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江湖,笑瞰风云》 第1章 兵器榜重开 大唐王朝,江南道,越州州城。 某条街道上人流耸动,形形色色的人纷纷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有男有女,有老有幼,他们有的提着刀剑,有的拿着棍棒,五花八门甚是奇特。 街道旁一个猪肉铺子里,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肥胖汉子拿着一把剁骨刀用力的剁着一块肋骨,他瞟了眼摊板上排得整整齐齐的一堆肉,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唉,半天了才卖了两斤,今天怕是又得剩下许多” 他念叨完一句便放下手中剁骨刀,学着江湖中人的样子好奇的对着旁边急匆匆走过的一名抱剑青年抱拳道: “敢问这位少侠,不知前方发生何事,怎地引如此多人前往” 抱剑青年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一眼看去,说话之人一身肥膘,满脸横肉,不由得又被吓了一跳,但却也没失了江湖儿女的礼节,右手持剑鞘与左手抱拳还了一礼。 “在下也是刚刚得知,说是无知山庄时隔二十年重开兵器排行榜,在下不才却也懂些花拳绣腿,此等盛事自然要去观上一观” 抱剑青年嘴上回答着,眼神却往人流方向瞟了几次,显得颇为急切,也不等对方开口便又再次抱拳开口。 “兄台,时间紧迫,我便不作耽搁,后会有期” 语罢,青年便继续随着人流方向快步走去。 “兵器排行榜,无知山庄...” 卖肉汉子嘴里呢喃着,不由得再次抓住了那柄剁骨刀,看着那刀,他的双眼迸发出一丝异彩。 “想我猪肉荣曾几何时也想仗剑走天涯,不对,是仗刀走天涯...” 突然,他一咬牙,将刀狠狠的扔在了案板上,冲着身后不远处的一名妇人大声喊道: “孩他娘,我出去一下,肉铺交给你了” 猪肉荣说完便跟着抱剑青年的脚步跑去,刚走出几步又倒了回来将剁骨刀拿起,这才又跑了出去。 越州州城最大的勾栏外挤满了人,同时还有三三两两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大唐很大,朝堂若有事自有当地官府公之众人,而勾栏客栈等则承接了江湖信息的传播,若你想知道江湖中的一些信息,只需要到附近的客栈或者勾栏就行,如果不行,那就再加上几两碎银。 今日勾栏并未开门营业,门口只站着一位持扇中年人,此人抬头看了看天空,见时辰已差不多,便左手将羽扇一甩,右手对着前方人群向下压了压,全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各位好汉,想必能来此地的都已经知道了,在下受无知山庄执事所托,今日便在此公布那二十年未曾出世的大唐兵器排行榜,话不多说,且听在下一一道来...” 人群中有的人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兵器,额头甚至冒出了丝丝冷汗,有的人脸上露着兴奋,似乎自己的兵器将要上榜似的,当然这肯定是痴人说梦。 兵器纵然有强弱之分,但也要看使这兵器的人是谁,若是三岁孩童拿着把绝世好剑,怕是都敌不过田间老农的一锄头。 所以兵器排行,不仅仅是对兵器的认可,也是对兵器持有者或势力方的一种肯定。 兵器排行榜第一名:轩辕剑。 此剑传闻乃三千年前黄帝偶然中所得,剑身刻轩辕二字,得此剑后的黄帝与炎帝联合打败了蚩尤族,正式定居中原,并与当地的部落逐渐融合,形成了华夏族,又称炎黄族,开启了华夏文明。此剑来历不明,也无人知其外观,传闻由历朝历代大一统王朝收藏于皇宫之中。 第二名:天启剑。 大唐开国皇帝所铸,并携此剑结束了群雄纷争的中原混乱局势,开启了大一统的大唐王朝,令四海臣服,后由历任皇帝传承。 第三名:九霄剑。 神剑山庄专为剑神百里长空所铸,二十年前晋王谋反,剑神手持九霄剑,一人一剑连出九剑,击杀晋王手下数十名一流高手,剑气直冲九霄云外,震慑敌十万大军不敢向前一步,九霄之名也由此而来。 第四名:观世魔刀。 此刀来历不明,现为刀魔关沧海所有,刀体呈猩红色,传闻刀魔用此刀杀人无数,刀吸收了无数人的鲜血方呈此模样,故而称魔刀。 第五名:太阿剑。 神剑山庄所铸,神剑山庄老庄主凭此剑以镇庄神剑术击杀闯庄的数名域外强者,现收藏于神剑山庄内。 第六名:杀生剑。 出自神剑山庄,剑身较短,又比匕首要长,其剑本无名,因由天下第一杀手‘杀生’所持,故以‘杀生’之名称呼此剑。 第七名:巨阙剑。 重剑,前朝一隐世铸造大师所铸,剑重约四十余斤,数百年来历经几位持有者,均在江湖中留下了色彩隆重的一笔,一剑劈下有破山碎石之威,现今下落不明。 第八名:镇狱枪。 当今镇国大将军,镇国公聂绪清配枪,二十年前镇国公持此枪于万军之中取北方胡庭元帅首级,胡庭二十万精悍大军只剩万余逃回草原,至此不敢犯边,有一人镇一国之威名。 第九名:无双琴。 由千年楠木和昆仑冰蚕蚕丝所制,天音谷历届天音四秀之首-‘音’传承。 第十名:离戈剑。 出自神剑山庄,剑体为蛇形状,聚贤庄建成之时首次面世。 ... 一日之内,新的无知山庄兵器排行榜便通过各地勾栏客栈传遍了大唐大半个江湖,与上次一样,排行榜只列出了十种武器,但并不表示世间就此十种为最,江湖中仍有许多兵器威力不凡,比如武当真阳剑,又比如一代剑仙大唐六扇门门主之剑璇鸣,或者西南万毒教幽冥鬼爪等等。 众人也都震撼不已,一二名自然无人撼动其位,当年排名只在第十位的九霄剑竟然一跃成为仅次于轩辕天启之下的第一,想必剑神的剑早就不是凡人所能敌了。 而八号楼楼主,天下第一杀手杀生,听闻这些年来有数名江湖前辈殒命其手,杀生之名令人闻风丧胆。 还让人费解的便是无双琴了,上届排行榜并未有其身影,对于寻常人来说琴只是乐器,而天音谷很特殊,其门下只收女弟子,也只修音波功法,好的乐器虽能助长音波功法的威力,但也只限于天音谷内,想必那无双琴背后有什么隐秘,这才得以让无知山庄将其排上榜内。 第2章 少年的秘密 距离兵器榜重开已过了半月,世人早从那波澜中恢复了平静,毕竟寻常人也就图个热闹,热闹过后该行侠仗义的继续锄强扶弱,该坑蒙拐骗的继续翻墙入室,该卖猪肉的还是守着那一块案板剁着肉,猪肉荣双眼中一闪即逝的光芒无非就是在遇到那该死的肥婆之前拿着一把祖传的杀猪刀指着巷尾的癞皮狗说:“孽畜,看刀”。 越州城外十里处有一座小院落,看着不大,门却不算小,后院中间有一木桌,桌旁有一身穿白衣年约20的少年躺在椅子上,只是这椅子有点不一样,别人家的椅子都是竖直端正,它这靠背却是长了许多,并且是往后斜着的,底下也不是四只脚支撑,而是弧形状的,似乎还在一前一后的晃动着。 少年旁边还有一名女子,她一身紫色长裙,腰间系着水绿色的丝绸,那身段堪称完美,再加上那绝美容颜,啧啧,神仙见了怕是也会多看一眼。 名叫李无忧的少年趁着少女不注意偷偷瞟了一眼那少女就赶紧收回了视线,还用手擦了擦嘴角的一丝水渍,至于这水渍到底是口水还是少女喂他的糕点流出的汁液就不得知了。 嗯?糕点有水? 没人知道现在躺着的李无忧早在八年前就不是当初的那个李无忧了,包括将他抚养长大的管家‘福伯’。 是的,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开局人设,至于是从蓝星穿越来的这里,还是本是这里的人做了一个蓝星的梦,李无忧觉得应该是前者,毕竟这幅身体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大部分都记不得了,应该是随着前身一起烟消云散了。 出乎老套情节之外的是,他跟货车无缘,并不是被车撞的,他前世不是什么博士硕士,也不是什么商业大佬,更不是什么特种兵杀手啥的,平平无奇打工仔是也,一个平常的夜晚睡着后再睁开眼便是现在的这里了。 这里是异世大陆还是平行世界,李无忧也不知道,不过倒是和蓝星的古代很像,秦朝依旧是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始皇帝却不是嬴政,之后中原的分分合合和前世的认知完全不一样,最重要的一点是:武功在这里是真实存在的。 李无忧毕竟来这里八年了,虽然一直待在江南道,但也早早就听过剑神百里长空的大名,也听过以铸造兵器闻名的神剑山庄,这不,半月前的兵器排行榜上有一半都出自那里。 不过李无忧并不羡慕什么剑神剑仙啥的,如果穿越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那他还有个鲜为人知的小秘密。 李无忧依旧清楚得记得八年前刚穿越过来的情节。 身体原主只是个普通人,虽说不上知书达理,但也是个能识文断字的三好少年,某次河边游泳的时候不小心脚抽筋就有了现在的李无忧。 李无忧用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才完全熟悉那具身体,当时还自嘲,幸好自己游泳还可以,穿越过来的瞬间就没去管那抽筋的脚,用另一只脚配合双手缓缓的浮出水面,在只保证自己不沉下去的状态下以平躺的姿势顺着水波才飘到了岸边,差一点就成了史上死得最快的穿越者了。 当李无忧完全熟悉了这具身体的时候,他也在脑海中发觉了一些异常,一个本来只该出现在梦里的东西却实实在在的存在于他的记忆。 金庸先生的小说或者根据其改编的电视剧可以说是个华夏人都看过,其武侠世界里有这么一句话:天下武功出少林。 之所以有这么一句概论,只因少林寺有诸多高深武学,统称为‘少林七十二绝技’,尤其是‘易筋经’,‘洗髓经’,‘龙爪手’,‘般若掌’,‘一指禅’等等更是玄妙无比,威力不凡。 还有‘韦陀掌’,‘罗汉拳’,‘少林弹腿’等等系列强悍的入门级别功法。 更有‘破戒刀’,‘罗汉夺命枪’,‘醉八仙棍法’等等兵器绝技。 可以说是拳脚掌指,内外功等应有尽有,强大如斯。 而这七十二种绝技却清清楚楚的出现在李无忧的脑海中,并不是知道名字,而是真正的会这些武功,每一套武功的招式,心法,感悟等等应有尽有,仿佛苦练了数十年一般。 关键是学习七十二绝技不仅仅需要天赋,更重要的是有慧根,需要参悟不同佛法去化解。其学习难度之大,除了开创祖师达摩全部精通外没有任何一人全部学会。 公认为金庸武侠世界战力天花板的扫地僧参悟了近百年也没有全部学会。 李无忧不认为这是原身体的主人学会的,因为以前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七十二绝技完全是突然出现的。 而让他震惊的还不止于此,因为脑海中还有一门武功,而且是他最喜欢的。 那就是古龙先生笔下四条眉毛陆小凤的成名绝技‘灵犀一指’,不求杀人,以压制敌人为主的武学,是天下无双,万无一失的绝技,说白了就是只要是兵器就可以被手指夹住,例如刀剑鞭矛,那么便再不能动。 灵犀一指的能力就是在不利的情况,不可防的状态下,依旧可以进行防御,进可攻退可守,皆为一指,乃天下第一指。 李无忧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七十三门武功,但自己都能穿越了,别的也就没什么好稀奇了,至少可以肯定这是个武侠世界,否则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些,应该是福利之类的吧。 ps:原本写的是以系统的形式将武功给主角,后文中永远不会再现系统,但很多人误解成系统文了,所以我改成凭空出现的,把来源当成一个谜来写。后面几十章会出现几次‘系统’两个字,大家跳过就行。 第3章 大挪移身法,家 “公子,天色不早了,这糕点是否要撤了?” 紫衣少女的一句话将李无忧从回忆中叫醒,她虽然是在询问,但手却是已经在收拾桌上的水果和糕点,以前听公子说糕点里面糖分很多,若是吃多了会得什么病,没办法治。 李无忧看了看天色,大概已经是酉时了,就是五点过的样子,等下就要吃晚饭了,浑浑噩噩的一天又混过去了。 “对了紫涵,巧儿去哪儿了?大半天没看到了” 慕紫涵是紫衣少女的名字,巧儿是个比她小两岁的丫头,晚她一段时日进府,平时活蹦乱跳的,看样子天真浪漫没心没肺,可她却知道这丫头重感情,巧儿对公子的关爱不比她少,若是需要人为公子挡刀的话,巧儿肯定会第一个站在前面。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我一直在你身旁,你都不知道,我哪儿又知道?” 李无忧也是随口一问,想来巧儿都十六岁了,却还喜欢找附近的小孩玩。记得有一次几个小男孩打赌谁尿得更远,巧儿瞥了眼那几条蚯蚓样的东西后就面色微红的跑来问他“公子,他们像蚯蚓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我怎么没有?”,你说说这心得多大啊!弄得他都哑口无言。 就在李无忧刚转身准备进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身体突然向左边移动了两寸,一颗小石子缓缓的从他右腿旁划过,落在了他前方丈许的地上。 两寸的距离变动,并且脚也丝毫未动,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出来,就算感觉到了什么也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慕紫涵可清楚的知道李无忧确实是在一瞬间就挪动了一下,因为她会武,她的武就是李无忧教的,她也是仅有的知道李无忧会武的几人之一,她也曾问过李无忧的武功有多高,“有好几层楼高吧”,这就是李无忧的回答。 慕紫涵朝不远处的院墙上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随即又向前几步将那颗石子捡了起来。 “巧儿这丫头就是顽皮!不过这石子这么小,她又隔那么远,是否打中恐怕都看不到” 李无忧抬手扶额,他也是头疼,府中人都知道慕紫涵会武,有一次巧儿看到慕紫涵脚尖轻轻一点就从前院飞到了后院后就吵着要慕紫涵教她,慕紫涵没有擅作主张,便将决定权交给了李无忧。 家中就两个女子,两个都动不动舞枪弄棒的多单调啊,于是李无忧只能以巧儿年纪太小,练武会毁了身材作为借口敷衍过去了。 本以为巧儿只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会没了兴致,谁知那丫头自那以后就时常挺着胸脯说自己长大了。 “紫涵啊,要不就让她学吧?”李无忧算是败下阵来了。 “公子决定便是” 慕紫涵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的淡淡回了一句,李忘忧怎么说,她便怎么做,不过她还是又补充了一句: “江湖险恶,巧儿也长大了,将来面对的只会越来越多,习武也能自保” 这道理李无忧自然懂,前世的他就渴望有个妹妹,他也一直将巧儿当作妹妹一样疼爱,练武可不是说说而已,需要下苦功夫的。 天下间不需要出任何力就能拥有一身高强武艺的应该只有他一人了,就连那虚竹和段誉两兄弟在开挂前都是有功底的。 至于巧儿当下的安全问题,李忘忧是不担心的,明面上有慕紫涵在,暗地里还有自己在,洒洒水啦。 虽说习武最好从小开始,随着年纪越大,根骨慢慢开始定形,等根骨完全定形后再习武的话就很难大成了,不过李无忧自然有他的办法绕开根骨一碍。 李无忧又想了下,最后还是一副不忍的说道: “算了,再等些时日吧,你多留意着她一些” 慕紫涵知道李无忧的想法,内心也只能叹了口气‘公子这是对巧儿宠溺过度了,只怕会适得其反’,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带着一副好奇的目光问道: “公子,你刚才使用的是什么武功?我都没看到你动,身体就突然移动了一下” “哦,那叫‘大挪移身法’,不同于轻功的是此身法不需要借力,哪怕全身纹丝不动也能向周围移动,若练至大圆满的话瞬息间挪动数丈都不是问题,这需要对自身的真气精妙的操控才行,而且移动得越远对真气的消耗越大。” 慕紫涵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渴望,但她并没有开口让李无忧教她,虽然她几年前进府之后一直以李无忧的侍女自称,但她一直将李忘忧当作哥哥般的家人,她几乎是无条件般的信任李无忧,若是李无忧没有主动说教她,她是不会去问的。 这时从外院中缓缓跑过来一妙龄少女,鲜红色的丝绸腰带在粉红色长裙的映衬下倒显得不那么耀眼,头发也是用粉色丝绸扎成了双马尾,走起路来绸带跟随马尾左右摆动,虽然面容不及慕紫涵那般绝美,但也是个百里挑一的可人儿。 此人正是巧儿,她不敢直接从院墙外翻进来,所以绕到了正门才归来,她确实看不到石子的轨迹,但从李无忧的动作和表情却可以看得出来自己没打中。 “公子,慕姐姐,我回来了!我都饿了,能吃饭了吗?” 巧儿朝二人打了招呼,话语刚落,外院中便又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巧儿妹子怕是刚捣蛋回来吧,我这老远就听到有人肚子咕咕的叫声了” 说话之人是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材非常魁梧,没有一根头发的光头显得格外两眼,虽然只差了五厘米的身高,但李无忧站他身旁的话宛如一只小鸡仔一般。 巧儿见此便双手叉腰故作生气道:“大壮叔,你欺负一个小孩有意思吗?不知羞,略略略” “咦,兔子!好可爱的兔子啊” 巧儿注意到了大壮手里提着的两只兔子,兴高采烈的跑过去从大壮手里接过了一只,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兔耳朵。 大壮见此便憨憨一笑,然后朝着李无忧说道:“公子,今日在集市看到这两只兔子长得肥硕便买了回来,够咱们今晚烤着吃了” 巧儿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将手上那只兔子抱的又紧了些:“这么可爱的兔子怎么要吃它呢?大壮叔,你怎么这么狠心”,说着还不忘朝大壮投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有段日子没吃烤兔肉了,李无忧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只因慕紫涵这丫头,人长得跟天仙般似的,又是习武天才,关键是厨艺也是一绝,女子真的不必这么完美。 “那感情好啊,紫涵,辛苦你了,记得烤焦一点” 慕紫涵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接过了大壮手里的另一只兔子,倒并没有去管巧儿手里那只。 这时院外又走来一老者,五十来岁的样子,头发倒还没有显白,身体微微弯曲,他抚摸了一下那并不多的胡须缓缓道:“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步子了” 李无忧见此便看向大壮,略带一丝责备的问道:“大壮,今日又没乘马车?这到州城十多里路,你是几步就到了,福伯呢?” 大壮刚准备解释就被福伯抢先开口:“是我要走路的,不关大壮的事,趁现在走得动便多走走,就当锻炼身体了,也能多照顾公子几年” 福伯都这样说了,李无忧也没再将这事继续说下去,他刚穿越来这里的时候家中只有他和福伯二人,听福伯说他们并不是当地人,自己很小的时候因为老家闹瘟疫,父母双双染病身死,福伯孤身一人带着他来到此处安家,并将他抚养长大。 对于李无忧来说福伯并不只是一名仆人,还是长辈,是自己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李无忧跟着慕紫涵去处理兔子了,巧儿也跟了过去,但她只是在一旁逗怀里的那只兔子。福伯微微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大壮的手臂也跟了过去,只留下大壮在原地愣着。 大壮虽然是和巧儿同时入府的,但他却是平日里最担惊受怕的,只因他来这里之前是一名拦路劫道的劫匪,虽说这两年武功进步不小,但别说李无忧了,就是他身旁的慕紫涵也不是他能比拟的。 李无忧这个家的成员到齐了,慕紫涵,巧儿,福伯,牛大壮。 也就半个时辰后,巧儿恶狠狠的咬着一块兔肉,嘴里不时的说着真好吃,看着那空荡荡的烤架,又看了看怀里的那只似乎又胖了点的兔子,终究还是一咬牙作出了顺从自己内心的决定,一把抓起兔耳朵递给了旁边那双眼许久没离开兔子的大壮。 “大壮叔,给,杀快点! 慕姐姐,还是烤焦些,咬起来嘎嘣脆” 这就是当时不劝巧儿的原因了,烧烤架终究是那兔子的归宿,无非是早一刻与晚一刻的区别罢了。 ps:本文是武侠,没有境界划分,只有一流二流三流和不入流的大致评定,最顶级也就是一流高手。 第4章 龙爪手 牛大壮在府中扮演的是个护院兼打杂的角色,平时砍柴挑水的活都被他包了,似是怕别人抢了他的活计,有一次李无忧闲的蛋疼就扛着斧子准备砍几根木头玩玩,谁知第一斧还没下去就被大壮瞧见了,愣是以三百六十迈的速度抢过了斧头。 李无忧都被震惊了,当时就想大壮这近两百斤的身材是怎么爆发出这般速度的!莫非是藏了什么绝世轻功。 要说最冷漠的就是慕紫涵了,倒不是说她不与人交流,和巧儿福伯都比较亲切,就连闲暇时还指点过大壮几招,乐得大壮好几天没缓过来。只是她很少笑,如果大壮等人看到慕紫涵笑了就知道肯定是李无忧在旁边。 巧儿无意中跟众人调侃“慕姐姐天仙般的人儿,这世间也只有公子能让慕姐姐笑了吧” 福伯对此也只是微微一笑,他可是知道这位仙子和公子之间的故事的。 ... 次日,李无忧早早的便起了床,慕紫涵看到了倒是有点吃惊,因为他知道公子是比较懒惰的,平常时日说是日上三竿才下床也不为过,但随即脸色也正了正,因为她知道公子早起必然是有事,便一直跟在李无忧身旁。 不出意外,巧儿依旧坐在她的房间门口,应该是在为昨天那两只兔子感到惋惜吧。 除巧儿外,大部分情况下李无忧四人都是在家的,每隔些时日也就大壮和福伯会去一趟州城,那里有家中的一些产业需要福伯去打点下,昨日就是如此。 李无忧不知道逝去的父母给他留下了多少资产,据福伯说保他一生衣食无忧是足够的。 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打工人,平日若是没有进账总感觉不踏实,于是跟福伯商量后便做起了一些生意,可别小瞧了未来的理念,哪怕只是皮毛,在这个古代也是降维般的打击,起初福伯是不愿意的,觉得没必要,但傲不过李无忧,最后也是同意了,反正也不要李无忧亲自动手,多顾些信得过的伙计就是了。 李无忧特意避开了巧儿和福伯将大壮叫了出去,不出半盏茶的时间三人便来到了二十多里外的一片小树林。 “大壮,有些时日没检查过你了,今日就由我来陪你练练吧”李无忧看着微微喘气的大壮首先开口。 三人施展轻功奔跑了二十多里,倒是难为了这个两百斤的汉子。 大壮闻言欣喜不已,以往慕紫涵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陪他过几招,顺便指点几招,这次没想到是公子亲自出手,光是看慕姑娘和公子脸不红气不喘就知道自己和二人的距离还有很大,当即也不由得身子挺了挺,作出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公子,得罪了” 慕紫涵则是退后了一些,将一片空地留给了他们二人,也是认真的看着。 只见大壮大喝了一声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右拳紧握直逼李无忧而去。 李无忧依旧是一身白衣,似是对白色情有独钟,就像慕紫涵每日都是紫色一般。此刻的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只是在大壮的拳头即将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往旁边挪移了一尺,刚好错开了拳劲。 慕紫涵认出了这正是昨日见到的大挪移术,距离比昨日长了许多。 大壮的拳头打空,拳劲却没有停,一股真气冲向了李无忧身后两丈的一块半米高的石头,那石头当即破开了几条裂缝。 大壮好歹也是曾经的绿林,又经过慕紫涵数次指点,反应力自不是一般,一拳打空,左腿当即一甩朝李无忧劈去。 李无忧右手食指与中指弯曲呈爪状微微向前一抓,刚好扣住大壮的小腿。 大壮见左腿被挡,支撑身体的右脚正想一跃向左横扫攻击李无忧的头部,这一击若是得中也好,若是不中就可以逼退李无忧收回自己的左腿。 谁知李无忧并没给他机会,李无忧左手同样也是两指弯曲,迅速向大壮左胸一探并往右胸一划。 大壮自然看得出此爪的狠厉,若是被击中的话怕是自己的肋骨保不住,迅速放弃了右腿的横扫,上身往后一趟,两手往后地一撑,打算以后空翻躲开那爪,并且拉开与李无忧的距离,有此等凌厉的爪功,近战须得谨慎防范。 可大壮还是低估了李无忧扣住他左腿的爪力,后空翻还未完成便被那爪给抓了回去。 大壮身体微微朝右一扭然后向左猛转,打算旋转自身把左脚从爪中脱离出来。 李无忧见此立马收回了右爪,倒不是抓不住,纵然爪功不似擒拿功有那么强的握力,但以他的功力却可以化爪为擒,虽失了此爪的狠辣凌厉,但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交手中讲究的是个灵活运用。 右爪若是不收,李无忧只需往左轻轻一拧便能破解大壮的侧身旋转,然后无论是左爪偷桃(好像有点阴险),还是左手化爪为掌抓住大壮左腿或右腿,两手用力往自己身后一甩都能制敌。只是若是这样的话,大壮要么去宫里当太监,要么废掉一只腿。 李无忧收回爪后后退了半步避免被大壮旋转的右腿踢到,此时大壮也成功落地与他错开了半丈距离。 大壮可不知道李无忧是放水了,毕竟他这是第一次见李无忧出手,不知道对方的实力。 观战的慕紫涵倒是清楚,不由得眉头微皱,心想自己若是大壮是否能够化解。 武道就是如此,本来可以化解的招式却因为双方实力悬殊太大成了死招。 李无忧依旧没有先出手,他在等大壮的反应。 .... 大约过了一炷香后两人的交手才停了下来,李无忧依旧站立原地,衣衫并没有粘上一点泥土,气息也并没有任何改变。 反观大壮却平躺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无论衣服还是裤子都是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爪痕。 待得大壮恢复些后,李无忧便对着他们二人开口说道: “刚才我使的武功叫做‘龙爪手’,包括‘抢珠三式’‘拿云式’‘抚琴’‘鼓瑟’‘捕风’‘捉影’等在内一共有36招,不求变化繁多,要旨在于凌厉狠辣” 大壮眼睛都冒出了精光,之前的一番折磨早就没了感觉。 李无忧看出了大壮的急切,又继续说道:“大壮,龙爪手刚猛,倒是很适合你” 随即他又看向慕紫涵:“紫涵,龙爪手过于阳刚,不适合女子修炼” 李无忧之所以选择传授大壮龙爪手有三个原因,一则是大壮这两年任劳任怨,算是给他的报酬。二来,大壮经常陪同福伯出门,算是起到一个护卫的作用,龙爪手传给他也是为了提升他的实力,以便于应对突发之事。至于第三则是最重要的,不久后他可能会离去,将来自己手下需要些得力人手,而大壮的人品信得过。 大壮也没有矫情,憨笑了几声后便围着李无忧询问起刚才的一些招式。 慕紫涵微微摇了摇头,谁曾想当初无意中带回来的劫道匪徒却是个憨憨,经过这两年她的一些指点,大壮的实力已经处于二流巅峰的层次了,比起江湖中一些名门前辈都弱不了多少了。 同时,她又看向了李无忧,嘴角不经意的浮动了一下,那一抹微笑当真能迷倒众生。 ps:大壮实力已经不弱,二十多里的路本来不费力的,只是为了赶上李无忧和慕紫涵的速度所以才有点吃力,读者们不要误解。 第5章 扶桑纪伊派,中村伊人 苔州,福远镖局。 门口两名守卫皱着眉头,右手触碰腰间刀柄,看着面前的两人带着一丝敌意,只因对方不是中原人,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扶桑人,尔等持刀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他们对面为一男一女两人,男的二十出头,深蓝色长服,脚踩一双木头作成的鞋,腰间别有一长一短两刀,她的身后则默默站着一名女子,看起来年岁要小些,虽然穿着的是大唐女子的服饰,但从站姿就能看出来是名扶桑女子。 “在下扶桑纪伊派中村伊人,听闻福远镖局总镖头燕三刀武功绝顶,特来请教”扶桑男子左手持长刀立于身前,对着两名守卫道了来意,表情带着一丝高傲。 守卫立马反应过来,砸场子!这不是他们两个看门的能解决的,一人对着同伴吩咐了声后便急忙往镖局内跑去。 “你在此看着二人,我前去禀报总镖头” ... 会客厅内,主位上一名中年男子看着急匆匆跑来的守卫呵斥:“何事如此慌张?” 守卫急忙将门口之事说了出来,脸上毅然带着一丝不忿。 “扶桑武士!好大的胆子,砸场子砸到我燕三刀头上来了,我堂堂中原岂是它扶桑小鬼能轻视的!带他们进来”燕三刀拍了一下桌子腾地站了起来。 片刻后,守卫将中村伊人领了进来,燕三刀已经在练功场等着了。 “哥哥小心”扶桑女子用一口不太流利的唐话叮嘱了一声中村伊人后便站在了场边。 “华子不必担心,你在此等我,我很快回来”中村伊人回了句便向场中走去,看向燕三刀手中的大刀开口道: “想必阁下就是燕三刀了,听闻福远镖局能稳坐苔州第一镖局的名号靠的就是燕总镖头的三刀,在下特来请教” 燕三刀看着这名个子不高身材瘦瘦的少年,手中的刀不由得握紧了些,扶桑虽只是海外一弹丸小国,但其剑道也颇有其独到之处,虽然以前从未听过此人名号,但想来能挑战中原武林,并非寻常之辈。 “废话少说,既然已经打上门来了,那就动手吧”燕三刀语罢便左腿前伸,身体微微下沉,双手紧握手中大刀横于胸前。 中村伊人正直了身体,先是对着燕三刀鞠了一躬,然后拔出长刀,右脚往后用力一点便向燕三刀冲了过去,场中顿时一片刀剑碰撞之声。 ... 半盏茶时间不到,福远镖局门口,中村伊人看了一眼牌匾便往远处离去。 “华子,我们走吧” 中村华子沉默不语,跟在了中村伊人身后。 片刻后,两人行至无人处,中村伊人立马收起了之前的那份高傲,在原地蹦了几下,冲着中村华子嘻嘻哈哈。 “华子,怎么样?我刚才像不像大哥?” 中村华子也收起了那张沉默的脸,冲着中村伊人吐了吐舌头略带担心的说道:“好了伊人,大哥说过,真正的中原武林豪杰辈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还是回去吧” 中村伊人不以为然,一脸不信的样子:“哪有大哥说的那么夸张啊,我好歹也是咱们中村世家的天才,就刚才那个燕三刀,你看我不是三两下就解决了吗,放心啦,没事的” 中村华子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中村伊人说的也有道理,而且中原挺好玩的,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很多漂亮的衣服。 “伊人,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苔州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趁着大哥还没找过来,我们赶紧去下一个地方,我要向大哥证明,我中村伊人也能为中村家争光” 说完两人便出城而去。 几日后,福远镖局,陈家,双拳门等被一名扶桑武士连续击败的消息在苔州城慢慢传播开来。 ... “大壮,小心左肩,右腿,退三步” 大壮练习龙爪手已经有些时日,不得不说他的天赋虽然及不上慕紫涵,但也比寻常人好了许多,再加上近日来刻苦练习,如今已经将龙爪手的三十六式全部学会,招式上,力度上都已经能熟悉控住。 只是学会容易,贯通难,这还需要长时间的磨练才能发挥龙爪手真正的威力,慕紫涵此刻就在陪她对练。 如今的大壮这才知道当日李无忧一直放水,随着他对龙爪手的认识,慢慢的知道了此爪功的厉害,若是李无忧不放水的话,他恐怕都死了无数次了,心里对李无忧的敬佩更加的深了。 “慕姑娘,歇会儿吧,我都没力气了”大壮双手举过头顶,对着慕紫涵有气无力的呻吟。 慕紫涵不为所动,“公子说过,龙爪手需得实战中多加磨练才能进展迅速”。说完她便一掌朝大壮打去。 大壮见此连忙转身就跑,打了大半天了,愣是没让喝一口水,按公子的话说就是‘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拼的啊’,而且打就打吧,您多强心里没点数吗?就不能让着点儿吗,咱一个月的薪水都不够买衣服的。 李无忧躺在不远处惬意的晒着太阳,躺椅是大壮扛出来的,等回去的时候还是得他扛回去,李无忧丝毫没有在意她们二人的交手,自己已经教了,后面还要自己去喂招的话,那我不累得慌吗。 黄昏时候三人才回到家中,最近他们每天如此,日中出门,日落才回来,巧儿那丫头好几次想要跟着去就被拒绝了,福伯倒是没有过问,每天都在呵护着他房门口的几株花花草草。 “慕姑娘,你跟我透露透露呗,公子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晚饭后,大壮鬼鬼祟祟的将慕紫涵叫道了一旁悄悄的询问。 “不知” 换来的只是慕紫涵的两个字。 “额,跟剑神比如何?” 慕紫涵瞥了一眼大壮,心想您可真会找对象啊,剑神何等人物,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拟的。 只不过她内心也充满了一丝好奇,她也不知道李无忧的武功有多高,每当她自身有所增进的时候都会觉得李无忧的神秘更加的深,看不清,看不透。 “大壮,公子的高度不是我们能企及的,你只需记得,好好的跟在公子身边是你今生最大的造化” 慕紫涵说完便离开了,她要去给李无忧烧热水洗澡,家中没有丫鬟,一些伺候李无忧的活都是她在做,当然也只是烧水而已,不含搓澡服务。 第6章 你家的猪也生了? “中村伊人,在下鬼探手特来请教” “双剑郎君李春风携春风一十八路剑法请阁下赐教” “武当弟子孟回风请战扶桑中村伊人” ... 渠州城外,十数名江南道小有名气的武林中人拦住了正欲出城的中村伊人兄妹俩。 最近时日附近州县传遍了中村伊人到处挑战的言语,听闻此人从无败绩,也引得众多武林豪杰愤愤不平,中原大地何时轮到扶桑人趾高气扬,这就有了如今堵人一幕,其中不乏武林大派中人。 华子见此心中略有担忧,伊人虽然是纪伊派中村世家少有的天才,毕竟年纪尚小,见识浅薄,最近接连挑战的胜利也使得伊人越加的心高气傲,大哥说过,伊人这样迟早会吃大亏。 她知道伊人的实力,别说中原武林了,若是过于激进,她们二人怕是都走不出这江南道。 “伊人,怎么办,对方人太多了,连武当都出面了” 中村伊人这两天本来还郁闷去哪里找对手,现在刚好送上门来那么多,这时候的他哪里管得上华子话语中的担忧,只见他双手怀抱长刀向前走了两步道: “这就是中原武林吗?这就是泱泱大国大唐王朝的风范吗?如今是要以多欺少?” 闻听此的武林豪杰都是互相看了一眼,作为武当一派的孟回风则站了出来。 “我等自不行那龌龊之事,反正我孟回风第一个跟你比试,怎么样?中村伊人,敢不敢接下?” 中村伊人这才放下了心,虽然除了武当之外其它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但若是对方不管江湖道义群起而攻的话,自己虽然能逃脱,但华子却没办法顾上。 “请” 第二日,数十名挑战中村伊人的事便传遍了渠州,竟然还是败了,中村伊人先是击败了武当孟回风几人,之后中村伊人使出了霸道的一刀,不仅破了双剑郎君的双剑,还斩去了对方的一条手臂,剩余的豪杰便没有再上场,最后中村伊人二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渠州。 渠州一事之后,中村伊人的名气才真正的在江南道传了开来,也引起了江南道一些大人物的注意。 江南道作为大唐最为富裕的一道,自然也不缺武林高手,像笼聚天下英豪的聚贤庄,铸剑圣地神剑山庄均在此,只是中村伊人毕竟是年轻一辈,诸多前辈自然不方便出手。 ... “马洛,他来干什么?” 李无忧身居江南,虽未入江湖,但朝廷六扇门江南道总捕头的名声还是听过的,但怪就怪在这里,他们又不相识,马洛为何前来拜访。 李无忧没有多想,但还是让大壮去将人请进来。 来人一身黑红相间的皂角服,三十来岁的样子,若是不认识的人定会以为他是哪个衙门的小差役。 马洛见堂中只有一男一女,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对着李无忧抱拳一礼。 “马洛冒昧来访,还望李少侠莫怪” 得,自己的事肯定泄露了,对方称自己为少侠而不是公子,肯定知道自己武艺方面的事,也不知道是哪个门牙没长齐的家伙漏的口风。 江南道总捕头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点的,李无忧还了一礼,并吩咐慕紫涵准备茶水。 “马总捕头的威名可是响彻江南啊,今日驾临寒舍恐怕不是刚巧路过来喝杯茶的吧” 马洛听出了李无忧话语中的不悦,但也不恼,让他前来之人已经说过,李无忧此人性情淡薄,不愿掺和江湖之中。 “李少侠言重了,马某只是为朝廷办事罢了,谈不上什么威名。马某从一位朋友那里得知李少侠的大名,今日便是特意前来拜访的” 马洛言语谦虚,一副与李无忧相见恨晚的模样,他的那位朋友说李无忧能够解决自己的难题,今日得见却只是名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心中产生了一些疑惑,难道那位朋友骗了自己? 李无忧倒也没有急着点破,端起茶杯向马洛示意,就看看这马洛急不急。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茶,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场面显得颇为尴尬,最终还是马洛没有忍住。 “李少侠,最近名声鹊起的中村伊人可曾听闻?” 正主来了,李无忧以为堂堂的江南道总捕头会有多能忍呐。 李无忧虽然极少外出,但中原江湖中的一些事自有人跟他汇报。 “略有所闻,二十岁的扶桑武士横扫半数江南道武林,看来武功不弱!怎么?马总捕头有兴趣去切磋一下?” 马洛轻轻叹了口气:“我唐唐中原武林却被一外来毛头小子欺辱,马某虽也看不下去,但人家却是堂堂正正的比武切磋” 马洛又喝了一口茶,接续说道:“我身为朝堂中人,除非对方触犯律法,否则是不好过问江湖中事的。更何况那中村伊人乃年轻一辈,老哥我出手只怕会引起江湖中人的笑柄,也会让扶桑以为我中原无人” 马洛刚开始自称马某,后来又改称我,最后居然不要脸的自认老哥,引得李无忧一顿鄙夷,就连一旁的慕紫涵都眯起了眼睛,这拉好感拉得也太明显了。 李无忧点了点头,大唐朝廷和武林虽然没有不合,但向来少有接触,但中原武林是个大杂烩,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只会引得一片腥风血雨,这才有了六扇门,职责便是监督和收集武林中的情报,并且对作奸犯科的武林人士执行缉捕捉拿之责。 那中村伊人若是杀人越货,马洛只怕早就几刀料理了,管他什么扶桑人,管他什么年纪,可别小瞧了这个面容和善的马洛,大唐总共十道,下辖数百州府,能当上一道总捕头绝不会没有两把刷子。 李无忧没有说话,意思就是您请继续说下去。 马洛无奈,只得再次叹了口气说道:“可偏偏前几日京城传来密令,要我妥善处理中村伊人之事。” “其实此事最为简单的办法便是请一位我江南道的年轻俊杰将其打败便是” 李无忧想到的也是这点,于是这才开口说道:“不错,那中村伊人虽然也算翘楚,但江南道的年轻俊杰也不少,诸如神剑山庄少庄主,被誉为年轻一辈剑道第一天才的欧阳阳,还有桁州聚贤庄少庄主钱不多,苍南剑派大弟子丁少白。这其中任何一人出手应该都能拿下那中村伊人” 扑哧... 话一说完,李无忧就忍不住的笑了一声,聚贤庄庄主名为钱多多,生个儿子居然取名钱不多,你们家的钱到底多不多啊。 马洛愣了下询问道:“李少侠何故发笑?” 李无忧摆了摆手:“没事,我家猪生了一窝小猪,故而高兴” 扑哧... 又是一声憨笑传了出来,马洛看向门口路过的大壮:“你又笑什么?” “没事,我家的猪也生了一窝小猪,俺高兴” “你家猪也生了?” “对啊,公子的猪就是我养的” 第7章 江南道总捕头马洛 马洛一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没有多想,他便继续之前的话题。 “欧阳阳自是不必多说,就连我都没有必胜他的把握,至于其它几位也都问题不大。只是老哥这身份,他们怕是不会给朝廷什么面子” 堂堂一道总捕头,面子可不是一般大的,武林中人有几个不给面子,只是大多武林世家与门派都不愿与六扇门过多的牵扯,若是落得个朝廷鹰犬的名号就难办了。 “哦?那不知马总捕头来我这又是何意?那几位天才我可不认识!” “前几日老哥的一个朋友得知此事后便向老哥提起了贤弟,那人对贤弟可是颇为赞赏,若是能得贤弟相助,有何要求尽管提,老哥力所能及之内必定办到” 一旁慕紫涵不作声色,内心却想,公子从不涉江湖之事,这位马洛注定是白跑一趟。 “等等” 李无忧急忙打住了马洛的话。 “帮忙倒不是不可以,你只需告诉我你的那位朋友是谁就行” 慕紫涵猛地一下睁大了双眼,她可是最了解自家公子的脾性的,性情懒惰,从不参与江湖中事,以前倒也有人来请李无忧帮忙,可从未成功过,今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另有隐情? 马洛最怕的就是这个,那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透露他的名号。 “这...老弟,实不相瞒,那人不让老哥说啊” “那就恕在下爱莫能助了,紫涵,送客”李无忧直接大手一摆,站起了身准备往回走。 马洛急了,牙齿狠狠一咬道:“且慢,贤弟何须如此。罢了,只是日后,贤弟莫要说是我说出来的” 李无忧清楚马洛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只因自己不涉江湖又无声无显,很适合代替他去完成此事,成了倒也好,若是败了,反正也是个无名小卒,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李无忧坐了回去,眼睛盯着马洛。 “那人是胖道人” 李无忧立马拍案而起,口中大骂:“我就知道是那个死胖子,该死的臭鼻子老道,平时嘴就没个把门的” 李无忧会武除了慕紫涵和大壮知晓之外,其余人加起来也不过一手之数,他曾嘱咐过不准向别人透露他的事。 李无忧心里不断暗骂着那个胖子,想着下次遇到那胖子该怎么好好修理他,是用大力金刚指戳断他几根骨头,还是用般若神掌扇他999掌。 不行,那太暴力了,还是用大慈大悲千叶手吧,至少名字听起来挺温和的。 “咳咳”马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那贤弟算是答应了” 李无忧白了一眼马洛:“我像是说话不算话之人吗?” 不是像,根本就是。 慕紫涵心里十分爽快的给了这个回答,某人抢了巧儿一根香蕉说是改天还她十根,一还就是一年,香蕉树都割了一茬了,却一根香蕉也没还。 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李无忧纵然武功高强,但他知道一个道理‘做得越多,麻烦事也就越多’,正所谓‘一入江湖深似海’,所以他才一直不肯入江湖,躲在这越州城外做个潇洒闲散的公子哥。 君不知那么多的网文主角一波一波的麻烦接踵而至,不免招致杀身之祸,为什么?因为那些主角爱惹事啊,比如很多主角刚穿越一穷二白,没钱就做生意赚钱不过分,可你却要干垄断,这让别人家怎么活,不把你当死敌才怪了,最后还把人家定义成反派,真是无耻,只准主角压制别人,就不准别人反抗了? 但今日李无忧却一改性情,因为他是华夏人,要说大部分华夏人最不能接受的是什么!第一就是家人受伤害,第二就是某岛国了。 李无忧看着马洛:“可我又不知道中村伊人在哪里,难不成要我去找他?我可没那个闲心” “放心,我六扇门一直掌握着他的行踪,以他的行程来看,不出几日便能到达越州,到时我会前来带贤弟与之碰头” 要打败中村伊人,扬江南道之名肯定不能躲着比试,自然是需要观众的,李无忧当然知道这点。 两人又简单说了一些后续安排后,马洛又扭扭捏捏的欲言又止。 李无忧看得鸡皮疙瘩都快起了,一个大男人手指不停的搓裤子干嘛,你搓就搓吧,你特么能别搓大门那里吗... “马捕头有话不妨直说,不用给我造三室一厅了” 马洛不明白什么三室一厅,自己也没想给他造房子啊。 “贤弟啊,不是老弟不信任你,只是未曾见识贤弟出手...” 李无忧汗颜,你不信我那还跟我扯一堆干嘛...不过倒也没怪他,自己这个年纪这身打扮,而且细皮嫩肉的,长得又帅气无比,的确不容易给人高手的感觉。 好吧,他承认他没有别的主角那样帅到掉渣,外表只能算中等偏上吧。想到该死的作者居然不给他天下第一帅的脸就来气,于是冲着还在门外偷听的大壮道: “今日没兴趣,大壮,进来” 李无忧看着唯唯诺诺走进来的大壮向马洛介绍:“这是我家不成器的第六号护卫,我也算教过他几招,就让他跟你过两招吧” 大壮内心憋屈,自己怎么就不成器了,不就是饭量大,每顿多吃两桶米饭吗,而且我什么时候成第六护卫了?请问公子,其它五个在哪里? 马洛倒也意外,没想到引他入门的壮汉居然是个练家子,既然李无忧说了,他也不好拒绝,就当指点一下这人吧,也算做今日贸然造访的赔罪,他并没有抱拳见礼,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护卫。 “原来是老六兄弟,那便请老六兄弟多多指点了” “呸,你才是老六,你全家都是老六”大壮气不打一处来,老六这个词他曾听公子说过,好像不是啥好话。 马洛又是莫名其妙,你不是第六护卫吗?老六不对吗?不过一名护卫对他大吼大叫,他内心多少有些怨气,便想着等下多‘指点’他几招。 大壮看向了李无忧,大概是在问该怎么打。 李无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水果糕点拖到了自己面前,咬了一口苹果随口道:“只准用你刚学那个,好好打,别让咱们马总捕头失了兴致,若是打得不好就扣你三个月工资” 大壮懂了,好歹跟在公子身边那么久了,话里的意思怎么会不明白,旋即便活动几下手指,关节捏的啪啪作响,重要的是工资啊,没钱买衣服了。 “马总铺头,请” 那个总字还特地加重了音量。 第8章 牛大壮对阵马洛 大壮双手成爪一前一后,虎步弯曲,原地大吼了一声便冲向马洛。 马洛见此便知对方使的是爪类武功,江湖中倒是有一些专修各种爪法的,只是见大壮的气势像是初学不久,所以他并未放在眼里。 马洛先是迎着大壮袭来的右爪后退了一步,随即一个扫堂腿袭向大壮的下盘。 大壮轻轻一跳躲开了横扫,然后在空中右腿一扫,目标正是马洛的头部。 马洛见此便是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大壮右腿打空,此时他的身体呈旋转状态,接着便是借势左腿一扫,以此便是左右腿交替横扫了数次。 马洛连续退了好几步,他倒是试图横手挡了一腿,饶是他武功不凡,手臂还是被那一腿震得有些发麻。 仅仅是几招之后,马洛便收起了开始的懈怠,对手不容小觑。 马洛已经快要被逼到墙角,便顺着墙移动。 大壮已经落地,毕竟空中横扫过久已经失去了腾空的力道,再不落地的话只会露出破绽让对方钻了空子。 大壮顺着马洛移动方向左右爪交替不停抓去,马洛每次均是躲了过去,但那爪却是没有落空,每次都抓在了墙上,可怜了那墙留下了数个半寸深的爪印。 李无忧见此轻轻点头,对着同样在观战的慕紫涵道:“这招无影力道用得可以,只是人家在移动,你追着残影能打中才怪” 慕紫涵也是认可,心想龙爪手凌厉之极,再配合大壮的神力,龙爪手的威力更是加强了许多,但也因为大壮体型健硕,速度倒成了他的短板。 只怕不是大壮只打残影,而是根本及不上马洛的速度。 此时马洛已经不再躲避,趁着大壮发爪的间隙,身体猛然一用力绕到了大壮身后,然后右手绕过大壮腰间一探。 “斯” 李无忧认出了这是探云手的一招,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倒是一些坑蒙拐骗之辈用来盗取时所用。只是这马洛将‘猴子偷桃’与探云手合二为一,让人防不胜防啊,可谓阴险至极。 慕紫涵面色有一丝微红,忍不住轻啐了一声,这让她本就对马洛不好的印象再次加深。 好在大壮也是个不要脸之辈,察觉到了自己传家宝发来的警告,愣是屁股往后用力一顶。 此时的画面就是,马洛的右手失去了攻击目标,转而抱住了大壮的腰,大壮肥硕的屁股顶在了马洛的肚子上,场面一度十分暧昧。 李无忧嘴巴大张,嘴里的水果都掉了出来,左手扶额,不忍直视,世风日下啊。慕紫涵更是直接转过了身去。 打斗的二人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对,两人同时分了开来。 随即大壮龙爪手不断出招,捞月,拿云,沛然有雨,三十六式竟然全部使了一遍。 马洛险而又险的躲过了所有招式,期间差点被击中,双手的衣袖都被抓了几条口子。 好在对方招式已经全部用完,马洛则开始反攻,拳掌腿不停交换。 大壮的龙爪手只是堪堪入门,又不能使用别的武功,终于还是在马洛的十几招攻势下落了下风,最终胸口被打中一掌败了下来。 不愧是一道总捕头,在刚开始不了解龙爪手的情况下一直呈现弱势,不断的拆招,最后又迅猛反击。 “大壮兄弟,承让”马洛对着大壮轻轻抱拳,此时他已经不再轻视这个护卫了,当然也不好再叫人家老六了,毕竟之前看的出来对方不喜这个称呼。 李无忧显然对于大壮的败退有些不悦,沉着脸说道:“大壮,打得不错,椅子打坏了一张就扣你一两银子吧,至于毁坏的一面墙就不算你钱了,自己给我补好” 大壮一听不错还没开始高兴就听到又是扣钱又是修墙的,顿时一脸不悦。 “怎么?你是不是不服?我叫你打,但没叫你在屋里打啊,你瞧瞧你干的好事,椅子不要钱买啊?” 另一边的马洛不动声色,生怕李无忧也叫他赔钱,因为他也打断了一张茶几的腿。江湖儿女比武切磋损伤物品在所难免,谁知这李无忧这么小气。 但此时的马洛已经没了多少担忧,之前的话语中可是听说大壮的龙爪手是李无忧教的,才仅仅是入门就让他废了一番功夫才破解,李无忧定然有不俗能耐。 打伤了主人家的护卫,马洛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喝茶,万一待会儿叫自己付茶钱就不好了,自己虽然是鼎鼎大名的一道总捕头,可每月俸禄也就才几十两,喝不起赔不起啊。 马洛走后,大壮则是因为自己的失败继续去苦练了,自己一个人,他可不想被此刻面色不善的慕紫涵教训。 李无忧扣大壮的钱是认真的,大壮承担着护卫之责,他自然每月要给人二两银子作为工资。 倒也不是李无忧吝啬,若是不看管着点大壮,只怕家里每月都会损失不少的家私,置办起来麻烦,那厮出手没轻没重的。 会客厅只余李无忧和慕紫涵两人,他们就刚才的切磋进行了一些交流,对马洛的实力也有了大概认知,慕紫涵说自己能在三十招内打败马洛,若是生死决斗,十招便可。 李无忧相信慕紫涵的实力,慕紫涵在遇到他之前本来就有不俗的功底,再加上自己这几年传授给她的几门武功,她完全有这个实力。 话说离开之后的马洛,一路上心思百转万千,刚才他可是用了八成实力才打败了大壮,他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破了些的衣服,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大人,怎么样” 越州城门口,同样是身穿皂角服的一男子见马洛归来便迎了上去。 六扇门在大唐每道设总捕头一名,之下每州又由一名捕头管理,之下才是一些跑腿的捕快,此人正是六扇门越州捕头韩非。 马洛面色不喜道:“韩非,你这位置坐的可真舒服啊” 六扇门监督江湖,在越州居然藏有牛大壮李无忧这等高手,它六扇门竟然不知,说起来便是韩非办事不力。 韩非不知道马洛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但听得出话里的指责,说了几句尽忠职守一切为了朝廷鞠躬尽瘁的话语后便领着马洛回了越州的衙门,对方说过要在这里停留些时日。 第9章 比武前夕,倭人之乱 渠州城围堵一事后中村伊人二人一边游玩一边继续挑战沿途的一些‘高手’,倒是少了许多拦路比斗之人。 毕竟那一战后中村伊人使出了一招极为霸刀的一刀,当事人武当孟回风曾言那一刀自己若是硬接的话只怕会命丧当场。 但也因为那一刀,一些曾经不把中村伊人放在眼里的年轻一辈都改变了看法,苍南剑派在江南道是数一数二的修剑大派,虽及不上武当和神剑山庄,但也弱不了多少。 听说苍南剑派大弟子丁少白已经离派,目标可能就是那中村伊人。 最近江湖和朝堂因为另一事又掀起了一场风波。 江南道以南沿海地区经常被扶桑的一些浪人袭扰,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最近扶桑却一反常态,袭击的浪人多了数倍,不乏扶桑一些武道高手的身影。 福州附近的村民苦不堪言,当地官府数次讨伐均未有成效,反倒被扶桑占领了数座村镇。数千百姓死于倭人刀下,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因扶桑人大多体型矮小,故又被中原人称为倭人。 此事上达天听,唐皇当朝大怒,当即下旨:着左武卫大将军陈南天为奉旨钦差,便宜行事,领兵三万即刻前往福州,平倭人之乱。 三日后,浩浩荡荡的三万大军从京城出发,六扇门十二名捕之一寅虎带领六扇门诸多高手随行。 ... “公子答应帮助马洛,可是决定要入江湖?”福伯得知马洛来访之事后便询问李无忧。 李无忧看着这位将自己抚养长大的老人,竟不知何时已然有白发爬上了老人家的头顶。 “福伯,一入江湖深似海,我一个半大的小子珍惜性命得要紧,掺和那些干嘛” 李无忧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只是有些人被我碰上了,我就不得不管上一管” 只要不触碰到李无忧的头上,李无忧可以不去管任何人任何事,杀人放火也好,打家劫舍也罢,那是别人的事,江湖恩怨自有江湖人了。 可是中原江湖也是大唐的一份子,李无忧一直遵循一个原则‘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更何况对方还是扶桑人。 福伯面色有些担忧,心想,难道公子不打算隐藏自己了,看来自己这把老骨头又得操劳了。 李无忧看着福伯的脸色急忙解释:“福伯不必担心,我只是看一看罢了,自然有别人更适合去做这事” 福伯也是灵光一闪,脑海中出现了某段倩丽的身影,当即也是松开了眉头,随即又开口道: “公子,这江南道不太平了啊,倭人危害一方,百姓苦不堪言,也不知陈大将军何时才能荡平敌寇” 浪人自有陈南天的三万大军去解决,只是倭人中有不少扶桑武士,那可不是一般的几个士兵能够解决的,只怕此战打得不会过于简单。 李无忧没有去接福伯的这话,与福伯了解了些最近城里产业的发展。 ... 当代中村家两子一女,长子已经屹立于扶桑武林顶尖层次,次子也是天赋出众,就是心性尚不成熟,一直想着超越他那个大哥。两个哥哥都对最小的妹妹疼爱有加,所以中村伊人一路陪着华子游山玩水,欣赏大唐的风土人情,所以当中村伊人兄妹二人站在越州城外的时候已经是十数日之后了。 二人一踏进越州城便引来了诸多人的目光,只因最近倭人之乱让江南道子民对扶桑人都憎恨得要紧,只是大多数人看到中村伊人佩戴的两把刀也都只能吐了一口口水便离去。 “想必这位便是中村伊人了吧”一位早早等候在此的青年人迎了上去。 “阁下是?” 那青年并未说出自己是谁:“在下无名之辈,听闻中村阁下喜挑战我中原武林,在下正好知道这附近有一位与阁下年纪相当的后起之秀” 青年是马洛安排的人,此事马洛不好直接以六扇门的身份干涉,所以他便找了一名江湖中人为李无忧与中村伊人牵线。 中村伊人一听有架打,而且对方跟自己一样年纪,心中便跃跃欲试。 华子年纪虽然更小,但心性更为成熟,对方明显是专门等着他们的,只怕内中有诈,遂提醒道:“哥哥莫要松懈,越州已临近江南中心,高手如云” “无妨,我感觉我的武道有所增进,只需一场尽情的战斗便能突破,此战或许就是契机” 随后,两人便在那青年的带领下往城中一处客栈前去。 此时马洛也已经到了李无忧处,在告知中村伊人到来后,李无忧便领着慕紫涵和大壮出发了,这次倒是意外的将巧儿也叫了回来,一并出了门去。 每个地方都有些规模较大的客栈,来往中人不乏江湖儿女,人多了自然就会产生一些小摩擦,或者看对眼的两人想要切磋讨教一番,这些客栈抓住了商机,在客栈中专门划出一块空地,置办成一个擂台的模样专门给那些人切磋使用。 这样即不至于乱打乱撞毁了桌椅等物件,也能给客栈增加人气。 越州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里,中村伊人与李无忧几乎是同时到来。双方同时落座二楼贵宾座。 扶桑中村伊人将要与一年轻俊杰比斗的事早就被马洛安排传扬了出去,此时的悦来客栈内挤满了人,甚至街上都站了不少,一颗树上都站了几个,试图能通过二楼的窗户看到里面的情景。 “各位,今日比试乃是由老夫公证,我江南道年轻俊杰迎战扶桑武士,想必很多朋友已经拭目以待了吧” 说话之人是二楼的一位白发老者。 “是黑白老人,没想到他老人家来了” “原来是黑白老人,看来此战非同一般” “可不是,黑白老人很少出面,传闻其铁面无私,所以很多决斗都请他来见证” ... 黑白老人自然也是马洛请来的,马洛将今日比试弄得震天响,自然各方面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黑白老人抬手压了一下,众人噤声,他继续开口道:“此战一方为扶桑武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正是最近名动一时的中村伊人” 随之,众人便都看向了二楼东面的中村伊人兄妹俩。 ps:写小说肯定得埋伏笔,不然是没有灵魂的,已经有好几处,包括本章,请自行探索。 第10章 谁说我要出手了? 中村伊人看了眼华子后便从二楼纵身一跃,缓缓的落在了比舞台的正中间。 华子心中越发的感到不安,今日的场面实在是大了些,不管是输还是赢,今日都不好善罢。 场面迎来了一阵唏嘘,围观众人对着中村伊人不断的嘲讽,甚至有人咒骂,只因他是倭人,与沿海的浪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中村伊人并未受此影响,作为中村家的天才,某些训练是必不可少的,就比如一颗坚定的武道之心,不受外力干扰。 之后众人便看向黑白老人,意思是赶紧通报另一人。 黑白老人并不知道中原一方是哪一位出场,他看向李无忧身旁的马洛。 “原来是六扇门的马洛,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同样落座在二楼贵宾座南面的一年轻公子嘴里喃喃道,他身旁的一人则开口说道: “大师兄,马洛怎会在此?此等大人物应该不会在乎这种小事才是” 坐着的人正是苍南剑派大弟子丁少白,他本来是追寻中村伊人足迹而来的,今日本来该是他挑战的,只是没想到被别人抢了先,所以便一同来到了这里,想看看除了自己知道的那几位外还有谁能跟这中村伊人一战。 “恐怕是朝廷有所命吧,那中村伊人无视我中原武林,朝廷面子上自然也过不去,恐怕这次比试就是马洛在从中做的手脚” 不愧为年轻一辈俊杰,基本上就把事情看了透彻。 场中认识马洛的只有极少数几人,毕竟江南道总捕头的身份可不是围观那些小人物能见识到的。 马洛这时也将目光看向身旁的李无忧,只是目光瞥见了身旁紫衣丫鬟怀里的剑,原来贤弟是用剑的。 “一切就看贤弟的了” 李无忧咬了一口香蕉,嗯,不愧是越州最大的客栈,水果都那么新鲜,他看都没看马洛淡淡道:“看我干什么?” 嗯?马洛疑惑?什么意思?不会是要反悔吧,大哥,你这样玩让我怎么收场?但想着自己和李无忧无冤无仇,对方不至于玩自己!难道是那日没把桌子的钱赔给他,所以怀恨在心? “贤弟说笑了,那中村伊人已经上场了,该贤弟你出手了” “谁说我要出手了?” 马洛面色一正:“老弟,我们可是说好的!你帮我出手,你忘了?” 这就是人情世故了,之前一口一个贤弟,现在直接改口老弟了。 李无忧心中微微叹气,你倒是等我把话说完啊,你急什么!再说了,我从来没说过自己要出手的啊,但也因此看清了马洛的为人。 “马捕头,我只答应帮忙,我何时说过自己要出手?” 马洛一听,随后看了看后排的大壮又继续说道:“大壮兄弟怕是不妥吧” 马洛以为李无忧是要牛大壮出手,今日他传出去的可是青年才俊,这牛大壮从头到脚怎么看都跟青年才俊中的任何一个字都不搭边啊。 李无忧没有接话,反倒是他身旁的慕紫涵往前站了一步。 也就是刚才出门的时候李无忧才告诉她,今日由她对战中村伊人。 “大壮,把剑顾好”慕紫涵将手中剑交给了大壮,随即便脚尖轻点,宛如九天仙女般轻飘飘落在了中村伊人的对立面,不过她今日却是戴了面纱的,所以众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李无忧也是不知,这丫头容貌绝世,为何每次出门却要戴上面纱,难道是怕别人看到了她的容貌而引来狂风乱蝶? 马洛微微张了张嘴,心中却是极为震惊,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是侍女的人居然也是一名高手,刚才看那身法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轻功,举重若轻,落地犹如鸿毛,此女的轻功造诣远远在自己之上。 “贤弟身边真是藏龙卧虎啊” 李无忧撇了撇嘴“我身边就这几人,你都看到了” 就这几人?那你的第一到第五护卫呢? 随即李无忧又朝巧儿说;“巧儿,你不是想习武吗?好好看你慕姐姐是怎么出手的,过段时间便教你” 巧儿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并不是因为有架可看,而是自己终于可以习武了。至于大壮也是全神贯注,终于可以见到慕姑娘认真出手了。 一听说青年才俊几乎人们都会以为是年少的男子,此刻见是一名女子上台俱都震惊不已,三两间都在询问是否知道此女的名号。 丁少白也是不知,他从刚才慕紫涵的落地也看出来此女有些本事,便转头问道:“你可知此女是谁?” 那名弟子想了想道:“不知,未听说过有相似之人,莫非是别的道来的?” 丁少白听后也没有继续去想慕紫涵的身份,江湖太大,有数不清的能人异士,不知道也很正常。 中村伊人并没有因为对手是女的而疑惑,他对中原武林并不熟悉,之前的对手都是他走到哪里听到谁就去找谁。 “阁下是谁?” 慕紫涵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你无须管我是谁,只需知道你的对手是我就行。打之前来个约定如何” 很多江湖决斗都是有赌注的,输了的人怎么做等等。 并未等中村伊人回答,慕紫涵就继续说道:“你赢了,我任你处置。你输了,则任我处置。可敢?” 华子一听果然如此,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随即便冲着台上的中村伊人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答应。 华子哪里知道,不管是何处武林,只要上了比试台就不能轻易下去,否则名声不保不说,有可能武道之心也会受损。 中村伊人正处于突破之际,哪怕对方有阴谋也不能下台,否则今后怎么突破,怎么面对自己当初离开家时对大哥说下的誓言。 “好,我答应。既如此,还请姑娘全力出手” 语罢,中村伊人便拔刀出鞘。 扶桑武者大多时佩戴双刀,长的为打刀或太刀,与中原的大刀不同,此刀只有两指宽,像剑,但刀刃却又弯曲,可刺可劈。短的为胁差,只有长刀的一半长度,主要是辅助长刀。 中村伊人见对方没有兵器,便又开口询问:“姑娘的兵器呢?莫非是要空手和我比试?” 慕紫涵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漠,淡淡道:“对付你,不需要兵器” 第11章 一刀斩,金钟罩 对手不用兵器并不表示自己占优,剑法用剑,刀法用刀,棍法用棍,枪法用枪,合理使用兵器能增强功力。 但也有些人主修拳掌类武功,兵器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没用,若是想徒手胜过带兵器的对手,自身的拳掌类武功就得深厚。 在一定距离下兵器能更好的发挥作用,若是贴身肉搏,兵器有可能是累赘。 总的来说,用不用兵器无所谓,看自己对于武功的运用,各有所长。 慕紫涵对于此次比试还是比较用心的,毕竟这是李无忧第二次叫他出手,不能辜负李无忧这些年对她的教导,她看了眼楼上的大壮,好吧,那次不算,今天才是第一次。 中村伊人一直处于握刀攻击状态,但他迟迟没有进攻,只因慕紫涵虽然紫纱蒙面,但鼻梁往上却是露出来的,一双大眼犀利有神,虽然对方看似随意的站立,但他怎么也没找到破绽。 就这样两人都静止在原地,惹得围观众人不停的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动啊?” “看得我都困了” ... 但也有懂行的人解释:“闭嘴,你们懂什么,这是高手间的较量,双方都在等对方先出招,以此看出对方的破绽,正所谓厚积薄发,双方也都在积蓄力量等候全力一击” 这话只对了一半,因为慕紫涵确实是在等中村伊人先手,但并不是找破绽,仅仅是懒得动。 中村伊人此刻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他越来越觉得对面的女子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 只怕再等下去自己就会毁了武道之心。 中村伊人轻喝了一声便拉刀前冲,长刀托在地面发出滋滋的声音。 在临近慕紫涵半丈时,他长刀向上斜拉,直向慕紫涵胸口划去。 慕紫涵并没有接招,只是右脚脚尖轻轻一点,身体便往后移动了一尺,刚好与长刀错开。 正是李无忧与她刚相遇时传授给他的七十二绝技之一‘蜻蜓点水功’。 长刀落空,中村伊人继续甩刀呈叉形反复往前逼近。 慕紫涵在连续后退了几次后,瞟了一眼楼上的巧儿,看到对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里,随即便右手呈弹指状对着叉形刀影中间的汇聚点轻轻一弹。 手指并未与刀触碰,只是隐隐一股气劲便逼停了中村伊人的叉形刀,随后中村伊人感受到一股气劲透过刀直冲自己手臂,他随即左手握拳抵在右手之后。 中村伊人双脚在地上摩擦,被气劲硬生生打退了几步。 “好厉害的指法,竟将真气运用得如此巧妙”丁少白大惊,说话都不由得大声起来。 一楼一个角落处,一个手提长剑的青年也是嘴角微动,这一指十分巧妙,有一两拨千斤之势,本来他对此战没什么兴趣的,此时也不由得对那女子好奇起来。 仅仅一招,中村伊人便知自己不是对手,他缓了缓有些颤抖的手臂,然后双手握刀高举头顶。 “我认得这招,那日在渠州城外我见过” 围观人中有一人惊呼出声,中村伊人要使出那极为霸道的一刀了。 李无忧见此却是轻轻点头,他对着看得入迷的巧儿说道:“此人自知不是紫涵的对手,便放弃了无谓的拆招节省体力,准备强势的全力一击,审时度势,知进退,确实算得上人才” 巧儿知道这是李无忧在教她,在仔细琢磨了李无忧的这段话后便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公子” 牛大壮却不以为然,真男人就是要刚,每一招都要尽全力,狠狠的打。 “姑娘,这一刀自我进入中原以来只使用过一次,当时只为了尽快解决战斗好去游玩,这次我便要尽全力了,姑娘看好了,若是伤到了可莫要怪在下没有提醒” “尽管出招便是,我若后退半步便算你赢”慕紫涵淡淡回复,话语中根本没把中村伊人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公子不喜欢此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公子不喜欢,自己就不喜欢,刚才若不是为了让巧儿领悟心得,早就解决了这个扶桑人。 慕紫涵与李无忧相处多年,若福伯是最了解十二岁之前李无忧的人,那她就是最了解十二岁之后的李无忧之人,从李无忧带巧儿出来时就知道了李无忧的用意。 此时中村伊人已经做好了攻势,只在一刹那间,他的刀便直直的砍了下去。 “他是干什么?这么远砍下去有什么用?” \\\"不对,那是什么?” ... 众人只见随着中村伊人一刀劈下,一道气息从刀体上迸发出去,直冲慕紫涵。 角落青年轻轻一语“刀气,可惜尚不成熟,威力不足” 此刻全场众人都拭目以待,看紫衣少女如何应对,就连马洛也紧张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李无忧则是没有在意,还是在悠哉的吃着水果,反正不用自己付钱,马洛买单。 慕紫涵直视了一眼那刀气,随即便运转真气,一道波动若隐若现包裹住她的周身,宛如一口钟。 ‘铛’ 刀气触碰到那‘钟’的瞬间便发出了一道碰撞声,之后刀气便烟消云散。 “若只是如此的话,这场比试便没了意思”慕紫涵轻吐了一句。 本来半眯着眼的角落青年突然睁大了双眼:“真气护体?不对,若只是真气护体不该发出此种声音,难道是类似于真气护体的武功,防御力竟如今强悍” 丁少白此刻确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的盯着慕紫涵。 中村伊人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便破了他的‘一刀斩’,此刻的他并没有因此而失落,反倒是气血翻涌,战力激昂。 “姑娘好功夫,此招名为一刀斩,但我还有更强一刀,姑娘若是还能接下,此战我便认输” 华子知道中村伊人想要使的是哪一招,那是在一刀斩基础上改进的一招,威力更强数倍,但极难修炼,整个中村家目前为止只有大哥才能完美使出那一刀。 慕紫涵没有回话,右手掌往前轻轻一扬,意思是请出招。 中村伊人深吸了一口气,内心中却在呐喊,一定要成功。 只见他双手握刀左右连劈了数次后同样将刀高举头顶,同时一声大喝:“弑神一刀斩” ps:无论是刀气或剑气等气息攻击的速度都是特别快的,因为要形容攻击后的人物和场景变化所以会造成攻击慢的误解,请读者不要误会。 第12章 虎落平阳,杂工 “有意思”以李无忧的武道见解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弑神一刀斩的本质,可惜... 弑神一刀斩的刀气比之一刀斩宽大了数倍,在旁人眼中给人的感觉就是比一刀斩强了数倍,众人纷纷担忧慕紫涵该怎么抵挡。 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慕紫涵不仅没有防御,反而将刚才的真气钟撤了回去。 慕紫涵面对即将降临的刀气只是右手成掌往前轻轻一推,弑神一刀斩的刀气便瞬间化为虚无。 “怎么可能?” “那姑娘到底是有多强?竟然如此就化解了恐怖的一刀” ... 丁少白此时拳头紧握,他自认自己是江南道新生代中的佼佼者,能与自己比肩的无非就是欧阳阳钱不多等几人,今日竟然又遇到了一人,仿佛胸口中了一剑。 角落少年闭目沉思了一下,脑海中回忆着刚才交手的整个过程,仅仅几息后便睁开了眼睛,嘴里喃喃道:“原来如此” 对此结果最出乎意料的无非就是中村伊人,他没想到纪伊派引以为傲的弑神一刀斩竟是如此不堪,还是对方那姑娘真的是强的发指? 慕紫涵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紫色长裙无风自动:“你输了” 中村伊人狠狠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下定决心问道:“敢为阁下是如何破掉我这弑神一刀斩的?” 慕紫涵先是看了看李无忧,见对方点头才缓缓道:“观你刚才出刀时的真气运转和出招,此招应该是一刀斩的进阶招式吧” “不错” “按理来说,你这一刀的威力应该强于一刀斩数倍,可是却轻而易举被我破解” “我也不解,但武功绝对没问题” 慕紫涵轻轻点了点头:“你可知你的一刀斩并不成熟?你所能发挥的威力最多只有一半吧” “阁下慧眼如炬,这一刀斩我已经参悟了五年有余,如今顶多算是大成,距离圆满仍不知几何” 慕紫涵转过了身子,缓缓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都未学会走路,怎么跑的起来?你输了,履行你的诺言,跟我来” 两人之间仅仅的几句对话弄得场中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所以?那姑娘到底怎么破解的? 能明白慕紫涵话语意思的也只有旁观的马洛和角落青年了,就连牛大壮和丁少白都是半知半解的样子。 虽然没懂话的意思,可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那搅乱江南道月余的扶桑人终于败了,败得非常的彻底。 可惜慕紫涵从头到尾没有说明自己的来处,连名号都未透露。 热闹看完,大多数人都悻悻离去,少数人想要留下来打探慕紫涵的信息却被黑白老人给轰了出去,相信过不了几天中村伊人败北的消息就会传遍江南道。 刚刚响了几道雷,还未下一滴雨的中村伊人一事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化解了。 角落青年出了客栈便寻到一个商铺,对里面的掌柜言语了几句后便很快又离去,片刻后从那商铺里面飞出去一只信鸽。 客栈中,黑白老人与老友马洛熟络了几句后便也离去了,他武功平平,早就年过半百,结交年轻一辈的事已然没了兴趣。 华子也随同中村伊人来到了李无忧这里,见到慕紫涵称呼李无忧为公子时都是一惊,他们本以为慕紫涵应该是某个名门大派的传人,或者隐世前辈的弟子,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年轻公子的侍女。 李无忧故作生气的对着慕紫涵道:“怎么打那么快?巧儿都没看够呐” 这是巧儿第一次接触武道交手,此刻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情景,听到李无忧的话才醒悟过来:“慕姐姐,我懂了,我懂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哦?那巧儿说说看”李无忧好奇的接话。 “慕姐姐的意思是说,你,对,就是你这个扶桑人,你连基础功夫都没学好,怎么可能学好更强的武功” 巧儿解释了一下,随即挽着李无忧的胳膊问道;“公子,巧儿说得对不对啊?” “嗯,就是这个意思,想不到咱们家巧儿的天赋不低呐”李无忧赞赏的回答了巧儿。 武功肯定有强弱之分的,但不是说不学普通功夫就学不好高深武功,偏偏那弑神一刀斩是建立在一刀斩的基础上延伸的招式,一刀斩都没练好,弑神一刀斩也只是徒有虚表罢了。 中村伊人这才醒悟‘原来如此,难怪大哥经常教导我需要稳扎稳打,在练好一刀斩之前不可轻易动用弑神一刀斩,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多谢这位姑娘的指点,中村受教”中村伊人对着巧儿感谢的行了一礼,之后又对着慕紫涵道:“我将遵守我的承诺,阁下请说你的要求吧” 华子在中村伊人身后轻轻拉着中村伊人的衣摆,心中有些害怕,生怕李无忧等人为难他们兄妹二人。 “公子院中缺一个打扫的下人” 只是一句话,中村伊人便明白了意思,做下人?打扫?这对他唐唐中村家的天才来说就是耻辱。 “不行,请换一件事”华子首先开口反对。 这时李无忧说话了:“即没叫你杀人,也没叫你自杀,也没有违背江湖道义?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要反悔?” 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湖中最讲究的就是个‘信义’二字,更何况还是约斗比试的承诺,若是反悔,就算将人杀了也会惹得众人拍手叫好。 华子还欲开口就被中村伊人制止:“我接受,可是总不能让我做一辈子下人吧?若是如此,在下宁愿拼死一搏” 李无忧大手一摆:“得了吧,美的你!我可没那么多米养你一辈子,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离去,但我劝你莫动什么小心思,否则” 李无忧话还没说完就见大壮抱着慕紫涵的剑往前走了两步,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华子兄妹二人。 李无忧纳闷,询问道:“大壮?你干什么?你跟他两有仇?” “这种情况下不是该给他们点下马威瞧瞧吗?” ... 李无忧一脚踹了上去,大喝道:“你个憨子,我特么又不是土匪,给什么下马威,就你能耐是吧” 巧儿被这情形乐得哈哈大笑,嘴里嚷嚷着“大壮叔是憨子” 慕紫涵趁机拿过了自己的剑,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剑在大壮手上会被传染傻气。 这时中村伊人又拉着华子向前走了一步道:“这是我妹妹华子,我二人一同来到大唐,她得跟我一起” 李无忧这才打量起这个扶桑女子来,看年级跟巧儿差不多,头发盘扎,穿的是汉人的蓝色长服,倒是很相配,颇有小家碧玉的模样。 “随你们吧,不过我家可不养闲人,她也得做些浆洗的活” 平时家中浆洗的活都是慕紫涵和巧儿在做,现在买一送一,倒是可以让那两个丫头清闲一段时间。 马洛的任命已经完成了,此事已经拖了不少时日,他得尽快汇报上去,李无忧的要求是不要把他们一行人报上去,至于马洛会不会照做就不知道了。 “巧儿妹子,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大壮叔了?” 第13章 慕紫涵的决绝 “为什么啊?大壮叔?” 回家路上,牛大壮特意落后了几步,他叫住了巧儿轻声询问。 “是这样的啊,你看俺年轻力壮,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你以后叫俺大壮哥就行” 巧儿眨巴了几下大眼,不解道:“可是听公子说大壮叔都过了而立之年了呐,就是过了三十岁了,巧儿才十六岁唉,不就是应该叫你大壮叔吗?你说对不对啊大壮叔?” 小丫头三句不离大壮叔,弄得大壮脑袋晕乎乎的,大壮解释道:“不要在意年纪这种细节,你家大壮叔都还没娶媳妇呐,所以得叫大壮哥” “哦,好的大壮哥” 大壮急了:“都说了不要叫大壮哥,要叫大壮叔” “哦,好的大壮叔” “咦,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大壮摸了几下脑袋:“巧儿妹子啊,咱们重来好不好” “好的,大壮哥” “然后该我说,不要叫我大壮哥,要叫大壮叔” “知道了,大壮叔” .“啊啊啊...” 李无忧看着捂头狂奔的大壮疑惑不已,什么鬼?好好的怎么就疯了? ... “公子,您回来了” 福伯在院中整理着花草,远远的看到李无忧一行归来便在门口等候。 他瞅了一眼最后的中村两人,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便没当回事。 “大壮,他们两人就交给你安排了,别让他们太闲就行”李无忧吩咐了一声大壮后便往自己的躺椅去了,今儿个阳光明媚,晒着太阳睡一觉,别提多美了。 慕紫涵将剑放在了一旁便守在李无忧身旁了,巧儿出乎意料的没有跑去玩,竟然也老实的就在院中走来走去。 “紫涵,你看该教些巧儿什么呢?粗鄙的功夫就算了,好好的一朵花儿可别弄成带刺玫瑰了” 李无忧听着巧儿的踱步声看向慕紫涵询问。 慕紫涵想了想便道:“公子,我的独门剑法需要深厚的根基方可练习,至于公子传授给我的武功只有蜻蜓点水功,金钟罩,和易筋经心法。 金钟罩我感觉不适合女子修炼,我参悟许久终究还是不能圆满。 蜻蜓点水功是门绝妙的轻功,倒是可以让巧儿学习,就算不敌,也能用作逃跑之用” “嗯,倒是不错,其实我还有一门防御类武功,那才是更不能让女子修炼的” 李无忧对于慕紫涵的见解轻轻点了点头,他口中说的另一门防御武功则是铁布衫,试想一下一个美轮美奂的女子练成了金刚芭比,那画面不要太美。 还好自己的武功是系统灌顶,不然会因为很多功法导致身体变形,啧啧,他可不想变成大壮那样,铁憨憨一个。 “对了,易筋经呢?” 易筋经乃少林至高心法,无上绝学,在金庸世界中都是充当着神一般的存在。 一想到易筋经的神奇,慕紫涵便神色异彩,想当年自己只是个武功平平备受欺凌的女子,后来被公子传授易筋经后实力便一连跨越几个层次,内中奥妙,他修炼了六年也才窥探得十之一二。 “公子,易筋经太过神奇奥妙,虽说平常人即可练习,但若是修习者天资不佳,可能终生不得寸进,我觉得巧儿目前还不适合参悟此法” “确实如此”李无忧再次被系统的灌顶折服,系统灌顶的七十二绝技和灵犀一指,不仅仅让他把这门武功瞬间领悟至圆满,其中还包括对该武功的各层次见解。 李无忧可以断定,若不是系统灌顶,只怕终其自己一生也只能入门。 ‘对了,紫涵,你的易筋经参悟得如何了?’,正好来了兴致,他便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想着好久没有考校慕紫涵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慕紫涵当即运转易筋经功法,全身真气涌动,周围微风荡漾,连在不远处附耳偷听的巧儿身体都晃了晃,感觉有一块石头压在自己头顶。 隔壁厨房门口,刚被大壮安排劈柴的中村伊人停下了手中的斧头,目光望向慕紫涵方向,内心唏嘘,中原武林果然藏龙卧虎,还好之前自己果断,不然的话,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华子在他旁边洗着福伯和大壮的换洗衣服,至于李无忧的衣服,大壮可不敢叫她洗,那向来都是被慕紫涵承包了的,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大壮还是等慕紫涵发话了再安排。 华子看着目露精光的伊人摇了摇头,自己这个二哥就是个武痴,说要来中原闯荡江湖,见识大唐武林风采。 这下可好,虽没有成为阶下囚,但一个在劈柴,一个在洗衣服,也相差无几了。 嗯,中原的衣服真好看,各式各样的,不像扶桑的女子衣服,全部都是一个样,也不知道干完了活能不能出去逛街,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呐。 回到内院。 李无忧赞同的点了点头,慕紫涵的天赋果然妖孽,短短数年就已经将易筋经参悟了这么多,这还是她经常待在我身边没有认真修习的缘故。 若是让慕紫涵静下心来认真闭关参悟的话,只怕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再进一层。 想着,李无忧同样运转易筋经,一股跟慕紫涵同样的真气便肆虐开来,只是真气的浑厚程度大得无法想象。 在与慕紫涵的真气碰撞后,便轻而易举将对方的真气压制。 慕紫涵牙齿紧咬,轻喝了一声便重新迸发出更强的真气迎接李无忧。 但也只是坚持了数息的时间,慕紫涵便大口喘着粗气。 李无忧见此便收起了真气,重新回归成了一个平凡的少年。 “公子功力深厚,我怕终生无法企及”慕紫涵短暂恢复了下气息便颓废的说道。 “你这丫头,常人若是拥有你这般的真气便高兴得睡不着觉了,你却还不知足” 慕紫涵只当没听到李无忧的这句话,她面色一正:“我这条命是公子救的,我只求余生能陪伴公子左右做一个有用的人,我不希望将来哪天发生了危险还要公子为我挡刀” 李无忧低头叹了口气,这丫头就是这么执傲。’ “紫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你有你自己的路,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至于让你来挡刀啊” “公子的话说得没错,公子不需要紫涵是公子的事,紫涵是否愿意做什么事,那也是紫涵的事” 好吧,随她怎么想吧,李无忧早就知道在有些事上是无法撼动她的决定的。 不过这丫头都十八了啊,都说女大十八变,嗯,是变得挺大的。 李无忧盯着慕紫涵的胸口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第14章 拈花指,慕紫涵的心魔 感受着李无忧投来的目光,慕紫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面色不由得微红。 心想自己已经用了裹胸布了却还那么明显,不过若是公子爱看,那便让公子看吧。 随即慕紫涵抬头盯着李无忧小声的说道:“若是公子喜欢,紫涵可以...” 咳咳咳... 虽然慕紫涵的声音非常小,但李无忧是什么人,武功绝顶,听力超乎常人,怎么可能听不到。 他当即慌张得连咳了几声,随即便仰头看向天上打岔道:“嗯,今儿的天气真不错啊,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块金元宝?” 慕紫涵心中略显失望,嘴里呢喃:“我已经十八了” ... 为了避免尴尬,李无忧连忙岔开话题:“对了紫涵,我观你之前破解中村伊人用的是弹指的手法,我这里刚好有一门指类的绝技,想不想学?” 习武之人有几个不对高深武学感兴趣的,慕紫涵自然也包括在内。 “请公子成全” 慕紫涵认真对着李无忧说了一句,只是脸色还是带着淡红。 六年来,李无忧只教了慕紫涵三种武功,单单是易筋经就能让整个中原武林争得头破血流。 这次李无忧想教给慕紫涵的正是曾经出现在【天龙八部】中的拈花指,少林玄渡大师钻研此指数十年,功力已达炉火纯青地步,少林寺一战,鸠摩智若不是以小无相功强行催动‘拈花指’,单论此指,鸠摩智便不是玄渡的对手。 “此指法名为拈花指,名字倒是挺适合女子的,你先认真看着,我示范一遍” 李无忧话落便气沉丹田,右手手掌朝地轻轻旋转半周,他脚旁一片刚刚从远处飘来的树叶便缓缓朝李无忧手掌飞去。 李无忧手掌一合,用拇指和中指将其轻轻夹住,随即提手往院中的一块巨石扔去。 只是一瞬间,那半人高的巨石便开了几条裂缝,树叶深深嵌入石中不见了踪影。 完毕,李无忧淡淡道:“意守下丹田,待下丹田温暖气足后,以意将全身劲力集中于手之拇、食、中三指的第一节上,拼紧拇食二指,使拇食中三指第一节指面贴实,用拇指在食、中两指的第一节用力缓慢地旋转半周,力竭而止。收功时以意领气回丹田并敞松身体即可” “拈花指,意在将自身真气融入指中之物,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迸发,因拈指的动作似是拈花,故叫拈花指功” 慕紫涵听后便陷入沉思,回忆着刚才李无忧的发力动作和讲解。 右手缓缓的学着李无忧的动作往地上一吸,一颗石子在摇晃了几下后便缓缓的朝她手中飞去。 可惜只是飞到了一半,石子便掉落在了地上。 李无忧见此便解释:“我的武功大多讲究至纯至净,修习时需得放空心神,做到心中无尘无埃,抛开杂念方能快速领悟” 慕紫涵闻听便没有再去尝试,习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之后李无忧便将拈花指具体的心法和招式一一向慕紫涵讲解。 少林七十二绝技多为阳刚的功法,任何一门练至圆满都可纵横武林,哪怕是入门级的罗汉拳,少林长拳和韦陀掌,习得之后虽不说独步武林,但面对平常高手也能游刃有余。 “至纯至净,无尘无埃” 慕紫涵愣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这八个字。 李无忧知道慕紫涵处在一种类似于顿悟的状态,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此刻的慕紫涵运转着易筋经功法,真气游走于七经八脉,浑身的真气波动不断的加强。 干柴还未劈完的中村伊人猛的站直了身体,手中的斧头也掉在了地上不管不顾。 “好强的真气,这是要突破了” 此刻的慕紫涵感觉自己仿佛处于一片虚空之中,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任何一处脉络,也感知到了丹田处那股强烈的真气在躁动。 慢慢的一股股的画面映入了她的脑海。 这是一个刑场,场中央有一块木板搭成的行刑台,上面跪着十数个男子,有老有幼,年长者已经满头白发满脸皱纹,那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六七岁。 每人身后都站着一名赤裸上身的持刀大汉,随着不远处一块木牌的落地,所有大汉手中的刀都重重落下。 现实中,慕紫涵的额头冒出了数颗斗大的汗珠。 紧接着,慕紫涵脑海中的画面一转,映入她眼前的是一名穿着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那人身后站着几名魁梧大汉,脸上均露着邪笑,缓缓的向她靠近。 “不要,不要过来” 慕紫涵双眼紧闭,眉头紧皱,汗珠不停透过下颚落在地上。 此刻她身体中一直运转的易筋经真气突然暴动,不停的冲击她的经络。 噗 一口鲜血从慕紫涵的嘴中喷出。 李无忧见状只是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慕紫涵的身前,单手并指抵住慕紫涵的额头。 一股精纯柔和的真气直入慕紫涵灵海,随后涌入丹田,最后贯彻全身,正是七十二绝技中的菩提心法。 菩提心法真气柔和,能使人心如明镜,破除障碍,消除心魔,使人诸邪不侵,是不弱于易筋经的高深心法。 随着菩提真气的不断涌入,慕紫涵的神情渐渐放松,汗珠也渐渐散去。 慕紫涵脑海中迎面走来的恶汉不知不觉中便消散一空,然后像是一阵微风吹过,并不觉得冷,确让人心中一暖。 慢慢的,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光点,光点逐渐变大,缓缓的变成一个人的模样。 那人像是仙人一般突然降临,冲她伸出了一只手。 她一直感到特别的害怕,特别的无助,但见到此人却像是重生了一般,右手不自觉的伸了出去,与那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他看到那人笑了,笑的非常好看,她只感觉在那笑容之下诸般害怕都没了。 “公子,是你吗?” 现实中的慕紫涵轻轻询问了一句,似是无意中的一句话。 李无忧的真气并没有停止输送,他微微笑了一下柔声道:“是我” 慕紫涵的内心仿佛听到了他最想听的答案,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体内暴乱的真气也终于平静了下来,缓缓的运转着。 李无忧见此也终于收回了手指,心中却也叹气,这可怜的丫头。 这一幕从始至终都被巧儿看在眼里,说是不害怕那是假的,她慢慢的朝慕紫涵靠近,直到李无忧说危险的时候才停在了距离慕紫涵一丈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内心似是种下了一颗种子,那种子在慢慢的孕育。 第15章 神秘的邋遢老者 “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突破?还是已经突破了,我并未察觉” 早就劈好柴并且挑满水缸的中村伊人在厨房外看着内院方向呢喃,若不是初来乍到不了解主人家的脾性,不然早就跑过去围观了。 就连之前看着自己兄妹二人干活的大壮都中途跑掉了,真是可恨啊。 就在中村呢喃的时候,突然一阵真气波动肆掠了过来,他赶紧跑到华子身前为她抵挡,华子从未习武,只是个普通女子。 虽说此处距离那里已经有些距离,但若是被如此强烈的真气余威波及到也会难受,即便他根基不错真气还算可以,绕如此也是费了点力才抵挡住。 外院,福伯在给一棵小树裁剪不必要的枝条,真气波动似乎无视了他一般,竟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小姑娘真是天赋惊人啊,许多年没见到这般的天才了,只可惜魔障太深,还需多多磨练啊” 福伯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手掌对着够不到的一根枝条轻轻一划,那枝条便自己掉了下来。 “就像这些杂乱的枝条,该剪掉的就得剪掉,主干才会长得更好” ... 大壮从巧儿的身前挪开,刚才由于距离太近,为了帮助巧儿抵挡真气肆掠,他可是用了全力,此刻他觉得以前还是小瞧了慕紫涵的实力。 “唉,以前就打不过慕姑娘,以后就更难了,我堂堂草帽山一霸,竟然被一个丫头压在身下” 李无忧眯着眼看着大壮道:“怎么?想回去当你那拦路的霸主了?” 大壮当即神色一震,说这么小声都能被听到,公子到底是什么耳朵啊,急忙打哈哈道:“公子就算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巧儿这丫头这么可爱,俺哪儿舍得呢” 说完他便冲着巧儿使了个眼色。 “啊?大壮叔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巧儿眨巴了一下眼萌萌道。 大壮...巧儿啊,按理来说咱俩是一路的啊。 呼... 慕紫涵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睁开了双眼,将拳头捏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大壮急忙上前贺喜:“恭喜慕姑娘更近一步,以后咱老牛要是被欺负了,你可得给我出头啊” 一个三十几的大汉居然叫一个小姑娘给自己出头,怎么想的,还要不要脸,反正李无忧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慕紫涵整理了一下长裙,走到李无忧身前,说道:“多谢公子助我突破,易筋经已经更上一层,真气更加浑厚精纯了” 之前她陷入心魔虽然神志模糊不清,但她知道危机时刻是眼前的这人救了自己。 她清楚知道若不是公子在危急关头助她,她的下场只有两个,要么走火入魔而亡,要么武功全失。 慕紫涵与李无忧之间有的话是不需要说明白的,彼此都懂。 “咱们家小紫涵什么时候又矫情了,居然谢我了”李无忧调侃了对方一句。 “你的真气刚刚突破,还需要彻底稳固,以后若是我不在身边莫要急功近利,切记无尘无埃,摒弃杂念” 慕紫涵没有再说什么,一切尽在无言中,有公子这句话,足够了,只是这个男人会永远在自己身旁吗? 此事就算告一段落,李无忧将巧儿唤到身旁问道:“巧儿,你以前不是一直吵着想要习武吗?如今看到你慕姐姐差点走火入魔,你还想习武吗?” 巧儿似乎早就坚定了决心,并没有思考的便急切道:“公子,巧儿要学” 随即她便拉着慕紫涵的手臂道:“反正有慕姐姐保护我,不怕” 李无忧想了一下,自己会武的事只怕福伯早就知道了,毕竟时不时就来点动静,正常人是做不到的。 若是巧儿也开始习武了的话,还不如直接明明白白的告诉福伯好了,只是该以什么理由敷衍过去呢?毕竟自己可是福伯看着长大的,这突然有了一身武艺,不可能说是老天的恩赐吧。 系统的恩赐应该也算老天的恩赐吧,可是这谁能信,而且也不能跟任何人说,否则天下人都会来研究自己的。 这时,李无忧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荣小荣,某个知名网络作家,他很喜欢荣小荣的一个借口,真是屡试屡爽。 嘿嘿嘿... 慕紫涵见李无忧莫名其妙的就在原地阴笑,看来某个人要吃一套忽悠大法了。 待得大壮将福伯叫来后,李无忧仰头望天,似是陷入了回忆。 “福伯,其实我骗了你?” 福伯闻言不解,突然猛的一惊,急忙道:“难道你不是公子?你是小姐?可是也不对啊,公子小时候都是我给你洗的澡,明明有蚯蚓的啊” ... 李无忧瞠目结舌,竟然一时忘了说话。又传来福伯的声音。 “难道,公子自己将那一两寸的东西给.....” 一边说,福伯一边就要冲上来脱李无忧的裤子检查,李无忧赶紧叫大壮拉住,好家伙,几十岁的人了力气那么大,差点连大壮都没拦住。 李无忧当即朝福伯竖起了大拇指,福伯,您的节操呢?我看起来是不在乎那一两寸的人吗?不对,怎么可能才一两寸,至少三寸。 李无忧突然感觉浑身有些发冷,才注意慕紫涵竟然冷幽幽的盯着自己某个位置,他急忙将手捂住那个位置。 “别听福伯瞎说,没有的事,一切正常” 巧儿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凑到慕紫涵耳旁问:“慕姐姐诶,一两寸的东西是什么啊?” 慕紫涵白了她一眼:“等你长大了自己去问你家公子吧” 李无忧无奈,急忙解释:“福伯不是这事,不是,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我要说的别的事” “还是公子就好,不然老夫都不知道怎么跟小姐交待。” “福伯跟谁交待?交待什么?” “哦,没有,公子还是说正事吧” 李无忧挥了下手,脸色一正,继续仰头回忆。 “大概有十多年前吧,那一天下着鹅毛大雪,福伯你出门办事去了,有一个衣着邋遢的老人倒在了我们家门前,我将他带回家中取暖,并给了他一些吃食。老人离去之前教了我一些武功,这么些年我一直偷偷的习武” 李无忧看着对面八只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自己,轻轻摸了下自己的头道;“你们不信?” 大壮急忙开口:“公子,我信的” 你确定你信?你那看智障的眼神明显出卖了你自己。 李无忧尴尬的笑了笑:“要不,我换一个故事?把邋遢老人换成仙气飘飘的仙人?” 福伯淡然一笑:“不必,老夫早就知道公子已经今非昔比,得了高人传授,或许不方便说,老夫懂的” 同时,福伯又看行大壮几人道:“公子得了莫大的机缘,你们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否则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几人闻言点头,只是,这样的高人真有那么容易跑到家门前来? 第16章 洗髓经,平倭之变 李无忧没想到自己武功来源之事就这样莫名其妙糊弄过去了?早知道这么简单的话就不用纠结那么多年了,弄得自己每次见到福伯都跟做贼似的。 或许这就是家吧,家人之间的无条件信任,李无忧作为一家之主,其余人都相信他说的话,或者说不会去怀疑他。 之后在李无忧的一番安排下,由大壮负责巧儿的入门基础,等巧儿奠定了经络骨骼后将由慕紫涵教导进阶的武学。 巧儿年纪不大,而且没有任何武学基础,对于大多数从小就开始习武的人来说已经算后学者了,所以大壮和慕紫涵的压力不小。 既然决定习武,自然不能马虎了事,不说武林前几,李无忧的目标最少是要将巧儿培养成各名门大派掌门人的层次,一流行列是肯定要进的,不然还不如做个乖巧的小丫头,由自己等人罩着。 因此,慕紫涵和大壮就少了空余时间,福伯大手一挥,直接将许多杂事都包揽了过来,反正隔壁还有两个免费的劳动力,李无忧也没有反对,十二时辰油耗仅需几个馒头而已。 “鱼饵已经扔下去了,就看这鱼何时上钩了” 众人走后,李无忧独自呢喃了一句,脸上露出若隐若现的笑容。 之后几日的小院变得异常的忙碌,作为团宠的巧儿让李无忧几人费劲了心思,就连福伯都不时在远处瞧瞧。 外院大门倒是多了一个人影屹立在那里,正是临时安排担任门卫的中村伊人,别的不说,他倒是挺信守承诺的,居然没想过逃跑。 至于华子则是洗衣扫地端茶递水,做饭倒还是慕紫涵掌勺,按李无忧的话说“我大唐人吃不惯你那扶桑鸟食” 李无忧每日都会用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洗髓经为巧儿洗经伐脉,虽然效果远远没有自身修行洗髓经来的效果好,但巧儿一点儿基础都没有,若是让她自身学习洗髓经后为自己锤炼经络的话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以李无忧的了解,这个世界是没有洗经伐脉的心法的,人的习武天赋都是天生的,后天很难改变,要么是绝世高人用浑厚真气强行疏通七经八脉,要么就是一些江湖中很少见的丹药和奇珍异宝才能洗刷人的经络。 洗髓经的存在可以说是一个bug,哪怕是天资再为愚钝之人,只要慢慢修行洗髓经都能涅磐重生,从此如鱼得水。 洗髓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易筋经要重要,若是被世人得知,只怕会掀起整个江湖的腥风血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无忧没有将洗髓经的事告诉几人,就连易筋经也只有慕紫涵一人知道。 ... 福州 数日前,陈南天的平倭大军已经抵达,经斥候回报,扶桑大约有一万人,已经抢夺了福州下辖五县之四,也就州城墙高难以强攻,否则后果难料。 陈南天大怒,别说福州的临近州城乐州,全州都有驻兵,三州可随时协调作战。 光是福州就有常驻军队八千,专门用来对抗偶有袭扰的扶桑浪人,若是紧急情况,只要刺史下令着民勇和退役老兵就可以临时组建成超过两万人的队伍。 就算此次扶桑兵力过多,个个骁勇,但也不至于仅月余就丢失了福州四县,乐州两县,几十万大唐百姓流离失所。 江南道可不同于大唐其余诸道,这里气候宜人,土地肥沃,交通便利,海运便捷,自古以来江南道便是整个中原最为富庶之地。 每年朝廷的赋税中江南道都是稳占大头,这也就是倭人为何喜欢劫掠这里的原因,无他,油水足。 陈南天为奉旨钦差,如帝亲临,可监管福州军政,一切与倭人相关事宜均可便宜行事。 何为便宜行事,就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可先斩后奏。 在得知军情后,他便下令亲兵召集福州,乐州,全州甚至连渠州在内的四州七品以上官员前来述职。 别说陈南天为奉旨钦差,人家本身还是左武卫大将军,正三品,一州最高长官也就是刺史正四品。 仅仅一日时间,四州官员便齐聚福州城外军营,个个胆战心惊。 当日,哀嚎声响彻了大半个军营,除渠州外,另外三州官员近半都挨了军棍。 倭人最先是从乐州登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乐州两县,平民死伤最为严重,好在当地县衙和州府应对及时,挡住了倭人的攻势,这才让倭人转攻福州。 那两县的县令均在抵抗中战死便没做追究,乐州刺史,参军,均被陈南天革职,送往京城刑部,应该不至于丢了性命,但这官怕是没得做了。 相比起来福州官员就比较惨了,乐州两名县令好歹抵抗倭人战死沙场,福州丢失了四县,居然四名县令都还活得好好的。 经核查,其中的三名县令面对倭人来袭竟然贪生怕死携带家眷逃离,以至于当地群龙无首损失惨重,三人当即便被陈南天亲手斩于刀下。 福州参军也没能逃得人头落地的下场,倒是没有让陈南天亲自动手,也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可怜。 福州刺史尸位素餐,在其位不谋其政,在理清了罪证之后也被一同押往京城听候发落,今年的秋后问斩名单上应该会有他的名字,路上倒是不会孤单,乐州的几人可以陪他一路唠嗑。 然后是全州,因没能及时支援,刺史,别驾,司马,参军等均被罚俸一年,人人戴罪立功。 虽然没渠州什么事,但也听了不少训斥,意思就是引以为戒,以后莫要再出现同样的事。 当日之后,陈南天总领福州军政,协调福州,乐州,以及全州驻兵配合三万平倭大军全面反攻。 此次出征,陈南天所带大军为左武卫本部精兵,可谓是倾巢出动,个个如出了笼的虎豹,仅仅三日时间便收复了福州三县以及乐州两县。 倭人最后被逼至潮县,因为他们劫掠来的大多数金银珠宝都还未运送走,所以不得不死守。 潮县地形特殊,有许多的小河流,所以便有很多的小桥用于行人通过,这就给大军造成了不便。 倭人只需分出一部分人守在桥的一侧,配合弓箭,平倭大军损失不小很难突破。 这时,六扇门随同来的高手便起到了作用,一连发动数次袭杀,倭人数名重要人物死于六扇门之手,不少船只均被烧毁,这让倭人的撤退更加困难。 平倭大军趁着倭人慌乱之际发动攻击,一连夺下几个要道。 就在大军以为畅行无阻的时候,某一次六扇门出去执行任务的几名高手却未曾归来,原来是倭人中出现了一名武道高手一举将前来六扇门几人击退,后又在其带领下反夺回了那几处要道。 武道高手面对装备精良的军队纵然可以以一挡十,或者以一挡百,甚至上千,但肯定抵不过千军万马。 可偏偏潮县河道众多,街道狭窄,大军无法铺开,这就给了武道高手展现的机会。 后来听说就连十二总捕头之一的寅虎与其交手也落了下风,一时间两军呈现胶着状态。 寅虎回军营后只是对陈南天说了三个字:“一刀斩” ps:再次重申:此大唐非我们熟悉的大唐,但要想重塑一个世界地理的话不容易,关键是那样的话,你们也不容易了解这个世界的位置,所以我就借鉴了古代的一些地名或者谐音名,请大家不要对号入座,只是为了方便让大家知道事情的发展。求考古党放过,叩谢了! 第17章 双方部署,直指越州 “中村君,幸亏有你,不然这不仅是我服部直臣的屈辱,更是我天朝数千勇士的耻辱,死去的勇士会感谢你为天朝做出的贡献的” 倭人首领服部直臣朝着腰胯双刀的男人点头答谢。 男人大约三十年纪,不同于别的倭人矮小,他的身高已经不低于中原普通人,灰蓝色的上衣,腰间系着纯黑色的黑布将下半身全部遮挡,像是裙子一般,正是扶桑独有的武道服。 他的腰间同样斜插着一长一短两刀,左手却一直把在刀柄豁口处,似是时刻都能拔刀出手。 中村君仅仅是朝服部直臣点头示意便道:“服部首领,船只还有多久能修复好?” “此次船只损坏严重,没有大唐人协助,我扶桑勇士大多在抵抗大唐军队,人手不足,怕是需要月余时间才能修好,这期间就仰仗中村的帮助了” 服部直臣皮笑肉不笑的解释了一下,眼中透着不一样的色彩。 “没有时间了,我要离开了” 服部直臣瞬间收起了笑容,直视着中村道:“难道中村君要置几千的勇士于不顾吗?我想中村老大人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中村怎么不知道服部的意思,这已经有种威胁的成分了。 他此次本来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弟弟妹妹而来,所以便一同搭乘了一支扶桑的船队来到中原,只是后来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商队,明明就是披着羊皮的强盗。 可是这首领却是父亲曾经的旧识,还帮助过中村家,所以这才答应在必要时刻出手解围,就当报当年服部直臣对中村家的恩。 中村并没有把服部直臣的话放在眼里,纪伊派本来就不涉军政,更不参加任何战争,一心追求武道,他中村家作为纪伊派的分支自然秉承理念,若不是还恩,他早就弃这群强盗而去了。 “服部首领,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事了,况且” 中村看了一眼服部直臣身后的小门继续道:“况且,首领这里还有比直正更强的人,也不需要在下了吧” 说完他便大步跨出了房间。 “中村家全部都是顽固,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全都乖乖的臣服在我脚下”服部直臣狠狠的骂了一句。 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首领不要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德川将军现在还需要中村家的力量,此番能把中村直正引诱到中原已经证明了一些事,不是吗?” 服部直臣淡淡点了点头:“就是那中村伊人不中用,这么短时间就被击败了,还被人囚禁,还中村家的天才,莫不是浪得虚名?徒有其表?还是中原武林有高手不要脸面对晚辈出手?” 他身后始终不见人影,只闻其声:“应该不可能,中村伊人的确天赋不凡,中村家这一代出了他们兄弟两也是运气,也是因为他们兄弟的存在,纪伊派现在隐隐以中村家为首,若不是此,仅仅中村家又怎么能被德川将军放在眼里” “哼,仅仅三言两语便被我等骗来中原,就这算得上什么天才?不过是我等手里的刀罢了” 身后之人轻微咳嗽了一声,严肃道:“首领慎言,不可让人知道那中村伊人是被人诱骗来的,否则,我等此番作为便要前功尽弃了,也无法向德川将军交待” 服部直臣这才悻悻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本身在扶桑并没什么势力,有幸被德川将军看中派来中原担任首领,若是坏了大事,德川将军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想到此也不由得心一凉。 “先生,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莫不是要先生亲自出手了?” “不必,长安之行我会亲自前去,这里我会留下人手,只要长安之事成功,这里的困局便迎刃而解” 服部直臣顿时肃然,对着那身后的小门弯腰一敬:“有劳阁下了,服部在此等候阁下凯旋” ... “虎捕头,你那一刀斩是什么意思?”军营中,陈南天询问寅虎。 没人知道六扇门京都十二总捕头的名字,世人只知道他们的代号,他们以十二地支为姓,十二生肖为名,分别是: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此排名不代表权利大小,也不分实力高低,只有六扇门门主才能决定名号的归属。 寅虎轻抚了一下胸口道:“当今扶桑武道主要有三大流派,甲贺派一直涌动于扶桑军政之间,善战,实力也是最强。其次是伊贺派,他们同样参与各种政事,却是主和派,主张和平发展。至于这最后的便是实力最弱小的纪伊,他们不参与任何事务,只专修武道,但近年来纪伊派的主系中村世家却出了一个奇才” “而这一刀斩,便是那人的顶级杀招之一,想不到唯唯诺诺的纪伊派也参与到了劫掠我大唐的步伐” 陈南天越听越觉得耳熟,想了一想便犹豫道:“纪伊派,前段时间听说有一扶桑纪伊派的少年天才中村伊人挑战江南武林,莫非就是你说的那人?” 寅虎摇了摇头解释道:“绝对不可能,首先,扰乱江南的中村伊人是名少年,而中村家的那名奇才已经年过三十,年纪相差甚远。 而且,此奇才已经算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剑道非凡,绝不可能做出挑战一些小人物的事情来。 况且,听说那名少年被一神秘女子打败,随后被囚禁某处,怎么可能出现在对面敌营中。 但他名叫中村,想必跟中村家有莫大关联” 寅虎指了指远方的倭人营地,同时再次轻抚了一下胸口,若对面那人真是江南道的少年的话,自己怎么可能被那一刀斩的刀气所伤。 大唐京都长安,总共有十六卫拱守,每卫下辖三万军士,加上皇宫禁军,长安共有五十万大军守护。 每一卫由一名大将军统领,若论武道则是一般,毕竟统兵之人首先要的是你的谋略,其次才是武艺,冲杀的事情都是由下面的将军执行。 大唐的将军并非个个都像镇国公那般神勇,智谋双全,武艺惊人,否则大唐早就一统天下了。 陈南天纵然武艺也不低,但相比起寅虎却还差了一些,连寅虎都不是倭人的对手,自己更是束手无策。 “难道要我大唐将士用尸体铺路?仅仅万余倭人,已经过去半月还未铲除,这让我如何面对圣人,如何面对翘首以盼的江南道百姓” 陈南天拱手朝上方一礼,脸上无比愧疚,之后便又想到了什么道:“纪伊派少年,看来从此人下手可能会有所收获” 这想法于寅虎不谋而合,他唤了一声,便有一名青年从外走了进来,冲着二人行了一礼。 陈南天见过此人,常伴寅虎左右,倒是见过他出手,身手倒也不错。 “将军,此人是我手下得力助手刘不得,那纪伊派少年中村伊人最后是出现在越州,此事就交由他去调查吧” 随即,寅虎便将一块木牌交给了刘不得,那木牌极为普通,正面刻‘六扇门’三字,背面两字‘寅虎’,正是他的身份令牌。 “刘不得,此事便交给你了,关键时刻可凭此令牌调动江南道六扇门一应人员。” 寅虎已经受伤,不适合远行,而且他感觉倭人中似乎还有高手,自己必须留下来陪同陈南天坐镇大营。 片刻后,两马便急匆匆奔出了大营,往越州方形狂奔而去,一人正是刘不得,另一人是陈南天派往协助的副将,也是他陈家的一个嫡系后辈陈都。 越州即将风起云涌,扶桑高手中村直正,六扇门刘不得,陈南天麾下陈都,都带着各自的目的前去。 暗中还有几道身影也已经早早来到了越州,不知其什么目的,但必然和李无忧拖不了干系,或者说是与神秘紫衣少女慕紫涵紧紧相连。 第18章 李公子,欧公子,洪管家 越州城中,三个人游走在大街上,两人在前,身后一人是随从模样。 “怀...李公子,没想到你竟然来了,若是被那位知道的话,怕是又少不了一顿板子了” 开口说话之人怀抱长剑,正是曾经在悦来客栈观看比试的角落少年,他对着身旁的翩翩公子言语。 这名公子二十出头,长相俊美,虽然身穿的是平民百姓的灰色服装,却掩盖不住那一身贵气,只听他兴奋道: “放心,我是来探亲的,父亲并不会怪罪,再说了有你在,我怕什么?” 还没有正式揭露身份的角落少年瞥了一眼身后的下人一眼道:“不知这位公公名号?我似乎从未见过” 那下人还未开口,灰衣公子便打岔:“不用管他,是父亲给我安排的护卫,内侍省的人” 角落少年又瞥了一眼灰衣公子,似乎是在看一名智障:“公子将此人带在身边,你父亲会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灰衣公子神情一尬,大意了,怎么这么明显的一茬都没想到,随即他便机械式把头一扭,看着这名唯唯诺诺的老太监道:“洪公公应该不会乱说吧” 洪公公面色淡然,弯着头轻轻道:“公子就不要为难老奴了,还有,咱们微服出巡,公子还是叫我洪管家的好” 得,肯定是没得商量了,灰衣公子双手一摆,一副无赖的模样道:“反正我是来看望姑姑的,出来的时候也是经过姑姑同意的,你要是想跟父亲打报告的话,可得原模原样的说,还有,别忘了我的表哥也是一起的” 饶是心境止水的角落少年也是不由得扶额,当初他只是叫人飞鸽传书回家,说是遇到了厉害的青年才俊,要在越州多停留些时日。 没想到他这个表弟刚好去了他的家中,一听到连他这个武林中的第一剑道天才都得称赞的才俊就跑了过来。 没办法,这个表弟身份太过高贵,所以他才在州城一直等着他的到来。 一想到这个表弟他就头疼,有着万万人羡慕的尊贵身份不好好享福,却对武林异常感兴趣,身边却还只带一人,虽然这人连自己都看不透,但也未免太儿戏了吧,万一出了什么事,纵然他神剑山庄也承受不了。 没错,角落少年正是游历江湖,寻找剑道契机的江湖人称第一剑道天才的欧阳阳。 “唉,公子只需好好待在我身边看着即可,那人的身份我还未得知,但住处已经打听到了” 欧阳阳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洪公公道:“江湖险恶,若遇到什么突发事情,我顾不上,还请洪管家多费心” 虽然对方只是一名公公,但一看就武功不凡,欧阳阳还是给予了一定尊重。 这就是第一天才的智慧,不骄不躁,不轻视任何人,这样的人难怪会走到这一步,若是有点实力就不把人放在眼里,这样的人早就被人一掌打死了。 可别去信那些什么‘莫欺少年穷’或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那种鬼话,大家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江湖,谁会在你放下了狠话后还让你安然离去?人家不要面子?人家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后患。 遇人机灵一点,多结交前辈和少年英杰,把路走宽一点,就算将来这些人不会帮助自己,但总算结下一份善缘。 洪公公内心不由得为欧阳阳称赞,神剑山庄培养出来的传人果然非同一般,随即笑道:“这是老奴分内的事” 为了不泄露灰衣公子的身份,欧阳阳则是以他的好友相称。 “表哥,不是,欧公子,听你说,那个天才是名女子?长得怎么样?跟你相比孰强孰弱?” 灰衣公子像是狗仔一样追问起关于慕紫涵的事来。” “李公子,那女子当时戴了面纱,样貌未曾得知,要么魅力出众,要么脸上有暗疾不便示人吧” 欧阳阳话说到一半便停顿了一下,心想,你关注的地方是不是有点不对?你到底是来找高手的还是来看美女的? “至于武功,未曾比过,想必不会比我差” 李公子面色失望;“哦,不知道长相啊,想不到世间竟然有不比欧公子弱的年轻一辈” 欧阳阳急忙打住了李公子的话语:“什么剑道第一天才,都是武林中人瞎胡闹罢了,中原武林何其庞大,光是这江南道就有数名不比我弱的人,如今又出现了一位看不透的神秘少女,更何况除了我大唐外还有扶桑,高丽,北胡,西边还有西域,吐蕃,南边还有南燕” 然后欧阳阳又抬头看天,一副傲然的道:“我的路不仅仅是在江南,是在整个中原,整个天下” 李公子张大了嘴巴,拍了拍欧阳阳的肩膀道:“好了,知道你帅,快走吧,不然卖豆腐的大婶就要上来要你的家庭住址了” 欧阳阳不明所以,往左右一看,一名卖豆腐的大婶看着自己两眼放光,他心中一凉,赶紧拽着这个傻表弟就跑。 三人一走,那位豆腐大婶便急忙跑了过来,蹲在地上左右看了看,不着痕迹的将一块碎银往怀里一踹,傻笑着呢喃: “足有半两,够我卖两月的豆腐了,那几人是傻的吗?穿的不怎么样,却放着银子不捡” “豆腐西施,干嘛呐?还卖不卖豆腐了?来两块豆腐” “怎么不卖了,你个挨千刀的,不卖的话你养我啊?”大婶调侃了一句便回到了自己的摊位旁。 叫喊的汉子一听要养她便撒腿就跑,养不起,养不起。 “毛病啊,跑什么?想当年老娘可是十里八村的村花,娶我的排着队呐” ... ps:欧阳阳复姓欧阳,为了低调所以叫欧公子,读者别误会,不是我写错了。这是古代,但也是武侠,虽然也有不少十多岁就嫁人的女子,但也有很多二十多岁甚至三十岁没嫁人的,不然所有人都早早成亲了,还练啥武啊,每天晚上活动都虚了。再次请考古党手下留情。 第19章 陈家风波 “小姐,小姐起床了!夫人寻你呐” 长安一座府邸的内院中,一名小丫鬟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轻声敲门,小声的叫喊。 在叫了许久后都不见有回应,最后她索性推门而入,可是房中却并无一人,被子折叠得整整齐齐的。 丫鬟心想,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姐居然这么早就起床了,可是也没见到她人影啊。 但想到夫人有命,丫鬟退出了房间,之后便在府中寻找她口中的小姐,可是在她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见到人影,并且询问了门房,今日并无人外出后,丫鬟觉得事情可能闹大了。 随即她便急匆匆往夫人那里去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在快到夫人房前时,丫鬟便大喊了起来。 房中有一中年美妇和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美妇闻听便轻声喝道:“死丫头,大吵大闹成何体统,我叫你寻小姐前来,小姐人呢?” 小丫鬟喘了几口粗气,接着急急忙忙道:“禀夫人,老夫人,小姐不见了” 然后小丫鬟便将刚才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老夫人坐在床边,眼睛半眯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并没有说话,中年美妇皱了一下眉头询问:“你可找仔细了?确定今日都未曾有人离府?包括家丁丫鬟?” “夫人,今日时辰尚早,采买的下人还未出去,门房确定没有任何人进出” 美妇看了一眼老夫人,见对方没有动作便起身往小姐房间而去。 在检查了一番房间后她便回去向老夫人道:“楠楠最喜爱的衣服少了几件,她的剑也没了踪影,想必是昨夜又偷偷溜走了,这孩子,也苦了她了” 许久没有反应的老夫人终于睁开了双眼,抚摸了一下美妇的手背后安慰道:“孩子大了,总该有自己的想法的,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美妇神色中有些自责,若不是当年生楠楠时难产,导致终生不能生育,偌大的陈府何至于要将一个丫头当成少爷来养,夫君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许多年来从未提过纳妾的想法。 “老了,总是爱犯困,如眉啊,扶我去给老祖宗上炷香吧” 柳氏如眉,陈府家主夫人,听到老夫人话后便搀扶着老夫人往祠堂而去。 “对了,使些下人出去找找,莫要出了乱子” “是” 柳如眉应了一声,随即便朝小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行了一礼便出去安排了。 老夫人也是可怜,当年陈家本是一门三将,在朝中举足轻重,只是后来有一次陈老将军带领次子出征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圣人体恤,破格让陈南天接替了陈老将军左武卫大将军之位。 自此以后,只要是陈南天出京,不论是否因为战事,老夫人都会每日到祠堂祈福,可怜天下父母心,纵然她的子孙都已成年,心中还是放不下她的孩儿。 江南倭人之乱时有发生,平复起来倒也不难,此次圣人将差事交给陈南天也算是为陈家积功劳,让文武百官知道,陈家还是有圣恩的。 ...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谁能想到,唐唐天子脚下,大唐京都长安,正三品十六卫大将军的府邸竟会招贼。 就在陈楠离家出走的当天夜里,陈府便迎来了十数名蒙面高手,幸亏护卫拼死守护,主家才没有伤亡,仅仅损了一些器物,倒是不值钱,将门世家弄的东西无非就是些便宜货,拿来装装样子的。 第二日,京兆府衙门全部出动,满京城搜捕可疑人员。 消息传入皇宫,圣人勃然大怒,一国之将在外征战,家中却遭歹人袭击,多半都是那群小人的行径。 当日下午,长安街上又多了许多捕快衙役,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刑部和六扇门的人,甚至有不少六扇门的人出了长安。 此刻长安城外的一座破庙中,周围站了十来个放哨的人,个个身穿平民百姓的衣服。 “大人,消息已经确定,陈家公子陈南在两日之前便已经没了踪影,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庙中又是十来人围聚在一起,其中一人询问领头的蒙面人,说的却不是中原话,而是扶桑语。 蒙面人沉思了一下道:“这里是长安,我们已经深入大唐腹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既然在长安没有找到他,那他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福州。 此去福州有两条主要路线,一是走水路,经荆州鄂州宣州再南下福州,此路耗时较长,可能性较小,小泉君,你带领一路人马从此路追击。 第二条路则是官道,经山南淮南两道后入江南,沿途只需勤换快马便能在数日内抵达,这条路由我带领。 六扇门的人很快就会搜查到这里,将打探消息的人全都撤回,马上行动” 蒙面人分析了一段后便迅速做出了安排。 两个时辰后,一队身穿皂角服的差役便寻到了这里,但此时已经人去楼空,痕迹已经被抹除干净,他们并未查出什么端倪。 一连数日,陈家夜袭的事都没有下文,这对于偌大的长安城来说已经开始被淡忘,但陈家却是如热锅中蚂蚁。 因为陈家公子陈南已经寻了数日都没有消息,正巧凑上之前的夜袭,不得不让他们将两件事合为一谈,这让本就憔悴的老夫人一病不起,终日卧床。 柳如眉怕此事会影响陈南天在前线作战,早已派人将消息带了过去,让他在江南道也寻找一下,毕竟陈楠从未离开过长安,若是出了长安,多半是寻他这个父亲去了,在陈南天出征前就吵着要一同前去的,只是被喝止了。 皇宫之中,御书房内。 “陛下,六扇门传来消息,陛下料事如神,六扇门在襄州查到了一群扶桑人的踪迹,双方交手各有所伤,确定了他们就是为了陈家小姐而来,目的应该就是以此要挟陈大将军” 一名太监对着上首身穿龙袍的中年人汇报,此人正是当今大唐圣人。 唐皇并未说话,继续手中的奏折批阅,过了片刻后才活动了一下手,将手中的毛笔放下,缓缓道:“陈南天应该知道此事了吧” “回陛下,过两日应该就能传到陈大将军那里了” 唐皇站起身走了几步,沉思了一会儿。 “魏间,传朕口谕” 第20章 中村直正到来 潮县一时之间平静了下来,唐军偶尔会去骚扰下倭人,以防止对方逃跑。 而倭人这边也一直没有什么动作,除了抵抗偶尔来的进攻就是修复船只。 双方都在等各自派出去的人马消息,或许谁先成功,谁就能掌握主权。 ... 越州六扇门分部,今日迎来了两位很特殊的“客人”。 在反复检查了寅虎令之后,韩非将刘不得和陈都迎进了自己的差房。 刘不得只是京城六扇门的一个小差役,而韩非是一州捕头,按理说韩非的职权是要比他大的,可人家是十二总捕头的亲信,韩非自然就得讨好对方些。 刘不得并没有说什么废话,也没有将前线的事说明,只是说要寻找前些时日的中村伊人和那神秘紫衣少女。 可韩非也不知,马洛在那事后便回了桁州,走前便交待过不准去查探李无忧一行人的踪迹。 “大人,此事恐怕只有马总捕头才知道,当时貌似马总捕头跟那行人是一起的” 韩非并没有隐瞒马洛一事,毕竟当时也有些人是认识马洛的,马洛肯定不会怪罪自己。 作为六扇门中人自然是知道十道总捕头的,还好越州距离桁州并不远,当即便让韩非火速前往桁州请马捕头过来。 刘不得可没有面子让一道总捕头屈尊降临,但他有寅虎令,虽然名义上十二捕头和十道总捕头地位上相等,可实际上十二捕头是门主亲信,而且京官自动升一级,马洛肯定是会前来的。 ... 话说另一头,经过近半个月的教导,在李无忧和慕紫涵以及大壮悉心教导下,巧儿已经将基本功巩固踏实,若是普通人到了这个年纪肯定不会这么快,这就要说李无忧洗髓经的强大了。 依然守在门口的中村伊人瞥了一眼院中的巧儿,心中震惊不已,他可是亲眼见到李无忧几人在半月内将一名普通人引向武道之路的,想当初自己六岁便开始锻炼己身,纵使天资不凡根骨奇佳,也用了一年才打好根基开始正式习武。 只是打通经络,锻炼身体,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除非中村伊人能看透他的洗髓经,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李无忧并没有阻止中村伊人观看,他也有自己的玩心,借此打击一下这个所谓的扶桑天才。 慕紫涵和大壮并不知道李无忧使用洗髓经给巧儿洗经伐脉,只以为是单纯的为巧儿引导经脉,以为是巧儿天赋太高。 “巧儿妹子,俺老牛可是服了,想当年俺老牛可是用了几年才打通部分经脉习武的,俺师父都说俺是笨到家的蠢驴,我一直不信,直到遇见你。” “直到遇见巧儿,你才知道你师父没有说错,对吧”李无忧很合时宜的接上一句。 大壮只是憨憨一笑:“嘿嘿,瞧公子说的,驴不也有驴的好处吗?你瞧隔壁村生产队的那头驴,一天有十个时辰都在拉磨,剩下两个时辰还愣是让他们村在一年之内多了十几头小驴崽子” 同时他还挽起了袖子,将手臂上的肌肉鼓了鼓。 李无忧当即朝大壮竖起大拇指,原来生产队的驴那梗是这样来的,关键是你这样形容自己真的好吗?咱家也没母驴配合你啊。 “公子,你打算将那中村伊人留到什么时候?”慕紫涵并没有去在意大壮的话,那憨子就是缺根筋。 大壮一听当即一喜:“公子,是不是要灭口了,此事让我来啊,许久没见血了” 大壮一边说一边用手掌往自己脖子一抹。 慕紫涵却冷眼一瞟大壮:“当年你可是说过从未害人性命,现在怎么就许久没见人血了?” 要说大壮最怕的是谁,不是李无忧,而是慕紫涵。 大壮被那眼神吓得浑身一个哆嗦,顿时感觉灭口什么的索然无味。 “慕姑娘,俺开玩笑呢,也就是吓吓那个倭人罢了” 然后手指朝门口处的中村伊人一指。 中村伊人并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可却刚好看到大壮用手指着他,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天有点凉。 李无忧一笑:“应该就在这两天了,中村伊人很快就会派上用场了,等此间事了就可以正式的传授咱们巧儿武功了” 巧儿感受着李无忧摸着自己头的手,心中一甜,当即更加下定决心要好好习武,以后要做个保护公子的人,还有慕姐姐,嗯福伯也要保护,至于大壮就算了,那么多肉,别人打不死他。 傍晚,李无忧躺在床上,感受着窗户传来的一丝异响,随即坐起了身子,然后窗户那里传来一句话: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李无忧轻轻回了句:“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夜行衣,全身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便从窗户越了进来,他先是对着李无忧抱拳行了一礼,之后便道: “公子,那人明日便到” 李无忧点了点头:“知道了,可还有别的事” “陈南天独子陈南应该在前往福州的路上,具体位置尚未得知,扶桑大约有四十名高手追拿,领头之人不比明日那人弱” 这些都在李无忧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扶桑竟然一次来了两位高手,终究还是自己小瞧了扶桑这个弹丸小国。 “嗯,多留意下陈南,只要不让他落入扶桑人手中就行” 黑衣人应承了一声后见李无忧没有别的吩咐便准备告退,只是一瞬间,黑衣人便从房中消失,窗户也关好了,仿佛从来没人来过。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你又是何苦呢?” 李无忧自言自语了一句便回到了床上。 翌日。 中村伊人早早的便劈好了当天的柴禾,然后自顾自的站到门口去了,仿佛真将自己当成了守卫。 没过多久他便看到远方缓缓走过来一道人影,直到近处才看清楚来人,惊得他久久没能说出话来,许久后他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第21章 中村家的局面 中村直正看着眼前的弟弟,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中村伊人,有点陌生! “伊人,你在做什么?” 中村伊人来到李无忧这里后,在对方的强烈要求下早就换上了华子之前买的中原服饰,穿着是挺合身的,没有武道服那么束手束脚。 “大哥,我..我看门呐?对了,你怎么来了?” 中村伊人怯懦的回答,然后又一脸惭愧的说道:“我输了,输得很彻底,我连中原的半个江南道都没走出去...” 中村直正一脸淡漠,神色肃穆;“你可知你输在哪里?” “父亲和大哥说得对,以前是我目光狭隘,好高骛远,以为自己有点天赋就能傲视群雄,然后放松懈怠,这才输了” 中村直正并没有因为弟弟的悔过而高兴,还是严肃的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天赋再好,武功再高,要是没有脑子,只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伊人不解?难道大哥是因为自己做了门卫,所以才说自己? “大哥此话何意?” 中村直正看着此时还没醒悟的伊人,说话声都不由得大了些:“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的中原吗?” 中村伊人对此印象深刻,他忘不了从扶桑离开前的执傲,脑海中陷入三个月前的一幕。 “中村次郎,你打败我算什么本事?你以为你真的天赋绝伦,世间无敌了?”一名躺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的少年冲着中村伊人嘶吼。 中村伊人以为对方只是呈口舌之交,将打刀收入刀鞘道:“输了便是输了,坂田君,别丢了武士的脸面” 呸 地上的坂田吐了一口残血,脸上带着一丝嘲讽道:“可怜你自以为天才,殊不知我扶桑武林只是天下武林的一角,就拿大唐来说,那里天骄云集,高手众多,如你这般的小丑,也就只能欺负我这种无名之辈,有种去中原武林闯一闯,那才是真正的武士” 中村伊人转身就走,没有理会挣扎的坂田,但对方的话却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 他认真想了几日,终于决定要去中原,在跟大哥中村直正提出后却被言辞否定了,最后他在妹妹华子的帮助下经历一个月的海浪来到了中原,这才有了他在江南道挑战的风波。 可惜他挑战的那些人只是江湖中一些不入流的角色,心中却一直引以为傲,以为中原不过如此。 .. 中村伊人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开口道:“是坂田次郎说的,他说...” “住口” 伊人刚开口就被中村直正喝止了。 “坂田次郎的父亲乃是信源大人的手下,你可知信源大人又是听从谁的命令?” “是谁?” “德川将军” 中村伊人一惊,这怎么跟控制大半个扶桑的德川将军牵扯上了?莫非? 中村直正看着略有所思的伊人,心中多少有点欣慰,还不算是笨到家,于是解释道:“纪伊派如今以我中村家为首,我们向来秉承的是不争朝堂,不理军政,专修武道。 德川将军势力日渐庞大,他想要代替幕府,挟天皇控制整个扶桑。而我中村家便是他拉拢的对象。 父亲一直强势回绝德川将军的拉拢,而坂田对你的挑唆就是他的暗招。 他们了解你的性格,只要将你骗来大唐,然后惹怒中原武林。 同时,他们知道我必然会来中原寻你,所以又故意安排了父亲的旧识服部直臣专门等我,他们一边劫掠中原填补在国内的亏空,一边利用我中村家的报恩心理,让我不得不出手帮助服部对付中原朝廷。 若是我不出手,他们肯定会在国内大肆宣扬我中村家忘恩负义不顾同胞安危,我中村家的名声便毁了。 最后,无论是违背纪伊派的宗旨参与战争与大唐结怨,还是毁掉中村家的名声,到时都需要看德川将军的脸色了。” 中村伊人听了大哥的详细解释后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顿时他便悔恨不已,自己因为一时的冲动竟把家族带上了如此的绝境。 他的眼睛慢慢的湿润起来,右手摸向胸口,突然往后退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对着自己的腹部,冲着大哥中村直正含泪道: “大哥,都是伊人的错,请照顾好父亲,照顾好华子” 说完,他便高举匕首向自己腹部刺去。 “哥哥不要” 早就听到声音,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的华子饱含泪水的冲了过来,试图阻止中村伊人自裁,他害怕大哥责怪,所以刚才不敢出来。 就在匕首距离腹部一寸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刀抵住了伊人的手腕,匕首停了下来。 中村直正执刀柄拦住了他,同时狠狠的道:“犯了错就要改,造成了损失就要弥补,自裁逃避一切吗?懦夫,你这个懦夫!我中村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懦夫” 一连三个懦夫深深刺进中村伊人的胸口,这是莫大的耻辱,他的手慢慢的松了开来,匕首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华子心中一松,跪在中村直正的身前哭泣:“哥哥,请不要怪罪伊人,您是华子的哥哥,伊人也是华子的哥哥,华子不能失去你们任何一个,请哥哥原谅伊人吧” 片刻后,伊人也抹了下眼睛,此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沉稳和坚定,同样跪在了中村直正的面前。 “请大哥原谅,伊人知错” 中村直正将刀重新插回了腰间,此番中原之行虽然给中村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未必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幸运的是自己的这个弟弟终于长大了,不出几年,中村家将会真正的崛起,纪伊派将会在这一代绽放光芒。 他扶起了弟弟妹妹,此刻的眼神中透漏出的却是哥哥的关爱了。 “我们的华子也长大了,学会欺骗父亲和大哥了” 华子也停止了哭泣,他知道此刻的中村直正不是中村家的骄傲和顶梁柱,而是她的哥哥,挽着对方的手臂撒娇。 “哪有啊,华子还小呢,以后还要两位哥哥的照顾,再说了,人家走之前不是留了字条吗” 若不是华子临走前留的字条,此刻的中村直正未必能寻到中原来。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我听说你们是被人囚禁,可看这模样却像是个下人,这是怎么回事?” 第22章 可怜的大壮 “大哥,是这样的...” 中村伊人将悦来客栈比武一事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因为承诺便在此充当杂役和看门。 “对了,大哥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中村直正回忆起了一路的诡异起来,想了想便说道:“我本来是在福州帮助服部对抗大唐军队的高手,在听到你被人囚禁后便火速赶来,一路询问就到了这里!” 想起来也怪,他此行有些过于顺利,仿佛有一条线将他牵到了这里,沿途连一点弯路都没绕,自己一身扶桑人的打扮,以现在江南和扶桑的战争来看,肯定会出现一些人对抗自己,然而却一路畅通。 而且自己听到的消息是伊人被囚禁,可现在看来,伊人二人只是履行承诺做杂役,甚至闲暇时华子还能单独出门游玩,联想起来无不透着诡异,应该是有人故意将自己引来这里。 “伊人,你是说你的一刀斩被一女子轻而易举便破了?”中村直正没有再想一路的诡异,询问之前伊人的事。 他知道伊人一刀斩的威力,也大概知道中原武林的实力,同辈中肯定有人能破解他的一刀斩,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能如此轻易破解的就凤毛麟角了。 “是的,我本想借那次的战斗突破剑道,只是没想到败得如此彻底,契机也没有寻到”伊人无奈的回复。 “不过大哥,我在那战中领悟了弑神一刀斩的意境,只需打磨段时间便能真正的释放弑神一刀斩了,其实也应该感谢慕姑娘,是她点醒了我,慕姑娘就是那名打败我的女子” 这就更让中村直正意外了,看来伊人此行中原的益处不小,或许早该有此一行,之后他便鼓励道:“不错,你比我领悟的还要更早,不过在你一刀斩没有圆满之前尽量不要用弑神一刀斩,哪怕是我如今也只能发挥弑神一刀斩一半的威力,对了,那姑娘在哪?” “你找我?” 中村直正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蒙面的紫衣女子从门中走出来。 “慕姑娘” 中村伊人和华子都打了声招呼,毕竟接触的时间久了,也算认识了。 还未等中村直正开口,慕紫涵便又接着道:“中村直正?公子等候多时了,跟我来吧。华子你们也一起来” 语罢,慕紫涵便头也不回的往里走,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们会不会跟进来。 中村直正虽疑惑,但出于好奇还是跟了进去,伊人和华子对视了一眼也紧跟其后。 前院客厅,一名黑衣少年和一名老者以及一个壮汉围坐在一张桌前,那壮汉不时的将头往两边一歪。 “嘿,大壮,你要是再偷看就罚你一番啊” 李无忧踹了一脚大壮,打个麻将而已,还偷看别人牌,是不是玩不起?同时趁着大壮弯头叫痛之际将手中的一张牌和牌堆里的一张牌交换了一下。 偷看又被抓到,大壮像只偷了鸡腿的狗一样呜咽了几声。这时耳边又传来了李无忧的声音; “胡了,大壮,你放的炮啊,鸡胡也算胡,十文 ,给钱给钱” “怎么可能?要是能胡的话,刚才我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么久了才说”大壮怀疑的说道,重点是刚才他明明偷看到李无忧还差一对牌的,怎么可能突然就胡了。 “怎么?大壮你偷看牌就算了,现在还要耍赖了?这明明是你打的二筒,你敢说不是吗?” “二筒是我打的啊,可你怎么可能胡,福伯,你来评评理,肯定是公子出老千” 福伯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一把烂牌,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是你放的炮,又不用我给钱,赶紧结束重来,然后他便将手中的牌往牌堆里一搅。 “什么出老千,老夫没看到,大壮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二比一,自己完败,大壮给李无忧投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同时数了十个铜板过去,又看了眼面前所剩的两个子儿,唉,连下人的钱都骗。 “公子,人来了” 慕紫涵这时回到了客厅中,麻将是打不成了,她急忙将自己位置上的几块碎银和几个铜板收了起来。 大状见此急忙将李无忧还没收起来的十个铜板抓了回来,反正我付过钱了,你自己没本事保住。 李无忧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呸,明知道大壮的性子,居然又被他钻了空子。 “算了算了,给你了,瞧给你小气的”李无忧大方的摆了摆手。 大壮无语,不是俺小气,打个麻将而已,自己已经预支了半年的薪水了,九进十三出,抢人啊,看着手中可怜的十二个子儿,唉,草帽山一霸的名头不要也罢。 福伯将麻将收了起来便笑嘻嘻的下去了,同时颠了颠自己的腰间,嗯,赢了近十两。 听公子说这叫蜀中麻将,可自己从没听说过蜀中一带有这种玩物,十个铜板的底,弄不好一把就能番到几两银子,还好自己今天手气好,胡了几把大的。 李无忧回到了主位上,慕紫涵则站在他的身旁,大壮直接坐在地上反复的数着那十二个子儿。 李无忧脸一黑,几个字儿,至于吗。 “大壮,别在这闲着,去看看巧儿练得怎么样了” 大壮小心翼翼的收起了铜板,看了一眼中村直正便往内院去了。 “中村先生远来辛苦了,请坐,紫涵,去将我珍藏的杜康取一壶来” 中村先生自然不是叫的中村伊人,中村直正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坐在了下首的一张椅子上,扶桑人都是席地而坐,坐在椅子上倒是让他有点儿不适应。 “想必阁下就是李公子了吧?你似乎早知道我会来此”李无忧的事刚才中村伊人便跟他简单说了一遍。 李无忧抬手一挥:“李无忧就是我了,先不说别的,请你尝尝我特质的杜康酒” 片刻后,慕紫涵便带回来一个小瓶,她给李无忧和中村直正每人倒了一杯,无视了中村伊人渴望的眼神。 “请”李无忧端起酒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轻抿了一口。 客随主便的道理还是懂得,中村直正回敬了一下便一口将杯中酒饮尽。 你真勇啊,李无忧见此只给了这么个评价。 第23章 群英汇聚一 这可是高度的白酒啊,你竟然一口闷了。 杜康酒可不是真正的杜康,这是李无忧自己酿造的酒,懒得取名字罢了,所以才借鉴了杜康之名。 真正的杜康酒在他前世的时候就已经失传了,其实李无忧本来是不会酿酒的,甚至都不喜欢白酒,这就得感谢以前看的那些穿越小说了,几乎每个穿越的主角都会用蒸馏酒来发家致富。 李无忧有个习惯,遇到好奇的东西就会自己去度娘查查,所以就学会了酿酒,不过也只是普通的酒而已,味道倒是比纯粹的蒸馏酒好,度数也不低,但也不高,不然自己闻着味儿都难受。 也因此,本来很多不会的东西,就因为看小说遇到了,自己就去学会了,当初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怕时间久了会忘记一些东西,毕竟任何一样事情长时间不接触都会生疏甚至忘记,所以他早早的就把一些想得起来的给写下来了,方便以后想不起来的时候可以找找。 飞机坦克肯定是不会的,那可不是度娘能学会的,无非就是些金属提纯的方法和小玩意儿罢了,甚至还有几道名菜。 一口酒下肚,中村直正当时没什么感觉,只是过了两息时间便感觉喉咙一阵火辣辣的,接着便是肚子一股火热,随即一股浓郁的香气散发全身,回味悠长,这让他不由得眨巴了几下嘴唇。 “好酒,入喉辛辣,回味悠长,连绵不绝”中村直正微红着脸赞叹了一句。 “比起你们扶桑的清酒来说如何?” “李公子竟也知道我们的清酒?清酒和你这杜康比起来倒是寡淡了许多,但也各有所味” 李无忧点了点头,突然话题一转,指向身旁的慕紫涵道:“击败中村伊人的便是我身旁这丫头了” 中村直正没想到这话题转的这么快,刚刚没缓过来的酒劲突然又冲了上来,让他身子都不由得一晃,够烈。 “中原有句话说‘英雄出少年’,我看不只是出少年,中原女子也不输任何人” “那叫巾帼不让须眉” 李无忧无奈道,你个扶桑人不懂中原文化就别说啊,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 中村直正不由得尴尬了一下,随即站起了身来,运转真气将刚才的酒劲逼退了些,对着慕紫涵微微弯腰道谢: “多谢姑娘对伊人的指导,看姑娘年纪应该不过桃李年华吧,竟有如此高深的武功,我还是小瞧了中原武林啊” 慕紫涵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我并未指点他什么,是他自己所悟罢了。” “如此还是要多谢姑娘的,但我对伊人的刀法还是了解的,能轻而易举破了他的一刀斩,我倒是很想见识一番” 中村伊人这话就是要跟慕紫涵切磋了,能说出这话是出于两点,一是自己的弟弟被打败了,还做了那么久的苦力,想要找回点场子。二则是好奇慕紫涵的实力,毕竟高手遇到高手多半都想切磋一番的。 慕紫涵没有立即回话,只是看向了李无忧。 李无忧想了想便开口道:“那不如二位就较量一场如何?规矩还是一样,输得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一听到此,中村伊人和华子都眉头一皱,好熟悉的剧情,难道他们还能战胜大哥,大哥在扶桑可是顶尖高手的层次,虽不说数一数二,但前十是肯定的。 同样的约定,中村直正不敢不应,比试是自己提出来的,因为一个条件就作罢了的话,那自己的面子怎么办?可万一自己输了,对方也让自己留下来怎么办? 李无忧似乎看出了对方的顾虑,解释道:“放心,若是你输了,不会让你留下来的,也不提出过分的要求,相反,你还可以带着你的弟弟和妹妹一起离开” 中村直正闻听便点头答应:“如此,便请姑娘指教了” ... 片刻后,众人来到了前院中的空地,面积虽不大,但也足够两个人比试了。 只是中村直正疑惑,为何李无忧将桌子也抬了一张出来,上面还加了几个酒杯! 中村直正站在了场中,已经将打刀出鞘,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手抱长剑的慕紫涵道:“阁下,请” 慕紫涵没有动,李无忧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不急,比武嘛,没有看客怎么行,诸位,都出来吧,老是躲着,万一踩坏了我家的瓦片怎么办?就算踩不坏,万一踩到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嗯?中村直正一惊,扶桑武道多注重招式,在真气修行上较弱,但他也察觉得到周围隐藏的人,本以为这是暗中的护卫,没想到是来客。 李无忧见没有人现身,他将桌上的酒壶拿了起来大喊道:“死胖子,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将这壶酒摔了” 说完,李无忧就将酒壶往远处地上一扔。 突然一道人影从房顶上钻了出来,眨眼间便将酒壶给接住,口中骂骂咧咧道:“你个臭小子,不喝也别浪费啊,多好的酒啊” 说着,那人便将酒壶的盖子打开,鼻子凑上前深深的吸了一口。 嗯?怎么没味?然后那人将壶倒了过来,愣是一滴水都没有,随即一脸不喜的看着李无忧手中的另一个酒壶道:“好小子,又耍我” 李无忧故作怒容,冲着这名瘦瘦的老道士大嚷;“你个死胖子,还有脸来我这?咱们的事待会儿再算,你赶紧将他们叫出来,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胖道人知道李无忧说的是什么,心中也是一虚,然后便冲着周围说道:“你们几个小子还不快出来?这臭小子要是想害你们的话你们早没命了” 话音刚落,从院子四周便出来一些人。 同样从房顶下来的是三个人,两名年轻男子和一名老者。 从房梁上下来的也是一名年轻男子,应该是独行。 从树上的浓密枝叶中也落下来一名年轻女子,背上有个被布包裹起来的长形物体。 之后又从大门外走进来一老一少两男,年轻男子倒是有点胖胖的。 胖男子一进门便炸炸呼呼道:\\\"不要误会,我是刚到,真的” “贤弟别听他胡说,为兄老远就看到这小子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了” 又是三人紧跟胖子的步伐进来,领头的正是六扇门江南道总捕头马洛。 第24章 群英汇聚二 “马总捕头,许久不见,怎么也变的这么圆滑了,晚辈可不比您早到多久啊”胖子对马洛行了一礼,口中多有埋怨。 马洛一边往李无忧处走去,一边回答:“钱少庄主倒是命好啊,貌似又胖了不少,要论圆滑,马某可远远比不上” 走到李无忧身前后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指着胖子介绍道:“这位是聚贤庄的少庄主钱不多,想必贤弟听过其名声,家里可是有钱的紧” 之后马洛又朝着三人队伍中领头的抱剑青年看去,正准备开口,对方便抢先说话。 “在下姓欧,身旁是在下的好友李公子” 马洛给了对方一个白眼,不耐烦的道:“行了,你改姓的事情你家父亲知道吗?这里没有外人,神剑山庄少庄主欧阳阳” 然后故意拉高了一点声调道:“可是当今武林公认的剑道第一天才啊,连马某都不一定是其对手” 这马洛真是无趣,这让我怎么下台,欧阳阳只能朝着李无忧尴尬一笑。 至于这位少侠,马洛看了眼独行的年轻人,似乎一时想不起来,这惹得那人一脸不悦,敢情我就这么没名声?您难道忘记了?在我小时候你还抢过我馒头。 胖道人见此便抢过了话:“这个小子我认得,苍南剑派大弟子丁少白,在这蹲的时间怕是最长了吧” 场中再次多了一个尬笑的人,你们好歹是前辈,会不会说话?打又打不过,只能自认倒霉。 至此,场中只剩下离得最远的那名绿衫女子,虽不施粉黛,但李无忧敢保证,这是他见过的除慕紫涵外长得最好看的人,就是某个部位还有待进步。 见场中无人介绍,似乎并没有人认识,李无忧便开口:“姑娘背上的应该是当今兵器榜第九的无双琴吧,我说的对吗?天音谷四秀音韵” 哗... 全场都扭头看向了音韵,就连慕紫涵也都好奇打量对方。 不因为别的,只因天音谷远在河北道,距离越州数千里之遥,唐唐天音四秀怎么会独自一人来这么远的地方。 音韵见如此便被猜了出来也没有扭捏,冲着胖道人和马洛行了一礼:“见过前辈,马总捕头。小女子只是路经江南,听说了这位姑娘的事迹便前来一观,冒昧之处还望主家赎罪” 说完,她便也打量起慕紫涵来,虽然对方戴着面纱,但看那身段绝对是不输自己,这让本就是天音谷容貌第一的她生气了一丝惭愧和嫉妒。 果然女人跟女人间都是有一场战斗的,特别是两个漂亮的女人,那火药味浓浓的。 李无忧将桌上的酒杯挨个倒了半杯,正好十一杯,对应这来的十一人。 “来者是客,李某没什么好招待各位的,这杯酒就当迎接各位了,只是下次就不要上房了,踩坏了砖瓦还得我家大壮爬上去修,甚是麻烦,对吧,李公子” 被点名的李公子神色一尬,这家伙到底什么人啊?他怎么知道我踩坏了一片瓦?可我能有什么办法,连上房都是被欧阳阳提溜上去的,咱武功很差的,不对,那后面粉色衣服的小丫头应该打不过我,还有那个老伯。 大壮端起盘子将酒一一送到众人身前,只是在李公子身前多停留了片刻,眼中一股鄙夷。 众人也都没有矫情,喝了这杯酒,上房上树的事也就算揭过了,就连音韵也暂时放下了跟慕紫涵的对视,遮面将酒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众人才发现刚好十一个酒杯不多不少,这李无忧竟然早就知道了所有人,连酒杯都准备得刚好,这让所有人越加的对李无忧的神秘好奇起来。 “行了,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还有场好戏马上开始了,欧阳阳,对,就是你,好好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李无忧说完便坐了下来,随即又察觉到众人神色各异,李无忧轻拍额头不好意思的道:“不好意思,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家就这么几个人,实在没有多的座椅了” 胖道人和马洛倒是不客气,直接到客厅一人搬了一把椅子出来坐着,场中就他两的江湖地位最高,其余人可以说都是晚辈。 比武也正式开始。 慕紫涵手拿长剑,却并未出鞘,中村直正持刀也站在原地。 慢慢的,两人周身都真气荡漾,只是一会儿,慕紫涵在真气上就略占上风,场中几乎都是天才和高手,自然一眼就看的出来。 中村直正眼睛动了一下,口中几声轻喝“刹,刹,刹...”,隔空便对着慕紫涵连续挥了几刀,几道凌厉的刀气接连朝慕紫涵飞去。 慕紫涵将剑柄旋转了几下,每次都用剑柄挡住了一道刀气,显得颇为轻松。 中村直正见此便再次劈出一刀,力道比之前大了几分,然后自身左右几个跳跃,跟着刀气冲了过去,在临近慕紫涵身前时举刀便从上往下一劈。 慕紫涵横举剑柄将刀气再次挡住,她知道这只是佯攻,真正的攻击是随后而来的中村直正,随即她的右手轻轻抖动了一下,一股真气传递至剑身,然后猛的散发开来。 中村直正的刀刚好劈在剑柄上,真气波动并没有将他震开,只是让他觉得虎口微微一麻,同时他用力一跺脚,手臂加大力度往下压。 慕紫涵吃力,被压的往后倒退,对方却并没有停止,一步步的往前逼近,刀的力道也是一直在加重。 慕紫涵身后的丁少白见快要波及自己,便一个闪身往旁边躲开,正好来到了欧阳阳的身旁,与欧阳阳对视了眼,双方均点了点头便又将目光放回比武中的两人。 欧阳阳眼中逐渐绽放出异彩,这慕姑娘的真气竟如此雄厚,若是单拼真气只怕自己不是对手。 音韵似乎产生了更大的敌意,容貌不比自己差也就算了,竟然武功也强过自己。 慕紫涵被逼退了数步,手臂的压力越来越大,幸好之前易筋经突破,否则还不好挡住这一刀。 已经不能再退了,否则自己就会出现破绽,慕紫涵再次将真气往手中一聚,翻动剑柄,将剑绕到中村直正的刀背处往自身望向一拉,然后自身往左面一躲。 中村直正一空,索性随着拉扯力猛的往前一踏,然后左手将腰间的短刀胁差出鞘,往左后方刺去。 此时的慕紫涵已经绕到了中村直正的身后,察觉到一丝危险,将剑柄往腰间一档,胁差刚好刺在剑柄中心发出‘当’的一声,然后借力往后一瓢,与中村直正拉开了距离。 后飘的过程中,带动了地上的落叶,几片落叶在空中飘散,慕紫涵双指抓住其中一片便往中村直正扔去,正是拈花指,虽然她才入门,此刻施展虽不能致胜,但也能暂时拖住对手的前行,好让自己后飘的身体不至于成为破绽。 中村直正此时已经将胁差入鞘,见树叶来袭便将打刀直直一劈,树叶当即一分为二,一半飘向了远处,一半从他的肩头划过,将他的衣肩划开了一刀口子。 中村伊人久久从震惊中没有出来,原来当初慕姑娘保留了那么多实力,可笑自己还敢出手。 ... 第25章 群英汇聚三 “不错,不错,这丫头的武功又有进步,只怕再过两年连老夫都不是其对手了”胖道人赞赏的对着马洛道。 马洛倒是面色不改,心中却也焦急,曾经自己和胖道人的武功是差不了多少的,至少百招内是分不了胜负,看慕姑娘的身手后,自己应该是敌不过的,可这胖道人话里的意思却是他比慕姑娘还要高一筹,唉,自己这些年来尽忙着六扇门的公务了,疏忽了武功上的修炼。 场中比武还在进行,中村直正没有继续逼近,原地耍了几个招式后将打刀高高举起用力往下一劈。 与刚才劈出的几刀不同,之前只是随手而出,刀气是自身孕育而出,此刀却夹杂了丝丝刀意,威力上至少翻了数十倍,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刀气的巅峰。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一刀斩,已经触摸到了刀意”中村伊人看着那一刀,自身陷入了某种沉思。 场中除李无忧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一刀,数丈长的刀气直逼慕紫涵。 慕紫涵停留在原地,眼睛闭了一下又猛的睁开,右脚轻跺地面,几片树叶再次腾空,随即她右手往空中几个来回一抓,三片树叶便出现在她拇指和中指间,然后轻轻一扭往前急速一扔。 此次拈花指出招不同于刚才临时出招,这次慕紫涵几乎将自身对拈花指的领悟全部灌入。 两人中间,巨大的刀气和三片树叶接连碰撞,第一片树叶在还未接近刀气时便破碎,刀气没有什么变化,第二片树叶与刀气碰撞也是成了碎片,但刀气却减弱了些,紧接着是第三片树叶的碰撞,树叶却没有碎,在将刀气再一次削弱之后便落在了地上。 已经削弱了一半的刀气没了阻挡继续往慕紫涵飞去,慕紫涵将剑柄举起,对着中村直正的方向,这次她的手并没有动,却有一道凌厉的波动朝刀气迎去。 之前李无忧曾告诉她,尽量出手,不要留有余地,所以她并未用纯粹的防御金钟罩。 “剑气” 中村直正轻喝了一声,那剑气凌厉至极,自己的刀气已经被削弱大半,不知能否抵住,但随即还是左手胁差出鞘与右手的打刀呈交叉状挡在胸前。 这些动作都在片刻间完成,剑气直接击碎了刀气,余威直冲中村直正胸前,与双刀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中村直正被撞得在地上向后摩擦了近一丈的距离,胸口感觉一阵疼痛,双脚用力往地上一跺,随即轻喝一声,胸口泛起一丝微小的颤抖,正是刚才打入他身体的一丝剑气。 “不错” 李无忧点头称赞,慕紫涵这一击不仅有剑气,也包含易筋经的真气,那中村直正竟然毫发不损,还将体内的剑气轻而易举的逼了出来。 缓了一下后,中村直正再次将胁差收了起来,随之身体晃动,周围都出现了他的幻影,不知道是他在快速移动,还是真气波动的影响。 “弑神一刀斩” 随着一声大喝,中村直正停止了身形,一道只有半丈大小的波动直冲慕紫涵,看似波动比起一刀斩小了很多,但引起的能量却是巨大,整个院中都掀起了一阵狂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便是真正的弑神一刀斩”中村伊人恍然大悟,以前自己认为弑神一刀斩就是将一刀斩的刀气发挥至极限,现在看来却是将那霸道的的刀气化繁为简,聚为一点,转为刀意。 此刻就连坐着的胖道人和马洛也站起了身来,仿佛那一刀是冲自己而来,倒是李无忧还是懒散的看着,仿佛并未担心,若是之前慕紫涵易筋经并未突破的话可能还比较麻烦,但现在的话是绝对伤不了慕紫涵的,而且他也想看看慕紫涵现在到底什么实力了,总感觉那丫头连自己都瞒着。 慕紫涵感觉到了这一刀的厉害,终于将手中的剑出鞘,直指对方。 “出剑了,慕姑娘出剑了”大壮瞠目结舌,这么多年他可从未见过慕姑娘的剑出鞘过,那到底是怎样的战斗啊。 “寒霜” 欧阳阳震惊。 身旁的丁少白也是大惊;“天下名剑之一的寒霜剑,竟然藏在如此普通的剑鞘中,传闻寒霜是在昆仑雪山锻造而成,吸收了无尽风霜,出剑犹如寒风肆掠” 果然,随着慕紫涵手中寒霜剑出鞘,一股冰寒散发开来,让巧儿和李公子这等武功低微的人感觉浑身一颤。 此时一道剑气从寒霜剑中急速而出,这道剑气看起来比弑神一刀斩更加的小,但没人轻视这一剑的威力。 此刻的慕紫涵周身无风自动,紫色的裙摆轻轻摇晃,配上那冷漠的双眼,宛如魔女又宛如仙女,仿佛众生的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 弑神一刀斩与剑意瞬间碰撞,随着一声轰鸣,漫天飞尘从碰撞处散发开来,之后剑意从爆炸中飞了出来直向中村直正,而弑神一刀斩却没了踪影。 中村直正急忙快速出刀,不断劈斩,在被逼退了十来步,连续挥斩了几十刀后才将剑气彻底化解,此刻他的手颤抖无比,手中的刀泛着一丝冰霜,看似随时都要掉落在地。 中村直正喘了几口粗气,调息了一下自身气息,随后将刀收入鞘中,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输了” 大哥竟然输了,中村伊人满脸不信,那个曾经将自己打败的慕姑娘竟然将大哥打败了。 “精彩,精彩”李无忧连叫了两声,双手不停鼓掌。 “惭愧,中原武林果然能人辈出,我还需苦练才是,请李公子说出条件吧,只要我能做到的定尽全力”中村直正倒也坦直。 李无忧没有立即回话,他将目光看向了马洛身旁的两名青年,那两人从一进来后的视线便没有离开过中村直正。 “马老哥不向我介绍一下你身旁的两位少侠吗?” 马洛有些犹豫,刘不得和陈都此行目的虽不算绝密,但这里这么多人也不好透露,于是说道:“这位是我六扇门的同僚刘不得,这位是...” 他看了一眼中村直正继续道:“这位是左武卫大将军陈南天的副将陈都” 大壮凑到李无忧耳旁问道:“公子,留不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此人不能留?要不要我出手?” 第26章 简单的要求 刘不得顿时被吓了一身冷汗,我招你惹你了就要弄我?还有你这介绍的人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叫同僚刘不得?哪怕中间加一个字也行啊,同僚叫刘不得! “误会,刘不得是在下的名字,不是留下的那个留” “哦,这样啊,我说马洛好歹是你上司,就算给下属穿小鞋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下不留你,抱歉”大壮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你那是抱歉的意思?你那很明显是失望吧,没能弄死我,你很难受?刘不得无语。 马洛也是一阵无语,这汉子说话就是没把门的,我像是给下属穿小鞋的人?你告诉我,我哪里长得像,我改还不行吗? 中村直正听了介绍也才打量起陈都和刘不得,开口道:“我见过你们” 陈都还好,毕竟中村直正在潮县并没有对军士出手,倒是刘不得却怒目圆瞪道:“中村倭人,你伤我大唐诸多军士,今日便叫你血债血偿” 语罢,刘不得便拔刀欲要冲上前去,陈都急忙将他拉住。 马洛之前只是听说寅虎要找李无忧,并没有听刘不得说起中村直正在潮县出手一事,此刻一听也紧张起来,对面是敌人。 中村直正并没有理会刘不得的叫嚣,此等小人物不是他能放在眼里的。 李无忧倒是对刘不得投去赞赏的目光,好家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刘不得一句含糊的话就将全场人对中村直正仇视起来,甚至连华子二人都包含在内,可惜你不该在我面前耍这手段。 李无忧可是知道的,中村直正只是抵抗了六扇门的袭击,并未击杀六扇门的任何一人,更不要说杀害大唐普通军士了。 中原武林虽然跟朝廷不怎么合得来,但大家都是华夏一族,同气连枝,若是刘不得只说中村直正伤了六扇门的人,欧阳阳等人或许根本不会看一眼,但一说军士,那就是两回事了,这已经算是蹬鼻子上脸了,赤裸裸的不把大唐子民放在眼里了。 李无忧看着剑拔弩张的局面笑着说道:“刘不得,这里可是我家,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要在我李某的面前惹事,那我李某可不会放任不管” 李无忧说完便神色一板,脚下石板瞬间分裂成碎渣,一股真气直冲刘不得。 倒不是李无忧为中村直正说话,而是他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不显山不露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思想,就连胖道人和马洛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你区区一个小差役竟敢在他的地盘蛊惑人心,更何况这中村直正他还有用处。 刘不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霸道真气急忙抵挡,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便倒飞出去,口中吐出大口鲜血,真气丝毫没有减弱继续袭来。 马洛也是一咬牙,这刘不得糊涂啊,可此人是寅虎的人,自己不能不保,于是急忙冲到刘不得身前帮忙,同时大喊:“李公子手下留情” 这次他并没有叫贤弟,之前他就有点惹得李无忧不快,为了缓和关系才厚着脸皮在口舌上拉近好感,这次六扇门的人又惹怒了李无忧,自己已经没脸再叫贤弟了。 一道总捕头的面子还是要给点的,而且这刘不得已经给了教训了,李无忧这才收起了真气,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只有那一地破碎的石板证明刚才李无忧的怒气。 大壮看着连续坏了好几块的石板心一疼,看着福伯,意思是‘这钱得算公家的吧,可不能叫我再去扛石头了’ 福伯瞬间读懂了大壮的意思,轻轻点头,回了一个眼神,意思是‘放心,这钱咱出’ 马洛顶着胸口的疼痛道了一声谢,对着刘不得呵斥道:“还不快谢过李公子不杀之恩,我管不了你,日后自己向寅虎领罪” 这话就有意思了,马洛说他管不了刘不得,就是在向众人解释,这不是我的人,此事跟我无关。 刘不得急忙拱手:“谢李公子手下留情” 众人也都明白了大概,知道自己差点被这刘不得给耍了,但随即也都没放在心上,这里的哪一位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跟一无名之辈计较,心里对六扇门的看法却 越加的不快。 同时他们也都震惊,李无忧出手太快了,他们根本看不清,那地上的石板可不是简单的裂开,而是碎成了渣,这得是多深厚的真气啊,难怪强如慕姑娘都甘愿为婢。 “好了,此事作罢。中村先生,该说说我们的事了”李无忧看向了中村直正。 “请说” “我要你做的其实很简单,带着你的弟弟和妹妹回扶桑” 中村伊人疑惑,这算什么?送我们走?这么简单,不,这根本不是要求啊。同样都是输,待遇怎么相差这么大? “我想你知道我的意思”李无忧又补充了一句。 中村直正沉思了一下,回答道:“我明白了,我会即刻带上伊人和华子回扶桑” 说完他便对伊人和华子吩咐了两句,两人急忙回房收拾自己的行李,片刻后,两人一人背着一个包裹回到了场中。 三人并排慢慢向院外走去,中村直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言语道:“你怎么处置他们?那人比我强。” “有朋自远方来,我自迎之。若是恶客,必屠之” 中村直正听到了回答便继续前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食恶果” 就在刚才,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知道那个人的恐怖,也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待得走远后,中村伊人询问道:“大哥,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中村直正并没有停下脚步,目光坚定的看向远方道:“回扶桑,联络伊贺,伊人,你该挑起一些担子了” 华子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的方向,随即两手将裙摆拉高了点,奔跑了起来。 三人急速赶路,两日后便抵达了最近的港口,一番紧张忙碌后便包下了一艘船急急忙忙的出海了。 回到之前的院中。 中村直正一行人离开后,刘不得和陈都来此的目的已经算是达到了,或者说其实他们不用来。 只是从刚才中村直正临走前的话中听出,倭人中好像还有更厉害的高手坐镇。 第27章 演技爆表的福伯 刘不得已经惹得主家大发雷霆,已经没有脸面再待下去了,当即便和马洛一起向众人告退,他需要火速赶回潮县回禀寅虎,告知中村直正已经离开的消息和倭人还有高手的事情。 陈都此行完全打了个酱油,但也将今日的一切记在了心中,他其实是想再看看接下来的局面的,毕竟难得聚齐这么几位少年英豪,但军令在身不得不从。 “陈副将稍等”在陈都也告辞准备离去时李无忧叫住了他。 陈都一听,急忙拱手:“李公子可还有什么事?” “劳烦陈副将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告知陈大将军,并且替我转达一句话” “李公子请说” “犯我华夏者,一个不留。倭人另一名高手我会解决,无须担心后方” 陈都也算是一名沙场老将,听到李无忧的话后心中燃起一阵烈火,当即便向李无忧行了一礼,但不是江湖礼,而是军礼,右手握拳往胸口用力锤了一下道:“请公子放心,此番话必将一字不落的转达给陈将军”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昂首挺胸走了。 “好小子,好一个一个不留,今儿个高兴,来,我们喝个痛快”胖道人舔着脸的要上来抢酒壶,被李无忧拦住。 “酒嘛可以慢慢喝,就像账要慢慢算,你说对吧?老道士”李无忧投去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胖道人被这笑容弄得打了个哆嗦,有道理,酒要慢慢喝,至少得在有命的情况下喝。 “李老弟说的对,既如此,老道改日再来,你们忙,不用送” 就在胖道人想要借机溜走的时候,一道巨山般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唉,大壮兄弟客气了,请留步,老道士认得路” 胖道人推了一下大壮,大壮却纹丝不动,抬头只见大壮露出一副大板牙笑嘻嘻的盯着他。 胖道人无奈,只能尴尬道:“时辰倒还尚早,多坐会儿也无妨” ... “神剑山庄少庄主,苍南剑派大弟子,聚贤庄少庄主,甚至就连天音谷的美女也来了,这下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咔.. 丁少白和钱不多心一凉,刚开始还以为这李无忧只是个普通角色,顶多慕紫涵厉害些,如今可不敢这么想了,不仅有超强的武艺,还有那句‘一个不留’,让他们两人胆颤心惊。 钱不多还好,心想‘幸亏我是走的正门,这丁少白居然爬人家房梁,更过分的是欧阳阳,上人房顶不说,还拆人瓦。 “不知李公子说的是何事”音韵作为唯一来访女客首先站了出来,心想对方不会为难自己一个小女子吧。 李无忧眉头一皱,明知故问啊,翻墙进别人家还有理了?你看看人家钱不多那觉悟,手上攥着的应该是银票吧。 “福伯,他刚才从哪里下来的?” 福伯听到询问便回答道:“回公子,是从那棵树上下来的” 李无忧则再次询问福伯:“那是谁的树?” 福伯刚准备开口便想到了什么,大惊道:“那是老夫养了二十年的伙计啊” 福伯一脸肉疼的跑到了那棵老槐树下,手掌轻轻抚摸树干,正巧不巧的一根树杈掉了下来,落在了他的头上,他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树枝,像是自己亲生骨肉一样。 音韵眉头一皱,不会吧,不会这样就赖上我了吧,那可不是我弄断的,不过,刚才我下来的时候好像是踩了那根树杈一下,应该问题不大,看那位老伯挺和善的,之前就看到他一直笑嘻嘻的。 果然是太年轻了,没经过社会的毒打,李无忧给巧儿使了一个眼色,巧儿心领神会,悄悄地挪到了福伯与音韵的中间。 福伯轻轻的将那树杈放到了地上,随即眼睛微红的盯着音韵:“小姑娘欺人太甚,老夫跟你拼了” 随即就见福伯一把抹起了袖子朝音韵摇摇晃晃的跑去,巧儿赶紧一把将福伯抱住:“福伯别冲动,打不过,你打不过” 随即福伯感觉两眼一花,两腿又是一软,竟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啊” 丁少白,钱不多,就连一向沉着稳重的欧阳阳都张大了嘴巴,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李公子则是冷汗直流,急忙拽着洪管家问道:“洪管家,咱带了多少钱?” 慕紫涵过去摸了一下福伯的脉搏,片刻后道:“无碍,只是气血攻心,稍作休息便好” 这时的音韵感觉今天的天气不太好,若是她出门前看了黄历的话,上面肯定会说:忌出行,忌爬树。因为他感觉这院里的人看他的目光都有点不和善,特别是那个壮汉,就连欧阳阳几人都有点不对劲。 李无忧内心给福伯点了个赞,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然后看着音韵道:“你也看到了,事儿呢就是这么个事儿,可怜啊!几十岁的老人家了,到头来晚节不保,可悲可叹啊” ... 音韵嘴角咔咔直扯,这是被讹上了,能怎么办?君不见唐唐的胖道人都在那淫威下老老实实的在那坐着,那可是和谷主一个层次的人物啊。 “我赔” 许久后,音韵嘴里终究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 “嗯,上道儿就好,拿来吧,十万两”李无忧冲音韵伸出了手掌。 “什么?多少?十万两?”音韵不可置信的惊讶道,声音都大了许多,若是被天音谷的弟子看到肯定会震惊,一直以温尔儒雅着称的天音四秀会有这么夸张的一面。 李无忧揉了揉耳朵解释道:“那棵树可是福伯二十年前亲手种下的,和我一起长大的,它不仅是福伯的孩子,那也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区区十万两,我没加钱就不错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形势比人强,音韵轻吐了口气道:“我没有这么多银子” “哦,那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可以代替这十万两的,不急,我先把他们的账算一算” 闻听李无忧这话,丁少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小步,钱不多则是直接躲在了他的随从老者身后,嘴里念念道‘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好吧,你们两垫后,然后李无忧面带微笑的看着欧阳阳三人,这笑让那李公子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公子,只有九十八两”洪管家整理了全身后给了李公子这样一句话。 “才这么点?”李公子惊讶,然后看向欧阳阳道:“表,欧公子,你那有多少?” 欧阳阳嘴角一扯,就算将我神剑山庄在越州的产业都卖了也不值十万两,你好歹身份尊贵,出门怎么连一百两都没带够?九八九八,也没见你发啊,得亏这几天都是吃我的喝我的,不然你现在还能剩几个子儿。 这时李无忧的声音也终于传了过来。 “欧阳少庄主,你们怎么说?” 第28章 光阴,岁月,无极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欧阳阳往前走了一步道:“不知我等该怎么算?” 李无忧看了看房顶,又指着大壮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你们也是运气好,刚好踩到了那几块,那可是我们家大壮千里迢迢从西域运过来的极品砖瓦,然后历经千辛万苦爬梯子一块一块装上去的,唉,都是血汗换来的啊” 李无忧一边说着,一边还抹了一下眼睛,似是在为大壮辛苦的付出感动。 大壮不解,什么玩意儿?我什么时候去了西域了?还带回来极品砖瓦?那不是年前的时候请的隔壁村王老二翻新的么?材料加人工好像才五两银子。 “公子,你是不是记错了?那堆瓦是王老二弄的,只花了五两银子,连饭都没管” 李无忧当即一个暴栗朝大壮头上而去,你特么能不能小声点?瞧瞧现在还躺在地上的福伯,这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大壮,是你记错了,上个月你不是发烧了吗?肯定烧坏脑子了,那明明是你西域弄来的”李无忧赶紧解释,不解释不行,大壮的大嗓门院外怕是都听见了,咱抢归抢,底线还是要有的,理由得有说服力。 李公子听到只花了五两银子的时候还没高兴就听到了李无忧的话,顿时又蔫了下来。 欧阳阳可没他那个傻表弟那么单纯,神特么西域来的,那棵树都成了手足兄弟了,咱们这顿宰能少的了? “李公子,大壮兄的付出是无价的,用钱赔偿就俗气了,我看不如这样吧,让在下与你们比试一场,若是在下赢了,此事就此作罢,若是在下输了,便如那中村一样允一件事如何?” 哟呵,李无忧刮目相看,不愧是神剑山庄的传人,当那丁少白和钱多多还在第一层的时候,你这就想到了第三层了,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了! 李无忧故作为难的样子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们家也就这几个人,也不欺负你们,规矩就按咱们欧阳少庄主说的来,单挑或者群殴,你们选” 音韵急忙开口道:“我也可以选吗?” “当然可以,我说了有一个算一个” 丁少白紧接着大叫:“不公平,这不公平!我是一个人来的,没得选,他们都可以选一个最厉害的出手” “丁少侠,莫非我音韵不算一个人” 额,丁少白闭嘴。 欧阳阳不同于他们,他想到了李无忧话中的另一个重点,于是便问:“何为单挑,何为群殴?” 李无忧大手一挥:“单挑嘛就是我们一个打你们一个,群殴么,我们全部打你们一个” 丁少白再次准备抗议:“我...” 李无忧:“抗议无效” 丁少白... 欧阳阳闭眼缓和了下,算了,自己太天真了,怎么可能以为是我们所有人打他们一个人,随即便开口: “我先来吧,慕姑娘请” 李无忧调侃:“看来欧阳少庄主是有备而来的啊,我们家紫涵这么招你惦记啊” 欧阳阳面色一红:“那日我看了慕姑娘出手,今日又是一见,故而想要切磋一番” 慕紫涵给了李无忧一个白眼,没个正经。 “行吧,你们看着来” 慕紫涵的剑并没有出鞘,只是将剑柄握在手中,看过了之前的比武后,欧阳阳便大概知道了对方的实力,自己肯定不是对手,所以见对方没有出剑并不以为这是对自己的羞辱。 “我自幼便修炼神剑山庄独门‘驭剑术’,此剑术不分招式,只有三法门,凡是我神剑山庄弟子均可修炼,若能将其一参悟圆满便能笑傲江湖,而我三门齐修” 说罢,欧阳阳运转真气,一股不弱于中村直正的气浪席卷开来,同时轻喝:“请赐教,光阴” 同时他手中的剑脱离手掌,自动出鞘,剑身通体银白,纯雨,正是此剑的名字,神剑山庄少庄主欧阳阳佩剑乃山庄当今庄主亲手为之打造,这是世人皆知晓的,所以众人并未奇怪。 只见欧阳阳双掌成指,一股真气将纯雨包裹住,然后双指往前一指,纯雨便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在片刻间便抵达慕紫涵的身前。 慕紫涵反应灵敏,同样在一瞬间将剑横档,纯雨刺到寒霜剑柄上,一阵刺耳的声音传递开来。 光阴,旨在将驭剑的速度达到极致,突破光阴的限制,重点就在于一个快,快到无法想象,快到让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能将剑插在对方身上,但也有个弱点,力量差了些。 见光阴未中,欧阳阳再次集中真气将手指往回一拉,纯雨原地掉头回到了他的上方,一击未中已经失了先机,再挣扎也是徒劳。 “岁月,请指点” 与光阴不同,岁月刚好相反,放弃了速度,将力量发挥极限,正所谓一力破万法,极致的力量下,生死已经不能控制了,就同岁月不可挽回。 欧阳阳真气再次猛地爆发,双手去指为掌合二为一,真气源源不断的包裹纯雨剑,一丈,一丈半,两丈... 最后纯雨的真气包裹竟足足达到一丈宽十丈长,欧阳阳合掌猛地往下一落,巨剑也随之落下。【真实的岁月出剑还是不慢的,只是这是切磋,所以才慢慢凝聚力量,尽量发挥到极致,也给对方应对的时间,发掘自身的不足,不要误会成技能后摇太长】 慕紫涵持剑于腰间,左手打了个类似于佛门的手法,一道一丈宽的若影若现的钟影将他周围笼罩,正是金钟罩。 巨剑打在钟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声,欧阳阳力道并未减少,双掌仍用力往下压,可是慢慢的他却感觉无法动弹,无论怎么用力,巨剑都无法往下斩,反之纯雨巨剑的真气包裹在慢慢的消散。 直到纯雨的真气消耗一半的时候,欧阳阳已经无力往下斩了,索性便将手掌分开,撤去了真气。 而慕紫涵的金钟罩则是出现了几道裂缝,看来也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此情此景落在丁少白的眼中久久不能回神,本以为自己快要追赶上欧阳阳的步伐,没想到差距确是越来越大,不愧是剑道第一天才。 欧阳阳调整了下气息道:“无论是光阴还是岁月都有其巨大破绽,经先辈不断努力便有了第三门,此门集速度与力量一身,快而狠,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请,无极” 这次却并不是用真气包裹纯雨,而是将真气灌注进纯雨剑身,随之便有一道道剑影从纯雨中脱离出来,一道,两道,三道...最后形成了九道,环绕成一个圆形。 紧接着欧阳阳不停地打着手势,九道剑影齐齐的向慕紫涵射去,行至半路又各自分开,饶至四面八方一起往中间的慕紫涵刺去。 于此同时,九道剑影离开后,纯雨又脱离出了九道,又是以同样的方法飞射出去,如此连绵不绝。 力量被两分后便会减弱一半,分得越多力量越小,但意却不会,于是无极便改意,将力凝聚成一点,再以意驭力,这便是剑意的驭。 而这无极每一道剑影都是一道灌注了意的力,只要施展者的神志保持清醒,然后再有庞大的真气,那么无极便是连绵不绝的意,无穷无尽。 “你有无尽的意,那我便用无穷的气破之” 慕紫涵左手拔剑而出,剑指苍穹,一道道剑气从寒霜中迸发,然后环绕慕紫涵周身与无数的剑影碰撞。 每道剑气和剑影在碰撞后都一瞬间消失,就这样无尽的意和无穷的气,不断的交割。 胖道人收回之前说的话,两年是用不了了,还是一年吧。 第29章 关门,放福伯 场中一片肆掠,李无忧也是震惊,虽然自身实力超强,但也从来没这么全力出手过,真是花里胡哨啊,弄得他此刻都有点怀疑了,当初系统是不是分析错了,这武侠世界怎么和自己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啊?确定不是玄幻?但要说玄幻,这也低级过头了点吧。 慕紫涵和欧阳阳两人已经保持剑意和剑气的对攻已经长达半刻钟时间了,这巨大的真气消耗量让众人结舌,这两人的真气到底是有多浑厚啊! 最了解慕紫涵的当然是李无忧了,就这?虽然欧阳阳真气倒也不错,但跟中村直人也相差无几,至于他的驭剑术虽然也不凡,但总归没练到家,威力上比起之前的弑神一刀斩都差了许多,唯一一点就是更炫酷些。 不过中村直人已经三十出头,而欧阳阳才二十出头,相差了十年都能齐平,这第一剑道天才的名头倒也不虚。 幸亏李无忧是开挂的,而且将挂的数据分享给了慕紫涵一些,否则慕紫涵在第一招的时候就领盒饭了。 李无忧早看出来是慕紫涵在耍着玩了,倒不是欧阳阳真的得罪她了,而是平时紫涵和大壮等人都是跟在自己身边,虽有一身不错的武艺,可没地方也没人施展啊,总不能对着石头‘啊啊啊’吧。 慕紫涵还好,偶尔可以拿大壮当当出气筒,家庭地位堪称最低的大壮就惨了,这不,旁边大壮的拳头都摩擦了许久了,地上的脚都快磨出三室一厅了,生怕大壮这货忍不住冲上去给欧阳阳一脚。 易筋经终究是过于神奇了,慕紫涵面不红气不喘的,欧阳阳已经满头大汗了。 “该结束了” 欧阳阳听到慕紫涵这话便一惊,什么意思?难道她? 只见慕紫涵将手中寒霜往上轻轻一抛,寒霜在周身旋转了几圈,一股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剑气迸发而出,不同以往,每道剑气都是在摧毁了数道剑影后才消散。 只是两息时间,慕紫涵身旁便已经不见一道剑影,随后慕紫涵接住寒霜,几道剑气在前冲向欧阳阳,她自身跟在后,途中又挡住了九道凝聚而来的剑影,然而一切都晚了,慕紫涵的剑已经抵在了欧阳阳的额头。 “唉,果然如此” 欧阳阳蹲下地去,将掉落在地的纯雨捡起来插回剑鞘。 “精彩,精彩,巧儿怎么样?” “嗯,慕姐姐好厉害,我也要学这个”巧儿咬了一口苹果,嘴巴鼓鼓的道,手还学着慕紫涵之前的动作甩动了几下。 “好,叫你慕姐姐都教你”李无忧宠溺的道了一声,然后趁那丫头不注意将她身前的一根香蕉顺走了。 “多谢李公子之前的指点,否则我这无极也不可能施展这么顺利,也不会坚持这么久”欧阳阳冲李无忧感谢了一番。 之前慕紫涵和中村直正开始比武的时候李无忧便跟他说好好看,对他有帮助,随即他便在那弑神一刀斩中领悟到了无极的一丝真谛。 “好说好说,你欠我一件事,等会儿再告诉你,不过你的事可能要麻烦点” “为何”欧阳阳疑惑询问。 李无忧指了指周围的一片狼藉:“别说这不是你弄的,还有那边那块石头,是你的岁月弄坏的,那么大把剑也不看着点劈” 欧阳阳嘴角一扯;“这,打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啊,慕姑娘不也...” “大壮,关门,放福伯” “谁叫我?”一直躺在地上的福伯抬了抬头询问道。 斯,这老头,不对劲! 欧阳阳急忙大喊:“别,我认,我认” 巧儿赶紧将福伯扶起来道:“没事了福伯,要不您再躺回去?” 福伯大手一挥:“都起来了,就算了吧!地上拔凉拔凉的,一把老骨头了,折腾不起了” 欧阳阳,音韵,丁少白,钱不多,李公子.... 之前好歹还装一下,现在是直接摊牌了吗?说话都不遮掩下了? “下一个便我来吧”音韵开口 李无忧:“行,你选一个吧” 音韵看了几眼慕紫涵,心里虽然很想跟她交手,可刚才那一幕可是看在眼里的,很明显自己是打不过的,倒不如另辟蹊径,这李无忧怎么着也是个男人,总会让着我点吧。 跃跃欲试的大壮见是女的便没了兴趣,打女人没意思,除非是慕紫涵。 ‘李公子,请多多赐教’ 嗯?众人都一脸问号,大家都不是瞎子,也都不是小孩子,一开始你那一直敌视慕紫涵的魄力呢?不是应该选慕紫涵的吗?你是头铁吗?竟然跟李无忧动手! “行,陪你过几招,说好任你们选的” 音韵又紧接着开口:“我主修的乃是音道,若是能得李公子指点的话,感激不尽” 李无忧无语,这是将自己的军啊,这意思就是她只会音道,若是用别的打败她就是赢了也不光彩,若是生死决斗的时候谁会在乎这个啊,不过这只是切磋,便随了她的意吧,你以为我不会音波功吗。 李无忧阴邪一些:“桀桀桀,如姑娘所愿” 随即李无忧便走到了场中,单手一扬“姑娘请” 随即,便见音韵将胸前的一根丝带解开,李无忧急忙道:“姑娘,这不合适吧,大庭广众的” 然后又见音韵将丝带往前轻轻一拉,无双琴便横抱于胸前。 “李公子刚才说什么?” “没事,你继续”李无忧尴尬回答,甚至朝天上看了看,尴尬,真特么尴尬。 “哦,李公子请小心了” 音韵将包裹无双琴的布袋一扯,一张清秀古朴的琴便出现在众人眼前,琴弦光泽无比,闪耀着点点亮光。 纵然是见多识广的欧阳阳也是第一次见识无双琴的真面目,恐怕场中只有胖道人才见识过吧。 “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拿来弹两只老虎不知道怎么样”李无忧冒出这样一句。 “哦?两只老虎是何曲?若是佳作,音韵倒是想学一学” “你想学啊?我也不会啊” 音韵一愣,总感觉这句话哪里不对,不应该是你教我吗? 李无忧是真不会,前世一个打工仔懂啥琴啊,音乐都是有钱人才玩得起的。 第30章 燕语莺声,穿云裂石 “李公子,我天音谷最强武学乃‘天音诀’,非核心弟子不可修炼,共四重,小女子自是不如欧阳阳天资卓越,如今也只习得第二重,望李公子不吝赐教” 音波类武学是将真气融入声音,这对真气的修炼和控制是有极高要求的,声音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让人防不胜防,要么以深厚的真气硬挡,要么同样以音波武学抵抗,正所谓以毒攻毒就是这样了。 也正因为音波的霸道和难练,当今武林所有的武学中音波功法可以说是最少的,除天音谷外也没几个人修此类功法,这也让天音谷在武林中成为独具一格的存在。 “请姑娘出招吧”李无忧毫不在意的说道。 音韵手掌轻轻一拍,无双琴腾空而起,然后缓缓静止在她的身前,双手并未接触琴弦,只是往前轻轻一拨,顿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传递开。 观战的慕紫涵眉头一皱,随即手轻轻一挥,巧儿和福伯两人周身便笼罩一圈真气,将音波隔绝。 “此乃第一重,燕语莺声”音韵解释道。 李无忧并没有做任何抵挡,他也想多感受下武林中的各种绝学,慢慢的随着轻声入耳,他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被什么敲了一下,很轻很轻的一下,却让自己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原来如此,李无忧瞬间便明白了这燕语莺声的攻势,别听声音清脆动人,但实则是渗人灵魂的攻击,若是稍不注意便会神志不清,让人失去思考能力。 若是被这燕语莺声持续攻击,那这人便会形如木偶任人宰割,甚至直接变成呆傻。 音韵的双手始终没有接触琴弦,依旧在缓慢的隔空拨动着,此招不求急攻,需循序渐进。 她见李无忧有点摇摇欲晃,心想这李无忧果然不懂音波,看来自己应该能赢了。 音韵一时被自己冲昏了头脑,就算李无忧不懂音波,可人家真气惊人,轻而易举就能无视这点音波。 李无忧并没有大力催动真气抵抗,只是微微的运转菩提心法,在心如明镜诸邪不侵的情况下,这燕语莺声反倒成了一股动人的音乐。 不愧是昆仑雪蚕丝制作的玩意儿啊,这声音真尼玛好听,听得李无忧都不由得跟着节奏摇晃起来,要是能谱个曲儿就好了。 慢慢的,音韵脸上的喜色便逐渐消失,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李无忧摇得那么有节奏?而且你那一脸的陶醉又是怎么的? 音韵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个卖艺的,合着我是在给您助兴吗?不过,这第一重显然是无法伤到李无忧了。 李无忧正在陶醉着,突然声音变得洪亮起来,吓得他原地一跳。 “我说姑娘,你能学学人欧阳阳吗?换招了也不说一声,瞧把我给吓得” 音韵脸一沉,我学他干嘛?我这招式本来就是这样出的啊。 随即便见音韵双手已经紧贴琴弦,这次不是隔空而动了,由十指波动,节奏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那李公子请注意了,穿云裂石” 天音诀第二重,穿云裂石,随着音韵的不断拨动,声音不仅大了几倍,而且时不时还伴随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音波从无双琴中飞射而出。 李无忧明了,在第一重的冲击下让对手没了抵抗能力,而这第二重便是杀招,如同名字一样,那几道音波绝对有穿云裂石的杀伤力。 此刻的李无忧早就不再享受那声音了,动静大不说,还格外的刺耳,而那昆仑雪蚕丝的清脆已经变成了致命的杀机。 菩提心法能消磨音波中的杀机,却抹除不了原本的声音,他干脆放弃了菩提心法,转而运转菩提禅五功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封闭听觉后就和菩提心法完全相反,杀机仍在,难听的声音却没了。 此时已经有几道实质的音刃袭击而来,李无忧直接右手挥了几下,几道真气一一向音刃迎接而去,真气和音刃同时消散。 音韵见此便加速琴弦波动,身子也犹如仙女般翩翩起舞,舞动几下便波动几下琴弦,只是越往后,那音刃便越加实质。 虽然音刃是向李无忧攻击的,但音波却是无处不在的,攻击虽然没有实质的音刃强,但也非一般人可以抵挡,丁少白钱不多等人都运转起了真气抵挡,就连欧阳阳也在横剑抵挡自己方向的攻击。 如果说音韵的战斗力是一千的话,那李无忧的至少在一万以上,所以李无忧只是稍微利用真气便能抵挡音刃。 “喂,我说小姑娘,你准头行不行啊?能不能打准点,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清吗?累得我左右去接你的攻击。” 音韵嘴角一扯,声音能控制吗?就算能控制,那也不是我这种实力的能控制啊,没打中不是更好吗?你跑去接干嘛? 想着想着,音韵的手便一停,打歪?斯,李无忧身后有好几块石头,被欧阳阳弄碎了一块,待会儿还不知道他会受到怎样的折磨,我这音波?还好李无忧都接住了,不然随便打中一块都赔不起。 你说说你们家的人,打架怎么都喜欢站在石头前面呢?就不能换个地方吗?站我右边啊,不行,右边是会客厅,这要是毁了一根房梁的话,只怕比石头更严重。 自己的后面?音韵瞬间否定了这个方位,因为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棵树,一棵价值连城的树,和一张带点褶皱的老脸。 然后音韵又看了看左边,那里除了钱不多外就是大门,应该也不行,你们家院子就不能弄大点吗? 算了,这家人已经明摆着是坑人的了,就算再宽敞,恐怕也会说伤到了地上的花花草草或者蚂蚁什么的。 欺女太甚!拼了,音韵彻底停止了穿云裂石。 “咦?姑娘怎么停了?是要认输了吗?”李无忧疑惑。 音韵无奈的样子道:“本以为此番能得李公子指点,没想到公子真气如此厉害,唉” 李无忧尴尬一笑:“不好意思,一时忘了,我保证不挡了,绝对用同样的音波对抗,怎么样?来来来,你接着跳接着舞!” 第31章 金刚狮子吼,佛门狮子吼 接着跳?接着舞?我忍,这是音韵此刻内心的想法,就两个字。 “李公子,天音诀第三重名为天震地骇,我虽研习已久却迟迟不得,前两重已经被公子抵挡,我已经没有更强的招式了” 音韵只能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嘛,都怪我,这样吧,你看我出两招如何?”李无忧满脸愧疚回答,实在是被第一重的燕语莺声给耽误了,谁叫他前世听了那么多名曲,什么合奏,钢琴,电音,唢呐,算了,唢呐暂且不提,咱们家又不送人。 来到这里这么久都没听到什么曲儿,巧儿不懂,慕紫涵叫他打架还行,连个舞都不会,大壮也就杀鸡宰羊的料,总不能叫福伯拿根棍子在那敲吧。 一时被那雪蚕丝的声音给‘迷’住了。 “莫非李公子也会音波功?” “略懂一二,只是我的功法与你的大为不同”李无忧谦虚的回答,然后他又朝向周围众人提醒道;“你们都小心点,我这个可不好控制,待会儿伤了别怪我,老道士你也是” 胖道人一听急忙朝远处跑了些,尽量离李无忧远点,能让这家伙说不好控制的,还是小命要紧。 钱不多别看是个小胖子,一副孩子模样,那眼睛一提溜,第二个就冲到了胖道人身边,躲在对方身后。 丁少白也想挣扎下,但看欧阳阳都在悄悄的往后退,自己也一个纵身来到了胖道人身后。 “胖子,过去点,给我个位子” 就连慕紫涵和大壮都带着巧儿福伯来到了李无忧的身后远处。 “音韵姑娘注意了,我这招名为狮子吼” 只见李无忧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嘴唇微张,突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狮吼声响彻苍穹,七十二绝技之一金刚狮子吼。 一时间鸡飞狗跳,方圆数百米群鸟乱舞。 胖道人急忙运转真气抵挡,身后的丁少白和钱不多以及他的仆人也都全力出手,纷纷一掌拍在胖道人后背,源源不断的真气输送至胖道人。 欧阳阳本以为离远了些没什么大碍,在狮吼声传来的一刹那便后悔了,当即纯雨出鞘,剑身至身前不断旋转,真气护在剑后,这样也被吼声不断往后逼退。 洪管家不敢大意,当即也是双手做了个手势往前一顶,将李公子护在身后。 慕紫涵等人因为是躲在李无忧身后,与狮子吼的方向截然相反,承担的压力小了许多,但也在抵挡着。 要说承受这道狮子吼最强攻击的便是音韵了,但音韵并未躲闪,不断的施展音波功对抗,脸色也是极度难看。 吼声足足响彻了十息时间才停止。 “这武功不行,吼得嘴都干了,等下我喝口水”李无忧急忙跑到桌前端起茶壶便往嘴里送。 全场众人纷纷如临大赦,我的个娘啊,这是什么功法,吓死个人啊。 正面承受的音韵头发都散乱了些,像是掉落凡尘的仙女,她闭目沉思了一会道:“还有一招” 李无忧自然不会告诉她,声音分为音调,音色,响度,还分超声波,次声波,话题太高端了,而这金刚狮子吼是至阳至刚的音波功,就相当于重低音,震撼程度可想而知,这还是他放水了。 李无忧喝了一壶水道;“好,那开始下一招,此招同样名为狮子吼” 嗯,一样?众人一听一样,就趁李无忧还没发功便都再次做起守势来,一个个如临大敌。 此次的李无忧却没有张嘴,双手成掌左右交叉了一下,随即以一个喇叭状的形式面对音韵。 七十二绝技之一降龙伏虎功,并非纯粹的音波功法,此功有降龙伏虎之势,龙虎再厉害也是动物一类,而动物一类都有一条食物链,食物链上层对下层都有一种天生的压制。 这种压制大多体现在叫吼声中,就比如一头老虎大吼一声,周围的兔子山羊等都会被吓跑。 故而降龙伏虎功中就有一招佛门狮子吼,不同于金刚狮子吼重在杀敌,佛门狮子吼蕴含佛门慈悲之力,主在压制敌人,对人伤害固然也有,但却不致命。 就在李无忧手势形成后,从他交叉的双手中不断的溢出一圈圈波动,不断放大扩散。 众人感受着那一圈圈波动带来的时嘶吼,时悲鸣,时梗咽的狮吼声不明所以。 就这?我姿势都摆好了,你就给我看这? 场中唯独不敢轻视的只有音韵,她闭目感受着佛门狮子吼,慢慢的她莫名觉得一阵心酸,懊恼,全身每处骨骼似乎都在颤抖,又像是在脱离自己的肉身,全身的力气似乎一瞬间都消失一空。 音韵没有多想,当即盘腿而坐,脑中不断的回旋那诡异的吼声。 这时的众人也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纷纷觉得头顶像是有千斤巨石压着一般,自己想去抵抗,却怎么也抬不起手,唯一能做的就是运转心法,真气流转全身保持清明。 还是这个好,不费口水,李无忧依旧持续着佛门狮子吼的输出,自身一共会七十三种武功,大部分都从来没施展过,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佛门狮子吼的威力。 不愧是七十二绝技中的上乘武功,这招佛门狮子吼与金刚狮子吼刚好是两个极端,一柔一刚。 足足持续了大约三十息,也就是两分多钟的时间,李无忧结束了佛门狮子吼。 此刻场中站着的除了自己外,也就胖道人洪管家以及身后的慕紫涵了,就连大壮都半跪在了地上,巧儿和福伯则是不知什么时候拿了椅子过去坐着了。 “我这两招狮子吼一刚一柔,音波无非也就是这两种,就如你那燕语莺声为柔,穿云裂石为刚,你那第三重天震地骇肯定不是这其中的单一一种,我猜测应该是合二为一的法门” 李无忧对着闭目的音韵解释,武功需言传身教,但也要适可而止,否则学习者便没有了自己的感悟,就算能学成,那也是虚有其表。 片刻后,音韵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感谢道:“多谢李公子,我离第三重已经更进一步,想必不日便能彻底勘破,此恩日后必当厚报” 李无忧回到了座椅上,挥手道:“不必日后了,待会儿就可以。应该是我赢了吧?” 音韵点了点头。 “那就还剩下丁少侠和钱胖子了” 刚缓过来的两人身子一颤,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上” “你先上” “你胖更耐揍,你先上” “我有钱,你先上” ... 第32章 人见人流泪,狗见狗伤心 丁少白比不过欧阳阳的天赋,比不过钱不多的财力。 终究被钱不多以连续三句‘我有钱’打败的丁少白硬着头皮走出来了。 “李公子,我愿意把那根房梁擦一遍,保证一尘不染” 丁少白此话一出,见李无忧皱着眉头,急忙又补充道:“所有的房梁我都擦了,绝对擦得干干净净” 李无忧见丁少白紧张的模样无语,有这么夸张?随即微笑道:“丁少侠唐唐苍南剑派大弟子,怎么能做这种杂活呢,我看还是随便赔点钱算了吧,不然挑一个打?绝不欺负你” 赔点钱?您那叫一点吗?是亿点吧! 丁少白战战兢兢的道:“能不能只干活?” 嗯?这家伙不上道啊!难怪被欧阳阳压着,你看人家早就在第三层了,你这还在第一层里迷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丁少侠在我家房梁上一待便是两天一夜,倒是难为你了,幸亏我家紫涵的手艺不错,经常会做些美食放在厨房,丁少侠觉得味道如何?” 丁少白回忆了下昨晚那根鸡腿,不由得眨巴了下嘴,还别说,真好吃,就是有点凉,若是热一下的话肯定更美味。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吃了东西?随即便缓缓的扭头,看到慕紫涵双眼直直盯着他,完了。 “我说今早怎么发现少了两根鸡腿,本以为是老鼠拖走了,原来是你!”慕紫涵神色冷漠,死死的看着丁少白,手中的剑也抬高了几分,寒霜未出鞘,却有一股莫名的寒意直袭丁少白。 “我选对手,我选,我选,就选这个大哥了”丁少白仓促的指了指大壮。 大壮似乎不敢确信,用手指指着自己不相信的问道:“是我吗?你说的是我吗?” 李无忧一家只有五人,最小的丫头明显刚入武道,还有那个老头也是不会武的样子,看起来随时就要摔倒,自己还要点脸,这两人肯定不能选,这汉子好像是叫大壮,无非就是体型大了些,顶多力气大点。 “对对对,大壮大哥,小弟冒昧,请大哥指点” 大壮终于确定是自己,冲着李无忧等人大喜:“选我了,他选我了,该我了” 李无忧无奈,年轻人,你可真会选啊,慕紫涵顶多是打败你,大壮就不一样了,那是打你,人家是整点炫技,大壮可是拳拳到肉啊,而且还是憋了那么久。 “祝你好运”李无忧只丢下了这样一句话,就连慕紫涵都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福伯摇晃了一下走到丁少白身边,拍了拍丁少白的肩膀道:“小伙子,这几天多吃点好的补补,别舍不得银子” 丁少白?我这是比武,不是上战场,怎么整得跟去送死一样! 大壮生怕丁少白反悔,一步跳到丁少白跟前,一把将其抓起来,下一步两人便到了场地中央。 “小子,放马过来吧”大壮一声大吼。 苍南剑派不算什么大派,也只是在江南道有些名声,主要是没有什么高深的武学镇派,这一代弟子中也就丁少白年纪轻轻便将一些普通武学钻研颇深,所以才有了些名声。 丁少白没有犹豫,直接拔剑出鞘,一个箭步便朝大壮刺去。 倒也没有辜负了这名声,这一剑速度不弱,力量也够,大壮只是一个下弯,右腿一个横扫便轻而易举破解,两人一剑双拳激战在一起。 “不错,春风拂柳三十六式,能将苍南剑派的基础剑法练的如此熟练,想必这丁少白也是下了苦功” 胖道人频频点头,丁少白每一式都将发力控制得刚刚好,天赋虽然差了一点点,但勤能补拙,可惜苍南剑派日渐衰落,没有高深武学,再努力也成就有限。 一个小桶,端得再平稳也只能装那么点水,大桶往井里随便一扔,提上来的水都不比这少。 大壮也是在过一把瘾,陪着丁少白将三十六式全部都使完。 “哦,开云剑法?这一招叫拨云见日吧” 李无忧也认出了些,这丁少白也是厉害啊,一时间竟然使出了那么多不同的剑法,招招间都完美衔接,每一式也都把控到了完美,可惜都是普通剑法,顶多算中流,面对一些普通二流角色倒还行,对付大壮就难了。 大壮也被这各式各样的剑法搞得头昏脑涨,他抓住丁少白的一个空隙,一手便扣住对方的腰带,趁对方震惊之余,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上衣。 大壮轻轻一用力便将丁少白给举了起来,在头顶转了几圈后便顺手往地上一扔。 丁少白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长剑在地上用力一点,身体恢复平衡,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这厮体型壮硕,行动却如此滑溜,力大无比,完蛋了。 丁少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剑继续攻了过去。 大壮大叫一声:“过瘾呐,过瘾” ... 之后的场面可谓是惨不忍睹,人见人流泪,狗见狗伤心。 巧儿还是个小女孩,不忍心看这画面,将头埋进了慕紫涵的胸前。 在场之人但凡有点同情心的都不忍心继续看下去,纷纷唉声叹气,一个个仰头或是拂面,只有一句句回荡在空气中的几个字。 “别打脸” “说了别打脸” ... 大壮几年前只能算是个二流普通层次的小高手,这几年经过李无忧和慕紫涵的多番指点后突飞猛进,如今已经是二流顶端的存在了,若是使出龙爪手,普通一流都不是对手。 别小看二流层次,江湖中大部分人只是三流角色,能达到二流的大多都是一派的中端力量了。 大壮也不算太笨,知道自身的优势在哪,战斗的时候都是尽量贴身,拳拳附带真气,招招带肉。 李无忧也看出了丁少白的具体实力,二流中上吧,再过数年应该就能勉强突破一流,但也仅限于此了。 也是因为带剑的缘故,所以跟大壮拆了几十招,但实力差距摆在那,这顿揍迟早要挨。 片刻后,场中停止了战斗,丁少白衣衫褴褛的站着,身子摇摇欲晃,一边脸大,一边脸小。 大壮拍了他肩膀一下,问道:“还打不打?” 丁少白急忙摇头:“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 钱胖子并不觉得自己肉多点就能更抗揍,自己的实力他自己清楚,连丁少白都不如,都怪自己那个父亲,花一大把钱给自己造什么名声,也怪自己不好好游玩,非好奇过来干啥。 钱不多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跑到大壮身前为其缓缓的敲着后背,并朝着李无忧道:“我就不打了,我选择直接认输” 丁少白愣在原地,还能直接认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第33章 来龙去脉 李无忧正在想着该怎么给钱胖子安个名头,体重超过一百五十斤犯了忌讳?不行,大壮就已经超了。进门先迈右脚触了风水?如果他说是左脚进来的,那就说左脚犯得风水,不行,针对性太强了。 “嗯?你确定?”正想着的李无忧顿了顿,这胖子有前途啊,不像那丁少白,非得挨顿揍才知道投降。 钱不多还没有回答就被人抢先,只见丁少白顶着个猪头举着双手大喊:“我反对,凭什么我们几个都挨打了,就他不打” 钱胖子切了一声:“你哪只耳朵听到了说不能提前认输啊?” “确实没说不能提前认输”李无忧解释了下。 钱胖子的随从老者给他家少爷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咱家这少爷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哈哈哈,这下终于到我了吧,我选这个小丫头” 胖道人这时跳了出来,手指着巧儿喊道。 前辈,您的风骨呢?您的尊严呢?您的脸呢?几十岁的人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胖道人居然点名一个小丫头片子较量。 丁少白宁愿挨顿揍都没有选那小丫头,钱胖子同样是直接认输也没有动那小丫头和老头。 再说了,这是我们几个人的事,您掺和进来干嘛? “去去去,没你这个老道士的事”李无忧连续挥了几下手,直接将胖道人赶开。 胖道人不服:“是你自己说的啊,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也是人啊,而且你也说了随便选的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只要赢了,今儿个的事就算了了” 李无忧眼睛微眯,斜视胖道人道:“你确定要这样玩儿?” 脸面是什么?能吃吗?也不问问江湖上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我老道士要过脸吗?虽然胖道人感觉李无忧的眼神有点渗人,不过还是挺了挺身板道;“老道士说一不二” “行,算你狠” 话是李无忧自己说的,他自己也没法,随即他将巧儿唤到身旁,悄悄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巧儿点了点头,然后来到胖道人身前站着,两只手扭捏在一起不停的搓着手指,眼睛眨巴眨巴的,感觉随时都有眼泪掉下来。 “胖爷爷,您打我吧” 哗... 一句胖爷爷,再加上巧儿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胖道人突然感觉自己成了世间最大的恶人,自己打小醉心武道,时至今日也是单身狗一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这,这样自己怎么下得去手,本想着吓吓这小丫头,逼她认输就行了,现在怎么办? 胖道人悄悄的挪眼看了下欧阳阳等人,之前他们对自己的恭敬佩服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一副鄙夷。 巧儿内心欢喜,刚才公子说,只要装作要哭的样子,然后坚决不认输就行了,那胖道士绝对不敢碰自己一根手指头,自己临场发挥加了句胖爷爷,看她怎么办。 李无忧觉得今年除了要给福伯颁发最佳男主角奖之外,还要再给巧儿发个最佳女主角奖。 福伯连连点头称赞,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后继有人啊。 原地挣扎了许久的胖道人终于败下阵来,冲着李无忧吼道:“好小子,这次算老道士认栽,但那件事可就算过去了啊” 哼,小样儿,还拿捏不了你。 “终于搞定了,现在该说说怎么处决你们了”李无忧扫视了眼前这几个跟自己年纪一般的人。 几人都没有说话,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别灰着个脸嘛,又不要你们杀人放火,你们可还记得我对中村直正说的最后一句话?” 钱胖子依旧在给大壮敲着背,听此便抢答:“我知道,犯我华夏者,一个不留” “不错,可是倭人那头高手不少,陈南天那里缺少高端战力,想要全灭倭人是不可能的” “所以?李公子要我们做的事便是去协助陈南天将军破敌?”欧阳阳第一个反应过来。 李无忧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要你们做的就是此事,具体怎么做我不管,我只看结果,记住了,是一个不留” 胖道人插嘴问道;“老道士我也要去?” 李无忧竖起一根手指道:“一坛杜康” 中村直正虽然离开了,但倭人那边必然还有高手,本来之前李无忧打算让慕紫涵去走一糟的,既然这老道士凑巧赶上了,那可不能放过了,但对方好歹是江湖前辈,多少还是给点甜头。 胖道人想了想,伸出手掌道:“五坛” “最多两坛,杜康极难酿造” “四坛,不能少了,你那坛子那么小,一坛都不够老道士一天的” “三坛,爱干不干” 胖道人咬了咬牙:“三坛就三坛,我现在就要” 李无忧不担心胖道人耍赖,这老家伙在正经事上还是靠得住的,随即便给了大壮一个眼色,大壮心领神会,当即便往后院行去,很快就将三坛酒带了出来,交给了胖道人。 “你们几人在此稍等片刻,丁少白随我来”李无忧丢下了一句话便往内院而去。 内院中只有李无忧和丁少白两人,丁少白一路胆颤心惊,莫非刚才被打的不够狠?要私底下再打一顿? 李无忧单独叫丁少白自然是有他的用意,可不是打他,不至于,要打外面也能打。 李无忧当初知道倭人犯边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了,要想对抗万人的倭人,除了要有大唐军队,还需要江南武林的帮助,否则要想将倭人彻底留住的话是很难的,大唐的军士也会死伤过大。 于是他本来打算找个由头将慕紫涵以一个神秘高手的身份公布出去,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正巧中村伊人在江南道捣乱,又巧在马洛上门,于是便顺水推舟,一个神秘少女高手便从越州传了出去。 此事影响并不算大,毕竟对了偌大的大唐来说,一个小小的扶桑武士没什么大不了,但却能引起江南道范围一些天之骄子的注意,于是欧阳阳等人就来了,意外中的是天音谷的音韵也来了,这是李无忧意料之外的。 区区倭人作乱并不能让六扇门全力以赴,想要对抗还得要江南道武林自己动手,但想要让这些平日里只顾习武的心高气傲之辈帮助朝廷对抗倭人没那么容易,于是李无忧便耍了点心机,打一棍子再给点甜头,你们不出手也不行。 第34章 阿罗汉神功,各方调动,剑指福州 只要让这江南道的几位骄子出手了,他们身后的力量定然不会不闻不问,只是仅仅凭借人家上了自己房顶就让对方出手的话几乎不可能。 于是李无忧先露出绝对的实力震撼几人,然后又在每人的比武中对其进行提点一番,江湖人最讲一个情义,指点之恩虽不如授业之重,但也相差不了多少,几人为了报恩定然会答应出手。 欧阳阳,音韵都受了李无忧的好处,至于钱不多虽然没给他指点,但李无忧肯定,聚贤庄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聚贤庄为何能在整个江湖都有名气,就是因为聚贤庄有钱,而且时常接济落难的武林人士,为的就是个名声。 李无忧和慕紫涵都算是隐世的高手,若是能取得好感,对于聚贤庄来说有没有好处暂且未知,但绝对没有坏处,而且对抗倭人也能提升自身在武林和平民百姓眼中的形象。 只是这丁少白并不会什么高深武功,他自身的武功也都磨练得相当娴熟,没有什么好指点的,所以李无忧才单独将丁少白叫了开来。 “丁少白,你看起来很怕我?我又不吃人。”李无忧看着丁少白忐忑的模样无语道。 “李公子说笑了,只是刚才的伤作痛” “是吗,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请问,少白知无不言” 李无忧摆正了神色认真问道:“当人人提及天之骄子时都对欧阳阳赞不绝口,然而很多人却不知道你丁少白,你可甘心?” 丁少白当即一震,双拳紧握,牙齿紧咬,内心中的不甘似乎就像洪水般随时都要爆发,可是片刻后他就放开了手,无奈道:“不甘又如何?我苍南剑派日渐衰落,别说中原武林,仅仅是在这江南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李无忧轻锁眉头:“你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还是你觉得你本身就不如欧阳阳?” 一股火从丁少白的心中燃烧,他正视李无忧大声反驳:“我哪里不如他欧阳阳,我天赋未必比他差,练武花费的时间不比他少,我留的汗水只会比他多,可他出身好,他是名震中原神剑山庄的少庄主,拥有无尽的资源,又有顶级剑术驭剑术,我又有什么? 纵然我将这开云剑法练得出神入化又能如何?只怕都挡不住欧阳阳刚才的那一招光阴” 丁少白似乎想要将这些年来的不甘都释放出来,声音都变得嘶吼,头发都抓得凌乱。 世人都只知道丁少白是苍南剑派的大弟子,可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苍南剑派掌门之子,他担负的是整个门派的光大复兴。 丁少白想着父亲从小对自己的期望,想着自己在半夜三更还在肩扛巨石,刚才挨揍都没有难过的他,此刻双眼留下了不甘的泪水。 李无忧的情报还没有达到渗入人家内部,自是不知道丁少白的另一个身份,他看着颓废的丁少白道:“我叫你们做事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你的天赋不比那欧阳阳低,甚至我看得出来你的毅力非常人所能及,我这有两门武功,一曰达摩剑法,二为阿罗汉神功,你可选一门作为此次平倭的报酬” 丁少白一顿,这两种武功他从来没有听过,但能用神功命名肯定不是一般武学,达摩剑法应该是佛门类的剑法,应该也不会差。 丁少白瞬间从那愤恨的状态走了出来,咧嘴一笑问道:“可否详细说明一下,我不曾了解这两门武功”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丁少白为何比不过欧阳阳,缺的就是上乘武功,大佬肯传授,那是自己的机缘。 李无忧被丁少白的转变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才还两眼泪光的,现在一下子就嬉皮笑脸的。 “达摩剑乃西域佛门武功,所有招式以一个快为主,驭剑术第一门乃光阴,而我这达摩剑便有一剑破光阴的威力。 至于阿罗汉神功,想必你听说过罗汉吧,行善万千也少,匹夫须有佛陀心,人有善与恶,有慈悲与嗜血,罗汉无非众生相,这阿罗汉神功便是五百罗汉众生相,参悟世间百态,怀天地众生” 李无忧简单介绍了下这两门功法,相比起来,阿罗汉神功比之达摩剑强大了数倍,但也难了数倍,需得有一颗坚定不移的信念,须有将自身融入万千的气魄。 果然,李无忧听到了他预测中的回答。 “我愿拜公子为师,请公子传我阿罗汉神功” 丁少白正准备下跪就被李无忧一道真气止住了双腿,拜师就免了,自己还没那个心思。 “我可不会收徒,你别动这个心思!这是你的酬劳,我也是看在你那不屈不饶的狠劲上才愿意传你的,但不会全部传你,须知阿罗汉神功奥妙无比,纵使你学得前半卷也足以在江湖中立于不败之地,但绝非一朝一夕所能促就,你可得考虑清楚了,达摩剑可要好学得多” 李无忧对丁少白还并不完全了解,若是对方将来为非作歹,自己可就是助纣为虐了,而且非亲非故又不是自己人,传一半足够了。 丁少白一听不能拜师便像焉了的茄子,一时倒没去想那半卷的事,随即心中打定了某个主意,单腿跪地道: “那好,请公子传授” 时间过得很快,李无忧二人进入内院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外院中众人都在老实等待着,毕竟如李无忧所说,欧阳阳等人心里都知道李无忧的指点之恩,唯独钱不多左跳右窜的跟众人熟络着。 “欧阳公子,你这剑挺帅的啊,借我看看呗” “音韵姑娘年芳几何?有多重啊?你这琴卖不卖?你开个价” “大壮哥,你看我这力道怎么样?要不要再用力点?要不我给你耍套拳助助兴吧” 。。。 大约过了快两个时辰的时候才见李无忧二人走出来。丁少白一脸茫然的模样,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 阿罗汉神功太过玄妙,光是半卷的心法都传了一个时辰,之后丁少白还对一些紧要的地方询问了一遍,现在也还处于云里梦里。 李无忧见胖道人身旁已经空了一个酒坛,心里不由得一紧,想着得把剩余的酒藏好了,得防着这老道士再来偷,上次就偷了两坛跑。 “诸位,福州之行就靠你们了,至于那位高手,你们不必担心,他另在别处,我会亲自去解决”李无忧朝众人说道。 欧阳阳见音韵是独身一人便向前问道:“音韵姑娘不如随我一起吧,路上还能相互有个照应” “不必了,此番我是与师门姐妹同行的,稍后便会动身,到时福州再会,还需共同商议破敌之策” “那好,福州再会”欧阳阳回了一声,之后便向李无忧几人道别。 李无忧赶紧拦住了他:“欧阳阳你的目的地不是那里,我说了你的事会更麻烦些,与我同行吧” “那便依李公子的意思” 欧阳阳回了一句便朝身旁的表弟轻声道:“表弟,之后的事会有危险,你不能再与我同行了,你此行想看的也看了,速速回神剑山庄,福州短时间内不会太平” 李公子正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洪管家提醒:“公子,少庄主说的不错,还是早日回去吧,时间久了只怕会受到怪罪” 李公子无奈,细想了下便道:“好,我明日便启程回去,姑姑那里需要我说一声吗?” “说一声吧,我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想必母亲也担心了” 随后,丁少白李公子和音韵便告辞离去了,钱胖子在一幅依依不舍的眼神中也领着老仆人走了,胖道人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只留下了一个空罐子在地上。 “这下清净了,忙活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李无忧坐在躺椅上摸着肚子,全场除了自家人外也就只剩欧阳阳了。 “公子,午时早就过了,便随着晚饭一起吃吧,我这就去准备” 慕紫涵说了一声便往厨房去了,大壮则带着巧儿去继续练习了,路过那棵树的时候将之前那节断了的树杈捡起来折了几下,顺手扔到了院墙外。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至爱亲朋?欧阳阳无语,还有那福伯,你提把大剪刀干嘛?哦,是要修树枝。 越州城中。 “陈老,你速回聚贤庄,将此间之事告诉父亲,老头子知道怎么做,我先前往福州,到时你们到陈南天军营寻我” 钱不多早就收起了那副嬉笑的模样,郑重的朝他的老仆人吩咐。 老仆人提醒钱不多注意安全不要轻举妄动后便急忙离开了,不出李无忧所想,对于聚贤庄来说,无论是慕紫涵还是李无忧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论是为人还是为名,福州之行都必去不可。 某间客栈中。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那紫衣姑娘的消息打探得怎样?”一名青年对着刚回来的丁少白急切问道。 丁少白没有将李无忧的事情说出来,他严肃到:“师弟,火速赶回派中,告诉父亲,振兴有望,速派门中所有弟子前往福州陈南天军营,我在那里等你们,一定要快” 丁少白说完便收拾了自己的行囊离开了。 “师姐” “师妹” 几个女子跟刚回客栈的音韵打招呼。 “师妹,你到哪儿去了?大半天不见人影”一名稍微年长点的女子问道。 “师姐,我今日遇到了胖道人” “哦?可是那江湖中传说的没事倒着练功导致身材暴瘦的那个老道士?” “就是他”音韵回答:“今日我本打算去看看这越州传闻的那名神秘紫衣少女,却没人知道她的所在,刚好看见胖道人鬼鬼祟祟的,于是我便跟了上去,正好到了那紫衣少女那里” 说着,音韵脸上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又想到自己被李无忧坑了一把就好气,虽然对方指点了自己,但却因为弄断了他的一根树杈便诈自己,想想都来气。 “对了纪师姐,今日我遇到了一位真正的高人,我的天音诀第三重已经有眉目了,我已经答应对方去福州协助对抗倭人,我不想强迫各位师姐妹,我自己一人去便可,你们就在越州等我” 纪师姐闻听音韵已经要突破第三重后心中有些嫉妒,但随即便关切道:“不可,听说那倭人中有不少高手,若你非去不可,姐妹们陪你一起,我们天音谷从没有抛弃同门的说法,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对,师姐,我们一起” “师妹,别瞧不起师姐,师姐的功夫可不比你弱” 众女子纷纷附和,音韵也没有阻止,随即留下了一名年纪最小的师妹,叫她回谷通知师门,她们此行是参加生死战,可不是去比武论英雄的,若是遭遇不测,天音谷至少知道事情的原委。 丁少白,钱不多,音韵纷纷做了安排,当天便相继出了越州往福州潮县而去。 第35章 奔跑的陈南,紧追不舍 次日清晨,一辆马车停留在越州城门口,赶车的是一名粗壮的汉子,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他的旁边坐着一名年约五十来岁的老者,老者朝车内道了声后便往城里去了。 车旁还有一匹高头大马并排着,骑马的是一名手拿长剑的雪白长衫青年。 马车内有三个年轻人,一男两女。 正是李无忧一行人,他们早早的便收拾了行囊,以李无忧的意思就是已过弱冠之年该去领略下大唐的风采了。 于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便开始了,欧阳阳的事情还没做,自然也是需要跟着的。 这一走可能短时间内就不会回来了,福伯说要去州城交待一下各处掌柜,于是便在这城门外等着,他们的路线是不需要绕城的,自是没有进去的必要。 片刻后,福伯已经办好了事归来,遨游江湖的路便开始了。 “公子,我们往哪里走?”赶车的是大壮,开口问的却是福伯,毕竟福伯经验丰富,做一名向导是有资格的。 李无忧想了想便道:“先北上吧,到了桁州再说” 福伯没有回答,朝大壮指了指路:“走这边,距离倒是不远,沿途看看风景,只要不耽搁太久,天黑前便能到达” 大壮拽着缰绳轻轻一抖,马车便缓缓向北行去。 欧阳阳迟疑了好久还是忍不住说道:“李兄,我家便在桁州,若是有空闲时间,倒不如去我家坐坐,家父定会扫榻相迎” 除了自家人外,李无忧其实不大喜欢别人叫自己公子的,昨晚他就跟欧阳阳说过了,大家年龄都差不多,就以朋友相称。 欧阳阳想起昨晚就来气,我留下来给你办事,不说给点辛苦费倒也罢了,竟然还要给伙食费,一怒之下便将自身所有家当一百二十六两银子零八个铜板扔给了大壮。 现在想想就后悔,那是自己全部家当啊,这下吃饭真的得靠这位李兄了,名震江湖的欧阳阳总不能舔着脸说:“大壮兄,可不可以将银子还我些?” “欧阳兄,可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呐,拜访令尊的事以后再说吧”李无忧回了一句后欧阳阳便没有强求,反正时间有的是。 慕紫涵问道:“公子,你知道扶桑那人的下落?” 李无忧:“大概知道,我们此行先要将这事给先办了,不然看风景都没多大意思” 慕紫涵疑惑,自家公子整日待在家中,却对江湖中事似乎颇为了解,就连扶桑潜藏在大唐的高手踪迹都知道,看来自家公子还有不少事瞒着大家。 李无忧看着慕紫涵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大声解释,目的也是为了让车外的几人也都听见。 “不久前陈南天的独子陈南离家出走,目的是为了去福州前线寻找陈南天,碰巧的是福州的倭人想要抓那陈南要挟陈南天,他们刚好在京城错开了,想必现在两方人都在来福州的路上,就看那陈南能不能躲开倭人的追击了” 车外的欧阳阳听了之后想了想便问道:“我们的目的便是去保护那陈南?而我要做的,莫非就是阻止那群倭人?” “你话只说对了一半,我可没那个好心去保护他,而且,不是我们,是你,只要那陈南不落入倭人手中便可,是死是活可跟我没关系” 不怪李无忧无情,而是大唐千万人,弱势群体就占了大半,需要帮助的人数不胜数,每日枉死的人都不胜其数,难道因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要去管天下人吗? 欧阳阳考虑了一番又道:“中村直正说过那人的实力在他之上,而我顶多和中村直正打个个平手,若是我一人,只怕留不住他” 大壮轻呸了一声,冲着欧阳阳鄙夷道:“还天才呐?你要是怕死就让俺先上,到时候你躲在我后面就行,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求求慕姑娘,让她保护你也行,绝对不让你掉一根头发” 什么人呐,欧阳阳无语,我什么时候怕死了?只是大家讨论下,好有个万全之策罢了,这汉子说话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大壮兄弟误会了,我欧阳阳何曾贪生怕死,只是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行事最好有个谋划” 此时李无忧出声提醒:“行了,这有什么好争论的,欧阳兄放心便是,我自有安排,我可不想让神剑山庄的人提着剑找上门来,好好看看这风景吧,挺不错的,巧儿你看那两只鸭子多好看呐” 巧儿顺着李无忧的视线望了过去,顿时便捂嘴笑道:“公子笨死了,那哪里是鸭子,明明是鸳鸯,这都不认识” 李无忧大汗,也不知道这两个品种怎么长的,外表那么像。 “我说了是鸭子就是鸭子,没什么好看的,大壮快点” ... 淮南道,宣州。 “我说公子,您就不要催了行吗?我倒是没事,可这马受不了啊,再这样下去非得累瘫了不可” 同样是一辆马车,赶车的伙计冲着车内的年轻公子不满道,心想好不容易接了一个活,虽然路程远了些,可谁叫人家出手大方,上来就是一锭二十两的银子,谁知一路上这名公子不停的催促,自己屁股颠疼了不说,马都要累坏了。 车中人是一名年轻俊俏的翩翩美少年,美得不像人那种,若是陈府的人见了定然大惊“这不是咱们家公子吗” 此人正是从京城陈家偷跑出来的陈南,他本想赶往福州一观父亲风采,可谁知出了京城没多远便遇到了一群歹人袭击,对方不要钱财,似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陈南敌不过对方,眼看就要被擒获之时,数名蒙面的人突然出手将自己救了下来,最后只是告诉自己对方是倭人,想要抓住自己要挟父亲,回去是不可能的,后面还有倭人的诸多高手,只能尽快赶到福州,说完这些,那些人便离去了。 陈南也没有多想,当时便租了马车急速赶路,中途又被一些倭人追上,同样的又被一群蒙面人阻止,陈南不知道那波蒙面人和前面的是不是同一波,但他能肯定是一路的,因为他们同样是救了自己后便离开了,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陈南想着的时候,马车突然急速颤抖了一下,随即便停了下来,他掀起车帘看去,只见马车前方站着七八人,人人手提长刀。 其中一名领头的人开口道:“陈南,束手就擒吧,不要让我们动手,否则少不了皮肉之苦” 该死,陈南心中暗骂了一句,一看这些人手中的武器就知道是之前那伙倭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追上了。 赶车伙计见都亮兵器了,急忙跳下了车逃跑,连马车都不要了,说笑呢?命要是都没了,这车还有屁用。 只是这名伙计刚跑出去几步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插着一个星形的暗器。 领头倭人收起了指向伙计的手道:“陈南,我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你也不要想着挣扎了,顺从我们还是有好处的” 说完,倭人领头便朝身旁两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人提刀便缓慢朝马车走去。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树丛中,一伙蒙面人正看着这一幕,领头人朝一人点头示意,那人随即便从怀中取出一只鸽子放飞出去。 随即领头人道:“记住了,我们的首要目的是救出陈南,只要他脱离危险即可,倭人能杀则杀,杀不了也别恋战” 领头人说完便拔出手中长剑,纵身一跃便朝马车冲去,其余人也紧跟其后。 就在两名倭人即将靠近马车的时候,一柄匕首急速飞来,转瞬间便插进了其中一人胸口,那人倒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倭人领头看向不远处的来人大叫道:“又是你们,武士们,杀” 片刻间,两方人马便交战在一起。 陈南趁着倭人被牵扯之际便坐在车前狠狠给马抽了几鞭,马儿吃惊便迅速奔跑起来,数息间马车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蒙面人和倭人间势均力敌,蒙面首领将倭人首领的手臂刺伤之后便率领众人撤退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队二十多人的队伍赶到了此处,受伤的倭人头领见此便急忙吊着右手上前道:“柳生首领,又是他们,属下无能” 柳生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拔出腰间长刀往前一划,那名倭人头领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豁口,血流不止。 “三番两次任务失败,留着你这个废物又有何用” 柳生身后一人上前道;“首领息怒,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行踪隐蔽,当下应当赶紧追击,此处已经是宣州地界,再往南便是江南道,到时就更加对我们不利了” 柳生点了点头,自己等人一路从京城追击而来,先头小队曾数次拦截到陈南,却都被一伙蒙面人破坏,那些蒙面人武功均都一般,但轻功不俗,交手起来颇为难缠。 而对方显然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陈南逃跑后便都迅速撤离了。 柳生大骂了一句混蛋后便率领剩余的近三十人朝陈南离去方向追去。 而在柳生等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顶上,一名浅蓝色长裙的女子持剑站在一根细细的树杈上,女子朝柳生离去的方向看了看,随后脚尖轻轻一点便跟着离去。 第36章 人马齐聚,柳生千代 陈南天前几日便收到了家中夫人的传信,自己那个乖女儿居然跑来找自己了,而且他瞬间便确定了倭人要抓住陈楠要挟自己退兵。 而就在陈南天疑惑不知道该怎么布局时,圣人口谕接踵而至。 “魏公公大驾光临,是否是圣人有旨意?”陈南天毕恭毕敬的将魏间迎进了军帐,对方是内侍省总领太监,虽然是从三品,比自己低了一个品阶,但那可是圣人贴身太监,圣人何时如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哪怕是当国宰相也得笑脸相迎。 魏间进了房中,给了陈南天一个眼神。 陈南天当即领悟,随即便朝身旁亲卫道:“你们都先下去” 待得只剩下陈南天和魏间两人后,魏间拱手朝左上方一拜,道:“传圣人口谕” 大唐比较开放,若非圣人传旨下诏或者重要集会是不需要下跪的,口谕虽不是圣旨但也是圣人旨意,陈南天当即单膝跪地。 “陈爱卿前线抗倭有功于朝廷,有功于大唐百姓,朕已知道令嫒一事,已做好安排,你就不必担心了,须得用心统军,务必将贼人绳之以法” 缓了缓后,魏建开口道:“陈大将军,圣人的话,您可听清楚了?” 陈南天起身朝天一拜,回道:“谢圣人,臣定不负所托,有劳魏公公一路辛苦” 魏间欣慰的笑了笑道:“都是为圣人办事,老夫还得回宫伺候圣人,此番便离去了” “我送公公” 这道看似简单的口谕其实内有玄机,不愧是圣人,但陈南天并未多去理会,如今的大唐风雨飘摇,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都太需要一场胜利,既然圣人都说做好了安排,那楠儿应该是无恙了。 就在魏间走后不久就有亲卫前来通报:“报,启禀将军,营外有一众武林人士求见,说是前来帮助我军共同抗敌” 陈南天闻听大喜,寅虎伤势还没痊愈,实力大打折扣,除此外的军中并没有高端战力,无法对抗倭人高手,诸多武林人士相助或许能扭转局面也说不定。 片刻后,有三人作为代表来到了陈南天处。 “妙笔书生朱聪见过陈将军” “阿弥陀佛,不戒和尚这厢有礼了” “岭南散人吴天河见过陈将军” 三人一一介绍了自己。 三人都是江湖中有些名气的人物,陈南天大喜,当即起身笑道:“久闻妙笔书生一只毛笔使得出神入化,文能妙笔生花,武能一笔断阴阳。苦海大师佛法高深,家中老夫人便是佛门信徒。早就听闻岭南道吴散人一手掌法出神入化。没想到今日能得见几位,真是陈某之幸” 不戒和尚苦海道:“阿弥陀佛,我等均是听闻倭人作乱,伤我大唐黎民百姓,便不约而同前来相助,一切听从陈将军安排,我等自是全力以赴” 当天陈南天便简单宴请了一番前来相助的数十名武林人士,就连疗伤中的寅虎也出来露了个面。 然而这只是开端,次日,军营中又迎来了几名女子,为首的正是音韵。 “姑娘便是天音四秀之首!不愧是天音谷,想不到竟不远千里前来协助” 音韵和一众姐妹与陈南天寅虎及各位武林人士见了一礼道:“小女子也是偶然路过江南,受一位朋友所托前来相助,陈将军若有所命,请尽管吩咐” 陈南天和寅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疑惑,天音谷可是中原的顶级大派之一,谁能指使得动唐唐天音四秀? 陈南天疑惑问道:“众女侠能屈尊前来,我平倭军如虎添翼,只是不知音韵姑娘是受何人所托?” 音韵在考虑是否将李无忧的名号说出来,这时远方空中急速奔来一人,圆滚滚的,落在地上令大地都颤抖了一下。 巡逻士兵急忙上前将其围住;“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军营?” 钱不多当即举起双手大喊:“陈将军误会,音姑娘快帮我解释啊” 音韵眉头一皱:“钱少庄主,有大门不走,为何硬闯?” 陈南天对江南武林不是特别熟悉,寅虎一听钱少庄主便知道了来人是谁,朝陈南天点了点头,随即陈南天挥退了众兵士。 “咱可不像音姑娘身轻如燕,一路上累瘫了三匹快马,就是为了第一个赶到前线,没想到还是被音姑娘抢了先,早知道就走正门了,累死我了” 钱不多不停的喘着粗气,看样子的确是奔跑了许久。 陈南天略有不满,江湖武林大多无视朝廷尊严,就像钱不多这样视军机重地于无物。 “钱少庄主莫非也是闲来无事?特地来帮助我等的?”寅虎打趣问道。 “虎前辈,瞧您这话说的,我会没事闯军营吗?小子和音姑娘一样是受朋友所托前来助阵的,我聚贤庄也来了不少人马,最迟明日应该便能到了” 钱不多对寅虎回了一礼,倒是恭敬了些,毕竟六扇门是朝廷在江湖中的代言人,面子还是要给点的。 你小子还知道这是军营?陈南天和寅虎又是对视一眼,怎么又是受人所托?天音谷倒还罢了,可这聚贤庄出什么头? 聚贤庄就在桁州,若是想要出手的话早在大军抵达福州的时候就可以前来的,为何这时候突然到来?对方口中说的人又是谁?竟然能让聚贤庄改变主意。 聚贤庄虽然笼络天下豪杰,在江湖中的地位堪比名门大派,但几乎不参与任何争斗,顶多做做和事佬罢了。 这次寅虎倒是没有问钱不多是受谁所托,他想看看还会不会有意外之人降临。 不出所料,当天黄昏,丁少白便一人一剑到来,同样说是受人所托,此后便没有多说一句话,不像钱不多,跟朱聪吴天河等人像是多年知己一般,一直在那说个不停。 第二日清晨,聚贤庄便来了二十来人,个个身手不凡,让人意外的是苍南剑派几乎是全部出动,除掌门之外来了近三百名弟子。 陈南天已经从归来的陈都口中得知了中村直正离开的消息和李无忧此人,此事也只有他和寅虎两人知道。 当即陈南天便下令,由寅虎坐镇军营,自己亲自上阵指挥,朱聪等人带领一队军士为一路,天音谷等人带领一队军士一路,聚贤庄二十多人同样带领一队军士,最后则是苍南剑派由丁少白亲自带头全部出动。 四路齐发,武道高手在前开道,只要打开通往潮县的几处重要关口,后续的平倭大军即可横推直入,一时间平倭军士气大盛。 “少白,掌门说了,此次我苍南剑派所有人员皆听你安排,让你无须顾虑,按你自己所想行事便可” 一名中年人对丁少白说道。 丁少白点头示意:“多谢师叔,我们此战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放走一个倭人,可能会有不小的损失,只要事成,我苍南剑派崛起指日可待” 中年人意味深长的嘱咐:“我们都老了,苍南剑派的未来便交给你们年轻人了,少白,你的担子不轻啊” 丁少白沉思了下,心中某个决定更加坚定起来,随即拔出长剑看向身前的几百名门派弟子大喊道:“众师兄弟,随我,荡倭人” 一声令下,几百名弟子纷纷拔剑应和,跟着丁少白的足迹冲向远方倭人关口。 倭人临时营中,服部直臣用力拍打了一下桌面,冲着下方汇报的浪人喝道:“怎么回事?他陈南天哪里找来那么多高手?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速速派人前去支援,防线绝对不能突破” 那名汇报的浪人被吓得一惊,急忙领命告退。 “怎么办?怎么办?不是说中原武林与朝廷不合,不会轻易出手帮忙吗?”腹部喃喃自语。 他身旁的一名中年人思考了一下道:“这个先不管,当务之急是挡住大唐的进攻,我这就率领我柳生家武士迎敌” 中年人语罢便抬头看了看远方天空:“兄长,你到底在干什么?” 在众多武林人士出手后,仅半日时间,大唐方便收复了潮县一半地界,寅虎也没有坐镇大本营的意义了,率领六扇门高手绕至倭人后方,切断了潮县渡口和倭人的线路,至此大唐便呈合围之势,将剩余的五千倭人困在了一座小镇之中。 就在陈南天准备一举全歼倭人之时,倭人中出现了几十名高手,其中不乏忍者的身影。 忍者不同于普通武道之人,他们注重隐蔽,行偷袭暗杀之事,让人防不胜防,吴天河差点便殒命其中,苍南剑派也损失了几十名弟子,就连丁少白和音韵等人也被一名领头的倭人拦住了脚步。 “千幻斩,阁下是扶桑柳生武道世家的何人?”本就受伤的寅虎喘着粗气询问对方身份。 刚才寅虎与对方一战,双方打了个平手,两方处于胶着状态。 “柳生千代,久闻六扇门十二总捕头威名,门主南宫剑仙的大名就连在扶桑都人人敬而远之” 寅虎震惊,就连场中的武林人士也都大骇,柳生三杰,一家三兄弟,柳生本静,柳生十兵卫,柳生千代,其千幻斩融合了忍术中的幻术,一刀之下犹如千刀降临,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传闻当代柳生家主柳生滨崎野更是一代宗师。 柳生千代是三兄弟中最小的弟弟,实力也是最弱的,没想到这都能跟十二总捕头之一的寅虎打得难分上下,更不要说年轻一辈的音韵和丁少白等人了。 丁少白自信,倘若将阿罗汉神功前半卷参悟,别说区区千代,就是万代来了也能刚上一刚。 陈南天一时不知如何举措,若是强攻,虽能消灭倭人,但绝对留不下柳生千代这等高手,而且己方也会付出不小的损失,左武卫的军士都是父母含辛茹苦养大的,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手足兄弟,不能让他们白白做出如此牺牲。 “哟,怎么都不打了?老道士酒都还没喝完呐” 第37章 胖道人出手 钱不多一听这声音便大喜,除了那胖老道士还能有谁,当即便仰头四处观望。 不远处的一个房顶,胖道人举着个酒坛轻轻灌了一口,酒是好酒,就是量不够啊,才几天时间,三坛就只剩下一小坛了,都不敢大口喝,只能轻轻的抿一小口。 寅虎第一个发现了胖道人,笑道:“原来是武当胖道人,前辈怎么喝酒喝到这里来了?” 胖道人是武林中老一辈的强者,寅虎以晚辈自居倒是合理。 柳生千代一直居于扶桑,这也是他第一次前来中原,对于胖道人只是有点熟悉,但武当之名却是如雷贯耳,那可是中原武林正派领袖。 胖道人小心翼翼的将酒坛封了起来,轻轻一跃便来到寅虎身旁。 “你是小虎啊,啧啧,许久不见,这功夫却也没什么进步啊,剑仙可还好?” 寅虎拱手一拜:“晚辈愚钝,倒是前辈似乎功力又精进不少,想必门主很乐意与前辈再切磋几招” 胖道人一尬,好小子,揭老头子伤疤,当年不就是被你们家小姑娘胜了‘半招’吗?至于旧事重提吗。 胖道人不好再接话,看着柳生千代道:“柳生绷带是吧,来,老道士陪你过几招” 柳生千代面色微怒;“在下柳生千代,想不到阁下竟是武当胖道人,若阁下想要与在下过招不是不可,反正阁下也不在乎名声” 胖道人一听大怒:“狗屁名声,对于你们这群倭人,用不着讲究那些,你们倒是讲名声了,老子一路而来见了许多被你们残害的无辜百姓,尸横遍野,惨不忍睹,我问你们,你们面对那些手无寸铁的黎民百姓时可曾想过名声,呸,狗屁玩意儿” 众人也都被胖道人一话带动了情感,只因他们攻进潮县后,沿途随处可见大唐老幼妇孺的尸体,甚至不少妙龄女子疯疯癫癫衣裳凌乱,显然是受了极大的侮辱。 此刻就连嬉皮笑脸的钱不多也沉下了脸来,倭人其心可诛。 柳生千代似乎并不为所动,冷嘲道:“不过是些低级贱民罢了,我扶桑勇士帮助他们解脱,那是他们的荣幸” 胖道人闻听哈哈一笑:“好,说的不错,看你们这群人印堂发黑,怕是不久于人世,今天老子也学你们做做善事,帮你们及早解脱,你们也好早登极乐世界” 胖道人说完便右手呈爪往旁边一抓,一名武林人士手中的剑瞬间便钻到了他的手中,随后胖道人往前一跃冲向柳生千代。 柳生千代没想到这胖道人说动手便动手,当即便握刀相迎。 柳生千代手下还有几名实力不弱的高手,他们也随同一起出手,丁少白音韵等人也都一一选了个对手交战起来。 清风剑法,武当剑法之一,出剑如风,浑如无极,胖道人提剑在一息之间便朝不同方位刺出了数剑,柳生千代被逼得连连后退。 倒不是不能抵挡,只是每剑的间隔实在太短,挡住了一剑后若是不能及时收手,那么挡剑的手就会赤裸裸成为下一剑的目标,要么弃刀,要么断手,最好的做法只能是后撤。 胖道人的剑一直没有停,不断的重复着同一招式。 “老道士,你就不能换一招吗?”柳生千代无语轻喝。 “换个屁,能打赢的就是好招,你管我用哪一招” 接连后退数步后,柳生千代不能再撤,越压制,自身的处境越不妙,当即腾空一跃,朝胖道人头顶翻腾而过。 胖道人抬头,一边转身一边往头顶劈剑,翻腾的柳生千代连续挥刀与剑碰撞,几招后便落地,并与胖道人隔开几丈距离。 然后柳生千代双手握住刀柄迅速朝身前以不同的方向连续劈出数刀,随着最后用力的一刀劈下,一道由数道刀气组成的刀网朝胖道人攻去。 胖道人持剑的手轻轻一用力,剑便脱离手掌直直的朝那道刀气飞去。 片刻间,剑正好刺中刀网的正中心,停留在两人的正中间。 柳生千代见此便再次挥出一刀,然后保持落刀姿势,一股刀气不断的朝中间汇聚。 胖道人也是单手呈指,不停的朝剑输送真气,这已经成了刀气与真气的比拼。 几名出手的倭人虽然实力也不低,但面对的是音韵等天之骄子,慢慢的处于下风。 也就不到十息的时间,随着轻轻的一声轰鸣,刀网消散,剑也断裂成数截掉落在地上。 柳生千代被震得后退了五步,胖道人只是后退了半步。 “千幻斩” 随着柳生千代一声轻喝,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然后在胖道人的四面八方出现数道模糊的身影相继举刀朝胖道人劈去。 胖道人手中已经没了兵器,但这似乎并不影响他发挥,只见他不停的挥拳,每一拳都与一道身影的刀碰撞上,身影吃了一拳便消散,紧接着就是另一个方向的下一道身影。 清风拳,清风掌与清风剑法是武当同属的一套上乘武功,无论拳掌剑都借势而行,每一招都借上一招的连贯之力加持,一招更比一招强,遇强则强。 在接连破掉几十道身影后,胖道人抓住了其中的一个契机,在一道身影即将到来之时并没有握拳迎击,而是身体猛的一震,浑厚的真气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在这一瞬间,那道身影微微停顿了一下,胖道人急忙闪到那身影侧后方,双手朝对方小腿用力一抓。 柳生千代大惊,不知道胖道人是怎么识破自己真身的,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失去了控制朝后方飞去。 胖道人将手中的柳生千代往地上用力一砸,顿时地面掀起一阵尘土。 之后胖道人并没有松手,继续抓住对方的腿不停的往左右方摔打。 砰砰砰... 接连砸了数十下后,胖道人用力又是一甩,柳生千代朝不远处一颗巨石砸去。 早就被砸得口吐鲜血失去力量的柳生千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将那块巨石砸飞,又是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双手缓缓的向地上支撑,想要将自己的身体直立起来,可惜只是轻轻一用力便受痛倒了下去。 胖道人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去,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手指往柳生千代的双手双脚轻轻一点,四道真气瞬间斩断对方的手筋脚筋。 观战的寅虎深深吸了口气,斯,这人算是废了。 另一方,音韵等人击杀了两名高手,剩下的几名也都被制服,失去了抵抗能力。 至此,服部直臣一方的高端战力全部丧失,剩下的浪人已经不足为惧。 “姓丁的小子,你都看到了,老道士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胖道人朝着丁少白耳语了一句后便纵身一跃,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陈南天见此便大声传令:“杀光倭人,一个不留” 丁少白不知胖道人为何跟自己说这话,但随即也没多想,举剑往身前被制服的一名浪人脖子一划,留下几名弟子看好柳生千代,随后朝倭人中的服部直臣而去。 第38章 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 “李兄,我们已经过了安吉县范围了,再往前走便要出江南道了,不是要去寻那陈南吗?为何又放慢了行程” 李无忧一行缓慢行驶,一路观赏沿途风景,不时还停车游玩,欧阳阳不知李无忧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疑惑的询问。 李无忧悄悄的跑到慕紫涵的身后,将一根杂草插在慕紫涵的头上,别说,配上这根草的慕紫涵更好看了。 “欧阳兄啊,你着什么急啊,眼看秋天便要过去了,这大好的风景再不多看看就得等明年了” 欧阳阳欲要再说话,却看到慕紫涵朝自己瞪了一眼,随即便扭头看向别处,风景的确还可以,你看那棵树,叶子都快掉光了,像不像自己破碎了的心。 “公子,有口福了,抓到只野鸡,个儿肥肉足”大壮老远就提着一只野鸡大吼大叫的跑过来。 李无忧大喜,纯正的野味啊,吃了一天的干粮了,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当即便扔下手中的石头大喊: “快快快,欧阳阳,去捡柴火,今儿个本公子亲自给你们露一手” 欧阳阳无语,自顾自的往周围寻去,当下这种季节是不缺干柴的,慕姑娘的手艺是没的说,就是不知道这李兄的厨艺怎么样。 欧阳阳倒不是贪吃,主要是李无忧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要吃饭就得付出劳作,他当时就想说‘那我的银子是交来干嘛的’,可他不敢,总感觉自己要是反驳的话会被慕姑娘一剑结果了。 如今的时节是很难找到荷叶的了,李无忧愣是用轻功跑了十多里,才在一户大院的池塘中找到了蔫巴巴的几片,偷偷的摘了便跑了回来,李无忧想做的正是叫花鸡。 杀鸡拔毛一气呵成,不得不说大壮在杀鸡屠狗方面颇有心得。 半个时辰后,当李无忧将包裹住鸡的干泥撬开一个口子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就连欧阳阳都不由得靠近了些。 当包裹住鸡的荷叶被扒开的时候,欧阳阳的头已经快顶到鸡屁股上了。 “喂喂喂,姓欧的,你的口水都要掉上去了,恶不恶心” 大壮鄙夷的冲着欧阳阳叫了一声,刚开始属他最矜持,如今像条恶狗一样,神剑山庄的伙食是有多差啊。 欧阳阳不爽了:“大壮,再说一遍,我复姓欧阳,你要是再叫我姓欧的,小心我跟你急啊” 大壮理了理袖子,不服气道;“哎呦,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来来来,让你尝尝草帽山一霸的厉害,不然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李无忧踹了大壮一脚,一边给巧儿等人分鸡肉一边骂骂咧咧道;“去去去,你们两个要打架走远点” 大壮看一只鸡都被分走一大半了,急忙伸手将剩下的鸡抢了过来,还好李无忧早就熟悉了大壮的骚套路,将剩下的一只鸡腿给掰了回来。 李无忧看着双眼盯着自己鸡腿的欧阳阳道:“你别看我,这是我的,你的在大壮手里” 说完,李无忧还不忘朝鸡腿上舔了一口。 欧阳阳转身拿起纯雨剑,追着大壮喊道: “大壮,放下鸡肉” “那鸡我也有份,给我留点” “大壮,你别太过分,鸡屁股留给你就是了,你别舔” ... 经过欧阳阳的不懈努力,大壮终究还是将干瘪瘪的没剩几丝肉的鸡胸给了他。 李无忧无语,也不知道大壮这厮怎么想的,对鸡屁股情有独钟,那个位置,反正自己是舍不得下口。 将鸡骨头舔了一遍的欧阳阳恶狠狠的盯着大壮,仿佛要将对方当成鸡一口吃掉。 “好了,吃也吃了,时辰也差不多,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吧”李无忧看了一眼天色道。 巧儿意犹未尽的询问道:“公子,谁要到了?” “哦,就是那个眼睛都快要瞪出来的要等的人” 欧阳阳闻听便收回了情绪,将纯雨握在手中,警惕的环顾四周。 李无忧... “别看了,大壮,启程出发,再往前走点应该就能碰到了” 欧阳阳尴尬,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我还以为你察觉到了什么。 片刻后众人继续前行,没走多远便看到前方一人一马朝自己方快速跑来,那人身后还有几名骑马的人和数十个提刀奔跑的人 “终于到了,陈南”李无忧轻声一语。 欧阳阳当即从马上一个跳跃而下,落在了陈南和倭人的中间,纯雨剑指倭人。 陈南被突然出现的李无忧一行人吓了一跳,连续奔跑许久的马也终于耗尽了力气,前腿一软往前倒去。 陈南被马一甩,当即往前往甩飞出去,大壮急忙一个跳跃冲上前抱住了陈南,这厮竟然还学别人原地旋转了两圈,相当的骚包,陈南也因为失去平衡而用力的抱住大壮的手臂。 李无忧汗颜,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作者在写小说呢!你两这样让作者怎么描写?一男一女还好,两个男人肯定不是读者喜欢的内容啊。 还有大壮,你的手往哪里抓呐?男人的胸有什么意思?嗯?这陈南的胸大肌怎么如此浮夸? “你就是陈南吧,想不到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小兄弟身材瘦弱,想不到肌肉练得倒是如此壮实,都快赶上俺了” 大壮当然也察觉到了异常的地方,却没往别出想。 这是的陈南才平静过来,感觉到胸口一闷,这才注意到一双大手狠狠的捏着自己的胸。 啪... 一声响彻的耳光,就连欧阳阳都轻轻转头看了一眼。 大壮捂着发痛的左脸后退了两步,大吼道:“你这家伙,怎么出手打人,俺好歹救了你一命,要不是看在你弱不禁风的样子,俺沙包大的拳头一拳就能废了你” 这时的李无忧也终于看清了陈南的模样,好家伙,细皮嫩肉的,连喉结都没有,甚至那么明显的一对小山丘在那里摆着。 女扮男装的戏份他曾经可是见识多了,也曾想过,女人的体型和生理等各种不同,扮成男人的话怎么可能不被认出来。 这下他知道了,古人是真的认不出来,都这样了,大壮居然还不知道这陈南是女的。 “咳咳” 李无忧假装咳嗽了一下,然后开口安慰大壮;“大壮啊,算了吧,你也不亏” 大壮不解,但还是回到了李无忧身边,捂着有点发红的左脸。 陈南好歹是将门子弟,肯定是会些武功的,这一巴掌的力道倒也不小。 此时的陈南独自站在胖,警惕的看着已经全部赶来的及时名倭人和李无忧等人,如果是之前的那些蒙面人,陈南自然不会防备,可李无忧等人明显不是那伙人。 “公子,这人就是陈南吗?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们特地来救他,他居然还打大壮叔”巧儿满脸不悦的埋怨着,同时凑到大壮旁边踮着脚冲那微红的脸吹了吹。 “瞧把大壮叔的脸打得,都成猪头了” 第39章 救人是附带,杀你才是目的 本来还感动的大壮一听后面一句话顿时便无语起来,巧儿妹子,咱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场中形成了四个区域,李无忧几人围绕马车一处,陈南一处,欧阳阳提剑站在最前方,倭人则已经将众人围拢起来。 其中一名倭人开口;“前面那几人,莫要多管闲事,我们只要这小子” 倭人一边说,一边指着陈南。 李无忧看了陈南一眼,双手轻举:“别误会,我们只是路过的,我们这就闪一边去” 说完,李无忧便一手拉着巧儿和慕紫涵往边上靠,福伯牵着马车绳跟在后面。 欧阳阳??? 怎么回事,难道认错人了?这人不是陈南?可是对面这几十人明显就是倭人啊,我这剑都已经拔出来了,你们却要走? 就在李无忧几人要离开时,包围他们的倭人却没有让开道路,领头的柳生十兵卫开口道: “只能怪你们命不好,龟田,速战速决,只要陈南活着就行” 陈南此刻只盼着之前那些蒙面人能再次相救,可是直到几名倭人凑到眼前了也没有异动,他只能将袖中的短剑拔了出来,与几名倭人交手。 “李兄,这?”欧阳阳无奈的看着李无忧询问。 李无忧干脆坐在了马车头上,耸耸肩道;“别问我啊,这是你的事啊,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欧阳阳还以为李无忧不管了,既然如此,那就上了。 柳生十兵卫本以为欧阳阳只是个寻常的公子哥,突然见欧阳阳浑身剑气躁动,这才重新审视起对方来。 “龟田,你去解决此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龟田准备上前应战的时候,欧阳阳开口了。 “他不行,你来吧,我不想跟垃圾较量,弄脏了我的剑” 哦哟,李无忧没想到这欧阳阳也是个装逼打脸的人物啊。 龟田没有理会,提刀便朝欧阳阳劈去,出刀角度刁钻颇为诡异,招招都是致命杀招。 欧阳阳并未将这叫龟田的人放在眼里,只是提剑左右滑动了几下,龟田的几刀就轻松被弹了开去。 十兵卫双眼一眯,高手,然后又对着身旁的一人道:“渡边,你也去,龟田一人恐怕不是对手” 话音刚落,名叫渡边的人一个纵身便跳至欧阳阳身前,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道刀气,欧阳阳左手一紧,一道圆形真气迸射而出与刀气碰撞。 “渡边君,你来干什么?此人是我的猎物”龟田不满的朝渡边轻语。 渡边轻瞥了一眼龟田:“若不是十兵卫大人发令,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出手,此人武功非同一般,还是先联手杀了再说,别让大人发怒” 一听是柳生十兵卫的命令,龟田才闭了嘴,与渡边一左一右夹击欧阳阳。 欧阳阳虽实力不凡,但龟田和渡边能跟在柳生十兵卫左右自然也不是小角色,一时之间欧阳阳虽然没有处于下风,但却也被缠着无法脱身。 另一边,除了还有几名倭人封锁了周围外,其余的人也都朝李无忧等人而去,大壮当头便包揽了所有人。 “你们都别动,这些人都交给我” 大壮一个侧身横冲便将最前方的一名倭人撞飞到数丈之外,随后与其它倭人交战起来。 “嗯?又是一个高手”柳生十兵卫再次皱了下眉头,没想到眼看就要得手了,却跑出来这么一群看似老弱病残的高手。 “紫涵,你留意下陈南那边,可别让他被抓了去”李无忧提醒慕紫涵。 慕紫涵看了一眼已经无法招架的陈南一眼淡淡道:“我不喜此人,不过公子请放心,必要时,我会出手将其救下” 自己平时虽然老欺负大壮,但大家是自己人,随便来一个外人就将大壮打了,这自然引得慕紫涵不悦,而且大壮还是那陈南的救命之人。 李无忧感叹,这慕紫涵空有一身武艺,但江湖经验严重欠缺啊,若是那个臭老道士在此,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陈南的女扮男装。 也不怪慕紫涵如今能这般,这丫头十四岁便跟在自己身边,除了有一次将巧儿和大壮带回来之外几乎没有出过远门。 李无忧心中慢慢的产生了一个想法,慕紫涵尚且如此,将来巧儿肯定也会走上这条路,若是让他们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只会成为没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小草,只怕福祸不知。 “那陈南是女扮男装,大壮挨得也算不冤”李无忧再次轻轻提醒了一下慕紫涵。 慕紫涵这才重新审视起陈南来,难怪总觉得陈南的出招有些不伦不类,若他是女子,这便说得通了,然后又看了看那道山丘,又微微低头看看了自己的,悄悄地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 慕紫涵说了一声便轻轻一跳落在了陈南的身前,一挥手将劈来的两柄刀弹飞了出去。 又是一个高手,柳生十兵卫的眉头再次紧了紧,他从那一招就看得出来,这个紫衣女子的身手比之前两位应该只强不弱,自己遇到的究竟是谁。 “回来” 随着柳生十兵卫一声大喝,龟田渡边以及围攻的倭人慢慢退回了他的身边,只是地上躺着的几名倭人是回不来了,那是被大壮几拳砸死的。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若是肯就此罢休,我让你们离去”十兵卫冲着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李无忧说了一句。 李无忧依旧坐在车头,看着十兵卫道:“刚才我们要走,你不让,现在觉得我们不好欺负了就想善罢甘休?你觉得我这么好惹的吗?柳生十兵卫”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十兵卫震惊,他们此行虽然换了着装,但根据身手和兵器不难看出是扶桑人,但此人居然能说出自己的名字,那肯定就是为了自己而来。 李无忧;“既然你都猜到了,又何必管我是谁呢?倒不如让我猜猜看,你在潮县留下的后手是谁,应该是你绝对信得过的亲信,武功肯定也不会差,不然无法震慑六扇门,应该是你柳生世家的嫡系。 但据我所知柳生家除了你们三兄弟外并没有拿得出手的高手,至少没有能对抗十二总捕头的高手,而柳生本静作为家主必须坐镇扶桑对抗伊贺,能来中原的只能是你柳生十兵卫和柳生千代。 之前你诱骗中村直正伤了寅虎,借着平倭大军唏嘘之际只需留下柳生千代防守即可,而作为武功更胜一筹的哥哥柳生十兵卫自然就悄悄来到中原执行更重要的任务” 当然,这并不完全是李无忧的判断,他可没有超乎常人的智商能胡编乱造得刚刚好,这样说也是为了营造一种高人的气氛,巧儿和欧阳阳不就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吗。 柳生十兵卫的心沉得更加厉害了,此人三言两语竟然就将自己的一番部署弄得清清楚楚,看来潮县有了变故,自己不能浪费时间了。 “看来阁下是专程来阻止我,营救陈南的” 李无忧:“不,你说错了,救陈南只是附带,杀你才是主要目的” 第40章 剑招‘归一\’ 话说至此已经没有多说的必要了,柳生十兵卫左手拇指轻抵刀柄;“杀”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的倭人全部再次冲了出去。 “欧阳阳,别跟小人物纠缠了,柳生十兵卫交给你了” 李无忧说了一句,然后自顾自的靠在马车上看起来。 慕紫涵已经将陈南带到了马车旁,随后便提剑从欧阳阳手中接过了龟田和渡边二人,大壮则继续守在李无忧前方与其余的倭人小兵战斗。 慕紫涵的实力对付龟田二人不要太过轻松,但李无忧说了柳生十兵卫交给欧阳阳,所以她也没有去管那边,只是几剑便将龟田二人杀于剑下。 此刻的柳生十兵卫被欧阳阳拦住了去路,对于龟田和渡边的死只能是爱莫能助,眼看着其余的扶桑武士也都慢慢的死在大壮手下。 “拿命来” 随着一声夹杂着怒火的大喝,十兵卫打刀瞬间出鞘,一瞬间便抵达欧阳阳身前与之交战在一起。 欧阳阳自知此人的实力定然非同一般,一出手便使出了神剑山庄另一套绝学引剑术。 引剑术不同于驭剑术的光阴岁月和无极,此剑招共八式,分为牵,拖,拽,顶等,每一式又根据作战不同又可分为八小式,共八八六十四招。 引剑术同样是将真气灌注于剑中,但剑不离手,每一式都根据对手兵器的出招角度和力度不同而改变。 柳生十兵卫的每一刀均重达千钧,在欧阳阳引剑术下却仿佛劈在了棉花上,力道还在,却被分散开来。 “神剑山庄名不虚传,驭剑术为攻,引剑术为守,又有独门锻造之术,难怪能屹立江湖数百年而不倒” 李无忧淡淡点头轻语。 柳生十兵卫闻听李无忧的话语,收起了打刀道:“神剑山庄,阁下莫非是欧阳无敌,不对,你年纪尚小,功力也明显不足,难道是神剑五老,也不对,你着实太年轻了” 大壮暂停了打斗,冲着欧阳阳大笑:“哈哈哈,欧阳阳,你这中原第一天才的名号是不是假的啊,都这样了别人还认不出你” 李无忧大喝一声:“欧阳阳,你还不用全力,人家都小瞧你了,丢了你自己的脸不要紧,可别丢了神剑山庄的名头啊” 柳生十兵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后起之秀,有中原第一剑道天才的欧阳少庄主,难怪能挡下我如此多招,不过也仅限于此了,我尚且只用了五分力,你便招架得十分困难了,你还是退下吧” 欧阳阳内心不得不承认柳生十兵卫的厉害,不然也不会一直用引剑术抵挡,但作为天才的骄傲不允许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败在倭人手中。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柳生十兵卫,我最近刚领悟了一剑,也是我如今最强的一剑,接招吧” 欧阳阳放出一句豪言,随即手指往天一指,纯雨化出数道一模一样的剑影一个接一个直冲高空。 无数的剑影在高空又慢慢重叠在一起,在不知重叠了多少道剑影后纯雨也一飞而上与剑影迅速重合在一起。 此时欧阳阳的头顶纯雨与剑影若隐若现,仿佛是虚幻,又仿佛是实质,按说纯雨是实物是不可能化为虚幻的,但事实却是如此。 李无忧赞叹:“不愧是天才,这一招已经不同于光阴和岁月,但应该也不是无极,想必是这欧阳阳自身领悟的一剑,又集光阴和岁月的精髓,只怕这今后的驭剑术又得加上一门了” 慕紫涵也是点头附和:“武林中能自创武功的多为一代宗师,能在欧阳阳此般年纪便领悟出如此剑招的,百年来也就他一人了” 巧儿刚步入武道,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触,问道:“公子,这个很强吗?” 李无忧轻抚了一下巧儿的一束马尾辫道:“很强,但欧阳阳只是刚刚领悟,威力还远远不足,就这样的话是敌不过那柳生十兵卫的” “剑名-归一” 随着欧阳阳一声轻喝,头顶的纯雨瞬间便飞了出去,可之前纯雨停留的地方却仍留有纯雨的身影,这让人竟一时不知飞出的是纯雨还是留下来的才是纯雨。 “还是小瞧了这欧阳阳啊”李无忧喃喃了一句。 ‘气元斩’ 柳生十兵卫一声轻喝,一道形似月亮的刀斩迎接上了纯雨,在短暂的停留后,纯雨缓缓的向后倒退。 紧接着,欧阳阳头顶的‘纯雨’再次飞了出去,依旧在原处留下了‘纯雨’的身影。 两道‘纯雨’并排抵抗气元斩,在比第一次稍微多点停留了一息后再次向后倒退。 欧阳阳再次往前一指,头顶‘纯雨’再次迅速飞出几道剑,加上之前的两把,总共九把‘纯雨’并排和气元斩对抗起来,只是头顶的‘纯雨’已经变得十分虚幻。 “只能如此了吗”李无忧一声轻叹。 九把‘纯雨’暂时和气元斩五五开,谁也没有移动一步。 柳生十兵卫见此便是一个旋转,另一道气元斩紧接而上,与前一道气元斩合二为一,九把‘纯雨’瞬间便后退了一丈距离,并且还在快速后退中。 欧阳阳双手合拢,十指紧扣,两根中指伸出,真气猛地一个暴动,往前缓缓下压,头顶已经快成虚无的‘纯雨’消失在原处,前方的九道‘纯雨’也迅速合九为一,成了纯雨原本的模样。 这便是欧阳阳在越州与慕紫涵一战后,又在一路所领悟的剑招,形似无极,但又不同于无极,集光阴的速度和岁月的力量,化自身剑气为万千又集万千之力为手中器,纯雨便是归一。 就如李无忧所说,欧阳阳这招威力颇强,可惜只是刚刚领悟,只具有雏形,远远不是柳生十兵卫的对手。 纯雨归一也就抵挡了加强的气元斩几息后便急速退到了欧阳阳手中,欧阳阳被紧随而来的气元斩迎面碰上,当即被打飞了数丈远,在撞到了一棵大树后才停了下来。 噗 欧阳阳紧紧握剑抵住地面将自己支撑起来,随即口中吐出了大口鲜血,他急忙用左手在自己左胸前连点两下,自身真气缓缓收拢,这才暂时平复了这一斩带来的痛楚。 大壮已经在慕紫涵的帮助下解决了所有的倭人,他急忙跑过去搀扶住欧阳阳。 “你说你,没本事还逞什么能,先说好,我是好心扶你,你可别学那个小白脸打我,不然我跟你急” 欧阳阳已经没有和大壮斗嘴的力气了,微微摇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大壮这人嘴上不留情,实际上心地是很好的,他早就看出来了。 慕紫涵此时也向前走了两步,对着李无忧道:“我来吧” 李无忧伸手制止了她。 “不必了,还是我来吧” 第41章 柳生十兵卫之死 慕紫涵没有停下,看了一眼柳生十兵卫后对着李无忧道:“他实力虽强,但也伤不了我” 李无忧:“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好不容易遇到个看得过去的对手,我手痒,这次就让我自己来吧” 柳生十兵卫虽然没有使出最强的千幻斩,但李无忧已经大概看出来了他的实力,纵使慕紫涵的易筋经已经大有突破,但顶多只能和其打个平手,让慕紫涵上的话没有什么意义,反而会浪费时间。 “哦?这位是?可能报出阁下的名号?”柳生十兵卫看着站出来的李无忧道。 李无忧;“倒是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我叫李无忧,你的实力的确很强,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索性就由我来跟你对上几招吧” 柳生十兵卫想了想,并未在记忆中寻找到关于李无忧的事迹,姓李?莫非是大唐皇室,随即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皇室怎么可能这般出行,而且纵然是皇室也不可能在看过自己出手后还敢与自己对招,只怪李无忧实在是太年轻了。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了你,只要陈南还在,杀了你们,我的计划便能继续执行” 李无忧轻摇了下头,虽然自己还没有收到潮县那边的消息,但有丁少白等人的出手,还有那个臭老道士在,潮县指日可破,可怜这柳生十兵卫还在打着挟持陈南逼迫陈南天的无知想法。 柳生十兵卫见李无忧摇头,以为对方是在无视自己,随即便一刀抢先攻了过来。 他并没有小瞧李无忧,能指使欧阳阳出手的人实力自然也不会差,这一刀不比之前的气元斩弱。 李无忧只是随手一挥,并没有任何真气波动,气元斩便烟消云散。 柳生十兵卫大惊,这一刀已经有自身六成的实力,对方这不过弱冠的小子居然如此轻而易举便破解了,随即双手握紧了打刀。 “佩服,阁下的年纪差点让我误会了,想不到中原武林这一代豪杰辈出,只是我孤陋寡闻,却从未在中原听过你的名号” 李无忧;“名号什么的只是虚的,你一个外国人怎么知道我中原武林的博大精深,就说这位欧阳阳,出手之前你不也低估了他的实力吗?” 柳生十兵卫:“欧阳少庄主的实力的确让我意外,那一剑若是再练上个十年,恐怕连我都不是对手” 李无忧:“我就更信得过他了,我觉得他只需五年就能将你按在地上摩擦,行了,废话不多说了,拿出你最强的实力吧,不然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阁下真以为有实力能胜得过我?” “有没有,试过不就知道了?说了来杀你的,就得杀了你” 柳生十兵卫面色微怒,作为当今扶桑顶尖高手之一的他也没有因此乱了心性,缓缓道:“既如此,那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千幻斩” 柳生十兵卫说完便提刀往前跳跃奔跑,快到李无忧身前时双手紧握打刀飞跃高空,身影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无数道幻影从四面八方陆陆续续的朝李无忧斩去。 李无忧双腿分开了些,脚步微弯,身体散发出轻微的真气,随着一声轻喝,李无忧的身体绽放出金黄的光芒,全身被金黄色的气息所包裹,脸,手都变成了金黄色。 李无忧并没有出招抵挡,千幻斩不断劈在李无忧的身上,不停的发出‘铛’的金属声。 李无忧所使的正是七十二绝技中的‘金刚不坏神功’,此功貌似只在一部影视剧中出现过,那人使用此功后浑身衣服都会爆开,全身皮肤都会变成金黄色,不仅能拥有强大的力量,还能拥有堪称绝对的防御。 李无忧的金刚不坏神功已经是圆满状态,能对自身筋骨进行合理控住,所以并没有出现衣服爆体的现象,不然顶着黄灿灿的身体,旁边还有慕紫涵和巧儿在多尴尬的,对了,还有个女扮男装的陈南。 要是像电视里面一样只爆上半身还好,若是连下半身也爆了的话,那还要不要活了,倒不是对某个地方的尺寸不满意,肯定比万千读者的要强,这是有一次作者悄悄告诉他的。 在李无忧的控制下,金刚不坏神功很轻松的便挡住了千幻斩的无数攻击,但此功对身体消耗极大,就连拥有浑厚真气的李无忧在坚持了一会儿后都感觉有点儿吃力。 毕竟自己还要压抑金刚不坏神功的爆发力量,所以李无忧被这接连的金属碰撞声弄得头有些晕晕的。 片刻后,李无忧不再单纯的任千幻斩攻击,挥起金黄色的拳头朝每一道身影砸去。 也不愧是柳生十兵卫,柳生家的老二也不是虚的,被击毁了数道斩击后的攻势依旧凌厉,甚至越发的强。 李无忧被弄得越来越烦,随即轻喝一声,一股金黄的气息从身体爆发出来,迎面而来的几道千幻斩还没触碰到李无忧便被这气息吹散。 以李无忧的看法,要破解这千幻斩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出其中的真身将其字符,二则是以绝对力量让其无所遁形。 纵你花样百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变得徒劳。 轰 千幻斩消散,柳生十兵卫的身体重重的砸落在李无忧前方不远处的地上,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一个后空翻便重新站了起来。 此人武功极强,自己远远不是对手,只能撤退,回到潮县后另想他法,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放弃服部直臣了。 此时的柳生十兵卫还不知道服部直臣已经成了丁少白的剑下亡魂,就连自己的弟弟柳生千代也被废了武功。 没有多想,柳生十兵卫看了一眼陈南便脚步用力一点地面,身体向后方急速飘去,口中大喊: “阁下武功高强,若有来日,十兵卫自当讨教” 刚恢复本来身体的李无忧看了眼柳生十兵卫逃跑的方向努努嘴道:“这就要跑了?我说过要杀你便要杀你,让你跑了的话,那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就在柳生十兵卫飞出了几十丈外,以为自己已经脱身的时候,他感觉自身的汗毛一紧,一道杀气快速的逼近自身,他转头一看便看到了这一辈子最惊悚的一幕。 那是一个点,很小很小的一点,比小拇指还要小,但他感觉得出那一点的威力非比寻常,可是速度太快了自己根本没办法躲开,当即一边后退一边用刀护住自己的胸口。 噌...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柳生十兵卫的脑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只见刀的中间贯穿了一个小洞,前胸出现了一个小口。 又是轻微的一道‘咚’声,柳生十兵卫的后背中飞出一道真气,前胸后背和刀的洞,三点成了一条直线。 柳生十兵卫只感觉自己脑袋一黑,然后整个身体缓缓从高空坠落。 李无忧收起了自己的右手,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仿佛刚才是开了一枪,如此潇洒的动作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大壮等人肯定是看不懂的,以为李无忧是真的手痒了。 “大壮,去把尸体拖过来” 大壮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还在为刚才李无忧那一指所震惊,就连刚才的金刚不会神功带来的震撼都消失了。 李无忧凑上去轻轻一脚吼道:“还不快去, 咱们不能只管杀不管埋啊,丢在那里岂不是会污染环境” ps:大家不妨猜一下那一指是七十二绝技中的哪一门武功,猜对了的话我给他拉长一厘米。 第42章 剑仙南宫飞燕 “埋了吧,把土踩结实了,咱们大唐是礼仪之邦,活着的时候没把他招待好,死了也得把它弄体面了,污染环境可不行” 大壮拖着柳生十兵卫的尸体回来后,李无忧看都没看一眼便吩咐。 “啊?全都要埋?这里这么多人”大壮看着躺了一地的倭人,这么多人要埋的话那得埋到什么时候啊。 李无忧:“你笨啊,不会弄个大坑吗?全部扔里面就可以了啊,实在不行的话一把火烧了也行啊” 欧阳阳已经运气恢复了一会儿,站起身道:“我来帮大壮兄吧” 李无忧有些为巧儿的冷静佩服,一次见识了那么多的死人居然没有害怕,但想到这丫头遇到自己之前经历的也就释然了,就连自己也是第一次亲手杀人,但心里却不害怕,或许因为这些都是倭人吧。 慕紫涵轻轻将巧儿搂在怀里安慰道;“巧儿,怕不怕?” 巧儿平稳了下心态道;“慕姐姐,我不怕,我知道他们都是坏人,坏人就该死” “是啊,坏人都该死,他们死有余辜”慕紫涵回了这一句便没再说话。 福伯将马车整理了一下,站在旁边看着李无忧,公子的变化真大啊,那一指就算是我也不敢硬抗啊,小姐,公子有出息了! 此刻唯独只有陈南一人蹲在马车后面瑟瑟发抖,她是大将军府的千金,锦衣玉食,学了一点功夫就以为能够闯荡江湖了,本想着去福州帮助父亲对抗倭人,没想到差点就把性命葬送在路上,眼中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下来。 李无忧见此便走上去道:“我该叫你陈南呢?还是陈楠?说实话,你的伪装技术实在太差了,怎么的也得多裹几层啊” 陈楠抹了下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拱手道:“多谢这位公子和诸位英雄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日后丁当将此事禀报父亲” 李无忧:“此事就不用跟你家那大将军说了,算起来我跟这倭人也是有恩怨的,福州的事应该很快就会平息,你之后想要去福州也好,回长安也罢,都随你” 大壮听两人说话不解,怎么好端端的就小女子了,他戳了戳旁边拽着一具尸体的欧阳阳问道:“公子他们在说什么?小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欧阳阳给了他一个白眼道:“陈楠是女的,你不知道?也对,不然你也不会摸人家的胸,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一上来就敢摸那里,看你平时挺老实的啊” 大壮矗立原地,手中的尸体哐当掉在地上,那倭人实在没想到自己死了还要被砸一次。 女的,她是女的,我居然摸了人家的胸,还捏了两把。 片刻后,一片空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自此,由福州潜藏进中原,一路从长安追杀至此的几十名倭人烟消云散。 陈楠在原地想了想:“我决定了,此行已经给很多人添了麻烦,我不想再去给任何人造成不便,我回长安,日后好好习武” 随即,陈楠取下了头上的发簪,一头乌黑长发缓缓散落。 大壮更加不可置信,怎么办?真是女的。 陈楠也注意到了大壮的囧色,上前行了一礼,并非江湖礼,而是女子的福礼。 “对不起,之前我情急之下打了你一巴掌,是我不对,请这位大哥原谅” 大壮待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伸手想要扶陈楠起来,但一想对方是女的就脸色微红将手收了回来。 欧阳阳捅了桶大壮,轻声道:“喂,憨子,人家跟你说话呐。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大壮:“哦,我该说什么?” 欧阳阳;“人家跟你说话,又不是跟我说,随你怎么说啊” 大壮再次哦了一声,看着陈楠腼腆道:“也是我不对,不该,不该。。。” 陈楠见大壮支支吾吾的,生怕对方将那事再说出来;“多谢大哥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将我从马上救下,我肯定能摔伤” 大壮一副可惜的模样感叹道;“不用谢,只可惜你是女儿身,不然俺就跟你结拜为兄弟了” 李无忧扶额,没救了,彻底没救了,这陈楠样貌也不差,人家感谢你,你居然想着跟人家结拜成兄弟,活该你三十多了还单身。 陈楠也是没想到大壮这样一说,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便转过了身去,脑海中却浮现出之前大壮抱着她在空中旋转的样子。 “公子,你之前的那一指是什么武功啊?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我啊?” 大壮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话后感觉一片晴空万里,问向李无忧,慕紫涵欧阳阳等人也都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无忧,就连福伯也屏住了心神。 李无忧;“想知道啊?就不告诉你。” 随即李无忧想到了什么,问向众人道;“你们就不好奇我那浑身金灿灿的武功吗?很酷炫,很拽的啊” 大壮瞥了一眼李无忧的下方道:“不好奇,公子,你看看你的大门吧” 李无忧无语,什么大门?我们家离这里这么远,我怎么去看大门,只是想着想着感觉下半身有点凉飕飕的,低头一看。 “卧槽” 李无忧当即转过身,用手捂住某个特殊位置,麻蛋,明明都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啊,怎么大门开了。 慕紫涵俏脸微红,急忙从马车内拿出一件衣服递给李无忧道:“公子,还是尽快去换了吧” 李无忧接过衣服,暗道,这逼装得一点都不圆润,以后再也不用这功夫了,然后便迅速跑到了车里面去,这慕紫涵也真是的,你把衣服拿出来干嘛?难道我在大庭广众下换裤子? 李无忧换了一身蓝色的衣服出来,满脸不悦,对着远处的一颗大树道: “看了这么久了还不出来,没什么好看的了” 片刻后,从一颗大树顶上缓缓飘下来一名女子,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鲜红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此女之美貌已经不输慕紫涵,另有一番风味在其中。 众人都紧紧盯着这名女子,一则是因为实在太美,二则是因为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就连慕紫涵都警惕着,毕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李无忧开口道;“紫涵不必担心,这位姑娘若是敌人的话早就出手了,也没必要等到现在,我说得对吗?姑娘” 那姑娘一直盯着李无忧看着,从头到脚不停的打量,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李无忧见对方迟迟不说话,用手在身前晃了晃,再次开口道:“姑娘,你会说话吗?你是谁啊?” 女子还是没有说话,依旧盯着李无忧的脸庞。 这时,注意到了女子手中长剑的欧阳阳才战战兢兢的道:“璇鸣,六扇门门主,剑仙南宫飞燕” 第43章 巧儿的离去 “剑剑剑..剑仙” 大壮结结巴巴的重复欧阳阳的话,没想到竟然是剑仙当面。 李无忧也是没想到,与剑神齐名的剑仙南宫飞燕竟然是这么一位美丽绝伦的女子。 若论中原武林,甚至是天下武林,剑神剑仙剑圣之名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大多数习武之人或许都没见过这几位当世强者,但没有人没听过他们的名号,就连一些普通平民百姓听到这些名字也会震惊不已。 能站在武林最顶尖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其中一人就站在自己身前,如何不让人激动。 慕紫涵手中的剑攥得紧了些,看着这位自己从小到大就耳濡目染的人物,哪怕如今也都立志想要成为其一样的绝世强者。 此时南宫飞燕终于收回了盯着李无忧的目光,看着李无忧道:“你的武功不错,不论是那金色的功法,还是那一指,天下武功我不知的并没有几个,而你这两种皆在内” 这时轮到李无忧打量南宫飞燕了,剑仙之名比剑神成名较晚,但至少也有十多年了,就算十八岁成名,那这南宫飞燕如今应该也有三十多岁了啊,可看起来却像二十岁,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啊? 南宫飞燕似乎并不在意李无忧的打量,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李无忧的回答。 慕紫涵戳了下发呆的李无忧,对方赶紧从思绪中回转。 “怎么了?” 慕紫涵:“剑仙问你武功呐” 李无忧:“哦,武功啊,好啊,点到为止啊” 欧阳阳,大壮,慕紫涵,福伯,巧儿... 公子,你什么意思?点到为止?你是要跟剑仙切磋吗? 南宫飞燕倒是微微一惊,随即微笑道:“也好,那便陪你过一招” 这一笑倾国倾城,纵使已经有些微凉的天气也变得暖和起来,这一笑像阳光一样明媚,却又一点都不刺眼。 李无忧被这一笑深深迷住了,只是单纯的觉得很美,不知道为什么,李无忧觉得在这一笑之下,内心仿佛产生了一丝悸动,绝不是爱慕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 “当今天下能跟剑仙过招的也没有几人,我倒是占了便宜”李无忧缓过了神笑道。 “既如此,那便使出你的全力,我只出一剑” 南宫飞燕一语出,欧阳阳等人迅速后退至几十丈外,剑仙出手非同一般,哪怕只是随手一招也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好”李无忧回了一字便做起了防御姿势,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身的七十二绝技能不能抗住剑仙之威。 看过了之前李无忧出手,南宫飞燕也并没有小瞧李无忧,左手持剑柄,右手缓缓将璇鸣拔出,看似非常的普通。 “剑名-墨染双蕊” 随着璇鸣剑往前一指,周遭百丈的落叶腾空而起,迅速在南宫飞燕身前聚集,形成了一大一小两朵花蕊,小的在前,大的在后将其半笼罩在内。 前后也就不到一息时间,随后璇鸣剑轻轻一划,双蕊迅速往李无忧奔去。 可不能被一大一小两朵美丽的花蕊所迷惑,里面包含的是浓浓的剑意,非普通的剑气,已经包含了一名剑修对剑道的极致领悟,更何况这是剑仙的剑。 李无忧没敢大意,易筋经急速运转,浑厚的真气爆发而出,随即一道坐禅的巨大身影在李无忧身后浮现,足有数丈之高。 正是之前传给丁少白的阿罗汉神功,此刻李无忧所施展的正是五百罗汉众生相之本我相,我是众生,则知彼人说众生者,非我非彼,云何非我,我是众生,则非是我,云何非彼,我是众生,非彼我故。 这是系统当初灌顶的时候李无忧便自然而然所悟,或者说是强加给他的感悟,并不是李无忧自身感悟所得,只是为了能发挥阿罗汉神功的威力,更不是对佛的感悟。 随着双蕊与法相的碰撞,两者瞬间便烟消云散,似乎是南宫飞燕与李无忧有了默契,同时间收回了力道。 两人都是抱着试探对方功力的态度,在功法碰撞的一刻都有所明了,所以才及时收手。 不过两人都知道对方是留有余力,具体出了几成的力道就不可知了。 璇鸣回鞘,南宫飞燕赞赏道;“不错,我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未有此功力,日后中原武林只怕会多一个名号了” 李无忧拱了一手道;“剑仙赞誉了,日后我也有向众人炫耀的资本了,我可是接下了剑仙一剑的人” 随后,南宫飞燕看了眼欧阳阳道:“你刚才那一剑也不错,比之欧阳无敌也不多让,等你那剑大成之时若是寻不到对手可来找我” 欧阳阳受宠若惊,急忙行了一礼:“定不负剑仙厚望,晚辈迟早会亲自见识剑仙的风采” 之后南宫飞燕又看了看慕紫涵,却并没有说话,最后盯着陈楠。 李无忧见此开口道;“想必剑仙此行的目的便是这陈楠了吧,早知有剑仙在,我就不费这心思了,现在她要回长安了,之后就有劳剑仙了” 南宫飞燕点了点头,她正是受了圣人的旨意才来寻找陈楠的,只是一路上不仅有蒙面人数次相救,如今又有李无忧等人解围,所以一直未曾出手,她可不管陈楠想要去哪,只要在福州平稳之前陈楠不落入倭人手中即可。 “那我便将陈楠带走了” 南宫飞燕说了一句后却并没有动,眼睛却一直盯着巧儿,巧儿被看得有点害怕,往李无忧身后躲了些。 李无忧:“剑仙何意?” 南宫飞燕手指了一下巧儿道:“我还要带走她” 巧儿一听要带走她,心里更是害怕,紧紧的拽着李无忧的手臂。 李无忧眉头一皱,再次说出了同样的四个字:“剑仙何意?” 南宫飞燕:“此女根骨奇佳,经脉独特,看样子是刚入武道,我将她带回六扇门悉心培养,留在你身边怕是不合适” 李无忧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巧儿的天赋本就不错,自己又多次用洗髓经为其洗经伐脉,如今巧儿的经脉在洗髓经的作用下已经和常人所不同,不能说是天赋变得好了,只能说独特了。 自身的七十二绝技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原本的绝技锤炼出来的是内力,而这个世界修炼出来的却是真气,两者听似不同,但看似又相同,到底哪里不对李无忧也说不上来。 但李无忧感觉自己学起这个世界的武功非常容易,是因为自己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还是因为自己天赋高的离谱?还是因为受了异世界七十二绝技和灵犀一指改变的缘故?还是系统当初对自己进行了改造? 这些都有可能,唯独有一点李无忧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的武功不适合这个世界的人学习,特别是女人,七十二绝技本身就是佛门武功,大多至阳至刚,女性修炼起来颇多限制。 就算给男人学习也会产生变化,就比如大壮的龙爪手,大壮天赋一般,学习起来却很快,但威力貌似差了很多。 又比如天赋绝佳的慕紫涵,蜻蜓点水功学了几年了,早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可始终没有自己的蜻蜓点水施展得那么飘逸灵动,速度上终究差了些。 这也就是李无忧迟迟没有传给巧儿武功的原因,实在是自身的武功不适合,性别不合,根源不合。 慕紫涵有自身的高强剑法,而且早就已经学了易筋经等,没法改变了。 李无忧不能给巧儿做决定,她将巧儿拉到了身前询问道:“巧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是没有武功教你,只是我的武功很多都不适合你,若是让你学习了只会耽误你的未来,如今剑仙有心教导你,你可愿意随她去?” 李无忧尊重巧儿的选择,若是巧儿不愿意去,那他就选几门最适合的武功教她。 通过刚才和南宫飞燕的一试,他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个世界顶端力量是什么层次,纵然巧儿不能像自己一样发挥绝技的原本力量,但只要练得圆满,哪怕不是剑仙此等人物的对手也能保自己全身而退,总不可能到处都是剑神剑仙般的人物吧。 慕紫涵大概知道李无忧的考虑,她自己参悟易筋经和金钟罩以及蜻蜓点水功多年,隐隐中感觉有什么在阻挡自己,所以也轻轻抚摸了下巧儿的头道: “巧儿,公子说的没错,但无论你怎么选择,姐姐也永远支持你” “对,巧儿妹子,还有你大壮叔” 这次大壮自愿的当起了叔字辈,俨然把巧儿当成了自己的后辈,同时看了眼南宫飞燕道;“巧儿妹子放心,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俺老牛不管她是谁也会去给你讨回公道” 南宫飞燕并没有把大壮的话放在心上,自己是真的见才起义罢了,而且这人还是他身边的人,若是对方愿意就好,不愿意也无法强求。 就连福伯也来到了巧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巧儿的肩膀。 “小丫头,怎么还哭上了呢?大壮的浑话你别放在心上,但福伯跟你保证,没人能欺负你” 这次南宫飞燕倒是盯着福伯看了一眼,随即又收回了目光。 巧儿双眼不停的流眼泪,她很想待在李无忧身边,可是她相信李无忧是不会骗她的,她不想一直依附在李无忧的臂膀下,她想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将来才能有更强的力量守护在李无忧身旁。 此刻她的内心承受着无尽的煎熬,一直以来他都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疼她爱她,她不想离开这个家,不想离开公子,不想离开慕姐姐,不想离开福伯,也不想离开那个自己调侃的大壮哥。 自己曾经就承受了一次与家人的生离死别,如今不想再承受一次,离开的话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在一起。 不离开的话,自己用什么守护在公子身旁。 巧儿内心不断的徘徊,慢慢的哭泣的声音小了下来,心中终于做出了抉择。 巧儿似是用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李无忧的手臂,头也不回的朝南宫飞燕跑去,途中传来她铿锵有力的声音: “公子等我,三年,只需三年,我一定会去找公子的” 南宫飞燕从腰间取出一样东西扔向李无忧,李无忧顺手接过,是一块半个掌心大小的木牌,上面没有任何字,只雕刻着一柄剑,有点像璇鸣的模样。 “这块木牌你收着,可随时来京城看望巧儿” 陈楠也看了一眼大壮,随即朝众人行了一礼道: “诸位,后会有期” 夕阳西下,南宫飞燕在中,陈楠和巧儿在侧,三人慢慢向远处离去,阳光照耀下,三道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也许今日的离开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相遇吧。 大壮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一棵大树上,然后朝着巧儿的方向大喊: “巧儿妹子,大壮叔一定会去看你的” 欧阳阳拍了拍大壮的肩膀道;“放心,总有一天我也会去的,我相信巧儿姑娘会在剑仙的指导下发出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大壮难得的没有和欧阳阳拌嘴,只是叹息了一声便回去给烧得没多少动静的火加了几根木头。 直到巧儿走得远了,看不到了,李无忧也才收回了目光。 也不怪大壮如此激动,当初是他跟巧儿一起来到这个家的,起初大壮因为被慕紫涵强迫带回来还颇为难受,是巧儿时不时的逗大壮玩乐才让大壮对这个家渐渐有了归属感。 福伯看着久久没有说话的李无忧道:“公子,天色已晚,我们该走了” “今夜便就在此过夜吧,虽是寒冷了点,多升几个火堆,把车内的被子分一分也能将就一下” 福伯应了一声便离开去寻柴火了,之前的都被拿去烧倭人尸体了。 慕紫涵则握着剑守在李无忧身旁,也是一直没有说话,终究是四年来第一次有人离开,没有谁的心里是好受的。 作为外人的欧阳阳自知气氛不对,也安安静静的在一旁打坐。 夜晚并不是宁静的,不时有虫鸣鸟叫声,众人纷纷入睡,只有李无忧站在一旁,抬头看着天空发呆。 第44章 各奔东西,江湖再见 一点浩然气 千里快哉风 深夜。 福伯看了看李无忧留下的一张字条,随即朝李无忧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最终轻声叹了口气便睡去了。 翌日清晨,随着大壮的一声叫喊,众人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了大壮,大清早的叫喊什么啊?” 欧阳阳揉捏了一下睡眼朦胧的双眼问向大壮。 大壮并没有理会他,手中拿着一张纸条跑到马车旁边,冲着里面喊道: “慕姑娘,公子走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你快看看吧” 慕紫涵掀开车帘接过大壮递过来的纸条,双眼紧紧盯着上面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字。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三年后,长安不见不散。 李无忧 字’ “公子,紫涵说了许多次,叫你多练练字,你就是不听,这字,写得真丑” 许久后,慕紫涵自言自语了一句,眼泪也缓缓流了下来,浸湿了面纱。 福伯并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铲着泥土,将火堆湮灭。 大壮却急得跳脚。 “福伯,你倒是说说话啊,公子到底去哪儿了?” “你说公子为什么要走?怎么不带上俺啊?” “是不是俺老牛做错了什么?所以才把公子气走了” “福伯,你倒是说话啊!慕姑娘,你也说句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欧阳阳也是为李无忧的悄悄离去感到疑惑,拍了拍大壮道: “大壮,别着急,李兄乃人中龙凤,注定要翱翔九天,他不告而别,或许是为了让你们能自由自在些,应该也是为了你们好” 将几个火堆彻底熄灭的福伯也终于开口说话道:“慕姑娘,想必你是知道公子用意的,他不想让你们成为他庇护下的花朵,公子希望你们能真正的走进江湖,体验人间百态,这应该就是公子同意巧儿离开的原因吧。” 慕紫涵没有去擦拭眼角的泪水,哽咽道;“我懂,我知道公子为我们好,可是也不该不告而别啊” 福伯轻轻摇了摇头,一边收拾昨夜的杂物一边继续道;“离别最是伤痛,你们都了解公子的为人,他心中也是不忍跟你们告别才悄悄走的吧” 大壮急道;“不行,我要去追公子” 欧阳阳赶忙拉住了他,心想,你家公子是什么人,走了都那么久了,就你那点功夫,能追上才怪。 慕紫涵依旧带着一丝责备道:“公子就是没良心,巧儿走了,他就不要我们了” 福伯笑道:“公子没良心吗?那慕姑娘昨夜为何没阻止?或者跟着公子一起走呢?” “福伯,你,你怎么知道?” 福伯:“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公子” 慕紫涵深吸了口气道;“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让他留下,但我知道公子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随即,慕紫涵走下了马车,轻轻将面纱摘掉,扔到了地上。 “既然如此,那我便学学公子,走遍这江湖,下次见面,我要让公子看到一个崭新的慕紫涵” 这是欧阳阳第一次正面见识慕紫涵的面貌,之前就连吃饭的时候对方都是躲着外人的,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美貌,随即也开口道; “那我也告辞了,我要回神剑山庄闭关,参悟我的剑道,它日有缘,我们江湖再见” 大壮没想到仅仅一天便发生了那么多事,巧儿走了,公子走了,欧阳阳也要回家了,看这架势,慕姑娘也要离开了,这让在一个温馨家庭舒服了几年的大壮一时无法接受。 福伯朝欧阳阳点了点头当作告别,然后拍着大壮的肩膀道: “大壮,别难过了,你也自由了,想干嘛便干嘛去吧,别忘了三年之约” 欧阳阳也给了大壮一个熊抱,随即头也不回的骑上马扬尘而去。 “福伯,我们都走了,那您呢?”大壮问向福伯。 福伯轻笑一声,抚摸了一下那微不可察的胡须道:“老夫抚养公子二十年,如今公子已经彻底长大了,老夫也难得轻松,有许多老朋友也该去看望看望了” 慕紫涵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她手拿寒霜来到了大壮两人身前道:“福伯,紫涵多谢您这几年来的关照,此恩没齿难忘” 福伯看着这个当初公子带回来的小丫头,内中思绪万千,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女儿,如今‘子女’都离去,心中不难过是假的。 “小丫头,有的事该放下的需得放下,别忘了老头子和公子都是你的家人,遇到难处别逞强” 大壮也急忙开口:“对,还有俺老牛,我虽然没有慕姑娘的身手好,但我草帽山还有上百号弟兄,咱腰杆子硬” 慕紫涵没把大壮的后半句话放在心上,你那百号弟兄若是有用的话,那你当初怎么还被我抓走了。 “大壮,福伯,三年后长安见” 慕紫涵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背着包裹缓缓朝远方行去。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公子曾经说过‘今日的分别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相聚’” 福伯看着那道离去的窈窕身影轻轻呢喃,然后看向大壮:“大壮,你呢?有什么打算?” 大壮憨憨一笑:“我能有什么打算,福伯,我先跟着你吧,之后应该会去草帽山看看我那些兄弟,我走了已经有四年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再之后的话走一步看一步吧” 福伯轻轻点了点头,在大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大壮也跳上了马车,提起缰绳轻轻一甩,马车缓缓离去。 原地留下的只有一些烧干了的树枝,代表这里曾经有人来过,这块地也是一个起点,它见证了一代豪杰的转折。 ...... 第45章 新的开端【本章是第二卷开篇,纯属恶搞,可以跳过】 福州大捷。 陈南天奉旨率领左武卫三万大军平倭人之乱,历时近两月,歼敌九千余人,没有任何一人逃脱,只剩一名被废去双手双腿的倭人武士柳生千代被擒拿关押,大军不日班师回朝。 所追回的倭人劫掠财物全部存于州府,待统计了所有损失后将一一归还黎民百姓,若身死导致无人认领的将充入州库用于灾后重建,由当地县衙协同州府在户部及御史台官员监督下完成,防止有人贪污腐败。 圣人论功行赏,陈南天受封英勇伯,下属将领以及作战勇猛军士均有赏赐。 又是半月后,柳生千代在六扇门的押送下遣返扶桑,礼部及尚书省几名官员作为大唐外交使随同,并向扶桑天皇递交圣人亲笔国书一封,上书七个大字: 寇可往 我亦可往 使臣归来后有扶桑遣唐使一同而来,天皇表明并不知服部浪人一伙之事,但也对大唐造成的损失进行弥补,赔偿大唐白银两百万两及珠宝若干。 自此,福州一事也算尘埃落定,这对于偌大的大唐来说并不算多大的事,或许只有深受屠戮的福州沿岸百姓才能铭记住那份屈辱。 新的一年早就已经开始,这一年的春天跟以往一样,若要说不一样,那只有淮南道扬州的某个乡村小道上的一人一驴。 “破驴,你倒是走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搞不好今晚又得露宿荒野了” 李无忧拼命拽着一头老驴的缰绳,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 此刻的李无忧很后悔,特别的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装那个逼,为什么不跟福伯拿点钱再走。 家中的钱一直都是福伯在管着的,李无忧自己又用不上,所以平时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 那晚他刚离开不久便察觉到了这点,可是又倒回去要钱的话,那脸该往哪里放? 于是李无忧只能一边挣钱一边赶路,这几个月来他干过客栈伙计,做过搬卸,倒不是他没有挣钱的法子,凭借着自己的跨时代思维和高强武功,要想弄到几百两银子是轻而易举,只是觉得暂时没那个必要。 反正自己的主要目的是游戏江湖,什么都体验一下那才有趣。 如今李无忧的打扮是个走方郎中的模样,虽然他不会医术,但他有菩提心法在,帮人驱个寒散个热,治治发烧感冒啥的是没有问题的。 “要不说还是古时候好啊,到处都是原汁原味的大自然,没有一点污染,不像后世脚踩的都是混凝土,用力吸口气都怕吸进去二两雾霾”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 李无忧一边拽着三两银子买来的老驴,嘴里一边哼着歌慢悠悠的走着。 “媳妇,你感觉怎么样了?” 一名乡村汉子搀扶着自己的妻子关切的问道。 “胸口还是感觉胀痛,没事的,过会儿应该就会好了” “媳妇,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去城里看看大夫吧” “再看看吧,家里本来就拮据,地里还没有收成,去趟城里得花不少钱” 汉子轻轻摇了摇头,对此也是无奈,可妻子这毛病已经几天了,自己也心疼,万一要是个什么大病就麻烦了。 这时汉子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牵着驴的人,驴身上还插着一根竹竿做的布幅,这种情况不是算命的就是走方郎中。 汉子大喜。 “媳妇,咱们走运了,来郎中了,你等着,我去叫他” 汉子说完便朝李无忧跑去,生怕李无忧一下子就消失了。 “先生留步,先生请留步” 李无忧停下脚步,看向汉子问道;“大哥叫住在下是有何事?” 汉子:“请问先生是做什么营生的?” 李无忧的布幅上写的是‘大病治不好,小病没烦恼’ 对于汉子的问题李无忧并不奇怪,农家百姓很多都是没有读过书不识字的,正准备摸一把胡子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是没有胡子的,避免尴尬就假装挠鼻子道: “在下是一名铃医,就是游方郎中,大哥可是家中有患者?” 汉子确定了李无忧的身份,但一看李无忧年纪轻轻又没有携带药箱有些失望,但还是回答道: “先生,俺家婆姨身子疼痛,请先生去看看” 李无忧点了点头。随后在汉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他的家中。 “不知大嫂哪里疼痛?” 病不避医,古代除了一些高门大户的小姐夫人外,大多数的女子在郎中面前都比较放得开的。 农妇略微低头手抚胸口道:“奴家近日乳部异常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磕着一般,但奴家并未伤到过” 李无忧看着那异常大的胸口询问道;“大嫂可是近日产子的月妇?” 旁边汉子回答道:“俺家婆姨上月生的娃,怎么了先生?可是和这有关?” 这种都不算病,对于后世已婚人士来说都懂。 李无忧点了点头道:“大致清楚了,不过还得摸一下才能确诊?” 农妇一听要摸便站起身来道:“不能摸” 女子的乳部怎能让夫君外的男子接触,这是要糟万人唾弃的。 汉子急忙冲着农妇道:“不摸的话郎中怎么瞧病?先生摸吧” 李无忧嘴角一扯,你怎么这么大方,自己的媳妇让别人摸。 “不是我摸,他是你的女人,得由你来摸” 汉子:“我不会” 李无忧再次嘴角一扯,孩子都生不出来了,你说你不会摸? “你还治不治了?要治的话就赶紧把手放上去摸” 汉子无奈,只能将手缓缓放到了农妇胸口。 李无忧:“手放里面,外面隔着那么多衣服怎么摸的清楚” 汉子只能听李无忧的意思将手从民妇的衣领处伸了进去。 李无忧接着问道:“你摸到了什么?” 汉子轻轻揉捏了几下回答道:“硬硬的,像是一块疙瘩” 李无忧又问向农妇:“你那疼痛可是胀痛的感觉” “嗯,感觉很胀很痛” 李无忧:“最近可有什么劳累,或者受到什么惊吓?” 古代农家女子可没那么娇气,最快的产后第二天就干农活了,这对于女性的身体危害极大。 “家中农活较多,所以每日都比较繁忙,倒是前不久在对面山坡上遇到一条大蛇被吓了一跳” 嗯,确定了,李无忧轻轻点了点头,瞟了一眼那过分发达的胸部看向汉子道: “这是乳腺不通,奶水又过多,造成奶水堵塞,倒不是什么大毛病” 汉子闻听便松了口气,问向李无忧:“先生,这该怎么治?” 李无忧:“只需时常疏通即可” “那请先生赶紧疏通吧” 李无忧刚接过汉子递过来的一碗水,还没咽下去便一口吐了出来。 第46章 接头,逍遥居 “你个憨子,又不是我的女人,我疏通什么,得由你来” 汉子又是尴尬一笑:“先生,那该怎么疏通啊?” “轻揉,缓挤,吮吸即可,两三日便好,若是以后还有这情况便以同样的方法就行” 这次汉子听懂了,蹑手蹑脚的就准备去解开农妇的衣裳。 李无忧大惊,一把抓住那汉子道:“你干什么?” “先生不是叫我揉和吸吗?” 李无忧拍了一下汉子的头道:“你是不是傻,这种事你俩夜间的时候再做啊” 农妇也是给了汉子一个白眼,自己嫁的是个什么人啊,一点脑子都没有。 汉子这才想到了什么,尴尬一笑:“多谢先生了,不知诊金多少?” 李无忧扫了一眼破落的房间,随即开口道:“诊金就算了,我也没出什么力,只是今日天色已晚,若是大哥方便的话可否让在下借宿一晚,明日我便走” 汉子一听不要钱便喜出望外。 “没问题,只要先生不嫌弃俺家就行” 农妇也起了身来道:“那奴家便去准备晚饭了,先生莫要嫌弃这粗茶淡饭” ... 啪啪... 傍晚,李无忧躺在一张木板临时搭建的床上紧紧捂着耳朵,久久无法睡着,只因隔壁这动静实在太大了,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运转菩提禅五功封闭了听觉才睡着。 我叫你揉,叫你吸,你们能不能不要干别的,不知道隔壁还有条单身狗吗? 次日清晨,李无忧顶着两只熊猫眼恶狠狠的看着汉子,牙齿咬得滋滋作响。 “先生面容如此憔悴,可是昨晚没有睡好?” “没事,闹耗子,弄得心烦睡不着”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两口子做点什么事是人家的自由,李无忧总不能说是你俩昨夜的动静太大了吧。 “对了,嫂子身体可有好转” 汉子当即对李无忧感激起来;“先生真是厉害,我家婆姨今早便感觉好了很多,今晚我再揉揉应该就差不多” 那就好,李无忧可不像被人当成骗吃骗喝的人,在询问了一些事情后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此处距离扬州城只有二十来里路,再加上老驴磨磨蹭蹭的,中午前应该是能到州城了。 扬州是淮南道道级驻所,在整个大唐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城,经贸繁华,人口众多。 李无忧到达城中已经日过三竿,好不容易才寻到了一家招牌上带有小蝌蚪模样的杂货铺。 “客官可有什么需要?” 小厮见李无忧衣裳有些脏乱但人总算相貌堂堂便客气询问。 李无忧没有去看卖的什么东西,询问道:“你家掌柜的可在,就说有故人来访,请他见面一叙” 小厮一听是掌柜的客人便朝后堂叫了声:“掌柜的,有客找” 片刻后,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出来,看向并不认识的李无忧,还未开口便听李无忧轻声道: “宫廷玉液酒” 掌柜的当即一震,走到店门前左右四顾了一番后凑到李无忧身旁轻声道: “一百八一杯” 李无忧点了点头,掌柜的冲李无忧拱了拱手道:“公子请到后堂来” 然后他轻踢了一脚旁边的小厮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公子的驴顾好,喂点上好的草料,小心腿给你打断,笨手笨脚的” 小厮一阵莫名其妙,我招谁惹谁了?还有,什么酒那么贵,要一百八一杯,也不知道是银子还是铜板。 李无忧进了后堂,掌柜的给他倒了一杯水之后又道:“一杯酒减掉一个小锤” 李无忧大口喝掉一碗水后轻描淡写回道:“一百四” 随即李无忧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掌柜面前停留了几息。 掌柜的这才放松,赔礼道:“公子莫怪,在下也是谨慎行事” 这可是青龙令啊,此种令牌只有四枚,身份不比长老低。 “嗯,谨慎些是好,那个小厮是?” 掌柜:“小厮是我的一名远房亲戚,人倒是信得过” 李无忧摇了摇头道:“以后注意些,不是我们自己的人还是小心为上,你是什么职位,将这扬州的情况简单说一下” “是,在下名叫赵亭是扬州执事,总管扬州一应事务,目前咱们在扬州总共有三处联络点”,当今一切正常,不知公子有什么吩咐? 李无忧:“天字任务进展如何?你这里可有什么消息?” “有” “是什么?” “刀魔” 李无忧一顿:“刀魔?什么意思?” 掌柜回答:“在下也不知,这是前不久长老团才传来的信息,关于天字任务的信息只有刀魔两字” 李无忧想了想便点头道:“行,我知道了,那可有刀魔的踪迹?” 赵亭摇了摇头:“具体的地点并不可知,刀魔武功高强,比起剑仙之辈也不遑多让,我们的人不敢过于打听” 李无忧闻听也没有怪罪,刀魔关沧海是比剑神剑仙还要早一代的高手,行踪诡异,无人所知。 “最近江湖中可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 “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过过几天这扬州城中倒是会有点热闹?” 李无忧:“何事?” “逍遥居散出消息,三日后无双姑娘将登台献舞择入幕之宾。届时,无论是文人才子或是各路武林豪杰都将齐聚逍遥居” 李无忧不解,询问道:“逍遥居是什么地方?你口中那无双姑娘又是谁?” “逍遥居乃是一座青楼,之所以会引得诸多豪杰向往,只因头牌无双姑娘美若天仙舞姿出众,特别是一套剑舞耍的美轮美奂,故而许多文人才子和江湖中人都想一亲芳泽” 这倒不是新鲜事,古代很多青楼的头牌都是清倌人,大多都是艳丽无双之辈,往往都能吸引许多的追求者,若是寻入幕之宾的话定会吸引许多的人前来。 李无忧:“这并不算什么大事,难道有什么特殊的人?” 赵亭接着道:“我们的消息得知武当,长安均有大人物要来,就连远在西南的万毒教也可能会出现,到时恐怕会有一番波折” 李无忧来了兴趣,若只是一次普通的青楼邀约不可能引得这些大势力出手,看来这个逍遥居有点门头,或者说这个叫双儿的姑娘有些特别。 “既然如此,那我也去凑凑这热闹吧,逍遥居的事你们就放下吧,你联系一下你的上层,叫他们抓紧天字的进展” 赵亭行了一礼应答:“是,那在下就说是青龙使者的指令” 李无忧点了点头便向外走去,门口处他指着那个陪伴了自己一个月的老驴道:“这驴先帮我养着吧,那可是我的老伙计了” 第47章 风尘朴朴丁少白 逍遥居。 这三日,李无忧看到陆陆续续的有江湖人士来到扬州城,就连一些手拿折扇的读书人也有不少,如今逍遥居附近的客栈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逍遥居只是一座青楼,再大也大不了哪里去,一次跑来了那么多人肯定不可能都进得去。 此刻的李无忧就看到逍遥居门前有几名护卫在对进楼的人筛选,认识的有名气的直接就进去了。 不认识的会先询问对方的姓名和门派,总之就是有实力或背景才可以进去,至于文人才子,只要穿着上等都可以进去,如果是一名穷书生模样的只能说对不起了。 李无忧早就换了一身整洁白衣,材质倒是一般,没有拿剑,也没有那些才子的标配羽扇或者玉佩。 至于逍遥居为什么不发请帖,人家是青楼,总归是上不了台面的,先不说不知道什么人愿意来,就算知道,明目张胆的给人家送去青楼的名帖,这不是毁别人的声誉吗。 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有的事就算人人都知道甚至人人都会去做,但终究是不能摆到台面上赤裸裸说的。 就在李无忧准备直接进去的时候还是被两名守卫拦住了。 “这位公子,请问高姓大名?” 李无忧眯眼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李无忧” 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并没有从对方神色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又看向旁边一名类似管事的人,那名管事人上前两步拱了一手道: “不知道李公子是何门何派?或者有什么功名在身?” 不怪管事如此询问,只是李无忧初出江湖并没有任何名声,而且他没带兵器,既没有习武之人的模样,又不像文人那般文质彬彬。 李无忧并没有任何动作,回答道:“在下无门无派,习过点拳脚功夫,书也是读过几年,却没有功名,因为我未曾参加科举” 管事的神色逐渐变得平和,但还是客气道:“你也看到了,今日咱们逍遥居人满为患,公子怕是只能改日再来了” 能在武林中活到几十岁,还在青楼混到管事的人还是有点脑子的,李无忧会点功夫又读过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情况下还是抱着尽量不招惹的态度劝退李无忧。 李无忧本来以为会上演一出狗眼看人低的剧情,然后自己露两手打脸,没想到这管事如此圆滑,弄得自己没办法装逼,不过今日这逍遥居是进定了。 李无忧看了管事一眼,举头望天缓缓道:“客子久不到,好景为君留。逍遥着意吟赏,何必问更筹?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注,抄自辛弃疾{水调歌头.和马叔度游月波楼}上阕,原文是西楼改成了逍遥,具体意思不用深究,目的是为了装比进场】 一词的上阕念完,管事愣了愣,接着便朝着李无忧拱手道: “是在下眼拙,公子请进” 之前的李无忧表达出来的只能算是个比普通人厉害点的人物,这词一出,瞬间就成了潜力股,交好绝对比送走来得划算,这么大的逍遥居多一个人进没影响。 李无忧点了点头刚跨出去一步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还有我呐,我们是一起的” 李无忧看着来人微微一惊停下了脚步。 管事见来人也是普通穿着,还有些破烂不堪的模样,倒是手拿一柄长剑,然后他看了一眼李无忧,见对方迟迟没有说话就冲着来人说道: “这位少侠,你也是要进这逍遥居吗?” “是啊,我都说了是跟他一起来的啊”来人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着李无忧。 管事再次看向李无忧,见对方摇头便稍有不悦道: “少侠,你也看到了,要不咱们按规矩来?” 来人没想到李无忧会这样,当即便长剑出鞘,随后往不远处的一块小石头上轻轻一划,那块石头瞬间便被切成了两块。 管家一惊,两者距离近两丈,此人如此随手一剑便能将石头整齐的一分为二,对剑气的掌控已经炉火纯青。 管家很快便反应过来,冲着来人拱手道:“少侠请进” 李无忧也没有再看下去,转头便向里面走去,来人急忙跟在了他的后面。 在一处角落的位置坐下后,李无忧看向来人询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可让我好找,这几个月来我跑遍了江南淮南,你看,我这衣服就是最好的证明” 来人说着还不停的抖动那看起来十分沧桑的衣服,以此证明是真的经历了长途跋涉。 “本来我都快往河南道去了,但想到逍遥居一事,说不定你会来凑热闹,然后我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找到你了” 李无忧当初曾想到过他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看他的话语,想必是自己走了之后没多久就在找自己了,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是个有大毅力之人。 “唐唐苍南剑派大弟子为了找我跋山涉水几个月,也难为你了,说吧,找我何事?” 没错,此人正是丁少白。 福州一事之后丁少白回了一趟苍南剑派,在交代了一些事后便去越州寻找李无忧,不过家中已经没有一人,之后遇到了福伯和大壮两人才知道李无忧已经游历江湖去了。 李无忧当初传授丁少白阿罗汉神功,当时丁少白便决定要追随在李无忧身边,只因他看到了李无忧的强大,意识到了阿罗汉神功的神奇,要想振兴苍南剑派,李无忧是最好的选择。 就看他身旁的慕紫涵和大壮就可得知。 丁少白将长剑放在了桌上,随即双腿一跪道:“请公子收我为徒,从此我愿追随师尊左右,马首是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引得周围几桌的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这谁啊?这是在干嘛?怎么就跪下了?” “你耳朵聋啦,你没听到人家说什么吗?这是在拜师” “这倒是新鲜了,今日都是为了那双儿姑娘来的,他却来拜师” “可不是,居然在青楼拜师,而且你看两人年纪好像都一样吧,顶多不过二十五” ... 丁少白没有在乎这些人的话语,自己既然下定了主意拜师,早就不在乎这些了,达者为师,没什么可丢人的。 李无忧也是无语,这是青楼啊大哥,这种事咱们私底下说啊。 “起来吧丁少白,我不会收你为徒的,至少目前不会,你可懂我的意思?” 有希望,丁少白大喜,这意思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是要考验自己,越是有本事的人就越不会轻易收徒。 随即丁少白起了身,不过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李无忧的身后。 “我说,咦,人呢?” 丁少白急忙探出头道:“师父,我在这呐,有什么吩咐?” 李无忧:“你跑后面干什么?我说话还得扯着个脖子,还有,不准叫我师父,跟大壮他们一样叫我吧” 丁少白:“那...” 李无忧:“不听的话就永远别想拜师了” “好嘞” 第48章 灵儿 “公子,没想到这次咱们真的来对了” 丁少白已经坐在了李无忧的身旁,然后手指着一个方向道: “您看二楼东向那个位置,坐在首位的应该就是武当的玉真子,他是当今掌门的师弟,在武林中也颇有威望,没想到他亲自来了” 李无忧随着手指看过去问道:“谁?” “您不认识?” 李无忧故作镇定道:“我从小修身养性,很少出门,名号倒是听过不少,见过的却是极少” 丁少白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您一直蹲在越州确实见不了几个人。 “西面首位的是个老妪,我不认识,她旁边那个小姑娘倒是挺活泼可爱的,公子可曾认识?” 李无忧看去,老妪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倒是那个小姑娘挺惹人眼的。 看上去十八九岁,翠绿色的短裙只遮住了一半的大腿,纤腰婀娜玉腿修长,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两只手不停的把弄着发梢。 那女子似乎是感觉到了李无忧在注视她,朝李无忧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足足对视了十几息,最后还是李无忧投降认输,收回了视线。 那女子似乎是在庆祝自己的胜利,冲着李无忧做了个鬼脸,又伸出手指做了个胜利的姿势。 “灵儿,休得胡闹”老妪轻喝了一声。 “婆婆,人家好无聊的,你看那个男的好有趣啊,竟然看我那么久都没事” “哦?” 老妪起了兴致,灵儿的媚眼神功没多少人能抵挡得住的,若是与之对视久了,短则神魂颠倒,重则走火入魔。 “原来是个小娃娃啊,灵儿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许那人只是正巧看我们这个方向,并不是看你呢?” 灵儿轻轻跺了一脚,努着嘴不服气道:“怎么可能,这个方向就我们两人,他不是看我,难道是看婆婆你啊?” 突然,灵儿捂嘴大惊道:“咦,什么人啊,年纪轻轻的居然对老婆婆感兴趣,好恶心啊” “灵儿” 老妪露着一丝怒意轻喝。 灵儿吐了吐舌头;“不行,找个时间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 老妪:“你要是胡闹,老身就走了” 灵儿急忙把双手往老妪肩膀上一放,轻轻捏道:“知道啦婆婆,灵儿说着玩呐,您可不能走” ... 丁少白见李无忧看了那少女那么久,问道:“怎么了公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事” 李无忧只是一时无聊才玩了一下,跟女人对视怎么可能怂,尽管自己败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摇了摇头也没再多想。 青楼大多是坐北朝南,舞台在北面,处于一二楼的中间。 二楼则都是些有身份有实力的人才上得去的,而最好的位置则是与舞台相对的南面,此刻那里却是空无一人。 李无忧询问道;“少白,你可知南面的位置是留给谁的?” 丁少白沉思了一下道:“武当为武林正派之首,就连玉真子都只能靠东,想必那个位置的人身份不比武当低,多半是长安显贵” “两位客官实在抱歉,今日繁忙了些,怠慢了客官还请赎罪,请问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一名小厮抚了把额头的汗珠,将一条毛巾搭在肩膀上问向李无忧二人,看得出来的确是把他忙坏了。 “你来点吧”李无忧看向丁少白,主要是自己仅剩的一点钱都拿去租客栈和买身上这身行头了,然后就没钱了。 丁少白自然是有钱的,想了想正准备开口,旁边便传来了砸桌子的声音。 “小厮,小厮人呢?赶紧滚过来” 小厮一惊,看了眼丁少白便一溜烟朝说话的那名汉子跑去。 “客官,小人在,有什么吩咐?” 汉子再次用力拍了下桌子,一把揪起小厮的衣领恶狠狠道:“特娘的,老子兄弟几人坐这么久了也没人招呼,你特娘的眼睛瞎了?” 小厮挣扎了几下也没摆脱汉子的大手,急忙赔礼道:“客官赎罪,今儿个实在是人太多了,小人也忙不过来啊” 汉子闻言又是一声猛喝,将小厮提高了一些,汉子身旁的几人也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小厮。 嘭... 汉子一把将小厮扔到地上,竟直接将一把椅子砸烂,小厮额头也流出了一丝鲜血。 这边的动静不小,惊动了很多人,但也都是在一旁看着,这种事很常见的,谁会闲得没事上去管啊,一个青楼跑堂的伙计罢了。 片刻后,十几名手持刀棒的壮汉围了过来,将打人的几名汉子围了起来。 一名中年人看了眼地上的小厮,朝身边一名壮汉示意了一下,那壮汉正要去将小厮带下去却被一只大手拦了下来。 中年人正是之前门口的管事,他皱了下眉头道:“不知这名伙计是怎么惹到客官了,引得客官下如此重的手?” 汉子一掌将扶人的壮汉拍了开来,然后一脚踩在小厮的的腿上,弄得小厮发出一阵惨叫。 十几名壮汉瞬间围拢了些,将刀棒齐齐指向壮汉。 管事抬手道:“看来客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莫不是以为我逍遥居是尔等胡作非为的地方?” 哈哈哈 汉子大笑了几声,他的几名同伴也都拔刀与逍遥居护卫对峙起来。 “什么狗屁的逍遥居,老子来你们这消遣是给你们面子,赶紧叫无双姑娘出来陪老子喝酒,老子喝高兴了倒还罢了,不然就砸了你这店” 管事脸色一寒,将手放了下来,同时往身后退了几步。 护卫见此便纷纷朝那几人冲去,两方十几人瞬间便打斗在一起。 “诸位,小事,小事,莫要为此毁了今日的雅兴” 管事朝周围众人抱拳说了一句,随后朝远方另一名小厮轻轻一招手,那小厮便小跑了过来。 管事:“是逍遥居办事不力,伙计,给每桌上一壶酒,算我头上” 进得来的人都不差这一壶酒,但管事也给了所有人面子,有几人当即抱拳道: “管事的客气了” “那就多谢了,正愁酒不够喝,还替在下省了壶酒钱” ... 片刻后打斗声音停了下来,管事以为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只见十几名护卫纷纷倒在地上哀嚎。 “阁下好身手,看来这是要彻底跟我逍遥居过不去了?” 青楼都会养一些打手,专门用来处理这些寻衅滋事的人,逍遥居名声在外,所养的打手也都不是一般人,至少联合起来拿下一些二流高手都不在话下。 看来这几名闹事的人武功不一般,就在管事要亲自动手的时候,一道声音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慢着” 丁少白站起了身,冲着闹事人伸手。 第49章 宁王世子,李天阙 “小子,你想要出风头?”汉子踩小厮的脚用力了些,斜眼冲着丁少白道。 丁少白;“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出风头,只是我正在点菜,你却将招呼我的伙计打了,那我该怎么点菜?” “什么狗屁玩意儿,你点菜关我鸟事?若是再聒噪,我连你一起打。” 丁少白闻言一怔,不紧不慢的朝汉子走去。 “呸,小子你找死” 汉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随即一拳朝丁少白砸去。 丁少白右手成掌一把将袭来的拳头紧紧握住,用力一捏。 那汉子顿时感觉拳头一紧,一股疼痛瞬间从拳头传至全身。 汉子急忙收回踩在小厮身上的脚,往地上用力一蹬,右手使劲往前一推。 丁少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弄得往后退了半步,他没想到这人武功如此不凡,以自己的身手竟然都抵抗得有些吃力。 “闪开闪开,所有人都闪开” 这时,又是几名男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边脱外衣一边冲着周围人大喊。 “六扇门” 管事叹了口气,之前几人来得时候他就感觉今晚怕是要出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几人脱去了外衣,露出了六扇门独有的黑底红边的捕快服,领头的一人取出一块令牌朝周围扫视了一圈道: “六扇门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霸天虎,我们追查你很久了,今日你插翅难逃,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哈 与丁少白对峙的霸天虎收回了拳头再次大笑了几声。 “想不到老子跑了这么远还能被你们找到,想要抓老子,拿出你们的本事来” 话毕,霸天虎浑身一震,一股真气肆掠开来,随即一拳朝领头的六扇门之人打去。 那人也是猛地一握拳与霸天虎的拳头碰在一起。 一股真气顿时朝四周散开,两人停在原地保持着拳头碰撞的姿势,慢慢的霸天虎不敌,脚下的地板也裂开了几条缝。 霸天虎的几名同伴见此纷纷跑到霸天虎的身后,双手成掌朝霸天虎后背猛地一拍。 有了几人的加入,六扇门那人顿时落了下风,随着霸天虎的一声大喊,六扇门领头人瞬间口吐鲜血,随后朝身后倒飞出去。 “哈哈哈,不自量力,想要抓我,叫你们的总捕头来” 霸天虎嘲讽了一句,六扇门都出面了,事情闹得有些超乎想象了,此地不宜久留,招呼同伴就要离去。 管事和丁少白纷纷想要出手制止,可门外又进来两人将霸天虎堵在了门内。 来人两男,一少一老,年轻的二十岁左右,一身白衣,一看就是上等丝绸。 青年伸出一只手挡住了霸天虎的去路道:“你是什么虎?” 霸天虎看了眼年轻人身后不怒自威的老者,退后一步道:“你也要多管闲事?” 青年取出折扇轻轻一甩便打了开来,淡淡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你在我大唐胡作非为,我便管得” 青年话音刚落,还不等霸天虎有所动作,青年身后的老者便向前一步,伸手朝着霸天虎一抓,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那老者的手心传出。 “放,放开我,你,你究竟是谁?” 此刻的霸天虎脖子已经被老者紧紧捏住,连说话都断断续续,脸色已经变得微红。 几名霸天虎的同伙见此就要举刀劈砍过来,老者左手轻轻挥袖,几道真气瞬间飞射出去,每道真气均穿透一名同伙胸口,随之便是几声闷响,几人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青年道:“有你霸天虎一人便够了,那些人只能怪他们跟错了主人” 六扇门的捕头也已经恢复了些,在几名捕快的搀扶下来到了青年身旁拱手道:“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否则又得被这霸天虎逃脱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青年没有说话,身旁的老者随手将已经奄奄一息的霸天虎扔给了几名捕快,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扔给了捕头。 令牌是纯金的,正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反面是两个字‘宁王’。 捕头一惊,急忙用双手将令牌高举,单膝跪地道:“下官拜见宁王世子” 身后的几名捕快也纷纷有样学样跪地拜见。 当今圣人存活在世的兄弟只有一人,那就是圣人的胞弟宁王,此人年纪轻轻不可能是宁王本人,那就只能是宁王独子李天阙。 宁王那可是站在大唐权贵最顶尖的人,也只有他一人,众武林人士必须得给面子,大多数人也纷纷朝李天阙拱手一礼,但却没有下跪。 除了二楼的老妪和武当玉真子外,一楼也就只有包括李无忧丁少白在内的少数几人没有见礼。 李天阙也只是瞟了一眼李无忧便往里走去,江湖中人大多傲慢,有些许不敬的不新鲜,朝廷和武林也保持在一条平衡线,大家相安无事,所以只要不发生什么大事,礼节方面无所谓了。 管事的已经见过了李天阙,寒暄了几句便将之领到了二楼南面的主位。 至此,所有人也都知道了那个最尊贵的位置是留给李天阙的。 二楼,玉真子对李天阙行了一个道礼:“贫道之前就猜测长安会是谁前来,没想到竟然是世子殿下” 李天阙也抱拳行了一礼,毕竟玉真子是武当数一数二的人物,江湖中的前辈。 “前辈许久未见,临行前我家父王还曾嘱咐晚辈要去武当山看望诸位前辈呐,却也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您” 玉真子:“贫道无事便来随便看看,闲着也是闲着” 说完,玉真子便看向李天阙身后的老者道:“左千秋,想不到你的武功又有精进,只怕贫道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左千秋只是点头示意,并没有答话,玉真子倒没有奇怪,此人向来沉默寡言,对谁都一样,哪怕在宁王面前也是如此。 “前辈,不知那边的两人是谁?”李天阙看向老妪那边道。 “贫道也不知,倒是感觉似曾相识,不知世子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所为何事?莫不是也看上了那无双姑娘” 李天阙摆手回道;“前辈莫要说笑,如果来这里就是为了无双姑娘的话,那前辈难道也是动了凡心?”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内中意思无人可知。 ... “想不到竟然会是你,李天阙,宁王” 李无忧看了一眼二楼交谈的两人,嘴里轻轻呢喃。 第50章 如果我说这是误会,你们信不信? 彭彭彭... 随着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响起,全场声音顿时小了起来。 只见舞台的两旁缓缓走出两个胖子,个子倒是不高,只是那身肉,恐怕每人都有两百多斤,走起路来地板被震的吱吱作响。 两名胖子站在了舞台前方的两个角上,之后舞台上便走出一名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 “奴家张妈妈,是这逍遥居的话事人,首先呢,欢迎我们的各方英雄豪杰到来,我替咱们家无双姑娘道谢了” 张妈妈手巾拂面冲众人行了个福礼,还不时冲前方的几人挤眉弄眼。 李无忧看得胆寒,这是抹了几斤面粉啊,就不怕弯腰的时候掉下来一斤吗? “张妈妈,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还那么客套做什么?” “这位英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跟妈妈我啊是熟,可别人不熟啊” “对啊,那汉子,你跟张妈妈怎么个熟法啊?” “莫不是你们有了鱼水之欢?” 张妈妈冲着最后说话那人扇了下手帕道:“去去去,怎么?你莫不是想跟妈妈我秉烛夜谈一番?” “在下年纪尚小,还是看无双姑娘吧” “对啊,张妈妈,我们可不是来看你的,快请无双姑娘出来吧” “快点,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谁,是谁用暗器顶我屁股?” ... 一些前来打酱油的侠士围在前面不停的叫喊,弄得张妈妈一阵欢笑,之后张妈妈便道: “诸位请听我道来,咱们家无双姑娘啊,虽然不是绝世仙女,但也是人家少见的一朵花,可不是什么人都摘得了的!” “哦,听张妈妈的意思,那要什么人才能摘呢?”一个坐在前面的人问向张妈妈。 张妈妈:“无双姑娘说了,今日是她首次择入幕之宾,也是唯一一次,今日谁若是被无双姑娘看中,不仅今夜能促膝长眠,这以后啊,无双姑娘也只见他一位客人” 张妈妈一番话顿时引起场中骚乱,这话的意思不就等于是结发终身了? “这人一定是我” “滚开,你凭什么?凭你那三寸丁的个子?” “谁想从我手中抢走无双姑娘,先问过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还你的剑?要不咱们比比是你的剑厉害还是我的流星锤厉害?” ... 张妈妈很满意这种争抢的局面,待得众人吵闹一番后接着道: “今日谁能被无双姑娘选中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想必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见无双姑娘了,咱们现在就请她出来” 两名站角的胖子闻听张妈妈此话便朝着舞台中间大吼:“请无双姑娘” 片刻后,两名丫鬟走上了舞台,先是朝众人行了一礼,接着便在舞台的最里侧拉起了一席薄纱,将最里面的舞台给半遮半掩起来。 紧接着,一道窈窕身影缓缓的走上台来,坐在了纱帘后面的座椅上,因为隔着纱帘,所以看不清容貌,但也大致看的出来穿的是大红色的裙子。 一名丫鬟上前道:“今日在此设下一对一擂台,有想一睹无双姑娘风采的尽可上台比武,直至没有人上台争夺为止。现在比武开始” 尽管舞台被隔开了一处,但剩余舞台是很大的,足够两个人进行比武。 张妈妈早已经从舞台上退了下来,只余纱帘后的无双和两名丫鬟。 场下面的均在窃窃私语,但就是没人先上。 这可是打车轮战,越早上台就要面对越多的对手,而且接连战斗的话体力肯定跟不上,所以没人愿意去吃这个亏。 “既然没人敢上,那就让我来打个头阵吧” 话音刚落,一名三十来岁的提剑男人便一跃上了擂台,他抱剑对着场下说道;“在下段天德,有哪位英雄上来赐教?” “我来会会你”同样是一名使剑的男子跳上了擂台。 此人上台后并未作什么介绍,直接便拔剑冲向前者。 “来得好”叫段天德的人轻喝了声便将剑鞘扔向一旁,与来人对战起来。 李无忧算是看出来了,就这些人的身手怎么可能坚持到最后,想必他们不是为了那无双姑娘而来,更多的是为了在这种场合找个对手好好的打一架。 “公子,您有没有兴趣?要不要上去玩一把”丁少白挤眉弄眼的朝李无忧说道。 李无忧不解:“什么兴趣?我连看都没看到过那个什么无双,玩你妹啊” 丁少白:“你不是为了无双姑娘来的?那你到这逍遥居来干嘛?” 李无忧踢了丁少白一脚到:“你管我来干嘛,我怎么才发现你那么猥琐呢?你不会是发春了吧,那你尽管上,我不拦你” “怎么可能,我这不是想着尽快有个师娘么?” 李无忧看了眼已经换了一次人的比武台,冲着丁少白鬼魅一笑。 丁少白被这一笑吓得打了个哆嗦,好熟悉啊,之前在越州的时候就是这种笑,然后自己被大壮狠揍了一顿。 “公子,你看,他两打得好精彩,这一招不错” 李无忧不管丁少白转移话题的废话,依旧鬼魅的看着他。 “少白啊,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吧,你去吧,加油” 丁少白总感觉有阴谋,不停的摇头道:“我还小,不去,不去,真的还小” “哪里小?” “哪里都小” “我叫你去,你确定不去?” “你叫我去我就得去啊?我不要面子啊?” 丁少白刚说完这句话便见李无忧的笑容消失不见,紧接着是黑的像碳的大脸,他急忙又道: “面子值几个钱,关键是我看不惯那些人,我去还不行吗?” 李无忧收回了黑脸淡淡道:“不仅要去,我还有两个要求,第一,给我坚持到最后。第二,不准被人认出来。” “啊?” 丁少白目瞪口呆,你这要求不是一般的难啊。 这里虽然是淮南,但苍南剑派的独门剑法还是有许多人认识的,再根据年纪和使剑方法很容易就猜出来丁少白的身份。 而不想被人认出来就不能使用本门武功,要么使用江湖中流传甚广的基础招式,要么用人所罕见的武功。 而这坚持到最后,无非就是将所有人都打败,上场的人虽然不会很多,但都是五湖四海的佼佼者,可不是年轻一代的切磋。 丁少白不知道李无忧的用意,但看的出来李无忧是认真的,随即脸色一正到:“我知道了,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就上去” 谁知丁少白话还没说完就见李无忧一只大手按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只觉得灵魂颤抖了一下就迷迷糊糊的到了比武台上了,隐隐约约听到李无忧说:“等什么等啊,真男人就要随时都能刚,看好你哦,么么哒” 虽然不知道么么哒是什么意思,但丁少白知道自己惨了。 两人比武的时候是最禁忌有人插手的,如果插手,只能被双方认定为你看不起我们,想要同时挑战两人。 丁少白看着两名恶狠狠盯着自己的人淡淡道:“如果我说这是误会,你们信不信?” 第51章 丁少白上场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丁少白,见对方一身灰尘,破烂不堪,不屑道:“小子,见你年少无知,跪下来磕个头就饶你一命” 另外一人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剑看着丁少白,仿佛是在看一个笑话。 被人嘲笑,丁少白哪里忍得了,邪魅一笑道:“那我若是不照做,会怎么样?” 说话那人一听便举剑对着丁少白道:“那就打到你跪下” 说话间那人就朝丁少白攻击而来,另一人倒是没有出手,心想,让对方消耗点体力也好,等下自己的胜算会更大点。 丁少白双眼一眯,朝李无忧那里看了一眼,李无忧当即领会,将桌子上的剑扔给了他。 丁少白接过剑,将剑转了一圈,剑并未出鞘,剑鞘末端正好和对手的剑尖对上。 “嗯?好小子,没看出来啊,有两把刷子” 那人没想到丁少白如此轻而易举就挡下了自己的一剑,正准备加大力度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握剑的手一麻,手中的剑当即掉在了地上。 那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剑为什么会脱手,急忙弯腰想要去捡,一道影子却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下,丁少白的剑鞘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阁下好身手,在下不敌,甘愿认输” 哗... 台上另外一人隔得最近,他都没看清那人的剑是怎么脱手的,果然人不可貌相。 丁少白收回了剑,脚却踩在了对方的剑上。 “阁下何意?” 丁少白:“本来是我无意中打扰了你的比武,你若好生说话倒没什么,可偏偏想要我跪下磕头,如今打不过我就想认输退走,莫不是以为我真是泥捏的?” 丁少白已经大概知道为何李无忧这么早把自己扔上台,十有八九是想磨练自己,如果受了这种侮辱还不动手的话,那磨练个屁。 “兄台莫要欺人太甚,男儿膝下有黄金,士可杀不可辱。” 丁少白:“你做得,我却做不得,真是天大的笑话,既然你不愿自己跪下,那就我来帮你” 丁少白当即用剑柄对着那人的双腿膝盖一点,那人瞬间吃痛,双脚不听使唤的跪了下去。 之后丁少白又是一个鞭腿,将那人一脚踢到了台下。 比武台两边的胖子想要去将此人拖下去,却见丁少白一道凌厉的目光看了过来,他俩愣在原地,又见张妈妈冲着他们摇了摇头,这才退了回去。 辱人者人更辱之,没有那个实力就不要去招惹人,此人自讨苦吃罢了。 “阁下武功不凡,但在下也不是懦弱之辈,请赐教” 剩下的一人没有再小瞧丁少白,自己的实力跟踢下去那人不相伯仲,但还没打就认输的话,岂不是丢了气节。 终究是丁少白坏了规矩,举剑对着对方道:“请” “割下不肯出剑,是在小瞧在下吗?” 丁少白:“没到出剑的时候” 这真不怪丁少白,自己最强的几门剑法都太明显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苍南剑派的身份,李无忧不准他暴露身份。 如今能依靠的高深武功只有李无忧传授的半卷阿罗汉神功,好在自己奔波了近半年,也因祸得福领悟了此功的一些法门。 对手略微感到一丝不满,手中剑急速朝丁少白刺去。 丁少白简单抵挡了几下,在抓住对方一个破绽后剑柄往对手胸口一顶,右腿接着往胸口一踢,对手便被打下了比武台。 丁少白好歹是江南道的天之骄子,虽然与欧阳阳差距颇大,但对付起这些三流武者或者普通二流之类是轻轻松松的。 “此人年纪轻轻武功却不凡,就是有些傲气”观战的李天阙道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半晌后,身旁的左千秋却开口道:“老夫在此般年纪的时候,那人是活不下来的” 李天阙微微有些吃惊,向来沉默寡言的左千秋居然为了那个小子说了一句话,难道左千秋看上了那个小子? 此刻台上只剩丁少白,他左手提剑右手后背,颇有一番宗师风范。 “不装比能死吗?”李无忧扶额轻语,这特么跟谁学的啊。 “跟你” 丁少白心中默默回答了一句。 “好功夫,洒家来会会你” 片刻后,一名胖和尚赤手跳上了擂台。 “咦,怎么和尚也来了?” “喂,那和尚,莫不是也动了凡心?不然这种场合是你能上的吗?” 和尚对着丁少白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洒家只是手痒想要跟少侠切磋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丁少白可不管上台的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自己只管将对手拿下便是。 “大师请” 随后,和尚再次行了一个佛礼,两手往光秃秃的头上抹了几下便冲向丁少白。 大开大合的几拳逼得丁少白只能不断躲闪。 好在和尚体型胖硕,丁少白几次都躲了开去,但还是很快被和尚贴了身。 和尚再次两手往前拂了一下,然后曾光瓦亮的头往丁少白的胸口一撞。 李无忧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佛门武功有哪些,但应该也大致分为外功和内功,这和尚练的就是外功中的硬气功。 丁少白没想到这和尚的头这么硬,胸口被狠狠撞了一下,还好自己提前用真气抵挡住了,但还是被撞得后退了两步。 “好硬的头” 丁少白轻语了一句。 和尚再次抹了一把光头道:“洒家的头连铁管都能撞弯,少侠好内力,居然毫发无伤,再吃我一头” 又是一颗光亮无比的头朝自己撞来,丁少白双脚轻点,身体急速往后倒飞,随后双脚朝身后的柱子用力一踩,身体一个旋转,右脚借力朝着那颗头猛地一脚踢了上去。 丁少白被震的后退了半步,和尚却被这一脚踢得后退了好几步,头上还隐隐有一个脚印。 和尚往地上轻啐了一口,两手往头上用力拍了几下,再次朝丁少白撞去。 丁少白也是再次双脚一点,这次却没有后退,而是朝和尚跳跃而去,空中左右脚交替连续踢了光头几下,最后两脚并拢猛地对着光头狠狠一踢。 丁少白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和尚被之前的几脚踢得连连后退,最后的那双脚将他给震到了台下。 “阿弥陀佛,是洒家输了” 和尚弹了弹丁少白留下的脚印,行了一礼后便朝外面走去,看来这和尚真的没有动凡心。 第52章 媚眼神功 之后又是几人陆续上场,实力一个比一个强,丁少白始终没有出剑,一直以剑鞘为武器,最后险而又险的将来人一一打败。 “还有谁” 丁少白环视了场上一圈,轻喝一声。 二楼西面的灵儿见擂台上始终没有人上去,似乎显得有些着急,在原地走了几步后对着老妪道:“婆婆,怎么办?要不我去了?” 老妪看了眼对面的玉真子和李天阙,或者说是李天阙身后的左千秋,略微思考了下道:“不可,你若出手,他们很容易就可以认出你的身份” 灵儿急忙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赢了吧,我可是答应了别人的” 老妪再次思考了一下道:“也罢,你去吧,若是有变故,老身出手挡住便是” 灵儿闻听大喜,冲着老妪的脸吧唧了一口便轻轻一跃跳下了比武台。 “是她?她上来干什么”李无忧见之前与自己对视的女子上了擂台便疑惑。 场中人看着这个露着大白腿的少女上了擂台,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腿,我能玩一年” “我能玩十年” “不对啊,这种比武,一个小丫头上台干嘛?” “对啊,难不成这女的是?” ... 丁少白看着眼前这位翠绿色短裙的单马尾少女疑惑的问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灵儿左右走了一步,两手轻轻揉着垂下来的发梢道;“这是擂台,我上来比武不可以吗?” “这是那位无双姑娘为选入幕之宾设下的,你一个女子上来作甚?” 灵儿没有先回答,她看了看旁边的张妈妈道:“难道女子不可以上台吗?” “这” 张妈妈也是处于懵逼状态,是啊,女的可以上台吗?按理说这种事跟女的没有关系啊,可是也没有规定女的不可以上来啊,这种事还从没遇到过,于是她看向无双姑娘那边。 无双姑娘对着一名丫鬟轻语了几句,那名丫鬟从纱帘后走了出来道:“未曾规定比武有性别限制,姑娘的入幕之宾也不一定非得是男子,女子间也有女子间的话语可以谈” ??? 什么意思?众人疑惑,难道这无双姑娘还有别的爱好? 李无忧也同样疑惑,无论是以前的电视剧,还是各种小说,自己好像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当李无忧也在疑惑的时候却不经意看到那名短裙女子冲着无双姑娘的方向做了一个动作,当下便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看来这一趟真的是来对了” 李无忧说了一句后便将目光放到了二楼的玉真子和李天阙身上。 “看来,会有好戏看了” 既然主人家都说话了,丁少白也不得不从,虽然你穿的少了些,长得好看了些,又可爱了些,但我丁少白是要成为武林豪杰的人,女的也照打。 略略略 灵儿朝丁少白做了个鬼脸道:“听到了吧,人家可以打的,小哥哥可要怜香惜玉哦,小女子很怕痛的” 灵儿嘴里说着,手却不动声色的将本就短的裙子往上撩了一点,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这一幕弄得场下的人一个个面红耳赤。 丁少白却面不改色,哼,区区女色也想乱我心智,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姑娘先出招吧,在下接着便是” 灵儿闻听没有动,眨巴着眼睛看着丁少白,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 丁少白不解,正想再次开口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随即摇晃了几下,可再次看向灵儿的时候那种感觉再次随之而来,这次却让自己没了什么力气,想要转移视线却怎么都做不到,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拉扯着自己。 场中人所见的便是丁少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位姑娘,就像饿狼见到食物般,被吸引得无法动弹。 玉真子见此急忙站起了身,目光望向场中的灵儿。 对面的老妪也急忙跟着站了起来,玉真子又将目光望向老妪,四目相对。 “怎么回事?”李天阙问向左千秋。 “媚眼神功,你看那女子的眼睛有些泛蓝。”这次左千秋很快就回答。 “这是什么武功?” “这是万毒教的独门心法,并不算什么高深的武功,甚至都不算是一门武功,但却厉害至极,世间无二,哪怕一点武功也不会都可以迷惑对手的心神,除非在真气上能彻底碾压,否则避无可避,只能任人宰割。 此功只有女子才能练习,而且还不是人人都可以学,必须得是容貌绝丽的天生媚骨之人才可以学习。 此功已经至少三十年未曾现世,想不到万毒教这一辈中又出了一名天生媚骨” 李天阙闻听也随之站了起来,仔细的打量起场上的女子来。 “万毒教,世人称为武林第一大邪教,竟然敢堂而皇之在中原现身,她们是哪里来的胆子?难不成是想进军中原?” 这次并没有换来左千秋的回答,李天阙回头看去,随着左千秋的目光只见自身左方的老妪与他和玉真子三人互相对视。 三人均愣在原地,片刻后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左千秋后退了一步,依旧站在李天阙的身后,玉真子也原样坐了下来,老妪却站到了护栏前看着场中的灵儿和丁少白。 此刻的丁少白已经双眼无神,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也不自知。 李无忧这时才想起来之前与这少女对视的时候感到的不对来自哪里,但他却不知道媚眼神功,只以为那女子是用了什么迷惑人的功法。 “五百罗汉众生相,无他,无我,无一物” 此刻的丁少白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道话语,这声音很耳熟,将他短暂的从迷惑中拉了回来,这是李无忧的声音。 他的意识只是短暂恢复,身体却不能动,他细细想着这句话。 无他 无我 无一物 若她不是她,我不是我,若这世间本来就没有任何东西,或者这世间的一切都为一个本质,你迷惑的是我,也等于迷惑的是你自己,若你是清醒的,那你我若是本质一样的话,那我也该是清醒的。 丁少白脑海中慢慢思考着这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想到这一句便忘记了上一句是什么,好像自己魔怔了一样。 慢慢的,丁少白感觉自己脑中一片空白,阿罗汉神功此时也缓缓运转。 对面的灵儿本来还高兴,这么轻易就拿下了对手,不用亲自动手的时候,却看见丁少白的双眼似乎在闪闪发亮,仿佛有一团光从那眼中迸发。 此刻的丁少白已经算是彻底迷失了自我,但不是被灵儿的媚眼神功迷失的,而是被自身的阿罗汉神功。 他已经坐在了地上,双腿盘踞,两手搭在膝盖,眼睛也已经闭上。 灵儿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之前对视那个人的时候就失灵了,这次朝着男子施展媚眼神功居然也没坚持多久,对了,这个人好像跟那人是一起的,看来是得好好研究下他们两人了。 “臭师父,烂师父,大骗子,还说媚眼神功多么多么厉害,接连两个人都拿不下,看我回去了不好好收拾你” 第53章 无妄相,众生相 此刻,灵儿双手从腰间一划,手中便多了两柄火红色的匕首,身体呈弓步,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刹那间便消失在原地。 “不好” 李无忧大惊,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被这女子的外貌迷惑了,本以来是个活泼可爱的少女,没想到出手竟如此狠辣果断,丁少白若是被这一击打中的话,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就在李无忧想要大力催动大挪移身法前去解救的时候,打坐的丁少白突然睁开了双眼,一股淡淡的神芒从双眼绽放。 匕首也随之而至,抵在了丁少白的右肩,却没有刺进去,被一股无形的真气抵挡在外。 灵儿也没想到自己的这招能被挡住,当即便一个侧翻收回匕首,与丁少白拉开了距离,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这也是过于巧合了,突破瞬间的真气有了一丝变化,刚好挡住了匕首,若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的话都无法挡住。 “小哥哥,你就不能晚一点点睁眼吗?就让人家刺你一下嘛,轻轻的刺,保证不会进去太深的。” 拉开距离的灵儿将两柄匕首背在身后,好奇的打量着丁少白,嘴里却还在调侃着。 丁少白已经彻底从领悟中醒来,他缓缓站起了身来道:“你刚才要杀我?” “没有呐,我们不是比武吗?又不是生死搏斗,人家又跟你没仇,干嘛要杀你?” 丁少白此刻也是后怕,幸好自己及时醒来,不然自家老头就得办个追悼会了,挽联怎么写不知道,但以自己老父亲的才华估计‘天妒英才’的横幅是少不了的。 “是吗?看来是我感觉错了,既然如此,那就开打吧” “无妄” 丁少白将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握拳挺身一震,一道比他本身大了些许的身影将他笼罩在内,正是他刚才领悟的法相,他自己命名为‘无妄’。 阿罗汉神功虽然号称五百罗汉众生相,但其本身并没有具体的法相,一切根据自身领悟所得。 不同的人领悟的不同所展现的法相皆不相同,法相有攻有守,有强有弱,而能区别法相强弱的就是法相的成影大小。 当初李无忧与剑仙对剑的时候在压制实力的情况下所展现的本我相就高达数丈高,如今丁少白的法相也只是刚刚成型。 李无忧一眼便看出来丁少白的法相属于防御类,无妄即无视一切虚妄,还得感谢那女子的媚眼神功,这才助得丁少白领悟。 但此法相并不会增长自身功力,更不会加强肉身,若是那女子能保持刚才那一击的实力的话,丁少白恐怕不是对手。 李无忧不断的思考着,场中的两人已经交战在一起。 丁少白携带法相不停的以拳掌攻击,而对手女子则是依旧以匕首为武器。 看得台下的人不停唏嘘,就连二楼的玉真子等人也是感觉莫名其妙。 这两人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招招都是攻击对方要害,这不是普通的比武吗? 时间慢慢的过去,丁少白是赤手空拳,而对手终究是占了兵器之优,而且看品相还不是普通兵器,丁少白逐渐处于下风,但也差距不大,哪怕再战个百来回合也不会败。 李无忧此刻有点后悔,心想自己是不是给丁少白太大压力了,这家伙看起来怎么这么拼命? 但随即便就想通了,当初丁少白与大壮比试的时候也是如此,明知不敌却还全力以赴,那股不要命不服输的劲,或许就是自己看上他的缘故吧。 这是目前为止比试时间最长的一场,或许也是最后一场。 灵儿也是感到疑惑,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明明大过对方,可每次都会被对方险而又险的避开,难不成是他身上那道身影的缘故? 灵儿没有多想,用力踢了丁少白一脚,自然也是被丁少白双手横抱挡住了,她借机连续几个后空翻,同时右手将匕首朝丁少白胸口扔去。 匕首速度之快,只在眨眼间便来到了丁少白的身前,丁少白急忙一声大喝,法相瞬间大了些许,双手硬是接下了匕首。 “又是个法相?” 李无忧自语,看来这就是丁少白几个月奔波以来所领悟的,他跑遍江南,之后又辗转淮南,偏偏又是在年前和年后这一段寒冷季节,中途自然是历尽风霜。 李无忧自己是圆满的阿罗汉神功,可随心意施展任何能想到的法相,但法相万千,他也不知道此刻的丁少白是什么法相,猜测应该也是防御类。 不出李无忧所想,这正是丁少白几个月以来所悟,当初他下定决心举一宗之力抵抗倭人,最后虽然大胜,但苍南剑派也付出了几十名弟子的性命,这让他觉得自己更加不能辜负师兄弟们的期望。 于是厚葬了同门后便追随李无忧脚步而去,谁能想到苍南剑派大弟子,江南道的天之骄子孤身一人走遍几千里,吃进了多少苦头,体验了多少人间百态。 一路所见有为生存而劳作的农民,有为了一份工作而埋头苦干的伙计,有在鞭子催使下耕地的老牛,也有武林中人的仇杀。 曾经丁少白都想到过放弃,但又想到死去的同门,想到师叔伯们的期望,想到父亲对自己的期待,终究还是坚持了下来。 也就在逍遥居门前看到李无忧时,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也就在那一刻,阿罗汉神功有了变化。 “众生相” 匕首落地,丁少白轻语了一句,目光朝李无忧处看了一眼,见对方点头,心里更加的振奋。 “姑娘,我自知实力不如你,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吧,不然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不知道会打到什么时候” 灵儿没想到丁少白还有这么强的实力,他身上的虚影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前辈,你可知那人用的是什么武功,我闻所未闻” 李天阙问向玉真子。 按理说李天阙的师父是玉真子的师兄,他应该称呼玉真子师叔的,可自身毕竟是朝廷中人,是宁王世子,武当又是江湖门派。 所以当初李天阙的师父便说了:“你拜我为师,那我便会悉心教导你,但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与武当无关” 话的意思很明显,一切与武当无关,仅仅是两人之间的事。 玉真子也是思考了很久,最终只能摇摇头道:“贫道也看不出来路数,但那虚影有点呈佛像,有可能是域外武功吧,我与忘尘寺观海大师相熟,却也从未听他说过中原佛门有这类武功” “中原武林距离上一次兴盛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如今新一代天才也差不多该现世了”左千秋时宜的接了一句。 第54章 姹紫嫣红,丁少白中毒 灵儿闻听丁少白的话语后也是轻轻点头,这样墨迹下去也不是个事,随即道:“那小哥哥把匕首还给人家呗,那可是很贵的哦,丢了可买不到” 灵儿一副小丫头模样,一边说还一边用双手做了个比心的手势,就是左手上的那柄匕首有点大煞风景。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女子在上一刻还拿着匕首乱捅人。 丁少白刚刚领悟无妄相,此刻对灵儿的撒娇还有点免疫,直接左脚一踢,地上的匕首便飞向对面。 灵儿接过匕首,用袖子轻轻擦了下道;“你看,都给人家弄脏了,我要你赔给我” 就在众人还没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灵儿双手往腰间一晃,匕首就不知被藏到哪里去了。 紧接着众人只见她双手比了个花型的模样,周身一股股的真气散发,慢慢的真气却变了颜色,淡红,粉红,深红,大红,最后变成了血红色,覆盖周身一丈有余。 之后灵儿又是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在血红色真气的拖拽下停留在离地半丈高度左右。 “姹紫嫣红” 随着灵儿一声轻喝,血红色的真气化成无数枚尖刺冲向丁少白,仿佛空气都被染成了血色。 丁少白急忙全力运转众生相,一道道尖刺打在法相上不断消失,紧接着又是无数的尖刺攻击而来。 法相慢慢的有了一些裂痕,同时也在慢慢的变小,这是抵挡不住的趋势。 丁少白再次大喝一声,右脚猛地一跺地面,弄得比武台都摇曳了几下,然后双手成掌向前。 法相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还大了些许。 丁少白终究没有高深真气加持,法相也是初显,慢慢的法相再次缩小破碎。 灵儿周身的血红真气却没有减少,依旧不断的凝聚尖刺攻击丁少白。 “血魔大法” 玉真子瞬间站了起来,声音都不由得大了一些。 “果然是万毒教” 然后玉真子不再关注场中,而是将目光移向了正对面的老妪,老妪也在一瞬间将目光望了过来。 “阁下是万毒教何人?据我所知,血魔大法非精英弟子不可修炼,阁下如此大摇大摆出现在我中原,究竟有何企图?” 而左千秋此刻也将李天阙护在了身后,同样看着老妪却没有说话,双手却在身后缓缓凝聚真气,有种随时都要爆发激战的准备。 万毒教地处剑南道与岭南道交界处,那里高山林立,毒虫遍地,教众数万,以修行毒功为主,被中原武林称之为魔教。 但凡中原发现有魔教弟子身影都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可以说多年来中原武林和万毒教已经成了死敌,但无论是朝廷还是武林都束手无策。 只因无人知道万毒教总坛在何处,就算知道也不敢前去,剑南道与岭南道交界处方圆数百里地形险要,野兽毒虫众多,非万毒教之人去了只能丧命。 “老身紫云凤” 老妪轻轻回了一句。 “想不到阁下竟是万毒教七大护法之一的紫护法,到底是什么事竟惹得您老人家亲自前来中原?” 玉真子询问,心中的警惕加重了几分,万毒教除黑白两位教主外便是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大护法为尊,个个实力强悍,若是单打独斗自己没有把握胜得过任何一人。 老妪眉头一紧,不悦道;“怎么?老身想去哪里还要向你武当禀告吗?莫不是你以为能留得住老身?” 这时左千秋开口道:“那要是加上我左某呢?” 老妪:“这就是中原武林,一个是自诩武林正派领袖,一个是朝廷走狗,居然还要联手对付我一个老婆子” “阁下武功高强,年岁上算起来贫道还是晚辈,但为了中原武林着想,还请紫前辈随我去武当做做客吧” “不错,左某愿意担保,不会有人为难你” 玉真子与左千秋两人一唱一和,已经将紫云凤的未来给规划好了。 老妪轻笑了一声道:“做客?只怕老婆子去了就回不来了吧,这一趟,我看还是免了吧” 就在三人谈论的时候,楼下比武台却发生了变故。 丁少白的法相已经支离破碎,一道血红尖刺划破了他的手掌,本以为没什么事,可是片刻后就感觉头晕目眩。 “有毒” 李无忧见此瞬间站了起来,一个纵身便来到了台上,右手一挥,一道真气直直朝灵儿袭去。 只是一瞬间,灵儿周身的血红真气便消散一空,空气也恢复成了原本模样,只是李无忧的这道真气尚未消散,眼看着就要跟灵儿来个亲密接触。 这时,二楼的紫玉凤一惊,急忙跳了下来,挡在了灵儿身前,右掌一推,将李无忧的真气化解开来,自身也微微后退了小半步。 “好霸道的真气”紫玉凤轻轻一语。 此刻的丁少白已经彻底晕了过去,嘴角有一丝泡沫流出。 “果然是中毒了” 随即,李无忧拉起丁少白割破的手掌看了看,手掌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然后右手隔空对着伤口一吸,一股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流了出来。 这只是把还未完全扩散的毒素清理了出来,有的毒素已经散开了,李无忧单手成指顶住丁少白额头,运转菩提心法,不断的输送真气为其解毒。 【怕有读者忘记,这里说明下,菩提心法的作用是使人心如明镜,诸邪不侵,同时具有稳定心神,化毒疗伤的作用】 菩提心法需自身修炼才能起最大的作用,丁少白不会,单单依靠李无忧菩提真气的话不能彻底清除,但也让丁少白醒了过来,但还是处于虚弱状态。 李无忧转过身看着老妪两人道:“解药拿出来,我饶你们一命,否则就永远留下来” 纵然紫玉凤叱咤江湖几十年,也被李无忧的眼神给吓了一跳,感觉突然间坠入了无底深渊,缓了缓道: “这位少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厚的真气,老身佩服,只是你以为就凭你就能留住老身吗?” 此刻玉真子等人也已经从楼上下来,玉真子给丁少白把了把脉,眉头却紧皱。 “奇怪,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脉象,这到底是什么毒?” 言语了一句后,玉真子看向左千秋道:“贫道早该动手,不然也不会酿成如此惨祸,左兄,随我一同出手,拿下这二人,让她们交出解药” 左千秋点了点头,将李天阙拦在了身后。 “慢着” 李无忧制止了二人。 第55章 再现大挪移身法,轻松揉捏 玉真子看着李无忧道:“何事?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先拿下这一老一少两个妖女,不然你同伴的性命不保” 此刻场中情景早就吓跑了许多人,只有少数几个有胆子大的躲在远处看着。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玉真子可是武当掌门一辈的高手,左千秋进门时就给了所有人一个震撼,如今这局势,只怕会大战一场。 而无双姑娘早就被人遗忘了,不过她人却还在原处坐着。 李无忧没有理会玉真子的话语,依旧盯着紫玉凤和灵儿两人道;‘我再说一遍,解药拿出来’ 紫玉凤还在犹豫,他也没想到灵儿会在姹紫嫣红里面下毒,如今的局势,若是彻底闹掰了的话,先不说眼前这个深浅不知的少年,就是左千秋和玉真子联手都颇为麻烦。 “这是比武,她自己打不过我,怎么样?你们现在想以大欺小吗?”灵儿却不着痕迹的冒出来这么一句。 玉真子怒喝:“妖女,休得放肆,若单论比武,这位小兄弟输了那也是他实力不足,你却使用毒的卑鄙手段,你若是贫道的后辈,贫道早就一掌毙了你” “玉真子,你当真当老身不存在吗?”紫玉凤大喝。 其实江湖中比武并没有规定该怎么打,或者用什么手段,无论是用暗器或者用毒,只要能赢就是你的本事。 但中原武力大多以侠义自居,自是看不起这等卑鄙手段,这也是为何中原和万毒教仇怨颇深的重要原因,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然后李无忧发怒的却不是因为这个,他对用毒什么的无所谓,不管使什么花招,只要能赢就是好招,他可不像武林正派一样忌讳这个忌讳那个。 他发怒是因为如今比武已经分了胜负,那就没必要取人性命,若是想置人死地的话,李无忧不介意让整个万毒教陪葬。 “好,那么比武继续,你是胜者,那么接下来该我了”李无忧看着灵儿道。 至于丁少白已经没有性命之忧,脸色也已经逐步恢复。 紫玉凤道:“我代灵儿认输” 李无忧闻听轻笑了一声道:“好,认输是吧。你们将我同伴毒伤,如今到我了,却又不敢打了?” 灵儿这时候向前走了两步道:“我不认输,我跟你打” 紫玉凤急忙拉住她轻声道:“此人武功非凡,恐怕我都不是对手,你上去也是送死” 刚才李无忧的那一道真气被紫玉凤给挡下来了,所以灵儿并不知道李无忧的可怕,依旧不信道;“婆婆,你放心,他跟我一般年纪,我不信他有多厉害” “不行”紫玉凤怒喝了一声。 灵儿被这一喝吓了一跳,婆婆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凶过,她恶狠狠的看着李无忧,都是你,就是因为你,婆婆才凶我。 “我就要跟你打,不然你的同伴只有死路一条,你打赢了我,或许我会给你解药也说不定”灵儿冲着李无忧道。 话音刚落,灵儿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僵,无法动弹。 “婆婆,你做什么?” 原来是紫玉凤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无法动弹。 紫玉凤没有回答灵儿,看着李无忧和玉真子几人道:“既然是比武,那老身上场应该没人反对吧?若是我赢了,你就放我们离去,解药双手奉上。若是我输了,不仅给你解药,我们任由你处置” 玉真子刚想拒绝,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好,此事我应下了,想必紫前辈信得过在下吧!”李天阙站了出来应声。 既然李天阙都这样说了,玉真子也不好反对。 “宁王世子的话自然是靠得住的”紫玉凤点头道,随后一挥手便将灵儿挥退到了后面的柱子边靠着。 李天阙走到李无忧身前,对李无忧点了点头道;“不知为何,看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一个信得过的人,不要让我失望” 李天阙此话看似一般,却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是在命令一般,这令得李无忧反感,于是道: “你们的事跟我无关,我的事自己会管” 随后便对着紫玉凤道:“你可听清了?” 李天阙面色有点难看,正欲开口说话就被左千秋拦住,见对方摇头就不再作声。 紫玉凤;“看来你很有自信,既然你不愿接受这个赌约,那老身只要教教你怎么做人了” 话落,紫玉凤右手在身前一扬,紧接着手掌往李无忧处一推,一股夹杂着灰色的真气冲了出来。 李无忧运转真气将身旁半坐着的丁少白往远处挪去,之后菩提心法运转,灰色气息被隔绝在外,而真气在接触李无忧身体后仿佛泥流入海,没了动静。 “好小子,竟然能硬抗老身五成功力,接下来你便没那么幸运了” 紫玉凤再次手掌一扬,一股比之前更浑厚,灰得几乎快要变黑的真气击向李无忧。 刚才是为了挪开丁少白才硬抗,现在李无忧就没有站着挨打了。 大挪移身法 玉真子和紫玉凤几人只感觉李无忧突然消失了,对,是消失,并非以轻功遁开。 紧接着还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见李无忧出现在了紫玉凤的身前。 李无忧右手猛地向前一握,紫玉凤来不及反应,脖子便被李无忧牢牢抓住。 太快了,快得没有任何一人看得出来李无忧是怎么突然出现在那里的。 紫玉凤脖子被掐,此刻被李无忧高高举过头顶。 “你觉得你能挡住我一成功力吗?” 李无忧邪魅一笑,手中的力道再次加大了一些。 “放,放手,我,我认输” 紫玉凤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李无忧不为所动,继续道:“解药呢?” “给,我给” 李无忧随即便放开了右手,紫玉凤掉落在地,不停的大口喘着粗气。 这一幕惊得玉真子和左千秋张大了嘴巴,太强了吧,就算是自己出手也不至于如此碾压,此刻他们对李无忧重新审视了起来。 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关键是还如此年轻。 缓了片刻,紫玉凤起身走到灵儿身旁将对方的穴道解开。 “婆婆,你怎么样?要不要紧”灵儿动弹后急忙扶住紫玉凤。 “唉,老了,不中用了,灵儿,你那是什么毒?算了,你把解药给他吧” 灵儿刚才亲眼目睹了李无忧的强大,此刻再也不敢叫嚣了,她扶着紫玉凤却没有走过来,远远的道: :“刚才我是骗你的,这个虽然是毒,对身体却没有害” 李无忧;“此话何解?” “每个人从小到大吃的食物和所处环境,多多少少都会在身体里积累一些毒素,而我那毒叫涅盘散,利用的乃是以毒攻毒的道理,他可以将人体内的毒素排出体外,你看到的那些淤血和口吐的泡沫都是陈年积攒的毒素” 第56章 燃木刀法,你觉得能从我手中带走人? 见没人相信的样子,灵儿再次解释道:“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看他感觉怎么样?” 李无忧半信半疑,这种局面了,对方两人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也没必要胡说八道一通。 “少白,你觉得身体如何?可有什么异常?” 丁少白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他运转真气感受了一番道: “除了手掌划破的那道伤口有些疼痛外并未感到其它的不适,至于她说的什么排毒,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觉得身体没什么变化” 如今并不能证明灵儿说的话是真的,万一是隐藏的毒素呢,于是李无忧思考了一下。 “你的话我并不能全信,需要过段时间等少白彻底恢复之后才能确定,在这之前,你俩哪儿都不许去,否则...” 李无忧说着,随即右手旋转一圈,一团火焰竟然凭空包裹手掌,然后朝紫玉凤和灵儿的身前一划,一道烈焰飞射而出,两人身前的地板瞬间便被灼烧出一条黑乎乎的沟壑。 燃木刀法,天龙八部中鸠摩智曾利用小无相功强行催动使用了一次,威力不凡。 那还是假冒伪劣产品,李无忧的可是正宗燃木刀法,极度压缩真气至手掌,化掌为刀,不仅锋利无比,还异常高温。 用来切胳膊切腿什么的都不用打麻醉药,瞬间体验无痛切割,当然也只是切的时候无痛,待得切掉之后一会儿,不仅伤口的疼痛会袭来,伴随着的还有火焰灼烧的煎熬。 又是一门闻所未闻的武功,李无忧给众人的震撼实在太大。 玉真子脑海中早就把所知道的武林高手过滤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一人拥有李无忧的武功轨迹,难道这是某位隐世前辈的传人。 若只是传人还好,有迹可循,可怕的是这些武功是李无忧自创,那李无忧此人就可怕大发了。 “你的意思是要囚禁我们”紫玉凤带着震撼开口。 “我不喜欢囚禁别人,你们去留随意,我只是把话说在这儿了,若是你觉得能逃走,那你尽管一试” 紫玉凤内心是极度不悦的,自身闯荡江湖几十年,何时被压得这么喘不过气来,就算是剑仙当前也敢有一战之力。 可如今面对李无忧却心中胆寒,一个高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和一个未知的高手为敌。 “唉,也罢,老身便停留些时日”终究被李无忧的未知神秘吓到了,紫玉凤无奈认栽。 这时,一直躲在旁边的李天阙站了出来,左千秋一个机灵,他可是了解这位世子的脾气的,从小养尊处优,身为皇亲宗亲,又有宁王为其护航,无论朝堂还是江湖都会卖他一份薄面,可纵然有些小聪明,但总是心高气重。 李天阙:“不行,魔教之人不能轻易放过,必须带回武当,并且让朝廷派高手监督” 玉真子也是一愣,我的小祖宗啊,你是多看不清现在的局势啊?这位少年肯定是一位不弱于自己等人的高手,而且看他之前的话语对于朝廷并没有什么畏惧的,你要闹就闹,把我武当扯进来干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玉真子和左千秋终于还是看到了李无忧拉下了脸。 “宁王世子是在跟我说话吗?你能代表大唐朝廷?还是能代表天下武林?”李无忧淡淡道,随后又用余光打量了玉真子三人继续道: “还是世子觉得你们三人能从我手中带走人?” 一连四个问题弄得玉真子和左千秋心神一震,只因他们察觉到对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真气,直冲人脑海。 李天阙没想到此人那么不给自己面子,自己剿灭魔教难道有错吗? 可惜李天阙始终没想到自己说话处事的态度过于高高在上,若是一般的武林中人或许会忌惮他。 然后别说李无忧这种穿越而来的对皇权没什么敬畏,自身还有超强的实力。 就连玉真子和左千秋这等高手被惹怒了也敢跟你硬刚,大不了鱼死网破。 李天阙还想继续反驳李无忧,玉真子急忙抢着开口; “一切依这位少侠的意思,只是不介意我等打扰些许时日吧” 李无忧来到丁少白身边,往对方体内注入一道真气感应了下,却是没发现任何问题,手掌也恢复成了正常的肤色。 “随你们,不过别耍什么小聪明,待我这里的事情弄好后,你们如何做就是你的事了” 此刻最担惊受怕的莫过于灵儿了,没想到这一趟出行成了众人哄抢的阶下囚。 紫玉凤抚摸了下灵儿的头发,对着李无忧道:“不知这位少侠姓名,老身也好知道自己栽到了什么人手里” 丁少白看了眼李无忧,见对方点头,便道;“我家公子名叫李无忧,无忧无虑的无忧,至于我,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丁少白” 闹了这么久,众人终于知道了这位高手的名字,也仅仅是名字。 玉真子想了想突然道:“丁少白,贫道若是没猜测的话,你应该是苍南剑派的大弟子吧?” 丁少白已经将剑拿了回来,对着玉真子拱手道:“正是晚辈” 李无忧可以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因为李无忧有不低于对方的实力,甚至过犹不及,而丁少白就真的只是个晚辈了,玉真子这等前辈还是需要给予尊重的。 玉真子轻抚了下胡须点头道:“贫道早就听闻苍南剑派于去年举全宗之力抵抗扶桑,而这领头之人便是你丁少白,此等少年英雄,你的名声早被我武当弟子熟知” 就连左千秋也不由得轻轻点头,苍南剑派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去年突然闹这么一出,使得名声大振,在江湖中的威望都提升不少,甚至还吸引了不少年轻俊杰前去拜门。 丁少白难得被前辈夸奖,不着痕迹的红了脸道:“前辈过誉了,这是我等该做的事,驱逐强盗不负少年罢了” “好一个不负少年,原来阁下便是丁少白,本世子哪怕是在京都也听闻了你的名声,江南道不弱于欧阳阳的天才,挺身为国,父王都曾提及过你” 李天阙再次开口,言语中透露着对丁少白的赞赏,可却没还换来丁少白的好感。 只见丁少白看都没看对方一眼道:“世子言重了,在下一介武夫,难登大雅之堂” 第57章 般若神掌,左千秋的去意 苍南剑派虽然落寞,近年来苟延残喘,但在江湖中也至少是中等门派,曾经的傲气还是有些的,自然不像普通武林人士那样对其恭敬。 最主要的还是,丁少白既然已经选择将自己与李无忧绑定在一起,那爱恨也得跟着李无忧走,从之前的话语中很明显就看得出李无忧对这鸟世子反感。 “丁少白,你这是何意?莫不是以为凭你也能不将本世子放在眼里?”李天阙怒喝道。 他今日在李无忧手上吃足了瘪,本就心情不好,如今一个落魄门派的弟子也敢顶撞自己。 “世子好大的威风,朝廷与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圣人曾言,只要武林中人不做伤天害理卖国求荣之事,就永远不会插手武林。 而今你区区一个世子,无官无职,难道仅凭你父亲宁王的身份就能在武林中趾高气昂吗? 今日我的话就放在这里,你李天阙若是还敢在我面前放肆,休怪我心狠手辣” “你,你,李无忧,你想造反?”李天阙被说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因李无忧说的都是事实。 “李少侠,慎言,世子总归是皇室宗亲,莫要失了分寸”左千秋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他自己也是没办法,说实在的,他心里是一点也不想与李无忧为敌的,但宁王于自己有恩,自己必须站在世子一方。 得罪一个高手本就是下策,得罪一个年轻的高手更是禁忌,李无忧如今就武功非凡,若是再过几年武功再次精进,只怕想躲过一名超级高手的追杀会十分头疼。 纵然武功再高也敌不过千军万马,但那也是在正面对抗的情况下,若是一个万人军队,哪怕十万人军队想要留住一名绝世高手都几乎是不可能。 “哦,你又是谁?”李无忧瞥了眼左千秋。 玉真子急忙出来打圆场:“李少侠,此乃左千秋,也是一代前辈,大家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如此,都是为了铲除魔教,维护中原武林安定” 李无忧只将左千秋这个名字记住了,至于其它的则没放在心上。 李无忧说的本就是事实,再加上自己武功高强,若是这还忍气吞声的话,那这武功拿来何用? “左千秋,比起紫玉凤来如何?” 左千秋思考了下便道;“未曾打过,但百招之内应该是分不了胜负” 李无忧:“既然如此,你觉得你凭什么给你口中的世子撑腰?” 左千秋微怒:“李少侠,老夫看在你是青年才俊的份上才多次忍让,难道你会觉得我如那紫玉凤般不堪吗?” 紫玉凤闻听只能微微撇嘴,呵呵,之前李无忧对自己出手的时候有多恐怖只有自己才能切实感受到,这左千秋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给你机会,让你先出手”李无忧淡淡说了一句。 丁少白闻言急忙往后退去,紫玉凤二人也是退后了些许,神仙打架莫要伤了凡人。 丁少白可是知道李无忧的狠辣的,当初一句‘一个不留’仍刻在自己心中,事实上除了将柳生千代留下来震慑扶桑外,其余的是真的一个没留。 “李少侠,左兄,可否给贫道几分薄面,就此罢休如何?此事本没有对错。大家各退一步如何?”玉真子赶忙劝和,一边是武林难得一出的俊杰,一边是师兄的弟子,两边都不好相帮。 “既然如此,左千秋,你就出手陪他过两招,我就不信他真的那么厉害”李天阙开口。 左千秋闻言也是内心一阵叹息,自己在宁王府做事十年有余,自己好歹是一代前辈高人,这世子却向来直呼自己名字,也罢,宁王的恩情已经还得差不多了,此次回京后也该离开了。 “李少侠,老夫也是身不由己,请吧” 左千秋自然不会小觑李无忧,当即左右手交替旋转数次,一道若隐若现的圆形真气包裹自身,随即右掌向前朝李无忧拍去,一个手掌模样的真气掌朝李无忧而去。 混元掌,左千秋成名武功,已练至炉火纯青地步,一掌出可开山碎石。 随着左千秋的快速拍掌,掌印携带着一股狂风肆掠。 李无忧见此便右手立于胸前旋转一圈,同样是一掌向前拍去,几乎和对方一模一样的掌印飞奔而出,不同的是李无忧的掌印要大了近一倍。 正是有少林第一掌之称的般若神掌。 两掌在两人的中间碰撞,随着一声轰鸣,比武台中间被炸出了个近半丈宽的洞,混元掌烟消云散的瞬间般若神掌急速打向左千秋的胸口。 左千秋急忙双手一挥,右手再次向前打出一掌,然后除了给武台再次增加了一个洞之外并没有其它效果。 而般若神掌已经到来,左千秋没法再抵抗,瞬间破了他的混元真气,掌印打在胸口上,左千秋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往后倒退了几步,刚好站在了武台的边缘。 左千秋急忙盘腿坐下,右手在胸前连点几下封住了几处穴道。 玉真子也是急忙走过来,单掌朝左千秋后背一拍,一股真气传入左千秋体内,为其暂缓伤势。 左千秋只感觉胸口异常火辣,疼痛万分,随即拨开胸口一看,一个明晃晃的掌印贴在自己左胸上,显灰褐色。 “老夫这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本以为世间有剑神便是绝顶,李少侠这一掌的功力只怕还未出全力吧,不然老夫这条老命便交待在这儿了” 左千秋叹息而言。 七十二绝技每一门武功都有自身的真气,但它们毕竟同根同门,大部分的绝技之间都互有关联,若是仅凭般若神掌是无法杀死左千秋之类的高手的,但李无忧有易筋经的加持,般若神掌已经远远超过了其本身的威力。 李无忧自然是留了力道的,他目的只是为了给对方一个教训,重在震慑,如今时机远远未到,不可与太多人结下死仇。 “左千秋,据我所知,你留在宁王府已经十年有余,我这一掌足够让你偿还所有的恩情了,你可明白我的话?” 左千秋微微筹措了一番道:“老夫明白了,但有始有终,这是老夫最后一次为宁王府办事,待护送世子回府后便会隐退山林” 李天阙大惊;“左千秋,你这是何意?你想要背叛我宁王府吗?” 如今的左千秋去意已决,面对李天阙瞬间少了许多顾虑,他低着头一边恢复伤势一边道:“世子,我左某从来就不是宁王府的人,何来背叛一说?” 第58章 黑衣人再现 “这”李天阙再次陷入难堪。 父王曾多次嘱咐过自己,不可以下属方式对待左千秋,如今左千秋放言要归隐山林,这如何向父王交待,宁王府将失去一大助力。 “世子还是去休息片刻吧,左兄身受重伤,需要一些时日恢复,贫道也要助其疗伤”玉真子瞥了眼李天阙。 看来此行事了回到武当得提醒下掌门师兄了,这个弟子是否需要重新审视一番,至于和宁王府的关系也该收一收了。 “多谢道长了”左千秋闻言一谢,若是仅凭自己只怕恢复时日颇久,有玉真子的道家真气相助会事半功倍。 李天阙轻哼一声便往楼上去了,逍遥居自然是有客房的,不同于来寻欢作乐的普通客房,还有几间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上房。 玉真子也扶着左千秋跟随而去。 这时,一直在纱帘后面默不作声的丫鬟走了出来,对着李无忧行了一礼道: “恭喜这位公子赢得比武,姑娘已经回房等候,请公子随我而来” 这时几人才想起来这是人家无双姑娘的比武擂台,赢了的可是要和无双共度春宵的。 丁少白给了李无忧一个你懂的眼神,凑过来道:“公子,今晚过后我是不是有一个师娘了?你可得加把力啊,虽然我没见过那无双,但也听闻其容貌绝世,不能浪费啊” 李无忧给了丁少白一个暴栗;“看来你很看好无双啊,要不你替我去吧,明日你要是敢在午正前起床我就要你好看” 丁少白急忙单手举起发誓道:“我丁少白发誓,绝没有觊觎师娘之心,若有欺骗愿遭五雷轰顶” 李无忧急忙又踹了对方一脚,制止了对方的话,若是前世的话他肯定不会信这些誓言,什么五雷轰顶不得好死的。 可自己都穿越了,连不存在的绝世武功都出现了,甚至当初系统都告知了在别的位面还有玄幻世界的,所以誓言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行了,就你能耐是吧,今夜这动静闹得不小,你跟他们二人也去休息吧” 李无忧看向丫鬟道;“想必逍遥居有为我等准备客房吧” 丫鬟道:“自是有的,稍后会有人带几位贵客前去房间,公子还是快快随我去吧,姑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紫玉凤这时开口道;“李公子尽管去便是,老身还是要点脸面的,说了会留下便会留下,不必担心我等逃跑” 灵儿却在一旁满脸愁色,似乎是在担心什么事情。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我猜这位灵儿姑娘不是一般人吧,万毒教不可能只让一位护法陪同便来中原腹地,你们的其余人来了的话希望你转告一声,不要试探我的底线” 李无忧的话说的不错,此次万毒教共出动了三大护法和大量弟子暗中护卫,实在是灵儿的身份非同一般,不可出现一丝纰漏。 紫玉凤:“公子放心,老身醒得” “嗯,请姑娘头前带路吧”李无忧对着丫鬟道。 “公子请” 李无忧随着丫鬟而去。 此刻场中只剩下丁少白和紫玉凤灵儿三人,张妈妈和几名护卫也走了出来开始收拾残局。 “灵儿是吧,你刚才那招姹紫嫣红挺厉害的啊,你多大了?练武多久了?啥时候再切磋一下呗?我身体真的没事?” 丁少白一副笑脸追问灵儿,灵儿还在思考着某些事情,反应过来道;‘什么?还打?你就不怕下次我用真正的毒药了?’ 丁少白打了个激灵:“有空再说,来人了,我们回房吧” 这时有一名丫鬟过来带领几人去房间。 灵儿啐了一口道:“呸,不要脸,谁跟你回房啊,婆婆我们走” ... 李无忧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的一间房中,丫鬟道了声福后便掩门而去。 房间并不大,跟寻常女子的没什么区别,一个衣橱,一个化妆台,一张桌子,外加一张床。 这时李无忧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无双,她留着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一对弯弯的眉毛,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两颗黑宝石,一个尖尖的鼻子,还有一张樱桃似的小嘴。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可惜有慕紫涵在前,李无忧在见多了慕紫涵的美貌后其余的女子就算再好看仿佛都差了许多。 “想必姑娘便是无双了吧,在下李无忧” 无双从床前站起了身,轻步走到桌旁道;“不知公子是喝茶还是饮酒,小女子这里有上好的普洱和京都千人醉,若是公子不喜欢,我这里还有西域来的葡萄美酒” 李无忧在桌旁坐了下来:“倒是许久没有尝过西域的葡萄酒,那便请姑娘为在下斟上一杯” 无双拿起桌上的一个酒壶往杯子里倒上半杯递给李无忧。 “葡萄美酒夜光杯,想不到姑娘对酒研究颇深” 李无忧一饮而尽,随即便感觉头一热,埋头便趴在了桌上。 无双将酒壶放好,轻声道;“看来公子的酒量着实是差了些,才一杯就醉得如此之快” 随即,无双便轻晃了下李无忧,见对方没有动静便走到门后轻声道:“可有异常?” 门外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一切正常” 之后无双便开门离去,只留李无忧一人趴在房中。 片刻后,李无忧缓缓抬起了头,嘴角轻笑,环视了一下房间后轻声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只听窗户轻响了一声,一道身穿夜行服的人便跪在了李无忧身前。 “我说过,不必向我下跪,起来吧,下不为例” “是”黑衣人道了声后便站起了身。 李无忧:“可查到这无双的来历” 黑衣人:“此人是三年前突然出现在逍遥居的,仿佛是凭空出现,查不到以前的任何信息,之后便一直以逍遥居头牌自居,三年来很少见客,此次武当玉真子和李天阙的出现像是逍遥居刻意为之,具体有何目的未曾可知” “你的意思是玉真子和李天阙是被逍遥居故意引来的?” 黑衣人:“不错,三年前的逍遥居只能算是个普通青楼,自从这无双来后便开始与武林中的人物颇多来往,按说如今的逍遥居虽然有些名气也不该使得玉真子一辈的人到来,我们多番探查,最后发现这些线索都隐隐指向了一人” “无双?” 第59章 各自心思 黑衣人:“是的,此人明面上看似柔弱不堪,实则深藏不露,其武功最低也是二流层次” 李无忧想了想道:“倒是没想到她会对我下药,只不过也太小瞧我了” “要不要我安排人出手” 黑衣人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别,你不要老是想着杀人,而且她用的只是普通的迷药,并没有害我之心,我倒是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 黑衣人:“那就按您的意思,那要不要加派人手调查?” “不用了,我越发觉得这逍遥居不似明面上那么简单,一动不如一静,反正我还要在此停留些时日,我自会看情况处理” 李无忧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思考了一番道:“你去调查下一个人,此人应该可用,必要时候可以把我的名字告诉他” 说完,李无忧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交给了黑衣人。 “白虎令,公子是要将此令交给他?” “不错,尊者位是该有人担着了,你也不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一名合格的领导者和一名出色的办事者相比,我希望你是前者” 黑衣人仔细端磨了下白虎令,随即将之收了起来,四尊者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地位崇高,在长老之上,多年来从未现世。 前几日李无忧便以青龙尊者的身份现身,如今白虎令又有目标,看来公子的江湖行已经在开始布局了。 “公子,此人是谁” 李无忧凑到黑衣人耳边低语了一声。 黑衣人震惊:“是他” 之后黑衣人没有多作询问,自己只需要按照李无忧的话去办就是了。 随后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李无忧见此便问道:“你做什么?拿这么多银票出来干嘛?你去打劫了?” 黑衣人:“我见公子前些日子都在啃食馒头,想必公子是缺银两了,所以便带了些银票来” 李无忧尴尬一笑,手指不停的抚摸鼻子,自己都尽量躲着了,还是被看到了。 “你想错了,我那是在体验万般生活,人不一定非得大鱼大肉锦衣玉食,也要多去体验世间百态,人生嘛才不枉活一场” 黑衣人闻听便哦了一声,然后慢慢把银票收回怀里,李无忧见此又急忙道: “你干什么?” 黑衣人;“既然公子要体验江湖百态,倒是我自作主张了,差点坏了公子的道行,我这就将银票带回去” “咳咳,那啥,这么多银票,你一个人带身上也不安全,这样吧,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保管吧,唉,总是让我操心” 黑衣人;“扬州有不少弟兄,他们...” 黑衣人话还没说完就见李无忧朝他伸着手掌,只能将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默默的将银票递了过去。 李无忧一把抓过银票,留下了一张,其它的都收进了怀里。 “呐,你也老大不小了,出门在外还是需要点零花钱的,这一百两就给你带着吧,省着点花” 两千两就剩了一百两,黑衣人将这看起来十分孤独的银票收了起来。 “好了,你回吧,行事小心些,不要过于激进,苍南剑派那边也留意下,日后有用” “是,那我走了” 黑衣人从窗户翻走,李无忧叹息一声:“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随即走到窗前将窗户留了一指宽的缝隙。 ...... 话分两头,无双离开后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墙头下,同样是一名黑衣人已经在此等候。 无双确认了四周安全后道:“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中,不料半路杀出个李无忧和丁少白,他们二人都不是寻常之辈,是否依计行事?” 那名黑衣人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看李无忧的样子,只要事情不牵扯到他的利益就不会与我们为敌,计划不变,谁也不能阻止我们” 声音是一名女子,听起来委婉动人,却夹杂着一股怨气。 无双接着道;“他短时间内会停留在逍遥居,若是继续行事的话,只怕会将他也牵扯进其中,只怕会生变故” 黑衣女子:“机会难得,若是错过了这次就不知会是什么时候了,虽然那人没有亲自前来,但此人当年也有份,就算是给他的警告,也算收回一点利息,放心,我们的仇早晚会报” “好,我听你的,我们还活着不就是为了报仇吗” “对了,你给他下的药不会引起怀疑吧?” “应该不会,我用的是西域无色无味的迷药,只会让人沉睡几个时辰,对身体没有任何危害” “那便好,希望李无忧不会多管闲事,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黑衣人察觉到有人靠近的声音后说了一句便轻轻一跃翻墙离去。 “无双,你在吗?” 无双整理了下情绪,看向不远处鬼鬼祟祟走来的少女回答道;“我在这里” 少女一身翠绿色短裙,正是灵儿。 灵儿看着无双,一脸惭愧的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出现个李无忧,让他赢了比武,你不会真的跟他那啥吧?” 无双轻抚灵儿的脸蛋道;“你已经尽力了,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只是将你也掺和进来了,紫婆婆有没有怪你?” 灵儿俏皮一笑;“放心,婆婆只是问了我和你的关系,我只说我们是在小时候认识的,来此只是帮忙,不让任何男人夺得比武胜利” 然后灵儿想了想又道:“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若是他们肯出手的话就好办多了” 无双摇头轻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没有人会在乎我的,再说了我的事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不会冒着危险帮忙的,何况那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灵儿,之后的事你就别管了,等你脱身后便回去吧” 灵儿正想再说什么却被无双制止了。 “听话,相信我,我会没事的,将来办完了事我会去找你的” “那好吧,过几日赤护法和黄护法就要来了,我就跟他们回去了,我等你回来,我是偷偷出来的,不能耽搁太久,就先回去了” 灵儿说完后就一蹦一跳走了。 无双看着这个单纯可爱的少女离去,摇头微微一笑,目光又看向逍遥居客房处。 “对不起,灵儿,开弓没有回头箭,有的事早晚都要去做” 第60章 帮我洗脚不过分吧 “站住,灵儿,你去哪儿了?” 紫玉凤看着蹑手蹑脚回房间的灵儿问道。 “婆婆,房间太闷,我就是出去走了走” “你是不是又去见那无双了?” 灵儿走到紫玉凤身旁给对方捏起肩膀来,嘟着嘴不说话。 “唉,灵儿,不要怪老身对你严苛,那无双就算是你再好的朋友,你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老身这次答应你过来帮忙已经给黑教主留下了把柄,如今又失去自由,不知何时才能返教,你啊,老实待在我身边,只需等到赤护法和黄护法到了就走。” “婆婆,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可是我就无双一个好朋友,三年没见了,人家只是帮个小忙嘛” 紫玉凤拉住了灵儿的手轻拍了一下道:“不管是什么忙,你都已经做了,后面的事就不要管了,我总感觉一切没那么简单,如今教中分为两派,我白教主一脉就全靠你了” “灵儿知道了,等回去了我一定好好修炼血魔大法和媚眼神功,然后一统万毒教。对了婆婆,为什么那个丁少白刚开始都被我媚眼迷惑了,可是后来却没事,他的真气明显是不如我的啊” 紫玉凤闻言摇头:“我也不知道,按理说就算他武功比你强一些也不可能逃得开你的媚眼神功,他好像是突然顿悟了,然后就使出了那个叫做无妄相的武功,想必跟那武功有关。” 灵儿:“无妄相,后来他又使出了众生相,听起来像是佛门的法相一类,可是中原武林佛教并不兴盛,从未听过有法相类的武功,只是在经文中有记载。” 紫玉凤;“那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是他从域外佛教学会的。第二,是他从佛经中自行领悟的。” “难道是西域大金刚寺?可他们的武功不是从不外传吗?特别是对于中原人更是三缄其口。” 紫玉凤细细斟酌,越想越可怕,灵儿说的不错,中原各门各派都对自家武功保密得厉害,一般情况下都不外传,西域更是严苛,对弟子监管的更厉害,就是为了防止本门武学流传出去。 难道真是那丁少白自行领悟,这不可能,苍南剑派要是有这样的本事早就崛起了。 “李无忧,我们曾听丁少白叫李无忧公子,难不成是李无忧传授给他的?” 灵儿也是点头道:“嗯,当时是那什么说的” 紫玉凤:“错不了,那李无忧攻向我的时候那个身法我也从未见过,还有威胁我们的那一种火焰武功,莫非是江湖中的某个隐世门派传人?” 灵儿见紫玉凤越说越紧张,轻笑道;“好了婆婆,别说的这么神秘,你都说了,过段时间我们就回神教了,他中原怎么样跟我们又没关系” 紫玉凤故作怒意:“小丫头,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自作主张用毒的,害得咱们被困在此处,还有你那个毒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灵儿;“嘻嘻,是人家有一次不小心练出来的,厉害吧,连见多识广的婆婆你都不认识” 紫玉凤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不愧是神教百年一遇的天才,在用毒上颇有天分,神教的一统指日可待。 ... 无双回到了房间,李无忧依旧趴在桌子上,她看了眼四周,窗户和之前一样,但随即察觉到了什么,轻声道: “既然公子已经醒了,为何还要装睡骗人家?” 李无忧缓缓抬起头,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喝了一口道: “无双姑娘是怎么知道我醒了?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无双坐到了李无忧的对面,同样给自己倒了杯水。 “公子百密一疏,我这葡萄酒虽然甘甜,却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若是公子一直沉睡的话,这香味距离公子越远应该越淡,可是我却在床头和窗户处都闻到了浓烈的香味,必然是公子在我离开后走动了一番吧” 李无忧一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自己已经尽量去抹除痕迹了,没想到是香味出卖了自己。 “我怎么没闻到什么味道?” 无双凑到李无忧身前晃了晃道:“公子在人家身上可曾闻到了什么味道?” 处女香?李无忧不好意思说出来,奶香?太无耻了。 “额,你用什么洗澡的?” 无双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随即道: “咱们女子有的本事是你们男子学不来的,算了,不说这香味了。公子就不怪罪我?不问问我为何下药?” 无双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此药只要中了就必定会沉睡最少三个时辰,李无忧这么快就醒了只能说明对方根本就没被药迷到,一开始就是装的。 李无忧将之前的葡萄酒倒了一杯再次喝下,其实他喝之前并不知道酒里下了药的,在喝下去的时候就感觉菩提心法在化解药力,于是将计就计顺了对方的心意。 “看来这药并不是下在酒壶里的,姑娘的下药水平倒是不错,只是以后别对我使这些了,寻常的迷药毒药什么我吃上两斤都不会有事的” 无双为李无忧的话感到吃惊,毒药吃两斤都没事?百毒不侵? “公子尽管放心,我对公子并没有恶意” 李无忧:“这个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有机会站在我身前说话了。我呢也不管你刚才去做了什么,只要你不危害到我的人就行。” “公子放心,无论是你还是那位丁公子,尽管安心住下,一切花销均免费” 李无忧点了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到: “时候也不早了,该睡觉了,无双姑娘应该不希望我这时候出去吧,上床睡吧” 李无忧一边说一边脱去外衣坐到了床边又接着道:“作为你给我下药的补偿,帮我洗脚不过分吧” 无双宛然一笑:“今夜之后无双本就是公子的人,伺候你是我分内之事” “别,补偿归补偿,你是你我是我,想赖着我,休想” 无双嘴角轻扯,我也是说说而已,自己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也是闭月羞花,想跟自己共度春宵的能从逍遥居大门排到扬州城外,到了你这里怎么就成赖上你了。 “那公子稍等,我去打水” 无双说了句便出门打水去了。 李无忧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他不知道我偷偷闻了他的被子。 第61章 深夜长谈,玉真子之死 “嗯,用力,用点力,真舒服” “我已经很用力了,公子你就将就点吧” “没看出来啊,你洗脚挺有天分啊,你几号啊?下次还点你” “什么几号?” “就是你的工牌号码啊” “不知道公子说的什么” 李无忧被无双的一手按摩绝技弄得云里雾里,一时竟以为这是足浴店,竟然问起人家的号码了。 “咳咳,没什么。你听错了,我是说你按得真好,说好了啊,我只要求你洗脚的,可没要你按脚的,不能另外收费的。” 无双用毛巾将李无忧的双脚擦拭干净,心想要不要告诉他你的肾不好,不然刚才按压足底涌泉穴的时候为何反应那么大。 想想还是算了,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那里不行。 “公子说笑了,人家都说了,今夜开始就是你的人了,只怕明日全扬州的人都会知道的” 李无忧面色一正:“有这么严重?” 无双:“公子不是都自己将衣裳褪去了么?” 李无忧站起身将床上的被子扔在了地上,一骨碌的钻了进去。 “你应该还有被子吧,你睡床,我打地铺。” 无双捂嘴一笑,看着这位刚才调侃自己的少年,有贼心没贼胆,于是到衣橱里取出了一床新被子放到了床上。 李无忧的地铺紧挨着床的,一人在上一人在下。 两人久久不能入睡,李无忧翻来覆去觉得不适应,只因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在青楼过夜,关键是旁边还有个只穿了亵衣的大美人。 “公子可是睡不着?” 无双将头探出了床边,看着李无忧询问,少许发丝垂落下来,刚好搭在了李无忧的额头。 李无忧轻嗅了一口,好香,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巧儿和慕紫涵那两个丫头,也不知道巧儿的武功学得怎样了,有没有人欺负她。 慕紫涵到哪儿去了,是否曾遇到危险,那丫头心思重,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是啊,睡不着。想到了我的妹妹,不知她过的如何了。” 无双:“原来公子还有妹妹,为何不将她带在身边?” “她们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成为她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无双:“想必你的妹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有一个你这样的哥哥无时无刻的牵挂着,公子的父母呢?可是和妹妹在一起?” 李无忧看着屋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无双,前世的父母不提也罢,今世的父母更是连见都没见过。 “她俩都是我救回来的,我们一起长大,如今分开半年有余了,着实是想念她们” 无双越加的好奇,反正自己也睡不着,说道:“真羡慕她们,能遇到你” 李无忧偏过头看着露出大半个头的无双:“从这个角度看,你的脸真大” 无双被这一说,急忙将头缩了些回去,娇嗔道:“公子就会说笑,那样看的话人人都脸大。” 片刻后,无双又将头伸出来一点,只露出两只眼睛:“公子,你是恶人吗?” 李无忧轻笑一声:“面对恶人的时候我会比他更恶” ... 次日清晨,李无忧早早便起了床,实在是不习惯。 “公子,你怎么起这么早?你这眼睛怎么这样?你们不会是一晚上都在,唔唔唔” 李无忧急忙捂住了丁少白的嘴,整晚失眠,眼睛肯定不对劲,这小子一来就瞎掰。 “少白啊,我们两人是一路的,总不能我吃肉不给你留一点汤吧,我跟无双姑娘说了,叫她今晚安排几个姑娘伺候你,你看是扫地的刘姐好,还是帮厨的张婶好,要不就刚刚端茶那个大婶吧,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都在发光” 丁少白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李无忧,多大仇多大怨,刚开始几个姑娘以为真为了我好,可是刘姐和张婶是怎么回事? 李无忧故作震惊,看着丁少白急忙后退一步,大惊道:“不会吧,不会吧,少白你不会是看上张妈妈了吧,这我可帮不了你了,人家是老板娘” 青楼都是下午营业,早上除了偶尔有留宿的客人,一般都是很清静的,张妈妈刚好从旁边路过,听到有人叫她便停下脚步问道: “公子叫奴家何事?” 李无忧用手指着丁少白:“你问他” 丁少白急忙摆正神色:“没事,对了,可曾见灵儿她们,就是那一老一少两女的” “她们正在食用朝食,需要奴家去请她们吗?” 丁少白;‘不用了,随便问问’ “哦,那奴家便告退了” 张妈妈转身离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又转头说道:“世子殿下和他身旁的老者一早便出门了,至于玉真子却是一直未见人影” 李无忧倒是没在意这个,李天阙是走是留无所谓,看丁少白这模样,那灵儿说的应该是真的。 “不好了,死人了” 这时一声大喊吸引了李无忧二人,两人闻声看去,只见一名丫鬟一边跑一边大叫。 李无忧上前拦住丫鬟问道;“怎么回事,谁死了?” 丫鬟手指着一间客房道:“死了,那个道士死了” “道士,玉真子,不好,少白,去看看” 丁少白一马当先冲向玉真子的房间,李无忧紧随其后。 到了房里,只见玉真子趴在桌上,面部朝下,没有任何声响。 丁少白正欲上前将玉真子翻过来,李无忧急忙制止。 “别动,有毒” 随后李无忧运转菩提心法亲自将玉真子的头转动了些许,玉真子身体已经冰凉,七窍流血,想必至少死了有两三个时辰了。 仔细一看,在其左胸处插着一把匕首。 “体表并未有毒素,房间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玉真子也是正面被刺,看来应该是熟人作案,不然以玉真子的武功不可能没有防备” 此时房中已经来了不少人,灵儿和紫玉凤,张妈妈和无双进来后都惊叫了一声,显得颇为害怕。 李无忧看向张妈妈道:“张妈妈,速去官衙报案” 以玉真子的身份,普通官衙是管不了的,应该是六扇门负责。 张妈妈应了声便急忙离去,嘴中不停的呢喃:“天杀的,怎么会死了呢,这可是武当的玉真子啊,这下真的麻烦大了” 第62章 一触即发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六扇门和刺史府的人便来了,几十号官差捕快将逍遥居围得水泄不通,一同而来的还有李天阙和左千秋。 二人本来一大早便去六扇门淮南道的总衙门,欲告知紫玉凤万毒教之事,寻找机会将其捉拿,没想到刚到六扇门就得知了玉真子遇害的消息。 “怎么回事?是谁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开口之人是六扇门淮南道总捕头蒋幽,扬州是淮南道的道级驻所,死者还是武当玉真子,自然是由六扇门全权负责,刺史府只是随同做个记录。 之前大喊的丫鬟站了出来,行了一礼道:“回大人,是奴婢发现的” 蒋幽打量了一下丫鬟道:“将你所见一五一十说出来,不可有一丝遗漏” 丫鬟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被蒋幽的气势一震慑更加的害怕,胆颤的道: “奴婢刚才去此人房间敲门,欲要询问是否需要洗漱的热水,但叫喊了几声都没有应答,我便准备敲门,可只是轻轻敲了一下门便开了,之后就看到他趴在桌子上。我走过去一看,就看到他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地上流了很多血,之后就跑出门喊了起来” 听了汇报的蒋幽点了点头,随即扫视周围的李无忧和紫玉凤等人。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 左千秋急忙凑到蒋幽耳边言语了几句,随即蒋幽便没有说话,问向仵作:“结果如何?”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起身道;“回大人,初步认定死亡时间为昨夜子时到丑时,致命伤是胸前的匕首,正中心脏而毙命,但死者又身中剧毒,此毒颇为诡异,具体的还得详细验尸后再行定夺” 蒋幽看着周围人道:“玉真子乃武林中一代前辈,更是武当掌门的师弟,武功绝顶,此事我已经命人火速前往武当报信,在案情没有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逍遥居半步” 这时李天阙走了出来道:“蒋捕头,我倒是怀疑一个人” 蒋幽见是宁王世子说话便拱手询问:“不知世子所说的是何人?可有证据?” 李天阙在场中走了一圈,最后手指紫玉凤道;“我怀疑就是她,万毒教的紫护法紫玉凤。各位,在场之人使毒功夫厉害的也就只有她了,而且昨夜玉真子前辈还曾因为要将她带去武当而两人产生争执,想必是紫玉凤怀恨在心,故杀人泄恨,这正是魔教中人的一贯作风” 灵儿急忙站了出来大声怒喝:“你血口喷人,昨夜我和婆婆早早就入睡了,哪儿都没去,怎么可能杀他” 李天阙反而一笑:“你当然会这样说,因为你们都是万毒教的妖人,同流合污罢了” 紫玉凤没有说话,她拉住欲要爆发的灵儿,自己万毒教的身份在这里只能被诬陷,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的。 而李无忧却不以为然,刚才都说了行凶者是和玉真子相熟,至少可以让玉真子放松戒备,紫玉凤还没有那个能力让玉真子做到如此。 他看向了旁边的无双,据情报所说,玉真子多半是因为此人而来,但昨夜无双又一直在自己身旁整夜未曾离去。 就上半夜离开了一会儿,但那时刚到亥时,时间对不上。 左千秋这时开口道:“昨夜亥时初,玉真子在我房中为我疗伤,直到子时初才离开,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想必凶手早早就在他的房间中等候了” 蒋幽简单思考了下道:“目前此案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紫玉凤了,暂且将这二人关押,待案情查明后再行定夺,来人,拿下” 灵儿急忙挡在紫玉凤身前:“不行,你们这是冤枉好人,婆婆从没有杀人” 紫玉凤却是摇头叹息;“灵儿,说什么都没用的,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魔教妖人,什么事都要赖在咱们头上” 随即紫玉凤双手一挥,一股浑厚真气爆发,将灵儿护住,冲着众人大喝:“老身行走江湖数十年,行得正坐得端,尔等想要污蔑老身,那就拿出真本事来” 蒋幽和六扇门之人见紫玉凤反抗,纷纷出手将对方围起来。 李天阙见此也是冲着左千秋道:“左千秋,你快去帮忙,只怕他们不是对手,不要让其逃脱了” 左千秋并没有动手,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李无忧,然后淡淡道:“左某的职责是保护世子的安危,缉拿犯人是六扇门的事” 李天阙沉着脸道:“你这是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吗?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见左千秋依旧不为所动,他心一横,从腰间摸出一柄软剑便朝灵儿刺去。 紫玉凤和六扇门保持对峙状态,谁也没想到李天阙会突然来这么一招偷袭。 李天阙师承武当掌门玄机子,武功自然不低,软剑犹如一根尖刺,又加上是偷袭,瞬间便要刺进灵儿身体。 在此千均一发之际,一柄长剑挡住了李天阙。 李天阙转头一看,恶狠狠道;“丁少白,你要做什么?是要助纣为虐吗?” 此时也给了紫玉凤反应时间,当即一掌打出一道真气,将李天阙震退几步,好歹是宁王世子,若是伤了,不说朝廷,就是宁王也得率大军围剿神教,后果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左千秋在后接住了李天阙,避免其伤到。 丁少白站到了灵儿身旁,剑指李天阙道:“我看谁敢动她” 灵儿也是没想到丁少白会救她,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昨日才给你下了毒” 丁少白头也没回,看着前方的李无忧说道:“我知道那不是毒药,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只是公子说过,在他没放话之前任何人不得动你们” 灵儿一听瞬间丧气,还以为是一出多美妙的英雄救美,原来你只是奉命行事。 紫玉凤也是朝李无忧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蒋幽分出几人守在李天阙身旁,避免其被误伤。 其实江湖中鲜有人知道,六扇门和朝中官员甚至皇亲国戚都不怎么合得来,只因门主和十二总捕头以及十道总捕头都交代过,除国家危难时刻外尽量与朝堂一切人员保持距离。 二十一名总捕头都是唯剑仙南宫飞燕是从,自然听其命令。【没错,二十二个我只说了二十一个】 此刻的蒋幽也是知道宁王世子在故意挑起事端,自己身为总捕头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大概原委,若紫玉凤真是凶手的话又怎么会在行凶后还留在原地等着捉拿,又怎么会使用毒这种明显吸引视线的方法。 但紫玉凤终究是魔教中人,自己始终是朝廷官员,宁王世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点的,所以蒋幽是有理由对紫玉凤出手的。 李天阙平息了下怒火,他知道丁少白是受了李无忧的命令,于是看着李无忧道;“李无忧,你是要与整个武林,整个朝廷作对吗?” 李无忧看都未看李天阙一眼,淡淡道:“若朝廷是由你李天阙说了算的话,那我跟你作对又有何不可?” 第63章 剑仙令 蒋幽刚才从左千秋口中只知道李无忧是名不弱于自己等人的高手,甚至过犹不及,如今所见才知道李无忧的胆子倒是不小,敢硬刚宁王世子,倒是对自己的胃口。 蒋幽:“几位不必为此争执,圣人有言‘凡是跟江湖有关的案件均可由我六扇门全权处理’,哪怕是皇室宗亲也无权干涉” 此话不错,这也是圣人为了防止朝廷百官和皇室贵胄与江湖过密,从而动摇朝堂根基,实在是江湖的力量太过强大了,这也是六扇门独断专行的由来,此衙门不对任何部门负责,除门主外只有圣人才有调动的权利。 蒋幽此话是故意说给李天阙听的,也好让对方明白立场。 李天阙并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六扇门是圣人的爪牙,小事上指手画脚可以遮掩过去,若是闹大了说不定被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 “那就请蒋捕头秉公办理”李天阙只能压抑自己的怒火。 蒋幽看向紫玉凤二女道:“紫前辈,按理说我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但如今玉真子的死还不能与你脱开关系,希望你能配合六扇门调查,也算是为您自己证明清白” 六扇门只明是非,以律法办事,你万毒教与中原武林有多大的恩怨不管,只要不犯法都随你而去,至少在圣人或剑仙下令前六扇门不会管。 紫玉凤闻听便松了口气,这蒋幽素有铁面无私的外号,他说的话可信度极高,于是询问道:“不知老身该如何配合你调查?” 蒋幽正欲说话却被李天阙再次横插一脚。 “嫌疑犯至少也得关押候审吧” 蒋幽面色为难,六扇门有情报得知万毒教还有其余高手不日将会抵达,若是关押紫玉凤的话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争执,但律法如此,嫌犯的确需要关押,至少也得限制自由。 李无忧看不下去了,这李天阙无论什么都要插上一脚,似乎所有人都跟他有仇,于是开口道: “蒋捕头,可否单独与我说几句?” 蒋幽面色为难。 李无忧:“放心,哪怕你们都走了,我也敢担保紫玉凤不会走” “那请随我来” 蒋幽将李无忧带到了后院,这里已经被暂时封锁,只有他们二人在此。 “你叫李无忧,左千秋说你武功高强,但此事你也不能完全脱离嫌疑,你有何话要对我说” 李无忧没有急着说话,看都没看的就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随手递给蒋幽。 蒋幽仔细打量了下手中的布料,粉红色的,闻一下还有点香味,不解的问道: “你给我件女子的亵衣做什么?可是有什么秘密?” 亵衣?什么亵衣?李无忧一惊,看向蒋幽手中粉色的东西。 “不好意思,拿错了” 李无忧眨眼间便从对方手中抢回了亵衣并迅速的揣回了怀里,这次仔细摸了下,将一块半个手掌大的令牌取出来。 亵衣应该是无双的,昨晚半夜的时候李无忧打了个喷嚏,当即就摸到旁边有块毛巾样的东西便拿来擦了下嘴,之后又习惯性的揣进了兜里,当时灯光比较暗,所以也没有去在意是什么东西。 直到早上才发觉那是一件亵衣,就是古代的胸罩,可是无双已经醒了,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从怀里把别人的亵衣拿出来吧,不会被别人说是变态才怪。 蒋幽确认了这次拿出来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后才接了过来,心想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还随身携带女子的贴身衣物。 嗯? 在打量了一下这块令牌后,蒋幽一脸不置信的看着李无忧,仿佛是在看一只猴。 李无忧被对方看得尴尬,询问道:“蒋捕头何故这样看着我?莫不是你有什么龙阳之癖?” 蒋幽:“公子说笑了,我是在观察公子像不像盗窃之人,但随即一想是我多心了,世间应该没有人有这本事能偷得这枚令牌” 这块令牌是当初南宫飞燕随手扔给李无忧的,李无忧只是觉得六扇门门主给的令牌肯定非同一般,但不知道这特别之处在哪里。 “蒋捕头可知道这令牌有何意义?” 蒋幽;“公子不知?那你这令牌从何而来?” 李无忧轻声的回答:“你家门主给的,就是那个美得冒泡的大美女” 蒋幽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随即将令牌还给李无忧道:“此令牌没有什么特别的,六扇门成立二十年,从未有人持此令牌出现过,而它代表的意义只有一个” 李无忧:“什么意义?” 蒋幽抬头看着天空,一脸崇拜的道:“剑仙亲临” 紧接着他又看着李无忧道:“这是只有总捕头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凡是持剑仙令的人,六扇门所有人员都得无理由听从其命令” 李无忧嘴角一笑,想不到那个大美女给了自己这么个好东西。 “既然如此,那紫玉凤两人就跟在我身边,不必对其另行看管了” 蒋幽神色恭敬的对着李无忧拱手道:“一切听公子吩咐” “李天阙那边不会再生什么事端吧,若是你们拿捏不住,那我可要亲自动手了” 蒋幽却是大手一挥:“若是之前,我还会忌惮他三分,如今公子当面,管他什么世子。公子怕是不知我六扇门的规矩,除圣人和剑仙外,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也就这里不是长安,咱们各道的六扇门分部权利掣肘太大,受到了当地官府的制衡,若是在长安,你看他李天阙敢不敢吭一声” 李无忧转念一想,问道;“若是我把这李天阙杀了,大美女能不能顶得住?就是你们家门主” 蒋幽脸色一正,思考了一番后道:“只怕有些麻烦,毕竟是宁王世子,虽是能压下来,但门主只怕会落下大麻烦” 斯 李无忧一惊,这是他来到大唐八年来最大的惊讶了,这六扇门到底是多么强大,或者说剑仙的能量到底多强,宁王世子,那可是圣人的侄子啊,这都能说杀就杀。 蒋幽看着震惊的李无忧道;“公子莫不是真的要对他动手,若是真的,最好先向门主禀报,也好有个万全之策” 李无忧急忙打消了蒋幽的念头,自己只是好奇随口一说,这家伙居然当真了,但也从这里看出了两点。 第一,剑仙南宫飞燕势力强大。 第二,这枚剑仙令非同一般,不然也不会让一道总捕头蒋幽对自己言听计从。 第64章 彻底结仇,七窍穿肠散 “周刺史,可记录下了档案?” 李无忧和蒋幽二人若无其事的样子归来,随即蒋幽问向扬州刺史。 周刺史:“一切都已记录在册,剩下的便交给蒋捕头了,可还需要我刺史府人手帮忙?” 蒋幽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李无忧,见对方摇头便道;“不必了,烦请周刺史将你的人全部撤走吧,此案我六扇门全权负责了” 周刺史再次看了眼地上的玉真子尸体,随后便招呼众衙役走了,你六扇门负责最好,武当可不是我一个刺史衙门惹得起的。 几名六扇门捕快也随之将尸体带走,需要抬回六扇门分部进一步验尸,只是死者非同一般,怕是需要等到武当来人后才能做。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将逍遥居封闭,除李无忧外,其余人等许进不许出” 蒋幽喝退了所有捕快,这引得李天阙不解,遂开口询问。 “蒋捕头这是何意?这紫玉凤就不关押了?封锁逍遥居我认同,可为何偏偏李无忧不受限制?” 蒋幽嘴角微扯,瞥了眼李天阙道:“六扇门办案,闲杂人等不得干扰” 这是什么态度?李天阙感觉来了趟扬州后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了,怎么所有人都无视自己的身份了。 “蒋捕头说的闲杂人等是本世子吗?” 蒋幽面色一寒,不耐烦道:“若是世子觉得蒋某处事方法不妥可上禀圣人,圣人若有决论,蒋某自当遵命” 李天阙的怒火终究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爆发起来,此刻已经达到了顶点,将本就收回腰间的软剑再次拔了出来,冲向蒋幽,口中大喝: “乱臣贼子,今日便杀了你” 蒋幽没想到唐唐世子会再次偷袭,反应不及,但也躲开了一些,那剑刚好从他的左臂划过,衣袖破开一条口,当即便有血液染红了衣袖,使得本就黑色的布料泛出一丝红光。 蒋幽急忙捂住手臂后退,李无忧见此也是大喝一声,一掌便隔空打向李天阙。 左千秋一直注意着场中变化,虽没来得及制止李天阙出手,但却一直留意着李无忧,见对方出掌便一个闪身站到李天阙前方。 噗 左千秋正面替李天阙接下了李无忧的一掌,瞬间倒飞出去,房间本就不大,使得左千秋猛的一下撞到了墙上,之后口中连续吐出几口鲜血。 昨夜本就受伤的左千秋,今日再次受了李无忧同样的一掌般若掌,此刻已经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口中还是挣扎着开口道: “世子殿下年少无知,行事冲动,念在,念在并未酿成大错的情况下,还望李公子手下,手下留,留情” 说完这句话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此刻还未完全撤出逍遥居的捕快也返了回来,见蒋幽受伤便纷纷拔刀直指李天阙。 蒋幽冲着捕快们大喝:“住手,你们要造反吗?把刀收起来” 皇室宗亲代表的是圣人的脸面,除非造反或卖国等大罪,任何人朝皇室宗亲举刀都可以视为挑战皇权。 自己等人没有剑仙令,若是李天阙追究下去,自己或许可以逃脱罪责,但手下的兄弟肯定逃不了问罪。 李无忧见此无奈轻叹,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渴望皇权,渴望至高无上的权利,仅仅是一个皇室的身份就可以让所有人忌惮,可以让一个左千秋般的高手为其挡刀。 李无忧给了丁少白一个眼色,丁少白当即跑到左千秋旁为其检查了一下。 “旧伤未愈再添新伤,已伤及肺腑,好在他真气深厚,性命是无碍,只是若是要恢复的话,最少需得数月” 李无忧还是很看好左千秋的,在其位谋其职,之前他就说要隐退山林,但这最后一次护卫职责还是做得这么尽心尽力。 只是可惜了这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好,李无忧,此事我李天阙记下了,此仇必报”李天阙回过神来后看了眼已经昏迷的左千秋。 李无忧:“以后记住我的人会有很多,但你李天阙没那个资格” 最终李天阙只能拂袖而去,自然是回自己房间,蒋幽已经下令许进不许出,若是再硬闯的话,这次没有人再为他挡着了。 “唉” 蒋幽也是叹息了一声便离去了,宁王一世英名,可惜要毁在这个世子手上了。 李天阙其实也算不上错,只是他行为处事太把自己的身份和权利看得太高了,而这样的结果就是遇到李无忧这样的人,毫不留情的对你出手。 若这不是武侠世界,没有高手遍地,只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李天阙或许会成为一代名士。 “少白,你带灵儿先下去” 紫玉凤也对着灵儿点了点头,想必两人有话单独说。 灵儿:“婆婆,那我先出去了,你小心点” 丁少白已经收起长剑,拽了下灵儿的手道:“走吧,公子不会看上你家婆婆的” 李无忧眼光一扫:“什么话?” 丁少白急忙三两步跑出去。 “西洋话” 紫玉凤看着眼前这位出手毫不留情的少年,如此年轻却武功高强,不将皇权放在眼里,此等人物,世间还有什么可以羁绊着他? “李公子,是否要问老身这玉真子的死?” 李无忧:“紫老前辈可曾知道些许线索?” 紫玉凤:“若我说人是我杀的呢?” 李无忧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你没理由杀他” “李天阙说得不错,我是魔教妖人,杀一个与自己发生过争执的人便是理由” “若是与你万毒教争执过就得杀了对方的话,要么你万毒教早就被灭了,要么你万毒教早就一统中原了” 紫玉凤愣了一下,恍然间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身佩服,李公子一语中的,人人都视我万毒教为魔教,可我神教中人何时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无非就是因为我等练功的方法与常人不同,就被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士冠上个魔教的头衔。 只可惜,诸如李公子这般想的人太少太少了。” 李无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老身不知,不过玉真子所中之毒,老身却认得” “哦?是什么毒?” “七窍穿肠散” 第65章 你多大? 李无忧武功虽高,但对毒一类却知之甚少,毕竟很多东西不是靠情报就能完全知道的,但他也知道这七窍穿肠散是万毒教的独门毒药。 紫玉凤继续解释道:“怪就怪在这七窍穿肠散乃是我神教独门之物,配制极其困难,除教主外只有七大护法才有能力配制,为何这玉真子会中此毒” 李无忧想了想道:“莫非是你教中其余护法下的手?” 紫玉凤再次陷入沉思,看着李无忧道;“不瞒李公子,老身只是先行而来,本教赤护法和黄护法不日也将到来,但不可能是他们下的手,我敢以性命担保” “这是为何?” “这...有的事请恕老身不能告之,牵扯到本教机密。但请相信老身,绝不可能是我等三人下的手,至于灵儿就更不可能了,他还没那个能力” 李无忧见此也只能点头,倒不是完全相信这个紫玉凤,只是觉得他没骗自己的必要。 “万毒教总共也就才七位护法,一次就出动了三位前来中原,难道是有什么大事要做?” 紫玉凤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这,倒是没有什么事,我等都是为了保护灵儿的” “灵儿?就那丫头片子?” “老身只能说这么多了,别的不便相告” 李无忧:“那行,若你们的另两位护法来了就叫他们不要鲁莽行事,武当的人最快或许三日就能到,到时可能会引起一番波折” 紫玉凤却为难了,如今自己是最大的嫌疑人,若是普通人死了倒还好,偏偏死的还是玉真子。 “若是武当执意要拿下老身呢?其余两位护法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只怕免不了一场大战,不知李公子会站在何方?” 李无忧:“只有弱者才需要去选择,你觉得我需要选吗?” 紫玉凤一愣,当如剑神也要坐镇九霄城,剑仙领导六扇门,剑圣盘踞武当山,他们哪一个不是当代豪杰,不都做了选择了吗? 难道这李无忧真的武功高强到能超越剑神,无视一切吗? 紫玉凤想着想着就苦笑作罢,怎么可能,别说超越剑神,这世间能齐平剑神的都还没出生。 “老身知道了,我会尽量控制,但若是他们欺人太甚,也别怪我神教出手狠辣” 李无忧点了点头便走出去了,没人知道他的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逍遥居的后院倒是颇大,主要是一些丫鬟和无双以及张妈妈等人居住,中间有一个不小的院子。 李无忧进去便见到灵儿和丁少白在打架,昨夜同样的一幕正在原模原样的上演。 灵儿依旧是血魔大法中的姹紫嫣红,而丁少白依旧是众生相。 不同的是,丁少白的法相虽然大小没有变化,但却凝聚得更加实质,而灵儿的双瞳却似盛开的花朵一样,与寻常人大为不同。 不愧是曾经和欧阳阳齐名的江南道天之骄子,丁少白的这份毅力不是一般人及得上的,通过实战来不停激发自己,这份痛楚从此刻丁少白扭曲的表情便可以看出来。 李无忧缓缓走了过去,在两人交手的中间停了下来,一股真气随之而出,灵儿和丁少白同时破功,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们俩怎么又打起来了?” 灵儿急忙跑向紧随李无忧步伐之后出来的紫玉凤道:“婆婆,这个什么白欺负我” 李无忧看向丁少白,对方赶紧摆手解释:“公子别听她胡说,我就是好奇她武功这么厉害,所以问她有多大” 李无忧汗颜,能问女人多大吗?你自己看不出来吗?那小丫头一马平川,给她32a都是抬举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不打你才怪。 紫玉凤却是一脸疑问,这灵儿是怎么了,别人问你年纪多大说就是了,干嘛出手?人家可是有大佬罩着的。 “你这丫头,你告诉他不就是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至于动手吗?” 灵儿闻听退后几步,双手捂着胸口,她不敢置信这是最疼爱她的婆婆说出来的话,女孩子的这个是能随便告诉男人的吗,别人不是都说只有自己的夫君才能知道的吗? “你不是婆婆,你到底是谁?” 灵儿指着紫玉凤,随后又一脸怒气询问李无忧;“姓李的,你说,你是不是把我婆婆害了,然后找了个人冒充她,你肯定图谋已久了,连备用的人都早早准备好了。 我还纳闷,为何刚才那什么白会说看上婆婆什么的,你果然对我婆婆有所图谋” 纵使紫玉凤活了几十年,见多识广,可如今还是个处子之身,被灵儿这么一说都显得颇为尴尬,急忙大喝: “住口,灵儿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不是你婆婆了,你能不能将你那攒了很久的脑子收起来” 灵儿:“你不是,除非你证明,对,你怎么证明你是婆婆” 紫玉凤脸色一跨,淡淡道:“某个人八岁了还扯别人的东西玩” 灵儿急忙上前捂住了紫玉凤的嘴,可不能说下去,羞死个人,人家那不是不懂吗,好奇那个男孩为什么多长了一样东西,当时还以为是他生疮了,想要帮他挤掉的。 “我信你,你就是我的婆婆” 紫玉凤弹了一下灵儿的额头到:“这丫头,你告诉人家你十八岁怎么了?又不会吃了你” “啊?十八岁?” “是啊,你不就是十八岁吗?你告诉他就是了啊” “他问的是年纪吗?” 李无忧也是才反应过来,连忙斥责丁少白;“少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不能说清楚吗?” 紧接着他又凑到丁少白耳边轻声询问:“你小子是不是看这人家胸口问的?” 丁少白也是悄悄问道:“公子,你怎么知道?当时只是好奇嘛,才随意瞟了一眼的。难不成公子你也?” “我没有,你别乱说啊,你这是诽谤,我告你诽谤啊” 丁少白无语,自己真的只是无心之失,公子您恐怕是有意吧,昨夜才和无双战斗了一晚,今日便又偷看人家小姑娘那里,额,虽然没有,但好歹也是女的,那大白腿就是很好的证明。 不过自己的众生相再次进步了,看来得找些理由多跟她干几场。 从此丁少白走上了一条挨打的不归路,外号一天不挨打就浑身不舒服斯基。 第66章 微妙变化 三日后,蒋幽来访。 “李公子,武当派到了,掌门玄机子亲临,正在六扇门,仵作已经开始尸检,你是否需要一起去看看?” 李无忧想了想,看向一脸猪头相的丁少白,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每天都要去找灵儿打一架,理由千奇百怪。 什么你裤子开裆了,还有什么你的胸口跟我的后背好像啊,都一样的挺直,今天更离谱,到处跟人说看到灵儿从一个胖子房间出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 这顿打挨得真是不冤枉,人家是去找伙计帮忙一起搬东西的,可不,现在两边的脸都是肿的。 “少白啊,你,算了吧,你就留在客栈,灵儿跟我一起吧” 本想让紫玉凤跟着去的,但一想到单独留下灵儿和丁少白搞不好又会打起来,只能让灵儿跟去,毕竟紫玉凤两人嫌疑最大,去一个人也好让大家心安。 “哼,终于可以出去了,不用看到你这个讨厌鬼了” 灵儿冲着丁少白做了个鬼脸便去挽着李无忧的手臂往外走,这就是两个极端了,本来李无忧和灵儿没什么接触的,无非就是闲聊时多说了几句话。 按说不可能说了几句话就好到挽手的,但如果同时有一个极度厌烦的人相比的话,二选一肯定是另一个大有好感了,可能这也是相对论的一种吧。 这就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李无忧倒是没有推开灵儿,因为这几日他也看出来了,这丫头只是好玩了些,喜欢弄点恶作剧,心底里还是挺善良的,倒是跟巧儿有些相像。 仅仅因为武功与中原不同就被定义为魔教妖女什么的,真不知道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图个什么。 “灵儿,跟着李公子出去可别胡闹,李公子,就有劳你照顾这丫头了” 紫玉凤倒是放心将灵儿交给李无忧,几日相处下来大家彼此心里都有一杆秤。 “蒋捕头请带路” 三人离去。 丁少白想要偷偷跟上去,却在门口被六扇门的捕快拦住了。 “丁少侠是要作甚?” 丁少白:“哦,跟我们家公子出门啊,刚才我回头拿样东西耽搁了” 那名捕快双手横抱,带着一抹微笑看着丁少白,编,你继续编。 刚才头儿离开的时候可是交待了,不准任何人跟来,特别是丁少白。 丁少白见此就知道是骗不过去了,当即转头回了楼内。 “人家也只是无聊嘛,你把灵儿带走了,谁跟我切磋啊” 紫玉凤看着一脸丧气回来的丁少白,微微一笑,这小伙子倒是不错,挨了几天打还这么有精神,随即道: “不如让老身来陪你玩玩吧,也好活动活动筋骨” 丁少白一惊,扭头便跑,口中还大喊;“紫前辈莫要开玩笑,咱俩不对等,我锅里还熬着汤了,失陪了” 紫玉凤单脚轻点,一个空翻便来到了丁少白身前。 丁少白一愣,拍了拍额头道:“瞧我这记性,路都走错了,紫前辈好巧啊,您遛弯啊,您忙,不打扰了” 还没等丁少白转身逃跑,紫玉凤一手便抓住了他的衣服往后拽。 “好小子,看你往哪里跑,跟我走” “救命啊...” ... “哼,岂有此理,李无忧,丁少白,万毒教,一个个全都目无王法”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李天阙愤言而出,偌大个逍遥居,自己居然被孤立起来了,就连逍遥居的杂役丫鬟都躲着自己。 蒋幽果然是来真的,李天阙被憋得慌了,昨日本想出门的,却被捕快拦了下来,若不是蒋幽及时赶到,只怕又会掀起一番争执。 “世子少安毋躁,下官早就派人送信至长安,这几日长安的人也就快来了,等他们一到,看那蒋幽还有何话说” 开口之人正是周刺史,他可是正经的朝廷命官,自然是需要巴结宁王世子的,在封锁逍遥居的第二日便主动请缨前来陪同。 左千秋则早就苏醒,一直在疗伤,还无法下地行走。 “只需皇伯伯和父王的人一到,我倒要看看那李无忧是否还如之前那般硬气” “那是,李无忧不过一介荒野草民,怎能与世子殿下相提并论,到时天威降临,定叫那斯粉身碎骨” 周刺史一想到那日衙役的禀告就不由得胆寒,李无忧居然朝李天阙下杀手,幸好身边护卫以死相护,不然他收到的下一道圣旨就是贬官论罪了。 唐唐宁王世子死在自己辖区内,多少也得负点责任。 也正好有了此事,周刺史才来巴结李天阙,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现在来巴结还能混个雪中送炭的印象。 ... “李大哥,趁着婆婆不在,你就告诉我你的武功多高嘛,可不可以嘛” 路上,灵儿不停的晃着李无忧的手臂追问。 蒋幽在前,头都不敢回一下,这李无忧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得门主厚爱赐予剑仙令,难不成是门主豢养的小白脸? 不可能,门主虽然天姿国色,但一脸我不喜欢男人的样子,怎么可能。 莫非是门主的私生子?然后李无忧的生父因为某种原因不在了,所以门主才杜绝一切男人? 嗯? 蒋幽越想越不对劲,一边走一边悄悄地把头往后面瞥了点,还别说,这李无忧越看跟门主越像,难道是巧合?不会真的被猜中了吧。 李无忧对灵儿倒是有了些好感,或者说把灵儿当成了巧儿,他熬不过灵儿的追问,用手在身前比划了下,大概在脖子位置。 “也就这么高吧” 灵儿看着那只停留在脖子上的手疑惑道:“这么高是多高?” “我也不知道多高,反正够用就是了” ‘哦’ 灵儿淡淡回了一句便松开了李无忧的手臂,左蹦右跳的看起街边的摊贩。 “哇,这个泥娃娃捏的好逼真啊” “这个好丑啊,跟丁大白一模一样” “李大哥,我想要吃冰糖葫芦,你买个给我呗,人家没钱” ... 蒋幽看着这个天真可爱的少女,心中对万毒教的看法不知觉间产生了一些微妙变化,到底什么变化他自己也说不清。 第67章 你不该叫我小姑娘 “大人,您回来了?” 六扇门外一名捕快对着归来的蒋幽行礼,一脸焦急的模样。 蒋幽询问:“见你形色慌张,发生了何事?” “玄机子已经询问了数次你的去向,面色显得有些不善” “我知道了,李公子请”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蒋幽对李无忧的态度,这名站岗的捕快就是例外,他一脸好奇,这青年是什么身份,居然让自家大人以礼相待,还有后面那个小丫头,没看错的话,你手上拿着的是十多串糖葫芦吧,你吃的下吗? 这是李无忧第一次进官署,他在越州八年都没有与任何朝廷中人来往。 本以为大唐傲视天下,俯瞰群雄,官衙会是富丽堂皇,没想到这一道六扇门分部居然如此平凡,甚至都没有逍遥居装潢得好。 “李公子见笑了,六扇门权力过大,本就引得朝中官员不喜,衙门自然不敢布置奢华,否则外人就有人可趁之机” 蒋幽解释了一遍,随即又轻叹了口气。 李无忧:“蒋捕头何故叹气?” “六扇门是门主一手建立起来的,为了不引人猜忌,门主承诺不动用国库一分一毫,所有开支自己负责,所以同僚们都比较节俭” 李无忧轻轻一笑:“难怪我见好多捕快的刀都生锈了,还以为你们是故意如此” 蒋幽疑惑:“我们为何会故意如此?” 李无忧:“你们不知道?一刀破伤风,二刀鬼见愁,三刀阎王见了都摇头” “蒋某不明白” “就是感染的意思,有的时候人体被刀划伤了,若是没有处理好的话就会伤口溃烂,导致截肢甚至丧命。 而这生锈都得刀刃,上面的锈渍若是碰到了伤口就会加剧这种感染,加大死亡率” 蒋幽这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种情况确实时有发生,武林中人受伤是在所难免的,若是按李无忧的说法,拿生锈的刀砍人不就等于增加功力了么,顿时心中有了主意。 二人有说有笑来到了停尸房,本以为灵儿是个小丫头会害怕,可出乎李无忧意料的是,灵儿居然一点事没有,一边吃着糖葫芦还一边挨个的看死尸。 灵儿的回答是:“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我们神教很多时候都是用毒虫协助练功,稍不注意就会被反噬,死人很常见的,早就习惯了” 房内除了有两个捕快候着外,还有一名老者,是之前逍遥居见过的仵作,还有一老两少,均是一身道服。 蒋幽走上前冲老道士见了一礼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武当掌门玄机子,这位是在下的一位好友李无忧,事发时也曾在现场,所以便一同前来” 玄机子细细的打量着李无忧,他自然不信好友什么的,应该是不方便透露身份,但人家那样说了,自己也不好再问。 李无忧只是冲对方点了点头,以此表示打过招呼。 “蒋捕头居然能放下贫道去请你,想必这位小兄弟非比常人吧” 李无忧:“一个过客罢了,只是凑巧遇上了,来一趟也能了解清楚,也好想办法洗脱自身的嫌疑”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都忽略了灵儿。 蒋幽;“既然如此,仵作,便说说你的验尸结果吧” 如今已经是4月初,天气逐渐回暖,尸身已经发臭,但也不影响检验。 一番操作后,仵作开口道;“死亡时间当日便确定过了,是在子时与丑时之间是没错的,致命伤是胸口的匕首,而这身上的毒想必各位也都清楚” 玄机子开口道:“贫道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万毒教独有的七窍断肠散” “不错,我也认得” 蒋幽也点头附和。 仵作:“可问题就出在这毒上” 李无忧见此也开口:“死者是在死后被喂食毒药的,所以毒并未完全扩散开” 李无忧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时他翻动玉真子尸体的时候没感觉到体表有毒,七窍穿肠散虽不是传染类的毒,但中毒后会扩散至皮肤表面,外人与之皮肤接触的话虽不至于也中毒,但还是会感到头晕目眩之类。 但当时他并没有任何不适,那就只能说明一点,毒并未来得及扩散人便死了,或者说人死后才强行喂食毒药。 而人死后,全身的器官都会以很快的速度停止运转,经脉也都会全部丧失活动力,所以毒素没办法游走全身。 仵作:“这位公子说的大体不错,死者是在奄奄一息之时才中的毒,毒性来不及彻底化开,人便死了,所以毒性并未完全发挥,以至于五脏六腑只沾染了微量的毒素,否则七窍也不会只留这么点血。” 蒋幽:“玉真子被匕首重伤必然致死,可为何凶手还要下毒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能杀死玉真子的绝不是寻常之辈,不可能判断不出伤势” 这时嘴里塞着两颗糖葫芦的灵儿却插嘴了:“那还不简单,是要栽赃嫁祸呗,不然也不会用咱们神教独有的七窍穿肠散,是为了让人知道就是我神教杀得人” “荒谬” 玄机子身后的一名年轻道士开口轻喝:“魔教中人向来如此,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下毒就是为了让人知道是它万毒教的手笔,好震慑我中原武林” 玄机子抬手制止:“朝阳,不得瞎说” “掌门,魔教秉性人人知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除了魔教不可能是别人” 李无忧眉头一皱,看向这名小道士问道:“你可是亲眼所见?” 名叫朝阳的道士胸口一挺:“自是没有,江湖中都是这么说的” “哦,听说的啊,既然不是你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你为何如此断定?” “我,反正肯定是魔教下的手,不是听说事发时还有魔教之人在场吗,不可能这么巧合吧” 玄机子轻咳了一声,朝阳后退一步。 “不知这位小姑娘是什么人?听你自称魔教为神教,想必与魔教有些渊源吧” 灵儿将口中枣核吐到一张纸上包住,往前站了一步道:“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魔教之人啊,对了,你不该叫我小姑娘的,人家是妖女呐” 第68章 三入地狱,出言不逊 闻听此话,名叫朝阳的道士和另一名年轻道士均拔剑出鞘,指着灵儿。 “好大胆的魔教妖女,杀了师叔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这就取你性命为我师叔报仇” 两名道士见玄机子并没有阻止,胆子更加大了起来,竟直接向灵儿杀来。 蒋幽见此想要上前阻止,这是六扇门,纵然你是武林第一大派也不能如此张狂。 可是蒋幽还没动便被玄机子一手拦住了,肩膀被对方按住无法动弹。 “玄机子,这是何意?” 玄机子另一只手抚了下长须,轻笑道:“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要去管了” ... 灵儿也不是等闲之辈,那两人身手不弱,但自身也不是吃素的,一个闪身躲开了第一击,随后便与对方战斗起来,慢慢的打到了门外。 李无忧也没有出手,他想看看这武当年轻一辈都是什么实力,至于想要杀灵儿,那就异想天开了。 众人也都跟随出了房去,房外就是一个宽敞的院子,双方打斗起来都没有顾虑,蒋幽则依旧被玄机子按住肩头,武当掌门可不是盖的,功力非常人所不能及。 李无忧看着三人的来回交手不断点头,武当不愧为中原第一大派,门下弟子年纪轻轻实力就如此之强,居然和灵儿打得难分上下。 单论实力肯定是灵儿更强,毕竟是二打一。 有好几次两人的剑都险些刺中灵儿,灵儿都闪避过去,如今也被激起了怒火。 只见灵儿双手一前一后旋转了一圈,身体腾空而起,一股血红色真气从身体散发而出,正是血魔大法。 “三入地狱” 不同于姹紫嫣红的持续攻击,三入地狱只有三道攻击,集全身之力而出。 第一道,灵儿周围的血红真气少了一小半,凝聚成一个圆盘形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两名武当弟子。 朝阳见此便与另一名道士看了一眼,随即两人的剑尖触碰在一起,左手纷纷成指抵住右手臂,一股真气瞬间在两人的剑尖凝聚。 轻微的一声碰撞后,三入地狱第一招便被双剑抵挡消散。 紧接着,灵儿单脚落地,双手交叉挽了两圈,之后往两边一划,剩余的全部血红真气倾巢而出,一道更大的圆盘冲向对方。 朝阳两人看出来此招比之前强了数倍,随即双剑分开,各自挽了个剑花后再次交叉在一起,左手却不是抵住手臂,而是抵在手腕处。 一道比之前更大的剑气与三入地狱的第二招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 武当两人和灵儿都被这震退了两步。 之后两方都没有停留,灵儿以同样的方式重新迸发了一股血红真气,比之前的更加浓郁。 玄机子见此急忙松开蒋幽的肩膀,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武当两人身前,挥出一掌打向灵儿。 三入地狱他肯定是知道的,第三招已经是用自己的气血之力加持了,威力不同凡响,不是两名弟子能挡得住的。 李无忧见此也是急忙上前制止了灵儿的发力,这丫头打起架来真是不要命,丁少白能活到现在看来是这丫头手下留情了。 同样是一掌,李无忧与玄机子的那一掌互相抵消。 玄机子略微吃惊,这一掌虽然是随手而出,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当即便右脚一跺地面,右掌朝前,身体冲向李无忧。 李无忧手一挥,将灵儿推开了些,同样是右掌一出与玄机子对峙起来。 此刻两人的手掌都有一股弧形的真气波浪,浪尖抵在一起互不相让,这是单纯的真气比拼。 李无忧感受着对方的真气,这玄机子果然厉害,真气浑厚程度与之南宫飞燕相比都弱不了多少了,竟让自己感受到吃力,于是身体微微一震,将本来三成的力加到了五成。 玄机子还未从李无忧那霸道的真气中缓过神来,随即便感觉一股更强的真气透过手掌直达自身丹田。 似乎是两人形成了默契,仅仅是比拼了片刻,两人均同时手掌一用力,各自后退了几步,两人脚下的石板均是裂开了数道裂缝。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武功便有如此造诣,贫道惭愧” 蒋幽没了束缚,跑到了两人中间,看着玄机子道:“丘掌门刚才还说这是年轻人的事不要插手,可如今却对一名小丫头出手,这就是武当的作风吗?” 武当掌门原名丘楚风,道号玄机子,平时都称呼其道号或者丘掌门。 玄机子却是扶须一笑:“确实是贫道冲动了,当时只想着救下我那两名劣徒,出手过重了些” 李无忧:“丘掌门莫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救人何须出手如此之重,你好歹是一派掌门,一点前辈的威严都不顾了吗?” 朝阳道士将剑收回剑鞘,手指李无忧怒喝道:“休得放肆,我家师父岂是你能说三道四的,不懂得如何尊敬前辈吗” 李无忧脸色一寒,当即手指一弹,一颗珠子般大小的真气冲向朝阳道士。 速度之快,全场没有任何一人反应过来,真气瞬间打入朝阳道士腹部,对方当即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好几丈。 “大言不惭,难道你家师父没教你怎么尊重强者吗?” 武林中人实力为尊,正常情况下年幼的得对年长的保持一种敬畏,毕竟这不是玄幻,没有因为灵根太好一个月筑基三个月金丹一年就是元婴老祖。 习武者基本都是经过长年累月增长功力的,少有像欧阳阳慕紫涵般的绝世天才。 而李无忧是个唯一的特例,实力足够强就可以和老一辈强者享有同等权利,甚至犹有过之。 这不,玄机子见自己的徒弟被打成重伤也没有发怒,明显自己都跟对方过掌了,这弟子居然还不识实物,该有此教训。 检查了下朝阳的伤势后便冲另一名弟子道;“夕阳,照顾好你师兄” “朝阳出言不逊该有此一劫,废去丹田正好,回武当修养身心” 本就奄奄一息的朝阳一听自己丹田被废,一身武功尽失,当即便晕死了过去。 第69章 京城来信 “李少侠,虽然很有可能是凶手栽赃嫁祸给万毒教,但也不能彻底排除她们的嫌疑吧,正如朝阳所言,万毒教行事历来诡异,随心所欲。 贫道倒不是针对这位小姑娘,只是以嫌疑人的身份对待,想必李少侠不会介意吧” 李无忧稍作犹豫,这玄机子的话不无道理,万毒教行事的确有些叵测。 但他相信,再好的门派也有败类,再邪的宗门也有良人,这让他内心不由得有些动摇,他自然是相信紫玉凤的话的,可是万毒教不止她们几人。 “反正人不是我和婆婆杀的,你们休想冤枉好人,老道士,刚才你偷袭我的事我记住了,老不羞,就这还武当掌门,若中原武林正派都像你这样,那我神教做了这魔教的名头又如何” 照看朝阳的夕阳狠狠的瞪着李无忧,一边输送真气给朝阳稳定伤势,一边叫嚣道:“妖女,我师兄已经付出了终身的代价,何故还要如此口无遮拦” “唉,夕阳,不得放肆,看好你师兄便可” 玄机子制止了夕阳,能说的话他已经说了,对方有李无忧罩着,自己不一定是对手,暂时不方便再起冲突。 此刻他也后悔,本以为自己孤身前来便能掌控一切,没想到出了李无忧这么大个变故。 蒋幽这时再次开口调解:“各位没必要如此争执,今日咱们是来探究玉真子的死因的,之后最重要的便是查出凶手,这是我六扇门的职责所在,倘若各位执意不将六扇门放在眼里的话,那蒋某只好上禀门主,请她来主持公道了” 夕阳一听顿时便蔫了下来,六扇门门主剑仙南宫飞燕,这是一个如同剑神一般的禁忌,自家剑圣闭关多年,不理世事,还是忍一忍比较好。 玄机子也是停顿了一下,对着蒋幽做了个礼:“蒋捕头莫怪,实在是弟子们还未从玉真子的死亡悲痛中走出来,今日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蒋幽还了个礼:“丘掌门客气了,玉真子的死也是我中原武林的一大损失,蒋某定会加紧调查,还武当一个公道” 随即他又看向李无忧,见对方点头,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他惹不起玄机子,也惹不起李无忧,夹在中间着实为难。 李无忧平抚了下灵儿的怨气,见对方没什么异常了便道:“蒋捕头,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了,你这个地方总感觉阴森森的,不舒坦” 玄机子急忙上前道;“不知李少侠是要往何处?” 李无忧挑眉:“今儿个起得太早,这都中午了,回去补个午觉。丘掌门莫不是想拦下我,我可告诉你啊,我急起来连自己都打的” 玄机子轻笑几声,走到李无忧身旁道:“误会,误会,想必查询凶手需要些时日,贫道自然也要在此耽搁段时间,目前还未寻得住处,正好一起去逍遥居” “随你吧” 李无忧淡淡答了一句便拉着灵儿手往外走。 玄机子摇了摇头,将夕阳唤到身边,对其耳语了几句也跟了上去。 前脚刚走,夕阳便背起昏迷的朝阳也走了,但不是逍遥居方向,而是出城。 蒋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叫了一名心腹过来。 “京城可有消息?” “大人,刚收到信鸽传信,总部那边有人干扰,故没办法派人前来协助” “是谁?” “信中未有提及,宁王府也没有动静,倒是内侍省的副总管高要已经于昨日出发了,想必过两日就能到” 蒋幽:“内侍省不好好保护圣人,护卫皇宫,跑来咱们这干嘛?” “能调动内侍省的,应该是圣人了,不过....” 蒋幽;“何故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心腹回想起当时看到信鸽的内容,心中一颤。 “大人,她也来了” “谁?” “红袖营” 红袖营,蒋幽一听此名字便心神一震,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道:“你说谁?” “大人,是红袖营” “是她,她怎么来了,她为什么会来,对了,李天阙” 蒋幽似乎想到了什么,三两步的便往外跑,留下还未回过神的心腹站在原地。 ... “李大哥,我们这就要回去了吗?人家还没玩够呢,刚才打架把糖葫芦都弄脏了” “待会儿那卖糖葫芦的若是还在的话就再买些” 灵儿再次挽起了李无忧的手臂,左右摇晃着,使得她本就短的裙子在那摇晃下一上一下的,引得诸多路人都不由得偷看一眼。 李无忧轻弹了一下灵儿的额头到:“你个小丫头,你家婆婆都忌惮我,你还敢跟我如此亲近,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灵儿急忙松开手臂,一步蹦到李无忧的前面挡住了去路,两只手各自抓着两端的发梢打量着李无忧。 李无忧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前世加上今生的八年,自己都算是四十岁的人了,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丫头打量,心里感觉有点不自在。 “小丫头,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有花?” 灵儿将脸凑近了些,和李无忧的脸仅仅相隔半尺距离,随后便又分了开来。 嘭嘭嘭... 若是凑近李无忧的胸口,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异常的活跃。 “我相信李大哥,因为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很特别的东西” “我眼睛里?你能看到什么?” 灵儿慢慢后退两步,大叫一声后便转身撒腿就跑。 “是眼屎,好恶心啊” 李无忧愣在原地,菩提心法缓缓运转,平息了自己的心跳。 “李公子留步,李公子” 李无忧转过头,看到蒋幽急匆匆的朝自己跑来。 “怎么了?六扇门被人一锅端了?” 蒋幽大喘了几口粗气,也顾不得李无忧的身份,将两只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 李无忧一惊,急忙甩开蒋幽的手,不停的后退。 “蒋捕头自重,李某不好这个,大庭广众的,请注意身份” 蒋幽不解,又凑了上来轻声道: “李公子莫要开玩笑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 蒋幽彻底平复了气息,看着李无忧认真道:“京城来了两拨人,一波可以不用管,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另一波却极为麻烦” 李无忧好奇:“是谁?” “红袖营统帅,李天澜,她还有一个身份,大唐长公主” 第70章 红袖营,长公主李天澜 “李天澜” 李无忧缓缓说出了这个名字,他自然是知道此人的。 大唐长公主,武功奇高,从小熟读兵书,于十五岁时入军并创建红袖营。 洪武十二年,西域举兵三十万犯边,先是偷袭沙州,之后在半月内接连拿下肃州和甘州等地,直逼凉州。 李天澜在未任命的情况下率领红袖营两千军士从长安出发,北上关内道,绕道北胡,直达西域联盟国京师‘安西’,两千军士对峙城下。 李天澜用计,夜间独自一人潜入西域王宫,活捉伽罗王。 之后伽罗王紧急下令三十万西域联军撤退,并且割让了伊州给大唐,此次战事这才完结。而此时朝廷的军队才刚刚抵达凉州。 此战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看似像是一场胡闹。 直到后来李天澜班师回京,众人才发现红袖营两千军士只有八百归来,而领袖李天澜的脸颊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同时跟随大军回来的还有西域三十万联盟军元帅的首级。 从此红袖营名震大唐,前来报名参加红袖军的数不胜数,可李天澜却只招收了一千二百人,将数量控制在了原先的两千人。 因为李天澜是长公主,没法加官进爵,而且是擅自领军,圣人最后下旨,着红袖营镇守伊州,李天澜随军坐镇。 虽没有将军官职,但整个大唐都知道,李天澜是大唐唯一的女将军。 那时候的李天澜才十六岁,如今八年过去,红袖营多次抵抗西域的小股军队,将所有侵犯之人的头颅都一一割下,在伊州城外筑起了一道京观,血气纵横十里,无人敢靠近。 这些都是李无忧自己得来的情报,总之别小看李天澜是名女子,其杀名比之镇国公也弱不了多少。 “李天澜来这里作甚?” 蒋幽环顾了下四周,凑近了些道:“李公子莫不是忘了,她是李天阙的堂姐,长公主向来护短,打小就跟李天阙走得近,只怕是你对李天阙动手的事被她知道了” 李无忧轻拍了下额头,他倒是忘了这一点,两人是一家的,看这样子是来找场子的。 “此事我知道了,蒋捕头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应付” 蒋幽能做的只是将事情告诉李无忧,他可以跟着李无忧对抗李天阙,但李天澜是长公主,真正的皇室嫡系,这是他根本就没办法插手的。 “既然如此,那蒋某就告退了,若案情有进展再来通知李公子” “嗯” 蒋幽走后,李无忧迈着缓慢的步子朝逍遥居而去,一路上思虑万千。 李天澜,看来得催促他们加快步伐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太少了,或者说自己知道的都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这样的信息自己知道了也没多大用。 十六岁领军远征,如今也才二十四岁。 李天澜,李天阙,宁王。 李无忧一路上都在念叨着这三人。 ... “少白,你这又是怎么了?” 回到逍遥居,李无忧看着四脚朝天的丁少白询问,灵儿蹲在旁边不停的指指点点。 “别碰,断了” 丁少白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 灵儿觉得好玩,不停的用手指戳着丁少白,对方越是叫痛,她越是戳得厉害。 丁少白一副生无可恋的看着李无忧:“公子,少白不能给您老人家养老送终了,您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记住,千万别惹女人,特别是万毒教的女人,蜀中的女人惹不起啊” 李无忧当即叹息一口气。 “想不到啊,终究是我害了你,早知如此,我就该带上你一起出门的,看着你现在这么难受我很心痛” 灵儿闻听便停止了戳丁少白,李无忧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丁大白要死了?真伤得这么重? 李无忧将灵儿唤到身边,用手挡着她的眼睛道:“灵儿别看,太残忍了” “少白,你这么痛苦的苟延残喘,我实在不忍心,索性就送你一程吧,也少受些折磨” 李无忧说罢,手指往身前一指,一道隐隐的真气从指尖散发,仿佛随时都要迸发出去。 丁少白大惊,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高举。 “别,公子别,我没事了,您收了神通吧” “这”灵儿拉开李无忧的手,看着眼前一幕,已经被收起来的脑子又开始急速运转起来。 李大哥这是什么武功,居然可以隔空治疗伤势,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丁大白瞬间就活蹦乱跳的。 “李大哥,你是会仙法吗?这就将他治好了?” 李无忧收起手指,回答道:“你想学吗?我教你啊” 灵儿双眼放光,这么神奇的医术,若是学会了带回神教,教中弟子因习武而造成的伤亡就会大大降低。 “李大哥我想学” 李无忧却一脸为难道:“可是要有重伤的人才好给你仔细的演示啊,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啊” 灵儿也是瞬间收回了笑脸:“也是啊,总得有病人才行。 哪里去找病人呢? 嗯?” 灵儿的目光又渐渐泛起光芒,缓缓看向丁少白,像是猛兽看到小绵羊一般。 丁少白还在疑惑,我怎么不知道公子有这么神奇的医术,还仙法,又扯淡吧。 随即他就看到了灵儿目光朝自己看来,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那笑越来越泛滥,越来越阴险,越来越让自己胆寒。 不会吧! 丁少白当即原地蹦了一下,嗖的一声便跑没了影。 灵儿两手交叉在一起,不停的揉捏,骨骼吱吱作响。 “想跑,问过老娘了吗” 又是嗖的一声,灵儿也消失在了原地。 ... 李无忧轻笑一声:“这小子,短短几日时间,功力就增长这么多,恐怕灵儿短时间内是抓不到他了” 回到房中李无忧倒头便睡,之前不是忽悠玄机子的,他是真的困了。 玄机子也来到了逍遥居,六扇门的捕快在得知其是武当掌门后便让他进去了,反正进去容易出来难,你要找不自在就随你,看那一州刺史都还在里面呐。 李天阙见师父亲自前来,自然得去拜见。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玄机子收徒李天阙只是碍于宁王的身份,其实两人并没什么师徒感情可言。 这是师徒两人之间都知道的,只是有些礼节还是要做的。 ... 当天夜里,李无忧房中又迎来了一个黑衣人,是不是上一个黑衣人未曾可知,两人谈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第71章 请君一战 之后几日的逍遥居都过得异常的平静,玄机子除了饭后会出来走动一下,其余时间都在房中打坐。 李天阙和周刺史也几乎都待在房中。 李无忧除了睡就是吃,当然不是一个人睡,还有无双,毕竟整个扬州的人都知道无双是李无忧的人了,若是不跟她睡的话,只怕第二日就会传出李无忧不行的消息。 大男人怎么能不行,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李无忧愣是睡了好几日的地板。 至于最活跃的就要属丁少白和灵儿了,两人每日从天亮一直打到天黑。 两人实力虽有悬殊,但相差也不是太大,旁边又有紫玉凤看着,两人的功力倒是莫名的增长了不少。 直到第五日的中午,一行人的出现终于打乱了平静。 领头之人是名女子,骑着高头大马,一身轻甲,肩上大红色的披风显得格外耀眼,身段凹凸有致,三千青丝围卷,被一根银白的簪子扎在一起,手执长剑,右脸有一道刀疤,从脸颊延伸到下颚,英姿飒爽不过如此。 女子身后有五十骑,个个身穿铠甲,有的手持长刀,有的腰佩长剑,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右手臂上都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 最前方的两人还手持两根长幅,上面均写着一个大大的‘红’字。 几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身份,红袖营。 “围起来” “是” 随着李天澜一声令下,身后一名将领模样的人便带领人朝四周散开,将逍遥居的前后门均堵了起来,就连六扇门在此看守的人也被围了起来。围墙下也都站了几人。 个个怒目圆睁,仿佛一头头恶狼,不停的观察着四周。 “谁是李无忧,出来” 李天澜步入逍遥居后便是一声大喝。 “参见长公主,您来了” 李天阙早就知道了外面的动静,第一时间便冲到了李天澜的身前对其拱手行礼。 身后的周刺史跪倒在地:“下官拜见长公主” 李天澜看着这个一起长大的弟弟李天阙,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自己这些年驻守伊州,不仅远离了父亲,也远离了这个弟弟。 虽然每年都会回京述职,但停留时日都较短,已经四年都没见过李天阙了。 “不在宫中,无须遵守这些礼节,阙儿长大了” 李天澜一脸宠溺的将李天阙扶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姐弟情深。 李天阙:“皇姐怎么来了这里?年节的时候我专门在长安等你却没等到,以为你今年不会来了” 李天澜没有去管跪在地上的周刺史,只顾着和李天阙聊天。 “年节时边关出了些状况,如今才得闲回京,刚好听说你在这里被人欺负便赶了过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天阙本以为会是父王派高手前来助阵,没想到李天澜来了,这让他心中更加的安定,于是将和李无忧以及紫玉凤之间的事一一说了出来,只是把他一些张狂的话语作了些更改。 反正李天澜听到的就是:李无忧和苍南剑派丁少白勾结万毒教,谋杀武当玉真子,为逃脱罪责还行刺宁王世子李天阙,意图谋反,六扇门尸位素餐,还意图包庇李无忧等人。 李天澜当即将长剑往地上一插,剑入地三分,轻喝一声: “好大的胆子,目无王法,来人” “属下在” “去将这几人给我带过来” “是” 跟随李天澜身后的几名士兵当即朝客房走去。 李天阙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周刺史道:“周刺史,还不去带路” ‘是’ 周刺史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抢在士兵前面为其带路。 ... 嘭 几名士兵还未走出前院便纷纷倒飞回来,个个倒在地上哀嚎。 “忒,大胆贼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抢劫,吃我一脚” 丁少白大脚迈入楼内,口中大喝,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李无忧跟在其后,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李天阙见此便指着丁少白二人怒喝:“大胆,长公主在此,你等竟然如此放肆” 丁少白嘴角一扯,斜视李天阙道:“哟,脾气又回来了啊,是不是皮又痒了。还长公主,哪儿呢?” 李天澜制止了发怒的李天阙,上前一步道:“本宫李天澜” 丁少白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下李天澜,随即恍然大悟拱手道:“拜见长公主殿下,在下以为是世子在跟我开玩笑呢,失礼之处望请恕罪” 李天澜没有去管丁少白,他常年驻守边关,自然是不知道丁少白的名头的,只是看着旁边那个默不作声的白衣青年。 李无忧倒是没有闲着,找了个近的位置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喝。 “你是丁少白” “想不到公主殿下远在伊州都能知道李某的名声,惭愧啊惭愧” 丁少白嘴角又是一扯,这比装得,我给九分。 李天澜也是一愣,谁知道你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名字的。 “听说你曾对阙儿出手?” 李无忧再次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道:“雀儿,谁的雀儿,我可不干那么下三滥的事” 众人包括李天澜在内,谁不知道李无忧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天澜不动声色的继续道:“本以为你敢对阙儿动手有几分胆色,没想到只是个轻浮之徒” “我怎么样就不需要长公主来评价了,又不是活给你看的” 李天澜手指插在地面的佩剑,看着李无忧道:“你出手,若能逼得我出剑就算你赢,你和阙儿的过节一概不究” 李无忧一口将剩余的酒喝了下去,站起身看着姐弟两道:“若是我输了呢?又该如何” “自断右手,往事也可不论。” 丁少白急忙跑了上来,站在李无忧身前道:“公子,不可,她是公主,若是亲自动手,吃亏的是咱们” 他倒不是担心李无忧不是对手,虽然没有看到李无忧完全发挥过实力,但他相信李天澜是伤不了李无忧的,反倒是怕李无忧出手伤了李天澜。 世子和公主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是皇家的门面,一个是皇家本人。 李无忧推开了丁少白,摇头轻叹道;“少白,你记住,想要跟着我就得做好跟全世界为敌的准备,若是遇到一个人就畏手畏脚的,你倒不如趁早回你的苍南剑派做你的大弟子去” 第72章 如影随形退,大摔碑手 这就是李无忧对自己实力的认知,前世被各种压榨了三十年,行人处事处处都要看人脸色,受人牵制,根源就在于没有强大的实力。 自从跟南宫飞燕过了一招后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实力足够横行一切,哪怕剑神当面也敢一战,做个真正的逍遥人,不再受任何人压迫。 丁少白没见过李无忧与南宫飞燕的那一招,当时也只有欧阳阳和慕紫涵等人知道。 他仔细的想了一下便肃穆道:“公子,我知道了” 说完他便退到了一旁,此刻起,他彻彻底底的将自己跟李无忧捆绑起来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一场豪赌,输了便是身首异处,苍南剑派也会彻底消失。 李无忧看了看已经在旁边围观的玄机子和紫玉凤,灵儿也不停的搓着衣角,显得十分紧张。 远处的无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口中呢喃道:“你到底有多强” “请” 李无忧单手一摆,做了个请的姿势。 所有人都退开,给两人留了足够的位置,只有张妈妈在远处急得直跺脚。 “我的房子啊,那两个每天打到晚还不够,你们又要在这里打,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这自然是张妈妈内心的独白,这可是公主,拦不得。 ... 场中,李天澜和李无忧相隔三丈距离。 片刻后,李天澜率先出手,并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或许是长年在战场拼搏出来的经验,讲究快准狠,不是对手死就是自己死。 只见李天澜右手成掌横于胸前,双腿微微弯曲,一个箭步便从原地飞射出去,直面李无忧。 一瞬间,手掌便朝李无忧脖子平砍而去。 李无忧一个大挪移身法消失在原地,令得李天澜一惊,手掌打在了空气上,身前已经没有李无忧的身影。 但也没有多想,身子一个横转,右腿往后就是一扫,这是多年来的一个直觉:敌人最容易出现在身后。 身后的李无忧依旧以一个大挪移身法再次挪到了李天澜的后面,如此反复了数次。 李天澜终于感觉到了李无忧的诡异,放弃了简单的掌法,双掌朝头顶一举,自身散发出浑厚的真气朝四周扩散,周围的桌椅纷纷腾空而起。 随着李天澜手掌往下一压,腾空的桌椅纷纷向地面砸去,并不是只砸一点,而是在李天澜的周身不规则的砸落。 她以为李无忧移动的距离不会长,所以只要对自身周围无差别攻击就能让对手无处可躲。 桌椅砸下的力量可不仅仅是它本身的重力,还有真气的携带力,虽然不至于重伤对方,但至少能起到干扰作用,那样就有了破绽。 可事实并不如李天澜所想,李无忧并没有挪动了。 李无忧只用出了一掌,以李天澜同样的方法朝上一顶,半空的桌椅纷纷停了下来。 又是真气的比拼,仅仅是片刻,所有的桌椅都发出了吱吱作响的声音,随后纷纷炸裂开来。 两人各自退后了一些以躲避桌椅碎片,倒不是挡不住,若是去挡的话有可能被对手找到可趁之机。 分开后,李无忧没有让李天澜表演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一跃,双腿朝前不停的连踢,正是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如影随形腿。 疾如风,快如电,双腿瞬间不停的连续出腿,让对手避无可避。 李天澜一边用双手不停的交叉抵挡双腿,一边往身后倒退。 李无忧也是一个狠人,丝毫不管对方的公主身份,抓住一个空挡就收回了腿,左手往前一探,一把抓住李天澜的左手,右手扣住对方的腰带,一个反身便往身后砸去。【上一章说了李天澜穿的是轻甲,不是盔甲也不是重甲,只起到一个形象作用】 七十二绝技之一‘大摔碑手’,是一种摔技。 李天澜反应过来,在身体与地面快接触的时候右手朝地面猛地打了一张,利用真气的震力减缓了摔下的力道,同时双脚左右连续旋转几圈,将李无忧的手分了开来。 “应变能力不错,功底也相当扎实” 李无忧退开后口中赞赏了一句。 李天澜已经旋转落地,此刻半蹲在地上,看着李无忧道;“倒是小瞧了你,刚才我用了不到五成的力,现在我决定用全力了” 李无忧拍了下刚才被李天澜的脚擦到的袖子。 “认真了啊,那我也勉强用一分的力吧” “哼,大言不惭”李天澜轻哼了一句便再次一蹬腿冲向李无忧,右拳在前,一道真气从拳头处散开,宛如一颗出膛的子弹。 李无忧站在原地只是身躯微弯,做了个不太标准的马步,并没有一丝的真气泄露,在李天澜到来前右手握拳猛地与之撞在一起。 “怎么可能?”停在原地保持着出拳姿势的李天澜大惊一声,此拳她已经动用了九成的实力,对方竟然没有调动一丝真气便挡住了。 李无忧用的并不是任何绝技,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次出拳,只不过拳心携带了易筋经真气,相当于用易筋经与对方抵抗,可想而知其威力。 紧接着,李无忧右肩轻轻往前一耸,一道真气自丹田通过手臂传达至拳心猛地爆发开来。 “不好” 随着李天澜一惊,来不及躲开便被拳劲轰飞出去。 李天澜在地上摩擦了几丈才停了下来,刚好停在了长剑的位置旁。 旁观的李天阙见此惋惜,本以为皇姐出手定能万无一失,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 倒不是李天澜弱,能在八年前便孤身闯入西域王宫活捉伽罗王,那实力早就超脱了同龄人几个层次,毕竟西域王宫也有诸多高手保护。 如今八年过去,实力肯定大有所长。 只怪她选错了人,遇到了李无忧,纵使她有硬接剑仙一剑的实力,也远远不是李无忧的对手。 “李无忧,很好,这一战打得很尽兴,本以为同龄之间只有神剑山庄的欧阳阳才能与我交手,没想到你犹有过之” 闻听此话的丁少白内心恍惚,这就是他跟欧阳阳的差距,同样都是江南道人,远在边关的李天澜知道欧阳阳却不知道他。 当初他的目标是打败欧阳阳,揽下第一天才的头衔。 自从遇到李无忧后便慢慢放弃了,直到刚才李无忧说了那句话,从此欧阳阳在他心中只是个路人,他的目标成了李无忧。 打是打不过李无忧的,但跟随李无忧的脚步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走下去,至少能登顶那块高地。 李无忧:“欧阳阳啊,我认识,你下次见到他就打不过了” 第73章 人剑合一,杀剑 李天澜站直了身,左手抵在剑柄上,似有玩味的问道:“为何?我虽然从未与他交手过,甚至从没见过他,但我也大概知道他的实力,你若说我们势均力敌我还信,你说他能胜我,确实不信的” 李无忧:“人都是在成长的,就如同你一般,有的人成长得快,有的人成长得慢,而真正的绝世天才不仅成长得非一般的快,他还会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创新” 李天澜手指不停的轻点剑柄,微笑道:“你是在说你吗?创新?创造不一样的武功,走一条别人从未走过的路,是吗?” 丁少白和灵儿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挨在一起看戏了,李无忧一个闪身来到他们身边,一手抓着一个人道:“我是说他俩,他们将来的路也是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就和你从军中锻炼出来的杀路一样” 李天澜倒是没有过多关注丁少白,倒是好奇的打量着灵儿,毕竟都是女子,李无忧能把此人拿出来说事,说明她有不同的地方。 “想必这位小丫头就是万毒教的人吧,莫非是圣女?” 灵儿看着李天澜波澜壮阔的胸襟,挺了挺胸道:“神教已经多年没有立圣女了,不过人家早晚会是的,对吧李大哥” 李无忧轻轻点了点头,小丫头嘛,有理想是好的,总得给人家一点鼓励。 “我相信你灵儿” 李天澜:“等你成了圣女,到时打一场如何?” 灵儿不甘示弱,再次将胸口挺得高了些:“好啊,能将长公主打败可是比某个大白更有成就感” 丁少白??? 我什么话也没说,怎么就扯到我了,我不要面子啊。 还有,灵儿小姐,你是哪里来的自信挺胸? 李天澜收回了目光,看着李无忧认真说道:“此战你赢了,但拳掌功夫并非我所擅长,不知可否与我再对上一剑?” 军中之人交战只论生死,怎么能更容易杀死对方就用什么方法,而兵器无疑是增加战力的最好办法。 两军交战之中几乎是看不到赤手空拳对敌的,你想想,同样的实力,你出一拳,人家一刀,不用说都知道是谁落下风,这下风一落,影响的就是性命。 可不像江湖中人比武切磋,各自用自己最强的力量,点到为止,顶多就是无意中伤到一点,几乎不会出现死亡现象。 悄悄夹杂私人恩怨的除外,借比武之名,然后装作一不小心就把剑捅进了别人的心窝,然后又一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拔出来的剑又插了进去。 李天阙亲耳听到李天澜认输,心中无比纠结,本以为李天澜的实力不比左千秋差就可以胜过李无忧,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但不知怎么,当他听到认输,然后恩怨就得一笔勾销的时候,心中对李无忧的怨气却更加的重了,这相当于自己吃了巨大的亏,然后别人三言两语就要自己忍气吞声。 不怪李天阙如此心态,在这权柄时代,权贵子弟本来就享有特权,若是吃了亏还得受着,那这身份拿来何用。 哪怕在后世,为什么人人都想往高位爬?因为不仅可以得到更多的薪酬,还可以拥有颐指气使的权利。 主管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下属进行批判甚至谩骂,别说你犯事了,就算你好好的也可以教训你几句。 你不爱听?你看不下去? 可以。 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普通员工没了随时可以再找到一个,管理层就难培养了。 这种现象几乎在任何行业都是一样的。 大公司,小工厂,生产车间,小商铺。 但李天阙也知道此事只能暂且作罢,看皇姐那样似乎都对李无忧感兴趣了,他自己更没有办法。 李无忧:“我不善使兵器,但接你一剑问题不大” 李天澜这时可不会认为李无忧是狂妄自大了,甚至以为对方是在谦虚,他有那个实力。 随即李天澜左脚轻跺地面,地上的剑自动出鞘,右手轻轻一抓便将剑握在手中,剑尖直至李无忧。 李无忧看着通体发红的剑身道;“早就听闻长公主有一绝世利器,今日一见,原来竟然是传说中的赤炎剑” 玄机子也是一惊,当即开口:“赤炎剑已从江湖中消失十余载,曾听闻有人见到此剑被大内侍卫总管魏间夺去,能到了公主手中也就不奇怪了” 李天澜早就注意到了玄机子的存在,此刻对方开口,只好朝玄机子微微抱拳:“道长所言不错” 皇室身份固然尊贵,但玄机子乃武当掌门,李天澜曾经也在武当习过一招半式,所以行个礼也算正常。 “此剑乃八年前父皇赏赐,此后便一直跟随我左右,对我来说它不仅仅是一柄剑,更是我的手,由此我便领悟了一招剑法,李无忧,接招” 李天澜并没有爆发真气,赤炎剑却在不停的微颤,愈发的抖个不停,突然李天澜右手一挺,赤炎瞬间停止摆动,同时一道剑气奔射而出。 “有意思” 李无忧轻语一句,衣裳却无风自动。 剑气在抵达李无忧身前半丈时便瞬间停了下来,李天澜手中的剑却并没有停止,依旧在不断的输送剑气,一道一道的往前叠加。 在不断叠加的剑气下,最初的剑气微微靠前了两寸,若是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旁观的玄机子和紫玉凤都是轻轻点头,对李天澜的这一剑表示认可,他们都是老一代强者,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是一种荣幸。 李无忧见对方没有什么别的花样了便感觉无趣,脚步轻移,只是往前走了半步。 剑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李天澜感觉右手一麻,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李无忧;“人剑合一,想不到公主年纪轻轻就能走到这一步,我收回之前的话,你日后若是与欧阳阳一战或许可以打个平手” 欧阳阳的‘归一’同样是人剑合一,但领悟得更加纯熟,据说当时欧阳阳回去后便闭关,直到现在都未曾有消息,想必出关后在领悟上定有大突破。 虽然李天澜这一剑威力也不凡,甚至夹杂着浓郁的杀气,但李无忧肯定,只要欧阳阳出关,‘归一’或许就不是曾经的那个境界了。 李天澜:“此剑乃我在万军之中领悟,于无尽杀气中诞生,遂取名为‘杀剑’,也是这一剑让我知道了该怎么真正的去使剑。” 李无忧闻此却轻轻摇头:“你还不会用剑” 第74章 低头道歉 李天澜将剑收回剑鞘,对李无忧此话并没有怀疑。 随着实力的提高,她也才知道需要走的路更长,所见到的世界更广阔。杀剑只是让她刚步入那道门槛,而门内的浩瀚只能窥其一角,还有无尽的奥秘需要去探知。 李天澜:“看来你之前说不善武器是说谎的,却不知你以为的剑该怎么用?” 李无忧并没有说谎,七十二绝技虽然也有武器类的武功,比如伏魔剑,修罗刀,文殊杖等,但少之又少,大多都为拳掌一类或者指法功法等。 倒不是武器类武功弱,只是相比起易筋经和一指禅等等着实是弱了些,而且使用兵器就得随身携带兵器,这对于懒散的李无忧来说甚是麻烦。 一只手拿着武器,能用来使用的只有另一只手了,甚是不便。 “当你放下赤炎能使出更强的杀剑时就知道了” 这自然是李无忧瞎编的,但心想应该不会错,以前看的小说里面都是这样写的。 最初的境界是依赖剑,利用剑的锋利来制敌,九成的人都停留在这个阶段。 其次就是人剑合一,将剑当成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不分你我。 再下一境界就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这是将剑领悟到了一个极致,这样的剑客早就不需要利用兵器来辅助自己了,或者说自己本身就是一柄无往不利的剑。 用剑的最终奥义则是万物皆可为剑,此境界可以说是无剑更深一层的领悟,但却又不是对剑的领悟,是对剑的运用,已经脱离了剑的本身,一根手指,一棵小草,一截树枝都能随心所欲的运用剑法。 据李无忧所知,这个世界无论对武功还是对兵器都没有某种境界的划分,不像有的武侠小说有宗师,有大宗师,有武尊,甚至天人的划分。 虽然有剑神剑仙,或者剑圣刀魔的称呼,但那不是境界,而是对其实力的尊重。 李天澜没有去多想李无忧的这句话,只是牢牢的记在了心中,天才与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 怎么去教普通人,普通人就怎么去学。 而天才不同,你教他什么,他不会去照搬,他会将之作为借鉴,然后将自己的领悟带进去。 就比如剑神独创的‘九霄剑法’,听闻此剑法集众家武学于一身,但又不同于任何门派,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李天澜:“此事就此作罢,没想到此趟扬州之行能结识李无忧你这样的高手,快哉” 之后李天澜朝李天阙招手,将之叫到了身旁。 “阙儿,向李无忧赔罪,此后不得因此生恨” 李无忧直面李天阙不为所动,他想看看这位心比天高的宁王世子会怎么放下自己的姿态。 旁边的丁少白见此便不着痕迹的往李无忧身后挪了挪。 嗯,这个位置可以,一条线。 丁少白没那个实力可以让李天阙低头,但可以沾李无忧的光享受一下,从此咱也是被宁王世子道过歉的人。 李天阙紧咬牙关,心中悲愤万千,罢了便是,为何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赔罪。 “皇姐,何至于此,我不计较便是,我乃宁王世子,皇室宗亲,怎可向一介平民低头认错” “放肆” 李天澜突然大喝一声,吓得众人都是一惊。 怎么回事? 不是听说他们姐弟俩从小情同手足吗?不是听说长公主对宁王世子百般呵护的吗? 此刻怎么为因为一个外人呵斥李天阙? 李天澜大喝一声后又一脸严肃的说;“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 李天阙闻言不解,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怎么不是你的意思。 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按理说父王应该派人前来的,然而等来的却是皇姐。 他深深看了李无忧一眼,难道此人已经走进了某些人的视线? 李天澜心中此刻也是十分厌恶李天阙,若不是为了大计,自己这么多年来怎会如此对他。 “是” 李天阙紧咬牙关道了这么一句,随后朝向李无忧。 “李无忧,之前是本世子鲁莽,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李天澜却再次皱起了眉头:“重来,想清楚该怎么说” 李天阙拳头紧握,手指刺进掌心,不停的揉捏,这一生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 江湖之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实力相当的人之间可以相互称呼姓名,或者身份对等也可以称呼姓名,对下也是如此。 唯独对强者不能直呼姓名,那是对强者的不尊重,除非你们之间很熟。 李天澜虽然武功不如李无忧,但终究是大唐长公主,身份无比高贵,所以称呼李无忧姓名没人可以说三道四。 可李天阙不同,虽然明面上师承玄机子,但对方根本没传授什么高深武功,实力别说跟李无忧相比,就连李天澜都不是他能比拟的。 身份上李天阙无官无职,唯一的宁王世子头衔只能吓唬些普通的习武之人。 “李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请原谅”,李天阙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李无忧轻微点了点头,明面上是接受了,可李无忧不是傻子,李天阙那憎恨的眼神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可不会让威胁自己的敌人活得好好的,迟早要送他上路,现在时机未到,就让他在憎恨中活着也是一种折磨。 有句话说得好,就喜欢看你生气但又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李无忧:“既然如此,我便给公主面子,你好自为之” ... 李天澜也是无可奈何,这一切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能如此已经最好了,随即便吩咐自己的侍卫。 “护送世子殿下回京,若有差池,尔等提头来见” 一名将领单膝跪地,“是,世子请” 李天澜看着犹豫的李天阙道:“六扇门那边不会拦你,尽可离去,回京之后好好反省” 李天阙抬眼扫了场中所有人一眼后便转身向外面走去,这一切都记在了心中。 ... 一根柱子旁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位手抚胸口,不停咳嗽的老人,他看着李天澜道;“公主殿下,老夫受王爷之命保护世子,如今世子归京,老夫也必须跟随,请公主应允” 李天澜自然是认识左千秋的,之前就知道他受重伤一事,他看着这位在宁王府勤勤恳恳了十余年的老人,心中也是一阵惋惜。 “左前辈的伤?” 左千秋;“无碍,自不会耽误行程” “那就有劳前辈了” 左千秋一摇一晃的从中间走过,路过李无忧身旁时却被对方一只手按在了肩膀上。 两人对视了几息时间,随后左千秋似乎精神好了些,弯曲的身子都站直了点,缓缓朝外走去。 第75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想不到长公主的武功造诣已然如此之深,若是再有个三五载,贫道都不是对手了” 玄机子一边微笑一边走了过来。 此刻场中值得李天澜放在眼里的只有玄机子和李无忧了,虽然紫玉凤也是武林前辈,但终究有魔教头衔在身。 军中虽然不似中原武林对万毒教有很大敌意,但也不宜接触太多。 李天澜:“前辈过奖了,晚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入江湖深似海,武林中能人辈出,莫说是我,眼前这位李无忧就是我难以匹敌的存在。” 李天澜败给了李无忧,玄机子又将李天澜夸耀一番,无形中将李无忧抬高了一个层次。 “可不是我过奖,只怪贫道实力不强,若是有师弟那般风采,定收你为徒。至于这位李小友,不瞒公主,贫道也曾与他交过手。” 李天澜顿时来了兴趣:“哦,竟有此事?不知结果如何,想必两位的决斗定是波澜壮阔!” 玄机子倒是没有隐瞒,长叹口气道;“唉,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贫道无法胜过李小友,贫道猜测,李小友隐瞒了不少实力吧!” 李无忧没有回答,但沉默即表示肯定。 李天澜吃惊,玄机子已经是江湖中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之一了,竟然都自称还不是李无忧的对手,再往上可就是剑仙等人的层次了,那道门槛挡住了不知道多少英雄人物。 难怪自己刚才那一剑对方抵挡得如此轻松,本以为对方的武功就是这模样,看样子他保留了绝大多数的实力。 不愧是父皇,竟有此先见之明。 紫玉凤这时候站了出来,冷嘲热讽道:“本以为你武当都是徒有虚名之辈,好面子胜过一切。没想到你玄机子倒是坦白,输给李无忧不丢人,老婆子也只在李无忧手上只撑了一招。” 其实紫玉凤还是要点面子的,他连李无忧的一招都没挡住就被锁了喉,却对玄机子说撑了一招。 武当号称武林第一名门正派,平时说要打击他们神教的就属武当闹得最凶,所以调侃一下也正常。 灵儿早就将那日在六扇门内玄机子等人偷袭之事说给了她听,要不是被李无忧拦住了,她早就跟这鸟不拉屎的玄机子干一架了。 玄机子:“紫玉凤,莫不是万毒教要垮了?贫道这几日见你二人似乎跟李小友走得很近,莫不是想要拉好关系?为你魔教所用?” 玄机子说话时脸上带着讥讽,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呸” 灵儿用力的啐了一口,指着玄机子大喊。 “老道士,臭不要脸,偷袭我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又污蔑我神教,还有,你哪里来的厚脸皮叫我李大哥小友的,你作为一派掌门,也算是一道宗师,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连我家李大哥都打不过,这些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灵儿说着还跑到李无忧身旁,非常娴熟的挽起了李无忧的手臂,仿佛这条手臂就是为她长的。 要说灵儿还是最好别说话呢,这一开口,虽然把玄机子数落了一番,可刚刚紫玉凤也说了打不过李无忧,紫玉凤难道不也是活了大半辈子吗?这不是将自己人也数落了吗。 紫玉凤微微将头低了一些,用手扶着额头,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的灵儿啊,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跟谁学的。 紫玉凤:“灵儿,老身说了多少次了,你的脑子珍贵的很,还是尽量别拿出来用。算老身求你了。” 灵儿不解,再次将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一颗小脑袋不停的摇晃。 “婆婆,你说什么啊?为什么人家就不能用脑子?” 丁少白早就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指着灵儿笑道:“臭丫头,你家婆婆的意思是说你笨,笨得无可救药的那种,你还在那开发什么脑子啊,听话,咱把脑子收起来。哈哈哈哈” 灵儿这次要是再听不懂就真的可以把脑子拿去珍藏了,她两眼不灵不灵的看着李无忧,见对方也轻轻点头,瞬间便不答应了。 “丁,大,白。你,找,死。老娘活剐了你” 嗖嗖嗖.... 场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李无忧看着打闹的二人不停的微笑,随后看向李天澜:“公主可还有事?没事的话我可要去睡觉了,午觉都被你搅和了” 他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显得很困的样子。 李天澜却是一摆手:“不急,正事还没开始呢。” 李无忧疑惑:“还有什么正事?” 李天澜:“我此次前来一为受宁王所托,将世子带回长安。二来也是代表朝廷来监办玉真子一事,玄机子前辈应该也等得不耐烦了吧?” 李天澜特地将‘不赖烦’三个字加重了一些声音。 玄机子觉得李天澜似乎话里有话,但随即又否定了,此事绝密,就连自己都不敢确定,对方怎么可能知晓。 “确实,贫道也来了数日。此案毫无进展,不知公主打算怎么处理?” 李天澜没有立刻回答,她朝门外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不是我想怎么处理,此案尤其复杂,除去如今在场的各位外,还有逍遥居的一应人员都有嫌疑。当然,也有可能凶手不是这些人,或许杀人后便离开了。” 李无忧见李天澜时不时的都朝门外看,遂询问:“公主一直往门外看,像是在等人,不知要等的人是谁?” 李天澜:“自是等能给我们带来破案线索的人,他比我早一步离开长安,如今我已经早到了,想必他们也快了” “莫不是在等高要?素闻内侍省人人都是高手,特别是统领魏间和副统领高要,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家师弟曾言,哪怕是他出全力也未必能胜得过魏间。” 玄机子口中的师弟自然不是玉真子,肯定也不是如今门派中的其余同辈之人,他说的是剑圣独孤拓海。 剑圣本是玄机子一辈中最小的师弟,可是天赋却比任何人都要高,特别是在修剑一道上造诣颇深,早在二十多年前便有了剑圣的称号,比之剑神还要成名更久。 武当是江湖第一大派,自然有其独有的情报,或者说江湖中有什么事都是瞒不住的,高要带领内侍省高手离开长安并没有遮掩,所以很多人都知道。 就连李无忧也早就确认了消息。 李天澜点头:“不错,正是高要。想必他不会让玄机子前辈失望的” 第76章 内侍省副统领高要 话音刚落,逍遥居外便传来了陆陆续续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 李天澜嘴角微笑:“来了,诸位,陪我出去看看吧” 李无忧,玄机子,紫玉凤等人都跟着李天澜走了出去,就连一直未出面的无双也在最后跟了出来,却只站在了大门处。 来者是近百人的队伍,人人骑着马,除了少数几个是身穿灰色衣袍的中年人外,其余的均是从头到尾蓝色服饰的青年,人人腰间佩戴长刀。 李无忧认得此刀,类似于扶桑的武士刀,不过扶桑的武士刀也是数百年前由前朝传过去经过改良后的。 此为横刀的一种,相比起大刀要窄很多,也略微薄一些,不过却要长一点,坚硬程度却不弱于大刀。 如今的大唐军队和皇宫侍卫多数都是使用此横刀。 “参见长公主殿下” 百余人齐声朝李天澜下跪,声势颇为浩瀚。 也就因为他们下跪,众人才看见在这群侍卫中间还有一辆囚车,车中数条锁链锁着一名老妪。 李天澜抬手将众人唤起,询问最前方的一名灰袍中年:“高要何在?” 原本的内侍省本来都是太监,主要负责圣人的起居和管理皇室的一些财务琐事等。 直到二十年前,当今圣人登基,重用魏间,任命其为内侍省统领,并且将大内侍卫合并到内侍省,皇宫的护卫职责也转移给了内侍省。 如今的内侍省有两部分,一部分为原本的太监,伺候圣人及后宫,以及皇室子孙等。 另一部分则是由众多高手组成的正常人,负责保护皇宫内所有人员的财产和安全。 可以说内侍省在皇宫是一手遮天的存在,人人谈之色变,就连六扇门进了皇宫都得收敛几分。 内侍省所有人均是着蓝色丝绸服饰,除非是武功高强的供奉才可以穿灰色衣袍,就比如眼前的几人。 灰袍供奉回答:“回禀公主,我等在扬州城三十里外遇到袭击,高大人一时兴起便让我等先行一步,他在后面与刺客周旋” 李天澜没有因为高要本人没来而生气,内侍省是父皇在皇宫内的爪牙,比之外放的六扇门还要值得信任,特别是魏间和高要两人是绝对的忠诚。 他没来自然有他的理由。 “囚车中关押的是何人?” 供奉:“一应过程还是等高大人来了再详细说给公主以及后面的诸位听吧,小人所知甚少” 这位供奉说完还朝李天澜身后的玄机子等人拱了一手,能做到内侍省供奉的位置,见识自然是不少的,武当掌门玄机子是认得的。 紫玉凤和灵儿两人在看清囚车中的人后均面色大变。 灵儿凑到紫玉凤耳旁问道:“婆婆,黄婆婆怎么会被抓了?” 紫玉凤轻声道:“我也不知,我还纳闷,为何迟迟没有等到人,原来是被高要拦下了。” 话音刚落,就见灵儿已经从腰间掏出了两柄匕首正要往囚车方向冲去。 紫玉凤和早就注意到变化的李无忧赶紧拦下了她。 索幸加上围观的百姓,场中人数众多,没人注意到李无忧处几人的小变化。 李无忧:“灵儿,你们认识囚车中人?” 灵儿双手紧紧的握着匕首,满脸涨得通红,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挽着李无忧手臂撒娇的小丫头,宛如一个魔女一般。 紫玉凤环顾了下四周,对着李无忧小声道:“李公子,车中之人乃是我神教中黄护法,黄启蓉,本来她早就应该和赤护法前来与我会合,之后一同保护灵儿返回神教的。 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落到了高要的手中。” 原来如此,早就听对方说过有两位护法不日就会赶来,本以为这么久没动静,他还以为是紫玉凤故意瞒着他。 可是内侍省怎么会知道黄启蓉的踪迹,还有他们的赤护法身在何处。 别看紫玉凤轻而易举就败在了李无忧手上就觉得她弱,那是因为李无忧太强。 万毒教其余六大护法个个都不比紫玉凤弱,实力上几乎都可与玄机子持平。 李无忧不知道紫玉凤与玄机子生死搏斗谁会胜,但他敢肯定,百招之内是分不出胜负的。 李无忧:“看住灵儿,别让他轻举妄动。对面的百余人个个身手不弱,尤其是最前面那几人,没有一个的真气比你低。此事有些不寻常。” “少白,过来帮忙,给我看好灵儿,要是让她惹出事来,你就当真正的大白” 丁少白不知道真正的大白是什么样,但自己肯定喜欢现在这样,将手中剑紧了紧,站到了灵儿的前方。 紫玉凤也是眉头紧皱,脑中不停的思考。 突然,人群后方有一马奔驰而来,侍卫纷纷站至两旁为其让出一条路。 来人将马停在了李天澜两丈外,一个纵身便跳了下来,对着李天澜仅仅是抱拳一拜。 “公主殿下,奴才有事耽搁了,未及时参见公主殿下,请赎罪” 来人正是高要,看样子只有三十出头,同样是蓝色服饰,却比普通侍卫的蓝色更深一些,皮肤显白,声音有些阴柔,这是太监的明显特征。 朝廷只有太监才会自称奴才或者奴婢,平民百姓之间虽然也有士农工商的区别待遇,但却不是很严重,下人一般都自称小人。而官阶低的见到上官都是称作下官,对待圣人或者皇室子孙多为微臣。 高要说完话还不停的整理衣衫,手掌上还有明显的血迹。 李天澜:“听说你们遇到了刺客?可知是什么人?” 高要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些:“秉公主,都是万毒教的人。奴才等在路上遇到了他们,之后便发生了战斗,幸亏圣人和公主庇佑,奴才等活捉了一人,公主请看” 高要说完便将手指向囚车中的老妪。 李天澜:“她是谁?” 高要似笑非笑的往紫玉凤这边看了一眼,那笑容看起来一点都不娘,尽显太监的阴柔,似有一股阴风散发开来。 “公主,此人身份,想必场中有人是认得的。正是万毒教七大护法之一的黄护法,黄启蓉。我说得对吗?紫玉凤,紫护法。” 高要视线再次朝紫玉凤而来,令得紫玉凤浑身一震,身后的灵儿却是双眼泛红,身上真气微微震颤。 第77章 激怒,一触即发 李天澜其实也是疑惑的,按照临行前父皇的安排,玉真子好歹是一代德高望重的前辈,朝廷与武当也颇有渊源,于是让她前来监督查办。 而高要则是配合她,说是有些证据可能有用,而万毒教的身影也掺和其中,必要时刻还可以起到震慑作用。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高要居然路上就将人家的护法给抓了一个。 她自然是不信高要口中的话,万毒教在西南,长安在西,来扬州的路完全不同,怎么可能在路上相遇。 就算偶然碰上了,以万毒教的作风,怎么可能跟朝廷硬刚。 而且这高要比她先一步离开长安,按理说她都到了,高要应该比她更早到才对,可为何来得更晚。 如果都是走官道的话,超车的李天澜肯定会在路上遇上高要的,两方加起来近两百人,不可能错过。 最后只有一种可能,高要改道去做别的事了。 偶遇万毒教恐怕是假,高要通过情报刻意去抓人才是真。 可李天澜不解,高要为何要如此做,如果父皇有别的安排的话肯定会跟自己说的,可自己完全不知。 而高要绝不可能有违背圣人的意图。 紫玉凤以及李无忧等人也想到了一些,对高要和黄启蓉的遭遇战肯定是怀疑的。 紫玉凤往前走了两步,大笑道:“哈哈哈,高统领,我等井水不犯河水,你却关押我神教中人,这是为何? 可别扯什么偶然相遇的话了,老身不是糊涂人,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多。” 高要依旧保持着那一抹微笑,冲玄机子行了一礼:“丘掌门,贵派玉真子道长的死,可是有这紫玉凤在场?” 玄机子做了个道礼:“不错,玉真子死在匕首之下,身中万毒教的独门毒药七窍断肠散。” 高要脸上的微笑渐渐的收了起来,那一抹阴柔消散一空,换来的是一脸严肃。 高要当即沉着脸对着紫玉凤喝到:“紫玉凤,你还有何话说?这明显就是你万毒教的作风,若说玉真子不是你万毒教所杀,我高某第一个不信。” “这” 李天澜结舌,聪明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栽赃嫁祸,高要不可能不知道,为何这么笃定是万毒教下的手,莫非真是? 李天澜从未觉得是紫玉凤或者是万毒教动的手,所以之前来到这里都没有对他们发难。 可是如今高要这么说,她的心有些动摇到了,这次倒不是信高要,而是高要肯定受了圣人的旨意,她相信的是她的父皇。 玄机子则是不一样,她觉得极大可能不是紫玉凤下的手,也不是万毒教。 因为武当与万毒教仇怨颇深,玉真子不可能在面对万毒教人的时候能放松到让对方将匕首插入自己身体,至少也得经历激烈的搏斗。 玄机子之前对灵儿出手仅仅是因为灵儿是万毒教的人,而且猜测身份不凡,毕竟武功高强,能打败自己的得意弟子朝阳和夕阳,本着江湖恩怨的出发点才想着下手的。 李无忧不知道这高要是在搞什么鬼,要说全场最相信灵儿等人的就是他,其次就是丁少白。 紫玉凤:“姓高的,你抓了我神教护法,老身本就忍无可忍,如今你又污蔑我等,士可忍孰不可忍,你以为老身不敢动手吗?” 说话间,紫玉凤真气爆发,一股浑厚的真气朝四面八方扩散,比之那夜与李无忧交手时要强了一倍不止。 围观人群中大多数都是普通百姓,只为看个热闹,见要动手打架了,当即便吓跑了半数以上的人,剩下的都躲在远处继续观看,一些经过的武林中人也都走远了些。 高要却并不显得慌张,依旧淡定的到:“紫护法这就动怒了,忘了告诉你了,刚才我在城外遇到了一群要劫囚车的人,咱也是手痒,就陪他们玩了玩,这不,手上的血都还没来得及洗掉呢” 紫玉凤怎么不知高要话里的意思,那肯定是万毒教的教众想要救回黄启蓉,这厮居然大开杀戒。 甚至还大言不惭的将沾了鲜血的手拿出来显摆。 囚车中的黄启蓉只是有些虚弱,并没有昏迷,场中的情况也看的清清楚楚,她看着紫玉凤不停的摇头。 紫玉凤自然也看到了,所以在散发真气后却迟迟没有动手,她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灵儿。 高要能把黄启蓉擒获,那肯定也有擒获自己的力量,若是自己被拿下了,灵儿就彻底失去保护了。 她必须保持理智,心中也在嘶吼,赤万里,你究竟在何处?此等紧急时刻,为何不见你人影?还是你已经丧命在高要手下。 不可能,赤万里是七大护法之首,武功最为高强,就算敌不过高要和他旁边的几大供奉联手,也不可能落入他们手中。 李天澜退至双方的中间,她暂时不想插手,无论哪一方她都拿不稳,但还是将红袖营的将士都叫了回来,将场中的闲杂人等隔绝开来。 已经这种情况了,逍遥居也没必要守了,只需留两人看住后门即可。 高要来回走了几步,始终没有动手,只是吩咐内侍护卫将紫玉凤等人包围了起来,李无忧和玄机子自然也在内。 高要:“紫护法,我要是你就赶紧动手了,此刻的你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也难逃,倒不如临死前拼命反抗,也不落了你万毒教的名声” 紫玉凤心中无比挣扎,场中除了高要和内侍供奉外,还有玄机子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是战斗一旦爆发,玄机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会不会站到高要那方不好说,但绝对是自己的对立面。 她终于想到了一个人,转头缓缓看着李无忧。 李无忧此人武功非比寻常,他没有帮自己的理由,但近日来他与灵儿颇为接近,若是求她将灵儿带回万毒教,那就算是自己死了也无关紧要。 “李公子,老身如今自身难保。请看在这些时日的情分上,保灵儿周全,将她送回神教。我神教数万教众定感激不尽。” 李无忧还没说话,旁边的丁少白却已经长剑出鞘,一只手用力的拽着欲要发狂的灵儿 ,一只手剑指高要方向说道: “公子” 第78章 蒋幽赶到 虽然只有仅仅两个字,李无忧却懂了丁少白的意思,他手指往灵儿额头一点,原本双眼泛红的灵儿变得沉静了些,手中的匕首也松了开来。 丁少白急忙接过两柄匕首插进自己腰间,看着此刻浑浑噩噩模样的灵儿不知道想着什么。 丁少白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询问紫玉凤:“紫前辈,这灵儿到底怎么回事?她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紫玉凤纠结了一下:“灵儿天生媚眼,此媚眼可迷惑众生,但有一个缺点,就是动怒之时容易引动气血,造成经脉混乱,变得精神异常无法控制。” 丁少白:“可是我每日与灵儿打斗,她都很生气,却从没有如此过啊” 李无忧给了丁少白一脚:“你个傻小子,这还不简单,说明灵儿从来就没有对你真正生气过啊” “啊,我每天想着法子的惹她,她都没生气,那她为什么还要追着我打?” 以李无忧多年来的阅片经验来看,丁少白与灵儿的这种情况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校园里的学生,那是世上最纯真最珍贵的回忆,男女生之间的打闹是没有怨恨的,也不夹杂别的因素的,只有彼此间无法形容的羁绊。 第二种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终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他们现在或许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将来他们彻底习惯了,分开了就会知道了。 倒不是没有第三种,李无忧看了看还傻愣愣的丁少白,希望不会是第三种吧,不然那剧情都可以拍一部八十集的连续剧了。 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李无忧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灵儿的异常,天生媚眼,福兮祸兮,简单点说就是会在愤怒的情况下失去理智,只怕会气血膨胀,功力大涨,不分敌我的攻击。 他自身的菩提心法神通广大,应该能应付这种情况,只是灵儿和他还没到那种程度,虽然对方动不动就李大哥的叫。 但李无忧只是将灵儿当成了巧儿的影子,自己没有必要做出那么大牺牲,将菩提心法传给她。 若是武功被泄露出去,到时候可能会面对诸般针对。 “少白,先别管那些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守在灵儿身旁,用你的真气稳定她的心神。千万不可让她失去控制。” 紫玉凤:“是啊,若是灵儿失去控制发狂起来就麻烦了。她如今功力尚浅,虽造不成多大伤害。但此刻若是被武当或者朝廷的人看到,灵儿就成了真正的妖女了。到时必定会引来天下人的围攻。” 丁少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一掌拍在灵儿后背,真气缓缓输入对方体内,不断温养灵儿的心神。 高要等人看着这一幕不明所以,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灵儿的情况的。 眼看紫玉凤这么忍得住,高要也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右手朝前一挥。 内侍和四名供奉均朝前而去,就在双方即将爆发的一刻,又是一队人跑了过来。 “慢着” 来人正是六扇门淮南道总捕头蒋幽,他单手提剑冲在最前面,朝场中跑来。 其身后跟着上百名黑底红丝服饰的捕快,个个也都提横刀朝这边而来。 又是一方势力加入,紫玉凤和高要都将气势收了回来,李无忧和玄机子则倒像是个外人一般在看戏。 蒋幽;“参见长公主殿下” 众捕快:“参见长公主殿下” 李天澜看着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六扇门捕快,眉头轻锁,询问道:“我记得你,你是蒋幽” 蒋幽眼看来得及时,双方并没有爆发冲突,松了口气道:“公主好记性,下官正是这淮南道的总捕头。” 李天澜:“犹记得四年前我去长安之时见过你,那时你还只是六扇门的一个小捕快,没想到时隔四年,你就已经坐上了一道总捕头的高位。” 蒋幽连连点头,的确如李天澜所说,他是两年前才被门主重用,调来淮南道任总捕头。 “都是门主赏识,下官尽心尽力为圣人办事罢了” 高要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这曾经自己瞧不上眼的小人物。 “蒋总捕头,你带领门下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 蒋幽轻轻一笑:“高统领。这就说笑了,蒋某乃淮南道总捕头,监管淮南道内诸般事宜,刚才听到下属禀报,说是有一队不明身份的人马持刀入城。蒋某自然要尽忠职守,率人前来查看。不然若是贼人前来惹事,那蒋某万死难辞其咎。” 六扇门与内侍省多有不合,一者管理皇宫外,一者管皇宫内,一者管武林,一者管朝廷。 按理说两个部门不应该有嫌隙。 可是门主曾郑重交代过,除了皇室以外,任何机构都不得给予好脸色,一切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思想。 但两者都在全天下最大最繁荣的大唐都城‘长安’,平时若是没有什么摩擦,鬼都不信。 就这样,六扇门和内侍省但凡遇到点纠扯就不饶人,每年都会发生数次小争斗。 内侍省也是一反常态,就允许你六扇门拽就不准我内侍省横? 大家都有一堆高手,谁怕谁,打就打,谁不打谁就是孬种。 两者间的恩怨在长安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可圣人却装作不知道,从来没有对此说过一句话。 高要:“哼,咱在此捉拿万毒教妖人” 同时他将手指向紫玉凤道;“此人便是其护法之一,更是杀害武当玉真子的凶手” 蒋幽却是没将高要的话放在眼里,轻喝一声:“围起来” 一声令下,六扇门百来号捕快将内侍纷纷围了起来。 内侍见此纷纷将手中刀调转方向,与六扇门对峙,就连服饰的颜色也都格外分明,蓝在内,黑在外。 “拔刀” 随着蒋幽再一次令下,众捕快全部拔刀对立。 高要大怒:“蒋幽,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要造反不成?” 蒋幽大手一摆,也将手中的剑拔出鞘,但没有对着任何一人。 “哈哈哈,笑话。高统领莫不是忘了我六扇门的职责,需要蒋某在跟你讲一遍吗? 这里是淮南道,这里是扬州,不是你内侍省。在我面前逞什么官威惹事,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蒋幽此话不错,内侍省看似权利也大,但也仅限于皇宫之内,出了皇宫,顶多在长安和六扇门分庭抗礼。 可再往外出就不是内侍省能够伸手的了。 第79章 三方激战 眼见六扇门和内侍一触即发,李天澜和紫玉凤等人都面面相觑。 这好像哪里不对啊。 刚才不是内侍要和紫玉凤打架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你六扇门和内侍的场子了? 能不能有个先来后到? 李天澜此刻也有些束手无策,无论是六扇门和内侍省都不是皇子皇孙能轻易沾惹的。 恰好这两个部门都在这里,她想了想还是不管他们,你们闹了这么多年了,反正也习惯了。 高要:“蒋幽,你莫不是以为这里不是长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咱是受命前来捉拿魔教妖孽的,你这是妨碍公务!” 蒋幽丝毫不被高要的三言两语吓唬住,冷哼一声:“受命?受谁的命?可有公文?拿来瞧瞧?” 高要;“我内侍省出动,自然是受圣人之命,哪来什么公文。” “哦” 蒋幽:“那麻烦高统领将提调公文拿出来,要是有圣旨就最好了,蒋某自然不拦你的路,若是你内侍省不行,我六扇门不介意还帮你一把” 内侍省出长安办公是要有提调公文的,要么就得有圣旨或者圣人的批令也行,就算没有,一般人也不敢触内侍的霉头,偏偏遇上六扇门这种硬茬子。 这就让高要为难了,他此行是受了密令,哪来什么公文。 六扇门在外虽然也是嚣张跋扈,但高要没想到在自己说了受圣人命之后还敢冷嘲热讽。 难道这蒋幽真的头铁?还是自己以前得罪过他?所以现在要如此为难自己。 高要怎么也没想到是哪里出了问题,索性不想了,自己的任务要紧,谁也不能坏了自己的大事。 “蒋幽,你确定要阻我内侍?” “蒋某吃的是皇粮,自然得尽忠职守,守护一方安宁。只要高统领拿出公文,就算你将整个扬州屠了,蒋某也绝不阻拦。否则,休想在我扬州地界闹事。” “好,好,好” 高要一连三声叫好,随即当先出手朝蒋幽打去。 两方人马一见老大都动手了,自己还犹豫什么。 霎时间,六扇门和内侍双方近两百人便打斗在一起。 高要虽然武功高强,但蒋幽也不是吃素的,在其手下还是能支撑几十招。 紫玉凤虽然不明白如今是什么情况,但近些时日他发现蒋幽对李无忧颇为尊崇,就连对自己也没有为难。 蒋幽明显不是高要的对手,若是让高要占了上风,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大好机会不能放过。 紫玉凤当即朝李无忧点了点头后便一跃向前,与蒋幽一起合攻高要。 本来处于下风的蒋幽有了紫玉凤的加入瞬间便扭转了局面,高要被逼得连连后退。 高要:“蒋幽,我说你为何如此阻我,原来你早就跟魔教勾结,我看你如何向圣人交代” 蒋幽手中的攻击没有停下来,嘴上冷笑:“笑话,高统领说我勾结魔教,有什么证据?”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你与紫玉凤围攻我便是最好的证据。” 紫玉凤一掌将高要逼退了几步:“不要误会,老婆子只是想给自己找条生路,何来围攻你,我跟蒋捕头可不是一路人” 说完,紫玉凤还朝蒋幽也轻飘飘打了一掌过去,力道之小,恐怕连一条狗都不会觉得痒。 蒋幽看出了是什么意思,装作抵挡的样子后退了两步。 “紫护法果然武功高强,蒋某佩服” 高要被这一幕看的目瞪口呆,你们还能不能演得再拙劣一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但演得再拙劣,对于普通人看来,如今的局面不是蒋幽和紫玉凤合攻高要,而是你们三方混战。 一道六扇门肯定不止蒋幽一个高手,甚至还有一名武功比他更强的,此刻那几名高手正在和内侍的供奉交战。 眼见高要落入下风,一名内侍趁机过来帮忙,当即变成二对二局面。 “啧啧啧,真是精彩啊” 李无忧赞叹一句,八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宏大的战斗。两百多号人,个个都是身手不弱之辈。 随便一个六扇门捕快或者内侍都有三流的水准。 “哟。丘掌门看起来很淡定啊!” 玄机子也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中,闻听李无忧的话便摆手回答: “这跟贫道无关,贫道不方便插手,还是做个旁观者最好”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平时叫嚣着打压万毒教的就你武当闹得最凶,囚车中的黄启蓉暂且不说,这几日你怕是忍了紫玉凤许久了吧。 这么好的情况下,若说你玄机子没有心思,李无忧是一万个不信的。 “丘掌门貌似是在等人?” 玄机子;“贫道为何要等人?又要等谁?” 李无忧:“当日你那两名弟子一直不见踪影,我猜,应该是回武当叫人了吧。” 玄机子眉头皱了一下,旋即又放松下来:“有贫道在此,何须让门派中人前来。” 李无忧:“倒也是,若是再加上我呢?” “李小友的确天纵奇才,武功高强,连贫道都不敢说能取胜。听你这意思,莫不是要站在魔教一方助纣为虏?” 李无忧双手一摆,这老道士真特么扯淡,我帮谁是我自己的事,站在万毒教一方怎么就助纣为虏了,这些时日就没觉得紫玉凤和灵儿有哪里像魔教。 反倒是紫玉凤有好几次都帮逍遥居的下人干活,前几日带灵儿出门那次,灵儿还给路边一对可怜的乞丐母子赏了一两银子。 虽然那一两银子不是她自己的,也不是李无忧的,是跟蒋幽‘借’的,但好歹也看出来人家的一片赤诚温暖。 而那些叫嚣着名门正派的人士怕是很多人都对那些可怜人熟视无睹吧。 李无忧没有去回答玄机子的话,自己想帮谁就帮谁,随我心意,世间谁能阻碍自己。 他看了看身后的丁少白,对方已经满头大汗,灵儿双眼已经恢复成了原本模样,只是貌似神志还没有恢复正常。 这也让李无忧吃惊,这还是在灵儿发狂前制止就如此困难,若是发狂后再阻止可想而知有多难。 丁少白如今的真气比起当日在越州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尽管如此也几乎掏空了他的身体。 “差不多了,你休息下吧” 丁少白依旧没有放手,还在将自己仅剩的真气输送给灵儿。 李无忧摇头,轻轻一指点在灵儿头上,菩提真气鱼贯而入,丁少白也被瞬间弹了开来。 见丁少白大喘粗气,无奈道:“你还是留点力气吧,好戏才刚刚开始,等会儿好好保护灵儿,千万不能让他发狂” 第80章 武当七圣 丁少白当即便盘腿坐下,运转功法恢复真气。 仅仅片刻时间,李无忧就收回了手指,灵儿也彻底恢复了平静。 灵儿看着混乱的场面,焦急的问道;“李大哥,这是怎么了?紫婆婆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暂时不会有事,还有我呢” 灵儿轻轻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还是知道丁少白一直在帮自己恢复的,看着旁边盘腿的丁少白,内心不由得一紧。 她蹲下身子,掏出一块手帕将丁少白额头的汗水擦了下。 “臭大白,这次谢谢你了,以后打架,我,我让你三招” 丁少白;“谁要你让了,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我丁少白打不过你,不能让,必须用全力” 李无忧:“灵儿,你应该知道你的媚眼带来的影响吧?” “嗯,我知道,可是我也没办法控制,婆婆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你就好好的在一边看着就行,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若是发狂了 ,不但帮不了紫玉凤,还会害了她” 灵儿用力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李大哥” 李无忧看着灵儿欲言又止的样子,遂又询问:“怎么了?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灵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李大哥,可不可以请你帮忙把黄婆婆救出来?七大护法都对我有养育之恩,灵儿不忍心看他们受苦。” “放心吧灵儿,她们都不会有事的,你忘了还有你的赤婆婆呐,她可不会不管你们的” 灵儿扭捏道:“李大哥,赤护法是男的。” ... 李无忧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不知者不怪,反正就是那意思嘛” 场中战斗已经进行了一刻钟时间了 ,内侍和六扇门势均力敌,双方没有分出胜负。 好像是提前约定一般,虽然都各有负伤,却没有一人身死。 也是,两者都是朝廷的重要部门,内讧也有个分寸,打归打,还是不会闹出人命的。 此刻能站在场上的已经少了四分之一。 而李天澜不方便帮谁,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担任了起了红十字的责任。 “那儿,那里倒下一个,快去抬回来” 一名看似红袖营将领的人急忙冲身边的士兵吩咐,瞬间便有两人冲进去抬人。 两军交战不斩医护人员,红袖营倒成了唯一一个敢在场中横冲直撞的人,交战的人都还纷纷给他们让路。 若是将她们衣袖上的红布改成白布就更应景了。 “天罡童子功” 高要一声大喝,一道圆形真气迸射而出,将蒋幽和紫玉凤打退了数米。 “住手,如此打下去何时是个尽头,蒋幽,不如就此罢手。” 蒋幽也停了下来,抬手一挥,六扇门的人缓缓退到了他的一方。 “那好,来人,送高统领出城” “嗯?蒋幽,你这又是作甚?” 蒋幽:“不是你说罢手的吗?那就请高统领速速离去,这样不就没事了?” 高要怒目圆瞪,自己都计划好了一切,这蒋幽当真如此大胆子,若是坏了事,怎么向魏总管交代,怎么向圣人交代。 “今日谁也不能阻止咱,众侍卫,别管六扇门,捉拿紫玉凤,还有那个小丫头也别放过” “是” 恢复中的丁少白闻听此话立即站了起来,挡在灵儿身前。 紫玉凤瞬间也跳到了灵儿前面,终于还是要对灵儿下手了。 李无忧不着痕迹的朝蒋幽轻轻点头,蒋幽当即再次举刀大喝:“弟兄们,拿下” 就在两方即将进行第二次爆发的时候,远方传来了一阵喧哗。 一群持剑的白衣人在几个老道士的带领下冲进了场中。 几名老道士率先以轻功跃到了玄机子身前。 “掌门师兄” 玄机子轻笑:“几位师弟终于来了,倒是让我好等” 紫玉凤见此大惊:“武当七圣,除去已经死去的玉真子,如今全部到齐了,这下麻烦了” 李无忧点了点头,他早就猜到那两名武当弟子是回去报信了,只是没想到玄机子如此重视,居然将门内的顶梁柱全都叫来了。 武当作为中原第一大派,不仅仅是有武圣坐镇,武当七圣个个武功超群,任何一人拿出来都能震慑江湖,更有一门阵法名曰‘天罡北斗阵’。 两人即可起阵,最多可由七圣全力配合,威力惊人。 七圣分别为作为掌门的‘玄机子’,无妄子,清静子,重阳子,无为道人,无花道人,以及死去的玉真子。 无花道人作为七圣中唯一的女子,首先开口:“掌门师兄,听闻魔教妖人作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要将我等全部召来” 玄机子看了看李无忧,又看了看囚车中的黄启蓉道:“魔教两大护法均在此,定有所图谋,切不可让他们胡作非为。” 作为最懒散最喜清幽的清静子道:“师兄,既是如此也不必我等齐聚吧,以师兄的功力不至于拿不下这紫玉凤,还是玉真子的事有了阻碍?” “本来是不需要惊动诸位师弟师妹的,可是遇到了一点变故,贫道不得不请诸位一同抗敌” 李无忧嘴角轻扯,这玄机子明显说的就是自己,这家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把武当的门面全都带出来了。 “丘掌门好威风啊,干脆直接点说是对付我得了,弯弯绕绕的多麻烦” 重阳子轻喝:“小子,你是谁?贫道猜的不错的话,你旁边那位应该就是魔教七护法之一的紫护法吧” 李无忧:“阁下好眼力啊,好说,李无忧就是区区在下了。紫玉凤,这都是你的老对手了,不打个招呼?” 紫玉凤万分纠结,局面本就难以控制,如今虽说七圣少了一位,但想要拿下自己是再容易不过,但也没落了威风,大袖一摆。 “老身就是紫玉凤,尔等欲要如何” 无花道人:“魔教人人得而诛之,我等当面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还有你李无忧,听夕阳师侄所说,朝阳师侄的武功就是被你废的吧,今日你们谁也逃不了” 旁边的无为道人急忙拽了拽无花道人,两人是夫妻,从夕阳口中所知,这李无忧武功不凡,就连掌门师兄在其手下都讨不了好,这个出头鸟还是不要自家老婆去做。 活着的六圣中唯独清静子一副坦然,看向李无忧的目光反而有些欣赏,他不像其余五人一样对万毒教喊打喊杀 。 清静子以为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没必要弄什么偏见,万毒教虽然做了不少恶事,但大多都是被中原武林逼迫的情况下才为之的,人在受了威胁的时候反抗并没有什么错。 无非就是万毒教的方法比较险恶些,为中原武林所不耻罢了。 用刀剑杀人和用毒杀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死在中原武林正派人手下的更是不计可数。 第81章 李无忧参战,红袖营加入 几人中脾气最为暴烈的无妄子放声大喝:“狗屁的万毒教,阴险歹毒,居然敢自称神教,我师弟玉真子怎么惹到你们了,居然如此残忍的将其杀害?贫道今日就为师弟讨个公道” 话音一落,无妄子就拔出手中剑朝紫玉凤而去。 紫玉凤不甘示弱,当即便和无妄子打起来,慢慢的两人就几个跳跃打到了附近的房顶,串来串去,时不时发出一阵轰鸣。 玄机子没有去管他们两人,看着李无忧:“李小友,你若是就此离去,贫道几人自不会为难你,可你若是还要助纣为虏,做那魔教同党,就别怪我等对你出手了,你年纪轻轻,武功就颇有造诣,若是深陷于此岂不是大为不甘。” 丁少白举着剑死死的将灵儿拦在身后,刚恢复些的真气隐隐的散发。 李无忧轻笑一声:“好一个玄机子,好一个武当,不愧是名门第一大派,竟要联合欺负我一个弱冠之辈。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今日这万毒教,我保定了” 玄机子:“说来惭愧,贫道倒也不怕江湖中人耻笑,李小友武功太高,若是我等不联手的话,怕是拿不下你。为了给武林同道除害,今日这恶人,我们便做了” 此番话到了李无忧的耳里只感觉虚伪至极,动不动就将万毒教放在嘴里,仗着这个理由就肆意出手。 之前毁了武当一个弟子,也就以为自己无依无靠没有名声,所以就拿着别的名头给自己安个魔教同党的身份。若是换做江湖中有名有姓的高手,朝阳那般话,就算杀了他,武当怕是也不会说什么。 这样的话,江湖上传开了也会以为武当行事光明正大,是为了铲除魔教。 无花道人早就挣脱了无为道人的手,将剑拔出对着李无忧:“魔教同党,既不悔改,那就一同赴死,也好为我那师侄报仇雪恨” 玄机子朝几人点了点头,随后五人纷纷站至一排,剑指李无忧,清静子也无奈,大势所趋,不是自己的想法能撼动的,自己这个掌门师兄就是太好面子,太注重武当的名声。 什么中原第一武林正派,虚名,都是虚名啊。 “来的好,今日我就见识见识闻名天下的‘天罡北斗阵’的厉害” 李无忧大笑一声,随即朝丁少白吩咐道:“你就在此保护好灵儿,我陪他们玩玩” 蜻蜓点水施展,李无忧一个跳跃便来到了场中间。 也幸好逍遥居地处交叉口,门前的空地足够宽大,否则也容不下这百多号人打斗。 玄机子五人紧跟其后,将李无忧围在了中间。 李无忧:“别愣着了,一起上吧” 五人相视点头,纷纷朝中间的李无忧出招。 此刻的灵儿身边只剩丁少白一人,高要见此便大喊;“先拿下那个小妖女” 两名供奉当即冲上前。 就在这瞬间,两道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正是之前和他二人缠斗的六扇门高手,颇为厉害。 高要:“蒋幽,既然你六扇门非要管此闲事,那就别怪咱不给剑仙面子了,众侍卫上” 蒋幽大笑,剑指高要:“你个没丁丁的鸟人,门主的面子岂是你能担得住的,兄弟们,跟他们死磕到底” 作为太监,最恨的就是被人触碰自己的痛处,那是一辈子无法抹去的阴影。 虽然如高要这般武功和地位已经不将此事过于放在眼里,但心里这道坎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过得去。 “蒋幽,你找死” 第二次大战全面爆发,不同于第一次,这次内侍和六扇门均下了狠手,之前的目的只是为了震慑对方,现在都是只要不死就行,我捅你腰子一下,你砍我大腿一刀。 “这,主公,这该如何是好?” 红袖营将领一脸焦急的问向李天澜。 “我红袖营只是驻边军队,这中原的武林争斗着实不好插手,而且还是六扇门和内侍省。” 将领:“可是任由他们这般下去,迟早会闹出人命,到时越演越烈,我们也不好在圣人面前交差” 如今场中早就不需要他们六扇门维护治安了,周刺史已经率领衙役清理了街道,将平民百姓隔绝到了远处。 李天澜看了看手下的四十多名将士,一个个如狼似虎。这些都是他红袖营中身经百战的勇猛之士,看到此等战斗场面很多都露着一副炽热的目光。 李天澜:“也罢,不论红袖营的身份。本宫还是大唐的长公主,有理由为了大唐的安定做出选择,想必父皇是不会怪罪的。” 如今的局面也早已脱离了当初在长安的盘算,如此下去,损失的只会是大唐自己的力量。 一切的导火索都在紫玉凤和那个叫灵儿的丫头身上,只需将那两人拿下,一切都迎刃而解。 “红袖营众将士听令” 四十多名将士当即整齐划一的列好队,左手往胸口用力一拍。 李天澜:“捉拿万毒教紫玉凤和灵儿,不可伤了六扇门同僚” “是” 踏踏踏 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红袖营将士纷纷拔刀朝灵儿而去。 李天澜看着正在与武当五人战斗的李无忧轻轻一语:“我不出手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也是身不由己” 这话声音很小,但李无忧好像听到似的,对着李天澜轻轻点了点头。 李无忧理解李天澜的做法,无论江湖还是朝堂,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失去了紫玉凤协助的六扇门本就处于下风,如今又有红袖营加入,这让他们更是雪上加霜。 内侍一边,红袖营一边,慢慢的将蒋幽等人围到了墙角。 蒋幽站在最当前,一边和高要过招一边也不断后退。 “死太监,没了丁丁,果然厉害,你这天罡童子功蒋某自认不是对手,但我六扇门不是胆小怕死之辈,弟兄们,全部给我死守” 吼... 随着一声呐喊,六扇门剩余的几十人重新振作起来,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不知道自家总捕头为何如此跟内侍省作对,就连长公主的红袖营都加入了还不罢手。 但六扇门就是这样,团结,非常团结,上有令下必从,只要公主没有亲自动手,顶了天就是聚众斗殴,跟造反扯不上关系,干就完了。 第82章 逍遥居隐藏力量 在所有人都忽视的一个地方。 无双躲在逍遥居门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内心也在不断挣扎。 ‘灵儿,不要怪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又该怎么办呢?’ 张妈妈和曾经在逍遥居门口盘查的那名管事也一起走了过来,看着纠结不堪的无双互相对视了一眼。 张妈妈叹了口气:“小姐,这不怪你,局面发展成这样已经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了” 无双;“可是张妈妈,灵儿是因为我才陷了进来的,还有紫婆婆,就连黄婆婆也被囚禁。” 管事却是愤愤一语:“哼,高要,武当,这笔账迟早要跟他们算。小姐,你就发句话吧,我等都听你的命令。” “是啊,小姐,发命令吧,李公子也被武当牵制住了,再不出手帮忙,灵儿小姐那边就真的危险了。” 三人身后十几人纷纷手拿武器出声,有的拿剑,有的拿刀,还有一个提着两把大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此场景若是被紫玉凤等人看到肯定会大吃一惊,那个扛着把大刀的老婆婆不是连一袋米都拿不起来的吗?现在你一只手就提着大刀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说话声音大点就会害怕得颤抖的小姑娘,你那一脸的愤怒又是怎么回事,你舔嘴唇的样子是要吃人吗? 无双看着急切的众人,若是出手,那之前的计划就全乱了,可是若不出手帮忙,灵儿肯定会落入敌手。 虽然和那边没有关系了,但终究算是同门,如此眼睁睁看着非君子所为,日后内心也会不安。 无双:“好,今日就豁出去了,这逍遥居不要也罢。速速出手,将灵儿救出后便撤退。” 管事当即大喜,从后面人手中接过一柄长剑递给无双:“小姐,你的剑” 无双轻轻抚摸了一下这把翠绿的长剑,旋即出鞘,当先冲出逍遥居。 ‘冲啊’ 随着十几人的呐喊,吸引了场中所有人。 “果然如此”李无忧只是淡淡一笑,接着便和玄机子几人继续缠斗起来。 没有人会想到在逍遥居内还藏着一路人马。 丁少白也大惊:“这不是刘婶吗?那个不是小翠吗?” 随着叫小翠的丫头一脚将一名内侍踢飞,丁少白迟迟无法从震惊中醒过来。 “好厉害” 丁少白看向蒋幽:“蒋捕头,这是你的后手?” 蒋幽也是看着丁少白反问一句;“我以为是你的人,对了,那无双不是你家公子的女人吗?会不会是李公子安排的?” “不可能” 丁少白立即否定了蒋幽这个大胆的想法,他们二人本就是好奇这逍遥居才来的,若她们是自己人的话那还好奇个屁。 至于无双是李无忧的女人,只是那晚的误会罢了,李无忧跟他说过,并没有碰那姑娘。 只是他没想到这无双居然也是一名超级高手,竟然和高要不分上下。 因为此刻那十几人已经打开了一道口子,与六扇门汇合,无双正在和蒋幽一起对抗高要。 别看只有区区十几人,但个个都是二流层次水准,瞬间便将场面的局势给再次拉平。 张妈妈使得也是一柄剑,她与一名内侍供奉对了一掌,后退了几步,刚好停在了丁少白身前。 丁少白:“张妈妈,你” 张妈妈转头给了丁少白一个飞吻:“丁少侠不要这样盯着奴家的屁股看嘛,奴家会害羞的” 呕... 丁少白当即一声干呕,特么的,你多大岁数的你不知道吗?我丁少白也是有头有脸的江南道十大杰出青年,不要污蔑我好不好。 张妈妈大怒;“臭小子,你居然吐,老娘现在忙着呐,待会儿再收拾你,赶紧找机会将灵儿送走” 说完,张妈妈便再次冲了出去,与之前的供奉交战在一起。 丁少白疑惑的看向灵儿:“灵儿,他们是你的人?” 灵儿也是一脸懵逼;“不是啊,我神教中并没有他们这些人物。” “可听张妈妈的话,他们就是为了你而来的啊” 灵儿也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正在与高要交手的无双背影,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 李无忧处,无为和无花两人共同接下了李无忧的一掌后便迅速后退。 “果然厉害,掌门师兄说的没错,此子已经不弱于我等” 清静子随意打了一招,也退了几步道:“不,是比我们强。别忘了我们是五打一。这李无忧竟然对抗的没有丝毫压力。” 玄机子与重阳子也过了几招后退了回来。 玄机子:“还是我小瞧了他,没想到我们五人联手也拿不下他。” 重阳子;“江湖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绝世高手,还如此年轻” 玄机子:“从未听闻,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世间。” 清静子思考了一番:“难不成是那些隐世家族的天才?” “不可能” 无为道人是最了解江湖中事的,他当即否定:“看他也就二十左右,就算是隐世家族的天才也不可能有这般武功,而且也没有姓李的隐世家族” 重阳子脑袋一闪:“莫非是皇室子弟” 其余四人一愣,均向重阳子投来一道看傻子般的目光,李无忧若是皇室中人,那他们还自己干自己,有点脑子行不?别遇到姓李的就往皇室头上扯。 重阳子被四人的眼神看的一阵尴尬:“我就是随口一说,别当真” 对面的李无忧不由得一笑:“我说几位,就别乱猜了,我呢就是个闲散惯了的人,没有任何身份的。到底还打不打啊,不打的话我就走了,我家小子那里都被围着呐!” 玄机子也是看了眼丁少白那方,随着逍遥居十几人的加入,内侍加上红袖营百多号人居然还不是对手。 “武当弟子,速速擒拿魔教妖人” 早就在一旁观战的几十号武当弟子因为没有得到命令没有出手,如今掌门令下,纷纷拔剑朝人群中冲去。 武当弟子可就是真正武林人物了,个个都是为了习武而生,一出手就将无双等人压制后退。 如同红袖营一样,对待六扇门都没有下狠手,只是擒拿住。 场面局势再一次逆转,如同唱大戏一般,一会儿你强,一会儿我强,很快,就有十来名六扇门的捕快被擒拿住,带到了后方被内侍的人捆起来。 “小姐,怎么办?不是对手” 张妈妈来到无双身边询问。 无双:“已经参合进来了,就不怕失败,记住了,就算死也不能被俘” 第83章 公子救命啊,要死了 紫玉凤和无妄子已经大战了上百回合,两人实力不分上下。 看到灵儿那里已经彻底抵挡不住了便猛地爆发真气将无妄子震退了些,随即趁机几个跳跃便回到了灵儿前方。 随后朝外围人马大袖一挥,一股褐色烟雾便从袖中蔓延开来。 “都退我身后来” 无双等人闻听便急速后退,躲在紫玉凤的身后。 很明显紫玉凤释放了一种毒,若是不退的话肯定会误中,这种大范围的毒可不会分敌我的。 “软骨散,退” 高要认出了此毒,闻到后会失去力量,仿佛身体被抽空,全身骨头酸软。 有的人终究还是慢了些,吸入了少量软骨散,瞬间便倒在地上。 还好此毒不会致命,只是让人失去行动力。 六扇门不好与紫玉凤一起,之前动手的理由是管理争执,如果现在朝紫玉凤后边躲去的话就等于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六扇门和万毒教是一伙的。 虽然目前是站在一伙,但只要没有明摆着的理由就都还好。 蒋幽当即也下令,将中毒的几人抬下去,所有人退到了一方。 如此,紫玉凤和逍遥居一边,内侍和红袖营一边,六扇门一边,武当一边,形成四股势力。 高要:“紫玉凤,你这软骨散虽然神奇,但据我所知,其制作起来也非常困难,材料难得,我相信你身上已经没有了吧。如今大势所趋,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抵抗。” 语罢,高要又看向只剩半数人员的六扇门。 “蒋幽,你这又是何必?拿着自己六扇门的同僚来胡作非为,此事若是上达天听,我看你拿什么抵罪?” 如今的局势没有任何人想得到,就连武当都被某些人考虑到了,唯独逍遥居犹如一匹黑马窜了出来。 但蒋幽却不怕,因为他有李无忧撑腰,或者说有李无忧的剑仙令撑腰,此事是遵从李无忧的意思来的,将来一切后果自会由六扇门总部那边负责。 “我六扇门如何行事你高要还管不着,无论你内侍省还是武当,或者你万毒教,都别想在我的地界胡作非为。” 武当弟子里面有一人当先站出来,对蒋幽拱了一手:“蒋捕头,非是我等要闹事,实乃我派玉真子师叔死于万毒教贼人之手,我等只是要捉拿贼子,为师叔讨回公道” 蒋幽冷哼:“笑话,一切江湖案件都由我六扇门管理,我六扇门都没查出来是他们动的手,你凭什么说是他们,可有证据?” “这” 武当弟子无言,他们的确没有证据,但掌门等人都说了是紫玉凤等万毒教之人下的手,随即又道: “蒋捕头可有证据表明不是他们动的手?若是有,我自然带领我武当众师弟回去。” 高要此时却是一阵冷笑,口中嘲讽:“若是有,肯定早就拿出来了,此事过去都有十日了,你蒋幽还好意思说这是你六扇门的职责,你的职责就是尸位素餐吗?若是如此,趁早解散了好。” 蒋幽无奈,这一下子被戳到重点了,虽然也查到了些线索,但李无忧说了暂时不要透露,日后等有些线索理清之后再一起公布出来。 “我等都没有证据紫玉凤等人是不是凶手,依我大唐律法,无确凿证据不可滥用私刑,不可无端扣押,若是仅仅有嫌疑,也该由当地衙门调查,嫌疑人不可远离,需随时听候盘查” 蒋幽此话确实有理,心中也舒了口气,还好紫玉凤这些日子都一直待在逍遥居,不然还搬不出这个理由来说服人。 高要是懂律法的,红袖营的人也知道这个,两方人都面面相觑,有道理啊,那现在该怎么办? 作为唯一看客的李天澜最清楚不过了,军队插手本就不合,如今六扇门的行事好像也符合情理,现在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高要的目的到底是为何。 高要肯定是受了圣人指令的,不然绝对不敢在长安以外和六扇门起如此大的冲突,若是惹怒了六扇门,就算是魏间也承受不住剑仙的怒火。 可关键是高要拿不出圣人令,或者说不能摆出来,这就尴尬了。 武当之前开口的弟子很显然是领头人,再次开口质问:“既然如此,此事交由掌门决定,但我武当朝阳师弟被他们打伤,武功尽废,这就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了,六扇门没权利干扰了吧” 实打实的江湖恩怨,六扇门的确不好插手,当时还是蒋幽亲眼看着的。若是此事都管的话,整个武林都会乱套了。 一直待在最后方的灵儿却小声道:“那个小道士是李大哥打的,又不是我” 声音虽小,但场中大部分人都听到了。 倒不是灵儿把仇怨往李无忧那里推,事情本来如此,而且此前李无忧早就跟他们说过,若是有人拿此事说事,尽管把他摆出来。 丁少白也是恍然,大声道:“对啊,那人是我家公子打的,跟紫玉凤和灵儿无关,你们有本事找我家公子去啊” 武当弟子看了看远方与掌门几人交手的李无忧,这种级别的大佬我怎么敢去找他麻烦,看着丁少白仔细的琢磨了一番后恍然大悟。 “我说阁下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苍南剑派的丁少白,你什么时候认了别人当公子了?” “原来他就是丁少白” “我也是觉得眼熟,曾经我去过江南,见过这丁少白一面,原来是他,刚才居然没认出来” “听说是江南道赫赫有名的天才” ... 武当弟子;“算了,不管你认谁公子,但既然你是他的人,那我们找你也情有可原。师弟们,拿下这丁少白” 形势逆转,之前的几句话暂时将紫玉凤和灵儿空了出来,却又因为武当的事,将丁少白推上了风口浪尖。 紫玉凤自然不可能不管丁少白,她们颇受李无忧二人照看,此刻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逍遥居等人就无所谓了,他们只认灵儿。 可是无双拉扯了几次都拉不走灵儿,只能无奈的和丁少白站在同一战线。 打架的还是这群人,但起因根源却起了变化,内侍和红袖营以及六扇门都不好插手。 此刻变成了武当,逍遥居,紫玉凤之间的战斗。 武当弟子中自然也有杰出之辈,甚至有几人都能联合起来跟紫玉凤过招。 丁少白虽然武功差紫玉凤一大截,但也不是武当普通弟子能拿捏的,可李无忧之前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灵儿,而且自己一旦离开去交手,内侍那边很可能就会借机对灵儿动手,然后六扇门和红袖营又得掺和进来。 这局面一环接一环,绕来绕去还是回到原点。 丁少白脑子都干炸了,无奈朝天大吼,使出了他的终极杀招。 “公子救命啊,要死了” 第84章 武当纯阳功 话分两头,在丁少白被围攻之前。 无妄子无法拿下紫玉凤,已经回到了玄机子处,武当剩下的六圣全部聚齐。 玄机子:“师弟师妹,李无忧实力实在超乎意料,我们如此各自围攻实乃下策。” 无妄子大喝:“好小子,贫道虽未亲眼见识剑神年少风采,但想必剑神在你这般年纪时也不过如此了” 清静子单手背剑于身后,轻抚胡须:“李小友之功力乃贫道生平罕见,若是有机会,定要来武当一聚,贫道定要与小友痛饮三杯” 无为道人扯了扯老婆无花道人的衣袖,轻声道;“夫人,咱们家那小子要是有这李无忧一半本事就好了” 无花道人眼睛一斜:“怎么?是怪我没给你生个好儿子吗?” 无为急忙摆手:“夫人哪里话,都怪为夫没有好好练功,没有本事教好他,所以才让咱儿,唉...” ... 李无忧对武当的路数也摸得差不多了,他之所以和这几人对抗那么久,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的路数都搞清楚。 实在是他之前一直封闭在越州,所知的情报少之又少,没有亲身经历的话很难对各门各派的武学了解透彻。 “各位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素闻武当清静子热情好酒,喜结交天下英豪,若道长不嫌弃,他日必登门与道长痛饮。 无为无花二位道长,青梅竹马,冲破世间凡俗,恩爱有加,更是自创一套双人剑法,进可攻退可守,李某佩服” 如今的六圣之中唯一让李无忧欣赏的只有清静子,此人性情单薄,待人和善,不以常人目光行事,善便是善,恶便是恶,从不以道听途说谈人论事。也是六圣中唯一一个对万毒教保持平和态度的人。 至于无为和无花两夫妻,只能说是赞叹他们冲破枷锁的爱情吧。 清静子轻笑:“哈哈,今日一战也是迫不得已,小友勿怪才是。贫道可是记住了小友的话,若是让贫道在武当等得久了,贫道可是会去寻你的。” “好了,闲话日后再续。李小友,贫道作为武当掌门,铲除魔教,维护中原武林安定是贫道的分内之事,贫道再次说明,若是李小友就此离去,我等可既往不咎。若是非要维护那魔教,今日这一战注定要打下去。” 李无忧一直都在关注着丁少白那边的情况,如今有逍遥居的人加入,局面暂时还没有失控。 “我这人吧,你们可能不知道,闲了太久了。这一下子出来行走,就想找点刺激的事做做,打打架啊,谈谈情啊什么的。 丁少白你们知道吧,就是跟在我屁股后面那小子,我挺看好他跟灵儿那个丫头的。你们觉得呢?” 玄机子:“李小友来历定然非凡,否则也不会一出江湖便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贫道不过问你的来历。但你若是非要支持丁少白和灵儿,那就是真的和魔教勾结,为中原武林所不齿。” 李无忧大笑一声,右手朝天一握,一股雄厚真气在握拳瞬间猛地爆炸开,在这一瞬间,又将手往下一拉,爆炸的真气瞬间又被吸收回手掌。 “笑话,我李无忧何德何能能掀起腥风血雨,丘掌门此话说得未免过于夸张了吧?那我倒是要问问丘掌门了,区区扬州的一个清馆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吸引玉真子此等的武林前辈到场?这无双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你的弟子宁王世子不远千里而来? 难道要学那无为无花道人,再一次打破凡俗的认知,缔结一份天赐良缘吗?” 玄机子心中一惊,莫不是李无忧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行,以防万一,此人不能留。 “放肆,玉真子师弟只是凑巧闲游路过罢了,至于那宁王世子,只是贫道以前随意收的弟子,他如何行事与我无关,李无忧你休要扯开话题,助纣为虐,今日贫道留你不得” 玄机子话毕便将手中剑收回剑鞘,朝其余几人轻喝:“师弟师妹,武当纯阳功” 清静子急忙开口:“掌门师兄,何至于此?其中恐怕另有缘由,还需从长计议” 几人内心都有点犹豫,只因刚才李无忧的话说出了重点,他们也是没想过,为何玉真子会出现在远离武当的扬州青楼内。 要说最了解玉真子的肯定是他们几个同门师兄弟,玉真子潜心修道,对男女之事是嗤之以鼻的,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可能去青楼的,哪怕是天下第一的青楼也不会去。 看掌门师兄的神情,莫不是有什么瞒着自己等人。 玄机子看几人犹豫的样子,瞬间拿出了掌门的威严:“我乃掌门,行诛魔之举,师弟师妹是要违抗组训吗?李无忧助魔已是亲眼所见,还犹豫什么?” 无妄子,重阳子,无为道人,无花道人,清静子,五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轻轻点头,祖训不可逆,掌门之令不可违。 随即几人都纷纷收剑,与玄机子站至一条横线上。 玄机子见此便大喝:“清除魔教,义不容辞。纯阳功” 六人同时双掌立于胸前,前后交换旋转几圈,随后右掌朝前对向李无忧。 六道真气从掌中急射而出,在六人与李无忧的中间处交汇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实质更加粗大的真气。 武当纯阳功乃武林中的绝顶功法之一,至阳至刚,相传乃武当开派祖师所创,曾以此威震武林,为日后的中原第一大派奠定了稳固基础。 李无忧自然看出了纯阳功的厉害,而且还是集六圣之力,当即便调动易筋经真气于掌间,同样是一道真气朝对面急射出去。 两道真气在中间碰撞,不断的摩擦,交汇点时而向前,时而向后。 李无忧大惊,这纯阳功当真如此霸道,这威力已经不弱于当初南宫飞燕的墨染双蕊,甚至犹有过之。 慢慢的,真气交汇点朝李无忧处靠近。 李无忧不再犹豫,当即大力催动易筋经,随着一声轻喝,一道波动自李无忧身体散发开来。 真气交汇点受此影响急速往六圣处而去。 玄机子大骇:“不要留手,全力催动” 哈... 六人齐声大喝,纯阳功真气威力大增,但也只是制止了易筋经真气的前进,使两者保持稳定。 怎么可能?六人再次大骇,集他们几人全力出手的纯阳功被挡住了。 此般威力,就算是独孤师弟也不一定挡得住,这李无忧怎么可能搭档得了。 第85章 森罗相,六圣败 要说比他们更吃惊的还是李无忧,此刻他已经使出了八成的易筋经力量了,竟然只是和对面打了个平手,就连当初与南宫飞燕对招的时候也没出这么大的力。 但旋即李无忧就想明白了,当时和南宫飞燕只是试探实力,两方均保留了很多真气。 而此刻的玄机子似乎是要杀自己,所以全力以赴,并且对面是集六大顶尖高手之力,能保持平手已经是易筋经的超凡力量了。 不过李无忧不想将易筋经的十成力量发挥出来,只因自己脑海中有种感觉,若是易筋经完全爆发的话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他不想再生意外。 随即李无忧右手保持易筋经的不断输出,左手立掌做佛礼动作。 一道高数丈的虚影缓缓浮现,慢慢凝聚成实质,正是阿罗汉神功,却不是之前用过的本我相。 此法相面目略显狰狞,单手持杵朝天,目视正前方的玄机子六人,一道淡黄的光泽从杵上缓缓照耀而出。 五百罗汉众生相,法相千变万化,李无忧给此法相命名为‘森罗相’。 李无忧之所以在此刻使出如此霸道至极的法相,只因他刚才听到了丁少白的叫喊。 “公子救命啊,要死了” 所以不能再跟这六人纠缠了,索性一招制敌,将他们打痛,打残。 玄机子震惊;“佛门法相” 还未等几人缓过神来,法相杵的淡黄光泽已经照耀在他们六人身上,仅仅片刻时间,六人纷纷身体一震,身体倒飞出去十几步。 纯阳功失去了力量加持,瞬间便被易筋经击破,真气直达六人。 本就被森罗相伤到的六人被易筋经正面攻击,均口吐鲜血,再次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玄机子和重阳子运气不好,撞到了街边一间房舍,那间房瞬间便垮了一半。 李无忧在最后时刻收回了一些力道,不然这几人不死也得终生残废。 倒不是李无忧心慈手软,玄机子都要灭口了,怎么可能让他活着,只是他还有大计未完成,到时自会上武当算清楚一切旧账,该交的命一个都跑不了。 ... 随着丁少白呐喊声落,全场所有人也注意到了李无忧和武当六圣的打斗结果,当真是惨不忍睹。 唰... 一道身影划过,李无忧已经站到了丁少白和灵儿身前,白色衣袍随风飘摇,发丝微刮脸庞,宛如谪仙下凡。 “退” 随着武当领头弟子大喝,武当所有弟子全部后退数十丈,十几名弟子离开队伍去搀扶受伤的玄机子等六人。 高要和红袖营等人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也都后退了一些,与李无忧保持一定距离。 一个高手不可怕,一个能将武当七圣,实际上是六圣打败的高手就太可怕了,而且这个高手看样子还没什么事。 李天澜轻语:“父皇,你的选择是对的,可是你又为何让高要如此做?就不怕将他推到对立面吗?” ... 丁少白:“公子无敌啊” 李无忧没有去管丁少白那冒绿光的双眼,看向了灵儿:“灵儿,你怎么样?” 丁少白急忙抢答:“放心吧公子,有我在,灵儿一根毛都不会掉” 灵儿知道自己的情况,也在尽量的控制自己:“李大哥,你好威风啊,你怎么那么厉害,就那么一下,把他们几个臭道士打得落花流水。” 李无忧:“你若是好好修炼,将来也会像我这样的。” 丁少白:“那我呢?我可以吗?我要去挑战剑神。” 丁少白此话声音不小,高要,紫玉凤,蒋幽,就连李天澜也向丁少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有本事的人去挑战剑神那叫有魄力,没本事的人去挑战只能说你勇气可嘉,人家剑神鸟都不鸟你一眼。 丁少白尴尬一笑:“我是说将来嘛,又不是现在” 紫玉凤也退了回来,摇头轻笑:“老婆子本以为若是全力爆发能与李公子一较高下,没想到,唉,幸好老身年纪大了,没有某些人那么不识好歹。” 玄机子等人已经被武当弟子搀扶回来,不知是不是巧合,玄机子受伤最重,被弟子搀扶着都还有些颤抖。 其余五人倒是问题不大,清静子甚至都没要弟子帮忙,只是自己运转真气稍微调息了一下就行走自如了,仿佛没事人一般。 或许这就是聪明人的好处了,人言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清静子一开始就对李无忧抱着友好态度的,就连在发动纯阳功的时候都留有余力,这也是李无忧刻意对他留力的原因,但因为立场不同,始终还得让他吃点苦头。 李无忧看向走过来的几人:“不知现在丘掌门可还要留下我李某,若是不服,咱们还可以再来一场,结果会怎样就不敢保证了。” 清静子首先开口:“除魔卫道本应是我等的分内之事,但贫道自知不是李小友的对手,贫道暂且罢手,或许是这紫玉凤和小丫头命不该绝,上天才刻意安排李小友此般天纵之才相助。天意不可违” 除清静子外的重阳子和无为无花三人都有退却的意思,匡扶正义没错,但也要自身有能力才行,就连脾气最为暴躁的无妄子也没有任何动作。 玄机子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李无忧人群中的某个人一眼,心中的执念迟迟放不下,内心无比的挣扎。 ‘难道真是我的错?’ ‘还是当年本不该如此?’ ‘玉真子师弟,是师兄害了你’ ‘不,不是我害的你,是她’ ‘是她们杀的你,我一定给你报仇’ ‘我没有错,武当没有错,她们本就该死’ ‘武当是武林第一名门正派不可能有错’ ‘武当的声誉不能在我这里毁了’ ... 想着想着,玄机子的双眼越发的炽热,脑中一片混乱。 而远一些的高要此刻也非常纠结:‘那人怎么还不来,难道小瞧了她,李无忧着实是一个太大的变故,大得让一切失去控制’ 他看了看囚车中的黄启蓉,随即不断安慰自己:‘不可能,她一定会来的’ 第86章 无双夫人 “丘掌门,还有武当的各位,不知你们还要如何?尽管出招,我李无忧都接下了。对了,还有高‘副’统领” 李无忧故意将‘副’字加重语气,一股王霸之气震慑全场。 “师兄怎么办?还拿不拿魔教?” “我怎么知道?我说的话能有用吗?” “看大师兄怎么说!” “掌门在这里,哪有大师兄说话的份” “你们都别议论了,一切尊掌门之令行事即可” ... 武当弟子议论纷纷,若是没有李无忧,他们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可如今李无忧展现出来的功力非常人所不能及,就连六圣联手都不是对手,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只怕一招就被挫骨扬灰了。 玄机子拿不定这李无忧到底为何要掺和进魔教之间,也不知道他跟逍遥居到底有何瓜葛,若仅仅是一夜之情,那逍遥居为何会在关键时刻倾力相助,还是说逍遥居跟魔教本就有关联。 红袖营已经被李天澜召回,加上护送李天阙回长安的五人,这总共五十名士兵是她的亲卫,实力均不弱于三流层次,再加上装备精良和多年来沙场积累的经验,出手快准狠,纵是如此,也有十几人受伤。 李天澜此行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监督玉真子只是个幌子,武当毕竟是江湖第一大派,曾经和皇室有些牵连,玉真子之死,皇室多少得做点样子。 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李无忧,之前与李无忧的比试,若是李无忧输了,那么他就是没用的人,会被随后而来的高要归纳为万毒教同党,待得案情查明后依法办事。 若是李无忧胜了,那么她就得代表朝廷对其表达善意,若是能拉拢则尽量拉拢,当今大唐风雨飘摇,太需要武林高端力量的支持。 李无忧没有任何门派,也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实力又强,这是朝廷最喜欢的拉拢对象。 可高要来后却打乱了之前的部署,竟然私自偷袭捉拿了万毒教黄启蓉,而且还对李无忧那方如此激进,这令李天澜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她决定暂时退出,静观其变。 高要:“李无忧,咱奉命捉拿杀害玉真子的凶手,六扇门阻扰也罢,你真的要与我朝廷对立吗?” 此话内中有意,六扇门阻扰还算有点道理,只是过了一点,大不了将来定义成两个部门的恩怨纠葛,随便惩罚点就好了,毕竟都是朝廷自己人。 而李无忧丁少白两人以及逍遥居,说好听点是平民百姓,说难听点是江湖草莽,跟朝廷作对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无忧:“高副统领,这就难办了。灵儿这丫头认了我做大哥,江湖中人最讲究情义二字,我若是因为惧怕你就交出自己的义妹,那我以后怎么行走江湖?这让我身旁的小子怎么看我?” 李无忧说完还朝丁少白轻踹了一脚。 丁少白当即恍然,不断点头:“对,你这是陷我家公子不义。倘若我家公子一时贪生怕死,双腿跪了下来。那我丁少白的名声岂不是也跟着毁了?” 李无忧一瞥丁少白:“你念过书没?” “肯定念过啊,怎么了?” “那你用词能不能准确一点,怎么就双腿跪下来了?”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嘛” ... 紫玉凤被两人的话触动:‘原来李无忧和丁少白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 灵儿也是双眼放光,刚才听到李无忧说自己是他的义妹的时候别提多高兴了,虽然那是没有的事,可是如今当着那么多人都说了,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 还有这丁大白,这人还算不错,就是的确有些不大会说话。 一个脑子封存起来的在说一个脑子不灵光的。 高要犹豫,凶手之事本就是硬加的,站不住脚。 突然,他眼光一移,看向逍遥居的十几人,心中立马又有了盘算。 “既然如此,紫玉凤二人暂且不提,可你身后的那十几人,你总不会插手了吧?他们胆敢对内侍出手,必须将其捉拿。” 无双闻听便立刻做起招架姿势,之前她也没想到李无忧如此强势,居然凭一己之力便解围,早知如此就不暴露自己等人了。 高要此话说的没错,她和李无忧并没有什么交情,也跟逍遥居没什么联系,对方没理由维护自己。 高要见李无忧没什么动静,以为对方是无所谓了,随即吩咐:“将她们拿下” “是” 五名供奉有一人受伤在休养,剩余四人则跟着内侍朝无双等人而去。 张妈妈:“怎么办小姐?” 管事:“她们倒是没事了,难道就真的不管我们了吗?” 无双轻叹一口气:“算了,自己的选择我们自己承担,拼命吧,张妈妈,大叔,来世再见” ... 灵儿看着此情此景紧张万分,只有她和紫玉凤知道无双为何而来,但紫玉凤本就不太主张与无双等人过多牵扯,想必是不会管的。 她轻轻的拽了下李无忧的衣摆却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两方就要交手的时候,灵儿正准备冲上去帮忙,却在无双前面突然多了一个人。 高要见此便问:“丁少白,你什么意思?李无忧,这又作何解释?” 李无忧一副看傻子般的目光看向高要道:“高副统领想必早就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逍遥居吧,难道不知道我一直住在逍遥居的原因?” 高要:“什么意思?” 李无忧:“少白,你告诉咱们高副统领吧!” 丁少白抱剑于胸,挡在无双身前,看着高要淡淡道:“还内侍,这都能被你忽视了?我家公子可是无双小姐的入幕之宾,他们二人经历了一整夜的加班加点后已经互托终生,每日都腻在一起,我摸一下你的脸,你调侃下我的二哥,你侬我侬,你说这是什么?” 丁少白突然一脸愧疚的朝无双行了一礼:“倒是少白无礼,都忘记给夫人请安了,夫人见谅” “这” 不止无双,包括逍遥居众人和紫玉凤灵儿,哪怕是在逍遥居待了几日的玄机子都愣了。 第一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不知道,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李无忧和无双什么时候腻在一起了?除了夜间貌似是都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但白天从未见他们两有任何交集。 要说李无忧和无双是真爱,鬼都不信,顶多算一夜风情。 李无忧其实很后悔让丁少白发言,你简单说就是了啊,细节怎么还整上了?我怎么就加班加点了?但凡是皮有,谁能超过三分钟的。 第87章 赤万里现,万毒教出 高要不着痕迹的笑了笑,这下是你李无忧自己要掺和进来的,没有理由解释了吧。 “既如此,那就让咱会一会能力压武当的人有几分几两。” 随着高要天罡童子功发动,率先朝李无忧而去,紧随其后的四名供奉和几十名内侍也都紧跟而上,与丁少白和无双等人交战在一起。 天罡童子功是太监才能修炼的高深武功,集阴阳二气锤炼真气,雄为阳,雌为阴,只有残缺的太监能将两者聚集。 李无忧看得出来高要的天罡童子功并未圆满,但威力已然不俗,看来总管魏间的实力怕是已然登峰造极。 高要的功力只能和紫玉凤以及武当七圣中的一人相比拟,单打独斗肯定不是李无忧的一招之敌,仅仅三两招便被李无忧打得破了罡气。 “不好” 就在高要想要再次一搏的时候,他感觉到后方有什么异常,随即便往囚车方向看去。 “赤万里” 囚车上有一名满头红发,满脸红须的老者已经将囚车打碎,将黄启蓉救了出来,只是那锁链是由寒铁造成,坚硬无比,一时无法斩断,还套在黄启蓉的双手双脚上。 突然出现的异变让场中停止了打斗,纷纷看着赤万里两人。 灵儿:“婆婆,是赤公公来了” ... 赤万里嘴角一扯,这小丫头,说了多少次了,要叫赤爷爷,叫赤公公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太监。 赤万里;“臭丫头,就知道惹事,早跟你说不要乱跑,害得你黄婆婆遭这些罪” 灵儿推开身前的紫玉凤,跑到赤万里身旁,扯着对方的胡须:“赤公公,你怎么才来啊。人家又不知道会这样嘛,黄婆婆,对不起,是灵儿害了你” 黄启蓉此刻还很虚弱,但依旧维持笑脸:“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别听这赤老鬼胡言乱语” 略略略... 灵儿冲着赤万里做了个鬼脸,然后小心的检查黄启蓉的伤势,紫玉凤也随后跟了过来。 赤万里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给黄启蓉服下,随后看向高要;“卑鄙小贼,竟然暗中偷袭,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老夫打得你满地找牙” 高要见此轻笑:“手下败将,呈口舌之言罢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们自己不小心着了道,还能怪咱?光明正大又如何?咱会怕了你?” 随后高要便看向玄机子:“丘掌门,如今魔教七护法已经有三,武当不能没有任何作为吧” 本来就抱有退意的玄机子此刻已经不再想着离开了,今日损失已经不小,那事也没有头绪,若是只换来两名护法有点不划算,可如今大护法赤万里都来了,怎么着也不能放手,否则日后江湖中人怎么看待武当。 魔教在武当面前肆无忌惮,那武当日后的名声又该如何? 稍微恢复了些真气的玄机子挺了挺身,当即面向赤万里几人大喝:“魔教作恶多端,我武当定要为民除害,武当弟子听令,诛杀妖魔” “是” 高要也是放弃了李无忧和无双等人,相比起来,万毒教大护法的分量要高了太多。 武当和内侍共一百多人将赤万里四人围了起来。 赤万里大笑:“姓高的,你以为老子这么久不现身是做什么去了?” 话落,从周围房顶不断涌现出身穿各种五颜六色服饰的人,看样子大概有五十人左右。 没有任何命令,这五十人当即从房顶跳下与武当内侍人马交战在一起。 万毒教有数万教众,若不是扬州地处中原腹地,不方便大规模人数奔走,否则怎么可能才这么点人,而且就算信鸽报信,最快也得十数日才能搬来救兵。 这些人都是赤万里秘密联络的分布在淮南道的教众,能被外派出来的自然实力不俗。 五十人的万毒教教众居然和一百多人的武当内侍打得难分难解。 双方领头人物倒是没有上场,都在注视着弟子们之间的较量,这跟之前不一样,这已经是‘正’与‘邪’的比拼了,首先得把气势拿出来。 六扇门一人询问蒋幽:“大人,我们怎么办?魔教弟子大量现身与我中原人士交战,若是我们不管不顾的话,只怕不仅内侍那边会大作文章,武林中也会对我六扇门言辞有加” 蒋幽破口大骂:“该死,都是干什么吃的。万毒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潜藏在我淮南,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偌大的淮南人口几百万,要说进来个几十人怎么可能全都知道,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可面对蒋幽的责骂,六扇门众人却不敢反驳,理在这里摆着,就是自己的失职。 怎么办?怎么办?蒋幽也是不知所措。 为了李无忧,他已经和内侍彻底干上了,此事日后肯定还会引起一连串反应,如今万毒教教众与武当大战,已经是纯纯江湖争斗了,不夹杂其它缘由,六扇门若是不管不顾,发生大量伤亡的话谁来承担。 “不管了,上,帮助内侍和武当” 蒋幽终于拿定了注意,向六扇门捕快下达了命令。 今日一连串的战斗,每一方人马都有损失,六扇门也只剩下一半人数,但好歹都没有死亡。 如今万毒教加入,双方都已经死了近十人了。 无双也收起了兵器,询问李无忧:“相公,我们该如何行事” 李无忧挑眉:“无双姑娘为何问我?你们的去留问我作甚?还有,别叫我相公,我们又没发生什么。” 无双捂嘴轻笑:“相公说的哪里话,你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明了你我的关系,怎么现在又这般无情了?” 李无忧:“我说过吗?我说什么了?好像都是丁少白说的吧,你有什么问题就找他去。” 丁少白急忙大跳:“公子,做人可不是这样的啊。明明是你叫我这样说的啊,我可是连夫人都叫了。” 再次听到丁少白口中的夫人,无双的面颊都不由得一红,她虽然身处青楼,但直到如今也是处子之身,怎么会不害羞。 李无忧:“我什么时候叫你说的?” 丁少白:“就刚才啊,你眼睛眨巴眨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李无忧双手一摆:“我眼睛进沙子了,我眨几下有问题吗?” 丁少白当即闭嘴,只是伸出手对李无忧翘起大拇指,算你厉害。 看着无双似有焦急的样子,李无忧道;“赤万里好歹是久经江湖的老手,怎么可能就这样来救人,好戏还在后头呐。” 第88章 遇袭谜团 紫玉凤此时也看着场中情景,因为之前蒋幽帮助自己对抗内侍,所以哪怕现在六扇门加入对抗万毒教,他都觉得生不了恨,还是一句话,身不由己。 “赤老头,老实说,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大事!” 赤万里也是一脸憋屈,他是七护法之首,最为嚣张跋扈,唯独怕这个最小的紫玉凤。 “我和三妹不是在来的路上吗,本来行踪就极为隐秘的,谁知道在有天夜里高要率领大批高手突然袭击,我们人手本来就少,只有十几个人,又是偷袭,所以才让他们抓住了黄护法,我当时也是受伤了,只能暂时逃走。” “那其余十几位教众呢?不会都遭遇毒手了吧?” 赤万里想到这也是疑惑:“随我逃走的有一半,另一半都随同黄护法被擒获了。高要好像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只是将所有人关押起来。后来除了黄护法外,其余的教众都逃回来了。” “怎么可能?全部都逃回来了?” 赤万里用力点了点头:“对,全部,没有任何一名教众死亡,只有两人受了轻伤。” 紫玉凤和黄启蓉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浓浓的疑惑。 “不对啊,高要率领那么多人偷袭,按理说如果不杀的话,那肯定得留着用作它处。看押的守卫绝对严密,不可能发生逃跑的事情,就算一时疏忽,又怎么可能全部都逃了。” 黄启蓉吃了药丸后也恢复了大半功力,她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当时我被下了迷药,功力暂失,神志也不清醒,只记得是分开看守的。” 灵儿还小,这是她第一次进中原,对计谋这些几乎不懂,只能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的点头,装作听懂了的样子。 紫玉凤:“首先能肯定的是高要没有灭口的心思,不然也没必要将教众全部都看押。关键是我神教虽然与中原武林颇有恩怨,但从不与朝廷结仇,更不要说远在长安的内侍。” “等等” 黄启蓉忽然打断了紫玉凤的话。 灵儿被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黄婆婆?” “你说有没有可能,高要的目的只是我?” 赤万里不停的抓住胡须,此刻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两人之前的对话中没反应过来。 紫玉凤想到了什么,追问道:“高要当时是怎么偷袭你们的?” 赤万里急忙开口:“这个我知道,是江湖中最常用的迷魂散。若不是偷袭,此等低级药物根本迷不到我们。” 迷魂散,是一种白色迷香,闻者会感觉头晕目眩,四肢乏力。, 紫玉凤恍然:“难怪,我说以你们二人的实力怎么可能被区区高要等内侍拿住。那就对了,他的目的就是以活捉为主,目标是你们两人中的之一,只需要抓住其中一个就可以了。” 赤万里:“你的意思是,高要故意放我走的?” “没错” 黄启蓉也想通了关键:“当时我被擒获的时候就奇怪,他们明明还有那么多人手可以支配,为何只派了几个小卒去追你们,那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目的就是放你走。” 赤万里不解:“放我走的目的又是什么?” 紫玉凤白了这个红毛老头一眼,一把年纪了,只知道练武,以前叫他多动脑就是不听,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黄启蓉:“大哥,你自己做了什么就是高要的目的。” 赤万里终于明白了,急忙道:“我逃走后没多久就在一处联络点遇上了逃回来的弟子,想着若是凭我们十几人的力量肯定没法救你,高要那厮肯定会拿你要挟我。 所以我兵分两处,让十几名教众去跟踪高要,我自己则是去联络咱们在淮南的高手,然后飞鸽传信给教主,请她出手支援。” “教主” “教主” 黄启蓉和紫玉凤同时说了出来。 灵儿询问:“教主怎么了?” 紫玉凤:“高要能知道你们的行踪,肯定是教中有朝廷的眼线。所以教中的一些情况他们肯定也是知道的。我们这一派的三个护法都在外面,教中除了我们三人外就是教主武功最为高强。” 黄启蓉紧接着道:“所以高要的目的就是让大哥求援神教,然后教主无人可调,只能亲自动身。以教主的脾气,知道后肯定会火速赶来。再加上今日这高要到达扬州的时间,两边的时间都算的差不多。” 说完,黄启蓉和紫玉凤均目视赤万里。 赤万里被这一幕吓得倒退了半步:“怎么了三妹,七妹?” 紫玉凤一把抓住赤万里的衣领:“赤老头,老实说,教主是不是已经到了?” 赤万里不敢拨开紫玉凤的手,胆怯的道:“你们怎么知道?教主她现在就在暗中看着的。” 灵儿一听教主也来了,顿时原地跳了起来,满脸藏不住的笑容。 黄启荣叹气:“高要如此设计就是为了引教主前来,莫不是他要对付教主?还是朝廷要对我神教出手了?” 赤万里虽然想不了那么多,但也明白一个道理:“你们是不是想多了?就凭高要这点本事?莫说是他,就算加上如今在场的所有人也奈何不了教主,除非暗中还有高手。” 紫玉凤的手也松了开来,看向场中的内侍和武当:“除非魏间,或者剑圣” 黄启蓉急忙制止:“不可能,朝廷既然有眼线在我神教,那他们肯定知道我们不可能威胁到朝廷,不会威胁到中原武林,就算要下手也不是对我们!” 这一语又让紫玉凤沉下心思,实在是费解,这一切根本说不通。 灵儿也没听清楚多少,主要是她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她们的对话上,只听到教主来了,又听到说有人要对付教主。 “哎呀,赤公公,黄婆婆,紫婆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们想那么多也没用,倒不如好好看着,就算教主和我们遇到了危险也不要紧,我哥哥会帮我们的。” 紫玉凤和黄启蓉知道灵儿说的哥哥是谁,赤万里则是刚到就出手救人,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问道:“灵儿,你哪儿来什么哥哥,老夫怎么不知。” 灵儿将手往李无忧一指:“呐,那个白衣服的就是了。哎呀,赤公公,不是拿剑那个,是穿白衣服,空手那个。” 赤万里看着年纪约莫二十的李无忧,不信道;“就他,一个黄毛小子,能自保就不错了。哎呀,疼疼疼,小丫头放手” 灵儿用力扯着赤万里的大胡子,嘴上不饶人:“那是我哥哥,很厉害的,连武当七圣,不对,现在只有六圣了,他们联手都不是哥哥的对手。” 第89章 白莲仙子,白凤仙 灵儿没必要骗他,赤万里机械般的看向他的三妹和七妹,见对方都点头才相信,七妹会动不动拿他说笑,但重要的事情上从不含糊。 这特么妖孽啊,赤万里作为大护法,平时和教主接触最多,也是最了解教主实力的,武当七圣联手,就算是教主也不敢说能稳赢。 虽然少了玉真子,但六人的‘天罡北斗阵’威力也不同凡响,这让赤万里的世界观一下子就崩溃了,自己已到花甲之年,习武近五十载,可没有一点信心去接天罡北斗阵。 “三妹,七妹,那,那,那小子真的破了武当的天罡北斗阵?” 紫玉凤摇头:“玄机子等人并未使出天罡北斗阵,李无忧破的乃是他们六人合击的纯阳功。” 赤万里长舒一口气道:“那还好,只是纯阳功。” 黄启蓉却不认可:“就算他们使出天罡北斗阵,只怕那李无忧同样也能破了!” 赤万里:“四妹你确定你在说什么吗,是破还是挡?” 见黄启蓉没有回答,赤万里又看向紫玉凤,对方同样没有做出回应。 那可是天罡北斗阵,堪称世间最强阵法,若说挡,倒是有不少人能挡,但要说破,恐怕世间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五指之数,这就是武当立足中原的底蕴。 此刻的紫玉凤内心是最纠结的,李无忧太神秘太强大了,但又不能否认天罡北斗阵的超凡,纵是它亲眼见证李无忧破了六圣的纯阳功,但也不敢说李无忧能破了天罡北斗阵。 也许只有真正交手的时候才能知晓答案吧。 “赤公公你看,那个小道士不对劲” 灵儿突然拉着赤万里大叫。 赤万里随着灵儿手指方向看去,当即便大怒。 “好个武当,教出来的弟子竟然如此卑鄙,竟敢偷袭” 万毒教本来人就更少,内侍和武当再加上六扇门总共有一百五十人左右,本就以一敌三的场面,竟然还有武当弟子在正面打斗的时候偷袭使暗器,这怎么不让赤万里大怒。 万毒教被中原视为魔教,可此场战斗中的教众都是光明正大的出手,连最拿手的毒都没用。 赤万里当即大喝,向前一个跳跃,随即右手猛地朝前一伸,一股浑厚真气从手掌爆发,随后往后一拉,那名使暗器的武当弟子便急速被吸了过来。 “放肆” 玄机子见此也是大喝,同样一个跳跃便向前而去,同样的右手往后一拉,本就快被吸过去的那名弟子被拉回来了一些。 啊.... 弟子被两道真气夹着,不停的向前向后,嘴中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玄机子:“赤老鬼,你好歹也算是一代宗师,竟然对一名弟子出手偷袭,不愧是魔教,当真连脸都不要了吗?” 其实玄机子也看到了这名弟子的卑鄙行径,但他作为武当掌门必须维护武当声誉,此事决不能承认,不如倒打一耙,日后再另行处置这名弟子。 哈哈哈... 赤万里大笑几声,右手再次往后拉了些,将那名弟子拖了些过来。 “卑鄙,果然是卑鄙,有什么样的掌门就有什么样的弟子。老子今天就是要大开杀戒,我看谁能奈我何!” 赤万里之所以不解释是因为这种事就算说了也没人信,只因魔教在中原的声誉太差了。 而且以赤万里的性子,鬼才跟你解释,老子看不顺眼,就打你怎么了。 玄机子:“好,既然如此,今日就让我们做一个了断吧。” ‘掌门师兄,我来助你。’ 无妄子几人虽然也都受伤颇重,但也恢复了些真气,无妄子首先站了出来,一掌拍在玄机子后背,真气传送给玄机子。 弟子瞬间便往玄机子方向飞去一丈距离。 紫玉凤和黄启蓉见此也是互相点头,欺人太甚。 随即两人一左一右拍在赤万里后背,将真气输送至对方体内。 “我们也来” 六圣剩余的四人也开声上前,一个接一个的将真气往前输送。 三对六,按说赤万里方是比不过的,但六圣之前被李无忧重创,如今能发挥的实力最多也就六成,正好双方相差无几。 这就苦了那名弟子了,成了个陀螺,一下了正着转过去,一下子又反着转回来。 “丘掌门,咱也来助你一臂之力” 随着一声轻语,武当六圣身后又多了几道人影,正是高要和内侍的几名供奉。 天平被打破,哪怕关键时刻灵儿也加入进来,但终究相差太多,赤万里当先便嘴角溢出一丝献血,身后的紫玉凤三人也是面露苦色,坚持得也颇为辛苦。 “公子,灵儿有危险,要不要帮忙?” 李无忧大手一摇:“不用。这不,他们的人终于出现了” 随着赤万里一口鲜血喷出,从旁边的一个房顶后飞来一人。 此女肤白如雪,发密入织,目脉如眉,唇赤如丹,手如柔荑,腰如缠枝,一袭雪白留仙裙,纯白绣花鞋,两根白色发带随着发丝肆意飘扬。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李无忧见此不由得口中一语,当日见那南宫飞燕,虽也是倾国倾城,但也只是跟慕紫涵平分秋色,各有千秋。 本以为世间之美莫过于此,今日见此一人才知道: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仙女。 此女落在赤万里身后,隔空便是一掌而出,赤万里当即便猛地一震,双手一用力,一道强烈数倍的真气喷涌而出。 噗噗噗... 武当六人以及高要几人纷纷退后数步,口吐鲜血,至于那名弟子已经昏死过去,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数了。 “多谢教主” 赤万里三人纷纷朝女子拱手一拜。 “参见教主” 万毒教教众也都退了回来,冲女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灵儿冲上前挽着女子的手臂撒娇:“白姐姐,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管人家死活了呐” 女子微微一笑,伸手刮了下灵儿的鼻子道:“你这小淘气,都是你惹的祸,这次回去后好好练功,不准瞎跑了。” 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这一笑似含苞待放的花朵,迷倒众生。 “嘻嘻,哪有,人家就是无聊出来走走嘛” 女子微微摇头:“紫护法,黄护法,赤护法,辛苦你们了。” 紫玉凤闻声急忙应答:“属下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缓过神来的玄机子也是大惊,看着这女子恍然开口:“魔教白教主,白莲仙子,白凤仙” 第90章 天罡北斗阵 “什么,她就是白莲仙子” “白凤仙,果真是天上的仙子,天姿国色” “此生得见白莲仙子一面死而无憾” “想不到白莲仙子竟然如此年轻貌美,我还以为是个老太婆呐” “慎言,听说白莲仙子如今年方不过而立,武功却是已经和剑仙剑圣等齐驱” “这么美的仙子,怎么会是魔教的教主呢?” “别被这外表迷惑了,听闻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只需看人一眼,那人就悄无声息的死了” “你听谁说的?” “我隔壁二大爷家的远房侄子听从蜀中来的商人队伍中的那只狗的主人的儿子说的” ... 白凤仙鲜有在中原露面,大多数都在西南地区,所以中原人见过其真面目的少之又少,引起场中所有人的议论,就连红袖营中的沙场悍将也七嘴八舌的讨论。 李天澜看着白凤仙久久不能动弹,曾几何时她也有天仙般的容颜,只因西域之行,与数十高手交手,这才导致脸颊上的伤疤。【她没这实力,前面曾提过,她是用了计谋的】 看着看着,李天澜不由得抚摸了下伤疤,又有哪个女子不爱美? 白凤仙没有去管玄机子,她此刻正被灵儿拉着朝李无忧去,所过之处人人退避三舍,就连玄机子和高要也略微低头。 这不是对万毒教的惧怕,而是对强者应有的尊重,不分立场。 “白姐姐,这是我大哥,他叫李无忧。李大哥,这是我神教教主,白姐姐,怎么样?漂亮吧?” 灵儿向两人互相做了介绍,还偷偷的朝李无忧眨了下眼。 两人均是微微点头,李无忧也是场中唯一一个敢正面直视白凤仙的人,这也让白凤仙稍微多看了他一眼。 “听说灵儿多受你照顾,你开口,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白凤仙从一出现就一直面带微笑,但口中的话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没有夹杂任何情绪在内。 李无忧早就从白凤仙的绝世容颜中缓了过来,要说他没有一丝冲动是骗人的,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见了白凤仙都会如此,更何况白凤仙不是二八年华,而是而立之年的真正女人。 闻听白凤仙的话,他给了灵儿一个白眼后道:“仙子的承诺可是无价之宝,不如就请仙子帮我把剑圣杀了吧” 李无忧说此话时也是面带微笑,目光死死的盯着白凤仙,看不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两人再次对视,没有再说一句话,仿佛都要从对方的神情中找某种答案,就这样,场中一片鸦雀无声,全都注视着站在原地不动的两人。 丁少白悄悄的将灵儿拉开了些,问道:“灵儿,我呢?你怎么不跟仙子介绍我啊?” 灵儿:“哦,刚才在那边就已经跟她说了。” “那能一样吗?当面介绍才有意义啊,这可是白莲仙子啊,剑神一个层次的人物。你到底什么身份啊,居然能让白莲仙子亲自千里迢迢赶来救你。” 灵儿的头微微一扬,鼻孔略微朝天,看都不看丁少白道:“那是,白姐姐可是特别疼我的。七个公公婆婆都很喜欢我。” “七个,这里有三个了,那还有四个呢?” “不知道,听白姐姐说好像有什么分歧,所以现在往来比较少了” ... 足足持续了半刻钟时间,白凤仙才错开了目光,看向武当方向:“独孤那家伙,不能动。但我可以给武当一个教训。” 李无忧双手一摆:“那就算了吧,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愿望都能帮我实现。原来你也怕剑圣啊!” 白凤仙:“你觉得我怕?” 李无忧:“不然呢?你自己说的满足我一个愿望的啊,我的愿望就是杀了剑圣独孤拓海。” 白凤仙双眼微眯,她猜不透李无忧到底是何意,但还是道:“若你与剑圣决战,我可在一旁保你无恙。” “那还是算了吧,要么你现在就去杀了他,要么我就当你没说过这个承诺。” 白凤仙:“那等你日后想好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后再告诉我” 话毕,白凤仙往外走了几步,看向高要道:“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高要拱手一礼:“十年” 白凤仙:“二十年” 高要微微思考了下便很快回答:“尊仙子的意思” 两人简单的几句话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大概听得出来是某种交易。 李天澜却是想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淡淡一笑;“原来如此” 玄机子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前:“白莲仙子,不知可否一战?” “如你所愿” 又是简单两句话便决定了一场大战的开启,所有人纷纷再次后退,将整个街道空地都留给了白凤仙和武当。 李无忧和丁少白以及灵儿三人倒是一如既往的停在逍遥居门前,无双等人倒是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逍遥居内,也在里面看着白凤仙。 