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终于和假千金做姐妹了》 第1章 叛逆少年缺少社会毒打 “江小姐,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江净纯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偌大的欧式风格的别墅,面上没什么表情。 管家见她没什么反应,有些心惊,正要开口说话,听到她问:“是谁要把我接回来的?我的生母吗?” 管家一愣,点点头:“是的,太太一直惦记着小姐,当年你被人贩子拐走后,太太急的不行,直接气进了医院,之后便得了抑郁症,身体也没有从前那般的好,还是后来先生看不过去才去福利院找了一个跟小姐相似的孩子才让夫人恢复正常。” 管家一副惋惜的模样,江净纯面部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在吐槽:所有真假千金的小说都是这个套路,女主母亲必然是受了打击进了医院,而女主父亲必然是为了自己老婆去领养一个孩子,虽说这个方法是不错的,可以分散注意力,但是这也不止一种办法可以分散注意力啊,还有一种方法是带着女主母亲四处旅游或者做她感兴趣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但故事要是这么写,也是不太好发展。 话说她很好奇,到底是哪位大神开启了真假千金的套路文?脑洞真的很大,佩服。 江净纯看了眼别墅,内心叹气,根据小说套路,被领养的那位假千金似乎都会针对回家的真千金,各种污蔑、陷害,还会带着朋友一起孤立,她也挺担心自己的情况,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还以为就是一本平平无奇的温馨家庭小说,今天管家一来,她就意识到这事不对劲。 没错,江净纯是穿越过来的,至于怎么穿越来的,套路都是一个样,被车撞了,但是她没有前男友出轨的狗血故事,她只是运气不好太倒霉被撞了而已,还有一点不同就是她没有系统,单纯靠自己活着。 管家见她一直不讲话,以为她是听进去了,正伤心着,刚要安慰,就听她叹了一口气,“走吧。”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活着是第一要素。 管家带着她穿过前庭院花园,慢慢走至客厅处,可以隐约看到有人站在那等着她,待她走近又快速跑了回去。 管家为她推开客厅的门,让她进去,江净纯看到了面前的人,一对中年夫妻,尚且还很年轻,看着她的眼神带着隐忍的激动与欢喜,夫妻旁边各站了一男一女,少女面容姣好,身穿素色连衣裙,头发轻轻披散在肩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似乎是个很温柔的人。 而另一边的少年就不太对劲了,满身名牌,浑身上下都是一副拽样,尤其是看到自己的时候,白眼翻上了天,满是不屑和鄙夷。 江净纯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在想:一看就是缺少社会毒打的青少年,缺少修理。 面带微笑的少女眼里笑意更深了一些,主动开口说话,声音温柔:“你好,是江净纯吧?我是江箐诗,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江净纯礼貌点头:“你好。” 中年夫妻似乎也从激动中反应过来:“净纯欢迎回家,累不累啊?我是妈妈……”江母说完有点尴尬,小心的看了她一眼,手在空中无措的动了动,“当然,你刚回来,肯定很不适应,你不想喊妈妈也是正常的,你就先喊阿姨,妈…阿姨也不奢求你能立马原谅妈妈,你想什么时候喊就什么时候喊好不好?” 江净纯礼貌微笑点头,毕竟她也不是本人,不好意思说什么。 少年看到自家妈妈这个卑微态度立马不高兴了,开口:“妈,这又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被人贩子拐走的,是她的错!你不用这么卑躬屈膝!” 江母立刻瞪了少年一眼,呵斥道:“江陵靖你要造反是不是?!” 江父当机立断给了他一下:“孽子!谁让你这么跟姐姐说话的!” 叛逆的青春期少年哪有那么容易屈服,更不爽了:“我又没说错!她才不是我姐!我姐是江箐诗!” 江父气极,提着他的衣领丢给管家,下了命令:“把他关进房间!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管家照做,让另外的佣人把他按住带上去。 叛逆少年满身反骨,边被拖走边骂:“江净纯,你根本就不是我亲姐姐!就算是爸妈他们都喜欢你,这个圈子的人也不会喜欢你的!” 江父越听越气,“拿胶布把他嘴粘上!” 声音顿时消失。 江父还在生气中,转头看到江净纯,愣住,不知所措。 江净纯心里乐开了花,就该这么教训叛逆少年,都多大了,还青春期呢,迟早要被拉去搬砖,累死他。 但是她面上不显,出于良心关心了江父一句:“别气,不能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要是伤身了不好。” 江父受宠若惊,没想到她会主动关心自己,愣愣的点头。 江净纯继续微笑,后半句她还没说出口,应该把气撒叛逆少年身上,让他经历毒打,这样社会也会少一个精神小伙。 江箐诗抬眼瞧着江净纯,无奈摇摇头。 江母朝她露出抱歉的笑:“这孩子从小被他爷爷奶奶惯坏了,不好意思,我们也没多严加管教,让你受惊了。” “没事,你们也挺辛苦。” 两人心里顿时备受感动,没想到初次见面还会被女儿体谅。 江箐诗见差不多了,往前走了一步:“爸妈,我先带她去看房间吧,你们休息一下吧。” “哎,好,你去。” “那个,净纯啊,我们给你准备了房间,你要是不喜欢一定要告诉我们知道吗?我们给你装修成喜欢的样子。” 江净纯礼貌点头,跟着江箐诗上楼。 一路上,她都在观察江箐诗,从看到自己的第一面起,她就一直面带微笑,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难道不是恶毒女配? 这么想着,很快就到了二楼她的房间,江箐诗推开门,入眼望去是一片白色,江箐诗让她进来仔细看看,整个房间很大,跟楼下客厅有的一比。 江箐诗跟她做介绍:“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爸妈本来想给你弄成粉色房间,但是我觉得还是等你回来之后再做决断比较好,但是床上四件套他们一定要给你粉色,说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粉色,所以硬是要给你弄成粉色。”说到这,江箐诗不自觉笑了出来。 江净纯眨眨眼睛,她对粉色,倒也不至于排斥。 “这里给你安排了一个书柜,有了解到你有看书的习惯,所以爸妈给你搜集了很多相关书籍,这些装饰品是我找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找了一些大众喜爱的,希望没猜到你雷点。” 江净纯摇摇头,虽然跟这一家人不太熟,但是他们这么用心也很难得。 “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秋千,在阳台给你装了一个,你的床边也有一个秋千椅……”江箐诗一一介绍了房间,还带她进了卫生间介绍一些设备,她情商很高,介绍的时候也很用心。 看完房间之后又带着她出房间,说要是有事找她,她房间就在对面,江陵靖的房间在楼上,父母的房间在一楼,至于其他管家和佣人在隔壁的小别墅里,管家在一楼,要是大家都不在,可以去找管家,还把每个人的电话号码都写下来递给她。 接下来便是带着她参观整个别墅,路应该怎么走,哪里最安静,楼上还有哪些娱乐设施,游泳池什么时候下水最合适等等,一一介绍清楚了。 等回到客厅,管家适时递过来饮品和果盘。 江箐诗拿起两杯,递给她一杯,笑着在她对面坐下,问:“还有哪些不清楚吗?” 江净纯就这被子喝了一口,摇摇头:“没了,你介绍的很详细,我都知道了。”她伸出一只手捶了捶腿,“就是你们这别墅有点大,走着费劲。” 江箐诗摇头失笑:“平常自然是走不了那么多的。” 江父在一旁听着,小心翼翼提议:“你要是嫌累,那我们给你安一部电梯。” 江净纯差点被噎住,有钱人都是这么随意的吗? 她连连摆手:“不不不,也是不用这样,走楼梯也挺好,活动身体。” 江箐诗勾起唇角:“我们有私人飞机和直升机,你要是想去国外旅游,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江净纯死死按住自己要竖起的大拇指:“.....私人飞机也得看航线,听指挥才能起飞吧?” “有私人机场和塔台,当然,私人航线也有。” “……”江净纯双手紧紧相握,抑制住两只手点赞的冲动,脑袋不断点头,“挺好,很方便。” 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却起了惊天巨浪:擦……这辈子没见过的全见过了……果然,小说还是写收敛了,上流社会的世界想象不到。 江箐诗憋住笑意,“只要有时间,随时都可以。” 江净纯点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好了,介绍到这里,你要是还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江净纯点头,想到自家父母,观察了一下她们的神情,问:“那我还可以回去吗?” “回哪去?”江母愣了一下。 “就……我原来的家,我能回吗?” “可以的,随时都可以回的。”江父急忙道,“你要是要回去跟我们说一声,我们派车送你回去,你父母那边我们也交代过了,一切都办妥了,你是现在……就要回去吗?” 最后一句变得小心翼翼,连声音都弱了下来。 “啊不是,我就问问。” “那就好那就好……”两位父母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住的地方没问题了,那学校呢?” 江母快速回答:“自然是到我们这边学校来,学籍已经转过来了,班级也帮你转好了,你跟箐诗一个班级,互相在一起也能互相照应,对了,要现在去学校吗?带你熟悉熟悉?” 说着两位父母就要站起来带她去学校。 江净纯连忙摆手,让两位坐下:“不用了不用了,不是有她吗?让她明天带我熟悉就可以了。” 江母交代:“那,箐诗,就麻烦你带着你姐姐去熟悉学校了。” 江箐诗点头:“应该的。” 江净纯倒是怔了一会儿,指着自己:“我是姐姐?” “啊,是的……”江母不知道如何解释,正想着措辞。 江箐诗先开口了:“我原本是孤儿,爸妈原本想把我的生日定在跟你同一天的,但是又觉得两个人不一样,便把我接回来的那天定为我的生日了,你是5月18日,我是6月18号,理论上来说,你确实比我大一个月。” 江净纯表示自己理解了,视线不自觉落在江箐诗身上,不动声色的打量。在这种情况下,别人都希望自己的身世不被别人知晓,但她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说出来的时候也坦坦荡荡,丝毫不见扭捏与不齿,倒是颠覆了小说里加的一些客观印象。 江父江母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在意他们收养女儿这件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两个女儿都在场,又不好开口说话,怕伤了两人的心。 江净纯却爽快点头:“行,那我也有妹妹了,今天很感谢,以后请多指教了。” 江父江母一愣。 江箐诗倒是没有过多愣神,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以后请多指教。” 两人相视而笑,在场的所有人都放下了心里的石头,原以为两位小姐会不合吵起来,但现在看来,一切和谐,这真是最好的局面。 其他人心里一切平和,但江净纯却在摸着下巴深思:这个妹妹笑起来……有点可爱哦。 第2章 让他知道人间险恶 江父江母怕她尴尬,自己又没话题跟她聊天,于是让江箐诗跟她聊天,多聊聊一些喜欢的。 江箐诗于是问起她以前的生活。 江净纯思考了一会儿,笑了笑:“就是很平静的生活啊,周末早上起床爸妈就已经做好了想吃的早饭,吃完后会一起聊聊天,然后还会全家一起大扫除,或者一起外出逛街买东西,或者一起去游乐场、海洋馆游玩之类的,生活还是很丰富的。” 江父江母眼里露出羡慕的神情,脑海里却又不自觉想起以后带她出去玩的场景。 江箐诗笑着点头,想起她看向江陵靖的眼神,谨慎的过了过脑子:“你在以前的家里也有....一个弟弟吗?” 江净纯点头:“是的。” “那你的那个弟弟怎么样?” “他啊。”提起自家弟弟,江净纯不自觉笑了出来,“很可爱,很懂事,天天喊我姐姐,还会做饭,父母不在的时候,他就担起做饭的任务。” 江箐诗不免惊讶:“他给你做饭?!” “是的,家务也是他干,我有时候想帮忙,他都不让我干,要我坐着别动,说女孩子不应该做这些粗活。”江净纯脸上笑意不止。 江箐诗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捂嘴:“怎么这么好啊?这个弟弟拯救了银河系吧?我也好想有这样的弟弟!”一说完,想起那个叛逆的弟弟,差点翻白眼,幽幽叹口气,“算了,这样的弟弟我不配拥有。” “不是不配,是没有遇到。”江净纯笑得眉眼弯弯,提起弟弟,她想起来管家来接她的时候,江景哭的不行,先是抱着她不让她走,知道他会过的比现在好之后,又哭着上楼帮她收拾行李,边哭边说舍不得,手却在不自觉帮她,又可爱又惹人心疼,江净纯心里是又感动又好笑。 江箐诗见她笑的开心,面上也不自觉带了笑:“对了,要不要一起去周边看一看?或者带你认识一下别的人?” 江父连连点头:“对对对,刚来去外面逛一逛,想买什么买什么。”说着便把钱包里的卡拿了出来强制的放到她手里,“给,这是爸妈给你的零花钱,从你小时候算起来的,没有谁多谁少,大家都是一样的。” 江净纯刚要说话,江父一把打断:“不要不舍得花,你回来了就是这个家里的人了,是你的就该是你的,千万不要不舍得!” 人家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就是她不礼貌了,便应下了。 江箐诗让司机送她们去平常会去的商场,一路上,江净纯都在观看周边的风景 ,直到到了商场,江净纯的视线才挪回来,跟着她一起进去。 “你介意我挽你手臂吗?” “不介意。”江箐诗得到应允才挽上她手臂,跟她介绍商场各处的位置和电梯。 江净纯把觉得自己会来的地方记住了。 江箐诗又问她要不要买什么东西,江净纯摸着口袋里的那张卡,摇了摇头,“东西不是家里都有吗?应该也不需要我特别买。” 江箐诗点点头,“那你要喝什么吗?回来这么久也没见你喝水。” “嗯,拿走吧,买杯柠檬水就好。” “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各自买了想喝的饮料打算回家,一旁忽然有一道女声响起:“这不是我们江箐诗大小姐?” 江净纯听见江箐诗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笑着回头朝那几人找招呼:“真巧,在这遇见你们了。” 她抬眼看过去,几位穿着富贵的少女面带不怀好意的看着这边。 领头的少女轻轻捂住嘴巴,“我们平常可是想约你都约不出来呢,没想到今天碰巧遇见,竟然是在跟一个陌生人逛街啊。” 少女语调阴阳怪气,但面上却笑意吟吟,把两面派诠释的淋漓尽致。 江净纯轻轻皱眉,哪来的野鸡跑来给自己加戏? 江箐诗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面前的人:“也不是约不出来,实在是各位约的时候我有课程在身,大家都是一样的,相想必也可以理解,看你这样子,好像还在介怀?要是一直过意不去,那我抽空一定会约各位的。” 少女轻轻哼了一声,“那就等着你了。” 领头人都走了,其他人自然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也跟着离开。 江净纯看着她们昂首挺胸的样子,嘶了一声,“虽然说抬头挺胸收肚子这件事没错,但是她们稍微有点过了,那是拿鼻孔看人,她们鼻子也没见的得有多好看啊。” 听着她疑惑不解的发言,江箐诗笑意连连,“她们是这样的,不管她们,我们回去吧。” 江父江母看到几乎两手空空回去的江净纯,有些失望,但很快收起了失望。 吃晚饭的时候,江陵靖也没被放出来,只是让管家端好饭菜送了上去。 安然吃着晚饭的江净纯看到管家端着饭菜上去,差点笑喷,低着头掩饰。 江父江母立刻紧张起来,问:“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她连连摆手:“不不不,很好吃,好吃的我想笑,我特别高兴。” 面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就该治治叛逆少年,竟然对女孩子这么没礼貌,活该。 江箐诗笑着不说话,默默吃菜。 江陵靖本来就因为被爸妈关了一天禁闭郁闷得很,结果还让管家把晚饭送了上来,晚饭都不让他下去吃! 江陵靖气的不行,但是他不傻,还是把晚饭拿了进去,吃着吃着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发消息。 江陵靖:【兄弟们,我被针对了。】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江陵靖:【我爸妈不是接了个人回来吗?非要说是我姐姐,我只有江箐诗一个姐姐你们是知道的啊,爸妈为了那个女人竟然关了我一天的禁闭!还不让我下去吃晚饭!】 【什么?!太过分了!】 【那个女人什么来头啊?你爸妈居然这么偏爱她?】 江陵靖满是不屑:【就是一乡野丫头,一看就没见过什么世面,长得还没我姐好看。】 【你爸妈怎么想的?】 【就是啊,你姐多好看啊!那可是女神!】 江陵靖:【她明天就去学校!需要你们帮我!】 【你说,我们做兄弟的,义不容辞,肯定帮你!】 江陵靖露出邪恶的笑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江净纯睡觉前,江父和江母还来到了她的房间,跟她说明天上学千万别紧张,箐诗会带着她,有不懂的问她,还说明天也会送她去学校。 江净纯精神了一点,礼貌拒绝:“不用了,我跟着江箐诗去就行,大家一起去太招摇了。” 江父江母虽然觉得很可惜,但还是尊重她的意见,还说衣柜里全是新衣服,还有校服都洗好了,鞋子什么的随便挑,千万不要不穿等等。 江净纯一一应下,江父江母这才说了晚安离开。 他们走后江净纯才关了灯准备睡觉,她其实没有认床的习惯,但是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环境也是有点不适应,辗转反侧了一会儿,便很快睡着了。 次日,江净纯起了个早,把东西收拾好,拿起校服换了下来。 高二上学期才开始一周,九月份的天气还很热,现在这会儿都是裙子,还好是裤裙,不然还真不方便。 江净纯看着镜子里青春少女的模样,心中感慨,好久没穿校服裙了,多多少少还有点不适应,回到了青春时期啊。 江净纯感叹一声便拿着东西下楼了。 江父江母都在跟着一起准备早餐,见她起的比其他两人还早,顿时紧张起来,“是不是床不舒服啊?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很不适应啊?” 两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多,江净纯立马让人打住,告诉了情况,说自己没事,只是进了新学校,怕迟到才早起,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箐诗和江陵靖是一起下来的。 江陵靖今天格外安静 ,也没有给江净纯白眼,也没有言语讽刺她,安安静静吃饭。 江父江母颇为满意他的所作所为。 江净纯却觉得不对劲,这小子昨天对她的态度这么恶劣,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对她释怀了,肯定在憋着其他招。 吃完早饭后三人一起上了车,江陵靖自觉坐到了副驾驶座,留两位女生坐在后面。 车很快到达学校,司机为两位开门,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了很多豪车都停在校门口,很多少爷小姐来上学了。 江净纯早就过了那个对新学校感到新鲜好奇的年纪,看到学校门口,她甚至感到厌烦,直接从打工人变为学习人,虽然说学习比上班轻松,但是各个阶段有个阶段的痛苦。 江箐诗拉了拉她的手腕,朝她示意:“走吧。” “嗯。” 江陵靖早就溜进学校,不见踪影。 进学校的路程里,江净纯问她:“你那个叛逆弟弟,平常是个什么性格?” 江箐诗愣了一会儿,笑:“他平常就是拽里拽样的,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江净纯摸了摸下巴:“是不是还经常跟着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是的。但是他对家人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江净纯无声的哼了一声,这小子肯定心里憋着坏招。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又没什么素质,这小屁孩要是真来惹她,她一定要让他知道人间险恶 。 第3章 拭目以待 学校很大,校门口距离教学楼还有一些距离。 路途间,路上不断有人看过来。 江箐诗是学校公认的女神,平常本就显眼,此刻身边居然多了另外一位漂亮的女生,她们不禁都感到好奇。 有熟知的人上前搭话:“箐诗早上好,你身边这位是?” 江箐诗在大脑里想了那么一会儿,道:“是我姐姐。” 江净纯略微扬了下眉峰,没说话。 “姐姐?!”那人惊讶,“可是,你不就是家里的大孩子吗?” 江箐诗微笑摇头:“我在家里是妹妹,我姐姐因为一些原因在老家那边,这阵子刚回来。” 那人似懂非懂的点头。 很快到了高二一班,江箐诗带着她进去。 教室里的讨论声渐渐小了下来,江箐诗大家都熟悉,但是身边这位陌生面孔是真不认识。 江净纯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看向江箐诗:“我坐哪?” “班主任还没来,你先坐我的位置吧。” “我坐了你位置你坐哪?”江净纯看了一眼,江箐诗的同桌是一位美少年,模样俊俏,生了一双桃花眼,无情似有情,察觉了她打量的目光,抬眼和她对上,有些不明白她的目光,挑眉,带着痞意。 江净纯平静的移开目光,这个年纪的少年好像都喜欢装逼来着。 江箐诗有些讶异她的话,“没关系的,你坐。” 江净纯摆摆手,单肩挎着包,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然后一副任何事物都与我无关的模样。 其实只是学习人的日常放空。 江箐诗好友纷纷上前小声询问:“箐诗,她是谁啊?怎么跟你一起过来?” 江箐诗眨眨眼:“我之前不就说过吗?是我姐啊。” “你姐?!”一位黑发活泼少年差点跳起来,“你不就是家里的姐姐吗?还哪来的姐?” 江父江母并未交代该如何说,江箐诗便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你们知道的啊,我爸妈早些年身体不好,工作又忙,当时怀我姐姐的时候没办法照料,便托付给老家的人了。” “那你们的日子早就好起来了,怎么现在才接回来?”黑发少年挠了挠耳朵,不太理解这件事。 江箐诗还没回答,桌子忽然被敲了敲,他们一起抬头,江净纯单手撑着桌子,微微俯身看着黑发少年,微微一笑:“别人的家事还是少打听的好,知道的太多容易出事。” 黑发少年立马噤声。 等江净纯又站了回去之后,黑发少年眼神示意江箐诗:你这个姐怎么这么凶? 江箐诗笑笑。 班里其他人纷纷在心里猜测江净纯到底是什么身份。 上课铃很快打响,班主任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摞书,在进教室前的那一刻站住,勉强整理了一下衣着,踩着高跟鞋优雅进了教室,大概扫了一眼,“那位新来的同学呢?” “这儿。”倚在在墙边江净纯抬了下手。 班主任吓了一跳,把书放在讲台上“来,在讲台做下自我介绍。” 江净纯在心里唾弃这个传统,这对社恐很不友好,即使长大上班了也很讨厌。 “大家好,我是江净纯。” 班主任正微笑着,然后好久都接不到下文,微微惊讶,“没了吗?” 江净纯无辜眨眼:“还有什么?” 班主任得的手在空中挥了挥:“比如,兴趣爱好什么的,平时喜欢做些什么之类的……也没有吗?” “我个人觉得是没什么必要,毕竟刚来,大家也不熟,以后也不见得会熟,关键是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江净纯一脸平静,“喜欢发呆算不算?” 台下有细碎的笑声。 班主任愣了愣,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发呆也挺好,可以放空自己。” 江净纯抿唇点头:“抱歉了老师。” 班主任摇摇头,把书递给她,“那江净纯同学就先在最后一排坐下吧,再过几天有开学考,我们到时候再换座位。” “好的,谢谢老师。” 江净纯就这么抱着书坐在了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有两张空桌子,她倒是觉得不错,清净,而且桌子空间也大。 “好,班上来了新同学,希望大家好好相处,好吧?” “好的。” 班上的同学还是很给面子应了声好。 “行,那我们废话不多说,开始上课。” 开学第一课,江净纯心情不是很美妙,虽然是在看着黑版,但绝大多数是在发呆。 一节课很快结束,班主任下课前把江净纯喊走了。 她一走,教室立马热切讨论起来。 “哎,这位美少女有点冷啊,冷脸美人?” “我本来还想找她搭话的,看见她那张冷漠的脸就缩回去了。” “我也是,不过冷脸归冷脸,长得确实挺好看啊。” “哎,女神,她真的是你姐啊?” 江箐诗点头:“是啊。” “真的假的?” “真的啊。” “可是你们俩长得都不像,而且性格怎么差那么多,你那么温柔,她怎么那么高冷?” 江箐诗露出一个笑:“刚来还不熟悉,她本人挺好的。” “我趣,她刚刚的自我介绍属实是没谁了,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班里其他人讨论的如火如荼,黑发少年夏傅珩脑袋凑了过来:“箐诗,她真的是你姐?如果是真的,那我们怎么不知道啊,我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吗?” 同桌许司行拍了拍他的脑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知道?非要刨根问底?” 夏傅珩委屈的摸了摸脑袋,“我就是好奇。” 窗户突然被打开,三人看过去,是江陵靖,看到自家姐姐,又看了眼教室,问:“姐,那个乡野丫头呢?哪去了?” “江陵靖,她也是你姐姐,有没有礼貌?”江箐诗皱眉斥责他。 江陵靖却愣住了,眼眸中甚至含了不可置信:“姐?!你凶我?你居然凶我?你以前很少凶我的,你今天居然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凶我?!” 江箐诗瞪他:“这是礼貌和教养的问题!爸妈和我的教育白教了是吗?” 江陵靖正要开口说话,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转头就看见了江净纯微笑的脸颊,吓了一大跳,往后退抵在窗户台上。 江净纯挑眉:“怎么?找我有事啊?” 江陵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看了她一眼:“就来关心关心你啊。” 江净纯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玩味,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关心我?” 江陵靖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对,对啊。” “可是你昨天还骂我来着。”江净纯可不打算给他台阶让他下。 “......”江陵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人都是会变的。” 江净纯轻嗤一声,望向里面的三人,敲了敲窗台,扬了扬下巴:“他刚刚过来问我什么?” “他来问你的座位。” “哦。” 江净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最后一排的座位,示意他看过去:“看到没?现在还没分座位,所以我坐在最后一排。” 江陵靖差点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强压笑意:“我知道了,你好好学习。”话落便一溜烟跑了。 江箐诗皱眉:“你告诉他干嘛?” 江净纯嘴角噙着笑:“他不是关心我这个姐姐吗?我自然不能让她失望。” 就怕他不来。 江箐诗自觉不说话了。 上午的课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到了午餐时间,江箐诗带着江净纯去食堂吃午饭,“我们先一起去吃午饭,吃完午饭再带你逛逛校园?” “好。” 夏傅珩和许司行之前是跟着江箐诗一起去吃饭的,如今见到她带着江净纯,倒是有点犹豫。 江净纯瞅了一眼,“我阻碍你俩吃饭?” 两人摇摇头。 “不阻碍那怕什么?大家同为人类,放松一些好吧?”江净纯完全无所谓,高中友谊能坚持到社会就已经很难得了,大家以后都是打工人,现在和平相处以后说不定还能捞到好处,能处就处,处不来就拉倒。 犹豫了那么几秒,两人便跟着她们一起去了食堂。 帅哥美女的组合还是很养眼的,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但讨论最多的还是新人江净纯。 一路到了食堂,小姐少爷上的学校自然是顶级的,食堂也是极好的,跟五星级餐厅一样,江箐诗问了她意见之后随便点了东西。 江净纯吃饭的时候会不会说话完全取决于什么人,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完全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江箐诗和其他两人似乎也是食不言的习惯,便没有人开口,大家安安静静吃饭。 大家都在吃饭的这个时候,江陵靖身边带着人,还有一大堆装备去了高二一班的教室,趁着大家都去吃饭,便把背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肆意妄为。 吃完午饭,江箐诗便带着她了解校园,两位少年没什么事便一路跟着。 了解完之后,四人一起回了教室,她一踏进教室,顿时鸦雀无声,无数视线扫了过来。 “怎么了?”夏傅珩有些不理解。 有人指了指江净纯的座位:“那个,江同学,你的座位.....” 四人一起看过去,除了江净纯,全都倒吸一口气。 江净纯干净的桌面上涂满了胶水,上面还有撕碎的作业本,各种各样的死蟑螂和死老鼠,江净纯缓缓走过去,微微俯身低头,桌兜里被翻的乱七八糟,随手翻了翻,查看了一下情况,座位上也还有一层亮晶晶的胶水,桌角还隐约有血留下来。 其他人看到不忍直视。 班级的氛围变得非常压抑。 江箐诗脸色非常难看,“我去跟班主任讲一下。” 江净纯却一脸平静的拦住了她,“这种小事麻烦班主任干什么,我自己来。” 夏傅珩也皱着眉:“可是你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谁说我不知道?”江净纯嘴角扯了扯,“用鞋底都知道是谁干的。” “谁?” “肯定是你那叛逆又不可一世的中二智障弟弟。” 江箐诗愣了一下,“江陵靖?” 江净纯伸出食指朝她晃了晃,啧啧两声:“千万不要怀疑叛逆中二少年的破坏能力。” “那现在怎么办?” 江净纯往后面看了一眼,“你们有谁能弄到班级监控吗?” 许司行抬了下手,“我。” 江净纯微微颔首:“麻烦你了,视频到手之后麻烦发到我手机上,或者你待会儿过来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有没有袋子?” 有人递出一个透明袋子。 江净纯把桌子上的道具蟑螂和老鼠都费劲扯了下来丢进袋子里,搞完之后又转头问,“谁有胶水借我用用?” 又有人递出胶水。 “没用的颜料有没有?” 喜欢画画的同学把没用的颜料拿了出来。 江净纯一一道谢,“之后会买新的还给你们的。”她又看向江箐诗,“他在哪个教室,麻烦带我过去一下。” 江箐诗没多犹豫便带着她过去。 很多人好奇,悄悄跟了过去。 两人一路走到了高一教学楼,到了江陵靖的班级,班上人还不多,大部分是女生,江净纯走进去,站在讲台上敲了敲,所有人都看过来,“江陵靖桌子是哪一张?” 有人指了一下。 江净纯道谢,径直走过去,顺便拦住想跟着的江箐诗:“待会儿脏,你就在这等我吧。” 江箐诗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乖乖站住。 江净纯把一大瓶胶水全都挤在了他桌子上,把桌肚里的书搅的乱七八糟,摸到了什么,塞进了口袋里,随手翻开他不及格的试卷撕了,纷纷扬扬的洒在涂满胶水的桌子上。 其他人目瞪口呆:“同学,请问.....你在干嘛?” “看不出来吗?”江净纯微笑,“我在搞破坏啊。” 她手上动作还没停,把他椅子也涂满胶水,把各种乱七八糟的颜料挤在他座位上,又把袋子里的道具死蟑螂和老鼠一起倒在他桌子上。 旁边有胆小的女生害怕的尖叫。 江净纯朝她温柔的笑:“不好意思啊,非常抱歉,打扰了,要怪你们就怪江陵靖,我只是以牙还牙。” 弄完这一切,刚出教室门口就碰到了疯狂赶来的江陵靖,随意看了一眼自己的桌子,冲她大喊:“你有病是不是?!” 江陵靖还在食堂顶楼乐呵吃饭,结果听到了自家兄弟一路狂奔边喊,他气的当场坐不住,连美味的大餐都没吃完。 由于他兄弟的一路狂喊,所有人都知道了江净纯把江陵靖桌子搞得乱七八糟。 人类的本能之一是八卦,于是都跟了上去看热闹。 江陵靖的名声在外,有人怕生出事端,便直接通知了校长。 江净纯疑惑的往后看了一眼,“有病的不是你吗?” 江陵靖差点被气笑,“是你先在我这里搞破坏的?你还说我有病?” “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江净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江陵靖下意识的反应是心虚,但是又觉得自己做的万无一失,便又理直气壮的叉腰:“我干什么了?我告诉你江净纯,你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回去就告诉爸妈,让他们把你赶出去!你别想再踏进我们家门一步!” 江箐诗恨铁不成钢,上去就要揍他,江净纯随意伸出手拦住。 此时,校长也气喘吁吁的赶过来拦在两人中间,扶了扶眼镜,“两位同学,有话好好说。” 江陵靖见到校长,更得意了,几乎拿鼻孔看她:“校长,她故意破坏公物,还随意污蔑同学,按照校规应该开除她!” 校长当然不能凭借一己之言就随意定罪,转头问她:“这位同学,是这样吗?” 江净纯回头看了一眼,正巧,朝许司行伸出手:“视频在吧?手机借一下。” 许司行没多犹豫,解锁后递给她,她找到相册点开视频放大声音放在他们眼前,“物证在,监控证明,是这位同学先动的手,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罢了,校长您觉得我有错吗?还是说您觉得我作为女生就应该忍气吞声?”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那自然不是....” 江陵靖看到视频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憋着气看向自家兄弟,眼神示意:你不是说监控删了吗? 兄弟一脸心虚:一时高兴忘了...... 江净纯轻嗤一声,“所以校长您认为该怎么处理?” 校长心里狂哭不止,这位是少爷,这位也是新来的小姐,哪边都不能得罪啊!转念又一想,既然两边都不能得罪,那就两边都得罪! 想到这,校长咳嗽两声,“我自然会公平公正,江陵靖同学犯错在先,但是江净纯同学也以自己的方式还回去了,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两方各自写一份五百字检讨给我!” 江陵靖气急,但是理智还在,咬牙切齿的点头。 江净纯转身要走,想起什么,又停住,转身问江箐诗:“我今天带来的那条手链不见了对吧?好像是被人扔下去了吧?” 江箐诗想起来,点点头。 “既然这样.....”江净纯微微抬起下巴,“那我也来个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江陵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净纯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食指勾着钥匙圈不停的转,钥匙和配件不断碰撞发出声音。 江陵靖猛地瞪大眼睛,上下摸索口袋,又让兄弟去看桌子,没有钥匙,他气从中来,暴躁着就要去打人,被校长紧张的一把抱住:“那是我新车的钥匙!” “是啊,被我拿到了呢。”江净纯看着钥匙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随即往侧边看了一眼,“帮忙看下监控,我手链被扔哪去了?” 江箐诗看了下,回答:“扔进后面教学楼的草丛里了。” 江净纯缓缓抬眼,视线重新回到江陵靖身上,眼里不知道有什么正在发酵,但是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不敢让人靠近,盯着看了一会儿,忽而勾唇,眉眼惊艳起来,勾着钥匙圈的手指停下来,轻轻握住,纤长的手臂在空中扬起,钥匙在空中抛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跟着钥匙晃动。 清脆的一声发出,钥匙重重掉在了地上,还沾上了尘土。 楼下忽然有人喊:“这是谁的钥匙?我不小心踩到了,不好意思,赶紧来拿。” 这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叛逆中二少年来说就是灭顶之灾,这是把他的尊严和脸面狠狠的踩在了脚底下。 江陵靖眼底几乎要冒火,死死盯着嘴角扬起的江净纯,似乎要用目光把她抠出一个洞来,要不是校长拦着,估计现在就要冲上去和她干架。 江净纯看着这一幕,笑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起看过去,目露震惊。 江净纯慢慢走过去,凑到他面前,漫不经心的上下打量他气愤的脸,嘴角肆无忌惮的勾起:“下次要是还想干坏事呢,记得把好关,别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弟弟。” 最后两个字托的很长,似乎有意刺激他。 江陵靖果真被她刺激到,在校长怀里挣扎。 江净纯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笑看着他往后退。 “江净纯!你给我等着!!”江陵靖气的满脸通红。 江净纯眉眼张扬,脸上的笑容嚣张至极,耀眼又肆意,像极了小说里常描写的恶毒女配,朱唇轻轻勾起,朝他挑眉,轻轻说出几个字:“拭目以待。” 第4章 停掉他信用卡就可以了 江净纯利落转身离开了这里。 其他人都被她的操作惊呆了,这个新生太嚣张了吧? 江箐诗在她转身的时候就跟了上去。 夏傅珩和许司行也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跟上去。 校长咳嗽几声,让人把两人的桌椅都给换了,然后交代他别忘了写检讨。大家也就这么散了,但是江净纯已经成为开学传说了,不知情的人称她为学校可以正面刚江陵靖的第一人,也被传为不好惹的新生。 等他们回到教室的时候,江净纯的桌椅已经换了新的,完好无损,班上有人看了全程,对她起了敬畏之心,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当然,起了敬畏之心的还有夏傅珩和许司行,两人直接被惊呆了,没想到她这么刚,直接正面,还当场以牙还牙。 夏傅珩小心翼翼地看着江净纯,“那个,江同学.....” 江净纯倒是无所谓的摆手,“别那么拘谨,喊我老江就行,或者老净、老纯,都可以,喜欢哪个就喊哪个。” 夏傅珩跟小弟一样的点头,“江同学你....很厉害。” 江净纯哼笑一声,“我这不是厉害,我这是睚眦必报,我小心眼,尤其对方还是这样的叛逆少年。” 夏傅珩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想到这,江净纯把视线放到江箐诗身上,扬扬下巴:“哎,我这么对你弟弟,你不生气?” 江箐诗笑了笑,回看她:“不也是你弟弟吗?再说了,姐姐教训弟弟有什么不对,本来就是他活该,欠打。” 江净纯盯了她一会儿,忽而笑了出来。 江箐诗愣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江净纯笑出来,虽然之前都有笑,但那都是不带感情的、非常礼貌的笑意,现在确是真的笑。 夏傅珩和许司行微微一怔,看起来那么拽....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江净纯确实是没想到,她以为江箐诗是站在江陵靖那一边的,毕竟姐弟俩那么多年,而她只是一个外人,但是没想到她的回答令人意外。 江净纯朝她伸出手。 江箐诗有些疑惑,迟疑的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江净纯挑眉,她立马了然,笑着和她击掌。 * 江净纯本来趁着课间去找东西,无奈老师课间没下课,她只能待到下午最后一个课间下楼。 夏傅珩在其他地方听说了很多版本,从外面回来坐在许司行和江箐诗旁边讲自己听到的:“现在外面全是关于江净纯的事情,都说她很狂,她出名了!” 许司行微微挑眉:“你那么高兴干嘛?” “我这不是高兴,我这是兴奋,八卦的兴奋。” 许司行无语转头。 夏傅珩左右看了看,“哎,江同学哪去了?” 江箐诗也摇摇头。 有人听到,开口:“她好像在教学楼后面找东西。” “找东西?找什么?” 那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江箐诗连忙跑到窗边去看,看到江净纯正蹲在草丛里找着什么,想起她被丢的手链,也跟着下去帮忙找,夏傅珩和许司行互相对视一眼,也跟着一起下楼。很快到了教学楼后面的草丛,高大的教学楼把傍晚的夕阳完全挡住了,没有一丝阳光,周围温度很低,倒是有些冷。 江净纯单膝跪在地上找着东西,显然已经找了一段时间了,她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江箐诗蹲下帮她一起找,“你在找什么?我帮你一起吧。” 夏傅珩和许司行出于礼貌也蹲下帮忙一起找。 江净纯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找吧。” 在草丛里随意摸索了一阵,江净纯很快找到了,那条手链上已经沾了杂草和泥土,有些脏,但她完全不介意,甚至还有点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白纸把手链仔细的擦干净。 其他三人从地上起来,江箐诗看着她小心的模样,忍不住问:“这条手链对你很重要吗?” 江净纯依旧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擦拭手链上,回答:“嗯,这是我家人送给我的十岁生日礼物,他们亲手做的。” 夏傅珩好奇发问:“既然是生日礼物,怎么不戴上呢?不然也不会被江陵靖找到扔掉了。” “因为是他们亲手做的,很珍贵,我怕蹭坏了,一直带在身上,也早就把这个当作是我护身符了,班主任让我去办公室,我怕会掉,便放在书包夹层里了。” 擦拭好后,江净纯手掌撑着地站了起来,再用干净的手掌把手链包起来,小心的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江箐诗注意到她刚刚跪在地上的膝盖被小石头盖上了痕迹,她皮肤很嫩,痕迹很明显,还沾上了泥,干净的鞋也脏了。 江箐诗在那一瞬间感到难过。 来到一个陌生环境跟一群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就算了,还要被人针对,第一天来学校被恶作剧,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被扔掉,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连个可以诉苦的人都没有。 她看向江净纯的眼神开始变得怜惜和心疼。 许司行也在她身上看到了反差,表面上那么拽又稳重的人,内心也会有珍惜的东西和亲情,那么小心翼翼。 “你手上都沾了泥巴,擦一擦吧。” 江净纯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了,手链找到就可以了,上课铃都响了,我们回去吧。” 放学回家的时候,江箐诗和江净纯先上了车,司机正在等江陵靖,江箐诗瞧见远远跑来的江陵靖,忽然气不打一处来,按下车窗,吩咐司机:“走,现在就走,不等他。” “可是小姐,少爷......” 江箐诗的口吻不容拒绝:“你下一趟再来接他。” 司机也是很有眼力见的人,在江陵靖要握住车门的前几秒,司机快速把车开走了,留下江陵靖在风中凌乱,随后气急败坏的跳起来:“喂!我还没上车呢!你还想不想要工资了,信不信我把你开除了!” 学校其他人不断投来奇怪的视线,都被江陵靖暴躁的怼回去:“看什么看?!” 车上后座,江净纯余光瞥了她一眼,“你好像.....不高兴?他惹你了?” 江箐诗双手抱臂,冷哼一声:“看他我就来气,一肚子火。” 江净纯耸了耸肩,反正是她们姐弟俩的事情。 到家后,司机再快速返回去接江陵靖。 江父江母满心期待的等着孩子们回来,看到两人一阵嘘寒问暖,尤其是对着江净纯,问她第一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等等,江母视线一转的时候注意到她膝盖上的红痕,皱眉担忧:“你这膝盖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虽然跟这一对父母并不熟悉,但毕竟是她本人的生父生母,还是挥了挥手,“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先。” 见她离开,他们只好把目光转向江箐诗:“诗诗,这是怎么了?你姐姐怎么了?” 江箐诗正憋着气,一股脑把所有来龙去脉都说出来了。 “砰!”的一声,江父一拳垂在茶几上,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周身起伏不断,“这个逆子!竟然敢这么对他亲姐姐!” 江母也气的不行,“这孩子是要造反吗?!” 江箐诗不说话,给两人轻轻扇着风。 “那丢掉的手链找回来没有啊?”江母急忙问。 “妈你别担心,找到了。” “岂有此理!司机竟然不等我!他的工作看来是不想要了!我要开除他!”门口传来江陵靖气愤的声音,他把书包从肩上弄下来,随后一递,书包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眼神一转,往常管家都会接过他的书包,今天竟然就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本来就在气头上,看见管家也有些生气,“管家叔叔,您今天也想辞职吗?” 管家满脸冷漠,不理他。 还没等江陵靖再发火,他就听见江父气愤的怒吼:“你给我滚过来!” 江陵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走过去了,这时候气势就显得有些弱了,“怎么了?我今天又没闯祸。” “你还没闯祸?你今天在学校给你姐搞恶作剧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姐?”江陵靖一时间愣住了,满脸懵,看向江箐诗,“我没有啊,我没有对我姐恶作剧,我从来都没有对我姐做过恶作剧的。” 江父的火都要烧到眼睛了,江陵靖迟钝的反应过来了,皱眉大喊:“她又不是我姐——” “逆子!跪下!” 江陵靖倔强着没跪,“我没说错,我没有她这样的乡野姐姐!” 江父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棍子,瞪他:“你跪不跪?!” 江陵靖虽然不情不愿,但身体大于理智,下意识的就砰的一声跪下去了。 江父对他是恨铁不成钢,拿棍子的手都在颤抖:“就算你不承认她不是你姐姐,你也不能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教育你都喂狗了是吗?谁教你这么恶作剧的?谁让你这么对一个女孩子的?你这是目无尊长!” “我没有,她本来就不是我姐姐!”江陵靖依旧不服软的梗着脖子反驳。 “你还不认错?又想家法处置是吗?” 江净纯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场景,忽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管家先注意到她,端着温水走过去,行鞠躬礼:“大小姐。” 其他人注意到这边,也都看过来。 江陵靖看到一身悠闲的江净纯,又想起来他被丢的车钥匙,狠狠剜了她一眼。 江净纯喝了一口水,瞧见他的神情,笑了一下:“你瞪我干嘛?”她视线往下扫了一眼他跪着的膝盖,勾唇耸肩,“你跪下又不是我干的,瞪我你也起不来啊。” 话音刚落就挨了江父一棍子,“你还敢瞪你姐姐?!” “.......”江陵靖有苦说不出来,决定恶人先告状,“她今天把你们送我的车钥匙扔了!是最新最贵的那一辆!” “那又怎么样?车钥匙没了车还在,再说了,是你先丢你姐姐东西的,你被扔车钥匙是你活该。”江母也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掰开自家儿子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恨不得把他丢回肚子里回炉重造。 “......”这个家容不下他了。 江父哼了一声,“现在,跟你姐道歉。” 江陵靖背脊挺直,不肯开口。 江父更气:“你道不道歉,你要是再不道歉信不信我让你滚出这个家门!” 江净纯内心哦哟一声,连忙放下杯子跑到江父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顺气,“别别,叔叔,不至于啊,咱不能断绝关系,虽然他确定没用,但是他毕竟是你儿子,养条宠物狗都有感情呢,这关系不能断。” 她一副为了他好的的语重心长的语气,要不是看到她眼角眉梢含着的嚣张笑意,他差点就信了。 江父理智逐渐回归,点点头:“也是。” “是啊,所以这个惩罚稍微重了一点,我觉得,你就暂时停掉他信用卡就可以了。”江净纯嘴角止不住的扬起。 “嗯?!”江陵靖猛的瞪大眼睛。 江母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点点头:“嗯,可以,我们太放纵了,是该停止金钱来源让他受受苦。” 江净纯眼睛一亮,两只手都竖起大拇指:“对,很不错。” 江陵靖:“不……” 江父一掌拍定:“好,把他信用卡停了,没认错之前别想花钱。” 江陵靖差点晕过去,反应过来狠狠瞪着她,恨不得掐死她。 江净纯朝他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乖,姐姐这是为了你好。” 江陵靖气得不行:“我不是你弟弟,你也不是我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净纯完全没带怕的,摊手:“欢迎。” 江父见他还嚣张,干脆让管家把他关进了房间,晚餐也不必出来吃了。 等楼下一切归于平静,江父江母满脸抱歉的瞧着她:“不好意思,我们没把儿子教好,让你受苦了。” 江净纯摆摆手:“小事,这个时期的青少年是比较叛逆,很正常,东西也都找到了,还好。” 见她不是很介意,江父江母松了一口气,决定晚上亲自做好吃的补偿她。 江净纯笑笑,心里却在发狂:我怎么可能不介意!我非常介意!叛逆少年就该狠狠挨打!让他知道社会的痛与苦!要不是不允许,我恨不得梆梆给他两拳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江箐诗观察着她的表情,眼里有着诧异。 江净纯吐槽完,想起来什么,看她:“这件事是不是你告诉他们的?” 她坦然承认:“是我。” 江净纯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不是你弟弟吗?你跟他那么多年的感情,你不帮着他反而帮我?” 江箐诗粲然一笑:“谁规定,我是他姐就必须帮他了?法律也没这么硬性规定吧?我想帮谁就帮谁。” 江净纯轻笑一声,“你性情还挺坦率。” “我不是叛逆期,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所以……”江箐诗和她对上视线。 “明白了,谢谢。” “姐妹之间客气什么。” 两人一怔,相视而笑。 第5章 啊,蛇,好害怕哦 江陵靖房间内,他正在跟兄弟吐槽。 “肯定是她恶人先告状,她肯定在我爸妈那里卖惨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整她了!” “计划?我暂时没想好,不过我不会放过她的!” “我才不管我爸妈,反正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最多就是停掉信用卡而已。” “最近只能麻烦你了兄弟,等我信用卡恢复,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好,谢了。” 江陵靖挂掉电话,看着桌子上的苹果,拿起来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像是在咬江净纯一样。 夏家别墅,吃晚饭的时候,夏父照常问起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夏傅珩当场就来劲了,直接来了一个激情演说。 “哇我跟你们讲,箐诗今天带来一位女生,说是她姐姐,从小跟在其他亲戚身边,这阵子才接回来,叫江净纯。我一开始以为这个女生很冷,很不好惹,事实证明她是真的很不好惹!那谁,箐诗弟弟江陵靖似乎看不惯她,便整她,把她桌子搞得乱七八糟,还放死蟑螂死老鼠之类的道具吓唬她,我以为她会被吓哭,谁想到一脸平静,然后找东西去以牙还牙,江陵靖把她家里人给的东西给扔了,你们猜怎么着?”夏傅珩激动的直接站起来,“她早就拿了江陵靖爱车的钥匙,当着他和全校人的面儿扔到了楼下!那场景,那人,别提有多嚣张了!我看了都觉得她很厉害!” 夏父夏母没被他讲的故事吸引,反而抓到了其他重点,“你说箐诗新带了一个姐姐过来?” “是啊,怎么了?”夏傅珩有点懵。 “最近刚回来?” “是啊。” 夏父夏母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什么,连忙急急忙忙离开了家里,留下夏傅珩端着饭碗一脸懵,“爸妈你们去哪啊?” 等夏父夏母赶到江家门口,发现刚好和许父许母碰在一起,顿时了然,一起进门。 江净纯他们正在吃饭,看到那么多人进来都愣住了。 江父江母顿时就知道两人为何而来,起身去迎接他们。 江净纯和江箐诗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往花园处走,管家让佣人端好她们的晚餐去了后花园,两人安静吃饭。 客厅内,夏母和许母都颇有些激动的握住江母的手:“是真的吗?真的找回来了吗?” 江母重重点头。 三位隐含激动的抱在一起,“太好了,找到就好,找到了就好啊。” 江母被氛围所感染,眼中带了泪。 夏父和许父也伸出手在江父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三家人很要好,当年江净纯失踪的事情也彼此知晓,互相投入了不少精力去找,彼此牵挂,听到她女儿找到的消息,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 夏母紧紧握着她的手,“怎么找到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江母叹一口气,“本来是想她适应再告诉你们的,她刚来,对这一切都不适应,也很陌生,要是再给她介绍不熟悉的人,只怕她会更加拘谨,所以我便先瞒着。” 许母微微呼出一口气,“找到了就好,其他事情慢慢来。” 许父想起自家儿子说的事情,便问是怎么回事。 江父想起来就气的哼了一声:“还不是那个逆子,要不是净纯拦着,我早就把他赶出家门了!” 夏父倒是有些惊讶:“她刚来就对陵靖这般好?” “是啊,她是个懂事的孩子,还建议我停掉他信用卡让他长长记性,不让我把他赶出家门。” 许母笑:“看来,在你们不在的时候,她也有在好好成长。” “是啊。” 一众家长看向灯火通明的花园,管家和佣人守在一旁两位女孩安静的吃饭,场面分外和谐。 江净纯很快吃饱,想起他们的神情,进行了一些分析,敲了敲桌子,“哎,姐妹。” 江箐诗应声抬头。 “你的那两个男性朋友,知道你的事吗?” 她摇摇头。 江净纯啧了一声,“他们的父母这么一来,那两个孩子估计会猜测一番,要是猜到了,就是考验友情的时候了。” “什么考验?”江箐诗疑惑歪头。 “如果他们年轻不懂事,就会觉得你是在欺骗他们,很有可能跟你绝交,但是如果有理智有三观的话,估计友情还在。” 江箐诗愣了两秒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情,笑了笑:“看造化吧,留得住的东西始终留得住,留不住迟早都会散的。” 江净纯挑眉,“你倒是想得开。” “我本人就很现实,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不是你的什么都得不到。”说到这,她眼底倒是闪过一抹沧桑。 江净纯盯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拿起水果往嘴里塞,朝她挑眉笑:“你这人性格我还挺喜欢,虽然没到真友谊这种地步,但是相处还可以,你放心,如果你到时候真的出意外了,我会帮你的,大不了你跟着我混,虽然不至于吃香喝辣,但保你有一口饭吃。” 江箐诗被她逗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真的承诺,她朝对面的人作揖:“那我先谢过这位女侠了。” 等两人吃完,父母们差不多从客厅内出来,看向江净纯的眼里都多了慈爱。 “……” 夏母和许母上下打量她,满脸温柔:“像,很像。” 江净纯面上保持微笑不说话,心里却在回答:象是一种动物啊。 瞧着她应付的面容,江箐诗微微低下头憋笑。 许父和夏父也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 江净纯:搁谁拍肩膀呢?我可不是你兄弟。 几家父母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回去了,江父江母也让俩孩子上楼睡觉。 次日,江箐诗刚刚坐下,夏傅珩就凑了过来小声询问:“哎,箐诗,我爸妈他们昨天去你那干嘛了?怎么那么着急,饭还没吃就跑了,而且回来之后还说要我们好好对待江净纯,说这孩子以前过得太苦了?” 夏傅珩满腹疑惑。 许司行颔首,“我爸妈也是这么说的。” 江箐诗老实摇头:“不知道,他们昨天来了之后我们便去花园吃晚饭了,什么也没听到。” “我爸妈就没对江净纯说什么?” “说了,说她很像。” “像?” “是啊。”江箐诗想起昨天,又没忍住轻笑出声,“不过,象是一种动物啊。” 其他两人对视一眼:她在说什么??? 江净纯刚在座位坐下,一摸抽屉就在里面摸到了一条逼真的道具蛇,吓得从旁边经过的女生尖叫出声,引得其他人往后看。 江净纯倒是没什么反应,还有点无语,晃了晃道具蛇,拿住两边的一头一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再把长的那边尾巴往另一边一甩,那条道具蛇顿时就成了她的围脖。 “……” 那些女生吓的不敢前进,声音也有些颤抖:“那个,你不怕吗?” “我知道是假的,所以不太怕,不过我怕真的。” 有人不自觉吐槽:“谁干的啊?太过分了吧。” 江净纯戴着围脖慢悠悠的整理书籍,“还能是谁,当然是昨天那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智障了。” 江箐诗早就走过来了,眉毛皱在一起,“太过分了,我现在就告诉爸妈。” “哎。”江净纯按住她打电话的手,“别,对于听不进去劝的中二智障,当然得用魔法来对付魔法了。” “你有办法了?” 江净纯轻嗤一声,“对付智障,我办法多的是,没有你想不到,只有我做不到。” 江箐诗听她摆保证便放下心来,眼神瞄到她的围脖,“你要一直戴着这个?” 江净纯一拍脑袋,“哦,你们是不是害怕来着?” 女生们齐点头。 她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我给整忘了,我现在就拿下来。” 说着,便把围脖取下来缠绕在收手上成了“手链”,还看了看女生们,“这样呢,还害怕吗?” 女生们:“……” 上课的时候,江净纯专注做笔记,没注意到走下来的老师,老师被吓了一跳,她反应过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老师,我这就收回去。” 说完一把扯了下来,塞进了抽屉里。 老师边说边后退:“……这不是真的吧?学校里可是不允许养宠物的江同学。” “不是真的,老师你放心,一个神志不清、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学弟给我的,我待会儿就会还给他。” “行。”老师已经走到了讲台上,略微一顿,“我们学校有这样的学生吗?如果有的话得报告校长,要送他去治疗。” “有这样的学生啊,老师您昨天就见过。” “谁?” “江陵靖。” 坐在第一排的江箐诗抬手掩饰嘴角的笑意。 许司行回头,坐在第二排的夏傅珩无声的捂着肚子笑。 “……” 老师:“……”算了,她们姐弟之间的事情可不敢随便插手。 下课后,江净纯把道具蛇放在了校裙口袋里,去了江陵靖班级门口,询问:“不好意思,江陵靖在吗?” 经过昨天的事件,班上的人都认识她了,纷纷敬而远之,有好心人指了指在后门跟兄弟们聊天的江陵靖。 江净纯笑着道谢,悄悄走至离他几步远的身后。 江陵靖还在乐呵聊天:“我在她抽屉里放了一条道具蛇,别提有多逼真了,我看了都吓一跳,我都可以想象她被吓的样子了哈哈哈哈,我待会儿就去看监控。” “我们也去!” 江陵靖脖子旁边忽然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他挥走,“没看到我在聊天吗?走开。” 兄弟们纷纷变了脸色。 冰凉的触感忽然传上了脸颊,还传来了嘶嘶的声音。 江陵靖猛的顿住,眼珠僵硬的转动,看到蛇的那一刻尖叫的跳起来,两只手乱挥,狼狈的从兄弟间的缝隙钻了出去,嘴上还在大喊:“啊啊啊啊啊!滚开,滚开!” 走廊上的人纷纷避让,江陵靖心惊肉跳的回头,正眼对上蛇头,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蛇就挂在了他脖子上围成了一个围脖。 走廊上传出惊天动地的惨烈尖叫声,惹得其他人纷纷从班级窗口探出头来看八卦。 江陵靖一个人在原地蹦跳,兄弟们都手忙脚乱的帮他,江净纯在不远处拿手机拍照留念。 终于把道具蛇拿了下来,江陵靖惊魂未定,看见她的身影,气的一把抓住道具蛇扔给她,江净纯一把接住,又重新绕在自己脖子上成了围脖,双手紧握放在胸前,假装害怕:“啊,蛇,好害怕哦。” 江陵靖:“……” 江净纯挑衅的看他一眼,转身笑着离开,众人都为她让出一条路。 身后是江陵靖气急败坏的声音:“江净纯我跟你势不两立!” 戴着围脖心情颇好的江净纯完全不在意,还挥了挥手:“等你哦。” 第6章 看你不爽很久了 江净纯乐呵呵的回到了教室,第一排的江箐诗看到她脖子的围脖,惊讶的指了一下,“你怎么还戴着这个?” “哦,刚刚捉弄中二少年去了,一时嘚瑟忘了摘下来了。”江净纯把玩具蛇解下来在手上甩。 夏傅珩小心的瞅了一眼她手上的玩具蛇,视线挪开,问她:“你怎么捉弄他了?” “当然是吓他了。”提到这,江净纯就抑制不住的笑,“你是不知道,当时他正在跟他的朋友们聊天,聊的是捉弄我的内容,我悄悄接近,他没发现,背对着我,然后啊我就把这个蛇贴近他的脸,他被吓得一跳三尺高,狼狈的去了走廊,我之后又把蛇放在他脖子上做了个围脖,他脸色被吓白了,手忙脚乱。” 夏傅珩可以想象那个场景了,有点后怕,“你这人....稍微有点恐怖啊?” “我恐怖?是他先动手的,我是以牙还牙。”江净纯翻了个白眼。 许司行靠着座椅挑眉:“那你这样回击,他的捉弄欲会更强烈的,之后还会捉弄你,没完没了。” “我知道啊。” “那你还陪着他玩?” 江净纯轻嗤一声,“那你觉得我不做出反应,任由他恶作剧,他就会借此歇菜吗?那样反而会让他觉得我好欺负,之后更是没完没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我做人处事的规则,还有,你觉得就凭那个满是浆糊没有智商、大脑发育不完全的中二智障少年能有多少恶作剧?他能做出完美的计划吗?我这个人讲原则的,他没碰到我的原则,我随便他怎么蹦跶,但是要碰到我底线,那他的下场就不只是被捉弄了。”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江净纯眼底溢出冷漠。 夏傅珩默默往后缩了一点,保持静默不说话,心里下了决定,不能惹面前的这个女人。 周五进行开学考试,大家纷纷投入其中准备考试,江净纯也是,她以前成绩确实不错,但毕竟重来了一回,那些知识早就忘光了,现在需要全身心投入才可以获取之前的知识。 今天吓完江陵靖之后他便没再来捣乱,似乎是真的被她吓到了。 江净纯也正好落个清闲好好准备开学考试。 中午,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江净纯拿着书看英语文章,边吃边看。 周围不断有人把视线投过来,目光里含着惊讶、佩服、新奇等等。 没想到这位新来的风云人物竟然这么努力学习?! 夏傅珩吃饭都有点心不在焉了,用筷子戳了戳白米饭,小声嘟囔:“她突然这么认真干嘛?内卷啊?搞得我们压力很大哎。” 许司行瞥了他一眼,纠正:“是你压力很大,不是我们。” 夏傅珩轻哼一声,正要说话就听见江净纯的声音:“我这不是内卷,我只是在捡起来以前的知识,不然考试就凉凉了,我的成绩虽然算不上很优秀,但是我自己挺满意的,所以我是为了自己,你要是觉得压力大可以不跟我们一起坐。” 夏傅珩有些不平衡了:“喂,这里是我们先在这里坐的,你是最近才加入我们的,要走也是应该你先走吧。” 许司行在桌底下不动声色的踢了他一脚。 夏傅珩撇嘴。 江净纯依旧面不改色的看书,“貌似是你先觉得这边压力过大的看不下去的,我觉得坐在这挺好的。” 夏傅珩憋着一股气吃饭。 江净纯先吃完饭便先行离开,走的路上都在看,周围的人都自觉的为她让着路。 本来就要去找她的江陵靖看见了,哼笑一声,故意大声说话:“有的人对学习是没有天赋的,再怎么看书都是无济于事。” 江净纯充耳不闻。 “有的人别以为飞上枝头就可以变成凤凰,本质上还不只是一只山鸡罢了,还是一只在野外被捡到的山鸡!” 江净纯一个余光都没给他,径直往前走。 江陵靖到底是小孩,忍不住,上前拦住张开双臂拦住她:“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江净纯如梦初醒,“你喊我啊?有事?” “……”江陵靖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彻彻底底的无视,脸都被气红了,“你就算这么认真复习也无济于事,因为你不会考第一名的!” 江净纯挑眉:“我没说我要考第一名啊。” 江陵靖被噎住:“反正你是不会考的很好的!” “你又知道了?还是说你想阻止我?但是你怎么阻止我?来我考场把我试卷撕了还是把考试时间缩短?”江净纯犹豫了那么一会儿,上下打量他,慢慢开口,“你有那个本事吗?” 江陵靖瞪大眼睛:“你!” 江净纯忽然一笑:“你也没那个本事,所以你也管不了我考多少分。” “咱们打赌怎么样?你要是考的没我高你就退学!” 江净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的扫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 “你要是赢了我就把我的车送给你!” “你说的是我上次扔掉钥匙的车?”江净纯细想了那么一会儿,慢悠悠开口。 “……”这人怎么专往别人伤口撒盐。 她话锋一转,“不过我为什么要给你打赌?你那辆破车有什么好稀罕的。” 江陵靖一听急眼了,仿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音量徒然上升:“破车?!我那辆车是限量版的!全球只有一百辆的!” 江净纯完全无所谓的摊手,“那又怎样?” 江陵靖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一直拿手指着她:“你你……你这个不识货的乡野丫头!” 江净纯稍微俯身凑近朝他微笑:“那辆车的车钥匙是我扔过的,一个被我扔过、被别人踩过的车钥匙,不稀罕~” 说完她便往自己教室走,理都不带理他。 “啊啊啊啊啊啊!!江净纯我要杀了你!” 相近的楼层都被这道喊声吓了一跳,更有在小憩的同学迷迷糊糊的从桌子上爬起来,问同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同桌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肯定是新来的转校生江净纯和江陵靖吵起来了,他们经常吵架的,你接着睡吧。” 那人又迷迷糊糊的趴下去睡着了。 夏傅珩一回教室就想找江净纯打听,但是想起刚刚,又有些迟疑和尴尬,江箐诗见状无奈,主动开口说话:“江陵靖又找你了?他没事找你打赌干嘛?” 江净纯翻着复习资料,淡淡回答:“还能为什么?想让我输掉退学呗。” 夏傅恒咋舌:“太狠了吧?” 江箐诗也感到诧异:“你答应他了?” “怎么可能?我没事跟一个智障计较什么?” 夏傅恒摸了摸下巴,沉吟:“他既然提出打赌,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他哪来的把握?” 江净纯哼笑一声:“智障还普信,真没救了。” 许司行思索一会儿,“他知道你成绩了?” “估计是不知道的,但是他不是喊我乡野丫头吗?大概是觉得我从乡野来,成绩不好。” 许司行皱眉:“这是偏见。” 江净纯轻笑一声:“他现在还未成年,又处于叛逆期,正确三观未形成,有偏见很正常。” 夏傅珩眨了眨眼,“可是,你不也是未成年吗?” “……”江净纯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 夏傅珩自觉把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江箐诗摇了摇头,“你刚刚又激了他,他估计待会儿要来整你的。” “无所谓。” 夏傅珩默默走远,拉着许司行小声吐槽,“她这幅无所谓的态度迟早要吃亏的。” 许司行睨他一眼,“管别人之前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马上要开学考试了,你复习好了?叔叔阿姨对你可是有要求的。” “……我现在就去。” 这天,江陵靖没找她,放学一起坐车回家也没看她,兀自坐在副驾驶座不说话。 江箐诗看了一眼身旁的看窗外风景的江净纯,又看了眼前面的江陵靖,心里觉得今天的事应该是不了了之。 考试前一天中午,江净纯先行从食堂回来,手里拿着书在看。 在推教室门的那一刻,她敏捷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快速往后退,但是书没拿稳,被架在门框上面的水桶打到,书被彻底打湿,书页都粘在一起,做好的笔记也被水浇湿,糊成一团。 “……” 水桶掉落“哐”的一声,惹得周围好几个班级都出来观看,瞧见站在水泊中的江净纯,纷纷噤声。 正当他们安静的时候,江陵靖看从人群里出来,哈哈大笑,姿态无比嘚瑟,“哈哈哈哈哈哈!活该!我告诉你江净纯,这个学校跟我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今天要是给我鞠躬认输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姿态高高在上,似乎这样是她的荣幸。 江箐诗大老远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净纯弯腰去碰水淋淋的书本,刚拿起来一会儿,书页就都被撕断,完全看不到原来的笔记。 “……” 见她一直沉默,江陵靖觉得她是遭到了打击想要认输,乐的不行。 “啪”的一声,书本重新掉回了水里,江净纯缓缓转头,眼神是说不出来的可怕。 周围的人很有自觉的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江陵靖也有点被她的眼神吓到,但觉得气势还是不能输,依旧挺直着腰,但话有点结巴,“看…看什么看?早点认输我就放过你。” 江净纯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嘴唇,几个快步走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手腕,反扣在他背上,脚踩上他的后膝盖处,借力把他抵在墙壁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江净纯把江陵靖正面抵在了墙上。 江陵靖第一反应是痛,喊了一声,又意识到这个姿势对自己有多不利,有多丢人,眼见着大家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他觉得羞耻,想要挣扎,但是江净纯完全把自己抵的死死的,他无法挣脱,只能用嘴控诉:“江净纯!!” 江净纯彻底忍不住了,一顿输出:“喊什么喊!我告诉你江陵靖,我看你不爽很久了,之前小打小闹我忍忍也就过去了,我今天实在是受不了了!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是不是?天天拿鼻孔看人,你鼻孔长天上是吧?要不是你姓江,要不是你是他们的儿子,这会让你?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天天乱混,你有本事也就罢了,没本事还在这狐假虎威?谁给你的胆子?” 江陵靖下意识想挣脱,江净纯把他手一撇,再用一点力就可以让他骨折。 疼痛顿时让江陵靖喊出声,眼角度湿润:“痛痛痛!江净纯你给我放手!!” 江净纯轻嗤一声,“放手,我凭什么放手?你捉弄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放手?我告诉你,我今天还有点耐心,否则我把你手给你折断了!” 周围人有心想拦,但是看到江净纯的战斗力,纷纷止住了。 夏傅珩看着害怕的直咽口水,扯了扯江箐诗的衣角,“你不上去阻止啊?” “我为什么要阻止?他确实该打。” “……” “我做了好几天的复习资料就这么没了,要么你给我赔一本新的,要么你给我老实道歉,不然你就别想我会放开你。” 校长再次气喘吁吁的赶过来,听到场景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保安过来,看到眼前具有冲击力一面的时候,差点晕过去,连忙上前扯架:“哎哟!江净纯同学你这是干嘛?不能打架的啊!” 江净纯轻哂:“我什么时候打架了,我这明明是单方面的制压。” “……”校长愣了一瞬间,又费力想把两人扯开,“那也不行的啊,江净纯同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开好不好?” 江净纯冷哼一声,放开他的时候踹了他后膝盖一脚,差点让江陵靖跪在地上。 校长吓得半死,及时扶住。 江陵靖气得不行,但触及到她视线的时候又下意识害怕的回避。 保安在两边拦着,怕两人再次动手,微笑,“到底是怎么了两位同学?” 江净纯双手抱臂,示意低头看地上:“喏。” 校长看到学习资料,心里感动不已,他的学生竟然是因为学习吵起来的!这很光荣啊! “那江净纯同学是想怎么解决?” “我刚刚说了,要么赔我一本新的,上面写满笔记的,要么给我老老实实道歉。” “不可能!”江陵靖中气十足的说了一声。 江净纯抬起眼轻轻瞥他一眼。 江陵靖又缩了回去,低头不看她,“我给赔。” 江净纯眼神冷冷的盯着他,“上面要写满有用的笔记,你要是敢在上面乱涂乱画,我就把你手给你折了。” 江陵靖缩了缩脖子,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他完全相信她可以说到做到,弱弱的回了一声好。 江净纯这才回了教室,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校长连忙让大家都散了,该干嘛干嘛,然后让保安把这收拾了,再通知保洁阿姨来拖地,关心江陵靖的情况,在送他回教室的路上,恨铁不成钢的劝说:“我说江少爷,你没事想不开惹她干嘛?上次就看出来她不好惹,你还惹她干嘛?这不是纯粹找罪受吗?好好活着不好吗?” “……”别说,他也有点后悔了。 第7章 那你....怎么那么拽? 江净纯回教室后,其他人对她的尊敬又多了一分。 夏傅珩也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这位姐然后就被就地正法了。 江箐诗想着刚刚的场景,有点想笑,便问她:“你怎么忽然出手了?因为他把你的复习资料弄湿了不能用了?” 江净纯冷哼了一声,“不,复习资料不重要,我写的笔记才重要,我花了那么多天去写,他说搞没就搞没了,我付出的时间精力在那一瞬间全毁了,气血上涌,本来之前就看他不爽,正巧今天是个爆发点爆发了而已。” 夏傅珩默默点头,然后又离她远了一点。 下午放学之前,江陵靖亲自把复习资料送了过来,里面的该写的笔记都写了,字还挺好看的,估计是让别人帮忙写的,江净纯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没再理他,江陵靖也自觉的离开了这里。 放学回家后,江陵靖把自己缩在副驾驶座里降低存在感,回家的时候也快速上了楼,不吵不闹。 江父江母好奇发问:“怎么回事?” 江箐诗指了指倒水喝的江净纯,轻声道:“被她教训了。” 江父立马来了精神,“怎么教训的?” 江箐诗讲了一下大概,江父听完笑得不行,立马给江净纯比了一个赞,“干得好。” 江净纯摆摆手,表示没事。 吃晚饭的时候,江陵靖也一直不说话,默默干饭。 江父江母心里只觉得高兴,终于有人治他了,经常无法无天的。 周五早上,江父江母知道今天要进行开学考试,连忙叮嘱两人,但其实主要的叮嘱对象是江净纯,“一次开学考试而已不代表什么,不管考得好考得好,爸妈都替你高兴,你千万不要紧张知道吗?” 江净纯哈欠连天,连连点头,揽住江箐诗,“放心,我们会好好考的。” 江箐诗被她揽住愣了一会儿,了解用意之后轻笑。 听完叮嘱两人这才上车去学校。 考试有序进行,上午考试结束后,食堂里都是讨论考试的声音,江净纯从来都不讨论,因为真女人从来不回头看试卷对答案(不是)。 江箐诗和许司行平时也不是个喜欢对考试答案的人,所以几人中,只有……夏傅珩喜欢叽叽喳喳。 “哎,语文第一道选择题你们答案是什么啊?” “数学最后一道选择题答案是什么?” “语文作文题目到底是什么啊?我是不是写跑题了?” 许司行和江箐诗早就习惯了他的叽叽喳喳,理都不带理的,夏傅珩自讨没趣,不自觉把目光放向另外一个人,但是想起她的行事风格,又默默闭上了嘴,安静吃饭。 选科早在高一快要结束时就已经结束,江净纯选择的科目跟江箐诗是一样的,转过来时便跟她一个班级,开学考试两天就结束了。 这两天没有江陵靖的打扰,江净纯觉得空气都格外新鲜。 考试成绩也很快出来,很多人都去手机上查,也有很多人聚集在成绩公布榜前看,很多人看完自己的成绩就去看了江净纯的成绩,毕竟她刚来就那么狂,大家猜测她狂的资本可能就是优异的成绩,但是定睛一看,纷纷大失所望,江净纯的成绩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优异,她考了480分。 很多人便开始猜测。 “她成绩并不优异,为什么人还那么狂?” “还以为嚣张跟成绩对等呢,看来也不怎么样。” “等会儿,她嚣张好像是对江陵靖吧,她平时又没对我们嚣张。” 众人静默一会儿,“好像是。” 有人提出灵魂一问,“嚣张跟成绩……好像没有必要关系吧?” “……” 于是大家纷纷散开。 江净纯看到自己的成绩已经很满意了,自己是一个进入社会好多年的社畜,不学习好多年了,能在几天之内考这么多分,她非常知足。 夏傅珩自然也知道了江净纯的分数,心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他思考再三,决定去问问,问之前先观察了一下她的面部表情,然后稍微揣测了一下心理,假意咳嗽几声才问:“那个,你知道自己的成绩了吗?” “知道啊。” 见她那么坦然,夏傅珩下意识诧异,“你知道啊?那你就....不难过吗?” “我为什么要难过?”江净纯不太理解他的脑回路。 “不是,你考了....这个分数你就不生气吗?”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付出的努力跟我的成绩属于对等关系,我为什么要生气?” “......”这会儿轮到夏傅珩无言了。 江净纯挑眉瞥他一眼,“你似乎还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少年纠结再三,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既然你的成绩没有特别优异,那你怎么.那么....拽啊?” 江净纯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里满是惊讶,“你说什么?” 夏傅珩:“.....当我没说。” 江净纯捏了下眉心,“我并不认为拽跟成绩会有什么关系,个性是自己拥有的,像表现出来的,我这人就这样。” “哦。”夏傅珩不再多问。 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觉得她拽和嚣张一定要有资本,但其实江净纯只是将自己的行事风格展示出来了一部分而已。 成绩出来之后就是开始分配座位,班主任讲究公平公正,按成绩排名优先,想选择哪个座位就选择哪个座位。 这次的开学考大家考的都差不多了,当然也有特别突出的,比如江箐诗和许司行,据知情人士爆料,两人的座位从刚开学到现在都没变过,其实本来刚开始是许司行和夏傅珩一起同桌,有时太过亲密甚至被造谣说是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但是后来许司行嫌弃夏傅珩太闹腾了,便跟江箐诗一起坐了。 江箐诗和许司行分别都是第一,先行选了座位,还是原来的位置没动。 这次江净纯运气挺好,班里的人开学考试成绩大差不差,她排在了第十四名,还是有一些可以选择的优异位置。 许司行和夏傅珩关系好,一般情况下许司行后面的座位都是留给夏傅珩的,没人跟他抢,江净纯喜欢坐在窗边,扫视一圈,许司行的后座刚好是位于窗户那里,而且可以掌控开窗自由,她便选了许司行后面的座位。 夏傅珩:“!!!” 排在江净纯后面的正好是夏傅珩,他赶紧选了江箐诗后面的座位,坐下的时候小声质问她:“你怎么选这个位置?” “???班主任说可以自由选择啊?” 夏傅珩被气到,但在她面前还是不敢大声讲话:“可是这个座位是我的!” “怎么?写你名字了?你喊它一声,看它应不应你。”江净纯勾着笑,屈指敲了敲桌子。 “你!”夏傅珩有苦说不出,“他们都知道,这个位置是属于我的。” “可我是新来的,我又不是你的老同学,我怎么知道这个座位是非你莫属?”江净纯无奈摊手。 “.......”夏傅珩瞪了她一眼。 江净纯悠悠然,噙着笑:“你瞪我也没用,你要是有本事就可以选择这个座位了,可谁知道,你排在我后面一名,你也没那个实力可以选择这个座位。” “......”夏傅珩很郁闷的思考,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招惹她祖宗了,怎么就对上这个女魔头了。 前排一直听着的江箐诗和许司行面上都带了淡淡的笑意。 座位的事情选定了,大家纷纷拿着自己的东西去了新座位坐下,夏傅珩还在郁闷当中,憋着气不跟她讲话,把书也挪到了靠近过道的那一边,跟江净纯中间隔了一个银河。 江净纯哂笑,可真幼稚,她可没时间跟小孩子计较。 放学回家后,江父江母知道她考的成绩后非常高兴,“那很厉害啊,刚开学就考了那么多分数,很棒!” 江净纯摆摆手,指了指一旁的江箐诗:“不不不,她更厉害,第一名呢。” “哎呀,箐诗考第一名的,你第一次来这边就考这么多分,最值得鼓励。今晚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江净纯呼出一口气,“保持第一名也需要很多努力,不能懈怠,她也很辛苦。” “嗯嗯,那妈妈就给你们两个人做饭,想吃什么?”江母还是看向江净纯。 江净纯见没办法,脑海里想起平常江箐诗夹的菜,报了几个菜名,江母没注意太多,欢欢喜喜的做饭去了。 江箐诗却愣神望她,等江父江母都不在客厅了,才轻轻开口:“你刚回来,爸妈一心向着你是很正常的,她们对你是愧疚的,你不用担心我。” 江净纯却不那么觉得,“既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那就应该平等对待,不管她们是怎么想,起码我是这样的想法,互相为难的话会过得很糟糕,我这人喜爱舒适,不喜欢麻烦。”随即回头瞧她,“你要是没有别的话要问,我就先上楼了。” 目送着她的身影上楼,江箐诗露出笑意。 管家也在这时走至她身边,脸上也挂着笑意:“大小姐真的很好呢。三观正又暖心。” “是啊。”江箐诗毫不犹豫点头赞同,“挺高兴遇到了她。” 第8章 这女的开了外挂吧? 夏傅珩跟江净纯同桌之后,当天回家就跟自家爸妈开始诉苦。 夏父夏母却觉得没什么,“你跟女孩子坐一起怎么了?又不是没跟女孩子做过同桌,再说了,净纯又不是坏人,大家彼此都熟悉啊。” 夏傅珩无奈望天:“谁跟她熟悉啊?都没说过几句话,而且你们是不知道她有多可怕!超级吓人!” 然后他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把江净纯的实事迹全都告诉了他们。 夏父夏母听的过程中只觉得神奇,又有点想笑,看来能治得住江陵靖的人出现了。 “睚眦必报,能绝地反击的人,这不恐怖吗?” “能绝地反击证明她有实力,人家靠自己的实力在陌生环境生存下来,你要是去了陌生环境说不定不如人家呢,一定呆愣着不说话。”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 夏母笑着摆手:“我是从垃圾桶里捡到你的。” “哼!”夏傅珩重重的哼了一声。 夏父睨他一眼,“好了,人家也只是对着弟弟狠,你又不是她弟弟,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紧张什么?更何况,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怕一个女生不成?” 夏傅珩顿时装了起来,“我这不是害怕,我这是……尊重女性。” 夏父懒得理他,“人家要是有什么难处,你记得帮助人家。” “知道了。”夏傅珩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 学校,刚上完第一节课,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困,其他人都自觉保持安静。 江净纯正悠然的看着漫画书,窗户外边忽然激动起来:“哎,你听说没!闻梓筱,蔡思霏回来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请假去旅游了吗?还以为得一个月呢。” “再怎么说也是学生,学业不能落下太多。” “听说更漂亮了,快去看看!已经回教室了!走走走!” 班里其他人也被这个动静弄醒了,纷纷朝窗户望过去,小声讨论起来。 夏傅珩啧了一声,“回来干嘛。” 江净纯挑眉看过去,“你仇人啊?” 夏傅珩差点翻白眼:“我仇她干什么?是她俩经常针对箐诗。” 江净纯内心哦哟一声,她俩不会拿的恶毒女配剧本吧。 “让我猜猜,她俩经常言语针对江箐诗?” 夏傅珩觉得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因为很多同学觉得江箐诗女神范比较足,人温柔善良、优秀大方很招同学喜欢,所以她们心生妒忌经常针对她?” 夏傅珩惊讶的捂着嘴巴:“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是预言家?!” 江净纯眼睛朝上做了个轻白眼,叹了口气:“很多青春偶像小说都是这套路。” “是吗?”夏傅珩摸着下巴,心里想着改天他一定要去看看。 “她们成绩怎么样?” “一般。” “有没有什么特长?或者是优秀的地方?” “……有,但不算优秀。” “哎,那谁,你会什么?”江箐诗合上漫画书,手背压着书脊,下巴放在手上,朝江箐诗扬了扬下巴。 江箐诗如实交代:“钢琴和大提琴。” “什么段位?” 夏傅珩抢先回答:“箐诗技能都是s级的!杠杠的!” 江净纯哂笑一声:“那她们不就是花瓶吗?自己没本事,能力不出众,没有魅力觉得别人光芒太耀眼就要针对,得空得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说完这话,周围忽然一片安静。 江净纯刚刚转身了,是背对着窗户的:“不会这么巧,她们在我身后吧?” 夏傅珩老实点头。 江净纯慢慢转身,瞧见了两张貌美、表情又阴沉的脸。 两人咬牙切齿:“你说我们是花瓶?” “是啊。”江净纯坦然,还带了点笑,“说你们坏话呢,听着开心吗?” 前排的江箐诗默默低头掩饰笑意。 窗户外的两人:……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闻梓筱不屑的勾了勾唇:“说我们是花瓶,你又是什么?” 江净纯摇了摇手指,“我刚刚是在客观的陈述而已,而且对比对象是江箐诗,但是我又没有把我跟她比。” “而且呢,根据我国宪法第二章第三十五条,我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我刚刚只是行驶了言论自由,并且我刚刚的言论里并没有污秽和辱骂的字眼。” 一顿输出不仅把闻梓筱和蔡思霏整懵了,还把其他人也整懵了。 夏傅珩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小心询问:“你还懂法律?” “呃,略懂一点。” “你说的一点该不会是亿点吧?”夏傅珩小心的往后靠。 江净纯回头朝他露出一笑:“你猜?” “……”夏傅珩默默又离远了一些。 闻梓筱和蔡思霏也是第一次被吓到,瞪了她一眼,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离开了。 江箐诗凑近了一些询问:“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法律是真的。” “不是,我问的是你懂法律的事情。” “确实是懂一点。”江净纯思考了一秒,“但不多。” 她又道,“不过我也建议你们没事看看法律书籍,没事背一些相关的法律条文,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应付一下,现代社会很多人法律知识淡薄,学一点可以防身吓唬人。” “你刚刚是吓唬她们的?” 江净纯眨了眨眼:“我以为我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得,这块还得看江净纯。 而闻梓筱和蔡思霏那边刚回去就让人去找江净纯的资料,得知是新来的转学生,态度还很嚣张之后直接变为不屑,“不就是个新来的吗?” “而且听说还是江箐诗的姐姐呢。” 闻梓筱勾唇:“既然都是一丘之貉,那就一起对付,江箐诗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肯定也不是。” 于是两人便一起计划怎么整蛊江净纯,毕竟她先吓唬她们在先。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四人走在一起,忽然身上被扔了东西。 夏傅珩被吓得往上窜了一点,江箐诗被小小的吓唬了一下,拍了拍胸口,江净纯和许司行不为所动,江净纯甚至抬手接住了东西,甩了甩,然后熟稔的给自己戴上了围脖,一脸平静的继续往食堂行走。 路上的人都见怪不怪,都是见过了大场面的人,只有刚回来的闻梓筱和蔡思霏满脸不可置信,这女的开了外挂的吧?怎么连突然袭击都不怕?! 第9章 干得好 她们并不知道,在校生什么场面都见过了,当场吵架都见过,更别提把玩具蛇当围脖了。 两人偷偷跟着她去了食堂,发现她把玩具蛇当成手链戴了,跟她一起吃饭的三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路过的人也丝毫没有反应。 闻梓筱和蔡思霏互相对视一眼:“这女的该不会什么都不怕吧?” 当然,她们也没等到江净纯的反击。 夏傅珩还有些不理解:“你不是睚眦必报的性子吗?怎么不报复回去?” “我那是针对江陵靖的,又不是别人,她们做的还没江陵靖过分呢,而且还是江陵靖玩过的,我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去应付她们。” 夏傅珩啧了一声,“这波格局打的很开。” 闻梓筱蔡思霏似乎也没想到其他招式来对付她,一时之间倒是偃旗息鼓了。 生活没有江陵靖和其他人打扰,江净纯觉得生活十分美好,毕竟叛逆弟弟最头疼,其他人的战斗力都没江陵靖头疼。 吃晚饭的时候,江父江母跟江净纯讲了一下要去见爷爷奶奶的事情。 “爷爷奶奶?” “主要是看你适应了,所以想带你去见一见其他家人,到时候参加宴会也会更好一些。” “......什么宴会?” 江箐诗跟她细心解释:“我们经常举办宴会的,而且关系都不错,谁家有什么事情的话都会举办宴会,我们都会参加。” 啊哦。江净纯心想完了,还要参加那么多宴会,本来就有点社恐,唉,人生多艰难。 江箐诗无声笑了一下。 “所以啊,跟爷爷奶奶见过面之后,以后去宴会也会更加方便,对你的一些....讨论也会好一些,我们不想你受到莫名的舆论攻击。” 总归是好心,江净纯肯定也不能拒绝,“我知道了。” “明天是周六,我们一起去。”见她答应,江父江母松了一口气,眼里也出现了欢喜和雀跃。 次日,江净纯起了个大早,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在江箐诗那做了一下功课,老人家多喜欢素净一点的,她便选了一身米色长裙,扎了个高马尾,出房间之前想起什么,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放进了包里,随后下楼。 除了江陵靖之外都在,最后是他睡眼惺忪的下来,跟着大家一起上了车。 路上江父江母在跟她讲一些注意事项,说爷爷奶奶不喜欢什么,别提及哪个话题等等,要她千万注意,江净纯点头点头再点头,最后终于在一座中式建筑前停下几人纷纷下车,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江爷爷和江奶奶是老一辈的人,不喜欢欧式建筑,便还是住的原来的老房子,抬头的时候还能看见高出绿瓦墙头的翠竹,一路跟着老管家过了前院,很是幽静,但也别有一番诗人描述桃花源的幽雅韵味。 几人在客厅里等待,老管家进去得到同意才带着几人进去。 里面的家具虽是跟随整体风格,但毕竟两位老人的年龄摆在那里,还是做了一些改造,沙发也还是改成柔软类型的,两位老人正坐在沙发中央正襟危坐的喝着茶。 江父江母把东西放下,跟两位老人打了招呼,随后让孩子们也一一打招呼,两位老人见到这两位外孙和外孙女倒是露出了笑容,直到瞧见了江净纯。 江父江母让她打招呼,江净纯往前一步,微微弯腰与两位打招呼:“江爷爷江奶奶好。” 两位老人抬起略有些浑浊的眼睛,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扫动。 江净纯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表情处变不惊,任由他们打量。 江老爷子倒是很快挪开了视线,反倒是另一位一直盯着她,眼前的少女任由人打量也不见异样,倒是落落大方,眉宇之间处变不惊,像是有些岁月的痕迹,可再看一遍那些岁月又消失不见,反倒是增加了一些韵味。 “什么时候接回来的?”江奶奶开口。 江母如实回答了时间,“我是想等她适应了再来见你们。” “嗯,可以。” 江父江母松了一口气,可这气还没松到最后便又提了起来。 江陵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接抱住江奶奶哭诉:“奶奶,您是不知道她回来我受了多少苦啊!” 江净纯闻言挑眉,难怪这叛逆少年这阵子一直没什么动静,敢情在这等着她啊。 江老爷子皱眉:“怎么回事?” 见两位站在自己这边,江陵靖觉得有了靠山,顿时挺直了背脊,“她一回来就让爸妈把我关进了房间!还给姐姐洗脑,姐姐在学校都不袒护我了!我去教室找她本来是想好心促进姐弟之间的感情,可她倒好,一句话不说,第一天就把死蟑螂死老鼠之类的东西往我抽屉里放,还把我的桌子涂满胶水!最后还嫌不够,把爸妈给我新买的车钥匙给扔了!” 江陵靖看似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但其实根本没走心,只是声音悲怨听上去很惨。 “我去问候她,她嘲讽我成绩不好!还拿玩具蛇吓我让我在全校人面前丢脸!还有还有,我就是不小心碰掉了她的东西,她就让我买一本新的书本再把笔记全部重新抄一遍……呜呜呜,爷爷奶奶,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招谁惹谁了呜呜呜,我只是想做个好弟弟,谁想到,谁想到她居然这样呜哇哇……” 老宅一众佣人全都被这哭诉吸引了过来,屏息凝神的注意着动静。 刚刚踏进大厅的众人一下就停下了门口,想看看这场闹剧。 江老爷子面容严肃,正想质问江净纯,就听见米色长裙少女来了一个深呼吸,重新看向他们,“不好意思两位老人家,不知二位可否先听我讲讲我的看法?” 江老爷子皱了下眉,“你既然要讲,那就讲吧,看你怎么解释。” “抱歉了二位,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和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超乎你们的预料,也会吓到你们,我在这里先说一声抱歉。”江净纯朝两位深深鞠了一躬,手上还比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随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陵靖。 江陵靖正要说话,被江净纯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两位老人眼中都闪过诧异。 “第一,他刚刚说的叔叔阿姨把他关进了房间是因为他出言不逊,说我乡野丫头,我不配做他姐姐,叔叔阿姨不高兴才让人把他关进了房间;第二,我并没有给江箐诗洗脑,她怎么做完全是她的自由,我无权干涉;第三,是他先来整蛊我,我放到他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他事先放在我桌子上吓唬我的,至于我为什么会扔掉他的车钥匙,他扔了我手链在先,我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二位要是不信我这里还有监控视频,全校学生也可以帮我作证;第四,他说的问候是想跟我打赌以此来嘲讽我,玩具蛇是他吓唬我在先;”说着,江净纯从包里掏出玩具蛇往他身上一扔。 江陵靖吓得尖叫起身。 好在江净纯打过预防针,两位老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你有病啊江净纯!” 江净纯轻扯嘴角,“你的东西,还给你,居然还放在抽屉里想吓唬我,你怎么那么幼稚。” “最后,他在我的教室门口放了一桶水,想借此来泼我,我反应迅速才泼湿了我的笔记,我只是让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还有,”江净纯眼睛眯了眯,看向江陵靖,“我找人对过,那上面的笔记根本就不是你写的,是你找人代写的。” 江陵靖眼睛瞪着她,“你——” 江箐诗往前站了一步,站在江净纯身旁,“爷爷奶奶,我可以作证,江净纯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江陵靖的行为极其恶劣,每次都是他挑事在先。” “姐!你又向着她!我到底还是不是你弟了!”江陵靖不满跺脚,随后求助般的看向两位老人家,“爷爷奶奶,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她——” 他激动的伸出手指着江净纯,江净纯皱眉冷脸:“你再拿手指着我试试。” 似乎是第一次见她冷脸,江陵靖吓得立马缩了回去,不敢言语。 江老爷子和自家老板对视一眼,互相有了结果。 “好!” 所有人一愣。 “干得好啊!”江老爷子笑着看向江净纯,“我们江家的子女就是不能受气,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哪怕对方是自家人,干得好!” 江陵靖满脸不可置信:“爷爷!” 江老太太也笑容满面,“净纯是吧?好孩子,就是要有这种唬人的气势,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江家子女不好惹!” 江净纯自己都被吓得不轻,这场面跟自己想象中好像不一样啊,难道不是她1v3吗?怎么是这样? 江箐诗憋着笑,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我们家一直是这样,你要习惯。” 第10章 自己心里没点数是不是 见她还是有些呆愣,江老太太朝她招手让她过去。 江净纯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了过去。 江老太太有些苍老的双手把江净纯的手包裹在里面,温柔的抚摸:“我们并不是重男轻女,刚来也只是想看看你的表现,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江净纯摇摇头。 江老太太笑的温柔,眼神里又有些心疼:“这些年苦了你了。” 江母差点落泪,江父握住她的肩膀安慰。 江净纯再次摇头,她并不觉得自己辛苦,养父养母一家都很好,衣食充足,她也过得很幸福,根本谈不上苦。 身后的一众人也走了进来,声音带笑:“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其他人一起转头往后。 江老太太倒是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 为首的中年男人笑了笑:“今天大家都有空,便想着过来看看你们,顺便蹭顿午饭。” 江老太太一听,乐了:“哎好,大家都在,一起吃午饭。” “正好,净纯这个孩子也在,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一位中年女人笑着往前。 江母揽住江净纯的肩膀,一一给她介绍:“来,妈妈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二伯母,这是你二伯父,这位跟你同一年,她是江乐音。” 江净纯朝几位鞠躬点头。 江乐音满脸淡然,也没对她有什么表示,微微颔首。 “这位是你大伯父和大伯母,这是他们的儿子和女儿,江琮和江茴,比你大两岁。” 江净纯一一问好,这家人看着就很和善,脸上都带了点笑。 “至于这位,是你小叔,江焓。” 江净纯抬眼看过去,男人身着休闲装,但是浑身气质不可忽视,身高腿长,气质矜贵,那张脸就像是经历过大自然鬼斧神工的作品,总之就一个字,帅,还是那种不要命的帅。 “小叔好。” 江焓扫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还做了个评价:“身高还行。” 江净纯身高168,穿鞋就一米七了。 “……谢谢小叔。” 江老太太见一切和谐美好,乐的合不拢嘴,让大家都坐下,管家也赶紧让人把东西都摆上去,方便大家拿。 “对了,净纯,刚回来觉得这边生活怎么样?有不适应的地方吗?” 江净纯老实摇头,她适应能力挺强的,有吃有喝有住就行。 “那学校生活呢?”二伯母笑起来,“刚刚听到你说的话,陵靖好像一直在给你惹麻烦?” 江净纯礼貌微笑:“还好,都是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小事。” “气量真大,陵靖你看看,你一个男孩子,给女孩子做恶作剧干什么?更何况她还是你亲姐姐。”最后三个字好像故意放缓了那么一点,在提醒什么,如果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来,只可惜江净纯离她很近。 江箐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江陵靖本想小声吐槽江净纯不是他姐姐,但是接受到自家爸爸要杀人的目光,弱弱的应了一声。 大家一起聚在一起聊天,男人们聊公司的事情,女人们聚在一起会聊聊家常,起初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江净纯身上,问她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地方。 五分钟过后,她们的话题中心终于转移,江净纯不动声色松了一口气。 江箐诗轻笑一声,在她耳边耳语:“你刚回来是这样的。” 江净纯也把头歪过去跟她小声讲话:“你之前也是这样?” “是呀,还好你来了。”她笑得开心。 江净纯眼神有点幽怨,“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呢?” “稍微有点。”江箐诗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了。” “……” 大人们不经意转头,看到两个女孩子凑近有说有笑,心里有些惊奇,但也没说什么。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和乐融融。 江陵靖虽然平时不太懂事,但是在哄老人开心这一块,他是有实力的。还有江琮和江茴,氛围这一块拿捏的也很不错。 江净纯和江箐诗坐在一块,默默吃饭不说话。 吃完午饭后,几位大人又聊了几句才慢慢离开。 江父江母这天没事,江老太太也想念江陵靖了,便让一家子在这住一晚。 老管家把江净纯的房间安排在了江箐诗隔壁,也好有个照应。 江陵靖哄两人开心的时候余光注意到江净纯,还是有些不死心的上前小声的问:“奶奶,您就这样放过江净纯了?她可是伤害过我的!” 江老太太直接翻了个白眼,也不讲究那么多:“谁先挑的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是吧?” “奶奶,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江陵靖还想再挣扎挣扎,委屈巴巴的。 江老太太呵了一声:“你怎么不是那样的人?你我还不知道吗?遇到自己陌生的、不想承认的事情或者人物,一味的排斥,她可是跟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我就是这么教你对待女孩子的?你的礼貌和教养呢?” 江陵靖瘪着嘴:“我知道啊,我对我姐很好啊。” “那你又是怎么对你亲姐姐的?” “就算她是我亲姐姐,可是我们又不熟,才见了几面而已,她又不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 江老太太不赞同的瞪他一眼,细心教导:“你这是在怪她?可是你想想,是她不想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她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人贩子,你们的关系必定很好,你要想想,如果你被陌生人突然抱走你害怕吗?你姐姐当时才几岁,没有反抗能力,她能活着就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更何况她现在还很好的长大成人。 