤的小兽。 这老变态不知道用的什么药,用灵力也化解不了。 “解药呢?” “哦哦,解药在床下的侧柜里,烦劳仙子亲自去拿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可要是“笑脸人”都笑的像这个老变态这样,估计别人会想要打死他。 “畜生。” 刘昭将解药拿出来,用灵力探过没有问题后,便将解药喂进了半竹的嘴里。 用过解药后,半竹好了许多,片刻便停止低嚎睡了过去。 刘昭长舒了一口气。 “仙子有所不知,我们门派虽小,这催情药和那情人蛊都不是凡物,都是我门中弟子在人间取了上百童男童女炼制而成,那情人蛊更是难得,炼了十几炉才炼成的。” 他竟然很自豪? “仙门之人伪善,我是不告诉他们的。虽说仙子今日强要杀了老夫,可老夫却始终觉得仙子和其他凡仙不同,才将此中机密告知仙子的。” 分明就是怕刘昭看不上他的宝物不肯放过自己才这么说的。 “那你但是说说是怎么找到这么多童子?人间就没将童男童女丢失之事告知仙界的道士?” 人间有妖魔作乱,仙界门派便会派人前去清理,失踪了成百上千童子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传到仙界? 半竹好了,刘昭也不急着回去,想听这老头多说几句。 “仙子有所不知,这人间的帝王——不知仙子可否换个绑法让老夫能坐着说,这样确实有些许不便。” 敬安胖的像肥猪一样,刘昭又是将他的双手背过身后绑着的,如今躺在地上,和刘昭说过还得向后仰头,确实“不便”。 刘昭看着他这样,也觉得辣眼睛,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坐起来后,敬安说的更起劲了。 “那人间的帝王年岁已高却情趣不减,我们只是答应给那皇帝一颗丹药,他便求着要为我们提供童子。 老皇帝死后,等个几天新皇帝老了,我们就接着做,没有一点意外发生。 百位童子炼制出十颗丹药,给那皇帝一颗,再高价卖出去六七颗,自己再留下两三颗,那可真是稳赚不赔的好生意。” “呵。” 魔族虽在百年前已经被灭,可这魔头却还都活在人间,只她此刻所在的这么一个小门派便有着几十只呢。 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更容易滋养臭虫。 “仙子可不知,那人间和我们仙界可不一样,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皇帝只下召上供一童子免半年赋税,那些人就像疯了一般的把自家的孩子往宫里送。 最初送的都是些女孩,后来他们发现没了女孩,没人能接着生孩子之后,才开始有男还送过来。 情人蛊炼就是在男童女童各一半的配比下炼出来的,只是不知为何后来再这么配就始终没有再炼成过了……” 敬安还想接着讲,刘昭已经不想听了。 “不用再讲了,把情人蛊交出来。” 敬安从墟鼎里取出来一个上了封印的盒子,递到刘昭面前。 “请仙子笑纳。” 打开小盒子,里面有两只很小的虫子,和人间所说的蛊虫不同,这两只虫身上有极其浓烈的妖气。 “怎么用?” “只要仙子将一只蛊虫用仙气融入体内,另一只待到仙子所想之人在场时放出,它自会按仙子所想进入那人体内。” “束魂锁会一直留在你体内,倘若你敢骗我,我定然隔空取了你的狗命。” “仙子说笑了,我怎敢骗您。” 敬安恨不得能抱着刘昭的大腿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诚心诚意。 东西拿到了,刘昭也没有搭理他,用外衣包裹住床上的半竹,将她抱进怀里便朝门外走去。 “哎呀,真不该和这些大门派来往的,玩没玩成就算了,还丢了这么个宝贝。” 确定刘昭听不到后,敬安小声不满道。 可他还没喝口茶喘过气,便只觉得一阵热浪袭来。 刘昭出了巫月宗的门后,越想越恶心,用符咒设了个结界确保没人能跑出来后,一把灵火把整个门派给烧着了。 …… 合欢宗风评不好,连带着原主这个一两百岁就当了合欢宗一把手的宗主也连带着不受待见。 晏烛出身于修仙世家,和半竹不同他被原主带走的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观念,加上性子冷到了合欢宗并没有没对原主表示过感激还总是面无表情的。 内心深处有些自卑的原主自我揣测了一番,也不想有没有可能是晏烛天生性子冷,就开始不喜欢他,针对他。 总是没事找事的罚他在雨天雪天的时候跪上几个时辰,或是当众因为一些小事责备他。 门派里的其他人也是见风使舵,没少一起针对晏烛和半竹兄妹两个。 晏烛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天生不爱笑,才被这么针对的,也不知道怎么改。 双方的关系就变得越来越僵硬。 第128章 反派徒弟要黑化(3) “师傅。” “半竹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过来。” 刘昭揉了揉眉心,昨晚耗费灵力过多,今早醒来只觉得全身无力。 “你可知错?” “弟子不该忤逆师命前去万妖山。” “还有。” “……弟子不知还有何过错。” 晏烛抬头用无辜懵懂的眼神望着刘昭。 可惜刘昭知道他是个什么角色,才不吃这一套,现在面上装的可怜兮兮的,心里估计在想以后要怎么收拾自己呢。 “你不该插手仙族和魔族之间的事。我合欢宗本一直都是中立门派,若不是百年前魔族被仙族重伤封印于地下,我合欢宗定不会像如今这般同仙族亲近。 想必你也能看出来,前日那女子入魔,是魔族刻意为之,你最后擅自为她引出魔气,便是在同魔族作对。 若是使魔族之人以为我合欢宗已倒戈投向仙族,那他日魔族卷土重来,我们又当如何?”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可刘昭自己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原主和魔族的勾当,合欢宗早就被魔族给灭了,毕竟原主为了追青玄可是什么事都干过,哪个仙人不觉得她们倒向了仙族。 “谨记师傅教诲。” 晏烛藏住眼中的讥讽,朝刘昭行礼后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 因为没少被原主找麻烦,晏烛毫无期待地等着刘昭下一句连借口都不需要找随口就来的惩罚。 “明日同我一起去仙门大会。” “是。” —— 仙门大会,其实就是对落弦思的审讯大会。之前魔族剩下的那些小喽啰没少暗地里用这些手段诬陷仙门弟子。 可他们身上魔气太重,很少能直接接触到仙门弟子不被发现,只能将魔气附着在一些物品上去迷惑那些心智不坚定的仙人,往往很容易被发现是陷害的了。 这次落弦思身上的魔气不一样。 早在两年前仙门大会,原主就已经在她身上种了一丝极细的魔丝,修仙之人有一份心魔不足为怪,也没人怀疑她身上的这一丝魔丝。 本以为还要等很久,可超出原主预料的是落弦思身上的魔丝只在两年之间就成了一团魔气。 原主顺势将计划提前,于三日前的万妖山之行中用剩余的魔气催化了一只妖兽古蛞,这魔兽身上的魔气同落弦思体内的魔气相互催化。 使得双方的战斗更加激烈,也使得落弦思入魔变得更加可信,为了平息各门派怒气,六玄门不得不召开仙门大会给个交代。 原主身上的本属于晏家的崆峒印恰巧是最快、最准确的验魔体的法器,这法器也是原主一个合欢宗宗主这几年能来参加仙门大会的原因。 “师傅。” “走吧。” 御剑是修仙之人的基本功,可对些功德深香火多的神仙来说,再御剑就有些掉价了。 原主虽然没功德,可原主有钱啊。 她的飞行灵兽是一只三阶的淬火凤凰,虽说和那些正牌仙人用的白汲、鲲鹏、白虎这些神兽比等级低了些,可长得好看啊。 这淬火凤凰飞的时候火星四溅流光飞彩,谁经过都要多看两眼。 “这就是灵昭仙子?真是个暴发户。” 刘昭正惬意的享受着飞翔的感觉呢,就听那个从旁边经过骑仙鹤的小子出言不逊说她是个暴发户。 仙鹤是最低阶的飞行神兽,一般仙人哪怕御剑飞行,都不愿意乘仙鹤的,一个穷鬼小仙人,也敢来看不起自己? “你个骑仙鹤的,哪来的脸说我?” “呵。” 仙鹤低级但飞的快,刘昭没能接着和那人怼。 “刚刚那人谁了?” 刘昭转身问坐在凤凰尾巴的晏烛,原主真正进入正规仙界圈子就是从她拿到崆峒印开始。除了认识六玄门的,她不认识几个仙。 和原主比晏烛估计认识的人更少,刘昭并没指望晏烛说出那人是谁。只是觉得他坐在凤凰尾巴太过无趣,寻个话头搭话而已。 “司命。” “你怎么知道那是司命?” “幼时于家中见过。” “哦?” 晏家仙门世家见过司命才是正常,这样显得她挺没见识的,唉,师傅的面子又掉了。 “知道今日是去做什么的吗?——不用眨眼,这凤凰身上的火星烧不到你,你一直躲什么。” 那凤凰身上的流光就是起个装饰作用,可晏烛坐在那,两人没说几句话,他眨了七八下眼皮。 “今日仙门要审南枝的身份。” 晏烛当然知道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刘昭从腰上抽出一条银丝巾扔给晏烛让他蒙住不停眨动的眼睛,原主的穿衣风格她很是喜欢,浑身上下都是各种隐晦方式穿戴的金银,别提多有安全感了。 “戴上——知道就好,可不要为你那小情人擅自行动,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刘昭明明是在笑嘻嘻的说话,听在晏烛耳中就难受的很。手里的银丝巾他也是很想赶紧扔掉,根本没想蒙自己眼睛上了。 “是,徒儿知道。” 刘昭看他只握着丝巾却没有戴上,意识到自己是在自讨没趣。 “呵……” 后悔了,想抽自己两巴掌。 小崽子,看你还小给你点温暖吧,你还敢嫌弃。 第129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4) “灵昭仙子请。” 落弦思是六玄门弟子,此次仙门大会自然也就在六玄门举办。 原主来过几次六玄门,可多是在接待外宾的苍颜殿逗留一会儿,并未去过如今举办仙门大会的宸笙殿。 “请仙子登剑。” 修仙之人能御剑而行,自百年前魔族偷袭造成仙门弟子死伤不计其数后,各派便在殿中设了禁止门外之人御剑的阵法。 如今前往各派参加聚会,都会有专门弟子御接客剑引路。 “过来。” 刘昭登剑后晏烛迟迟未动,怕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刘昭强拉着他同自己一起。 “为何旁人都是从那边走的,我们却要在此转弯?” 各仙人距离虽远,可还是能看出朝着一个方向去的。 这弟子本带着他们两个朝同个方向去,可飞了一会儿却打了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我六玄门道路千千万,何必拘泥于某一条道?” “?” 刘昭不理解也不想尊重这个对自己莫名有敌意还奇奇怪怪的弟子。 “还请这位弟子跟着前面的仙人一同前去。” “仙子未免太过小气。” “?” 刘昭无语的很,安安生生跟着前面的仙人把她送到宸笙殿就完了,这人这么多事。 “这位小弟子我招惹过你吗?” 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太直接了。 “那倒也没有,就是你整日缠着我家掌门,有些看不惯罢了。” “所以你想做什么呢?” 人真的能咬牙切齿地说话。 “你这女子怎配从我们六玄门正门过,这边小道才是你该走的路。” “哦?那你可知道我仙力几阶?” 刘昭表示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可要把握好了。 “合欢宗的女子,仙力能有几阶?” 看来是原主之前给这些人脸给太多了,他们才敢这么给脸还不要。 “呵呵,下去吧你!” 原主喜欢青玄才愿意在这些弟子面前忍气吞声,刘昭可不愿意,登一脚把这弟子给踹了下去。 门内阵法虽然会加速外人御剑时的灵力消耗,可原主当初为了配得上青玄没少闭关修炼,消耗点灵力撑撑面子还是能的。 灵力是够,然而—— “你怎么直往我们身上撞?” “诶诶,快让开!” “……” “见谅见谅。” “……” 原主出门不是坐骑就是有人接,她对御剑之术不熟练,极不熟练,刘昭只能在天上凭借原始记忆乱晃。 那真是速度速度把握不好,方向方向把握不好,没少逼着旁边的仙人让路。 身后的晏烛就像瞎了一样,灵力微弱搭不了手,你也倒是说两句好听话啊?怪不得原主看不惯他,要不是忙不过来,刘昭也很想骂他两句。 好在强撑着终于到了宸笙殿,可真是把刘昭累的够呛。 “灵昭!” 还没站稳脚跟刘昭就听有人叫自己。 “司命星君。” “你刚怎么回事?要不是我躲得快,就被你给撞下去了,不会御剑就让人家弟子带着你,逞什么能,祸害一个!” 本来就气,一下来就看到刘昭,司命可不得上来说两句。 “刚发生了些意外,惊扰到星君,还请星君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 “下次小心些。” “……” “你可知那青玄小弟子入魔的事?” “当然知道了,这次仙门大会不就是为这,怎么你不知道?” “不是这些,这些我当然知道了,我说的是那些更内幕的消息。” 呵呵,何止知道内幕,原主可是当事人,不过这能告诉你? “不知道。” “你不是整日缠着那青玄,一点都不知道?” 司命还想从刘昭嘴里套出来些话。 “一点都不知道。” 全都知道,诶,就是不告诉你。 “不是……” “别问了,一会儿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你急什么。” “你懂什么,我们司命是要时时刻刻掌握各仙君之间关系一手消息的,不然怎么给各位仙君编命簿。” “呵呵。” “你肯定不知道,那太元君前几日在人间和一妖道斗法没斗过,人间供奉他的人把庙给他拆了,那可真是把他急得不行。” “我确实不知道。” “还有百花仙子和三太子……” 刘昭以为到了宸笙殿,司命回坐到自己位置,谁知他主动去和坐在刘昭旁边的瑶光仙子换了位置。 “干什么?有事?” 刘昭搜刮了一圈,也没想起来原主和司命有什么交集,这么凑过来个什么劲儿。 “没什么,觉着你亲近。” “……我们不熟。” “哪有谁是一开始就熟的不是,重在相处嘛。”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这人是司命星君,刘昭会以为他是合欢宗的弟子,怎么能这么矫揉造作。 “起开。” “去哪?还没讲完呢。” “回来了再接着听。” 晏烛从他们刚到宸笙殿就一个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 刘昭都不用动阵法就知道晏烛在关女主的地方——断崖。 “灵昭仙子是要去?需要给您带路吗?” “不用,随便走走。” 除了刚刚那个弟子,之后遇到的对原主至少面子上都能过得去。 六玄门是大派,门派内有许多聚集灵气的阵法,其他人虽不能用其中灵气修炼,但只是待在这灵气充沛的地方,修仙之人便会有轻盈畅通之感。 没待走到断崖,刘昭就看到了晏烛,正在被几个六玄门的弟子围着,就说这么大一个门派,关押入魔弟子的地方能让晏烛说进就进。 修仙之人可用灵力听观,离这么远,刘昭也能听到那几个弟子和晏烛的对话。 “合欢宗的女人我见过,男人这倒是第一次见。” 这个穿绿衣的二阶弟子就是刚才负责御剑带刘昭的弟子,看来刚从那么高踹下去还是伤的太轻了,他才能接着在这笑的一脸猥琐。 旁边几个穿黄衣的三阶弟子纷纷附和道: “我们也是第一次见,他竟是连灵根都没有,可真是把功夫全用在练他们那些宗门秘法上了。” “哈哈哈——,你懂什么,这叫潜心修炼,人家练这秘法可比我们苦哈哈的练这些功法有用多了。” “……” “还请各位仙长让弟子过去。” 刘昭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晏烛脾气还“挺好”,这都能忍。 “给你让,你配吗,我们六玄门是你们合欢宗这些邪修能随便乱走的?” 那绿衣服对他们合欢宗意见是真大,直接就扣上了邪修的帽子。 合欢宗是大派,他们六玄门的长老们有好多是同合欢宗有来往的,怎么这些弟子们对合欢宗的态度这么差? 哦,他们没钱! 刘昭本想等到晏烛和那几个弟子冲突再大点,最好是动手了的时候,再从天而降把他给解救出来。 这样他就会对自己感恩戴德、感激不尽、感天动地,可惜那几个人只敢打嘴炮,迟迟不动手。 就在刘昭准备去直接带走晏烛不和他们几个人耗着的时候。 那个穿绿衣服的终于动手了,估计是被晏烛的态度给气到了,原主没少被晏烛这样给气到,刘昭非常理解这个绿衣服的心情。 终于轮到刘昭上场了。 人还没到,刘昭先甩出了鞭子去接已经被绿衣服击倒的晏烛。 怪原主什么都不让他学,才会连一招都接不住的被欺负。 第130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5) “我们合欢宗的人也是你随便就能动的。” 将晏烛拉进怀里的时候,刘昭觉得自己简直霸气爆了。 “是你!你个妖女今日竟敢将我从御剑之上踹下来,我没去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敢来此。” 这人还挺会给自己找补,合欢宗再不济也是大派,他一口一个妖女的叫刘昭,别说把他从剑上踹下来,就算刘昭当场把他灵根给断了,六玄门也只能口头上说两句罢了。 他还敢来算账,说的好听。 “我不仅敢来,我还要让你试试被仙力五阶的打是什么感觉。” 将晏烛放在一边,刘昭便开始舞鞭玩弄那绿衣服。 其他几人一听刘昭说五阶,刚刚的气焰都蔫儿了下去,躲在一旁一声不发,有两个怕事的更是直接跑了。 刘昭刻意大幅度的挥动鞭子让这绿衣服被逼的不得不两边躲。 “妖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怎可这般玩弄于我?” “你别躲开啊,你不躲开不就杀了你了?” 仙门版又当又立。 “诶。” “妖女,我师傅不会放过你的!” 怕你不成。 “啊——” 刘昭敢保证这鞭子力度一点也不重,灵力没用到一成,这绿衣服绝对是在演戏。 “呵。” 可惜刘昭没有同情心,不吃他装可怜的一套,朝着在一边嚎叫的绿衣服甩出了第二鞭。 “灵昭仙子且慢!” 青玄的师兄,六玄门戒律堂主人——道之,听闻是前掌门从人间收来的弟子,生来比仙门其他弟子灵根弱,待到灵根修成之际,已经到了凡人花甲之年,也算是修仙界一号人物。 即便听到了阻拦,刘昭也是待到鞭子实心甩在了绿衣服身上才收了回来。 道之身后跟着刚才跑走的两个弟子,原来是去找靠山了。 “没收住,道之长老见谅。” 刘昭敷衍的朝道之作了个揖,冷眼看他要怎样处理这事。 绿衣服一看到他来就哭着跪在地上: “师父,这妖女竟这般羞辱于我,你可要替我报仇啊!” “问灵,怎可这般称呼灵昭仙子?” “呵,道之仙人还知道自己徒弟这么称呼是无礼之举呢,可你徒弟这一口一个妖女的叫的这么熟练,平时没少这么称呼吧,现在才管教是不是有点……装了?” 之前这些弟子找原主麻烦时也不见他出面,现在刘昭不忍了,他一看自己徒弟出事了,就站出来惺惺作态地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你一个合欢宗的女子整日来寻我们家掌门,不是妖女是什么。” “问灵!向灵昭仙子道歉。” 绿衣服被道之吼得吓到,跪在那里也不敢逞口舌之快。 “想必六玄门上上下下都是同这弟子一般看不上我们合欢宗,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巴巴地来贴你们。今日离去之后,我合欢宗同六玄门自此势不两立,再不来往。” 刘昭还要攻略青玄,这话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仙门之人还需要原主的崆峒印来识魔骨,其他时候不好说,此时正是落弦思魔族身份未定,六玄门受到各派质疑的关键时候,她赌道之不会真让自己走。 “灵昭仙子万万不可这般以为,我六玄门同合欢宗交往颇深,怎可因这么一件小事就断了两派交情呢?” 原主可以说这么一个没什么三观,也不讲什么道理的人,可在六玄门的上上下下面前真是一直伏地作小,忍气吞声,每次回忆这些痛苦记忆刘昭都忍不住感慨: 恋爱脑伤不起。 道之也知道原主受的这些气,刚一听两个黄衣弟子讲发生了什么,放下了手边的事就停了下来,就怕刘昭这边不给他们用崆峒印了。 “晏烛过来。” 刘昭本意也不是和六玄门闹掰,她肯定是要参加仙门大会的,叫晏烛过来是为了给道之个台阶下,顺带再杀杀那个绿衣服的气焰。 “师傅。” “道之长老既已经这样说,我也不会咄咄逼人,不过你们几位弟子得给我徒弟认错。” 刘昭扫视一遍跪在地上的绿衣服,眼中的不屑激的他气的颤抖。 “不可能,我绝不会给这个阴虚之体的恶种道歉。” “你再说一遍?” “问灵!” 道之真被问灵这个小徒弟给气到了,他们现在是真需要崆峒印,他怎么一点时务都不识呢。 魔族尚未没落之前,阴虚之体是魔族的香饽饽,谁是阴虚之体就意味着他能更轻松的掌握魔族灵力运行的方法。 可在魔族没落之后,阴虚之体就反过来成了各仙门嫌弃的存在,仙门中人都以为阴虚之体就是天生的魔种,天生的和他们势不两立。 如今这世间只剩下了晏烛和女主两个阴虚之体,只是女主身为青玄的唯一弟子,有青玄用术法给她开灵根,是能修炼仙术的。 晏家是大族,可晏烛的父母却也和旁人一样因为所谓的阴虚之体即为恶种的说法,不愿为他开灵根,怕被仙门之人诟病。 幼时不开灵根,长大之后开灵根太难,原主自然不会浪费那些精力给一个药罐还灵根,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而且即便晏烛最后先落弦思一步成为魔尊,他这个角色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女主提前收统魔族。待到落弦思受尽苦楚,体内前魔神之力爆发之际,晏烛这个前期大反派是要让位与她,为她伏低屈居的。 “我徒弟是恶种?那你们已经入魔的小师妹是什么?魔头吗?那你们这私藏魔头的六玄门又是什么?魔窟吗?” 和女主相比,晏烛既没有修炼仙法,也没有入魔,可以说就是一个能活的长一点凡人,这些人却只是欺软怕硬,掌门弟子不敢多嘴,对待晏烛这个合欢宗的弟子可真是不留情面。 晏烛没想到一向对六玄门弟子能忍就忍的刘昭会为自己出头,即便告诫自己她只是为了维护合欢宗的颜面才这么做的,晏烛的心还是没忍住起了一丝很快就重归平静的波澜。 “还请灵昭仙子见谅,我这小徒弟可真的是娇纵惯了,不懂事,你千万别和他计较。” 这老头子可是真护短啊。 “我徒弟也是娇生惯养的,怎么就该受你们弟子欺负?” “问灵,给这位小仙人陪不是。” “师父。” “快些。” 绿衣服极不情愿的朝着晏烛作了个揖,从牙缝里吐出了两个字。 “见谅。” 晏烛看了刘昭一眼,看她没有接着找茬的意思,就应下了这句道歉。 “无妨。” 刘昭却以为他是因为没有灵力,即便对方如此敷衍的道歉,他也只是弱弱的看自己师傅一眼就接受了。 第131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6) 唉就算以后会是个大反派,现在也只是个没人爱的孩子罢了。刘昭此刻的母性爆棚到达了顶峰。 “让谁见谅呢?” 问灵瞥一眼道之,又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晏烛仙君见谅。” “你们两个也过来。” 刘昭指了指站在道之后面的两个黄衣服示意他们两个也过来道歉。 他们两个是外门弟子,没有什么仙门傲气,让道歉就道歉。 “晏烛仙君见谅。” “无妨。” 刘昭很满意,朝晏烛一挥手就转身回宸笙殿去。 她转过去时没能看到道之阴暗复杂的神情。 晏烛看到了,这次他没有低头回避道之的的目光,直直的用更阴狠的眼神盯着他,如同一只护主的恶犬。 道之侧过头轻咳两声来掩饰他一个活了几百岁的仙人竟然被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稚子给吓到的尴尬。 —— “你刚刚去哪了?” 刘昭没忘记自己出来是做什么的。 “没去哪里。” “不说实话是吧?” “……” “进去断崖了吗?” “……晏烛不知道师傅什么意思。” “再装。” 原主记忆里里,今日并未带晏烛前来参加仙门大会,刘昭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见落弦思。 “没能进去,那些弟子守得太严。” “不要再有下一次。” “是。” 晏烛已经做好了刘昭要大发雷霆的心理准备,可她竟然只是轻轻放下了这件明着违背她命令的事。 此时众仙家已到,这宸笙殿里也更加热闹了,仿佛今日参加的不是问审魔族仙门大会,而是吃吃喝喝的仙门聚会。 除了六玄门的弟子,他们一个个黑着个脸,和这殿内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可算回来了,刚青玄仙君已经来到了,此时正在设阵呢,你再晚来一会儿,问审就结束了。” “你坐这里。” 刘昭让晏烛坐在自己旁边,回过头和司命说: “结束就结束呗,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六玄门的弟子,六玄门的阵法,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你懂什么,这阵法是各派通用的,六玄门敢在这其中动什么手脚,我们这些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哦。” 刘昭当然知道这阵法有用,这个阵法能验魔就是因为它可以把魔气给净化了,魔气净化后再看入魔之人有没有再生魔气,再生那就回被认为已经生了魔骨,也就是说已经成魔了。 只是原主不是将魔气塞给了落弦思,原主是将魔丝植进了她体内,她之前爆发出来的魔气都是她自己生出来的,即便将魔气散了,魔丝还是能接着生魔气。 而且魔丝缠仙骨而生,仙门之人定会以为那就是魔骨。 “众位仙门道友,几日前万妖山之行,我门中弟子落弦思使用魔气伤妖兽一事,实乃我仙门之大事,今日验骨之刑特请各仙友前来做个见证,以正我仙门清风。” 六玄门座事说了大概后,众人都静声等青玄前来施阵。 他说完,青玄就带着落弦思出来了。 没错是带着,不是和人家其他派那样,发现一个魔族奸细恨不得直接杀了明志,他们六玄门是光明正大带着出来的。 青玄本世界男主,天资聪颖,灵骨很早就已铸成,看着也就人间二十多岁的模样。 只是修炼无情道的仙人,要比其他道的人冷清,气势压人,在外没人会把他当做初出茅庐的小仙。 女主落弦思,小可爱一个,躲在青玄身后,别提多娇弱了。 两个人看着还真不想师徒,怪不得原主和女主都对青玄有意思,这相貌,这身段,谁看了不迷糊? 站在他旁边的胡子白花花的道之看着不像是他师兄,像是他师祖。 道之眉头紧皱,他已经在落弦思身上试过阵法,知道她还能再生魔气。 虽然道之瞒着青玄和众仙家用了暂时遮魔气的法器,可在原主的记忆里这还是被别人发现了。 台上两人。 “师傅,我怕。” “不用怕。” 青玄一打入灵力,已经设好的阵法便开始发挥作用,从落弦思体内抽取魔气。 “啊——” 不就是抽个魔气至于吗?刘昭不懂,在座的其他人也不懂。 司命偷偷小声问刘昭:“这真这么疼吗?之前验的人没这样的啊?” “不知道。” 青玄见落弦思这么痛,一遍催行阵法一边给她注入灵力抵消魔气出体带来的反噬。 刘昭很想吼出来:这是刑场,不是你们两个的秀场,在这装什么装? 对青玄的好印象飞流直下。 终于抽完魔气后,青玄将一块灵石放在手里对落弦思说:“向这灵石注入灵力。” 落弦思注入灵力后,和原主记忆里一样灵石没有变红。 “不是魔,我就说仙门有点儿太小心了,出一个有魔气的仙就这么兴师动众的。” 被挤占了休息日的司命很不满。 “不对!不对!这仙子身上有法器,你们六玄门竟敢这般当众……当众使诈,还有没有把我们其他五派放在眼里?” 说话的是五靖宗的长老,他们宗之前的少宗主也是使了魔气,当时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当场便被带回去当众抽了魔气。 抽完魔气,灵石还是红色后,五靖宗便抵不住众仙门的压力诛杀了培养许久的少宗主。 也是从那次之后,各派渐渐由以五靖宗为首变成了以六玄门为首。 五靖宗为了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道之竟然还敢当着他们的面使诈。 这位五靖宗的长老停都没停便用灵力褪去了落弦思身上的净灵衣。 看到被扔在地上的净灵衣,其他仙人也都不服气的论了起来。 青玄万年不动的冰山脸上也带着一丝疑惑。 他天生灵骨极佳,灵气深厚,自然不用借外物来修炼。虽然他感受到了落弦思身上的多出灵气,但也只是以为是她修炼得来的,没往法器上想。 再加上之前魔丝深藏落弦思体内,青玄一直以为,她是在万妖山被魔气侵袭才生的魔气。 道之忙着安抚躁动的仙家还没来得及提醒青玄刘昭有崆峒印,青玄自己就用灵力扩大声音对距离他很远的刘昭说: “事到如今,还是要请灵昭仙子用崆峒印来替小徒一验灵骨,不知灵昭仙子可否愿意?” 原剧情里,原主丝毫不顾及使用崆峒印会对自己灵识造成伤害,不带一丝犹豫的就答应了青玄的请求。 虽然之后是能够更加自由的进出六玄门,但也只是非常可怜的充当着男女主之间感情发展的工具人而已。 刘昭可不会像原主那样爽快的答应。 第132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7) “不愿意。” “灵昭仙子!” 青玄还没说什么。 道之先急了,他刚那么那么忍着刘昭,让徒弟给她道歉,就是怕被发现了得用这崆峒印。刘昭一说不愿意,他可不就急了。 “除非……” “嗯?” 青玄和道之急得不一样,道之急的是六玄门要被其他门派诟病,青玄急的是自己的小徒弟一直在旁边抽泣。 “使用崆峒印可是会伤灵识的。” “是我考虑不周了,今日过后,我定会日日用灵力为仙子疗愈灵识,直至完全恢复。” 刘昭再次表示,心疼原主。 原剧情里可没有替原主疗愈灵识这一说,就因为这次灵识受损,原主对灵力的悟性降低,即便后来仍然日日都很刻苦的修炼,神力却始终没有提升。 后期原主更是因此觉得自己配不上青玄,变得很是癫狂,甚至生了心魔,断了后来的修仙路。 住别人的房子还要付钱,毁了原主灵识再修好不是相当于什么都不用付吗?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要六玄门弟子在万妖山得到的那只灵狐。” “好。” 这只灵狐是落弦思在万妖山抓到的,按他们六玄门的规定,弟子外出历练所得都要归于宗门,所以青玄才能这么干脆的答应刘昭的要求。 刘昭看着落弦思不舍得的表情爽快极了,落弦思同门内另一个用任务点兑换灵狐的弟子抢灵狐也是原世界非常重要的情节。 现在直接归自己所有,也省的她和别人抢了。 落弦思:我还得谢谢你不成。 “既然如此,就请灵昭仙子催印吧。” 以为刘昭要提非常无礼要求的道之见她只是要一个灵狐,语气都缓和了不少。 “不行,还有一个要求。” “我要青玄仙君用抚仙琴为在场各位弹一曲颠鸾倒凤。” 这抚仙琴是原主在历境时得来的法器,刚得到她就巴巴的给青玄送了过去,可人家看不上又给她还了回来,这事当时传遍了整个仙界,原主羞的好长时间都没出过门。 他们六玄门不是看不上合欢宗吗,刘昭就非要逼青玄用被他不要的抚仙琴来弹他们最看不上的合欢宗的淫词艳曲。 她要这些仙门中人都知道,合欢宗不是他们想压就压的。 本来还在争论不休的众仙家纷纷停了下来,等着青玄的反应,这种乐子可遇不可求啊。 弹颠鸾倒凤这淫词艳曲已经够过分了,还要他用抚仙琴,都以为青玄不会答应。 现在众人的关注点已经由落弦思是不是魔变成了青玄会不会弹。 “不可能,我师父绝不会弹这种东西,即便我今日死在这里,也不要师父受这般羞辱。” 和刘昭挨着的司命星君简直是要疯了,站在吃瓜第一线的感觉也太爽了吧。他就说自己今日怎么就想跟着刘昭,原来是灵识已经先于意识发现了今天的大事! “呵,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在此奉陪了——晏烛,走。” “且慢,既然灵昭仙子想听,弹一曲又何妨。” “师父,不行。” “无妨。” 不就是弹首曲,落弦思哭的像是要杀了青玄一样。 “晏烛,将琴给青玄仙君送过去。” 刘昭从灵囊中取出抚仙琴的同时,将从敬安那得到的蛊虫放了上去,抚月琴是妖修若练,妖气极重,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很难发现上面的蛊虫。 “是。” 青玄接过抚月琴,系统这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001,查看任务进度。』 『0』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吗?女主种进去的虫,能让青玄对一个亲手养大的孩子产生不伦之恋。刘昭种进去的虫,毫无反应,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师傅。” “嗯。” 晏烛坐下了,青玄就按着刘昭的要求弹起来颠鸾倒凤。 明明是柔情四溢的催情曲被青玄弹出来就像是杀妖除魔的助阵区,呵呵。 催情蛊白用了,曲也没听成,刘昭简直想杀人。 一曲过后,众人又回归主题,等刘昭用崆峒印验落弦思的骨。 刘昭没再多说,提剑登台,从落弦思眉间取一滴血,抛在崆峒印上。 催发崆峒印产生的巨大光束笼罩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落弦思身上的已经长成的魔丝从她脚下化作黑血流出,渗透鞋袜。 就在此时,刘昭却注意到了晏烛十分痛苦的神情。 原剧情里晏烛生魔骨是从蓬莱历练之后开始的,不会这么早就已经生了出来。 刘昭不敢再催发崆峒印,强逼着灵力逆行中止了施法。 咽下口中的鲜血,刘昭坐回晏烛旁边,用衣袖挡住两人的手为他输送灵气。 被崆峒印带到半空除魔丝的落弦思也已昏了过去,刘昭拿走崆峒印时,她便落了下去被青玄接在怀里。 真是高光时刻啊。 在场所有人都魔怔了一般为两人师徒情深感动,没有人记得是刘昭催发的崆峒印。 崆峒印不变色,说明落弦思没有入魔,既然没有入魔,那这仙门大会也就该结束了。 “既已如此,我们便先离去了。青玄仙君可莫要忘了刚答应的事。” “……” “你要走了?不是说好一会去西山的吗?” 司命还想深探问她和青玄之间的八卦呢,刘昭就要走了。 “改日再说,有急事。” 出了六玄门,刘昭就问道: “你什么时候入的魔?为什么不告诉我。” 晏烛不告诉原主才正常,可刘昭还是生气,若是知道他已经入魔,今天就不会带他来这仙门大会了。 “我不知道。” “不说实话是吧,行,你连实话都不告诉我,我干嘛要浪费灵力救你,你自生自灭吧。” 嘴上这么说,刘昭还是不停的在晏烛身上变换修补灵元的法阵,可这些法阵用在他身上一点用都没有。在他身上注入的灵力也散的越来越快。 “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么!” 刘昭快要被急疯了,她还要晏烛这颗心呢,他可不能死。 “万妖山那次,古蛞将它的魔骨种到了我身上。” 原来是那时候。 “为什么不跑?崆峒印就是专门用来清魔骨的,我还没催印前你为什么不跑?”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这是你们家的东西你不知道?” 他都说自己不知道了,刘昭还能怎么办,骂也没用啊。 “他们怕我成魔。” “……” 刘昭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晏家怕自己这个有阴虚之体的孩子成魔竟然怕到了这个地步,连崆峒印的作用都不敢告诉他。 是打算等到他成魔后亲自用崆峒印杀了他吗? 第133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8) “晏烛,你的灵骨……魔骨已经开始烂了,换了你才能活着。” “……师傅不要再输灵气了,浪费。” 一个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爱的人,怎么敢妄想有人愿意换给自己灵骨,何况他已经成了一个魔。 在他看来,刘昭的话就是在宣布他必死的结局。 可刘昭不会让他死的,刘昭从原主记忆里搜出来这个办法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用自己的骨头来救他。 “不浪费,你不会死的。” 怕被仙门中人知道晏烛已经入魔,刘昭给淬火凤凰喂了三颗丹丸,确保它能不停的在空中飞三天。 晏烛躺在凤凰上,火星再溅到他脸上时他没有再闭眼,已经又要死了,还怕什么火呢。 『001,我要开始了。』 『报告宿主,痛觉屏蔽已经开启。』 刘昭控制体内的灵力的运行,将它们集中到后脊处的一小块灵骨后,生生用力将这块骨头给逼了出来。 痛觉虽然被屏蔽了,身体还是会有反应,刘昭的额前渗出了许多虚汗。骨肉撕裂产生的拉扯感让刘昭没忍住哼出了声。 “师傅。” 晏烛被声音惊动,转头便看见刘昭跪坐在旁边用灵力逼出的灵骨在向自己移动。 就在此刻,就在他躺在这里动不能动,感受着骨头一点一点腐烂,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就在他最无助的时候。 他竟然感受到了爱,感受到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爱。 有人愿意用灵骨救他,他不是一直都被抛弃的。 眼角滑落的那滴泪从耳边隐入发际。 逼出自己的灵骨后,刘昭将灵力深入晏烛体内,找到那截烂掉的骨头,划开皮肉,切断烂骨,将自己的灵骨送进去。 “嗯——” 晏烛的痛觉还在,他能感受到皮肉一层一层的划开,骨头被一点一点的磨断。 他将这些他以为刘昭也经历过得痛一点一点记在心里,刻骨铭心。 等到刘昭用灵气缝好晏烛的断口后,终于忍不住的匍匐在凤凰的背上。 “晏烛你可要记住今日是我救了你。” 以后是要还的。 “我会记着的。” 刘昭侧躺在晏烛旁边,握住他的手为他输送灵气缓解疼痛。 随着灵气的注入,晏烛清楚的感受到刘昭灵骨和自己的骨头一点一点结合,刚不断向外蔓延的腐朽也停了下来。 直到断骨已经接好,刘昭停止了灵气的注入。 晏烛看着转头看着刘昭,开心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笑的有些奇怪。 “你在做什么?” 刘昭虽然很累,还是问了晏烛他在做什么,别疼疯了。 “我在笑。” “谁教你这么笑的。” 刘昭被晏烛木偶一样的笑声逗得弯起嘴角笑了两声。 “我自己学的。” “哈,等我恢复了就好好教教你应该怎么笑,你这笑的像狗一样。” “狗是什么?” “狗是凡界的一种动物。” “什么是动物?” “和我们的灵兽一样。” “哦,那狗长什么样子?” “很可爱的样子。” 这次晏烛只是学着刘昭弯了弯嘴角,等师傅教自己了,他再大声笑。 两人在天上飞了好久好久,晏烛看了她好久好久,刘昭才终于醒了过来。 醒来后001已经把痛觉屏蔽给关了,后背只有一点痒痒的感觉,刘昭用灵力一通就完全好了。 晏烛站在凤凰的尾巴那里,背对着刘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昭走过去轻轻拍他一下。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经过换骨这一遭,刘昭觉得她和晏烛之间氛围好了许多,就像现在两人站在这里,即使都不说话,她也不会觉得尴尬。 “这崆峒印给你,只要我不催发,它就能帮你挡住魔气,而且不会伤到你。” 晏烛没有接过去,只是用“你舍得吗”的眼神看着刘昭。 “诶呀,我连灵骨都给你了,还舍不得个这,再说又不是给你了,就是让你用用。” 原主之前可没少明里暗里的告诉晏烛这崆峒印已经是她的了,让晏烛别打它的主意。现在晏烛会有这个反应也正常。 “谢师傅。” “师傅你不怕我是魔吗?” “不怕。” 当然不怕了,你不成魔,你的心对我来说也没用啊。 “师傅,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魔骨可以剔除,可晏烛不愿意。他灵骨未来,不能修炼仙术,若是连魔骨也剔了,他就会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次仙。 他就不能护住他想要护的……人了。 之前的刘昭是他的敌人,他想要护住妹妹,就得有实力和刘昭对抗。 现在的刘昭是他想护住的人,她这么率性而为。要想护住她,他必须变得更强大,很强大。 ———— 回到合欢宗刘昭第一件事就是问青玄有没有来找过她,攻略任务可还没开始做呢。 “柳叶,我不在这几日青玄可曾来过?” “连着三日青玄仙君都来了,问掌门您不在就回去了。” “今日已经来过了?” 现在还没过午时。 “嗯,青玄仙君每日都在卯时过来。对了,青玄仙君送来的灵狐在我们后山待着。” 原主最后就是被这灵狐给活活咬死的,修仙之人本可以自断筋脉而死,可原主灵识尽毁,功力皆废,只能受尽折磨才死。 “把它抓过来,用笼子关起来。” 原主这身体已经对这只狐狸产生了恐惧,关在笼子里,刘昭那种生理性的恐惧才没有那么强烈。 “是。” 咚咚—— 刘昭正扶额靠着椅背撑着,听到了咚咚的脚步声,还在想是谁仙法差到这个这个地步,连走路都不会半浮空。 “师父。” “何事?” 想必是见到了晏烛,知道自己回来了,半竹才会过来。 “师父,你们可算回来了。你和哥哥那两日都不在,我可害怕了。” “有些事,耽误了。” “哦,哈哈,那师父想我了吗?” 和晏烛比,半竹更是个小孩子,又更不像是个孩子。 明明上次被送走之后,即便又被救回来了,她也应该是恨刘昭的,可她却更加粘着刘昭。在刘昭面前也是作出一副和原主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小白兔姿态。 “半竹,你不用刻意这般讨好我,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就用从前那样不怎么和原主来往的方式来对待自己就行,现在这样太过刻意,总让刘昭担心有一日被她这伪装的小白兔样子给迷惑,落得个被生吞活剥的下场。 “师父看出来了?倒是聪明了些。” 刚才是笑的热烈却不达眼底,卸下伪装后眼底的讽刺可真是太诚恳了。 “呃。” 刘昭想是不是自己和原主比太过温和了,她才敢这么直白地讽刺自己。 “大胆——” “哦,所以师父又要把我送人吗?” 刘昭好害怕,她怎么是这么个小变态? “我还有事,我们改日再聊。” 眼角轻挑,嘴角上扬,瞳孔阴森。 害怕到语塞没想到该怎么回答的刘昭选择了三十六计的上策——找青玄去。 出门前又对半竹又说了一句: “不会再把你送人了。” 在自己门内刘昭没再御剑,合欢宗的弟子还真是清一色的俊男美女,一路上找不到一个长的一般的。 第134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9) “掌门。” 合欢宗的弟子除了长得好看还都很刻苦训练,除了很刻苦训练,还都很有礼貌。 一想到原主为了和青玄在一起,把合欢宗给解散了,这么多弟子沦为各大门派,仙门世家的炉鼎,刘昭就觉得生气。 可原主和青玄一起是原剧情的重要环节,刘昭不能违背。 “掌门放心,我一定会炼筋淬骨以报效宗门,为宗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同刘昭明志的是合欢宗刚从无刹海买回来培养的稚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和半竹差不多大。 “不用赴汤蹈火,买你们没花几个钱,等到时候赚够钱还回来就行了,赴汤蹈火不至于。” 这孩子听了刘昭的话更感动了,一副要立刻为宗门去死的神情。 “真不至于。” 御剑飞去六玄门的途中,刘昭无意识的自己又呢喃了一遍。 “……真不至于。” 好好借着合欢宗的资源修炼就行,这就是一个买和卖的交易门派,用不着对它倾注这么多情感。 —— 经过了上次绿衣服的事,这六玄门的弟子对刘昭的态度可是好了太多,毕恭毕敬的引她到青玄所在的殿前。 捏了个咒传进去,刘昭便等着青玄来给自己开殿门。 浮生殿——浮生若梦。 咒传进入片刻,门外的封印便被解除,刘昭悠哉悠哉地用灵力跟着青玄的指引走。 引旳阁,接客用的地方,嘁——还以为要去他的青灵殿呢。 “青玄仙君。” “灵昭仙子。” “……” 刘昭故意不接话,什么冰山系男主,都是惯的,来者是客。难不成让她自己对青玄说 请您给我疗愈灵识吗? 一、二、三 “还请灵昭仙子坐下,容我为你传些灵力。” 人家青玄只是不善言辞,可刘昭不待见他,就是要给他扣帽子。 “你徒弟呢?” “在后院练剑。” 青玄的灵气和他看起来冰冰冷冷的感觉不一样,充满了温和轻缓的舒适感,刘昭感受着这些灵力从脊骨向上顺着灵脉涌上神识,如同温泉水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抚过被崆峒印伤到的神识,直到那些如同烫伤一样撅起的细纹被灵力抚平,青玄才收回了在刘昭体内游走的灵气。 灵力离体时刘昭没忍住说了句: “别——别说还挺有用。” 好险,差点暴露真实想法了。 落弦思在青玄用阵法给她剥离魔气时大叫,肯定是想要青玄用灵气去安抚她。 呵,这换谁不想让这灵力多停一会儿,可以理解。 “今日的治疗结束了,灵昭仙子可以回去了。” “不要,为什么你的灵气可以治疗灵识处的损伤,别的医师都不能?” 灵昭才不要回去,她把腿放在座上,撑头问青玄。 “我曾修过玉山派的抚梦术,其中有修补灵识的仙术。” 灵识的位置很隐秘,只有对灵力掌握十分娴熟的仙家才能将灵力深入灵识之中替人疗愈。 而且仙人的灵识是最容易被恶念沾染的地方,原主之前找其他有能力将灵力深入灵识的仙人或多或少的心中都有些杂念,不能为原主疗愈损伤的灵识。 像青玄这种灵力纯粹,又对灵力掌握娴熟的仙人世间少有。 “明日灵昭仙子不用过来,我会于辰时前去为你疗愈。” “不行,我们合欢宗不许外人入内。” 青玄就是想让刘昭走,又不好意思明说,才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提醒的。 之所以要去合欢宗为刘昭疗愈也是因为见识过原主之前的软磨硬泡和死缠烂打,怕又被刘昭缠着。 如他所料,刘昭不会走的。 也不会让他去合欢宗为他疗愈,腿长在他身上,她又管不了,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 “师父,师父,我刚练完了惊鸿剑法的最后一式,是不是很厉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落弦思蹦蹦跳跳的进来后就看到刘昭坐在自己师父的位置,即便知道她是替自己验骨灵识受了伤,心里也还是堵的慌。 望向青玄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埋怨。 不是刘昭想说,这是你师父,不是你情人,你能不能别把他当成你的所有物啊小妹妹? “师父,你怎么……” “青玄,我头好疼,快帮我看看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青玄用灵力抚平后,刘昭别提多清醒了,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就是故意要当着落弦思的面这么做。 身为女配,就要履行好自身职责,时刻为男女主制造矛盾点。 刘昭这么说了,落弦思只能把没说完的话先停下,看着青玄为刘昭输灵力。 “再等等。” 青玄的灵力太温和,刘昭有种上瘾的感觉。感觉到他又要收回灵力,刘昭转身就要去拉他的手拦住他。 然后—— 就被他身上的灵气罩给弹开了。 …… 都是自己人,你还带灵气罩? “噗嗤。” “你笑什么笑?” 站稳身刘昭就抽出剑朝青玄刺过去。 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恼羞成怒了。 “师父。” 落弦思还没来得及拦,刘昭就已经被青玄给制服了。 两招,两招就被制住了。 啊?啊,啊啊?太丢人了。 “灵昭仙子这实力不行啊,连我师父两招都没接住。” 『报告宿主,攻略任务完成。』 『报告宿主,攻略任务完成。』 系统任务完成的通知声和落弦思的嘲讽同时传来,什么嘲讽不嘲讽的,此刻刘昭只想仰天长笑。 “青玄仙君是不是……” 刘昭得意的话还没说出口,青玄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报告宿主,检测到违规情况,任务完成度清零,攻略任务完成度0,请宿主再接再力。』 “噗——” 刘昭感觉到从喉咙涌上一股铁锈味,接着也吐出了一口鲜血,血里带着的那只情人蛊没死透,蛹动了两下。 玩儿我呢? 落弦思被两人接连吐血给吓到了,站在那里没说话。 刘昭和青玄两个人盯着彼此。 透过青玄的眼神刘昭猜他已经知道了情人蛊的作用。 果然。 “灵昭仙子……不必如此,我既已经修了无情道,那便断然不会再对谁心生情愫。以后无需再用这些邪法,免得害人害己。” “用你管,我做什么是我的事。” 刘昭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迹,将剑收回去,离开了引旳阁。 “我明日还会来的,灵识还没好。” “好。” 被拒绝了有些尴尬,但青玄没有责怪的反应,让刘昭对青玄改观了许多。 如果在原世界里,原主将自己灵识受损的事告诉青玄,他也会帮她疗愈的吧。 第135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10) 刘昭走后。 青玄掐了个仙诀将地上的情人蛊彻底清理,靠在刘昭踩过的座背上扶额。 那日仙门大会接过抚月琴时他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什么东西,却因这东西迟迟没有起作用寻不到在哪。 刚刘昭灵力擦过他衣角时,心口妖物被唤醒开始了剧烈的蛹动。 为了抹去这妖物,他没有顾及刘昭,用两招制服了她。 即便知道直接杀了自己体内的蛊虫,刘昭会受到严重的反噬,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 修无情道不意味着失掉五感再无情绪,它只是让人没有私情。 青玄修的是无情道,可他仍会对小徒弟落弦思有怜爱,怜她自小失了父母;会尊敬师长,对同门师兄弟有敬爱;会对天下苍生有怜悯之爱。 这些爱都是情,但不会影响他的道心,能影响他道心的只有私情也就是情爱。 情爱是贪,是占有,是疯狂,是有朝一日会为了独占一个人失去正心,是有朝一日陷入偏执为一人失去道义。 所以自修道第一日,无乐仙尊便为他的小徒弟青玄抹去了情爱,青玄是最有希望得生大道的仙人,应当始终以大义为先,舍小爱为大爱。 但刚刚情人蛊被刘昭灵力催发起作用的瞬间,青玄心里涌上了强烈的占有欲。 剥离成百上千少男少女灵魄而成的蛊虫,生来就带着恶念。 即便青玄片刻之间便将蛊虫杀死,那股强烈的、和之前所有情绪都不同的……欲望还是在他的心境搅起了片刻的波澜。 “师父?你还好吗?” 落弦思伏在青玄膝下,担忧地问道。 “嗯。” “我刚学会了惊鸿剑法的最后最后一式。” “很厉害,那弦思是想再练一段时间惊鸿剑法,还是再学一套新的剑法?” 青玄看着趴在旁边的落弦思,眼中充满了长辈对后辈的怜爱。 “新剑法师父会教我吗?” “你可以自己看懂招式的。” “哦,那不练新的了。” “……” “你已经很久没亲自教过我法术了。” 落弦思嘟囔道,自从几年前教会自己运转灵气的基本方法后,师父就再没教过她别的了,总是丢给她一册图集让她自己学。 “自己都能看懂了还要师父教,那不是偷懒吗?” 青玄轻笑一声,他不善言辞,弦思长大后,两人就很少这么亲近的交谈了。 『弦思,要去灵山玩儿吗?——杜念之,洛尘,茶山元。』 空中传送来一张扣门帖,是杜念之几人叫落弦思出去玩儿。 烦人,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和师父亲近的机会,去什么灵山玩儿啊,扫兴。 “他们在殿外等你,你快过去,别让人等久了。” “我才不要去,之前明明就是为了救他们才使出的魔气,他们还把我给告了,还把我的小狐狸给送走了。” 后面这句话才是她主要想表达的,前面的话只是铺垫。 就是因为他们几个把自己的小狐狸交给宗门,它才会落到灵昭仙子手里。 “除魔卫道是仙门使命,若是你知道他们中有人成魔,会瞒着宗门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会瞒着师父的,师父别生气。” 落弦思不是这个意思,可说出口就成了这个意思。 “为师没有生气,日后为师会为你再寻一只灵兽。” “哦,那我走了。” 落弦思依依不舍地看了青玄一眼才转身离去。 灵山的妖兽都被他们打了个遍,还有什么好玩儿的,烦人。 她走后,只留青玄一人在殿中。 他又将灵力在体内过了一遍彻底除去蛊虫的残余。 这妖物虽然弱小但确是修无情道之人的克星,青玄不能掉以轻心。 —— 一进殿内,刘昭就看到笼子里朝着她猛龇牙的小狐狸。 “再龇把你的牙拔下来。” “吱。” 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虚张声势都是纸老虎。 “师傅。” “嗯?什么事。” 刘昭还没看两眼落弦思练的那什么惊鸿剑法呢,晏烛过来了。 刘昭半侧躺的坐在座上,晏烛一来,她赶紧把书扔到脚边去,可是有借口不看了。 “你刚去六玄门了。” “嗯。” 刘昭就看着晏烛在听到这声“嗯”之后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了,你现在能修炼魔族……的法术吗?” 原剧情里两年之后晏烛可就成魔尊大反派了,怎么会不能修炼。 刘昭只是意思意思的问一下,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到时候他要是真成魔尊了,自己该怎么剜心。 天呐,上个班真不容易。 “可以——灵识好些了吗?” “好些了——你好好修炼别做坏事。” 晏烛自从换骨之后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去万妖山打怪,没歇过片刻,来这儿和刘昭闲聊不算的话。 “你好好休息。” “……哦。” “灵骨好些了吗。” “好些了,你呢?” “也好些了。” 今天的对话奇怪的刘昭想挠头,师友徒恭的场面太少见,她很不习惯。 “半竹想要这只狐狸。” 不想给,刘昭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半竹古怪的很,这狐狸也坏的很,这两个到一起,刘昭很担心自己的安全。 可这是晏烛第一次向她要东西,好不容易关系这么和谐,以后还要挖人家的心,这狐狸不给有点说不过去了。 “哦哦,那你给她送过去吧,我练练功法。” 气氛有点尴尬,刘昭坐起来从脚边起拿起被扔了的剑法挡着脸。 “既然师傅忙,徒儿就先走了。” “嗯。” 刘昭眼珠子直盯着那个舞剑的小人,头都不抬。 “拿反了。” “哦。” 转的太快书差点掉下去,刘昭接的有些狼狈。 “呵——” 嘁,现在倒是挺会笑的。 第136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11) “灵昭仙子,可以离开了。” 收回灵力,青玄就开始催刘昭离开。 “不要。” “……明日再抚一次,仙子的灵识就可以痊愈了。” “哦。” “既已结束我便先告辞了,仙子可在门中弟子的带领下游览一番。” “呵,明日再见。” 为了防止刘昭再死缠烂打,今日是在宸笙殿传的灵力,青玄要离开,刘昭也拦不住他。 “仙君为何这般惯着她?” 这弟子看来施完了疗愈之术请刘昭离开就算了,自家掌门何苦这般姿态。 “来者是客。” “哦,合欢宗的也……” “不论何门何派,只要无害人之举,一心求道,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 “是,仙君。” 刘昭不满意青玄的态度第三日直到亥时才去了六玄门。 “灵昭仙子。” “……” 刘昭就是不说话,她不来青玄也不去问一声,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还请仙子就坐。” “呵。” 就是站着不坐。 “我明日要去蓬莱山,若仙子今日不便,可等我回来再去寻仙子为仙子疗愈。” 换别人可能会因为青玄的态度反思一下自己,刘昭就不,她等了青玄一天,也憋了一天的气,不发出来就气死了。 青玄没等到刘昭回答,就被逼着得去接她刺过来的剑。 “我这几日练了那什么惊鸿剑法,请青玄仙君指教。” 她都说指教了,青玄自然不能再开大了灵力两招把她给制住,只能尽量收住自己的灵力用招式陪她比划。 刘昭也就只草率地学了个大概,对招式的熟悉度低的可怜,全程都是青玄在引导她连贯的使出招式。 这场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比划,以刘昭灵力耗尽作为结束。 “输灵力吧。” 大汗淋漓一场,刘昭不讲究的坐到地上对青玄说道。 刚才的比划已经将刘昭体内的灵力给耗尽,青玄的灵力在她的灵脉内游走的比之前都要轻快。 除了修补灵识,他还使灵力将刘昭全身的灵脉给疏通了一遍。 他疏通过后,刘昭很明显的感觉自己吸收周围灵力的速度快了许多,留存灵力的能力也大了许多,有人指导就是比自己琢磨有用。 刘昭每次来六玄门都要用这里的优质灵力把自己体内的劣质灵力换一遍,外面可没有浓度这么高的灵力供她用。 “好了,灵昭仙子可以离开了。” “不行。” 青玄等着听刘昭的下一句,如果又是些没用的废话,他就要先走了。 刘昭很馋六玄门的灵气,已经产生了弃合欢宗而去的想法。 “我能不能参加你们六玄门的考核,来你们这里当弟子?我虽然比你弱了点,但和你们其他弟子比还是很厉害的。” 六玄门的弟子大部分都是仙力一二阶,女主灵脉开的再宽,年龄在这儿,现在也就是仙力三阶。 隔阶如隔山,原主的仙力五阶,在整个修仙界也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不行。” “为什么?” “灵昭仙子是合欢宗的掌门。” “我可以退了这个掌门让别人当的。” “不行。” “为什么?” “六玄门的选拔很严格。” “这不用你管,我可以通过考核。” “我们只选仙骨佳的孩子。” 青玄刻意强调了“孩子”要让刘昭知难而退。 “我也只是个活了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月的孩子。” “我们只收二百四十个月内的孩子。” 刘昭凝噎,他为什么这么认真的回答? “不懂幽默。” 青玄觉得这是自己最懂幽默的时候。 “我徒弟可以吗?” 刘昭灵机一动,她一直怕以后晏烛实力太强,自己剜不了他的心。 可如果把他送到六玄门,那只要等到他功力大成,心能用的时候,向仙门揭穿他身份。等他被仙门囚禁,她再顺水推舟挖了他的心不就行了。 这样剜心以后还不用担心晏烛的报负。简直就是个万全之策啊! “他年长二百二十个月,根骨极佳,绝对能通过你们的考核。” “他是你徒弟。” “我什么都没教过他,不算他师父,不会耽误他拜别人为师的。而且你们不是有那种不用拜师的外门弟子吗?” “……” 青云看着刘昭巴巴的模样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急切的把徒弟给送出去。 “可以吗?可以吗?” “可以。” 他就是实话实说,确实可以。 “哈,那太好了,我明日也要去蓬莱山,蓬莱见!” 原主是应舔着脸跟着青玄他们去的,晏烛是自己偷偷过去的,刘昭不想像原主那样没有面子,她要带着晏烛一起去,完成让他吞下魔种的kpi。 刘昭心满意足的回去,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之后怎么劝晏烛去六玄门。 她走后,青玄回到了自己殿中。 “师父,你今日和灵昭仙子练了惊鸿剑法。” “是。” 又是埋怨的语气,这要是刘昭直接就怼怼上去了,别说青玄只是他师父,就算青玄是她亲爹,也不带这么霸占的吧? 诶,青玄不是刘昭。 落弦思从小没了父母,就他这么一个师父,之前旁人要给他再收弟子的时候,她就生了很大的气。 她现在这么闹,青玄也只是以为她和小时候一样怕被忽视,一点没往她对自己产生了不伦之恋的方向想。 “我不管,你也要同我练。” “好。” “去桃林练。” “好。” 作为六玄门的掌门,青玄还是有亿点实力的,先是陪刘昭练了一个时辰剑,又用灵气给刘昭疗愈灵识,最后又陪着落弦思练剑练了两个时辰的剑。他们两个周围的桃树都秃了才停下了。 次日又带着落弦思和几个弟子去蓬莱除魔,睡觉对已经得道的仙人不是必须的,可偶尔还是要休息的,这样连轴转终究是不太“仙道主义”的。 第137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12) “师傅。” “你怎么还没休息,明天可是要去蓬莱的。” 刘昭刚进合欢宗,晏烛就从旁边出来,吓了她一跳。 “我不放心师傅。” “你仙力二阶,我仙力五阶,你不放心我?” 刘昭没有嘲讽他,晏烛也没有觉得自己被讽刺到,毕竟一百五十多岁的五阶和不到二十岁的二阶比,应该是前者在被嘲讽。 “灵识疗愈好了吗?” “好了。” “以后不用去六玄门了。” “暂时不用了。” 刘昭还得攻略呢,肯定不能不去。 “我到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就要走的。” “嗯。” 离开后,晏烛又去后山运行了一个时辰的灵力才回去休息。 一点都不懂劳逸结合,别哪天猝死了。 刘昭要知道他天天这么练自己,估计都不敢用他的心了,还真不一定比原主的好多少,指不定死的更快了。 仙界的那个蓬莱早在几百年前就因为没有灵气碎了。 刘昭他们要去的蓬莱是凡界一个名为蓬莱的国家,那个国家的第一代帝王特别想成仙,就给自己国家起了这么个名字。 三界之中有神仙人魔妖鬼六族,神族早在几万年前已经在内斗中死绝。 剩下的五族中虽然人族最弱,但三界运行靠的都是人族。 人死后成鬼,于冥界再入轮回重归人间。 仙魔两族居于仙界,靠修炼人类供奉的功德形成的灵气得以存在,没了灵气就会碎掉,蓬莱山就是这么个例子。 人间有根骨的凡人可以通过造福一方得到功德直接升入仙界。一旦成仙便可脱离轮回之苦,通过吸收炼化由人类供奉的功德形成的灵气来提升仙力延长寿命。 那些成了仙但陷入修炼瓶颈要死的仙人不想死,就找到了些偏方,直接从人身上吸灵力。 他们一点都不懂可持续发展,抱着我不吸干,被别人吸干我就什么都没有的心态,一个个疯了似的去吸人身上的灵气。 前二十年倒还好,人多仙少他们都这么吸三界也能接着运转,二十年之后,人就给吸没了,冥界没有魂,人间没有人,只剩下了仙界的仙。 没了灵力,仙山一座一座的碎成粉末,仙人们又落入人间成了凡人。 后来等了几万年,这些凡人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生息,就又出现了一批仙人。 这些仙人吸取教训,将用直接吸人这种偏方得来的灵气弄成红的,正常慢慢修炼得来的灵气还是白的。 那些红色能生红色灵气的仙人慢慢的就有新的称呼——魔族。 落弦思和晏烛的阴虚之体之所以被称为恶种,就是因为这种体质对灵力的短期需求太大,别人是灵气少就少修炼一会儿,灵力多就多修炼一会儿。他们是灵力少我就不能修炼是个废柴,灵力多我就卷死别人。 为了防止历史重演,仙人们成立了六大门派,各门派有自己负责的人间地儿,这些地儿的功德都归这一派所有。 不属于六大派的门派和仙门世家只能寻偏方搜寻灵气。或是同晏家那样在人间成立自己的小宗教获得供奉,或是像合欢宗这样同又能力取得灵气的宗门人士交易。 人间的功德归六大派私有后,各门派都开始极力打击在自己地盘寄生虫般的魔族。 一代一代的观念传递,仙门中人即便不知道为什么,也还是将除魔卫道当做自己的责任。青玄就是其中代表人物。 直到百年前那场仙魔大战,聚集成群的魔族才真的被诛杀殆尽,只留了几个小喽喽,各派之间也是达成合作,一旦确定是魔族,无论何派弟子格杀勿论。 随着修仙之人的增加,仙界的仙二代也越来越多,这些二代生下来就在仙界却又不没有修炼的筋骨,可不都是些废柴,有些寿命比人族还短。 像原主这样的根骨极差的大派二代能够修炼到五阶,除了靠父辈恩泽买各种丹药外,也有她恋爱脑的功劳。别人恋爱脑为了爱情甘愿不修炼和凡人伴侣同生共死。她恋爱脑是为了配上青玄那是刻苦修炼。 总之,她除了偷用合欢宗的钱给自己买丹药,爱害女主,要挖晏烛心,和魔族勾结之外……呃,没什么别的毛病了。 青玄去蓬莱山就是因为在那里出现了魔族,蓬莱山又是他们六玄门的地。掌门也不能吃白饭啊,他就带着几个弟子过去了。 当然刘昭有理由怀疑,这只是剧情在推动男女主的感情发展而已。 不然怎么就青玄一个这么厉害的大能会被白泽的梦魇所伤?怎么原主就非要跟着过来伤害落弦思反而误打误撞让落弦思给青玄种下了情人蛊?怎么晏烛就要在这里为了救落弦思吞下魔种逃窜人间成大魔头? “落弦思也会去,你可别胳膊肘往外拐的太明显了。” 刘昭戳戳旁边站着的晏烛提醒道。 “对了,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她之前在昆山秘境救过我。” “你什么时候去的昆山秘境我怎么不知道?” “……” 原主几乎没怎么管过这个徒弟,她刚开始是因为拿了他家的崆峒印顺带把他给救了下来,后来知道他的心能治自己后就只想挖了他,连他活没活着都不太确定,别说知道他去哪了。 “你记住我们两个是一起的,别到时候为了你那小情人直接把我给甩了。” 甩了倒还好,刘昭就怕他转身给自己捅一刀。 “嗯,我们是一起的。” 晏烛听了她的话嘴角又上扬了起来。 “记得跟着我。” 跟着自己刘昭才能把他带到白泽梦境,确保他吞下那颗魔种,才能在他吞下魔种后看着他不让他逃窜人间。 “嗯。” 第138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13) 知道青玄他们会去蓬莱国的银枫山,刘昭带着晏烛就直接朝那里去了。 有青玄这个满级大佬带领,这些弟子都一副气定神闲地姿态,不像是来除魔的,倒像是来游玩的。 “青玄仙君。” 看到他们两个,落弦思本想和晏烛打招呼,看到旁边的刘昭就不说话了。 “灵昭仙子。” “你们来银枫山啊。” 几人就在银枫山上,刘昭这问的多少有些刻意了。 “嗯。” “呵呵,好巧啊。” “不知灵昭仙子来这里做什么?” 跟着的一个弟子对原主的死缠烂打可谓是深恶痛绝,没好气的问道。 “嗯……干什么,……游玩,对我们就是来游玩的,是吧?” 刘昭掐了一下晏烛的胳膊示意他配合一下。 “……嗯。” “我呸,这山上空的连只鸟都没有,你游玩个屁。平时你跟着就算了,我们来杀魔物你也跟着过来?” 刘昭这人吃软不吃硬。 “关你什么事,这山是你家的?我就不走你能怎么办。” 刘昭一手抓住晏烛,一手指着说她那人的脑门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你……” “如果没什么事,灵昭仙子还是先回去,不要在这里冒险了。” “我不走。” “……” 刘昭说的对,她不走谁也拿她没办法,青玄没有再说话,默许了她可以跟着。 虽然知道不管是原主还是自己和青玄交情都没多深,可他没替自己说话,刘昭觉得很没面子。 没面子就不开心,人不开心的时候,就容易没有工作积极性,她都已经想拉着晏烛回去了。 那魅魔手里的情人蛊已经死了,对青玄和落弦思也不会有作用。 他们的目的要去除魔,她和晏烛要去梦境找魔种,不用非得和他们一起。 刘昭考虑了一番,为了自己可怜的面子还是决定和青玄他们分道扬镳。 “我们走。” 刘昭拉着晏烛就朝深山走去。 “嗯。” 晏烛也不知道要去哪就应了下去,他肯定要跟着刘昭的。 “谁愿意跟着你们。” “掌门你看她。” 那弟子指着刘昭背影对青玄说。 “我们走吧。” 青玄他们要去山上的玄相寺除魔,刘昭和他们方向不一样。他不是多言之人,想着不会出事,便没再多说什么。 “师父,蓬莱的皇帝可说哪玄相寺的魔头可奇怪了,僧人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了皮包骨头。” “师妹,师妹,我还听说近三个月前去过玄相寺的香客都变成这样然后死了呢。” “这么可怕的吗?” “有掌门在你怕什么。” “就是,师父会保护我们的。” ———— 刘昭带着晏烛走没多远就后悔了,不该斗气的。 原主回忆里,这白泽梦境是她和青玄几人从玄相寺收了魅魔离去时才遇到的。 原主一个人入了自己的梦,落弦思、青玄、晏烛和那几个弟子都入了落弦思的梦。她被青玄救醒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就入梦了。 从世界的剧情里刘昭知道在落弦思的梦里她和青玄成了一场婚。就是这场婚和情人蛊共同的作用,才有了后来两人之间的暧昧。 所以说,没有落弦思,这梦就不一定出现。不进这梦里,晏烛就不能发挥他反派兼男二的作用吞下拿颗魔种,他吞下魔种,刘昭就没法完成任务。 不该斗气的,可这气已经斗完了,她还能怎么着?硬着头皮找呗。 “晏烛,你难受吗?” “嗯?” “你入魔了,入魔的仙不是会很想要吸灵气吗?你想吸吗?” “不想。” “真的不想吗?你和我说实话,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想。” “你难受吗?实话。” “嗯。” “你去六玄门吧,那里有聚灵阵,你去那里会有很多灵气用。他们下个月有考核,你肯定能通过的。” “你不想要我了吗?” “不是,我都没有管过你,哪有资格要不要你。” “你想有借口去找青玄。” “哈哈哈,你都想些什么呀,怎么你过去了,我还当你家属去探视不成?” 晏烛想和她一起笑,却怎么都勾不动嘴角。 “……那为什么。” “那里灵气很多,你在那里不会难受的,而且还有许多的功法供你学,比你在合欢宗好。” “我不想去。” 刘昭自己都差点觉得自己真地是在一心为晏烛好,他现在那么……信任自己,她却只想让他成魔挖了他的心。 是不是不该这么做,刘昭忍不住问自己。 有什么不该的,他就是个任务对象,没有自己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也会为了女主成魔,她为了救他断了一节骨头,用用他的心有什么过分的? “晏烛,是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条命知道吗?” “知道。” 他当然记得,她不只是救了他的命。 接着走了几步,刘昭眼前出现了一座规模很大的青灰色的府邸,像是哪位仙人的府邸。 晏府,牌匾上刻着两个大字。 这么个地方,竟然有这么座府邸,太奇怪了。 “晏烛,你看——” 这家府邸的主人也姓晏。 可当刘昭回头时却发现,晏烛已经不见了,白泽梦境,这是晏烛的梦境。 她走向前轻轻扣两下门把手,仙界很少有仙人府上装这种大门了。 “姐姐找谁?” “啊——” 开门的是个小孩子,和晏烛长得差不多一模一样的小孩子,笑的阴森森地,不怪刘昭会被吓到。 “姐姐怕我?” “啊哈,不怕,我怎么会怕你这么可爱的孩子呢。” 可打颤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刘昭,她真的好怕,晏烛这做的什么破梦啊?小小年纪就这么恐怖了。 “姐姐找谁?” 『001,我怎么出这个梦境?』 『这是任务对象的梦境,他出去您也会出去。』 『那我就在这儿等他自己出来。』 『您得进门。』 『made』 『……』 “找你父母亲有些事。” “哦。——爹,娘有人找你们。” “诶——” 这鬼孩儿笑的一脸奸诈,刘昭拦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门口就出现了两个人。 果然是在晏烛梦里,他想让谁来谁就来,这“爹娘”咻的一下就过来了。 “你这孩子,人呢?哪有人?天天都这个样子。” 女子应该就是晏烛他娘,说了两句就拉着他爹一起走了,两人看晏烛的眼神里相比于该有的生气,更多的竟然是害怕。 他眼中的父母是害怕自己的? “姐姐,你真的是来找我爹娘的吗?” 能不能别这么笑着说话,我很害怕。 “我是来找你的。” 什么恶趣味啊? “找我的!” 晏烛眼底闪过了一丝真正的笑意,刘昭没有捕捉到,但她明显感觉到晏烛笑的没那么恐怖了。 “嗯。” “姐姐进来。” 晏烛用他那小胖手拉着刘昭,跨过门槛走进晏府。 “你能不能别笑了?” “为什么?爹娘喜欢我笑。” 呵呵,这种笑亲爹娘也不会喜欢的。 第139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14) “你带我去哪?” “去睡觉啊。” “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刘昭觉得晏烛肯定是想要杀了自己这个骗子,才会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天黑了。” 刘昭看着瞬间暗了的天空,表示:你的梦,你说了算,行了吧? 躺在晏烛床上的时候,刘昭还是很不可置信的。 “姐姐,拍我。” “嗯?” “娘都是这样拍着妹妹睡觉的。” “怎么拍?” 刘昭刚问完,他俩床边就出现了另一张床,躺着晏烛的爹娘和一个小婴儿,应该是半竹。 还好都穿着衣服。 刘昭学着晏烛的娘的样子把晏烛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晏烛睡没睡着她不知道,她自己是先睡着了。 “姐姐,醒醒。” “啊——” 就算刘昭再怎么习惯了这个诡异的梦,还是被一觉醒来就长大的晏烛给吓了一跳。 “吃饭。” 刘昭对着镜子要去整理自己的发型,手刚放上去它就自己变得整整齐齐。 你的梦你说了算好吧。 刘昭进了这家人用餐的地方,感觉哪哪都不对劲,修仙之人辟谷,只有半竹和晏烛两个孩子用吃东西,这张餐桌上却摆了二十四道大菜,鸡鸭鱼肉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孩子吃的东西。 怎么说呢,这就像是一个从来没吃过饭的人,听别人的描述想象出来的一桌菜。 “姐姐,喂我吃饭。” 刘昭还能怎么着,喂呗。 一口,两口,第三口的时候,那个表情一直友好不怎么好的晏烛爹终于爆发了。 “你在做什么?你非要吃饭的那就好好吃,现在这样连筷子都没拿,嚼的什么东西?” 刘昭就说怎么这么怪异,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仙女坐在旁边,其他三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合着是看不见啊。 “你吃到东西了吗?” “吃到了。” “可你爹说你没嚼东西。” 咻一下,旁边和他们吃饭的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就都没了。 刘昭已经能够很好的接受这突然的消失与出现了,她十分冷静的又往和自己差不多一样高的晏烛嘴里塞了一勺子饭。 “吃。” “姐姐,睡觉。” 刚吃完就睡,都不带停的? “姐姐,只有我能看见你,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 就这么吃了睡,睡了吃的连着转三天,刘昭是一点都受不了。 “天还……我睡不着。” “拍我。” “你再瞪我!” 换谁刚睡醒就被拉去喂饭,刚喂完饭就又回到床上睡觉能脾气好的起来啊? “姐姐,你是我的,不听话就杀了你哦。” 刘昭呵呵哒,怕你不成。 “我不想睡,我不要睡……” 话没说完,刘昭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你小子是说杀就杀的? 不是说梦里死了就会醒来,挨着一刀能醒来刘昭也就认了。 “姐姐。” 再睁眼还是他,刘昭手里正端着碗。 “你除了吃饭睡觉还会做什么?你是在作梦,又不是傻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姐姐?” “别给我装一副可怜样子,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了。” 『001,时刻准备着,对待变态可不能放松,懂?』 『已开启痛觉屏蔽。』 “姐姐,你也不要我了吗?” “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刘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晏烛不刺了。 再睁眼就是一片火海,还好这次刘昭身上没有着火。 “晏烛,你就是个恶种,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晏烛的爹娘置身火海中哀嚎,他怀里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半竹,手心还紧紧攥住那块崆峒印。 走出被烈焰吞噬的晏府,晏烛抱着半竹倒在了门外不远处。 “崆峒印?归我了。” 刘昭就这么看着御剑从空中经过的原主又倒回来,一点一点掰开晏烛的手指头扣出来那块崆峒印,她运气还挺好,就是人不太好。 走了几步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分了,也可能是觉得晏烛半竹两兄妹长得挺好看,能给她们合欢宗用,原主放出淬火凤凰,把他们两个扔上去就走了。 所以根本不像原主以为的那样是魔族屠了晏家,是晏烛晏家的儿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他们家给烧了的。 就因为父母偏心妹妹? 真的这么变态的吗? “灵昭,灵昭。” 经过这么几遭,刘昭已经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 “落弦思?” “师父,她醒了。” 刘昭睁开眼看到女主这张小可爱脸竟然觉得亲切了许多,刚才梦里那短短几天……吧,她真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这是在哪?” “还是银枫山啊?师父收了那个魅魔后,我们刚下来就看你躺在这儿。” 刘昭撑身起来。 “晏烛呢?” “我们怎么知道。” 刘昭起来就要去找他。 “我们帮你一起去找吧。” 落弦思看刘昭这么着急,就想帮她一起找晏烛。 “不用,你们都别跟着我。” 还不知道晏烛现在怎么样呢,到时候要是被他们先找到给诛杀了怎么办,虽然他可能是个杀了自己爹娘的变态,也不能现在死啊。 “灵昭仙子。” “都说了不用你们帮忙,多什么事?” 青玄一开口刘昭就以为他要帮自己找晏烛,气就不打一处来,用你的时候你不来,不用你的时候要插手。 “那是晏烛仙君。” “哪呢?” 按着青玄的眼神向后,刘昭就看到看见耷拉着头垂着手的晏烛蹒跚的朝自己走来。 怕他身上的魔气泄露被发现,刘昭放出淬火凤凰,抓起晏烛的手把他扔到上面就朝着前面飞去。 “师傅。” 晏烛一靠近刘昭,她的手就止不住颤抖,这是在亲眼看到他杀了自己父母后生理性的恐惧,怎么克制都停不住。 “你还好吗……刚发生了什么。” “你在怕我。” “没有,崆峒印呢?” 晏烛从体内取出那块已经变黑了的崆峒印放在刘昭手里。 看着黑了的崆峒印,刘昭松了一口气,魔种进去了。 她现在必须想办法把晏烛送进六玄门,不然等到他真练成了,自己可就真奈何不了他了。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了小时候,还梦到了师傅,还……师傅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你就在我梦里。” 晏烛眼中脆弱的伪装褪去,带上了刘昭梦里见到的那种……麻木,就像是一只没有情绪的恶犬盯着他的猎物。 “你别过来,我不知道什么梦,我什么都不知道。” “师傅,别怕我。” 真是疯了,这种会成为反派的人就是天生的坏种,怎么会有人想去拯救这些人? “你杀了我。” “那不是我,我不知道。” 晏烛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那是在梦里。 “你杀了你的父母。” “……” “你杀了你的父母?” 晏烛抬抬手想要去安抚刘昭,让她不要怕自己,可却迟迟不敢碰她。 “他们要杀了我,我害怕。” “他们说我是魔头,要烧死我。” “我抢走崆峒印把他们关进我的房间。里” “我很害怕。” 第140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15) “我好害怕,师傅,我一直在等你,你没有过来。” 我过去了,你没有看到而已。 “晏烛我很怕你,你去六玄门好不好,不要在合欢宗待着了,我不想见你。” “……你会来六玄门看我吗?” “不会。” “……我会去六玄门的师傅。” 刘昭没想到这么顺利,想来也正常,六玄门大派,晏烛天资不差,只是阴虚之体限制了他,只要到了六玄门,有大把的灵气供他使用,原有的劣势会转变成优势。 而她,只需要安心的完成自己的攻略任务,等到系统提示那颗心能用的时候,拆穿他的身份,剜去那颗心就行。 顺利成章,水到渠成。 至于负罪感这种东西,两日过后也就都散了。 “师傅,我恨你。” “那就好。” 你以后会更恨我的。 ———— 晏烛说到做到,两日过后便去了六玄门,有崆峒印遮住魔气,加上他这几日修炼晋升的阶数。 那些看不上他的仙门弟子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天资,接受他成为自己同门师兄弟的事实。 “你赶走了哥哥。” “是,你想走我也不会留。” 半竹抱着那只一直朝着刘昭龇牙咧嘴的灵狐前来兴师问罪,寄人篱下是走是留还不是主人一句话。 “当然,你要留我也不会赶你走。” 刘昭还想让半竹在她走后管着合欢宗这些人,她不像表面上那么软弱,能为这些合欢宗的弟子守住这片归宿。 “半竹,你那时候不小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什么?” 半竹用警惕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刘昭。 “是晏烛杀了你父母,他害得你落到了如今的下场。” “……” “他是个变态。” “所以你把他赶走了。” “是,我把他赶走了。” “可他不是故意的……他也只还是个孩子,那天他在后山杀了只妖兽,母亲就和父亲商量要烧死他,他们一直很怕他。 我从来没见爹娘谁抱过他。” “他怎么知道的,他那么小。” “我告诉他的,我听到了娘和爹说的话,就告诉他想让他赶紧跑,可被爹娘发现了,他就偷走了崆峒印。 那火是母亲找老君借来的灵火,没有法器镇压就灭不了,他抱着我出去,用崆峒印堵住了封他用的阵眼,爹娘逃不出去。” 半竹和晏烛一样,都是疯子,提到这里,她的眼里也是只有麻木,明明她是那个被偏爱的孩子。 “我和哥哥一起看着他们被大火烧死,哥哥拿走了崆峒印,我们两个好累,就睡着了。” “我带走了你们。” 原主从晏府门前带走了他们两个,为了崆峒印。 “嗯,哥哥都忘了,你说是魔族烧了我们家,他就以为是魔族烧了我们家,我怕他难过就没有告诉他那天发生了什么。” 半竹的语气在责怪刘昭,责怪刘昭让晏烛知道了真相,责怪刘昭在晏烛知道了真相最无助的时候扔掉了他,她也在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半竹,你爹娘是爱你的,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舐犊情深,在晏烛的梦里,半竹总是被爱的那个,她为什么也这样? “我只是他们用来气哥哥的工具,他们会杀了哥哥,也就会杀了我,我也害怕。” “疯子。” “嗯,你不赶我走,我就不走了。” 原主就是活该,要不是她贪图那块崆峒印,也不会把这两个疯子带回家。 连着入定两天,做了一堆噩梦,刘昭才终于说服自己不去想晏烛他们家的事。 “掌门又要去六玄门吗?能不能为我指点一下迷津,这一招我一直挥不出来。” 他们合欢宗别的不说,门风是真正。 “道法精深,需要自己悟才行,我同你说是害了你。” 刘昭就是不会而已,她自己都悟不出来,哪能指导别人。 “谢掌门。” “哈,不用谢,应该的。” ———— “灵昭仙子来我们六玄门有何要事?” “来请青玄仙君指点功法。” “哦,我们掌门自上次银桐山除魔后,身体有些不适,这一个月都不见客了。” 情人蛊没了,白泽梦境他们也没进,还能怎么身体不适? “你替我传一声,万一仙君好了呢?” “灵昭仙子,咱都老熟人了,我也不瞒你,这一个月的拜贴都是仙君的弟子代回的,仙君本人连贴都没回过,我就是帮你传了也没用啊。” 完了,刘昭真麻了,男女主之间光环就这么强,这都能行? 那你就帮我给印月仙君传个信,说我有要事相商。 道之和刘昭关系不好,印月私下和他们合欢宗交情最好,不过秉着保护客户隐私的宗旨,原主和印月之间都是非必要不联系。 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实在需要她的援手,刘昭是不会开口的。 “灵昭仙子平日里不是避我如蛇蝎,怎么今日倒是主动交谈了?” “你知不知道青玄怎么了?他一个月没和外人通信了。” “他连着半年不出殿门都是有的,一个月没出来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印月为刘昭倒了一杯茶水,刘昭也不问什么茶,端着就倒进了嘴里。 “可之前他虽然不出门,我给他递的拜贴他都会亲自拒绝的,现在的拜贴都是落弦思代拒的,而且这都一个月了。” 是的,青玄是个讲礼貌的好人,拒绝原主都是亲自拒绝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平时来往比较少。” 