玄机子朝几位师弟师妹看了一眼,六人纷纷点头回应,白教主亲临,武当此战必不可免,就算战败也不负武当之名。 “冲虚,你玉真子师叔已经不在,他的天玑位便由你来代替吧。” 之前一直领头的武当弟子拱手应是,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片刻间,武当七人便摆好了一个阵形,以北斗七星的形式站位。 天权乃魁炳位,由武功最强的玄机子承担。 玉衡位其次,由武功仅次于玄机子的清静子站位,之后是无妄子天枢,重阳子天璇,冲虚天玑,无为无花二人则居摇光和开阳位。 正是武当盛名远播,威震天下的‘天罡北斗阵’。 七人均是朝白凤仙拱手一礼,玄机子开口道:“白莲仙子见谅,若是不用此阵,我等绝不会有一丝赢的几率” 白凤仙傲立场中央,左手背于身后,右手置于身前。 “若是不用此阵,你还没有与我动手的资格” 玄机子等人并没有被此话影响,甚至全场没人觉得白凤仙的话有错。 顶级强者有自身的威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挑衅的,也不是谁都可以有资格对其出手的。 别看武当七圣已经是武林中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但再往上还有那么几个人,虽然仅仅只隔了一层,但这一层犹如天阙,实力上是天与地的差距。 实际上李无忧能轻松破解七圣的纯阳功,已经足以和白莲仙子等人比肩,但因为没有名气,别人顶多只会将你当成一名普通的高手,或许会有畏惧,但不会有内心自发的恐惧。 “请” 武当七人当即一跃而上,站位不变,将白凤仙围在其中。 第91章 阵破,武当连败 白凤仙居其中,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周围有微风缓缓吹起,裙角随风轻轻摇摆,雪白的发带迎风飘扬。 一股淡淡的真气断断续续的朝四周散开,若是不仔细感受的话都不能发觉。 “阵起” 一声轻喝,除玄机子外的六人纷纷举剑朝白凤仙刺去,而玄机子则横剑于胸前,不断变化位置。 白凤仙莲步轻移,一个侧身便躲开,身体也瞬间迸发出一道真气,与六剑剑刃触碰。 六剑其三挽了个剑花后退几个身位,另三剑则是往左右移动,随着一个转身,配合玄机子,四剑再次其出。 每一剑都带有凌厉的剑气,并不是单纯的身子躲开即可,还得截断剑气,否则随着七星位的交替,剑气不断流转,只会让可躲避的范围越来越小。 从此点就可以看出,若是实力不足,真气不够浑厚,都没有资格入阵,不然一个星位的转换就得死在其中。 “摇光,开阳” 一声令下,无为无花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对白凤仙上下而攻,清静子重阳子左右夹击,此刻的退路只有正后。 来不及多想,白凤仙被逼后退,拂袖一挥,四人均脚尖轻点,在空中举剑旋转,攻势不停。 白凤仙见此便是双手交叉,前后一拉一推,三个方向攻来的四剑随着手势暂缓,然后四人均震退几步。 在四人退后的瞬间,正后方无妄子和冲虚已经长剑出手,直刺白凤仙双肩,玄机子则是已经跃至头顶,剑刃朝下而来。 ... 丁少白:“不愧是天罡北斗阵,无论哪个星位出手,都有别的星位配合,首尾相接,腰连四方,任何一点若是被攻,其余六位都能瞬间支援。” 李无忧倒是早就听过此阵,倒不是在这里,而是前世,但也只是名字一样,变化却不同,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再厉害的阵法也有破解点。 “天罡北斗阵的确称得上第一阵,倒是我之前小瞧了武当。但想要破解倒不是没有办法!” 丁少白大惊,急忙询问:“公子,你知道怎么破解?我观此阵毫无破绽,而且每个星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坐镇,单打独斗都难取胜,加上阵法的互相配合,怎么可能破解。” 李无忧只是淡淡一笑:“这世上没有无坚不摧的兵器,也没有无孔不入的盾牌。若是有,那就找一个比它还硬的盾来挡兵器,找更锋利的兵器来刺破盾。 而且你再看,此阵的关键之处就在于每一个星位都有其余六个星位的配合,环环相连,层层相扣,这是它最为厉害的地方,但也是突破此阵的关键点。 七星位互相配合,每个星位都可以在突发时刻集七人之力,只需要将一人打倒,七星便会失去流转,此阵自当攻破。” 丁少白目瞪口呆,死死的盯着李无忧,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自己都说了,七个星位环环相扣,每个人都有其余人的加持与配合,这样了还怎么去打倒一个。 “公子,你就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谁能做到?” 李无忧:“怎么不可能?天罡北斗阵又不是无敌,只要那人足够强,破阵也是随手之事。强攻也是破阵的方法之一。就比如失去了玉真子的天罡北斗阵,就更好破解。” “失去了玉真子的天罡北斗阵,失去了玉真子的天罡北斗阵...” 丁少白口中不断的呢喃着这句话,突然想通了什么,说道;“那个冲虚,对,天罡北斗阵之所以强,也是因为守阵的人强,原本的此阵是由武当七圣组成,如今少了一人,是临时抽调的弟子补上的。 那人我之前仔细看过,虽然实力也不弱,甚至比我都强一点,但比起其余六圣来说差距还是很大的,因为他一人便拉低了此阵的威力,而他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李无忧轻出一口气,还好不算太笨,反应得倒是及时。 ... 此刻场中的交战已经白热化,正如丁少白所说,再厉害的阵法也要看守阵人的实力,一乘以二跟二乘以二虽然都是翻一倍,但结果却差别巨大。 武当七人虽然还在步步逼近白凤仙,但已经显得后力不足,关键就在于冲虚的实力与另外六人相差过大,真气跟不上节奏。 白凤仙已经应付得绰绰有余,举手投足间非常轻松。 “七星连珠” 一声令下,七人回归原位,玄机子在前,其余六人依次单掌推背,集七人真气于玄机子一身,一掌打向白凤仙。 这是此阵最强的攻击之一,也是决定胜负的一击,若是此掌失败,七人就会陷入短暂的停滞,很可能被对方逐个击破。 白凤仙面对这隔空的一掌,只是脚步轻点,身前往前一跃,同时一掌而出。 果然不出所料,若是原本的天罡北斗阵或许可以和白凤仙打个平手,但失去了一个强大力量后就不是对手了。 一掌之下,七人纷纷被震开,也就在这一瞬间,白凤仙突然从原地消失,眨眼间便跃到了冲虚的身前,再次轻飘飘的一掌而出,冲虚倒飞出去,彻底出了七星的变化位置。 天罡北斗阵以北斗七星站位,如今断了一星,此阵可以说已经破解,毕竟能找出破绽,并且强退一位的高手,很容易就能将他们剩余的人逐个击破。 几人纷纷停手,将剑收回鞘中。 玄机子做了个道礼:“白莲仙子果然武功超群,贫道败了。” 白凤仙转身走开:“并非我小觑天罡北斗阵,若是七圣在此,或许我都讨不了好。今日也算是占了一个便宜,日后若是能凑齐完美的阵法,我自当再来领教。” 玄机子再次一礼:“日后若有机会,贫道自会在武当山恭候仙子大驾光临!” 身后的其余几人以及武当众弟子也都朝白凤仙行了一礼,无论什么原因,今日是武当败了,败得很彻底,先是六圣联手败给李无忧,如今又是引以为傲的天罡北斗阵被破,这份打击不可谓不大。 第92章 圣旨 “少白,你附耳过来.......” 丁少白在听了李无忧的一番交代后看了看四周,随即悄悄的离开了现场,全场除了灵儿看到他离开有点好奇外,也没有任何人将他放在眼里。 由于白凤仙的出现,之前的一些摩擦也都烟消云散,武当也没有捉拿魔教的心思了,毕竟人家有老大罩着,而内侍似乎也没有任何动手的模样,与之前的态度截然相反,六扇门自然也没有跟内侍对着干的理由了。 作为看客的李天澜也想明白了一些事,领着红袖营默默的在一旁观看。 如今就看玉真子之事该怎么解决了,毕竟是武当七圣之一,总得给武当一个说法。 高要细细打量了一下场中的所有人,最后将视线放到了李无忧身上。 随即,高要从怀中掏出一卷黄色的布帛,大喊: “圣旨下,李无忧接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这高要来了这么久,一开始就喊打喊杀的,如今却拿圣旨出来,你玩什么呐? 但没有人去多想,圣旨代表的是圣人的旨意,凡大唐子民皆需跪地聆听,慢慢的,所有人都面向高要方向跪地。 就连玄机子等人和李天澜也都单膝跪地,李无忧其实也不想下跪的,别说是他,后世的任何一个人对皇权都没有畏惧的,但身在其中,有的事还真的不得不去做。 他不知道圣人为何给自己下旨,自己之前一直待在越州,从不问世事,别说圣人了,稍微远一点地方的人都不知道有他这个人的存在,就连隔壁几个村都有一半的人不认识他。 此刻唯一站着的也就只有手持圣旨的高要和微微躬身的白凤仙。 高要走上前,来到李无忧身前。 “洪武皇帝,制曰:大唐武林豪杰辈出,多行亲民侠义之举,又以武当为最,体恤百姓,惩强盗,诛恶寇,今闻武当玉真子道长不明身死,实乃武林之不幸,大唐之损失,朕甚痛惜。越州李无忧,率领江南道众豪杰驱逐鞑虏抵御倭寇,年少有为,武功高强,足智多谋。玉真子一案交由李无忧亲查,限期一月,六扇门与内侍辅佐,当还武当公道,还武林太平。钦此!” 大唐圣旨分为:诏、制、诰、敕等四种。 “诏”者,上所以告下也,为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一种通知。这是一种正式的、公开性的官方文件,有堂皇正大、广而告之之意,多用于国家大事、朝廷要务。 “制”则是由皇帝亲自草拟,甚至亲自书写,其格式与重要性不逊于“诏”,只是前者代表皇帝本人重视,而后者侧重于国家公务。 “诰”和“敕”都有告诫、勉励的意思,本意为“天子之命辞”,多用于封赠等含有诫勉之意的事务,此类旨意一般由圣人口述,尚书省官员笔录,然后由内侍省派人传达。 高要所传的圣旨则是“制”,由圣人亲述,或圣人亲笔所写,不管圣人到底怎么想,至少表面上说明圣人对武当的重视,也算是一种态度。 圣旨宣读结束,听者各有心思。 高要:出了如此多变故,虽几番波折,但好歹算是把差事办好了,只是自己这次当了恶人,看圣人的意思,似乎对李无忧颇为看好,看来以后要和李无忧打好关系。 李天澜:与我所想果然相差无几,要不是临行前父皇给我看了江南道的密报,我都还不知道去年福州抗倭的苍南剑派和欧阳阳以及聚贤庄等都是受了李无忧的指派。这番算计,高要做了最大的恶人,难怪要我对李无忧示好,原来是避免李无忧对朝廷反感。 玄机子:这李无忧到底何人,居然入了圣人之眼,他好像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此刻圣人亲命他负责玉真子之事,又有内侍和六扇门跟随,想要灭口是难上加难了。 白凤仙:圣人,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将我神教算计其中,以二十年作为代价,不得不让我教作为李无忧的垫脚石,同时也保得西南安宁,还安定了武当的心,这一箭三雕之策,虽不算高明,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蒋幽:李公子究竟什么身份,不仅有剑仙令在手,如今又秉圣恩,算了,大人物之间的事,我一个小小捕头还是尽量别掺和。幸好这次选择没错,听这意思,一切都是圣人的安排,看来今日我六扇门的所作所为不会给门主带来麻烦。 李无忧:原来如此,这发生的一切目的就是朝廷向我示好,然而我跟万毒教颇为暧昧,自己间接的成了两者的中间人,至于那什么二十年,想来是两者之间的一个协定,应该是好的方面,不然白凤仙也不会是此番淡定的样子。如今我与武当有怨,却将调查玉真子之案交给我,这目的到底是要我与武当修好,还是朝廷坐不住了,要借我之手打压武当。 ... “接旨吧,李少侠。” 此刻的高要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不像之前看谁都欠他二百两银子,如今满脸笑容,还带着一些讨好,连称呼都变成少侠。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无忧站起身,双手接过了圣旨随手放进怀里,其实很多事都被他猜到了,包括高要之前的那般作为。 不过这样也正好中了他的下怀,本来还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上武当。 递拜帖?可能人家不会搭理,毕竟今日跟武当起了这么大冲突。 递战书?恐怕武当会倾尽全力围攻自己,虽然自己能自保,但却没法办正事。 如今有了这圣旨,堂而皇之的上武当也没人敢阻拦。 “高统领真是煞费苦心啊!” 高要一脸尴尬,他知道李无忧是在怪罪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但皇命在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李少侠莫怪咱,日后若是去了长安,定要让咱一尽地主之谊。圣人说了,这一月之期从宣读圣旨之日算起,李少侠莫要辜负了圣恩” 李无忧肯定是会去长安的,只是还需过段时间,至于去了后找不找你高要就另说了,正常人谁闲得没事跑内侍省找个太监玩啊。 “那便多谢高统领的好意了,只是不知这内侍和六扇门辅佐是什么意思?” 高要:“稍后咱就得回京复命了,我这随行的百余人都会留给李少侠听从差遣,李少侠不必在乎他们的身份,我内侍人员定全力协助。” 话毕,高要稍微凑近了些,小声道:“这也是魏总管的意思,我们内侍省的大门永远向李少侠敞开。” 第93章 落幕 李无忧不动声色,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魏间要拉拢他,但他手中已经有了剑仙令,算是半个六扇门的人,而六扇门和内侍是死对头,脚踩两只船很可能一不小心就翻了。 但普天下知道他有剑仙令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南宫飞燕和蒋幽外,也就当日的欧阳阳和慕紫涵几人看到,但他们却都不知道这是剑仙令。 李无忧心中有了盘算,也是微笑示意道:“请代我多谢魏总管的好意,日后我去到长安,定亲自登门拜访魏总管。” 内侍省兼并大内侍卫后,按理说高要是内侍省的二把手,被称为副统领,魏间就应该是统领,但魏间是残缺之人,又常伴圣人左右,统领有领导一方兵权的意思,若是魏间在圣人面前以统领自居,只怕会引起有心人的妒忌,所以魏间便沿用内侍省以前的称呼,以总管自居。 而高要是魏间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又同样是内侍省的原班人马,所以便以新官职副统领称呼,作为魏间的代言人,管理内侍省的两方人马。 这也是魏间的深谋远虑之处,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常伴圣人左右会比任何人更容易得到圣人的重用,但也同样比任何人都危险,稍有不侧便是身首异处,哪怕只一个称呼。 高要闻听心中大喜,于公于私,此行的任务终于是彻底完成,随即向后方一招手,一名内侍和一名供奉一起走上前来。 高要:“李少侠,我来介绍。此人是咱的得力手下小崔子,这位是我内侍供奉施万泽,咱走后,这里的一应事物都由他二人打理。” 二人也都向李无忧致礼:“李少侠年少有为,若有安排请尽管吩咐!” 李无忧倒没在意小崔子这个小太监,倒是这个施万泽,刚才他曾多次留意,在几名供奉中武功最高,甚至要赶上高要了。 “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怎么做吗?” 高要急忙应答:“李少侠说的是哪里话,此刻起,这百来号人全凭你调遣。” 随即高要往后方一瞥,所有内侍,包括轻伤站着的,重伤坐着的,全部站直了身子,朝李无忧弯腰拱手示意。 见此一幕,蒋幽也率领六扇门众人向前,同样的朝李无忧弯腰拱手,因为不同于内侍里面有太监,六扇门都是正经男人,所以行礼显得更加的严肃整齐。 这让蒋幽不由得心中一傲,悄悄的看向高要,嘴角微微一扯:‘小样儿的,还拿不下你?’ “你们三人随我过来” 小崔子,施万泽,蒋幽随即跟随李无忧脚步而去。 片刻后,四人行至一处无人的角落,蒋幽因为跟李无忧更熟,率先开口询问:“不知李少侠有何吩咐。” 剑仙令之事肯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之前李无忧就交待过他。 李无忧环顾了下四周,轻声道:“你们带领各自的人如此做......,记住不可泄露你们的身份,一切暗中进行。” “是”三人领命。 回到场中,小崔子犹豫不决,对于刚才李无忧的安排不知道该不该汇报,但最终还是凑到高要旁:“高统领,李少侠说” “住口” 高要未等小崔子说话便急忙打断,当即带着怒色呵斥:“自今日起,一月之内,你们的上司只有李少侠一人,还需要咱重复吗?” 小崔子一阵后怕,急忙点头:“是小人不懂规矩,请统领责罚” 高要;“你不该跟我认错” 小崔子急忙看向李无忧:“请李少侠责罚” 李无忧摆手表示无碍,本来之前还担心这些人不会好好办事,经此一吓,恐怕对于自己的交待会言听计从。 高要见此也没再说话,走到李天澜身前道:“公主殿下,咱即刻回京,不知公主是否也要一同随行?” 李天澜:“不必了,边关尚不稳定,本宫已经离开太久,稍后也将赶回伊州。” 高要当即点头哈腰:“有公主殿下是我大唐之福,天下黎民百姓之福” “行了,收起你的心思吧,这些话早就对我没用了。替我带话给父皇,就说本宫已完成使命,但一切还得听天由命。只此一句。” 高要:“公主殿下放下,奴才定一字不落的传达给圣人。奴才告退” “李少侠,咱们后会有期” 高要浩浩荡荡纵马而来,为今日一切混乱的源头,如今独自挥马而去。 李天澜看向李无忧:“李无忧,若我的杀剑再进一步,可否再向你领教一番?” 李无忧:“随时恭候,只是公主可要珍惜,李某只给你一次机会。” 李天澜重重的点头:“若是我将你打败了呢?” 李无忧当即一愣,随即轻笑一声道:“那你的剑可排进天下前三。” 李天澜当即一笑:“放心,这一天不会太久,你想做的尽管放开手脚去做。红袖营,出发。” 红袖营也如来时一般浩浩荡荡急速离开了扬州,似乎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事,几乎都是在承担着看客的身份,哪怕是之前参战也是迫不得已,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李天澜做了任何人都没法做到的事,因为她有一个世间独一无二的身份:大唐长公主。 场中剩下的也就只剩下武当一行人和白凤仙的万毒教了,之前突然出现的逍遥居等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见没人开口,清静子来到李无忧身旁,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道:“李小友,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李无忧:“那你可得将你的珍酿拿出来了,否则李某可是会发飙的。”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一见如故的意思。 “圣人将玉真子师弟一事交由李小友负责,不知你可知晓其深意?” 李无忧:“略知一二” “既如此,还望李小友三思而后行。贫道不便多说,想必你很快就会来我武当,贫道自知没什么面子,但还是请李小友手下留情。贫道告辞” 未等李无忧回话,清静子便回到了武当的队列中,与玄机子等人再次朝白凤仙行了一礼后便率领武当众人走了,来时风风光光,杀气逼人,走时人人带伤,一脸颓废。 灵儿这时也走了过来,沉着脸,嘟着嘴,就差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了。 第94章 分析一 “李大哥,我也要走了。我要回家了” 李无忧轻抚了下灵儿的小脑袋:“回去吧,记住以后别乱跑惹事了。” “嘻嘻,人家才没有惹祸呐,这次能认识李大哥和那个大白是我最高兴的事了,对了,那个大白呢?刚才见他跑开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李无忧;“他有事去办了,怎么?你想他了?” 灵儿将头一扭,傲娇到:“谁想他啊,咱们好歹是生死患难的朋友,人家要走了都不来告别一下,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紫玉凤和灵儿与李无忧相处时间算下来也有十日有余,今日之战也算是共进退,自然增添了一些感情。 紫玉凤:“李少侠,你可知你卷进了一场旋涡之中?” 李无忧故作疑惑询问:“此话何解?” 紫玉凤看向白凤仙,对方轻叹口气道:“还是我来说吧,李无忧,你能大败武当六圣联手的纯阳功,足见你武功超群。但武当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就说那天罡北斗阵,若不是缺了一人,恐怕我都不是对手。” 李无忧:“这个我也看出来了,只是紫玉凤说的旋涡究竟为何?” 白玉峰:“你可明白之前我与高要的对话?” “二十年?愿闻其详” 紫玉凤本来也是一知半解,听闻教主说起了二十年,也看向白凤仙,等待着具体答案。 白凤仙轻袖一摆,将发丝绕至耳后,看向西边长安方向缓缓道:“二十年前,当今圣人继位,大唐风雨飘零,周边各国都想趁此机会侵略大唐,大发不义之财。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唐坚持不住的时候,圣人重用当时仅为参将的聂绪清,封其为帅,率领拱卫京师的十六位之四共计十二万人马北伐,抵抗北胡入侵。 吐蕃和南燕也结成同盟,举兵二十万由岭南道与剑南道共同进攻,而我神教便在此处,当时老教主收到了一封长安来信,没人知道信中内容,只知道老教主看过信之后便召集所有教众,并联合当地百姓抵抗侵略。 西域三十六国也达成统一,组成十五万联军由当时还不属于大唐的沙州入关,直抵关内道,然而却在陇右遭遇不明军队袭击,损失惨重。 东北高丽虽然国力弱小,但也集结大量散兵游勇不断袭扰边界,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损失钱财无数,然而却在某一日突然传来高丽国王身死的消息,高丽朝堂陷入内乱,东北边界混乱由此破解。 正值此危难时刻,封地益州的晋王不知从哪里集结了二十万军队和大量武林高手,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说圣人被小人迷惑所以招致大唐四面围攻,剑指京都长安。然后却在万州遇到了一名少年,那人九剑之下便将晋王手下几十名高手杀死,二十万军队被吓得不敢向前一步,而那人后来便有了‘剑神’的名号,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 白凤仙将二十年前大唐发生的重要事情都讲了一遍。 几人不明白这是何意,因为这些事都是人人皆知的,但随即便被白凤仙接下来的一段话引入了深思。 白凤仙继续道:“先不说聂绪清是如何仅凭十二万人在二十万北胡精锐中取敌军元帅首级,关键是聂绪清是圣人临时受封,足以证明圣人的眼光是多么毒辣,或者说聂绪清是早就被圣人培养,就等着那一刻的发生。 而陇右抵抗西域联军的军队又从何而来,事后为何又离奇消失?当时长安剩余的十二卫均未作任何调动,那么那只突然出现的强悍军队到底是什么身份?或许只有圣人才能解释得清。 而高丽国虽是小国,但国王身边肯定有众多高手护卫,为何会在侵扰大唐边境后离奇死亡,当时曾有人说在东北营州一代看到过魏间的身影,而魏间那时就是圣人的贴身太监。 而剑神百里长空之前从未露面,在江湖中没有任何名气,他为何突然出现在万州,为何会大无畏的以一己之力对抗晋王二十万大军。而后圣人将决战之地方圆百里划给剑神,并且赐名九霄城,虽未对其封王,但已经是王的待遇。 如此种种,都离不开当今圣人的身影。可想而知圣人的手段非凡。” 李无忧认真思考了片刻后道:“只要是有心之人怕是多会猜到些许,可这些跟我有何关系?又跟你说的二十年有何关系。” 白凤仙看了眼翘首以盼的三大护法和好奇的灵儿,淡淡道:“灵儿,你也长大了。将来教主之位迟早会传给你,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些了?” 灵儿跺了跺脚,颇为无奈道:“白姐姐还这么年轻,干嘛把教主位子给我啊,我才不要当什么教主,一天天的累死了。” “灵儿,不得胡闹,好好听教主的话” 赤万里一脸严肃的轻喝,让灵儿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一向宠溺自己的赤公公都会呵斥自己,顿时便安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赤公公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认真起来是很可怕的。 白凤仙轻轻摇头继续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老教主那封信的内容。” “是什么?” 说了这么多,这封信是李无忧唯一关心的。 白凤仙:“是圣人亲笔,内容的大概意思就是圣人继位,不仅要给周边虎视眈眈的各国一个狠狠的打击外,还要打压武林,甚至彻底消灭武林,让天下都归皇权。而我神教作为第一大魔教自然首当其冲,而圣人的话就是:想要神教逃过此劫,就得倾尽全力抵御吐蕃和南燕的入侵。老教主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紧急联络各地教众利用地理优势抗击联军。事后圣人果然没有对我神教发难,而中原其它的一些人物倒是频频发生意外或者失踪。” 李无忧:“哦?有哪些人?哪些势力?” 白凤仙摇头:“我也不知,事情发生得太过诡异,我神教为了避免惹火烧身就置之度外,只有老教主一人亲去中原,似乎是参加了什么计划,后来老教主归来一段时间后便不知所踪。神教群龙无首,这才有了黑白教主之分,一派主张对抗朝廷抵御中原武林,另一派则是我以和为主。 如今圣人在位二十年,以达知命之年,日常操劳国事,想必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他定然是要在宾天之前为下一任皇帝排除异己,清除武林中的潜在威胁。而那二十年的意思就是在二十年内不动我神教,至少是不动我白系一脉。” 第95章 分析二 “早就有所听闻,十多年前万毒教黑白教主突然崛起,武功盖世,没想到却是因为老教主的失踪引起的内乱,那后来可曾查到老教主的踪迹?” 闻听李无忧的问话,赤万里三人均低头沉默,灵儿如今才十八岁,跟老教主没有任何渊源,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最后还是白凤仙开口:“若是寻到了老教主,又如何会有我这白教主的身份。师父他老人家,唉...” 李无忧轻语:“原来大名鼎鼎的白莲仙子居然是万毒教老教主的弟子” 紫玉凤一脸沮丧,似乎是陷入了老教主的回忆中:“两位教主都是老教主的亲传弟子” 李无忧见气氛如此低沉就没有继续询问老教主的事,于是追问关于武当的事:“那我被圣人指定接手玉真子一事为何又是卷进了旋涡?” 白凤仙;“恐怕和我神教当年一样,武当这些年太过冒头,顶着武林第一大派的身份太过招摇了。第一,第一,这个第一在圣人眼中或许太过于刺眼了。我不知道当年圣人为何会打消取缔中原武林的想法,反而容忍江湖中出现一个第一大派,这无疑是助长武林势力的崛起,这跟朝廷的统治截然相反。 但圣人既然敢用二十年限制我神教,定然不会容忍武当继续做大,而你李无忧很可能就是挫败武当的那颗棋子。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总感觉这天下将有大事发生,灵儿对我神教非常重要,我说了这么多,不仅是感谢你之前帮助灵儿,也是希望与你结一份善缘。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神功,就连圣人都派长公主来拉拢你,神教与你交好或许在未来也会有好处。” 李无忧对白凤仙拱手一礼,这是他这八年来第二次对人行礼,第一次是刚才接圣旨迫不得已,这次却是打心底里的。 因为白凤仙给了他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老教主。 而且他保护紫玉凤和灵儿也是有接近万毒教的意思,算是利用了他们。 “多谢白仙子告之,我自会随机应变。不知之前仙子所说会允我一个承诺是否依旧有效?” 白凤仙眉头轻挑,总感觉有什么不得了的事会发生,但还是神色平常道:“自然算数” 李无忧:“那我需要仙子做的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白凤仙打断:“我杀不了武圣” 李无忧尴尬的挠了挠头道:“那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白仙子都能站在我这一方。” 见对方皱眉,李无忧急忙解释:“我自然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不会行违背侠义之举,我只是不希望将来自己遇到了什么事却没个依靠罢了。” 除了李无忧外,紫玉凤和灵儿都在等着白凤仙的回答,就连黄启蓉都在渴盼,赤万里虽然神情没有变化,但心中也希望教主能够同意。 以李无忧的意思来看,这是要将他和神教绑在一起,若是自己等人有了李无忧的支持,对抗黑教主一脉就有了极大助力。 白凤仙想的却不是他们那么简单,李无忧可没说要管神教的事,反而是他有事了却要自己支持,虽然答应了能获得李无忧的进一步好感,可若是对方得罪了什么强大势力,将火引到神教呢?到时神教又该如何自处? 不破不立,如今白系一脉势微,若是不做出果断选择,很可能等不到那二十年,自己一脉就会被蚕食,白凤仙不再顾虑。 “好,我答应你。无论你将来发生何事,无论你做了什么,我神教白系一脉将全力支持你,但只有一次。同样的,你也得在我需要的时候为我出手一次。我这样说,你并不亏。” 此话没错,李无忧独来独往,做什么都可随意,但白凤仙赌上的却是整个万毒教的白系一脉,而且打破了李无忧之前的限制,是无条件支持,可以说李无忧赚大了。 李无忧没有犹豫,当即便伸出手掌:“成交” 白凤仙不懂李无忧为何将手掌面向自己,问道:“这是何意?” “哦,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意见达成统一后就握手以示互相感谢。” “那便按你的习俗” 随后白凤仙伸出白皙手掌与李无忧的手握在一起。 李无忧只感觉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捏在手中,如同婴儿般的皮肤一样光滑稚嫩,就像手中握着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支绽放的花朵,那么美丽。 “可以了?” 一声询问将李无忧从遐想中拉了回来,李无忧赶紧收回了手,故作镇静:“没事了,我要走了,你们呢?” 灵儿不知发了什么疯,一把扑进李无忧的怀里,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李大哥,我不管,你自己说了我是你妹妹的,你要记得灵儿,将来你一定要来看我。我回去后一定会好好练功,将来不会再成为你的拖累。” 李无忧明白灵儿的拖累是什么意思,应该是之前混战的时候为了避免媚眼发狂,所以一直躲在众人身后。 此刻的李无忧也是有了一丝悸动,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本着利用她和紫玉凤的心理出发的,万毒教对他将来的计划颇为重要。 之前也只是随口说认了灵儿当妹妹,此刻却是对怀里的丫头产生了愧疚,虽然她被所有人称为妖女,却因为打伤了丁少白而一直陪对方练功作为补偿。虽然偶尔会傲娇,但从没主动欺负任何人。 巧儿的影子逐渐从灵儿身上排除,或许是因为前世一直渴望有个妹妹的缘故吧,如今上天怜悯,不仅给了他一个巧儿和紫涵,还给他一个傲娇可爱的灵儿。 “好了灵儿,李大哥怎么会骗你呢,放心吧,我有空就会去看你的” 李无忧看灵儿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疼爱。 紫玉凤等人将此景看在眼里,心中也无比欣喜。 这孩子打小便爱捉弄人,弄得教中都没人敢靠近她,这还是这丫头第一次对外人那么亲近。 灵儿抽泣了几声后便离开了李无忧的怀抱,转过身慢慢离去道:“来的时候记得把大白带上,那家伙没了我欺负他,可能武功永远都不会进步” 李无忧愣在原地,你这到底是要我去看你,还是要丁少白去看你啊,不行,得问问丁少白,两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敢对自己的妹妹下手,活腻歪了。 紫玉凤,黄启蓉,赤万里一一向李无忧拱手告别,白凤仙也面带微笑朝李无忧轻轻点头,随后也转身离去。 时间不知不觉便已到了黄昏,夕阳西下,将他们五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影后是那五十名万毒教弟子。 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内侍和六扇门早就离去,原本热热闹闹的,如今只剩下李无忧一人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只听到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第96章 八号楼现身,碰面 任何一个地方,包括京都长安,大部分的人也都只是平民百姓,他们见识少,学识低,所以最喜凑热闹,但也是最快忘记的。 逍遥居昨日的激战在经过一夜的时间后便传遍了整个扬州城,相信过不了几日整个中原武林都会知道四月初十扬州逍遥居的事件,只因当时聚集了两大重量级人物。 武当七圣和万毒教白教主白莲仙子白凤仙。 次日清晨,扬州的一些勾栏已经开始演绎七圣和白莲仙子的战斗画面,掀起一阵波澜。 而最让人关注的其实并非他们其中一方,而是一个年约二十的白衣少年,听闻其决战武当七圣之六,大败六人的纯阳功。 也因此让很多人记住了那位少年,有好奇者多番打听,最后只知道这人名叫‘李无忧’,来自江南道越州。 很快便又有人传来消息,去年福州抗倭除了有陈南天率领的左武卫主力外还有众多江南武林人士参与,而那些人都是受了李无忧的指派行事。 两者相加,一条比白莲仙子大战七圣更加劲爆的消息传遍了大唐:天运之子李无忧携绝世神功横空出世,正值武林新一轮黄金时代,天下骄子频出,他们是否会摩擦出激烈火花?老一代的强者又该如何论处? 话归正题。 逍遥居早就人去楼空,就连扫地的杂役也仿佛人间蒸发,毕竟在昨日对朝廷内侍出手,所以清晨便被六扇门捕快封了大门,一切闲杂人等禁止出入,并且发布通缉令,缉拿逍遥居无双,张妈妈等人。 李无忧也在早上和蒋幽小崔子等人交待了一些事后便离开了扬州,一路西行。 ... “快,他们就在前面,时间紧迫” “老五,看好这个小丫头,若是她有异动,格杀勿论。” 一条乡间小道上,此处距离扬州已经近百里,一行十余人绑着一个年约十八的女子急速前行,速度之快,明显是连轻功都用上了。 李无忧躺在路边的一棵树顶,被这声音给吵醒,这才看到了那一幕。 “有意思,八号楼,闻名大唐的杀手组织,竟然一次就出动十余人,是什么人开得起如此大价钱? 而且素闻八号楼杀手个个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居然会绑着一个女子赶路,为何不将她杀了? 正好与我要去的方向一致,倒不如跟着看看。” 李无忧想了想便悄悄跟了上去,以他的武功想要跟踪人而不被发觉实在是太过简单。 八号楼,几乎所有的武林中人都知道其名号,是近几年突然崛起的杀手组织,其内部杀手共分为金牌,银牌,以及铜牌,他们的名号只有一个:只要你付得起价钱,世间没有我八号楼不敢杀之人。 曾经许多人都对此嗤之以鼻,世间之大,别说他国,大唐武林就有数不胜数的顶级高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组织能够蔑视的。 可是后来有那些想法的人都闭嘴了,因为接连有数个顶级高手丧命在八号楼之手,就连大唐第一寺‘忘尘寺’的一代法师观云大师也死在了其手下,观云大师可是忘尘寺主持观海大师的师兄,其武功造诣已经登峰造极。 自此没人怀疑八号楼的实力,也没人怀疑是有人栽赃嫁祸,因为每个杀人现场都会留下一个大大的‘八’字,也因为他们的楼主是那个人: 当今兵器排行榜第六名‘杀生’的持有者杀生,其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也是那时候得名。 李无忧之所以认定那行人是八号楼的人,是因为他们虽然口袋面罩身穿黑衣,但胸口都有个很明显的标志‘八’。 真正的顶级杀手是不会这么轻易透漏自己身份的,但这行人似乎是故意告诉别人他们是八号楼,这也是李无忧跟踪的原因之一。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一间破庙外。 领头人右手一挥,当即便有几人跳上房顶朝四周散开,似乎是要阻断庙内的出路。 “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对我做什么?” 捆绑住的那名女子虽然没有挣扎,但口中却不停的叫嚣,声音非常之大。 领头人看都没看女子,轻笑道:“想要通风报信?晚了,他们插翅难逃。” 女子疑惑的大叫:“什么通风报信?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我只是一个赶路的普通人而已。” 领头人:“本座这么明显的你都看不出来吗?还是你装作不知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今日谁都逃不掉” 随即领头人又是手一挥,又有几名杀手冲上前,将破庙的大门围了起来。 此刻除了看管那女子的一人外,也就只有领头人和一个身穿常服的蒙面人在原地未动。 庙中人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近二十人纷纷手持兵器出了破庙,他们有的手持大刀,有的持剑,还有个小丫头居然扛着一柄大锤,真不知道她那瘦弱的身子是哪里来的力气举起大锤的,那大锤看样子最少也有四五十斤重。 李无忧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见此情景微微一惊:“无双,还有逍遥居的诸位,别来无恙啊。没想到才一日时间,我们又见面了!” 李无忧看了眼他站着的那棵树上的梅花印记,然后仔细的扫视了一下周围,随后眼睛停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顶,当即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原地。 “干嘛呐?” 李无忧拍了下躲在树顶的那人一下,那人被吓得颤抖了一下,缓缓的转过头,在看到是李无忧后才轻浮胸口。 “公子,怎么是你啊,你来了怎么不坑一声啊,吓死我了,还以为我被发现了!” 此人正是昨日中途悄悄离去的丁少白,当时他受李无忧的吩咐,猜测无双等人肯定会提桶跑路,所以一路尾随跟踪,沿路都留下了梅花印记。 李无忧也是通过一路的印记跟随而来,不然也不会在相隔一夜后这么快找到这里。 随后李无忧学着丁少白的样子趴在树杈上:“我不是吭声了吗,瞧把你给吓得,你胆子有这么小吗?我要是吭得再大声一点,你怕是会被吓得掉到树下去。” 第97章 逍遥居困局,无双危险 丁少白给了李无忧一个白眼,心想你是公子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洛。 “公子,果然不出你所料,昨日我在暗处悄悄监视他们,而他们似乎早就有离去的打算,随意拿了几件包裹后便悄悄从后院的一个密道溜走了。 我跟着进了密道,东绕西绕的便出了扬州城,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差点就将他们跟丢了,然后他们一行人夜间赶路,直到一个时辰前到了这破庙就没了动静。” 李无忧点头,赞扬道:“好小子,干得不错,交待你的两件事都办得漂亮” 第一件事自然说的是当初抗击倭人,李无忧当时也没想到丁少白会举全派之力,这也是他看好丁少白的重要原因。 丁少白似乎是受到了世间最大的赞扬,不由得鼻子一挺,傻笑道:“赴汤蹈火啊公子。 对了,这无双等人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我跟踪他们?” 人是挺直爽的,练功也挺勤奋,就是这脑子稍微不怎么好使。 李无忧解释道:“无论是玉真子还是灵儿紫玉凤,他们同时出现在逍遥居,虽然现在还暂时不知道玉真子是因为什么,但可以肯定与一个人脱不了关系!” 丁少白恍然:“无双,那日传出来的消息是无双姑娘择入幕之宾,所有出现在逍遥居的人都多多少少跟她沾点缘故,就连那霸天虎也是为了侵占无双而来。” 李无忧点头:“不错,一切的根源都在那无双身上,然后当天夜里玉真子便离奇遇害。我敢肯定不是无双动的手,但上半夜我在他房间的时候却被她下了药,然后她离开了一段时间,肯定有所秘密。” 丁少白一惊,原来她们还有这样精彩的故事,一脸好奇道:“公子,她给你下的什么药?作用是什么?然后呢?后来你们发生了什么?” “奇淫合欢散,我们决战到天亮,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切” 丁少白两眼上翻,一副不信的样子:“这里没别人,公子你就别逞能了,我丁少白虽然没有啥别的大本事,但还是一眼就看出来公子你还是童子之身。” 斯,李无忧投去了一个羡慕加赞赏的眼神:“厉害啊少白,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你应该也一样吧,咱们五十步别笑一百步了。” ‘那公子现在怎么办?’ “先看看他们怎么做吧,没想到一时好奇,居然八号楼也牵扯了进来” ... 领头人看着站在最前方的无双,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像对比了一下。 “就是你了,除了此人,其余人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围在门口的十名杀手纷纷动手,刹那间便将逍遥居方的两人杀死。 “小花,柱子” 张妈妈大喊,随即逍遥居的人便与十名杀手交战在一起。 虽然逍遥居一方损失了两人,但也还有二十人,而且身手都不错,按理说二对一是占上风,可事实却是八号楼在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又接连杀了五人。 无双横剑一斩,这一剑比昨日逍遥居门口出手时的任何一招威力都大,当即便逼退了十名杀手。 无双看了眼眨眼间便失去生命的七人,心中隐隐作疼,他们虽然都是逍遥居普通的伙计和丫鬟,但都是跟自己相处了三年的‘家人’。 “八号楼,到底是什么人雇你们杀我,居然能让你们一次出动十数名银牌杀手,阁下能指挥他们,想必是金牌杀手之一吧” 领头人大笑几声,眼睛不着痕迹的朝旁边的常服男子扫了一眼,随后又看着无双道:“八号楼规矩,纵使任务失败也不会透露雇主的任何信息。无双姑娘,只能怪你命薄了。要知道能死在我八号楼金牌杀手之下是一种无上荣誉,他们都将感到荣幸之至。” “呸” 张妈妈吐了一口唾沫,脸上的水粉都掉下来些许,大怒道:“狗屁的八号楼,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拿人钱财替人卖命的一些可怜虫罢了。今日就算我等身死,也不会让你动小姐一根寒毛。” 管事和几名壮汉也异口同声道:“对,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金牌杀手领头人脸色微怒:“既然如此,那就速速上路吧。” 话音刚落,破庙顶便传来几道呼啸声,几支利箭破空而来。 无双等人急忙招架,但还是有两人被贯穿了胸口,挣扎了几下后便没了声响。 无双看着两人嘴角流出的发黑的血液,指着领头人道:“卑鄙,居然暗中偷袭,还夹带剧毒” 领头人淡淡一笑:“我八号楼行事便是如此,只要能收割性命便可,既然能用简单的手段,为何还要去生死相搏,这可不是咱们杀手该做的。姑娘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吧” 逍遥居再损失两人,如今只剩十三人,八号楼实力高强不说,还出阴招,怎么可能是对手。 常服蒙面人皱了皱眉,轻声提醒道:“不要耽误时间了,恐迟则有变。” 领头人伸手想要习惯性的拍一下对方的肩膀,但随即又收回了手:“放心,瓮中之鳖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 丁少白略微焦急,场中已经再次激战起来,眨眼间只剩下十人了,倒不是他不忍心,只是这些人好歹与自己相处了一段日子,还叫过无双夫人呐。 “公子,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手的话,你唯一的夫人,我唯一的师娘就要没了。” 其实李无忧一直在思考,那常服蒙面人到底是谁,看刚才领头人的样子似乎对其有些畏惧,但他已经是金牌杀手了,除非那人是杀生,不然为何如此!可杀生不可能为了区区逍遥居便露面。 而八号楼向来只做杀人买卖,为何此次单单要留住无双的性命? 李无忧旋即站起身,微微一笑道:“走,去会一会这八号楼” 话落便脚下轻轻一点,朝着交战处而去,丁少白也是单手持剑紧跟其后。 空中,李无忧手掌朝场中一劈,一道宽大的真气飞射而出,将交手中的两方人分开。 同时手掌往无双几人一压,无双等人周围的地上出现一道金灿灿的圆圈,随后圆圈散发光芒,以半圆的形态将几人包裹在内,正好阻挡了飞来的两只暗箭。 第98章 金刚伏魔圈,大力金刚指 七十二绝技之一‘金刚伏魔圈’。 与金钟罩有相似之处,此功的主要目的不是诛杀,而是将对手困在圈内,防止其逃脱,次要功能才是像金钟罩一样起保护作用。 武功是死的,使用的人是活的,怎么用就取决于发功之人。 李无忧缓缓落在两方人马中间,丁少白慢了一步,也随之站到了其身旁。 常服蒙面人见来人是李无忧,微微惊讶了一下,但旋即装作没事一般,没人发觉他的变化。 李无忧开口:“哟,好热闹啊!打架也不叫我一声,有点不给面子了吧!” 丁少白怀抱长剑,在领头人身前来回走了几步,也是跟风道:“就是,不叫我也就罢了,居然不通知公子一声。我们在树顶都快睡着了。” 领头人大惊,怎么他们二人早就在此了?来之前自己已经刻意检查了下周围,并未发现任何有人隐藏的迹象。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比自己还要早便在此隐藏,所以能将自己的巡视逃过。 要么就是她们武功远高于自己,这自然也能躲开排查,而且从刚才那白衣人的出手来看,实力定然不弱。 领头人没有理会丁少白,看向更像主话人的李无忧道:“小子,你是谁?你可知你阻碍了什么人办事?” 李无忧双手一摆,无所谓的道:“八号楼嘛,有什么稀奇的,怎么?这个地方我来不得吗?” 领头人看不透李无忧的深浅,只想尽快完成任务。 “本座自然是没什么稀奇的,这个地方嘛,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来得,偏偏现在不能来!” 李无忧:“那我现在来了,你又如何?” 领头人挪动了两步,神色怒目:“看来你是要管闲事了,那就让你知道本座的手段。” 丁少白转了一圈,来到了伏魔圈外,发现自己无法突破这道屏障,然后看向八号楼的杀手撇嘴道:“切,还本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路神仙呐。你欺负我家公子的夫人,还不让我家公子来救了吗?” 一边说,丁少白还一遍朝无双挤眉弄眼:师娘,我给力不? 无双面颊微红,但他并不是感谢李无忧的相救,反而一脸怒色的大吼:“李无忧,你既然在,为何不早点出手?你就忍心看着我们那么多人被杀害吗?你现在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是要我对你心存感激吗?你休想。还有丁少白,我不是你们家夫人,希望你以后不要乱叫。” 啊? 丁少白纳闷,救人还救错了?他自然了解一些李无忧的脾性,口中的夫人也只是一时调侃罢了,没想到这无双居然那么冲动。 李无忧闻听也是朝后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十余人,金刚伏魔圈中活着的也就只有八人了,管事已经重伤,想必很快也会油尽灯枯。 但李无忧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与无双等人顶多算萍水相逢,虽然他在逍遥居居住了不少时日,但两者间并没有什么情谊。 若是人人遇险都要他及时相救的话,那他岂不是能活活累死,此刻出手保住了剩余的八人已经是做了善事了。 “你说话啊,是不是觉得心里愧疚?” 无双指着一名躺在地上的丫鬟继续道;“你还记得她吗?那一晚便是她将你领到房中的,还给你端过几次热水,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惨死吗?” 李无忧依旧没有说话,而丁少白也保持沉默,但他绝对是站在李无忧一方的,这是永远不可能改变的,就算李无忧一直不出手,他也不会怀疑李无忧的做法不对,江湖险恶本就如此,道德捆绑不是用在江湖仇杀上的。 领头人也是微微一惊,情报中可没提及无双已嫁为人妇,但旋即看到常服蒙面人摇头,再根据无双的话语便醒悟。 “原来是一场闹剧,小子,你二人若是就此离去,本座便放你一马。” 李无忧朝伏魔圈打了一掌,朝之注入了一些真气,使其继续维持,随后道:“我既然出来了,那就说明此事我管定了。废话少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说出你的雇主是谁,要么你们就都留下来。” “大言不惭,全部不留活口” 一声令下,十名杀手纷纷再次出手,那个奇怪的光圈无法突破,所以目标就成了李无忧和丁少白二人。 丁少白拔剑当先与之交战。 李无忧早就看出来了,这八号楼的银牌杀手都有着高端二流身手的实力,丁少白虽然近些时日增长迅速,但也不是十名杀人如麻的杀手的对手。 仅仅片刻,丁少白就被十人果断狠辣的招式逼得连连后退。 “你退开,让我来” 李无忧轻语,丁少白闻听便长剑用力一挥,一道剑气而出,然后借用力道迅速后退到了李无忧的身后。 若是单打独斗,哪怕是一对二,丁少白都能自信杀掉对手,可十人配合默契,招招狠辣,实在是无能为力。 李无忧大挪移身法发动,每一次移动都在一名杀手前点出一指,仅仅一息时间,李无忧就又回到了原地。 嘭嘭嘭嘭... 随着十道闷响声,十名杀手胸口炸裂开来,鲜血狂喷,随后便接连倒地。 大力金刚指,每一指均带有万钧之力,又夹带易筋经真气而出,每一指都正中心脏。 “怎么可能” 领头人轻声一惊,就连旁边的常服蒙面人也是被这一幕所吓,没想到李无忧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指法。 丁少白双眼放光,又是一门高深武功,公子到底会多少绝世武功啊,以后拜师了是不是会把这些都教给我啊?那我是不是从此就走上了人生巅峰,发扬苍南剑派,打遍天下无敌手,迎娶?迎娶谁以后再说。 领头人:“阁下好身手,本座承认小瞧了你,你值得本座亲自动手。” 李无忧;“你一下子损失了十名手下,难道就不觉得惋惜吗?” 领头人:“实力不如人,死了是他们命该如此” 李无忧:“果然是心狠手辣,对自己人也这么冷漠。” ... 第99章 这女的收了 本来是随手就能完成的任务,但因为雇主的特殊关系,所以八号楼派出了一名金牌杀手和十数名银牌杀手共同出动,谁料想中途杀出个程咬金。 领头人朝后方看了一眼,然后一手抓过那名捆绑的女子。 “本座看出来你武功高强,甚至不弱于本座,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我八号楼不会就此罢休” 话音一落,领头人突然朝女子拍了一掌,女子受力朝前方飞去,直面李无忧。 随即领头人和常服蒙面人均原地一跳,向远方飞去。 李无忧单手一挥,一道真气飘出,将飞来的女子接住。 “想跑?当我李无忧不存在吗?” 就在两人庆幸逃离的时候,突然感觉头顶传来耀眼的黄色光亮,纷纷抬头一看。 “不好,是那奇怪的结界” 可惜他们实力相差太多,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金刚伏魔圈从空中扣到了地上。 常服蒙面人沉着脸道:“一起出手,破了这结界” 随即两人调动真气,同时一掌而出朝一个方向打去。 金刚伏魔圈只是轻微摇晃了下便恢复了平静。 “好厉害的结界,这到底是什么武功,本座从未见过。” 常服蒙面人似乎早就知道李无忧的厉害,但却不知道李无忧有这种神奇的武功,也是叹息一口气道: “不必白费力气了,李无忧的功力远在我等之上,强攻是破不了此结界的,倒不如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两人被困之际,之前看押女子的那名银牌杀手没来得及逃走,已经被李无忧以同样的大力金刚指一指震破了心脉。 李无忧转头看向破庙,那房顶还埋伏着五人,之前就是他们不停地变换位置释放暗箭。 然后,李无忧抬手朝房顶的五个方位轻轻一点,五道细微但非常凌厉的真气飞速而去,眨眼间便传来五道惨叫声。 这是李无忧第二次使用一指禅,可凝聚凌厉霸道的真气于拇指和食指间,不同于大力金刚指的纯指力,一指禅为隔空伤人,随着修为的增加,百丈外都可取人性命,为七十二绝技中的第一指。 “好厉害” 无双等剩下的八人久久不能从震惊中缓过来,哪怕他们亲眼见过李无忧交战武当六圣,并且将之打败,都没有刚才那一幕离奇。 释放真气隔空伤人,基本上是个习练过内功的人都可以做到,但那只是纯真气,伤害很低,距离越远作用越小,大部分习武之人都只能将真气释放出几丈外,而且还没有杀伤力。 像李无忧这种相隔百丈都能取人性命的,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真气浑厚程度超乎想象,而且还必须对真气有极端的控制,否则真气能释放到那个距离也不可能杀死银牌杀手。 第二:拥有顶尖指法。 而李无忧能做到百丈外指不虚空,五指杀五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集第一和第二两种情况于一身。 本以为那几人能送信回分部,可见此一幕,堂堂八号楼杀人如麻的金牌杀手也不由得冷汗直流,倒退几步,太可怕了。 李无忧挥手解除了无双等人的金刚伏魔圈,此武功虽没什么杀伤力,但辅助作用却是极强,对真气的消耗也是极大,尤其是现在释放了两道伏魔圈,纵使李无忧有几大顶级内功,真气也消耗颇快。 无双开口解释,声音却明显比之前小了许多:“李无忧,多谢你相救,但还是那句话,你本该可以一早出手救下他们的,可你偏偏等到我们要死光了才出头,这件事我是不会忘记的,我打不过你,日后我们不再相见,就当没认识过。” 其余七人并没有说话,似乎觉得无双说得有道理,都准备离去。 李无忧缓缓走了过去,捆绑住的那名朴素女子已经被丁少白解开,从那女子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的鼻子不由得耸动了一下,轻轻嗅了嗅,随即又走开。 来到无双身旁:“夫人,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咱们可是同一个屋檐下共度了那么多个夜晚,全扬州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李无忧的人了,我救你是天经地义,可是别人似乎跟我没关系吧,我为何要救他们?” 无双将剑收回剑鞘,平静了神色道:“我们究竟什么关系你我心知肚明,顶多算是一场交易,我们曾约定过互不干扰,难道你忘记了吗?” “哦,这样啊。那看来我不该心生怜悯出手救下你们” 朴素女子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对着李无忧行了个福礼:“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日后有机会定然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李无忧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不用日后寻机会了,现在你就可以报答我。” 女子一愣,这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我这话的意思就是以后再报答你,现在不行,日后的意思很明显了。 李无忧没有去管无双,反倒两眼色眯眯的盯着朴素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翠花” 李无忧;“翠花啊,你会做酸菜吗?” “啊?什么酸菜?我不会啊” 李无忧:“不会没事,我也是随口问问。” 翠花被李无忧色眯眯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难道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口?慢慢的后退了两步。 李无忧依旧保持着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眼神没有离开翠花,用力叫道:“少白,你不是说你想要个师娘吗?本公子对女人的要求挺高的,一时怕是给你找不到师娘了,但临时的却有一个,咱们收了。” 丁少白闻言大喜,并不是因为李无忧说要收这个翠花,而是李无忧亲口说要给他找师娘,意思不就是暗示自己拜师又近了一步,原来公子喜欢这种口味的啊,乡间女子,小家碧玉。 “好啊公子,我看这个翠花长得也算标志,唇红齿白的,屁股也大,做师娘是没戏,但给公子玩玩还是可以的。” 两人的话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强迫翠花做那龌龊之事。 翠花当即大惊,自己肯定逃不出两人的魔爪,急忙跑到无双身后,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无双当即大怒,将已经收回去的剑再次拔了出来,其余七人也都怒目而视。 “李无忧,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好色无耻之人,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动这位姑娘一下。” 第100章 再现血魔大法 李无忧歪着头,不停的上下打量着翠花,一副老子要吃人的模样。 丁少白也提剑跑到了无双的侧面,似乎是防止翠花逃走。 李无忧打量了一番后道:“不错,越看越好看。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跑了,少白,看好了,若是这人跑了,我拿你是问。” 丁少白好歹接触李无忧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李无忧是什么人品,以李无忧的武功,只要他愿意,天底下有无数的女子愿意投怀送抱,怎么可能会对这才有一面之缘的农家女子动心。 但他知道李无忧这样做肯定别有用意,所以十分配合的用手拍了拍胸口道:“公子放心,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这女人,嘿嘿,我也是越看这屁股越带劲,就是胸部小了点,若是将亵衣脱了会不会好看些,等公子不要了,我也可以解解馋” 好家伙,你这还排上队了,李无忧当即对丁少白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有眼力见,都知道怎么配合了,怕是有福伯一成的功力了吧。 “你,你们” 无双也是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些,本以为只是李无忧好色,顶多被对方抓住强行侮辱,可这丁少白居然也是这样的人,居然还要接力,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金刚伏魔圈中困住的两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个弯是不是拐得太急了,刚才还是一副英雄救美的场面,现在怎么有种强盗劫压寨夫人的感觉。 若是你李无忧的目的真的只是这个的话,那能不能将我们先放了,我们保证不打扰你,需要的话还可以在边上给你加油呐喊。 金刚伏魔圈不断的在抽取李无忧的真气,李无忧也不再犹豫,大步向前,伸手想要抓回翠花。 无双举剑一刺,李无忧当即又收回了手,一脸不悦道:“无双姑娘,别的暂且不说,我可是救了你们几人性命,不说报答就算了,现在还想要跟本公子作对吗?” 无双啐了一口:“无耻小人,若早知你是这样的人,我宁愿不要你救,哪怕死在这里又如何。” 张妈妈也是一脸憎恨,站出来大骂:“李无忧丁少白,老娘本来还蛮欣赏你们二人,算老娘瞎了眼,居然供你们吃供你们喝那么多天,老娘话说在这,今日谁都不能动这位姑娘一下,除非从老娘的尸体上踏过去” “对” “对,大不了拼了,此等小人不配活在世上” ... “闭嘴” 丁少白拔剑出鞘,一道剑气劈在旁边一颗碎石上,当即便弄得尘土四起。 “就凭你们,哪里来资格评价我家公子,想死在公子手上,没门,先问过我手中剑答不答应。” 李无忧朝天大笑几声:“笑话,本公子心之所向便要所取,就凭你们几人,保得住翠花吗?无双姑娘,你如此生气,莫不是因为本公子没有宠幸你而发怒,若是如此的话,本公子大方一回,允许你们二人一同伺候我。” 无双大怒,当即便一剑朝李无忧刺去,李无忧没有动弹,在剑即将刺向胸口的时候却被另一柄剑挡住。 丁少白站到李无忧身前,剑指无双道:“敢对公子动手,死” 就在丁少白要大打出手的时候,李无忧伸手制止了他,看向无双道:“既然你说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要我救,那本公子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和你说的话一样硬气。” 随即李无忧朝八号楼领头人处伸手一挥,困住两人的金刚伏魔圈缓缓消散。 “想必两位不会再有逃走的打算了吧,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常服蒙面人朝领头人轻轻点头,随后两人走上前,领头人道:“阁下身手不凡,不知是什么交易?” 李无忧;“刚才的一幕你们都看到了,我呢也是个男人,对女子喜爱这没错吧?” 领头人不明所以,但也是点头:“那是自然,以阁下的身份看上她,那是她的荣幸。” 李无忧双手一摆,无奈道:“可是人家现在有人保护了,保护的那人说宁愿死在你的手上也不要我救。我是个很尊重别人意见的人,人家都说了,我还是要满足人家的要求的。 现在起,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管了,若是你们能将其杀了,我不但不杀你们两人,还会放你们两人安然离去,这交易怎么样?” 这哪是交易,以领头人金牌杀手的实力要拿下无双几人实在过于简单,明摆着就是找理由放他们走。 常服蒙面人也开口,似乎是将声音压低了些:“这交易我们做了,希望你言而有信。” 无双等人没想到李无忧居然会来这样一出,但也没有多作惊讶,这等无耻小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无双:“哼,既然如此,李无忧,今日的救命之恩便不存在了,我等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李无忧没有答话,身子朝后一跃,退到了几人的十几丈外,真的做起了一名看客,丁少白也来到他身旁注视着场中变化。 领头人:“没想到吧,你注定是逃不了的,虽然不能将你生擒,但想必雇主也是不会介意的,小丫头,本座念你年岁尚幼,让你先出招吧。” 常服蒙面人总感觉哪里不对,悄悄对领头人道:“事情不对,速战速决,尽快离开此地。” 无双也是将剑对准领头人,把身后的翠花推向张妈妈等人道:“保护好这人,想办法逃出去,他们二人我来对付” “小姐不可” “小姐” .. 无双沉着脸大喝:“若还当我是小姐就服从命令,快走” 逍遥居七人包括翠花也是心一横,当即便朝后方退去,此时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站在他们前面。 “几位,别白费心机了,乖乖的留下来吧” 正是常服蒙面人,领头人已经和无双交手在一起,无双似乎之前有所隐藏,此刻爆发的实力居然和领头人打得有来有往。 无双见几人被拦,手掌朝剑柄用力一拍,长剑脱离手掌朝领头人飞去,然后自身一个跳跃来到了几人和常服蒙面人中间。 “看来不能再隐藏了,今日注定不是你死就我亡” 随着话落,无双周身散发出大量真气,方圆几丈的碎石都腾空而起,随即身体一个旋转,碎石分为两路,分别朝领头人和常服蒙面人飞去。 李无忧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惊,口中轻喃:“原来如此,血魔大法” 第101章 无双的真正实力 丁少白一惊,疑惑的说道:“什么,血魔大法?什么意思?” 李无忧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声音道:“无双所使的正是万毒教的顶级武功,血魔大法,只有万毒教的精英弟子和长老级别的人才有修炼的资格。” 丁少白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无双:“不对啊公子,血魔大法我见过,那日与灵儿初次见面,灵儿就是用的血魔大法攻击我,我非常了解,这怎么可能是血魔大法。” 李无忧轻轻摇头解释:“不,这就是血魔大法,只是被无双刻意做了改变,隐藏了而已。其运功的方法和灵儿所使的一模一样,功力甚至比之灵儿还要高上一等。 血魔大法因为会改变真气的颜色呈血红色,所以世人以为血魔大法都是血红色的,就连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刚才也才知道原来血魔大法还可以做出这等改变,不过可以隐藏真气颜色,运功的手法却改变不了。” 丁少白疑惑,再一次往无双那里看去,可是始终没看出什么异样:“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李无忧:“你才多少点功力,就连八号楼的两人都没有看出来,这等隐藏手法也算高明,看来无双还有很多秘密啊。” 丁少白是不怀疑李无忧的判断的,又是继续道:“难道无双是万毒教的人?也对,灵儿好像就是为了她才来的,昨日我就看出来了,她们似乎早就认识。” 李无忧:“应该不是,不然白凤仙都出场了,不可能不把无双救走,她完全有那个实力。很可能她们都不知道无双的真实身份,也都只以为无双是灵儿的朋友,就连灵儿也被蒙在鼓里。但可以肯定的是,无双必然与万毒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不可能会万毒教的独门顶级武功。血魔大法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学会的,若没有万毒教的高人在一旁指导的话,恐怕早就被反噬而死了。” 丁少白反复琢磨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一件事,震惊道:“无双背后隐藏着万毒教的高手,那人传授了她血魔大法等万毒教的武功,而玉真子也是中了万毒教的独门毒药七窍穿肠散,难道是无双下的手。” 李无忧手一摆;“这个还不能肯定,众所周知,玉真子的死并非是七窍穿肠散造成的,那只是故布疑阵,要将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万毒教上,无双暗中和万毒教有关联,没必要多此一举,将自己推进去。 而且,若是无双背后真的有万毒教高手的话,如今这种生死攸关的局面,那人应该早就出来救人了,也不会让无双如此狼狈,他肯将血魔大法传授给无双,说明无双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不可能不管。” 丁少白却是怀疑:“灵儿和紫玉凤也在逍遥居啊,会不会是无双故意将嫌疑推给她们,好为自己开脱。” 李无忧;“这个可能性也不大,主要是事发前后时无双都在我身旁,她并没有动手的时间,而且就算他是凶手,那么她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一个人对堂堂武当七圣之一下手。” 丁少白不停的抓着脑袋:“好复杂啊,想不通,哪哪都对不上。” ... 回到战斗中。 领头人果然没发觉无双的异常,两人几招之下便躲开了无双的血魔大法攻击。 擒贼先擒王,两人也早已经看出了无双一直隐藏了实力,在保证其余八人无法逃跑的情况下,一起围攻无双。 领头人一声轻喝,手掌朝地面一抓,地面被掀起一块几丈方圆的石板,随后手掌朝石板中间一推,连板带人一起朝无双而去。 常服蒙面人也是双掌猛地朝前一推,身体朝无双飞速而去。 血魔大法飞奔的碎石均被石板和双掌挡住,瞬息间两人便抵达无双身旁。 无双急忙一跺地面,身体腾空半丈,四肢猛地一伸,一股更加深厚的真气爆裂而开,两人的身形被延缓了些许,但也接近了无双。 随即无双双掌左右其出,一掌打在石板上,石板瞬间四分五裂,穿透石板,手掌和领头人的左掌对在一起。 无双的另一掌同时也打在常服蒙面人的右掌上。 两道弧形真气在两处手掌交合处不断发出滋滋的轻微作响。 领头人牙齿微微一咬;“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之前本座也听清了你对李无忧所说的话。 你自己本该有救那些人的实力,至少能多保她们一段时间,可你自己都没有出手,反倒怪李无忧没有早点救她们,真是笑话。 本座自认为杀人如麻,行事不择手段,但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虚伪之人,这才是真正的无耻之极。” 丁少白自然听到了领头人的话,大声道:“看来还是有人明事理的,我还以为世间的人眼睛都瞎了。那个谁谁谁,多谢你了啊。” 领头人一边运转真气抵抗无双,一边转头看向丁少白:“我们本不是一路人,没必要谢本座,本座虽然杀人没底线,但做人还是要点脸的。” 可奇怪的是,逍遥居几人见到无双爆发超乎常人的实力却都没有怪罪的意思,纷纷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看着打斗的三人。 无双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运转真气,虽然她自己真实实力不弱,甚至单打独斗都能和两人中的其中一人过上百招而不败,但一对二的情况下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然后谁都不知道,常服蒙面人也是隐藏了实力的,他不敢将自己真正的功法和实力展现出来,否则早就合领头人之力拿下无双了。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领头人右掌往前一拍,常服蒙面人左掌往前一拍。 ‘不好’ 无双一惊,但拼掌的双手没办法收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双掌打在自己胸口上。 噗... 无双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往后倒飞出去。 “小姐” “小姐你怎么样” “姑娘,你没事吧?” ... 逍遥居七人和翠花纷纷上前扶住无双。 胸口中了两掌,再加上真气反噬,此刻的无双已经身受重伤,但她依旧一副镇静的模样支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 “八号楼的出现本就让我意外,只是没想到连你也来了。” 第102章 成老魔 常服蒙面人一惊,刚才情急之下调用了本门的内功,难道被对方认出来了,但随即也故作镇静,就算被她知道了又如何,谅她也不敢说出来。 “本来想留你一命的,可惜你不知好歹,如今只能送你上路了。不要给她喘息的机会,一举杀了她。” 既然此人都这么说了,领头人也没有犹豫,当即再次身体一震,真气肆掠,聚于手掌,两人一同朝摇摇欲坠的无双而去。 “好戏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该结束了。” 李无忧轻语了一句后便从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无双身前,双掌齐出,和领头人两人对碰在一起。 领头人一惊,看着突然出现的李无忧咬牙道:‘阁下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不管我等之事吗?为何要拦住我等’ 嘴上说着话,可是两人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依旧不断的输送着真气,似乎是想和李无忧真正的对上一场。 之前他都没和李无忧正面对抗过,一直被李无忧的表面所影响,老奸巨猾的他怎么想不到李无忧会如此,多半都不会放过自己,不如借此机会好好探一探李无忧的真正底线。 无双也没想到李无忧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若是要救自己,那之前为何要放任八号楼围攻自己。 李无忧一副随意的样子,看着领头人轻笑:“对待你这样杀人如麻的人,还需要遵守什么承诺吗?我李无忧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既然遇上了,就不可能不管,至少不能让你活着。难道不对吗?成老魔。” “什么,他就是成老魔?那个十年前将河南道武林世家陈家灭门的成老魔?” 丁少白也随后跟了上来,听了李无忧的话后当即指着领头人大喝。 逍遥居等人也大惊,无双:“传说十年前,成老魔看上了陈家家主的小妾,于某一日夜间潜入陈家,欲对其行不轨之事,却被陈家主当场发现,成老魔兽性大发,将陈家上上下下八十多口残杀殆尽,就连狗都没放过。” 李无忧见此也随后补充道:“此事震惊武林,就连长安六扇门总部都派了十二名捕之一前来追捕,可是成老魔却从此了无音讯,谁又知道,当初杀人如麻的成老魔早就投靠了八号楼,并且成了其金牌杀手之一。” 常服蒙面人似乎也不知道领头人的真实身份,也是微微一惊,随即三人都一同收回了掌力。 “哈哈哈...” 领头人大笑了几声,随后用力将面罩一扯,一张看似四十多岁的英俊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 “既然都被认出来了,本座也不藏着掖着了。李无忧,本座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真实身份的,除了楼主,世间没有任何人能看透我的身份。” 常服蒙面人似乎有些忌惮成老魔,不着痕迹的和其保持了一点距离。 成老魔见此又是狂笑一声道;“这是作甚,本座自从加入八号楼之后就不再滥杀了,除非是任务需要杀的人,更何况你的身份,本座也不敢对你怎样。” 李无忧朝无双后背轻轻一拍,朝其注入一道易筋经真气,为其暂缓伤势。 无双此刻已经完全看不透李无忧要做什么了,她的脑子彻底乱了,只能盘腿坐下恢复伤势,至少现在能肯定李无忧会保住自己。 李无忧随后看向成老魔:“成老魔的名号在江湖中可是威名赫赫,但也都只知道你杀人成性,却几乎没人知道你的成名武功是什么,或者说见过你使用那种武功的人都死了。所以你也就成了一个谜。” 成老魔:“那是自然,若是本座的武功被传了出去,就会让人有所防备,行事就没那么方便了。怎么?听你的意思,似乎知道我的武功是什么?” 李无忧曾经试过,只要是自己看过别人施展的武功就能很快学会,或许是跟自己拥有超强的真气有关,也或许是因为自己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灵魂与众不同,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不是特别难的武功都能稍加琢磨就会,若是还知道其心法的话,彻底学会都不是难事。 李无忧没有说话,五指成爪猛地朝旁边地面一抓,随后用力往上一提,一块一尺厚一丈长的泥土与石子参杂的地面被抓了起来。 随后李无忧将其往空中一甩,身体一个后空翻,一脚踢在石板上,石板没有破碎,反而朝远方的一棵大树飞去,李无忧脚尖一点,在石板要撞上树干的瞬间,他再次对着石板中心一掌而出。 手掌瞬间穿透石板打在树干上,随后五指弯曲一抓,手腕一震,石板彻底破碎,而树干的树皮被抓下一层,躺在李无忧的手中。 成老魔见此大惊,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李无忧看出了自己的武功,也不可能会,这世间会此武功的只有自己一人。 李无忧回到原地,将手中的树皮扔到地上,拍拍手道:“成老魔,如何?我这翻云手学得还行吧?” 成老魔后退两步,看着李无忧颤战兢兢道:“不可能,翻云手乃是我的独门武功,除我之外不可能还有人会,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对,你这翻云手有破绽,只是徒有其形。” 李无忧:“这是你刚才教我的啊,如果你愿意将心法也告诉我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给你示范一遍完整的翻云手。” “妖孽,你是妖孽,居然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翻云手的发力和出招。” “哈哈哈,不过你学会了又如何,本座既然敢摘下面罩,就做好了将你们所有人都留下的准备,正好身份被你们知道了,那就更留你们不得了。” 成老魔话落,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强了数倍的真气迸发而出。 丁少白和无双等人见此也是一惊:“这家伙居然隐藏了这么多实力” 本来和成老魔保持了一点距离的常服蒙面人再次走开了一点,这成老魔的实力在十年前就已经冠绝天下,如今十年过去,功力肯定更上一层,不然当初也不会凭一人之力,将陈家灭门。 成老魔大喝:“李无忧,本座之前给给你机会,若是你就此离去到还可以捡回一条性命,现在一切都晚了,准备受死吧。” 第103章 千叶手,般若神掌再显神威 逍遥居等人如临大敌,他们不像丁少白一样,迷一般的坚信李无忧,若是成老魔只是之前那等实力,以李无忧的功力肯定能拿下对方。 可如今看成老魔的模样,之前所展现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李无忧多半是挡不住,自己等人肯定也要命丧于此。 丁少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单手拿着剑在场中走来走去,若是寻常对手,丁少白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挡在李无忧身前,可是如今成老魔的实力太过强大,自己若是还贴上去的话,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给李无忧添麻烦。 李无忧故作震惊的样子道:“原来你隐藏了这么多实力,若是早点全力以赴,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吗?” 成老魔:“本座这些年执行了数次任务,死在本座手下的一流高手也有好几人,若不是生死关头,没必要将全部实力展现出来。就比如现在,李无忧,你是不是感到很绝望。哈哈哈...” 李无忧却面不改色的道:“是挺绝望的,本以为八号楼的金牌杀手实力肯定超乎想象,所以刚才才故意给你机会,让你们都在绝望中露出本来面目。只可惜” 成老魔疑惑:“可惜什么?” 李无忧叹了口气:“唉,只可惜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的真实实力就才这样吗?若仅仅是如此的话,只怕你会比我更失望,因为你将任何事都做不了。” 丁少白看着傲然屹立场中的李无忧,一身白衣,言语间透露着一股霸气,这逼装得,真特么圆润。 成老魔只以为李无忧是在做垂死挣扎,在自己强大实力面前,只怕内心都颤抖了几万次了吧。 “哼,黄毛小儿,本座就让你知道该怎么尊重强者。” 话落,成老魔朝李无忧飞射而去,双掌不停的左右交换,正是真正的翻云手,比之之前对上无双那一掌要强了数倍。 李无忧缓缓后退,双掌也是朝前不停的上下左右绕动,速度之快,都产生了无数的残影,仿佛他的身前被无数的手掌挡住。 七十二绝技之一‘千叶手’,是一种掌法,以快为主,制造无数幻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对手无迹可寻,有点类似柳生家的千幻斩。 成老魔不停的出招,可是渐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每一掌都像是打在了对方手上,可是每一掌都感觉失去了任何力道,又像没打中。 看着眼前虚幻的无数掌影,成老魔右掌一翻,五指朝李无忧正中直刺而去。 啪 一声轻响,成老魔赶紧收回手掌,感觉右手一阵酸麻,使不出任何力道。 李无忧道:“成老魔,你的实力仅仅如此吗?那就看我表演了” 随后李无忧加快千叶手的变化,不再后退,反而往前慢慢逼近。 啪啪...啪... 数息间,成老魔胸口便被打中了数掌。 千叶手旨在虚幻,掌力倒是一般,以成老魔的实力倒不至于重伤。 成老魔自知不能如此消耗,一掌携真气一拍,身体急速朝后方退开,随后胸口猛地一震,几股波动自胸口散开。 李无忧:“不愧是成老魔,真气果然不同凡响,居然硬生生将我的掌力化解” 成老魔没有之前的那番嚣张气焰,倒不是自己的翻云手威力不足,而是李无忧反复用同一招,刚好克制了自己掌力。 “哼,本座的实力岂是你个小辈能望尘莫及的,看招” 片刻间,成老魔再次冲上前,不断的变换拳脚朝李无忧攻击。 李无忧应对得十分轻松,仿佛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这成老魔的实力其实已经很高了,比起武当玄机子都要强上一分。 常服蒙面人似乎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身体悄悄的后退,慢慢的已经与李无忧等人保持了一定距离。 丁少白察觉到了变化,眼睛一眯,提剑便走上前去。 常服蒙面人见此便不做耽搁,场中能留住自己的只有李无忧,此刻他正被成老魔牵制住,仅凭区区丁少白不可能拦得住自己。 随后他双掌挽了两圈,两道真气聚于掌心,朝丁少白和无双两人同时打去,随后双腿弯曲猛地朝后方一跃,飞快的离开此地。 丁少白见此迅速拔剑往前一劈,剑气与对方的掌力碰撞在一起,丁少白随后倒退一步。 而无双正在调息身体,并不知道常服蒙面人的偷袭。 其实李无忧一直注意着常服蒙面人的,见此一幕也是右掌一推,一道真气掌印直指成老魔胸口,随后又是一掌朝蒙面人的真气而去。 两者在无双身前碰撞,随后烟消云散。 成老魔急速双手横档在胸口,然而他却小瞧了李无忧这一掌的威力,般若神掌其实那么容易就被挡住的,就算挡得住其神,也挡不住其意。 掌印穿透成老魔的双手,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胸口。 成老魔当即口喷献血,身体急速朝后飞去,直到连续撞断了十几丈外的几棵大树才停了下来。 噗... 成老魔再次喷了几口鲜血,用手艰难的支持着身体半跪在地上,同时朝胸口掌印处连点几下,封住了几处穴道。 常服蒙面人的两道真气被化解,而人也已经飞到了几十丈外,丁少白急忙助跑几步,准备前去追击。 李无忧抬手大喊:“不用追了” 丁少白停下脚步,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鄙夷道:“狡猾之徒,就这样让他跑了,真是不甘心。” 李无忧眼睛注视着远方,直到常服蒙面人彻底消失才道:“他离开会比留在这里更有用” 丁少白:“公子是故意放他走的?” 李无忧:“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就会再见的,到时可能就是以另一个身份了。” 丁少白不再询问,三两步跑到奄奄一息的成老魔身前,指着对方问道:“公子,这魔头怎么处置?要不一剑结果了吧!” “把他带过来吧” 随后成老魔像是死狗般被丁少白一只手拖了回来,他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了,那一掌已经将他的胸口震碎,心脉俱断,十成功力已经去了九成了。 “呵呵,没想到,本座纵横江湖二十余载,今日却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上,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第104章 死亡恐惧,一代枭雄沉寂 “成王败寇,没想到我成老魔纵横一生,每次出手均是小心翼翼,本以为看透了你李无忧,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无忧,是杀是剐,给个痛快吧!” 李无忧没有在意成老魔的言语,看着对方细细的揣摩。 “成老魔,你到底还在挣扎什么?若是你真的那般不畏惧生死,又怎么会每次出手都有所隐藏,目的不就是保证万无一失吗? 就如同刚才,你拿不定我的实力,所以一直保存力量,只为了看清楚我的真正底线。 这些都可以不说,若是你真的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为何又在中了我一掌后急忙封住大穴,任其扩散不正好可以一了百了吗? 你当年为了逃避六扇门和武林中人的追杀,最后为何选择加入八号楼?不就是为了能有个依靠,好苟延残喘吗? 这些年你戴着面具胡作非为,是不是忘了你手上沾染的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以为此刻装作豪迈之人就会让我心软吗?” 李无忧连番的话语字字刺进成老魔的内心。 是啊,杀了太多的人,见识了太多人在自己手上无助可怜的模样,其实活得越久,武功越高,越怕死,越比别人更懂得那份恐惧。 成老魔测趴在地上,看着被自己撞断的那几棵树,缓缓道:“你要如何?如今我已经和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李无忧接过丁少白的长剑,轻轻的挥舞了几下。 “我能理解你心中的感受,其实我比你更怕死,所以当有人想要杀我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在我的死亡名单上了。作为强者,我尽可能不去左右别人的生死,但我也要保证不能被人左右生死。” 成老魔似乎放弃了挣扎,缓缓道:“所以,我之前想要杀你,现在你就要杀我了,你说的很对,我们为何习武?不就是为了高人一等,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李无忧依旧把玩着手中的剑,却叹了口气:“唉,你的想法似乎并没有错,可是你却做错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这样说,但我告诉你,习武固然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但却没有掌控别人命运的权利,而你选错了路,不然也不会有成老魔的称呼,你可曾还记得你本来的姓名?” “本来的姓名,我本来的姓名,好久没想起这三个字了,成是非。我本来是一名孤儿,任人欺凌,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名高人,他说与我有缘,随后收我为徒,之后更是将毕生所学传授给我,而这翻云手就是他自创的武功。 我想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我想向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复仇,我总觉得那老鬼对我有所保留,于是我找机会偷袭了他,将他杀死。至此以后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就会拼尽全力去争取,谁挡我,我就杀谁。” “好了,不用说你的故事了,其实我对你本来没什么兴趣。这样吧,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的话我就可以饶你一命。” 成老魔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但李无忧之前就反悔过一次,不过死马当做活马医,除了听从李无忧的吩咐外也没别的办法,只要自己能活下去,损失的功力能慢慢的修炼回来。 “你说” 李无忧面色突然一正,举剑朝远方一划,十几丈外的一棵巨树被拦腰劈断。 “你的雇主是谁?或者说,是谁让你来捉拿无双的?” 成老魔:“此乃八号楼的规矩,任何杀手不得透露雇主的信息,而且雇主信息也是绝对保密的,就算我是金牌杀手,所知的也甚少。” 李无忧:“看来你没什么用啊” 成老魔:“不,我有用,刚才跟我一起的那人就是雇主那边的人,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但这个任务是楼主亲自下发的,可以看出来他们必然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至少背后的势力非同凡响。”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不停挣扎的成老魔,心中思绪万千,这就是人对死亡的恐惧,前一刻他还颐指气使,杀死了逍遥居十多人,如今落到这个局面,为了能活下去,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李无忧摇头:“你说的这个有什么用?你答非所问,我要知道的是他们到底是谁。” 成老魔双手不停的朝李无忧脚下爬去,似乎是想抓住这个救命稻草,却被李无忧躲了开来。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李无忧;“你说这个任务是你们楼主亲自下令的,就是杀生直接安排你的对吧。” “对” 李无忧;“既然你答不上我的问题,那我换一个问题吧,你告诉我杀生在哪儿,他是谁?” 成老魔愣在原地,他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但并不算透露了雇主信息,所以不算违背八号楼的规矩,可是若是透露楼主信息的话,那将会得到比死亡更恐怖的报复,杀生,灭杀一切生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成老魔不停的摇头,眼睛不停的朝周围看去,仿佛有许多恶魔在盯着他,让他感觉十分的恐惧。 “李无忧,李少侠,李公子,求求你放过我,我立马脱离八号楼,从此隐姓埋名,不再过问江湖中的任何事。” “不行,不能放过这个魔头” 后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无双抚着胸口,似乎是用尽了全力在呐喊。 “成老魔,你杀了我那么多人,此仇不能就这样揭过,李无忧,我求你,杀了他,为死去的人报仇。” 成老魔再次一惊,不停的朝李无忧双脚扒拉过去,口中不停大喊:“别杀我,放过我吧,我愿为你做牛做马,只求绕我一命。” 李无忧站在原地未动,轻摇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杀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杀。” 成老魔心中下了某种决定,狠狠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瞬间,成老魔右手朝李无忧一指,一根钢针从袖中飞出,朝李无忧而去。 李无忧似乎早有防备,钢针在到达李无忧身体一尺处停了下来,缓缓落到地面。 随后李无忧长剑轻轻一甩,一道鲜血顿时洒遍长空。 成老魔捂着脖子,双手被大片血迹染成鲜红色,慢慢的没了动静。 李无忧:“为了活着可以委曲求全,也会拼命一搏。夫人,他们的仇算报了吗?” 第105章 见色起意 无双等人从刚才李无忧的话语中已经听了出来,李无忧之所以故意惹怒他们,目的就是做戏给成老魔看,好让对方信以为真,从而能够放松警惕,这才使得暴露身份。 虽然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但无双也没有多想,此刻她已经能独自站起身来。 “李无忧,是我之前误会你了,但你实力更强,本应早点出手相救的,别怪我,我终究还是不能原谅你。我们就此告辞” 其实无双等人误会了,李无忧之所以故意惹怒她们,不仅仅是要搞清楚成老魔的真实身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弄清楚无双到底隐藏了什么。 这都是李无忧临时起意,只因他刚才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但没有十成把握确定。 这才有了刚才无双释放血魔大法那一幕,也幸亏李无忧看透了此功法,不至于白费一场。 无双等人和翠花正准备离去,但突然被李无忧拦住了去路。 “我说夫人,咱们两口子吵架,你要离家出走可以,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丁少白也是十分配合的站了出来,与李无忧形成一前一后的包围之势,两人脸上均露出贱贱的笑容。 无双微微皱眉:“李无忧,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是你夫人,请你自重。虽然你救了我,但我身上这伤也是因为你造成的,若不是你的算计,可能还不会发展成如此,感谢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丁少白将剑对着无双身旁的翠花:“夫人您误会了,我家公子是那么大度的人,怎么会在意区区小事呢,再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说谢就见外了。咱家公子的意思是您是不是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东西!” 无双一愣,随即看向身后的人,倒是把张妈妈旁边的翠花忽略了,一个个纷纷在身上摸来摸去,然后互相对视。 无双见此便道:“丁少白,我等并未拿错什么东西,莫非是你们丢了什么,怀疑是我们拿了?” 额... 李无忧和丁少白互相对视了一眼,刹那间便达成了某种默契。 丁少白咳嗽了一声:“那个,夫人呐。您带错的不是东西,是人。” “人?” 无双更疑惑了,但随即看到张妈妈在朝丁少白抛媚眼,似乎便想通了什么。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可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得她本人同意才行” 丁少白???? 什么玩意儿?我们这是劫色呐,还需要征求同意,你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啊。 “此事就不必征得她同意了,是自己走过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无双看向张妈妈,意思是‘你怎么看?要不还是从了吧,你都一把年纪了,难得还有人要,而且还是年少有为的热血青年。两人加把力,只要不是特别倒霉,明年还能抱孩子。’ 张妈妈似乎也看懂了无双的意思,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道:“小姐,我是看他傻乎乎的,逗她玩呐,你就别拿人家开玩笑了” 无双也是轻声回答:“张妈妈真的不愿意?” “倒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人傻了点,但好在年轻,有一股子力气,只要悠着点,至少能享受三十年。早中晚各一次,嗯,勉强凑合。” 无双闻听,心中的石头也是落了下来,张妈妈如今已经快要年过四十,这三年来颇受其照顾,如今张妈妈能有个归宿也是了了自己心中的疙瘩。 张妈妈悄悄的理了理头发,上前两步,略带娇羞的看着丁少白:“丁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奴家发过誓会永远待在小姐身边,照顾小姐一生一世,你还是忘了人家吧。” 说完,张妈妈还故作伤心的用手抹了下眼睛,似乎是留下了眼泪,心想‘臭小子,老娘好好吊吊你的胃口,不然你会以为老娘是那么容易就能到手的’ 丁少白愣在原地,嘴巴大张,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李无忧吃了个大瓜,什么情况,这怎么话题不对啊。 “好小子,我就说你跟张妈妈之间不对劲,你死不承认,上次就看到你两悄悄的往柴房去,这下看你怎么解释” 丁少白被李无忧这句大吼缓过了神来,急忙解释:“误会啊公子,没有的事啊,我两不是说好的吗,就刚才那眼神。” 一边说,丁少白一边朝张妈妈看了一眼,虽说张妈妈身材还是不错的,但年纪都快赶上自己老娘了,脸上抹的粉怕是都能摊个饼了。 你有毛病啊,我说的是你吗,你没事跑出来瞎扯什么。 欧... 欧.... 越想至此,丁少白忍不住的开始干呕起来。 张妈妈大怒:“臭小子,你又吐,昨日你就吐我,真当老娘好欺负的吗?” 李无忧知道这是误会,张妈妈是不是来真的不知道,但他相信丁少白的眼光不至于此。 随即李无忧不再去管追着丁少白到处跑的张妈妈,看向无双旁边的翠花道: “翠花啊,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说的话了,现在你却要走,这让我很没面子啊!” “啊?” 此话一出,众人就算再笨也明白过来了,这哪里是带错了东西和人啊,明明是李无忧和丁少白两人贼心未死。 翠花震惊之后便躲到无双身后,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不要,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之前你们不是使计让那个人露出破绽才那样说的吗?” 无双:“对啊,李无忧,你不要再戏弄她了,她只是一个民间普通女子。” 李无忧面色一寒,恶狠狠的盯着翠花:“我什么时候说过是那样了,你不要妄自揣测行吗!若仅仅是为了让成老魔暴露的话,我尽管朝他出手便是,不过是一时无聊,所以才玩的一场把戏。” 李无忧肯定不会说还是为了探究无双的秘密。 随后他又接着道:“翠花这人我甚是喜欢,今日谁也救不了她,你若是老老实实的从了我,或许我还以礼相待,若是不从,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话毕,李无忧伸手朝旁边一指,真气从指尖爆发,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瞬间炸成粉碎。 无双大怒,她本想抓住救人的事不放,好借此赶快带着众人离去,没想到这李无忧居然真的见色起意。 “李无忧,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杀那成老魔之时我还以为你是锄强扶弱,行侠仗义的光明磊落之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好色之徒,我说什么也不让这等事在我眼前发生!” 第106章 五人行 丁少白摆脱了张妈妈的追逐,来到了李无忧身边。 此刻李无忧和无双两人四目相对,均怒视对方,似乎随时都要打起来。 张妈妈也没了嬉戏的样子,不停的劝说其余人。 “管事,你劝劝小姐吧,好人咱随时可以做,但没必要不惜性命去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啊。” 管事受伤最重,轻轻咳嗽了两下:“我也无能为力啊,别说李无忧武功高强,单单是那丁少白就不是省油的灯,如今我们伤的伤,残的残,只怕连丁少白都打不过。” 张妈妈急忙去拽无双:“小姐,算了吧。我们和这姑娘只是萍水相逢,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李无忧,李公子可不是表面上那样好说话的,刚才杀成老魔的时候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的。” 翠花见此情景也是微微叹息,只怪自己命不好,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而且还是比之前的虎更可怕的狼。 翠花也是轻轻的拽了一下连站着都有些吃力的无双,轻轻摇头。 “姑娘的心意翠花心领了,能入了恩公的眼是小女子的福气,我看你们也是朋友,不必为了我生了间隙。” 无双似乎很是焦急,摆脱了翠花的手大声道:“你难道就认命了吗?纵使困难再大,阻碍再大,我们女子都要为自己争口气。如此小人,岂能随了他的愿! 我无双虽然是红尘中人,很多人不曾将我放在眼里,只当我是玩物。 但我也习武,也算是个江湖中人,江湖儿女就该遇不平便打不平,心中自该有一腔热血。 若是此刻因为他李无忧强大而低头,那他以后岂不是还要祸害更多的人。” 无双几乎是在呐喊,口中将此事已经说到了江湖道义上。 李无忧心中暗暗一笑,表面还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道:“夫人,翠花都已经从了,你就没必要再执着了,我保证只要翠花一人,以后不会再做此等事。” “呸,无耻小人,你说的话可曾有一句是真。夫人两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听着这么恶心” 李无忧双手一摊:“那我不说就是了,达令” 翠花挣开了无双的手,慢慢的后退到李无忧身边:“多谢姑娘维护,此事已经与你无关了,你带着你的人走吧。” 丁少白见此急忙走过来将翠花守住,防止对方逃跑,虽然有点多余,但做戏也得做全套嘛。 李无忧一把拉住翠花的手便转身离去:“再会了达令,再会了逍遥居的各位。” 丁少白缓缓跟上。 李无忧轻轻踹了他一脚道:“你个死人头,不跟你的老相好告别吗?我猜她此刻肯定泪眼婆娑的看着你呐” 丁少白机械般的转过了头,只见张妈妈不知什么时候朝他们走近了几步,果然如李无忧所说,张妈妈的眼睛还真的是水汪汪的,似乎是有万般的不舍。 丁少白急忙用力的摇了摇头,这是梦,这不是真的,赶快醒过来。 果然,摇了几下后张妈妈的那张脸便没了。 不对,怎么换成无双了。 可能是刚好同路,方向一致吧。 嗯?我们都拐了两个岔路了,她俩怎么还在跟着。 “公子,不对劲啊,夫人,不对,是你的达令和我的张妈妈在跟着我们,呸呸呸,不是我的张妈妈,是无双和张妈妈两人好像在跟着我们。” 李无忧早就猜到可能会如此,随即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无双。 无双也停了下来:“你别误会,我只是怕你伤害翠花,所以想跟着你,防止你行龌龊之事,并不是为了你。” 李无忧轻轻一笑:“你不用解释,我知道。” “哦,你知道就好。等等,你知道什么?” 李无忧:“别管我知道什么,你可以跟着我,你们的其他人呢?” 张妈妈:“李公子,是这样的,他们受伤都颇重,而且我们以前都是靠逍遥居养活的,如今离开了扬州,他们也该有自己的去处了。” 几人正好已经来到了官道上,路边刚好有个茶摊,李无忧走上前找了个位置坐下。 “伙计,上壶好茶,有什么吃的也上一些来” 整个茶摊只有两人,伙计急忙抖了下肩上的毛巾跑过来,一遍擦拭桌子,一边道:“客观,咱们这只有凉茶,也就供来往客人歇歇脚解解渴,吃的也只有馒头和几个小菜。您看都来点?” 丁少白跟踪了一夜,再加上今日耽误了不少时间,一直未曾入食,抢先询问伙计:“有肉吗?” 伙计:“倒是有,只是这价格嘛” 丁少白从怀中掏出一块五两的银锭,猛地一下拍到桌上。 “那就赶紧上,这银子可够?” 伙计急忙抢过银子,大客户啊,掌柜的说得没错,只要是看到拿武器的就拿价格说事,他们这些江湖中人都会为了面子将银子拍出来。 “够了够了,客观稍等,马上就来” “馒头上十个” ... 李无忧缓缓的将伸入怀中的手拿了出来,有人结账就是好,又省钱了。 一行五人落座,因为是四方桌,所以无双和张妈妈一起坐在了李无忧的对面。 李无忧询问:“无双姑娘,我呢也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有些事好奇,不知你可不可以为我解惑。” 无双看了看云淡风轻的翠花一眼,回答:“你说吧” “茶来了,客观先请用茶,菜马上就好”小二放下茶便又跑开。 丁少白给李无忧倒了一杯后就自顾自的大口喝了起来。 李无忧:“无双姑娘你是红尘女子,一身高强武艺从何而来?还有逍遥居的各位,一个个的都身手不凡,想必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吧?” 无双抢过水壶给自己和张妈妈以及翠花都倒了一杯:“就因为我们是红尘中人,所以更应该学些武艺,不然都被你这样的人欺负死了。至于哪里来的武功,难道你见一个人就要问他们的来历吗?” 咳咳... 李无忧将茶喷了丁少白一脸:“无双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人在江湖,就如同处于乱世,特别像青楼和赌馆这种地方,要是没点武艺傍身的话还真不好活下去,只是无双和逍遥居的人武功高的有点离谱了。 无双轻轻抿了一口茶,似乎身上的伤都好了许多:“这位翠花姑娘便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第107章 富婆,不能放过 “菜来了,客官,这是您的十个馒头,个个又白又大,两斤卤牛肉,请慢用,有事请尽管吩咐小的。” 此大唐非彼大唐,吃牛肉不犯法的,但也不是寻常人吃得起的。 李无忧瞪了一眼狼吞虎咽的丁少白一眼,自己怎么带了这么个玩意儿,是上半辈子没吃过肉吗?一个人就抓了一半的牛肉。 李无忧轻咳一声,将剩下的一半牛肉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无双姑娘请,这牛肉倒是劲道,今儿个我请,放开吃。” 无双伸出去的筷子停在空中,看着自己筷子下面空荡荡的桌面,算了,你吃吧。 张妈妈倒是不客气,她似乎对李无忧极为忌惮,对丁少白却是非常近乎,直接去抢丁少白碗里的肉。 李无忧也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好像都不怕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超级无敌大强者吗?翻手间就能将你翔打出来,以前的大壮也是,如今的丁少白也是。 可大壮却怕慕紫涵那丫头,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两百斤的大壮浑身颤抖。 而这丁少白同样也是不敢跟张妈妈叫板,这难道就是一物降一物? 不管你争我抢,狼吞虎咽的两人,李无忧装作不知道无双的尴尬,将两盘素菜推向了她和翠花。 “你们还年轻,又都是妙龄女子,少吃点肉,多吃蔬菜,补充维生素,皮肤才会更好。” 翠花沿途一直沉默,此时却好奇开口:“何为维生素?” 李无忧不停的吃着牛肉,因为他感觉丁少白的眼神时不时往自己碗里瞅,口齿含糊道:“维生素啊,就是一种营养。反正肉吃多了上火,身材也会发胖。蔬菜能保持肌肤年轻光滑。” 李无忧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反正记得好像是这么回事,自己信不信无所谓,反正对面两人信就好了。 大唐虽然是第一大国,人口众多,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一年都吃不上一次肉,更不要说牛肉了。若是贫困农家人,牛肉可是和黄金一样的珍贵,想都不敢想。 翠花也只是问了那一句,似乎相信了李无忧的话,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就着小菜,吃的津津有味。 无双也有样学样,果然任何地方任何时代的女子都是注重身材的。 无双:“李无忧,不如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观你们二人并不像是那种好色之徒,我无双虽然不是天姿国色,但也自认不输谁,若你真的是见色起意,那你也不会那么多晚与我同屋而席还不为所动。” 李无忧打了个饱嗝,倒不是不想吃了,只是丁少白这厮趁自己不注意竟然真的将碗抢走了,呸,这才是无耻小贼,你又不是没钱,再叫一份会怎么的? 丁少白则想:‘咱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当初众师兄弟为了支持我,一个个的都将自己的老婆本都送给我了,还是省着点花吧,反正公子你是神仙下凡,人家烟火意思一下就行了。’ 李无忧抹了抹嘴:“谁知道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我就是爱好独特,喜欢翠花姑娘这种单纯可爱的小女子。就像某个小子跟张妈妈缠缠绵绵一样。” 丁少白知道李无忧是说他,完了,误会大了:“张妈妈,您怎么坐我这边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快过去,这肉都给你了。” “切,小气。居然还害羞了,放心,老娘又不会吃了你。” 张妈妈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将剩余的小半碟牛肉端回了无双身前。 “小姐,李公子骗你的呐。人家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从不忌口,如今不也是迷倒某些英俊少年。” 一边说着,张妈妈还一边扭动那纤细的腰肢。 丁少白见此刚准备干呕,却被张妈妈一道犀利的眼神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无双:“那行,反正我就跟着你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李无忧嘴角一扯,双手往胸前轻轻拍了几下:“那多不好啊,人多花费就大,你看我怀里空荡荡的,像是能养得起你俩的人吗?” 啪...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虽然这声音有点膈应人,但没有人不愿意听,就连掌柜和伙计都发呆。 无双把玩着桌上的一个银锭,淡淡道:“我说什么东西这么膈应人,原来是这么块破银子啊,也多亏了它之前替我挡住了些力道,否则我会伤得更重。张妈妈,我不是说了将金银细软都拿去钱庄兑换成银票吗?我这银子是怎么回事?” 张妈妈一脸笑嘻嘻道:“是换成银票了啊,不是小姐你说一路还会打点,要留点零钱使用吗,所以就留了些银子。”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李无忧感觉心一阵绞痛,当初空手逃跑,一穷二白,一路打杂坑蒙拐骗才走了过来,最后还无耻的在手下那里抢了一千九百两,到现在也才只破开了一张一百两的。 可您这出手就是市面上最大的银锭,足足五十两,居然还是零钱。 丁少白也是不着痕迹的摸了摸怀里,那躺着的二百两银票和几块碎银感觉很孤单,自己很穷。 李无忧朝丁少白使了个眼神,这是富婆啊,不能放过!对方当即领会,从无双手里抢过了银子。 “夫人” “嗯?” “无双姑娘,入伙费我保管,以后你们的吃食不用操心了,零钱嘛,碍手碍脚的,唉,累赘啊。” ... 零钱都能是五十两,身上的银票至少也有几千两,甚至几万两。 要知道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青楼和赌场,这都是一掷千金的地方,多少豪绅贵族和武林豪杰将自己的身家都砸在了里面,想必逍遥居这些年挣了不少钱。 稍远处的掌柜眼冒精光的看着李无忧一行几人,这是行走的金库啊,随即朝伙计使了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朝后面悄悄离去。 李无忧一改冷漠态度,主动给无双倒了一杯茶:“无双姑娘渴了吧,来喝口茶润润喉。少白你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那么不懂事,不知道给咱们的客人倒茶吗?” 无双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可以跟着了?” 李无忧:“说什么跟着啊,大家都是朋友,我这赶路正好无聊,有姑娘同行倒多了一番乐趣。” 第108章 追问,中毒 张妈妈在旁边不由得挺了挺胸口,咱有钱,就是这么有底气。 还别说,李无忧如今看张妈妈都觉得对方眉清目秀了许多。 “逍遥居倒是挺挣钱啊,想不到无双姑娘出手便是五十两,有魄力” 无双淡淡点头:“还行,维持下半生倒是足够了!” “可是” 李无忧话题一转:“可是,姑娘为何放着逍遥居这么个金饭碗不要,偏偏却要亲手毁了它?昨日逍遥居一战,我实在想不清楚你们为何会参与进来。这好像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啊,不是吗?” 无双与张妈妈对视一眼,翠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悄悄的抬头看了眼无双。 无双叹口气道:“其实,我和灵儿是相识的。此次也是我让灵儿来逍遥居的,目的是请她帮我一个忙!” 李无忧紧跟着说道:“寻入幕之宾是假,另有目的是真! ” 无双:“倒也不算假,这一年来逍遥居的盈利日渐萎靡,我也是和张妈妈商量后才想着通过此事来吸引些人气,希望能改善目前的状况。” 丁少白这时也说道:“所以你本意是不想有男人接触你,这才让灵儿来帮你,只要她最后打败所有人,这样你逍遥居不仅将名气打出去了,你自己也没有毁了名声!” 无双:“确实如此” 李无忧也是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难怪灵儿那丫头会给少白下毒,排除毒素,以那丫头单纯的心思,恐怕是想着坏了少白的好事,所以想通过此来弥补。” 丁少白挠了挠头:“我说灵儿为什么又要打我又要帮我,原来是这样。” 无双:“可是没想到当天夜里便出了事,玉真子离奇死在逍遥居,还将灵儿牵扯了进来。” 李无忧看着无双的样子,对方一副无奈的模样,似乎真的不知道此事。 “你见灵儿因为此事危及性命,所以才出手救人,也因此得罪了内侍,不得已放弃了逍遥居” 张妈妈轻轻点头:“事情大抵就是如此,小姐就是心善,若是我们袖手旁观纵然能躲过一劫,但心中怕是永远都不会安心。” 无双:“是啊,若不是我叫灵儿来帮我,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或许他们十多人就不会丧命于此。” 李无忧对此半信半疑,信是因为事实的确如此,疑是因为又不止于此。 李无忧:“张妈妈,无双是逍遥居的头牌清倌人,按说是你的人,可你为什么要叫她小姐,而且还很尊重,你们逍遥居的所有人貌似都对无双是这个态度。” 张妈妈似乎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在小姐来之前,逍遥居其实已经入不敷出,是小姐带了些银子,最后将逍遥居盘活,这才养活了咱们这些人,所以小姐算是逍遥居的半个东家,众人也都承小姐的恩。” 李无忧没有怀疑这点,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但心里却还是半信半疑,理由一样。 有一点最为不解,像无双这种容貌上等,身怀高强武功,身上又有不少钱财,为何会选择加入逍遥居这种青楼,委身做一名青楼女子。 如她这般不论怎样都会比在逍遥居来的自在。 “是吗?只是你不知道灵儿是万毒教的人吗?难道不知道与之牵扯上会给自己引来麻烦吗?” 无双感慨:“这倒是不知,若是知道灵儿的身份,我是万万不会将她引入深渊的。” 嗒嗒嗒... 李无忧缓缓敲着茶杯,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李无忧又道:“无双姑娘是三年前才来逍遥居的,而灵儿从未离开过万毒教,你们又是怎么结下情谊的呢?莫不是无双姑娘三年以前也是在万毒教中,或者是生活在岭南剑南一带。” 无双没有犹豫:“我的确是在那边长大,也是在一次无意中与灵儿相识的,我们...” 说着,无双突然停了下来,皱眉看着李无忧:“你是在盘问我吗?” 李无忧轻轻一笑,拍了拍丁少白:“哪有的事,这不是无聊嘛,所以找点话说说,对吧少白” 丁少白也是急忙点头:“对对对,就当故事听听嘛。” 李无忧:“少白,要不讲讲你的故事吧!” “我的啊,也没啥好讲的,这要从...公子,你们怎么走了” 李无忧起身拉着翠花的手便走:“既然没什么好说的,东西也吃了,那就继续赶路吧,前面有客人在等着呐” 丁少白不解,咱们还有客人? “客观慢走” 掌柜的上前送几人,眼神中却透漏着一股异样的神采,脸上慢慢浮现出一股阴笑。 “一定要慢走啊,黄泉路可是不好走的” ... 离开茶肆一段距离后,无双回头往来时的方向看道:“那酒肆好像有问题,从未见过体硕如此粗壮的掌柜,而且那伙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李无忧依旧拉着翠花的手向前走着,翠花也没有任何反抗,似乎自己真的就是李无忧的伴侣。 “你才知道有问题啊,你中毒了不知道吗?” 无双急忙停下了脚步,运转真气,但感觉受到了什么阻碍,丹田处似乎被封印了,真气根本无法调动。 “怎么可能,若是一般的毒我不可能看不出来,我刚才明明仔细检查过没毒的啊,可是我现在就是中毒的迹象。” 张妈妈和丁少白闻听也是急忙运转真气,可结果和无双一样,自身的真气仿佛消散一空。 丁少白急忙拔剑出鞘,仔细的观察四周,这情况很明显了,茶肆掌柜给自己等人下了药。 李无忧倒是没去检查身体,缓缓道:“此乃官道和小路的交叉口,来往人比较少,用来打劫什么的最为合适了。” 丁少白询问:“公子,可是这毒是怎么下的?” 李无忧:“茶没有毒,菜也没有毒。茶和牛肉里面都加了一种药,单独吃下去的话不会有任何事,可若是一块吃下去就变成了一种迷药,可以暂时封住丹田,实乃居家旅行,打家劫舍必备之物。” 五人中唯独翠花没有吃牛肉,所以她此刻并没什么感觉。 “公子,我好像越来越没力气了,不行了,我要倒了” 丁少白说完便盘腿坐了下去,身体像焉了的茄子。 第109章 我要锤你 紧接着,无双和张妈妈也支撑不住身体,互相搀扶着坐在了地上,双眼都有些迷离。 李无忧微微一笑,随即也学着坐在了地上。 唯一站着的也只有翠花了,毕竟她是普通人,限制真气的毒对她来说跟没有一样,而且她还没吃牛肉,根本就没中毒。 “你们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翠花焦急的蹲下身体,不停的往来几人中间查看。 ... “哈哈哈,本以为会是块难啃的骨头,没想到你们居然自己就动手了。挺识相的嘛” 一道声音从道路旁传了出来,随后十几人纷纷从两旁钻了出来,个个手持武器,刀枪棍棒样样都有,宛如杂耍团。 “果然是你” 丁少白看着领头人有气无力的叫喊,正是之前那个茶肆的掌柜,消失的伙计也赫然在他身后。 无双不停的运转功法,试图强行调动真气,可惜试了几次都无果,看着掌柜道:“掌柜的,为何对我等下手,饭菜钱也未曾少你。” 李无忧像是看傻子般的看着无双,大姐,之前你编故事的能力那么强,怎么现在就这么傻呢。 “我说大姐,这荒郊野岭的,你如此阔绰的将五十两的银子显摆出来,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有钱,让他们来抢吗!” “这” 无双止口,之前只是想在李无忧面前扳回一局,所以当时并未想别的,如今想来的确是自己大意了。 这该死的李无忧,平日里自己精打细算,怎么偏偏遇上你就失了分寸。 掌柜提着根狼牙棒用力的挥舞了几下,配合他那魁梧的身躯,两者倒是显得很配。 “小姑娘,怪就怪你年少无知,不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吗?既然在哥儿几个面前露财了,哥儿几个怎么着也不能放过你们吧,不然就是对银子的不尊重啊,对不对啊兄弟们。” “老大说得对,跟什么都能过不去,就是不能跟钱过不去。” “除了钱还有女人,这个女人老子要了。” “草,你特么跟谁老子呢?有你说话的份?这女的老子先看上的。” “是是是,老大您先请,我在后面排队” “站着的这个女的归我了” “凭什么归你,我也有份” ... 十几名劫匪还没开始动手就已经在分赃了。 丁少白轻声道:“公子,怎么办?他们虽然人多,但武功看起来都一般。可是我们都中毒了,根本提不上一点真气。” 李无忧装作虚弱的样子结巴道:“还,还能怎么办。凉凉拌呗...” 无双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李无忧,你还真是个扫把星。自从第一次遇到你就没发生过好事,直到现在都已经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关头了。” 斯... 李无忧大骇,这特么也能怪我? “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明明是你惹得好不好,你要不显摆,能有这事吗?” 随后李无忧看向掌柜:“这位好汉,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这娘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掌柜倒是不着急,配合李无忧道:“这位小哥说得对,咱们出来劫道的,可不是见什么人都动手的。本来看你们都拿着剑,想必都有武功在身,本意是不想动你们的。谁知道你个小女子竟然主动将大笔财漏出来,我等要是不动手就说不过去了。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来我这毒可是很难得的,你们要是不主动去运转真气还不会发作,你们却还偏要那样做,这都是天意啊。” 无双再次叹息一声,但随即想到了什么,看着翠花道:“翠花你快走,你没有中毒,只要跑快点,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一般情况下劫道的是不会留人性命的,特别劫的还是江湖中人,若是放对方生路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卷土重来将他们一锅端了。 翠花略有犹豫,片刻后便拉着无双的手:“我不走,你们都是我的恩人,如今你们有难,我不能见死不救,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无双不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来。 李无忧倒是很坦然的看着两人,整的跟生离死别的,才多大点儿事啊。 掌柜的也看不下去了,此处还在官道上,若是待会儿来人了就不好办了,于是再次挥舞了下狼牙棒。 “好了,有什么话就到地府去说吧。弟兄们,男的都杀了,女的留下,那个老的我要了,另外两个你们分了。” “多谢大哥” .... 十几人缓缓逼近,翠花紧咬牙关,右手缓缓靠近无双的剑柄,突然又是一道声音传来,她急忙收回了手,看向掌柜后方不远处走来的男子。 “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贼子竟然行杀人劫道之事,被我撞上了,只能算你们命不好。” 来人年约二十出头,脸上沾了些许泥土,一身灰褐色衣服似乎许久没洗,都显得有些泛黑,还有几个破洞,嘴里叼着一根杂草,手持一柄生锈的铁剑,连剑鞘都没有,像是刚从天桥底下睡醒的乞丐。 李无忧看清了来人后急忙将身体趴在地上,妥妥的一个大字。 掌柜的也是被这一惊,莫非运气这么不好,正巧碰上了那些爱管闲事的江湖高人,随即机械般的转过头,但很快就恢复了神情。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个臭要饭的,怎么?这年头乞丐也要多管闲事?赶紧滚,不然老子一棒锤死你。” 那人不动声色,依旧缓缓的走着,仿佛像个撇子,又仿佛像个隐世高手,这让十几人都有点拿捏不定,纷纷给其让路。 来到无双几人身前,那人缓缓转过身对着掌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习武中人应该做的事,某现在给你们十息时间离去,否则别怪某大开杀戒。” 锵... 生锈的铁剑用力一挥,带着略微的破空声,似乎是用力了些,铁锈都掉了几粒下来。 这一幕倒是唬住了十几人,纷纷不敢再向前,掌柜也不是第一次出来走道,偏偏不信邪,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而且这家伙的打扮也不像高手。 “少吓唬人,你那剑怕是鸡都宰不死吧。多杀一个也是杀,老子就不信你有多厉害。额就是要锤你” 那人表面平静,心中却是慌得一批,麻蛋,这人怎么这么头铁,不行,不能输了场面。 “哼,既然你要找死,那就让你尝尝某的厉害” 随即铁剑往前一指,茶肆伙计嘴巴突然一张,随后用力的倒在了地上。 第110章 云天枢 “剑气” 掌柜大惊,自己会些武功,但远远没到能释放剑气的地步,此人是高手无疑,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完了,刚才我说要锤他,现在他会不会锤我,如果锤的话能不能不要锤脸,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此刻比所有人都震惊的是来人,怎么回事?那人怎么倒下去了?看样子是死了,我什么时候有这么高强的武功了?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李无忧的手指不经意的动了动。 来人接着故作高强的样子,鼻孔朝天,随手再次将铁剑胡乱指了两下。 ‘啊’ “啊” 两声惨叫,又是两名劫匪倒地失去了生息。 “快跑啊,要死了” “跑啊,我要回家,我想我妈了。” 十几人顿时一哄而散,可惜没有一个人逃脱,纷纷在跑了几步后倒在地上,每人的胸口都多了一道血洞。 嘭... 唯一活着的掌柜两脚瞬间跪到了地上,朝来人不停的磕头。 “大侠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侠,小的罪该万死,我该死,我该死” 掌柜一边说一边不停的磕头,额头都磕出了鲜血,刚才他也想跑来着,可是因为自己隔得最近,双腿都被吓软了,实在跑不动。 来人将剑挽了一圈,没有去管磕头的掌柜,看了无双等人几眼,随后缓步来到了趴在地上的李无忧面前。 就这样,来人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李无忧,这一幕让众人不明所以。 片刻后,李无忧也觉得不是办法,于是缓缓伸手将身体支撑着站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微风拂过,吹动着两人的发梢,阳光也终于穿透了重重乌云,照耀在两人额头。 如今时日已经是四月,路旁不时传来几声鸟叫。 足足过了半刻钟,掌柜已经没有再磕头,但依旧跪在原地没动,大佬没发话,不敢动啊。 李无忧终于还是先开口,一脸沉重的看着对方:“终于还是见面了” 来人也是面色一寒:“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日相遇也是上天的安排。” 李无忧:“动手吧” 来人:“动手吧” 旁边的丁少白大惊,敌人? 无双也是再次一惊,难不成是李无忧的旧怨找上门? 翠花再次将手往无双的剑靠近了一些,但无双似乎是有所发觉,将剑抱在了怀里。 “该死” 丁少白轻喝一声,看刚才那人出手的动作已经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地步,功力定然非比寻常,可恨自己中毒,不能为公子出手。 一股更强些的风吹过,李无忧两人纷纷后退一步,同时喝到:“决一胜负吧” “来了” 众人大惊,举世震惊的大战就要这样毫无征兆的展开了。 可是随后出现的一幕却亮瞎了众人的双眼。 “螃蟹一啊爪八个” “两头尖尖这么大个” “眼一挤啊脖一缩啊” “爬呀爬呀过沙河啊” “四个九” “六六顺啊” “八匹马啊” .... 看着李无忧两人做着奇怪的动作,口中喊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口号,所有人面面相觑。 说好的大战呢?说好的决斗呢?你们眼都不眨一下的瞪了那么久就为这?我就想问问你们的眼睛不干吗?到底干不干?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声音响彻天际。 只见李无忧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似乎是受了什么极大的挫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道理的,从概率学来说,就算我赢的几率再小,总有赢你的时候,怎么可能每次都输给你,我不甘心啊,苍天啊,大地啊,请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就连掌柜也失神,大佬们原来都喜欢这样玩?丁少白则是双手托着下巴,生怕把自己的下巴惊掉。 “哈哈哈,李无忧,我就说过,你永远都不可能赢了我的,怎样,服气了吧!” 来人不断挥舞着生锈的铁剑,一副比捡了几万两银子还高兴的模样。 李无忧恶狠狠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云,天,枢,老,子,不,服。” 云天枢轻笑,嘴角用力一扯,鄙夷的看着李无忧道:“不服又怎样,手下败将,就是再给你十年又如何,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吗?赶紧的。” 唰... 李无忧腾地站起身:“你确定要如此做?” 云天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若是不愿,没人会逼你。” 李无忧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云天枢闻听急忙将耳朵凑上来。 李无忧小声道:“大哥” 云天枢:“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没听清。” 李无忧露出邪魅一笑,突然伸手抓住对方,对着云天枢的耳朵大喊:“大哥” 云天枢被这大叫差点喊丢了魂,急忙挣开,捂着耳朵叫嚣;“你特娘的叫魂啊” 哈哈哈... 哈哈哈... 随即两人同时大笑起来,随后纷纷伸开怀抱抱在一起。 “好兄弟,好久不见” “是啊,想死老子了” ... 拥抱的时刻,两人纷纷朝对方后背用力拍了几下,随后才分开。 云天枢咳嗽了几声:“咳咳咳,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被打劫了?” 李无忧同样咳嗽了几声:“咳咳,如你所见。我就纳闷了,我都那样趴着了,你居然还能认出我来,牛皮。” “小样儿,你化成灰我也认得。还好你没武功,所以才没有中毒,不过你还算机灵,知道躺着装死。” 李无忧疑惑:“你知道他们这伙人?” 云天枢:“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听闻附近有一伙贼人,喜欢给人下药后杀人劫财,但那药只对有内功的人有效,所以像你我这种是没事的。” 丁少白与无双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这个叫云天枢的不会武,他以为李无忧也不会武,两人看样子是关系很好的老相识。 掌柜也听到了此话,但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哪敢再去触霉头,而且自己的小弟还都在那整整齐齐的躺着呐。 云天枢:“别的待会再说,这个贼头该怎么办?” 李无忧:“你不是最喜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吗?他们这伙人定然已经害了不少性命,被你云大侠碰上了,肯定不能留活口,去吧,杀了。” 云天枢也是心一横,提着铁剑便朝掌柜走去,走到半路却停了下来,一脸无奈的看着李无忧:“我不敢...” 第111章 奇经八脉 李无忧轻抚额头,果然不出所料,三年未见,这家伙还是不敢杀人。 趁着云天枢背对着自己,李无忧急忙朝丁少白额头注入一道菩提真气,帮其化解药力。 其实菩提心法只有本人修炼才能最大化化毒效果,掌柜下的毒虽然看似高超,但也就是普通的迷药,无非就是混合后才能中招,比常规迷药多绕了一圈。 用后世的科学来解释就是一个简单的化学作用。 若是稍微高深点的毒都无法通过传送真气化解,但这迷药是个例外。 丁少白恢复了真气,也瞬间明白了李无忧的意思,当即便左手持剑指向掌柜,右手在后朝剑柄一拍,长剑飞射而出,一剑贯穿了掌柜的胸膛。 这种人没有留下的必要,肯定通过此方法害过了不少人,此次算他倒霉,遇上了李无忧一行狠人。 倒不是李无忧不愿意亲自动手,自从他第一次杀人,亲手将柳生十兵卫杀掉后似乎还从里面找到了快感,也难怪那么多人渴望权利,渴望至高武功,那种随手左右人性命真的会上瘾。 李无忧也是个不愿多管闲事的人,你要打要杀随你,只要别惹到自己头上就行,否则绝不留后患,斩草除根。 只是李无忧在云天枢的眼里也是个无法练武的普通人,两人三年前初次见面便惺惺相惜,结下了深厚友谊,一起扛过‘枪’,一起掏过鸟窝,一起下过河,一起看过隔壁村阿花洗澡。 若是此刻李无忧突然展现高强武艺,那会让云天枢怎么想? 大家都是勤工俭学的好基友,突然有一天你拿着十万块砸在我头上,然后告诉我你其实是亿万富翁,友谊的小船搞不好会说翻就翻,最少也得给对方留下阴影。 说来也奇怪,云天枢杀人都不敢动手,此刻见掌柜被一剑毙命却没任何反应,反倒是舒了口气,不敢杀和不敢看是两回事。 锈剑一甩,云天枢收剑回走,一脸崇拜的看着丁少白。 “兄弟好功夫啊,你那一招怎么使的,刚才我没看到,可不可以再使一次?” 丁少白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右手朝掌柜再次一伸,插在对方胸口的剑回到了他的手上。 随后丁少白同样的再次朝掌柜一指,长剑瞬间再次插进掌柜胸口,接着又是一收,长剑回鞘。 掌柜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可能是在抗议:‘你特么能不能别玩我,我都死了还要补一刀。我也是要尊严的。’ 丁少白双手抱剑,抬头望天,一副隐士高人的模样:“怎么样?可看清了?可否需要我再来一遍?” 云天枢没有回答,跑到李无忧身旁,一副尴尬的表情轻声询问李无忧: “这货是你朋友?哪儿找来的?怎么这么会装逼,都快赶上我了!” “咦,不对啊,他不是中毒了吗?药效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过去,他怎么能使用真气了?” 对啊,这该怎么解释。 丁少白动作不变,却是将身体缓缓转了个面,朝着云天枢:“本大侠苍南剑派丁少白,区区迷药,要不是我大意了,怎么可能会中,也就是我真气浑厚,强行化解了药力罢了。” 云天枢两眼放光:“你就是传闻中的苍南剑派大弟子?江南道天之骄子丁少白?” “不错,想不到你也听过我的名头”丁少白轻轻点头回答。 云天枢顿时化成好奇宝宝,不停的打量丁少白:“听说你的武功特别厉害,能不能教教我?江南道还有一个天才叫欧阳阳,听说你被他死死压在下面是不是真的?你武功那么高是怎么练得?透露透露呗。” 丁少白瞬间破防,他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把欧阳阳拿出来跟他对比,如今还多了个张妈妈。 想到此人是公子的朋友,丁少白也不好发飙,伸手把住云天枢的脉搏。 片刻后丁少白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着不可置信,随即手指朝对方后背连点几下,数道真气传入对方体内,他也闭目感受着真气的游走变化。 片刻后丁少白猛地睁开眼睛,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怪物,接连后退几步。 “怎么可能,不可能。” 云天枢不明所以,刚才丁少白不停的戳自己,像是按摩一样,挺舒服的,遂询问;“怎么了?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李无忧朝丁少白轻轻点头,丁少白这才稳定心神,解释道: “人有八脉,按理说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至少有一脉相通,而你八脉竟然全部堵塞,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要么是病重将死之人,要么是活死人。” 奇经八脉分别为: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跷脉、阳跷脉。 正常人最少都会通一脉,只要通脉就能习武,修习内功,通脉越多练武天赋越高,修炼就更快。 尤其是最为重要的任脉与督脉,几乎任何人生来就是闭塞的,但只要打通其中一脉,在习武上就会有质的跳跃,若是两脉齐通,形成无极圆转之势,修炼任何武功都会如鱼得水,内功也会突飞猛进。 但纵观武林,能打通任督二脉的少之又少,无不是顶尖强者,就比如之前被李无忧杀死的成老魔,其任督二脉则是完全贯通,实力已经属于剑仙剑圣等层次下的顶级强者。 李无忧其实早就知道了云天枢的身体状况,他对此也是一窍不通,因为他自己也是个八脉全部堵塞的人。 不过李无忧活得好好的,最后也只能将原因归类到穿越的身上,反正一切不合理的都可以用这个解释。 云天枢以为发生了什么,一听是这个才无所谓道:“这个啊,我早就知道了。不然我现在也不会一点内功都不会,只会些普通的剑招。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洛。” 李无忧岔开话题:“对了老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天枢:“这个啊,你不是知道吗,我这人最大的梦想就是仗剑走天涯,行正义之举,铲不平之事,做一个举世闻名的一代大侠,所以当年和你分开后就一直到处游历。 对了,你听说武当玉真子在扬州遇害一事了吗?我就是前不久听到了这件事,一时好奇就过来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 你不是说喜欢悠闲自在的生活吗,怎么从越州跑出来了?” 有的事不能透露太多,所以李无忧不能帮无双两人化毒,只能在原地等待他们的药效自己化解,反正也是闲着,干脆跟云天枢聊了起来。 李无忧,云天枢,丁少白,翠花,四人围坐在一起。 李无忧首先开口:“这不是在家中待得腻了吗,想着出来走走,也好长长见识。扬州你就不用去了,那里已经没热闹可以看了,你要是没事干的话就跟着我,我马上要去一个地方,保准满足你的好奇心。喂,老云,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李无忧踹了云天枢一脚,只因对方一直盯着翠花看。 缓过神的云天枢道:“老李,这位姑娘是咱弟妹吗?没想到啊,居然在我前面找到媳妇了。” 第112章 初次相遇 时间倒退至三年前,大唐洪武十七年,春。 越州城外,两人缓缓行走在路边,一老者步履蹒跚,似乎随时都要摔倒,身旁还有一青年龙腾虎步的大胯着,丝毫没有去搀扶老者的意思。 老者轻轻咳嗽了几下:“天枢啊,为师老了,走不动了,往后的路只能你一个人走了。哎,人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生离死别,为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朝一日看到你成家立业,也不枉一番教导。” 老者说完还不停的捶着胸口,似乎极为不甘。 青年停下脚步倒了回来,来到老者身前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还不停的用右手抠着鼻孔。 “师父,没想到这一天还是要来了,您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告诉我吧,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帮您完成。” 老者再次咳嗽了一声,轻轻抚摸肚子道;“其实也没什么,为师许久没吃酱肘子了,事到如今,为师只想一饱口福,天枢,你能满足为师的这个小小心愿吗?” 青年似乎也是极为痛心,师父教导自己几年,一直将自己当作亲生孩子疼爱,若是连吃肘子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不能满足的话,那自己还算是人吗? 于是青年当即将抠鼻孔的右手在身上擦了擦,随后伸向老者:“没问题,师父,弟子定快去快回。” 老者看着都快触碰到自己鼻子的大手,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天枢,你这是何意?你快去啊,天色已晚,再不抓紧的话那猪肉荣的铺子就该收了。全越州就他那刀工好,跺出来的肘子刚刚好,然后拿到食客楼去,让他们做好给为师带来。” 青年依旧没有收回手,反而直接将手顶到了老者鼻头:“咱们才来这几天啊,师父您把这些都打听清楚了。看来师父真是非常需要一只酱肘子。” 老者感觉这小子顾左右而言它,略微不满道:“那你还不快去,愣在这里作甚?” “给钱” “我要有钱还叫你去买吗?” “也是,你要是有钱的话早就扔下我一个人去吃独食了。” “臭小子,为师知道你藏有私房钱,你就不能拿出来孝敬孝敬师父吗?” 青年双手一摆,抖了抖身子道:“我也没钱” 老者顿时站直了身子,完全没有了之前将死的模样,看着青年恶狠狠道:“小子,你确定要这样做?我可是你师父!” 青年也不甘示弱,胸口一挺,大喝道:“哪有师父成天惦记徒弟银子的,你个老不羞的,还要脸不要?怎么不演戏了?继续装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死法。” “好小子,今儿个你惹到我了,你要是不拿出个百八十两银子出来,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青年感觉老者的情绪有些不对,随即眼睛一眯,趁老者一不留神转身就跑。 “别说百八十两,就是百八十文都没有,你自个去抢吧。” 老者紧跟其后,两条腿就跟兔子一样,不登不登的往前跳着,但始终和青年保持一个身位。 “好小子,内功学了几年都不会,两条腿倒是越跑越快,给为师站住,为师保证不打死你。” 青年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前跑:“是不往死里打吧,狗才会被你骗。老不羞,还说自己是多厉害的绝顶高手,有哪个绝顶高手像你这样的,身上一文钱都拿不出来。” 老者喉咙耸动了几下,随即‘呸’的一声,一口老痰喷射而出。 青年似乎早就摸透了老者的招数,一个蛇形走位便躲开了那坨黄灿灿的老痰。 老者急忙大喊:“你知道个屁,就因为为师已经登顶巅峰,所以才游戏人间,钱财那种身外之物,为师怎么会带在身上。” .... 两人一追一赶,片刻后青年停在了一处院子的不远处。 老者来不及反应,一头撞在了青年背上。 “嗷,老头,你没长眼睛啊,说好了我停你就停的” “谁叫你急刹车的啊,我怎么反应得过来” “呸,还绝顶强者呐” “话说咋了,你怎么停了?” ... 青年用力的嗅了嗅,眼睛迸发出一道光芒,老者也发觉到了不对,跟着嗅了几下。 “红烧猪蹄” 两人异口同声。 青年:“老头,味道是前面这家院子里传出来的,怎么样?心动不?咦,人呢?” 放眼望去,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院子的大门前。 院子看似不大,没有门匾,想来是清幽淡雅之辈的住所。 青年这时也跟了过来:“老头,每次遇到好吃的就你冲到最前面,咱能不能矜持点?” 老者瞥了一眼青年:“矜持?只怕连鸡屁股都轮不到你!少废话,赶紧上!” 青年手指着自己:“又是我?” “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 ... 青年无奈,每次蹭饭都是自己打头,运气好能白吃白喝一顿,运气不好的话被人当乞丐打跑。 砰砰砰。。。 几道敲门声响起,片刻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青年看向老者道:“老头,他们不会是已经吃完了,现在在忙着洗碗吧。”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 话音刚落,院子大门便缓缓打开,开门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脸上似是透着不悦,看着穿着干净却略显破烂的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有何事?” 老者微微一笑,青年拱手一礼:“主家有礼,我师徒二人路经此地,见天色已晚,腹中饥饿,不知可否在贵府借宿一夜?” 壮汉疑惑:“师徒?朗中还是批命算卦?或者艺人还是什么!” 青年指着老者道:“这位是我的武道恩师。”” 习武的?壮汉大喜,不悦之色瞬间消失。 “我不是主家,我是最近才来这里干杂活的,既然你们是习武的,那也算是江湖中人,我家公子定然欢迎,随我来吧!” 成了! 两人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顺利,当即便跟随壮汉的脚步进去。 两人一路观察,发现这院子极为朴素,除了一些普通的花花草草外便没了任何的装束,整个前院也只有一张石桌。 前院大堂门外坐着个十岁出头的粉色衣裙小女孩,身子瘦弱,低着头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两人本来就是来蹭吃蹭喝的,不敢多问。 随后进入大堂,便见旁边桌子上摆满了美食,已经有三人坐在周围。 一名初显绝色容颜的紫衣少女,一名白衣少年,外加一名看似五十来岁的老者。 壮汉朝前对白衣少年轻语了几句,随后少年笑脸起身相迎:“原来是贵客登门,此刻正是晚饭时间,两位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一同...” 少年的话停在嘴边,愣愣的看着已经坐在桌旁,并且将大壮和福伯的碗筷拿在手里的两人。 第113章 曾经的云天枢和老头子 “粗茶淡饭,两位不必...” 算了,李无忧看着蠢蠢欲动的两人,硬生生将不必客气给憋了回去,这个词不适合用在他俩身上。 桌上的饭菜都还未动,显然是来得刚刚好。 终究是客,老者纵然腹中饥饿也没有先动筷,于是微微打量了一番堂中几人。 这个小姑娘不错,年纪轻轻真气就不凡,只是还需磨练,需要时刻都能完美操控才行,不能像现在这样泄露。 这个大汉倒是一般,不过身材挺结实的,力气肯定不小。 这个白衣少年应该是主人,怎么是个普通人?算了,管他呐,反正自己是来混饭吃的。 随后老者看向被抢了碗筷的老头,正好对方也同时看了过来,仅仅一息时间,两人均是微微一震。 福伯开口道:“公子,我再去拿两副碗筷。” ... 青年这时也开口:“在下云天枢,这位是我师父老头子。多有打扰之处还望主家莫怪!” 李无忧在这里已经待了五年了,平日里实在无聊,也就前不久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小丫头和一名拦路的劫匪,但那小丫头整日里都低着个脑袋,很少和人说话。 如今好不容易迎来客人,而且还是江湖中人,这让李无忧不得不欢喜。 “不怪,怎么可能会怪呢。两位登门是寒舍的荣幸,云兄的名字我已知晓,只是你师父?” 老者此时也是开口解释:“别人都叫我老头子,索性就用了这个名字,把以前的名字给舍了。” “额,您的名字还真是独特。我叫李无忧,旁边这个丫头叫慕紫涵,给你们开门的叫大壮,出去拿碗筷的是我们家的管家福伯。” “福伯吗?” 老头子轻语一句。 “你是在叫老夫吗?” 福伯已经将碗筷拿了回来,厨房就在旁边,所以没花费什么时间。 老头子微微皱眉:“没什么,李公子刚才向我们两人介绍你们呐。” “哦” 咕噜咕噜... 几道肚子的饥饿声响起,云天枢尴尬一笑。 李无忧也不好说什么,先是动筷道:“别的待会再说,今日相聚便是有缘,先吃,两位请”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云天枢和老头子同时打了几个饱嗝。 李无忧几人见此都不由得嘴角一扯,这特么是饿死鬼投胎的吧,除了汤一口没喝以外,那么大桌子菜,有一大半都被这两货给造了,这不会是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吧。 李无忧:“不知两位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一听这个问题,老者抚了几下胡须到:“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云天枢尴尬一笑:“别听老头子胡说,我自幼便有江湖梦,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十八岁起便游历天下,如今已有两年,今日也是凑巧途径越州,这才到了李兄家中。” 此时一道声音打破了云天枢,闻声望去,不知慕紫涵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一张面纱。 “没有任何武功却妄想闯荡江湖,你不知一入江湖刀光血影,身家性命便无所依托吗?” 云天枢丝毫没有被打击的意思,淡淡道:“行侠仗义不一定非得有武功,我相信世间总有真情在,我要凭我的一腔热血,斩去世间一切不平事!” 慕紫涵没有再说话,李无忧却是道:“老头子不是你的武道师父吗?为何你却一点武功都不会?” “谁说我不会?要不要我给你展示展示?” 李无忧当即大喜:“好啊好啊,到外面去,那里宽敞!” 随即李无忧起身,抬起凳子和一盘水果便往外走去,大壮和福伯跟上,慕紫涵则留在原地收拾碗筷。 来到门口,李无忧见云天枢和老头子都在打量巧儿,于是解释道:“这是我妹妹巧儿,性格有些孤僻,不用担心。” 随后李无忧将凳子放在石桌旁,一屁股坐了上去:“云兄,请开始你的表演。” 云天枢一愣,我只是随口说说的啊,我也想学内功,可是根本学不会啊。 李无忧以为是云天枢没有对手,所以才不好出手,于是再次开口道:“倒是忘了,云兄独自一人不好发挥,大壮,你陪云兄过两招。” 习武之人就是如此,若是让别人独自展示武功的话难免有耍猴的意思。 话已至此,云天枢也不好说什么,心中希望大壮只是身强力壮,这样的话凭自己所学的剑招倒是不至于太难堪。 不过随后云天枢却尴尬道:“不知李兄可有闲置的剑借来一用?” 李无忧:“你学剑的?那你的剑呢?” “之前手中拮据,二两银子当了” ... 众人再次无语,这是穷到了什么地步啊,一个用剑的居然将剑当了。 突然场中传来一道呼啸声,一柄雪白色的长剑从屋内飞出,插在云天枢的身前,上面还冒着丝丝寒气,这让云天枢都不由得身体抖了抖。 老头子轻语;“天下名剑之一寒霜” 李无忧点头:“老头子好眼力,此剑正是寒霜,云兄不妨就暂时用此剑吧。” 可就在云天枢想要去拔出寒霜剑的时候却被老头子一声大喝制止。 “住手,天枢不可去碰那剑!” 云天枢被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也急忙收了回来,询问道:“老头子,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碰这剑。” 老头子微微摇头,手指朝寒霜一指,一道真气鱼贯而出,随即寒霜缓缓腾空朝大堂飞去。 锵... 寒霜精准无误的回到了慕紫涵手中的剑鞘内。 “寒霜剑吸收了昆仑极寒之气,若是没有真气抵抗的话,你伸手便能将你冻僵,轻则蜕皮掉肉,重则寒气入体伤及肺腑。” 斯... 云天枢深深吸了口气,想不到短短时间内自己已经再鬼门关走了一趟。 李无忧几人也是一惊,随后李无忧开口道:“怎么?云兄真的不会内功?” 倒不是怀疑云天枢欺骗自己,老头子刚才那一招已经证明了他们的确是习武之人,而且老头子实力还不弱。 老头子叹气道:“天枢奇经八脉全部堵塞,无法修习内功,只能学些浅薄的剑招,但没有真气支持,剑招也没什么威力。” 第114章 逆风尿三丈,如今湿了鞋 墙角蹲着的巧儿似乎是有了一点兴趣,轻轻抬头看了看这个八脉堵塞的云天枢一眼,但随即又低下了头。 李无忧见此一幕也是心中一叹,三个月了,巧儿这孩子还没有从当时的悲伤中走出来,她这年纪是刚开始懂事,刚开始认知到什么是感情。 大唐表面上俯瞰天下,傲视群雄,可内里却有许多的平面百姓连温饱都不能解决,巧儿如今已有十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面相饥瘦,看起来跟十岁一样。 有的伤痛需要时间去慢慢沉淀,慢慢忘怀。 李无忧不再想这个,走到云天枢身边不停的打量。 只因这家伙和自己一样,也是八脉堵塞。 不过自己有系统灌顶的七十二绝技和灵犀一指,有无比浑厚的真气加持,实际上的练武天赋不比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天才弱,甚至还要离奇些。 也正因为如此,他能完美控制真气,只要自己不有意施展内功,就算再厉害的高手在身前也不可能看出自己身怀绝世武功。 除非他主动让对方检查经脉。 八脉堵塞不能说稀有,但能活得好好的八脉堵塞就百年难得一见了,这一次就出现了两。 这让李无忧不由得对云天枢增进了好感,可能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吧。 “云老弟不必气馁,或许这世间就有条路,不需要八脉贯通便能登顶巅峰,到那时,你便是这天下最厉害的侠客!” 云天枢一愣,怎么看都是我比你大些吧,至少我毛是长齐了,你呢?怕是刚开始崭露头角吧,随即也不甘示弱回答,这跟有没有蹭你一顿饭毫无关联。 “承蒙李老弟吉言,我也是这样想的。就算没有那条路,我云天枢也会将侠客之名进行到底。” 李无忧挑眉:“云老弟,我感觉咱俩很投缘,就不必这么客气了。从今儿起,你就安心在我这住着,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就找我,老哥舍命相陪。” 云天枢:“那就这么说定了,看样子我长你几岁,我就斗胆做了这哥哥了,李老弟,那就就打扰你些许时日了,最近老哥也确实赶路累了。” “云老弟就见外了,客随主便,年纪代表不了什么,只要你叫我一声老哥,以后老哥罩着你” “我们那都是主随客便,老哥我毕竟多吃几年饭,你叫我大哥不吃亏” 李无忧再次挑眉,这不是省油的灯啊:“云天枢,叫你老弟是给你面子,你见好就收啊!” 云天枢也是再次一震,嘴角微微一笑:“李无忧,人要识时务,我今年二十,有本事你说说你多少年岁了!” “巧了,我昨天才过了二十一岁生日,看来你这声大哥是叫定了。” 云天枢眼睛大睁,随即朝旁边啐了一口,指着李无忧道:“好小子,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怎么不说你三十一呢?对了,我刚才说错了,其实我今年四十了,你要是尊老爱幼的话就该叫我一声叔叔,实在不行也可以叫我前辈。” 李无忧同样也是朝旁边吐了一口:“我呸,就你?还四十?脸皮有四十吧。” 云天枢:“没办法,走南闯北的吃过太多山珍海味,皮肤就是保养得好,怎么样,叔叔我是不是看起来像二十岁,不要被表面迷惑了。” ... 众人没有去管为了个称呼而大吵大闹的两人。 慕紫涵知道李无忧的脾气,老头子也知道云天枢的性子。 两人都是嘴上不饶人,等他们吵累了,自然也就消停了。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开始变得暗淡。 李无忧和云天枢互相勾搭着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模样。 “算了,咱们谁也争不过谁,暂时将大小的事情放一边。” “事实就是我比你大,称呼的事情可以放,大小的事情不能放。” “狗屁的大小,敢不敢脱了裤子比一比” “谁不脱谁是孙子,走,小爷我逆风都能尿三丈,会怕了你小子。” ... 院中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其余人早就被他们的吵闹声弄跑了,就连巧儿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李无忧偷偷观察了下四周,朝云天枢轻轻一勾手。 “站这儿来,以这条线为准,谁能射道那盆花就算谁赢,以后输得人就得叫赢的人大哥。” 云天枢手提腰带:“谁怕谁,小爷我岂是被吓大的。”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水柱齐齐飚射而出,均在花盆前半丈距离停了下来。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均同时腰一挺,水柱纷纷再次前进了一尺,紧接着又慢慢后退,直到最后‘滴答滴答’的践在两人的鞋子上。 李无忧跺了跺脚:“最近有点上火,状态不佳,咱们下次再战” 云天枢也是抖了抖身子:“今日没喝什么水,弹药不足,那就下次都准备妥当了再分输赢” ... “我宣布,没人冲破防线,两名选手淘汰” 大壮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一颗头在灰暗的天色中突然钻了出来,说完便拔腿就跑。 “大壮,你给我站住,说,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大壮,你那话什么意思,怎么就淘汰了,我们是没有准备充分,你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李无忧和云天枢在后不停的追赶。 但大壮好歹已经属于二流实力层次,云天枢不会内功,李无忧又不想展示武功,所以迟迟无法追上大壮。 见已经甩开了二人,大壮急忙跑回自己房间。 “就你两那样,本草帽山一霸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跟你们比,怕吓到你们。” .... 呼呼呼.... 次日清晨。 每日天蒙蒙亮之时慕紫涵便会起床晨练,在经过柴房的时候却听到了两道鼾声。 房门是半掩着的,只见李无忧和云天枢两人头脚相反的抱在一起睡觉。 慕紫涵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便转身离开,片刻后再次归来,手中已经多了一张棉被,却见到老头子也同样抱着一件大衣站在门口。 两人相视一笑,慕紫涵接过大衣,进门后将大衣盖在云天枢身上,棉被盖在李无忧身上,随后便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顺带把房门也轻轻关上。 “许久没见公子这般放纵了。” 第115章 师徒情缘 慕紫涵与老头子两人各自靠在一根顶梁柱上。 老头子也是轻轻一叹,脑海中陷入一丝回忆道:“天枢这小子也是可怜,从小便是孤儿,一心向往武道,可能是小时候受尽了欺凌,所以才立志要成为一代大侠。偏偏却八脉堵塞,到处拜师求学都被人嫌弃。” 慕紫涵沉思片刻,突然间手掌凝聚一股真气朝老头子打去。 老头子瞬间便察觉,但感受不到有任何杀气,只有轻哼了一声,真气像是泥流入海般没了任何动静。 “你这丫头就不用试探老头子了,老头子看你天赋不错,但以你现在的功力,就算再苦练十年也未必是老头子的对手。倒是你这真气有些奇特,老头子纵横半生却从没见过你此等内功,精纯凌厉。” 慕紫涵没有在意老头子的疑惑,收回手掌道:“前辈武功卓绝,就凭刚才那一手,实力已经不弱于一些门派的掌门了吧。” 老头子摆摆手:“微不足道啦,实力再强又如何,当身处顶端的时候才会发现,无敌是多么寂寞,想要找个实力相当的对手都难。老头子已经很久没认真的打一架了。” 慕紫涵扭头瞥了一眼老头子:“无敌?前辈如此自信吗?” 老头子一副傲慢的样子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老头子就是因为太强了,所以才退出江湖,闲来没事到处走走,这才发现人世间的快乐竟有如此之多,就说你们越州,那杀猪的猪肉荣,一手剔骨刀法神乎其技,那跺出来的肉肥瘦交错,堪称美景。” “前辈武功绝顶,为何将云天枢收为弟子,近百年来从未听说有八脉堵塞之人能习武成功的,至少我是没听说过。” 老头子谈谈一笑,看了一眼柴房方向道:“不是闲得无聊嘛,几年前遇到了这小子,当时就好奇他的身体,谁知在我告诉他终身不能习武之时,那小子居然一副坦然模样,丝毫没有改变心态。当即我便决定收他为徒,想为其寻找通脉之法,助其走上武道。” 原来两人是这样成为师徒的,慕紫涵随即询问:“可有寻到方法?” 老头子摇摇头:“八脉堵塞本就难得,想要找到破解之法更是难上加难。这两年我带着他走遍了大半个大唐,始终没有一点头绪。好在这小子心性不错,为人正气,老头子还有些年头可活,我相信总有一天能将彻底改变他。” 慕紫涵轻轻一语:“醍醐灌顶” 老头子:“此法不知是否可行,或许可以凭借老头子几十年的功力强行冲开八脉,但也有可能功亏一篑,那样的话,咱们师徒两在黄泉路还可以结伴同行。” “不说这个了,你家的管家福伯是什么来历,你可曾知道?” 慕紫涵皱眉:“前辈为何好奇福伯?” “都是老头子嘛,所以好奇呗。不方便就不说,没关系。” “公子是由福伯抚养长大的,这十多年从未离开过越州。” “那是老头子多事了。”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直到到了正午,李无忧和云天枢才相继醒来。 原本的五口之家暂时变成了七口,云天枢师徒俩一待就待了大半个月。 原本有些沉寂的院子,也因此变得活跃了些,大壮本来有些担惊受怕的心理也变得大大咧咧,就连巧儿似乎也活泼了些,竟然好几次都跟大伙一起吃饭了。 “螃蟹一啊爪八个” “两头尖尖这么大个” “眼一挤啊脖一缩啊” “爬呀爬呀过沙河啊 ... 前院传来一阵呐喊,众人也都习以为常了。 事情好像是这样的,李无忧教了云天枢一种划拳的玩法,可是当师父的李无忧却一次都没有赢过云天枢。 ... “巧儿妹子,我看你平时不怎么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啊?” 某一日,好奇的云天枢找到了独自坐在一处田坎上的巧儿。 巧儿依旧是那副蜷缩着身子,埋着头的模样,并没有回答云天枢的话。 云天枢没有气馁,学着巧儿的模样坐在了她旁边。 “巧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巧儿毕竟才十三岁,这般的孩子都对故事感兴趣。 见巧儿的身体略微动了动,云天枢一喜,继续开口道: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三岁的时候被父母带着出去游玩,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一路上道不尽的欢声笑语。 直到路过一座山脚的时候遇到了一伙强盗,男孩的父母只是普通人,哪里是强盗的对手,纷纷死在了强盗手下,就在强盗要斩尽杀绝的时候,官兵及时出现,杀光了强盗,救下了小男孩。 小男孩没有受任何伤,只是受到了些惊吓,可是他从此便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后来官兵将男孩送到了当地的官府,可官府又不是收容所,最后官府又将小男孩送给了一户农家人,那对夫妻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所以对小男孩非常好。 可是好景不长,仅仅一个月时间,夫妻俩在一次干活的时候被山坡上滚下来的碎石纷纷砸死。 小男孩再次成为了孤儿,他也因此被村里人称为煞星,才来一个月就克死了养父母。 村长无奈,找了许多人都没人愿意领养小男孩,最后还是一名老铁匠心善,不在乎什么煞星的名头,果断的收养了小男孩。” 讲到这里,云天枢停顿下来,看着已经彻底将头抬起来看着自己的巧儿。 “还有呢?是不是小男孩茁壮成长,他们两人一起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云天枢叹息一声继续讲解:“可是这次连一个月都没有,老铁匠在一次在打铁的时候引起了大火,将整间屋子都烧了,他自己也被困在里面活活被烧死。” 巧儿:“小男孩呢?他怎么样?” 云天枢:“小男孩当时在外面玩,正好躲过了那场灾难。可是也因此彻底扣上了天煞孤星的帽子。从此再也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也没人收养他。 小男孩最后无奈,只好悄悄的离开得了村子,顶着四岁不到的身躯做起了流浪儿。 但他没有埋怨任何人,因为他知道人自从一生下来就会面临许多的不公平,那就是他的命。” 第116章 山水有相逢,江湖再见 “小男孩随着人流不停的到处游走,一路受尽屈辱,甚至差点被人贩子骗走,过着饱一顿饿三顿的日子,就这样慢慢长大,小男孩也变成了大男孩。 男孩见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人性丑陋,所以他想要习武,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锄强扶弱。 于是他四处寻找习武的世家和门派,可是所有人都见他一副穷酸样,都对他嗤之以鼻,好不容易加入了一个小门派,也因为迟迟无法将一门低级内功学会,最后也被扫地出门。” 巧儿听闻此,似乎也想起了一些伤心往事,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云天枢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替巧儿擦拭了眼泪。 巧儿继续道:“那这个男孩真可怜” 云天枢却摇头:“不,他不可怜,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的命,但他却是个不认命的人。直到最后他遇到了一个老头子,老头子在告诉了他奇经八脉堵塞后还毅然收他为徒。从此他便跟着他师父走南闯北。” 巧儿这时也完全听懂了内容:“原来你说的那个男孩就是你啊” 云天枢轻轻点头:“不错,就是我。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不会为了倾诉我有多可怜。而是告诉你,纵然我命运忐忑又如何,只要我心中有光,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会变好的。就比如我遇到了师父他老人家,虽然我们总是拌嘴,但我知道师父是真心疼爱我的。 又比如我遇到你们,这半月来我就过得很开心,能跟大壮嬉闹,能结实慕姑娘般的女子,还能认识你这个小丫头。” “还能跟公子一起鬼鬼祟祟的在阿花门外偷看吗?”巧儿不着痕迹的接上一句。 云天枢急忙咳嗽一声:“阿花家的凳子坏了,我和你家公子是要去帮人家修凳子的” “哦,你能遇到你师父真是好运。” 云天枢摸了摸巧儿的头,巧儿并没有躲避,似乎对他没有了戒备。 “傻丫头,我有师父是我的幸运。可你有你家公子啊,还有慕姑娘,还有大壮和福伯。你不知道你家公子有多么关心你吗?好几次夜间他都偷偷跑到你房里为你盖被子,生怕你着凉。” 巧儿听了云天枢的经历后似乎也将心中的事放开了许多,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我都知道,我知道遇上公子是巧儿的福分,巧儿也把公子当作世间唯一的亲人。是公子将巧儿救了回来,也给了巧儿一个家。” 云天枢再次微微一笑:“傻丫头,不仅你家公子是你亲人,慕姑娘也是,大壮和福伯也都是。如果你愿意,我也是。” “真的吗?” 巧儿眨巴着大眼睛,眼神中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真的,我云天枢对天发誓,此刻起就认了你这个妹子,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替你十倍讨回来。” 巧儿大喜,一把投进云天枢怀里:“谢谢你,天枢哥哥。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和公子,和慕姐姐他们一起快乐的生活。” 片刻后巧儿离开温暖的怀抱,一蹦一跳的朝家中而去。此刻完全变了个人,那个将近四个月以来沉默寡言,闷闷不乐的小丫头一去不复返。 直到巧儿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走出来几道人影。 李无忧当先冲着云天枢翘起大拇指:“好小子,有你的。这事办得漂亮,算我老李欠你一个人情。” “多谢” 一直以冷脸待人的慕紫涵也出奇的朝云天枢道了一声谢。 大壮则是一把将云天枢搂在胸口,狠狠的挤压了一番,差点将对方弄断气。 “小子,俺老牛不会说话,反正跟公子一个意思,俺老牛也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是有用得上了老牛的地方只管说一声,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在最后的福伯和老头子也是对视一眼,随后淡淡点头相继一笑。 云天枢缓了缓气,却没有高兴的神情:“巧儿这丫头表面上是没什么事了,只怕心中的那道坎不容易跨过。我自己也经历过,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孤独。” 李无忧拍了拍云天枢的肩膀道:“放心,之后的事有我呐。你也是巧儿的哥哥了,咱们也算一家人了。只是真的不多留些日子了吗?” 云天枢轻叹一声,缓缓来到老头子身旁:“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有分离的一天。” 老头子也是轻抚胡须道:“我师徒二人已经在此停留了半月有余,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了。能结识李小友等人也是老头子的福气。我们还有许多未走的路需要继续走下去。” 李无忧也是有些难过,好不容遇到个臭味相投的基友,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分离是避免不了的,或许将来某一天紫涵和大壮也会离开自己,等巧儿长大了也得让她出去见见世面。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两位了。江湖路远,一路珍重。” 李无忧和大壮均拱手告别,慕紫涵和福伯则是微微点头。 云天枢见此也是回了一手,然后大摇大摆朝远方离去:“告诉巧儿,我云天枢没有骗她,等我成为了一代大侠就带着她去闯荡江湖。李无忧,记住我们的约定,下次见面,若是谁输了就得叫对方大哥。我去行走江湖了,山水有相逢,我们有缘再见。” 李无忧举起双手大喊:“放心,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输,你等着叫我大哥吧。” 老头子这时也走到了李无忧身旁,凑到其耳边轻声道:“你有武功一事我没有告诉天枢,我知道你不凡,若将来你寻得冲破八脉之法,别忘了帮助他。” 此话声音很小,小得只有李无忧才能听得到。 李无忧虽然诧异,不知道老头子是怎么知道自己会武一事,但也随即开口道:“放心吧老头子,云天枢可是我的好兄弟,怎么也不会忘了他的。” 老头子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跟随云天枢的脚步慢慢离去。 “走吧,我们也回去看看咱们家的小丫头吧,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别让巧儿着急了” 第117章 组团忽悠 “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啊,云天枢好样的,我丁少白一生没服过几个人,除了我的父亲外也就只有欧阳阳和公子了,今日又多了一个你。” 听完李无忧简单的讲解了他和云天枢的认识过程,丁少白顿时对云天枢佩服得五体投地。 想他丁少白天资也算卓越,苦于没有高级武功修炼,一直以为天意弄人,这些年曾多次有放弃继续习武的念头。 可如今知道了云天枢的过去,看看人家,打小便生死忐忑,八脉堵塞,可依旧保持着一颗鲜衣怒马仗剑天涯的梦,并且勇往直前着。 而自己从小锦衣玉食,有父亲和各位师叔伯的照护,又有同门师兄弟的维护,想想自己以前那些颓废念头,丁少白都想狠狠给自己扇几个巴掌,心中的某种信念似乎又加强了些。 云天枢大手一摆,谦虚道:“少白言重了,我云天枢何德何能可以成为你的第四,不过你放心,等我成了天下第一就罩着你。不过我倒是好奇了,以李无忧这个无耻样,又没有武功,你堂堂江南道天之骄子,苍南剑派大弟子,怎么会称呼他为公子呢?” 李无忧急忙朝众人眨巴了几下眼睛,众人也都领会,毕竟从之前就可以看得出来李无忧是有意瞒着云天枢会武一事。 无双和张妈妈虽然一直在恢复身体,但因为对李无忧好奇,所以也都一直认真的听着,见李无忧使眼色,也都轻轻点头回应。 见丁少白犹豫,云天枢微微一惊:“不会吧,不会吧,你苍南剑派不会穷得揭不开锅,需要巴结李无忧了吧!这家伙虽然有点小钱,但也没那么夸张啊。” 云天枢与李无忧好歹相处了大半个月,以两人几乎好到同穿一条裤衩的程度,自然知道些李无忧的家底,有父母留下的不菲家当,在越州城还有不少产业。 而云天枢之所以询问丁少白为何叫公子,是因为大唐对人的称呼是有讲究的。 同龄人之间一般都是直接称呼姓名,或者某某公子,若是对其有些敬畏的话则是称为某某少侠。 而年幼之人称呼年长之人一般都是某某前辈,若是两人江湖地位平等,或者武功同等也是可以直接称呼姓名,平民百姓则是称呼老丈或者先生之类。 而年长的称呼年幼的则是直呼姓名,或者某某少侠,而这里的少侠则一般没有敬畏佩服的意思,而是带有一些欣赏,若是称呼姓氏加公子则是有自降身份的意思。 而无论哪种年纪,哪种武功层次,若是直接称呼公子,前面不带任何前缀的话就只有一个意思:下人对主人或者当家的称呼。 丁少白本来还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被云天枢一提醒,当即便道:“云兄一语中的,我们苍南剑派日渐萎靡,这在江湖中已经不是秘密了,其中有一大因素便是财政上出现了状况,我也是无意中结识了公子,公子毫不犹豫的给了我派一笔银子,这才使得我苍南剑派暂时度过危机,此恩无以为报,所以我才投效公子。” 这个理由能不能再扯点,不过丁少白却是说得有理有据,苍南剑派这两年的确变卖了一些房产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缺钱。 云天枢倒是没有怀疑,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丁少白,最后竖起大拇指道:“你倒是牺牲挺大的” 李无忧怕云天枢抓住这件事不放,向他展露武功的时机还未到,于是急忙岔开话题。 “对了,老头子呢?怎么没看到他?” 云天枢:“他要是在的话,我刚才何至于演那出戏。去年老头子遇到了一个熟人,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头子跟我打了声招呼就跟那人走了,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对了,慕姑娘和大壮呢?巧儿丫头怎么也没跟着你?” 说起这个李无忧就来气,捏起拳头就朝云天枢打去,被对方一个错身躲了开来。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巧儿,当年是你把巧儿劝好的,可是你又不告而别,你知道那丫头难过了多久吗?整整哭了三天三夜,谁劝都没用,说是下次见到你要扒了你的皮。” 云天枢却丝毫不以为意,算起来巧儿如今才十六岁,一个黄毛丫头能把自己怎样。 “别瞎扯,好好说,他们人呢?你们一家子形影不离的,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别人先不说,慕姑娘肯定舍不得跟你分开的。” “都走了” “什么意思?怎么都走了?” 李无忧站起身,其余人也都跟着起来,随后接着道:“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都可以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他们自然也可以啊,他们又不是我的犯人,我干嘛一直看着他们。你小子可别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告诉你啊,紫涵那丫头功力大有长进,一般人还不是她对手。” 云天枢闻听不由得身子一寒,他敢叫大壮为憨子,敢叫巧儿为丫头片子,也敢叫福伯老家伙,唯独不敢乱叫慕紫涵,见到对方都只能恭恭敬敬的叫声‘慕姑娘’,实在是慕紫涵冷若冰霜,稍微惹着了的话就是拳脚相加,惹不起啊。 见天不怕地不怕的云天枢如此模样,李无忧感觉终于赢了一回,之前叫的那声‘大哥’也感觉不亏了。 缓了缓神,云天枢继续问道:“那巧儿呢?” 李无忧露出一抹邪笑,盯着对方淡淡道;“你确定要问她?” “是啊,怎么了?我好歹是她哥哥啊。” 李无忧手一摆:“倒没什么,去年她被南宫飞燕带走了,应该是收她为徒了吧。” “哦,收她为徒了啊。想不到时间过得真快,那个小丫头也开始习武了。” 云天枢惆怅了一句,但随即想到了什么,抓住李无忧的衣领疑惑的问道:“你说谁?谁收巧儿为徒了?” 之前李无忧给众人讲解过去的事耽误了不少时间,无双和张妈妈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此刻听到了李无忧的话也是震惊,包括丁少白和翠花也都紧紧盯着李无忧,似乎在等着一个肯定的回答。 李无忧挣开云天枢的手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拜南宫飞燕为师吗!” 无双也是上前两步问道:“可是六扇门门主,剑仙南宫飞燕?” 第118章 正与邪 李无忧:“是她,怎么了?” 哗哗哗... 刚刚才站起来的云天枢和丁少白两腿一弯,再次坐在了地上。 无双三名女子则是互相搀扶,脸上藏不住的震惊。 片刻后云天枢道:“还怎么了,你可知道那是剑仙啊,剑仙,当世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听闻剑仙从未收徒,想不到巧儿居然有幸拜其为师。” 丁少白也是陷入了回忆,自己跟随公子也是有段日子了,想不到当初弱不禁风的巧儿已经有了这么大的靠山,那自己在这个家里还有谁能欺负? 咦,不对。公子就是一座天大的靠山了,剑仙无非就是锦上添花,我怕什么,再说了我跟巧儿又没仇,巧儿总不能闲着没事叫剑仙来揍我一顿吧。 想清楚的丁少白恢复了神情,完全没有了震惊的样子,可其他几人就不一样了,无双等人虽然见过李无忧出手,但所见只是冰山一角,并不知道李无忧真正的实力,或者说从未有人见识过李无忧的全部实力,就连李无忧都不知道自己全力爆发是什么样子,他不敢。 李无忧见此便轻轻拍了拍云天枢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安慰道:“放心,巧儿那丫头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的扒你皮的。” 云天枢也是松了口气:“也是,我好歹是她哥。” 李无忧:“顶多捅你几刀就算了事。” 嘎... 云天枢张大了嘴巴,结巴道:“你是我哥,行吧!就别吓唬我了。” 随后云天枢又是一愣:“完了,说了这么久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无忧:“怎么了?” 云天枢急忙朝四周打量,此刻已经接近黄昏,太阳已经落山,众人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之前我挥剑的时候那些贼寇都莫名其妙死了,肯定是有高人在暗中出手,我们居然没有道谢,将他晾了这么久,高人不会发飙捅我一刀吧。” 众人汗颜,原来是这个,那明明是李无忧悄悄出手的,怎么被你整出来个暗中藏着的高手了,你这个脑袋反应也太迟钝了吧,没有武功还行走江湖几年,到处扯大皮,逞英雄,居然此刻还活得好好的,您是天命之子吗? 李无忧;“别找了,高手既然能出手帮你杀掉这些无恶不作的劫匪,那肯定也是侠义之人,怎么会在意这点礼节,再说了,那也不会等你一句道谢就等这么久吧,肯定早就走了。” 随后丁少白也装模作样的朝四周观察了一番道:“的确没人了” 云天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就好,希望那位高手不要记仇。” ... “行了,不要瞎想了,既然大家都恢复了,那就快离开这里吧,马上就要天黑了,我可不想在这野外过夜。” 云天枢:“那走,我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客栈,我们走快些的话能在天黑前投宿。先说好啊,我没钱,房钱你们付。” ... 唐,洪武二十年,四月十一,李无忧奉旨察查武当玉真子一案第二日夜,扬州城以西约百里处的一间客栈。 由于宣读圣旨之时逍遥居等人已经离去,丁少白也随即跟踪,所以他们此刻还不知道这件事。 江湖传播信息的速度很快,但昨夜他们都是连夜赶路,李无忧一早出发,要不是利用浑厚真气一路使用轻功跟随,那是不可能这么快碰头的。 李无忧暂时不想将此事说出来,他想趁着他们还不知晓,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去做。 连夜赶路,再加上白天生死搏斗,无双和张妈妈以及丁少白早早便入睡,翠花则是单独居住在丁少白隔壁。 见识了无双的富裕后,在付房钱的时候三个大男人愣是在门口看了半刻钟的天空,美其名曰‘观星’。 三年未见的云天枢和李无忧则是再一次的趴在了一张床上。 云天枢:“老李,咱行走江湖已经五年了,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李无忧看着一脸认真的云天枢纳闷,除了三年前离别的时候对方谈及巧儿时曾是这个模样,平时可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于是也是端正了态度:“什么事?” 云天枢翻了个身,顶着个大裤衩,面朝屋顶,片刻后道:“这五年我见识了太多的鸡鸣狗盗之辈,无恶不作之徒,其中不乏有名门正派的身影,我在想,到底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你觉得呢?” 李无忧也翻过了身子,同样是一条大裤衩,翘着腿看向房顶:“正与邪啊!这世间本就没有正与邪的区分,只因人有了贪念,这才使得有些人背离了初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正派的人不一定要锄强扶弱和行侠仗义,只要不去危害一方就已经是君子了。 反派的人不一定非得杀人放火,只要他心中有邪念,迟早都会露出本来面目。 所以我觉得正与邪是心的区别,一个念想的区别,一念是魔一念是佛。 怎么?你怀疑自己坚守的道路了?” 云天枢似是有所想,看向李无忧,一脸严肃的道:“怎么可能,我云天枢注定是要成为一代大侠的人,这颗心永远不会变,不然你也太小瞧我了。” 李无忧微微一笑:“那你怎么会有此疑问?” 云天枢:“因为每当我站在邪恶对立面的时候都会感觉自己很弱小,说是行侠仗义,可是从没救下过一个人,就连今日也是因为暗中有人相助,所以才救了你们。 老李,你说行侠仗义真的必须要高强的武功吗?若是以武功压人,会不会也是另一种的仗势欺人?” 李无忧没想到以云天枢的智商会问出这么有难度的问题,这问题其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但又何必去想,为什么非得在正与邪之间选呢?只要坚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屠之的思想就够了。 那么多人追求至高武学为了什么?好听点叫做主宰自己命运,实际上九成的人不就是为了能高人一等,然后去主宰他人的命运吗。 “老云,武功纵然重要,但一名真正的侠客首先要有的是舍己为人,锄强扶弱的那颗炽热的心。若是以武欺负平民百姓或者正义之士,那就是仗势欺人。但若是打压无恶不作的恶人,那叫以恶至恶,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面对恶人时,你要比他们还恶才能不被其反害,而这种恶只是面对恶人才有的,那也是行侠仗义的一种,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知道了..” 见云天枢这么就都没有回话,李无忧转头一看,对方已经睡着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 随即李无忧朝云天枢的肩上轻轻一点,然后起身穿上衣服从窗户跳了出去。 第119章 一切才刚开始 李无忧几个轻跃便离开了客栈,然后又朝远方行了几里,在一片小竹林中停了下来。 他扫视了一眼四周,除了天空中隐隐有几颗星星外,连月亮也不见了踪影,周围一片漆黑。 “天王盖地虎” 一声轻语,片刻后从竹林的某个方向传来一道声音。 “小鸡炖蘑菇” 随后一道鬼魅的身影出现在李无忧身前,那人除了双眼露在外,其余地方全部被黑衣包裹,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来人单膝下跪,低着头,朝李无忧拱手一拜:“属下参见公子” 李无忧眉头一皱:“你是何人?” 黑衣人依旧低着头:“属下由阁主赐名‘暗影’” 李无忧:“既然他能派你来,想必是完全信任你。看来你应该知道我的一些事!” 虽然身处黑暗,黑衣人却感觉李无忧一双凌厉的眼睛在注视自己,仿佛一头猛虎在盯着猎物。 黑衣人不由得心中一紧,汗水瞬间打湿了衣衫,颤颤巍巍道:“属下是阁主幼时好友,蒙阁主信任,所以,所以才派属下前来联络公子。” 李无忧收回了眼神,看向星空:“暗影,这名字不错,想不到那家伙取名字这么有天赋。你不必害怕,他信得过的人,我自然也不会怀疑,起来吧!” “是” 黑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随后缓缓的站起了身,双腿还在微微打颤。 “不知公子召唤属下有何吩咐?” 李无忧:“他呢?” 黑衣人;“阁主说是有重要的事需要亲自去办,这才让属下跟公子接头。” 李无忧这才想到之前交代给对方的白虎令一事,于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正面刻有龙形图案的令牌,正是青龙令。 “你持青龙令去发布一个地字任务,你附耳过来。” 片刻后,黑衣人将李无忧交代的事情牢牢记住,随后又退开了几步。 李无忧微微摇头:“我说了不必害怕,日后我们联络的次数可能会比较多,你要慢慢习惯。” 黑衣人稍微放松了一些:“是” 李无忧:“对了,我奉旨查案一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黑衣人;“昨日我便已经知道。” 李无忧轻轻点头:“看来你们发展得挺快,六扇门在各地都有机构,我随时可以调动,至于内侍的那一百来人如今还在扬州,你安排两人携带这道圣旨去见蒋幽,他见了圣旨自然会知道怎么对你们,让他选些人手和内侍的人急速前往岭南寻找一个人。” 黑衣人:“找谁?” 李无忧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我能肯定那人就隐居在万毒教周围,让他们围绕万毒教老教主的一切信息去寻便可。若是真有此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他带来,不可伤及性命,记住,是无论用什么办法!” 随后李无忧又补充道:“一定要快,必须赶在五月初十以前与我汇合。” 扬州距离岭南万毒教何止千里,要想在一月之内往返,中途还要寻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这件事说是难如登天也不为过。 纵然白凤仙那般实力也用了快十日才孤身一人从万毒教来到扬州。 黑衣人没有质疑李无忧的命令,当即便抛弃了所有的紧张,沉声应答:“属下定不辱使命,不知公子可有别的吩咐?” 李无忧手一挥:“暂时没有了,你先去办事吧。” 黑衣人再次拱手一礼,正准备离去,却又被李无忧叫住。 “等等” “公子还有何事?” “下次对暗号的时候不要那么死气沉沉的,活跃一点。” 黑衣人不明所以,阁主没交代过对暗号也要分口吻的啊,但公子怎么说就怎么做,活跃一点,应该是声音不要太压抑吧。 “是,属下告退” ... 李无忧看着暗影彻底消失,随后再次朝空中望了片刻,嘴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我们从这儿便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剑圣” 一语落,李无忧双手后背,身影在几个变幻后便出了小竹林,随后几个跳跃朝客栈回去。 可在行至半路的时候李无忧却停了下来,他站在一颗大树的树顶看着不远处一颗巨石后面窃窃私语的两人,随即又不动声色的离去。 他心中已经大致猜出了这两人是谁,也没有去偷听的必要,一切才刚刚开始。 .. 而此刻的巨石后面站着两个人,一人花衣,一人红衣。 花衣道:“你怎么这时候约我出来,她呢?” 红衣:“不用担心,我出来前她已经睡着了,我点了她睡穴,天亮后才能醒来。放心,我不会将她们牵扯得太深。” 花衣:“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把我们的计划全弄乱了,之后该怎么办?” 红衣:“这就是我跟过来的目的,刚才我已经收到扬州的情报,李无忧已经领了圣旨查办玉真子一案,而且看他的行程,应该是奔着武当去的。” 花衣疑惑:“你有什么计划?” 红衣:“李无忧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到如今我也看不出她的深浅,所以我现在也不敢暴露太多,你也注意隐藏。而且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章程,但越是这样我就越害怕。但他此行也正好帮了我们!” 花衣:“何解?他怎么可能帮到我们?” 红衣:“他要解开玉真子一案必定会牵扯出十九年前那事,正好和我们不谋而合,本来我还因为被乱了计划而烦劳,现在我们正好可以借他的名头光明正大的上武当,到时一举揭开他们的假面具!” 花衣似有所想,片刻后道:“正好,我们借他的力牵制六圣。可是,万一那个人出手怎么办?” 红衣:“若是怕他,我们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明日我便往武林传出消息,将李无忧前往武当查案一事散布出去,到时必定会有不少人齐聚武当,我看他会不会为了武当那点颜面再次做出那等虚伪无耻之事!” 花衣似乎是以红衣为首,拉住对方的手道:“我们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姐姐,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 第120章 李天阙归京,宁王李靖远 大唐京都‘长安’,宁王府。 一名看似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中年人微笑着走进书房,他看了看房中的李天阙和面色有些发白的左千秋一眼,缓步走到了正中间的座椅上。 随后开口道:“先生确定要离开我宁王府了?” 左千秋的般若神掌带来的伤势依旧很重,再加上近日急速赶路回京,似乎又加重了些,他捂嘴轻咳 了两声,随后将手握紧,没将咳在手心的血渍漏出来。 “王爷,我年岁已大,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其实我早就想归隐山林,奈何王爷待我恩重如山,此般请辞,也是迫不得已。望王爷恩准。” 此人正是宁王李靖远,平日里都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烦心,但接触他多的人都知道,宁王是笑里藏刀,就比如跟随了他十多年的左千秋。 左千秋咳血并没有瞒过宁王的双眼,宁王急忙站起身想要去搀扶左千秋,却被左千秋抬手制止。 “王爷不必担心,一点小伤罢了,静养些时日便好。” 宁王叹了口气后回到了座位,扬州发生的事早就有情报传到了他这里。 “阙儿,跪下。” 李天阙本来在一旁悠闲自得,被宁王这么一声怒喝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父王,为何?” 宁王收起了笑容:“你当真以为本王不知道扬州发生的事吗?跪下” 再次一声厉喝,李天阙不敢犹豫,当即便朝着宁王双腿下跪。 左千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 宁王一副上位者的气息淡淡散发,双眼狠狠盯着李天阙:“本王告诫过你,你是世子,你若想嚣张跋扈可以,这是你生来便由我李家给你的特权。 但并不代表你可以将任何人无视,纵然是世子又如何,哪怕你是对的,在有些人面前也必须是错的。” 左千秋内心叹息,看来宁王的确清楚的知晓了事情的过程,从这话里可以看出宁王是不反对李天阙的做法的,但也没表示赞同。 宁王继续道:“可是这次你错了,你可知你错在何处?” 李天阙低着头轻声道:“孩儿是为了维护皇家的尊严,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彭... 宁王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喝:“你是为了皇室尊严吗?只怕更是为了你自己的贪欲吧,也怪本王这些年没有好好教育你,现在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左千秋闻听便拱手道:“王爷,左某先行告退!” 宁王瞬间露出笑容,轻手一挥:“左先生是自己人,不必避开。” 随后又看向李天阙,笑容又消失无踪:“我整个宁王府的荣誉都是来自于李氏一族,来自于圣人。莫说是你,就算是本王有时候也得三思而后行。 在朝堂之上本王可以护你周全,可是江湖之中能人辈出,高手多如牛毛,这是让整个朝堂都忌惮的存在。 他们有些人生存于法度之外,律法对他们而言仅仅只是一张随时可以捅破的纸而已。 面对有些人,你就得收起你那份高傲,否则会给我王府惹来大祸。” 李天阙却是有些不服:“他们怎敢?我们可是皇室,圣人是您的亲弟弟,是我的叔叔!” 宁王抬腿就是对其一脚,指着李天阙道:“你的嚣张跋扈就是来自于这里吗?若是如此,本王宁愿打断你的双腿,让你在王府内度过你的下半生。” “父王,不要。” 