你想想,如果是几岁的你被拐走,十几年后莫名被带到一个陌生环境告诉你,对你来说一对陌生人是你父母,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姐弟一直欺负你,对你实施恶作剧,你高兴吗?你开心吗?” “……”江陵靖陷入了沉默。 江老太太摸了摸他的头,苍老的声音带着温柔:“我一直都跟你说过,有些事情要换位思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更何况她并没有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江陵靖抬眼看了一眼跟在江箐诗旁边的江净纯,眼里有所动容,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第11章 内心挺温暖 一家人一起在老宅住了一个晚上,次日吃了午饭才离开,期间,江净纯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都是江老太太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 回家之后她进了房间,躺在床上闭了闭眼睛。 手机微信忽然发来了消息。 银河系老弟:【姐,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看这句话仿佛能想起来他委屈的面容,江净纯笑了笑:【怎么了?想我了?】 银河系弟弟:【对啊,想你了,你下次放假能回来吗?】 江净纯:【我想等着放长假的时候回来,不然就两天假期不够用,我们那地方又小,交通也不便,回去一天 回来一天,那我们就见面那么一会儿。】 银河系弟弟:【好吧,晚上记得打视频电话!】 江净纯:【知道啦,每天晚上都打还嫌弃不够?】 银河系弟弟:【哼,谁让我每天都想见到姐姐。】 江净纯笑容满面:【就你嘴甜,按时吃饭、好好学习,听到没?】 银河系弟弟:【知道啦!】 很快便又到了周一,又要去上课,江净纯已经麻木了,她很想发疯,上辈子做打工人,这辈子做学习人,学习完之后还得做打工人,虽然都说学习很轻松,比打工好,但江净纯觉得,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痛苦,学习有学习的痛苦,打工也有打工的痛苦。 麻木的背着书包坐车去了学校,麻木的到了教室,第一节课是数学,江净纯数学还行,但也仅限于还行,七十至九十分之间游动,还是她努力了十几年才有的结果,没办法,阿数不爱她,她尽力了。 第一节课的内容,江净纯提前预习过了,也会了,不想听,看了看角度,用手撑着桌子掩饰自己睡觉。 浑浑噩噩过了一节课,下课铃一响她就立马趴在了桌子上睡觉。 夏傅珩为了后面的课程不犯困,拉着许司行和江箐诗一起去买咖啡,走之前瞧了眼睡得正香的江净纯,去买咖啡的路上讨论她:“我还是第一次见她上课睡觉呢,之前她都老认真了。” 许司行借着风醒了醒神,“人家是人又不是机器,肯定会有困的时候,你别什么事情都觉得新奇。” 夏傅珩撇撇嘴。 三人一起到了咖啡店,夏傅珩多问了一句:“要不要给她也点一杯。” 江箐诗点头,掏出手机:“点,我来买单。” 几人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闻梓筱和蔡思霏,几人擦肩而过,夏傅珩觉得很不理解,“她们刚回来那会儿不是还针对你吗?怎么这周来没动静了?” “不知道。”江箐诗老实摇头。 许司行分析了一下,“总觉得她在憋大招,这周五是不是有聚会来着?” “嗯,是有。” “那估计是要在宴会上让你出丑了,你到时候跟在我们身边,别走远了。” 江箐诗露出温柔的笑:“嗯。” “既然她是你姐姐,那她也要去的吧。” “嗯,爸妈都跟她都说了。” “那你岂不是要带着她了?她刚回来,一切应该都不熟悉,那又要多一个人?算了,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就当帮你了。”夏傅珩笑的阳光灿烂,拍了拍胸脯。 虽说四个人上学的时候经常一起吃饭,但也仅限于吃饭,江净纯心理年龄比他们大,又不是个喜欢主动跟别人交好的人,周六日也不会跟着他们出门,自然也不会有其他交流。夏傅珩和许司行跟她的友谊也不会有增加,跟她刚来那会儿的态度是一样的。 到了教室之后,江箐诗怕咖啡撒掉,放在夏傅珩桌子上让他等江净纯醒了之后再给她,他应了。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上了半节课之后被一个电话叫走,后半节课没回来,江净纯幸运的又睡一节课。 睡了两节课,江净纯的精神这才充足起来,打哈欠伸了个懒腰,看到递到手边的咖啡,“谁给的?” 江箐诗转头:“看你很困,给你买了杯咖啡。” “谢了。”江净纯接过咖啡,拿出手机给她把咖啡的钱发了过去。 江箐诗没多问,收下了她的钱。 江净纯是越来越精神了,夏傅珩却越来越困,他感到奇怪起来,看了眼喝了一半的咖啡杯,这玩意不是解困的吗?怎么他越喝越困?真要命。 最后三节课都很烦闷,上课跟催眠曲一样,夏傅珩的头越来越低,马上就要磕到桌子上了,眼皮打架。 老师忽然点到了他的名字:“夏傅珩。” 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在。” “你上来把这道题的过程写出来。” 夏傅珩看黑版都是模糊的,头脑还有些不清醒,心里烦躁,刚刚困得要死,根本没听老师在讲什么。 老师在催了:“怎么还不上来?” “马上,我拿本子。”夏傅珩在桌子上随意摸索,忽然手边推来一个跟他一样的草稿本,他侧目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拿了上去,把过程写了下来。 老师看了一眼:“嗯,都是对的,而且她这个解法比我的还简洁一点,大家多看看,给夏傅珩同学鼓掌。” 夏傅珩听见掌声才清醒,快步回到座位,把草稿本还给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帮他,但还是小声又别扭的回了一句:“谢谢。” 他没看江净纯,似乎听到她轻笑一声,把草稿本拿了回去,“这算是我睡觉你没揭发我的回报,是我该谢谢你。” “……”夏傅珩抬头直视黑板,神情却放松了一点。 吃午饭,四人照常一起去吃,吃完之后拿着餐具往餐具回收处那边走,正要走到的时候忽然有什么泼过来,江净纯眼疾手快稍微把走前面两步的江箐诗和夏傅珩往回拉。 “噗啦”一声,汤汁落地,还冒着热气。 夏傅恒才回神,看到地上的汤,直皱眉,音量提高:“谁干的?!” 闻梓筱和蔡思霏慢慢走过来,惊讶捂嘴:“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没拿稳,不小心泼出去了,你们没事吧,我们不是故意的,这地真的很滑,很抱歉。”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谁不小心撒出来的距离会那么大?明明就是故意的!这会烫伤人的知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心思怎么那么恶毒?!”夏傅珩都要气死了。 “我们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凶干嘛呀?” 许司行正要上前,一旁的江净纯轻轻拉住他,自己上前,站在江箐诗前面,把她餐盘里剩余汤的小碗拿了起来,然后再把夏傅恒餐盘里盛汤的小碗拿起来,两碗倒了一碗。 闻梓筱皱眉:“你干什么?” 江净纯没回话,挑了下眉,毫不犹豫的朝她们泼了过去,闻梓筱和蔡思霏早就有所防备,一起后退了一步,可惜,步子太小,汤汁还是溅到了两人漂亮干净的小皮鞋上。 “你——” 江净纯面不改色的把碗放回去,“不好意思,刚刚没拿稳,不小心泼出去了,你们没事吧,不是故意的,这地真的很滑,很抱歉。” 完全就是用刚刚她们的说辞还了回去。 旁边的吃瓜人逐渐增多,议论也越来越多。 闻梓筱和蔡思霏的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蔡思霏还不肯认输:“你刚刚的行为明明就是故意的!我要举报你!” 夏傅珩开口就要替他辩解,江净纯却抬起手拍了两下手掌,伸出食指指了下角落默默运作的摄像头:“好啊,不过你要举报的话,麻烦把监控视频删了再举报。”她忽然又啧了一声,一副苦恼的样子,“哦对了,我忘了,离食堂两百米处的柱子上有远景高清摄像头,它应该拍了全过程,你可以利用关系删食堂里面的,但是那的你好像删不了,如果你一定要举报的话,我也拦不住你。” 两人瞪大眼睛:“你——” 江净纯却露出微笑:“做什么事情之前动动脑子,三思而后行。”她顿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多行不义会必自毙的,小心点。” 随后拉了下江箐诗的手臂,“走了。” 三人跟着她一起出了食堂。 回教室的路上,夏傅珩想起刚刚两人吃瘪脸又绿又青的表情,气早就消了,浑身舒畅,“早就看她俩不爽了,经常针对箐诗。” 想起刚刚,他有些别扭,朝前面的江净纯看去,“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跟箐诗可能就被烫到了。” 江箐诗也嗯了一声,“谢谢。” “谢谢听很多遍了,你毕竟是我妹妹,我又是你姐姐,总不能看着妹妹受苦。” “那我呢?”夏傅珩指了指自己,“我不是你弟弟啊。” 江净纯摆摆手,“顺手而已。” “……哦。” “下次能不能长个心眼,或者祈欺负回去?你们是人,是有思想有行动力的人,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别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嫉妒心强的人,这个社会很危险的。”江净纯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大人教导小朋友的感觉。 其他三人也是这么觉得的。 江箐诗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都是小打小闹,忍忍也没什么,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就是今天的事情了,之前都是阴阳怪气几句的。” 江净纯呵了一声,转过身来看她:“今天都敢泼你了,明天就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人性,她们就是觉得你会忍一忍,所以才会变本加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要想活到最后是不能全靠忍的,尤其是当你遇到奇葩牛马的时候,该出手就要出手。” 江箐诗盯着她的眼神里有诸多动容,最后归于平静。 “嗯,我知道了,谢谢。” “你们俩也是,长个心眼总没错。”江净纯又重新转回去,往教室走。 许司行最先答应下来,夏傅珩也跟着答应下来,再次看江净纯的背影,内心想法却变得不一样了。 看似冷淡的表面,内心还是挺温暖的一个人。 第12章 是朋友,不是好朋友 回了教室之后,江净纯依旧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夏傅珩却对她有了一点新的认知,还给江箐诗写了张小纸条:你姐姐她是不是一直都是面冷心热? 江箐诗无声的笑了一下:大概是,她挺好的,你不要对她有偏见。 夏傅珩:印象是要自己改观的,但是我也不会做对她不好的事情。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夏傅珩难得犹豫了一下,喊住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江净纯:“那个,我们待会儿要去逛一逛,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江净纯动作不停,只是问:“去哪逛?” “就是随便逛一逛。”夏傅珩一时之间把正经事给忘了。 还是许司行又加了一句:“我们要去买资料,你要一起吗?” “学习资料?”江净纯顿了一秒钟,她刚好需要,“好,一起去吧。” 两人一起跟司机交代了一声便跟着夏傅珩他们一起坐出租车去了书店。刚放学这会儿人还挺多的,江箐诗拉着江净纯怕她走丢。 江净纯是个目标明确的人,确定要买什么就会立即行动,她刚进书店就瞄到了自己想要的学习资料,之后便跟着他们一起瞎逛,等到三人全部买完一起回头问她:“你不是要买资料吗?怎么不找?” 江净纯扬了扬手上的书本,扬了下眉:“我早就找到了。” 夏傅珩惊奇的看了一眼:“什么时候拿的?我们怎么没看到?还以为你临时改变主意了来随便逛逛的?” “刚进门就拿了,你们走的太急,没看到。” 都买好了便去一起结账,出门的时候碰巧偶遇了闻梓筱和蔡思霏,“哟,这么巧啊?哎呀,这不是只考了四百多分的江净纯吧,考那么点分数也好意思在重点一班待着,要不是靠着家里关系,你早就不知道去哪个班了?”两人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 夏傅珩是有正义感的,也很明事理,尤其在学校的时候江净纯还帮了他们,往前走了一步就要怼回去,手臂被拉住,江净纯把他往后面拽了一把,看到江净纯对着她们翻了个白眼,“我说两位,你们是没有自己的事情做是吗?你们的心眼怎么那么小?天天看着别人过生活,自己的生活过不下去了是吧?” 蔡思霏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有气势,挺直了腰板瞪她:“我们只是在陈述事实。” 江净纯又翻了一个白眼:“陈述哪门子的事实?我确实是考了四百多,但是你们考的比我高吗?也没有吧?你们俩三百多分也好意思来说我?你们俩不也是靠着家里关系在重点三班待着吗?下次在说别人不要脸之前呢,麻烦先拿秤称一下自己的脸皮有多重有多厚再来怼别人,不然你们就会成为笑话,明白吗小妹妹?”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说谁是小妹妹!?” 江净纯干脆懒得理,脚拐了个弯就走了,夏傅珩在她们面前哼了一声才大步离开。 看着一起离开的四人,闻梓筱气得跺脚:“她凭什么这么傲气?!” 回家途中,夏傅珩止不住好奇,但是又有点怕她,于是眼神止不住的往她身上瞄。 “我说这位大哥,你瞄我的次数已经不下十次了,有话你就说。” 夏傅珩被她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随即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想问问你,每次跟人对骂的时候是怎么做到心平气和然后霸气怼回去的?” 江净纯的表情顿时有些奇妙:“我这叫霸气?” 江箐诗和夏傅珩同步点头。 学生时代好像很少有很狂妄的学生,有的话大部分情况下是不学无术的人,他们出身于上流社会,接受的教育都很高,良好的教养一般也不允许他们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大概是没有这一类的经验,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懵懵懂懂。 江净纯就不一样了,她是一位已经进入了社会的社畜,经常发疯,让自己不舒服就发疯,年龄也比高中生大了不少,如今突然回来,就像工藤新一成了柯南重新去读小学一年级的感觉,看学生时代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提不起多大的兴趣,面对那些学生时代的嘲讽之类的,也不当回事,所以才能轻松应对。 回过神来,对上夏傅珩和江箐诗求知若渴的眼神,挑了下眉:“别把对方放在眼里你就能轻松应对。” “......啊?” 江净纯看高中生就像在看弟弟妹妹一样,一些挑战的事情会觉得幼稚,一些嘲讽呢会觉得情有可原,然后继续觉得幼稚,懒得搭理。 江净纯看了一眼正值青春年华的她们,感慨一声:“只有经历过这个阶段,看下一个阶段才会觉得无所谓,就像你们现在去看小学生一样,是不是觉得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无足轻重?” 三人点点头。 “所以啊,我看你们也是这样的。” 夏傅珩手抚上了下巴,疑惑:“我们是小学生?” “.....这只是一个浅显的比喻。” 夏傅珩又找出了不对劲:“可是你跟我们不是同龄吗?看我们怎么会像在看小学生一样?” 江净纯微微一笑:“因为我早熟。” “......” 头一次这么大方的说出自己早熟也是罕见。 江净纯作为一个经常发疯的佛系社畜,早就不在乎自己的一些“名声”了,她甚至喜欢胡说八道。 许司行轻笑一声,没说什么。 “你早熟的话,那你.....”夏傅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对劲,选择了闭嘴。 江净纯好笑的睨了他一眼:“怎么?跟我多说了几句话就觉得跟我熟了是吧?想在这跟我开车呢?” 夏傅珩到底是青少年,耳朵被她说红了,最硬的嘴巴依旧不肯承认:“我没有。” 江净纯笑笑,转过头去看风景,不再看他。 * 很快到了要参加宴会的那天,大家放学后就回了家换衣服,然后坐车去参加宴会。 江净纯对礼服没什么讲究,参考了江箐诗的意见,选了一条跟她色系相同的礼服穿在身上便出发了,今天去的是正经场合,江陵靖穿着燕尾西装,不说话的样子倒也是像那种贵公子。 三人一起跟着江父江母进了宴会,很多视线都扫了过来,不过大多是去看江净纯的。 江家新增了一个女儿这件事从管家把江净纯接回江家的时候这件事情就陆续传开了,后来江父江母有意放出消息,大家便都知道了,江家早些时候经历了挫折大家都知道,于是无奈把女儿送走这件事大家也都没有什么理由怀疑,也没有人去深究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还没点秘密了。 江净纯被接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家和学校两点之间来往,还没出现过其他社交场合,这倒是第一回,大家都想仔细瞧瞧,样貌倒是继承了江父江母的容貌,生的好看,是个美人,只不过看上去有点冷,也不知道灵魂是什么样的。 江净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实则紧张的不行,一直跟在江箐诗周围,这会儿倒是像新手了,不像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老成。 江箐诗偷偷笑了一下,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别怕,你跟着我。” 其他人看到还小声议论了一下:“没先到江家两个女儿感情还挺好,我还以为两个人会水火不容呢。” “我也以为两个人会经常吵架呢,没想到感情这么好,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两个人一直挨在一起呢。” “看来有的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 “是啊,倒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其他人笑着调侃:“话粗理不粗。” 被讨论的两位主人公早就跟着江父江母离开了这里,去找宴会的主人公。 这次举办宴会的是江家的一个长期合作伙伴,两家人也经常走动,没事还会一起去野餐,两家孩子的感情也还不错,当肖琦和肖民俩姐弟见到江净纯和江陵靖自然是很高兴的,但是当看到一旁的江净纯,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江箐诗抿唇,还是带着她往前走了,向肖琦介绍:“琦琦,这是我姐姐,江净纯。” 肖琦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江净纯,而是照常抱了一下江箐诗,笑眯眯的握着她的手:“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吗?” 看着这一切,江净纯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年轻人果然是藏不住事情,连目的都特别明显,她朝江箐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先走了。 江箐诗还想再开口说点什么,就见她再次摇头,然后迈步往别处走去。 肖琦轻哼一声:“算她有眼力见,还知道自己离开。” 江箐诗满脸无奈:“琦琦,她人很好的。” 肖琦并不买账:“很好也不能代表她能插入我们其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多少年的感情了,她说来就来?而且她回来指不定是想抢走你东西的,不能让她得逞。” 江箐诗扶额:“她不是这样的人。” 肖琦万分不理解:“菁诗,你跟她才相处多久啊?你就那么相信她吗?人心难防,她是个陌生人。” 江箐诗眼见着又要开口,肖琦一把打断她,“好了,今天是我们家举办宴会,就不要提外人了,走,我带你去看看别的。” 江箐诗无奈,被好友拉着离开,走之前看了一眼江净纯的方向。 江净纯第一次参加宴会,没有认识的人,也不想去社交,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拿了一杯果汁放空自己。 “咳咳。” 面前忽然传来轻咳一声,她回神抬头,瞧见穿着西装的夏傅珩和许司行站在自己面前,她挑了下眉:“你们也在?哦对,也是,怎么?不去找你们的好朋友怎么来找我?” 夏傅珩有些气闷的看了她一眼,嘟囔道:“好心不识驴肝肺。” “什么?” “没什么。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过来陪陪你。”夏傅珩端着酒杯装模做样的矜持。 江净纯表示不信,目光投向许司行。 许司行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家好友,话语却是对着江净纯解释:“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看见她一个人就着急的把我拉过来说要给她作伴。问他为什么,他说好歹是朋友,朋友孤独必须得支持一把。” 江净纯惊讶的笑了出来,看向耳尖悄悄红了的夏傅珩:“看不出来啊,你想跟我做朋友?” 夏傅珩气急的瞪了许司行一眼:“平常让你陪我打个游戏磨磨蹭蹭的,卖队友你速度倒是快!” 许司行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夏傅珩气的转头,正对上江净纯好整以暇的打趣目光,一瞬间又不知道怎么办了,手摸了摸后脖颈:“我们俩现在是同桌,我们四个人又经常一起吃饭,你这几天还帮了我们,我这个人选朋友的标准就是互相帮忙,所以才说你是我们朋友的。”末了,他又义正言辞的加了一句,“我只是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好朋友,一个好字有很大区别的!” 许司行往前走了几步凑近她:“我跟菁诗也是他朋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分朋友和好朋友。” 江净纯忍住笑,朝他比了个ok。 夏傅珩皱眉看向两人:“喂,你们俩是不是说我坏话来着?”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那就好,我刚刚说的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我是你朋友,不是你好朋友。”江净纯摆了摆手,有些敷衍。 夏傅珩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她又悄悄问许司行:“他原来是个傲娇?” 许司行轻轻点头,嘴角含笑:“现在好多了,以前是个超级傲娇鬼。” 江净纯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了解了。” 第13章 这还不是她全部的实力 “欸,看到没?这位新回来的江家大小姐跟其他人的关系还不错啊,而且还是夏许家孩子先过去的,看来相处的还不错呢。” “这两个还是很少跟别人交好,看来是真朋友。” “哎,孩子之间的事情,还是少管,我们先管好我们自己吧。” 其他人都纷纷笑起来。 肖民和江陵靖在另外一边聊天,肖民瞧见,扬了扬下巴:“你那个新回来的姐姐好像适应的很不错啊。” 江陵靖拿着酒杯小啜了一口,敷衍的应了一声:“嗯。” “哎,听说你之前被你新回来的姐姐整的不行啊?”肖民用手肘撞他,满脸调侃,“听说你每次都被打败了,这一段时间都没去整蛊她?她真的这么厉害啊?” 江陵靖翻了个白眼,嘴上丝毫不肯吃亏:“哪有那么厉害,那是小爷我让着她!” 肖民看破不说破,眼神意味深长:“行行行,你最厉害,那我去跟她打个招呼。” 他说完就要走,江陵靖拉住他,微微瞪大眼睛:“你去打什么招呼?” “咱俩不是兄弟吗?她是你姐也算是我姐,我打个招呼怎么了?我还经常跟菁诗姐打招呼呢。” “我姐是我姐,她是她,她们俩.....不一样。”江陵靖含糊了一下说法。 “怎么就不一样了?都是女孩子,你搞歧视啊?”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江陵靖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 肖民被他动作整笑了:“哎,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今天还真就要去打招呼了。” 江陵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肖民先一步喊了出来:“静纯姐!” 江净纯应声转头,她有些疑惑偏头:“你是……?” 肖民展开了大笑脸:“净纯姐好,我是江陵靖的好朋友肖民。” 江净纯往后看了一眼挡着脸想要阻止肖民的江陵靖,朝肖民礼貌的笑笑:“你好。” 肖民不顾自家好友的阻止,径直跟江净纯聊了起来。 “静纯姐,你长得好好看啊,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江陵靖长得这么丑啊。” 江净纯嘴角憋着笑。 江陵靖:“......你聊你的扯上我干什么?!” 肖民不管不顾:“啧,你有两个姐姐,长得都这么好看,你居然不知足整蛊姐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对了姐姐,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下你是怎么反击的啊?这小子在我面前都不说实话,全是谎话,我才不信他的话呢,你跟我讲讲呗。” 江净纯轻笑一声,往后看了一眼想找个洞自己躲起来的江陵靖,“他听了可能不会很高兴,还是算了。” “哎呀,管他干嘛?他的面子不重要,讲给我听就可以了。” 江陵靖实在忍受不了,捂住肖民的嘴就把他往后拖。 肖民挥手疯狂挣扎,嘴里还在不断的发出呜呜声:“姐.....静纯姐......” 江净纯就这么笑着看他们离开。 夏傅珩笑着打趣:“笑死我了,你的光荣事件怎么传的这么广啊?” “我都成风云人物了,光荣时间怎么可能不广。”江净纯毫不在意。 “不是我说,你是真的不在乎你的名声啊?” “外在名声有什么好在乎的,无所谓,年轻就是要拼命造作。”江净纯喝了一口果汁,无所谓的摆摆手。 夏傅珩、许司行:“......” 肖琦带着江箐诗看完从楼上下来,看到夏傅珩和许司行跟她有说有笑,下意识皱了下眉:“他们俩为什么跟她聊的这么嗨?” 江箐诗笑笑:“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他们.....” 江箐诗轻轻拉住肖琦的手,轻声道:“琦琦,我知道的,人会下意识对不熟悉的环境和人做出排斥反应,这很正常,我知道你是觉得她夺走了我的一切,但是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一切都不是发生,江净纯是一个很善良很细心的人,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你要试着跟别人相处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外表和自己所拥有的思想去随意评判别人,这不是你我都知道的常识吗?我们要拥有正确的三观不是吗?” “......”肖琦沉默了,过了两分钟,缓缓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情愿,“我知道了。” 江箐诗露出今天晚上真心的笑容:“嗯,这才对。” 说完一切之后,两人这才往江净纯这边走过去,夏傅珩和许司行一一对肖琦点头。 江净纯瞧见,也轻微颔首:“你好。” 肖琦轻轻嗯了一声,但还是有些别的想法,没有主动搭理她。 江箐诗见状主动开口问两人聊了什么,话题这才慢慢起来。 闻梓筱和蔡思霏也受邀来到了宴会,她们一直在找机会一定要让江箐诗吃点苦头,她们眼尖瞧见江净纯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夏傅珩和许司行也有事情离开了江箐诗那里,只有江箐诗和肖琦,肖琦是个蠢的,要对江箐诗下手很容易,于是缓缓走过去,拿起服务员托盘里的一杯红酒,走过去,就要假装摔倒把红酒泼出去。 江箐诗正跟肖琦聊的正嗨,手腕忽然被捉住,身体被拉着向后,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肖琦惊呼出声。 闻梓筱和蔡思霏也没想到江净纯会忽然出现,而且反应速度那么快,江箐诗一滴红酒没沾上,全泼江净纯身上了,她穿的是素色礼服,红色液体泼上去尤为明显。 江箐诗反应过来才看到,连忙拿纸过来想给她擦干净,江净纯拦住她摇摇头:“擦不干净的,待会儿回家再换吧。” 江箐诗这才作罢,“谢谢啊。” 江净纯无所谓的摆手:“不是姐妹吗?小事。”她的视线重新放在面前有些心虚的两人身上,瞧出两人有些胆怯的模样,笑出声,指了指自己的礼服,“说吧,想怎么处理。” 闻梓筱并不打算承认,依旧嘴硬:“我们又不是故意的,高跟鞋不小心崴了一下,所以才泼出去的。” “行,不打算道歉是吧?行,我知道了。” 江净纯哼笑一声,抬手招来了服务员,服务员见到她身上的红酒,惊讶出声,“小姐您的衣服.....” “没事,不要紧,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宴会的监控是完好的是吗?完全没问题对吗?” 听到监控两个字,闻梓筱和蔡思霏下意识想溜,可惜,被过来的夏傅珩和许司行拦住了。 服务员虽然不太理解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答:“是的小姐,您放心,我们的工作人员都在岗位上,不会出现监控录像被修改或者删除之类的失误。”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江净纯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视线转移,注意到闻梓筱手上拿到的酒杯,从服务员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就往她身上泼。 动作迅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偏生江净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嘴角甚至还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闻梓筱惊吓出声,很多人被这一声吸引过来。 肖琦一整个惊住了,扯了扯江箐诗的衣角,有些愣愣的问:“她一直这么.....霸道吗?” “何止,还很嚣张,一直都这么嚣张。”夏傅珩走了过来,看着面前情景,啧啧两声,“她还没发挥出她全部的实力呢,这才只是一小部分。” “......”肖琦静默了一瞬,立马激动起来,“她好帅!我好爱!我要跟她做朋友!” 江箐诗顿时就笑了出来,“你看,我就说吧,接触过后你会很喜欢她的。” 闻梓筱父亲闻声赶了过来,看到女儿满脸惊吓,被泼了一身红酒,他虽然气愤,但是理智还在,“这是怎么回事?” 江净纯往前走了一步,礼貌询问:“您是她父亲吗?” “我是,你是?” “我是江净纯,泼了她一身红酒的就是我。” 肖琦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扯了扯一旁夏傅珩的袖子,“她为什么要承认啊?” 夏傅珩一点都不慌:“她肯定有她的思量,你就看着吧。” 闻父深呼吸:“敢问你的理由是什么?” “她刚刚企图泼我妹妹一身红酒,我反应快便泼到我身上了,所以我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也泼了她一身红酒,如果您不信呢,整场宴会都有监控的,相信您一定可以看得出谁是故意的,如果您有异议,可以随时找我对峙。” 面前少女的态度不卑不亢,闻父的气竟是渐渐的消了不少:“好。” 闻梓筱还想再说点什么,满脸委屈:“爸爸.....” 闻父瞪了她一眼,闻梓筱立即不说话了。 江净纯又想起什么,拍了下头:“对了叔叔,这不是您女儿第一次针对我妹妹,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多次对我妹妹进行言语上的嘲讽,您作为她的父亲,我还是希望您可以严加管教,也希望您的女儿可以清楚,不要总是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与其针对嘲讽别人,不如专注提升自己,那样才能更好的实现人生价值,您觉得呢?” 闻父眼眸深沉,静默的盯着江净纯看了一会儿,郑重点头:“我会的。” 江净纯露出微笑:“谢谢叔叔,叔叔慢走。” 第14章 互相认识挺累的 其他人看向江净纯的表情都惊呆了,江家小姐这么猛的吗? 肖琦在一旁看着直接激动的抓住了江箐诗的手臂:“她好帅!” 江箐诗笑着抚上她的手让她别激动。 夏傅珩和许司行走过来,纷纷给她点了一个赞:“帅呆了。” 江净纯摆摆手。 江箐诗看到她身上显眼的红酒痕迹,有些担心:“你赶紧去换一身衣服吧。” “嗯,好。” 江父江母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瞧见她身上的痕迹,惊了一下,江母带着她去换衣服。江父留在原地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许司行把来龙去脉大概解释了一下,就是闻梓筱和蔡思霏本来想把红酒泼在江箐诗身上,但是被江净纯挡住了,还借此跟闻梓筱父亲说了一下她们平日里针对江箐诗的事情,让其严加管教。 江父心里是又欣慰又心疼,看向江箐诗:“菁诗,怎么不把这些事情告诉爸妈呢?” 江箐诗笑笑:“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她们也没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便没想着要告诉。” 夏傅珩想着也是拍了拍胸口,“要不是江净纯赶来的及时,被泼的就是你了,你心也是大,她之前就告诉过你要小心她们两人,你也不放在心上。” “我没有不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有她在我身边,我会安心很多,不自觉忘记了这些。”江箐诗想起江净纯护住她的模样,露出笑容。 “说起来也是啊,每次江净纯在的时候,你都没有受到伤害。”夏傅珩思考般的摸了摸下巴。 许司行也笑了出来:“她不是说过吗?菁诗是她妹妹,她一个做姐姐的,保护妹妹是她的责任。” 肖琦也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之前还以为她.....没想到她是这么真性情的人。” 江箐诗也由衷的笑:“都跟你说了她真的很好,不要以貌取人,也不要用自己的主观想法去限制别人。” “我知道啦,下次不会了!”肖琦拍了拍胸脯保证,随后又小声道,“你待会儿能不能把她的微信给我啊?” 江箐诗无奈摇头。 肖琦心虚的摸摸下巴:“这不是话说太早了吗?真相定律不会迟到的。” 等江净纯换完衣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在场的人看她的表情都变了,尤其是肖琦看向她的眼神,都在闪闪发光,江净纯身体下意识往后倾斜了一点,两只手臂呈交叉状护住了胸前,表情谨慎:“你想干什么?” 夏傅珩差点被饮料呛死,许司行面色不变的递给他纸巾擦嘴。 “她还真是....直接啊。” 许司行耸肩,觉得这才是她的正常作风。 肖琦笑眯眯的:“没想干什么,就是觉得你特别好看,特别帅!” “我知道我帅,但是你的眼神看起来不怀好意。” 肖琦撅了下嘴巴,“人家哪有这样。” 江净纯摇摇头,远离了这里。 宴会没过多久就结束了,江净纯跟着众人一起回去,她单独坐在副驾驶座,江父江母怕她跟别人挤在一起不适应,便让她单独坐在前面。 车后座,跟江净纯坐在对角线座位的江陵靖抬眼静静看着她的侧脸,脑海里想起来她毫不犹豫挡在江箐诗面前的模样,有些迟疑,之后她也帮着姐姐出头.....好像,她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江净纯自然不知道叛逆少年的想法,她手肘轻微撑在车窗上,有些昏昏欲睡,宴会什么的,真的很无聊。 之后,又恢复了平常的上学生活,只不过江净纯更出名了一些,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有所听说,不了解江净纯的人觉得挺新奇,但是跟江净纯一个学校的人都觉得没什么,毕竟更牛比的场面都见过,都是小风小浪。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就是夏傅珩对江净纯更主动了一些,平常有活动也会喊她一起,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江净纯拒绝的次数比较多,但夏傅珩也不气馁,该邀请还是邀请,江净纯有时候无聊也会给面子去参加活动,但是每次看到他描述的所谓精彩活动就是看一群男生打篮球的时候江净纯相对无言。 虽然看男高打篮球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但是还得看颜值和技术,两者少其一看着都会少点什么,不过好在这些年轻小伙颜值都不错,江净纯无聊的时候会托腮看他们发呆放空思绪。 夏傅珩喜欢打篮球,技术还可以,经常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释放年轻朝气的魅力,她经常能看到来给他送水的女生。 江箐诗没事的时候经常陪着江净纯一起坐着看别人打篮球,然后还会看到有男生来给江箐诗递情书,江净纯就在一旁吃瓜看戏。 江净纯一直以为许司行是个文静的翩翩小伙子,看到他穿着打篮球的时候才恍然大悟,竖起了大拇指,这是隐藏高手啊,颜值高,技术也很不错。 夏傅恒看到江净纯对许司行竖大拇指还有点不平衡:“我打篮球也很厉害,你怎么不给我点赞?” “点过了,你没看见。”江净纯正发着消息,敷衍他道。 许司行倒也谦虚:“没,谢逍比我们俩更厉害。” “谢逍?”江净纯挑眉,这又是哪位npc? “谢逍是我们俩好友,我们加上箐诗都是一起长大的,只不过后来他嫌国内太无聊去国外了。” “不过他说过阵子会回来来着,我们也算朋友了,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江净纯懒懒的摆摆手:“免了,互相认识挺累的,保持现状挺好的。” 她只是单纯社恐,单纯的懒得认识新的人。 夏傅珩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拿着篮球耸肩,“那随缘吧,走,吃饭去,我饿了。” “你不是刚吃完?” “年轻人消耗量大怎么了?” “……” “你那什么眼神?是不是瞧不起我?” 江净纯哼笑一声:“我没有。” “喂,我跟你说,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夏傅珩跟她辩驳起来。 江净纯完全懒得听,夏傅珩一看差点急眼,又叽里呱啦讲了起来。 许司行和江箐诗对视一笑,慢慢跟在两人身后往食堂的方向走。 第15章 连葱都不是 校园生活依旧在继续,江净纯过得很安稳。 闻梓筱和蔡思霏好像是上次被说过之后收敛了很多,没再针对江箐诗,江陵靖貌似是改邪归正了,她生活暂时还算过的舒心。 这天上语文课的时候,江净纯听的昏昏欲睡,撑着头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 窗边忽然丢进来一个纸条,正巧砸中了她的脸,她吃痛捂脸,刹那间就清醒了,皱眉往窗外看,没看到人,捡起地上的纸条打开看,里面的字迹很潦草,语句很嚣张:放学后小巷子见。 江净纯下意识犯恶心,这是什么非主流约架方式,她又揉成一团丢进了吃完的零食袋子里,专心打盹。 下午犯困的时候又有纸团扔了进来,江净纯又是直接给扔了,放学之后自然没去小巷子,直接坐车回家了,奇怪的是,江陵靖并没有跟她们一起,反而还发了消息让她们先回去。 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江陵靖才回来,眼角处似乎还有擦伤,担心儿子的江父江母自然是发现了,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江陵靖怎么可能会实话实说,便说这是走路的时候没看路不小心蹭到的,江父江母多说了几句便不再问,但还是让他小心一下,该用的医药用品还是要擦。 江净纯听着她们的对话若有所思。 次日上课的时候,江净纯依旧收到了纸团,还是写着小巷子见,后来觉得眼不见心不烦,便直接把窗户锁上了,扔过来的纸条都被严实的窗户挡住了,被反弹在了走廊上,还恰巧不巧的被巡视的教导主任捡到了,立马走了进来质问这是谁干的?是谁要打架?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是谁,教导主任见无果,便劝导了一次,然后便拿着纸团离开了。 脑海里不断有什么思绪连接在一起,拍了拍江箐诗肩膀:“哎,你知不知道那货最近在干嘛?” “你说江陵靖?”江箐诗愣了一下,“不知道啊,反正最近频繁出学校,跟着几个朋友一起,也不知道是去干嘛了。” “他平常会跟学校外的人有联系吗?有没有认识什么奇怪的人?” “这个.....”江箐诗摇头,“我不太清楚,他的朋友圈子我也没有认识很多。” “好,我知道了,谢谢。”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许司行觉得她有点奇怪。 江净纯却摇摇头:“没什么。”她暂时还没找到证据,一切都是她的推测,还得再看看。 江箐诗视线落到沉思的江净纯身上,微微敛眸。 下午的时候,江净纯把窗户打开了,那个纸团再次扔了进来,她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变了:你要是再不来,别怪我们对你弟不客气!!! 后面三个感叹号很用力,似乎都快划破纸张了。 脑海里闪过的瞬间被江净纯抓住,她懂了。 此时要是来一个柯南的嗦嘎声音和特效就更好了。 放学要走的时候,江净纯收拾好书包,交代江箐诗:“你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家吧,我有点东西要买。” “哎,你去哪啊?”夏傅珩还没来及拉住她人就走了,他摸了摸后脑勺,“她不是不喜欢出门吗?” 许司行表示不知道,碰了碰江箐诗胳膊让她赶紧回家。 某条不知名小巷子,几位长相略微有些凶神恶煞的少年把江陵靖围在中间,江陵靖嘴角还出了一点血,明显是被揍的痕迹。 “喂?你不是说你姐姐会来吗?我扔了两天的纸条,她还没来,她到底是不是你亲姐!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几位说着就要撸起袖子动手。 江陵靖瑟缩了一下:“她是我亲姐!我们有血缘关系的!我发誓!” “那她怎么还不来?!” “我说呢,这段时间没动静,还以为你金盆洗手了,看来还是我低估你了。” 身后忽然传来女声,其他人都看过去,江净纯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抵在地上,手借着力撑在木棍上,睨了坐在地上略微害怕的江陵靖一眼,轻嗤一声:“自己惹了祸想找个人兜底,结果报了我的名字,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江陵靖很熟悉她的这个表情,她要揍人了。 为首的那个少年了然:“这就是亲姐姐是吧?” 江净纯扯了扯嘴角:“从血缘关系来说确实是事实。” “来得正好,你弟弟之前跟我们打赌,赌输了,但是拿不出赌注的钱,这小子便说自己姐姐有钱,既然你来了,那就把钱给我们吧。” “多少钱?” “不多,也就五万。” “......”江净纯真的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你的零花钱呢?用完了?” 江陵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买车了。” 江净纯真的很想一棍子把他打进下水道淹一淹。 “钱我倒是有,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们?”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血缘关系上讲,我确实是他姐姐,但他已经16岁了,一个16岁的少年已经可以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了,这赌约是他自己要跟你们打赌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少年们都懵了:“你不给钱那你来干嘛?” 江净纯无辜摊手:“我来看他还活着没啊,是死是活我总得回去报个信吧。” 少年们被她的言辞惊的目瞪口呆:“那你拿棍子来干嘛?” 江净纯作出一副害怕搓手臂的模样:“这不是怕你们打我一个女孩子嘛?我拿跟棍子防身啊。” “……” “好了,人也看到了,我该走了,拜拜。” 眼见着她真的要走,江陵靖彻底慌了,“江净纯!你可是我姐!你怎么能这样!” 江净纯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是面无表情:“那你害怕江箐诗遭到他们的伤害却把我名字报给她们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是你姐了?” “你……你在说什么?”江陵靖瞳孔一阵收缩,手指却止不住的发抖。 江净纯冷冷的勾起嘴角,居高临下的瞧着他,眼神像淬了冰一样冷,江陵靖毫不怀疑,如果没有他们在场,她很有可能当场对他动手揍他。 “自己没有本事还要跟着别人一起混,你以为自己是谁?没了爸妈你什么都不是,仗着有身份为所欲为,你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是吧?怎么?觉得跟着几个叛逆少年在一起混,在街边走觉得自己就是老大是吧?觉得自己倍有面子是吧?你那个面子一文不值!你算哪根葱?你连葱都不是!” 江净纯一顿输出把江陵靖骂愣在原地,自尊心受到打压,所有的心思几乎都被她看了个明白,眼眶渐渐湿润。 几个叛逆少年一听话里又嘲讽他们的意思也不高兴了,撸起袖子:“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是吧?” 江净纯依旧面无表情:“事先说明,打架并不是一个好行为。” “你这是怕了?我告诉你,这钱你今天非给不可!上!” 江净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等着他们扑上来,只见她拿起木棍,随手劈倒一个,木棍棍身朝着肚子的方向,闪身的时候眼疾手快抓住手腕扭转到背后,一脚踢开旁边跑过来的少年,踹倒在地,随后再有技巧的挥了木棍。 几位叛逆少年已经在地下躺着了,哀声载道。 江净纯轻嗤一声:“没本事就不要学叛逆少年,真以为这是谁都能当的?” “你没事吧?” 抬眼间,瞧见江箐诗和夏傅珩他们带着警察过来了,气喘吁吁,看到眼前场景的时候有些发愣。 “来的正好,都带走吧。”江净纯瞧了一眼坐在地上呆住的江陵靖,眼神嫌弃,毫不客气的提起他的后衣领,踹了他一脚让他往前走,“赶紧跟上去做笔录。” 夏傅珩看着她手上的木棍,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许司行:“这应该不是她干的吧?这可是1v4哎。” “显而易见……就是她。” 夏傅珩正惊吓着,就听见“哐啷”一声,江净纯随手把木棍丢在了地上,他一个激灵像服务生一样作出欢迎的姿态,谄笑:“大佬这边请。” 第16章 道歉 警察局内,除了一些交谈声之外没有额外的声音,气氛甚至有一点诡异。 江父江母知道自家儿子进了局子之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赎人,做好笔录之后,警察对着江父江母交代,以后看好孩子,别让他跟着街上的混混在一起,江父江母连连点头。 “对了,还得感谢那个女孩子,要不是她,你儿子就被打了。” 江父江母根据警察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的女儿。 “她啊,可厉害了,估计是练过,一个人撂倒了好几个男生。” 江父江母连儿子都不顾了,走过去查看她,语气关切:“没事吧静纯?可有哪里受伤了?” 江净纯摇头:“我没事,被打的是他。” 闻言,江父瞪了不成器的儿子一眼:“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江陵靖缩了一下脖子,看着江净纯,脑海里再次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少女以木棍为武器,下手快准狠,眼神也很犀利,那一瞬间倒是真的像救世主一样。 一行人一起出了警察局,江父江母放下心来,江母甚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万幸,你们两个都没事。”随即转头把矛头对准了江陵靖,一顿说教。 江净纯无心听,侧目看向一旁的江箐诗:“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 说到这夏傅珩也很奇怪,“对啊,我也很好奇菁诗你是怎么知道的?明明江净纯什么话都没跟我们说啊。” 江箐诗笑笑:“你白天不是问了我关于江陵靖的事情吗?我当时留了个心眼,又去他班上问了他同学才知道他最近的行为,当时便想着你可能是想一个人去,于是便喊上了警察叔叔一起去看看情况。” 江净纯勾了勾嘴角:“你倒是聪明。” “谁让我注意你呢。” “......” 江净纯微微睁大眼睛,眼含惊讶。 夏傅珩和许司行也是这般表情。 江箐诗歪了下头,温柔笑:“怎么了?” 江净纯摸着下巴把她上下一顿打量:“你可不像是会说出刚刚那句话的人,难道你被谁附体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玄学的东西啊?”江箐诗撅了下嘴巴,“想逗你开心不行么?” 江净纯这下是真的被她逗乐了。 看到她弯起眉眼,江箐诗心里也轻松起来,说的是什么话都无所谓,她保持开心就好,毕竟她之前帮了她那么多,她也不想让她不开心。 夏傅珩和许司行嘴角也不自觉放松下来,眉眼挂笑的看着两位女孩。 一行人各自搭车回家,江净纯还是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江陵靖时不时抬眼看向对方,想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才发现自己没她微信,只好找自家老姐要,江箐诗皱了下眉,还是把微信推给他了,江陵靖瞅准时机,看着她拿起手机立马发送好友申请,江净纯没多犹豫便同意了。 江陵靖:【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爸妈?】 江净纯:【我认为一个有勇气的人是会自己把真相告诉别人,而不是借着别人的嘴。】 江陵靖没再说话,心绪复杂。 回家之后,江父江母呵斥他回房间反省,一切电子设备统统没收,在没想通之前不许出房间,江净纯倒是没说什么,确定该管管。 江陵靖的晚饭是管家送上去的,吃完晚饭后,江箐诗敲门,得到应允后进了她房间。 “找我有事么?”江净纯从书里抬头。 “我来就是想问问,江陵靖把你找过去的借口是什么?他是不是做了让你很伤心的事情?” “……”江净纯静默了一会儿,“说不上是伤心,就是让我又重新思考了一遍人性。”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拿着的书,书名几个大字:《人性的弱点》。 “?”江箐诗沉吟,“所以事情的原委是什么?” 江净纯轻笑挑眉:“看你那么自信,还以为你都猜到了。” 她老实摇头:“我没那么神。” 江净纯幽幽叹出一口气:“还是让他自己说吧,看他有没有勇气了。” “他自己会说吗?”江箐诗歪头,她并不觉得江陵靖是那样的人。 江净纯耸了耸肩:“等着吧,会有机会的。” 果不其然,周五刚放学,她们便收到了消息通知,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让她们一家人去吃晚饭,从江箐诗嘴里得知,这是一个惯例,两位老人家时不时就会让一大家子一起吃饭,聚一聚,也正因如此,一大家子感情还不错,不至于像其他家族一样经常出现纷争让别人知晓。 三位高中生就直接从学校到了老宅,几位伯伯伯母都到了,外加那个小叔,她们一一打招呼,随后便等着一起吃饭。 江乐音、江茴和江琮等人跟江箐诗的关系说不上很好,但是彼此见面都有话题可以聊,却也谈不上多热络。 江琮跟江陵靖关系很不错,看到江陵靖人到的时候他立马就过去了,不知道问了什么,还朝江净纯看了一眼。 江箐诗本来想把江净纯拉过去一起聊,她却摇头,表示自己社恐不想过去,于是便作罢,江净纯自己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翻杂志。 “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头顶响起一道好听的男声。 江净纯应声抬头,是小叔江焓,她颔首表示打招呼,视线又重新落回杂志上,“又不熟,有什么话题聊。” 江焓挑眉,饶有兴趣的瞧着她,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诚。 “还以为女孩子都会有话题聊。” “你这是固定思维,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女孩子同理,我们刚见面,彼此也没交流,我不是外向的人,亦不会去加入她们。”江净纯依旧低头翻杂志。 头顶已经没了声音,江净纯也懒得去理,依旧看自己的。 她身后的江焓却觉得自己这个小侄女挺有意思,还以为刚回来会畏首畏尾,或者对这充满新奇,但是她完全无所谓,甚至有点不太想融入其中,身上带了尖刺。 而且江焓还觉得她身上的气质跟其他高中生不一样,她身上的气质像是经过沉淀的,跟她讲话,江焓总是在觉得……像是在跟同龄人交流。 事实也差不多,江焓今年28了,江净纯穿过来之前也是27.28的年纪,跟江焓确实算得上是同龄人,只不过江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江净纯就是个单纯努力活着的社畜而已。 吃晚饭的时候挺和谐,饭桌上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但是江净纯发现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时不时的就看她一眼,搞得她很不自在,对上他们视线的时候露出礼貌微笑回应。 吃完晚饭之后大家随意活动,江净纯觉得客厅有点闷,便提出自己要去花园走走,江箐诗便要跟着她一起,江净纯没拒绝,让她随随意,两个女孩子便离开了客厅。 见江净纯离开,江老爷子才垮下脸,管家自觉把大门关上隔绝声音。 “好了,自己说说吧,你干了什么。” 江老爷子不怒自威。 “扑通。”江陵靖自觉跪在江老爷子面前,背脊挺直。 “!!”其他人纷纷诧异,但都没有上前阻止,老爷子问话,哪有他们插嘴的份。 江老爷子冷着一张脸:“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把真相说出来我可以从轻处置。” 看着自家爷爷冷酷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江陵靖想起了那天江净纯给他发的消息:我认为一个有勇气的人是会自己把真相告诉别人,而不是借着别人的嘴。 脑海里也不自觉浮现出她英勇救他的样子,闭了闭眼,胸腔上下浮动做了一个深呼吸,空气中寂静的只听见他的呼吸声,他倏地睁开眼睛,“这件事是我的错!” 江父江母惊讶瞪大眼睛,这还是自家儿子第一次这么大声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江老爷子眯了眯眼睛:“详细说说你错在哪了。” 江陵靖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我不该跟着街头混混一起,也不该跟他们一起打赌,更不该.....把祸水引到她身上。” “她是谁?”江老爷子直视着她,威严渐渐溢出。 “是.....江净纯。” “你为什么要把祸水引到她身上?” “他们逼我说出一个可以让其还钱的对象,我不想连累姐姐,所以......” “所以你就说你刚回来的另一个姐姐?”江老爷子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教育出这么一个外孙,他眉毛一瞪,“江陵靖!江净纯也是你姐姐!我之前教给你的都忘得一干二净是吗?!江家规矩:不可以伤害自己的兄弟姐妹!你就是这么记住我教给你的规矩是吗?!还是说你想被家法伺候?” “爸!”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不用说,都是替他求情的。 江老爷子更气了:“都给我闭嘴!我今天还非要教训他不可!简直就是顽劣之徒!要不是静纯那孩子学过一点技巧,那就是几个男孩子打她一个人!” 江老爷子心脏病差点要被气出来了,江老太太给他轻轻扇风让他消气。 其他人听完这话也沉默了。 江陵靖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爷爷您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 江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可不该给我道歉。”随即转头吩咐管家把花园的那两个孩子喊回来。 江净纯和江箐诗并肩走进来,看到江陵靖跪在地上,同时惊讶,“怎么了?” “让他说。”江老爷子稍微舒了口气,“站起来说。” 江陵靖站起来,直视江净纯的眼睛:“对不起,那天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做,我下次.....不会了,对不起。” 江老爷子不满意的皱眉:“教给你的礼仪也忘了是吧?怎么称呼的?” “......”江陵靖似乎纠结了很久,一直在咬唇。 江净纯扫了他一眼,及时打断:“爷爷,道歉是其次的,关键在于他下次还会不会再犯,行动才是要做出的第一改变。” “嗯,你说得对,我把话给你说在这了,你下次要是再做出这样的事情,家法伺候,不容商量,到时候谁替你求情都没用!” 所有人都沉默,表示自己的赞同。 “是,爷爷。”江陵靖的头也更低了。 “好了,都散开,尤其是你,离我远点,看你就来气。”江老爷子点名江陵靖,他也自觉俩开去了花园。 之后,反倒是江老太太朝她招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满脸怜爱:“静纯辛苦你了。” 江净纯倒是不觉得辛苦,青春期总会有点叛逆的事情,只不过他比其他孩子还要格外叛逆,但她心里也挺烦这种叛逆期少年的。 “不辛苦,他也得到了他该有惩罚,所以我算不上辛苦,所有事情的后果都是需要自己来负责的,他已经为自己负责了。” 大人们都觉得她很懂事,纷纷露出笑容,江焓却不那么觉得,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面上虽然带了笑容,却不是真心的,笑意达不到眼底,她的话非常理智。 江父江母又拉着她嘘寒问暖了一阵才放过她,她走到花园里,在距离江陵靖几步远的时候停住了,面上表情很淡,语气也很淡然:“你不承认我是你姐,不想喊,这些我都可以理解,毕竟我们是一样的,但我还是想给出一些忠告,你做出什么事情就要为其负责,你与我争斗挨骂的往往是你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我希望你可以利己一点,你对自己好一点,我也不会受到干扰,彼此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很好。” 江净纯说完这段话便转身离开。 独留江陵靖坐在花园石凳上怔怔望着她背影看了好久。 第17章 还以为要一起跟着喊姐姐 在这之后,江陵靖再也没有对江净纯做过什么恶作剧的事情,仿佛一切都变得和平安静起来,只是江陵靖每次在学校看到江净纯总是会一愣,随后便不知道说什么,随意点点头便快步离开。 夏傅珩这家伙自来熟,把手肘搭在江净纯肩膀上,打趣道:“嚯,他现在是不是怕你了啊?纯姐真有你的啊!” 江净纯对于他的搭肩行为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只是注意到那个称呼,稍微皱了下眉:“纯姐?” “是啊。”夏傅珩笑眯眯的,“你的气质跟大佬一样,这不得喊姐?喊江姐,那么多姓江没辨识度,喊纯姐最好。” “……” 夏傅珩是那种只要对你有态度的松动就可以把你当朋友,尤其江净纯这种所谓大佬气质的人更会引起这个阶段男孩子想要跟她交朋友的欲望,再加上他稍微有些自来熟的个性,一切水到渠成,动作之间也会更加熟悉,比如勾肩搭背、日常调侃之类的。 江净纯平日里是懒得理他,纯粹是夏傅珩跟自来水一样自来熟。 许司行轻呵一声,抬了抬手:“事先表明,这称呼可是他自己一个人决定的,跟我没关系。” 夏傅恒有些不爽的看过去:“喂喂,你是不是怕被纯姐揍啊?是你给我的灵感好不好?是你说可以喊姐的。” 许司行眼神奇怪的瞧他:“我那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你个傻子当真了。” “许司行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两人眼见着又要吵起来,江净纯只觉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江箐诗笑着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走吧,我们先回教室。” “好。” 两人正要走,夏傅珩又从后面追上来,语气似乎有些委屈:“哎,你们俩怎么不等人啊?” “谁让你们俩吵架,吵到我们了。”江箐诗朝两人做鬼脸。 “谁让许司行不说实话的。” “我什么时候不说实话了?是你自己不承认。”许司行跟上来皱眉回应。 两人还要说话,就听到底下一阵骚动,且声音不断聚集。 夏傅珩好奇的往下看:“谁来了?哪位大人物?” “走走走,下去看看。” 夏傅珩先一步下去,走路途中从兜里掏出震动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消息,那一刹那之间激动起来,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老许!箐诗!他回来了!谢逍回来了!!” “!!”两人同步震惊,随即被欣喜取代,“真的吗?!” 夏傅珩激动的手脚都无措起来,“真的!不信看手机!他在群里发了消息!” 两人掏出手机,果然看到消息。 “走走走!他在班级里等我们!”三人说着就要下去,江箐诗愣了一下,看向江净纯。 江净纯却在原地摆摆手:“快去吧,是你们的朋友,我又不认识,朋友相聚很难得的。” 江箐诗颔首,这才激动的跟着他们一起下去。 三人一起到了教室,就看到了被所有视线集中百无聊赖坐没坐姿的谢逍,他正坐在夏傅珩座位上懒散的翻着书,听到脚步声抬头,瞧见几人,痞气的挑了下眉头,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还以为你们被帅哥美女绊住了呢。” 夏傅珩笑着上前捶了下他的肩膀:“说什么呢你小子!我们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呢!” 一向沉稳许司行脸上也带着笑:“你还没说呢,怎么今天忽然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也没去接机。” 谢逍懒散摆手,“接机那一套整得跟偶像剧似的,太麻烦了,在国外待腻了就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江箐诗眉眼温柔,“他们俩经常念叨你呢。” 谢逍视线放到江箐诗身上,嘴角挑起不怀好意的笑:“光他们俩念叨我?你呢?不想我啊?” 夏傅珩翻了个白眼:“又来了,你那死脾性能不能改改?” 江箐诗无奈摇头:“他不就这样吗?” 夏傅珩猛的一拍脑袋:“完了,纯姐呢?我们把她忘了?纯姐待会儿回来不会要打人了吧?” 刚慢悠悠走到教室门口的江净纯额头落下黑线:“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暴躁的人是吗?” 夏傅珩摸了摸后脑勺,笑的龇牙咧嘴:“开玩笑的,咱纯姐不是随意动粗的人。” “……”江净纯视线转了一下,恰巧在空中和谢逍对上视线。 谢逍是痞帅类型的帅哥,一双眼睛好看的很,给人很深情的感觉,稍微挑下眉感觉就能勾走女孩子的目光,可惜,江净纯已经过了青春期了,她此刻只想扶额,好不容易跟这几个人混熟了,又来了个新的,这是要急死谁啊? 江箐诗瞧她的模样,抿唇笑了出来,“谢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朋友江净纯,她也是我姐姐。” “姐姐?”谢逍意外的挑了下眉,“怎么我回躺国你还多了个姐姐?” 夏傅珩哎呀一声,稍微解释了一下,谢逍哦的一声,了解的点头,随即身体靠后露出随性的笑:“她比我大吗?” 江箐诗怔了一下,有些懵,互相看了一下:“应该差不多大。” 谢逍轻笑一声,表情玩味的看着江净纯:“那还好,还以为我要跟着一起喊姐姐呢。” “......” 看着她有些略微无语的表情,谢逍满意的笑了出来:“初次见面,我是谢逍。” 江净纯点了下头,就算打过招呼了,毕竟刚刚江箐诗也介绍过了,她迈腿想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但是看了一眼谢逍,又有些无奈,走至他身边:“麻烦起来一下,我的座位在里面。” 谢逍侧头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起来让她进去。 夏傅恒便又和谢逍聊起来,聊天间隙,谢逍余光有注意到江净纯,她一直保持安静,目光放在书上,不曾言语,像挂在墙上的画,又像古代知书达礼的大小姐,安静惹人瞧,可身上的气质与这又不相容,倒是有一种反差的魅力。 夏傅珩是跟直筋,没注意这些,心细的许司行倒是注意到了,眼里闪过惊讶,这倒是很意外。 很快上课铃打响,班主任又是像上次那样急匆匆赶过来,临近教室门口却又停住整理衣服,踩着高跟鞋优雅走进来,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让谢逍上台自我介绍。 谢逍平常就很懒散,双手插兜的上了讲台,“我是谢逍……” 刚说了一个名字,底下顿时都沸腾了。 “知道知道,逍哥嘛,谁不知道,都是老熟人!” “是啊,什么样大家也都清楚,就不用介绍了。” 谢逍倒是笑了,底下女生更兴奋了。 长得好看的人天生会多分走人的视线,长得帅笑的更好看的人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江净纯瞧见,眼里也是有惊艳,当社畜那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帅哥,谢逍倒是帅的独特。 班主任见此无奈让他找空座位坐下,下次考试再分座位。 谢逍转头的时候再次和江净纯对上了视线,她眼里的惊艳不假,他嘴角高高扬起,朝她挑眉笑,像是挑衅,可笑容又异常灿烂耀眼,少年人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江净纯面上并没什么变化,又很快收回视线。 谢逍嘴角依旧挂着笑,找到空座位上坐下,视线看着黑版,却又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那抹纤细身影。 第18章 在新朋友面前矜持一下 谢逍刚回国,没什么心思上课,视线一直往前面看,夏傅恒困的打瞌睡,旁边的江净纯倒是在撑着下巴听课,前排的江箐诗和许司行也在认真听课,一切和谐,正当他要移开目光的时候,夏傅珩忽然被老师点起来了,吓得他一个激灵,手还磕到了桌子,边疼的龇牙咧嘴边站起来。 “夏傅珩,你来回答这道题选什么,顺便告诉你选择答案的原因。” 站起来的夏傅恒在班级中异常显眼,动作自然也十分显眼,他手指碰了碰江净纯的胳膊肘,明显是想要求助,这被老师瞧见了,皱眉呵斥:“不许求助江净纯!你自己回答!” 夏傅珩面露痛苦,觉得完了。 谢逍好笑的看着,正想站起来替兄弟回答,就听见一道声音,江净纯把旁边的窗户打开,面色平静。 夏傅恒却是眼前一亮,“这道题选a!原因是……” 见他顺利答上来,老师让他坐下。 谢逍正好奇,就瞧见夏傅恒一坐下就嬉皮笑脸的朝江净纯说了什么,江净纯嫌弃的看他一眼,说他几句便认真听课了,他也跟着她开始认真听课。 谢逍的手搭在桌面上,屈起的手指在桌面有节奏的小声敲击着,思绪流转。 下课之后,江箐诗转头好奇问他:“她都没有提醒你,你怎么知道答案的?” 提起这个,夏傅珩似乎颇为骄傲一般,“因为我之前在课间问过这个题,当时她正在打开窗户,转头就跟我讲了这个题!我记得!” “你记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许司行眼神颇有些意味的瞧着他。 “因为是在上一节课间跟我讲的,才过了几十分钟,我的记忆力还不至于这么差吧?” 许司行摇头失笑:“你该庆幸坐你旁边的是净纯,这要是我和箐诗,都不得搭理你。” 夏傅珩给他一个白眼:“箐诗一定会给,你一定不给,塑料友谊。” 中午几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江净纯以前是走在最边上,现在硬是被夏傅珩挤到中间,美其名曰:大佬要在最中间。 江净纯嫌弃的瞟了他一眼,还是江箐诗拉住她才没离开。 谢逍刚回来,几个兄弟好久没聚,自然走路也要在一起,勾肩搭背,嬉皮笑脸,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目光,其中收获最多的还属是刚回来的谢逍。 谢逍离开了将近四年,虽然人离开了,但传说依然在整个圈子里传。 谢逍人如其名,喜欢逍遥自在,在国内的时候就喜欢到处旅行,他人长得帅,还是痞帅类型,也有些不着调,出口就是撩人的话,所到之处必要留下一些痕迹,还会收获一群颜粉。 他自然也不拘于旅行,平常喜欢音乐,闲着没事的时候还组建了一支乐队,当然,他把自己的两个好兄弟都拉上了,经常在正经酒吧里演奏,他音乐上有点才能,也闯出了一些名堂,网上也多了很多粉丝,后来又嫌弃无聊便解散了,迷妹们一片哀嚎。 除了这些,他也做过一些英勇的事迹,比如在街上乱晃的时候顺手救了一个女生,后来女生来报恩,得知她是上流社会谁谁的千金女儿,地位很高,被救的时候一见钟情,千金芳心暗许,还要求自己家族跟谢逍订婚,谢逍誓死不从,还发誓自己宁愿出家都不愿意娶那位千金,千金哭的死去活来,最后还是看在他那张脸和自己曾经动过心的份上绕了他。 夏傅珩讲到这的时候依旧笑的肚子疼,“我真服了,我现在倒也真想看看你出家的模样。” 谢逍呵呵两声。 江箐诗和许司行在旁边听一乐呵。 “还有当年,你在学校里干的那些事,哇,现在提起来也觉得很英勇。” 谢逍在学校里的生活可谓多姿多彩。 人长得帅,收到情书很多,那阵子恰好又是乐队时期,学校里的迷妹多到数不胜数,开庆典的时候甚至有粉丝爬进学校看乐队表演,气得校长抓住他好一顿训,谢逍乖乖认错。 还有在学校里因收到的情书太多,抽屉都塞不下了,还放到了同桌桌子上,惹的当时谢逍同桌跟老师举报谢逍影响他学习,于是老师只能让他一个人坐,谢逍还为这事在演讲会上让大家不要再送情书了,又是惹得校长一顿训。 谢逍啧了一声,推了他一把,“你差不多得了,是要把我的黑历史全部说出来是吧?” “怕什么,这又没别人,而且这不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夏傅珩嬉皮笑脸的。 “谁说的?”谢逍挑眉看向一旁的江净纯,“这不是有新朋友吗?我总得在新朋友面前矜持一下。” “哦。”夏傅珩安静了一秒又笑了,“可是她都知道了哎。” “……” 江净纯轻笑一声。 其他人不解看过去。 她和谢逍对上视线,眸中闪动的光含着调侃:“如果你真的想保持矜持的话,我可以选择忘了刚刚的事情。” “……”谢逍愣了一秒,嘴角又挂上笑,“都知道了,再装矜持我可装不下去。” 夏傅珩一把拽着他:“哎呀,你一个大男人矜持什么,赶紧走,饿死了。” 一群人到了食堂,女生组去找自己喜欢吃的窗口了,找到空位后坐下,男生组之后也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一起吃饭。 夏傅珩一直是个气氛担当,好哥们回来之后,他话痨特质越发明显,一直在讲以前发生的趣事。 好兄弟都给他面子,该应的地方还是应了一声。 江净纯安静吃饭,吃饭的时候余光瞟到江箐诗的餐盘,翠绿色的菜叶被她自动略过,她挑了下眉,凑过去低声询问:“小小年纪怎么还挑食?” 江箐诗微微一惊,看过去,对上她澄亮的眼睛,不服的梗了一句:“你明明跟我一样的年纪。” “可我不挑食。”她轻笑,眼含调侃,“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你姐姐,不可以挑食妹妹,长身体的年纪怎么能挑食呢,等你老了有你后悔的。” 江净纯深有感受,她小时候就是经常挑食导致营养不均衡,害得她没有长到一米七。 江箐诗嘟囔:“感觉你跟妈妈一样。” “嗯哼。”江净纯不置可否,“那妈妈的话你听不听?” “……”江箐诗还是听了她的话吃了青菜,但也仅仅只是给了面子的吃了一片菜叶,她慢慢反应过来,眼睛睁大,控诉道:“你占我便宜!” 江净纯笑的肉都没夹起来,这妮子反射弧稍微长了点吧。 夏傅珩听到动静,疑惑的嗯了一声,“谁占你便宜?” “她说她是我……”江箐诗下意识卡壳,脑子飞速旋转,她要是说了,江净纯很有可能会得寸进尺的应声说她是自己妈妈,那她就亏了,她及时改了口,“是我姐。” 夏傅珩:“???她本来就是你姐啊,这怎么就占你便宜了?” “……”原来怎么样都是自己亏了。 江箐诗有些气闷,忽然餐盘多了两个鸡腿,她看过去,江净纯把她不喜欢的青菜夹走了,然后就这么睁着眼睛瞧着她,眨了眨眼,表示自己错了。 江箐诗轻哼一声,夹起鸡腿就吃。 江净纯小幅度的摇了下头,无奈,她刚刚还真只是想逗下她,谁想到反应还挺有趣。 转头的时候,她对上谢逍打量的视线,单挑眉,目光坦荡。 谢逍很快收回视线,专心吃自己的。 吃完之后,几人一起去放餐盘,途中碰到江陵靖以及狐朋狗友,看见江净纯的时候停住了,随后轻轻点了下头便快步离开了。 谢逍:“??这小霸王怎么了?” 解说夏傅珩又上线了:“哦,他怕纯姐。” “???哈?”江陵靖这性质跟他不相上下,虽然比他差很多,但也是很难治的,他着实是有点惊讶。 夏傅珩瞧他一脸懵,得意洋洋,“走,咱回教室说。” 许司行一脸淡定的跟了上去,女生组落在后面,江箐诗摇了下头,“他待会儿肯定又要夸大你的事迹了。” 江净纯完全无所谓:“随他去,反正也是人尽皆知。” 放好餐具出食堂的时候,她眼前忽然出现谢逍那双眼睛,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无凭无据没法说出来,“哎,你们那老朋友是个浪子?” “不啊。”江箐诗果断摇头,“他就是不着调,用网络流行用语来说就是喜欢口嗨,经常语出惊人那种,感情方面是干净的。” 江净纯心里的猜想渐渐消失:“这样啊。” 见她有些担忧的模样,江箐诗安慰道:“别担心,你们还不熟,他不会对你口无遮拦的。” 江净纯刚要点头,又听她讲话,还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稍微熟悉了一点他就会开始了,你成为他口无遮挡的对象也是迟早的事,淡定。” “……” 第19章 可以定娃娃亲 回到教室后,夏傅珩就开始了他的精彩演讲。 “想当年,纯姐带着满脸生人勿近的气场进了我们班级门口——” 听了个开头江净纯就一脸汗颜不想听了,当场戴了耳机找了本课外书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谢逍倒是听的津津有味,边听边拿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爆米花塞进嘴里,活脱脱一副看电影的架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傅珩终于停下来歇会儿,许司行适时递上一杯水,他喝了一大口,顺了顺气,“怎么样?精彩吧?” 谢逍撑着下巴点头。 “我跟你讲,其实还有……”夏傅珩又喝了一大口水压下声音,“让江陵靖真正妥协的是那一次…………然后纯姐就拿着一根木棍干掉了所有人!” 谢逍讶异,“她还会打架?” “应该是有学过什么吧。” 众人一起朝正主看过去,发现正主戴着耳机与世隔绝了。 许司行呵呵两声:“她都不想理你了。” 夏傅珩摸摸鼻子,“反正纯姐听不见。” 听着自家兄弟跟他讲的那些,谢逍侧目朝窗台下的人看过去,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悠闲的翻着书,耳朵塞着耳机,视线一直专注于书本,微风恰好吹过她校服的衣领,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谢逍从见她第一面起就觉得她身上的气质很独特,总是感觉她跟其他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谢逍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后笑笑摇头,怎么可能不是一个世界的,不会有这么奇幻的事情。 很快,上课铃打响,江净纯也把耳机摘了专注上课。 要放学之前,夏傅珩问了谢逍一嘴,“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会有庆祝晚会啊?” 谢逍懒懒的靠在座位上,应了一声,“我爸妈肯定会办的。” “那我就跟箐诗他们说一声好了。” “好。”谢逍答应着,视线却是往江净纯身上瞟的。 夏傅珩很快过去跟他们说了这个事情,许司行和江箐诗倒是没多犹豫就点头了,倒是江净纯那边卡住了。 江净纯不是很喜欢去宴会现场,她把视线转向了江箐诗,询问:“我可以不去吗?” 江箐诗倒是不奇怪她的问话,点头:“可以不去的,回头跟爸妈说一下就可以了。” “为什么不去啊?”夏傅珩不是很能理解,“大家不都是朋友吗?一起啊。” 江箐诗踢了他一脚,夏傅珩吃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瞧见江净纯稍微皱了下眉,“不去的话是不是会……” 末了在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面上不显。 “会什么?” “没什么,那就一起去吧。” 夏傅珩笑开:“这就对了嘛。” 很快放学,江箐诗和他们挥手然后和江净纯一起上了车。 车刚开走许司行就捏了一把夏傅珩的手臂,“你蠢不蠢啊?” 夏傅珩被人捏了两回,痛的闭眼,表情委屈巴巴,“怎么了?捏我干嘛?” “人家江净纯才转来多久你就说要别人跟着你一起去宴会?她跟箐诗都说不上很熟悉,你还说大家都是朋友,就算我们是,可我们要去的是谢逍家的宴会,谢逍今天刚回,他们俩说过几句话屈指可数,这算得上是朋友吗?”许司行只觉得这个朋友带不动。 夏傅珩那个脑筋却觉得没什么:“怕什么,去了就熟悉了啊。” 一旁的谢逍哼笑出声,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许司行跟谢逍并肩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夏傅珩,他追赶上去,“喂?到底什么意思啊?能不能说清楚,还是不是兄弟了!” 她们刚回到家,江父江母也早就收到了消息,跟孩子们说了这件事,吃饭的时候江箐诗本来想告诉他们江净纯不想去的消息,手腕被江净纯拉住,江净纯满脸冷静,右手拿着汤勺喝汤,左手在桌子底下拉住她,轻轻摇头。 江箐诗只好作罢。 吃完晚饭后江箐诗悄悄问她,“你不是不想去吗?” “但是我刚回来,不去的话会惹出闲话的吧?还是不要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了。” 江箐诗不再说话,静静瞧着她的脸,情不自禁开口,“你还真是冷静又理智呢。” 江净纯喝了口凉白开,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拍她的肩膀:“等你长大了你也会变理智的。” 江箐诗:“???”她们俩不是差不多大吗? 到了时间之后就差不多换了服装上车去谢家。 谢家的别墅跟江家差不多,花园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名人,很多人都在庆祝谢家小少爷的回归。 她们刚进去谢父谢母就瞧见了,和别人打了个招呼便走了过来,两家父母互相拥抱了下:“哎呀好久不见了,欢迎欢迎。” 江箐诗等人都一一问好,谢父谢母瞧见江净纯,眼睛一亮,“这位就是刚回来没多久的净纯吧?” “叔叔阿姨好。”江净纯礼貌颔首。 “哎,好好。快进去吧。” 一行人进去,江父江母与其他人交谈,几个孩子纷纷散开,江净纯对宴会一向不感兴趣,找了个角落坐下拿着饮料小口小口的喝,没过一会儿,肖琦拉着江箐诗过来了,嬉皮笑脸的跟她打招呼:“你好呀~” 江净纯礼貌的应了一声。 肖琦瘪瘪嘴:“你好冷淡哦。” 她扯了扯嘴角,“不然呢?你指望我对你这个才见了两面的人热情似火?” 更何况这个孩子刚开始见她就没给好脸色,虽然之后莫名其妙的改了,但是也不会让江净纯立马改变态度。 夏傅珩和许司行很快过来,径直往谢逍那去,三人聊了几句,谢逍往周边看了看,随口问道:“她们人呢?” 夏傅珩了然,解释:“这场宴会肖琦也来了,箐诗肯定被肖琦拉走了,至于纯姐,估计在哪个角落自己待着吧。” “她不跟箐诗她们一起?” 夏傅珩摸了摸下巴:“怎么说呢,虽然纯姐跟箐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感情也没有多深厚,纯姐不是一个主动外向的人,性格也比较沉稳冷静,她又是刚回来,所以基本上除了我们几个就没什么朋友。” 许司行也跟着解释了一波:“而且箐诗也不是特别主动的人,她无法迅速让江净纯跟她成为朋友。” 江家女儿的事情谢逍没离开之前曾经听过,四人以前是青梅竹马类型,关于这个问过江箐诗,但是她当时也还小,不知道内情,大家便没多想,如今忽然多了一个姐姐,想来感情也不会有多深,可是看那会儿在食堂的时候,两人应该是说得上话的那种。 “哎哎,你现在没事了吧?我们去找箐诗她们。” 找遍整个会场才堪堪瞧见她们的身影,三人都在一块,肖琦一直在江净纯旁边叽叽呱呱说着什么,江净纯脸上隐隐含着不耐,江箐诗在一旁,似乎是在劝导肖琦。 三人走近,夏傅珩开口:“你们在说什么?” 肖琦瘪着嘴,控诉她:“她不理我。” 江净纯差点翻白眼:“是你太吵了。” 肖琦委屈巴巴:“我哪里吵了,我才说了几句话啊?” 夏傅珩乐了:“她理你才有鬼,你们才见了两面,纯姐本来就不是外向的人,而且你确实也太吵了,叽叽喳喳的。” “夏傅珩你欠抽吗?!”肖琦就差撸起袖子揍他了。 夏傅珩边笑边躲。 “哟,逍少在这儿呢?” 几人一起看过去,是几位西装少年走了过来,谢逍打了个招呼,几人便交谈起来,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聊了一阵过后,几人视线不自觉的被江净纯吸引,嘴角勾起笑:“这位想必就是近期刚回来的江家大小姐吧?幸会。” “听别人说江家大小姐气质非凡,样貌出众,如今一看还真是,对比之下,比二小姐倒是更胜几分。” 闻言,江净纯懒懒掀起眼皮瞧着手端香槟高脚杯的少年,“你说话的句式是谁教你的?” 少年一愣,才答应过来她是在问他,这位江大小姐看起来不近人情的模样,但是三个人就主动问了他一个人,倒是有几分眼色。 少年理了理西装的领带,面带笑意:“我一直是一位高素质的人,我所有的句式都是我自己探索的。” “哦,难怪这么难听。”江净纯轻笑一声。 “……你刚刚说什么?”少年怀疑他听错了。 其他人也微微讶异的看她。 “是谁教你夸赞别人的时候要捧一踩一的?这就是所谓的高素质?”江净纯嘴角轻轻含笑,眉眼却轻轻含了嘲讽。 少年也是年轻气盛,被她话语一激,也不再表现的那么礼貌,“你什么意思?” “呵,年纪轻轻就这这么装,长大了想必都是拿鼻孔对人吧?那如果是这样,记得把鼻孔修理好,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身旁的肖琦瞪大了眼睛:这女的好刚! 少年一股气上来了,也不管那么多:“我看在你是江家新进的大小姐才对你多说几句话,你以为自己是谁?在那装什么清高,一看你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听说你是乡下来的?一个乡野丫头还妄图……” 他话还没说完,衣领就被抓了起来,面前是谢逍面无表情的脸:“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这是谁的地盘。” 少年脸色一僵。 夏傅珩和许司行早已在江净纯面前站定,把她护在身后,表情不善:“看来你对自己也没有很清楚的认知,我们让你参与这个圈子也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自己没什么本事没特长还没素质,以这种方式对待一位女士,还是说你的九年义务教育也被你吃了不成?” 少年脸色变得难看,但是却无法反驳。 旁边的几位少年早就变了脸色,不敢说话。 谢逍慢慢松了他的领带,从口袋里拿出丝巾慢悠悠的擦了擦自己刚刚抓领带的手,眼神漫不经心的落在他身上,又缓缓转移到其他几位身上,“他以后不会再进谢家的门,对于其他人我也不会一概而论。” 几位少年人立马明白了,对于其他人他不会一概认为他们是一种性质的人,但是要是再作妖他就不会客气了。 几人连忙离开这里。 夏傅珩皱眉:“什么人啊?也好意思说是高素质的人,哪个高素质的人跟他一样?” 肖琦眼睛发亮的看着江净纯:“你刚刚好帅啊,你反驳是因为箐诗对吧?” 江箐诗一愣:“因为我?” “对啊对啊,你没听见她刚刚说的吗?她说那个男的夸赞是捧一踩一,证明她听不得别人骂你啊!” 夏傅珩和许司行恍然大悟的对视一眼:“对啊!纯姐,看不出来啊,你这么爱护箐诗啊?” 夏傅珩是个胆大的,对江净纯挤眉弄眼。 “……我没有。” “纯姐你现在的狡辩很无力哦。” “……”江净纯捏了捏眉心,“我只是不喜欢他话的指向性,每个女孩都是花,应该追求百花齐放而不是捧一踩一。” 谢逍瞧着她的面容 ,无声勾唇。 夏傅珩哇哦一声:“纯姐这波格局妙啊——” 肖琦眼睛一闪一闪的:“你的意思我也是花,那下次我被踩的时候你能不能也像刚刚那样帮我说话啊?” “……哈?” “哎,能不能啊?” 江净纯看了一眼江箐诗:“……把她带走。” “哎,我也是花啊,帮我说说话怎么了嘛,四舍五入我也是箐诗啊……” 江箐诗边向旁人颔首道歉边把她拉走。 江净纯:这算哪门子四舍五入? 宴会很快结束,谢、江、夏、许四家人凑在一起,孩子们互相问好,父母们也互相打量孩子们。 尤其是谢母,眼神一直放在江净纯身上,少女一身浅绿色长裙,落落大方,面容 精致,气质沉稳,怎么看怎么喜欢。 谢母在几个孩子身上瞧了瞧,江箐诗、江陵靖、夏傅珩、许司行,还有自家儿子谢逍,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哎对了,我们之前是不是订过娃娃亲来着?” 几家父母被她跳脱的思维整懵了一下,反应过来点点头。 江净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正她是新来的,总不能轮到她头上,她安静的喝凉白开。 “是啊,之前还说要是男女孩一样,还说要互相结亲呢。”夏母笑。 “原本打算箐诗跟我们家司行牵个线的。” 许司行和江箐诗同时慌张:“妈—” 两家父母笑笑。 “哎呀,那照你们这么说,箐诗跟司行搭配,那净纯就跟我们家谢逍搭配呀!可以定娃娃亲!” “噗——” 其他人看过去,看见江净纯边慌忙拿纸巾擦嘴边直起身体,表情不可置信:“什么?” 老天爷,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是新来的!! 第20章 我喜欢你,要追你 谢逍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情,江净纯一直都是沉稳的,对于一些世俗的事情她表现得毫无兴趣,这会儿倒是有点像十几岁的少女了。 谢逍饶有兴趣的盯着江净纯略有些慌张诧异的脸。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见她反应那么大,一时间都有些懵。 江母有些迟钝的看向她:“怎么了?” 江净纯礼貌微笑:“叔叔阿姨你们应该是开玩笑的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流行娃娃亲那一套了。” 谢母被她的反应逗笑:“当然是开玩笑的,我们只是随口提提。” 江净纯内心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还以为就要这样被安排了,还好还好。 确认无事之后,江净纯又变回刚刚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仿佛诧异惊慌的人不是她。 大家一起聊了几句之后互相回了家,一切似乎又恢复正常。 早上起床的时候,江净纯捏了捏太阳穴,老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和江箐诗刚迈脚步进教室,抬头的那一瞬间,她又和谢逍对上视线,瞧见对方嘴角缓缓勾起弧度,江净纯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见谢逍笑的开心,朝她挥了挥手:“早啊,” 江净纯紧紧盯着他的嘴,那三个字在她耳中仿佛变成了0.5倍速,“未,婚,妻。” “……”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了过来,不管自己在做什么,都同时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每个人都面露惊讶,包括自家兄弟姐妹,眼睛瞪大的看着谢逍。 江净纯感受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谢逍仿佛还跟没事人一样,笑的无拘无束:“怎么了未婚妻?不舒服吗?” 江净纯右眼皮又突突跳了两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就那样跟他对话:“你有病吗?” 谢逍还是第一次被人骂,不过他一点都不难过,笑眯眯的:“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哦,没病。” “昨天不是都说了吗?那是开,玩,笑,的。”江净纯着重咬了最后几个字,要不是隔得太远不太明显,谢逍一定能看见她恶狠狠想要揍人的眼神。 谢逍笑得无辜,摊手:“我也是开玩笑的,娃娃亲什么的的都是假的,我不会上当的,但是你是不是我未婚妻也不一定,毕竟以后的事情很难说。” 江净纯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谢逍从她座位上起来,走至她面前一步前停住,微微俯身与她平视,盯着她眼睛绽出一个轻笑,“我喜欢你,要追你。” “???!” 两人之间离得近,他如愿看到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先是疑惑再到惊讶。 谢逍春唇角笑意更深:“所以未婚妻这个事情说不准,虽然娃娃亲不算数,但是说不定我追到你了呢,你不还是我未婚妻吗?” 江净纯很快让自己静下来,眉眼再次恢复平静,听着他的大话甚至还有点想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早,容易打脸。” 之后越过他在自己座位坐下。 谢逍含笑转身,单手撑在她桌面上,“早不早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拭目以待吗?” 江净纯抬眼对上意气风发少年的眼神, 即使是很丑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别有一番韵味,再搭配上那张脸,简直可以迷倒万千少女,江净纯怔了一秒便很快恢复过来,“谁管你试不试的。” 谢逍笑的放肆:“那我就开始追求你了。” 江净纯无所谓的摆手:“你要追求是你的事,我答不答应是我的事。” 谢逍撑着桌子,低头笑的胸腔震动,她还真是什么都敢答应,他刚刚存了捉弄的心思,在看到她惊讶的小表情时,他就想待会儿就把这件事解释清楚,谁想到…… 事情都发展到这份上了,那他可就要认真了,而且…… 他重新抬头瞧江净纯,嘴角不自觉勾起来,要是真的追到了面前这个女孩子,那可是他的幸运,一点都不会亏。 目睹一切发生的同学们都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夏傅珩等人也说不出话了,嘴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缓缓回过神来之后他上前把谢逍拉过去,勾着他的脖子,压着声音问:“你开玩笑的吧?是不是?” 谢逍摇头:“没有啊。” 夏傅珩觉得不可思议起来:“不可能,假的吧,你一定是开玩笑的,你之前经常开玩笑,这次也是真的,对吧?” 谢逍表情认真得很。 夏傅珩放开他,单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已经没有什么话能够表达自己的震惊了,“你真的……6啊。” 看到夏傅珩捂住嘴巴,其他两人也明了,内心大受震撼。 要变天了。 第21章 一见钟情 很快,谢逍喜欢江净纯并且表示要追她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就连老师都知道了。 很多人感慨谢逍的大胆,但是一想到谢逍那张脸和性格,又觉得这确实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一时间学校的所有八卦被这件事包围,沸沸扬扬,热闹过后便开始有人猜测后来的结果,江净纯他们没有深入了解,但是从刚入校的情况来看,她并不是个好惹的人物,虽然看上去安静斯文,但是做出的那些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还是没敢往大胆的方向猜。 因为这件事,校长还专门把两人找过去谈论这件事。 谢逍和江净纯两人之间隔的还是正常距离,一人站的笔直,一人站得懒散,校长看着两人,颇有些头疼。 谢逍这人,他以前当老师的时候带过,这人之前就很皮,现在也是,一回来就搞了这么一个大动静,再看看江净纯,江家新回来的孩子,成绩也看得过去,人长得也挺乖巧的,但是跟江陵靖争斗的那一阵子,也是能看出来,这孩子也是个不好惹的。 “唉——”校长悠长的叹了一口气。 谢逍闻言笑欢了:“怎么了?有什么烦恼可以告诉我们。” 校长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提?都是因为你!”提到这校长就来劲了,“要不是你说什么要追人家女孩子,我至于找你们俩来吗?我说你要追就追,你搞得人尽皆知干嘛?你偷偷追啊!” 谢逍啧了一声,似乎不赞同他的理念:“追人怎么能偷偷追呢?就是要搞的人尽皆知啊,这样大家就都知道你喜欢对方,情敌也会少很多。” 校长恨不得拿胶布把他嘴巴贴上,也有些颇不理解,“你不是才跟人家江净纯同学见一面吗?怎么就喜欢上了?” 谢逍侧目瞧了一眼满脸平静的江净纯,唇勾了一下,“一见钟情。” “???”校长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算了,就算你是真的喜欢江净纯同学,那你在学校也收敛一点,别太招摇,对江净纯同学不好,对你也不好,别带坏了其他学生,听见没?” “知道了。 ”谢逍点了下头,“可以走了吧?” “赶紧走赶紧走!”校长手挥的飞快,恨不得他现在赶紧消失在眼前。 江净纯先一步离开,两人终于离开了办公室,校长也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椅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拍了椅子扶手,“造孽。” 在回去的路上,好多人都瞧见了,然后谢逍和江净纯被校长谈话这事很快又被全校知道了。 谢逍听着周围人的谈论,走在她身侧,“哎,你被叫去校长办公室,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我什么都没做,紧张什么。” 看她依旧没起波澜的模样,谢逍内心啧了一声,“话是这么说,但大多数人就算没做什么,被一校之长喊走还是会有紧张情绪的。” “我是那一部分的少数人。” 谢逍轻笑一声:“你也是不谦虚。” 江净纯摆了摆手,“你也是不客气啊,谎话张嘴就来。” 谢逍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谎了?” “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 江净纯正在往前走,手腕忽然被拉住,人被往后拽,下意识站稳,回头便瞧见谢逍正色的模样,就在她以为他是认真的、内心诧异的时候,她瞧见了他嘴角勾起,“我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你不信么?” “……”江净纯的诧异被渐渐抚平,眉眼归于平静,抬眼,“我从来都没说过我信。” 下一瞬间,谢逍慢慢凑了过来,带着少年独有的气息和他身上的气味,他俯身,再稍微往前凑近一点,就可以和她额头相抵。 江净纯不动如山。 谢逍和她平视,又凑近了一些,像是要吻她的架势。 江净纯看着没什么事,但内心开始紧张,她摸不透眼前这个少年的态度,从夏傅珩嘴里听到对他的形容,他很有可能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谢逍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可惜,没在她眼里看到波澜,嘴角轻轻勾了勾,“你还真是无情。” 说完便撤开,保持了原有距离。 江净纯不动声色的松缓了身体,往教室的方向走,“小小年纪,还是先注重学习比较好。” 谢逍听着她如大人一般教学的口吻,笑了,“你知道我的成绩吗?” “不知道。”江净纯说完就快步回了自己教室。 谢逍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很快笑了起来:“不知道就好。” 他的机会来了。 第22章 新同桌 很快,又迎来了第二次月考,大家该学的学,该玩的玩,班里甚至还有人笑嘻嘻的:“小考小玩,大考大玩。” 但是在真正要考试的时候,还是紧张和担心。 考试结束之后,大家又恢复到平常的状态,考试成绩出来的那一天,大家纷纷拿手机去查,知道了自己的成绩之后同时又去问别人的成绩。 江净纯自我认知清晰,她虽然学过了一次,但再次重来还是成为不了学霸,虽然各科都差不多,还就是卡瓶颈了,不上不下的,这次刚好考了500分,江净纯对自己要求并不高,每次都能进步就是最好的努力,进步一分也是分。 好在江父江母对她也没提什么高要求,不管考多少都会夸赞她,她也懒得往死里学了。 夏傅珩很快进了教室,笑眯眯的,看见江净纯还拍了拍她肩膀:“纯姐好啊。” “你怎么那么高兴?成绩比你预想的要高?” “也不是说比预想的要高吧,就是达到我爸妈对我的要求了,这下回家不用挨骂了。”夏傅珩大大咧咧的,他不在乎那些,只求父母别骂他就行。 “对了,纯姐你知道咱们班最高分是谁吗?” “谁?”江净纯闲着无聊,就应了一句,配合他。 “那当然是我们的兄弟谢逍了!” “是吗?他考多少?” “670!!!”夏傅珩一整个激动起来,就差没拿着喇叭告诉所有人他兄弟考了那么高的分,他直接站了起来,“我跟你说,这次考试还挺有难度的,就连箐诗都只考了615!670哎!那是什么概念!能上国内最好的大学了!” 江净纯其实并不意外,虽然她不知道谢逍以前的成绩,但是从他面相,她大概能猜到谢逍的实力,他是一个很强的人,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说白了就是习惯谦虚,大概是家里人对他的教育是这样的。 见她一副云淡风轻仿佛知晓一切的神情,夏傅珩感到好奇,“纯姐,你好像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他跟你说过了?” “没。” “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要好奇?好奇心害死猫。” “……”夏傅珩不懂她的脑回路,便扯开了话题,又重新坐了下来,又嬉皮笑脸,“对了,纯姐,这次咱们也一起坐吧?” “嗯?”江净纯挑了下眉,唇角含了调侃的笑,“你之前不是讨厌跟我做同桌吗?” “……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夏傅珩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是之前,那会儿咱俩有不熟悉,陌生人之间总要保持警惕,再说了,那会儿你看着不好惹,整个人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江净纯呵了一声,“你现在不也是说我凶吗?” “哪不一样!”夏傅珩拍了下桌子,“现在我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就要互相包容,而且纯姐你帮了我们,你也不止帮过我一次,我觉得咱俩相处的还是挺和谐的,所以这个同桌也可以继续做。” 瞧着他笑的没心机的模样,江净纯内心摇头失笑,“这我可不敢保证,班里可不止我一个人,我不确定是不是有其他人要跟你做同桌。” “怎么可能?班上就我们这几个人最要好,其他人虽然感情都不错,但肯定也有想要一起做同桌的,不可能有人抢位置的。” 江净纯脑海里莫名出现谢逍混不吝的模样,她就莫名觉得这家伙会抢。 “纯姐?” 江净纯无奈只好答应下来:“要是没有是意外,我们俩就继续做同桌。” 夏傅珩丝毫不担心,大手一挥:“放心,没人抢我位置的。” 选座位的时候,第一名的谢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夏傅珩所在的座位。 夏傅珩:“……” 江净纯捏了捏眉心,她就知道。 夏傅珩从一开始的疑惑、不理解,眼睛逐渐睁大,变得震惊,直接当堂质问:“我说老谢,你抢我座位干嘛?” 谢逍嘴角轻勾:“这是你的座位?写你名字了啊?” “不是,我……”夏傅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变得气闷,“可是我跟纯姐说好要做同桌的!” 谢逍勾了下唇,“是吗?可惜,你没那个实力。” “……”夏傅珩郁闷,又转为无奈,最后看向江净纯,“纯姐,我们换个地方坐。” “换什么?她座位不就在这吗?”谢逍倚在一旁,屈起手指敲了敲江净纯的桌子。 “……?” 谢逍对上江净纯的眼睛,朝她笑着挑眉,“这是你的座位,对吧?” 谢逍在之前就观察过了,江净纯骨子里是有懒存在的,能不动就不动,直接班长让班里人帮忙发作业本的时候,她确实是帮忙了,但是观察她的表情,她是有点无奈且不想做这件事的,当她要从教室门口的座位走到教室另一边的时候,她就懒得过去了,直接让临近的同学帮忙递过去,换座位的话要搬书,高二的书还挺多,搬起来也费劲,所以有选择的话,她是不会动的。 江净纯沉默了,她有自知之明,她很清楚自己是能不搬就不搬,上学时期要是让发作业本,江净纯还是会积极的,但这毕竟是第二回做学生了,她早就步入了社会,能多摸一会儿鱼就多摸一会儿鱼,上班整天发疯,生活都那么苦了,干嘛还要给自己找罪受,她以舒服优先。 夏傅恒见她沉默,表情渐渐委屈,正要控诉她,却见江净纯一脸冷静的转头看他:“我什么性格你知道吗?” “……多少了解一点,怎么了?”夏傅恒不明白她突然这么问的意思。 “你觉得我是愿意干活的人吗?” 夏傅恒想起日常,摇头。 “嗯,所以我的座位就在这了。” 忽然一锤定音,夏傅恒静止了。 了然之后,眼神郁闷的瞥了谢逍一眼,又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句江净纯,“纯姐,以后勤快点吧,咱们俩的革命同桌友谊刚开始就散了啊!这是多么令人伤心的事情!” 江净纯拂开他的手,嘴角扯了扯,如果他指的是上课帮他解围、帮他把风、拉着她一起睡觉的革命友谊,那这个友谊也不是很重要。 重新分好座位后,谢逍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的书过来,把书放下的时候还啧了一声,双臂交叠靠在书本上,朝她扬下巴:“我说新同桌,你怎么也不帮个忙?” 江净纯内心呵呵两声:“你手脚健在我帮你干什么?等你哪天不能行动了我说不定会来帮你。” 谢逍乐了,直接坐下,手臂搭在她身后椅子的靠背上,含笑凑近:“怎么我一靠近你就开始怼人了?怎么?怕我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就把身上的刺全露出来了?” 江净纯不动如山,转头,眉眼全部落入他眼中,随即露出一抹微笑:“你敢做什么?” 谢逍一愣,虽然她是带笑,眉眼平静,但是他却品出来,她是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谢逍骨子里的叛逆似乎被她激了出来,咬牙:“你怎么知道我不敢?” 江净纯没说话,但是谢逍从她眼里看到了她的意思,她就是认定他不会做出出格或者不对的事情,她看他的眼神就像一个长辈看晚辈在年轻冲动的晚辈在闹腾一般。 谢逍盯着她半天,忽然笑了,他是被气笑的。 确实,他的三观和素质不允许他做出什么事来,但是…… 他又重新看向看书的江净纯,眯了眯眼,他就不信她能一直保持这幅冷静礼貌的模样。 第23章 想做真朋友 谢逍主动要求和江净纯同桌这件事,又被传遍了整个学校。 学校里除了学习,能够最大程度上带来的快乐也就只剩听别人的八卦了,毕竟两人都是风云人物不说,长得好看,性格独特,这放在整个cp圈也是相当炸裂的。 同桌之后,大家都以为谢逍会对江净纯做出什么追求者应该就表现的事情来,但是压根没有,谢逍没有任何动静,是的,什么表示都没有,就连瓶水都没给江净纯买过,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却也不敢问。 他们不敢问,不代表没人问,中午吃饭的时候,夏傅珩看着各不相干却又凑巧坐在一起的两人,思来想去,还是问了一句:“我说老谢啊,你不是说要追纯姐吗?” 谢逍挑了下眉:“我确实是说过。” “那你怎么……”夏傅珩手指小心的在两人身上挥了挥,“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逍侧目看了她一眼,“谁说追人就一定要有动静?” 其他三人:“???” 谢逍故作玄虚的哼笑一声:“我有计划的,我这个追人的追求者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是是是,您自己计划着。”夏傅珩翻了白眼。 好在,谢逍在表示自己要追求江净纯之后,几人之间的友谊并没有受到影响,还是原来那般。 从食堂出去的时候,江箐诗慢慢落下了脚步和江净纯站在一起,几位男生往前边走去了,打打闹闹。 “你好像并不在意谢逍所做的事情?” 江净纯轻应一声,“少年人的冲动罢了,热度过去就好了。” 江箐诗一直都想说,她好像跟他们不是一个年龄阶段的一样,像一个大姐姐,她这般想着,也把话说了出来。 