一个修无情道,一个修……滥情道,来往少才正常。 “那你说怎么办吧。” “我能怎么办?” “那……” 刘昭正和印月争论,就听到了非常熟悉,熟悉到难以忽视的声音。 “师傅。” “呃,你徒弟啊……哈。” 刘昭没去问过晏烛归到谁门下了,在这儿遇到,真是纯属意外。 “装什么呀,在叫你呢?当日拜师,好几个长老要收他,他都不愿意,这才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到我手上了。 要不是看咱俩交情深,我可不收这烂摊子。” 刘昭听她这话就不愿意了,晏烛人还在这儿呢,这么嫌弃他得多难受啊。 “怎么就烂摊子了,别人抢都抢不来的,你能收下,就偷着乐吧,还说是烂摊子呢。” “呦呦呦,这就护上了,你这么舍不得倒是给带回去啊,来我们六玄门白嫖来了是吧。” “你再说。” “不说了,不说了,这我哪敢再说,就当是请了个祖宗呗。” 刘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成功让印月停止了这个话题。 第141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16) 刘昭用灵力给印月传消息,让她把晏烛先推出去,她们两个说事,他听什么听。 晏烛像是听到了刘昭的信儿,不待印月开口就自己出去了。 “我去门外等你。” 他出去后,印月一副无语至极的表情看着刘昭: “你直接大声说就算了,打什么密语,你以为他听不见吗?” “他怎么会听得见,隔阶如隔山……呃,他不会升到六阶了吧?” “猜对了呢。” 刘昭前几天涨了一阶,觉得自己够厉害了,可和晏烛比她就是个垃圾啊。 这个世界规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这两极分化已经到让人发疯的地步了。 “挺尴尬的。” “不尴尬。” “陪我去找青玄。” “不去,我管不了。” “去吧,我们闯进去。” “不去。” “印月,印月姐姐,去嘛,去嘛。” “不去。” “罗渡下个月回来,用他的一手消息和你换。” 罗渡——合欢宗首席,原主父亲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好苗子,常年在外努力工作,四处勾搭人间的公主女帝,有时候也有皇子男帝,迷惑他们给合欢宗修庙。 当然庙里供奉的不是原主,是原主她爹,原主爹得道比较晚,长得一副仙风道骨妙手仁心的感觉,用来迷惑凡人正合适。 和其他合欢宗弟子不同,他没受过歧视,因为美貌这个最重要却又不值一提的优点。修仙界对他这种只去人间乱勾搭的男小三还是很宽容的。 至于他和印月的关系,原主也不确定,印月从没主动去人间找过罗渡,但罗渡在仙界的时候她就没离开过合欢宗。 为了避她,罗渡很少回仙界,回来也从不通知原主,他下个月来的消息是刘昭好不容易从原主繁杂的记忆里搜罗出来的。 原主和罗渡关系不好也不差,反正原主死之前那三年只见过他这一次。 “成交,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应该死不了。” “呵呵,我知道。” 知道晏烛在门口等着,刘昭紧紧地把印月的胳膊攥住在怀里。 “师傅。” “有什么事吗?” 皮笑肉不笑。 “可否请印月仙子避让片刻。” “当然可以。” 印月最喜欢看人间修罗场了,这能不帮忙? 刘昭死不松开她的胳膊,咬牙道:“我们有些急,得先走了。” “急什么,我们不急。” 印月十分贴心地掰开了刘昭的胳膊。 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人都扔了,总归是会再见的,早死早超生。 “师傅,我修炼到九阶能回去吗?” “回哪?” “合欢宗。” 晏烛不会真以为刘昭是让他来六玄门白嫖的吧? “……能。” 刘昭发誓自己是被晏烛给迷惑的,她本意是想说不能的。 可他都笑了诶,算了哪有那么容易到九阶,全仙界除了青玄,没听说谁到九阶的,倒是八阶的挺多的,道之、印月、司命、可能是因为宗门都爱炫耀八阶的仙人。 “晏烛……我走了。” “好。” 又笑,又笑, 刘昭想骂晏烛让不要这么信自己,她不是他娘,不能满足他对母亲的幻想,她以后是要剜他心的,他现在这样,到时候怎么办。 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我们就直接闯进去?” “对啊。” “你觉得如果青玄不想让我们进去,我们两个能进去吗?” “不能。” “所以?” 印月很无语,这么不靠谱。 “可他连拜贴都不回了,你觉得他还会好吗?他要是真没事,气我们擅闯,我们就道歉呗。” 原剧情里,青玄银桐山一行被魅魔情人蛊所伤,在白泽梦境的加持作用下,道心被魔气沾染。 落弦思怕他入魔之事被发现,将他藏在殿内不让人探视,想自己用神农鼎治好青玄。 她还没有帮青玄完全恢复,原主就用崆峒印破了她用法器设下的结界,现在崆峒印在晏烛体内,刘昭不能取出来,就只能找印月帮忙,集二人之力破了结界。 “……欠你的。” “嗯。” 站在浮生殿外,不用刘昭多说,印月自己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浮生殿被落弦思的灵气包裹地严严实,没有一点青玄的气息外泄,这要是说青玄没出事,印月可不信。 两人非常默契的从两边攻阵。 “阵眼在这。” 刘昭听到印月的话,去到她旁边,两人一同向阵眼注灵力击碎它。 阵法一破,刘昭从灵囊拿出一个小圆镜,可以录像的。 指导老师——原主。 原剧情里,原主进去的时候,落弦思正在用神农鼎给青玄驱心魔,驱着驱着就不知怎么的亲了上去,也不算是亲,就是嘴贴嘴,然后就被原主用这个小圆盘录了下了。 之后原主就是一通骚操作走到底,先是用崆峒印给青玄除了魔气,崆峒印可以说是原主最大的倚靠了,真的好用,帮她干成不少事。 这张圆盘也成为了原主后期造作的王牌,又是逼青玄同意自己入驻六玄门,又是骗女主让她以为自己被青玄嫌弃…… 总之有了这个圆盘,刘昭觉得自己在之后的任务里定是会如虎添翼,如花似锦。 “你拿这干什么?” 这种圆镜在仙界还是挺常见的。 “以防万一,要是青玄他们说咱两个拿了他们东西可怎么办?” “你觉得仙君会吗?” 印月着实是不懂刘昭的脑子里想些什么,青玄可是六玄门的掌门。 “诶呀,以防万一而已。” “……” 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破了阵法,刘昭拉着印月就朝青灵殿去。 “这么看,他们师徒两个待在这么一个宫殿,连个仙仆都没有,是有点不太恰当。” “这还叫有点啊?你们六玄门还挺想的开。” “这一开始也没觉得不对劲啊,哪个长老不是师父徒弟住一起的,我那一大帮徒弟不都在我那宫殿里住?” 青灵殿的门都没关,刘昭和印月到门口的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青玄压在落弦思身上……嘴对嘴。 “呃,确实和我徒弟们不太一样——你用这圆镜干什么,快停下来。” 印月转头看到刘昭正把那圆镜对着青灵殿的震惊一点都不比看到他们师徒俩抱一起震惊少。 这可是关系六玄门……声誉的大事。 “你管我呢,别想给我抢走。” “你故意让我来就是为了这!” “不是!我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就顺带的。” “那你把它给我交出来。” “不可能。” 刘昭和印月打起来的声音太大,一旁比她们两个还要震惊的落弦思注意到这边的声音,叫印月的声音颤到几乎听不清。 “师叔……” 刘昭眼看着争不过印月,放了个大招将那圆盘扔进了墟鼎,除非印月杀了她掏出墟鼎,不然别想拿走那圆盘。 清醒过来的落弦思缕清现在的情况后,慌张之下提起剑就朝着将要息战的两人刺去。 她同时向刘昭和印月两个人攻过去,她们两个一个六阶一个八阶,她一个五阶的没接住几招就败了下去。 第142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17) “印月师叔。” 印月将灵力伸入青玄体内,灵力运转不到片刻从她嘴角溢出一丝清血,她擦去嘴角的血渍,略带责备的问落弦思。 “青玄到底怎么了?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瞒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 刘昭满是幸灾乐祸地说,细节不确定吧,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大致清楚的。 “你起开。” “师叔……” “别哭了,到底怎么了?” 她们两个一个哭一个笑,弄得印月心里窝火的不行。 “那日在银桐山,那魅魔……被师父净化的时候,残余……残余的灵体四处逃逸进了我们几个人体内。” 落弦思边说边哭,边哭边说,一句话恨不得停八下。 “能不能别哭了?” 印月没再白眼刘昭,落弦思哭的确实有些过了,除了刘昭在这儿看热闹外又没人说她什么,至于哭成这样吗。 落弦思朝刘昭噘噘嘴,接着抽泣着说: “回到宗门,师父替我们几个除尽体内的魔气便回去了。可第二天我去找师父的时候,他躺在地上,青灵殿到处都是血渍。” “这么严重你都不和宗门说?” 印月可真是被气笑了,怎么,死了再告诉他们?直接收尸? “师父身上有魔气,我怕宗门……” 怕宗门把青玄给诛杀了。 还是太小了,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别说只是有可能染了魔气,就算青玄真入魔了,六玄门的长老们也会想办法把他给救回来,他可是青玄啊,他成魔了,仙族可就得考虑是不是得转换一下对魔族的态度了。 别说青玄,那日若不是因为落弦思在别派弟子面前使了魔气,六玄门也会替她瞒下的。 “呵,就这样封住浮生殿又能怎么样?你会除魔气吗?你能做什么?你要不是青玄养大的,我都得怀疑你是不是魔族的奸细了。” 被落弦思推开的青玄还昏躺在地上,印月也不把他移到床榻上,对着他这个狼狈的模样就布了净灵术。 显然她对青玄很不满意,刚才可是青玄压在落弦思的身上。 “噗——” 刚才净月的灵力伸到青玄心脉处时就受到了剧烈的反噬,她还以为那是青玄为自己设的防身之阵。 可刚才对青玄施净灵术的时候,从心脉处涌出的魔气竟是直接破了净月的阵,这让净月意识情况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把那个圆镜交出来,今天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印月态度转变太快,刘昭不难想到,青玄体内的魔气不是来于魅魔,是来于……他自己,修仙之人生如此重的心魔,同入魔有何两样? 不,生了心魔比入魔还要让仙人不齿。入魔是道心不平、求道过急,心魔是道心不稳、求道不诚。前者惹人畏惧,后者惹人厌弃。 这要是传出去,不管青玄实力多强,六玄门都会沦为其他五派和整个仙界的笑柄。 “我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的,你知道,我那么喜欢青玄,怎么舍得让别人嘲笑他呢。” 刘昭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人,谄媚的把圆镜放到了净月手里。 还好她当时就同时打开了交个圆镜。 “走吧。” “去哪?” 刘昭一脸要看大热闹的雀跃。 “接下来就是我们宗门的事儿了,你看什么看?” “哦——” 你仙阶高,你了不起,我走就走喽。 “你再白眼我。” “切——” 就白你怎么了,有本事挖了我俩大眼。 除了一句非常婉转悲切的师叔刘昭没再听到什么别的八卦。 太可惜了! 为了实现效益最大化利用六玄门的灵气提升自己,刘昭四处转了两圈才回去。 充分反思了“屈辱”的将圆镜交出去的经历,刘昭认识到了升境的重要性。 打怪——闭关——打怪——闭关—— 整整三个月,刘昭没出过一次门。 六阶,还是六阶。 不是所有根骨佳的仙人都能像晏烛那样半月升两境的,别说原主这个根骨不佳的半废柴了。 对此刘昭只能安慰自己,既然实力搞不上,那就去搞阴谋诡计吧。 —— “又来找青玄仙君啊,三个月不见还以为仙子再也不来了呢。” 守门人满脸欣慰的对刘昭说。 “哈,哈哈,这几个月有点忙。” “怎么传信啊。” “就说旧伤复发,灵识乱了。” 随便编的。 跟着青玄的灵引刘昭进了六玄门。 经过刘昭的打探,这三个月很多事都回归到了原剧情上,青玄趁着门派交流的机会把落弦思送到了友派三落门——这名字一看就和女主关系好。 女主开启了她刻苦修炼却又被栽赃陷害的成魔之路。 那些魔界中人觉得刘昭不中用,就又在三落门找了个和女主不对付的弟子帮忙。 晏烛也在六玄门刻苦修炼,等待着刘昭揭开他的身份顺利挖心,几天前还升到了七阶,真是仙人比仙人气死仙人呐。 但总之一切都很和谐。 所以此时刘昭这个恶毒女配该出场了。 “灵昭仙子的灵识没有问题,体内灵脉也都正常,想来应该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青玄仙君为何要送走你那小徒弟?” “门派交流是惯例,轮到了谁门下便是谁去。” 很自然完全不像装的。 “那日是我同净月一起去的。” 刘昭这么挑明就是希望青玄别装了。 “……仙子有什么要求还请直说。” “我要青玄仙君娶我。” 指导老师——原主。 “修道之人,怎可成家。” “结道侣的仙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们两个。” “我修的是无情道,同仙子成婚是害了仙子。” “我不在乎。” 刘昭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和青玄相处的机会。 “我不能害了仙子。” 青玄知道刘昭喜欢自己,可他已许身与大道,同刘昭成婚就是害了她,他不能这么做。 “你不同意我就告诉整个仙界青玄仙君和小徒弟的不伦之恋,还要让司命编成一本书传到人间。” 刘昭都被自己不要脸到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同弦思之间只有师徒之情,那日之事,只是魔气作祟生的误会,即便众仙友得知,也无须戚戚。” 青玄脾气真的很好,刘昭都这样了,他还是那样不急不缓不生气。 “那你为什么要把落弦思送走?你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对你生了不该有的情愫是吧。” “……” “青玄仙君仙风道骨,仙人楷模,你说对徒弟绝无不伦之念,自然所有仙人都会相信。可对落弦思众仙家可就不会这么包容了。你越是这般清高姿态,众人就越是骂她不知廉耻。 你不在乎众仙评议,落弦思她能不在乎吗?若是我将此事告诉众仙家,她受得了吗。” “灵昭仙子非要如此吗?我既已修了无情道,便绝不会生出私情。即便你我二人成婚,也只是仙子空落得伤心罢了。” “我不在乎,我只想陪着你,只想能日日日见着你。” “……” 第143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18) 刘昭被自己的话给噎到了,想要成为一个像原主那样自然的舔狗也是需要一定功力的。 “好,有朝一日灵昭仙子不愿再同我一起,我们随时可以和离。” 修仙界平均寿命两百,很少有谁只成过一次婚,两个仙人在一起厌倦了就分开再换一个是常有的事,仙界没人间那么看重忠诚。 “青玄仙君尽快。” “……” “下月初五吧——如果青玄仙君灵石不够的话,可以和我说。” 合欢宗原主灵石多着呢。 原剧情里,六玄门的其他人都不满意青玄和原主成婚,就不愿意给他们两个婚礼出灵石,刘昭怀疑这是青玄授意的。 结果就是他们两个的婚礼办的很简陋和不伦不类。为了弥补原主的遗憾,刘昭觉得还是要稍微不那么顾及青玄面子的向他提一句灵石的事。 “……不用,六玄门有灵石。” “能不能办的奢华点。” “……能。” 仙界成婚和人间差不多,就是办个宴,请有时间的仙人吃一顿,算是通知一下诸位两个人成道侣了而已。 刘昭非常贴心的在给三落门送请帖时为落弦思单独送了一张,师父要娶师娘了,她这个首席大弟子兼唯一弟子怎么能不去捧场,那多生疏。 不过她就没有给晏烛送请帖,原因嘛懂得都懂。 刘昭不像原主那样是一个纯粹的恋爱脑,她做不到和青玄结个婚就直接把合欢宗给解散了,这要是解散了,里面那些天天练双修功法的弟子还不得被那些仙门给生吞活剥了。 “掌门。” “帮我把半竹叫过来。” 相较于半竹,刘昭第一眼看到的是她怀里那只小狐狸,现在已经不能叫小狐狸了,中狐狸。白毛色泽明亮,没有杂色,一看就很适合做披风。 “吱吱吱——” “叫什么叫?再叫把你毛剃了。” “吱。” 还算是能听懂人话。 “找我做什么?” “我要成婚了。” “……” “……” 半竹在等刘昭接着说,刘昭不知道在等什么,可能在等半竹应和。 “我知道。” 半竹表示,就还挺无语。 “合欢宗我不要了,打算给你,你要不要?” “它不是你的一个东西,我们这些人离了你也能活。” 半竹的语气不太友善,刘昭说不要合欢宗就像是说扔掉一个不喜欢的衣服一样,那么随便,那么不……认真。 “你别这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想说,我管不了合欢宗了,虽然我也没怎么管过吧。要是你愿意的话,你就接过去。合欢宗这么大的地盘儿,这么多的秘籍,不比你们退出去重开一个好。” 刘昭讨厌半竹这样曲解她的意思。 “那你直接走就行了。” 只要刘昭不是把合欢宗给卖空了,有她没她本来就一个样。 “……” 刘昭觉得自己好像被反过来侮辱了,但她没证据。 “不过合欢宗的那些灵石我要拿走一半。” 合欢宗灵石的一半能有六玄门这样一个大派总灵石的四分之一。 合欢宗弟子只要愿意忍那些奇形怪状的人间掌权人,靠这些功德卖灵石能赚很大一笔,而且他们对合欢宗认同感超高,平均主动交税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合欢宗那个灵石储存室从来没有不满过。 刘昭回忆了一番原主作为合欢宗掌门的历史事迹,私心觉得拿一半有点多,于是改口道: “一半的一半就够了,我就拿一半的一半。” “呵。” “这都不愿意?那……” “让你拿一半。” 看着刘昭那个谄媚样,半竹就冲动的答应了她说的一半,总比以后她到了六玄门丢人好。 “哈,哈哈,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那天为什么又去救我了。” “嗯?哦,因为我后悔了。” “你告诉哥哥成婚的事了吗?” “没有,他应该会知道。” 晏烛一个六玄门的弟子,掌门成婚了,他能不知道。 “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好。” 她也回不来了,女主一黑化,她活都活不了,还回什么回。 —— 青玄应该是不经意间被刘昭给激到了,这次宴会的场景布置还有佳肴琼浆都非常的……奢华。 青玄刘昭两个穿着人间的婚服陪众仙家吃个饭就算结束了,至于人间那些繁复的程序都给取消了,毕竟大家都活这么多年了,谁稀罕看你在那儿跨火盆呐,而且到底是仙君跨、仙子跨、还是仙阶低的跨也定不下啊。 刘昭和青玄去宴席前,她偷偷用手去勾握青玄的手,刚握上就被残忍的甩开。 于是乎连手都不拉的新人使得本就草率的成婚仪式显得更加敷衍。 刘昭是懂修罗场的,她故意把落弦思排到了她和青玄坐的主桌。 这一桌有道之、印月、司命、瑶光、落弦思和落弦思的绯闻对象——三落门的少主沉渊。 嗯?没请晏烛啊,他一个不请自来的,坐在主桌好吗? 本来按照刘昭和青玄走过来的顺序,应该是落弦思和沉渊、青玄挨着,刘昭和司命挨着。 刘昭看到晏烛后,拉了一下青玄,两个人换了一下位置。 于是就变成了沉渊、落弦思、刘昭、青玄、晏烛、司命的诡异局面,净月、道之、瑶光坐在另一边也有些略显尴尬。 两人一坐下来。 “师父。” “师傅。” 九个人,两个徒弟,三个师父,纷纷表示沉默。还是青玄率先打破了寂静。 “好。” “……” 好什么好?就问好什么好?没话说可以不说,吃就行了。 相比其他七人,司命和瑶光才是更加彻底的局外人。 司命:“这琼浆不错,是用瑶台山果子酿的吧。” 瑶光:“闻着应该是。” 道之:“……” 他很不乐意青玄和刘昭成婚。 “……” 终于将这顿饭吃完,司命拉着瑶光就走,印月也没什么话可说就走了,她是唯二知道刘昭做了什么但又只能憋着的可怜人。 道之端起印月没喝完的酒倒进嘴里,哼了一声也离开了,这酒都是灵石换的,不能浪费了。 只剩下他们师徒四人外加不明所以的沉渊面面相觑。 第144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19) 刘昭抱着青玄的胳膊,靠在他肩头,掐着声音对落弦思说: “以后我就是你师娘了,有什么不方便和你师父说的事都可以和我说哦。” “师父……是因为她吗?因为她你才让我走的。” 落弦思这一脸愁思可要把人给可怜死了,刘昭看着都心疼。 “嗯。” 不是因为靠在青玄肩上,刘昭真得好好看看青玄是以什么样的神情这样回的。娶的时候不愿意,拉背锅倒是顺手。 还有落弦思能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师父,我恨你。” 青玄只是把落弦思送到别的宗门几年,又不是把她给扔了,这就恨上了,养了十几年呢。 “师傅,我不恨你。” “呃……” 自打入席刘昭一直刻意不朝晏烛那边看,就怕对视住了。她也不傻,能感觉到晏烛对她的态度和其他徒弟对师傅的态度不一样。 和落弦思对青玄的感情有点像,又还是不一样。即便知道他有不正常的想法,刘昭也不愿像青玄那样太直白地拒绝他。晏烛是她的任务对象,他不把她当师傅对她……利大于弊。 “……青玄我们走。” 管他们恨不恨的,刘昭是要带着青玄走了,她要去入主青灵殿。 “弦思,我们也走吧。” 不知道几人之间纠葛地沉渊,龙角都急红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角色应该做些什么,只能提起衣角擦去落弦思眼角的泪珠,压制住暴躁,温柔地安慰她。 在刘昭不禁回头看的时候,只剩下晏烛一个人留在那里呆站着,白衣下也是一身红妆。 —— 仙人的时光总是无趣又漫长,除了历练就是修炼,人生百态对他们好似光阴一瞬,对刘昭这种不去历练只吃老本的仙人来说,一切就更无趣。 “青玄,今日能不能为我传些灵气,你都两个月没有给我通筋脉了。” 刘昭将脸贴在青灵殿门上,朝着里面的青玄撒娇。 自从那天她脱光了衣服去青灵殿找青玄之后,他便在青灵殿设了结界不许刘昭进去。 “青玄,青玄,青玄玄——” “我好难受啊。” “你给我传一点,求你了,好不好。” 刘昭已经习惯了青玄隔一段时间给她注一次灵力,猛的间隔两个月不给她通,她都产生戒断反应了。 一阵灵力传来,青玄打开了青灵殿的门,趴在上面的刘昭踉跄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你这次入定为什么这么久,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嗯。” 刘昭说着就要像之前那样往青玄身上倒,砰的一下被灵气罩给弹开了。 “青玄——” 从刘昭来了浮生殿后,不论是最初试探性的往青玄身上靠,还是后来有些放肆的往青玄身上靠,他都是意思性的拒绝一下就不再推辞了,像个石头一样任由刘昭靠着。 两个月前,刘昭在之前落弦思住的院子里翻出了一堆青玄的画,拿着去让青玄看,边看还边说这些画多么多么难看,他们两个多么多么伤风败俗,落弦思多么多么……总之那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她这么做也不是真的觉得伤风败俗,就是想试探青玄的态度。 结果就见识到了青玄的第一次生气——也不骂人、不暴躁、不责备,就是不说话、不理睬、不回应。 刘昭受不了他的冷暴力,当天夜里就脱光了衣服去青灵殿,青玄非常平静地给她穿上衣服,还劝她去合欢宗找个喜欢的弟子,看起来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 可次日就把青灵殿设了结界闭关去了。 两个月也就是现在才醒来,刘昭一感知到他灵气的波动就巴巴的贴了上来。 这两个月她也反思了很多,比如不能太直接了,得委婉一点。 这才有了现在的求着传灵力,贴着往上靠又被灵气罩给弹出来。 被弹出去的刘昭控制着自己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落在了地上,还顺带给眼睛送些灵气想落下了几滴泪。 结果不小心灵气使多了,戳到了眼角一个穴位,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外流。 由于对灵力控制的没那么娴熟,刘昭怎么都不能再戳回那个穴位,只能这样一直流泪,现在她是真的想哭了。 青玄被刘昭不停用衣摆擦眼的狼狈样给逗到,浅笑着起身走到她面前,半跪着传她眼里些灵气止住泪。 “修道不能偷懒,你整日让我给你通筋脉,仙境是升了,可看看连眼上的穴都点不准,这不惹人笑话。” “谁敢笑我,把他眼珠子挖下来。” “呵……” 嘴上是这么说的,青玄还是顺带着把刘昭的筋脉给通了一遍。 “啊,好舒服——青玄,那天我不该那样说你和落弦思的。” 刘昭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嗯。” “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以后不要这样说弦思,她还是个孩子。” “好。” 刘昭没再去往青玄身上靠,只是趴在桌案上倒着看青玄勾写《灵念》,他师父的遗作。 落弦思是青玄养大的,就算她对自己产生了些不该有的情愫,青玄也觉得是自己的错。那天刘昭口不择言将一个小女孩说的那样难听,他怎么能不生气。 可刘昭所说的那些,其他仙家也会那样想,青玄冷静下来时,又觉得自己不该将不满放到刘昭一人身上。 “后天三落门办仙试大会,我要和你一起去。” 仙试大会,各派弟子之间的比赛,用来选出这一代弟子的翘楚,当做下一代的长老来培养。 为了尽量不遇见晏烛,加上对这些仙门的事不感兴趣,刘昭没同青玄一起参加别的大会,这次之所以要去是因为仙试大会非常重要。 这次比试中,在原主的陷害下,落弦思又使用了魔气,她的对手那个三落门弟子当场咽气,要知道仙试大赛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那个被她击杀的弟子又是三落门掌门的小女儿何清欢,这样三落门怎么可能会放过她,于是就又对她开始了一场魔族审讯。 原剧情里,晏烛早就成了魔族的一把手,这次落弦思魔族身份坐实,是他将她从众仙家手里救了出来,也是这次他控制了落弦思。 之后落弦思被青玄救回宗门后,又因此被晏烛控制杀了十数个仙门弟子,终被放逐夷月之地落入魔族之手成为魔神。 不过现在晏烛还在六玄门修炼,谁会接手他的工作还不确定,但这次仙试,落弦思定会得到重归六玄门的契机,刘昭不能不去。 第145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20) 这次仙试大会在三落门举行,三落门同六玄门相比只是灵气浓度低点,其他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司命星君!” “灵昭仙子!” 这次没仙人再觉得刘昭的淬火凤凰很暴发户,因为青玄也站在上面,有他在,再艳的红色也要冷上几个度。 “青玄,等等能不能抱着我下去。” 刘昭想要体会一下万众瞩目的感觉,虽然她平时骑着淬火凤凰就挺“万众瞩目”的,但还是不一样。 “不能。” “那能不能你御剑让我站在你后面。” “嗯。” “谢谢你。” 刘昭想到了灵气罩,及时将要碰到青玄肩膀的脸给收了回来,这要是被撞出凤凰去多丢人。 到了三落门,青玄御无痕剑带着刘昭从淬火凤凰落下,无痕雪白无垢的剑身裹着几点凤凰身上的荧弱火星。 剑上两人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有点般配。 如刘昭所愿“万众瞩目”。 如果没有晏烛盯着她就更好了,越是临近原世界能挖心的时候,刘昭越是不敢直视晏烛,唯恐他看出来她的目的。 “青玄。” 刘昭把脸朝向青玄怀里,既要做出两人在相拥的假象,又不能碰到他被撞了出去。 一心想着旁边盯着自己的晏烛,刘昭走了一下神,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要碰到青玄,还是刹不住车的那种。 她已经做好了被撞出来的准备,肯定不会摔,就是会“稍微”惹人笑话一点。 诶,额头撞上胸口的触觉,冰冰凉凉的鲛丝,没被弹出去。 刘昭惊讶的抬头看向青玄,眼角带着一抹笑意。 青玄盯着对面瞪着自己的晏烛,眸中出现一分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暗意。 就在刚刚青玄倒逆运功解了灵气罩,他不想刘昭这样靠近自己却又远离自己,他不想让对面那孩子以为两人生疏,他……生出了占有欲,他没有意识到但已经存在了的占有欲。 “青玄,谢谢你。” 刘昭靠在青玄怀里小声的笑着嘀咕道。 青玄用灵气把她细小的声音困在两人之间,修仙之人耳清目明,她的低喃可以被对面的人听到。 谢谢多生疏,对面那人怎么可以听到。 整个修仙界和人间六阶仙人都没有多少,可对于擅长掐尖儿的六大门派来说,八阶的仙人一抓一大把,只六玄门这一茬弟子不带长老们就有五六个,落弦思、晏烛、还有之前嘲讽刘昭那个绿衣服的弟子问灵都是八阶。 今天这场比试可以说是八阶弟子的炫技之赛,刘昭一个在青玄和六玄门灵气共同加持下还是六阶八的仙子,看他们比赛都有些自卑。 别人打的天花乱坠刘昭都没记住谁是谁,看一眼就忘记。 比了七八场,终于轮着晏烛出场了。 还好崆峒印是个有用的法器,禁得住别人测,不然就晏烛这个盯着谁就像要杀了谁的表情迟早得被偷测出来是个魔头。 明明都是八阶,他的灵力就是比对手厚重的多,刘昭虽然看不出来,但能猜出来一个是八阶九的水平一个是八阶二的水平,说起来都是八阶,差别还是挺大的。 看他们两个打没什么意思,晏烛太直白了,从头到尾就只使用一个招式——射灵柱,攻击别人射灵柱,别人攻击他射灵柱,明明他学过挺多花招的,偏偏要把比赛打的这么无趣,对面那人气的脸都气白了。 不到三分钟,晏烛的对手就招架不住,刘昭打了个哈欠等比赛结束,再睁眼就看见晏烛那六阶仙人都能打死的灵柱打向了旁边的淬火凤凰。 天呐——刘昭疯了,她就是想着天天把凤凰关在灵囊里有些闷,放它出来看会儿比赛,怎么就受这无妄之灾? “小凤——” 这么几年了,淬火凤凰这么好看,刘昭早就和它情深义重了,现在它要死在刘昭面前,她可真受不了。 “啊。” 松了一口气,还得是青玄,才能接住晏烛这八阶九的全力一击。 刘昭赶紧把火星都被吓灭了的凤凰放进灵囊里,太可怕了。 然后刘昭就眼睁睁看着晏烛使了了不到刚才灵柱三分之一力的灵柱击败了他的对手。 旁人虽也注意到了旁边凤凰的情况,但只以为是晏烛打偏了,再说青玄已经出手,就没有谁再关注这边的情况,除了晏烛。 如同刘昭所猜想的那样,晏烛下场过后庆祝都没庆祝朝着她这边走来了。 刘昭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晏烛吵,便转身飞到他面前。 “过来这边。” 青玄看着刘昭的离开,连头都没有转,装的再不介意,紧握剑柄的手还是爆出了青筋。 “师父。” 晏烛真的是一只狗,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犬。 “你为什么要杀了凤凰?” “不小心打偏了。” “呵,九成力的灵柱打偏了,三成力的灵柱把对手打败了,谁信啊?你是不是有病。” “师父,我快九阶了。” “所以呢?” “你说到九阶就让我回去。” “那你回合欢宗啊,你杀我的凤凰干什么?你凭什么杀我的凤凰?” “今天杀了凤凰,明天是不是就要杀我了?” “你是我……师父,我不会伤害你。” “可你已经伤害到我了。我只是救了你当过你师父而已,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做什么那是我的自由。我喜欢青玄,我就要和他在一起,我就要乘着凤凰和他四处遨游,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要杀了我的凤凰? 晏烛,我不是你手里的玩意,别想困住我好吗?” 刘昭的话带上了哭腔,但她这种害怕只是生理上的害怕,不是心理上的害怕,她又不是原主,实在受不了晏烛这个占有欲强的变态大不了就离开。 只有任务完成度更值得她关心。 她从前想过和晏烛商量用自己的心换他的心,只要他有了魔骨,即便心有一点缺陷,也能活着。她用了晏烛的心也能活着,两全其美。他对她那么好,肯定愿意换给自己。 可她现在不敢这么想了,晏烛会成为一个仅次于女主的魔头,他变态冷漠力量强大,她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觉得他会心甘情愿把心换给自己,他可是个魔头,他可是个有能力随心所欲的魔头。 他可是个杀了亲生父母坏种啊! 第146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21) 刘昭回到看台,就发现自己的位子被落弦思占了。 “师父,就要轮到我了,好紧张。” “比赛而已,输了也无妨。” 师友徒恭。 “咳咳——” “灵昭仙子。” “你师父就你一个徒弟,你要是输了,他面子上怎么挂的住,不要让我们失望。” 优秀的师父往往不需要逼徒弟为自己争光,比如青玄。 不优秀的师父往往需要逼徒弟为自己争光,比如刘昭。 不管她多不喜欢晏烛的“为人”,她都会因为晏烛赢了比赛而变得趾高气昂。 当然她现在这么说只是为了给落弦思压力而已。 “输了也没有关系。” “谢谢师父。” 落弦思没理刘昭备战去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师父就要轮到我了,好紧张。” 青玄没看刘昭,就是她自己心虚才这么阴阳怪气的。 “……” 青玄转身低头认真看下一场比赛,眼底带上了笑意。 如果给青玄机会,他是可以给每一个比赛的人提意见的。他不是那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师长,他谦卑且诚恳,会认真的看这些对他而言算是浪费时间的比赛,会欣赏后辈的努力,发现后辈的优点,同时找出值得修改之处。 看得懂的看门道,看不懂的看热闹,和青玄相比,刘昭就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落弦思一登场她就聚精会神地盯着比赛场,眼睛一眨不眨。 何清欢,一看就知道高低得是个掌门闺女,眼角轻挑,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高高束起的马尾,中和了些眉眼的轻挑矫揉,多了几分洒脱肆意。 提着两个大锤,厉不厉害不知道,气势是有了。 “青玄,你可要时刻关注场上的情况,保证每一个孩子的安全,知道嘛。” 原剧情为了推女主一把直接让这么一个小姑娘去死着实不至于。 “嗯?”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青玄对刘昭的跳脱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对她这无厘头的要求,只觉得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落弦思的招式好漂亮啊,都是你教的吧,你好厉害!” “都是她自己学的。” 落弦思的桃花剑是青玄用六玄门镇派之宝神农鼎所练,苍山玉做柄,北宁石做剑,三成灵力融入其中,既可以做攻敌的剑也可做救人的药。 灵气注入剑中会以桃花的形态释放出来,落弦思每挥一次剑,灵力幻化而成的桃花向四周飞溢,加上她繁复多样的招式,给人一种视觉享受。 铁锤砸桃花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能不能给我做一把梨花剑。” “不……” “青玄!” 伴着刘昭一声厉呵,青玄到赛场替何清欢挡住了落弦思的攻击,情况太紧急,来不及用剑,只能先用灵力护住心肺,以身躯挡下这一击。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青玄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扶着胸口。这是能将一个仙力八阶的仙人一击毙命的攻击,青玄再厉害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安然无事。 “师父!” 刘昭挡在青玄面前,不让落弦思靠近,她既然能被魔气控制攻击一次,谁知道能不能攻击第二次。 而晏烛就在刘昭的身后时刻准备攻击落弦思,可刘昭看不到他,就算看到了可能也只会怪他阴魂不散。 “师父。” 直到众人都围了过来,刘昭才退后扶住青玄。 “我们先回去。” 刘昭要青玄离开,他却推开她的手,强撑着起身对众人说: “落弦思是我六玄门的弟子,今日之事还应由我六玄门处理,还请诸位仙友于三日之后去我六玄门参加仙门大会,再议此事。” 青玄一句话,把落弦思从三落门摘了出来,如果不是青玄,今日出事的就会是何清欢,若是落弦思落回三落门手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和原世界不同,这次是青玄替何清欢挡下了这一击。于情青玄是落弦思这一击的承受者,于理落弦思本身就是六玄门的弟子,于情于理六玄门要带走落弦思其他仙人也说不了什么。 道之没来,现场能替六玄门把落弦思带回去的除了青玄就只有净月。 “师叔,我没有入魔。” “……” 净月不是青玄,对落弦思没有百分百的信任。 落弦思要比青玄、净月、刘昭,刘昭就算了,更痛苦,她伤了她最敬爱的师父,她怎么能原谅自己。 刘昭将青玄放在青灵殿的床榻之上,用灵力一寸一寸地修复他断掉的筋脉,就像他经常为她做的那样。 从前控制不好的灵力此时控制的十分平稳,青玄教过刘昭,灵力由气而生,随心而用,想要它柔那就心有柔丝,想要它坚那就心如磐石。 青玄的心脏护的再好,也还是有一丝魔气漏了进去,青玄的境界,魔气入体没有那么可怕,可他有心魔,一丝魔气进入就能唤醒他的心魔。 青玄知道,才会在挡下那一击前,全力护住心脏,刘昭不知道所以她忽视了那一丝魔气。 在仙界趴在床边守一个昏过去的仙人是很少见的,谁知道这人什么时候醒来,但刘昭还是守在了那里,反正她也没别的事做。 修仙之人不用睡觉,刘昭自从来这个世界就只有入定没有睡觉,这次可能是因为太无聊,她趴在青玄旁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她感觉有谁在摸自己的脸,她哼了哼声转头接着睡。 “谁啊?” 不对,刘昭猛的就从清醒过来。 “青玄,是不是很感动我在这儿陪着你。” 眼还迷迷糊糊没睁开,刘昭就握住青玄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睁开眼。 “啊,啊,啊啊。” 青玄眉间多了一抹花印,赤红的瞳孔盯着刘昭把她吓了一大跳,猛的把他的手给甩了下去。 这样子的青玄多了些妖冶的俊美,可刘昭实在受不了他那无神又赤红的瞳孔盯着自己。 “呵,呵呵,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你自己待会儿,不要跟过来哦。” 入了魔的青玄也很听话,不让跟着就不跟着,刘昭出了青灵殿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帮忙。 想了想原主怎么说也是个有涵养的舔狗,她自己的灵力也已经到七阶了,这样算她自己是很适合去“帮助”入魔的青玄。 于是她又返回了青灵殿,还严谨的给浮生殿又加了一层封印,顺带给青灵殿也加了一层。 “青玄?青玄?” 第147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22) 刘昭蹑手蹑脚的回去青灵殿,小声的叫青玄的名字。 “啊,啊啊。” 被青玄从后面抱着的刘昭鬼哭狼嚎了几声才停了下来。 身后的青玄非常顾及她的感受,看她这么害怕,也“不敢”乱动。 深呼吸平稳住跳动的心脏后,刘昭从青玄怀里转身面对着他,心脏漏了一拍,被青玄无神专注的瞳孔吓得。 “你先去坐下,好不好?” 她试探性的问一句,青玄真就抱着她坐了下来,如果不是把她扔到背上“抱”就会更浪漫些。 这么看现在的青玄还挺像个孩子,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刘昭,眼中充满了好奇。 刘昭回忆着青玄教给她的净灵阵,一用灵气绘八阴,二点灵气于阴心。 画的有些不好看,但应该是成了的,因为青玄起身了。 刘昭还没嘚瑟完自己一遍就记住了阵法,就被青玄转身扑到了床上。 前功尽弃,功败垂成。 “青玄,你可不要后悔,这是你自己主动的不怪我。” 刘昭伸手环住青玄脖子的亲了上去,还没伸舌头就被青玄给强拉开了。 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自己学习能力强,还是该伤心没能生米煮成熟饭。 “灵昭仙子。” 青玄推开刘昭直接后退了两米远。 “是你主动的,你在我身上压着。” “……” 青玄脸瞬间红一大片。 刘昭撇清关系的同时还用灵力化了一面镜子放在青玄面前。 “你看你的眼珠和眉心,你入魔了,我没逼你。” 刘昭解释得非常急切,可能是因为心虚。 “……” 青玄实在是尴尬,转身就想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可青灵殿被刘昭设了封印,他强行破阵会伤到她。 “我要出去。” 理清思绪后,刘昭反客为主,调侃青玄说:“你真的还在修无情道吗?上次入魔亲的是你徒弟,这次入魔亲的是我。我严重怀疑,你早就道心不稳停修无情道了。” “……心魔,心……” 青玄还在修无情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魔怎么都除不尽,面对刘昭的调侃也是无话可说。 “心什么心,之前还说我要去找一个合欢宗的弟子,我看你也需要,不如——” 刘昭嘿嘿两声,就又开始去脱自己的衣服,她边脱青玄边帮她穿。 一番斗争,刘昭也不脱了,起身用力挂到离自己两米远的青玄身上。 “你为什么不走?这阵法根本困不住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让我亲你。” “没有。” 嘴上这么说,可抱着刘昭的胳膊却没松开。 刘昭双腿挂在青玄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亲我。” 才不要主动,青玄越是不愿意,刘昭就越是只用舌尖碰他的嘴角,不亲上去,她一定不会是先忍不住的人。 高岭之花求着被摘下不是更禁忌吗。 “……” “不亲那就算了。” 刘昭脚尖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青玄抬起她的双腿回到了之前那个姿势。 这次是他主动的。 谁主动谁就输了。 …… 次日刘昭是在没待过几天的青云殿醒来的,不是青玄殿? 衣服首饰齐齐整整地待在身上,身上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如果不是嘴唇肿了,刘昭还以为昨天晚上是她做的梦。 不至于吧,敢做不敢当还是青玄吗? 寻遍浮生殿刘昭也没找到青玄,青灵殿也是没留一点昨天晚上的痕迹。 “呦,灵昭仙子怎么肯屈尊来我这贱地?不就是让你交出了个圆镜,说了几句重话吗,你至于直接跟我绝交?什么人呐。” 净月见刘昭主动来找自己,那为了面子憋了这么长时间的气可算是能放出来了。 “还不是怪你对我没有信任,我是那种乱说话的人吗?你凭什么不相信我,质疑我,厉吓我?” “我哪里厉吓你了?” “你就有,青玄去哪了?” “合着找不到青……夫君才来找我的?这问我有什么用,得问你自己吧。你可还没告诉我罗渡的消息呢。” “我要能找到还用得着问你?罗渡?当时我在闭关,根本没见到他,告诉你个屁消息。” “那我也不知道青玄去哪儿了。” “行,那就接着绝交吧。” “万妖山杀魔去了。” 净月再憋屈还是告诉了刘昭青玄去向。 “万妖山上的妖还没死完吗,都这么多人天天去杀它。” “你觉得它为什么叫万妖山?人家妖族是不会繁衍后代吗?” “他们这儿天天有人来砍妖,这些妖怎么还生孩子?这不有病吗。” “人家妖的事用你管,快滚好不好。” “好。” 刘昭心满意足地往万妖山去了。 出门就碰到了晏烛,果然净月这里来不得。 “师父。” “干嘛?” “……我想你。” “不要想我了,我有事。” 晏烛伸向刘昭的胳膊又收了回去。 “晏烛,你能不能恨我,我对你一点都不好,我从小就虐待你让你受尽苦楚,还不要你把你扔到六玄门,你应该恨我的。” “不是的师父,你对我很好,你……” “别说了,我对你一点都不好。” 刘昭好怕到她剜晏烛心脏的那天,要是他恨她就好了,她就能够稍微心安点。 ———— 刘昭还没去万妖山,青玄就已经回到了六玄门。 “青玄。” “嗯。” 『报告宿主,攻略任务完成。』 “你要去做什么,我陪你一起。” 语气很温柔,很灿烂。 “我去看弦思。” 『报告宿主,攻略任务进度为零,请再接再厉。』 『made』 “呵呵,昨天晚上……” 刘昭准备兴师问罪了,青玄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灵昭仙子,昨夜心魔作祟,我对你做出了那种不堪表说之事,还请仙子见谅。” 就这样一句话带过? 说青玄是翻脸不认人的渣男吧也不太合适,修仙界这种事真的很正常,不然合欢宗也不能那么快发扬光大。可这人换成青玄,她的任务对象,刘昭就膈应的慌。 “我要是不见谅呢?” “……” 青玄暂时还没有想好应对策略。 “你给我输灵力通筋就算两清,昨天在床上让你给我通你就不同意。” 青玄的脸禁不住的红了,连带着在刘昭体内游走的灵气都晃错了道。 “啊,疼。” 刘昭是真疼,青玄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第148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23) “青玄,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 病是人才有的,仙只会死。 “我觉得你有,你不爱我。” “……” 这如果算病,那青玄病的不轻。 “你别走。” 刘昭像是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娘子拉着青玄的手不让他走,青玄就是那始乱终弃的jian人,毫不留情的走了。 “你去哪?” “断崖。” “我也要去。” “不行。” “……” ———— 上次仙魔大战后,魔族被仙族打败,如今都是些入了歧途的小魔在阴地里耍着计谋,连个叫的上号的人物都没有。 断崖是六玄门羁押犯错弟子的地方,灵气稀薄,不过还是比合欢宗这种地方灵气充裕,寸草不生,也不是因为条件太恶劣,只是因为六玄门不种低阶的仙草。 青玄来的时候,落弦思就在牢房里……发呆,毕竟是自己家,她又是青玄的人,别人自然不敢动她。 “师父,你,你伤好怎么样了。” 落弦思一见到青玄就哭着问他伤怎么样了,她虽是不受控制的发起了攻击,可她还是能知道那一击力度有多大。 “好了,不用担心,告诉为师当时发生了什么,你之前可曾察觉到过这魔气的存在……你可是生了心魔。” “我就像往常那样使招式,突然有一股非常强大的灵力从我的心肺涌出,我没想到那是魔气……我真的没有入魔,我不知道那些灵气怎么来的,师父你信我……我就是太想赢了。” 青玄将灵力探入落弦思体内,神情依旧泰然,眼底却浮现出了不易看到的震惊。 原来如此…… “师父,你信我吗?” 落弦思渴求地望着青玄,她是对师父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可她绝对不会成魔的,她不会让自己的喜欢成为青玄的负担。 “为师信你,弦思,修道之人应当坚守的是什么?” “道心,师父,你教过我,修道之人最重道心,修炼要不急不躁,潜心慢行,为人要心存善念,不做恶事。” “一念成魔,不要再生妄念,除了大道,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舍弃的,输赢是……爱欲也是。” “师父?” 落弦思心中的恐惧如同滔天巨浪,掀翻她心中的平静,她的苟且念想被发现了,净月仙子告诉了他? 这是她的师父啊,是自小把她养大的师父啊,她怎么能对他产生这般恶心的不伦之恋,他肯定厌恶自己吧,才会把自己送到三落门,才会不要她。 师父会嫌弃自己,这个念头充斥在落弦思的脑海中,她怕了,她不该对师父产生这种念头的,可她就是产生了。 怎么办? “你可还想去三落门。” 青玄是想要落弦思留下来的,此事过后,三落门内还不知会怎样对她,留在六玄门对她来说更好些。 “师父知道了,那肯定很嫌弃我吧,连看我都觉得恶心,不想让我留在六玄门是吗。” 落弦思以为青玄又想要赶她走,跪坐在地上喃喃道,她是那么害怕青玄的抛弃。 “不想去就留在六玄门……之前的事是为师的错,你还小不懂这些事,再长大些就好了。” 落弦思没有对青玄说谢过师父,因为她是真的爱他,不是师徒之爱,是男女之爱。她害怕青玄嫌弃自己的爱,可她更不愿青玄将她的爱看作孩子的不通世事。 “师父……” 那些想说的话放回了心里,能见到师父就够了。 ———— 仙门大会 青玄和之前那次一样,对落弦思使了个净灵阵,没有魔气再生便算完了。 “众仙家,小徒身上那日魔气乃是被魔族附着于身上,如今已无魔气再生,那今日仙门大会就到此结束了。” “六玄门可真是随便,弟子三番两次入魔都不加处置?” 开口的还是那个五靖宗的长老恒信,当时六派毫不留情的处置法可是要了他们少主的命,他们怎么看得过去六玄门对落弦思的偏袒。 “既已没有魔气,长老还要如何?只因魔族的陷害便杀了一个年仅十八便实力达到八阶的弟子吗?” 道之,六玄门的忠实拥护者,看不得别人对它有一丝怀疑。 “那日若不是青玄仙君,受伤的可就是三落宗的清欢仙子了,六玄门凭什么仅凭自己的意思放过这妖女。” “我不怪弦思,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那么做只是被控制了。” 何清欢听到恒信的话赶紧说道,她又不怪弦思,这人真多罪。 “呵,诸位都忘了吗?这妖女可是阴虚之体,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偏门的方法修炼?” 恒信接着找借口,今天一定要处死这个六玄门的掌门弟子,他才罢休。 自古以来吵架套路,不占理就人身攻击,恒信见自己没道理让一个不生魔气的仙子偿命,只能挑她阴虚之体的问题。 他说落弦思刘昭不在乎,可他说阴虚之体刘昭就不接受了,又不是只有落弦思一个是阴虚之体,晏烛可也是。 今日仙门因为阴虚之体处置落弦思,明日他们就会处置晏烛。 “阴虚之体又如何,只要是以正道修炼,便同所有仙人都一样。和有阴虚之体却孜孜不倦修炼到八阶的仙人相比,整日靠吞食丹药、与人双修的仙人才更应该被诟病吧?” 自从被六玄门挤走六派首位,五靖宗的门风就一落千丈,一发不可收拾,门内三千人,同合欢宗有来往的高达两千八,宗门丹药开销占收入比百分之六十,整个就是放纵至死的状态,再等几年老本吃完,估计仙界就只剩下五大派了。 “我们今日说的是入魔之事,和修炼有什么关系?灵昭仙子别岔开话题。” “你也知道今日说的是入魔之事?那既然我门中弟子已经确定没有入魔,长老又为什么要拿阴虚之体说事?” “你这个勾引仙君的贱女人,我不和你多说。” 人身攻击,荡妇羞辱,这个恼羞成怒的五靖宗的恒信是怎么下头怎么来。 就算刘昭是从合欢宗出来的,就算她不知用什么手段同青玄在一起了,就算其他仙人和这长老想的一样,他也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啊,这不是打六玄门和青玄的脸吗。 “诶——” 其他人还没从这人的惊人话语中反应过来,晏烛已经把剑逼到了恒信脖颈处,被溢出灵气划破的地方渗出血迹。 他吓得哇哇大叫,真不像个仙人。 “晏烛,不要杀他。” 虽然这老头下头,可仙界也是有条法的,明面上杀了他,仙门肯定不能放过晏烛。 刘昭自己没把这人的羞辱放在心上,她确实不是通过正当手段勾搭的青玄。 她不在乎,有人替她在乎。 “青玄仙君,快管管你们六玄门的弟子。” 恒信看晏烛不杀他,以为他是怕了,底气都足了几分。可惜猜错了,他话音刚落,晏烛又在剑里注了几分剑气。 “老夫错了,错了,求灵昭仙子原谅,老夫在这儿给仙子赔不是了,求仙子让这人放过老夫吧。” 就说活了百十来年了,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这不也知道该找谁求情。 第149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24) “晏烛,过来。” 刘昭叫晏烛就像叫一只听话的小狗,自然且理所当然。 “是非曲折,自在人心,小徒既已确不是魔族,那便不畏诸位的流言,五靖宗长老若是非要咄咄逼人,那便同我六玄门断交算了。” 六玄门发言人道之再次出场。 从晏烛掌心挣脱的恒信躲回五靖宗弟子之中,再次恢复了五靖宗长老的气势。 “若六玄门这般严于律人,宽以待己,我五靖宗也不屑于跟随一个藏着两个阴虚之体,掌门道侣又出自合欢宗的门派。” 他本以为自己会一呼百应,可惜青玄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其他仙人就不敢推了六玄门这棵大树。 他算是仙界的主心骨,若是他想要靠吞噬修魔族功法,其他修炼之人不论仙魔都得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在他手下,他若是决心修修仙,其他成魔的人就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躲得过他。 能和他对抗的只有觉醒了妖神之力的女主,这也算是一种新型的男强女强。 晏烛前期和仙族对抗多靠偷袭,后期归了女主才正面和仙族对抗。 “啊——” “晏烛!” 一剑毙命,被恒信拉在前面当垫背的弟子连同他自己两个人被晏烛一剑贯穿。 不是每个仙人都能像青玄那样,用身体挡下八阶仙人全力一击还能被用灵力修复的,恒信全身筋脉寸断,即便补了心口的窟窿也是死路一条。 『宿主,您可以取心了。』 『呵,你是故意的吗?要不要脸。』 『……他杀人了。』 001也很无辜,谁让晏烛现在杀人的,他不沾血,也不会取他的心啊。 『这人不该死吗?』 『……不归我管。』 『……』 杀了恒信的晏烛四周环绕着红色的灵力,崆峒印再挡不住他的魔骨。 “这六玄门就是个魔窟!魔窟!” “大家都快跑啊!” “小魔头,小魔头,啊!” 晏烛旁边的人四处奔逃,唯恐被他这个刚杀了两个七阶仙人的魔头杀掉,刘昭伸手拉青玄,只拉住了一片衣角。 她想拦住青玄,又不想拦住青玄。 晏烛是和天赋异禀的仙人,甚至他是一个天性残暴的魔族,可他只不过年岁十八,他不是青玄的对手。 一剑,两剑……根根入骨,晏烛身上的白道袍被血水浸染成赤红的颜色。可他没有认输,高扎起的马尾断开,头发凌乱的落在身前,他像是一只穷途末路的野兽,龇着一嘴的血牙发出连续的呜咽声。 “青玄,青玄,他有魔骨,你杀不死他的,不要折磨他,不要折磨他了!。” “晏烛,倒下好不好,晏烛……” 五十六剑,五十六剑了,晏烛还在用最后一丝灵气攻击青玄。 刘昭求晏烛先倒下来,倒下来就好了,倒下来青玄就会暂时放过他,倒下来啊。 “放开我,”刘昭极力想要挣脱拉住她的净月,她不会放走晏烛的,她还需要他的……心。 五十六,五十七…… 场上不再像刚才那样混乱,所有人都虔诚的看着这场青玄给他们的交代,他们不再害怕晏烛这个祭品,专注的看着这场安抚人心的虐待。 有了青玄,他们不用日日提心吊胆,不用担心自己被随随便便的杀死,青玄的选择就是这个强者为尊世界的法则。 “七十四。” 身上有七十四个剑口,人会流多少血?一摊、一片、一件被浸透的血衣…… 昏死过去的晏烛被扔在了六玄门的水牢,一个很久都没有住过犯人的地方,阴凉凄清,他身上的血腥味充斥着整间牢房,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被人扔在地上,毫无尊严可谈。 刘昭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刚才的愧疚与同情已经烟消云散,她站在只想趁机会完成自己的任务。 “师傅,你来看我了。” “师傅别哭,我不疼的。” 刘昭跪在晏烛旁边,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的刘昭没有办法再劝自己只把晏烛当做一个任务对象,他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从来没被爱过总是被抛弃的孩子,为什么要被她利用,被她伤害…… “你这样笑是不对的,眼角也要向下。” 晏烛还是没学会笑,嘴角、眼角都向上,笑的真假。 “师父终于教我了” 晏烛忍着肩颈处的疼痛抬手为刘昭擦去眼角的泪珠,原来死了就能再次得到师傅的“爱”。 “弄脏了。” 他忘了自己手上有血,把它们留在了刘昭脸上。 “没事,晏烛……能不能把你的心给我。” “我的心?” “嗯。” 没有听到回答,刘昭就用灵力划破的晏烛的胸膛取出了那颗玲珑心,什么玲珑心,不就是一颗普通的心,红的、鲜活跳动的心。 “师父对我好,替我换骨……就是为了这颗心吗?” “是,替你换骨、护你周全、寻你救你都是为了取走你这颗玲珑心,我对你一点都不好,晏烛。你就是没别人爱过,才会这么容易被我骗到,以后记得不要太相信别人,还有记得恨我。” 好疼啊,晏烛不知道为什么心都没了还是这么疼。 “没有以后了。” 没了心的晏烛昏了过去,原来没了心就会昏过去。 “有以后。” 『001』 『痛觉屏蔽功能开启。』 就在晏烛面前,刘昭剖出自己的心,将晏烛的心放进去,没有差别,和从前那颗心一模一样。 她没有将自己那颗心放进晏烛身体里,他会嫌弃的,魔种会变成他的心脏,比她的那颗好。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001,那个玉佩多少钱。』 『二十万』 『买。』 …… 出了水牢大门,刘昭被等在外面的净月拉住。 “挖完了?” “嗯。” “这么狠的,那小崽子对你这么好,你还真下的去手?是不是人呐。” “不是。” “那你还这个破样,像死儿子似的。” “我就喜欢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用你管。” “吼吼,我不管,论落井下石,你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佩服佩服。” 净月是真佩服刘昭的心狠,养只妖兽五六年都有感情,她养个人说挖就挖。 …… “青玄,剔了魔骨,能不能饶晏烛一命,他还小。” “不能。” “今日若是落弦思杀了人,你会饶他一命吗?” “不会。” “我不信。” “……” 原世界里,落弦思没死。 “求你了。” “……” 第150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25) 只能说刘昭还不是一个做任务机器,她对晏烛有愧疚。 所以她联系上了之前和原主做交易的魔族喽喽。 “灵昭仙子寻我们有何事儿?” “你们不是要找魔尊,我们可以合作把晏烛救出来,他是魔族又功力强大,做你们的魔尊定能带你们再创辉煌。” “不不不,我们之前成立的那什么小魔族组织已经解散,不会再做和仙族对抗的事了。” 这两个长得奇形怪状的魔族谄媚的向刘昭表示诚意,谁不知道她成了青玄的道侣,现在不管刘昭说什么,这两人都以为她在钓鱼执法。 “你再说一遍。” 刘昭的语气让小喽喽有些分不清刘昭的派别,可他还是不敢乱说。 “我们不干了,修道之事,讲究循序渐进,急于求成不利于境界提升,我们已经想开了,仙子放心。” “不行,你必须接着干。” 刘昭先释放出她七阶九的灵力,再开始谈条件。 “哈,哈哈,仙子请讲。” “我记得你们之前被落弦思抓回六玄宗,还没处死就跑了,怎么做到的?” “您说这件事啊,实不相瞒,我们就是运气好,那日送饭的弟子不小心把钥匙扔到了牢里,我们就拿着跑了。” “你是不是在凡界吸人吸傻了?哪个修仙的人吃饭?还给你送饭,给你送什么饭,大活人?你要是再不老实,我现在就杀了你。” 编理由能不能走心点,这两个小魔头当时跑了以后一直没被找到,刘昭求着001才得到的消息。 001:你说求就求吧。 “诶诶,哥哥!” 这个被刘昭逼问的红色小魔头叫了一声,旁边的那个紫色小魔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碗——虚灵盂,之前魔族一个人物的宝物,可以跨空间瞬移,要不是因为那魔尊的身边人背叛了她,告诉了仙族这法器的存在,仙族给她设了个大法阵,瓮中捉鳖,还真不一定能抓住她。 想不到竟然落到这两个喽喽手里,怪不得那么多人想找它都没找到。 “我已经在周围设了阵法,你们跑不了的,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就不杀生。” 七阶九的刘昭在大派仙门那边不算什么,在寻常魔族和仙族面前还是具有压倒性优势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仙子给。” 红紫魔头乖咪咪的将虚灵盂递给刘昭。 “拿这么个宝贝,还怂成这样,丢不丢人,好好修炼吧你们。” 刘昭得了便宜还顺带羞辱一下这两个不思进取只想找老大的魔喽喽。 她走后,两兄弟骂道。 “什么人呐,还仙子,要不是他们仙族打压,我们两个早就靠吸灵力成九阶了,还用怕个七阶的女仙。” “就是就是,哥哥说的对,我们两个现在几阶了。” “你四阶,我五阶。” “那我们加起来也是九阶诶,我们还是挺厉害的。” “来日定要搅仙界一个天翻地覆。” “就是就是,哥哥真厉害。” 刘昭要听到了肯定会觉得自己骂少了。 找这两个原主记忆里的bug人物刘昭也费了一些时间,本着才不外露的思想,刘昭还是选择了御剑返回六玄门。 本以为肯定能赶在青玄布好剔魔骨阵法前赶回去,结果还是迟了一步。 刘昭刚飞进六玄门,从尾椎出传来一阵剧痛,已经开始剔骨了。 『001,快!』 迟一秒都是对刘昭的伤害,她花二十万从001那里买个转移痛觉的玉佩,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的。 『不行,不归我管。』 『那怎么办?』 痛觉从尾椎蔓延到脊柱,001再慢点就受完罪了。 “啊——” 『不知道。』 『我疼死了怎么办,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管?』 『宿主放心不会死的。』 『我去你****』 刘昭御不起来剑掉在浮生殿的那片桃林。 落弦思没有去看晏烛受刑,她把晏烛当做朋友,而且刘昭不在,她可以短暂的在浮生殿的桃林里待着,这是她的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却要等另一个人离开了才能偷偷过来。 桃花剑在她手中如游龙惊凤,灵力化作的花瓣与树上落下的花瓣交融,随着她的剑意游走。 “啊——” 落弦思听到了刘昭阴魂不散的声音,她嫉妒刘昭可以同师父在一起,嫉妒她一直有人爱着。 她好像很痛苦,自己应该去看看,此时的落弦思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偷,不想被主人发现的小偷。 “妈的,疼死我了。” 尾椎骨和脊骨已经剔完了,还好伤口不在刘昭身上,她疼的只有剜去骨头最疼的瞬间。 “啊,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 她虚灵盂都找好了,不能浪费啊,病急乱投医,这浮生殿平时都没有旁人过来,还有隔绝声音的阵法,现在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灵昭仙子。” 师父教过她,要心存善念。 “落弦思,太好了,能不能把我带到晏烛受刑的地方,求你了。” 就算两人之间有刘昭制造的“矛盾”,她还是觉得落弦思会帮自己。 “快点,求你了。” 刘昭感觉到左手的指骨被剃了出来,这么快,再不过去,晏烛的骨头被剃完,青玄就能杀了他的。 “你到那里想要做什么?” 刘昭咬紧牙关没有叫出来,怕喊痛的声音引起落弦思的怀疑,可落弦思又不傻,要是没问题,刘昭能让自己送她去刑场? 她隐隐猜出了刘昭想做什么,正是因为猜了出来,落弦思更犹豫要不要帮她。 “那是我徒弟,我养了七年的徒弟,我想去看他最后一面,求你了帮帮我。” 打蛇打七寸,刘昭和晏烛是师徒,青玄和落弦思也是师徒。 刘昭的声音装的哀凄动人,心里不停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愧疚,晏烛死不死她不在乎。 可真的能不在乎吗?愧疚感只是一种很短暂且廉价的情绪,能让她做出这一切吗?能让她哪怕痛觉没有被屏蔽都不后悔吗? 将刘昭抱在怀里,落弦思带她踏上桃花剑朝着刑场飞去。 “再快些,快些。” 第151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26) 晏烛睁开眼时,已经被毫无尊严地绑在剔骨台上。胸口空落落的,他的心真的没有了。 刑台前的仙家一个个面带笑意的等待着欣赏他这个魔头经受痛苦折磨。 他们怕晏烛,不是怕他杀人,毕竟他们自己为了夺宝、为了修炼没少杀别人,同门、其他门派的仙人……很多很多,所有危及他们利益的人不论仙族、人族、魔族他们都敢杀。 他们怕的是晏烛的毫无畏惧却又疯狂放肆,他像是一条无人看管的野狗,毫不顾忌地在大庭广众之下随心杀掉那个招惹到他的仙人,这种疯子的存在对所有人都是一种威胁,一种时刻需要防备的威胁,所以他们害怕他,厌恶他,恐惧他。 这些仙人的反应对晏烛来说毫无意义,他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愧疚过吗,后悔过吗。 她没有来。 呵,他对她的作用只是那颗心,挖走了心,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了。 他看着青玄将灵力化做刀刃探入他的皮肉,感受着灵气一点一点刮去骨头上的血肉的疼痛,在最后一刻骨截离体划开皮肉最该疼痛的时候,他却感不到痛。 疼到极致是会失去痛觉的吧? 一刀一刀,骨截被丢在地上,白色的、光滑的和凡人一样的骨头,怎么就是魔骨呢? 就在他麻木的忍受这一刀一刀的阵痛时,一截和其他骨头格格不入的细骨,泛着金光,被青玄扔在了地上。 原来仙骨是会泛金光的。 “那不是魔骨,把它……还给我,把它帮我放回来。” 晏烛说了第一句话,就算刘昭只把他当做盛放玲珑心的器皿,他还忘不了刘昭给他的那截断骨,那是他的雪中送炭,是他得到的仅有的爱……哪怕是假的。 怎么能和他的骨头一样被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把它给我。” 在场众人都知道那是一截仙骨,可只有青玄和净月看出了那是谁的仙骨。 就算他苦苦哀求,青玄还是没有将那截骨头放回他的身体里。 脊骨、肋骨、腿、臂、手…… 不知道这场刑罚还有多久,晏烛的视线已经模糊。 他好像看到了她。 师傅,我突破九阶了,可你不要我。 刘昭被落弦思带进去的时候,眼前看到的的就是这一幕。 被血水染上色的柱子上绑着已经被血水浸透的晏烛,血水流出刑台滴在地上,滴答滴答。 在他前面是一堆沾染血迹的光滑断骨,透白的要晃瞎了刘昭的眼睛,她不想去看,她不敢去想那些断骨被挖出来的过程。 刘昭毫不犹豫的扔出握在她手心的虚灵盂,出其不意,在青玄没意识到的时候将晏烛带走,刘昭只知道把他带到了人间,不知道在人间哪个地方。 仙族暂时找不到他。 众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恐慌地躁动了起来,晏烛这样突然的消失同他随性的杀了两个仙人带给他们的冲击一样大。 “众仙友放心,罪人能够逃走靠的是法器虚灵盂,不足为惧,我六玄门定会缉拿这罪人,给诸位一个交代。” 青玄就是众仙的镇定剂,他一发话,其他人也都不再害怕,纷纷散去。 剔骨之刑中止,刘昭终于不用再受疼痛折磨,在落弦思怀里昏了过去。 青玄走到落弦思面前,从她手中接过刘昭。 “师父,我错了。” 和她猜的一样,刘昭要救晏烛。 “……” “弦思,快过来。” 是何清欢在叫她。 她这次没向青玄请示就跑了过去,她错了,可她不后悔。 刘昭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她梦到晏烛躲在一旁看着父母逗半竹哈哈笑,也学着她的模样用手去牵自己的嘴角,却怎么都笑不出她的模样。 没人教过他怎么笑,他以为嘴角扬起就是笑,可哭的时候嘴角也是扬起的。 青玄坐在刘昭床边,放灵力到她体内游走,绕到她的后脊处,缠到那一截比上下两处明显要细的新骨处旋绕,想用安抚的清风去缠断新生的枝芽怎么可能呢。 原来那么早就给别人了一截骨头。 青玄有太多已经确定了答案的问题要问刘昭,她却迟迟不肯醒来, 无情道戒情欲,情欲是贪、是占有、是欲望、是心魔。 “晏烛,晏烛……不要。” “对不起。” “不要,青玄,求你不要。” 青玄无趣的想要去拼凑出刘昭的梦境,是在求不要剔除他的骨头,还是在求不要刺他那七十四剑,还是求…… 握在他手中的崆峒印隐隐发出一道白光,他眉心的暗红印记、赤色瞳孔在他没有意识到出现前又变回了正常的模样。 谁是那个别人。 第152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27) 刘昭醒后感觉脸上黏糊糊的,一伸手抹了一把水。 “灵昭。” “青玄,你怎么在这儿?” 刘昭知道青玄要说什么,还是倔强地嘴硬了一下下。 “过来。” 青玄起身走到旁边琉璃桌坐下。 “你早就知道晏烛已经成魔。” 他将手中握着的崆峒印放在琉璃桌上,玉石相碰撞发出的声音刺的刘昭耳朵疼。 “从晏烛体内取出来的?” 明知故问的一把好手。 “嗯。” 崆峒印不取出来没法剔骨。 “这截仙骨是你换给他的。” 崆峒印收回,青玄又放上那截断骨。 “……是。” “你早就知道他生了魔骨,就在弦思验骨之日。” 刘昭想把自己的断骨拿回来,却被青玄抢先收了回去。 “……” “你用虚灵盂放走的他。” “不是,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青玄没有接着说,只是看着刘昭等她改口。 “……晏烛是我徒弟,我想救他。” “你挖了他的心。” “我不想他死和我想活着不冲突。” “为什么?你知道他体内有魔种。” 刘昭被青玄一环扣一环的询问问住了,她感觉得出来,青玄有些生气。 青玄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刘昭没有隐瞒的必要。 “是。” “他现在在哪?” 唯一的疑问句。 “我不知道,我随便传送的。” 她确实随便传的,也确实不知道具体在哪,可以算是实话。 “灵昭,你明知晏烛是魔族却知而不报,还用崆峒印助他入六玄门。明知他心有魔种,身有魔骨,却用虚灵盂助他逃走。 这其中任意一条都能够将你封闭筋脉,逐出仙界,永入轮回。” 刘昭没被青玄的话给唬住,青玄要是想抓她、罚她就不会等到现在。 “不能通融一下吗?” “不能。” 刘昭一副要杀要剐、听凭处置的稀烂样。 “但为防你接着为晏烛传递消息,我会将你禁足在浮生殿。” “你会来陪我吗?” 要是青玄会回来,禁足对刘昭来说没有一点用,她现在只剩下攻略他的任务了。 “不会。” “那你以后都不回浮生殿了?” “嗯。” “青玄,你把我禁足在这里,不许我和旁人交流,自己也不见我,你要困死我?” “是。” “那你杀了我算了。” “我不会杀了你。” “你现在就是在杀我。” “……” 硬的不行来软的。 “我害怕,一个人我害怕,我会很想你的。” 如果不是场面比较严肃,刘昭都要去抱青玄的大腿了。 无情太无情了,青玄丝毫不顾刘昭的挽留。 兵行险招。 “青玄,我死了你会难过,会喜欢我吗?” 青玄出去的脚步一顿,转身很严肃看着刘昭说: “不会,我会厌恶你,会因为你死在浮生殿……恶心。” 他都这么说了,刘昭肯定不会这么做,不过嘴上还是不能落下风。 “你要是超过两天都不回来,我就恶心死你。” “灵昭,抓住晏烛会放你出去的。” “那要是你抓不住他呢,再也不和我见面?” 刘昭不懂青玄为什么非要这样,他怕其他仙家不放过她这个放了晏烛的最大嫌疑人,关她禁闭,那就关,她只是让他是不是回来陪着她,又没说要出去。 “……” “别走,别走!” 刘昭还是没能拉住青玄,她一个人被丢在了这里,除了修炼、耍花,只有001偶尔和她聊会儿。 一年,两年……十五年。 『001,这样子憋十五年算工伤吗?』 『不算。』 『凭什么,你们剥削,你们压榨。』 『……宿主你懂不懂知恩图报?』 『我是个人,我不懂?倒是你,你懂吗?你个机器。』 『……我们这边每天都给您播报剧情线进度,您比平时有聊多了。』 001纯口工播报,不掺一点跳剧情,它能做出这种违反规定的事,是真的被刘昭逼急了。 『你只让我听有什么用,我见不到青玄,不能做攻略任务!你知不知道对一个打工人来说,不能工作是多么痛苦一件事,钱呐,钱呐。』 刘昭的暴躁伴随着这句话到达了顶峰。 『宿主现在的钱应该够生活了。』 他们公司这边很大方的,不至于缺钱缺成这样。 『怎么就够生活了?能去北区吗。』 刘昭想去北区,她好像有东西丢在那儿,就是她忘了,她得去找回来。 『普通人不能进北区。』 『用你管,只要我攒够了钱就可以在那儿买仓,那就能去了。』 『……』 001不敢再多说,它记得北区不收货币,货币就是北区发行的废纸,他们只收气运。 要是刘昭知道了不干了,它个小系统怎么办。 第153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28) 刘昭被困在浮生殿,但她可以从001这里知道每一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世界规则是一个很奇妙的存在,它总是在寻找各种机会将剧情推上正轨。 落弦思还是成为了妖神,没有自己这个恶毒女配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先是净月拿走的那个圆镜被偷出来在仙门大会众仙面前供人观览,道之一句青玄生了心魔,所有人都在骂她不知廉耻、罔顾人伦。 又被一个朋友控制杀了另一个朋友,陷入众矢之地。 落入魔族手里惨遭凌虐,受尽苦楚。 恶俗的剧情里,友情总是要为爱情让步,爱上一个人就能嫉妒到害了两个朋友。主角总是要受尽苦楚才能变得强大。 这样一算,落弦思所有该受的苦一件都没少,反而因为刘昭的离开,多失去了两个朋友。 青玄一次一次想要救自己的小徒弟,却总是陷入更深的无奈,就算他像对刘昭那样,假囚禁之名行保护之实,还是没能护住落弦思,反而让她一次一次受尽苦楚,终成妖神。 刘昭没有问过001晏烛怎么样了,从那天把他扔到人间算起,是生是死,和她再无瓜葛。 同往常那般,刘昭在桃林练剑,行云流水,仙人之姿,不足的是桃枝上只有新芽,没有旧叶。 这么多年,不管她怎么修炼,一直都是七阶九的仙境。 现在原主的身体老了,她升不了境,干脆也就不执着于升境,每日拈花弄剑练些好看的招式。 “咚——咚——” 浮生殿外传来一阵巨响,有人在强行破除青玄布下的阵。 刘昭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十五年不见,也不知道变样了没。 “晏烛。” 相貌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就是头发没像从前那样扎起来,随便的披在身前,活脱脱像个活了百年的恶鬼。 原来他十五年前就到九阶了。 师父,我到九阶了,能不能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旧人相见分外眼红,刘昭却不知为何只想笑,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晏烛没问她愿不愿意,俯身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的地盘。 虚灵盂在他手里,真好。 “师父笑什么。” 空荡荡的地宫只有一尊鎏金的主座,晏烛轻柔的把刘昭放在,一手握着腰身,一手抚过脸庞。 “笑你披着头发像个恶鬼。” “我就是从地狱爬出来找师傅索命的恶鬼,师父不知道吗?” 晏烛紧紧抱着刘昭,把头埋进她的脖颈处,缓声问道。 “所以呢?现在要杀了我吗。” 刘昭用力咬住晏烛的脖子,想啃下那块在她嘴里的肉。 喜欢一个东西的时候就想要毁掉它。 可能是因为失去后才知道珍惜,也可能是因为无聊的时间太久,更可能是因为人有……贱性,刘昭不想那么快的再和晏烛闹崩,不想那么快的回去完任务。 现在的她是她自己,不是一个完成任务的机器,失望是会积攒的,她对青玄失望了。 “不急。” 晏烛抓起刘昭,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勾住她的脖子,和他无数次想象的那样舔上去。 “狗吃东西的时候才是舔的。” 刘昭伸手压下晏烛,反客为主地俯身吻上去。 “让我这个做师父的教教你。” 其他东西用不着她教。 …… 一夜缠绵。 刘昭醒来时正赤裸的窝在晏烛怀里。 那些刀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些浅浅的细痕。她无意识的用手抚过胸口的那道深一点,长一点的疤痕。 “那里没有心了。” “我知道——怎么样,和自己师父做这种事刺激吗?” “师父呢?” 和自己的徒弟做这种事刺激吗? “一般,我从没把你看做徒弟……我只把你看做容器而已。” “我知道,我也没把你当做师父。” 晏烛翻身就要再来一次。 “我累了,你下去。” —— 刘昭没有从001那里问过晏烛,只是后来偶尔001在讲落弦思的时候,提到晏烛跟在她身边。 “你在人间,还好吗?” 她想问的是晏烛怎么活过来,怎么回到仙界,又怎么来到落弦思里的。 “还好。” “杀人了没。” 明知故问罢了,没有六玄门的聚灵阵,灵境又到了九阶,怎么可能没杀人。 “杀了多少。” “很多,记不清了。” “会背因果的。” “……” 晏烛靠在刘昭肩上,连父母都杀了,还怕背什么因果。 “我该回去了,把我送回去。” 好不容易才把她从浮生殿抢回来,晏烛不会放她走的。 他用了她一截骨头,给了她一颗心,已经不欠她了,也不用听她的话。 第154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29) 晏烛被刘昭丢在了人间的一座荒山里,没有人经过,没有人救他。 他就没有骨头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三年,整整三年,体内的魔种被催发,被挖去骨头的地方生出新的骨头,还是魔骨。 还少了一截仙骨。 等到他能动的那天,先去附近的小村庄吸干了所有人,孩子、老人、一个都没放过。 仙族发现的时候就用虚灵盂逃走,就像是一只四处在阴沟里逃窜的老鼠。 所到之处,不留活口。 一座村子、一座城池…… 他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才有足够的灵力回到仙界。 刘昭被青玄关起来。 落弦思成了妖神。 这是他这个与仙界脱离了十三年的罪人从过路小仙那里知道的第一个消息。 被关了起来,为什么。 他用虚灵盂去了浮生殿,那里有结界,他被传到了浮生殿外,就片刻,青玄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没能见到她,但他找到了一件想做的事。 投靠落弦思,借她地盘,吸她灵气,用她法器……一气呵成,他们两个是同道中人,都不知道活着该做些什么。 壮大魔族?他们没兴趣。 修炼升境?他们都是九阶。 除魔卫道?他们自己就是魔。 …… 没人要,都没人要,人非得有人要才能活吗?好像是。 ———— “魔尊,神尊找你。” 落弦思很少管晏烛,也不用他做什么。 还没到落弦思殿里,晏烛就听到那两个夯货在那巴拉巴拉的和落弦思说话: “神尊,神尊,你不能天天这个样子,魔族复兴的使命还在我们身上呢!” 刘昭如果看到就知道,这就是那两个红头发和紫头发的魔喽喽。 “是啊,是啊,哥哥说的对。” “我每日放进这里的灵力不够你们用吗,为什么非要去人间复兴魔族?” 自打这两个红紫魔头找到落弦思,她每天都在这地宫里释放很多灵力,和六玄门的浓度差不多,她是神灵力很多,放的这些就是九牛一毛。 这些小魔头要是肯认真修炼,早就升境了。 “不够不够,我们地宫才能容纳多少人了?外面还有很多想要投靠神尊的仙人呢,他们就想要能在神尊的庇佑下去人间吸灵力。” “对啊,神尊,凭什么灵力都被那些大门派给吸收,我们其他人只能吃剩的?” “你看晏烛魔尊,不也是靠在人间大把大把的吸灵气才这么厉害的。” “那你们也去呗。” 落弦思可没说过不让他们去人间杀人。 “您不带我们去人间,我们都没有底气。” 说白了就是怕被起。 那个红头发的弟弟还嘟囔着抱怨: “要不是晏烛魔尊抢走了我们的虚灵盂,我们会这么可怜吗。” 刚嘟囔完。 “你们两个先出去。” 看到晏烛,两个已经七阶的魔头吓得赶紧逃了出去,背后说坏话被正主听到也太可怕了。 “找我什么事?” “你带走了灵昭。” 之前和青玄相见,他只会劝她不要行恶,昨日见他,他却急着让她把灵昭还回来。 “……” “你们做了。” 晏烛脖子上的指甲印还被他故意地留在上面,落弦思再不经世事在修仙界这个混乱的大染缸里也是懂这些的。 “嗯。” “青玄说,你如果不把她交出去,就要攻过来了。” “我不会把她交出去的。” “那就等他攻过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除了被操控那次,落弦思从未杀过人,即便如今被一群魔族之人跟随,她也只是放自己的灵力给他们用,从未行恶。 可仙门怕她要除掉她,不论有没有刘昭这个由头,他们都会攻过来。 “你们两个很恶心,她觉得你恶心吗?” “不知道,应该不觉得。” 他们两个不恶心,刘昭不觉得晏烛恶心。 晏烛去找刘昭了,青玄要来和自己抢她,他要看住她。 “师父。” “我要离开,放我走。” 刘昭觉得自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半个月,晏烛让她做什么她都做了,现在她要离开去完任务,还拦她? “我不会放你走的。” “你困不住我。” 晏烛不放她走,刘昭自己朝着阵法输灵力,她怎么说也是快八阶的高手,还能破不了这个阵? 晏烛站在一旁看着刘昭气冲冲地用那微弱的灵力给结界按摩,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 真的老了,刘昭一直升不去境,如今即便换了心寿命已经不剩二十年,放到凡人身上,她现在就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老太婆哪能攻破这个阵。 笑的真好看,刘昭也不破阵了,转身抱着晏烛亲了上去。 …… 第155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30) “晏烛,你不能这么困着我,我会恨你的。” 现在刘昭没被困几天,可要是让她在这个地宫里待上个十年八年,她真的会疯。 “你想去哪,我可以陪你去,凌虚、百溪、罗山……我都可以带你去。” 刘昭不喜欢地宫的无趣阴暗,晏烛可以带她去走遍三界,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 “我要去六玄门,浮生殿。” “去找青玄,去被他关在浮生殿十几年不见人,去……讨好他,是吗?” “是。” 明明两人正赤身裸体的做着最亲密的事,她的指尖还在抚摸他的脸庞,却还是能这么坦然的说出这么冰冷的回答。 “为什么师父,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无情,为什么不能把对他的爱分我一点?” “晏烛,我的任务是剜了你的心,不是得到你的心,也不是给你……我的心。” “那他呢,你的任务是得到他的心是吗?” “是。” “能不能骗骗我?” 刘昭替晏烛擦去眼角的泪,低声说道: “对不起,我有任务。” “什么任务,你有什么任务?” 『警告,警告,警告。』 “活着的任务,我想要活着,就要剜你的心,我们注定是仇人,我不会喜欢上仇人,那会很痛苦。” 『警报解除。』 刘昭窝在晏烛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那为什么要去找虚灵盂救我,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不知道。” “我不会放你走的。” ———— 青玄说攻过来,就攻了过来。 “呵。” 落弦思看着青玄身后的仙人讥笑出了声,有些明明怕的要死,却偏要装出毫不畏惧的表情,不伦不类,滑稽无比。 “青玄,我没有成魔,可我杀了柔乐,木生让我杀了柔乐。” 