李天阙急忙爬起来,认真的继续跪着,口中不停的哀求,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父王是什么样的角色,动起手来会真的不顾一切的,若是说自己为了皇室能付出三分,那么自己的父亲会付出至少八分。 左千秋也是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李天阙也算自己看着长大的,于是开口求情。 “王爷息怒,世子也是年纪尚小,不懂江湖与朝廷的纠葛,想必此事后世子定会引以为戒。” 李天阙似乎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忙点头:“对,父王,左先生说得对。孩儿记住了。” 宁王此时却突然收起了怒容,又恢复了微笑的模样回到了座位:“阙儿还需磨练,不可缺少左先生的教导啊。” 左千秋瞬间明白了,宁王或许本意是要教训李天阙,但也带着以此来留下自己的意思。 “王爷,左某去意已决,莫要为难老夫了。如今这世道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不是吗?” 宁王看着脸色苍白却双眼有神看着自己的左千秋,曾经左千秋也提过离去,自己再三挽留才待到了现在。 其实两者之间并没什么情分,当年无意中救了左千秋一命,所以对方这些年才尽心尽力为王府办事,十多年了,足以将这份恩情还了。 “罢了,本王也不强求了,先生操劳一生,也是该享享清福了。先生离去时到账房那支取一千两银子吧,就当本王的一番心意。” 左千秋:“多谢王爷。” 宁王随后又问道:“那李无忧当真武功高强,连武当六圣联手都不是对手?” 左千秋也已经知道了当日走后在逍遥居发生的那战,虽然自己没有亲眼所见,但从李无忧之前一掌就将自己重伤的情况来看应该假不了。 “确实无疑了,我也只是中了他一掌便重伤至此,至少半年内是没法与人交手了,能不能彻底恢复还得看运气。” 李天阙依旧在安静的跪着,但宁王没有说惩罚他的事了,想必是要就此揭过。 宁王沉思了一下:“看来此人不简单,还是圣人有远见,早早便布置了一切,就是不知道那李无忧承不承这份情,毕竟操之过急了些。” 左千秋了解宁王的性子,这种时候最好还是退下为好,若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就麻烦了,也正好去收拾一下离开了。 片刻后宁王从思绪中缓了过来,瞥了一眼跪着的李天阙道:“跪三天吧”,随后便走了出去。 “阙儿” 此时一位中年妇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脸上露着焦急。 “娘亲” 来人是李天阙的生母,宁王妃。 “阙儿,不要怪你父王,他也是身不由己。有些事他不得不做,这也是要做给某些人看的。” 李天阙咬牙道:“我明白的娘亲。您不必担心,只是跪三日而已。” 第121章 母子交谈 宁王妃心疼的抚摸着李天阙胸口的那个脚印,这是之前宁王踹的那一脚,似乎并没有留情。 “你这傻孩子,在长安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到千里迢迢外的扬州去呢?而且还是去烟花巷柳之地。” 李天阙环顾了下四周,凑到宁王妃耳旁轻声道:“一个月前我在房中发现了一张纸条,我是看了那纸后才去的!” 宁王妃:“写的什么?值得让你亲自跑过去!” 李天阙从怀中摸索了一阵,片刻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宁王妃。 宁王妃好奇的接过来,缓缓打开,这才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四月初一,扬州逍遥居,暗杀玄机子。 “这?阙儿这是何意?” 李天阙收起了纸条,解释道:“母亲,你也知道,我曾拜玄机子为师,虽然这只是一种交易,是用来稳固王府和武当关系的。可是这玄机子毕竟是我明面上的师父,他若是身死,王府和武当的牵连必定阻断,当年父亲千辛万苦才搭上了这条线,我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作用。 所以不管纸条的内容真假我都必须去一趟。可是...” “可是如何?” 宁王妃不问朝堂之事,也不过问江湖纠缠,所以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李天阙继续解释:“可是我到了那里却并没有发现玄机子的身影,反倒是见到了武当七圣之一的玉真子,而且就在四月初一当晚,玉真子却离奇死去。这就显得颇为离奇了。 如今这纸条的内容不能说假,只能说是半真半假,从别人的角度来看,武当七圣不管死了谁都是巨大的损失。 武当走到当今第一名门正派的位置肯定也有仇家,但以武当如今的实力,别说有剑圣坐镇,单单武当七圣之中的任何一人拿出来都能震慑宵小。 所以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危害武当,更不要说杀害七圣。 除非他不是中原的势力,万毒教,或者扶桑,或者北胡,甚至吐蕃,南燕都有可能!” 宁王妃认真的听着,脑中在不断进行着分析整理,她不怀疑自己的儿子会骗自己,李天阙会骗世间的任何人,甚至是他的父王和圣人,唯独从不骗自己这个母亲,甚至不会有丝毫的夸大其词。 “那阙儿,你是怎么在扬州惹到人的,听说好像是一个叫李无忧的!” 李天阙:“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人里就有一股势力在玉真子的案发现场。” “谁?” 李天阙:“万毒教七大护法之一,紫护法紫玉凤,还有一个很可能是圣女候选人的小丫头,而这李无忧却是颇为维护他们。而且玉真子死得也离奇,竟然中了万毒教的独门毒药‘七窍穿肠散’。” 宁王妃急忙开口:“这很明显是栽赃嫁祸,若是普通人身死还有可能是下毒之人杀得。但能杀死玉真子的不可能是平平无奇之辈,绝不会留下这样的把柄,所以下毒只能是栽赃嫁祸。” 两人交谈了已经有一会儿,李天阙的膝盖稍微有些麻,他轻微挪动了一下继续道:“母亲说得对,当时我也是那样想的。可是能见到现场情况的只有极少数人,而且栽赃嫁祸只是很有可能的猜测,并不能完全确定,律法是要讲究实打实证据的,不会因为看起来很像栽赃就洗掉万毒教的嫌疑。 而且,普通人可不会想到那些,他们一传十,十传百,自然而然就会将矛头指向万毒教。 那么,到底是谁想让武当和万毒教结下生死大仇呢?” 宁王妃却是犹豫,对此有不同看法:“阙儿,你会不会是想多了。也许凶手的目的只是简单的想为自己洗脱嫌疑呢?武当这些年来一直是抵抗万毒教的中原势力之首,两者间的恩怨已经颇深,没有必要再加大恩怨,毕竟他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李天阙看着书房正中挂着的那块牌匾,上书四个鎏金大字‘海纳百川’。 “若是凶手是别国探子呢?不管武当和万毒教是否会因此大战,但肯定会引起中原武林的一片混乱,就比如我刚离开扬州就发生了那场大战。武当,六扇门,内侍,就连万毒教的白凤仙也参与了。这何常不是因为玉真子一人引发的!” 宁王妃:“那你为何针对那李无忧呢?” 李天阙想到此就颇为恼恨,心中一股无名的火熊熊燃烧。 “李无忧身份太过诡异,此前从未有他的任何名声。他偏偏在案发时出现在那里,而且还偏偏夺得了比武的魁首,武功也出奇的高,左千秋的伤便是被他一掌打的。” 宁王妃:“所以,你是怀疑李无忧?” 李天阙:“不错,不管他是不是凶手,此人给我一种不安的心理,所以我必须将他留住。” 随后李天阙将他和李无忧之间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宁王妃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全部内容,微微摇头看着李天阙道:“你这孩子,难怪你父王罚你。你的想法对于朝堂来说不能算错,但做法却错了。” 李天阙疑惑:“母亲,怎么你也觉得是我错了?” 宁王妃:“刚才我在门外就听到了你父王说得那些话,他说的没错。江湖中有些人的确不能以常理度之,你见识浅薄,行为处事还不够深谋远虑。 那李无忧才二十年纪就有一掌重伤左千秋的本事,还能与武当六圣打个平手,甚至压了一头。他的地位已经比起剑仙等人来说弱不了多少了。你却在他面前颐指气使,把皇室拿出来挑战对方。这肯定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李天阙并不承认自己的做法欠妥,却认为那是对声望颇高的前辈才该有的态度,要让他堂堂宁王世子对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低三下四,他心中的那份骄傲怎么可能允许。 偏偏李无忧还是个头铁的人,一言不合就出手,要不是左千秋以身躯硬生生挡下那一掌,恐怕李天阙就不是站着回京了,而是被人抬着回来的,边上还得挂两幅挽联,一曰‘英年早逝令人悲’,一曰‘高堂空留泪几许’。 第122章 领职 “阙儿,娘亲知道你心中打小就有一股傲气,如今你长大成人,这份傲气也该收敛些了,至少在面对有些人的时候不得放纵,你是宁王世子,代表的不仅仅是整个宁王府,也是圣人。” 宁王妃始终一份宠溺的模样看着李天阙,身份有时候是一个好东西,但有时候也是一种累赘,是一种无形的牵制。 李天阙不服输道:“可是母亲,你可知道当时李无忧的模样,他是真的要杀我!何至于此?” “唉” 宁王妃重重的叹了口气。 “阙儿,娘亲还不知道你的性子吗?其实你父王早就将一些细节告诉我了,若是你低调收敛些,想那李无忧也至于下狠手。在你回京之前你父王就收到了传来的情报,你父王也早就吩咐我了,让我来看看你。 其实你父王惩罚你不仅仅是因为你得罪了李无忧这样的高人,而是触怒了一个人” 宁王妃言罢于此,同时用纤纤玉手朝上指了指。 李天阙大惊:“怎么可能!这顶多是我和李无忧的恩怨,怎么会惹到他?” 宁王妃知道李天阙会有此疑惑,这也是他这么快就来的原因。 “你父王叫我问你,为何会发生扬州一战!固然是因为玉真子之死,但内侍为何会那般作为,关键是那道圣旨!圣人雄才伟略,处事怎可以表面度之!” 李天阙依旧不解,静静的看着她的母亲,她知道母亲既然听了父王的意思而来,那肯定是带来了答案。 宁王妃继续道:“对于江湖来说,玉真子一案颇为繁杂,又跟朝廷实际上没什么关联,实际上圣人可以不用有任何作为,但为何要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李无忧光明正大的接手此事?” 宁王妃站起身,绕着李天阙走了半圈,来到对方的正前方。 李天阙也是想到了什么,惊讶道:“借李无忧之手搅乱江湖,以李无忧的性子来看,他必定会掀起一番波澜,不管调查成与不成,武当都会首当其冲,整个江湖很可能引发一场变动,这对朝廷的统治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还有呢?”宁王妃继续询问。 “皇姐现身,是有意拉拢李无忧,李无忧已经进了圣人的眼。” 宁王妃也道:“如李无忧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功力,圣人自然不会放过,就连你父王也曾说或许可以将之拉拢到我宁王府旗下。” 李天阙这才微微低下了头:“原来是我的冲动害得我王府与李无忧失之交臂。” 嘴上是这么说,可李天阙心中更加的不忿,凭什么要对一个毛头小子这般看好,自己武功也不错,身份高贵,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整个宁王府都会是自己的。 宁王妃却还是摇头:“不,你还是没说到重点!” 李天阙:“还有什么?恕孩儿无法看透!” 宁王妃:“当今圣人的同胞兄弟中只有你父王一人,当年圣人是踩着尸山血海才登上的皇位,整个皇室都流了一半的鲜血,偏偏你父王却好好的活了下来!多杀一个也是杀,为何我宁王一脉却安然无忧?” 李天阙:“孩儿不解” 宁王妃:“此事娘亲也不知,但想必圣人是有所顾忌,如今过了二十年了,那些顾忌是否还能起到作用尚未可知,但能肯定的是,他等不及了。” 二十年前圣人继位在大唐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整个朝堂包括皇室宗亲在内都被清洗了大半,这也给周边各国带来了可乘之机,随后才有了各国围唐的壮举。 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就算知道的人也不敢透露只言片语。 宁王妃继续解释:“圣人的意思是利用好李无忧,甚至将他拉拢至皇室,拉拢到他麾下所用。可你却在扬州与他结下生死仇怨,这显然与圣人之意相悖。或许这会影响圣人的计划,但这又何尝不是圣人想见到的。” 李天阙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牵扯,竟然将圣人都拉了进来。 李天阙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跪着的双腿都不由得微微打颤。 宁王妃见此也没有多说,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今日他们母子二人这般言论已经是大逆不道,若是传至圣人耳中肯定会引起另一番波澜。 宁王妃微微摇头,朝门外走去道:“你父王说了,什么时候有人来了,你什么时候就不用跪了。阙儿,不要怪你父王,他也是迫不得已。” 此刻书房中只剩下他一人,不明所以的李天阙始终不明白母亲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像是要自己等什么人。 想了很久,他突然恍然大悟,也许等的是那个人吧。 ... 不出宁王妃所言,圣人口谕终究是来到了宁王府。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来的时间刚好凑在了李天阙回京的第三天,而李天阙也跪了三十多个时辰。 来人是内侍省总管魏间。 “传圣人口谕,宁王世子李天阙风华正茂,年少有为,聪慧过人,着其领监察御史之职。” 圣人口谕亲至,宁王自然也得出面。 魏间朝宁王拱手一礼:“恭喜王爷,恭喜世子殿下。圣人恩典,这监察御史之职责任重大,还望世子殿下莫要辜负了圣恩!” 宁王朝身后一挥手,一名下人双手捧着一叠银票走上前,来到魏间面前。 魏间皱眉:“王爷这是何意?莫要吓煞咱了。” 宁王接过银票朝魏间胸口一塞,魏间并没有躲开,‘你偏要给,我也没办法’。 宁王:“阙儿领职乃是喜事,魏总管也沾沾喜气。” 魏间的眉头松开,也微微一笑;“既然是沾喜气,咱也不好推辞,咱就祝世子殿下官运亨通。” 魏间权柄极大,又是圣人贴身太监,连宁王都得客气有加,李天阙自然不敢怠慢,急忙拱手一礼:“承魏总管吉言” 宁王:“不知圣人可还有别的吩咐?” 魏间稍加犹豫:“倒是没有了,对了,御史台最近貌似缺人手。” 宁王会心一笑,这话里的意思怎么不明白,圣人是要让李天阙尽快上任。 李天阙虽然贵为世子,但终究没有任何官职,也没有任何爵位在身,如今圣人却偏偏给个监察御史的职位。 监察御史乃正八品的官职,无出入朝堂正门的资格,只能由侧门进出,非奏事不得至殿廷。但因内外官吏均受其监察,权限甚广,颇为百官忌惮。 圣人此举用意颇为广泛,借官职之名,这是在告诉宁王,好好做一个清正廉明的王爷,朝堂外的事不要乱插手。 监察御史没有入朝堂正门的资格,这也是一种用意,不正的终究不正,该走什么路就得走什么路。 第123章 暴露 我说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宛如一阵清新的风,既不甜腻,也不灼热,温暖而纯净,绵软而轻柔,极富女性的细腻与深情,让人从心底感受到一种愉快和舒适。 人间四月天,暮春时节,迎着初夏,温度不热不凉,确是好天气 很多人都喜欢四月,因为万物都在此刻复苏,所到之处尽是赏不尽的美景,看不完的风光。 然而在这般美景中却有两道身影穿梭其中,像是扰乱了这幅美丽的画卷,又像是给大自然增添了一些光彩。 “老李,你给我站住,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要不好好解释清楚,咱们兄弟情谊就断了。” 云天枢提着那把生锈的铁剑不停的追赶李无忧,纵然没有内功,但这些年却把跑路的本事练出来了,若是光比脚力的话怕是很多人都比不过他,前提是不用高强的轻功。 李无忧在前面奔跑,却是使用了蜻蜓点水功,此刻他已经不再隐瞒会武一事了,都已经暴露了,还不如大摇大摆的展现出来,却也没跑太快,始终让云天枢觉得能够追得上。 所以自从出了庐州地界两人就一直一前一后的追赶着,只因之前他们在庐州一处酒楼歇息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消息。 逍遥居一战经过数日的发酵已经如星火燎原般传遍了整个淮南道,只怕大半个大唐的江湖中人都已经知晓。 四月初十,来自越州的李无忧在扬州与武当六圣大战,并一举击败对手,后领圣旨查办武当玉真子一案,不日便会抵达武当破解案情。 得知此事的云天枢愣是饭都没吃就一直扯着李无忧追问,或许有同名同姓的李无忧,但越州李无忧只有这一个,云天枢不觉得有这么巧会有第二个越州李无忧,而且之前李无忧一行就是从扬州方向而来的。 “老云,我也不是有意隐瞒你的。这不是怕你受打击吗,所以才没有想好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你,你看你现在不就这模样!”李无忧一边跑一边朝后面大喊。 云天枢却是不依不饶,想起那日救人的场景,还以为暗中有高人相助,屁的高人啊,根本就是李无忧暗中出手,弄得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面子,想想都觉得尴尬。 云天枢回头看了眼骑在马上的丁少白一眼,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淡淡的火焰。 丁少白大惊,急忙解释:“这是你们的恩怨,你别看我啊。” 同样在后面骑马跟着的无双三人也是头一瞥,意思是也别看我们。 云天枢也是无语了,几人一起风餐露宿那么多天,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整个队伍里最弱的,不,是最没用的,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居然合着伙骗自己。 于是他也不再去追赶了,他是看出来了,李无忧故意吊着他的。 将铁剑往地上一插,大马金刀的朝路边的一颗石头上坐了下去,追了快一个时辰了,反正也累了。 丁少白等人一男三女也下了马来,正好旁边有条小溪,牵马过去喝点水休息下。 李无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云天枢大大咧咧,一副豪情万丈的样子,但他最怕的就是欺骗。 也怪自己当初为什么非得装什么闲云野鹤的普通人,若是早早让对方知道自己会武一事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了,不过那样的话或许就不会有两人这般的情谊了。 试想一下,一个在工厂里拿着死工资的打工仔就算性格再怎么和神豪相似,两人也不可能玩得到一块来。 神豪从指甲缝里抠出来一点零花钱都够两人海吃胡喝,而打工仔拿出一月工资可能都不够两人在夜总会玩一趟,友谊也是分门当户对的。 李无忧怀着忐忑的心情缓步走向云天枢,对方似乎是故意装作看不见,将头朝另一边扭开。 “老云,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说,你问过我关于我武功的事情吗?” 李无忧采取迂回战术,既然软的感化不了你,我就将矛头反过来对着你,让你自己跟你自己干。 云天枢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脑海中陷入了三年前的回忆。 也是啊,自己好像从来没问过李无忧会不会武功的问题,因为老头子曾说李无忧应该也不会武,而且李无忧从来没说过自己会,所以自己就单方面的认为李无忧和自己一样是个普通人。 “那也不行,你这是故意隐瞒,你知道老子多么看重你吗,以为你和我一样拥有一颗勇往直前,侠肝义胆的热血心肠。没想到你却欺骗我的感情和肉体。” 李无忧大惊,屁股刚坐下去还没把石头焐热就急忙跳起来,指着云天枢大喊:“我告诉你啊,咱们聊归聊,话可不能乱说,我承认没有主动告诉你武功的事情,这勉强算是欺骗你吧。可是肉体算怎么回事?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因为云天枢刚才的话声音不小,旁边的丁少白和无双等人似乎都听见了,所以都朝李无忧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丁少白也是口中呢喃‘难怪两人每晚都睡在一起,咦,不会吧,好恶心。’ 云天枢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说错了话,大声解释,似乎就是说给几人听的:“我说的是每次出去玩的时候你都不用武功带我,害我吃了不少苦。就比如三年前掏鸟窝那次,我要是知道你有这么厉害的武功的话怎么可能自己爬上去,还害得我不小心撞掉了马蜂窝,被蜇得满脸是包,这不就是伤害我的肉体吗。” 您说清楚嘛,搞得咱们一惊一乍的,无双等人均收回了视线,该喂马的喂马,该喝水的喝水。 李无忧装作原谅你的样子又坐了下来,拍了拍云天枢的肩膀:“老云你看看你,以后说话注意点。也就是遇到了我们几个善良大方的人,要是在别人面前乱说话是会被砍的,你就说你的这把破铁剑能挡住几刀?只怕一刀都扛不住吧。” 无双三女对视一眼,均朝李无忧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就你还善良大方?一剑抹掉成老魔脖子的时候可是眼都没眨一下,杀十几个土匪的时候甚至连头都没抬。 云天枢指着三女问道:“老李,他们为什么用那个眼神看你?” “哦,你知道的嘛,人太优秀了总是会散发出一阵光芒,她们肯定是被我这道光吸引了。” “张妈妈也是?” 李无忧急忙捂住对方的嘴,轻声道:“都叫你别瞎说了,小心丁少白砍你,人家可是情投意合的” 丁少白正巧在打量他的剑,见云天枢看向自己,也是回了个眼神,头还不自觉的朝上挺了挺,这在云天枢看来就是警告的意思。 第124章 第一次全力出手,般若神掌 其实云天枢并没有因为李无忧瞒着武功一事而生气,只是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三年,心中有些憋屈。 好基友就是这样,他会时刻希望你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但同时也希望你能平平淡淡,这样两个人之间才不会有距离。。 这是一种矛盾,任何人都不好说自己更偏向哪种选择,但只要是真正的基友,无论你怎么样,那份友谊都不会改变。 云天枢也追了一个多时辰了,该解的气也解了,他撇着嘴看向李无忧,同时手指着插在地里的铁剑。 “把剑拿起来” 李无忧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将剑拔了出来,这也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触摸到这柄连铁匠都嫌弃的‘废铁’,倒是挺轻的,大小跟丁少白的那柄差不多,就是这光泽,不说也罢。 “然后呢?”李无忧询问。 云天枢在四周打量了一番,随即选定了一棵距离稍远的大树,指着树道:“用你的全力砍一下那棵树。” 李无忧随着手指望去,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是那颗?” “对” 李无忧:“这距离怕是有百丈了吧,看这大小,估摸着要两个人才能抱住。这么好的一棵树,你干嘛要砍它?它碍你眼了?” 云天枢站起身,双脚用力的跺了跺:“对,我就是看它不顺眼,是好兄弟就帮我砍它。” 李无忧随即也想明白了,这哪里是砍树啊,这明摆着是要看看自己的实力怎么样。 喂好马的无双等三女也好奇,纷纷走了过来。这么远的距离要想打中那棵树可不是易事,而且拿的还是一柄破铜烂铁。 要说最好奇的就是无双了,他很想知道李无忧到底有多强,或许此刻就可以窥探一二。 最无所谓的就是丁少白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李无忧的极限在哪里,但他对李无忧似乎有种迷之自信,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就觉得李无忧很强,强得离谱,就这么简单。 四人都围在李无忧身后等着他的表现,可是李无忧却迟迟没有动静。 李无忧不可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云天枢皱眉催促:“怎么了老李?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李无忧回过身,将铁剑插回了原来的位置道:“我剑法不行啊,你给我剑没什么用!” 倒不是李无忧谦虚,虽然七十二绝技中有剑法,但也仅仅只有伏魔剑和达摩剑两种,在这个世界来看顶多处于中等偏上层次,虽然可以利用自身的真气加持剑法,但这已经失去了剑法本来的面目了。 就像鸠摩智用小无相功强行催动七十二绝技,虽然威力也不凡,却已经不是佛门功法了,没有了绝技原本的模样。 ‘难怪公子不带兵器,原来他并不擅长,也难怪他之前会让我在达摩剑和阿罗汉神功里选,还明说达摩剑没有后者强,不过阿罗汉神功奥妙无比,能跟它相比较,说明达摩剑法也弱不了多少,这在公子眼里却成了剑法不行。公子到底有多强啊。’丁少白在一边低头喃喃自语。 而云天枢几人也并没有奇怪,江湖中使各种兵器的都有,专修拳脚掌力的也不少,只是用剑的占了大多数,所以通常情况下都会以剑法来衡量一个人的实力。 “那随你吧,反正你用全力打那树就行,我们看着!”云天枢无所谓的道。 李无忧觉得也有必要展示一下,不仅仅是为了让云天枢安心,也是为了让某人知道自己的力量。 随即李无忧再次转身看向百丈外的那棵大树,真气缓缓逸散,然后抬起手掌面对前方,逸散的真气缓慢的朝手掌聚集,整个手臂都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掌法中李无忧最喜欢的就是般若神掌了,有少林第一掌之称,其威力从一掌破解左千秋的成名绝技混元掌,并且将其重伤就可以看出来。 几人纷纷屏住呼吸看着那只手,均从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力。 几息后,李无忧手掌超前轻轻一推,一道比手掌大了一倍的波形掌印急速而出,片刻间便打在了那棵大树上,大树猛的摇晃了几下。 因为隔得太远没法看清掌印,云天枢急忙拔起铁剑朝大树跑去,可是半路却被一道身影超越。 无双使用轻功瞬间便到了大树身前,伸手感受了下那个在树干上留下的一寸深掌印,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抹去。 这么粗的树干,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仅仅凭借掌力就留下了一寸深的痕迹,难怪他能击败联手的武当六圣,此般功力怕是已经处于当世顶端那一批了,比起剑仙和白莲仙子等人来说已经弱不了多少了。 云天枢这时也跑到了树下,只是他不会内功,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只知道厉害,但不知道有多厉害,于是询问无双: “弟妹,怎么样?那小子的实力算什么档次?” 无双收回了紧盯着掌印的视线,挑了挑眉看着云天枢:“很强,这么跟你说吧,李无忧能打败武当六圣联手绝不是侥幸。” 云天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还以为是他们的传言夸大其词呐,这个老李,没想到武功这么高,这下好了,以后咱也有人罩着了!” “是吗?” 无双双眼微眯,恶狠狠的盯着云天枢:“你刚才叫我什么?” “弟妹啊!怎么了?” 无双轻舒了口气道:“你说李无忧的实力这么强,他能不能在我一巴掌打烂你的嘴巴前救下你?” 云天枢老油条了,叫对方弟妹只是调侃一下,眼睛咕噜一转,随即拔腿就跑,一边还大喊:“老李救我,谋杀亲夫啦,呸,不对,朋友妻不可欺,有人谋财害命啦!” 无双嘴角微扯,脸上露出一股阴森的笑容,脚尖一点,身体便飞射出去,朝奔跑中的云天枢而去。 第125章 前奏 李无忧可以对天发誓,这次出手绝对用了全力,没有忽悠几人的意思。 除了中等层次的蜻蜓点水功曾用了全力追踪外,他的所有武功都没有全力释放过,这还是第一次将般若神掌的全部威力释放出来了。 他的真气深厚,会的内功均不凡,不管是视力还是听力自然比很多人强,所以他在原地便清楚的看到了那个掌印,因为也是第一次,所以事先并不知道威力会怎样。 他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发觉了一个问题,原本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是没有这么强的,但自己所施放出来后却感觉有种加强了的意思。 所以面对少林第一掌的般若神掌造成的破坏力才会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多想,此般距离能留下一寸痕迹已经不弱了,可能是自己的期望太高了。 终究是云天枢先跑到了李无忧身旁,冲着还在路上跳跃的无双竖起一根中指,一副狗仗人势的无耻模样。 无双来到张妈妈身边,张妈妈急忙询问;“小姐,怎么样?可能看出什么端倪?” 翠花在一旁也稍微将耳朵凑近了些,似乎也是好奇。 无双一脸严肃道:“再过几年,怕是这世间要多一位仙了!” 无双口中的仙肯定不是神仙,而是与南宫飞燕和独孤拓海等人一样拥有绝对实力的一种尊称,剑仙或剑圣! 张妈妈瞬间明白了意思,不可思议道:“他真的那么强?竟然能与剑仙等人比肩,那他会是什么?掌仙?掌圣?还是掌魔?” 无双汗颜,你说的这几个怎么都听着那么别扭,而且最快也是几年后的事,瞎操什么心。 云天枢这时也收起了嬉皮的笑脸,问向李无忧:“老李,这些天来我们一直都是往西行,咱们是不是要去武当?” 李无忧没有回话,此刻已经休息够了,因为两人是从庐州一路跑出来的,所以不像丁少白几人都买了马充当脚力。 李无忧拉过翠花骑的马,一跃便跳了上去,朝翠花伸手道:“马不够,上来吧,我俩一起。” 翠花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拉住李无忧的手上了马,红着脸坐在李无忧的前面,李无忧双腿轻轻一夹,马便缓缓朝前走去。 云天枢羡慕的看了看两人,别说,还挺般配的。随后看向无双又轻轻摇了摇头,这女的太凶悍,刚才都还要打我,不能跟她一起,而且她应该也不愿意。张妈妈?算了,我还是跟少白挤一挤吧。 六人四马继续往西而去,李无忧不着痕迹的轻轻嗅了嗅翠花的脖子,随后朝后方紧紧抱着丁少白的云天枢道: “刚才你在庐州不是听到了吗,我要去武当,你明知故问。” 云天枢大惊:“你可是把武当得罪透了,就凭我们几个人就要闯第一大派!老李,你别玩我啊,我还想多活几年。要不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吧!” 云天枢故意挪动身体装作要跳马的样子,口中却大叫:“少白你干什么,你不要拉我,让我走!” 丁少白在前翻了个白眼,我特么两只手都拉着缰绳,神特么拉你了,你要走就走,叽叽歪歪的。 见没人在乎自己,云天枢无奈:“算了,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一趟还真陪你走了,要死咱也死一块!” 李无忧轻喝:“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那破嘴就该缝起来,离武当还那么远就想着死了。要死你自个拿你的破剑抹脖子吧!可别带上我。” 云天枢紧了紧背上背着的铁剑:“哪里是破剑了,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人家说这是上古神器呐。” 丁少白一愣,撇头问道:“多少钱?” “足足五十两,花了大半家当。” 闻听此话,李无忧,翠花,无双,张妈妈,丁少白均同时朝云天枢竖起大拇指。 “少侠好魄力,一定要保护好这个神器,别让打铁的拿去铸菜刀了。” 李无忧话音一落,双腿用力一夹,马匹吃痛用力的朝前奔跑,几人紧跟其后。 ... 刚才李无忧等人停留处,一只猴子在树上跳来跳去,最后落在了被李无忧一掌留下掌印的大树前。 猴子挠了几下脖子,看着这个有自己半个身体大的印子,伸手去对比了一下,嘴上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 似乎是引起了猴子的兴趣,猴子用手轻轻的拍打掌印,力道越来越重,拍了几下后又感觉没什么意思,朝旁边走了几步,随后跳到一根树杈上离开了此地。 咔擦... 猴子刚离开,大树便发出了一道声音,随后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伴随着一声轰鸣,大树从掌印处折断,仔细看去,掌印所对应的路线上,整个树干内部都变成了齑粉,并且朝整个树干扩散,直径范围内除了最外层全都不同程度的破烂,越靠近掌印越碎得厉害。 ... 四月二十,李无忧一行从庐州出发前往山南道武当山。 而江湖中的传言越演越烈,很多人都知道了李无忧这个人,也知道李无忧和武当结下了仇,同时都知道李无忧正在前往武当的路上,不久后的武当定然会发生不同寻常的事。 于是很多好奇心重的人纷纷结伴朝武当赶去,一些名门大派也不约而同派重要人物前往,不管李无忧去武当会做什么,但武当好歹是明面上的第一大派,而且玉真子之死也要前去吊唁,一众有头有脸的武林人士也不好袖手旁观。 ... 一处小镇的破烂酒肆前,一名身材消瘦的老者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嘴巴眨巴了几下:“唉,自从喝了那小子的杜康,别的酒喝起来就没什么味道了。不过那小子可不好骗啊,算了,将就下吧。” 老者再次倒了一碗,却是没有喝,他抬头看向武当方向喃喃道:“臭小子,没想到你第一个去的就是武当。你这不是折腾我这个老道士吗?算了,快二十年没有回武当了,终究是放不下。只希望你这个臭小子别桶什么篓子!” 随后老者起身,朝桌上扔了几个铜板便离去,碗中的酒依然微微的荡漾着。 第126章 武当担忧 武当山,绵亘800里,其自然风光 ,以雄为主,兼有险、奇、幽、秀等多重特色。有72峰、36岩、24涧、11洞、3潭、9泉、10石、9井、10池、9台等,主峰天柱峰海拔五百丈有余,犹如金铸玉琢的宝柱雄峙苍穹,屹立于群峰之巅。环绕其周围的群山,从四面八方向主峰倾斜,形成独特的“七十二峰朝大顶,二十四涧水长流”。 武当派成立数百上千年,是江湖中为数不多的历史悠久门派,其址便坐落在主峰天柱峰上。 主殿内,六名身着宽松道袍的中年人围成一个圈打坐,不断有真气逸散,围绕六人圆转,生生不息,正是武当七圣,现在应该是武当六圣了。 唯一的女道长无花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神情似乎有些焦急,嘴唇微张,却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 玄机子闭着双眼,似乎是感觉到了无花的异样,开口道:“六师妹,为何如此慌张?” 身旁的无为轻轻扯了扯无花的衣袖,轻轻摇头,但无花还是没有忍耐住,瞪了无为一眼,随后看向玄机子道: “掌门师兄,如今江湖中都已经传遍了,李无忧不日便会登临武当,届时避免不了一场大战。我等六人本来就不是他对手,如今他又有圣人旨意在手,这该如何是好?” 闻听此话,其余人纷纷都睁开双眼收敛了内功。 清静子道:“师妹多虑了,我观那李无忧不像不讲道理之人,江湖中的传言不可全信。他是奉旨查探七师弟的死因,也算是在帮我武当的忙。” 无花急忙解释:“可是,无风不起浪。若是我们本来就素不相识也就罢了,可那李无忧偏偏还废了朝阳的武功,你也知道朝阳那孩子在弟子中的影响力,此事已经引起了很多弟子的不满。而且当日扬州一事我们已经和李无忧算是拉破了脸。” 清静子本想反驳,可是又觉得无花的话没有毛病。 玄机子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不管他李无忧来此有何目的,又想掀起什么风浪,但这里是武当,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来惹事的。我不信他能抵挡得住天罡北斗阵,我武当上千弟子的北斗大阵也不是吃素的。” 重阳子闻言叹息一声:“那李无忧终究是太过神秘,集合我六人的纯阳功都不能奈何他,只怕天罡北斗阵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无妄子用力拍了下地板,轻喝道:“该死,那无知小儿真有这么大胆子与我武当作对吗?只可惜七师弟惨死,否则我七人组成的天罡北斗阵怎会惧他。” 玄机子起身,从香案旁取了一炷香点燃,插在开派祖师雕像前的香炉里,随后躬身拜了拜。 “若是九师弟能出手便好了。” 无妄子也是站起身,看向殿堂外的一座山峰道:“是啊,若是九师弟能填补七师弟的空缺,别说是他李无忧,就算是剑仙当面也敢一战。” 清静子摇头,脑海中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人一身灰色道袍,单手持剑傲立于山巅,虽然是师兄弟中最小的小师弟,武功却是最为高强,年纪轻轻便已有了剑圣的威名。 “九师弟自从十八年前闭关后就不问世事,这些年来都没见过他几面,想要请他出山,怕是难上加难啊!” 玄机子看着忧心重重的几位师弟师妹道:“师弟师妹不必担心,如今我们的伤势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若是李无忧真要硬闯,我想九师弟不会置武当危难于不顾!” 一直未曾开口的无为道人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别说九师弟了,要是八师弟能来就好了。” 他呢喃的声音很小,只有离她最近的无花听到,无花当即便朝他腰间用力掐了下:“闭嘴,别乱说!” 众人都闭口不言,或许是在为不久后的李无忧到来所担心,或许是在为武当的未来担忧,也或许是在想什么陈年往事。 玄机子见此也是皱紧了眉头,随后想到了什么,询问众人道:“可有乘风的消息?” 无妄子道:“掌门师兄,乘风是你的大弟子,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 无花也是一甩衣袖,满脸不忿道:“这个小家伙,好端端的说什么要去红尘历练,偏偏这这个节骨眼找不到人。” 玄机子抬手一摆:“乘风的天赋不比九师弟当年要弱,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弱于我等。若是让他来补齐天罡北斗阵的空缺倒不是不可以!” 清静子暗自摇头,‘我的掌门师兄啊,您自己的亲传大弟子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吗?,他本就不屑于以多打少,再说了,乘风为何在关键时候离开武当。您心里真的不明白吗?还是你在装糊涂啊。 “算了,都不必多想了,如今已经五月初一,距离李无忧到来最多还有十日,吩咐弟子们做好准备,若是李无忧不识好歹,就让他来得了回不去。” “是” 几人齐声应答,随后相继离开大殿,唯独清静子三步一回头,看着玄机子略有所思。 .... 待得大殿只剩下一人,仙风道骨的玄机子瞬间变成了恶狠狠的模样,脸上青筋暴涨,一把抓起地上的蒲团朝空中一扔,一道掌力紧跟其后,蒲团瞬间炸开。 “李无忧,你处处坏我大事,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随即玄机子平息了怒火,整理了一下道袍,朝祖师像拱手一拜后也离开了大殿。 然而他却不知道,在殿外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那人摇头低语:“师兄的执念已经如此深了吗,九师弟被你逼得不问世事,八师弟被你逼出山门近二十年未归。” 随后那人抬头望天:“师父,武当已经变了,变得很陌生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 第127章 煽风点火 “公子,似乎有些不对,江湖中的传言太过夸张了,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一处山涧的角落中,一道声音在李无忧耳边响起,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李无忧捡起一块手心大小的石片,微微弯腰用力朝水面扔去,石片在水面上跳跃了十几次后沉入水底。 “唉,才十三漂,怎么就是玩不好呢?” 李无忧颇为失望的轻语,随后坐在一棵石头上道:“现在已经传至什么模样了?” 似乎是因为和李无忧接触多了,暗影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到李无忧时的那种紧张,闻听李无忧的问话后回道:“都说您是去武当挑战的,还说您废了一名武当弟子就是警告。甚至越传越离谱,说您和武当有生死大仇,此行是去覆灭武当的。” 李无忧环顾四周,刻意寻找了一下却没有找到暗影的位置,不禁夸奖道:“你的藏身本事倒是不错,你所处的位置应该利用了山涧的回音效果,让人无法根据声音辨别你的具体方位!” 暗影急忙传来声音:“隐藏是阁主交代的头等大事,要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充分利用地形和环境掩盖自己,属下还需磨练!” 李无忧轻轻点头:“的确需要磨练” 话音刚落,一片树叶从李无忧面前缓缓飘落,李无忧右手手指迅速将其夹住,随后朝左后方一弹。 树叶连续折断了几根树枝,随后钻进一片草丛中,从暗影的头旁擦过。 暗影一惊,冷汗都被吓得冒了出来。 这时又传来李无忧的声音:“记住了,不要因为外界的因素而影响自身的情绪,情绪是会影响你的真气操控,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只要你有一丝真气泄露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暗影定了定神,疑惑的问道:“可是属下刚才并未调动真气,也没有一丝真气的泄露,公子是如何发现我的位置的。” 李无忧站起身:“内功深厚者可是能清楚的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的,你刚才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些,而且心跳也混乱了。这就是我发现你的原因。” 位置被发现,但暗影并没有现身,依旧待在原地:“公子武功盖世,的确如公子所说,只是我没想到公子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察觉到我的微妙变化。属下佩服!” 李无忧再次捡起一块石片,看品相比刚才那一块要好,随后再次往水面一扔,一连串的波纹荡漾,石片在经历了十次弹跳后沉入水中。 李无忧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冲着暗影藏身的位置一招手:“你过来!” 暗影不明所以,但还是从草丛后几个跳跃便来到李无忧身旁。 李无忧:“你自己选个石块打给我看看。” 这也是李无忧第一次完全看清楚暗影的外观,身高跟自己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身形偏瘦,口戴深蓝色面罩,穿的是蓝绿相间的束身服,倒是和这初春的景色极为相近,想来是为了更好的隐藏。 暗影随意在地上扫了一眼,捡起一块看似扁平的石头,随后就朝水面扔去。 嗖嗖嗖.. 几十道声响让场面显得略微尴尬。 暗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公子,要不我重新扔一下,刚才我的眼睛好像进沙子了!” 神特么进沙子了,这跟你打水漂有什么关系,你扔的那块石头怎么看都没有自己刚才那块品相好,竟然打出了足足三十响。 有句话说得好啊: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又有句话说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无忧不想再自讨没趣,板正了脸道:“说正事,既然那推动之人这么看好我,我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血。暗影,你散布消息出去,就说我李无忧于五月初九问剑武当,挑战剑圣,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暗影大惊,挑战剑圣,这消息若是散播出去,可想而知会在江湖中引起多大的动静,于是他犹豫道:“公子,你说的是挑战剑圣?” 李无忧:“不错,你不用怀疑,尽管按照我的原话传出去。” 暗影略加思索后道:“是否需要属下安排人手,武当势大,仅凭公子一人的话,怕是会吃亏!” 李无忧瞥了一眼暗影:“谁说我是一个人了?不是还有丁少白他们几个吗?” 暗影愣了愣,再次疑惑的道:“公子说的可是和你同行的那几人?” 李无忧点头:“对啊,有丁少白,云天枢,无双,张妈妈,对了,还有个翠花!” 暗影往不远方瞅了瞅:“他们,这,会不会太儿戏了?无双虽然武功不错,甚至隐藏的功力能比拟武当六圣之一,但她为何会帮咱们?” 李无忧意味深长的看向天空:“她不会袖手旁观的,说不定不是她帮我,反而是我帮她呢?” 谈及此处,暗影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公子,地字任务有消息了。” 随后暗影凑到李无忧耳旁言语了片刻。 李无忧脸上缓缓露出微笑的模样道:“果然如此,有这些便足够了,将地字任务撤了吧,再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浪费人力!” 暗影应声:“是” 李无忧:“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吧,距离武当已经不远了,越往后可能高手越多,避免你身份暴露,武当你就别跟上去了,若是有情况的话就用留信的方式!” 片刻后,山涧内只留下了李无忧一人。 一只兔子在旁边草堆里不时的探出头,它却不知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嗖... 一道气劲打在了兔子的后腿上,弄得兔子在原地不停的翻滚,想要逃跑却怎么也跑不动。 李无忧纵身一跳便来到兔子身旁,一把就将兔子抓在手里,随后朝外面走去。 ... “在小小的竹林里面挖呀挖呀哇,挖多大的坑就吃多大的笋,在大大的竹子下面挖呀挖呀哇,挖到一块石头我一脚踢开它” 丁少白嘴里一边哼着,手在一笼竹子底部拼命的挖着,手中拿得赫然是云天枢的那把铁剑。 这让云天枢一脸心疼:“少白你轻点,那可是我的神器啊!” “切” “我这免费帮你抛光呐,这不,是不是感觉蹭光瓦亮了些?咦,公子回来了!” ... 云天枢急忙跑过去,一看李无忧手里才一只兔子,满脸不爽道:“去了那么久就才弄回来一只兔子?就这还高手?” 第128章 遇袭 事实证明:知道怎么做菜和能不能亲手做出好菜是没有关系的。 尽管李无忧看过慕紫涵无数次怎么烤兔子,也教了对方许多的食谱,但李无忧自己却怎么也做不好。 他看着烤得黝黑,散发着一股糊味的兔子陷入了沉思,随后看向无双三女。 “你们确定不来点?” 无双三女急忙将手中的干饼举起来道:“不用了,我们喜欢吃干粮!” 说完后三人还不着痕迹的挪了几步,似乎是想跟李无忧,应该是跟那只‘兔子’保持一点距离。 李无忧顿时也没了吃的心思,将兔子扔在一旁。 云天枢急忙接了过来,闻了闻道:“你不吃我吃啊,这么肥的兔子不要了多可惜!” 李无忧一脸感动的看着云天枢,轻轻往对方肩膀一拍,含情脉脉的道:“老云,还是你懂我!” 云天枢鄙夷的看了一眼:“别误会,我是真饿了。这几年走南闯北,风餐露宿,又不像你们身怀绝世武功,想要银子伸手就有。咱吃的是粗粮,喝的是露水,野味都很少见。” 为什么很多人崇尚习武,这也是重要的一个原因。 有了武功,最差也可以在干活的时候多一股子力气,若是有点成就,随便去哪个府里都可以当个护院什么的,拿的薪资比普通百姓都要高的多。 若是武功能达到中等层次,基本走到哪都能收到礼遇,甚至什么都不做都有人为了拉拢你而双手奉上若干银两,目的只是为了结个善缘,若是将来有事也可以请之帮忙!。 终究是错付了,李无忧最终还是在自己的烤兔和丁少白的烧饼之间选择了后者。 “公子,一月之期已经不足十日了,我们距离武当也不远了,你有没有什么计划啊?” 丁少白咬了大口烧饼,嘴上含糊不清的道。 李无忧嚼了几口,淡淡道:“什么计划?” 丁少白:“就是怎么上武当啊!他们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以我们之间的恩怨,这一趟怕是不会好走。” 无双这时也开口:“武当号称中原第一大派,虽然武圣多年未现,但还有武当六圣,除此之外还有诸多高手,弟子上千,其守派大阵北斗大阵是经由天罡北斗阵演化而来。可由九十八人布阵、每七人一组、布成十四个「天罡北斗阵」,每七个北斗阵又布成一个大北斗阵一正一奇,相生相克,互为犄角,威力无穷。” 李无忧倒是不了解这个阵法,询问道:“北斗大阵吗?比起六圣的天罡北斗阵如何?” 无双眼神一凝:“只强不弱” 云天枢已经啃了半只兔子,他没见识过什么天罡北斗阵,但此阵的威名却也如雷贯耳。 “老李,你真的决定了?” 李无忧将手中的饼一口咬进嘴里,随后喝了一口水道:“不错,此行非去不可!” 云天枢犹豫:“圣旨上也没说让你一个月时间必须破案啊,大不了撂挑子不干就是,没必要闯这武当!” 李无忧微微一笑,调侃道:“怎么?咱们的云大侠莫非是怕了?” 云天枢当即便不爽了,他将剩下的半只兔子放在一旁,举起铁剑用力一挥道:“我云天枢要是会怕就不会独自行走江湖了,不就是武当吗,老子去定了!老李,你不用劝我,这个头阵必须让我上!” “哦” 李无忧拍了拍手,往一棵石头上一屁股坐下去道:“你确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你请吧!” 李无忧右手往前一摆做出请的姿势。 云天枢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丁少白和无双却发觉了不对劲,纷纷将手中的烧饼收了起来。 丁少白拔剑出鞘,环顾四周一圈后沉声道:“有杀气!” 云天枢被吓得铁剑都差点掉在地上,急忙跑到丁少白身边,但随即又想到什么,转身又跑到李无忧身边。 “还是你这里安全点,少白不像靠得住的样子。” 李无忧大汗,刚才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哪里去了,于是将云天枢往前一推道:“别闲着了,可是你自己说的打头阵,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云天枢也是一狠心,将铁剑在鞋底磨了几下后冲到了丁少白身旁:“少白,人在哪里?” 丁少白没有回话,他看着不远方的竹林里面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漏尾了。畏畏缩缩岂是我辈作风!” 无双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这也是李无忧实在看不下去,觉得她拖慢了行程才帮她治伤,否则至少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 无双此刻也是手提长剑,但看的却不是竹林方向,而是与之相反的草丛。 嗖嗖嗖... 数道身影从竹林后方快速靠近,几息间便冲出竹林站在了丁少白前方,个个身穿黑衣,黑纱蒙面,手提大刀,足足有二十多人。 领头黑衣人大喝:“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而另一方,草丛中也随之跑出来十数道身影,倒都是些普通江湖人士的打扮,只不过同样也是黑纱蒙面。 一名身着稍微华贵点的赤手男人也是开口:“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两方人马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口号,场面一度尴尬。 从穿着打扮来看,这很明显是两拨人马!一个地界不可能同时有两拨劫匪,倒是弄巧成拙,双方自己将自己的伪装身份揭开了。 李无忧大笑几声:“我说两位,你们是不是约定好了的!这口号居然喊得一字不差!” 而两方人马也是没想到会有另一路人出手,均面面相觑。 片刻后还是黑衣人那边先开口:“你是李无忧?” 云天枢朝李无忧小声道:“冲你来的” 几人汗颜,这么明显的事还需要你提醒吗? 而普通衣服那边却是先看了看李无忧,而后将目光放到了无双身上。 李无忧也是一惊:“哟,夫人,他们是冲你来的!看来你的仇家也不少啊!” 无双冷笑一声:“彼此彼此” 两方领头人都确定了自己的目标,随后互相对视一眼,黑衣人道:“各行其事,互不相干!” 第129章 突飞猛进的丁少白 埋伏的人来得很快,被发现得也很快,也仅仅确认了不到十息时间,战斗一触即发。 翠花只是普通女子,丁少白和云天枢在和黑衣人一方战斗,而无双和张妈妈则在和另一方武林人纠缠,都无暇顾及她,所以只能待在李无忧身旁。 李无忧心想:既然武林人的目标是无双,那么可以断定他们是八号楼的人马,八号楼作为杀手组织要的就是个出其不意,所以很多杀手都是混合在寻常人中,让人无法察觉,这才能起到突袭刺杀的作用,也能掩饰身份,不像另一边,大白天的居然穿什么夜行衣,傻不傻? 之前八号楼就光明正大的在成老魔这个金牌杀手带领下追杀无双等人,逍遥居方足足付出了十多条性命,虽然杀手最后都被李无忧杀了,但八号楼迟迟没有任务结果的反馈,必定会再派人手前来。 八号楼并不是每次出手都是一击必中,它最让人害怕的是另一条铁令,除非雇主撤回雇佣,否则八号楼不罢不休,但江湖中没听说过八号楼放弃过任务,因为就算撤回雇佣,雇主也得将费用付了,不然刺杀的目标就会变成雇主。 其实八号楼的截杀在李无忧的意料之中,但他却没料到竟然还有一路人马是为了自己来的,看这群黑衣人的身手也是个个不凡,尤其是领头的黑衣人,实力已经不比当初杀的成老魔弱,其手下的武功路数也是颇为繁杂,不像是某个门派,更像是随意凑的一群人。 两拨人马都不是等闲之辈,云天枢没有内功,只能凭借普通的剑招和两个黑衣人纠缠,但也落于下风,丁少白虽然功力比之在逍遥居时又增进不少,但比起黑衣领头人来说也是相距甚远。 而无双虽然实力更强,但毕竟有伤在身,八号楼领头人显然又是一名金牌杀手级别,两女招架得十分困难。 翠花看着场中情景,担忧的朝李无忧道:“李公子,无双姐姐她们不是对手,你帮帮她们吧!” 李无忧看着这个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普通农家女子的翠花,在面对这种大战的时候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上次破庙交战时的胆怯都消失无踪。 李无忧淡淡道:“放心,他们应该是八号楼的人,他们的目的应该还是留活口,否则以无双两人现在的实力早就死了。” 话音刚落,云天枢就传来了大吼:“老李,这个先锋我当不了,你快来吧!少白也坚持不住了。” 循声望去,云天枢被两名黑衣人围攻至一块巨石前面,已经退无可退。 而丁少白已经使出了‘众生相’,接近两丈的法相,足足将他的实力拉升了一大截,却仍然不是黑衣领头人的对手,但却能抵挡片刻,在黑衣人的连续几刀下,法相已经支离破碎,丁少白嘴角已经渗出一丝鲜血! 李无忧震撼,人与人就是不同,丁少白的潜力到底有多大啊,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众生相就已经从零到了两丈,阿罗汉神功也是神奇,丁少白仅仅凭借未圆满的法相都能和一流高手交手几十招。 李无忧也是知道丁少白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快速提升实力,所以他才故意给丁少白交手的机会。 黑衣人诧异丁少白法相的威力,右手将刀往后一挽,左手一拳砸出,丁少白右拳紧握迎了上去。 一声轰鸣,黑衣人原地未动,丁少白倒退十多步,法相也更加的虚幻起来。 黑衣人轻喝:“这个小子留给我,你们去对付李无忧,不留活口!” “是” 随后,除了领头继续与丁少白交手外,就连围攻云天枢的两人也在出了一个虚招后朝李无忧而来,顿时二十多名黑衣人像是包饺子般将李无忧和翠花包了起来。 “杀” 一名黑衣人大喊一声就举刀朝李无忧砍来。 李无忧拉住翠花的手,正想一掌将那人击毙,可是一道身影却突然出现。 云天枢手持铁剑站在中间,持剑的右手都在颤抖! 李无忧急忙关切的问道:“老云,你受伤了?” 云天枢将铁剑指向那名黑衣人,头也不回的道:“没事,这些家伙的功夫都不弱,刚才挡了几刀,把我的手给震麻了。放心,老子没内功,所以这些年专注于剑招,普通人还不是我的对手!” 剑招再厉害,若是没有内功加持,很快就会脱力。就像再厉害的跑车,若是不给它加油,就算布加迪威航也跑不起来! 李无忧看着依旧颤抖着手的云天枢心中一暖,人生有这样一知己,足矣。 “行了老云,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是歇着吧,我可不想早早的就给你送钟!” 话毕,李无忧伸手朝云天枢一抓,一股真气将对方吸了回来。 “你保护翠花,剩下的交给我了!” 李无忧当即便是几个急步来到了最先出手的那人前:“你很皮啊,居然敢拿刀砍我!” 那人被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大饼脸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绞痛。 噗噗... 李无忧一个侧身躲开了迎面喷来的鲜血,看着缓缓倒下的黑衣人微微摇头道:“人啊,有时候太出风头也不好,那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此幕只发生在片刻间,另外几名正准备动手的黑衣人见此也是微微一顿,但也只是稍加犹豫便又继续提刀砍来! “哼,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偏要硬闯,既然你们找上我,那就做好死的觉悟吧!” 李无忧轻哼一声后便消失在原地,大挪移身法启动,一道道幻影在黑衣人间穿梭。 黑衣人的实力都不弱,均有二流水平,但在李无忧面前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 七十二绝技固然不可能全是神功,但大挪移身法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的身法,虽然及不上一些轻功的持久力,但若是论短距离的爆发和速度,李无忧可以断定大挪移身法绝对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甚至都感觉跟仙法沾边了,毕竟不需要借力,只需心随意动,意随心动,瞬间便可以移动。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黑衣领头人的注意,这也让他刚打出去的一掌减少了力道,使得丁少白喘息了片刻。 “公子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小子你等着,你死定了,居然敢打我,还朝我的脸打!等下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居然敢来找麻烦!” 丁少白撤回了身子,指着领头人不停的叫嚣,就连嘴角的鲜血都没有去管。 第130章 身份 黑衣领头人没有去管丁少白的叫嚣,也没有继续去攻击对方,眼睛注视着李无忧的一举一动,似乎并没有上去救自己人的意思。 丁少白见此也是不作停顿,既然不打自己了,那就去帮帮无双,这两人可不能出事,虽然公子没跟自己说明情况,但她们肯定对公子的计划有大作用。 被十多名武林人士围攻的无双和张妈妈节节败退,这还是在领头那人没有出手的情况下。 无双横剑一扫,左手轻抚了下胸口,旧伤被牵动,实力大打折扣。 张妈妈也是被几人围攻,手臂被一剑划过,虽然伤口不深,但也皮开肉绽,流了不少血。 就在几剑朝张妈妈刺来之时,一道剑气急速而来,将几人的剑纷纷打飞。 丁少白一个跳跃横于空中,朝武林人士长剑一扫,一个半圆的剑气急速而下,随后在地面引发一阵爆炸。 轰轰轰... 剑气引发的爆炸让十余人纷纷后退,甚至有一人躲闪不及被切掉了手臂。 丁少白落在无双和张妈妈身前,强撑着身体傲立,身躯显得异常的伟岸。 张妈妈看着这道身影不由得陷入了回忆,随即道:“少白,多谢。” 丁少白强忍着身体不往后看,淡淡道:“不用谢,举手之劳。你们的伤还未痊愈,小心点!” 无双和张妈妈相视点头,同时来到丁少白身旁,一左一右。 无双将长剑挽了个剑花道:“你想一个人将英雄做了,我可不同意!一起上吧,等李无忧抽开了身子就好了!” 李无忧每使用一次大挪移身法便停在一名黑衣人身前,同时一掌而出,朝其胸口打去。 大力金刚掌不同于般若神掌,前者是外功,乃纯掌力,后者是内功,凝聚真气隔空伤人。 论威力,大力金刚掌不弱于般若神掌,只是定义不同而已。 仅仅十息时间,二十多名黑衣人全部倒地,有的是在中掌瞬间毙命,有的则是倒地后挣扎了几下才断气。 黑衣领头人大惊,早听说李无忧功力深厚,这次出动虽然没有将全部力量带来,但这些人也都是中端力量,竟然在对方手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李无忧猛地一踩,将最后一名奄奄一息的黑衣人送上了黄泉路,看着领头人道:“这下好了,没有虾兵蟹碍事了。该你了!” 黑衣领头人收回惊讶,轻笑道:“闻名不如见面,李无忧,你果然不凡。但想胜过我,仅凭这点本事还不够!” 李无忧来到云天枢和翠花两人身旁,检查了一下云天枢确实没有受伤后道:“我在想你到底是谁,我初入江湖不久,要算仇家的话也只有两个,一个是武当,这是众所周知的,但你不可能是武当的人。” 黑衣人似乎来了兴趣,抱着双手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我为何不是武当的人?你废了武当杰出弟子,还为了袒护魔教与武当六圣交手。武当完全有理由杀你!” 李无忧轻笑:“如今江湖中人皆知我李无忧在去武当的路上,已经有许多人赶往武当,若是我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江湖中人的视线定然会聚向武当。这对最在乎名声的武当来说,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远比刺杀来得实惠!” 黑衣人点头:“倒是不错,也就是因为这个,武当才那么注重那武林第一名门正派的虚名。我倒是好奇,你说的第二个仇家是谁!” 李无忧看了看无双那边,两方人也是停了下来,似乎李无忧的话很重要,都在一旁听着。 “第二波嘛,就是那边那些了!八号楼,我说得对吧!” 八号楼领头的粗壮汉子道:“我等的身份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因为我见过你们上一波派来的人啊!你们两拨人的目标都是无双,结果显而易见!” 汉子眉头一紧,他是收到总楼的命令来的,说是之前执行那伙人没了消息,所以才带领人前来寻找目标。 于是他带着疑惑问道:“你见过他们?” 李无忧双手一摆:“何止见过,还全杀了!你们不知道吗?” 随即李无忧往额头一拍,恍然大悟道:“倒是我忘了,人都被我杀完了,消息自然传不出去。” 李无忧没觉得逃跑的那人会去报信,不管有没有那人,八号楼都会再派人来,没必要多此一举。 汉子闻听后震惊,楼中的人大多数不以真面目示人,虽然不知道上一批的领头人是谁,但能确定和自己一样是为数不多的金牌杀手,李无忧没有说谎的必要。 杀手间虽然都不认识,可以说没有任何感情,所以汉子并不为不认识的成老魔感到惋惜。但李无忧既然能杀死前一位,肯定也有能力杀死自己,这让汉子不由得胆寒。 李无忧见汉子和他身后的杀手都在颤抖,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于是调侃道:“怎么?威名赫赫的八号楼也会害怕?放心,我不杀你,只不过你要替我传个口信!” 汉子闻言松了口气,自己还年轻,还有许多年逍遥的日子没过,询问道:“何信?传给谁?” 李无忧看着黑衣人道:“自然是传给你们最上面那位,你告诉他,我李无忧和八号楼本就井水不犯河水,若不是你们要动我的人,我也不会杀了成老魔。以后别来打扰我和我的朋友,不然,纵使你八号楼再神秘,我也要闯一闯!” 然后李无忧转头看向汉子,阴森一笑道:“不要怀疑我的实力!” 汉子一惊,大叫道:“成老魔,你杀那人是成老魔!” 此时此刻,一众杀手才知道上一批出来执行任务的人是谁,是杀人不眨眼的成老魔,连此等高手都栽在了对方手上,自己等人岂不是往刀口上舔。 随即汉子身体一震道:“你的话我会传达,至于这位。” 他看了看无双,随后又道:“我做不了主,需要楼主决定。事已至此,我就不做打扰了,告辞!” 话音一落,汉子便朝众人挥手准备离去。 “慢着”李无忧一喝制止了汉子等人。 汉子闻言停顿,众杀手也是举起兵器。 “何意?莫不是以为我等真的怕了你?” 李无忧眼神一眯道:“我说的是不杀你,却没说不杀他们,更没说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不然你们八号楼还真以为我李无忧是好招惹的!” 第131章 收尾 虽然云天枢是最先认识李无忧的,但在他的心中李无忧一直是普通人的身份,所以算起来还要属丁少白是全场最了解李无忧脾气的。 见李无忧露出了这般模样,他只能在心中为八号楼这些人默哀,你们真是吊大啊,前一波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都没查清楚就敢上来送人头,而且都这时候了还耍横。 随即丁少白带着无双和张妈妈来到了李无忧身后,宝剑也已经回鞘,仿佛一个旁观者般静静的看着。 汉子也是无奈,他隐隐觉得李无忧不是常人,若是头铁的话只怕会失去这颗头,只能长舒口气道:“阁下想要如何?” “不如何!” 李无忧淡淡回了句,随后指尖朝前连点数下,一指禅指劲急射而出,瞬间便有五名杀手惨叫一声后倒在地上,一个个胸口处都崩开了一个血洞。 “好恐怖的指力” “老大,不要犹豫了,纵然他李无忧再厉害又如何,我不信他能在真气耗尽前将我们全部杀光!” ... 八号楼并不是所有杀手都是独立的,很多杀手下面都会有一群自己的小弟,毕竟有时候需要有人手去打探消息,或者办一些自己懒得办的琐事。 比如金牌杀手的手下基本都有几个银牌杀手,而银牌杀手又掌管着几个铜牌杀手。 就像之前成老魔一样,他所带的人都是自己的跟随者,若是完成了任务得到的赏金和好处就会和八号楼各得一半,成老魔得剩下的大半,最后剩下的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分。 而此刻的这些杀手都是汉子的追随者,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惨死,似乎忘记了他们曾经对别人也做过同样的事。 但也说不上这些杀手都是无恶不作之辈,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了生存,为了好的生活,他们走的路只是和别人不同罢了。有的人披着羊皮,但实际上却有颗狼的心。 就如同万毒教白莲仙子一脉,他们就是主张和中原武林和平共处,几乎不会主动去挑事,行事也会有所章程。 汉子听着手下们的呐喊,他心中也是捉摸不定,李无忧的实力表现得太过强大,他虽然不知道李无忧是怎么杀死成老魔的,但自己的实力顶多和成老魔不相上下。 若是选择和李无忧硬拼,指不定自己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而且李无忧已经说了不会杀自己。 看李无忧的模样,应该是要留下自己,索性他心一横,死道友不死贫道,手下可以再招募,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自己加入八号楼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活得潇洒自在吗,明知不敌却还要去拼命,傻子才那么做,但自己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否则自己在楼内的名声就毁了,以后办事就不方便。 想通了的汉子朝李无忧拱手一礼道:“李无忧,若是如此,我会将此事原本原样的告诉楼主。还望三思!” 李无忧大笑一声,看汉子这模样明显是打了什么算盘,但也不管他怎么想,这些杀手必须死,不将八号楼打痛,打怕,估计以后还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而且自己已经沾染了八号楼的二十多条人命,若是八号楼选择死磕,多杀这十几条也无所谓。 “既然如此,那便上路吧!” 李无忧轻喝一声后便用力一跺地面,双手连续交叉几下,随后朝黑衣人处往下一压。 一道淡黄色的光罩从天而降,将本打算逃跑的黑衣人困在了里面。 丁少白轻声道:“又是这个,我记得公子后来讲过,这种武功叫做‘金刚伏魔圈’。” 无双也是好奇,李无忧所施展的种种武功均诡异莫测,威力无穷,但都有佛门的影子,于是询问丁少白道:“你家公子莫不是哪个寺院的俗家弟子,怎么都是些佛门武功?” 丁少白两眼一翻:“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是很好奇的!” 张妈妈也是轻语:“他不是你家公子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丁少白往云天枢一瞅:“那他还更早认识公子呐,不也是最近才知道公子会武。” 云天枢尴尬一笑,这特么的就很扯淡了。 ... 被金刚伏魔圈困住的黑衣人也是没想到李无忧考虑得如此精细,原本他见场中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八号楼那边,所以想趁机逃走,没成想却被困在了这奇怪的光幕内。 李无忧道:“不会忘了你的,你稍等片刻,我很快就来跟你谈谈心!” 随后李无忧朝剩余的杀手们快速点去,随着每一指的落下都有一名杀手身死。 剩余的杀手纷纷举起兵器格挡,或者施展轻功躲避,甚至还有一名头更铁的居然还想反杀,可想而知死得有多么壮观。 为了表达对这等好汉的敬意,李无忧特意给了他三指,先是双腿膝盖各一指,让其失去行动力跪在地上,最后一指贯穿胸口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汉子从那人的眼神中看出了异样,那是一种解脱的神情。 太残忍了,这是汉子此刻的真实想法,本来他是想装作反抗一下,好在众手下面前留点好印象,可是他最后放弃了,你们死总比我死好,这就是活脱脱一个阎王爷啊。 随着最后一名杀手的兵器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这场由两方人马组成的袭击算是基本落下了帷幕。 李无忧没有多做耽搁,金刚伏魔圈真气消耗实在太大,又经过一指禅的连续施展,纵使他的真气浑厚也已经消耗了一半。 李无忧身影一闪,来到了黑衣人身边,同时金刚伏魔圈消散,大力金刚指朝其左肩快速用力一点。 黑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耸拉着左手痛苦的叫道:“你,你废了我的手!” ... 哗,汉子见黑衣人面目狰狞的模样瞬间打破了最后的防线,他此刻很想跑,但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跑,甚至不能挪动一下步子,不然下一个痛苦的就是自己。 死了倒也罢了,他可不想跟那黑衣人一样,那会比死更痛苦。 李无忧再次一掌打在黑衣人胸口,将其打飞至数丈外道:“我不问是谁派你来的,也不会杀你,同样的帮我传个信给你的幕后之人:再一再二却不可再三,若是还有下次的话,就别怪我亲自登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若是惹怒了我,纵使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和他斗上一斗!” 黑衣人吐出一大口血,随后艰难的朝左肩连点两下,但也只能暂时减缓痛苦,那一指已经废了经脉,这只手只怕终身废了。 “你的话我会一字不落的转达,阁下好自为之!”随后黑衣人一摇一晃的离开了此地。 汉子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朝自己看来,随即轻叹口气道:“不用多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132章 舔包 汉子身体猛地一震,真气从身体爆发,但不是为了和李无忧战斗,紧接着汉子的胸口发出一道波纹,随即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显然是利用真气自己震伤了心脉。 李无忧见此倒是有些赞赏汉子的魄力,本来也是想断其一臂的,此刻倒是想放其一马了,自震心脉,这种痛不比断臂轻多少了。 “既然如此,你便走吧!别忘了我的话就行。” “告辞” 汉子行了一礼后也后退几步,随即几个跳跃便离开了。心中却也高兴,虽然震伤了心脉,但只需修养几月便能完全恢复,不像黑衣人那么惨,落下个终身残废的下场。 李无忧伸了个懒腰,一把拍在云天枢肩头道:“总算完事了,可累死我了!又留下一堆尸体,少白,舔包!” 丁少白自然懂舔包是什么意思,当即便将剑扔给张妈妈拿着,随后一脸兴奋的挨个检查尸体的胸口! “两百两银票,居然跟我一样多。” “穷鬼,居然才十来两碎银,同样是杀手,怎么你那么穷。” “卧槽,你特么都换了一身夜行衣了居然还把春宫图带身上,什么玩意儿啊” 丁少白埋汰了几句,然后朝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不着痕迹的将春宫图收进了怀里。 银子需要充公,进了自己怀里的就是自己的了。 云天枢这才知道舔包是什么意思,这特么是发横财的机会啊,急忙挣脱李无忧的双手道:“放开我,我也有份,不能让那小子将便宜全占了!” 无双是女子,又是富婆,自然不行此等事!但心中却是鄙夷,你这样的高手居然还贪图死人的那点钱财,一点高手的风范都没有。 “这也是钱啊,不能浪费了。我要是不拿,别人看见了也会拿的” 李无忧似乎是看透了无双的心思,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句。 ... 片刻后丁少白两手抱着一堆银子和银票跑了回来,一脸喜悦道:“公子,咱们发财了,做杀手原来这么赚钱啊。” 李无忧故作镇静的将银票收了过来道:“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些身外之物吗,至于乐成那样吗?” 丁少白却是撇着嘴道:“那你倒是给我留点啊,净知道拿银票,以后吃饭住宿都是不小的开支啊!” 李无忧将所有的银票都收进了自己怀里,又将十两的银锭拿了过来,闻听丁少白话后一脸严肃的道:“你懂什么,我是那么贪财的人吗?你还小,我这不是帮你先攒着吗!等你将来要用的时候再给你,比如娶媳妇啊什么的,我要是现在就给你的话,指不定啥时候就被你大手大脚的浪费了。” “行,您说的对!”丁少白无奈认栽,谁叫你是老大呢。 “不过,八号楼是真有钱,就这么十几人加起来就有五千多两银子,倒是那群黑衣人穷嗖嗖的,二十多人居然连五百两都没凑齐!” “糟了” 李无忧突然一声大喝将众人都吓了一跳,云天枢这时也将最后的包舔完,胸口都鼓了些,焦急的问道:“老李,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人送钱来?” 李无忧猛地用手拍了一下额头道:“那汉子肯定贼有钱 ,居然没让他都留下来!可惜了..” .... 无双三女汗颜,还以为又有什么天大的事,结果是您惦记着别人的钱。 无双似乎是感到些许不安,轻声朝张妈妈问道:“咱们的钱藏得结实吗?” 张妈妈看了看李无忧三男,然后轻轻拍了拍下腹位置道:“小姐放心,这个位置绝对没人会想到,安全着呐。” 无双瞥了眼张妈妈的下腹位置,似乎有些凸出,一想到自己平时摸得银票居然是从那里拿出来的,心中不由得犯恶心,但也压制了自己要吐的冲动。 “这些碎银子就给你当零花钱了,省着点花啊!” 丁少白看着手中仅剩的几块碎银,加起来只怕最多十来两,颇有一种眼泪夺眶而出的意思,但有总比没有,深情的抚摸了一把碎银后便收进了腰间,轻轻的拍打了几下,确定不会掉才放心。 之前李无忧还本着不污染环境的法则,尽着送佛送到西的理念,杀人管埋,但后来才知道专门有人寻这种江湖仇杀的尸体,目的就是为了发死人财,随后也会上报就近官府,若死者身份无从查起,或者是武林中平平之辈,官府也本着人道主义将其埋了! 李无忧倒是没有将事情做绝,众人简单收拾下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将一锭十两的银子扔在了一具尸体的身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至于让那些捡尸人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 今日已经五月初二,需要在七日之内赶到武当,但剩下的距离已经不远,倒是不用过于着急,几人一边缓慢前行,一边欣赏风景。 而江湖中又是传开了一条消息,有人亲口道出:李无忧放下话来,五月初九问剑武当,挑战剑圣,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尽管有不少人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但还是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一时间前往武当观战的人更加多了起来。 长安六扇门。 一名身着鲜红色长裙的绝色女子听着捕快的汇报,她面无表情,不时的朝旁边看去,又露出淡淡笑容,这让汇报的那名捕快胆颤心惊,能见识剑仙的笑容,此生无憾! 片刻后捕快离去,同时朝旁边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妙龄少女在练剑,粉红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伴随着鸟儿的欢快叫声,玉手抽出剑鞘里的青剑,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却与女子那抹粉红柔弱的身影相融合。 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少女的腰肢随即顺着剑光倒去,却又在着地那一刻扯出一段锦绣勾上房梁,绕着梁柱如天仙般的环绕在青色的剑光中,只在一瞬,瞅准插在地上的剑鞘,锦绣扯下,作一飞仙之状,随即把手中的青剑甩出,正中剑鞘。 少女一蹦一跳的朝绝色女子跑来,问道:“师父,是不是有公子的消息了?” 第133章 师徒 半年前的六扇门发生了一件震惊众捕快的大事,门主南宫飞燕离开长安一月之后携带一妙龄少女归来,当天便召集除征战未归的寅虎和辰龙外的十大名捕密谈。 没人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第二日,整个六扇门传出消息,剑仙收徒了,正是那一同归来的少女,没人知道那个少女的来历,更没人敢去调查,只知道她叫巧儿,年纪十六。一时间,巧儿在整个六扇门的地位举足轻重,甚至要赶超十二名捕,此事在长安都引起了一阵骚动。 半年时间里几乎很少有人见过巧儿的身影,其大部分时间都在练武场修炼,而剑仙也几乎将门内的事宜都交给了十二名捕,全身心的教导巧儿。 南宫飞燕看着额头冒着细汗的巧儿,从腰间取出一块绣着荷花的白色丝巾为其擦汗,尽显柔情,仿佛母亲对女儿的挚爱。 “你啊,整天就想着你家公子。难道师父陪了你半年都比不上吗?” 南宫飞燕故作娇柔的轻语,言语中似乎还透露着一丝醋味,若是让江湖中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大跌眼镜,能让倾国倾城的剑仙吃醋的是何等神人啊。 巧儿却没有将南宫飞燕的话放在心里,因为她知道师父对自己的疼爱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根骨奇佳,她隐隐觉得能成为剑仙的徒弟似乎更是因为公子的缘故。 “师父,你吃醋啦。羞羞羞,我一定要告诉公子,说大名鼎鼎的剑仙居然因为他吃醋,想必公子肯定很高兴的。” 说着说着,巧儿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思念,慢慢的开始朦胧起来。 南宫飞燕见此急忙将巧儿搂在怀里,安慰道:“傻丫头,怎么又想他了。他就真的那么好吗?值得你如此牵肠挂肚!” 巧儿终究是没忍住,泪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轻轻的哽咽道:“师父,你不知道,公子是这世间最好的人了。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疼我,爱我,保护我。他是我这世间最亲近的人了,巧儿真的一刻都不想和公子分开,巧儿好想好想他。” 说完这句,巧儿一头埋进南宫飞燕的怀里,将整个脸都藏了起来,似乎不想让人看到她如今脆弱的一面。 片刻后巧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继续道:“师父也是巧儿的亲人,但是,你跟公子不一样。” 泪水湿透了南宫飞燕的长裙,让本就鲜红的颜色变得更加的暗红。 她轻轻抚摸了下巧儿的那两束高高翘起的马尾辫道:“师父知道,巧儿别哭了!如果你家公子知道你老是这么哭的话肯定会难过的。” 提及李无忧,巧儿瞬间止住了泪水,抬头看向南宫飞燕,一脸认真的问道:“真的吗?” “那当然了,你都说了他那么疼你,肯定不愿意你流泪的,所以啊,就当为他着想,你也要坚强啊!” 巧儿思考了片刻,随后缓缓的离开了南宫飞燕的怀抱,将眼角的泪水擦干道:“师父,刚才那人是不是来汇报公子的消息的?” 见巧儿恢复了平静,南宫飞燕也松了口气,半年了,这丫头每隔三五日就得在自己身边念叨李无忧,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 “是,是你心心念念的公子有消息了!” 巧儿瞬间变成了活泼可爱的少女,仿佛刚才大哭的根本不是她,拽着南宫飞燕的手臂摇晃道;“师父快跟我说,是什么!” 南宫飞燕轻轻摇了摇头道;“李无忧放出话来,五月初九问剑武当,决战剑圣!” 巧儿大惊,这半年里她学习了很多江湖中的知识,自然知道剑圣是何许人,更知道剑圣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公子要去挑战剑圣,那会是多么危险啊。 “师父,怎么会这样啊!公子为何会挑战剑圣啊,他们又没有仇怨。不行,公子此去定然危机重重,我得去保护公子!” 南宫飞燕急忙拉住转身就要跑的巧儿:“你这臭丫头,干嘛那么着急忙慌的!虽然你这半年进步神速,但还远远不是那些武林中人的对手。你这急匆匆的跑去,不仅帮不了他,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巧儿也只是一时冲动,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于是焦急问道:“师父,那该怎么办啊?公子在江湖中也没什么朋友的,他一个人该怎么面对整个武当啊。” 南宫飞燕安慰道:“你放心,你忘了当日我与他对的那一剑了吗?那一剑我可是用了五成力都被他挡住了,你家公子的实力可不一般呐!纵然他打不过剑圣,也绝对有自保的能力!” 南宫飞燕莲步轻移,在场中来回走了几步又接着道;“而且,我早已经派了你马叔叔和猪叔叔去了,若是情况不对,他们会出手相救的!” 巧儿闻听后终于放下了心来,但也还是疑惑道:“马叔叔和猪叔叔虽然实力很强,但他们能打得过武当那么多人吗?” 南宫飞燕:“你这傻丫头,他们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自己,而是我六扇门!” 随后南宫飞燕抬头望天,那透着微笑的柔和面庞瞬间变得严肃,仿佛一尊杀神在仰望苍穹。 “他武当若是敢伤李无忧一根寒毛,我让他整个武当消失在这大唐!” 巧儿从未见过师父这般神情,她一直处在师父的柔情中,似乎都忘了师父还有个剑仙的名号,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巧儿不由得被吓了一跳,但也好奇得问道;“师父,您为什么这么在乎公子?你的样子好恐怖啊!” 南宫飞燕收回了视线,杀神般的眼神也消失无踪,轻轻道;“此事你还没到知晓的时候,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勤练武功,将来才能帮得上你家公子!好了,别担心他了,时辰尚早,你再去将这套剑法练一遍吧!” 巧儿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继续练剑去了! 等得巧儿走远了,南宫飞燕喃喃自语道:“他们怎么会没有仇呢...独孤拓海,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希望你不要自掘坟墓!” 第134章 傲天 “哪有那么容易回头” 一名老者朝身旁的背剑少年回答道。 少年缓步跟在老者后面,想了想后再次开口问道:“师父,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者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那绵延数百里的山脉,一座座高耸的山峰拔地而起,不时有群鸟在高空飞过,片片乌云飘荡,宛如仙境。 他指着那片山脉问道:“傲天,你觉得我们青城山比之武当山如何?” 名叫傲天的少年举目望去,打量了片刻后道:“我青城山中有“四秀”、“一洞”、“二泉”、“三石”、“四洞”,与之武当的七十二峰等相比各有特色。青城主峰玉虚峰与之武当的天柱峰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老者淡淡点头,眼神中带有些赞赏的模样道:“你能如此想倒也公正,我青城派不论从哪里看都不比武当派弱,可我青城派为何在江湖中籍籍无名,而武当却能一跃成为江湖第一大派!” 傲天正了正背上的剑,随即又活动了下双腿,近些日子不停的赶路,倒是显得有些疲惫。 “因为我青城派地处剑南道,南面有万毒教不断生事,牵制我派的发展。西面又是我大唐与吐蕃交界处,时常摩擦不断,我青城派弟子多帮助边军抗敌,这才使得有生力量损失太大!与之地处山南道,北临长安的武当相比,他们占尽了天时地利。” 老者再次轻轻点头,随后又看向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子摇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固然我青城派战火不断,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机遇,能在战斗中磨练自身,对于武功的进步大有裨益,这是武当所不具备的。” 傲天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从他加入青城派,此生的目标便是将青城派发扬光大,超越武当。 “那师父,还有另一半是因为什么?” 老者抬头望天,脑海中陷入了沉思,二十年前的一幕涌上心头。 ... “掌门师兄,有你的信!”一名道袍中年人拱手一礼,将一封信件递给掌门。 掌门接过信件问道:“是何人送来的?” 中年人回答:“不知,送信那人只说转交给你,随后便离去了,是否需要我将他追回?” “不必了,如今时局正乱,虽然吐蕃没有趁机发难,但也不得不防,你去吧,吩咐弟子严密监督吐蕃的一举一动,有何异常随时向我汇报!” “是” 中年人再次一礼后便缓缓退去。 “唉,大唐这是怎么了?圣人,你到底想怎么做呢?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太多了” 掌门轻语了一句后便拆开了信件,内容并不多,他仔细的看了一遍,似乎怀疑自己的眼花了,又重头认认真真的一字一字的看了一遍。 片刻后,掌门用力一握,信件被死死攥在手心,随后一股真气荡漾,手中的信件被震得粉碎。 “避开了此事,也不知是好是坏!想必武当肯定会全力以赴吧,毕竟他们太在乎这个名头了!” ... “师父,那信里写的什么?”傲天的问话将老者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老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随后继续往前走道:“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你还不到知晓的时刻,你只需知道,那一年的武林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那封信就是让我青城派做选择的,而我当年选择了放弃。” 傲天再次正了下背上的剑,似乎那剑随时都要掉一样。 “走吧,快到武当了。武当可是又一次响彻了江湖,我青城派错过了一次崛起的机会,说不定这一次就不会错过了。” 老者虽然年过六十,但步伐矫健,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丝毫不像一名老者。 傲天快步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又问道:“师父,你总说这一次可能是我青城派崛起的机会,那这机会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有那么重要的话,为何不多带些人来,只有我们两人,怕是起不到多大作用!” 老者:“此行又不需要我们做什么,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就够了。那个机会我也说不准,只是我心中隐隐猜测罢了,那个人或许会是我青城派的希望!” 傲天:“那个人?师父说的是谁?” 老者一字一字道:“李,无,忧” 傲天再次来了兴趣:“李无忧真有那么强的实力吗?还是他故作声势,仅凭他就敢挑战剑圣?” 老者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一脸严肃的道:“傲天,我青城派的未来全都指望你了。你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间的能人异士,天才高手数不胜数,不要小瞧了任何人,否则会吃大亏的!” 傲天板正了身体,朝老者拱手深深一礼:“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老者再次动身道:“听说剑仙已经收徒,她那等绝世风采之人所收的徒弟定然不凡,傲天,你的对手越来越多了!” 傲天双眼放光,提起对手就感觉热血沸腾,激动的道:“我柳傲天也不是泛泛之辈,师父放心,弟子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定然将咱们青城派发扬光大!还有那欧阳阳,听说其闭关已经长达半年有余,不知道他又到了何种境界!” 老者没有回答他这个话题,自己老了,很多老朋友也都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快走吧,还有两日就是初九了,为师也是对此颇为期待啊!” 如此,青城派掌门和其弟子柳傲天两人孤身从益州赶往武当,目的和大多数人一样,只为看那李无忧和剑圣的一战,倒是玉真子一事都被很多人忘了。 ... “兄弟,吃快点,好久没有这么大的动静了,要是耽误了时间而错过了那一战就后悔莫及了” “我说,李无忧到底何许人啊,这突然冒出来就说要挑战剑圣,人家剑圣何许人也,会出手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传言不会有假,他能击败武当六圣,是有那个实力让剑圣放在眼里的。” “几位,你们也是前往武当观战的吗?” “我们也是好奇,所以想去凑凑热闹!” “那不如一起吧” “也行,那抓紧时间” .... 而距离武当山不远处的一间客栈中,李无忧拿起手中的纸条看了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不负期许,蒋幽不日归来。 第135章 前夜 武当山主峰为天柱峰,而武当派便坐落在此峰,因其在江湖中的地位甚高,又是道教圣地之一,故有很多武林人士不时前来拜山,也有不少寻常百姓登山祈福。 随着人流量的增加,在武当派不远处就慢慢形成了一个小镇,名曰‘灵台镇’,主要就是吃住等一些营销。 最近时日的灵台镇迎来了大批的江湖人士,特别是今日,五月初八,镇上的客栈人满为患,甚至许多人加价后还寻不到一处房间,而镇上的居民也趁机发了笔小财,纷纷将家中的空余屋子腾空,甚至将柴房都用上了,租给这些武林人士。 武林人士几乎都不缺钱的,而且出手还非常阔绰,这一次倒是让灵台镇赚得盆满钵满。 来的人有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原本武当派是有许多客房的,但大多人都没有先去拜访武当,只因作为主角的李无忧还没有现身,所以都在等着初九的那一刻登山叩门! 闲暇之余,人们又发现了一件颇为有趣的事。 武当七圣之一的玉真子在一个半月以前不明身死,按说武当早就该通知武林众豪杰举行入殓下葬一事,却一直都没有动静。【注,一月前验尸后就火化了。别纠结尸体烂的问题】 却在灵台镇听到武当的弟子说要在初九入殓,这就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了,推迟了那么久不说,居然偏偏和李无忧拜山的日子凑在一起,武当到底在内中有什么深意就不得而知了。 “唉,你们说这武当究竟怎么回事啊?偏偏在明日举行入殓,是不是里面有什么玄机啊!” “不知,但肯定跟李无忧脱不了干系” “对,李无忧本来就是奉旨调查玉真子一事的,倒是被挑战一事弄得没了声响” “你们说会不会是武当想借这一月之期找不到凶手为借口,好为难李无忧!” “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在这瞎想也没用,明日就是一月之期的最后一日,到时自然能见分晓。” ... “对了,怎么还没见到李无忧此人?” “怎么见?你认识他吗?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说的也对,李无忧此前无声无显,就算站在我们面前也不知道。” “要不咱们开个盘口,就赌一赌,明日是武当道高一筹,还是李无忧魔高一丈!” “嘘,你不要命了!你敢拿剑圣开赌,你是不想活着离开武当吗?” “是我鲁莽了” ... 灵台镇外的一个小树林中,丁少白顶着副颇为不解的模样问道:“公子,前面就是灵台镇,咱们为什么不去那里投宿啊,反而还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这不是找罪受吗?” 李无忧坐在一颗石头上欣赏着天空的美景,今日天气不错,星光璀璨,再伴随着清幽的环境和不时传来的蛙鸣,武当夜间的风景也美不胜收! “我可不想被那么多人当猴看”李无忧淡淡回了句。 丁少白解释道:“又没有人认识你,你怕什么!” 云天枢在一旁摩擦他的铁剑,似乎是在为明日的拜山做准备,他轻瞥了眼丁少白,向对方投去一道看傻子的眼神道:“是啊,我和老李没有什么名气,所以肯定没人认识!某些人就不一样了。” 丁少白这才想起来什么,不好意思道:“这个嘛,我倒是忘了。他们不认识公子,但应该有不少人认识我,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我跟随在公子身边了,所以能通过我判断出公子的身份。” 李无忧摇摇头,丁少白的性子跟大壮有些类似,两者对武功都比较痴迷,而且都有一个延迟三秒的脑子。 无双和张妈妈坐在火堆旁小声聊着什么,而翠花则一人坐在一边,同样看着天空,脸上似乎有些担忧。 李无忧见此便缓缓来到翠花身旁道:“夜色不错。” 翠花被李无忧的突然出现惊了一下,片刻后道:“是啊,挺好看的。” 李无忧:“第一次来武当?” 翠花:“是啊,我一个普通女子,若不是这次跟着你,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见识武当山的风采。” 李无忧微微一笑,朝翠花伸出手道:“我们到旁边聊会儿吧。” 自从李无忧以好色的名义将翠花强留下来后两人之间很少说话,也并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但李无忧却时不时拉着翠花的手,似乎是怕翠花跑掉似的。 翠花也习惯了李无忧这样,她自己或许都不知道,在两次见识了李无忧将自己护在身后之后,她已经对李无忧产生了一种依赖,再加上每日都拉着对方的手,甚至赶路的时候都在李无忧的怀里,要说没有一点特殊的感觉是不可能的,人又不是冷血动物。 更何况李无忧的外表虽然算不上貌似潘安,但好歹也有一张俊朗清秀的脸孔,两道剑眉斜入鬓,一双凤目顾盼生威,鼻梁高挺,再加上喜欢穿白袍,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俊秀。 “好”翠花回了一句,手也已经和李无忧的手拉在了一起,甚至都没有经过考虑,在看到李无忧的大手之后自然而然的就牵了上去。 两人缓步朝不远处走去,无双见此轻轻摇头,嘴上轻轻叹息一声,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云天枢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想要跟上去偷看,却被丁少白一把拉住了。 云天枢:“少白,你拉我干嘛?有好戏看,走,去瞅瞅!” 丁少白却是不为所动,依旧狠狠的拽着对方道:“没有什么可看的,他们不会有什么的!” 当初就是他和李无忧演戏将翠花留下来的,有什么目的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仅仅看了一眼翠花就对她动情了。 虽然翠花长得也不错,但跟慕紫涵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连巧儿都比之灵动许多,公子怎么可能仅仅凭借一面就看上她。 “行吧”云天枢放弃了偷窥的想法,其实他也不是故意想打探别人隐私,只是作为李无忧的好兄弟,纯粹出于关心,希望李无忧能有一个好的伴侣。 见云天枢没有反应,丁少白收回了手,也开始擦拭自己的宝剑。 “少白,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咔,宝剑掉在地上,丁少白艰难的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张妈妈,这,这不好吧!” 第136章 翠花 “公子” 来到一处幽静的小山坡旁,翠花先是开口,随后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改口问道:“李公子,不知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李无忧拉着翠花的手随意的坐在地上,一直没有松开,看着前方道;“只知道你叫翠花,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呐!” 翠花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清风吹过似乎都不觉得凉了,但还是微微缩了缩身子,往李无忧靠近了些道:“姓名有那么重要吗?无非就是个称呼而已,你叫我翠花就行了!” 见翠花不愿意说,李无忧也不再追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 翠花微微低头,右手被李无忧牵着,只好左手不停的扭着衣角:“我为什么要怕你?” 李无忧转过头看着翠花这略带娇羞的模样道:“当初我可是看上了你才将你强行留下来的!你不怪我吗?按理说你应该很怕我才对!” “可是你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啊,而且,而且...”翠花依旧低着头,似乎是不敢与李无忧对视。 李无忧伸出右手轻抚了下翠花那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掠过对方脸庞的时候明显感觉得到呼吸有些加重。 “而且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可是杀人如麻的,这些日子死在我手上的人已经有几十个了!” 似乎是引起了翠花的共鸣,翠花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李无忧道;“他们本就不是好人,他们该死,你杀了他们没有错!” 说话时,翠花的表情略带憎恨,似乎死的那些人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李无忧将握着翠花的手紧了些:“我不管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杀他们的理由只有一个。” “是什么?” 李无忧:“因为他们想要杀我,他们想要杀我身边的人!所以我就要杀他们。” 翠花看着李无忧说话时的那股毅然决然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让人觉得有些害怕,却在她的眼里感觉那么的踏实,那么的安全。 尽管右手被李无忧握得有些疼痛,但翠花却并不以为意,反而更加用力了些,将李无忧的手翻过来握在里面。 “我可以躺在你肩膀上吗?” 李无忧一愣,但还是将身子靠近了些,随后翠花的头轻轻的靠了上去。 翠花的脸庞在肩头轻轻蹭了蹭,似乎是想彻底熟悉这个感觉,脸上露出了一股放松的神情。 “我不想像别人一样叫你公子,你叫李无忧,我可以叫你无忧吗?” 一语落,见李无忧疑惑的看向自己,翠花急忙开口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在你身旁很有安全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好怕...” “你自己都说了名字只是个称呼而已,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虽然这个回答很敷衍,但到了翠花耳中却觉得十分的舒心,她缓缓闭上双眼道;“无忧,明天我们就要上武当了!” “是啊,那可是武当,高手如云,又有剑圣坐镇,说真的,我自己也有点激动。倒不是害怕,就是这场面有点大,万一没拿捏住就尴尬了!” 噗嗤.. 翠花轻轻捂嘴一笑,正好有一道微风吹过,将刚刚被李无忧整理好的秀发又吹在了肩头,如此情景,就像一对知心恋人在谈笑。 “你杀人的时候那么果断,武功那么高,怎么现在又怕了!” 随后翠花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无忧道:“若是没把握的话,这武当,要不就别去了吧!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李无忧松开手站起身,任由翠花独自坐在地上。 “此行势在必得,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而你,不也是吗?” 翠花不解的道:“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 李无忧回了一句,既然事到如今对方还不肯明说,那自己也不想问下去,反正她的事只是附带,无非就是给自己的计划锦上添花,有没有无所谓。 而且,只要蒋幽已经办好了自己交代的事情,到时不需要你说,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翠花似乎也是看出了什么,站起了身后久久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默默站着,谁也没有开口,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手又已经拉在了一起,只是这次不是李无忧伸手的,而是翠花第一次主动去拉李无忧。 许久后,李无忧重重叹了口气道:“明日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对于翠花,李无忧肯定不会产生感情的,顶多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有了些友谊,而且因为大家的目的相似,所以李无忧才想帮一帮翠花。 久久没有声音回应,突然,翠花一把抱住李无忧的腰间,轻声哭泣,仿佛一个孩子投身在父亲怀抱一般。 “无忧,若是明日我没有活下来,我求求你,一定要保护无双,这一切都让我来承担。” 果然,虽然李无忧已经基本确定了,但此刻从翠花嘴里说出来这句话,他心中存留的最后一丝怀疑也全部消失了。 李无忧伸开双手将翠花拥在怀里,轻轻抚摸对方的额头道:“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翠花依旧在不停的哭泣,听到李无忧的话后只是不停的点头。 “嗯嗯嗯” “明日,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有我。” 翠花再次点头,哭泣的声音淡了下来:“嗯,我听你的。无忧,多抱我会儿可以吗?这十八年来,除了师父外,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抱过我,也没有任何一个男子真正的关心过我!你是第二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了!” 李无忧轻轻一笑,听从翠花的话,将之紧紧拥在怀里,调侃道:“我可不止这一次抱你,我们可是还一起睡过的!怎么就或许是最后一个了,难道你还想有下一个吗?夫人。” 翠花捏起拳头轻轻砸在李无忧的胸口,娇嗔道:“你个坏蛋,你就知道欺负我。却偏偏还适可而止,你若是当初真的欺负我也便罢了,我又怎会将你放在心里!” 第137章 筱雅 “你,你有什么事吗?” 另一边的一块空地上,丁少白看着缓缓朝自己逼近的张妈妈颤颤巍巍的道,恐惧的神情赫然标在了脸上。 张妈妈双手交叉在一起,不停的扭动,指节弄得啪啪作响,脸上一副邪笑的表情,一步步的逼近丁少白,就像一条恶狼看到了食物一样。 丁少白被这一幕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伸手想要举剑去挡,却发现刚才过来的时候将剑放在那边了,并没有带过来! “张妈妈,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叫了哦!” “哼哼” 张妈妈一副老子就是天的模样继续靠近,脸上的笑更加的显得邪魅,嘴角扯动,似乎随时都要张开那张血盆大口将丁少白吞进嘴里。 “你叫啊,你就是叫破了喉咙,我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丁少白不断后退,他此时此刻无比害怕,都已经忘了自己会武功的事了,直到后背撞到了一棵树后才停了下来。 见无路可退,丁少白急忙张开嘴就要大喊:“救...唔唔唔” 张妈妈瞬间捂住了丁少白的嘴,可张妈妈是女人,这么近的距离丁少白也不好伸手去推搡,只好用手使劲的想要掰开张妈妈的手。 “行了,别大吼大叫了。你以为老娘真的想对你干什么啊!老实点,给我坐下。” 张妈妈轻喝了一句,随后将捂住丁少白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丁少白见张妈妈不像开玩笑,于是也不再喊叫,缓缓的靠着树坐了下来,但双眼依旧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防止有诈。 张妈妈见此也是不由得好笑,一屁股坐在了丁少白的对面,伸手快速的朝丁少白的额头敲去。 “不准躲,让我打一下。” 正准备躲的丁少白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任由对方在自己头上敲了下,双眼紧紧闭上,本以为会很痛,却恰恰相反,就感觉像是一颗树叶落在头顶,几乎没有任何痛楚。 “张妈妈,你想怎么样?” 收回了手,张妈妈邪笑的表情消失无踪,微笑着打量丁少白,弄得丁少白感觉全身痒痒的。 “张妈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这样看着我,我瘆得慌。” 张妈妈撇了撇嘴道:“臭小子,老娘有这么可怕吗。逗你玩玩而已,真以为老娘看上你这块嫩豆腐吗?” 丁少白闻听松了口气,但目前这架势好像不是仅仅一句话就能解释的,于是他询问道:“张妈妈,从我们认识以来,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怪怪的?” “哦” 张妈妈浅回了一句后就往身后一趟,整个人都倒在了草地上,单手抵住后脑勺道:“哪里怪了?你说说” 丁少白面对张妈妈这模样也是放开了心神,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就是那一晚,我感觉你盯着我看了好久,我知道不是那种看。我好奇,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那般注意我。甚至后来的日子你似乎也对我颇为照顾。” 这一句话将两人都带入了前不久的回忆中。 ... “哟,这不是丁少侠吗!要打水啊?把盆给我吧,我烧好了热水给你端去” “我这是给公子的,他说要擦擦脸!” “行了,知道了!你们这群臭男人就是脏兮兮的,我烧两盆可以吧,你自己也洗洗,瞧你脸上脏呼呼的。” “那好,谢谢张妈妈了” ... “丁少侠,哟,又被那个小丫头揍了啊,真可怜,留了这么多鼻血!” “不碍事,习武之人哪里在乎这点小伤。” “怎么不碍事了,你的身体也是父母给的,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你的父母着想啊,好好顾惜自己身体不行吗?” “也是,我待会就去擦一擦。” “还什么待会儿啊,臭小子过来,我这有毛巾,我给你擦擦,等会儿再给你送点跌打药去。” “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大好吧!” “怎么?害怕老娘吃了你啊,老实点别动,我给你擦” ... “臭小子,内侍的人来者不善,你就不要跟着去掺和了,李无忧不是你公子吗,你让他去摆平就是了。” “不行,我既然跟了公子就得和公子共进退,若是事事都让公子站在前面,那我在身边还有什么意义。” “唉,就知道你又会这样说,你去吧,小心一点。” ... “臭小子,李无忧这么强,他回来了就没事了,你跟我走,我们到里面去避一避!” “张妈妈,你不要劝我了,这种时候我怎么会走。公子需要我,灵儿也需要我。要走你走吧。” ... “臭小子,这些八号楼的杀后个个身手不弱,你也受了伤,不要逞强,你先休息下,我和小姐先挡一阵。” ... “臭小子,我刚才在路边看到了野果,可甜了,我专门摘了些,你尝尝!” ... “臭小子,够不够吃?我这里还有块肉干,我要减肥,不吃肉,给你了吧!” ... 过往的一些细节不断的在两人脑海中出现。 片刻后,两人相视而笑,也在此刻,整理了这些细节的丁少白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这种情况感觉很熟悉,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经历过。 那是在丁少白记忆中尘封了许久的回忆,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熟悉了,曾经自己的母亲何尝不是这样,见不得自己受一点伤害,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自己,可是那个人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想至此处,丁少白抬头看着天空,听人说,人死后会化作天上的星星,继续守护着曾经守护的人。那一颗闪得最耀眼的或许就是母亲吧,原来她一直在看着我。 “娘” 丁少白不由来的喊了一声娘使得躺在地上的张妈妈身体一震,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轻喝道;“臭小子,居然占老娘便宜,我可不认你这个儿子!” 丁少白尴尬一笑,也终于不再害怕张妈妈,他知道这是一种爱,一种特殊的爱,随即也学着对方的样子躺了下来,两人隔着一点距离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起。 片刻后丁少白道:“张妈妈,你也有故事吧!可不可以说给我听听。” ps:三十万字纪念 第138章 风起 看着一脸好奇的丁少白,张妈妈顿了一会儿,突然再次用手敲了下对方的脑袋。 “老娘一把年纪了哪儿来什么故事,哪像你们年轻人,花里胡哨的!” 丁少白后悔了,后悔刚才没躲,他以为会跟之前一样只是轻轻拍一下,没想到这次拍得这么重。 捂着感觉肿了一个大包的额头,丁少白埋怨道;“不讲就不讲嘛,干嘛又打人。” 弄得本来对张妈妈完全失去戒备的丁少白瞬间又觉得魔鬼张妈妈变回来了。 “对了,张妈妈,你将我叫过来到底有什么要说的?要是没有什么的话我就回去了,我还得去擦剑。明天说不定得砍人!” 张妈妈眯了眯眼,抬手准备再敲,只是这次手停在空中迟迟没有打下去,看着丁少白害怕的模样愣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臭小子,别老是叫人家张妈妈,我的名字叫张筱雅。你就叫我雅姐吧。” “张筱雅,筱雅,筱雅。没想到你的名字这么动听,看不出来啊!” “那是,老娘当年可是顶级头牌,不知道迷倒了多少英雄好汉,想要给老娘赎身的一大把,能从扬州排到长安了。” “咦” 丁少白满脸不信的样子丝毫没有做掩饰:“有没有这么夸张,那么多人里面就没有你看中的吗?为何不早早的脱离了这个行当去过好日子呢?” 青楼女子终究不被人看上眼,哪怕你再美,再纯洁,再有才华,一入青楼就被贴上了红尘女子的招牌,就已经比寻常女子低上一等了。 丁少白的话已经算是委婉了,若是有机会,有几个女子不愿意脱离红尘苦海! 张妈妈看着满天繁星,迟迟没有说话,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本来是想随便找个人嫁了的,可是后来遇到了他,我就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见张妈妈一副难过的模样,丁少白没想到她还是痴情女子,于是关切道;“那为何你却一直待在逍遥居,他呢?” 张妈妈轻轻摇头:“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他是大英雄,大豪杰,在武林中的地位非凡,若是让人知道他娶了一位青楼女子,以后还怎么面对世人。” “他是谁,现在他人呢?” “谁知道呐,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也只敢将那份爱放在心里。但老娘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说了此生非他不嫁就非他不嫁!” 丁少白顿时肃然起敬,这张妈妈也是个性情中人啊,红尘女子能这般重情的不是没有,但也算是凤毛麟角了。而且张妈妈一道承诺便是坚守了这么多年,这份执着又有几人能拥有! 看出了丁少白的好奇心,张妈妈也敞开了心扉,继续道:“是他给了我一大笔钱,我用这钱赎了身子,然后买下了逍遥居,自己做起了妈妈!我跟他在逍遥居相识相知,我便在那里等他,十年,百年,千年,万年,我都愿意等! 这一等,便是十八年,再也没有见过他。” 丁少白看着眼泪欲要夺眶而出的张妈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任何一份真挚的爱情都值得尊重。 片刻后,张妈妈抹了抹泛红的眼睛,从怀里掏出几块糕点递给丁少白道:“很晚了,想必你是饿了。这是我昨日买的,味道挺好的,你尝尝!” 丁少白没有拒绝,双手颤颤巍巍的接了过来,仿佛那不是几块糕点,而是千斤重的石头,躺在手心,仿佛不用心拿就会掉下去一般,那么的重。 “嘿嘿,谢谢雅姐,正好饿了!” 丁少白傻笑一声,吞咽了一口口水后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知怎么的,明明是普普通通的糕点,却感觉是世间美味,让人停不下来! “真像,能,能叫我一声娘,娘吗?” 张妈妈口齿不清的呢喃,忍不住双手想要去抚摸丁少白的脸颊。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张妈妈急忙抽回手,不知道从那里又掏出了一个水袋道:“慢点吃,来喝点水,别噎着了!” “咳咳咳...” 吃的太快,丁少白噎了一下,急忙接过水灌了一口。 ... 不远处,无双躲在暗中偷偷的看着这一幕,内心繁杂,呢喃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为了报仇,却要牺牲那么多人!小花,柱子,二愣...你们会怪我吗?你们说,这值得吗?” .... “都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跑了,就剩我一个人在这里。” 独自留在原地的云天枢用力的磨着铁剑,口中呢喃。 李无忧和翠花跑了,丁少白和张妈妈跑了,后来无双也跑了,偌大一个火堆只剩他一个人守着。 铁剑似乎是沉淀了许久,上面的锈渍怎么都磨不完,磨不掉,云天枢对其却是爱护有加,那日舔包之后有了不少钱财,路过那么多州县都没有再买一把。 “老伙计啊,你要是神器的话就发发神威吧。几个人里面就我实力最弱,至于兵器,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 “老李明天就要面对整个武当了,而且武当肯定有不少私交好的门派,到时面对的很可能就是半个江湖。” “我作为老李的好兄弟,可不能给他拉后腿。好兄弟要共进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跟你一把破剑折腾什么!哼,好男儿就要顶天立地,情义无价,明日谁要是跟老李过不去,就先问过我云天枢!” 云天枢霍然起身,将铁剑用力一挥,颇有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不过,好困啊,还是先睡觉吧!睡醒再说!” ... 洪武二十年,五月初九。 天刚蒙蒙亮,武当山下就已经来了不少人,不管是不是相熟的,大家随意客套了下就朝山顶而去,宛如早集一般。 “今日也算是一大盛事,定然无比精彩” “可不是,我刚才好像看到神剑山庄都来人了。” “还有六扇门,领头的不认识,但应该是长安的十二名捕之一!” “嗯?这是苍南剑派,他们远在江南道,怎么千里迢迢的也赶来了?” “你不知道?听说苍南剑派的大弟子丁少白就跟随在李无忧身边,如今李无忧和武当作对,那就相当于是和大半个江湖作对,它苍南剑派怎么着也得出来表个立场吧!” ...... 第139章 齐聚 “北清派赵亦衡赵掌门携弟子前来吊唁” “十路盐帮总瓢把子邓九州前来吊唁” “漠北双雄前来吊唁” “无知山庄无知先生前来吊唁” “忘尘寺观海大师前来吊唁” ...... 武当派门口,一名弟子大声的唱着来客的名字,均是些在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种场合,一些寻常点的人物连唱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朝其余的武当弟子打声招呼后自行进去。 ... “赵掌门,请” “无知先生,观海大师,没想到二位竟然亲自前来,贫道有礼了” 玄机子在灵堂前招呼着众人,朝一名老和尚和一名身着白衣的中年急忙行礼。 观海大师乃中原佛门第一寺‘忘尘寺’的住持,论资格比玄机子要老得多,值得行此一礼。 而中年白衣男子是无知山庄的主人,无知先生,虽然看似中年人模样,但其实际上三十岁不到,只是穿着看起来老道,无知山庄在江湖的影响力可是非同一般。 无知山庄每一代都有一名无知先生,代代相传,而此人去年刚刚接替了新一任的无知先生之位就发布了兵器排行榜,这让其名号风头无几。 “阿弥托佛,老衲不请自来,望请恕罪。” 观海大师还了一个佛理,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玄机子不敢托大,急忙回道;“大师哪里话,我武当正处多事之秋,本不想打扰众武林豪杰,没想到还是麻烦那么多人前来!” 无知先生拱手一礼道:“丘掌门别来无恙,玉真子道长也是一代宗师,惨遭不测,我等自然要来送别一番。” 玄机子:“唉,不提也罢。玉真子师弟身死,我武当上下深痛不已,只望那李无忧能及早找出凶手,还我武当一个公道,师弟也能瞑目了!” 观海大师和无知先生对视一眼,心中都各有想法。 这玄机子一来就将矛头直指李无忧,此番用意已经相当明显。 众所周知,李无忧和武当已经结下仇怨,并且喊话问剑武当,今日就是约定期限,这玄机子明摆着就是要两人做出表态,是要来当个看客还是相助! 观海大师再次行了一礼:“阿弥托佛,既然圣人能将此重担交给李无忧,想必其定有非凡之处,结果如何,今日便可见分晓!” 无知先生紧随其后也是道:“不错,传闻李无忧武功高强,又与六扇门颇有渊源,其能力也不会差!死者为大,丘掌门,我等还是先祭拜了玉真子再说吧。” 两人都不是普通之辈,都没有说出自己的立场,但对于玄机子来说已经是表明了。 “请” .... “苍南剑派丁松然丁掌门携弟子前来吊唁” 一声唱喝引起了场中所有人的注意,纷纷将视线投向迈入殿内的丁松然。 “丁松然竟然真的敢来,他就不怕惹怒武当吗?” “此话差矣,丁少白虽然投靠李无忧,但一码归一码,人家前来吊唁,武当没理由拒之门外,武当一派风范还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苍南剑派今日会站在哪一边,是力挺自己的大弟子还是协助武当!” “这可不好说,去年江南抗倭一事后苍南剑派名声鹊起,隐隐有死灰复燃之势!” “哪有那么容易,一个门派的壮大可不是靠这点名声就能起来,没有高强的武功镇派,没有高手坐镇也就那样!” ... 一众人议论纷纷,却没人敢大声说话,这里面牵扯了武当,万一哪里说错了话惹得武当不满就不好了,毕竟这里是人家的主场! 玄机子对此倒是没有意外,上前拱手一礼:“丁掌门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丁松然还之一礼:“道长有礼,玉真子道长遇难,我理应前来吊唁!” “请” ... 吊唁完毕,玄机子不急不忙的再次一语:“早就听闻苍南剑派大弟子丁少白年纪轻轻便武功不凡,不知哪位是丁少侠,贫道甚喜结交年轻俊杰!” 几乎人人都知道,一月之前扬州一事中玄机子与李无忧对峙,当时丁少白就跟在李无忧身旁,两方不可能不认识,而这玄机子居然故作糊涂说要结交丁少白,这明显就是在给丁松然难堪。 武当明面上作为中原第一大派,如此为难来客,倒是引起场中不少人的不满,不管怎么说,人家苍南剑派前来吊唁,有什么事至少也得等那李无忧来了之后再说,此刻竟然耍这等小心思,莫不是玄机子连这点脸面都不顾了。 丁松然也没想到玄机子会这般说,但还是一副遗憾的模样道:“少白去年就已经离开门派游历江湖,不曾在我身边,倒是让丘掌门失望了!” 玄机子微微一笑,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 “请稍等片刻,稍后会有弟子准备饭菜招待各位!” ....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正午,该来的人几乎都已经来了,山门前除了还有零零散散的人在奔跑,已经没有什么大人物了。 后堂中,玄机子看着眼前一人问道:“结果如何?” 那人蒙着面,回道:“刚刚传来消息,失败了,不知道为何,李无忧就是要保那无双,甚至不惜与八号楼结怨!” 玄机子闻听后也陷入沉思,片刻后道:“不行,绝不能让无双登上武当,你速去召集众弟子,让他们守在半山,决不能让李无忧一行人上来。否则我武当声名尽毁!” 蒙面人犹豫了一下道:“今日有那么多举足轻重的人物在此,想那丫头也不敢生事,何必要如此果决!万一那丫头本来就没有恶意呢?” 玄机子面色一寒:“七师弟也是像你这般想的,此刻他已经在灵堂里呆着了。” 蒙面人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轻轻叹了口气,将面纱摘了下来。 “便依掌门师兄的意思吧,我这便去安排。只是那李无忧武功诡异,他执意要帮那丫头的话,弟子们怕是挡不住!说到底我们都是那丫头的师伯,何至于此啊...” 说完后蒙面人便缓缓离去,玄机子拳头紧握,牙齿用力的摩擦:“我可没承认是她的师伯!我武当的名声绝不能在我手上毁了,师弟,不要怪师兄无情,一切都是为了武当着想!” ....... 第140章 伊始 阿嚏.. 云天枢一口喷嚏而出,抹了抹嘴,两眼微微泛红。 “老李啊,你太不是人了,居然把我的外衣拿去给翠花盖!这下好了,得伤寒了!” 李无忧不好意思道:“我看你隔火堆这么近,我以为你不会冷,所以才给你拿走了。我也没想到你小子现在的身体这么虚,这就病了!” 云天枢两眼一翻,看着此时此刻还拉着手的李无忧和翠花两人道:“你们俩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我等你们都等得睡着了,咦,你们不会已经!” 翠花脸色一红,她怎么听不出云天枢话里的意思,她和李无忧后来就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在那里静静的坐了很久。 随后她想了想,慢慢的松开了李无忧的手,和其保持了一点距离。 李无忧倒是没有反应,独自登着上山的阶梯道:“别瞎想,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呐!” “切” 云天枢鄙夷的道:“我不管,反正是你害的。这事要是没有一千两的话八百两也行。咱老云今天可是豁出命来陪你上武当的,你怎么的也得表示一下吧!” 李无忧倒是一反常态,从怀里一摸,掏出一张银票就扔给云天枢。 “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云天枢接过银票瞟了一眼,随后收进怀里道:“一百两也不少了,不要白不要!” 随后云天枢追上李无忧的步伐,凑到耳边轻声道:“这少白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啊。昨天他被张妈妈叫去了,不会是被玷污了吧!” 李无忧没有理他,也就只有他会这么想。 而丁少白之所以一早开始就面无表情,几乎没有说话,只因为昨晚张妈妈后来和他又说了些话。 片刻后,几人行至半山腰,这里有一个宽大的平台,还有一些凉亭,应该是武当专门拓展的,用来供人休息! 此刻这里却挤满了人,身着统一服饰的武当弟子就有几百名,武当六圣除了玄机子和清静子外全部在这里! “老李,武当这动静不小啊!居然派这么多人来迎接咱们!” 除云天枢和李无忧外,其余几人均是面露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今日这些人和当日扬州完全不一样,武当可不是除了武当六圣外就全是普通弟子,武当上一代的弟子最为杰出的有九人,除了曾经的武当七圣外还有胖道人和剑圣。 而与他们同一代的弟子还有很多,虽然有不少已经入了凡尘,但还有很多留在武当管理着门派的事务,他们不是武功不强,只是有那九人在,光芒被掩盖了而已。 无妄子当先朝前走了两步,大喝道:“李无忧,你竟然还敢上武当。” 李无忧轻笑:“怎么?这武当人人都上得,为何我却上不得?你要拦我?我可是奉旨调查你们玉真子一案的!” 无妄子:“今日便是最后期限,你要是查不出来,过了今日,我看你还有什么依仗!” 李无忧:“可是今日还没过,你们是想要违抗圣命吗?” 无花道人这时也举剑道:“我等自然不敢违抗圣人之命,所以不会因为师弟的事而为难你。只是咱们一码归一码,你废了我朝阳师侄,这算是咱们的私人恩怨了吧。就算是圣人也不会说什么!” 这一切都在李无忧的预料之中,他知道,武当无论如何都会想尽办法阻拦自己上山,或者说是阻拦旁边的无双上武当,但自己必须要保住无双,有的事不能少了她!而且此刻武当的弟子都憎恨的看着他,这一战是避免不了的,只能硬闯! “既然如此,有什么招就使出来吧!” 李无忧往前一步大喝,浑厚的真气暴躁而出,激得周围狂风四起! “杀了李无忧,为师兄报仇!” “对,今日决不能让他踏上武当,否则我等怎么面见朝阳师兄” “杀了他,报仇” ...... 一众武当弟子怒喝,纷纷将矛头指向李无忧,只因李无忧废了他们朝阳师兄的武功。 无妄子当即大喝一声:“众弟子,结北斗大阵!” 话音一落,几百名武当弟子中分出了九十八人出来,每七人组成了一个天罡北斗阵,共十四组,七个小阵又组成一个大天罡北斗阵,两组大型阵对峙,形成阴阳两级,正是‘北斗大阵’。 其余弟子则是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大圈,将李无忧几人包围在内。倒不是其余弟子不会组阵法,阵法再强,也要参阵的人实力强才行,若是随便凑人组阵的话,互相之间配合没默契不说,实力还低,阵法反而会成为累赘! 而如今参加北斗大阵的几乎都是武当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威力可想而知! “久闻武当守山北斗大阵威力无穷,今日我便来闯一闯!” 李无忧没有小觑,北斗大阵可是比单一的天罡北斗阵还要强的阵法。 那日白凤仙破了六圣组成的天罡北斗阵也是因为他们临时拉了一个弟子凑数,大大降低了阵法的威力,否则,以白凤仙的实力都不一定讨得了好! 此时丁少白和云天枢也拔剑站了出来。 丁少白:“公子尽管全力破阵,剩下的人交给我们了!” 云天枢也是拿着铁剑指着周围蠢蠢欲动的武当弟子道:“老李,跟着你算是长见识了。名震天下的北斗大阵,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认了!” 李无忧冲两人点点头道:“你们尽量拖住即可,我破了阵便来帮你们!” 说完,李无忧便脚尖轻点,眨眼间便落在了北斗大阵中间,两方瞬间便交手起来。 “丁少白,你好歹是苍南剑派的大弟子!若是肯就此罢手,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你身后的女子在扬州伤了我武当不少弟子,今日她们两必须得留下!” 无妄子大喝。 丁少白看了看旁边已经拔剑站了上来的无双和张妈妈一眼,随后朝前道:“我丁少白既然选择跟了公子,这一生便不会后悔。” “哼,大言不惭!既然如此,众弟子,拿下他们!” 几十名武当弟子率先冲出,朝丁少白几人而来。 云天枢朝丁少白看了一眼道:“少白,能认识你是我云天枢的福分,老李身边有你我也放心了!来生再见。” 话音刚落,云天枢正准备冲上前交战,丁少白却突然伸指朝他的胸口一点。 “公子说了,你只需看着便好!” 随即,丁少白浑身一震,横剑一挥,携带一股真气便冲向几十名弟子中去。 第141章 胶着 “丁少白,你他娘的什么意思,为什么点我穴,你给我解开!” 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云天枢放声大吼,眼睛比之刚才都还要泛红,他并不是不懂,这几年闯荡江湖经历了很多,学到了很多,怎么会不知道刚才丁少白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在保护他。 见丁少白在与人交手,根本没有管他,所以云天枢又朝身旁的无双求救:“无双姑娘,帮个忙,帮我把穴道解了!那小子不小心碰到我了。” 无双没有说话,右手用力的捏着剑看着对面的无妄子四师兄弟。 张妈妈轻叹口气道:“云天枢,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少白那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你和翠花都在原地等着吧,你们俩跟此事无关,武当再怎么无耻也不会动你们的!” “小姐,动手吧!” “嗯” 随即,两女也调动真气准备加入战斗。 嗖嗖嗖... 一道身影出现在她们二女身前挡住了去路。 无妄子:“你们的对手是我,丁少白那边就不用去操心了!” 无双轻眯双眼,曾经一想到武当就觉得十分的恶心,虚伪,此刻站在了武当却仿佛看淡了许多,恩便是恩,怨便是怨。 “这么久了,也是时候有个了断了,或许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但我既然敢来,就没想着活着离去!” 轻语了一句,无双当先朝无妄子而去,张妈妈紧跟其后,二女夹击无妄子。 其余三圣倒是没有动手,终究是老一代的前辈,对付一个小辈还要携手的话,自己的心里也过不去,而且,若不是掌门师兄下了死命令,她们根本就不想出现在这里。 “唉,师妹,你说,我们做的这些有意义吗?” 无为道人一脸无奈的询问,他和无花是道侣,两人之间最了解,互相之间也最信得过。 无花心中也是摇摆不定的,对于李无忧,她的态度不变。直到前不久知道了那件事后,她对无双是没有一点恨意的,甚至还有愧疚! “也许没有吧,但掌门师兄有令,我们又能怎么办?就这样吧,我们能做的就是不出手了,给她一个公平公正的战斗!这是我们欠她的。” ... “北斗大阵名不虚传” 李无忧轻喝一声,一掌打出,将迎面而来的十几剑震退,自身也后退一些,他虽然没有出全力,但已经使了七成力了,也只是暂时和这九十八人打成平手! 若是将这些人单独拧出来,或者不用阵法就这样硬打,李无忧有绝对的把握将他们全部击退甚至击杀,但北斗大阵实在太过玄妙,无论任何方位都相互掣肘,十四个天罡北斗阵生生不息,使得李无忧有劲没处使。 而且除此九十八人外,旁边还有一些弟子,李无忧击退了一个位置的人就会被旁边的弟子补上,相当于车轮战,而对方的力量几乎是无限的! 李无忧的移动也受到了限制,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进入绝杀阵中,以对手的能力或许伤不了李无忧,但能慢慢的耗尽李无忧的真气,直到力竭! 以前面对南宫飞燕一剑的时候李无忧都没有这么被动过。 ‘不愧是武当的守山大阵,虽不主杀伐,但要论防御,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李无忧心中想着,手腕一转,一掌打向一名武当弟子,将其手中的剑夺了过来。 随后李无忧持剑一个旋转,用剑朝地面一划,围绕他的周身一丈外的土地接连发生爆炸,将十数名武当弟子轰飞。 没做停顿,李无忧持剑于胸口,狠狠的往前一指,长剑飞射,朝前方直直的飞去。 达摩剑法之一苇渡江,速度之快犹如闪电,长剑所过之处均有武当弟子被剑划伤,李无忧身子紧跟其后,欲要以此突破阵法。 突然,三道身影急速而来,三道真气聚在一起将长剑打得粉碎,李无忧的步伐也被终止,依旧处在阵法中! 见重阳子和无花无为加入,当即便有三名弟子让开了星位,去补上受伤弟子的位置! “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吗?” 重阳子行了一个道礼:“李小友功力卓绝,若是仅凭弟子们,怕是拦不住你!” 李无忧确实暂时没能力破了北斗大阵,如果都是普通弟子还好,但这里面还有玄机子一辈的师弟,他们的实力均不弱,大大加强了大阵的威力,除非强行破解,否则很难打开前路! 他看了眼还在原地挣扎的云天枢一眼,自然是他交代丁少白这样做的。 云天枢没有内功,只会一些剑招,若是和这么多武当弟子正面交战肯定不是对手。 本来和云天枢的相遇就是巧合,他知道对方的性子,在知道了扬州一事后肯定不会让自己孤身前往武当,所以才顺水推舟,干脆直接提出带着他来武当。 如张妈妈所说,云天枢和翠花都跟武当没有恩怨,武当如何也不会伤害他们。 有了三圣的加入,李无忧面临的压力更加大了些。 七十二绝技中要论最强内功非易筋经莫属,但李无忧隐隐有种感觉,若是全力催动易筋经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后果,这后果是好是坏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去轻易尝试! 而想要强行破阵就必须要高强的真气,这让李无忧陷入了两难地步,只能不断在阵法中游走。 ...... 另一处,丁少白的实力也就比武当的精英弟子 强一些,跟上一代的弟子实力差不多,同样的,若是单打独斗,丁少白不惧身前的任何人,可是同时和几十人交手就非常被动。 丁少白被一人打中胸口,后退了几步! “啊...” 一声大喝,众生相起,虚影法相包裹全身,比起前不久的两丈法相,如今又有突破,法相的高度已经接近两丈半! 有了法相的加持,本来处于下风的丁少白暂时和交手的几十人不分上下! 但越是高深的武功对真气的消耗越大,和李无忧那边一样,武当耗得起,他耗不起! 交手已经进行了一刻钟时间,李无忧那边已经有几十名弟子受伤,但李无忧终究武功高强,真气深厚,纵然有三圣的加入也没让他吃亏。 而丁少白虽然被打了一掌,但武当弟子也付出了十几人受伤的代价! 最后一处战场则是无妄子和无双两女,而无双似乎没有再隐藏实力,又与张妈妈配合有加,居然和六圣中实力排第三的无妄子打得难分难解。 翠花待在云天枢身旁,一脸焦急的看着三处战场,内心不断挣扎。 该不该出手,若是出手,定然可以扭转局面,可是自己就会暴露,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可是不出手的话,无论三处战斗中的哪一处都不容乐观,再坚持下去的话只怕对自己也会不利! “老李,老子跟你没完,你放开老子,老子不做缩头乌龟” “丁少白,别让老子解了穴,不然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给我解开穴道,我求求你们了!” 看着一直在不断呐喊的云天枢,翠花似乎是做了某种决定,轻轻的朝其后背一点。 因为是在奋力呐喊,导致感应力有所下降,所以云天枢并没注意后背传来的感觉! “我槽,武当我特么,那小子,你居然使阴招....” “咦,我怎么能动了,怎么回事?” 第142章 洛泽 “可能是丁少白点穴功夫不到家吧,所以自动解开了” 翠花看着疑惑的云天枢解释。 也不纠结这个,云天枢提剑就往前冲:“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帮他们!” 因为丁少白已经受伤,所以云天枢首先想到的便是他。 见云天枢冲来,丁少白用力挥出一道剑气,随后往后一跳来到云天枢前面道:“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给你点穴了吗?” 云天枢:“不会点穴就不要点,净丢脸,我来帮你!” 丁少白可不信自己点穴没点好,虽然只是普通的点穴手法,但也夹杂了真气,若是不靠外力的话,云天枢又没有内功,只能等到四个时辰后才能自动解开。 似乎是想到了,丁少白朝后方的翠花看了一眼,心中略有所思。 但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了,总不能在这里又将他点了吧,而且刚才是出其不意才成功点穴,现在云天枢肯定有防备了,他虽然没内功,但身法还是有一点,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这里正在交手,再将他点了的话肯定会牵连对方。 犹豫间,武当弟子已经紧跟而来,丁少白看着跃跃欲试的云天枢无奈道:“我能顶得住,北斗大战太强,公子不好招架,你去帮公子!” 随后丁少白再次提剑往前冲,与武当弟子交战在一起。 云天枢闻听也是犹豫,但看丁少白暂时没啥事,于是提剑又朝李无忧那边去。 可是北斗大阵一旦开启,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打开口子,里面的人很难出来,外面的人更加难进去! 武当的人一眼都能看出云天枢没有内功,也都没将他放在心上,反正也不认识此人。 云天枢冲了几次都没有冲进去,甚至差点被误伤,急得他只能在原地呐喊:“老李,我要怎么进去啊,少白叫我来帮你!” 李无忧自然早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猜到了是翠花给他解开的穴道,但也没有怪翠花。 云天枢重情重义,偏偏在路上遇到了,若是真的将之困在后方,只怕云天枢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中! 李无忧一掌而出,与重阳子三人对在一起,随即左手翻转一圈朝云天枢打去道:“去帮少白,他坚持不了那么久,我送你过去!” 一道掌力打在云天枢脚下,将他吹到了丁少白身边。 看着突然出现的云天枢,丁少白一愣,随后两人四目相对! 云天枢:“我怎么又回来了?” 丁少白:“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 “既然你那么想当出头鸟,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一名服饰与弟子略微不同的人当先站了出来,随后朝周围的弟子道:“这丁少白交给我,你们把这碍事小子轰走!” “是,二师兄” 随后几名弟子站了出来,直逼云天枢! 丁少白本想和云天枢待在一块,方便两人有照应,可是一道强大的剑气突然袭来,直直落在两人中间,硬生生将两人分开。 “洛泽,冲虚” 丁少白狠狠咬牙道,刚才说话之人是武当二弟子,实力比之武当大弟子白乘风弱一些,但并不是说洛泽实力弱,而是白乘风太强,其剑道直逼欧阳阳,刚才洛泽只是在旁边并未出手,没想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这剑气的威力已经比之当初的欧阳阳不弱了! 丁少白在扬州的时候倒是已经见过冲虚了,他是武当的三弟子,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刚才之所以打得如此困难,就是因为有冲虚在周旋! 冲虚朝洛泽道:“何需师兄出手,区区丁少白有我足矣!” “不” 洛泽抬手制止道:“如今的丁少白早已经不是当年的丁少白了,传闻其天赋过人,实力不凡,但受于上限,迟迟不能走出江南道。我说堂堂苍南剑派的大弟子怎么会投身李无忧之下,看来是在李无忧那里学到了什么,就比如刚才那个佛门法相!要不是你有师弟们携手,你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冲虚不语,只因洛泽说的在理,他早就发觉了那法相的威力,单打独斗的话自己不是对手,于是收剑和其余弟子缓缓退开了一些。 只有几名普通弟子在围攻云天枢,云天枢虽然没内功,但剑招倒是刁钻熟练,还能和几人纠缠一会儿! 场中空了一小块地给洛泽和丁少白两人。 “我很好奇,你那佛门法相到底会有多大的威力!倒不妨告诉你,你家掌门和师兄弟就在山上,碍于两派的面子,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而且凭个人来说,我还是很欣赏你的,若不是因为立场不同,说不得我们还会是好朋友” 洛泽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人在江湖,不得不去拼,他也是看到了丁少白的拼劲。 苍南剑派的处境在江湖中几乎是人尽皆知,而丁少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崭露头脚,在江南道闯出名声,甚至在别的道都小有名气,那份执着,那份毅力,与洛泽产生了共鸣。 就如同他自己一样,人人都知道武当的杰出天才白乘风,却几乎没人知道武当还有个同样天资过人的二弟子洛泽。 今日来访的客人中有许多人都在寻找白乘风的身影,而他洛泽一直守在殿内却几乎无人问津,只怕现在离开了都没几个人注意到。 谁不想去争个名头?谁不想在人群中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偏偏远在江南道的丁少白却一语道出了他的名字,这不得不让洛泽对其产生好感。 正所谓惺惺相惜就是如此了,丁少白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洛泽,但早就听闻过他的名字,也是因为两人相似,所以丁少白记住了洛泽这个人。 见武当几人只是想制住云天枢,并没有伤害的意思,所以丁少白也松了口气,看向洛泽道:“若是以前与你一战,我还没有胜算。但若是我没有进步的话,你也不会邀战,既然如此,就认真的打一场吧!” 本来是立场不同引起的战斗,趣味般的转成了洛泽与丁少白的切磋。 李无忧处与三圣及七阵共五十二人对拼内功,一时还不能见分晓,双方处于胶着状态。 而无双终究是年轻了些,战斗经验远没有无妄子积累得多,而张妈妈实力较低,刚开始还能帮助无双,时间久了,被无妄子摸清了路数,慢慢的,张妈妈反而成了累赘! 一场带着切磋性的战斗开始。 洛泽对丁少白。 第143章 重伤 武当高深功法不少,以纯阳功为最,极难修炼,本代弟子中只有极少数人参悟了一二,洛泽作为二弟子自然颇有建树。 其下还有清风剑法,清风掌,清风拳,纵横无极轻功,均属于上层武功,武当弟子均可以根据自身喜好修炼。 丁少白并没有施展阿罗汉神功,用的是苍南剑派的春风拂柳剑法,共三十六式,虽然比之清风剑差了一个层次,但凭借无与伦比的熟练度和个人灵活运用,倒是和洛泽的清风剑法拼得不分上下! 两人招招都用尽了全力,但也都避开了要害,完全将今日的目的都忘了,似乎真的是在切磋会友。 几十招之间,两人从空地上辗转到了凉亭,又从凉亭跃到山石树木,甚至在悬崖边都斗了几个回合,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去,粉身碎骨是少不了的。 锵锵锵... 长剑的碰撞声一直没有停过,跟随着两人的身影不断传遍山腰。 轰... 两道剑气碰撞,将一块巨石打碎,发出巨大声响,洛泽和丁少白纷纷后退。 “哈哈哈,丁兄果然名不虚传,本以为春风拂柳剑法不过如此,没想到在你手上居然有此等威力,变化无穷,刚才的交手中,你使出了三十七式。多了一式,却也有春风拂柳的影子,其精髓甚至犹有过之,若不是我以纯阳功的功力强行加持,只怕都败在你手上了!” 洛泽收剑至后背,一副赞赏的语气道。 丁少白也是一副过瘾的模样,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光明正大的切磋了,不像之前,都是被灵儿压着打,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洛兄实力不凡,少白佩服。那一招是我多年参悟后所得,融合了春风拂柳前三十六式的变化而创,威力上集三十六式于一招,本以为能借此占得上风,没想到还是被洛兄破了。” 两人一人一句,颇有一副相见恨晚的知己模样。 “继续一战”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局限于剑法,都拿出了各自的所学,比之前半段交手更加激烈。 ...... 嘭... 一道落地声响起,张妈妈摔在了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三人的交手中,无双两人渐渐落入下风,无妄子找了个破绽一掌将张妈妈打飞。 “张妈妈” 无双一声轻喝,真气一个暴涨,一剑便向无妄子刺去。 无妄子没想到无双还能激发更强战力,一个疏忽被钻了空子,但还是做出了应变,避开了胸口,无双的一剑从其右手臂上划过,将衣袖刺破,隐隐有血渍流出。 但也在刺中的那一刻无妄子左手凝聚真气往前一拍,无双顿时被打中胸口倒飞出去。 噗... 这一掌力道极大,无双直接喷了一口鲜血,伤势明显比张妈妈要重。 张妈妈急忙将无双扶起:“小姐,你怎么样?” “没事,这一掌力道不小,但还好用真气化解了一些。” 经过昨夜后,丁少白时常注意着张妈妈的举动,见张妈妈被重伤在地,心中一颤,顿时将切磋的事情抛之脑后。 一时尽兴,居然忘记了场中的局势! 随即丁少白摒弃了本门武功,阿罗汉神功众生相起,一道强大真气将没反应过来的洛泽震退。 随后急速朝正在往无双二人出掌的无妄子而去。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地上掀起一道尘土,将无双周围的视线遮挡住。 片刻后灰尘散去。 只见在无双两女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躺在地上,衣衫已经破烂,旁边掉落着一柄剑,还伴随着一滩血迹,看着甚是凄惨。 “臭小子” 张妈妈一声大喊,急忙忍着伤痛朝丁少白爬去。 原来刚才是丁少白突然出现,并为她两挡下了无妄子的致命一掌。 “臭小子,你醒醒啊,你不要吓老娘啊。你傻不傻,就你那点破实力,能挡住的吗!” “叫你逞强,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冲动,你怎么就是不听!” ... 张妈妈不停的摇着微微颤抖的丁少白,眼泪拼命的往下掉,落在了丁少白的脸庞,与脸上的血渍融合在一起流在了地上! “少白” 云天枢一声大喝,狠狠用力一挥铁剑,想要抽身前去查看。 可是几人并不放手,几个闪身挡住了云天枢的去路! ... 翠花在一旁怒目圆瞪,双手紧紧捏着,手背的青筋鼓得老高,似乎像一头随时要爆发的猛虎。 “少白” 李无忧也是被这边的异动惊醒,一声大喝。 看着眼前的重阳子三人和他们身后的四十九人,又扫了一眼堵着自己后路的另外四十九人,他的双眼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泛红。 “我这次上武当本来不想伤及人命,可是你们却不依不饶。好一个武当,没想到真的做得出此等事,对自己人下如此杀手!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给你们武当留情面了。” 李无忧恶狠狠的看着重阳子三人道。 周围弟子不明白李无忧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跟自己人牵扯到了,谁是自己人。 但重阳子三人却是一惊,开口道: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但李无忧没有回话,因为他看到无妄子已经准备再次出手,以无双几人现在状态肯定挡不下。 呵呵呵... 几声轻笑,李无忧目光凝聚,浑身猛的一震,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真气爆体而出,右掌用力往前一顶,真气随之往前而去。 砰砰砰.... 从重阳子开始,身后的所有人全部身体一震,随后全部都口喷献血,紧接着所有人全部往后倒飞,在空中划出无数条抛物线。 李无忧没有停顿,当即大挪移身法发动,同时燃木刀法的火焰刀往身后一划,一道弧形的火红色真气朝重阳子等人而去。 几十人里面甚至有人还未倒地,哪里反应得过来,包括重阳子三圣在内,有大半的人都被火焰刀打中,有几名弟子当场死去,其余人或多或少身上都留下了一道仿佛被灼烧的印子。 伤上加伤,再加上半数人失去行动力,北斗大阵就此而破! 李无忧没有管剩下的七个小阵,已经不足为惧,刚才他使出了易筋经九成的力量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安在躁动,此刻压制了些真气,在几个闪身后便出现在无双身前,同时金刚般若掌而出,与迎面而来的无妄子对上。 大挪移身法诡异莫测,无妄子根本就没料到李无忧会突然出现,就像是凭空出来的一样,当即便被强力的一掌打退。 足足倒飞了几十丈,直到撞到悬崖边上的一棵树才停了下来,也幸好有那棵树,否则就会跌落山崖,数百丈的高度落下去,就算神仙来了也得摇头。 感受着失去知觉的右手,无妄子只觉得眼前有许多星星在闪,晃动了几下身体后便晕了过去。 ..... 武当大殿内,所有人都在等着李无忧的到来,可时间过了正午了也不见踪影,众人纷纷议论。 “这李无忧不会是雷声大雨点小,不敢来了吧?” “不好说,都这个时间了,若是来的话也应该到了。” “搞不好咱们都被那家伙玩弄了,很可能是骗咱们的,放话挑战武当也许就是个幌子,吓吓人罢了!” ...... 玄机子倒是不以为意,他已经收到弟子的秘密汇报,此刻的李无忧已经被北斗大阵困住,只要没了李无忧干扰,拿下无双轻而易举,只要无双一死,今日就再也不会有任何顾忌。 可他终究是低估了李无忧的实力。 就在众人讨论得火热的时候,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李无忧来了,正在半山腰和武当弟子大战” 第144章 怒火 李无忧原本以为有自己在,纵然是武当也可以任由自己闯,可惜,天算不如人算。 他已经将北斗大阵想像得很高了,没想到亲自体验之后才知道真正的北斗大阵比想像中的还要难缠,而且这还是只有三圣入阵,虽然就算六圣聚齐也组不成一个完整的小天罡北斗阵,威力不会变化太多,可要是一旦武当出现一名堪比六圣的人,那由完整天罡北斗阵组成的北斗大阵那将会是多么可怕。 更重要的一点是,李无忧算到了武当会对无双出手,甚至会下杀手,但没想到武当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心狠手辣。 至少在明面上来看,无双和武当的恩怨无非就是在扬州时候的那点摩擦,顶多就是有几名武当弟子在逍遥居手下受了些伤,武当作为名门大派,不至于在武当山下杀手。 这是大大出乎李无忧意料的,但江湖就是如此,危机无处不在,这也给李无忧上了一课。 李无忧也想通了,今日的武当聚集了武林群豪,明面上不敢如此大动干戈,这才在半山腰拦截,试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除掉无双,只要无双一死,就算有天大的丑闻也没有证据。 不过武当也低估了李无忧的实力,幸好李无忧在关键时刻强行将易筋经发挥到了自己能控制的极限,若是再被拖住片刻,不但无双保不住,就连丁少白也得命丧当场。 李无忧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无妄子,但没有顾得上去杀了他,因为丁少白危在旦夕。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云天枢也来到了丁少白身边。 “少白怎么样了?” 李无忧询问将丁少白紧紧搂在怀里的张妈妈。 “人还活着,只是伤的很重,意识不怎么清晰!” “武当的一群小人,不管是老李还是少白,之前都从未杀过你们一人,均是手下留情,放过你们的性命,然而你们却下如此杀手。我云天枢本来和别人一样,认为武当是中原第一名门大派,甚至还以武当为榜样,如今看来,狗屁不如!” 云天枢用铁剑指着围在不远处的一群武当弟子,口中不停的大骂,声音之大,足以让整个场上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一众武当弟子纷纷低下了头,他们地位不高,只知道听从师门的命令,说是要拦截李无忧,但他们也没想到自家的师叔居然会对一个陌生女子下杀手。 这里面有很多人都是曾经冲着武当的正义来入门的,如今发生的一幕让不少人陷入了沉思,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路。 不过还有一部分人不服,有弟子站出来道:“李无忧,你废了朝阳师兄的武功,让他一生都只能做个普通人。这对于一个习武多年的人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我们报仇有什么不对!” 有一人带头,立马引起了一连串反应,有些低头的武当弟子也是重新抬起了头,纷纷出言怒喝。 “对啊,只许你杀人,难道就不许我们杀人吗?” “就是,若是让我选,我宁愿死,也不愿意武功尽废的下场!” “杀人偿命,我们有何过错。” “而且你刚才也杀了我们几名师兄弟,大家都是杀人。更何况,那丁少白明显是重伤,还没有死!你还想如何” “师兄弟们,不要被李无忧蛊惑,他杀了我们的师兄弟,我们要报仇” “杀了他” “杀了他,不能让他活着下武当!” .... 越来越多的武当弟子跟进了讨伐李无忧的队伍,此刻没有出声的武当弟子仅仅只有几十人。 李无忧没有去管他们的叫嚣,武当四圣三伤一昏迷,纵然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破了北斗大阵的李无忧出手,也就只敢在那里叫嚣! “放下吧,交给我。” 张妈妈没有放开,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着丁少白,似乎只要自己放手了就永远跟丁少白分开了。 无双见此也捂着受伤的胸口道:“张妈妈,放开吧,交给李无忧,他有办法!丁少白不会有事的,相信他!” 张妈妈这才犹豫,最后还是缓缓的松开了手,云天枢急忙伸手去接,生怕一个不注意丁少白就会磕到地上。 “公,公子,我,我没让你,你,失望吧!” 一直坚持了许久的丁少白似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出了这段话,仅仅几个字,却用了很久才说完。 “别说了,你做的很好!都怪我,是我低估了武当。我马上为你治伤” 张妈妈也是轻声安慰:“臭小子,省点力气,不然你死了,我吃不完的糕点谁帮我吃!” 丁少白微微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云天枢将其扶着,整个人呈半坐状态。 易筋经之所以能称霸金庸武侠世界,是因为其真气不仅杀伐强大,还有另外一个重大作用,治疗内伤异常显着,除了太玄经外几乎没有哪个内功能超越,就算有,也不会集杀伐和强大治疗于一体后能胜过易筋经。 为了以防不测,李无忧同时调动易筋经真气和菩提心法真气,在丁少白前胸和后背点了几处穴道防止伤情恶化,随后左右手各一指点向对方的太阳穴。 两道真气通过手指不停的输入丁少白体内,李无忧也通过真气的运转感受到了丁少白身体的变化,五脏六腑均受伤严重,丹田处的真气已经消散一空。 也幸好阿罗汉神功强大,帮助丁少白抵挡了部分攻击,否则以无妄子七圣中第三的实力在全力一击之下绝对能杀死丁少白。 感受至此,李无忧心中的一团火不断的燃烧,双眼越加的泛红,但他尽量控制,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真气,否则真气一旦混乱就会害了丁少白! 若是丁少白神志还清醒,他绝对知道此刻的李无忧是有多么可怕,武当这次真的惹上阎王了。 就连一旁的云天枢面对李无忧的模样也感到害怕,但他心中同样有怒火燃烧,虽然跟丁少白相处的日子也才一个月,但就跟当初和李无忧相识一样,两人很快就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兄弟如此,怎能不怒。 但云天枢只恨自己无能,没有能力为其报仇,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想要帮忙,想至此,云天枢的神情慢慢变得落寞。 翠花轻轻拍了拍云天枢的肩膀,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说起来也是她解了云天枢的穴道。虽然云天枢跟丁少白重伤没有关联,但因此却造成了云天枢心理的变化,她也觉得心中有愧! 片刻后,李无忧收回了双手。 丁少白的性命已经无忧,也不会伤及根底,但五脏六腑伤得太重,还需日后慢慢调养,再配合药物才能彻底恢复! “武当” 李无忧终于不用压制怒火,眼神一一扫过不远处的人群,那一个个还在叫嚣着的武当弟子。 ps:本人对道教还是有敬意的,但这毕竟是架空世界,剧情需要,所以将武当写歪了些。各位不要较真!而且这个武当不是张三丰的武当,不要弄混了! 我不会把谁的智力写得多厉害,纵观华夏几千年,谁能将天下作为棋子而不出错的,没有,卧龙凤雏又如何?如他们也只能含恨而终! 我的目的很简单,尽量往正常人方向去写。 第145章 恶魔 “我本不想成魔,你们却要逼我杀佛。” 李无忧一步一步朝前走去,血红色的双眼像是通往地狱的大门,而门前就是那一众武当弟子。 “师兄弟们,这里是武当,我们这么多人不用怕他,杀了他!” “对,杀了他,有诸位师叔在,我们还有剑圣,不怕他” .... 此时此刻,仍然有一些弟子还在叫嚣,但是这次却很少有人回应,更多的人则是在感受到李无忧的双眼后不自觉的后退。 只因李无忧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那包裹全身的真气像是随时都会开闸的洪水,稍不注意就会淹没一切。 “公子” 丁少白已经恢复了神志,忍着疼痛看着李无忧这一幕,心中也是一暖。 其余几人也都待在原地,心中都没有为那些人感到惋惜。 几十名叫嚣的弟子见没人回应,互相对视了一番后均举起长剑朝李无忧而去。 “杀” ... 真气肆虐,李无忧没有停下脚步,右手缓缓呈指状,大力金刚指随时可以出手! 瞬间,李无忧从原地消失,眨眼间便出现在冲在最前那名武当弟子身前,大力金刚指朝其丹田用力一点。 “多谢你们提醒了我” “既然你们说废武功更痛苦” “那我就把你们全部废了” “让你们尝尝什么是绝望” 李无忧一指废了那人丹田,紧接着又是龙爪手迅速朝其双手和双脚一抓,用力一扣。 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声,李无忧脚尖一点往下一人而去。 只见那名弟子软趴趴的倒在地上,身上并没有任何血迹,可是从那不断的哀嚎中可以看的出来,他的丹田废了,武功没了,四肢也尽碎。 其余的弟子还没从这一幕中反应过来,然而不断的哀嚎声持续响起,仅仅十息不到,已经有近二十人一模一样的倒了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炼狱。 “魔鬼,他是魔鬼!” “跑啊,他已入魔” .... 剩余的几十名弟子被吓得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纷纷往四面八方逃跑,甚至有人将剑都扔了,愣愣的站在原地,已是连动的力气都没了。 太可怕了,如果世间真的有地狱,他们或许宁愿下地狱也不愿面对李无忧。 那场中几十人的哀嚎像是索命的号角,不断的越来越猛烈。 李无忧没了折磨其余人的心思,若是全部都用一种方法,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一道手持金刚杵的金黄色巨大法相缓缓将李无忧包裹,阿罗汉神功森罗相。 李无忧站在原地,眼神扫视着还在奔跑的几十人,双手合十,法相手中的金刚杵缓缓发出金光,就像初升的太阳,越来越刺眼。 没有参与围攻的武当弟子尽皆后退,就连洛泽也不敢直视法相,他虽然对丁少白的重伤感到惋惜,可他终究是武当的人,立场不得不让他守护武当。 “纯阳功” 一声轻喝,洛泽全力催动所学的纯阳功真气,抵挡散发的光芒。 而逃跑的几十人没有人为他们抵挡,一个个被金光刺得捂住双眼,身体不断的颤抖! 蹭... 金刚杵的金光突然猛的一闪,光亮携带着一股极为强烈的真气直冲那几十人。 然而三道身影却突然出现在李无忧身前,三道真气合为一道,与金刚杵对峙。 正是已经恢复了些许的重阳子三人,他们之前被李无忧的易筋经真气震伤,又被火焰刀打中,久久不能行动,刚才他们亲眼看着地上的几十名弟子一个个被李无忧摧毁丹田,折断四肢。 “李无忧,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赶快停手吧。” “你非要走上绝路吗?我武当不是你能随意欺凌的” .... 本就重伤的重阳子和无花无为怎么可能是杀伐至极的森罗相的对手,在叫嚣了几声后全部都失去力量,三人重重的被砸飞,但也因此挽救了几十人的性命。 “师叔” “师叔” ...... 一众弟子接连冲上来将三人扶起,洛泽也是收回纯阳功,却没有过去看三位师叔的变化。 他的心中是极为震惊的,这种力量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人身上,怎么可能,丁少白到底跟了个什么样的公子。 而且洛泽作为武当二弟子,自然跟普通弟子不同,他知道一些隐秘的事,就比如今日为何会在中途拦截李无忧几人。 什么为朝阳报仇,这只是掌门摆出来的理由罢了,真实目的只有一个,杀了那位叫无双的女子。 虽然他不知道武当和无双之间有什么生死过节,但肯定是武当理亏,不然也不会此般悄悄行事。 ...... 李无忧没有去管重阳子三人,至于那些弟子,这些教训足够让他们对自己永远产生敬畏。有时候杀人是很低级的手法,有些伤痛比失去生命还残忍。 今日来武当的最重要目的还没达成,不能彻底将武当翻了。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无妄子必须死。 转了一个身,李无忧伸出手掌朝晕倒的无妄子用力一抓,一股浑厚的真气从掌中而出,无妄子的身体缓缓的开始移动,最后被李无忧单手扣住脖子。 由于力道用得很大,使得无妄子无法呼吸,很快,无妄子就被逼醒,可是想要说话却根本说不出口,脸色憋得通红,身体不停的扭动。 洛泽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办,十年前自己是因为崇拜武当的正气禀然而拜入门下,这些年来也一直秉承着锄强扶弱,匡扶正义而拼命习武。 可是随着自己对武当的了解,不经意间知道了某件事,好像一切都在变了,说不出是哪里变了。 但此时此刻的洛泽似乎有些明白了,武当或许没变,变的是那名震天下的武当七圣。 “大胆小儿,竟敢在武当行凶!真当我武当无人吗?” 一道大喝声响起,两道身影急速飞来,朝前的一人一掌而出,一道掌印直逼李无忧。 李无忧扫了一眼奔来的玄机子一眼,将手中已经没了声响的无妄子朝那掌印一扔。 “不好” 第146章 掌门 “不好” 玄机子大喝一声,但是掌印已出,根本无法收回,若是这一掌打在重伤的无妄子身上,对方必死无疑。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超过了玄机子,一股柔弱的掌力将无妄子打飞,使其刚好与玄机子的掌印错开。 失去阻挡的掌印继续朝李无忧而来,李无忧并没将其放在心上,手下败将不足为虑,随后轻轻一掌而出。 般若神掌瞬间便突破玄机子的掌力,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玄机子。 速度之快,玄机子还没从刚才那道身影缓过来,就在神掌即将打在玄机子胸口时,那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玄机子身前硬接下了般若神掌。 正是和玄机子一同前来的清静子。 他们二人本来在大殿内等候消息,众武林人士听到汇报后都往这里赶来,他们二人为了以防不测就抄近道提前到达。 清静子的身体轻轻摇晃了一下,随后胸口一挺,一道波动从其胸口散发。 李无忧见此眉头轻轻一皱,刚才那一道般若神掌虽然是自己随手所出,但其威力也非同一般,就算不能重伤清静子,但也绝不可能如此就被对方破解。 但随后李无忧想通了,微微恢复了些神志,双眼也慢慢恢复平静,刚才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的理智好像产生了混乱,但也没时间多想,看向清静子道: “江湖中人人皆知,武当七圣以掌门玄机子实力为最,今日一见,原来传闻并不可信。没想到,实力最强的居然是你清静子,而且远远超越了玄机子!” 清静子微微摇头,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无妄子,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两颗黄色药丸。 将其中一个药丸喂入无妄子嘴里,一掌拍在其后背输送真气疗伤,随后又将剩下的一颗药丸扔向李无忧。 “这是我武当的疗伤圣药,对内伤颇有神效,给丁少白服下,能暂缓伤势!” 李无忧伸手接过,没有怀疑药是否有问题,无妄子已经服了一颗,对方没有必要用无妄子的性命来换丁少白的命! “给少白服下” 李无忧将药扔给张妈妈,对方急忙将药喂入丁少白嘴里:“臭小子,快吃!” 丁少白没有什么力气,看着要喂自己的张妈妈尴尬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张妈妈故作怒色,看着连手都抬不起的丁少白道:“臭小子还嘴硬,听话,我喂你。” ........... 玄机子愣在原地,迟迟不能从刚才清静子那一幕缓过神来,原来自己的师弟早就超越了自己,而且超越了一大截。 难怪刚才他能以那么快的速度将无妄子救下,可是他为什么要隐藏呢。 看着盯着自己的掌门师兄,清静子知道有些事不能再隐瞒了,叹了口气道: “师兄,这都是师父的意思。” 玄机子一愣,疑惑道:“师父?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清静子道:“当年我们九师兄弟在江湖中是何等威风,人人都被称为天之骄子。有一天,师父私下里找上我,说他要卸任掌门之位,传给我们师兄弟中的一人。 要论实力,当属九师弟最强,可是九师弟一心醉于武道,不适合管理偌大的武当。 而大师兄你足智多谋,善于管理,在门派中声望颇高,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可是师父知道你性子高傲,争强好胜,所以叫我在一次切磋中故意输给你,让你觉得你是师兄弟中除九师弟外最强的人,这样你才能心安理得的坐上掌门之位。” 清静子简单的将此事说了出来,可是他却并没有说全。说来也奇怪,九人中实力最强的是最后入门的九师弟,实力第二强的不是大师兄,也不是他这个二师兄,而是八师弟胖道人。 八师弟的真正实力只有他才知道,就连师父也被他蒙在鼓里,在那一次切磋中八师弟也是故意败给了大师兄。 玄机子愣在原地,久久不能从清静子的话语中缓过来,本以为自己能接任武当掌门是实至名归,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才知道,这是自己的师弟让给自己的。 “既然你实力早就那么强,你为什么不争掌门的位置?” 清静子轻轻摇头道:“师兄你忘了吗,我的道号名为清静子,就是想做一名清静逍遥的人,掌门之位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负担!” 玄机子睁大了双眼,有些微怒道:“所以,我这个掌门的位置是你让给我的?是你们可怜我的?” 清静子收回输送真气的手掌,无妄子的性命已经无碍,只是右手已经彻底废了,功力也倒退许多。随后看着玄机子道: “要说最了解我们的还是师父,师兄你的确是最好的人选,这些年来武当被你带领得跨进了新一步的阶梯。可是你太注重身份,将名声看得太重,说不得哪一天就会将武当推入深渊,所以师父让我隐藏实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武当陷入危局之时能挺身而出,给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此话说完,两人都没有开口,似乎是要给对方一个时间缓冲。 .....疗伤药很快就发生了作用 , 此刻已经不需要云天枢扶着,他已经能简单活动身体,并且能自主运转内功治疗伤势。 而从武当大殿中赶来的众武林人士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这里。 看着躺在地上的不断哀嚎的武当弟子,还有之前北斗大阵中受伤的几十人,以及死去的几名武当弟子。 一众人士面露惊讶。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武当弟子受伤,还死了不少人。” “看样子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我等都错过了。” “到底是谁做的,居然能在这么多武当高手面前伤了那么多武当弟子!” “你这不是废话吗,除了李无忧还能有谁,他不就是为了挑战武当才来的吗?” “可是武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此,为何不在山上一决胜负?” “只怕内有玄机,我们看着便是” ..... 第147章 父子 观海大师和无知公子同行,他指着站在场中间的李无忧道:“看此人模样,他应该就是李无忧了,这些人应该都是被他所伤,面临这么多武当高手能做到如此,无知先生,看来你的情报得整治一番了。” 无知先生自然知道观海大师的话是什么意思,微笑附和道:“都说我无知山庄无所不知,这次倒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江湖中还隐藏着如此一位绝世高手,就是不知道他实力究竟有多强,所学又是什么!”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遮掩,一名光头瘦高个走了过来笑道:“怎么,无知先生是对李无忧感兴趣吗?莫不是又想要弄个什么榜出来?” 无知先生手持白扇,轻轻一摇道:“若是我无知山庄真的要列一榜单的话,定然将你邓九州排上去!” “哈哈哈,那我可得提前庆祝了,能上无知山庄的榜单,可是我邓某人的福气!不过眼下重要的还是武当和李无忧了。我们不如先静观其变!” ......... “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 ..... 丁松然和十几名苍南剑派弟子也赶到,在看到丁少白满身血渍后纷纷冲了上去。 “别打扰他,他受了重伤,刚刚从鬼门关救回来!” 张妈妈急忙护在丁少白身前朝一众焦急的苍南剑派弟子解释。 他们自然也看得出来丁少白是在运转内功调息,不方便打扰,随即十多人纷纷看向张妈妈询问:“快告诉我们,到底是何人将大师兄伤成这样,我们要给大师兄报仇!” 云天枢提起长剑站起身,指着无妄子以及武当弟子道:“是他们,是那些卑鄙无耻的小人,几百高手在半山截杀我们。少白为了救无双姑娘被无妄子那老道士狠狠打了一掌,差地就命丧黄泉。” 苍南剑派早在数年前就呈颓废之势,一年不如一年,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逐渐滑落谷底,但为何还能在江南道屹立许久,关键就在于苍南剑派的弟子团结,非常的团结。 就拿去年福州抗击倭寇一事来说,丁少白只是传信回门派,整个门派的人都毫不怀疑丁少白这个大师兄的话,几乎举全宗之力出动,在战斗中杀敌最多,也是前去相助的武林人士中伤亡最多的。 对于整个苍南剑派来说,丁少白是他们门派的希望,是他们门派的传承,是将门派发扬光大的大师兄。 如今他们的大师兄却在武当山被武当几百名高手截杀,如何不让众弟子发怒。 锵.... 长剑出鞘声接连响起,一众苍南剑派弟子纷纷拔剑对向武当。 “不得放肆” 丁松然一声轻喝,随后也来到丁少白身前,并没有多说话,当即运转内功,一掌轻轻拍在丁少白后背,真气源源不断输入。 苍南剑派弟子也都没有冲动,但也保持剑指武当的架势,将丁少白几人护在身后。 见所有人都已经来了,而此前的目的并没有达到,玄机子也是心一横,没有再去纠结当年掌门传承一事,拔出手中剑道: “李无忧,我武当知道你要来,本想让众弟子在此练武,只是为了一展我武当的风采。没想到你竟然丧心病狂,屠戮我武当弟子,今日定不会让你等活着下山。” 清静子闻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是又缓缓闭上,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头,若是罢休的话,武当的损失可不仅仅是当下这点。 随后他看了眼一直静坐在地上疗伤的无双一眼,微微摇头道: “李小友,看来我们的那一场约定怕是无法完成了,身为武当之人,贫道也是身不由己!” 经历了刚才一事,李无忧早就看清楚了玄机子的真实面目,如今他这样说无非就是想混淆视听,好迷惑周围的一众武林人士。 而对于清静子,当初在扬州之时的确对他有些好感,但此刻的立场不同,只能再次针锋相对。 武当可是公认的中原第一大派,这些武林人士自然都更相信玄机子的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为李无忧出声。 就连忘尘寺的观海大师和无知先生等人也都默不作声,似乎是在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呵呵,好一个武当。玄机子,你要想耍什么阴谋诡计尽管耍,我李无忧一概接住!” 包括玄机子在内的众武林人士都是后来者,并不知道之前李无忧是怎么破解北斗大阵的,甚至很多人都以为是武当出了疏忽才导致阵破的,几乎没有人以为是李无忧正面强破的北斗大阵,所以他们还不知道李无忧的强大。 而之前畏畏缩缩的一众武当弟子见掌门亲至,而且二师叔还是隐藏实力的超级高手,他们的斗志纷纷燃烧起来。 玄机子见此也是微微一笑,这就是做掌门的好处,只要自己在,只要自己令下,一切都在掌控中。 “既然如此,今日我武当就当着众英雄豪杰的面将你拿下,所有弟子听令,拿下李无忧几人。” 本来之前截杀李无忧的只有几百人,为了不让别人起疑,还有大半的人留在门派内驻守和招呼一众武林人士。 如今后续跟来的又有近三百人,和之前的人汇合在一起,除去一些给受伤弟子疗伤的,足足有近五百弟子已经剑指李无忧几人。 这五百人几乎是整个武当的高端力量,还有上一代的高手,再加上还有玄机子和如今未知的清静子,纵然是李无忧也感到了一点压力。 本来他以前是不惧的,但从刚才的爆发中他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似乎有问题,或者是武功有问题,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跟自己的情绪有关,跟自己爆发的实力有关,以后出手还得尽力控制真气,此次武当之行有太多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慢着” 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众武当弟子停顿,看着掌门玄机子。 “丁掌门,你派大弟子丁少白为虎作伥,若是再执迷不悟,别怪我武当不认旧情,还请丁掌门为你派声名着想。” 丁松然收回手掌,调整了下气息,见丁少白点头,于是叹了口气看着玄机子道:“诸位武林同道,也许你们并不知道。丁少白不仅仅是我苍南剑派的大弟子,更是我丁某的独子!” 第148章 脱离 关于丁少白和丁松然父子关系一事,在场的人中只有极少数的重要人物知道。 无知先生的情报可以说是江湖第一,这一点肯定是明了的。 又比如观海大师和邓九州等曾经和丁松然有颇多来往的大人物,甚至就连玄机子其实也是知道的,所以之前在大殿内才会那般询问丁松然。 只是丁松然说了那句后就停顿了下,虽然两人是父子,可是这跟在场的武林人士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要属最意外的当然是李无忧了,他都没想到过丁少白会是丁松然的子嗣,那丁少白跟着自己这么久了也没说啊! 丁少白感觉到了李无忧的目光,不好意思的道:“这个,我能说是我忘了吗?而且,你也没问啊。” “丁掌门,此事和你们的父子关系有什么联系吗?我想在场的英雄应该都不在意这个吧!” 玄机子带着疑惑追问! 丁松然再次看向丁少白,希望能最后从对方那里确认,到底是不是要那么做! “父亲,是时候了。决定吧!” 丁松然微微叹息:“我儿,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随后丁松然挺起胸口看向周围的一众武林人士,大声喝道:“今日,我丁松然以苍南剑派掌门人的身份宣布,将丁少白逐出苍南剑派,此后丁少白的一切所作所为均与我苍南剑派无关!” 似乎是用尽了自身所有的力气,此话说完后的丁松然仿佛顷刻间便苍老了许多,连脊梁都开始弯曲。 “师父,为何如此,怎么能将大师兄驱逐出门?” “师父,大师兄可有犯错,为何将他逐出师门?” “他是我们的大师兄,您也是他的父亲,师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父,弟子不服!” ...... 苍南剑派的一众弟子纷纷朝丁松然询问,甚至有人还带着一丝责备。 “丁少白可是难得的天才,其毅力和魄力更是非常人所不能及。这丁松然是要搞什么鬼,居然将他逐出师门,要是没了丁少白,他苍南剑派只怕再也没有崛起的机会了!” “我也不明白,不过看此刻的情形,武当和李无忧之间已经不可调节,丁松然应该做的是将丁少白从李无忧的阵营中剥离出来,这是任何一名父亲都能想到的,可是他却偏偏反其道而行,这样的话不正好将丁少白陷水深火热中吗? 邓九州和无知先生均开口质疑,实在是丁松然在道明关系后居然会行如此离奇的事。 观海大师倒是一副坦然,看向两人道:“你们想得太复杂了,为何不能想得简单点!” “大师何出此言,难道你看出了什么?” “阿弥陀佛,丁少白最近可是一直跟着李无忧的,能让他这样的少年英才折服的人,同辈中只怕没几人吧!” 邓九州和无知先生对视一眼,纷纷想到了什么,随后都默不出声,看着场中的变化。 李无忧微微摇头,他是最清楚丁松然如此做的理由,看着还有些虚弱的丁少白摇头道:“少白,你这是何苦?” 丁少白想要起身,但力气还没有恢复。 丁松然看了看扶着丁少白左手的张妈妈一眼,心中略有所思,但还是急忙上前扶住丁少白的右手,丁少白这才稳稳的站了起来。 “公子,我丁少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选择跟着你,那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纵然是死,我丁少白也要站在你身前死。 我承认,我之前选择跟着你是带着很强烈的目的的,我看上了你的强大,所以将我和整个苍南剑派都压在了你的身上,这是一场豪赌,赢了,我和父亲以及众师兄弟从此可以在江湖中抬头挺胸。输了,大不了下辈子再来! 可是直到刚才,我的心变了,我丁少白此后依旧会跟随公子的步伐,但不会带有目的,而是诚心诚意! 咳咳咳....” 或许是因为说得太快,情绪的波动牵连了伤势,丁少白不停的咳嗽。 张妈妈急忙轻拍对方的后背,从翠花手中接过一壶水递给丁少白。 “少白,为父从未做好一个父亲的责任,从小对你要求严格,甚至为了不让你受到区别对待,还向所有人隐瞒你的身份。你怪父亲吗?” 丁松然说完这句话,他的脊梁似乎是又弯了些。 丁少白看着自己的父亲,发觉已经有些许的白发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那张和蔼可亲的脸! 淡淡道:“父亲,我怎么会怪你呢。母亲去世后你是我最亲的人,师弟们都待我如家人一般,我为门派所作的都是我应该做的。” 随后丁少白又看向周围,用尽了力气大声道:“今日我丁少白脱离苍南剑派,并与李无忧同进退,共生死。此番作为和苍南剑派没有任何关系,请天下英雄作证。” “好” “有胆色,我支持你” ....... 丁少白不畏生死,重情重义的行为引起了场中许多人的共鸣,甚至有人开声支持,全然忘记了这里是武当,忘记了丁少白的对手是江湖第一大派。 云天枢也是举铁剑一声大喝:“好,少白,我云天枢认了你这个兄弟。今日,咱们就一同抗敌,管它什么武当,管它什么天下第一派,老子不认!” 丁少白只是轻轻点头,随后看着一直未出声的李无忧,他说明了当初的来意,他怕李无忧不再认可自己。 片刻后,李无忧从发呆中缓过来,看着丁少白微微一笑道:“谁说我们要死了,你也太小看我李无忧了。” 随后他看向周围的一众武林人士道:“虽然我李无忧年少,甚至比在场的大多数人的年纪还小,你们几乎都是第一次见到我,但我自认还有些本事。 所以,今日便邀请诸位英雄做个见证,我李无忧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收徒!” 哗...... 丁少白猛地一抬头,因为用力过猛而引起的胸口疼痛都没在乎。 “公子,你,你说什么?” 第149章 拜师 李无忧缓步来到丁少白身前,微笑道:“怎么?你不想拜我为师了?若是不想,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话!” 丁松然一愣,也是才反应过来,虽然他不知道李无忧到底有多强,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人格魅力,但自己是自己儿子的父亲,那就要全力支持,于是他急忙蹭了蹭丁少白道: “少白,还愣着干什么?快跪下拜师。” 云天枢也是焦急,都这么明显了,怎么丁少白这小子还在发愣呢,也是轻轻戳了戳对方的后背催促道:“别傻了,拜师了!” 无双和张妈妈,甚至连翠花都一脸羡慕的看着丁少白,眼神中也透露着一丝催促,生怕丁少白错过了这次机会。 别人不知道李无忧的强大,可是他们几人都见识过了,就刚才破北斗大阵的那一幕只怕此生都无法从脑海中抹除,武当的剑圣也不过如此了吧! 能拜李无忧这样的人中龙凤为师,这怕是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事了。 “啊,拜师,我拜师?公子是要收我为徒吗?” 丁少白结结巴巴的开口,随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张妈妈凑到其耳边提醒道:“臭小子,怎么还叫公子。叫师父啊!” “对,徒儿丁少白拜见师父!” 丁少白终于完全反应了过来,急忙改口,同时朝李无忧用力磕头。 此为拜师礼中的跪拜礼。 一拜:日月北斗天长地久; 二拜:师徒携手明月九州; 三拜:永记师恩功德千秋。 李无忧本不在意这些礼节,但为了让丁少白安心,也为了在天下人面前为其正名,他坦然接受了这三拜。 跪拜礼结束,丁少白依旧跪在原地,下一步是拜师礼的第二步:敬茶礼。 可是这种时刻,这种地方,到哪里去寻茶。 “快,快,哪里有茶。有酒也行!” 丁松然见此一幕急忙吩咐一众苍南剑派弟子,可是他们刚刚从山顶下来,怎么可能带着茶水。 此时从旁边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人,男的拿着一个水袋道:“我这里有酒,愿献给丁少侠拜师!” 这两人常活动于关内道以北,是一对年过三十的夫妻,武功高强,行侠仗义,虽然自二十年前那次北胡伐唐失败后北胡就没有对大唐正式用兵,但还是有一些北胡的部落时常在两国边界骚扰,两人多次协助边军抗敌,其侠名传遍天下,也有了漠北双雄的名号。 一名苍南剑派弟子急忙上前接过:“多谢漠北双雄,感激不尽。” 随后便回来将酒袋递给了他曾经的大师兄。 “师父,事急从权,请用酒!” “嗯,你倒是有心了!”李无忧接过酒袋喝了一大口,同时也记住了漠北双雄两人,他们的此番作为至少表达了善意。 云天枢接过酒袋,李无忧随后伸出手指朝向丁少白,三道微弱的真气轻轻点在丁少白的额头。 此为师父对徒弟的三戒,有训诫警醒的意思。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今日我就把阿罗汉神功的下半卷传给你,你放空心神仔细感悟。” 李无忧一语尽,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丁少白身前,随后一指抵在对方额头,一道真气波动从两人身上缓缓散开。 ‘好厉害的身法,我居然没有捕捉到一点痕迹’,丁松然心想,看来自己儿子选择的果然没错,这李无忧绝非常人。 这次和上次在越州传授丁少白阿罗神功上半卷不一样,那一次李无忧只是将心法以口述的形式传达。 而这次,李无忧选择了灌顶的做法,这样不仅可以传递心法,还能将自身的感悟一同传递给丁少白,这样的话丁少白以后在修炼的时候就会更加容易,能少走很多弯路。 但这样也会使李无忧陷入短暂的虚弱状态,不过好在有易筋经的强大真气做后盾,这点虚弱几乎可以不计。 时间过得很快,场中人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就连玄机子等武当一众人也没有动手,只因李无忧两人在传功授武,若是这种时候偷袭的话会被全天下人所不齿。 毕竟一个门派或一种武功的发展离不开传承,若是阻止别人传武的话无异于拔其根基,断其后路。 片刻后李无忧收回手指,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随即便运转易筋经恢复身体。 “你没事吧” 翠花急忙扶住李无忧,生怕李无忧受到什么伤害似的。 “没事,一会儿就好!” 丁少白也从盘坐的状态醒来,阿罗汉神功的全套心法和一些感悟已经清楚的刻在他的脑海中,他这才知道阿罗汉神功的强大,世间万物皆有面相,法相也有无数,不同的感悟就会有不同法相,虽然李无忧给他的感悟并不能提升自己的修为和阿罗汉神功的熟练程度,但绝对对今后的法相凝聚能起巨大作用。 “多谢师父,弟子定不负师父厚望,勤加练习!” 因为阿罗汉神功的初步融会贯通,丁少白的内伤又好了些许,已经不需要人搀扶就能做一些简单动作了。 丁松然和苍南剑派弟子见此也都微笑点头,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从刚才两人散发的真气就可以看的出来,李无忧绝对属于顶尖一代的人物。 大师兄不在了,但他又遇到了一名强大的师父,心中都为对方感到高兴, “李无忧,既然你们的事已经办完了,接下来就该我们了。丁掌门,如今丁少白已经脱离苍南剑派,这里就没有你的事了,不如到旁边休息片刻,如何!”,玄机子此时站出来出声道。 李无忧朝丁松然轻轻点头道:“丁掌门放心,一切有我,请退至一旁看我如何破解今日之局!” 自己的儿子已经拜李无忧为师,算起来李无忧和自己是同辈,丁松然拱手一礼道:“既然如此,少白就交给你了!我儿顽劣,还望李小友多多教诲。” 话毕,丁松然带着恋恋不舍的一众弟子退到一众武林人士旁边。 轰...... 一道狂暴的真气突然席卷全场,引得许多尘土飞扬。 李无忧‘本我相’现身,一道高达七八丈的法相缓缓浮现,随后李无忧双拳一紧,法相快速缩小,直到和李无忧身体相差无几,但李无忧的身体却散发淡淡金光。 这是对法相的极限运用之一,我为相,相为我。 用力一拳砸在地上,由许多石板铺成的地面被砸出一丈深的大坑。 李无忧站在大坑前用力一喝:“我李无忧在此立誓,谁若是因为今日之事而牵扯苍南剑派,这便是他的下场!” 第150章 残影步 “好深厚的真气,我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波动” “这空地可是由块石填充的,他居然能一拳打出这么大的深坑” “刚才那道虚影是什么?像是佛门的法相,可是我从未见过这种法相!” ....... 一众围观人群不停的交头接耳,均被刚才李无忧的一拳之力所震慑! 邓九州惊讶道:“好强的一拳,他的真气浑厚程度远远超越了我。这少年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有谁能调教出如此杰出的人物?” 观海大师虽然不是场中唯一的佛门中人,但无论是佛法和佛门武功都可以算是全场最有话语权的,他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李无忧刚才所使的的确是佛门武功,可是我中原佛门并没有法相类的武功,只有西域的大金刚寺才有,比如不动明王便是无坚不摧的法相,但他们保密严格,不可能让中原人学去!更不可能传给非佛门中人。” 无知先生微微一惊道:“竟然有观海大师都不认识的佛门武功,看来这李无忧的来历不凡啊!” “无知先生说笑了,若论起对天下武学的认知,你无知先生敢说第二,只怕没人敢说第一。老衲倒想听听你对李无忧的看法!” 无知先生摇头道:“我无知山庄以知晓天下事立足江湖,这才使得武林同道能给我几分薄面。以前我也以此为荣,直到遇到李无忧,若他平平无奇也就罢了,可偏偏武功深不可测。 不瞒几位,当初听闻李无忧要闯武当的时候我便集整个无知山庄的力量去查探他的来历了。” “如何?”邓九州急忙催促道,不止是他,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特别好奇吧! 无知先生再次摇头:“只查到他从小在越州长大,其父母是何人,武功师承又是何人,这些都一无所获!” 邓九州震惊,无知山庄是什么势力?这样说吧,前面那位玄机子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他们都有办法查到。可是却连李无忧的来历都查不到,这可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 大部分的人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纷纷集中精神看着武当和李无忧两方人,这一战只怕此生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绝对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哼,我武当岂有那种小人心思。若是丁少白以苍南剑派的身份还和你纠缠,我必然要向苍南剑派讨个说法。可既然丁少白已经不是苍南剑派的人了,我武当自然不会无端生事!” 玄机子当头一喝,事情的发展倒是随他意,虽然苍南剑派势微,但此刻能少惹一个对手最好。 翠花和张妈妈陪在丁少白身边,无双和云天枢已经来到了李无忧身旁,纷纷做出随时就出手的准备! 李无忧看向云天枢道:“老云,你可想好了。这一战会比刚才还要困难!” 云天枢不屑一笑:“废话真多,要打就快打!虽然我武功差,但你也别小瞧我,牵制住几十人还是没问题的!” 无双也是轻轻点头:“放心,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既然来了就不会退缩!” “好,你照看着些老云。清静子不容小觑,我去对付他和玄机子!其它人就交给你们了,不要过激,少白还没有恢复,后面都交给你了!” 李无忧交待了一声后便当先冲了出去,似乎是约定好了的,对面的清静子和玄机子也是同时一跃,三人瞬间便激战在一起! 而其余的武当弟子除了一部分维持现场秩序外,其余的也都朝无双几人而来。 因为有翠花和丁少白在,所以无双并没有冲出去,后退至两人周围,不断的和前来的武当弟子交手。 张妈妈则待在丁少白身边以防不测。 “嗯?那是什么身法?” “是残影步! 这怎么可能,此身法在江湖中已经数十年未曾出现,早就失传了,怎么可能还有人会这身法!” “不对,你看那小子一直都在使用此身法,施展的也都是剑招,没有一丝真气泄露!” “会不会是他根本就不会内功,不然也不会用残影步牵制,那可是被公认的世间最绝顶的身法。” ....... 很多人都被从头到尾都不显眼的云天枢吸引了目光,只因此刻的云天枢双脚不停的变幻,快速游走在几十名武当弟子之间。 云天枢好歹师从老头子,自然学到了一些非比寻常的武功,就比如这被世人公认为天下第一身法的‘残影步’。 残影步之所以有这个名号,是因为修炼残影步不需要内功,不需要真气的加持,一个普通人就可以修炼。 但也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练成的,其难度不比一些顶级武功简单,可以说一万人里面都不一定有一人能将残影步吃透一二。 