江净纯倒是笑了笑,“这事确实没错,我确实是你的姐姐。” “可是你跟许司行谢逍他们应该是同龄的,但我总感觉你比他们还要大一些。” 江净纯哼哼两声,示意她别多想:“大概是我早熟,大家确实是同龄人,只不过我心理年龄大吧。” 江箐诗点点头之后安静了一会儿。 江净纯心里呵呵两声,她现在的心理年龄可不就是比他们大吗? 江箐诗侧目瞅了她一眼,颇有些奇怪,后来又问:“你之前也有很多追求者吗?” 江净纯被她的问题吓到,很快回神,摇头:“没。” 这是实话,她以前的样貌跟江净纯本人比起来有很大差距,以前只是清秀女孩,而江净纯的容貌是可以随着妆容和衣装变化的,她的美不被定义。 在她成长过程中,遇到的追求者是很少的,基本集中在初中,那会儿都是懵懵懂懂等等,也分不清感情,年轻都是要冲动一些,便趁着时间表了白,跟她表过白的男生,江净纯一只手指都数得过来,甚至还记得名字,毕竟就几个人。 这会儿真轮到江箐诗惊讶了,她甚至可以说得到震惊,“真的假的?不可能的吧?你长得这么好看没有追求者吗?” “很少。”江净纯只能这么说。 前面的男生组听到动静也纷纷回头看她,尤其是夏傅恒,最为惊讶,“我去,纯姐,真的假的啊?你没有追求者,这我可真的不会信。” 江净纯无奈:“是真的。” 夏傅恒更惊讶了,直接捂嘴:“假的吧?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 “这些都是一些固定想法,很多人看到漂亮女士的第一反应就觉得她会有很多人追,于是纷纷止步,其实一个追求者都没有。” 夏傅恒若有所思的点头,摸着下巴分析:“那会不会是你太凶了把人家吓得不敢靠近啊?” 他话一说出口下意识就一愣,连忙去看江净纯的反应,怕她生气,结果她并没有,还煞有其事的点头:“有一部分原因,毕竟我脸色确实不大好看。” 夏傅恒一愣,乐了:“纯姐,你这是自黑啊?头一次见哎。” 他语气里满是新奇,江净纯轻笑一声,拍了下他的肩膀,“以后看我自黑机会多着呢。” 随后便往前走了,江箐诗也跟着她一起回了教室,留下一头雾水的夏傅恒,反应过来之后满是惊喜,“纯姐这是跟我们熟悉的表现吗?是不是?照这么发展下去,那就真的可以成为朋友了啊!” 夏傅恒不自觉激动起来,觉得成为真朋友的日子指日可待。 许司行笑笑,看向江净纯的背影:“也许吧,她是个慢热的人。” “喔——那以后要多带纯姐去玩玩,这样才可以激发她的真性情!”夏傅恒顿时活力满满。 许司行笑着拍他肩膀给他鼓励:“加油,你这性子说不定真可以做到。” “那我可要好好计划一番!” 谢逍侧目看了许司行一眼,迈腿往前走,感受风的吹动,跟他交谈:“看你刚刚的意思,你好像想跟她做朋友?” 许司行摇头,又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我看来,她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只不过性子比较慢热,怕生,她跟我们的家族也有联系,不是有句老话吗?多个朋友多条路。” 谢逍挑眉:“没了?应该还有吧。” “她虽然跟箐诗刚见面没多久就住在了一个屋檐下,对箐诗的态度也没有很冷淡,但是她却是帮了箐诗很多次。” 谢逍哼笑一声:“这才是主要原因吧。” 许司行一愣,却并不否认。 谢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撕开包装袋扔进嘴里,又随手塞给了许司行一颗。 许司行并不惊讶,只是笑:“你这个习惯还没改啊?” “这糖挺甜。”谢逍的舌尖顶着糖在口腔内乱晃,所晃之间留下清甜的奶香,“你这份心意什么时候让她知道?” 许司行也感受着奶糖带来的甜,静心感受:“现在还太早。” “还早?你小子要等到高考结束之后再说?”谢逍把嘴里的奶糖嚼碎,“你要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而且我们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生改变了,箐诗很抢手的,再说了,等你开口…”他呵笑一声,却不是真的想笑,“说不定人家箐诗被抢走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可别浪费了,你这邻居+青梅竹马,又是从小的同桌,你还喜欢对方,buff都叠满了,你要是还没抓住机会,这可真说不过去。” 许司行被他调侃的一噎,随即反击:“那你呢?” 谢逍回答间又塞了一颗奶糖到嘴里,含糊回应:“我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对江净纯一见钟情,你喜欢她要追她吗?你的事情都没处理好,还管起我来了?” 谢逍乐了,“我说老许,不管我喜不喜欢别人,有没有其他事情,我都在管吧?” 许司行也乐了,大概是想起了以前谢逍操心的模样,“不过话说,你真的喜欢她啊?一见钟情这个借口倒是说得过去,毕竟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被她的颜值惊艳到了,她的气质也是独一份,人群中总是能第一眼注意到她,不过你说你喜欢她,这话我是一万个不信,不过你要是真的一见钟情,真的喜欢的话,你也赶紧追。” “目无尊长。”谢逍笑骂他,“我自有决策,赶紧表白去。” 两人还想说点什么,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两人同时对视一眼,下一秒肩膀就被人揽住,夏傅珩凑了上来,几乎是跳到他俩身上,控诉:“你们俩走那么快怎么不喊我?还是不是兄弟了?” 两人异口同声:“不是。” “???”夏傅珩原地勒住他们俩的脖子,“你们俩想绝交能不能直说啊!!!” 三人打闹着往教室走。 第24章 纯姐,那可是你情敌 三人一起打闹进了教室。 谢逍和江净纯第一天的同桌生活平安的度过。 放学各自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她发现江父江母好几次欲言又止,想对她说什么。 “你们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江父江母一愣,面面相觑,又点点头。 “没事,说吧。” “我们听说,小逍在追你?” “……”她知道这个消息迟早会传到他们耳朵里,但是没想到那么快,点点头,“嗯,但是你们不用担心,他就是开玩笑,也不会做什么的,而且我很清楚现在的主任务是什么,放心。” 江父江母微微点头。 江净纯本来想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看了一眼安静吃饭的江陵靖,轻微摇了摇头,上次事情之后江陵靖一直都没动静了,应该是学乖了。 次日,江净纯等人刚踏进学校,就听见班上激烈的讨论。 “我去,听说了没?罗青妍女神要回来了!” “我的天,今年是怎么了?那么多人回来?” “无所谓今年是哪一年,只要帅哥美女回我就乐意!” 江净纯在座位上坐下,夏傅恒凑了过来,谢逍还没来,他就在座位上坐下了,“老许!罗青妍要回来了哎!” “回就回了,你那么激动干嘛?”许司行对此不做评论。 “哎,那可是罗青妍哎!御姐!那张脸真是太伟大了我的天,酷飒拽。” 江净纯笔尖朝上敲了敲桌子,“你们学校以前到底几个女神?” “哎呀,女生多,女神自然就多啦~” “……” 夏傅珩又接上话;“其实也还好,女神就两三个吧,只不过被称为女神的是比较典型的,比如箐诗是清纯温柔类型的,罗青妍就是御姐类型的女神。” 江净纯揉了下太阳穴:“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还有甜妹类型的女神?” “那当然了!只不过我们学校还没发现比哈密瓜还甜的女孩子。” “……这都什么比喻。”江净纯有些无语,转而翻起了自己的书。 夏傅珩嘻嘻笑,笑的时候猛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哎哟,完了!” “嗯?” “罗青妍之前追过谢逍的!” 江净纯没理解他话的意思:“so?” “所以你有麻烦了啊!”夏傅珩拍桌。 “???” “谢逍说过要追你,这件事全校都知道,等罗青妍回来她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就会针对你!” 江净纯了然,“哦。” “哦?!”夏傅珩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 恨铁不成钢,“我说纯姐,那可是你情敌!情敌!能不能重视一下!” 江净纯嫌弃的往后撤了一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谢逍,哪来情敌一说。” 夏傅珩正要更正她,许司行把他按住,替他解释:“他的意思是,罗青妍现在还很有可能喜欢谢逍,她才不会管你喜不喜欢谢逍,只要知道谢逍在追你,对你有意思,你就是她的敌人。” 江净纯懂了,又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我这个人懒,她要是来找我麻烦我就躲,只要不触及我底线一切好商量,所以我也不会有什么事,明白吗?” 许司行点头表示理解,夏傅珩是一万个不理解,被许司行强行捂住嘴带回了他自己的座位。 强拉着带回了他自己的座位,夏傅珩一个用力挣脱开他的手,“老许你干什么?我得给纯姐支招,先让她了解敌人!” 许司行忍无可忍的给了他一个糖炒栗子:“支你个头!” “许司行!”夏傅珩气的站起来,许司行又给他摁了回去。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她都说了没把罗青妍当敌人,就算罗青妍要针对她她也有自己的方案,你捣什么乱,再说了,人家江净纯不比你聪明吗?要你瞎指挥?你忘了她以前怎么对付江陵靖的了?” 夏傅珩捂着脑袋,幡然醒悟。 许司行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安静点。” 夏傅珩把自己嘴巴拉了个拉链。 谢逍很快进了教室,满脸困倦,迷糊中和许司行江箐诗打了个招呼,坐到座位上几乎就清醒了,歪头撑着下巴跟江净纯打招呼,“早上好,同桌。” 江净纯侧目瞥了一眼,“早上好。” 谢逍笑了起来,“还以为你不会回答我呢。” “这是基本礼貌。” 谢逍若有所思,又得寸进尺:“要是我每天早上都跟你打招呼,你每次都会回应我吗?” “……” 见她不说话,谢逍又进一步,“会吗?我的好同桌,你刚刚可是说这是基本礼貌。” 看着旁边笑的嚣张的谢逍,江净纯咬牙,真想给他一拳,是她老了吗?怎么觉得现在的高中生格外不一样。 “会。”江净纯最终还是给出了回答,尽管这个回答听上去并不太情愿。 谢逍喜笑颜开,“同桌你可真好。” 江净纯嘴角扯了扯,无声呵了一句。 现在的小屁孩怎么那么难缠。 前排的江箐诗抿唇笑了一声,许司行有些疑惑她的笑意,“怎么了?” 江箐诗只得摆摆手,很快敛去了嘴角的笑意,“没什么。” 很快上课,老师不负众望的领着一位女生进来,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就连江净纯也集中了注意力。 也不是说多喜欢看热闹,就是喜欢看美女,虽然这个美女很有可能针对她。 罗青妍被带着往教室走,很快进入大家的视线范围,在讲台上站定。 江净纯细细打量这位女生,学校里大家统一穿着校服,虽然穿衣风格上看不出来太大的差距,但在一些细致方面很明显,比如她的身材,两条大长腿又细又直,光滑无洁,事业线很好,脖颈修长,留着一头微波浪卷发,加上那张厌世脸,妥妥一个御姐。 罗青妍正无聊着,忽然对上了一道视线,一秒过后,江净纯挪开自己的视线,罗青妍一转,看到谢逍的时候勾了下唇,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江净纯,思考起来。 谢逍这个人她接触过的,在国外的时候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坐一桌,就算要跟别人一起,也从来不跟女生坐一桌,看上去像多情的模样,其实根本不从花丛中过,连叶子都碰不到他,怎么这刚回国就跟女生坐一起了? 老师介绍完,就让罗青妍暂时找一个空位置坐下,到时候再分配座位,罗青妍下了讲台就直奔自己想去的座位,走到谢逍旁边,喊的却是江净纯,扬了扬下巴:“里面那位,起来。” “?”江净纯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快。 “对,就是你,起来,我要坐你的位置。” 江净纯心里直呼666,不愧是御姐,说话真直接。 还没等她有动作,谢逍皱着眉转头:“你要让给她坐?” 江净纯眨了眨眼:“不然呢?等着她待会儿跟我吵架吗?” “……”谢逍被她一噎,眉皱的更紧了,“你昨天才答应跟我做同桌,今天别人一来你就要走?” 他这话听上去特别委屈,就像刚刚在一起的男女朋友,刚热恋没一天有人来抢她就要退让。 “……你别说的我跟个渣女一样,我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净纯本来就嫌麻烦,刚来这的时候天天跟江陵靖斗智斗勇的时候她就嫌累,如今又来一个,她更嫌弃了,作为一个曾经的社畜、现在的学生,她只想摆烂摸鱼。 一时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 “喂,到底让不让?” 江净纯刚一起身,就被谢逍握住了手腕。 “?” “不许走。”谢逍沉着脸。 气氛顿时陷入焦灼,班上其他人惊讶,屏住呼吸看戏。 江净纯试探性的挣扎了一下,发现他握的更紧了,她叹了一口气,“得。” 说完就坐下了。 罗青妍:“??你到底让不让?” 挣脱不开,江净纯顺势摆烂,撑着头:“我倒是想,但是他抓着我了,我挣脱不了,要不您帮我一把?” 罗青妍:“……”这都什么跟什么!?? 第25章 加个微信 罗青妍有些忍无可忍:“你到底让不让?” 江净纯扶额,晃了晃被握的紧紧的手腕,“都说了挣脱不开,你又不帮忙。” 谢逍面无表情的看着罗青妍:“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该坐哪去就坐哪去,而且现在是上课时间,你的教养允许你在上课时间不尊重老师吗?” 罗青妍冷哼一声,去了后排的空座位坐下。 见她坐下,江净纯轻轻晃了晃手,“哎,人都走了,还不放?” 谢逍迅速放开,想起刚刚还有点不爽,但是又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和身份去跟她计较这个事情,只能自己吃下这个闷亏。 安静下来过后,老师开始上课。 谢逍看着黑板,但是心思却没有集中在黑板上,想着刚刚的事情,有点越想越气的趋势。 江净纯早就注意到他了,心里又觉得有点好笑,少年人脸上瞒不住事情,即使竭力隐瞒,但还是能让人看出来。 江净纯自认不是一个喜欢管别人的人,但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想笑,手里握着笔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谢逍侧头,问她干什么。 江净纯边观察着讲台那边老师的情况一边压着声音跟他讲话:“我这个人就是坚持能快点解决的事情就快点解决,用最少的精力办好一件事,你要是真的那么在意这个同桌的位置,你就自己管好那位新来的同学,毕竟她也算是冲着你来的,如果你不解决好,她只会来找我,那之后的事情说不定只会循环往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净纯说得很直白,谢逍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懂,没过多久便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江净纯跟他们还不是特别熟的地步,她是个慢热的人,没有认定的朋友是不会交心的,所以她所做的事情只会在她自身的基础上出发。 既然谢逍懂了,那么罗青妍应该不会频繁找她麻烦.....的吧? 也不一定,毕竟有的人油盐不进。 江净纯甩了甩头,不再想那么多,专心听课。 下课后,罗青妍正要去找江净纯,谢逍就先一步把她带走。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班级里就跟炸开锅一样热闹。 夏傅珩这个好奇心重的人,自然忍不住,赶紧跑了过来问她上课跟他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说让他自己解决,毕竟罗青妍刚刚所做的事情是因为他吧?” 夏傅珩赞同的点头,随即又觉得不对,“那谢逍说了之后她还是针对你怎么办?”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净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重生这种事她都经历过了。 谢逍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才转过身询问罗青妍,“你来这所学校是家里安排的?” 罗青妍笑了:“是啊,班级也是家里安排的,我可不知道你在这所学校,我只知道你前阵子回国了,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来学校上课,也不知道你去了哪所学校,你没发现我看到你的时候很惊讶吗?” “......”谢逍嘴角扯了扯,惊讶倒是真的有,但不多。 “你有事情找我不行吗?你针对别人干什么?” 罗青妍双手抱臂勾唇,“我只是感到好奇而已。” “有什么好奇的?”谢逍皱眉。 “我当初追你几个月,你一点松动的痕迹都没有,我上课想跟你一起坐的时候你也会立马起来找别的座位,你的身边连容下我的空间都没有,如今却主动握住其他女生的手不让她离开,你让我怎么甘心?” “你到底要做什么?” 罗青妍仰着头,保持自己一如既往的高傲,“我想要看看,这位让你特别对待的女生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吸引你。” 谢逍只觉得头疼,“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在闹着玩。” “可是你对我都没有闹着玩的时候。”罗青妍表示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她。 罗青妍从小到大,有任何想要的东西包括人,都会自己争取,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在她顺风顺水的人生里,只有谢逍是她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得到的人,她的高傲和尊严不允许她轻易放弃,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如果一定要放弃,那必定要有一个可以说服她的理由,否则她要坚持到底。 罗青妍没等他再说话,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 谢逍无言的望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 上课前两分钟,谢逍回到班级,夏傅珩看见立马站起来问他问题解决没有,许司行和江箐诗也都望向他,江净纯正在写语文古诗的一些文言文要点,只抬头瞧了一眼便了然:“看来你并没有成功。” “......” “真的吗?”夏傅珩看过去,谢逍揉了揉太阳穴,看不清眼里的情绪,点点头。 夏傅珩嘶了一声,“我就知道,那女的难缠的很,根本就不是一句话可以解决的事情,也可以想到了,当初追咱们老谢的时候就花了很长的时间。” 江净纯倒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消息,“她该不会是在谢逍的众多追求者里是追求时间最长的一个吧?” 夏傅珩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那难怪了。”江净纯写好笔记,把书放好。 “这话怎么说?” “从她的行事风格可以看出来啊,她追求一个人都可以这么久,说明她是一个坚持不懈的人,对自己的原则上的要求,没有特定的理由是不会放弃自己的行动计划的,对吧?”江净纯托腮看向谢逍。 “嗯。”谢逍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没办法阻止她。 “所以啊,有些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江净纯笑笑。 谢逍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服,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是没帮上什么忙,只好有些别扭的说:“她要是找你,你就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去,难免有什么意外。” 江净纯静静瞧着他不说话。 “.....毕竟有我的原因在里面,我希望可以做一些事情。” 江净纯点头,这还差不多。 下一秒,谢逍拿出手机,“来吧,加个微信,为了以后更加方便。” 刚刚的理由很充分,江净纯没理由不加他,于是两人扫码,成功成为好友。 夏傅珩和许司行微笑着看着这一切,五秒后,夏傅珩反应过来,顿时原地叫了起来,“不对啊,纯姐,我到现在都没有你的微信,凭什么谢逍一个后来者都比我先加到你的微信啊!!!我不服!!这不公平!” 夏傅珩闹腾起来的程度不亚于江陵靖,都让江净纯感到头疼。 最后夏傅珩和许司行都加了她的微信,夏傅珩欢欢喜喜的揣着新加的微信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26章 一点气势都没有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人正在吃饭,罗青妍顶着众人打量的目光端着餐盘直接到他们的桌子坐下。 几人:“???” 罗青妍轻轻瞥了一眼,面色如常:“这又不是你们专属的桌子,又没写名字,我坐一下怎么了?再说了,江净纯现在是我情敌,我观察情敌有什么问题吗?” 许司行:“……逻辑上确实没什么问题。” 夏傅珩白了她一眼,懒得说话,几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吃完了饭。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闻梓筱和蔡思霏,对视一眼,江净纯不动声色的握住江箐诗的手,稍微往前走了一点挡在她侧边。 江箐诗抿唇笑,顺势握住她的手和她并肩而行。 闻梓筱和蔡思霏匆匆走过,上次宴会过后他们父母教育了他们很久,警告他们不许再针对江箐诗,是,她们确实不可以再针对江箐诗了,但是她们讨厌上了江净纯,要不是她,她们也不至于被教育,改天一定要整整江净纯。 江箐诗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们的影响,还是她本人真实的性格是那样,稍微侧过头去问江净纯,嘴角含笑:“你好像很紧张我哦?” 江净纯侧目,被逗笑:“怎么?我紧张你,你要对我以身相许吗?” 身后的男生组纷纷诧异看过去,夏傅珩更是直接瞪大眼睛看她,仿佛是看到了一个新的江净纯。 江箐诗晃了晃手,思考了一会儿:“以身相许不至于,毕竟都在一个屋檐下了,但是可以洗手作羹汤是真的。” “??”江净纯这会儿是真笑了,眉眼带笑,“羹汤就别了,能做什么做什么,做做你擅长的,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这是赤裸裸的怀疑,你要是想把友谊的小船踹翻你就早点说。” 江净纯笑的肩膀颤抖。 谢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江净纯身上,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就一直是平淡安静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置身事外,虽然年龄跟他们一样,但仿佛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那种年龄与时空的反差在她身上格外引人注意,也是她的魅力之一。 他从来到这个学校,几乎就没怎么见她笑过,这还是第一次,在学校里,江箐诗跟江净纯互动也不是很多,怎么现在看来,两人之间的互动有爱又熟稔。 夏傅珩和许司行看到两人相处的这么有爱也很奇怪,她们两人此刻的相处却格外和谐,就像相处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 其实他们不知道,江箐诗和江净纯在家里交流还挺多。 江净纯刚到家里来的时候,有一些东西不是很会用,她都会找江箐诗,两人刚见面没多久就加了微信,有什么事都在微信上聊,有些事情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吃饭的时候说到互相的点也会对视,两人的性格在相处中也发现有一些类似的兴趣爱好,即使在学校没有说过太多的话,但真正交流起来是没问题的,还会很愉快。 夏傅珩满心疑惑,上前搭话:“你们俩怎么忽然之间变得那么要好啊?” 江箐诗依旧握着她的手,回眸笑:“我们一直都很要好啊。” 夏傅珩不太确定的看向许司行:“是吗?” 许司行笑笑:“女孩子的友谊,咱们就别管了。” 走在她们前面的罗青妍闻言望后看了一眼,正巧看到江净纯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怔愣了一瞬,少女的笑容如轻微的风,仿佛在风里掺了蜜糖,甜而不腻,在这充满热闹的校园里格外显眼。 等罗青妍回过神来已经对上了江净纯略微探究的视线,很快装作没事人把头转了回去。 江净纯只是心里略有疑惑,没想太多。 下午的课也很快的过去,放学的时候,罗青妍丢了一张纸团在江净纯桌子上,随后便潇洒走人。 “她丢给你什么东西了?”夏傅珩探出头去看,小声的把纸团上的字念了出来,“周六我们在骑射场见面。” 谢逍顿时皱眉,表示:“我跟你一起去。” 江净纯不知可否。 “那这样我也要去!”夏傅珩立马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去做什么?”谢逍似乎有些嫌弃。 “纯姐是我们朋友,罗青妍既然是来找麻烦的,我当然不能置之不理了,那可是弃朋友于不顾,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江箐诗没有丝毫犹豫:“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嗯??”谢逍头顶冒出黑人问号,“夏傅珩去就算了,菁诗你不是对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感兴趣的吗?” 江箐诗抿唇,表情却很坚定:“她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呢?她是我姐姐。” 江箐诗都去了,许司行怎么可能不去呢,随即也表示他要去。 “得,全体出动了。”谢逍有些烦闷的抓了抓头发,随即啧了一声,交代道,“去可以,但是不可以捣乱,正题由我们来解决。” 三人立马笑嘻嘻的:“是!” 这一幕,不由得让江净纯想起了柯南里面的少年侦探团,等一下,那她跟谢逍不就成了..... 江净纯内心呵呵两声,还是算了,柯南变小到现在都没变回去,她可不想变小。 约好之后大家各自回家,晚上要睡觉之前,江箐诗敲门去了江净纯房间。 江净纯问她有什么事,江箐诗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江净纯听完之后点点头,“你的顾虑不无道理,但是我也拒绝不了她,不找一件事情让她自己服气,这件事是不会结束的。” “那,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那就先谢谢你了。”江净纯笑,看了眼时间,“去睡吧,已经很晚了。” “晚安。” “晚安。”江净纯送她出房间,看她房间的门关上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刚躺上床手机里面就响起了一道男声,“姐姐,刚刚那是谁啊?你的...家里人吗?” “是这个家里的妹妹,来找我说点事。”江净纯拿起手机正对着脸,屏幕里面是一位男生,青春阳光。 “哦哦,姐你跟她相处的怎么样?”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跟这个家里的人都相处的挺好的,不然她也不会来找我商量对吧?” “嗯,姐姐我跟你说哦,咱妈今天可搞笑了,今天轮到我做饭,然后咱妈啊......” 江净纯一直面带笑意的听着他讲家里的趣事,实际上这也是她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事情,刚来这个家里的时候,家里人就给她打了好几通视频电话,问她有没有哪里不适应,有没有人欺负她,过得好不好之类的。 起初养父养母会每天跟她打视频电话,后来工作忙了起来,这件事就由她弟弟来负责了。 江景恒是她的弟弟,性子活泼好动,阳光开朗,会撒娇会卖萌,还会装委屈,但一般是对着家里人,人前就是一个简单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在管家来接江净纯的那一天,江景恒死死的把她护在身后,不让管家靠近她,听管家说了来意之后他虽然情绪不太对,但还是死死护着她不让管家接近。 之后一家人经过商量,还是决定让江净纯回去,毕竟江家是大家族,他们虽然是一个姓,但家世背景差的太远,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康家庭,而江家是大家族,先不说江净纯本来就是他们被拐走的孩子,光是生活环境就能好上很多,虽然一家人都知道江净纯不是他们自己亲生的、跟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早就把江净纯当家人看了,自然是舍不得江净纯继续留在原地,希望她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展翅飞翔。 江净纯本意是留在那里,但是养父养母不允许,他们知道江净纯的性格,她要是真的说不去就真的可能不去,怕自己孩子在这里受苦,于是养父养母以生命为威胁,让她离开,江净纯无奈,为了不让他们为难,只得答应跟管家离开。 江景恒知道她要离开之后是一万个不舍得,抱着她哭了几个小时,在养父养母的劝说下才慢慢松手,在给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江景恒红着眼睛帮她把需要的东西都带上了,行李打包的整整齐齐,怕她受苦,把自己攒的钱悄悄塞进了江净纯的行李里,这钱还是江净纯来的当晚打开行李的时候发现的,又感动又哭笑不得,她没告诉江景恒,也没动那笔钱,把那笔钱好好藏了起来,打算有时间可以去看他们的时候再把钱悄悄给他塞回去。 搬来江家后,江景恒每天都会问她过得好不好,刚开始每一天晚上都要视频通话,学习忙的时候才会发消息跟她联络,江净纯说他黏人,江景恒倒是直接哼了一声,“我就是喜欢姐姐,就是想黏着姐姐,再说了,弟弟黏着姐姐又没有什么不对,我就要黏着。” 唠了几句家常之后,两人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周六那天早上,江净纯刚下楼就看到了餐桌上吃得正香的几人:“......” 谢逍倒是先淡定的说了一句早上好。 江净纯想起之前自己做的承诺,也回了一句。 夏傅珩喝着现打的豆浆,咕咚咕咚两口就全喝完了,管家又让人给他倒满。 “我说纯姐,你也太慢了吧,都七点半了。” “.....”江净纯狠狠皱了下眉,“七点半不是正常时间吗?我起那么早干嘛?” “拜托,今天很重要,当然得早一点了。” 江净纯扯了扯嘴角,在座位上坐下,“她只是说让我今天去,又没跟我约定时间,我去那么早干嘛,还不如在家里多待一会儿。” “纯姐,你这意识是不对的....” 江父江母笑呵呵的把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来,“新鲜出炉的,快来吃。” 几人纷纷道谢。 “对了,你们刚刚说姐,什么姐?” 夏傅珩刚要回答,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是纯.....” 桌子底下,许司行和谢逍同时出手,一人一边踩了他一脚,夏傅珩疼的嗷了一声。 江父江母疑惑:“怎么了?是太烫了吗?” “没.....”夏傅珩朝两位笑笑,随即转头瞪谢逍和许司行,两边来回瞪,压着声音,“你们俩干什么?想杀我能不能直说?!” 谢逍目露嫌弃的撤开了一点距离,“你是白痴吗,你那个破称呼在学校喊喊也就算了,这可是人家里,你当着人家父母喊他们女儿纯姐,你觉得叔叔阿姨会怎么样?” 夏傅珩后知后觉,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在江父江母并没有多想。 江父江母现在也没时间多想,他们现在开心的很,江净纯这是第一次把朋友带回家,虽然是朋友主动来找她的,但他们很高兴江净纯能在新学校交到朋友,他们一直担心江净纯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她又不是一个主动透露情绪的人,所以他们也猜不透她的想法,现在好了,她现在身边围满了朋友,这几个孩子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很信任,相信在他们的友情攻势之下,江净纯一定会变得活泼开朗。 吃完饭之后,江净纯上楼去换衣服,换好后下来,夏傅珩瞅了一眼,顿时就不太满意,“我说纯....你穿的什么呀,一点气势都没有。” 江净纯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风的装扮,眨了眨眼:“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你得穿得酷一点拽一点,这样看起来才有气势啊,还得把工装靴穿上,最好再戴个墨镜,去亮瞎她的眼睛,你这不行,我去给你找衣服,我就不信你的衣帽间里没有酷拽风格的衣服。” 他说着就要往楼上冲,江箐诗一把把他拦在楼梯口:“你不能上去。” “为什么?” 谢逍和许司行看不下去了,边嫌弃边行动的拉着他往回拽,“女孩子的房间你进什么进?你的脑子是不是在上厕所的时候被马桶冲掉了?我们是去玩又不是去干架,要那么有气势干嘛?” 江箐诗见他被拖走,松了一口气。 江陵靖就静静坐在餐桌椅上观看一切,像看戏一样。 等江净纯收拾好,江箐诗招呼他们出门,“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哎,不是我说,真的不换一套衣服吗?” “换什么换。”谢逍提着他后脖颈的衣领往门外走,许司行把谢逍递过来的棒棒糖撕开包装纸一把塞进了他嘴里。 “赶紧走了。” “哎?....呜呜呜.....” 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声音也跟着变小,听见一句夏傅珩的呐喊:“这糖怎么是草莓味的?........我要橙子味的!” 之后只听得见一点点的字眼:“是不是给你脸了?......爱吃不吃.....” “你又凶我.......” 第27章 比赛 去的路上,夏傅珩一直叽叽喳喳的,美其名曰在跟江净纯支招,说是从网上看来的。 谢逍听得受不了了,直接踢了他一脚,夏傅恒吃痛,嗷呜一声安静了一点,没过多久又继续讲起来,这回轮到江净纯受不了了,看到谢逍手里拿着小面包在吃,她说了声不好意思后直接拿走了,捏住夏傅珩的下巴,也不顾他的挣扎直接塞进他嘴里。 “呜呜纯姐……!” 江净纯礼貌的露出一个微笑:“安静点。” 夏傅珩吓得连忙点头。 江净纯撤开,夏傅珩费劲的把嘴里的东西嚼完,随后一路上都保持安静。 谢逍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勾了下唇。 许司行对上夏傅珩幽怨又委屈的眼神,使劲憋笑。 很快到了骑射场,一行人下车。 罗青妍早就在那里等着,见江净纯来,正往前走了一步要欢迎,忽然看到江净纯身后的一群人,停住了脚步,皱眉:“我貌似是只给你一人递了纸条。” 江净纯无奈摊手:“他们要来,我拦不住。” 夏傅珩往前走了一步,叉腰轻哼一声:“我们又不会捣乱,我们只是来当观众,来给她加油的。” 罗青妍瞧见谢逍也来了,皱着的眉松开了一会儿又皱起,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来都来了,赶紧开始吧。” “我们今天是来比拼的,所以比什么由我来决定,你有意见吗?” 江净纯摆手,毫无意见。 “好,那既然是在骑射场,比的第一项就是射箭,一共五发,我们来比比谁射的更准更快,最后五环积分最高的人获胜。” 江净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她先上。 罗青妍轻哼一声,先去换了装备,之后便正式开始射箭,其他几人在后面观看,当观众的时候,江箐诗有些担心的问,“你会吗?” “会一点。”江净纯稍微谦虚了一下。 罗青妍的姿势很标准,射出的第一箭快准狠的中了九环。 其他几人纷纷惊呼出声。 “好厉害。” 之后的几箭都是八环、九环,最后一箭正中靶心。 夏傅珩下意识激动的鼓掌,谢逍没忍住给了他一脚,“你到底站哪边的?!” 夏傅珩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很少看人射中靶心,就是太惊讶了.....” 罗青妍朝江净纯走过来,扬起下巴骄傲的哼了一声,“到你了。” 江净纯上前,夏傅珩在后面疯狂喊加油。 “纯姐,相信你!加油!!” 罗青妍站在一旁听着,嗤了一声。 江净纯正式开始第一次射箭。 “纯姐加油!纯姐最棒!!!” 谢逍嫌他吵,瞥了他一眼,夏傅珩声音立马小了下去。 手起拉弓,瞄准,箭被放出,利箭在空中划破空气直直往前,最后正中靶心。 罗青妍诧异、皱眉,最后知道自己轻敌了。 至于她身旁的几人看到江净纯正中靶心纷纷欢呼起来,夏傅珩更是直接嗨起来:“芜湖——纯姐最棒!” 谢逍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忠心为她感到高兴。 江净纯的第二箭,也是正中靶心。 身后支持团的信心更足了,原以为她是百发百中,可之后并没有再看到正中靶心这一幕,不过也还好,是八环九环之类的,统计的时候,江净纯比罗青妍多一个十环和九环,所以在射箭这一环节,江净纯赢了。 罗青妍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盯着江净纯的眼神看起来不是很友善,目光沉沉,但依旧保持着她的骄傲,态度也很中肯:“这次是我轻敌了,下一项我不会了。” 江净纯弯了下眉眼:“期待你的表现。” “先休息下吧,十分钟后我们再继续。” 罗青妍独自去了另一边休息,江净纯刚回到人群中间就被围住了,夏傅珩变得跟个小迷弟一样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哇,纯姐你好帅啊!!没想到你射箭的技术这么好啊!你是自学的还是有人教你的啊?” 许司行也被他吵到了,瞪了他一眼,“你话说得这么密集,你让她怎么接?” 夏傅珩摸着脑袋嘿嘿笑:“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这可是纯姐赢下的第一场比赛!” “我的射箭技术是我自己学的,因为当时迷上了射箭,对这个很感兴趣,便自己学了一段时间。” 江净纯并没说话,有一段时间是真的迷上了射箭,刷短视频也刷到了不少博主拍到的视频,觉得很帅,她便趁着周末去射箭馆学习,坚持了好久,后来的技术不知不觉就炉火纯青了。 几人纷纷点头,谢逍依旧头脑清醒,“下一项比的应该是骑马,你也会吗?” 她老实交代:“学了一点。” “又是一点?”谢逍有些怀疑,她刚刚说得就是会一点,他以为的一点是最好成绩可以射中八环之类的,可她的一点却是两次十环两次九环等等,这可不是一点的水平。 “是一点还是亿点?”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江净纯露出一个纯净无害的笑,“一点也是点,亿点也是点,对我来说都是点。” 谢逍目光如炬的盯着她,江净纯没有任何神情上的变化,依旧不动如山。 盯到最后,他自己反倒先笑了,“好好加油。” “我会的项目我自然会好好加油。” 几分钟后,罗青妍喊她去换骑装,换好之后才出现在马场,谢逍跟着一起看过去。 江净纯换上了骑装,头发扎了高马尾,她的脸被清晰的展现了出来,线条清晰流畅,装扮干劲,仿佛也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骑马比赛比的是速度,最后谁能先拿到最终放在台子上的雕像谁就算赢。 江净纯之前因为兴趣也一起学过骑马,但是她并没有跟别人比赛过,也没有尝试过快速的骑马,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从马厩里挑了一匹和她眼缘的马,便牵着绳子来到起跑线。 她牵的是一匹黑色的马,鬃毛很漂亮,它长得也很帅气,江净纯轻轻的抚摸着它,小声跟它交流:“乖乖的喔,待会儿我们一起,合作愉快哦。” 两人准备就绪,翻身上马。 江净纯上马的姿势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罗青妍也是。 比赛的哨子在谢逍手里,由他负责吹响。 第28章 赢了 江净纯也跟着紧张起来,目光放在那尊雕像上,同时也不忘观察比赛场地。 谢逍拿起哨子放到嘴边。 哨声吹响,两匹马同时冲了出去。 江净纯的精神格外集中,罗青妍自然不甘示弱,两匹马的速度不相上下。 夏傅珩看得是一个紧张,就差没咬手帕紧张了。 江箐诗的目光也是时时刻刻放在江箐诗身上。 比赛的场地并没有很大,加上速度快,马上就要到达终点。 江净纯虽然不怎么紧张,但是正当自己身处其中的时候,她心里难免还是想要获得胜利,心情紧张又激动。 最后一点的时候,她下定了决心,加快了速度,腿夹紧了马腹。 两匹马一道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其他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随后驾驭着马,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大家的视线到处乱看,最后集中在那座雕像上。 雕像在江净纯手里。 夏傅珩瞬间欢呼起来,甚至激动的抱住了许司行:“芜湖芜湖——纯姐赢了!纯姐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傅珩仰天长啸。 许司行打了他一下,让他收敛一点,但自己嘴角依旧掩饰不住笑意。 江箐诗是文静类型的,所以她现在脸上满是遮不住的笑意。 江净纯后知后觉,看着自己手上的雕像,轻轻勾唇,抬眼对上了罗青妍复杂的视线。 “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强。”罗青妍心里不太想承认这件事,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在她比较得意的两项技能上,她输了。 “不,我只是险胜而已。”江净纯嘴角带笑,望着她的眼睛跟她对视,耳边有风吹过,“我们俩是一起冲过终点线的。” 罗青妍却皱眉:“可确实是你先拿走了雕像。”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罗青妍不理解,她也想寻求真相。 江净纯笑笑,调整了马的方向,和她并齐,然后伸出手臂。 “???”罗青妍不理解。 “你也跟我一样把手臂伸出来。” 罗青妍不理解,但她照做。 江净纯轻轻靠近,和她的手臂一起比对,“你现在知道了吧?” 罗青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可以明显看出来,江净纯的手臂比她……长,而且比她多出半个手掌。 “……” “…………” 罗青妍原本以为她可以理解,但是她现在有点不能理解。 她想抓狂,想发疯。 仅仅只是因为她手臂比她长???!! 罗青妍从小到大,在跟别人比赛的时候很少输,就算输,她也要输的心服口服,可是这个……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输在身体硬件上! 说起来,这一次也确实是心服口服,因为身体条件她无法进行改变。 “不管怎么样,还是你赢了。”罗青妍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 她来这么一句,罗青妍差点恼火,甚至想一脚把她踹下马。 这女的故意的吗?明知道她争强好胜,还在她面前故意秀?手长了不起啊!等下一次她做个长美甲,再比一次肯定能赢! “我是想说。” 罗青妍不爽的看过去,却看到她清爽的笑容,愣了一下。 “你很强,你不用因为这一项比赛就唉声叹气,你自己的实力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我只是实力+侥幸。” 江净纯话里的道理她一听就明白了,看向她的眼神开始动容,许久,她扬起一个笑,自信又张扬,像是宣战:“你给我等着,下一次,我一定赢你,不会再让你侥幸成功了。” 江净纯挑眉笑,晃了晃手上的雕像:“拭目以待。” 夏傅珩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张望,“她们俩说什么呢,比赛都结束了怎么还不回来?她们俩很熟吗?竟然能聊那么久?” “你着什么急?人家净纯都不急。” “哟,都改口叫净纯了?”夏傅珩眉眼忽然就变得猥琐起来,调侃自己兄弟,“你之前还连名带姓的喊人家,怎么了,看到纯姐这么强,大放异彩,改主意了?” 许司行瞪了他一眼:“滚。”他顿了一下,“但是她今天是真的很强,我慕强,改下称呼不行?” “得得得,你喊,好吧。” 眼见着两人近了,还依稀听到一些对话。 “哎,下次我真不一定能赢。” “你这是赢了在跟我谦虚吗?还是你在暗戳戳的炫耀你今天的胜利?” “苍天可鉴,我这没有。”江净纯比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两人利落下马,工作人员把马匹牵回马厩。 “哎,今天比赛都结束了,把下一次比赛的项目告诉我吧?” “干嘛?想特训?” “你估计也是想着下个周末再进行比赛,一个星期我特训什么?你当我是天才还是特种兵?” 罗青妍笑了:“下次比赛项目是乐器,我们各自选择最擅长的乐器,让在行的人来进行评价,保证公平公正公开。” “……”江净纯静默了一瞬间,“你刚刚说,比什么?” “乐器啊。” 江净纯表情变得复杂起来,看了她一眼,“那不用比了,你赢了。”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这个还真没有。”江净纯手指比了个四,她发四。 “不管是什么,我们比赛之后自然见分晓。” 江净纯还没来得及阻拦,罗青妍就转身潇洒离开,离开之前还摆了摆手:“骑射场我已经包下来了,今天一天可以畅玩,酒水也畅饮,你赢了就好好玩吧。”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 江净纯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芒果干放进嘴里,还手动的点了个赞,“不愧是富婆,出手就是大方。” 江箐诗高兴的走过来夸她很棒。 江净纯摆摆手,“不是很棒,因为我本来就会,只是竭尽全力而已。” “好了,既然纯姐赢了,那我们就来好好玩一场吧!” 夏傅珩说着就撒欢似的往射箭场跑,许司行无奈跟了上去,走之前还跟江箐诗交代了一句,“我们先过去了。” “好。” “我不会射箭,你能不能教我啊?”江箐诗虚心求教。 “可以啊。”江净纯和她并肩而行,逐渐走远,谁也没有注意到呆愣在原地的谢逍。 谢逍确实是为江净纯的技能感到惊讶,但其实更多的是别的。 他脑海里不自觉地呈现出少女的身影。 一位身穿棕色骑装的女子坐在马上,骑着一匹俊美的黑马,风驰电掣地纵横在天地间,发丝在风中翻飞,身姿飒爽。 虽然她身上没有显眼的颜色,但他就是不自觉把视线放在她身上,跟着她走,一颦一笑皆在自己眼里,他清晰的瞧见她驾着马停下来的瞬间,表情怔愣,待看到自己手上的雕像之后,面露惊讶,随即便露出笑容,那是谢逍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笑,情不自禁的喜悦带上爽利,眉眼之间满是欢喜,带着少女独有的甜,却又含了点点意气风发。 天地间仿佛只有她的笑容让他独独移不开眼。 “怦,怦,怦。” 他默默抬手抚上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着悸动,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忽而勾了勾唇,睁开眼睛,抬脚往她们那边走过去。 反正追人的话早就说出口了,无人在乎真假,那他就按照自己心意来了。 第29章 你刚刚比赛的时候还挺帅的 谢逍去了江净纯那边,江净纯正在教江箐诗怎么射箭,她教的很耐心,谢逍在一旁看着,等她教完和她对视的时候,挑了下眉:“教完了?” “嗯。” “那教教我吧,我也不会射箭。” “.....”江净纯犹豫了那么一会儿,见他诚心诚意没打别的歪主意,便让他把弓箭都拿起来,从姿势开始教他。 于是江净纯在谢逍和江箐诗两边转。 夏傅珩和许司行倒是在自学,没让江净纯教。 射箭教学结束之后,几人又往马厩跑,夏傅珩跑得飞快,一眼就找到了江净纯刚刚骑的黑马,高高兴兴的把它牵了出来,江净纯为江箐诗找了一匹温顺的马匹,顺利找到马匹之后,几人又去换了骑装,之后便开始教学。 江净纯是来教的,没牵马出来,扶着江箐诗上去之后她便开始交代事项。 谢逍很快上了马,本来想让她来教教,但是看到马背上江箐诗紧张的模样,便没打扰,反正他也会,找她教就是个幌子。 夏傅珩那边颤颤巍巍的上马,那匹黑马立马就开始躁动起来,夏傅珩吓得拉住缰绳,“纯姐纯姐!这马怎么了?快来帮帮我!” 江净纯让江箐诗等一下便过去了,抚摸了几下马,黑马很快乖顺下来站在原地。 马背上的夏傅珩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还以为它马上要跑起来,我就完蛋了。” 江净纯瞥了他一眼,摇摇头:“都跟你说过了,马是很有灵性的动物,你不要怕,你害怕的话它感受得到,就觉得你驾驭不了它,就会乱动。” 夏傅珩狐疑着嘟囔:“它又不是人,它怎么知道我害不害怕。” “反正话给你放这了,你要是害怕就别骑了。” “纯姐,瞧不起谁呢!我才不怕!”夏傅珩被她激了。 江净纯摆了摆手,“别逞强,到时候出事了我可救不了你。” 虽然话是这么说,江净纯还是分心注意着夏傅珩那边的情况,看到他在瞄这边,稍微松了口气,于是便教江箐诗怎么骑马。 江箐诗是保守派,所以骑马慢慢来,学到最后可以让马匹慢慢的走,夏傅珩边看边学,到最后也可以驾驭马匹自由行动了,其他两人自学成才,都很不错,总之一切都很和谐。 几人在骑射场待到中午便离开了这里去吃午饭。 吃完饭,江箐诗问她还要不要再去,江净纯摆摆手,“不去了,你们要去的话就去吧,反正被包场了,不去还浪费了半日时间,我有点累了。” 江箐诗便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她再去练习射箭,夏傅珩和许司行也去骑射场继续学习,谢逍抬了抬手,表示不去了,三人一起道别离开。 江净纯和谢逍一起往回走。 谢逍瞧了一眼她的脸色,进了便利店买了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江净纯道谢后接过,发现瓶盖已经被他拧开了,喝了一口,哼笑一声,“你倒是挺绅士。” “我一直都很绅士。”谢逍轻哂,喝了一口拧进瓶盖,“你刚刚比赛的时候还挺帅的。” “感谢你的肯定。” 谢逍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给我夸奖我就收。” 两人一起并肩而行,聊了几句之后便没话了,一直无言的走着。 “你接下来要回家?” “不然呢?” “你不出去玩?一个人也可以到处去走走看看。” “主要是累了,想回去歇会儿。” 谢逍了然,“那就赶紧回去吧。”随即又有些疑惑,“你不是很累吗?干嘛还要走回去?让四级来接好了。” “这不是还没来吗?” “.....行,那我先走了。”谢逍转身要走,没走几步,又回头看她,喊了一声,“江净纯。” 这是谢逍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喊她名字,只见少年扬起笑:“下次比赛加油,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江净纯挑了下眉,轻微的颔首。 谢逍这才转身离开。 江净纯走到跟司机说定的位置站好,想起他刚刚的鼓励,轻笑一声,还以为小屁孩很高冷呢。 江净纯很快回到江家,江父不在公司,只有江母一个人在家,她正在厨房里忙活,管家看到她弯腰鞠躬打招呼:“大小姐。” “嗯。他们都出门了?” 这个他们当然指的就是江父江母,江净纯从回家后开始,没有正式喊过一句爸妈,管家眼神有点暗淡,内心叹了一口气,“先生去公司了,夫人正在厨房。” 江净纯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难道还没吃饭吗?” “不是,夫人是在做甜点。” “做甜点?”江净纯回想了一下场景,她好像从来没看到过江母进厨房做甜点。 忽然厨房传来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两人一愣,很快跑进厨房查看情况。 “夫人,您没事吧?” 一进厨房,江母围着围裙,围裙上还沾上了面糊,手上还沾满了面粉,看到两人进来,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管家赶紧招手让佣人进来把厨房打扫干净。 江净纯瞥了一眼她料理台上的书籍,“你要做芒果千层?” 江母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 “芒果千层要做的东西有点多,你要是真的想学,可以先从简单的做起。” 江母尴尬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她是无意看到江净纯在客厅的时候叉了芒果吃,她就想做一些芒果相关的甜点,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还没成功就被女儿看到了,这下惊喜没了,脸也丢了,“我就是想试试。” 江净纯看了眼台子上被切好的芒果果肉,又看了一眼满身狼藉的江母,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来帮你完成吧。” 她拿了一条新的围裙给自己围上,让江母先去换一身衣服,待会儿可以来看一看。 江母连忙应声,换好衣服之后立马过来了,看江净纯熟练的做步骤,感到有些新奇,“你还会做甜点啊。” “嗯,以前自己喜欢吃,但是外面买太贵了,就想着自己也可以买材料做,便会了。” 这是实话,江净纯以前每天下班就喜欢买甜点犒劳自己,她觉得工作太苦了,需要一点甜的东西来给自己辛苦的人生冲淡一下苦味,穿来这个世界之后,她偶然一次想吃甜点,刚好看到家里有材料,便动手做了,恰好被江景恒看到了,之后每次要吃甜点便撒娇要江净纯给他做甜点吃。 江母听到这话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江净纯仿佛会洞悉她的心理一样,手上的事情没停:“你不用感到愧疚之类的,这从本质上来说也是一种生存之道,我也为此获得了一项技能,所以我并不觉得辛苦,我从这件事情上获得好处,这对我是有益的,当年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把责任怪到自己身上。” 江母静默不语。 做完最后一点装饰,芒果千层就完成了,江净纯勾了下唇,把这个切成了两半,拿了两个叉子,两份分别递给了江母和管家,“尝尝吧,刚做好的。” 江母拿起叉子尝了一口,露出笑容:“好吃。” 管家也夸赞好吃。 “好吃就行。”江净纯简单收拾了一下料理台,很快收拾干净。 江母见她收拾东西很熟稔,有些小心的问出了口,“你之前....经常做家务吗?” “没有啊。”江净纯把围裙摘下来,想起在家里的时候,都是江景恒和江父做家务,她和妈妈要做家务的时候,父子俩不管手上在做什么,立马赶了过来,把人拉开,一脸严肃,“你们俩不许做家务,家务这种活就应该留给男人来,女孩子的手是用来保护的,不是用来干活的,好好待着,真是的,家里的规矩都忘了。” 江景恒和江父特意立下一个规矩,说是家里的女孩子不许做家务。 想起以前的生活,江净纯不自觉笑了出来,“我以前很少做家务的。” 江母瞧见她的笑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噢。” “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上楼了。” “好,大小姐慢走。” 管家看着江净纯出了厨房往楼上走。 江母还在原地,管家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夫人别担心,大小姐很快就会喊你妈妈。” 江母却摇摇头,“这孩子内心有很强的警戒线,一般很难跨越过去的,我也不强求别的,她在我面前就好。” 第30章 真相 江净纯进了自己房间,躺床上假寐了一会儿,休息好后她开始思考。 她穿进这个世界有三年了,刚穿进来的时候她是懵了,在愿世界里,她是因为意外,本来人都被推进医院了,但是医院的血库跟她的相同类型的血包没有了,医院跟上级调令让人调血包来,结果江净纯没撑过那个时间,先死在了手术台上。 医生遗憾宣布死亡的时候,她还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听说临死之前是可以听见声音的,还会走马观花看一遍自己的人生历程,江净纯无奈,最后还是没了意识,等她再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水里,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求生欲望让她赶紧爬上了岸边,上岸的时候眼前一切模糊,晕过去之前看到很多大人都往这边赶来,随后晕了过去,江净纯以为那是她做的一个梦,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房间里,守在床边的少年正在守着她,看见她醒了之后立马红着眼睛把父母和医生喊了过来,医生检查过后宣布没事,她在他们脸上看到激动和庆幸,随后便是无微不至的关照。 江净纯借口说自己有些累,想睡觉,他们便说好,有事喊他们。 正当她在思考的时候,她在病房旁边看到一位少女,她很温柔的笑着,眼里却又带着一些遗憾,“你好,我是江净纯。” 江净纯诧异,怎么跟她一样的名字?! 少女笑了笑:“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你大概是到了我的身体里,我已经死了,所以现在这具身体就归你了。” “.....”江净纯怔愣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女却是明理大方:“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是你既然来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你说。”她占了人家的身体,理应帮她完成她的心愿。 “我是被人误推下水的,我不会游泳,所以在水里淹死,我希望你可以把那个人找出来,尽管他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件事他做了,而且他做了之后明明可以救我,但是却选择了旁观,我要把他进局子。” “好。” “还有,我这个人没什么很大的理想,就是希望一家人好好的,我的父母和我的弟弟对我都很好,你既然能到这里来,想必你是一个很有能力、很厉害的人,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我陪伴在我家人身边。” “嗯,我一定会做到。”江净纯郑重道。 少女笑了出来,明媚的笑容很耀眼,眼里逐渐溢出不舍,但笑容却是安心的,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她可以安心走了。 江净纯看着那样酷似神明的少女渐渐消失在她眼前。 等他们再次进来的时候,江净纯对上他们的视线,展露笑容:“爸,妈。” 一家人抱在一起。 痊愈之后,江净纯重回那个湖边,虽然江父江母严令禁止她再去那个湖,但她一定要查清楚,当时的监控坏了,便不能从这里下手,只能从同班同学下手,能约她出去玩的人肯定是同学,江净纯去班级之后一个个仔细观察,发现有一个人不敢与她对视,每每一对视便会很慌乱,江净纯心里便了然,肯定是他了。 于是她之后借着理由把他重新约回那个湖边,说出那天的情形,他还只是个初中生,本来就做了坏事心虚害怕,被她这么一问身体直接开始哆嗦,江净纯作为一个成年人,要玩心理战自然比初中生强,很快把他质问哭了,他一股脑把真相全都说了出来,跪在她面前承认错误,江净纯早就把对话录了下来。 回家之后,那位男生被她的话刺激的天天做噩梦,精神变得恍惚,人也变得憔悴,再加上江净纯一些装神弄鬼的做法,他崩溃了,自己一个人去了警局自首,这件事惊动了所有人,所有人也都知道了是他把江净纯推下水害得人进了医院。 本来他是无意的,之后要是主动自首,态度好的话说不定处罚还不会那么重,但是他推人下水后见死不救,甚至隐瞒了这件事,那这件事性质顿时不一样了。 见死不救,大体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有作为义务的见死不救,另一种是没有作为义务的见死不救。对于有作为义务的见死不救,那行为人是触犯刑法的。一般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对于没有作为义务的见死不救,不构成犯罪。 男生作为一个未成年的同学,他是没有义务去救人的。 男生是故意隐瞒真相,从法律上来讲,故意隐瞒事实一般情况下不构成犯罪,可能被拘留或罚款。刑法中并无罪故意隐瞒事实设立罪名,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不得定罪处刑。 虽然不会被判刑,但是江净纯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男生未满14周岁,所以不承担刑事责任,其他事情由父母来负责,剩下的就是一些舆论攻击了。 男生父母登门道歉,甚至直接给江净纯跪下了,希望江净纯能够原谅他们儿子。 一向好脾气的江净纯却没有就此原谅,冷着一张脸陈述事实:“我为什么要原谅他?是他亲自推我下水,亲自见死不救还隐瞒事实真相,我凭什么原谅?我为此呛水,差点沉入湖底,要不是还有最后一口气在,我早就死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现在年纪是小,但这不是理由,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做父母的也有责任,是你们没有教好他,因为你们的教育失误害得我进了医院,我不原谅,绝对不会原谅。” 就算那个人再怎么无辜,他做了这件事是事实,如果她没有穿到这里来,江父江母找到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到时候也不是跟她道歉,而是来她的灵堂对着她的牌位道歉了,他是道歉了,但是江净纯又听不到。 他可是害死了一个人,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条珍贵的生命!现在正是大好青春,就那么没了,她不会原谅! 男生父母恍惚失神的带着自家儿子走了。 虽然这件事只是拘留了他们一阵子,但之后的伤害是无穷无尽的,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家人的事情,指指点点,自家儿子精神不振,马上就要到失常的点了,父母憔悴不堪,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出于无奈,最后搬离了这里。 那家人搬走的那天,江净纯正在自己房间的窗口处看风景,窗边的大树忽然被传来的风吹的沙沙作响。 江净纯慢慢抬手,碰到树叶的瞬间,风停了下来,一切归于平静。 她轻轻闭上闭眼,唇角含笑:“你可以放心了。” 第31章 做甜点 之后一切生活归于平静,但之后的某一天,她又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每次她靠近一些植物的时候,好像它们都会发生一些变化。 比如她靠近路边青草的时候,仿佛瞧见青草又拔高了一些,纷纷直立起来,她起初只是存了个心眼,没太放在心上,后来在窗边发呆的时候,去碰窗边大树的叶子,然后就发现叶子变大了一些,她有些不信邪,把那片叶子摘了下来,和掉在地上的叶子作了比较,发现真的要大一些,江净纯当时心想见鬼了吗,后来拿着两片叶子上楼,在窗边捏着树叶晃来晃去,根部无意碰到树枝,江净纯正要晃过去,结果发现动不了,转头一看,树叶的根直接长回去了! 她瞪大了眼睛,见鬼了??! 又尝试了一把,发现真的重新长回去了,她还是不信,又把另一片树叶拿来尝试,结果再次重新接了回去。 “......” “..........” 江净纯一个人安静了很久,几乎是呆愣了半个小时。 内心猜测渐渐成立之后,她开始尝试,修仙小说她也看过不少,于是学着小说里面的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的盆栽,心中默想让她开花,指尖碰了上去,下一秒,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真的开花了! 就像慢镜头一样,但是真的在她眼前开花了。 江净纯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她进的难道是披着校园皮,内里其实是修仙的修仙文? 之后她又默念,让盆栽变回原样,然后就真的变回原样了。 “.........” 江净纯双腿盘地再次安静的坐了好久。 之后,她木然的接受了这一切,甚至开始研究控制植物的方法,她可以让植物开花结果,也可以操控一些树藤之类的生长拔起,但也仅限试验之后,她没用这个特异功能干过什么事,有了这个能力之后她对植物都存了一种敬畏之心。 后来,她便一直藏着这件事在心里,一直怕被别人发现,其实她也试图寻找跟她一样有操控植物能力的人,可是到现在也并未发现。 房门忽然被敲响,江净纯恍然回神,晃了晃头,没想到回忆以前竟然回忆了那么多,唉,已经好几个月了,得找个时间回去看看父母和江景恒他们。 房门又被敲响,江净纯打开房门,是管家在外面:“大小姐,夫人想问你还会不会做其他甜点?” “嗯?她是想做甜点吗?” “是的,夫人想学,但是书籍又没有那么具体,夫人想着你会做,便可以教教她,亲手一对一的教总好过看教程。” “好,我马上下去。” “好的。”管家把门带上之后便下楼了。 没过几分钟,江净纯下楼,进了厨房,重新围上围裙,问江母:“你想学哪一种甜品?” “你说要从简单的开始,那我便学一道简单的,但是我不了解,所以你来决定吧。” “香草布丁比较简单,我们来做这个吧。” “好。”江母心里含着点点喜悦。 “材料.....”江净纯转头的时候便都看到了那些材料,江母解释,“这些是管家买回来的。” “好,那我们开始吧。” 江净纯在教学这方面似乎格外耐心,一步一步来,教江母怎么做,每一个问题都会耐心回答。 很快,香草布丁完成了,江母尝了一口,很美味,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心里有了很大的成就感,想再接再厉,但还是小心的询问了一下江净纯,“我还想再学点别的,行吗?” 江净纯没多犹豫,点头答应:“好,离吃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可以做很多种。” 江母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来,又不想自己太明显,便稍微遮掩了一下,但还是被江净纯捕捉到了,她轻笑一声,继续教学。 就这样,江净纯跟江母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下午。 管家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满脸笑容,大小姐能跟夫人友好相处是极好的,大小姐自从回来便一直都很冷淡,从来不主动跟先生夫人讲话,好在现在她们有了交流。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江箐诗等人回来了。 管家听到动静,立马往大门那边走,看到江箐诗和夏傅珩他们一起回来了,微微鞠躬,“小姐回来了。” “嗯。” 管家挥手,让佣人倒茶端果盘。 夏傅珩来她们家来多了,就直接当自己家一样,坐在沙发上拿水果吃。 “哎,她们都不在吗?妈妈呢?还有我姐呢?” 管家露出一个笑:“大小姐和夫人在厨房做甜点。” “甜点?”江净纯讶异,“妈妈会做甜点吗?” “夫人不会,但是大小姐会,所以是大小姐在教夫人做甜点。” 夏傅珩听到差点被苹果呛到,“纯....江净纯会做甜点啊?她那么冷酷的人,看起来不像啊。” 许司行:“.....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以貌取人。” 刚好,江母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甜点,看到几人,笑盈盈的:“哎呀,刚好,我们做了好多甜点,快来尝尝。” 江净纯帮忙把甜点放在一个盘子里一起端出来,放到了餐桌上。 夏傅珩看到围着围裙的江净纯,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要看错了,但是好像没有,艰难的把苹果咽了下去,“纯....静纯,你还会做甜点啊?” 江净纯差点被这个称呼呛到,听到又有点想笑,别过头憋了一下,点头:“我会,以前因为兴趣学过。” 夏傅珩不禁疑惑:“你怎么连这也会?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啊?” “嗯?静纯还会别的什么吗?” 夏傅珩刚要说,看到江净纯无波的眼神,下意识有些发怵,咽了咽口水:“我能说吗?” 江母:“???你说就说啊,问静纯干嘛?” 许司行差点憋不住笑,手握拳头捂住嘴。 江箐诗也低头掩饰自己的笑意。 江净纯的眼神倒是没什么变化:“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咳咳。”夏傅珩咳嗽两声,给江母老实交代,“我们今天去骑射场玩了,纯...静纯非常厉害一共射了五箭,她有两个十环,骑马也很厉害,特别棒!” “是吗?”江母眼神发亮,带着欣慰,“不愧是.....咳,很棒。” 夏傅珩对于中间的停顿有些疑惑,但很快被揭过去,江母扯开了话题,“快,来尝尝爱意做的甜点。” “我先来!”夏傅珩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就往自己嘴里送,随后嗯——了一声,竖起了大拇指,“特别好吃!” 江母笑得开心,“好吃就好,哎,菁诗和司行都来尝尝吧。” “好。” 两人纷纷上前,尝了一口,互相对视一眼,在眼里看到了美味二字,笑了起来:“好吃。” 江净纯在一旁看着,嘴角扬了点弧度。 夏傅珩很快就吃完了一个,后来想起什么,“不行,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得拍照发个朋友圈炫耀炫耀。” 夏傅珩很快拍照发了朋友圈:【江阿姨和纯姐做的甜点,我看是谁还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甜点。(图片)(图片)】 很快有朋友点赞,问他味道怎么样,还有多少,改天能不能让他们也尝尝之类的,夏傅珩一一回复,表示快被他吃完了,然后被朋友吐槽说他这么能吃,跟猪一样。 此刻,正在家里的谢逍看到了这条朋友圈,他抓住了关键字,纯姐,所以这是江净纯做的? 谢逍:【你在江家?你还没回去?】 夏傅珩秒回:【没啊,送菁诗回来,本来想歇会儿,正好她们在做甜点,江阿姨就让我们尝一尝。】 随后他又悄摸摸的发来一张照片,是江净纯,她身上围着围裙,手上沾了点面粉,正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品尝甜点,嘴角稍微带了笑。 谢逍马上就从床上下来了,飞速打字:【这些甜点都是江净纯一个人做的?】 夏傅珩:【哎,你刚刚没看到我发的朋友圈吗?是江阿姨和纯姐一起做的。】 谢逍:【还有吗?】 夏傅珩:【刚刚还有一块,但是被许司行拿走了。】 夏傅珩:【哎,不对,我再问问。】 谢逍啧了一身,这小子搞什么。 很快,夏傅珩回复:【不是,其实大部分甜点是江阿姨做的,纯姐只是在一旁指点,应该有动手,但是不多。】 夏傅珩:【你也想吃?】 谢逍刚想着要怎么回答,就看到他发来的消息:【你要是想吃,我再问问她们能不能再做一点我明天带给你。】 谢逍勾了下唇,看来他有时候还是挺聪明的,打字回复:【好。】 夏傅珩收到准确消息,便问江母:“阿姨,谢逍看到我朋友圈了,说他也想吃,您能不能再做一点啊,我明天好带给他。” 江母高兴还来不及,连忙乐呵着答应:“好,我待会儿就去做。” 江净纯刚要说话,江母朝她摇了摇头:“我已经会了,这些我都记住了,你今天指导了我一下午,也很累了,休息一下吧。” 江净纯皱了下眉:“可你不也是做了一下午甜点吗?也要休息。” 江母一愣,心里冒出欣慰和甜,笑着摆手:“不要紧,我乐在其中,而且我平常太闲了,现在正好找到感兴趣的事情,正乐在其中呢。” “好吧,您还是要注意休息。” “哎,好。”江母高兴的应了,再次进了厨房忙活。 夏傅珩疑惑:“为什么纯姐跟自己妈妈说话还要用您啊?” 许司行没想太多:“人家家里有礼貌不行?” “好吧。” 江箐诗闻言抬眼瞧了江净纯,可惜,她好像没听到。 其实等江母做好甜点的时候,也差不多到饭点了,江母本来要留他们俩一起吃晚饭,两人摆手拒绝,说家里父母还在等着,江母也没强求,做好甜点做好包装便让两人都拿了些回去。 江父和江陵靖回来的时候看到江母的装扮还愣了一下,江母笑眯眯的解释下午的经过,闻言,江父怔愣的看向江净纯,自家女儿还会做甜点? 江净纯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颔首。 江陵靖心里默默诧异,但是不说话。 吃完晚饭之后,江母再次进了厨房忙活,让丈夫和儿子也尝尝自己亲手做的甜点,两人都给了很高的评价,江母高兴极了。 吃完晚饭后江净纯便没再客厅多待,回了房间,江箐诗也回了房间看书,儿子女儿都上去了,江母也把今天跟江净纯的对话跟江父说了一下,江父感慨一声,“这孩子很懂事,可惜,感觉就是太懂事了才不愿意与我们亲近。” 随后很快又想开,“罢了,只要她愿意跟我们有交流就好。” 次日,夏傅珩带着甜点去了教室,亲自放在了他的桌子上,笑嘻嘻的:“兄弟,给你带来了,快尝尝,可好吃了。” 谢逍拆开包装便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 “其实刚出炉的要更好吃一些,这甜点放进冰箱了,还把一些味道给冰住了。” 江净纯和江箐诗很快到了教室,谢逍先给她让了座位,看到她坐下,假意咳嗽一声,“你做的甜点还挺好吃。” “这不是我做的。” “嗯?” 江箐诗替她说了下一句:“是我妈妈做的,她只是指导,并没有动手做。” “.......” 谢逍忽然就感觉一个惊雷霹了下来。 夏傅珩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疑惑不解:“怎么了?不好吃吗?” “....好吃。” “好吃怎么还感觉你咬牙切齿的。”夏傅珩摸着下巴,不解的问。 江净纯左看看右看看,心中好像有了猜想,又再次瞧了一眼谢逍有些无语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来。 几人纷纷看过去:“怎么了?” 江净纯左手轻轻抬起掩饰嘴角的笑容:“没事。”可惜,眉眼的笑容却遮不住。 谢逍是个聪明人,看到她笑还有哪里不知道了,顿时想掐死夏傅珩的心都有了,把甜点吃完就把包装盒扔进了垃圾桶。 偏偏夏傅珩还跟没事人一样问他:“好吃吧?是不是还想吃下一次?” 谢逍只是冷哼了一声,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作业做完了?老师待会儿上课要检查。” 夏傅珩一个激灵,连忙回了自己的座位,回座位之前还拿走了江箐诗和许司行的作业,他两个人个抄一点,这样老师就不会发现了。 第32章 你想吃我做的甜点? “哎,差不多得了吧。”谢逍语气幽幽的开口。 江净纯稍微调整了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还是带了调侃,右手撑着下巴,含笑问他:“你是不是以为这甜点是我做的?” 谢逍哼了一声,并不回话。 “你既然让夏傅珩帮忙说了,应该是看到了他发的朋友圈,他都说明白了,难道你还看不明白?” “......我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那你还满怀期待想吃我做的甜点?” “我什么时候满怀期待了?”谢逍皱眉,“别胡说。” 江净纯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内心讶异,因为看到面前这位少年人的耳尖竟然悄悄红了?他这种看上去放荡不羁的人竟然因为她一句调侃耳尖红了?还真是纯情。 见她不说话,谢逍看过去,却对上了她满含笑吟吟的眼眸,他仿佛一下被烫到,飞快移开,欲盖弥彰一般解释:“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没有期待。” 江净纯是真的被他逗笑了,看上去像个浪子,结果纯情的要命。 “是是,没有期待,这些都是我瞎猜的。” 谢逍听着更不爽了,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敷衍他。 其实江净纯也确实是在敷衍他,既然他不肯打直球,她也懒得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谢逍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小声问她:“你什么时候再亲手做甜点?” 江净纯笑了:“怎么?还是想吃我做的甜点?” “他们都吃到了你亲手做的。”谢逍皱眉。 “谁说的?他们吃的那些都是我...妈做的,我可没亲手做,我只是稍微给了指导而已。” “真的?”谢逍又觉得可以了。 江净纯轻哂:“爱信不信。” 谢逍觉得舒服了,眉头也展开了,大家都没吃到就太好了,就怕别人都吃到了,他作为追求者都没吃到,那其他人也没别吃。 罗青妍比他们晚来,是第二节课的时候才来,来的时候明显看到了她的黑眼圈,明摆着是没睡好,江净纯心中莫名出了一个想法,她不会是为了下一次赢过她在苦练技能吧?毕竟她的性格是强势骄傲的,有了一次错误之后应该不会允许自己出错才是。 江净纯甩了甩头,算了,别多想,别人的事情别多管,先管好自己。 中午在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罗青妍走了过来,再次跟他们一起吃饭。 “你来这拼桌?”夏傅珩瞧了她一眼。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罗青妍精准对上江净纯的视线,“我这个周末一定会赢。” 江净纯吃惊:“你还真的是在苦练技能啊?” “那当然,不然我放弃这张脸不管黑眼圈干什么?” “......”,江净纯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比了一个6的手势。 罗青妍以为她是怕了,得意的哼哼两声,“我这次绝对不会输给你,等着瞧吧。” “加油。”江净纯没什么感情的鼓了两下掌。 罗青妍看她这个敷衍态度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多待,再次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一走夏傅珩就来劲了,给她加油打气:“纯姐加油!这次也一定把她打败!” 江净纯随便应了两声。 其他人都以为她是很有把握,所以应得很敷衍,纷纷表示支持,毕竟上一次他们就是这么被打脸的,所以这一次绝对不能再不相信江净纯了! 可是,让他们疑惑的是,她们并没有看到江净纯有任何关于乐器的训练等等。 这一个星期终于迎来了体育课,有人欢喜有人愁,大家都不是很喜欢跑步,有时候一听到要上体育课就垮着一张脸,在上课之前,大家纷纷换了体育课穿的运动服,大家都是同一个款式的,操场上都是一片白。 女生穿的是白色运动短裤,这个时候,体育课也就这一点女生很乐意,大家的腿都露了出来,又细又长的还可以秀一秀。 有腿的地方自然就有对比,大家先关注的是女生中的风云人物:江箐诗、江净纯和罗青妍。 江箐诗他们一直都知道,但是在看到罗青妍的时候就不是很淡定了。 江净纯的腿虽然也好看,又细又直,但是总体上是罗青妍略胜一筹,毕竟罗青妍身高比江净纯和江箐诗高,也就显得腿更纤长。 男生们摸摸在心里比较,谢逍却是不关心,一直看着远方,直到夏傅珩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才转过头来,看到江净纯扎着高马尾他便又想起了那日在马匹上骏驰的少女,一个恍惚,很快回过神,似乎是有些懊恼。 体育老师很快把所有人都集结起来,说先跑步再热身。 大家虽然哀怨,但还是该跑的跑。 很快,跑步开始,男生们一开始都很快的冲了出去,江净纯倒是一点都不心急,跟个乌龟一样在后面散步,直到好多女生超过了她,她也依旧慢悠悠的。夏傅珩等人都超过她一圈了还在慢悠悠的晃。 于是夏傅珩追了上去,打趣道:“纯姐,你这是打算做乌龟吗?我都超过你一圈了。” “急什么,老师又没限制时间,跑完就行了。” “我说纯姐,你也太消极了一点吧,怎么在其他行事风格上你那么果断那么帅气,在体育方面就变这样了?” 江净纯呵呵两声,“我倒是感谢你觉得我帅气,体育又不是江陵靖,我跑那么快又没奖励,到时候说不定还把自己累死了。” “啧啧,纯姐你真消极。” “你赶紧走吧你。”江净纯都不想跟他讲话了,老大都下了命令,夏傅珩赶紧就跑走了,许司行跟她稍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就跑远了,保持匀速。 罗青妍本来跑在前头,回头瞧见江净纯慢悠悠的,她心里有了打量,慢下来逐渐跟江净纯并肩。 江净纯瞥了一眼:“干嘛?” “你是不是故意跑这么慢的?” “嗯???” “你是想在前期保持速度,后期好一举超过我对不对?” “????”江净纯被她的脑回路整懵了。 还没说话就听到罗青妍开口:“哼哼,我已经轻敌过一次了,你以为我这次还会再轻敌吗?天真,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于是她也保持匀速和她一起慢悠悠的跑。 “.......”江净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说大姐.....大小姐,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每一次都很想赢的,而且这不是比赛,我们只是单纯的上了个体育课。” 罗青妍才不管那些、 “得。”她也明白了,这也是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她不管罗青妍,慢悠悠的。 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体育老师催她们快一点,江净纯卯足了劲,一把冲过了最后一圈的线。 罗青妍几乎是跟她一起冲过去的,停下来的时候脸上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 江净纯懒得解释,“嗯,你说得对。” “被我猜中了吧?”罗青妍洋洋得意起来,但是却并不惹人讨厌,反而还觉得她有点反差萌,“我告诉你哦,我这次可是做了充足准备哦。” “嗯,你加油,我相信你。”江净纯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哄孩子的状态,都是小屁孩。 第33章 江净纯:我是真的不会 跑完步,江净纯视线转了一圈,没看到江箐诗等人,有些疑惑,拉住了班长:“班长,你知道江箐诗她们去哪了吗?” “啊,静纯同学刚刚好像是有点不舒服,在那边的树下休息。” 好在体育老师大概说了一下事项就让大家原地解散各玩各的,江净纯便跑去了江箐诗所在的地方,他们都在。 “怎么了?” “纯姐你来了啊。”夏傅珩解释了下情况,“菁诗刚刚才发现大姨妈来了,肚子不舒服。” “经期来了?那我去给你买卫生巾。” 她正要走,谢逍拉住了她的手腕,摇了下头:“司行去买了,很快就回来了。” “啊,好。” 江净纯表面看着没什么,但内心已经掀起了惊讶的巨浪。 她还以为,高中时期的青少年都不会提这个,没想到这几个男生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提出来了,而且卫生巾还是许司行去买的,他分得清楚卫生巾的牌子吗? 许司行很快回来,把东西递给江箐诗,江箐诗道谢,正要起来,许司行凑过去扶住她,“走,我扶你去厕所。” 他被江净纯拦住了,“哎,去厕所这种事我来比较好吧。“ 两人抬头对上江净纯意味深长的眼神,恍然回过神,略有些尴尬的松了手。 江净纯扶住江箐诗往厕所的方向走。 等两人走远,许司行的肩膀上两边各自搭上手臂,他们俩一人一句:“我说老许啊,你刚刚稍微有点急了吧?” “菁诗一有什么事情你就找不着北了,能不能有点理智?” “........” 江净纯扶着她到了厕所,让她进去换,江箐诗很快出来,江净纯就在一旁看着她洗手,视线上下打量,发现她腰间围的还是许司行的外套,一下就来了兴致,摸着下巴提问:“我记得你跟许司行是青梅竹马吧?” “嗯,是。”江箐诗洗完手,转头对上了她饶有兴趣地眼神,一愣,“怎么了?” “许司行是不是第一个发现你大姨妈来了的人?” “是啊,怎么了?”江箐诗下意识回答,但是看到她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这股预感来了。 “你来大姨妈他一个外人,还是个男生比你自己先发现,第一时间给你系了外套,还立马去给你买了卫生巾,买的应该是你常用的牌子,然后买好卫生巾下意识的想扶着你去厕所,他想陪着你,你俩又是青梅竹马的,这......” “.....有什么不对吗?我们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知道这些也很正常吧?夏傅珩不是也知道我的经期吗?” “但他不是第一发现者。”江净纯伸出食指晃了晃,“许司行能够第一时间发现说明他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放在你的身上。” 江箐诗心中一跳。 见她有些不自在的模样,江净纯也没再说什么,笑了笑,“走吧,我们出去吧。” “啊,好。” “你在学校有换洗的衣服吗?” “没。” “那你待会儿跟体育老师说一声,申请回家换一身衣服,到时候再来,你这样行动不方便。” “好。” 两人很快出来,才发现三人都在女厕所不远处等着,见两人出来走了过来,不过显然,许司行的步伐是最急切的,满脸担忧:“没事吧?” 江净纯扬了下眉,脑子转了一下,顿时有了主意,把江箐诗交到他手里,“你送她去校门口吧,我待会儿有点事。” 许司行很快便知晓了是什么意思,点点头,扶着江箐诗便往校门口走,江净纯先是去和体育老师说了一声才回来,走到谢逍身边,微微歪头压着声音询问:“许司行是不是喜欢江箐诗?” 谢逍垂眸看她一眼,内心感叹于她的敏锐度,小声的应了一声。 江净纯看着两人相携的身影,啧啧两声,“这要是成功了,就是从校园走到婚纱啊。” 谢逍闻言,笑了一声,“怎么?你羡慕这样的?” “羡慕谈不上,只是希望他们可以成功。”江净纯感慨一声,“毕竟在这恋爱快餐的年代,从校园走向婚纱,依旧坚持如初的小情侣太少了,我想见证见证。” 谢逍侧头注视着她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净纯也很快发现他的注视,随手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谢逍撤回视线,“只是想问问你周末的比赛准备好了没有。” “这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 “你们俩刚刚小声商量啥了?是不是躲背后骂我来着?” 两人同步翻了个白眼。 “哎,你们刚刚是不是提到比赛了?纯姐,你比赛要加油哦,我看好你!相信你一定可以再一次成功!” “我先谢谢你了。”江净纯扯了下嘴角,“但是我是真的不会乐器。” “纯姐你可别逗了,怎么可能呢.....” 江净纯表示累了,说了好多次,都不信。 很快到了周末,比赛要开始了,几个人都拭目以待。 很快到了比赛场地,这次是来了一个音乐厅,罗青妍带着她们进了一个音乐厅内,站上了讲台。 江净纯瞅了一眼周围,“这音乐厅是不是你家的啊?” “是啊,我妈妈买下来的。” 江净纯没说话,手动比了一个赞。 “哎,这次要比小提琴吗?”夏傅珩注意到放在管家手上的小提琴。 江箐诗得到允许上前查看,“这小提琴好像有些年代了。” “嗯。”罗青妍勾唇,“这是我妈妈世代传下来的小提琴.....” 接下来罗青妍就郑重介绍了一下这把小提琴,听完众人鼓掌,“好厉害。” 罗青妍看向江净纯,扬起她骄傲的下巴:“我们谁先来?” “你来。”江净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专人我已经找好了,就在台下。”然后罗青妍就郑重介绍了一下几位小提琴演奏者,都是很有名的,几人都非常尊敬的鞠躬打招呼。 “既然是我先开始,那你们就在台下看吧。” 几人依次坐在台下,罗青妍拿起小提琴,深吸一口气,很快便开始演奏小提琴。 罗青妍不愧是专业的,一首曲子演奏的很好,完全把灵魂演奏了出来,在台下的所有人都纷纷鼓起掌来,几位演奏者也给出了很好的评价。 罗青妍脸上带了她常有的肆意笑容,看向江净纯:“来吧,到你了。” 江净纯走上台,但是没接:“我说实话,我是真的不会。” “你别开玩笑。”罗青妍皱眉,要把小提琴给她。 “我是真不会,骑射我感兴趣还学了点,但是乐器是真不会,尤其是琴之类的东西。” “那你会什么?” “会吹一点口琴算不算?”江净纯眨了眨眼,“我小学学过一点。” 罗青妍:“......” 其他人:“.......” 罗青妍不理解了:“你是真的不会还是假的不会?你不会你还答应我要跟我比赛?” 江净纯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表示否定:“首先,我是真的不会,其次,我没答应你。我刚开始就说过你会赢,你问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不会乐器,你问过我大概三次,我每一次都回答说了不是,但是你不信啊。” “那你怎么不拒绝?” “见缝才能插针,你说话都没给我留缝我怎么拒绝?” “..........” 本就安静的音乐厅里此刻更安静了。 罗青妍扶额:“我真的是.......失策了。” 夏傅珩此刻恍然大悟,“我是说怎么没看到纯姐练习呢,原来是压根不会啊。” 江净纯表示很无辜:“你们找我聊天的时候我说过我不会了,但是你们没有人信我啊!” 第34章 谢逍觉得江净纯跟宝藏一样 江净纯觉得很无辜,她真的说过很多次了,但真的就是没有一个人信她。 “而且,我也不太理解,我们俩比赛的意义是什么?就是最终目的。” “……”一说到这,罗青妍竟然也犯了难,想不起来自己的目的。 江净纯乐了,“你忘了?既然你忘了,那我们就不用比了。” “我没忘!”罗青妍快速头脑风暴了一下,“我想起来了,我们谁赢了就可以追谢逍!” 忽然成为所有人注目对象的谢逍:“……” “如果目的是这个的话,那还真不好意思,那我不比了,放弃比赛。” “为什么?”罗青妍惊讶。 “如果我们比赛争夺的目的是为了追求男性,那我觉得这个比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我都是一样的,都同为女性、同为人类,你有追求谢逍的权利,根本不需要跟我比赛来获得。” “而且我并不喜欢谢逍,我们俩成为同桌只是一个巧合,如果你想做他的同桌你可以更努力一些和他成绩平齐就可以做选择,而不是用比赛这种高消耗的方式。” “当然,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跟我比赛看到自己各方面的实力,那我无话可说,但是这场比赛我也不想继续下去了。” 其他人都怔愣着看向江净纯。 “因为我确实是有很多不会的东西。” “……” 最后一句话莫名毁了所有气氛。 所有人恍然回过神,台下甚至有音乐家鼓起了掌,站起来:“说得好,我们应该清楚比赛的意义,并且保证比赛的积极意义,如果连比赛是为了什么都忘了,那这个比赛也就没了意义。” 罗青妍受教似的点头,“嗯。”她也向音乐家鞠躬,“非常感谢各位能够过来我这里,辛苦了,现在大家可以回去了。” 音乐家们颔首之后离开了这里。 罗青妍看向江净纯,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比赛就到此为止吧,我也是糊涂了。” 江净纯摇摇头,由衷道:“你确实是很厉害,你的小提琴演奏的很棒,我不禁沉入其中,你很强。” 罗青妍扬起笑,“果然,人不可貌相,你始终表里如一,能遇上你这么一个对手,我觉得很幸运。” 江净纯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商业吹捧?怎么变成互相吹捧了? 最后,几人互相分开,各回各的地方。 刚出音乐厅,江净纯心里就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聪明,转移了话题不说,还成功把比赛取消了,再比下去是真的很累。当然,她是说罗青妍,人家是正经实力派。不像她,正经摆烂派。 江箐诗差点笑出声。 江净纯看过去,她只是摆摆手,“没什么,对了,你在音乐厅说的那番话……?” 夏傅珩被点醒,手舞足蹈起来:“对啊纯姐,当时那个高度顿时起来了!这波格局好大!” 许司行也点头称赞。 “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我一向讨厌女性之间的攀比,就是雌竞,每一位女性都是独一无二的花朵,我们应该追求百花齐放,而不是打压另一朵花朵的光芒让自己绽放。”虽然她扯开话题想终止比赛是真,但是她想表达自己的想法也是真的。 谢逍从始至终未说过一句话。 她们的话并没有任何指向性,谢逍只是所有男性中的一个,所以谢逍也不会代入,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江净纯说这些话时候的神态。 她在表达自己真正想法的时候,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镇静让人信服的光芒,她话语和神态里自信又是他没见过的另一面。 谢逍觉得江净纯就跟宝藏一样,越凑近就越会发现其中的珍贵和神奇,她永远给人惊喜,让人意想不到。 谢逍悄悄侧目,注视着她说笑的侧脸,在她快要发觉的那一刻又收了回去,轻轻垂眸,没过几秒,嘴角扬了无奈的弧度,好像是对自己的妥协。 他还真是一语成谶。 罗青妍不比赛之后,江净纯觉得日子舒服多了,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 罗青妍自从那日过后,对江净纯的感觉就不太一样了,她也忽然冒出一种想跟江净纯做朋友的想法。 在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罗青妍也会主动过去,第一次过去的时候,夏傅珩疑惑的嗯了一声,“都不比赛了,你还来这干嘛?” “这张桌子你家的?我就要坐这。”罗青妍毫不犹豫的怼人,又恢复刚见到她的那副模样。 夏傅珩满面委屈,不明白她怎么这么凶。 许司行把自己的鸡腿给了他,摸了摸他的头,让他乖乖吃饭。 夏傅珩看见鸡腿又瞬间好了不少,专心吃饭。 谢逍瞥了罗青妍一眼,示意她别乱来。 罗青妍扬下巴,无声哼了一声,表示她才没那么无聊。 之后发现她真的没有要捣乱的意思,谢逍便放下心来。 周末,江净纯没事,便和江箐诗一起出去逛街,江母准备的衣服虽然各式类型都有,但大多数是裙子,江净纯是追求舒适的,所以不经常穿裙子。 去逛街的时候她买自己喜欢的,反正来这边这么久,也没买过什么。 江父在公司收到消费短信的时候高兴的不得了,也顾不得是在会议上,笑的龇牙咧嘴,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江父没心思在意那些细节,便让他们继续,自己继续乐呵。 江净纯愿意花钱代表她开始接纳、融入这个大家庭,这是成功的一大步,以后肯定可以变得更熟悉。 逛完衣服,江净纯和江箐诗一起去逛了鞋子,买了几双自己喜欢的便打算打道回府,把购物袋都放在车的后备箱里,江箐诗又渴了,想去喝果茶,两人便再次进了商场。 买好果茶正要离开,无意碰到了江陵靖和几位少年在一起,还听到了他们的讨论声。 “哎,听说你这阵子没动静了?怎么回事啊大少爷,被那个女人稍微整顿了一下就歇菜了?你这么弱啊?” 如果换在以前,江陵靖肯定会狠狠反击一波,但是经历过上次几乎跟生死等同的大事之后,江陵靖就的观念就发生了一些改变。 他唇线抿成一条直线:“她这阵子也没招惹我,我没必要再去跟她消耗,浪费我的时间。” 狐朋狗友不屑的嗤了一声,都以为他是怕了:“你怂了?那这样好了,兄弟们替你去给你那个姐姐一个教训怎么样?你的手段可不怎么样,但是我的手段……哼哼,你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第35章 这个世道不公平 江陵靖皱了下眉:“我觉得不太好……” 狐朋狗友一把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别担心,我们保证让你那个姐姐记住,谁才是家里的老大。” 江陵靖刚要说话,看到他们身后的身影,默默闭上了嘴巴。 “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叫江净纯?” “对啊,你另一个姐姐不就是叫江净纯吗?” 看到江陵靖没张开嘴之后,狐朋狗友意识到不对劲,缓缓转身,看见江净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登时吓了一跳,尤其配上她身上的冷漠气场,让他们不自觉的瑟缩。 江陵靖瞧见了,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现在看见她都下意识害怕,感觉都有ptsd了。 江净纯木着一张脸:“找我?” 狐朋狗友们互相对视一眼,用眼神加油打气,为首的人走了出去:“对啊,我们就是找你,你就是他姐姐江净纯吧?你别以为你是他姐姐就了不起了,你不过是刚回来,所以父母才会对你好,但也只是好一点点,我告诉你,江家的老大是江陵靖,你充其量也不过是外来者,嚣张不了几天的。” 江净纯不说话,就用一双沉着的眼睛静静盯着他们,以静制动,先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果然,他们被盯的渐渐紧张起来,说话也有点结巴:“看,看什么?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就是啊!别以为……你比我们大就了不起了!” 江净纯轻哂一声,不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你们刚刚说要对付我,怎么对付我?” “还能怎么对付?当然是在武力上制裁你了!”为首的人见她没有动静,嚣张起来。 “你要跟我打架?” “呵,我告诉你,男生的力量比女生大,我可是能轻易制裁你的!” 江净纯不为所动,冷漠的挑了下眉,“那试试?” 少年人心高气盛,尤其是这群狐朋狗友,被她这么一激,立马就不加思考的动手。 江陵靖在这时候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结果就是,那人的手还没碰到江净纯衣角就被他抓住了手,把手指往反方向掰,他的脸顿时皱在一起,因为疼痛,整个手肘也跟着手指方向扭曲,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啊啊啊啊!痛痛痛痛!快点松手——” 毕竟不是自家弟弟,江净纯还是很快松了手,随意的挥了挥手,“我不想跟你们打架,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要成天把心思放在这些上面,我猜你们应该没有系统学过什么招式,既然没有实力就好好学习,充实自己才是正道,别跟着潮流走,打又打不过别人还学别人装老大。” 几个少年人脸一阵红一阵白。 江净纯转身要走,又回头看到待在原地的江陵靖,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江陵靖,你还待着这干嘛?还不走?” 江陵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反正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她身后了,走出来才看见自家姐姐江箐诗,朝他露出一个笑:“还好,你没事。” 江陵靖愣了一秒:“是你让她来找我的吗?” “也不全是。”江箐诗笑笑,想起刚刚的场景,两人正要往下面走,江净纯却灵敏的听到了一些交谈声,止住了脚步,“我怎么感觉听到了江陵靖的声音。” “嗯?他也在这里吗?”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江箐诗啊了一声,“如果是他的话,那他估计又跟他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那麻烦你把他带出来。” “好。” 听完事情全部经过之后,江陵靖了然。 江箐诗毕竟当了他十几年的姐姐,该劝的还是要劝,“你少跟他们打交道,你忘了之前跟其他人厮混在一起发生的事情了吗?” 提起这件事,江陵靖下意识看向江净纯,张了张嘴:“我以后会注意的。” 之后,江陵靖便跟着两位姐姐一起回家了。 到家后,江陵靖犹豫了那么一瞬间,主动帮忙提了几个购物袋。 看着三姐弟一起回家,管家心中大喜,等江父江母回家后就汇报了这件事,江父也高兴的讲了今天的事情,说是江净纯今天花了他们的钱,表示已经开始接纳他们了! 三个人同步高兴起来,就像孩子一样在分享自己的快乐,纯粹又简单。 至于三姐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之后在学校,那些狐朋狗友对江净纯也有了一定忌惮,看见她绕道走。 这件事被八卦王子夏傅珩抓到了,嘿嘿笑的凑过去:“纯姐,老实交代吧,周末的时候干了什么,学校里竟然又有人怕你哎。” 江净纯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就被谢逍提着后脖颈的校服衣领拖走:“你有这敏锐程度都可以去当记者了,与其八卦这个,还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夏叔叔这几天不是在测试你吗?你不准备?” 夏傅珩一听到这个就垮下了脸,满脸幽怨,“能不能别提这个,才过两个小测试,我爸就看我哪哪都不顺眼,真的想不到,学校都成了我避难所了,头一次来学校有安心的感觉。” 谢逍不厚道的笑了两声。 夏傅珩表情更幽怨了。 江净纯没主动问,毕竟人人都有自己的私事,她好奇心也没那么重。 谢逍瞧了一眼,倒是主动开口:“他是夏家唯一的一个孩子,他们家自己的集团以后肯定要交到他手里,但是他的成绩和平时的模样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夏叔叔才会定时测试他,想看看他对管理公司各方面的一些能力等等。” 江净纯了然的点了下头,又提出疑问:“他没学过类似的管理吗?” “夏叔叔有心教,他无心学。” 夏傅珩叉腰哼了一声,“你们不也是跟我一样,家里人让你们学的时候你们也不认真!” 谢逍:“但是我们学的东西比你多。” 许司行:“我们的父母也没有定期测试。” 夏傅珩:“……” 夏傅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个世道不公平!” 第36章 谢逍:【向你转账50元】 江净纯摇头轻笑。 “对了纯姐,你们家是要交给谁管理啊?你吗?” 江净纯摇头:“我不知道。”随后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般情况下是会交给男孩子的吧,毕竟很多人的想法都根深蒂固了,很少有人把一个大公司交给女孩子。” “我觉得不一定。”许司行率先否定,“你们家氛围是很好的,而且从平常交流来看,叔叔阿姨明显更偏于女儿,并不是儿子。” 江净纯挑了下眉,不做评论,虽然平常是偏向于她们,但是从一些细节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更偏向于儿子之类的吧,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下意识袒护儿子,儿子进警局全家出动,在老宅老爷子和老太太要责备儿子的时候也会下意识袒护。 反正江净纯是向来对这些不在乎的,有些太过根深蒂固,一时之间改变不了的。 见这个话题有些沉闷,夏傅珩眼尖的快速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我们这周一起去游乐园吧?” “怎么这么突然?” “怎么突然了?以前我们关系还不太熟,人也没到齐,这会儿大家都到了,当然要一起去了!” 夏傅珩看向江净纯:“纯姐,你要去的吧?” “嗯,去吧,也没什么事。” “哎嘿,我跟你们说,听说最新的游乐场的鬼屋升级了!好多去过的人都说下次再也不去了!”夏傅恒一整个兴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 江箐诗皱眉:“那我就不进鬼屋了。” 夏傅恒急得立马挽住了她的胳膊,“我的好箐诗,没事的,我们都在你身边,好不容易人这么齐,就去嘛~” 江箐诗内心很是纠结,只好看向江净纯,“净纯去我就去。” 于是夏傅珩又把他那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她。 江净纯对于鬼这一类的还好,但内心还是抗拒的,视线转移到许司行身上,愣了一秒,微微侧头往身旁的谢逍靠近,小声问他:“许司行有没有在追江箐诗?” 谢逍也微侧头小声回答她:“还没正式追,但是喜欢是真的。” “去啊,干嘛不去,既然是改良版,自然要感受一下。”江净纯立马就有了主意。 江箐诗虽然意外她会答应,但也点头,“好,那我跟净纯一起。” 夏傅珩欢呼起来,乐呵呵的:“好好好!咱们周六就出发!” 谢逍把一切看在眼里,又靠近她一些,语气含笑:“看不出来,你还有做红娘的爱好?” 他凑的太近,呼出的热气全萦绕在她耳朵周围,偏生这人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一副平常的样,江净纯却有点不自在,虽然说她接触很多人,其中也不乏想让她做他女朋友,但是亲密接触还是比较少,说白了,江净纯是个母胎solo,只是单身久了,对谈恋爱的欲望也淡了,忽然重回青春,她没打算早恋。 她本来想撤开距离,但是身边这人是个得寸进尺的,她要是后撤了,估计他就要抓着这个点不放了,虽然这人说要追她是假话,但是难免这人不会变卦,她还是小心为上。 借着整理碎发的手势碰了碰因为他气息有些发痒的侧脸,“没有做红娘的爱好,只是想看看江箐诗的态度而已。” 谢逍离她离得近,自然看到了她整理碎发的动作,无声勾唇,很显然,他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看着她的眼神也更加耐人寻味,表面装着正经,内心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看来她不太喜欢跟人亲近,也是,江箐诗这个同性跟她最大的接触也就是挽着手臂了,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像她这类慢热的人,得温水煮青蛙,他不急。 