她好痛苦,怎么就杀了呢?她怎么就害了柔乐呢。 “这不是你的错,跟师父走。”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面对众仙家,青玄还是有底气这么和落弦思说,只要她想,青玄就还能护得住她。 “跟你走?怎么像挖去晏烛的骨头那样挖去我的骨头,再封印到净湖底?” “不用。” 他能把她体内的灵力放出来。 如果没有那件事,落弦思是愿意的,她想要重归六玄门,回到青玄身边,可现在不行了。 “青玄,太迟了,那天你为什么没来,我一直在等你来救我,为什么你没来。” 她被道之下药扔在魔堆里的时候青玄为什么没来救,为什么现在要让她回去,回不去了,一切都太晚了。 “弦思……” “那是什么,诛仙剑吗?” 高挂在六玄门楼阁之上用来瞻仰的诛仙剑竟然会用来杀自己。 青玄无话可说,这诛仙剑是专门取出来杀落弦思的,但他可以带走她,只要她愿意。 “师父,晏烛也爱上了灵昭仙子,灵昭仙子没有怪他。” “师父也未曾怪过你,你太小了,都是师父的错。” 又是这样,太小了,为什么总是用年龄来诋毁她的爱,她已经不小了。 “师父,你杀了我吧,求你了。” “……” 一剑穿心。 诛仙剑杀不死她,杀死她的是青玄的灵气,无情也好,无情就不用多说那些废话,终于不用活着了。 桃花剑跟着主人一起断开,从落弦思的心口涌出一股一股的灵力。 世间最后一个神陨落,灵力弥漫三界每一处。 从人被创造的那一刻起,神的陨落就成为了宿命。人总是能为了利益……弑杀将他们创造出来的神明。 修仙再也不是有天赋者的特权,众神陨落释放的灵力足够每一个修炼得道。 仙族高人一等的地位被打破,新的秩序会被建立,人类永远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能主宰这个世界的只有人自己,没有青玄,也会有另一个人——仙人、魔人、人,完成弑神的使命。 “今日我们必将所有的魔族消灭!” 魔族本就是些聚集没多久的乌合之众,落弦思这个主心骨一死,很快便化作乌鸦四处逃逸。 仙族的人按着不知是谁的命令去追杀逃走的魔族。 只有晏烛没有逃,他走了青玄就会抢走刘昭,没有刘昭,他和死有什么区别。 即便刚刚挥剑杀了落弦思,此时的青玄还是那般仙风道骨,清高孤傲。站在那里就能给人带来压力。 晏烛也已不是之前那个任青玄凌辱的六玄门弟子,靠杀人得来的灵力,就是比修炼得来的灵力,更暴虐,更狠辣。 “罪人晏烛,急功近利,吸食人族,罪不容诛。落安城、清水镇、岩雀城、唐古城……一百零三座城池,两百七十二万条性命,皆死于你手,你可认罪?” “认。” 认罪又能怎么样,晏烛提起玄月剑便朝着青玄进攻。 第156章 反派徒弟已黑化(31) 两个惯于沉默的人到一起,连打斗都很平静。 即便都使用的最简单的招式,两人迸发出来的强大灵力还是让周围其他人纷纷远离。 这不是一场斗技战,这是一场消耗战,谁的灵力更丰沛,谁能坚持更长时间,谁就能赢。 两个都是超九阶的高手,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旁观者甚至能吸收四溢的灵气。 最终还是晏烛落了下风,年岁在这搁着,他熬不过青玄,败局已定。 修仙之人总是喜欢用穿心作为彻底打败对手的最后一击,心肺处的灵脉一断,修复的可能很小。 “啊——” 青玄的剑刺入了晏烛的心口时,刘昭用虚灵盂落在了晏烛旁边,毫无预兆的剧痛让她跪倒在地。 那块玉佩还能发挥作用。 这次晏烛在他的刑台前看到了刘昭,胸口挂着的玉佩化作粉尘,截骨离体的疼痛是她受的。 在这濒死之际,他的心却被幸福这种感觉给充满了。 骗他、瞒他又怎么样,挖他的心又怎么样,她一直都陪着他。他受过的疼她都陪着,他没有被抛弃,这就够了。 刘昭从晏烛设下的阵法中醒来时,手里握着虚灵盂。 很容易,她猜到发生了什么。 可当她用虚灵盂到晏烛身边时,看到的就是他被青玄穿心的一幕。 又是这样,她总是迟来一步,总是在他已经受尽苦楚的时候才过来。 她不顾周围仙人打量的目光,推开青玄,拔下他插在晏烛身上的剑,颤抖着往晏烛的心肺处输灵气。 没有用,都碎了,粘不起来。 “晏烛,晏烛,你再等等。” 等我救你,别死好不好。 “师父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眼泪模糊了刘昭的双眼,可她腾不开手去擦,她两只手沾满了晏烛心口的血水。 “怎么办,沾不起来,怎么办。” 无力、茫然、无措充斥着她的脑海。 晏烛想要抚平她的无措。 “灵昭,我……爱你。” 这是晏烛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刘昭表达爱,他不像刘昭那样可以把爱说的那么随意。 他叫她灵昭,是想要她知道,不是因为她是师父,他是徒弟,他才会爱她。 不平等的关系中,爱是扭曲,是畸形,是讨好。 可他的爱就是爱,只因为她是她,所以才会爱她。 刘昭的手随着晏烛停止的声音,落在了他的心口上。 她是那么需要一份赤诚、热烈、不需要攻略就能得到的的爱。 她知道晏烛的爱,所以她那么早就敢坦然的向他提各种无礼的要求。她拒绝他、放弃他、伤害他,都是因为他给了让她有恃无恐的底气。 她就是欺负他没得到过爱,才会明明只给了他一点点爱,就向他索取这么多好处。 刘昭的心好疼,就算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晏烛只是一个npc而已,死了也没什么,就算他不死她也过不久就要走了。 可心口的揪疼怎么都止不住,怎么这么不听话。 之前几次任务她总是先离开的人,这是她第一次成为那个剩下的,不太习惯也正常。 “青玄,我们走吧。” 晏烛死了,她要去接着完任务。 “我们走。” 青玄把刘昭抱进怀里,哪怕看到了她脖颈上欢好的痕迹内心也毫无波澜,无情道戒占有,没有占有就没有嫉妒。 “我也爱你。” 呆滞了好一会儿的刘昭突然想起她忘了告诉晏烛……她也爱他。 这可怎么办,主动回吻是回应爱意吗?要是晏烛以为她不爱他怎么办。 “青玄带我去冥界吧,我要去找晏烛。” 她要去告诉他,她也爱他,就算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那也是深情啊,也该被知道。 “只有凡人死了才会入轮回。” 仙人死后什么都没有。 『001,我能不能再做一次任务。』 『不可以。』 哪怕重启之后一切按着原来的轨迹再复刻一遍,那个人也不是她的晏烛。 原来npc死了也是死,不管什么东西死了都是一样的可怕。 刘昭想起了不知是谁告诉过她,所有世界共用的一个规则就是:消亡。 没有任何一个事物会永远存在。 今天的月亮不是昨天的月亮,昨天的月亮已经在昨天死亡。 我们一直都在失去那些从来没有得到的东西。 ———— 『任务已超时,攻略任务失败。』 哭昏过去的刘昭再醒来是在三楼的防护仓里。 『宿主请喝忘水。』 『不喝。』 刘昭暂时还没从任务世界的情绪里脱离出来,她还不想那么快忘了此时想到晏烛时产生的情绪。 『宿主请不要任性。』 『……』 第157章 渡劫(青玄番外) 我十五岁那年被师父带到六玄门,三年,从没有灵力到仙境九阶只用了三年时间。 所有人都说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仙奇才,师父却说,我能有此成就,皆是因为六根清净,没有杂心。 所以他要我修无情道,断情绝爱。 情欲是是占有,是疯狂,是心魔。 我始终谨记师傅的教诲,潜心修炼,不沾情事。 —— 一百五十八岁那年,仙门大会上,为了让灵昭仙子用崆峒印为弦思验骨,我按她所言用抚月琴弹了一曲颠鸾倒凤。 她要我为她疗愈灵识,我答应了,没有考虑到用崆峒印会损伤灵识是我的错,我应该为她疗愈。 可第一次疗愈灵识,她碰到我的灵力催发了她埋在我体内的情人蛊,情人蛊——无情道修士的天敌。 那是我第一次强烈的想要占有一样东西,我想要她只属于我。 师父说的对,情欲是是占有,是疯狂,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还好只用一点灵力便能杀死那只蛊虫。 —— 万桐山之行,魅魔的魂片落入我的心脉之中。 魅魔的魂片对我们这些从未体验过情欲的无情道修士来说没有作用,我便没有将它放在心上,可我忘了,那日情人蛊发作,我体验过那种强烈的欲望,我生出了心魔。 也许情人蛊发作那一日,心魔已经生了出来,只是我不知道。 那段时间,我五感尽失,被弦思护在浮生殿之中,在宗门大殿彻底清醒之时,净月告诉我那日在殿中所见之事。 弦思年幼,加上自幼同我一起在浮生殿长大,之所以将师徒之情同男女之爱混淆,都应归咎于教导不周。 为了能让她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我把她送到了三落宗,我实在不懂,不知道该怎么教她。 —— 弦思走后不久,灵昭仙子拿着那块记有弦思趴在我身上的圆镜逼我娶她。 她说的对,此时被旁人知道,被羞辱的只会是弦思,我能杀了所有明面上羞辱弦思的人,却不能管住他们私底下的嘴。 所以我娶了她,为了弦思,也有可能是我当时……入魔了。 自从来了浮生殿,灵昭仙子总是寻各种理由靠近我,做些轻狂之举,同之前不一样,那时的她虽离我更近,但不会用幽怨的眼神望着我。 我把她当和弦思一样的亲人。 哪怕她赤身裸体的站在我的面前,除了想要劝她放弃,我再无其他想法。 —— 直到那日以身挡剑,她守在我床前为我疗伤,守我醒来,同入魔的我亲吻,调情。 一切都变了点。 她再次抱坐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道破了,我们缠绵了一夜。 我的道破了,破了三天。 —— 那时我很想问师父,如果我的情欲没有占有,没有疯狂,我能不能去爱一个人。 不能,我替师父给出了回答。 所以我一遍一遍的用灵力为自己清除那本就不多的心魔,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一切都只是心魔作祟。 我的道又好了,它在我的心中。 —— 我避她、躲她。 将放走罪人的她关在浮生殿。 我分不清将她关在浮生殿是因为什么情,同弦思那般的亲情?所以不愿让她因一时心软落入轮回。 可我心底有嫉妒,嫉妒她为那个徒弟做了那么多。嫉妒,情欲是占有,想占有就会嫉妒。 我分的清,只是想要骗自己罢了。 —— 十五年,她关在浮生殿的十五年,我也在关着自己。 她被晏烛带走之后,我骗自己,之所以急着去找她只是因为担忧,不是因为占有和嫉妒。 她身上布满和晏烛欢好的痕迹时,我骗自己说我不在乎,因为在乎就是渴望占有。 她为了晏烛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我还骗自己我不在乎。 等到她窝在我怀里哭着说她爱他的时候,我不想骗自己了。 我爱她,我让想让她整日只倚靠陪着我,我不她为了别人情绪这般波动。 —— 可她走了。 我还是修无情道。 情欲是是占有,是疯狂。 既已没有什么可占有的,那也算是没了心魔。 从前心魔作祟,如今一切皆空。 第158章 落弦笙番外 我叫落弦笙,我的师父是六玄门的长老净月。 自我出生之日起,我便跟在师父身边,当然那时候我不记得,这是后来师兄师姐们告诉我的。 我师父有很多徒弟,我有很多师兄师姐,他们都对我很好。 我师傅身为六玄门的长老,人美心善,法力高深,唯一的缺点就是爱逛合欢宗,平均每三天我都要陪师父去一次。 我问师兄师姐,他们说师父喜欢一个合欢宗的男人,那个男人嫌师父不够富,整日去人间勾搭别人,师父很生气,也就天天换着男人玩儿。 不过这两年,师父去合欢宗的次数少了,我猜是因为她老了。 我很喜欢我师父,她虽然爱玩儿,但她真的对我们很好,所有师兄师姐还有我的法器都是她自己用上好的材料打造的,从来不买半成品。 而且我有一个秘密,我喜欢我师父,是那种情人之间的喜欢,不是师徒之间的喜欢。 师父平日里总是笑的阴森森的,一看就是受过情伤的样子,我想去治愈她,想让她的心思从那个男人身上挪开。 可师父她总是油盐不进,我给她端茶、送水、做吃、做喝,可她还是要去合欢宗找那些臭男人。 我反思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表现的不够明显。 所以陪师父上次去合欢宗,我偷偷用圆镜录下来隔壁房间两个女子做那种事的全过程,她们两个发现了我,但没有阻止我,可能是因为这样更刺激吧。 那天晚上回去,我钻进师父房间,给她看我圆镜里录下的东西,虚心讨教那两个人在做什么。 师父脸刷的就红了,她什么大世面没见过,这就脸红啦。不想把她逼得太急,我就先走了。 又一次去合欢宗,师父劝我去看些男男女女的,或者找个男的自己试试。 她和那些男的做那些事,我每次都会看一会儿,就算她每次都换不同类型的,我也早就看吐了。可找个男的试试,那不是在背叛我对师父诚挚的爱,这怎么可以? 我装作生气的非要离开,师父没有办法,只能穿起来衣服和我走。 走到上次那两个女人的房间,我带着师父一起又看了两个时辰。 上次没这么长时间,肯定是她们两个知道我们两个人在看,所以觉得更刺激了,这次的时间才会这么长。 回去的路上,我问师父有趣吗,她点了点头说有趣,就是表情有些奇怪。 当天晚上我就爬上了师父的床,不过什么都没做,就是抱着睡了一夜。 连着抱着睡了三天后,我终于开始了进一步,果然她非常抗拒,不过我告诉她,我们两个做这种事,她完全不会累,只需要享受就行。 她减少去合欢宗的次数不就是因为累嘛,现在不累了,她肯定就答应了。 于是我带着师父,开拓了一个又一个新场地,现在有些师兄师姐看到我都会躲着走。 后来有一次我在藏书阁翻阅历代弟子的籍卷,竟然发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叫落弦思的掌门弟子。 我还以为那是我亲姐,想了想不太对劲,果然一问师兄师姐,他们露了馅儿了,一个说那是我姐姐,还有一个说是我妹妹的,我还能比我妹妹后出生啊? 原来那是我的前世,师兄师姐对我好,也是因为受了我前世的恩惠。 我很生气,他们竟然把我当替身! 不过师父告诉我,我是她一把一把养大的,是她独一无二的小徒弟,和那个落弦思没有一点关系。 我最喜欢师父,她对我最好了。 可那个师父魂牵梦绕的男人又回来了,还带着一个要成亲的凡人,师父去找他,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我非常生气,特别生气,比知道我是别人替身更生气,我去了合欢宗找那男人打架。 可惜那男人是个比较厉害的绣花枕头,虽然他竭力避开,还是不小心在防御的时候打到了我。 我顶着破破烂烂的装束去见师父,她问我怎么了,我就把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她就带着我把那男人打了一顿,他虽然比我厉害点,但比师父可差远了,不一会儿就被师父打的落花流水。 果然,师父还是最喜欢我。 我们两个什么都做了,师父却总是说我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哼,哪天一定让她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第159章 花 “主人,宿主她不喝忘水。” 001和刘昭没有签正式的契约,不能控制她的行动,刘昭不喝忘水,它管不了,只能来找自己主人求助。 “为什么?” “她喜欢上次那个剜心的任务对象,不想忘了他,这怎么能行,万一她受不了跳楼了怎么办。” 001是个系统,它通过对上次跳楼事件的分析,得出结论:不喝忘水等于死,宿主死了就得换,换宿主是件大事,只有主人才能决定。 听了001的话,刚从舱室里出来的谢子言抿嘴笑了一小下,他已经要去用特殊手段给刘昭喂药,001又说。 “不用了,主人,宿主它喝了。” 谁还不能恋爱脑一小会儿了,过了刚醒的五分钟 ,刘昭就从任务里清醒了过来,火急火燎的喝了一瓶忘水,就怕自己想不开跳楼了,保命最重要。 不过,不至于,就她这个样,不喝忘水也没事儿。她要是能为任务对象跳楼才真是出了鬼了。 『001,001,算账。』 “主人,宿主找我算账,不,清算,我先走了。” “嗯。” 刘昭从任务的情绪出来了,谢子言还没出来,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活脱脱一个恋爱脑,要是被他妹妹看到,高低得整上两瓶忘水。 『存活任务完成+』 『攻略任务未完成+0』 『哦。』 刘昭不开心,这攻略做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怎么说不过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吧。 『攻略任务完成百分之十+』 001按照主人钱只是一串数字的指令,又想办法从任务里给她扣出了点钱,不过这完成度不是它编的,那个任务对象确实动了一点点心。 清算完了任务,刘昭就回了自己家。 “呦,谁送的花?” 刘昭一到门口,就看见门外面摆着一束蓝白色的玫瑰花束,上面还有张卡片,刚伸手去拿,就被从里面出来的楚谨给抢了过去。 “哎呀呀,不好意思了?好难过哦,弟弟长大了,什么都不和我这个老姐姐说。” 刘昭很造作。 楚谨白了刘昭一眼刘昭,把抢过去的那张纸片撕碎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小气鬼,我迟早都会知道的,哼。” 刘昭哼了一声就回屋去了。 她坐下一会儿,楚谨才回来,手上没拿刚那束花。 “花呢?” 楚谨推了推她,让她给自己让个位,坐了过去。 “扔了。” 这语气听着就是没少扔。 “你有病吧?人家送给你的花你就扔了,多糟蹋人家心意?” 刘昭真看不惯他这个拽样。 “要是都放进家里,估计你回来就找不到地方放脚了。” “你就吹吧你。” “爱信不信。” 楚谨长得是有几分姿色,但就刘昭看来,不至于那么受欢迎,毕竟和她任务里见的那么多男主男配比,楚谨也就一般。 楚谨服侍了瘫在床上的刘昭三天后,一个回去上学,一个回去做任务。 刘昭已经接受了楚谨会在她回家那几天逃学的惯例。 现实就是现实,即便在任务世界里,刘昭已经切实过了将近二十年,她还是在见到楚谨的那一刻就回到了现实的状态。 在任务世界里,她的大脑会不自主的开启防御状态,到了现实,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的一切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份工作也是个剥削人的工作。 『宿主请注意,即将进入任务世界。』 『宿主请注意,即将进入任务世界。』 『此次任务世界名称:萌宝五岁:总裁的迷糊小娇妻』 宿主任务:攻略男主 第160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 在我还无能为力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件别人觊觎的瑰宝。 ——陆沉 ———— 刘昭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家传统的法式餐厅里。 面前这个身穿蒂芙尼定制西装,深情款款望着自己的男人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陆沉。 二十岁从克伦比亚大学毕业后进入自家分投资公司担任首席执行官,二十三岁顺利得到分公司的继承权成为融乐公司的控股人,二十八岁那年凭借和美国goldput谈成的一笔千亿投资在风投界声名鹊起,才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没接受剧情前,刘昭先按着原主的记忆自主发挥。 “来见你之前,我专门在花房里待了一天。闻出来是什么花了吗?” “……” “费尽心思的约我出来,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夏洛特夫人。” 陆沉,轻微花粉过敏。原主有一座一千亩的月季花田,早上起来就去花房待着,待到了现在。 高中的时候陆沉和原主谈过一段时间恋爱,高考之后到不同的国家留学,原主烦了就把他甩了,两人分手倒是平静。 可偏偏原主甩了他之后换的那个人是陆沉他哥,陆沉是个私生子,原主和他哥在一起就是打他的脸。 所以才会有之后那什么总裁白月光之说,其实就是被刺激到了。 原主前几天刚从国外玩儿回来,他就约原主出来吃饭。 原主玩儿的比较花,之前喜欢陆沉就是因为他一碰花就会胳膊上、身上起红疹。 许久没见,原主性致大发,专门去花房里待了很长时间,就为了让陆沉过敏,玩儿一下。 刘昭按原主记忆中的样子,将陆沉握在咖啡杯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拉到自己身前,起身将他的衣袖往上推。 青筋微微跳动的手臂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密集却不显得狰狞,在他伪装出来的清冷气质衬托下,反而多了几分破碎感。 “还是这么容易过敏,要脱衣服吗?” 找个房间脱衣服。 刘昭用原主为了见他刚做好的指甲,学原主记忆里的模样在他胳膊的红点上下轻挠。 可能是有些膈应,他将自己的手臂从刘昭手里挣脱出来,收到桌下,说: “既然回来了,要和我在一起吗?” 刘昭单手托脸,靠在沙发上,面前的陆沉深情款款地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情深,真诚,动人……这几个词同时出现往往让人禁不住的陷进去。 可刘昭不是原主,她不会在陆沉因征服欲和自负感作祟而编织的谎言中沦陷。 在风投场里待几年,他可真是比原主从前记忆里会伪装的多了。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装者,浪荡的无心人。 “不要。” “为什么?我一直在等你。” 陆沉那张男主特有的温润俊秀的脸庞配上委屈又带着讨爱的表情足以让每一个颜狗心动,包括刘昭。 但对刘昭更有吸引力的是他身上的违和感,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无论伪装的再好,也还是藏不住那股嗜血疯狂的气息。 “你不是正和你那个小秘书柔情蜜意的吗?怎么就突然对我痴心不负了?” “她只是你的替身。” “呵,我是死了吗,你要给我找替身?” 是的原主和女主长得很像,可以说是几乎一样,就是一个待在天上,一个待在一下而已。 还好女主不是原主的妹妹什么的。 —— 原世界剧情围绕着男主陆沉和他的呆萌小秘书白小暖办公室爱情展开。 陆沉是一个典型的阴沉浪荡成长型男主。 陆家和原主家刘家都是做房地产的,融乐公司只是他爸用他爷爷的钱试水开的一个小投资公司,有家里资金撑着,业绩不算坏。 陆沉再得他爸宠爱,也只是个私生子,肯定是拿不了家里的核心产业,就走剑走偏锋从他爸手里把这个公司给要了过来。 毕竟家里重心不在这儿,融乐营收虽然不算坏,但也是跟好挂不上边儿。 陆沉接手之后,找了一大堆phd,又是搞量化,又是搞策略的。不过他二十三岁那年,他爸干脆放手把公司控股权完全给了他。 二十八岁那年,凭借goldput的一笔千亿融资一举成名。 可能是因为相中融乐这小公司的前景,可能是相中了陆家的资金量,也有可能是相中了陆沉的能力,总之goldput这笔千亿的大蛋糕落到了陆沉手上。 抢走的这一笔千亿的投资,可真是让陆沉声名鹊起,成了风投圈子里的一号人物,也终于摆脱了陆家私生子的身份。 他也确实有实力,这么一大块蛋糕,真就被他一点一点嚼烂了。硬是顶着goldput这么大的压力,还握着公司的话语权。 女主白小暖,母亲是陆家的保姆,主要负责照顾陆老爷子的起居。 陆老爷子看在保姆的情面上,逼着男主把女主这个本科生招进了公司。 陆沉对这个和抛弃了他的原主长得几乎一样的白小暖很感兴趣,把她调到了自己身边当秘书。 在一个到处都是死板、呆滞的研究生和博士的公司里,白小暖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身为为陆沉倒咖啡、整理文件的秘书。 她真诚勇敢,积极乐观,敢于反抗,温柔可人,活泼可爱,机巧灵动。 她乐于助人,每天帮同事们倒咖啡、打印文件,从不喊累,能者多劳嘛。 她积极乐观,哪怕从没学过和金融相关的知识,依旧用浅薄的知识参与大家的讨论,从不自卑。 在这个互联网高度发达的时代,她依然会亲自去陆沉家里给他送纸质版文件,那天就正好陆沉因为胃溃疡在地上打滚。 她是那么的和蔼亲切,留在那里为陆沉熬了一碗热腾腾的鲜虾玉米粥,这碗粥是那么的好喝,治好了陆沉的胃痛,也让陆沉对她产生了兴趣。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暧昧、勾搭。 暧昧一直是两个人关系的底色,陆沉一直没有向白小暖表达过明确的喜欢,对她就像对待一个宠物一样,需要的时候招之即来,不需要的时候挥之即去。 第161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2) 那时候的他从不觉得自己非常喜欢白小暖,对他而言,事业、友情、甚至是征服原主都比白小暖要重要。 原主回来后,白小暖发现自己是原主的替身。面对原主对白小暖的的刁难,陆沉视而不见。 白小暖质问他,他也只是说她太高看自己了,说她根本没法和原主比。 白小暖很伤心,选择听母亲的话离开陆沉,出国学设计。 白小暖走后,陆沉对先是原主展开猛烈攻势。虽然原主对感情比较随意,可她毕竟还是个少女,还有少女情怀,时间一长她以为陆沉对她是真心的,也就喜欢上了他。 可陆沉本就是带有报复心理的在通过拿下原主来满足自己那可怜的自尊与征服欲,原主喜欢上他后,他很快甩了原主。 之后的孤独里,陆沉发现自己原来已经爱上了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白小暖,他懊悔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三年后,白小暖以国际知名magic设计大赛冠军的身份回到了国内,同她们公司的合作中,陆沉发现了白小暖。 从此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的故事轰轰烈烈的展开,原主这个刁难过女主的恶毒女配终失所爱,孤独终老。 至于为什么没有家破人亡,刘昭猜测,是因为原主家背景设定太厉害,陆沉能力有限不能做不到。 总之接收完剧情的刘昭很无语,什么有病的一切啊? 还孤独终老?原主一个父母相爱、从不吵架、家庭美满的豪门大小姐,至于因为遇到一个下头男就孤独终生吗?这么多男的原主挑的过来吗? 编这个情节的只会有两种人,以为女人离了男的就不能活的娇妻,幻想所有女的都爱他的下头男。 还有陆沉? 什么玩意儿,也配? 真是原主对他美化的太过分了,一个自以为是的下头男,装的倒是一副谦谦伪君子模样。 刘昭收回刚才对他的评价,披着羊皮的狼是一个褒义词,披着人皮的垃圾更适合他。 刘昭回到原主家,不愧是在a市做房地产生意的,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能有这么一座有大型吊顶的别墅,里面还摆满了各种交错风格的艺术品。 虽然中西交杂的风格有些别扭,但无不透露这两个字豪横。 “妈妈,抱抱。” “多大了还天天这样。” 厚唇、圆脸、丹凤眼,看来原主的美貌大部分是遗传妈妈林婉清的。 “干什么去了?” “和陆沉吃饭去了。” “陆沉啊,你爸说这孩子挺厉害的,就是身份不太正。” 林婉清对陆沉是有点满意又不太满意,孩子挺好,就是不能继承陆家的主产业,那怎么行。 “那你什么时候和陆泽华也去吃顿饭,你们之前不是挺好的,怎么现在倒不怎么来往了?” “我才不要和他吃饭,他烦死了。” 陆泽华就是原主甩了陆沉后又谈的那个,如果说陆沉是那种明里闷暗着浪的茬,陆泽华就是明暗都闷的茬,原主和陆沉比是旗鼓相当,和陆泽华比是单方面虐杀。 最主要的是这人已经闷到连手都不和原主牵的地步,一个月了亲都没亲过,虽说原主当时追他是想要纯爱一把,可他也太纯了,纯的原主和他真待不下去。 “对了妈,我那个花店还开着没?” “就之前在城西那边来的那家。” “雇了两个人在那儿看着,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给人家两个人打电话说一声,我明天早上要过去。” “去那儿干嘛?” “卖花。” 林婉清用那种无奈又宠溺的表情看着刘昭,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原主家里做房地产的,但她爸妈没非逼她往投资这方面发展,所以原主基本上就是,完全随心,想起什么就做什么。 到目前为止,除了在东郊快到s市那片差不多一万亩的花田外,原主做的其他投资,包括但不限于,开网红公司、开奶茶店、开制药工厂全都亏停了。 当时买那花田就是为了和陆沉调情用的,没想到现在还赚了。 “爸怎么还不回来?” “谈生意还用我爸亲自去?” “和你陆叔叔他们谈,还能让谁去?” 只有一个level的才能会一起开会。 “我说怎么突然让我和陆泽华一起吃饭,搁这卖女儿呢?” 刘昭开玩笑道,刘家、和陆家谁求谁还不一定。 “你说的什么屁话,赶快去睡觉。” “妈,你怎么说脏话?” “刚学的用你管。” “哦……” 才八点,谁睡的着。 ———— 第二天一早,刘昭就去了城西的花店。 六月花店。 原主六月十七生,陆沉名字里有陆。 厌倦真的太可怕了,谁能想到原主也这么喜欢过陆沉。 “老板。” 两个姑娘看着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倒是有眼色,不用刘昭自我介绍就认出来了。 “你们先走吧,今天带薪休假。” 她一会儿要让陆沉过来,她们在这里有些不利于她发挥。 “谢谢老板。” 真是年轻,活泼的很,两个小女孩嘻嘻哈哈的走了。 原主种花更多是为了娱乐,而且她也不用自己种,在她的花田里只有橙黄色的月季,花店里也只有橙黄色的月季。 刘昭进到花店的瞬间便被满眼如油画般热情奔放、夺目灿烂的橙黄月季夺走了所有的目光。 夏洛特夫人、欢笑格鲁吉亚、詹姆斯高威…… 就像是原主的性格,华丽绚烂,不加雕琢,这样一个女孩需要别人帮她过自己的人生吗?就因为所谓的孤独终老。 虽然她不喜欢陆沉,任务还是要做的。 “喂。” “喂。” “你昨天不是问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吗?” “嗯。” “你现在来花店,城西的六月花店,我就考虑考虑。” “好。” 执念、执拗、执着这三个词明明表达的是同一种行为,表现出来的却是三种不一样的情绪,这三种情绪都有一种底色——偏执,偏执的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偏执的想要一件事。 至少在陆沉没得到之前,他是一心想要追求原主的,刘昭打过电话的不到半个小时, 他就过来了。 第162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3) 刘昭撑头坐在夏洛特夫人花池前的摇椅上,从车上下来的陆沉站在门外犹豫要不要进去,他的花粉过敏是弱性,但还是会痒的。 “你过来,你不过来我怎么告诉你考虑的结果。” 刘昭招了招手,陆沉就迈步进去站在她面前。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站着的居高临下,坐着的笑意琰琰。 “考虑的怎么样?” 刘昭起身牵着陆沉的腰一起坠回摇椅,将手滑溜的从他的衣服下摆伸入腰间,轻挠了起来。 “不怎么样,不过你要是把这里所有的花都买回去,放你公司,我就再考虑考虑。” 陆沉不满意刘昭只挠那一个地方,隔着衬衣帮她的手挪了挪位置。 “喂,找几个人来城西的花店,把这里的花都搬到公司。” “之前那家吗?” “嗯。” 陆沉扔下手机,勾着嘴角问:“怎么样满意了吗?” “五百万。” “成交。” “满意了。” 刘昭撑起身舔了一下陆沉的嘴角,不愧是男主,过敏只有衣服遮得住的地方有红疹,能看到的地方,脸上、脖子上是一点没有。 “怎么又吃起了回头草?” 刘昭在问陆沉为什么又要追原主。 “你又为什么?” 陆沉问刘昭为什么要分手。 “没意思了呗。” 刘昭说的就是原主之前的想法,高中的时候陆沉和她在一起除了吃饭上床没再做过别的事,他从不和原主分享他的生活、他的想法。 原主不喜欢他非要去的那个阴雨连绵的国家,谁都不让一步,两个人就去了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城市。 离得远了,之前的那些矛盾就都凸显了出来,陆沉还是从来不和原主分享他的生活、他的想法、他的一切。 从来都是原主一个人在说些没用的废话,一直没有回应原主也烦,就这样两人之间越来越没话聊,越来越难受,原主受不得这种委屈,就和他分了。 “你和陆泽华在一起就有意思了?” “也挺没意思的,所以我们在一起一个月就分了。” 陆沉挑眉看了刘昭一眼,不用言说都是讥讽,他看不上陆泽华那个草包,也带着看不上和他在一起过的原主。 就是没有连带着看不上和原主在一起的自己。 原主当时和陆沉在一起是玩儿玩儿,陆沉和原主在一起是借她这个身份给自己这个私生子抬抬身价,谁也不比谁真心,谁也不比谁高贵。 要不是分了之后原主和陆泽华谈了一个月,两个人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纠葛。 陆沉知道了原因,也就不想接着装了。 刘昭现在只能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快表现出来对他有意思,还把之前那事解释的这么清楚。 他本来就是想抢陆泽华的东西,她直接告诉他自己和陆泽华没什么关系,他不马上就要说拜拜? 覆水难收,话都说出来了,刘昭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改。 “不过陆沉,你和他不一样,我当时是真的喜欢你,只是你从来不让我参与到你的生活里,我才提的分手。” 眼神楚楚可怜,很是真诚,就是有点不像原主。 “呵。” 虽然陆沉这笑更多的是嘲讽,但和之前伪装的痴情比真实了很多。 这是刘昭加上原主的记忆里第一次听到他的笑声,之前原主记忆里的他就是一个笑面虎,嘴角没停过上扬,眼角也从来没真的落下。 上学的时候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对谁笑嘻嘻,原主可不就没听过他的笑声。 疏离、淡漠才是他这个操盘手的本色。 刘昭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把原主人设给弄崩了,要换原主,他敢用这种语气冷哼,早就把包甩他脸上走了。 就在她准备恢复人设像原主那样提包甩陆沉的时候,就听他嗤笑着沉声说: “你想怎么参与我的生活?” 管他嗤笑不嗤笑,这不是在给刘昭接近他的机会。 “让我去你公司上班。” “你会什么?” 语气可真欠揍,刘昭呵呵,才装了多长时间就暴露本性。 “我会照顾你啊,和你那个小秘书比,我怎么也算是个资源型人才吧。” 资源型人才,俗称家里有矿。 “……” 陆沉不拒绝,刘昭就当他默认,伸在他衬衣下的手又轻挠了两下。 “怎么样,去我家吗?” “不去,明天来上班。” “好的呢。” 刘昭对着陆沉的背影龇了两下她的小白牙,她得反思一下怎么就突然之间两人的主被动关系就换了。 刘昭一进门,原主他爸妈都在家,正坐在沙发上互相喂吃的,很腻歪。 “我明天要去陆沉公司上班。” “做什么的?” “给他当秘书。” “不许去,他也配?” 原主他爸刘南山,一听自己女儿要去给陆沉当秘书,脸咻一下就黑了,什么档次,也配,开的起工资吗? “就是” 林婉清平时是惯着女儿,想做什么就让做,但去陆沉那小破公司给他当秘书可真不行。 “爸妈,你们不要这样嘛,我就去那学习学习。” “学习个屁学习,你有心学习的话,当时给你分那个h市的开发项目混成那样?” 混是混日子,不是混乱。 “h市那个项目不是进展挺好的?” 原主早两年就已经不管那个项目了。 “是进展挺好可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人不都是我找的。那不是出国学习去了,实在顾不来嘛。” 原主接下那个项目后,请了几个人,就没再管过,听着是有点水,但能请对人也是需要本事的。 “真这么想给人当秘书,来给你老子我当,给那小子当秘书多掉价。” “爸,爸,爸爸,爸……” “别叫了,没用。” “哎呀,我就是去那儿玩儿段时间,你就当是让我再歇两年,我保证,过两年一定回公司,为您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呵呵。” 在刘昭“我有一个好爸爸”的拍马屁式劝说下,刘南山最后还是同意了让她去。 刘南山都攻下了,林婉清这儿再来一次“我有一个好妈妈”进攻,更快就拿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昭穿着茉莉家新出的小仙女套装,开着她的小红座驾,风风光光地去了陆沉公司。 第163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4) “小姐你好,是要咨询什么业务吗?” 刘昭的穿着,一看就是大生意,前台赶忙招待起来。 “找你们老板,已经约过了。” 刘昭摘下原主那能遮住半张脸的大黑框墨镜。 “好的,小姐贵姓?” “刘。” “有一位姓刘的小姐找陆总,说是已经预约过了。” 前台放下电话。 “刘小姐左走到头右拐有电梯,陆总在六楼。” 刘昭下了电梯,刚要转进办公室,一个有点矮的女生端着咖啡撞了上来。 还好她躲得快,这种走路不看前面的人,刘昭不用猜就是女主白小暖,更不用说那和原主九分像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白小暖对着刘昭一通鞠躬道歉,看清刘昭长相后,眼里闪过一抹难堪。 第一次见面,刘昭不想这么快就对冲,而且咖啡只是撒了一地,没撒到她身上,她就没有为难白小暖,瞥了一眼就进去了。 门都没敲,刘昭穿过行政区就进了陆沉的办公室。 陆沉的另一个秘书,白小暖的同事,头都没抬的盯着手里的文件,也不知道该说她敬业还是不敬业。 陆沉抬头看她一眼,接着敲电脑处理手里的事。 他不说话,刘昭就自己从后面书架抽出来一本书,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书还没翻开,就听见了敲门声。 刘昭宣示主权的说了句:“进。” 白小暖听不是陆沉的声音,就是不进,又敲一次门。 “进。”刘昭又抢在陆沉前面说。 白小暖还不进,接着敲门。 “你这秘书挺有意思,你倒说话让人家进啊。” 刘昭阴阳怪气的对陆沉说,现在两人应该是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白小暖才这么emm作。 “进。” “老板,咖啡。” 白小暖把咖啡放到陆沉桌上,对刘昭是完全视而不见。 她视而不见,刘昭就主动出击。 “帮我也倒一杯咖啡,谢谢。” 刘昭躺在沙发上,起都没起来。 就算听到了她的话,白小暖叫了一声陆沉一动不动。 “老板。” 刘昭就服了这还能当秘书,自己要是个大客户呢?她就这样对客户? “去给她倒一杯。” 陆沉一发话,白小暖嘟着嘴就去了。 “之前圈子里有人和我说,你找了个我的替身说还不信,现在信了,我俩长得确实挺像的。不过……” 这白小暖除了脸,其他地方和原主真是一点都不像。 “别太自作多情了,就是碰巧。” “还有不过呢,不过你现在品味不怎么样,毕竟除了那张脸,她也没什么和我像的。你才别太自作多情了。” 刘昭故意把品味不怎么样和自作多情给重读了,就这种也能叫替身,蠢的要死。 “呵,手上那书看得懂吗,二五仔?” 陆沉眼神充满了鄙视。 “用你管。” 什么眼神,原主可是正经商科毕业的硕士,看不起谁呢。 又传来敲门声,刘昭非常不爽的大吼了一句“进来”。 “陆总这是做好的方案。” 进来的不是白小暖,是来给陆沉汇报工作的。刘昭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刚挺粗鲁的。 这人很专业,看都没看一眼刘昭就走。 陆沉看刘昭尴尬的表情调侃道: “在师妹面前暴露本性,确实挺尴尬的。” “什么师妹?” “你们学校毕业的,比你小一届。” “怎么,看是我们学校的就记住人家了,对我用情深这么深的。” “呵呵——进。” “刘小姐,咖啡好了。” 白小暖把咖啡放到刘昭旁边,就去站到陆沉旁边,没有出去的意思。 所以她还是个真·贴身·秘书。 这咖啡做这么慢,刘昭不敢喝,怕白小暖加什么脏东西。 刘昭挑衅地走到陆沉前面,端起他旁边的咖啡轻抿一口,上下打量白小暖后说: “陪我吃饭去。” 陆沉让她十点到,她十点才从家出发,现在刚十一点,有点早,但也能吃饭,刘昭就是故意要趁现在陆沉还把白小暖当成个玩物的时候多刺激刺激她。 “你是来给我当秘书的。” 旁边的白小暖一听刘昭是来当秘书的,瞬间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你都有两个秘书了,那我就当陪吃饭的秘书呗。” “老板”,白小暖委屈的叫了一声陆沉,想要让陆沉知道她这个女朋友还在场。 “别人都叫陆总,就你叫老板,怎么,搞特殊化。” 刘昭真受不了,叫老板干嘛,叫老公算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儿。 “吃饭去。” 刘昭不管要掉眼泪的白小暖,咚咚敲了两下桌子,要陆沉和她走。 不愧是追妻火葬场的男主,陆沉合上电脑就起来了,也不替白小暖出头。 “别跟着我们。” “……” 刘昭让她别跟着,陆沉不说话,白小暖就算是正牌女友也做不到厚着脸皮跟上去。 走到门口,刘昭揣着陆沉的胳膊回头对白小暖说: “正牌女友又怎么样,倦了还是得分,替身就是替身,正主回来了,就该收拾东西给人家让位。” 刘昭也没说错,前期白小暖是原主的替身,白小暖走后,原主又成了白小暖的替身。 总的来说,陆沉很贱,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电梯上,刘昭把左手提着的包甩到陆沉身上,说: “一点都不心疼你那小女朋友?” “她不配。” 刘昭脸上笑嘻嘻,内心os:他可真贱。 两个人点了很多菜,可刘昭没吃两口,不是她不想吃,她简直想死了。 可这个原主是这几次任务里对身材要求最高的一个原主了,她不敢多吃,就怕自己吃胖了,原主回来气死,或是减肥减死。 “怎么你现在改行修仙了?” “嗯?” 刘昭一下子没懂陆沉问的什么意思。 “吃这么两口,我还以为你找到了上天的办法。” “我找到了啊,只要你从今天开始不吃饭,不用多久就能上天了。” 刘昭简直痛哭流涕,原主要是真想上天还好,花个钱就上了。明明不胖她还要减肥,刘昭简直要饿死了好吧。 第264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5) 刘昭自己吃不了,就见不得陆沉吃的痛快,没一会儿就拉着陆沉硬要走。 “你是不是有病,吃饭是你要来的,来了又不吃两口又要走。” 红眼病也是病。 两人回公司,办公室里只有刚另一个女秘书,白小暖可能生气走了,也可能吃饭去了。 没有所谓的午休环节,陆沉就像是得了病一样,坐哪里就开始敲电脑,这年头老板都这么多工作要做的?是她不懂潮流了吗,原主爸没这么……忙啊? 她不行,虽然这里有休息室,但秉着非礼勿进的优秀品质,刘昭还是在外面的小沙发上将就了一长会儿。 刘昭没眯一会儿,就醒了过来,这么小个地方太难受了,她伸胳膊摸手机酸疼的要死,差点握不住掉地上。 一点半,确实很早。 刘昭就这样卧了一会儿爬了起来。 陆沉正靠在椅背上小眯,陆沉长得挺好看,就是平时眼神有点蔫蔫的,现在闭着眼往后仰,刘昭才知道刀削般锐利的下颌骨不是夸张的形容词而是朴素的描述词。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刘昭默默地走到他桌前多看两眼,小腿压的太酸还跛了一下。 她还没欣赏够呢,白小暖从旁边休息间走了出来,眼神怎么说呢,刘昭觉得自己被挑衅到了。 还好刘昭没去休息间,这要是撞上多尴尬,天知道她心里吐了多少芬芳。 “刘小姐,你这是?” 虽然拥有一双能欣赏美的眼睛很可贵,但刘昭很烦。她这是干嘛还用问?不就是看了两眼陆沉,用得着这种问罪的语气。 做这种下流无耻的快穿任务太久,刘昭在感情方面的三观已经有些不正常,看白小暖从休息室出来时她没有被陆沉玩儿了的羞愤感。 还好她在为人方面的极端利己主义依然根植心中。 白小暖的眼神让她感觉到了挑衅,她也不忍着,回刚才那桌子,端起白小暖给她倒得咖啡,泼到了陆沉脸上。 是的陆沉脸上。 陆沉听到白小暖那声打招呼已经半醒,慢慢清醒的过程被刘昭强制加速。 “你做什么!” 震惊、疑惑、不解、愤怒,刘昭满意了。 “什么垃圾玩意儿,玩儿我?” 提着小包包,刘昭潇洒离去。 “老板别动,我给你擦擦。”白小暖的声音矫揉中透着一丝微微的喜悦。 “刘昭!” 真英雄,从不回头,槛外长江空自流。 刘昭总结陆沉,一个享受女人簇拥的下头男,怪不得不能忍原主和他分手。 陆沉说的那个叫宁知的师妹还在那坐着,远亲见面,分外感人,刘昭上前去敲了敲她桌子。 “嗨,师妹。” “师姐。” 宁知有点不爽被她打断,一点都不热络。 “我还没自我介绍呢,你怎么知道我是师姐?” 你都叫师妹了,人家还能不知道叫师姐。 “之前和朋友去过你开的party.” 确实,和读研的时候比,大学时候原主简直像是脱了僵的野马,无数次豪掷千金在学校开party,谁有时间谁来的那种,也算是学校的名人。 “你导师谁呀。” “gerge.” “那你挺可怜的。” 眼看着就要没话说了,刘昭找出了个话茬。 “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y.” y一家高消费酒吧,何松原主她朋友昨天给刘昭打电话约今晚去。 “不去。” “你们几点下下班?三点?” “嗯。” 刘昭找出自己微信的二维码,推到宁知前面。 “加我好友,下班了过来接你。” “不用。” 刘昭不管宁知拒不拒绝,一会儿肯定是要来接她的,来这儿一趟,总不能空手走。 谁知让她意外的是,宁知电脑一合,拎起旁边的手提袋,对刘昭说: “现在就走。” 这b班谁爱上谁上,老娘是不上了。 刘昭表示,呕吼,拽。 “宁知,你干嘛去?” 白小暖提着装满了被咖啡浸湿的垃圾袋,不友善地问要和刘昭走的宁知。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挺好,刘昭她们听不到里面情况,看白小暖这个样子,陆沉估计不太好。 “用你管?” 离得越近,矛盾越多,和原主比,宁知和白小暖矛盾估计更大。 “用你管。” 刘昭鹦鹉学舌地重复了一遍宁知的话,根据她的经验,这一招最能让人觉得不痛快,最容易激怒对方。 “呵,还不是只能在沙发上待着。” 对白小暖这种娇妻来说,睡在陆沉的休息室,是她获得自我满足感、在心理上超过原主这个富家千金的底气来源,可惜对正常人原主和刘昭来说,谁稀罕睡他的破地方。 “我不稀罕靠睡休息室那间床来emm引诱陆沉,只要我想,他会来我家床上待着,上赶着的买卖多难堪呐。” 中华好儿郎,人人当自强。 “对了,秘书,记得和陆沉说,后天晚上八点请他来我们公司参加新能源开发项目的揭幕式,可不要迟到哦。” 新能源开发是刘南山和陆沉他爸陆震发起的新项目,政府同意他们两家办,一方面相互制约避免寡头垄断,另一方面是他们两家有足够的资金带的动。 所谓揭幕式就是邀请一批圈内人过来,由刘南山、陆震两个发起人发表一下对这个项目的憧憬,可以的话再吸引一波投资。 一般来说都会顺带着家里的小辈来见见世面,拓展些人脉。 陆家是他们家这个项目的合作方,按理说会让陆沉来参加,但刘昭对陆家内部这些勾心斗角不是太明白,所以要亲自和陆沉说一声,以防他又被孤立了,之前高中的时候陆家另外几个兄弟就喜欢什么都不告诉他。 闹这么一出,还是白小暖这个“秘书”代传,刘昭不能这么没面子的屈尊。 “要是你编的怎么办?” 白小暖确实很有女主的敢于反抗、倔强、不屈不挠。 就是从她嘴里说出来这句话,有点搞笑,她是不是分不清现实和做梦,真以为什么都是能随口编的? “爱来不来。” “我们走。” 没再理已经娇滴滴落泪的白小暖,刘昭拉着宁知往电梯走了。 “现在去哪儿?” 刘昭本来是要回家睡一觉的,这总不能带着宁知去她家睡觉吧。 “y.” “现在去酒吧你觉得合适吗?” 谁家酒吧这个点开门。 “那你说去哪?” “我们去开个房吧。” 宁知表情这么怪异,刘着很难不知道她想歪了。 “我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八点到两点,你熬得住嘛。” 宁知不听她这一堆废话,直接问道: “今天约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嘿嘿,你发现了哦。” “……” 宁知表情一言难尽,这么明显她看不出来吗。 第165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6) “我打算也开一家基金公司,想挖你过来。” 宁知在后期剧情里是个很重要的角色,一个兼任秘书的谈判替陆沉拿下了好几个项目,直接帮陆沉实现了跨行业发展。 “不去,我还挑不起这么大担子。” 宁知刚到陆沉这里工作没多长时间,每天任务就是帮陆沉过筛一遍下面送来的方案,本来工作还是挺有意思的。 可白小暖已经到了见到陆沉身边有女的就要去宣誓主权的疯魔地步,宁知对她很不爽,不过为了这份工作,她可以忍。 陆沉看的上宁知,虽然现在看她只是个秘书,但她和白小暖那种秘书是不一样的,她平时看的都是别人送给陆沉过的方案,可以说是陆沉的重点栽培对象。 在还没学成之前,她肯定是不愿意离开这里跟别人出去单干,哪怕刘昭是个很有钱的富二代,会给她很大的自由。 “你怎么挑不起了,gerge不就是研究银行管理这方面的?” 刘昭没懂宁知的委婉拒绝,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去。” “为什么啊?我给你的待遇肯定比陆沉给的好。” “他是我表哥,亲的那种。” “你骗谁呢?我都没见过你。” 刘昭下意识的以为宁知也是原主那个圈的。 “他妈是我小姨。” “……哦。” 忘了陆沉母亲这边的亲戚了,什么男主气运,这样留人,刘昭还能说什么,把人家亲表兄妹拆开。 “还去y吗?” 宁知很会问,她都这样说了,刘昭肯定不想带她去。 “不去,把你送回去。” 哪儿都还没到呢,两个人就先不欢而散了。 宁知刚下车,陆沉正好和白小暖出来。 刘昭一踩油门再一踩刹车,开到他们两个前面,白小暖被吓了一跳,差点儿摔过去。 刘昭放下窗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笑着问道:“两位去哪?” “滚开。” 陆沉还生着气,谁刚睡醒被浇了一头咖啡还能笑着和泼咖啡的人说话。 “就不——上来带你们一程。” 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上来呗。” “……” 陆沉简直想掐死刘昭。 “算了。” 白小暖面色潮红,陆沉也是刚换的衣服,两个人没发生些什么,刘昭是不信的,不上就不上,还脏了她的车。 “明天晚上记得来。” 刘昭回去就和刘南山说了不去给陆沉当秘书的事。 “这才对嘛,你给他当秘书,你老子我在他爹面前都抬不起头。” “嘿嘿,人家错了,对不起爸爸。” “滚吧你。” 刘南山高兴扔给了刘昭一张卡,父亲的喜悦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刘昭谄媚的把卡放回刘南山手里。 刘南山一眼就看透了刘昭的心思不纯,挑眉等她接着说: “爸爸,女儿深深觉得,每天这么顽劣实在对不起你和妈妈,所以希望能够在事业上有所建树以回报你们的恩情。” “所以呢?” 刘南山看她这样,没有一点感动,反而很想抽她。 果然图穷匕首见。 “我想要开一家证券公司,需要您投入五个亿。” “滚,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了吧,我去哪儿给你找五个亿流动资金?” “你把珞珈那块儿地皮卖了再给我凑点儿不就够了。” 刘南山真被气笑了,知道她准没好事,不知道她能这么缺德啊。那块地皮刚拍下来她就打上这主意,也不知道该夸她关心自家公司呢,还是该骂她没心没肺。 “爸,爸爸,爸爸爸……我又不干什么坏事儿,你帮帮忙嘛。” “你还不如去干坏事儿,滚一边儿去。真想开,用你自己的钱开。” “我也是投了五千万的。” 原主的五百万加上林婉清的四千五百万,正好五千万。 刘南山见她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更气了。 “你出五千万,找我借五个亿,这么大的杠杆你压的动吗?” 刘昭接着谄媚的笑:“你给我的钱,怎么能算借呢,都一家人,还说两家话。” “你还不准备还?” “嘿嘿,你这不是算入股吗。” 怎么能这么没脸没皮。 “一家公司,你爸占股百分之九十九,你占股百分之一,记你名下是吧,怎么这么会打算盘。” “也不是了,我肯定还要去接着融资的,不过爸你放心,这公司肯定是我们家的,我保证你占股肯定有百分之五十一。” “……滚。” 刘南山真看不下去她接着做梦,谁会把钱投进她这个新开的公司。 “爸,你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了,这房地产泡沫指不定哪天就爆了,我们不得提前准备。” “房地产要是爆了,政券市场也好不到哪去。反正不管谁爆了你先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不然它们还没爆,我就先气爆了。” “爸,爸……” “先滚,先滚,别的事儿以后再说。” 只能说还好宁知没冲动辞职。 刘昭出去后,明明在家却躲在房间里的林婉清靠在刘南山身上,说: “她想开你就让她开呗,她又不做坏事儿。” “那五千万是你给的吧?” “哪有,我就给了她四千五百万。” 刘南山年纪不小,眼睛却很灵活,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你知道她找我要多少吗?五个亿。” 林婉清也震惊了一下,还以为也就只要五千万呢。 “她之前想玩什么没让她,可要是她以后都玩儿这么大的,能供她玩儿几次?” “算了算了,别管她了,什么时候真做成事儿了再说。” 林婉清亲了刘南山两下,他什么火气都没了,闺女终究还是闺女。 刘昭被拒绝了以后还是有点伤心的。 晚上到y玩儿的非常起劲儿,就是没原主会跳,只能上下乱蹦。 音响声音太震,说话都得用吼得。 “昭姐今天有点嗨啊。” “那可不是。” 吼完刘昭就提起手里的酒瓶子往嘴里倒,半醉但还清醒。 半醉是客观事实,清醒是她自己以为。 越想越气,又不能让刘南山知道她在喝酒,刘昭只能骂陆沉泄愤。 第166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7) 本来就只是随便骂骂,越想越气不住,干脆打通陆沉的电话。 “喂!陆沉!” “你他妈真是有病,是不是你说让我和你在一起的?” “那你他妈还不和你女朋友分手?连我你都敢玩儿,妈的,当心我弄死你。” “怎么弄死你?床上弄死你。” 单方面虐骂了好一会儿,刘昭累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给你脸了。” 果然有气得当场发,不能忍,现在刘昭总算感觉胸口通气了点。 “刘昭?” “谁啊!” 刘昭正坐在吧台喘气,就听到有人叫她,还没从刚才骂人的情境中出来,语气有点冲。 抬头一看,晕乎乎的她还以为这人是陆沉。 “你怎么这么快的?” 刘昭要是清醒就知道这人不是陆沉,是陆沉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原主有过一个月恋爱关系的陆泽华。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关你屁事,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找你女朋友分手。” “你喝醉了,我给刘叔叔打电话,让他找人来接你。” 就算是醉着,刘昭也知道此时不宜见刘南山。 “你干什么,我不就喝了点酒,你至于和我爸告状吗?不想和你女朋友分手就滚远点,还敢威胁我。” “陆泽华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多无聊啊,哥带你去玩儿。” 陈克明,陈家的独子,精通各种五花八门的娱乐方式,和陆泽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也就他能拖得动陆泽华来这种地方。 “滚。” “陈克明!” “昭姐!我说是谁能把这小子留着,原来是昭姐,你们接着玩儿,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原主没告诉过别人她和陆泽华分手是因为他太没意思,陆泽华也不会和别人说,对于原主这个算是唯一和他在一起过的刘昭,陈克明这些人还是高看一眼的。 “你什么时候和陈克明关系这么好了?” 脑袋醉了,真的让人很转不过弯,比如此时刘昭,答案就在脑子边儿上,可就是不往中间走。 “你终于回来了。” “我已经喝好大一会儿了,你看,第三瓶,没了。” 刘昭还骄傲的朝着她以为是陆沉的陆泽华摇了摇手里的空瓶子,证明她不是刚来。 “喝完,就不喝了,明天会难受的。” 陆泽时掰开她手里的瓶子,拉着她要送她回家去。 “你不能管我,除非你和白小暖分手,分手。” “……” 陆沉找了个刘昭的替身这事,陆泽华也听说过,原来她是把自己当陆沉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分手?是不是?” 指着别人说话本身就带有一些侮辱的色彩,陆泽华被刘昭指着却没有生气,只是附和着她的并不属于他的对话,拦住她要去扒拉酒瓶子的手。 “不是,现在就分手,那你不能喝了。” “那还可以。” 喝醉了的刘昭也就亿点胡闹,顺着她说话,她也就不耍无赖了,笑的还可甜了呢。 “你站起来。” 刘昭让站起来,陆泽华就站起来。 接着刘昭抬起手,翘起灵活的小拇指,做出迪士尼公主的手势,抬颌对陆泽华娇俏又带着些颐指气使的说: “扶本公主起来。” 陆泽华被她的小模样逗笑,像王子那样伸手去牵住公主的手。 “哥。” 刚牵上陆沉手的刘昭就又看到一个陆沉,刚才徘徊在脑子边儿的答案终于到了中间。 “你们谁不是陆沉,谁在骗我?” 她指指陆沉,指指陆泽华,边指边嘟囔:“谁不是?谁不是?” 陆沉不像陆泽华那么惯着她,啪一下把她指着自己的手指打了下去。 “怎么,喝醉把眼喝瞎了?” 公主被坏人打了,很难过,就躲到王子怀里嘤嘤嘤。 陆沉见状更气了,他就拍了她一下,就躲在陆泽华怀里哭,置他于何地? 虽然但是他其实也没什么地可置。 “别动手。” “我的人,我想动就动。” 他们两个这一闹,刘昭就清醒了,这陆泽华看着明显就对原主余情未了,她不得好好利用利用。 “我不是你的人,你谁啊,别碰我。” 刘昭甩开陆沉的手,双臂环绕式抱着陆泽华,做作的说:“我害怕。” 陆泽华很上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不怕,不怕,昭昭不怕。” “刘昭!” 陆沉最讨厌他这个哥哥,现在他们两个这样子,他可真是一点都受不了。 戏精上身,刘昭抱陆泽华抱的更紧。 “我要回家,送我回家,不去我爸那,去我家。” 刘昭怕陆泽华把她送刘南山那,还特意强调送到原主一个人住的家。这话听在陆沉嘴里就是在邀请陆泽华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跟我回去。” 刘昭本意还是想和陆沉一起走的,陆沉一拽她,她就暗地里挣脱陆泽华,顺着陆沉的力过去了。 陆沉不知道,陆泽华已经知道她酒醒了。她拒绝,那他就没有了抱她的理由。 陆沉抱着刘昭走后,陆泽华回到了刚才的人堆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那边的事,可就算陆沉是个私生子,也不是他们能多嘴的,他们不敢多说什么,只有陈克明敢指名道姓的骂陆沉: “陆沉什么玩意儿,也敢在我们面前拽,等着,哥去给你叫个妞儿。” “滚一边儿去。” 陆泽华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不过他其实没那么伤心。 —— 这边陆沉一声不吭的抱着刘昭走到车边,粗鲁地把她扔到后座上。 “疼。” “你还知道疼?” 陆沉啪伸手朝刘昭大腿重重打了一下。 “打我干吗,变态。” “疼吗?” “滚。” “是不是你让老子立刻马上滚过来的,滚过来干吗?看你和别的男的卿卿我我?” 陆沉很生气,刘昭却被他的话逗笑了。 “哈,哈,你是滚过来的吗?” “滚。” 刘昭从后座爬起来,跪在后座上隔着靠椅挠陆沉的脖子。 “你是不是吃醋了。” “为你吃醋?” “你嫉妒陆泽华。” 他就是对陆泽华的嫉妒心作祟。 “我故意的,我故意抱他,就是想让你生气。” 刘昭是懂怎么取悦陆沉的。 第167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8) 陆沉嫉妒陆泽华,嫉妒那些他要拼命抢的东西,陆泽华却能轻易得到。 刘昭就告诉他,陆泽华只是她用来气他的工具,她是他轻易就能得到,陆泽华却抢不走的……东西。 陆沉听了她的话明显地呆滞了一下,虽然很短,还是被刘昭捕捉到了。 “陆沉,我很喜欢你,比喜欢陆泽华多的多,我是你轻易就能得到,陆泽华却抢不走的人。” 乘胜追击才是王道。 “呵,我的东西他都抢不走。” “可你的东西陆泽华都不稀罕,除了我,所以陆沉,你要珍惜我。” 本来隐隐开心的陆沉又被刘昭给激怒了,他放平副驾靠椅将刘昭从后面强拖过来,捧着她的脸啃了上去。 这个吻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欲,只是因为占有,他要让刘昭以及陆泽华记住,她是他的标记物。 不管刘昭怎么挣扎,他都不松开,直到她的嘴唇被咬破,会留下一个能持续到明天晚上,甚至更久的印记。 等到他想松开的时候,刘昭又不肯松开,用舌尖搅动他的舌尖。在没有赢了这场角逐赛之前,他也是她的标记物。 只不过她不需要像野兽一样在他的身体上留下印记,她会在他的心里烙下印记。 “陆沉,要是你不和白小暖分手,我明天就带着陆泽华去参加晚会,到时候你带着白小暖去。那别人就夸会我和陆泽华天造地设,还会笑话你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刘昭。” 可能是喝醉了,刘昭说的话要多扎心,就多扎心。 “不过,你……” “下去。” 陆沉生气了,真生气了,他最在意什么,刘昭就说什么,专接他伤疤。 “别这样嘛,你要是暂时不想和她分手,你就和我说句软话,就说,刘昭能不能陪我去参加晚会……” 刘昭还没说完,陆沉已经拉开门把她推了下去。 “诶,只要你说,我肯定会答应的。” “我真的会答应的……” 陆沉不管拍着车窗醉醺醺说话的刘昭,踩着油门飞走了。 他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心底到底是什么情绪,自卑与难受肯定是有,但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悄悄蔓延,只是他还具体描述不出来。 想到刘昭那句“我真的会答应的”,他的嘴角难以抑制的勾了起来。 刘昭不知道他内心的这些波动,她又有点后悔,自己不该把话说的这么直接。 “这就生气了,小气鬼。” “也不算小气。” “我还晕着呢。” 虽然这已经差不多到刘昭小区门口了,可她还晕着呢,怎么能把她放到这儿。 “我还晕着呢,死陆沉。” 她没走几步,刚已经飞走的车又飞了回来。 “上车。” “哦,算你有良心。” 刘昭拉开车门要去后座躺着睡。 “坐副驾。” “哦。” 刘昭还没开口问他怎么又回来了,陆沉就说:“我不会和白小暖分手的。” “为什么?” 刘昭困意上头了,还是撑着眼皮不满意的问。 “刘昭能不能陪我去参加晚会。” “嘻嘻能。” 得逞又喝醉的刘昭笑的像是个傻子。 谁知道陆沉为什么不和白小暖分手,可能因为他是个渣男喜欢脚踏两只船,可能是因为他很喜欢白小暖,可能是因为他不够喜欢刘昭,可能是他怕别人说他高攀,可能他想靠白小暖在刘昭面前维持他的自尊,也有可能是不想惹到陆老爷子…… 太多可能的理由了,刘昭不知道,陆沉自己也不知道,但这没关系,也不重要。 —— 第二天一睁眼,头痛欲裂,真是醉酒有害健康,尽早戒酒有宜健康。 坐了一会儿,刘昭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儿,一掀被子衣服还在,什么都没发生,有点失望,不过还好,有进展,她要去挑晚上的礼服。 不行还是得先吃饭。 “何松,走和我去买礼服。” “姐姐,这才八点,宴会可是晚上八点,能不能别剥削人。” “怎么,被你男朋友打虚了。” “你说什么屁话。” “那就快爬起来陪我去。” 刘昭要给陆沉一个惊喜,所以能让他陪着一起去,她搜罗了两圈,原主国内的朋友也只有何松这个gay佬。 刘昭在他家楼下等了一会儿,何松才出来。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看就很受。 “怎么才出来,我家到你家一个小时都不够你收拾的?” “你懂什么,这叫精致。” “行行,你精致,我不精致行了吧。” “行。” “……” “去哪买?” “小茉莉。” “你快把他们家给买烂了,真有那么好看吗?” “你懂什么,这叫忠诚。” 没办法,原主真的喜欢他们家,在国外买国外,在国内买国内,从来没断过款,都是除了不喜欢的全买的。 到了茉莉店,刘昭直接去的私人包间,指了一下图册里那张红色半鱼尾连衣裙的图片。 “这个拿来试试。” 服导购员一走,何松就开始吐槽。 “姐姐,你平时穿的挺正常的,怎么一去参加什么宴会就非得穿这种比你老十岁的裙子?” 白小暖都和原主长得像了,那可想而知,原主的长相是偏清纯萌妹那一挂的,身材也是偏清瘦。 可一到选礼服的时候,可能是为了配得上自己的身份,她就非得穿那种奢华、隆重、性感的长摆裙。刘昭也喜欢这一挂,很自然的,就按原主的审美挑了。 “那你相中的哪件?” 何松夺过图册刷刷的往前翻,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张好吧。 “这件。” 何松非常自信的指着那张白色旗袍样式的裙子,旗袍的样式挺好看,就是前侧摆处那朵金丝白玫瑰太大了,刘昭就因为这玫瑰没相中的。 “这一件也拿过来。” 刘昭对旁边的另一个导购员说。 如何松所言,原主的身材确实撑不起来那件红色的鱼尾裙,而且怎么修也不好修。 “看我就说不好看吧。” 永远要相信某些群体的审美。 白色那件一拿过来,何松就催刘昭说: “快去换,快去换。” 第168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9) 刘昭换好后自己对着全身镜看,就明显感觉到这件比刚才那件好看许多。紧身的旗袍衬得她更加高挑,本觉得会是减分项的衣摆金丝暗白玫瑰反而成了加分项。 不动时玫瑰花内敛地安居衣摆右前侧,不夺目也不失色,走起路来,右摆处的花儿被带到前面,金丝同暗白色的布料相交合,夺目却又不绚烂。 她一出来,何松就激动的拉着导购员的胳膊说:“是不是很好看,我是不是很有眼光。” “是有眼光,确实好看。” 何松听了刘昭的回答,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 “你不和我们过去?” 刘昭说了不和刘南山、林婉清他们两个去,刘南山还非得再问她一遍。 “不去,我要和陆沉一起去。” “昨天不还闹掰了,今天怎么又一起去了?” 刘南山不能看陆震,连带着连他儿子都不能看,陆沉、陆泽华、陆泽宇都一样不能看,比陆老爷子还一视同仁,一点不偏心。 “哪里闹掰了,小情侣吵架,你和我妈没吵过架。” “小情侣,你还好意思,他和他那小秘书还是男女朋友关系,你俩算什么小情侣?” 现在刘南山应该和陆老爷子一样,最讨厌陆沉。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刘昭就不懂了,难不成他们年轻人的事儿,这些大人到一起也八卦? “用你管。” 刘南山才不会告诉刘昭这是他专门屈尊向陆震打听的。 陆震虽然不像陆老爷子那样偏心,甚至他对陆沉更好点,他也从心底觉得陆沉不该和刘昭在一起。 那天他和陆震说刘昭对他儿子感兴趣,陆震还挺高兴,一听说是陆沉就笑不出来了,赶紧和刘南山讲陆沉和他那小秘书怎么怎么样,就想让刘昭换个人喜欢。 哪怕不是他儿子呢,别到时候陆沉真和刘昭在一起了,他老婆得把他给弄死。 刘南山能听不出来陆震的意思,本来他对陆沉印象还可以,陆震这么一说他也不怎么看得上陆沉。所以他对刘昭目前的态度就是气她上赶着,更气她不能找个好的上赶着。 “玩几天玩够,就和陆沉断了。” “你怎么说话呢,我是真心喜欢他,什么玩儿不玩儿的。” 骗人的最高境界,先骗过自己。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真心不真心的,玩玩就算了,你还真想和他在一起啊?”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林婉清拉着刘南山就往外走。 “昭昭好好吃饭,这两天总吃这么少,对身体可不好,不能这样。” 刘昭还能听到两个人说的话。 “你跟她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再说那陆沉怎么了,我看那孩子挺好的。” “那我有个私生子你能看的上?你对他媳妇儿能好?” “……” 林婉清还真给问住了,有些事不发生在自己身上,说起来就特容易。 “小什么小……” 都二十六了,白小暖是在今年走的,再有两年,陆沉就会谈下那一笔goldput的单子,从而彻底摆脱私生子这个屈辱的身份,也是从那一年开始,他又开始了寻找白小暖。 也是在寻找那个他无能为力的过去。 “喂,还要多久到?” “你快点,我想你了。” 听到敲门声的刘昭,又对着镜子扶了扶头发上的簪子,给陆沉开了门。 看到这样的刘昭,陆沉很明显被震惊住了,可他偏要去压住眼里的心动,他总是怕表现出来对刘昭的喜欢,那样他会成为被动的一方,他害怕自己成为被动的一方。 “怎么样,美呆了是吧。” “嗯。” 恰巧两个人正好相反,刘昭就喜欢让陆沉感受到她赤裸裸的喜欢,哪怕是她伪装的。 可她此刻之所以伪装,只是因为她很难逼自己这么快去喜欢上一个任务对象,但是她向陆沉表达出来的喜欢,都有很认真的模仿着别人喜欢一个人时的方式,而且此刻她也只对陆沉表达喜欢。 现在的她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执行任务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对工作很认真。 所以只要忘掉刘昭执行任务人的身份,也就是说从这个世界的外人以及陆沉的角度来看,她是真心的,也是真诚的。 除了本身是太阳的人,没有谁能拒绝一个真诚的太阳,但往往现实中有太多的欲望和纷扰,我们很难让自己成为一个真诚的太阳。 所以攻略者这个身份利弊参半,有了这个身份,刘昭可以脱离原主的社会关系,不顾一切的变成独属于任务对象的真诚的太阳,不管对方是个怎样生性多疑、冷心冷清的人,只要耗的时间够久,原主又是一般漂亮,刘昭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但在这一次又一次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她失去了自我,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分钟,每一秒,她都为这个任务对象而存在,费尽心机的讨好他、取悦他。 在任务世界里的刘昭是一个被剥削的机器,一个更加高级的、有自己主观意识的、却仍然被控制的“妓女”。 如果机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机器,那么它就可以介绍这种枯燥的生产过程,可一旦有一天,它意识到自己是二十四小时不停被剥削着的机器,它会做什么,它能做什么? 可能它会杀了自己,可能它会杀了操控它的人,也可能她会在生产的过程中找到真正的自己…… 谁都不知道。 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觉醒的机器。 第169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0) 坐到陆沉车上,他还是刻意不去看刘昭,当然更大可能是他在开车需要看路,就是刘昭不这么觉得。 “你为什么不看我,我穿这个不好看吗,你为什么不看我。” 穿着这个衣服的刘昭活动很不方便,只能用眼神和语言来骚扰陆沉。 “我在开车。” 陆沉无奈又愉悦的安抚一旁渴望他关注的刘昭。 他很自卑,他很需要别人全身心的关注,之前和白小暖在一起,也是因为她总是将她的喜欢赤裸裸的表现出来,哪怕他知道那些所谓的喜欢里,更多的是功利。 “你为什么不和白小暖分手?” “你享受勾引有女朋友的男人的快乐吗?” 答案就在问句里。 这是不知道刘昭攻略任务的陆沉为刘昭这段时间疯狂示爱寻找的理由——背德的刺激感。 “陆沉,你那天答应我,会和白小暖分手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喝醉那天,陆泽华替你答应的。” 刘昭觉得她是在放低自己取悦陆沉,因为她这是在告诉陆沉那天她把陆泽华当成他了。 陆沉觉得她是在威胁羞辱自己。 他对陆泽华的厌恶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恰好他在刘昭面前没有在白小暖面前的优越感,长期被放逐的痛苦让他在优越感缺失的时候变得更敏感,以至于听不出刘昭话里的暗示,只能捕捉到自以为难堪的信息。 “他答应的,关我什么事?” “陆沉,你犯病了?” 刘昭不能感同身受到陆沉的脑回路,她只知道自己主动示好却遭到了拒绝,而且她现在很下不来台,很尴尬。 “……” “停车。” “……” “停车。” 陆沉把车停住后连车门锁都打开了,开锁的咯噔一声是在赶刘昭下车。 刘昭没有随他所愿,她让停车,不是为了下车。 在陆沉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她的意思,正夹杂着一丝懊悔,却又不知道怎么挽留的时候,刘昭起身吻上了他。 “我更喜欢人夫的刺激,你结婚了我会更满意。” 说完刘昭坐回副驾,拉上安全带。 “走吧。” 金钱、权利、囚禁都可以成为控制一个人的工具,但这种控制只是物质层面的控制。 刘昭时时刻刻在明里暗里的讨好陆沉,毫无疑问她的行为受陆沉支配,但在某个瞬间,她成为了那个支配陆沉的存在,哪怕陆沉不想承认,哪怕他们暂时没有意识到。 他们两个到会场的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 正在笑意盈盈寒暄的两家人看到他们两个手挽手一起进来,都停顿了一下。 刘南山和林婉清倒还好,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陆震和他身边人——陆沉名义上的母亲谭晓脸一下就灰了。 小三儿子登堂上位,还和她相中的儿媳妇站在一起,换谁还能接着笑着。 “爸、妈、陆叔叔、谭阿姨。” “爸、谭阿姨、刘伯伯、林阿姨。” 刘昭出于礼貌的和几人打了招呼后,便带着陆沉走了,他们小辈肯定得去小辈堆里待着。 陆泽华已经到了,有他的地方,一般都会围着他们这一圈的二代。他身边的女伴是明家的小孙女,身后站着的那个和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是陆泽宇。 不得不说,陆震的基因很强大,三个儿子除了气质不太像,基本上长得一样。 陆沉是那种一眼看过去是分不清好坏的人,喜欢他的话会觉得他清冷,不喜欢他的话会觉得他阴沉。他具体什么样,你得和他相处一段时间才有可能感觉出来。 和他不一样,陆泽华和陆泽宇很纯粹,陆泽华是一眼好人,陆泽宇是一眼坏人。 他们两个人走过来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刘昭和之前不同的打扮,只有陆泽华注意到了她嘴唇上陆沉留下的痕迹。 如果刘昭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就不会再觉得他是个一眼好人,因为很危险。 “呦,陆大少爷?现在是什么人都能参加这种晚会了,那以后可不要请我来了,太掉价。” 不像别人需要顾及陆家的面子,陆泽宇看到陆沉就直接开始明着阴阳。 陆沉比陆泽华小两个月,就是因为只小了两个月,谭晓才更讨厌他,陆泽宇这个从小跟着妈妈耳濡目染的家里最小的孩子,早就把欺负这个哥哥当成一种常态了。 如果是别人,陆沉会直接上手,可这是陆泽宇,无时无刻不在羞辱他的陆泽宇,他的羞辱总比别人的羞辱更锐利,更让陆沉无法反驳。 刘昭不知道为什么碰到陆泽宇,陆沉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一声不吭,之前和陆泽华也是能面对面冲的,就这么怕这个弟弟? “拿手指着别人很不礼貌,知道吗?” 刘昭挡在陆沉前面,拂下陆泽宇指着他的手指。 “昭姐?你还懂礼貌呢。” “……最起码我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别人。” 这人怎么无差别攻击呢,刘昭有点不知道怎么招架,不是她骂不过,是她怕自己哪句维护的话说的不对,反而成了扎向陆沉的刀。 “我怎么羞辱别人了,陈述事实也算羞辱的话,那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说实话了。” 刘昭很想说就算陆沉妈妈和陆震在一起的方式不光彩,也不代表陆泽宇就能这么当中让他难堪,可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说,即便所有人看来,陆沉妈妈我是个好东西,但那是他妈妈,刘昭不敢确定他是怎么想的。 “一个妓女生下来的孩子,能好到哪去?” 刘昭看不到身后陆沉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说些什么,可陆泽宇说的太难听了,她真忍不了。 “陆泽宇,除了这一点,除了陆沉母亲这一点,你还能找到别的什么来羞辱他吗?” “这一点就足够我羞辱他一辈子。” 陆泽宇真的很贱,如果不是怕刘南山被气死,刘昭真想拎起旁边的酒瓶子锤他头上。 “那就是没有咯。我拜托你看看自己好不好,浑身上下,哪点能和他比?我看你就是嫉妒他,才会揪着这一点天天欺负他,毕竟你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连我都不如。” “我吃喝嫖赌?我吃喝嫖赌,是我家有钱。可要没有我们家,他能成这现在这样吗?他早就和那些阴沟里的虫子一样,去做最下贱的工作了,我凭什么不能说他,我就要天天羞辱他。” “怎么你爸不是他爸?他凭什么不能花你们家的钱。” “你,你知道个屁,他就是我们家的狗,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他这个死不要脸的劲逼的刘昭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啪一巴掌打到他脸上,清脆无比,周围人都缓了会儿才来拦: “刘昭姐,吵架归吵架,你怎么能动手呢?” “就是,可以找些冰块儿来给泽宇敷一下。” “……” 这些人真是够了,陆泽宇的话怎么着要比刘昭这一巴掌重多了吧。 所有人不论真情还是假意,都在围着只是被刘昭打了一巴掌的陆泽宇,两个人除外。 被刘昭护在身后,眼中是竭力压制的……爱意的陆沉,他还是怕成为先爱上的那个人。 还有他身后是像恶狼一样盯着刘昭的陆泽华。 第169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1) 虽说刘家是这一圈的头,但人以和为贵,原主一般都不会和这些人起冲突,是就算互相讨厌也会在场面上应和两句的关系。 刘昭今天这一巴掌,需要壮士断腕的勇气。 场面一片混乱,刘昭拉着陆沉就往外走,先远离是非之地。 从刚才被陆泽宇指着羞辱,陆沉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哪怕现在两人已经在宴会厅外面,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一开始是刘昭拉着他往外走,后来就变成了他拉着刘昭往前走,一声不吭。 刘昭奇怪为什么在原主记忆里没有过这么大的事故,一回忆不得了,前期的陆沉一直是处在一个韬光养晦的状态,不管别人怎么对他,他都不明面上起冲突。 而且今天如果不是刘昭拉着他,他根本不会往那些人里面凑。 所以她做错了?陆沉现在不说话是因为他生气了。 “陆沉,你是不是生气了。” “……” “对不起,我不该不征求你的意见就这么做的。” 如果感觉错了,那你就认错,如果对方不原谅,那你就接着认错,顺带夸夸他。 刘昭略带讨好的握了握陆沉的手。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么冲动,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就是不想听他那么说你。他凭什么这么说你,你一毕业就去融乐工作,做出的那两个策划给他们赚了那么多钱,欠他们的早还清了,他凭什么这么说你。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我是真的气不过,不过我陆沉一直不说话,刘昭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愧疚,后半段话都已经是在嘟囔了。她是真的带入了喜欢陆沉的角色,甚至她演到现在,她都分不清哪些情绪是演的,哪些情绪是真的,每次到任务里一段时间,刘昭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诶。” 陆沉突然停止让刘昭始料未及,撞到了他背上。 “你还……” 生气吗? 未出口的话被陆沉堵在嘴里,这是他的回答。 “刘昭,你为什么喜欢我。” 陆沉厌恶没有索取的得到,因为没有付出代价,就意味着随时有失去的风险,他没有主动权,就不敢付出真心,可如果得失算的很清楚,那不是交易吗,交易是爱吗?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想得到,这是一种病,陆沉已经病入膏肓,可他此刻愿意忍着提心吊胆的恐惧,去接受一点刘昭的“爱意”,哪怕随时会失去。 “没有为什么啊,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为什么?” 刘昭总不能说是因为任务吧。 “你爱我吗?” “爱。” 轻飘飘的,没法验证的,也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一个词,刘昭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可我还不能爱你。”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失去。 “那你先去和白小暖分手。” “好。” 男女主暂时拆散了。 “耶!” 正在开车的陆沉耳边传来了刘昭像孩子那般的雀跃。 已经参加完宴会,她不像刚才那么注意衣服,…… “这么快就到家了,我不管,你过来给我穿鞋。”刘昭在陆沉耳边嗲道。 “……” 会撒娇的最好命。 陆沉让刘昭侧坐在后座,把腿放在外面,从里面拿出高跟鞋,半蹲着为她穿。 刘昭一看他要穿上去,就故意的摇自己的小脚让他穿不上去,就是要逗他。 “别动。” “我就要动。” 也就亿点点烦人。 陆沉握住刘昭的脚踝,往外一拉,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把门关上。” 刘昭把环着他脖子的胳膊松开,轻轻一推把车门关上。 “鞋子还没拿。” “不要了。” 刘昭窝在陆沉怀里,笑着问道: “你要去我家吗?” “……” 明知故问。 “我家有好多夏夫人。” “嗯。” 陆沉轻嗯一声,他不在乎满身的红疹,那就像他和刘昭在一起的感觉一样。 夏洛特夫人,橙黄色的月季,和油画一般浓墨重彩,有着热烈绚烂的色彩,浓烈诱人的香味,就像原主那样,放肆的有些扎眼,张扬的有些狰狞。 从门口到沙发不远的距离,刘昭就看着陆沉露出的胳膊上浮起密密麻麻的红疹,越来密,越来越红。 陆沉抱着刘昭两人一同窝在沙发上,明明该有些事情发生的,他却一动不动的就这样窝着。 刘昭只能主动出击。 “你疼吗,这些红的地方。” “不疼。” “那你痒吗?” “不痒。” “你能不能说实话。” “痒。” “那我帮你挠挠。” 刘昭把手伸进陆沉衬衫里,轻轻的挠他胸口的红印,她也看不清都是瞎挠的。 