其实云天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将残影步练会了,当初老头子可是说他花了十年时间才学会的,本着碰碰运气的态度较给了他,没想到弄巧成拙,三两下就迷迷糊糊学会了,比参悟了十年的老头子还运用得熟练! 残影步唯一的特点就是变幻莫测,若是不用浑厚的真气进行大面积的强行压制的话,基本没有人能知道其下一步会在哪!就连当初的老头子也做不到单纯的以轻功或身法拦住云天枢,不然云天枢也不会每次都惹了老头子后还能安然无恙。 武当几十名弟子,其中不乏二流顶尖的老一代高手,均没办法抓住云天枢,对其出招均会打空。 本来面对残影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予理会,可是云天枢还会不少剑招,配合残影步骚扰,愣是让这几十人无法抽身,为无双和张妈妈大大减轻了压力! “好家伙,我就说你藏了绝招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嚣张的在江湖中行走几年还没有缺胳膊少腿!” 李无忧看向云天枢喃喃一语,这也是他敢放心和清静子两人交手的原因,随即他拈花指一出,一片树叶射向清静子袭来的长剑,将对方逼退数步。 清静子的实力隐藏了太多,如今这才全部展露出来,北斗大阵的威力也仅仅只是出乎意料,还没达到震惊的地步!而如今的清静子已经让李无忧震惊了,其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比之剑仙弱不了多少了! 第151章 局势 “清静子,没想到这才是你的真实实力。不过倒也符合你的道号,清静清静,清静自然,有你在,我今日的武当之行又增添了不少麻烦!” 李无忧一指击退清静子后看向对面二人道。 清静子看了看还在颤抖的剑刃,刚才李无忧射出的那片树叶劲力强大,若不是自己用真气护剑,只怕不仅长剑已经毁了,就连自己也会被气劲反伤! “李小友,若不是形势所迫,我愿意一生都不显示武功。当年我拜师加入武当,就是为了潜心修道,做一个潇洒自在的人,无拘无束。可惜,天不遂人愿,身在其位,当谋其职。” 要说内心最为纠结的非属玄机子不可,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彻彻底底的看清了自己这个师弟的功力,若说比肩九师弟就有点夸张了,那等层次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号,而是功力的跨越。 但这个师弟的强大已经足以和自己等人的师父比肩了,自己身为大师兄,被最小的师弟超越也就罢了,如今还被二师弟领先一大截。 玄机子保持不语,清静子紧接着又道:“我很好奇,你为何非要闯我武当,如今的局面不论是对于你和我来说都是不得不重视的!” 李无忧轻轻一笑道:“此话,我还要问你们!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你们在半山就拦截我等,而且作为七圣之一的无妄子居然还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下杀手! 难不成里面有什么误会,今日这里聚集了天下英豪,倒不如你们几位好好说一说,有什么误会咱们谈开了就好! 如何?” 此话一出当即引起不少人的议论。 “这怎么回事,有谁知道内情吗?” “不知道啊,我们都是一起下来的。” “武当是我等正派的领袖,不像会做出这等事来。” “可是那李无忧说的又是什么?看武当众人的表情,应该是真的!” “看下去吧,今日武当的确有些诡异。” ........ 洛泽并没有参与围攻,他一直站在最后面看着场中的变化,面对李无忧的话,他心中百感交集,无论怎么做都违背自己的初衷,倒不如做个旁观者。 玄机子与清静子对视一眼,两人均点头,随后玄机子道:“那是我武当和无双的私人恩怨,就不方便让大家知晓了。只是你李无忧今日伤我武当这么多人,杀我弟子,此仇不共戴天! 你虽然武功高强,但我武当也不是吃素的,若不能为死去的弟子报仇,我还有何脸面当这掌门” 话落,玄机子和清静子再次调动真气朝李无忧而去。 “呵呵,事到如今还要隐瞒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打到你们承认!” 李无忧也随之迎了上去,凭他的功力本来可以轻松拿下两人的,可是自从刚才的爆发后李无忧就不敢再过激了,生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三人的战斗继续,不时有逸散的真气和攻击传向四周,令得围观的人群不得不后退,生怕被误伤。 如今的局面是李无忧三人看似势均力敌,云天枢则依旧牵制着几十人,情况倒还算乐观,唯独无双那里捉襟见肘。 本来无双和张妈妈之前就被无妄子重伤,此刻丁少白才勉强恢复气息,还有不会武功的翠花,两人不得不一边艰难迎敌,一边保护二人。 本就伤势颇重的两女已经再次被几剑划伤,几人渐渐被包围起来。 嗖..... 几道真气极速而来,将最前面的几名武当弟子打退,暂时解了无双他们的危局。 李无忧看向无双轻轻点头,但也就是这一瞬间,清静子的掌力到来,一掌打在李无忧的胸口。 “李无忧” “李公子” “师父” ..... 无双几人纷纷大声呐喊。 李无忧倒飞出去一些距离后停了下来,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道:“这掌不错,可惜想要伤我还差得很远!” 随即李无忧身体一震,一道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苍穹,皮肤也开始慢慢变成金黄色,七十二绝技之一‘金刚不坏神功’。 李无忧一步一步的朝清静子两人走去道:“你们那么想打我,那我满足你们的愿望,尽管放开了打。特别是你玄机子,当初在扬州的时候你就对我起了杀心,我这人非常小心眼,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倒是你提醒了我,今日你若是杀不了我,那我就杀了你!” 玄机子震惊,当初他已经尽量隐藏自己的杀气了,没想到这都被李无忧发现,但随即也释然,牵扯武当声誉,只要跟十八年前那件事有关联的人都必须死。 没等清静子先手,玄机子当即再此调动纯阳功真气,携带清风拳急速朝李无忧打去。 果然如李无忧所说,并没有还手。 拳劲不断打在李无忧身上,除了发出咚咚咚的低沉声就没有别的任何反应了,根本无法阻拦李无忧前进的步伐。 “”怎么可能?你这是什么护体武功,不可能正面承受我那多拳还没有任何伤!” ....... 观海大师脸色一变,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道:“这是金刚不坏神功,怎么可能,李无忧怎么会这门神功!此乃本门的不传之秘,只有历代主持才有修炼资格!” 李无忧早就了解过,虽然这个世界的佛门势力没有七十二绝技这一说法,但七十二门武功并未全部都是他的专属,有一些和七十二绝技相似的武功存在。 就比如忘尘寺同样有金刚不坏神功,以及入门的罗汉拳等,西域大金刚寺也有类似大力金刚指和阿罗汉神功的武功。 无论是邓九州还是无知先生都没有说话,连最有话语权的观海都不知,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何况还是你主持专修的神功! 清静子也出手试探了下李无忧金刚不坏神功的威力,但也仅仅试了试便一直后退,根本无法突破,而玄机子像是魔怔了一般,不停的掌拳交换着击打在李无忧身上,甚至用剑刺都无法伤到李无忧的衣裳! ....... 武当山脚下,有两百多人组成的队伍急速的朝山顶狂奔而去。 领头的其中一人急切问道:“老蒋,你倒是透露透露啊,咱们来武当到底是干嘛,这么火急火燎的!今日武当可是热闹的很啊,我本来是不想掺和进来的。” 蒋幽不赖烦的道:“你就别啰嗦了,你忘记扬州一事了吗?李无忧奉旨查案,六扇门均需配合其调查,你个愣子居然没带人来领路,到时候若是门主怪罪,我看你怎么解释!” “好了,蒋捕头关捕头,我们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速速上山吧,迟则生变” 蒋幽和关捕头冷冷斜了眼开口这个太监,随后没有说话,真气齐出,一步便跨越了几丈,朝山上而去! 第152章 金刚不坏神功 砰砰砰..... 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全场,玄机子和清静子每一拳打在李无忧的身上都掀起一阵波澜,真气似泄洪般肆意流散。 李无忧微微皱眉,只因自己感受到了些许疼痛,终究是金刚不坏神功到达了极限,或者说是清静子的功力太过深厚。 若是仅凭玄机子一人的话,只要李无忧的真气没有耗尽,任对方打个一天一夜都不会感到皮痒。 七十二绝技中很多都属于顶端武功,比如一指禅,般若神掌,金刚般若掌,无相劫指,狮子吼等等,伴随着惊天破坏力的同时对自身真气的消耗量也是巨大,这几乎是一项法则,越高深的武功就越需要真气的加持,不然威力反而不如一般的武功。 李无忧看了看东窜西跳的云天枢一眼,嗯,这家伙的残影步除外。 李无忧保持金刚不坏神功已经有半刻钟,也幸亏七十二绝技都是圆满状态,还有易筋经真气加持,否则早就散功了。 随即李无忧将金黄色的双拳往前用力一打,与玄机子二人的拳头对在一起。 轰....... 三人同时往自身后方倒退,玄机子的攻力在江湖中虽然已经是顶尖层次,但在此刻的三人中却是垫底的存在,当即便喷出大口鲜血,连保持站立都非常困难。 就连清静子的嘴角也溢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迹,足以证明李无忧刚才那一拳的力量是多么的惊人。 李无忧双手往丹田一压,刚才的反震也使得自己的真气产生了混乱,若是不及时调整,只怕自己也会受到反噬,随后他看向依旧傲立在场中的清静子道: “好深厚的真气,刚才我那一拳已经使出了金刚不坏神功的八分力,你居然还跟没事一样!” 清静子也调息了一下丹田,将躁乱的真气强行压制,闻听李无忧的话也是极度惊讶。 他是承认李无忧的实力的,但他也相信自己的功力,本以为只要自己全力出手,就算不能杀了李无忧,至少也能彻底牵制住对方。 在别人看来清静子在刚才与李无忧的对拳中没有赢,但也没有怎么吃亏。 可只有清静子自己知道他和李无忧的差距,如今他丹田的真气几乎无法控制,若是稍不注意就会侵蚀五脏六腑。 清静子尽量保持面色平常道:“李小友说笑了,在你面前,我的这点真气不提也罢!萤火怎敢与皓月争辉,只不过,有因就有果,既然我选择出手,那我们之间的战斗就必须要有个结果!纵然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拼一拼还是有必要的!” 李无忧倒是没看出清静子的异常,和别人一样以为对方接下了自己的一拳,回话道:“说实话,你本可以置之事外,无论你去到哪里都可以逍遥自在!清静,不只是待在武当才能清静,心中有道,天下何处不是道场!如此助纣为虐,对得起你的道心吗?” “唉” 清静子轻轻叹了口气,一掌拍在玄机子的后背,一道真气随之传向对方。 “多谢师弟” 玄机子长舒了口气,清静子的真气将他混乱的经脉修正,终于能开口说话而不怕加重伤势,但心中也叹息: 为何上天待武当这么不满,为何要派这么一位绝世天才来搅局,若是没有他,武当何至于发展成这样,何至于面临如此困局。 慢慢的,玄机子心中对李无忧的恨意越拔越高,只以为一切都是李无忧引起的,同时也看向正在和武当弟子交手的无双,牙齿不知不觉的用力咬着。 “我的道心早就破了,很多年前就破了。一步错,步步错!已经没有回头路。我卓一凡自三十多年前加入武当,拜师掌门,就时刻聆听师父他老人家的教诲,武当说是我的师门,倒不如说是我的家。自己的道心和武当比起来,真的是微不足道!” 李无忧撤去了金刚不坏神功,半刻钟的时间,哪怕易筋经在一直运转也消耗了自己一半的真气,若是再使用下去,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就没有控制全场的实力了。 他抬手制止了清静子的话道:“说实话,我对你的故事并不感兴趣!我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少年,待得我处理了武当之事,我们或许可以做个忘年之交! 但你失去了这个机会,本以为你和其他人不同,会是个真正的人物,没想到是我看走了眼,你们终究是一丘之貉!” “哈哈哈哈....” 李无忧大笑几声继续道:“这就是武当,难怪胖道人十八年前离开武当,他的选择是对的!和你们这些人为伍,真的不值!” ...... “嗯?胖道人,怎么回事?怎么跟他又扯上关系了?” “你不知道?当年可是有传闻的,胖道人因为和师兄弟们不合,一气之下就脱离了武当。” “十八年前可没有武当七圣这个名号,也是后来剑圣成名,将实力与其余八人的差距拉得太大,再加上胖道人的离去,最后才有了七圣的名头!” “原来如此,胖道人这些年游历天下,听说去年福州抗倭的时候还有他的身影,若不是他出手,只怕我大唐会多损失不少人!” “可惜了,他痴迷武功,听说他钻研一门内功许久未果,居然想着倒练,最后活生生从一个胖子变成了一个瘦子。” “我也是好奇,今日的局面发展成这样,胖道人好歹是师从武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现身。清静子的实力非凡,若是他和胖道人联手的话,只怕李无忧也无计可施!”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听说他离开武当十八年,期间从来没有回过武当,只怕难了!” ....... \\\"师弟,我伤势过重,已经无法出手了!.你知道的,我们没有回头路。 如今三师弟昏迷不醒,七师弟也不在了,其余的师弟师妹也都重伤。一切都靠你了!” 玄机子运转内功恢复伤势,一副将大任托付给清静子的语气。 清静子微微摇头:“我一个人可没那么大的能耐,或许八师弟有办法也说不定!” 第153章 胖道人 玄机子一愣,一连串回忆涌上心头。 “师兄,此事我绝不同意!我们是武当,乃天下正派的代表,她没有任何错,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二师兄,你说话啊!难道你也要那样做吗?你心里对得起师弟吗?” “三师兄?四师兄?你们呢?你们都说话啊!难道武当的颜面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得可以去追杀一名可怜的女子?而且她已经有了身孕,我们这样做的话和那些邪派有什么区别?” “八师弟,我们武当有了如今的局面真的不容易,若是不杀了她,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这样,但如今大师兄是掌门,我听大师兄的即可,大师兄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八师弟,你也不想师父多年的努力白费吧?” “你们,你们怎么都这样?你们对得起师父吗?对得起师弟吗?” “此事绝对保密,除了我们八人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九师弟,否则事情就更严重了。就让他以为那人不告而别了吧。” “哼,那是你们!我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就算保密又如何,你们的心能过意得去吗?我这就去告诉师弟,你们的阴谋绝不会得逞的!” “你们干什么?为何点我的穴道?放开我!” “八师弟,就暂时委屈你了。你就在此等候结果吧,我们几人会尽快赶回来的!” “你们回来,你们不能这样。她可是我们的弟妹,她的孩子可是我们的师侄,你们真的那么狠心吗?” ....... “今日是我最后叫你们师兄师姐,你们放心,我没有将此事告诉九师弟。变了,一切都变了。武当不再是曾经的武当了,你们也不是我的师兄师姐了!” “从此我与武当不再有任何瓜葛,今日一别,此生也不会再见!放心,我也不会去破坏你们的武当,就让你们的武当戴着这个面具活下去吧!” ...... 一句句话语回荡在玄机子心头,似乎也是想起了曾经与八位师弟师妹闯荡江湖的快意恩仇,一切都过去了,往事如烟,随后微微摇头道: “八师弟不会来的,就如同七师弟一样,永远离开了。” 清静子没有回话,来到李无忧身前道:“李小友,出手吧!这次就我们两人,若是我败了,可不可以请你饶过这些弟子,他们是无辜的!对往事根本不知晓!他们也是听令行事?” 李无忧冷笑一声:“你只叫我放过他们,可你有没有叫他们罢手?” 随后李无忧指向一旁,看着还在辛苦支撑着的无双和张妈妈,以及云天枢道:“你叫我放过他们?那你倒是叫你的弟子们停手啊?清静子啊清静子!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不过,我不会和你单打独斗,因为你还无法代表整个武当!” 清静子:“好吧,是我想的太多了!还是那句话,一步错,步步错,没有回头路了!或许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将你们全部留下!只是掌门师兄和其余的师弟师妹都无法出手了,只能由我独自会一会你了!” “呵呵” 李无忧轻笑一声道:“谁说你的师弟们都无法出手了?” 随即李无忧侧身朝围观人群身后的某个地方道:“老道士,你的师兄把你给忘了!可是你却还是来了!我在想,你的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所有人一愣,纷纷举目随着李无忧的视线而去。 “怎么会?” 玄机子和清静子一愣,同样看了过去,就连身受重伤的重阳子和无花无为也是一惊,身体的疼痛也被抛之脑后! 嗖..... 一道身影飘过,一名穿着破旧道士服饰的瘦高个出现在李无忧的身前不远处,他叹了口气道:“终究是武当,是我的是师门。老道士怎么可能放心得下,而且那人还是你李无忧!” “八师弟” “八师弟” ...... 一见来人,七圣纷纷呐喊,这人虽然十八年未见过,但怎么可能会忘记,那是曾经同吃同行,一同闯荡江湖的师弟! 李无忧拍了几下手道:“好一副师兄弟重逢的画面,老道士,你来这里不会是让我看你们喜极而泣的吧!” 胖道人:“李无忧,我早知你是人中龙凤,一个小小的越州怎么可能将你困住。这偌大的江湖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掀起惊涛骇浪,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的第一站便是武当,而且还是以如此势如破竹的趋势!” 李无忧:“老道士,我李无忧没几个朋友,你是其中一个!说实话,来的路上我曾不停的祈祷,希望不要在武当看到你。可是你终究还是出现了!” 李无忧也是惋惜,当年认识的那个胖道人虽然瘦弱不堪,但一身脊梁从没有弯过,抬头对得起天下百姓,对得起武林同道,低头对得起武当,对得起他的师兄师姐。 可是如今的胖道人,那道脊梁弯了。 胖道人似乎是一下子便苍老了几十岁,佝偻着身子打量着因为自己出现而停手的武当弟子,以及曾经的师兄师姐! 终究是没有说出一句话,缓缓的,胖道人朝着武当山门的方向轻轻的跪了下去。 砰砰砰... 接连用力磕了三下,随后起身看着李无忧道:“我曾想过,当我再次站在武当的时候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是武当弟子?还是江湖路人?” 李无忧:“看来你想好了,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胖道人点头道:“刚刚才想好,李无忧,我决定以你朋友的身份跟你说话!这或许是最合适的了!” 丁少白曾经在越州见过胖道人,他知道对方和师父之间有种说不明的联系,像是好友,像是玩伴,像是知己!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或许只有他们两人心里才明白吧! 终究是怕什么来什么,李无忧不怕胖道人以武当弟子身份出现,就怕他拿朋友说事!虽然自己没有彻底毁了武当的心,但绝对有重创武当的意。 随即李无忧摇头道:“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胖道人看了看曾经的二师兄,随后对着李无忧拱手一拜道:“无论师兄做了什么都是罪有应得,我不求你放过他们。但武当没有错,众弟子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我请你放他们一命,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老道士求你了!” 第154章 出手 在场的武当弟子中除了上一代的同门师弟外,其余的年轻一代弟子都不认识胖道人,他们只知道自己等人有一个八师叔,倒是有少许弟子在江湖中行走时曾偶遇过对方,但大多都没有认出其身份来。 这些年来胖道人几乎游遍了大江南北,但都是寻常武林人士的打扮,甚至有时候都是普通平民百姓的模样。 若是在胖道人走火入魔身材变样以前倒是有不少人能认得出他,但自从他因为乱练内功,虽然功力乱七八糟的增长不少,但是身材却从一个圆润的大胖子变成了一个比竹竿强点的糟老头,除非胖道人主动透露身份,或者显露武功,只怕没几人能将其认出。 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对胖道人这个八师叔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八师叔为何会向李无忧求情呢? 如今的局面对于武当来说虽然算不上好,但也没有偏向李无忧,毕竟武当能稳坐武林第一大派不仅仅靠的是面向世人的那一面。 除了曾经的武当七圣在武林中威名赫赫外,再往上一代的弟子中还有三人在后山静修,那是这一代弟子的师祖级别,其武功已达登峰造极的地步,更不要说还有剑圣坐镇。 虽然这四人的存在并没有隐瞒,几乎是个武林中人都知道,但又几乎从没有人见过,因为这四人都不问世事,只怕到了武当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才会现身! 所以说,武当此刻的局面不至于到了要向李无忧求饶的地步。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全场最了解李无忧实力的就是胖道人,就连如今是李无忧徒弟的丁少白也只是一知半解。 胖道人永远忘不了,当年他和李无忧是怎么相遇的,说起来就是不打不相识吧! 本来两人算是一见如故,但也就是因为各自都有一股不服输,一股不甘落后的心态,所以两人本来都吹嘘自己是隐世高手,最后吵着吵着两人就打起来。 刚开始都是以玩闹的心态,两人你追我赶,时不时偷袭一下对方,直到后来越演越烈。 胖道人这才知道,本以为自己功力大涨,虽然不至于达到九师弟的层次,但在其下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当胖道人越来越感觉不对劲,终于忍不住全力一击的时候,却被李无忧轻描淡写的一挥手便破了。 那股让自己都害怕的真气就那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刚才李无忧和清静子的交手过程被胖道人全部看在眼里,虽然他不知道李无忧为何不全力出手,那样的话清静子根本抗不下一招。 但胖道人知道,李无忧或许不能凭借一人之力灭了武当,但绝对有能力将后山的三位师伯和九师弟外的所有人杀死。 若是换做别人不可能做到,但对面的人是李无忧,其所拥有的诡异莫测的高深武功实在太多。 若是被李无忧知道了胖道人想法,李无忧肯定会大吐苦水,哥啊,我不是不想用全力,而是不敢,至于为什么不敢,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 此刻全场的人看着饱含真挚眼神的胖道人,那弯着的脊梁似一座拱桥,只怕此时候任何人都能在其身上踩一脚还不会引起对方的怒火。 “八师弟,你这是作甚?为何求那李无忧?我武当还有三位师伯在,九师弟也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他李无忧若是敢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今日他也活不了!” 玄机子带着怒意冲着胖道人大喊,他想不通,他以为八师弟的到来是为了给自己等人助威,没想到他居然和二师弟一样,竟然向李无忧求情。 清静子远远没有胖道人那么了解李无忧,他之所以请求李无忧放过武当弟子,是因为他单纯的觉得李无忧深不可测,生怕对方杀性爆发,到时武当弟子肯定生死难料。 李无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话,闻听玄机子的呐喊,胖道人撇过头看着对方道:“丘掌门,我也是念在和武当的旧情上才出此下策。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们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随即胖道人看了看无双,细细打量了一番后道:“像,真像!” “如何,李无忧?难道凭我俩的交情还不能让你答应此事吗?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武当不对,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冤冤相报何时了,时光不能回首! 非要为了过去的事而大动干戈吗?那孩子的怨值得让你无视这么多人的生命吗?你要知道,他们都是无辜的!” 胖道人此番话使得场中的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让人根本听不懂在说些什么,但也没人出声,今日来此的人几乎都是为了看热闹的,谁愿意闲的没事将火往自己身上引啊! 李无忧轻轻叹息,转过身看向无双,只见对方闭着双眼,似乎从未将胖道人的话放在心上,看来答案已经揭晓了。 虽然无双的事和自己的目的没有关联,但冥冥中自己已经被牵扯进来,既然如此,就让胖道人误会也好,因果循环,有的事也该有个结局了! “老道士,你的情,似乎并没人领!但念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我允许你出手一次,只要你能胜过我,我便答应你的请求!” 胖道人闻听心中一喜,虽然自己不可能是李无忧的对手,但只要李无忧这样说了,那就说明自己成功了一半,他了解李无忧,至少此事上她已经知道了李无忧的选择,接下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胖道人将弯曲的身子挺了挺,重新恢复了那意气风发的武当胖道人的神采,再次看了看曾经的大师兄,看了看曾经的二师兄,又接连看了看几位师弟师妹,最后扫视了一眼那绽放着青春活力的武当弟子一番。 “好,出手吧!” 胖道人没有再做犹豫,身体瞬间从原地消失,留在原地的只有强烈真气引起的躁动。 “好深厚的真气” 玄机子大吃一惊,不由得喊了出来,原来自己的八师弟已经强到了如此地步。 就连清静子也是摇头叹息:“不愧是你啊,八师弟,隐藏得就是比我好!或许你就是武当的转机吧!” 第155章 意外 全场所有人中唯独无知先生微微皱眉,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手中的情报几乎涵盖了武林中数十年来大大小小的事,很多都是不能面向世人的秘密。 他知道胖道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却疑惑,李无忧为何会这般大动干戈,难道仅仅凭借一月以前他成为了无双的入幕之宾,两人有了深厚的感情,所以才使得李无忧这般为心爱的女人出手? 还是因为那个女人?他看了看穿着朴素,一直都保持沉默的翠花一眼,但随即又在心中否定。 不可能,就算加上她也不至于! 到底是为什么?这李无忧到底隐藏了什么?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虽然尽量隐藏自己的心理活动,但脸部的异样表情终究还是引起了身旁观海大师的注意。 “无知先生难道知道些什么?” 一语出,观海大师轻拍额头又道:“倒是老衲糊涂了,无知山庄是有这能力的!” 无知先生对此只是微微一笑道:“略知一二,大师是知道规矩的。我们还是看着吧,胖道人的功力只怕已经不比大师弱了!武当可真是能人辈出啊,一个剑圣,一个胖道人。” 观海大师:“就是不知道李无忧会如何应对,看起来他们是多年好友!如今刀兵相见,结果只怕会出乎意料!” ........ 此刻的胖道人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不远处集全力朝李无忧一掌而出。 李无忧心中微微一惊,老道士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意思,可他为什么如此较真?莫不是要演得逼真些?也行,那就配合一下吧! 随即李无忧也是身子一震,般若神掌出,一道比手掌大些的真气掌印朝胖道人而去。 两道掌力交错而过,胖道人的一掌首先抵达李无忧身前,李无忧出掌的手并没有收回,只是轻轻一挺,胖道人的掌力便消散一空。 “怎么回事?”李无忧心中疑惑,刚才胖道人爆发的实力绝对超越了清静子,他的掌力怎么可能这么弱! 因为李无忧以为对方是在配合演戏,所以刚才并没有认真的去感受那道掌力,只觉得对方入戏太深,所以才用了些力准备接住掌力,可是没想到那道掌力如此之弱,这不符合逻辑! “不好” 李无忧大惊,当即便大声喊了出来,大挪移身法顷刻间发动。 难怪胖道人要从刚才那个位置离开,难怪要隔自己那么远出掌。 李无忧看着已经将真气全部收敛的胖道人,心中不断的呐喊‘不要,千万不要做傻事’。 李无忧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够,为什么那么近的距离都无法赶到。 “不要” “不可” 两道声音从远处传来,一男一女纷纷呐喊,从两个方向急速朝胖道人飞去。 转变发生得太快,终究是晚了。 胖道人面露微笑,伸开双手,刹那间,般若神掌的掌力便打在他的丹田处。 轰...... 几道巨响传遍四方,胖道人倒飞出去几十丈远,足足将几颗大树撞断之后才停了下来。 此刻的胖道人满脸都是鲜血,半靠在断了的树干上,显得十分的狼狈,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保持着。 李无忧最先来到胖道人的身旁,随即右手猛的一挥,将后来的一男一女两人打退,随后迅速在其胸口连点几下,紧接着一指点在其额头,真气犹如泄洪般朝对方的体内传去,口中不停的大喊: “老道士,你他娘的作什么?你是要让我永远活在内疚中吗?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死在我手上,你就那么乐意吗?” “啊” 李无忧一声大吼,真气再次猛的朝对方体内而去。 胖道人嘴唇微张,淡淡道:“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你小子可没本事将我杀了,老道士没理由让你撒手,我生是武当的人,死是武当的鬼。但我不愿对你出手,所以.....” “所以你就以这种方式报答武当?你以为武当会领你的情吗?直到此刻,你那掌门师兄恐怕都还没有一丝内疚的意思,你这样做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武当收留我,师父养育我,传我武功,如今也是到了回报的时候了!从此,我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自由人了。您说是吗,师父?” 胖道人最后几个字是看向刚才突然出现的老者的,那人同样一身道袍,脸上已经有许多的皱纹,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入土。 可李无忧刚才已经从对方的速度中感知了出来,这老者的实力和胖道人相差无几,显然也是金字塔最顶尖层次的人物,本来还疑惑这突然出现的人会是谁,听胖道人这意思,此人竟然是他的师父。 那这老者就是上一代的武当掌门吴天河,是包括剑圣在内的九人的师父。 “师父” “师父” “师父,您竟然还活着!” 除了还在昏迷的无妄子外,其余的几师兄弟纷纷朝吴天河呐喊。 这让他们如何不惊讶,十九年前吴天河将掌门之位传给玄机子后便因为一次练功时走火入魔而死去,这是众武林人士人所共知的。 时隔十九年,吴天河居然突然出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场的所有人都带着疑惑,就连无知先生也震惊,今日太多的事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吴天河抬手一摆,制止了自己的几位徒弟道:“我本来不想现身的,可是老八。你为何如此?你心中对武当的恨真的那么深吗?” 胖道人摇头:“师父,没想到您还活着,弟子是欢喜的。只是弟子没有恨武当,弟子只怪当年能力不足,没有阻止师兄,这才酿成了今日之祸!师父,请恕弟子不孝,如今弟子的武功尽废,与武当再无任何关联,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师父” 吴天河沉默不语,心中百感纠结,当年因为那件事,自己无心再执掌武当,于是将武当交给弟子后便假死,从此和三位师兄隐居在后山静修。 没想到当时之举却将武当带到现在的地步,也害得几位弟子死的死,分的分。 “我错了吗?” 吴天河轻轻一语,声音很小,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第156章 痴情 “老道士交给你了,伤势暂时稳住了,并没什么大碍。只是....” 李无忧朝刚才出现的那名是女子道。 那女子从一出现到现在就只说了‘不要’两个字,至此就从未出声,一直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李无忧这里,或者说看的是胖道人。 此女看上去也就三十不到,与大多数喜爱穿裙子的女人不同,她一身红绿相间的紧身服显得十分干练,面容虽然谈不上国色天香,但也算得上出类拔萃,在配合上高高扎起的长发,谁又能看得出来她其实是已经年过四十的女人! 李无忧认识这名女子是在和胖道人第二次相见的时候。 那一次胖道人急匆匆的跑到了李无忧的家里,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进门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紧接着不久就有一名女子怒气冲冲的尾随而来,挨个的在每个房间里面搜,大壮上去拦,愣是被一脚给踢飞老远。 院子也就那么大点,那时候为了防止老道士偷酒的地窖还没挖出来,很快胖道人就被抓到了,一路追追打打的就很快又跑了。 直到后来李无忧才知道,此女名叫孟岚,是万毒教七大护法中排名第六的蓝护法,她与胖道人在江湖中偶遇,两人结伴同行发生了不少的趣事。 都说日久生情,尽管那时候的胖道人一身肥膘,但也慢慢俘获了孟岚的心,那已经是在胖道人离开武当之前的事了。 那时候的孟岚还不是七护法之一,但也是万毒教的核心人物了,虽然胖道人对于万毒教的名声不在乎,可是他终究是武当的人,自古正邪不两立。 在知道了梦岚的真实身份后,胖道人逐渐开始疏远梦岚,想要慢慢的淡化这段感情。 可谁知孟岚铁了心一般,胖道人越是疏远,她就越往前贴,这二十年岁月中,至少有十年都是跟在胖道人身后。 也多亏了有孟岚在,在胖道人练功走火入魔时孟岚紧急出手挽救了胖道人的性命,这才有了现在的假“胖”道人。 二十多年的岁月,人生有几个二十年?能做到梦岚这般不顾一切,不变初心,世间的真情不过如此了。 孟岚闻听李无忧的话后斜眼瞟了下吴天河,缓缓的走向胖道人。 “你不该来!” 胖道人轻轻叹息,眼神中带有一丝遗憾。 孟岚从李无忧手中接过胖道人,将其搂在怀里,从怀中取出一块丝巾,轻轻的将对方脸上的血渍擦掉,一副宠溺的模样道: “你知道的,我怎么放得下你!我若是不来,你要是死在这里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胖道人:“对不起,岚儿! 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听到‘岚儿’两个字,孟岚的心不由得一震,眼泪不知不觉的淌了出来,她轻轻擦拭了下眼泪道:“你终于再次叫我岚儿了,你知道我等你这一句等了多久吗?你个没良心的。” 说着,梦岚还轻轻的朝胖道人的胸口打了一拳。 “咳咳...” 梦岚大惊,急忙轻抚对方的后背道:“对不起,我忘了你现在伤得很重!” 胖道人一脸柔情的道:“没事,这伤不打紧。过不了多久就好了,就是没想到李无忧这小子的一掌威力这么大,差点就要了我老命。岚儿,你不要怪这小子!都是我自作主张。” “嗯嗯,我不怪他。我还不了解你们啊,就是一对冤家!要说全天下的人都会杀你,我都不信李无忧这小子能杀你!” 胖道人:“这下好了,三十年的功力也还给武当了,从此我只是一名普通人,什么江湖情仇,什么正邪不两立,通通不必在乎了! ” “嗯嗯,我懂!这些年我从未怪过你,我知道你顾虑着什么!你放心,就算你没了武功,以后还有我,谁也不能欺负你,谁欺负你,我就打他!”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胖道人的脸上满是释怀的神情,心里那个结终于在今日彻底揭开了,没有了顾虑,没有了任何羁绊,有的只是和心爱之人相伴相随。 虽然二人并没说什么山盟海誓,没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二十多年的时间,从相遇,到相知,再到相爱,最后相陪。 很多话已经不需要说出来,彼此心里都懂。 从今日起,这世间少了一个潇洒自在的胖道人,但多了一个敢爱敢恨的周子承,多了一对相伴终生的甜蜜爱人。 其实李无忧一直都是疑惑的,前不久在来武当的路上他曾当着无双等人的面全力出手试过般若神掌的威力,按说威力没有这么大。 而且李无忧心想,以胖道人展现出来的功力,就算自己全力施展般若神掌,哪怕胖道人最后时刻撤去真气,但有三十多年的功力护体,顶多丹田破碎,失去功力!也不至于重伤。 可惜,巧合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李无忧不知道般若神掌真正的威力,而胖道人以为这就是李无忧的真正实力。 虽然最后一刻胖道人还是调动了真气护住了心脉,但还是小看了般若神掌的威力,这才导致重伤! 事发至此,大部分人都知道了胖道人这样做的目的。 他就是故意引李无忧出手,然后关键时刻故意中招,以此自毁丹田,将多年的功力散去,目的就是为了偿还武当的恩情。 “哎,老八,何至于此!你以为为师不知道你的天赋吗,你以为为师不知道你一直在隐藏实力吗?当年我之所以找你二师兄演戏却不找你,就是因为为师知道你的性子,你的心早就不在武当了,你若要走,为师怎么会拦你!” 吴天河也是长叹,本就年迈的他说完这句话后显得更加的苍老。 但是这话却引起了一个人的不适,那便是梦岚。 梦岚眼含怒火的看着吴天河道:“老道士,就是因为你们给子承的压力太大,将武当这么大一座山压在他身上,这才有了今日。什么狗屁的江湖道义,什么名门正派,为了虚名,你们可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我不知道你们当年做了什么才让子承含恨离去,但我相信他,如不是你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他怎会如此!” 第157章 孟岚 “放肆” 玄机子当即大喝:“你是何人?你可曾知道你面对的又是何人?这是我武当上一任掌门,是曾经威震江湖的一代宗师,你个小女子如此大言不惭,难道不懂得尊重前辈吗?” 孟岚看了眼胖道人,见对方没有说话,于是再次开口道:“他是谁我不管,我只知道要不是你们这些虚伪小人,子承就不会有今日。” “对了,你问我是谁?那我告诉你,我乃万毒教黑教主座下七大护法之一,蓝护法孟岚。” ....... “什么?你就是从未现世的蓝护法孟岚?”玄机子大惊。 万毒教七大护法的名声就如武当七圣一样响彻武林,但七护法中最神秘的就是孟岚了。 因为孟岚要么是在教中潜心修炼,要么就是乔装打扮跟踪胖道人,所以江湖中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就连第七的七护法紫玉凤都是老妪模样,谁能想到排名更前一位的蓝护法居然是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 “他就是万毒教的七护法之一孟岚?” “怎么会如此年轻?她的功力倒是不弱,从刚才跟吴天河出现的情景来看,似乎相差无几。” “或许这就是他能成为七护法之一的理由吧,天纵奇才!” “没想到,武当和万毒教作对这么多年,胖道人居然和孟岚是相恋多年的情侣!” “难怪胖道人会如此,武当为武林正派之首,他肯定是放不下武当的门面,这才自毁功力解脱!” “可是这人是万毒教护法,正邪不两立!我们该怎么办?决不能让孟岚活着离开!” “你是不是傻啊,咱们都是小角色,掺和什么。你看那些大人物都没有说话!” .......... “原来如此,我说八师弟当年为何那般反对,原来是你自己已经和魔教之人暗通款曲!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让你离去!” 玄机子恨恨一语,似乎是将某些事情都归结到了胖道人的身上! “嗯?” 李无忧闻听后眼神一眯,手指一点,一指禅指力急速朝玄机子而去。 嗖..... 吴天河急忙发出一道掌力将一指禅指力化解,但他也小看了李无忧,在后退了半步后道:“李无忧,今日发生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由你造成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头子我也没多久的活路了,今日便为武当出最后一份力吧!” 胖道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吴天河问道:“你当年诈死,我问你,你是否知道十八年前的那事?若是知道,你为何不阻止?还是你有意默许?” 吴天河看向无双,微微摇头道:“知道或者不知道又如何?我已经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你们的大师兄,那么他就有权力为武当的未来做出选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都是你默许的,我果然没有选错,离开武当是最好的选择!” 胖道人轻声叹息,但心中的执着已经在刚才便放下,如今知道那件事有吴天河参与,无非就是更加惋惜罢了! “岚儿,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孟岚将胖道人扶了起来,正准备离去,却被玄机子拦住:“师弟要走,我自是不会阻拦!可是魔教妖人当我武当是什么地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 孟岚怒视玄机子道:“怎么?凭你就想拦我?只怕远远不够!” 玄机子:“大胆,这里是武当,容不得你放肆!天下英雄在此,你莫不是以为还有活路?” 虽然今日的武林群豪都是来看李无忧和武当之间的热闹的,但还有不少人都与万毒教多多少少有些恩怨,毕竟万毒教黑教主一脉行事都比较过激,与中原武林结仇颇多。 玄机子话落,当即便有不少的武林人士站了出来,挡住了孟岚二人的去路! “魔教妖人休走,今日我便为我师弟报仇!” “对,正邪不两立!留下命来!” “杀了孟岚” ...... 一众武林人士纷纷举起兵器呐喊,但就是没有一人出手,倒是显得滑稽。 孟岚轻声一笑道:“你们一个个自诩武林正派,如今却要以多欺少吗?我敢只身前来武当,难道我会怕了你们?” 孟岚话音一落,身体爆发出一阵猛烈波动,一股与之前胖道人相当的真气朝四面八方扩散,站在前面的武林人士当即便有不少人被这真气吹飞,功力低微的当场便被震伤! “好深厚的真气,没想到从不露面的孟岚年纪轻轻居然如此之强” 邓九州见此不由得大惊。 而旁边的观海大师却是淡淡道:“若是平常时日我也会惊讶,但是有李无忧在先,孟岚有此般功力倒是显得不足为奇了!” “这倒也是”邓九州坦然一语。 ...... “诸位别怕,她武功高又如何,她不可能敌得过我们所有人!” .... 就在一众武林人士要一拥而上,想要攻击孟岚二人时,一道淡黄的光环将胖道人和孟岚二人笼罩在内。 金刚伏魔圈。 李无忧一跃出现在两方人中间,看向一众人道:“让他们走,谁若阻拦,休怪我李无忧手下不留情!” 孟岚也是朝李无忧轻轻点头表示感谢,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她虽然功力深厚,但此处是武当,要不是有胖道人刚才那一幕她都不会现身。 一众人本就与万毒教有恩怨,但他们都见识过了李无忧出手,而且他们都与李无忧没有恩怨,若是再惹上李无忧,只怕真的会不好收场。 就在众人都不知如何抉择的时候,吴天河和清静子以及玄机子出现在李无忧的身前。 吴天河开口道:“李无忧,你的对手是我,他们的事就别去管了吧!” ..... “怎么办?我的伤势没有恢复,根本提不上一点真气,没法去帮助师父!” 丁少白在一旁看着,心中着急万分。 无双安慰道:“别担心,你家师父是何许人,吴天河再厉害又如何,他终究不是剑圣!” “可是清静子实力也颇强,他们师徒联手,那胖道人怎么办?” 李无忧也是犹豫,这吴天河显然是和玄机子站在一方的,当年的事就有他参与,可是偏偏在这时候牵制自己。 孟岚虽然武功不弱,但是胖道人失去了武功,她要分心照顾胖道人,很难脱身! “嗯?终于来了!” 李无忧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朝山下的路看去。 第158章 关正 众人随着李无忧的视线望去,只见两名男子急速朝自己方奔驰而来。 一人身穿黑底红边皂角服,很明显是六扇门之人,因为武当地处山南道,所以有不少人都认识此人,正是山南道六扇门总捕头关正。 而另一人则是普通普通,手中的刀倒是六扇门专用的横刀,应该也是六扇门之人。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李无忧身旁。 蒋幽长舒了口气道:“总算是赶上了,李少侠,不知蒋某可有耽误你的事情!” 李无忧的心也是放了下来,轻笑道:“蒋捕头来得刚刚好,我正好脱不开身!有些人需要你出手阻拦一下!” 蒋幽闻听面色一寒,他不知道李无忧的武功有多高,但绝对是很高那种,能让他都抽不开身办的事,现场的事态可见严重。 这位主拥有圣人钦赐皇命在身不说,自己和内侍必须全力配合。 更何况李无忧还有剑仙令在手,除了门主外整个六扇门就他最大,必须得照料好了! 他沉着脸环顾了一下四周,蔑视道:“玄机子,清静子,你们是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李少侠是受圣人之命调查玉真子一案吗?看你们这架势,是要纠结一众武林人士为难李少侠吗?” 因为蒋幽是淮南道的总捕头,前两年才调任,之前在长安总部没什么名声,所以除了曾经见过的武当七圣外几乎没什么人认识他。 而吴天河十九年前便诈死,两人更不可能认识了。 吴天河看向同样陌生的关正,眉头一紧,六扇门是在十多年前才新建立的,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后山静修,虽知道六扇门的事迹,但不认识谁。 玄机子见此急忙解释道:“师父,此人是六扇门淮南道的总捕头,蒋幽蒋捕头。这位是六扇门山南道的总捕头关正!关捕头与我武当倒是有些渊源,这些年受了对方不少照料!” 关正一路被蒋幽连拖带拽的弄到了这里,这才缓过气来,虽然他不知道李无忧持有剑仙令的事,但扬州圣旨一事早就从长安六扇门总部下达,所以对李无忧不得不保持敬意。 “李少侠,我叫关正,乃山南道的总捕头!如有差遣请尽管吩咐!” 关正说此话的时候都不敢正眼看李无忧,按理说李无忧闯武当的事传遍了江湖,别道的六扇门分部不来人也罢,毕竟不是他们的管辖范围。可是这里是关正的地盘,明知此事却不来听命,所以他面对李无忧时是有些心虚的。 李无忧其实想到过本地的六扇门会来,却迟迟不见身影,于是冷着脸道:“你就是关总捕头啊,看来你的架子不小啊!就是不知道是我李无忧不值得你来,还是你关正没将圣人放在眼里?” 一语落,关正之前赶路刚刚消停的汗水又开始冒了出来,倒不是他怕李无忧,只是自己确实是消极对待,此事说小了可以算是什么事都没有,毕竟李无忧没有主动去找他,往大了说的话就跟李无忧所说一样,那是藐视圣人,指不定就得脑袋搬家。 “这,这,关某,之前公务繁忙,着实,着实是抽不开身!如今姗姗来迟,还望李少侠,勿怪,勿怪” 结结巴巴说完这句,关正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李无忧,正好和对方的眼神对上,心中突然一紧,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跟地狱一样,这李无忧究竟是何方神圣。 同时关正心中也暗骂这玄机子,我特娘的怎么和你武当有渊源了,老子也就是看在你武当号称中原第一大派的面子上,平时吩咐手下兄弟对武当弟子多多照顾罢了。 这下好了,李无忧肯定以为自己跟武当关系匪浅,六扇门的规矩便是不得与任何江湖门派深交,若是这误会传到了门主耳中,那岂不是完蛋了。 关正百感万千,急忙朝着玄机子再次开口道:“丘掌门,我关某乃六扇门总捕头,你武当在我的地域内,我自当多加监管,若是有什么误会,还望丘掌门不要怪罪!” 本着同僚的身份,而且关正与自己关系也算不错,蒋幽也是开口求情道:“李少侠,关正所言非虚,这山南道临近京畿道,公务确实繁琐了些!关正听说我要来寻你后也是急忙撇下了公务急忙赶来的!” 关正心中感激涕零,朝蒋幽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他虽然是个粗鲁汉子,但能坐到一道总捕头的位置怎么可能没点心思,若仅仅是因为圣命,蒋幽怎么可能对李无忧如此恭敬,这内里肯定还有不可告知的秘密,自己没资格去打听,但此刻最要紧的是打好和李无忧之间的关系! 李无忧倒是没有怪罪关正,刚才也只是想给对方一个震慑,不然恐怕对方不会尽心给自己办事,剑仙令非同小可,总不能见一个人就掏出来吧!于是收敛了冷色道:“关捕头哪里话,你能前来助阵是我李无忧的荣幸。” 听到此话的关正终于稳定了心神,本来想避开此事的,但此刻既然来了就得站好队,不管出于哪一方面考虑,今日都必须和李无忧站在一条船上。 玄机子倒是没在乎关正的变化,渊源什么的无非就是场面话,既然对方不领情,那就没必要用热脸贴冷屁股,于是开口再次介绍道: “想必两位总捕头还不知道这位是谁吧,我来介绍一下!” 他右手微微抬起,朝向吴天河道:“这位是在下的师父,武当上一任掌门!” “哦,你就是吴天河?我倒是听过你的名声,你不是十九年前便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难不成武当人杰地灵之地还能诈尸不成?” 关正幽幽的来了一句,此话显得颇为不敬。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可以一眼看得出来李无忧和武当已经干上了,倒不如趁此机会直接拉好感。 蒋幽不由得暗自点头,心想这个没脑子的家伙也有动脑子的时候,知道关键时刻怎么选择! 玄机子眉头一紧:“关捕头,此话何意?我武当没有什么地方得罪阁下吧!” 吴天河却是抬手制止道:“楚风,不得无礼!” 第159章 神秘老者 吴天河倒是不在意什么蒋幽和关正,对于他那一代的人物来说这两人都是自己的晚辈,而且大唐武林和朝廷本就面和心不和,没必要为了对方的两句话而大动干戈,口舌之辩罢了,况且剑仙的名头他也有耳闻,若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招惹六扇门。 关正本来就是个粗中有细,细中有粗的人,又是道:“哼,六扇门办事,闲杂人等休要干扰。丘掌门是不是忘了刚才蒋捕头的话了,李少侠携圣命调查你们师弟之事,而你们为何要在此阻拦?” 这次玄机子倒是没有开口了,虽然自己是武当掌门,但师父已经现身,面对这么多武林豪杰,终究是师父那种层次人的话语更有影响力! 吴天河手指不远处还在挣扎的一群弟子道;“蒋捕头,关捕头,你们请看!这些都是我武当弟子,他们有的重伤,有的丹田被废,有的已经身死!你说我武当该不该将凶手拿下,讨个公道!” 吴天河身后的一众武林人士纷纷让开一条路,蒋幽与关正两人一来就将视线都放在李无忧身上,这才注意到了那些凄惨的武当弟子,一个个惨不忍睹! 关正不由咂嘴,惊讶道:“这么惨烈,丹田被废,那此生就是废人了,活着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到底是谁下如此狠手?” 蒋幽急忙一脚踹向关正,刚刚心里还夸奖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脑子不顶用了,这么明显的事还看不出来吗? “你踹我干嘛,难道不是吗?可真是惨.....” 关正话说一半后也是想到了什么,一巴掌拍向自己后脑勺,颤颤巍巍的看向李无忧。 吴天河道:“看来两位已经猜出来了,不错,这都是你们眼前的这位李少侠的杰作!” 随即吴天河指向丁少白几人道:“当然,也有他们几位的功劳!” “胡说八道,吴天河,你好歹是一代宗师,说话怎么如此不要脸面!既然六扇门的人在此,你怎么不说说我们为何如此!” 张妈妈愤然,指着吴天河就是大喊。 蒋幽和关正一脸疑惑,他俩是后来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一众武林人士也是后来才下山,对之前发生的事也是一知半解! 吴天河没有开口,他心中想的就是利用这点空档,好以此迷惑诸人。 本来六扇门没来倒还罢了,如今两道的总捕头在此,若是他们想要插手的话完全是符合规矩的!除非能说明这是私人恩怨,那么就江湖事江湖了! 玄机子见此便解释道:“那么我来给诸位英雄一个交代,也好让两位总捕头知道来龙去脉!” 随后玄机子指向还在昏迷的无妄子道:“诸位都知道,李无忧早日便口出狂言要挑战我武当,各位多半也是因此而来吧! 我武当弟子朝阳被其毁了丹田都还没找他要个说法,如今又欺我武当无人,所以我让师弟无妄子带弟子在此修炼,同时好等待李无忧,以便问个明白! 然而两方因为口角误会而起了冲突,谁知那李无忧嗜杀成性,不仅残害我武当弟子,竟然残忍的毁我数十名弟子的丹田。 此等残忍之人,我武当怎可让他逍遥法外!” ......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李无忧这么嗜杀!” “看他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没想到居然是个如此残忍之人,杀人不过头点地,居然毁人丹田,实在是残忍至极!” “别乱说,此事还没有定论,这只是玄机子的片面之词,你没看武当的人表情不对吗?” ..... “混账”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的丁松然突然站出来大喝,指着玄机子道:“胡言乱语,丘楚风,我苍南剑派已经做出忍让,我已经将我儿少白扫地出门。你居然还在这里混淆视听,我儿的伤白挨了吗?当真以为我苍南剑派怕了你武当不成!” 蹭..... 一连串的拔剑声响起,苍南剑派的十多名弟子纷纷剑指玄机子,一个个眼含怒火! 还未来得及众人反应过来,道场旁的上山路口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身着五颜六色,杂七杂八服饰的人冲了过来,足足有两百多人,除了有一半的武器是横刀外,其余人拿的武器五花八门。 正是和蒋幽关正两人一同赶来的淮南道六扇门之人,以及当初高要留给李无忧的一众内侍高手。 一行人来到李无忧身旁,没有任何人命令,纷纷量出兵器和武当的人对峙起来! 小崔子和施万泽赫然在列,倒是两人的旁边多了一个李无忧不认识的满头白发的饥瘦老者。 “是他” 无双看到老者后震惊出声,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模样。 翠花也是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躲在了云天枢的身后,似是不想让老者看到! 小崔子带着阴柔的语气朝李无忧拱手一礼:“李少侠,咱不辱使命!” 随后他往旁边一瞥,将目光放到了老者身上。 老者闭着双眼,似乎并没有将场中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李无忧只是淡淡点头道:“辛苦崔公公了” 小崔子连忙摆手:“李少侠折煞小人了,叫咱小崔子就行。咱可是奉了圣人之命听从您的调遣的,在这一月之内,您叫我干嘛就干嘛,您叫我杀谁我就杀谁!” 随即,小崔子似乎故意一般,将头瞥向玄机子几人道:“若是谁敢造事,那就是跟咱内侍过不去!” 李无忧微微一笑,看向吴天河道:“看在你是一代宗师和年纪太大的份上,我就称呼你为吴掌门吧!现在该来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好好想一想,可能有些细节被你说漏了!” 吴天河面容深沉,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片刻后道:“比武切磋,有人受伤在所难免!我那三徒儿只是不小心出手过重,这才误伤了丁少白。但他此刻并无大碍,可是你却因此伤我武当这么多人!这总说不过去吧?” “呸,你个老东西!事到如今了还呈口舌之能,无妄子明显就是刻意出手,目的就是想要杀死我家小姐。要不是有丁少白在危急时刻相救,之后又有李无忧以深厚真气治疗,只怕丁少白早就命丧黄泉了!” 张妈妈不知是吃了什么火药,一提及丁少白就情绪异常激动,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忘了面对的是吴天河,上一代中的绝对强者之一! 云天枢也是脑袋一热,将生锈的铁剑指向吴天河道:“既然你都说了比武受伤在所难免,那老李也是没控制住力道伤了你们的人,那此事是不是也就算了?” 吴天河微微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丁少白一人的受伤就可以换我武当几十人的性命?” 这时李无忧开口道:“这样吧,别的先不说!倒不如让吴掌门告诉在场的诸位英雄,无妄子为何要置无双姑娘于死地” “嗯?” 一直紧闭双眼的白发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第160章 推诿 仅仅是一个睁眼的动作,却引起了包括吴天河等人在内的许多人,甚至连周围的观海大师无知先生等人也感应到了,李无忧也疑惑的看向了这个饥瘦老者! 只因老者刚刚睁眼的一瞬间引起了一阵轻微的波动,那是一道隐藏得很深的真气,功力低微者都感应不到变化,就比如周围那些打酱油的角色。 “好凌厉的真气,虽然微不可察,却极为霸道!世间能有此般真气者,只怕不超过两手之数!” 观海大师微微一惊,对身旁的无知先生说道。 无知先生也是回应:“这老者是何人,看起来有些眼熟!这真气也似曾相识,大师可有同样的感觉?” 观海大师:“的确,刚才感应到的一瞬间就觉得有种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邓先生觉得呢?” 一直冥思苦想的邓九州也是缓过神来道:“大师抬举我了,我这点功力也就仅仅能察觉到罢了,再往深了说就是难为我了!不过我倒是觉得这真气不似中原的内功!” 观海大师:“不错,至于到底是什么,接着看便是!这老先生是跟着六扇门来得,想必是李无忧的帮手什么的!” .......... 蒋幽此时也凑到李无忧耳旁小声解释道:“这应该就是您吩咐我要找的人,在柳州寻得,刚开始我等没有丝毫头绪!也是无意间在一处小竹林旁遇到了几间茅屋,那里居住的也就只有这老先生一人!” 李无忧:“你怎么确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说实话,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凭感觉的。” 蒋幽:“那里已经脱离了万毒教的实际掌控范围,而且周围荒无人烟,突然出现几间茅屋,还只住着一个人,肯定内有蹊跷!” “于是在我等旁敲侧击之下说出了万毒教老教主的一些事迹,果然,此人神色出现了变化,后来我又将扬州的事当作闲聊说了一遍。” 李无忧:“那他又有何反应?” 这时旁边的小崔子也凑了上来,虽然蒋幽说话声音很小,他在旁边听不到,但猜也能猜的出是在汇报岭南一行的经过,若是都让蒋幽说了,那自己还怎么露脸,怎么完成高统领的交代! 而且内侍和六扇门向来不合,出头肯定不能让你六扇门全部出了。 于是小崔子上前道:“李少侠,关于这位老先生,小人最清楚了!当时小人离他最近,我等说了无双的一些事和武当玉真子离奇死亡的事后,那老先生竟然主动说要跟我一同前来!也正因为如此,我等才能不费吹灰之力赶到! 否则从扬州到柳州再到武当,如此之远的距离还着实费时间!” 李无忧认可般的点点头:“看来就是他了,辛苦你们了!” 小崔子;“李少侠客气了,这是咱分内之事!就是这老先生有些奇怪,一路都是闭着眼睛的,但却丝毫不影响走路!像是别的地方又长了眼睛似的!” ........ 老者没有在意许多人注视他的目光,他仔细的审视了一下周围的人,最后将目光放到了丁少白这边,确切的说是盯着无双。 无双见此心中大慌,但也故作镇静般的轻轻摇头,摇的波动很小,但老者却是懂了意思,随后便没有再去四处观望,但眼睛却也没有再闭上,而是直直盯着吴天河和李无忧! 因为老者散发的真气只是一瞬间便收了回去,再加上实在没人想得起来什么,于是众人也都收回了视线。 李无忧看向吴天河接着道:“不知吴掌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无妄子为何要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吴天河沉默,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事关武当的声名,一旦说了出来,那当年的事肯定瞒不住,自己和玄机子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的武当就一朝尽废,如此的话,二十年前的那一事就白做了! 玄机子这时却突然灵光一现,看了看始终重伤昏迷的无妄子后道:“李无忧,我师弟被你重伤差点身死,你却将矛头指向他,如今他昏迷不醒,我们怎么知道他为何那般做!而且这也都是你的片面之词,我师弟的武功虽然不能横行江湖,但也算有些成就,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出手,怎么能怪他?” “就知道你会如此说,反正我也没想过就这样轻易的将事情解决!” 吴天河也是道:“既然源头都在我那三弟子身上,倒不如先将此事放下,等他清醒后再详细询问便知!” 玄机子的心一愣,自己师父是什么意思?若是等师弟清醒,只要有李无忧在,还是逃不过真相大白,莫非师父是要对师弟下手,反正现在事情的矛头都在师弟那里,只要师弟死了,那就死无对证,然后找机会杀了无双,十九年前的事就死无对证,从此就不必为此担忧了! “那不知吴掌门以为现在又该如何?”李无忧道。 玄机子手指孟岚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李无忧,你该不会要袒护这个妖女吧!” 身后的武林人士也是符合。 “李无忧,你与武当的恩怨你怎么样,我们自然不管!” “对,只是这魔教妖女就跟你没关系了!难不成此事你也要插手?” “若是你插手的话就是和整个中原武林为敌,你可要想好了!” ........ 李无忧倒是没有在意管不管孟岚,早在扬州的时候自己就帮助灵儿等人了,也就眼前这些人欺软怕硬,当初白莲仙子在的时候可没见谁敢对其动手,就连大声说话的人都不敢有。 如今万毒教的黑白教主都不在,这群人就要逞英雄了。 李无忧后退开来,指着被孟岚扶着的胖道人,看向一众人道:“既然这样,你们请!不过,这个老道士我保了,你们不会这个也管吧!” 众人又是一阵眩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孟岚和胖道人情投意合,此情此景,只怕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们分开。 第161章 人情世故 孟岚和胖道人黏在一起,只要两方动手,肯定会将胖道人牵扯进去,到时候李无忧就会插手。 关键是李无忧这个理由还没法反驳,两人是好友,而且胖道人名声也不错!人家出手没有毛病! 一时之间一众喧闹的武林人士又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姓蒋的,我们怎么办?” 关正扯了扯蒋幽的衣袖问道。 蒋幽瞟了一眼对方,淡淡道:“还能怎么办?只要今日没过,我等一切都听李少侠的安排,他怎么做,我们便怎么做!” 关正看了看一副淡然,满脸无所谓的李无忧,随即挺了挺身子,与蒋幽一起,像是左右护法般的站在李无忧两旁。 李无忧见此嘴角微扯道:“你们干什么?我又不要门神!” 关正严肃道:“我和老蒋给李少侠做保镖,谁也不能伤李少侠一根寒毛!” 李无忧汗颜:“你觉得在场的谁能伤得了我?” 蒋幽急忙打岔道:“李少侠误会了,关正这人不善言辞!他的意思是,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嗯,倒不妨告诉你们一些。” 李无忧将小崔子和内侍的供奉施万泽叫了过来,李无忧向这四人说道:“其实这一切的源头都在无双那里,吴天河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无双,你们几人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无双几人,你们手下的人看好武当弟子即可,其余的事都不用你们管。毕竟你们身份特殊,若是掺和的太多,只怕会影响朝廷和武林的关系!” 几人纷纷对视一眼,都各自点头。 小崔子道:“还是李少侠考虑得周全,想必李少侠也猜到了,玉真子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圣人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调查,无非就是做做场面样子。我等今日听命于你,但只要过了今日,武当发生的任何事就跟咱无关了,咱也不能插手!” 蒋幽也是点头回应,虽然李无忧有剑仙令,过了今日自己还是可以听其调遣,但很多事不能摆在明面上了。六扇门的身份也是不方便牵扯太多。 李无忧从怀中摸索了一番,片刻后将几张银票取了出来。 本来他手中的银票都是百两面值的,但因为之前在两拨截杀人手中得了不少钱财,全部装起来有些麻烦,于是在之前路过一个州府的时候到钱庄换成了最大面值的一千两银票。 一千两面值的银票几乎不在市场流通,普通百姓也几乎一辈子都见不到!大多都用于商人间的大额交易,但也因为银票本身没有价值,很多人大额交易的时候都不放心千两银票,要么用低面额的,要么用真金白银。 蒋幽看着李无忧递过来的几张千两银票疑惑道:“李少侠这是何意?” 李无忧将银票分了分,两张递给蒋幽,两张递给小崔子,最后一张给了关正。 “多谢几位的相助,我也没带什么银两,这些银票拿去给手下的弟兄分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小崔子急忙摆手拒绝,说什么也不肯接住银票:“李少侠,你这可是折煞小人了!咱是奉了圣命协助你的,做的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银票速速收回!” 蒋幽却是没有拒绝,大大方方的将银票收进了怀里,对他来说李无忧不是外人,严格算起来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上司关照一下小弟不是很合理的吗? 可别小看了这两千两银票,一些生活富足的小地主也不一定拿得出来这么多银子,平民百姓的话十辈子也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 蒋幽的月俸也不过几十两,也就六扇门特殊,不受朝廷拨款还能有这么高的俸禄,当朝正四品的一部侍郎也不过如此了。 李无忧脸色一变,沉着脸道:“怎么?崔公公不给李某面子?还是嫌我给的少了?” 见李无忧发怒,本想也推辞一番的关正急忙将银票收了回去,虽然自己只有一千两,但自己今日是独自前来的,没有带手下的一帮弟兄,这一千两可不用跟手下人平分。但话虽这么说,回去后还是得拿出来一点,吃独食可不好! 施万泽推了推小崔子,拱手朝李无忧道:“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就代手下的弟兄们谢过李少侠了。” 李无忧并不是钱多没地方花,正所谓,要让马儿跑,首先就得给马儿吃草。 蒋幽一行两百余人在一月之内往返数千里,其中受了多少苦他可以不管,但人家毕竟是为自己办事,给人点辛苦费是应该的,特别是内侍,日后前往长安少不了和朝廷某些人打交道,内侍会是个很好的助力。就算将来帮不上忙,结点善缘也是不会错的。 反正李无忧不差这点钱,送出去也就送出去了。 而小崔子也终于不再推脱,将银票收了起来,此刻他的心中才算是彻底对李无忧另眼相看。 本以外对方只是个江湖草莽,总管无非就是看上了他的高强武功才拉拢,如今看来,李无忧待人处事也算颇为老道,知道人情世故,这样的人将来必定大有一番作为。 于是小崔子也正了正神色道:“李少侠尽管放心,别的事咱不敢保证,今日只要有咱内侍在,任何人都休想动你朋友一根手指头!” 说完他便拱手一礼,和施万泽两人来到了丁少白旁边,真气微微调动,一副随时都要动手的准备。 “哼,死太监!” 蒋幽冷哼了一声后也是小声道:“李公子,尽管放开了去做。我六扇门永远站在你一旁!” 说完后他也拽着关正走开了,与小崔子两人形成四角之势,将丁少白和无双几人保护在内。 一众武林人士被李无忧这一手都给弄懵逼了,现在局势如此紧张,你们几个居然在那里分钱! 吴天河朝玄机子点头,对方心领神会。 “不必拖延,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魔教妖女逃走,一切后果由我武当承担!” 话音一落,玄机子和清静子当先便冲上前。 胖道人挣开了孟岚的手,坐在地上道:“你尽管放手去做,我就在这,他们不会拿我怎样!” “好” 孟岚回应了一句便调动真气朝二人迎去,正是万毒教的独门高级武功,只有护法和少数精英弟子以上的人物才能修炼的‘血魔大法’。 孟岚出手就是如此,看来也是想尽快离开此地! 第162章 生不能同眠,死亦要同穴 一道真气风暴将孟岚包裹在内,但不是当初灵儿施展血魔大法时的腥红色真气,此刻围绕在孟岚周身的却是淡红色真气。 “血魔大法,没想到当今万毒教之中除了黑白两位教主外还有别人将血魔大法修炼至第三层!” 清静子震惊开口! 玄机子也是回应:“上一代魔教中也就仅仅只有老教主一人修炼至第三层,其功力就已经登峰造极,没想到这一代中算上孟岚就已经有三人练至第三层了!血魔大法,一层一重天!这下麻烦了!” 不怪两人如此震惊,要知道三十年前的万毒教只有老教主一人将血魔大法修炼至第三层,凭借他一人就为万毒教打下了赫赫威名!致使整个中原武林不敢进犯,就连当初南燕一国都被其震慑。 先不说保持平和态度的白凤仙一脉,号称黑阎罗的黑教主一脉就是主张以杀伐来对抗中原武林,而孟岚又是归属黑阎罗的四大护法之一,两者相加,恐怕中原武林会将迎来一场劫难! 此刻就连胖道人和李无忧都有些意外,或许是因为胖道人的身份,所以近年来孟岚一直以平和的心态展现在几人面前。 但他们却忘了一点,孟岚是黑阎罗一脉,心中的杀伐之气怎会弱,此刻既然已经不用顾忌胖道人的身份了,那个蓝护法终于是要露出本来的凶煞面目了! “啊” 随着孟岚一声大喝,无数的淡红真气化作利刃朝对面的玄机子两人而去。 别看利刃的大小和当初灵儿所化的相差无几,但其真气的凌厉程度远远凌驾于灵儿之上,就比如后者是农户家里的一柄普通生锈柴刀,而前者则是经过精雕细琢的锋利兵器,两者的杀伤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合力挡住” 玄机子一声轻喝,随后与清静子两人共同调动纯阳功真气,在身前形成一道真气屏障抵挡无数的血魔利刃! 嗤嗤嗤...... “怎么可能?” 玄机子脸色大变,自己已经全力催动纯阳功,可是依旧抵不住孟岚的血魔利刃,要知道自己可是和实力更强的清静子合力抵抗的,孟岚怎么可能会这么强,这绝对不可能! 清静子也是眉头紧皱,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从孟岚的出手就可以看得出来,对方是刚入血魔大法的第三层,还未彻底钻研透,算起来顶多和自己旗鼓相当!可是为何集玄机子之力还是处于下风! 胖道人是接触孟岚最多的,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不对,血魔大法为何会带有血字,就是因为其可以调动自身的血气来临时增强自己的功力,但施展者却要为此付出巨大代价,要么气血亏损功力大损,要么寿命耗尽! “岚儿,你不必如此!你尽可以独自离去,不必管我!你若是因此受了什么伤害,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孟岚面色略微狰狞,自己也是前不久才在无意间触摸到了血魔大法的第三层,确切的说如今的自己顶多算是有第三层的形,没有第三层的意,若是不牺牲气血加持的话,很难胜过清静子,更不用说他们身后还有上百人的武林人士。 李无忧见此也是微微摇头,他知道胖道人和孟岚这两人都是不喜欢求助别人的人,就连刚才胖道人求自己放过武当弟子也是付出了终生的代价,算是平等交易了! 李无忧很想出手,但他知道,他们两人是想通过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 “哼,这些虚伪至极的小人!子承,我不知道你们武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既然知道那些,你觉得以他们如今的小人模样,他们会放过你吗? 子承,我也想和你好好的共度余生,可是这世间总有些自以为名门正派的人想要杀我,想要灭你的口!既然天下人要负我们,我们为何不能负了这天下!” 大声的说完这段话后孟岚再次一震,只因在玄机子身后的武林人士也已经冲了上来,但自己气血已经受损,那些人里面不乏有接近玄机子实力的高手,自己没多余的注意力去对付他们。 嗖嗖嗖..... 淡红色的真气不断的朝玄机子和清静子两人而去,但凌厉程度已经开始减弱。 慢慢的,一些血魔真气聚集在了孟岚的脚下,将其缓缓的拖上空中,孟岚双手呈兰花指状,一前一后旋转。 虽然攻击出去的血魔真气在减弱,可是孟岚散发的真气却越来越强。 胖道人急忙大惊,朝着李无忧大喊:“不好,岚儿是要强行冲破血魔大法的第三层。不管成功与否,这一击之后都会陷入虚弱状态,到时候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虽然胖道人没说帮助的话,但李无忧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不说胖道人的关系,其实他和孟岚之间也算是朋友,万毒教是魔教又如何,孟岚是魔教护法又如何,自己想要保的人就去保,天下人的看法算什么,不在乎! 就在李无忧想要出手强行制止孟岚冲破时,孟岚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李无忧,不要管我!这是我和子承的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很遗憾,但我孟岚这辈子不后悔,能遇到子承是我一生的幸运。前二十年我们都没有跨过那道门槛,如今有机会了!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来打破这世间的一切阻扰!” 李无忧撤回了菩提心法的真气,他本来是想利用菩提真气来帮助孟岚静心,只要对方心静了,自然就会终止这种冲动的做法。 可是他被孟岚触动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爱吧! 胖道人也站起了身,谁能想到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在此刻留下了眼泪,他缓步走到了孟岚的下方,然后看向李无忧! “嗯” 李无忧轻轻点头,然后一道柔和真气而出,将胖道人送到了空中的孟岚身旁。 胖道人那已经有些褶皱的手拉住孟岚滑嫩的手,孟岚也是微微点头,看向李无忧道:“李无忧,我孟岚不是汉人,但我却爱上了一个汉人,也有了一个汉人朋友,若是我们死了,请你将我们合葬一处!” 随后胖道人和孟岚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生不能同眠,死亦要同穴!” 第163章 发疯的洛泽 血魔利刃的攻击彻底消失,但玄机子和清静子的神情却变得更加的焦急,暴风雨前的宁静最为可怕。 若是孟岚没有强行冲破还好,若是冲破了,在那一瞬间爆发的真气足以让周围的百来号人死伤大半。 一直保持镇静的吴天河也是大惊,急忙开口道:“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孟岚,不可让她在此大造杀戮” 吴天河可是和曾经的老教主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他亲手和老教主过过招,知道真正的血魔大法的可怕。 可是他自己又不敢亲自出手上去阻止,不然李无忧肯定也会出手!到时候局面可能会更加复杂。 玄机子也是无奈,眼看着孟岚散发的真气不断加强,虽然强行阻止能打断对方冲破枷锁,但也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如今天下英雄皆在此,总不能让这一百多人上去当炮灰吧。 终于还是清静子拿定了主意道:“掌门师兄,让弟子们一起来吧!将所有人的纯阳功功力集合在一起应该能破此局!” 玄机子也是点头,随后朝着旁边的一众武当弟子命令道:“武当弟子听令,合力催动纯阳功,阻止魔女!” “是” 一众弟子纷纷回应,就连重伤的重阳子和无花无为三人也准备运功相助。 可是全场除了重伤不能运功和废去丹田的几十人外还有一人停留在原地没有动作。 一名弟子提醒道:“二师兄,掌门有令,阻止魔女!” 正是洛泽,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原地发呆,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旁边的弟子还以为是他之前与丁少白切磋受了伤,所以都没有去打扰。 没人知道洛泽到底在想什么,或许就连洛泽自己也不知道,他愣了愣道:“师弟,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提醒的那名弟子疑惑道:“难道不是在阻止魔女杀戮吗?” 洛泽轻轻一笑,但那笑容看起来却显得十分无奈,又十分的纠结:“魔女,谁是魔女?” 弟子指着在不断聚集真气的孟岚道:“就是他啊,魔教的蓝护法孟岚!师兄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是吗?” 洛泽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的无奈道:“他是魔女吗?在这之前,我们几乎没人知道她的名号!也几乎没人见过她,更没有听说过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危害众生的事!可是她此刻怎么就成了魔女了呢?” “师弟,你说她怎么成了魔女了?” “师弟,你告诉我,她怎么成魔女了?” 洛泽似乎是陷入了疯狂,不断的拉着旁边的几名弟子询问,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化。 一名弟子挣开了洛泽道:“二师兄,掌门是这么说的,天下人都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洛泽继续抓住另一名弟子道:“八师叔没有做错什么,他甚至为了救我们而甘愿毁去几十年的功力,我们如今却要去杀他?” 洛泽没有停止,扔下脑子没有转过来的那名弟子,抓住另一名弟子大吼道:“孟岚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带着爱慕了二十年的八师叔离开这里,她并没有伤在场的任何一人,我们为什么要杀她?” “我不懂,师兄我不懂!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这是我们武当该做的事吗?” 片刻时间已经有几十名武当弟子被洛泽带入了沉思,细细想来,洛泽说的完全在理,从刚开始的拦截李无忧几人到如今的围攻孟岚,这一切都是掌门和几位师叔在不断下令,但又含含糊糊的没有将理由说清楚。 因为洛泽疯狂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连远处围观的一些武林人士也开始了思考,而武当弟子间也慢慢的传开,片刻间,几百名弟子中就有超过一半的人愣在原地。 一个人质疑没人去在乎,但是有十个人,一百个人质疑的时候,事情就会产生质的变化! 李无忧抬手一挥,本来想上前阻止武当弟子的六扇门和内侍人员也都停下了脚步。 千里之堤,溃于蚁泬。 一个洛泽引发了无数武当弟子的共鸣,只要没有了弟子的支持,就算吴天河等人再怎么想瞒天过海,起到的效果也会微乎其微。 玄机子大喝:“你们这是干什么?赶集合力阻止魔女啊!” 清静子则是微微摇头叹息,越怕什么就越要来什么!武当以一身正气傲立江湖,弟子间也是以此为荣,这才有了江湖第一大派!自己抛弃本心不就是为了将这表面的一切维持吗? 围攻孟岚的百来号武林人士中本来就有大部分都是被一些人带动的,想着借着此次机会能够扬名,可是看如今的情形,连主家都出了问题,自己若是再没有脑子的冲上去,那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跟不要说混点名声了。 此刻站在前面发动内功攻击孟岚的只有十数名武林人士和玄机子等几十名弟子了! “事到如今,吴掌门,还有必要再坚持下去吗?”李无忧淡淡开口。 吴天河神色平常道:“除魔卫道是我武当的本分,既然已经出手,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李无忧轻笑:“不到黄河不死心,有句话说的好,邪不胜正!而什么是邪,什么是正,看来吴掌门并不知道,或许你在装糊涂!不然也不会教出玄机子这样的徒弟!” 吴天河:“这世间没有后悔药,若是可以,或许当初我该阻止那件事的发生!”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无双却轻轻开口道:“可是死了的人永远不会复活了,你们留下的痛却要一些人一辈子承受!” 吴天河摇头,正欲开口,突然从远方急速飞来一柄匕首,匕首被浓浓的真气包裹,瞬间便从玄机子和孟岚中间穿过,硬生生将两方中间的那道真气给切断。 李无忧早在刚上山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远方的大树顶藏着两个高手,但他一直没去管,因为他知道那两人是站在自己一方的。 刹那间,玄机子等人被震退数步,一道肥胖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孟岚的身后,隔空一掌拍向孟岚后背,真气不断的涌入其体内。 仅仅几息时间,孟岚两人就从空中缓缓落在了地上,那暴躁的真气也慢慢消散一空。 蒋幽等四大门神看着此人和正在朝这里飞过来的另一人震惊道:“十二名捕,午马,亥猪。” 第164章 震慑,离去 锵.... “在下没有名字,或者你们可以叫我‘午马’,六扇门十二捕头之一。至于这位....” 午马拔出那柄刺透真气后插入石缝中匕首介绍道,随后手指旁边那位身材肥胖的中年人。 胖子捶了下自己的胸口道:“亥猪” “见过马捕头,见过虎捕头!” 蒋幽和关正同时上前见礼,虽然十道总捕头和长安十二捕头明面上是平级,但十二捕头可是门主的亲信,非惊天动地的大事不会离开长安!就比如福州抗倭之事已经牵动了国家生计,却也仅仅派出了寅虎一人,可见十二捕头的重要和高贵!所以实际上十二捕头的身份地位是要比十道总捕头要高的。 “蒋捕头,关捕头,这就见外了!我们几人可是老相识了,你们要是这样,大家可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午马急忙制止了蒋幽两人。 十道总捕头的提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由长安六扇门总部分派!所以任何一道的总捕头都是从长安出来的,自然也都和十二捕头相熟! “既如此,老弟就不矫情了! 不知是何事,竟然引得两位兄长亲自前来!” 午马没有立即回答,他看了眼满脸幽怨的小崔子一眼,没有理会对方,一个小角色而已,远远没有让自己正眼相看的资格!倒是在扫过施万泽时对方微微拱手一礼,午马也是轻轻点头回应。 随后午马收起匕首朝玄机子拱手一礼道:“丘掌门,别来无恙!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任何武林人士都可以不给十道六扇门分部的面子,甚至可以不给长安六扇门的面子,但没人敢触十二捕头的霉头,玄机子虽然是武当掌门,但也不敢忽视午马的存在。 随即,玄机子等几位师兄弟都行了个道礼。 “马捕头和猪捕头大驾光临是我武当的荣幸,只是今日我武当发生了些意外,倒是怠慢了两位!” 轰.... 一道地动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亥猪跺了一下脚。 午马心中暗骂,这该死的猪头怎么这么急性子,也不知道门主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这头猪跟自己一起来! “说” 亥猪似乎是等不耐烦了,朝午马轻哼了一句。 无奈,午马只好好奇的看着吴天河道:“吴前辈,想必今日这武当是由你主事了!丘掌门,我兄弟两今日来此呢也没什么大事,本来只是想传达几句话的,只是没想到有些事出乎意料,不得不出手!” “哦,不知是什么事,竟然引起了两位的兴趣?”吴天河面不改心不跳的询问,事实也确实如此,若真要算起来的话就连六扇门的门主都是他的晚辈,所以他可以不用像玄机子那般对其恭敬有加! ‘哼’ 亥猪冷哼一声后就没有多说话,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花钱一样。 午马没有去管那头猪,当即挺身一跃,瞬间便来到了亥猪的身旁,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铜制的令牌,其正面刻有‘六扇门’三字,反面则空空如也。正是六扇门的门主令,与剑仙令不同,门主令是向世人公开人,很多人都认识。而剑仙令只有六扇门内部的高层才知道其存在! 午马将令牌高高举起,看向周围的一众武林人士道:“剑仙有令!” 话落,亥猪那肥胖的身躯第一个朝令牌弯腰拱手,一副恭敬的模样。 全场除了吴天河和李无忧外,只有无知先生,观海大师等少数几人没有拱手示意。其余人纷纷朝向令牌的方向或弯腰或拱手,就连丁松然和孟岚也是如此。 剑仙这个名头可不是南宫飞燕自封的,而是天下人共同达成意识对其的尊称,虽然没有明说,但平常人见了都得保持敬意!这就是对绝对强者的尊重! 午马微微点头,随后道:“剑仙有令,今日武当诸事皆由李无忧一人决定,李无忧想要谁生,那人便死不得!” 亥猪抬头看向周围人群大喝道:“死不得!” 午马继续:“李无忧想要谁死,那人便活不得!” 亥猪以同样的方式大喝:“活不得!” 亥猪的大喝可不仅仅是凭借大嗓门,内中还夹杂着浑厚的真气,声音响彻整个半山。 李无忧心中也是好奇,他没想到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大美女居然对自己这么好,竟然把整个武当的生死大权都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李无忧并不会以为是自己的帅气吸引了对方,也不会是因为巧儿当了她徒弟才对自己这么好,总之这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无忧摸了摸怀中的‘剑仙令’,‘或许六扇门和我的计划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者说是南宫飞燕’。 没去多想那些,现在武当的事还没有解决,之后还有一些事处理好了才会去长安,到时候只要见到了南宫飞燕,或许就能解开一些谜题! 同时李无忧也震惊亥猪的那两声大喊,跟自己的狮子吼居然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功力恐怕已经不弱于清静子了,甚至能追赶上吴天河! “剑仙说了,若有不服的尽管去长安找她理论!不过在那之前,你还得过了我兄弟这一关!” “我” 亥猪又是一声大喝,随即身体往下一震,双脚在石板上留下了半尺深的脚印。 “好厉害的脚力,居然只是轻轻一震便留下了这么深的脚印!” “这可不仅仅需要真气,其外功定然也炼至炉火纯青之境。” “不错,刚才猪捕头可是一点真气都没泄露,那双脚可是凭硬力踩下去的!” “不愧是六扇门的十二捕头,武功如此之高!” ...... 午马没有去理会众人的议论,他收起门主令来到了李无忧身边,轻轻拍了拍李无忧的肩膀道:“好小子,难怪门主那么赏识你!有胆识,有魄力。” 李无忧摇头一摆道:“马捕头哪里话,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只是不知道马捕头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剑仙为何如此?” 午马左右看了看,随后凑了上来,在李无忧耳旁小声问道:“小子,老实告诉我!剑仙令可在你身上?” 李无忧故作疑惑的样子道:“马捕头何处此言?” 午马满脸淫笑,完全没有了之前严肃的高手模样继续道:“别装了,蒋幽这家伙我还不了解,你若是没有剑仙令的话,他不可能对你言听计从!况且从门主的交代来看,除了剑仙令的持有者外,她不会对任何人这般维护!” “那就不瞒马捕头了,剑仙确实曾亲手将剑仙令交给我!” 同时李无忧用手轻轻拍了拍腰部的位置。 午马大喜,心想果然没错,随后继续道:“剑仙令非同小可,若非必要不要让太多的人知晓!对了,门主说了,今日一切都由你做主,我整个六扇门做你的后盾!” “包括剑仙?”李无忧问道。 午马:“那是自然” 李无忧微微一笑,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那就多谢马捕头和猪捕头了!” 午马急忙摆手道:“谈什么谢啊,都是自家人。” 旁边的亥猪见两人窃窃私语,眼睛骨碌一转,随后轻咳一声。 “咳咳” 李无忧闻听,微微指着亥猪道:“猪捕头这是?” 午马两眼一翻,无奈道:“老猪也是和我一个意思,他平时不爱说话,你大可不必理会他。不过你可别看他真的跟猪一样,要说武功,在咱们弟兄中是可以排进前三的,认真起来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后午马便后退两步,来到了孟岚的身边。 因为刚才他出手强行切断了两边的真气,虽然亥猪稳住了孟岚的丹田,但他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此刻的孟岚显得有些虚弱,但索性阻止得及时,并没有伤到她的根基,甚至这次对她来说算是好事,以后只需循序渐进,彻底突破血魔大法第三层会事半功倍! 午马将手搭在孟岚的手腕上,片刻后收回手道:“并无大碍!短时间内不要动用真气,不出三日此次强行突破带来的弊端就会消散!” “多谢马捕头”胖道人道了声谢,不,以后应该说是周子承了。 虽然如今的胖道人失去了一身的武功,但其名还是颇受一众武林人士敬仰的。 午马抬手道:“举手之劳,周兄不必谢,若是要谢就谢李无忧吧!他不忍破坏你和孟岚的决意,倒是我破坏了你们的郎情妾意!” 周子承和孟岚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彼此,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有剑仙开口,纵然武当有剑圣做靠山也不敢再拦下自己,更不要说那些杂七杂八的小鱼了! 李无忧见此也是松了口气,刚才若是午马两人不出手的话自己也会出手,只是那样的话少不了增加些敌人。而午马将剑仙的话带了过来,无疑给了那些人一个重重的打击! 玄机子几人也是面露愁色,虽然现在李无忧没有说要保孟岚,但这是不用说的,李无忧肯定要让孟岚二人离去。 吴天河虽然是老一代的前辈,但他顶多敢将自己与剑仙放在同一水平线上,甚至自己还低一些,这还是自己占了前辈的因素在内。 “唉,让他们走吧!” 吴天河重重叹了口气,朝玄机子等人吩咐道。 玄机子几人无奈,只好往后退开,为孟岚留出了一条道路!而之前参与发功的十几名武林人士却还有几人挡在路上不肯离开! 午马见此微微皱眉,看向李无忧道:“小子,要不你说个话!不然我们兄弟两也不好动手,毕竟剑仙的话是后来才到的!” 李无忧来到孟岚两人身前问道:“你们没事吧,若是支持不住的话可以在我身边待些日子再走!” 周子承摇头道:“臭小子,你还不知道我啊。我可不想被什么束缚了,你身边有什么好玩的?” 孟岚也是挺着虚弱的身子道:“李无忧,今日多谢你了!我和周郎已经决定了,离开武当后便回岭南,此生便在那里找个清幽之所共度余生!” 这一声‘周郎’听得李无忧耳朵都发麻,一大把年纪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叫也不害臊。 “行了,别在这撒狗粮了!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 “呵呵,这臭小子!”周子乘看着李无忧转身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同时心中也在好奇,什么是撒狗粮? “走吧”孟岚搀扶着周子乘,两人缓步跟在李无忧的身后。 驻足在几名烂路人的身前,李无忧道:“既然剑仙都说了,那我也试试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感觉如何。 “听好了,我李无忧要让孟岚和胖道人周子承两人安然的离开武当!若有谁敢阻拦?” 此时午马也开口道:“若有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几名拦路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手提长剑上前道:“魔教杀我妻儿,我曾发誓,只要我还活着,见到一名魔教之人就杀一人!直到魔教之人全部死光,或者我死在魔教之人的手上!” 午马轻轻点头,看向其余几人道:“你们也都如此吗?” 片刻后,见其余几人都没有说话,午马再次点头:“那就要让你失望了,你没有机会死在魔教之人手上了!” 话落,亥猪双手一震,身体一个急速,瞬间便从两个脚印上消失。 之前开口的那人一惊,急忙将剑横在胸口,可惜他小看了亥猪,或者是高看了自己。 哐...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折断声想起,一只肥硕的拳头抵在了那人胸口! “好厉害的拳头” 说完一句,那人的身体直挺挺的往后倒去,伴随落地的还有断成两截的断剑。 剩余的几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亥猪大惊,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模一样的拳头接连出现在他们的胸口! “好快的拳” “我不甘心” ..... 又是几道倒地声,此刻孟岚二人的身前再也没有阻拦,通往下山的路十分的平坦和宽阔! 观海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可惜了,一百零八路点苍剑法从此失传了!今日因为造成的杀戮已经太多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多少人因为李无忧而死!” 无知先生瞥了眼观海道:“这便是江湖,生死不过一瞬间!大师菩萨心肠,可也救不了天下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 “江湖路远,一路珍重!”李无忧背对着孟岚二人道,似乎是不愿再亲眼看着故人离去,这一别或许短时间内就不会再见,也或许是一生! 周子承缓缓从李无忧身旁走过道:“臭小子,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随后孟岚两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朝山下走去,李无忧倒不会怕有人心怀不轨在半路截杀!剑仙的话可不是摆设,敢反抗的已经在地上躺着了,埋得快点的话,坟头下个月就能长草了! 第165章 真正的开始 “周郎,你在想什么?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下山的路上,孟岚看着眼神有些朦胧的周子承问道。 周子承停下了身子,蹲下身,捧了一把地上的泥土,似乎手上的不是泥土而是黄金珠宝,久久都舍不得放下! 孟岚微微摇头,两人相识二十多年,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周郎在想些什么。 虽然周子承十九年前就脱离了武当,但这些年来行走江湖很多时候都是以武当的名义去做的,不然这些年来江湖中人提及胖道人也不会说是‘武当胖道人’。 纵使人不在武当,心却从未离去。否则也不会在今日特地赶来!还以一身的功力换武当弟子的生命! 孟岚叹息道:“周郎,武当对你的情,你已经还完了!闲暇之余想想是可以的,但终究从此是路人了!” 周子承松开泥土,轻轻抚摸了下身上破旧的道袍,片刻后道:“岚儿,你可知道这件道袍是因何而来?” 孟岚一愣,随后道:“我记得,这是你曾经游历天下时所穿!袖子那里破了个口,还是我给你缝起来的!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可是个大胖子,如今你这么瘦了却还能穿起来,倒是挺佩服你的!不过自从你当年离开武当后就没见你穿过,今日却又穿上了!” 周子承:“这是当年我拜师的时候师父送给我的,他告诉我‘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直!为人处事对得起天地’,我一直铭记这句话。这些年从不做愧对于心的事,从不伤害无辜之人!可是,师兄和师父他们,他们竟然....” 孟岚从未见过周子承这般多愁善感的模样,也不知今日武当一行到底是对是错! 若要说对,虽然失去了一身功力,但周子承多年的心结彻底解开,从此可以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 若要说错,生龙活虎潇洒自在的胖道人从此不在了,只剩下个徒有躯壳的周子承。 孟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只有让他在时间中慢慢淡忘吧! “对了,周郎。李无忧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你跟他最熟,你说说呗!” 一听李无忧,周子承站起身看向半山道:“你不也认识他那么久了吗,我说什么?要不你先说说吧!” 看着周子承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孟岚急忙将其扶着,缓缓向山下走去道:“不知道,我跟他接触并不多!感觉他是个无拘无束,不受世间任何规矩困住的人,而且总喜欢把笑容挂在脸上,偶尔还有点坑人!可是今日所见,总感觉他心里藏着什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总感觉是什么天大的事!” 周子承淡淡点头道;“不错,以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倒没有去刻意打听的闲心,所以不知道他的任何过去! 我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一点!” “什么?” “他很强,武功很高!” “有多高?” “不比我那九师弟弱!” “你的九师弟?剑圣独孤拓海?” “对,甚至还要更强!” 斯.......... 孟岚用力的吸了口气,虽然刚才她一直在暗处偷看,知道李无忧的功力不凡,但此刻从周子承的口中听到其对李无忧这么高的评价,心中也是咋舌! 她不会怀疑周子乘的话,因为他曾经全力出手和李无忧交手过,对李无忧的实力认知绝对有话语权!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李无忧才二十岁吧!就算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最多也就和你差不多吧!就算他有什么天大的奇遇,那也顶多和剑圣齐平,怎么可能比剑圣还强!” 周子承:“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但能肯定,绝不会比剑圣弱!而且,难道你忘了吗?今日武当这么多人都是为何而来!” 孟岚突然一惊道:“因为李无忧要挑战剑圣!” 周子承点头:“是啊,挑战剑圣!他要是没有那个实力的话怎么会放出那般话来!既分胜负也决生死,能对剑圣说出这种话,那小子,是何等气魄啊!” 孟岚:“这些不都是江湖传闻吗!难道是真的?” 周子承:“可是今日发生的事与传闻不是刚好吻合了吗?而且我多少了解点李无忧,这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看来这还只是开始,武当只怕有一场大劫难!我们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剑仙,剑仙.....” 周子承似乎是没听到孟岚的话,嘴上不停的小声呢喃。 孟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怎么了,你说什么呐?” “啊,你说什么?”周子承缓过神来询问道。 孟岚;“我说你在说什么,怎么神神叨叨的!” 周子承:“哦,我是在想午马和亥猪!” 孟岚:“他们怎么了?” 周子承:“六扇门十二捕头,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廷的地位都非凡,如今却带着剑仙之令来相助李无忧!我在想,剑仙如此做,很可能会触怒天下武林人士! 她到底因为什么要如此帮助李无忧!李无忧和他究竟又是什么关系?” 孟岚白了一眼道:“我说你啊,才刚刚把这一切放下,才这么会儿就又胡思乱想了!” 周子承:“金鳞岂是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李无忧年纪轻轻便有绝世武功,早晚会在江湖中掀起一阵波澜!我是担心他,怕他误入歧途,怕他成为某些人手中的棋子!” 孟岚:“好了,别瞎想了!至少从现在看来六扇门是不会害他的,你都说了李无忧武功盖世,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心眼的人,放心吧,他是不会吃亏的!” “也罢,累了大半辈子了!该好好为自己活了。” 语罢,周子承缓缓将身上的那件破旧道袍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路边。看向孟岚道:“过去的东西,没用了!岚儿,此生有你便足矣!” 孟岚脸庞微微一红,轻轻捏了下对方的腰间道:“死鬼,才知道你这么贫嘴!说话这么肉麻!” 随后孟岚轻轻将头靠在周子承肩膀道:“周郎,这二十年,我没白等!” “走吧,什么都不想了!咱们去岭南,对了,岭南这么大,以后咱们住哪儿啊?听说那里四季如春,是不是真的?” 孟岚:“去了就知道了,我们走吧!嗯?有人!” 孟岚停下了身子,眼神微眯,不停的审视周围! 周子承没有了武功,而且有伤在身,感知力甚至还不如普通人,他疑惑问道:“怎么了?” 孟岚:“有人跟踪我们,而且人数不少!前后都有,只可惜我现在不能动用真气!不然非把他们一个个的揪出来!” 看着孟岚挽衣袖的样子,周子承急忙拽住她的手道:“你别急啊,有剑仙的告诫在,至少在武当是没人敢动我们的!” 孟岚眉头轻挑,随后想到了什么,轻声朝周围喊道:“不知是何方好汉,为何跟踪我二人,可否现身一见!” 足足过了十数息都没有人影出现,周子承开口道:“算了,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就在周子承话落,在后方山道上传来一句话。 “两位不必惊慌,我等是专程护送你们前往岭南的!” 孟岚见有人说话,于是看向话音传来的方向问道:“你们是谁?为何护送我们?” “二位只需知道我等是受人之命,其余的不便相告!” 孟岚还欲开口却被周子承阻止。 “别问了,他们肯定不会说的!我倒是猜出来点什么,你放心吧,他们应该信得过!本来我还担心以咱两这状态怎么走过这千里之路,现在看来,都不用担心了!” 孟岚:“你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 周子承:“别管那些了,快走吧!再晚可能就真不知道会遇上谁了!” 孟岚无奈摇头,随即两人摇摇晃晃的继续往山下走去。 在他们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大叔后面,暗影朝身旁的几人轻轻点头,随后几人朝着孟岚二人的脚步缓缓跟上! “这小子,居然搞了这么一套!”周子承看着前方晃动的树叶心想。 ......... 回到武当半山的练武场,周子承两人走后,走上来几个人将被亥猪杀死的那几人抬了下去,应该是相熟的朋友之类。 吴天河沉着脸,心中怒火升起,六扇门太目中无人了,居然这么大摇大摆在武当杀人,完全没将武当放在眼里。 “二位捕头,这里是武当,在场的都是我武当的客人,是否有些过了?” 亥猪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那两个脚印的位置,仿佛一座大山屹立在那。 午马闻听吴天河的话后道:“吴天河,兄弟二人不知道怎么样叫做过,我们只是遵照剑仙的意思办事罢了!按说我兄弟二人也该叫你一身前辈,但立场不同,这前辈就罢了!我倒还好,只是我这兄弟吧,脾气不大好!你若是也想挑战剑仙的底线的话,我想他是不介意陪你过两招的!” “放肆,小辈,你太目中无人了!剑仙就是这样管教属下的吗?贫道这么多年不问世事,世人都忘了我吴天河吗?” “哼” 亥猪冷哼一声,正准备爆发真气,李无忧却是抬手制止道: “慢着!” 午马看向李无忧道:“李无忧,你有话说?” 李无忧朝两人拱手道:“多谢两位捕头的好意了,日后也替我向剑仙传达我的谢意!但今日我来武当有自己的事办,我也想用自己的方法去解决!两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在一旁看着,看我今日如何应对这武当!” 午马朝亥猪轻轻点头,对方也收起了刚欲爆发的真气,不再有动静! 午马道:“反正门主说了,一切按照你的意思办!那我兄弟二人倒也落个清闲,那就在旁边看着了!” 随即,午马来到亥猪身旁,二人似乎真成了看客! 李无忧伸手看向吴天河道:“请把,吴掌门!” 吴天河轻舒口气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李无忧;“请说” 吴天河:“你为何要闯武当?我不信你只是为了那事!” 李无忧看了看聚在一起的丁少白几人,无双,云天枢,张妈妈,还有‘翠花’。 “不如这样,只要是你们武当的人,无论谁将我打败,我都任你们处置,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吴天河:“你的实力的确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你的实力更胜一筹,还是口气更大一些! 也好,贫道虚度近七十载,也有多年没有与人交手了,今日我既然现身,就避免不了出手!” 李无忧缓缓走进吴天河,在距离其不到半丈距离的时候,对其轻声道:“是很久了,确切的说应该是二十年吧,快有二十一年了!” 吴天河闻听大惊,只因李无忧说的是二十年,若是说十九年,那他就是为了无双而来,那样的话武当顶多落了面子。 可是李无忧说的是二十年,虽然只是一年之差,但最怕的就是那一年,若是那事出了差错,那后果想都不敢想! 吴天河惊得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指着李无忧道:“你,你到底是谁?” 因为李无忧说话的声音很小,玄机子隐隐听到了什么年就没听到别的,见师父受了惊吓,他急忙上前扶道:“李无忧,你对我师父做了什么?堂堂男子汉,使什么阴谋诡计!” 李无忧双手一摆道:“我可没做什么,不信的话你问问你师父呗!” 吴天河定了定神道:“无碍,刚才只是腿软了一下!” 随后他看向李无忧,仅仅说了三个字! “出手吧” ..... 玄机子等人虽然疑惑,但也还是纷纷后退,为两人留出了一片空地。 无双朝神秘老者轻轻摇头,对方点头回应,随后也看向李无忧,似乎是对李无忧有很大的兴趣! 云天枢看向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翠花道:“翠花,你怎么了?平时没见你胆子这么小啊!” “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云大哥,我在你身后躲躲风就好!” “哦” 云天枢淡淡回了句就没有再去管翠花,随后和丁少白一起看向了李无忧。 轰..... 李无忧和吴天河同时调动真气朝对方一掌,两掌在中间碰撞出一道轻响!随即两人同时一跃,离开了原地! 第166章 太极功 清风亭 武当派坐落在武当山的主峰‘天柱峰’顶,其半山有一块巨大的空地,没人知道这块空地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为,只知道武当建派之时便已存在。 后经武当派进行修正,用于武当弟子闲暇时习练武功,也修建了几座凉亭,供上下山的路人休息,场地中间有一座最大的凉亭,上面挂有横匾,名曰“清风亭”。 而此刻的清风亭相对立的两个翘脚上各站着一人,正是刚才一掌相对后消失的李无忧和吴天河二人。 两人站在翘脚上一动不动已经足足半刻钟,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 “你为何不出手?” 吴天河缓缓开口询问。 李无忧一身白衣,衣角伴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双手搭在后背,眼神微眯。 “我在等你出手,我若是先出手,只怕你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这话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嚣张跋扈,可是此刻的吴天河却面色微变,若是李无忧没有说出二十年这几个字,或许他也会也为李无忧是在说大话。 但是二十年前,仅仅几个字,里面掺杂的信息太大了,大到将整个武林,整个大唐,甚至整个天下都包含在里面。 如此大的事,李无忧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是绝对不敢提及此事的!这已经是一个禁忌,任何人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李无忧,或许我猜到了你的来意了。我不知道你是何人,又为什么要那样说!但我好言相劝,趁现在还未陷进去,收手吧!” 李无忧微微摇头,那件事或许任何人都能放手,唯独自己不能。 “多说无益,出手吧!看在周子承的面子上,我多少会给武当留些颜面!但也仅此而已。” “唉,都是孽债,都是孽债啊!” 吴天河轻言了一句,随后双手一翻,全身真气爆发道:“人人都知我武当有‘一阳三清风’,纯阳功,清风剑,清风掌,清风拳。这也是我武当立足武林之根本,但鲜有人知晓我武当还有一门绝世武功,那是只有历代掌门才能修炼的!若非涉及武当生死存亡,是绝对不能轻易暴露的!” 李无忧微微一惊,这事还真的不知道,看来武当藏得的确够深。 而远处旁观的玄机子却是一愣,他继任武当掌门已经十九年,为什么不知道武当还有这样的一门武功!难道是师父在唬李无忧?这不可能,当着天下人的面,这样的话根本没意义! 李无忧没有多想,开口道:“看来你终于将我放在眼里了,既然如此,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绝世武功吧!” “嗯” 吴天河轻轻点头,随后双手左右滑动,脚步一点便冲向李无忧。 很慢的一掌,很慢,这在李无忧看来三岁孩童出掌的速度可能都比这快,但心想对方乃是吴天河,不可能出手没有意义,于是准备侧身躲开。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李无忧身子刚刚挪动了一丁点,吴天河的掌仿佛在那一瞬间突然加速了一样,当李无忧停下的时候,那掌却又变得很慢!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那掌是在跟着我! 李无忧心中想着。 不对,这不是一般的掌力! 这是以静制动,以慢制快的至高武功。 李无忧没有多余去想的时间了,因为那掌已经距离自己的胸口不足一尺!但想到了对方的发功方式,多少就有点应付的手段! 李无忧没有再想着躲开,来不及施展金刚不坏神功,而且金刚不坏神功并不是纯粹的防御武功,其攻击力更甚一筹。 就在吴天河的掌力打在李无忧身体的一瞬间,李无忧闷哼一声,一道古钟模样的虚影笼罩全身,甚至将吴天河的手臂都笼罩了一半进去! 金钟罩。 “嗯?” 吴天河眉头一皱,李无忧就算临时看出了自己出掌的契机,但怎么可能如此短时间就凝聚这么强的防御。 因为是临时才发动的金钟罩,虽然防住了大量的掌力,但李无忧还是硬受了部分力道,身体微微一震。 但也因为刚才是吴天河掌力最盛的瞬间,所以吴天河受到的金钟罩反震最大,当即便被震退几步,双脚在脊瓦上狠狠的跺了几下才停下来,十几片脊瓦破碎! 收起金钟罩,李无忧紧皱眉头,只因吴天河仅仅只是被震退,却没有任何反伤的样子,似乎是反震的力道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对。 李无忧看向破碎了的那些脊瓦。 这是将力道全部转移到了双脚,随后通过脊瓦传递给了整座亭,最后消散于大地! 这不仅仅是以静制动,以慢制快,还有借力用力之势! 武当,武当! 李无忧突然一惊,急忙问向吴天河道:“你这是什么武功?可是太极?” 吴天河一惊:“你怎么知道?这正是我武当开派祖师自创的无上绝学,当今世间知道此绝学的人不过五指之数,就连名字也一样,你怎么知道的?” 李无忧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太极,果然是太极,那就不奇怪了,这的确称得起无上绝学的名号,于是又追问道:“武当开派祖师可是名叫张三丰?” 吴天河一愣:“不是!” 李无忧:“张君宝?” 吴天河:“不是!” ....... 云天枢挠了挠头,看向丁少白道:“武当祖师名叫张无忌,这是天下人皆知的,老李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丁少白两眼一翻道:“你问我,那我问谁?” 云天枢:“切,他不是你师父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丁少白轻抚胸口,告诫自己不要生气,还有伤! 我特么拜师连半天都没有,这能怪我? ..... 李无忧也是一时冲动,居然将这个武当和那个武当弄混了,还以为这个世界也有张三丰,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啊,真正的做到了一人震慑整个武林! 曾经李无忧也好奇,武当没有张三丰,却有他的徒孙,明教教主张无忌!而且还成了武当的开派祖师,真是奇葩! “算了,无关紧要!既然你已经使出了这门绝学,看来也不会藏着掖着了,这门绝学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吴天河深吸了一口气,为了卸去刚才的反震之力他的双脚此刻都还有些隐隐发麻! 吴天河:“此绝学名为‘太极功’,此功集内功,拳脚掌剑于一体,又不拘泥于任何形式,至于其独到之处,想必你刚才已经体会到了些!” 李无忧:“不错,很强,可以说这是我目前为止见识到的最厉害的武功!这一战,值得我认真对待!继续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太极功真正威力!” “如你所愿” 吴天河淡淡回了一句,随即右手朝下方人群一抓,玄机子手中的佩剑瞬间便被吸到了其手上! 下一刻吴天河巨剑向前,脚尖一点便再一次朝李无忧而去。 既然是太极功,而却理论上差不多,那就好应对了。 以静制动的武功李无忧不是没有。 瞬间吴天河的剑便抵达李无忧的身前,看似很慢的剑招,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劈刺挑等数次。 但每一次出剑都发出了一道轻微的嗡鸣声,那是手指点在剑身所发出的声音。 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澄净指。同样是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高深武学。 李无忧和吴天河在清风亭的四个翘脚和宝顶之间不断的变换位置。 李无忧每一次都是让对方先手,其后看清其剑势再临机一指抵挡。 吴天河也是从李无忧的出指看出了了端倪,似乎跟自己的太极功有相似之处,但又有不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可是吴天河却没发现,李无忧不仅仅是在抵挡他的剑招。 更重要的事,李无忧将吴天河每一次出招的角度和力道都记了下来。 他有易筋经在身,而且好像因为灵魂不是这个世界的缘故,学起任何武功都很快。就比如倚天屠龙中的张无忌一样,有九阳神功在身,很多武功看一眼就能学会。 叮叮叮..... 触碰声一直没有停,当吴天河将太极剑招都使了一遍之后才发觉哪里不对,李无忧的指法诡异莫测,但他却一直以防守的姿势抵挡,就算他不能从招式上破解太极剑招,但凭借对方的深厚真气也绝对能摆脱自己,从而取得先机,可是李无忧偏偏没有那样做! 随即,吴天河收剑至身后,左手一掌而出。 李无忧依旧澄净指后发而至,一指点在对方的手掌中心。 嗡.... 一道真气刺破的声音响起,两人各自飞身后退,落在了地面。 吴天河:“李无忧,你的指力虽然也不凡,但想破了我的太极功却是不可能,你若是一直以此躲避,这战怕是打到天黑也打不完!” 李无忧:“太极功玄妙无比,倒不是我没有办法破了你的太极功,只是我好奇这武功而已,所以想学一学,倒是多谢你的指点了!” 吴天河眉头一皱,心中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就否决了,怎么可能,若是低级武学倒也罢了,这可是无上绝学,若是领悟不当的话终生都不可能有所存进。 吴天河:“你什么意思?” 李无忧双手一摆道:“就是明面上的意思啊,谢谢你刚才将太极剑教给了我。有了这太极剑,太极功的奥义也离之不远了!” 吴天河大惊:“不可能,就算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看一眼就学会!” 李无忧随口道:“天地分阴阳,太极剑的精髓便在于重意不重形,剑随心动,心随意动,千变万化奥妙无穷!若是我说得不错的话,你的太极功自初学开始便没有过任何进步吧!” 吴天河大惊,只因李无忧说得一点没错,自自己三十多年前接触太极功以来,刚开始进展神速,可是这么多年从未有任何突破,仿佛有一道屏障在阻挡自己! 剑随心动,心随意动! 吴天河脑海中回忆着当年师父同样说过的八个字! 李无忧不由得拍拍额头,竟然一时又多管闲事了,好像帮了吴天河一把,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死亡名单上已经多了一个人了! 随后李无忧看向周围道:“不知哪位能够借剑一用?” “若是李少侠不嫌弃,我这剑尽管拿去用!” 一名男子挺身而出道。 正是之前的漠北双雄。 “多谢,很快便还你!” 随即李无忧伸手接过了剑,剑身通体火红,拿在手上隐隐有一种炽热感! “世间兵器无数,又以名剑居多。传闻神剑山庄曾经出了一名天才铸剑大师,只可惜英年早逝,他留在世间的兵器没有多少,其中又以一对双剑最为出色!名曰‘青鸾,火凤’。没想到今日能一观火凤的风采,” 随后李无忧看向双雄中的女子道:“想必阁下手上的便是青鸾了吧!” 女子拱手一礼道:“李少侠好眼力,知晓青鸾火凤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你能一眼认出,倒是见识广博!” 李无忧轻轻点头,随后火凤剑指向吴天河道:“我想试试用你引以为傲的武功将你杀了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吴天河紧了紧手中的剑道:“杀了我?难道你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吗?若是我死了,只怕你永远不知道里面的某些事!” 李无忧轻轻一笑,随后火凤一扫朝对方冲去,同时轻声道:“这武当可不止你一人,能让我达到目的的不是还有一人吗?” 吴天河举剑迎接火凤扫来的剑气,同时一愣道:“你是为了他才来的?” 火凤在手中旋转一圈,为避免伤到腋下,吴天河同样一扫,身体后退一步。 李无忧道:“我不是早就向天下人说了么,我是来挑战剑圣的!” 吴天河震惊,只因李无忧在短短时间内就施展了几招,每一招都不是太极剑招,却都有太极剑招的影子,似乎对方的才是真正的太极剑招! 同时吴天河也心一横,武当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剑圣不能失去,剑圣武当震慑世人的最大力量,若是没了剑圣,不论正邪两派都会踩着武当的这个第一名头上位。 李无忧必须死! 李无忧又是接连几剑而出,看似很随意,但招招角度刁钻,无论是力道还是出招的时机都把握得十分巧妙。 李无忧:“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太极剑。真正的太极剑是没有剑招的,或者说随便的出招都是剑招。” 第167章 太极对太极 李无忧侧身一个旋转,火凤绕腰一周直刺吴天河。 吴天河同样是以太极剑招架,但他这些年来一直被困在招式上,所以面对李无忧口中的真正太极剑根本不知所措。 李无忧的出招看似随意,似乎每一个出剑的动作都是临时起意,但每一招都有太极的身影。 吴天河侧剑于腰间,艰难的挡住了李无忧刺来的一剑,但剑在止住的瞬间又有一道剑气穿透剑身,吴天河大慌,左手朝持剑的右手用力一拍,在真气的激荡下,吴天河的身体快速的朝后退了些,剑气将他腰间的衣服划出了一条口子。 吴天河:“你这到底是什么剑法,看似毫无章法,可是招招之间又如此连贯!不可能是你临时所创!” 李无忧微微一笑,同时手掌轻轻一转,火凤的剑刃翻转,呈上下之势,随后李无忧将之轻轻往上一提道:“都说了是你教我的,怎么?连你自家的太极剑都认不出来了吗?” 随后李无忧不断扭转身体,火凤接连上下连刺,不停的逼近吴天河。 吴天河被弄得手忙脚乱,如果李无忧用的是别派的剑法还好,自己还能冷静做出应对。 可是李无忧偏偏说这是太极剑法,而且完全违背了自己参悟了三十年的太极剑,心中慌乱的同时自然更加手忙脚乱! 但吴天河好歹纵横江湖五十年,虽然有些慌乱,但也不至于完全失了分寸。 当即太极功心法运转,太极真气鱼贯涌入剑内,真气通过剑锋直直袭向李无忧。 李无忧手中的剑招没有停,见对方的出手,再次冷笑道:“朽木不可雕也,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武当掌门的,我都演示给你看了,你居然还没有领会其真意。太极剑出招需得轻灵柔和,招招之间需连绵不绝,重意不重力!” “而你到了此刻竟然还强行将外来真气强加至太极剑上,虽然两者属同宗,但你将真气灌注进去的时候,你的剑就已经不是太极剑了,早就失去了它的威力。顶多算是靠真气加持的随意出手!” 话落,李无忧持剑将火凤剑锋旋转,在身前以画圆的形式交替,看似火凤转得很慢,但又似一个旋涡,吴天河灌注了太极真气的一剑居然被其吸收,随后便没了任何反应。 吴天河大惊,感觉手上的剑不听自己的使唤,拼了命的想要往那旋涡中而去。 他急忙脱剑后退,若是不弃剑的话,只怕自己的手都会被卷进其中,轻则断臂,重则丧命! 锵锵锵.... 几道兵器破碎的声音响起。 李无忧停止火凤交替旋转,同时伴随落地的还有断成了数截的剑。 李无忧将火凤挽了一个剑花,随后轻轻往后方一点,火凤急速而出,瞬间便插回了漠北双雄手上的剑鞘内。 李无忧看向已经失去剑的吴天河道:“无论是太极拳还是太极剑,其出招都似松非松,劲断意不断。你苦苦修炼那么多年居然没有将之看透,可惜了这么一门绝世功法,居然没有大展神威的机会!虽然你的太极剑被我破了,但我用的同样是你武当的太极剑将你打败,也不算辱没了太极的威名!” 噗..... 李无忧的话不断在吴天河的脑海中徘徊,突然,他猛的咳嗽一下,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师父” “师父” 玄机子和清静子急忙上前观看。 吴天河用力将手一挥道:“不要过来,为师没事!” 随后他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看向李无忧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贫道苟活七十载,参悟太极剑三十多年,居然还不如你一个初学的少年强。是贫道愚钝,但贫道不认输,太极剑仅仅是太极的一部分,太极真正的威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李无忧是认可吴天河的话的,或者说认可太极! 在金庸武侠世界中,太极拳和太极剑都是以慢打快,以静制动的无上绝学! 好在上一世的李无忧是在全封闭式的文武学校长大的,虽然没有全心全意的去学过武术!但对太极拳也有一些了解。 随后李无忧道:“那好,接下来咱们就试试太极拳,同样的,我还是以太极拳对你的太极拳!孰高孰低,咱们一比便知!” 吴天河却摇头道:“不可能,李无忧,我承认你是天纵奇才,我就使了一遍太极剑你就学会了!就算你说得对,太极剑不重剑招,所以你才能任意发挥它的威力。但太极拳不同,虽然和太极剑相似,确是有招式的。所以我不会再用太极拳和你交手,否则又被你学去了,那我武当岂不是成了笑话?” 李无忧轻叹一声,有其徒必有其师,这吴天河和玄机子都太着相了,都太注重表面了。 “吴天河,我以为你已经领悟了太极的精髓,没想到你还是错了!无论太极剑还是太极拳,它们都源自太极功,理论上都是一样的。你是不愿意承认我强呢?还是不愿意承认太极的核心!” 随后李无忧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双手成掌,两腿分开微微弯曲,正是太极拳的起手式。 右揽雀尾,左单鞭,提手,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撇身捶,捋挤势,进步搬拦捶,如封似闭,开合手,右单鞭,肘底捶,转身推掌,玉女穿梭,右左蹬脚,掩手肱捶,野马分鬃,云手,独立打虎,右分脚,双峰贯耳,左分脚,转身拍脚,进步栽捶,斜飞势,单鞭下势,金鸡独立,退步穿掌,虚步压掌,独立托掌,马步靠,转身大捋,歇步擒打,穿掌下势,上步七星,退步跨虎,转身摆莲,弯弓射虎,左揽雀尾,十字手。 加上最后的收势,李无忧将前世所学的四十二式太极拳打了一遍,他不知道这套太极拳属于什么层次,也不知道吴天河口中的太极拳是不是和这个一样。 吴天河此刻却是目瞪口呆,怎么可能,太极功从不外传,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时间,都只有武当掌门才会,甚至往届掌门都是在执掌武当一段时间后才被前任掌门传授! 吴天河看了看同样目瞪口呆的玄机子,就比如自己的这个大弟子,作为师父,肯定是了解自己的徒弟的,就是因为他道心不稳,心境不定,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将太极功一事告之他。 算起来,当世会太极功的只有自己一人,太极剑被李无忧临时学去还说得过去,可是自己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施展过太极拳,李无忧怎么可能会的! 而且吴天河也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李无忧所演示的太极拳招式和自己的太极拳招式有所不同,有的招式有,有的招式却没有。 但吴天河钻研了太极功这么多年,很容易就看的出,李无忧的太极拳似乎更有太极混元无极的奥义。 他定了定心神看向李无忧道:“李无忧,你是何时将我太极拳偷学了去的!” 李无忧噗笑道:“偷学?怎么?谁规定了这太极拳是你的了?这是我刚刚心中有感,所以临时自创的罢了!却被你说成偷学,你的脸未必太大了些吧!还是你的骄傲不允许有别人会这种高深的武学?” 吴天河的额头不停的冒着冷汗,本想着凭借太极拳来挽回局面,可是如今的形式,结果肯定和太极剑一样,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在太极功上了,这是纯正的高深内功,就连太极拳和太极剑都是从其衍生出来的。 “玄机子,不必留手!今日务必将李无忧一行人全部斩杀,所有后果有我一人承担!” 吴天河似乎是着了魔一般朝一旁的玄机子吩咐! 二人本就是相似,玄机子之前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拯救现在的局面,只要有李无忧在,好像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圆满,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李无忧一行人全部杀死,最后以武当的影响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即可。 吴天河的话瞬间便引起了玄机子的共鸣,因为他的剑刚才被吴天河拿去弄断了,于是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清静子等师弟和一众武当弟子道: “武当所有人听令,全力截杀李无忧一行五人。” 清静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师父,掌门师兄,此举不妥!这有违我武当的行事作风,而且如今天下人尽皆在此,事后我们该如何向天下人交代!而且还有午马和亥猪两位六扇门的捕头在,这样做的话无异于和剑仙撕破了脸!” 身后的许多武当弟子也是犹豫不决,就连无花无为两人也都默默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愿。 吴天河大喝:“哼,李无忧先伤我武当弟子在前,又杀我武当弟子在后,如今又偷学本门无上绝学!纵使剑仙来了又如何?她若需要交代,贫道就给她交代!” 玄机子也是紧随其后大声道:“不服从师门之令者从此逐出山门,永世不得回归!” 一听到会被驱逐出师门,本来犹豫的武当弟子有大部分都拔出了剑,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李无忧大笑道:“好一个武当,好一个吴天河,终究还是又让你们找到了个借口!不过这样也好,我今日本就没想放过你武当,你愿意陪我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够!就是可惜了那个胖子,我答应了他饶过你们武当弟子一命,但现在看来,恐怕很难做到了!” 远处的云天枢也是将生锈的铁剑重现拿力起来,看向丁少白道:“我还以为今天会这样迷迷糊糊的过去了,看来这最后的大战终于要来了!少白,你现在能运功了吗?” 丁少白屏住心神,欲要调动真气,但随即胸口一疼,开口道:“不行,丹田伤得太重,无法运功,心脉也有受损,只怕短时间内无法使用武功了!” 随后他看向傲立于场中的师父,虽然不知道那道身影因为什么要面对整个武当,但那是自己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武当的虚伪也暴露无遗,如此,这一战避免不了。 “师父,弟子没用,拖了你的后腿。” 随后丁少白又看向一直守在自己身旁的父亲和诸位师弟道:“父亲,师弟们,是我连累了你们,连累了整个苍南剑派。” 丁松然拔出的剑一直都未收回剑鞘,此刻闻听丁少白的话后摇头道:“少白,以前是父亲亏欠了你,如今,父亲不会再退缩了!既然躲不了,那咱们就不躲了,苍南剑派自成立以来就没有贪生怕死之辈,现在我不是门派的掌门,我只是你的父亲,今日我们父子两一同抗敌。管它什么武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众苍南剑派弟子也是纷纷附和: “师父说得对,现在我也只是你的好友身份!” “对,大师兄,不管你如今是什么身份,我们永远支持你” “天下第一派又如何,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还赚了!” ........ “阿弥托佛,罪孽啊!武当终究是忍不住了,吴天河到底因为什么,非要置大义于不顾,这么急切的想要杀死李无忧!” 没人回答观海大师的话,因为对于今日来的人来说,他们本来就是凑热闹的,或许有些人是来帮助武当的,但从始至终武当的表现都过于离谱,虽然吴天河等人的话听似大义凛然,但又没有任何一句可以考证,似乎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这让那些想要出手帮助武当的人都不敢出手,生怕会因此触怒了所有人。 而且李无忧的实力刚才已经进一步得到了展现,就连老一代的吴天河都不是对手,帮忙可以帮,但明知道不敌还将命搭进去的,除非是生死至交,谁都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大家辛苦习武不是为了在死的时候可以多摆一个姿势。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道人群中某个人的神色,那人嘴角微扯,脸上露出一丝邪笑,似乎这即将发生的大战是他所期待的一样。 ....... 亥猪扭动了一下脖子,看向午马。 午马也是心领神会,轻声道:“门主怎么说,咱们怎么做!” 武当一方,除了洛泽和少数十来名弟子外,其余的所有人都蓄势待发,就等掌门令下就可以将李无忧几人围困起来! 李无忧也认真的看着周围,丹田的真气微微躁动,随时都会爆发! “算上我们夫妻两如何!” 就在两方人马即将动手时,一道叫喊声吸引了两方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看向了开口说话的漠北双雄钟延风和韩菱歌。 第168章 全面开战一 玄机子和吴天河两人对视一眼,还是玄机子开口道:“闻名不如见面,漠北双雄的大名贫道早有耳闻,一身侠肝义胆,为国为民!贫道也时常教导弟子要以两位为榜样,惩奸除恶!” 随即玄机子话锋一转道:“只是不知钟大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韩菱歌一身朴素的女子紧身服,脸颊略显干涩,应当是常年流连漠北而留下的岁月痕迹,但若仔细看其五官,也是一位标志的美人胚子! 她将手中的青鸾剑柄挽了一圈,微微指向天空道:“侠之大义者,为国为民,侠之小义者,行侠仗义。我夫妻二人没什么本事,只能做些锄强扶弱的小事! 说实话,我二人也是第一次来武当,本来是想一观李无忧和剑圣的一战风姿! 只是.....” “哦,只是什么?” 这话是吴天河询问的,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青鸾火凤的名头他自然是听过的,比起武当的真阳剑来说都不弱,甚至双剑合璧之下能超越真阳之威。 钟延风接下了韩菱歌的话道:“只是我感觉这武当似乎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纯粹!” 吴天河:“钟大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武当如何不纯粹了?” 漠北双雄对视一眼,韩菱歌轻轻点头,随后钟延风朝吴天河拱手继续道:“在吴前辈面前,钟某不敢自称什么大侠!只是,若是武当真要和李无忧开战的话!我夫妻二人不介意和前辈讨教两招!” 随后钟延风看向李无忧道:“若是李少侠不嫌弃,今日我夫妻二人便和你共进退!如何?” 李无忧轻皱眉头道:“钟大侠,韩女侠,你们可是武林中声望颇高的一代大侠!可要想清楚了,这对面可是武当,你确定要与他们为敌?” 韩菱歌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青鸾一挥道:“李无忧,你可别矫情了!我夫妻二人也大不了你多少,你若是不嫌弃,叫他大哥,叫我姐姐就行!至于为什么帮你,哪儿要这么多理由!我们相信你!” 李无忧也是不再矫情,大笑一声道:“哈哈哈,好!钟大哥,韩姐姐!如此关头你们还愿挺身而出,我李无忧敬重二位!闲话咱们日后再续。” 随后李无忧右手握拳往天一震,随后用力往下一拉,一道浑厚的真气以他为中心朝周围迅速扩散。 “今日这武当,我打定了!” 话落,李无忧大挪移身法接连发动,不断靠近吴天河! 吴天河和玄机子二人还没来得及去想漠北双雄为何要跟武当作对,只见李无忧神鬼莫测般就要靠近自己,两人当即分别向左右一跃,正是武当引以为傲的轻功:‘纵横无极’。 三人瞬间便出现在附近的一块巨石上,真气不断激荡。 李无忧不想再拖延时间,恐迟则生变,他在尽量避免自己触发负面情绪的情况下全力出手。 玄机子的武功虽然在武林中也是顶级强者一类,但无论是在他师父吴天河还是李无忧面前都显得不够用,也幸好师徒二人配合默契,两人九阳功相加,再加上吴天河的太极功,竟然和控制了实力的李无忧暂时处在平衡阶段。 清静子作为在场武当人中实力第二强的人,在李无忧三人交手几招后就看出了端倪,他心中可以肯定李无忧隐藏了实力,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那么做,但如果三人继续这样下去。李无忧凭借雄厚的真气用不了多久就会占上风,到时候师父和师兄就危险了。 二打一本就不合江湖规矩,但清静子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叹气一声道:“时也命也” 随后清静子调动真气,正准备上去帮助吴天河时,身前却突然出现两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钟延风和韩菱歌均长剑出鞘,青鸾火凤剑指清静子,韩菱歌道:“二打一,我那弟弟已经是吃了大亏了!道长还是不要去干扰了,我二人来领教下道长的高招!” 钟延风轻喝:“菱歌,速战速决,好去帮助李无忧!” 随后两人持剑后退一步,紧接着身体一震,两人同时如炮弹般朝清静子冲去。 清静子大骇,漠北双雄果然非同凡响,人未至剑先至,青鸾火凤不可小觑。当即便是九阳功爆发,随手从弟子手中抢过一柄剑就和两人交手起来! 除去一直重伤昏迷的无妄子外,重阳子和无为无花三人见此情景同时摇了摇头,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随后三人互相点头,望向被蒋幽等四人保护着的无双几人。 “孩子,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心急了!武当不能毁!” 重阳子三人接连持剑朝无双几人而去,他们身后的武当弟子也紧跟而上! “杀” “杀” ...... 一阵喊杀声响起,这里面不仅仅有武当弟子的声音,还有六扇门和内侍两百人的声音! 片刻间,总共六百余人开启了规模宏大的战斗! 武当下了杀李无忧几人的死命令,而六扇门和内侍都下了死守的命令!无论是谁都用出了全力! 蒋幽和关正对视一眼,随后看向身后的小崔子道:“娘娘腔,李少侠的几个朋友就交给你了!重阳子几人不可小觑,我和老关去帮忙!” 小崔子不屑的冷笑一声道:“哼,就你那两下子,上去还不是送死!你们六扇门也就只能在自己家里逞威风!” “这位小公公说什么?我没听清,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午马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边,挑眉问向小崔子! 小崔子被这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顿时解释道:“马捕头,小人是说我等受了李少侠的吩咐,在此保护他们几人,所以不方便出去迎战!有两位捕头在,想必拿下朝阳子几人是轻而易举!” “哼,没鸟的东西!” 亥猪破天荒的多说了几个字,可这几个字到了小崔子耳中却不敢反驳。 “将手下召回来些,武当三老一直未曾出现,我怕其中有诈!朝阳子三人就交给我们二人了!” 随后午马和亥猪纵身一跳,拦住了已经冲杀过来的朝阳子三人,又是一个小战场被开启! 虽然之前朝阳子三人被李无忧重伤,但他们集合了四位同辈的师弟,七人临时组成了一个小天罡北斗阵,将亥猪和午马二人牵扯住。 虽然临时拉人组成的阵法没什么威力,但也利用了天罡北斗的特性, 竟然将实力强大的午马和亥猪二人死死的牵制住了! “久闻天罡北斗阵大名,门主对此阵也是颇为赞赏,倒是让我们兄弟两先碰上了!老猪,老规矩!攻防你来选!” 午马似乎并没将天罡北斗阵放在眼里,询问旁边的亥猪! 亥猪没有说话,双拳猛地对了一下,随即便冲向前方的三个星位。 午马叹息:“就知道是这样,每次都让我垫后!行吧,让给你了。下次不跟你一起出门了” 随后午马从腰间掏出了一柄短刃,并不是之前那柄匕首,看上去更像是飞刀之类的暗器。 嗖嗖嗖..... 几个呼吸间,午马快速变换了几个位置,每次均有一把飞刀极速而出,但都被对方的变位躲过。 ......... 武当终究有第一大派的名头,这并不是靠吹嘘的,门下弟子个个武功精湛,而且人数上还占优势,虽然六扇门和内侍也有不少高手,但还是逐渐被武当压制下来! 似乎是大家都有了默契,两方交手都在尽量避免死人,但场面混杂不堪,终究是有人控制不住,渐渐地就有武当弟子和六扇门方的人失手死去。 无双咬了咬牙,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的神秘老者,随后对着张妈妈道:“他们挡不住的,我必须去帮忙!” 张妈妈的手一直搀扶着丁少白,似乎是一旦放开了就永远也触碰不到似的,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小姐,我!” 无双急忙打断对方的话道:“筱雅姐姐,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本来不该参与此事的!你在此好好保护丁少白,不要再给人生留下遗憾!” 张妈妈纠结道:“小姐,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向他交代啊!” 无双看了看太空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其实从他离去的那一刻起,你就不用在等他了!” “什么” 张妈妈一惊,搀扶丁少白的手也掉落下来。 “他死了?他死了?怎么会,小姐,你骗我的,对不对?你肯定是骗我的!” 无双摇头道:“对不起,筱雅姐,一直以来都瞒着你!这也是师父的交代,他曾嘱咐我,不要将他的死讯告诉你!” 张妈妈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涌了出来,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 她知道无双不会骗她,更不会拿他的生死来骗! “不会的,你怎么可以死?你说了会来找我的,我听你的话,这些年苦苦经营着逍遥居!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 张妈妈不断的喃喃自语,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指甲陷进肉里刺破了皮肉,甚至有血渍流出。 无双暗自叹息,若不是此行生死难测,她也不愿意将师父的死说出来!或许让她永远等着会更好,希望总比绝望好! 旁边的神秘老者细细打量了一番张妈妈,淡淡开口道:“你就是张筱雅?” 张妈妈双手无错,不停地抓着头,整齐的头发也被抓得混乱。 无双这才发现,筱雅姐不过四十,却已经有不少的白发,此刻尽皆显现出来。 或许她是想留住岁月,想保持最好的状态等着师父吧! 片刻后张妈妈轻轻道:“我是张筱雅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神秘老者轻轻点头:“老夫一生没敬佩过几人,如今见了你,你值得让他放在心上!” 张妈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起身狠狠抓住神秘老者的手臂道;“你认识他?那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告诉我,小姐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说啊!” 神秘老者任由张妈妈抓着自己,淡淡道:“何止认识,我们是生死之交!他是老夫此生唯一的知己!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他在四年前便死了!老夫也是痛失知己,发誓此生隐信埋名,从此不过问江湖中事!” 张妈妈缓缓松开双手,回到丁少白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 “张....” 丁少白开口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张妈妈,不,应该是张筱雅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这一切都不该出现在一个红尘女子身上! “他怎么死的?” 张妈妈轻声询问。 神秘老者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缓缓道:“旧伤不愈,十多年的旧伤!” 张妈妈震惊:“旧伤?他是当世的顶尖强者,谁能伤得了他?还将他折磨了十多年!” 神秘老者摇头道:“不知,我询问过他多次,他一直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肯说!我唯一知道的是,二十年前他曾来过中原一次,不久后归来便身受重伤!” 张妈妈轻声呢喃;“二十年前?那时我们还未相识,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那个老家伙,偏偏还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神秘老者轻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周子承和孟岚!他和你.....放心吧,有我在,你家小姐不会有事的!” 无双看了看一直躲着的翠花,朝神秘老者轻轻点头,随后提起长剑便冲到了正在交战的蒋幽几人中。 几十名武当弟子冲破了六扇门等人的防线,他们凭借出类拔萃的身法和功力已经在和最后的关正蒋幽几人对战! 虽然无双也有伤在身,但有了她的加入,局面慢慢扭转了过来!而神秘老者似乎只在乎无双一人,只是跟在无双身后,也不出手,不知道想些什么! 云天枢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没有去管身后的翠花,残影步发动,持铁剑和后方偷袭而来的十几人交手! “赵亦衡,你北清派也要插手此事吗?” 一直守在丁少白旁白的丁松然看向与云天枢交手的北清派掌门赵亦衡询问。 “该死” 赵亦衡一剑而出,却被滑溜的云天枢躲了过去!通过之前的情形可以看得出来,武当对这一行人已经抱了必杀之心,只要趁着大乱偷袭!只要杀了一人,哪怕一人,就可以得到武当的真正友谊,或许北清派就可以在其照拂下发扬光大! 没想到这个看似没有内功的小子竟然是残影步的传人,一人竟然将自己方十几人给牵制住,随即赵亦衡冷哼一声道: “良禽择木而栖,我北清派看得清局势!可不会学你,将苍南剑派带到绝路!” 第169章 全面开战二 北清派本来只是个末流小派,只因当年有一位门派老祖无意中救了武当曾经的一位掌门,所以直到现在,武当都对北清派礼遇有加!但毕竟是陈年往事,再大的恩情也有还完的一天,所以也仅仅是礼遇而已。 否则以今日的形势,北清派是没有资格唱名的! 也曾有人疑惑,为何赵亦衡不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反而跑来凑热闹,原来目的在此,是为了抱武当的大腿! 弱肉强食在任何地方都成立,赵亦衡的想法没错,只是有没有选对就不知道了! 赵亦衡终究是一派掌门,实力虽然不高,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小看的。 云天枢的残影步虽然神奇,但终究只是一门身法,都算不得轻功!再加上他自身并没有内功,所以只能和一般人纠缠,在绝对实力压制下也就没多大作用了! 锵..... 云天枢铁剑一扫,被赵亦衡直接持剑用蛮力破开,随后赵亦衡调动真气朝云天枢一掌而去。 有残影步在,想要伤到是没那么容易的!左右连点几下,云天枢便轻而易举躲开了那一掌。 但身体却因为步伐而绕到了赵亦衡的身后,距离丁少白又远了些! “不好” 云天枢惊呼出声,赵亦衡攻击自己是假,目的是为了将自己引开,好对丁少白出手!苍南剑派的十几名弟子早已经去和武当弟子交手了,但丁松然一直守在丁少白身边,防的就是有人偷袭。 丁松然眉头一紧,这赵亦衡武功平平,已经失去了偷袭的先机,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过来! 想不明白的丁松然还是没有大意,微微往旁边挪了一点,将丁少白挡在了身后! 然而令几人没想到的是,赵亦衡在临近丁松然的时候突然一个转身,衣袖一甩,从袖中飞出一根短箭,却并不是朝丁少白发出的,而是独自站在一旁发呆的翠花! “嗯?” 翠花的视线一直在李无忧和无双之间交换,几乎没有在意赵亦衡!当即感应到了什么,但为时已晚,袖箭已经无限接近她。 “哎呀” 就在袖箭即将刺到翠花肩膀的时候,翠花轻叫了一声,随后身体猛地一下弯了下去!袖箭刚好从她的发梢擦过去! “还好” 云天枢轻舒了口气,随后几个步伐便神鬼莫测般出现在了翠花身旁,急切的问道:“翠花,怎么回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翠花面色略显疼痛的模样,慢慢的将右脚挪开!一小块尖锐的石子露了出来!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踩到了这个石头,扎到我的脚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老李交代啊!” 随后云天枢一脚将那块石子踢得老远。 这时丁松然走了过来,手上拿着的赫然便是刚才赵亦衡偷袭所放的袖箭! 他微微端摩了下,随后看向赵亦衡道:“赵亦衡,亏你是一派掌门,在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气!居然接连使那偷袭的小人行径,若我猜的不错的话,这袖箭上也涂了剧毒吧!” 话落,丁松然凝聚真气于手心,猛地一下将手中的袖箭朝赵亦衡射了过去。 赵亦衡大惊,自己的武功不如对方,而且这箭上有剧毒,当即便一个闪身躲了开来! 但他是躲开了,后面跟随而来一名北清派弟子却遭殃了!袖箭越过赵亦衡正中一名弟子的胸口! 嘭..... 那名弟子用力摸了下胸前的伤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倒了下去,随即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片刻后就没了任何声响! 云天枢大惊道:“果然有毒,姓赵的,我们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却如此歹毒,咄咄逼人!” 赵亦衡定了定心神,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杀了你们,什么手段都是一样的! 哼,我当如何,怎么?你个连内功都没有的小子,难道还想跟我较量吗?” 云天枢一愣,随即手指赵亦衡大怒,当即便要冲上去。 丁松然急忙制止,云天枢的残影步虽然神奇,但这并不是攻击性武功,对付不了赵亦衡,刚才所见之剑招虽然也独特,但没有内功的加持,也只能对付些虾兵蟹将。 丁松然上前一步道:“他不行,那我怎么样?赵亦衡,你说的很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想杀我儿,那我杀你,这便理所应当!” 随后丁松然吩咐云天枢道:“我去料理他,你守在少白身旁!区区赵亦衡,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很快回来!” 之后他看了看翠花,也只是一瞬间便举剑朝赵亦衡而去。同时心中也在回忆着刚才袖箭那一幕,就算那名叫翠花的女子真的是被石块磕到了脚,人是有自然反应去查看的,可是刚才袖箭的速度奇快无比,正常的下蹲根本不可能躲得开,看来这名女子也有不可告人的一面。 甚至在场面已经如此混乱,人人自危的情况下翠花还能藏得住,那只有一种可能,所图甚大,大到还没将如今的一切放在眼里! 锵锵锵... 兵器的碰撞声不断响起。 要说苍南剑派早已经没落,如今却还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这全部靠的是丁松然和丁少白两父子。 丁少白资质过人,毅力非凡,年纪轻轻便在江南道甚至大唐留下了声名。 丁松然同样也是年少成名,几乎和丁少白一样,他的实力虽然算不上拔尖,但也跟玄机子这一层次的人相差不了多少。 仅仅交手十几招就有几名北清派的弟子丧命在丁松然的剑下。 赵亦衡被逼得不断后退,心中似乎也有些后悔,只怪刚才尽想着偷袭来巴结武当,却没想到若是失败该怎么收场! “丁掌门,我等虽然出手不正,但也没给你们造成什么损失,反倒我派有那么多人死在你的手上,我们都先冷静冷静,好好谈谈如何?” 赵亦衡一边招架丁松然的开云剑法,一边不停的开口。 丁松然闻听却大笑一声道:“我果然没看错,你能和武当走在一起,肯定有相似之处!我本来还犹豫李无忧的做法是否正确,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彻底端正了想法!你和武当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偷袭不成,竟然想要和谈了!休想” 丁松然一招拨云见日巧妙的将剑锋刺至赵亦衡的手腕处,随后轻轻往上一挑,赵亦衡手腕瞬间被划出一道口子,手上的剑也被挑飞出去。 “该死” 赵亦衡心中大骂! 开云剑法本来并不算多强,但丁松然苦练几十年,早就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比起一些高深的剑法来都差不了多少。 丁松然显然是不杀自己不罢休,赵亦衡心一横 ,急忙后退几步,刚好退到两名北清派弟子的后面,随后他单掌连出,接连打在两名弟子的后背,然后转身便施展轻功逃跑。 两名弟子受力顿时向前方飞去,目标正是丁松然。 “卑鄙小人,居然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去牺牲弟子,北清派曾经也是响当当的名门正派,传到你这里,简直是丢尽了祖宗的脸!” 丁松然冷哼一声,随后长剑连续斜劈几下,将飞来的两名弟子打飞,但因此耽搁了时间,让赵亦衡逃跑了! 还活着的剩余几名北清派弟子面面相觑,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家的掌门会做出这等事,将同门师兄弟当成了保命的靶子! 但丁松然没给他们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既然选择了出手,就得为此付出代价,眨眼间便连出数剑,至此,前来偷袭的北清派除了掌门赵亦衡之外全部伏诛! ...... “好险,差点儿就命丧于此” 已经逃至一棵巨石后面躲着的赵亦衡捂着手腕的伤口呢喃,同时也是一脸茫然。 不仅没有在武当的面前露脸,反而在天下人面前出卖弟子,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没有脸面面对门内弟子了,北清派毁了。 “没力气跑了吗?” 一道声响惊醒了赵亦衡,抬头一看,身旁巨石上面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再仔细一看,不正是和那吴天河交手的李无忧吗。 “你,你怎么在此?你想要做什么?” 赵亦衡战战兢兢的道。 李无忧并没有只顾着交手,他在战斗的同时还时不时分心查看丁少白那边的情形,刚才赵亦衡偷袭的整个过程都被他看在眼里,这种人,李无忧怎么可能放过! “我想做的很简单,杀你!” “李无忧,你的对手是我们!” 此时,被李无忧甩脱的吴天河和玄机子跟了上来,挡在赵亦衡的身前开口道! 高手战斗都会时刻关注周围的变化,他们二人自然也将赵亦衡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虽然他们对此也嗤之以鼻,但今日必须留下李无忧几人,有些事让外人去做反而更好!至于之后怎么处理赵亦衡,就以武当的规矩办事即可! 李无忧冷笑道:“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狼狈为奸!你们想要保他,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别以为你们联手和我交手了一百回合就觉得能胜过我,我若是想要杀你们也只是随手的事,更别说区区一只蝼蚁!” “狂妄” 玄机子轻喝:“李无忧,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口出狂言,若你真有那个本事为何还与我等纠缠那么久?只怕你此刻已经真气枯竭了吧,还敢在我师父面前大言不惭!今日受死的只能是你!” 吴天河虽然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总想不出是哪里,最后也只能认可玄机子的话,觉得李无忧一直是在强撑! “是吗?” 李无忧再次冷笑,刚才交手的时候他并没有调动易筋经,真气上给人的感觉也是后气不足。 他总觉得这易筋经有什么问题,按理说金手指不会给自己一个残次品,虽然只有在发挥易筋经八成以上力量时才有异样的感觉,但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他决定不到关键时刻就不用易筋经。 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高深内功不仅仅只有易筋经,还有阿罗汉神功,降龙伏象功,心意气混元功等不弱于易筋经的内功,只是相比较起易筋经来说少了些许的凌厉霸道。 吼.... 一声低沉的嘶鸣声想起,李无忧周身显现出一道高七八丈的金黄色身影。 此身影面目狰狞,有两足四目六臂,每一臂均持有一把兵器,刀剑斧锤鞭戟,似是无间恶魔。 这是李无忧凭借阿罗汉神功所幻化的法相,他称之为‘修罗相’。是根据佛教护法神天龙八部之一的阿修罗幻化而成,其易怒好斗,骁勇善战,杀伐之力更胜之前的‘森罗相’。 “这是什么,魔鬼!这是魔鬼” 赵亦衡大惊出声。 吴天河和玄机子也是惊讶,李无忧的武功实在是神秘莫测,都是此生从未听闻过的武功,偏偏个个都还高深至极,让人无从面对! 李无忧轻轻跃起,随后面向巨石,手掌呈手刀之势劈去,‘修罗相’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六柄虚幻的兵器似乎是实质化了一般,齐齐朝巨石攻去。 赵亦衡被这一幕吓得双腿都无法动弹。 吴天河大喝:“九阳功,九阳护体!” 随即吴天河和玄机子两人全力催动九阳神功的护体绝招,将自己保护在内的同时也将赵亦衡护了起来! “蚍蜉撼树” 李无忧轻喝,随即快速变换双手,瞬间便朝巨石劈砍了数下! 轰轰轰..... 巨石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武当山,所有交手的人都暂时停下了动作,纷纷朝李无忧的方向看去,一个个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近十丈宽的巨石此刻已经变成了零零碎碎的石块! 而碎石的中间站着两个人,衣衫已经破烂不堪,满身都是伤痕,看那摇摇晃晃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去。 而地上还躺着一个人,那人脸上模糊不清,满身鲜血,将身旁的地面都染得通红。 “好厉害,赵亦衡就这样死了,估计连他吗都认不出来了吧!” 丁松然看着这一幕迟迟没缓过神来,片刻后看向旁边的丁少白问道:“儿子啊,你这个师父到底是哪里找来的?这也太变态了吧!” 第170章 玄机子亡,太师叔祖现! 纵然是丁少白也是睁大了双眼,别人或许不知道刚才师父用的是什么武功,但自己可是非常熟悉,不就是阿罗汉神功的法相吗! 自从自己刚才被传授了全套阿罗汉神功的心法后,本以为已经足够高看此武功了,没想到,自己终究是井底之蛙,阿罗汉神功的奥秘无穷无尽,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勘透。 同时丁少白心中对师父李无忧的崇拜再次拔高了几分。 随后丁少白艰难的转过头对丁松然道:“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就在越州!然后我找了半年才找到他,不,是找到师父!我只知道师父的武功很高,但也不知道师父的武功竟然可怕到这种地步!” “越州,李无忧!” 丁松然楠楠自语,只是根据越州两个字根本想不到任何信息! 丁少白随即又激动的道:“父亲, 以前我不是跟您说师父曾经传了我半卷无上武学吗?你老是追问我是什么,我出于考虑,所以没有将此门武学的名字告诉你!现在我既然已经正式拜师了,您又是我父亲,告诉你也无妨!” 丁松然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问道:“能被你称为无上武学的肯定非同凡响!你快说,那是什么武功!” 云天枢眼珠一转,似乎也是非常好奇,身子凑近了些,等着丁少白的下文。 丁少白正了正衣容,一脸端正严肃的模样道:“此无上武学名为‘阿罗汉神功’,是一门至深至强的内功心法。之前师父只传给了我半卷,而刚才拜师之后师父又将剩下的半卷传给了我。” 看着满脸疑惑的丁松然和云天枢两人,丁少白继续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门功法,但你们已经亲眼见证了,这便是最好的解释了!” “亲眼见证了?” 丁松然呢喃,随后猛地一惊,指着李无忧的方向道:“莫非就是李无忧此刻施展的武功?” 丁少白轻轻点头道:“不错,所以,父亲。别的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的确不需要,以你的江湖阅历和武功,是没办法去评论的,就连为父我见多识广也对此一窍不通,只知道看着像是佛门的武功!其它的就一概不知了!” 丁松然摇头轻叹,心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高人教出了李无忧这样的天之骄子,不对,天之骄子或许都不足以称呼对方,应该是妖孽才对! 想着想着,丁松然总感觉哪里不对,他看了看李无忧,又看了看丁少白,接着又看李无忧,最后又看向丁少白。 “少白,你老爹是不是魔怔了?怎么神叨叨的?” 云天枢凑到丁少白耳旁轻声询问。 丁少白两手一摊,表示我也不知道! 随后询问道;“父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一句话将丁松然从拨浪鼓的状态拯救了回来,随后丁松然激动的拽着丁少白的手道:“少白,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师父用的就是这个叫做阿罗汉神功的无上绝学?” 丁少白:“是啊,怎么了?” 丁松然:“你说你师父已经将这门无上绝学全部传授给你了?” 旁边的云天枢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道:“是,我也听到了!你咋咋呼呼的干嘛呐?” 丁少白也是回应:“不错,而且师父还将一些感悟传给了我!将来参悟起这门功法来将会事半功倍!这门功法不似常规的武学, 它不需要刻苦修炼!全凭个人感悟,而且根据感悟的不同所能发挥的能力和威力都不相同!” “太好了。” 丁松然松开了丁少白的手,大呼一声,但随即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轻声道:“臭小子,你糊涂啊!你看看那里,你仔细看看!” 丁松然指着死得不能再死的赵亦衡和狼狈不堪的吴天河玄机子继续道:“你师父仅凭这门武功就将实力超群的前武当掌门吴天河打得没了人样,可见其强大!而你也学了这门武功,这不是说明将来你也能如你师父一般无敌吗?我丁家后继有人了,我苍南剑派终于要崛起了!” 丁少白看着高兴得合不拢嘴的丁松然,想要开说说话,但又怕说出来的话打击到这位操劳了半生的父亲。 云天枢一眼就看穿了丁少白的心思,随即摇头道:“丁掌门,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丁松然依旧在微微发笑,闻听云天枢的话问道:“什么?” 云天枢:“少白已经不是苍南剑派的弟子了,而且,阿罗汉神功应该是老李的独门武功!他可以传给自己的徒弟,可是这跟你们苍南剑派好像没有关联吧!” “额” 丁松然一愣,是啊,虽然丁少白是自己的独子,但也是李无忧的徒弟,别人家的独门无上绝学跟苍南剑派有什么关系。 丁少白安慰道:“父亲,放心吧!虽然我已经不是苍南剑派的弟子,但那里永远是我的家!或许我不敢保证将苍南剑派发扬光大,但至少能保证没人敢再小觑我们!而且,我了解师父!他一定也是这个意思!” ....... 另一头,笼罩李无忧身体的修罗相仍然矗立,本来阿罗汉神功对真气的消耗很大的,但刚才李无忧调动了易筋经,真气源源不断再生,虽然及不上消耗的速度,但至少可以让法相多坚持数倍的时间! 李无忧看向身体摇摆不定的玄机子道:“玄机子,当日在扬州的时候你就对我起了杀心!你可知道我李无忧的为人?” 玄机子终于是没了站立的力气,忍着全身剧痛坐在了地上,看向如九天恶魔般的李无忧艰难开口道:“原来你早就发觉了,只可惜我实力不如你,今日败在你的手上我无话可说!” 李无忧慢慢抬起脚步朝玄机子走去,每一步都似千斤巨锤落下,地面都颤抖了几分。 “你说错了,你不是败在我手上!” 吴天河的功力比之玄机子要强不少,所以还能勉强站立,他感觉到了李无忧浓浓的杀气,轻喝道:“李无忧,你已经胜了!就不要再咄咄逼人了,你还想如何?” 李无忧没有去理会吴天河,继续缓步走向玄机子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哪怕他只是对我有了一丝的杀意!” 玄机子一惊,神情大变,双手微微往后拨动,似乎是想离李无忧远些,口中结巴道:“你要杀我?我是武当掌门,我武当是天下第一大派,你胆敢如此!” “为何不可?别人怕你武当,我可不怕!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将挑战武当的消息散播出去!” 吴天河微微一愣,脑中思虑万千,终究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轻声道:“你的目的就是吸引天下人,好将他们的目光都放到我武当身上!你到底要做什么?观你年纪最多也就二十,我武当不可能与你有如此大的仇怨!” 李无忧微微一笑,但这笑看在吴天河的眼里却是那么的渗人。 “你忘了二十年前吗?” 吴天河大惊:“二十年前,你真的是为了二十年前的那事而来!不对,没有什么二十年前,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找错人了!” 看着吴天河突然装傻充愣的样子,李无忧道:“不急,那件事我们稍后再续。先把此刻该办的事情办了。” 看着已经走到玄机子身旁的李无忧,吴天河大喊:“竖子安敢!” 修罗相六臂高高举起,六柄硕大的兵器宛如催命符,死死的将玄机子的名字扣了上去! “死吧” 李无忧一声轻喝,隔着两丈的距离就朝玄机子一拳而去,修罗相六臂快速朝其落下! “手下留人”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一道苍老的身影从武当山上急速朝李无忧而来。 李无忧轻笑:“终究是忍不住了吗?想救人,那就看你有几斤几两!” 随即李无忧全力催动修罗相。 “啊” 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李无忧没有停手,身体猛地一震,急忙转身朝身后一拳。 嘭..... 一道碰撞声响起,李无忧微微后退了半步。 而与他对掌的苍老身影却是退了一步才停下了身子! 就在此刻,武当山上又急速飞来两道身影,均是身着道袍的白发苍苍老者!但两人没有对李无忧出手,只是站在相隔李无忧不远处静静看着! 稳住了身形的白发老者看了看胸口已经塌陷进去的玄机子一眼,随即轻轻摇头道;“罪过啊!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丘楚风,你能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吴天河见三名来人心中一喜,朝三人拱手一拜道:“拜见三位师叔!” 清静子,朝阳子和无花无为四人也是急忙行礼:“拜见师叔祖!” 一众武当弟子虽然都不认识这突然出现的三名老者是谁,但从吴天河和几位师叔的模样就可以猜的出来,也都急忙行礼道:“我等拜见太师叔祖!” 这三名白发老者正是武当硕果仅存的武当三老,无空,无凡,无静! 最先出场的正是老大无空!胡须与头发皆白,满脸皱纹,身形枯瘦如柴。 他轻轻咳了几声后朝吴天河微微摆手道:“天河,说起来这都是你的过错!若不是你任由他胡作非为,他也不会有如今的下场!待今日事罢,你就待在老头子身边好好清修吧!” 随后无空看向已经将修罗相收起来的李无忧道:“年轻人,你的武功不错!老夫活了九十余载,除了在西域大金刚寺看到过一位得道高僧有跟你相似的法相外从没见任何人有此类武功!” 李无忧确定玄机子已经彻底断气,这才细细打量这到来的三人,武当三老自然是知道的,微微拱手道:“前辈过誉了!晚辈听闻三位前辈早在三十年前便退隐山林,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不知三位前辈突然出手是何意?” 远些的无凡和无静只是静静的看着,似乎并没有说话的意思,随后无空道:“唉,倒是让现在的年轻人看笑话了!想当年我武当傲立武林,行的是替天行道锄强扶弱之举,做的是为民除害保家卫国的事,安的是潜心修道之心!” 随后他再次看了看吴天河一眼,微微摇头道:“只可惜,自从我们三个老家伙归隐,武当便走向了弯路,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年轻人,既然你还愿称呼我们三个老头子为前辈,不知可否卖老夫一个面子,咱们好好的将事情理一理!” 看着李无忧有些疑惑的模样,无空继续开口道:“你放心,我们三人不是为了对付你而现身的!只是实在不忍心看到武当在通往灭亡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所以想要出面调节一番!该报的怨,我们不会阻拦!” 李无忧眉头一挑:“前辈真不管他们的死活了?那刚才为何想要阻止我杀玄机子?” 无空叹息道:“以门规来处置的话,玄机子也是难逃一死!但终究是我的晚辈,于心不忍而已! 罢了,希望他来生能够好好做人吧!” 随后无空眼睛微眯,一股超越吴天河的雄厚真气猛地散发,紧接着他朝着昏迷的无妄子轻轻隔空一点,一道微弱但又凌厉的真气朝其射去。 终究是没有等到清醒,无妄子在沉睡中没有直觉的离开了人世。 ..... 围观众人唏嘘,天下第一大派的武当,曾经是何等的风光,哪怕是一名普通弟子行走世间都会受到无数人的礼遇。 可如今,威名赫赫的武当七圣怎么样了?掌门玄机子死在了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上,无妄子死在了自家老祖宗手上,玉真子离奇死去,至今未找到凶手! 清静子的心仿佛一下子从天空掉进了深渊,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敢去看任何人。 无空没有去管清静子,而是看向已经被吓得跪在地上颤抖的重阳子和无花无为三人道: “你们三人虽不是主犯,但也难辞其咎!今日之后也都卸下自己的职位吧,若是有空也多来后山看看我们这几个老骨头!我的意思你们可懂!” 重阳子三人一愣,随后磕头一拜道:“弟子知错,弟子们愿接受任何惩罚!” ...... “年轻人,如何?老夫这般安排,你可还满意?”无空看向李无忧询问。 李无忧轻轻摇头道:“前辈不该问我,不是吗?” 无空轻拍额头道:“倒是老夫糊涂了,你的事我们私下再议!” 随后无空看了无凡和无静一眼,对方点头回应,又看向远处的无双,一脸宠溺的模样道: “孩子,按辈分来算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太师叔祖!这些年委屈你了,今日有你三位太师叔祖在,你有什么恨什么怨,太师叔祖都帮你出了!” 第171章 细雨亭,慕容狂 “太师叔祖,什么意思?他怎么会是无双的太师叔祖,无双又不是武当的人!” 云天枢震惊一语,看着说完话后盯着无双的无空。 无论是世俗间的人情往来,还是江湖门派之间,只要彼此沾亲带故,都可以算是一家人! 天音谷众所周知,此门派专修音波功法,门下也只收女弟子!而武当则恰恰相反,若不是因缘际会或者大机缘,武当是只收男弟子的。 就比如如今武当正式的门派中人就只有无花一人是女子,其余的全是男性! 而无花当年只是名普通平民百姓,只因年幼时前往武当祈福,在祭拜三清雕像的时候,其雕像前的贡品无端落了下来,刚好弹到了无花的手上,这被当时的武当掌门吴天河所见,认定对方是道家仙人转世,所以破例将其收入武当,并收为亲传弟子之一! 武当是道家门派,并不免世俗,所有人都可以成亲生子。除了正式拜入武当的弟子外,还有一些武当弟子成家生子后的子女也可以称作是武当门人,他们可以和正式弟子一样以辈分称呼武当长辈! 丁少白曾经旁敲侧击问过李无忧,只知道无双跟武当有莫大的因缘!仅此而已! 他摇头道:“无双应该是武当某位弟子的后人,所以无空前辈才会是她的太师叔祖!这样算来,无双的父亲应该是玄机子一代的龙字辈弟子!” 云天枢想了想道:“怎么会,这些个家伙各个都要杀无双而后快,他们之中怎么可能有人是无双的父亲。” 随即云天枢轻轻推了推发呆的无双道:“无双,你倒是说话啊!无空前辈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什么时候,神秘老者已经来到了无双的身边,似乎是怕有人会伤害无双,老者几乎要和无双贴到了一起! “狂叔,不必如此,既然无空三位前辈已经现身了,武当定然不会再出手加害于我!或许此次就是最好的机会,为我母亲平冤昭雪!” 无双对着神秘老者道了一句,随后走上前,来到无空身前跪地一拜。 “弟子无双叩见无空太师叔祖!” 之后无双保持跪地的模样旋转了半圈,冲着无凡无静两人再次一拜道:“叩见无凡太师叔祖,叩见无静太师叔祖!”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一直沉默的无凡和无静两人终于开口,满脸激动的跑到无双身前将对方扶起来,因为太高兴,脸上的皱纹在笑容的拉扯下显得更加的突出! ...... “她真的是我武当门人?” “怎么可能?若她是武当门人,算起来的话就是我们的师妹!” “我们刚才都做了些什么?我们居然要杀自己的师妹?而且还是举全派之力!” “我武当第一戒便是禁止同门互相残杀!可是我们居然那么多人去杀自己的师妹?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那是太师叔祖,他们不可能错,这个叫无双的姑娘就是我们的师妹!” ......... 一众武当弟子纷纷议论,都在为自己等人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自责,若无双是外人,她若对武当图谋不轨,或者危害武林,危害黎民百姓,就算不用掌门吩咐他们也会拔剑伐之。 可是如今身份明了,无双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他们的师妹,甚至成了某些上一代弟子的师侄,怎么可能不让他们心生愧疚。 哐哐哐..... 不断有兵器掉落在地的声音,或者长剑回鞘的声音。 原来是有些弟子禁不住内心的折磨,愤愤的将剑扔在了地上,而心理承受能力强点的则是收起了剑。 “果然有蹊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一切太诡异了,原来她是无双师妹!看太师叔祖对她的疼爱,她的父亲在武当绝对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关键的几位师叔中八师叔和孟岚恩爱有加,不可能是他的父亲。 而武当七圣中,无论掌门和其余几位师叔之前都想杀她,正所谓虎毒不食子,他们应该也不可能是无双的父亲。 那么师叔中就没有别人了啊?难道是别的龙字辈师叔,那样的话怎么可能引起这么大动静,连太师叔祖都出来了!” 自从和丁少白一战后,洛泽就一直没有再动过手,此刻心中不断的想着,他想弄清楚无双的身份,弄清楚他的父母是谁,只有弄清楚了这个,今日的波澜才能平息! 可是洛泽怎么也想不通无双的父亲到底是谁。 片刻后,洛泽微微一惊,猛地抬头看向自身所在天柱峰背后的方向,满脸惊讶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他!只是如果不是他的话还能是谁?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怎么不可思议都是答案!对,是他,一定是他。不对,怎么会是他,不可能会是他!” “二师兄怎么了?” 一名弟子看着满脸狰狞的洛泽问向身旁的一名同门。 “不知道,总感觉二师兄今天怪怪的,算了,今日发生的事太离奇了,我也有些承受不住。” ....... 无空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掌轻轻将无双眼角的泪水擦了擦道:“十九年了,孩子,你受委屈了!” 刚被三人搀扶起来的无双再次朝地上一跪。 三人急忙开口。 “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对啊,快起来,老是跪着是怎么回事?” “听几位太师叔祖的话,快起来,有什么话我们起来好好说!” 无双依旧跪在地上,泪水再次涌动而出,看着三位满脸慈祥的老人道:“弟子不苦,苦的是我的母亲,求太师叔祖为我母亲讨个公道,否则请赎弟子不孝,今日便跪死在这武当!” 无空大惊,急忙去搀扶,但他毕竟是年过九旬的老人,又不能朝无双使用真气,在轻轻拉了两下后也没能将无双拉起来,随后看了看无凡和无静,叹气道: “唉,孩子,你心中有怨,我们明白!可是你母亲已经不在了,若是将武当铲平能让你母亲活过来的话,我们绝不拦你!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孩子,你要节哀顺变!” 无双:“节哀,我早就节哀了!这就是我们母女的命,所以我认命。但我就是想要讨个公道!” 随后无双环视一圈,将众人都看在眼里。 三位太师叔祖,李无忧,丁少白,云天枢,张妈妈,丁松然,午马亥猪,狂叔,观海大师,还有观海大师身旁的那位白衣中年,吴天河,清静子等等 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武林人士,他们今日能来到武当,或多或少都有不凡之处。 “我想知道,我母亲究竟怎么招惹到武当了,竟然让武当七圣在十九年前全部出动去追杀我母亲!我母亲那时候刚生下我还不足一月,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武林第一名门正派的人追杀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 无双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这段话大声的说了出来! 哗.... 无双话落,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虽然场面非常吵杂,听不清他们都说得什么,但从所有人的表情都可以看得出来,除了疑惑就是愤怒! “武当必须给个交代,有什么隐瞒天下人的事速速从实道来!” “不错,不是在下不相信武当,只是无双姑娘的话不能不信,就算是无中生有,也不会看起来这么真切!武当有什么不能让天下人知道的。” “对,武当主事的站出来,将十九年前的真相公之于众!” “还无双姑娘一个公道” ...... 不断有胆子大的人指着武当的吴天河或者清静子等人大喝。 “师父?这武当果然有见不得人的事!七圣竟然在当年秘密追杀一名普通女子,还是名刚刚临盆的女子!真该死,他们竟然做出此等畜生不如的事来!” 一名身背长剑的少年满脸怒容的看向身旁老者道,右手缓缓朝后背摸去,似乎随时都要拔剑出手。 正是之前从青城山赶来的柳傲天师徒二人。 老者轻皱眉头,本以为武当之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没想到见识到了这么大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若玄机子等人只是普通人还好,可他们偏偏是武当的顶梁柱,居然秘密出手追杀寻常女子,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没有任何人知道,保密性做的如此之好。 看来那名女子绝对不是普通人,或者说无双的父亲绝对是武林中举足轻重人物,不然也不会让七圣亲自动手! ‘他叫无空太师叔祖,那这玄机子等人就是他的师叔或者师伯,他的父亲定然是武当中的重要人物,甚至是能够影响到天下的人!’ 老者呢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眼睛猛地睁大。 柳傲天见此急忙询问道:“师父,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老者轻轻摇头道:“傲天,稍安勿躁,或许待会儿你就能见到你曾经的偶像了!” “曾经的偶像,剑圣!”柳傲天惊呼出声,随后右手紧紧的抓住剑柄,满脸期待的看着场中。 ...... 事到如今,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是徒劳了,吴天河缓缓地低下头,因为角度关系,目光刚好扫过玄机子的尸体。 “唉,错了,是我错了!” 李无忧走到无双身边,微微弯腰,朝对方伸出手掌。 无双微微一愣,随后道:“对不起,李无忧,我利用了你!我想通过你将武当扰乱,我好趁机将武当龌龊的一面揭开,我.....” “我知道,你先起来!” 李无忧开口打断了无双的话,继续道:“我一直伸着手挺累的,还不快起来!放心,无空三位前辈和别的武当人不一样,他们会为你主持公道的!如果他们敢包庇,我李无忧第一个不答应!” 说话同时,李无忧轻轻瞥了眼无空三人,体内心意气混元功调动,一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微微散开! 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心意气混元功,又有少林九阳功之称。是金庸武侠世界的古今五大神功之一,若说易筋经是六边形战士,那这心意气混元功是将加点全部点在了攻击上的独角兽,甚至超越了易筋经! “没错,还有我!”神秘老者也是来到了无双的身旁道。同时身体也是微微一震,一股几乎和李无忧持平的狂霸真气同样散发而出。 无空微微一惊道:“狂霸真气,阁下就是南燕细雨亭第一高手慕容狂!” 神秘老者轻浮胡须淡淡道:“没错,老夫正是慕容狂!不过那已经是曾经的名头了,老夫如今只是个糟老头子!” ...... \\\"什么,他就是慕容狂?曾经南燕的第一高手!\\\" \\\"慕容狂是谁?还有这细雨亭又是什么?\\\" \\\"兄弟竟然不知道这个?也罢,我便简单跟你说说。细雨亭是南燕朝廷笼络整个南燕江湖组成的一个组织,其中高手如云,又以慕容世家的慕容狂为最,称霸细雨亭十余载,无人能与之匹敌!\\\" “原来如此,多谢告知!” ..... 观海大师也是一惊,看向无知先生道:“我说之前此人散发的真气怎么有些熟悉,却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原来他就是慕容狂,其自创的狂霸功独步武林,只是自从他二十一年前跟随南燕军队突袭岭南后便消失无踪,从此了无音讯,本以为他在战斗中丧命,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看着无知先生似乎并不惊讶的模样,观海大师继续道:“看来无知先生早就知道了慕容狂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这么镇定自若,无知山庄名不虚传!” 无知先生微微点头道:“刚开始确实不知,毕竟是消失了二十年的人,我也是后来才猜出来的,只不过比你们早一步知道罢了!” 邓九州打岔道:“慕容狂是和六扇门的人一起来的,而且以如今的形式来看,他似乎是专门来为无双出头的!今日这场戏真是越演越惊心动魄啊” ....... 无双本来也不知道慕容狂身份的,一直以来都是以狂叔称呼对方! 此刻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世间最强大的两个臂膀,抬头看了看两人,随后伸手握住了李无忧的手缓缓起身。 “李无忧,我知道你有别的目的才来的。但我还是谢谢你愿意帮助我!狂叔,您一大把年纪了还劳烦您从那么远的地方专程赶来,无双心中感激不尽!” 慕容狂似乎并不善表达,轻轻摆手道:“你这丫头,若是狂叔不来,只怕你都被武当这群贼子欺负尽了,别怕,狂叔我还有一把子力气,若是你要他们偿命,狂叔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你平了这口气!” 第172章 母亲秋若霜 “孩子,不必害怕,我们三人若是要偏袒的话,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的事我们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内中的细节并不清楚!你仔细道来,不必顾忌武当的门面!” 无空安慰无双道,随后无静也靠了过来,一脸笑容的道:“我们三个老家伙早就是世外闲人了,任何人和事对我们来说都不在乎了,唯独你这个丫头,是我武当亏欠你太多了!” 李无忧松开了无双的手,轻轻抚摸了下对方的秀发道:“放心大胆的说,若是你不方便说的就由我来给你补上!” 无双轻轻点头,随后看向一众武当弟子道:“我的母亲名叫秋若霜,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女子!二十年前,她刚好十八岁,有一天她如往常一样出去劳作,却在路上遇到了一名问路的路人。” “那人是名剑客,我娘从小便崇拜那些仗剑的英雄豪杰,她在那一次偶遇时便对那人彻底倾心!” “也许缘分真的是天注定,那人也被我娘的出尘朴素所吸引,就这样,那人也不去想去的地方了,他在我娘家的不远处亲手修了一间茅屋,从此两人朝夕相处,日出一同而作,日落一同而息!” “因为那人不仅生的风度翩翩,俊朗无比,而且还十分勤劳,每日都帮着我娘家里做很多事!因此我的外公和外婆对他也十分满意!” “没过多久,那人便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向我母亲告白!一个月的相处终于让他们走出了那最后一步,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我娘献出了作为女子最宝贵的东西!” 无双一口气将她母亲的过往说了一大堆,不难听出,他口中的那名问路男子应该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只是很多人疑惑,为何无双不用父亲的称呼,偏偏一直用那人来讲解! 李无忧从张妈妈处取来一块手帕将无双的眼泪擦了擦。 随后无双面色微变,带着一丝怒意继续道:“我母亲曾经问过那人许多次,可那人就是不肯说出自己的来历。” “直到那晚之后的第二日,那人竟然主动告诉了我母亲。当时的武当还不似如今,不是很多人口中的天下第一名门正派,但也差不了多远了!而他就是武当弟子!” “而且还不是武当的普通弟子!” ....... 还没等无双说完,场中便引起一阵喧鸣。 虽然从之前无空和无双的几句话中大家都知道无双是武当后人,但此刻无双亲口说了出来,这就是彻底定论了这件事,不会再有任何变故! “果然如此,我就说无空老前辈都开口了,那么此事肯定不会错!” “而且你看那吴天河的模样,无双口中的那人肯定就是他的弟子之一!” “不是废话吗?无双都说了不是普通的武当弟子,上一代的武当弟子中不普通的也就那九人而已!而吴天河的亲传弟子正好就是那九人!” “那这样算起来的话,吴天河实打实的就是无双的师祖!而且还是直系的!” “真是可恶,师祖竟然对自己的直系徒孙下杀手,亏我还一直以他为正派的榜样!呸,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可不就是,哪怕就在一刻钟以前我都是一直相信他的,认为他这样做都有一定的道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 “都别吵了,还是继续听下去吧!这还只是开始,或许后面会有什么转变呢?” “也对,那我们继续看下去” ....... 众人的议论声钻进吴天河的耳中,这让他本就低着的头弯的更低!晚节不保,说得应该就是他了吧! 而清静子等几师兄弟也都微微低头,心中悔恨万分,当年的事他们尽皆参与,虽然动手的只是掌门师兄,可自己不仅没有劝解,反而还在一旁拦路当帮凶! “无双姑娘你快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否则不会让你母亲承受追杀之难!” 一名手持大刀的胆大刀客大喊道,似乎很是期待后面所发生的事! 无双点头继续道:“那人是谁,请允许无双稍后再说!” “重要的并不是他的身份,他说了一件事,让我娘的心一下子破碎,仿佛掉进了无底深渊!” “那人毫不避违的将自己有婚约的事告诉了我母亲,而且还说此婚约已成定局,不能解除!” 随后无双的声音加大了些,带着怒意道:“你们知道当我母亲知道这件事后是什么感受吗?那人已经有了婚约,我母亲竟然成了第三者!” “可我母亲终究是爱得太深,哪怕是那人说不能带她回武当,我母亲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她只希望那人能够好好待她!不要辜负她!” “那人说他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阻住那场婚事,让我母亲在那里等着他回来!” “我母亲傻傻的相信了他,就这样,她亲自将那人送走。” “我母亲满怀期待的在家中等啊等,可是足足等了三个月也没等到他人回来,仿佛是从人世间消失了一般,了无音讯!” “可是我母亲依旧相信那人,而且也必须相信那人!” 无双眼含泪水的看着周围人,随后哽咽道:“因为我母亲在等那人的一月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三个月已经太久了,不能在等下去了,无论什么结果,她都要去弄清楚!” “我母亲没将怀有身孕的事告诉我的外公外婆,在一天清晨,她独自一人悄悄的踏上了前往武当的寻夫之路!你们又何曾能体会,一名怀孕的普通女子靠着自己的双脚,一路历经风吹雨打,只为了去见那个人!那个一走便没了任何音讯的人!” “呜呜呜......” 母亲的心酸往事牵动了无双的内心,她将头埋进李无忧的怀里大声的哭泣起来。 李无忧轻抚对方的秀发安慰道:“别哭了,再哭就不美了!你娘还在等着你为她主持公道呐!” 无双微微收敛了些哭声, 哽咽道:“可是,可是我实在不敢说下去了!那是我的母亲,她,她吃了那么多的苦,为的就是一个狼子野心,抛妻弃子的负心人!” ......... 片刻后,无双从李无忧怀里红着脸退了开来,不知道是因为哭泣红的,还是因为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温暖而害羞的! 无双正了正神色,看着满怀期待的众人继续道:“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我娘终于站在了武当山门前,怀孕四个月的她,小腹已经有微微凸起的模样,正是需要精心呵护的时候!母亲为了登上这武当山,有好几次都差点晕倒在这山路上,甚至差点跌落山崖!” “可是换来的确是玄机子几人的冷脸,哪怕母亲说明了来意,说了那人的名字,他们甚至都没让母亲进门喝一口水!就那样将我母亲如野狗般赶走!” ...... “唉” 看着无双激动的模样,清静子叹了口气,随后往前站了出来开口道: “那一段发生的事就由我来说吧,毕竟你娘确实没有进武当派,有些事她并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李无忧轻轻皱眉,看着清静子道:“你的话还值得让人相信吗?本来我以为你和他们几人不一样,没想到终究是一丘之貉!” 慕容狂也是眼睛微眯,朝清静子投去一道凌厉的目光道:“谅你也不敢胡编乱造,老夫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手了,但功力却没落下,若是你有一句欺瞒,老夫不介意让这武当七圣再少一人!” 清静子看向三位师祖,见对方点头后,他朝着慕容狂拱手一礼道:“慕容前辈,事到如今贫道也没有任何欺瞒的意义了。