江净纯能够感受到身侧人的热烈视线,她有些受不住,往前走几步主动挽住了江箐诗的手臂,“我们走吧,快上课了。” 夏傅珩毫无察觉,也跟着着急一起进了教室。 许司行却是察觉了不对劲,自动走到自家兄弟身边,小声盘问,“你对她说了什么?” 谢逍哼笑两声,看起来心情很好:“这就是秘密了。” 是可以得寸进尺的秘密。 周六,几人一起相约在游乐场门口见面。 江箐诗起得早,和江净纯先到达,男生组后来,抬眼看到姐妹俩,愣了一下。 两人都换了服装,江箐诗平常穿裙子居多,今天因为要来游乐场,想着不太方便,便把裙子换成了长裤,上身搭配了白色泡泡短袖衣,裤子是修身糖果色窄脚裤,看起来活泼俏皮,这也是她常会换的风格。 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江净纯,她平常很少跟他们出来玩,正式的这还是第一次,她穿了无袖白色吊带紧身背心,配了一条黑色工装裤,看起来又酷又帅,尤其是在她看过来朝几人挑眉的时候,配上她的表情,整个人简直痞到了极点,无比吸引人的眼球。 夏傅珩看到也不自觉喃喃:“纯姐好帅啊……” 谢逍的眼神在瞧见她的那一刻就没移开。 倒是许司行先反应过来走上前,“等久了吗?怎么来这么早?” “没,就是等了几分钟而已。”江箐诗摇头。 夏傅珩走过来,摸了摸后脑勺,看了一眼 她,又挪开。 江净纯注意到,下意识又扬了下眉:“怎么了?你有话要说?” “没……其实也是有。” 江净纯捏了捏眉心:“有话直说。” “纯姐,你……” 许司行看不下去了,直接就说:“他想说你今天穿的很帅,比他还帅。” 夏傅珩一惊,吓得摆手:“!!!后面那句话可不是我说的!” 江净纯低头看了眼装扮,瞬间了然,他们很少跟女生有接触,所以也很少看到有女生穿这种酷拽类型的服装,江箐诗平时是走淑女温柔类的,所以今天看到她今天这么穿才会有点惊讶,而且她也很少跟他们出来玩,也是不了解她的穿衣风格。 江净纯放假的时候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也不会考虑什么,她平日的穿搭就是按她以前的来,现在看来似乎有点没考虑到,是不是现在这个年龄段穿吊带吓到未成年了?但是高中生在校外不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吗? 江箐诗看了他们一眼,稍微解释了一下:“她平时在家就这么穿的,只是以前很少跟你们出来玩。” 几人点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 恢复正常之后,夏傅珩又有点不爽:“纯姐,你一个女生穿的比男生都帅,这让我们怎么活?” 江净纯直接笑了:“你自己不会搭配还怪我?” 夏傅珩噘嘴,不再想这个,“走吧,我们去玩下一个。” 走之前然后又快速闪到她旁边,讲了句悄悄话:“下次教我帅气穿搭,我请你吃饭。” 看着那个欢快撒泼的身影,江净纯哭笑不得,还真是个小屁孩。 几人往第一个游乐项目出发。 刚来游乐场,自然是先玩刺激的,夏傅珩首先就选了过山车,问过大家意见之后,几人一起排队一起坐,要到他们之前,江净纯无意瞥到江箐诗紧张咽口水,嘴角勾了一下,江净纯是第一个坐下的,选了最后一排的座位,正当江箐诗要选座位的时候,江净纯忽然和谢逍对上视线,她视线往江箐诗身上瞥了一瞬,谢逍顿时了然,先一步在江净纯身边坐下,“不好意思箐诗,麻烦你坐其他位置吧,毕竟我要追人,得坐一起增进感情。” 江箐诗无奈,只好选择了前面的空座位,许司行选了她旁边,夏傅珩自己一个人坐前面。 出发之前,夏傅珩还让大家嗨起来,江箐诗紧张的双手紧紧握住面前的安全杆,许司行有点担心,“你要是实在害怕我们就下去。” “没事,万事开头难,我总要试试。”江箐诗不是知难而退的人。 许司行也了解她,便不再多说。 最后一排的两人满脸淡然,这过山车仿佛一点也激不起他们的兴趣一般。 江净纯正关注着前面的动静,耳边忽然传来声音:“你要是怕,可以抓紧我的手,我这人不怕抓,还是免费的,多好。” 江净纯被逗笑,上下扫了他一眼:“免费的我可不抓,我怕是诈骗。” “你要是怕,你可以先抓一下试试,本店提供试抓服务。”谢逍眼神灼灼的望着她,朝她伸出手。 谢逍的手跟他的脸一样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刚刚转过去的手背上还有微微暴起的青筋,骨感又禁欲。 江净纯看了两秒便移开了视线,“不试,我又不怕。” 谢逍轻笑一声,视线依旧停在她脸上:“那我害怕可以抓紧你的手吗?” 江净纯这才侧头看他,好好打量了他一番,这人嘴上说着害怕,脸上却毫无害怕的神色,嘴角反而还含着笑,一副无赖的模样。 江净纯重新把头转回去,懒懒的哼笑一声:“可以。” 谢逍正惊讶她如此快的让步,想着她是不是开玩笑的,又听她道,“五十一抓。” “……”谢逍怔了一秒,回过神来已经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笑声把前面的小伙伴引得回过头来,“怎么了?” 谢逍左手抓着身前的安全杆,右手轻轻抵着自己的唇,微微垂头,却还是抵不住眉眼之间欢快的笑意。 “没什么。”他语气含笑。 几人疑惑的转过头去。 过山车很快开始,车身往轨道上爬,逐渐爬上最高点,然后在最高点停滞,要下坡道之前,江净纯忽然感受到耳边逐渐有温热靠近,她听到了谢逍的声音: “一言为定。” 她还没反应过来,过山车猛然下坡,她的手被温热覆盖,她低头,是谢逍的手,完全把她的手覆盖住,整个手背都布满了他手掌的温度。 就在两人前面的一排座位,江箐诗紧紧闭着眼睛没有尖叫,手早就紧紧抓住了许司行。 耳边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中途期间,江净纯感受到自己的无名指被轻轻挠了一下,她转头,看到谢逍,他眼神示意她往一个方向看,她看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便又一个下坡冲了下去。 很快,过山车停了下来,很多人惊魂未定,拍着自己胸口回神。 江箐诗感受到停下来也缓缓睁开眼睛,抬头对上了许司行关切的眼神,“还好吗?” “还好。”江箐诗回过神,只不过打理的头发被吹的有点飞,而且此刻她表情很懵,看上去尤其可爱。 许司行没忍住笑了一声。 江箐诗:“???” “你们怎么还不出来?” 夏傅珩经历了刺激的过山车之后更兴奋了,满脸写着高兴,恨不得再来一次。 江箐诗搭着许司行的肩膀慢慢走出来。 夏傅珩不厚道的笑了一声,“箐诗你没事吧?” “还好,就是第一次坐,有点陌生,又觉得……有点刺激。” “还好么?”江净纯往前走了几步,却没替代许司行扶她。 “还好,就是觉得这个体验挺新奇,挺好的。” 见她还在笑,神情也不似作作假,大家便放心的去下一个项目。 走之前,谢逍喊了大家一声,“等等,过山车途中有拍照,我们可以去看看照片。” 夏傅珩一听来了兴趣,拉着他们往前走,等看到照片的时候瞬间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箐诗都没睁开眼睛啊哈哈哈。” 看到禁闭双眼缩成一团的自己,江箐诗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许司行笑的温柔:“第一次,很正常。” “哎,我说老谢、纯姐,你俩怎么怎么精准看镜头了啊?” 几人看过去,并排坐在一起的谢逍和江净纯一起往镜头看,谢逍嘴角噙着笑,江净纯目光带了点疑惑,总之,两人没一个怕的。 江净纯这才了然,原来让她看的是镜头。 工作人员在一旁介绍:“要是想要照片我们可以帮忙洗出来哦。” “十块钱一张,你们要不要?” 谢逍第一个表示:“我要一张。” “我也要一张。”江箐诗也示意工作人员,笑笑,“毕竟是第一次坐过山车,留个纪念。”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要了一张。 几人拿着照片往下一个项目走,谢逍看了眼照片便收进了口袋里。 其他人只注意到朝镜头看两人的脸,没看到谢逍握着江净纯的手,看上去像是在牵手。 路途中,谢逍想起什么,拿出手机。 下一个项目是u型滑板,要上交手机之前,江净纯这才注意到谢逍给她发了消息,定睛一看,愣住了。 谢逍:【向你转账50元。】 第37章 这次牵手,还收费吗? 江净纯转头朝谢逍看过去。 谢逍也转过头来和她对视,扬唇一笑:“不是说五十一抓吗?我抓了一次,五十。” “……”江净纯眨了眨眼,缓过神来,捏了捏眉心,神色似是无奈,“你还真发啊。” “你不要?”谢逍挑眉,“这可是正经买卖,你不要的话那还给我吧?” “……你都说这是正经买卖了,我的手贡献出去了,你也抓了,所以这钱得收。” 江净纯现在是不缺钱,但那毕竟不是她自己,是江父江母的,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而且她贡献了劳动,同样的,这钱她也是应该收的。 但同时她又很纠结,她跟谢逍还算不上很熟悉,如果是关系亲近的朋友闹一闹还没关系,但是跟谢逍关系属实说不上很熟,他俩的关系也就是个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谢逍亲眼见证了她的表情从有点心虚,到深思,又到纠结,最后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江净纯有点跨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你说要是个成年人骗一骗就得了,但是对方是个未成年啊! 正当她开口说话:“我把钱……” 手腕忽然被握住,她又是一怔,“怎么了?” “看着我。” 江净纯竟也乖乖听他的话抬头和他对视,谢逍眼眸澄澈认真,带着少年的意气,他看着有些懵懵的对方,忽而笑了,微风混杂着周围汽水的甜味吹过来,“这桩买卖可是要继续的。” “什么?”江净纯怔愣,脑子难得没反应过来。 还没见他说话,工作人员检查完所有人的安全设备,按下开关:“准备好!开始喽!” 设备启动,江净纯已经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了,但是手被他紧紧握住。 他甚至得寸进尺,在达到最高点的时候,手指钻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握。 江净纯低头,瞧着十指相握,又转头去看谢逍,他此刻完全没看她,沉浸在风里,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因为和她十指相握,还是因为这个项目体验。 一轮很快结束,夏傅珩畅快出声:“芜湖,好爽。” 他刚要去看身旁的江箐诗和许司行,却眼尖发现谢逍和江净纯十指相握,顿时瞪大眼睛指着他们:“哇,你们俩怎么牵手了?!” 这下不止是自己人,连其他刚刚下u型转盘的乘客都看了过来。 两人:“……” “好啊你们两个,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夏傅珩痛心疾首的谴责他们。 江净纯懒得说了,眼神示意谢逍解决。 “你们俩还眉目传情?!”夏傅珩更痛苦了。 “去你的,这是正经买卖。”谢逍扬起紧握的手,扬眉解释。 “买卖?难道说你把纯姐……!”夏傅珩越想越可怕,看着自家兄弟的表情都觉得他是个禽兽。 周围人的眼神也更加好奇和八卦,就连工作人员也都盯着这边。 谢逍微笑,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你的脑子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扔了。” 夏傅珩下意识害怕闭嘴。 许司行看着自家兄弟在崩溃边缘,憋着笑打圆场;“你听他说完。” 谢逍满脸无语,“我这不是要追人吗?追人总得干点什么,牵手能够促进感情发展,我牵她的手,她获得酬劳,这不是买卖是什么?” 众人了然,纷纷收回八卦的眼神,各自散开。 夏傅珩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我怎么知道嘛。” 谢逍没什么表情的盯着他。 夏傅珩乖乖认错:“怪我想象力太丰富,怪我口无遮拦,对不起。” 谢逍冷哼一声这才放过他。 “不对啊,一次项目牵一次手,这项目都结束了,纯姐怎么还不松开?” 江净纯淡然道:“刚下来的时候试过了,挣脱不开。” 谢逍又得寸进尺的凑近:“既然你挣脱不开,那我就一直牵下去了。” 江净纯睨他一眼。 “……我现在就放开。”然后下一秒乖乖放开了。 许司行和江箐诗互相对视一秒,脸上露出笑。 看来他以后有人管得住喽。 一行人笑着又前往下一个地点。 下一个项目是旋转飞椅,这个还好,刺激性不是很强,夏傅珩甚至让许司行在后面拿手机给他拍照,许司行虽然嫌弃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次没什么阻挡,江箐诗终于如愿和江净纯在同一个平行位置,和她一起。 夏傅珩选了最前面的座椅,江净纯和江箐诗一起,谢逍和许司行在最后面给她们当护花使者。 旋转飞椅开始运行,江净纯满脸轻松,但是在看到江箐诗的时候顿了一下,安慰她让她稍微调整呼吸,不要看下面等等。 江箐诗经历完刺激的过山车没多久,现在又开始在空中飞了起来,她感觉后劲上来了,旋转飞椅整体向下倾斜的时候就感觉像是跟过山车一般要迅速下去了一样,吓得她心一抖。 许司行在后面负责拍照,在最高潮的时候喊了他们:“回头,看镜头笑!” 三人一起回头,夏傅珩笑的开朗,江箐诗因为还在飞行途中,努力保持礼貌微笑,江净纯则是嘴角含笑,像撩起她长发的风一般。 结束之后,江净纯扶着江箐诗让她慢点,夏傅珩屁颠屁颠的去看照片,看到照片后觉得很不错,要许司行发给他。 之后每个人都要,便发到了每个人的微信里。 在前往下一个地点时,谢逍放大了那张照片,直接放大到江净纯的部分,她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却又自由自在,盯着看了一会儿,最后直接把这张照片当做了壁手机壁纸。 下一个地点是重头戏,改良版的鬼屋。 江箐诗看着面前阴森森的招牌,不禁有点害怕,心里瑟缩了一下。 许司行很担忧,“要是真的害怕就不要进去了,我在外面陪你。” 闻言,江净纯把视线投过去,身旁走来一人,谢逍轻轻碰着她的手臂,小声商量:“要是箐诗真的不进去怎么办?那你这个红娘不是不能起作用了?” “不进去就不进去,我们又不能逼她,凑合她们的机会多的很,又不是非要现在。”她顿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满他刚刚说的话,“我只是想看看江箐诗对许司行的态度,不是真的凑合,如果江箐诗不喜欢许司行,我硬凑合也没用。” “嗯,我说错了,不严谨,我的锅。”他道歉道的很快,江净纯有些奇怪的瞄他一眼便没再说话。 江箐诗还是坚持,“进去,我还没去过鬼屋呢,第一次,尝试一下。” “好吧,那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抓住我。” 夏傅珩也笑嘻嘻的凑上前:“你要是怕也可以抓紧我,我们会保护你的。” 几人准备好后一起往鬼屋里走。 不愧是改良过的鬼屋,那些鬼屋装扮更加让人震惊,留下很深的印象,背景音乐听了一个音符就很渗人,渗入骨子里的那种害怕。 江箐诗刚踏进去就吓得抓住了许司行的手臂。 许司行轻轻拍着她的手臂,嘴里温柔的说着不怕不怕,说这些都是假的。 夏傅珩倒是大胆在面前开路,但是真的很大胆吗?也不是很确定,比如在面前忽然有浑身带血的木乃伊从天花板降落的时候,夏傅珩吓得登时大叫,把江箐诗吓得直接抱住了许司行的手臂,他那么大声的喊叫也把江净纯吓一哆嗦,神情有些无语,拍了拍自己胸口。 谢逍眼尖瞧见了,乐了,凑近调侃她:“你不是不怕吗?怎么害怕了啊?” “……少管我。” 谢逍满脸都是畅快笑意:“是是是,我不管。” 之后,周围除了夏傅珩一惊一乍的叫声就还是一惊一乍的叫声。 江净纯对这些也保持着还好的态度,但是这次改良版是真的改精了,身处幽暗阴森的环境中,周围满是环绕沉浸式的音乐,再加上那些卖命工作的工作人员,饶是江净纯也扛不住。 走着走着面前有一只手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也还好,主要是血液滴到她手上了,有些黏糊糊的,但是有其他的比较突然,吓得她一个咯噔。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第一次,后面她时不时就会被吓到,被吓到就是一闭眼然后拍胸口。 谢逍一直都在注意江净纯的反应,看到的时候使劲憋着笑,憋的肩膀颤抖,怕她听到急了捶他一拳或者给他一脚。 最让江净纯印象深刻的还是走着走着忽然有一只手从底下冒出来握住了她的脚腕,冰凉的触感,突然的袭击,在那一瞬间,江净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僵住,下意识的抓住了身边人。 谢逍被她拉住,本来想调侃她,凑近发现她是真的怕,便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别动,我帮你。” 江净纯就真的站在原地不动,谢逍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工作人员的手给挪开,起身回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别怕,已经没事了。” 江净纯僵硬的身体缓缓回春,道了一句谢。 刚要往前走,手再次被他扣住并和他十指相扣,她听见谢逍带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也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凑了过来:“这次牵手,还收费吗?” 毕竟是她害怕在先,也不能不道德。 “……不收费。” 此刻音乐稍微暂停了一瞬间,在空隙里,谢逍轻笑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谢逍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要把两只手合二为一一般,手掌的温度在阴凉的鬼屋里变得很温暖,不断与她的温度汇交融合。 之后的过程里,江净纯也没那么害怕了。 很快出了鬼屋,工作人员笑着拿出礼炮恭喜他们通关,还把通关奖励的娃娃塞进她们怀里。 出了鬼屋,夏傅珩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 谢逍嗤了一声,光明正大的嘲讽自己兄弟:“也不知道是谁,来之前就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怕可以在前面开路,结果在里面叫的最大声的就是你。” 夏傅珩:“你可以嘲讽我,但是能不能别现在嘲讽我,我现在没力气回怼你……” 谢逍轻哂,但还是贴心的把他喜欢的饮料递给了他。 江净纯也看向江箐诗,“还好吗?” 江箐诗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有点被吓懵了,好久没说话,还是江净纯上前拿手暖她的脸,揉了揉才回过神来,“我还活着。” 江净纯没忍住笑了:“你当然还活着。” “啊,太好了……”江箐诗的反射弧仿佛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也坐到座位上,看上去像劫后余生的人,拍了拍的胸口,“鬼屋很好,下次不来了。” 夏傅珩也举起无力的双手:“同意……” 谢逍笑骂他:“没出息。” 夏傅珩直接摆烂:“出息在鬼屋面前算什么,他们家这哪是改良,这是直接改成精装版了,这里面浓缩的全是精华啊。” 工作人员远远听到了,笑得灿烂:“感谢您的评价,欢迎您下次再来。” 夏傅珩没什么表情的哼哼两声,心想下次他再来他就是狗。 这个项目过后,仿佛都经历了很大的创伤,短时间内是不能去体验刺激项目了。 许司行很担心江箐诗的状态,便提议去旋转木马。 夏傅珩和江箐诗欣然同意,但是到了现场又有点不好意思,周围都是小朋友。 江净纯笑了:“你们也是小朋友啊,谁还不是个未成年了。” 夏傅珩一听觉得有理,便怂恿着江箐诗和她一起上去。 最后两人开开心心的选了自己喜欢的马坐了上去。 谢逍正要拿出手机给她们拍照发现江净纯仍然留在原地,“你不去吗?”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未成年吗?” 她忽然自黑,谢逍也是措不及防,愣住后又笑起来,附和道,“确实不太像。” 江净纯索性也拿出手机帮江箐诗拍照。 “你像他们的监护人。” 江净纯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 谁知谢逍下一句差点没给她呛到,“你像他俩妈妈,我像他俩爸爸。” “…………” 第38章 都让开,我们老大来了! 江净纯冷呵了一声:“你可真不要脸。” “嗯,我也觉得我不要脸。” “……”江净纯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干脆闭嘴。 见她无话可说,谢逍笑的更欢了。 拍完照之后,夏傅珩又拉着人给他们五个人一起拍照,夏傅珩自然而然的站在了c位,其他四人各自站了一边,谢逍和许司行各自在外边站定。 “来,看镜头,3.2.1——” 五人一起露出笑容,照片在此刻定格。 几个人一起玩到了傍晚,在夕阳升起的时候,五人一起上了摩天轮。 “哎,我都玩累了,回家要好好睡上一觉。”夏傅珩靠在椅子上,转头看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快看,夕阳好美。” 偌大的天空被染上深浅不一的霞红,仿佛身处太阳之中,却没有太阳的炽热,满是傍晚的清爽。 “来来来,一起拍照。” 原以为最爱拍照是江箐诗,没想到成了夏傅珩。 五人又背对着夕阳,夏傅珩在最中间拿着江箐诗带来的自拍杆一起拍了照片,一连拍了好几张。 拍完照几人一起静静看着夕阳,在有限的摩天轮空间里享受片刻的安宁祥和。 谢逍此刻忽然很想知道江净纯的表情,于是侧头,江净纯面容祥和,眉眼带了很淡的笑意,却也是让人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夕阳漫上她的脸颊,让她此刻看起来极尽温柔。 倒是难得在她脸上看见温柔,谢逍垂眸轻笑,这样想着。 天黑之后,游乐场还有一些表演,夏傅珩很感兴趣,询问了大家意见之后便一起留了下来观看表演。 表演精彩绝伦,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个繁华如同梦境一般的表演里。 表演结束,大家各回各家。 为了避免麻烦,直接让江家司机来接,五个人一起坐了上去,好在车够大,几个人都坐上了车。 路上,大家都低头看手机选照片想要发朋友圈。 江净纯没那么讲究,她就是想发就发,询问了其他人的出镜意愿之后,选了几张大家的合照,再加上几张风景照便发了出去。 夏傅珩是第一个看见的,边点赞边问,“纯姐,你怎么都不配文字啊?” “这个图就很说明一切了。” 她的微信很快响起来。 江景恒:【姐!你今天跟朋友出去玩了?游乐场好玩吗?!】 江净纯看见自家弟弟就笑了起来,打字回复:【好玩,下次带你去。】 江景恒:【好哇~可是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哦?】 江净纯:【我在找时间了,到时候跟他们说一声,我就回来看你们,到时候带你去游乐场玩个够。】 江景恒:【姐姐万岁≧▽≦!!!】 江景恒:【啦啦啦啦啦啦~期待~~】 江净纯都能从文字想象到他高兴的原地蹦跳的神情,忍俊不禁。 她的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尤为明显,大家纷纷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好笑的事情了。”江净纯含糊带过。 坐在他旁边的谢逍本无意转头,余光却瞥到她的聊天背景图,是一个笑着很开心的阳光男孩。 他的余光只匆匆瞥了一眼便收了回去,心里却把这个事情记了下来。 江净纯朋友圈也有不少人点赞,都是之前的初高中同学。 虽然说之前江净纯因为为人冷淡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接近她,但是后面莫名其妙的她就成了大姐头。 江净纯自从穿了过来便对外人都是一副冷淡模样了,毕竟自己又重新回到初中去上学,痛苦不说,周围都不是同龄人,那会儿又流行非主流又是青春期,江净纯格外嫌弃,虽然她也经历过那个阶段,但是长大后翻到初中的一些照片她自己都嫌弃的不行,所以江净纯在初中就格外显眼,反倒成了一股清流。 当时初中有不少小孩喜欢装老大,喜欢装,假撑气势去恐吓别人,命令别人,有一次直接命令了江净纯,她直接没理,当时的小少年怎么可能罢休,顿时一股气血上头说要跟江净纯打架,江净纯没什么表情的睨了他一眼,小少年顿时就怂了,后面一看有那么多人不能认输,不然就丢了面子,硬扛着江净纯的眼神扬言要跟她打架。 江净纯扯了扯嘴角,看了眼时间,说自己还要去找弟弟,要是想打架就快点。 这句话把热血青春非主流少年惹到了,径直就冲了过来。 江净纯大学时期为了以后出社会照着想就在大学期间加入了一些防身术社团,出社会后趁着假期报了班学习,专门练过的,看着对方毫无章法的乱打,她眉眼冷淡,甚至动都没动,直接抓住人家的手臂往他背后掰,一脚踢了他的腿差点让他跪在地上,江净纯考虑了下他们的自尊心,便控制了一下没让他跪。 热血少年被控制的瞬间顿时不热血了,皱着脸喊疼,差点给哭了。 江净纯差点翻白眼,一把松开,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本事就别招惹别人,跟个莽夫一样。” 有人不信邪,几个人一起上去了。 谁知江净纯就用了老师放在讲台上的一根棍子就把所有上来的人都制服了。 之后有打报告的同学把老师找来,老师一进教室就看到其他男生倒在地上,横七八竖的,江净纯站在最中间,手里还拿着棍子,满面淡定。 后来的事情就是,老师就把江父江母喊来了。 江父江母在家里听到自己乖乖女儿跟别人打架的时候差点晕过去,一到办公室就火急火燎的解释:“老师,我们囡囡绝对不是会打架的人!肯定是其他男生欺负她我们囡囡才自保的!” 一看到自家乖女儿身上没伤痕,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上前查看,然后把江净纯护在怀里。 老师之后一番解释,江父江母这才懂了,确实是几位男生先挑起来的,但江净纯动手了也是真的。 江父江母当时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回家后,江净纯以为他们会指责她,谁想到刚一坐下就听见他们说:“打得好!” “???” “我们囡囡就该动手修理他们!一群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天天那么横,都不知道谁教的他们!我们囡囡修理的好!特别好!鼓掌!” 然后一起鼓掌。 江净纯都懵了,江景恒后一步回家,听完直接拍手叫好,还夸她:“姐姐打得好!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先欺负你的!打得好!” 回过神来,江净纯心里又感动又好笑。 随后江父江母又教导:“别人先主动欺负的咱们,咱们就绝不能坐以待毙,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咱们囡囡是咱们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在家里都不能受委屈,在外面就更不能受委屈,爸爸妈妈总有护不到你的时候,所以咱们囡囡该出手就出手,知道吗?” 那时候江净纯怎么回复的她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最后一家人笑着抱在了一起。 江净纯打完架的第二天,同学看到她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尤其是昨天被她教训过的男生,她刚一坐下他们就凑了上来,把零食饮料往她桌子一放,桌子都没有空隙,还有人拿书给她扇风,甚至还有少年中二的单膝跪地作揖:“老大!” “哈?” “老大,您昨日的英勇身姿把我们所有人都惊到了,我们当时就觉得,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老大啊!请老大收我们做你的小弟,从此以后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江净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抹了抹额角尴尬的虚汗,“别了,我不配,你们另寻高人做你们老大吧。” “别啊老大!你昨天可是1v4,哦不,1v5都打过了!那可是1v5!奥特曼都扛不住的!你却扛住了!那就证明你我有缘分,这就是要你做我们老大的暗示啊!!” 江净纯被这中二的台词尬的脚趾抠地,直接拒绝。 谁知他们没完没了,一直缠着她,甚至直接干了小弟的事情,比如帮她排队,等她踏进食堂立马就大喊:“赶紧让开!我们老大来了!都让开啊!” 还有人走到江净纯周围跟保镖一眼隔绝其他人。 拖他们的福,江净纯被无数双打量的目光看着,在食堂出名了。 她要去超市他们也跟着,跟在食堂一样的架势,江净纯恨不得当场摇花手飞走。 打架这种事本来在初中很常见,江净纯1v5这件事有点出名,但不多,学校多多少少肯定会压一点,江净纯本来没出名,但是最后因为那群中二少年,江净纯成了初中学校的风云人物。 最后江净纯实在受不了,便接受了当他们老大,当老大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谦虚低调,小弟们都听进去了,但是没完全听进去。 有人问他们怎么没那么大架势了,一群人同时把食指比到嘴唇中间嘘了一声,满脸正经:“老大让我们低调。” 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江净纯:“……活了二十几年,真丢不起这脸,赶紧溜了。 谁知道下一秒不知道被谁看见了,喊了一声老大,然后一群人都追了过去,嘴里纷纷喊着老大。 “老大等等我们!” “老大回头看看我们!” “……”江净纯满脸麻木的被他们追上,然后满脸麻木的被他们围在中间听着他们叽叽喳喳。 江景恒有幸看到过这一场面,整整笑了江净纯半个月。 这会儿,江净纯刚发了朋友圈,那群中二少年就来点赞了,还评论,但是江净纯都没回复。 结果那群中二少年直接打了qq电话过来。 qq电话的铃声响彻整个车厢,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江净纯啧了一声,本来是要挂掉,结果不小心点到了接听,那群让江净纯尴尬到不想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大!” “……”江净纯刚要按掉电话,被他们大喊了一声给唬住了。 “老大你不许挂电话!” “老大旁边的男生很帅啊,老大你是不是在那边交男朋友了啊?” 抓到关键词的谢逍闻言挑了下眉。 “我说老大,你怎么不回复我们啊?” 江净纯回过神,赶紧按下了挂断键,车厢又恢复了安静。 身旁的三位男生都看了过来,含着好奇,也含着八卦,夏傅珩嘴角都藏不住不厚道的笑:“他们喊你老大?纯姐,看来你之前也混得很好啊。” “……闭嘴。” 夏傅珩是闭嘴了,但依旧笑的颤抖。 谢逍嘴角也有些忍不住的笑:“刚刚听他们的话,好像认为我是你男朋友?” 江净纯呵呵两声,“你少自恋。” 谢逍耸肩,但笑不语。 车厢内并未保持长久的安静,下一秒,qq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江净纯一挂断下一秒就立马响起,持续了几个回合,她累了,直接不管了。 谢逍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要不我帮你接?” 江净纯警惕的看了一眼,“还是我自己来吧。” 一按下按键,她当机立断:“听我说,你们别说话!” 中二少年们立马安静了。 “第一,我没有男朋友,照片上的男生不是我男朋友;第二,我只是跟朋友出去玩;第三,不许再打电话来,不然同学就没得做了!” “……好嘞老大。”电话那头传来他们弱弱的声音。 江净纯听完回答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夏傅珩终于没忍住,笑的歪倒在许司行身上。 “我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向温柔冷静的许司行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 前排的江箐诗默默抿唇笑。 江净纯面无表情:“……你们的笑声吵到我了。” 夏傅珩笑的更大声了,眼泪差点笑出来:“纯姐,忽然感觉你,你的人生好精彩啊哈哈哈哈” 精彩吗?江净纯满脸都是经历许多尴尬后的麻木,她只知道自己这些年尴尬抠出来的别墅都够她活一辈子了。 只有谢逍是含着笑的,还颇有些惋惜:“可惜,我的首次追求就被你这么否定了,好伤心啊。” 但他那张笑意吟吟的脸是一点忧伤都没有。 江净纯:“呵。” 第39章 夏傅珩:纯姐被一个毛头小子亲了! 一行人一起到了江家,江净纯和江箐诗纷纷下车,几人说了再见,司机驱车离开送他们回家。 江父江母看到两个女儿回来,满脸笑意相迎:“回来啦?玩的开心吗?” “开心。” “吃饭了没啊?” “还没呢。” “那正好,晚饭快做好了,你们稍微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好。”江净纯应了一声,便跟江箐诗一起坐在客厅沙发里等待。 江箐诗到家才敢问江净纯问题,“哎,你以前真的是.....校霸啊?” “为什么你对这事也这么好奇啊?”江净纯有些困惑,她以为江箐诗不会是这么八卦的人。 “哎呀,八卦是人类的本能,我能知道这件事吗?”江箐诗笑着凑到她面前。 “你都这么问了,那我还能怎么办?”江净纯颇有些无奈,跟她大致讲了一下,“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校霸,都是他们那群中二少年非要那么喊,还非要做我小弟才导致这样的,我没事做吃饱了撑的做那劳什子校霸干嘛?” 江箐诗知道事情真相后有些乐不可支,只觉得她初中同学有趣极了,她胆子上来了还调侃江净纯:“我觉得挺好的,初中是风云人物,现在到了高中,你又因为弟弟成了风云人物,就一直风云到底啊,多好。” “.......” “而且你不是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吗?你成为风云人物之后大家都怕你,你也因此省了不少社交啊。” 江净纯摸了摸下巴,“这倒是真的。” “所以当风云人物好处还是有的嘞。” 江父江母正在厨房忙活,从厨房探出头来发现两个女儿聊的欢乐,互相对视一眼也觉得轻松不少,跟着一起做饭的时候也哼起了小调。 被通知吃饭的时候,江陵靖刚刚下楼,看到两个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不禁多看了一眼,他只觉得有些神奇,江净纯来家里前后才过了两个月左右,没想到就发生了那么多变化,而且还跟自家姐姐相处的那么友好,他原本以为她来是来打压姐姐,想把姐姐赶出门的,但是没想到.....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反而,还在有些时候护着江箐诗,她们刚开始的感情说不上很好,但是却没有争锋相对,一直友好平静。 江净纯似有所感,抬头和江陵靖打量的目光对上。 江陵靖愣神,下一秒慌张移开视线,去了餐桌那边。 江净纯没过多思索,跟着一起过去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她想起答应江景恒的事情,本来想就在此跟江父江母说一下这件事,但是念及自己还没问江景恒有没有时间,而且江陵靖也在现场,想来他是不知道真假千金这回事的,还是不要在他面前提了。 吃完饭之后,江净纯给江景恒发消息:【老弟,下周有空没?】 江景恒:【嗯?怎么啦?我下周有个竞赛要参加。】 江净纯:【啊,那算了。】 江景恒:【??我说姐,你不会是想下周回来吧?】 江净纯:【嗯,但是你有竞赛,下次再说吧。】 江景恒:【嘤嘤嘤,好可惜,不然就能见到我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姐姐了!】 他还发了个表情包在那卖萌,江净纯摇头失笑,眼里却满是对弟弟的宠溺。 江净纯:【你参加的什么竞赛?要去哪参加?】 江景恒:【是数学竞赛,好像是在姐你那边的周边城市吧。】 江净纯本来想说去看他,后来又起了别的心思,决定逗逗他:【要我去看你吗?】 江景恒:【可别,姐你可别来,你一来我就分心了,毕竟咱俩几个月没见了,到时候我数学竞赛没拿第一名怎么办?】 江净纯无奈摇头:【你这臭小子,你没拿第一名那是你没实力,还把错误怪在我身上了?】 江景恒:【哼哼,我不管,反正我没拿第一名就是怪姐姐。】 江净纯:【是是是,那我不去了,你安心比赛,比完赛我再带你去玩。】 江景恒:【好嘞!】 新的周一,大家又开始上课。 刚进教室的时候夏傅珩就皮痒的喊了江净纯一声:“老大!” 班上其他人好奇看过去。 “.......”江净纯脚步顿时就一顿,下一秒恢复正常,又继续往自己座位走,随后站定,没什么表情的瞥了夏傅珩一眼。 夏傅珩乐呵呵的表情顿时凝结住,变得正经。 谢逍站起身来给江净纯让座让她进去,瞧见夏傅珩害怕的神情,嗤了一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略略略。”夏傅珩朝谢逍做了个鬼脸。 江净纯刚坐下,谢逍就放了一瓶水在她桌子上,仔细一看,是她平常用的水杯,里面已经装满了水。 “嗯???” 谢逍跟个没事人一样,随口道:“你早上过来不是要喝水吗?我给你接好了,温的。” 班上人的深情顿时变得八卦起来,要不是顾及江净纯在,铁定要哦哟似的起哄。 其他人不敢不代表夏傅珩不敢,他直接哟哟哟的出声,满脸兴味:“瞧瞧这是谁啊?原来是我们的兄弟谢逍啊,今天吃错什么药了?竟然这么主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哦,谢逍居然会给女生主动接水,还那么体贴细心的接了温水,啧啧。” 谢逍拳头硬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江箐诗刚要解释缓解一下气氛,后来想到,以前谢逍确实是会帮她接水,但当时接的是热水,具体细致的活儿都是许司行来做的。 江净纯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这是买卖吗?但是我好像没跟你做这个买卖。” 谢逍无奈扶额:“就不能是我主动的吗?” 夏傅珩在后面丝毫不留情面的大笑,谢逍忍无可忍的直接往后面走给了他一个糖炒栗子。 罗青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进了教室,嘴角噙着打趣的笑:“这水好好喝吧,谢逍以前可没对我做这种事。” 被打的夏傅珩摸了摸额头,表情疑惑成黑人问号表情包:“当时是你追老谢,又不是老谢追你。” 罗青妍:“......” 一分钟后,夏傅珩满脸幽怨的捂着自己额头的两边。 罗青妍坐下后轻哼一声。 江箐诗倒是关心的去看了一眼,“没红。” 谢逍直接冷笑出声:“活该。” 吵吵闹闹的学习生活就这么继续下去了。 周六,江净纯跟江父江母报备了一声,说自己要去找以前的同学玩,晚上再回来,江父江母让她玩得尽兴。 江净纯本来没想着要去,但还是去了江景恒竞赛的地方,她想给江景恒一个惊喜。 很快到了现场,竞赛还没开始,但是已经在准备途中了,会场里还是到处见得到人,江净纯在人群中寻找江景恒的身影,下一秒肩膀被拍,她没有防备回头,结果竟然看到了笑得灿烂的江景恒。 “?!!”江净纯喜大于惊,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怎么在这啊?” 江景恒笑眯眯的:“我不在这我姐不就找不到我了吗?” 原以为是江净纯会给他惊喜,但是没想到江景恒早就猜到了她要来。 江净纯瞪了他一眼:“你又知道我早就要来了?” 江景恒嘿嘿笑起来,看起来很憨,“姐,我还不了解你嘛?你一般说不来,但是每次都要来的。” 江净纯哼哼两声,微微扬起下巴:“你不是说我来了会影响你竞赛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也做好了准备啊。” “什么准备?” “你要是来了我肯定很高兴,到时候就会更加努力比赛,要是你没来,我就专注这次比赛,到时候拿着第一名的奖杯去见你。”江景恒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璀璨明亮的星星在他眼里不断闪动,“所以我不会被干扰,肯定会拿第一名。” 江净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就你最机灵。” “姐!”他突然喊了一声。 “干嘛?” 江景恒张开双臂,笑容灿烂:“好久不见!” 江净纯好笑的看着他,还是张开了双臂和他拥抱。 江景恒把她抱的很紧,他之前就喜欢抱她,经常黏着她不放手,眼下是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见面,他自然要抱紧,想感受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江净纯笑拍他的肩膀,“怎么还不松手?这么想我吗?不是每天晚上都打视频电话吗?” “哎呀,视频电话跟见到真人怎么能一样呢?我好不容易才见到我姐姐,抱久一点怎么啦。”他颇有一种甩赖皮的感觉。 江净纯拿他没辙,任由他抱着,好在几分钟后他就松开了。 “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江净纯早就注意到他背上的大包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 “哦,这个啊,这里面都是爸妈让我带来的。” 江父江母是知道江景恒来参加竞赛的,但是由于工作忙,便没时间来陪,从江景恒那里知道江净纯可能会来,便让他把东西都带着。 “这个是爸妈做的糕点,不知道你们这边有没有,姐你之前又喜欢吃这个,当时去逛街买的时候便认为这个没爸妈做的好吃,爸妈便让我把这带来了。” 江净纯接过两层的盒子,里面全是糕点。 “还有,这件裙子是咱妈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便给你买了下来,虽然你不缺衣服穿,但咱妈你知道的,还是想给你买好多好多衣服。” “还有这个,你房间里的那个木头摆件不是旧了嘛?咱爸又去给你新雕了一个。” “哦对了,这件牛仔裙是咱爸妈一起买的,说这件适合你。” 江景恒一件件的从包里把东西拿出来,大部分是吃的,那么多东西江净纯都拿不过来,她愣愣的看着江景恒,“要是我今天突然变卦没来怎么办?你难不成一直背着?这些东西很重的。” 江景恒嘿嘿笑了一声,笑容还是她熟悉的样子:“那就下周见到你的时候再给嘛。” 江净纯眼眶变得湿润,这傻小子,想必他刚刚就是一直背着包在人群中看她到底有没有来,她要是没来,按照他的性子,估计会一直背着这么重的包等着她。 “哎哟,姐你怎么哭了?”江景恒一看她眼角湿润就立马不行了,手忙脚乱的在口袋里拿纸给她擦眼泪,“别哭别哭,这没什么的,我们一家人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是了,一家人一直都是这样,永远为对方牵挂,永远真诚。 江净纯笑了出来,“好了,就是感触一下,没什么。” 见她真的不哭了,江景恒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么多东西,我难道把你的书包拿回去?” “哎呀放心啦,家里书包多着呢,你背着书包,也不会把手给磨到。”江景恒牵起她的手,朝她笑,“走吧姐,我还要复习呢。” 江净纯笑着捏他一把:“刚刚煽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要复习?” “哎呀,这不是为了姐姐嘛?” 两人一起走远,不远处的夏傅珩满脸凝重。 夏傅珩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表弟要来参加数学竞赛,家里父母都不在,便让他这个表格来给他加油,谁能想到......竟然看到纯姐跟别人拥抱?!他顿时警觉起来,当即就要给谢逍打电话,但是想到也有可能是跟纯姐关系好的同学,便暂时按捺住了。 很快竞赛便开始了,江净纯站在不远处等着结果。 很快,竞赛结束,主持人宣布谁是第一名,随后,意料之中的在主持人嘴里听到了江景恒的名字,她笑着为自家弟弟鼓掌。 竞赛结束后,江景恒拿了第一名激动的穿越人潮保住了江净纯并捧住了她的脸亲了一口。 “!!!!!”夏傅珩吓得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连自己表弟喊他都没听见,回过神来之后立马给谢逍打了电话过去,“老谢!纯姐被一个毛头小子亲了!” 谢逍差点没一口水呛死,就又听到对面的人惊叫起来,像是在发疯:“我去!那小子还到处跟人炫耀他亲了纯姐啊啊啊啊啊!” “...........” 第40章 纯姐肯定是被骗了 谢逍那边是长久的安静。 夏傅珩在那边急得不行,疯狂问谢逍。 谢逍终于开口说话:“在哪?” 夏傅珩火速说了地址。 等谢逍赶过来之后,瞧见夏傅珩满脸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气息有些不稳的谢逍,心虚的摸了摸下巴说把人跟丢了。 谢逍:“......”他早该想到了,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交给夏傅珩来做呢。 最后两人无奈回去了,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江净纯,目前还不知道真相,还得再看看。 江景恒比赛完之后要跟着学校一起回去,只能恋恋不舍地跟自家姐姐道别。 江净纯看着他可怜的模样笑了出来:“我明天来找你,明天还会再见面的。” 江景恒变脸速度极快,马上喜笑颜开,龇着大牙和自家姐姐说拜拜。 江净纯带着一书包东西回家,江父江母正在客厅,瞧见她回来露出笑容,看到她背着的书包,便随意问了一句,江净纯只说是朋友送的礼物,江父江母便没再多想,江净纯背着书包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箐诗却注意到了她背的是男士书包,稍微留意了一下。 江净纯回房间后把东西都一一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先把江母买的每一件衣服都拿出来试了一下,最后面含笑意的收到了衣柜里,打算明天去给江景恒买衣服就把裙子穿上。 江箐诗房间里,她正在写作业,手机微信忽然响了起来,说有事找她,大家一起出门聚一聚。 江箐诗:【好,你跟静纯说了吗?】 夏傅珩:【呃,其实,我没喊纯姐,因为聊的话题不太方便跟纯姐说,所以只有我们四个人。】 江箐诗下意识觉得这个事情不太好,但是想起今天她背的书包,便只好没想这件事,出门的时候只是跟江父江母说许司行找她便走了。 很快到了约定的地方,夏傅珩怕自己声音太大说漏嘴便定了一个包厢。 “怎么了?竟然只找我们四个人。”江箐诗匆匆进了包厢坐下。 夏傅珩满脸严肃:“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震惊,你们做好准备。事情是这样的,我表弟今天去参加数学竞赛,我收到嘱托去给我表弟加油,但是没想到刚到现场就看到纯姐跟一个陌生少年抱在一起,还有说有笑。我起初以为这只是跟纯姐关系好的朋友、或者是很久不见的同学之类的,但是在比赛结束的时候,我看到那个陌生少年跑下台亲了纯姐一口!而且!关键的是!纯姐居然没有拒绝?!反而还乐呵呵的跟少年走了!” 夏傅珩说到这里就着急起来,激动的拍桌子。 许司行和江箐诗对视一眼,纷纷感到惊讶,但是他们觉得江净纯不是随便的人。 夏傅珩无奈摊手:“我当然知道纯姐不是随便的人,而且纯姐就算谈恋爱也跟我们没关系,没必要跟我们报备,但是就怕纯姐被人骗啊!你知道这年头有多少骗子吗?而且那个毛头小子看起来还挺有姿色,说不定就是他骗了纯姐!” 许司行看了眼安静的谢逍:“你早就知道了吧?” “嗯。”谢逍轻轻应了一声,“今天碰见的时候他就给我打电话了。” 江箐诗有点摸不准其中的逻辑:“她应该不是被骗吧,你刚刚也说了那陌生少年有些姿色,但是姿色再强抢得过谢逍?” 说完一起看了眼谢逍那张脸,默默点头:“那确实不至于。” 夏傅珩开始着急起来:“说不定纯姐就是喜欢那样的啊,纯姐刚开始在老谢说要追求她的时候就说过不喜欢老谢,所以她很有可能就是喜欢那样的毛头小子!我的纯姐啊,肯定是被那个弟弟骗了!虽然说纯姐跟我们的感情还不是很深,但起码我们现在是好朋友啊!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纯姐被骗!”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也默认了夏傅珩的话。 “那这样吧,如果以后静纯还是自己单独一个人出去的话,我就告诉你们,然后一起去看看情况,如果她真的是被骗,我们就把她救回来。” “好!” 周日早晨,江净纯吃完饭又收拾了一番,跟江父江母报备一声便又出门了。 江陵靖看了她背影一眼,觉得很稀奇,慢悠悠的喝了口牛奶:“她居然会穿裙子。” 江箐诗看到她出门就立马给他们发了消息。 江箐诗:【她出门了。】 很快,没过几分钟,江箐诗也出门了,上了车,发现大家都在,便一起跟着江家司机的车走。 为了不被江净纯发现,谢逍让司机把车开出来了,她没见过谢逍家的车。 到了一个大型商场,江净纯下了车。 夏傅珩眼尖看见了,啧了一声,“竟然还穿裙子,可见纯姐对这个男的很重视,看来果真是被骗了。我们得赶紧找到证据让纯姐清醒过来。” 几人过了五分钟才从车上下来,不动声色的跟着江净纯上了电梯,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们去了江净纯所在楼层的上一层。 刚站定就看到江净纯跟陌生少年汇合,少年见到江净纯装扮的时候还笑了,又抱了她一下,之后便牵着江净纯的手往店铺走。 夏傅珩气愤的捶栏杆:“我就说纯姐是被这毛头小子给骗了!竟然这么主动!” “行了行了,少说几句,干正事要紧。” 许司行拍拍手,让几人赶紧跟上。 江净纯和陌生少年一直逛商场,还给他买衣服买鞋子,每一次都在等他换,换好之后就直接买了下来,一路上都有说有笑。 很快,他们便进入了下一个店铺,然后看见江净纯拿起了一套西装。 夏傅珩:“!!!纯姐都打算给他买西装了?!这是想一直走下去啊!” 谢逍嫌他吵,直接拿手捂住他的嘴。 随后江净纯便把这一套西装买了下来,之后又买了好几件成年男女穿的衣裳才罢休,往奶茶店走。 两人刚坐下点好奶茶,江景恒便思考起来。 “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老感觉有人跟着我们一样。” “你看到了?” “没看到,就是感觉。”江景恒随意一抬头,便看到了对面有几位男生一直盯着他看,眼神还有些恶狠狠的,等他眨眼再去看,人就不见了,“奇怪。” “什么?” 江景恒指了一下对面,“我刚刚看到有人在看我们,而且好像还有人在瞪我?” “瞪你?”江净纯惊讶。 “嗯。” 她随即思考起来,问他:“你看到了几个人?” “好像是四个。” “几男几女?” “根据发型来看的话,好像是三个男生一个女生。” “.......” 江净纯心中莫名有了一个猜测,拿出手机微信询问管家:【江箐诗在家吗?】 管家:【大小姐,二小姐出去了。】 江净纯:【是跟谁一起出去的?】 管家:【二小姐坐了谢少爷的车。】 江净纯:【那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是不是在我出去后十分钟以内?】 管家:【是的。】 江净纯挑眉,这下可以确定了。 见自家姐姐露出游刃有余的神情,江景恒顿时就知道了,“需要我怎么做?” 江净纯露出一个笑。 没过一分钟,夏傅珩他们便看到江净纯起身出了奶茶店,往厕所的方向走。 “好!机会来了!我们去教训教训这个毛头小子!” 夏傅珩气冲冲的往下跑,江箐诗和许司行都跟在后面,唯独谢逍慢了一步,他想起刚刚看到的,少年明显是看到了他们,转身便跟江净纯说了这个事情,下一步她就打开手机跟人发消息,问完就离开了奶茶店,这一切太过于顺利,好像是江净纯知道他们要来一样故意离开这里给他们制造空间。 夏傅珩走出好远才发现最关键的谢逍没跟上,又把他拉过去,嘴上还在不停的念叨:“我说老谢,我们这最着急的不应该是你吗?你竟然还不跟上来!” 很快,几人到了奶茶店,径直到了江景恒面前。 夏傅珩仗着自己站起来的身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是你骗了我们纯姐?” “.....纯姐?”江景恒惊讶于这个称呼,心里在想,姐姐果然又成老大了,那面前这个应该就是她的小弟了,一看就傻憨憨的。 “喂,给你说话呢?没听见?” 好在现在人少,没有多少人看,但还是引起了店内店员的注意。 谢逍站在最后面,正悠悠看着,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他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了江净纯,她看了眼这个情况,朝他无声挑眉。 谢逍无奈摊手,指了指夏傅珩,凑近她轻声道:“他才是罪魁祸首。” 江景恒老早就看见自家姐姐进来了,想起刚刚的吩咐,回应夏傅珩:“听见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正在观察的江箐诗被拍肩膀,随后拉着许司行一起回头,看见江净纯,愣了一下,脸上有些尴尬,然后默默退后一步给她让路。 “我告诉你毛头小子,我们纯姐那不是你能招惹的,我们纯姐.......” “夏傅珩。” 他刚要拿起气势去唬人,听见身后不带感情的冰冷声音,他气势顿时就蔫了下去,僵硬转头,瞧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面无表情的江净纯。 他讪笑几声:“........纯姐。” 几人一起出了奶茶店去了一个人少安静的地方,四个人一起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尤其是夏傅珩,头埋的很低。 江净纯几次三番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很无语。 “我说你们啊,这个想象力能不能少一点啊?尤其是夏傅珩,见过脑部的没见过你这么脑部的,你确认身份之后再行动不行吗?” “纯姐你先别生气。”夏傅珩尴尬的笑,摆手让她冷静,随后又看向一旁的江景恒,嘟囔,“我哪知道他是你弟弟啊。” “你还说?”江净纯瞪了他一眼。 夏傅珩顿时作鹌鹑状,闭上了自己的嘴。 许司行笑着充当和事佬,“算了算了,大家互相知道了就好,起码之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虽然都清楚了,但是夏傅珩和许司行有点迷惑,“对了,你不是说你之前在亲戚家养吗?为什么......忽然有了一个弟弟?” “......”江净纯安静下来,没再说话。 谢逍觉得有点不对劲,皱眉思考。 江箐诗抿唇,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 十分钟后,大家去了一个封闭的包厢,江净纯让江景恒先去车上坐一会儿,江景恒乖乖去了。 “菁诗,你把我们都找到这来干嘛?”夏傅珩疑惑不解。 “我想告诉大家真相。” “什么真相?”夏傅珩刚要说,又被许司行告诫闭嘴,静静听她说。 江箐诗再一次深呼吸,手忽然被覆盖,她怔愣,抬眼,江净纯不知何时坐在了她身边,对她笑的温柔。 江箐诗这才安定下来,是了,没什么好害怕的,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不是么? “我其实......不是江家真正的女儿,跟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是被收养的。几年前.......” 听她讲完说有之后,包厢内一片安静。 男生组三人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多久,江净纯就握着江箐诗的手有多久。 江箐诗以为她开口说出这件事会很难,也以为说出这件事后会很煎熬,但是并没有,说出口很轻松,也不煎熬,也许是因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也可能是因为身边一直有人在陪着她。 安静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夏傅珩先是伸了个懒腰,随后跟往常一样笑嘻嘻的,“我不在乎那些身份,我只知道,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是江箐诗,小时候是朋友,现在依旧是朋友,以后也是一辈子的朋友。” 许司行也笑了出来,神情更加温柔:“江箐诗就只是江箐诗,跟是哪个家族的并没有任何关系。” 靠着沙发偷懒的谢逍也朝她扬唇笑:“朋友就是朋友,哪分那么多,大家那么多年的友谊才是最真实的。”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听到大家这么说,江箐诗还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朝江净纯笑,还眨了个wink。 “本性暴露了。”江净纯轻轻瞥她一眼,嘴角却是含着笑的。 江箐诗撅嘴轻哼一声。 真好啊,有这样一群朋友,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 知道真相后,大家的思路也渐渐打开了一些,对于江净纯带江景恒逛商场的事情也表示了解。 “难怪呢,我说你们怎么又亲又抱的。”夏傅珩撇嘴,“不对啊,你弟弟好歹也那么大了,怎么还这么黏着你啊。” 江净纯翻了个白眼:“你管呢。” 她起身出包厢。 “哎,纯姐去哪啊?” “我弟弟还在等我。”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跟了上去,夏傅珩还在吐槽:“让你弟弟多等一会儿怎么了?又不会有什么。” “你造谣我跟我弟弟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夏傅珩当即就换了一副笑脸,走的比江净纯还快:“快快快,弟弟还在等我们,他自己一个人肯定吓坏了!” 第41章 从没看见过她这样 夏傅珩到了车边,敲了敲窗户,江景恒开了车门,江净纯让他把东西放在后备箱里,趁时间还早,再去逛逛。 江景恒点头,把东西乖乖放好然后自觉站在江净纯身边。 “对了,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朋友。”江净纯为他依次介绍了一下,江景恒都颔首表示问好。 “对了纯姐,你弟弟多大啊?” “高一。” “哎呀,那就是小弟弟了。”夏傅珩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想要伸手去摸他的头。 江景恒灵敏躲过,“我们只差了一岁而已。” “纯姐比你大一岁你还喊纯姐姐姐呢,我跟纯姐同龄,你怎么就不能喊我哥哥了?” 江景恒想说点什么,但是又顾忌了一下,抬眼看自家姐姐一眼,江净纯摸了摸他的头:“没事,说吧。” 他实话实说:“其他两位看起来还有点哥哥的样子,你完全没有。” “……”夏傅珩感觉被雷劈了一样。 许司行和谢逍憋住笑,谢逍甚至走到江景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 “我没有哥哥的样子?”夏傅珩直接暴躁,“我怎么可能没有哥哥的样子?我比你大好不好?你这个小屁孩!” 江景恒直接哼了一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哥哥吗?哪个哥哥跟比自己小的小孩子这么理论的?” “你.....”你了半天没你出来,夏傅珩直接哭丧着脸看向江净纯,跟他诉苦,“纯姐,你看你的弟弟,他欺负我!” 江净纯扶额:“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是你弟弟欺负我!”夏傅珩直接指认江景恒。 “行了你,没完没了?”谢逍把夏傅珩往后拉了一把,“走吧,不是还要去逛商场吗?” 夏傅珩朝江景恒哼了一声,这才作罢。 逛商场主要是江净纯想逛,于是一行人便跟着她,这样看来倒是真的像是江净纯是老大,其他人跟小弟一样。 “哎哎,姐,你看这件衣服,是不是很适合咱妈?” 一行人进了一家店,江景恒一眼就看中了一件裙子,指了一下。 江净纯扫了一眼,边点头边上前看了看,“嗯,是不错。” “哎,这件也挺适合咱妈的。” 两姐弟一起看妈妈看衣服,其他人在沙发上坐着等待。 谢逍仔细观察了一下江净纯脸上的笑,悄声询问江箐诗:“她自从回家后,是不是从来没喊过叔叔阿姨爸妈?” “嗯。” “一声都没喊过啊?不应该吧,纯姐回来也有两三个月了,不至于一声都没喊过。”夏傅珩说出自己的猜测。 许司行摇了摇头,“这事没那么简单,她才被接回来没多久,跟叔叔阿姨之间感情也不深,说不定她心里还带着怨恨呢,没那么容易改口的。” “那纯姐在家里跟叔叔阿姨岂不是没什么交流?”夏傅珩看向江箐诗。 江箐诗思考了下自己看到的,点点头:“差不多,其实静纯本身也不是一个外向的人,她刚回家那会儿跟谁都不说话,跟我也才说过几句客套话。” “家里氛围不会尴尬吗?” “我个人是觉得只有刚开始那会儿有点尴尬,现在还好,我妈妈做甜点那会儿你们不是都知道吗?那天的交流是蛮多的,她亲自教妈妈做甜点呢。” “话说纯姐当时是怎么.....不见的?” “还不是人贩子干的事,但是具体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是在她离开之后才被收养的,爸妈他们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过。” “啊。”夏傅珩忽然觉得有点心疼江净纯,“那么小就被拐跑了,那会儿过得肯定很辛苦。” “不过也还好啦,你看她现在,估计是被之前的养父母撞见,然后把她救了下来,便一直活在养父母家里,她现在很高兴啊,整个人都是松弛的状态,脸上的笑意也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的笑,她在我们面前没这么笑过吧?”许司行示意了一下 几人一起看过去,江景恒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脸上的笑温柔不已。 “是啊。”江箐诗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从来没看见过她这样呢。” 江净纯从来家里的第一天开始,江箐诗就发现了,这是一个很沉稳冷静的女孩,遇事不慌不忙,面对江陵靖那种调皮小孩也有很多办法收拾,被小混混围攻不慌不忙,甚至还游刃有余,平常生活里也很安静,身上自带一股威严,而且江箐诗总是在她身上可以感受一股不属于青春的气息,就好像她们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人,但她确确实实跟她们一般大,心理年龄比她们要成熟不少。 但其实她也发现了她身上的一种反差,看起来是沉稳的少女,但有时候听见她内心跟她表面不符合的吐槽,江箐诗总是会笑,比如第一天来家里碰见江陵靖的时候,表面装着淡定,心里却不那么想:【应该把气撒在叛逆少年身上,让他经历毒打,这样社会也少一个精神小伙】,还有各种各样的:【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真好,她也当了一回有钱人】【这个中二少年能不能消停一点?】【真想给他按进地板缝里狠狠摩擦!】【这年头的小屁孩怎么这么拽?】【他好吵啊,能不能闭嘴啊】之类的。 每每听见她在心里吐槽,江箐诗都会憋着笑,想着外面如此冷静的她,内心也还是跟她们一样像个小孩子呢。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江箐诗之后在家里经常主动跟江净纯打招呼。 【嗯?她怎么主动跟我打招呼?难道有什么事吗?】【这小姐姐不向着自己弟弟啊?真不错,看来跟自己是同道中人,以后可以一起搭个伙。】 之后,江箐诗在家里便常常主动,跟江净纯之前也越发熟络起来,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两人互相说得上话,也有一些话题可以聊,比起刚开始的一两句问候话好了很多。 “菁诗?菁诗?” 江箐诗回过神,看向他们:“怎么了?” “刚刚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怎么了?”江箐诗礼貌笑笑。 “我们刚刚问你,面对纯姐和叔叔阿姨之间的这个隔阂,你有没有做些什么?” “我能做什么?”江箐诗无奈摊了摊手,“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啊,我也不是江净纯,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也不能代替她做一些和父母和好的决定,只有静纯她自己放下隔阂才行。” 江箐诗从来没在他们中间做过什么,这是江净纯自己的事情,她没有资格做干预,她要是真的想亲近,自然而然会放下芥蒂和江父江母亲密。但是说来也怪,江箐诗从来没在江净纯心里听到过关于对江父江母的想法。 “菁诗说的有道理,这是她的事情,菁诗不能多加干预。” 夏傅珩撑着下巴看江净纯,喃喃道:“真希望纯姐早日跟叔叔阿姨亲近,家人之间有隔阂什么的太难受了。” 谢逍全程在旁边不发一语,他不觉得江净纯跟叔叔阿姨有隔阂,虽然他跟江净纯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他有时候可以看清一些东西,江净纯也许从来都没恨过叔叔阿姨,她对待叔叔阿姨就是跟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交流一样,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江净纯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动,谢逍起初以为她就这样的人,直到今天看到她跟江景恒相处的时候,她脸上有笑,眼里有宠溺,情绪一直是积极向上的,甚至在面对江景恒的时候有一些有趣的小脾气,所以不是她一直沉稳,而是面对的人不同。 她心里有一条很明显的划分线,线里就是江景恒一类的家人,线外就是他们一类的同学朋友,甚至江父江母也跟他们在同一条线内。 谢逍忽然之间从内心深处升起来一股挫败感,这阵子他看到了江净纯的松动,虽然只有一点点,谢逍也有点高兴,他以为是自己让她发生了一点改变,没想到在看见跟她很亲密的人之后才发现,根本就无足轻重。 emo了大概30秒,谢逍又重新振作起来,开什么玩笑,他谢逍是轻易放弃的人吗?想一个最坏的结果,就算人追不到,也要做好朋友,他就不信他去不了她内心自己人的那条线! 谢逍的斗志被重新燃了起来,忽然挺直腰背整理了下衣服。 身旁瞧着自家兄弟忽然正经起来的夏傅珩:“???” 江净纯和江景恒很快买好,一行人又很快出去。 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决定去吃饭,于是又回到了坦白真相的包厢里,坐在一起点菜。 等菜期间,江净纯和江箐诗一起去了厕所,江景恒有点无聊,想起这个憨憨的人,便问他:“你为什么叫我姐喊纯姐啊?我姐在学校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又?”谢逍抓住了关键词,眉峰扬了一下,“你姐以前跟别人打过架?” “打过啊,不然别人叫她老大干嘛?”江景恒没有丝毫戒备就把事实说出去了,其实也不是他没有心眼,只是他有看到自家姐姐跟这位很帅的小哥哥有过交流,在奶茶店抓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问的是他,连谢逍站她身边挨到她肩膀也没说什么。 江景恒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姐姐,她以前就是一个完全远离所有人的一个状态,跟所有人都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就好像是厌人一样,哪能想到姐姐允许他靠这么近,他心里就觉得,自家姐姐对待他肯定不一般,便没防备的告诉他实话。 其实不是厌人,江净纯当时只是被那些小弟搞得烦了,一不小心跟别人挨近了就来疯狂追问是不是喜欢谁谁谁之类的,初中那会儿又特别喜欢八卦,江净纯为了避免麻烦干脆直接远离所有人,这才换来了不少清净日子。还有,谢逍离她近她不排斥是因为习惯了,之前去游乐场玩的时候,谢逍就跟她在一起,手都十指相握了,江净纯对于挨到肩这种事也没那么在意了,也有可能是谢逍故意为之,他平常就是跟她站在一起的,上课也是同桌,起初跟他说过他也没听,谢逍还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你的追求者,我不离你近点我怎么追人?” 虽然这话被江净纯反驳过,但谢逍依旧没听,她也觉得这小鬼头跟头倔驴似的,便懒得管了,只要不触及底线就行。 谢逍听了这话手掩住嘴唇,眉眼之间带了清浅笑意,她眼前似乎都可以想象出江净纯跟人打架的画面了,甚至还问了详情,“你姐大家几v几啊?” “1v5。” 夏傅珩瞪圆了眼睛,“纯姐初中就这么牛了?!” 许司行没说话,但是满脸的惊讶替他表达了意思。 谢逍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胸腔震动:“你姐真厉害啊。” 江景恒还骄傲起来:“那当然,我姐可厉害了!” 谢逍乐不可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姐最厉害。” 夏傅珩回过神来,一拍手掌:“也不对啊,纯姐刚来这没多久的时候不就一个人对过好几个混混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谢逍愣了一瞬。 “你那会儿还没回来,所以不知道,当时是江陵靖在外面跟小混混一起,好像是赌了什么,然后江陵靖输了,小混混便让他姐姐还钱,江陵靖你知道的,纯姐刚回来他就各种针对,所以就报了纯姐的名字,小混混还跟纯姐约架,但纯姐没第一时间去,等小混混找上江陵靖了,纯姐才赶去救人,我们赶到的时候那几个小混混已经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听完整个故事,谢逍的表情不是很好。 江景恒表情也谈不上快乐:“江陵靖是谁?他干嘛针对我姐?” “.......”看着对面两个变了神色的人,夏傅珩忽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朝许司行看去,许司行摇了摇头,表示他闯祸了。 夏傅珩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他这张快嘴哦! 第42章 追人怎么能走捷径呢? 事到临头,夏傅珩也隐瞒不下去,毕竟对面两位这么盯着,他不说估计也会被逼问着说,还是自己主动告诉比较好。 “江陵靖是你姐的弟弟,你姐回家后他不太欢迎,于是处处针对她,之所以我喊她纯姐也是看在她那么厉害,你姐没有占下风,对付江陵靖的时候下手快准狠,没让江陵靖占到一点便宜,因为和江陵靖斗智斗勇,你姐因此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之后你姐还帮了我们不少,所以喊纯姐了。” 江景恒皱了皱眉,虽然有点生气,但是根据自己对自家姐姐的了解,不熟悉的陌生人她一般不会放在心上,她肯定觉得江陵靖就是个弟弟,丝毫不起眼的那种弟弟,她肯定不在乎,不然下手也不会那么狠。 了解完所有之后江景恒还特别想知道江净纯对付江陵靖的详情,“那我姐具体是怎么对付他的啊?” 夏傅珩瞧见两人神情渐渐好转,刚要回答便意识到了不对,反应过来眯了眯眼:“你想知道?喊哥哥我就告诉你。” 江景恒偏不,于是看向了一旁的许司行礼貌笑着:“这位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啊?” “许司行!不能告诉他!你要是告诉他了咱俩就绝交!” 夏傅珩按住他的手,恶狠狠的瞪他,许司行丝毫不在乎他的威胁,笑着告诉了他事情的具体情况。 在听到自家姐姐当着全校人的面扔了江陵靖车钥匙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都在闪着亮光,姐姐好酷! 之后听到自家姐姐把玩具蛇挂脖子上当围脖又有点好笑,他可以想象那个场景。 “之后你姐反击,用江陵靖吓你姐的玩具蛇把他自己吓的逃跑。” 江陵靖笑的直鼓掌,直到听完自己姐姐所有的风云事迹,江景恒情不自禁夸赞:“真不愧是我姐,太厉害了!那个毛头小子就该好好收拾一顿!欠的,我姐又没惹他,活该被我姐收拾!” “……” 谢逍和许司行对视一眼,在眼里看到了惊奇。 夏傅珩不禁感慨:“不愧是纯姐弟弟啊,瞧瞧这品格,这格局,啧啧。” 江景恒不置可否:“我当然是站在我姐这边了,我家向来是帮亲不帮理的。” 谢逍轻笑一声。 一分钟后,江净纯和江箐诗一起回来,菜刚好上齐,吃饭的时候,江景恒眼睛亮晶晶的,“姐,我已经知道了你在学校的英勇事迹了。” “谁说的?”江净纯慢悠悠抬眼,带起一片威严朝夏傅珩看过去。 夏傅珩差点被汤呛到,抹了一把嘴,连忙摇头否认:“不是我。” 许司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认:“他开了个头,后面是我说的。” 江净纯又把视线收回去看江景恒,不赞同的皱眉:“老打听我自己干什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江景恒嬉皮笑脸的:“我自己生活太无聊了,看看你的精彩生活。” 江净纯甩过去一个眼刀,江景恒收敛了笑容,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还给她盛了一碗汤,示意她好好喝。 江净纯睨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夏傅珩笑的得意洋洋:“我还以为你在纯姐面前特别呢,看来跟我们也没什么区别。” 江景恒白了他一眼,埋头吃饭。 谢逍是死一个吃完的,他出了包厢门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手上带了一瓶养乐多,顺手的放在了江净纯手边,江净纯抬眼,谢逍挑眉。 然后让江景恒惊讶的是,江净纯居然接了!他姐接了??! 等谢逍坐下,江景恒凑过去,小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啊?” 谢逍挑眉笑了一声,毫不犹疑的回答:“是。” 江景恒啧啧摇头,装老成拍他肩膀:“我姐可难追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你姐的喜好可以告诉我,让我走走捷径?”谢逍诱哄他。 江景恒皱眉嗯了一声,“追我姐怎么能走捷径呢,这样我姐怎么能看到你的努力与真心呢?” 谢逍一秒正经:“嗯,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做。” 过了几秒,江景恒又小声跟他讲话:“我这还真有捷径,你走不走?” 谢逍眼神似笑非笑的瞧她:“你不是说不能走捷径吗?” “主要我姐那个性子太冷了,好不容易有个人喜欢她,她不着急我这个做弟弟的得先帮她物色好,以免以后单身一辈子,虽然我相信我姐可以照顾自己,但我还是想找个人可以陪陪她。” 江景恒前几句话带了玩笑的性质,后两句却是真心话,他承认他姐很强,但是再强的人也得需要一些依靠,不需要时时刻刻陪着,只在她需要的时候就可以了。 因为他以后也会离开姐姐身边,他还是希望以后她身边可以有个说体己话的人,可以陪她玩陪她闹,让她放松做自己。 见他眸中含了认真,谢逍也收起了平常那副懒散样,“你现在就能确定我能陪她一辈子?” “不确定。”江景恒老实摇头,“但是起码她现在对你的态度有一丢丢的松动,这就证明你的坚持不懈是改变了她一点点的,所以我也是想试试,你如果不合格,我也不会让你靠近我姐的。” “我们现在还只是高中生,你不觉得这时候的情爱不可信吗?” “有一点,但是同样也有从高中走到之后的,我这不是在观察吗?你要是失败了我就换别人。”江景恒确实是这样想的,好看的人再好看,只要对他姐有一丁点不好就要换掉。 “行,我努力往合格方向走。”谢逍扬起笑。 “那只是我的合格,不代表我姐的合格。” 谢逍跟他比了个作揖的手势,“明白。” “好,我先告诉你一点点,不能告诉全部。” “嗯,你说,我都记着。”谢逍侧头去听。 夏傅珩刚要出门便瞧见凑的近的两人,“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怎么不带我?”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江景恒正好说完,哼了一声:“没什么,我跟这位哥哥说如何才能做一个好哥哥。” 夏傅珩一听感觉有点不对劲,转向许司行,摸下巴思考:“这小子刚刚是不是在点我?” 许司行笑:“不是。” “不是吗?”他又看向江箐诗。 江箐诗嘴角含笑摇头:“不是。” 夏傅珩有些奇怪的摸了摸后脑勺,“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呢。” 谢逍悄悄在底下伸出手和江景恒击掌,眉梢染笑。 第43章 爆黑料 吃完饭,江净纯本来是要带他去游乐场的,但是他还有一些事得回去,江净纯有点不舍,但还是嘱咐他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江净纯让司机送他回家。 “那姐你不回家吗?” “回,但是我不着急,我们买了挺多东西的,你一个人拿不下。” “那我先走了?”江景恒试探的问了一句。 “嗯。” 见他姐没什么表情,他又嘿嘿笑起来,张开怀抱跟他姐抱了个满怀,“姐姐我走啦,不要想我哦~” 江净纯揉了一把他的头,笑:“谁想谁啊,每天晚上给我打视频电话的好像是你吧?” 江景恒轻哼一声:“我就是想。” 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江景恒上车,还降下车窗跟江净纯挥手说拜拜,“拜拜,别想我哦,我可不会想你的。” 江净纯无奈:“是是是,你不会想我,我想你,赶紧走吧。” “姐你催我?”江景恒瞪大眼睛,趴在车窗上,表情可怜兮兮的。 “对,我催你,赶紧走。” 江景恒转过头傲娇的哼了一声,“走就走,我晚上才不给你打视频电话。” “慢走不送~”江净纯弯起眉眼和他挥手。 “真走了哦,拜拜~” 江景恒这才真的离开了,车开走了还在窗口和她挥手。 夏傅珩感慨了一句:“我要是纯姐,我也喜欢这个弟弟,而不是江陵靖。” 江净纯笑着瞥他一眼。 江箐诗也感慨:“这样的弟弟真的很惹人喜欢啊,又可爱又时时在意你,他以前是不是很喜欢黏着你啊?” “嗯,是。”江净纯想起以前,眉眼染上笑意,“他每次在外面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都会回来跟我分享,爸妈不让他买的零食他也偷偷买,晚上来我房间里跟我一起分享,每天睡觉前还特意跑我房间里来抱我跟我说晚安。” “啊,听着好好啊,我好羡慕。”江箐诗更羡慕了,随即开始嫌弃江陵靖。 夏傅珩摸了摸下巴,默默道:“搞得我也好想有个弟弟啊,你说我怎么就没兄弟姐妹呢?都没伴玩。” 许司行和谢逍:“???我们俩不是你兄弟是吧?” “你们又不是我亲生兄弟,晚上也没跟我一起睡觉。” “??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好吧?哪里没有一起睡觉了?小时候经常三人挤一张床铺好吧!而且小时候是你要吵着来我跟谢逍房间,晚上十点了还非要过来,还在我跟谢逍家轮流住,你都忘了是吧?” “有过这事吗?”夏傅珩摸了摸脑袋,感觉自己不是很记得了。 许司行冷哼一声:“是吗?我倒是还记得一些详情,我们六岁的时候,你因为怕打雷跑来了我家,结果叔叔阿姨来接你你死活不回去,还说你跟我是连体婴儿。” 夏傅珩慌了,赶忙着上前要去捂住他的嘴:“卧槽!这还有人啊!” 许司行没反抗,但是他忘了还有个谢逍在。 “五岁的时候,你经常来我家住,经常碰坏我家的东西,时间长了,我爸都赶不走你,夏叔叔和夏阿姨只能拿好吃的引诱你回家。” “!!!”夏傅珩又急着去捂住谢逍的嘴。 结果另一边许司行又在接着爆他黑料:“你七岁因为好奇箐诗的衣服偷偷拿了她衣服穿,结果撑坏了还把箐诗弄哭了。” “八岁的时候把许叔叔的古董花瓶打碎了,许叔叔因此禁止你一个月内进他们家。” “九岁的时候你拉着我去游湖,结果自己掉湖里了。” “十岁的时候你穿我的衣服结果被裤脚绊倒,后来直接把我衣服扔了。” “……”夏傅珩想捂住,结果一个都没拦住。 眼见着他们还有要说的趋势,直接哇哇大喊:“哥,我的哥哥!别说了!我错了!我记得!我都记得!你们就是我的亲兄弟啊!” 听到他黑料没笑,听到这句求饶江净纯倒是不厚道的笑出来了。 许司行和谢逍见他真的知错了才收了话头,冷哼一声,和对方互相击掌。 见两人消停,夏傅珩双手捂着胸口,闭了闭眼睛:“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啊。” 两人哼笑一声:“你应该庆幸。” “……” 江箐诗倒是乐不可支,“你穿我裙子那次我本来还给忘了,一提又想起来了。” 夏傅珩满脸幽怨,现在是打也打不过,拦也拦不住,“你别想起来了,你直接失忆吧。” 随后过了一秒,他又哀嚎一声捂住脸:“算了,反正都知道了,无所谓了,摆烂吧。” 江箐诗笑着和兄弟二人对视。 转头的时候看到江净纯才恍然想起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净纯,你……” “嗯?”江净纯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看来她没有敏感,江箐诗稍微放下心来。 江净纯倒是一副对他很感兴趣的模样:“那这么看来,你小时候还是偏闹腾一点,长大了好多了。” 夏傅珩郁闷着抬眼,“你刚刚这是在夸我吗?” “客观来讲算一种夸奖。” “……”夏傅珩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说的是真话之后立马变脸了,高兴起来,直接大喇喇的挽住她肩膀,还拍了拍,神清气爽,“哎呀,我就知道纯姐最好最善良了,他们都在爆我黑料,只有你在夸我!不愧是好兄弟!纯爷们!” “因为我不知道你黑料。” 谢逍笑出声。 夏傅珩瞪了他一眼,又瞬间不在乎了,“哎呀,不管了,就冲你夸我这一句,必须得请你喝点什么!走!” “喝什么?” “纯爷们就该喝纯牛奶!走!我请你!”说着便带着她一起往商店走。 江净纯扶额,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头脑简单。 其他三人只好跟上,谢逍还走快了几步,把搭在她肩膀的手给掰走了。 “干嘛?” 谢逍没什么表情:“我都没搭过她肩膀你搭什么搭?” 夏傅珩恍然大悟,还做了请的姿势:“那你搭。” 谢逍、江净纯:“……” 第44章 你得跟我比赛 坐上回家的车的时候,夏傅珩忽然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对了,纯姐,那这么说你昨天拿着一个大书包回去,那都是你之前爸妈给你的?” “嗯,是啊。” “是不是有你们地方的特产啊?”夏傅珩眼睛亮了一下。 江净纯瞬间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算特产,但是我爸妈做的是我爱吃的,只有大概两样吧,并不是所有的。” “我能吃吗?”夏傅珩眨了眨眼。 谢逍一把把他的嘴捂住:“吃什么吃,人家父母做给女儿的东西,你吃什么吃,要是真想吃,改天得空的时候去那边吃不就行了。” 夏傅珩挣扎了一下,恍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眼睛再度亮了起来,“那纯姐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那边啊?” “……你是一定要凑这个热闹是吧?” “哎呀,热闹就该凑一凑嘛。” 江净纯揉了揉太阳穴,“等有空吧,等江景恒放假再说。” “干嘛等他啊,你不能带我们去吗?” “很多时候出去都是江景恒带着我出去的,所以我不太熟悉地点。” “嗦嘎,那就等你老弟有空再说,我们去看看纯姐的故乡是怎么样的。” “什么故乡啊……”江净纯扶额。 大家笑闹着各自回家。 吃饭的时候江陵靖发现自家姐姐看了自己好几眼,然后默默叹气,像是在嫌弃他。 江陵靖:“???” 再次迎来了周一,夏傅珩神情恹恹,提不起精神。 江箐诗笑着打趣他:“你被鬼采走精气神了?” 夏傅珩无力抬手,在空中挥了挥:“又是周一了,第二节课就是数学课,我难受罢了。” 江箐诗又笑:“怎么谢逍和许司行数学好,就你数学不好?” “这能怨我吗?”夏傅珩生气捶桌,“数学是要看天赋的,我天赋又不好!数学好的人都是变态!老师会的他都不会,老师不会的他还会!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夏傅珩义正言辞,理直气壮。 刚走过来的谢逍就听见了这句话,敲了敲他的脑袋,“少在那污蔑我跟老许,那是你笨。” “我呸!你才笨!” “那你看你纯姐,你纯姐也没天赋,数学不是照样考了八十分吗?” “……”夏傅珩目光带了委屈,随后变得坚定,之后认证般的对她说,“你也是变态。”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谢逍第一时间撇清关系,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一点。 江箐诗和许司行也表示跟自己没关系。 江净纯没说话,眼皮轻轻上抬,眼神不怒自威。 夏傅珩:“……我是变态。” 路过的罗青妍笑出声,手掌撑在桌子上,看着夏傅珩的眼神意味深长,“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怕江净纯?” 夏傅珩呵了一声,“有本事你来试试。” 罗青妍摊手:“我可没你那么欠。” “……呵。” 她手臂越过谢逍的桌子,屈指敲了敲江净纯的桌面,“马上要考试了。” “so?” “我会赢过你的。”罗青妍轻抬下巴,眼神又和之前一般高傲,像优雅高贵的波斯猫。 江净纯捏住眉心重重叹了一口气,“小姐,罗大小姐,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会的东西就那么一点,我不会跟你比赛的,而且这个比赛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为什么不比?你成绩不是很好吗?” “???谁跟你说的,还是你看座位说的,这座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没看过我成绩吗?” “没看过。”罗大小姐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上一次是500分,这个成绩在这班里实在算不上优秀。” “你才考500分?”罗青妍诧异,“我以为你六百多呢。” “我看起来像学习成绩很好的样子吗?” “像。”罗青妍城市点头。 其他人也跟着诚实点头。 “……”怪我过分成熟。 江净纯知道自己的劣势在哪,所以她会想办法提高自己的优势,成绩才提上去的,不然永远止步不前,虽然要努力把劣势变为优势,或者变为跟其他科目齐平,但是对方是数学,恕江净纯实在做不到。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但数学题不能。 “所以啊,我这个成绩在这个班里一般,您就别跟我比了。”江净纯作揖,“放过我。” “不行!得比!” 江净纯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来逮着我不放要跟我比赛呢?因为谢逍吗?那你跟谢逍比啊。” 罗青妍一时之间说不出所以然来。 江净纯有点无语,直接站起来,从谢逍身后的缝隙走了出去,给她做了一个请的位置:“来,您坐您坐,我去后边好吧,您别跟我比。” 江净纯刚要走,两只手同时握住了她的手腕,回头,视线往上,是罗青妍和谢逍同时握住了。 “??别跟我说要在这正离别戏码。” “不是。”罗青妍率先说话,看了一眼谢逍,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座位,“我对他身边这个座位不是很感兴趣。” “??那你老是找我比赛干嘛?单纯看我不爽吗?” “……也不是。”罗青妍说不出所以然,就是莫名想跟江净纯比赛,想跟她有关联。 罗大小姐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原因,便直接皱了下眉,“哎呀,反正我就是要跟你比赛!” 江净纯一整个震惊的瞪大眼睛,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她真想直接双手捂住脑袋怨天尤人。 whywhywhywhy??? 心理学上说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做一件事,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是江净纯找不到更深层次的原因,难道说这位大小姐是个比赛狂?就是喜欢跟人比赛看人失败? 江净纯不理解,也不想理解,直接摆烂,回了自己座位:“随便了,你比吧。” “喂,你可别不努力啊?” “是你要比,我又没同意。”江净纯慢悠悠的喝水,跟老干部一样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水。 “反正你就是要跟我比,你给我认真点。”罗青妍跺了下脚,哼的一声回了自己座位。 这大小姐还喜欢命令人,无所谓啊,反正她不比,谁爱比谁比。 第45章 起床气 谢逍看了一眼现在摆烂的态度,手掌撑着下巴,侧目瞧她,“你真不比?” “擅长的都比过了还比什么?我又不是全能超人。” 谢逍被她的话逗笑:“我可以教你,帮你提高成绩。” 江净纯挑眉,直起身体朝他凑近了一点,咬字清晰,一字一句道:“我,不,比。” 看着女孩凑近,谢逍嘴角含笑的注视着,她凑过来的时候窗户正好有风,好像把她头发的香味吹进他鼻间,还怪好闻的,回家去超市看看是哪个牌子的洗发水。 夏傅珩早就注意到了这场热闹,猫着身子过来,去了许司行背后,趴在江净纯桌子上悄声道:“纯姐,你要是比,我们帮你。” “??你要干嘛?”江净纯预感他待会儿说的肯定不是好主意。 “我们帮你作弊啊,这样你肯定能赢过她!我看罗青妍就烦,一副高高在上要你跟她比赛,凭什么,她说比就比啊,你就该挫挫她的傲气。” 身后来了一个许司行的糖炒栗子,夏傅珩哎哟一声,嘴里也被谢逍塞了一颗糖,还遭到了他的一记白眼,“馊主意,天天不学好。” 江净纯哼笑一声,似笑非笑看他:“你那么闲,你怎么不去挫她的傲气,我们也能帮你作弊啊。” 夏傅珩嘴里含着糖,话语含糊,还没开口,就看见谢逍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江净纯到的手肘,眉眼之间也满是不赞同,“你怎么教小孩的?不能这么教。” 其他人:“???” 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这场景就好像是……一位爸爸觉得妈妈教育方式不对进行改正? 所有人忽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想到江净纯那样的风云人物忽然化作人母有点吓人哦。 夏傅珩也觉得莫名吃了一嘴狗粮,猫着身子又离开了。 江净纯皱眉,“你刚刚故意的?” 谢逍满脸无辜:“真没有。” 江净纯刚要转过头去,又听见他说:“我下意识的话,没经过脑子思考,真不怪我。” “……” 之后,江净纯就看到罗青妍努力复习,准备考试。 江净纯继续摆她的烂,也不是摆烂,就是该学的学,该玩的玩,虽然她没打算成为学霸,但是该有的进步还是得有,数学暂时提不上来,得从其他方面入手,文科方面得多背背。 第二天,江净纯依旧过自己的,早读的时候,大家都开始读,老师常说要大声读才能记得更熟,但是江净纯一般喜欢默背,大声朗读对她记忆的作用并不大,更何况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能一起强求。 而且主要是懒,大声读耗费力气和精神,老师在的时候她就读,等老师走了她就慢慢停了下来看书。 谁料到谢逍忽然敲了敲她的桌子,她一脸疑惑的望过去。 “加油背,争取多考点。” 江净纯轻哂:“少管我。” “我作为你的同桌有义务监督你啊。” “我不需要你的监督,而且我也不比赛,所以把你的义务放下,我不需要。” 谢逍耸肩,表示了解。 但是,之后的每一个早自习,只要她停下来他就会以一种没那么容易让她生气的方法提醒她,虽然江净纯每次在他提醒之后看向他的眼神里是稍微带了不耐烦的。 中午吃完午饭,江净纯都会看会书,或者做点题,谢逍这几天会在旁边安静看着,他不会在她做题过程中打扰她,等她全部结束才会指出她刚刚的问题来。 江净纯虽然每次都会皱眉疑惑,但是他讲解题目的逻辑思维是清晰的,江净纯也能听懂,并且做同类型题的时候也不会再一次想很久,她还是有所收获的。 江净纯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谁想到周六早晨七点半的时候,她房门被敲响了。 她躺在床上有些迷糊,以为是管家,但理智还在,管家不会那么早来敲她门的,一般都是掐着她一般醒的点才来敲门让她下楼吃早饭。 江净纯以为是哪个佣人不小心碰到了,便没管,谁想到又直接来了几道敲门声,有节奏且有规律的敲。 江净纯是有点起床气在身上的,被这敲门身搞得不耐烦,掀开被子下床往门那边走,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一开门,视线骤然被光亮照射,有些刺眼,她抬手稍微遮了一下,适应之后把手拿开,眯着眼看门外的人。 以夏傅珩为首的一众人,按顺序来讲是夏傅珩、许司行、江箐诗和谢逍。 谢逍本来想跟她说早上好,但是瞧见她脸上渐渐堆满的怒气和满身的起床气,他决定闭嘴为好。 倒是夏傅珩傻兮兮的跟江净纯挥手:“纯姐早上好。” 江净纯看过去,嘴角快速扯了扯。 偏生夏傅珩跟没有眼睛一样,还在打量她:“哇,纯姐,你的睡衣好宽松哦,看起来都有你的两倍了。” “哎,纯姐你头发蛮乱的喔,要不打理一下?” “你眼睛好像还没睁开哎?刚刚没醒啊?” 江净纯之前作为一只资深社畜,早起本来就烦,上班跟上坟一样,本来没起床气的她被上班都整出起床气来了,现在又被敲门声搞醒,烦的不行,一开门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更烦了,更何况这群人来还没提前打招呼,一点预兆都没有,火气顿时上来了,往后退了一步,“哐”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把所有人拒之门外。 所有人:“……” 谢逍眼神露出了然。 江箐诗被关门声震的闭上了眼睛,随后缓缓睁开,唉了一声:“我早说让你别上来的,这么早。” “都七点半了?还早?”夏傅珩看着表。 谢逍拍了拍他的脑壳:“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头脑发达的。” “我怎么感觉你在点我?” “哎呀,赶紧下去吧,别吵她睡觉了。” 一行人下楼,管家在楼梯口守着,问:“大小姐还没起吧?” “没呢。” “我都说了,几位少爷,这个点大小姐是不会起来的。我刚刚听见关门声了,大小姐生气了吧?” 江箐诗喝了一口温水:“嗯,有起床气,要是换做我,我也气。” “可是二小姐你不是比大小姐还早些起来吗?” “是啊,夏傅珩把我叫起来的,毕竟我习惯了。”江箐诗呵了一声,满脸麻木。 毕竟夏傅珩那小子之前经常干这样的事,江箐诗又打不过他,只能麻木的被他喊起来。 第46章 无所谓,大家都是兄弟 许司行喝了口水:“我说,我们把她惹生气了,待会儿没好果子吃吧?” 所有人脑海里又出现江净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且浑身都是怒气,不自觉哆嗦了一下,搓了搓手臂。 管家看了一眼他们,内心惊讶于大小姐的威严和影响力。 “我觉得,我们可以集中一下火力,毕竟是夏傅珩要上去敲门的。” 这一建议很快得到其他两人的赞同。 “对,我也觉得,就是他的错。” “嗯,赞同。” 夏傅珩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摊手:“哎,我们是一个team啊!怎么能这样!” “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们不是一个team。”其他三人齐齐摆手。 “……绝交吧。” 此刻房间里,江净纯回到房间里继续睡,但是越想越气,睡不着了,闭了一会儿眼睛,最后还是睁开了,一把掀开被子下床,随便洗漱了一下就下楼。 楼下正互相推辞的各位听到脚步声顿时安静了。 管家看到大小姐下来,让佣人把热气腾腾的早餐端出来,准备用餐。 四人身体坐直,夏傅珩还把手放在膝盖上,像乖巧幼儿园学生一样。 江净纯面无表情的在座位上坐下,无声吃早餐。 整个客厅就只有餐具碰撞的一些声音。 夏傅珩的脚忽然被踢了一下,他看过去,是许司行,朝他示意,让他赶紧道歉。 谢逍和江箐诗也示意性的咳嗽一声,让他赶紧道歉。 夏傅珩瘪嘴,有些委屈,就知道给他甩锅。 但其实整件事情夏傅珩的责任是挺大的,他们来的那一刻,江箐诗就说过江净纯没醒,让他们别去打扰,但是夏傅珩偏要去,江箐诗还直接拉着他不让去,许司行和谢逍也阻拦过,但是这小子力气大的出奇,直接把三人全部拽到了江净纯门前。 然后,就发生了江净纯把所有人关在门外的事情。 “纯姐……你还在生气啊?” 其他三人扶额: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江净纯兀自吃早餐,没理他。 夏傅珩讪笑着,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之后便不再讲话,埋头吃早饭。 一整个早晨这里都非常安静,夏傅珩虽然没说话,但是也做了一些示好原谅的事情,比如帮江净纯倒水,在她找纸的时候给她拿纸,给她递水果之类的。 良久,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江净纯终于抬眼看他们,“所以,你们这么早过来是要做什么?” 老大终于开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夏傅珩拍了拍自己胸口:“我们来帮你补习。” “帮谁补习???”江净纯差点以为听错了。 “帮你啊,你不是跟罗青妍比赛了吗?” 江净纯又感觉额角青筋直跳,“我没和罗青妍比赛,是她自己单方面宣布的,你们的耳朵到底长哪去了?!” 见她语气加重,几人又是一咯噔一哆嗦。 夏傅珩心虚的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这不是……还是想让你加把劲嘛。” 江净纯冷哼一声:“到底是想让我加把劲还是让你们脸上有面子?你自己看不过去罗青妍你就自己去跟她比,别拉上我。” 夏傅珩嘟囔:“这不是她不找我比吗?而且我也比不过她。” 江净纯只觉得好笑:“那我就比得过了是吧?” “这不是相信你吗?”夏傅珩嘿嘿笑。 江净纯冷笑:“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纯姐,你自己学习进步对你自己也有好处啊。” “我自己在学。”江净纯强调着,“但是你们不要上赶子式的来强迫我学习,强迫式的学习有没有效果你们不知道吗?这跟赶鸭子上架有什么区别?” “?”夏傅珩摸了摸脑袋,“纯姐你不是鸭子啊,你是人啊。” “……”这一句话给江净纯整不会了。 气氛也松了不少。 谢逍笑骂他一句:“你的注意点还真是跟别人不一样!” 夏傅珩毫无察觉,但是看谢逍笑他也想笑:“怎么了?” 江净纯无奈摆摆头,“我不比赛,学习我也有在学,你们忙自己的,少管我。”江净纯挑眉,“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下一次了,不然我到时候起床气起来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对你们出手,受伤了可别怪我。” 几人连连称是,随后夏傅珩又小心翼翼道:“那今天呢?纯姐,我们来都来了,要不……” ……这小子还真会打主意。 江净纯扶额,重重叹一口气。 “学学学。”学他妹!! 江净纯忍住内心躁动的暴躁,不动声色的调整呼吸,“走吧。” “去你房间学?”他试探的询问。 “无所谓。”江净纯都不想在说什么,无所谓,真的无所谓,保持安静就好,别再有下次就好。 “可那是女孩子的房间,不是说女孩子的房间不能随便进吗?”江箐诗倒是有所顾虑。 管家也反应过来,“我去收拾另外一个房间……” 江净纯倒是先一步站了起来往楼上走,朝几位摆摆手,话语里满是豁达,“无所谓,大家都是兄弟。” 谢逍率先笑出声,迈动大长腿跟了上去。 江净纯是真没那么讲究,虽然是母胎solo,但也二十好几了,一个资深社畜对这些都不是很在意,再说了,小时候走亲戚,七大姑八大姨这看看那看看,早就无所谓了。 一起上了楼,来到江净纯房间。 夏傅珩现在看见那个房间还心有余悸,仿佛刚刚再一次听见了门哐的一声。 房门打开,大家的视线都投了进去。 江净纯的房间很简单,也很简洁,整体干净利落,跟她这个人差不多。 在进门之前,许司行以为她房间的布置跟她会有反差,毕竟就有过例子,江箐诗就是这样,她在人前是淑女的打扮,就在他以为她房间是温柔风的时候,她的房间却是公主风。 江净纯才刚搬来不久,房间什么都有,住的也舒服,她也没加入其他的东西,唯一有变化的,大概就是床衣柜上一家人的合照。 谢逍有注意到靠近阳台落地窗那边有一个懒人座椅,茶几上还放着一盒糕点和一本书,他眼前仿佛就出现了江净纯平日里无事坐在懒人沙发那里晒太阳的舒心场景。 第47章 我要你跟我约会 “纯姐,你卧室挺简单的哦。” “一个卧室还能多复杂???” “我的意思是,你的卧室很简单,东西很少,像我的卧室,有电脑桌,还有一些手办之类的,你房间……太空了。”夏傅珩环视四周。 江净纯并未在房间里加入太多东西,她自己的行李本身就不多,带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整个房间很大,她的东西占比少,房间显得更空了。 夏傅珩啧了一声,“纯姐你房间都没什么好玩的。” 江箐诗看不下去的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卧室是用来睡觉的,不是用来玩的。” “那纯姐我们开始学习吧。” 江净纯静默了一瞬间,“谁来教我?你们一起?” 夏傅珩关于学习这一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嘿嘿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学习我当然帮不上忙了,是他们仨来,他们仨学习好。” 江净纯内心幽幽叹了一口气,从本质上来说,她跟夏傅珩倒是差不多,学习成绩在班级里是中等的,只有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学霸。 “来吧,我们一起教你。” 江净纯预感不太美妙。 果不其然,在第二次被谢逍用笔尖轻敲脑袋提醒她走神之后,她拍了一下额头,深吸了一口气,“我说各位,咱们周末能不能别学了,停止内卷,周末就是用来休息的,不是用来弯道超车的,周末是假期。” 夏傅珩正在一边吃管家送上来的零食,正舒服的摊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对江净纯露出了嫌弃的神情:“纯姐,怎么你的坚持时间比我还短啊?这才十分钟不到呢。” “是啊,你比夏傅珩的坚持时间还短。”谢逍似笑非笑地瞧她。 “......”江净纯觉得这真的不怪她,以前上班的时候被折磨了,上班时间和周末分得很开,而且之后别说加班,一到下班的点她就立马跑了,周末要么出去玩要么好好在家休息,她从来不在家学习工作之类的,现在这会儿在周末要她学习,跟要她命一样,而且还是三个人一起教她,真的很痛苦,本来重来一次还要上学她就烦。 “我真的受不了周末学习,咱们别学了成不,现在大家都清楚了,你们来教我也不是为了比赛,而是为了我的成绩,那咱们就别这么着急好吧,慢慢来,上学期间你们再教成不成?我到时候肯定认真学,到时候你们三个人一起上我肯定没有意见。”江净纯觉得她的眼神一定非常真诚,是她最真诚的眼神,要是仔细看里面肯定闪着光。 江箐诗和许司行互相对视一眼,有一点纠结,“这个,其实也不是我们说了算。” 江净纯立马就转头看向谢逍,真诚的瞧着他,语气故意软了一些:“行吗?” 谢逍还是第一次看见服软的江净纯,一直以来她都是跟强大沾边的,出去玩似乎都要经过她的同意,她就像老大一样,他是追随她的小弟,这还是第一次老大对他这个小弟服软。 江净纯一直都长得很好看,谢逍从见第一眼就知道了她这惊人的美貌。 从外貌上来讲,她确实是个少女,但是从性格上讲,她是冷面美人。之前见过她对家人的笑,宠溺和温柔都在她脸上见过,但都不是对他,这一次服软,倒是对着他。 面前的女孩眼神真诚,但真诚里似乎还带了一点讨好,像奶萌的小猫一样,看的人心里发痒,想捏捏她的脸。 谢逍很想这么做,但真的这么做的了话,估计面前的人就要生气了,到时候朋友说不定都做不成,得不偿失。 谢逍紧紧注视着她,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勾唇轻笑:“我干嘛要答应你?对我又没好处。” 江净纯:.....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容易同意。 “那你想干什么,你答应的条件是什么你就直说。”江净纯收起了服软的表情,直接跟他表明。 谢逍心里暗自可惜,那么可爱的表情只有一瞬间,但是好在他记在脑子里了。 “什么都答应?” 见他表情有点不怀好意,江净纯身体往后撤了一点,“只要是不超过原则的,我力所能及的,我都答应,但前提是要跟这次条件对等。” 谢逍眉眼无奈:“到底是谁跟谁谈条件啊。” “你说不说?” “说。”谢逍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回答这话看向她眼里的宠溺和纵容。 “我要你和我约会,我们两个人。” “都说约会了,肯定是只有我们两个。”江净纯的眼神仿佛在说他在说废话。 谢逍被噎了一下,还是艰难点头:“是,这条件对等吧?” “一天?”江净纯抓了一下关键。 谢逍倒是笑了,眼神意味深长,“看来你想跟我一直约会啊?” 江净纯立马伸出手,拒绝:“别,你别给我下套,我就是想问清楚详情,一天就行,具体哪天时间你定,好了,那就这样,今天不学习了,那各位慢走,我就不送了。” 刚答应条件就赶人?谢逍内心又好笑又无奈,不愧是她。 夏傅珩看着戏才刚刚吃完一包零食,“啊,这就完了?”他有点可惜,又开始嘚瑟的嘲笑起江净纯来,“没想到啊纯姐,你也有求人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跟我差不多嘛!” 他还在龇着个大牙乐,周围忽然感觉有点冷,视线下移,看到江净纯刀人的眼神立马把龇着的白牙收了回去,作乖巧状:“好,我们马上就走。” 谢逍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拍自家兄弟肩膀:“人家怎么说成绩比你好一点,武力值也比你强,你比不过人家还嘲笑别人?” “……够了,都够了,现在都走!” 要出门之前,夏傅珩又想起什么,回头:“纯姐,要不我们一起去买个娃娃吧?” “??我为什么要买娃娃?”江净纯狠狠皱眉,表示不理解。 “你房间太空了啊,买个大娃娃可以填充一下空间!” “不买。”江净纯挥手拒绝。 夏傅珩就猜到她要拒绝,和谢逍对视一眼,点头,握住江净纯的手臂把她架着往外走。 力气没两人大的江净纯:“你们俩要造反是不是?!” 第48章 大白鹅和鲨鱼,选哪个 安随被架着,听见了身旁两人一唱一和:“这怎么能叫造反呢?” “这叫帮你融入集体。” “这是友谊的美好见证。” “.......” 江净纯满脸黑线,但是她真的挣脱不开,她恨这个力量不平等的世界。 