陆沉怎么可能扛得住刘昭赤裸裸的挑逗,随着她的呼吸。 亲吻,拥抱,热烈,坦率。 …… 趴在陆沉身上的刘昭,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陆沉,不要怕一切都会好的。” 他的恐惧,他不安,一部分来于他自己,另一大部分来于刘昭。 …… 陆沉错了,喜欢刘昭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压力,比之前更大更重的压力。 他给刘昭没有开机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不是微信。 “等有一天,陪我去阿拉斯加海湾。” 刘昭知道是哪一天,可陆沉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一天。 …… 一夜缠绵。 陆沉身上布满了刘昭挠的指印,一道一道的。 …… 早上,刘昭这个只上了一天班的秘书看着老板去上班,还不忘给他派工作。 “记得分手。” “嗯。” 第171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2) 现在的陆沉对白小暖还没有那么喜欢,加上刘昭这个恶毒女配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陆沉对提分手这件事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张口就来。 “我们分手了。” 是通知,不是询问。 “老板,你不需要我了吗?” 昨天晚上陆沉没有叫她参加晚会,白小暖就猜到他是和刘昭一起去的,平时这个点没有她的事,陆沉却叫她来办公室,再瞄两眼他的表情,稍微一猜就是要分手。 亲耳听到和隐隐约约猜到还是不一样的,白小暖禁不住抽噎了起来。 不过是在为了自己的未来哭,早知道就去另外两个少爷身边了,都怪她妈妈说,陆沉少爷比别的少爷出身差点,更有可能接受她。 可实际上呢?接受什么接受,他一心只想攀附刘家,比另外两个少爷更不可能接受她了。而且出手还小气,给的钱一点都不多。 唯一的优点就是不乱搞,但现在的白小暖觉得他是没钱乱搞。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哭,还想骂人,要不是想留着他这条路,白小暖已经骂死陆沉这个弱鸡渣男了。 “不需要。” “为什么,因为刘昭姐回来了吗?” “是因为她,不过你不是她的替身。” 陆沉不承认自己爱留刘昭,但他承认自己喜欢刘昭,可以说他是因为刘昭回来才和白小暖分手的,但怕白小暖误会,陆沉还是解释了一句,他没有像圈子里传的那样,把她当刘昭的替身。 只能说是她碰巧和刘昭长得像,要是长得一样就能做替身的话,那做个长得像的充气娃娃不也是替身吗? 陆沉的话让白小暖觉得她还有机会,他都解释没有把她当刘昭的替身了,那肯定是还爱她,他肯定是被刘昭威胁的。 白小暖楚楚可怜,眼波流转的煽情道: “老板,我真的想要陪着你,我想让你不那么孤独,想让你快乐。如果你因为刘昭姐暂时不能接受我的话,没关系,我可以等,我可以一直做你背后的那个女人。” 白小暖还是不想放弃陆沉这个已经吊了一半的树,她已经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了,她没有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别的富家公子怎么会看的上她。 “我不需要你的陪伴,有人陪着我。” 他不会给白小暖留一点念想,他需要有人追捧自己,但他并不享受别人的簇拥,一个就够了,刘昭就够了。 陆沉之前喜欢的就是白小暖这种赤裸裸的明示,虽然有些蠢、有些刻意、有些目的性太过明显,但胜在真诚,他可以接受。 现在不一样,刘昭不蠢,也喜欢赤裸裸的明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懂他,懂他的脆弱敏感,懂他的自视甚高。 他都可以接受白小暖的蠢了,肯定更可以接受刘昭的不真诚。 白小暖被陆沉这么直白的拒绝给气到了,愤怒本就看不起他,连说话也放肆了: “你不就是相中刘家的钱了吗?你真以为刘昭对你是真心的?你怎么看我的,她就是怎么看你的,你多看不起我,她也多看不起你,今天你因为她甩了我,明天她就能因为别人甩了你。” 说完这番话,白小暖爽快极了,谁都没资格看不起她,陆沉更不行,她都看不起的人,凭什么反过来看不起她。 学着刘昭的模样,白小暖提溜起自己的包,转身扬长而去。 徒留陆沉一个人在那瞎想,看文件的时候也是走神,走神,不停走神。白小暖那句“你看不起我,她也看不起你”就像魔咒一样,半个小时就能看完的东西,他愣是看了一个半小时。 一把那件紧急的融资项目定下来,他起身就下楼去停车场。 刘昭刚准备好她美味的水果蔬菜小拼盘,就听到按门铃的声音。她已经快被这些吃的给逼疯了,她实在不懂原主是怎么靠这些草活下来的,这上面“薄薄的”三层芝士番茄沙拉酱,是她最后的倔强。 “你不是知道密码嘛,干嘛还按门铃,耽误我吃饭。” 陆沉看了看刘昭那一小盘草,眉心一皱: “我不会也要吃这吧?” “嗯?” 刘昭的注意力全在电视上正往男主肚子上刺剑的女主身上,没听到陆沉说了什么。 “我还没吃饭。” “给你。” 刘昭把她吃了五六七八口的沙拉递给陆沉让他吃,这上面酱太多了,她每吃一口我都觉得愧疚无比。 “楼下新开了一家川菜馆。” “我不去。” 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太痛苦了,刘昭受不了。 “那我去。” 陆沉放慢往外走的速度,三、二、一。 “可不是我自己主动要吃的,是你非让我吃的。” 刘昭麻溜的关上电视,换上鞋,跟在陆沉后面。什么亲亲、抱抱、刺刀刀,都不能阻挡她这个饿了三天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去进食。 刘昭保证她坚持住了不吃肉原则,她吃的肉都是陆沉放她碗里的。 “刘昭……” “干嘛?” “不干嘛,你多吃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说呀,你都叫我三次了,每次都让我多吃点儿,你这是在诱惑我。” 懂不懂多吃点这句话对一个正在减肥的人来说多有杀伤力? “我想说,你多……吃好了我们就走。” 刘昭往嘴里猛塞了两口,挎着陆沉胳膊。 “走。” “不用这么急。” “我吃饱了。” 嘴里那两口还没咽完,咽下去说饱了会更可信点。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沉坐在沙发上和刘昭一起看那个只会亲亲、抱抱、刺刀刀的电视剧,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两集刺三次,多少有点离谱。 “今天没事,就回来了。” “哦。” 不管多弱智的剧情,只要够刺激还不丑,刘昭就能逼自己看下去,不过她不想承认自己品味低,就甩锅到原主头上,因为原主爱看剧。 “别看这个了,我们换个看。” “还有两集没看完呢。” “那这两集看完了,得我选下一个看什么。” “行。” 刘昭往嘴里塞了一大嘴沙拉,那么多饭都吃了,还差这两口沙拉?营养均衡最重要。 第172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3) “薛平贵,你可还记得为你苦守寒窑18年的王宝川?” “柳丁,我们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驸马,你为何要勾结敌国害我王朝基业?” 从下午两点到现在下午五点,陆沉强迫刘昭连着看了三部陈世美上位型的电影。 看到第三部那什么破驸马甚至为了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小三要去通敌叛国,看刘昭都恶心吐了。 这一部完了,陆沉又要接着放另一部现代版的凤凰男电影——《消失的她》。 “我不看了,我要去刷手机!” “不行,这是最后一部,你得陪我看完。”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不用看了。” 一到正常剧情就快进,一到那个凤凰男的剧情就放慢,刘昭很难不知道陆沉在暗示什么。 “你嫌弃他们吗?” 虽然陆沉平时沉默寡言,但他和客户沟通的时候是侃侃而谈的,这是第一次出现词不达意的情况,所以说,人总得在有些方面不擅长。 “嫌弃啊。” 他们凤凰男内部都互相嫌弃,正常人谁不嫌弃。 “那我呢?” “你说什么呢?你和他们又不一样。” “可……” 刘昭捂着陆沉的嘴,不让他说话。 “陆沉哥哥伦家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声名狼藉,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嫌弃的二世祖,你会嫌弃人家吗?” 必要的时候,可以稍稍牺牲一下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名声。 其实原主还是挺坚强的,虽然学校是掏了亿些钱进的,但课都是自己上的,业也是自己毕的,还每天都变着法的想赚钱点子,虽然都亏了,但心是好的。除了爱开party外,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所以不能算是二世祖。 “我当然不会。” 陆沉急切的向刘昭表明他的立场。 有些话,说多了反而容易出错,刘昭没再解释,翻过去坐在陆沉身上就是一个深吻。 “你不用怕,我不会用你们家资源的。”陆沉趁着刘昭停下的间隙为自己解释道。 “我都表现的这么明白了,你还这么说,咬你。” 刘昭懂陆沉现在心里的惶恐与不安,没关系,再等两年就好了,再等两年他就不会这么惶恐了。 …… “我们这算白日宣淫吗?” “算。” …… “今天我们没花儿,你身上没起红疹,都不知道该挠哪。” “现在订一束。” “你等等去拿。” “好。” …… “你往哪塞呢?” …… 将睡之际,刘昭在陆沉耳边轻声说: “陆沉,那些你改变不了的东西不能决定你是谁,不要怕。” 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说了算。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很耀眼的。不用靠陆家,不用靠我家,只靠你自己。再也没有人能用私生子的身份羞辱你,也不会有人觉得你是……凤凰男。 “……” “好。” ———— 就算这样苟了两天,暴风雨还是来临了。 为了寻求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发展共同的娱乐活动,刘昭每天都会看几页陆沉的专业书,然后再逼着他给自己讲。 之前刘昭还觉得都是同宗,陆沉学的和原主学的应该差不了多少,可等到陆沉给她讲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隔行如隔山,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还好陆沉讲的有趣,不然刘昭就要中止这个娱乐活动了。 “为什么那些投贷银行只投那些医药行业,明明分散进行资金组合更安全。” “因为他们有聚集效应……” 叮叮——门铃的声音,刘昭真的做到了三天没看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设备。 “谁在按门铃,你去看看。” 刘昭用光脚蹬陆沉一下,让他去开门,还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小樱桃。 “刘伯伯和林阿姨。” 刘昭蹭的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他们来肯定是要兴师问罪了。 “你快躲起来,别被我爸妈误伤了。” “我不用躲。” “不用什么不用,快去卧室。” 刘昭硬是把陆沉推进了卧室,林婉清还好,刘南山是真会上手的。 推走陆沉,摆好沙发上的东西,刘昭拉展卷曲的衣尾,做出最标志的微笑,礼貌地打开了房门。 “亲爱的爸爸妈妈好!” 一百度鞠躬,绝对有诚意。 “好个屁,你手机呢?你手机呢?”刘南山进去就开始翻沙发找刘昭的手机。 “死丫头,三天不接电话,不回微信,怎么?要为了个男人和你爹妈断绝关系?” “你这孩子真是的,电话电话不接,微信微信不回的。” 林婉清也不再护着她了。 “那天晚上走太急了,手机丢了,这几天都没看。” 怎么说呢,这蹩脚的理由还是有点合理的。 “丢了不会再买一个?” 刘昭正要装弱智说自己忘了,刘南山摸出了她藏在沙发缝里的手机,真是亲爹,她也没想藏,就是学原主顺手塞到后面沙发缝里。 “这是丢了?自己丢沙发里也是丢了是吧,刘昭。” 眼看刘南山要发飙,刘昭砰的一下双膝跪地,力度没控制好,还疼的熬了一嗓子。 “爸妈,女儿不孝!不该一时冲动打陆泽宇一巴掌毁了我们两家的合作,更不该故意不开手机,让爸妈担心,你们原谅我吧!” 慷慨激昂,英雄凯歌。 “起来!谁让你跪的,死丫头。” 烂招屡试不爽,百战百胜,刘南山果然不生气了,林婉清更是只剩了心疼。 “昭昭别担心,两家合作哪能那么容易断,就是面子不太好看,我们过两天去陆家道个歉就行了。就是不接电话这事,以后不许再有了。要不是家里连了你门口的监控,爸爸妈妈得吓死。” “监控?那你们都看到了?” 刘南山恨不得朝着陆沉吐口水:“何止是看到了,你爸爸我还看了好几遍回放,差点儿都气出心脏病了呢。” 自家小棉袄天天跟别的男的进进出出,就算他们家没那么保守,他这个老父亲心里也膈应的慌,要不是因为这事,他才不会来给刘昭台阶下。 说完还不忘阴阳自己闺女句:“这书你能看得懂吗?” “我怎么看不懂了,你有我懂吗?好吧你确实比我懂。”忘了原主刘南山和陆沉一个专业的。 “陆沉那小子去哪了?我们都待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出来。” “我让他躲起来了。” “刘伯伯好,林阿姨好。” 第173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4) “去把这洗了。” 刘南山随手从桌上端起刚那盘樱桃递给刘昭让她去洗。 “爸,这都洗过了。” “我不管,你给我去洗,没去叫你不许过来。” “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 刘南山最看不惯刘昭这个护犊子的样子,他是她亲爹,还能掐死陆沉不成。 “你说话注意点。” 刘昭被林婉清拉着往厨房去。 “妈,厨房在那边。” 房子还是她挑的,连这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我们去你卧室。” “啊?啊!不行。” 她还没收拾,真乱的不能看。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他就爱说,我们去厨房站一个小时?你房间什么乱七八糟的样我没见过,现在不好意思了?” “诶呀,这已经不是乱七八糟了,我们去客房,客房。” 这是乱九十遭。 “你个死孩子。” 林婉清还是顺着刘昭去了客房。 还好刘昭刚才顺手把手机拿来了,开机心里还有点小激动,有种开盲盒的感觉。 未接电话十二个,打的也不多啊。 除了何松这,其他都是刘南山和林婉清打的。 打开微信,除了何松的『姐们儿你在干嘛?还健在吗?』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里的刘南山的『死丫头,别让我逮着你。』 『等有一天,陪我去阿拉斯加海湾。』 打开度娘:阿拉斯加湾是世界九大着名海湾之一,位于m国阿拉斯加洲南部,介于阿拉斯加半岛…… 『好』 『[亲亲][亲亲]』 刘昭笑的贼开心。 “别笑了,听我说话。” 林婉清按死刘昭的手机扔在一边,让她听自己说话。 “妈妈说。” 刘昭谄媚的靠在林婉清肩头,别提多乖了。 “你和陆沉在一起我们不反对。” “嗯。” 刘昭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林婉清,看她这不争气的样,林婉清没忍住拍了她脑门一下。 “可刘昭,你和他在一起之后呢?就像现在这样整天什么也不做,等着他以后养你?” “当然不是。” 原主不就是这样的吗?可林婉清这样,她不敢说。 听她这么说,林婉清还算满意。 “那你明天就跟着你爸去公司。” “明天就去?” 合着就为了让她去上班。 “嗯,而且不管你们两个发展到哪一步,都不能让他插手我们公司的事。别信什么我爱你的花言巧语,你看你谭阿姨,这么倒贴陆震,不还是有了陆沉。” 原主记忆里没有关于陆震和谭晓的事,原剧情里也没有,刘昭这是第一次听说。 “陆震和谭晓两个人是家里定的亲,陆震年轻的时候挺好看的,谭晓喜欢他,也乐意被父母定亲,可陆震高中就有一个出身不太好、陆家肯定相不中的女朋友,死活不肯接受谭晓这个硬塞过来的未婚妻。 后来陆家发生了一起财务危机,资金周转不开,眼看就要塌了,陆震他爸也就是现在的陆老爷子求着谭晓说陆震知道错了,让她帮帮他们家,谭晓帮了,陆震也按照约定和谭晓结了婚。 两人结婚后一年,谭晓怀了陆泽华,就在她生下陆泽华三个月后,陆震带回来了一个孩子。” “啊?带回来,为什么他要带回来,放外面养不就行了?” “那个女的生陆沉的时候难产死了,临死前想让陆沉被陆家承认,陆震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就硬着头皮把陆沉带了回来。” 辛苦怀胎十个月生下孩子,养了三个月,老公领回来一个孩子说是他的,还让你养着,这换谁不气? “那谭阿姨怎么没离婚?” “后来是谭家出了点事,你谭阿姨她爸不让她离,后来能离了,孩子又大了,还是没离成。” “怪不得谭阿姨这么不喜欢陆沉。” “我以后可不给陆沉生孩子。” 生孩子就是可怜。 “你听的什么呀?我是让你听这个了吗,我这提醒你对陆沉小心点儿,他们家有这个传统,他爷爷也是这样。” 林婉清推了推刘昭的头,想听听是不是算是水声。 “妈,你这叫以偏概全,陆沉不是这样的人。” 陆沉可是男主,不可能这样的。 “你个死恋爱脑。” 恨铁不成钢也莫过于此了。 “哈哈,妈,你还挺潮,这都知道。” “总之,不管你和陆沉在没在一起,你老公不能插手我们公司的事,这么多年了,你谭阿姨和陆震从来没在项目上合作过。” “知道了,知道了。” “那你呢妈,你和爸合作过吗?” “你爸是我的客户,我不用和你爸合作,你舅舅倒是和你爸合作了不少。” 双标,太双标了。 “妈,你也是个恋爱脑,还说我呢。” “你个死孩子,我们能一样。” “那要是我们家出问题了,陆沉能帮我们度过去,他还出轨了,你和爸爸会不会劝我忍着他。” “我们不会劝你忍着他,也不会劝你立刻就和他断了,全都你自己决定。” “什么意思?” 又不忍,又不断,这不和又大又小,又长又短一个意思嘛。 “就是说,如果他做的事你一点儿都忍不了,那就立马分了。如果你还能暂时忍一会儿,那你就先忍着把我们的难关渡过去,再和他分了。或者你忍着把我们的难关渡过去,再给他搞个难关,再分了,看你怎么想的。” “妈,你看着挺小白花的,原来这么腹黑。那要是我把我们家弄垮了呢,你们两个不得气死。” 林婉清笑着说:“你垮就垮了呗,我们又不是只有你们一个客户,我和你爸接着过二人世界,只不过那时候就是,我包养你爸了。” “哈,我爸知道你这么想的吗。”刘昭一脸狡诈的看着林婉清。 另一边就不像母女这边这么和谐了。 “你配不上我们家昭昭。” 就算刘昭到目前为止只做过混吃等死的事,就算陆沉已经带起了融乐这个小公司,刘南山还是觉得陆沉配不上自家闺女。 “嗯,我会努力的。” “你看你天天耷拉一张脸,我们家昭昭那么爱笑,和你在一起不开心怎么办。” 他俩没在一起之前,刘南山对陆沉这种只在需要的时候微笑的笑面虎印象还是不错的,没少夸他稳重。现在他和自己宝贝女儿在一起了,刘南山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虚伪做作。 “我会改的。” 虽然陆沉看起来低眉顺眼的,其实心里已经乐开花了,刘南山说这一堆分明是接受了他,就是因为接受了他,才会说这么多。 “这说是你看的,还是我们昭昭看的?”这书相对于入门书来说难点,但陆沉肯定是看过的,刘南山这么问是怕人家在温习,他给误伤了。 “刘,昭昭看的。” 刘昭看的,那就不会误伤了。 “你为什么给昭昭这么难的书,是不是想要pua她?” 夫妻两个都没少上网,恋爱脑、pua这么高级的词都知道。 “她自己挑的。” “她自己挑的,你就不会教她换本简单的?我看你就是想显摆。” 不要和可能成为你老婆的人的爸爸对着说话,哪怕你在陈述事实。 “我让她换,她不换。” 刘昭相中了就非要看,他能怎么办,只能顺着。 “我……” 不要和可能成为你老婆的人的爸爸对着说话,哪怕你在陈述事实。 “我错了,我应该哄着她换一本的。” 小伙子很上道,把刘南山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你知道就好……以后做项目别那么急,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下注的时候怎么猴急猴急的,放长线钓大鱼知道吧。” 刘南山这种人就是,你弱他更弱,你强他比你还强,陆沉这稍微一示弱,他就不好意思再硬下去了。 第174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5) “爸妈,回去路上可一定慢点昂。” “知道了。” “今天晚上记得回来!” “哦。” 送走了刘南山和林婉清他两个,刘昭靠在门上问陆沉: “我爸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不告诉我是吧,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我妈和我说了什么。” “说不说,说不说……” 刘昭边说边伸手去掐陆沉的腰软肉,陆沉又痒,又不想躲开,就让她这么玩着自己。 玩儿了一会,窝在沙发上歇下来了,陆沉说: “刘伯伯让我再努力点。” 努力配得上你。 “还要你努力?你可比他努力多了,凭什么还让你努力。”刘昭不满意的说,站着说话不腰疼,没人敢催他,他就催小辈是吧。 “你听我的还是听我爸的。” “听你的。” “那你以后不要再更努力了,现在这样就行,等到以后,你还可以再少努力一点。知道嘛。” “嗯——你还没告诉我你们说了什么。” “我们说了什么?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嘟。 “我妈说同意我们在一起,不过要我明天和我爸去公司上班,还要我回家住。” “还有今天晚上让我去你家给陆泽宇道歉。” “……” …… ———— “妈,我和我爸都去公司,你为什么不去?” 林婉清一脸无奈的笑着,是不是亲闺女,逼着她妈去工作。 “我不急——中午早点回来吃饭。” “我不回来,让我爸一个人回来吃。” “不行,我好不容易做一次饭,你得回来。” “妈妈,妈妈,妈妈。” 这才谈个恋爱,以后可怎么办? “算了,不回来就不回来,今天晚上得回来,还要去你陆叔叔家道歉呢。” “嗯嗯嗯,我爸和我在一起呢,我不回来,他也得把我抓回来。” 原主一般都是找刘南山的时候才会去自家公司,去了也是参观一下走个过场。 这还是第一次抱着工作的态度来公司。 “刘总好!” “刘小姐好!” “好好好。” “爸,你点一下头就行了,每个都说好好好,不累吗?” 见到一个打招呼的,刘南山就点头好好好,一点老总的威严都没有。 “你懂什么这样他们才会把公司当家一样爱,才会更努力的工作。” “你想的还挺美的,点个头就让别人给你努力工作,怎么你会点头成金吗?” 什么资本家思想,这么会自我感动。 “死丫头。” “lina,带小姐去各部门转转。” “是。” 刘昭非常敏锐的注意到这个秘书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你先出去,我和刘总说个事。” 那个秘书一出去,刘昭就开始兴师问罪:“说,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不老实了。” 刘南山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秘书是一个高危职业吗,怎么敢找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我妈知道吗?” 刘南山松了一口气,就这事儿一惊一乍的,吓死他了,他才更气好嘛。 “你去看你妈的秘书都长什么样,再来说我,回家记得一定要找你妈告状!” 刘昭可不知道,刘南山那次去公司找林婉清的时候,看到她那三个秘书有多气,结果他和林婉清说自己找了个小秘书,人家一点表示都没有,也不气,从头到尾气的只有他一个人。 “哦,那算了,你注意点别太近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别那么小气嘛。” “……” 刘南山:我真,我真,我真无语。 上午刘昭就跟着linda逛了一遍整个公司,大致了解了各个部门的职能,认识了一下负责人。 “爸,我去吃饭了,你也早点回去,别让妈等急了。” “这才几点……” 刘昭已经跑走了,根本不听他唠叨。 “喂,到哪了?” “哦,快点。” “我已经到了。” 刘昭已经到了两人约好的餐厅,陆沉还在路上需要一些时间。 “小姐,请问需要点餐吗?” “嗯。” 随便勾了几样递给服务员,刘昭就低头玩手机。 “已经点过餐了。” 又来了一个人,刘昭还以为是又一个服务员,头都没抬。 “刘昭姐是我。” “白小暖?” 刘昭既不知道白小暖怎么找到自己的,也不知道她找自己干什么。 “我能坐下吗?” 白小暖指了指刘昭龙给陆沉的位置 “不能,说什么就快说,别耽误我们吃饭。” 白小暖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说:“我怀孕了,陆总的孩子。” 所以这是从一般的归国打脸文,进化成带球打脸文了? “你们没带套?” “那天陆总喝醉了。” “你也没吃避孕药?” “我不想吃伤身体。” emm生孩子应该比吃避孕药伤身体吧? 『001,能不能让原主暂时出来做一下决定。』 怎么说呢,刘昭是想要白小暖把胎给堕了的。可她毕竟不是这个身体的所有者,要是原主和陆沉都不介意有没有孩子,或者原主想生孩子还好。 要是原主不想生孩子,陆沉又想要孩子,她就不好逼白小暖堕胎了,所以还是让原主来决定吧,她有选择恐惧症。 『可以,不过原主记忆润色和再次灵魂抽取都需要一些时间。』 『多长时间?』 『记忆润色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再抽取可能需要五六个小时。』 『这个记忆润色是说要等十五到二十分钟原主才能出来?』 『不是,是指二十分钟内原主会意识到身体有一个侵略者。』 『侵略者?不是协商好自愿的吗?』 『……表述失误,是意识到宿主的存在。』001超级无敌大紧张。 『那让她出来吧』 管它什么原理,刘昭不想给自己身上背责任,原主的事儿她自己定。 『八十万』 『八十万!』 钱不就是一串数字吗? 『这次任务完成给我多少。』 刘昭的语气已经很不友善了! 『一百八十万』 它根据刘昭语气随便报的。 001后悔了,早知道不和刘昭说可以找原主了,又得抽灵魂,又得担风险,还没挖走她的钱。 『那快让她出来吧』 刘昭和蔼了许多。 第175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6) 接下来出现了很神奇的一幕,刘昭飘在身体外面,看着原主用自己的身体对白小暖说: “既然如此,你把孩子打了吧。” 『英雄所见略同啊!』 刘昭仗着自己是个魂体,到处飘,还专门凑到白小暖旁边看她的反应,脸上表情可怜兮兮的,手都快扣烂了。 “这可是一条生命啊,刘小姐。” 『什么生命,还没豆大呢。』 刘昭又凑近原主仔细的端详她的眼尾的那颗痣,和照镜子的时候看果然不一样,更有韵味了。 结果她就发现原主在盯着她,对在盯着她,不是在看白小暖。 『啊!我去,你能看见我?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原主翻了个白眼,是在给刘昭翻的,白小暖还以为是给自己翻的。 “刘小姐,我真的做不到杀了这条小生命。” “那你来找我干嘛,给你抚养费?这我可管不了,你得找陆沉。” “刘小姐,孩子出生不能没有爸爸。” “那你找陆沉啊!” 『那你找陆沉啊!』 两个刘昭,异口同声,表情一致。 刘昭刚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就听到白小暖这惊天话语,比刚才的惊吓还惊吓。 “我已经怀了陆总的孩子,他肯定不舍得和我分开,可如果您逼他。” 刘昭已经被无语死了。 “放心,我不会逼他,他想分手就分手,我绝不强求。” 『这什么玩意儿,你快给陆沉打电话啊。』 刘昭恨不得贴在原主她耳边说。 “我去一趟卫生间。” 刘昭没有看别人上厕所的癖好,也没看到原主给她使得眼神,正在那凑近打量白小暖这个惊世奇才呢,啾一下到了卫生间。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啊?』 “问你呢。” 『001,001.』 “谁是001?” 刘昭一摸脑门,想出了个好点子。 『我是001,我是你另一个人格,前几天才出现。』 “你在哪儿找的脸?比我丑这么多,怎么好意思说是我的人格。” 『你礼貌吗。』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占我的身体?” 要不是这个占了她身体的女鬼除了找陆沉谈恋爱,没做过别的事,真刘昭不会态度这么好的和她说话。 『我就借用你身体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就走了』 “谁允许你借用我的身体?” 『呃呃……我有很重要的事。』 刘昭暗骂,什么商量好了,系统就是个抢占别人身份的强盗,黑恶势力! “立刻从我身体里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自己,你也别想活。” 『别冲动,别冲动,我真的很快就走了,我走了之后,你的身体还是你的,你现在杀了自己,刘南山和林婉清他们怎么办。』 真刘昭捧起一把水扑在脸上。 刘昭以为她是在冷静冷静,赶紧接着劝:『生命这个东西多宝贵呀,你不能这么随便呐,你还有这么多钱没花呢……』 『宿主,记忆融合已经完成了,原主听不到您说话,也看不到您了。』 『你刚刚死哪儿去了?吓死我了!』 『我怕她能听到我的声音,发现系统的存在。』 『你们不是合作协商的吗?不是互惠互利的吗?我看着可不像呢!』 『宿主不要生气,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上头这么说,我们也都是这么以为的。』 『没用的东西。』 『……』 原主回餐桌前,刘昭也跟着她回餐桌前,她的活动范围在原主的视线内,哪怕原主看不到她。 陆沉过来,场上呈现出三足鼎立的局面,白小暖站着,原主和陆沉坐着,陆沉坐着? “老板,我怀孕了。” “那你打了吧。” 要刘昭说,白小暖不如私下里和陆沉说这件事,那样陆沉还有可能让她生下来,每年给她打点儿抚养费什么的。 现在不管是当着自己还是原主的面,陆沉肯定不会说让她生下来的。 不管是这年头还是以前,肚子里有个孩子,都绑不住一个人。 “老板,那是你的孩子,一个生命,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两百万。” 你带给别人的价值,决定了别人愿意给你出多少钱,买刘昭的玫瑰花都花了五百万,打个孩子只给两百万,确实不够大气。 “你生下来,我也不会管的。” 陆沉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刘昭突然有点怕他,他太冷了,这一瞬间,她甚至觉得陆沉之前装出的爱她也是假的,这才是真正的他。 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会对别人生出爱这种意味着付出的情绪吗? “你们的事,自己决定,我先走了。” 原主提着包出去了,这些事她懒得管。 刘昭跟着她上了车,心里一阵发怵,她好像错了,有些人太会伪装,不是你自以为是的对他好就行的。 十分钟,陆沉打开了七通电话,都被原主给挂了,嫌他没完没了,原主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 “真他妈烦。” 司机以为原主是因为自己开车太快了才吐国粹的,默默的放慢了速度。 “怎么回来了?” 正在吃饭的刘南山和林婉清被推门而入的原主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昭一走,刘南山就也走了,他一个总,哪有那么多事,要不是为了让闺女多待一会儿,他绕一圈就回来了。 “爸,你不是说我回来的早吗?” “你能早点走,我就不能?你想你男朋友,我就不想我亲亲老婆?” 林婉清只拿了他们夫妻两个的碗筷,刚放下原主就拉到自己前面一双。 “干嘛呢?抢我的饭。” 刘南山很不爽。 “我饿了。” 看她表情状态这破样,刘南山就自己去厨房又拿了一双碗筷。 这一桌这么好看的菜把刘昭一个魂体都饿了。 “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开心?” 两个人都看出了原主的不对劲,刘南山不常扮演这种温和角色,就边干饭边听林婉清问。 “不怎么,吵架了。” 坐原主旁边的刘昭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告诉他们两个白小暖怀孕的事儿,她要说了,刘南山他们肯定不愿意原主受这委屈,指不定还要羞辱陆沉两句,那她的攻略可怎么办呐。 第176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7) “年轻人,吵架都正常。” “你吵架朝我们摆脸子干嘛,找陆沉摆啊。” 刘南山最看不惯她这个样子,他们是她爸妈,不是她的垃圾桶。 “哼,不吃了。” “你还敢摔筷子!” 连林婉清都不那么顺着原主了。 “把筷子拿起来。”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原主乖乖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口菜。 “真好吃。” 刘南山、林婉清:…… 一拳打在棉花上就是这感觉吧。 吃完饭原主就回房间睡觉去了,刘南山看她情绪不对就没再叫她起来去公司,当然他自己也没去。 刘昭她一个魂儿没法睡啊,也什么都拿不起来,只能靠在那无聊。 『001,现在任务进度多少?』 『五十。』 前两天都这么亲了,进度五十?刘昭惊了,难不成是因为刚白小暖怀孕原主没坚定和他在一起的立场?这原主的反应挺正常的啊,总不能像舔狗一样这都巴巴贴上去吧。 『历史最高多少?』 『五十五』 『我去!我去!我去!陆沉太可怕了吧,他怎么这么能装?百分之五十五的喜欢他装的像是百分之九十五。』 『大哥能不能真诚点?!』 仗着没人听得到她说话,刘昭一个人仰天长啸。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话全都进了原主梦里,差点把她吓醒。 刚睡醒就去陆家,原主整个人还是蔫儿蔫儿的。 『001,这都七点了,该够五六个小时了吧,我怎么还没回去,别等等坏我任务了。』 『出了些故障,比起担心任务,宿主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啊?』 『……』 『你给我说清楚。』 『……』 『made』 第一次去陆家,刘昭使用的可是非常高级的穿墙术呢,她只不过飘慢了两步,就被无情的拖到了屋里。 “老刘,你们可算来了。” “老陆啊,我们那是太不好意思,诚惶诚恐才来迟了的。” 陆震、谭晓、陆泽华、陆泽宇、……嗯?就连陆沉都在?他来做什么? “小孩子嘛,发生点儿冲突很正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兄弟三个坐在沙发上,两个面无表情,一个眉毛倒八。 谭晓拉着刘昭和林婉清去那边坐着,刘南山和陆震又寒暄了两句,也来了他们这边。 他们过来的时候,只有谭晓和林婉清在聊些家短里长,原主他们四个一句话都不说。现在是谁都知道她和陆沉之间出问题了。 甚至原主发现陆沉在看她,还稍微侧了个身,不和他对眼。 刘南山人前人后都不是一个样,一过来就问:“昭昭啊,给泽宇道歉了没?”林婉清也附和着他让原主道歉。 “不用了,不用了,咱们两家什么交情,还用这么道歉。”谭晓和陆震赶紧附上去说道。 刘昭就就奇了怪了,刘南山提着这两份对陆家不算什么好东西的礼,陆震夫妻就这么给面子? 原主和陆泽宇一个很不情愿的给对方道了歉,一个很不情愿的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只有这两个一开始面无表情的人这边,还是一切岁月静好的模样,刘昭凑近他们两个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冷静,尤其是看陆沉看的仔细。 表情正确,行为举止正确,他真的好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啊?!』 不是,陆泽华能看到她?刘昭盯陆泽华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和他对上眼了。不信邪的又凑过去,他们两个的眼睛又对上了。 为了确定是不是碰巧,刘昭朝着陆泽华做了个自以为非常恐怖的鬼脸。 他笑了!他绝对笑了!紧紧盯着他的刘昭注意到了他嘴角持续地勾了起来。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刘昭不想接受这个事实,飘到了他后面待着。谁知他又回头看了飘着的刘昭一眼,摆明了在告诉她,我能看见你。 这下刘昭老实了,乖乖找了个地方坐着,也不乱飘了。 道完歉,两家人吃完饭,陆震和刘南山坐在那讨论那个新能源的项目,谭晓和林婉清在旁边一起听着。 原主他们四个人各自低头刷各自的手机,偶尔陆泽宇还给陆泽华递过去自己的手机让他看,原主和陆沉就是完全不说话,既不互相说话,也不和他们兄弟两个说话。 就在不能看手机的刘昭无聊的眼都要闭上的时候,听到了陆泽华像地雷一样的问句:“昭昭和陆沉是分手了吗?” 昭昭?为什么叫的这么亲切! 除了陆泽华,其他三个人的震惊谁也不比谁少。带上刘昭是四个人,她比其他三个更害怕,原主一句话,她可能就白干了。 “嗯,刚分的手。” “没有。” 原主说的分手,陆沉说的没有。 刘昭在旁边头发都炸起来了,怎么能说分手了呢?这时候得抓住机会和好啊! 『温馨提醒,任务进度清零。』 『我真谢谢你了。』 刘昭硬是从001的机械音里听出了幸灾乐祸。 算了,刘昭也想通了。一句分手就能让进度清零,那这种舔陆沉来完成任务的路本身就走不通,无语了,因祸得福了。 可还是想哭,这沉没成本也太大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刚才这个归零的决定,对陆沉而言也产生了很大的沉没成本,可他是一个投资者,风险扩大的时候,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刚刚冲到前面想看陆泽华到底在干什么的刘昭,再次受到了他的攻击。 他就那么那么平静的对原主说出了那么一句惊涛骇浪的话: “那我可以追你吗?” “可以。” 原主回答的也是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纠结,徒留余下的震惊四脸,刘昭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我先走了。” 还是陆沉先败下阵来,原主没挽留他,其他人更不会说什么让他留下,这么尴尬,让他留下来干嘛。 他走后,陆泽宇也不用顾忌什么,冲着陆泽华和刘昭就怒问: “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有你,可以什么可以,配让我哥给你当备胎吗?” 原主比刘昭猛,起身提溜着陆泽宇的领子,盯着他说:“信不信我再打你一巴掌。” 第177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8)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上一秒刘昭还是一个不太感兴趣的旁观者,下一秒她就握着陆泽宇的衣领。 『灵魂置放成功』 『你大爷的』 意志力是武力值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临时上阵的刘昭发现她提不起陆泽宇的领子,只好将他扔回沙发,默默向后退了一大步。 “我没有把你哥当备胎,我刚刚就是想气一下陆沉。” “你把我哥当工具人?” 陆泽宇挥拳就要来捶刘昭。 “爸!” 刘昭一叫刘南山,陆泽宇赶紧就收起了拳头,离得太远,刘昭声音不大,没人听到。 他就吓吓她,这人怎么不讲武德。 “你都多大了还告状!” “我不告状不就得挨打。” 弱者要学会寻求帮助,刘昭非常懂寻求帮助。 “我看着像是会打人的吗?” 刘昭重重的点了点头。 “像,太像了。” “我……” 两个人还能再斗会儿嘴,就听见陆泽华说:“你先过一边去。” 刘昭本来就想走,一听他这样说,转身就往门边走。 “陆泽宇,说你呢。” “啊?” “啊?哥,你让我去一边儿?” “嗯,我们有点事。” “什么事我不能知道?”陆泽宇瞪刘昭像在瞪一个狐狸精。 “快点。” 陆泽宇满脸幽怨的走了,刘昭还真就想给他一巴掌,她才该幽怨的好吧,她还没想好怎么给陆泽华解释刚才灵魂离体的事呢。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我要追你。” 刘昭想逃,却逃不掉。 “我不会答应的,我只喜欢陆沉。” “我不管。” 遇到硬茬了。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你都不管了,那你追呗,问什么问。 “我没问,就是通知你。” “……哦。” 反思了一小下,刘昭觉得陆泽华在玩儿她。 “对不起,刚刚不该拉你当挡箭牌的,请你原谅我。” “不用对不起,我不把那当挡箭牌,从现在开始,我要追你。” “我不接受。” “我现在就劝刘伯伯他们找个道士给家里驱驱邪。” 『001,驱邪有用吗?』 『没用,那都是封建迷信,我们用的都是科技手段。』 既然如此,那她死不承认,陆泽华也没有办法。 “什么意思,听不懂,我要走了。” “嗯。” 答应的这么爽快?管他有什么别的计划,刘昭要去做任务了? “爸,妈,我先走了。” “小昭不再多玩会儿吗?”谭晓问刘昭。 “不了谭阿姨,我有点事,得先走一会儿。” “那行,你先走吧。” “十二点之前回来。” “知道了,妈妈。” 刘昭真的很会嗲。 出了陆家院子,刘昭就要给陆沉打电话解释解释。虽然舔着他不一定能完成任务,但现在要是不管他,可就真完不成任务了。 电话还没打出去,001这边传来了通知:『温馨提示,任务进度百分之三十,请宿主适当调整策略,不要机械套用过去模板。』 001一个机器人都觉得刘昭机械,可见刘昭到底有多机械,虽然真诚是必杀,但也不能一直当舔狗啊。 『用你教?』 『……』 百分之三十的进度让刘昭默默收回了打开的手机,转身又回了陆宅。 她本来是想装可怜让陆沉来接她的,可他这个反应,让刘昭觉得吊着也许是更好的选择,既然如此,不如坐刘南山车回去。 爸爸,你值得拥有的安全司机。 她一进来,林婉清就问:“怎么又回来了?” 她随便回了句:“组局的说不开了。” 陆泽华和他们四个大人坐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都笑的挺开心的。 刘昭在心里吐槽,陆家的人可真会装。 刘南山叫住要去一边看手机的刘昭:“泽华说想让你给他做新能源这个项目的对接,你把手边的事先放放,着手准备准备。” 刘昭就寻思她手边也没事啊。 “我才刚来公司没几天,对接这么复杂的事儿怎么能担得起来。” 她才不要和陆泽华对接。 “什么事儿都得学了才会,你不学能会什么,这次先和泽华学学。” 既会看眼色,又会看脸色的刘昭从刘南山的神态中读出了不能拒绝。 “知道了,我会好好向泽华哥哥学习的。” 刘昭答应的心不甘、情不愿。 回家路上,刘昭专门和林婉清换了位置坐在副驾。 “爸!” “干嘛。” “为什么让我接这活?对接这么麻烦,累死我啊。” 各个方面都得和那边对接,也就是说全程,刘昭得对项目的所有情况了如指掌。 “那陆泽华开口提了,我怎么说,我说我闺女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 “爸,我怎么就什么都不会了,我只是嫌它麻烦,不想跟进,不是我不会!” 会不会和做不做是两件事,懒和笨都是骂人的,但一般,别人可以接受你说他懒,但不能接受你说他笨,刘昭就这样。 “爸爸错了,行了吧,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对接,这么大的项目,肯定会给你组个团队的。” “哼,这还差不多。” 见好就收是优秀传统美德。 …… “妈,我们今天去就提了那么两件东西,陆叔叔他们怎么这么给我们面子,一点都不生气。” 林婉清轻笑着说:“你爸让给了你陆叔叔一个点,这件事才过去了。” 刘南山听见了,皱着脸说:“换我,我也不生气,一巴掌一个点,可真太赚了,要是你没打那巴掌,这五个亿不就是你的了。” “别给我画饼,我才不信你会给我。” 刘昭还真不知道她这一巴掌这么值钱。 “爱信不信,败家闺女。” “切,你好好开车吧——妈,我明天想把头发剪了。” “短发不好看,你现这样多好看,不行你去烫个卷儿。” “你都没见过我短发,你怎么知道好看不好看。” “我怎么没见过,你二年级不是短发吗?” “那时候才多小,现在我都大了,我不管,明天我要剪短发。” “你想剪就剪,我还能绑着你不让。” “不行,你现在夸我剪短发好看。” 林婉清看着她这死皮赖脸的样子笑出了声:“我们家昭昭剪短发肯定特别特别好看,行了吗。” “谢谢妈妈,亲一个。” mua …… 第178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9) 这段时间太忙,加上刘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沉,两人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面,仅有的联系刘昭每天睡前的单向微信: 『对不起,我错了』 『明天我在不蓝等你』 『你怎么没来,我等了好久』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 我想你,不像我爱你,我喜欢你那么赤裸,却含着它独有的温情与缱绻。 这是刘昭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等待,害怕失去的人更容易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可对刘昭来说,时间就是工具。 毕竟不论多长时间,对没有失去自我意识的她来说都只是三个月,哪怕明明她在现实世界只能待三天。 白小暖走了,和原剧情一样,去了国外学设计,至于孩子有没有打掉,刘昭不知道。 “明天去接你。” 刘昭有含蓄的问过陆沉是不是有让一个人爱上他的任务。 毕竟他的行为太奇怪了,毫无预兆的就要追她,甚至刘昭还以人为镜从他这里反思到自己平时做任务也是这么刻意,为此还自我谴责了一番。 结果他油盐不进,就会说让刘昭正常点。 “不用,我自己过去。” 不出刘昭所料,第二天早上,陆泽华的车还是停在了她家门口。 “上车。” “你是不是监视我?我出门早你就出门早?我出门晚你就出门晚?” “嗯,你家门口安了摄像头。” “真的假的?” “真的。” “你个死变态!” “骗你的,没装,我很早就来了,上车。” 陆泽华一开始真的挺像是个变态的,天天在刘昭家外面等她,刘昭不上他的车,他就在后面跟着,不过除此之外,不论是工作时间,还是其他时间碰上,都无比正常,靠近也很有分寸,刘昭渐渐也就习惯了。 现在陆泽华来接她,一般没什么下班和同事聚餐喝酒的特殊情况,她都会上车。 “吃饭了没。” “吃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昭对食物的需求量越来越高,基本上可以说是完全放弃了原主的减肥计划。 “到了,下车。” “今天我十点下班,别迟到了。” “嗯。” 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相比于对陆沉的讨好,刘昭对陆泽华更多的是颐指气使。 晚上睡觉前。 『我想你了』 刘昭没有意识到,她和陆泽华都是在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攻略对方。 不一样的是陆泽华做的多了些,他会在晚上打电话问她早上什么时候出门,然后在早上接她,中午再把她送回来,除此之外,再不打扰。 至于下午为什么没接呢,因为刘昭有时候去公司,有时候不去公司,睡过了就不去,不想去就不去,陆泽华没她这么随便,他有固定时间。 而她会在晚上睡前给陆沉发一条微信:『我想你了』,除此之外,再不打扰。 至于效果,很明显,陆泽华的效果达到了,刘昭已经可以和他像朋友一样相处。但刘昭的效果不确定,因为陆沉没有回过她消息,甚至他看没看这些消息刘昭都不确定。 “刘昭姐今天下班和大家喝酒去?” 自从那次没喝多少就醉了之后,刘昭就再也没喝过酒,不是每次喝醉了都能像那次一样加分的,万一这次喝酒让本就在谷底的攻略任务进一步到深渊了怎么办,清醒与谨慎才是工作时应有的状态。 可今天的刘昭出奇的烦,凭什么原主的工作要让她做?凭什么陆沉冷暴力她,她还要为了任务受着?凭什么?凭什么?made她要去喝酒,喝酒! 进了y刘昭就像是如鱼得水,直接先抛弃公司大部队,喝了一整瓶nden。 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头转向的。 “昭姐可又转着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掷骰子那小于比刘昭早来半年,别人还在叫她低诶的时候,他就张口一个昭姐、闭口一个昭姐的。 刘昭朝天一指,狂炫霸气拽的说:“真心话!” “云怡,你问。” 被小于指着的云怡是个很腼腆的小姑娘,弱弱的轻声问了句:“昭姐有喜欢的人吗?” 众人唏嘘,这问的什么问题,一点也不劲爆。 “有!” 又一局。 “又是昭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嗝——” 被点到的罗旳晟搓搓手,浮夸的说:“让我问昭姐一个劲爆的问题,你喜欢的人是谁?” 众人又一阵唏嘘,职场潜规则是吧?问的这算什么问题,陆总送她来公司三个月了,他们又不瞎。 “陆沉!” 什么是打工人的自我修养?这就是,哪怕已经醉昏了头,也不忘初心,牢记任务。 现场爆棚了。 “呦呦呦,陆总知道吗?” “昭姐肯定没和陆总说!” “来吧,我们快再来一局,我想到好玩的了!”刚才被众人嗤之以鼻的罗昀,鼓动着再来一局,再给刘昭来一句。 又一局。 “这个指在昭姐和陈哥之间,那就两位锤布吧。” 一心想搞事的罗昀:“什么中间,我看就是昭姐。” “就是我!” “看昭姐都这么说的,既然如此,就直接由我来问昭姐吧。”罗昀真的很big胆。 “昭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真的吗,大冒险可好玩儿了,昭姐不试试吗。” “大冒险!” 喝的不少,很不少。 “大冒险就是:昭姐给陆总打电话,告诉他你喜欢的人是谁,好不好。” “好!” “哇哦,罗昀你小子厉害。” “罗昀,明天到公司记得先收拾东西,不然走的时候就太匆忙了。” 一边“安慰”罗昀,一边热闹看戏。 刘昭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拨通通讯录里陆泽华的电话,半醉酒半真心实意的说: “我喜欢陆沉,你别缠着我了。” 滴——电话才通。 “喂。” 手机里传来陆泽华略带期待的哑音。 看热闹的都不敢出声了,“缠着”这词怎么都有点不对劲。只有罗昀这个乐子人接着小声说:“昭姐刚接通,再说一次。” 刘昭很醉,但还是会一瞬一瞬的有点意识,现在这句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陆泽华,我喜欢的是陆沉,你别再缠着我了,都是白费功夫。” 这些话,陆泽华听多了。 “你喝醉了。” “嗯。” “现在在哪?” “不知道。” 又是罗昀,体贴的回道:“y.” “看好她。” “好的,好的。” 滴,电话挂了。 气氛出现了一瞬间的冷凝,关键时候,还是得主持人小于出场。 “我们接着玩儿,接着玩儿。” 气氛又热烈了起来。 刘昭心里闷闷地看完了两轮游戏,正在看第三轮。 “刘昭。” “嗯。” 刘昭回头看拍她的人是陆泽华后,应了一声,转身接着捧脸看别人玩儿,一点都不闹腾,可乖了。 第179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20) “陆总。” 注意到陆泽华来的人纷纷和他打招呼。 “我们走。” “不走。” 昏昏的刘昭不想和陆泽华走。 旁人劝她,“昭姐先走,明天我们接着玩儿昂。” “好。” 她好字一落下,陆泽华就把她打抱起来扔进车里,醉的太深,头一碰到座椅就呼呼大睡。 道路两侧的霓虹灯还在发亮,陆泽华从后视镜看着睡着的刘昭,不禁出声问了句: “就这么喜欢陆沉?” 她睡着了,回应不了他此刻的嫉妒。 “我该拿你怎么办?” …… —— 第二天睁眼,刘昭发现在自己家,昨天晚上的事模模糊糊的差不多都想了起来。 真服了陆泽华,半夜十一点,把她送她爸妈这儿,她不挨骂谁挨骂? “你为什么把我送我爸妈这儿?” “我叫不醒你,进不去你家。” “那就不能让我先去你家待一晚上?” “不能。”他要在老丈爷这里刷分。 “……” 一下楼。 正在沙发上靠着亲亲老婆的刘南山冲刚下楼的刘昭喊道: “刘昭,给我过来。” “还没刷牙呢。” “刷什么牙,先过来!” 刘昭托着鞋沙沙的往前走。 “谁许你外面喝酒不报备的,要是泽华没把你送过来,我们又不知道,你怎么办?谁管你?” “我都二十七了,哪个人二十七喝酒还报备的,再说我是和公司里人一起去的,根本不用他来接我,多此一举。” “人家好心来送你,你还怪上了?” “我去洗脸。” 刘昭才不和他争,因为她没理。 吃完早饭窝在沙发上划拉微信的刘昭发现自己忘了一件惊天大事! 她忘了给陆沉发消息。 『昨天晚上和同事聚餐,喝多了,忘了和你说』 『我很想你』 发完后刘昭看到上面显示框:对方正在输入… 她连忙接了一条。 『我很想你,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吧』 五分钟,十分钟,还是没人回。 刘昭当即就想去他公司给他一巴掌,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这个念头,她已经主动了,真是不能再主动去找他。 气死了。 made 刘昭陷入了一个死结。 她向前,他伪装。 她静止,他不动。 ———— 十二月二十七,过年的时候到了。 刘昭已经十几天没有和陆泽华见过面了,当然也没有和陆沉见过面,公司里其他人都是今天才开始放年假,只有她提前半个月就不干了。 “昭昭,咱们今天晚上和你陆叔叔家一起去吃饭。”母女俩正在编过年用的流花,林婉清突然对刘昭说。 “为什么啊,大过年的。” 刘昭不想去,和他们家出去肯定又是,他们几个听陆震和刘南山两个聊那些无聊且漫长的东西。 “过了年你都二十八了,你和泽华也该考虑成家的事儿了,大过年的两家人聚一下,顺带提提这事正好。” “怎么我就该和陆泽华考虑成婚的事儿了?我们两个就只是朋友。” “你们没谈恋爱,人家泽华天天来接你上班?” “就不能是朋友之间帮个忙吗?” “不能,哪个朋友帮一年的忙。” 刘昭麻了,除了接她上下班,两个人都没怎么接触过,她和公司小于相处的时间都比陆泽华多多了。 “妈!我都和你说了,我要和陆沉在一起。” “刘昭,我也和你说了,他不行,他那个女朋友打没打胎你知道吗?怎么,等到你们结婚了,直接给别人当后妈?” “妈,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那小姑娘她妈直接把她b超照片给我发过来了,让我劝劝我女儿,别破坏人家关系,我能不知道吗?” 刘昭一直以为只有陆沉、白小暖和她知道孩子的事,结果这白小暖是恨不得昭告天下? “妈,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刘昭还想替陆沉解释,可她越解释,林婉清越生气。 “这么长时间,陆沉来找过你吗?刘昭,我和你爸天天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你,你为了个男人这么放低自己,你让我们怎么想?” “妈。” “反正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是刘昭第一次见林婉清这么生气,直接把手里的流花扔到了桌上。 刘南山是个偏向老婆的,一整个中午和下午,家里的气氛都很一言难尽,刘昭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他们两个都不和她说话。 委屈jpg. …… “妈,妈妈,我一会儿和你们去还不行吗,别这样子嘛。” 刘昭谄媚的趴在林婉清身上囔囔道。 “哼。” “妈妈。” “记得穿的好看些。” 林婉清还能怎么办,这可是她会撒娇的宝贝女儿,只能原谅。 “嗯嗯,一定穿的特别特别好看,闪瞎他们的眼。” 一旁少见的充当背景板的刘南山终于能和刘昭说话:“早这样不就好了。” “你个势利眼,我不和你说话。” “你这样我也不理你了。” “你爱理不理。” “刘昭!” “干嘛,我去换衣服,别叫我。” “……” 刘南山也学着刘昭的模样,趴在林婉清身上囔囔道:“老婆,你看她。” 林婉清笑着推他的额头。 虽然但是,北方的冬天太冷,刘昭没怎么费心穿搭,简单披了一件枣红色的羽绒服。 —— 两家人约在一品阁,刘昭他们到的时候,陆家那边还没过来。 『陆沉,我爸妈要和陆伯伯他们商量我和陆泽华结婚的事,一品居二厢,你不过来我就同意了』 刘昭真的没有陆沉的办法了,他太冷了,冷的像是没有心。 没有回消息。 谭晓一来就问刘昭他们道:“等了多久了?” 来的人还有陆震、陆泽华、陆泽宇。 陆泽华还是那副模样,刘昭不确定他知不知道两家要商量结婚的事。 『你知道今天这顿饭是做什么的吗』 “昭昭,大家都在呢,不要看手机。” “哦,哦。” 刘昭在外还是挺刘南山话的。 低头一瞥手机屏幕弹出陆泽华的消息: 『知道』 “这大过年的,我们两家人聚聚,喜庆喜庆。” “是啊,平时可没时间聚到一起。” 第180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21) 又聊了一会儿,双方切入正题。 “昭昭是个小姑娘面子薄,那陆叔叔我就替我们家泽华问问昭昭愿不愿意和你泽华哥哥在一起。” 刘南山怕刘昭找事,给她使了个眼神,赶紧先接话说: “我看两个孩子好的很,泽华可是天天去接昭昭上班的,就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那么早结婚,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 这是刘南山给刘昭编的借口,她再不愿意也得顺着说,总不能放着这么多人面说喜欢陆沉吧,这两家以后还怎么处? 陆震不觉得这早,不过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两个年轻人。 “泽华,你觉得早不早?” “不早。” “那昭昭呢?” 陆震很满意陆泽华的回答,刘昭很不满意。 『001,能不能再给我透露一下下任务的进度。』 『这是最后一次,六十。』 在陆沉身上,六十都能让刘昭觉得高。 『刚才发微信涨到的吗?』 『机密。』 『仅此一次。』 『……』 『001,001,001……』 『嗯』 短短一个嗯字,001做了很多挣扎,cpu都干烧了。 『涨了多少?多少?』 『……』 『made』 001:不知感恩的东西 “昭昭?” 林婉清和刘南山都有点担心刘昭乱说,她还发呆。 “我和泽华哥哥想的一样。”刘昭故作娇羞的说道。 皆大欢喜,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除了刘昭。 “锦绣居那有流花表演,负责人给了你爸两张票,你带着昭昭去看,正好。”刘昭和陆泽华两个小辈被推着出去玩儿。 “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 “结婚的事。” “不是我。” “我就不信,肯定是你提的,你要真想追我,能不能等两年后再追,我都和你说了,现在追我都是白追。” 她又不是原主,他真的奇怪死了,突然之间就喜欢的死去活来,一点征兆都没有。 “不是我提的,我爸投了一个国外的大项目,吸不来资金,我只是顺水推舟。” 比较朴素的提升公司信用度的方法——联姻。 “你到底图谋我什么?就图这?那你换别人也行,别吊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 就陆泽华这条件,这手段,实在不至于,远的不说,近的来看,明家那个孙女和原主条件就差不多,而且还喜欢他。 “不行,只要你。” “为什么?因为我家只有我一个独女?我妈可说了,结婚后我老公不能插手我们家的事儿。” 怪不得那些有钱人谁都不信,有钱的图钱,没钱的还图钱。 “你说的对,结婚后我会是你老公。” “……” 刘昭怎么想,她都没说这话。 “我不跟你去看流花,你自己去吧。” “你要去哪。” “关你什么事。” “你不说我就一直跟着你。” “你别跟着我。” 两个人正打闹斗嘴,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面对着打闹逗趣的两人的陆沉有些说不出的落寞,这是刘昭见到他时心中最直观的感受。 这一瞬间,刘昭忘了她之前定给陆沉那些头衔:虚伪、自私、无情、冷漠、功利,只想靠近他,问他最近怎么样。 可能这就是恋爱脑的底层思维逻辑,自以为是的想去拯救其实并不需要他来拯救的人。 “陆沉,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我的吗,后面这句刘昭没能问出来,因为陆泽华。 “我要带我未婚妻去看流花,你还是别跟着了。” “我都说了不和你去看流花。” 拒绝陆泽华刘昭就要往陆沉那边走,只要陆沉一伸手就能够到朝他走的刘昭,可他没有伸手。 被陆泽华倒抗在肩上的刘昭,一边从他身上挣脱,一边喊陆沉来拉她。 “你放开我,放开我。——陆沉,陆沉。” 陆泽华没有放开她,陆沉也没有上前拉她,看着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陆沉,刘昭终于骂出了憋在心里将近一年的那句脏话: “陆沉,我去你大爷的。” …… “刘昭,我去你大爷的。” 趴在陆泽华肩上的刘昭还是不停的抡起胳膊落在他背上,只是没再说让他放下自己。 “别动。” 陆泽华把刘昭扔在她流花场的位子上,双手固定着她的手腕,撑在她面前,几乎咬牙切齿说:“刘昭,你就这么贱?” 旁边的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对这种目光,刘昭今天这一小会儿真是见够了,刚陆泽华扛着她来的路上,没有谁不多看两眼。 可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因为别人嫌弃的目光有一些觉得不好意思,对着陆泽华就是一句: “陆泽华,你也很贱。” 两个人彼此彼此,不分伯仲,都是死皮赖脸的追着另一个人。 “你要是来做任务的,就再等两年,这样对我没用。” “你又在发疯。” 陆泽华不喜欢听刘昭的话,什总是任务,总是任务,她一个鬼有什么任务,吸人精气?那就非得吸陆沉的?他的就不行吗? 不想听,就亲上去。 这么怪异的一个姿势,陆泽华还是找准了刘昭的嘴贴上去,呜呜了两声,刘昭就没了力气。 陆泽华尽兴了才放开刘昭坐到旁边的位置。 “有病。” 刘昭提着包站起来就要走,一起身就被陆泽华摁到位子上。 “我爸妈和你爸妈还吃饭。” “关我什么事。” “就算你是只鬼,也得有点良心吧?一点不替这身体的主人想。” 对于搅黄刘南山生意的事,刘昭是从没有负罪感的,可陆泽华这么一说,刘昭还真就良心发现了。 陆泽华也就只会在嘴上多说两句,不就是坐在这里看两个小时表演,看就看呗。 “陆泽华,你真是有病” “嗯。” 流花表演,就是拎着特殊材料做的荧光带跳舞,这些丝带会在表演最后自燃,听着没什么意思,但第一次看的时候是会比较惊奇的,比如刘昭。 台上的表演人员将已经自燃的荧光带绕着身体转出好看的形状,可都要烧到手边了,还是没有松开,刘昭和台下的观众一起发出了担心的抽气声。 “嘶,哇!” 表演最后,被逼着留下来的刘昭连连赞叹,逼着刘昭留下来了陆泽华却连连打哈欠。 第181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22) 次日,在一股莫名力量的推动下,刘昭和陆泽华订婚的消息在他们圈子里传开了,何松质问刘昭为什么没有告诉他的时候,还附带了一张两个人那奇怪吻姿的图片。 刘昭迅速把这张图片甩到了陆泽华微信上。 『[图片]』 『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 『那是谁?你爸干的?』 『可能。』 『呵呵[微笑][微笑]』 总是刘昭和陆泽华在圈子里火了,因为他们会吊着亲。 点开和陆沉的微信对话框,只有她在昨天晚上发的那条: 『陆沉,我爸妈要和陆伯伯他们商量我和陆泽华结婚的事,一品居二厢,你不过来我就同意了』 没有回她,也没有问昨天晚上的事。 好烦,好烦,刘昭这一整个新年都过得很烦躁,她的“未婚夫”总是寻各种理由登堂入室。 “昭昭,今天去哪?” “天天玩儿,天天玩儿,你不烦吗?” 刘昭真的是被陆泽华搞怕了,不答应他出去,就在她们家待着不走。因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刘南山和林婉清也不拦他。 “烦。” “那你还来?” “怕你无聊。” 刘昭真心笑了,她天天和他去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才无聊吧,凭什么说在家待着就无聊,歧视手机吗。 “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 大年初六,刘南山和林婉清两个小情侣出去玩,刘昭和陆泽华两个人硬是在两个沙发上窝了一天。 “该走了吧?” “不走。” “你烦不烦?” “不烦。” 陆泽华表示我就这样,你能怎么办。 …… 年后刘昭换了给陆沉的发的微信内容: 『我生气了,明天来哄我』 三十六条,没有回复。 有些人得到别人觊觎的宝物,会放到自己窝里牢牢看着,比如陆泽华。 有些人得到别人觊觎的宝物,会拱手让人,比如陆沉。 —— “昭昭,你听说了没,我姑家那个私生子就你那个前男友陆沉昨天吸到了一笔大投资,火了,我爸他们今天聚餐都在提这件事呢。” “不知道,我去问问。” “你问什么问,你可是我哥的未婚妻,你可不要被诱惑了,一笔投资而已,比不过我姑父家。” 说话的是谭婉珂,谭晓的侄女,她的和陆泽华出门的时候认识的,不是那么知道她和陆沉关系,关于他们两个的八卦都是听说,而且和谭晓一气,很烦陆沉。 刘昭不像她那么激动,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没有谁跟钱过不去,做什么项目都需要钱。有了goldput这笔投资,陆沉就会成为很多人需要的对象,钱生钱,提到他的时候,别人的第一反应就不会再是陆家的私生子了。 属于男主的高光时刻来了。 “我知道,我问问我爸,挂了。” 刘昭搪塞过谭婉珂就给陆沉发微信: 『听说你谈成了一笔大项目』 『恭喜啊』 『要庆祝一下吗』 『到时候我能一起去吗』 接下的这笔钱是很恢弘,可也意味着陆沉要忙好一阵了,资产计算、股权变动、方案研究都要他敲定,一走步错公司就会成别人的,他压力很大。 下午三点,忙完手里的事,一看手机。 『不能』 啊!回消息了,陆沉竟然回消息了,不能刘昭已经选择性忽视了。 『不能就不能』 『我自己去找你 输入框里的字还没发出去,陆沉这边发来了消息。 『今天八点在不蓝等你』 啊哈,刘昭故意像他之前那样不回消息,他之前鸽了她一回,睚眦必报,她晚上八点也没有过去。 本来是想等到十二点过去偷偷看他的,可一不小心睡着了。 凌晨三点爬起来,摸起手机就给他发微信: 『你在哪,回家了没』 『我在不蓝』 秒回,刘昭有点愧疚,但还是给自己找补。 『之前那次,我也等了很久。』 『嗯』 『我们扯平了』 『你能不能回家,我不想去了』 『好』 『陆沉,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 『我一直喜欢你』 刘昭很想回他一句放屁,毕竟当时任务进度可是直接归零了的。 『我不信』 『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不能完全算,看你表现』 『好』 聊完之后,刘昭翻了个身又接着睡。 第二天一早,她给花店值班的小妹妹打了个电话,让她十点左右给陆沉送去一束夏夫人。 十一点,刘昭给陆沉打电话: “收到花了吗?” “什么花?” 前台知道陆沉对花过敏的,可能收到花就先留下没有送过来。 “夏夫人。” “可能前台留下了。” “哦,你这几天都很忙吗?” “有点。” “那你今天晚上还去等我吗?” “你去吗?” “去。” “我估计九点才能去,晚吗?” “不晚是不晚,可我不想去等你,你到时候来我家接我。” “好。” “我家不是我爸妈那儿。” “嗯。” 自从两个人一年多前分开,刘昭就没再去过她家那边,都是和她爸妈一起住的。 挂了电话,陆沉放下手里的事就进电梯下楼。 白小暖辞了,宁知现在比陆沉还忙,门外是陆沉的新秘书,徐西睿,刚研究生毕业,没比陆沉小几岁,可能在学校待的时间长了,长得显小。 “诶,老板。” 徐西睿看着陆沉火急火燎下楼的样子,嘟囔道:“这秘书当的,憋屈死了。” “花呢?” 陆沉匆忙赶到前台就为了找刘昭送的花,语气都比平时冲了很多。 前台的小妹妹赶快把放在桌下的花束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解释道:“刚收到,忘了给徐秘书打电话了。” 陆沉不想废话,忘了就忘了,也没多大事,拿着花束就要上楼,胳膊上已经发痒,但他没想松开。 许是他平时的模样太过温和,前台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老板,不是我说,这刘小姐也真是的,怎么说也在一起过这么长时间了,连您花粉过敏都不知道,还要给您送花。之前也是,明明和您在一起呢,突然间就和陆家大少爷缠一起了。现在又是,还是别人的未婚妻呢,就又来给您送花了。” 前台知道刘家和陆家都是大家族,但显然不是那么清楚他们两家体量多大,刘昭一送花,她想当然的以为刘昭是看陆沉发达了才来献殷勤的。 第182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23) “陆总,有什么事吗?” “换一个前台。” “啊?这个前台怎么了吗?” 这两天公司发展高峰期,人事部主管看下面递来的说是还可以的新人简历已经快看瞎了,正关键时刻,老板还添麻烦要换前台,要不是怕公司风评被害,他真恨不得从那一堆高质量简历里招个前台。 “没怎么,就是看不顺眼。” 您是老板,您任性,好了吧。 “没有缘由辞退员工是要赔钱的。” “那就赔。” ……这可真是没话说,管人事的赶紧给自己姑妈打了个电话: “姑,你不是想让小晴那孩子进我们公司嘛,前台你愿不愿意。” “优质,优质,我们公司的客户都优质的不行。” “工资也还可以,小晴不用租房子,这工资她花绰绰有余。” “我们老板辞的急,现在忙不过来程序这方面也没那么严格,我能趁空把小晴塞进来,你要是想太久时间迟了,我可就不一定帮的上忙了。” “诶呀,就她这样,不是我在这,她能进的了我们公司吗?” “你快点想,我先挂了。” “对,现在就投,可千万不能提是我表妹,被发现了我们两个吃不了都得滚蛋。” “真挂了,真挂了。” 徐西睿被抱着一捧黄色花笑的绚烂的陆沉给秀到了,他当他秘书一年了,这老板除了偶尔对客户笑笑,再没有过其他表情,现在可真是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恋爱酸臭味。 放下手里的行程表,他赶紧上前狗腿道:“这花真好看,老板娘送的吧。” “嗯,是。”陆沉很容易被取悦到,只要是关于刘昭的。 “那要不要把您的行程稍给调调,留出时间和老板娘吃个饭什么的。” “不用。” 陆沉可以在非工作时间和刘昭在一起,即便这些私人时间之前也是他的工作时间。 —— 想到晚上要和陆沉吃饭,刘昭早早就和刘南山说要走。 “爸,我先回家了。” “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用,我回我家。” “怎么要去玩儿?” “嗯,那我走了。” 刘南山以为她和陆泽华出去,没有多说什么。 刘昭正在换衣服接到了陆泽华的电话。 “喂,在哪?” “关你屁事。” 刘昭对陆泽华是越来越没耐心。 “是不是如找陆沉了?” “你监听我?” “我要是监听,你有机会到家?” 他要是知道就提前去等她了,陆泽华给刘南山打电话谈项目的时候顺带问了一句刘昭在干什么,就听说她去找“自己”了,心里窝火的不行。 “你别管我。” 尽说些不爱听的话,刘昭滴把电话给他挂了。 过了一会儿,刘昭从窗户外面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陆泽华的车停在楼下。 “喂!你是不是在我家楼下?” “不都看见了还问。” 怕刘昭看的不清,陆泽华特意来靠在车边盯着她刚向下望的窗口。 又出来探探情况的刘昭就和他对上了眼,除了没表情狰狞,目露凶光外,他可真像个变态。 “你是偷窥狂、死变态吗?离我家远点。” “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盯看着我的未婚妻不让她和别的男人出去,不是偷窥。” “你滚,别说我只是你未婚妻,就算我是你老婆,我想和谁出去就和谁出去,你管不着。” “等到你是我老婆了再说。” “陆泽华!” 电话那边传来了陆泽华的轻笑声。 “陆沉快来了,你快走吧,算我求求你了,别耽误我事。” “刘昭,我服了你了。” “什么服不服的,你快走。” “我就是要等陆沉过来,和哥哥的未婚妻在一起可不太对。” “大哥,真的很急。” “我这是在帮你,陆沉看到我在这里,会更喜欢你。” 刘昭真是被逗笑了,怎么,男人更懂男人? “我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用不着你在这儿帮倒忙。” 在刘昭努力的驱赶下,陆泽华可算在陆沉来之前走了。 “我到了。” “我看到了,正在下楼。” 为了防止陆泽华中途后悔返回来,刘昭换好衣服就一直在窗台盯着,陆沉车一到,她就下去了。 “陆沉。” 坐到车上,不知怎么的,平时总是有话说的刘昭突然词穷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寡淡的叫陆沉的名字,等待他的回应。 “刘昭。” 明明是久别重逢,气氛却莫名的尴尬。 “听说你接了一笔很大的投资。” “嗯。” “你好厉害,我就知道你可以。” “嗯。” “你不喜欢吃这个吗,我替你吃。” “不用了。” 对话还是和从前一样没营养,可就是哪哪都不一样。 “陆沉,你怎么了?” 刘昭先沉不住气问了出来,她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 “没怎么。” “胡说,你今天都不搭我的话。” “……” 无论陆沉怎么刻意伪装,刘昭总是能很轻易的看透他那些故作自怜的姿态。 “刘昭,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为什么答应我出来?你是不是碰见陆泽华了?他和你说什么了?过段时间我们就会解除这个破婚约的。” 刘昭就知道,陆沉不像别人那样会被情敌激起竞争欲,他是个需要绝对唯一性的人,暧昧不清对他而言不是兴奋剂而是毒药。 “我没有遇见陆泽华……刘昭,我们不合适。” 今晚不是重逢夜,今晚是诀别夜,陆沉以为过了今天,他和刘昭只会是朋友。 “为什么不合适,别走,你得说清楚为什么不合适。” 这种时候,刘昭竟然感觉到了安心,陆沉说出来了,她就不用到最后任务完不成了却连问都不知道从何下口。 “刘昭,你总是很轻易的丢下我。” “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了?六年前分手?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不是,是上次。” “上次?订婚那次?那是你非和我斗气不过来,我都说了你过来我就和你走。” “不是那次。” 而且那次陆沉来了,只是他在外面,没有进去,所以他才会在街头碰到她和陆泽华看烟花,才会看着她被陆泽华以未婚妻的名义扛走。 “分手那次?可我晚上都和你说对不起了,你不回我。” 白小暖怀孕,刘昭不怪陆沉。 但当001说任务最高完成度百分之五十五的时候,刘昭心里很怨陆沉,怨他不付出真心,所以她才会等到很晚才和陆沉解释。 可她的不真心,陆沉也能感觉的到。 第183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24)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原谅的。” “纯粹无理取闹,你都让白小暖怀孕了,我连气都不能生一下吗?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刘昭从来不知道陆沉还这么……不讲道理,歉也道了,错也认了,还“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原谅的”,所以到底谁是小公主,嗯? “那是你来之前的事。” 又来了,刘昭真是不懂了,男人心,海底针。 “所以呢?你到底在怨我什么?怨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和陆泽华暧昧不清?” “……” 是也不是。 即便陆沉知道他们两个分开后,她总是跟陆泽华在一起,可他没有那么难受,一方面是因为她每天都会像他期待的那样对他传递爱意。另一方面早在刘昭没有选他的那一刻,他已经说服自己剥离了附着在她身上的情绪。 所以他怨的是刘昭没有选他,分手那次是,订婚那次也是,哪怕他心里也以为刘昭一时的拒绝只是在赌气,哪怕分手那次晚上刘昭就又回来了,哪怕订婚那次是他懦弱的没有出现。 “刘昭,以后能不能一直选我。” 不管发生什么,就像最开始那样。 陆沉很少主动,他第一次主动就是在那间咖啡厅里问刘昭那句: 既然回来了,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可当时主动和现在不一样,那只是投资手段,为了一时的利益,可也只有一时,因为从刘昭说她是他不用抢就能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时,他畏缩了。 不在乎的东西就不怕失去,不怕失去自然就不怕主动。 “不能!?能!” 刚刚还在对质,对方却突然之间软了下来,让刘昭小愣了一下。 “陆沉,我保证,只要是那个人我,就永远会选你。” 如果以后变成原主了,刘昭可就管不着了,她答应的关原主什么事。 凌晨一点的江边人还是很多,江面上浮动着大厦映来的鳞光,星光在围绕,暧昧在燃烧,微风拂在脸上,抚摸,触碰。 刘昭和陆沉手牵着手,绕着江景走了一圈又一圈,彼此无言,却不冷凝。 滴…… 刘昭拿手机一看陆泽华的电话,滴给他挂了,都知道她和陆沉在一起了,还要打电话,无聊。 滴…… 滴…… 有完没完,刘昭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 “看我没有接他电话。” 刘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沉,一副求夸的小模样 陆沉很愉悦,未婚夫又怎么样,还是得给他让位。 愉悦不久,他的手机也响了。 陌生号码。 刘昭侧头,陆泽华的号码,不要问她为什么记住了,换谁每天至少接见通电话能没有印象。 电话都打到陆沉这了,估计是真有急事。 “陆沉,我能不能接他电话。” 刘昭故作可怜兮兮的问陆沉,用手在那拽他的衣袖。 “用你的手机。” 刘昭自信自己身为女朋友给的安全感绝对爆棚了。 “可以让你用,明天陪我去公司。” 刘昭咧着嘴明知故说道: “去公司做什么,给你当秘书吗。” “私人秘书。” “陆沉,你本性暴露了!” 刘昭笑着掐了一下陆沉的腰。 这边不知道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那边却在那蜜里调油。 陆沉把刘昭半搂在怀里,把手机递给她,刘昭还没划开接听键,陆泽华这边给挂了。 切,这还生气了?刘昭出于朋友主义又给他打了回去。 “滴,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刘昭把手机塞陆沉兜里,挎着他的胳膊接着绕江。 “陆沉!我喜欢你!”刘昭双手撑作喇叭对着江面大喊。 “刘昭,我爱你。”陆沉贴在刘昭耳边,腻歪的说。 “陆沉,你信我吗?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我一直在选你。” 刘昭倚坐在栏杆上,勾着陆沉的脖子,可能是江边的风太湿熏醉了人,可能是刘昭恋爱脑发作,她再一次的选择了给陆沉透露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并期待着他有一天能发现。 “不信。” 陆沉不信,但他赌刘昭以后不会放弃他,比他以往所有的孤注一掷都要孤注一掷。 “切,不信拉倒。” 刘昭用重重用门牙磕了一下陆沉的……每磕到,被他接住了。 鼻尖气息交融,脸颊渐渐升温。 直到刘昭换不过气轻喘几声,陆沉才抱着她回了车里。 刘昭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的,她睁眼的时候,床那边已经凉透了,手机里是陆沉八点二十六发的微: 『醒了来公司。』 『10:36』 『醒了,不想去,累』 『女人给我过来,十一点半我要看到你[哼][哼]』 『陆总好霸道,人家这就起来了啦呢』 天知道此时正在和陆沉汇报工作的徐睿西多崩溃,这就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吗? 怎么就突然对着手机傻笑起来了?来不及听就不能让他先停住吗?他可不会复述第二遍。 “从季末的资产分布说。” 陆沉收回傻笑很自然且理所当然的让徐西睿再从刚才中断的地方说。 他可不会再复述第二遍。 “上季度业务集中于……” 真香。 过了两个小时,徐西睿终于见到了哪位让老板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拎着饭盒、捧着花束的贵妃。 “刘姐,我帮你提。” 徐西睿十分有眼色的接过刘昭手里提着的饭盒,还十分懂事的没有问花束的事。 这哪是贵妃,这是皇后啊。 身为陆沉的贴身秘书,徐西睿是公事私事都处理,对刘昭这种参加宴会时需要要做背调的潜在高级客户,能得到的资料他是都看过了,而且还都记得。 可怎么就没人告诉他,她是自家老板的对象呢? 刘昭把花放在陆沉紧紧面前,徐西睿没有多嘴。皇后能不知道他老板过敏吗,用的着他操心。 “你出去吧。” 刘昭把徐西睿这个拿菜盘的碍事佬给赶出去后,自己推过饭盒坐到陆泽华腿上。一共就两个菜也用的着摆盘,啰嗦。 徐西睿:你清高,你老板娘,你说了算! “尝尝我做的西红柿炒蛋。”一共就两个菜,蒜香豆角和西红柿炒蛋。豆角太长,不适合喂人,刘昭就舀了一口西红柿塞陆沉嘴里。 陆沉咽下一嘴的西红柿,戏谑的问刘昭:“你做的?” 刘昭“羞涩”一笑说: “被发现了,旧居家做的,不过是我提过来的,提过来可累了。” 刘昭还专门从家里提了个饭盒,点了两个家常的像是她能做出来的那种菜,kuo是还是被发现了。 