说实话,当年那件事后贫道也是久久没有从那阴影中走出来,心中对秋姑娘,就是无双师侄的母亲满怀愧疚!曾无数次想过,有没有什么办法去弥补她们母女两!” “哈哈哈.....” 李无忧突然开口大笑,手指清静子道:“好一个满怀愧疚!好一个弥补!你的弥补就是向八号楼发布悬赏,让他们去捉拿无双吗?” “什么?八号楼的截杀居然是武当的手笔?” 丁少白闻言大惊,这话让周围的人都听了去,又是一场轰动爆发! “八号楼,怎么把他们也牵扯进来了,那可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势力啊!” “李无忧话里的意思是,他们在来的路上就遇到了八号楼的截杀,而八号楼的委托人就是武当!” “太可恶了,当年他们就没放过无双的母亲,如今知道了无双的消息,居然还不放过无双!这是斩草除根啊。” “武当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都快二十年了,有什么不能让他们放下那股杀念!” .......... “嗯?还有此事?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没有什么话的无静带着怒容呵斥清静子,武当三老,之所以一开始就让无空一人说话,就是因为无空是三人中脾气最好的,心性最为沉着冷静的。 而无静,别看道名中有个静字,他恰恰是三人中脾气最为火爆的,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玄机子等人当年做的事已经够让他发怒无数次了。 然而他们终究是隐居山林,有很多外面的事根本不知道,就比如前不久截杀李无忧一行人的事! 这让一直压抑自己怒火的无静几乎要到了爆发的边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学那无空杀无妄子般一掌将清静子也毙了! “唉,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清静子摇头叹息道。 无双想到了什么,也是猛地挺起身子,指着清静子道:“我知道了,当日破庙前的八号楼截杀中有一个人不是八号楼的人,那个人就是你!我说你打我的那一掌怎么有些熟悉,现在想起来,那正是你武当九阳功!” 清静子:“无双师侄,那人确实是我!” 无双急忙大喝:“别叫我师侄,你不配,你们所有人都不配!” 随后无双问向李无忧道:“李无忧,当时你是故意放他走的吧,其实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是吗?” 李无忧轻轻摇头道:“放他走确实是故意的,我想看看在后面还会不会引出更大的秘密!当时我也只是根据他的出招猜测是武当的人!但我却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清静子,毕竟当时他打你的那一掌是隐藏了实力的!我却看得出来,他的真正实力绝对高过武当七圣的任何一人,所以没有想到过会是他!” 随后李无忧继续道:“直到刚才清静子爆发,将自己隐藏的实力展现了出来,我这才通过他当时瞬间爆发的九阳功确定了是他!” “果然是你!” 听到李无忧的话,无静爆声大喝,真气瞬间爆发冲向清静子道:“孽畜,老夫今日就为武当清理门户,杀了你这狼心狗肺之人!” 李无忧急忙身形一动,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清静子身前,同时金刚般若掌出,一掌和无静对上! 无静感受到巨大的压迫力,瞬间便收掌后退两步道:“李小子,为何拦老夫,老夫要清理门户!这等人不配活在世上,我武当的门规也容不下他!” 李无忧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清静子,随后道:“前辈暂且息怒,如今玄机子已经身死,恐怕最清楚某些细节的只有清静子了,而且我想他也确实做了弥补了!” “是吗?”这两个字李无忧没有看着清静子说,但清静子却知道这是问他的! “不错”清静子接着说道:“请八号楼出手是掌门师兄的意思,他不放心,但是在扬州的时候他被你重伤,无力跟随!所以就让我跟着八号楼的人一起动手!” “本来掌门师兄的意思是要杀了无双灭口的,是我悄悄改了委托,只要活捉就行!事后我再寻找机会将无双放了,只要无双远走高飞,远离大唐也可以平安无事!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出手扰乱你们的计划吧”李无忧计划道。 “不错,因为你的出手也激怒了成老魔,这让一切都变得混乱!后来我索性出手让你和成老魔对抗,你果然将他杀了!而我只要将这消息带回武当,告诉掌门师兄你的厉害!以为他会因此忌惮,不再对无双下杀手!” 无双插嘴道:“呵呵,你小看你家师兄了,他不仅没有忌惮李无忧,反而因为我有了李无忧的帮助而显得更加想要杀了我平事!所以才有了第二次截杀!” “还有第二次?他吗的别拦我,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这个畜生!”无静再次大怒,挽起袖子就要大打出手,无空和无凡两人拼命拉都拉不住! 第173章 往事一 “这是没将我的话放在眼里吗?” 李无忧轻喝,随即轻轻一跃立在清静子的上空,双手手掌朝下用力一压,伴随着一阵嗡鸣声,一道半圆的淡黄色光幕迅速落下,将无静等三人笼罩在内! 嗖..... 李无忧纵身一跃,从上往下一掌打在金刚伏魔圈的正中心。 “翁......” 又是一道更加响亮的嗡鸣声,引得周围的人群纷纷捂紧双耳,而圈内的无空三人是承受压力最大的,他们尽皆催动九阳功真气护住自身心脉! 李无忧在伏魔圈上轻轻一点,随后一个翻腾落在了旁边地面上! 片刻后,因为无空是心境最为平和的,所以他首先恢复了清醒,看向李无忧道:“李无忧,你这是何意?为何突然朝我们出手?” 同时他的心中也大惊,没想到李无忧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就连自己修炼了七十多年的九阳功都差点没法抵挡! 本以为这李无忧最厉害的就是之前所施展的那道恶魔般的佛门法相,怎料到除那之外李无忧还有不弱于那道法相的武功。 虽然他不知道笼罩自己的这道淡黄光幕是什么,但终究是活了快一百年的人,见识何其博闻,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牵制性绝学! 李无忧刚才那一掌只是为了让武当三老吃点苦头,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立场,所以并没有刻意去造成什么伤害! 紧接着无凡也清醒过来,最后则是无静。 李无忧看向三人,指着清静子道:“我已经说了,清静子是如今最为关键的人物,至少在事情彻底明了前不能伤害他!我敬重三位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所以我一直对三位彬彬有礼,但这并不代表我怕你们!” 随后李无忧看了看一众蠢蠢欲动的武当弟子,当着天下人的面警告武当地位最高的三人,这肯定惹得武当弟子不悦。 “我李无忧今日敢踏上这武当的阶梯就有将一切阻扰除之的决意!你们不要怀疑我的力量!” 随后李无忧大手一挥,少林金刚伏魔拳瞬间消散,紧接着又道:“若是谁还敢中途阻挠,别怪我李无忧手下不留情面!我的警告只有一次!” 清静子也再一次从对李无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心中对掌门师兄曾经的做法深感后悔,不是他没有劝过玄机子,实在是玄机子铁了心要置无双于死地,什么劝解的话都听不进去! “唉,三位师叔祖,弟子深知罪孽深重,但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还无双师侄一个公道!所以,还请三位师叔祖暂且息怒,听弟子将当年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这时无凡也上前两步,将无静挡在了身后道:“放心,现在开始我会看着你无静师祖,不会再让他做出冲动的事!” 李无忧轻轻点头表示回应,他从刚才三人的九阳功功力中已经看了出来,实力最高的就是无凡,若是较真起来,他有那个能力拦住无静一时三刻! 清静子微微抬头看向无双,看着那有些熟悉的脸庞,一些回忆渐渐涌上心头: 十九年前,接近二十年的某一日,武当正殿‘太极殿’中。 玉真子满脸焦急,在殿中来回的不停踱步,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问向正中的玄机子道:“掌门师兄,师父羽化才没多久,我们就将九师弟骗到揽雀谷困起来,这会不会不妥啊!若是他说的那名女子追随到武当来,我们该如何面对?” 玄机子冷哼一声道:“哼,如何面对?你问我如何面对?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他明明知道他对于武当有多么的重要,他明明知道那桩婚事是师父生前费尽了心血才换来的!这是我武当俯瞰整个中原武林的大好机会” “可他,居然如莽莽撞!竟然和一乡野女子相恋,还行了那苟且之事!呵呵呵呵.....” 玄机子最后发出了一连串的轻笑,笑声中带着一些无奈,慢慢的没了声音! 见掌门师兄如此,清静子想了想道:“掌门师兄,我知道你一心想要将我们武当发扬光大,可是那女子并无过错,如今九师弟已经被我们困住!到时那女子若是来的话,我们大不了随便找个理由将她打发了便是!江湖中人难免经历一些红尘俗世,我武当也不忌讳这些!” 一道肥硕的身影靠在门上,看似十分的随意,但他的心中也在想着某一个女子,心想‘九师弟只是和一个乡野女子相恋便遭到师兄们的抵触,而她呢,她是万毒教的天才,将来还要继承护法的职位!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这段情还是忘了的好!’ 没人去注意胖道人的脸色变化,反正在他们眼中的八师弟就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的无忧无虑的胖子罢了。 片刻后玄机子叹气道:“唉,若只是如此的话,我又何必那么愁眉苦脸!” 清静子皱纹询问道:“师兄此话何意?难道还有更重要的危机来临?” 话落,清静子猛地一惊,问道:“难道是九师弟的婚约有了变故?师兄,婚约的事是师父一手安排的,他也只告诉了你!如今时候了,你也差不多该将此事告诉我们了吧!” 玄机子想了想后道:“就是这婚约的事,变故倒是没有,但我就怕因为九师弟做的这事被他们知道,到时候恐怕会给我武当带来灭门之祸!” 胖道人闻听后收回了思绪,将目光也看向了玄机子。 清静子疑惑道:“怎么可能!我武当如日中天,高手如云,在江湖中的地位非凡,有什么人能危机到我武当的安全!” “隐世世家!” 胖道人轻声接了一句,瞬间便引来了除玄机子外其余五人的目光! “难道,九师弟的婚约对象是隐世世家之一?”无花开口询问! 玄机子:“不错,师弟们可曾听过一句话!” 清静子:“何话?” 玄机子:“吾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清静子大惊,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目光道:“最为神秘的隐世世家,东方世家!九师弟的婚约对象莫非是东方世家的人?” 玄机子点头道:“不错,正是东方世家!而与九师弟结亲的还是东方世家最为杰出的天才,未来家族的继承人,东方月婵!” 隐世家族向来神秘,知道的人本就不多,更不要说其家族内的成员,就连他们八人中也只有玄机子知道东方月婵这样一个人,其余的也是一概不知! 胖道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几人中间道:“隐世世家各个武功高强,均有许多高深的镇族武功!我武当虽然在当今武林中的声望无人可及,但也只是明面上的,武林中还有许多强势的势力能够轻而易举灭了我武当!” “师兄,东方世家是最神秘的,听说也是实力最强的,能够作为族长接班人的东方月婵怎么可能看上我武当?虽然九师弟也是我们武当最为杰出的天才,但我不觉得以九师弟如今的成就能够入了它东方世家的眼!” 无花说出了心中疑惑! 玄机子道:“东方月婵有多强我不知道,但师父似乎去过东方世家,他老人家曾跟我说过,若是九师弟不能突破那道屏障的话,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追得上东方月婵的脚步!而且那东方月婵如今不过才十六岁!” “意思是说东方月婵仅仅十六岁就将九师弟甩开了一大截?九师弟如今的功力可是和师父比肩的,甚至都有所超越!这都已经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天才了!”清静子惊讶出身。 胖道人:“天下之大何奇不有,以前我们不是以为九师弟是天下第一的奇才吗?后来不还是出现了天音谷那位,不还是出现了那九剑震慑二十万大军的百里长空!” 玄机子:“不管怎么说,东方家族不是我们武当能惹得起的!我们能结成亲家是我武当高攀了,可是眼下九师弟却做出了此等事,这不是在赤裸裸的打东方家族的脸吗?若是让他们知道了此事,师弟们,你们说,谁能承受他们的怒火?” 随后玄机子看向清静子问道:“二师弟,你能?” 清静子沉默不语。 玄机子又看向无妄子道:“师弟你能?无为师弟,无花师妹?你们夫妻两能?” 众人尽皆沉默,实在是隐世世家太过强大,而且此事还是武当理亏,拿什么承受怒火,怎么去承受怒火! “所以” 片刻后玄机子纠结道:“所以我才决定让九师弟闭门思过,让他不得离开揽雀谷。我这不仅仅是为他好,也是为整个武当好!只要时间久了,那女子没有九师弟的消息,慢慢的就会放弃了!” “唉” ...... 包括胖道人在内,七人纷纷叹气,如今也只能如此做了! 但只有胖道人心中有些不一样的看法,他是了解九师弟的,若是九师弟赞同那门婚事的话是绝对不会在外做出那样的事。 师父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武当推上武林第一的宝座,而九师弟天资过人,年纪轻轻便武功高强,将来是武当崛起的一大助力。 或许师父是想让未来的事少些变故,所以才跟东方家族联姻,也或许是那东方月婵真的看上了九师弟! 但无论因为什么,九师弟肯定是被逼的。 唉,九师弟的命运看似光鲜,也只有真正懂的人才知道他的无奈! ....... “启禀掌门,弟子有事求见!” 就在八人愁眉苦脸之时,门外传来一名弟子的声音! 玄机子轻声道:“何事?” 弟子:“启禀掌门,山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说是来找九师叔的,看样子是相识的!但您交代过,只要跟九师叔相关的事都要跟你汇报后才决定怎么处置,所以,弟子前来询问该怎么回答那名女子!” 玄机子想了想道:“你先下去吧,让他在原地等候,稍后我会去见她!” “是,弟子告退!” 随后玄机子苦着脸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来人应该就是她了!师弟们,我们去见一见她吧!此事需要妥善处理,否则大祸临头!” “嗯” 几人纷纷点头回应。 “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吩咐了一声后,玄机子将清静子单独留了下来道:“二师弟,你是师兄最信得过的人!你去揽雀谷将九师弟带来,记住,只能让他在远处看着,不能让那女子知道她来了!” 清静子疑惑,但还是照着玄机子的吩咐点头离去。 “九师弟,你别怪师兄心狠,为了大局,师兄只能这么做了!”玄机子呢喃了一句后便微微整理了下道袍出了门去。 ....... 武当山门外,一名衣着略显破烂,但又显得十分干净的女子静静的等在那里,正是不远千里赶来的秋若霜。 她满脸期待的看着山门,心中不停的期盼,只希望下一刻从门里走出来的是那个人,是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他。 为了见他,秋若霜特地在山下歇息了一晚,换上了因为赶路而有些破烂,但又干净的衣服,只为了能让他看到的第一眼觉得自己过得很好! “掌门,师叔!” 守山门的两名弟子朝门口出来的几人行礼! 玄机子当先走了出来,看了看门前空地上站着的秋若霜,随后问向旁边的弟子道:“可有将此女来的事透露出去?” 弟子急忙回答:“弟子按照掌门之前的吩咐,这女子来的一刻起便让人暂时封住了上山的道路,也没让门内的师兄弟们出来!所以知道此女来的人不超过十人!” “嗯,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 片刻后,场中只剩下了秋若霜和玄机子等七人! 玄机子缓缓走到秋若霜身前,仔细观察了下对方,突然眉头一紧道:“姑娘,你就是秋若霜,我是武当掌门,道号玄机子。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来意,不知姑娘可否让贫道把个脉?” 秋若霜正准备行礼,却突然被玄机子的话给愣了愣,哪有人一见面就要给人把脉的,自己又不是来看病的,但那人之前说过,他有几位师兄师姐,应该就是眼前的几人了。 所以秋若霜并没有拒绝,将手缓缓伸了出去! 玄机子没有将手放上去,而是手指一弹,从衣袖中射出一道丝线将秋若霜的手腕缠住。 玄机子屏气凝神,眉头越皱越紧,很快他就收回了丝线,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怀孕已经四月,你说,他的父亲是谁?” 第174章 往事二 尽管知道秋若霜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玄机子还是惊讶问了声! 秋若霜大惊,急忙收回手,大唐民风比较开放,对于暗结珠胎的事还是比较放的开的,只要生孩子前成亲就不会引来什么非议。 而且武林中人更是不拘小节,情到深处有些事情理所应当的就办了。 虽然才怀孕四个月,但小腹已经有微微凸起的现象。秋若霜考虑到那人在武当的身份地位不低,怕自己怀孕的事给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她一直都是束着小腹的,而且外面还穿了比较宽松的衣服,以此来遮挡怀孕的事实! 没想道这个叫做玄机子的武当掌门人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秋若霜毕竟只是农家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当即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结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没有!” 清静子等几人也是听到了玄机子的话纷纷凑了上来,秋若霜被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 不等秋若霜继续后退,胖道人一个闪身便挡住了秋若霜的退路,随后屈指朝其脖颈一点,一道真气瞬间通过手指向秋若霜的体内散去。 也就仅仅一息的时间,都来不及秋若霜做什么反应胖道人就收回了手指,随后一脸歉意的道:“贫道鲁莽了,还望姑娘莫怪!只是身孕一事事关重大,我等不得马虎!” 随后胖道人朝众师兄点头,几人也明白了什么意思,随即互相对视。 而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悄悄的落在了远处的一块巨石上,刚好勉强能够看到秋若霜和玄机子几人。 “师兄,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我被大师兄责罚,如今不得离开揽雀谷的!” 清静子确定了这个位置不会被秋若霜发现,也听不到声音,只能勉强认出人的模样后道:“九师弟不必担心,大师兄深知你承受相思之苦,我们诸位师兄师姐也是于心不忍!你不要怪我们!” 来人正是九人中最小的九师弟独孤拓海和清静子! 独孤拓海是唯一一个没有道号的,他摇头道:“师兄哪里话,是我没有考虑后果鲁莽行事,这才给师门惹来祸端!我现在只希望若霜能够忘了我,这辈子是我欠她的,来生再偿还了!” 清静子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道:“何必说得这么悲天悯人,你看那人是谁?” 独孤拓海随着清静子手指方向望去,只见自己的几位师兄正在山门处围着一名女子打量,但这名女子的身影却有些熟悉,直到那女子侧过了身子,他微微惊讶道:“是她,是若霜来了!我要去见她!” 清静子急忙一手拽住独孤拓海,面带严肃的道:“九师弟,难道你忘了大师兄为何罚你了吗?” “这,对不起师兄,是我一时冲动了!” 独孤拓海收敛了想要冲上去将秋若霜抱在怀里的冲动,那个自己无时无刻思念的她终于来了,这么远的距离,她一个弱女子只怕吃了很多的苦吧。 可是自己又不能去见她,师门待自己恩重如山,若是冲动行事,只怕会将武当带进深渊。 清静子看着紧握拳头的九师弟,微微一叹道:“九师弟,你知道的,你不能再见她了!大师兄体谅你,这才让我将你带来,在这远处静静的看一眼,也当作最后的告别吧!如果没有婚约一事,你能遇到如此情深义重的女子,师兄们还是很乐意促成这段佳缘的!只可惜,唉.....” 这是清静子发自肺腑的话,一个看起来如此朴素平凡的女子,能够跨越千里之遥只为寻找心中所爱,这份情,值得许多男子守护。 只是清静子还不知道秋若霜已经怀了身孕,否则以他的心境,搞不好都会违背玄机子的话放独孤拓海过去! “不见了,终究是命运弄人!还是让她彻底断了这个念想吧,我的心也死了,此生也不会再对任何女子动情!” 独孤拓海摇头道,脑海中不断徘徊着那毕生都不能忘记的一个月,一个月看似很长,但实际又很短。 “这样也是为她好,我不知道东方世家都是什么样的人,但以防万一!”独孤拓海停顿了下,看向自己的二师兄道: “快刀斩乱麻,师兄!我就不必再看下去了,只会触景生情!师弟想求师兄帮我个忙!” 清静子:“师弟有事尽管说,师兄定然竭尽全力!” 话虽如此,独孤拓海还是忍不住再次朝那个熟悉的身影看了一眼,瞬间便又收了回来道:“烦请师兄护送若霜回家,不要让他再受什么苦难!” 随后独孤拓海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清静子继续道:“这是我这些年来积攒的一点积蓄,请师兄找个借口交给他,不要说是我给的!也好让她今后的生活富足些!” 清静子没有犹豫的接过钱袋子,颠了颠,大概不到百两的样子!他知道师弟不是可怜秋若霜,更不是用这点银子当作什么补偿,只是在尽自己最后的一份力,只为那个女子能过得好点! 别小看这百两银子,虽然不能让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大鱼大肉一辈子,但只要不刻意浪费,足够秋若霜十年内不愁吃穿了! “师弟放心,师兄也有些积蓄,会一并交给她,也算是我武当对他的亏欠!” 独孤拓海转过身淡淡道:“一切都由师兄做主吧,我要回揽雀谷了!日后若是无事,烦请师兄们让我独自一人呆着吧!” 清静子看着独孤拓海远去的身影再次叹息,心中也在想着,自己这样做不知道是对是错。 放任自己的师弟的感情,武当就会承受东方世家的怒火,数千武当弟子的性命危在旦夕。 阻止师弟,那他此生都会有一个魔障,或许那个师弟从此也不会再现了! “唉,师父!若是你还在就好了,您教教我们,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啊!” 清静子呢喃了一句后也纵身一点,朝远处离去! ........ 玄机子此刻心中焦虑万分,本来之前想好的,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只要让这秋若霜断了这份情就好,可现在她已经怀孕了,肚子里的是自己未来的师侄。 片刻后,玄机子收敛了焦急的神色,反而面带微笑的朝秋若霜道:“姑娘,贫道等高兴至极!值此喜事,本应让你和九师弟团聚的,可是九师弟此刻不在武当,他有万分紧急的事情去处理了!近日内是赶不回来的!但是我武当都是男弟子,不方便女子暂住!” 停顿了一下,玄机子从怀中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随后递向秋若霜道: “我看这样吧,贫道这里有十两银子,姑娘先拿着这银子在山下找个客栈住下!过几日拓海师弟回来了我便将你的事告诉他,到时他自然会去寻你!可好?” 胖道人微微一惊,这不符合掌门师兄的性格,本来他就极力反对的,如今秋若霜怀孕,事情变得严重了数倍,可师兄居然如此安排,显然又是一副认亲的模样,说是自家掌门师兄看开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胖道人脑海中陷入了深思,不对,绝对有问题! 秋若霜一辈子都没见过十两的银锭,虽然她现在很需要钱,可是内心却告诫自己,不是自己的不能去拿,于是连忙摆手拒绝道: “不必了,我不是来讨钱的。我有,我有钱的!” 穿着破旧的衣服,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这让秋若霜的脸蛋变得通红! 玄机子也看得出来,这秋若霜是个有原则的女子,不然也不会做出千里寻夫的这种事来。 没有再多说,玄机子微笑着将银子收了回来,朝胖道人道:“既然姑娘不需要就罢了,这是贫道的师弟,也是拓海的师兄,就让他送你下山吧!若是需要什么就跟他说!” “好,好吧!” 秋若霜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通红的脸被看出来,而且这些都是那人的师兄,是他的家人,总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意思。 胖道人点头回应:”弟妹,我们走吧!” 一声弟妹让红晕消失了些的秋若霜再次涨红了脸,随即将头埋得更低了,结巴道:“好,好,麻烦道长了!” 走着走着,秋若霜不时的转头朝玄机子几人道:“别忘了告诉他,我在山下等他!” ........ 片刻后,太极殿中,清静子已经归来,一个钱袋放在桌上,他将独孤拓海的意思转达给了几人。 “事情就是这样,看来此事对师弟的打击挺大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日后的武功修炼!” 清静子一副担忧的模样道。 玄机子:“我知道你们都十分疼爱这个小师弟,我又何尝不是!可是如果我们不这样做的话,武当的基业就全毁了。我们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同门?” 众人皆低头不语,这看似是一道选择题,可实际上却是个给了答案的选择题。 清静子也已经知道了秋若霜怀孕的事,疑惑问道:“师兄,如今有了这么大的变故。只怕很难找到什么理由让秋若霜和九师弟分开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此事要不要让九师弟知道,毕竟那是他的骨肉!” “不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玄机子急忙制止了清静子的话:“你们都了解九师弟的为人,他好不容易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肯放下秋若霜,若是让他知道秋若霜怀了他的骨肉,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破一切阻碍!到时我们所有人都完了!武当彻底会毁了的!” 无花轻轻的握住了无为的手,心中有些不安,同时心中也在庆幸,这些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否则真的是天大的煎熬! 无妄子跺了跺脚道:“掌门师兄,你可有什么办法?若是有就赶紧说出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怎么做!此事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玄机子的眼神一一扫过几位师弟师妹,随后道:“其实我刚才便有了打算,八师弟最是在意情义二字,而且与九师弟关系最好,所以我刻意将他支走!因为我的这个方法不适合他,但如今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几人纷纷好奇的看了过去,等着下文。 玄机子:“只有秋若霜死了,这件事才能彻底的了结!” 清静子大惊:“师兄的意思是杀了秋若霜?这怎么可以!我武当是名门正派,绝不滥杀无辜,更不要说那还是个四月怀胎的女子,而且还是我们的弟妹!怎么下得去手!” 其余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其表情,意思应该也是和清静子一样! 玄机子无奈,摇头道:“还能如何?师弟们,若是你们还有别的主意尽可以说出来,若不是情况紧急,我又怎敢出此下策!” 清静子大袖一挥道:“反正我不同意,办法大家一起想,总会有的!” 嘭..... 玄机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指着上方的开派祖师张无忌的画像道:“好,那你说怎么办?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武当的祖师,有了他才有了我们的武当,经过无数先辈的不懈努力,武当才发展成了现在的模样!基业毁了可以再建,可是我武当上千条人命怎么办?师弟你告诉我,还是你能与东方世家抗衡?” “我.....” 清静子开口,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确如掌门师兄所说,秋若霜死了就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自己又拿什么去挽救武当那么多的生命?若是自己死就能挽回一切的话,他愿意立马举剑自刎! 无妄子却是放声道:“我不知道怎样去应付,反正大师兄是掌门,我都听大师兄的,大师兄说是杀秋若霜是最好的选择,那就杀。大师兄若说和东方世家硬拼,那我第一个冲在前面!就是苦了九师弟了.....”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最后还是玄机子道:“看来你们也承认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至于九师弟,他是我们武当未来的希望,他嘴上虽然说放下了,但心中肯定还有牵挂,必须让他彻底断了那个念头!” “唉,全凭掌门师兄做主!” 重阳子,无花,无为,玉真子,就连清静子也无奈点头! 第175章 逃亡 “当日便是如此,秋若霜也只来了一次武当。” 清静子从讲解中缓过神来,对周围的人解释道。 话已至此,虽然大家都知道后续肯定还有重要的事没有说出来,但众人都知道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清静子口中的九师弟,剑圣独孤拓海,竟然就是无双的亲生父亲。 传闻十多年前,武当发生了一场战斗,战斗并不怎么激烈,也鲜有人知道现场是什么情况,但那一战之后,独孤拓海一人一剑离开了武当。 一年之内,整个大唐有许多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之徒身首异处,几乎都是一剑毙命。 当时六扇门刚刚成立,剑仙南宫飞燕也刚刚成名,此事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但后来有亲眼见证者透露,那些恶人均死在一人剑下,正是武当的独孤拓海,而那剑也正是武当的镇派之宝【真阳剑】。 整整一年,有数百恶人死于独孤拓海之手,在其回归武当后便有许多慕名而来的江湖豪杰欲要挑战,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老一辈高手。 本以为武当会因此搞得焦头烂额,谁知武当竟然大开方便之门,凡是想要挑战独孤拓海的人均可以自行前往揽雀谷,若能请动独孤拓海出招就算你的本事。 同样的,挑战一事看似轰动,收尾却也很快,原因无几,只因所有挑战的人都败在了独孤拓海的剑下,确切的说没人能支撑到独孤拓海出第二剑! 从此,独孤拓海的名字渐渐成为了一众武林人士的禁忌,取而代之的是‘剑圣’的称号!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剑圣独善其身,这么些年一直独居于武当揽雀谷,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流落在外。 “可有隐瞒?” 无空轻抚了下胡须,虽然他已经大致猜到了后面发生的事,但如今不仅仅是为无双讨回公道,另一方面也是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清静子拱手作揖:“师叔祖明鉴,弟子无任何隐瞒!” 随后他目光柔和,又带着一丝歉意看向无双道;“师侄,是叔伯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 于此同时,重阳子,无花道人,无为道人也都缓缓看向无双,脸上都是浓浓的歉意和自责! 无双转过头,没有去看她名义上的几位师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虽然主谋玄机子已死,但他们几人也都是帮凶,不是区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揭过的。 “继续说下去,你们是怎么安排的!想要瞒过独孤拓海杀了秋若霜说简单倒也简单,说难却也难!他不可能放任你们如此做!” 李无忧轻抚了下无双的秀发,看向清静子询问,此事透露着很多蹊跷,非常不合理! 但出手的又是武当七圣,保守严密,有些细节不是能够调查到的,只能当事人自己说明! 清静子点头,继续道:“当时掌门师兄的意思是暗杀秋若霜,对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女子,杀之轻而易举。后来八师弟回来后我们将计划告诉了他,谁知......” “谁知那老家伙不肯,和你们唱反调。你们无奈,为了避免他通风报信,只好将他困住! 我想这也是那老家伙离开武当的原因吧!” 李无忧声音略显大声的接下了清静子的话。 “大抵如此,以前我们总以为了解这个八师弟,后来才知道八师弟是如此性情中人。” 终于,人们也都知道了胖道人离开武当的原因,只因其对师兄们的做法感到太失望,自己却又无可奈何,这才对武当失去了信心,所以才离去。 “不对啊!” 李无忧又接了一句。 “当时秋若霜怀孕不过四月有余,难道你们等了半年多,只为让她产子后再行事?这样的话不是在增加你们的罪孽吗?” 一席话说出了许多人心中的人疑惑,武当七圣联手要杀一个平凡女子那是顷刻间的事。可既然无双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那就说明当时的七圣并没有动手,或者说他们动手了,却没有立马得手!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允许出现这么大的意外,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本该死的秋若霜竟然好端端的多活了大半年,还生下了无双。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接下来清静子的话使得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清静子也是带着一副不解的模样道:“这事也是令我们几人费解,甚至直到如今都想不通。”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们自然不可能拖泥带水,当日夜间我们七人便悄悄下山,准备杀了秋若霜,可是秋若霜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我们的到来,等我们寻到了客栈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方圆数十里都没有她的踪迹!” “哦” 李无忧陷入沉思,片刻后偏头看向无双,见对方摇头,看来有些事情无双也不知道。 就在众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苍老的身影站了出来。 “或许除了那个人,这天下间知道内中细节的只有老夫我一人了!” 开口之人正是慕容狂。 “二十年前老夫和万毒教老教主一见如故,惺惺相惜,老夫也厌倦了各种争斗,于是便和他隐居在岭南,闲暇时品茶饮酒好不快哉!而当时秋若霜为何消失,是后来秋若霜告诉老教主的,老教主关心无双的安危,怕有不轨之人利用无双的报仇心理做一些危害天下的事,所以老教主在临终前将一些细节告诉了我,这里面就包括那件事!” 没有人插嘴,都好奇的看着慕容狂,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慕容狂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后方的翠花一眼,对方自从自己来后就似乎在躲着自己,可自己是什么人,那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自己的双眼。 但也没多想,继续道: “秋若霜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在七圣到来前便有一人提前到来,通知了秋若霜。那丫头天性淳朴,不信自己心爱之人的师兄们会这样对自己。无奈,报信那人只好将其藏在了客栈中,好让她亲眼看到七圣的丑陋嘴脸。” 慕容狂扫视了一眼清静子几人道:“不出所料,不久后你们七人便一同而来,那丫头将你们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说的一些话也都听在耳中,这才相信了你们要杀她!” “等到你们外出搜寻时,那丫头泪如雨下,心如死灰,本想一死了之,可是又舍不得腹中胎儿,凭借自己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逃得出武当七圣的毒手。” “于是她乞求报信那人帮助她逃离魔爪,谁知那人竟然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但那人只答应会在暗中帮助,不会正面对上七圣!从此,那丫头便过上了千里的逃亡之路!” “而武当七圣也很快发觉了那丫头的行踪,但每次都要追到之时都因为各种离奇的原因而失手。此种情况足足持续了大半年,直到那丫头在奔波中将无双生下不久后,七圣再次追来!” “那丫头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暗中那人会帮助自己逃过一劫,可不知是为什么,那人竟然像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作为。丫头只能抱着刚刚满月的无双凭借自己虚弱的身体再次开启逃亡之路。” “但没了那人的帮助,那丫头怎么可能逃得出七圣的魔爪,很快,她就被逼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说到此,慕容狂暂停了话语,看向无双道:“孩子,你师傅怀疑报信那人是在利用你母亲,所以并没有将此事告诉你,也是怕你因此蒙蔽了双眼!甚至你师傅觉得你们的相遇都是那人的安排,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就让他遇上了坠崖的你们,那么高的悬崖,普通人怎么可能活得下来,更不要说你母亲抱着刚满月的你!” “那人定然一直在暗中监视,在你母亲跳崖的时候偷偷出手,这才不至于你们母女当场身死!” 无双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又缓缓坠落,听着母亲当年的逃亡事迹,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再次燃烧起来。 而在没人察觉到的云天枢身后,翠花的身躯微微颤抖,面目狰狞,看其模样,似乎比无双更加愤怒。 第176章 当年的母女 “慕容先生说的不无道理!” 无空作为三老中的最长者,他沉思了片刻开口,随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先不说子承和拓海那两个孩子,楚风他们七兄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他们有什么实力老夫是最清楚的,虽然十九年前他们七人的名声远不如今,但每一个的武功在江湖中也是出类拔萃之辈,更不要说他们七人联手。” “他们七人一同出手的情况下都能让秋若霜那姑娘逃脱了大半年,这其中的关键必然就是那名通风报信之人。他能凭借一人之力带着秋若霜与楚风七人周旋如此之久,而且还没有暴露身份。要么他背后的势力手眼通天,要么他的武功和智谋都远远超越了楚风七人。” “而且,根据一凡【清静子】的诉说,那人完全有能力救下秋若霜,可偏偏在秋若霜产子后置之不顾!他为何这样?” “秋若霜只是平凡女子,产子也才一月,身子更加虚弱,若是他不管秋若霜母子了,为何又在关键时刻救下他们二人的性命?若他本意是要救人的,那完全可以在楚风他们赶到前救走,就不会有坠崖一事!” 话说到这,无空似乎从刚才慕容狂的话语中想到了什么,略微疑惑的问道:“慕容先生刚才可是说万毒教的老教主救了他们母女二人?” 按年龄来算的话,武当三老中就算是年纪最小的无静也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了一轮,无空称呼慕容狂先生,这既没有落了自己和武当的身份,也算是给了慕容狂这个‘晚辈’一个认可。 慕容狂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像小鸟一样依偎在李无忧身旁的无双,心中轻轻叹息,本以为这孩子会一辈子活在仇恨中,失去一个正常人该拥有的生活,没想到也有动情的时候。 而且这个叫李无忧的人年纪轻轻便已经武功超群,长相虽然算不上绝美俊朗,但也是风度翩翩,若是自己与之交手的话,谁胜谁负都是个未知数! 这小子为了给无双出头宁愿得罪整个武当,这份执着倒也难能可贵。无双跟了她,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也可以让那个老家伙安息了! 慕容狂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想歪了,居然开始为无双的终身大事考虑了,甚至还轻轻点头起来! 无空看着愣愣点头的慕容狂不解,于是提醒道:“慕容先生?” “哦,这事啊!后面的事无双知道的,老夫就不说了,孩子的事还是让孩子自己来解决吧!” 无双缓了缓心神,朝慕容狂轻轻点头,随后道:“我母亲虽然只是个普通女子,但也是个刚烈的女子,面对包围而来的七个老贼,母亲不愿自己的鲜血被他们玷污,于是果断抱着我跳下悬崖!” “我母亲已经无路可走,只想一死了之了。可谁知丘楚风竟然不到黄河不死心,在最后时刻冲了上来,隔空就给了我母亲一掌!也幸好他晚来了一步,那一掌打到我母亲身上时已经没多少威力,虽然没有将母亲当场杀死,但也留下了隐患!再加上坠崖造成的伤势,两者相加,母亲艰难熬了三年,终于撒手人寰!” “那日我们母女坠落悬崖,幸好崖底有不少大树抵挡了冲击力,我们这才没能当场摔死。至于是不是有那人的出手帮助,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真的有吧!毕竟当时我才满月,不可能挡住那么大的下坠力道!” “我们不知道在崖底昏迷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是躺在马车上的,而我依旧在母亲的怀里!救我们的人就是我后来的师父,万毒教的老教主!” “后来听师父所说,他是闲来无事才到中原随便走走,无意中在悬崖旁救下了我们!就这样,师父暂时保住了母亲的性命,但听母亲说是被武当的丘楚风等人追杀,师父没有多作犹豫,迅速快马加鞭离开了那里。” “但师父毕竟是万毒教的教主,与中原恩怨颇多,也没什么朋友,最后他老人家带我们母女去了扬州,悄悄住进了一所青楼中!” 旁边的张妈妈听到这里心中一惊,急忙站起身指着无双道:“当年他带来的母女原来就是小姐你,难怪,我说三年前初次见到你的时候怎么觉得你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原来在十多年前我们便相遇了!” 无双似乎从悲痛中走了出来,面带感激的冲着张妈妈盈盈一礼道:“情非得已,三年来对雅姨隐瞒了一些事,实在是不想雅姨被此事牵扯太深。母亲已经不在,无双在此谢过雅姨当年的救命之恩!” 说完,无双两腿一弯,朝着张筱雅用力的跪了下去! 张筱雅大惊,急忙跑上前将无双搀扶起来道:“小姐这是作甚,我张筱雅虽然是一介红尘女子,但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他带来的人,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你们走后,我还时不时想起你们母女,真是想不到,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却不知道!” ....... “阿弥陀佛,这张筱雅倒也是一个妙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胜似千言万语!” 观海大师做了个佛礼,言语中透露着对张筱雅的赞赏!看那样子,若非张筱雅是女子,恐怕他都要邀请张筱雅去忘尘寺做客了! 而围观的人群中也有许多人对张筱雅竖起了大拇指,他们许多人一开始就没将这个青楼的女子看在眼里,甚至有不少人对其鄙夷。 但前有秋若霜悲惨的遭遇在那里,大部分人心中都隐隐有一股气,刚好张筱雅收留并救了这对可怜的母女,这让那些人不得不对张筱雅这个红尘女子刮目相看! 至于老教主,似乎是商量好的,尽皆被他们跳过了,或许在他们心中宁愿接受一个红尘女子也不愿为万毒教说一句好话! 张筱雅满脸欣喜,紧紧握着无双的两只手,似乎两人是多年未见的旧友,片刻后张筱雅却突然收起了欣喜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对了小姐,我明明记得你们是三个人的,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无双闻听大惊,但又不敢开口提醒,于是不停的使眼色。 好歹是一起生活了三年,张筱雅瞬间秒懂,急忙开口道:“倒是我糊涂了,小姐节哀!你师父和秋姑娘都已离去,这世间仅剩你一个苦命的孩子!唉,这贼老天怎么这么折磨人啊!” 没人在意张筱雅前后的两句话,只以为她是一时激动胡言乱语。 但有两个人却懂了其话中的意思,一个是李无忧,另一个则是慕容狂! 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似乎是交流了某些信息,瞬间又各自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第177章 番外一【周子承,孟岚】上 大唐历,建武十三年,秋。 矩州。 “该死,好狡猾的玉面飞狐。我们足足追了三个月,居然还是让他给逃了!” 一处偏僻的小巷中,一名手持长剑身着天蓝色服饰的肥胖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同时愤愤的朝身旁同样服饰的另一名俊朗青年道。 青年取出一块手帕递给胖子道:“师弟啊,不是师兄说你,咱们好歹是习武之人,虽然饭量上是大了点,但也不至于你那样啊!咱们武当也是响当当的名门大派,倒是不至于被你吃垮,但哪有你这样的,一个人吃的比五个人都多!” 胖子摇头甩了甩头上的汗水,接过毛巾擦了擦,随后满脸不悦的道:“师兄,我可是你师弟啊!我平日里可是从不给师兄师兄姐们惹麻烦,唯独喜欢吃,你们总不能连我这唯一的一点爱好也给剥夺了吧!” “算了,随你吧!九师弟痴武,八师弟你痴食。” 青年轻声叹气,“半年前山南道出了一名采花大盗,专门半夜溜进女子闺房行不轨之事,仅仅月余时间就有上百名未出阁女子失去贞洁,甚至有许多受害者不堪屈辱自尽而亡!” “先不说行侠仗义,为善除恶本就是我武当的宗旨,更何况这贼子居然就在我武当附近行凶,完全没把我武当放在眼里!” 经过长时间的追逐,不停冒汗的胖子暂时止住了汗水点头道:“是啊,不管因为什么,这玉面飞狐都必须将之正法,否则继续放任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惨遭凌辱!” 一边说着,胖子神色都变得异常冷厉,牙齿都咬得微微作响。 青年见此微微一愣,这八师弟是怎么了,平日是最好吃懒做的,怎么此刻这么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好像那玉面飞狐糟蹋的是他一般。 青年也没有多想,继续道:“大师兄有要事不能离开武当,其余的师弟师妹也都有各自的事要忙,这次师父将捉拿玉面飞狐的事情交给我们兄弟两,我们可不能让师父失望!一定要给师门一个满意的交待!” 胖子不断点头,但心中却对此话有些不赞同,像玉面飞狐这种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杀他是任何一个胸中有正气的人该做的事,而不是为了向谁交代! 若是当正义变成了交待的时候,那还叫正义吗? “二师兄,我们从山南追他到江南,又辗转至岭南,好几次都让他逃脱了。时间耽搁太久,只怕会有什么变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青年也是头疼,之前曾经与玉面飞狐交手过几次,若是单论武功的话,无论是自己还是八师弟都稳稳压对方一头。 可那玉面飞狐狡猾至极,轻功尤为厉害,每次都让其从眼皮底下溜走! “我也不知道,他是往南去的,我们再调查几日!若是再失手的话就只能撤了,再追下去就是万毒教的势力范围了,我们兄弟两不好孤军深入!” ........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就在兄弟俩商讨着接下来的安排的时候,一道女子的喊救声传到了他们耳中,只见一名身着朴素,脸上有些许污渍的少女朝他们这里跑了过来! 少女身后不远处还有几名壮汉,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追赶着。 稍微仔细一看少女胸口的衣服凌乱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种事让兄弟俩遇到怎么可能不管不问。 胖子当先一个纵步闪到少女身前,将之挡在身后,随后横剑一挡,看向追来的几名壮汉呵斥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等为何追逐一名女子,莫不是想为非作歹?” 少女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躲在胖子身后道;“大侠救我,小女子是从乡下来的,好不容易攒了点钱想到城中逛逛,谁知遇到了坏人。 他们不仅要抢我的钱,还要对我,对我......呜呜呜” 少女捂着胸口,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放肆” 青年也随后走上前大喝:“简直是目无王法,若是尔等交还钱财速速离去倒还罢了,如若不然,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几名壮汉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一胖一瘦两人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年头逞英雄的老子见得多了,随便一个人拿把剑就想当英雄,我呸!” 胖子拳头紧握,似乎是下一刻就要忍不住动手。 青年急忙拉住胖子衣服小声道:“师弟稍安勿躁,他们都是普通人,未曾习武!若是动起手来难免伤及性命!” 见师弟点头,青年再次看向壮汉:“念在你们只是泼皮无赖,我也不想与你们动手!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将这位姑娘的钱财留下,并且发誓从此不再为非作歹,我便让你们离去!” 一名壮汉当先朝前两步道:“笑话,到了老子手里的钱就没有吐出去的道理!别说钱了,这个小娘们老子也要了,兄弟几个许久没有开荤了,正好今晚享受享受!” 锵.... 拔剑声想起,胖子持剑对着几人怒喝:“师兄与他们费那口舌作甚,让我出手,仅需片刻就能将他们制服,然后交到官府处置!” “弟兄们,上,将小娘们抢回来!” 几名壮汉当即冲了上来,胖子脚尖轻轻一点,身子瞬间从原地往前突进。 终究是几个普通人,胖子还是有分寸,三拳两脚就将几名壮汉打翻在地。 “姑娘莫怕,坏人已经被我们打趴下了!” 青年开口安慰依旧有些胆怯的少女。 少女眨巴了几下双眼,随后看向青年,同时手指着胖子道:“明明是被他打趴下的,怎么变成是被你们打趴下的?” 青年一愣:“姑娘说的是,总之安全了!” 几名壮汉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胖子从看似领头那人的怀里摸索了一阵,从中取出一个绣着荷花的钱袋。 “姑娘,这个可是你的钱袋?” 少女急忙从胖子手中抢过钱袋放进腰间,随后微微行礼道:“多谢两位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不知两位大侠叫什么名字,日后小女子也好为两位恩公祈福!” 青年摆手一挥:“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名字也就是个代号罢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等的本分!” 少女盯着胖子:“恩公你呢?” 胖子挠了挠头,微微一笑道:“师兄说得对,不过我更看不得姑娘家受欺负,所以出手教训他们,也好让他们长长记性!姑娘是苦主,待会儿还得麻烦姑娘陪我们将这几人押送至官府!” 同时胖子伸手往旁边地上一指,只是地上已经空空如也,几名壮汉已经逃到了远处。 胖子正想去追却被少女一把拉住:“恩公不必追了,他们这些泼皮都有些势力,若是将他们逼上了绝路,只怕日后会带来不少的麻烦!” 两人听出了少女话里的意思,将几人送去官府无非就是定个抢劫或者偷窃的罪名,顶多关押几日就放出来了,甚至很多泼皮都和当地衙役有些关系,随便打点下就跟没事一样。 事后很可能就会去找少女的麻烦,两人不可能一直跟在少女身边保护他。 “罢了,这次就放过他们,下次要是再让我遇到他们干坏事,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胖子将剑收回剑鞘,不甘心的道了一句。 “市井混杂,你一个小姑娘就不要乱跑了,早些回家去吧!我和师兄还有事,就告辞了!” 胖子和青年朝少女抱剑一礼,随后便朝远处离去! “想不到现在的乡下人都这么有钱了!”胖子回忆着刚才钱袋子的重量,估摸着得有二十两重,还不是碎银,应该是四个五两的银锭! “师弟说什么?” “没事,师兄我们走吧,耽搁了时间只怕玉面飞狐又得为非作歹!” ....... 少女看着离去的两人,直到对方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随后少女解开腰带,随手将披在外面的破旧衣服往旁边一扔,一身翠绿色的长服显现出来,然后取出一块手帕在脸上擦了擦。 污渍擦去,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代替了之前那个脏兮兮的朴素少女! “卓一凡,周子承!果然是‘英雄’啊!” 此时几名壮汉从一道墙后跃了过来,同时朝少女拱手一礼道:“孟岚姑娘” 正是之前那几名泼皮无赖。 “嗯,追拿玉面飞狐的就是他们了,瘦的那个是吴天河的二弟子卓一凡,胖的应该就是八弟子周子承了!通知下去,叫玉面飞狐来见我,我倒要问问他们,是哪里来的胆子敢违抗教主的命令!” “是” 孟岚取出之前的那个钱袋扔向其中一人道:“刚才你们演得不错,这里面正好有四锭银子,你们四人拿去分了吧!” “多谢孟岚姑娘!” 四人离去,孟岚再次望向卓一凡和周子承离去的方向。 “有意思,看不惯姑娘家受欺负!看来你与你家师兄有些不一样呐!” ........ 几日后。 夜。 “哼,好一个玉面飞狐,好大的名声,好大的派头!本姑娘几日前便派人寻你们,你们居然拖到现在才来见我,是没把本姑娘放在眼里吗?” 孟岚倚靠在一颗树干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短刃,看都没看眼前躬身的两人,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但因为其过于年轻,又有一副千里挑一的娇俏容颜,饶是生气都看起来是在撒娇。 而和她同行的几名壮汉则依次站立在她的两旁,满面严肃。 两名男子均是一身白衣,脸戴狐狸面具。 他们心中此刻也是焦急。 孟岚虽然在教中并没有任何职位,但她却是七大护法之一蓝护法的亲传弟子。 万毒教七大护法并不是由教主委任,而是历代相传,每一任护法有且只能有一名亲传弟子。 而那名弟子就是未来护法的接班人。 所以即使孟岚如今还不是七大护法之一,但那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就是教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而玉面飞狐只是七大护法之下,十六使者之一的下属。 两者的身份有着云泥之别。 “孟姑娘言重了,非是我等兄弟傲慢,实在是最近遇到了些棘手的事,这才得已脱身!” 一人再次拱手一礼解释。 而另一人则是轻轻切了一声。 心中对大哥的唯唯诺诺颇为不瞒。 自己三兄弟在教中好歹也是老人物了,曾经陪着教主一起打过天下的,何至于对着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低声下气。 孟岚察觉到了那人的不服,轻挑眉头道:“怎么?可是不服?是不是以为本姑娘年轻,所以觉得不必将我放在心上?” 狐狸大哥急忙冲着老二呵斥道:“老二不得无礼,在姑娘面前不得放肆。” “孟姑娘,我家老二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最近我们兄弟三人被两人一路追杀,所以他心中有些怨气,但绝不是冲着姑娘来的!” 虽然戴着面具,但孟岚明显感觉得到狐狸老二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思! “飞狐,教主曾多次警告,不得擅自在中原惹是生非!如今我们万毒教与中原武林好不容易达到了一个暂时的平和期,正是我们万毒教休养生息的时候!” “而你们居然胆大妄为,大摇大摆在中原胡作非为,哼,还采花大盗!偏偏还在武当的周围行事,你们这是在挑战武当吗?” “孟姑娘莫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武当算什么,一个整天端着行侠仗义的名头肆意妄为的一群家伙,你怕他,我可不怕!” 狐狸老二冷哼一声开口,言语中尽是透露着对武当的不屑,和对孟岚的鄙夷。 然后狐狸老大这次却没有开口阻拦老二,默默的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孟岚轻喝:“你知道什么?亏你行走江湖已经那么多年,武当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教主曾说过,武当如今日趋势中,隐隐有独占中原武林的势头!” “就凭你们三只臭狐狸,就敢不把武当放在眼里?就连教主都不敢这样说,还是你们觉得你们比教主还厉害?” 说着,孟岚朝着两只狐狸走进了几步,同时用手轻轻扇动鼻头。 “你说说你们,挺大个男人,居然还在身上抹什么香粉!真是恶心!” 狐狸老大依旧低着头不语,嘴角却微微扯动,露着邪恶的笑容! 狐狸老二道:“孟姑娘管天管地,怎么还管到我们用香粉了?” 随后老二恍然大悟的模样道:“莫不是孟姑娘也喜欢这个味道?早说嘛,小人给你些便是!” “放肆” 领头的壮汉轻喝。 孟岚抬手制止道:“看来你们来这一趟中原后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对了,你们老三呢?他怎么没来?” 玉面飞狐原本是三个结义的异姓兄弟,武功平平,倒是在轻功上有些造诣,而且都是好色之辈。 在教中不方便对教中下手。 于是三人便来到中原,对中原的女子伸出了魔爪。 这也就是为什么玉面飞狐出现仅仅一个多月时间就有近百名女子受害的原因。 只因玉面飞狐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他们着装一样,都用同样的面具遮挡面容,然后分地作案。 因为是分开作案,而且一直被卓一凡和周子承追击,所以他们三人是分开路线行动的,同时也好扰乱对方的实现。 所以他们二人也不知道老三为何这么久没到。 狐狸老大:“孟姑娘,小人也不知老三因为什么耽搁了。” 狐狸老二再次切了一声:“大哥,和她解释什么!这小娘们作威作福惯了,真以为自己是跟葱了,我们兄弟闯荡江湖的时候她还没断奶呐!” 狐狸老大闻听后也是心一横,点头道:“倒也是,反正这药已经下了!不过老二啊,待会儿可得让我先上,毕竟我是大哥!” 看着两人脸上满脸的淫笑,孟岚感觉到了不妙,后退几步道:“什么药?你们做了什么?” 几名壮汉也站了出来,将两只狐狸围了起来。 狐狸老大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孟岚:“啧啧,都说女人十八一朵花,孟姑娘你还没到十八就比花还美丽了,这让咱们兄弟两心中难耐啊!” 孟岚:“臭狐狸,师父叫我来中原杀了你们!看来师父她说得没错,你们这等好色淫邪之辈就不该留着,不仅害了清白女子,也会毁了万毒教的名声!” 说完,孟岚将手中的短刃往树干上一插,双手在胸前一合,准备调动血魔大法真气。 但是孟岚却突然一顿,急忙用手捂住胸口,脸色变得通红,真气也提不上来! 狐狸老二见此大笑道:“孟姑娘,你好歹是教中难得的天才,又是护法传人,我们兄弟自然不能小觑你,所以便使了一点小伎俩。” 几名壮汉见情形不对便退了回来,将孟岚保护起来。 孟岚感受着全身的火热,心中隐隐有一股躁动想要释放出来。 作为护法传人,对各种毒自然都了解一些,但苦在年轻,未经江湖险恶,这才察觉到自己所中的毒。 “合欢散,果然是卑鄙小人。” “哼,最近被两只疯狗追杀,也是好久没尝尝鲜了。就是不知道你这所谓的天才是个什么味道,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狐狸老大衣袖一挥,一堆白色粉末被洒向几名壮汉。 随即狐狸老二往前一跳,几个穿梭间就将被白粉迷惑的壮汉几掌打死。 此刻孟岚已经提不上任何力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二很想一把冲上去将孟岚的衣服扒光,可是大哥在旁边,不好先动手。 “别过来,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教主和师父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不断逼近的狐狸老大,孟岚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绝望。 若论武功,三只狐狸加在一起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孟岚很想后退,可是双手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终究是自己太年轻了,若是见面久出手的话久不会又如今的局面。 她绝望了,彻底绝望了。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就在护理老大即将触碰到孟岚的时候,一道大喝声传来。 “住手!” 两道持剑身影押解着一名白衣男子迅速出现在两只狐狸身旁。 “老三” “三弟” 两只狐狸看着奄奄一息的白衣男子大喊。 卓一凡和周子承在白天终于抓住了这个准备再次犯案的狐狸老三。 后来一番逼问下才知道,原来玉面飞狐是三个人。 所以当即便押着老三来寻另外两人,准备一网打尽。 没想到又碰巧凑上狐狸老大准备干坏事。 只是两个字,却给了孟岚希望,因为这个声音她记得,前几日还听到过。 随即她猛地睁开双眼,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 是他们,是那个舍不得让女孩子受欺负的胖子和他的师兄。 “姑娘你没事吧!” 周子承来到孟岚身旁关切的询问。 因为前几日孟岚是化妆扮丑了的,所以周子承没有立马认出来。 第178章 番外一【周子承,孟岚】下 此刻的孟岚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前几天发生的事了。 现在她的身体通红,意识也几乎被合欢散的毒性消泯。 一股强烈的冲动在她的脑海徘徊,只觉得自己的某个部位非常的难受,非常的想要去触摸。 虽然孟岚还是个未满十八的少女,但也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但行走江湖对于男女之事自然是懂的。 她坚持着,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抵御着头脑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想着周子承这个胖子曾说过看不惯女孩子受欺负的话,心中觉得这人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坏事。 看着对方一脸关切的模样,孟岚还是咬牙回答道: “我,我没事!只是,只是.....” 看着孟岚如此虚弱的模样,脸色通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子承可不像孟岚一样是初来乍到,他很早就已经在江湖中游历,见识自然广博。 他当即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伸手朝孟岚的手腕一抓。 仅仅几息后,周子承一边收回手,一边惊呼道: “合欢散!” “什么?竟然是合欢散!” 押解着狐狸老三的卓一凡也是震惊一语道;“合欢散是世间最厉害的春药之一,中此毒者必须在一个时辰内与他人交合,否则一个时辰后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周子承一指点在孟岚的后肩上,暂时定住了对方,制止了对方冲向自己的行为。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虽然控制了行动,不让其做出什么不堪入目的动作。 但合欢散的毒效是一直在的,如果不解毒的话,让毒性在体内肆意发散,点穴甚至会成为加速死亡的行为。 不用说也知道孟岚的毒是谁下的,毕竟刚才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两人中的其中一人正要行不轨之事。 周子承站起身,目露凶光的看向狐狸老大,淡淡道:“这毒是你下的?” 自从周子承师兄弟俩出现,两只狐狸就一直有所忌惮,特别是看到三人中轻功最好的老三都被对方弄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就更加的谨慎了。 狐狸老大和老二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退意。 虽然很想尝尝教中天之骄女的滋味,可是跟命比起来,不用想也知道哪个重要! 狐狸老大沉思了下道:“周子承,卓一凡!你们追杀我兄弟三人已经数月,在下自认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过节,二位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们看这样如何,我将解药双手奉上,你们放我等离去如何?” 卓一凡闻听后略作思考,若是硬拼的话,他和师弟联手多半能擒下对面的两只狐狸。 可是当下那个姑娘形势危急,若是时间被拖延下去难免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他刚想开口答应,却被周子承当先抢了话。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再问一遍,她的毒是你下的吗?” 周子承双目狠狠的盯着狐狸老大,握着剑的手攥得紧紧的,使得剑鞘都发出微微的颤鸣声。 好深厚的真气! 狐狸老大被这一幕吓得有些胆寒,还好是戴着面具的,若是摘下面具的话就会看到他的面色都有些发白! 而惊讶住的不仅仅是狐狸,还有卓一凡! 九师兄弟中最小的独孤师弟后来者居上,如今的功力已经超越了其余八人。 除外就是这个八师弟功力最低了。 可是此情此景,虽然周子承没有彻底爆发真气,但从隐隐散发的真气来看,其功力程度虽然还不如独孤师弟,但绝对可以说是其下的第一人了。 看来这个师弟是故意隐藏的,那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平时懒得要命, 做点什么都不愿意。 隐藏实力应该是为了减少事情。 卓一凡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怪师弟这时候会不隐藏了,只因那个女人。 卓一凡将目光放到了被定格在地上的姑娘身上,倒不是师弟对其一见钟情,想要为其报仇。 而是师弟曾经无意中和自己说过,他小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姐姐,虽然不是亲姐姐,却比亲姐姐对他还好。 但终究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逃不过嫁作人妇的命运。 也怪那个姐姐命不好,嫁给了一个爱好吃喝嫖赌的男人、 那男人时不时就赌输了钱然后去喝个烂醉,脾气还不好,经常对其打骂。 有一次那姐姐在承受了男人的一次打骂之后终于承受不住了,满身血痕的在师弟面前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如今的场景和师弟当年的姐姐有何不同? 师弟因为懒惰或许不会管很多事,但唯独不会对被人欺负的女子不闻不问! “我最后问一次,这毒是不是你下的?” 周子承似乎是没有了耐心,右手一挥,长剑出鞘,往旁边一滑。 眨眼间,一棵如成年人腰粗细的树木从中间被分成了两半! ‘好快的剑!’ 狐狸老大都没看到周子承是怎么出剑的,就见到了那一分为二的树! 什么狗屁的结义兄弟,什么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日同月死,此刻全被他抛在了脑后。 死道友不死贫道。 君不见刚才面对孟岚的时候,在不知道老三的情况下,两人还不是只想着怎么把孟岚上了。 兄弟情平时情比金坚,关键时候就是拿来出卖的。 狐狸老大猛地倒退两步,手指着狐狸老二大声道:“是他,合欢散是这个卑鄙小人下的!在下之前好言相劝,可是他就是不听,非要行如此歹毒之事! 真是狼子野心,猪狗不如! 周大侠,卓大侠,请你们赶快将他杀了,为民除害!” “大哥,你!你怎么如此?” 狐狸老二被这一幕弄的都懵了,毒是我下的没错,可是这毒不是你给我的吗? 而且这个计策不是你这个大哥想的吗? 还说出了什么事都由你这个大哥抗! 怎么现在居然当起了帅锅侠,把事情都推出去了。 狐狸老二自然不是什么傻子,很快就懂了他的大哥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在感受到了周子承的无形压力后,他的心也是颤抖的。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哼,要死大家一起死! 狐狸老二正准备开口解释,想将老大死死的捆在一起。 可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想要开口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带着疑惑,老二往脖颈处摸了下。 嗯?黏黏的! 手伸到鼻尖闻闻。 嗯? 怎么有股血腥味? 在一看。 满手都是血。 微微低头。 可是时间还是没有同情他,没有等到他去看清楚自己的状况。 ‘碰’ 倒地声响起。 狐狸老大看着死得透透的老二,眼神迟迟不能挪开。 太可怕了。 这是什么出剑速度? 刚才好像只是感觉有道光闪了下,然后人就没了? ‘跑’ 这是狐狸老大心中最急切的想法。 老三已经没救了,必定是要步老二的后尘。 至于老二,谁爱给他收尸谁去收。 若是没人收,就留着给豺狼虎豹当口粮吧。 “师弟当心,那厮要跑!” 卓一凡看着转身奔跑的狐狸老大,急忙提醒周子承。 他手中抓着狐狸老三,没办法脱手去追击! “师兄放心,我要他死,他就活不到天明!” 周子承道了一句后就双腿用力一跳,跟随着狐狸老大逃跑的方向而去! 还没跑出卓一凡的视线,就见周子承连续几剑挥出,前几剑被狐狸老大躲了开,最后一剑正中大腿。 周子承没有耽搁,几个跳跃便来到狐狸老大身前。 “不要杀我,只要你肯放过我,以后我愿为你当牛做马,毫无怨言! 还有那个女的,她的身份不一般,我可以告诉你她的一切!” 狐狸老大不停的磕头求饶。 “聒噪” 周子承长剑再次一挥,一个携带着凌厉剑气的一剑划过了狐狸老大的脖颈。 在其身上搜了搜,很快便找出几个粉包。 微微辨认了下,周子承将两包粉包捏在手里,随后再次双腿一点往孟岚处而去,同时鄙夷道: “脑子是怎么长的?杀了你,我不照样能从你身上拿到解药?” ...... 狐狸老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本想着将周子承和卓一凡带到大哥二哥这里来,然后让他们救自己。 如今一切都没了,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了。 片刻后。 孟岚运转真气检查了下自身经脉,一切恢复正常,也没有了之前那股羞涩的冲动。 但她的脸颊却还是微红。 这次不是因为合欢散引起的,而是自己那般模样居然被别人看得一清二楚,想起来就羞死人了。 如今是夜间,虽然有月光,但也不是很清楚。 那个卓一凡还好说,站得比较远,应该看不清自己的模样。 可是这个胖子在自己身边那么久,而且还亲手喂自己吃解药,一切过程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这个胖子刚才杀人的样子好帅啊,他是不是关心我,不然怎么会那么奋不顾身的给自己报仇。 他是不是前几天就对我一见钟情了?所以现在见到我就那么激动! 他虽然胖乎乎的,可是长得好像也不赖,而且武功也不错! 他这么胖,一定没有女孩子喜欢他吧!那我是不是可以喜欢他啊? 哎呀,我在想什么啊? 师父曾经说过,如果哪一天我在心里对一个男人好奇了,那就是喜欢他了。 师父还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那这救命之恩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可是人家还小,明年才十八岁,会不会有点早了? 我该怎么许给他呢? 总不能说以后我归你了吧,那也太羞耻了吧! 他会不会拒绝啊? 我这么好看,他没理由拒绝! 短短时间内,孟岚的心思都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周子承看着盯着自己发呆的孟岚,伸手在其眼前晃了几下道:“姑娘,你没事了吧!是不是身子还有哪里不适?” 随后他指着往这边走来的卓一凡道:“我师兄在医术上有些造诣,若是还有不适的话就让我师兄给你瞧瞧!” 卓一凡也是一手提溜着狐狸老三道:“姑娘不必担忧,坏人已经被解决完了!” 孟岚也是被惊醒,从幻想中回过神,但还是一脸崇拜的模样看着周子承,完全忽视了卓一凡。 “啊?人家没事了!就是刚才一动不动的好久,腿有些麻,站不起来!” “那我扶你起来吧,你小心点!” 周子承有些扭捏的将剑柄伸了过去,示意对方握住剑柄起来! ‘原来这胖子也是个木头啊,那就好了!以后也不会那么难堪!’ 从点穴到解毒,前后也就不过半柱香时间,这也能腿麻? 老道些的卓一凡一眼就看穿了孟岚的伪装,但也没有揭开。 反而是露出如老父亲般的笑脸,看着扭扭捏捏的两人轻轻点头。 “对了,这只小狐狸怎么办?” 卓一凡询问两人意见! “他们好歹是结义兄弟,我们也不能拆散他们,让他们到阴曹地府继续做兄弟吧!”周子承回道。 孟岚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周子承,不赖烦的应付道:“周大哥说杀,那就杀了吧!” 反正自己的目的也是要杀了这三颗老鼠屎,谁杀都是一样! 狐狸老三没有求饶,反正也没有说话的力气,而且有两个先例在前,求饶只是浪费体力,还不如安安静静的死去。 加上几名壮汉,刚好十具尸体散落在一块! 没有去纠结有些眼熟的壮汉,三人离开了此地,等到天亮自然会有人发现这里的情景,官府自然会来接手! ...... “姑娘,你已经没事了。怎么还要跟着我们?”周子承看着跟了自己一路的孟岚疑惑问道。 “你救了人家麻,人家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所以就先跟着你,直到人家想到怎么报答你为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辈习武之人应该做的事,不必什么回报!” “怎么能不回报呢?不然我怎么有理由跟着你!” “跟着我?为何跟着我?” “反正我的意思是,你救了我,我就得报恩。” “那随你吧,我跟师兄要回武当了!到时候你被拦在门外可别怪我!” “放心吧,我不去武当......” ........ 三人三马,周子承和孟岚在前,卓一凡一路保持着老父亲般的笑容跟在后面。 第179章 值得吗? “哼” 两人没有再提及当年的往事,张筱雅收起了喜悦,同时一脸愤恨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我说小姐为什么坚持要和武当为敌,之前我以为武当只是误杀了小姐的母亲。 如今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揭开了武当的丑陋面目,那这一趟武当就没有白来。 当年小花和柱子他们都是被那老家伙救下来的孤儿,他们发誓此生唯他之命是从。 小姐你是老家伙的弟子,又有他的信物,他们效忠你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没有白死,只要今日小姐报了这血海深仇,就算我张筱雅也死了又如何?正好可以下去与他团聚!” 提及曾经在破庙前死去的小花等人,无双心中引发淡淡的悲伤。 虽然在逍遥居的时候他们都是下人,有的是丫鬟,有的是杂役,但三年下来大家都相处得其乐融融,宛如一家人。 可是为了复仇,他们毅然的选择了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无论怎么劝都没用。 无双的眼前似乎出现了许多张熟悉的面孔。 有每天都会将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小花,有闲不下来随时都想找事做的柱子,有爱在自己身旁唠叨个不停的小红........... 一张张的笑脸在眼前浮现。 无双此刻有些动摇了。 她在想,值得吗? 无论曾经发生了什么,为母报仇天经地义,可是无形中却因此搭上了更多人的生命。 当初选的这条路真的是对的吗? 内心挣扎的无双不知道如今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轻轻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翠花。 随即心中一紧,翠花的面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些泛白,眼睛也有些血丝。 不行,事情已经开始了就绝不能退缩。 十五年前就失去了母亲,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相依为命的姐姐再离开自己。 此前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果决的目光。 无双紧紧盯着吴天河等人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十八年的恩怨,今日是时候偿还了!我就一句话,让独孤拓海滚出来,我要问问他,当年为何致母亲生死于不顾?” ...... 一句话引起场中一阵轰鸣。 “是啊,当年剑圣的功力已经非同凡响,若是他有意阻止的话,就算是其余七人联手都不可能是他对手,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下文?” “你刚才是不是神游天外了?武当七圣是隐秘行动的,事情做得绝对保密,剑圣又独居揽雀谷闭关,怎么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七圣外出追击大半年,武当长时间没人主事,剑圣也许久没见到自己的师兄,他心中就不好奇吗?” “或许当年还发生了别的事吧,应该是七圣用了什么手段,这才让剑圣将秋若霜完全放了下来!” ........ 武当,揽雀谷。 一名看似十来岁的小道童一脸激动的朝谷中奔跑而去,脸上藏不住的喜悦。 “秋念,着急忙慌所为何事?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遇事需沉着应对,不可乱了方寸!” 名叫秋念的小道童正是剑圣独孤拓海的剑童,是其成就剑圣之前那一年外出带回来的孤儿。 秋念看着盘腿坐在一道小瀑布旁的身影躬身行礼道:“剑圣有礼,有大喜事,秋念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那道身影缓缓站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双脚,双掌于丹田处轻轻往下一压。 一道无形的波动肆掠而开,将秋灵的衣裳都吹了起来。 “什么大喜?今日武当不是有贵客登门吗?难道是师兄们已经击退了来敌?” 李无忧要挑战他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心里从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过,只以为是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为了找刺激胡闹而已。 曾经就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人,最后都被武当弟子灰溜溜的赶走了。 自从当年知道秋若霜的死讯后,他的心就已经死了,这十多年来几乎没有出过揽雀谷,只有这个小剑童陪着自己。 然而秋念却连连摇头,激动的道:“不是此事,李无忧还在与武当纠缠中,这些琐事还不至于打扰剑圣的清修!是秋念闲来无事到那边去转了转,见到了剑圣梦寐以求的人!” 剑圣闻听大惊,只是身影一晃便从远处瞬间出现在了秋念身前。 他将自己和秋若霜的事都讲给秋念听过,甚至就连秋念这个名字都是因为思念秋若霜而取的。 而自己梦寐以求想见的人只有一个。 “你说什么?是若霜来了?” 剑圣满脸期待的问向秋念,可是随后又一脸失望道:“不可能,若霜已经死了,她死了,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秋念看着向来举止端庄的剑圣露出这么失态的一面并没有好奇,因为他懂剑圣的心思。 随后他稳定了神色,一脸认真的解释道:“剑圣节哀。是您和若霜小姐的女儿来了,当年若霜小姐来武当寻你的时候就已经怀有身孕,如今少主人长大成人,此刻和李无忧一起上武当来了......她” 话还没说完,秋灵就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画面愣住了。 人呢? 剑圣跑哪里去了? 第180章 问剑剑圣 吴天河心中也是有些犹豫不决,当年为了保住武当,所以才没有阻止自己的几个弟子做出那等事。 可是无论将谁放到他那个位置上都会是个很艰难的选择。 成全独孤拓海和秋若霜,武当将会迎接东方世家的怒火,上上下下数千人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杀了秋若霜,以此换回事情的平息,只要将事情瞒过去,武当可高枕无忧,而且还可以与东方世家结成亲家。武当可以借此为跳板,从此一路高飞。 若是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吴天河肯定会选择成全自己的小弟子。 因为当年秋若霜虽然死了,但东方世家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还是知道了此事。 那一年,那一次,东方世家家主东方珏带领东方月婵驾临武当兴师问罪。 好在独孤拓海临阵出关,与东方月婵定下比武之约,当场便一剑将东方世家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女东方月婵击败。 东方世家遵守诺言,这才率领家族高手离去,免去了一场腥风血雨。 若是早知道不管怎么选都会面对东方世家,当初说什么也要阻止那事的发生。 “唉” 吴天河轻声叹息。 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世间也没有后悔药,做任何决定后都要做好因此带来的后果。 看着三位师叔都用审视的目光望着自己,吴天河知道自己是时候该对这件事做个了结了。 正欲开口,李无忧却抬手当先说话道: “如今很多事情已经明朗,剩下的或多或少都与独孤拓海有所牵连!当年到底是他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这一系列的事。还是他心如蛇蝎,全然不顾那一夜之情,任由秋若霜自生自灭! 我看不如这样吧,现在就请他现身一见,这件事有他来做个了结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无双都来了,不管因为什么,这父女之间总得要见一见的!” ....... “放肆” “狂妄” “居然直言剑圣名讳,李无忧你好大的胆子!” “纵然你武功高强又如何,剑圣出手岂是凡人能敌的,竟然还大言不惭要挑战剑圣!” 一些武当弟子纷纷开口,言语中尽是对李无忧的鄙夷。 从某种角度来说,剑圣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武当这个门派,他们有不少人都是因为剑圣之名而加入武当的,其中不乏一些‘天才’。 而大多数的吃瓜武林人士并没有怀疑李无忧的实力,或许之前他们也都以为李无忧是个哗众取宠的角色,叫嚣着挑战剑圣无非就是想给自己刷刷名声。 可是经历了之前的战斗,他们早就对李无忧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或许李无忧的实力还及不上剑圣,但李无忧能在二十的年纪便有此番功力,挑战剑圣是有那个资格的。 这就是江湖了,当你的实力不为众人所知的时候,哪怕你是天下第一,都不会被人看得起。 直到让某些人吃到了惨痛的教训,他们才会对你另眼相看。 就比如那些叫嚣的武当弟子,如果他们刚才没有和李无忧交手过,不知道李无忧的强大实力。 那么此刻那些弟子就不会是躲在旁边逞口舌之威了,早就一人一剑朝李无忧砍来了。 李无忧见此冷笑一声,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你们这些小鱼小虾已经没了用途,理你们只是浪费精力。 “捂着耳朵,运转真气护住心脉!” 李无忧朝无双几人吩咐了一句。 无双和丁松然几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怎么要捂耳朵,这是要干嘛! 然而丁少白看着师父微微扯动的嘴角大惊,当即便捂着耳朵提醒众人:“听师父的,都把耳朵堵上,全力运转真气护住心脉丹田!” 看着李无忧和丁少白师徒两人一脸认真的模样,几人虽然还是疑惑,但都学着丁少白的样子捂着耳朵,并且运转真气护住心脉。 因为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他们几人和漠北双雄听到,所以其余人看着他们都捂着耳朵感到好奇。 见自己人都做好了防护,李无忧屈指一弹,一道源源不断的真气射向丁少白和云天枢。 丁少白受伤无法调动真气,云天枢根本就没有内功,所以必须依靠外力抵挡。 随后李无忧双眼凝神,看向通往上山的道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李无忧前来拜山,问剑剑圣独孤拓海!” “李无忧前来拜山,问剑剑圣独孤拓海.....” “李无忧前来拜山,问剑剑圣独孤拓海.....” “李无忧前来拜山,问剑剑圣独孤拓海.....” ...... 降龙伏象功之佛门狮子吼。 不同于当初越州那次,这次李无忧使出了佛门狮子吼的全部功力。 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武当山,其中夹杂着无数渗人心魄的无形力量,声音所到之处人人痛苦的捂着耳朵。 有功力低微者当即便双目失神,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仿佛灵魂被抽空。 “不好,是音波功,诸位需全力调动真气护住心脉!” 观海大师虽然隔李无忧距离较远,但奈何李无忧功力深厚,使得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堪,当即便提醒周围众人。 一时间,包括武当三老在内的所有人都运转真气抵挡李无忧的音波功。 佛门狮子吼不注重杀伐,却直击人内心深处的灵魂,若是功力低微者被狮子吼长时间干扰很有可能会从此丧失心智,宛如智障一般。 好在无双几人的功力也都不弱,关键是都事先做了防护,所以佛门狮子吼对他们没多大影响,但也使得他们的面色有些泛红,显然也是支撑得有些困难。 倒是丁少白和云天枢宛如没事人一般,毕竟有李无忧的易筋经真气护体,感受不到佛门狮子吼的力量,只觉得李无忧说话的声音有些大。 李无忧足足呐喊了十多息才停了下来,众人却迟迟没有从佛门狮子吼带来的伤害中缓过来。 他不是神,顾不了太多的人,所以心中默默的对六扇门和内侍的人说了声抱歉。 此时一道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从远处急速而来,其身体并没有接触任何东西,仿佛是踏着空气而来,只是片刻间便出现在场中,见到年轻女子就凑上去询问: “我女儿在哪?谁是我女儿?你是不是我女儿?快让爹爹看看!” 第181章 父女相见 诸如剑圣剑仙等风华绝代的人物,世间见过其真正面目的人少之又少,更不要说大唐疆域无论东西还是南北均横跨数千里,人口之多数不胜数,寻常人终其一生也只能窥其一角。 此刻在场的上千人中只有极少数的老一辈人物才认识独孤拓海,毕竟独孤拓海在武当闭关就是数年,一直未出世,最近江湖中兴起的人物肯定是认不出来的。 但大家都是习武之人,从刚才独孤拓海出现的情景来看,对方几乎是御空而行,这已经是将真气运用到了极致。 整个武当只有一人才能有此造诣,非剑圣莫属。 所以大多数人都第一时间认出来这个一出现就拼命找女儿的剑圣。 “我的女儿,你在哪?” “我的孩子,是爹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你让爹爹看看你好吗?” “师父,听秋念说若霜生了个女儿,是我的女儿!她在哪儿?” ...... 独孤拓海并没有惊讶吴天河没死,因为他早就通过一些蛛丝马迹证实了吴天河诈死。 至于为什么诈死,整个武当,或者说整个大唐也只有他最清楚。 吴天河看着着了魔一样的小弟子,心中的愧疚之意更加的浓烈。 虽然当初的小弟子是个武痴,一心钻研武道,但也是个活泼开朗,积极乐观的人。 自从秋若霜死后,他整个人都变了,虽然还是钻研武道,但却将自己封闭了起来,几乎不见任何人。 似乎是化悲痛为力量,后来才能在剑道上一飞冲天,成就剑圣之名! “拜见剑圣” “我等拜见剑圣” ...... 一众武当弟子,无论是与独孤拓海同一代的,还是当今一代的,纷纷拱手抱剑,弯腰行礼。 围观的一众武林人士也都前后依照各自的方式见礼,一代高僧观海大师也行了个佛礼,对着独孤拓海微微点头示意。 就连出场时威风霸气的午马和亥猪也都抱拳表达敬意,之前他们二人带着剑仙的话是何等的嚣张,丝毫没有将整个武当放在眼里。 此刻也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这无关立场,无关恩怨,这是对世间绝对强者的尊重。 就如之前在扬州之时,虽然万毒教被中原武林排斥,近乎是人人喊打。 白莲仙子作为万毒教的教主之一,按理说武林人士对她更应该嗤之以鼻。 事实却恰恰相反,白莲仙子是和剑圣剑仙等人一样同处于世间顶级强者一列的人物,所以所有人都对其敬畏三分。 更不要说明面上武林第一大派的剑圣,更令得无数人对其敬畏有加。 ‘这就是至强者啊,一个白凤仙,一个独孤拓海,都是如此,看来想要让天下人认可我,我还必须做出些事迹来!’ 李无忧是全场六个没有对独孤拓海见礼的人之一。 武当三老作为武当的活化石,辈分上比剑圣大了两辈,自然不可能见礼。 而吴天河是剑圣的授业恩师,虽然其并没有在武道上给予剑圣什么见解,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天下间也没有师父给弟子见礼的。 慕容狂本就不是中原人,甚至不是大唐人,先不说他早就退隐江湖,他本身的实力也不比剑圣差多少,所以也只是赞赏般的点头。 独孤拓海并没有去管这些人,他只是思女心切,并不是疯了。 眼神扫过李无忧时停顿了一下,他不在意这些繁琐的礼节,但李无忧的从容模样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活了这么多年,武功达到了万人所不及的地步,很多人和事在自己心中都起不了什么波澜了。 就比如今日武当之难,他早就知道,可是为什么一直不现身,甚至都没有传出一句话。 一方面是他的心本就已经死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强者有强者的姿态,成为强者的特权就是天下间任由我来,任由我去,一切皆随心意。 若是什么都要去管的话,随便来个人都要动手,那强者的尊严还要不要了?人岂不是得累死? 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可是独孤拓海再次被一个人吸引了目光,这次却久久没有动弹,盯着那道身影一动不动。 他看的正是无双。 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无双还刻意将头偏过去了些,不想看到这个自己从出生起就从没有出现过的‘爹爹’。 “剑圣,你的剑,你的剑忘拿了!” 不远处,秋念急匆匆的抱着一柄剑跑了过来,口中不停的大喊! 可是独孤拓海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仿佛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自己和无双两人。 虽然只是第一次相见,但血浓于水,那种永远抹不掉的羁绊只是一瞬间便将他与无双联系在了一起。 “像,真像!” 无双依旧偏着头,听着独孤拓海的声音反问道:“像什么?” 独孤拓海没有去接秋念递过来的剑,无双的声音仿佛是一道惊雷在他的耳中炸响,使得他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他脸部肌肉微微颤抖,似乎是用尽了力气才抬起腿,想要往前走去,右手也缓缓抬起来,仿佛抬起手就能触摸到自己女儿的脸颊。 无双虽然是偏着头的,但心中怎么可能不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好奇,所以视线还是看向独孤拓海的,见对方如此,她急忙后退两步大惊道: “你不要过来,不准你往前走一步!” 独孤拓海一惊,急忙稳住了身子,双手不停的摇摆道: “爹爹不过去,爹爹就在这看你! 孩子,十八年了,委屈你了,爹爹没有尽到一丝父亲的责任,都是爹爹的错,如今你要打要骂,爹爹都由着你!” 独孤拓海满脸焦急,生怕一个不小心女儿就会消失,眼神中尽是溺爱! 没有人对这一幕感到奇怪,近二十年没有相见,独孤拓海能有此模样不足为奇。 见独孤拓海真的没有过来,无双深吸了口气继续问道:“你刚才说的像是像什么?” “像你母亲,特别是你的眼睛,跟她一模一样,眼神里藏着一束光,能将身边的人照亮! 女儿,你可知道爹爹多思念你母亲,当我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的时候,你知道爹爹有多高兴吗? 乖女儿,一切都过去了,如今我们父女团聚,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呵呵,可笑!” 无双转过了头,指着独孤拓海,带着一丝呐喊的声音道:“骗子,你这个骗子!你说你想我母亲,那你为什么任由你的师兄们追杀她,为什么对此不闻不问? 思念?真可笑,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的虚伪!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世人都知晓了剑圣的嘴脸,你居然还好意思叫我女儿?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爹,我今日来武当也不是为了见你! 我是为了给母亲报仇血恨的!” 闻听此话,独孤拓海愣在原地,他根本听不懂无双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追杀? 什么不管不问? 这跟师兄们有什么关系? 看着剑圣满脸疑惑的样子,一旁的秋念鼓起了勇气道:“剑圣,刚才你走得太急,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第182章 冷静 没有人敢在剑圣面前冲撞,均都肃穆以待的看着秋念跟剑圣一五一十的汇报。 剑圣清心寡欲,可秋念毕竟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说是个孩子也不为过,仍然具有孩子的好奇玩闹心。 他今日早早的便在武当正殿悄悄躲着,只为了凑一凑热闹。 在玄机子和一众武林人士赶往山腰的时候他也一同前往的,所以对之前的事情经过都全部看在眼里。 独孤拓海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往周围看看,认真的听着秋念的诉说。 片刻后,秋念双手抱着剑往后退了几步,他已经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剑圣。 此刻的独孤拓海讲不清在想些什么,没人知道他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是什么心态。 一边是打破联姻枷锁真心相爱的秋若霜和女儿,一边是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师门和七位师兄师姐,以及师父!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就犹如当年吴天河面对秋若霜时一样。 “呵呵” “呵呵呵” ..... 独孤拓海不停的轻笑,慢慢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由红线串起来的玉佩,那玉佩的品相看起来并不怎么好,模样倒是特别,是一柄剑,还不及小拇指长。 他将玉佩朝向吴天河举起,声音都带着嘶哑的道:“师父,这玉佩是当年我拜师之时您送给我的,您说我是习武的天才,送这块玉佩给我是为了激励我在武道之路上如利剑一般勇往直前。 我一直带在身上,就连沐浴都未曾摘下!” 吴天河一脸愧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暗淡的点点头。 随后独孤拓海将玉佩调转了个方向,问向自己的二师兄清静子卓一凡。 “师兄,你可还记得这枚玉佩? 呵呵..... 你当然记得! 这是当年我遇到若霜时转赠给她的信物,我觉得这玉佩便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十八年前是二师兄你亲手在揽雀谷交给我的! 你说若霜在一次意外中失足坠落悬崖,只留下了这枚玉佩! 我相信了你,因为若霜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将它摘下来,除非天人永隔! 可是师兄,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 “师弟,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作为唯一的师姐,无花忍着伤痛想要安慰师弟。 可是独孤拓海并不在意,反而追问道:“哦,师姐知道是为什么吗?那就告诉我这个小师弟,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如此欺骗我?” “师弟,我....” 无花哑口无言,她自己也是有儿子的人,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有人对她和无为之间做出同类型的事,可能都不会如独孤拓海这般只是质问。 而是早就大打出手了。 背叛就是背叛,欺骗就是欺骗。 大多数人都认为独孤拓海此时的表现是正常的,或者觉得他有些冷静。 而无双却恰恰相反。 她看着独孤拓海此般无奈的模样,眼神充满迷茫和无助,根本做不了假。 可是那人不是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了保全自身名誉而默许的吗?纵然玄机子是主谋,帮凶里面也绝对少不了独孤拓海的身影。 可是此般场景又作何解释? 他是剑圣,名满大唐武林,甚至威名传至域外的绝对强者,他没必要演戏! 虎毒尚不食子。 原本无双就不大相信这一切会是自己亲生父亲的允许,如今对方的表现更加证明了这点。 虽然事情看起来很复杂,但是只要父亲现身,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那人为什么要指引我们复仇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姐姐比自己更加聪明,平时考虑事情更加周到,我都能想到这一点,那她肯定早就想到了。 可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无双心中充满了无数的问号,却久久找不到答案。 而翠花却一直沉默寡言,面色平静,似乎真的只是一个看客! ........ 李无忧后知后觉的也想到了一些,虽然他早就通过情报得知了某些细节,但毕竟不是当事人,事情的发展是千变万化的,根本没办法去预测! 就如同今日武当之行,早知道不会简单,可事实上比想象中的麻烦很多,武当的底蕴也确实非同一般。 若不是有无双的身世牵制了武当,单凭他自己可能就过不了武当三老这关。 就算胜过了联手的武当三老,后面还有剑圣,虽然剑圣不理琐事,但武当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单对单的话,李无忧有信心面对武当任何人。 但若是车轮战的话,而且还都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高手,他是绝对没有把握的。 那么无双计划这一切,如今几乎是一场空了,可事实上除了自己杀了玄机子,无空杀了无妄子。 武当并没有其余的大损失。 那无双的计划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无忧心中也是一片疑云..... 第183章 化解 “拓海,事情已经发生,人死也不能复生!无双这个孩子也已经长大成人,如今你们父女相见,应当冰释前嫌,弥补这十多年来的遗憾!” 最终还是资格最老的无空开口安慰。 他们三人不得已现身,不是为了什么争斗,更不是为了李无忧。 而是希望化解这近二十年的恩怨情仇。 曾经威风凛凛的武当七圣,如今死的死,伤的伤,甚至因此牵连了上百弟子。 不管玄机子当年做出那般决定是为了什么,也不管吴天河是抱着什么心态去默许的。 但都离不开是为了武当几千人的性命着想。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若是孤家寡人还好,可身在师门,又有几件事是能全凭自己心意的呢? 玄机子的做法说对也对,说错也错! 对于武当的安危来说,他选择了牺牲一人来保全千人,他对。 可对于他自己的小师弟独孤拓海和秋若霜来说,他自私自利,他错。 吴天河同样是如此。 但此刻玄机子已死,激进的无妄子也付出了代价,就连之前探知消息的玉真子也死了。 一切也该画上句号了。 虽然玉真子的死此刻没有任何人提及,但明眼人都能猜的出来,特别是武当三老和吴天河等人。 “师祖,弟子十岁便进入武当,尊听师门教诲!武当对我来说恩重如山,所以弟子当年宁愿放弃若霜,也要保全武当的未来! 可我不能对师门出手,而且大师兄和三师兄已经死了,就连七师兄也死了! 按说恩怨应该尘归尘,土归土。 可是师祖,我可以接受若霜的离去。 但我不能接受她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离去!” ....... 剑圣当面,虽然在场围观人群不敢大声喧哗,但此刻也引起了低声细语。 “剑圣也是人,和我们没什么区别!师门和亲情都是人之关键,最怕的就是有一天要在他们之间做个选择,剑圣也难啊!” “是啊,而且女儿此刻还在旁边!看无双现在的模样,好像也没那么多怨气了,不管剑圣怎么选,以后无论是面对武当还是无双,他都难堪啊!” “毕竟是出生以来就没见过的女儿,先前还有误会,就算澄清了误会,父女间也很难相处融洽。” “剑圣的师门就是杀害无双母亲的凶手,剑圣怎么做都无法两全!除非他舍弃一方!” “一边是抚养自己长大的师门,一边是至亲骨肉!难道要学那胖道人,化去功力,以一个悲伤的结局离开吗?” ...... 吴天河的头埋得更低了,晚节不保不要紧,可是因为自己当年的默许,却将自己的弟子们一个个的弄成如今的模样。 悔啊! 恨啊! 若是当年在玄机子决策的时候现身阻止,就不会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了。 东方世家又如何?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才对得起武林第一名门正派的名头! “拓海,这一切都是为师的错!是为师为了躲避心中的魔障才早早将武当的重担放在你们师兄弟身上。 若不是如此,你们一家三口也不会有如今局面!” 吴天河终于认清了过往,抬起了头,看着独孤拓海道: “拓海,无双。只要你们能化解心中的仇怨,无论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哪怕是杀了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只望今日之后你们和武当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冤家宜解不宜结!上天给了这么好的机会,今日就让一切都如那过往云烟消散吧!” 无空,无静,无凡,三人对视点头。 吴天河的话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人的生命是无价的,感情是无价的。 并不能说玄机子三人的死配得上秋若霜一家三口的怨,这并不能做对比,也没有比较性! 独孤拓海心中似乎是有了选择,他看向无双,想从对方那里听取意见! 无双却偏过头,低声道:“你不用问我,你怎么做是你的事!虽然你与母亲的死没有关联,但终究是你抛弃了母亲,若不是你一去不返,母亲又怎么会千里寻你,又怎么会有后面的那些事!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承认你这个父亲。 至于武当,我可以不再追究,或许母亲也不愿意看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但我永远不会原谅武当!” 本来听到无双说不再追究,包括武当三老在内的吴天河等人都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的话又让他们将那口气提了上来! 李无忧承认,虽然自己活了两世,加起来算是四十多岁的人了,面对这种场景也是纠结。 可是无双的路和自己现在走的路又有什么不同? “嗯?有杀气!” 就在李无忧也在想着的时候,他突然面色一冷,急忙转头往后方看去! 无空等人自然也是瞬间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纷纷屏气凝神望向李无忧所望去的方向。 唯独独孤拓海不以为意,因为杀气虽然强烈,却没有杀机,并不是冲着谁来的。 \\\"轰” 一道如长棍般的虚影重重的砸在独孤拓海的身旁,嫌弃了一阵尘土。 紧接着一道男子身影接踵而至,双脚猛地踏在地面,使得周围几寸的地面都陷进去了几分。 “看来小爷我没来晚!独孤狗贼,今日小爷就替家族雪耻,也为我姐姐讨一个说法!出剑,小爷不打没有剑的剑圣!” 来人一头黄灿灿的短发,肌肉发达,个头足有七尺,手持一根黄色长棍,看模样也就二十出头,一脸愤恨的模样冲着独孤拓海呐喊! 独孤拓海双眼微眯,看着来人道:“鎏金猛虎棍,你是何人?” 来人举棍耍了几圈,最后指着独孤拓海冷哼道:“哼,听清楚了,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东方星鹄!” 第184章 六壬破妄 “什么!竟然是传说中的鎏金猛虎棍,传闻此棍通体由玄铁打造,棍身有双虎夺食纹理,光是重量就有近百斤,一般人别说拿来当武器了,就是抗也抗不了多久!” “此人身高怕是有七尺,一身腱子肉,能拿起来倒也不足为奇!只是这鎏金猛虎棍乃是天下神兵利器之一,比之武当的真阳剑也毫不逊色,许多年都未见其身影,没想到居然出现在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壮硕的青年手上!” “什么名不见经传,你怕是读书少没见识吧!没听到人家自报姓名了吗!” “他叫东方星鹄,那又怎么了?不就是稍微好听......不对,他复姓东方!他是隐世世家之一,东方世家的人!” “错不了了,整个天下姓东方的只此一家。而且看起刚才那一棍的力量,一般人在他那年纪很难做到,也只有隐世世家那种专注于武道修炼的地方才能培养出这种妖孽!” “这倒不一定,眼前的李无忧不就是个例外吗?看起来这李无忧的年纪应该还更小吧,连吴天河都不是他对手!” “难不成李无忧也是隐世世家的人?可是三大隐世世家中并没有李姓!要我说啊,见识了李无忧后,再见到别的年轻高手都不稀奇了!” ........ 这是李无忧第一次见到活的隐世世家之人,所以对东方星鹄十分感兴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不知道吃什么长这么高的青年。 但是他的头发又是黄色的!营养不良?不对,要是营养不良的话又怎么会长那么高? 基因好?要不然就是染了头发!难道大唐已经可以染发了? “东方星鹄?你刚才说你姐姐,你姐姐是谁?” 独孤拓海半疑惑的询问,心中已经猜到了某个人,但是不愿意承认,甚至很不希望对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你这个负心人,你听清楚了,我姐姐正是东方月婵!那个当年被你背弃婚约,被你一剑破了凡心的东方月婵!” 听到东方星鹄的肯定回答,独孤拓海终究是深深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此生辜负的女人原本有两个,一个是面对师门不得不放弃的秋若霜,一个是毁了婚约的东方月婵。 如今又多了一个从未给予过父爱的无双,做男人如此,心中的悲凉无法用言语表达。 “是我负了你姐姐,我对不起她。可是我不后悔当年的选择,若是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那样!我心里除了若霜,这辈子已经容不下第二个女人了!” 很多人都羡慕独孤拓海能走到剑圣那一步,享受世人的敬仰,能够站在群山之巅一览众山小。 都说他是习武之人最成功的典范之一,可是换个角度来说,无论他的师门还是感情都是一塌糊涂,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这个中滋味也只有独孤拓海一人才能体会得到吧! ‘我或许懂了!’ 无双看着独孤拓海此时的模样心中想着,虽然只是第一次相见,但她内心却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父亲非常值得信任。 按理来说这个父亲从未照顾过自己,甚至当年还抛弃了母亲, 这样的人不值得信任。 可就是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母亲,我或许明白当年你为何千里来寻他了!不管曾经值不值,但现在值,你在他的心中是那么的独一无二,无可替代!只可惜,我们一家人没有团聚的机会了!’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独孤拓海不知道自己在冥冥中触动了无双的内心,但却让东方星鹄更加的愤怒。 “你这狗贼,事到如今还不思悔改!可怜我姐姐这十多年来....算了,当年我还小,面对那些无能为力!可是如今不一样了,我长大了,有能力了,现在我就要为我姐姐报仇雪恨,报那一剑之仇!” 东方星鹄大声怒喝,一身真气激荡,鎏金猛虎棍也跟着颤抖! “放肆,无知小儿,竟敢对剑圣无礼!” “隐世世家又如何,我来会会你!” “我也来,我就不信你有多厉害!” ..... 一些武当弟子看到东方星鹄对自家剑圣这般无礼,纷纷握紧长剑想要上来与之交手! 东方星鹄斜眼瞟了下那些叫嚷的弟子道:“哼,竟是些道貌岸然之辈!只会呈口舌罢了,刚才我见你们也是这般对这个李无忧如此吧,他或许有顾忌,而我却没有!” 话毕,东方星鹄双手紧握鎏金猛虎棍甩了一圈,随后身子往空中一跃,同时鎏金猛虎棍高高举过头顶,紧接着就是猛地往前一棍。 一道浑厚的真气从其身体鱼贯而出,覆盖在鎏金猛虎棍之上。 “不好,快退!” 一名年长的弟子大喊,随后他身旁的几十名的叫嚣的弟子纷纷往两旁退去。 轰...... 只见一道长达近十丈的棍影重重的砸在了那群弟子中间,好在那些人躲得够快,不然就算不能被砸成肉饼也得缺胳膊少腿! 棍影虽落,但其气势并未消失!真气波动依旧在朝两边扩散。 就在武当弟子退无可退的时候,独孤拓海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棍影的正中心。 单手往下轻轻一压,并未见任何真气波动,鎏金猛虎棍的棍势瞬间便消散。 “多谢剑圣” “多谢剑圣” ..... 被救下的武当弟子纷纷拱手朝独孤拓海拜谢。 东方星鹄收棍于身后,略微收敛了些怒色,带着一些震撼的模样道:“不愧是剑圣,你这一手倒是不一般!但小爷我可不会怂,说了要打你就要打你!” 独孤拓海倒是没有因为对方朝武当弟子出手而生气,反而道:“你的功力不止如此,你却故意留手!就算我不出手,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事,顶多摔一跤罢了! 往事已成定局,念在你是她弟弟的份上,说吧!你到底想怎么做才肯罢手!我可以满足你一次!” “哼,小爷我又不是邪魔歪道,不会乱杀无辜之人!他们与我并我仇怨,我没必要杀他们! 至于我今日来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 东方星鹄停顿了一下,双手将刚刚收起来的鎏金猛虎棍再次抓在手中,随后轻喝一声,将棍往脚下一插,棍入地半尺,继续道: “你我光明正大打一场!而且你不准留手!” 独孤拓海看向无双,片刻后大手一挥,微微一笑道:“今时今日的场面本来我是不想出手的,但我又许久没出来透透气了!可能很多人都忘了我这个剑圣的名头是怎么来的了。” 随后他往场中一看,目光扫过众人,包括李无忧,慕容狂,甚至就连丁少白和云天枢他都看了眼。 “正好今日李无忧是来挑战我的,现在我也正式的应下了,这一战我接了!在场的诸位英雄谁若是还有兴趣,我独孤拓海都一并接了! 既然要战,那边战个痛快!” ....... “好一个战个痛快!晚辈也想和剑圣过几招,还请剑圣赐教!” 眼看没有人应答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瘦弱的身影一个跳跃便来到了场中央,和东方星鹄与李无忧两人呈三角合围之势将独孤拓海包围在内! 人群中一老者收回没来得及拦住徒弟的手,随后又轻抚胡须,面露微笑,看不出其到底是愿不愿意徒弟与剑圣交手! 正是从青城山赶来的青城派掌门,而刚刚冲上去的正是他的徒弟柳傲天! 柳傲天身上背的长剑很显眼,让人不自觉的就会想去看那柄剑再看人,毕竟大多数人都是把剑握在手中的,极少数人是别在腰间。 至于背在背上的倒不是没有,少得可怜而已。 这种人要么是痴迷剑到了一种无法理解的地步,要么就是疯子! 很显然柳傲天的穿着和面容不像疯子,所以只能是前者。 柳傲天先是朝东方星鹄和李无忧拱手示意,随后郑重的对着独孤拓海抱拳道:“晚辈青城派柳傲天对剑圣仰慕已久,特此向剑圣讨教几招!” “后生可畏!青城派后继有人,算你一个!你们三人谁先来?” 独孤拓海对其轻轻点头道。 李无忧当先开口:“本来是我与你的主场,既然他们二人想要和你比试,那就让他们先来吧!” 随后李无忧往后退了一些,倒不是他有礼让的美德,年轻人嘛,有点梦想是好的,自己若是先出手了,只怕剑圣就没有心情和他们过招了! 东方星鹄顶着个大黄头,见柳傲天想要拔剑,急忙抢先上前两步道:“我先!” 丝毫不给柳傲天机会,他虎步弯曲,双手在胸前交叉,浑身真气躁动,轻喝一声道:“天地无极,乾坤日月,六壬破妄!” 第185章 木剑 “六壬破妄?这是内功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人家是隐世世家的人,他们向来不掺和江湖中事,专注于武道修炼,所以家族内有许多的高深武功,大多都没有面世过,没听过很正常!” “的确,不过我怎么看着有点儿奇怪!东方星鹄的身形本就比常人高大许多,怎么我感觉他使用这六壬破妄后又变大了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你也这样觉得?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如此看来,这六壬破妄应该是临时提升自身综合实力的高深内功,不愧是东方世家,此等武功都是罕见之极的!” ....... 独孤拓海倒也没着急,对方毕竟是晚辈,虽然是带着仇怨而来,但对方更多的是玩闹的脾性,以隐世世家的作风,绝不可能让年轻一辈的人独自前来找自己交手。 所以他静静的等着,等东方星鹄将实力提升到最巅峰,这样也算满足了对方的好奇,算是给东方世家的一点点补偿。 也仅仅是十来息时间,东方星鹄停止了真气的调动,此刻他的头发显得更加的金黄,身体的肌肉更加的粗壮,宛如变身一般。 “剑圣,这是我最强的一击,若是你能接下,不代表我家族武功不行,只是小爷我修炼不足。” 东方星鹄眼神泛黄,似乎也是因为受了六壬破妄的影响,但也只是很轻微的,看起来的确是还没练到家。 “好,你尽管出手,若是能让我后退半步,此战便算你赢!” 独孤拓海矗立原地,威风吹过,引得灰色长袍轻轻飘扬,宛如谪仙在世。 没有人觉得独孤拓海是目中无人,理由很简单,只因他是剑圣,几乎有资格对世间的任何人说出这样的话。 东方星鹄缓缓闭眼,凝神,随后猛地睁开双眼,右手往后一抓,一道恐怖的吸力朝鎏金猛虎棍而去。 嘭...... 右脚猛地跺地,东方星鹄双手持棍朝独孤拓海腾空而去。 在距离对方不足一丈之时,随着东方星鹄一声大喝,鎏金猛虎棍猛的从头顶朝独孤拓海的头顶砸去。 速度之快,力度之大,引得空气都产生了共鸣,发出‘呜’的轻鸣。 如此力道让独孤拓海的眉头都轻轻皱了皱,但也只是有点点意外,只见他右掌瞬间往上而去,正好与砸下来的棍触碰在一起。 “喝” 东方星鹄再次一声大喝,手中鎏金猛虎棍的力道再次加大了一些。 虽然当年剑圣一剑击败姐姐东方月婵时他不在场,没有亲眼见识那一剑的威力,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轻视独孤拓海,对方剑圣的名头可不是虚的。 如今他在使用了六壬破妄的情况下已经将所有的力量都释放了出来,但也仅仅是和独孤拓海僵持。 重要的是对方是剑圣,剑才是对方最强的力量。 然而独孤拓海并没有出剑,甚至手中根本就没有剑,光凭自身的修为就挡住了他的极限一击。 ‘我不会认输的,我东方家的骄傲不允许!’ 东方星鹄在心中呐喊,可是这并没什么用,依旧不能撼动独孤拓海分毫。 独孤拓海见对方力量已经是极限,随即手掌旋转半圈,紧接着五指收缩握拳往上轻轻一顶。 一道恐怖的真气由拳头处散开,瞬间打在鎏金猛虎棍身上。 嗡....... 一道清脆的金属声响起,也在响起的瞬间,东方星鹄的身体被那道真气正面碰撞上,就像一根羽毛遇上了狂风一样,瞬间往身后飞去。 鎏金猛虎棍脱手,与东方星鹄一前一后朝李无忧的方向飞去。 “嗯?” 李无忧看着飞来的身影并没有躲闪,伸手往前一推,在对方即将撞到自己的时候,易筋经真气从掌间散发,将东方星鹄的身体缓缓的接了下来。 而鎏金猛虎棍则是继续飞行了几丈之后深深的插进了地面。 东方星鹄定了定神,虽然好奇李无忧刚才的真气诡异,但此刻也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而且隐世世家都有自身的骄傲,几乎看不起江湖中的任何人。 也就剑圣这种层次的会入了他们的眼,否则他也不会偷偷跑到武当,并找借口和剑圣过招! “谢了” 只是一句淡淡的道谢,东方星鹄便转身去拿自己的鎏金猛虎棍。 ....... 嗖..... 也就在东方星鹄败退的瞬间,柳傲天一个纵跃站到了对方之前的位置上,朝独孤拓海拱手道: “晚辈不才,问剑剑圣!” 随后他身体微微一震,背上的剑鞘一松,一柄剑从中而出。 柳傲天眼疾手快,右手往上一握便将那柄剑握在了手中。 见此剑的模样,独孤拓海有些好奇,询问道:“为何是木剑?” 第186章 联手 原来柳傲天一直精心呵护的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柄看起来随意用一根木棍削成的木剑。 闻听独孤拓海的问话,柳傲天轻轻擦拭了一下木剑的剑锋,似乎真的将之当成了利器。 “我曾发过誓,当我的剑术登顶世间之巅时,便是我真正的举剑之时!剑圣别小瞧了我这柄木剑,虽然他看似不起眼,但因为使剑的是我,那它就是神兵利器!可斩一切!” 傲气,绝对的傲气。 柳傲天的话用两个概括就是‘傲气’,但也是对自身剑法的绝对自信。 “哈哈哈,好。很期待你站在那巅峰时刻的风采。” 独孤拓海大笑一声,然后偏头看向人群的某个方向道:“青城派出了个好苗子!” 得到了剑圣的认可,柳傲天心中一喜,木剑一挥道:“我有一剑,可开山,可断水,可斩星河,可斩日月!” 话落,柳傲天真气散发,缓缓聚向木剑,枯黄的剑身慢慢变得火红,仿佛烈焰灼烧。 “这一剑,名叫:曲水流觞。” 柳傲天将火红的木剑横于胸前,随着身体一个旋转,木剑朝独孤拓海方向一划,一道弧形的火红剑气急速射出。 中途,火红剑气又急速转换,宛如一只怒吼的狮子张开了血盆大口,又在瞬间变回剑气模样。 独孤拓海见此点头道:“你是用剑,那我也当用剑。” 随后他轻轻抬手轻语道:“剑来!” 不远处,秋念手中怀抱的剑轻轻颤抖了一下,紧接着长剑出鞘,伴随着一道闪光,急速飞向独孤拓海的手中。 真阳剑并无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剑柄处有一个太极的图案外,与普通人用的剑比起来无非就是更加亮丽一些。 但真阳剑之所以能成为天下名剑之一,只有一个理由。 锋利,绝对的锋利。吹毛断发都不足以形容! 再加上剑圣成名后真阳剑成为了其佩剑,使之在名剑中的地位更加的巩固。 “这就是天下名剑之一的真阳剑吗!” 李无忧轻语,今日武当已经出现了不少的神兵利器。 青鸾火凤,鎏金猛虎棍,就连武当的镇派之宝真阳剑都现身了。 独孤拓海取剑也只是一瞬间,而曲水流觞也是瞬间抵达,他没有多做耽搁,同样是往前一划。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只是一道很小的剑气,却在与曲水流畅碰撞的瞬间将对方泯灭, 然而剑气看似弱小,却并没有消散,威力似乎并没降低多少,跟随着曲水流觞来时的路线往柳傲天而去。 人群中的柳傲天师傅眼睛微眯,显得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舒展开来,一副放松的模样。 柳傲天惊愕,独孤拓海的剑气比他的曲水流觞快了太多太多,根本来不及抵挡。 就在他本能的想要用木剑剑身抵挡的时候,一道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同时还有一根金色长棍。 正是东方星鹄,他接下了独孤拓海的剑气,但也显得非常吃力。 虽然只是拖延了一息的时间,但也给了柳傲天反应的机会。 柳傲天当即一跃,横剑一扫,曲水流觞再次急射而出。 而东方星鹄也是大喝一声,左拳凝聚力量往前用力一拳,紧接着右手持棍往前用力一顶,一道黄色的真气从棍的另一头飞出。 刹那间,鎏金猛虎棍的真气和曲水流觞混合在一起。 猛虎再现,而东方星鹄那道真气也变化成一道猎豹的模样。 一虎一豹,一左一右,似乎是有了感应,两者同时嘶吼一声,然后还原成之前的真气和剑气模样交杂在一起。 独孤拓海的剑气终于是耗尽了力量而消散。 “有意思,想不到临时凑出来的合招居然如此生猛!” 独孤拓海微微诧异,随后手中真阳剑再次一挥,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剑气再现,只是比先前的大了些许。 柳傲天的曲水流觞,东方星鹄的真气,独孤拓海的剑气。 三者在双方的正中间接触,引发一震轰鸣。 也只是一瞬间,前两者消散一空。 而独孤拓海的剑气威力却丝毫未减,快速冲向柳傲天两人。 “完了” “完了” 两人同时瞪大了双眼异口同声道。 他们第一次出手时本就是用出了全力,但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哪里肯轻易放弃和剑圣交手的大好机会。 所以纷纷用尽最后的真气想要挣扎一番,只是他们没想到。 没想到合二人之力依旧敌不过剑圣的随手一剑。 迎接命运吧。 就在剑气距离他们身体不足一尺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剑气诡异的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两人始终没有缓过神来,不确信的摸着自己的胸口,检查一番后发现确实没有任何伤势,这才放下心来。 独孤拓海见二人这般模样轻笑道:“只是切磋罢了,不必弄得那么认真!” 柳傲天和东方星鹄顿时肃然起敬。 能将打出去的剑气完美的控制,做到收放自如,不愧是剑圣,也唯有剑圣般的人物才能做到如此吧! 第187章 灵犀一指 “多谢剑圣赐教,等我踏上剑之巅峰时,一定要再次向剑圣讨教最强的一剑!” 柳傲天将木剑往身后一抛,木剑稳稳的插入背上的剑鞘内,随后带着虔诚的语气朝独孤拓海拱手道。 独孤拓海只是轻轻点头,心中都有些期待这个少年会成长到什么地步,他从柳傲天的眼神中看到了炽热,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的炽热,那份对剑的执着。 柳傲天紧接着朝身旁还在轻微喘着粗气的东方星鹄也是拱手示意。 光听名字就知道柳傲天是个性格高傲之人,但他此刻却对东方星鹄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在对方面前甚至都抬不起那份高傲。 柳傲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刚才两人并肩战斗过,也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有一颗在武道上骄傲的心,又或许是因为眼缘吧。 两个骄傲的人相遇要么以武论高低,要么相视沉默寡言。 东方星鹄也只是轻瞟了一下柳傲天,并没有什么动作。 他的骄傲和柳傲天的不一样,虽然都包含有武道,但柳傲天是单纯的在武功上的傲气,而他的骄傲有一半是来自隐世世家。 隐世世家因为不理江湖事,所以自然不将江湖放在眼里,江湖中人在他们眼中就如‘六壬破妄’中的妄一样,都是虚无缥缈的。 除非是在武道上能让他们刮目相看,能让他们震慑。 剑圣就是其中之一,而柳傲天虽然给东方星鹄的感觉也异于常人,但还达不到让东方星鹄将之放在眼里的地步。 这不是东方星鹄一个人的骄傲,也不是东方世家的骄傲,而是所有隐世世家中人的骄傲。 柳傲天自然知道这些,所以并没有奇怪,再次朝独孤拓海一礼后便缓步往回走,目标却不是他师父那里,而是李无忧。 “之前你的战斗我都看在眼里,说实话,哪怕是和剑圣交手都没有你给我带来的震撼强烈! 我自幼便在青城派修习剑术,几乎没有出过山门,本以为自己是当世少有的天才,同辈之中除了神剑山庄的欧阳阳外,我几乎没将任何人当作对手! 直到今日遇见了你,虽然我很想和你过几招,但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下次,下次若有机会,请一定要满足我这个愿望!” 柳傲天的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周围的不少人都听在了耳中。 居然将李无忧和剑圣做对比,甚至前者在他口中还犹有过之,这对于场中的大多数人来说是不解的。 但也没有毛病,李无忧的实力早就被场中人看在眼里,而且李无忧的年纪和柳傲天相差无几。 天才成长的第一步就是将同辈的天才都一一打倒,其后才是对老一辈高手的进击。 而柳傲天的师父却有些吃惊,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性子,倒不是柳傲天不近人情,甚至还是个热情的人,唯独在武功上面非常较真,永远是一副不饶人的模样。 而他刚才亲耳听到柳傲天说出了‘请’字,足以看出自己这个弟子对李无忧的看重。 思虑着,他缓缓露出了笑容,心想这次武当之行没有来错,这李无忧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至少让柳傲天在武道上有了新的追求。 至于柳傲天能不能和李无忧结下什么情谊,日后能不能让青城派绽放光芒,这就得循序渐进,顺其自然了! “你刚才那一剑不错,但很遗憾,欧阳阳只怕更胜你数倍!所以,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打败欧阳阳了再来挑战我吧!” 李无忧淡淡回复,虽然言语中也是带着一份傲气,但却没有看不起对方的意思。 柳傲天疑惑道:“你见过欧阳阳出手?哦,倒是一时忘了,年前江南抗倭便有神剑山庄的身影,而你便在其中起了重要的作用,那欧阳阳肯定和你见过! 听说那一事后欧阳阳便开始闭关,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想来是他在剑道上有了什么突破。 如此,我就更加期待了。” 李无忧点头,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自己之前一直躲在越州,所知道的也都是些道听途说和一些四处搜集来的情报。 如今整个大唐才走了这么一点点,就见识到了那么多的天才和高手,果然不能小觑天下人,要不是自己凭空有了满级的七十二绝技,只怕场中随便来个人都能鞣蹑自己。 “倒不妨告诉你,他在闭关前就有和你相等的功力,并且已经领悟了属于自己的无上剑招,日后出关必定会踏上一个新的台阶,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李无忧善意提醒。 “多谢,如今我们也算相识了,稍后我和师父便会启程返回青城山,日后若有机会,你可一定要来青城山做客,想必师兄弟们听闻了你的传奇后定然会万分欢迎!” 柳傲天一边说,一遍抬手朝向自己师父方向道:“家师名讳‘林永啸’,这也是他老人家要我传达的意思!” 李无忧顺着方向望去,看向林永啸微笑示意,对方同样微笑点头,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好了,没我的事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很期待!” 柳傲天退到了师父林永啸的旁边,两人低声言语了几句后便都将目光再次放到了场中。 另一边。 六壬破妄提升了东方星鹄的功力,但也给东方星鹄带来了后遗症,还好他修炼未深,影响不大,而且对面是剑圣,不然趁着这个空挡,东方星鹄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东方星鹄运转内功,双手于胸前缓缓下压,将丹田中的真气彻底稳定后道:“不愧是剑圣, 纵然早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还是忍不住想和你打一场。 果然不出所料,我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但小爷我不会放弃的,早晚有一天我还会来找你的。 接下来我也当一个看客了,虽然几率很渺茫,但也希望那李无忧能有所不同!” 一把握住鎏金猛虎棍,东方星鹄退到了一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来到了丁少白和云天枢旁边。 七尺的巨汉,足以让得丁少白两人抬头仰望了。 “喂,你说我师父能不能打败剑圣?” 丁少白好奇的问向云天枢。 “打败?” 云天枢抬手在对方的额头上摸了摸,随后带着惊讶道:“也没发烧啊,难道是刚才那一掌的后遗症? 倒不是我小瞧老李,对面可是剑圣啊,没看到这个大块头连人家一招都挡不住吗!” 丁少白鄙夷道:“就你还是我师父的兄弟呐,对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这么没有信心!我就不一样,我觉得师父能赢! 这大块头能比吗?顶着个爆炸头,拿跟棍子在那里瞎戳!” 一种迷一般的自信充斥着丁少白的双眼,似乎李无忧在他心中就是无敌一样。 云天枢想了想后点头道:“倒也是,这大块头看起来挺唬人的,棍子卖相也可以,就是中看不中用,一招都挡不住,还隐世世家呐!唉.....” “.........” 东方星鹄将鎏金猛虎棍在地上轻轻戳了戳,看向两人道;“我还在呐!” 丁少白一副不好意思的道:“抱歉,不知道你在。下次我们小声点!老云你也是的,人家也是要面子的,怎么这么不尊重人啊!” 东方星鹄深吸了口气,带着愠怒的语气道:“小子,你是在玩火!” 丁少白面无表情,伸手指着李无忧道:“他是我师父!” ‘我忍’...... 此刻是李无忧挑战剑圣的时候,不方便让对方分心,否则可能会错过一场好戏。 随即他移动目光,望向云天枢。 云天枢同样是面无表情的指着李无忧道:“他是我过命的兄弟!” ‘我再忍’..... 无奈,东方星鹄往旁边挪动了一些,慕容狂见此并未放在心上,一群小辈的玩闹而已。 .... 场中,李无忧来到了独孤拓海的对面。 “剑圣,你可知我的来意?” “虽说是挑战我,但似乎并不是如此!” “那便交手后再叙” “看在你帮我将无双孩儿带来的份上,我可以让你一招!” 李无忧摇头道:“不,我要你用全力!” 看着李无忧空着的两只手,独孤拓海询问道:“你不用兵器?” “不必,还不至于!” 李无忧装了个小小的逼,事实上是他不会兵器,或者说通过刚才看独孤拓海的那一剑后,他知道七十二绝技中的达摩剑,修罗刀,夺命枪等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这是武功层次上的差距,若对面是吴天河之辈或许有一战之力,否则单凭这几种武功的话是不可能战胜剑圣的。 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要用至今为止从未用过的那一招!也是在易筋经等内功不能全力发挥的情况下最有可能赢的那一招! “好,我也只出一剑!” 话落,独孤拓海身影一闪,下一刻便持剑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李无忧眉头一皱,这速度已经和自己的大挪移身法相差无几了! 下一刻,大挪移身法出,李无忧同样是片刻间便出现在独孤拓海对面的一块巨石上。 “李无忧和剑圣的战斗终于开始了,没想到啊,本以为之前李无忧的喊话只是戏言,如今竟真实的发生了!” “李无忧实力纵然很强,能在吴天河的眼皮底下杀人,甚至将吴天河重伤,但我依旧觉得他和剑圣的差距很大!” “我也这样觉得,剑圣何许人也,我大唐江湖也就五剑,他们代表着我大唐的至高力量,不是随意就能够撬动的!” “他要剑圣出全力,而剑圣也答应了!李无忧能让剑圣如此,事实上他已经赢了,战斗的结果其实也没多大意义了!” “我不管什么输赢,我只想一饱眼福!刚才柳傲天和东方星鹄的交手太快了,都没有什么激情!所以我希望李无忧和剑圣能够好好的大战一场!” ......... “出剑吧!”李无忧眼神凌厉的看向独孤拓海开口。 这次和剑仙南宫飞燕那次不同,那次双方只是试探性的切磋,所以不会有危险! 而这次,他是带着使命来的,他必须得赢,或者说不能输,否则先前因为无双而造的势也完全没有意义,武当之行也会以失败告终。 “你确定?我说过让你一招!你还有机会改口!” “不必,我敢让世人知道我挑战你,那我就有我的底气!” “好,这也算还你的情,那我便用我最强的一剑” 运转内功,一道如烈火般燃烧模样的真气将独孤拓海包裹在内。 李无忧却并没有运转任何内功,见独孤拓海的模样却有些惊讶,因为对方施展的竟然是武当掌门传承的‘太极功’。 但此刻不是好奇独孤拓海为什么会太极功的时候,他聚精会神的看着对方,看着对方手中的真阳剑。 “来了” 李无忧轻语。 只见独孤拓海举剑朝李无忧一指,一道半圆形的剑气脱剑而出,紧接着独孤拓海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快,太快了,快得肉眼根本看不见。 这是李无忧此刻内心的震撼。 传闻剑圣的剑有一个特点,快,绝对的快,若是单论速度的话,只怕剑神都有所不及。 闭眼,摒气,凝神,静心。 肉眼看到的只是有限的,用心去感知,用耳去听,会‘看到’意想不到的。 李无忧全神贯注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远处小鸟的欢叫声,微风吹打在衣摆上的摩擦声,树叶落地的碰撞声,胸口心脏的跳动声,剑气飞掠的声音..... 这一道道声音在李无忧的脑海中组合,将他周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变动都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突然,他眉头一皱,他感知到了一道身影,在剑气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而来。 李无忧右手食指和中指伸出,有一道看似非常羸弱的真气游荡在两指间,随后两指并立在身前连续滑动了几下。 每一下都伴随着一道轻微的撞剑声。 ‘就是现在’ 李无忧真气瞬间爆发,手指往胸前一尺处用力一夹。 随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被两指紧紧夹住的真阳剑。 正是他除了七十二绝技外的唯一绝顶武功,以压制敌人为主,天下无双,万无一失的绝技,号称能夹住一切兵器的‘灵犀一指’。 第188章 势均力敌 “剑圣,你的剑很快,快得我差点看不清!可是,你引以为傲的快剑已经被我破了,接下来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李无忧嘴角露出淡淡笑容,语气却显得有些阴冷。 能达到剑圣的地步,独孤拓海已经能完美的通过手中的剑感知一切。 所以他刚才很清楚的能感觉到,李无忧的双指在夹住真阳剑的瞬间爆发出了难以估摸的力量,然后又瞬间消失。 虽然他刚才说是用最强的一剑,但实际上并不是。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坚不摧。 速度越快,所携带的力量就越大,更不要说在速度之上再加上外力。 而刚才他在出最后一剑之前以极瞬间的速度出了数剑,虽然及不上最后一剑的威力,但每一剑都比之前对付柳傲天两人时的那剑强。 可是李无忧仅仅是凭借双指就将那几剑轻而易举的破了。 哪怕是最后一剑只用了八成的功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挡住的。 哪怕是换做有近百年功力的武当三老来挡的话,也很难能够挡住,至少也得轻伤。 更不要说像李无忧那样仅仅只是用双指。 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 李无忧虽然一直真气内敛,但其隐藏的功力非常人所不能及。 ....... 其实在夹住剑圣的剑之前,李无忧也没有绝对把握的。 灵犀一指纵然很强,但也不是无敌的。 它需要使用者的感知力发挥到极限,无论是双眼还是双耳,要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情况下都能清晰的完美察觉周围发生的一切。 然后以高深的真气作为基石,在有异常的时候瞬间能将真气贯穿双指,以最简单的方式抵挡伤害。 无论是兵器还是拳脚,或者是真气剑气等。 如果对手的速度超过了他的双指反应能力,或者真气远远超过了他,那灵犀一指就失去了作用。 比如陆小凤,他的功力在他的世界里是前几的存在,并不是当世第一。 所以他夹不住叶孤城的剑,也夹不住发育满级的西门吹雪的剑。 因为那二人的功力都在陆小凤之上,剑的速度也已经达到了极致。 索幸成功了,在调侃独孤拓海的时候他的内心也松了口气。 几乎是最强的一剑被破了。 李无忧能破了这一剑,自然也能破了自己别的剑,再继续的话也没有意义。 剑圣缓缓收回了真阳剑,眼神却没有从李无忧身上挪开。 他很想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怪物! 若李无忧是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的话他还能理解,可是李无忧顶多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如此年轻,却拥有如此高深的真气,拥有如此至高的指法,恐怖如斯。 “你的这一指是什么武功?” 独孤拓海淡淡的询问。 他自小便是剑痴,认为只要将剑的速度练到了极致就可以于世间无敌,可是眼前的一幕有些动摇了他坚持几十年的认知,所以心中是万分好奇李无忧的武功的。 “你想知道啊?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先解了我的困惑!” “是什么?” “不急,这场比试我们势均力敌,就此结束吧!” 说完,李无忧大挪移身法发动,几个闪身便来到了无双旁边! “我就知道师父厉害,只是他们为什么不继续打了?不是刚开始吗?” 丁少白双眼放光,满脸敬佩的看着李无忧小声道。 翠花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双眼有些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造成的。 “李无忧,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看到剑圣的剑都抵到你胸口了!” 无双一脸担忧的询问李无忧,双手不停的在对方胸口翻看,确定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那一剑并没有伤到我,我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李无忧微笑着回答。 而此时独孤拓海也回到了场中,同时将真阳剑往秋念处一抛,剑分毫不差的回归剑鞘。 看到无双此刻关心李无忧的模样,独孤拓海皱了皱眉头,心中开始思考着什么。 于此同时,一众人才从刚才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场面顿时变得热火朝天。 “我,我看到了什么!剑圣的剑被李无忧挡住了!” “你没看错,因为我也看到了!李无忧用双指就夹住了剑圣的剑,那一剑的速度有多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看到剑圣出剑之后,再见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这李无忧还是人吗?他才多大啊!他那手指是什么做的啊,竟然能将剑圣的真阳剑夹住。真阳剑可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啊!” “我更好奇他们怎么不打了,李无忧不是说了既分高下,也分生死吗?” “这你也当真?一个是当世无敌的剑圣,一个是新兴的绝世天才,怎么可能真的分生死,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错,应该是李无忧为了吸引各路人马,所以才夸大了一些!即使如此,李无忧也没有说谎,他真的有一战剑圣的实力!” “真正的高手交战,往往在一招之间就能决定最后的胜负,除非出现什么意外。而且这样的高手非要打个你死我活的话,只怕一天一夜都完不了!” ....... 而沉默已久的午马和亥猪也是瞪大了双眼,两人或许明白门主为何要力保李无忧了,这样的少年高手,只怕是个正常人都想花费大力去结交。 当然,这只是二人的一时猜测,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跑题了。 而武当三老和吴天河,以及场中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的震惊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和别的打酱油的不一样,他们功力深厚许多,看到的和想到的自然要更多。 武当三老:“还是小看了李无忧,如今真的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就是不知道他是敌是友,从他之前杀伤那么多武当弟子和如今的表现来看,至少不会是友,但愿不要彻底变成敌人!” 吴天河:“二十年前,他是为了二十年前那件事来的。就连剑圣都不能将他如何,若他是来寻仇的又有谁能拦住他?罢了,或许是时候为曾经的选择付出代价了,不论是无双还是那个人,老夫这一生错得太多太多了!” 韩菱歌:“我这个弟弟真是看不透啊,剑圣,你果然参与了当年那件事!” 无知先生:“李无忧啊李无忧,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人群中某个用斗篷将自己全身遮挡住的人:“发展超乎我的意料,但这样似乎更好了,接下来无论怎么发展都达成了目的!既然这样,那我也该走了,该为下一步做打算了!” ........... 就在斗篷人缓缓离去的时候,一个猥琐的中年汉子看着他离去的步伐呢喃道:“走这么急干嘛,怕打不到车吗?待会儿还有企鹅聚会呢,听说口令是” 第189章 独孤无双 一众武林人士不约而同相聚武当,无非就是为了李无忧的豪言壮阔,虽然来者众多,但大唐武林何其之大,江湖中人何其之多。 这近乎上千的人,多数都是距离武当近的,极少数是实在喜欢凑热闹或者有理由才不辞辛苦从千里之外赶来的。 就比如门派地址在江南的苍南剑派,又比如剑南的柳傲天师徒,或者从关内道以北马不停蹄而来的漠北双雄。 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目的。 但不可否认,就连无知先生和观海大师等人都只是因为一时好奇,另外再加上他们和死去的玉真子有过一面之缘,为了祭奠,所以才相聚这里。 他们顶多就是当个看客,先前已经祭奠完了玉真子,如今李无忧的豪言也已经完成。 虽然和剑圣的战斗很短暂,很莫名其妙,但至少让在场的人都记住了‘李无忧’这个名字,相信不久后的大唐武林就会彻底知晓这个人。 尽管武当还有许多收尾后事没有处理,但这都跟那些人无关了。 所以此刻已经有陆陆续续的人开始告别。 “吴前辈,在下告辞,后会有期!” “卓道长,江湖再见!” ....... 武当掌门本是玄机子,可是玄机子已经身死,而武当三老早在多年前便昭告江湖退隐山林,所以作为前掌门的吴天河此刻自然成了明面上的主事人。 然而今日发生的一切却让武当的地位在一众武林人士的心中大大降低,所以有很多人都是不告而别。 而吴天河真的是心如死灰了,他已经不在乎什么晚节不保了,甚至不在乎什么武当了,前尘往事,一切都是为了武当,到头来不仅一场空,还害得许多人家破人亡。 悔不当初。 “告辞,来人,送客!” “孟先生,慢走!” ...... 清静子卓一凡看出了自己师父的心思,作为如今除武当三老和吴天河外身份地位最高的他临时承担起了责任。 ..... “父亲,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您离开门派已经许久了,门中缺少主心骨,还需尽早回去才行!” 丁少白看着场中已经没剩多少人,于是询问自己的父亲。 可是他已经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逐出了苍南剑派,男子汉一言九鼎,所以他虽然很想和师弟们闲聊会儿,可也没有再以师门的形式称呼其余人。 要说今日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可能没人知道,但丁松然绝对算一个。 苍南剑派本就处于生死存亡之际,虽然去年打出了一点名声,但人都是健忘的,门派中没有至高的武力震慑,没有拿得出手的武功绝学,无非就是晚个几年彻底没落罢了。 本来丁松然之前是因为觉得亏欠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所以才赌上自己的一切,想着弥补下他,任由他拜师。 倒不是不相信丁少白对他说的李无忧有多厉害,主要是李无忧实在是太年轻了,怎么叫人去接受呢? 直到他看到了李无忧以那神鬼莫测的法相在吴天河的眼皮底下杀了赵亦衡,当时他就觉得自己儿子说得是真的,李无忧真的是高手,而且还是绝世天才中的高手。 再然后看到了李无忧和剑圣交手的那一招,丁松然觉得剑神也不过如此了,甚至觉得剑神若是以二十岁的功力和李无忧交手的话都不是对手。 他高兴,很高兴。 却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有了绝对强者的师父,以后不会再因为门派的没落而限制自己儿子的未来了。 这是作为父亲的欣慰。 听到丁少白的询问,丁松然压制住心中的兴奋,装作淡定的模样道:“少白,男子汉当言之必行。你已经不是苍南剑派的弟子了,所以门派中的事就不必操心了。 我出来时已经将门中的事物一切都安排妥当,几位管事会严格执行,不会出岔子。 当然,只要你父亲我还是苍南剑派的人,苍南剑派就永远是你的家。 从今日起,你的师门就是李无忧了,虽然他的年纪如你一般,但你以后必须谨慎言行,尊师重教。 若是你做出什么有辱师门的事来,别说你师父,为父也不会放过你! 因为你是我丁松然的儿子! 你可曾记住了!” 这是丁松然作为苍南剑派掌门人最后一次对苍南剑派大弟子丁少白的教诲! 这也是苍南剑派在没落边缘能挣扎那么久的理由,尊师重教,团结一致! “掌门说得对,苍南剑派永远是师兄的家!” “没错,以后若是师兄有需要,师弟们必定全力以赴!”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十几名苍南剑派弟子纷纷跟着丁松然的意思附和,但口中依旧没将师兄的称呼改掉。 丁少白轻轻摇头,随后挪动着受伤的身躯跪地一拜道:“少白谨记父亲的教诲,定不会让父亲您失望!” 丁松然点头,这一跪不是父子间的跪拜,是对苍南剑派的告别,也是即将远行的辞行! 以后海阔天空任鸟飞,丁少白的路将是无尽坦途! “丁掌门放心,老李是个靠谱的人,少白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一旁的云天枢将丁少白扶起来,同时向丁松然安慰道。 他是个孤儿,不懂父母与子女之间的那些感觉,但心想,天下间的父母最在乎的无非就是自己孩子的安全。 丁松然看着这个一直没有施展过任何内功的云天枢,心里却从没有轻视过对方。 单凭会绝迹江湖的‘残影步’这一绝世身法,只要不遇到五剑级别的高手,可以说大唐武林随意闯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云天枢还是李无忧的至交好友。 似乎李无忧身边的人都有些不寻常,或许未来的江湖必定会被他们这些新一代的年轻人搅得天翻地覆。 此时,柳傲天师徒也缓缓走了过来。 说起来青城派的处境和苍南剑派很相似,门中弟子稀少,缺少高端武力,掌门武功也都寻常。 林永啸和丁松然闲谈了几句,柳傲天则是沉默,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他心中只对李无忧感兴趣。 “李无忧,等到欧阳阳出关,我会去寻他,等我打败了他就会去找你!” 柳傲天朝李无忧道,也只说了这一句便没有再多说,似乎心中所想的只有战斗。 “我等着你”李无忧回复。 至于林永啸则没有去打扰,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约定,未来的青城派也会交到柳傲天的手中,自己也该慢慢放手了! 柳傲天师徒离去,至于他们此行有没有找到挽救青城派的办法,没人知道,或许就连林永啸自己都不知道。 “李无忧,小爷承认之前小看了你,在这里小爷给你赔个不是了!” 不知什么时候东方星鹄也来到了李无忧身旁,甚至朝李无忧拱手道歉。 要知道作为东方世家的嫡系天才,他刚才在面对剑圣的时候都没有如此放低姿态。 如今仅仅因为曾经小瞧了李无忧的实力就拱手道歉,这不得不说是震撼。 但也说明了一件事,骄傲的东方星鹄承认了李无忧在武道上的实力。 李无忧曾经想过去接触隐世世家,但苦于没有门路,所以都快将之遗忘了。 如今有送上门的,怎么可能放过,结个善缘总是好的,以后说不定会有帮助。 而且李无忧心里对这个大块头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好感。 “不必如此,素闻东方世家神秘莫测,闻名不如见面,东方家果然是卧虎藏龙!” 李无忧摆手回道,虽然想接触隐世世家, 但也没表达出什么亲近的意思,成则好,不成也无所谓。 随着出手的次数越多,特别是这次和剑圣的交手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或许有很多事不需要自己去做,它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那是当然,要不是我偷偷跑出来,不然你们都没机会见到我出手!” 东方星鹄很想鼻孔朝天说话,可是自己的个子实在太高,以至于正常说话的时候就得低着头,鼻孔朝不朝天也没啥意义了。 “哦?你是偷跑出来的?这是为何?” “还不是为了帮姐姐讨个公道,再加上听到了你要挑战剑圣的消息,想到剑圣很可能会现身,再加上手痒了,所以就偷跑出来了!” 谁能想到,堂堂七尺男儿,东方世家的嫡系天才,二十多岁出门还要偷跑。 看着几人有些惊讶的表情,东方星鹄解释道:“知道什么是隐世世家吗?我们从不过问江湖中事的,家族中人平时也很少外出,就是为了避免和江湖人扯上因果,到时候难免被俗事缠身!可不是因为我不靠谱才不让我出门!” 看着东方星鹄狡辩的样子,众人点头表示‘我懂’。 看着这一张张透着奇怪神情的面孔,东方星鹄挠头尴尬一笑,随后将鎏金猛虎棍一挥道:“算了,懒得和你们多说,说了你们也不懂!李无忧,别以为你有多厉害,等着我,小爷我总有一天会将你打败的!” 看着东方星鹄离去的身影,李无忧嘴角一扯,这特么算怎么一回事,又是一个‘对手’。 你们要是闲得没事去找欧阳阳啊,那才是大唐公认的第一剑道天才!打败他不是很有面子吗? 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上千的武当弟子该治伤的治伤去了,该送客的送客去了,留下来的也就十几人了,洛泽赫然在列,依旧是一副发呆的模样。 “李无忧,不如随我去揽雀谷吧,我们的事还是尽早的解决为好,我也好和我的女儿说说话,我有太多话想和她说了!” 独孤拓海虽然是跟李无忧说话,但双眼却是看着无双的,脸上藏不住的宠溺和喜悦。 而无双尽管已经对独孤拓海有了改观,但要让她一下子和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父亲亲近,她心中始终是拒绝的。 而且这里是武当,她心中对武当的怨依旧很大。 就在无双想着的时候,许久没有动弹的翠花开口了: “同样是你的女儿,难道你的眼里就只有妹妹一人了吗?” 此话一出,除了无双,李无忧和慕容狂之外,其余所有人全部震惊无比。 此话的意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翠花说她也是剑圣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这又怎么可能! 剑圣本来就有压抑不了的喜悦,闻听此话,那份喜悦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只剩下了满脸的问号! 可是他敢保证,他一生只有秋若霜一个女人,除此之外从没有跟任何女人有过肌肤之亲,所以不可能会有除无双外的另一个子女。 但是众人都不是傻子,细细一想翠花的话就想到了关键。 翠花称呼无双为妹妹,这说明她们两人是相识的。 无双是剑圣隐藏近二十年的女儿,能知道无双的身份,并且称呼无双妹妹,那只有一种可能。 翠花和无双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父母都是独孤拓海和秋若霜。 “无双,这,这是怎么回事?” 心静如狗的剑圣,今日被各种极端的心情接连刺激,透着满脸的疑问询问无双。 “你是在问我吗?对了,重新介绍下我自己。我名:独孤无双。” 翠花带着有些泛红的双眼,身体有些木讷的往前走了几步道。 第190章 偷袭 ‘无双’,丁少白,云天枢,翠花,张筱雅再加上李无忧,一共六人,这就是今日闯武当的一行人。 就连张筱雅都被少数人留意了,因为张筱雅之前曾出手过,展现出来的实力虽然算不上强,但也可以抵挡几个实力强的武当弟子。 唯独翠花,从上山直至此刻都几乎没有说过话,一直沉默寡言。 甚至都没怎么挪动过步子,宛如一棵木桩。 所以有些人都以为翠花是几人中的丫鬟,毕竟翠花一身朴素的打扮显得挺像那么回事。 如今除了李无忧一行六人和武当十数人外,外人中也就只有午马亥猪,以及慕容狂和丁松然师徒一行人。 李无忧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缓缓朝独孤拓海走去的翠花,心中思虑万千。 其实李无忧早就知道被八号楼意外抓到的乡村女子翠花是普通女子。 或者说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巧合。 翠花和假无双应该是一人在明,一人在暗的孪生姐妹。 扬州一事后,她们约定好由假无双带领逍遥居一众人悄悄离去,而在暗处的翠花则赶往那处破庙与之汇合。 千算万算,翠花不仅没算到李无忧会叫丁少白悄悄跟踪假无双,更没料到玄机子在扬州吃了瘪之后会加重杀意,竟然联络八号楼杀手去灭口,而杀手们又奇迹般巧合的遇到了她,正好将她送到了假无双身前。 而李无忧识破翠花身份的时间也很快,就是在那破庙前的擦肩而过。 在扬州逍遥居的第一晚,李无忧和无双是同屋而眠的,两人虽然交流不多,但也算是彼此了解了一些。 第一夜的时候,无双就曾因为酒味判断出了李无忧并没有中迷药。 所以李无忧当时一时好奇就询问了无双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 无双的回答是:这是我天生自带的体香,不似任何花香,却胜似所有花香,虽然味道很淡,但只要用心闻就能闻出来,别人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从未遇到过! 当时的李无忧仅仅因为好奇,得到了回答后便没有再留意。 甚至后面的时日他们每日共同睡在一个房间里,他都没有再去留意过。 直到在破庙前的那个擦身,虽然翠花刻意在身上涂抹了别的味道想要掩盖那股淡淡的体香。 但李无忧的七十二绝技中有一门武功,名叫‘菩提禅五功’,那是专门修炼五官的内功。 不仅仅能做到随意的封闭五官,还能加强五官的感知力。 所以李无忧当时便一下子闻到了那个特殊的味道。 但并不能证明那种体香是无双独有的,而且当时的李无忧还没有收到足够的情报,所以李无忧只有五成的机率认定翠花就是无双。 为了搞清楚无双的真实目的,李无忧才会装作见色起意,并以此为理由将翠花留在身旁。 直到昨夜,翠花说要李无忧保护好假无双,李无忧才真正的确认了翠花的身份。 翠花才是真正的无双,而后来的无双应该是在逍遥居的时候就和翠花交换了身份。 至于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没有分辨出来假无双的身份,理由很简单,孪生姐妹长得一模一样,根本无法通过外表区别开。 再加上两人早就计划着一切,肯定在性格上,动作行为上早就熟悉得滚瓜烂熟。 要不是凭借那股独特的体香,或许李无忧怎么猜都不会猜到这一步上。 ....... 再回到场中。 独孤拓海因为有了一个女儿出现就已经魂不守舍,激动不己。 如今又冒出来一个人说是他女儿,而且那个人说她才是无双,而且还是孤独无双。 从一个女儿变成两个女儿,从一个无双变成两个无双。 这让独孤拓海显得更加木讷,看着一步步缓缓走向自己的无双,他内心迷茫,慌乱,无助。 要是之前的那些人还没走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呆呆的人就是站在大唐武道之巅的五剑之一,剑圣! 而假无双此时也是疑惑的。 回想此次武当之行,再加上之前的计划,如今的结果只能说是完全出乎意料。 报仇彻底变了味。 她本以为姐姐一直不说话是想就这样放弃,可是为什么此刻又突然透露身份。 难道是认可了独孤拓海这个父亲,想要将这一切的往事化解? 如果姐姐早就有这个想法的话,那为什么不提前跟自己说? 这样的话自己也有个准备! 至于丁少白,他虽然同样疑惑,但他从始至终都相信李无忧,当初配合带走翠花的时候就曾想过翠花的不简单。 如今无非就是这个瓜大了些,所以倒是不显得过于惊讶。 至于云天枢,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提也罢,妥妥的吃瓜群众。 慕容狂也点头,心中放下心来。 其实他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翠花,当时就觉得翠花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肯定自己跟翠花没有任何交集。 如今翠花坦诚了自己的身份,得知两姐妹都平安无恙,心中甚慰,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死去的挚友。 要知道这世间与无双两姐妹接触时间最多的不是她们的母亲秋若霜,而是她们的师父万毒教老教主。 而第二个接触最多的仍旧不是秋若霜,而是老教主将无双姐妹带回岭南后便与之几乎每日相处的慕容狂。 直到无双来到了独孤拓海身前半丈,独孤拓海也依旧没从那奇怪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近二十年了,接连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女儿,换做谁都会如此吧! “不对” 李无忧看着这一幕,他越看翠花越觉得哪里不对,翠花虽然一路寡言少语,但从不会摆出如今的这种冰寒表情。 而且他这时候才注意到翠花的双眼泛红,眼球充满血丝,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就算再激动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毕竟她对面的不是生死仇敌,而是父亲。 ‘若是明日我没有活下来,我求求你,你一定要保护无双,这一切都让我来承担’ 李无忧回想起了昨夜翠花的原话。 “不好” 李无忧大叫一声。 来不及多说,他当即大挪移身法发动。 可是大挪移身法不是仙术,纵使移动太快也需要时间。 而翠花和独孤拓海太近了,近得抬手就能触摸到对方。 因为看‘无双’的样子就知道翠花说的是真的,所以并没有人提防翠花的靠近。 就在李无忧大喊的瞬间。 翠花的嘴角一泯,一股真气突然从其身上爆发,其浑厚程度甚至要赶上清静子。 就在这瞬间,翠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打向独孤拓海,从其掌上包裹的真气来看,这一掌的力道几乎是用了全力。 第191章 命悬一刻 虽然距离非常近,偷袭来得如此的离奇。 但剑圣终究是剑圣,察觉到危险的瞬间,他立马回过神, 同时条件反射般朝翠花一掌打去。 剑圣胸口正中翠花一掌,使得他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 而翠花则不一样,剑圣的一掌可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同样是命中胸口,翠花当即便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往后面倒飞出去。 正好来到独孤拓海身旁的李无忧再次移动,朝翠花奔去,在翠花落地前将其抱在怀里。 “这,我这是做了什么?” 独孤拓海看着飞到远处的翠花,又看着自己刚刚出掌的手。 往脸上轻轻一抹,再次一看,手上沾满了鲜血。 那是刚才翠花喷出的鲜血,喷到了他的脸上! “姐姐” ‘无双’大惊,急忙往李无忧跑去,显得十分的愤怒和焦急。 “小姐” 张筱雅紧跟其后,无论是‘无双’还是翠花,都是她的家人,都是她曾经救下来的孩子。 丁少白和云天枢等人面面相觑,这转折未免离谱过头了吧。 他们的脑子迟迟转不过来,甚至根本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如此变化。 ...... “我,那一掌是我打的?秋念,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独孤拓海抓着秋念的肩膀焦急的询问,他刚才激动得失了神,只是突然感觉到了危险才条件般反射的出了一掌。 “剑圣,我也不知。我只看到那位姑娘突然偷袭你,然后你回了她一掌!” 秋念被此般模样的剑圣吓了一跳,但也认真的回答道。 ..... “她确实是你女儿,当年秋若霜怀的是双胞胎,这两人此刻都在你面前,而你,却亲手杀了她!” 李无忧一边输送易筋经真气为翠花治伤,一边恶狠狠的朝独孤拓海说道。 虽然他不明白翠花为什么偷袭独孤拓海,但独孤拓海作为剑圣,不该这么没有控制能力! 而翠花已经昏死了过去,气息变得非常虚弱,仿佛随时都能死去。 “你这个匹夫,老夫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敢对无双娃子下手,老夫杀了你!” 慕容狂面目狰狞,显得万分愤怒。 自从当年他选择离开凡尘,和老教主归隐山里后,这世间就没有他牵挂的人了。 直到无双两姐妹出现,那活泼可爱的两个小丫头慢慢触动了他的内心,所以他一直将两个丫头当作自己的孙女看待。 无论有什么好玩的或者好吃的都会给两个丫头,有时候老教主管教得太严厉了都是他出面袒护,为此,他和老教主都大吵了几次,甚至差点大打出手。 倒不是说老教主不疼爱两个丫头。 只是两人疼爱的方式不同,老教主严厉些是希望两个丫头将来有自保的能力,能不被别人欺负。 他则是舍不得两个丫头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所以处处维护。 如今自己百般呵护的孙女被别人打成这样,不仅叔不能忍,婶更不能忍。 狂霸真气全开,掀起一阵狂风。 当年的南燕细雨亭第一高手慕容狂带着更强大的恐怖力量冲向剑圣。 剑圣虽然心中自责,但也不会任人摆布,当即便与慕容狂交手起来,两人几招间便打到了远处! “怎么样?李无忧,姐姐怎么样了?” ‘无双’满脸焦急的询问。 “气息非常虚弱,恐怕,恐怕......” 李无忧全力输送真气,只为将翠花的命尽可能的吊住,心中不停的想着办法。 “李无忧,我求求你,你武功那么高,你一定要救姐姐!只要你能救姐姐,下辈子就算给你当牛做马我也愿意!” ‘无双’似乎是将希望都寄托在了李无忧身上,不停的哀求。 这倒也能理解。 她在这世间除了慕容狂和张筱雅外就和李无忧接触最多,而且一路以来对其也有了些信任。 李无忧没有回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以翠花的功力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剑圣的一掌。 “我来看看!” 此时无凡急匆匆走过来开口道。 李无忧朝拦着张筱雅轻轻点头,对方这才将无凡放了过来。 暂时收敛真气,李无忧静静看着无凡为翠花把脉检查伤势。 “不对,不可能,怎会这样!” 很快,无凡收回了手,并检查了下翠花的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道。 “怎么回事?”李无忧询问。 “剑圣那一掌的威力固然不弱,但这丫头刚才爆发的真气也不弱,重伤是避免不了的,但不至于伤及性命! 而且,我在她身体内发现了一样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毒,不,确切的说不是毒,是一种蛊!传说有一种罕见的蛊虫,被植入体内后,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察觉,下蛊的人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操控蛊虫一次,使中蛊的人听其摆布。 事后,蛊虫会慢慢被身体同化,彻底消失。 然而这蛊虫还有一个恐怖的能力,它可以在中蛊者体内自杀,其血气可以刺激中蛊者的丹田,使其爆发出极限的力量! 然而血气是有剧毒的,一个时辰后中蛊者就会中毒身亡! 这丫头的症状和那种蛊一模一样,所以此刻就会如此!” 第192章 生生造化丸 “可有解救之法?” 李无忧焦急的询问。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在乎无双,虽然他们二人以一种离奇的方式相识,但彼此了解得并不多,甚至对方什么时候调换了人都不知道。 要说他喜欢无双,对无双有了感情,可是他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内心,她对无双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倒不是李无忧坐怀不乱,与佳人同屋而眠都没有冲动。 更不是他身体有问题,早上是起得来的! 只是因为他心中一直有那么一个人,一份没办法忘怀,哪怕重活一世也剪不断的一份情。 其实他一直在努力的去接受新鲜的事物和新鲜的人,在他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后,他曾试过好好的去爱一场。 就比如慕紫涵,那个几乎每时每刻都陪在自己身边的绝世佳人。 佳人在侧,而且那个佳人也愿意,这种情况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忍得住。 包括他李无忧! 只是李无忧好几次尝试去接受的时候,内心都会有一种莫名的绞痛,是真的痛。 而无双虽然同样样貌出众,婀娜多姿,但远远没有到达慕紫涵的那种感情程度。 或许是因为李无忧此次武当之行利用了无双的报仇一事吧,为了能将剑圣逼出来,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一种愧疚,使得李无忧不忍心接受无双有这样的结局。 无凡愁眉苦脸想了想,忽然敲了下脑袋激动道:“有了,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老夫曾经偶然间获得了一枚丹药,名叫‘生生造化丸’,传闻此药出自鬼医之手。 它并不能解毒,也没有什么延年益寿的功效,甚至对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但它却有个神奇的功效! 只要人还有一丝气息尚存,吃了此药后都能吊命三年!旁人便有三年的时间寻找救治之法! 但也仅仅是吊命,并不是续命,三年时间里都只能处在假死状态!” 李无忧大惊,急忙开口道:“鬼医?可是那个自称医术天下第一,却从不正经研究医术,喜欢弄些旁门左道的那个鬼医?” “不错,正是他!也只有他能弄出这种看似没用,实际上却能在关键时刻从阎王手中抢人的丹药!” “那事不宜迟,请太师叔祖赶紧取药为姐姐服用!” 假无双含着眼泪不停的催促无凡,甚至都叫出了太师叔祖的称呼,可见那些什么恩怨在姐姐的性命面前都被抛之脑后。 无凡被那一句太师叔祖给激动懵了,还是后来的无空和无静提醒后才缓了过来,激动道:“好,好,好!老夫马上就去取。” “不行,时间紧急,等老夫回来就太耽搁时间了,未免节外生枝!老大,老三,你们带上无双丫头,咱们直接去后山!” 刚准备走的无凡又急忙吩咐无空和无静。 假无双有些担心,但看到李无忧没有阻止,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凡三人带着姐姐急匆匆离开! ...... “对不起,李无忧。我骗了你,你心中一直念着的无双其实是我姐姐,并不是我!” 片刻后,假无双纠结了会儿,终究还是朝李无忧说出了这句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说对不起,甚至她都想变成真正的无双,或许那样,那个人就会一直在自己身边。 可是那个人想着的是姐姐,并不是无双这个名字。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也不能算是你骗我!既然如今你们的身份已经公开了,你也该说说你真正的名字了吧!” 李无忧有些随意的回答,心中却在想着别的事! 见李无忧那般随意,假无双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但也认真回答: “其实我叫独孤思君!母亲说她时时刻刻都想着爹爹,所以便给我取了思君这个名字!” “一个思君,一个秋念!还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可惜造化弄人!” 李无忧深深感慨,或许这就是命运,老天最喜欢折磨人的感情。 但此刻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李无忧点点头,脸色慢慢变得有些森寒。 “三位前辈既然那样说了,那就必然有把握!既然如此,无双暂时就没有性命危险了!那也该将那幕后之人找出来了!” 随后李无忧朝一直站在远处的午马和亥猪两人拱手道:“马捕头,猪捕头!在下有件事还请两位帮个忙!” 闻听李无忧此话,午马急忙走过来: “李老弟这么客气做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叫我一声马哥就行,至于那头猪,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 第193章 小姐,丫鬟 李无忧倒也不矫情,瞥了眼有些郁闷的亥猪后道:“既然如此,马哥,猪哥,小弟就直说了! 先前无凡前辈就说了,想要蛊虫发作,那下蛊之人就得通过特殊手法操控。 虽然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方法,但绝对不会离得太远。 此刻也就过去半盏茶的时间,幕后操控之人应该不会走远! 所以烦请两位哥哥速去通知刚刚离去的马捕头和内侍等人,让他们速速封锁武当的各处出山道路,严查可疑之人!”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老弟放心,哥哥我这就去追上他们,就是将这武当翻个遍,也要将凶手找出来!” 午马恍然大悟,也不多耽搁,一把拖住还在纳闷的亥猪就往山下奔去。 因为蒋幽和小崔子等人已经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圣人规定的一月期限已经是最后一日,所以他们刚才便随同一众武林人士告辞离去,准备回去复命了。 重阳子和无花无为三人也已经去疗伤了,只有清静子和几名弟子留在这里。 清静子闻听李无忧的话后也是急忙吩咐旁边的弟子: “速去通知所有弟子,封锁山门,严查一切可疑之人!” ..... 这也只是李无忧的猜测,毕竟能布如此深奥棋局的人怎么可能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等着人去找上门。 但总归是希望,万一碰巧遇到了呢! “嗯,有人!” 李无忧眉头一皱,随后看向远处的一个断崖。 “少白,拿你的剑一用!” “师傅接住!” 丁少白急忙将自己的佩剑朝李无忧扔去。 李无忧右腿侧身一甩,将飞来的长剑往断崖处一踢。 长剑瞬间以极快的速度离去。 李无忧紧接着纵身一跃,中途追赶上长剑,并且双脚在剑上轻轻一点,借着长剑的力道,身体再次往前一翻。 几个呼吸间,李无忧便穿越了近百丈的深渊,到达了对面的山崖。 随后对着摇摇欲坠的长剑用手一抓,一道真气窜出,将剑牢牢的吸到了手中。 “你们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的在此偷看?” 李无忧看着眼前的两男两女询问。 但是很快,李无忧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思念了十多年的那张面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是刻在记忆中永远抹不去的身影! “小环,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有人来了,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其中一名穿着普通长裙,却遮掩不住绝美气息的女子轻声询问另一名看似是丫鬟的女子。 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她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高贵典雅的清气。 丫鬟急忙握住对方的手道:“没事的小姐,是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叫李无忧的人,她竟然仅仅凭借一把剑就飞越了这百丈的悬崖!倒是有些本事!” “小环,我们走吧,不要耽误了别人的正事!我也有些累了!” “好的,我们这便走!” 说完,名叫小环的丫鬟便领先了半步,牵着小姐的手往旁边缓步离去! “等等,你们不能走!” 李无忧急忙大喊,十多年了,终于再次看到那张面孔,怎么可能让它从自己眼前就这样离开! 然而李无忧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就被两道身影拦住,正是对面四人中的两个中年男人。 “少年人年轻气盛,我们兄弟两可以理解!若是阁下再如此无礼,就不要怪我们兄弟两手下不留情! ” “你们要拦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时冲昏了头脑的李无忧捏紧拳头大喝,同时真气爆发,大力金刚掌全力而出。 “不知所谓!” 两男轻喝,同时也是双掌齐出,和李无忧的一掌对上。 嘭..... 随着一声轻响,三人同时往后翻腾一圈落地。 李无忧正想再次冲上去,可是眼前突然一花,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紧接着一股甘甜由腹部直冲喉咙。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李无忧缓缓闭上双眼,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两男见此并没有理会,转身便追随两女脚步而去。 “小环,我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是不是两位叔叔和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叔叔出手没轻没重的,可千万别误伤了好人!” 小姐一脸担忧的催促。 小环努了努嘴道:“那个家伙啊,本以为是个重情重义的君子,没想到是个见色起意的无耻小人,居然对小姐起了歹心! 活该他吃些苦头! 小姐放心,两位叔叔有分寸的!诺,他们回来了!” 看着两人归来,小环轻轻摇了摇头。 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心地又那么善良,偏偏这贼老天要夺去小姐的双眼,真的是天意弄人啊! 第194章 你这剑圣做到头了 “头好疼!” 李无忧扯动着嘴角,用手轻轻抚摸头顶。 缓缓睁开双眼,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古香古色的床上。 房间中除了一张木桌和两张椅子外就没有任何摆设,他刚想扭动身子时,一颗熟悉的脸庞突然凑了上来。 “李无忧,你醒了!” “无双,不,思君!你一直守在我身边吗?对了,我这是在哪?” 李无忧看着眼角泛黑的思君问道,很明显对方一直是在照顾自己,所以没休息好! 见李无忧醒来,并且能够说话了,思君满脸欣喜。 “你把我们都吓死了,这里是剑圣......是爹爹的房间,你知道吗,你都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你先等等。” 说完,思君从床边站起身,急忙往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醒了,李无忧醒了。你们快进来!” 话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不是丁少白和云天枢还能是谁! 二人均长剑出鞘,一脸的谨慎。 丁少白正想开口询问,瞥眼看到李无忧正在缓缓起身,急忙将长剑收回鞘,扔给云天枢。 “师父,你终于醒了!别动,我来扶您!” “臭小子,我没事!还用不着人扶,就是感觉肚子有点饿!” 李无忧摇头道,这个徒弟收得还真是没错。 想来是自己昏迷这三天里,这家伙肯定怕自己会再受到什么伤害,所以带着伤持剑守在门外。 从其和云天枢两人的黑眼圈和尽显疲惫的面容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去准备吃的,你们两个,李无忧刚刚苏醒,别打扰他!” 思君小跑出去,同时一脸认真的交待丁少白和云天枢。 “老李啊,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这三天我和少白是怎么度过的! 思君这妮子,非得贴身照顾你。 你说照顾也就罢了,还说能将你打伤的人必定非同小可,为了安全起见,不准任何人靠近。 就连我和少白都不行! 搞得你好像是他的私人物品一样!” 见思君彻底走远了,云天枢开启了吐槽模式! “老云,你怎么能这样说思君呢!说到底人家也是关心师父的安危,你说对吧师父?” 丁少白冲云天枢眨巴了几下眼,语气怪怪的说道! 李无忧无语,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作妖了! “别闹了,说正经事!这三天里可有发生什么事?马捕头和猪捕头那边的结果怎么样?” “那日师父你施展神功去了对面的断崖,我和老云就从一条吊桥绕了过去,到的时候只看到你昏迷在地上!周围也没有任何人! 至于这三天嘛.....” 云天枢摇头接话道:“这三天里,马捕头和猪捕头亲自率领六扇门和内侍的人对整个武当山进行了搜索。 而武当派也几乎出动了全部弟子封锁山门,寻找那个幕后黑手! 只可惜,三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对方绝不是一般人,我也是抱着侥幸才让他们去找的,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找了!对了,独孤拓海在哪?” 李无忧思索了一下后道。 “这天下间敢直呼剑圣名讳的可没几个人,师父厉害!无双已经服用了生生造化丸,虽然死是死不了,但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剑圣每日都会过渡真气至无双体内,只为了能让无双多些生机! 两位捕头一早便去寻找剑圣了,想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丁少白简单的诉说了情况,口语中透露着一些无奈,或许是对无双的遭遇感到惋惜吧! 要当整整三年的活死人,三年后能不能活命还不一定,或许很多人宁愿选择干脆的死去,也不愿意这样等待吧! “都叫你们别打扰李无忧休息,你们怎么不听呢?” 思君去的快,来得也快。 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端起一碗鸡汤来到床边。 看着思君那不善的眼神,丁少白和云天枢两人急忙后退: “我们有点事就先走了!” “你昏迷了许久,身子定然虚弱,肯定是饿的,先喝点鸡汤吧,这可是熬了三个时辰的,很补的!来,我喂你!” 思君仿佛是哄小孩一样舀了一勺汤凑到李无忧的嘴前! 李无忧尴尬一笑,抢过鸡汤一口喝下肚。 “我还是喜欢喝大口的,省事!” ......... 不远处一弯水潭瀑布旁。 “不知两位捕头找我有何事?” 独孤拓海盘腿在地,太极功缓缓运转,数道淡淡的气息环绕周身。 每日天不亮他就要去给无双灌注真气,消耗颇大,此刻正在恢复! 亥猪如同一颗石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午马拱手道:“剑圣,我家门主有话带给你!” “南宫飞燕,我与她素不相识,从没有任何交集,她能有什么话跟我说?” 午马微微一笑,再次拱手道:“门主说:独孤拓海,但凡李无忧有任何要求,你都需满足他!否则,你这剑圣便做到头了!” “嗯?” 独孤拓海猛地睁开双眼,伸指朝向午马,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指尖飞射出去。 午马大惊,急忙和亥猪调动真气抵挡。 一声轻鸣,午马和亥猪均后退几步。 “剑圣若是有疑惑尽管找门主理论,我们兄弟两只是个传话的,何必动怒!” 午马捂着胸口,仍旧带着一丝谦逊道。 独孤拓海轻哼一声道:“哼,剑仙好大的威风!是不是我若不从,他便要将我也杀了?” 话落,独孤拓海心中一愣。 南宫飞燕,复姓南宫,难道她与那人? 看着独孤拓海思虑的模样,午马心中有了定论,接续道:“想必剑圣已经懂了门主的意思,我兄弟二人就不多打扰了。 不知剑圣是否有话需要我转达给门主?” 独孤拓海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两人道:“告诉剑仙,还轮不到她来教我做事!我若是有什么选择那也跟旁人无关! 秋念,送客!” “在下会将剑圣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达给门主,告辞!” 在秋念的带领下,午马和亥猪离开了水潭瀑布。 擦了擦嘴角的一丝鲜血,午马低语道:“不愧是剑圣,只可惜,武当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武当了!” 第195章 你到底是谁? “剑圣!人已经走了....” 秋念归来后面露愁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秋念,你跟在我身边有多久了?” 独孤拓海双掌回复丹田,轻呼了口气后询问。 “回剑圣,我一岁时便被剑圣收养,如今已经十六年了!” “十六年了啊,你都十七岁了!我给你取名秋念,你可曾怪我?” “是剑圣救了我,并将我抚养长大,并给了我许多人及不上的光辉!对我来说,剑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天下间哪有怪自己父母的!” “天下间哪有怪父母的?哪有怪父母的?......” 独孤拓海不停的呢喃,嘴角还不停的扯动,仿佛是在笑,一种嘲笑。 “秋念,可是我的孩子怪我! 当年是我太懦弱了,不敢去面对她。 如果不是我的懦弱,她又怎么会死!我那两个孩子又怎么会忍受近二十年的折磨?” 对于一个自幼便失去双亲的秋念来说,父母很陌生,很遥远,甚至记忆中完全没有亲生父母的面孔。 大唐建武十六年,先帝崩! 朝野震荡,强大了百年的大唐一时间摇晃不定。周边各国伺机而动,围绕大唐展开了一场场侵略战。 上百万的大唐百姓在战乱中流离失所,迫不得已各处流荡。 只为了能有点吃的,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去处,数十万百姓倒在了未知的路途上。 尽管当时的三皇子及时拨乱反正,稳定了朝纲,登上了皇位,并一连串的动作安定了边疆。 但上百万的百姓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安定下来的,哪怕过了几年也有许多人依旧衣不遮体,食不果腹。 秋念的父母便是其中的一员,从秋念出生前就一直在奔波着,在那看不见通向何方的路途上艰难行走着。 那两道脊梁终究还是没能挺住,只剩下了一岁的秋念在两具冰冷的尸体旁发愣。 是发愣,并不是哭! 他的父母把仅剩的一口食物喂到了秋念嘴里后便倒下了。 那是最后的一点吃的,他的父母几天都没吃东西了,只要是能吃的都给秋念了。 或许是秋念饿得没有哭泣的力气,也或许是他还太小,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永远离开了,也或许是他懂,懂得父母所做的一切。 谁又能知道呢? “孩子,愿不愿意以后跟着我?” 就在秋念连睁着双眼都觉得费力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秋念用尽最后的力气点了点头。 从此,秋念便一直跟在剑圣独孤拓海身边。 “剑圣,我知道我只是您思念主母时的一个影子!我虽然只是个剑童,但您在秋念心中永远是无可替代的。不管您做什么决定,秋念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你!” 看着秋念一脸慎重的模样,独孤拓海微微一笑,心中更多了些自责。 为了心中的一个思念,将一个孩子当成了一个影子看,这对于秋念来说何其不公平。 “你长大了!” 秋念抱着真阳剑嘿嘿一笑,脑海中想到了什么,于是岔开话题问道: “剑仙的话似乎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不知剑圣要怎么做?” 举目望着身前不远处的小瀑布,水流虽小,但底下已经有数块石头被冲击成了凹形!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水滴也能让石穿。 剑圣的话不可能无的放矢。 李无忧啊李无忧,你到底是谁! 你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年级轻轻又是怎么习得这么高深的武功的? “那就要看李无忧要怎么做了!” 见剑圣只说了一句便没继续,秋念知道剑圣需要安静,于是作了个揖后便退远了些,静静的等着。 ........ 李无忧已经从思君口中知道了无双的情况。 虽然无双服用了生生造化丸,硬生生的从阎王爷手中把人拖了回来。 但那只是权宜之计,而且无双还正面中了独孤拓海的一掌,两两相加之下,更是雪上加霜。 假死状态下无双的身体各项机能也都近乎暂停,伤势几乎无法恢复,若是一直置之不理,只怕不用等三年,无双可能三个月都坚持不到。 所以必须要有功力高深者每日输送真气为无双压制伤势。 这个人自然是独孤拓海,也只能是独孤拓海。 倒不是别人的真气不行,只是因为独孤拓海是无双的父亲,由他来做最为合适不说,无双的伤势还是独孤拓海造成的,那就更得是他了。 清静子等人也曾说过想要尽一份力,甚至就连吴天河也都开口,想要为自己当年的错误选择赎罪。 可都被独孤拓海一口回绝了,理由是‘我的女儿,我自己负责。上半辈子是我这个父亲欠她,下半辈子也该由我这个父亲弥补!’。 “算起来他也确实没什么错,他也只是太相信师门了。但一切的开端均因为他离开你母亲,如今他能有这般觉悟也是难能可贵!无双在睡梦中也能感到欣慰吧!” 李无忧回应独孤思君。 第196章 或许是有恩怨吧 思君也是点头:“这几日,他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 “所以,你肯叫他爹爹了?” “你说的没错,其实我心里也明白的,我并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如果是别人站在爹爹的处境,或许有很多人也会跟他一样做选择吧! 所以我不打算怪他了,这世间也只有一个人能决定爹爹是否正确! 那就是母亲,但以我对母亲的了解,母亲她应该也赞同爹爹的做法吧!” “当年你母亲的事,其实不难看出,内中必定还有隐情,而那个一直暗中帮助你母亲的人肯定别有目的! 他似乎是在极力的加大你们和武当之间的仇怨。 试想一下,若是当年没有他。 可能你母亲悄无声息的就死了,也就没有现在的你和无双,更没有你们轰轰烈烈复仇的一幕。 而武当也因为这件事名声尽毁,以后在武林中的地位肯定大大降低! 那人最终的目的是不是这个还不知道,但我猜这肯定是他其中的一环!” 李无忧将心中的分析简单的说了出来,这是他前几日就想到的,但这仅仅只是猜测,但又是最合理的。 不然那个人前前后后做的事又该怎么解释? “不管怎样,这都是武当应得的报应。他们逼我母亲跳崖,杀我外公外婆,虽然玄机子死了,但我永远不会原谅武当的!” 思君一改面色,恶狠狠的说道。 