江父江母刚回来就看见自家女儿被他们架着走,惊讶之余还存在理智,拦了一下,“干嘛去这是?” 江净纯的脚终于落到地面。 “叔叔阿姨别担心,我们又不是要绑架她,就是大家一起去逛街。” “逛街好啊。”江父激动起来,拍了拍手,“逛街可以促进感情,说不定还能找到相同的兴趣爱好,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得到江父江母应允,两人再次把江净纯架走。 还在想着怎么挣脱二人的江净纯:......她恨这个不平等的世界。 很快,一行人就坐车来到了商场,几人直奔玩偶店铺,夏傅珩一进去就挑了个特大号的给江净纯,“纯姐,看,怎么样?” 看着那个几乎跟自己两个那么长的玩偶的江净纯陷入了沉默。 江箐诗给了他一拳,丝毫不吝啬自己对他的吐槽:“夏傅珩你有病啊?买这么大的干嘛?房间都放不下了。” 夏傅珩直男思考,根本不理解:“这么大的不就可以把房间占满了吗?” 许司行无语,“装满房间你可以一样一样来,干嘛非要买一个大的,怎么带回去还不知道,而且那么大一个放哪啊?放床上都没地方睡,放其他地方也没地方落脚,你是想让玩偶统治她房间是吗?” 夏傅珩讪讪的放下了那个最大号的玩偶,“开个玩笑。” “你喜欢什么?”谢逍站在她身旁侧头问她,却见她满脸纠结。 江净纯还真答不上来,她家里确实是有玩偶,但也不会特别多,顶多床上有一大一小两个,沙发上有一个就可以了,她挑玩偶就是看眼缘,哪个合适了就把哪个买回去,但是这里的实在是太多了,她都有点挑花眼了。 她摇了摇头,属实是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谢逍随意一瞥,瞧见一个,拿了起来,朝她扬扬下巴:“我觉得这个挺适合你,跟你还挺像。” “什么?” 一看,是一个大白鹅,眼神呆呆的,透露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江净纯感觉自己要冒火了,满脸黑线,“我跟这个大白鹅哪里像了?” 谢逍举起大白鹅,放在眼前和江净纯作对比,左右互相扫视几眼,思索了一瞬,“很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江净纯:就说她讨厌一些人不是没有理由的,这小子怎么那么欠揍?!! 夏傅珩闻言往那边走,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拍了一下谢逍的手臂,“我说老谢你什么眼光,这个大白鹅跟纯姐哪里像了?纯姐是冷漠霸道类型的,这个大白鹅的样子也太蠢了!” 江净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是在骂她。 夏傅珩去周围挑了一个放在面前,举在跟前和江净纯作对比,一看,露出成功的笑容:“你看,这才跟纯姐像呢。” 夏傅珩挑的是一个没什么表情的鲨鱼玩偶,他看了一眼,又摸了摸下巴,“可惜没有那个男娃娃玩偶,不然肯定给纯姐挑那个,毕竟纯姐是纯爷们。” “你选哪个?” 谢逍和夏傅珩两人各站在她两侧,一手举着他们觉得跟她很像的玩偶,表情真诚,似乎真的在为她着想一样。 “呵。”江净纯面无表情的发出一声冷笑。 “呵是什么意思?你选哪个啊?还是说你没有一个看中的?不对啊,我这选的多像啊。”夏傅珩又对比了一下,“哎,这会儿更像了。” 江净纯眼皮上抬,一双大而黑的眼睛里此刻冒着冷光,吓得夏傅珩一激灵,迅速把玩偶扔回原位站姿挺立,表情坚定的可以入党(不是。) 许司行叹气摇头,又怂又爱去江净纯面前玩,菜鸡。 谢逍稍稍观察了下她的神情,改了前面说过的话,也算是解释:“我觉得像是因为大白鹅皮肤很白,你皮肤也白,所以觉得像,我可没说你的脸跟这个大白鹅很像。” 江净纯的视线上下扫了他一番,轻哂:“你怎么也这么怂了?” “毕竟我是追求者,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你男朋友,我提前练练,方便以后生存。”谢逍半开着玩笑,眼神底下却含着点点认真,直直望进她眼里。 “嘁。”江净纯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也是想得美。” 现在的高中生都想得那么远了吗?到底是她早熟还是他们早熟? 谢逍却含着笑:“年轻当然就是要想得美。” 江箐诗一直在猜江净纯会喜欢的玩偶类型,她觉得大家都是女生,即使她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但终归到底还是一个女性,女性应该很难拒绝可爱的东西吧?但她也不能直接挑选一个显眼的,要混淆一下,不能让他们发现江净纯的喜好。 她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是一只黄色的拉布拉多玩偶。 “我觉得这个挺好的。”江箐诗抱着拉布拉多玩偶走过去,“这个怎么样?不是说狗是最忠诚的吗?家里暂时没养狗,但是你可以带一只回去,就当养了一条狗狗了。” “嗯,这个不错。”许司行率先点头。 江净纯抬手接过,薅了一把玩偶的头,赞同:“这个可以。” 见她收了江箐诗的,他也把手里的大白鹅递过去,“跟你一样白的大白鹅不考虑收下?你在窗户边看书的时候还能当靠枕。” 谢逍真诚建议,满脸认真,仿佛在说不选大白鹅他就要伤心了。 江净纯嗤笑一声,却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只大白鹅。 许司行也顺势把自己挑的给了她,给的时候还颇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随便选了一样,这个胡萝卜平时抱着、或者当靠枕都可以的。” 江净纯也接过了许司行的玩偶,只剩下了夏傅珩一个人。 “......要不,我再把那只鲨鱼拿回来?” 第49章 如果打起来,先保护大小姐 最后江净纯还是带着拉布拉多、胡萝卜、大白鹅和一条鲨鱼玩偶回了家。 江陵靖正巧下来找吃的,瞧见被玩偶抱了满怀的江净纯,她一张冷静的脸被围在可爱软萌的玩偶之间,显得格外违和,他有一瞬间不敢认,但是走近后又不得不承认那是江净纯。 江净纯无暇顾及江陵靖,绕过他艰难的上了楼。 江陵靖看着那个身影发呆,只觉得惊奇,她竟然会买玩偶? 十分钟后,江箐诗也抱着一堆玩偶回来,江陵靖有了猜想:“姐,那谁的玩偶都是你买的?” 江箐诗瞪了他一眼:“什么那谁?会不会说话?” “.....江净纯抱着的玩偶都是你给买的?” “嗯,不止是我,还有夏傅珩许司行他们。” 江陵靖了然,他就说江净纯那个人是不可能给自己买玩偶的,她整个一纯爷们,怎么可能喜欢女孩子喜欢的玩偶呢。 “那这些玩偶也是他们给你买的?” “差不多,但大多数是我自己挑的。” “你买那么多干嘛?你房间不是有很多玩偶吗?” 江箐诗其实也从江净纯那里学到不少,其中就包括一句:“你管我。” “......”莫名被怼的江陵靖觉得自家姐姐心情不太好,还是不要惹她比较好。 江箐诗抱着一堆娃娃上楼,随后又在自己的娃娃当中拿了几个敲响了江净纯房间的门。 “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江箐诗笑吟吟的把藏在身后的娃娃拿出来给她:“其实我觉得一个太少了,但是当时怕你拿不下,所以我自己又买了一些回来,给。” 她低头一看,是几个很可爱的玩偶,她眨了眨眼,思考半分:“你,送我玩偶的意义是......?” 江箐诗四下看了下,没人,悄悄往前一步凑近跟她讲话:“我觉得女孩子应该普遍喜欢软绵绵的玩偶,所以我就买了,虽然你平时看着挺冷的,但是我心里觉得你应该也很喜欢,也想给你买,玩偶又不贵,女孩子就该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听完她的话,江净纯缓了一会儿,渐渐笑了出来,是真诚的:“谢谢。” 江箐诗自然也知道她是真的感谢,更高兴了,晚上睡觉也是带着笑意美美入睡。 第二天是周日,江净纯没被任何人打扰,睡了一个好觉,一觉睡到自然醒,下去吃饭的时候饭桌上只有她和江陵靖两人,两人相对无言。 江父去公司了,江母去跟朋友们聚会了,江箐诗今天也跟朋友约好去玩了,家里只剩下一觉睡到自然醒的两个人。 江净纯还好,江陵靖觉得很尴尬,浑身不自在,少年人藏不住情绪,板着一张脸吃饭。 江净纯慢条斯理的品尝美食,悠然开口:“你要是觉得和我待在一个空间里待不下去,那你就把饭菜端到你房间里吃。” 江陵靖第一反应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第二反应是凭什么。 “凭....为什么要去的是我?你怎么不把饭菜端走?” 江净纯哼笑一声,似乎是有些得意:“如坐针毡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干嘛要走。” “你.....” 管家在一旁忧心的看着,生怕两人吵起来。 大小姐一回来,少爷就跟大小姐不对付,回家第一天就跟大小姐吵起来了,虽然在家里没有多明显,但是管家也有听说,在学校里少爷处处针对大小姐,捉弄大小姐,好在大小姐很厉害,都反击回去了,少爷没占到一点便宜,反而之后闯祸还被大小姐救了,少爷这才消停,但是也不代表少爷和大小姐之间的对战就此停止,先生太太交代过,要是大小姐和少爷一起在家,面对面且有打起来的趋势,不管是谁强,先把大小姐保护起来,少爷不管他。 管家随时记着,眼前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有点紧张,管家绷着一根弦,手背在身后,准备随时让保镖上前保护大小姐。 谁知料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少爷只是轻哼一声,照样在餐桌上吃饭,似乎要跟大小姐硬耗着,大小姐也自顾自吃着,没管他。 管家也松了一口气,让保镖退下,原地待命。 吃完饭之后,江净纯没回房间,去花园里逛了逛,江陵靖飞快上了楼打游戏。 江净纯坐在后花园的小亭子里,吃着饭后水果,有些无聊,于是招来了管家。 “大小姐,有何吩咐?” “管叔,你是不是来江家很多年了?” 管家被她喊的称呼愣了一瞬,回神很快回答她:“是的,我来江家有四十二年了。” “那你应该是从小看着江陵靖江箐诗长大的吧?你老实告诉我,江陵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副德行?就没人教训过他吗?” “是的,我从小看着少爷和小姐长大,少爷他.....只是被先生太太宠坏了,孰是孰非还是分得清的。”说完管家自己都不太确定,少爷真的分得清吗?据他所知,还真不一定。 江净纯伸手打断了他一下,“他们是老来得子啊?” 管家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不是,太太在大小姐出生一年半后才怀了少爷。” “他们宠他到什么程度?要什么都给?江爷爷和江奶奶那边也是这么宠的?” 管家静默了十秒钟,最后还是点头。 江净纯又叉起一块水果放进自己嘴里,边咬边说:“难怪呢。” 管家有些着急:“但是,少爷小时候干过一些事情,先生严厉的责罚过他,罚少爷不许吃饭,饿了两天,还曾经不给少爷一口水喝,还用家法伺候过少爷。” “大是大非肯定要教训,不然他整个人都歪了。”江净纯示意他停下,表示这些够了。 除开大是大非,家里人从来没惩罚过他,所以她那天教训他的时候他才会怕,按照她刚来家里那会儿江陵靖的性子,她只要开了可以吵架的头,他是一定要跟她吵起来的,今天却忍下来了,可见上次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一定的阴影,但是这段阴影又能持续多长时间呢?江净纯不确定,阴影要是到头,她的安静日子也到头了,到时候又要闹得鸡飞狗跳了。 第50章 爱吃不吃 管家试探的询问:“大小姐,你是要对付少爷吗?” 江净纯眼神古怪,“我对付他干嘛?他别主动惹我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管家松了一口气,只要大小姐和少爷不吵架就行。 安随说的没错,江陵靖害怕她也是因为那次因为她一个人对好几个,还把那群混混打的落花流水,就是那一次留下了很重的阴影,所以之后见到她都一直躲着她,刚刚在餐桌上也是因为这个忍了下来,怕她真的动手,在江陵靖眼里,江净纯跟男的没什么区别,打架那么厉害,而且什么都敢来,比男的还厉害,不敢惹,就算他的兄弟们当时说要为他报仇,他也劝他们别去,打不过她的。 但是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很久了,江陵靖自己都觉得这阴影可以淡了,他可以卷土重来了,在房间里的江陵靖这么想着,于是拉开窗帘打开阳台门往花园看。 江净纯听到声音抬头往二楼看,跟江陵靖打量的视线对个正着。 对视的那一刻江陵靖还是快速缩了回去,阳台门也来不及关,直接把窗帘拉上了。 花园里的江净纯:“???”这小子发什么疯? 大白天的拉什么窗帘,见不得光。 江净纯下午无聊就一直待在花园里,正好花园里也有秋千,她顺势就坐了上去,躺着小憩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手机刷多了有时候也挺无聊的,江家有私人电影院,她想着正好去体验一番有钱人的生活,便让管家带她去了私人电影院看了场电影,看完电影发现时间还很长,又去三楼闲逛,江箐诗有个专门的钢琴房,里面放了一台钢琴,她不会钢琴,便去了乐器房间找了把吉他下来。 大学那会儿她对吉他很感兴趣,便买了把吉他学了一段时间,可惜好景不长,她一个懒人也没能坚持下来,但是会弹一些简单的曲子,比如小星星,还会弹周杰伦《晴天》的歌曲前奏,她给吉他调了下音,想看看还会不会。 手指轻轻拨动吉他琴弦,悦耳的音弦萦绕在花园里。 管家在一旁静静听着,心里却止不住的惊讶,大小姐会弹吉他,得把这件事情告诉先生太太。 江净纯会弹的就那么一点,之后弹完了便放着吉他发呆放空自己了。 傍晚,江父江母一起回来,在客厅没看到两个孩子的身影,便询问管家,像是间谍接头一样,“吵架没?” “没,全程交流很少。” 江父江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对了,先生太太,我今天发现大小姐会弹吉他。” 两人惊讶:“是吗?” “是的,但是大小姐不是完全会,大概是会一点点的感觉。” 江父江母毫不在意这个,脸上满是高兴:“会一点也是会,她很棒。” 两人心里想的是自家女儿特别棒,居然会弹吉他,还会做甜点,果真是很优秀。 晚上厨师炒菜的时候江父江母还特意交代多做几个江净纯爱吃的菜品。 江净纯毫无察觉,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倒是江陵靖一直在挑挑拣拣,动了几筷子就有点不耐,最后直接烦躁的搁下筷子,“今天厨师做的什么菜啊,怎么都那么难吃。” 江箐诗跟江父江母提前报备了,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来,所以饭桌上就是他们四个人。 见没人理他,又问了一遍,“爸妈,今天的菜怎么都那么难吃啊?” 江父没多大表情变化,微皱眉:“你面前的那几道不都是你爱吃的吗?” “才两道,以前不是这样的。”江陵靖不满,语气意有所指。 “怎么才两道?那个青菜,不也是你爱吃的吗?” “我什么时候爱吃青菜了!我不吃青菜你们连这个也忘了吗?”江陵靖边说边往江净纯那边瞄,像是在打探她现在的底线。 果然,中二少年开始无理取闹了。 她只想好好吃个饭,这货怎么事那么多? “我不管,你们让厨师重新做我爱吃的!”江陵靖直接拍桌子。 江父正要教训他,江净纯先他一步开口了,只见她满脸不耐烦,语气很凶:“你爱吃不吃!你自己没嘴是吧?你自己不会跟厨师去说?还要你爸妈伺候你?他们是养你的人,不是上辈子欠你的,腿没断喉咙没哑就自己去,真把自己当残疾人是吧?” 她的话说的很快,江陵靖听完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江父江母和管家愣住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她当着大人的面怼江陵靖。 江陵靖不可置信起来,不敢相信她真的敢当着爸妈的面骂他,“你骂我?” “骂你怎么了?你该骂!怎么?骂你还需要挑日子是吧?哎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今年多大了,你是一位高中生,可以独立行走的高一生,你多大还要父母伺候你?饭还要做你爱吃的,那还要怎么样,饭喂你嘴里要不要?没长嘴没能力成绩不好还没特长,你有什么用?”江净纯的嫌弃溢于言表,甚至已经装不下对他的嫌弃了。 “.......”江陵靖一噎,“谁说的!我游戏打得很好!” “打得好怎么没见人家有名的电竞队伍来找你让你进?”江净纯扯唇嘲讽。 江陵靖直接被这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 江净纯看他不爽:“自己要吃就自己去跟厨师说,没残疾就别在这唧唧歪歪,一天天叽叽呱呱的,吵死了。” 说完就继续吃自己的饭,耳边清净了不少。 “......” 客厅里一片安静,佣人们虽然都低着头没看这边,但是耳朵竖了起来,注意着这边。 江陵靖被她一骂,那种害怕的感觉就又上来了,缓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你凭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江净纯用几根手指硬生生的把自己手里喝汤的铁勺子掰弯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江陵靖嘴里的话戛然而止,甚至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与她对视,故作轻松的轻哼一声,“你让我去跟厨师说我就说?我偏不,我今天还偏要把这吃完。” 话落就安静又快速的吃饭了。 耳边终于获得清净,江净纯再次把勺子掰回原样继续喝汤。 江父江母互相对视一眼,在眼里看到了赞赏,女儿干得好啊! 管家面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嘴角的扬起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愉悦。 此刻江净纯只在心里感叹,型号她自己去厨房另外拿了一个铁勺子,这要是跟他们一样是个瓷勺子,那她这可就装不成了,还好还好。 江净纯这次比江陵靖先一步吃完饭,跟江父江母报备一声便上楼了。 江陵靖去楼梯口那里看,确认她真的进了房间之后才又重新回到座位,满脸幽怨的看着自家父母:“爸妈,你们也不管管他?” 江父江母倒是挺高兴,“管她干嘛?” “你们不管她,她就越来越猖狂了?” “这就猖狂了?她是你姐姐,管你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了,她再猖狂能有你猖狂?我们家就你最猖狂。” 江陵靖脑海里此刻又出现了刚开学没多久江净纯当着全校人的面扔掉他新车钥匙的那个场景,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女的还真有可能比他猖狂,她最猖狂。 “你们不管?真不管?”江陵靖再三确定。 “管什么?现在家里有人能治住你了,我们巴不得她多管管你。” “你们——”江陵靖气的说不出话来,最后也是被气的回了自己房间。 江父江母互相笑着击掌。 江箐诗一回来就看到这副场景,讶异:“怎么了?你们俩怎么那么高兴?” 管家笑得眼角褶子都露了出来,“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绝对想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等等,让我猜猜。”江箐诗抬手阻止管家,指了下楼梯间,“江陵靖是不是刚走?” “是的。” 江箐诗又往餐桌那边走,看了下菜,自信一笑:“江陵靖刚刚被静纯怼了吧?原因肯定是他无理取闹说自己爱吃的菜太少了对吧?” 管家惊讶:“二小姐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啊。”江箐诗笑笑,“首先,我对江净纯有一定了解,吃饭正常聊天可以,但是不可以无理取闹的大吵,很显然,江陵靖触及到她雷点了,她的原则应该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江陵靖硬要欠揍,江净纯自然要教训他了。” 管家情不自禁的鼓掌,欢喜:“二小姐好厉害!” 江箐诗谦虚的摆摆手,“只是对两个人稍微都多了点了解而已。” “好了,事情都了解了,你在外面吃饱没?” “当然吃饱啦。” “时间也不早了,那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爸妈晚安。” “晚安。” 江箐诗上了楼,但是她第一时间敲响了江净纯房间的门,开门看见笑嘻嘻的她,江净纯面上没什么变化,侧身让她进。 “怎么?来听八卦?他们没跟你说?”江净纯背靠房间门,环手于胸,好整以暇的看她。 “哎呀,爸妈自然不可能说得很详细啦,我来仔细听一听。”她笑眯眯的坐好,坐姿乖巧。 江净纯无奈摇头,大概说了一下。 听到她徒手掰弯了勺子之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比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厉害,佩服,女侠威武。” “还好不是平常用的瓷勺子,不然还真掰不断。” 江箐诗笑得花枝乱颤。 要走之前,江箐诗在她桌子上放了一个小袋子,朝她wink,“今天逛街的时候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就顺手买下来了。” “晚安。” 江净纯拿起来看,里面全是发绳,各式各样的都有,可以说是凑齐了一个彩虹的颜色,不过最显眼的还属是最上面那个,发绳装饰上写着酷字。 “......” 次日一早,江净纯打着哈欠进了教室,谢逍刚要提醒她记得周六说好的话,视线一抬看到她扎头发的发绳,凑近看了眼,“这发绳不是你买的吧?” “江箐诗昨天晚上给我的。” “我就说。”谢逍调侃的笑,“你有些时候确实是酷,但你不是一个会把自己酷公之于众的人。” 江净纯呵了一声。 早读的时候,江净纯读着读着又没声了,谢逍侧目,她虽然没开口,但视线依然在书上,他便又把头转了回去。 在课间,谢逍提醒她学习,她也没反抗,乖乖打开书本学习。 见她听自己的话,谢逍勾起唇角,这样还突然有点不习惯了,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很好欺负的模样。 但是下一秒这个表象就被打破了,她侧头,表情不太理解,用笔端敲了敲桌面,“你不是要讲吗?还不讲?课间只有十分钟。” “......”谢逍无奈轻笑,靠近了一点开始给她讲题。 吃完午饭之后,夏傅珩和许司行站在后门处看着前面凑在一起学习的两人,咽下嘴里的薯片,“你说,纯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我上次叫她她就不耐烦,老谢让她学习她就乖乖学了?” 许司行面不改色的从他手里拿走了一瓶新的薯片递给了身后刚刚走近的江箐诗,解释:“你也不想想上次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喊纯姐的,她有起床气,还有,上次我们是跟她约好了的,她亲口说过,她信守承诺,所以这不是来兑现承诺了吗?别老是胡说八道。” 夏傅珩了然的点点头,“那你说,纯姐能不能超越罗青妍啊?” 许司行眼神古怪又嫌弃的看他,“她都说了她答应我们学习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她自己以后,就算真的要比赛,周三就要考试了,今天周一,除非她是天才,不然你觉得两天之内她能把分数瞬间提高?” “那也是。”夏傅珩吃完了一袋薯片,刚要往怀里摸,发现另外一袋不见了,疑惑,回头找,问许司行,“你看见我薯片没?” 许司行不为所动:“没有。” 随后他灵敏的听见了身后的薯片碎掉的声音,一转头看见江箐诗吃着他买的薯片吃的津津有味,瞪大眼睛:“你哪来的?是不是从我这拿的?” “你以前吃我多少零食我都没说,我才拿你一袋。” “嘿,你这家伙....”夏傅珩张嘴就要说话,随后伸出手龇牙一笑,“我也要吃。” 第51章 谢逍:不心机一点怎么追人?就喜欢这么一个 三个人在后面吵吵闹闹,座位上的谢逍和江净纯在耐心学习。 谢逍是很有耐心的,但是江净纯就不一定了,她的脸此刻已经皱成了一团,看着面前的题目百思不得其解。 “嘶——”江净纯拿着笔点了点草稿纸,“我记得我刚刚做过同类型的题目。” “嗯,所以,你现在怎么做不出来了?” “......”江净纯紧紧盯着那道题,一刻也不放松。 谢逍侧目而视,瞧着她恨不得把题目盯穿的模样,嘴角无声勾起,觉得她好可爱,就像那天在玩偶店第一眼看到的可爱娃娃,视线也一直放在她侧脸上不肯挪开半分。 看了好久,江净纯似乎是放弃了,直接往后一靠,甩笔:“不会,你来吧。” 见她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谢逍不再掩饰,眉眼都染上清浅笑意,“其他科目稍微一点就通,怎么到数学这就卡的走不了了?” 江净纯气闷:“你问我我问谁,这又不是我的错,还不是怪那个发明数学的人。” 江净纯恨呐——当时自己出事的时候以为就这么结束了,知道自己穿越到一本书里,她第一反应是惊喜,她又可以活了,但是清醒之后,她对这个是又爱又恨,恨又要重新读书,又要再次见到亲爱的阿数,又要重新高考,上大学之后又有各种社团和杂事等着她,毕业还要写论文,还要担心重查率,毕业之后就又要当社畜了!她恨!!! 头一次在她嘴里听到跟她气质不太符合的言论,谢逍怔了一瞬间,下一秒却觉得她更可爱了,真没想到啊,果然,人还是人,外表再怎么成熟,内心深处应该都有不一样的一面。 今天,江净纯可爱的一面被他发现了。 谢逍心里感到窃喜又激动,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江净纯看他笑得那么高兴,内心有点不爽,那点不爽也搬到脸面上来了,“我不会做题你那么高兴是吧?” 谢逍一秒止住了笑容变得正经:“没,我刚刚想到了有趣的事情,来,我跟你讲讲这个题怎么做。” 江净纯睨他一眼,还是凑了过去听他讲题。 白天的休息时间充分利用,江净纯以为放学回家就没什么事情了,放学后,她晚了一步去上了个厕所,开门的时候看到后座的谢逍:“???” 她一把把门关上,没过两秒再次把车门打开,谢逍还是坐在里面,还朝她挑眉:“还不上来?回家了。” “.......”江净纯在脑子里做了一秒的争夺,很快上了车。 车上,江净纯转头,还是稍微保持了下客气的询问:“您这是要干嘛?” “一天还没结束,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利用。” “利用什么?”江净纯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上半身不自觉往后靠了一点,表情警惕。 “利用时间学习,你的睡觉时间应该是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在你睡觉之前还是有时间可以学习的,这段时间要充分利用起来。” 江箐诗也从谢逍旁边露出头,笑得像瓷娃娃一样好看:“加油。” “.......” 副驾驶座的江陵靖没忍住往后瞄了一眼,江净纯面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和平常一样冷静。 她的视线忽然转了过来,语气平淡的开口:“停车。我要下车。” 江箐诗:“啊?” 谢逍伸手挡住自己脸上放肆的笑意。 司机愣了一下,但是没踩下刹车,“大小姐,还没到家。” “我知道,但是我待不下去了。”江净纯轻轻呵了一声,“这日子是人过的吗?竟然有人专门追到家里来让我学习。” 谢逍没忍住直接笑出声,笑得弯腰,肩膀颤抖。 江净纯忍不了了,直接开怼:“谢逍你有病是不是?” 江净纯以前的学习都是自己来的,没上过补习班,也没请过家教,毕竟她爸妈对她就是放养式的教育,不会对她有太严格的要求,过得去就行,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教学习追到家里来,她实在受不了,她一个社畜的自由时间也就放学后的那点时间,现在全给搅乱了,她恨不得把谢逍拍成一片! 听到她的语气,前排的江陵靖不自觉地挺背脊,觉得前排的空气都因为她变得稀薄起来,他连忙把车窗降了下来透口气。 意识到她情绪的不对劲,谢逍也不再笑,抬头挺胸,正视她的眼睛,跟她解释:“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但你现在也表明了你的态度,你不愿意,那这个想法就不会被实现,但是我也不能中途下车,因为我去你家确实是有其他事情,叔叔阿姨和我爸妈今天晚上约了一起吃饭。我很抱歉,不知道你对这件事这么排斥,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的语气是真的很抱歉,眼神真挚。 江净纯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箐诗也从旁边探出头来,试探的问:“约吃饭这件事爸妈应该都告诉我们了的,有给我们发消息,你是不是专注学习没看到啊?” 江净纯拿出手机微信,江父江母两个人都给她发了消息,她一直没回复,他们两人还发了三次,还告诉她如果不愿意可以不用出现在餐桌上。 “......”她闭了闭眼,抬手捏了捏眉心,内心很是无奈,又有些无处发泄的烦闷,“抱歉,我没看到消息,我也妄自猜测了,是我的不对。” 前排的江陵靖听到她道歉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从后视镜去看,但是啥也看不到。 谢逍倒是觉得没什么,甚至反思了下自己,“没,我也有错,我不知道你玩笑的接受范围,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他说的没错,要是真的讲,两方都是稍微有一点疏忽的。 虽然谢逍的话没说错,但是江净纯听了有点不是滋味,不是不爽,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他很真诚,两方都有错,他却跟她保证不会有下次,听上去像是他一个人的错,他把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嗯,我下次也会注意。” 这话说完,车厢里便一直保持安静,无人说话。 江净纯靠着车门那边坐,靠着座椅,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她正看着窗外发呆,思绪间,手腕忽然被温热握住,她猛然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过去。 谢逍轻轻握住她的手,看了一眼她坐的位置,“虽然我知道你很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但是你不要太靠近车门了,虽然上了锁,但还是要提防意外发生的风险。” 江净纯默然,默默往他那边凑近了一点,没再紧挨着车门。 见她坐好,谢逍也收回了自己的手,和她中间隔了正常距离。 另一边的江箐诗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手肘无声的戳了戳他,在手机便签上打字给他看:【你刚刚故意的?】 谢逍挑眉不解。 江箐诗讶异的睁大了眼睛,继续打字给他看:【她现在本来就有点心不在焉,你故意凑近她跟她有肢体接触,借机关心她让她心里产生动容?】 谢逍拿起手机也学着她在便签里打字:【我没有,别胡说。】 江箐诗简直是对他的厚脸皮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你还不承认?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心机?】 谢逍无声哼笑:【不心机一点怎么追人?就喜欢这么一个。】 江箐诗简直要给他鼓掌了,一个人八百个心眼子。 就这么到家后,几个人一起下车,谢父谢母已经在家里了,听见动静从客厅里出来迎接他们:“哎哟,回来了啊?” “嗯。” 江父江母乐呵呵的给她介绍:“静纯,这两位你应该认识的,是小逍的父母。” 江净纯乖乖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哎,好好好,好久没见了,静纯是不是又漂亮了?啊?”谢母看江净纯的笑就像在看自己女儿一样。 江净纯礼貌微笑:“阿姨您也很漂亮。” “哎哟,人漂亮嘴也甜。”谢母越看越喜欢,谢父也觉得很好。 自家父母都这么欢脱,难怪那货差不多这性格,江净纯这么想着,就侧头往谢逍身上看,不曾想与他对个正着,挑眉冲她笑,“怎么?你想说我也漂亮?” 江净纯一噎,而后把他那张脸打量了一下,轻哂:“你最漂亮。” 没想到谢逍不仅不觉得奇怪,甚至自己还沾沾自喜的摸了摸下巴,“嗯,我也举得我最漂亮。” “.......” 江箐诗都听不下去了,挽住江净纯的手臂就往里面走。 江母也反应过来:“哎哎哎,快进来快进来,上了一天学了,累了吧?” 几个人一起进去,江家人在前头,谢母在后头走在自家儿子身边跟他小声说话,还拍了下他肩膀,语气里是遮挡不住的骄傲:“儿子你可以啊,这段时间进展不错啊,上次宴会那会儿,人家根本看都不看你一眼的,现在竟然还主动看你,还一起说话了,可以啊你!” 谢逍只觉得无语:“妈您的格局能不能再大一点?这就不错了?” “那当然了,我第一眼看到静纯就知道那孩子不是轻易跟人交心、也不是轻易跟人交流的,你能引得人家看你这就是最大的突破啊!”谢母隐隐激动起来,当她第一次听说自家儿子在学校里当着那么多的人说要追江净纯的时候别提有多兴奋了,现在进展巨大,说不定再过不久就可以追到人了!到时候她就有女儿了!她一直都希望生个女儿,只可惜生完谢逍之后身体不大好,如果还想再要一个的话对身体伤害大,谢父就不让她生了。 她早就羡慕江家儿女双全了,如今还多了一个女儿,她恨不得把人家一个女儿掳走做自己的女儿,可惜不能,她就只能祈祷谢逍加把劲把人家女儿带回自己家了。 谢逍一副她想多了的样子,无奈跟她解释:“她主动看我是因为你跟我爸表现得很欢脱,看到你们想到了我而已,这要是搁平常,她哪会主动看我?” 以前确实是这样,江净纯从来不会主动看他,哦不对,最近有点变化,因为他在教她,所以她遇到不会的题会主动抬头看他。 想到这,谢逍内心叹了一口悠长的气,任重而道远啊。 谢母表情立马就变得嫌弃起来:“你小子速度怎么那么慢?” 谢逍扶额:“追人不就得慢慢来吗?你追那么快人家会答应你吗?也看不到你的诚意啊?” 谢母有些失望,那她得等好久了,真是的,要不是因为她是女的,她早把人家静纯追到家里去了,都怪这儿子没用! 谢逍还不知道自家妈在心里点他,他的视线放在前方的江净纯身上,他刚刚缓解了气氛,她心情应该好一点了吧? 江净纯报备了一声上楼休息,谢逍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她上去之后跟父母说了一声也找了个借口上去:“我去跟她们讨论一下学习。” 说完便上楼了,谢父嫌弃的看了眼自己儿子,吐槽:“哪有人讨论学习不带书的?” “孩子们便随他们去了,肯定是有悄悄话要讲。” 谢逍是直奔江净纯房间去的,敲了敲门,在门外耐心等她开门。 江净纯开门见是他,疑惑了一瞬,“怎么?” “我能进去吗?” 江净纯侧身让他进房间,“找我有事?”她找了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问问。” “问什么?” 谢逍喝口水掩饰了下自己的小紧张:“你.....还在生气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我生什么气?” “我知道,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就是有点生自己的气。” 江净纯轻飘飘的瞅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我猜的。”谢逍实诚道。 他说得确实没错,江净纯是有点生气,也不是生气,就是有点气闷,刚刚在车上的发生的事情双方都有错,而且都道歉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她心里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纠结,她知道自己有点敏感,但是又无法说出口。 “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但是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身体弄出一些问题,如果你真的很在意的话,那你就告诉我吧。” 江净纯脑回路有点没跟上来:“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的原则底线和一些接受事物的范围,这样大家就都不会踩雷啊,一些事故也能避免了。” 他这话说得像是在为你着想一样,但是江净纯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脑海里的思路渐渐清晰,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你小子...套我话呢?” “......”谢逍无辜的眨眼,“我是那样的人吗?” 江净纯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谢逍摊手,毫不犹豫地承认:“好吧我是。” 江净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来,“你真是....心眼真多啊。” 谢逍笑得没心没肺:“心眼不多怎么追人啊?” 江净纯被他逗笑,心里的郁气消散了很多,认真的看他,真诚道谢:“谢谢。” 谢逍嘴角的笑容扩大:“不客气,能够看到你对我一个人真诚的笑,忽然发现我的情商还有点用。” “......”江净纯在那一瞬间又把笑收了回去,真是给他阳光他就灿烂的没边。 谢逍刚要走,走到门边又折返,开玩笑般:“哎,你的原则真不告诉我啊?” 江净纯露出标准礼仪似的微笑:“想,得,美。” 第52章 你给我做甜点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江箐诗就发现江净纯分明没有之前一般心绪不宁了,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江箐诗朝谢逍眨眼,像是在说你可以啊。 谢逍笑笑表示自己就这么牛。 虽然大家一起吃饭,菜品很多,但江陵靖还是没看到有多少自己爱吃的菜。 一时之间有些气闷,但是碍于有客人在,他也不太好发作,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 “怎么了?” 饭桌上一片平和,他忽然啧了一声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没胃口吗?还是饭菜不好吃?”谢母知道江陵靖的一些事迹,但是他爸妈也不理他,她看不下去理一理他。 江陵靖马上就要开口说话,无意听到一声清脆的叮铃声,他抬头看过去,江净纯手里拿着昨天的铁勺子在指间转悠,眼神轻轻睨着他,语气平常的像是在跟亲弟弟说话一样,仿佛真的就是一句平常的问候:“怎么?不好吃?” 但是江陵靖亲眼见过她昨天只用手指就把铁勺子掰弯了,他要是乱说话,估计他也会像那把勺子一样,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菜:“好吃,特别好吃。” 江净纯无声冷哼,拿起勺子开始喝汤。 谢父谢母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无法理解,转头一看,江父江母好像已经习惯了,甚至还在偷笑。 谢父谢母讶异,这小魔王竟然怕净纯?! 谢逍稍微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只不过还不清楚她具体做了什么,他本来就坐在江净纯身边,又悄悄凑近,轻声问:“你对那小子做什么了?” “什么都好奇只会害了你。”江净纯淡然喝汤。 谢逍失笑:“你的光荣事迹我都知道,这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再说了,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了,早知道晚知道都是要知道的。” 江净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无法理解:“你脸皮怎么那么厚?” 谢逍厚脸皮的撩了撩头发,“脸皮不厚怎么追人?” 江净纯轻哂,“自己猜去吧。” “晚知道也是知道,真不告诉我?”谢逍穷追不舍。 “你自己没张嘴?自己问去。”江净纯懒得再理他。 谢逍轻轻啧了一声,“怎么这么狠心?” 江净纯不置可否。 谢逍只好转头去问了江箐诗。 刚刚两人的互动被思四位家长看在眼里,心里都觉得神奇,虽然刚刚是谢逍主动,但是江净纯能搭理他就很让人惊讶,还让他靠那么近。 江箐诗就知道他要来问,早就做好准备了,“昨天我不在现场,但是听我爸妈说了 ,江陵靖昨天闹脾气嫌饭菜不好吃,她直接把铁勺子掰了,这才把江陵靖吓到了。” 谢逍吃惊:“直接拿手掰的?” “好像是拿手指掰的。” 谢逍对江净纯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不愧是她。” “是吧,我也觉得,不过干的是真好。” 吃完饭之后大家互相聊了几句便离开了,谢逍走之前还特意转身跟她挥手交代:“明天好好学习啊。” 江净纯差点翻白眼,还是给了一个礼貌问题微笑,然后转身就走。 谢逍心里直发笑,“还是这脾气。” 回去的车上,谢母又问他有没有什么进展,谢逍直接闭眼睡觉。 上楼前,江父江母也问了江净纯平常跟谢逍关系怎么样,她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怎么样?不就是一般的同学朋友吗?” 江父江母稍微放了下心。 江箐诗听到了,心里憋着笑,发了消息给谢逍:【老谢,你不行啊,我爸妈刚刚问她你们关系怎么样,她说不就一般的同学朋友吗。】 谢逍:【任重而道远,我还在努力。】 周二,谢逍照样提醒她学习,她没有一点不耐,学得会很认真,他说什么都照做,谢逍差点感觉这一天是最幸福的一天了。 周三开始考试,考完之后谢逍还问了她把握怎么样,江净纯安静了蛮长时间,最后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口:“反正我个人是认为是尽力了的。” 谢逍点点头,不再过问。 没过几天,考试成绩出来,江净纯的总分成绩提高了四十分,虽然跟罗青妍比起来差了很多,但是她本人很满意,毕竟高了四十分呢,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江净纯很有自知之明,也知道满足,对她来说,进步一分也是分。 罗青妍倒是再次骄傲的走到她的面前 ,大小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赢了。” 很多人在知道罗青妍和江净纯两人要比赛成绩的时候,他们堵都在堵谁会赢,按实力来讲不出意外是罗青妍,可是很多人觉得江净纯这么厉害的一个风云人物,肯定会创造奇迹,于是纷纷堵江净纯会赢,下了很多父子局、父女局、兄弟局等等,可是他们忘了一个客观条件,在罗青妍跟江净纯提出要比赛的时候,时间根本只剩下几天而已,江净纯刚来学校就证明了她的实力,她不是天才,她只是个普通人,罗青妍是个六百多分的学霸,江净纯再怎么追赶都不可能在几天之内追上她,所以他们堵输了。 江净纯看到大小姐宣布她赢了,没什么过激的反应,点了点头,还给她鼓掌:“好厉害。” “你考多少分?” “540。” 罗青妍考了690,比她高了150分,是整整一个数学科目的分数。 “你输了。” “我说大小姐,刚开始我就跟你说过,这个比赛我是没有答应参与的 ,所以我不跟你比输赢。” 罗青妍不明白:“我不明白,你的分数你不会着急吗?你比我低那么多分,你就没有不服的精神吗?你不想战胜我吗?” “很遗憾,不想。” 这要是换同样年纪的以前,她可能会 毕竟第一次青春期,可能会跟随一些激奋的发言和一些挑衅激到,但是现在,她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多岁而且经历过工作并且讨厌工作擅长摸鱼的社畜,她没有那么强的好胜心,该知足知足,俗话说知足者常乐,她喜欢快乐,重来一次,对成绩这个事情也没有太看重。 “为什么?”罗大小姐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 “我的分数我着急也没用啊,我着急它就会自己涨上去吗?很显然不会,还有,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成绩这种事得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踩踏实了,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而且现在是高二,不是高三,我喜欢慢慢来好吧,大小姐您着急您就自己找个角落着急去好吧,我不太喜欢比赛,好胜心也没那么强,所以我的意思您明白吧?” 江净纯态度很明了,她不喜欢比赛,也不喜欢和她一起比赛,她喜欢慢慢来。 罗青妍一时之间有些理解不了,哼了一声便回了座位。 谢逍单手撑在窗台那把所有的话都听完了才出声,摸着下巴思索,“原来你喜欢慢慢来,那我也是慢慢追求你,你会慢慢喜欢我吗?” 他边说着边俯下身撑窗台上笑着与她对视,少年的上半身已经完全进入了教室,离她很近,他长得本就好看,笑起来更有魅力,眼睛弯弯,像深山里吸引人的狐狸精。 江净纯的视线慢慢扫视他的脸,谢逍也不动,任她打量,仿佛在享受她视线带来的感觉。 她嗤了一声,“异想天开。” 谢逍一副受伤的表情,“你还真是冷酷无情,这都拒绝我多少次了。” “那正好,你别追了。” “那不行。”谢逍直起身来 ,“我这人做事做到底,不喜欢半途而废。” 江净纯扯了扯嘴角。 窗外有揶揄说话声传来:“我说老谢啊,又搁那勾引纯姐呢?你是不是蠢?纯姐要是真喜欢你那张脸,早就上当了,说明她对你那张脸不感兴趣。” 谢逍对自己兄弟翻白眼,“少管我。” “哟,追人追久了还把人家口头禅学过来了?” “又不是她的专利,我为什么不能说?”谢逍转身往教室走 夏傅珩后脚跟了上去,“哎哎,待会儿就要换座位了,你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 “罗青妍不是一直想跟你坐一起吗?这会儿可是正儿八经的选座位。” “她要是选了江净纯现在的座位,我就看她选哪,我就坐她边上。” 几人聊着进了教室,在座位上坐下。 很快上课,班主任也不拖,直接让他们开始按照分数换座位。 这次的第一名是罗青妍,江箐诗这次685,许司行678,所以由罗青妍先行选座位。 大家的视线都放在她身上,都以为她会选择江净纯的座位,但是没想到,她却选了中间第二排的座位,跟江箐诗正好隔了一个过道。 大家心里还是以为她是要跟谢逍靠的近,她又对着江净纯说:“你坐谢逍那个位置。” “???我干嘛要听你的?” “我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所以呢?你又不是女王,我干嘛听你的?” “你要是不选……”罗青妍想了一下借口,随即故作恶狠狠道,“我现在就把你的座位给选了。” “……”江净纯眨了眨眼,完全无所谓,“那你选好了。” 她手腕又猛的被谢逍握住,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们的感情就这么淡是吧?” “是啊。” “……”谢逍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江箐诗也在劝她:“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夏傅珩也跟着劝:“纯姐,得慎重啊!!” “……”江净纯都要被气笑了,这座位有金子是吧? 没过一秒,她点头。 谢逍松了一口气,看她的眼神颇有些幽怨,“还以为你跟真是冷血动物,看来还有点感情。” 江净纯莫名有点心虚,她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到他?最好保持沉默。 说实话,谢逍确实有改变她,但是不至于彻底改变,也不至于为了他们而留下一个座位,他们之间的年龄是不一样的,经历也不一样,座位这种事她不在乎。 很快,江箐诗和许司行还是选择了原座位,江净纯也按照罗青妍的话选择了外面那个座位,谢逍坐靠窗的位置。 夏傅珩这次考的还不错,坐在了江净纯后边的座位上。 座位换好了,大家继续上课。 上课的时候,江净纯偶然间偏头瞧见谢逍看着窗外发呆,她心想是不是刚刚伤害到他了?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对她没有恶意,对她也挺好,还教她学习,但是感情这个事她是真不能纵容,他们都还小,喜欢是放肆,他们作为青少年是可以放肆,但是她不能啊,她青少年的身体成年人的心,她怎么可能纵容呢?……好吧,虽然身体年龄是一样的,虽然她是个母胎solo也没经历什么感情创伤,但这是姐弟恋,她不是很喜欢姐弟恋,她有点跨不过去,暂时还没说服自己。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人哄好吧。 谢逍正在发呆,一阵风吹过来让他回神,低头一看眼前出现一张纸条,上面是江净纯的字迹:你因为我刚刚的话生气了? 谢逍拿起纸条看了半天,没忍住笑了,手抵着唇掩饰,无声的笑,她这是在哄自己? 谢逍心里忽然很畅快,刚刚的一点不舒服也瞬间蒸发。 真好啊,她竟然哄人了?他应该是她第一个哄的人吧? 想到这,谢逍就止不住的开心,但是又想到不能丢了面子,又保持刚刚那副样子。 江净纯转头见他一脸沉思,又写了一条递过去:我刚刚开玩笑的,如果你生气了我很抱歉。 谢逍悄悄看她一眼,视线虽然是在黑板上,但手上的笔却在不停转动,谢逍有观察过,他知道这是她在思考事情,但讲台上的老师并没有布置题目,所以她是在思考他有没有消气,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他猜是这样,唇角扬起的弧度更高了。 要是可以现行之类的,肯定可以看到他身后摇的欢快的尾巴。 江净纯余光瞥到小纸条,上面写着:生气了。 “……” 她又写了字:【所以你想要的是?】 谢逍:【你给我做甜点,上次没吃到。】 没过一会儿,他看到她的回复:【好。】 第53章 爬山 座位换好后,谢逍心情大好,等着明天江净纯给他做甜点。 但是还没等到甜点却等来了其他通知。 班主任拍了拍讲台让大家安静,“这一段时间是什么日子其实大家应该也清楚的,学校每年都会组织学生去户外爬山野营,一来是想让大家多一些乐趣,二来大家也可以增加一些户外野营的知识,将来大家要是想去野外探险,就可以把这些知识利用上。” 有学生举手提问:“老师,这个活动每年不都是在期中考试之后吗?现在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一段时间。” 班主任:“是这样的,因为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学校决定将这个计划提前,因为期中之后不确定会不会增加其他活动,怕冲突,所以将这个提前。好了,话我就说到这了,大家之前也都去过一次,也有经验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至于今年班上新来的同学,就由班长告诉其他人具体事宜,我还有事,这节课自习。” 班主任说完便走了,班长上台维持秩序,让大家保持安静:“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班上的转校生同学不知道,我还是重新说一下。” 大家点点头。 “首先,高中部和初中部是分开野营的,高中部每年野营都是以班级为单位选择,今年是高一和高二,高一那边我不清楚,但是高二今年是轮到我们前五个班级,野营当天,大家有秩序上车,到达地方后跟着野营老师走,到达野营地方,自己选择搭档,相关的老师会告诉你搭帐篷的方法,哪些地方该去哪些地方不该去,每个人也都会收到一本野营相关手册,上面都会记载食物是否可以实用,野营物资学校会准备,大家需要准备自己的爬山装备和换洗衣物以及其他所需物品,这次野营时间跟往常一样是三天。” 江净纯点头表示了然。 “好了,介绍就到这里,如果还有疑问就来找我,今天放学回去之后告诉各位家长这件事,明天中午出发。” 班长下了讲台之后大家就开始热闹的讨论起来。 “哇,终于又要去野营了,我想好久了!” “我也是!想起上次就兴奋!不过我这次做了充足准备,肯定比你们先搭好帐篷!” “哼哼,我肯定比你们先到达山顶!” “哎,明天穿什么啊?爬山装备去年穿过一次了,今年肯定得换新的。” “怕啥,现在就跟父母说一声呗,新的装备那不一抓一大把?” 江净纯望过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包括女生。 真好啊。江净纯心想,不愧是高级学校,活动多不说还有钱。 “净纯。” “嗯?”江净纯回神,看向问她的江箐诗。 “学校组织的野营挺有趣的,晚上的活动比较丰富,大家会一起烧烤,一起看电影,还会有一些音乐表演,有时候校长喝上头了高歌一曲呢。” 江净纯想象到画面了,发笑:“那还挺期待。” “白天还会去隔壁的野营基地和别人一起交流各种心得,看别人表演节目,还会有一些户外野营专家一起来教授知识。” 江净纯点点头,学了下周杰伦:“哎哟不错哦。” 江箐诗想起什么 “对了,我现在去让管家准备新的爬山装备。” 她说着便去发消息,江净纯闲着无聊翻了下书。 “你好像不是很感兴趣。” 江净纯转过头,扫了一眼他的面部表情,回问:“你不也是吗?” “我之前经历过,你也是吗?” “没,我以前在的学校没组织过这种活动。” “是你对野营不感兴趣,还是你对所有活动都不感兴趣?”谢逍侧面对着她,单手托腮仔细盯着她的面容,想在她脸上看到不一样的情绪。 江净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没看他,无聊的翻着书:“人老了。” “??”谢逍着实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直接笑了,“你现在一个大好青春的年纪你说你老了?” 江净纯啊了一声,挥挥手,“心老了。” “……”谢逍有时候是真猜不透她的内心在想什么,脑回路有时候想不到一起。 放学回家后,管家就把全新的爬山装备都准备好了,摆在客厅里,让她们挑。 江净纯上班的时候,公司组织过团建爬山,她当时买过爬山装备,对这个没有过于的纠结,挑了一套挺轻的,把东西拿走的时候跟管家道了谢:“谢谢管叔,辛苦了。” 管家乐呵呵的:“不辛苦。” 吃晚饭的时候,江父江母得知江净纯学校没组织过野营,很担心她会在山上出什么意外,劝说她要么别去了。 江陵靖在一旁看笑话,幸灾乐祸:“这个是必须要去的,学校规定了,凡是学校组织的大型活动必须得去,除非身体有明显疾病,看我这姐姐身体好的很,活蹦乱跳的,根本不可能不去。” 这还是江陵靖第一次喊她姐姐,只不过不怀好意罢了。 江母瞪了他一眼,还是表示她要是真的不想去他们去跟校长沟通。 江净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安慰两位:“没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别担心 校长老师不是都在吗?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在江净纯再三保证下不会出事之后,江父江母这才同意。 吃完晚饭后,江陵靖特意找到江箐诗,“姐,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什么不公平?” “每次有事情爸妈只关心她一个人,我们两个的事情都不过问一句,你心里不觉得不平衡吗?” “没有啊。” 江陵靖一噎,“别逗了姐,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不信你心里觉得很舒服,这明显不公平,自从那谁回来之后咱爸妈的注意力就全被她抢走了。” 江箐诗皱眉纠正他:“注意,不是她抢走,是爸妈主动关心她,其次,她那么多年在外面过得很辛苦,你这个做弟弟的应该体谅而不是争宠 ,注意自己的位置,别整天搞些有的没的。” “不是,姐,我们……” 江箐诗直接沉下了脸,“你要是再说一句他的坏话我就生气了。” 江陵靖果断闭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家姐姐冷脸,虽然从小到大姐姐对他不至于特别宠,但是也从来没有冷脸过,这次为了江净纯第一次对他这样凶。 “记住了,把注意力转到你自己身上,不要老抓着别人不放。我下次要是再从你嘴里听到这话我就不理你了。”江箐诗说完就上楼进了房间。 独独留下江陵靖在原地犯愣,他一时气闷,又想不通自己姐姐为什么这样,明明她刚来的时候对江净纯的态度也不冷不热。 江陵靖很气,他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就是生气,以至于一个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中午要去野营地的时候也睡过了头,最后还是管家让司机开车送他去的。 学校当然没等他,知道具体事宜之后开车就走了。 到学校集合的时候,夏傅珩还好奇江净纯的装备怎么看起来那么少,她说她不喜欢太重的,带了关键部分就行。 车上,安随坐在了第一排,距离车门最近的座位,谢逍自然坐在了她边上。 一路上,很多人都在讨论待会儿要做的事情之类的,很兴奋,江净纯是最安静的那一个,托腮静静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感受着微风带来的感觉。 谢逍也不说话,就这么陪着她,路途的时候时不时转头瞧着她安静的面容。 她在看风景,而他在看她。 到达地点后,所有人有序下车,等待着老师的指令。然后跟着老师一起往上爬。 “大家可以慢点爬,不要追求速度,最重要的是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可以结伴而行,不喜欢结伴的也可以自己一个人,但前提是一定要跟着老师,不要走丢了,我们爬到最顶上就可以看到野营地的标识,到那停下就可以原地休息,有问题跟我打电话,电话都发到群里了,大家都要记得。” “是!” 大家纷纷出发。 夏傅珩他们肯定是跟着江净纯。 虽然江净纯没有说自己是老大,但是大家也都不知道为什么自觉跟着她走,跟着她好像就跟着主心骨一样。 他们都以为江净纯以前的学校没组织过野营,今天她应该会很兴奋,但是并没有,依旧是平常那个模样。 爬到一半的时候,江箐诗觉得有点累,提议停下来休息,大家纷纷赞同,停了下来,找了块石头坐下。 爬到野营地并不容易,山路也很长,江箐诗虽然来过一次,但也很费劲,现在累的喘气。 反观江净纯,虽然有点气息不稳,但是跟江箐诗比起来还是要稳定很多,看着她摘下帽子额头上的汗,江净纯摇摇头觉得好笑,从背包里拿出纸,走过去坐在她边上给她擦汗,“你的体力好像不太好?” 江箐诗迷惑不解,“怎么你好像没什么事?” “我以前也经常运动的。” “运动?是健身吗?” “减肥。” “你这么瘦还要减肥?!!”所有人一起惊讶,音量同时加大,满脸震惊。 江净纯换了一张干净的纸给她擦汗,耐心解释:“女孩子嘛,总有对自己身材不满意的时候,我记得是……中考后的暑假,那会儿老觉得自己胖,于是便在网上找健身博主的视频跟着一起练,帕梅拉、美丽天鹅什么的,做有氧和无氧运动,跑步、跳绳、仰卧起坐什么的,都试过。” 江净纯这些说的是真的,但是减肥时间说谎了,她是在高考结束后才减肥的,但现在她也不能说高考,毕竟现在本身才高二。 “你那会儿体重多少?” “98斤吧。” 男生组齐齐疑惑:“这不很瘦吗?这减什么肥?” 夏傅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都一百三十斤呢。” “男生跟女生不一样的吧。” “我才不管一不一样呢,我看数字,男女没差的。” “可我当时觉得自己胖啊,可能是受了一些观念影响,当时便运动减肥了。”江净纯给她擦完汗,拿出扇子给她轻轻扇风。 “那你减肥之后是多少斤?” “最瘦是88斤。” 谢逍狠狠皱眉,不赞同:“太瘦了,那是皮包骨。” 其他人也点头:“是啊,不健康。” 江净纯被他们的表情逗笑:“那是以前,我后面就改变观念了,不应该一味的追求白幼瘦,自己健康最重要,我现在才不管那么多,该吃吃该喝喝,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嗯!对!”夏傅珩鼓起掌来,笑起来,“纯姐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他顿了一下,“女孩子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许司行和江箐诗笑。 倒是谢逍还一直皱着眉,没有松下来,“你现在还是88斤?” “不啊,大概是95吧。” 谢逍紧皱的眉头终于松缓下来,他心里默默做了决定,以后要多喂她吃点东西,女孩子那么瘦干什么,健康最好。 休息足够又继续往上走。 一路上,江净纯都牵着江箐诗的手,带着她往上走。 “你不累吗?”江箐诗还是有点担心她,一个人背着包,还拉着她。 “不累。” 许司行在后面看着,一直都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没说,两个女孩子感情好挺好的。 谢逍往侧边看了一眼,随后几个跨步走到江净纯身边,拉住她的衣角。 江净纯转头:“怎么了?” 谢逍也故意装累:“我也好累,你拉着我走。” “???”江净纯刚要说话,随后看到谢逍朝她挤眉,他的视线在江箐诗和许司行身上转跳,她顿时了然,握住他的手腕,“那我拉着你。” 她朝江箐诗致歉:“那你自己先走走吧。” “没关系。”江净纯松了手。 “那个,许司行。” 许司行一怔,“怎么了?” “你带着箐诗吧,我怕她体力不支,你走了那么久都没出什么汗,你体力可以,带着她吧。” “好。”许司行按耐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把自己的背包的带子伸到江箐诗的面前,“你拉着,我带着你。” 江箐诗确实也是累,直接抓住带子,“好。” 见两人成功在一起,江净纯和谢逍对视露出了成功的笑容,谢逍也得寸进尺的凑近,调侃她:“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很默契啊。” 江净纯轻哼,“我那是为了箐诗的幸福。” “你这么好?要不你为了我的幸福朝我凑近一下?” 江净纯闻言,下一秒就放手,吓得谢逍赶紧凑上去让她重新握住,“我累我累,我是真累,老大带带我。” 江净纯被他逗笑,继续拉着他往上走。 其实说是让她带他,谢逍自己一直在用劲往上走,江净纯根本就没感受到什么拉力。 夏傅珩看着要人带的兄弟姐妹们,重重的哼了一声,“瞧瞧你们,一个个的,体力这么差。”说着走到他们最前头,“就让我来带着你们走向胜利,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走!” 第54章 亲姐弟一起睡一个帐篷 到达山顶后,大家纷纷开始原地休息。 坐了大概十来分钟,休息的差不多了,江净纯觉得肚子有点疼,跟江箐诗只会一声便去了厕所。 有些时候,就是很凑巧,在你去厕所的时候,你的老板或者老师就会过来宣布任务,而蹲坑的你就会错过很多事情,江净纯就错过了很多。 有好几个老师一起过来清点了人数,发现一班人数不对,正疑惑要问,江箐诗举起手示意:“老师,江净纯去厕所了。” “哦,好,既然在厕所应该待会儿就回来了,那我就先说一下。大家要住的帐篷是需要自己和伙伴一起搭建的,几人组就去那适合几人居住的帐篷和睡袋,待所有人把帐篷拿到手后,专业的老师就会告诉大家帐篷怎么搭建。好了,帐篷和睡袋就在那边,大家自己去拿吧,每个人都会有的,所以不用急。” 很多人都跟着一起去拿,夏傅珩他们也起身要去哪,“菁诗,你就先在这里坐着吧,帐篷和睡袋我们去拿,加上纯姐我们一共五个人,拿一个三人帐篷,一个两人帐篷,我们一边一个。” “好,你们去吧。” 其他人也纷纷去了地方拿帐篷。 江净纯刚从厕所出来,看到江箐诗,没看到男生组,刚要问,就听到天空传来嗡嗡的响声,像是直升飞机的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一瞧,果然是。 大家纷纷散开露出一大块面积,直升机没降落,在距离地面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住了,门被打开,里面的人一脚把江陵靖踹下了直升机,然后迅速飞走了,只剩下一身狼狈的江陵靖和大家对望。 江净纯:“???” 江箐诗也懵了,“你怎么从直升机里出来?没跟大家一起上来吗?” 江陵靖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人手机上收到了微信通知,是安父在家族群里发的消息:【这小子偷偷在家里睡觉没去,被我发现了,把他塞上了直升机,刚刚也跟他们班主任说了,你们俩不用担心,好好玩自己的,确保他活着就行。】 江净纯挑了下眉,有点想笑。 高一年级主任正好也走了过来,看到了江陵靖,“哎,校长,他人在这。” 校长点点头,身后还跟着他的狐朋狗友,“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能不能闭嘴。”江陵靖心里直翻白眼,这事能由得他做主吗? “完了!我们不知道你要来,没拿你的帐篷和睡袋,怎么办?”狐朋狗友忽然想起来。 “纯姐!我们把帐篷拿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江净纯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夏傅珩他们过来,看到校长有些惊讶,正要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校长眼尖看到他们手里的帐篷,灵机一动,看向江箐诗和江净纯:“江陵靖是你们弟弟对吧?” 江箐诗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下意识点头了。 校长一拍手掌:“那正好,这不是有两个三人帐篷吗?你们亲姐弟一起睡一个帐篷,反正也是睡袋,隔的也有点距离,你们就住一个帐篷吧,正巧高一那边跟我说帐篷都刚刚好,少一个也不行,你们这刚巧。” 江净纯:她就说刚刚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她还是想拯救一下,“校长,我们这....” “怎么了?难道说你们感情不好?” “......”江净纯很有理由怀疑校长是故意的,江箐诗和江陵靖关系还不错,但是她和江陵靖关系不好全校都知道,当时她当众扔钥匙的时候还是校长来调和的,那他现在是在干嘛?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老狐狸!! “哎呀,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是姐弟之间没有隔夜仇,住一起说不定还能融化感情隔阂呢。还有什么问题吗?江净纯同学?” 江净纯面带微笑,只不过那笑意未达眼底,咬牙切齿:“没问题,校长。” 校长满意的带着高一年级主任走了。 校长一走,江净纯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转变极快。 夏傅珩、许司行和江陵靖不约而同的往后整齐的退了一步。 “不是说拿一个三人的、拿一个两人的,怎么拿回来的是两个三人的?” 许司行和谢逍一起把视线放到了夏傅珩身上。 他抱紧了一下怀里的帐篷装备,“我找负责人要的真的是两人的,估计是他拿错了,我哪知道校长年纪这么大视力还这么好.....” 江净纯现在真的想骂人,尤其是那个叫江陵靖的,事实证明,不要在关键时候上厕所,不然会出事的。 还没等几人消化这个事实,野营老师带着帐篷装备走了过来,“所有人,看过来,都围上来,我是负责你们班的帐篷演示老师,我待会儿将会在这里向你们展示如何搭一顶完美的帐篷,大家都看仔细了。” 大家都凑上去,江净纯侧身看了在整理自己衣服的江陵靖,闭了闭眼调整自己的心情,示意他,“过去吧,我们三个人住一个帐篷,你总要出点力吧。” 江陵靖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老师很专业,很快搭建好了一顶完美的帐篷,大家纷纷鼓掌欢呼喝彩。 “大家都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很好,现在就是轮到大家动手的时候了,大家一起加油!有不会的或者难以解决的事情就去那边找我!” “好!” 大家纷纷散开准备搭建自己的帐篷,江净纯全神贯注的看完了全程,老师走了之后她就把帐篷拿了过来开始搭建,江箐诗也过来帮忙,两人正忙活着,发现江陵靖坐在一边的石头上跟个大爷似的,江净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帐篷你是不打算住了是吧?你是手断了脚残了还是眼睛瞎了?还不快过来帮忙。” 距离她们帐篷营地不远的夏傅珩听见了她的指责声,身上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后怕的搓了搓肩膀,“纯姐火气好大啊。” 谢逍却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还悠哉悠哉的整理装备,似乎早就想到了江净纯会这样,“她本来就跟江陵靖不对付,江陵靖那小子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她看到自然要生气。”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江陵靖的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自己去承担呗。”谢逍弄好帐篷支架,招呼着他们来搭把手。 被她骂了江陵靖自然不爽,但他确实不会。 江净纯直接狠狠皱眉:“我刚刚不是让你看了吗?你在看什么?” “看了啊.....”江陵靖理不直气不壮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你看了那你为什么不会?” “记了不等于会了。” “.......”江净纯都要被气笑了,他这就是明晃晃的说明他不会,火气直接更上一层楼,“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1和3中间那个数,没想到你还是1和3两数的组合?” 江陵靖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箐诗听懂了,轻笑一声,走过去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别生气了,气坏的是自己。” 江净纯深呼吸两次让自己平静下来,最后还是颇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既然不会那就过来帮我们搭把手,不然别住了。” 江陵靖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反应过来了她刚刚骂他的话,心里顿时一万个不爽,虽然很想骂回去,但是他是真的不会,只能默默忍着气上前帮忙。 江净纯记忆力还不错,全程的步骤都记了个差不多,再加上有江箐诗这个学霸在,三人帐篷很快搭建完毕,检查了下帐篷的各个地方,这才放心的把两个睡袋放进了帐篷,江箐诗帮忙把两人的包提了进去。 江陵靖拿着自己的包进去,才发现少了自己的睡袋,“我的睡袋在哪?” “看不出来吗?没有你的睡袋。” “那我睡哪?为什么没有我的睡袋?” “纯姐!你们搞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正说着,夏傅珩他们就进来了,看见搭建好的帐篷露出惊讶赞赏的神情,“不愧是纯姐和菁诗,厉害。” 江净纯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又把视线转回江陵靖身上,冷笑一声:“这怎么会有你的睡袋?这个帐篷本来就是他们为了我跟菁诗拿的,偶然拿错了才变成三个人的,你说哪来的第三个睡袋?” “那怎么办?”江陵靖下意识发问。 江净纯只觉得极度无语,嗤笑一声,“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你自己去拿了,还能怎么办?怎么?觉得我们谁会让给你是吧?” 江陵靖压下心中的不适,告诉自己打不过这个女的,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尽量保持自己的平静:“那睡袋在哪拿?” “干嘛?你自己没长嘴是吧?你那张嘴只会吃是吧?你不会去问吗?外面都是老师,你看不见?” 江陵靖不发一语的离开了帐篷。 看到江净纯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夏傅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扶着许司行,甚至笑得自动消音了。 许司行也是拿手遮挡自己脸上的笑,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明显。 谢逍是最直接的那一个,江陵靖在的时候就在笑了,走到她身边,说出的声音都带了笑:“你表现得太明显了吧?” 江净纯差点翻白眼,“本来莫名其妙跟他一个帐篷我已经很不爽了,让他搭帐篷他也不会,什么都帮不上忙,本来就看他不爽,还想让我对他有好脸色看?痴心妄想。” 江净纯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这是第一次这么不加掩饰的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所有的情绪。 夏傅珩差点整个人笑倒,抹了下眼泪,终于喘口气,“哎哟,几百年没笑成这样了,笑得我肚子疼,还是第一次看见纯姐这么嫌弃一个人呢。” “换你来试试看,看你嫌不嫌弃。” 江陵靖这个中二少年,从她回江家的那一刻起,就对她恶语相向,之后更是丝毫不遮掩对她的恶意,利用一系列恶作剧和整蛊想把她赶出家门,虽然后来被收拾一番乖巧了不少,但他本质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江净纯本来想着他要是脑袋聪明一点机灵一点,能帮帮忙什么的,也许大家都可以过得很平和,但是他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脑子又蠢,江净纯实在很难不嫌弃,没忍住一脚把他踹出这个帐篷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夏傅珩拒绝的挥手:“别了,我可承受不来这样的弟弟。” 笑完之后,夏傅珩才感觉到疑惑,“为什么他对菁诗从没这样过?” 谢逍拍了他脑袋一巴掌:“笨,你也不想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长是多少。” “那也是哦。”夏傅珩恍然大悟。 江净纯冷哼一声,“不,我要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会嫌弃他的,这跟时间陪伴没关系,这是人的原因。” 男生组互相摊手,“那没办法了纯姐,要不你们俩去我们帐篷吧?我们换一换?” 许司行摇摇头:“你的智商也掉线了?我们那边是三人帐篷,她俩去了,但还有一个,怎么?你是要留着自己融入她们?” “嘶。”他自己也悟了,摸着下巴思考,“是哦。” 谢逍忽然有了主意,笑的不正经,“要不这样,你们俩过来这边,我还在那边,我睡她旁边。”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江净纯。 当事人:“……”很无语,就是很无语。 许司行沉默了。 夏傅珩看向他的表情耐人寻味,“没想到啊,老谢,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早就知道你喜欢纯姐,结果你居然在高二的时候就馋她……馋她身子了!” 最后几个字夏傅珩似乎都有些难以启齿,压的很低,但帐篷内现在就他们几个人,听的很清楚。 “……” 当事人江某:他私底下脑洞就是很大啊! 谢逍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嘴角弧度很无语的动了动,有些咬牙切齿的看向自己那个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回路在天上到处飞的兄弟:“我开玩笑的,你没听出来吗?” 第55章 在江湖上混是要还的 夏傅珩的神色这才变了回去,又有点责怪谢逍,“你能不能早点说?” “.....是你自己脑洞那么大关我什么事?!”谢逍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家兄弟,就他脑回路到处飞。 许司行打圆场:“好了,刚刚是开玩笑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待会儿有活动我们再聊。” 他们走了之后,江陵靖就回来了,手里抱着睡袋。 江箐诗倒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看,只要你肯多迈出那一步,事情就会迎刃而解的。” 江陵靖轻轻点头,看了一眼江净纯,转头把自己的睡袋放好。 大家一起在帐篷里休息了会儿,没过多久,野营老师吹响哨子:“所有人!外面集合!” 学生们从帐篷里鱼贯而出,很快在野营老师周围站好。 “同学们,我们晚上吃烧烤,但是这个烧烤是需要自己去串的,为了避免不公平,大家吃什么就串什么,食材和签子是绝对足够的,所以大家吃多少串多少,串好之后大家自行在烧烤架上烤,除了烧烤外还有其他食物,大家要是烧烤没吃饱还可以去选择其他的。” “知道了!” “好,烧烤伙伴大家随意搭配,跟自己帐篷伙伴一起也可以,加上其他人也可以,烧烤炉子自己去抬,抬的时候注意安全,还有烧烤,自己不喜欢的不要选,不可以浪费粮食!” “是!” 江净纯跟江箐诗站在一边,听完之后啧了一声,“我记得我们来之前并没有交钱,学校真有钱。” 江箐诗笑着为她解释:“在很早之前学校本来是打算新建一栋教学楼的,有一位学长嫌学校活动太少,于是那位学长的父亲就为了学校捐了两栋楼,学校本来打算建教学楼的钱就空闲下来,于是就拿来给学生们用作活动费了。” 江净纯咂舌,“真有钱。” 江陵靖在一旁听着,不屑的哼了一声,“我们家还不是给学校捐过楼,学校的图书馆就是我们家捐的。”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纯姐,我们一起去串烧烤吧,然后待会儿一起把炉子拿回来坐帐篷边上一起烤。” “成,走吧。” 江陵靖在高一那边没住的位置,现在也只能跟着江净纯他们一起。 一起到了串烧烤的地方,到处都是人,但是串烧烤的位置有很多处,几人一起选了人少的地方坐下来开始串烧烤。 “朋友们,吃好喝好啊,这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机会。” “你吃好就行了。”许司行调侃他,“每年这个时候就你吃的最多。” “好歹我们家也给学校做过贡献的,我怎么说也要把本也吃回来吧?”夏傅珩拿起肉就往签子上串。 江净纯嘴角扯了扯,这年头捐个楼是这么正常的事情吗?还吃回本?当这是宴席?再说了,捐一栋楼,吃烧烤怎么可能回本? 许司行也是这么说的,夏傅珩不听,“反正我就是多吃一点,把学校的钱都吃掉。” 谢逍满脸习以为常,自顾自的串烧烤,串了大概有十来串,然后把这些放进了对面江净纯的烧烤盘子里。 江净纯:“???你干什么?” 其他人也是满脸疑惑,夏傅珩更是直言:“我说老谢,你自己不喜欢的就给纯姐?纯姐又不是你妈妈。” 谢逍努力忍住揍他的冲动,缓缓解释:“她太瘦了,得多吃点。” 夏傅珩顿时了然,“那是得多吃点。”说着把自己手里串好的那串肉也放进了江净纯的烧烤盘子里。 江净纯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抬头,对上谢逍的视线,见他朝自己扬了扬下巴,“把盘子里的肉都吃完,不许剩。” “......明明江箐诗比我还瘦,你们怎么不给她吃?” 男生组的视线转移,然后晃来晃去互相对比了一下,点头。 谢逍重新串了五串肉给到江箐诗烧烤盘子里。 江净纯满脸困惑:“???搞什么?区别对待?” 谢逍满脸淡然,眼尾之处甚至带了一点揶揄:“我要追的人是你,菁诗是好朋友,未来女朋友和好朋友之间当然得有一点区别,不然未来女朋友觉得我对待朋友没区别觉得我是中央空调怎么办?” 江净纯:“......” 江箐诗倒是乐不可支,“我觉得这没问题啊,很好啊,是该给未来女朋友一点安全感,不然真误会怎么办?再说了,我觉得一碗水端的很平啊,好朋友和未来女朋友都给了。” 江净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江箐诗,拉住她的手,凑近低语:“搞什么?你磕什么cp?这cp不能磕!” 江箐诗笑吟吟的:“为什么不能磕?我觉得谢逍挺真诚的,再说了,你都磕我跟许司行,我干嘛不能磕你跟谢逍?” “....我什么时候磕你跟许司行了?”江净纯有点心虚。 江箐诗哼哼两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游乐场鬼屋,就是你促成的,你本来没打算去的,结果听到有鬼屋你就答应了,我当时以为你是喜欢去鬼屋,后来才发现,你故意跟谢逍坐一起,平常谢逍接近你你都无动于衷,更不可能主动跟他一起,但是游乐场你就主动了,然后让许司行跟我一起坐,你不就是想促成我们吗?你敢说你的目的不是这个?” 说到最后,江箐诗紧紧盯着江净纯的眼睛,不肯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动。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江净纯最先败下阵来,md,这小妮子脑瓜子怎么那么聪明?果然还是她太明显了,下次策略得改改。 江箐诗神情略有些无语,都知道她目的了,怎么改都会有所发觉的吧? 她又哼了一声,凑近了一些,一字一句道:“所以我磕你跟谢逍怎么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有种!” 江箐诗心情大好,坐直身体,环手于胸:“在江湖上混是要还的。” 完全没听到两人说了什么的男生组:“什么?说什么了?” 江净纯轻呵一声,扶了扶额头:“造孽。”随即又微笑起来,“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江箐诗也回看过去,昂首挺胸:“彼此彼此。” 夏傅珩觉得气氛有点怪,“你们俩....不会是吵架了吧?” 默默串烤串的江陵靖在心里想:吵起来吵起来!快吵起来! 两人异口同声:“没吵架。” “感觉你们俩刚刚怪怪的。” 许司行有点担心,“真的没吵架吗?” “没有。”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行了,她们说没吵架就没吵架,我们相信她们就可以了,赶紧串完吧,我都饿了。”谢逍抬头瞧了两人一眼,要是真的吵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两人明显没有生气的情绪。 江陵靖心里还有点失望。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就一直专心串,很快把自己要吃的烤串弄好,几人一起合力抬着烧烤架到帐篷边上,之后女生组问了他们意见之后去那调料,男生组去拿煤炭,各自分工。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开始烧烤,夏傅珩还专门去拿了啤酒。 “你一未成年喝什么酒?身体器官都发育不完全,喝酒有害身体健康。” “啧,纯姐,你这话的口气怎么跟我妈一样,我又没喝那么多,我只拿了一罐。” “我只是稍微告诫你一下,又没说不让你喝。”江净纯仔仔细细的盯着烤肉冒油,不断翻滚。 夏傅珩打开啤酒瓶,没急着喝,等手上那一串烧烤好了才一口烤肉一口啤酒,表情舒畅,大喊了一声爽,“这样吃才过瘾啊!” 一旁的江陵靖见夏傅珩开始吃肉,看了自己的烤肉,拿起来也要往嘴里塞,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把他的烤肉摁了回去,“肉没熟,吃了容易拉肚子。” 江陵靖有些不满:“你怎么知道没熟?” 她就知道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有眼睛就好好看一看,你的烤串跟我烤串上的肉是同一个颜色吗?” 江陵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肉颜色明显深很多,而且还在咔咔冒油,撒了调料之后看起来更香了,反观他自己的,颜色很浅,一对比明显就是不熟,但是翻到另一面,似乎有些考焦了。 “......” “烤肉要翻面,你没吃过猪肉总得见过猪跑吧?” 江陵靖确实吃过烧烤,小时候家里在后花园里弄过烧烤,但是他从来都是吃的那一个,从来都是管家烤好了之后再递给他,他吃现成的就行了,他哪里知道烤肉的讲究。 江净纯一看就知道他是吃现成的那种,啥也不管,就等饭就可以了,内心叹息。 “你翻一面,等另一面跟我这颜色差不多就可以吃了,然后再撒一点调料。” “哦哟,纯姐你不是跟他不对付吗?你还这么关心他?”夏傅珩边吃边看好戏。 “这就叫关心了?”江净纯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万一他把肚子吃坏了,到时候还得我俩去照顾他,那多麻烦。” “......好嘛,还是那个纯姐。” 江陵靖小声嘟囔:“我才没那么蠢呢。” 夏傅珩自顾自吃自己的,谢逍和许司行倒是把两位女生的烤串拿出来一起烤,弄好之后再放到他们盘子里让她们趁热吃。 周围都是烧烤的烟火气和香味,学生之间欢声笑语,可乐汽水不断碰撞产生新的乐章,欢乐气息不断上升环绕。 江净纯觉得这生活很不错,偶尔出来玩玩确实可以让思维更加活跃,学生也不会整天死气沉沉,心情也会变得好很多。 吃烧烤期间,校长站在了高一点的位置上了,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个无线话筒,正在确认有没有声音,“喂喂?喂?听到声音了吗?” 学生们一看就知道校长要整活了,纷纷乐呵起来,捧场:“听到了!” “好!我现在....就来给大家唱一首歌!助助兴,好不好?!”校长两颊的脸红红的,一看就是喝醉了,但是旁边也没人拦着,仔细一看,好几个主任也喝了酒,不阻止,就这么坐在座位上等着看戏 “好!”大家都鼓起掌来,纷纷等着校长高歌一曲。 “好!放...放音乐!”话一说完他也把话筒凑到嘴边准备开始唱。 江净纯以为像校长这样的人会喜欢一些经典的粤语歌。 “怎么也飞不出 花花的世界 原来我是一只 酒醉的蝴蝶~” “噗!”江净纯一口汽水差点吐了出来,拿手捂住,其他人都惊呆了,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江箐诗赶紧把纸递了过去,“没事吧?怎么了?” 江净纯拿纸擦干净,还咳嗽了几声,边咳边笑,脸都有些咳红了。 几人更疑惑了:“到底怎么了?” 江净纯稍微控制住笑,指了指校长:“你们没听到这首歌吗?” “没有啊,这歌怎么了?” 江净纯抬手遮掩了一下面部,“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歌特别好听。” 看来还是自己冲浪太快了,江净纯心想,平静下来继续听着。 “纯姐,你的一些音乐品味我也是难以理解,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么又老又感觉有点潮流的歌。” “瞎说什么,因为他们之前唱歌这首歌,所以我才记得。” 碍于江陵靖在场,她话说得没那么明确,但是其他人很快知晓,点点头。 校长那边也发生了一点变化,趁着歌曲间隙手臂直接伸展起来舞动,他现在就跟酒醉的蝴蝶没什么区别。 江净纯拿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发给了江景恒:【给咱爸看,是不是看到了原来的自己。】 江景恒发来一长串的哈哈哈,表示马上就过去给自家爸爸看。 同学们也都笑成一团,纷纷鼓掌。 不知道是鼓掌激励了校长还是什么,音乐又一换,变得非常激昂。 “哦——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校长站在高台上闭着眼睛,唱的深情。 其他人却是止不住的笑,纷纷起哄。 烟火热闹之间,谢逍的眼神落在对面的江净纯身上,此刻的她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笑容灿烂毫无顾忌,身上没有冷清,也没有疏离感,和周围的他们真正融入其中,他感到了一股真实感,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他也缓缓勾唇,笑了起来,眼里溢出来清浅笑意,只含了她一个人,也只容纳了她一个人的身影,随后便抬头,和她一起融入这带着醉意的快乐。 第56章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校长的唱歌引来了同学们的激情,校长唱累了下来休息之后,很多同学们自己上去表演节目,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江净纯边吃烤串边喝饮料,好不快意。 她现在的生活,不比以前快乐多了,果然,有钱就是好。 欢乐的时光过得是短暂的,这话没错,大家烧烤吃完了,饮料也喝完了,在表演的加持下,时间流速异常快,校长貌似醒酒了,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表情正经,仿佛刚刚那个唱《酒醉的蝴蝶》唱的深情的人不是他:“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该回去睡觉了,澡堂大家都知道在哪,不要走错了,洗漱完之后各自回帐篷休息,记得把帐篷拉紧,半夜要是有急事就打我的电话,我一定会姐,大家各自小心。回帐篷之前把东西都放回原位,东西清理干净!” “是!” 大家纷纷起身把东西拿回去,江净纯也帮忙端起烧烤盘子。 江陵靖原本是不想帮忙的,江净纯一个眼神过去立马就拿起了自己的烧烤盘子。 江箐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意连连,凑近她:“有你在管着他,我也省心不少。” “那给钱吧,管理费50,不过他这属于高级管理,得加20,我给你个友情价,少5块,给我65就行。”江净纯眉眼懒散。 夏傅珩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张大嘴巴,“哇塞,纯姐你这么抠呢,你跟精神友情才值5块啊?那也太脆弱了。” 江净纯不说话。 “你跟箐诗友情值5块,那我跟你呢?” “不值钱。” “!!?”夏傅珩惊讶,夏傅珩想哭,夏傅珩委屈,“纯姐!” “声音那么大干嘛?我没聋。” “我们之间的友情怎么可能不值钱呢!我我……我是你的小弟啊!”到最后,他面子也不要了。 谢逍笑出声。 “哎,我可没说让你做我小弟啊,你自愿的。”这话听起来有点渣,但不是她本意,她就是想逗逗这个直脑筋。 夏傅珩一整个呆住,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哭诉:“纯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江净纯没想到他来真的,一急,把盘子往江箐诗怀里一放,上前捂住他的嘴。 刚刚有不少好奇的眼神看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夏傅珩怎么了呢。 “呜呜呜……呜呜……”他嘴里不断发出挣扎的声音,手里的烧烤架也有些拿不住,另一只手拍着江净纯的手。 “我跟你开玩笑的!刚刚跟箐诗也是开玩笑的!假的!” 听到她坚定的保证,夏傅珩这才安静下来,又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开。 “早说啊。”夏傅珩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胸口,“害得我那么紧张。” 面对自己这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兄弟,连一向不怎么吐槽的许司行都开口了:“是你太单纯了,怎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了,一听就是骗人的。”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那么蠢。 夏傅珩不爽的啧了一声,“你才蠢呢,我相信是有根据的!” “什么根据?” “纯姐的表情那么淡,她很有可能说的是真的,而且咱们感情也没多深,她说不定说绝交就绝交了!”夏傅珩神情笃定。 其他人的眼神移到江净纯身上,果然,没什么表情。 她轻呵一声,“行,那我们俩现在绝交吧。” 说完便要往前走,夏傅珩急了,烧烤架也不拿了,塞许司行手里,“哎哎,纯姐!我错了!纯姐!我开玩笑的!” 后面的几人就这么看着两人闹腾,失笑摇头。 江净纯是跟他开玩笑的,当然不会生气,嬉闹了几句又恢复如常。 一切整理好之后大家各自回帐篷拿换洗衣物去洗澡。 江净纯以为是那种没什么遮挡或者没门的大澡堂,谁想到中间倒是有隔间,也有门,而且做的挺高,瓷砖和洗浴用品都是崭新的,女性也有专门晒衣服的地方,男生免进。 女生们一起洗澡,虽然有隔间,但是也依稀可以听到女生的谈话,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很热闹,这让江净纯梦回她以前高中的时候,她高中上的是普高,没有独立卫生间,洗澡虽然有隔间,但是没有门,还得自己找东西当遮掩,虽然条件没有这一座野营基地好,但日子过得也挺舒心。 江箐诗就在她旁边洗,江净纯166,比江箐诗高3厘米,从她的角度也只能看到她小小的脑袋,有点想笑。 抓紧洗完之后,女生们都聚在池子里一起洗衣服,边洗边聊一些八卦,只不过在江净纯靠近之后声音稍微小了一点,似乎有些忌惮这位风云人物。 没过几分钟,江箐诗走了出来去了她旁边,揶揄她:“哎呀,好像很多人都怕咱们纯姐呢。” 江箐诗从来都不喊她纯姐,一般直接喊名。 江净纯眼神玩味,轻轻睨了她一眼:“你胆子变大了啊。” “毕竟长期跟在纯姐身边,纯姐这么厉害,我自然不能落下风。” 江净纯直接笑出声:“你是不是被夏傅珩带坏了?下次离他远点。” 两人边洗边笑,看上去一切和美好。 其他女生面面相觑,发现这位传说中的风云人物似乎也没那么难相处,说话的声音也渐渐恢复了正常,把她们两人的声音盖住。 在江净纯和江箐诗要洗完要去晾衣服的时候,有女生鼓足了勇气喊住了江净纯,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江净纯听到了。 “那个,江净纯同学……” “嗯?”江净纯回头,找到那个问话的女生,“怎么了?” “那个……”女生一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眼神有点怕,但还是抵不住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魂,“谢逍说要追你,是真的一直在追你还是开玩笑的?毕竟在学校里没看到谢逍对你展开很大的追求。” 这问题倒是给江净纯整愣了,倒是没想到她竟然直接问这个,她还在思考该怎么说,旁边的江箐诗替她回答。 “是真的哦,谢逍一直在追,只不过你们没看见而已,有事没事经常送牛奶,还给她打饭,上次一起去游乐场,他们俩相携而行,还牵手了呢!我亲眼看见的!” 第57章 胆子大 “!!!”江净纯一整个震惊,表情震撼的说不出话,像是在说“你是不是疯了?!” 她连忙解释:“不是,这是假的……” “这当然是真的!”江箐诗加大音量笃定,“你见过谢逍对别的女孩这样吗?牵手了都!”她扬了扬手,示意这个牵手的重要性。 江净纯还没来得及听话,结果就听到周围女生的阵阵惊呼,甚至惊讶的把两人围了起来,“真的假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信!” “为什么?”江净纯惊呼发问。 “因为他是谢逍啊!” “……”真谢谢,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谢逍看着不正经,但是他应该是那种不随便招惹女生的,没想到一回来就说要追江净纯了?是一见钟情对吧?” 有人开了话题,周围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问个不停。 “牵手的时候谢逍脸红了没啊?” “到底是谁主动的?” “有没有动心啊?” “……”江净纯表示想找堵墙撞死,她眼神幽幽的看向江箐诗,示意她惹出来的,她把这件事解决。 江箐诗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稍微垫了下脚,大喊:“哎呀,你们只要知道,是谢逍在追江净纯就可以,他很喜欢她!” “喔——” 周围起哄声不断。 江净纯扶额闭眼,想死。 “大家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了!八卦我们内部知道就可以了!希望大家给我个面子!” 女生们纷纷积极应道:“放心!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们嘴巴很严的!” 江箐诗拉着江净纯的手就赶紧溜了。 有女生忽然反应过来拍了一把脑袋:“不对啊,谢逍对江净纯一见钟情主动追她这件事我们不是早就听说了吗?” “对哦,之前帖子有人爆料来着。” 等女生们再去一看,两人早就不见了。 来到晾衣服地方的两人没说一句话,一片安静。 江箐诗当时脑子一热就把话说了出去,现在后悔死了,小心翼翼的去打量江净纯的神情,发现对方没看自己,反而自顾自的开始拿衣架晾衣服。 江箐诗更心虚了,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衣角,但是没握住,轻轻碰了一下:“你生气了?我刚刚被魔鬼附身了,我发誓!绝对没有下次了!”她甚至比出发誓的手势,满脸真诚。 江净纯速度很快,晾完衣服转身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洗澡的时候说了你胆子大,结果你下一秒就干出了更大胆的事情?我一直以为你是安静类的,我现在知道了,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吓得我原地爆炸。” 江箐诗瘪嘴,这回拉住了她的衣角,拽着她的衣领轻轻的晃,委屈撒娇:“我错了净纯,真错了,不会有下次了!” 这倒是江净纯头一回见她撒娇。 她仿佛是天生撒娇的一把好手,她平日里就是看着文静类的,但是也软软的,江净纯之前就想过,江箐诗要是撒娇,那许司行肯定招架不住。 果然,原谅她先体验了一把,真的很可爱。 脸上的表情软萌可爱,嘴巴微微撅起,配上她穿的衣服,上面还有个小猫的表情在卖萌,跟她简直一模一样,可爱到冒泡。 善良的女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美丽的人! 江净纯是喜欢美女的,如今一个萌妹在她眼前撒娇,她不可能不吃这一套,眼神微动,轻轻叹出一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你啊,就是故意的吧?” 江箐诗立刻笑了出来,“这我可真不是故意的,当时真的就是脑子一热。” “可信度不高。”江净纯上下打量她,环手于胸,“我感觉你就是在还那次游乐场的账。” 江箐诗眼睛转了转,最后妥协:“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赶紧晾衣服吧,待会儿回去睡觉。” 江箐诗拿起衣服,笑吟吟的打探她的底线:“你可以先回去,不用等我啊。” 江净纯正倚着背后的墙安静等她,听见这话,挑了下眉,抬脚就走。 江箐诗急了,赶紧放下衣服去拦:“哎哎哎,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江净纯这才又重新回来等她。 等两人晾完衣服回去发现男生组三人站在帐篷门口站着,像木雕一样。 注意到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夏傅珩率先开口:“你们俩也太慢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这可是有保安把守的,能出什么事。”江箐诗笑了笑。 谢逍瞧了眼,“总之回来了就好,早点回去睡吧。” “晚安。”许司行率先说了句晚安,是看着江箐诗说的。 “晚安。”她也回了一句。 江净纯瞧了眼,眼里顿时升起兴味,“你俩背着我们穿情侣鼠睡衣啊?” “什么情侣睡衣?”这句话把几个人都震醒了,纷纷回头。 江净纯带着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看许司行和江箐诗,两人穿的都是宽松的睡衣,许司行衣睡衣是米色的,江箐诗睡衣是纯白的。 江箐诗一秒就想到了这是报复,挥手解释:“不是,只是颜色相同而已。” “是吗?” 江箐诗感受到自己的袖子被抓起来,她还凑近看了眼领口的位置。 谢逍见她的动作,立马会意,也去看许司行的领口和袖子,两人对视一眼便知道了答案,同时啧了一声,“花纹都是一样的。” 夏傅珩去看,惊讶捂嘴:“真的!” “好啊你们!内部消化不告诉我们!太不是朋友了!” 江箐诗只觉得头疼,“什么啊,这真的只是巧合。” “哪有这么巧的巧合?这可是睡衣哎!私密服装!要不是你们串通好了能有一样的吗?” 有夏傅珩这个马大哈,一切都变得顺利很多,江净纯看他都顺眼不少。 许司行都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他心里有意外的不想解释,就这样吧,就像真情侣一样,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不行,打算开口的时候,几人身后传来声音,“你们在干嘛?” 江陵靖穿着睡衣往这边来,见几人凑在一起,皱眉,但是又碍于江净纯在场不敢过于嚣张:“大半夜不睡觉打算组团打麻将?” 江箐诗眼睛一亮,抓住了江陵靖的睡衣,“你看!我跟他的睡衣差不多,你总不能说我们是情侣吧?” 夏傅珩摸着下巴点头,“看来真的是巧合。” 江净纯见好戏散场,道了声晚安便进了帐篷。 谢逍见状也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晚安。 见危机解除,许司行和江箐诗同时松了一口气,无意对上视线,有一瞬间的怔愣,又迅速错开,“回去睡觉了。” 几人散场,纷纷进了帐篷。 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江陵靖:“……搞什么?” 第58章 谢逍:春晓cp怎么样? 等江陵靖进了帐篷,发现两位姐姐互相对立而站,但是都没说话,自家姐姐脸上还有点郁闷,江陵靖搞不懂,但是他也不能参与,自己悄摸摸的打开睡袋爬了进去把自己裹紧。 江箐诗声音闷闷的开口:“我们俩这是何必呢。” 江净纯喜笑颜开:“我只不过是用相同的方法还给你了而已。” 江箐诗定定的看着她,随后像是认输了,“我错了姐,我们下次别互相伤害了。” “成。”见达成一致,江净纯勾唇,也进了睡袋。 一夜无梦。 学校没有要求学生像在学校一样起很早,但是要求大家必须在八点半之前吃完早餐,江净纯定了一个八点的闹钟,闹钟一响便起来了,江箐诗也很快醒了,江陵靖倒是还在睡梦中,两人默契对视一眼,没吵醒他,互相背对着换了衣服,江箐诗出门之前还是喊了江陵靖一声,让他起来洗漱吃早饭,江陵靖迷糊的应了一声,但会不会起来她就不知道了,也懒得管,直接和江净纯出去了。 洗漱完刚好收到男生组发的群消息。 许司行:【我们先去找个位置坐下,早餐都是固定套餐,你们有忌口的吗?没有的话我们随便拿了。】 江箐诗\/江净纯:【随便拿吧。】 许司行:【这会儿还有豆浆和牛奶,你们要哪一种?】 江箐诗:【牛奶。】 江净纯:【帮我拿杯豆浆。】 谢逍:【有渣还是没渣的?】 江净纯:【没渣的。】 谢逍:【好。】 两人洗漱完把东西拿回帐篷,发现他还没起来,江箐诗无奈,又去喊了一遍:“醒醒,起床吃早饭了。” 江陵靖摆摆头,表示不想起床。 江净纯瞟了一眼睡得安稳的他,轻轻踢了一脚:“待会儿饿死了别找我们。” 江陵靖不为所动。 “走吧,随他去,凡事都要付出代价。” 两人这才离开了帐篷,江陵靖睡得很香。 到了地方,江净纯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他们,带着江箐诗跟她一起过去。 男生组也早就注意到了她们,抬眼看过去,毕竟姐妹花的颜值真的很顶,两人今天都走的运动风,江箐诗完全就是穿的运动服,灰色宽松运动服显得她更娇小,头上扎了一个丸子头,还有几根呆毛,配上她因为早起有点呆萌的脸,可爱又漂亮。 江净纯有点怕热,晚上挺冷,到了白天记很热,她上半身穿了一件紧身短袖,上衣的长度正好到腰部,衬托她纤细的腰,下半身则是跟江箐诗一样选了一条灰色的运动裤,扎了高马尾,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你们俩今天.....真的很像一对姐妹。”夏傅珩观察半天才得出这个结论。 “之前不像吗?”江箐诗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之前是真不像,你俩都不是一个类型的,虽然说姐妹之间也不是靠同类型猜的,但是是真的一点不像,今天倒是很像。” 两人对视一眼,看了一眼对方的装扮,了然,又继续吃饭。 之前在游乐场,江净纯穿过吊带,再次见到相同的装扮,几人不再多看,安静吃饭。 吃饭的时候,频频有女生往这边看,大家习以为常,都是来看男生组的,夏傅珩虽然头脑简单,说话也有点直,但他样貌还是很帅的,阳光大男孩,笑起来也很好看,还是招女孩喜欢的。 江净纯刚拿起豆浆要喝,忽然路过的人不小心把她撞了一下,她一抖,豆浆往四周泼洒。 谢逍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腕,把豆浆稳住,随后从她手里拿下豆浆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拿出纸给她擦手。 好在豆浆不烫,江净纯皮肤没变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赶时间,对不起....”女生道完歉就随着人群一起走了 事情来得突然,江净纯在被撞的时候就转头去观察到底是谁了,视线定格在几个女生身上,她发现了,那是昨天晚上一起洗衣服的时候问问题的女生,只见她们的视线灼热,放在.....谢逍身上? 江净纯疑惑,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谢逍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在拿纸帮她擦豆浆渍,动作轻柔,神情认真,尤其是此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把他周围渡上了一层光芒,模糊了身影边界,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清晰可见,在乎又仔细的给她擦痕迹,擦完又左右看看,发现没被烫伤才放心的放下。 江净纯下意识道谢,然后把头转回去,果不其然,那群女生脸上的八卦显而易见,现在她们满脑子估计都是磕到了磕到了,越来越兴奋。 她稍微侧过身,手指曲起敲了敲椅背,磕cp的女生们回过神,冷不丁和她对上视线,吓了一跳,接收到她警告的眼神,赶紧一溜烟跑了。 “怎么了?”夏傅珩刚刚也听到声音。 “没事。”江净纯转回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身旁的江箐诗,挑着眉。 “......”江箐诗心虚的不行,受不了她几乎严刑拷打的视线,抬起右手遮住脸想隔绝视线。 “不是,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哎,大家都是朋友,这也不告诉,太见外了吧?”夏傅珩敲了敲桌子,满脸不赞同。 “你们俩是不是真的吵架了?”许司行是真的担心,毕竟两人感情好不容易进了一个层次,也比以前开心不少。 要是吵架了,他们得让两人和好如初。 江净纯拿起豆浆,往后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开口:“你让她说。” 男生组齐齐看向江箐诗,目光如炬。 江箐诗被这目光看的没办法,把手放下,还是很不自在,低着头,拿起一个馒头慢慢撕往自己嘴里塞,有些含糊:“就是昨天一起洗衣服的时候,有人来问我们,我就多说了几句。” “说什么了?” “就是有人问,我就说.....谢逍是真的在追她,一见钟情,还,还.....牵手了。”越说到后面她声音就越小,头也埋的越低。 声音细若蚊蝇,但是谢逍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就低声笑了出来。 “什么?说啥了?”夏傅珩有点耳背没听清。 许司行把话复述了一遍,夏傅珩没觉得有什么,“这不是事实吗?” “确实是事实。”谢逍跟了一句,嘴角含笑。 许司行思索刚刚发生的事件,把其连在一起,顿时就懂了,“所以那些女生是故意来测试,看看谢逍是不是真的喜欢纯姐是不是真的在意她?” 江净纯嗯了一声,“还是你脑袋瓜好使。” 夏傅珩也懂了,“所以是菁诗的缘故才导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怪不得呢。” 谢逍眉梢眼角都是笑,懒散撑着下巴笑看江净纯,“有人在磕我们的cp了,要不要取个cp名?” 江净纯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你自己cp去。” 谢逍认真思考起来,完全没有把她刚刚说的话听进去,还询问其他人的意见,“你们说取什么名字比较好一点?” 江净纯: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诡异?有点像父亲在问亲戚朋友孩子取什么名字一样。 她仿佛联想到以后两人抱娃的场景,狠狠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 夏傅珩小心的观察了下江净纯的表情,衷心建议:“我觉得你还是趁纯姐不在的时候取cp名字比较好。” 谢逍仿佛完全没听见,一直在思考他们俩名字怎么组合比较好听,忽然想到这个?“春晓cp?纯和我的逍字,谐音,差不多,这个怎么样?” “??!”江净纯没想到他真的在取cp名,人都傻了。 其他人也都震惊,“你还真取啊?!” 谢逍无辜脸:“我一直都很认真啊,说真的,你们觉得这个怎么样?” “说真的,不怎么样。”江净纯礼貌微笑,“你别取。” 谢逍顿时领悟了她的意思,打了个响指,“明白,你来取,我不插手。” “.....你小子油盐不进是不是?” 谢逍还是那副无辜样,只不过眼里带了清浅的笑:“我说的是真的,我的希望也是真的。” “......”江净纯直接懒得理他,“我吃饱了。” 江箐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觉得自己吃饱了,刚要放下的时候,往周围看了看,没发现江陵靖的身影,起身。 江净纯以为她要去放餐具,视线一转才发现她去了取餐食的地方,“她干嘛去?是没吃饱吗?” 许司行只需瞧一眼便知道她的意图,“她是去给江陵靖带吃的。” “她之前跟江陵靖关系怎么样?”江净纯撑着头问。 “哎,纯姐,你不是也在家吗?你不知道?” “我回来之后,没看到他们有什么交流。” 许司行把以前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他们俩之间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江陵靖虽然顽劣,但不会去忤逆菁诗,平时有好吃的也会想着菁诗,小时候经常跑菁诗房间跟她一起睡觉,有时候还挺粘着她,小时候菁诗受欺负,我们不在的时候,他还会欺负回去,帮菁诗报仇。” “哟。”江箐诗属实是没想到,“还真没看出来还是这样的人。” “她们姐弟俩感情很好,这段时间大概是因为江陵靖针对你,她跟江陵靖互动才会少的吧,但心里还是会记挂的。”话一说完,许司行才发觉自己的话可能会让江净纯感到不舒服,担心的看了过去,不过好在江净纯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的眼神好像在发呆。 江净纯心里其实是在想,这家伙竟然还有当正常人的时候。 江箐诗很快把饭打包带回来,“你们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走吧。” “嗯,走吧。” 回了帐篷,江陵靖果然没醒,江箐诗去把他喊了起来,他迷迷糊糊起来洗漱然后吃了自己姐姐带的早餐。 第二天的活动是自由式的,可以跟着大家伙一起去,也可以自己去看看风景,还会有一些专业的野营专家来讲授一些知识,可以听故事,晚上大家还会组织一起看电影,至于是看纪录片还是别的什么就由大家投票选择,第三天还有一些细碎的活动,然后下午各自回家,休假一天再去学校。 “好了,大家一起去隔壁的野营基地吧,观摩也好,听教授讲知识也罢,不可以和别人起冲突,礼让三分,但是如果是别人先惹得我们,那就不必客气,我们会给你们撑腰的!知道吗?” “知道!” 江净纯笑笑,这就是护犊子。 江净纯对这里不熟悉,决定跟着大部队一起去隔壁的野营基地。 花了一段时间去到隔壁野营基地之后,大家各自散开,去找感兴趣的地方。 这里正在表演一些节目之类的,他们喜欢白天表演节目,跟他们倒是截然相反。 台上有俩人正在表演相声,她看过去,见捧哏的那个人有点眼熟,慢慢想起来了,觉得有点好笑,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台上的人拍了一张照片。 一旁的人注意到她的动作,便问:“纯姐,你在台上有认识的人啊?” “嗯。” “是以前的高一同学?” “差不多吧。” 夏傅珩眉毛撇了撇,“啥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差不多是什么,一半是?” 台上的相声此刻也表演完了,江净纯率先带头鼓掌,台下众人兴奋叫喊鼓掌。 台上的人鞠躬直起身体来的时候忽然和江净纯对上视线,看到她的一瞬间呆了一下,然后变为诧异,随后转变为惊喜,下了台之后就往她这边奔过来。 谢逍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那位少年很快跑到她面前来,满脸高兴:“你怎么在这啊?” “如你所见。”江净纯摊手,“我也跟着学校来这野营。” “噢!我知道!隔壁来看热闹的吧?”少年脸上的笑容阳光灿烂。 “是啊,还顺手拍了一张热闹的照片。”江净纯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少年看清了那张照片,正好是他在配合的时候,简直就是表情包,少年一急,当场就要抢她手机,江净纯本来就没打算留,就是开个玩笑,他轻易把手机拿走了,把照片删了,这才高兴的把手机还给她。 她身边的小伙伴都惊呆了,这人谁啊?竟然能轻易拿走纯姐手机? “这位是?”谢逍往她身边更站近了一些,贴着她的肩膀,眼神警觉起来。 “初中同学。” “你们关系好像很好?一直都有联系?”谢逍看似是在关心,实则是在打探情报。 第59章 早知道姐姐喜欢野的,我就不装了 少年没察觉谢逍话里的打探,“也没常联系,就是初中做过两年同桌。” 谢逍脸上稍微有点不对劲,心里也有一点不平衡,他都没跟她做过两年同桌,才几个月。 “既然你跟纯姐是初中同学,那纯姐其他初中同学应该也都在吧?” 少年摇摇头,“我后来转校了,没跟她一个学校。”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纯姐?” “是啊,怎么了?”夏傅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江净纯扶住了额头。 少年人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之前就是老大,现在又成纯姐了?果然,你还是你啊,永远的老大。” 他甚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 夏傅珩乐了,“你是她小弟啊?” “我不是,但是当时老师安排座位,把她安排在我边上,她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人差点吓没了,生怕她一坐下就给我来那么一拳,我人就废了。” 江箐诗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见他们看过来又急忙捂住嘴,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夏傅珩倒是对这个感兴趣,直接跟他聊的热火朝天。 江净纯反正是听不下去,直接走人了,谢逍也跟着她一起去听野营专家讲授知识,在这方面她兴趣也不是很大,感觉很乏味,听的昏昏欲睡。 “他见到你那么兴奋,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 江净纯分不出来他这话是单纯的问话还是阴阳怪气,笑了一声,原本是想打趣他:“怎么?你一个小屁孩你还吃醋了不成?” “......” 没听到他回答,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错了,刚要转头解释就看到眼前放大的脸,鼻尖险些与他的撞到,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谢逍紧随其后的往前迈了一步,身影紧紧和她贴在一起,额头轻轻触碰,在呼吸错乱中抬眼与他对上视线,他眼眸深沉,此刻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二的学生,反而像是一个在商场上沁润多年的商人看到猎物的眼神,紧追不放,她眼神逃到哪里便追到哪里,不肯放过她。 最终是江净纯败下阵来,呼吸稍微紧促了一下,强撑着自己与他对视,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捏住了衣角,“你想说什么?” 谢逍瞄了眼她的手,嘴唇轻扬,慢慢贴近,像是要亲她。 江净纯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屏住呼吸,似乎是在想待会儿怎么躲开。 “小屁孩?” “什么?”江净纯一时愣住。 “你说我是小屁孩,可我们年纪明明是一样的,你是不是跟弟弟相处多了所以把所有人都当成你弟弟了?姐、姐。”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很慢,咬字格外暧昧,声音放低,听的江净纯心脏猛地一跳,心脏酥麻。 她在这一瞬间理解了那些声控,声音好听到真的.....有点要命。 “小屁孩这件事我先不跟你算账,你刚刚问我是不是吃醋了,就是吃醋了啊。” 他今天格外直白,江净纯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在追求你,是你的追求者,你忽然有了除我以外的情敌,还跟他有说有笑,甚至是在聊我不曾参与过的事情,我当然要吃醋,你说对吧?姐姐?” 他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陈述式的。 最后两个字又跟刚刚一样放低声音,暧昧的喊她。 丫的,这小子怎么是个白切黑的类型! 江净纯在心里吐槽,面上还是不动如山,“你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我承认刚刚是我的失误,我以后也不会再喊你小屁孩,你也不必拿姐姐这个称呼来戏谑我。” 谢逍在她面前挑眉笑了一下,“好。” 江净纯又再次瞧了他一眼,怎么之前在她面前挑眉都没觉得有什么,这次挑眉怎么觉得他格外痞帅呢?中邪了吧? 江净纯在心里唾骂自己,再次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整理了下衣服,“你只是追求者,你吃醋,我没有任何义务去安慰你哄你,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倒是先掌握了主动权。 谢逍垂眸轻笑一声,慢慢直起身体,“好,这件事我自己安慰自己,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事。” 他像是故意吊自己胃口,江净纯承认自己也想知道,回复了他一句:“发现什么了?” “我之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所以一直在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在追求你,但是我刚刚好像发现.....”谢逍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带了暧昧,“你好像喜欢直白的?” 他直接笑了出来,学着网络的段子和语气,用眼神勾她:“早知道姐姐喜欢野的,我之前就不装了。” “......” “...........” 江净纯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小子刚刚的灵魂是出去飞升了吗?怎么一个眨眼间段位变得这么高了??? 她有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几声,“刚刚都说了,不用喊姐姐,我也不喊你小屁孩,还有.....以后网络段子少看点,对....精神不太好,这是精神污染。” 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教育人,谢逍有被她可爱到,摇头失笑。 气氛终于恢复正常,江净纯松了一口气,身体渐渐放松,这小气白切黑起来还真是让她有点招架不住,明明才高二,怎么黑起来的时候这么....强势,看来也是一位隐藏的总裁,但不是玛丽苏似的霸道总裁就是了。 不对,等会儿,他们家几口人来着? “你们家是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来着?” “嗯?”谢逍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她,“就我一个儿子,没有别的。” “哦。”那他将来肯定就是个总裁了。 谢逍又不正经起来,调侃她:“怎么?想看看我的实力然后好选择进不进门?现在才高二,你也太心急了一点,我们慢慢来,年龄这一块还是个阻碍呢。” “..........”江净纯不知道他的思维是怎么跳跃到那一块的,她只知道她现在想骂街,她也真的骂了出去,“神经病!” 她转身就走,谢逍脸上还在笑,心想把人惹急了。 江净纯在前面走得飞快,完全不等他,谢逍身高腿长,才高二就有一米八了,将来估计还要长,他慢悠悠的追着,跟在她身后道歉,“我错了,哎,慢点,我要摔倒了,真的要摔倒了,你扶扶我.....” 两人走远后,躲在后边的两个人悄悄冒出头来,是江箐诗和许司行,准确来说是江箐诗看见两人走远,想来听八卦,许司行直觉觉得不太好,但是又想跟她一起有多一点的相处时间,便跟了上去,结果成了两人一起悄摸摸听八卦。 “哎呀,好可惜,没听清内容。”江箐诗虽然听到了江净纯的几句心声,但是完全没听到内容,毕竟周围人挺多了,还有野营专家在上面讲授知识,声音夹杂在一起很难听清楚,只看到两人的互动,但是根据心声也可以猜到,谢逍一定是突破自我对她说了些什么,不然江净纯不至于吐槽成这样。 许司行倒是一门心思都放在江箐诗身上,江箐诗在听八卦,他在安静瞧着她,像在亲手刻工艺品一样,想把她脸上的每一处都深深刻在自己脑海里。 “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江箐诗一回头就撞进许司行眼神的温柔海里,海洋平静,没有波涛汹涌,就连吹起来的涟漪都是温柔的,别人的海洋是冷的,他的海洋却常年温暖,从不让她感到害怕,甚至在吸引她往他那里去。 “好了,这次的野营知识就讲到这里,我们下次再来吧,今天说得大家都记住了吗?” 一句话猛然打断两人之间的沉溺氛围,恍然回过神。 来听知识的学生齐声大喊:“记住了!” “好,那我们有缘下次再见!” 江箐诗一时之间有些无措,也不想问刚刚的话题,摆了摆手,“我们回去吧?” “好。”许司行心里感到有点可惜,但还是不想逼太紧,跟她一起离开这里。 晚归来的两人被江净纯看到,询问:“你俩去哪了啊?怎么没看到你们?” “我们随便逛了逛,毕竟也来第二次了。” 江净纯没想太多,毕竟自己刚刚脑子也挺乱的。 少年刚跟夏傅珩聊完,那边喊人了,他便跟江净纯挥挥手,“纯姐,我先走了,咱们有缘下次再见。” “嗯。”江净纯也懒得计较他口中的纯姐称呼,估计是跟夏傅珩交换了学校的一些风云情报,所以才跟着喊了这个名字,她也懒得管,反正早就成风云人物了,也不在乎这个。 几个人看表演看了几分钟,懒得再看下去,打算打道回府,江净纯视线转了一圈,随口一问:“那二货跑哪去了?” 她口中的二货自然是江陵靖。 大家都没瞧见,纷纷摇头。 “会不会是自己去哪了?” “他之前来过没有?”江净纯询问江箐诗。 “之前来过。” “那应该没事,估计自己找他狐朋狗友了吧。” “那走吧,不管他了。” 几个人往自己野营基地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江箐诗停住步伐回头看。 “还是不太放心那个二货?” “嗯。”江箐诗很担心,毕竟上一次他没去哪,就是在她身边转悠。 “那我跟你一起去找找吧。”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一起回去找找吧,都是自己人别客气。”夏傅恒提议道,大家便都同意了,跟着回去一起找。 回了隔壁基地,几人决定分开寻找。 江净纯看了一下地形,觉得这小子很有可能去高的地方找刺激,便往高一点地形走。 结果还真在顶处找到了人,那小子不知道在干嘛,站在最边上,好像是在欣赏风景,她没打草惊蛇,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那小子跟他狐朋狗友在一起,狐朋狗友坐在他边上不知道在聊什么。 江净纯扯了扯嘴角,为什么装杯都喜欢来高地啊,这要是不小心,高低整个骨折,或者落地成盒。 她搞不懂这年头青少年的想法,但是江箐诗还很担心他,得把他喊回去。 “嘿,前面那几位。” 江陵靖和他的狐朋狗友吓了一跳,猛的回头才看到江净纯,狐朋狗友虽然心里不爽,但碍于对方的武力值还是憋住了。 江陵靖皱眉:“你来这干嘛?” “箐诗担心你,到处再找你,还不赶紧回去。”江净纯往前走,走到离他两步远的位置。 江陵靖还是很听江箐诗的话,听到自家姐姐担心她立马就打算回去了,示意狐朋狗友也走。 “那这件事……” “下次再聊。” “得嘞,那我们先走了。”狐朋狗友纷纷站起来,有一个少年站起来有点没站稳,“靖哥,拉我一把。” 江陵靖伸手虚虚的拉了他一把,谁想到少年脚滑了一下,江陵靖一下没站稳,往后倒。 少年一急就要去拉他,奈何两人手根本没握紧,风一吹就分开了。 “靖哥!” “老江!” 事发突然,江净纯还没反应过来,惊讶之余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想拉住他,奈何晚了一步,拉住他手的时候自己也被带了下去。 “!!!” “卧槽!救人啊!快去喊人啊!” 江净纯只觉得倒霉,但还是在快速下坠的时候拉住了惊慌的江陵靖的手,他仿佛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不放。 手忽然被什么东西撞到,剧烈下坠带来灼热的疼痛,她来不及思考,看到下面的湖泊,“下面是湖!掉进去就没事了!” 江陵靖快哭了:“可是我不会游泳!” 江净纯咬牙,“我会!你小子别给我拽的沉底了!” 他这才放心,但是死死抓着她手的动作是一点没松。 “扑通”一声,两人掉进了湖里。 狐朋狗友惊天动地的哭喊声把老师和同学都喊来了。 “快救人!江陵靖掉下去了!” “江净纯为了救人也跟着一起掉下去了!” 所有人心里一紧,好在老师尚有理智还在:“掉哪去了?” 狐朋狗友赶紧指了一个地方。 “那下面是湖!医务员快跟我来去救人!” 所有人都跟着往湖那边跑,冲在最前面最着急的是谢逍江箐诗他们,心想着可千万不能有事,于是不要命的往前奔。 所有人气喘吁吁的赶到湖边,看到的就是江净纯把呛水的江陵靖带上岸边,江陵靖累的躺在了地上,江净纯双手撑地咳嗽了几声,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毫不犹豫,力气大的一拳就让江陵靖剧烈咳嗽起来。 谢逍一眼就注意到她手臂上鲜红的血,心脏一缩,脑子带动身体向她奔过去。 第60章 救人需要理由吗? 两人一起掉进湖里的时候,江净纯是想游上去的,奈何江陵靖这小子一直抓着她不放,一掉进水里就在疯狂挣扎,一只手拍打着水面一只手死抓着她,男生力气大,江净纯一直挣脱不开,还被他往下拽的呛了好几口水,气的江净纯给了他后脑袋一巴掌,“你再这么抓着我们俩就一起沉底了!” 江陵靖靠着求生本能听她的话不再乱动,江净纯这才带着他往岸上游过去,费劲力气把他带上岸,看他就来气,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他开始咳嗽,也把水呛了出来。 自己刚喘口气,还没来得及看伤口,面前就落下了一道阴影,抬头便对上了谢逍放大的俊脸,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手掌轻轻搭上她的头,语气轻柔,像哄小孩子一样:“没事了。” 江净纯怔愣的看着他,眼里出现动容。 在她晃神的时候,谢逍掏出口袋里的纸,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手给她擦脸上的水渍。 老师们纷纷赶到,“怎么样?还好吧?” 谢逍帮她擦完,示意了一下,“她受伤了。” 江净纯手臂上一大片的刮伤,看上去血淋淋的,让人害怕。 医务人员赶紧拿着医药箱上前给她做处理。 江箐诗赶到的时候先看了一眼江净纯,确认她没事跑去江陵靖身边,把他扶着坐起来,“你没事吧?陵靖?啊?” 江陵靖懵懵的被她扶起来靠着她,他刚刚呛水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才从死亡边缘回过神,看到自家姐姐直接哭出来抱着她:“啊呜呜呜,姐!我差点就死了!” 江箐诗拍着他的背安慰他,“好了好了。”她眼睛却止不住的往江净纯那边瞧,刚刚的场景她也看到了,她左手手臂上几乎全是血红的刮伤,触目惊心,她看着都受不了,江净纯肯定也受不了。 大概是知道旁边有很多人,觉得有点丢人,便没哭了,江箐诗重新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你现在没事了,你静纯姐有事了。” 江陵靖这才反应过来,他掉下去的时候,江净纯是第一个冲过来救他的,为了救他还跟着他一起掉下去了。 他跟着江箐诗慢慢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才看到坐在地上的江净纯,医务人员正在给她消毒包扎,看到满是伤痕的手臂,江陵靖一个男生看了都害怕,擦的时候,医务人员还在安慰她:“有点疼,忍着点啊。” 江净纯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她给自己处理伤口,忽然疼的刺激了一下,她直皱眉,脸忽然被掰了过去,对上谢逍那张脸,她愣了愣,“干什么?” “伤口有什么好看的,看我,我好看。”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江净纯面上无语,内心却还是感受到了温暖。 谢逍紧紧握住她没受伤的另一只手不松开,他本来想给她披外套,但是身上没外套,怕她冷,只能用握手的方式给她驱一点点寒,紧靠着她的身体,想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让她暖一点。 校长早就到了现场,让大家都回去,老师们纷纷把学生带了回去,好好待在基地里别乱跑,只有夏傅珩许司行等人留了下来,校长说完便打了好几个电话,打完之后半蹲,仔细的看了看她的伤口,与江净纯对视:“这里还是先给你简单做个包扎,你这伤口面积太大,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放心,待会儿走捷径下山吧,我已经给你家长打了电话,他们会跟你汇合的。” “好。” 随后校长又看向江陵靖,“没事吧?没受什么伤吧?” 江陵靖整个人还是懵的,摇摇头,指了下江净纯,“我没事,她有事。” “你姐待会儿就去医院了,以防万一,你也去一趟医院看看吧,一起下去。” 江陵靖现在已经迷糊了,只知道点头。 “现在来说正事,你掉下去是你自己不小心还是谁推你下去的?” 江陵靖理智还在,下意识回答:“是我自己没站稳.....” “行,我知道了。”校长看了眼他们,“你们都是朋友,待会儿一起陪着去吧。” “是。” 医务人员简单包扎了一下,起身,“好了,我们走吧。” 几个人上前小心的把江净纯扶了起来。 夏傅珩担忧:“纯姐,你还能走吗?” 江净纯无奈叹口气,“我只是手受伤了,脚没事。” 不曾想,谢逍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我背你下去。” “我脚没事。” “你裤子都被刮破了。” 几人低头一看,她脚踝处的裤子被划破,还有一道伤痕。 “.......” 谢逍稍微回了下头,似笑非笑:“你这么犹豫,是不是不想让我背?向我公主抱你是吧?你直说吧,来来来。”他说着就要作势起身抱她。 江净纯迅速把他按了回去,“来来来,背。” 谢逍无声勾唇,又重新蹲下去把她背了起来。 校长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夏傅珩他们,示意他们把外套披到江净纯身上,他们了然,给她披上外套。 “就由副校长送你们下去吧,我去看看监控。”校长相信江陵靖的话,但监控还是要看,以求稳妥和公平。 “是。” 一行人跟着副校长走捷径小路下山,一路上畅通无阻,谢逍背着江净纯,江箐诗在一旁注意着她受伤的手臂,几个人跟着一起下山。 车早就在山下准备好了,几个人一起上了车,往医院出发。 一路上,江陵靖都异常沉默,只是盯着江净纯被纱布包裹的手臂不说话。 他心里其实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呢,明明之前自己这么针对她,言语上行动上都在针对她,她为什么要救自己?如果自己掉下去了,她应该开心吧?可当时..... 江陵靖脑海里浮现出江净纯见他掉下去,义无反顾的跟了上来,想拉住他,却没碰到,最后还跟他一起掉了下去,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弃置于不顾,还拉着他上岸,为什么?他很迷茫。 江陵靖还没形成正确的三观,善恶分得很清楚,在他眼里,善良就是善良,讨厌就是讨厌,如果别人这么对自己,对方出事,他肯定不会置之不理,他把自己的三观意识带入到江净纯身上,可江净纯不一样,她有原则,有自己的三观与行动。 说到底,江陵靖终究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没有自己的理解。 到了医院,江父江母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下来,赶紧迎了上去,看到江净纯被纱布包裹的手臂,江母差点哭出来,带着她去看医生。 为了保险,江净纯和江陵靖各项相关检查都做了一下,确保没有事情,江陵靖没有任何外伤,除了呛了一点水,可以正常生活,江净纯只剩下皮外伤,医生再次进行重新包扎揭开纱布的时候,江母无声捂嘴落泪,她的女儿好不容回来,怎么又受了这样的苦? 江父心疼的紧,无声叹气的把江母揽进自己怀里。 包扎的全程,谢逍一直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江父江母此刻眼里只剩下自己受伤的女儿,也暂时没管那么多。 “好了,接下来好好休养吧,过三天来换一次药,你手臂受伤面积比较广,所以也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不能动了。” “知道了,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啊,这大概要多久才能好啊?伤好之后会不会留疤啊?” “什么时候恢复看个人体质与休养情况,留下疤痕是一定的,可以买一些祛疤痕的药膏擦。” “好,谢谢医生。”江父江母急忙道谢。 江净纯要起来的时候,谢逍牵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医生,她脚上也有伤,能不能帮忙看一看?” 江净纯只好重新坐了下去。 江父江母一急,“医生快帮忙看看。” 江净纯配合的把脚抬起来,医生卷起裤脚查看,“没什么大问题,被刮了一下,会自然痊愈的。” “好好,谢谢医生。” 江净纯转头朝谢逍看了一眼,像是在说:看吧,没事。 谢逍轻笑,“医生查了我才放心。” “来,静纯,我们回家。” 江净纯起身的时候示意了一下谢逍,挑眉,做口型:还不松手? 谢逍笑着松了手,江净纯这才重获自由,要不是左手受伤了,才不会让他一直牵着。 江父江母陪在她一左一右出去,碰到门外的江陵靖,“怎么还站在这?回家了。” 江陵靖眼神复杂,但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句话:“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整过你那么多次,你应该生气。” 江净纯很平静,看他就是在看一个小孩子:“生不生气是我的选择,就算对方不是你,我一样会救人。” “为什么?”江陵靖下意识追问。 “救人需要理由吗?” 她反问一句,江陵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双手握紧。 江净纯轻轻瞥了他一眼:“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 身后的医生听见这句话眼里出现了对她的赞赏。 “走了,回去了。” 江父江母这才回过神来,扶着她往医院外走,看着女儿乖巧的面容,心中不免有些苦涩,她是不是想到自己被拐的时候了?可那不是他们愿意的,如果可以的话,谁都想让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江父江母这边心里愧疚着,但江净纯心里丝毫没想这个,她只是觉得,她脚还能走,在旁边扶着搞得跟她双腿残疾了一样,如果他们真的想的话,麻烦能不能搞个轮椅来坐坐,她有点累。 江箐诗本来是心疼她,又被她心里的话逗乐,她还真是乐观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爸妈,我来吧,她脚又没事,你们这样她有点难受的。” 江父江母一听赶紧松开了,江箐诗趁机扶了上去,挽住她右手手臂,朝她眨眼,“我解救了你吧?” 江净纯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小声道:“还得是你。” 江箐诗笑嘻嘻的挽着她出医院门。 江父江母回头,瞧见江陵靖还愣在原地,催促他:“还在那站着干嘛?赶紧过来,回家了。” 江陵靖回过神,跟了上去。 夏傅珩和许司行本来也要跟上去,谢逍稍微拦了一下,“我们先把帐篷之类的东西还回去吧,把她们东西带回去的时候再一起过去。” 两人点点头,跟江父江母说了一声便离开医院回了营地。 管家看到江净纯那条受伤的手臂,顿时吓得不轻,赶紧把人迎了进来。 “我先上去休息了。” “好,菁诗,你陪着你姐姐一起上去。” “好。”江箐诗跟江净纯一起上去,江陵靖留在了客厅,他自觉有错,在他们前面跪下。 俩姐妹一走,客厅的氛围就变了,江父沉下脸来,威严不自觉散发出来,压得江陵靖有点踹不过气来:“具体的事情,你们校长已经跟我说过了,没有人推你,但说到底,落水是你自己的原因,你没事跑那么高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做什么?好好待着不行吗?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甚至这几年可能是青春期、叛逆期,你要做什么我跟你妈也没拦过你,但是你能不能为自己考虑?你坐那么高就没想过后果吗?凡事都有意外,你就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发生意外吗?要不是今天你姐舍身救你,你说不定早就被淹死了!” 最后几个字落地有声,江陵靖跪在地上身体一抖,头埋得很低,一股后怕涌上心头,盘旋在他心脏上。 江陵靖头一次见江父生这么大的气,自从江净纯回来后,江父就开始对他生气,前几次他都不服气,但这一次,他理解了,觉得自己应该的。 除了生气,江父更多的是心疼,他也害怕,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就这么没了,想着,眼底出现了泪光。 一向疼爱江陵靖的江母也不说话,任由江父指责他,是该管管,这孩子太不懂事。 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江父忽然有些无力,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你大姐姐不容易,当年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她才那么小,才几岁,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找回来还没很好的享受就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省心吗?” “......”江陵靖抓住了关键,愕然,“什么...被人贩子拐走?她不是被你们送往乡下了吗?” 江父额角青筋直跳,“我跟你妈又不是没良心的那种父母,自己生下来的女儿才几岁送乡下干什么?” “........”江陵靖长久都没有说话,面上一直是惊愕又茫然的神情。 管家张了张嘴,似乎想组织,江父抬了抬手,“迟早要知道的,还不如早点知道,说不定还会懂点事。” “你大姐姐才几岁就被人贩子拐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能被一家好人心救下并养育是多么幸运的事情,我跟你妈妈是想都不敢想,她被拐走之后我们每天担惊受怕,没睡过一天好觉,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不求你姐姐原谅,只想她好好的在我们面前,你倒好,三番五次去整蛊你姐姐,人家还不计前嫌的去救你,你给我省点心,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江陵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满脑子都是江净纯才几岁就被人贩子拐走了,那一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环绕。 被人贩子拐走了.....被拐走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第61章 来看囡囡 见他愣着不说话,江父又重复一遍,江陵靖跟老年人一样,愣愣的点头,眼神却还是有些呆滞,“知道了。” 江父盯了他一会儿,便懒得管了,挥挥手:“这几天你也在家里照顾你姐。” “嗯。” 江陵靖上了楼,江父摇摇头,希望他这次是真的听进去了。 楼上江净纯的房间里,江箐诗坐在床边问了她三遍疼不疼,江净纯又好笑心里又觉得温暖,“真的不疼。” 江箐诗抱着她另一只手臂不撒手,仰头看她:“真的感觉你跟成年人没什么区别,不喊疼,也不撒娇。” 听到最后一步她直接笑了:“跟谁撒娇?” “跟我啊。”江箐诗拍了拍自己胸脯,“咱俩现在是朋友吧?” “是....吧。” 江箐诗脸上的笑顿时就掉了下去,委屈巴巴。 江净纯被逗笑:“是朋友。” 她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回归,“是吧,咱们俩又是朋友又是姐妹,你可不得跟我撒娇,我是你妹妹,肯定会好好守护你,保护你的。” “撒娇....还真的干不出来这事,我都不是会撒娇的人,这一点你还是饶了我吧,至于守护,你现在不就在守护我吗?”江净纯笑得温柔。 倒是江箐诗有些发懵,“我不就陪着你吗?守护你什么了?” “你陪着我就是守护啊,守护我不被江陵靖打扰。” 江箐诗毫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不过我觉得,他之后应该会乖了。” “嗯?” 江箐诗冷静认真的分析:“他从小就不会水,对水很惧怕,上次虽然你也救了他,但毕竟不在他不擅长的领域,所以阴影一过他可能会恢复原样,但这个不同,他是真的害怕自己会死,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你当时毫不犹豫地救人肯定会被刻在他脑海里,所以他一定会改变,不会再惹你了。” “嗯。”江净纯点点头,“你了解他,那我相信你,只要不打扰我,都行。” “而且据我了解,咱爸肯定在下面教训他,根据咱爸的个性,他一定会让江陵靖留下来照顾你,帮你端茶倒水之类的,你也可以伺机报复啊,就尽情使唤他。” “免了,跟他感情不亲近,使唤起来也不上手。”江净纯摆摆头。 “那随你心愿吧,反正他肯定是会照顾你的。” “嗯。”江净纯应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的手,心里觉得不应该告诉爸妈和江景恒,但是江景恒每天晚上都给他打视频电话,就算她再怎么掩藏,也很容易被发现吧? “你在想要不要告诉你的父母?”对江箐诗来说,没有养父母的区别,都是养了江净纯的人,那就都是父母,毕竟都是真的关心她心疼她,所以都是一样的父母。 “嗯,但是江景恒几乎天天都打视频电话,他是个机灵鬼,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我猜也是,要不你直接告诉他算了。” 江净纯看了看日期,他们是星期五去野营的,才歇息了一个晚上,今天周六,要是今天告诉他,按照他的性子说不定今天就冲过来了,还是明天告诉算了。 “我觉得,你早点告诉他比较好。” “为什么?” “如果你明天才告诉他,那他明天才过来,只见到你一天,他肯定不放心,然后明天晚上回家,周一上学,那他不就更心神不宁了吗?影响生活和学习。” “那也是。”江净纯犯难,“那怎么办?” “你现在就跟他说啊,现在说了待会儿就能过来,然后还能在这住一个晚上,上次见过你弟弟,他应该是不太放心你的吧?要是亲自照顾了你一晚,隔天再回去他肯定会好一些。” “嗯,是有道理,那我现在跟他说说吧。”江净纯权衡利弊之后点头。 “好,等你说完,我去跟爸妈说说你弟弟要来住的事情。” 江净纯拨通了江景恒的视频电话,他秒接,“怎么了姐?” “你现在在不在房间?” “在啊,怎么了?” “你把房门关上。”江景恒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她说的话还是照做,“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 “先说好,你待会儿不许嚎,声音小一点。” “你说。” “我受伤了。”江净纯把那条缠满纱布的胳膊亮了出来。 “!!你受伤了?!”江景恒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啧,刚说好不许嚎的。”江净纯瞪他一眼。 江景恒这才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声道:“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是谁推你了?” “不是,为了救人,不小心蹭到了,只是破了皮,只不过面积比较大,所以缠了纱布,不过没伤到骨头,也没任何其他毛病。” 江景恒狠狠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那不行,我要过来照顾你。” 对面的江箐诗露出果然的神情。 “你照顾什么?这都是人,还都是专业的,需要你来?” “哎呀,我不管,我就要来,不亲自照顾你我不放心。”江景恒撒娇。 江箐诗轻笑:“我说的吧?” “哎,那位姐姐也在啊?”江景恒耳朵尖,听到了声响。 “嗨喽。”江箐诗出现在镜头里,“其实是我建议让你姐姐告诉你的,不然她还不想让你们知道让你们担心她的。” “啊?那谢谢菁诗姐!” “嘿嘿,你要过来就放心过来吧,我待会人派车去接你,你姐姐嘴上说说,但知道你是个倔脾气,所以这一趟你是来定了!” 江景恒嘿嘿笑:“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一旁的江净纯:“.....当我不存在是吧?” “哎呀,没有,你来说吧。” 江净纯无奈摇头,该说的都被说完了,她说什么,“你别让爸妈发现了。” “我办事,你放心。”江景恒跟她挥了挥手,“我们待会儿见。” 江净纯挂了电话,捏了捏眉心,“他平常有50%的失败机会,我刚刚右眼跳了一下,所以大概是90%的几率我爸妈会来。” 江箐诗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成,我现在就去跟咱爸咱妈打个预防针。” * “静纯的养父母可能会来?”江母惊讶。 “也不是吧,要是她弟弟成功了话,那大概率不会来。”江箐诗挥了挥手。 “所以他们来吗?”江父询问。 “不太确定,总之可以先做好准备。” 江父看向管家,管家点头,保证会做好一系列的准备。 江母有些担心,“这……第一次来我们这,也不知道这住不住得习惯,也没打听他们喜欢什么,没准备什么菜。” 管家:“夫人放心,现在就可以立马去准备的,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先买回来。” “本来是想等静纯习惯了,咱们一家人再一起去他们那跟人家好好道谢,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当时保证会照顾好静纯人家才松了口,如今这般.....”江母很是担心,心里愧疚。 江箐诗握住江母的手让她放宽心:“妈,我见过她弟弟,人很好,还招人喜欢,教出这样孩子的父母肯定不会难相处的,再说了,我跟静纯都在啊,放心。” 江母看着面前乖巧的女儿,稍微放了下心,“嗯,有你们在,我放心。” 江箐诗想起来什么,“对了管家叔叔,你可能得多收拾几个客房出来。” “嗯?还有大小姐的家人要来吗?” “不,是谢逍他们会过来。”江箐诗极其了解她的兄弟们,只要兄弟姐妹里有人受伤,大家伙都会一起过来住,一起照顾,毕竟她小时候受伤,他们都是这么干的。 管家显然也想起来以前的事情,笑着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刚说完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夏傅珩的大嗓门:“菁诗,我们来了!” 江净纯露出了然的神情,和管家一起出去接人。 “你们干嘛去了?” “当然是收拾东西了,还把你们的东西带回来了。”管家让佣人接过拿去放好,把几位迎了进来。 “纯姐呢?” “当然在楼上了,不然能在哪?” 夏傅珩摸摸下巴,“也是,毕竟残了。” “你在背后说人的的时候麻烦能不能注意一下这是谁家?”江净纯从楼梯走下来。 谢逍和江箐诗上前接她。 夏傅珩哦哟一声,摸着后脑勺嘿嘿笑,“还以为你不在呢。” 江净纯懒得说他,瞧见佣人搬她们的东西,扬了扬下巴,“谢了。” “不客气,朋友该做的。” 几人一起跟江父江母打了招呼。 “话说纯姐,你不在上面休息,你下来干嘛?” “等江景恒,他说他马上要到了。” “你弟弟?”夏傅珩一说完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向旁边的江父江母看过去,有些迟疑,“叔叔阿姨....也知道吗?” 江净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是我父母把我接过来的,你说他们知不知道?” 江父江母心里有些雀跃,虽然没有亲口喊爸妈,但对他们说了他们是她父母,这已经足够了。 “哦哦,那应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吧?江陵靖那小子知道?他没意见啊?” 江父解释:“他也知道了,教训他的时候跟他提了,刚刚我也让管家跟他说了。” “噢,那没事了,平和了。” “那一起作坐着等吧,反正马上就过来了。” 等人期间,夏傅珩也不闲着,分享八卦:“纯姐,你知不知道现在营地里你被传成什么了?” “有话直说。” 江父江母听到纯姐这两个字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人家孩子之间互相称呼都不介意,他们也没多想。 “都说你是嘴硬心软,表面上跟江陵靖对着干,但其实江陵靖受伤你比谁都在意!” “……”江净纯淡定的喝了一口凉白开,“谁把这传出去的?” “这还真不知道,但是谣言基本上都是越传越传离谱,刚开始明明是你英勇救人,后面莫名其妙就变成这样了。”夏傅珩摊手,表示自己也很疑惑。 江净纯摆摆头,懒得管,反正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没过多久,管家通知他们到了,江净纯第一个站了起来,往门边走,刚把门打开江景恒就进来了,先是礼貌的跟江父江母打了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江景恒!” “哎,你好你好,快进来坐。”江父江母一瞧,果然是个招人喜欢的,乐呵呵的,像个福娃娃。 江景恒身上背着个大包,江净纯往后瞥了一眼,没看到人,试探的问:“那俩老人家没来?” 一提这个江景恒顿时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咱爸妈来了。在后头呢。” 江净纯早该猜到的:“……我不是让你把门关上了吗?” “我当时在房间里玩游戏,不知道他们在哪,你让我关上房间门的时候,没关窗户,我哪知道两老人家在院子里锄草,嚎了一嗓子全被他们听到了,然后来质问我,便跟着一起过来了……”他越说声音越小,甚至有点不敢看她。 江净纯扶额,她就知道。 随后管家再次把门打开,他们进来了,先是跟江父江母打招呼介绍自己:“您好,我是江远句,是景恒的父亲。” “我是刘宁诗,景恒的母亲。” 江父江母一一握手,“您好您好,好久不见了,一直没来得及去感谢你们,真不好意思。” 江远句摆摆手,“没事没事,能养囡囡,我们也很高兴的。” 囡囡?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打完招呼,江远句就立马转头去看自己的女儿,满脸心疼:“哎哟我的囡囡啊,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疼不疼啊?干什么了这是?” 刚下楼梯到客厅的江陵靖听了这话心里愧疚。 刘宁诗拍了一下江远句的肩膀,不动声色的瞪了他一眼,江远句有点委屈,又怕老婆,“我这不是担心囡囡吗?” “你担心囡囡,就问这么几句囡囡能好?安静点。” 江远句迫于威胁,无奈点头:“是,您来。” 江净纯和江景恒默契对视一眼,在眼里看到了好笑。 刘宁诗笑着上前跟江父江母说话。 江远句趁着间隙回头就轻拍了一把江景恒的肩膀,小声道:“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编排我,你以后说不定也是这样。” 江景恒故作委屈摸他刚刚打的位置,“都说儿子像妈,我才不跟您一样嘞,而且你就知道打我。” “要不是你姐受伤了,你俩一块打。”江远句挥了挥手威胁,随后看向看好戏的江净纯,没好气的伸出手轻捏她的脸,“你也不让我省心!” 江净纯笑的无辜。 这还是谢逍他们头一次看到江净纯以前家庭的相处环境,心里互相明了,难怪到现在也融入不了江家。 刘宁诗把特产和早晨杀好的一只老母鸡递了过去,“第一次来,也没什么带的,这是一些特产,还有这一只老母鸡,一直都是自己家里养的,想着你们这里应该有别的营养品就没带别的,但老母鸡煲的汤也很不错,没什么好东西,希望你们见谅啊。” 江父江母笑着摇头,“这些都是很珍贵的,好东西,我们今天晚上就把这煲汤喝,你们也留在这一起吃晚饭吧?” 谁曾想刘宁诗却拒绝了,“不了不了,我跟他爸就是担心囡囡过来看看她,看到她没事就放心了,我们待会儿说句话就走。” 江父江母诧异:“是不是不喜欢这里,那我们换个地方住也可以……” “不是,你们的好意心领了,只是家里还有点农活要做,得赶回去,只是景恒这孩子不放心,想在这住一晚,得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一个孩子而已,没事。”江父江母知道要留他们,他们不会住的,便互相各退一步。 刘宁诗转过去看江净纯,满眼宠溺温柔,带着茧的手摸了摸她的脸:“咱们囡囡脸上是不是长肉了?这看着好了不少呢。” 江净纯笑着哼哼两声:“那当然了,时刻谨记着母亲大人的指令,吃好喝好。” “你啊。”刘宁诗笑着戳她的眉心,“不过要不是听到了你跟景恒那小子打电话,你都不打算告诉我们。” “不想告诉你们因为怕你们担心。”江净纯无奈。 江景恒移过去插了一句:“这是爱的表现。” 江远句提着他衣领给他拉了回来:“忘了家规了?女孩子讲话插什么嘴?给我过来。” 第62章 囡囡,你又打架了? 一旁的人听着就觉得氛围这家庭氛围肯定很好,母亲跟女儿都是女孩子,互相包容互相关爱,真的很好。 “你这伤不要紧吧?” “不要紧的,医生都看过了,是皮外伤,您别担心,妈。” 江净纯脱口而出的妈妈,江母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她是在喊自己,回过神来是对着另外一个人,默默站好。 “哎,好,好。”刘宁诗摸了摸女儿的头,看着她越发姣好的面容,眼睛有些湿润,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仿佛相见还是在昨天,一家人和和乐乐的,眨眼女儿成别人家的了。 江净纯看到自家妈妈湿润的眼角,心里心疼,张嘴刚要说话,一旁的谢逍趁虚而入,“阿姨您好。” 刘宁诗收好情绪看过去,“你是?” 谢逍长得帅,笑起来更引人注意,此刻脸上的笑容是最明朗的,“阿姨好,我是谢逍,感谢的谢,逍遥的逍,我是净纯朋友,现在是她的同桌。” 刘宁诗看着他的脸眼睛亮了亮,“哎哟,这小伙子长得真好啊,是吧老江?” 江远句看了眼,点头。 “还跟我们囡囡是同桌啊?” “是的。” “我们囡囡没给你父母惹麻烦吧?” “?!妈!”江净纯急了。 谢逍却依旧笑脸相迎:“阿姨,这话怎么说?” 还没等江净纯伸出手阻止,刘宁诗一股脑全说出来:“好像是初二的时候吧,别人挑衅囡囡,要跟她打架,后来囡囡打赢了,没过几天她新同桌的父母找来我们家,希望囡囡别打他们家儿子,说他们家儿子被老师分配跟囡囡坐一起了,你父母应该没找过来吧?” “……” 刘宁诗又转头看向江父江母:“应该没有父母找上门来吧?” 江父江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没有,他家父母跟我们关系很好。” 刘宁诗放心了:“那就好。” 江净纯看过去,所有人都在努力憋笑,最明显的是夏傅珩,紧紧抿着唇,一只手还抓着许司行的手臂,死死低着头,但看着到他憋的肩膀颤动。 许司行、江箐诗、管家,包括江陵靖,都有些憋不住脸上的笑。 “…………” 江净纯把眼神瞪向了挑起话头的谢逍,他微低着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眼睛都弯起来了。 这还是穿过来之后,江净纯第一次那么想掐死一个人。 感受到她怨恨的眼神,谢逍无声的笑出来,摊手,表示这是她妈妈要说的,不是他问的。 “妈,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爆我黑料的?” 刘宁诗笑笑:“哎呀,妈妈这不是最快说了几句,对不住。” 随即笑着摸了摸满脸幽怨女儿的头。 “对了,阿姨,我们也是她的朋友,我是江箐诗,也是她的妹妹。”江箐诗努力平静下来自我介绍。 “哎好,妹妹好啊,能有个说知心话的。”刘宁诗握住江箐诗的手,仔细握了握,“好好。” “旁边这位是江陵靖,是她的弟弟。” 江陵靖莫名有些紧张,可面前的人满脸笑容,“哎好,辛苦你照顾她了。” 江景恒经常照顾江净纯,她也以为是这样。 江陵靖心情复杂的点头,表示没关系。 “阿姨,我是许司行。” “阿姨好!我是夏傅珩!我们都是纯姐的好朋友!经常一起玩的!”夏傅珩笑够之后开始自我介绍。 刘宁诗抓到了关键词,微微蹙眉看向女儿:“纯姐?囡囡,你又打架了?” “………” 江净纯:我恨。 夏傅珩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完了。 谢逍右手抬起,大拇指跟食指抵在眉毛上,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 许司行和江箐诗对视一眼,都有些憋不住笑。 江净纯深深吸了一口气,“妈,我没打架,是他非要喊我纯姐,我真没打架。” 她再三保证。 刘宁诗是相信自己的孩子的,点点头,叮嘱她:“可不许打架了啊。” 江净纯摁着眉心点头。 夏傅珩小心的打量江净纯的神色,接触到她的眼刀,立马乖巧起来。 “好啊,都长得很好看,这一看人就很好,囡囡,你不是看长相交的朋友吧?” “……”江净纯差点哭出来,“我的妈妈啊,我真没有,你要相信我。” 谢逍笑的直摇头,走过去扶着点她,“怎么感觉你的黑料今天都要曝光了?” “什么黑料?我根本就没看长相交朋友。” 她那会儿刚穿过来没多久,平常也懒,这会儿自己年龄比他们大,她更不想跟初中生交朋友了,也不是歧视,就是觉得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跟这些年轻人有代沟,相处不来,便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打架事件发生之后,那些自称小弟的人就都凑上来了。 “妈妈开玩笑的,嘴快了。”刘宁诗作势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嘴。 江净纯无奈摇摇头。 “阿姨,纯姐不是看长相交朋友的,相反是我们主动要跟她交朋友的,她一开始高冷的嘞,都不跟人说话的,那张脸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江净纯合理怀疑夏傅珩就是借这个机会把当时对她的不满都说出来。 谢逍还在一旁幸灾乐祸,颇有看戏煽风点火的趋势,凑她耳边小声道:“你的小弟好像要叛变了?” “都说了不是小弟。”江净纯无语的睨了他一眼。 两人的互动低语被江远句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想法,自家囡囡很少跟男生亲近,也不允许男生靠近她的距离超过正常社交距离,可是这位帅哥离囡囡那么近,还凑到耳边说话,虽然说是同桌,可囡囡之前的同桌也没见他们靠这么近。 江远句看了看周围,她跟许司行和夏傅珩都站的很远,虽然不见得自家囡囡喜欢那位帅小伙,但是囡囡允许他靠近这还是挺神奇的。 许司行何其细心,注意到了江远句看谢逍的眼神,悄悄挪过去,等江远句把视线移开告诉了他这个事情:“纯姐爸爸在看你。” 谢逍抬头瞧了一眼,会意点头。 母女俩多说了几句,笑了笑:“好了,看你过得开心,妈妈也放心了。” “话也说完了,那就不打扰了。”刘宁诗拉起自家老头子的手,向江父江母告辞。 “我们送送你。”江父江母一起把人送出去。 谢逍趁其不注意一起出去了,等江父江母跟他们说完,他几步上前说了悄悄话,还塞了一张卡片给江远句,朝他们笑:“叔叔阿姨,其实我是净纯的追求者,这个卡片写了我的电话、微信号和家庭住址,叔叔阿姨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江远句和刘宁诗纷纷惊讶,但也来不及说太多,点头之后便把卡片收了起来。 在身后跟着一起出来送人的江净纯见他这么积极殷勤,满脸怀疑:“你在干什么?” “刚刚没有介绍完,我多介绍了几句,想让叔叔阿姨多了解我多一点。” 江净纯感觉他像花孔雀一样,警告似的瞧了他一眼。 江远句和刘宁诗心里都有了考量。 几人纷纷道别,两人祝嘱咐江景恒别给人家惹麻烦,乖乖的,别在人家家里闹腾,好好照顾他姐之类的。 “哎呀知道了,家规最后一条我都背熟了,放心,你们俩安心回去吧,明天回去我要吃粉蒸肉!” “知道了,拜拜!” 看着车离开之后一众人才决定往屋里走。 “家规最后一条不是禁止吵架吗?你背熟干嘛?”江净纯好奇发问。 “不啊,你受伤之后咱家又制定了一条新的。” “什么?” 江景恒笑嘻嘻的:“就是一切以江净纯同志的意愿为主,江净纯同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是什么都满足,但一切跟身体健康有关得听我们的。” 江净纯轻笑,心里特别暖:“给你闲的。” 一行人一起往客厅走。 “你们家还有什么家规啊?想听一听,能说吗?”夏傅珩有点好奇。 这也说出了江父江母的心声,他们也很想听,先学学,说不定净纯会放松下来。 江景恒先看了一眼自家姐姐,得到应允之后开口:“能说啊,也没什么,就是很日常的一些,比如不管跟是什么事情,只要跟家庭有关都要跟家里的每一个成员商量;男生必须做家务,不可以让女孩子碰家务;男生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有姐姐和妈妈的快递方便的话都要拿回来;有家庭成员生病要顺从心愿之类的。” “这么多啊,那你们记得过来吗?”夏傅珩只觉得头疼,记东西对他来说就很难受了。 “还好吧,那些家规是贴在全家照的旁边的,大家都看得见,而且就这么几条,没有很多。” 光听描述就可以知道家庭氛围一定很好,仿佛都可以想象一家人坐一起商量事情的温馨氛围。 听到全家照,江父江母也很羡慕,毕竟江净纯回来之后跟他们很少说话,更别提一起拍照,不过这么一对比,他们的家庭氛围确实比不上人家,得好好改改。 一行人一起走到了客厅,江父江母先坐下他们才选择座位坐下。 “对了,纯姐,他们为什么叫你...囡囡啊?你的名字里没这个字啊?”夏傅珩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就想这么问了。 “不是因为名字相似才喊的,就是我们那边通用的一个习俗之类的,这就是对小孩儿的一个亲热称呼,对女孩说的,有宝贝的意思。” “噢,那就是你这个女儿就是他们的宝贝是吧?”夏傅珩明白了,不断点头,“这个寓意真不错。” “除了叔叔阿姨还有没有别的人叫你这个称呼啊?” 江净纯对于他的脑子表示很服气,“都说了囡囡有宝贝的意思,谁轻易喊我宝贝?” “那也是哈。”夏傅珩想象了一下他们之中有人喊江净纯宝贝的场景,感觉鸡皮疙瘩顿时起来了,搓了搓手臂。 江父江母却有些感慨,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喊她囡囡啊。 “你来住一个晚上,带一套换洗物品就可以了,带那么大的包干嘛?” 江净纯又注意到江景恒的大背包。 “我跟你讲,这包里可都是好东西!”一提这个江景恒就来劲了,把背包拉链拉开,把东西都拿出来,“奶茶店出新品了,你喜欢抹茶,便给你带过来了,还有你高一一直在追的漫画,不是断更了,后来作者又出了,我就给你带了过来,还有这些甜品,之前下架了,最近搞限量返场,我就给你买过来了.....” 在一旁充当空气人的江陵靖心里听的很不是滋味,同样都是当弟弟的,他就那么称职,时时刻刻把姐姐的喜好都记在心里,他就算了,还给她惹麻烦。 见他都快把沙发摆满了,她抬手阻止,“哎呀,好了,要放放到我房间里去,客厅摆满人家都没法坐了。” “哦哦哦,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江景恒跟江父江母道歉,连忙把东西都收回去。 江父江母摆手表示没事。 “行了,既然人到齐了,那咱上去玩去吧。”夏傅珩露出稍微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飞行棋来不来?输了的有惩罚!” “走吧。”许司行一起帮着江景恒收拾完东西往楼上走。 “爸妈,我们先上去了,管家叔叔,吃饭的时候麻烦喊我们一声。”江箐诗把江净纯扶起来。 “哎,好。”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上走。 江陵靖下意识也想往上走,但是想到自己跟他们的关系不怎么样,便止住没上前。 江父恨铁不成钢:“不是让你照顾你姐姐吗?你傻站在干嘛?” 江陵靖恍然大悟,赶紧跟在队伍末尾上了楼。 到了江净纯房间,江景恒便又一一把东西摆了出来,都整齐的放在了桌子上。 她扫了一眼,颇有些无奈:“这些都是要早点吃完的,可我只有一个胃,而且我喜欢吃的别人不一定喜欢。” “哎呀,放心,这不是还有我吗?有我在你放心。”江景恒又信誓旦旦的拍胸脯做保证。 “有你我才不放心。” 江净纯看了他一眼,江景恒轻轻点头,她往后看了一眼,“你们想要尝一尝吗?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凡事都只有尝试过后才知道喜不喜欢。”谢逍最先往前走,拿起她左手的抹茶蛋糕盒子,打开,拿起一旁的叉子插了一小块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点点头,“好吃。” 夏傅珩、许司行和江箐诗等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你们不喜欢抹茶是吗?那可以换一样....”江净纯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开始动了,“不是,喜欢,特别喜欢,抹茶这种东西谁不喜欢。” 夏傅珩拿起多余的叉子也叉了一口,朝谢逍挤眉弄眼,“是吧老谢?” 谢逍轻哼一声不做评价。 一个抹茶蛋糕中规中矩,但是几个人吃是绝对够了的。 许司行尝了一口,竖了大拇指,瞧了眼又叉起一块的谢逍,眼神意味深长,压声道:“你好早之前还说不喜欢抹茶味,不会碰相关东西。” 谢逍哼笑一声,“我是因为遇见了让我愿意去尝试、去主动的人。” 第63章 你是不是给你兄弟洗脑了? 许司行揶揄他:“鉴定完毕,是真爱无疑了。” 谢逍哼笑一声,“真爱不至于,还不知道什么是爱,现在是喜欢,以后说不定就成爱了呢。” 许司行不置可否。 “哎,你们别吃完了,记得给我姐留一口!” 谢逍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放心,这剩下的一半都是你姐的。” 江景恒倒是不排斥他摸头,又拿了点别的东西让自家姐姐尝尝。 好在有的东西是分一块一块的,大家都可以尝一尝,不然她一个人的话是真的吃不完。 在末尾跟上来的江陵靖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场景,不太敢抬脚迈进去,一直在门外犹豫。 房门没关紧,江景恒倒是眼尖瞧见了他的身影,示意了江净纯,“他在外面站着干嘛?” “你看,我就说他要来照顾你的。”江箐诗打了个响指。 “什么叫他要来照顾?是他把我姐的手弄成这样的?”江景恒平时咋咋呼呼的,但脑袋瓜是真机灵,很快就联想到了关键,眉头紧锁。 “从客观上来说,也不算能说是他造成,只是他没站稳,不小心掉下去了,你姐为了救他才会受伤。但本质上来说,确实跟他脱不了关系。”江箐诗实话实说,没想着要包庇江陵靖,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做出的事情确实要负责,并且为之付出代价。 “既然他有原因,那他怎么不敢进来?” “毕竟跟我们关系都不是很熟,进来的话他自己说不定就尴尬了。”夏傅珩拿出飞行棋盒子在地毯上展开布置起来。 “那我让他进来了?”江景恒看向江净纯。 “嗯。”江净纯在地毯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谢逍也顺势在她边上坐下,方便她要什么给她递东西。 江景恒不知道跟江陵靖说了什么,最后还是进来了,只是坐在沙发上等着江净纯的指令。 江箐诗拿了一些吃的给他,随后便去看飞行棋了。 “来来来,我都摆好了,谁要参与?” “我来。”江箐诗率先举起手,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来吧,我们平常玩的够多了。”许司行侧身,让江景恒找了个位置坐下。 江景恒没玩过这种大型的,还有些跃跃欲试,跟许司行道谢便兴冲冲坐下了。 “纯姐,你不来?” “.....”江净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我怎么来?我只是坐下看热闹的。” 她以为谢逍要参与,便想找个位置看棋局,那她站起来好了,刚要撑着地起来,谢逍拉住了她的手腕,“你来,我帮你投骰子。” “对啊纯姐,老谢这不是在吗?来吧来吧。” 江净纯只好又坐下。 四人各自选好了飞行棋,石头剪刀布是江净纯赢了,她第一个扔。 看着谢逍拿起骰子,夏傅珩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纯姐,谢逍手气可不怎么样,以前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他五次才扔出一个6。” 江净纯只是轻轻看了夏傅珩一眼,谢逍完全没有任何表示,直接就开始扔骰子,方正的骰子在摊子上轱辘了几圈停下,停在最上面赫然就是一个点数6。 “我擦?!开局就扔出了6?”夏傅珩不可置信的抬眼看谢逍。 他依旧是一脸平淡,不过他眼神里溢出了丝丝笑意,隐约还有一点嘚瑟。 许司行直接笑了一声,“看来有纯姐在旁边,运气直接上升了。” 江净纯:“???”为什么连许司行都在磕她俩?不会是江箐诗跟他说了什么吧? 接收到她投过来的眼神,江箐诗有点想笑,又觉得很无辜,她真没说什么。 江净纯的眼神又转移到谢逍身上,上下扫了一眼,其中打探的意味不言而喻。 谢逍刚走完六步,察觉她的眼神,见状凑了过去,轻声问:“做什么?” “你是不是给你兄弟洗脑了?” “嗯?”谢逍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没洗脑的话,许司行没事干嘛磕我们俩?刚刚他说的话很明显。” 谢逍乐了,“我还真没洗脑,人家要磕我也拦不住啊,不能因为我是他兄弟就强迫人家是吧?我可不像咱们囡囡那么厉害,看一眼别人就怕了的那种。” 他说囡囡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又凑近了一点,那两个字咬的轻柔,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这小子又想撩她。 这是江净纯得出来的结论,她现在都知道谢逍的一些套路和想法了,要是知道了什么新奇的称呼就会拿他得天独厚的磁性嗓音来勾引她,还好她不是声控。 想到这,她给了谢逍一个眼刀。 谢逍没脸没皮的笑。 夏傅珩是最后一个扔骰子的,一扔就扔了一个一。 “???我的运气呢?我那一扔就准六的手气呢?”夏傅珩双手抓住脑袋,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那个点数1。 “别看了,再看也不会给你看出个6来。”谢逍云淡风轻的拿过骰子继续扔,又扔出一个6。 夏傅珩瞪大眼睛,“又是6?你是不是把我运气抢走了?” “运气还能被抢走?这是现实世界,你要相信科学,坚守唯物主义。”谢逍好心情的继续走了6步,其他人还在原地待命,他已经先走出12步了。 夏傅珩满脸郁闷,不过看了一眼江箐诗和江景恒都跟他一样一个飞机都没飞出去,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不过下一秒他就乐不出来了,因为江景恒扔出了6,紧接着,江箐诗也扔出了6。 夏傅珩坚信,这一把肯定扔6的肯定就到他了。 骰子轱辘一转,一个2。 “......”其他人保持沉默,怕自己的笑声伤到他幼小的心灵。 “这骰子是不是跟我过不去啊?怎么别人都扔出了6?就我没有?这骰子是不是被做机关了?”夏傅珩不信邪的在骰子上摸来摸去。 “我们是那种会做机关的人吗?再说了,这飞行棋我们好几年都没玩了,一直在储物间放着,谁没事动它?就是你手气太差了。” 夏傅珩郁闷,夏傅珩盯着自己一架都没出的飞机恨铁不成钢。 第三把,他又把注意力转向了谢逍手里,“我就不信你第三把还是6!扔!” 谢逍挑了下眉,把骰子递给了江净纯,“你来吧,我要是再扔,他估计就要上吊了。” 江净纯右手掂了掂,随手一扔,扔了个6。 “.......”夏傅珩安静了一秒,果断起身,“换位置。” “你怎么还甩赖皮。”江箐诗打趣他。 “肯定是我这方位不太对,不然他们怎么三个6?” 江净纯无奈撑着地起来,江陵靖本来要去帮忙,但是一旁的谢逍早就伸出了手帮她,自己压根帮不上任何忙,只好又坐了回去。 谢逍和江净纯跟夏傅珩换了座位,飞行棋也跟着一起挪动,她还是最前的。 “有时候就是有那么一些巧合,你要相信。” “不,我不相信。现在换个方向转吧,我就不信还扔不到6。” 这一把他扔出了6,夏傅珩高兴的直哼哼,但可惜,下一局他就扔了个1出来,别人要么是5要么是4,之后几局,他扔的点数还是很小,1.2.3都扔到过,最大不超过3,反观其他人,前进很多步了,江净纯的第一颗棋子都快到达终点了,夏傅珩急了,但是很快,管家敲响了房门,“少爷小姐们,该吃午饭了。” 夏傅珩第一个站了起来,“走走走,吃午饭了,咱们下午再战。” 其他人都站了起来,江陵靖终于抓住机会把江净纯扶了起来,她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说什么。 趁着大家都起身的时候,夏傅珩不动声色的用脚把自己的棋子往前挪了一点,随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伸了个懒腰,“走了走了,吃饭了,饿死了。” 夏傅珩自认神不知鬼不觉,但是被所有人都看到了,其他人都只是对视一眼互相笑笑,眉说什么。 江景恒还小声的跟江净纯吐槽了一句:“感觉比我还小孩子气噢。” 一群人下去吃午饭,桌子上全是菜,色香味俱全,夏傅珩第一个忍不住,找到座位坐下,江父江母满脸笑意,“吃吧。” 夏傅珩得到允许立马就夹了几筷子到自己碗里,刚出炉的菜又香又烫,他拿手扇嘴,滑稽的模样逗笑了所有人。 “慢点,没人跟你抢。” 江景恒在这,其他人自然没往江净纯旁边坐,除了谢逍。 他们两人一人坐在了江净纯的一边,吃饭的时候也方便给她夹菜。 江母看了眼江净纯,解释了下,“静纯啊,我们打算把老母鸡放到晚上再煲汤,晚上吃好一点,中午便弄了其他的。” “嗯?没事啊,你们做决定就好,喝什么汤都可以。” 江母悄悄松了一口气,笑起来:“大家快吃吧。” 江景恒给她夹了菜,凑了过去说悄悄话:“老姐,你还没喊呢?” “没。” “你平常也不跟他们讲话啊?” “讲啊,只不过不太多而已。” 江景恒哦哟一声,主动教训起自己姐姐:“哦哟,姐,你不太主动啊。” 江净纯哼笑一声,迅速反击:“那你怎么不主动跟二爸二妈讲话?” 江景恒瞬间闭嘴。 一顿饭吃的很和谐,没有别的,夏傅珩吃得飞快,还催他们吃快一点。 “吃个饭那么急干嘛?” “飞行棋还没下完啊!我就不信了,我赢不了你们?” 江箐诗无奈摇头,好胜心强的孩子。 几人还是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吃完午饭,又成群结队的上楼继续下飞行棋。 虽然夏傅珩离开之前移动了自己的棋子,但下午的手气依然不佳,仍然是最后一个,他忙活了一两个小时,江净纯是第一名,江景恒第二名,江箐诗第三。 夏傅珩盘腿坐在地上,摸着下巴看着自己落在最后的棋子陷入沉思。 江箐诗拿出了惩罚卡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来,让我们来看看接下来是谁要受罚了,选一张吧。” “哎,这是热身局啊,不作数的,来,我们正式开始。”夏傅珩直接开始耍赖。 “耍赖可不是君子所为。”许司行好心提醒。 “可我没说自己是君子啊。”夏傅珩满脸无辜。 “......” 最后夏傅珩瞒不过自己的良心,瘪着嘴抽了一张惩罚卡牌,“好嘛,我来。” 惩罚内容是现场记忆二十个单词,十五分钟后报听写。 江净纯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惊奇:“这是谁制定的惩罚?” “这个卡牌是好几年之前的,我们当时所有人都讨厌学习,便一起特别制定了这个惩罚,好让我们当时一起学习,不过效果不太明显就是了。”江箐诗解释了一番,想起当初被学习逼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净纯乐了,“那你赶紧再去玩一局。”她是对着江景恒说的。 江景恒指着自己瞪大眼睛:“姐,我是来照顾你的,不是专门来找你学习的。” “我知道啊,但是照顾我的同时也可以学习啊,有的时候鱼和熊掌可以兼得。” 江景恒的眼神变得和夏傅珩一样幽怨。 江净纯笑着摆摆手,她不是那样天天逼着弟弟学习的人,玩就好好玩,学习是他自己的事情,她可以督促,但如果事事都扯到学习的话,那她跟那些家长也没什么区别,她不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几人又一起玩了几局飞行棋,终于是让夏傅珩赢了一回,不然要一直不高兴了,他们还得哄着他。 飞行棋玩腻了,夏傅珩又从储物室里找出一副扑克牌,提出一起斗地主,江净纯是想参与也参与不了,她只有一只手,便退出,夏傅珩提了一下惩罚,输的人要在脸上贴纸条,几人纷纷同意,谢逍这次倒是主动伸出手表示要参与,还拉着江净纯不让她走。 “干什么???” “你走了我要是输了,纸条贴哪?” 江净纯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输了纸条当然是贴你脸上了。” “应该贴你脸上,我刚刚还帮你投骰子走飞行棋呢。所以斗地主你得帮我。” “可我没.....” 夏傅珩本来正咬着吸管喝饮料,听见这话顿时放开吸管,快速咽下嘴里的饮料,“好!这可以!纯姐,人家老谢刚刚帮了你,你不能忘恩负义。” 江净纯满脑袋黑线:“什么跟什么啊,我坐边上行了吧?” 夏傅珩朝谢逍得意的挑眉。 江净纯总觉得这两人故意配合想捉弄她。 果然不出她所料,当谢逍输的那一刻,夏傅珩拿起纸条看她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发亮,像是在看一块美味的五花肉一样,把纸条贴在她额头中央的时候,她看到夏傅珩笑得猖狂的脸。 合理怀疑夏傅珩在报复她。 谢逍扭头瞧了她面容一样,支着下巴笑了一声,作出评价:“还挺可爱。” 很好,合理怀疑谢逍也在报复她。 第64章 这么嚣张?你不要命啦? 几局斗地主下来,江净纯脸上已经贴了四五张纸条,额头一个,脸颊两边各一个,下巴一个,还有一个贴在了耳朵那里,要不是她扎着头发,不然就很像一个女鬼了。 江净纯已经没什么表情了,江景恒是第一个拿着手机过来合照的,见江净纯没生气,他们也跃跃欲试,除了江陵靖都跟脸上贴满纸条的江净纯合照了,每一张里面江净纯都没什么表情,不过谢逍那张照片里,江净纯眼神明显有些幽怨,因为谢逍拿起了她额头处的纸条,卷了一下,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如果放在以前,江净纯是不会同意的,也不会跟他们拍照,她自己都没注意,早就被他们改变了,不知不觉融入其中,纵容底线也一退再退。 很快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父江母让人炖了鸡汤,每个人都有。 汤端上来的时候,江景恒率先站起来给江净纯盛汤,汤里加了枸杞,还有一些别的补物,江景恒明目张胆的舀了一大勺枸杞放到碗里,盛好之后递给她,脸上稍微带了嘚瑟的神情,“吃吧,都吃完啊,汤也不能剩,都喝完,可不能浪费,也不能挑食。” 江净纯不喜欢枸杞,他是故意的。 其他人还是第一次看见江景恒这么嘚瑟的样子,吃惊。 江箐诗笑着看向江净纯:“他怎么那么嚣张?” 江净纯舀起一勺汤,上面还飘着两粒枸杞,她瞥了一眼,呵了一声,“之前他生病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对他的,让他不能挑食,每一粒米都要吃完,现在轮到我了,可不得还回来吗?” 夏傅珩张大嘴巴,对着快要嘚瑟到天花板去的江景恒:“这么嚣张?你不要命啦?你不怕纯姐打你啊?” 江景恒恃宠而骄的叉腰:“哼,我姐才舍不得打我呢,顶多说我两句,我这么懂事的弟弟,我姐舍得吗?我自己都舍不得打自己。” 江景恒本身就长得招人喜欢,性格也开朗,配上他得意的表情,看上去很搞笑。 所有人都被逗笑,唯独江陵靖表情不太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忽然认识到自己跟江景恒的差别很大,都是家里的弟弟,但受喜欢的程度完全不一样,他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江净纯脸上宠溺的笑,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她也从来没对她展现出来过。 不过也难怪了,他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态度就很恶劣,在行动上和言语上一直在针对她,难怪江净纯不对他笑,也从来没有什么表情。 江陵靖也很清楚,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饭桌上,只有江陵靖情绪不太对劲,其他人都很好,有说有笑。 管家笑看着这一切。 吃完饭之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唠嗑,江父江母自认为跟他们没话题聊,便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没跟年轻人混在一起。 他们依旧在斗地主,夏傅珩跟来劲了一样,非要赢,谢逍江净纯不肯再参加,他便拉着许司行和江箐诗一起玩,结果刚玩没几局,自己脸上就被贴了好几个纸条,有点郁闷,但更多的是兴奋,越来越起劲。 江净纯坐在一边,江景恒手里拿着点小零食坐在沙发边上,自己边看边吃,自己吃了一口零食,还会拿零食喂到看戏的江净纯嘴里,她也自然的张开嘴接过,一看就是姐弟之间感情好。 江陵靖完全插不进去,他就是个外人。 这场景看得他有点难受,但是又不能离开,万一有需要他的地方呢? 江陵靖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就像那个什么,有句话说得好,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他跟那差不多了,但这也确实是他的错,他承认。 斗地主一直在进行,每进行一局夏傅珩脸上就多了一个纸条。直到脸上被贴满了纸条,夏傅珩满脸麻木的吹了一口气,把贴在人中的纸条吹了起来,看着许司行和江箐诗脸上寥寥无几的纸条,夏傅珩开始抓狂,把牌一扔,把纸牌搞乱,发起小脾气来:“不玩了不玩了!怎么我一直输啊!” “你哪有一直输?刚刚两局就是我跟菁诗输了。” “那也是我输的最多!不玩了!我今天运气不好,骰子扔不出6,斗地主也总是输,今天水逆,不玩了。”夏傅珩躺在沙发上,环手于胸,满脸纸条都掩饰不住他脸上郁闷又烦躁的情绪。 许司行和江箐诗互相对视一眼,有些无奈:“不是你说要决战到天亮吗?” “我这个运气怎么决战到天亮?”夏傅珩气闷。 “静纯斗地主不是很厉害吗?你让她指导指导你,说不定是你出牌战略有问题呢。” “不可能!”夏傅珩一口否决,“我战略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两分钟后,由江净纯指导的第一局斗地主很快结束,夏傅珩赢了。 “喔——我赢了!”夏傅珩整个振奋起来,“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我就说,我一定会赢的!” 其他人一阵无语,刚刚笃定说自己不再参与,说自己战略没问题的人不知道是谁。 果然,谁都逃不过真相定律。 “再来再来,纯姐快指导指导我!我要打败他们!”夏傅珩完全燃起了斗志。 江箐诗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喂,我们刚刚是看在你那么挫败的情况下才让你勉强请一局军师的,你公然找外挂啊?” 夏傅珩摊手,嘚瑟起来:“你们也没说可以请外挂啊。”他顿了一下,“老谢不是也很会打斗地主吗?你们请老谢当军师啊。” 两人一起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站在江净纯身边的谢逍:“得了吧,老谢一看就会给江净纯防水,这哪是请军师,这是给自己请漏勺。” 谢逍挑了挑眉,还没说话,江净纯先不爽的啧了一声,“你们就一定知道他比我厉害是吧?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下倒好,把她胜负欲激起来了。 谢逍轻笑出声,“我的实力你们不是知道吗?我要是厉害,跟夏傅珩玩的时候至于让她脸上贴那么多纸条吗?她明显比我厉害。”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 第65章 谢逍:那你害怕会来我怀里吗? 许司行和江箐诗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有着了然,夏傅珩没心思考虑别的,想让江净纯快点指导自己掰回这一局。 江景恒看了眼说这话的谢逍,脸上的表情不可捉磨,就是看到了八卦的那副表情,又不太敢相信的样子,之前见到谢逍的时候,还以为这位帅哥是高冷类型的,结果没想到啊,在这一句话上就这么宠自家姐姐,这以后要是在一起了,肯定是个妻控。不过也好,听姐姐的话的男人都是好男人,就像他一样。 江父江母虽然在各自干自己的事,但是也有放一点心思在注意这边的情况,听到谢逍说出这句话,眼里露出讶异,互看一眼对方,小声询问:“小逍喜欢咱们家静纯啊?” “感觉看样子应该是在追吧,但是不太确定。” “小逍虽然差不多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但中间出国了,国内外理念不一样,不知道小逍有没有变化,要是有的话,还得再看看。” “说这些也还早,他们才高二呢。” 江母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神情,“现在很多小年轻喜欢搞早恋的,因为很多不确定因素的感情都是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的感情也是最纯粹的,如果小逍喜欢咱们静纯,那一定是真的喜欢,只不过得看这份感情经不经得起考验了。” 江父摇摇头:“不急,再看看。” 父母这边在商量孩子的事情,孩子那边已经开始玩起斗地主了。 许司行和江箐诗到底还是宠夏傅珩的,让江净纯指导他,他们俩对他一个人,江净纯指导一连赢了好几句,把夏傅珩乐得嘴都合不拢。 等他玩够了,这才终于结束,许司行和江箐诗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这祖宗结束了。 “好!我们接下来看鬼片吧!我知道一部最近特别火特别恐怖的鬼片!” 一提这个,江景恒顿时来劲了,“我想看!” 听到鬼片两个字,江箐诗就忍不住有点害怕,下意识往许司行方向靠近。 许司行注意到,也让自己靠近了她一点点,想给她一点依靠。 江净纯睨了自家弟弟一眼,“你不是怕鬼吗?你还看鬼片?” 江景恒昂首挺胸:“谁说我害怕了?” 江净纯毫不留情的拆穿:“我初三那会儿,你们初二的中午趁着老师不在放恐怖片,我路过的时候听到喊叫声,最大声的就是你,你还......” “哎哎哎!”江景恒紧急叫停,眼神示意她,“差不多可以了,老揭人家底干什么?” 江净纯笑笑不说话。 “哎呀,反正时间还长,走了,你们要是不看可以闭上眼睛啊,正好把耳机也戴上,而且大家那么多人,老许和老谢都不怕,咱们怕啥,大不了抓着这俩人。” 许司行和谢逍忽然想起了以前被夏傅珩抓住的恐惧:“......” “哎呀,走了走了,反正时间还长,好久都没看鬼片了,好几年了都,走走走,我去给你们找耳机,大家伙就是要一起嘛!”夏傅珩兴冲冲的去找,出发之前停顿了一下,对着江父江母,“叔叔阿姨,我们去纯姐房间看,不会打扰你们的,你们在这待会儿吧,我们刚刚太吵了,不好意思啊。” 江父江母笑着摆摆手,这几个孩子小时候也经常来家里玩,都熟悉彼此了,也没什么。 夏傅珩说了会找耳机,江箐诗觉得就勉强再信他一次,跟着一起上去,起身之前问了一下江净纯的意见,“你看吗?” 看她紧张咽口水的样子,江净纯有点想笑,自己要是说不去,她说不定也不去了,“走吧,去看看到底有多恐怖。” 江箐诗挽着江净纯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一起上了楼。 江陵靖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和他们一起。 到了房间,夏傅珩就开始在电视上找,管家这时候也把降噪耳机拿了过来,两个女孩子都有一对。 找到之后,夏傅珩兴奋的朝大家呼喊:“快来快来!开始了!” 夏傅珩坐在了最中间,许司行和江箐诗坐在他左边,考虑到江净纯的手臂,怕挤到她,就让她坐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去,江景恒和江陵靖坐在了夏傅珩的另一边。 江陵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坐最边上,离江净纯近,她要是有需要他就可以帮到忙了,其实刚刚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但也不能这么说,江净纯舍命救他,他现在也知道了错,就是想为她做点什么,从他自己角度来说。 江箐诗老实把降噪耳机戴好,坐在一边,如果只有画面没有音乐的话,她可以勉强接受。 江净纯把耳机捏在手里,没那么快戴上,她不是那么怕鬼的人,可以看一半,或者零碎的,如果冲击力特别大的话,那她大概率不会看了。 “开始了啊!” 为了营造氛围,夏傅珩把房间的灯都关了,只剩下电视的光亮照在几人身上,按下开始的时候,谢逍凑近江净纯耳边,声音含笑:“你要是害怕的话,待会儿可以到我这来,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江净纯表情一言难尽,“你这话有点油。” “是吗?”谢逍打开手机,“刚刚在浏览器搜的,还以为很不错呢。” 江净纯转头看他的手机屏幕,浏览器那一栏显示:在看鬼片的时候对女孩子说什么话比较撩? “......”江净纯眼神有点嫌弃,“你别搜浏览器的,不太靠谱。” “嗯,好。”谢逍乖乖听话,没过一秒钟,他又真诚询问,“那你害怕会到我怀里来吗?” “....不会。” “好吧。”谢逍语气颇为遗憾,“还以为可以勉强来个英雄救美。” 江净纯汗颜,看鬼片算哪门子的英雄救美。 谢逍看了她一眼,心里不断思索,要不待会儿自己装害怕躲她怀里? 谢逍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静默了一瞬间,按照她的个性,很有可能会把自己一把推地上,还是算了,小命要紧。 第66章 许司行是护花使者 鬼片开始的时候,开头有个灵魂暴击的画面,江净纯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耳机还没来及戴,她本来是有点害怕,但是还没来及害怕,旁边就有人大声尖叫。 转头一看,除了自己那个又菜又爱看的弟弟,还有大直男夏傅珩,两个人嗓门一样大,哇哇哇的,两个人本来就坐在一起,两个人互相握着手尖叫,边尖叫边往沙发缩,面部表情都来不及管理。 江净纯本来有点害怕的,现在完全不害怕了,甚至开始淡然。 江陵靖以前没看过鬼片,他的认知告诉他是不怎么样的,但是当头一个开屏暴击给他愣住了,加上旁边人的喊声,他开始跟着害怕,甚至也跟着他们一起往沙发上捉,虽然没夏傅珩和江景恒严重,但是依然在哆嗦。 谢逍本来就不怕,再加上这些吵闹,身形更懒散了,看了一眼江净纯的表情,满脸无语,谢逍笑了,凑过去,“不怕了?” 江净纯睨了他一眼,“我本来就不怎么怕。” “唉,可惜,没躲我怀里。” 他还在遗憾,江净纯觉得有点好笑。 下一秒,人还没反应过来,手里没来及戴的降噪耳机就被江景恒拿走了,她一愣,看过去,江景恒把降噪耳机拿走之后,表情舒服多了,最后安然的锁在沙发上看,夏傅珩惊吓转头的时候,看到他戴着降噪耳机,立马也来了灵感,把本来就害怕贴紧许司行的江箐诗耳里的降噪耳机拿了过来,自己戴上,然后和江景恒一起安然看鬼片。 江景恒左右看了看,已经没降噪耳机了,于是捂着心脏跑出了房间找管家要了一副新的,最后一起安然缩在沙发上看鬼片。 江箐诗耳机被拿走的时候都傻了,这小子干什么?然后还没来及害怕,耳朵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捂起来了,她怔愣抬头,瞧见了神情温柔的许司行,看见他做了个口型:不怕,我在。 江箐诗的身体瞬间放松了。 江净纯正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视线无意一转,看到含情脉脉的一幕,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谢逍:“你看。” 谢逍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两人,轻笑一声,悄声回复她:“这不是很正常。” “他们以前经常这样对视吗?” “不能说经常对视吧,就是有过很多那种保护的场景。” “你说说,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情。” 谢逍慢慢跟她说起以前的事情。 在五岁的时候,大家一起上幼儿园,许司行从幼儿园时期就跟江箐诗一起坐了,好像是因为夏傅珩太皮,把江箐诗惹哭过,江母特意交代不让江箐诗跟他一起坐,谢逍当时也挺皮,虽然不欺负江箐诗,但是也不着调,江父江母也让老师尽量避免,然后就变成许司行和江箐诗一起坐了。 小学时期是江箐诗主动要求要跟许司行坐的,小时候的孩子哪里分得清喜欢和不喜欢,她只知道许司行对她很好,给她讲题,夸她很棒,选同桌的时候就自然而然要求跟许司行一起坐了。 在小学的时候,许司行就经常护着江箐诗,江箐诗长得软,看起来很像可以拿捏的软柿子,经常有男生找江箐诗麻烦,许司行这时候就当起了护花使者。 夏傅珩和谢逍没跟江箐诗走太近,但感情还行,主要座位离得远,他们一边在左一边在右,江箐诗上课被欺负或者是下课被欺负,他们都没能第一时间知道,所以许司行就成了贴身的护花使者。 小学时候,江箐诗就经常去许家,甚至被许父许母调侃是不是喜欢他们家司行,江箐诗那时候不懂,于是说了喜欢,许父许母大惊,然后两家一起吃饭聊天的时候,被大人们说着定娃娃亲,于是那次宴会上的说的娃娃亲就是这个。 初中时候,大家都青春期,江箐诗也很敏感,知道大人们都取笑她们,江箐诗很敏感,便在纠结,她想跟许司行一起坐,因为他真的很好,给她讲题,照顾她,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甚至有一些小敏感的情绪都可以注意到,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包括父母都没有这么细心过,她真的很想继续跟她一起坐,但是现在坐一起要是有什么事被别人造谣取消怎么办? 大部分女生都挺在意这件事,江箐诗也不例外,正当她发愁的时候,许司行却注主动坐到了她后桌,江箐诗看到之后惊讶,心里又不断发生颤动,之后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她勇气,咬唇下定了决心,给他写了纸条: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做同桌。 许司行收到的时候,惊讶,敲了她一眼,抬头的时候看到她悄悄转头看他,和他对视又迅速缩了回去,心里有点想笑,没写回复,把小纸条收了起来,主动拿着书包坐到了江箐诗旁边,跟她做同桌。 江箐诗讶异的时候听到他小声说话,声音还带笑:“我主动坐过来的话,要是真的有谣言,就不会到你身上了吧,我来替你挡着,我不怕谣言。” 江箐诗笑了起来,重重的嗯了一声,就这样继续做了三年的同桌。 江净纯听到这里的时候很诧异,“她先主动的?” “嗯。” “那她是喜欢许司行吗?”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 “许司行是小时候就喜欢江箐诗了吗?” “我猜是这样。”谢逍顿了一下,眼尾微微上挑,“大概是跟我一样一见钟情。” 江净纯自动忽略后一句话,“我怎么觉得江箐诗是喜欢许司行的,你看那个眼神就不太对劲,这就像是在暧昧的那种。” 江净纯看过去,许司行和江净纯眼神对视,许司行看向江箐诗的眼神永远都是温柔如水,眼底的宠溺就差溢出来了,江箐诗的眼神清纯干净,看起来也像是只容得下许司行一个人的,而且江箐诗的种种表现真的很像喜欢许司行一样,她看鬼片下意识的靠近,遇到困难对许司行的依赖,还有提到什么事情和许司行一起对视的默契,这些都是很重要的表现。 第67章 只想搞钱 江净纯是一个成年人,那些暧昧的感情和一些别的情绪她看的很清楚,虽然她是单身,但是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们俩就是彼此暗恋,就差有人捅破中间的窗户纸。 “我说囡囡,你要去做捅破他们中间阻碍的窗户纸?” 谢逍好像是知道她心里说的话一样,江净纯轻微摆头,“我没那么冲动,现在时机还不太成熟,如果捅破的话,他们俩可能连朋友都当不成,所以我不会那么做,虽然我很想成全他们,但是感情这种事还得自己来,现在还轮不到我当爱情保安的时候。” 谢逍好像是第一次听到爱情保安这个字,笑了笑,“你当别人的爱情保安,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为自己的爱情当保安?” “我才高二我考虑什么爱情,明年就高考了还不好好学习,搞什么恋爱,我可不是那么恋爱脑的人,我是事业批,我只想搞钱。”江净纯下意识回答,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完了,好像说多了。 一转头看过去,谢逍表情果然似笑非笑的。 “只想搞钱?可你现在不就很有钱吗?” 说了那么多了,江净纯觉得再多说一点也没什么,继续说了下去,“那不是我的钱,虽然他们是我的父母,但终究不是我自己赚的,不是自己亲手赚来的钱,我心里不踏实,没有安全感。” “嗯,有道理,所以好好学习吧,后天周一,正式开始学习吧。”两人仿佛互换了一般,谢逍故作老成的拍了拍江净纯肩膀。 江净纯下意识抗拒,“不,我只是想感慨一下,我没想表达这个,我没这个意思,这个学习也不是那么急……” 看她开始暗自着急的解释,谢逍觉得她可爱极了,掩饰嘴角的笑,“开玩笑的,你不是不喜欢逼迫吗?我不会干这种事的。” 江净纯心里有一点点的触动,女性是感性的,他们会被细心的事情触动,江箐诗虽然也是成年女性,但是终归到底是一个女性,谢逍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记在心里,她确实是有感动的,但是她很明白,她不能因为一句这个话就把自己搭进去,她还没想清楚自己要不要接受姐弟恋,且不说会不会回去,这一切都很玄。 鬼片在慢慢结尾,直至结束,管家适时把灯光打开,夏傅珩江景恒他们都松了一口气,把降噪耳机摘下,看向一边,江净纯和谢逍面色平静,很开始看鬼片的时候一模一样,江箐诗和许司行的表情也差不多,但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他们之间都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慢慢发酵。 江景恒他们自然不知道,拍了拍胸口故作轻松,“这鬼片很好看,很不错,下次继续。” 江净纯被逗笑,看了眼时间:“江景恒同学,我提醒你一下,已经很晚了,该洗洗睡了。” “是是是。”江景恒起身,管家弯腰伸手带他走,离开房间之前,江景恒扒在门边上,“姐,你要是害怕可以找我,我陪你。” 江净纯满脸笑意:“是你怕想找我吧?” “我怎么可能怕?我是那种胆小如鼠的人吗?真的是。”江景恒大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顿了一瞬间,表情似乎有些委屈,但又不太明显,“真的不怕啊?” 江净纯失笑摇头,“等我收拾好再说。” “好嘞。”江景恒顿时喜笑颜开,“姐姐晚安。” 江箐诗和许司行也默契的离开,江陵靖想帮忙一天也没帮上,看个鬼脸还把自己吓死,觉得有点丢脸,灰溜溜的走了。 夏傅珩还心有余悸,没太在意,也出了房间。 只剩下谢逍。 “怎么?你想留下来过夜?”江净纯跟他开玩笑。 “我能留吗?”谢逍故作惊讶,随即高兴拍手,“那可太好了。” “开玩笑的。” 谢逍摆摆手,“我也跟你开玩笑的,走了。” 走之前,他也跟江景恒一样回头,“你真要去陪你弟弟?” “看情况吧,他要是真害怕我可能会想办法让他过来睡沙发。” 谢逍得到准确的答案,满意点头离开了她的房间。 洗漱完后,江净纯去了一趟江景恒所在的客房,刚走近,听到夏傅珩的声音。 夏傅珩:“我有点怕,你敢不敢一个人睡?” 江景恒:“我不太敢。” 夏傅珩:“那咱俩一起?” 江景恒:“嗯。” 夏傅珩和江景恒兴奋拍掌,“耶,英雄所见略同!” 江净纯静悄悄站在门外,听见答案笑了,又静悄悄离开了。 一夜平静。 早上醒来,江净纯率先下楼吃早饭,楼下只有谢逍和许司行两人,见到她来,打了个招呼。 “怎么起这么早?我刚听管家说你平常不会起那么早。” 江净纯也没办法,“昨天开头的那一幕暴击其实有点吓人,昨天做梦梦到了。” “做噩梦了?” “嗯。” 谢逍把热豆浆端到她手边,把早餐都放好,“先吃饭吧,噩梦都是假的,我们都在这呢。” 许司行也嗯了一声。 江净纯笑:“嗯,谢谢。” 随后,江箐诗下来了,两个黑眼圈还挺明显的,整个成了白软的熊猫。 “你也做噩梦了?” “嗯,昨天夏傅珩突然上来把我降噪耳机抢走了。” “昨天许司行不是捂住了你的耳朵吗?” 江箐诗心里有一瞬间的慌张,但没别人看出来,“手跟耳机还是有区别的。” “那也是。” 在她们聊天的时候,许司行已经把热牛奶和热腾腾的早餐端到她面前,默默的做好一切,就是暗恋者真实的所作所为。 江净纯没太多说什么,暗自吃早餐。 过了三十分钟,夏傅珩打着哈欠从楼梯下来,“困死我了,昨天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我也是。”江景恒跟在夏傅珩身后一起打着哈欠下来,此刻倒是像一对兄弟。 “鬼片是你们自己要看的,你们还真是又菜又爱看。”谢逍调侃。 “干嘛?还不允许这么看了?就是要锻炼自己的胆量!我这叫勇往直前!” 第68章 网络上说的菜鸡 桌上的四人嗤了一声。 江陵靖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也是顶着一双熊猫眼。 江箐诗顶着哈欠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你也做噩梦了?” 她没点明是不是昨天看鬼片做噩梦,江陵靖便点了点头,坐下,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模样吃早餐。 一张餐桌上,就只有谢逍江净纯和许司行精神稍微好一点,其他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鬼采阴补阳了。 江父江母有事,比孩子们先起床吃早餐,吃完之后便离开了,家里没了大人,只有他们几个人。 他们本意是照顾江净纯,她要是没事的话,现在早就出去玩了,但可惜,她受伤了,她只能待在家里。 “纯姐,你平常放假在家里干嘛?” 他们吃完早饭之后便没事干了,夏傅珩觉得无聊极了,想找点事做。 “不干嘛。” “不干嘛是做什么?躺着睡觉?” 江净纯给了江景恒一个眼神,他立马懂,开始跟他解释:“我姐平常比较宅,很少出门,因为她觉得她所有的东西都在家里,她能去哪呢,当然也有单独出门的时候,但一般是有长假,她自己出去旅游散心,但很少,毕竟我姐心情一直平和。” “啊??”夏傅珩语气浮夸又惊讶,“那你的人生岂不是很无聊?” 江景恒代替江净纯回答:“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充满活力,而且人生怎么过是自己说了算,不是别人,所以我姐只做她想做的。” 夏傅珩皱眉的瞟了他一眼,“我问的是纯姐又不是你。” “我的回答就是我姐的回答啊。”江景恒毫不犹豫道。 “纯姐,他说谎了吧?” 江净纯摇头。 “可是他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可能这么清楚你在想什么啊?”夏傅珩不是很能理解这个事情,他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没有亲的兄弟姐妹,所以对这种事情很疑惑。 “我就是很了解我姐啊,我跟我姐可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好不好?我姐的性格我拿捏的死死的。”江景恒似乎对这件事颇为骄傲,每次说起这件事来,都昂首挺胸的,头顶就差摆明“我是最了解我姐姐的人”几个大字了。 江净纯对此笑而不语,其实她本人跟江景恒只是一起生活了几年而已,但谁知道江净纯本身跟她性格很像,所以江景恒才那么了解。 一旁的江陵靖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不是该死的人贩子,该这么了解江净纯的本应该是他才对,而不是这个陌生人。 也许是江陵靖眼神中的意味太明显,江景恒回过头,江陵靖却已经转过了头,不知道在看哪边,江景恒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江陵靖对他的敌意很大是怎么回事,他摆了摆头,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那纯姐你今天打算怎么过?” “看看书,或者刷手机。” “你这样就能过一天?” “嗯。” 夏傅珩不理解,但是他理解和尊重,“好吧,如果是我的话,我坚持不下去,那纯姐,我先走了啊,我真坚持不下去。” “嗯,去玩吧。”江净纯挥了挥手,夏傅珩也就真的没留下来,转身欢快的离开了这里,往自己的欢乐天堂奔去。 谢逍自然是留在这里陪着她的,不可能走,许司行的目的性虽然不明显,但是江净纯也知道,江箐诗在哪他估计就在哪,所以也不会离开的,所有人里,只有夏傅珩离开了,其他人都在。 夏傅珩这个开心果不在,偌大的别墅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瞬间没了生气一般,江净纯倒是能接受这个落差,让江景恒拿着书去了花园。 江箐诗平日里也喜欢看书,便去了楼上拿书打算跟江净纯下楼一起看,许司行自然也跟她一样。 谢逍不知道从哪里翻了本杂志翻看,坐在江净纯身侧另一边,江景恒没拿书,跟着自己姐姐看书。 除了江陵靖,所有人都在看书,江陵靖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又不想让江景恒接近江净纯,但是自己也插不进去,他也不喜欢看书,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有些干巴,最后只能也装模作样拿了一本书假模假样。 花园里除了娇艳花朵带来的香味,四周都很安静,大家都在安静看书,管家瞧见这个氛围,笑了笑,拿出手机小心的拍了一张。 江景恒是可以沉下心来看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江净纯在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一些书,江景恒受她影响也会自己主动找书籍看,但现在他是真的越看越困,昨天晚上本来就没睡好,夏傅珩过去他房间之后,两人时不时回忆起那些画面,然后一起害怕,主要是夏傅珩睡觉会动,打扰到他了,他是真的没睡好。 江净纯感受到旁边忽明忽暗的一小块影子,稍微侧头看过去,江景恒已经闭上了眼睛,但是头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要掉下的时候又瞬间睁开眼睛,只不过那双眼睛里满是困乏,黑眼圈在这种时候也尤其明显,还真的像熊猫了。 江净纯无声勾唇,稍微往他那边坐了一点,等着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往下掉,在要醒的前一秒,她伸出手,准确无误的托住他的脸放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得到依靠,身边也是熟悉的人,江景恒直接闭上眼睛睡觉,他睡觉不会打呼噜,也不会磨牙,安安静静的,像小宝宝一样,让江净纯不自觉地想起了以前在相册里看到的江景恒小时候,特别可爱,葡萄一般大的眼睛,脸肉肉的,又软又白。 想到这里,江净纯轻轻的放下书,拿起手机,开了静音,对准自己和江景恒一起拍了张照片发到了以前的家庭群里。 刘宁诗:【怎么睡着了?昨天晚上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江净纯:【没,我有个朋友昨晚要看鬼片,他也要跟着一起看,做了一晚上噩梦。】 江远句:【他不是害怕看这个吗?害怕还看?这是不是就是你们网络上说的菜鸡?】 江净纯没想到自家爸爸还会冲浪关注这个,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跟她离得最近的谢逍听到了她笑的气音,悄悄凑了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江净纯把手机的聊天记里给他看,虽然她跟谢逍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但是她觉得没什么问题,大家也都是朋友,分享一下有趣的事情也没什么。 江净纯正在悄悄改变,只是她自己还没察觉。 谢逍侧头瞧了一眼,无声笑,拿起手机给她发微信:【叔叔还挺喜欢冲浪。】 江净纯看着他一系列的行为挑了下眉,【他老人家喜欢刷抖音,老喜欢看些莫名其妙的视频,冲莫名其妙的浪。】 谢逍:【挺好,稍微跟一下时代潮流。】 江净纯没再回复,回了家庭群的消息。 谢逍侧头看了眼靠在她肩膀上睡得正香的江景恒,心里莫名有点不爽,他都没靠过她的肩膀,他心里暗自发誓,改天一定要试试装睡。 时间就这么流逝下去,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江景恒自己就莫名的醒了过来,睡眼惺忪。 江净纯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放的很轻很柔:“怎么醒了?还睡吗?” 江景恒抬手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过来,迷糊的摇摇头,“不困了,我要是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明天还要上学。” “嗯。”江净纯也不再多说什么,看了下时间表,“你有作业没?应该都做完了吧?” “我肯定是做完才来的,姐你放心。”江景恒笑着保证。 那一刹那,江景恒又感受到了那个目光,带着不爽,他快速的转过头去,还是没能发现那道目光是谁身上,皱了下眉。 没过一会儿,管家从花园离开,去迎接客人。 江箐诗这时候也放下了书,正想去看的时候,管家就带着人过来了,隐约还听见了管家和别人的谈话声。 “对,她们在这。” 等人一走近,才发现是江焓,江箐诗和江净纯她们的小叔。 江净纯见状也站了起来,微微颔首表示礼貌。 江焓刚想说他来这里的理由和原因,看到她手臂上缠着的绷带,眉头紧锁,“你手臂怎么了?谁打你了?” 江净纯倒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关心她,毕竟之前只说过几句话,不是很熟悉。 “不小心的,小叔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焓的视线一直紧紧的放在她受伤的手臂上,“医生怎么说的?” “按时换药就可以了,都是皮外伤。” 