第184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25) 两个人吃完,刘昭去了旁边的休息室睡觉,她昨天严重睡不够,要去补觉。 正在外面进食的徐西睿接到了陆沉的电话:“来把饭盒收了。” “我正在吃饭老板。” “吃完过来。” “好的。”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挂电话太慢,陆沉听到了徐西睿清脆凌厉的一句:“cao” 吃完自己的饭,徐西睿顶着一张臭脸充满戾气的收拾桌子上的两人的残羹剩饭。 都没和坐在那里看文件的陆沉打招呼,直接问:“老板,就算我是你的贴身全职秘书,也不能连清洁工的活都让我干吧?你要不然再请个生活秘书吧。” 徐西睿很气,他又不是来当保姆的! “行。”陆沉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不是一个好为难人的上司,别说他今天心情好,答应的很爽快。 徐西睿不气了,呵呵笑着说:“谢谢老板。” 等他提着洗好的饭盒回来,却发现办公室门已经关上的时候,又忘记了刚才的感动,低声骂道:“去你的。” 陆沉的休息室就是个很简单的休息室,黑白风格的装修,床、空调、卫生间、淋浴间。 淋浴间? 刘昭刚进来的时候就想问陆沉这淋浴间是怎么回事。 刘昭还没睡在看手机,陆沉直接走过去躺在了她旁边。 他躺下后,刘昭转个身对着他问:“那个淋浴间干什么用的?” “洗澡用的,我有时候晚上不回家,会在这儿待着洗澡。” 陆沉轻笑说:“你以为做什么的?” 刘昭闷声说:“白小暖都从里面出来了,我还能怎么以为?” “她在里面的时候我都不在。” “切,我不信。” “真的。” 躺在陆沉怀里,感受他加速的心跳,刘昭勾唇偷笑。 “你睡觉吗?” “不睡。” “我也睡不着,听说陆泽宇在追明家那个小孙女,你知道吗?” 也不知道是陆震示意,还是陆泽宇真突然喜欢上了这个整日缠着陆泽华差点成他嫂子的人。 那天东城的拍卖会上,他拍下了那件压轴的海洋之心让送到明家。这一弄他追明瑛的消息,在圈内不胫而走。 “不知道,上次去东郊参加宴会的时候,陆泽宇确实一直围在她旁边。” 陆沉知道他爹陆震和他爷爷一个德行德行,只要有的赚,儿子算什么,娶到儿媳妇的工具罢了。要不是因为他不是谭晓生的,现在也得给他安排一出。 “可那明瑛不是喜欢陆泽华吗,怎么可能和陆泽宇在一起。” 得不到你的人,就成你弟媳? “不知道。” “那你真就不投陆震那个项目?虽然听着差了点,可他都费这么大功夫了,肯定有的赚,你趁他缺钱投一笔,不行吗?” 传统的网游市场基本上已经被瓜分,陆震就想要利用vr技术在网游领域开发一个新赛道,可问题是vr仿真技术还处于萌芽期很多设备都要投钱,陆震一个做房地产的一点科技基础基础都没有,别说科技基础了,他连游戏基础都没有,所以愿意给他投钱的很少。 所以他才会做出卖儿子的行为,想着看在刘家和明家两个亲家的面子上,多吸点资金。 “不行,gp这边对资金的使用有话语权,他们看好这个项目。” 陆震的融资规模很大,要想在分公司有一定影响力,投少了不行。 陆沉虽然得到了goldput的投资,但实际上,他更像是一个资金管理者,小项目决策他可以自己直接做,大项目决策还要goldput那边同意。 goldput看不上陆震的项目,陆沉想投也投不了,何况他也不想投,国内这方面技术支持根本不到位,谁能确定先吃螃蟹的会不会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咬死了。 “他们为什么不看好这些项目?” 刘昭问的这些已经关系到策略制定这一商业机密,陆沉按规定是不能告诉她的,可在某人面前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vr开发这种高新产业对资源的集中度要求很高,尤其是人才的需求,可就我所知m国vr巨头leap已经和布斯特、莱特、鲁吉利、我们学校、你们学校签好了定向人才计划,像国内那些公司科技公司轮都不一定能轮上更别说我爸这个房地产半路起家的了。” “你怎么知道的?” “dn告诉我的,而且leap是gp的头号客户,关于它的资料很多。” dn陆沉导师,圈子里比一般大佬级别更高的大神级存在。 “可我爸给他投了很多钱。” 刘南山人虽然老了,心没老,整天就想投点新东西,陆震刚提出这个这个项目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考虑,刘昭和陆泽华订婚只是他投钱的一个契机,算是绑定关系。 “刘伯伯应该有自己的考量,你可以自己问问他。” “为什么我爸不直接投leap,非要和陆震开个新公司,那不是太麻烦了吗。” 陆沉看刘昭这半迷糊的样子轻笑说问:“你说刘伯伯为什么不投leap?” 房地产企业再怎么估值高,行业限制它的现金流量还是有限的,对leap这种前期亏钱亏得堪比吞金兽的企业,它们怎么可能供的过来。所以和leap合作的大多数是更重视长期投资的有钱人家。 “不就是嫌我们给不起吗,哼。” “也不完全是,他们对我们国家的公司有制裁,不许我们的资本流进他们的高新产业,更何况想要参与研发的直接投资更是不允许了。” “哦,那你们呢,你们现在算是什么公司?融乐还是gp的分公司?” “我在它就还是融乐。” 以后就不确定了。 陆沉现阶段承受的风险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投资的风险都要高,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虽然当初和gp谈融资协议的时候,他就知道会出现如今的情况,可如今还是被压的难喘气。 不过还好,风浪大的时候,鱼才大。 第185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26) “喂,妈妈。” 陆沉已经出去了,刘昭还在陆沉休息室睡着,林婉清的电话把她给弄醒的。 “喂!去哪了?” 刘南山从林婉清手里抢过来手机,张口就是吼。他以为刘昭是和陆泽华在一起,结果刚去对面大楼只有陆泽华一个人,问刘昭呢,他说他也不知道。 “你猜。” 刘昭这小样儿,刘南山还能猜不出来她和谁在一起。 “又是陆沉那小子是吧!刘昭,能不能有点气性?” 听着刘昭刚睡醒的咕哝音,刘南山就来气。 “我怎么没气性了,这次他哄得我。” “我……我真是,真是无语了。” 紧跟时代网络词潮流的刘老总。 “爸,你别无语了,我问你个事。” “说。” “你为什么给陆叔叔那个织梦项目投钱?徐越那个公司不就是做这的,直接投不行吗?你现在投给陆叔叔还得重头来,多麻烦。” “你懂什么,那徐越是个外国人,他做主的公司走不长远。” “只要你的控股权超过他不就行了?” “你想的容易。” 经商要懂一点政治,对陆家和刘家这种体量的企业来说,只要顺着上面意思走,再适当创新,只要有一点成果,那以后就是资源逆天,躺赢的行业龙头。 “哦……那我这周先不回去了昂,爸爸。” 她要好好和陆沉在一起培养感情。 “不行,你明天就给我滚回来,你还是陆泽华的未婚妻,要是被人知道你脚踏两只船,我们两家的面子往哪搁。” 今天才星期二,这不等于一周都不回来,刘南山就知道这闺女一和陆沉在一起,就不陪他这个老父亲上班了,也不陪他和老婆吃饭了。 “往脸上搁呗,什么脚踏两条船,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和陆泽华根本就没关系,撑死了就是个朋友。” “你个无情的死丫头,陆泽华对你的好算是喂了狗了。” “陆泽华比你知道的多得多,用不着你替他操心,卖闺女的破爹。” “说什么呢,我又没逼你,是你自己同意的……不回来就不回来,每天给我和你妈打通电话,还有记得藏好不能被别人发现。” 刘昭这么说刘南山有些不自然,那天订婚的事是他和陆震安排的,可他又没逼刘昭,是她自己同意的,怎么能现在翻旧账。 “藏的可好了,白天就在他办公室待着,晚上就直接回我家,全程不轻易露面,肯定不会有人发现的,你放心吧。”刘昭翻了个身在电话里安抚刘南山。 “呵呵,这怎么就不嫌憋屈了,让你在公司多待会儿就烦的要死,去人家公司待着就这么有意思?” “这可是有陆沉陪着我的。” “怎么我陪着你就不行?” “那肯定不一样了,父爱如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死丫头。” 刘南山说完,林婉清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嘱咐刘昭别忘了后天的宴会。 “后天记得回来,你舅舅举办宴会,你可得去。” “不是我舅他至于吗,不就是他闺女生日至于找这么多人去参加,又不是成人礼。我十八岁生日也没见你们请这么多人呐。” “那你舅舅刚找回闺女高兴,想让大家认识,拓展一下人脉,你这个做表姐的到时候可记得和成钰离近点,不然小姑娘估计不好受。” “李成玉要是好受了,林玉估计不会好受。” 李成玉是原主他舅舅的亲生女儿,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偷走了,找了里面找不到,夫妻两个就从福利院领养了个和李成玉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女孩,连名字都是用的丢失孩子的名字——林玉。 两个月前,一个叫李成玉的孩子拿着一块玉来找原主舅舅,说是他女儿,做了亲子鉴定确认后,夫妻俩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闺女很偏爱,要什么给什么。 这次更是要趁着生日把她介绍给圈子里的人认识,一个小辈的生日宴,腆着脸请了一堆大人。 “怎么说话呢,找回妹妹林玉也很高兴的。” “什么妹妹,两个人谁大还不一定呢,不就是想让做妹妹的占点便宜。” 这小心思刘昭都能看透,更别说林婉清他们了,就是别人家务事,旁人不好插嘴而已。 “你舅舅家的事,我们管不着,后天记得先回家。” “不能和陆沉一起去吗?” “你说呢。” “那好吧。”刘昭嘟了嘟嘴回道。 瘫躺了一会儿,刘昭托着陆沉的拖鞋坐到办公室的小沙发上。 陆沉看了她一眼,接着忙自己的事,期间徐西睿来过四五次,对一直不走的刘昭表情逐渐自然。 再看看自家处变不惊丝毫不为所动的的老板,果然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 “九点半了,我们走吧。” “行。” 回到家,吃了几口陆沉煮的面,刘昭就回卧室了,两个人抱着睡了一晚上,陆沉真的很累。 第二天早上刘昭被陆沉起床的动静吵醒,摸手机一看九点。 “陆沉,我没见过哪个老板像你这么剥削自己的,你能不能用用别人。” “已经用了很多人了,规模扩大太快,公司管理层不齐全,很多项目还得我来定。” “哦。” 刘昭用明明幸灾乐祸却要装的很心疼的眼神看了看可怜的陆沉,暗喜刘南山还在,而且他们家决策体系很完善,现在以后都不用她操心。 刘南山:我的好大女儿。 陆沉看她狡黠的样子,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过段时间不忙了,我就再也不去公司了。” “啊?这不好吧,陆总,没有工作怎么赚钱呐。”刘昭打趣道。 “给姐姐做小白脸行吗?”陆沉用极其平淡的语气,面不改色的看着刘昭说出了这么臊人的话。 “可以。” 刘昭半起身环住陆沉的膝盖往后仰,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刘昭身上,互相说了几句土味情话后,被陆沉穿衣服的刘昭才拖拉地跟着他起了床。 午饭还是刘昭提的,吃完之后她实在睡不着,就坐在陆沉旁边和他一起看那些项目书。 “老板,这是西区项目的策划,我已经审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条约这方面我觉得我们太松了,容易亏。” 即便看着他们两个这么如胶似漆,徐西睿也淡定的做完了整个任务陈述。 毕竟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自家老板在茶水间洗饭盒,对,就他自己昨天洗的那个,还有什么能比这更震惊的。 他宣布老板是个好老板,也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第186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27) “我先走了,你一会儿再过去。” 林婉清不让他们一起,他们就暗戳戳穿情侣装,虽然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情侣装,刘昭穿的是黑色蔷薇束尾裙,陆沉穿的黑色西装,如果这都算情侣装,那估计很多人都能和她组cp。 “好。”陆沉显然不太高兴。 “我会在门口等你。” “好。”不高兴的陆沉被刘昭的香吻给安慰到了。 刘昭来的早,来的还只有原主舅舅、舅妈和他们两个女儿,就连林婉清和刘南山都没来。 “昭昭来了啊。” “舅舅。” 原主她舅舅林方志是个典型的生意人,不管是对谁,哪怕亲外甥女,说话都得拿官腔。 “成玉快来和表姐打个招呼。” “舅妈。” 方音连忙带着李成玉来见刘昭。 “昭昭可太忙了,想带妹妹去见见你都一直抽不着空。” 刘昭之前一整年都都在家待着,怎么可能没空,分明就是看原主和林玉关系好,才不想带李成玉见她的。 “不忙不忙,成玉之后有空可以去我家玩儿。” “好。” 李成玉和林婉清说的那样,安静腼腆,不怎么喜欢说话,懦唧唧的回了刘昭一句就又躲回了方音身后。 刘昭不顾方音不悦的目光,走到坐在另一边的林玉旁边打招呼:“林玉,生日快乐。”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刘昭这就是。林方志夫妇给李成玉办的这场生日会声势越浩大,就越是打林玉这个同日出生的养女的脸。 “谢谢表姐。” 可能因为自小是顶着别人名字的养女,林玉和圈子里其他富家千金比安静很多,平时聚餐也不怎么说话,哪怕有原主这个堪称社交悍匪的表姐相助,也还是一个小透明。 和白小暖那种装柔弱的小白花不一样,林玉和李成玉都是由内到外都散发着温柔恬静气质的纯正小白花,没有一丝矫揉造作。 作为一个参加正品发布会的次品,林玉身上没有一丁点的埋怨和不满,简直不像个真人。 过了好一会才陆陆续续的有宾客过来。 “姐,姐夫。” “这就是成玉了是吧,姑妈没带什么好礼物,这个镯子先给你,日后再给你补个好的。” 说是这么说,林婉清这个镯子她可戴了十几年的,高的不说,八环一套房还是能买的到的,也是给足了林方志夫妇面子。 “谢谢姑妈。” “跟姑妈客气什么。” 打完招呼,送完礼林婉清就被刘南山拉着去找他们闺女。 “姑姑,姑父。” “爸,妈。” 正和林玉说话的刘昭听到她打招呼的声音,转身也打了个招呼。 “在这儿干嘛呢,去哪边玩儿啊?” “闲聊几句,没什么事。” 刘昭和林玉在宴会的偏角,不是刻意来找她们两个,都不会往这边走。 林方志夫妇正带着李成玉和每一个进门的客人打招呼,没空招待宴会里的人,都是谁熟悉,谁认识,谁就坐在一起。 “你陆叔叔他们也来了。” 这次陆沉是跟着陆家一起过来的,几人和林方志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跟着陆震往刘昭他们这边来了。 他们过来后,刘昭朝陆沉眨巴了一下小眼睛,陆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勾了勾。 “昭昭怎么没让泽华去接你一起过来。”谭晓问刘昭道。 刘昭知道陆泽华不会拆台,就说道:“我和我爸妈一起,就没让他来接我。” “行,以后多来我们家找泽华玩儿昂。” “嗯。” 谭晓听的小道消息说,自家未来儿媳妇又和他家那个私生子在一起来,心里膈应的慌,就多问了几句。 姻亲作用果然有用,过了不久谭家一帮人、明家一帮人都凑了过来。 传闻这种东西果然百分之八十是真的,明瑛一过来陆泽宇就贴了上去。 “泽华哥哥。” “嗯。” 可惜人家一来就先和陆泽华打招呼,理都不理他。 “明瑛,我们明天去方士圆吧,我前几天得了两张票。” 陆泽宇还是挺有信念的,这么一个暴脾气的死小子,被甩这么大的冷脸都不带气一下的。 “我不和你去——泽华哥哥,你明天有事吗,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前几天帮我提的建议。” “没空。” 陆泽华拒绝了。 旁边的身为未婚妻的刘昭丝毫没有未婚夫被冒犯的难受,沉浸于和陆沉的微信聊天当中。 『方士圆是什么』 『骑士博览会,皮影戏的一种。』 原主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感兴趣,可刘昭感兴趣啊。 『你去过吗』 『初中的时候去过一次。』 『我也想去』 『那我们后天去』 『它们每天都有吗』 刘昭忙着和陆沉发微信,没注意到变得尴尬的场面,突然听到谭晓说: “昭昭,阿姨再给你找两张票,你、明瑛、泽华、泽宇四个人一起去好不好,你们几个到时候再去吃个饭。” 这样明瑛既和陆泽华吃饭了,也和陆泽宇去看了方士圆,还让明瑛知难而退回头看陆泽宇了,一举三得。 “我明天有事。” 刘昭要和陆沉一起去,才不要答应,陆泽华自己都没空。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和泽华他们一起去看看,你们年轻人就得多一起出去玩,不然老了可就没得玩了。” 刘南山更中意的女婿是陆泽华,他就是想和刘昭和陆泽华一起出去,她现在和陆沉就是小别胜新婚黏的很,过段时间分了,和陆泽华在一起正好。 刘昭心里暗骂刘南山两句,她本来这周就放假的,这么说她不去也得去。 “老刘你把昭昭一个小女孩家家的困得这么死可不行,出去玩儿还得你放假。” “要不这样,她估计老了都不会进公司一回。” 于是刘昭被赶鸭子上架的成为了陆泽宇和明瑛的感情助推器,几家的家长松一口气,交流起了育儿心得。 刘昭低头一看,陆沉的消息。 『预定座满了就会开。』 20:45 『[哭][哭]』 『难过』 “诶?” 低头看手机的刘昭突然被拉着走,抬头看陆泽华,这么多人她总不能直接甩了他,那可什么都暴露了。 陆泽华拉走刘昭没有引起其他人的过度关注,未婚夫妻想单独相处也正常,除了陆沉。 陆沉盯着离开的两人,过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你干嘛?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陆泽华力气太大,刘昭几乎是被他托着走的。 把刘昭摁到没人的沙发角落,像头狼一样盯着她。 “你刚刚在做什么?后天一起去看方士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聊什么?”刘昭满是戒备的看着陆泽华。 “我就在你后面,你瞎吗?” 第187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28) 他刚刚可是每一条消息都看到了,还被陆沉挑衅了好几眼。 “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 “你是我未婚妻,我怎么管不着?” “陆泽华,我们把事情和爸妈他们说清楚吧。” 刘昭不想在外人面前和陆泽华装未婚夫妻了,整天装来装去的没个尽头。 “什么说清楚?说我的未婚妻和我那个私生子弟弟有一腿?” 刘昭伸手推撑在她上面的陆泽华,力气太小没推动。 “不就是那天没接你电话,你至于吗?我和陆沉有一腿订婚第一天就告诉你了,现在生气是不是太晚了。” “既然和那个私生子都有一腿了,当时怎么不拒绝?好处用完了,就一脚踹开了是吧?” 刘昭当时确实很大程度是在和陆沉赌气,为了激他才答应的订婚,可订婚这件事的利益既得者是陆家吧。 “你怎么回事?突然就疯了?到底是谁占了好处?” “刘昭,你可真没有良心。” 刘昭用陆泽华用习惯了,她确实没良心,她还可以更没良心。 “陆泽华,你去和你爸说我们两个不合适,让他们把婚取消了吧。” “我们家提退婚,你爸妈愿意吗?”陆泽华嗤笑一声说。 “我爸妈已经知道了,不会生气,也不会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 听到刘昭的解释,陆泽华脸上的讥讽又重了几分。 “呵,算盘打的真好,订婚退婚都是我们家提的,骂名全是我们家担着?” 这种利益联姻最需要的就是信任,哪家要是经常搞罗生门,别人就不敢和他们家合作。 “那行,让我爸说我们两个不合适,你得给陆叔叔他们做些思想工作。” 这就叫专业谈判,只要能退婚,谁提都一样。 “不行,要么你就自己说和陆沉那个私生子搞上了,要么我们就这么耗着。” “和陆沉没关系,不能说他。” 陆沉好不容易到现在了,她和陆泽华是因为他退婚的事要是传开,对他们公司肯定有大影响。 “怎么和他没关系,妈妈是小三的私生子,现在还是个男小三。” “你怎么回事,一口一个私生子的。” 他之前对陆沉意见没这么大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不就是那天没接他电话嘛。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陆泽华的语气很欠抽,和陆泽宇一样。 刘昭不小心走了个小神问:“你一直这个姿势不累吗?” “不累。”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陆泽华,我那天不该不接你电话的,你别生气,帮我个忙吧,真的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因为陆沉要和你退婚的。” “那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都知道我和陆沉在一起了,怎么可能接你电话。你要说什么,现在说。” “忘了。” “你说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你就是在没事找事。”刘昭真懒得理他。 “刘昭,你是我的未婚妻,只能和我在一起,长这么大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什么霸总言论,怎么之前就没看出来,陆泽华也乐意抢陆沉的东西,这一点倒像是亲兄弟。 “滚,你再这样,朋友都没得做,这婚不退也得退,我现在就去说。” “你敢。” “我怎么不敢,放开我!” “不放,你敢说我就告诉所有人你和那私生子的破事。” “小人,放开我!” 刘昭刚一直留情面,没下狠手,现在不想忍,伸腿踹了陆泽华的小腿,他一个娘跄,侧身歪到了旁边。 这个姿势也敢这么狂? 踹开了他,刘昭起身就走。 “刘昭!” “别烦了,小人,小人,小人。” 真是发了疯了。 陆泽华恶狠狠的盯着刘昭的背影, 从陆泽华那里没走两步,刘昭就和被全身镜挡在后面的陆沉碰上。 “你都听到了。” “嗯。” “你想怎么样都行,我都没关系。” 对刘昭来说确实没关系,名分什么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既然陆沉听到了,那么主动权就在他,他还不想被别人知道,那刘昭就和陆泽华耗着,他能接受被别人知道,那刘昭就求刘南山和陆家提退婚。 “你先走,我去卫生间。” “好。” 她转去卫生间后,陆沉没有走,站在那等着后面的陆泽华过来。 “哥。” “呵,怎么想要跟我炫耀你抢我了我未婚妻的心?” 陆泽华对这个三了自己的不亲弟弟是一点都不待见。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她是我的。” 陆沉在向陆泽华宣示主权,他非常讨厌陆泽华对刘昭那种占有姿态,她是他的,未婚妻的名头算什么。 “陆沉,你真以为吸了一笔大投资就能和我斗了吗?可笑,上不得台面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我们可以试试。” —— 刘昭上完洗手间回到宴会厅的时候,陆沉和陆泽华两个人都还没过来。 21:25 『你在哪』 她给陆沉发的微信也没人回。 21:40 『回来了。』 收到微信回复的刘昭,抬头就看见陆沉和陆泽华兄弟两个并排排走了过来,嘴角都红了,衣服也皱了。 “你干什么去了?”谭晓排排陆泽华的外套,蔑了一眼陆沉,故意问道。 “没什么。” 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当这么多人面说。 刘昭给陆沉发微信: 21:43 『你们打架了[笑哭][笑哭]』 『是不是为了我[笑哭][笑哭]』 『赢了吗[笑哭]』 『他没赢我。』 潜台词:没有赢家,平手。 『哈哈哈哈哈』 『下次得打赢他』 『不用担心,我们就是正常朋友,他不知道怎么抽风了,我是你的[爱心][爱心]』 『你是我的,但我是你的。』 『吧唧一口[亲亲]』 “我突然看林玉这姑娘和我们家陆沉还挺配的。” 正在调情的刘昭突然就听到了陆震这个高级媒婆煞风景的话。 怎么着,刘家、明家、林家,大儿子陪大女儿,小儿子配小孙女,私生子配养女,他可真会啊。 角落里安安生生坐着懵一脸的林玉还没来的及做出反应,林方远已经搭上话了。 “我看也是,两个人都安静,确实挺配的。” 其他人也纷纷也上去附和两句,刘南山和林婉清除外,因为他们闺女在旁边快把手机摁碎了。 21:52 『[生气][生气][大吼][大吼][大吼]』 『陆沉,你破爹要给你配对了!』 『[流泪][流泪]』 “不行,我不同意,他一个私生子怎么配的上……” 刘昭被陆泽宇那在一众喝彩支持声中独树一帜的反对声给震撼到了,竟然是他,竟然是他,他已经厌恶陆沉到这个地步了吗?这是什么因祸得福的好事啊。 第188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29) “陆泽宇,你懂不懂事?陆沉可是你哥哥,有你这么和哥哥说话的吗?” 自从融跃被陆沉经营的越来越好,陆震对他这个有本事妈妈还是烂人的儿子的态度好了很多,毕竟他可觉得这个儿子的本事全是遗传他的。 谁知旁边一声不吭的林玉却突然开口说:“我挺喜欢陆沉哥哥的,就是不知道陆沉哥哥愿不愿意。” 没人注意到,她说完后,刚还支棱地要接着和陆震呛的陆泽宇蔫儿了下去。 “不愿意。” “陆沉?” 笑脸刚挂上去的陆震又耷拉了下去,没想到陆沉这个翅膀硬了的便宜儿子竟然敢不听自己的话。 陆震不作声用眼神压着陆沉,陆沉就是不低头,父子两个就这样僵持着。 刘昭打开手机一看,陆沉三分钟前已经给她回了消息。 21:57 『刘昭,我们公开吧。』 刘昭像是被打了定心剂,悄悄走到刘南山和林婉清旁边掐了他们两个一下,不顾刘南山要吃了她的表情,望着陆沉默用大到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陆沉,我们走吧。” “好。” 没有一丝犹豫,她说走,他就跟着走。 刹那间,场面一片寂静,就连陆泽华都没有再跟着他们两个,站在平静水面下的风暴眼中。 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刘南山还是被刘昭大庭广众之下的行径气的不行。 谭晓更不用说了,一个私生子竟然当众把她未来儿媳妇给带走了,她情何以堪?以后别人会怎么笑她?自己抢不过他妈,自己儿子也抢不过这个私生子? 关键时候,明瑛走到陆泽华旁边刻意放大声音的说:“泽华哥哥,不要为他们难过,不值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明瑛是真的喜欢陆泽华,才会不顾自己脸面的给他递台阶。 “我不难过,也不用你陪着我。” 陆泽华是不难过,但他很生气,他的面子去哪了?刘昭怎么敢当众让他难堪? “呵呵,陆泽宇我们分手了。” 一向默不作声的林玉给本就混乱的局面又添了一把火,而且说完就走,陆泽宇想去追她都来不及。因为被陆泽华拒绝面子上本来就过不去的明瑛“啪——”给了陆泽宇一巴掌。 “敢玩儿我?” 新的八卦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无关人员纷纷惬喜今天这趟来值了,这瓜一个比一个大啊! 在场受伤的人中,大部分是受到了一层伤害,只有陆震受到了三重伤害,同时失去了刘家、明家、林家三个优质亲家,还坏了自家儿子们的名声。 贞洁可是男人给未来妻子最好的礼物。 早知道就让他们自己配了,那样亲家还是自己的,现在可好,尬成这样,陆震吸取到了人生最大的教训:不要乱点鸳鸯谱。 本来忐忑自己是过错方的刘南山心情好了许多,陆震他自己小儿子都骗婚,凭什么怪他闺女骗婚他大儿子。 他们家昭昭只是犯了全天下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他不像陆震,一心想卖子求荣,只要他们家闺女不是唯一的过错方,他不是唯一理亏的,那就爱怎么滴怎么滴。 心态放开后,刘南山还非常假模假样的去安慰陆震:“孩子们都还小,没个定数也正常,处对象这些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弄算了,时代变了,我们大人们做不了主喽。” 其他人也都礼仪性的附和几句,林方志除外,他附和的非常有诚意,一点都不掺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的闷葫芦竟然和陆家的小少爷搞上了,还把事情弄更乱,他现在连这是亲闺女的生日宴都给忘了,只想赶紧把今天的事给揭过去。 接着聊了会儿,把刚刚的事“淡忘”后,众人都纷纷回家了,今天陆家废了两桩婚的事也在圈子里传来了。 不过倒没想陆震担心的那样有损儿子的婚事,毕竟陆泽华和陆泽宇兄弟长得挺好看,家里也有钱,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就算婚事上出了些幺蛾子,也比那些纨绔子弟好多了,想和他们家联姻的大有人在,就看陆震愿不愿意降降档次了。 大庭广众之下出逃的陆沉和刘昭去了六月花店,只有橙黄色月季的六月花店。 “陆沉,你后悔吗。” 一时冲动可能会毁了陆沉这么久的苦心经营,他应该还没有强大到能和陆家硬碰硬的水平。为了一时的激情确实不值得,冲动是魔鬼。 “你后悔了?” 他得到了他最需要的东西,怎么会后悔,可和刘昭一样,他也怕她后悔。 “我当然不后悔,我怕你后悔。” 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怕对方后悔。 “我也不后悔。” 『任务完成,即将抽取灵魂。』 『任务完成,即将抽取灵魂。』 “陆沉,只要是我,就一定永远都会选你。” 落日沉溺于橘色的海,晚风沦陷于赤诚的爱,刘昭的爱就像夏洛特夫人一样,浓郁热烈……赤诚。 『抽取成功,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抽取成功,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 “陆沉,我为了你都和世界做对了,你可得好好爱我。” “我们分手吧。” 陆沉没忍住的那滴泪在眼角散开,在风中融化。 第189章 陆沉番外 我应该不是上帝喜欢的人,所以那些我执着过的东西总是以各种方式从我身旁离开。 我的超级英雄。 我的父亲。 我的朋友。 …… 我的爱人。 不过还好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只要我不那么想要那个我特别想要的东西,我就不会失去它。 —— 我第一次遇见她是在三岁那年的一次宴会上,那是陆震第一次带我参加那种宴会。 因为陆泽宇出生了,陆泽宇出生后,陆震对我反而比之前好了很多,他会问我喜欢什么,给我买超级英雄玩具,虽然谭晓会把这些玩具扔了,我还是很开心。 在宴会上,她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公主和王子中的一员,我不是王子,我也不喜欢公主。 后来我又失去了陆震,因为他和谭晓和好了,我再次失去了父亲。 突然有一天,她像公主一样到我课桌前对说:“陆沉,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 我同意了,这对我而言显然好处更多,我需要像其他人一样和沉于声色,才能不被孤立,那她不是比别人更合适吗? 她的家世对我很有用。 后来我们分手了,她提的,在我意料之中,因为我讨厌她,讨厌她把自己当公主,讨厌她时时刻刻需要我的恭维,她怎么能受得了不是公主的日子。 可后来我才知道,她和我分手只是为了陆泽华,她喜欢上了我那个哥哥,他怎么什么都要抢,我不喜欢的东西他也要抢。 还好,他们只在一起了一个月,她还是这样,追寻刺激,享受欲望,没有真心。 可我发现回来之后陆泽华变了,他总是试图窥探我的生活,像在寻找什么,什么呢?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靠近不同的事物,去试探他的反应,他可真有病,我的每一个玩伴他都要去试探一番,那些人也确实经不起他的试探。 在我和他之间会选谁答案很明显,可惜我们两个都是玩玩,谁都没有当真,想要别人的爱是一种病,我早就没有了这个病。 她回来了,还是一个公主。 我的那个客户没有同意我们提的那个融资项目,因为我只是一个处在陆家边缘的私生子,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财力为风险做担保。 所以我又将目标转向了她,她是我最合适的猎物,一个只靠恭维和奉承就能拿下的猎物,不用再付出其他代价。 陆泽华也和从前那样去靠近她,不一样的是,他对她的靠近比以往任何对任何人都要近,原来他找的是她,原来他是真的沦陷了。 经验之谈,被别的猎人盯上的猎物,我会抢,但不会太过在乎,这样才不会在失去的时候痛苦。 可这次我好像做不到这么冷静了,她变了,她变成了我喜欢的样子,坦率、直白、赤诚、爱意浓烈。 第一天我确信她是装的,我也是装的,谁也不比谁好,谁也不比谁坏,可她的目的是什么?她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有什么她能得到的东西? 第二天。 第三天。 她维护了自以为的我的尊严,可我早就扔掉了这个需要高支付的消费品。 我心动了,是吗?所以才会去回应她那些拙劣的调情手段,才会愿意在她面前伪装我自己。 这就是渴望的感觉吗?确实很痛苦,因为渴望,所以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惴惴不安,因为惴惴不安所以……痛苦。 我竟然会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你怎么看我,她就怎么看你”去极力向她解释,多下贱啊。 还好她的回应值得。 可就在我差点全盘all in的时候,她却那么轻易的选了别人,还好,还好,一切都还可以挽回,我还能回归平静。 我到底在怕什么? 从此以后,她的每一次挽回对我而言都像是她捧的那束花一样,明明红痒一片,但却甘之若饴。 直到那天我有了和她在一起的资格,原来我是真的喜欢她,只是我不敢,不是怕失去,是怕她有一天对我说不值得,我是一个不值得的人,所以会失去那么多东西。 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我被人嫌弃,可原来还是有我想要高攀的东西,我没有自以为的那么不在乎。 还好就算我丢了她那么长时间,她还是我的,她有我最需要的东西——赤诚的爱。 她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她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那她就永远是我的。 在我放下所有防线all in一次的时候。 她却走了。 她变回了那个公主。 我失去了我的骑士。 我害怕失去所以迟迟不敢爱她,可原来我爱上她的时候,她就会离开我。 她想要的原来是我的爱。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想得到,不想失去,我应该受到惩罚,这就是上帝给我的诅咒。 那些我执着过的东西总是以各种方式从我身旁离开。 想要别人的爱是一种病,我早就没有了这个病,可因为她我的病复发了。 第190章 陆泽华番外 我到底是谁?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是陆泽华,又不是陆泽华,我来到这具名为陆泽华的身体里时他已经二十岁了,约占这个世界人类寿命的四分之一。 身为主体的灵魂碎片,我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带着他的记忆,可这些记忆对我而言陌生又模糊,甚至陆泽华这具身体本来的记忆都比本体的记忆熟悉清晰。 可我知道,我不是他。 我是谁?我不知道。 我的本体应该是一个有钱的富商,他总是待在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人相伴,很少外出。 可他死了,被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杀了,很容易,他没有想过阻拦,所以女人杀他杀的很容易。 那我呢?我来到这个世界做什么呢?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直到我遇到了她,熟悉、亲切……爱意,对,毫无来由的要溢出来的爱意,从灵魂深处溢出来的爱意。 我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如我所料,我是她的目标,她是那个杀了本体的女人,可我那么爱她,我应该比我的本体更爱她。 爱到不愿意看她在我面前伪装,爱到不愿意看她讨好我的模样,爱到在她没攻略我的时候就已经沦陷。 可一个月,一个月后她离开了,我越爱她,她越是会更快的离开我,我明明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我已经游荡了这么久,她怎么就走了?我还要接着游荡吗?为什么没有带走我。 按照这具身体的人生轨迹,我遇到了另一个碎片,她的另一个目标,他还在,那她就一定会来的,我可以等到她,等她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 我像一个偷窥狂一样监视着这个碎片的一举一动,离他近一点的每一个人、每一只猫、每一只狗、每一个物,我都看过。 我怕那是她。 终于她回来了,她是我的公主。 即便知道那只是她的任务,我还是不愿看她那般讨好那一个碎片,莫名其妙、没有原因。 即便知道我不再是她的目标,我还是寻找各种机会靠近她,四百一十六天,我每天都可以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 我爱她。 每看到她在费力讨好另一个碎片,我都很生气,不是因为嫉妒,因为什么我还不知道。 可突然有一天我要走了,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是谁,想起来了本体死之前她说的那句话: “我不是取悦你的妓女,也不会是别人灵魂的躯壳。” 原来她这么痛苦,原来她这么难过。 原来我那么不想看她取悦那个碎片是因为这。 可不是这样的,我爱她,不用她刻意取悦就会爱她,从本体灵魂里附带着的抽象且畸形的爱。 本体也爱她,从灵魂往外渗的爱她。 以后的每一个碎片也都会爱她,哪怕她不去刻意取悦。 她不是取悦我们的妓女,不是。 强烈的离去感太过突然,我没法回到她身边,只能一遍一遍的给她打电话。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她都不接。 『刘昭,你不主动,那些任务也都能完成,他们会爱你,只因为你是你。』 敲出来的短信也像泡沫一样散了。 最后我把电话打到了那个我厌恶且嫉妒的碎片那里,还是没接。 我走了,没能把那句话告诉她。 如果她听到了我的那句话,会不会不那么痛苦…… 我不敢向她表达爱意,可我却比她先离开,我后悔了,我应该告诉她我爱她的。 我是一个意外回到过去的畸形碎片,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她。 ——陆泽华 第191章 谭晓番外 我恨陆震,可我却不能脱离他,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他带给我的光鲜亮丽。 我们两个是那么的相似。 我十七岁那年,相信爱情,在阴雨连绵的日子里,在教学楼里见到了和漫画主角一样的陆震,我一定会得到他的,这是我见到他的第一个念头,他是我的,如果我都不是女主角,谁还能做这个故事的女主。 风流成性又怎么样,我可是京城众多富家公子竞相追求的对象,一定可以让他为我沉醉、为我着迷。 可他喜欢的竟然是一个从村子里过来的蠢丫头,呵,不行,我不同意。 三个月,我带着一群人把那个女孩折磨的遍体鳞伤,烫烟头、打巴掌、拍裸照…… 她哭啊,报警啊,逃啊都没用,只要她还有可能出现在陆震的视线里,我就不会放过她。 陆震知道我在折磨她,可他什么都没做,因为他享受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感觉,正好我也享受和别人抢一件东西的快乐,即便那个人根本不想和我抢。 终于有一天,她辍学了,有了她的前车之鉴,再也没有人敢靠近陆震。 高中、大学…… 如常所愿,我和陆震结婚了,契机是他们家出了一些周转上的问题,他需要我,所以他接受了我,他也只能接受我,因为我还没有得到他。 可我怀孕泽华那年,有人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她也怀了陆震的孩子,我质问陆震的时候他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这件事。 原来是她,呵,以为有了孩子就能和我斗吗?我最讨厌别人背着我偷偷做些我不喜欢的事,终于在她生产前夕,我找到了她,三个私家侦探跟着陆震,才发现了这个女人的踪迹。 她竟然躲在陆震的办公室,可真是恶心呐,一个只能依附男人的可怜虫,以前得被我拿捏,现在还是得被我拿捏。 终于她死了,难产而死窒息而亡。 我和陆震也彻底走向了决裂,因为他忤逆了我,他竟然想留下这个孩子,这是他唯一一件没答应我的事。 我留下了这个孩子,因为我恨他那个死的太过轻易的妈。 从前我欺负他妈,现在我也可以欺负她儿子,除了在他身上留下足以被别人指责的痕迹,我用过很多方法折磨他,而掠夺其中最有用的,掠夺是毁掉一个人心灵防线的最好办法,大人、小孩都适用。 我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和陆震一样。 从那天开始,陆震也彻底的在我这里死去,可我却不能和他分开了,因为很多很多。 我告诉朋友们之所以忍着陆震只因为我爸逼我,让她们将这些话传出去,让别人都以为我忍辱负重,可实际上,我离不开陆震了。 我是一个爱面子的人。 为了报复他,我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夜夜笙歌,可他不在乎,他比我玩儿的还过分。 虽然恨他,但我必须承认,陆震心很大,只要我不明着闹,他可以装模作样的把泽宇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即便他知道那不是他的孩子。 荒唐应该是形容我这一生最好的词语。 像我这样富有且恶毒的罪人,上帝只能在精神上无关痛痒的折磨我两下罢了,陆震就是我的罪罚,因为我十七岁的时候相信爱情。 第192章 日记 『请宿主饮用忘水』 刘昭吞咽下一瓶忘水后,乖乖听001做任务结算。 『攻略任务完成+』 『其他无』 刘昭有点不满意。 『以后能不能给我找些任务多的世界,一次就一个任务,时间利用效率也太低了,我不服。』 贪得无厌——刘昭 『好的』 001提醒自己,宿主挑剔事多又怎么了,钱只是一串数字。 『祝宿主假期愉快。』 『谢谢。』 回到家后,刘昭看到壁格上放着一个破本,很熟悉又想不起来是干什么用的,打开一翻是她小时候的日记本,还都是拼音的。 “楚谨,你这是哪找到的?” 上次搬过家后,他们家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扔哪了,也不知道楚谨从哪找的老古董。 “就在三楼那个破箱子里翻出来的。” “那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你翻它干什么?” “太乱了,收拾收拾,就你这破本,我再不拿出来可就真烂了,要不是看你写的那些东西傻了吧唧的,我早给你扔了。” 刘昭一遍翻自己以前写的日记,一边说:“有它的时候还没你呢,偷看我日记,侵犯隐私,哼。” “早上吃了两个肉包也算隐私的话,我是不是不能看你吃饭了?” “是。” 翻完一遍,确实都是些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一堆废话),虽然内容无趣,但胜在坚持。 就是挺奇怪的,第一页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写。 “陆沉,把你那个探测镜让我用用,这第一页怎么没字。” “就不可能是你第一页没写东西吗?” “不能,我肯定写了。” 刘昭都没意识到她这句话多么有问题的,明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还会那么确定光秃秃的第一页有字呢?明明没字才正常。 “照了半天,也没出来一个字,你这探测镜是不是有问题?” “那上面要是真没字,你看瞎了也不会看到。”刘昭行为总是奇奇怪怪的,楚瑾习惯了。 又对着太阳照了半天第一页还是什么都没有,晚上刘昭又对着月亮接着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唉,怎么就是不出来呢?” 楚谨看不下去她这个样子,从她手里抢过那本日记,用手心抚过第一页纸面,翻了个白眼对刘昭说: “这纸光滑得一点起伏都没有,你觉得上面会有字吗?” 刘昭自己也用双手贴着去摸第一页纸面,他说的有点道理,可疑问还是脱口而出:“可我真的在上面写字了。” “又犯病了。” 一晚上刘昭都在想第一页日记上写的什么,可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第二天一早,她突然想起来了问题在哪。 “楚谨,楚谨。” “干吗?” “你快来看,日记的第二页背面我写了好多东西,笔迹还很重,第一面却连一点印都没有。” 刘昭那时候还小,小孩子刚学会写字握不住笔,写出来的字笔迹都会很重,可第一页背面却一点痕迹都没有,明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痕迹会因为纸张脱水老化更凸显出来。 为了向楚谨展示她发现的问题,刘昭带着他一起欣赏了她第二页写的童言童语。 “我要有很多很多钱,这样就能de到我想要的东西,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像螃蟹一样的几个大字和拼音占满了整整两页纸。 “我让你看问题,你念我日记干嘛!” 刘昭脸刷一下红了,虽然她确实很贪财,但没想到她那么小就很贪财。 “刘昭,我真是服了你了,你那时候字儿都不会写,就知道钱了?怪不得现在像个守财奴一样,恨不得累死自己。” “你懂个屁,要是我不这样,我俩现在还在那个茅草屋里住着呢。” 楚谨的眸中闪过一丝暗色,没钱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最痛苦的事,没有之一。 “现在呢?” 现在的钱够他们生活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像狗一样累。 “现在什么?” “我们钱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去做任务?” 为什么不陪着他。 一年见十二天,剩余三百四十八天都只有他一个人。 “够什么够,连北区的入场券都不够,不过下次做完任务我们的钱应该就够去北区了。” “你到底去那里做什么?” 楚谨很讨厌刘昭说这些话,她总是要做不自量力的事。 “不知道,我就是想去。” 从记事起,从刚来到这做城市起,刘昭就有强烈的想去北区的念头,很奇怪,没有来由的想去。 “呵。” “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哈,对啊,可能这就是我的梦想。” 刘昭被自己给逗笑了。 楚谨眸色更暗了,可还是扯了两下嘴角陪刘昭笑了笑。 无聊的话题打哈哈过去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楚谨不停的在戳盘子里的肉,就是不夹起来吃 “你干嘛,你把肉都戳了我怎么吃。”刘昭嘟嘴说。 “怎么,我戳的你就不能吃了。” 他们小时候刘昭赚的钱少买不起太多肉的,楚谨那时候太懂事,总是故意把一块肉放碗里,然后不管刘昭怎么说,都再也不吃肉了。 没有办法刘昭就想了个办法,她用筷子戳一半的肉,对楚谨说,剩下的都是他的,他要是不吃,她就都扔了,真扔了两次后,楚谨就吃了。 后来赚的钱多了,就没再做过这些了。 “嗯,不然呢。” 楚谨还是接着戳。 “你别戳了!” 刘昭也不吃了,夹着没被他戳的肉往自己碗里放。 “刘昭,我们研究组有一个秘密研究行动,导师给了我一个名额,研究出来后会有很多气运,可要去四五年不能和外界联系。” 刘昭听出来了楚谨的话外音,他不想四五年见不到她。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刘昭从来没有否认过,她过去是把楚谨当成一个投资工具。毕竟以她当时的能力,只能从事那些以量取胜的低价值工作,根本不可能去得了北区。 她用几乎所有的钱供楚谨去学气运传输通道的开发,就是想让他改变两个人的未来。她很自私,不停的用自我牺牲给楚谨施加难以承受的压力。 现在不一样了,快穿的工作能让她赚很多钱,她不用再给楚谨施加压力,这个项目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刘昭,四年你能做十二个任务,你会去到十二个世界,待上不知道多少年的时间,我怕如果我们不能在你每次任务回来之后见面,你会忘了我。” 我的四年,你的四十、四百年,楚谨没法想如果他回来以后,刘昭忘了他,他该怎么办。 快穿任务是磨损灵魂的,三十年压缩成三个月,人的灵魂怎么可能不受到伤害。 “楚谨,我不会忘了你的,不管多少次任务,只有现实是属于我的。” 只有楚谨真正的属于刘昭。 任务世界是属于身体主人的。 他觉得刘昭是他的救赎,其实他也是刘昭的救赎。 “你想让我去吗?” “想。” 她没有必要逼他,可她想要逼他,谁不想试试登上高位的感觉。 “那……我去。” 这次的第三天假期,刘昭没再去给自己的身体做保养,做调理,只是和楚谨待在家里。 她也犹豫了,十几次任务,她甚至不能确保她认清自己是谁如果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还能记住楚谨吗? 『灵魂抽取成功』 『进入任务世界:灵泉在手天下我有』 『宿主的身份:长公主刘昭』 『任务目标一:攻略任务对象,任务对象未定』 『任务目标二:确保周朝灭亡即严格遵循原剧情』 『能不能别把括号读出来』 『可以,确保周朝灭亡即严格遵循原剧情』 『zz』 『……朝代更替是小世界的大事,一旦违背了原有小世界的朝代更替,宿主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加钱!』 『……』 第193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1) 公主脸上的疤如同公主的心一样恶心。 ——傅白衣 ———— 刚进入任务世界,刘昭的耳边充斥着男人女人的魅笑声和柔腻的淫词艳曲。 身上趴着一个男子要去脱她的外衫,刘昭吓了一跳,猛的将其推开,被推倒在地男子慌忙垂首跪在地上高喊: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求长公主殿下饶恕,奴才有罪。” 跪在地上的粉衣男子侧倚在地上朝刘昭不停的磕头求恕罪,声音带着天然的柔媚。 这些人是右丞李世经给刘煌送来的玩物,都受过专门的魅人训练,身子被开的无比酥软,根本不能直起身跪着。 听到这边的动静,龙椅上的小皇帝将握在手里的酒盅砰一声摔到地上,淫乐声、嬉笑声都戛然而止。 “连皇姐都服侍不好的侍子还有什么用,杀了吧,来人,拖下去,给朕斩了。” 小皇帝刘光,鎏国的末代皇帝,原主的胞弟,少年登基,脾气暴躁,荒诞无比,整日在宫中同男男女女荒淫享乐,登基以来,只上过三次朝,朝政全由他和原主的亲舅舅左丞相李世经掌握。 地上的粉衣男子哭的更是悲切,刘昭看不下去替他解释道: “今日是我身子有些不适,和这个侍子没关系,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了,不想见血,晦气。”刘昭学着原主的姿态,半扶着额头虚弱的说道。 小皇帝虽然荒诞,却很宠原主这个皇姐,她说不想,他也没有再为难那个侍子: “既然皇姐这般说了,那便将这侍子送回右相府,记得告知右相,若是以后送的人再不让朕满意,朕可要生气了。” “是,陛下。” 原主和小皇帝比不遑多让,公主府里养的面首,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正是因为臭味相通,小皇帝和原主的关系很是亲近,逢年过节心情愉悦都会给原主送一堆四处搜罗的宝物。 今日他得了右丞的送的一批侍人,专门叫来原主一起欣赏,可惜都是为了他改造过的,原主用不了。 “谁许你们停的,以后没朕的命令,敢乱停奏,把你们全斩了。” 和那些舞女、侍子一次一换不一样,刘光登基十年,这些乐师也为他奏了十年的乐,已习惯了他这副喜怒无常的模样,都没被吓到,按着刘光的吩咐便接着奏起了乐,乐声一起场面缓和了起来。 “陛下,我想去鹿鸣宴。” 去鹿鸣宴是001给刘昭的第一个小任务,没有其他要求,就是让她过去。 鎏朝重视文人,文人清高,鹿鸣宴是为中举才子庆祝,集天下英才的文人宴,除了皇后其他女子都不许参加,更不用说原主这个荒诞无比,惹人唾弃的长公主。 还好刘光是一个荒淫无比的末代皇帝,那些条例都约束不了他,他偏爱原主,那刘昭就能入鹿鸣宴。 “来人,备轿送皇姐去万居山。” 鹿鸣宴在万居山的聚英亭举办。 “可女子不能参加鹿鸣宴。”刘昭侧躺在座榻上故作委屈的说。 刘光从龙椅上走下来,站到刘昭面前,俯身抬起她的下巴,略带探究的盯着她的双瞳,轻呵一声嗤笑着说: “这天下都是我们刘家的,竟还有敢拦皇姐的地方?来人,抬龙辇送皇姐去鹿鸣宴,朕倒要看看谁敢拦。” 令已经发下,刘光却没有挪开盯着刘昭的目光,刘昭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原主也去鹿鸣宴了,她说的有什么问题?难不成他看出什么了? “就是不知皇姐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去鹿鸣宴?” 怕回答出差错,刘昭费劲吧啦从原主那如山的记忆里找她当时的回答。 “嗯?” 刘昭就是比原主少说了去鹿鸣宴的目的,刘光需要一个符合原主人设的理由。 “听说这一次的状元郎貌若潘安,惊艳绝伦,想来不是凡物,我便想去一饱眼福。” 什么一饱眼福,原主分明就是想收入囊中,只是他宁死不从,原主也没有办法。 “呵,皇姐还是这般坦率。” 刘光绝对没原主以为的那么简单,那么荒唐。不过原主肯定挺简单的,刘光都这样了,临死之前她竟然还觉得他是个荒淫无比的暴君,还觉得他特别宠自己。 要是宠傻子玩儿的宠也算是宠,那他确实是真宠原主。 将刘昭送到龙辇上后,刘光看似随意实则刻意的对她说:“记得告诉舅父一声,朕对他送的美人很满意。” 刘昭学着原主的模样傻呵呵的笑着说:“是,陛下。” 刘光被李世经扶持上位后,原主叫了他皇弟,他却非常生气说他是皇帝,不许原主这样叫他,原主倒没难受什么的,乖乖和别人一起叫他陛下。 …… 原世界的女主是胎穿到鎏朝末年、北颜初年的二十一世纪女大农学生禾珑,男主傅白衣是她的邻居家的孩子,自小没有父亲,和母亲一起长大。 禾珑长大后,比傅白衣还可怜,父亲上山打猎被恶狼咬死,母亲太难过也紧跟着郁郁而终,只留她带着两个幼弟,一个幼妹生活。 好在她懂些农业知识,还有系统提供的灵泉空间,通过在灵泉里培育些优质种苗,才勉强靠着那一亩三分地带着弟弟妹妹活了下来。 弟弟妹妹稍微大些,一家人忙的过来后,种田、打猎、刺绣、经商她是一件不落,家里生活条件都好了许多。 后来妹妹被镇里的员外盯上,她也毫不畏惧,带着大菜刀就冲员外家里,可能是对她一个小丫头没有防备,竟差点让她真给得手了。 当时员外报官要把她给抓走,多亏了当时已经是秀才的傅白衣替她说话,员外和官府都给傅白衣这个秀才面子才饶了她。 这次之后,她不怕死的名号传了出去,再没人敢打她妹妹的主意,做生意和她偷奸耍滑的人也少了很多。 她在村镇这一片生意越做越大,生活也越来越好。 傅白衣一个读书人,傅母身体不好,当时他们家一直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出于感谢,禾珑平时会将家里盈余的日常用品的东西送给傅白衣,礼尚往来傅白衣会抽些时间教禾珑的三个弟弟妹妹读书识字。 一来二往两个人就熟悉了,傅白衣渐渐被禾珑这个能带着三个弟弟妹妹把生活过得这般好的坚强女子吸引,禾珑也在相处之中喜欢上了性格温和、富有才学、长相俊美的傅白衣。 傅白衣进京赶考前两人确定了关系。 第194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2) 傅白衣进京后,剧情才算刚刚开始。 惊艳绝伦的状元郎一入京就被原主这个长公主给盯上,就算已经说了自己家中有未婚妻的事,也还是被刘煌逼着取原主,最后宁死不从,才躲过这一难,却也因忤逆圣意断了自己的前途。 禾珑为了寻他带着弟弟妹妹一起进京,可未曾想却被原主的人盯上,硬是被逼的没办法在商友的帮助下躲到了北方的舍罗氏建立的巴颜国,是后来灭了鎏朝的北颜的前身。 在那里,禾珑为他们传授新的农业种植方法,提供用灵泉浇灌出来的高产种子,古代以农为本,她这样的人才,得到了巴颜王的厚待,以女子之身任司农一职。 她走后,原主卷土重来,在李世经的帮助下,强逼傅白衣同她在一起,至于李世经为什么帮原主倒是没说,可能是为了男女主增加矛盾。 驸马不得干政,本是状元郎,傅白衣却三年未曾得志。 直到三年后,刘光政变失败,巴颜趁乱进攻,鎏朝被北颜取代灭于史册。 为了笼络前朝文人,北颜王舍罗皓银听禾珑的建议诚心请前朝傅白衣担任新朝的右宰相,主持礼法修着,以向前朝读书人彰示北颜的诚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身为右宰相的傅白衣实则并不得新帝以及新朝之人的信任,仍有前朝心的新朝百姓对他这个背主之臣也是颇有怨言。 在禾珑的帮助下,傅白衣逐渐在朝中站稳脚跟,抵着新朝贵族的压力与敌视推行了除礼法制度之外的一系列利国利民的政策。 即便如此,北颜史书之中对他的记载仍是贬大于褒,野史之中他更多是以司农禾珑夫君的身份出现。 那段和长公主的艳史也成为了他最大的污点。 —— 越是末代,皇帝的吃穿用度越是奢华,涂满鎏金的车架上嵌有从各地搜刮而来的金银玉器、宝石珍珠。六匹骏马,三十二人抬着一架座辇,可真是奢华至极。 原主是一个眼角微吊的病美人,妩媚和清冷两种气质在她身上莫名的融洽。 明明坏事做尽、骄奢淫逸,坐在那不动的时候却是那么的孤高清冷,像是不染世事的谪仙。 说起话时,那举手投足间的妖娆与娇媚才更像是她本人该有的模样。 鹿鸣宴,揭榜之日于万居山聚英亭为中第举子举办的庆功宴,一般由皇帝主持,刘光荒淫无度,耽于声色,无暇顾及此宴,便由右相李世经代为主持。 在原主这个蠢笨的长姐面前,韬光养晦的刘光偶尔会像今日这般露出一丝野心,原主也如他想的那样从未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可刘昭不一样,她很难看不出刘光刚才的怒气,皇帝主持鹿鸣宴那是浩荡皇恩,未来的臣子都应思及今日,永忠于陛下,忠于皇室。 李世经今日给刘光送去那么多侍人,无非就是想要众举子知道,陛下荒淫,他李世经才是鎏朝的掌事人,他们这些新科进士应该效忠于谁。 锦玉屏风开路,乌金檀木做底,金玉为顶,兰草芳香,月桂折枝,文臣举子推杯交盏尽显风光。 历代新帝登基,都会对聚贤亭另加修缮以示对文人的重视,以前的皇帝委婉,多是做些补笔墨书画,添花草鱼虫,或是修缮墙缝的小事。 刘光不一样,他为聚贤亭增了一顶纯金打造雕有玉案的亭尖,补了四大块上等檀木制成的亭底。 一时之间,聚贤亭声名大噪,那些未曾通过参加科举便得官的大臣开始寻各种由头参加这鹿鸣宴。这才有了如今臣子同新科进士一同推杯交盏的光景。 “长公主殿下到。” 见到乘龙辇而来的刘昭,亭内众人一阵错愣,见龙辇如亲见陛下,专门随龙辇而行的太监宣“长公主到”,众人纷纷下跪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按规定刘昭受不了这么大的礼,这都是沾了龙辇的光。 在场这么多大臣举子,除了李世经,刘昭一眼认出的就是居于人群正当中的状元郎傅白衣,果真是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一眼望去只觉不是凡人。 平身过后,李世经从另一头朝刘昭这边走来,为免他心生怀疑,刘昭向前走了两步以示尊敬。 “长公主到此所谓何事?可是陛下那边出什么事了?” 李世经是一个典型的文人,骨瘦嶙峋风吹形显,不过半百,却已满头白丝。墨蓝色的蜀锦纹织看似低调,实则做工精细、价格不菲。 “陛下那边并无旁事,只是我一时兴起想来一睹新科举子的风采。” “既是如此,那请公主自便。” 此次科举只有状元郎傅白衣出身寒门。 榜眼李络川是礼部侍郎李慷的儿子,李慷又是李世安的堂兄,那李络川就是李世安的堂侄。探花郎许隽是左丞许载的孙子。 两人之间的榜眼探花之分是许李两股势力较量的结果,至于傅白衣到底是谁的人,原剧情中没有提到,刘昭也不知道,也有可能他只是两股势力相争得利的渔翁。 李世经重回李络川身边后,旁人也都交相接谈刚才未完的话,可耳朵和余光都还是朝着不知为何前来的刘昭。 陛下从前年幼,朝事由李相代办,如今陛下已到及冠之年,李相却不愿放权,今日长公主乘龙辇而来,见龙辇如亲见陛下,若这是陛下在暗示什么,众朝臣可要想想如何站队了。 李世经看似冷静,实则也是对刘昭充满防备,如今才会失态将她丢在一旁,想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001没有给刘昭任务,刘昭也不敢轻举妄动,男主就在眼前,可001却迟迟不说那个未定的任务对象是谁。 『傅白衣不是任务对象?』 『没收到通知。』 『那你让我来鹿鸣宴做什么?』 『走剧情,不符合原剧情会被抹杀。』 『我知道,用不着你说。』 『……』 001:呵呵,你说了算。 正在竞相和状元郎吟诗作对的文人们看刘昭走过来,识趣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第195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3) “拜见长公主。” “不知傅公子可有婚配。” 语出惊人,周围一圈人,就连李世经都被刘昭的荒唐话给听愣了。 别说她府上已经有了八九十个面首,就算她是个安生的公主也不能这么祸害状元郎啊,寒窗苦读数十载,给她做驸马,驸马不得参政,她这直接毁了人家前程? “家中已有婚约,尚未婚配,过几日归乡便要将她接过来。” 刘昭斜眸上瞥一眼,微勾嘴角说:“即便已经成婚,本公主也不在乎。” 傅白衣和原主记忆一样,面不改色,语调平缓的说:“还望公主不要说笑,在下一介草民怎配公主仙人之姿。” “是不是说笑,公子迟些就知道了。” 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能糊弄成原主的话,原剧情里他就用不着以死明志了。 “长公主这般行径,定会惹天下之人唾弃。” “汪行止!你怎么和公主说话的?” 汪行止,刑部尚书的儿子,又一个官二代,也是没父亲的大官,他不敢这么和刘昭说话。拦他的是他老爹汪庭,汪庭被自己这个儿子给气死了,这公主要是怕天下人唾弃还能做出这种事?用他多嘴,真是平时太惯着他了。 “爹!” 被傅白衣拉住衣角,他才没接着和他爹冲。 “拜见长公主。” “舅父请起。” 刘昭不用猜就知道李世经是来做什么的,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为了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仁德形象,在这么多文人面前,李世经再不想招惹刘昭这个瘟神,也得出面替傅白衣说话。 “谢公主,驸马一事关乎皇亲,实乃重中之重,切不可随意,还是请待到来日同陛下商议再做决定。” 今天这事本就办不成,李世经这样说,刘昭正好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再不走,这满亭读书人的眼神就要把她给剥了。 “既然舅父这样说了,那就听舅父的来日再议此事。” “皇兄最宠我了,傅公子此次回乡还是趁早同那未婚妻解除婚约了吧。”刘昭用原主娇媚的声音嬉笑着说。 “还请公主放心,在下绝不会同未婚妻子解除婚约。” 鎏朝女子十五及笄是成婚的年纪,二八桃李便该生儿育女,禾珑从二十一世纪来,知道早或早育对女子的伤害极大,加上不愿耽误傅白衣科举,两人至今仍未成婚。 禾珑二十,傅白衣年岁二十三。 刚为他说话的汪行止比他年长三岁,子女三个,大儿子已经六岁。 像禾珑这个年龄的女子,在鎏朝会被很多人说闲话戳脊梁骨,若是傅白衣不娶她,她要么去给别人做妾,要不只能给别人做续弦。 在傅白衣看来,禾珑到如今这个处境就是为了等他,他绝不能负她。 “呵,舅父,皇兄让我告诉您,昨日送的那些美人他很满意,舅父有心了。” 刘昭戏笑一声,捻起起眉间那缕乌丝盘于耳后,转身离去。 即便再有才华,不见明主,白衣之家能靠什么来说绝不呢? 命吗,以死相逼。 她虽走了,那句话却盘旋在众人心中,场面看似比方才缓和了许多,然却更加暗潮汹涌。 一向以重礼自诩,在陛下年幼时,还曾担任过太子太傅的李右丞,却在鹿鸣宴前夕为陛下送去一批美人。在场诸位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虽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被刘昭这么明着说出来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解释出不同的意思,一旦对上面心意。 仕途被毁是轻,若是成为杀鸡敬候的那只鸡才是真可怜。 为此众人不得不刻意的伪装成不刻意的样子。 “你可是状元郎,公主荒唐,陛下总不会容她这般乱来。”汪行止安慰傅白衣说。 他一说,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宽慰傅白衣,不为什么,不想让自己太过沉闷,这时候要讲中庸,不宜太过沉闷。 汪行止说前两句时还积愤不已慷慨激昂,可到后一句,气势却陡然沉了许多,皇帝可是比公主更荒唐。 —— 门外的太监已经通传,可放刘昭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是躺着八九个赤身裸体的……美人,床上有五个,另外四个挤上不床在地上躺着。 就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刘昭还是被场面给震没忍住不小心吐了出来,虽只吐出了一点点酸水,可干呕的声音挺大的。 约是刘光下命令了,即便躺的离刘昭比较近的那个美人被她吐“口水”的行为恶心到,很想躲开,却也只敢偷偷向另一边挪。 刘光挺大方的,被嫌弃了也没像刘昭想的那样要砍头。 “皇姐前来所为何事?” 刘光和原主一样,有一双狭长微吊的狐狸眼,侧躺在龙床上,衣衫半敞,发丝凌乱,倒是比原主更像只狐狸精。 他为了迷惑李世经他们做出的的牺牲确实有点大。 “陛下,我今日突感心口疼痛,该如何是好。” “皇姐觉得如何是好?” 刘昭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刘光,怕被他发现眼中的恶心与厌恶,她才来不久,哪怕原主记忆里比这混乱的场景数不胜数,亲临其境时刘昭还是没能那么快接受。 “若是将傅状元赐予我做驸马,想来会好很多。” 这莫须有型的借口是刘昭用原主的,但原剧情里刘光确实是因为这个无厘头的借口同意了原主这个荒唐的请求。 “这满朝上下就没旁人能治得了皇姐的病了吗?” “想来是没有。” “呵。” 不待刘昭抬头,刘光便从龙椅上来到她面前掐住她的脖子往上提。 “你到底是谁?” 刘昭喘不过气,怎么挣扎都脱不开,只能费劲的扣刘昭握着她脖子的手指。 “我是谁?我是刘昭啊。” 他怎么了?被掐住的刘昭很疑惑。 刘光掐刘昭的手更加用力,他一个习武之人,原主又是个病秧子,根本禁不住他这么掐。 “我是刘昭,鎏朝的长公主,陛下,陛下的亲姐姐啊。” 刘昭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做错了,她都是在正常走剧情,她做的都是原主做过的,刘光怎么突然就要掐死她。 “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我,放开……我喘不过来气了。” 刘昭求了这么长时间,刘光没松一下手,直到她缺氧昏死过去,刘光才松开了她,没了他的支撑,刘昭整个人躺倒在地上。 “你,拿酒来。” 离刘昭最近的那个女人也怕突然发疯的刘光,颤颤巍巍的去拿床头盛满酒的酒壶和酒盅。 刘光接过酒壶,将一整壶桂花酿浇在刘昭头上。 “咳,咳。”冰凉的酒酿将昏过去一会儿的刘昭给浇醒。 醒来的刘昭下意识的抓住刘光的衣袖低声娇嗔求情道:“陛下。” 这是原主幼时对他的称呼,她想打亲情牌。 “你不必如此做作,告诉朕你是谁就行。” “我就是刘昭啊?” “呵,那就斩了吧。” 看他不像在说笑,刘昭连忙贴上去夹着嗓子说:“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陛下要砍了我,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吧。” 001那个破系统像聋了一样,刘昭怎么呼叫都没用,现在才刚进入任务,万一001对她很放心,暂时离开,没来得及抽取灵魂怎么办。 “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皇姐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吗?” “皇姐说的应该是,陛下,我不能死,公主府还有这么多人在等着我。” 第196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4) 刘昭扶着地坐起来,咳着气学着刘光教的说:“陛下,我不能死,公主府还有这么多人在等着我。” 唯一的不足就是最后那个颤音模仿的不够到位。 刘光被她能屈能伸的作风逗笑,带些许轻松的说:“这倒是像了点,说出你到底是谁,朕可以饶你不死。” 有趣的东西,他可以开恩留她一条命。 演一个正常人不难,可演一个聪明人或蠢人很难,演聪明人难在不会聪明,演蠢人难在不会自然的蠢。 刘昭只在刘光面前装出一副蠢样,可她装的蠢太过刻意,和原主的真蠢比,她的蠢更多是自以为做的很好实则漏洞百出的没有自知之明的蠢。 怎么说原主都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让李世经下不来台,更不会暗借刘光的势给自己增威,她只会明着狗仗人势。 不一样的脑回路本来就难理解,刘昭还和平时一样,只学点原主的皮毛,刘光离她们两个这么近,几句话就看出了不一样。 “我不懂陛下说的什么意思,我就是刘昭,鎏朝的长公主。” 刘昭还能怎么办,她真的是原主,刘光就算去庙里找个大师看,她还是原主,001可说过,他们用得是高科技,这些世界里的人发现不了的。 “不懂?皇姐知道我们都是怎么对付邪祟的吗?” “我不是邪祟。” “嘴硬可是要被扔到火堆里烧死的。” 刘光俯身细细打量着刘昭眼里映出来的自己,荒唐、暴虐、空洞、邪佞,别人眼中的他就是这样的,呵? “那你烧死我吧。” 烧死她,烧出来的还是原主的骨灰。 “‘那你烧死我吧’,你们杀手都这么不敬业?还是把朕当成傻子。” 刘昭拉开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躺回地上,刚被掐死醒过来,气还没捋顺又要被掐又要被烧的,要死终究都是一死,不如躺着。 “不装了?朕听说民间有一种易容术,可以将脸型相似之人的皮相变的一模一样,若是剥下了皇姐的脸皮,不知道皇姐还会不会嘴硬。” 暴虐太暴虐了。 “不嘴硬了,不嘴硬了。” 脸都没了,嘴还能怎么硬。剥完脸,眼睛和嘴还能用吗? 刘昭灵机一动编出来了个好借口,“我今日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你传我传的太急,很多事侍女还没来得及给我讲,所以今日才会这么失态。” “怎么,你怕李右丞的事,你的侍女没告诉你?”可能是上位者的后遗症,刘光很喜欢捏刘昭的下巴。 “没。” 原主回忆里和李世经没见过几面,可见面也是像今天刘昭这样说远远的说两句话,她要从哪看出来原主怕他? “那你就敢当众下他的脸?” 刘昭知道她说的那句‘陛下很满意’会膈应李世经,可这不就是刘光的目的吗? “这都是陛下让我说的。” “皇姐,你都敢顶嘴了。来人把刀子给朕拿过来。” 门外的老太监福安弓着身子把匕首放到刘光手里,周到的问了一句:“陛下,用不用找人替您压住公主。” 这就叫专业素养,瞌睡了送枕头,杀人了递刀,还顺带找人来压住。 “不用。” “你干什么,说动刀就动刀?” “刚称呼朕什么?” 刘昭受够了他们这些上位者歹毒的形式主义和高高在上。 “陛下,陛下听我解释。” 受够了,还可以接着受。 “我只是稍微揣测了些陛下的意思,李丞相的狼子野心,我真是替陛下看不过,这才没忍住做的过了些。” 刘昭讨好地对刘光说,就差伸手猴子拜年了。 『001,001,001,你死哪去了?』 刘昭真的要疯了,这001关键时刻掉链子,她要是真被剥了皮那不得疼死。 刀背从额头划到下巴,微凉的触感像毒蛇爬过,一次一次的在下颌骨处加重。 “别,别,我怕疼。” “怕疼,怕疼就告诉朕你到底是谁。” “三、二……” “我真的就是刘昭,陛下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就是我。” 刘昭头嗡嗡的,怎么摊上了刘光这个阴晴不定的皇帝。 进度太快,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光摁在地上,刚被掐昏一次,根本使不出力气挣开他。 刘光在笑,笑的渗人,像个变态杀人狂一样。 “怎么样都不相信,你只需要告诉朕,你到底是谁,其他多说无益。” “我,我,我是女鬼!” “呵,还装,朕自己看看,你到底是谁。” 刘光拖着刘昭走到床边,将床前那块大镜踢倒,用力将刘昭的脸压到碎镜片上。 伴随着脸上的刺痛,刘昭眼角的余光从碎镜中看到原主粘满血水与细渣的左脸。 “可要看清朕是怎么剥下你这张脸的。” “别,别……” 谁要看清楚这个! 转过刀刃,刘光先从刘昭的前额骨划起,额前流出的血滴到碎镜上与刘昭的泪融在一起。 『001,001,001……』 摊上变态真的很无奈,001再不出来,刘昭会恨死它的。 还是没出来。 “啊——” 刘昭痛的不断哀嚎扭动。 刘光划她额头的手却连一点颤抖都没有,磨了许久刀尖,她额上那段拇指长划口处的皮肉和骨头终于分开。 刘光兴奋说冲着她说:“快看,朕把你的面具和骨头给分开了,现在朕要撕下这层皮了。” “你就是个疯子,变态,我要杀了你!啊——,放开我,放开我。” 被刘光一只手提起的刘昭,从地上的碎镜里只能看到满脸的鲜血,看不见额头上的刀口。 “别动,别动,求你了,我怕疼,我说我说。” 不过片刻,疼的失去理智的刘昭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骂刘光,一会儿求刘光。 刘光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说:“这样吧,只要告诉朕,你是谁的人,朕就放过你。” 『001,001,001……』 刘昭还能再忍,忍到联系上001,开了痛觉屏蔽,她就不怕这个变态了。 “我是陛下的人啊,我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是陛下给的,我当然是陛下的人!” 狗腿是王道。 “不说实话?那朕就真要往下揭了。” 『001,001,……』 刘光的手摸上额前那小块已经和骨头分开的皮肉时,刘昭终于不再坚持,流着泪说: “我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我从……” 别的世界来。 刘昭以为001联系不上她才放弃的,可就在她放弃的一瞬间,001联系上她了,因为她违反规定。 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警告,警告,严重违规。』 『警告,警告,严重违规。』 『请注意,即将抽取灵魂。』 呵,刘昭黑化了,仅对001黑化,持续时间待定。 她真的从来没经历过这种被人吊着的绝望。 服了,恨了,恨了。 …… 白茫茫的系统空间,刘昭一个人躺在虚空之中,哪怕已经从任务世界出来,刘昭还是没能摆脱刚才整个人被困住,脸要被硬生生的给揭下来的那种无奈痛苦与疯狂。 『刚才我在向你求助。』 『对不起宿主,信号不好没有收到。』 『那最后呢?』 『公司的自动设定,会在本世界面临暴露风险时采取紧急措施。』 『那是你的声音。』 『宿主听错了,机械音都一样,希望宿主下次做任务能够严格按照要求,遵循原主本身性格特征,这才能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降低抹杀的风险。』 『呵。』 第197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5) 刘昭一开始求助的时候001就能听到,它是故意不帮的。 她平时做任务太过随意,随时都有被抹杀的风险,之前几次任务几乎每个都能被当做快穿人设细则教材的反面案例。 任务世界里的皮肉之苦再疼,从任务里出来一喝忘水就记不得了。可若是因为违背原主设定而被世界规则抹杀,那可就无法挽回了。 而且001对她留情了,任务世界中有很多种方式制止宿主暴露原世界的消息,001选将她带回系统空间,就是为了让她少受点疼,又能吃到教训。 『宿主休息片刻,即将再次回归任务世界。』 『001,有些人你对他好一百次,他不见得会多感谢你,可你对他不好一次,他一定会恨你。』 伤心的时候才发现这些杀马特语录真好用,太好用了。 弱者没有商量的权利,在001看来,它只是想要帮宿主吸取教训。 在刘昭看来,它是在提醒她,谁说了算。 就算被答应了回屏蔽痛觉,可在任务世界这个完全处于被动的环境里,001想帮她屏蔽,就帮她屏蔽,不想帮她屏蔽,就不帮她屏蔽。 刘昭确实吸取到了教训,她吸取到的教训是,不能靠001,它是个不讲信用的垃圾。 『技术失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宿主放心,希望宿主可以吸取教训,谨慎完成任务。』 001终究只是个机器人,不懂信任对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现在的刘昭坚信不会再信001了,她是有骨气的。 『进入任务,宿主请注意。』 『我以后要先获取原主记忆。』 剧情线需要触发,可原主记忆不用,她要进去世界前就做好准备。 『可以。』 001很欣慰,宿主终于长大了。 『任务更新:攻略对象傅白衣』 刘昭这次回到的时间点是三年后。 这三年算是原剧情里原主仅有的三年了,全没了,什么玩意儿! 刘昭离开原主身体后,原主没有被剥脸,因为太后李姒来了,虽然两个儿女都很荒唐,但和刘光这个做了皇帝的小儿子比,太后显然更宠原主。 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太后将被刘光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原主带回慈宁宫,气的当场就要杀了刘光这个儿子,最后当然忍住了。 传了许多太医为原主治脸,左脸碎镜扎得太深的那些疤痕真去不掉,原主只能寻些能工巧匠打半边面具将就。 脸毁了之后,原主到处发疯,看谁不顺眼就把人家脸给划了,整个公主府一大半左脸都有刀印。 朝堂之上的局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鹿鸣宴过后,原剧情多年后才会防备刘光的李世经趁大权在握提前采取行动,大规模得对朝内官员进行一次换牌,将许多中立的忠君派撤职、架空。 刘光不得不打破计划,提前回归朝堂,之前的谋划通通被做空,结果之后硬是靠乱出牌,勉强和李世经打成了平手。 傅白衣这个状元郎就是刘光和李世经某一次较量的棋局。 早在刘昭到这个世界之前,刘光已经开始布置傅白衣这个棋子。 刘光的贴身大太监福安是他的人,为了防止李世经和许载这两个把控朝堂的权臣一方独大,刘光令福安多次‘暗中’明着和他们两边都来往,传些没用的消息。 消息都是些没用的,两人自然相互猜疑,都以为福安是对方的人。 虽说当时刘光在韬光养晦不参与朝政,可殿试在名义上还是需要皇帝主持,所以按旧例礼部会将殿试收到的答卷先上呈皇帝,由皇帝定出状元、榜眼、探花,再由礼部负责定等次的官员判出二甲三甲。 李世经和许载都派人来找过福安买状元,他按刘光的命令告诉李世经其他两个都被占了只能买榜眼,告诉许载其他两个都被占了只能买探花。 至于状元郎是刘光自己挑的,挑的也不算公正,将给李世经和许载递过投名诗的剔除,将追根溯源或多或少和李许两家有关系的剔除,也就没剩几个。 这其中傅白衣的文章文词精妙,内容垦实,刘光很满意变选了他做状元。 除了刘光和傅白衣,所有人都认为,傅白衣要么是李家,要么是陆家的人,尤其是李世经和许载都深以为他是对方的人,一起打压他,不让他担任要职。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原主经过划脸那件事后没再敢找刘光提要傅白衣做驸马,他的仕途没因抗旨被毁,最后分官的时候,却还是被分到了江州一个地方做小官。 可接着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傅白衣去江州作小官就是刘光走的棋步,为的可能是在他能力有限的时候先藏起来傅白衣这颗有潜力的棋子。 从县知府到郡刺史再回京任监察御史,傅白衣只用了三年时间,对最初和他同级的县知府来说,这其中哪一步不是要有八年政绩,两年运气才能走到的。 最初由于先入为主没想到刘光,李世经和许载都以为,傅白衣能升这么快绝对是对方动的手脚。 直到一个月前,大殿之上,刘光因户部账目不清,怒斥户部尚书顾百璋行事不端要卸了他的职。 顾百璋是李世经的人,不过户部侍郎唐丞还是李世经的人,按例尚书卸任侍郎会补上去,不论谁做这个尚书对他都没影响。 可刘光斥骂过顾百璋后当场要任命傅白衣为户部尚书。 这就是刘光乱出牌的典型例子。 让傅白衣任抢走钱袋子,李世经可不愿意。 他示意旁边的李慷提了一句傅白衣做官时间太短没有财务这方面经验,直接任户部尚书不妥。 刘光反问他谁妥当,这个蠢货直接说应该由户部侍郎唐丞唐大人接任。 刘光顺着他拆台反问,唐丞任侍郎的时候户部账目不清,唐侍郎改名唐尚书账就能清了。 权臣再怎么当道,君主专制还是君主专制。 刘光要让傅白衣任户部尚书,不管多不合规,不管他以后能不能做的下去,会不会被暗杀了,最后傅白衣就是能去做户部尚书。 现在正是在李世经和刘光第一次明着交锋一个月后,现在傅白衣在安生的和户部里不配合的人磨合,李世经不甘心把户部这块肉给出去,正想尽办法给傅白衣找麻烦。 没了原主的逼迫,男女主已经成婚两年,女主善农的名气也在鎏朝渐渐传开,在刘光的支持下,她以女子之身参与农司的作物治理,为鎏朝部分百姓提供一些二十一世纪才有的高产品种。 第198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6) 刘昭从原主身体醒来时,她在太后的慈宁宫中,那次剥脸之后不仅刘昭,原主也很害怕,她总是经常性的在慈宁宫待着,偶尔回公主府。 这是刘昭第一次亲眼见太后,她年轻时肯定是一个大美人,原主和刘光的狐狸眼都肖她。 