李无忧当即一惊,急忙询问:“你外公外婆也是他们所杀?到底怎么回事?可是你亲眼所见?” “当年母亲不敢回家,就是怕给外公外婆带来无妄之灾,但是她一个人带着我和姐姐是个极大的累赘。 所以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拜托暗中那人带着姐姐到外公外婆那里,并让他转告外公外婆远走高飞,这样的话,就算发生什么意外,我和姐姐中任何一个活着的几率就大些!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么残忍。 当师父救下我和母亲后,母亲担心姐姐和外公外婆的安危,中途赶回了家中。 见到的只是外公外婆的尸体,最后是在床底下找到的姐姐。” 李无忧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夹杂着这么重要的一件事,若不是和思君谈起,只怕这件事还会被掩埋下去。 李无忧想到了其中的关键,问道:“你是说你和你母亲以及师父到家的时候看到了你外公外婆的尸体?可曾记得当时的情形?” 思君摇头:“后来听我师父无意中提起过,我们到的时候外公外婆的尸体还是余温,应该是刚死不久。我想多问些细节,只是师父怎么都不肯再说了!” “那就对了!” 李无忧思酌了一下道:“你外公外婆应该不是玄机子他们所杀,以如今的情形,若真是他们所为,清静子肯定会说明,剪不断,理还乱,倒不如一次性坦白个彻底! 而且你们都能轻易的找到无双,玄机子七人怎么可能找不到?那时你们那么小,哭闹声肯定能引起她们的注意,任何灭口的人都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的! 而暗中那人明明是带着无双去让你外公外婆逃难的,可无双她们都在,偏偏那人不见了踪影! 而你和你母亲坠崖却没死。 从时间上看,应该是那人并没有急着离去,他带着无双躲在暗处出手,将你们救了下来! 随后在你们赶到家中前杀了你外公外婆,嫁祸给武当,以此来增加你们和武当之间的仇怨!” 听着李无忧的讲解,思君突然惊讶道:“对呀,当时我们也以为姐姐是被玄机子带走了。可是很快便听到了姐姐的哭声,这才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姐姐! 可是,这一切真的这么简单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很多事情只要多去想便能想到一些关键!并不是我为武当开脱,甚至我对武当也没有什么好感,我只是不希望冤枉任何一个人!只有真正的罪魁祸首才该是千刀万剐的!” 看着李无忧龇牙咧嘴的模样,思君心中筹措,这不是我的事吗,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更加有怨念。 “李无忧,你是不是和武当之间也有恩怨,不然你为什么要大闹武当,我不信你真的是为了帮我们才这样做。” 李无忧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身体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前几日在与那两人对掌时被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一幕慌了神,所以一时乱了真气。 虽然那两人的功力也很高,甚至已经不弱于吴天河之辈,但想要重伤他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是一时气血混乱才晕倒了。 “或许是有恩怨吧!” 李无忧倒了碗水一口饮尽,随后缓缓走出门,一边走一边道: “终究不是自己的房间,待得不踏实,把该办的事快点办了,也是时候走了!” 第197章 愧疚的白乘风 “老李” “师父” 刚走出门,李无忧便遇上了前来的云天枢和丁少白。 看丁少白的模样,气色和正常人已经没什么区别,握剑的手也显得十分有力。 “少白,前几日我醒来的时候都在想别的事情,倒是忘了过问你的伤势了。不过看起来是我想多了,你这恢复得不错嘛!” “师父,一切多亏了三老,他们给了我几颗疗伤圣药,每日一颗,几日下来,我这伤势的恢复速度简直难以想象!” 李无忧疑惑,当时丁少白的伤势怎么样他是最清楚的。 就算有什么灵丹妙药做辅助也不可能在短短十日不到的时间里就恢复得七七八八。 也不多想,武当三老是何许人物,平均寿命都是九十多岁,经历的大风大浪何其之多,有些独特的宝物也说不定。 “对了,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没事提着剑跑我这来干什么? 我早就没事了,难道你们还怕有人对我下手吗?” 丁少白收剑,欲言又止,瞥向旁边的云天枢。 “行了老李,还不是为了你!” 云天枢无奈道,你们都是师徒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虽然你没说过,但我们都知道,你来武当是另有目的!而且不是小事! 我呢,也不多问。 但你要记住,好兄弟就是遇到事情一起面对! 少白是你徒弟了,他怎么做是你们的事。 至于我!” 说着,云天枢将手中生锈的铁剑挽了个剑花继续道:“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至少可以和你站在一起!” “师父” 丁少白也是一脸坚定的看着李无忧,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份决心从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欣慰。 李无忧此刻的心中只是感到万分的欣慰。 男人一生有一个可以不问缘由便拔剑和自己同进退的朋友是多么的幸运。 “瞧把你们激动得,多大点儿事!你们还不相信我吗?以我的功力,如果连我都解决不了,你们就更没办法了!” 李无忧轻笑,随后对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思君说:“你们三个人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李无忧便抬腿朝外走去,一脸的淡然。 “师父” “老李” 云天枢和丁少白开口,想要追赶上去,却发觉自己的脚步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动弹。 “让他一个人去吧,他的事只有他自己能解决!” 思君安慰两人。 其实只要是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了,李无忧的目的就是剑圣独孤拓海。 几日前的那一战,或许只是李无忧和剑圣做给天下人看的,两人之间还有一场真正的战斗。 这场战斗能决定李无忧的路途,也能决定剑圣的未来,甚至能改变武当。 这是没有人能阻止的战斗。 “一个是你父亲,一个是我师父!若是他们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丁少白弱弱的询问思君,看似是随口的一问,但语气却显得颇为认真。 虽然李无忧接下了剑圣的一剑,但两人若是真正的放开了手去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独孤思君摇头微笑:“谁知道呢?但我想他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为什么” 云天枢已经将绣剑收了起来,接话询问。 “无论是独孤那个小儿,还是李无忧。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都是当今江湖中的佼佼者,不会做自断后路的事!” 一名老者缓缓向三人走来,正是慕容狂。 “狂叔,你能不能不要那样叫爹爹了!” 思君略带埋怨的‘指责’慕容狂。 “你这丫头,才这么快就偏向你那爹了。他本来就是小儿,老夫成名之时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呐! 父女情深啊,我这把老骨头没人惦记了!” “狂叔!哪有的事,您永远是我和姐姐的亲人!” ....... “哎” 独孤拓海收回双掌,真气内敛!看着眼前盘坐着的无声少女,一丝愧疚再次贯彻内心。 如今的无双自然不是之前翠花的那模样了,她的面容和思君一模一样,只怕让无双和思君以同样的打扮坐在一起,就连独孤拓海也分不出来谁是谁吧! “剑圣,李无忧来了!” 这时,站在旁边的秋念开口说话! 而在他们旁边还有一名白衣青年,看模样也就二十出头,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好一个偏偏美少男。 独孤拓海将无双轻轻放倒:“乘风,之前我还纳闷,为何你突然找我,说是要待在我身边清修! 如今看来,你只怕是早就知道了你师父的事了吧,但你又不愿与之同流,所以便谎称入世行走,暗中却悄悄来我这里。 你啊你,虽然我极少出这揽雀谷,但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那颗赤子之心,我还是看在眼里的。” 没错,这名少年就是数月前便声称入世游历的武当派大弟子白乘风,这几个月里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音讯,就连前几日武当发生大战都未见其身影。 却不料他一直在剑圣的揽雀谷躲着。 “师叔,大约三个月前,师父告诉了弟子一件事!” 白乘风行了一礼道:“师父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四月初一,扬州逍遥居,剑圣后人现! 然后师父便将您和师婶的事简单跟弟子说了,然后让弟子前去扬州一探究竟。 当时弟子便十分疑惑,若是师叔的子嗣,那应当第一时间告知师叔您,随后集门派之力将师妹接回。 弟子便猜测师父肯定对我有所隐瞒,所以弟子便以武功遇到了瓶颈,不能轻易动武,需要入世突破为由拒绝了! 弟子一直未将此事告知师叔,还请师叔赎罪!” “罢了” 独孤拓海摆手道:“他是你的师父,你若将此事提前告诉我,也算是欺师灭祖了!此事就此止住,以后不必再提了!” “可是,没想到,弟子躲在师叔这里,却使得七师叔白白送了性命!早知如此,弟子答应师父便是!” 白乘风一脸愧疚,自从一月前知道玉真子遇害后他便时常失神,总以为玉真子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他以为玉真子是代替他去扬州的,也是替他丢了性命的。 独孤拓海没有继续说,玉真子虽然不是主谋,但也是当年害死秋若霜的帮凶之一。 现在杀死玉真子的真凶虽然没有摆到明面上来,但之前在场的一众武林人士都已经看得出来,玉真子只是无双两姐妹在复仇道路上的一个起点。 而无双姐妹是剑圣的女儿,往细了说,这就是武当自己内部的事了,所以也就没人提及此事了。 第198章 觉悟,何去何从 “你都听到了吧?” 独孤拓海朝缓缓走来的李无忧说道。 李无忧明白独孤拓海的意思,对方在一起待了两个多月,早不说此事晚不说此事,偏偏等到自己来的时候说,这很明显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应该是独孤拓海起了爱才之心,不管怎么说白乘风都是武当的大弟子。 堂堂武林第一名门正派的大弟子,这个分量可想而知有多重,能担任这个位置的人又是何其的出彩。 江南道有多大?那是整个大唐面积最大的道级行政区。 虽然有钱不多,欧阳阳,以及李无忧如今的弟子丁少白等一众天才。 但走出江南道的也只有欧阳阳一人,被誉为武林第一剑道天才。 而这白乘风的名头虽然没有欧阳阳那么大,但也相差无几。 只因白乘风平日里十分低调,但其名也在整个大唐武林年轻一辈中占有一席之地。 “剑圣多虑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李无忧也不是嗜杀成性之人,无关的人我是不会怪罪的。” 李无忧挑眉打趣继续道:“再说了,似乎你们之间也有些恩怨吧?” 李无忧双指接下剑圣一剑的事白乘风自然是知道的,此刻他细细打量着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李无忧。 他看来看去也没有想通,别说自己了,就算是那欧阳阳也不可能接得下剑圣的一剑,这李无忧如此年纪到底是可怕到了什么地步才能接下啊。 李无忧倒也没有诧异,而且配合般的扭转身子让白乘风看个清楚。 心想;我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事,你要是这样看几下都能看出个名堂的话,算你厉害........ “敢问李少侠,为何杀死恩师?是因为师妹?还是因为你自己?” 终究没看出什么异常的白乘风开口了,虽然知道李无忧的强大,但也丝毫没有显得怯弱和害怕。 李无忧来到无双的床边坐下,将一张薄纱轻轻盖在对方身上。 “倒不妨坦白告诉你,都有! 一月前我便猜出了些无双的身份,玄机子好像看出来了,也就是你的师父察觉了,所以他想杀我灭口,只可惜他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至于我为什么要杀他,很简单。 如果换作是你,有人要杀你,你要不要杀他呢?” 白乘风陷入沉思,李无忧的话不无道理,如果是自己,或者说别人,几乎都会以牙还牙,甚至还会斩草除根。 若不是当初自己的师父起了杀心,李无忧又怎么可能反杀。 可是李无忧杀的是自己的师父,作为弟子,怎么忍心看着杀师仇人在自己眼前。 看着白乘风挣扎的面孔,独孤拓海轻声道:“乘风,你又何必多想呢?你不是早就选择好了答案吗?不然你又怎么会站在这里!” 一语点醒梦中人,白乘风拱手一礼:“多谢师叔!弟子明白!” 随后朝向李无忧:“家师所为有悖侠义之道,甚至触犯了大唐的律法,他本该受到该有的惩处。 但杀师之仇是江湖恩怨,等我足够强大了,这笔账再跟你算!” “好,我等着!” 李无忧回答,而心中郁闷,又是一个要等的人啊。 欧阳阳,刘傲天,东方星鹄,白乘风。 这哪一个不是武林中新一代的翘楚,偏偏都要跟自己打架。 “无双是戴了鬼皮面具,所以才有了之前翠花的模样,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就连我也摸索了一阵才得知。” 独孤拓海解释。 李无忧;“鬼皮面具?这和人皮面具有何区别?” “人皮面具没什么技术含量,做工也比较粗糙,很容易就露出马脚,所以虽然其制作简单,但江湖中很少有人使用。 而这鬼片面具则不一般,说是人皮面具的改进版也不为过。 此面具非常薄弱,能与皮肤彻底接触,十分逼真,制作起来十分困难。” “鬼皮?莫非,这也是鬼医的杰作?” “不错,当今世上能做出鬼皮面具的也就只有鬼医和他曾经的徒弟千面郎君了!” “又是鬼医,你这老家伙,怎么静整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李无忧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没什么!此事不提,我这次过来是有正事要办的!” 见李无忧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独孤拓海心中也是一紧。 终于来了。 “走吧,别打扰了无双的清净!” 独孤拓海当先朝门外走去,秋念执真阳剑和白乘风在后。 几日不见的张晓雅此时也端着个脸盆走了进来。 “李公子....” “张妈妈....” 两人都叫得比较尴尬。 “李公子不必如此称呼我了,还是叫我名字吧,张筱雅。我的过去其实也很简单,若不是为了等那个老家伙,我早就在二十年前见到他的第一面后便离开逍遥居了! 唉,一日入红尘,终身红尘人。” 李无忧也是尴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他早看出来张筱雅以前在逍遥居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一个弱女子想要在掺杂的江湖中谋生,只能伪装,装作阅览天下事的模样。 其实张筱雅的一生才是可怜,但也绝对是个忠贞女子,为了挚爱独守逍遥居二十年。 “你也不必叫我什么公子,其实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就跟无双他们一样叫我吧!” “我的心早就是那个老家伙的了,我也知道那个老家伙心里有我。无双和思君是他的徒弟,她们自然也都是我的亲人.....” 张筱雅一边用毛巾给无双擦脸,一边道:“她们两姐妹都是可怜人,这前半辈子过得太忐忑。好在她们找到了亲生父亲,从今往后,她们也是有家的人了!一个真正的家。 无双这身子得每天擦,三年那么久,不擦会脏的!” “谢谢你,张筱雅!她们姐妹能遇到你,也是她们的福气!” 擦好了脸,张筱雅将毛巾放进脸盆清洗,一脸好奇的模样问道: “就算要谢,也是剑圣谢。李公子为何要谢我?” 李无忧一愣,挠头尴尬:“她们都是我的朋友嘛,都一样!都一样!” 张筱雅微微用力将毛巾往盆里一甩道:“既然一样,那你还不快走!” “走?” “我要给无双擦身子,你个大男人还想看吗?” 嗖...... 李无忧当即转身就走,但还是在门口停了下来。 “你考虑下吧,过两日我们便要走了。你又该何去何从!” 第199章 巅峰之战启 “就这里吧,想来也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了!” 听闻独孤拓海的话,李无忧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类似葫芦的小山谷,只有刚才进来的那一条路,除外都是被巨石和山丘所遮挡。 就算巨石和山丘上能站人,也只能看清谷内的大概,听不到声音,再靠近的话,凭借剑圣和李无忧的功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察觉。 “还是剑圣考虑得周全!你确定不让他们两也回避下吗?” 李无忧指着旁边的秋念和白乘风询问。 秋念抱着真阳剑上前两步道:“我乃剑圣剑童,除非我死了,否则但凡剑圣出手我必在场!” 李无忧点头,无论是剑童还是俭仆或者剑奴,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在剑者身边,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见秋念这般执念,颇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感觉,白乘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师叔,那弟子....” \\\"你且一旁看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作为!不然我也不会叫你跟来了!\\\" 未等白乘风说完,独孤拓海就打断了他的话! “是,师叔!” ....... 李无忧:“你很看重他?” 独孤拓海:“武当太乱了,需要一个人去好好整理下了!” “你觉得他能胜任?” “现在不能,但不是还有我吗?” 李无忧微微一笑,他懂了独孤拓海话里的意思。 今日一战后,剑圣独孤拓海将会君临武当太极殿,执掌宗门诸般事宜! 揽雀谷或将成为过去。 而白乘风就是他要培养的真正接班人,也是未来武当掌门的人选!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抉择,那就让我来给你添把火吧’ 李无忧心想,同时以蜻蜓点水功跳跃至谷内正中央。 嗖..... 伴随轻微的风鸣声,独孤拓海也同时落在正中央,与李无忧呈对峙之势。 “剑来!” 一声轻语,已经有些距离的秋念仿佛听到了剑圣的呼唤,双手一拍,真阳剑腾空而起,剑身瞬间出鞘,下一瞬便出现在独孤拓海的手中。 “你依旧不用兵器?” 独孤拓海持剑而立,看着依旧双手空空的李无忧。 “若是只拼剑术,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还是用双手吧,毕竟是自己的身体,更加信得过!” 嗡..... 嗡....... 两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李无忧和独孤拓海同时运转内功,两股几乎不相上下的真气将两人包裹起来。 独孤拓海是武当派中掌门传承的太极功。 李无忧的是易筋经。 这一次是真正的战斗,并不是切磋,虽然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次战斗不可能有人死亡,甚至不会有重伤。 但战斗的结果将会影响各自的一生。 所以李无忧将最为高深莫测的易筋经九成真气用了出来,同时尽量稳定心神,内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 ‘这是场避不开的不分生死的较量’ ...... 远处一座十几丈高的小山丘上,三个人站在那里,均全身贯注的看着李无忧和独孤拓海的战斗。 “终于开始了,老夫退隐江湖二十年,本以为功力没有落下,没想到啊。 真的是老了,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说话之人是慕容狂,他终究是没有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作为曾经南燕细雨亭的第一高手,怎么可能错过李无忧和独孤拓海的巅峰之战。 想着前几日自己和独孤拓海的交手,尽管独孤拓海留手了,但自己终究不是对手,百招后便后继无力,无法招架。 而与慕容狂有些距离的两人则是午马和亥猪。 理由也是一样,千载难逢的巅峰之战,若是运气不好的话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如今这个机会出现在眼前了,怎么可能错过。 “咱们这个李老弟啊,真是一次次的让我刮目相看啊!每一次都以为他到了极限,可每一次又都刷新我的认知!咱们还当得起他的老哥吗?” 午马从谷内闪烁般的交手中缓过神来,一脸震惊的道。 亥猪不由得抖动了下那肥胖的身躯:“身份不关乎武功,他看得起咱们哥俩,那是咱哥俩的荣幸。 也不对,荣幸这个词不好!反正他叫我一声猪哥,以后咱就是他的猪哥!” 午马诧异,这个猪头平日里蹦不出几个字来,此刻居然一下子说了那么长一大截,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啊。 两方各看各的,也都没有交流,甚至眼神中都带有一丝鄙夷。 这也不奇怪。 慕容狂虽然早就隐居,但他终究是南燕人,曾经还率领南燕高手杀进大唐岭南。 而午马和亥猪是大唐人,而且还是六扇门的。 双方实际上就是敌对关系。 ......... 依旧是灵犀一指。 李无忧瞬息间便弹开了独孤拓海刺来的几剑。 可不像前几日那几剑,如今的每一剑几乎都用了全力。 李无忧明显感觉得到,灵犀一指已经不足以夹住独孤拓海的剑了,但仍然可以借助灵犀一指避开锋芒。 夹住对手的兵器,对手便失去了一大助力,战斗力大大降低,这对于任何一个使用兵器的人来说都是大忌。 而挡住兵器,对手依旧可以再次出招。 所以李无忧虽然可以一直使用灵犀一指避独孤拓海之锋芒,保持不败之地,但也不会有一丝胜算。 想至此处,易筋经九成功力出,由丹田急速运至右手双指,伴随灵犀一指指力往前一点,双指与独孤拓海正面刺来的真阳剑剑刃碰撞。 进可攻退可守,灵犀一指的攻击也是一指,亦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镪...... 威力之大,就连以无坚不摧着称的真阳剑也微微弯曲了一下。 趁着空隙,李无忧大挪移身法发动,急速和独孤拓海拉开距离! 这就是真阳剑之威,若独孤拓海使的是普通兵器,哪怕是青鸾火凤之类,李无忧都敢近身和其交手。 但真阳剑实在是锋利无比,若不是李无忧真气过于深厚,之前的那几剑都可以斩断他的手臂了,更不要说去拆招。 独孤拓海感受着真阳剑传来的真气,迅速撤招后退,以此缓解灵犀一指带来的冲击力! 一指禅。 这是当初李无忧杀死柳生十兵卫所用的指法,是隔空凝聚指力为杀招的高深武功。 李无忧一边挪动身形,一边左右手交替,每一次都有一颗水滴大小的指力飞射出去。 指力自然是由真气凝聚的,但别看其小,却蕴含着恐怖的威力,真气几乎都凝成了实质。 独孤拓海一眼就看出了不凡,接连的指力让他短时间内无法近身,随即也伴随着李无忧挪动的方向接连出剑。 每一剑都有一道巴掌大小的弧形剑气打出,这是包含着他数十年来对剑意的参悟,每一道剑气都足以将一名二流层次的高手瞬间毙命。 轰,轰,轰....... 无数的指力和剑气纵横,有的两两碰撞引发爆炸。 有的各自被李无忧和独孤拓海躲开,打在身后的地面或石头上。 场面一时间掀起了一阵灰尘,宛如千军万马奔腾。 “你这两种指法世间罕见,均是一等一的高深武学,他们叫什么名字?” “灵犀一指,一指禅。你的剑法也不错,可有名字?” “没有名字,这是我自己领悟所得,若是非要取个名字的话,那便叫‘心剑’吧,乃我随心所欲而出的剑!” 第200章 至强本我相再现,心剑合一 “随心所欲,没有招式,没有经过思考而随意发出的一剑吗?” 不愧是当今武道巅峰的剑圣,当别人还在纠结剑法,纠结怎么使用剑招的时候,剑圣已经脱离了招式的束缚,做到了出手便是剑招,或者说剑圣本身就是一套剑招! 这样的剑,没有规则,没有任何思路可以钻研,更别提怎么去破解了。 只有在功力上压制才有办法胜出,否则只有逃走的份。 再次接连几指而出,李无忧停在了原地,收起了一指禅。 剑神亦是如此,几剑斩退了指力停了下来。 两人都感觉到了,一指禅的功力和心剑的力量不相伯仲。 若是继续下去,只会将两人的真气耗光,那是无用的交手。 “你可知‘心剑’的来历?” 独孤拓海轻轻抚摸真阳剑的剑锋,带着一丝忧伤的语气询问李无忧。 李无忧也没急着动手,不差这一时半刻。 “世人都知晓剑圣之威,却没人知道剑圣的剑,因为与你交手过的人里没人看出你的剑有什么招式! 我呢,也是个俗人,对此也很好奇。剑圣不妨说上一说!” “这剑,是若霜教我的!没有她,或许就没有如今的剑圣,不过,若是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不要当这剑圣,也要她活着! 当年我在揽雀谷闭关,钻研太极功陷入了瓶颈,迟迟不得存进。 正巧得知了若霜的死讯,一时间乱了心智,只觉得这世界一片空白。 我拿着剑不停的挥舞,乱砍,只想着把这一切都给斩了。 也正是如此,我那没经过思考,随意斩出的无数剑竟然威力大增,太极功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我极力控制自己稳定心神,反复琢磨那些剑,这才彻底领悟太极功的真谛,功力大增。 也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剑!这便是如今这心剑的由来!” 秋念和白乘风隔得虽然有些距离,但也能听清独孤拓海的声音。 两人纷纷诧异,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剑圣剑法的由来,没想到竟然是这般巧合。 若是如剑圣所说,心剑是秋若霜教的,这也没有毛病。 是秋若霜的死点燃了剑圣心中那团火,让他暂时忘却了一切的规矩束缚,这才有了新的突破。 两人这也才得知,揽雀谷中有一片‘禁地’,那里碎石遍地,断木纵横,想来便是剑圣当年突破之地。 “突破之后,我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此时正好东方世家来访,来势汹汹,整个门派陷入了焦急! 而我未做犹豫便出手,一剑败了东方月婵。 三位师叔祖因此赐予我真阳剑! 随后我便下山,在一年的时间里走遍了大半个大唐,斩了无数的作奸犯科,无恶不作之徒。 当时我只是想着发泄自己心中的悲痛,却没想,这一举动将整个武林的目光都放到了我的身上! 他们都以为我是以门派的身份在向整个武林示威,当我回归武当之后就有许多的高手前来挑战我。 我将他们全部打败了,从此也有了剑圣这个名号!武当也正式走上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 这便是剑圣的由来,李无忧听在耳中!深深感慨,任何人的光辉都不是与生俱来的,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艰难。 或许一个人可以靠家族或者门派成为强者,但想要再进一步,只能靠自己。 见李无忧认真的模样,独孤拓海继续道:“我将这些告诉你,并不是在说我有多厉害!算起来我比你大了一辈,说起这些倒是有些难为情! 只是我觉得你应该多了解我些,今日之后,我们应该会有更多的交集!” “我明白了!” 李无忧点头回应:“那么我们继续吧!只不过,若是还像之前那样的话,只怕一天一夜也不会有结果!我提个建议如何?” “正有此意!” 两人心领神会,这是要各自尽全力,一招定输赢。 闻听此话,秋念和白乘风都不由得退后了一些,生怕耽误了交手! ...... “看来是最后的一搏了,这一搏之后,或许这个江湖就要开启新的篇章了!” 山丘上的慕容狂显得更加认真的看着。 而午马和亥猪只是对视了一眼,随后继续看向场中变化! ..... 经过这么多的交手,李无忧心中已经有了肯定,若是易筋经全力发挥,有十成的把握打败独孤拓海。 但他不敢去拼,之前使用九成力道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脑海快要炸裂,心智似乎在慢慢的丧失,所以才转用灵犀一指。 除了易筋经外,还有金刚不坏体神功,但那是最强防御的顶级武功,只能让自己保持不败,却不能给予对方绝对的打击。 李无忧需要给独孤拓海一个深刻的教训,让独孤拓海彻底被自己的实力震慑,只有这样,对方的选择才会坚持下去。 如若不然,独孤拓海之前暗示的选择肯定会收回,到时自己的所作所为定会前功尽弃, 简单的考量之后,李无忧做出了选择。 阿罗汉神功,是七十二绝技中唯一的一个不确定性绝顶武功。 它的威力因人而定,因感悟而变。 ‘喝’ 一生轻喝,李无忧周身真气爆发,紧接着一道数丈高的高僧坐禅身影将他笼罩在内。 正是曾经和剑仙南宫飞燕交手时所使用的法相:本我相。 这是唯一一个夹杂了李无忧今生八年的感悟,对越州生活的点点滴滴的凝聚,最能体现自身的全面法相。 法相双手合十,散发淡淡的金光,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佛门法相!” 独孤拓海脸色变得沉重,随即将真阳剑往上一抛,悬空至头顶一丈的距离。 随后手指真阳剑,虽然没有真气爆发的迹象,但真阳剑周身却缓缓开始凝聚一层真气。 只是片刻间,一柄比真阳间大了上百倍,由真气凝聚成的一模一样的剑立于上空,剑指李无忧。 “心剑合一,破” 随着独孤拓海一身轻喝,他的手指往前一划,巨大的真阳剑急速冲向李无忧。 而李无忧顿时凝聚心神,法相的右手随着他的右手同时往前拍出。 刹那间,法相那足有成人大小的虚幻手掌和巨型真阳剑碰撞在一起。 滋滋滋....... 两者接触点不断的发出摩擦声。 “再破” 随着独孤拓海的手指用力往下一压,真阳剑的力道顿时加大,剑身开始往法相手掌中刺进去。 法相也开始出现裂痕,隐隐向身体传递。 第201章 蚍蜉撼树,一力破之 “啊....” 李无忧感受到了心剑合一的强大,这和之前的心剑完全是处于两个维度的威力。 心剑合一刺透法相靠的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源源不断的渗透之力。 就比如一辆大卡车以一百码的速度撞上墙壁,和无数辆小汽车以八十码的速度接连不断撞击的区别。 前者的力量固然是强大无比,但破坏力只是一瞬间,只要一时挡住了就可无恙。 而后者的力量虽然不及前者,但抵不过接连而来的腐蚀。 慢慢的,李无忧感觉到手心有些发麻,那是法相破碎,心剑之力传递到自己本体带来的影响。 此刻法相还在苦苦坚持,若是法相彻底破碎,反噬之力和心剑合一将会同时攻击身体,到那时,败局将定。 “我为相,相为我。任你有天大的力量,在我眼里不过蚍蜉撼树!我当一力破之....” 李无忧一声大喊,紧接着带动法相的左手,配合右手,双手合一。 法相的双手顿时交叉在一起,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原本裂痕丛生的法相变得圆润饱满,心剑也瞬间被逼出掌外。 “法相竟有如此之大的威力,竟然能挡住我全力的心剑合一! ” 李无忧,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不然,整个武林的未来怎么交到你手上! 一边想着,独孤拓海双手往额头一点,随即爆发太极功真气,引得周遭的尘土都一下子被清空。 “再破” 随着双手引领着的一股真气往前一点,那股真气急速融入巨剑正中心的真阳剑内。 真阳剑随之一颤,紧接着便见剑刃快速旋转起来,宛如破竹之势在心剑中心往前飞射。 刹那间,真阳剑替代了心剑之力,紧紧的刺在法相双掌上。 然而这一次法相却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在不断的往前,使得真阳剑都开始缓缓后退。 原来本我相已经不是坐禅状态,此刻它已经傲然挺立,虚幻的双腿顶着双掌不断的向前挺进。 法相中,李无忧脸上的紧张感开始慢慢减少。 本我相的威力在刚才的刹那间强大了数倍,因为他刚才对本我相的感悟又一次的加强了。 跟独孤拓海的心剑有类似之处,随心所欲,随我心意。 本我就是自我,任你刀山火海,我自踏之。 伴随着李无忧双腿的前进,本我相前进的速度也开始增加。 然而真阳剑虽然被逼退,但其力量却没有被压制,依旧在不断的激发。 “剑圣终究是剑圣,哪怕我本我相大进也不能将你彻底压制!但,足够了!” ....... 轰 ....... 法相和真阳剑的对抗终究是到达了极限,巨大的爆炸从两者间绽放。 真气余波夹带着巨大的破坏力往周围蔓延。 “不好!” 秋念隔得最近,他瞬间便察觉到了危险。 真气爆发,真阳剑剑鞘往前一顶。 爆炸的余波瞬间被其划分为两半,从两侧往后方继续蔓延。 白乘风后知后觉,正想抵挡,但见秋念如此,也就放弃了,将出鞘了一半的剑又收回了剑鞘。 他从没见过秋念出手,甚至没听谁说见过秋念动手。 但他从没小觑秋念的功力。 从小便跟着剑圣修炼的剑童,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只有这么一位。 虽然年纪还小,但功力怎么可能弱。 山丘上,慕容狂和午马亥猪三人就隔得远了,爆炸的余波虽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但也让他们感受到了这场战斗带来的巨大震撼力。 足足过了半刻钟的时间,整个爆炸才彻底平息,场中才彻底恢复了平静。 而之前爆炸的正中心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足有数丈宽。 李无忧和独孤拓海两人均从容的站在原地,真气也早已经内敛。 “你的实力出乎我的意料!” 许久后,独孤拓海首先开口,随后他只是朝远处的秋念轻轻点头。 秋念领会,将手中的剑鞘往地上一插,脚尖轻点,身体几个跳跃便离开了原地。 几息后,秋念落地,收起了轻功。 “三位,剑圣有话让我转达!” 慕容狂和午马亥猪看着这个仅仅几息就从那么远的距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秋念,心中纷纷惊诧。 他们知道剑童不一般,万万没想到剑圣亲自培养十几年的秋念竟然会这么大大超乎自己的预料。 “这个小子,他有什么话要说!” 慕容狂询问,因为先前答应了思君不叫独孤拓海小儿,倒也守信,所以改成小子了。 秋念倒也没有怪罪,若是别人这般对剑圣不尊,他早就出手教训了。 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慕容狂是自家小姐的恩人,甚至是亲人,所以就任由之了。 “剑圣说,希望几位不要刻意将今日之战宣扬出去,更不要夸大其词!一切顺其自然。” “老夫才没那个闲心去闹腾,这个小子竟然吩咐其老夫来了!” 慕容狂吹胡子瞪眼,一脸的不悦! 午马点头示意,表示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我家剑圣还有事,那小子便告退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秋念很快又消失在原地。 “跟他比起来,孰强孰弱?” 午马看着秋念离去的方向问道。 这话自然是在问亥猪。 “没有亲自交手过,所以看不出来!” 亥猪的此话已经是对秋念极大的夸赞了。 要知道亥猪的功力在长安十二名捕中是排名前列的,能让他都不敢确定的对手,可见其深不可测。 “他才十来岁吧,二十岁都不到,比李无忧还小!” “有什么好惊讶的,老夫不得不承认你们大唐五剑的厉害,就算是头猪跟在他们身边也会开窍,更何况这个剑童的根骨本就上佳!” 慕容框冷哼了一句后便转头离去。 午马和亥猪对视一笑。 确实如此,跟在剑圣身边十多年,如果功力跟普通人一样的话那还有什么脸面当这剑童。 随即两人也掉头离去。 人家秋念的话说得很清楚了,剑圣还有事,意思就是后面的事不能让你们看了,你们该走了。 不然人家也不会这时候跑过来。 至于什么不要刻意将今日之战宣扬出去。 三人都是老江湖了,怎么不懂。 不主动去说,有人问的话就如实奉告就是了。 想来这也是剑圣任由他们三人在这里观看的原因吧。 总得有人将李无忧的事迹流传出去。 ...... 确定没有了别人,李无忧和独孤拓海面对面在一起,除此外就是秋念和白乘风了,总共四人! “说吧,将你当年参与围攻我母亲的事详细的说清楚!” 第202章 一封信 亲耳听到‘母亲’两个字从李无忧口中说出,独孤拓海深深吸了口气。 虽然只有几个字,也没有提及任何名字。 但他知道李无忧口中的母亲说的是谁。 他这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伤害无辜之人,更不残杀黎民百姓。 唯独那个女人。 “真的是你,她果然是你的母亲!要不是当年与她交手的时候我发现了端倪,不然就算你亲口说了,我也不会相信你!” “什么端倪?” “不急,反正这件事已经困扰了我二十一年了,今日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吧! 不过,我知道的并不多。那件事是当时整个大唐武林出动高手最多的一次秘密行动! 其目的只有一个,截杀你母亲” 李无忧皱眉沉思。 自从他十二岁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的脑海中就有一股执念。 那是原本的李无忧的执念,之前的他感觉得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尚在人世,前十多年一直想着和父母见上一面。 而李无忧接替的不仅仅是这具身体,还有那份执念。 这执念时不时就在他的脑海中徘徊,并引发共鸣。 经常引得自己会莫名其妙的感到悲伤,低沉。 所以他为了消除这份执念,让人秘密去调查自己父母消失的真相。 然而几年过去了,就如同独孤拓海说得那样。 仅仅查到了自己母亲的死和当今的剑圣师徒有关,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前不久的一个名字,关沧海。 甚至就连母亲是否还活着都无从查起。至于父亲,更是无从下手! 可见其绝密程度。 要知道无双姐妹和武当之间的恩怨虽然也算隐秘,但他安排的人也仅仅花了月余便查到了许多蛛丝马迹。 “既然这样,那就从头开始,每个细节都详细的说一遍!” 李无忧认真的说道。 他不怀疑独孤拓海会说谎。 因为自己已经用足够的实力震慑住他了,告诉了他,自己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至少有能力毁灭武当。 独孤拓海就算不为别人,他也得为了整个武当着想,必定会坦诚相告。 这就是他此次武当之行为什么那么霸道的理由。 如若不展现绝对的实力,高高在上的剑圣怎么会搭理自己。 甚至人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会将自己也铲除,以绝后患。 从刚才独孤拓海的话中不难看出,能够请动当初的武当掌门,和杰出的天才弟子一起出手。 那幕后指使的势力该是有多么庞大。 独孤拓海完全有理由为了遮掩当年的事情而杀了自己灭口。 如今却不一样了。 李无忧敢大大方方的承认,独孤拓海却不敢杀,他也杀不了,也没办法拿整个武当的命运去赌。 更何况如今他又和两个女儿团聚,为了女儿的未来,他不得不面对李无忧。 “那是在建武十六年,当今圣人刚刚即位,大唐的内忧外患也才刚刚稳定,还没有彻底平息。 那时的武当掌门便是我师傅,他收到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也简单,大概就是新君即位,当彻底平息大唐之内忧外患。中原武林群雄并起,越来越不受朝廷管制,而我武当当时在武林中已经颇有声望。 如此一来,武当必首当其冲。 信中所说,只要我武当出动高手去截杀一个人。 那么我武当不仅可以避免灭门之祸,还会助武当成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 独孤拓海一边回忆,一边讲解。 一旁的白乘风仔细的听着,脑海中也在思考着事情的牵扯。 他不是傻子,甚至是个很聪明的人,这么绝密的事,剑圣让他留下来,目的就是为了培养自己,自己又怎么能辜负剑圣的一番心血。 此刻的李无忧面无表情:“你师父太注重师门的兴盛,他的野心太大了。一听说武当有机会站在武林中的巅峰就忍耐不住,所以便答应了下来!” “不错,师父一生都在为光大武当而劳心劳力,那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怎么可能错过!” 突然想到了什么,李无忧面色一变,疑惑问道:“你们为何那么相信信里面所说的,难道就不怕是别人使的诡计,目的就是将你们的高手骗出武当,好埋伏你们!” 独孤拓海轻轻摇头,苦笑回答:“那种几率很小。大唐武林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朝廷早就想将我们除之而后快! 百年前高祖皇帝联合武林一众高手推翻了前朝的残暴统治,建立了如今的大唐。 那时的朝廷便知道了武林的恐怖力量,但因为许多门派都有开国之功,所以一直以来历任帝皇都只是暗中打压,不敢明目张胆的消除武林势力。 以免引起武林的公愤,也避免朝廷背上大举灭杀有功之士的恶名! 直到当今圣人即位,大唐已有百年,那些有功于朝廷的先辈全部都离开了人世。 朝廷自然不会再顾及什么颜面,除掉武林这个隐患是迟早的事!” 第203章 对父母的执念 “哪怕是如此,也不能断定那是朝廷的意思!” 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有不稳定的因素。 虽然仅仅凭借一些武林人士很难动摇朝廷的根基,但江湖人大多桀骜难驯,动不动就大打出手。 这对地方的治安管理造成很大的麻烦,万一再聚众闹事啥的,他们的力量会比普通人强无数倍! 虽然李无忧也承认独孤拓海的话,但这种事不能靠猜,必须确定清楚! “大唐武林何其庞大,各路高手何其之多!天下间哪个势力能将整个武林铲除? 也只有朝廷的千军万马能够匹敌一众武林门派!” 独孤拓海点头,身子也离开原地,来回的缓缓踱步。 “武林虽然强大,但都各自为家,很多门派之间都有大大小小的摩擦,大都面和心不和! 而且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人的武功再高,也抵不过成千上万的装备精良的军队! 在朝廷的千军万马面前,任何一个门派都束手无策。 而那封信十有八九就是出自朝廷! 至于是不是圣人亲自下的令,还是某些皇室贵族,还是高官将帅,这就不得而知了!” 圣人? 李无忧戏心中一愣,此事竟然大到将圣人也牵扯进去了。 圣人是谁? 那是站在大唐数千万人之上的至高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若此事真的是圣人的意思,那自己要走的路,困难程度不亚于起兵谋反。 但此刻整个事件的线索也仅仅只有这一点。 不过朝廷之中并不是圣人独裁的,手底下有许多的高官和军队将领都能带领军队踏遍江湖。 哪怕只是三省中的一个官员在圣人耳旁吹吹风,都能带动圣人的意愿。 独孤拓海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别人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他静静的看着包括秋念和白乘风在内的三人慢慢的消化。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要改变就改个彻底。 “当年我也是思虑万分,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表达武当对此事的态度。最后由身为掌门的师父,和弟子中武功最高的我一起悄悄出发。” 见李无忧回了神,独孤拓海继续讲解: “其实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并非是个简单的截杀,直到我和师父又收到了传来的指令,来到了晋州设伏。 在等待了三天后,终于见到了我们的目标。 那是一个独行的女子!” 李无忧明白,那个女子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前身心中一直期盼,自己也一直想要解开的谜题。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年纪与你相当,但我终生都忘不了她。 因为她的容貌冠绝天下,如果天上真的有神仙,那她必定是堕入凡尘的仙女。 任何形容美貌的话都不足以概括她的容颜! 而且,她的武功和你一样,年纪轻轻便已经举世罕见! 当然,若是真的和你这个妖孽比起来倒还是差一些。 否则我和师父也不会活着回来了!” ........... 在经过了半个时辰的讲解后,李无忧终于明白了当年独孤拓海和自己母亲之间发生的事。 在独孤拓海师徒遇到母亲的时候,母亲已经受伤,很显然是在之前便受到了其它人马的截杀。 好在母亲武功卓绝,才一次次的逃了出来。 至于独孤拓海为什么之前就会怀疑自己和母亲的关系。 只因为他们三人交手时,细心的独孤拓海发现母亲在出手时颇有顾虑,那是女子产后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带来的影响。 按理说亲生母子间的外貌肯定相似,但他的灵魂当初和身体融合的时候使身体的经脉和骨骼发生了变化。 十二岁的少年本就是处在急速发育的时候,自然使得他在长身体的时候脱离了原本的容貌。 至于其它的很多变化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 就比如他有和云天枢一样的八脉堵塞。 也比如,他都八脉堵塞了,竟然还能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学会自己见过的各种武学! 这是正常思维所不能解释的。 若是他的身体成长方向没有变化的话,只怕吴天河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因为独孤拓海说了,母亲是冠绝天下的人物,无论是容貌还是武道天资,让人见了就无法忘怀。 要知道吴天河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是江湖中绝顶高手行列的人物。 而那时候的独孤拓海虽然还没有成就剑圣之名,但其功力已经不比吴天河相差多少了。 在他们两人的围攻下,自己的母亲带着伤都能逃开。 可见其功力卓绝。 “你可知道当时参与围杀的还有哪些人马?还有,此事跟关沧海是否有关联?” 确定了母亲和武当的纠葛之后,李无忧之后要走的路便是将参与围杀的人一个个的挖出来。 他现在只能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独孤拓海的身上,只盼能得到一些线索! 第204章 无双琴 想起当年的围杀,独孤拓海就觉得诡异。 “不知道,似乎是不想让我们彼此相遇。我和师父收到的埋伏地点是晋州,他要求我们不论生死,将你母亲擒住,若是目标出了晋州,则就此放弃。 当你母亲出现的时候是带着伤的,她身后却没有追兵。 我想前面埋伏的人也是收到了同样的指令,他们在到达晋州前便放弃了。” 好手段,看似简单的安排,实际上却起到了大作用。 各个埋伏点的人都没见过面,不知道各自是谁! 这样的话,不管将来哪一个埋伏点的事情暴露,都不会影响别人。 有人追查的话,线索也会被分成一截一截的,使得追查的难度加大数倍。 就比如李无忧查了几年才查到独孤拓海这条线。 如今也仅仅是这条线,其余人马也没办法从这条线顺藤摸瓜下去。 “那关沧海呢?”李无忧继续询问。 “你是说刀魔关沧海?他也与此事有关?你从何处得知?”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不然也不会找到你!” “你的秘密真的不少,竟然能将我找出来,说明你背后的力量也不弱! 不过,我从没见过关沧海。当日的埋伏只有我师徒二人,以及你母亲,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人参与进来!” 果然如此。 独孤拓海的回答并不出李无忧所料。 自己那么多人也仅仅只查到了个名字,剑圣只是其中一路围杀人马,怎么会知道别人。 “我母亲是谁?你可认得?” 李无忧问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 “大唐之广阔,人口数千万,武林之英豪何其之多,哪有那么容易就认识。 我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说着,独孤拓海想到了什么,表情一惊。 “不过她身上有样东西,天下很多人都认识!” “是什么?” “无双琴!” 天音谷神兵,无双琴。 当今兵器排行榜第九。 李无忧对无双琴并不陌生,因为去年在越州的时候,天音谷天音四秀之首的音韵便是携带无双琴而来的。 只是,这天音谷的传宗之宝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母亲身上,难道母亲是天音谷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母亲是天音谷的弟子?” “这个也不能确定,当时我们三人的交手非常激烈。 你母亲使用的武功却是五花八门,几乎包含了江湖各大门派的招式,就连我武当的功夫也会。 天音谷的音波功,她也使用过。 如此,根本不能确定她是何门何派!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与天音谷必定有莫大的关系,否则无双琴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终究是没有白来,李无忧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没有查出其他人马的下落,但却意外得知了母亲的重要信息。 无双琴,天音谷。 “看来,这天音谷是有必要去一趟了!” 李无忧淡淡开口,不过天音谷地处河北道,距离遥远,短时间内只怕去不了。 独孤拓海也松了口气,为了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自己违背了侠义之道,心中过不去那道坎。 也正是如此,事后他为了缓解自己心中的压力,这才再次离开山门,漫无目的的游走。 这才遇到了秋若霜。 而吴天河也是同样逃不过内心的谴责,在处理门派事宜的时候越来越力不从心,反正已经将门派的未来做好了铺垫,后续只需正常运转即可。 所以就演了一出走火入魔而身死的戏,从此躲着不问世事。 “提醒你一下,别小看了天音谷。她们大多数都是孤儿,因此对外界的人敌意都比较大! 当年围攻你母亲之后不久,圣人就昭告天下,话中将我武当推崇至极,也正是有了圣人的话,我武当才有了第一门派这个虚名。 实际上,武林门派何其之多,不弱于我武当的就有许多,甚至比我武当还要强盛。 只是天下人给圣人面子,所以都不计较我武当这个第一的名头。 这其中就包括天音谷!” 终于将这些事都说明白了,独孤拓海忽然感觉一身轻松。 “好了,当年的事情,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那么现在该谈谈怎么偿还这份恩怨了!” 闻听此话,秋念和白乘风都急忙站到独孤拓海身前,虽然剑未出鞘,但也将剑柄对着李无忧,颇有一副你若动手,我就拼命的架势。 “不必如此,你们退下!李无忧不会这样做的,而且就算他想杀人,你们两人合力还挡不过他一招!” 独孤拓海摇头解释。 秋念和白乘风只好退开,不过白乘风依旧对着李无忧道: “李无忧,你母亲的事我也感到遗憾,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你母亲或许尚在人间。 而且师叔已经为此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前几日我师父和许多师弟也丧命在你手,这个仇也该化解了! 算是我求你了,不要再造无端的杀孽了!” “罢了!” 李无忧大手一挥,轻笑道:“剑圣就是剑圣,你说的没错,我不会再对武当的人出手。 不过,那些人的性命不够偿还,毕竟两个主谋都活得好好的,我要你用别的方式来弥补!” “哈哈哈,如你所愿!” 李无忧和独孤拓海对视片刻后均大笑起来,这让旁边的秋念和白乘风一头雾水。 ......... 傍晚,李无忧回到了住处。 思君,丁少白,慕容狂等均在,就连张筱雅也在,似乎是在专门等他。 “你们都在啊,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师父,你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 丁少白一脸关切的对着李无忧上下摸索,就像是在检查身体一样。 本想上前的思君见此,默默的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 ‘这傻丫头!’ 慕容狂看在眼里,微微摇头。 “放心吧,事情都已经办好了。明日我们就下山,离开武当!” 李无忧感受着这些人的关心,心中一暖。 但他扫视了一下房中,询问道: “老云呢?他去哪了?他这人最爱凑热闹的啊!” “师父,你还是看看这个吧!” 丁少白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李无忧。 李无忧疑惑的将之打开: 老李,我走了!本来以为我们是同一个起跑线的,没想到你小子都要到终点了。 我在你身边也帮不到什么忙,所以,经过我慎重的考虑。 江湖之大,还有很多地方没去闯,我要继续我的江湖旅行了。 你小子可别骄傲,暂时的领先代表不了什么,等我学到了绝世武功,到时候我们一起仗剑天涯。 对了,虽然不知道你小子怎么想的,但我看得出来,思君这丫头对你有意思。 慕姑娘如此,无双如此,思君如此。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可别错过了哦! ...... “说的什么?” 丁少白一边说一边想要凑上来偷看,李无忧急忙将信收起来。 “有什么好奇的,去去去!” 李无忧知道云天枢为什么离开。 这就是当初他为什么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有武功的原因。 想来是云天枢觉得帮不上他什么忙,所以才离开了吧。 “张筱雅,既然你也来了,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决定了!” 第205章 父女交谈 “我张筱雅的大半生都是在逍遥居度过的,先是妓子,后是鸨子。 几乎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除了那个老家伙和无双母女三人。 想来思君姑娘是不需要我的照料了,无双昏迷假死,她的身边必须要有个女人贴身照顾。 别的人我放心不下,所以我决定了,留在无双身边。 至少等到她醒来,至于再往后的打算,就以后再说了!” 张筱雅倒也没有犹豫,简简单单的便说了自己的打算。 一旁的思君都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总感觉张筱雅的话哪里不对。 自己怎么就不需要照顾了? 不对啊,我本来就不需要照顾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重重情重义的女人是值得让人尊敬的。 李无忧心中赞叹,无论哪个地方都有好有坏,有真情,也有假义。 他自己认识的人也不多,对张筱雅也算放心,所以也希望她能陪在无双身边。 至于自己对无双什么态度,说真的,愧疚居多。 毕竟利用了她复仇一事来牵动武当。 “那好吧,我们明日就要走了!无双就有劳你照顾了!” 说完,李无忧调转了个头道:“思君,在你姐姐醒来之前,你就跟着我!” “为什么?” 思君满脸疑惑! “因为,在来武当之前我便答应过你姐姐,要保护你的安全! 别人我信不过,只有时刻待在我身边,我才能放心!” “不行,我也要陪着姐姐!” 其实她心中更偏向于跟着李无忧的,可是她知道姐姐早在逍遥居的时候就对李无忧产生了情愫。 再加上刚刚又听到李无忧说姐姐将自己交给了李无忧。 这件事姐姐都没跟自己说过。 这很纠结,若是跟着李无忧,以后日子久了,万一自己深陷不拔,那将来怎么面对姐姐?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在通知你!你要做的就是收拾行李,明早随我出发就是了!” 李无忧一脸郑重,口语中带着不可拒绝的态度。 “狂叔,你看看李无忧,那么霸道!你帮帮我!” 思君被李无忧吓了一跳,只好向慕容狂求救。 “好好好,狂叔帮你,咱们家丫头可不是随便就能让人欺负的!” 慕容狂一脸宠溺的回答:“李无忧,我很看好你小子!今天,我就把思君这孩子交给你了,老夫可告诉你啊,你得好好待她,照顾她,若是让她受了一丁点伤害,老夫纵然拼尽这身真气也要教训你!” 独孤思君愣在原地! 狂叔,我叫你帮我,不是叫你把我送出去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赤裸裸的将我卖了吗? 还是免费的那种! 怎么我还感觉有点小激动呢? “狂叔,你!你怎么这样?” “傻丫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临走前,你去看看你父亲吧,或许这一别,短时间内是不会再见了!” “哦,我知道了!” 难道我表达得很明显吗?难道狂叔知道我对李无忧的感觉?那别人不会看出来吧? ...... 次日清晨。 “爹爹,我,我来向您辞行!” 别看独孤思君之前动手的时候毫不留情,但她终究是个未满二十的女子,在自己刚刚接触不久的父亲面前终究还是有些怯懦。 “嗯,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您早知道我要来?” 环顾了下四周,见并没有别人,又询问:“秋念呢?” “这是我们父女间的谈话,我让他自己玩去了!” 说着,独孤拓海伸手想要去摸思君的头,却被思君后退一步躲了开来。 “爹爹,我!” 虽然前几日他们增进了些感情,但终究接触太少,从出生下来就分开了,一下子太亲近不适应。 “是爹爹不好,是不是吓到你了!” 收回手,独孤拓海带着歉意道。 “对了,爹爹你是不是早知道我要离开?” “不错,虽然爹爹很舍不得你,但是你不能待在武当,你们姐妹两的其中一个必须离开!” “如果如您所说,我和姐姐必须有一个要离开,姐姐昏迷,他需要您的照顾,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 “当你和无双暴露身份出现在武当的时候,有些事就已经注定了!” 独孤拓海伸手指向天空:“你看这武当的清晨是多么的美丽壮观,那绵延的山脉就宛如一头刚刚从睡梦中清醒的雄狮! 可是女儿,这头雄狮已经受伤了,他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了!” 思君不解,为什么爹爹说的话和张筱雅,以及狂叔的那么像!难道自己是什么祸星,会给人引来什么灾难! “爹爹,我已经长大了,也有一身武功,可以保护自己!” 独孤拓海轻轻叹了口气;“你若是没有那身武功便好了,恰恰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要离开!” 武功,思君思考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讶道:“难道是因为我师父?” “不错,你师父是万毒教前任教主,你们姐妹两又深得他的真传,日后的成就定然不低。 而你师父还有另外两个徒弟,你应该是知道的,算起来他们还是你的师姐师兄。” “是当今万毒教的黑教主黑阎罗,和白教主白凤仙!师父曾经和我们说过,那是我们的大师兄和二师姐。” “万毒教向来是一位教主,可是到了他们那里却有两位,其实这已经在江湖中不算是秘密了! 你的大师兄性情暴戾,虽然我这些年未出山门,但也听到了许多消息,他那一派与中原武林多有摩擦,与我武当也有诸多争执。 而你二师姐白凤仙则恰恰相反,她一直竭力于促进武林的和平共处,也正是有她在牵制黑阎罗,否则黑阎罗怕是早就在我中原大开杀戒了。” 之前的复仇计划中,基本都是无双在出主意,也是因为无双机智过人,比起妹妹思君来说考虑得更加周全,想得也更全面。 但此刻思君也算是知道了父亲的担忧。 “万毒教教主的传承都是在前任教主的弟子中选出,按理来说我和姐姐都有争夺教主之位的资格。 而师兄和师姐处于一个平衡状态,相互制肘。 我和姐姐的消息已经传播出去,师兄定然会来寻我们,将我们拉拢至他的阵营,到时他在教中的地位便会水涨船高。 而师姐定然也会阻止师兄的意图,所以.......” 思君满脸震惊,大叫道:“所以师兄和师姐不日便会亲临武当,而武当和万毒教历来恩怨颇深,到时定然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第206章 师徒分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虽然白凤仙与黑阎罗不合,但她为了对抗黑阎罗也会打你们姐妹的主意。 整个武当能挡住他们两的也只有我了,但也仅仅是挡住。 你们姐妹两若是在一起的话,我力不从心,保护不过来! 李无忧和白凤仙一脉有些交情,而且他的实力不弱于我,你跟着他,不仅能分散万毒教的注意力,他也能保护你!” 要说世间最不想和思君分开的莫属独孤拓海。 秋若霜是他的心结,好不容易和两个女儿团聚,他只想用余生来弥补。 但是形势所迫,江湖恩怨情仇不得已。 思君也终于彻底明白了,明白李无忧为何那么果决的要自己跟着他。 原来真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自己竟然还以为..... “爹爹,您不是剑圣吗?我师兄师姐真的那么厉害,竟然连您都没有把握与他们对抗?” 在许多人眼中,大唐的五剑代表的就是大唐的巅峰力量,俯瞰天下群豪,无人匹敌。 其实真正融入江湖的人都知道,五剑是巅峰强者没错。 但别说周边各国,就连大唐就有不少能与之比肩的强者。 万毒教之所以霸占岭南多年,无人动摇。 就是因为他们有比肩五剑的巅峰强者,而且还是两个。 黑阎罗和白凤仙。 独孤拓海微微摇头,带着教导的语气道: “女儿,你要记住,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有可能你在路边随意碰到的一个人就是绝世强者,行走江湖切不可小觑任何人! 你和无双之前就因此犯了一个大错! 你们姐妹两的武功在年轻一辈里也算不弱,但还算不上前列,可还记得那日挑战我的那两人?” “您是说青城派的柳傲天和东方世家的东方星鹄?”” “对,别看他们联手都挡不住我一招。但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将你打败! 也是你们运气好,遇到了李无忧。 否则单凭你们姐妹两这样鲁莽的冲上武当,早就成为剑下亡魂了,那时,爹爹我才是真的要遗憾终生了!” 独孤思君无法反驳,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都怪我们报仇心切,再加上那人添油加醋,这才有了那个计划,传信将玄机子骗下山!” “一切都是阴谋,我猜测蒙骗你们,给无双下蛊的人和当年操控你母亲的是同一人!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武当,甚至是更大的阴谋! 而且还将宁王都牵扯进来了!” 听到此,思君也是露出疑惑,她当初是给玄机子一人送了信,但自己和李天阙并没有任何交集,却突然收到了李天阙驾临的消息。 “爹爹,我们并未将李天阙算计在内,他和我们并没有任何关联,根本没这必要!” 独孤拓海一惊:“什么?李天阙不是你们引过去的?” “对啊,他来得很突然。还因此和李无忧结下了很深的仇怨!” 独孤拓海久久不语。 当年围杀李无忧母亲之事已经确定是朝廷中人谋划,但具体是谁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然而宁王世子李天阙突然出现,偏偏和李无忧结仇。 内中怕是另有隐情,幕后之人的谋划恐怕是将宁王也算计进去了! “算了,此事已经算是过去了,就暂时不提!不久后天下可能会迎来大变,我们武当可能仅仅是个前奏。 思君,你在外定要保护好自己,你可以完全相信李无忧!” “知道了爹爹!时间也差不多了,女儿该走了!” “嗯,去吧!” 两人的告别并没有什么煽情的话,几乎都是独孤拓海对思君的教导。 这可能是所有父亲的通病吧,不善言辞,将爱都放在了心里,只望子女能够健康快乐的活着! 这便够了! 直到思君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独孤拓海的视线里,愁容才慢慢爬上了他的脸庞。 “大唐建立百年,哪怕是在前朝,从没有什么剑神,剑圣,剑仙,剑痴,剑尊这些代表性的名号! 偏偏在当今圣人即位后,先有不可一世的剑神横空出世,后有我与其余三位。 欲要其灭亡,必使其膨胀。 朝廷,你们当真要灭了整个武林吗?” ......... “看来你小子也不算笨!” 就在独孤拓海喃喃自语时,慕容狂却出现了。 “哦,你为何没走?难道不知道接下来的武当会有大战降临吗?” “小子,无双和思君可不止有你这个父亲,他们还有我这个老家伙,她们是我看着长大的,若是比起感情来,老夫犹有过之!守护无双,自然不能少了我!” “所以,你这是要重出江湖了?只怕你的出现,会引起南燕的注意,日后怕是会有麻烦上身!” “哼,老夫活了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怕的!别以为那日我败在你手上了,若是老夫以命相博的话,你也讨不了什么好!” “南燕细雨亭第一高手的名头我自然是不会小瞧的!不过你为何选择留下,不去跟着李无忧,那样也可以保护思君!” “思君在李无忧旁边,我放心!至少那边比你这安全!” “你就这么相信李无忧?” “虽然我没跟他交手过,但我有种感觉,李无忧将来会是搅乱天下武林的人物!你不也是相信他吗?不然又怎么会放心将思君交给他!” “哈哈哈....” “哈哈哈....” ........ 武当之行告一段落,李无忧收获也算不小,至少有了母亲的线索! 然而他下一步却不是去天音谷,而是要去履行一个承诺,一个本该每年去一次,却拖了四年都没去的地方! 还未到山下,却又发生了一件事,使得他们的队伍又少了一人。 “师父,昨夜我也认真的想过了。我若是跟在您身旁固然不必担忧安全,但是在您的羽翼之下,我也永远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这一点老云比我更先想清楚!” 他们一行只有三人,除了师徒两外也就独孤思君。 李无忧满意的点点头,他本就不想丁少白跟着自己,那样的话会消磨对方的意志,他一直在等着丁少白自己开口。 就如同当初的慕紫涵,巧儿和大壮等,他们都有自己的路,需要自己去闯荡,才能真正的独当一面。 “所以,你要离开了?” “是的师父,父亲早几日前已经赶回苍南剑派了。我也想成为师父您那样的绝世强者,所以我的路我想自己走!” 第207章 再现尊者令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其实李无忧根本不懂怎么教徒弟,除了能把武功传授给对方,接下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做了。 别看之前在越州的时候他对欧阳阳和音韵等人说得那么高大上,他这完全是借鉴前人的总结罢了。 “师父难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对啊,我本就没想把你带在身边!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想着看你能不能自己说出来,去走属于你自己路!” ...... 丁少白的内心是有些难过的,才刚拜师几天,您就赶我走,还说得这么直白! 可是现在又是师徒,自己在别人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在师父面前该收敛的还得收敛些。 “行了,丁少白!有什么好纠结的,我跟爹爹二十年未见,这不也分开了吗?” 思君的一句话顿时让丁少白的郁闷消失无踪,相比起来,自己好像幸运很多了! “放心,我不会放任你不管的!你可知道我昨日与剑圣做什么了?” 李无忧的一句询问瞬间挑逗起了思君和丁少白的兴趣。 “我知道你们经历了一场巅峰大战,昨日我们就已经听到了轻微的动静,想必师父和剑圣的交手必定惊天地泣鬼神吧!” 还别说,昨日李无忧和独孤拓海最后的那一招,其造成的轰动使得大半个武当的人都感受了。 但除了丁少白等几个知情人外,其余人大多以为是轻微的地动,所以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不错,少白你可曾知道我是用什么武功打败剑圣的吗?” 这是李无忧的自信,当场的秋念和白乘风是肯定看不出来的,他们的功力相对来说太低微了,而慕容狂和午马亥猪又隔得太远,根本感受不到。 虽然事后独孤拓海表现得云淡风轻,但李无忧清楚,对方已经受了内伤,虽然只是轻微的,但至少能证明在那一战中他是胜了。 不然独孤拓海也不会那么果断的有问必答,这是被李无忧的武力折服了。 “师父神功盖世,千秋万载,弟子怎么猜的出来!” 李无忧汗颜,这台词怎么那么熟悉,我特么又不是东方不败...... “我告诉你吧,正是阿罗汉神功!” 丁少白大惊,刚才他想了,但根本没往阿罗汉神功上想,如果李无忧说的是打败别人还好。 可对面是剑圣,他已经很高看阿罗汉神功了,可是万万没想到。 “师父,您,您说的是真的?” “那还用骗你?我跟你说这个,其实是有原因的!本来我也不确定阿罗汉神功是否是剑圣的对手,但在紧急关头有所悟,功力增加,这才勉强胜了! 我所会的武功数不胜数,唯独阿罗汉神功的威力是因人感悟而异,只有自身的感悟增强,神功的威力就会增加。 那日我传你的感悟你切记只可借鉴,千万不要用在自身。 这也是后来才明白的,若是你将我的感悟照搬,你顶多走我的老路,功力上也会大打折扣!” 李无忧一脸郑重的交代,阿罗汉神功也是他目前唯一一个脱离了自带功力,有着自己想法的武功。 这是他昨晚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既然阿罗汉神功通过自己的感悟后还可以增加功力,那别的七十二绝技是不是也可以? 单凭现在的功力已经可以在剑圣面前略占上风了,若是别的武功也能增进。 特别是易筋经。 那将来就算和剑神交手也有一战之力! “是!师父!少白记住了!少白定不负师父厚望,定将本门武功发扬光大!” 丁少白心中本就熊熊燃烧的烈火仿佛更加沸腾了。 “嗯,江湖险恶,你如今的功力还差得很多!我也不会对你置之不理!” 说完,李无忧环顾了下四周,随后朝着一个阴暗的角落大声道: “天空飘来五个字儿” 也就不到一息时间,角落便传来回应: “那都不是事儿” 随即一道灰衣蒙面的身影从角落里几个跳跃便来到了李无忧身前。 好轻功! 丁少白大惊,急忙出剑挡在李无忧身前。 倒是独孤思君没什么反应,总感觉来人没有恶意。 “少白,自己人!不用担心!” 话落,蒙面人隔着一丈距离便对着李无忧拱手一礼,显得十分的尊敬。 “参见公子!” 他虽然隔得远,但也隐隐约约听到李无忧说得话,打败剑圣! 我嘞个大操,公子是何等人物啊,竟然能打败剑圣。 五剑之中除了剑神,只怕其余四剑都不敢说能打败另外三人吧! “嗯,不必多礼!” 李无忧不认识来人,早在之前上武当的时候他就暗中传信让暗影亲自护送胖道士和梦岚去岭南了! 能被安排在他身边听令的肯定信得过。 于是李无忧从怀中摸索了一下,取出一块令牌递给丁少白! 正是四尊者令之一的朱雀令! “少白,这块令牌你随身带着,无论任何时候,你若是遇到了危险,或者自己没办法解决的事,它都可以帮助你! 可不是送给你,只是暂时给你,以后你还要还我! 至于怎么使用,让他到一旁去教你吧!” 丁少白还在一脸懵,就被那名蒙面人连拖带拽的‘请到’一旁去了。 思君同样如此,但好在不是自己拿令牌,所以更为清醒些。、 李无忧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没想到他背后竟然还有这么神秘的力量,他到底还有什么身份? 要知道在江湖行走,可能随时都会遇到生命危险。 而李无忧怎么说的? 遇到危险或者解决不了的事,这个令牌都可以帮忙! 普天之下有几个势力敢这么霸道的? 此刻李无忧却没有在意丁少白那边,而是继续看向另一处角落。 “难道还有别人?” 李无忧没有回答思君的疑惑,反而一脸笑容轻声道: “钟大哥,韩姐姐!那日不告而别,我还以为你们走了,想不到在这里等着我呐!你们要是再不现身的话,小弟可就要走了!”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暗处慢慢走了出来。 一男一女,各自拿着一柄剑,天下名剑之青鸾和火凤。 正是漠北双雄钟延风和韩菱歌。 第208章 少主人 见二人很显然有些不自在,李无忧感觉有些不解,能称得上双雄,性格上必然是豪气干云。 这和之前遇见的二人截然不同! “钟大哥,韩姐姐!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怎么这般萎靡?” 钟延风和韩菱歌对视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最终还是韩菱歌开口。 “姐姐有个不情之请,想让弟弟帮个忙!” 原来是需要帮忙,李无忧急忙点头答应。 “韩姐姐有何事需要帮忙,尽管说出来,只要是我李无忧力所能及范围的,必定出手相助!” 这话是出自李无忧内心的! 当日他和无双几人打上武当山,面对上千武林豪杰,自己初露锋芒,不为人所知。 只有钟延风和韩菱歌夫妻俩仗义出手,虽然以他的实力并不需要人帮忙。 但人家能在天下英豪面前果断的和自己站在一起,与武当对立,这份情不可谓不重!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举手之劳,弟弟不要误会!” 韩菱歌生怕李无忧误会自己是携恩相求,急忙解释! “是的,只需李老弟扭个头的事!” 钟延风也在旁边附和! “扭个头?” 李无忧虽然更加疑惑,但也听从对面的意思,将头往右边偏了一些! “不是这边,往另一边!” 好吧,李无忧转换方向,将头往左边扭。 此时韩菱歌扭扭捏捏的上前两步,虽然是将近四十岁的女子的,但她的手却还是如同青春少女般稚嫩。 触碰在耳垂,李无忧仿佛触电般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韩姐姐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我耳朵有什么问题!” 韩菱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身后的钟延风轻轻点头,脸色也变得严肃无比。 “奴婢拜见少主人!” “拜见少主人!” 哗.... 两人的下跪引得李无忧和思君一脸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跪下了? 李无忧急忙回过神, 伸手去扶两人! “钟大哥,韩姐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不行吗?” 见韩菱歌根本不为所动,他又急忙劝解钟延风:“钟大哥,男儿漆下有黄金!我作为弟弟,怎能承受两位如此大礼!还有,你们为何叫我少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此刻的韩菱歌却流下了晶莹的泪水,滴答滴答的不断往下流! “没错了,您就是我们的少主人!失散二十年的少主人,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这?” 韩菱歌终究是女子,李无忧不方便多接触,于是使眼色给旁边的思君。 思君顿时领会,上前将韩菱歌扶起,钟延风自然也跟着缓缓起了身。 可以看得出来,钟延风这个在江湖上混迹了多年的男子汉,脸上也尽显激动! “韩姐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少主人了?” 韩菱歌擦了擦眼泪,但激动仍在:“少主人不必着急,待奴婢一一向你解释! 建武十六年,举世伐唐,其中又以北胡的攻势最为激烈!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利用骑兵的优势连破我大唐数道关卡。 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无论男女老幼,他们是见人就杀,简直就是地狱来的恶魔! 我和延风的家人都被他们残忍杀害,是您的母亲在关键时刻出现,并且救下了我们两! 从此我两便一直跟着小姐,也就是您母亲! 小姐对我们就跟兄弟姐妹一样,还教我们武功自保!而你就是小姐留下来的唯一子嗣!” 似乎是怕李无忧一时间无法接受,说到这里,韩菱歌停了下来! 李无忧大骇,感觉脑中嗡嗡的。 “等等,你们是怎么确定我就是你们口中小姐的子嗣的?” “因为少主人的名字叫李无忧,这个名字是小姐当年在我们夫妻两面前取的,寓意就是希望少主人一生都能无忧无虑!” “仅仅凭借一个名字,恐怕不能断定我就是你们的少主人吧,毕竟天底下同名同姓的肯定是有的!” “不错,我们夫妻两这二十年来一边在北边帮助边军抵抗北胡的散兵游勇,一边在寻找少主人的消息! 直到前不久听到你要挑战剑圣的消息,我们便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情急忙赶了过来! 然而前几日我便认出了你,但是却还不敢完全确信,直到刚才我才确认了少主人你的身份!” 李无忧想了想,开口道:“难道是因为我右耳后面的那朵梅花胎记?” 他右耳的那个胎记非常小,在耳垂后面,刚开始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还是有一次他调侃慕紫涵的时候被慕紫涵看到了,他这才知道。 其长相奇特,酷似一朵梅花! 思君也好奇,凑上来仔细看了一遍,确实如此! 果然是隐蔽,她们在一起相处了都快两个月了,甚至还曾在一个房间里面睡过,她居然都一直没有发觉! 李无忧也不怀疑对方的话,自己胎记这件事,就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对方能知道,那就不可能骗自己! 自己应该就是她们口中的少主人了!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是自己人!钟大哥,韩姐姐也不必如此见外了!” “不行,小姐于我们有救命之恩,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必当有恩报恩,有怨抱怨!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不要说救命之情! 小姐是我们的主子,您自然就是我们的少主人!” 一直是韩菱歌在说话,钟延风突然大气凌然的来这么一句,整得李无忧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们的意思吧!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下山,找个客栈再详细聊聊吧!我有很多问题需要你们为我解惑!” 此时丁少白和蒙面人也已经回来了,看样子丁少白还没法接收那么多信息! 他悄悄问了蒙面人自己师父的身份,对方只是回了一句:“公子!” 也不知道那些花里胡哨的接头暗语都是从哪里来的,从来没听过,还时不时会随机更换新的暗语,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什么一个大锤是八十,一个小锤就是四十! 如果暗语是一个大锤加一个小锤,接头人就得回答一百二十,如果答不上的话就是奸细! 还有那个宫廷玉液酒是什么酒?是皇宫里面的酒吗? 一百八一杯,是银子还是黄金?反正不会是铜板! 第209章 私密交谈 本来李无忧是想着下了武当后和丁少白大吃一顿,然后再分开的,没想到丁少白这小子居然不往山下走了,居然一溜烟又往山上去了。 不过,无论是丁少白和思君都知道丁少白是想要去做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似乎丁少白和张筱雅之间产生了一些很特别的情愫,肯定不可能是爱情,张筱雅都能当丁少白的妈了。 像是亲情! “等你们阁主回来后,你帮我传一句话给他!” 李无忧倒是没有躲开钟延风和韩菱歌,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安排起灰衣人! “公子请说!” “我之后会在沿途的联络点留下记号,让他带上阁内长老级别以上的人速来与我会合,记住,十万火急!” “是,属下这就去传信!” 灰衣蒙面人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领命后便转身离去。 组织发展没几年,但成长迅速,势力已经遍布大半个大唐,长老级别的人也都在四面八方。 想要一次性聚齐的话不是件简单的事,需要抓紧时间安排! 然而他心中也疑惑,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语气中安排起阁主来居然那么顺理成章! 这也不怪他不知道,阁内知道李无忧真正身份的本来就没几个人。 他是暗影手下的人,是暗影临走前特意留在李无忧身边听候安排的。 交代得也很简单:公子无论有什么命令,只需服从便可! ........ 上山之时匆忙,待得下山,李无忧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和韩菱歌夫妻两闲聊,慢悠悠的,直到傍晚了才到了山脚的灵台镇投宿! 知道李无忧三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本想避开的思君却被李无忧留下了! “少主人,当年大概是这样的: 北胡犯边,势如破竹!当时的镇国公大军还未到来,边军死伤惨重,百姓苦不堪言! 小姐到来后,凭借一人之力,生生阻挡了北胡五千先头军的脚步,期间发生数次大战,直到最后,五千先头军愣是被小姐杀得剩下五百不到。 不仅彻底阻止了北胡的前进,甚至北胡后续的二十万大军因此心生忌惮,竟然不进反退! 直到镇国公率领大军到来,小姐与其设计,由小姐率领一部分人马吸引北胡主力,镇国公则率领军中精英直抵北胡元帅营地。 也是那一战之后,北胡被彻底击退,我大唐才收复了失去的地域!” “你的意思是,当年我母亲和镇国公有交涉?” 李无忧问出了疑惑,他不怕母亲跟谁有联系,就怕没有任何头绪,让人无处可查! “不错,以当时的情形看起来,小姐和镇国公应该是并不相识的! 但镇国公不知道为什么,却十分信任小姐,经过几次对北胡小部队的袭击后,镇国公竟然将大军的主力交给了小姐,可见其对小姐的信任。 当时我和延丰刚开始接触武道,实力很低微,小姐不让我们两跟着,我们只能在乱军之中和敌军小兵交手! 小姐的英姿是何等的风采啊,哪怕时隔多年,我也无法忘记!” 韩菱歌一脸的崇敬,可以看出来他对李无忧母亲是非常敬仰的! 而李无忧听到此处也是还有些自豪,以母为豪,何人能不欣喜! 但他又想着母亲凭借一人之力与万千敌军交战,那是何等的气魄。 “不对,建武十六年。如今洪武二十一年的一半都未过,而我二十岁的生辰是去年七月初七!以这个时间算起来,我应该是在建武十六年的七月初七所生。 而北胡败退也是差不多在那个时候,岂不是说,当年我母亲是怀着身孕出征的?” 一个可怕的事实在李无忧的脑海中诞生,一个花季少女,十月怀胎,本该在家中修养。 可自己的母亲依旧心系天下,为了边疆百姓的安危,居然踏上了保家卫国的征程! “唉,小姐武功高强,据她有一次无意中所说,要是论练武的天赋,就算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天才也不及她一根手指头。 然而小姐国色天香,是我今生从未见过的,哪个少女不渴望拥有一段美妙的爱情,所以,小姐也不例外。 虽然小姐没有说少主人的父亲是谁,但小姐也告诉了我们她怀孕的事。 之所以别人看不出来,是因为小姐有一种内功,可以掩盖怀孕的模样,再加上小姐一直穿着宽松的衣服,所以腹部看起来并不那么明显! 直到少主人在军中出生,也仅仅只有几个人知道!” 话说到此,不论是韩菱歌还是钟延风的脸上都变了模样,怒容渐渐涌上心头! “怎么了?是不是当时发生了什么意外,让我母亲迫不得已远走!” 这是李无忧的猜测,根据独孤拓海所说,在遇见母亲之时并没有见到婴儿。 显而易见,自己被母亲提前安置了。 那么又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母亲丢下自己刚出生的孩子,独自踏上充满危险的旅途呢! 就如秋若霜,哪怕走到了绝境,也想办法让自己的孩子至少能活下去一个,这是母亲的爱,无法用言语解释的!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小姐也不肯说!只是在某一天,小姐突然抱着你找到了我们,在急急忙忙的安排了一番后便独自离开了!” “母亲他做了什么安排?” “他将少主人交给了我和延丰,而当时的北胡大军虽然已经彻底退出了大唐的地域,但以防有诈,小姐让侍仆留在了边界,震慑北胡军中的高手! 小姐曾说,若是她三个月之内没有返回的话,便要我们将少主人交给侍仆,让侍仆带着你远走高飞! 也不允许我们去追查她的踪迹! 至于后来....” “至于后来,母亲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你们便将我交给了侍仆,然后我便在越州长大!” 李无忧接过了话,随后又问道:“侍仆是何人?” “侍仆是跟随小姐一起来的,年纪比小姐大一点,但也是青年才俊,明明是男子,却长得如女子般美貌,英俊无比!他的武功也是十分高强,但很少见他出手!” 李无忧原本都猜测侍仆应该便是福伯,他早就感觉福伯似乎在隐藏什么,但韩菱歌的话又让他改变了想法。 如女子般美貌,英俊无比的男子,就算过了二十年也不会有太大变化,这跟脑海中那个脸带褶皱,有些中二的福伯简直是判若两人。 第210章 凤舞九天 “我母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菱歌和钟延风是目前为止,唯一和自己母亲相处过的人,李无忧很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我来说吧!” 一直没说话的钟延风接过了话:“小姐她,对待自己人温柔善良,对待陌生人友善诚恳,对待敌人又从不心慈手软。 小姐她,天姿国色,论容貌,世间无人能与之相比! 小姐她,做事顾全大局,却又贪玩,爱耍小脾气。 小姐她,跟任何人都能成为朋友,几乎是见过小姐的人,都会被小姐的心性所折服!” “她的名字?” “小姐名叫飞雪,至于姓什么,或许世间没几个人知道!也没人知道小姐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 李无忧的脸上露出笑容,没有顾及其余三人,他缓缓的坐在床边,不语。 “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一个人静静!” 钟延风和韩菱歌听随思君的话,两步一回头的退出了房间。 思君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泪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原来他跟自己一样,也是从小便没了父母亲的关爱。 不,他不一样,我母亲至少还陪伴了自己三年。 而他,二十岁了,却从未体验过母亲或者父亲的爱,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他的内心,一定很孤独吧。 难怪他知道我和姐姐为母亲报仇后,会表现得那么气愤。 原来他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孤独! “公子,你陪我找到了父亲,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父爱!以后我也会陪着你,直到找到你的父母!” 思君对李无忧的称呼发生了变化,心中也下定了某种决心! 或许之前她是对李无忧有些好感,但此刻,她更多可能是感同身受吧! 只是她却不知道,李无忧的母亲被围攻,里面就有她父亲的一份。 若是将来她知道了,那又该怎么面对李无忧? ........ 次日。 “你去吧!” “夫人,还是你去吧!” “怎么?现在使唤不动你了?” “不是的夫人,少主人恐怕一夜未眠,现在我也不敢去打扰啊....” 钟延风和韩菱歌见李无忧日上三竿了还未出来,便在门口推推搡搡的,谁都不敢去敲门。 “我去吧!” 就在思君准备敲响李无忧门的时候,门自己开了! 李无忧伸了个懒腰,看着门口发愣的三人,一脸问号:“你们干什么?” “哦,少主人,你起床了?时辰不早了,我和老钟来问问,咱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无忧昨夜确实一夜未眠,虽然自己不是原本的李无忧,但自己早就和这具身体合二为一,母亲自然在心中是有一定分量的。 昨夜虽未入眠,但他整晚都在修炼菩提心法。 他想试着找寻一下突破现有功力的方法,然而并没有任何头绪。 倒是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好久没睡懒觉的他,愣是休息到了中午,听到门外的声音后才结束运功! “你们以后也别叫我少主人了,叫我公子吧!对了,你们呢?是不是要回漠北了?” 韩菱歌摇头一晃:“我和老钟早就决定了,找到少主人,不,找到公子之时便是我们离开漠北之日。从今往后,我夫妻二人便跟随在公子身旁,效犬马之劳! 至于漠北,其实也不差我们夫妻两,有镇国公的聂家军驻守,还有其长子骁云候坐镇,除非北胡再次举全国之力入侵,否则定万无一失!” “那行,我之后的行程也会进行重新规划,身边的确需要信得过的人。 你们是母亲身边的得力助手,能帮助我,倒是我的荣幸!” 自从从独孤拓海的口中猜到了当年围攻的幕后之人是朝廷势力后,他便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力量,单凭自己肯定很难抗衡,必须尽快培养属于自己的力量。 以便将来面对之时能有足够的底气! “对了,你们的武功都是母亲所教的吗?” “是的,小姐所学包容万千,更是集各门各派之武学精华,自创了许多高深武学!我二人便得其一,双剑合璧之下,虽不能战胜剑圣之辈,但其下鲜有人能奈何我二人!” “我想亲眼看看,咱们先出发吧!往东走,咱们需要先回一趟江南!” 李无忧说完便往外走,却被一道声音叫停。 “公子!我....” “思君,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李无忧回头询问,心中也纳闷,这丫头怎么叫自己公子了,之前都是叫自己名字的啊! “我,我是说等等我!” 思君犹豫了一下,随后便追随李无忧的步伐,跟在了李无忧的身后。 钟延风和韩菱歌相视一笑,微微摇头。 ...... “公子请看!小姐当年将青鸾火凤交给我们二人后,便传授给我们这一套剑法,这最后一招便是双剑合璧之式,名为‘凤舞九天’!” 一处空地上,韩菱歌和钟延风双剑出鞘,真气爆发,青鸾火凤各自散发着青绿色和火红色的光芒。 紧接着钟韩二人双剑交叉,举剑朝天,青鸾和火凤的气息直冲云霄,随后幻化成两道活灵活现的凤凰身影。 泣....... 凤凰发出悦耳的嘶鸣,在空中盘旋。 鸾为雌,凤为雄。 两鸟羽翼碰撞,不断的摩擦对方的头颅,宛如情比金坚的恋人! 而钟延风和韩菱歌二人见此也用力一点,身体急速往上螣空。 青鸾火凤也随之再次发出一声嘶鸣,煽动巨大的翅膀向下飞舞,与钟韩二人合为一体。 双剑再次交叉,两人也急速旋转,形成一道夹杂着红绿的龙卷风,朝李无忧飞去。 这是李无忧要求他们这样做的,用最厉害的一招来攻击自己,这样自己就能知道他们的确切实力! 李无忧见此没有小觑,这力量已经不比独孤拓海随手的心剑弱了! 当即金刚不坏体神功发动,右拳猛地往前出。 轰.... 一声轻响,龙卷风和拳头碰撞。 李无忧原地不动,收回了拳头。 钟延风和韩菱歌也收功往回撤了几丈。 “公子的武功高深莫测,自我夫妻两学会这凤舞九天以来从未遇到过敌手,今日在公子面前竟然这般赢弱!” 李无忧没有小看他们,不然也不会使出最强的护体功法,七十二绝技中,恐怕有大半的武功都不能与之匹敌! 想来也是正常,他们二人同时拥有天下名剑的青鸾和火凤,要不是自身实力高强的话,只怕手中剑早就被人夺去了! 第211章 牛大壮被擒 武当之行本来就是李无忧计划中的第一站,然而就在这第一站,打乱了他之前的所有部署,一切都得重新规划。 只因这内中暗藏的玄机比想象中的大了太多太多。 然而李无忧的武当之路已经走完了,江湖人的武当之路却还在走。 .... “老大,你说大哥还在武当吗?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我们会不会白跑一趟啊?” “就你事多,就你事多!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这些兔崽子,至于耽搁这么多天吗?” 灵台镇,一名粗壮的汉子冲着旁边十几个披头散发的人大声怒吼。 十多个人,手拿五花八门的家伙事儿,有破破烂烂的刀,有煮饭的大锅,还有个拿着一根扁担。 虽然看起来有些想笑,但路过的人却没有一个敢笑的。 只因骂人的那个汉子一边说话,一边将手指往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滑了一下。 那可是花岗石啊,非常坚硬,那汉子居然硬生生用手指在上面留下了三道半寸深的爪痕! 这得多深厚的功力,多厉害的爪法啊! “走吧,来都来了,试试运气!去前面的客栈问一下,公子挑战剑圣,俺老牛居然没凑上,都怪你们这群好吃懒做的家伙!” “老大,偷老母鸡的时候你可是跑在最前面的!” “啊呸,你小子还敢顶嘴了!还有,说了多少次了,以后别叫我老大,要叫大哥! 我家公子就是大哥大!” “知道了,大哥!” 十几人齐声回应。 ..... “二姐,这灵台镇这么平静,看来我们来晚了几天,完不成宫主的交待,我们恐怕.....” “算了,是我们的失误,若是宫主责罚,我等自当领受!反正已经来了,先问问吧,万一能问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真不知道宫主怎么想的,一个臭小子而已,为什么要我们大费周章的来找他!竟然连二姐你都来了!” 几个一身黑衣,脸戴黑色薄纱的女子在灵台镇走着。 听到身后女子的话,领头的二姐脸色顿时一寒,转身便一掌打在对方胸口! “放肆,宫主的命令岂是你能怀疑的,念在我和你还有点交情,这次就饶你一命,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心狠手辣!” “二姐息怒,我等知错!” 包括被一掌打断肋骨的那人,几名女子纷纷低头拱手认错,个个脸冒冷汗,十分害怕。 “哼,尔等引以为鉴!” 片刻后,几人来到一间客栈前,二姐正欲上前询问,只见一名汉子领着十几人冲到了掌柜面前。 “掌柜的,可曾见到我家公子?” 掌柜一脸疑惑:“客官可是要打听消息,若是要寻人,那也得有个名字或者外貌特征什么的吧!” “我家公子叫李无忧,就是前不久挑战剑圣那个李无忧!你可有他的消息?他还在不在武当派?” 闻听此话,掌柜叹气摇头,手指在壮汉眼前不停的搓动。 “这客栈平日里人来人往的,记这记那,记性都弄差了!” 壮汉暗啐了一口,但还是在怀中摸索了一番,可是半天了也没摸到啥。 转头往身后一看,十几个小弟全部双手摊开。 没钱! “掌柜的,回答他的话!” 二姐将一锭碎银子扔在掌柜面前的桌上,随即便站在一旁看着,也不继续说话! “多谢姑娘,还是好人多啊!” 壮汉急忙道谢,随后问向掌柜:“快说,我家公子现在在哪?” 掌柜在碎银上拂袖一扫,只留下空荡荡的柜台。 “哟,真不巧!客观几位可是来晚了!这李少侠当真是英雄了得啊,一人与武当数千人交手,武当愣是被打得不敢吭声!这在咱们灵台镇都已经人尽皆知了!” “废什么话!俺是问你我家公子的踪迹,不要扯别的!” “嘿嘿,情不自禁。要说那李少侠啊,前几日在小人客栈里住了一夜,第二日便走了。至于往哪里去了,这就不得而知了! 对了,客观要住店吗?本店有上好的客房,价格公道,包您满意!” “不住,不住!” 壮汉甩手便走。 “站住!” 二姐一个闪身挡住了壮汉的去路,其余几名黑衣女子也是各自将其围了起来。 “弟兄们,有人闹事,亮家伙!” 壮汉的十几名小弟很快便将黑衣女子反围了起来! “等等!” 壮汉急忙抬手制止:“这位姑娘,俺刚才已经谢过你了,若是你想讨回银子,尽可找那掌柜去!” 二姐盯着壮汉来回看了几遍,询问道:“你说李无忧是你家公子,是也不是?” “自然是,怎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被师姐的话整得有点愣,但随即挺了挺胸口道:“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草帽上一霸牛大壮是也! 不过俺现在已经不在草帽山混了,霸就免了!” 二姐拨弄着手上的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片刻后再次询问。 “我再问一次,你家公子真的是挑战剑圣的那个李无忧?” 原来这壮汉就是牛大壮,去年和李无忧分开后,他便跟随福伯回了趟越州,但很快福伯就说有事要办,把他一个人丢下了。 孤零零的他只好回自己的大本营,直到前不久,听说李无忧要挑战剑圣,闲不住的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当即便放弃了草帽山大本营,想要来帮李无忧的忙。 然而一行人一路吃吃喝喝,花光了银子,一路靠着老本行才迟迟到达! 大壮感觉眼前的几个女人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面前这个,一双眼睛透着凶狠,很显然是杀人不眨眼之流。 但自己是公子手下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危险就退缩,当即便加大了音量。 “没错,怎么了?” “拿下,只要不伤及性命即可!” 二姐当即便出手,朝大壮而去。 其余人也瞬间交起手来! 二姐功力深厚,出手招招狠辣。 而大壮武功虽然也不弱,但所学武功都杂七杂八,唯一厉害的龙爪手还不得其精髓,只能加上自身的蛮力才有一些威力,在外行人看起来厉害至极。 但在高手眼中破绽百出!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虽然大壮打不过出手狠辣的二姐,但也能退走,可是他的十多个小弟不能不管。 小弟只是一些穷怕了,吃不起饭才聚在一起占山为匪的普通人,顶多在大壮那里学了点粗浅功夫。 几个回合便被几个黑衣女人打得倒地哀嚎。 大壮也因此大意,漏了个大破绽。 二姐眼疾手快,伸指便在大壮肩上和胸口点了数下。 这是他们独有的点穴术,除非利用真气强行冲破,否则只能用独门的解穴手法才能解开。 能利用真气冲破的,这世间没有几人! “带走!” 宫主交待的事没有完成,人也没了踪迹,但好在抓到了李无忧手下的人,不愁李无忧不来救人。 “水月洞天处,万朵梅花前。告诉李无忧,想要救人就来我天涯明月宫!” 随后,师姐和另外几人便带着大壮离开了。 ....... 当天夜里,武当派也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确切的说是剑圣独孤拓海处来了两位客人!看起来不太友善的客人! 第212章 第二卷完 “当年百里长空于九霄城外连出九剑,斩杀无数高手,数十万大军无一人敢上前! 自此,便有了剑神的名号。直到后来,有许许多多的人想要一览剑神风姿,其中自然不缺想要向其挑战的各路高手。 然而未有一人能胜得一招半式,这其中便有一人,他剑术绝顶,纵然是面对剑神也是表现得游刃有余,但最后终究是被剑神斩断了手中剑。 自此,那人便跟在剑神身边,做起了剑仆。 江湖中人为了避其锋芒,从此便无人再以剑仆之名自居,纷纷以剑奴或剑童取缔,这里面就包括我的剑童!” 独孤拓海面对这眼前的两人侃侃而谈,宛如是在说故事。 突然,他看向一人手上拿着的剑道:“二尺青锋断剑,想必阁下便是传说中的剑仆了吧!至于这另外一位,恕我孤陋寡闻,猜不出阁下的身份!” “我只是个被江湖遗弃的人,名字什么的,不重要了。但没有名字的话,别人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就叫我福伯吧,我家公子也是这么叫我的,我也习惯了!” 若是李无忧在此,肯定惊呼,此人不正是将自己抚养长大的福伯还能是谁,对方口中所说的公子不是自己,又能是谁! “福伯?确实像个下人的名字,想不到阁下居然自降身份,给别人当起了下人!” 剑仆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似的。 “哦,两位竟然不是同道而来的?武当能迎来两位大驾光临,本应是武当的荣幸。只是不凑巧,最近武当诸事不顺,倒是没有闲情雅致招待二位! 不知二位因何而来?” “杀人!” 福伯开口先说。 “看杀人!” 这是剑仆紧接着说的! “杀谁?” 独孤拓海感觉到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但他又看不出眼前两人的深浅。 先不说神秘的剑仆,那是能和剑神交手几十招的人物。 光是这个叫福伯的就看不出任何路数,虽然只是随意的站着,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我家公子名叫李无忧。剑圣应该很熟悉吧!” “什么,你是李无忧的人?为何去而复返?” 独孤拓海不知道李无忧这样的安排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人走了,还要悄悄的来这一道。 见独孤拓海似乎是误会了,福伯急忙解释:“我家公子光明磊落,我来这里他并不知道。我也只是在暗中做一些公子没有处理好的事!” 剑仆就如他话里一样,只是在旁边看! “倒是没想到,李无忧的武功本就世所罕见,然而他的手下却还有如你这般的高手!” 福伯轻轻摆手:“哎,什么高手不高手的,我就是公子下面小小的一个管家,处理点杂事而已。” 但随即福伯的脸色一变,变得阴寒无比。 “我家公子年少,处理事情来还有些优柔寡断。江湖险恶,对待敌人就该以绝后患! 但想来剑圣和公子有自己的考量,我就不干预了。 但我要杀一个人,剑圣怕是拦不住我?” “谁?” “吴天河!” 啪啪啪..... 见剑仆拍手鼓掌,独孤拓海不解询问:“剑仆,难不成你也是为此而来?” “是也不是,本来我也是来杀人的,但既然有别人出手了,所以我才说我是来看杀人的!” 剑仆随意回了这么一句,但很明显,他也是为了杀吴天河而来! “他为何杀我师父,我知道缘由!可是你又是为何?剑仆秉承的是剑神的意志,莫不是我师父和剑神有什么过节?” “这确实是剑神的意思,剑神说了,这江湖已经够乱了,为什么死了的人还要出来捣乱呢?反正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所以,他还是死了的好!” ........ 当天夜里,武当和往常一样宁静,除了独孤拓海外没人知道武当曾经有两位绝顶高手驾临过。 又是过了几日,武当派不断有弟子外出,奔向四面八方。 慢慢的,江湖便传开了一些关于武当的消息。 闭关多年的剑圣将接手武当掌门之位。 曾经的武当大弟子白乘风,转拜剑圣为师。 曾经的武当七圣彻底成为过去,玄机子,无妄子,玉真子三人身死。清静子,朝阳子,无为道人,无花道人,均开始闭关。 而曾经因为玉真子之死引起的波澜,武当也给出了回复,是门派自身动乱造成,此事从此成为过去。 剑圣之女复仇武当,武当多年前丑事传出,其江湖地位大大降低,门中许多弟子因此退出门派。然剑圣均允许,甚至声称随时可以重回门派。 这其中便有一个人的名字开始被一些人知道,那就是曾为武当二弟子的洛泽竟然也退出了师门,其后便消失了踪迹。 还有一件事更是令人匪夷所思,武当前任掌门吴天河诈死,前不久再次现身,可是武当又昭告天下,因为吴天河深感愧疚,无法面对列祖列宗,最后自尽而亡。 然而吴天河已经诈死过一次,这次又来,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惹人怀疑了。 以上的都是小事,只是武当自己的变化,却有一个人在江湖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一个从越州而来的青年李无忧,先重创武当数百弟子,后杀玄机子,最后和剑圣交手,一指便挡住了剑圣的剑。 此消息在极短时间内便传遍整个大唐,甚至邻国。 一时间引得许多人开始寻找李无忧的踪迹,只为了看一看能和剑圣过招而不败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自然也有许多人想要借着李无忧这块跳板,想要和李无忧比武! 第二卷完! 第213章 灭村 轰...轰.... 不断的雷鸣在天空震响,时不时有一道闪电划破苍穹。 在闪电中却有一个人屹立,此人一身灰袍,将全身包裹,甚至都看不到其面容。 其身下百丈处有一座巨大的城池,无数的人头耸动。 他们有的呆在原地,木讷的看着天空。 有的背着包裹,带着家人往城外逃跑。 有的则是御剑飞行,往灰袍人处而去,同时携带着各种各样的攻击,五颜六色。 然而这些攻击只是飞出去了一半便被闪电击中,消失于无形。 无数御剑飞行的人像是下雨般砸落在地上,失去了生命气息。 灰袍人似乎是失去了耐心,单手往苍穹一举,一声轻喝之后,九道闪电齐出,并且汇聚到一处,形成一条巨大的闪电! “灭” 一字出,巨大的闪电便向城池落下! 而此时城中飞出来一男一女,他们持剑便向巨大闪电而去。 可惜,闪电瞬间穿透他们的身体,落在城池的正中央。 紧接着便是巨大的爆炸声。 也就一息的时间,原本热闹繁华的巨大城池化为了一片尘埃,一切烟消云散! ....... “公子,你怎么了?” 马车上,思君见李无忧睁着眼发呆,久久没有动弹,于是开口询问! 李无忧这才回过神:“没事,我们到哪了?” 一路上,他时不时都会想起这一幕! 这是当初在武当山断崖处与那两人交手时,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一幕! 想了许久,他始终想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又是在哪里发生的! 但他能肯定一点,那出现的一幕绝对不是这个世界! 操控闪电,瞬间摧毁一座方圆数百里的城池,这已经是玄幻里面才能发生的,根本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而自己这个大唐,哪怕是被称为当世第一大城的长安,也远远没有方圆几百里的规模! “公子,我们离开武当山后便一直向东而行,一路游山玩水,到了今日已经足足一个月了。刚才我已经打听过了,前方不远处便是公子想要去的目的地小柳村了!” 赶车的自然是曾经的漠北双雄,钟延风和韩玲哥两夫妻。 韩菱歌倒是见怪不怪了,一路上公子经常会发呆想事情,问了两次,公子都没说,索性就没再过问了。 眼见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她又有了好奇心:“公子,这小柳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牵肠挂肚!” 李无忧走出车厢,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接过了缰绳:“那里啊,有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我跟他们有约定,不过我却爽约了!很快你们就会见到了!” “驾!” 李无忧用力挥舞了几下缰绳,马匹受惊,急忙加快速度!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小柳村! 李无忧当即便跳下马,看了看周围。 “快5年了,一切都没变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就是不知道那群孩子怎么样了,还有那两兄妹,不会怪我吧! 嗯,应该不会,不就是4次约定没来吗,我这次就一次性补上!” “马车就不要进村了,拴在外面吧,我们一起走进去!” 王威吩咐了一句后便当先朝村内走去!思君紧跟其后! 钟延风拴好了马车也是和韩菱歌快步跟了上去! “我跟你说,这里可是个很好的村子,虽然村民都是劳苦人,但个个淳朴,大家互帮互助,风景优美,还有一条小溪从不断流,那水可甜了!” 李无忧一边走,一边向几人介绍,很快便见到了几间用泥土垒的茅草屋。 他指着最近的一间道:“我记得,这是黄婆婆的家,是个可怜人,丈夫因病早逝,大儿子参军去了,她和小儿子一起生活!” 随后李无忧又指向第二间:“那一家是猎户,平日里靠狩猎为生,三兄弟个个都是捕猎的好手,经常将打好的野兔野鸡啥的分给村民。就是不知道这么久了,他们成亲了没有!” 然而,随着越走越近,李无忧脸上的笑容和激动慢慢消失。 如今是正午,虽然大多数农村人不吃午饭,但现在天气已经转凉,至少门口会有人影。 可是几人并没有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就连家畜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不对劲!” 李无忧急忙大跨步跑去。 钟延风和韩菱歌对视一眼,将手中的剑握紧了些,也是急忙冲了上去!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李无忧愣在原地,看着趴在门槛上的两具尸体,心中的怒火缓缓升起。 “这是黄婆婆和他的小儿子,到底是谁这么残忍,连年迈的老人家都不放过!” 钟延风上前检查了一下:“公子,均是一刀毙命,普通的山匪没有这手法,必定是习武中人所为!” 话音刚落,不远处又传来韩菱歌的声音:“这里也有,公子快来!” 片刻后,在几间房屋的不远处,又是两具尸体躺在地上! “公子,情况一样!这两人似乎有点力气,看这周围的情景,像是交手过!” 李无忧缓缓闭上眼:“他们就是我说的打猎的三兄弟,这是老大和老二,自然有点技艺傍身,但没有武艺,又怎么可能是武林人士的对手!对了,去他们家里看看!” 这时候思君也走了过来,摇头叹息:“不用去了,我看过了。有两个妇人和三个小孩,都死了!” “没见到别人?” “没有!” “妇人和小孩应该是兄弟三人的家眷,老三不在!” 李无忧拳头捏的紧紧的,看向钟延风道:“钟大哥,韩姐姐,麻烦你们在附近仔细搜索下,看有没有活口!” “好,我们马上就去!” “思君,我们往前走!” 说完,李无忧便施展轻功,往前方而去。 他的心中十分的焦急:“不要出事,你们千万不能有事啊!” 两人拐过了几道弯,最后来到了一座院子外。 里面的房屋是用木材搭建的,就跟城里的房差不多! 然而李无忧却越加的担心了,因为只要站在院子外,本该听到有许多孩子的吵闹声的,此刻居然安静的出奇! 片刻后,李无忧和思君检查完了所有的房间,终于确定了,没有一个人! “等等吧,看钟大哥和韩姐姐有没有什么线索!” 小半个时辰后,钟延风两人归来,却多了一个人! 李无忧急忙上前:“小柱,是你!” 此人正是打猎三兄弟的老三,小柱! 小柱一身粗布麻衣,脸上还带着惊恐,他打量了几下李无忧后想到了什么,惊讶道:“你是,李大哥!” “对啊,我是李无忧啊!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了那么多人?” 小柱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喊! “死了,大哥二哥都死了,乡亲们都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就在上午,村子里来了一群人,他们个个都拿着武器,凶神恶煞,向我们打听玲儿姑娘的住处。 乡亲们见他们不怀好意,便没有告诉他们! 可是他们这群畜生,竟然兽性大发,当即便大开杀戒。 大哥和二哥引开了几人,让我带着嫂子和侄子逃跑。 可是,我没能保护好她们,都死了,我当时装死,这才逃过一劫,我感觉她们都走了后,这才跑到了山凹那边躲起来!” ...... “该死,该死!” 李无忧大喝两声,真气躁动,一拳打向旁边弄得一棵大树。 大树瞬间四分五裂! “公子稍安勿躁!” 韩菱歌安慰了一句,随后询问柱子:“柱子,你可曾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不是人,他们是畜生,见人就杀!” 柱子双手抱头,显然就是被吓坏了! 就在几人都觉得指望不了柱子的时候,柱子又开口了! “有个人我认得,我去城里卖猎物的时候见过,好像是张家的!” “张家,张家!”李无忧喃喃自语。 韩菱歌一指点在柱子的肩上,柱子当即便没了声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受惊过度,我点了他睡穴,让他好好睡一觉!” “公子,已经知道了是何人所为,我们该怎么办?” 李无忧双眼泛红,片刻后只说出了一个字: “杀” 第214章 秘密组织 独孤思君从没见过李无忧有如此的愤怒,一路上遇到了几波小毛贼,甚至都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也仅仅是将他们打伤赶走了! 哪怕是当初在武当,李无忧击杀几十武当弟子,废去上百弟子丹田,也没有此刻这般愤怒。 “陈枫,出来!” 李无忧朝着一个方向一声大喝,瞬间,一个蒙面人钻了出来! 正是当初下武当山之时出现过一次的那人,因为这段时间李无忧跟他有过几次联络,所以也知道了名字! “公子,有何吩咐?” 陈枫面对眼前的公子也是心惊胆颤,这次唤自己竟然都没有使用暗号,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陈枫,阁主和各位长老还有多久才能到达?” “回公子,阁主在办公子交代的任务时出了一点意外,耽搁了些时间,不过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最多5日便能到达抚州。 至于各路长老,已经有大部分抵达抚州联络点!” 陈枫汇报完后便静静等在原地! 李无忧迟迟没有说话,他在运转菩提心法,利用心法的力量来压制自己的怒火! 半炷香后,他才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 “你携带我的青龙尊者令速速前往抚州联络点,通知各位长老,让他们将张家的所有信息给我摸清楚,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不管是主家还是下人,哪怕是一条狗的来历也得给我调查清楚了!” 然而二狗听后却是有些犹豫,李无忧见此便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不必藏着掖着!” “是,公子!恕属下直言,他们原本都是武林中的各路豪杰,加入我们也是因为我们承诺不做任何违法乱纪,不滥杀无辜的事! 但是属下斗胆,看得出来公子是想对张家下狠手,只怕他们不会轻易出手!” 李无忧指着已经被钟延风夫妻两收集来的几十具尸体大吼:“你看看,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村民,一生勤勤恳恳,如今却都惨遭歹人毒手。 我是承诺过,不违法乱纪,不滥杀无辜。 若是没遇见倒也罢了,此刻遇见了,若是还不闻不问,那习这一身武艺有何用? 这样,你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他们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将各自的态度都记下来!反正我这次召集他们,就是要做个大变动,有些人也该清理下了!” “是,属下马上去办!” 接过李无忧手上的青龙尊者令,陈枫火速离去,心中却在想,这次阁内真的要大清洗了,有的人也确实是放纵了,早就违背了当初入阁的宗旨! 对于自己人,李无忧是绝对信任的。 所以钟延风和韩菱歌早就大致知道了李无忧手下的这股秘密势力! 李无忧平时从不过问阁内之事,阁主的位置也是由李无忧最信任的一个人担任。 如此,除了一些阁主的亲信外,阁内几乎没人知道在他们的阁主之上还有一个人! 当初李无忧建立这个秘密组织的目的,其一就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存提供强有力的保障,其二是为了调查父母的音讯! 自从他在剑圣处知道自己将来面对的可能是朝廷的人后,他就知道了,以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 所以他才紧急安排,要对自己的这个秘密组织进行重新规划! 倒不说李无忧,此刻的韩菱歌和钟延风也是异常愤怒,只是他俩经历得多,见惯了两军交战后那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的情景。 他们夫妻俩为何这么多年死守漠北?还不是为了继承李无忧母亲当年的志愿,保卫大唐边疆,保护大唐黎民百姓不受侵扰。 如今整个村子将近两百口人,除了失去踪迹的,此处就有一百多具尸体。 “公子,先不说他们是你的旧识,哪怕只是陌生人,他们也只是手无寸铁的大唐百姓。此等事,决不能善罢甘休!我先行去抚州打探下这个张家的底细,确认下是不是他们所为!” 钟延风愤然开口,虽然柱子曾说凶手里面有张家的人,但仅凭片面之词还不足以证明是张家下的手,还需要彻底调查清楚! “嗯,麻烦钟大哥了,我和韩姐姐在此将乡亲们的后事处理了,等到柱子恢复了清醒后便会前往抚州与你汇合!” 最后钟延风和韩菱歌简单交谈了下后便离去了! “公子放心,这么多乡亲,他们不会白死的!” “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 一百多具尸体,烧了整整一夜。 李无忧没想到去报官,此事牵扯到了武林中人,普通衙门就算想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且这些凶手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屠村之举,必定是有所依仗,只怕他们和当地的官府交情颇深! 小柳村是江南道抚州下辖的村庄,距离州城倒是有些远。 清晨柱子清醒后,李无忧便带着他赶往抚州。 柱子是目前唯一的目击证人,必须前往张家指正。 而且玲儿兄妹和一群孩子下落未知,既然村子里没有他们的尸体,那十有八九是被掳走了。 此事不能出差错,否则凶手杀人灭口,那就悔之晚矣! “公子,你要找的玲儿兄妹究竟是何人?看公子的样子,似乎很是在乎他们!” 路上,思君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们原本不是兄妹,却因为都遭了劫匪,失去了亲人,所以便被小柳村的村民收留,在这里定居。 五年前我周游江南路过这里,见他们孤苦伶仃,心地善良,所以我便给了她们一些钱,同时让他们帮一个忙。 我将路上收留的几个孤儿交给他们抚养,让他们多行善事,多帮助无家可归的孩子! 我曾答应过他们,每一年都会让人送钱去,我自己也会去看望他们,可是我却一而再的拖下去,一次都没有来过! 这一次我想着过来一趟,将之前的过失弥补了,谁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是我的错,都怪我,若是我每年都来,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李大哥,玲儿姑娘每年八月十五都会在村口等你,一等就是一整天。但乡亲们的事不能怪你,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乡亲们报仇雪恨,然后将玲儿姑娘和孩子们找回来!” 柱子明显比昨日清醒了许多,他背上了自己打猎用的弓箭,誓要亲手为自己的家人,为乡亲们报仇! 第215章 乔玲儿 头一天夜里!抚州,张家内院。 “少爷,那些个贱民反抗得很厉害,您看要不要一并解决了,若是被老爷知道此事的话,恐怕不好交差啊!” 一名腰间配刀的中年人朝着主位上的年轻公子略带焦虑的说着! 自家这个少爷啊,哪里都好,就是贪恋女色,州城里有许多未出阁的少女都在暗中惨遭毒手。 好在张家家大业大,与聚贤庄关系莫逆,刺史也是家主的胞弟,否则这般行事,早就被无数人迁怒了! “哼!” 张子夜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拍:“一群贱民,要不是看在那小娘子有些姿色,本公子怎会如此大费周章!罢了,带我去看看,父亲最多还有3日就要从聚贤庄省亲回来了,在那之前必须将此事处理好!” 说完他便出门,往偏房而去,走到半路又突然停顿下来,问向身后的狗腿子: “二才,你确定昨日之事已经处理干净了?有没有留下活口?” “回少爷,小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全村176口,除了带回来的12人,只有一人逃脱!” 张子夜闻听后大怒:“你说什么?跑了一个?怎么不早说,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一群习武之人,居然让一个泥腿子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二才被吓得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少爷,我们也没想到啊!有几个人虽然没习武,但是力气太大了,一手弓箭耍得厉害,有几个兄弟大意中了箭,差点伤了性命!因此也放跑了一个人! 不过我们事后搜索了附近,并没有找到人,想来应该是被吓到了,远走高飞了!” “哼,你们二十多人前去,就算是对上一些有名有姓的高手都绰绰有余,居然让一介贱民跑了,该死!若是那人将此事传扬出去,我张家的声望只怕会大损!” “少爷不必担心,刺史大人是您的叔叔,若是他不来报官也罢,若是来了,那只会是羊入虎口! 而且,兄弟们都是蒙面去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也认不出我们来!” 张子夜仔细想了想,二才说得也有理,这福州是张家的天下,就算是六扇门的人也得仰仗张家! “罢了,这次就算了,以后做事给我利索点,头前带路,我倒要看看这小妮子是有多硬气!” “好的少爷,您请!” 片刻后,二人来到一间厢房,大门已经上了锁! “打开,你在门外守着!” ..... 听到开锁的声音,玲儿挣扎了一下,可是身体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仍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 “哟,小美人,本公子来了!” 张子夜一进门就看到了被特殊手法捆绑住的玲儿,玲珑傲人的身姿尽显无遗,虽然穿着普通,甚至有些朴素,但遮挡不住那俏丽的容颜! “你别过来,你走开,救命啊!” “你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张子夜上下其手抚摸,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宛如饥渴的饿狼:“小美人,不怕告诉你,整个抚州都是我张家的地盘,你要是乖乖从了我,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说完,他就猛地一下亲上了玲儿的嘴! “啊!” 张子夜惊叫一声后急忙退开,摸了下嘴唇,鲜血淋漓! “吗的,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软的不吃,就别怪老子来硬的了,本公子看上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擦了擦嘴唇的血,张子夜猛的一下扑了上去,一指点了玲儿的穴道,使其动弹不得! 感受着身上的绳子被慢慢解开,紧接着外衣被缓缓褪去! 玲儿睁大的双眼尽是无助,泪水缓缓掉了下来! 她认命了,闭上了双眼! 倘若时间能够倒退,能够重来一次的话! 前几天她说什么也不会因为无聊而跑到州城来,也正是那一次,被眼前的张子夜撞见了! 没想到却因此给整个村子引来了杀身之祸,哥哥也因为保护自己而死! “李公子,玲儿下辈子再与你相遇!” 玲儿只是被封住了四肢的穴道,没被封住哑穴,她用处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喊出了这句,只当作是对今生的告别! “臭婊子,在本公子的床上还惦记别的男人!” 张子夜一巴掌打在玲儿脸上,随后加快速度退去玲儿的衣服! .... 不远处的房梁上,一道人影听到了大叫! “李公子?莫非是叫的我家公子?先去看看!” 此人正是提前赶来查探张家的钟延风,他快马加鞭,终于赶在半夜前抵达! 然而经过简单的了解才知道,张家是抚州的霸主,高手如云,夜晚的防守更是严谨! 漠北双雄在江湖上虽然名声赫赫,尤其是一招凤舞九天,另许多人胆寒。 但是如果将他们夫妻两分开的话,个人的功力连一流都达不到! 所以钟延风进入高手密布的张家后可以说是艰难险阻! 很快他就来到了玲儿房间的门外,好在张子夜是要办房事,已经将周围的人清空了,只有一个二才在门外守着,不然他都没法靠那么近! 在窗户上开了一个口,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事! 他常年在漠北行事,行的就是个保家卫国,除暴安良,而且里面的那个姑娘很可能与公子有关,他没有多想,当即便顶破窗户冲了进去! 张子夜功夫不弱,奈何紧要关头失了理智,被突然出现的钟延风点了穴道! “你是谁?竟敢夜闯张家,你是不想活了吗?” 没有去管张子夜的叫嚣,钟延风脱下外衣盖在玲儿身上,来不及去解穴,抱起玲儿就往外跑! 此时门口的二才因为听到破窗声也跑了进来,上前解开张子夜的穴道! “没用的东西,敢闯我张家,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二才领命,出门就大喊,很快就有十几人跑来,跟着钟延风逃跑的方向追去! ....... 怪就怪张子夜待在温室里太久了,行事乖张不说,在如此紧要关头的情况下还不给自己身边增派侍卫! 纵然追赶的人个个实力不俗,但钟延风跑得太快,终究是没有追上! 一炷香后,二才领着人归来! “人呢?”张子夜急忙询问! 二才和十几人纷纷单腿跪地:“少爷,属下无能,被那人跑了!” 张子夜大怒,一脚揣在二才肩上,将之踹出一口鲜血! “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多人居然让刺客混进来,还抢走了人!以防有变,去,将剩下的人全部给我杀了,将此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当夜,张家从小柳村绑回来的十二人,除去被救走的玲儿,剩余十一人全部惨死! 他们最大的不过二十三岁,最小的仅仅才十岁! 城中一间废弃房屋里,钟延风将玲儿放到了地上,为其解开了穴道! “姑娘,你是哪里人?为何会被绑到张家?” 玲儿摸了摸眼角的泪痕; “多谢大侠相救,小女子名叫乔玲儿,是小柳村人士!” “什么?你是小柳村的人?” 钟延风大惊,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举动,竟然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大侠知道小柳村?” “我正是从那里赶来的,我问你,你可认识我家李无忧李公子?” 第216章 惨剧 “公子,这是延风留下的记号!” 城外,李无忧看了看留在城墙上的痕迹,类似于鸟,像是凤凰,应该是根据他们夫妻的合招凤舞九天变化而来! “韩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韩菱歌顺着鸟嘴的方向走了几米,在一块松动的地上抠出来一张纸条! “公子请看,延风将他的位置写在上面了!” “走吧,过去看看!” 李无忧一行四人进城,往纸条所记载的位置而去! 以防打草惊蛇,思君特地给柱子化了妆,并且戴了一顶斗篷,将面容遮挡了起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间破屋外,与钟延风会合! “公子,你们来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屋!” “怎么了钟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唉,先进来吧!” ...... “公子,请一定要保持镇定,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比较震惊!” 钟延风一边说话,一边给韩菱歌使眼色! 两人是多年夫妻,一个动作或者一个眼神就能传达意思! 韩菱歌当即明白,往李无忧身旁靠了些! 见如此紧张,李无忧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急忙开口询问:“钟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啊!” “公子,是这样的!经过我的打听,这张家在抚州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无论黑白两道,还是江湖朝廷都有靠山,自身也是武道世家! 昨夜我潜伏进了张家,意外救了一个人!” “那人是谁?” 李无忧焦急询问,他心中十分渴望所救的那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公子不必着急,事情有些复杂,容我慢慢道来! 张家现任家主有一弟一妹,妹妹乃是聚贤庄庄主钱多多的二夫人,弟弟更是抚州刺史! 其有一子,名曰张子夜,武道天赋也算可以,年纪轻轻已经算是高手,因此张家家主张淳风一直对其偏爱有加,但他有一个嗜好,就是好色! 前不久他在街上闲逛,遇到了一名从乡下来的妙龄姑娘,因为是大庭广众,他不好用强,所以当时纠扯了一番无果,后来他命人跟踪那姑娘去到了小柳村!” “是玲儿,肯定是玲儿,这丫头打小就长得好看!”李无忧接下了话! “不错,这位姑娘就是乔玲儿。张子夜得知了玲儿姑娘的住址后就派人去小柳村强抢,可是受到了村民的阻碍,于是他们便大开杀戒,最后将玲儿姑娘十几人给隐秘的绑到了张家! 就在昨晚,张子夜对玲儿姑娘施暴之时被我遇到了,我就救下了玲儿姑娘!” “可恶,可恶,张子夜,张家!这是无法无天了吗!” 李无忧用力一掌拍在木桌上,本来就破烂不堪的木桌瞬间便四分五裂! “公子息怒,本来还以为确定凶手有点麻烦,这下倒是好了,都不用去查了,乡亲们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思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抚李无忧的肩膀安慰! 李无忧摆手示意,随即激动道:“钟大哥,你是说你将玲儿救回来了,那她人呢?” 钟延风犹豫不决,但还是开口:“公子,昨夜玲儿拜托我去查找他兄长和其余孩子的下落,所以我二次夜探张家,却看到了极其残忍的一幕!” 说到此,钟延风顶天立地的一个汉子都双眼通红:“我看到张子夜带着一群人在掩埋尸体,那些尸体除了有一个大人外,其余的都是孩子! 而且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想来是他们怕被追查,所以将尸体肢解,分开掩埋!” 闻听至此的李无忧彻底被击溃了心理防线,脑袋一晕,接连退后几步! 幸好韩菱歌和思君接的及时,不然李无忧能一头栽倒在地上! “小财哥,小胖,小丫....” 李无忧不用去查就已经知道钟延风口中说的人是谁了! 小财哥是乔玲儿的亲哥哥,比他大几个月,而小胖和小丫是当年一同被寄养在乔玲儿兄妹两那里的! 至于被坑杀的其余孩子,肯定是这几年他们兄妹两收留的孤儿! 噗..... 李无忧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是他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二次流血! “公子!” 韩菱歌接连几指点在李无忧的胸口和头顶,随即双掌拍向李无忧后背,真气源源不断输送至其体内! 片刻后,韩菱歌收回真气道:“公子气血攻心,一时昏迷,一会儿就会清醒了!” 同时,几人心中也在想,这乔玲儿兄妹在李无忧的心中到底是有多么重要,竟然能让功力如此深厚的他而乱了心智! “公子修炼的到底是什么武功,按理说武功修炼到了公子的这般境界是不会轻易被外界因素影响心智的啊!” 思君开口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当日在武当山,父亲剑圣得知自己被同门背叛,妻子被师兄弟追杀时都未曾乱了心智,只是稍微紧张了些! 倒不是剑圣没心没肺,只是功力过于深厚,真气过于纯粹,已经能做到净化人精气神的地步了! 韩菱歌也是疑惑不解,摇头道:“以公子过往的出手来看,公子的功力绝对不比你父亲低,算了,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必能逢凶化吉! 对了,延风,那个叫玲儿的姑娘呢?怎么没见到她人?” “乔玲儿本来就受了惊吓,我怕她知道兄长和孩子们的死讯会承受不住打击,所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点了她的睡穴,她此刻在里屋睡觉!”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柱子也终于颤颤巍巍的开口了:“这么说,整个小柳村活下来的只有我和玲儿姑娘了?算上那些孤苦伶仃的孩子,接近两百口人,就这么没了?都没了?” 见情形不妙,钟延风急忙一个闪身点了柱子的睡穴! “唉,都是可怜人!柱子好不容易恢复了神志,那十几个孩子是支撑他的信念,如今也.....” “江湖险恶,人心不古!无论是在武林中人面前,还是在官府面前,平民百姓永远是最弱势的群体! 延风,你说小姐当年那么拼命的抵抗北胡,有意义吗?小姐她带着数万将士保卫边疆,只为了我大唐的领土不受侵犯,为了我大唐百姓不遭屠戮! 然而,在我大唐的深处,却有许多无辜百姓因为种种原因身首异处!这些百姓,他们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反而做了自己人的剑下亡魂! 小姐的守护,值得吗?” 韩菱歌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她以前从没质疑过小姐的选择,所以她这些年一直秉承着那份理念,坚守在漠北,只为了守护小姐当年保护的疆土! 然而,抵御了外敌,却守护不了内部的厮杀,依旧有无数的冤魂在飘荡! 钟延风摇头叹息;“歌儿,我们的守护没有错!我们的力量有限,我们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大唐的百姓还有朝廷来保护....” 说到此,他的话也停了下来,只因想到了张子夜的那个叔叔,抚州刺史..... 第217章 皮皮阁 “公子,你醒了!” 不出韩菱歌所说,凭借强大的真气后盾,以及菩提心法的支撑,李无忧仅仅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便醒了! “李大哥!” 乔玲儿已经被解开了穴道,见到李无忧清醒后,一把便扑向了李无忧的怀里,泪流满面! “李大哥,我终于等到你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呜呜呜。。。。” 李无忧确认了眼前的姑娘是乔玲儿后,用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乖,别哭了!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爱哭鬼!” “我就是爱哭鬼怎么了, 谁叫你骗我,说好的每年都来看我的,却让我等了4年多!呜呜呜.....” 李无忧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过错的确在于自己,在越州的几年贪图享乐,以为只需要每年送去银两就够了,所以他就没有亲自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次过来已经物是人非! 任由乔玲儿在怀里哭泣了一会儿,李无忧这才将其缓缓分开,随后将目光放到了钟延风身上,见对方点头,心中明了! “玲儿,你已经知道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乔玲儿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大哥,当初是你给了我一个家,如今这个家没了,哥哥和孩子们都没了!以前我从没求过你什么,现在我想求你帮我报仇!” 说出报仇两个字时,乔玲儿一个乖巧伶俐的丫头眼神中尽是怒火,仿佛深渊一般,让人看不透! 不止李无忧感到奇怪,就连钟延风几人也都奇怪! 刚才钟延风解开玲儿穴道时,本以为对方会大哭大闹,心情激动,可谁知,当玲儿得知事情真相后竟然十分平静,让人匪夷所思! 这一度让钟延风觉得自己点穴是多余的! “你放心,这个仇一定会报的!乡亲们,小财,还有孩子们的仇,我要让张家血债血偿!” 语罢,李无忧环顾了下四周道:“钟大哥,想必张家的人在四处搜查你的下落吧,不然你也不会躲在这里了!” “不错,张家的人从昨夜便开始到处搜查我的下落,今日一早,刺史衙门也出动了不少官差挨家挨户的搜索,名义上说是刺史府进了刺客,但我想应该是刺史受了张子夜的嘱托,找的应该也是我!” 韩菱歌这时也补充道:“刚才我去外面看了下,官差很快就会搜到这里了,我们得赶快撤离这里!” “那行,钟大哥,麻烦你背上柱子。我和玲儿以及思君先行一步,韩姐姐断后!我们在来源客栈碰头!” ...... 来源客栈是秘密组织皮皮阁在福州的联络点,阁内许多长老已经在客栈聚集,就等着阁主的到来! 很快,一行人安全的抵达了客栈! “公子,我已经通知各长老了,他们已经在等候,是否现在就去与他们会面?”陈枫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李无忧便开始询问! “玲儿,你先去休息会儿吧!我有事要处理,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李无忧安排人将乔玲儿支开,玲儿只是普通人,他不想让经受如此打击的玲儿再接触那么多! 随之,李无忧带着钟延风两夫妻,以及思君,来到了秘密房间内! 房中的人并不多,只有十多个,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有30多岁的样子,男女都有,他们纷纷将目光放在第一个进来的李无忧身上! 李无忧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现过身,甚至在这之前不久都不知道四尊者位已经有人! 自顾自的来到了主位上落座,钟韩二人分列两旁,如同护卫一般,思君在一侧,就像贴身丫鬟! 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不知这位公子是?”一个年长的男人率先开口询问! 陈枫这时走上前介绍道:“这位便是四尊者之一的青龙尊者,李无忧!这次也是李尊者召集各位而来!” “哦?李无忧,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我想起来了,一月前,有一青年挑战剑圣而不败,那人的名字也叫李无忧!” ...... 一众人小声的议论,待得时机差不多了,陈枫再次开口:“不错,李尊者便是那位打败武当七圣,并且双指接下剑圣一剑的李无忧!” 此时,一位老妪对着李无忧拱手道:“我等自然不是怀疑尊者的身份,只是江湖之大,以讹传讹的事情比比皆是!尊者年纪轻轻又当上了本阁的尊者之位,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啊!” 李无忧早就料到自己的横空出现肯定会有人产生质疑,他微微打量了一眼此人,脑海中一个人的信息便显现出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便是南海神尼吧?因为一次意外和人相恋,但是后来却发现那人虚情假意,目的是为了骗走你的独门秘籍,因此,你将那人杀了!谁知那人背景深厚,你常年躲避那些人的追杀,最后加入了本阁寻求庇护!不知我讲的对也不对?” 老妪微微一惊,自己的事江湖人中知之甚少,说起来也是自己的不堪往事! “不错,不过尊者说错了一件事!贫尼不是来寻求庇护的,加入皮皮阁是一笔交易,大家无非就是利益往来罢了!” 南海神尼抬头挺胸, 似乎自己说的真是那么一回事一样! 李无忧没有去接话,看向其余人继续道:“还有别人质疑我吗?趁现在,可以一起说出来!” 第218章 暗影听令,诛杀逆贼 话出,顿时又有几人蠢蠢欲动! 他们原本只是想借用皮皮阁的势力来达到某种目的,这两年来也都相安无事! 可是自从知道尊者位有了人之后,这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衅,原本他们是阁主一人之下权利最大的人,如今突然被降了一级,心中肯定是有些不服的! 这世上真正光明磊落的人又有几个? 虽然他们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不然也不会被邀请加入皮皮阁。 但同样如此,加入皮皮阁,他们或多或少沾染了性命,或者有不得已的苦衷需要逃避。 很快,又有两人站了出来! 李无忧微微一笑,心想果然如此,算上南海神尼,这三人的情报他早就知道了,因为加入得早,刚开始还是规规矩矩的! 但随着皮皮阁的壮大,他们莫名的有了自豪感,在阁内经常以势压人,甚至利用手上的权利中饱私囊! 试想一下,南海神尼一个出家人都能破戒谈恋爱,要么是真的痴情,要么是内心肮脏不堪,六根不净! “很好,阴阳先生以及霍万擎,两位也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 李无忧将青龙令牌往众人面前展现,接着道:“青龙令在此,不管你们服不服我的实力,但规矩如此,你们就得认!拿下!” 还未等三人反驳,随着李无忧的话落,一群身穿黑衣,口袋面罩的蒙面人冲进了房间,将南海神尼三人围了起来,陈枫站在最前面! “暗影小组,李尊者,这是什么意思?” 南海神尼大惊,围着自己的这群人她怎么不认识,这是独属于阁主的亲卫小组,个个身手不凡,传闻每十八人还能组成一个阵法,一般的高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哼,你们的事儿犯了!”陈枫冷喝一声,随即从怀里拿出一叠纸,往三人头上撒去! “你们三人利用长老的职位做假账,两年来盗取了阁中十万余银两,这些都是你们手下签的认罪书,上面几乎将你们所有的交易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还有何话说?” 一众人纷纷拿起一张纸看起来,片刻后均目瞪口呆! 他们哪一个不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物,说是德高望重还算不上,但也都有高手的气节! 然而南海神尼三人竟然朝阁中财政下手,十万两银子,是多么庞大的一笔数字! 江湖中几乎每一个势力的第一规矩就是禁止同门自相残杀,而眼前几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有几次都被发现了,居然杀人灭口,这些都是阁中的自家兄弟啊! 慢慢的,其余十几名长老都和三人拉开了些距离,藏不住的厌恶! 同时他们也对眼前的李无忧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则是惊天动地,这是一次性要将三名长老法办! 用的还是阁主亲信,暗影小组! 眼见事情败露,已经无法挽回,南海神尼三人均掏出自己的武器:“哼,我等也为皮皮阁出了不少力,拿些钱财有何不可?” “哈哈哈....” 李无忧站起身大笑几声, 指着三人便是痛喝:‘“先不说你们加入我皮皮阁本就是为了寻求庇护,我皮皮阁对于长老每月都有不菲的供奉,也从不限制你们的行动,从不强行要求你们执行任务! 你们爱银子,我可以理解,十万两罢了,我不缺这点银子!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那十多名兄弟,他们只是为了养家糊口,才加入了我皮皮阁! 算了,跟你们这种人多说无益!暗影听令,诛杀逆贼!” 随着李无忧的命令下,陈枫当先出手,一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朝阴阳先生攻去,其余的几名暗影成员也和南海神尼以及霍万擎而去! 三人都是老一辈的高手,岂是几名暗影普通成员能够拿得下的,很快陈枫几人便落了下风! 阴阳先生一掌将陈枫打退了几步道:“哼,几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不自量力!” “公子,我去!”钟延风火凤出鞘,请求出战! “天下名剑之一,火凤,你们是漠北双雄!”三人均是大惊,漠北双雄几乎没人认识,但是青鸾火凤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很多人都知道! “不必,我亲自出手!”李无忧抬手拒绝,他今日一是想清除阁中的一些蛀虫,二则是因为自己首次在一众长老面前现身,需要拿出实力让所有人信服! “陈枫,你们都退下!”李无忧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三人面前! “好,就让我来看看传言是否有假,我就不信,凭你这般年纪就能与剑圣平手!” “你不行,给你们三人一个机会,一起上吧,或许我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就算江湖传言夸大其词,但是南海神尼三人还是有些担忧,于是纷纷点头,表示一拥而上! 三人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也就那样,比起曾经的玄机子都还不如! 三人纷纷将武器收起来,同时一掌而出! 李无忧甚至都没有使用易筋经,般若神掌全力出,和三人的掌力对上! 一息时间都不到,三人便被震退! 李无忧眼疾手快,大挪移身法发动,几个闪身间便转换金刚般若掌,在三人的胸口各自狠狠打了一掌! “好,好霸道的掌法!”功力最深的霍万擎惊叹了一声后便倒地不起,至于另外两人连说遗言的机会都没有便死去了! 李无忧缓缓走回主位上道:“说了给你们留全尸,便留你们全尸!” 其余长老被震惊得面面相觑,虽说他们的功力大部分都比这三人强,但是想要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三人杀死,就算他们联手都不可能做得到! 难怪李无忧年纪轻轻便能坐上尊者之位,难怪阁主对其如此信任,将暗影小组都交给他! 看来江湖传说不假,李无忧或许真的挡住了剑圣的剑! 然而他们不知道李无忧和剑圣还有一战,那一战中,李无忧已经隐隐压过了剑圣! “你们之中还有人也在做些小动作,并不严重,我就暂时不计较了!以前是我对你们要求太低,你们太过放纵,今后会有改变,具体的等阁主到了之后再说! 现在,我有一件紧急的事需要处理,还望各位长老倾力相助!” 已经杀鸡儆猴,李无忧开始步入主题,张家已经可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了,甚至还有刺史一旁相助,单凭他自己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他需要张家的所有参与者为小柳村的人陪葬! 而眼前的长老们就是很好的助力,也正好借此考验一下他们是否能接受之后的改动! 第219章 计划 随着李无忧话落,陈枫开始将小柳村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讲得栩栩如生,仿佛亲眼见证一般! 韩菱歌也取出一个瓮来,放在一张桌子上道:“这是小柳村159名乡亲的骨灰,公子特意留了一些没有下葬,只为了能让乡亲们看到我们为他们报仇雪恨!” 一众人听了后纷纷闭口不谈! 阁内的规矩是,只要不作奸犯科,不滥杀无辜,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阁中不强制他们执行什么任务! 当然,需要长老亲自出手的话,阁内会给予相应的报酬,报酬便是当初李无忧提出的积分制! 只要完成相应的任务就会获得一定的积分,只要积分足够,就可以向阁主兑换武功! 而那些武功自然都是李无忧提供的72绝技中的一些,并且是经过他改版的,威力上弱了一些! 哪怕如此,也引得不少人趋之若鹜,不然也不会有人去完成阁内发布的任务! 片刻后,之前开口的那名老者道:“老夫只有一个问题,敢问尊者,这说的可都是事实?” 李无忧站起身,举起手道:“我李无忧以青龙尊者的身份作担保,小柳村一事绝无任何欺骗!如今张家之中剩余的11人已经被残忍杀害,只剩下一名女子逃脱,此人正在隔壁房间休息,小柳村逃脱的柱子也在!172人仅剩他们二人,若是各位不信,我可以让他们前来作证!” “不必了!”老者急忙打岔道:“尊者的话,老夫是信得过的!张家,伤天害理,尊者说吧,需要我等做什么,我等义不容辞!” “好,不愧是我皮皮阁的长老!我要做的很简单,就是让所有跟小柳村屠村一事有关的人陪葬,但张家的背景你们也清楚了,若是仅凭我几人的话,只怕不能将其一网打尽。” 说着,李无忧再次的挨个打量每一人:“所以,我需要各位长老帮助我,一方面将所有张家的出口堵死,不放过任何人,同时派人将在外的张家子弟一网打尽! 当然,此事也不会让各位白出力,事成之后,我会亲自为各位指点武功修炼上的疑惑,保证你的功力再进一层!” 轰。。。 李无忧的话顿时激起一众长老的热情,他们自然不怀疑李无忧的话! 能与剑圣平手的高手,这等人物的指点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们几乎都是和江湖划开了界限,说直白点,平日里无非就是坐吃等死,至于练武,别闹了,他们最年轻的都是30多了,能领悟的都已经领悟得差不多了! 除非天资聪颖,否则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所以,李无忧的指点对于他们来说比万金还要珍贵! “尊者,此事算我一个,我这两年一直在这附近,早就听说了嚣张跋扈的张家,只可惜自己能力有限,无法撼动他们,如今有尊者在,这一票我干了,不为你的指点,只为还那些枉死的百姓一个公道!” 一名一身白衣的中年人走出来道,他手持一杆长枪,颇有一副大将风范! 紧接着,其余人也都先后开口,尽皆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所有人都愿意参与此事! “那好,事不宜迟,今日大家各自安排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杀上张家!” ....... 结束了会议,李无忧将陈枫单独留了下来,将自己的剑仙令交给了对方。 “陈枫,你前往抚州六扇门分部,将此令给捕头看,让他带人秘密监视刺史府衙的一举一动,若是刺史府有动静,绝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人离开,如果场面不可控,杀几个人也无妨!” “是,公子,我立刻去办!” 刺史府是朝廷衙门,刺史是正四品的朝廷命官,算得上是一方巨擘,不到万不得已,李无忧也不想和其有任何冲突! 但是小柳村一事证据确凿,如果刺史非要插手的话,李无忧不介意将刺史府也给平了! 只要事后将刺史府的罪证通过六扇门上禀圣人,李无忧相信,圣人最多对自己小惩戒! 而且上面还有剑仙在,翻不起什么浪花! “李大哥,我们明天就能为孩子们报仇了吗?” 乔玲儿还是非常平静,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悲伤! 李无忧看不透其在想什么, 4年多未见,对方从一个小女孩长大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心性上肯定变化了不少! “是的,明天我就会亲自登门张家,让他们血债血偿!到时候我会让柱子一起去,让他们死也死得明明白白的!” “李大哥,我也要去!” “玲儿,你一个弱女子,还是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到时候刀剑无眼,万一再伤到你就不好了!” “我要去,我要亲眼看着那些人下地狱!而且,我相信李大哥会像4年前一样保护我,不是吗?” 李无忧没有再说什么,他理解玲儿,谁又不想亲眼看着仇人死去呢! “公子,就让玲儿一起去吧,我会保护她的!” 思君在一旁开口,曾经她为了报仇,也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以说她比李无忧还能明白玲儿的心思! “好,思君,玲儿就交给你了,张家必定会有不少高手,到时候我可能顾及不上,玲儿就交给你了!行了,早点休息吧,我去看一看柱子怎么样了!” ...... 柱子已经醒过来了,但还是有些激动。 李无忧就纳闷了,柱子的行为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可玲儿为什么会那么平静呢,静得有些可怕! 可是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一日,不少人看到来源客栈人流攒动,时不时就有三三两两的陌生面孔急匆匆的进出。 “废物,一群废物,一天了,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一个女人的下落,我养你们到底何用!” 夜里,张子夜对着一群手下大喝! 他行事非常谨慎,此次小柳村若不是手下大意放跑了一个人,何至如今! “少爷,实在是刺客过于狡猾,藏匿功夫太好了!不过少爷放心,刺史府传来消息,这一日城门并没有任何可疑之人出城,那刺客带着一名女子定然还躲在城里,他们早晚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废物,我担心的是这个吗?我担心的是我爹,若是不出意外,他老人家明天就要回来了,此事若是被他知道了,我就算不死也得褪层皮!” ...... 第220章 剑闪 “少爷,少爷,大事不好了!” 清晨,天刚朦朦亮,张子夜就被二才从睡梦中吵醒了,顿时又是心生怒意! “狗东西,天还没亮呐,瞎叫唤什么?” 也不等张子夜同意,二才急忙推门进来:“少爷, 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那么大惊小怪的!” “少爷啊,找到小柳村那个乔玲儿了!” 张子夜一愣,急忙从床上跳起来,抓住二才的衣领就是大喝:“我就说过,在抚州,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快说,那个小美人在哪儿?” “少爷,她来了,带着几个人朝我们府邸来了!招摇过市,看样子像是来寻仇的!” 松开衣领,张子夜一声冷哼,他很久没听到‘寻仇’二字了! 平时他都是斩草除根,根本没人有机会来寻仇,至于自己?更不用找别人寻仇,有恩怨的当场就杀了! “有意思,本公子辛辛苦苦找你,你却主动送上门来了!二才,可认识她带的人是谁?” “秉少爷,因为天色尚早,看得不太清楚。只知道除了乔玲儿外有两女两男!” “就他们五个人?就敢来我张家寻仇?二才,那些小兔崽子的尸首都处理干净了吗?” “已经处理好了,没有留下一点破绽!” “好,你去召集人手,将这几人绑回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哪里来的胆子!” ....... “公子,加件衣裳吧,有些凉!” 思君将手上拿着的一件披风往李无忧身上盖,一脸的柔情似水,哪里还有当初屠戮武当的气概! “不用!”李无忧手一推:“已经是夏天了,待会儿就会热起来!” 乔玲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神只是恍惚了一下就继续大步往前走了,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进张家报仇雪恨! “站住,我当是谁呐!原来是偷了我们张家东西的小贼!” 突然,十几个手持刀剑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领头的人看都没看就开口大喝! 李无忧走上前,将乔玲儿挡在身后,看着领头那人道:“你们是张家的人?” 二才疑惑,整个抚州,只要听到他们张家名号的人都会退避三舍,眼前这几个人怎么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不错,小子,你身后的女人偷了我们家少爷的东西,现在我们要将他捉拿回去。识相的就赶紧滚,别打扰大爷们办事!” 李无忧没有去理会二才等人的叫嚣,只是转头,指着二才一众人问道:“玲儿,可有他们的份?” 因为天色还早,街上早出的几个行人也在二才出现后跑了! 而二才等人并没做什么遮挡,想来是他们以乔玲儿盗窃为由,所以大摇大摆的! 仔细看了看,乔玲儿指着二才道:“在村里的时候他们都是蒙着面的,我认不出来,但是他的声音我认得,就有他!而且被绑回张家后,我也看到他好几次!” 确认了二才,李无忧朝思君点头示意,对方当即上前护住玲儿! “公子,这些败类就交给我吧!这些年净杀胡人了,很久没有为咱们大唐除害了!” “好,钟大哥,就从这里开始吧!” 话落,钟延风持剑一个跳跃便往前冲,剑并未出鞘,眼前的十几人还没有资格让他出剑! “好家伙,头这么铁,竟敢先对我张家出手!弟兄们,格杀勿论!” 二才一声令下,当即便有几人朝钟延风而去! 锵锵锵..... 仅仅发出了几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时间还不到三息,几个下人便各自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一人上前检查了一下后大叫道:“都死了!” 二才大惊,刚才出手之快,就连他都没怎么看清,眼前之人有两下子。 他拔出刀道:“此人交给我,你们将乔玲儿拿下!” 其余人也都不是傻子,很明显眼前的男人不是他们能惹的,正好让二才对付,剩下的只是个看似柔弱的书生和几个女人,好办多了! “公子,我去!”韩菱歌说了一声,随后也是持剑上前! 看着眼前人交手,李无忧的脚步没有停下,依旧缓慢的向前! ‘看来这个张家的确有些本事,一个小小的管事,居然能跟未出剑的钟大哥交手十余回合而不败!’ 本以为几个女人会好对付,可惜那些狗腿子大错特错了! 韩菱歌在前开道,五步便是一具尸体倒下,青鸾也是尚未出鞘,每一人均是被剑气毙命! “不好!踩到铁板了!” 二才被钟延风一脚踢飞,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些人武功高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需速速赶回去召集人手!’ 想至此,二才一个闪身来到狗腿子中间,双掌打在两人后背,那两人受力朝钟延风而去! 随即,二才几个跳跃便往回撤! 锵锵.... 只见两道亮光一闪,飞向钟延风的两人胸口均是爆发出一股鲜血,随后便落在地上,没了任何声息! 也不做耽搁,钟延风双腿一震,身体便往二才逃跑的方向而去! “公子,清理干净了,我们走吧!” “看来我们被小瞧了,仅仅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人就敢来拦我们的路!” 李无忧一行人依旧前行,身后留下的只有一具具没了声响的尸体! “十三,十三,十三.....” 听着乔玲儿嘴里的低喃,思君疑惑道:“玲儿,怎么了,什么十三?” “没什么!” 思君不知道,十三,是地上尸体的数字!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府邸门口! 大门中间赫然挂着一块门匾,上书两个鎏金大字“张家”。 而钟延风正在门口与一个中年男子交手,打得有来有回! 这自然不是之前的二才了! 门口还有几人守着,看其架势,都不是好惹的主! “剑闪!” 终于,火凤出鞘了,一声轻喝后,钟延风消失在原地,在对面之人周围不断闪烁,数道火红色的剑光朝中间而去! “收!” 那人也是一声轻喝,随即双手不断交叉,变换间,每一道剑光都钻进了他的手,随后便没了任何反应! 片刻后,钟延风退至李无忧身前,剑指张家大门! 而对面那人也是下压丹田,虽然剑光被消磨了,可是有一个热量在自己丹田乱窜,越聚越大,他对着钟延风拱手一礼道: “天下名剑之一,火凤。若在下没有猜错的话,阁下便是漠北双雄之一的钟延风,钟大侠吧!不知我张家哪里得罪了钟大侠,竟引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然而话刚说完,他就感觉到丹田内的热量急速膨胀,欲要钻出身体,他急忙运转真气压制,可是为时已晚! 一口献血喷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皮肤犹如被烈火炙烤一般! 第221章 血债血偿 “是他,他是漠北双雄!传说死在其手上的胡人就有上千, 当真是恐怖如斯!” 大门处的几个人纷纷惊喝,丝毫没有去在意眼前死掉的那人! 李无忧也是第一次见到钟延风下狠手,观刚才那一招剑闪,实际上的威力并不大,只是速度较快,而且利用了火凤的炽热之力! 对面那人实在是轻敌过头了,居然想要凭借他那点微不足道的真气强行化解! 只可惜,当他意识到钟延风手上的剑是火凤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虽然一个人的功力主要是靠自身的积累,但是能有天下名剑的加持,可谓是如虎添翼! 而且钟延风常年在刀山火海中斩杀胡人,出剑便是杀招,让剑气的威力更上一层! 李无忧收回之前对钟延风的判断,若是火凤出鞘,钟延风的实力已经堪称一流水准,比起曾经的武当七圣,除去清静子外,论单打独斗,钟延风绝对不落下风! “快快快,去通知少爷,点子扎手!” 终于,那几人反应过来了,李无忧几人不是一般的狠人! “公子,我们是进去,还是在这里等着?”钟延风一个回旋便将火凤回鞘,当真是帅气无比! 李无忧环顾了下四周,这张家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等会儿吧,等长老们将张家彻底包围起来,到时候再杀他个片甲不留!” ........ “少爷,少爷不好了!冯供奉死了!” “什么?竟然连冯供奉都不是对手!来者究竟是何人?乔玲儿不过是乡野丫头,怎么可能认识此等高手!” 张子夜还未开口,二才便是惊声大叫! 刚才他一路逃回来禀告,可是眼前的少爷就是不信抚州城除了他们张家还有别的什么高手,所以只是派了一名供奉出去迎敌! “启禀少爷,冯供奉临死前说出来对方的来头!” 事到如今,张子夜依旧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急不慢的喝了口茶道:“哦?是谁?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杀我张家供奉?” “少爷,是,是漠北双雄!” “什么?”张子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漠北双雄的名头怎么可能没听过,其手上沾染的胡人性命只怕数都数不过来! “你确定?漠北双雄的地盘是在北边,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到咱们江南来为一个女的出头!” “少爷,千真万确!那人手持火凤,世间绝无第二人!而且,我看来人里面还有一女子,恐怕那人拿的就是青鸾!” 张子夜摸了摸额头的冷汗,他曾听自己的父亲说过,若是漠北双雄联手,就算是他老人家都没有把握战胜对方! 而且,漠北双雄与北方的聂家军关系莫逆,虽无军职,但在军中威望颇高,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轻易得罪。 否则,只怕会引来聂家军以及边疆百姓的讨伐! “走,出去看看!二才,传我命令,召集所有供奉,哪怕是在闭关的也给我叫出来!” 说完,张子夜便往外走去,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在这抚州好好的,怎么会惹到漠北双雄这种杀神! 就在此时,李无忧那里也安排妥当,柱子也跟着过来了! “公子,一切安排就绪,除去此处正门外,张家一共3处后门,两侧偏门,全部由长老亲自率人看守,院墙外也有不少人看着,就算是只苍蝇也逃不出去!” 此人是长老中年纪最大的,也是武功最高的,名叫谭三山,一手铁弹子功夫了得! 因为是在外,所以便隐藏了尊者称呼,以公子相称! “有劳谭前辈了!” 李无忧话落,张家大门也打开了,走在最前的赫然就是张子夜! 乔玲儿见此急忙后退,一脸的害怕! “玲儿,别怕,我们都在呐!”思君拽着玲儿的手臂,可想而知玲儿在这张子夜手上吃了多少亏! 张子夜一脸笑容,隔着老远就对着钟延风拱手一礼:“不知钟大侠驾到,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同时,他一脚踹在旁边的下人身上道:“狗奴才,说,你们是怎么惹到钟大侠的?若不从实交代,少爷我打断你们狗腿!” 李无忧见此微微摇头,这张子夜的确不蠢,面对钟延风不好意思直接询问目的,索性以退为进,倒是挺会办事! “张子夜,不必做戏了!你仔细看看这人,可曾认得他!” 李无忧一边说,一边指着旁边的柱子询问! “哦?恕在下眼拙,不知这位公子是?”张子夜疑惑询问,他也确实不认识李无忧! 然而未等李无忧回答,他身后的二才却是一惊,急忙凑到张子夜耳旁道:“少爷,小柳村逃走的就是此人,看来他们的目的昭然若知!” 事情败露,张子夜也并没有着急,缓缓道:“在下并不认识这位兄弟,若几位不嫌弃的话,可以介绍一下!” “唉,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钟大哥,韩姐姐,谭前辈,动手吧,没有必要多费口舌!” 李无忧命令一出,三人当即便亮出武器冲上前! 谭三山不愧是老江湖,在移动的瞬间便是拂袖一挥,一颗细小的铁珠子直直朝张子夜而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钟延风,这里不是漠北,轮不到你们放肆!” 张子夜也不是吃素的,瞬间长剑出鞘,将铁珠子弹飞,其手下之人也迅速出手,和三人交手起来! 看着一众混战,乔玲儿的心七上八下,时而警惕,时而兴奋,时而忧愁! 李无忧却是没有在意钟延风,虽然对面也有几个高手,但是还达不到伤及钟延风三人的地步。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张子夜! 他看出来了,虽然对方刚才只是出手了一次,但是那随手的一剑所爆发的真气已经不弱于除自己外的任何一人! “张子夜,我来会一会你!”语罢,李无忧大挪移身法发动,几个闪烁便来到了张子夜身前! 张子夜被突然出现的李无忧吓了一跳,当即便横剑道:“阁下到底是谁,竟然拥有如此鬼魅的身法,我从未听闻过!” “李无忧,你伤我妹妹,残害小柳村无数村民,今日便是血债血偿之日!” 第222章 一起上路 “李无忧,李无忧....” 三个字不断在张子夜的脑海中徘徊,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仔细一想又想不起来! 这时,旁边的二才想到了什么,指着李无忧一脸震惊的道:“少爷,李无忧,江湖上传说的那个与剑圣交手而不败,双指便挡住了剑圣真阳剑的那个人!” 终于,经过二才的提醒,张子夜这才想起来,前不久自己父亲还在自己面前不断的唠叨,说是自己活了快30载,还没有一个20岁的有出息! 这让他一度不服气,认为在20的年纪,这世间有欧阳阳一人惊艳绝伦便已经是武林的奇迹了,怎么可能还有人超越欧阳阳,能在剑圣的手下平手! 要知道功力的深厚虽然有捷径,但是也没有跳跃的,到了一定的临界点终究只能靠自身的慢慢积累,越往后,功力的进步越是困难! “你真是李无忧?与剑圣一战的那个李无忧?”哪怕本人就在面前,张子夜始终不能接受事实。 肯定是江湖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只可惜,他不知道世间有一样东西! 开挂! 李无忧双指一伸:“是不是,你试过就知道了!你实在是该死,但我也给你反抗的机会,用出你最强的一剑!” “少爷,我来!”随着二才话落,他身后的几名狗腿子鱼跃而上! 然而李无忧只是身体闪烁了几下,二才等人便呆愣在原地。 “破!” 李无忧一声令下,二才几人胸口纷纷发出一声爆炸声,胸口前后均出现一个破洞,却没有鲜血流出! 嘭嘭嘭.... 所有人纷纷倒地失去生息! 这就是灵犀一指,进可攻,退可守,虽然在这个世界已经算不上是天下第一指,但是绝对是指法中集攻守于一体的顶级武功! 其指力不像一指禅那样是凌厉的真气贯穿身体,灵犀一指乃是灌注真气于指尖,瞬间穿透皮肤,渗透入身体,在其体内造成破坏! 杀伤力或许不如大力金刚指那般霸道,也不如一指禅那么惊人,但其渗透力可谓是超越了这两者! 张子夜大惊:“难道传说是真的?你果真用双指挡住了剑圣的剑?不对,你这指法的威力已经惊人,这世间怎么可能有攻防于一体后都那么厉害的指法!” “那是你见识浅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蜗居在这抚州称霸一方,欺压百姓,滥杀无辜,无恶不作!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让你亲自尝试一下!” 李无忧双指向前,身体急速往前而去,赫然指向张子夜的眉心! “不好!”张子夜大惊,急忙举剑抵挡! 然而李无忧的这一指夹杂了无数的怒火,带着一如既往的势力,区区凡剑,怎么可能挡得住! 锵锵..... 随着双指每前进一寸,张子夜的剑便断裂一寸! “噗.....” 也不愧是张家力捧的少爷,张子夜的功力确实不错,能在30岁之前达到这般程度已经是天才了! “休伤我家少爷!” 就在灵犀一指即将触碰到眉心时,几声大喝传来,随即便是几道人影翻腾至张子夜身后! 一共十几人,个个都是虎背熊腰,落地后纷纷不约而同的运转真气朝李无忧一掌袭来! 李无忧早就料到了,称霸一方的张家怎么可能没有高手坐镇,随即他双指一撤,一个后空翻,中途双腿用力一蹬! 张子夜胸口结结实实的中了一脚,瞬间便被踢飞出去! 掌力齐至,数道真气鱼贯而来,李无忧紧急变换武功,金刚不坏体神功发动!、 只是站在原地,闷哼了一声,袭来的掌力打在他的身体上,就连衣角都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便消失无踪! “少爷,快,少爷受了重伤,抬下去救治!”一人看了眼张子夜后便是大喊! “哼,今天谁也救不了他,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我说的!” 撤去金刚不坏体,大挪移身法再次发动,目标正是张子夜! “哼,无知小儿,竟敢大言不惭,当我等是摆设吗?”一人当即不服,挺身便护在张子夜身前! 而张子夜还是清醒的,见此便急忙提醒:“供奉小心,他的功力恐怕已经不比父亲弱了!” “少爷放心,今日不管是谁来了,都不可能再伤到你!各位供奉,助我一臂之力!” 那人话落,周围的十几人纷纷回应,刚才李无忧硬受掌力的那一幕他们又不是没有看到。 他们对自身的功力肯定是了解的,哪怕不需要张子夜提醒,他们也知道面前的李无忧不是等闲之辈! 眨眼间,十几人便在一人的带头下分成了三列,每一人均是发力往前传递,直到三股力道合一,与刚好抵达的李无忧的对在一起! 易筋经! 这些人每一个单独拿出来,在江湖中都是一流的高手,十几人的功力合一,已经比起武当清静子来相差无几! 然而李无忧怎么可能是那么好惹的! “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可知道你们身后护的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李无忧暂时控制住了力道,他的理智尚存,冤有头债有主。 张子夜指使手下屠村的确罪无可恕,但是这不代表只要是张家的人就该死! 他不是恶魔,不会见人就杀,眼前的十几人明显是不怎么理世事! 当先的一名供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顶着易筋经的压力询问道:“这位少侠,我家少爷生性顽劣,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海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若是此事能就此罢休,我张家必定奉少侠为贵客!” “呵呵!”李无忧轻笑一声,果然如此! 眼前的十几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出来护主,真是愚忠! “得罪?不,他不是得罪我!他得罪了170人,这170人的冤魂此刻正在周围看着,他要我为他们报仇雪恨!” 话已至此,一众供奉怎么听不明白,自己少爷是杀了170人,这已经不能用残忍来说了,是无视人命啊! “少爷,这位少侠说的可是当真?你杀了170人?” “我.....”张子夜遮遮掩掩并没有回答,但是一众供奉已经明白了! 然而他们却并没有收力,依旧和李无忧对掌! 李无忧眉头一皱:“事到如今,各位还要助纣为虐吗?那170名无辜百姓的性命,难道在各位的眼里也不重要吗?” 当先的供奉摇头道:“实在抱歉,我等受恩于张家,自然要护得少爷周全,至于少爷的所作所为自有家主管教!” “哈哈哈....好一个受恩,说起来你们同样没将那些人的性命当回事,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陪着你们的少爷一起上路吧!” 大笑几声后,李无忧加大易筋经的真气,一股浑厚的气息通过手掌朝十几人扩散而去! 第223章 杀入张家 一阵透明波动闪烁,引得周围的空气都震荡,随着李无忧的手往前一探,十几个高手供奉全部感觉胸口一闷,丹田的真气躁动。 紧接着全部吐出一口鲜血,纷纷向西面八方飞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张子夜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张大了嘴,震惊得无法自拔! 张家因为有聚贤庄作为靠山,自身也是武道世家,所以引得不少江湖中人前来投靠! 光是供奉就有二十多位,平常不爱闭关的那十几位功力弱一点,此刻正在与漠北双雄等几人交手! 而眼前的这十几位都是张家排名前列的,有几个甚至常年闭关,就连张子夜都没有见到过几次! 张子夜本以为有这么多供奉出手,任何来敌都能轻易击退! 没想到! 直至此时此刻,他终于相信了,相信眼前的李无忧的确是传说中与剑圣平手的那人! 仅仅以弱冠之龄就能与当世巅峰高手一战的天下奇才! 想至此,张子夜的身体不断的后退,眼光在李无忧和远处的乔玲儿之间不断变换,心中的恐惧无法言语! “凤舞九天!” 另一边,随着钟延风和韩菱歌的一声轻喝,一道巨大的火红色凤凰从高空直冲而下。 刹那间,张家将近十名供奉的联手被彻底击破,衣衫被烧得凌乱,皮肤被烧得通红,口吐白沫,显然是没有一个活口留下了! 终究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伐果断,出手狠辣! 李无忧见此内心一叹:自己的功力纵然是很强,但是杀人上面始终欠缺,手段始终不够果决! 谭三山一手铁弹子功夫虽然不错,但这种功夫最适合远距离交手,或者偷袭之用。 此刻他与两名供奉近战,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李无忧见此,只是伸手朝那两人隔空一掌打去,一股真气飞射而出,打在那两人的手臂上。 随即他又手掌呈爪,往后用力一拉,真气迅速往回撤,带动那两人往回! 就在两人即将被拖到李无忧身前时,李无忧撤去真气,手指在两人的脖子间变化数次! 龙爪手! 两道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那两人瞪大双眼倒在了地上! 至此,跟随张子夜出来的,包括后面赶来的,张家一共将近三十名供奉,只剩下被易筋经重伤,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三人,其余的全部身死! “三十九,三十九.....”乔玲儿的嘀咕声再次响起,这弄得保护她的思君疑惑不已。 “玲儿,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没事独孤姐姐,我很好!” “是吗?唉,公子变了,变得越来越嗜血冷淡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公子现在出手的时候比以前多了些情绪,好像是冷血,也可能是我看错了,这些人本来就该死!” 乔玲儿强行扯动嘴角,看着那道站在大门口的身影,微笑道:“李大哥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呐,他是一个大哥哥,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家,给了他们温暖.....” “嗯,我也觉得公子是好人,只是,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思君跟随点头,但又总感觉乔玲儿把李无忧神话了! ..... “张子夜,你放心,我会把你留到最后,让你看着张家的人一个个的倒在你的身前!” 李无忧冷冷的道了一句便转头看向潭三山道:“谭前辈,麻烦你通知各路人马,杀进张家,除去老幼妇孺外,其余人杀无赦!” 谭三山犹豫了一下,但随即还是拱手道:“明白了公子!” “李少侠,你今日已经造就了诸多杀孽,老夫劝你就此罢手,再大的仇怨也该化解了!” 躺在地上的一名老者捂着胸口开口,试图用言语劝解李无忧! 嗖..... 一道真气直直射进他的眉心! 一指禅! 李无忧收回手指,看都未看那人一眼,一手提着张子夜便往门内而去! “这?” 钟延风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韩菱歌! 韩菱歌只是微微摇头道:“我们已经发誓效忠公子,无论公子做什么,我们都必须支持到底!” “可是,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嗜杀了,刚才那一指,就算是我也无法破解,至少也得重伤,咱们家公子到底有多少手段啊!” “小姐天资惊人,一生所学包含天下各门各派,自创武学更是不少,公子继承了小姐的资质,那是老天爷对公子的眷顾!” “歌儿,我是担心,公子会走向歧路!” “怕什么?你个大男人活了几十年了,怎么越活越胆小。当年我们就是担心这担心那,如果我们坚持跟随小姐离去的话,说不定又是另一个结局。如今,二十年过去,我们还要做出遗憾终生的事吗?” “行,不管了,大不了以后遇到什么事,我挡在最前面,谁也别想动公子一根寒毛!” 钟延风郑重的道了一句,随后跟随李无忧的步伐向张家内走去,在路过门口剩余的两个重伤供奉前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火凤一划,两人脖颈当即出现一条血线! “四十二,四十二....” 思君已经习惯乔玲儿的嘀咕了,听也听不清,问也问不出,索性懒得管了,只要保护好她就行了! 步入院内,零零散散的 有几个人聚在一起交手,时不时有人在房间之间穿来穿去! 皮皮阁其余长老率领的人已经攻入了张家,与剩余的护卫缠斗在一起,一具具的尸体倒下,到处都是血渍,看起来格外渗人! 一些丫鬟则是在四处奔跑,虽然没有对她们动手,但也有人在驱赶她们,将她们赶至一处! 身后的柱子看着这一幕幕,想起了前几日发生在小柳村的一幕幕,两者相比起来又有何区别! 要说区别还是有的,张家对小柳村下手是不分男女老幼的。 而李大哥的人是没有对妇女孩子下手的! 刚进入院内时柱子还有些心惊胆颤,但是慢慢的,他的心不再害怕了,眼睛也变得有些红。 他定了定神,伸手将背上的木弓取下,挽弓搭箭。 “啊!” 一声大喝,木箭摇摇晃晃的从几个丫鬟的身旁穿过,射在了一名正要举刀往下砍的张家护卫后背! 那名护卫身下的是一名皮皮阁的普通成员,他横刀结果了护卫的性命,随后朝柱子拱手表示道谢后便又去帮助其他的成员了! 然而柱子没有停手,接连五箭射出,有三箭均命中护卫要害! “柱子,冷静些!” 钟延风正要阻住柱子,防止柱子乱了心智! 李无忧却阻止道:“随他去吧,他的仇恨或许只有用他自己的手才能解决!” 第224章 六扇门叛变 “公子,已经差不多!张家一共三百余人,除去老幼妇孺外,男丁基本已经伏诛,接下来该怎么处置这些人,还请公子吩咐?” 谭三山一脸忐忑的向李无忧禀报,他心里非常担心,他怕李无忧来一句杀无赦! 虽说张家作恶多端,可是眼前的这一百多人都是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幼,如果这也杀的话,那自己等人就跟张家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了,以后也没脸面在江湖上行走了! 李无忧在眼前的一众妇孺面前来回走动了一圈,淡淡道:“或许你们会很疑惑,为什么我们会对你们张家大开杀戒!那是因为,张家杀了我的亲人,屠了一个村庄将近两百人! 可能又有人要问了,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做出屠村的举动。” 李无忧一脚将张子夜踹到一众人前,指着他道:“我告诉你们,并没有!只因你们的张家少爷觊觎我妹妹,我妹妹不从,他便指使手下屠村强抢!全村近两百人,活下来的只剩我身后的两人,所以你们张家承受我的怒火一点都不冤!” 一众妇孺哭哭啼啼,听了李无忧的话后尽皆沉默,她们常年在张家干活,怎么不知道自家少爷的秉性。 甚至有几个姿色不错的丫鬟都惨遭了张子夜的毒手,可是她们又能怎么办? 她们是奴籍,是张家的奴隶,别说身体了,连生命都是张家的,人家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 这时,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迈老妪杵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她站在一众人身前道:“诸位,我张家行事不管如何,若是犯了律法,自有官府查办,若是牵扯江湖武林,也有六扇门处理。尔等肆无忌惮杀入我张家,杀我张家无数男丁,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这么目无王法?” “目无王法?哈哈.....那我问你,张家率领几十人杀尽小柳村百姓之时,他们可曾将王法放在眼里?有句话说得很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这位少侠,我观你年纪轻轻,可能是年少无知,你可知道我张家到底有何底蕴?若不是我儿带领高手未归,岂容尔等这般放肆!” 老妪将拐杖狠狠的在地上戳了戳,一副大气凛然的样子! 李无忧挑眉,这老妪面对自己等人竟然还能这么有胆气:“你在张家是什么身份?” “老身乃是张家家主之母,张子夜乃是老朽的亲孙子!” 话落,张子夜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朝着老妪伸手呐喊:“奶奶救我,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救我啊!” “哼,子夜,奶奶教了你多少次,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跟你爹商量,一个乡下女子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你竟然自作主张做出此等大事!你放心,奶奶在这里,谁也杀不了你,除非从奶奶尸体上踏过去!” 李无忧明白这张子夜为何这般行径了,有如此不明事理的长辈,怎么可能会走向正道! “我本不想对你们这群妇孺动手,但是你非要袒护这张子夜的话,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哼,老朽就站在这里,有本事就把老朽杀了,否则休想!”老妪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将张子夜护在身后! “奶奶,奶奶!” 这时,从人群中又钻出来一个小男孩,一边哭,一边跑向老妪! “不准哭孩子!”老妪轻喝了一句,然后指着孩子朝李无忧道:“你不是要杀吗?这位也是我的孙子,他乃是刺史次子,我看你们这群江湖草莽,有没有这个胆子跟朝廷作对!” “公子,刺史府的人,怎么办?”钟延风凑上来轻声说道。 李无忧也没想到,刺史府的次子会在张家,陈枫昨夜便已经前往六扇门了,按理说一夜过去应该已经回来了,可是事到如今一直未见其身影! 刺史府是朝廷衙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六扇门去牵制,这也合情合理! 如果自己和刺史府正面对上的话,基本上都会被定个谋反的罪名!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放下兵器投降,否则杀无赦!” 就在李无忧想着的时候,张家外面传来了一声呐喊,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钟大哥。麻烦你去看看!” 很快钟延风便回来了,一脸的沉重:“公子,是刺史亲率府军将张家给围了,目测大概有800人左右,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你说!”李无忧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出了什么事! “公子,六扇门也在其中,不过,他们和刺史府的人一起,显然不是来帮我们的!而且,陈枫身受重伤,被穿了琵琶骨,扔在了张家大门前!” 李无忧一震,难怪陈枫迟迟未归,果然是出了事情。 陈枫的武功虽然不高,但一身轻功不弱,哪怕是被几十人围攻都能逃脱,怎么去一趟六扇门就会如此! “走,出去看看!留几个人看住这群人!” 说完,李无忧当先朝外面走去! 很快,印入眼帘的是满身鲜血,琵琶骨被两条锁链扣住,已经奄奄一息的陈枫。 其后是两排弓箭手,再往后便是装备精良的衙役和官兵! “黑底红丝飞鱼服,领间两道红,看来此人就是抚州六扇门的捕头了!” 李无忧看着一群六扇门捕快前的一人呢喃! 六扇门的官职并不多,等级以衣领处的红丝为准,一道红丝的是普通的捕快,两道红丝则是一州捕头,三道红丝是一道总捕头。 “公...公子,小人无能,未能将公子交代的....交代的事情办好,请.....请公子责罚!” 尽管陈枫已经奄奄一息,但是还是在见到李无忧后用尽了力气开口,一副自责的模样! 一股怒火升起,李无忧双眼微微泛红! 陈枫拿了自己的剑仙令去的六扇门, 按理说六扇门会绝对服从陈枫的指令,可是事情发展如此,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六扇门叛变了,偷袭陈枫! 李无忧是个很护短的人,陈枫跟在他身边任劳任怨两个月,功劳和苦劳应有尽有! “钟大哥,韩姐姐,谭前辈,不惜一切代价,救回陈枫!其余人待在原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第225章 撤退 不到无处可走的地步,王威不想将手下的其余人牵扯进来,跟朝廷动手,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李无忧自己有剑仙撑腰,就算遇到什么事,他也可以用此来保下几个人,再多也就不行了! 所以他决定只让钟延风夫妻和长老中实力最强,了解最多的谭三山出手! 本以为救下陈枫会经历一场血战,然而事实刚好相反! 刺史府一众官兵反而退后了一些,将陈枫拱手相让。 见此,青鸾火凤出鞘,一红一青两道淡淡的剑光屹立在中间,将陈枫和刺史衙门隔开一段距离! 李无忧调动真气于指尖,大力金刚指往锁链上用力一点,穿透陈枫琵琶骨的两道锁链纷纷断裂! 一瞬间的疼痛让本就满身鲜血的陈枫再次流了一滩血,当即便晕了过去! “谭前辈,麻烦你照顾下陈枫!”吩咐了一句,李无忧看向官兵中间骑着高头大马的一人。 “想必这位就是刺史大人了吧,在下不知,为何将我兄弟折磨成这样!” 张刺史看了看身旁的六扇门捕头道:“大胆匪徒,你自己所做所为难道不知马?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携一种草莽屠戮张家,以致诸多人因此丧命!本官乃朝廷命官,奉圣恩,管理抚州一切事物,今日我便要将你缉拿归案!” 这时,六扇门捕头也站出来说话了,他对刺史行了一礼道:“刺史大人息怒,此人冒充我六扇门之人,理当由六扇门处置,还请刺史大人协助我等将匪徒全部拿下,日后我必将此事上秉门主,为刺史大人请功!” 张刺史没有立即回答,他在想,眼前的王捕头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这几年来,六扇门一直在刺史府的打压下苟延残喘,明面上这王捕头对他低声下气,但实际上六扇门的人有几个是好惹的。 可是刚才,这王捕头突然押着陈枫到刺史府告密,说是张家有难,需派人支援! 他现在能够这么及时的率领手下赶到张家,说起来也是多亏了王捕头,如若不然,可能就让眼前的贼子逃走了! 然而六扇门门主乃是当世剑仙,虽然不理政事,哪怕如此,就连圣人都得给其几分薄面。 大唐一百多州府,刺史数不胜数,就算剑仙结果了他,他也不会认为圣人会因此处置剑仙! 反正这是江湖恩怨,本来就该归六扇门管,倒不如依了王捕头的意思,就当做个顺手人情。 只是大哥家里这般模样,不能为其出头,实在有些不甘! “守护一方安宁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就算不用王捕头吩咐,本官也会尽职尽责!” 张刺史道了一句,随后右手一挥:“众将士听令,擒拿逆贼!” 一声令下,弓箭手后退,一众持刀官兵纷纷鱼跃向前。 李无忧正打算命令一众人撤退,但是他发现王捕头在对着他不停的使眼色,似乎是想要向自己传达什么信息。 就在李无忧疑惑之时,街面上突然传来数道嘈杂声,紧接着就是几个冒着熊熊大火的木板车窜进了官兵人群。 霎时间,还未交手,偌大的街道上,数百的官兵陷入了慌乱! “不要慌,不要乱!赶快分配人手灭火,别让逆贼逃跑了!” 张刺史顿时便察觉到了不对,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好让眼前的人逃跑! “撤!”李无忧自然知道事情的发展,当即便一声令下,一众皮皮阁手下各自寻找突破口撤退! “公子先走,我和歌儿断后!”钟延风与韩玲哥各自挥了一道剑气,将几十名官兵逼退。 “好,你们小心,尽量不要伤及官兵性命!” 当即,谭三山便带着重伤的陈枫,和思君玲儿一起离开了此地! 李无忧则是转身回到了张家内,突然,一道亮光袭来,他只是伸手一夹! 灵犀一指夹住了一柄匕首,而持匕首的正是张刺史的次子! “聒噪!”李无忧啐了一口就将匕首夺了过来,顺手射到了房梁上! “你们也都撤吧!”对看守的几人道了句,李无忧几个闪身来到张子夜身前,一手将其拧起来,随后便消失在张家! ........ 刺史府紧急下令,封锁抚州城门,凡是进出的人都得严加勘察。 一时间,整个抚州人心惶惶,张家几乎被灭门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然而没有一个人为其感到惋惜,纷纷对行事之人赞不绝口,说是终于有人为民除害! 甚至当天便有人做好了雕塑,摆在家中供奉,只求李无忧等人能够逃脱升天! “爷爷,我们拜的这个人是谁啊?是哪个神仙吗?” 一条小巷子内,一个几岁大的小孩询问对着一个泥塑不停叩拜的爷爷! 老人拍了拍小孩身上的灰尘道:“这个人啊,应该是天上的神仙吧!小宝,咱们虽然不知道恩公的名字,但你要记住有这个么一个人,是他帮你报了杀母之仇!” “爷爷,什么是杀母之仇啊?你是说娘亲吗?” “对啊,你娘亲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老人说着,眼睛突然看向前方一个黑影,黑影手上似乎提着个人! 老人想了想,当即便拉着小孩往屋里跑,嘱咐小孩道:“小宝,如果有人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你就说你一直跟爷爷在一起,什么都不知道!” .... 李无忧看了看那尊用泥塑造的像,摇了摇头,从腰间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门口,随后便快步离去! 这是一处宅院,不大不小,处在小巷的深处。 李无忧没有走正门,直接从院墙翻了进去,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撤退路线。 客栈人多眼杂,之前就曾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所以不能再当作联络点! “尊者,你回来了!”潭三山当先便冲了出来,之前焦急的神色也荡然无存! 看了看一众人,柱子,乔玲儿,思君等人都在! “谭前辈,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六扇门出了变故,兄弟们有什么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