原主是长公主,太后的第一个孩子,三年过去原主二十六,刘光二十三,太后十六生女,二十九岁就当上太后,自那之后锦衣玉食,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事,身子也是保养的极好。 如今年过四十,经过数十年岁月积淀,同往原主比,眼角媚意稍减,多了几分从容。 “母后。” “怎么了?” “我想照镜子。” 那日之后,原主看到镜子就害怕,加上脸被毁了,所到之地不留一块镜子,通通打碎,她来慈宁宫第一件事就是把满屋的镜子都给打碎。 “晚月,去淑妃宫里寻块镜子。怎么今日又想要照镜子了,可是刚做了噩梦。” 午睡容易做噩梦,原主刚才确实在做噩梦,出了一身的汗。 “嗯。” 刘昭起身抱住坐在旁边的太后,趴在她肩上,哭着说: “母后,我好怕,陛下他怎么能丝毫不顾及我们二人之间的姐弟情谊下这般狠手。” “怎么又提起这事了?” 李姒一下一下轻抚刘昭的后脊安抚她失控的情绪。那日她看到女儿的惨状也是恨不得提着剑去捅小儿子刘光。 刘昭恍然意识到这边已经过去三年了,解释道:“刚做了噩梦,好害怕。” “太后娘娘,镜子拿来了。” “你出去吧。” 太后从侍女手里接过铜镜,扣放在床上,问刘昭:“真的要看吗。” 刘昭无声抽走她手中的镜子,细细打量镜中这个左脸满是细纹,额间有一条刀疤的美人,可真疼啊。 “啪——”像原主会做的那样突兀地把镜子摔到地上。 “昭昭放心,母后一定为你找到除去这些疤痕的法子。”太后轻轻抚摸刘昭左脸的疤痕,擦去她眼角好不容易挤出的泪珠说。 “母后,我想要一块封地。” 鎏朝从前赐予被封亲王的皇子和公主封地的传统,封地内可以养兵和收税,可发生了几次藩国造反后,这个传统便被废除。 如今刘光更是不可能主动提封地给刘昭这个太后这边的人。 “你要封地做什么?” “练兵。” 刘光年幼先帝驾崩,朝中几位大臣都想要代为摄政,形势严峻,太后李姒为了避免皇权落入旁人手中,联合兄长李世经清了除许家外其他朝派。 朝中目前以两相李许分两派,却因太后支持李派,许派这边提出的政令总是会被以各种方式退回,所以相权实由李世经一人掌握。 许载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年岁已老,即便许家在朝堂之上有旁支也不足畏惧,让李世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是许载的儿子,如今正镇守边疆的司马大将军许轲然。 他们若是举动太过分,难免不会逼的许轲然狗急跳墙。 兵权与相权分离,两者之间相互牵制,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刘光从前不理朝政,如今朝堂之上没有出现一家独大危及皇权的情况。 “不许,封地母后可以要,可练兵不行。” “为什么?” “昭昭,不论母后做些什么,陛下终究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朝堂形势再怎么变,你我二人都能护住性命。 可若是你练兵行谋逆之举,那就不一定了” 刘光如今已经亲自理政,太后颁的懿旨再不像从前那样堪比圣旨,封地的事得要刘光点头成,李姒准备等到来年寿辰了再向刘光讨要。 “母后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他就是个疯子,不会对我们留手的,趁现在舅舅还掌些权力,我们一起反了他吧。” 李姒啪一巴掌打到刘昭脸上,眼角已经因为打了刘昭红润,却还是厉声说道: “今日这种忤逆的话不许再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永远都是刘家的人,只要鎏朝还是姓刘,就没人敢动你。 可若是你推着刘家的江山给别人,那你是死是活,可就全凭别人心情了。” 谋逆是大罪,原主无权无兵的,没有李姒帮她,什么都做不成,刘昭也就歇了这根菜。 “那母后,我要让傅白衣做驸马,你帮我。” “我不同意,那傅白衣已成婚两年有余,你一个公主和他成婚,给他做妾吗?” 又是傅白衣,当初就是因为去求刘光让傅白衣做驸马才会被那样对待,怎么一觉醒来又要嫁给他? “可我喜欢他,不和他在一起我会死的。” “你说什么疯话?” 没等李姒反应过来,刘昭俯身捡起一块地上的碎镜放到脖子上,用力太狠血水沿着手腕滴落到脖子上。 “母后,我要和傅白衣成婚,你帮我。” 声泪俱下,血流不止,刘昭贡献了自己最优秀的演技! 李姒被她的举动吓住,连忙点头答应她:“好,好,母后答应你。母后这就派人拟旨,你先把手放下昂,乖,昭昭乖。” 接过刘昭手里的碎镜,用沾了水的面巾擦干净血迹,涂上金疮药。李姒的泪落在了刘昭手心,怎么又是一道疤。 都怪皇帝,她女儿才变成了现在这个脆弱崩溃、敏感易怒的样子。 答应她让傅白衣做驸马也没什么,那妻子若是布同意和离,杀了便是。 “昭昭再睡会儿,母后这就去拟旨。” 按例太后虽可颁懿旨,但若皇帝不同意,可直接驳回。 然先帝早逝,怕年幼的刘光被旁人控制,皇权落入旁人手中,遗诏特放予当时为贵妃的李姒直发懿旨,不许皇帝无故驳回的权力。 刘光一心在控制李姒的权力,懿旨能决定的事已经越来越少了,可就赐婚一个驸马这种事,同刘光争几句还是能成的。 —— 正清宫内 “母后非要傅尚书做皇姐的驸马?” “是。” “朕若是不许呢?” “那哀家就跪死在这正清宫外。” “呵,母后觉得朕怕吗?” “现在的陛下该是怕的。” “呵。” 第199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7) 暮春时节,花枝繁茂,李姒到时,刘昭正在花园里摘花。 “昭昭。” 听到李姒叫她,刘昭扔下手中的花枝扑到她怀里,撒娇说: “母后,陛下同意了吗?” 刘昭不像原主除了睡觉,时时都要带着面具,匠人精心打造的镂空金雕面具美则美矣,太过冷硬,想随时躺下都不方便。 李姒垂眸便能看到刘昭额前和左脸尚未消尽的疤痕。 “嗯。” “傅白衣呢?” “天家旨意,哪有他不同意的道理。只是他那妻子倔着不愿离开尚书府。” “无妨,驸马定是要同我一起住进公主府的,她不离开尚书府,便不离开吧。” 女主总是要有些傲气的。 “那不行,母后会处理好她,你就安心等着做新嫁娘。” “母后别杀她了,我怕死了下地狱。” 想杀气运正盛的女主,百分之八十死不了还会反噬。 “不用怕,母后每年都给相国寺的佛像塑金身为昭昭祈福,昭昭不会下地狱的。” 花钱怎么不是因果呢。 “不行,母后先别杀她。” “那昭昭说怎么办?就让她在京城里待着?” “我先去见见她。” —— 这个时间,傅白衣已经从衙门里离开回了尚书府。 门外的小童很意外刘昭的到来,连忙进去通传。 “老爷一会儿就过来,还请公主在此稍等片刻。” 未成婚的女子进旁人家中难免会惹人闲话,傅白衣不让刘昭进去也是替她着想。 尚书府不大,进来却让人觉得很舒适。 女主擅长农作,一眼望去都是长势极好应季的瓜果蔬菜长,就连花枝都比别处的有生机。 不过片刻,傅白衣便过来了。衣摆处有些许尘土,想来是走的比较急了。 这是刘昭第二次见到他,身姿挺拔的跪在地上,一袭白衣,比那日鹿鸣宴上少了些意气风发,多了些稳重。 “傅大人。” “拜见公主,不知公主所来何事?” “我来所为何事,傅尚书应该清楚,既然太后已经赐婚,那傅尚书这边还是快些与禾姑娘做个了断是好。” “臣与发妻相伴多年,情谊深重,还望公主不要为难。” 傅白衣已经寻过刘光,他只说让他先忍一段时间,待到过几年收回了李右相的权,再帮他讨回公道。 可他确实不愿伤禾珑的心,迟迟未向她提和离的事。 “公主莫不是有病,怎么偏爱抢旁人夫君?” 这清脆悦耳,不惧权贵的声音,一听就是女主的。 看惯了原主一家的妖媚脸,猛的看一眼女主这种清新明丽,娇俏可爱中又带些温婉的女子确实对眼睛和心情都很友好。 刘昭甚至都想和她一起三人行了。 “嗯,夫人说的对,本公主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好强取豪夺的臭毛病。 所以你最好不要招惹我这种有病的人,乖乖同傅尚书和离了吧。” 得亏刘昭不是原主,不然就见公主不行礼这种不敬的罪名扣上去,禾珑得挨一顿板子。 “和离?” 禾珑顺手拍打傅白衣的胳膊,龇牙皱眉得问他:“你不是说陛下应了帮你劝太后吗?” 刘昭在旁边,语气贱贱地对有点可爱的禾珑说: “有没有点常识,太后金口玉言,已经下了的懿旨哪能说驳回就驳回,那不都乱了套了。” “傅白衣,你骗我?” 傅白衣面露难色,他也不是想骗,就是还没来得及去求刘昭她就过来了。 “他没骗你,他确实求请了,母后不答应而已,反正你们尽快商量商量和离吧,我府上男人多的是,断是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驸马的。” 还是一对多好,多对多太混乱了。 “你是公主就能这般强人所难吗?” 她是公主可不就能强人所难了。 刘昭奇了怪了,禾珑是胎穿过来的,又不是魂穿,在这个朝代都待这么长时间了都不知道尊卑有序吗? 禾珑更多的是和经商的打交道,傅白衣将她保护的挺好,她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事,确实是对尊卑这事没那么敏感,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有现代的记忆。 “我们公主就是能这么强人所难,最迟明天傍晚,我要看到你们的和离书。” 刘昭潇洒离去,等了一日没等来和离书,等来了刘光的传召。 —— 正清宫里有刘光和傅白衣两个人。 傅白衣比前两日见那次消瘦了许多,人也颓废了许多,想来是着急禾珑的的去向。 “参见陛下。” “拜见公主。” 再见刘光,手还是会抖。 “不知陛下找我何事?” “皇姐说朕找你何事?” 果然是掌权了,不荒唐了许多,可他一叫皇姐,刘昭就起鸡皮疙瘩。 “我不知道陛下找我何事。” “傅尚书的夫人哪了?” 禾珑不见了?她没动手啊,可能是李姒动的手。 别说不是她干的,就算她干的,这能承认吗? “不知道,许是不愿再见傅尚书自己走了,傅大人还是早些去大理寺报案的好,大人的仇敌这么多,指不定是哪家动的手。” 傅白衣在一旁满眼焦急,可刘光神情就是在例行询问,她合理怀疑,刘光是在敷衍傅白衣。 “我已与夫人和离,求公主开恩,放她一马。” “我不知情,傅大人不要为难我了,若是为了这事,我就先告退了。” 刘昭转身就要离开,她也急着去问李姒是不是她动的手。 “呵,回来了。” 刘光用刘昭已经听不到的声音低喃道。 “傅大人去慈宁宫向太后求情可能比去大理寺报案来的及。” 刘光已经劝傅白衣先假意同禾珑和离,他不听落得这般下场,刘光也无能为力,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大臣就和李姒这么早闹掰, 第200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8) 刘昭走小路赶去慈宁宫时,李姒正在摘桂花,准备做花酿,岁月静好。 “怎么了,走这么急?” “母后,禾珑不见了。” “哦,哀家让人把她杀了。” “不是说不杀吗?” 『001,女主?』 『没有。』 刘昭尽量用最简短的话来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以向001表示不满。 001也用最简短的话回答她。 “她怀孕了,有了孩子即便和离了,傅白衣的心思也得挂在那女人和孩子身上,不能不除。” “那尸体呢?” “尸体扔城外了。” 刘昭就说嘛,女主死了世界早崩了,扔城外百分之一万有人救她。 两人刚进屋,守门的侍女就喊: “太后娘娘,户部傅尚书求见。” 李姒拂刘昭的手,示意她先在屏风后等着,出去坐在太后的主位上,问傅白衣: “不知傅尚书所来何事?可是来见公主的。” 傅白衣跪在地上,骨瘦嶙峋,要不是皮相长得好,活像一个恶鬼。 “臣求见太后是想求问娘娘可知那与已经臣和离的妻子如今身在何处。” 已经和离的妻子,他可真是会审时度势,现在不嘴硬了。 拿捏他这种会愧疚的人的最好方法就是要挟,用他在意人的性命要挟。 “傅尚书可真是说笑了,你那妻子在何处,哀家怎么会知道,可能是觉得公主尊贵,自知不能争抢,便识趣的自己离开了。” 母女两个没商量过,连套话都一样,这就叫不约而同。 “太后慈祥,求太后开恩。” 傅白衣被李姒的油盐不进噎的无话可说,只能求开恩。 “哀家确实不知禾姑娘身在何处,也不知该如何开恩。” 李姒笑盈盈地对跪在地上已经忧火攻心双眼通红的傅白衣说。 “既然已经和离,那臣此生绝对忠于公主一人,绝不背叛,请太后放心。” 傅白衣跪在地上,见太后不愿松口,唯恐时间来不及,连忙表忠心道。 “傅尚书不必如此,哀家确实不知。” 她说完这句话,晚月从外面进来贴在李姒耳边说了些话,她轻挑双眉,轻缓地将晚月传来的话告知傅白衣: “哀家刚得知城东破庙走水,发现了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尸,还请傅尚书前去看看是不是离去的夫人。” 听此消息的傅白衣不再跪着挣扎,微颤起身,跌跌撞撞地朝慈宁宫外走去。 躲在屏风后的刘昭意思性的上前扶住差点被门框绊倒的傅白衣,身后还传来李姒娇媚的声音: “佳人已逝,傅尚书还是赶紧整理心情,准备同公主的大婚。” 李姒没杀禾珑,也没把尸体扔在城外,她给禾珑用了抹去记忆的蛊虫后让人把她扔到了边疆。 庙里的死尸,是李姒命人从死牢里拉来的一个身材瘦小的犯人充任的。 “我不知道会这样,不知我做的。” 傅白衣要是太恨她,那攻略难度会上十个台阶的。 “呵,呵呵……” 刘昭搀着傅白衣的双手被他重重甩开,一向温文尔雅的人,此时却眼眶通红充满痛苦、懊悔与恨意。 后悔自己那日没答应刘昭同禾珑和离,害她落得这般身死火海的惨状。 恨视人命如草芥的刘昭。 刘昭无话可说,只能在下台阶的时候嘱托道:“傅尚书小心点,别摔了。” 被他恨是应该的,刘昭不在乎,也不愧疚。 她要完成任务走剧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且女主又没死,过个两三年他们就能再见了,她已仁至义尽,无需有愧。 “晚月,送傅尚书。” 刘昭返回李姒身边,窝在她身上。 “母后,该怎么让他接受我。” “不用该怎么,他必须得接受你。” “母后,你会讨厌我吗?” 当然不会。 “不会。” —— 刘昭今日回了公主府。 就算现在尚书府空出来了,同傅白衣成婚后,她也不会委屈自己和他住那破旧的尚书府。 那两人又不能也住在太后这,刘昭得去公主府熟悉熟悉。 酉时正是适合门外散步的时候,公主府内却一片寂静。 前院正扫地的侍女看到刘昭就腿软地跪到了地上,颤抖着说:“参见公主。” 长相清秀的侍女左脸上有两条穿过左脸的疤痕,是那天原主发疯在她脸上划得,一刀嫌不够长,又划了一刀。 比刘光划在原主脸上的重多了。 一个月原主将整个公主府中所有人的脸上都划了一道很深的,疤痕抹不去的口子。 刘昭没有说话,按着原主的记忆往里走,身后跟着的晚月是李姒派来保护她的。 径直走去的前厅约等于原主的私库,她总是将所有的得来的宝物放置在前厅,同她的一堆面首一同来这里玩。 贴地的圆桌镶一圈金边,足够坐下三四十人。圆桌另一侧摆有一张寻常床榻五六倍的大床,仅用一张鸳鸯戏水的屏风隔开。地上扔着各式各样的物件,最多的事投壶用的细颈罐。 四面墙壁除了一架衣柜,全都是金银玉器,陶瓷美釉,珊瑚珍珠,奇珍异宝。 门外的守着的老人左脸上倒是没有被原主划刀子,还算有底线……吧。 “公主。” 老人年纪大了,也不知是因为老了还是害怕,声音也颤抖的不停。 “赵嬷嬷去哪了?还有那些那些侍君都在何处?怎么外面一个都不见。” 第201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9) 刘昭已经将她要回来的消息提前派人传给了公主府管事的赵嬷嬷,赵嬷嬷本来告诉那些侍君是想让他们出来服侍公主,结果反将他们都吓得躲进自己院子里不敢出来。 “公主,赵嬷嬷去外面买东西去了。”老人颤颤巍巍的对刘昭说。 “将府里的侍君都叫过来。” 刘昭勉强忍着在那张做过各种事的桌子上找了位子坐了下去。 就这么翻原主那本私藏录,翻一刻钟才翻了一半,她可真是从太后和皇帝那搜罗了一堆好东西。 “公主,侍君们都在外面等着。” “让他们进来吧。” 知道原主的面首多,可放这些人站在一个屋子里密密麻麻的人头还是让刘昭吃了一大惊,这么大的桌子估计得两桌才坐的下。 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十三四岁的有,三四十岁的也有,原主可真是会享受,就是他们有些不太阳刚,可能是原主买来的小倌。 原主以为自己给所有人都划了疤。其实她就划了将近一半,那两个十三四岁三年前才不到十岁的脸上就没刀印。 她已经将近两年没回来了,这些人已经习惯了她不在,现在她站在这,就让他们想起来被她折磨恐吓的日子。 “你们先坐。” 两个小孩子和一些胆子大的,尤其是脸上没疤的踌躇了一会儿就坐下了,其他人还在踌躇。 “你们快坐,坐不下的站在这些人后面,离近点。” 不离近点刘昭说话他们都不一定听得见。 不一会儿,人就陆陆续续的围着桌子该坐的坐,该站的站,都不再聚堆了,就是离刘昭近的和在刘昭对面的几个位子既没人坐,也没人站。 刘昭对空座位附近站着的人说:“坐满啊,空着多难看。” “……” 总算是人坐好站好之后,刘昭扯着嗓子说:“你们应该听说了,本公主过几日大婚,驸马到时候要来府上住。” 赵嬷嬷已经和公主府里的人都说过这件事,他们都知道,刘昭的意思无非就是要让他们走腾地方。 “公主,我们两个能不能不走,我们吃的很少,而且我们一起睡一间房就行,而且公主需要的话,我们会好好服侍驸马的。” 这两年饥荒,加上赋税重,粮食贵的很,在公主府里别的不说,最起码吃能顾得上。 说这话的是那两个孩子里长得更矮的那个,好像是叫杜二,小孩子父母早就在饥荒年饿死了,出去也无依无靠的,比其他大人更敏感些。 “可以留下来,还有其他脸上被留疤的也可以留下来,不过到时候都要听驸马的话。” 两个小孩还有其他可以留下来的人眼里已经要发光了,灾荒之年大人小孩都活不下去,尤其是他们这些脸上有疤的人更不容易过活。 从前被脸上划刀的恨意、惧意,都被能留在公主府里有吃有喝的感激给取代了。 公主府养下这七八十个人是容易的,就是人多了容易生事端,刘昭就想把这些原主没那么亏欠的给送走。 “公主,我是巴颜王送给鎏朝皇帝的礼物,你不能说让我走就走。” 说话男子身着红衣,一副阴柔相,和原主年岁差不多,可能还稍年长几岁。是那年巴颜上供给刘光的礼物,被原主抢了过来。 “舍罗奎?你不走就不走吧。” 他算是原主这一堆面首里出身最好的了,就是他不待见原主,好给原主冷脸,有原主记忆的刘昭才对他没印象。 之前死活不待见,现在又不想走,肯定有问题。 最好他是自己希望的那样。 “公主,我也不想走。” “公主,我也不想走。” …… 都不想走? 刘昭问:“谁想走的站出来。” “在下想离开公主府。” 不想留下来的是刘昭对面那个比原主大将近七八岁的……叔叔,长的挺显老的,是原主十五六岁时从相国寺抢来的和尚,是最早入府的那一批。 原主是去谁那睡了,就突然发疯在谁脸上划了疤,这和尚脸上有两道,是因为他死都不和原主睡。 就算没做过什么,原主还是不让他走,现在走了,估计也是回相国寺。 “和桐,我派人送走你。” 她恶名在外,她派人送去,相国寺的人不敢为难他。 “谢公主。” “还有吗?” “没了就散了吧,日后也不必争宠,本公主如今只对驸马一人感兴趣,诸位就将这公主府当做自己家吃吃喝喝玩玩儿就行。” “若是有谁想要走,或是想让本公主帮忙找个营生再走都可以说。” 他们都散去,刘昭回原主自己的房间,靠在座椅上让晚月给她揉肩。还好原主没荒唐到将刚玩儿的地方当做自己住的地方,还有自己住的宫殿。 “晚月,将东边的偏殿改成个藏书阁,去搜罗些书摆进去,过两日我再去母后那里找些。” 第202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10) 『傅尚书: 世间所求之事,皆为强求。 三日之后,望见尚书亲自来皇宫迎娶,随我一同前往公主府琴瑟和鸣。 如若尚书生了意外不能过来,那本公主可就要拿大人的同窗问罪了。』 怕傅白衣寻死,刘昭特意给他写了封信送过去。 他不怕死,可他怕别人因他而死。 刘昭刚封上腊印,叫来晚月。 “派人将这封信送到傅尚书那里,请他务必亲自看。” 说着将封好的信递给晚月。 “是。” —— 又三日一晃而过,已经成过好几次婚的刘昭对这已经没了兴致,侍女为她穿上她只缝了一下的嫁衣。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皇家的气派总是最足的,皇宫里出嫁,只有刘昭这个受宠的公主才有资格。 李姒握住原主的手,眼中含泪哭着说:“昭昭成家之后,可要多来看母后,可不要受欺负了。” 就她这护短的样,谁敢欺负刘昭。 “嗯。” 傅白衣做了三年官,京中的府邸还是靠禾珑赚的钱购置的。他很穷而且他厌恶刘昭,两人的红妆都是太后和皇帝给的嫁妆,他没有出一点聘礼。 噼里啪啦的奏乐声响起,傅白衣的迎亲队来了,也是太后找教坊司硬讨来的礼乐队。 当初他和禾珑成婚时,没有今日和刘昭热闹,但他喜欢禾珑,成婚时开心。他不喜欢刘昭,他恨刘昭,如今是一点都笑不起来。 “驸马爷到!” 门外小太监喜庆又尖锐的声音嘶响,刘昭用手中的扇子遮住面庞,在嬷嬷的搀扶下起身去见傅白衣。 一袭红衣比平时多了些喜气,胡茬应该是太后派去的人刮的,都红破皮了,眼神空洞,一片死寂,多热闹的人,到他旁边会沉下去。 真的这么痛苦吗? “公主。” 傅白衣向刘昭作揖,转身与她站在一起,红嬷嬷说“走”,两人向外走去,他甚至不去搀刘昭的手,刘昭慢,他就慢,刘昭快,他就快。 想来是太后拿成婚典礼上的礼仪来威胁他了。 刘昭本来笑不出来,看他这个样子却突然想笑了,将手中的团扇放下,不顾傅白衣的挣扎搀住他的手臂。 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笑意盎然,眉眼如画,媚到了极致。 他越不情愿,刘昭越是欢喜。他越是不想笑,刘昭就越要笑的灿烂。他必须跟着她,也只能跟着她,她快他才能快,她要停下,他就得停。 尊卑有序,君臣有别。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主座上是与天同齐的刘光,一拜天地,拜的是他。皇帝坐主位参加公主的婚礼极为少见,多半也是李姒逼来的。 注意到刘昭向上瞥他,刘光又轻佻地笑了起来。 刘昭怕他,两人对上眼后,连忙又垂下了眼眸。 刘昭声明在外,没人敢来闹她的洞房,太后和皇帝在他们拜过堂后就依礼回了宫中。 都知道这场婚不情不愿。 没有傅白衣这个驸马爷的招待,那些在外的宾客停都有眼色地寒暄用宴后,纷纷主动起身打道回府。 这是他们近年来参加的最盛大成婚礼,也是最不热闹的婚礼,无时无刻有一种将要碎掉的感觉,幸好他们都没成殃及池鱼的鱼。 婚房内。 刘昭身着红衣撑头坐在床边,从身下摸出一把桂圆,一边吃桂圆,一边将吐出的核扔到一旁圆桌上,一杯一杯往嘴里倒酒的傅白衣身上。 “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夫君怎么只顾着一个人坐在那痛饮,也不知给我递来一杯。” 面色已经泛红的傅白衣仍不停地喝酒,不回头看娇嗔的刘昭。 刘昭嗤笑一声,褪去厚重的嫁衣外衬,只留一件内衬起身站在傅白衣旁边,夺走他手中的酒壶,仰头从壶嘴倒入口中。 一手程住傅白衣的胸口,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将含在嘴里的酒渡到他嘴里。 可惜反应过来的傅白衣紧闭牙缝苦苦挣扎,掺着刘昭口水的酒液都从他嘴角滑落,没入了衣襟。 “呵,这就算交杯酒了。”刘昭用衣袖擦去嘴角的酒水,轻笑一声说,坐到傅白衣身上。 他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似的将她推来,刘昭左脸的金丝面具经刚才一番周折,终是在刘昭堪堪稳住身子时从面上滑落。 左脸密密麻麻如细虫般攀爬的疤痕赤裸的暴露出来,傅白衣轻笑一声,讽刺地对刘昭说: “公主的心同公主脸上的疤一样恶心。” 再温文尔雅的公子被逼急了也会不顾先圣教诲,说恶言戳人痛处。 可惜刘昭不是原主,过几年她走了,这张脸还是原主在用,和她刘昭没有半分关系。 就连谩骂、敌视、厌恶也是如此,她是刘昭,一个扮演别人,但仍然清晰记得自己是谁的寄居者。 第203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11) “本公主脸上的疤再丑也没有禾姑娘烧的面目全非的脸丑吧。” 即便傅白衣紧紧攥住衣角手指已经渗血,眼底的痛苦与恨意还是没能压住铺天盖地的漫了出来。 “想来禾姑娘也是有铮铮傲骨的女子,自然不愿同旁人共侍一夫,才会用这般刚烈的死法了却余生。” 她当初可是和傅白衣说过,他是要给她做驸马的他自己不听话非要娶旁人,如今这样怪得了谁。 看傅白衣痛苦的表情,刘昭就止不住的想笑。 刘昭这一脸得意的笑容落在傅白衣眼中是那么刺眼,他起身掐着刘昭的脖子往后推,桌上的五个都茶杯落都到地上碎开。 “我要杀了你!” 他自以为恶狠狠地威胁,落在刘昭眼里只是无可奈何的无谓挣扎而已,有些人连真的发狠都不会。 “夫君,梁正君,汪行止可都还在朝堂之上呢?” 赵敬安,汪行止,傅白衣的同窗好友,刘昭喜欢用他们要挟傅白衣,他就吃这一招。 “他们都是肱骨之臣,你怎么能随意动他们?陛下不会许你这般胡来。” 无谓挣扎,还是无谓挣扎。 “哈,若是陛下不许我胡来,傅尚书怎么就来做驸马了?若是陛下不许我胡来,禾珑怎么会烧死在破庙里。当初夫君若听话,禾姑娘就不会死了。” “……” “别哭了,只要你现在听话,那些同僚也什么事都不会有。” 都是因为他禾珑才死的,他不配活着,傅白衣起身抓起一块瓷片要去割喉。 刘昭的手先于脑子反应过来去捂傅白衣的脖子,他下手真狠,手背片刻就往下滴血。 “傅白衣!你若是敢寻死,本公主明天就去杀了赵敬安。” “不要……不要。” 一个好人,连死都由不得自己。 “你听话我就不去,听话。” 傅白衣听话了,他从晚月手里接过水盆,为刘昭清理手背的伤口、敷药、包扎。 两人之间终于不再是剑拔弩张。 …… 刘昭将傅白衣拉到床上,欺身压下。 他不敢挣扎。 “该洞房了。” 和一个不情愿的人做这种事,不论她怎么主动都毫无欢愉。 —— 第二日一早,杜二和他那小跟班徐然便守在门外等傅白衣起床。 他从床帘后出来,两人便巴巴围上去为他穿刘昭准备好的衣服。 “驸马,您洗脸。” 傅白衣推开他们二人,拿过毛巾说:“我自己来。” “我们是公主派来服侍您的,我叫杜二,他叫徐然。” 杜二一直都比徐然活络些,如今也是。 “我不用人服侍。” 什么服侍,监视才对。 他一说,杜二就耷拉脸开始演戏:“驸马爷,您要是不让我们服侍,公主会把奴们赶出府的,奴们什么都不会,若是现在被赶出去,这饥荒乱世的可怎么活下去。” 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凄切动人。 算了他也没什么值得藏着的,监视就监视吧,傅白衣对杜二说:“你们搬拿些东西就行,不用什么都做。” “谢驸马。” “谢驸马。” 杜二和徐然咚咚的往地上扣了三个响头。 傅白衣收拾好,一个人步行往户部的衙门走,公主府离衙门比他家离衙门近,走了两刻钟就到了。 “这不是驸马爷吗?来我们户部做什么?” 说话的是唐丞的小跟班,狗仗人势,他们背后有李世经撑腰,之前没由头,他们都没少找傅白衣的麻烦。 如今他成了驸马,驸马不得参政,有由头了,他们可不得来找他麻烦。 “只要陛下没下旨卸了我的任,我就还是户部的尚书。” 傅白衣还是脾气好,不爱告状。 刘光虽然不能把朝堂上不听他话的人都杀了,但这种明着和他看重的傅白衣对着干的极个别人,只要傅白衣去告状,刘光绝对是都能用莫须有的罪名把他们都给砍了。 “那尚书大人又要让我们给您翻什么时候的账呢?” 唐丞的狗腿总不能说皇帝不对,只能阴阳怪气讽刺傅白衣事多。 来户部六个月,他整整翻了六个月的账,查了六个月的案,南陵洪灾、行宫修建、太后生辰,三个案子他又是查账,又是访查工部、礼部,几乎把大理寺和刑部的活都给代办了。 而且因为他带有钦差性质,他去哪,哪的人就得仔细看着他。他查这些账简直就是在找死。 三个月,被刺杀了二十回,跟着他办案的人死了四五个,他愣是还坚持活着,命硬的很。 礼部工部的人就怕他死在自己这,皇帝一封圣旨摘了他们的帽,每次办案都派一堆人看着他,随时替他挡死。 傅白衣是有水平的,三个案子都查到了根上,只是一到最后一步,当事人就吊死了,三个月因为他吊死了六个人。 “翻半月前栾阳旱灾的账。” “栾阳?” 听傅白衣又过问这件事,被问话的人很明显神情一阵,明显心虚。 栾阳怎么又出事了? 栾阳旱灾,傅白衣给刘光上书,简办皇帝的寿宴,勉强才拨出了十万石粮食,可将半月多一点,栾阳的知府又上书求拨款赈灾。 成婚前傅白衣已经派人查了,十万石粮食到巡抚手中时只剩七万石,到知府手中剩五万,本来五万石虽比朝廷拨的少,却也能起赈灾作用。 可问题出在这栾阳知府分乡绅分的太细,本意是想让灾民能多得些吃的,奈何这些乡绅一个个贪得无厌,从前给八十占四十,现在因为分的多,他们只能得四十,竟然硬生生占了三十。 中间程序太多,牵涉的人员多,傅白衣管不着,只能先从户部下手,让这些人把吞下的扣出来给栾阳那边应急。 第204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12) “这粮食从我们户部出来,中间经手巡抚、知府、乡绅才到灾民手里,这其中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也不归我们管,得去找刑部。” 那人一心虚,话就说的多。 “去把唐侍郎叫过来。” “是。” 傅白衣不再和这人多说,步子平稳的走到堂位上,等唐丞过来。 以往赈灾贪污这些事都心照不宣,灾民们忍忍,就算死一部分人也没什么大事,过两年气候好了,就又能过回正常日子了。 这次意外就出来这个栾阳知府赵川身上,他是个好官,将被乡绅克扣的粮食抢过来后,义正言辞的给刘光上了封密奏说了五万石粮食不够栾川那么多灾民度过难关。 刘光十分生气暗中派傅白衣查这件事。 这些人平时这种事做多了,处理的很是不干净,傅白衣的人没怎么查就查出来了唐丞和通州的巡抚两人。 本来该是在上次朝会处理这事,却被刘昭和傅白衣的婚事给耽搁,推到明日的朝会,刘光为了钓出李世经这条大鱼,命傅白衣暗向唐丞露些消息。 唐丞过来后先是对傅白衣作揖说:“拜见傅尚书。” “唐侍郎请起,这次找你的目的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陛下下令彻查栾阳赈灾款贪污一案。 乡绅、巡抚两处的亏空已经寻回。 奈何对我们户部这笔亏空始终寻不得线索,还望唐侍郎多配合刑部的人调查。” 唐丞心虚,再加上被傅白衣这个笑面虎模棱两可的话给唬住,几乎吼着说:“大人,在下从未过手栾阳的灾款,怎么要在下配合刑部调查?” “我并非怀疑唐大人,只是让唐大人配合代表我们户部配合刑部的人调查。” 风度,这就是男主的风度。 —— 事情办完后,傅白衣向着公主府的反方向走三刻钟回到了禾珑过去喜欢和他一起住的尚书府。 看着满园禾珑种下的瓜果,傅白衣眼眶禁不住红了,她总是喜欢种些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种子,种出来了还要逼他为那食物写诗。 从前骑着去衙门的老马也在禾珑葬身火海那天病死了,从前一直有人等他的家宅成了无人的空地,被禾珑种满各种瓜果的院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荒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关上门,走在路上,心中一阵茫茫,傅白衣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处。 “傅白衣!” 经过常去的茶肆,傅白衣被汪行止叫住,他加快脚步装作没听到似的往前走。 “站住,你跑干嘛?成了皇亲国戚就懒得搭理我们这些小官了是吧。”已经是刑部一把手的汪行止小跑几步追上前面的傅白衣,拍他的背开玩笑说。 “不是。” 这是从尚书府到户部衙门必经之路,公主府在另一边,汪行止稍微一想就知道傅白衣去做什么,只是在看破不说破的调侃而已。 太后赐婚,夫人惨死,他又了解傅白衣的为人,很容易就把这些事串联起来了,只是皇家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外人有资格管的。 “走,去茶肆喝一杯,这几天你不来,茶友们作诗都没了兴致。” 鎏朝重文风,大臣们没事都喜欢三两结伴来茶肆饮茶,击鼓传花作诗,有时候会将诗眼提前告知,有时候就是完全随性。 傅白衣当年的状元郎,算是天下文人之首了,平日里也爱好吟诗作对,来茶肆每逢作诗总是焦点,这两日他不来,旁人作诗都没了兴致。 “不去了。” 现在的傅白衣不愿去太过热闹的场合,开心不起来的人去热闹的场合总是会让旁人扫兴。 而且他怕…… “夫君!” “拜见公主。” “拜见公主。” 他怕刘昭来寻她,怕她突然又要杀人。 家中孩子长大,父亲致仕的汪行止已经没了当时怒怼公主的意气,恭敬的朝向他们走来的刘昭作揖行礼。 “夫君要去茶肆吗,我陪你一起。” 刘昭很自然的搀着傅白衣的胳膊,当着汪行止的面,傅白衣没推开她,他不懂她这样的人在想些什么,只能尽量少让她生气。 “不去了,回府吧。” “汪大人再会。” “恭送公主。” 傅白衣没看汪行止的反应,自顾自的向前走,被他托着,刘昭也加快了步子。 “我累了,走不动。” 走了将近三刻钟,已经过到了公主府那边,还有将近一般的路程,刘昭已经累的不行了。 “……” 刘昭在傅白衣身边安插有两个暗卫,随时汇报他的情况,知道他在尚书府,刘昭让晚月骑马带着她过来。 途中刘昭还停下来买了点心,看到傅白衣后,为了和他一起……走路,她让另一个侍卫带着马匹停在了一旁没跟过来,现在离的选了,晚月也叫不过来。 “我累了,诶——” 刘昭正要逼傅白衣背着她走,傅白衣后方那个弓着身子买菜的小贩抽出一把匕首朝着傅白衣刺过来。 第205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13) 刘昭拉着他向一侧倒,躲过去了身后假菜贩子的攻击,晚月赶在菜贩再次攻来之前挡在了两人面前同他周旋。 趁菜贩子被晚月牵制住,刘昭拉着傅白衣往旁边的醉仙居里面跑,前面估计等他们的人更多。 还没进醉仙居躲着,从成衣房那一侧又出来一个摊贩打扮的人提着匕首朝他们两个人跑过来。 “我们分头跑。” 刘昭甩开傅白衣的手往晚月的方向跑,想让晚月挣脱那人后能及时来救她。 她甩开的力气太大,傅白衣往后退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们两个一分开,那个刺客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朝着傅白衣的方向追了过去。 栾阳贪污的案子江州巡抚已经被抓的事刘昭也听说了,看这刺客朝傅白衣追去,刘昭就猜到了是谁派的人。 傅白衣一个文弱书生,哪能敌得过受过专业训练的刺客。 不过两招匕首便刺入了傅白衣心口。 “傅白衣!” 刘昭站在原地喊他,一动没动。 那刺客已经拔出匕首再刺一次后,京城的巡查兵赶了过来,刺客见状没再拔出傅白衣心口的匕首便转身离去。 “住手——” 赶来的京兆尹都满头流汗,长公主要是在他管的地盘出了事,太后得砍了他的头。 “臣等救公主来迟,还请公主恕罪。” “别废话了,快救驸马!” 男主命再硬,被刺了不治也是会死的。 到了公主府,刘光派来的太医已经候在门外。 刘昭帘子外面等了半刻钟,太医从里面走出来说: “回禀公主,这匕首偏短且并未伤及要害,老夫已经处理干净,只需静养几日,用些补药便可。” 桌上那一堆名贵药材也是刘光送来的。 “杜二,看好驸马,不许旁人靠近,尤其是晚月姑姑。”刘昭去慈宁宫前嘱托道。 “是。” 杜二是个有眼色的,什么都没问。 晚月跟在刘昭身后:“公主。” “刚才那刺客的水平应该不值得你周旋这么久。” “奴受命而为。” “母后把你给了我,你就是我的人,除了我的命令,谁的命令你都不该从。” —— 到了慈宁宫,李姒就在等着刘昭,不用猜就是要说傅白衣的事。 刘昭跪在地上,开门见山的说: “母后,这是舅父派的杀手。” 不是问句,是陈述。 “他逼的太狠了。” 他查到赈灾款是唐丞贪的还不收手,非要接着往上查唐丞将那些赈灾款藏在了哪里。 那些银子能在哪?都在李家的仓库里。 若不是抓住了唐丞的儿子女儿,那些没来得及融了的官银被发现,李世经也就离砍头不远了。 “可他是我的夫君。” “哀家是你母后!” “母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总不能让我成婚第一日就丧夫吧。” 刘昭先服软了。 “哼。” 李姒对女儿的占有欲疯狂作祟。 “母后,母后。” 刘昭从地上爬起来贴到李姒旁边撒娇。 “明日朝堂上,你舅父会派人提驸马卸任的事,傅白衣若是能从朝堂之事脱身,母后定然会护着他不让你伤心,可若是他仍被刘光留在朝上同我们作对,母后也绝不手软。” 傅白衣不危及他们利益的时候,李姒会护着他,可一旦他危及他们的利益,李姒自然会毫不犹豫除去他。 女婿多的是。 “那若是他死了女儿就不活了呢?” 沉寂了片刻。 “……那你就去死。” 李姒第一次原主说这么重的话,为了一个男人用生命在这要挟她这个母后,她怎么这么狠心。 —— 暮春时节,公主府不再像上次刘昭来时那般空寂,内侍们三五成群的在花园里赏花,杜二和徐然守在傅白衣床边为他擦身。 年记小的孩子更能为了生活拉下脸去服侍旁人,他们两个看来,傅白衣是一张长期饭票,是他们同别的侍君相比的不可取代性的体现。 杜二向她行礼: “参见公主。” “驸马醒了吗?” “醒了。” “你先退下。” 刘昭支开杜二他们,把玩着傅白衣的指节,漫不经心的问道:“疼吗?” 明知故问。 “不疼。” “公主,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不是已经把我赔给你了吗,还不愿意?” 一拳打在棉花上。 刘昭就是要逗他。 “我找到禾珑的弟弟妹妹们了,在你们镇上一家私塾。” 几个孩子还不知道姐姐死了的消息。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公主放过他们。” “我没说要动他们。” 傅白衣是真的恨她,恨她杀了自己的妻子,破坏了他的一切,又将他当做玩意儿困在手里。 他还不能反抗。 即便屋里放满了冰块,夏日夜里还是那般燥热。 傅白衣再怎么的拒绝,刘昭还是坐在床边为他扇了一夜的扇子。 夜里坐着无聊,刘昭单方面的和他闲聊。 “栾阳的知府死了,上吊。” “……” “唐丞东郊的院子被烧了。” “……” “傅白衣,这种事太多了,就算如今陛下亲政,他也顾不过来。你这柄快刀迟早得被人斩断。” “……” “你做官是为了什么?娇妻美妾,大厦千顷?” “……” “你再不和我说话,我就要去找旁人麻烦。” “……” “杜二、许然进来。” “公主,驸马。” “跪下,等到驸马愿意和本公主说话了你们再起来。” “是。” 刚在门口守着的两人知道公主驸马闹矛盾了,乖乖的跪着不做声。 傅白衣不想被刘昭这样拿捏,闭着眼不去看跪着的两人。 除了四道浅浅的呼吸声,房间里只有薄扇轻舞的风声。 不到半个时辰,两个孩子浅色的衣衫便被浸透,满头大汗。 和刘昭比,还是傅白衣先败下阵来。 “公主想说些什么。” “你们回屋休息吧,不用在门前守着了。” “谢公主。” 两人退下后,刘昭靠得更近些问: “你做官为了什么?” “娇妻美妾,大厦千顷,金山银山。” “明日朝会辞官,这些本公主都能给你。” 这些东西原主都能给。 “好。” 随口答应的,不做数。 “傅白衣,谁给你起的名字?” 刘昭慢慢缱绻地嚼过傅白衣的名字。 “说话。” “父亲。”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不得志的读书人。” 三十岁考不上秀才气死的。 “这个名字不好听。” “……” “你母亲呢?” “没落人家的小姐。” 才子配佳人,可惜才子已逝,空余佳人独守。 “你母亲怎么没接到京城?” 傅白衣父亲在他年幼时就死了的事刘昭从原剧情知道,可他母亲如今在哪她不知道。 “她去世了……我金榜题名那一日。” 上吊,吊死在房梁上,只留下一封遗书让傅白衣照顾好自己。 好似只有悲惨的身世才能让一个人物显得更加悲壮。 …… “你恨我吗?” “恨。” 第206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14) 次日,傅白衣依旧忍着胸口的疼痛,颠簸得坐着马车上朝,今日的朝会是为他准备得,他不能不去。 报了些没用的事后,吏部尚书王意硬着头皮跪至一旁说: “自高祖起,我鎏朝便有驸马不得参政的暗律,如今傅尚书既已同长公主结亲,那便应辞去尚书一职,另择贤臣授任,请陛下明鉴。” 傅白衣昨日遇刺,刘光除了赏赐有灵丹妙药,也有黄金百两,态度已经很明确。 虽说吏部应任天下百官,但驸马不得干政是暗律,既然是暗律,那是否执行全看皇帝心意。 王意这样显然是不把刘光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傅白衣起身跪下,高举笏板呼: “臣不愿辞官,寒窗苦读十余载,为的是能经世致用,造福百姓,望陛下开恩。” 傅白衣敢这么说,自然是刘光给的底气。 刘光不悦地嗤笑一声问吏部尚书:“那依王大人看,户部尚书一职当谁来接任?” 傻子都能看出来刘光生气了,王意还是硬着头皮说:“依照官员任免的律例,尚书因故辞位,当由侍郎接任,以保证各部政令得以继续推行。” “王大人的意思是当由唐大人接任。” 可真是说到点子上了,刘光不再回吏部尚书,问傅白衣: “傅尚书栾阳贪污案查的如何?” 傅白衣还未回话,旁边的唐丞额前渗出汗珠,双腿隐隐抽搐。 “回禀陛下,栾阳知府自尽前,报只收到五万石粮食,账目与实物核查后可确认情况属实。 江州巡抚也称户部拨下的粮食只有五万石,然江州的财司记有七万石粮食入收,刑部将江州巡抚缉拿归案后,于私宅查到了贪得的两万石粮食只剩将近一万石。” 层层私拨本就是各级官员心照不宣的事,所有人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可栾阳知府的上报行径直接破坏了整个贪污链的信任,他不死难免会有人效仿。 “户部的亏空从负责栾阳赈灾款账目的胡大人畏罪自尽于家中后线索便断了。 直到几日前,于胡大人家中地窖暗阁发现了一本私账。 除去最后一面所记载的赠与唐侍郎两万石。往前翻三年来加总赠予唐大人实物与金银共计三千余万。” 唐丞砰跪到地上,嘶吼着说:“冤枉啊,臣和胡大人只是同僚,从未有过钱财方面的来往,这本账簿定是有心之人的栽赃陷害!” 傅白衣接着不急不徐的说: “永州当铺中有一套曾赐予班波国的琉璃茶盏,层层查剥后终于寻得是由唐大人小妾侍女的叔父当的。” “而恰巧,这茶盏也记在胡大人的账目上。” 唐丞擦去满脸的虚汗,垂死挣扎道:“我不知家中妾室如何得到的茶盏,这账簿里所记得行贿之事臣都不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一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不知东郊住宅里那些财宝,唐大人还能不能不认。” 东郊是唐丞的私库,里面尽数是他贪污受贿所得。 “东郊昨日发大火,哪来的财宝?臣都不知情。” “唐大人无需这般胡言乱语,陛下开恩,只要唐大人说出那两万石的去处,饶大人不死。” “饶臣不死?” 唐丞不想死,可看了一眼身前的李世经,语气再次变得狠硬: “陛下,臣无辜啊,怎么能一本册子便要了臣的命?不能啊陛下!臣冤枉啊!” 困兽之斗,今日这早朝就是为唐丞设的困兽场,如此隆重是希望这只困兽能垂死之际咬出他的主人。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朕顾及情分想留你一命,你却还这般狡辩,来人,拖下去斩了!” 刘光也是演技派,明明都知道结果了,还要演这么一出。 “陛下!陛下!臣认罪,臣有话要说。” 双手被捆住时,唐丞突然被死给吓住了,想要说些什么保一条命。 却被李世经打断:“忠于朝廷是为人臣子的本分,唐大人莫要狗急跳墙。” 唐丞不是一个孤家寡人,临死之前却还是敢乱咬。 “哈哈哈,哈哈,臣想说,陛下昏庸,臣等无路可走!” “唐大人!” 傅白衣没能拦住,唐丞撞死在了堂前朝柱之上。 “诶。” 心中有鬼之人,自危。 心中无鬼之人,唏嘘。 人死了,账还没销。 “唐大人畏罪自杀,那朕就将胡大人账簿上所记的都当真了。” 刘光当真,那便是真为真,假亦为真。 “汪大人,朕命你十日之内将这账簿上的所有人缉拿归案,不论数额大小。” 汪行止是许载的人,户部是李世经的人,这账簿上也多是李世经的人,他查不会手下留情。 朝堂之上,众臣噤若寒蝉, 刘光挑眉轻嗤说:“朕昏庸,众臣无路可走?”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满朝文武齐齐下跪高呼求刘光恕罪,这其中确实大部分都有罪。 “那朕就给诸位一个机会,谁若是觉得自己在这账簿上,就亲自将上面所记钱数以十倍还于户部,只能多不能少,若是还够了,傅大人便会将你们的名字给划去。 三日之后,汪大人对着账簿将未勾去姓名的大臣押入刑部大牢……剥皮抽筋,抄家灭门。” “臣等遵旨。” 众臣戚戚然的模样。 这可真是个填充国库的好办法。 “忠于朝廷是为人臣子的本分,诸位可要记住李相的这句话。 下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用李世经说的话来告示旁人,是在敲打李世经记住他只是个臣。 一部分人急着回家对自己的账簿看用不用交钱,另一部分人急着赶在皇帝之前找到唐丞的账簿,没谁不识趣的再去说傅白衣驸马的事。 —— 第207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15) 傅白衣下朝从右掖门出来就看到刘昭的马车。 和他一起的汪行止非常有眼色的先回刑部衙门去了。 “公主在等傅大人,那在下就先走了。” 看傅白衣不朝自己这边走,自己跑着围上去。 “夫君。” 傅白衣拉下她搭在衣袖上的手,隔开距离问: “不知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接你回府。” 刘光没那么不留情的让他顶着新鲜的伤口去衙门办差事,批了他三天假。 “不远,臣可以自己走过去。” 傅白衣再次拉下刘昭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回去,指不定就被人扎成马蜂窝了。” “上车。” 刘昭推开伸手去拉傅白衣的杜二,自己牵着他上马车: “不用公主扶,臣可以自己上去。” “我就要扶,你管不着。” 傅白衣越是要躲着她,刘昭就越要逗他。 “我不仅要扶你,我还要摸你呢,摸你,摸你。” 到了公主府,马车一停,傅白衣伤都顾不上的下了车。 “简直,健步如飞。” “诶,等等我。” 今日成婚第一天,刘昭特别叮嘱厨房把菜做的素一些,她的意思是不想让傅白衣觉得她吃的太浪费了。 厨房很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一桌都是素菜。 傅白衣又不是和尚,也不能这么素吧? “晚月,让他们把菜换成我平时吃的那些,这也太素了。” “是。” 傅白衣已经在夹菜吃了,刘昭握着他的手,说:“先别吃了,都是素的,哪吃的下去。” “我吃这些就行了。” “行什么行,不行,我母后用早膳,要摆十八道菜,我们就摆了八道,还这么素,哪说的过去。” “这些都浪费了。” “不浪费,侍女们都还没吃。我们吃完了,他们才会吃。” “好。” 傅白衣没再说话,等侍女们换菜。 用完早膳不久,守门的小厮就说京兆尹过来拜访傅白衣。 “京兆尹王大人前来拜见驸马。” 刘昭就靠在傅白衣旁边,听到小厮的传话,拍拍他的胳膊问: “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 “我跟你一起去。” 涉及政务按理说刘昭不能陪着一起去,可傅白衣是真甩不掉她。 “公主能否只在屏风后听着,不上前。” “能。” 刘昭喜欢听墙角,屏风这个设计给她提供了很多便利。 这京兆尹王齐城原本是个武将,年纪大了被调回京兆尹,这可是个有大权的小官,本职是收各店铺的保护费,兼职是维护京城的治安。 长得就是虎头大耳的模样。 “驸马爷呀,可算是见到您了。” “王大人请说事。” “诶,傅大人当年一举夺下新科状元的名头,可真是让我等钦佩不已,如今一见果然风度翩翩,不是我等俗人可比。 这是在下从西域商户手里在买来的上等夜明珠,还请大人笑纳。” 表说边示意随从将夜明珠放到桌上。 这年头贿赂受贿都这么大胆的? 别人贿赂都让自家小气厮过来,送些不显眼的东西。他倒好,亲自提着东西就过来,藏都不藏一下。这要是被抓,那不是一逮一个准。 难不成是刘光在钓鱼执法? 傅白衣把起身抱拳,泰然自若的说: “王大人记错了,陛下说的是将数目的十倍上交户部,不是直接交给在下。” 要不是刘昭不信傅白衣的话,她就真信了傅白衣的话。这能记错? 傅白衣不管怎么说都不接受。 这个王大人可能是觉得筹码不够,又加了一帖名家字画,一块翡翠玉如意。 都是些值钱的玩意儿。 可和原主放的那些东西比,可真是掉价的很。 “王大人误会在下的意思了,这些东西还是折成银子上交户部更合适。” 确实误会了,傅白衣真不是嫌不够,他是真的不想要。 “那不知傅大人可否向在下透露一下账簿上物件标的数额是多少?” “金银玉器的定价标准都已经标在了户部的案台上,王大人可以自己去看。” 人家当初就是送了个小礼物,哪能想到会有这一天,给少了会被告,给多了怕被以为藏私,一个个的可难办了。 “傅大人通融通融,给个准话吧。” 傅白衣在官场上还是圆滑些,最起码对着王齐城这种死皮赖脸的人都能笑的出来。 “陛下明令不许,王大人不要为难。” 又周旋了许久,王齐城看傅白衣这边实在不松口,只能就此作罢。 “既然傅大人不愿帮忙,那王某就先告辞了。” 王齐城还想再试一次,没收走放到桌上的物件,三件都留了下来。 “王大人东西落下了。” “老了不记事,扭头就给忘了,大人见谅。” “王大人言重了。” 傅白衣送走了不情不愿的王齐城,刘昭才从屏风后面出来: “他刚才是在贿赂你?还让你告诉他数目多少,为什么?” “陛下让臣对着胡大人的账本收回受贿或是贿赂钱财的十倍上交户部,填充国库。” “王齐城收了多少贿?” “王大人是贿赂,多少不能告诉公主。” 他一个京兆尹收百姓保护费,相当于另外收税,户部查他一查一个准,他可没少给户部的头送钱。 “怕我受他的贿赂?他送的这些东西我一件都看不上,白送我都不要。 不能说具体的,那和他刚才送的那几样东西加起来比大概是多少总能告诉我吧。” 傅白衣被刘昭的求学若渴感动,告诉了她个极其大概的数: “他送给胡大人的东西大概是今日那三件东西和的三倍。” “三倍?他看不起谁呢?” 还户部得还十倍的钱,他只给傅白衣原价三分之一的东西,一比三十,当傅白衣傻? “傅白衣他这么看不起你的,以后这种档次的贿赂都别收,掉价,我们公主府不差这些东西。” “……” “我越想越觉得他过分,哈哈哈。” 傅白衣也被刘昭这样子给逗弯了嘴角。 第208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16) 从王齐城走后,这一天公主府又来了三位客人,并且收到了十八份看似简单廉价实则暗藏玄机的礼物。 比如“归还”的旧书里塞了一堆银票,加起来有百万。比如送的糕点盒纯金打造的,里面放了一堆包面的金锭。 这些比王齐城送的礼物朴实无华且值钱多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知道怎么低调做事。 最后都要压张纸条表达对他放过自己一马的期盼,可是傅白衣一件一件全给人家还回去了。 毫不留情,真的没有一件他喜欢的东西吗? “这个凤冠一看就是给我的,非得送回去?” “公主想要可以向陛下、太后娘娘或者是直接向谷大人讨要。” 这个谷大人送的是一顶镶有红宝石的凤冠,能将刘昭所有的头发都盘进去,只留几只凤凰在外面,富气十足。 也不知道这个谷大人从哪得来的,他家里的女眷在外面肯定都不敢戴。 “切,不留就不留,我的首饰多得很,才不差这一件。你把他们都拒绝了,不怕他们找人暗杀你?” “我拿的这份是誊写的,另一本在陛下手中,我若是死了,这些人都要被审,不值当。” “哦,要是我,等这几日风头过去了,定要杀了你泄愤。” 刘昭已经跟着傅白衣一天,除了解决三急问题,他没有一点私人时间。 “还请公主暂且回避,臣有些私事要做。” “什么事我不能知道。” “给陛下写奏章。” “写什么?” “不能告诉公主。” “哼,我去用晚膳,半个时辰后来找我,不然就生气了。” 刘昭去用晚膳,傅白衣在给刘光写今日前来给他送过财物的人的姓名和所送之物。 几个人名而已,写的很快,写完之后,傅白衣不想去找刘昭,和她在一起,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只能顺从、服从。 半个时辰快到了,傅白衣起身前去用膳的地方。 刚推开门,守在门口的杜二说: “驸马,我们快些去找公主吧,不然她该生气了。” 刚才肯定在门外有喊傅白衣走的想法,他可比傅白衣怕刘昭生气多了。 “好。” 刘昭等了一会儿,已经用膳完了,又等了一会儿,傅白衣才过来。 “刚好半个时辰,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见我。” 刘昭让旁边的侍女掐着刻表等,傅白衣掐着刻表来。 “不是,写的东西有些多耗时些。” 随口说的。 “那你快用膳吧。” 明显不信。 “公主能不能不要看着我。” 傅白衣吃饭,刘昭坐在旁边死盯着他。 “行,不看你,你快点吃。” 刘昭转过身用衣袖挡着脸,悄悄用另一只袖子擦擦嘴角,应该是肉太好吃了才会这样。 傅白衣喝了一小碗汤,便放下了碗筷,他还是尴尬。 “好了。” 刘昭跟着傅白衣走了一段距离,不知道他要去哪,问道: “你去哪?” “藏书阁。” “今天太晚了,不想去。” 刘昭不想去,傅白衣肯定得跟着她回去睡觉。 为了增进感情刘昭特意没有给傅白衣安排单独的院子,只是在原主的院子里给他找了个房间。 这两日还都是在一张床上睡的。 刘昭去汤池沐浴出来后,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傅白衣的身影。 “晚月,傅白衣呢?” “驸马去旁边了。” 提着枕头,刘昭就出屋门去找傅白衣,他那个屋是留着两人发生不可调和矛盾时让他一个人用的,所以不大而且只有一个枕头。 刘昭进去的时候,傅白衣已经躺在了床上,今天竟然没有挑灯夜战。 “往里面躺。” 傅白衣一动不动装睡。 “我不想动手,往里面靠。” 刘昭的不想动手是不想动手挠他痒痒。 装睡的傅白衣突然起身从刘昭旁边过去坐到旁边桌子上。 “我瞌睡了。” “臣不睡了。” 潜台词,刘昭自己睡,爱去哪睡去哪睡。 刘昭拍拍坐着的床,翘着兰花指,掐着声音说: “你只有两个选择:和我一起躺在这张床上,和我一起躺在我那张床上。” 傅白衣坐在那就是不动。 “杜二……” 刘昭一叫杜二,傅白衣就知道她要做什么,起身就出门。 “去哪?” “旁边。” 刘昭还以为他是要眼不见为净呢,还知道挑个大床。 小样,治不了你。 “不还是得和我一起。” 刘昭抱着枕头跟在傅白衣后面,跟着就算了还非得说上两句。 “我要睡里面。免得你报复我半夜把我踹下去。” “……” 傅白衣是真的累了,他现在心口还疼着,刘昭躺进去后,他也躺了进去。 两个人睡姿都比较好,昨天在这张大床上睡,睡之前,中间醒来,早上醒来,任何傅白衣有意识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挨着。 “那本账簿上有多少人的名字?” “三百零七。” “这人是来当官的吗,三年三百个?” 这本账簿只记了这人来户部之后的账,这人调来户部也就三年。 也就是说他来了三年,除去前半年适应环境,后面死之前两年半都在改变环境。 这也太轻车熟路了,一看就没少干。 “那今日才只有二十多个送礼?估计明后两天还会有好多人。” “就你这样,这件事办完,仇家不得猛涨,陛下真会为难你。 以后我每日都陪你去衙门,晌午晚上去接你,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叫着去给你收尸了。” “傅白衣。” “我知道你还没睡,和我说话。” “……” 躺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刘昭无聊的问了一句。 “你还恨我吗?” “恨。” 她已经一刻钟没说话了,他还不睡,可就怨不得她要说话了。 “为什么,都说了禾珑的死和我无关,你恨我还不如恨你自己,明明都怪你太优柔寡断。 恨我没用,我是不会谴责自己,也不会后悔的,还是恨你自己的更能有成就感。” “公主是人吗?” “不是,是仙女。” “……” “不是我说,我真的比禾珑更适合你,你做的事总是会让自己和身边人陷入危险,就算没有我,你其他政敌也得对付禾珑。 可你和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有我母后在,别人都害不了我,我又能帮你,又不会被你连累,多好。” 偷换概念一把手,刘昭。 “而且我们都睡在一起了,你已经在肉体上对不起她了,心理上原谅我也没什么。” 傅白衣被戳到了痛处,坐起身子就要起来,刘昭趴他腿上拦着他的腰,死压着不让他动。 “错了,错了,我不说了,睡觉,睡觉。” 能屈能屈。 “把手放下来。” “好。” 刘昭收回放在他身上的胳膊,端正的躺在自己的位置。 “你躺,我不乱动。” 傅白衣躺了下去,他没有刘昭有耐心,只睡觉一件事,他要是不同意,她能磨一夜。 第209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17) 今天刘昭比傅白衣醒的早。 她很小心翼翼地起身,动静很小,可傅白衣还是醒了。 既然醒了,刘昭就直接告诉了傅白衣要给他配一个像明月这样的护卫,昨天晚上睡之前,她一直在想合适的人选。 “傅白衣,我想了想,得给你分一个暗卫当护卫护着你,不然万一我以后出去玩了,你怎么办。” “不用了,户部的守卫还有京城的巡逻兵会护住我的安危。” “你说的什么话,他们能护得住你吗?户部的守卫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护着你,还有上次茶楼门口,要是等京城的巡逻兵来救,你早就死透了。 这个护卫不是监视你的,就是要是我偶尔有什么事,不能跟着你的时候,他临时保护你,其他情况绝对不会向我提供关于你的任何私人信息,你信我。” 护卫就是放到明面上的暗卫,差别是,暗卫一般用药来控制,护卫用感情来控制住的。 护卫是从还没有开始服药的暗卫里挑选出来陪主人长大的孩子,可以陪在主人身边,不用每月吃药。 护卫藏起来就是暗卫,但暗卫一般情况下不能做护卫。 暗卫的最重要的任务是执行命令,护卫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主人。 “谢过公主。” 傅白衣不信她,但也没有再拒绝她,他还没成功拒绝过刘昭。 两人醒过来,杜二端着水就过来了。 “给我擦脸。” 傅白衣拿起浸水的面巾,拧干水给刘昭擦脸。 短短三天,一旁的杜二已经习惯了她们这样,像往常那样安心的充当背景板。 就听刘昭说:“看,杜二才是我派来监视你的,你一举一动他都告诉我了,我真不是为监视你才又找个暗卫的。” “嗯。” 一旁从未说话的杜二简直五雷轰顶,他这个小丑还在旁边,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 用过早膳,刘昭三长三短扣桌,三个暗卫就并排现在他们面前。 “八壶。” “到,公主。” 八壶是刘昭挑中的暗卫,可爱活泼,坦率耿直,性情温和,武功高强。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很想当护卫,每年都要申请,可惜李府没有年龄适当的少爷小姐让他做护卫。 “以后你就是驸马的护卫了。你的职责就是保护驸马的安危。” “是!主人。” 初有主人的八壶激动的朝傅白衣行了个跪拜礼。 “先起来吧。” 傅白衣从地上将八壶扶起。 禾珑不让府上的人跪,刘昭也不让府上的人跪,除了之前任知府判案的时候有人跪,其他时候只有犯了事的跪着找他求情。 刘昭赶走另外两个暗卫后,平静地对非常激动八壶说: “你那个解药我会想办法的,你再等等。” 护卫都不是用药吊着的。 “是,谢公主!” 八壶抱拳捶胸,确实很热情。 主人暗卫两个一个尴尬一个活泼的寒暄两句后,傅白衣就去看账本案宗了,刘昭跟在他旁边。 初晨还好,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热气就上来。 两盆冰块放在两人脚边,刘昭不停的扇风才勉强撑了过去。 刘昭实在不想再和傅白衣在这憋闷的书房里却又没有由头出去。 等了好一会儿,胳膊都快断了,刘昭没忍住打断傅白衣问: “今日怎么没人过来了。” 看着傅白衣翻四五个小时的账本和案底,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就算刘昭只顾着扇风,没看一眼账,她还是这么觉得。 “不知道。” “唉。” 他不仅不收人家的贿赂还去刘光那告状,这换谁能来。 “你热吗?” “不热。” “那不给你扇风了。” 说是这么说,刘昭还是坐在那给傅白衣扇风扇到了用午膳。 不想下午接着陪傅白衣的刘昭,抓紧时机问一旁的晚月:“母后在宫里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这几日太热,又开始和妃子们想着法子吃冰了。” 吃冰,将各种水果鲜花压碎,和冰块混在一起,直接吃。 “吃冰啊,我也要吃。” 有了理由,刘昭兴奋的回头对傅白衣说: “等会儿我要去母后那里玩,你记得让杜二或者徐然谁去给你扇风。” “嗯。” 刘昭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后伸脖子过去亲了一下傅白衣的脸做告别。 “我走了!” 他向后一缩,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至于吗,真是的,我走了。” 不就是亲了一口没亲上,至于像是被脏东西碰到了一样吗。 “烦人。” 刘昭下定决心,晚上回来要多亲他两口,气死他。 —— 到了慈宁宫,正是午睡的时候。 “母后,母后!” 慈宁宫就是比她公主府舒服,一进来就感觉凉丝丝的。 “娘娘在睡觉……” 不方便见客。 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刘昭就进了李姒寝殿。 地上摆着两双鞋,白底蓝纹金边的鞋子,价格不菲,可地上扔着两身衣服,除了一套太后的,另一套竟是太监服。 也不知道这人是李姒从哪找过来的。 “昭昭!” 刘昭不是少不更事的孩子,这在做什么她知道,所以很贴心的忽视李姒叫她,乖乖出门等李姒出来。 不一会儿,李姒从屏风后面出来,头发没来得及整理,乱糟糟的。 “昭昭都看到了。” “嗯。” 两个人相顾无言,李姒有些尴尬,为了不再尴尬刘昭马上岔开话题。 “母后这几日不是吃冰吗,我想吃个桃子味的。” 李姒都准备解释很多了,却刘昭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带过去。 “早春,给公主做碗桃子冰。” “是。” 端上那碗冰,刘昭就开始狼吞虎咽。 “昭昭,今日过来做什么?” “吃冰。” 六口,刘昭只用六口吃完了那一碗冰,冰得她牙齿打颤,仍然坚强地往嘴里塞。 “慢些吃,不着急。” 一旁正在让早春重新束发的李姒劝道。 刘昭:我只想快些逃离,快些逃离…… 慈宁宫这么凉快有些舍不得走,下次要提前母后通知自己要来,让她为自己清空场地。 “吃完了。” 我走了 还没说出口,刘光的太监赶巧的来了: “公主,娘娘,陛下传见。” “哀家一会儿过去。” 刘昭拽着李姒的手有点紧张,刘光不是是来捉奸的吧。 “请娘娘公主尽快,奴告退了。” 这太监走后,刘昭贴到李姒耳边悄声问: “母后,慈宁宫的保密工作到位吗?” “到位。” 刘昭新奇的话李姒结合语境大概能懂什么意思。 “那我先去见陛下,母后安置好那人再过去。” “不用……那人自己会走。” 知道自己女儿在这方面有些随意,可没想到她这么想的开,这么体贴周到。 刘昭再次震惊,谁啊?来皇宫这么全自动的,不会是原主的十四、十六、二十二叔吧?适龄的就他们几个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 “走吧。” 去正清宫的路途太漫长,刘昭没忍住问道: “不热吗?” 她懂她懂。 “没做什么,就是脱了外衫睡觉。” 不然李姒也不能那么快出来。 “你猜陛下是来问罪的吗?” “不是。” 慈宁宫绝对没有李光的探子,这点李姒可以确信的。 第210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18) 进了正清宫,李姒和刘光一起坐在主位上,只有刘昭一个人跪着。 “陛下传哀家和公主所为何事?” “有些事想问问皇姐。” 跪在地上的刘昭半松气半吊气的,和李姒无关让她松了口气,可怎么有事要问她,她最近很安生啊,连花楼都不去。 “陛下请讲。” 刘昭注意到了李姒皱到一块的眉毛,她难不成忘了什么?所以才要和她说。 “‘驸马不得干政’本意是为了公主着想,如今朕虽留傅大人在朝堂之上,却仍想问问皇姐的意思,倘若皇姐不愿和驸马分离,朕定不会为难。” 啊?啊?啊?他在做什么? 瞄一眼李姒没有提示。 瞄一眼刘光笑的诡异。 刘昭只能自己胡说: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虽然舍不得,但我还是能忍受和驸马的短暂分别。” 傅白衣每日在政务上费那么多时间,刘昭不至于歹毒的一句话把他给毁了。 “呵,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没想到皇姐还是个长情之人。” 刘昭听出了浓烈的嘲讽意味。 “谢陛下……夸奖。” “皇姐可真是国色天香。” 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刘光莫不是在夸自己? “谢陛下夸奖。” …… 又问了寒暄了两句,刘昭和李姒终于能走。 他们走后,傅白衣从帘子后面缓缓出来,跪在刘光面前。 “公主是不是生的国色天香?” “是。” “傅大人可万不要被迷了心窍。” “是。” 傅白衣嘴角浮出一抹苦笑。 —— “母后,刘光今日的话是什么意思?” 刘昭和李姒走到慈宁宫她都云里雾里没想通刘光的话什么意思。 “他是在试探我们和傅白衣的关系。” “他不是知道傅白衣是被逼着做驸马的吗?” 傅白衣可是刘光一手扶持上来的,这都不信? “逼着做了驸马说明不了什么,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被权色诱惑。” 色是原主的美色,权是李世经的强权,李世经给的权没有刘光的权大,却肯定比李世经的权实用。 不会让他整日处在被刺杀的风险中。 “那我是不是说错了?” 她愿意傅白衣留在朝堂,那不是会让刘光怀疑他。 “没事,陛下终归会怀疑他,没有哪个皇帝会不怀疑身边的大臣。” …… 刘昭躺在李姒床榻上,李姒坐在她旁边绣手帕,嫩黄色的底纹色淡,刘昭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母后,你绣的这是什么?” “迎春。” “现在还正热着,秋天都还没到,怎么就绣起迎春花了。” 李姒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母后手笨还懒,一朵迎春就得绣好长时间,等到把这几朵都绣完了,春日也该到了。” “给我的吗?” “不是。” 李姒用的鹅黄色的线是柔族用南方特有的花跑出的色,和鎏朝本地用矿石染出来的黄线比,颜色更嫩、不掉色,味道是花朵本身的香气。 “不是给我的?那是给谁的?不会是给那个人的吧。” “哀家就不能自己用吗?” “能是能,就是母后笑的这么开心,我不想歪了嘛。” 他们两人从刘光那里回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刘昭过去看的时候,寝宫都被收拾好了。 李姒笑着说:“滑头,你想要,母后就给你绣一个。” “不用给我绣,母后教教我怎么绣就行,我也给驸马绣一个。” “不教。” “为什么不教。” 刘昭靠过去撒娇。 “你手笨,手扎的都是洞也绣不好。” 李姒将手中的绣花撑子放在一边,握住刘昭的手,说:“没有谁值得你为他绣花,除了母后。” “哦。” 李姒不教她,刘昭自己看着她绣偷学。 “对了母后,你给我的那些暗卫会听我的话吗?” “当然听你的。” “那要是有一天,母后想杀了傅白衣,我想让他们保护傅白衣,他们还会听我的吗?” “不会。” “我给他们多少钱能收买他们?” “多少都不行,母后用蛊毒控制的他们,每月都会给他们一粒解药。” “那有没有解药能一次性解了他们的毒?” “没有。” 有,就是李姒不想让刘昭知道,她不能让她脱离自己的掌控。 “那母后,给我一百颗药,我让八壶给傅白衣做护卫,你不能再控制他了。” 一年十二颗,够用八年。 “不给。” “母后,母后,母后……” “你今日过来就是为的这吧?” “不是,我想母后了才过来的,讨药只是顺便。” 李姒点点刘昭的额头,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 亲妈会有的宠溺感。 —— 回公主府的路上遇到了一家糕点店。 这家卖糕点的开在原主之前经常喝花酒的那家店对面,卖的东西很贵,目标客户是花楼里的玩儿客。一看就是有后门的人开的店。 “停车,晚月,去买些杏仁糕和栗子糕。” 原主喜欢来这儿买吃的,刘昭被她口味影响,经过了也想吃两口。 酉时一刻,天还早,正是这道街开始热闹的时候。投壶的,卖酒的……热闹开了张。 刘昭正隔着帘子看马车外异世的热闹景象,三四个人围着穿红衣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那穿红衣的分明就是刘光。围着他的那几个人里一个是福安,其他看着也像是服侍他的太监。 皇宫里这么多侍女妃子都不够刘光用的,还要来逛青楼?可真是够了。 刘昭赶紧把帘子放下免得被刘光看见晦气,可真是一点都不忌讳,从大门就进来了,里面的有些客人看见他估计得跪。 “公主,给糕点,奴婢回一趟皇宫。” 晚月将糕点放到刘昭手里,对驾车的暗卫叮嘱了几句便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这都要告状? 刘昭没有给傅白衣单独置办院子,他就在刘昭院子的侧院里住。 回到府中,寻遍整个院子没见他,刘昭问守在门口的杜二: “驸马呢?” “驸马一回来就去了藏书阁。” 刘昭就知道傅白衣会喜欢这个藏书阁,她不愧是最会对症下药的任务者。 “我走后驸马都做了什么?” “驸马看了会儿账后,去找了汪大人,回来就去了藏书阁。” “嗯。”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汪行止这边确实得和傅白衣这边对一下这两天的情况。 第211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19) 藏书阁是环形结构,刘昭往里面绕了两圈才找到窝在书墙后的傅白衣。昏黄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睫毛映出的影子是个扑棱的小扇子。 靠在书架上,无聊的打量着垂头的傅白衣。一小截蜡烛融成一滩蜡泪,刘昭累了,走到他旁边,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大些的书放在地上挨着他坐下。 刘昭绕第二圈傅白衣就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特别特别不想让刘昭发现自己,可她还是过来了,站在他旁边,身影打在他的脚上。 他总是笼罩在她的阴影里。 她坐下来时,落在他身上的阴影已经不在,落在他心上的阴影还在。 “这些藏书都是从不同地方搜罗过来的,宫里很多孤本我都让人抄写了一遍。最里面还有一张天下堪舆图呢。” 自豪的小表情,骄傲的语气无不在透露着对傅白衣夸她的盼望。 “谢公主。”傅白衣淡漠的回答没有半分刘昭期盼的感动。 “天下堪舆图禁止私藏。” “为什么?” “泄露机密。” “过几日找个宝物替了它,不会有事的。” 蜡烛太暗,刘昭看傅白衣的脸都眼疼,他看书眼不是要瞎了。 “蜡烛没了,我去给你换一根。” “不用,臣今日不看了。” 傅白衣起身将手中的书册放到最顶,俯身拿起地上的烛台。 “哦,那走吧。” 跳着起身的刘昭忘了地上垫屁股的那本书,跟着傅白衣就要走。 已经走了两步的傅白衣将手中烛台放在中间的书架边缘,回头俯身拿起被刘昭坐在身下的羊皮封面的书册,拍打去粘在书背上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插回它本来的位子。 跟着他动作上下游动双目的刘昭看清了那本书的名字:《观民》 回了院子,桌子上还放着刘昭刚买的糕点,她吃了几块,还有好多。 “傅白衣,你吃糕点吗?刚买的。” “不吃,谢过公主。” “你伤口换药了吗,我帮你换药。” “换过了,谢过公主。” “什么时候换的,不等我回来。” “……” 他不吃糕点,刘昭坐在床上自己又吃了两块,不小心给噎住了,拍着桌子和坐在茶桌那边的傅白衣说: “快给我倒杯茶。” “倒茶啊。” 傅白衣就是不给她倒。 傅白衣突然就又厌恶刘昭这副自来熟的模样,因为出去的时候经过了尚书府。 刘昭只能自己起身去连喝了三杯茶。 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劲,别说刘昭不迟钝。 “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 刘昭去床边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傅白衣嘴边:“吃了。” 傅白衣就是不张嘴。 刘昭咬一口手里的糕点扔到桌子上,两只手捧着傅白衣的脸往他嘴里吐。 傅白衣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不张嘴,确实有用,吐不进去他嘴里的刘昭被气的呸朝他脸上吐了一口成渣泥的糕点。 气氛已经不太和谐。 “你到底怎么了?我生气了!” 刘昭要挟的话还没说出口,面露苦涩的傅白衣却拱手对刘昭说: “请公主恕罪。” 恕什么罪?如果卑躬屈膝才能无罪,那他确实有罪。 “你别这样。” 一句话让刘昭愧疚。 明明他先没事找事的,可他脖子上还有自己吐的糕点碎渣。 算了,她确实错了 果然,打架斗殴不能回手。 “你再去沐浴一次,我去旁边睡觉了,一会儿来找我。” 这张床上都是刚吃的糕点碎渣。 等了约有一刻钟,傅白衣才过来。 虽然床有点小,但两人躺在那和寝衣而眠,朝上平躺一动不动,也还好,只稍微碰着了一点。 “对不起。” 迟来的深情不一定比草贱,迟来的道歉一定比草贱,尤其是刘昭这种并不打算悔改的道歉。 —— 昨日夜里下了些小雨,空气中的燥热减了许多。在刘昭的强烈要求下,傅白衣和她一起搬到了后院的小亭子。 “你真的不烦吗?每天都看这些东西。户部那么多官员,给你这个尚书的东西肯定是已经整理好,不用再看的,你干嘛非要费功夫再看一遍? 来让我看看。” 刘昭从他看过的一叠书里抽出来一本。 《除州记》记录除州详细收入、税收比率各项细则的日记志。 “傅白衣,你是不是故意不想和我说话才看这些东西的,你一个尚书看每个州的细账,图什么?图眼睛好使看的清?” 放到现代傅白衣最起码近视三百度。 傅白衣接着翻,停都不停。 “除州地处江南水道边上,年年不是受洪灾就是受旱灾。上年为除州镇旱灾户部调拨了许多银子,可上一年除州人头税的收入只有往年的不到三分之二。 上年太后寿辰,除州刺史还赠了一件玉框金丝百寿图。” 人头税少了,那是人都死了。李姒的寿辰在九月,旱灾过了两个月差不多。这两个联系起来,想不知道傅白衣什么意思都难。 “你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向陛下上奏砍了他的脑袋?要是这样,朝廷内外,官员得砍近八成。 陛下之前什么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花的银子也不少。别说之前,他现在也没有节俭多少,你说花的那些钱哪来的。” 再次沉默,傅白衣地方做过官,中央也做过官,这些道理他比刘昭懂。 刘昭那着那本《除州志》越看越没意思,翻到最后才翻着个有意思的东西。 “傅白衣,这个未婚税什么意思?”刘昭把那一页伸到傅白衣面前问。 “我朝律法规定,男子至二十,女子至十五不成婚,男子家中要罚多收一成的税,女子家中要罚多收两成的税。” “那你之前岂不是就要交这些税?” “考中秀才的不用。” “那禾……合着偏心你们读书人呗。” 刘昭差点嘴快没收住。 女子不能参加科举,禾珑又是经商的,这罚的可就多了。 “公主,刑部的汪大人前来拜见驸马。” 八壶因为跑的快,光荣的接过了杜二替人传话的工作。 刘昭疑惑的问:“你们昨日不是见过了吗,怎么这么早又来拜见?” 傅白衣有些许心虚,刘光传召他的时候是借的汪行止的名头,他也就跟着一起用这和杜二说了。 “这两日事情有些多。” “我能跟着去吗?” “不能。” “那你们去哪个院子说?” “就在此处,还请公主不要在此处留人。” 这亭子在湖里,周围很空旷,刘昭想偷听,要么钻湖底,要么趴到亭子上面。 湖底确实不至于,可能会憋死,刘昭打算的是藏到亭子上面。 汪行止被小厮引到亭子的时候,还是挺无语的,谁商量案子来亭子里? “臣拜见公主。” “既然汪大人已到,本公主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谈。” 在傅白衣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刘昭没能让暗卫带着她躲到亭子上面。 第212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20) 刘昭一走远,汪行止就幽怨的质问傅白衣:“说吧,怎么回事儿?怎么多了这么些个人。” 为了防止账簿上的人逃跑,这三天刑部所有能用的上的人,包括汪行止向大理寺借的人,加起来八九百个,两班倒暗中守在那些人家门口。 这些人也都分得清钱和命哪个重要,昨天傅白衣给的名单里,除了几个实在钱不够,怕被扒皮抽筋的上吊吊死了,其他的都把钱给交了。 汪行止也就放心的把大理寺那些人还回去了,甚至还让自己手下这些人休息两天。 结果今天早上傅白衣又给了他一份将近五十个人的名单,说是最后要抄家的,他就很不理解,有事不能早些说吗? “不论偿金交够了没,陛下让从里面挑出二十个交银子数额最多的人抄家,以儆效尤。” 昨日下午傅白衣被传召到皇宫,除了躲在屏风后面听刘昭胡说八道完之后,告诉刘光除去上吊的人其他人都把账给清了。 然后刘光就出乎他意料的当即决定把前二十个交银子最多的人给抄家了。 理由是他们家肯定还有更多银子。 汪行止深深被刘光的不讲武德给震撼到了。 “吊死的占那二十个名额吗?” “占。” “那怎么还有四十多个人?” 也就是说最多只用抄二十户,现在将近五十个,任务多了一倍。 “其他是暗中向我行贿过的人。” “傅白衣,你是不是活腻了?以后官场上谁还敢和你打交道?” 汪行止也是长见识了,他知道傅白衣从不受贿,可人家给他送礼,他不收就算了,还把人给告了,还要给人抄家灭门。 他这样结仇,是生怕死的慢吗? “陛下这样也好,明日他们都不设防备,你抄他们家也容易。” “你说的轻巧,容易什么容易,你知不知道这些人家里有多少武功高强的小厮,而且还有地方任官的。” 怪不得当时李慷非要进礼部,汪行止也不想在刑部干了。 “若是需要,陛下可以帮你调些宫里的禁军。” “我是不是还得和你说谢恩?” “不用。” 汪行止:…… “我这两日能不能同你一起住在公主府,安全些。” “府上都是李相和太后的人。” “算了,只怕死的更快。这么看你比我危险多了。” 汪行止心里得到了些许安慰,他是在羊窝给狼盯上,傅白衣在狼窝给狼盯上,怎么说羊窝比狼窝好。 等到两人商量了明日的一些简单计划后,傅白衣和汪行止从亭子里出来了。 刘昭就在亭子唯一出口的湖边等着他们。 “拜见公主,臣同傅大人的事商已经谈完毕,就先告辞了。” “我送送你。”傅白衣对汪行止说。 傅白衣送汪行止,刘昭就跟在后面。 刘昭在,汪行止说话都顾忌了许多,生硬的很。 “公主和傅兄可真是恩爱。” 说完就想给自己两巴掌,他之前也是这么说傅白衣同禾珑的,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可不是,我和驸马一刻都不分开的。” 刘昭可是每时每刻都跟着傅白衣的,当然恩爱。 “呵呵。” 傅白衣不说话,汪行止只能自己呵呵的接两句,谁让他乱说话。 —— 三日已过,那些账簿上留名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还是有银子好,有银子命都能买,那几个大臣不就是因为钱不够才吊死的,以后还是得多赚钱。 就在一些人感觉如获新生的时候,刑部的人带着刀过去了,他们啊,不能赚更多钱了。 有几个在地方上做官的人收到了京城的消息纷纷抛妻弃子的往外跑,可针对他们刑部提前一晚上就赶过来了,骑马跑了那么远,刑部的人就跟在后面追。 四十多个人听着也不多,可放到实处几十个官位空了出来,还是挺能感觉到的,尤其有些是大户人家,做官的好几个。 虽然账簿的主人胡大人是户部官员,可被抄家的只有两个是户部的。 钱贯通一切,剩下的四十多个人分布于中央、地方、钱、兵、礼、政各个方面。 可能是因为低等级的不配给高等级的送礼,也有可能是这个胡大人是个人精,不敢把官大的记到账簿上,这么多人里官职最大的就数唐丞那个户部侍郎了。 外面风波再大,都和傅白衣没关系了,他的主要作用是在前期工作。 “傅白衣,抄家得的东西归你们户部?” “嗯。” “可这是刑部的人去抄的家,万一他们私藏了怎么办?” “户部会派人去现场登记抄没的物品。” “那要是刑部办这件事的人和户部办这件事的两波人勾结了怎么办?” “两波人不能暗中联系,有监察的人。” “那要是户部、刑部、监察一起勾结了呢?” 阴谋论看多了。 “如果监察的人什么都查不出来,会被撤职。” 监察的还有kpi呢。 “那要是监察的人为了让自己查出点什么诬陷别人怎么办?” 听着像是在找茬,但刘昭真不是故意这么问的,上一个问题答案出来的时候,很自然的就想问下一个。 “公主觉得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干嘛还问你。” 傅白衣在练字,刘昭在给他研墨。 傅白衣平时写奏章、批公文用的是楷书,练字的时候练的是草书, 字写的行云流水,狂放不羁,和他的人一点也不像。 “都说字如其人,你的字一点都不像你自己。” 刘昭说这句话,傅白衣就在纸上写『字如其人』。 “能不能教我,我想学!” 『不能』 “不教我,我自己学。” 刘昭站在傅白衣旁边,学着他的模样拿笔,他写什么字,她也写什么字。 『山』『山』 『水』『水』 “为什么我和你写的一点都不像?” “握笔姿势错了。” 傅白衣松开握好的笔,演示了四五遍,刘昭才学会。 『日』『日』 『门』『门』 “我不想写这些字了,写我的名字。” 『公主』 “刘昭,写刘昭。” 『刘昭』『刘』 “刘字好难。” 傅白衣嘴角轻轻勾起,又慢写了一遍。 『刘』『昭』 …… 两人躺在床上,刘昭又问。 “要是刑部抄家的人和户部登记的人和于御史监察的人一起勾结了怎么办?” “互相信任很难,尤其对他们来说。” 第213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21) 傅白衣很早就上朝了,刘昭醒来到右掖门时傅白衣刚下朝。 傅白衣身边除了汪行止,还有一个人,远看像是许隽? 这次不用刘昭前去找傅白衣,他自己就过来了。 “刚和你一起那人是谁?” “汪大人和许大人。” “许隽?” “嗯。” 三年时间探花郎许隽已经坐上了大理寺少丞的位子。 “八壶呢?” 早上刘昭起不来,就让八壶陪傅白衣来上朝。 “到了之后我让他回去睡觉了。” “哦,我刚才在路上看一家馄饨店有开门,我们先返回吃了,再送你回衙门。” “我不饿。” “我饿了。” 傅白衣还没成功拒绝过刘昭。 上了马车,刘昭小声和傅白衣说: “汪行止和许隽都是许家的人,你别和他们走太近了。” 傅白衣再这样,刘昭真怕李派这边的杀手哪天杀了他。 “是。” 刘昭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傅白衣,他不好意思,就靠在马车边扶着额头,让手把眼睛挡住,作出瞌睡的样子。 “你别说‘是’,说‘是’好像我在命令你。” 听傅白衣说‘是’,刘昭总觉得自己被阴阳了。 “是。” “以后你和我说‘好’。” 刘昭拉下傅白衣挡着眼睛那只手,盯着他又说一遍。 “是。” “傅白衣!” “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馄饨铺子应该开了挺长时间,有很多下了朝的官员来吃。 不过都心照不宣的没有互相打招呼,这要是挨个打招呼就没时间吃了。 骑马的就是比坐马车的快,刘昭他们到的时候,汪行止和许隽已经吃起来了。 刘昭特意挑了个离他们远些的地方坐。 “老板,要两份馄饨。” “好嘞。” 馄饨端过来,刘昭先从两个碗分别都夹一块馄饨放嘴里,吃完没问题了才给傅白衣推过去一碗。 这是两个人说好的,在外面傅白衣吃的东西,刘昭都要吃一口试试毒。 她中毒了有李姒救,而且傅白衣若是中毒,百分之八十是李家这边下的毒。 把傅白衣送到衙门,刘昭和晚月回了公主府。 想把八壶给傅白衣留在这里他不让。 —— 过了两个月,渐入深秋,天冷了许多。 “傅白衣,今日我不去接你了,让八壶和你一起走,我给他些银钱,到时候让他去旁边的茶肆坐着等你出来。” 刘昭翻了个身子接着睡,昨天傅白衣在衙门她和别的小姐去划水玩,穿的衣服有些薄,还溅上了水。 今早醒来有些昏顿。 “好。” 傅白衣是真的油盐不进,刘昭和他说了没用,他还是整日查那些账,查完就去找刘光告状。 刘光现在偏向许家,查出来是许家的人大多不理会,李家的人一般都会革职或是处死。 搞得刘昭现在很难办,都不太敢去慈宁宫见李姒。 傅白衣走后,刘昭接着睡回笼觉。 “公主,公主。” “嗯,怎么了?” 她刚睡着,就听到晚月叫她,心里嘟囔着不情愿起。 “已经午时一刻了,公主起来吃些东西吧。” “不想吃,我头好晕,你去帮我叫太医,叫那个周太医,他脾气好。” 刘昭前几日中午想亲自给傅白衣做些吃的,倒油倒的太快,溅落到了手背上起了好多泡。 多亏是左脸有面具才没被烫到。 当时来给她清理伤口上药的就是这个周太医,年纪虽然老了些,眼神却很好,动作也很轻,不过两三日便好了。 “是,那先让厨房做些白粥,公主喝两口垫垫肚子。” 老太医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走的有些慢,刘昭又睡了一觉才过来。 “公主应该是伤凉了,老夫开些治风寒的药,早晚煎服两日即可痊愈。” 不用刘昭使眼色,晚月从袖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到周太医的手里。 送走周太医,时间已经很晚了,傅白衣还是没回来。 “驸马怎么还没回来?” “今日陛下传驸马和许家三少爷一同用膳,驸马用完膳没再回府,直接反回了衙门。” 自从外出陪同的人换成八壶之后,杜二总有种被抛弃的落寞感,回刘昭的话都不自信了。 “许家三少爷?许璋?” “嗯。” “他不是和许将军在边疆吗,怎么回来了?” “那总和许将军在边疆待着,没个名头也不行,正好陛下想他,许家就给送回来了。” 许璋是许隽的胞弟,父亲是许载的儿子司马大将军许珂然,母亲是平南侯的郡主。 先帝在时,与刘光同岁的许璋曾曾被送到宫中与当时还是太子的刘光做了六年陪读。 刘光即位后,许家有让他子承父业的打算,被许珂然带到了边疆。 他也没让许家的人失望,就算人在边疆,花花浪子的纨绔名声仍然传到了京城。 整日舞刀弄枪,对诵读四书毫无兴趣。 混混沌沌,半梦半醒的睡了半日,傅白衣回来了。 “公主,驸马来了。” 刘昭嘱托晚月,傅白衣回来了要叫醒她。 她批起外衫醒来的时候,傅白衣正在用晚膳,刘昭坐到傅白衣旁边,用勺子戳着前面的白粥,一口都吃不下去。 傅白衣仿佛没看到刘昭过来,专心致致的用膳,头也不转。 刘昭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指着粥里的虾仁,有气无力地说:“喂我吃那个。” 傅白衣面无表情的用自己的勺子舀起来那块虾仁往刘昭嘴里送,是刘昭非要让他用自己勺子喂的。 “用我的勺子喂,免得把病气过给你。” 吃了两口虾仁,刘昭实在吃不下去。 “不吃了。” 她说不吃了,傅白衣就收起勺子,吃自己的。 “你不劝我多吃两口?” 刘昭最讨厌别人劝她吃饭,可今天生病,生病了人就容易作,她也不例外。 “公主要不要再吃几口?” “叫娘子。” “娘子要不要再吃几口?” “不要。” “我不舒服,今晚去你自己屋里睡。” 托着沉重的脚步没再理傅白衣,刘昭就又回床上躺着了。 躺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睡不着,刘昭越想越气,叫来晚月问: “驸马在哪?” “好像在书房。” “把他给本公主叫过来。” “是。” 第214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22) 傅白衣正在书房练字,晚月说刘昭找他,他就没有任何停顿的就过去了,他现在越发的摸着了刘昭的脾气。 顺她时平和宁静,逆她时不眠不休。 吵架,斗嘴,无理取闹,没事找事,两个人都不眠不休。 “公主找我有什么事?” 在衙门要戴官帽,傅白衣的头发都盘到了发顶,戴了一整日的官帽,本尽数盘起的额前落出了几丝碎发。 本就清冷,又增添了几分憔悴,更惹人垂怜。 可惜刘昭比他更憔悴,一点欣赏不来。 刘昭特意坐起了身,不然他站着,她躺着,单是姿势上,她便落了下风。 “我生病了。” “公主好好休息。” 兴师问罪第一招,占据弱势方位置。 “你都不关心我。” “公主好好休息。” 兴师问罪第二招,指出对方的过错。 “当初你生病,我陪在你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对你那么好,你看看你现在,对的起我吗?” 兴师问罪第三招,翻旧账做对比。 傅白衣去桌边把茶杯倒满,端起来递给刘昭。 “公主喝茶。” 那茶放了有一个半时辰,凉的透透的。 哪一招都没用,傅白衣已经被她练成了,不吃这一套。 要不是上次生气答应了他,刘昭高低得让杜二、徐然、八壶三个人来跪一个时辰。 没有办法,刘昭只能使上最后一招: 『哭』 先是酝酿情绪小哭,挤出泪后再放开声音大哭,这样真切些。 情绪是会扩大的,刘昭越哭越觉得自己憋屈,越哭越觉得傅白衣不是个东西。 她每天那么周到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讨好他,他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做朋友也不能这样吧! 越哭越厉害,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反观一旁的傅白衣,云淡风轻,冷眼旁观。 刘昭累了,收起哭声,带着哭腔,声情并茂问了一句: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不是,是肉做的。” 这独角戏是一秒钟都演不下去了。 —— 于是乎两人陷入了长达一个月的冷战期,当然只对刘昭来说是冷战期,对傅白衣来说是安生期。 一天从早到晚,除了晚上偶尔遇到,其他时间基本遇不上。 早上傅白衣走了,刘昭没醒。晚上为了不和刘昭碰面,傅白衣从衙门回来连饭都不吃直接拐去藏书阁。 除非刘昭去屋门口守着他,两人才会偶尔碰面。 这次冷战也成功的让自以为任务完成度还可以的刘昭意识到了傅白衣的难啃。 到底还是刘昭先认清了自己的位置,拎起枕头来到傅白衣的屋子。 傅白衣从藏书阁回来,看到床上的刘昭一脸诧异: “不知公主来此所为何事?” 主动让步的刘昭没好气的说: “你瞎吗,我躺这了还能做什么,睡觉呗!这么明显还要问。” 傅白衣坐在茶桌边上,沉默一会儿,要往外走去书房的长椅睡。 刘昭还是想的太好了,以为他要去隔壁,侧躺在床上,撑着头,嘟嘴说: “你只有一个选择,和我在这张床上睡。” 傅白衣躺了过去,不管他磨多久,最后都是得听刘昭的躺过来,不如不磨。 “你真的很烦!” 刘昭不顾傅白衣的挣扎趴在他身上咬了两口,真想掐死他。 “明天中秋,你们休沐吧。” “嗯。” “明天和我去看花灯。” “好。” 他们两个和好了,单方面的和好,冷战也只是单方面的冷战。 刘昭只觉得她来的时间点就是个错误,人家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了,她还能怎么攻略? 八月十五花灯节是鎏朝的传统,寓意花好月圆。 傍晚城西灯会的摊贩摊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灯。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夫君,我们戴这个面具。” 在外面不想被人发现身份,刘昭叫傅白衣夫君,还让傅白衣叫她娘子,傅白衣为了不叫刘昭娘子,都会尽量少和她说话。 挑了两个木质的狐狸面具,傅白衣的是半面,刘昭的是全面。 这个样式面具好看是好看,就是一整条街八成戴的都是这个,容易让人眼花。 傅白衣戴上后,刘昭正对着他,用他的背挡住自己的脸,然后摘下脸上的半面放到他手里,带上狐狸面具。 早期傩祭是一种驱鬼除疫的祭祀仪式,由特定挑选的舞者头戴假面具,手执干戚等武器跳能表现驱鬼捉鬼的内容的傩舞。 随着时间的更替,傩祭演变成一种带有娱乐性质的活动,同花朝节融合。 平时困于礼节大防的世家公子小姐在这一日可以带着好看样式的面具,共游共乐。 对于许多未婚的公子小姐而言,这花灯节也是他们物色成婚对象的日子,意义非凡。 但对于刘昭这种已经成婚,且对于当街强抢美人不感兴趣的人来说,这花灯节的乐趣就是单纯的看花灯和吃了。 “傅白衣?” 两人正在一家糖画摊铺前面等,就听到汪行止叫傅白衣。两人确实亲近,光看着背影都能认出来。 汪行止身后一个穿着浅绿色,身型娇小的女子,两人手中分别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团子。 “行止。” “公主。” “不用行礼了。” 眼看着汪行止要行礼,刘昭连忙伸手扶着,不至于,周围这么多人,生怕不知道她是谁。 “这是在下娘子宁氏宁婉,三女儿汪凝,小儿子汪祈。” 只是向刘昭介绍三人,汪行止的嘴角就弯了起来,眼中也满是柔情,他们可真恩爱,比她和傅白衣“恩爱”。 怪不得他那天夸他们两个恩爱,可惜傅白衣没回他一句你们更“恩爱”,不然他怎么也得炫两句。 “娘亲,我也要吃这个。” 小汪凝眼巴巴地盯着刘昭刚接过的糖画,可怜兮兮的说。 宁婉看了看后面十几个人的长队,摸摸汪凝的小脸问: “可不可以先去放花灯,放完花灯了再来买小糖人,不然爹爹娘亲和弟弟都要在这里等你呢。” 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刘昭他们等。 “要是我们回来小糖人卖完了怎么办?” “那娘亲明天再带你出来买,糖画的爷爷每日都会摆摊,可花灯明天就没有了。” “那好吧,我们去放花灯。” 宁婉和汪凝说话的时候是俯身低着头的。 刘昭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好玩的,就跟着他们一家人去放花灯了。 小汪凝一直盯着刘昭手里的糖画,刘昭装作没看见的咬了两口,并不好吃。 “想吃吗?” 刘昭把糖人凑到被宁婉抱着的汪凝面前问道。 汪凝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宁婉,得到许可的示意后,软软糯糯地说: “想。” 刘昭的心都被融化了:“你让姐姐抱抱你,姐姐就把糖人给你,好不好。” 别怪刘昭,她只是不想被叫阿姨,有什么错呢。 “娘亲,放开我。” 汪凝不看宁婉眼色了,伸着胳膊就要去抱刘昭。 刘昭把糖人放到汪凝手里,从宁婉怀里接过她抱在怀里,小孩子真香。 第215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23) 于是乎,四人行中,刘昭抱着小汪凝,汪行止牵着小汪祈,傅白衣站在刘昭这边,汪行止站在宁婉旁边。 像是两家人各带了一个孩子。 走了两步,一直没说话的汪祈小声的对汪行止说:“爹爹抱。” 汪行止以为孩子走累了,托着屁股就抱了起来。 被抱上去的汪祈,趴在汪行止肩上,默默流泪。 走到傅白衣那边专心和他聊天的汪行止突然听到儿子的抽噎声还吓了一跳。 “怎么哭了,哪不舒服?” 不说还能忍,他一问,汪祈就大声哭了起来。 刘昭正在逗汪凝,听到哭声几人一起停下了脚步。 “阿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和娘亲说好不好。” 刘昭看了一圈,难不成是被后面那个狼头面具给吓到了?这么美好的节日,这人怎么这么扫兴,戴个这么丑的面具。 除狐狸面具外,其他面具滞销的原因找到了。 汪凝一只手勾着刘昭的脖子,侧着身子看向哇哇哭的汪祈,嘴没停地吧唧吧唧吃糖。 刘昭正在谴责那个戴狼头面具的人,汪祈抽噎着说了句: “我也要糖人。” 就这? 觉得汪祈没必要的刘昭就眼睁睁看着怀里的汪凝快速地把糖人舔了个遍,小孩子做什么都不恶心,的吧。 糖人确实是个大事。 汪行止听就这么一件小事,张口就说:“阿凝……” 能不能让弟弟吃一口。 话没说出口就被两个孩子给打断。 “我不要给他。” “我不要姐姐剩下的。” 老父亲很难做。 眼看着宁婉怎么哄都没用,哭声越发的大,周围人目光已经不经意扫了过来。 刘昭当机立断把汪凝放到傅白衣怀里,对着几人说了句:“在这儿等着我。” 就返回了糖人铺子。 放到傅白衣怀里的原因是她回来还要接着抱。 这样她回来就可以不用询问,直接从傅白衣怀里抱回汪凝。 到了卖糖人的铺子,排队的人很多,基本上是一家两三个,三四个孩子的那种。 这个糖不好吃啊,为什么这么多人排队? 刘昭问刚拿着糖人的那个人:“给你一两银子把这糖人卖给我行吗?” 一两银子,糖人价格的一百倍。 那个婆婆瞥一眼刘昭,语气不善的说: “不行!” 边走指着她,对自己小孙女说:“看着什么人呐?以后可不要和这种人打交道。” 刘昭很无辜,她只是想花钱个插队而已。 不过还好,那婆婆后面那个十七八岁也戴着狐狸面具的人,激动的对刘昭说: “轮到我了,我卖给你!” “谢过兄台。” “不,不,在下该谢过夫人你。” 两人正在礼尚往来,做糖人的爷爷突然说: “我直接把这个糖人给夫人,夫人把银子给我吧。” “不行。” 庄家下台抢生意怎么行,这不是破坏市场至秩序吗?刘昭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刘昭欢欢喜喜地拿着糖人回去找他们几个,有钱就是快。 “谢过公主,公主费心了。”看到刘昭拿着糖人过来,宁婉道谢说。 “不用谢,吃两口。” 刘昭不想再吃这个不怎么好吃的糖人,于是塞进宁婉嘴里让她咬两口。 宁婉咬了两口后,刘昭把糖人塞到已经不哭的汪祈手里,从傅白衣手里抱回还在舔糖的汪凝。 “走吧,去放花灯。” “放花灯!” 汪凝很配合刘昭的高高举手表示赞同。 刚一直不说话的汪祈也小声的说:“放花灯。” 就连傅白衣都说了句:“好。” 宁婉从汪行止怀里接过汪祈,和刘昭并行在一起。 “后天我和林家郡主要去桃林摘桃子做酱酪,要一起去吗?”刘昭问宁婉。 “去去,娘亲去。”汪凝激动的说。 汪祈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宁婉。 “不去了,夫君说这些日子京城里不安生,让我们少出门。” “那我们自己去——京城里怎么不安生了?” 旁人一般不敢对刘昭出手,别人就不一定了,她不去,刘昭也不强求,摘桃挺没意思的,下次塞马再叫她。 “夫君说这些日子抓到了很多别国的探子,巴颜和金夏的都有。” 每年秋入冬的时候,北方的巴颜和金夏都会有些小动作。 今年的秋天比往常年都要冷,他们动作也就更多了些。 “嗯,他们今年的动作更多些,许将军也说巴颜边境的探子多了不少,整日都在忙着抓奸细。” 一旁的汪行止听她们在说这事,跟着接了几句。 被汪凝、汪祈两人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欢心,刘昭买了一筐的花灯供他们玩,玩儿的可尽兴了,被汪行止和宁婉抱着回去的路上两个孩子就趴着睡着了。 “孩子都睡了,你们先走吧,我们再去看看。” 时间已经很晚,街上好多摊贩都收了。 汪行止一家四口走了之后,刘昭硬拉着傅白衣逛没什么人的街道。 走到尽头摆了一个投壶的摊子,有三个人围着,算是最热闹的了。 “我们去投壶吧。” “好。” 两人过去后,看摊子的老大爷问:“二位谁投?” “我。”刘昭站出来说。 “诸位自愿远对手,谈赌注,老朽这边就是提供个场合,待这一轮完了夫人加入其中,也可以再等其他人。” 老人在讲规矩的时候,旁边玩的男子认出了刘昭说: “是你?” 说话的是今日卖给刘昭糖人的那个男子。 “你挺厉害啊。” “那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这人边投箭羽边和刘昭说话,最后还中了,把另外两个人气的不行。 “这是刚卖给我糖人的那个小兄弟。” 就算傅白衣不感兴趣,刘昭还是给他解释了和这个人怎么认识的。 傅白衣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今天玩的开心,刘昭没那么想给他一巴掌。 “这位是?” “我夫君。” 明知故问。 两人说话的间隙,他又掷进去了一根箭羽。 “行了,愿赌服输,两位脱衣服走人吧,我要和这位夫人接着玩。” 那两个男人再不愿意,还是当着这个人的面把衣服脱光。 脱到最后一步刘昭觉得有些辣眼睛稍微侧了个身没看,好在这两人有底线,走的时候后穿上了裤子。 怪不得这人这么晚出来玩,他这恶趣味,人多的时候应该没人愿意和他玩。 “你叫什么啊?” “许三,你呢?” “刘老八。” 第216章 将军女儿太子妃(24) 扔给摊主三个铜钱,刘昭和这个叫许三的并排站着,约定赌注。 “我赢了,夫人就摘下面具。” “摘面具都是年轻人玩的,我老了,你换个。” 街上有好多可以玩的地方,右转就有一个跳舞的台子,男的女的都能去跳舞。 一般都是两家公子小姐看对眼了,就约着来投壶让对方摘面具。 刘昭知道自己有魅力,可傅白衣还在这儿呢,这人不至于吧。 而且她脸上还有疤,不想让别人看到。 “我只有这一个赌注,夫人要是怕输,不想和我玩,就再等旁人。” 刘昭就吃激将法,为了参加宴会投壶的时候有面子,刘昭可是每日都有苦练投壶,加上原主的优秀基础,她就不信自己能输。 “摘面具就摘面具,要是你小子输了,就和刚才那两个人一样,脱光了离开,不过我同意你留个底裤。” “一言为定,你先来。” 投了三次后,刘昭才觉得这人是个对手,瓶口就那么大,六根箭羽扔进去,再轮到刘昭已经箭都放不下去了。 下面瓶嘴大,上面瓶嘴小,下面的箭头都在转着,就算从上面直着扔也不一定进的去。 刘昭屏息凝神目不斜视的,瞄准着瓶口侧着扔了所去,能钻空子进去就进去,进不去就摘面具,又不是她的脸。 见证奇迹的时刻。 “进去了!你等着脱衣服吧,哈。” 箭羽很争气,从边上的缝隙插了进去。 又穿进去一根,瓶子下面箭羽旋的更紧,绝对穿不进去。 “别高兴的太早了。” 刘昭翻了个大白眼,装,接着装。 许璋竖着向下用力,箭羽直着朝瓶口落。 照准了瓶口又怎么样,肯定会被弹出去。 不信箭能进去的刘昭眼睁睁地看着坚硬的箭头扎进瓶口,周围露在瓶外散开着的箭柄一同朝着一个方向微微转动。 箭落进去了! 打脸来的太快,刘昭:“呵呵,雕虫小技。” “你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许璋笑着调侃刘昭。 “我刚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让我给你再中一箭看看什么叫本事。” 刘昭用尽力气,也把箭羽抛到了瓶子上面,直直的落进瓶口。 可惜弹出去了。 力气不够大。 “进不去了!夫人摘面具吧。”许璋仿着刘昭刚才的语气贱贱地说,嘴都咧歪了。 “切,愿赌服输,我这就摘。” 傅白衣站在旁边不帮刘昭接着,她刚系的结得用两只手解开,解开面具后面的两根绳子,面具就落到了地上。 “摘了,怎么样,说话算话吧。” 许璋看着刘昭的都是疤的左脸,不丑就是太密集,有点渗人,渗的慌。 刘光只是和他说在那个蠢公主脸上留了许多疤,还切开了她头顶。听着倒没什么,真看到确实会被吓一跳。 “你看完了没?” 刘昭注意到了许璋震惊中带着些恶心的眼神。 她一直以为原主的疤虽然多了些,但还是挺好看的,傅白衣说的恶心她也不当真,只以为他是太生气了,在傅白衣也面前经常不带面具。 没想到他是真心地,别人看来这些疤真的很丑,难怪原主那么疯。 “看完了。” 许璋也意识到自己看的时间有些长了,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们走了。” 刘昭走到傅白衣边上,从他袖子里取出来半面面具戴到脸上,拉着他往回走。 她伤心了,要回去睡觉。 许璋倒跟着他们两个一起走,边走边说:“公主,不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吗?” “不想。” 听到许璋叫她公主,刘昭也不震惊,她已经猜出来这人是谁了。 敢玩儿恶名在外的公主,原主不认识,还取名叫许三,除了那个许家三少爷许璋还能是谁。 烦人,傅白衣昨天刚和他、刘光一起吃过饭,怎么可能戴个面具就认不出来,刚让摘面具,无非就是想玩儿她。 刘昭又累又伤心,不想搭理他,要是原主肯定得给他脸上划两刀。 “公主生气了?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许璋是故意要刘昭摘面具的,但确实不是故意冒犯的。 昨天他和刘光在一起的时候,刘光说起了在公主脸上留疤的事。 许璋好奇,今天正好碰上刘昭就随口提了出来,他也没想到刘光这么过分。 “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 刘昭重重的踹了许璋好几下,谁让他离得近。 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刘昭没问傅白衣为什么不和自己讲那个人是许璋,他肯定会说是因为她没问。 刘昭累了,她要给自己放假。 当天晚上回去她没和傅白衣睡一张床上,而且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东西去了慈宁宫。 眼不见为净。 —— 到了慈宁宫她就是祖宗,要什么有什么,她要星星,李姒都能给她摘下来。 她是个不愿为难人的好人,所以只让李姒帮她找除去脸上疤痕的药。 “母后,为什么那些药别人用几天就好了,我用这么久还没好?” 别人用了都夸神医的药,刘昭用半个月了没一点效果,原主这身体被诅咒了吧? “可能是因为母后之前在你身体里养过蛊。” “为什么?” 李姒宠爱原主是刘昭就算瞎了都能看出来的,那为什么养的蛊会影响疤痕恢复,不该是促进疤痕恢复的吗。 “之前母后中剧毒,你舅父找那蛊师为我种了一只恶蛊以毒攻毒,把毒给解了。 你自小体弱,母后就让那蛊师在你身体里种了许多不同的蛊,之后你的身体确实好了起来,没那么容易生病。可母后发现你身体恢复能力变差的时候,那个蛊师死了,只能尽量不让你做危险的事受伤。” 抵抗能力增强的代价是恢复能力变弱?还挺均衡。 “怎么就没再找些别的蛊师?” “后来你舅父又找了许多都是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没真本事。” “那我还是接着吃药吧。” 李世经是真冲李姒这个妹妹,刘昭住了半个月,三天一小送,五天一大送,吃喝住用穿一应俱全。 “娘娘,这是李相送来的五色釉茶盏,说是汝窑新造出来的样式,宫里还没人有呢。” 第217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25) “母后,舅父给你送的东西也太多了吧,整日送,之前我在这宫里住的时候也没送的这么勤啊?” “母后也不知道,可能是求他办事的的人多些,他得的那些都送过来,可不就多。” 晚月将桌上的琉璃盏取下来,换成刚拿过来的五色盏。 李世经没有成亲,孤家寡人一个,平时得些什么宝贝都给李慷和李姒这两个弟弟妹妹送过去。 当时李络川这个侄子的榜眼就是他花银子买的。 对原主和刘光都没那么好,可能是因为是外姓亲戚,不是李家的,不够亲。 刘昭拿起一个茶盏,细细的放在手中打量,确实比她用的那套成色好。 “你最近和驸马怎么了,半个月都不回去?” 半个月李姒只问过这一次。 “晚月没告诉母后?” 就算没有晚月,李姒在原主身边安排的其他人也会把和刘昭和傅白衣的事告诉她。 “知道是知道,可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气性还不消,母后这不是担心你。” “每次都是我低头去哄他,上次的事就是他不对,还要我去哄他,我才不要。” “你府里那些面首就都不喜欢了,非扒着驸马一个人?” 『宿主请注意,男主情况危急。』 『宿主请注意,男主情况危急。』 事出反常必有妖,怪不得突然问她和傅白衣的事。 “母后你们是不是要做什么,突然问我这些?我要回公主府。” 刘昭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晚月,拦住公主。” 这次官员调动,刘光把傅白衣从户部调到了兵部。 他在户部这几个月,清理了有近两百名官员,全都是李世经这一派的人。 兵部和户部情况不一样,鎏朝的调兵权在兵部,发兵权在皇帝,用兵权在将军。 从前刘光年幼,发兵权由太后李姒掌握,约是为了制衡,先帝命与李家不对付的许家公子担任了司马大将军一职。 加上兵部里多是李世经的人。李家和许家之间得以相互制衡,都不落下风。 刘光弱冠之年从李姒手里夺走了,发兵权,如今刘光偏袒许家,倘若傅白衣这个棘手的硬茬进了兵部,三权合一军权握到刘光手里,他第一个治的就是李世经这个舅父。 李家这边必须能缓一时是一时,在任命的召令下来之前尽快除掉傅白衣。 又要这样,不怨人人都想掌权,为了夺权算计杀人,自己手里不握权力,就只能次次都靠旁人的施舍同情。 刘昭再一次打碎桌上的茶盏,将碎片放在脖上,朝马肆走去,边走边对跟着她的晚月说: “别过来,再过来我现在就划下去。” “晚月,不许让公主走!——刘昭,哀家真是太惯着你了。” 李姒本就看不惯刘昭整日作贱自己的,讨好整日甩冷脸的傅白衣,更别说现在这副为了傅白衣去死的样子。 “想死是吧,柜子下面有匕首,比这碎瓷片锋利多了,还不扎手。” “我就是想见他。” 刘昭是真听话,拿起匕首就往外跑,晚月跟过来就把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 李姒话说的再绝,晚月也不敢真的逼近刘昭。 真划上去刘昭不敢,晚月怕就怕她刀离脖子太近,不小心划了上去难以挽回。 “公主,奴不靠近你,你把刀离脖子远点。” 就这样在晚月的半纵容下,刘昭跑到马厩骑上了李姒的那匹老马。 『傅白衣在哪?』 『花锦居。』 她不在家,就去逛花楼?什么人呐。 赶到花锦居的时候,场面十分混乱,门外围着一群人。 “公主过来了,快给公主让开。” 看到刘昭,围着的人都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让她进去。 刘昭就奇了怪了,情况这么危急,他们给她让路,让她去送死吗? 等到进去的时候才知道,是让她来收尸的。 花锦楼里尽是些有钱人家的老爷公子,当官的同僚,可如今里面除了两具尸体,空荡荡的,只余下门口那些闻风而来的看戏人。 没有人敢来管傅白衣,他可以不要命,别人不行,许璋不行,汪行止不行,他们有家人,有牵挂。 刘昭走到外面,从看戏的人里面挑出了两个长得身强力壮的男子,说: “给你们一人十两银子,把那个穿黑衣服的抬到公主府。” 两个人有些怕再被那个刺客回头杀了,嘟嘟囔囔的不敢答应。 “公主,咱们有点怕那个刺客再回来,你看要不再加点。” “两个人一人十两银子把黑衣服的抬到公主府,愿意的往前来。” 刘昭话说出口,几个人争着要来,那两个一开始被挑中犹豫的人见状后悔了。 “公主,我抬,我力气大走的快。” “我也是,我也是。” 拒绝刘昭的两个人改口改的很快。 “那就还是你们,后面的不用过来了。” 有些已经挤到前面的人看傅白衣还躺着,连忙说: “公主,我们可以抬驸马,保证稳当。要是公主不愿意两个人,我一个人扛在背上,就能把驸马扛回公主府。” “只要八两银子就行。” “不用了。” “我也能,我五两也行。” 争着争着,就有人说自己一两也行。 刘昭没理他们,将傅白衣的胳膊扔自己脖子上,一小步一小步地托着往前走。 等他醒了,得能从旁人嘴里听到是她将他拖回公主府,救回来的,好事不能白做。 他是没有家人,没有爱人,可他有刘昭,就算她是一个带着目的来的攻略者,但不妨碍她还陪着他。 尸体才会被扛走。 到了公主府,八壶被放在在地上,那两个抬他来的人蹲在旁边等刘昭过来。 “公主。” “将他抬进去给你们银钱。” 省着点,十两银子够一家人吃将近两年。 刘昭托着傅白衣进门没多久,杜二就跑了过来,从刘昭肩上拖走傅白衣。 他被杜二托走的片刻,刘昭像是全身力气被抽走般瘫倒在了地上。 “公主,驸马这是怎么了。” “被刺杀了,还用问?把东院的大夫找过来。” 公主府有大夫,就是刘昭嫌弃,所以每次都是去皇宫叫太医。 第218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26) 大夫进来被带到傅白衣床前,刘昭手里握着一柄匕首。 “是太后的人吗?” 这大夫平时就在公主府当个闲差,给侍女、侍君们看看小病,哪被这么对待过,心差点掉出来了。 “不是,不是,在下就是一普通大夫,不能和太医院那些人比,太后娘娘可看不上。” “给驸马清理伤口,要是动了手脚,本公主把你全家给杀了。” 刘昭说这么一句狠话主要是怕这人的家里人被李姒控制了。 “是,是。” 傅白衣的伤口很简单,清理周边的血迹后,只在心口有两个刀洞。 “公主殿下恕罪,驸马胸口的匕首刺的太深,而且,而且匕首上涂了剧毒,挺不过三刻钟。 求公主仁慈,放过老夫的家人吧。” 长公主的名声太坏,老大夫跪在地上哀求,他救不了傅白衣,他一个老头死了没什么,他的孙子可才两岁。 『001,怎么救他?』 要是傅白衣死,001会把刘昭带走,她还没走,说明傅白衣还能救。 『解药已经放到了宿主血液里。』 『用这种解药不会被世界规则发现吗?』 『不会。』 世界规则已经发现了他们,只是这次的世界规则有求于他们,和系统那边商定了协议不抹杀刘昭,允许她们带走些气运,条件就是救傅白衣。 小世界容易妥协。 『手上有血,洗手水行吗?』 『不行,要新鲜的。』 手心被碎瓷片扎出来的伤口已经合上,刘昭下不去手割腕,只能忍着疼用锋利的刀尖划开一小块,把血滴进傅白衣嘴里。 “看看他的毒怎么样,解了没。” 地上跪着的大夫赶紧趴过去又把一次脉。 “好了,毒解了!毒解了!” 医学奇迹啊,医学奇迹,老大夫被医学奇迹震撼的都忘了刘昭要杀他的事。 “今天晚上要注意什么?” “如今只剩下了刀伤,半夜可能会发热,若是熬过了今夜,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若是熬不过……” “能熬过,你回去吧。” 刘昭扔给老头一两银子,示意他可以走了。 “公主的手是否需要老夫清理?” “需要。” 老大夫将刘昭的手清理干净,包扎好,拿着银子回家了,虽然不敢乱说,但他会一辈子记住这见证奇迹的一刻。 看大夫的表情挺好,杜二松了一口气进来对刘昭说:“公主,八壶死了。” 他和八壶共事几个月,算是朋友,但他确实不怎么伤心,相比于八壶,他更怕傅白衣死了,他们都是仆人,命贱。 刘昭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做了几个任务,她也是稍摸清了些所谓的任务世界。 只要主角的命运不出大问题,其他人死不死的没有影响,可对于八壶这种会对主角的价值认知产生影响的配角百分之八十要死。 她有什么好可怜的,对她来说就是个npc,没必要。 “买个好些的棺材。”刘昭扔给杜二一大块金子。 “是。” “今天驸马为什么要去花锦楼?” 傅白衣不是贪恋酒色的人。 “兵部的乔大人约他去的,说是商谈要事。只是驸马出去不久,那乔大人便过又穿信说另改时间不去了。” “为什么没追上去告诉驸马。” “那门童送信太慢,来的时候很晚,我以为驸马,以为驸马在玩,就没去打扰。” 错开了一个时辰傅白衣都没回来,杜二还以为是刘昭不在,他趁机会去花锦楼玩儿了,就没叫他。 这是他这个贴身服侍人员的合理猜测。 “把那门童赶出府去。” 公主府看似都是原主的人,实则都是李姒的人,李姒用来保护原主的人。 “藏书阁那张堪舆图烧了没?” “烧了,公主说的当天就烧了。” “退下吧。” 刘昭守在傅白衣身边一夜,也许是看他太累了,身体这一夜没有发热。 就这样守了两天两夜,第二日接近傍晚傅白衣醒了。 刘昭那时正在给他身子,一点看头都没有,瘦的只有肋骨,骨瘦嶙峋的。 “你醒了,渴吗?” 用手娟沾水浸湿傅白衣的嘴片,刘昭按大夫说的给他喂了两口稀饭。 傅白衣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他床前的刘昭,额前发丝凌乱,垂头专注的给他擦腿。 “傅白衣,对不起,我该陪着你的。” 刘昭不知道怎么的就鼻头一酸很想哭,明明傅白衣活过来了,有什么好哭的,好多男主都可怜,又不是他一个。 “八……八,壶。” “死了,他死了。” 刘昭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她以为自己不在乎八壶这个npc的死亡,她也告诉自己她不该在乎这个npc的死亡。 可不行,傅白衣说八这个字的时候,她就禁不住哭了起来。 八壶那么乖、那么听话、那么爱笑,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该是他,为什么傅白衣可以活着,他不可以。 为什么他只能做陪衬。 “呜呜,啊……” 刘昭知道自己为什么从看到那两具尸体的开始就这么难受了。 有人死了,八壶死了,他再也不会出现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再也听不到他说话了。 刘昭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一直到泪哭不出来,喉咙嘶哑,才停了下来。 “他死了,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和兵部那个尚书见面,为什么不找我一起去,为什么不和我说话。要是我们在一起,你就不会出事,八壶也不会死。 他才十七,还没成人,怎么就死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刘昭将毛巾放进盆里,跪趴在床边哭够了才起身睁眼。 第219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27) 她哭的太厉害,本该比她要伤心的傅白衣都被压住了风头。 傅白衣平躺着,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刘昭哭会不想哭了,用手帕沾他眼角,替他擦干泪。 三日,刘昭看了傅白衣三日,除了必要情况,片刻没有离身。他要入口的吃的,也是刘昭先入的口试过毒的。 “公主,陛下派来的太医到了。” 刘光派来的太医每日都会为傅白衣把一次脉,带些熬好的药。 李家对傅白衣下手就是因为怕丢了兵部的权。 刘光却借着傅白衣的遇刺的由头,将兵部清理了个遍。 大都是李世经的人,还有一些是不小心被殃及的池鱼。 半月后,傅白衣终于好健全再次会回朝。换任的时间过了,刘光没再提将他换到兵部的事。 她和傅白衣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他会为她诵读,陪她练字,偶尔为她做菜。 两人晚上睡觉时,他也不会再直白地将不小心碰到他的刘昭推开,天冷时偶尔会许她抱着自己睡。 “傅白衣,你画好了没,我一直这样坐着很累。” 今日休沐,两人在家无事,刘昭逼着傅白衣给她画仕女图。 “还差些。” “快点。” 半个时辰过去,傅白衣放毛笔于笔架上对刘昭说: “好了,请公主过来。” 刘昭过去后,很自然的靠坐在傅白衣怀里,看架子上的画。 这画和原主很像,只是不像刘昭。 “你的画技还要再精进,空有皮囊,神态却不怎么像。” “好。” 刘昭卸下傅白衣那张画,换上一张白纸自己乱画。 “公主,可否将府里的其他人送走。” “为什么?谁来招惹你了吗?” 不该啊,刘昭早就告诉过他们要听驸马的话,谁敢招惹傅白衣? “没有,只是我不喜欢府上这么多人,心里烦的慌。”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想到公主曾同这些侍君在一起过,心里就憋闷的很。” “你吃醋了?” 傅白衣表达的意思是他吃醋了,可他的语气不像啊,她们两个除了洞房那一次,床都没上过,他吃哪门子的醋? “嗯。” “嗯?” 刘昭就寻思难道真的是傅白衣太容易感动了,这么快就到了厌恶原主旧人的阶段。 “不行,他们没地方可去,要不换换他们的院子,把他们都挤到偏僻的院子里,中间空出来,你也见不到他们的。” “若是公主不舍得让他们走,就算了。” 傅白衣的语气就像是个有朝三暮四的妻子的可怜人,刘昭无辜,明明她才是舔的那一方。 “你到底怎么了?” 这占有欲来的也太快了吧。 刘昭本来就窝在傅白衣怀里,他一低头就亲了上来。 刘昭一脸蒙圈,真的这么喜欢了吗? 他们两个是在书房的地上,周围连个软的东西都没有,外面天还亮着。 白日宣淫就算了,地点还不对。 地上那张刘昭的仕女图上,零零散散的扔着两个人的衣服。 刘昭从来没见过傅白衣这么放纵的模样,也从来没见他主动过。 这就是禾珑的快乐吗? ……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睡觉,还得披着衣服回房间。 “公主,让那些侍君离开好吗?” “非得现在吗,我好累。” “嗯,现在。” 真是欲色迷人眼,人家都出卖色相了,刘昭总不能还不答应。 “那你自己去让他们走,屏风下面的柜子里那个是库房的钥匙,走之前你多给他们些银钱,我们两个花不了那么多。” 和傅白衣亲近之后,刘昭觉得自己在吃的方面简朴了许多,寻常带上他们院子里的晚月、杜二、徐然,做五道菜,撑死了只做七道菜。 她可是公主,之前都是十二道菜起步的。 晚膳过后,刘昭和傅白衣去花园逛,谁都没遇见,空荡的很。 杜二和徐然不知道刘昭给了那些人很多遣散费,心里还庆幸自己主动来服侍傅白衣才没被赶走。 “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公主不开心?” “没什么有点累。” 傅白衣又陪着刘昭回去睡觉了。 白天睡那么长时间,刘昭睡不着。 …… 早上醒来,傅白衣已经走了。 刘昭起来梳洗了一番,便拿起昨日那幅被弄脏了的仕女图比着临摹。 “公主,陛下传召。” 刘昭直觉刘光现在传召她不对劲,可有不能公然抗旨。 “晚月,到宫里了我去见陛下,你去找母后,让她来寻我。” “是。” 到了正清宫门外,刘昭想等李姒来了一起进去,引她来的太监却一直催她。 “公主快些进去,别让陛下等急了。” 眼看拖不下去,刘昭便进去了。 “参见陛下。” “皇姐来了啊,用早膳了没,陪朕一起吃些。” 刘昭一个起的这么晚的人都用了早膳过来的,可见现在时间是有多晚,她才不去吃刘光的饭。 “我用过膳了。” “来人,把公主拿下。” “啊?” 刘昭转身就要往外面跑,可刘光专门为她布的局哪能放她走。 “我什么都没做,陛下不能无故缉拿我。” “朕没什么不能做的,来人把药给公主喂下去。” “我不吃!” 刘昭再怎么挣扎,两个押住她的人还是将药融于水倒进了她喉咙里。 过舌发苦,入喉刺痛如针扎,刘昭咽喉疼的面目狰狞。 再想质问刘光,喉咙只能发出呜咽声,这药是毒哑她喉咙的。 “皇姐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过?” 刘昭摇头,她不知道。 “弑君。” 胡扯,她什么都没做! 刘昭忘了不可直视君主的规矩,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光胡说,皇帝就能冤枉人? 眼角微挑,刘光一脸得意的看着刘昭。 “今日朕特邀皇姐前来用膳,皇姐却藏毒于指尖,趁朕不备置于菜肴之中,意图谋害君主,毒药就藏在皇姐腰间的香囊之中。” 香囊?每日的衣服饰品都是晚月为刘昭准备的,晚月不可能会这样做,还能这么准确藏毒于香囊之中的人只有他了。 怪不得昨日要将其他人都赶出府,弑君是诛九族的大罪,姓刘的不能诛九族,但抄了公主府还是能的。 真是除了对她这个恶毒女配,男主对谁整个世界都保有善意。 “公主谋逆当斩,太后管教不严,软禁于慈宁宫,软禁母后的人已经过去了,母后救不了皇姐,皇姐不用等母后。” 为了卸去先帝赐给李姒这个太后的特权,刘光要用弑君这么大的名头? 刘昭不理解,可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任务期限快结束了,她不想死,不想让之前那些都白干。 跪着,求着,她也得先苟活着,而且刘光只是毒哑了她的喉咙,她肯定还有用。 想通了这一点,刘昭在两个侍卫的羁押下,拖着膝盖跪到离刘光近些的位置,一下一下的往地上磕头,用嘶哑生疼的喉咙发出哀求声。 她是在求饶,可她眼中没有泪光。 在这个封建王朝的君主面前,人不是人,人是蝼蚁。 苦苦哀求应该是原主为了活着做的事,刘昭不是原主。 她只是来赚钱的,她是一个人,没必要为了钱连人都不做。 “皇姐不用这样,只要你还是你,朕就不会杀你的。” 第220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28) 刘光不想让“刘昭”这样求他,她不是这样的,她不该将头一下一下的砸在地上。 “将公主带去养心殿。” 弑君的罪名没有进大牢,却进了刘光的寝殿。 “皇姐在这里住着,不要想着逃出去,时机到了朕自会放你出去,想要什么就在纸上写下来。” 就算哑巴了,刘昭还是不想用手指去比划,和傅白衣一起看书、练草书还是有用的,现在她可以用比旁人快的笔速写字。 虽然笔速比旁人快些,可还是慢。 好在只有刘光和她说话,他不嫌她写字的慢,刘昭想说什么就慢慢的写下来。 刘光对刘昭很宽容,许她坐在案台上写字,许她翻阅大臣递来的奏章。 她闲的无聊每日都在一张宣纸上记下写奏章官员的姓名。 自她被关在养心殿开始,每日宣旨上不同的人名都在增加,地方、中央、户部、礼部…… 刘光的权力在不断扩大。 一连三日,她都看到了左御史上奏弹劾李慷和李络川父子操纵乡试,大肆敛财,使天下学子寒心,祸乱朝纲。 三个月了,刘光终于要着手对付李家的大头了,若论平常,御史怎么可能敢弹劾李世经的亲弟和侄子。 刘光参政之后,不再做荒唐淫乱之事,每日在后宫雨露均沾。 除了淑妃许氏那处会多去几次,其他人的牌子很少重复,前几日还又纳谏进行了一次小选秀。 不过她们都不知道养心殿有刘昭的存在。 刘光晚上回去妃子宫里,每日会在早朝后或是在留宿的皇妃处用过早膳后同几位重臣商量些朝事。 一般会在巳时来养心殿看些奏折,顺便见刘昭,有时候刘昭被关的心情不好,他就不会过来。 今日巳时,刘昭正在长榻上半坐半躺着,还未看见刘光的人,便听到他心情很好的声音: “皇姐!” 走进来后,径直坐在刘昭边上,将她抱进怀里,面带笑意的贴在刘昭耳边说: “朕今日诛了李慷一家,还罚了李相三年的俸,他一点声都没坑,就连刚刚议事时都没求情,温顺的像绵羊一般。” 笑意快要从脸上漫出来,却不达眼底。 狗急跳墙刘昭都能想通的道理,不信他不明白,他在逼李世经跳墙。 刘昭没回话,接着看手中的那本书,往回翻了几页。 刘光抽出刘昭手中的书,看她翻开的那一页。 『为君之道,在用人;用人之道,在制衡。』 刘光靠在刘昭脖颈处轻笑着说: “皇姐放心,这本书朕八岁那年就学过,舅父没了,朕还会亲自扶持起来另一个受朕控制的力量同许家相制衡。” 制衡是太傅李世经授给他的第一课,也是先帝授给他上的最后一课,在新的势力没有培养出来之前,他不会完全灭了李世经这一派。 看刘昭要拿笔写字,刘光起身在砚台上研墨。 刘昭用刘光磨好的墨汁润笔后在铺好的宣纸角上写了一个『沈』字。 沈家的良嫔三月之内升到了德妃的位子,同许家的淑妃齐平。 侍寝的次数上沈氏还隐约超过了许氏。 加上平时翻得这些奏章,刘昭自然猜的到。 “皇姐真厉害,这都能猜到。” 刘昭写下沈字后,转头挑眉看了刘光一眼,眼中满是骄傲,刘光忍不住想要夸她。 刘昭窝在刘光怀里,笑意琰琰,自从那日从刘光口中得知李世经是李姒的情人后,两人之间就越发的亲密,甚至有些越界。 对刘光的一些行为,刘昭不仅没有反抗,甚至有时候还会些许刻意的引诱,他是皇帝,她需要他的偏爱。 “只是皇姐能否告诉朕,为什么要将堪舆图放到藏书阁中央那么明显的位置供人欢瞻?” 刘昭有些心虚没忍住身体一颤。 『觉得好看拿来做装饰』 『知道不对就烧了』 “皇姐知道不对就行,私印堪舆图可是重罪,以后可要记住了。” “之前在你府上的舍罗奎已经被抓到了,凌迟处死。” 刘昭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能说的只有这些了,于是从刘光怀里出来在宣纸上写: 『对不起』 前几日,军中探子在巴颜族的军营中恍然见到了这张图,上报京城从藏书阁的守门记录才,才将刘昭曾滕过那张堪舆图的消息上报给刘光。 好在皇宫的藏书阁里那份是略版的,全版在兵部,巴颜虽得到了堪舆图,也只能大概试探,没造成大的损失。 “皇姐不用紧张,只要皇姐不是想要逃离朕就行。朕不会再让皇姐任何地方留疤了。” 刘光轻抚过刘昭左脸和额头的刀疤,带着笑意说:“皇姐脸上是朕的杰作,皇姐也是朕的。” 刘昭和他在一起时是不带面具的,他总是说她脸上的疤像花一样美。 距离太近,太容易生出旖旎,刘光俯身吻上刘昭的嘴角,轻往下压。 “呃呃呜呃……” 放开我,放开我。 刘昭猜刘光对她纵容是因为看李姒和李世经从前做这些事太多变态了,也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可他真亲上来的时候,刘昭就控制不住的从心底产生一种恶心的感觉,这是原主这具身体对他的天然抗拒。 刘光不顾刘昭的反抗,压着她上下乱推的胳膊,将本来只是停留在唇边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 刘昭吐了。 “呕——” 场面十分恶心。 刘光被逼着停了下来,伸手握着刘昭的脖子往下压,拍她的背帮她催吐。 刘昭没吃多少东西,却止不住的吐了一堆,到了最后甚至只能吐出酸水。 等了好一会儿,刘昭吐停下来后,刘光把她扔在长椅上,起身脱去被呕吐物弄脏的外袍,端起一旁的茶盏漱口。 将自己打理干净后,刘光拎着茶壶,端起一杯茶水泼到刘昭脸上。 “把嘴上擦了。” 刘昭听话的用手抹嘴。 刘光又往杯里倒一杯水泼到刘昭脸上。 “再擦。” 刘昭又听话的抹嘴,她自己也感觉挺恶心的。 “伸手。” 刘光把茶壶嘴对着刘昭的手心慢慢倒水。 第221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29) “搓手。” 刘昭抬头白了刘光一眼,手上这么多“东西”,得冲下去再搓好吧,她也是很爱干净的。 手脸洗干净后,刘光把手中的茶盏倒满递给刘昭:“漱口。” “哦。” 刘昭咕噜噜把嘴里的书吐到地上,腰弯的有些低,吐到地上的水溅到了刘光脚上。 刘光从刘昭手里拿过空茶杯,刘昭盯着他往里面倒茶。 “恶心。” 不能说话,手也腾不开,刘昭对刘光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吐的再恶心也没他恶心,要不是他对自己亲姐的身体产生这种下流的想法,她至于吐成这样吗。 “再漱。” 刘昭接茶杯的动作很浮夸,虽然是她吐的,可她的恶心一点也不比刘光少,凭什么他这么生气。 “把衣服脱了。” 刘昭交叉手准备去护自己的胸口,还好反应迅速,没挨到那一滩……污秽之物。 “之前没见过母后和李世经做这种事?” 刘昭脱去外袍,在混乱不堪的案台上勉强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写: 『没见过,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 陛下的“陛”字太复杂,刘昭写的之后都直接简写成你,力求快能看懂就行。 “沐浴去,看看你身上的恶心东西。” 『别和我一起洗,不然我会吐一池子』 养心殿后面接了一个温泉池子,冬天热,夏天温,刘昭之前都是在那里沐浴。 进入任务世界以来,刘昭自以为对性这方面还是比较随意的,刘光算是她第一个实在做不下去的人。 刘光本来没打算和她一起沐浴的,可刘昭这个反应让刘昭很想逗她。 “朕要是非和皇姐一起去不可呢?” 『我会恶心死你的。』 那池子流动性没那么好,刘昭要是真吐进去了,就算宫女太监去捞、撇、换,那也得三天不能进去沐浴。 “恶心死朕可是弑君。” 『……』 “这几个点什么意思?” 刘光侧身看刘昭画的六个点,不解得问。 『你猜,我要去沐浴了,别过来。』 刘光盯着刘昭画的六个点,笑意直达眼底,他是真的开心。 大笑、浅笑、冷笑、嗤笑、怒笑…… 刘光是真的喜欢笑,至少在刘昭面前,生气也没有不笑过。 “陛下,这些粘了污秽的字还要保存下来吗?”前来收拾残局的宫女跪下问道。 “晾干了单独找个盒子保存起来,小心些,弄破了朕饶不了你们。” “是。” —— 冬日已深,北方严寒,巴颜挺不过这个冬日就会向鎏朝发起进攻。 刘昭在等,等鎏朝国破的那一天。 可巴颜攻过来需要一个契机。 就现在朝堂的局势来看,刘光用不着靠政变来夺权,那被刘光赶尽杀绝最后狗急跳墙的李世经发起政变就极有可能是这一次的契机。 刘光已经归朝两年,可完全掌权也只从刘昭刺杀,李姒被软禁开始。短短半年,鎏朝地方的秩序尚未完全恢复,此时巴颜族攻过来,还有获胜的机会。 可若是巴颜族挺过了这两个月严寒,春日一到,给刘光一年的恢复时间,那再想吞下鎏朝这个开始长肉的骆驼就不知道得等多长时间了。 还好近半月,刘昭看到了边疆的探子多次上奏称巴颜那边动静。 “皇姐,朕要收网了。” 侧靠在长榻上的刘昭,用一只手撑着半开的书册,腾出来一只手捻起放在案台上半好的毛笔,用力在铺开的宣纸上画了一个毛刷感很重的问号。 『?』 刘昭图省事总是喜欢在纸上给刘光画问号,慢慢的刘光习惯了这个他只为只有他们两个懂的秘密符号,甚至会因为又看到这个符号心中雀跃许久。 “福安。” 又发圆胖的福安穿着红色的太监服很是喜庆的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刘氏女,名昭字守言,年二八。 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深得朕心。 着即册封为皇后。 钦此。” 躺着的刘昭惊坐起了身,不仅没有跪谢天恩,还笔尖沾墨,不可置信地写道: 『你疯了,百官又不瞎』 他是当满朝文武百官都瞎了吗? 不说百官瞎了,死去的女儿活了过来,还给儿子做皇后,李姒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真是疯了,他是要用这来报复李姒给先帝戴绿帽子? “这不用皇姐操心,圣旨已经宣读过了。” 都觉得刘光疯了,有两个非常忠心于朝廷,研究了十几年伦理纲常的老清官,当场气的痛斥刘光荒唐,就差没骂他不要脸。 刘光已经掌权了,尊敬但不怕他们,当场就卸了两人的官职,让他们回乡养老。 其他人不想乌纱帽不保,都没再吭声,皇帝他愿意怎么发疯就怎么发疯,他们管不着。 看刘昭表情复杂,刘光问道: “怎么,皇姐不愿意吗?封了后,皇姐便能出这养心殿了。” 『不愿意。』 她当然不愿意,但也没那么强烈的想要拒绝,条件到位可以考虑考虑。 “皇姐要怎样才能愿意?朕若是答应把傅白衣一起接到宫里陪皇姐,皇姐愿意吗?” 福安早在宣读完圣旨就识趣的出去了。 殿内又是只剩刘昭和刘光姐弟二人,刘光笑的温和且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事、说的话离谱。 饶是刘昭再把他当成一个变态,也没想到他这么变态。 『?』 被五雷轰顶的刘昭呆滞的又缓缓画出一个问号。 “前几日晌午,朕听到皇姐睡梦中一直叫傅大人的名字,想来是想他,那朕把他给皇姐找来,皇姐应该就会愿意的吧。” 这几天刘昭还真没做梦,不做梦能说梦话吗? 第222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30) 『好』 刘昭确信自己是以一种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做出了这个回答。 她本来都已经放弃攻略任务只做剧情任务了,可刘光这么一说,她就觉得还有希望。 谁懂啊,昨天还在劝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现在即刻改口劝自己,鱼和熊掌可以兼得! 条件谈妥了,刘昭饶有趣味的摊开福安端放在一旁的封后圣旨。 『姓刘名昭字守言?』 “皇姐不能言语,朕就为皇姐挑了这个字,怎么样,喜欢吗?” 『不喜欢,没药治哑巴吗?』 谁喜欢不能说话,只能呜呜呜叭叭叭的感觉。 “嗓子已经坏透了,养不好。” 刘光当时是因为想着要把她困在养心殿才毒哑她的,如今确实有些后悔,但不多。 『年芳二八』 二八十六? “二十又八。” 她十六那年,他才十三。 —— 封后旨意一出。 朝堂上一部分人觉得荒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两年就又暴露了本来的模样。 许多提心吊胆大臣终于松了一口气,皇帝既已恢复了从前的荒唐,这半年查贪官,除污吏的斗争可算是能停了。他们这些贪官可算是能稍微歇会儿了。 另一部分人觉得皇帝又在玩儿阴招对付李世经,太后这个保护伞没了,党羽这两年也清了许多,该对付他了。 可就是没人怀疑,这个皇后就是长公主本人。毕竟当年长公主的尸体可是被游街示众好几遍,全京城上下,家中总有个人见过一次。 第五圈的时候离老远都能闻到尸臭味。 —— 已经被送到军营,被刘光叫回来冬休的许璋听到这劲爆消息,赶忙提着一坛藏了十多年的窖酒去了公主府。 “傅白衣!傅白衣!” 门内的傅白衣一听到他的大嗓子,就连忙过来开门,却还是让他等了许久。 “许将军。” “你来的太慢了。” 不用傅白衣招待,许璋轻车熟路的进屋,将酒坛子放下,抖落身上的雪花。 “去拿两个碗过来啊,你独自住在这公主府,一个仆人也不请,不嫌冷清?” 刘昭谋逆弑君,公主府满门抄斩,念及傅白衣为朝廷所做的贡献,刘光特赐他一人不死,只需卸任留在公主府。 刘光不想再用傅白衣,可又怕他这样的人归了邻国,便只好将他半囚禁于公主府。 没有刘昭,公主府还是傅白衣的囚笼。 他的笼子不是刘昭给的,是皇权给的。 傅白衣一个人待在公主府,用不了多少东西,什么都在这一个院子里,走两步就到了放碗筷的地方。 只放了两个碗,再多一个人就得端着坛子喝了。 许璋已经适应了傅白衣这个不好说话的死样,痛饮一大碗酒后,敞开怀说: “你听说了没,陛下要封后,那女子和长公主同名同姓,可淑妃娘娘却说在宫中从未见过她。” 傅白衣眼角微挑,从碗边抿一口酒,轻声说道: “我未听说过这个消息。” 许璋一拍他的大腿,喝口酒说: “你整日在这公主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能听说过这些消息。要我说不陛下这就是胡来,再想对付李相也不能在封后的事上胡来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名声,这一弄可不就没了。” 傅白衣端坐在一旁,听许璋在他这狂喷所有人,除了他如今也没人愿意再和自己说话了。 避如蛇蝎,躲之不及。 “这李丞相,年纪这么大了,孩子都没有,也不知道非得在这儿朝堂上杵着干什么,六十岁当皇帝?人家当皇帝传给自家儿子,他怎么着,六十当皇帝,七十去死?他这破样,陛下不对付他对付谁!” “许璋,这些话说不得。” “我不怕,你这破地方谁还能安探子?有探子也得被我抓出来。 要我说,这李丞相就该,提着他那一堆钱去江南找个地方了度余生,免得再待下去,落得个不得好死。” 傅白衣周到地为说的起兴的许璋添满酒,许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说: “这长公主也是,刺杀陛下够过分了,竟然还将我们鎏朝的堪舆图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供各国探子查看。 冬天一到,巴颜族那边的探子就整日的来踩点,真是防不胜防。要我说,赐毒酒可真是便宜她了,就该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越说越气,许璋又痛饮两大碗。 …… “我走了!改日再来寻你喝酒。” “好。” “今年春节来我家过吧,我祖母和我娘都很喜欢你。”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越是许家这种愿意花钱买功名的人家,越是高看傅白衣这种的读书人。 从前傅白衣和许家是政敌,不便交好,如今他已卸任为布衣,私交也就无须那么忌讳。 “不了。” 送走了许璋,傅白衣三长三短敲击桌面,叫出来躲在一边的七瓢,放桌上一锭碎银子: “天冷了,这银子给你,想喝的话也去酒肆打些酒。” “谢主人。” 如今公主府只有傅白衣和七瓢两人。 刘昭去宫里替傅白衣请辞那日,傅白衣收到了皇帝的最后一张密令,不是查案,不是夺权,是将刘昭的香囊换成皇帝随密令寄来的佛南草。 香味寡淡不易散,闻的时间久了会变得狂躁易怒,时间更久会昏迷甚至产生幻觉,一旦服用便是伤身害体的剧毒,除非提前服用解药否则就是必死的结局。 第一日传来公主弑君被囚大牢的消息,第三日便是公主一杯毒酒自缢于大牢之中,尸体满京城游街示众。 第四日傍晚,傅白衣站在公主府门口等到了游街的尸体,躺在木架上的女尸散发着恶臭,脸上戴着刘昭常带的面具。 可傅白衣认出来了那不是她,没有去问汪行止,他也能确认,因为她脚底上没有一颗痣。 那颗痣在小脚趾上,傅白衣第一次见那颗痣是在洞房那夜,那夜蜡烛换了几次,他很清楚的看见了那颗痣。 再之后,就是冬日傅白衣为刘昭洗脚的时候。 他恨她,她是个恶人。 以为她死的那两日傅白衣问过自己很多次这个问题,她真的该死吗? 至少对他而言,她真的该死吗? 她该死。 可确认出死的人不是她后,傅白衣无意识得松了一口气。 她不该死,至少对他而言。 他是一个灾星,没有害死她。 公主做皇后。 她说的对,这个王朝已经从骨子里烂掉了。 第223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31) 慈宁宫内。 桌上的茶盏,架子上的瓷器都被李姒摔到地上,残渣一片。 “那可是他亲姐姐,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若不是昭昭不能做皇帝,我早就掐死他了,能让他这般羞辱人!” 晚月跪在地上说:“太后息怒。当务之急是想着该怎么将公主救出来。” “兄长怎么说?” “李大人说再等等。” 已经泪流满面的李姒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似的,咚一下右膝盖跪在满地的碎渣里: “等等等,一直等,昭昭已经被囚禁半年了,他还让我等!那是我女儿啊,我怎么等得下去。” 晚月起身打抱起膝盖已经被血渗透的李姒放在床榻上,撕开裤腿,用镊子夹出扎进肉里的碎扎,面巾沾水擦过后,轻轻的铺上一层金疮药。 李姒靠在床头止不住的流泪。 “奴婢今晚再去一次养心殿。” 李姒被软禁出不去,晚月可以从小厨房的房顶出去,只是去了很多次养心殿都没能进去,上次去差点被沾了剧毒的匕首刺伤。 “别去了。” 即便将刘昭救出来怎么样,两人还是要落在这皇宫里,现在只有李世经破局才能把她们带出去。 —— 御书房内 刘光穿龙袍坐着,李世经穿官服跪着。 “舅父,可知朕为何传召?” “臣不知。” “舅父应当很羡慕朕吧,只要朕想,皇姐就能以皇后的身份嫁给朕。 不像舅父,即便是一辈子不娶又如何,母后还是我父皇的女人,死后还是要与我父皇合葬于皇陵。 他们的名字会一同出现在史册当中,而舅父的名字只会消散于烟海,连和母后出现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李世经攥紧手心,沉声说道: “回禀陛下,臣不知陛下所言何意,臣只知道公主已死,尸体整个京城的人都看到了。” “皇姐若真是死了,母后怎么不和舅父走,还要留在这慈宁宫里呢?” 刘光指着李世经腰间的香囊,嗤笑说:“这图案朕可是见母后绣了好长时间,父皇离世后你们两个是越发不知收敛了。” “臣惶恐。” “呵,母后给舅父传的书信朕了都看过,‘救昭昭’‘救公主’,舅父可知道为何母后这么紧张公主?” 垂首的李世经身形一顿,下意识指尖抓地:“臣不知。” “皇姐的生辰是文开二十二年六月初三,却早在四月份太医院就断了母后的安胎药?” “文开二十一年六月,母后住的穹安宫走水,不知所踪。两月后,外祖父向父皇传信将母后送回宫中。次年六月母后生下皇姐,父皇的第一个孩子。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想必舅父要比旁人清楚得多。 寻常人家怀了野种都是同奸夫一起瞒着丈夫,像母后这样同丈夫瞒着奸夫的可还真是少见呢,舅父说是吧。” “臣不知陛下何意。” “朕说的这么明白,舅父怎么还这么嘴硬?若不是为了维护父皇颜面,扰乱皇族血脉这一条罪足够朕诛你百回千回。 更不要说你们这种亲兄妹乱伦的恶心行径,朕更能诛你千回万回。” “此事定是奸人杜撰迷糊陛下的,臣冤枉。” 李世经的手心已经被指尖抠出了血水,话都说到这了,还是要强撑着垂死挣扎,一旦他认下了这罪,李家的其他旁支都得陪葬。 刘光第一次是被气笑的,朝着李世经呸了一口唾沫后,接着戳他心口道: “既是冤枉,舅父应该不会心疼皇姐吧。 毕竟那日滚烫沸水喉咙时她可是连着呜咽了整整三日,刘氏女名昭字守言,这么烫的水倒进喉咙里怎么能不守言? 还有那身上的刀疤,都是朕日复一日,一刀一刀划上去的,听到皇姐的疼痛的低吼声,朕就爽快极了。你们二人欠父皇的,欠朕的,朕都要从皇姐身上讨回来。 日后做了皇后,也要日日被朕囚禁虐待,日日受尽屈辱。” 饶是狠毒如李世经,眼角也已经湿润。 “公主已因为谋逆死于大牢,臣不知陛下何意。” “母后要是知道朕这么对皇姐,想必会怪舅父吧,她可是派人给舅父送了很多封信呢。 “臣不知陛下何意。” “怪不得母后不愿和舅父走,舅父可真是一个懦夫。” 李世经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正清宫,刘光要逼死他,他已经无路可走。 —— 刘光见完李世经又回到养心殿见刘昭。 “后日就是封后大典了,皇姐高兴吗?” 『不』 “那皇姐怎样才高兴?” 刘光最喜欢无人的时候逗刘昭玩儿。 『见傅白衣』 “好,既然皇姐想见,朕就允了。” “来人,公主府传傅大人。” 傅白衣已经不是大人了,可说公主府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还有呢?” 『你出去』 “好,只能见一刻钟。” “还有呢?” 『放我走』 “不行,要是皇姐再说这种话,朕就不许皇姐见傅大人了。” 『那没有了』 “那皇姐能不能让朕抱着你。” 『可以,傅白衣来了你要走』 刘光笑着把刘昭揽入怀里,埋头到她脖颈处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懂父皇为什么明知道母后和舅父有染还是要把她留在身边,还让自己做太子了。 不管刘昭心里的人是谁,她只能留在他身边。 “陛下,傅大人到了。” “进。” 刘光传令让傅白衣进来,却不放开挣扎着推他起来的刘昭。 傅白衣被传召时,就想到是刘昭要见自己。 她还活着,要做皇后了,他知道。 他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乎,可当真看到她窝在刘光怀里打情骂俏时,心却还是抽了一下,五味杂陈。 刘昭在推他不能算打情骂俏吧。 “臣参见陛下。” 辞去官职,他已经不能自称为臣,可他不愿自称草民。 第224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32) “傅大人来了,皇后找傅大人有些私事要谈,朕就先出去了。” 傅白衣站了片刻,刘光才放开了刘昭出去宫门外,还顺手摘走了刘昭特意为见傅白衣戴的面罩。 刘光出去后,宫里只剩刘昭和傅白衣两个人。 刘昭埋头在铺平的宣纸上写些什么没有抬头,傅白衣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两个人都这么沉默着。 之前刘昭写字的时候刘光也不说话,就看着,刘昭没意识到这沉默有什么不对劲。 写完之后她朝傅白衣挥手让他过来看自己写的东西。 傅白衣站着不动,她才想起来,这是只有皇帝才能来的位子。 于是她起身拿着那张纸离傅白衣近些让他看,他晚上总看书,眼睛坏了,刘昭坐在那的距离他看不清。 傅白衣看着刘昭拿着一张纸走过来,站在那不敢向前走一步,直到她走上些,才看清了那上面的字: 『我不能说话了』 『我很想你』 那是他的笔迹,是他教她草书。 刘昭的吊梢眼是弯着的,眼睛也亮亮的,她很开心。 许久不见,傅白衣也想给她一个笑容,可怎么都勾不起来嘴角。 他不敢想,除了嗓子她还受了什么折磨。 “公主。” 刘昭扔下来手里的纸,扑到傅白衣怀里,不能说话只能通过上下摇手表达开心。 “对不起。” 刘昭松开他脖子,到案台那写: 『我也死过一次,不欠你了,能不能开始喜欢我。』 “能。” 傅白衣第一次这么轻柔的抚摸刘昭脸上这些他从前很厌恶的疤痕。 偌大的鎏朝,傅白衣不知道哪里属于自己的,他的心像浮萍一般随水流而动,没有归宿。 『你现在在哪?』 刘光告诉刘昭除了傅白衣,他把公主府的人都给砍了。刘昭不是个好人,她偶尔的善意都是在不危及自身利益下的自我安慰和感动。 八壶死的那天,当着傅白衣的面她哭的很厉害,一分的真心,九分的傅白衣这个好人的欢心。 这次除了傅白衣外其他仆人的死亡并没有让她伤心,即便杜二、徐然也是如此。 因为他们的死更能让傅白衣觉得她这个人很重要。 可实际上傅白衣前天晚上将公主府的侍从放走后,第二天还让杜二带着仅剩的几个仆人也走了。 整个公主府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也是刘光让他辞官的原因,谋逆之事本就是刘光搞出来的,公主府其他人的死只是捎带,同那个替刘昭死了游街的人没有分别。 既然是捎带那就可死可不死,傅白衣却擅自将他们放走阳奉阴违,这让傅白衣很恼火,阳奉阴违的人不够忠心,帝王最需要的就是忠心。 “在公主府。” 刘昭不知道傅白衣是被刘光下旨逼得不能走,所以很想问他是不是因为喜欢她才不走的。 可这些要说的话都太长了,她写不过来。 『你想我吗』 “想。” 想的吧,至少此时的傅白衣这么觉得。 傅白衣不善言辞,刘昭不能说话,两人之间沉默了许多。 就连写着问刘昭都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他能不能封后大典的时候来带她走?不能,因为刘光是皇帝。 问他能不能和她一样不怕死来皇宫和刘光待在一起?不能,因为他会真的死。 还能问他什么呢?什么都问不了,刘昭后悔了,她不该把傅白衣叫过来的,他比她还无力。 『你在公主府睡哪张床?大的还是小的。』 “大的。” 『哈哈』 “……” 很沉默,话痨不能说话后气氛就很容易尴尬。 刘昭绞尽脑汁的想该说些什么。 “‘还’字错了,得这样写。” 来养心殿后,这是傅白衣第一次主动靠近刘昭,他将要接过刘昭手中毛笔的时候他想起来这是皇帝的御笔,他不能用。便用指尖在空中给刘昭比划怎么写。 刘昭又写了一遍,还是错的。 “多了一点。” 刘昭又写了一遍才对。 “对了。” 傅白衣笑的很好看,这是刘昭第一次见他放开的笑。 刘光在门外站着,听着刘昭困吞的嬉笑声,心里憋闷得很。 哑了之后,刘昭从来没用喉咙发出过声音,就连挣扎也是只动手脚和眉眼,从来没发出过声音,鼻哼声也没有。 问她也只是在纸上写不想说,逼急了就睡觉装听不见。 有一次挠她痒痒逗她哼出了声,三天没和他写过一个字,他再也没在这件事上闹过她。 只是不对着他笑而已。 “时候也不早了,傅大人回去吧。” 刘光忍不了了让傅白衣走,他不同意把傅白衣接过来了。 刘昭还挺想让傅白衣走的。 从前她能说话的时候,可以说些没用的话让氛围活跃起来。或是两个人在公主府自己做自己的事,不用说话也很自然。 如今两人久别重逢,却在不合适的地方,刘昭怎么都找不出可聊的话题,她很累。 “臣遵旨。” 傅白衣走了,刘昭松了一口气,但刘昭觉得攻略任务完不成了,因为她觉得刚刚很难受,比她和刘光在一起难受。 刘昭自以为喜欢傅白衣这件事还是做的挺好的,傅白衣也说想她了,可就是突然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种疏离感。 地点不对?久别重逢? 到底为什么? 刘昭沉思。 刘昭想事想的这么认真,刘光啪一个巴掌拍到了她脑门上。 “刚刚说什么这么开心?朕反悔了,不同意将傅白衣接来宫里,你只能和朕在一起。” 『切,不让就不让。』 刘昭也不想让傅白衣搬过来了,太尴尬。 “你好好准备准备,明天朕不来见你,成婚前一天不能见面,会不长久。” 『你真把我们这当成婚?』 “你要给朕做皇后了,怎么不是成婚?” 『你不就是要拿婚礼当棋盘嘛,装的挺认真。』 “朕就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要拿婚礼当棋局』 刘昭话还没写完,刘光就说: “婚礼是为了成婚,做棋局是顺带的。” 『我是你皇姐,真以为这是结婚呢?』 “刘昭,你不是我皇姐。” 『我是』 “你不是!” 『我是』 刘光从刘昭手里折断毛笔,接着说: “你不是!” 刘昭:“呜嗡!” 我是。 “你和我说话了!” 刘昭额前长黑线,这也能叫说话? 『都怪你,我不能说话了』 刘昭夺走笔写上字之后把纸甩到刘光脸上。 刘光看完后,扯扯嘴角勉强撑出笑说:“怎么不能说话了,刚才不就说了。” 『懒得理你』 刘昭不再看刘光,翻个身上床睡午觉去了。 龙床现在是刘昭的专属用床,刘光的床在各个皇妃的宫里。 刘光捡起来地上那张写有『我很想你』的纸,揉成团扔到刘昭身上。 他要去布置棋局了。 第225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33) 直到成婚那日早上,宫里的人才看到了刘昭这个和前公主同名同姓的皇后。 见过公主,并且不瞎人的都能看出来这皇后就是公主,但诸位都很识趣的装作不认识。 刘昭卯时被侍女叫起来服侍穿上一层又一层的婚服。巳时前去跪在正清宫外宣读册文受册封,因为她本身就在皇宫住着,直接在宫女的带领下到丰先殿同刘光一起拜谒祖先。完成之后回宫刚过午时。 然这只是封后大典的流程,因她并不是刘光的妃子,成婚典礼也要补上。 不到一年前刚成过婚的刘昭对这流程都是十分的熟悉,不同的是一拜天地不用拜,二拜高堂也不用拜。 因为李姒被生病了。 三拜夫妻对拜,周围只挑了些重臣,李世经不在,他休了病假,当着这么多重臣的面,刘光取下了刘昭头上本该在洞房之时取下的红盖头。 只为了让所有人看到他娶的是谁。 众人看到刘昭也没有震惊,早在白天的封后大典,皇后是公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在刘昭以为今夜真的是个平安夜的时候,宫外马蹄声阵阵,所有人都听到了刀剑厮杀声音。 来了,时候到了。 刘光面色没有一丝紧张,从宫门外进来一批护卫控制住殿内的大臣,刘光拉着刘昭坐在龙椅之上。 “诸位爱卿不必担心,如今控制着诸位绝不是因为怀疑,只是恐生事端而已,过了片刻,乱贼除了,朕自然会将各位送回家中。” 刘昭掐刘光的手背,想让他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 “皇后不用急,一会儿朕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刘光贴在她耳边小声说。 约过了半个时辰,正清宫的宫门被打开,原本只是淡淡萦绕的的血腥味变得扑鼻而来,冲的刘昭用熏过香的衣袖挡住鼻尖都止不住的恶心。 马尾高束,发丝凌乱的许璋提着两个人头进来,扔到地上,人头滚了一圈,那两个血也洒落了一地。 没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刘昭歪头大吐特吐,刘光一边听许璋汇报,一边替刘昭顺气。 “回禀陛下,这两个正是白莲教谋逆的首领,刑部专门找的那个石秀也在,就是尚未捉到,主体兵力已被消灭,其他残兵正在清理。 只是这白莲教明明是民间团体,不论是所用的兵器,还是贼人的打法力道都像是受过训练。” “许小将军此次立了大功,朕必定重重有赏。至于为何一个民间团体会如此训练有素,那恐怕得问李右丞了。” 在场的诸位大臣面面相觑,怪不得李右丞连陛下的成婚大典都敢不参加,合着已经准备反了。 “报将军,捉拿到了石秀。” 士兵拖过来一个衣着破烂褴褛,头发蜷曲及肩的中年壮汉扔到地上,此人背上渍有一大片血迹,身材高大魁梧。趴倒在地,却头却仍然挺然抬起,浓眉大眼,五官粗犷有力,一眼就是个莽夫。 “你就是石秀?为何要造反?” 刘光例行公事的问地上的石秀。 这是刘昭第一次感受到刘光是一个君主,不怒自威,眉眼凌厉。 石秀已受重伤,说话虚弱,声音却依然响亮: “呸,你个狗皇帝荒淫无度,整日只知道饮酒作乐,哪知道俺们老百姓过的有多难!” 许璋的剑就放在石秀脖子上,刘光一声令下,他就能下手杀了这个胡言乱语的人。刘光朝他使手势制止,他才许这个人接着说下去。 “五年前旱灾,俺们安东郡收成大减,官府不给我们救济,不给我们减税就算了,还要我们交什么饮水税,俺们那是旱灾,人牲畜都渴死了,人都渴死了,还要交五厘的饮水税,人是渴死的啊! 就那一年,俺们一村人只活下去了两个人,俺全家都死了。到了镇里才知道,皇帝陛下要修行宫去江南游玩,所以俺们才要交这个饮水税。 那么多人死了,就为了你这个狗皇帝享乐,你简直就不是人!” 刘昭知道这件事,傅白衣查过这件事的账,那不是刘光的行宫,是李姒想去江南游玩修建的行宫,刘光当时还被困在宫里。 当时户部账上给安东调过去了八万的食用粮,和两万的种子粮,不像他说的没给救济,只是没落到他手里。 饮水税确实是为了修李姒行宫收的税,可安东的这个税是免了的,而且还另外多降了一成的田税。 “都说是俺们那风水不好,才会这么倒霉,正好俺家人都死了,地也旱的时候卖给了俺们那的地主,俺就换了个别的地方干活,没有户籍不能领地,俺力气大,就给那地主当佃农,天天干活可用力了。 可又是那样,发了水灾,收成不好,地主老爷也不给我们减租,当官的收了地主的钱,不找他们收租,来找俺们这些佃农收,那又不是俺们的地,凭啥找俺收! 两年了,俺换了四个地方,都是这样,简直就没有天理,没法活了。 都是因为你这个狗皇帝,像你这种狗皇帝,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 看石秀不说话,嘴还鼓了起来,猜出他要咬舌自尽的许璋连忙把手伸进他嘴里把牙给扣开。 “呜,呜……” “朕是天子,有龙气护体,死后不会下地狱的,你们这种胆敢以下犯上的贱民才会下地狱。” 石秀被刘光的话给气住,嘶吼着在地上朝着刘光的方向扑通。 刘昭不懂为什么明明不是刘光做的事他也要认下来。 “告诉朕谁给你的钱来招兵买马,朕饶你不死。愿意说了就点头。” 没人找来布块,许璋的手还在石秀嘴里放着。 石秀不点头也不摇头,刘光对许璋说: “许璋,让他说话。” 许璋一松开这个石秀的舌头,他就开始口出狂言:“俺们的钱都是兄弟们凑的,不用谁给我们钱。” “那朕问你认识李右丞吗?” 石秀心虚的声音都不大了。 “不认识,俺个种地的哪会认识李丞相这种大人物。” 刘光嗤笑一声说: “看看旁边那两个人头,你以为朕留你一条命是为了听你诉苦的?三个月前,刑部查到你在李右丞家门口挂了一只鸡。你们什么交情啊?用你去给他送鸡。” 本来刘昭还觉得挺悲伤的,听刘光这么说就很想笑。 “李丞相德馨仁厚,俺这是钦佩他才给他送了只鸡的,没别的意思。” “刚还不认识,现在德馨仁厚都用上了?许璋,给他一个痛快。” “朕可比李丞相德馨仁厚。” 也不知道割喉而死的石秀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第226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34) “众爱卿也看到了,李相居心不正祸乱朝纲,朕该不该诛了他。” “陛下圣明。” 这些大臣的脖子不远处还放着侍卫的刀呢,敢说一个不字吗? “那许璋听令,朕现在命你去抄了丞相府,只抄家,不杀人,告诉那些仆人,太后病重,恐难撑过这两天。” “是。” “大理寺少卿听令,带巡城兵严查进出京城的各个城,加强城外的巡逻,一旦有可疑人物,当场抓获。” “是。” 京都提司被谋杀,只能先找旁人替他干活。 残局清理和刘昭无关,她和刘光回了养心殿。 『说吧,都说清。』 “舅父平日里得的银钱许多,除了给母后和李慷那边送去些,还有许多银钱查不出去向。 直到五个月前,李慷和李络川父子操纵科考被斩首后,京城开始分批涌进大量流民,起初倒是没太当回事,可京城的巡守上报这些流民多聚集在一起,没有营生却也活了下去。 刑部的人整日跟踪,从未见他们与旁人来往过,跟踪三个月后只发现其中一个人半夜在舅父家门口送过一只鸡。” 刘昭直直的望着刘光等着他接着往下讲。 虽然大半夜送鸡确实很值得怀疑,但也不能只因为一只鸡就能到今天吧。 “这么看着朕干嘛?没了。” 刘昭这副求贤若渴的模样让刘光想笑。 『你怎么知道李世经今天一定会反』 “这两日那些流民聚集的越发频繁,而且常有几个人在皇宫在游动,趁乱造反是上策,而且今日大婚,所有人包括守城的士兵都能喝喜酒。” 先怀疑一个人再找证据只会一找一个准,比如刘光找李世经养兵的证据。 『今日的兵?』 “许璋带的兵没吃酒宴。” 『今日进宫的流民不多』 “舅父的目的不是夺权,是杀朕。” 刘光没有子嗣,他死后李世经完全能凭着李姒太皇太后的身份选出另一个由他控制的小皇帝。 『快生孩子吧你』 不然哪天死了都没人继承皇位。 刘光坐在长凳上,揉刘昭嫌累早就披散下来的发顶,是时候得找治喉咙的药了,每日写字太不方便。 “皇姐和朕生吗?” 『近亲生孩子会得病』 刘昭很自豪的将这个小知识告诉刘光。 原主是个病美人,原主体弱多病,李姒在她体内种蛊,李世经终生未娶未育,李姒偏心原主。 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是谁的孩子』 刘光看着刘昭写下的两行字,他好像忘告诉她,她是谁的孩子了。 从刘光迟疑的神情中,刘昭猜出来了,原主是李世经和李姒的孩子! 真不怪她没意识到,原主和李世经一点都不亲,甚至原主有些怕李世经。而且原主和刘光长得这么像,先帝让他当太子等于他是亲生的,他是亲生的等于原主是亲生的。所以她想不到很正常啊。 『你用我逼的李世经提早动手?』 李世经的造反力量微弱,流民数量少,是因为他赶时间。选在这一天是因为她,不,是因为原主。 “皇姐猜到了,真棒。” 刘昭这次并不想听他夸自己,她很想问巴颜的兵去哪了。 『李姒病重』 “假的,等到舅父来了,我让皇姐看看他平时和母后是怎么见面的。” 刘昭表情:你以为你很有趣? 『巴颜的兵』 “我就知道皇姐是仙女,连这都想得知到,舅父的外援被朕拦在了通玉关外了。朕对他既然有了防备,那自然是方方面面监视他的举动。” 李世经也不是没做准备,就是做的准备都被刘光给破了。 刘光在刘昭面前稍微装了一下,其实没有人注意到京城那些四处游散的流民,他只是派了人日日夜夜的盯着李世经而已。 如果没有石秀送的那只鸡,李世经的计划就是天衣无缝。 刘昭不会笑了,这换谁能笑?刘光直接把所有局都给破了,至少刘昭任务到期之前,鎏朝是不会灭国了。 “朕什么都说了,皇姐是不是该和朕洞房花烛夜了?” 『不能,恶心』 刘昭推开刘光,上床睡觉去了,至于刘光睡旁边的硬长榻吧。 刘光就坐在床边,笑着看面朝墙躺着的刘昭。 剧情任务完不成,攻略任务也完不成,刘昭做梦都做不安生。 外面小雪,天很冷,刘昭好不容易暖热被窝睡的正香,刘光拍醒她。 “走,带皇姐去母后宫中看戏。” 刘光根本开心不起来,钱都没了,看戏有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拗不过刘光和他去了慈宁宫,其实她也是有一点兴趣的。 “母后偏殿床下有一条密道,通往宫外,在那边守着的士兵看到了舅父,他进去了。我们去守着他。” 当刘昭进到慈宁宫的那一刻,刘昭心底涌出浓烈的哀愁,她可以做一个局外人,原主不行。 李姒是原主的母亲,李世经是原主的……父亲。 慈宁宫已经变成了李姒的牢笼。 她知道这些士兵是来抓李世经的,她怕他过来,她不知道刘光是用什么把他骗来的,只能守在侧房的床边,这个以往他们两个走过无数遍的地方。 刘昭站在屏风后面,扒开刘光拉她的手,她不想进去了。 刘光没有逼她,自己进了侧房。 “母后。” 看到刘光,李姒抛去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姿态,跪在他脚边: “陛下,陛下,求你饶你舅父一命,他也是被逼的,你放他一马,他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两个走的远远的,再也不碍你的眼了,他已经老了,求你了,母后求你了。” 刘光挣开被李姒抱着的右腿,冷眼看着她说: “母后不必如此,只要舅父死了,母后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荣华富贵都不会断。” 李姒却像疯了一样,起身去摔桌上的东西,怒骂道: “皇帝,是哀家生的你,是哀家十月怀胎生的你!你不该报答哀家吗?哀家要你放你舅父一马怎么了?哀家当初就该把你给掐死。” “这是你们欠父皇的。” 李姒越是为了李世经这般姿态,刘光就越是不愿放过他,她从前也是这样对他父皇的吧,所以他父皇才会每日都不那么开心,才会早早忧郁而终。 “我欠他?我欠他什么?是他先答应了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也是他聘了那个女人做皇后的,也是他让那女人害死我们的孩子的,也是他娶了一个又一个妃子,凭什么他能三心二意,我就要始终如一,凭什么我不能和哥哥在一起!” 李姒不求刘光了,她要回到床边守着,她不能给他们机会。 她的双手贴在床边缘,朝每一个试图靠近床边的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就这么看着,原主泪就从刘昭眼里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从来没看过,也从来没从原主记忆里看到过李姒那般骄傲的人变成如今这副声嘶力竭的模样。 即便是同原主一起死在火海之中时。 第227章 长公主的状元郎(35) 李世经来了,一身华服在地道中被沾污,发丝也变得凌乱,却不掩眉眼间的风骨与坚毅。 人不可貌相,如此一个看起来清风正骨的人物,却是个善于伪装,视人命如草芥的伪君子。 “阿姒。” “哥,啊,啊啊,你为什么要过来!” 李姒听到李世经的声音没有感动,只有害怕,害怕的哭嚎着想让他离开。 “我想你了。” 李世经将李姒抱在怀里,上下抚动她的脊柱,他总是能让她平静,也只有他能让她平静。 刘光带来的士兵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纷纷将刀刃对准李世经,只等着刘光一声令下。 “舅父可真是对母后情深义重,明知是陷阱还要过来。” 即便知道大概率是刘光设的陷阱,李世经还是过来了,他怕万一,怕她真的病重,怕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李世经看到了守在地道不远处的士兵,可他还是下来了,只要他想,他可以逃离京城,可以换个国家东山再起。 可他没有,因为他带不走李姒,等到有一日他东山再起回来了,她却不在,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刘光,你怎么发现的?” “舅父指的是哪一个?怎么发现流民是你派来的兵?怎么换掉通玉关的首领?怎么发现你们两个的密道?” 李世经微微点头,他确实想知道这些。窝在他怀里的李姒像是一只终于不再炸毛的猫,温顺,可爱,刘昭从未见过的模样。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舅父漏的风是那个乞丐给你送的那只鸡。” “呵呵,没想到,这一步就出问题了,可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李世经释然的笑了。 “那舅父告诉我,是怎么将那些流民练成兵的,还让他们这般信服于你,不愿泄露你的存在。” “造神。” 创办一个宗教的前提,是先构造一个能给人带来好处的神。 李世经把自己塑造成了白莲教这个宗教的神,他能为那些人带来的好处是钱,是虚假的尊重与感恩。 信徒愿意为神奉献一切,却也是正是狂热的信徒毁掉了他们的神。 “动手吧,如果舅父不想让母后陪你一起死,最好将她推开,刀剑无情。” 李世经推开了李姒,时间会淡忘一切。 李姒被李世安推开的一瞬间,他身后的几柄利刃刺穿了李世经的胸膛。 “不要!” 李姒转身李世安胸口便多了三柄露出来的刀刃,就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连抱抱他都不能。 “哥,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你再教教我好不好。” 李世安握住李姒的手,用拇指上下抚过她手背的骨根,撑死嘴角的笑说: “不要怕,睡一觉就好了。” 睡醒后会忘了很多情绪,不开心,开心,都会忘记。 李世安死了,他嘴角是勾着的。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李姒扑着往刘光这边喊着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你!” 刘光习惯了李姒的这副模样,他总是不被偏爱的那个,他是被嫌弃的那个。前面的护卫挡在李姒面前不让他靠近刘光。 “昭昭!” 刘昭从第三层柜子里找到了当时为去救傅白衣威胁李姒用的匕首,把它从背后刺到了刘光的背上。 因为001告诉她,她要走了。 她猜要是刘光死了,巴颜趁势袭来,鎏朝就会灭掉。 在她把匕首刺到刘光背上前时候,他身后那个值了一天一夜班的侍卫醒了,下意识的顺手将手里的刀刺进了刘昭身体里。 刀柄很长,贯穿,好在001抽灵魂及时,刘昭没受那么多疼。 在她走之前,李姒扑到了李世安的尸体上,那柄贯穿的李世安的利刃刺进了她心口。 这一夜,只剩下刘光一个人…… 『灵魂抽离成功』 『灵魂抽离成功』 『任务全部失败,请宿主再接再厉』 『任务全部失败,请宿主再接再厉』 第228章 李世安番外 世人皆感叹我孤身一人,却不知我有一只猫陪着,只有我能安抚得了的猫。 —— 十岁那年母亲生下了一个妹妹,她很爱哭,很爱哭,我很想扔了她。 后来她长大了,不爱哭了,但很爱生气,很爱欺负人。 每次她生气总是要扔一堆的东西。 有一次我外出回家,她才七岁,就在满客厅的扔东西,只因为二弟摘了她那朵花的一个花瓣。 为了一个花瓣,她砸碎了两个瓷瓶,一套茶盏。 我骂了她,她哭了好久,然后就开始整日粘着我。我第一次知道对付她只能用骂的,不能用哄的。 我们越发的亲近,止步于亲情,从未有过越界。 我弱冠之年,父亲为我寻来了许多世家小姐的画像说供我挑选。她很生气,撕坏了所有的画像。 我骂了她,却没再提娶亲的事。 男儿先立业后成家,才是好的。 我们的关系越发的亲近,明明该是越年长越懂男女之防,可她却越年长越发的粘人。 她会倚靠在我怀里读书,倚靠在我怀里看我读书,距离近的有些许过分,可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提过这件事。 她是年幼懵懂,我确是蓄意作为。 直到她及笄那日,父亲为我寻世家小姐画像时,顺带帮她寻了些世家公子的画像。 她很生气,暴跳如雷,将自己手里和我手里的画像通通撕毁,同父亲说要与我在一起。 她疯了,可我确是开心的,因为我也疯了。 我没有答应她,因为她还小,懵懂无知,会错把亲情当爱情。我不能让她有朝一日怨我。 我又骂她了,骂她胡言乱语,骂她不知廉耻,可其实骂她的每一句,都是在骂我自己,骂我的痴心妄想,骂我的不知廉耻。 她很生气,她说我伤到了她的心,说她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她答应了父亲,入宫给与我同岁的老皇帝做贵妃。 她才十五岁,那皇帝可已经二十五了,好在他还没有立后,也还没有子嗣。 她入宫便被封了贵妃,皇帝很喜欢她。 我给皇帝做伴读的时候,带她去过两次皇宫,她气自己够不到树上的风筝,摔坏了皇帝的一套茶盏。 她真的很喜欢摔茶盏,去两次皇宫,她摔了皇帝两套茶盏。 她第二次去时八岁,我向皇帝求情的时候说的是,家中太过娇纵,才让她这么不懂规矩。 皇帝却说,未见过她这样鲜活的女子。自那次后,无论皇帝怎么暗示,我没再带她去过皇宫。 入宫不到一年她怀了孩子,皇帝的第一个孩子,所有人都很重视,我也很重视,只是我重视的不是那个孩子,是她。 女子生育很是痛苦,我不忍。 她怀孕期间,皇帝竟然立了赵家的女儿做皇后。 她生气了,我知道她会很生气,她不好作小,之前没有皇后,她才愿意屈居贵妃之位。 皇后之位本就该是她的,都怪我父亲太张扬,惹了皇帝怀疑,才没让她做皇后。 我送了她许多套四处收集来的茶盏,我知道这样很贱,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她给我回了一封信,说很喜欢,她原谅我了,这是她入宫后回我的第一封信。 她的孩子死了,被人下了药。 我恨不得杀了那个赵家女,可我不能,我是臣,君家臣家有别。 那时我总是在朝上同沈氏的人对质,我父亲没有说我什么,他以前总是不让我在朝堂之上多言。 连皇帝都一改常态地帮我,他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她,我真恨自己不是个权臣。 她还是那样受不得一点委屈,她令人传信于我要我带她走,砍头的事,我照做了,买通宫里的太监将她送出来。 来之前她一把火烧了住了两年的穹安宫。 回到家中,父亲再气愤也耐不住她以死相逼,只能许她留了下来。 她来的第一日我便从衙门请了辞,虽是请辞,但父亲是我的上级,记日案上没记过我请辞。 第二日,我们便越界了。 是我早有贼心,才会她稍一递枝便接了上去。 床上,地上,桌上…… 所有能试的地方都试过。 我带她去了东郊的一个避暑的庄子,我们整日就是吃饭,厮混,看书,当然厮混占的时间非常多些。 我吃了药,她不会怀孕的。 女子生育很是痛苦,我不忍。 事情终极还是败露了,父亲来山庄寻我们时什么都看到了,他从前一直以为我有断袖之癖。 不顾我的苦苦哀求,父亲将她送回了宫里。 皇帝想她了,他知道是我将她接走的,暗示父亲将她送回去,所以父亲才会来寻我们。 我真恨自己不是皇帝。 她说她爱我,可我知道她不懂什么是爱,她只是想要证明自己。 我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皇帝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我调到了地方任职,离京城很远。 十年间,我听说了她很多事。 听说她生下了一个公主,是长公主,叫刘昭。 听说她当中打了皇后巴掌。 听说她打碎了一面墙的瓷器。 听说她一个月不许皇帝进她屋里。 听说她生下了一个皇子,六皇子。 听说陛下封六皇子为太子。 父亲去世了,二弟有自己的家,她也有自己的家,只有我一个人待在这个远离京城的江城。 我以为再相见时两鬓会是已斑白。 可某日陛下传旨诏我回去,授职太子太傅,太子和她长得真像,只有眉毛像些陛下。 时隔七年,我再次见到了她,许是做了母亲,温婉了许多。 她让跟在她身边的长公主给我打招呼,小女孩比太子和她还要像。 只是小公主很怕我,可能是我太严肃了。 之后每次见和她很像的小公主,我都会笑着,可似乎不太有用,她更怕我了。 又过了三年,陛下驾崩,太子成为皇帝,她做了太后。 没能做皇后,好在做了太后。 先帝给了她皇帝年幼时懿旨越圣的权力,有了她的权力,我们成了和许家势均力敌的一股势力。 她是太后,我是李相。 我为她送许许多多的茶盏,各式各样的宝物。 她依赖我,我爱她。 刘光说的对,我嫉妒他,嫉妒他是皇帝可以和公主在一起,可以不怕旁人的眼光。 只恨我自己不是皇帝。 可我们不一样,她虽不爱我,可她喜欢我,愿意同我在一起。 可公主却未曾喜欢过他。 即便他荒唐,他和公主在一起又怎样,和我无关,他们对我而言只是她的孩子而已。 若再多一些,我也只是做过陛下一段时间的太傅而已。 可原来公主是我的孩子,她为我生了一个孩子,却从未告诉我。所以她对那个孩子千般万般好,所以她见我第一日让那孩子给我行礼。 我怎么就知道的那么晚呢,若是早知道,我定然会做这天下最好的父亲,给她所有想要的东西。 当初也会答应她让公主称帝,女子不能称帝,我的女儿可以。 我死了,死在她面前,她是一只猫,她很害怕,害怕的张牙舞爪。 睡一觉就好了,没了主人,或许会伤心,却不会寻死。 所有人都觉得我这一辈子孤家寡人,到了最后只落得无父、无母、无妻、无妾、无儿、无女的可怜下场。 可我有她。 还有我们的女儿。 唯一的后悔的是,在该教会她什么是爱的年纪,出于私欲,我只教会了她什么是依赖。 好在没关系,我爱她,即便她只依赖我,不爱我,我还是爱她。 第229章 傅白衣番外 忘记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一辈子…… 我本以为只需要两年。 因为只两年的时间,我便忘了禾珑。 我恨她,嗔她,嗤她,怒她。 她却只是笑我、闹我、缠我、护我。 怎么会有如此这般模样的人,我将禾珑的死怪罪于她,骂她的心和她的脸一样恶心,她却只是第二日接着同我一起做许多事。 接我下朝,陪我去衙门,陪我在藏书阁看书,陪我做些让她无聊的事…… 会同我说喜欢我,会问我什么时候不恨她。 六百多天。 我们没有哪一天不在一起的。 一天又一天,我早早的便不恨她了,我忘记了禾珑的模样。 我又恨她了,恨她整日想要纠缠于我的生活,恨她总是将自己塞进我的心,。 恨我把她记住了。 她脾气不好,但她的脾气又有些好。 我恨我自己,却不能整日恨我自己,于是我便恨她,我无理取闹,甩她冷脸,同她斗嘴…… 可她都不在乎,我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 她到底图我什么,我有什么值得旁人喜欢的? 终于有一天她生气了,气我任由许璋捉弄她,气我不尊重她,可她不气我不爱他。 她真的有她表现的那样爱我吗?那为什么不气我不爱她。 她走了去了皇宫,半个月没回来,原来失去才能让一个人懂得自己的心,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我以为她已经厌倦了我再也不会回来,可那一日困于花锦楼。 即便八壶为了救我挡了刺客好多刀,我也没能躲过一劫。 濒死之际,听觉变得越发灵敏,听着外面的人议论说,京兆尹不知去了哪,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也不过来。 那些同僚纷纷离去,没人敢去公主府寻人过来。 我要死了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孤家寡人,濒死之际都没人来收尸。 可我醒来了,睁开眼时,她在我床边倚靠。 我的心漏了一拍,我以为我爱上她了,所以往后更是刻意疏离,更是不愿靠近。 她说我是一个灾星,总是想做些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却安慰我说她不会被我拖累。 可最后我还是拖累了她,我将她的香囊换成毒药,骗她将公主府其他侍君解散。 她死了,畏罪自杀…… 我又害了一个人。 还好那个人不是她,我安慰自己她还活着,却听陛下的旨意将公主府变成了我的牢笼,囚我是惩我。 我是如此的想要将她从心里赶出去,肯定会更快吧。 可地方不对,公主府的每个地方我们两个都走过,我忘不了她,这么长时间了。 皇帝要娶亲,与她同名同姓,我知道就是她。 她要见我。 她不能说话了,她没有质问我为什么那么对她,她只是用同我相似的笔迹写,她想我了。 那一刻,我沦陷了,愧疚、心疼、自责充斥于我的心头。 可我们却不像从前了。 自换去她香囊的那一日,我们便就那样了,她怕我,揣度我,恨我……哪怕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所以难以伪装。 封后大典那日,我没有去。 可宫里却传来了皇后薨了的消息,这次是真的,她走了。 我告诉自己之前是错把愧疚当成了爱,她死了,我就不用愧疚。 她留了一封信,让我去巴颜,禾珑在那里,我去了,向陛下请辞那天,他带我去了养心殿。 到处铺着零零散散写着字的宣纸,那是她的字,我认得,是我教的。 我走了,去了巴颜,禾珑确实在巴颜,我们还有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儿,三岁了。 我又有了家。 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一辈子…… 我不爱她,只是偶然梦中惊醒,心中会有些许的惆怅。 禾珑是新巴颜王的亲信,我参与了巴颜的礼法改革。 她那封信上说,我可以在巴颜实现我的理想,原来是真的。 她说我总是想做些力所不能及的事,才会成为一个灾星,可她从没否定过我的理想,她信我,比我自己都相信。 十年了,巴颜总是在传,鎏朝的皇帝疯了…… 他四处建寺庙,四处修道馆,寻法师,通天意,向上天祈求重见天女。 向外扩张,在别国的领土上建寺庙,修道馆,求见天女…… 他寻的是她,我知道。 我在世时,巴颜没再打过鎏朝的主意,因为他。 第230章 五指山前桃花树(1) 『进行任务清算,宿主任务失败』 『宿主任务全部失败』 『宿主任务全部失败』 『宿主任务全部失败』 『闭嘴!』 001的声音回旋在刘昭脑子里,像是朝着她的心脏狙击…… 崩的那种。 都失败了!当了这么长时间舔狗,傅白衣也没爱上她。 匕首都刺到刘光胸口了,还是活着。 天不让她完成任务,她能怎么办? 深思熟虑,痛定思痛一番后,刘昭自我进行深刻反思,深以为都是原主身份不好的错,和她无关。 『宿主这是要去?』 『放假啊,怎么任务失败连假都不让放了?』 原本等着这次钱加起来去北区的刘昭,只能将这个念头打消等下次。 001正准备搞个劳动抚恤金的理由给刘昭些钱,没想到她这次这么的不闹事。 刘昭要知道她这么想得气的吐血。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有糖吃! 回到家里,楚谨已经走了,又只剩下刘昭一个人,她好多年没一个人过了。 这三天,刘昭给自己整整做了三天的身体护理,防护舱里再舒服,三个月不活动,四肢也还是变的很僵硬。 『宿主请准备,即将进入任务世界。』 『宿主请准备,即将进入任务世界。』 001从没想过能提前半天看到宿主来公司,她不是最喜欢踩点的吗? 『任务世界:西游』 『任务目标:随机』 『临时是什么意思?』 随机的意思就是会给触发时发放任务。 『哦。』 刘昭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刺脑的记忆传输,001这边过了两分钟还是没动静。 『没有记忆。』 『这次世界是一个中世界,世界规则管控严格,由于目标对象的情况特殊,宿主身份也有些特殊,所以没有记忆。』 『钱?』 没有记忆,难度激增,钱得到位。 『翻倍。』 『成交。』 还是001熟悉的那个宿主。 西游讲了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西天取得真经的全历程。 大徒弟孙悟空因为大闹天宫被如来佛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终遇唐僧得以前往西天。 001给刘昭安排的身份是五指山前的一棵桃树。 神仙,妖怪,凡人的世界里,刘昭怎么想自己也得是个桃树精。 睁开眼,白茫茫的一片,如鹅毛似的大雪漫天飞舞,地上积着一层薄雪晃的她眼镜睛生疼。 这地方好是奇怪,这么大一片广阔平坦的空地,却不见有人家住,难不成这是个毒林。 也不知身后什么模样。 要转身看身后什么模样的刘昭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连手都伸不出来,像平常那样用力伸手只能听到树枝摇动的沙沙声。 张嘴想要嚎叫两句问问有没有人,才发现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从上个世界最后到现在,刘昭只在调养院的时候和帮她涂脸的姐姐说过两句话,这个原主要是再不能说话她得疯了。 『001,001!』 『宿主。』 『动不了,说不了话,你是不是得解释解释。』 『已经告诉宿主了,您的身份是一株桃树。』 『怎么我还得自己修炼成人身?』 『宿主说的对』 刘昭想吐血,这是疯了吗?她哪会修炼人身,原主连回忆都没有,她靠什么修炼人身? 第231章 五指山前桃花树(2) 『宿主如果不想修炼,可以先等着,到时候,我们会为宿主提供身体。』 『那你倒是现在给我提供啊!』 『不行。』 这是中世界,刘昭如果不待在这个桃树里待个几百年,一出去就会被世界规则给抹杀,要不是主人在这儿,它们是不会踏足这种世界的。 『有病,那我得等多长时间?』 『不确定,最少三百年。』 『三百年?三百年不能动不能说话,不如直接杀了我。』 『请宿主珍惜生命,作为回报,这次任务完成的酬劳会很多。』 『多到什么程度。』 『足够宿主在北区郊外买一座小房子。』 刘昭两眼放光,那她做完这一次任务就能放假了!不干了!自由了! 『成交,别说三百年,五百年都成。』 『最少三百年。』 『你别得寸进尺。』 太阳出来,月亮落下。 刘昭数着太阳升起,月亮落下,太阳升起,月亮落下。 八十四次,太阳升落八十四次,地上的野花都开了,刘昭只能确定三件事。 第一,她的视线大概在离地不到半米的地方。第二,她对着的那面是东南。第三,这地方水草丰茂,土壤肥沃,很宜居。 可就是没人,就是没人。 『001,你能不能和我聊聊天。』 『不能,我不能过多出现,宿主自己小心。』 刘昭哭唧唧,哭唧唧。 『任务对象呢?我不是任务对象面前的树吗?』 『宿主在等等。』 实在太过无聊,刘昭闭上眼睡了过去。 她现在已经颠覆了自己原有的时间观念,上次一觉醒来,天都凉了,直接从夏天睡到秋天,桃子都落了下来,身子也轻快了许多。 怪不得那些妖怪都想修炼成人身,灵识开了却被困着不能动,能不想变成可以蹦蹦跳跳的人吗? 这天刘昭还在沉沉的入睡,突然被一声巨响给震醒,睁眼用力往上一看,天上怎么有个黑影? 不过片刻,天都黑了,刘昭这才看清楚,那不是个黑影,那是个山底,山底下还隐约看见一个小黑点,一声巨响,山压了下来。 这一片水草丰茂的好地方原来是为这五指山侯着的。 刘昭都觉得自己这个身体要碎了,还好被一阵金光给护住,硬是杠了过去。 001还挺给力,这都能护住。 —— 灵山 “我佛慈悲,那猴子身旁本该西去的桃树竟活了下来,可用弟子派人前去。”手持净瓶的观音菩萨声音浑厚尽显慈悲,说的话确是没那么慈悲。 “无须多此一举,世间万事万物,皆是造化使然。” —— 看了这猴子两三日。 刘昭懂了为什么自己的视线在离地不到半米的地方,为了让她看猴子的时候轻松点。 这猴子眉清目秀,眼放金光,即便被困于此,毛发凌乱,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也是尽显灵动,怪不得原世界里称他为美猴王,担得起这个称号。 “如来,你骗的俺老孙好苦啊!” 猴子被压着不能动弹,时而挥挥胳膊,时而自己和自己说会儿话,平时多说的还是那个不讲武德,把他压到五指山下的如来。骂的最多的是那个弱弱唧唧只会找救兵的玉帝。 他挺可怜的,只有两只胳膊和头在外面,可刘昭觉得自己比他可怜,她是一动都不能动,连话都不能说,这猴子偶尔还和过路的行人说两句。 第232章 五指山下桃花树(3) 岁月太过漫长,一人一猴只能靠睡觉消遣度日,越是一睡两三年不醒的那种越好。 刘昭很少和猴子一起醒来,有可能是她睡觉时间太长,清醒时间太短,总是碰不到一起。即便碰到一起,睡昏脑子的刘昭望着他看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猴子太无聊了,每次刘昭醒来他没睡的时候,要么是抬头看看天,要么是低头刨刨土。 从前还偶尔自言自语两句让刘昭听见,如今确是很少说话。 刘昭学着他的模样抬头看天,却被开满了桃花的树枝给遮住了眼。 春天又到了。 刘昭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棵树中多少年,早知道不睡这么死了,想知道个时间都不能。 再多也不能多于五百年,总不能猴子都和唐僧取经去了,她还在这里困着吧。 不再多想,刘昭催着自己睡了过去,一日一日的枯燥太难熬,她受不了。 麻木可以抵抗排山倒海的枯燥。 “唧唧,唧唧唧。” 正安然入睡的刘昭被树上叽叽喳喳的鸟鸣给吵醒,心中疑惑不解,怎么桃树边还有小鸟叽叽喳喳。 秋天到了,身上的桃子压得刘昭想伸个懒腰喘喘气,她哪还有腰啊,一用力树枝沙沙的动了起来。 扑通扑通桃子落了一地,身子轻松了不少。 “你个小桃树,俺老孙用最后一丝灵力护你一命,你倒好,连个桃子都舍不得给俺老孙一个,都落自己那一片,真小气。” 听猴子叫自己,刘昭先是被吓了一跳,又欣喜的想到,莫不是猴子的火眼金睛能看到树里的她,她要修炼成人形了! 刘昭卖力的往猴子的方向用力朝他甩桃子。给你,给你,桃子桃孙都给你。 身上桃子多,刘昭这一摇掉了不少,有两个还砸到了猴子脸上。 猴子拿起地上一个桃子,说“小桃树还挺懂事。” 刘昭接着左右摇让猴子看她,就算她不能说话,有个猴子和她说话也是好的,至少没那么无聊。 她真会错意了,猴子没以为她能听懂话,他只是看落到地上这么多桃子心疼自己吃不着还得烂掉。 他虽然也睡觉,但不像刘昭那么长,最多也就连着睡三四个月 ,每到秋天,看桃子熟落下来,都要说两句,睡死的刘昭从来没回应过。这次桃子过来,他还以为是风神帮忙。 一树的桃子都落下来了,专心吃桃的猴子哪顾得上看边上花枝乱颤的桃树。 吃饱了的猴子没再对着刘昭这棵桃树抱怨,接着仰望天空去了,没仰望一会儿就低着头睡着了。 用力用累了的刘昭看自己这么努力摇,猴子却睡了过去,心里一阵伤感,也睡了过去。 这次没睡几个月就被气醒了,还得多长时间! 醒来到了冬日,地上积了一层薄雪,刘昭不喜欢冬天。轻盈是轻盈了些,却冷得刘昭感觉树里的自己要被冻死了。 桃树也是会死的,寻常花花草草都是冬日入眠,她这次不赶巧挑了个正冷的时候醒了过来。 都怪猴子,找她要桃子,让她脑子活了起来,现在倒好,怎么闭眼都睡不着。 第233章 五指山下桃花树(4) 猴子正睡的酣畅,露出来的头上落满了雪,脸埋进胳膊里只有一小片前额和一只眼睛露了出来。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风一吹便到了额前化成水。石头做的猴子身子竟还是暖的,真稀罕。 猴子大闹天宫时还不到四百岁,却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和那些动辄上万年寿命的神仙比就是个孩子,活了不到一千年,半数压在山下。 刘昭看着猴子睡了四五日,心态成功从怜爱小猴子半数的岁月被压在山下动不能动转变到嫉妒他能睡的这么香。 这种情况下失眠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我睡不着你也不能睡,抱着这样的心思,刘昭用力往猴子的方向摇身子,没了花叶的秃树本就留不下多少雪,风一吹就能都落下,更别提她这么摇了。 可猴子还是安然的睡着没一点动静,每次深冬刘昭都睡着,哪知道平时的风雪有多大,她这小动静根本不值得猴子睁眼。 把身上的雪给扫光,刘昭轻了不少,却也冷了不少。 刘昭瞌睡了,可就是冷的太清醒,闭不上一点眼。 猴子很会过冬,就是不醒。 冷的头昏,刘昭渐渐没了意识,那怎么不算是睡着了呢。 第二年春天,猴子醒了过来。 旁边的野花都开了,这桃树却还是没开花,光秃秃的树枝和他睡之前一样。 “老桃树,怎么不开花了,快起来开花!” 猴子看着这枯了的老桃树,叹了一口气,想来是死了。 寻常桃树活个四五十年已是极限,这桃树有他当时的灵力护着,活了二百多年寿命也是够长了。 当初护它一命也是为了有个桃子吃,日子久了却也有了情分,如今死了,孤身一猴难免有些伤感。 “不争气的家伙,死了也不知道留个种子,以后俺老孙怎么吃桃子?” “真是白救你了。” “你这如来也不知将俺老孙压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压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荒地,不是尽折磨俺老孙!” 猴子难过,猴子不说。 桃树冬天冻枯了之后,猴子没了念想,也学会了一睡两三年。 五指山下,河对面花草丰茂,鸟鸣狐叫,河这边只有一只被压着的猴子和一棵已经枯死了的桃树。 同往常不同的是,桃树顶上开出了一株细小嫩绿的花芽,只一小片,便溢出了无限生机。 枯而不死,必能枯木逢春。 刘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听那猴子喊:“你个老桃树,终于活过来了!”猴子满是雀跃,眼中甚至都隐隐泛起了泪光。 活过来了,刘昭疑惑难不成她之前死了。 “俺老孙已经一百年没吃你的桃子了,今年记得多开花,多结点。” 一百年!刘昭高兴坏了,她竟然睡了一百年,那岂不是过不了多久就能变成人了。 刘昭摇摇树干,答应了猴子的要求,她高兴,那今年就多结点桃子。 “下次死之前记得留个种子,省的俺老孙一直等你。” 她又不是真桃树,哪有人教她怎么留种子。 刘昭摇摇树干表示抗议。 那株绿芽长出来后,猴子很怕它有死了,平时有个小鸟过来就要喊人家: “对面有那么多树,你这黄鹂偏要来这棵枯树上做什么?” 黄鹂鸟只是经过,听不懂猴子的话,稍作停留歇息片刻便走了,碰都没碰桃树上那株芽。 第234章 五指山下桃花树(5) 黄鹂走的如此潇洒,猴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用爪子摸了摸鼻子。 刘昭被猴子逗笑,秃树枝还摇了两下。 许是睡得时间太长,刘昭这几日都不瞌睡,桃花开的快,不过两三日,刘昭一抬眼就又看到了茂密的花枝。 刘昭睡的少了,却发现猴子睡多了,他还没从之前的作息调回来。 秋天到了,刘昭不算特意地特意醒来给猴子摇桃子,他却睡着不醒。 破猴子,我结了这么多桃子你睡觉? 刘昭一生气就把身上的桃子给甩了下去,她也要睡觉。 也不知睡了几年,刘昭醒来的时候又是秋天,身上还是沉甸甸的。 猴子也醒了,在拔他前面的草,不小心连根拔起了还连忙又塞回去埋好。 看他这么可怜,还在上次睡前气头上不打算给他递桃子的刘昭,朝着他那边用力给他甩过去了好多桃子。 “呦,你个老桃树可算是长眼了。” 猴子吃完了手边的桃子,对着桃树样的刘昭说:“再给俺老孙送一个。” 花草树木不能成精,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过这桃树能听懂话。之前只要树上结桃子,猴子都会这么喊。 刘昭用力一摇,又给猴子摇过去了几个,身为一个桃树,自己的桃子被猴子喜欢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有意思,有意思,再摇一个。”猴子也不吃地上的桃子了,接着对刘昭说。 看这猴子快知道自己能听懂他说话了,刘昭也很高兴,那样他就会和她说话了,她就不用过睡了醒,醒了睡的生活了! 刘昭摇的太用力,树上的果子都掉光了。 猴子觉得有趣的很,接着说:“往后面轻点摇。” 刘昭很听话的往后面轻轻摇了摇。 “左边摇。” “右边。” “右边。” “左边。” 刘昭都很听话的照做了。 “你能听懂我老孙的话!莫不是老孙给你的那灵力助你凝了魂?” 刘昭只听得懂前面那句,于是唰唰的摇摇桃枝让猴子知道她能听懂话。 “老桃树,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老孙以为这么多年只有自己一个猴。” 刘昭摇摇桃枝表示抗议,她又不能说话怎么告诉他。 “你成精多少年了?” 刘昭太累了,不想摇,而且她还没成精呢,成精了怎么还没有人身。 “俺老孙来了快三百年了,莫不是三百年前就成了精?” 三百年,才过了三百年吗?刘昭想哭,她还以为再睡一觉就能和猴子一起出去了呢,怎么还得两百年。 刘昭摇摇身子表示不知道。 “三百年,那和我老孙比,你还小着呢。” 三百岁的桃树是老不死的东西,三百岁的桃树精,就还是个小孩子。 “小桃树,你可知我是谁?我是那三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有七十二般变化,八十八般武艺,一个筋斗云翻十万八千里。那如意筋骨棒,既能大得戳破这天,又能如绣花针般放在耳朵里。若不是那如来使阴招,我老孙定能搅他个天翻地转。” “待到我老孙有朝一日出了这里,定然助你这小兄弟一臂之力修炼成型。” “……” 往后几十年两人一起醒着的时候,除了是刘昭给猴子摇桃子,就是猴子给刘昭讲他的光辉事迹。 大闹阎王殿、吃老君仙丹、喝琼浆、啄蟠桃……讲到火眼金睛怎么来时,刘昭捧场的把桃枝摇下了一大块,疼死了。 “在花果山时,猴瀑布后面有个洞,猴子们说谁能进去,就认他做猴王。我老孙纵身一跃,便进了那洞里……” “那地藏菩萨的坐骑谛听,集群兽之像于一身,聚众物之优容为一体,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麒麟足,能通过听来辨认世间万物 ,尤其善于听人的心……” “当初我老孙不懂那些个神仙的弯弯绕绕,错把弼马温当宝贝,落了笑话,来日定要再寻那玉帝老儿出气……” 第235章 花果山下桃花树(6) 除了拜菩提老祖为师的事,猴子什么都给刘昭讲,连弼马温这丢脸事也说。 刘昭听他讲这些稀罕事,也是觉得有趣的紧,一人一猴倒也处的痛快。 这日,刘昭正在听猴子给她讲那如来佛被孔雀吞了后,破腹而出,认孔雀为母的事呢,就听到001久违的机械音。 『报告宿主,已与世界环境适应良好,请宿主做好恢复人形的准备。』 “诶,诶。” 『你倒是让我做好准备啊!』 将近三百五十年没动的刘昭已经忘了怎么做人,001把她从桃树身体里拉出来的时候,根本站不住,站了两秒就趴了下去。 光着!她是光着趴下去的! 还好这地上都是些野草,扎的难受却不疼。 猴子正讲到如来要杀了孔雀,被诸佛劝阻,认孔雀为母,封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赤裸着身子的女子。 这小桃树是修成人形了? 刚想夸她,就趴了下去,不争气的家伙,站都不会。 “你腿倒是用力啊。”猴子恨铁不成钢的说。 人被猴子教走路,刘昭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不用你教,我自己会走。” “那你怎么不起来,口气不小。” “这不就起来了,切。” 刘昭熟悉这具身体后,勉强站了起来。 她趴着的时候猴子打量她后背,对着他站起身后,猴子把前面也给打量了一遍。 女的人不穿衣服竟然是这样的,和师兄们长得都不一样。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刘昭顺着猴子的眼往脚背上看,有一个小红胎记。 有一个小红胎记?! 『001,这是谁的身体?』 『由于这次没有宿主,我们便按照宿主的外形造了一具身体,请宿主放心,这具身体受伤仍然不会影响宿主自己的身体。』 『你是不是有病,人体模型网有多少人体,谁的不能用,非得用我的!』 『用人体模型网上的内容需要付费。』 『……加钱!加钱!再加钱!市场价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用别人的用付费,用她的就不用? 『好。』 001要早知道她这样,还不如去网站上买个。 “你身上都是土,得去那边河里洗。” 猴子以为,这桃树从出生就在这连个人烟都没有的地方,肯定不知道身子怎么清理。 “我知道,不用你教。” 刘昭走到河边俯身看自己的倒影,这是一张算不上美,也算不上丑的脸,只能算是中等。扔到人群里不会被多看的那种,唯一能抓人眼球些的就是左眼角那一颗泪痣。 她最喜欢那颗痣了,如果能碰到自己,她肯定会亲一下的,不亲两下,三下,好多下。 天热,跳河水里没那么冷,简单把身前的土用水冲下来。 『001,衣服呢?给我身衣服。』 光着像什么样。 『我们无权向任务世界投放任何事物』 『所以我穿什么?』 『请宿主自己想办法。』 刘昭便转身回了猴子那里。 “别看了,给我找身衣服。” 这猴子也太好奇了,一直盯着刘昭看。这要是别人的身体倒没关系,可这是刘昭自己的身体,她有种马甲掉了的感觉,被看的心烦。 第236章 五指山下桃花树(7) “我老孙去哪里给你找衣服?” “你不是会七十二变,给我变一身。” 刘昭光着对着这猴子,就算知道他看自己和自己看狗没差别,心里还是坦然不了。 “我不是和你讲了吗,七十二变是猴子我自己变的,怎么我变身衣服披你身上?要是能变,我早就飞走了,还在这压着。” “那怎么办?” 刘昭已经在想该怎么赚钱了。 “你们妖精都不会自己变衣服的?” “不知道。” 别的妖精会不会刘昭不知道,但她不会。 “反正我给你变不出来衣裳,你自己想办法。” 猴子有点难过帮不了小桃树。 “那你能不能用障眼法给我变些钱。” “这个能。” 刘昭从地上找到一块很小的石头,放到猴子面前,说:“变成一块银子。” 几百年没人来过的穷乡僻壤,变块金子别没人要。 猴子伸手一指小石头,刘昭眼里石头就变成了一块碎银。 “你真厉害!” “我可是齐天大圣。”猴子一脸骄傲的说。 “你再闻闻哪边有人。” “西北直走。” 猴鼻子不能放狗鼻子的用,但悟空的可以。 “我去有人的地方买衣服了。” 刘昭拿着钱往猴子指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听猴子问:“桃树精,你还回来吗?” 声音很小,像嘟囔一样,刘昭还是听见了,回头对猴子说:“当然回来了,你还在这儿呢。”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笑着的猴子说: “别叫我桃树精,叫我,叫我桃树吧,我叫你猴子,你叫我桃树,这样正好。” “行,答应你了,桃树精。” “猴子,说了叫桃树。” “桃树精,桃树精。” “死猴子。” 刘昭走了快两个时辰,别说是卖衣服的,连个人毛都没有。 怎么说她也是个妖精,不能一点技能都没有吧。 『001,桃树精有什么技能,魅惑?』 『没有,宿主您不是妖精,您是人。』 『滚蛋,你也知道我是人啊,那还把我困到那颗桃树里那么长时间!』 『宿主,这都是为了让您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 『我不管,受了这么多年苦,你得给我个技能。』 『还请宿主不要为难我。』 刘昭找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 『我不是为难你,我是在威胁你,不给我技能,我现在就跳死。』 『这次任务薪酬很高。』 001赌刘昭不会。 『你在拿捏我?谁给你的胆子?现在就跳死。』 『……技能:力大无穷』 001真是无语,摊上了个什么玩意儿? 『谢谢。』 冷酷无情霸道昭。 刘昭起身,随手轻拍刚坐的石头,然后就碎了,不错质量不错。 石头: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恩将仇报,你有理。 又走了许久,天都昏暗了,刘昭终于走到了有许多房子的地方,没想到这还是个镇。 本来还想拿手里银子换衣服的刘昭,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起了坏念头,她可是有力大无穷能力的妖精,直接去偷不就行了。 多亏天黑了,路上没行人,也没人看刘昭这光秃秃的样子。 走了一圈都没看到卖衣服的铺子,好在终于看到了一座比较整齐高大的房子。 她不偷没钱人家,她觉得没钱人家不会有多余的衣服,她偷一身,这家人可能就没衣服换了。 张府。 门口两座石狮子,和旁人家简单朴素的的木门,木栅栏比,这家人的门很气派,乌黑的檀木上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这年头,需要走门的妖怪不多。 刘昭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不仅开了,还往后面倒,所以是力气太大门直接断了? 本着不打扰旁人休息的选择,刘昭赶紧去扶将倒在地上的门,结果手刚扶上去,那一块便碎了。 重复了几次,本扶起来还能用的门,彻底碎了。 好心做坏事的刘昭已经忘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一心想控制住力量把门扶起来。 第237章 五指山下桃花树(8) “何方妖孽,胆敢擅闯我张府?” 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大眼小脸,绸缎衣裳,活脱脱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不是妖怪,只是经过买身衣裳。” “好不要脸的妖精,不穿衣服把我家门拍碎,还这般说辞,让少爷我来教训你。” 已经学会控制力度的刘昭,一把抓住这张少爷过长的衣摆,整个人都给拽过来了。 她太棒了,没把衣服扯断。 “你和下流的妖精诱惑不了本少爷的!放开我!放开我!” 三下五除二脱下这人外衫后,刘昭赶紧披到自己身上,把手里的假银子扔到地上。 “给你钱,我就是来卖身衣服,不是妖精。” 被扔在地上,屁股生疼的张秋被眼前这个不要脸的妖精给气死了。 “你们都在干什么,出来帮本少爷啊!” 对已经不怕冷热的刘昭来说,有个衣服挡着身子就行,披上外衫没多纠缠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就听方秋喊人。 于是她非常装的“轻摸”了一下门口的狮子头,狮子头裂开,落了几片碎渣。 那张少爷果然不说话了,冷静的很。 刘昭潇洒转身离去,突然就听身后传来女子的声嘶力竭: “仙姑,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姐吧!” 走在前面的刘昭一愣,仙姑,她是仙姑? “是在说我吗?”一句很普通的话,刘昭却说的很矫揉造作,她享受被叫仙姑的感觉。 “碧云,别……” 不待张秋拦住,连碧云的婢女就扑上去抱住了刘昭的腿。 “仙姑,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几日前被山上的兔子精掳走,现在还没回来。” “兔子精?还是男的?” “是,就在东边山上。” “兔子精吃人吗?” “不吃,兔子吃草的,他只抢长得好看的女人。”说话的是张秋,语气很是嫌弃刘昭没见识。“碧云,你看她这样子,还不如等我练好术法。” 刘昭很吃激将法,轻轻将已经裂开的狮子头拍碎,说:“这一单我接了。不过得给报酬。” 狮子头: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想要什么?” 嘴上是说的难听,可张秋其实也想让刘昭去救姐姐张静,一个衣服都不穿的蠢货,抢衣服还知道给钱,想来坏不到哪里去。 “我要两身衣裳,和一筐苹果、香蕉这些猴子爱吃的东西。” “约好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东山寻那兔子精?” “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备好?” “衣服可能得两三日才能做好。” “不用新衣服,你家太太、姨娘、婢女穿过的干净衣服也行。” “明日一早就能去城里买筐你要的东西。” “那明天上午东西来了就去。” “现在呢?” “现在我在门外睡会儿。” “你,你……” 张秋欲言又止,等她真把姐姐救出来再谢也不迟。 为了不打扰别人生活,刘昭识趣的靠在门口的另一侧石狮子旁边睡了一觉。 五更天,从张府门口出来一个带着布帽的小厮,小心翼翼的从石狮子碎掉的那边过去,生怕吵醒刘昭。 第238章 五指山下桃花树(9) 第二天一早,刘昭被升起的太阳晃醒,扶着另一旁靠着的石狮子,摇摇晃晃地礼貌的地敲了敲另一侧还没坏的门,自己进了方府。 那叫碧云的小婢女很懂事,就在门里面不远处候着她。 “仙姑,您要吃些饼子吗?” “不吃。” 碧云就知道仙人不吃人间饭。 “家里的仆役很早便去了城里的市集买您要的东西,衣裳已经准备好了,您要去穿吗?” “去。” 刘昭身上披的还是张秋那件外衫,绸缎的衣服是舒服,但就这么一件确实难受的紧。 被碧云带着进了张府的一间屋子,里面摆了黄的红的,紫的粉的好多件衣裳。身为一只桃树精,刘昭自然是选了那件嫩粉色的绸缎衣裳,还包走了那身鹅黄色的。 “仙姑,里面那几件都是给您准备的,都是五姨娘新买只穿过一次的,您都拿走吧。” 张府上除了婢女,就数五姨娘年纪小,比小姐张静还小两岁,老爷宠她,月月给她买新衣裳,穿都穿不过来。 张秋去找五姨娘要的时候,她不愿意,还是老爷发话,她才愿意拿来两件。 “不用了,这两件就够了。买东西那仆役来了吗?” “来了,来了,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那我们走吧。” 到了大门口,刘昭顺手提起放在门边的那一筐苹果和梨子,力大无穷就是好。 “诶仙姑,小的是少爷派来给您抬东西的,您放着我来就行。” 这小厮长的人高马壮的,脸却很是消瘦,两侧的脸颊骨都瘪了进去。 “我自己提就行,你别跟着了。”刘昭用另一只手提起这个要给她搬框的小厮,说:“看,我力气比你大多了。” 被放到地上站稳的小厮脸色苍白,被猛提起的惶恐还没有褪去:“仙姑好气量。” “碧云,只你一人和我去?你们家少爷呢?” “少爷今日有些事,去不了,没事,奴婢知道怎么走。”那兔子山她逛过七八次了,就是不敢进去。 “我看他就是怕了,小胆鬼。” 刘昭瞥一眼旁边被安排抬框的小厮,说: “那你跟着一起去吧,待到救出来你们小姐了,她和碧云两个人有些危险,加个你总归是好些。” “是。” 走在路上,刘昭身上背着放衣服的包袱,手上还提着一筐苹果,梨子。 “仙姑,您要的香蕉是岭南的特产,我们这里买不到,您先将就着这些吃,待我们老爷去岭南做生意了,再给您寻。” 和张秋不同,碧云是真把刘昭当成仙子了,还是个和善的仙子。 “行,你们家小姐被那兔子精抓走多长时间了?” “将近一个月了,老爷找了几个道士,都被困在了兔子山的山口,然后不知五姨娘说了什么,老爷就不想再救小姐了。” “五姨娘?” “那五姨娘就是个狐狸精,整日给老爷吹枕边风,指不定又说了什么。少爷只是让她拿几身新衣裳,话是婢女传的,都没进她院子,她却非要说少爷轻薄她。老爷生气,把少爷关进了柴房。这才没能陪仙姑您来。” “那我把你小姐救出来了,你老爷不会生你的气,把你赶走吧。” “我们小姐出来了会护着我的,老爷不能赶走我。” 这兔子山就是五指山东边不远处的那座小山丘,不一样的是,这山上种满了胡萝卜,从远处看红彤彤的。 “这到了是吧?” “嗯,这就是山口,以往的道士进了这里便再没出来过。” 第239章 五指山下桃花树(10) “那行,你们两个去那边看着筐,我自己进去。”刘昭指指他们来的方向,让碧云和那个小厮去避着些。 三四人直径的山洞里只有石头,走了将近百二十米,山墙两边又出现了两个山洞,狡兔三窟,刘昭也辨不出该走哪个。 『001,001,走哪条路?』 『右左右右左』 『?说清楚』 『……』 右左右右左,刘昭先走进右边的道,没走多远,又遇见一个分叉口,往左拐。 终于拐左进了第六个分叉口,走了没多远,以为要到终点的刘昭又看着了一个分叉口。 『001』 『左左右左右,右左右左左』 『……』 刘昭很无语,这兔子还挺有耐心,挖这么多洞。可他姑奶奶累了,走不下去。于是乎,刘昭小手一拍,前面的墙碎了。路就又出来了。 轻而易举,比记那左左右左右省事多了。之后,只要到了分岔口,刘昭就往中间开口,既不往左走,又不往右走。 世上本来没有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墙:呵呵 兔子精正和新媳妇调情呢,手下的小兔妖匆匆忙忙进来了。 “大王,外面来了个人,把我们的洞给打穿了。” “打穿了?” “那人到了分叉口就打墙,墙都被打碎了,要是真让她打过来,以后那些道士来我们的府邸就畅通无阻了。” 兔子精松开抱着的新媳妇,说:“应该是来救你的,我去会会她。” “狐狸不是说爹爹不来救我了吗?” “我也不知,先去看看,夫人在这里等着。” 兔子精拍拍自己的白外衫,昂首挺胸的瞬移到刘昭前面的交叉口。 高级的妖怪从不走路。 那么风流倜傥可爱无比的兔子精,却没有了解清楚刘昭是怎么穿墙的,多亏躲得快,没被碎石砸身上,只是沾了些尘土。 “你是?小兔子精?” 破洞而出的刘昭一眼被眼前这个还长着兔耳朵,眼睛红红的小兔精给迷住了,太可爱了! “什么小兔子精,我是兔子大王,是这兔子山的主人,你来此作甚?”兔子精嫌弃的将落在身上的尘土拍打下去,问刘昭。 “我是隔壁山的桃树精,今天是来救张家小姐的。”刘昭连重话都舍不得说。 “你个妖精,为什么要替人做事?有没有点妖精的尊严?” “他们给了我两身衣服和许多吃的,作为交换,我要帮他们把张小姐救出去。” 刘昭好想摸摸这个兔子精的耳朵,比小兔子的耳朵大得多,一看就很好揉。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兔子精嫌弃的上下扫视一眼刘昭。 “把张家小姐交出来。” “不行,那是我娘子,不会让你抢走她的。” 刘昭后退一步,伸手往墙上稍微用力一拍,整面墙就碎成了石块落下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力量到位了,气势就很足。 “我说我娘子是自愿和我在一起的,我没有逼她。”兔子精连忙改口。 “呵呵,你觉得我信吗?”看着兔子精这张脸问完这句话,刘昭突然觉得很可信,改口说:“我要见张家小姐,她若是自愿的,我定然不会逼她。” 第240章 五指山下桃花树(11) 在刘昭武力值压迫下,兔子精搭着她的衣角化成烟将她带到了洞口。 “娘子,我带人回来了。”兔子精站在门口轻声对洞里面的张小姐说。 “那你们进来呗。” 杏仁眼,樱桃嘴,乱发随意披在身后,倚靠在长榻上,手指修长,指尖赤红,眉目舒展,没有半分慌张。 刘昭信了兔子精的话,她是自愿的,“张小姐,我是你家里人寻来救你的。” “我不走,你还是请回吧。”张小姐轻抬眼眸,连个正眼都没有给刘昭。 管她想不想有,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刘昭要带她回去。 “我已经收了你们家给的东西,你必须和我走。”被刘昭轻拍上去的石桌应声而碎,洒落一地。 张小姐只好换个态度说:“爹爹已经答应姨娘不来救我,这位……仙姑想来是听错了命令。” “我没听错命令,你那婢女碧云还在门外等着呢,快些跟我走。” 刘昭上前拉住张小姐的衣袖,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拉起来。 “夫君?”张小姐双目含泪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兔子精。 “娘子,我打不过她,你先和她回去,我过几日再去接你。” “哼。” “窝囊废,别整天练你这副皮囊了,练练功法吧!” 张小姐已经哼着出了洞口,后面这句是刘昭骂的。 妖怪化出人形要耗费很多功力,这兔子精的脸一看就没少费功力,整日就会靠迷惑这些小姐吸灵气,没用的东西。 “这边。” 在刘昭的带领下,001的帮助下,刘昭已经拉着张小姐拐了五次,至于不破墙是因为张小姐不同意。 “你不是个桃树精吗?怎么不会化成烟走。”气喘吁吁的张小姐后悔了,应该让兔子精把她送出来的。 “没学过。” 刘昭也很累,下定决心要找兔子精学妖术。 左脚用最大的力气踹了一脚石壁,轰隆碎了一大片。 “不是和你说了别把墙弄坏?你和妖精听不懂人话吗?” “你那红指甲丑死了。”刘昭蹲在地上,等待兔子精的到来。 “你说什么?死妖精!”最喜欢的红指甲被说丑,换谁受得了。 “虽然我是来救你的,但请你记住,我是一个妖精,一个很厉害的妖精。”刘昭用嫩粉的衣角擦汗,粘出了一片水渍。 “娘子,怎么了,你们还好吗?” 兔子精在长榻上躺着,都快睡着了,突然被山洞里的巨大响声震醒。 “哼。”张小姐把脸别一旁不看他。 “把我们带走,我们累了。” “一次只能带走一个。” “先带我,我在门口等你两个,要是敢不来,打穿了你这破山。” “是。” 兔子精飞快地拉着刘昭的衣角把她带出去扔门口,返回抱着自家娘子: “娘子不要生气了,过两日我便去接你。” “哼,要是过两日她不走呢?” “那就过三日。” 十几年后,兔子精一定要抢一个孤女,有娘家的娘子就是麻烦许多。 “没用的东西。”张小姐重击兔子精的胸口,被他带着出了洞门。 第241章 五指山下桃花树(12) 刘昭已经等不及要去敲山震兔时,兔子精终于抱着张家小姐出来。 “你婢女在那边等你,过去跟她回去吧,记得和她说把筐给我留下来。”刘昭指指另一旁的碧云说对张家娘子说,她瞥都没瞥兔子一眼的走了。 “娘子,我送送你。” 刘昭像是个石头桩子般定住要去追张家小姐的兔子精,说:“送什么送,别想动手脚。” “姑奶奶,我们同出一族你这样为难我干吗?那人类到底给了你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你这样做。” “一筐苹果梨子,两身衣服。” “就这?你就为了这点东西,拆散我们两个有情人?” 疑惑、不解、震惊,早说啊,这些东西兔子精也能给她找,十倍都有。 刘昭一脸嫌弃地说:“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今天我走了,你过两天再去把她接回来不就行了,怎么还不许人家回娘家了?” “我娘子根本就不想回去,我很听话的。”兔子精很有职业素养的,做出一副乖巧委屈落泪的表情。 “回洞里坐着,站着说话累死了。”刘昭对张家小姐不怜香惜玉,对着兔子精更是不怜香惜玉,啪落他背上一巴掌。 “回洞里就回洞里,动手干嘛。” “你娘子在看你,看起来挺生气的。” 张家小姐在刘昭注视下,从筐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摔地上,怪谁?当然怪兔子精一点都不难过,还有点小开心。 “啊,不早说。” 兔子精回头的时候,张家小姐已经走了,单纯的他并没有意识到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化成一抹烟,一人一兔回到了洞里,刘昭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桃树精。 “这个化成烟是怎么做的?”这时的刘昭刘昭虚心求教,态度和蔼。 兔子惊讶的问刘昭:“这你都不会?” 这就相当于满级大佬不会开一技能。 “那兔子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要走过去?”刘昭皮笑肉不笑的问。 “忘了,只要您想着要去的地方,体内的灵力就会把你带过去。”兔子嘿笑两声,这不是她武力值太高,他就把这事给忽略了。 “灵力怎么调?” “灵力都不会调,您怎么成形的?” “不知道,等了几百年就成形了。” 刘昭没胡说啊,她就是被困在树里困了几百年,出来就成妖精了,这期间除了睡觉就是发呆,根本没修炼过。 “呵,呵,那兔子我也不懂了。” “嗯?你是不是不想教。” “您几拳下去就能把我这洞穴给打穿,我哪敢不教您,这是真不会啊。” “没用的东西,把我带洞口。” 没有靠蛮力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修炼不会就算了。 “看见对面那个筐没?” “没。” “看见了没?” 刘昭咚给兔子脖子一下,力度控制的越大熟练了,他只是微皱眉头,就将刘昭给带了过去。 “看见了,看见了。” 刘昭提起地上的筐子,指着东面五指山的东面,问:“看见那座山没?” “哪座?” “都是岩壁,花草树很少的那座。” “看到了。” “把我带那。” 一眨眼,刘昭就被兔子精带到了五指山前,这瞬移是真的好用。 对面的猴子垂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地上扔着一堆被拔出来的野草。 “怎么不把我送到河那边?” “诶,疼。这河我过不去。” 刘昭没控制好力道,把兔子打的直捂着胳膊嗷嗷叫。 “你再试试,我就从那过来的,怎么会过不去?” 兔子精凝神又去一遍,还是没去成。 “真过不去。” “不想把裤腿沾湿,非得让我走过去,没用的东西。” “山下压的那猴子谁啊?你相好?” 刘昭踹他一脚:“说的什么屁话,那是我兄弟,看见没,他前面那桃树就是我的本体。” “那您自己过去,兔子我就先走了。” “过两日再去张府接你娘子,不然显得我很没水平。” “好着嘞。”兔子逃的飞快,生怕又被逮着。 第242章 五指山下桃花树(13) 这河不深却宽的很,昨日走的时候没穿衣服,手上也没拿东西,刘昭游着就过去了。现在衣服在身,手里还提着一筐苹果、梨子,她只能一步一步地淌过去。 猴子耳朵灵的很,还是火眼金睛,他俩刚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兔子精走后,猴子才叫她。 “桃树,桃树,手上提的什么?” 刘昭快步跑过去,将筐放到猴子前面,兴高采烈的说:“给你带的苹果和梨子。” 猴子不客气地从筐里掏出来和苹果放嘴里,边嚼边说:“好桃树,以后就是老孙的好兄弟了。” “好着嘞,猴子,快吃,吃完了我要挖洞。”刘昭轻摸猴子的脑袋说。 这是001给刘昭的任务,帮孙猴子挖出来个可以活动的洞,让他不用一直被压着。 “挖什么洞?” “将你身上的石头挖开个洞。” 猴子本就是火眼金睛,因为刘昭的话高兴,期待的眼睛更亮晶晶了。 “怎么挖?” “用手挖,我力气可大了。” 猴子一噘嘴,拔起来地上的杂草扔到地上:“切。” 用手挖山能行,猴子早就震山跑了,还在这儿受这憋屈。 “你别不信,我可厉害了,不信你看。” 刘昭用手往山墙上一锤……掉了一层碎石,山只受了皮外伤不疼,刘昭的手也不疼,可她的心疼。 猴子是一个积极乐观且活泼开朗的好猴子,即便心里有些失落,也还是安慰刘昭说:“桃树不要伤心,你的好意俺老孙心领了。” 『001,你不是说捶七八下就行了吗?就这,我怎么看不行?』 『被设了灵力限制,已经再次为宿主提升力量,大概两个月就可以完成。』 001就是个混蛋,刘昭以为力大无穷是额外的奖励,结果却被告知是完成任务的工具,她纯手工开洞。 “放心猴子,我一定给你破开。” 刘昭用力捶山墙,这才落下厚厚的一层石层。 “看吧,相信我。”刘昭油腻又清爽的对猴子挑了一下眉。 “谢谢桃树,就是为什么要帮老孙?”猴子一脸感动的问。 “呃,因为,因为……” “哦,因为我也被困在树里好久,懂几百年一动都不能动的痛苦,我们是,朋友,我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帮你的。” 刘昭再次感叹自己是个小机灵,这理由天衣无缝,真诚感人。 单纯的猴子被感动到,眼眸含泪的说道:“桃树,你真是一棵好桃树,你这朋友,俺老孙认定了。” 刘昭嘿笑两声,开始了勤劳的挖洞日常,不累就挖,累了回树边趴着睡会儿。 力量再大,对着被施了咒的灵山,还是被磨出了血,好在001给刘昭开了痛觉屏蔽,她才没那么难受。 “桃树,你们桃树成妖精前都在本体里困着吗?” “应该是,我没遇到过其他桃树精。” “没遇见过其他桃树精是应该的,俺老孙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你这一个花草树木修炼成的妖精。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本体生出了意识的?” “你来的三四十年前,五指山压你的时候,差点把我给压死了。” “那俺老孙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第243章 花果山下桃花树(14) “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只能通过这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那你岂不是一开始就听懂我老孙说的话?” “当然了,我一直都能听懂,只是你这个猴子一直在那自言自语,不和我说话,我就只能睡觉了。”睡觉挺好的,最起码不用受累。 “我老孙怎么知道你一个小桃树能成精,那次以前我让你摇桃树你也没摇啊。” 刘昭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那时候睡的时间有点长,没听到。” “猴子,你饿吗?” “我老孙是天生地养的灵猴,当然不像你们这些妖精一样会饿。”猴子拽拽的说。 “我也不饿的。” 刘昭这身体是001提供的,挖了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饿的感觉。 “桃树,你手流血了。” “被石头磨的,没事儿,不疼。” 刘昭不像别的妖精能回本体,累了就趴桃树边睡会儿,醒了就接着挖,夜里下山雨的时候,就将花瓣蒙在自己身上。 “我佛慈悲,五指山下生那桃树已是大慈悲,如今这般举动,可需弟子派人阻拦。” “无妨,万事万物皆有其自身造化。” 两月不过弹指一瞬,此时紧紧压在猴子身上,与他皮肉相连的碎石已经被挖开,一猴高的半山洞够猴子站着或坐着。 猴子焦急的用手捶,用灵力击打困住他的虚空。 “猴子,还是出不来吗?” 刘昭挖山的时候能进,可一旦挖出来一块空地,困住猴子的灵罩也会扩大填满空隙,猴子可以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大,却始终被困着出不来。 “不能,这结界不仅坚硬无比,还封住了俺老孙的灵力。” “没事,我接着挖。” 原剧情里,那和尚是撕下了山顶的符咒才将这猴子放出来的。 任务执行者不能违反原世界的运行轨迹,刘昭本就只想帮猴子挖出来一个洞,可001迟迟不通知她任务完成,还联系不上,她就只能把那老和尚的活代办了。 “猴子,我看山顶有张符咒,这就去撕下来。” “那是如来留下的符,你若是撕了,怕是会生祸端。”猴子想让刘昭去撕了这符咒,却又怕她遭了祸患,纠结的很。 “无妨,我去试试。” 刘昭不容猴子多说,便往山上爬去,刚开始没控制好力度,手摸哪,哪碎,落了几次,才控制好力道,一步一步的爬上去。 好在她这身体像个机器一样,爬了那么远都不累,难怪不论那和尚怎么冤枉这猴子,他都没气跑,人家为他爬了这么高的山,不能没良心。 没到山顶,几近半山腰,刘昭就看到了那张黄纸红印的符咒,被风吹的左摇右晃,一看就很好撕。 草率了,手刚摸上去,轰隆隆,青天白日的落下了一道雷打在刘昭身上,她还想爬起来撕,就被001拉走了。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灵魂抽离成功。』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灵魂抽离成功。』 『就这?』 『就这。』 ———— 生死只在瞬间。 早该枯死的桃树,本就是靠着001调命,如今刘昭一死,它就枯萎了。 这次再不能枯木逢春了。 猴子疯了似的用蛮力去摧那困住他的墙壁,却直到最后一刻都没能破了阵。 “如来!如来!我老孙要见你!” “如来!” “如来!” 第1章 进入北区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身体使用费+』 『才两百万?我可在那棵桃树里待了四百三十年!』 不怪刘昭贪得无厌,她可是被关了将近五百年,按监狱里最低档次的劳动金给每年也有一万年薪,它这两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我们结算都是按任务的,不按时间。』 要是按时间算,动辄活千百年的仙侠世界可怎么办。 『我不管,加钱,不加钱我就把这防护室给拆了。』 『还请宿主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认真的。』 她预计怎么着也得给自己五百万,有了五百万才能在北区有一块d区的居住地,才能获得北区的居住权。 『请宿主不要为难,系统没有决定权。』 001别的没决定权吧,钱还是有决定权的,就是他怕一次给刘昭太多钱,她以后随随便便就闹脾气不干了。 『那这次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解约了!』 001从一开始就错了,它不该让刘昭知道非她不可的,她已经开始随便闹脾气不干了。 『宿主觉得多少合适?』 『一口价八百万』 『七百万,不能再多』 『成交』 001还是不够狠,砍价都不利索。 刘昭伸腿一跃,从防护舱出来,脱下防护衣,往楼房交易市场去。 “闻医生,好巧啊,又遇到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刘昭乐呵呵的给在二楼上电梯的闻笛打招呼。 “呵,真巧。” 闻笛脸抽了一下,扭过头不看刘昭,刘昭也识趣,没上赶着搭话。 他白衬衣衣角有块粉黄色痕渍,像是刘昭喝的忘水。 他们这个世界没有气运,人的情绪波动容易失控,要么过度心如止水,要么过度激动难以平复。对于闻笛这种等级的有钱人来说,常备些、常喝些忘水都是正常的。 不像刘昭这种穷鬼,直到做任务才喝过忘水。 这次任务世界待的时间很长,刘昭应该要喝两瓶忘水的,奈何人穷,而且实际有用的记忆少,喝一瓶就能将就过去。 现实世界分为两个部分,陌城和其他城市。 陌城有着整个世界最先进的机器设备,高科技产品,作为快穿公司的所在地,这里是全世界气运传输中心的起点,拥有最完善的气运传输体系,只要有钱,在这里可以买到数不胜数的气运。 陌城的北面有一块名为北区的独立地区,面积是陌城的十分之一,是由快穿公司的股东谢家,乔家,宋家为自己居住辟出来的特区。 出于发展的需要,将研究院搬了过去,楚谨毕业之后如果能够进入研究院,也能搬来北区。 约是五十年前,北区出行了新规定,总资产有五百万的陌城居民可以搬到这里居住。 在这个由气运分割出来的高阶级差异世界里,必需品气运的价格极高,普通人不论通过什么途径赚钱,只能顾及日常基本气运及生活开销。 所以资产五百万其实是在变相要求进北区的人必须从事快穿这种直接生产气运,或是从事气运研究或气运投资等具有高附加值的工作。 第2章 你杀人了 产权交易所位于陌城和北区交界处的一座纯白圆顶建筑内。 看似简朴,实则外层包裹着价格昂贵的白凝材料,可以抵消任何形式的物理及化学攻击,保留内部的气运实现气运利用效率的最大化。 “你好,请出示身份牌。” 门外询问的小姐身着白凝材质的长裙,面带全封面具,语气温和有礼,让人觉得面具下的女子定然是在笑意盈盈。 可在西北待过八年的刘昭从小就在市侩中练成了察言观色的好本事,能从这人和善的询问中听出了不喜。 这人没少被没事找事的人骚扰,才会习惯性的对刘昭这个看起来不太富有却是真心来办事的人心有厌烦。 刘昭将身份卡递出去,这人的态度才真正的温和起来,问道:“您来办理什么业务?” “我是来办理北区房产购置的。” “请往二号窗口。” 外面看着很小的圆顶房子里面和北区相连,空间很大,里面的桌子上坐着许多饮茶的人,多是在北区和陌城两地中转的人。 “你好,请出示身份牌。” 刘昭按照服务人员的要求将身份牌递过去。 “请问您愿意以多少资产在北区购置居住权?最低档次是五百万,其次是八百万。” “五百万。” 刘昭牌上只有差不多九百万,三个月只回来三天,舍不得买八百万的。 “经查询,北区历史上与您同名的有一人,你是否需要更改身份牌上姓名。” “改为刘昭,搬来北区竟然还能改名,太好了。” 刘昭之前因为改名字去人口管理局了两三次都不行,只能顶着这个别人的名字。 “北区和其他地区分属于两套不同的人口管理系统,进新系统前可以改名。” 柜员将刘昭这个名字输入到北区人口查询系统中后,对刘昭说:“经查询,北区历史上与‘刘昭’同名有二十五个,是否需要改名?” “需要。”刘昭很想用自己的名字。 “好的,共计五百五十万,请输入密码。” “手续费要五十万这么贵的?” “不是的,我们这边没有手续费,五十万是改名字的费用。” 天呐,改名字五十万? “那我不改名字了。” 果然在钱面前,很多事都可以先放放,一个名字五十万真不至于。 “好的,请三天之后去一号窗口领取居住证,届时会有人带您去您的居住地。” 柜员没有因为不改名字看不起刘昭,刚来北区的人都这样,过段时间拿到了居住证涨薪之后,大部分会选择返回改名。 一般改名都往独特了改,刘昭这种往用的人多的方向改,不多,但也有。 想到她最近可能有些拮据,柜员贴心的提醒刘昭:“领取居住证和新的身份牌需要支付三万,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好。” 刘昭拿着旧的身份牌,叫一辆传输机传送到一直去的那家保养馆。 “女士,五百,请支付。” 刘昭将身份牌贴到传输机上,听到滴的一声下了车。 她在圆顶房里的被颠覆的物价观这才回正了,从来都舍不得坐的传输机还是五百一次,外面的世界没有发生恶性通货膨胀,所以她的钱还值钱,她没出问题,出问题的是北区的物价? 不,北区的物价估计也没有问题,人家就一直都是那水平。 果然,她喜欢钱是对的。 手还没推开保养馆的木门,旁边的小球传输器里蹦出来了一个黑衣人抓住了刘昭的胳膊。 “楚玉英小姐你好,我们找到的新证据表明,你杀人了,需要你配合我们再做一次调查。” “安德烈?” 第3章 警局问讯 安德烈将刘昭拉入警用传输机带到警局,四个测谎仪,八个摄像头齐齐对着刘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没有杀人。” “真是荣幸,楚小姐还记得我。” 安德烈案件主要负责警官赵江的徒弟。三年前的案子刘昭被他师父追着审问核查了一年,见过他好多次,最后工作都丢了,能不记得吗? 安德烈笑的一脸奸样,要不是身上的警长制服,只怕是会被人以为是个街溜二混子。 “我没有杀人。安警官在没有出示任何逮捕令的情况下,不经允许将我本人带到警局,这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我有权去警局举报你。” 刘昭来过警局很多次,这是第一次被半绑架式着带过来。 安德烈双臂撑起竖放在桌面上,带着玩味的说:“杀没杀人,楚小姐说了算,我说了不算,而且逮捕令几日前已经送到您家中,只是没想到楚小姐竟然去了快穿公司工作,为避免多生事端,便失礼先将您带过来了。” “我没有杀人。” 三年死追着案子不放,刘昭不信安德烈才知道她去了快穿公司工作。 “楚小姐这么急切地在北区购买房产是为三年前的事心虚吗?” “安警官,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在北区购买房产?我没有杀人,如果有新证据,安警官请出示证据,没有证据,就让我走,不要耽误我的事情。” 刘昭说着要走,坐在凳子上的身子却没有动。 安德烈同那八台摄像机一起紧紧盯着刘昭的细微表情,一言不发,等着她心虚露出破绽。 可刘昭像三年前一样,坦然的回视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慌张,平静温和,却又充满挑衅,只有安德烈能看出来的挑衅。 安德烈双手向后撩起额前的碎发,笑着说:“证据肯定是有的,只是需要楚小姐先回忆回忆531案件。” 案件是3042年5月31日在陌城中转场发生的工人自杀案,死者是夜间值班的女工方青,当天夜里只有刘昭和方青二人值班。 刘昭配合警方被调查了将近半年,也因为这件事被辞退失去了工作,如果不是被001找上,她可能就得去百纳卖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安警官可以问,只是不论安警官问什么,我还是之前的回答,除非安警官出示新的证据。” “楚小姐这么盼望想看新证据?” “我比安警官更好奇方青的死因,毕竟我可是报案的第一目击者。” 安德烈在诈刘昭,他先定下刘昭的罪后才开始的询问,她这个嫌疑人从一开始享受的就是凶手的待遇。 那天晚上,刘昭和方青两个人值班,两人每两个小时轮流负责打开管道口外面的密封框查看是否有泄漏。 刘昭七点检查过后便将钥匙交给了方青,等到大概九点十五左右,方青没来给她送钥匙,按规定,十五分钟内必须完成交接,刘昭便从值班室单人房间出去找她。 到运输周转站时,刘昭就看到方青倒在地上,怎么摇都摇不醒,摸着没了气息就立即报了警。 “楚小姐说的是,那天您刚到二号周转站就看到受害人倒在地上。然后便报警了是?” 第4章 你今年几岁 “是。” “破开管道上的指纹是你在七点检查时留下来的?” “是。” …… “安警官大可以放心,我现在的回答,和之前的记录一个字都不差,还是直接问新的问题吧,能直接省下我们两个的时间。” 安德烈就在对着从前的笔录问刘昭,她现在的回答和之前的回答一个字都不差,她在故意玩儿他。 “只有怕露馅的问题才会回答得一模一样,怎么?楚小姐做错了事,心虚?” “天性如此。” 安德烈也在玩儿,没想到喝了这么多瓶忘水,上个世界还被困了五百年,她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小看她了。 可惜他不能再等,一旦她进了北区,这件案子可就再也查不下去了。 “为什么笃定方青是自杀?” 刘昭嘴角细微的抽动被监控器捕捉通,过情绪识别系统分析后及时将结果通过耳机传给安德烈:『情绪异常』 安德烈饶有趣味地盯着刘昭没有半分异常的眼瞳,他对分析系统的准确性有把握,为什么这么一句话能让她情绪异常? 这有什么特别? “自杀是警方给出的判决结果,我只是相信而已。” “相信?一个甘心给老板作情妇的人会自杀吗?没记错的话还是楚小姐给他们两个牵的线吧?” 刘昭捻起耳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打圈,观察前面这几个八向乱转监视器的运动轨迹,挑眉说:“赵警官将一起贪图钱财意外身死的案子判为自杀肯定有原因,安警官还是去问他吧,我也不知道。” 安德烈将掌心重重拍在桌上,大声的吼着说:“楚小姐第三次笔录上写着,‘我们两人坐在房间里,她总是说想要很多钱,很多气运。’第六次会谈记录上写着‘我们守着无数的气运,它却连一点都没从这琉璃石的管子里渗出来。’……第十三次笔录上写着‘她问被气运撑死会痛苦吗?’……最后一次记录上写着‘她太想要气运了,想要到死。’” 『情绪异常』 “所以呢?” 被八个摄像头围住的脸上带上了自然的轻笑,愉悦又轻蔑。这才是刘昭,从她进入警局的那一刻开始,自豪、愉悦便充斥在她的心间。 “所以自杀的论断是楚小姐下的,不是我师父,是你在暗示引导他得出这么个结果!” “不懂安警官什么意思,我只是按赵警官的要求复述我们两个人的对话,以及适当发表一下对案情的看法而已。自杀的断定,是聪明绝顶的赵警官自己想出来的。” 真聪明绝顶,物理绝顶,一个自以为聪明绝顶的自大狂而已。 “楚英玉!” “怎么了?如果这就是安警官的新证据,我就先走了。” 创作者会喜悦于旁人看懂她的作品,现在的刘昭很喜欢安德烈。 “你今年几岁?” 安德烈眉眼带笑,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只是这问的话过于奇怪。不过刘昭现在喜欢他,回一句也没什么。 “二十五。” “我五十了。” “哦,看着挺年轻。” 刘昭不懂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为了从其他世界夺取气运,刘昭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全点在了生物体意识剥离也就是灵魂剥离方面,在研究意识剥离的过程中,顺带做到了延年益寿和永葆青春的并存。 延年益寿指世界平均寿命达到了一百三十岁,永葆青春指人的身体状态会冻结在十七八岁,直到最后某一天所有细胞尽数凋亡,得到死亡。 除了保持美丽,另一个好处就是一旦过了身体冻结期,只要不作死,比如放火烧自己、从楼上跳下来,就不会再受除了脑部疾病外病痛折磨。 身体在最健康的时候冻结,记忆还能接着积累,多么幸福一件事。 你很难猜到那个与你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已经活了多少岁,也许下一刻他或她就会倒在你面前。 第5章 她是自杀 “你叫什么名字?” “刘昭。” 『催眠成功』 在八个以特定轨迹运行的摄像头的共同作用下,刘昭的双眼渐渐变得呆滞。 她那些引诱性的话语不能作为犯罪的直接证据,安德烈没想要靠那来定她的罪,他那样说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完成催眠。 催眠后诱出的供词属于违法所得,不能构成直接证据,常常是在凶手已经确认的情况下用来还原案件的。 安德烈顾不得这些,他要知道真相。 “刘昭?” 呵,只是随口一问确认催眠是否成功,竟然连名字都是假的。 “楚玉英是谁?” “不认识。” “你的身份牌是偷的。” 安德烈身体微微前倾,虽然催眠诱供要判罪,但要是能从她这里挖出来仿制倒卖身份牌这条线可是大功一件。 进入陌城的人都要有身份牌,没有身份牌的人不能进去,即便侥幸欺骗入境,也只能从事最低档次的工作。 刘昭呆滞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 “不是,我父母分开后,被母亲改了名字,没有更换身份牌。” 年龄和脸都对上了,安德烈便相信了她的说辞,一等功,就这么没了,真可惜。 “案发当晚中转站停电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只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刘昭下三滥出身,最懂怎么从那些街上游荡的人中分辨出那些信息贩子。 提前收到消息,一个普通的转运场工人,要提前获知供电局的消息,安德烈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刘昭有问题。 “方青怎么死的?” “吸收过多外泄气运撑死的。” “你为什么没吸气运?” “我的身体不能消化接受气运,吸进去了也会消散。” 气运这种东西会像空气一样四溢,只有西北莫开城挖出来的墩石才能将它封装起来。 从快穿任务者身上提取气运的工具,保护任务者的防护舱,运输气运的管道,以及整个气运中转站的都由墩石打造。 管道一泄露,刘昭同方青同处在气运浓度极高的环境中都没有带防护设备,可只有方青死了,刘昭没死。 如果刘昭之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接受气运,那这可能是她设计的谋杀。可问题是她声称自己不知道她吸不了气运,调查消费记录,每年都会花费将近五分之三的收入给自己和楚谨两人买气运,没有怀疑的理由。 “你就是凭这一点杀的方青。” “不是,我进中转室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和我没关系。” 耳机里没有传来情绪异常的提示,她还在催眠当中,可安德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是错的。 “你从前是你们老板的情妇,你们老板却看上了方青,虽然你帮他们两个牵线,但你其实很嫉妒方青,所以才会故意设计将气运管道口破开,使气运泄露杀了她。” “我没有,而且……” 没有证据表明刘昭和她的上司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她只是一个狗腿子,这只是安德烈凭臆测为刘昭捏造的作案动机,毫无逻辑。 『催眠解除,受催眠对象强行破除,请重新设置场景。』 “崔任他很丑还有老婆,相较他,我对风华正茂的安警官更有兴趣。” 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刘昭从椅子上站起身,拉直褶皱的裙摆,笑意盈盈的看着对面笑意僵在脸上的安德烈。 “你没被催眠?” 安德烈难以相信,刚才自己又被刘昭玩儿了。 “你猜啊,可惜了,要是安警官最后那个问题不那么让人失望,我也不会急着醒过来,还能接着玩会儿。” 安德烈看着刘昭,由怒转笑,下定决心问了一句:“你到底有没有杀方青?” “安警官身上装监听了吗?” 安德烈取下左耳的耳监,不顾会被警告处分的惩罚,伸到刘昭面前关掉监听功能,期盼的对她说: “耳监关了,没有其他监听设备。” 他说的是真的,真的只有这一个监听设备,没有诈她的意思。 刘昭轻笑一声,忽视掉安德烈眼底的渴望,安慰道:“让安警官失望了,我真的没有杀方青,她是自杀。” 第6章 摆脱过去 “刘,楚玉英,你玩儿我。” “你不是也在玩儿我?”刘昭用指尖摁着安德烈的心口,“看在我们两个也算老熟人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去监察部举报安警官,作为交换,还请安警官用警局的传输机将我送回刚才的保养院。” 安德烈用力掐着刘昭的手踝,恨不得直接掐断:“谢过楚小姐。” “客气了。” 警局的传输机比租机公司的快许多,不过三秒,刘昭和安德烈两人便到了保养院。 将近八点,保养院已经关门,整条街都已经进入了休眠,睡觉是应对气运缺失最廉价的方式。 从前的刘昭也是这其中的一员,除去周转站值夜班,大多时间都在七点前睡觉。 “关门了,安警官能不能顺路将我带回家里?” 安德烈没多说,抓上着刘昭的手踝进入入传输机,从传输机上下来,刘昭从手上敦石材质的臂环中取出一千摩的气运放进一个奇形怪状的小瓶子里递给安德烈。 “谢谢安警官,这是报酬。” 也是刚才问题的回答。 两千摩的气运抵得上安德烈两个月的工资,够从前的刘昭用半年。 “你们做快穿的来钱这么快?” 安德烈不客气地接过刘昭递来的丑瓶子,他工资还算高,成天累死累活的一个月都赚不来这一半,她轻轻松松地就当礼物送出去,还附带个敦石做的瓶子,想想就气。 他仔细地用指尖描摹这个昂贵的丑瓶子,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改行了。 “是啊,怎么?安警官嫉妒了,我看安警官各项素质挺合适的,要不明天去我们公司应聘试试。” “我才不做那种磨损灵魂,迟早疯掉的工作。” “不做也没关系,只要安警官愿意,以后每年我都可以给警官很多气运,完全够用,甚至如果安警官够节省,还可以补贴家用。” “你要包养我?” 安德烈瞥刘昭的眼神充满不屑,就像在看一个意外发横财的暴发户。 横竖一个意思:你配吗? 他长得阴柔并不符合传统审美,不过平时身穿制度添了许多正气,反而意外效果很好,想包养他的人不少,其中极品有钱的也有,就是没人像刘昭不加掩饰到直接给钱的。 “当然不是,就是欣赏,我相信安警官一定能进入北区的警务系统,到时候有个朋友总是好照应。” “楚小姐这么未雨绸缪?” “防患于未然,人之常情。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绝对不会让安警官违背原则的。” “呵,楚小姐还是快些享受生活,别那天突然进了监狱钱还没花完。” “对了安警官,过几日我就能拿到北区的居住证了呦。” 挑衅的意味很重,就是要暗戳戳地让安德烈无可奈何。 安德白了刘昭一眼,乘上传输机回警局领罚,私自使用警用传输机违反规定的,最好别让他找到证据。 门上的电子邮箱里没有安德烈说的逮捕令,他在骗刘昭。这正合刘昭的心意,她是最不想让三年前案子再被提起放大的人。 第7章 进入房子 “楚小姐您好,这是北区的居住证和新的身份牌,祝您生活愉快。” 接过印有d452的身份牌和d452的居住证,刘昭匆匆穿过中转站进入北区。 纯白色的建筑物高低相间,空气中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运。 “楚小姐您好,接下来请让我带您熟悉北区的环境,以便您开展新的生活。” 面前穿着白色制服带着面罩的女子是刘昭的新人助手,负责帮她熟悉北区的环境,刘昭问过了,她的导游费用算在五百万的房产中,不用再另外付费。 新人助手给刘昭递了一份北区地图,自西北到东南,其他三个房区依次一层一层的包围着最西北处的a区,每一区外层有自己的消费区,d区的人不能进入其他区,其他区的人都可以进入d区。 “我们目前所处的是北区边缘地带,分布有各种满足您日常生活需要的店铺。” 卡套售卖处、秋装店、花店、家具店、装修用品店,呈l型的街道上,店铺杂乱地分布开来。 拐过弯走到最北端,刘昭在新人助手的带领下穿过散发着淡淡光晕却没有门的入口,按照刚才的轨迹倒走回内层l的西北端起点。 一栋一栋的d区小房子堆叠在一起,被遮挡在西北面c区高楼的影子下,c区又被遮在b区的阴影下,一层一层,a区打下的阴影像是柱子一般遮住其他区的拐折处。 好在刘昭幸运,d452在最边上,没有完全被高楼的影子遮住。 “这是楚小姐的居住地,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再见。” “再见。” 新人助手将刘昭放到挂着蓝色d425门牌的小房子前,俯身鞠躬后转身离去。 地图翻到最后,出现了一张d区的室内结构图,一堵墙将通体方形构造的房间一分为二。 推开房门,空荡荡的连个柜子都没有,拧开左侧小房间的门锁,里面放着刘昭的大床和衣柜,走近打开衣柜衣服还在。 “朵拉,我传输过来的行李呢?” 所有家具杂物都让它传过来,怎么只有床和衣柜? 朵拉是刘昭花五十万买来的的室内小精灵,身兼数职,可以搬家、会收拾房间、做饭、打扫卫生。 “报告主人,区内有限制,只能传输必要家具,其他家具要在消费区购买新的。” “为什么?有病吧!” 好多还是刘昭刚添置的新家具,竟然不让传过来,想赚钱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吧! “报告主人,这是因为北区家具以及装修材料的总经销商是乔家当家的外甥女杜安,您让传过来的各种东西中,只有衣柜和床是杜家制造的。” “有病。” “经检测,您身体状况良好,尚未发现有典型疾病,是否需要联系专业医生?” “……不需要,我没病。” “好的,主人。” “……” “查询账户余额。” “一百九十三万九千八百三十二。” 刘昭倒松软的大床上,伸胳膊蹬腿扑腾几下,睡了过去,不愧是三十万买来的床,就是舒服。 购置家具的事以后再说,毕竟…… 她没钱。 第8章 我在等你 过去的她在找现在的她。 —— 再次翻开书架角落纸张发黄的日记本,刘昭什么都想起来了。 『1』 “想去灯塔玩吗?” “不想去。” “不是和你说了嘛,想什么都要直说,不要这样藏着掖着。” “老板,两张票。” “姐姐……” 『2』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这游戏可是号称能挖出人内心最深处恐惧的,你怎么会什么都没看到?” “我不知道……姐姐呢,姐姐看到了什么?” 她骗了她,她看到她不要她,又把她扔回了西北。 “我,我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穷光蛋,吓死我了,在那房间里哭了好久。你看,眼睛现在还红着呢。” “姐姐,你很怕没钱吗?” “那当然了。” 原来她怕这个的,她会赚很多钱的。 『3』 “姐姐,我没有拿他们的东西……” 她把她护在身后。 “我们不稀罕你们那些破东西,别在这碰瓷,滚一边去。” “姐姐……” “走,带你去买新的,那破东西白送我们都不要。” 『4』 “送你去上学好不好,小孩子都要上学的。” “姐姐不要我了吗?” “我放学会去接你的。” “我不想去。” “那就不去了吧。” 『5』 “028快带她走!” “我不走。” “乖听话,现在情况很危险,等到情况好转了,我就去接你,等我。” “姐姐……” “别哭了,快走,等我接你。” 『6』 “姐姐,对不起,我好像快忘记你了。” 她一遍一遍地在日记本的第一页写她的名字,她会写的字只有她的名字,可几乎雕刻的力气却不能在纸面上留下一丝痕迹。 “我是不是得病了。” 一切会不会只是她的幻想。 最后她在日记的第二页留下了一句话。 “我想记些什么。” 第一页留给了她。 她把她忘了。 『7』 “宿主你好,成功脱离任务世界。” 她在等她,可她却回不去了。 她怎么什么都忘了呢。 原来她不是一直一个人,她忘记的那五年,她也是有她陪着的。 『8』 回家后,她打来了那本一直没看懂的那本第一页空着,第二页写着:“我想记些什么”的日记。 她想起来了。 她忘记她的十七年后,她才见到了她。 她在等她接她,她也在等她接她,只是她们两个都忘了而已。 『9』 “一类罪犯楚玉英。 三零三九年谋杀同工作人员,盗取大量气运。 三零四零年以购置房产名义非法侵占墩石矿。 三零四五到四七年间出售大量造假气运导致多人死亡。 三零四八到五二期间出售造假气运同时,进行大量违规实验,死亡人数六十三。 综上,罪大恶极,北区委员会全员一致通过判处死刑,三日后执行。 可有异议?” “我是刘昭,不是楚玉英。” 没有人在意她是谁,除了她自己。 『10』 “只要交出来气运传输通道的联通技术,我就保你不死。” “不交。” 『11』 “楚玉英,你弟弟楚谨要见你,你要见吗?” “不见。” 缩在角落里的刘昭头都不抬一下。 『12』 刘昭死在了五楼的注射台,平静、没有一丝痛苦,什么都没有带走。 她一直都是这么可有可无的存在。 『13』 “姐姐,你再不来我就死了。” 她已经等了她一百二十多年。 “我们认识吗?” 死后的刘昭见到了她,她长大了,和她长得一样,她不该认识她的,她从前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我一直在等你,你说要来接我的。” 还好她等下去了。 “我已经死了。” 『14』 “现在是什么时候?” “公元3156,你死在什么时候?” “3052。” “那现在我是姐姐了。” 她已经一百三十五岁了,她才三十一岁。 『15』 “你不怕吗?” “不怕。” 她已经在佛前拜了无数次才把她求过来,怎么会怕呢? 『16』 “你有朋友吗?” “没有。” “有家人吗?” “没有。” “那你什么都没有?” “嗯。” “我也是。” 『17』 “去灯塔玩儿吗?” “去。” “这里怎么只有我们两个?” “我把这里买下来了。” “你很有钱吗?” “嗯。” 『18』 “这不是从来不屑于做保养的刘老板吗?怎么现在也和我们这些俗人一样打续命针了?” “……” “还挑半夜来,这么怕丢人还来干吗?” “……” “哼,假清高。” 她们两个人,一个怕没钱,一个怕没人陪,现在好了,两个人都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