江焓紧锁的眉头稍微松了一点,“老爷子和老太太没有你们的微信号,我正好经过这边,让我跟你们说一声,没事的时候可以去老宅坐坐,给老人家添一添热闹。” “知道了,谢谢小叔。”江净纯表现得很是礼貌。 江焓也没说点别的,就看见她又张口问:“你别把这件事告诉爷爷奶奶。” “那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刚刚发群里去了。”江焓话是这么说,但面上只有一点点的歉意,要不是她仔细看,可能这一点点歉意都没有了。 “.......”江净纯扶额,“算了,麻烦小叔了。” 江焓不是会多留的人,说完这话就走了,走之前还留了一句,“对了,容我提醒,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是很疼爱自己外孙外孙女的,要是受伤了,会努力揪出罪魁祸首,然后教训那个人,所以他们可能待会儿就会来。” 给完温馨提示之后,江焓就走了,留下了微怔的江净纯。 “他说的是真的?” “嗯,我小时候受欺负的事情被爷爷奶奶知道了,然后他们会帮我找出来,当着我的面让那人认错才放人走。” 没人注意到江陵靖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倒是忘了这茬,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件事他也觉得跟他有关系,大不了直接跪下承认,也不差这一次了,不对,不能跪下,有外人在,那就直接承认错误吧。 江净纯捏了捏眉心,“算了,随他们去。” 江景恒倒是有点担心,拉了拉她的袖子,“姐,你跟他们关心怎么样,他们之前应该没为难你吧?” “放心吧傻弟弟,他们哪里会难为我,爷爷奶奶人都挺好的,见面的时候也很热情。”只不过是在后半段就是了。 江净纯对他们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根本不紧张。 果然如江焓一般所说,没过多久,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亲自来了。 江净纯几个自然不可能坐在座位上等着长辈过来,主动迎了上去,两位老人家一看到江净纯包着纱布的手臂,顿时心疼的要命,“我的天,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是谁干的?你们不是去野营了吧?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有谁针对你所以对你使了这样的暗招?这简直是太过分了!不把江家放在眼里!” 江老爷子说了一大堆,殊不知罪魁祸首就在他的眼前,正站在最后方,听了江老爷子气愤的话,那股想要主动认错的勇气顿时缩了回去。 江净纯有些无奈:“爷爷,要不您先听我说一句?” 江老爷子从气愤中回过神来,“你说。” “我们确实是去野营了,这次事情是个意外,我是为了救人不小心掉下去的,掉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哪了,所以才包扎了手臂,只是表面伤害,按时换药再加上时间的推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所以你是为了救谁?” “......”江净纯不得不感叹,姜果然是老的辣,迅速抓住了关键,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因为她觉得江陵靖并不是本质问题。 身后的江陵靖倒是鼓起了勇气,深吸一口气开口:“爷爷,是我。” 其他人默契的侧身,为江陵靖让出一条路来,让他顿时成了目光焦点。 “你说清楚。”江老爷子剑眉微蹙。 “当时是我坐在高处边上,我姐....二姐担心我,所以让大家一起来找我,当时大姐她找到我了,想喊我回去,我当时身边有人没站稳,我被不小心带了下去,她....为了救我跟着我一起摔下去了,所以才会受伤。” 他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江老爷子的随身带的木棍就落在了江陵靖身上。 第69章 江老爷子希望她可以多露露脸 江老爷子棍子落下的突然,所有人都没料到,江净纯惊讶的瞪大眼睛,她实在没想到,这位老爷子还真就那么实在的一棍子落了下去。 江景恒被这场景吓了一大跳,躲到了自家姐姐身后。 其他人都有一瞬的诧异,但是想到这位老爷子平时的作风,忽然就觉得也没什么了。 江陵靖心里给自己打了预防针,老爷子肯定会打他,只不过不知道是以什么形式罢了,刚刚一直在担心,这会儿真打下来了,他的心反而还落到了实地。 江老爷子还边打边骂他:“你这个臭小子,没事去那么高的地方干什么?把你姐姐害成这个样子!你要造反是不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允许家族内讧!你听不进去是不是?” 江陵靖倒是不躲,几棍子挨实在了。 中二少年江净纯倒是不担心,她有点担心江老爷子,人本来就老了,万一一生气把身体气出什么病来了才是真的受罪。 “那个,爷爷,我没什么事,你就别打了。” 江老爷子闻言,停下了动作,没好气的看了江陵靖一眼,冷哼一声:“看看你姐姐多么懂事善良,再看看你!没一天让人省心的!” 江净纯露出一个微笑,可以说她善良,但是别说她懂事,她觉得懂事这个词是一种束缚,把人束缚在里面,让人本来的性格禁锢在这个词里面,表面上听着是夸人的话,但实际上是把人限制在一个圈子里不得有其他违规行为,本质上也可以说人类对下一代人类的一种控制圈养。 江陵靖没像以前一样默默不吭声,主动开口承认自己的错误:“我知道这次事情是我的错,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像这次一样,爷爷你相信我,我这次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大姐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绝对不会再做出像以前一样的的行为,我可以发誓,我要是再做类似的事情,爷爷你可以用家规处置我的。” 江老爷子眼里闪过诧异,好像有点小看自家外孙了,这次这么认真,感觉好像是真的。 “行,这话是你说的,大家都听到了,那我这次就暂时放过你。” 一切归于平静,大家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江箐诗才想起正事来,询问:“爷爷,你这次来我们这里是有别的事情吗?” “嗯,没什么大的事情,就是马上到你小叔生日了,打算在老宅举办宴会,想让你们都一起来,露露脸,也跟别人多打打交道,互相熟悉熟悉。” “是什么时候啊?” “下周六。” 下周六,距离宴会一个星期,江净纯手上的伤到那会儿要是恢复的快说不定可以好,但是一定不会彻底恢复,江老爷子心里感到惋惜,他把江焓那小子的生日宴会挪到老宅举办就是想让江净纯去宴会上,让大家都认识认识,本来江净纯后回来这一点就不占好,结果手臂还摔了,到时候带着一身伤去宴会,估计会有很多舆论,虽然上流圈子里都知道江家有一个接回来没多久的千金小姐,但江净纯出席宴会次数少,也没有很多人认识她,还是得多露露脸,让大家眼熟才好。 江净纯上下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得到一些猜测,江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江焓能在老宅举办生日宴会可见江老爷子对他是很看重的,江老爷子以前是江氏集团的管理人,现在虽然差不多退休了,但是在上流圈子里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届时肯定会有很多人到宴会来。 江老爷子知道江陵靖让她手臂受伤之后异常气愤,可见他的目的是想让她参加宴会让更多人熟悉她。 江家以前发生的一切江老爷子作为江家领导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他的目的也说得通了。 “爷爷,您别担心,到时候看我的恢复情况,无非就两种选择,我不参加,要是恢复的好我就可以参加宴会了,反正时间很长,宴会多得是,可以慢慢来。” 江老爷子并未把一切说明,她自己倒是全都理清楚了,他稍微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跟聪明人打交道是很舒适的,“好,那我们到时候就看看情况。” 江老爷子问了管家,得知江父江母没过多久就会回来,点点头,视线一转,注意到江景恒,视线转向江净纯,“你的这位朋友我好像没在圈子里见到过。” 江净纯下意识把江景恒护在身后,保持礼貌微笑:“爷爷,他是我弟弟。” 江老爷子顿时了然,他本来想说还是要多跟自己亲弟弟多亲近亲近,但是想到江陵靖的所作所为,顿觉算了,想起他干的好事,瞪了他一眼,临走之前交代江陵靖要好好赔罪。 江陵靖连忙称是,一行人把江老爷子送走了。 “姐,这位老爷爷长得好凶哦。” “是这样。”江净纯狠狠赞同,“老一辈的都是这样。” “那这位爷爷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怎么样。”江净纯转身摸了摸自家弟弟的头,“你放心。” “这位凶神恶煞的爷爷还是挺看重你姐姐的。”谢逍也跟着安慰江景恒。 “怎么说?因为他想让我姐参加那个什么宴会?” “嗯,客观上来讲,那个宴会也有可能是为了你姐姐举办,有一半的原因。”谢逍事情看得多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江老爷子的目的。 “那他对我姐还挺好?” 谢逍也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看以后的情况吧,现在才刚开始,话不能说太早。” 许司行问了一句:“那你要去吗?” “看恢复情况,这件事我并不急。”江净纯做事讲究稳妥,先不谈野心的问题,一切事情急不来,原身唯一的愿望就是让那个害自己溺亡的人获得应有的惩罚,那件事她早就已经替她完成了,自那之后也没再梦到过原身,现在是江净纯自己的灵魂说了算,但是她有原则,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江景恒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乖乖在一边站着等他们说完。 江陵靖有勇气承认错误之后,似乎也有勇气直面江净纯,慢吞吞的走到江净纯面前,对着她喊了一声:“姐......” 第70章 下次还能见面的 很微弱的一声姐,但周围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管家眼神绽放出希望和激动的光芒,恨不得自己马上替江陵靖把剩下的话全都说出来。 江箐诗诧异的看着自家弟弟,她心里猜测江陵靖会在这一段时间找一个日子跟江净纯正面道歉,但是没想到这个日子来得这么快。 被喊姐的本人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淡淡的抬起眼睛望着他。 正视她的眼睛,江陵靖仿佛又想起来她义无反顾救自己的那一幕,眼神坚决,没有丝毫犹豫,江陵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朝她重重的鞠了一躬:“姐,对不起!之前整蛊你、跟你作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年少轻狂,是我不懂事,你为了救我受了伤,我很抱歉,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这样的情况,我以后也不会再跟你对着干,请你原谅我!” 话落,江陵靖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去看江净纯的表情,放在两边紧握成拳的手微微发抖。 管家急切的往江净纯那边看过去,她的表情依旧很淡,好似刚刚根本没有起伏。 江陵靖对她而言,从刚开始就只是一个弟弟的身份,还是一个陌生顽皮的弟弟,第一眼印象就不怎么样的人,就算以后会改变,看到他名字的第一眼还是会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其他人她不知道,但是第一印象在她这里起码是起一个作用的。 她跟江陵靖的交流全都是争论,算不上愉快,跟他也没有互动,她上次选择救人,那是她的原则,跟是不是江陵靖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不是江陵靖她也会去,所以这个原不原谅还真的不好说。 江箐诗有点着急,毕竟她心底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和谐相处的,但是江净纯不说话,她也无法左右别人的选择,只能看着。 江净纯一直不说话,江陵靖手里都出汗了,心里一直在打鼓,更加不敢起身了,一直保持鞠躬的姿势。 正当他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听见前头江净纯说的话:“我不听发誓这一套,我要看的是行动,如果你真的决心做出改变,就应该让我看到,而不是只靠一张嘴。” 她话里根本没提原谅两个字眼,但在江陵靖听来就是在给他机会,他大喜,直起身来,脸上可以看到明显的笑意:“好的!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行动。” 江净纯的表现依旧不咸不淡,摆摆手,找了座位坐下,刚刚站那么久属实是有点累了。 一旁的管家止不住的高兴,太好了太好了!大小姐肯给少爷机会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他原本以为少爷和大小姐的关系要一直这么僵下去,但谁想到有转机了!他要告诉先生太太! 江箐诗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对她真诚道谢:“谢谢你愿意给他改邪归正的机会。” 江净纯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谢什么,那些事情又不是你干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感谢你。” 江净纯懒散的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许司行见她高兴,自己嘴角也露出了一个笑,“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江箐诗面上满是显眼的喜悦,“还是要看他的行动的,要是不能让静纯满意的话那都是白道歉了。” 谢逍从刚开始就一直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不做任何评价,看着好几个人那么高兴,他微微侧目瞧了被道歉的人,他看得出来,江净纯没原谅江陵靖,只能说她碍于目前的局面和一些别的原因说了这些话。 “其实不管那个人后期做了什么,前期做的事情和带来的一些影响、伤害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你觉得对不对?”谢逍坐在了江净纯边上,试探道。 江净纯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果然,江净纯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关于江陵靖,她或许永远都不会亲近,表面上的关系或许会缓和,但内里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江景恒听到了谢逍说的话,虽然不太清楚他们聊的是什么,指向的是谁,但是隐隐约约可以听明白这个话,他抿抿唇,很没有安全感的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问:“姐,你.....” 江景恒话还没说出口,江净纯却一秒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以及他心里的担忧,温柔笑着揉了揉他的脸:“你怎么还不自信了?放心,你永远是我江净纯的弟弟,亲弟弟。” 听到这句保证,江景恒很快就笑了出来,“嗯,姐姐也永远是我江景恒的亲姐姐。” 谢逍眉眼温柔的瞧着他们姐弟俩。 江父江母是差不多过两个小时回来的,恰好是在午饭时间,回来的时候步伐都带着激动,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喜悦,看到江陵靖给江净纯盛汤,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们俩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瞧着面前这美好的一幕,满心欢喜,又给江净纯夹了很多菜,让她多吃点。 江净纯还是跟以前一样,吃得下就吃,吃不下就算了。 吃完午饭之后,一伙人又继续待了几个小时,很快到了傍晚,江景恒要走了,有些恋恋不舍,“姐,我要走了。” 江净纯好笑的看着他,“又不是生离死别,下次还可以再见到的。” 江景恒不依,握着江净纯没受伤的那只手撒娇,左右小幅度的摆动:“可我就是舍不得啊,马上就要走了,好不容易才见了一面。” “好啦,我以后周末只要有空,我就回去看你们,好不好?”江净纯像摸笑够一样摸了摸他的头,眼神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好!”江景恒的眼神顿时跟小狗一样变得亮晶晶的,重重的点头。 管家走过来:“大小姐,车已经背好了。” “嗯。” 江净纯拿起他的背包,“这包里装了你爱吃的零食,还有我做的甜点。” “??什么时候?”江景恒惊讶之余想起来了,下午的时候,江净纯说要去厕所,他当时正沉迷看书,根本没注意她房间里也有厕所,以为这是家里,她去了楼下的厕所,原来是去做了甜点,江景恒顿时有点想哭。 “好了小哭包,我一直在呢,每天晚上的视频电话都会打的,放假也会回去的,别哭,这里面也有爸妈看吃的,你看着点他们,他们有高血糖的。” “嗯。”江景恒揉了揉眼角,接过背包,在江净纯的目光下上了车,跟上次一样,上了车摇下车窗还在挥手,直到看不见。 看着自家弟弟离开,江净纯心里忽然有点怅然,谢逍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下次还能再见面的。” “嗯。”江净纯一时之间还沉浸在情绪里面,根本没注意谢逍牵上了她的手。 第71章 谢逍:【教你学习,我有什么好处?】 江景恒离开,谢逍他们也没待太久,晚上吃完饭便离开了。 周一,大家纷纷去了学校开始上课。 江净纯本来也想去的,但是江父江母担心她,让她先在家里休息两天再去,就连校长都亲自打电话过来命令江净纯在家里休息几天再来上课。 学校里,此刻正下了早读,夏傅珩伸了个懒腰,打哈欠,往江净纯座位看过去,“纯姐不在,感觉都少了些什么。” “嗯,我也觉得。”江箐诗赞同点头。 “要不咱们翘课去找纯姐吧?” 三人异口同声的拒绝:“不可以。” 夏傅珩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开玩笑的,你们别紧张。” “人家净纯喜欢清静,好不容易安静两天你还去打扰人家?真不要命了你?” “我知道,我开玩笑的。”夏傅珩哼了一声。 江净纯一觉睡到八点半才醒,小心的抬起那只手去洗漱,收拾好之后下床吃早餐。 江父去公司了,江母本来想在家里照顾她的,怕她不高兴,小心的询问了她的意见之后便没在家里待着。 吃完早饭,她又没事干了,回了房间窝在懒人沙发里,看着墙壁发呆,她忽然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是,她确实是穿越了,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帮别人完成了心愿,可之后呢?她是想当一个咸鱼,那是在经济独立的基础上,可她现在本身并没有钱,每个月的零花钱是江父江母打到她卡上的,她不喜欢这种靠别人给钱的方式过日子,她想自己赚钱,可她还是未成年的高二生,她能做的也就是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然后去放纵,到时候可以去兼职自己赚钱,还有一个方法是她摒弃掉自己的一些原则,用江父江母的钱去玩。 她敛下眉眼,静静思考了一瞬间,最后还是决定好好学习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是她学习成绩也不是很优秀,得有人监督她才行。 江净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谢逍。 谢逍喜欢她,之前也说过会帮自己学习,只不过自己不太乐意,所以不会强迫,但是她要是主动找他,他肯定愿意教她学习。 这是利用,江净纯很清楚,虽然说这么说确实不太对,可,现在也没别的什么办法,她是个恶毒的女人。 这么想着,她拿起了手机。 谢逍刚从厕所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他拿纸擦干手上的水,掏出手机,锁屏通知栏里显示是江净纯发来的消息,他甚至可以看清消息内容。 江净纯:【能不能教我学习。】 她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她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会教她。 谢逍忽然勾唇笑了,眼里起了兴味,边拿着手机边绕着人群往教室的方向走。 谢逍:【你这是命令还是商量?】 江净纯:【商量。】 谢逍:【可是在你的语气里我没见到商量。】 江净纯:【能不能麻烦您教我学习?】 谢逍都能想象到她在屏幕对面咬牙切齿的打字了,轻笑,有点可爱。 谢逍:【教你学习,我有什么好处?】 江净纯:【你想要什么?】 他还没打字,她又紧接着发来一条消息:【除了做女朋友这个条件。】 谢逍进了教室坐下,大长腿还没伸直,瞧见这条消息一个扑哧笑出声来,觉得有点不可置信,又拿起手机看了眼,右手抬起遮掩了下笑意,摇了摇头,眼里兴味渐浓:【那我的条件要是想亲你呢?】 对面安静了一瞬。 谢逍也不急,极具耐心的等着,像等待猎物上钩的猎手。 江净纯:【谢谢,这个习也不是非要学。】 谢逍再次笑出声,眉眼都高兴的弯起:【开玩笑的,我教,我教你学习,你给我做甜点。】 江净纯:【每天都要甜点?】 江净纯:【你不怕长胖?】 谢逍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题外话:她不想每天做,很累。 谢逍:【不怕长胖,我有肌肉,每天都会锻炼。】 谢逍:【要不晚上过去让你看看?】 江净纯:【到底是不是每天要甜点?】 他稍微收了一点笑意,【不用,一个星期做一次就可以。】 江净纯:【把你喜欢的口味告诉我。】 谢逍:【不挑。】 江净纯:【你不是不喜欢抹茶味的吗?】 她还记得前天江景恒把抹茶蛋糕拿出来给大家分的时候,每个人都挖了几勺子,之后谢逍动了一次勺子,而且拿在手上犹豫挺久才放进嘴里。 谢逍:【原来你这么关心我,这么小的细节都记住了。】 对面的江净纯扯了扯嘴角,她就不该提这个。 见她不说话,猜想到估计是被他无语到了,笑了笑,继续打字:【你既然提出了要求,那么奖励也由我说了算。】 谢逍:【放心,不会是很过分的要求。】 江净纯:【成交。】 谢逍:【那咱们先说清楚,你的学习时间是什么时候?】 江净纯:【平常的学习时间,周六日不学习,除非我主动要求周六日补课。】 补课?谢逍笑的肩膀颤动了一下,这是把他当老师呢? 谢逍:【成交。】 说好之后,江净纯便没再回复消息,谢逍重复看了下聊天记录,笑了一声,才重新把手机收回去。 抬头的时候发现周边都寂静了,班上的同学都在用一种八卦又稀奇的眼神看着他,尤其是江箐诗、许司行和夏傅珩三人的眼神非常惹人探究。 “有事就说。” 夏傅珩无法言说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切,有些难以启齿,一个一个的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刚刚为什么笑的那么……难看啊?” “嘶,也不是难看吧,就是感觉……很不正常那种,因为你平时从来都不会笑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那种动物的春天你能理解吗?” 谢逍冷呵一声,“少管我。” “你怎么也学纯姐说话啊?”夏傅珩挠挠下巴,“我是真的感觉你笑的有点……恶心。” 谢逍能够理解平日里江净纯为什么不愿意理他了。 他露出一个礼貌微笑:“管好你自己。” 夏傅珩:“……” 江箐诗作为磕cp的第一人,自然要获得最新消息,趁着下一个课间的时候找到谢逍:“你上节课课间是不是在跟净纯发消息啊?” “怎么了?” ” “她跟你发什么了?你笑那么开心?”江箐诗不断思索,“难道是同意你的追求了?不太可能,你最近也没做什么大事能让她感动。” 谢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的恋情你那么关注干嘛?我又不是明星。” “好朋友之间的事情我当然要关注啊,这可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要谨慎!” 当然不是这样,江净纯老是磕她跟许司行的cp,而且走在最前线,她当然不能落下,但这件事她是不会告诉谢逍的。 谢逍挑眉盯了她一会儿,叹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箐诗啊,不会撒谎就别撒谎了,我们一起长大的,对彼此太熟悉了,你一撒谎眼神就喜欢飘忽,等你下次学会撒谎眼神不飘了再来找我吧。” 话落他就走人了,江箐诗陷入了沉思,于是转向一旁的许司行:“我撒谎眼睛真的会往一旁飘忽吗?” 许司行刚要张嘴,她满面严肃正经:“我要听真话。” 许司行改了话头,“是真的。” “很明显吗?” “有点明显。” “每一次都是这样吗?不可能吧?” 许司行认真点头:“真的是每一次。” “……”她沉静半天,就在许司行以为是自己的话让她伤心了,刚要哄她的时候忽然她一拍他的肩膀,满脸真诚,“你教我眼神不飘忽的撒谎吧。” 许司行:“……” 可是这样不是在教坏小朋友吗? 算了,小朋友喜欢,得教。 江净纯找到了教学老师,心态稍微放轻松了一些,这会儿的自己还年轻,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在家里瘫着没事,她拿起手机往楼下走。 管家一直在家里不曾出去,一方面是家里有事物要管,一方面也好照顾大小姐。 见江净纯下来,迎了上去:“大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江净纯摇摇头:“我就想出去走走。” “花园正在浇水,大小姐可以待会儿再去。” “我不是说去花园,我是说出别墅,去逛逛。” 管家微微惊讶,很快便收了起来,“那大小姐想去哪里,我好给您安排车。” “就去街上逛逛。”她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管叔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我一起去。” 管家正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她同意自己和她一起随行,话一说出口,管家的心放进了肚子里,“好的大小姐,请稍等片刻,容我安排一下。” “好。” 管家速度很快,解决好一切,换了身衣服就跟着江净纯一起出门了,管家会开车,便没让司机开,他自己带着大小姐出门。 江净纯虽然出来过一两次,但对附近还不是很熟悉,来导航地图,随意搜索了一下,随机选定一个地方让管家开车去了那里。 到了一个公园,江净纯去了里面逛了逛,还碰到好几个大爷大妈,大爷大妈进一个小女孩过来这边,还关心的问:“小女娃,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阿姨,我这没事,不小心碰着了。”江净纯找了座位坐下。 “是吗?那你得小心嘞,虽然说你们年轻,我家的孙女就经常摔伤,我心疼死了嘞!” 江净纯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是个社牛,不管是什么都能跟你唠嗑两句,一不小心还跟大爷大妈聊嗨了,最后还是自己发觉还要去看风景才跟大爷大妈道别。 她选的一处公园还挺热闹,只不过现在老年人比较多,逛完公园,她又去了别的地方逛,像街溜子一样到处晃,也没买什么,就是空手晃。 管家虽然不太理解,但一直陪伴。 到后来,她七拐八拐找到一处怀旧街道,里面有很多店铺卖以前那些复古的东西,江净纯有点兴趣,往里面走了走,走到一处卖相机的地方。 “大小姐,你要买吗?” “我先看看。” “好的。”管家拿出了卡,准备随时买单。 “江净纯?” 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响起,她转头,看到了江焓那张脸,礼貌点头:“小叔好。” “谁啊?” 江焓身后冒出两个身影,看样子跟江焓差不多年纪,穿着也类似,身上穿着白衬衫,估计是刚从公司出来。 “这位小美女谁啊?她刚刚喊你小叔?” “这我侄女,江净纯。”江焓微微颔首。 身旁的人恍然大悟,捂了下嘴:“江净纯是不是就是那个新回来的……?” 江焓睨了他一眼,那人笑眯眯的闭嘴了,朝江净纯打招呼:“你好,我是你小叔的朋友,你可以喊我哥哥,我可比你小叔年轻多了。” 江净纯左右对比看了一眼,无意识挑了下眉,还真没看出来,但面上还是礼貌的打招呼:“您好。” 见她在看相机,江焓也走到她身旁,“喜欢相机?看上哪个了,我给你买。” “啧啧,这会儿你可真大方。”身边的朋友吐槽。 江焓懒得理他,“你选一个。” 江净纯接过店家给她包裹起来的东西,“我刚刚已经买好了,谢谢小叔的好意。” “嗯。”江焓往她身后看了看,“你怎么一个人来这?箐诗呢?” “今天周一,她们在上课,我休息两天再去。” 江焓点点头,想起来什么,“周六宴会你来不来?”他低头扫了眼她的包着纱布的手臂,“你的手怎么办?能好吗?” “恢复的快就去,恢复能力差就只能等下一次了,先在这里跟小叔说一声抱歉。”江净纯微微鞠躬。 “一个生日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你伤势要紧。” 江净纯跟他不是很熟,告别之后转身离开。 江焓身边的人啧啧感叹:“你这个心新回来的侄女很冷漠啊。” “不算冷漠,只是很理智吧。”江焓一直都觉得她跟自己是一样的同龄人,可年纪却摆在了那里。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大概只是思想比其他人成熟。 第72章 你就当我是见色起意吧 江净纯买完相机之后便去了一些风景好的地方拍照,她还给管家拍了照片,一起拍了合照,照片出来的时候还留给了管家做纪念。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江净纯准备找个餐厅吃饭,忽然收到谢逍的消息:【下午准备一下,开始学习。】 江净纯:【?】 谢逍:【不是你说的吗?周一至周五学习,今天是周一。】 江净纯:“.....”她倒是把日期忘了。 谢逍:【你不愿意学?】 江净纯:【我没,我马上准备。】 她让管家调头回家。 “怎么了?” 江净纯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家里做的饭好吃一些。” 管家心里满是欣慰,太好了,大小姐开始想念家里的饭菜了。 谢逍:【不急,我们先把午饭吃了再来讨论学习的事情。】 江净纯差点翻白眼,那你话说的那么早。 吃完午饭后,江净纯等着谢逍颁布任务,问了他消息,结果迟迟没有消息,她正在猜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结果门铃响了,管家带了人进来,当她看见身后那个人的时候,眉眼诧异。 谢逍瞧见不远处的少女眼睛慢慢睁大,像是在做一个慢动作,眼里的惊讶清晰可见,可爱的不行,他也没忍住,嘴角含着笑,直至走到她面前,“是不是觉得我很帅,看呆了?” “我记得中午的时间不是很长,你过来干嘛?” “当然是来教你学习了。”谢逍把黑色背包放下,坐在她身边,贴着她的手臂,离得很近。 管家心中一跳,可看江净纯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早就习惯了他的靠近。 “你.....要转业到这种程度?”江净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既然你喊我老师了,我自然要干一点老师该干的事,我肩上还有责任。”谢逍自我调侃,从书包里拿出来几本书,还有一本笔记本,放在桌面上。 “你把我的书带回来了?”江净纯把其中一本英语书拿起来,翻看,里面添了不少新笔记。 “你不在,我作为你的同桌,自然是要帮你,还有这个笔记本,这里面是先给你制定的一部分学习计划,你先看看。” 江净纯把笔记本拿起来翻看,谢逍制定的计划很详细,就算只是前期也把一些小细节规划到位了。 “咱们在哪学?你房间还是客厅?还是你家后花园?” 江净纯往周围看了一眼,只有管家和一些佣人,但是以免谢逍在辅导作业的时候语出惊人,还是上楼比较稳妥。 “上楼吧。” “行。”谢逍又负责把书本都拿上去,跟她一起进了她房间。 管家对江净纯还是比较放心的,大小姐身上有领导气息,而且为人稳重,不会做出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来。 进了房间,谢逍准备开始正式教学。 江净纯数学方面薄弱,得从数学先下手,教了大概四十分钟,谢逍让她休息一会儿,他则开始对她刚刚做的一套题进行改正,管家中途上来过一次,见两人学得忘乎所以,更加放心了,放下水果饮料就带上门离开了。 江净纯坐在一边看他改作业,一边叉起水果往自己嘴里放,他改完试卷后没休息,又拿起了一个新的笔记本开始写,她有些好奇,稍微凑过去看,他写的是她的数学掌握情况,比如第一大题哪哪的知识点了解不够清晰,容易疏忽公式的细节,偶尔会记忆混乱,应该加强记忆等等,这还只是数学一门学科。 她悄悄抬头看他,谢逍一直都长得很好看,美如冠玉,黑眉细长,好看的眼睛一直瞧着于自己手头的事情,神情专注,有着别样的魅力。 江净纯从来都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不会掉馅饼,谢逍为她做这么多,还专门从学校过来,就为了给她上课,她忽然很好奇,“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谢逍手上动作不停,一心二用,应答她。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难道就是你之前说得一见钟情?”江净纯思索许久才问出这个问题。 谢逍闻言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她:“是啊,一见钟情。” 可江净纯不信一见钟情,她说出她认为的一见钟情的本质:“一见钟情基本上都是见色起意。” 谢逍盯着她笑:“那你就当我是见色起意吧。” “我觉得你喜欢我无非就是对我感兴趣,等兴趣过了,这份喜欢也就过时了。”江净纯没经历过爱情,很少有人能从校园走向婚纱,她自己也不信,一是社会新闻有很多关于婚姻方面负面的影响,二是出台了对于女性婚姻不利的法律,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不管是谁都会发生改变的,尤其是学生,当从学校步入社会,心态会发生改变,就像她一样,从校园步入社会,知道了各种人情冷暖、性别歧视,见证了各种爱情从爱意满满到消失殆尽,两人之间互相折磨彼此伤害,在以前,江净纯是期待爱情的,但是之后,她只想自己一个人。 谢逍静静凝视着她,心里却感到无奈,他不知道她以前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只是想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又纵容:“你不明白吗?” “什么?” “我感兴趣的是你江净纯,你是自由独立的,只要你江净纯一天活在这世上,我就不可能对你丧失兴趣。” “.......” 她看过的言情小说有很多种,看过各种男主说过的情话也有很多句,她看到的时候也会为此惊叹一把,但时间过去之后就没了那种惊艳,她那时候还单纯的幻想过,如果自己穿越进小说,面对别人的情话,肯定不为所动,但是当自己身处其中才发现,情况是不一样的。 人长得帅,眼睛也好看,当帅哥眼里只有你一个人且直勾勾盯着你的时候,是会把持不住的。 这一句话,江净纯以前的大学室友曾经跟她说过,她当时嗤之以鼻,再帅能帅上天? 现在,她觉得颇有道理,谢逍长得是真tm帅啊,那张脸简直毫无死角,怎么看都很好看,她不知道他的眼睛是什么类型的,但是很好看,盯着自己的时候有些亮亮的,像小狗,可是他整个人又是偏痞帅类型的,整体就是像小狼狗。 江净纯自认为是不会被美色所诱惑的人,不过现在看来,那是她以前没碰到这种级别的帅哥。 谢逍似乎发现了江净纯的分神,但她眼睛却又一直锁在自己脸上,应该是在感慨自己长得帅?肯定是被他的脸所吸引了。 谢逍唇角笑意更深,还不说实话,明明就很喜欢他的脸,嘴硬。 他缓缓上前,在她眼里看到逐渐放大的自己的身影,他的呼吸渐渐和她的缠在一起,两人身上的气息也逐渐混合,他在距离她鼻子一厘米的地方停住,薄唇轻启,语气像是对爱人间的呢喃:“囡囡,我好看吗?” 江净纯刚刚还沉浸在思绪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的美貌蛊惑了,下意识点头。 眼前的人忽地笑开,江净纯的眼前都亮了起来,像是在灰暗的海边见到了从海岸线升起来的太阳,天光大亮,耀眼又让人移不开眼。 “果然,你平时没说实话。” 这一句话雷劈似的把江净纯打醒,猛地醒来,怔愣了一瞬,眨了眨眼,看见自己跟他那么近的距离,不自觉地开始有些懊恼,简直是被他带进去了,但眼下的场景也不允许她这么直接下去,“我从来没说过你不好看。” “嗯?”谢逍被她的话语逗笑,“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问你是不是看我看呆了你不承认。” “我说过吗?”江净纯决定装傻,“我忘了,记忆不太好。” 谢逍意味深长的睨了她一眼,不再跟她纠结这个,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江净纯张了张嘴,似乎想阻止。 “怎么?你也要喝?”谢逍不明所以。 江净纯眼睁睁地看着他拿了自己的杯子,而且嘴唇就那么刚好的印在了自己喝的那个方向,欲言又止,最后说服了自己,摆摆手,“不,我不渴。” 谢逍挑了挑眉,继续喝。 江净纯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退让,下一次就会退让更多不,也会让谢逍有更多的可乘之机,比如今天,谢逍是故意拿起她杯子喝水的,他余光瞧见她拿杯子的,他就是故意的,想看看江净纯的反应,既然有了第一次,那就会有无数次,谢逍心底升起雀跃,他等着以后她的反应。 “来,讲正事了。” 讲到一个小时之后,江净纯觉得脑子有点痒,好像刚刚进了知识,撩了撩头发,一看手机,三点了,她恍然回过神来,“你不上课吗?” “请假了。” “为什么?”江净纯内心渐渐有了一个猜想,该不会是为了她吧? 不出她所料,谢逍的回答确实是如此,“是啊,为了给你上课,所以请假了。” 江净纯想喊他大哥,扶额:“你能不能稍微拎的清楚一些?” “我拎的很清楚啊,你不在学校,我在那上课也没意思。” 江净纯重新抬眼看他,神色无奈:“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成绩好,也不能不听课啊。” 谢逍这才了然,原来是在担心他,他笑意更深,“放心,我都看过了,下午的课有一节自习,一节体育课,还有一节是政治,但是政治老师出差了,所以那节课也是自习。” 江净纯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等自己缓过来才发觉,自己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担心这担心那的?该不会是给江景恒当姐姐当久了所以看着比自己小的男生都姐爱泛滥了吧? 谢逍正欣赏着她的小表情,结果一看就看到她想双手抱头,结果才想起来另一只手受伤了抬不起来,又有些气闷,抬起另一只手扶着脑袋侧边,他有些想笑,“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江净纯呼出很长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来,继续吧。” 两人就这么一直讲到四点半,她恍然想起,好像该去换药了,正好这时江父江母也打电话来提醒她去医院换药,“你急吗?不急的话等我们回来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现在就去,你们先忙吧。” 江净纯挂了电话,起身。 房间里很安静,就他们两个人,谢逍听到了电话内容,也起身跟她一起往楼下走,“我陪你一起去吧。” 反正也不碍什么事,江净纯也没拒绝,管家开车带着谢逍一起去了医院。 拆纱布的时候,江净纯还挺好奇恢复到什么地方,结果还没来得及看眼睛就被一只手遮住,“你干什么?” 江净纯抬起另一只手去把他的手拉下来,还没拉动,听见谢逍的声音在他脑袋响起,“没什么好看的。” 她安静了一瞬,他大概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伤口免得伤心,但还是抓住他的手指拉了下来,“我的伤势我总得看看是什么情况。” 医生一边换药一边解释:“是正常的恢复情况,等到两天后再来换一次药,彻底拆掉纱布之后就好的差不多了。” 医生很快换好药,江净纯道谢之后离开了医院。 车上,见江净纯望着包着纱布的手臂发呆,管家止不住的开始心疼,安慰她:“大小姐别担心,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江净纯有的时候会望着一处静静发呆,回过神,“啊,我知道。” 谢逍望了眼她的手臂,擦痕好像会留下疤痕,待会儿去给她找去疤痕的药好了。 回家之后,江父江母还未回家,谢逍又给江净纯讲了一个小时的题目,到了五点半,江净纯表示累了,想休息一会儿,看了眼时间,随口问了句:“你不回去吃晚饭?” “这有现成的我回去做什么?”谢逍朝她挑眉笑。 “你不会还要留下来住吧?”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眼前人的表情立马变得玩味,“哦,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我啊,居然还想留我在这里住,啧,口是心非。” “......我没有。” 第73章 老许见色忘友 江净纯满脸无语,懒得理他。 偏偏谢逍还一副沉浸在其中的表情,摆摆手:“我知道的,你舍不得我。” “……”江净纯直接选择不说话。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谢逍伸出手要去摸她的头,江净纯机敏躲过,啧了一声,“别摸我头,再摸薅油了。” 谢逍看了眼自己的手,皱了下眉,“我手好像蹭上油了。” 江净纯差点炸毛:“你刚刚根本就没碰到我的头!” 见她跟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炸起来,谢逍笑的胸腔颤动,“开玩笑的。” 江净纯无语的睨他一眼。 * 两人一起去了楼下,江净纯打开电视随意瞧瞧,谢逍窝在她旁边刷手机。 很快,江箐诗和江陵靖放学回家,打开门的那一刻,谢逍稍微抬了下头,像个家长一样:“回来了?” 姐弟俩脚步一顿,看着面前匪夷所思的一幕,面面相觑。 江箐诗怀疑的走近,把书包放下,“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请假回家了吗?这不是你家吧?” “我没说请假回家,我只是请假了。”谢逍眼神无辜。 “不是,你对净纯干什么了?”江箐诗警惕的防备着他。 谢逍舔了下唇,笑:“这话说的,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再说了,她也不得让我靠近啊。” 对哦。江箐诗觉得有道理,放松下来,往江净纯旁边一坐,“那你过来干嘛?总不能是她主动找你吧?” 谢逍眼尾一挑,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江箐诗一看就知道,嘴里西瓜的甜美顿时就被八卦转移了,她太清楚谢逍脸上的那个表情了,代表她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真的假的?她能有什么事找你?”江箐诗坐直了身体。 一旁听了全部对话的江净纯嘴角扯了扯,“我找他教我学习。” “可是你完全可以找我啊,我也可以教你啊。”江箐诗不理解,她不喜欢谢逍的靠近,干嘛还要找他教学。 江箐诗发现了盲点。 谢逍也顿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江净纯,她完全可以找江箐诗,但是却找了他,这是不是也代表她也有一点点喜欢他? 别说谢逍,江净纯自己都愣住了,是啊,她干嘛要找谢逍,家里明明有个学霸妹妹,她该怎么说?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妹妹?还是说她数学不好?江箐诗数学是稍微差了一点,但也有一百分,实在谈不上偏科,所以,她怎么说都感觉有点不对。 三个人的眼神都聚集在她身上。 江净纯镇静自若的开口:“你不是很忙吗?我要是找你,会打扰你学习,他比较闲。” “……” 谢逍笑了出来,附和她的话:“嗯,我比较闲,你们之前不也是有事经常找我吗?” 江箐诗觉得整个理由可信,点了点头,但是她没完全信,没再说什么。 江净纯也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是说服了自己。 “对了,你今天要换药的吧?你换了吗?” “换了。”江净纯稍微抬了抬手臂。 “那就行。”江箐诗坐了会儿,瞧见谢逍还好好的坐在那,也问,“你怎么还不走?” “我长得有那么讨厌吗?你们俩姐妹都这么急着赶我走?” 听见江箐诗也赶他走,江箐诗顿时乐了,“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人,当然得赶你走了。” “怎么?江家这么大,还容不下我让我吃个饭?” 江箐诗略有些嫌弃,“行行行,你吃,吃饱、吃撑再走。” 谢逍轻哼一声。 没过多久,江父江母也回来了,听说谢逍要在这吃,也没阻止,乐呵呵的,江净纯跟谢逍有交流,自己女儿有说话的人,他们自然也会感到高兴。 吃晚饭的时候,还好谢逍没作妖,一顿饭吃的很舒心,要走之前,江净纯让他明天不要翘课来教她,他完全可以布置作业让她做,中午吃完饭得空的时候再给她改,等她周三去了学校再说。 谢逍当时确实是点头同意了,但他会不会听话照做江净纯觉得这很难,毕竟他自由惯了。 要睡觉之前,江箐诗还来八卦,是不是真的在教学,还是江净纯对谢逍动心了,想有进一步的发展。 江净纯没什么表情的把今天下午做的练习和草稿本给她看,江箐诗故作无事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周二,江净纯早晨起床的时候在楼下没看到谢逍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在她吃早饭的时候,谢逍也发来了消息,让她把数学练习做了,他中午检查。 中午吃完饭,谢逍也没来,按照她的话给她打了视频电话,检查她写的作业,看背景,谢逍似乎是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没在教室,夏傅珩也没找过来。 检查完她的数学作业,谢逍又布置了其他科目的作业,晚上吃完饭检查。 江净纯一一照做,晚上吃完饭后他也再次打来了视频电话检查作业,检查完所有题目,要挂电话之前,谢逍不知道从哪找到的贴纸,说这是奖励她的小红花。 江净纯顿时就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只是想让我的学生受到鼓励,然后更加努力学习。”谢逍说的一本正经,江净纯直接跟他说了再见,不过没有迅速挂掉,正式挂掉之前,她听见谢逍含笑的声音,“明天见。” 周三早晨,江净纯下楼吃早餐,吃完早饭之后,江父江母还在交代,要是不舒服一定要打电话告诉他们,让司机接她回家。 江净纯点头称是。 要走之前,江净纯要去拿她的书包,一只手率先伸了出来,江陵靖面不改色的背着她的书包,“我帮你。” 有人主动帮忙,江净纯求之不得,让他拿着了,三个人一起去了学校。 江净纯走进学校的时候,很多人的视线都被她引了过来,她目不斜视,往自己教室走。 江陵靖也跟着一起去了她们教室,等江净纯坐下他才跟着把书包放下,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 夏傅珩老远就瞧见他纯姐了,立马屁颠屁颠的走过来了,“纯姐!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你等我干什么?我可没作业给你抄。” 夏傅珩不爽的啧了一声,“纯姐,瞧你说的什么话,我是哪样的人吗?你不在,我觉得很无聊,我这是欢迎。” 江净纯笑笑,没说太多。 听说江净纯来学校了,校长还特意过来看了一眼,确认她确实安然无恙之后回了办公室。 江净纯回学校一事引起了贴吧的热烈讨论。 【哇,大英雄回来了,不过有点不敢相信,她顶着那样一张冷淡的脸去救人。】 【别看人家冷淡,说不定内心很温暖,不然也不会义无反顾下去救人,对吧?】 【话说她救的到底是谁啊?是江陵靖吗?我有点不太敢相信,他俩不是一见面就掐架吗?刚来学校那会儿直接杠上,好几次那种对峙的场面我都看着呢。】 【不然怎么说人家是亲姐弟,思虽然平时挨打挨骂,但真正时候肯定还是心疼自己弟弟的,我姐就这样啊,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骂我骂的比我妈还狠,但是我真生病了,她就特别关心我了。】 【你姐是怕你嘎了没人给她端茶送水吧?】 贴吧上讨论特别多,不过讨论最多的还是江净纯跟江陵靖姐弟的事,江净纯本人倒不是很关心就是了。 到教室坐下之后,江净纯就乖乖把他布置的作业给他检查。 看着她跟乖学生一样,眼神清澈,甚至带了一点疑惑,谢逍看得心痒痒,想摸她的头,但是上次摸就被她说了,还是不动手了,免得又炸毛。 “错了两道,还可以。” 江净纯没明显表现出来,但是眉毛上挑了一下,告示着她的高兴。 谢逍无言轻笑勾唇。 夏傅珩不知道其中缘由,摸了摸脑袋,“纯姐,你干嘛要给老谢检查作业啊?他又不是你的老师。” “现在确实是。” “哈?”夏傅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问号。 江箐诗看不下去了,“简单来说就是,净纯托谢逍帮她补习,她要好好学习,所以谢逍现在就是她的老师。” “不是吧纯姐,你怎么忽然想学习了?”夏傅珩忽然一拍桌子,满脸正经,“是不是江箐诗在家学习刺激到你了?” 随即他又去教育江箐诗,“我说你怎么搞的,你把纯姐都搞抑郁了!” 江箐诗直接无语,踩了他一脚,“我学习都是在我的房间里,又不去她房间,我刺激什么了?” 江净纯都累了,拍拍他,“你别老抽疯,我想崛起了不行吗?好好学习是好事,我在为以后的自己努力。” 夏傅珩直接跟她撒娇,还有些委屈,“我说纯姐——你别学,你要是学了就没人跟我一样了……” 他小声嘟囔,江净纯却听得一清二楚,直接气笑了,“你这是想拉我作伴呢?” 谢逍给了他脑袋一巴掌,“别听他胡说八道,你好好学你的。” 夏傅珩噘嘴委屈了几分钟,然后瞬间又好了,还给自己打了一把鸡血,“好!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学习!老谢你教我!” 谢逍不动声色的把他推给其他人:“我讲究一对一辅导,教不了两个人。” 夏傅珩顿时把视线转向许司行。 许司行跟他对视一秒,一脸正色:“我不会教人。” 夏傅珩直接点破他:“在这跟我胡扯呢?你经常给箐诗讲题,你当我瞎啊?” 许司行:“我只会给女孩子讲题,不会给男孩子的讲题。” 江净纯差点乐了,这理由还真蹩脚。 谁知夏傅珩摸摸下巴,竟觉得十分有道理,“难怪,我说呢,你怎么老给她一个人讲题。” 许司行露出礼貌微笑。 “那……” 其他两个人都找了借口,只剩下还没来得及想好理由的江箐诗。 夏傅珩凑过去,跟她对上视线,龇着一口大牙朝她笑。 江箐诗:老实说,不是很想接这个活。 但是夏傅珩一直对她眨巴眼睛,撒娇卖萌。 江箐诗是有点遭受不住,扶额,抬手让他停下,“行行行,我教。” 夏傅珩叉腰乐呵。 谢逍对他小声道:“其实你找箐诗教你,就相当于找了两个人教你,老许肯定也会跟着一起。” 夏傅珩自信的哼哼两声,“我就是知道老许会拒绝,所以才锁定箐诗的,他俩我那不狠狠拿捏?” 谢逍露出一个赞赏的眼神。 夏傅珩只是有时候神经大条,又不代表他是瞎子,也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许司行对江箐诗的独特早在小时候就有迹可循了,每次要去江家玩的时候,他总是最后一个出门,还要夏傅珩和谢逍去他家等他,他起初只是以为他就是这么慢,但是后来谢逍发现了不对劲,出行的时候口袋总是鼓起来的,去了江家才发现,那是给江箐诗的饮料,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她爱吃的小零食给她,只有江箐诗有,他们两个兄弟都没有这种待遇。 还有小学的时候,许司行总是跟江箐诗坐一起,小学的题简单,夏傅珩会做,便没问,到了初中,升学有点难度,他有的不会,去找许司行,结果他正耐心的跟江箐诗讲题,等他去找他的时候,许司行就说自己没空。 夏傅珩气愤不已,去跟谢逍告状:“他明明作业都写完了!还不教我!” 谢逍都淡定了,揽着气呼呼的兄弟,“来,别管那个见色忘友的,我教你。” 到了爱跟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就更明显了,他们四个经常一起,有时候三兄弟一起,但如果江箐诗有事说不去,那他就很大可能不会去。 夏傅珩当时还不信,在谢逍的建议下做了个实验,选了一个江箐诗喜欢但许司行不喜欢的地方,先提前跟许司行说去哪里玩,得到否定回答后把江箐诗约了出来,告诉她许司行有事来不了,趁着江箐诗去买冰淇淋的时候给许司行打电话,许司行还是说不来,但是江箐诗拿着三个冰淇淋走近的时候,许司行在屏幕那头听到了她的声音,没过十几分钟,许司行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江箐诗还疑惑,“你不是说有事不来吗?” 许司行面不改色:“事情处理完了。” 得到实验结果的夏傅珩轻呵一声,瞅了一旁一副早已料到结局神情的谢逍一眼,互相击了个掌。 老许就是见色忘友,鉴定完毕。 第74章 谢逍:又没说我是你老公 江净纯是觉得夏傅珩这一步棋走对了。 如他所料,江箐诗在开始给夏傅珩准备的时候,许司行就凑了过去,开始帮助她。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很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之后,几个人就这么开始了学习生活,一个大团体变成了两个小团体,各自学习,在前进的道路上努力行走。不过也不是那么顺利,比如夏傅珩,才坚持了三天就有点坚持不下去了,开始在座位上哀嚎,仰天长啸:“到底是谁发明的学习!!我恨!” 这句话引起了班上其他同学的共鸣,外向的人纷纷学着他对着天花板仰天长啸:“我也恨!” 谢逍听了几句话,转头问埋头认真学习的江净纯:“你恨吗?” 等江净纯视线转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答案了,江净纯睫毛下方有很深的黑眼圈,满脸幽怨,像冤魂一样,“你觉得我恨不恨?” “....恨。” 江净纯非常恨学习,但是这个社会需要学历,一切都是为了就业工作,然后获得金钱,说白了就是为了赚钱,有钱才有一切理想的生活,江净纯正在为可以过上理想生活的金钱而努力奋斗,只不过这个过程很痛苦罢了。 罗青妍刚从教室外进来,恰巧听到他们的对话,笑了一声。 罗青妍偶尔会参与他们的教学过程,主要是会参与谢逍教江净纯的过程,刚开始看到谢逍在认真教她的时候,罗青妍很诧异,在她的印象里,谢逍是那种不着调、懒散的模样,很少有认真的时候,这么耐心更是少数,但她也只是惊讶了一瞬,毕竟对方是江净纯,在遇到江净纯之后,谢逍就做出了很多跟她印象里相悖的事情,整个人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或者说是谢逍露出了以前她从来没发现的一面,他也只是想把自己真实的一面露给自己喜欢的女孩看。 “好好加油,学习不是那么简单的。” 看着她站在那笑,夏傅珩恶狠狠的吐了一口气,又再次仰天长啸:“学霸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 他的牢骚除了一些现在感同身受的人在应和,其他的人自己忙自己的,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 过了两天,谢逍又陪江净纯一起去换了药,夏傅珩本来是想陪着她一起去的,其实是想远离江箐诗和许司行,这俩学习太猛了,hold不住,根本hold不住。 结果被江箐诗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衣领,把他拽了回来,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说好了要学习一整天的,你跟着人家去捣什么乱,有谢逍陪着就行了,赶紧回来学。” 夏傅珩哭喊着让谢逍和江净纯救他。 江净纯看了眼自己受伤的手臂,表示自己一个人战力受损,一个人干不过两个人,谢逍更是表示自己要去干正事,让他自己好好加油。 夏傅珩苦着一张脸被重新拉了回去。 给江净纯换药的一直是同一个医生,瞧见他们来了笑了笑,换药的时候还打趣江净纯:“小姑娘,你男朋友真好啊,一直都陪着你来,第一次来包扎的时候还捂着你的眼睛不让你看,估计是心疼你,怕你害怕呢。” “不是,他不是......”话没说完被身后的谢逍捂住了嘴巴,他朝她一笑,又对着医生,“唯一的女朋友,以后的爱人,肯定得好好心疼着,不能让她被别人拐跑了。” 医生笑得更欢了,赞同道:“是嘞,女朋友要抓紧,现在男骗子有很多的。” “您说的对。” 谢逍笑着应和,江净纯已经懒得说什么了。 包扎好之后,医生交代了一声,“你的恢复速度很快,再过个两三天就可以彻底拆掉纱布了。” 想起明天的宴会,江净纯问了一嘴:“我明天可以直接拆吗?我刚刚看那个伤痕已经变得很浅了。而且您刚刚说过两天可以彻底拆掉纱布,意思就是说今天已经可以拆纱布了对吧?”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要小心不要碰到。” “好的,谢谢医生。” 离开医院之后,江净纯没心思在意医生说谢逍是他男朋友的事情,她现在专心思考明天宴会的事情,参加宴会的话,她的手臂伤疤会成为一个阻碍,礼服不太好挑,虽然说可以不参加,但是江老爷子都亲自通知了。 “唉”,她幽幽叹了一口气,人生真难。 “怎么了?在想什么?” “明天宴会的事情啊,爷爷不是让我参加吗?纱布可以拆,但是得考虑服装的问题,要想找一个正好遮住伤痕的礼服并不好找,这得定制,但明天就是宴会了,大概来不及。”江净纯摇摇头。 “现在去找礼服的话其实也有时间,有那么多礼服,总有一件是适合你的。” “先回去吧。”司机把车开过来,谢逍给她开门让她上车。 回去的路上,江净纯正望着车外的风景发呆,恍然想起来刚刚的事情,“换药的时候医生是不是说你是我男朋友来着?” “.....”谢逍简直被她漫长的反射弧逗乐了,“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啊?” “怎么就晚了?我现在想起来了,现在算账刚好。”江净纯侧身对着他,“我发现你现在的脸皮是越来越厚的,什么话你都敢承认了。” 谢逍挑眉笑:“我脸皮不厚的话怎么追人?我觉得刚刚那个话也没什么,说我是男朋友,这话我当然得承认了,所以在外人看来,我们很般配,不然别人怎么说我是你男朋友呢?而且人家医生说得也不过分,还没说我是你老公。” 话音刚落,江净纯满脸不可置信。 谢逍也怔住了,刚刚那么不要脸的话是他说出来的?没过一秒钟他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既然他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了,那就继续不要脸下去好了,还肯定了一遍刚刚的话,“对啊,人家医生又没说我是你老公,只是男朋友而已,这我敢认。” 江净纯罕见的沉默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小姐和朋友之间的话题聊的真开啊。 见她不说话,谢逍乐了,凑近与她对视:“怎么?你也承认了我是你男朋友?” 江净纯冷哼一声,“那不可能。” 谢逍也不恼,应和着她,“嗯,我等你被打脸的那一天。” “.......” 两人回了江家,刚进客厅就看到一件礼服展在大厅中央,江箐诗等人正在前面仔细观察这件礼服,听到管家说大小姐回来了,纷纷回头看,瞧见她都笑了。 江母招呼她过去,满脸笑意:“快来看,这是你爷爷根据你的尺寸定制的服装,刚刚才送过来。” “爷爷怎么会知道我的尺寸?”江净纯边问边往前走。 “你上次不是参加过宴会吗?有你的尺寸,爷爷就让人定制了这一套礼服。”江母让她上前摸摸这个料子,很舒适。 “可我不是还没确定要不要参加宴会吗?而且爷爷也没见过我的伤啊。” “哎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反正爷爷给你送来了,估计是想着如果你恢复的快就可以参加,礼服正好给你送过来,如果没好不能参加的快也可以放在下一次宴会上。”江箐诗给她分析了一波。 谢逍也走上前来,笑了笑:“你看,总有一件是适合你的。” 江净纯看了一眼面前的礼服,怔愣了一下,真的很好看,礼服是吊带式的,但跟吊带连接的是透明纱袖,袖子上有星星点点,可以很好的掩饰她手臂上的伤痕,而且很宽松,不会紧紧跟伤痕挨在一起。 江老爷子还挺细致。 “来,把这礼服给大小姐拿上去。”江母吩咐道,转头对着江净纯笑,看了眼她的手臂,“你的手怎么样了?还好吗?医生怎么说?” “阿姨您放心,医生说她恢复的很快,再过两三天就能彻底拆掉纱布,但其实这会儿就已经可以拆掉了。” 江母放心的点头,“那就行,但明天穿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知道吗?” 江净纯止不住的点头。 谢逍没留在这吃饭,让她小心一点便回去了。 周六,要参加宴会之前,江箐诗去了她房间帮她拆纱布,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她弄疼了。 江净纯失笑:“你放心,医生说现在可以拆纱布的,而且我看过伤口了,都结痂了,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江箐诗还是很小心的一圈一圈把纱布揭开,结痂的地方有很多,密密麻麻的,江箐诗没有密集恐惧症看了都快得这个玩意了,很心疼,同时开口指责江陵靖,“都怪江陵靖,没事跑去那么高的地方干什么?我看着都疼。” 江净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好得很,现在也不疼,都快好了。” “可是会留下疤痕啊,而且你这一整条手臂都是密密麻麻的那个痂,到时候肯定有很多痕迹。”她说着就有点伤心和惋惜,“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孩子平白无故留了这么多伤口……” 江净纯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没事的。” 江箐诗完全拆下了纱布,江净纯动了动,感觉还好。 “你去试试衣服吧,看看明不明显。” “好。” 江净纯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怎么样?” 听到声音,江箐诗适时抬头,看到她的那一秒被惊艳住,“你好漂亮。” 说完之后又自我肯定的点头,“嗯!很漂亮!” 江箐诗忍不住上前看了下手臂,“伤口被挡住了,不明显,好看!” 江净纯站在镜子面前照了照,确认伤口不明显之后刚要从镜子面前离开,被江箐诗按住腰,“??怎么了?” “这么好看,你不再多照照?” “看完了啊,还照什么?”江净纯不解。 江箐诗先是震惊,随即看了一眼江净纯的脸,左看右看,顿时明白了,“我说呢,原来你们美女都是对自己的脸看习惯了是吧?对镜子都无感了都?” 江净纯眨了下眼,“其实还好,主要是自己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看到,没什么感觉。” 江箐诗嘶了一声,环手于胸的瞧她:“怎么觉得你在凡尔赛呢?” 江净纯笑笑:“我没有。” “哎呀好了,我去把造型师和化妆师喊来,要打扮的美美的再出门~” 要出门之前,她停在门口回头,拿出手机对着没做任何防备的江净纯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的那刻,江净纯茫然抬头,正好对上了镜头,反应过来之后睁大眼睛,“你……” 江箐诗做了个鬼脸,跑的时候丢下一句:“你太好看了,我没忍住,对不起!” 江净纯不断给自己做催眠,自己人自己人,宠着。 江箐诗把照片发到了群里,当然,江箐诗是在那个群里的,反正她都看到了,她也不是群主,也撤不了照片,夏傅珩是群主,夏傅珩是绝对不会撤回的,江净纯拿她也没办法~ 夏傅珩:【我趣,这纯姐?我纯姐什么时候这么娘了吗?】 许司行:【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劝你好好说话,最好把刚刚那句话撤回对你生命有好处。】 许司行:【还有,纯姐本来就是个女的,你给她男性化了。】 谢逍默默不说话,只是点开照片细看。 礼服是收腰设计,江净纯的腰一直很细,这会儿倒是更显眼了,微卷长发还没收拾,自然的披在肩上,神情茫然,像闯进巨大森林的小兔子,可爱又想rua。 谢逍注意了下她的袖子,手臂上的伤疤不太明显,只要不细看是没什么问题的。 看了眼她身上的礼服颜色,谢逍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西装颜色,不爽的啧了一声,去衣橱里找没找到,便让管家再去找一套跟江净纯身上礼服颜色差不多的西装。 管家顿时了然,几分钟后,找来西装的同时也把一盒药膏递给了自家少爷。 “少爷,这是您要的东西。” “嗯。”谢逍一手接过西装一手接过药膏,掂量了下,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笑,这下她就不会留疤痕了。 第75章 情侣装 繁华热闹的宴会大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气味不同的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飘散出来,在喧闹的人群之间不断擦肩而过。 江老爷子的目的地既然是向大家介绍江净纯,那她必定是要早些去的,虽然一般来说,宴会的主角都会很晚出场,但江净纯本质上还是个社恐,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更何况这还是那种到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到她身上,想想那个画面就很可怕。 江净纯一行人很快到了宴会现场,在侍从的带领下进了宴会厅。 虽然还没到介绍时间,但是每一个人进宴会厅都会遭到所有人的注视,比如现在。 手持玻璃杯的俊男靓女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互相寒暄,笑颜如花,欢声入耳,男人身姿伟岸,女人楚楚动人,各自在人群中穿梭,目光流转间令人眼花缭乱。 忽然他们都一同注意到宴会门口这边,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江箐诗和江陵靖都是宴会老手了,经常能在大型宴会上见到,但是江净纯就不一样了,她一个新来的,最多参加了个谢家举办的欢迎宴会,这种聚集了大量上流社会人士的宴会还真是第一次。 所有人看过来的时候,江净纯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能不能别看了,宴会上的美女多的是,又不差我这一个,盯着看干嘛啊?社恐啊!!能不能把目光转回去啊!!! 江净纯表面稳如泰山,内心已经慌乱崩塌了。 江箐诗听着想笑,主动挽上了江净纯没受伤的手臂,她一愣,转头,瞧见江箐诗的笑,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走吧。” “好。” 一群人一起踏进了宴会,江净纯面上依旧保持平静,从人群中走过去了楼上那些人才渐渐开始有了议论声。 “那就是江家新接回来的大小姐?看着还很不错啊。” “嗯,我以为从乡下回来的孩子身上是带了灵气的,没想到不但有灵气,气质也很沉稳。” “传言中说新回来的大小姐和二小姐脾气不和经常吵架,刚刚却是主动挽手,互相一笑,果然传言不可信。” “哎,不是听说大小姐为了救人受伤了吗?怎么没在身上看到受伤的部位?” “能来参加宴会指定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楼下的那些议论声江净纯都没有听到,到了很少人的楼上她舒了一口气。 江箐诗打趣她:“我说姐姐,你这样可不行,你可是江家的大小姐,以后还要参加很多宴会的,你这样怎么应付别人啊?” 江净纯刚喝下一口水,闻言瞧了她一眼,“这大小姐,还真不好当,我后悔来这了。” 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江箐诗笑得更欢了,“没办法哦,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得来。” 江净纯在楼上等着,等江老爷子发号施令,很快,江老爷子穿好西装也过来了,老年人穿了西装还精神了些,面上容光焕发,尤其是看到江净纯的时候更高兴了,让她站起来上下看了看,“哎呀,好看,不愧是我的外孙女,走,跟我一起下去吧。” 江家其他人纷纷去了宴会厅,江净纯则跟着江老爷子一起。 主持人很快掌控了全场,让大家等待着江老爷子下来,主持人说完话之后,江老爷子就把手伸向她,她把手搭了上去,跟着他一起下楼。 江老爷子和江净纯一起往楼梯下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仔细瞧着这位江家的大小姐。 江净纯心里紧张的不行,她可千万别出错,挺胸收腹头抬高,万一高跟鞋没踩稳摔下楼梯了那就出大丑了,她一个人丢脸倒是无所谓,但现在有了身份,一个人出丑丢的可是全家人的面,得稳重。 还好之前上班经常穿高跟鞋,不然这会儿就走不稳了。 江净纯在心里念念叨叨,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了,视线无意扫过底下,偶然在人群中看到了谢逍,她视线一顿,注意到他身上的西装,她的礼服是烟青色的,他的西装也是烟青色的,他这是想跟自己穿情侣装呢。 知道他穿情侣装的小心思后,江净纯有点想笑,抬眼间在人群中跟他对上视线,他还朝自己挑眉笑,示意了一下今天的情侣装,那模样活像一个小孩子做对了事情求家长的夸奖一般,神情骄傲。 江净纯你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正经场合,得憋住,但越想越好笑,没忍住,唇角扬起,含了清浅笑意。 江净纯这个人长得冷,不笑就已经足够好看,按道理来说是个冷美人,但只要她笑了,她的美就又会变样,含了一点笑意就会更加好看,像是出水芙蓉,却比出水芙蓉还要吸引人,笑意渐深就又像夏日里灿烂清爽的向日葵,耀眼夺目。 见她没那么紧张,谢逍笑,他的目的达成了。 底下众人瞧见了她的笑,微微愣神,眼里闪过惊艳,心想不愧是江家千金,俊俏的模样真是没话说,跟江夫人年轻的时候真是极为相似。 年轻单身的公子哥们惊艳过后心里纷纷存了点别的心思。 江老爷子简单介绍了一下江净纯,说这是江家好不容易接回来的千金,今天正式介绍大家一起认识认识等等。 众人也都给面子,纷纷应好。 介绍结束之后,江老爷子带着她往下走,江净纯松了口气,终于是能落地了。 江老爷子本来想带着江净纯到处去认识一下,但是考虑到她还是高中生,以后的事情还不急,便让她自己好好去玩一玩,说不定可以认识新的朋友。 江净纯乖巧点头,随之转身往团队方向走,夏傅珩看到她之后顿时来精神了,上来就是一顿夸:“哇,纯姐,你今天超级好看!美若天仙、仙女下凡、落落大方!” 他说了几个成语江净纯就受不了,抬手示意他止住,“差不多得了,都那么熟了,没什么好夸的。” 夏傅珩嘿嘿笑,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觉得她身上礼服的颜色有点眼熟,仔细思索。 见他摸着下巴思考,江净纯扬下巴问了一句:“想什么呢?” “我刚刚好像在哪见到过你身上这个颜色。” “我身上的颜色?”江净纯瞬间了然,没过一会儿,夏傅珩也发现了,转头看见了谢逍,嘴巴惊讶成o型,指了一下谢逍,刚想大声喊,考虑了一下后果,大声喊的话,纯姐估计要揍他,还是压了一下声音,“你跟纯姐穿情侣装?” 情侣装三个字瞬间引起了团队的注意力,几双眼睛一起看过去,果然如此,眼神顿时变得不怀好意。 “哦,我说呢,我说怎么谢逍那么慢才来,敢情是去挑配套的服装了啊?”江箐诗满脸狡黠。 许司行不说话,就比了一个大拇指,点了个赞。 夏傅珩表示有被谢逍这个骚操作给秀到,啧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牛。” 江净纯刚想问谢逍是怎么知道她服装颜色,转念一想,那天江老爷子来送服装的时候他也在,顿时熄火了。 谢逍没觉得有任何不适,反而还有些骄傲,拂了拂肩膀上的灰,“这才是成功人士该做的。” 江净纯扶额,但还是没忍住笑了。 “我说老谢,我知道你的真实面目或许是不要脸,但是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谢逍扯了扯嘴角:“少看,少管。” “纯姐你看看他,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夏傅珩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你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江净纯调侃他。 夏傅珩委屈瘪嘴,“我一直都这样。” 几人聊了没一会儿,身后有人说话:“不好意思,请问是江大小姐吗?” 他们一起转头,瞧见了一位文质彬彬的人,江净纯颔首,“是我,您有什么事吗?” “江小姐你好,我是......”面前的少年开始自我介绍,还介绍了他的喜好。 江净纯顿觉不妙,果不其然,稍微往后一眼,好多男生的眼神都在往这边看。 “......” “不好意思,不加微信。” 那位少年礼貌的笑了笑:“没关系的,qq也可以,或者可以直接给电话号吗,今天第一眼见到江小姐我就觉得你美丽大方,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只是想着有个联系方式,就那样躺在通讯录里已经很满足了。” 这话要是对着别人说,可能就拒绝了,但对方是江净纯。 “不好意思,非常感谢您对我的赞美,但我还是不太愿意给出我的联系方式,非常抱歉。” 江净纯道歉道的也很诚恳,那位少年也没了办法,遗憾离开。 其他人见到他失败,纷纷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考虑要不要上前。 “纯姐,你怎么不给啊?”夏傅珩有点好奇。 “我的联系方式给那么多人干嘛?你当我贴小广告的啊,说要就给了?”江净纯神情无语。 “不是,这些人也有可能成为你以后的人脉啊,可以加几个。” “第一,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谁;第二,江家应该是个大家族吧,据我所知很多人都想跟江家合作,可见地位很高,我个人是认为不需要别人的人脉,江家本身就是人脉;第三,就算事需要人脉,但是我本身不喜欢加太多人,不熟悉我就不愿意加,现在的情形也没到需要我去收集人脉的时候,等我适应过来再说。” 她说了一长段,差点给夏傅珩cpu干烧了,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又有源源不断地公子哥上前跟她搭讪,江箐诗幸灾乐祸的笑,之前是她,现在总算轮到江净纯了,让她感受一下,谁让之前有男生跟她表白的时候江净纯在旁边看热闹,还跟着起哄,江箐诗现在是绝对不会帮的,顶多再坚持三分钟去帮忙,嘿嘿。 江净纯只觉得头疼,看到笑得不怀好意的江箐诗,内心无奈,她这会儿肯定不会来帮她了,正当她再次拒绝一个的时候,身旁忽然有人贴上来了,她侧头一看,是谢逍。 谢逍刚刚去了躺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么多男的往江净纯跟前揍,他一个正宫当然坐不住,快步上前站在江净纯身侧。 有眼力见的人看了眼两人身上的衣服,顿时了然,脸上出现歉意:“原来二位是情侣,打扰了。” 江净纯刚要解释便被谢逍捉住手,她愣然回头,对上谢逍的眼睛,他眼底压了不爽,也微微带了点占有欲,手掌的温度灼烧着她的肌肤,修长的手指紧紧缠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语气微微压低:“不准解释。” 上一次看到谢逍的另一面还是在野营的时候,难得再次见到他霸道的一面,江净纯微微愣神。 因为刚刚他的话,很多人望而却步,谢家不是他们能比的,而且谢家少爷很优秀,不是贬低他们自己,只是觉得跟他比起来胜算不大,毕竟谢家少爷以前的一些风云事迹也听说过,先止步观望,等有变动之后再另行自己的计划。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公子哥勇敢的站了出来:“江大小姐是单身,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圈内并没有任何消息指出她是你女朋友哦。” 江净纯挣脱不开,便摆烂了。 感受到她无所谓又有些麻木的态度,谢逍勾唇笑了,视线一一在面前的人身上扫过,竟让那些人感到一些无形的压力。 “她确实不是我女朋友,但不代表以后不是,之前在学校说了一遍,那我今天就在这再说一遍,我是江净纯小姐的追求者。” 此话一说,宴会上所有人都诧异的望向这边。 正跟人唠嗑的江老爷子也惊呆了,回头瞧着这边。 谢父谢母是中途进来这场宴会的,听到自家儿子光明正大的宣布是江净纯追求者,在他们耳里听来仿佛是已经官宣是男女朋友了一样,谢母高兴的合不拢嘴,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以后举办订婚宴时候的场景了。 江父江母心里一个咯噔:这小子来真的?! 第76章 明天给你做甜点 听完他说这话的江净纯目瞪口呆,压着声音也能明显听出里面的惊讶:“你小子这么大胆?” 谢逍无所畏惧:“怕什么,我说的事实啊。” 又来了,江净纯瞪了他一眼,你跟他扯别的,这货永远一脸无辜的摊手,然后说自己说得是事实,谁不知道他说得事实,这是事实的问题吗? 江净纯不想再说别的了,反正大家也都听到了,她一个人也堵不住悠悠众口,随它去吧,她摆烂了。 她以前摆烂的次数没有那么多,自从遇到谢逍之后经常摆烂,这家伙是个不可控因素。 被江净纯瞪了一眼的谢逍还笑嘻嘻的。 其他人看着这俩人仿佛“旁若无人”般的“打情骂俏”,心里也纷纷有了定论,难怪拒绝了那么多青年才俊,原来是心有所属,他们也恍然大悟,难怪谢家少爷穿着情侣装光明正大的进来呢,祝福祝福。 谢逍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以前都有所耳闻,虽然会有些不着调,但是关乎自身是不会开玩笑的,他以前也从未当众宣布过喜欢哪个女孩要追谁,这是第一次,可见谢逍对江大小姐的喜欢,势必一定要追到手了。 江父江母是又担忧又高兴,担忧的是谢逍断了自家女儿的选人之路,高兴有一点,但不多,从整体上看,谢逍整个人确实是不错,人也可以说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但难免会有一些变动,高中的感情等到了大学还会不会延续这还是一回事,难说。 江净纯观察了下周围,谢逍自从说出这句话之后那些少年都止住了步伐,眼神往这边看也很少,她倒是有点感谢谢逍,一句话替她挡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桃花。 江老爷子很快把场面变为可控状态,几句话就把宴会上宾客的注意力全都移走了,又变为刚开始的那种有说有笑的状态。 夏傅珩看够了好戏就上前来揶揄谢逍:“我说老谢,勇这方面还是你勇啊,太厉害了。” 谢逍扯了扯嘴角:“我作为正宫,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对她进行搭讪呢,不然我正宫的面子往哪搁?” 听到正宫两个字,江净纯眨眼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直接笑了出来,又觉得自己的笑有些肆无忌惮,拿手挡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笑得肩膀颤抖。 见她笑,说这话的正宫也忍俊不禁,“怎么了?我说错了?我说的没错啊。” 江净纯笑得说不出话来,摆摆手。 团队成员都笑在一起,其乐融融。 在她们笑得高兴的时候,身穿华服的少女默默注视着这边,眼里的不甘心溢了出来,她喜欢他那么久,甚至为了他跟他一起去国外念书,跟他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他却一点也不肯同意,一点松动也不肯,这个女的才刚刚回来,她又做了什么,她凭什么得到他的喜欢、凭什么可以让他当追求者? 正在跟他们聊天的江净纯忽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身体颤动了一下,她皱眉回头,在人群中寻找那道充满怨恨的强烈眼神,但寻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她眉头紧锁,再次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人才回过头。 “怎么了?”谢逍早就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总觉得刚刚有人在看着这边。” 她以为谢逍会说是不是你看错了,但是他并没有这么说,反而还往后看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往她身侧又站近了一点,替她挡着,“暂时没发现什么人,留个心眼吧。” “好。” 宴会持续进行中,夏傅珩饿了想吃甜点,几个人便陪着他去了后花园的甜点桌。 谢逍拿了一个递给了江净纯,江净纯接过,没急着吃,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作为一个宴会经常发生事故的后花园,水池是重要人物,她四周看了看,无意中与一位少女对上视线,少女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江净纯却眯了眯眼睛,看来就是她了。 少女拿了一块甜点便往远处走了几步,没再往这边看。 江净纯拉了下谢逍的西装袖口,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那边看。 “是那位穿浅黄色礼服的?” “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但是我的直觉指向是她。” “好,我会盯着的。” 江净纯抬头往四周看了看,注意到角落的摄像头,又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低下头。 “什么?”谢逍乖乖低下头。 江净纯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谢逍会意点头,“那我先走了,你小心点。” “嗯。” 夏傅珩正吃着高兴呢,看着兄弟离开,满脸疑惑:“老谢干嘛去?老谢你上哪去啊?” 谢逍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径直往前走不曾回头。 “纯姐,他干嘛去?” 江净纯睁眼说瞎话:“我有东西忘在楼上了,我让他帮我拿一下。” “你不是不愿意麻烦老谢的吗?怎么今天又愿意了?” 江净纯:“少管我。” 夏傅珩:“少管你是吧?” 两人异口同声,江净纯挑了下眉,夏傅珩倒是一副了然的模样,“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她余光一直有在注意少女那边,见少女凑近,似乎要行动,江净纯故意往水池边走,像是对水池边附近桌子上的美食感兴趣,拿起了一个开始吃。 少女见她是真的对美食感兴趣,眯了眯眼,缓步上前,一边上前一边观察她的表情行为,她走到江净纯身边,慢慢伸出邪恶的双手。 江箐诗正好奇江净纯去哪了,往旁边一瞥就瞧见有人想推她下水,脚步下意识就快步挪了过去想替她挡,江净纯正等着少女的行动,侧目往另一边瞧的时候看到往这奔来的江箐诗,眼神微讶,很快想好了对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加速了,江箐诗快速奔到江净纯背后,少女也趁着人不注意要推人。 就是现在! 江净纯转头,一把揽住江箐诗的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护好,华服少女没料到,可惜手已经伸了出去,身体因为刚刚推人前倾,便被惯力推下了池。 “扑通”一声,水池里扬起巨大的水花。 “救命!……救命!”少女身上的衣服太过繁华,很快被吸饱了水,带着她下沉,本就不会游泳的少女呛的水更多了。 江净纯抱稳江箐诗之后快速喊人:“快救人!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身边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会游泳的快速跳下水池救人。 这一动静也把宴会里的其他人吸引来了。 少女父母跟着人群一起赶来,看到被救上来的是自己女儿,顿时慌着上前,从下水的那人手里接过自家女儿,道谢之后就开始担心,还哭了出来:“我的女儿啊,没事吧?到底是找谁惹谁了?” 少女父亲沉着一张脸看向江老爷子:“江董,在您宴会发生的事情,我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个交代。” 江老爷子神情也不太好,颔首:“这是肯定的。” 随即江老爷子便让人去查监控。 少女还在咳嗽想把水咳出来,她母亲担心的不行,转头的时候看到在水池边抱在一起的江净纯姐妹,便询问周围的人:“我女儿落水的时候这两位小姐是不是跟我女儿待在一块?”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是她们在身边,但是这并不代表就是他们,毕竟事发突然……” 少女母亲根本不听任何解释,就直接一味认为是这姐妹俩干的,不分青红宅白开始污蔑:“肯定是你们联手做的,我女儿这么乖,你们一定是见她长得好看嫉妒她,所以才陷害她!” 江净纯:“???”她极其不理解,如果这话放在以前,她可能不太敢比,因为自己是清秀的人,但她现在本人可是一个大美人,这位阿姨说是她嫉妒?搞笑来了?一位美而自知的大美女会嫉妒别人? 江箐诗也觉得有哪里不对。 自家兄弟姐妹有难,夏傅珩和许司行自然要保护她们,为其解释:“阿姨,您的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凡事讲究证据,您都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她们做的……” 少女母亲在宴会上见过他们,不信这些,“你们是一伙的,当然要为其辩解,我不信你们的话。” 此刻在自己母亲怀里的少女也好了很多,哭丧着一张脸,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的,抓住自己妈妈的手,倒打一耙:“妈,就是她们推得我,我明明只是想交个朋友,可她们却如此恶毒,嫌弃我们家出身小,说我们家穷,然后就联合妹妹一起陷害我把我推进水里了……呜呜,妈,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自己女儿哭的很惨,她更心疼了,刚要说话,江净纯伸出手让她打住,眉眼冷漠:“第一,她从未跟我们见过面、说过任何一句话;第二,我都不认识她,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出身和背景,更不可能说她穷;第三,是你要陷害我,我妹妹为了保护我才跑过来的。” 还没等少女母亲说话,周围也有人点头应和。 “我可以作证,我刚刚一直在这周围,这位落水的女士确实没跟江小姐说过一句话,更没有正面见过。” “这位太太,我知道您女儿落水心急,但是您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人。”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少女母亲急了,刚要说话,听到一道声音自人群之外传过来,掷地有声:“事情真相大家一起看看不就好了。” 众人一起看过去,是穿着烟灰色西装的谢逍走了过来,穿过人群走到江净纯身边,与她对视一眼,很快挪开,“我刚刚去看了监控,大家一起看看吧。” 谢逍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不知道从哪找到一块投影幕布,监控内容被放了出来。 江老爷子派出去的人也回来了,告诉他谢家少爷一直在监控器那边待着。 江老爷子颔首表示了然,看向谢逍的眼神变了一下。 在看到谢逍走出来的时候少女就意识到可能要完了,在慌乱中起身要离开这里。 谢逍早就料到她会跑,一句话让保安守着她们,“别跑啊,不是说是江家姐妹俩陷害你吗?好好看看。” 监控里可以明显看到,是少女意图不轨,不断接近江净纯想要推她下水,江箐诗瞧见便跑了过去想帮江净纯,最后是江净纯反应快,少女自己落水,没有任何人推她,更不是江家姐妹俩。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切都是少女咎由自取。 少女父亲脸色变得青一块白一块,母亲脸上的表情也一言难尽,少女更是脸色灰白,眼睛像是要哭了,死死盯着谢逍。 误会解除,江老爷子让大家散开,没下令把他们一家三口赶出去,反而还让人拿了干毛巾过来给了少女,但是他们无地自容,扶着自家女儿离开了这边。 江父江母心有余悸,想着刚刚的场景,还好,不然自家女儿就要下水了,手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呢,可不能再出事了。 谢逍侧目瞧她,挑了下眉。 在江净纯看来,那是在邀功,她笑,伸出手和他击掌,并承诺:“明天给你做甜点。” 谢逍勾唇:“成交。” 注意到少女要离开了这里,他跟江净纯示意自己有事要解决,待会儿再过来,她点头。 谢逍闪身离开了这里。 江父江母疑惑的瞧了一眼,没顾别的,去慰问了自家两个女儿,两姐妹纷纷表示没事。 夏傅珩不解,“你俩还抱一起干嘛?” 低头一看,江箐诗还抱着江净纯的腰。 江箐诗朝他做鬼脸,“我抱我姐姐怎么了?就要抱!” 江老爷子和江焓他们走了过来,江老爷子想起刚刚的话,问她:“我让人去监控室的时候,他们说谢逍一直在监控室里,我刚刚还看到你们击掌,所以这件事……你们早有预料?” “不是。”江净纯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觉得她形迹可疑,便留了个心眼。” “你让他去监控器他便去了?谢逍一直都这么听你的话?我之前让他帮忙他都不一定帮。”江老爷子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江净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夏傅珩嘴快替江净纯回答:“老谢碰上纯姐就变这样了,纯姐的命令比我们一起长大的兄弟的话还管用。” “哦?看来是真喜欢啊。”江老爷子笑的眯起了眼睛。 江净纯捏了捏眉心,他还真是越抹越黑。 第77章 谢逍:这就开始想了解我了啊? 还是江箐诗主动站出来给她解围:“爷爷,净纯她现在无心恋爱的,心里只有学习,所以您也别打趣了。” 江老爷子笑意更深了,“好的,好的。” 江箐诗朝她眨wink,江净纯讶异,她刚刚说的那话有点别的意思啊,现在无心恋爱可以理解为她现在喜欢谢逍,但是为了学业不得不放弃。 老天,谁来救她!合理怀疑江箐诗是故意的! 江箐诗无辜摊手,她可不能告诉江净纯,不然自己能选择性听见别人超能力的事情也要暴露了。 所有的话都说完了,夏傅珩往四周看了看,“老谢哪去了?” “不知道。”江箐诗也往四周看了看。 “纯姐,你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他干嘛去了。”谢逍只是说他有事,具体事宜她还真不知道。 这边,谢逍在宴会厅门口找到已经换了一身干衣服的少女,喊了她的名字:“韩悦。” 少女猛的一怔,回头看见他身影的时候,眼神动容,昔日里对他的爱慕之情全都从眼底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但是想到刚刚是他揭发了自己害得在众人前丢脸,都是狠狠把爱意收了回去,“你来做什么?嘲笑我?” “不是。”谢逍摇头,“我来就是想来对你说几句话。” “你栽赃江净纯,因为你嫉妒他。” 自己喜欢的少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自己内心最肮脏的心理,韩悦炸毛,整个人猛的一震:“我没有!我为什么嫉妒她?她没有哪一点可以比得上我!” “如果没有的话那你为什么想推她下水,你嫉妒她有我的主动追求,嫉妒我当众宣布是她的追求者、爱慕者,因为你曾经没追到我,所以你嫉妒、怨恨,甚至生起了害人的心思。” 谢逍不是自恋,他很清楚面前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毕竟之前在国外就已经领略过她的本事了。 “你之前说你喜欢我,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 韩悦愤怒至极,像被踩中尾巴的猫,浑身带刺:“你胡说,我不喜欢你追你那么久做什么?!” “你喜欢我吗?”谢逍瞧着她,冷静的陈述事实,“不,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当时学校出了一个莫名的挑战贴,追到我的人可以获得全校所有人的赞赏和奖励,你当时就是因为这个才来追我,但是我的拒绝打击了你,有人传出谣言说我拒绝了你,你不甘、心生怨恨,之后把这种追求逐渐演变成一种执念,如果你追求我这件事成功了,你所获得东西和目光会比以前更加丰富,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而已。” “还有今天的事情。”说到这,谢逍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冰冷,“你不满我对别人的追求,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我也并不意外,因为这并不是你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事,都说事不过三,但是你已经做了五次伤害别人的事了。” 韩悦大笑起来,只换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收拾淋湿搭在身上的头发,大笑的时候身体幅度很大,看起来甚至有点癫狂的感觉,“我就是嫉妒!凭什么我追了你那么多年你不答应,我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可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谢逍站在原地不动,安静又冷漠的注视着她。 韩悦最初是迎着他的目光,最后逐渐有些撑不住,想起他刚刚说的那些刺耳又一针见血的话,终是没忍住蹲下来哭了出来,抱着自己膝盖痛哭。 夜晚有风吹过来,很凉。 谢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往后一步,像之前拒绝她一样再次开口:“之前的每一次我都拒绝过你,这一次也一样会拒绝你,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会喜欢,给你披上西装外套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我的教养让我这么做,希望你不要误会,我认为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所以,后会无期。” 话落,谢逍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韩悦从哭声中抬头,看着面前自己无比熟悉的少年身影,眼泪模糊了眼前的光景,也模糊了少年的背影,他向来说到做到,以前从未喜欢过她,现在也是。 每一次拒绝,都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因为他会顾及女孩子的颜面,他的素养会告诉他对女孩子要尊重,今天也是。 闻着西装外套上他的气息,韩悦忍不住伸出手握紧,想再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晚风吹的越发强烈,西装外套上少年的气息也消散在空中。 握不住的沙、不属于她的,终会从她这里离开。 * 谢逍很快回到宴会现场。 夏傅珩看到他身上的西装马甲,疑惑出声:“你外套哪去了?” “脱了,有点热。”谢逍随口应付。 江净纯对此没什么反应。 把江净纯介绍给大家认识之后,剩下的重点就是江焓的生日,江净纯跟他接触不多,不知道送什么,想起上次她在街上碰到他的时候,他的视线聚集在一个挂饰上,看样子是可以挂在前视镜上的,之后便把那串挂饰买了回来,单送一个挂饰也不够意思,江父江母老早就准备好了,江净纯便把挂饰一起送了过去。 宴会渐渐结束,大家都从这里离开。 江老爷子本来想留他们住老宅里,但她们表示身上还穿着礼服,不方便,便纷纷回家。 江焓作为寿星,自然也回家了,带着一车的礼物回去了。他对那些礼物没特别强的欲望,洗完澡之后才想起来那些,把礼物包装一个个拆开,礼物都大差不差,拆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看到里面的饰品愣了一下,那是一串佛珠,最底下还带着一个透明的佛像,是用红绳串起来的。 这串佛珠是他当时在街上跟江净纯偶遇瞥见的,当时有事没来得及买,没想到倒是被她看见了,还挺有心。 江焓勾唇笑了一下,掂量了一下佛珠,今年的生日礼物还不错。 * 回去的时候他们表示要做一辆车,江父便让司机开了一辆加长林肯过来,大家一起坐了上去。 很快到了江家,江净纯坐在最里边,见她们都下车,她也起身跟着要下车,坐她旁边的谢逍忽然握了一下她的手,她差点没站稳坐他腿上了,还好稳住了,瞪了他一眼。 谢逍失笑,把口袋里的药膏拿出来塞她手上。 “这什么?” “你的纱布不是拆了吗?这是去疤痕的药膏,很管用的,早晚各涂一次。” “谢谢。”江净纯轻声道谢,“我走了。” “还有,脚跟不舒服用热水泡一泡,按摩一下。” “嗯,谢谢。” 谢逍笑看她离开,叮嘱道:“哎,明天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啊。” “知道了。” 车上剩余的两人闻到了八卦的气味,“什么?约定什么了?” 谢逍靠往后靠在舒服的沙发座椅上,环手于胸,闭着眼轻哼一声:“少管。” 回到家,客厅都亮了起来,江箐诗看到她手上的东西,好奇询问:“你手上拿的什么?” “他说这是去疤痕的药膏。”她没说明,但是这个他是谁都知道。 “喔——原来如此。”江箐诗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对劲起来。 江净纯无奈摇头,随她怎么想好了。 江父江母脸上露出后悔又自责的表情,“我们把这件事忘了。” 江净纯笑笑:“没事,本质都是想让我不留疤,用谁的药膏都一样。” 江箐诗差点笑出来,谢逍听到这话会哭的吧。 江陵靖心里也有点懊悔,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各自道别之后回了房间,江净纯赶紧把礼服换了下来,进卫生间洗澡穿着舒适睡衣出来觉得舒服多了,那些礼服穿着是真累,果然还是不太适合她,得端着。 一整个宴会都穿着六厘米高的高跟鞋,穿得她脚后跟疼,她立马去接了盆热水泡脚,看着热气上来的时候,她恍惚了一下,谢逍心还挺细,注意到这些,还是说,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 不行不行,江净纯赶紧摇了摇头,别自己攻略自己了,不做恋爱脑。 泡完脚之后小心的看了眼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药膏要等痂都掉了之后才能用,还是先放着吧。 但是看那些江净纯忍不住想扣掉,手指颤抖了一下,极力忍耐了一下,还拍了一下手臂,让自己冷静下来,忍住不看那个,护完肤之后就掀开被子上床躺着了。 明天还得给谢逍做甜点,那做什么呢?他好像不喜欢抹茶味的东西来着。 本来想问江箐诗或夏傅珩他们,但是觉得估计会被打趣,还是算了,直接打微信电话过去了。 谢逍那边几乎秒接,声音很清晰的传过来,好像还有隐约的水声:“怎么了?” 江净纯有些不确定:“你在……干嘛?” 谢逍笑了一声:“你猜。” 江净纯才不会配合他:“不猜。” 谢逍似乎又笑了一声,“没在洗澡,刚洗完脸。” 江净纯觉得莫名其妙,“我又没说你在洗澡。” “是是是,你说,我听着。”他话里满是无奈纵容。 “你对甜品除了抹茶不接受,还有哪些?” 谢逍擦完脸,单手撑在洗手台上,透过镜子他看到自己嘴角含笑的脸庞:“这就开始想了解我了啊?” 对面似乎无语了,也不吃他这一套,“你不说那我明天做了你不喜欢的你就硬吃下去吧。” “别别,我跟你说。”谢逍撩了下头发,汲着拖鞋往床那边走,“除了抹茶,也不喜欢太甜的,不喜欢吃香蕉、杨桃、猕猴桃,所以那些水果你也别加了。” “好,还有别的吗?” “别的都可以接受。” “好,那我挂了。” “哎。”谢逍差点急了,“你不跟我再说点别的?” “还说什么?我话问完了。” 谢逍故作一副受伤的语气,还装模作样的捂着自己胸口:“你还真是问完就走啊,现在是晚上几点了?” “现在晚上十点半了,你自己不会看时间?” 谢逍面上无奈,又有点想笑,怎么那么直呢。 江净纯那边也顿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了,快速的说了一句晚安便挂了电话。 谢逍将那句晚安听的真真切切,像要进洞穴睡觉的小兔子,跑的飞快。 这可是有史以来她第一洗对他主动说晚安,他又笑了一声,还真有点值得纪念呢,这么想着,他还真去看了眼日历,做了个标记,随后安然的躺在床上,关灯睡觉。 明天肯定很美好。 那边,江净纯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觉得有哪不对劲,啧了一声,她刚刚说的那么快搞得好像是她临阵脱逃一样,下次绝对不能这样了。 看了眼手机,是江景恒发来的微信,她今天跟江景恒打过招呼了,回来的会很晚,视频通话就不打了,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江景恒询问了她的伤势之后便放心了,互道晚安便睡觉了。 隔天是周日,江净纯没起那么早,上午九点才起来吃早饭,大家吃完午饭之后又各自回了房间,该干嘛干嘛。 楼下没人了,江父江母也出门了,她正好可以行动。 下楼去了厨房,围上了围裙,在冰箱里找食材。 管家从后花园回来的时候瞧见她在厨房忙活,便跟了过去,“大小姐,您是要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管叔,你帮我找一下……”江净纯把她想要的东西都说出来,管家一一帮她找到放在她手边。 “大小姐您是要做甜点吗?” “嗯。”江净纯边应答边开始打奶油。 “是要给夫人先生吗?” “不是。”江净纯顿了一下,解释,“谢逍前几天不是教我学习吗?这是做给他的,他说想吃甜点,我也不能白占便宜。” 管家懂了,颔首:“是这样,那大小姐你忙,有需要随时喊我。” “好。” 江净纯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江箐诗中途嘴馋下来找东西吃,见管家守在厨房门口,疑惑偏头,刚要问,管家示意江净纯在里边。 江箐诗凑头去看,无声笑了,小声问管家:“给谢逍的吧?” “是的,谢少爷前几天一直在教她,这是报酬。” 江箐诗似笑非笑的点头,拍了张江净纯忙活的背影发给了谢逍:【你未来女朋友在给你做爱心甜点?】 第78章 你对自己没有什么清晰的认知吗? 谢逍:【谢谢,那是我未来老婆。】 江箐诗:【惊讶gif.】 江箐诗:【你还真不谦虚,不过话说你追了人家那么久,怎么感觉她现在还是没什么改变呢。】 对面在换衣服的谢逍瞧见这句话,挑眉,轻笑一声,怎么可能没有变化呢,他都看在眼里,刚开始的时候,江净纯始终跟他保持男女生之间的正常距离,起初买水给她也不会接,都会还给她,自从做了同桌之后,他也开始厚脸皮,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现在他跟她并肩走,贴着肩膀她都已经习惯了;还有之前游乐场突然发起的挑战,那次之后,江净纯就默认了一些他的接触,平常或者是别的时候,他故意创造机会牵她手的时候她也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已经习惯了;成为朋友之后,也多亏夏傅珩在其中调动气氛,江净纯与它们之间的距离也逐渐减小,他平常给的一些水或者小零食现在她会收,也许是出于朋友的立场,但这也是很明显的改变,他已经很知足了。 江净纯是一个很慢热的人,想走进她心里没有那么容易,谢逍也不是会着急的人,他想看她逐渐被他打动,慢慢向自己敞开心扉,露出最真实的她,他想见证这个过程,也想当她心里重要的人,她对待江景恒和江陵靖是不一样的,他也想当那个会被她区别对待、偏爱的人。 想到这,谢逍扶额笑了出来,其实他刚开始说要追江净纯只是开玩笑的,但是到后来的接触,他就变成真的她的追求者了,他想真的了解这个人,每一次跟她的长久接触都会发现她的一点点新面貌,每天都会发现一点点不一样,就像考古工作人员挖掘古时候留下来的文物一样,每天都会清扫文物表面的灰层和泥土,即使不能很快完工,但是每挖掉那一点点泥土文物就会多露出一分,心里也就越加高兴和期待。 江箐诗:【你怎么不说话?】 谢逍:【想我未来老婆去了。】 江箐诗:【.....你还真不要脸。】 谢逍:【谢谢夸奖。】 没过一会儿,他又发来两张挂着衣服的对比图:【哪一套好看?】 江箐诗:【第一套吧。】 谢逍:【好,那就第二套。】 江箐诗无语:【神经病。】 关了手机,江箐诗又静静看了一会儿,怕打草惊蛇,让管家帮忙去冰箱里拿水果盘,拿到手之后便上楼了。 江陵靖中途也嘴馋,下楼找吃的,要去厨房的时候,看到管家守在厨房门口,便问:“管叔,你在这干嘛?厨房有人?” 说着,江净纯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 江陵靖注意到她手上盘子里端着的香喷喷的甜品,嘴有点馋,咽了咽口水,“你自己做的?” “嗯。” “我能吃一个吗?”江陵靖抿唇,试探的问她。 “厨房里还有多余的,你自己去拿吧。” 做完这些的时候,那些还剩下一点食材,江净纯怕浪费,便一起把剩下的都做完了。 “我只能吃多余的吗?” 江净纯挑了下眉,“不然呢?你对自己没什么清晰的认知吗?” “....我明白的,我明白。” 江净纯轻微摇了下头,看向管家:“管叔,我做了你喜欢的芒果慕斯,你自己去拿吧。” 管家笑:“好的,谢谢大小姐。” 江陵靖内心不平衡起来,“凭什么她记得你的喜好,我只能挑剩下的?” 管家一针见血的道出真相,“因为少爷你之前对大小姐不好,针对大小姐,如果我是大小姐,我肯定不会给你做甜点,也不会记得你喜好的。” “......” 江净纯找了一个漂亮的盒子把给谢逍的几个甜点小心的包装起来,一切准备好之后,她给谢逍发了消息:【是你来拿还是我送过去?】 谢逍:【虽然我很想来拿,但是我妈现在让我给她的花园浇水,一时之间走不开,只能麻烦你送过来了。】 江净纯:【好,那我现在出发。】 谢逍:【我让我司机去接你?】 江净纯:【不用。】 谢逍:【好,路上注意安全。】 江净纯:【嗯。】 江净纯坐上车往谢家出发。 谢逍这会儿还真在给谢母的花园浇水,本来是有专门的花匠来干这事的,但是花匠今天请假了,谢母是那种经常一个主意上来就去执行的人,顿时就拉着自家儿子去花园浇水了。 看着花色各异的娇艳花朵,谢逍陷入了沉默,还是老实干活吧。 没过几分钟,有人按响了门铃,管家去看,看见来人,眼睛亮了亮:“江小姐,少爷和夫人都在花园里,我这就带你过去。” 江净纯其实很想把手里的甜点直接给管家让他带给谢逍,但是一想不太礼貌,还是亲自去吧。 “这边请。” “好的。” 管家带着江净纯往花园走,走到附近停住,笑眯眯的跟谢母和谢逍汇报:“夫人,少爷,江小姐来了。” 谢逍一听,顿时把空了的喷壶丢地上,眨眼就出现在江净纯面前:“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很快就来了,便没告诉你。给。”江净纯把手上的包装盒递给他,“这里面都是你喜欢吃的。” 谢逍先接过,挡着她的身影,压着声音:“来,咱们待会儿再说,你马上走,不然待会儿走不了了。” “嗯?” 江净纯很快反应过来,转身立马要走,谢母凑上前瞧见了她,喜笑颜开:“哎呀,这不是静纯吗?怎么突然来了呀?来找我们家谢逍的?那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怎么样?” 谢逍默默捂住了脸。 江净纯露出礼貌的笑,打招呼:“阿姨好,我是来给谢逍送甜点的,他之前教我学习,我给他报酬。” “哎呀,这么好看的甜点啊!”谢母通过表面的透明壳看到了甜点,“能不能给阿姨做一个甜点啊?阿姨特别喜欢吃甜点,但是自己也不会做,你能不能帮阿姨做一点?不要多,一个就可以的。” 话都说出口了,江净纯一个小辈拒绝了也不合适,便点头。 谢母便立马笑颜如花的握住江净纯的手把人带进了厨房。 谢逍认命般的跟了上去,下次一定不能让自家妈妈跟她见面,她怕麻烦,也怕生,不能强迫她。 第79章 对象是你,我舍得 江净纯再次戴上了围裙开始干活,谢逍怕他妈妈说太多话把江净纯吓跑了,自己站在她旁边帮她,谢母跑去了她另一侧看她做甜点,从脸颊看到整体身材,再看整体气质,结果越看越满意,直接把人家当儿媳看,哪哪都满意,就差直接替儿子把人家娶进门了。 江净纯很少被人家这么近距离直勾勾的观察,很不自在,做甜点的动作都没那么娴熟了。 谢逍内心叹了一口气,走到自家妈妈身边,拉了拉她的手臂,“妈,能不能麻烦你出去待一会儿啊,你花园里的花不是还没浇完吗?快去啊。” 谢母还没get到那个点,有些不理解,“我干嘛要出去?我要看静纯做甜点。” 谢逍拿出手机打字给她看:她怕生,你这么热情把人家吓到了。 谢母反应过来,看过去,江净纯身体确实有点僵,连连点头,应和他刚刚说的话,“对对,我花园的花还没浇完水,我先走了,静纯你慢慢做啊,就做一个就行了啊,我尝尝鲜。” “好的阿姨。” 谢母一走,江净纯顿时觉得轻松多了,转了转脖子,没转过身,手上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谢谢。” “没事,我妈确实是太热情了。”谢逍拿了把扇子给她扇了扇风。 “没事,我不热,你尝尝我做的甜点吧?” “不需要我帮忙吗?帮一点忙也可以的。” “现在暂时还不需要,你吃吧。” 谢逍只好打开包装盒拿起其中一个品尝,毫不犹豫地给出赞赏:“好吃。” “好吃就行。”江净纯做的时候也想到了别的,转头,“你说给你做甜点,但是现在才高二啊,总不能一直都给你做甜点吧?会腻的。” 只剩下两人的空间,谢逍又开始不正经的调戏她了,脸上露出了她熟悉的笑容,果不其然,他脸上出现意味深长的笑容,下一秒直接开口,“原来你想我一直教你学习啊?” 江净纯刚要开口否定解释,又听他道,“不过你是到底是对你不自信还是对我的教学成果不自信?我对你可是很有自信的,我相信你可以成功成为你想成为的样子,我也相信我可以把你教的很好,你觉得呢?江净纯同学?” 他脸上的笑变得真挚耀眼,江净纯承认,这一刻确实是被他的笑容吸引了,少年真诚的祝福和对她坚定的自信,这是学生时代最美好的祝福,她也对他笑:“我觉得你说得对,谢老师。” 两人相视一笑,江净纯忙自己的,谢逍在她身侧吃着她做的甜点,觉得这就是幸福的时刻。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无意转头的时候看到趴在厨房纱窗外使劲往里瞄的谢母,闭了闭眼,旁边的管家也跟着一起瞄,他深呼吸一口气,把手里剩余的甜点塞到嘴里,说出的话有点含糊,“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回来,你有需要就喊我,我随叫随到。” “好。”江净纯专心处理自己的事情,没注意其他情况。 见自家儿子出了厨房,谢母也自知不对,赶紧拿起水壶开始装模作样的浇水。 谢逍很快来到后花园,脸上表情无奈又有些无语:“妈,你不要这样,要是被她看到她会吓到的。” “我这不是很小心,没被她看到吗?”谢母心虚的说,声音越来越小。 谢逍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我说的是这个问题吗?” “对不起。”谢母乖乖道歉。 “还有,我说林叔,我妈好奇就算了,您怎么也跟着她闹?您一向不是成熟稳重吗?” 林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是见少爷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喜欢,还把人家带进家里来了,我有点兴奋嘛,毕竟谢家就你这么一棵独苗。” 谢逍捏了捏眉心,不知道是该头疼还是什么,明明他才是谢家里最小的那个,怎么感觉他变为成年人在教训两个孩子一样。 “首先,她不是我带到家里来的,是因为我暂时抽不开身所以她才来找我的,这件事的因果你们要搞清楚,不能造成误会。”他严重声明。 谢母和林叔都作出发誓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你们也要考虑一下别人,她本来就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现在不熟悉不代表以后不熟悉,但是她是一个慢热的人,一切得慢慢来,慢慢认识,所以刚刚及其你们脑子里一系列的动作都不许再做了,我喜欢她,等到以后,如果她真的答应了我的追求,我会征求她同意把她带到家里来跟你们正式见面的,我说的话可以明白吗?” 谢逍这话听上去像是在为自己考虑,可细听的话就可以发现,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江净纯考虑,他对江净纯很了解,那是他通过自己的观察,花费了时间精力得来的了解,他尊重并理解江净纯的一切。 谢母听完都微微愣神,作为一位妈妈,她从来没见过自家儿子这么一面,是真的很喜欢她才会这么尊重理解,换位思考为她着想,把她当一件珍宝一样,舍不得让其他外人让她受一点伤害。 谢母慢慢笑了出来,“你放心儿子,我不会再去打扰你跟静纯了,去吧。” 谢逍极其了解自己的妈妈,看她露出这个笑便知道她不会再那么热情的出现在江净纯面前吓到她了,他稍微放下心来,看向林叔,林叔也笑着点头,“少爷你去吧,我们不会再那么莽撞了。” 得到保证,谢逍这才放心的回了厨房。 看着已经长成大少年的身影,谢母和林叔心里满是欣慰,自家儿子真的长大了。 谢逍回到厨房的时候,江净纯刚拿起一块类似甜点的东西往自己嘴里塞,在烤箱旁转按钮。 “你吃的谁的甜点?不会是我的吧?” 江净纯白他一眼,“说好是给你的,我吃我做给你的干嘛?” 谢逍挑眉笑:“这不是担惊受怕吗?第一次吃到你亲手做的,我一定要全部吃完。” 江净纯哼笑一声,眉眼弯了一下。 谢逍再次拿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要不咱俩分一分?” “你不是不舍得吗?” “对象是你,我舍得。” 第80章 你不喜欢看,我可以念给你听 江净纯刚要说他贫嘴就又听他道,“不过你吃了再重新给我做一份就好了。” 江净纯露出一副她就知道的表情,成功逗笑了谢逍,“怎么了?我说的很对啊,这是你做给我的,你吃了一个的话给我再做一份不就打平了吗?” “这怎么打平?都是我做,打平什么了?”看着他眉眼含笑的面庞,江净纯后知后觉自己上当了,他就是想跟自己多聊会儿天,找话题,把她引进来,意识到之后睨了他一眼,不讲话了。 谢逍也知晓她发现了自己的计谋,火速转移了话题,“哎,要不要上楼去看一下我的房间?” “你的话题跳跃的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江净纯好笑道。 “这快吗?不快啊,我只是想着,我去了你家看了你房间,但是你没看过我的房间,我这人讲究公平公正,你既然来了那肯定得看回来啊。” 江净纯直视他的眼睛,确定没在里面看到别的点头,觉得他说的有理,“好,走吧,反正等烤箱好的时间有点长。” “那走吧,大小姐。”谢逍微微俯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逍的房间跟她一样,也是在二楼,一模一样的位置,进去之前,谢逍拦了她一下,“等会儿,我先看看先。” 他自己先闪进去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之后才给她开门让她进去。 江净纯还觉得他有点可爱,果然有喜欢的人的男生都很在意这些。 她踏进房间,环绕四周,他的房间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男主嘛,她以为房间都是那种冷色调,然后床上三件套都是冷色调,彰显他整个人的的那种高冷气质,但是她也想错了一个点,谢逍从来都不是高冷的那一挂,初次见面可能有一点,但深接触之后发现对方并不是像传统男主或者霸道总裁一类的,他的房间颜色主要是原始的白色,房间有绿植,阳台有躺椅,床旁边的角落有一个书架角,墙的两边是书架,书架背后贴了橙色的墙纸,书架底下是舒适的沙发,这个暖色调在他房间格外显眼。 江净纯也被吸引了过去,扫了一眼他书架上的书,“你的书还挺多的。” “我有看书的习惯,所以都会买,闲来无事的时候会看一看。” 江净纯内心不禁感叹,像她这个年纪,又懒又不想干活,有事也不会看书,就算看书,看的也都是言情小说之类的,经历过打工的人已经对书兴趣不大了。 “我都很少看课外书了,这个兴趣很不错。” 谢逍走至她背后,像是要把她围住一样,低眸瞧她,声音自上而下灌进她耳朵里,“你不喜欢看,我可以念给你听,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叮铃”一声,江净纯好像听到了风铃悦耳的碰撞声。 少年人的真挚表白话语总是会令人动容,何况少年人喜欢的对象是她自己。 江净纯一个人过惯了,没想过会有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为自己做什么,说她心里没有动容是假的,谢逍的喜欢很纯粹干净,说出的话也是真心的,但她不是一直只会顾及当下的人,她会根据情况来定,但她觉得谈恋爱是一件相比较而言比较重要的事情,关键是她不喜欢姐弟恋,拿真实年龄的姐弟恋来讲,他俩相差有点大,主要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给自己设置的坎吧。 她在心里叹口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见她一直不说话,谢逍还以为说错话了,后知后觉起来,他在楼下对她说的话是不是有点轻浮了?竟然莫名其妙让人家来看他的房间?他去她房间是因为大家都在,而且有正事,但是她来他房间可没什么正当理由啊,而且他刚刚还说他可以随时念书给她听,江净纯不会把他当变态看吧? 谢逍慌了,不会吧? 还没等他多想,江净纯率先出声,“你房间我看完了,甜点也差不多该好了,下去吧。” “好。”谢逍下意识应了好,没过一会儿又问,“你觉得我的房间怎么样?” 说完,他想扇自己一巴掌,谢逍你到底在问些什么啊! 江净纯还认真思考了一番,“挺好的啊。” 见她真的没想太多,谢逍不自觉松了一口气,“走吧,一起下去。” 两人一起下去,烤箱刚好结束烘烤时间,她戴着手套把烤盘拿出来。 “你做那么多?” “多做一点也没什么。”江净纯把奶油和水果都装饰上去。 “你去把阿姨和林叔他们都叫来吧,刚好吃热的。” “好。” 谢母跟林叔都赶过来了,看到香喷喷的甜点,满眼亮光,“哎呀,看起来很美味。” “快尝尝。”江净纯把甜点递过去。 谢母和林叔都给出了一致好评,甚至还在持续的夸。 “对了净纯,阿姨不是让你只做一个吗?这做太多了吧?” “没事,叔叔不是还没吃吗?等晚上叔叔回来还可以尝尝,但是如果叔叔有高血糖高血压什么的还是要谨慎一些。当然,这位管家也是。” 谢母乐不可支:“哎,好,谢谢净纯,辛苦了。” 忙完江净纯就打算走了,谢逍送他到别墅门口,给她开门让她上车之后,谢逍交代了一句:“明天周一,记得要准备好学习的心情。” 江净纯怔了一秒,点头。 谢逍目送她的车离开才回了家。 刚到厨房发现自己妈妈和林叔已经把甜点吃到只剩下三块了。 “……你们俩一次性吃那么多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这不是给你爸留了吗?”谢母还有些意犹未尽。 谢逍也拿起一块塞嘴里,谢母惊讶,“你吃什么?” “我怎么不能吃了?” “净纯不是给你做了单独的吗?” “那这也是给我们做的,我不姓谢吗?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两家话。”谢逍辩驳。 谢母:“那你把净纯做给你的给我吃一口。” “那不行,我教了人家学习,你又没教。” 谢母差点动手打他:“小气!” 谢逍朝她做鬼脸,然后把剩下的两块甜点放进了冰箱,还叮嘱他俩:“不准再吃了。” “走了走了,浇花去了,还没浇完呢。” 谢逍又推着两人出去一起浇花。 江净纯很快回到江家,碰巧遇到要出门的江箐诗,互相打了个照面。 “你回来了?” “嗯,你干嘛去?”江净纯边换鞋边问她。 “啧,还不是夏傅珩那个家伙,说什么要假期弯道超车,要把成绩超过你,让你好看,于是让我跟许司行赶紧赶过去教他学习。” 听着她嫌弃又快速行动的模样,江净纯忍俊不禁,“那让他好好学,我等着。” “走了。”江箐诗快速换完鞋上了车离开了这。 家里又只剩下了江净纯跟江陵靖,不过好在这次江陵靖不会再惹麻烦什么的,她也轻松自在。 她在家又没事做了,闲下来想着今天是周日,便给江景恒打了视频电话过去,那头很快接起,欢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 “在呢,干嘛?” “怎么这个时间点给我打视频电话啊?” “空下来之后没事做,想给你打便打过去了。” 江景恒骄傲的哼哼两声,“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对了,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结痂的掉了没?” “没呢,哪有那么快,慢慢来,不着急。” “唉,主要还是我姐太善良、有原则。” “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江净纯窝在沙发上跟江景恒聊,两人忘乎所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跟自己家人一起聊天,江净纯并不觉得是一件无聊的事情,她很喜欢日常的感觉。 聊了几个小时之后才发现到晚饭时间了,江景恒也要去帮江远句和刘宁诗准备晚饭了,挂了电话,江净纯也下了楼,发现客厅空荡荡,没有任何一个人。 “大小姐,怎么了?” “现在已经晚上六点了,怎么没有一个人回来?” “先生太太出去约会了,说是要晚一点才回,大小姐您要是饿了可以先吃饭,二小姐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 江净纯颔首,拿起手机给江箐诗发消息:【你什么时候回家?】 江箐诗:【我在夏傅珩家吃晚饭,吃完晚饭就回,你们不用等我了。】 江净纯:【好。】 江父江母和江箐诗不回,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又只剩下江陵靖和她?江净纯暗自叹了一口气,吩咐管家,“做晚饭吧,我饿了。” “好的大小姐。” 江陵靖要吃晚饭自然会下来,她也不想喊,懒得再上楼了,直接在客厅沙发坐下了,打开电视增加一点声音以此显得客厅不会太安静。 饭菜很快做好,江陵靖循着味也下来,只看到她一个人便也问了一样的话,管家也回答了他,他了然后便坐下来吃饭,跟江净纯面对面的坐下,江净纯饭桌上很少说话,他也是个不爱说话,餐桌上一度很安静,但是江陵靖看到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结痂,心情顿时又不好受了,给她盛了一碗汤小心的递过去,“那个,姐,谢逍不是给了你去疤痕的药吗?你没用吗?” 江净纯抬头瞥了一眼,接受了那碗汤,“痂掉之后才能用药,现在还不行。” “哦。”江陵靖只能点头,眼睛还是止不住的往她手臂上看,眼神明显。 江净纯也啧了一声,“到底吃不吃饭了,你看它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好,专心吃饭。” “好嘞。”江陵靖现在是特别听江净纯的话,她要是指挥他、命令他,他干什么都行。 本来想着趁着没人好好聊一聊,促进感情,但是他连她对什么感兴趣都不知道,话题根本聊不起来,餐桌就这么一直干着。 相对安静的吃完晚饭,江陵靖也没急着上楼,跟江净纯一起待在客厅,她看电视他也看电视,她拿水喝他也拿水喝,跟学说话的小孩子一样,大人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江净纯懒得管,直接无视,该干嘛干嘛。 很快,江箐诗回来了,打开家门看到异常和谐的两人还有点懵,直到江净纯说了一句:“回来了?” “嗯。”她换好鞋就往江净纯身边坐,直接靠在她肩膀上抱着她的腰,江净纯也叉起水果往她嘴里送。 “夏傅珩学得怎么样?” “他还能学的怎么样?就那样呗,他不总是这样吗?三分钟的热度用来发疯图强,甚至学累了还想拉着我跟许司行一起玩。”江箐诗摇摇头,活像一个自家孩子调皮但是又无奈的家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他真正改变开始学习。” “他要是真的改变了,我们的关系说不定会僵。” “为什么?” “电视剧里,小说里不都那么写吗?团队里一个最大大咧咧的人开始变得成熟,一般都是被逼无奈成长起来,或者说家族产业、公司跟团队站在对立面,最后团队最初的友谊全都消失,几句话也说不了。” 江净纯承认,这是她看了无数小说和电视剧得来的结论。 江箐诗惊讶之余又觉得好笑,“变得成熟大概是成长了吧,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应该很正常的吧?” “你以前……是不是从来不看言情小说的?” “看过,但是很少。” 江净纯隐约觉得她看的小说停留在霸总,“你看的不会是霸道总裁之类的吧?” 江箐诗眨了眨眼,“现在不都是那样的吗?” “……”她就知道,“你看的霸道总裁是不是总裁身上都有点特别的病?还有一些特征,不近女色,只有女主能碰,还有什么病发作的跟女主接吻才能好之类的?” “哎,你怎么知道?你也爱看这一类型的?” 江净纯竭力保持脸部表情婉拒:“……不,那是我很早之前看的,我现在看纯爱。” “纯爱?是一对一没有绯闻的那种?” “对。”江净纯顿了一下,“你是什么时候看的霸道总裁?” “小时候,大概是五年级还是六年级。” “你只看过这一类,那你放假无聊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学习啊,各种辅导班等着我上呢。” “……”江净纯扶额,把这茬忘了,住在首都的家庭一般都会让孩子学很多,掌握技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来着,不像她,就死搞学习,死学学习还不咋地。 第81章 谢逍:你还流口水啊? “哎呀,夏傅珩我们了解的,就算他以后变成熟了,那他肯定也还是原来那个大男孩的模样。”江箐诗跟她打包票。 江净纯草草点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评价。 “对了,都这个点了,爸妈怎么还没回啊?” “管叔说他们约会去了,晚点回,父母也是人,更何况他俩还是夫妻,晚点回就晚点回吧。”江净纯是觉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要做,他们是自由的,约会就好好约会嘛,就算不回来这都很正常,夫妻出去不回来这有什么奇怪的,但这话她没说出口,她怕自己的想法吓到这俩小孩。 江箐诗也没想太多,直接站了起来,“那估计晚一点回吧,江陵靖,你早点上楼洗洗睡,明天还要上学,别到时候又起不来赖床。” 江陵靖听话的上了楼。 江净纯本来也想上去,见江箐诗还在那坐着,“怎么?你要等他们回来?” “嗯,我不太放心。” “行,那我陪你等。”江净纯干脆也坐了下来,反正她也没什么事,边看电视边吃零食,嘴一点也不能闲着。 过了三十分钟,江父江母还没回,江箐诗有些焦急,如坐针毡。 又过了四十分钟,正当江箐诗坐不住要拉着江净纯出去找人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她猛的放松下来,站了起来,没过几分钟就看到江父江母进了客厅。 两人看到两个女儿乖乖待在客厅里等着他们,心里一时间又高兴又欣慰,“怎么还不上楼洗漱睡觉?不是说不用等我们吗?” 江箐诗几步上前,满脸担忧:“爸妈,你们身上怎么打湿了?是被人泼了水吗?” “没。”江父笑着解释,“回来的时候路过熟人的地方,进去坐了会儿,谁想到水管坏了,会修水管的人正好不在,我跟你妈妈就都上去帮忙了,所以才滋了一身水。” 江净纯拿着两杯热水递给他们,“赶紧喝一点,暖暖身子,然后待会儿上去把衣服换了。” “哎,好。”见江净纯主动关心他们,两人笑得合不拢嘴,接过热水便让两人赶紧上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江净纯拉着江箐诗上楼,江父江母也赶紧听女儿的话上楼洗澡换衣服。 次日,三个孩子一起上学去了,江父早起去了公司,江母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 周一是精神状态很差且劳累的一天,因为周五才放假,算上周一还有五天,江净纯一个社畜,最讨厌的就是周一,上班跟上坟一样,现在成学生了,也觉得上课跟上坟一样。 谢逍本想提醒她趁着早上记忆知识点,但是看到她那副模样,下意识止住了话头,让她自己先安安静静待会儿。 看到她脸色差不多恢复后,谢逍才开始提起学习的事情,江净纯也好脾气的应了,不过谢逍没敢说出更多学习要求,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下午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江净纯开始犯困,昏昏欲睡。 中午吃完饭就去忙活学习的事情了,午休铃声打响之后,她开始专注解数学题,一不留神忘了时间,结果只是假寐了十分钟,上课铃响之后,她的瞌睡虫就上来了,台上讲课的老师逐渐出现幻影,眼皮越来越沉。 谢逍昨天被自家妈妈干了很多活,腰酸背痛,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午睡前叮嘱她早点午休之后自己便睡了过去,不知道她睡没睡,看她这不断点头的情况,估计是没睡觉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专注的写数学题。 谢逍无奈摇头,看着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又很想笑,他边无声笑边给她打掩护。 好在,老师中途被教导主任喊了出去,离开之前让大家自习。 老师刚离开没多久,江净纯就困的把头栽了下来,一直在注意她的谢逍眼疾手快,手掌接住了她的下巴,她似乎正在梦境中,还在他手掌里侧了下脸。 江净纯的脸托在他手里,脸很小,小小的,皮肤软软的,热的,脸颊传来的温度源源不断往他掌心传,谢逍觉得她可爱极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在课堂上犯困,注意到不一样的、平静的江净纯,跟平常冷淡的模样不同,闭着眼,睡颜恬静,安静乖巧,像乖宝宝一样。 谢逍就这么一直瞧着她,津津有味的看了后半节课,也不在乎自己手保持这个姿势到底会不会麻。 “叮铃——” 下课铃声响起,江净纯的困意顿时消失了,变得清醒,直起身体,看清了眼前的场景之后打了个哈欠,表面上瞧着还是睡眼惺忪的模样。 谢逍见她这幅天然呆的样子,起了逗她的心思,“你刚刚是在我手上趴着睡觉的。” 江净纯点点头,“我知道,刚刚看到了,谢谢啊。” 谢逍甩了甩自己的手,“我手都麻了。”随即把手抬起来仔细瞅了一眼,啧了一声,小声问她,“你还流口水啊?” “……” 江净纯是不会信他的话的,但是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纸,真的在擦手,而且纸上好像也有一些打湿的痕迹,趁着他不注意拿出手机屏幕看自己嘴巴,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流口水了? 谢逍注意到她悄默默找手机党镜子的动作,嘴角无声扬起,边笑边摇头,真是蠢萌蠢萌的。 他们两人的互动被前排正在学习的三人组看的一清二楚,夏傅珩满脸幽怨的小声吐槽:“看看老谢那个花痴样,恋爱的男人都这样吗?看看脸上那个笑,怎么笑得那么恶心?好想一巴掌给他拍头上,什么人啊.....” 夏傅珩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吐槽。 江箐诗不理解的看了许司行一眼,“他怎么了?” 许司行耸了耸肩:“还能怎么着?周一,上学,还要学别的,精神恍惚,开始发疯,自己在遭受学习的痛苦,看见别人好好的休息,心里不平衡。” 江箐诗瞬间了然,瞅他一眼,拍了一把他的脑袋,“赶紧把这题写完,等会儿改答案了。” 夏傅珩痛苦的收回眼神,继续沉浸在题海里。 傍晚放学回家,江箐诗又被夏傅珩喊走了,说是要继续学习,继续发奋图强,顺便把许司行也拉走了。 江陵靖也跟兄弟出去吃饭了,江箐诗走之前还让他不要再去搞别的,江陵靖郑重保证并录音之后才离开。 江净纯一个人坐车回去,刚到客厅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管家上前跟她说明情况:“太太病了。” 这件事在江净纯意料之中,“感冒还是发烧?” “发烧,39°了。” “吃退烧药了吗?还是说已经在打点滴了?” “点滴已经打完了,医生也交代过了,退烧过后好好注意休息,饮食清淡,休息几天就没什么大问题。” “我上去看看吧。” 管家张了张嘴,“大小姐,先生太太交代过,如果你们回来还是不要去看太太了,他们担心传染。” 江净纯挥了挥手,径直往江母房间走,“她生病除了淋水应该也有自身的原因,可能是前几天受凉了,病毒潜伏在体内,正好因为这个契机就病了,我一切正常,近期也没有受凉,看看没什么问题。” 管家拦不住,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进房间的时候,江父正在床边照顾江母,见她来,担忧:“不是让你们别上来吗?” “没事的,我来看看。” 江净纯走近看了一眼江母的情况,脸颊通红,闭着眼,呼吸很重,手背上还留着刚打完点滴的胶布,“她是不是好几年没生病了?” “嗯,很久了,很少生病的。” “很久不生病的人是这样的,一旦生病,就算是小病也会很难受,挺过就好了。”江净纯停了一下,“晚上吃饭了吗?” “还没。” 江净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也到饭点了,先下去吃饭吧。” 江父下意识摇头想在这里陪着她。 “你在这里陪着她,她的烧也不会很快就退,你得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自己的爱人。”江净纯道出真理,“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江父观察了一眼她的脸色,“头稍微有点晕。” 江净纯轻摇了下头,“那你现在这里待着吧,等到吃饭我再上来喊你。” 江父点头,管家跟着江净纯回客厅。 “管叔,家里的药都放在哪了?” “我去拿。”虽然不明白她要药箱干什么,但还是给她拿了过来,江净纯在里面找到午时茶,泡了一杯再次进了江父江母房间。 江父再次见到她进来有点意外,“怎么了?” 谁知江净纯把手里的午时茶递给了他,“喝一杯吧,不是说头晕吗?预防一下。” 江父诧异愣住,迟迟没接她的杯子,他没想到,江净纯会主动关心他们,在他们眼里,江净纯跟他们一直很有距离感,不会主动关心,也不会主动聊天,他甚至以为这关系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 “不喝吗?” 江父急匆匆回过神来,接过,“喝喝喝。” 话落就要喝下,江净纯手拦了一下,“我刚泡好,水很烫,放一会儿再喝吧,到饭点我再来喊你。” “哎,好好。” 很快到了饭点,江净纯来喊他,他带着空药杯去了厨房,洗干净之后才上桌吃饭。 “菁诗被夏傅珩喊走了,在他们家吃完饭再回来,江陵靖也跟朋友出去玩了,不过放心,他录了音,做了保证,绝对不出去鬼混,估计也是吃完饭再回来。” 江父不断点头,想着她今天的举动,试着给她夹菜,她也吃了,他心里顿时高兴不少,继续给她夹菜,她也都吃了。 江净纯给他盛了碗汤,放到他面前,忽视他感动又震惊的眼神,自己继续吃饭,“你多吃点饭,多喝点肉汤,毕竟一晚上要照顾她的人是你,吃饱才有力气和精神照顾病人。” 江父一听,等汤的温度差不多了,赶紧把汤喝了,多吃肉。 “医生应该有跟你交代吧?半夜需要给病人量一次体温,如果退烧了那就正好,如果没退烧的话,半夜可能会恶心呕吐,所以需要准备一盆干净的水和毛巾,要是呕吐的话可以擦一下。” “好的。” 位置好像忽然颠倒了一样,江净纯成了那个成熟的大人,江父反而成了那个小孩,一直在听她的话。 江父吃完饭就回了房间,佣人收拾了碗筷,江净纯却翻开冰箱,询问管家江母平时爱喝什么粥。 管家想了一瞬,“太太不挑,什么粥都可以。” 江净纯上网查了一看,开始拿食材准备煮粥。 “大小姐,您要亲自煮粥吗?可以让我们来的。” 江净纯摆摆手,“谁来都一样,反正我也没事。” 发烧的人一般没什么食欲,怕江母不喜欢第一种,她便煮了两种不同口味的粥,为了避免浪费,下的米很少。 江净纯让管家上去看看,如果江母醒了告诉她一声。 粥煮好之后,江净纯就各自盛了一碗让它温度下去。 没过一会儿,管家告诉她江母醒了,江净纯便用装盘把两碗粥端了上去。 江父见她端着粥,起身接过。 “我做了两种,绿豆粥本身具有清热、泻火的功效,对于发烧的患者是比较适合的,还有一种是玉米青菜粥,以玉米榛子为主要原料,我添加了适量青菜,这个粥具有提高机体抗病能力,对发烧患者都比较友好。” 江父连连点头,“好,我来喂。” 江净纯帮忙一起把她扶起来,江父舀起来感受一下温度才递到她嘴边,没想到江母迷迷糊糊的,但是根本不买账,闭着嘴不肯张开,还说这是药,很苦,不肯喝。 江父舍不得凶她,只能乖乖哄,可没有任何效果,他束手无策。 江净纯看不下去了,直接拿过他手里的粥,眉毛一沉,佯装威胁她:“你要是再不吃我就不喜欢你了。” 谁知江母一听顿时就一口把勺子里的粥都喝了下去。 江父和管家都惊呆了。 江净纯这才把那些假装的威胁收起来,“这才听话,来,把这喝完。” 江母乖乖把两碗粥都喝了。 江父和管家: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 第82章 谢逍:我错了,我给你跪下了 “还饿不饿?”江净纯看着两个干净的空碗再次问她。 江母摇了摇头。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大概是上午就开始烧了。” “那中午吃饭没?” “只吃了几口面。” 江净纯又重新看向江母,目光直直盯着她的眼睛:“真不饿吗?我要听实话,你不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你。” 江母犹豫了一秒,再次点头,细若蚊蝇的说了一个字:“饿.....” “哎,饿就对了,说实话的好孩子的才有粥吃。”江净纯差点忍不住上手摸她的头,手指动弹的瞬间想起来这是她妈,又赶紧止住了手,“我下去给你盛粥,你乖乖的。” 迷糊的江母乖乖点头。 管家想要接过她手里的碗:“大小姐,要不还是我来吧。” “没事,你平时忙,已经够辛苦了,这点事我来吧,反正也不远。” 江净纯端着空碗下去的时候,恰巧碰到江箐诗和江陵靖一起回来,看到她端着两个碗,开始好奇,“怎么了?你去给谁送餐了?” “咱妈生病了。” 两人一惊:“生病了?严不严重?” “发烧39°,已经打过退烧针了。” 两人赶紧跑去了江父江母房间看她。 江净纯再次盛着两碗粥去了房间,江母看到她来就伸出了手,其他人一起看过去。 “不急,这有点烫,你慢慢吹再吃。”江净纯把绿豆粥给她端过去,她没打算喂她喝粥,毕竟这么大个人了,自己吹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 江母自己也乖,自己吹自己吃。 江净纯满意的点头。 江箐诗和江陵靖觉得世界有一点魔幻,“不是,咱妈之前生病不都是要咱爸喂她的吗?怎么今天自己吃饭了?” 江净纯道出真相,“那是因为都是你们惯的,我就不惯着她,自己的事自己干啊,饿肚子的是她,要吃饭的也是她,所以自己吃啊。” 这一番,可谓是很江净纯了。 江箐诗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江净纯的性格是这样的。 倒是江父和管家被她说愣了一下,江父江母一直以来都很恩爱,江父也一直把江母当小孩宠,大家都习惯了,忽然来这么一个发言,给他们愣住了。 “粥喝完了,那我就先撤了,你好好照顾吧。” “哎,好,你们都早点去休息吧。”江父让几个孩子都去休息,几人纷纷往外走。 “管叔,那空碗和空电饭煲麻烦你收拾一下了啊。” “好,大小姐辛苦了,早点睡吧。” 江箐诗挽着江净纯的手臂,“你煮的粥啊?” “是啊,生病的人不就是要吃的清淡点吗?我正好闲着没事,就做了两种不同的。” 江箐诗还打趣她:“我还以为你真的对咱妈不关心呢?没想到啊。” “怎么说也还是她生下来的,虽然现在还没有赡养父母的义务,但现在没事啊,就干点活喽。”江净纯帮她撩了下头发,“夏傅珩那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那家伙,比上次多学了三分钟,然后就熄火了。”江箐诗撇撇嘴,“不过能有进步就很不错了。” “也是。” 江陵靖就在后面默默听着两位姐姐的谈话,默默思索,自己什么时候能跟江净纯这么平淡的聊天呢。 很快到了各自房间门口,回了自己房间。 半夜,江父按照江净纯的指示放好了一盆水,也准备好了垃圾桶。 好在江母成功退烧,江父松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早上吃饭的时候,江净纯第一个下楼,询问了情况也稍微放了下心,点头安心吃早饭。 江箐诗跟江陵靖下来的时候也问了,吃完饭立马去了学校。 没过多久,江母下来了,江父听到声音赶紧上去扶她,“怎么下来了?还好吗?” “退烧了没事,就是脑袋有点晕。”江母摇了摇头,“孩子们都走了?” “嗯,都很关心你,知道你退烧了才放心离开。” 江母点点头,江父把她扶到餐桌上坐下,“要吃点吗?” 江母看了一圈餐桌上的东西,指了指粥,“想喝那个。” “好,我给你拿。”江父把粥递给她,“是温的。” 江母尝了一口,摇了摇头,“没昨天晚上的好喝。” “昨天晚上?”江父愣了一下,“那是净纯做的。” “我知道,所以我觉得,差了味道。”江母轻轻感慨一句。 昨天的事情她都知道,虽然脑袋晕,但还是记得面前的人是谁,昨天晚上,就像一场梦一样,跟自己女儿亲密交流,难得又珍贵。 真好。江母闭上了眼睛,仿佛刚刚还能看到自家女儿关切的脸。 到学校后,江净纯继续学她的习,夏傅珩也跟着一起学习,夏傅珩每次写完几题就会回头看江净纯一眼,看她是不是真的在学习,如果她不学他也不学。 江箐诗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他一巴掌,“干什么?你到底是跟静纯比赛还是把她当伙伴啊?” 夏傅珩装模作样的嘘了一声,“纯姐是我的标杆,标杆干什么我自然要跟着干什么了。” 许司行冲她摇摇头,“我们只是教他学习的。” 江箐诗内心叹气一声,继续教学。 上语文课的时候,班主任进来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情,示意大家安静,“来,大家安静,听我说,这个月份了,所以大家也知道会有什么,就是各科的竞赛,从年纪当中选出几个最优秀的学生去代表学校参加竞赛,为学校赢得奖杯,所以,又到你们发挥的时候了!” 班主任说的励志昂扬,江净纯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这种事跟她从来都没有关系的,她成绩中等,也没有特别突出的科目,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 跟她同样想法的还有夏傅珩,也打了个哈欠,表示此事与他无关。 其实还有班上大部分同学,她们的目光看向了江箐诗他们,每次他们三人必有。 班主任还在上面继续讲,最后一拍板:“最后经过老师们的层层筛选,我们就决定了,我们班就由班长、学习委员、罗青妍、谢逍、江箐诗和许司行一起去,他们的优秀你们有目共睹,所以没有任何异议吧?”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 谢逍早就预料到了,但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还是皱了下眉,偏头跟江净纯耳语,“我到时候走了你别太想我。” 江净纯正犯着困,听着就笑了出来,拍他的肩膀,一副知道大事观的模样,满脸正义:“放心去吧谢逍同志,我们会为你加油的。” 谢逍挑了下眉,发现一个有趣的点,得寸进尺的又凑近了一点,“如果换做以前,你肯定会翻我白眼,但是你今天却是给我加油,这是不是就证明,我的追求你也有点动容,有点....喜欢我了?”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又有心机了压低了声音,把话说得磁性缱绻,估计是之前这么干的时候看到了她的不适应,所以每次说喜欢这种话他都这么做。 江净纯哼了一声,都说笑话说了一次第二次就不会比第一次好笑,同理,这都第三次了,江净纯的反应也没那么大了,“毕竟大家都是兄弟,我现在也是你的学生,老师要出差了,我这个学生自然要高兴高兴,你说是吧?” 谢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忽而笑了,话语里有些许纵容,“你还真是一点亏不肯吃。” “吃亏又不是好事,也不值得赞颂,我干嘛要吃那个亏。” “成。”谢逍无奈耸肩,“麻烦我走的那天兄弟能来送送我。” “那是肯定的。” “还有,麻烦兄弟给我做点甜点。” “啧。”江净纯不爽的啧了下眉,“你到底是去比赛的还是去郊游的?” “我路上会饿,没有你做的甜点我就会没有食欲,吃不下饭,没有胃口就会影响竞赛,到时候给学校输了荣誉,到时候一查,发现是你没有给我做的甜点,那到时候怎么办?”他眼里全是狡黠的笑意。 “......”江净纯直接被气笑,笑意不减反增,“成,我给你做,给你做芥末味的,辣死你,呛死你。” 谢逍对她没办法,笑得宠溺:“芥末我也认了,你给我做就行。” 江净纯翻白眼,“油嘴滑舌。” 谢逍摸了把下巴,嘶了一声,“翻白眼了,这下对味了。” 江净纯直接给他一脚,却被谢逍的大长腿拦住,被他的膝盖抵在桌腿上,老师还在讲台上,两人没敢太明显,男女力量悬殊,江净纯动弹不得,瞪了她一眼。 周围讨论生很大,似乎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谢逍马上松开腿,凑过去道歉,“对不起,请原谅我。” “......”江净纯没理他。 “我错了,我给你跪下了。”说着,他就伸出食指跟中指,手指关节一折,啪唧的跪在了桌面上,“别生气。” “......”江净纯没忍住,把头撇到一边,闭上了眼睛,但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谢逍早就眼尖瞧到了她嘴角的笑意,自己也跟着笑,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谢谢你原谅我。” 江净纯把脸撇过来,轻轻睨了他一眼。 谢逍朝她笑得灿烂。 被他看着笑,江净纯也忍不住,两人一笑把这事揭了过去,并未留下矛盾。 不远处的罗青妍瞧见这一幕,勾唇一笑,心里起了捉弄的心思。 老师把这事敲定之后,告诉了他们要去的时间,明天中午吃完饭,十二点一刻集合,坐上大巴车离开去跟这里隔了两个市的城市参加竞赛。 大家纷纷应了,之后便继续拿出书开始上课。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傅珩就在那里炫耀,筷子在空中得意的挥舞了几下,“哎呀,是谁不用去吃竞赛的苦啊,是我啊。” 看他得意谢逍就不爽,踢了他一脚。 夏傅珩被踢也笑眯眯的,得意过头,“哦,对了,纯姐也不去,你们去吧,我就跟纯姐一起去快乐的玩耍了。” “跟你纯姐玩什么?你纯洁要学习,要写题的。”谢逍睨他一眼。 江净纯呛了一下,机械转头看他。 谢逍乐了,“怎么?你以为老师不在你就可以轻松啊,有手机呢,我会视频给你布置作业,等我回来要检查你的作业的。” “.......” 夏傅珩笑得更欢了。 许司行也睨了他一眼,“你乐什么,你也有作业的。” 夏傅珩刚刚还幸灾乐祸的大牙立马缩了回去,还假装听不见,“纯姐,刚刚有人说话吗?” 江净纯一秒配合,“没听见,刚刚没人说话,我们旁边也没人。” “嗯,我也觉得。” 谢逍一语打破幻想,“先让你们自我欺骗,反正我们回来没看到你们做好的作业,等着你们的将会是更多的作业。” 夏傅珩愤恨不平,“可恶的老师主义,迟早有一天把你们踢下台!” “很难不同意。” 两人一拍即合,随即同步吃饭,不想理他们。 其他三人一起对视,笑了出来,其乐融融。 虽然往年都参加竞赛,但老师们还是把选中的人都喊出去一起开了一个会,告诉他们今年题型可能会改变,临时做几份试卷适应适应,到时候也不至于措不及防,大家纷纷点头同意。 大部分老师都去开会了,教室里的学生倒是得了便宜。 趁着谢逍不在,夏傅珩跑去了谢逍座位坐下,“纯姐,老谢要是给你布置作业,你做吗?” “做啊,干嘛不做,学习是我的事情,我想提高成绩,自然要做。” 夏傅珩撇了撇嘴,“我就不想做。” “因为你现在还没领悟到学历的重要。”江净纯愣了一下,他们这种家族好像也不是一定要高考什么的,可以去国外留学,或者直接继承家产也可以。 “唉,主要我是懒,不想提升自己。” 江净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认知还挺清晰。” “当然了,我就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我不觉得。”江净纯认真摇头,“都说万事开头难,可是你已经开了学习的头,这就证明你已经成功一大步了,你只剩下坚持,所以接下来,我们一起坚持吧。” 看着她伸出的手,夏傅珩怔愣一秒,随即笑着和她击掌,“好。” 第83章 要检查作业 放学回家后,江箐诗跟父母说了这件事,江父江母也已经习惯这件事,跟往常一样叮嘱。 “静纯没被老师选中吗?” 江净纯被整笑了,“我一个最近一次考试考500分的人你觉得老师们会选我吗?而且我没有优势的科目,劣势的科目还很显眼,我要是老师,我绝对不选我这样的去比赛。” 江母嘟囔:“考500分挺好的啊,陵靖还没500分呢。” 无辜中枪的江陵靖:“......” 江净纯笑意更大了,“但是老师们出于对学校的一些考虑,肯定要选成绩优异的,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江父江母没再说些别的,只不过提起竞赛,他们又想起了那没用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数落起他来,“你看看你,你的两个姐姐学习成绩好,该保持的保持,该进步的进步,你大姐姐刚来几个月,学习成绩已经进步一个台阶了,你呢,还在原地踏步!有的时候原地踏步不说还在退步!这次的期中考试你要是没考到510分,你的电脑平板装备全给你收了!” 江陵靖:我只是在这安静的吃个饭,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所有攻击都到了我身上?做儿子好难。 江净纯和江箐诗对视一笑。 周三中午吃完饭以后,几人拿着行李纷纷往大巴车上走,江净纯和夏傅珩意思一下,来送他们,谢逍要上车的时候,江净纯把甜品盒递给他,“慢走。” 谢逍满足的收下之后上了车,跟他坐在最后排的江箐诗吃味了,打开窗户朝江净纯喊:“为什么谢逍有甜点我们没有?你就是偏心!” 见她气呼呼的样子,江净纯乐了,“你自己找不到怪我偏心?” “找不到?”江箐诗反应过来,眼睛亮了亮,“我也有吗?” 她连忙打开书包去翻,结果在里面找到了两盒,她比谢逍多一盒,得意炫耀起来,“哎呀,是谁比你多一盒啊?” 江净纯扶额,“还有一盒是给许司行的。” 江箐诗撇嘴,“你还真是雨露均沾。”她有些不情不愿的给许司行。 许司行看她撅嘴的样子想笑,“我的可以分给你,大家一起分享。” 江箐诗刚要乐,随即又顿住,“我才不要,这是静纯一个人做了一份的。” 许司行点头,接过,朝江净纯表达谢意,谁料她低着头,下一秒,自己手机就收到了消息,是江净纯发过来的:【有点抱歉,但是为了你们的发展,你的那盒里有两个是你喜欢的口味,还有两个是她喜欢的,江箐诗馋嘴,最近喜欢吃甜点,她的应该很快会吃完,估计会忍不住找你要,你可以给她,加油老铁。】 许司行笑意更深,回了一个好字。 “哎,你是什么时候放进我书包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江净纯无奈摇了摇头,“是你去厨房的时候,塞你书包里的,书包忽然鼓了一点你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江箐诗嘿嘿笑,“下次一定注意。” 很快,车要开了,江净纯和夏傅珩一起跟他们挥手,夏傅珩还在大喊:“一定要得奖,得了奖回来请我吃饭!” 谢逍从窗户探头往外看还能看到江净纯乐不可支的拍夏傅珩肩膀,隐约听到她声音:“他们得奖干嘛要请你吃饭啊.....” 谢逍勾唇,关好窗户,低头看自己怀里的甜点盒,里面是他喜欢的水果甜点,想起昨天她说的要做芥末甜点,说要辣死他,呛死他,结果还是做了他喜欢的水果甜点,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摇头,嘴硬心软。 他们这次竞赛比赛科目多,不算今天的话,要去一个星期,也就是说一个星期内,这个团队是不会见面的。 虽然说照样要学习,但是监督学习的老师不在,夏傅珩还是觉得轻松了很多。 他们刚离开,那三个人就在群里给两人布置作业,各自布置各自的。 谢逍:【最近刚发的数学试卷,把那一张做完,后面不会的大题可以空着,但是前两道大题一定要做,题型类似,我跟你讲过的,数学试卷两天内做完,明天晚上九点我要检查;还有英语,单词这方面我管不了你,但是你今天要做完两篇阅读,一篇完形填空,今天晚上十点检查你的英语;语文就暂时先不布置作业的,今天就这么多。】 江箐诗:【你也做一张数学试卷,只做选择题和填空题,明天晚上六点半我要检查;英语今天记三十个单词,做一篇阅读做一篇完形填空,今天晚上七点许司行会给你打视频电话给你报听写;语文做两篇文言文翻译题,明天早上你把做好的拍给我,我来检查。】 江净纯和夏傅珩互相对视一眼,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许司行调侃,“估计他们俩现在奋笔疾书吧。” 江箐诗呵了一声,“夏傅珩肯定是在骂骂咧咧。” “我们也去忙我们的吧。” 几个人整理好了行李下楼在大堂集合,跟着老师先去熟悉熟悉比赛现场。 两边的人各自忙自己的,放学回家后两人都各自上了房间写题,毕竟下午的课不全是自习,时间不够。 到了晚上规定的点,双方各自打视频电话过来检查作业。 谢逍那边收到了江净纯拍的试卷,看了一下她错的情况,点了点头,“你这两篇阅读做的不错,各自只错了一个,阅读错题你有不理解的吗?” “没有,而且后面有解析。” “好,那我们就直接讲完形填空了。” “行,你讲。” 现在已经十点了,江净纯也洗完了澡,穿着宽松睡衣,坐在书桌前支好手机,边看着影月完形填空一边听着他讲,自己拿着红笔不断做笔记。 要是在以前,晚上十点江净纯完全不可能睡,甚至还很精神,毕竟社畜熬夜很正常,但现在不一样,大概是学习在用脑子,脑子稍微一用就觉得很疲惫,尤其今天还学了一天,谢逍声音好听,讲着讲着她就开始犯困,眼皮不断下沉。 谢逍跟她打视频电话,脸凑的近,怎么可能看不到她犯困呢,见她跟小鸡啄米似的,笑得无奈,“江净纯。” 江净纯努力保持清醒,抬头,下意识回答:“我没睡。” 但是她不断下沉的眼皮出卖了她。 谢逍声音温柔,“去睡觉吧。” 江净纯清醒了一点,“不讲了?” “嗯,已经很晚了,是我没有考虑到时间的情况,很抱歉,所以你现在去睡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嗯,你说的有道理。” 江净纯拿起支架上的手机,打了个打哈欠,看的谢逍在对面也想打哈欠。 “晚安。”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视频通话就被她给挂了,谢逍失笑,还是给她发了消息:【晚安,做个好梦。】 这样的情况一直周而复始,终于到了周六,可以休息了,周六一上午,江净纯直接睡到上午十点才醒,一觉醒来浑身舒爽。 果然还是不学习不上班的日子最舒服了。 周六她闲着没事打算好好休息,想把周一到周五失去的精气神都补回来,但是有人不让她休息。 “纯姐!去玩啊!” 江净纯刚下楼就听到夏傅珩的大嗓门,啧了一声,“去哪玩?有什么好玩的。” “好玩的地方多着呢,走吧纯姐,反正你也没事干。” “谁说我没事干?”江净纯眼睛一瞪。 “你有什么事干?学习吗?别逗了纯姐,咱俩是一样的人,都不爱学习,就算周一到周五学了,但是我不信你周六日还爱学习。” “.......”一句话成功给江净纯干沉默了。 夏傅珩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表情。 “那你说去哪?” “嘿嘿,我有好多觉得好玩的地方呢,海洋馆可以看海豚表演,游乐场最近改良了鬼屋版本,密室逃脱也有新的......” 一听到鬼屋江净纯就头疼,上次还被谢逍占了便宜来着。 “鬼屋咱就先不去了,先去海洋馆吧。” “可以可以。” 夏傅珩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留下来吃午饭了。 江父江母自然欢迎,夏傅珩在大人面前有的时候会嘴甜,说起故事和笑话来一套一套的,逗得江父江母笑意不停。 两人吃完饭后离开前往海洋馆,夏傅珩早就买好了票,一人一张,先是挨个看,然后才去看的海豚表演,江净纯还拍了好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刚出海洋馆,夏傅珩还在思考要去哪,结果接到了自己爸爸的电话,接完电话他就苦着一张脸。 “怎么了?家里有事?” “嗯,我爸让我去公司一趟。”夏傅珩真的很不想去。 “那你去吧,我回家了。” 夏傅珩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委屈又苦涩,“别啊纯姐,你跟我一块去呗。” “你们夏家的公司我去干什么?” “哎呀,你就当陪陪我吧,正好你下午也没事啊,而且你聪明啊,说不定能帮帮我呢?”夏傅珩使劲撒娇。 “可是我也没接触过公司事务.....”不对,她接触过,不过是打工当社畜的时候接触的,夏傅珩接触的应该是他们家公司的重要文件吧,嘶,不对,他还小,这么早也不一定会让他接触到。 “纯姐,我求你了.....我真没办法了.....” 夏傅珩除了撒娇还会耍赖,死赖着她,求她。 江净纯被他磨的没有了办法,这才点头答应跟他一起去了夏家公司。 到了公司,两人下车,江净纯抬头仰视整栋高耸入云的大楼,一看就高级,一看就是大公司,不过还好,她不是来打工的。 夏傅珩带着他进去,一路上都有人在打招呼,问小夏总好。 夏傅珩一一点头,走路风格都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像平时一样吊儿郎当。 夏傅珩带着她进了专用电梯,他这边刚进电梯,大堂里就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小夏总带的是谁啊?女朋友?” “胡说八道,小夏总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应该是江家那位千金吧?” “行了行了,上班时间,小心被领导听到炒鱿鱼。” 夏父正在办公室里等夏傅珩过来,等秘书通知来了的时候他才看到儿子身后的江净纯。 江净纯礼貌颔首,“夏叔叔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夏父笑着摇头,表示没事,没当面说夏傅珩的不是,让两人进了办公室。 “这些合同,你今天把它看完,我要你找到所有合同的利弊点。” 夏傅珩垮着个脸,不情不愿的去了办公椅那里看合同。 夏父倒是给江净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坐下跟她聊天,“小纯?可以这么喊你吧?” “谢谢夏叔叔,可以的,喊什么您随意。”江净纯觉得夏父是翩翩公子那一类型的,笑起来很温柔,跟人交谈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这估计也只是跟外人、跟别的孩子交谈。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学校里的生活很充实,也有在学习,周六日放假在家里休息,没事也跟他们约着一起出去玩。” “那确实过得很充实啊。”夏父笑着,“对了,你们刚刚是从哪边过来的?” “海洋馆那边,听说那边很有趣,便叫上夏傅珩一起了,他们三个去竞赛了,我们俩没事就去看看。” 夏父还是有点意外江净纯把出去玩的活揽到自己身上的,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肯定是他约人家在先,不过朋友间的偏袒也代表是一种信任。 那边的夏傅珩快哭了,背着夏父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纯姐是他的神啊! 夏父没跟她聊两句就被秘书叫走了,走之前还跟她说休息室里有很多甜点和饮料,想要自己去拿什么的,江净纯点头。 夏父走后,江净纯站起来去夏傅珩那边,低头看了眼夏傅珩绞尽脑汁正在看的合同,微微思索,果然不是很重要的合同,只是一个小项目。 见夏傅珩看的唉声叹气,好久只写了两条出来,江净纯摇摇头,给他指了一下合同要点,提点了一下。 夏傅珩见有答案了赶紧抄,她边说他边写。 到了下一份合同的时候,夏傅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她。 “....老铁,这是你以后要继承的公司,我可不姓夏。” 第84章 夏傅珩:不愧是你,纯姐! “哎呀,大家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纯姐,快来帮帮我。”夏傅珩扯了扯她的衣角。 江净纯只觉得头疼,“你的公司我怎么帮你啊,就算我帮你了,那也不是你自己的知识啊,等到下次你还是不会啊。” “纯姐,我有眼睛,我会看的,你放心,你写的时候我就跟着看,依葫芦画瓢我肯定会。” “......” 见江净纯不为所动,夏傅珩只好发出大招——撒泼打滚。 “呜呜呜,纯姐,求求你帮帮我啊,我真的是被逼到绝境了!我爸跟我说了,今天要是不找到那些,我就不能吃晚饭,我爸还会把我的卡给停掉,到时候我怎么活啊纯姐!!纯姐求求你帮帮我吧呜呜呜呜,这真的太难了!!” 江净纯汗颜,夏叔叔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他明明就是说今天把这看完,根本没说不让他吃晚饭也没说停掉他卡的事情,这人还真会添油加醋。 但是耐不住他在耳边狂轰乱炸,炸的她耳膜疼,“停停停,我帮你我帮你。” 夏傅珩秒变脸,一秒恢复正常,“太好了纯姐,快来帮我。” “......”江净纯接过他递过来的合同,果然,当年的工不是白打的,之前学到的知识和积累的经验可以帮助到他,“来,你看好了,看我是怎么找合同利弊的,正好我来跟你讲一讲,你认真听,不然下次我不帮你了。” “好嘞,你说,我听着。” 江净纯开始跟他讲要怎么去看,怎么去找合同的点,首先要清楚自己的目的,然后要根据利益去猜测对方的目的,怎么在最大的范围内为公司取得最大化的利益和好处等等。 夏傅珩听得一愣一愣的,见他懵住江净纯就会再次耐心的跟他再讲一遍,直到他听懂为止。 夏父那边忙完就要往办公室走,助理在门口颔首示意,为他推开门,刚推开一点缝隙他们便听到江净纯逻辑清晰、条理有序的话语,是在讲合同里的事项。 夏父一愣,让助理保持这个推门的缝隙,他站在门口继续听。 “纯姐,这是我找的,你看看对不对?” “嗯,可以,你看,你这不就会了吗?所以下一份合同你自己来吧。别说你还不会,我已经给你讲了两份合同了。” 夏傅珩撇撇嘴,“好嘛,那我被难住的你记得提醒我。” “等你被难住再说吧。”江净纯说得口干舌燥,去茶几那拿自己的水杯,在茶几上坐下的时候,看到了办公室门的缝隙,一顿,在茶几上坐下,拿起手机给夏傅珩发了消息:【你爸在门口听。】 夏傅珩手机震动了两下,打开手机一看,也往门口那边看过去,然后默默祈祷自己爸爸没听到刚刚他跟纯姐的对话。 夏父见里面没声音了,便直接走了进来,江净纯礼貌微笑跟他打招呼:“夏叔叔。” “嗯。” 夏父径直走向夏傅珩,拿起合同瞧了瞧,“写多少了?” “写了三份了,这份刚写完。” “你之前半天写不完一份。” 夏傅珩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只顾着完成任务,忘了考虑时间了,应该先把那些抄下来,然后等时间到了再写上去的。 他打着哈哈:“我今天任督二脉打通了,所以写的比平常快那么一丢丢。” 江净纯短暂的捏了下眉心,这借口也是亏他找的出来。 夏父短暂看了下写完的合同利弊,都没问题,他不禁对江净纯另眼相看,同样的年纪,她却可以把事情完成的这么出色,丝毫不比男孩差。 夏父正在看,秘书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夏总,陈总来了。” “让他进来。” 陈总这名一听就是个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一进来,果不其然,就是这样的。 陈总一进来就看到沙发上的江净纯,愣了一下,恍然想起来这是江家的千金,便把视线转移到夏傅珩身上,“哟,小夏总在看合同呢?看的怎么样?看懂了吗?应该一份合同都没看完吧?” 江净纯刚想跟夏父说她回避,人还没起来就听到这嘲讽的话语,眉头紧锁。 夏父礼貌笑笑:“今天效果不错,已经看完三份了。” “这么快啊,是自己写的还是抄别人的啊?小夏总啊,这公司以后都是你的,你要是不好好把握,那可就不好办了,公司那么多人盯着呢,得加把劲。” 夏傅珩面无表情:“不劳您费心。” “那我怎么能不费心呢?毕竟我也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手下也管了一家分公司,肯定得看看小夏总的实力,不然怎么放心让小夏总管理呢?手下的人也不会服气的。”陈总笑眯眯的,话语是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质疑 夏父轻微皱眉,刚想说话看见江净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示意了夏父,“不好意思,我可以说几句吗?” 夏父点头,“小纯你有什么话可以说。” 陈总也看着她走过来,打量一番,“江小姐是有什么话要讲吗?” “您好陈总,您刚刚说有很多人盯着公司,我想冒昧问一句,您也是盯着公司的人吗?” 陈总愣住了,没想到她问的那么直接:“什么?” “公司有很多人盯着,夏傅珩作为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自然知晓这个压力,所以也在努力,今天在短时间内就完成了三份合同,这正是他努力的痕迹,我觉得您作为总经理应该鼓励、赞同小夏总的努力成果,这样他才会受到鼓舞,处理事务才会更加快速。” “您刚刚说要看看小夏总的实力,但是您要知道,小夏总现如今才17岁,他还小,还是一个未成年,实力不是一时之间就可以展现出来的,您作为总经理我想您应该也知道这个道理,一个17岁的孩子,他的父亲对他都没有那么严厉,您一个总经理又何必这么担心小夏总和公司未来呢?”江净纯微笑的看着他。 陈总脸色有点僵,她的意思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夏父都没着急,他一个外人管什么闲事。 陈总刚要说话,江净纯再次开口:“根据我的猜测,您应该是大学毕业后才进的公司,瞧瞧您现在都成为总经理了,您大学毕业后都来得及,小夏总从高中就开始学习公司事务,想必肯定也可以尽快管理好公司,您觉得呢?” 一个黄毛丫头竟然管这么多?曾几何时一个小丫头也敢骑在他头上了? 陈总气极,但碍于夏父在场,不怎么好发作,硬生生把这口气给咽了下去,脸颊紧绷,“你说得对,小夏总现在这么努力,总有一天可以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管理者。” 江净纯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不好意思,是我说的太多了,是我逾矩,如果陈总您跟夏叔叔有话要说,那我就先回避了。” 江净纯跟夏父颔首示意,往办公室外走。 夏父也重新看向陈总,“陈总,你来是有什么事情?” 陈总尽量维持住脸色,把公文包里的文件递给他,“夏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好,辛苦陈总了,秘书,送一送陈总。” “是。”秘书弯腰,“陈总这边请。” 出了办公室,又看到了门外安静等待的江净纯,陈总愤恨,脸色铁青的离开。 江净纯这才再次回到办公室内。 夏傅珩看向她的表情此刻像是在看一个英雄,说出的话里完全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崇敬:“哇,纯姐,你刚刚好厉害,你知道吗?刚刚感觉你怼那个陈总的时候背后发出了圣光!太厉害了!不愧是你,纯姐!” 夏父蹙眉,“什么纯姐?你又乱给别人取外号是不是?” 夏傅珩缩了缩脖子。 江净纯笑笑,“没事的夏叔叔,朋友之间互相喊一喊也很正常。” 她把气氛调和之后夏傅珩再次活跃起来,“哇,纯姐,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啊?那个陈总每次看到我都阴阳怪气的,看他就不爽。” 江净纯摇摇头,“不用教,你要把心态改变一下,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你是你们夏家的独生子,夏氏集团除了给你不会给任何人,你将来就是他们的领导,你是可以命令他们的,作为以后的老板,你要树立好自己的形象,面对不同的下属你要有不同的处理方式,比如面对陈总那样的下属,你就要狠,那种人欺软怕硬,你态度强硬,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他才会对你忌惮,就像你父亲一样,陈总在面对夏叔叔的时候是有所控制的,至于他嘲讽你的事情,可能是夏叔叔第一次没有阻止,他便默认可以在夏叔叔面前明里暗里的嘲讽你,你自己没有反击,任由他拿捏,下一次他自然还是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你。” 夏傅珩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听完对江净纯的崇拜更明显了,“纯姐,你太牛了,我真的佩服。” 江净纯失笑摇头,“等你在职场上混熟了,你也会变成这样的。”想起刚刚陈总的事情,她欲言又止,斟酌再三还是开口了,“夏叔叔,可能这件事你早就考虑了,但我还是想表达一下我自己的看法。” “嗯?你说。” “通常都说一个什么样的领导就可以看出他的下属是什么样的,陈总是一个有一点成就就会得意的人,他会嘲讽甚至贬低官职没有自己高和弱小的人,这样的领导管理的公司,可能下属会有一点点问题,或者说下属会不满这样的领导,行事可能会发生改变,这对公司运营是有影响的。” 她说得比较委婉,但夏父一听就懂,颔首,“嗯,这个情况我有考虑到,我在找机会对他进行整治,到时候杀鸡儆猴,起到的作用也一定不小。” “好的,夏叔叔您有考虑就行了。” 夏父仔细打量她,少女面貌精致,落落大方,合同上找到的利弊条理清晰有序,面对公司领导临危不惧,反而还能迅速反击,能从一个人的表象看到一位领导可能对公司运营和下属带来的消极影响,她才17岁就有如此实力。 夏父眼里不断露出赞赏,这是管理公司的人才啊!回头跟老江说说他们家女儿到底有多厉害,这不比他们家江陵靖和他家夏傅珩强多了,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小女娃多厉害! 江净纯并不知道夏父的内心想法,也不知道她以后可能要被江父喊着去管理公司了。 江净纯哪里是人才,这都是她打工打出来的经验值,大学毕业后她就开始工作,在社会上待了六七年了,这中间经历过实习、转正、跳槽等等,跳槽后在一家公司稳定下来,积累的职场经验有不少,她工作出色老板就会把一些项目分给她,让她带着小组一起做这个项目,做的项目多,看合同也就熟能生巧了,经验都是一把辛酸一把泪打工打出来的,只不过她这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芯子穿到一个未成年少女身上,所以才显得她很聪明是个人才,但是在她自己那样的年龄段里,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又平凡的高中生而已。 也许是江净纯刚刚说的话或者说是怼陈总的模样激励了夏傅珩,接下来的时间里开始奋笔疾书,把合同的利弊都分析出来了,夏父看了一眼,总算露出赞赏的笑容,前几份合同不是他自己单独写的,但后几份是,果然,人要被激励才有动力。 “好了,今天就到这,你们出去玩吧。” “好嘞!纯姐,我们走吧。” “嗯。”江净纯站起身,朝夏父微微鞠躬,“夏叔叔,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没事,去玩吧。”夏父笑眯眯的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开办公室。 夏父静静看了看自家儿子写的东西,心情舒缓了一些,随即拿起电话打给了江父。 “喂?怎么了?” “老江,我跟你说!你女儿了不得啊!”夏父一提起这个就激动起来。 对面的江父满腹疑惑:“你说的是我哪一个女儿?” “是小纯,你这个女儿简直就是管理公司的人才!我跟你说,今天......” 第85章 谢逍:没想到啊,都投怀送抱了 从公司出去之后,两人没再去别的地方,在街上随意乱晃。 想起刚刚在公司里看到的,夏傅珩悄悄抬眼看了下旁边专心散步的人,忍不住好奇,“纯姐,你在来之前……管理过公司?” 江净纯笑笑:“我爸妈都不是开公司的,我上哪管理公司?” “感觉你好像能够很熟悉的应付这些情况,而且对一些合同的条例条款很熟悉,如果你之前没接触过的话,那感觉说不过去。”夏傅珩虽然钦佩,但觉得有点奇怪,如果不是有过经验的话,那就是她天生适合当领导者。 江净纯倒是没多大慌张:“大概是我性格沉稳?” 夏傅珩闻言摇头:“我觉得没有,虽然在有些时候,你确实比我们成熟,但每次我们一起玩一起闹的时候,你会跟我们开玩笑,也会跟我们一起笑得很开心,所以我倒不觉得纯姐你真的是一个非常成熟的人,你是有这个年龄段该有的青春活力的。” 江净纯嘴角含着一抹淡笑:“那我先谢谢你的夸奖了。” “那纯姐你那么厉害,以后要去管理你们家的公司吗?” 江净纯摇摇头,“不,我没想好,但我是不愿意上班的。”她顿了一下,语气间又满是对这个社会生存的无奈,“但是不上班没有收入来源,工作才有钱,工作才能经济独立自由。” “那你以后想选什么专业?将来工作做什么?” 江净纯再次摇头,“不知道,不过,该是什么样就选什么样吧。” 第一次上大学的时候,她是迷茫的,第二次,她估计会走上一次的老路,学习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就业,她没有理想,只是想多赚点钱出去旅游,去过自己舒心的日子,所以到时候应该还是找个稍微舒服点的班上吧,但是这次总得跟以前发生一点变化,以前她总是一味的存钱,放假也是喜欢在家里宅着,但是她向往外面的世界,她想走遍城市的每个美好角落,看三千世界,看每个地方不同的特色美景,呼吸不同城市的空气,在出发前总会被钱和存钱理念绊住,很幸运的重来一回,她不想再这么做了。 这次,她要每次攒足一部分钱就出去旅游,这样身心都舒适,虽然说江净纯可以说是她穿过来的小说世界主角之一,可她没有传统主角的那些壮志豪情,她也没有可以拿的出手的琴棋书画技能,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细水流长可以有回味的日子。 夏傅珩不太懂她的话,不过想起自己的处境也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以后肯定是要继承公司的,毕竟我家就我一个孩子,不过我现在很烦这些东西,什么公司合同的,不想管。” “你现在不想管是正常的,青少年时期,大家正处于喜欢出去看热闹、欣赏世界的时候,很少有人喜欢繁冗陈杂的这些事情,除非他早熟,或者说意识到自己的责任主动承担,但是你嘛,一看就知道不是。”江净纯扫了他一眼。 “嘶,虽然知道你说的话是对的,但是怎么听着怪怪的啊。”夏傅珩又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安静了一秒,夏傅珩眉眼变了,“你刚刚是不是点我呢?” “我没有。” “你刚刚明明就有!” 江净纯往前快步走去,嘴角憋着笑,夏傅珩在后面龇牙咧嘴的追,“纯姐!” * 周六日过得很快,眨眼又到周一,又到了该学习的时候。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傅珩戳了戳她的手臂,“纯姐你看,罗青妍发朋友圈了。” “人家发朋友圈你跟我说什么?” “可是这条朋友圈……” “你说话别跟挤牙膏一样出不出进不进的。” “你看。”夏傅珩表情有点复杂。 江净纯抬眼看过去,照片里,罗青妍和谢逍坐一起,罗青妍在笑,谢逍在侧着头,是对着她的,大概是在看着她。 江净纯眨了下眼,随后又低下头。 “??不是纯姐,你没点表示?” “我要什么表示?我给她随个赞?但是我没她微信。” 夏傅珩恨铁不成钢,“老谢快被那人勾走了!” 江净纯头都不抬:“先不说不能根据一张照片就胡乱猜测,再者,他要是能被轻易勾走说明他心智不坚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傅珩一顿,“对哦。” 随后没再管,回到教室后,他看到了江箐诗发的朋友圈,配文:这个人看美食眼神不要太坚定。 图片是另一个方面的,江箐诗手里端着吃的,谢逍歪头朝她这边看,眼神明显是对着她而不是罗青妍,所以结论就是,罗青妍故意发这种误会的朋友圈让江净纯吃醋误会等等。 夏傅珩可惜的摇摇头,可惜啊可惜,罗青妍的算盘没到人电商了,纯姐压根不在乎这个,心里眼里只有学习,而且,纯姐好像是个直女吧,完全get不到。 江净纯完全没心思想那些,谢逍布置了数学作业,这一次的数学试卷很难,她想破头才勉强做出第一大题的第一问,他那天回来就要检查,要是布置的没做完,她还要额外再做一张,她真的不想再做了,累了。 看着没有一点思路的数学大题,江净纯恨不得狂抓脑袋,头发要爆炸了,穿过来之后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疯狂加班加点的感觉,她恨。 很快到了周三,中午吃晚饭,夏傅珩就拉着江净纯去接他们的兄弟姐妹回来,江净纯脑子里还在回忆自己是不是有遗漏没做完的题,迷迷糊糊的就被他拉过去了。 在他们回来之前,他们代表学校获得了一等奖的事情就已经传遍整个学校了,很多学生欢呼,还做了一些欢庆横幅拉着,以保证他们下车第一时间能看到,校长还特地命人准备了一些别的横幅,在他们停车的地方让同学举着。 夏傅珩为了融入其中,还拿了一个小横幅,只有手里什么都没拿的江净纯与他们格格不入。 车很快驶进来停好,大家都有序下车,一下车就接到了全校人所有的欢呼,有的站在一楼,有的趴在走廊围栏上,每一层教学楼围栏上都有人,鼓掌的鼓掌,欢呼的欢呼,热闹非凡,青春洋溢。 谢逍他们的车在最后一辆。 罗青妍本来是想试试江净纯到底喜不喜欢谢逍,结果发的朋友圈根本没有看到效果,今天故意穿跟谢逍衣服很像的外套,两人一起下车的时候很像一对情侣。 她还打趣满脸淡然的谢逍:“你说江净纯看到我们俩衣服这么像,会不会吃醋啊?你离开了一个星期,她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很想你啊?” 谢逍表情没什么变化,陈述事实:“她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 说话间,他在人群前排一眼看到了打哈欠犯困的江净纯,眼角还有泪珠沁出,打完哈欠看到他,挑了下眉,走程序似的鼓了个掌,看起来很敷衍。 谢逍有点想笑,这还真是她的风格。 他们跟着人群往那边走,夏傅珩拉着横幅走过去,“兄弟姐妹们!祝贺祝贺!请我吃饭!” 江箐诗本来还在高兴,一听立马就无语的看向许司行。 许司行笑笑:“他就这样。” 江净纯也跟着一起过去,哪能想到人有点多,背后被人不小心被人推了一下,那人快速说了对不起,但江净纯刚刚本来就在打哈欠没怎么站稳,被人一推身体往前倾,竟然直接推进了往这边快速过来的谢逍怀里。 江净纯惊讶抬头,谢逍含笑低头,互相对视。 这一刻就像在拍偶像剧一样,旁边热闹的环境忽然安静了很多,周围人的视线齐齐刷了过来,像是慢动作一般的瞪大眼睛,眼里含着兴奋和八卦。 谢逍扶住了她的肩膀,她在他怀里显得很小一只,被他怀抱完全包在里面一样,确认她真的没事之后,嘴角噙着笑调侃,“你发消息说不想我,我还以为是真的呢,没想到啊,都投怀送抱了。” 时间回到他们回学校两个小时前,谢逍主动给她发了消息。 谢逍:【一个星期没见我了,你想我吗?】 江净纯:【不想。】 谢逍:【?一点都不想吗?我们可是一面都没见到。】 江净纯:【你确定?我记得这一个星期内你给我打了很多次视频通话。】 谢逍:【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为了学习。】 江净纯:【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谢逍:【那是为了学习,不是我们的聊天。】 江净纯:【你怎么想都可以,我确实是不想你。】 谢逍:【你到时候见到我可别露出想念的表情。】 江净纯:【你不会见到那样的事情的。】 时间回到现在,江净纯刚开始很惊讶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是不是脸皮太厚了一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他得意的表情,江净纯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毫无感情的回答:“是是是,我最想你了。”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谢逍从她嘴里听到还是很开心,嘴角的笑都藏不住,“嗯,我就知道。” 江净纯直接给了他一个眼刀。 谢逍耸肩表示自己不皮了。 夏傅珩朝江箐诗和许司行挤眉弄眼,脸上满是兴奋。 江箐诗和许司行脸上也满是笑,看这个情况,大概很快就会在一起了吧? 校长刚刚自然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两个风云人物凑在了一起,还惹得其他人同步转过头去看,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不过他也看到津津有味,学生的恋爱他管不着,个人自由罢了,再说了,这俩要是谈恋爱,谁敢拦? 随即拿起大喇叭站在高台上宣布这次的成功,为学校取得荣誉,下午可以提前一节课放学。 所有学生沸腾起来,欢呼鼓掌,甚至有人撒彩带,飞扬在空中,逐渐从空中掉下去,撒在下面站着的人身上。 江净纯和谢逍头上和肩膀上沾到了不少。 两人挨得近,彩带纷纷扬扬,莫名有一种一对天配的佳侣获得了所有人的祝福,在众人欢呼祝贺声中迎来最幸福的时刻。 江净纯正在仰头看着彩带掉下来,垂在裤缝边缘的手指忽然被勾住,她低眸,谢逍的食指钩住了她的无名指,在众目之下,明目张胆。 江净纯微微睁大眼睛,向他示意:你是不是疯了? 谢逍但笑不语。 她虽然说他疯了,但是她没有第一时间挣扎。 刚想完,下一秒她就挣扎开了。 谢逍:“.......” 他换了一个手指,用无名指钩住了她的无名指,钩的紧紧的,江净纯挣扎无果,随后摆烂。 谢逍嘴角勾起了胜利的笑容。 对面的江箐诗注意到这个细节,还注意到江净纯脸上的表情,想笑,手背碰了碰一旁的许司行,扬了扬下巴让他往那个方向看。 许司行会意,立马帮她打掩护,江箐诗把这历史性的一幕偷偷保存了下来。 几人回了教室之后,大家还在讨论,当然,是有别的八卦。 毕竟两个风云人物发生了接触。 江净纯和谢逍那个人群中对视的图被传疯了,怀里的人惊讶抬头看他,护住怀中人的少年恰好也低头,含笑对视,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身高适配,周围的人被模糊,像那种少年为了心爱的人穿越人群去拥抱她,氛围感极强,这张图也被称为氛围感神图。 还有另一张氛围感神图还有另一张,是江净纯和谢逍背对着人群并肩站在一起,被所有人围住,欢呼和热闹掉在了身上,熠熠生辉,抬手迎接转瞬即逝。有人故意把周围人的光调暗,两人头顶加了一束明亮的灯光,像误入人间的侠侣。 【我去我去,还有谁敢说这俩人不配!绝配天仙配!】 【给我锁死啊卧槽!好久没在学校里磕cp了,我狠狠冲!】 【他俩cp名叫啥啊?出名的情侣得有站名啊。】 【之前好像听说过是叫什么春晓cp?】 【老铁,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这可是正主亲自说的,奇怪什么,给我磕死!!!】 第86章 行,我是天才 论坛上的人嗑的你死我活,正主正在干正事。 谢逍拿着江净纯写的作业仔细检查,神情认真的有一种江净纯感觉领导在检查她的项目一样,好像稍有不慎就要被炒鱿鱼。 江箐诗和许司行也正在检查夏傅珩的作业,夏傅珩和江净纯两边煎熬。 谢逍找到几处新问题,敲了敲桌子,“以前容易忽略的旧地方没有被忽略,但有一些新的地方,这是数学方面的,语文和英语方面没什么问题,很好。” 江净纯默默松了一口气。 谢逍脸上倒是带着欣慰的笑,“看来我不在,你也有在好好学习,为自己着想。” 江净纯轻哼一声,“我又没开玩笑。” 江箐诗那边也检查完了,“英语有一点点长进,语文也有长进,但是数学该犯的错误还是在犯。” 夏傅珩闭了闭眼,这不完了。 “但是。”江箐诗来了个紧急转折,“你数学上犯的错误比之前少了,所以还是很不错的,有进步就是最棒的。” 夏傅珩不受控制的笑出来,最近看合同有长进,学习上也有长进,他朝江净纯看过去,像一个着急被夸奖的孩子。 江净纯扬唇,给他鼓掌,毫不犹豫的夸奖:“特别棒。” 夏傅珩笑意爬满整张脸。 谢逍侧头看了她一眼。 江箐诗嘴角也有了笑,“所以,为了庆祝你的进步,也为了我们的竞赛胜利,今天晚上我请吃饭。” “喔——”夏傅珩一整个欢呼起来,要不是顾及这是教室,肯定要绕着房间跑一圈。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之后,校长按照约定让他们提前放学。 江箐诗他们各自把行李带回家,然后再去夏傅珩家汇合,因为夏父之前还交代了今天早点回把事情干完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出去玩了。 江箐诗回家后,江父江母一阵照常检查,确实没事之后又抱了抱才放过江箐诗,之后还说辛苦她了,要给她做大餐。 “爸妈,不用了,我们约好了出去吃饭,你们俩在家好好吃一顿吧。” “哎,好,几个人小心点啊,早点回。” “知道啦。” 江箐诗收拾好之后才出发去夏傅珩家,刚好碰上一起到的许司行和谢逍。 几个人一起进去,刚踏进客厅,就看见满脸笑意的夏父夏母,“来了?快坐吧,他还要一会儿呢。” 几人纷纷道谢,坐在沙发上等着夏傅珩。 自从上次之后,夏傅珩看合同的速度快了不少,一些简单的利弊也能很快分析出来,但这次夏父给他添了一份新的难度不同的合同,第一次看见这种,夏傅珩犯难,又着急想出去,便向夏父求助,“爸,这有点难。” 夏父恨铁不成钢,“不是有现成的人可以问吗?你平常伶牙俐齿的嘴呢?” 夏傅珩了然,立即跑到江净纯身边,眨巴着眼睛看她,委屈求助,“纯姐,为了咱们能快点吃饭,帮帮忙吧?”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感觉有点不对劲。 江净纯接过他手里的合同,扫了一眼,没细说,指了几条条例。 夏傅珩表示明白,又重新回去分析,没过几分钟就搞定了,趾高气昂的回来,“走吧,吃饭去。” 夏父无奈的瞥他一眼,“要不是人家小纯给你指点了一下,你不知道要看多久。” “哎呀,我这不是很感谢纯姐吗?对吧纯姐,走,吃饭去。” 说着就把江净纯拽走了。 去餐厅的路上,三人互看一眼,“说吧,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嗯?什么?”夏傅珩没有反应过来。 “还在那装呢?你为什么看合同不会的第一反应去找净纯啊?你们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老实交代。” 提起这个,夏傅珩顿时来劲了,要激动开讲之前还理智的问了一下江净纯能不能讲。 江净纯要是拦,他会自己想办法,找借口说,她要是不拦,他更会说,左右都是一样的结果,她懒得拦了,直接同意他说。 于是夏傅珩就把当时发生的事加了夸张手法,有点添油加醋,还有一点类似于神化的手段讲完了江净纯为了朋友怼陈总的场景片段,还讲了江净纯是如何帮他分析合同,头脑清晰,是个才女。 听完全程的江净纯:“……你说的太夸张了。” “这还夸张?!”夏傅珩不可置信,“我说的是事实啊,你当时就那么飒!身后还冒着圣光呢!” 江净纯头疼扶额:“那都是你的想象,那是滤镜。” “我才没给你加滤镜呢,那都是真的!” 江净纯懒得跟他掰扯。 “所以,净纯你真的是都会啊?合同你也看得懂啊?好厉害。”江箐诗总觉得江净纯身上还有无数他们不知道的宝藏优点等着他们去发现。 “没,我又不是天才。” “你之前接触过合同吗?还是说你去公司实习上班了?” “……没。” “对啊,那你这就是天赋啊。”江箐诗确定以及肯定。 江净纯和江箐诗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谢逍和许司行的眼神,张了张嘴,最后摆烂,往后那么一靠:“行,我是天才。” 谢逍看她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觉得她很可爱,无声勾唇。 很快到了餐厅,一行人进了包厢开始吃饭。 饭桌上依旧是夏傅珩活跃讲话,刚开始还在讲别的,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吐槽他们没人性,布置那么难的作业什么的。 江箐诗和许司行也就听听,不发表言论。 谢逍闻言,悄悄凑近了安静吃饭的江净纯,“我也给你布置了很难的作业,你不吐槽我?” 江净纯从美食中抬头斜了他一眼,“我那不是也为了自己吗?” 谢逍弯眸:“所以你也在心里吐槽我对我积怨颇深了?” 江净纯扯了扯嘴角,礼貌微笑:“我要是对你积怨颇深,你觉得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吗?” 谢逍的视线轻轻扫过她的眼睛,她微笑的弧度,轻笑:“说的也是。” 江箐诗早就注意到对面两人的动静,心里高兴不已,江净纯跟谢逍的互动是越来越多了,很期待以后在一起的养眼画面。 第87章 周六来我家 吃完饭后一起出包厢,谁能想到正好看见了陈总。 “江大小姐?” 江净纯呵了一声,“这世界可真小。” “小夏总也在啊。” 夏傅珩还是很礼貌的颔首,“好巧。” 陈总视线在江净纯身上转了转,又转到一旁的谢逍身上,“江小姐跟谢少爷贴的还真是紧啊,想必私下感情肯定很好。” 陈总的话听上去没什么,但是细品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他这是嘲讽江净纯私下跟舔狗一样舔着谢逍,初次来到上流社会的小女孩想攀高枝找关系。 “陈总有所不知,我在追她,自然得贴紧她一点,不然她要是跟别的男人站一起,我估计要生气的。”谢逍往前一步站在江净纯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应对陈总。 “是吗?” “是啊,上次在江家老宅的宴会,我当众宣布我是她的追求者,早就传遍了圈子,圈子里的每个人都知道,陈总难道不知道?”谢逍无辜的拍了下脑袋,“我这倒是忘了,上次没在宴会上见到陈总,陈总那么忙,肯定也没听到这一类的话,是我失误了,抱歉啊陈总。” 陈总的脸青一块白一块,咬牙保持微笑:“我还有事,先走了,希望你们跟小夏总玩得愉快。” “那是自然,希望陈总的生意也一切顺利。” 陈总的脸色更僵了一分,快步离开。 看着他狼狈离开的身影,夏傅珩心里一阵愉快,“老谢,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一说完他的脸色就僵了?” “因为他刚刚看到了,我们最先出门的时候,那个包厢里先出来了一个人,脸色不太好,你们从后面出来的时候陈总才出来,这才遇上,陈总出现在餐厅肯定是在跟客户谈合作,客户先出来证明这场合作谈崩了,不然也不会找我开刀。” 江净纯替他解释,谢逍也笑着摊手,“就是她说的那样。” 江箐诗抱臂啧啧两声,“你们俩现在变得好默契啊。” 江净纯和谢逍对视一眼,她最先移开目光,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谢逍眼里笑意渐浓。 * 很快到了周五,学校也给老师发了通知,让班主任通知各位学生,下周一举行期中考试,请各学生做好准备。 班主任把通知发下去的时候,大家纷纷讨论起来。 “这么突然的吗?都没收到什么小道消息。” “习惯了,考试一般都来得措不及防。” “感觉这学期的期中考试来的好晚啊。” “没差多少时间吧,毕竟每年这个阶段活动都比较多,会耽误一些时间。” 班级里的学霸不为所动。 谢逍甚至还叮嘱江净纯,“这次是检验你这段时间学习成果的好时候,加油。” 江净纯点头,这段时间真的有在努力学习,感觉学习的日子都被知识充满了,她想到期中考试还有点紧张。 “你周六来我家吧?还是我去你家?” 她话来的突然,谢逍愣了一下,难得没反应过来,“什么?你不是周六日不喜欢学习的吗?怎么这次……” “好歹是个期中考试,我尊重一下,顺便意思一下。” 谢逍盯着她的眼睛,想确认是不是真的。 江净纯也知晓他在想什么,肯定点头,“我说的是真的,周六来我这。” 面对她的霸道,谢逍反而还越加高兴,“刚刚还给我选择,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霸道了?” 江净纯稍微搁了下手肘,挑眉看他,“那你到底去哪?” “你家。”谢逍说这话时毫不犹豫,眼神还带笑,搞得有点别的意味,江净纯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神。 “你记得来。”她顿了一下,“但是别来太早。” “所以你的生物钟是?” “你八点半来。” “行。” 前排的江箐诗早就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和许司行对视一眼。 许司行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笑:“我下课后就去跟夏傅珩说。” 江箐诗嘿嘿笑。 江净纯周六要学习,把她当标杆的夏傅珩自然不会认输,也跟着一起,表示都去江家一起学习,顺便也可以给江陵靖营造学习氛围。 知道周六大家都要来,江母高兴的不行,同时还好好提醒了一番江陵靖,要是期中考试没考那么多分自己看着办。 江陵靖:“……” 周六早上八点半,谢逍准时从家里出发,谢母问他去哪。 谢逍背对着她挥挥手,“去攻略未来女朋友。” 谢母立马喜笑颜开,“早去早回,不是,早去晚回!” 谢逍很快到达了江家,江净纯也醒了,眼神稍微还有点迷糊,身上穿着宽大t恤和五分裤,满身放松。 谢逍挑了下眉峰,“早饭吃了吗?” “吃了,开始吧。” 谢逍跟着她上楼,“不清醒一会儿?感觉你还是有点困。” “吹吹风应该就好了。” 两人一起进了房间,在书桌上把书摆开,正式开始学习。 虽然看着有点困,但江净纯还是打起了精神,学的还算顺利。 夏傅珩他们则是在江箐诗房间里学习。 本来是打算在花园里一起学习,但是两人学的不同,怕互相打扰,便去了房间,但学习的氛围还是有的,别墅很安静,风偶尔带来学习的交流声。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餐食是江父江母一起动手做的,觉得女儿们很辛苦,谢逍他们也很辛苦,多吃一点,多补补。 下午吃完饭,几人有马不停蹄赶去学习。 大概是受了刺激,夏傅珩这次决定一点要比上次高很多,他突然而来的学习激情打的许司行和江箐诗措不及防,急忙应对上,这边激情学习,那边氛围有点安静。 大概是吃饱就想犯困,江净纯昏昏欲睡,而且微风轻抚,更想睡觉了,江净纯摆了摆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谢逍瞧见了,起身去把房间门关上,又回到她身边坐下。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早上感觉你就没睡好。” 江净纯眼皮又沉下去一点,手还是很坚持的摆了摆。 但最后,还是没忍住闭上了眼睛。 身体不受控制的倾斜,最后歪倒在谢逍怀里。 第88章 你舍得让你的学生远离你吗? 其实事实的真相是:谢逍伸出了手,把在打瞌睡的江净纯轻轻揽进了自己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睡觉。 江净纯困得不行,有个人可以靠着,她的意识也不想再挣扎了,直接闭上了眼睛。 谢逍的手轻轻揽着她,另一只手拨开遮挡她眼睛的头发,头发拨开也不舍得把手拿开,没有抚动,只是轻轻贴着,想感受她的温度,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谢逍心里也得到平静,感觉一切美好,他抬眼看向窗外的风景,微风轻拂,阳光正好。 静静待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悄悄拍了一张合照,就算不拿去逗她,自己留着也可以当作一个纪念。 江净纯安静睡觉的时候很乖,也不像平常一样自带一层隔离罩,强行攻破只会让她越来越防备,想进去完全没有一点机会,睡着了倒是不一样,卸下所有防备,可以看到、接触到最柔软最脆弱的她。 时光就这么慢慢流淌,谢逍也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侧头轻吻她的头发,和她一起感受祥和安宁。 可惜,美好欢乐的时光都是比较短暂的,很快,几道敲门声把江净纯吵醒,她费劲睁开眼睛。 谢逍率先起身,把她扶稳,声音轻柔:“你先坐会儿,我去开门。” “嗯。”江净纯在困倦之中应了一声。 门口的是管家,手里端着甜点水果和饮料,看见开门的是他,微微颔首:“这个点大小姐容易犯困,也很容易累,可以适当放松一下,另外,夏傅珩少爷让我来问你们,要不要下去一起去歇一歇,玩一会儿游戏放松一下。” “好,辛苦管叔了,我跟她待会儿就下去。” “好的。” 谢逍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醒了吗?” 江净纯使劲来了几个深呼吸,揉了下眼睛周围,“醒了。” “吃点东西吧,这些是管叔送上来的。” 江净纯接过他递过来的半边苹果,咬了一大口,鼓动腮帮子慢吞吞的咀嚼。 谢逍这会儿又觉得她像小松鼠了,“夏傅珩还问我们,要不要下去一起玩一会儿。” “走吧,现在就下去吧,我感觉我自己还是有点不太清醒。”江净纯又拿了另外半边苹果下楼去了花园。 “纯姐。”夏傅珩他们早就坐在凉亭里了,果盘里摆着西瓜,还有冰淇凌。 “唉,为了这个期中考试,我真是付出了太多,我现在肯定瘦了。”夏傅珩手里拿着冰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脸感慨。 江箐诗呵笑了一声,“你说这话的时候把手里的冰棍拿掉再说比较好。” “干嘛?不行啊?我来这的时候还看到江陵靖在犯困呢,他都能犯困,我干嘛不行?”说罢,张嘴就把剩下的冰棍全都吃完了。 “.......” 几人说是下去一起玩一会儿,但是都没有人提出要玩什么,大家安安静静的坐在凉亭里休息,和好朋友待在一起感觉就是最好的治愈了。 期中考试如期到来,大家都攒着很大的信心去考试,连着好几天,一次性全部考完,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考试考完了就行,至于考试成绩过几天再说呗。 到了可以查成绩的那一天,江净纯罕见的还有点紧张。 谢逍笑着把手覆了上去,轻轻握了握,“没事的,肯定是你理想的成绩。” 江净纯没阻拦他的动作,也任由他的手一直这么拉着。她开始查成绩,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点击查询。 所有的分数在她眼前展开,她呼吸有点紧促,一看,总分595,语文103,数学98,英语125,其他三科总分269,平均下来每科也有89分。 “!!!” 江净纯睁大眼睛,转头去看旁边一直信任她、给她鼓励并且教她学习的谢逍。 看她震惊的被说不出话来的感觉,谢逍打心底替她高兴,又有点止不住的想笑,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被高兴傻了?” 江净纯实话实说,摸了下自己心脏,感觉还有点新奇:“原来这就是考高分的感觉。” 看她一副恍然大悟却又觉得神奇的表情,谢逍止不住的想笑,“是啊,这就是考高分的感觉,觉得怎么样?自己努力学习那么久,应该很满足吧。” “嗯,确实挺满足,我尝到了甜头。”江净纯顿了一下,“哎,那你们常年考六百多七百分的人,满分对你们来说岂不是家常便饭?” “嗯...你是现在才发现吗?” 江净纯微微张大了嘴巴,“自己真正到了这个成绩的时候才感觉到有哪里不太一样来着。” 谢逍真是越看她越觉得可爱,怎么这会儿这么迷糊?懵懂又可爱的样子真招人稀罕。 “纯姐纯姐!”夏傅珩激动的从外边跑进来,“纯姐你多少分?!” “595。” 夏傅珩大吃一惊:“这么高?你进步这么大啊?” “不说我了,你多少分?” “哦哦,我跟你说纯姐,虽然我分没你高,但是我也进步了很多!”一提自己的分数他就激动,“我考了536分!那可是536啊!我从来没考过那么高的分!”夏傅珩激动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双掌摊开,满脸激动诧异,眼里全是兴奋,感觉跟见到了神一样,就差两眼发射激光了。 江箐诗和许司行慢慢从教室后门走进来,面上是无语又无奈,眼里却满是对他考的好成绩感到高兴。 “看吧,早跟你说了,学习是可以尝到甜头的,这下信了吧?以后得继续保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今天回去拿这个成绩给叔叔阿姨看,他们肯定得高兴坏,高低一个月内不再对你挑挑拣拣。” 夏傅珩顿时来劲了,眼冒金光:“放学回家我就去试试!” 成绩出来以后,自然又要换一次座位了,根据成绩排名来选座位,这次期中考试,学霸继续保持,学渣也继续保持,中游的朋友们拼命往上爬,也有了进步。 “此次期中考试班级排名我说一下,谢逍第一名701分,江箐诗第二名700分,许司行第三名698分......” 班里其他人就静静听着老师念,眼神麻木。 果然,那三位跟泰山似的,稳的一匹。 前三名的座位自然还是屹立不动,其他人可以做出一些选择来。 江净纯595分在班级排名十三,排名变化不大,主要是成绩,班主任还着重表扬了一下江净纯,“向江净纯同学学习听到没?人家上次才500分,这次进步了95,四舍五入进步了一百分,可见江净纯同学付出了很多努力,大家都要向她学习听到没?” “是!” 之后老师又表扬了夏傅珩和班上其他几个进步明显的学生。 “好了,开始换座位吧。” 大家都开始动弹,谢逍睨了旁边的江净纯一眼,明知故问:“你不动啊?” “我好好的,动什么?”江净纯仰头回答他的话。 谢逍揶揄道:“你之前不是不愿意跟我坐一块吗?” “现在不一样了啊,你可是我的老师,长得帅又教得好,我怎么舍得离开我老师身边呢,我是一个乖学生,肯定要跟老师在一起,老师在哪我在哪,再说了,我老师把我教得这么好,你舍得在你的教导下进步飞快的学生远离你吗?”江净纯凑近了一点,望向他的眼神里满是狡黠。 谢逍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类似于讨好的话语,听到前面的时候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控制不住,怕笑得太明显,还抬起一只手掩饰笑意。 听到后面,转头对上她狡黠灵动的模样,心湖渐起涟漪,喉结上下滚动,“嗯,不舍得。” 她第一次露出这么率真的笑容,这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笑容。 夏傅珩考得好了,自然就要离他们近一点,直接坐到江净纯后座去了。 …… 座位更换完毕,大家继续上课。 有了好成绩的加持,江净纯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上课也更有精神了一些。 本来晚上他们打算要一起出去聚餐的,但是鉴于两人考得好,各自商量,先回家再说,聚餐以后经常能聚,主要是夏傅珩急着回去炫耀自己的成绩。 回去之后,夏傅珩还没到客厅就拿着手机页面的成绩大声炫耀:“爸!妈!我这次考试进步了!” 夏父夏母大老远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从客厅出来。 “真进步假进步了?你要是敢骗我们,你今天晚上就一直处理公司事务吧!” “没骗你们!我是那样的人吗?快看!”夏傅珩疾步跑到他们面前,把手机屏幕打亮。 看到那个刷新历史成绩的分数,夏父夏母都惊呆了,互相对视,在彼此眼里看到不可置信。 “536分?!”夏父夏母又重新对视一眼,拿着手机凑近看,“真的啊?!” 夏傅珩挺直了腰板,扬眉吐气:“我早说了是真的!” “这次可以啊,进步竟然这么大!”夏父笑声爽朗,毫不犹豫的夸赞。 “是吧?我也觉得很不可置信。”夏傅珩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 “儿子你太棒了!妈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夏傅珩眼睛放光,她们说的果然是真的!我爸妈果然很高兴! 夏父也如江箐诗说的一般,一个月内没再对他挑挑拣拣,当然这是后话。 江家那边,知道江箐诗江净纯成绩之后高兴的合不拢嘴,江箐诗成绩依旧保持稳定,江父江母给了她双倍的零花钱。 江净纯进步飞快,江父江母直接夸赞,说她特别棒,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了这么大的进步 ,夸的江净纯都不好意思听了,连忙让两位老人家打住,两位老人家也给了她双倍零花钱,一起给她们做了一顿饭。 至于江陵靖,没考到江父江母给他指定的分数,江父还真就把他的电脑平板全给收了,那都是他平时用来打游戏跟兄弟一起玩的专门游戏装备,江陵靖欲哭无泪,但是也打不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管家把他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给收走。 江箐诗毕竟还是心疼弟弟的,私下给了他一半的零花钱。 至于谢逍和许司行那边,家里的父母都习惯了,赞赏的点头,然后就没有下文了,两人也都习惯了,各干各的。 期中考试之后夏傅珩又想放松了,虽然江箐诗说过不可以放松这件事,但夏傅珩那张嘴皮把她说动了,用了撒娇攻势。 “那你说,去哪玩?我们都把能玩的玩遍了吧?” 夏傅珩双手撑在桌面上,思考的时候视线转到江净纯身上,忽然来了主意。 江净纯本来是在发呆,眼神聚焦之后发现夏傅珩看着自己的眼神在冒着绿光,她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默默抱紧了自己:“……干什么?” “纯姐,这周末我们能去你家玩吗?” “哈?” “你们那边我们都没去过,去一下,看看你从小长大的风景嘛!” 江箐诗也来兴趣了,“对啊 我们都没去过你家呢,你之前不是说有时间可以去你们那边玩的吗?” 江净纯疑惑不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反正你就说过,我们想去。”江箐诗眨巴着眼睛。 江净纯自然是受不了她这幅无声撒娇模样,无奈 ,“我先跟我爸妈打个电话。” “快,请。” 江净纯拨通电话,是江远句接的:“喂?囡囡吗?怎么了?” “爸,我几个朋友说这周想去我们家那边玩。” 江远句毫不犹豫 ,都不带思考的 ,“这好啊,来吧,我们这风景好着呢。” “你们周六日……” “我们周六日闲着呢,来来来,都来!正好尝尝我跟你妈的手艺!” 夏傅珩也壮胆问话:“叔叔,我们还想在你家住可以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都是囡囡的朋友,我们都欢迎!” 江净纯脑子里出现自己家的房间构造,“我们五个人,咱们家住得下吗?” “怎么住不下了,你跟你妹妹住你的房间,还有一间客房可以住两个人,景恒房间的床大,让他打个地铺,再来个人睡景恒的床,正好啊!”江远句一瞬间就想好了对策。 恰巧听到江远句说话的江景恒:“……”他招谁惹谁了? 第89章 后面跟着一群小弟的江净纯 听到可以住下的夏傅珩直接高兴应下:“那就这么定了叔叔,我们这周六,不,这周五就过来!” 其他人都被他的速度吓到,连忙拦了一下他的嘴,“叔叔你别听他的,周五去你们那太晚了,我们周六上午去你们家。” 江远句笑着应答:“哎哎,好好,叔叔和阿姨等着你们。” 挂了电话之后,江箐诗就瞪了他一眼,“你这么急干嘛?周五放学就已经四点了,还要去那边,周五叔叔阿姨也要工作,你想让他们忙不过来?” 夏傅珩噘了噘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到。” “好了,决定要去的话,把东西都收拾好吧。”江净纯交代道。 “好嘞。” 大家回家都各自跟父母报备周六日要去江净纯老家的事情,没多犹豫就答应了。 谢母一听他们一伙人要去江净纯老家,惊的立马站起来了,“要见父母了?不行 你得隆重一点!” 她想着该穿什么衣服去,还让管家找最新一季的衣服 。 谢逍哭笑不得的制止:“妈,又不是我一个人去,大家一起去,而且我现在又没名分。” “对哦。”谢母猛的一顿,“你还没成功呢,那你该穿什么穿什么吧。” 听到他没名分去见人家养父母之后,谢母顿时懒得管了。 谢逍和谢父对视一眼,纷纷在眼里看到对她的无奈和纵容。 谢父也还是交代了一下,“虽然不是正式的见父母,但是你还是要注意一下,仪容语言得体,细节决定成败,要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不然怎么放心把人家小纯交给你?” 谢逍郑重点头:“我知道。” 很快到了周六那天,大家精神抖擞,拿着准备好的东西之后准备上车,江父江母又从家里提出很多蔬菜和海鲜,还有一些特产,还有一些补品,对着江净纯交代:“净纯啊,这些都带过去,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我们俩也不方便过去,就麻烦你帮忙问个好,一定要让他们收下啊。” “我知道了,我会的,你们放心。”江净纯重重点头。 “好,那快点去吧,去了记得别给人家添乱,该帮忙的帮忙,听见没?” 几个孩子都纷纷点头:“知道啦。” 车很快出发,往江净纯老家方向走。 夏傅珩和江箐诗最为兴奋,甚至开始互相拍掌玩乐。 江净纯觉得有点好笑:“你们在干嘛?” “高兴,开心,激动。”夏傅珩满脸都遮不住的兴奋,“终于要去纯姐家了,等这一天很久了!” “你至于吗你?”江箐诗回怼,哼了一声,“不像我,昨天晚上就开始期待了。” 江净纯哭笑不得:“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期待回我老家啊?” 两人异口同声:“因为是你小时候待过的地方啊!” “……”江净纯见两人这么默契,也没别的话说,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很快到了地方,老远就看见江远句和刘宁诗他们在门口等着 ,车停下,夏傅珩率先打开门,下了车 ,大声打招呼,跟军训一样:“叔叔阿姨好!这个周末打扰了!” 江远句和刘宁诗看他这么有活力,笑的开心:“哎哎哎,好,行李在哪呢?” “在车后座呢!” 江箐诗和江净纯也依次下车。 江景恒快速奔了过来把江净纯抱了个满怀:“姐!” “哎哟。”江净纯被他狠狠抱住,笑的拍打他的背,“快松开,要踹不过气了。” “嘿嘿。”江景恒笑的开心,跟江箐诗握了下手,乖乖打招呼,“箐诗姐好。” “嗯,好好。” “我帮你们拿行李吧。” 江景恒跟着一起往后走去拿行李。 夏傅珩一个男生自然不可能让江父江母帮他拿,自己领着行李箱。 其实没有多少行李,只住一天,谢逍和许司行的衣服放在一个行李箱里,江净纯家里有衣服 ,自然是空手回来 ,江箐诗只有一个袋子。 “哎,这些蔬菜是……?” “爸妈,这些都是我父母他们拿过来的,我们人多嘛,便多拿了一些蔬菜和海鲜,还有一些肉,这些特产补品都是他们给你的。” 江远句和刘宁诗对视一眼,“哎哟 这……” 江净纯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马上开口:“爸妈,这些带过来很麻烦的,你们就收下吧,而且是一份心意啊。” 知道自己女儿有点犟,便收下了,谢逍许司行他们把自己行李放好便帮着一起把那些东西提进去。 大家忙忙碌碌半天 ,终于是全部把东西都搞好了 。 随后江远句和刘宁诗便带着他们去看房间。 “小夏啊,你跟景恒一个房间可以吗?” “可以啊,没问题。”夏傅珩走进,看了眼江景恒的房间,把行李箱放下。 “景恒说你们关系还可以,上次一起睡了一个房间,便把你们安排在一起了。”刘宁诗笑笑 ,“要是景恒这小子有什么做的有什么不对的,你就跟我们说。” “阿姨放心,没问题的。” 之后又带着他们去看房间。 “小谢和小许,这是你们的房间,我们这客房有点小,别介意啊。”江远句抱歉的笑笑。 两人丝毫不介意,笑:“没事叔叔阿姨,有住的地方就可以,我们不介意,你们收拾房间辛苦了。” “没事没事。” “囡囡,你把箐诗带你房间去看看吧,我们先下去清理清理东西。” “哎,好。”江净纯带着江箐诗去她房间。 夏傅珩跟了过来:“纯姐,我们能看你房间吗?” “看吧。” 江净纯不介意这个 ,男生组便一起跟了过去,江景恒也凑热闹跟过去。 “进来吧。” 江净纯打开房间的门,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 ,没什么变化,很干净 ,床上的被子也是熟悉的淡绿色。 她房间整洁干净,这是跟现在房间唯一相同的点。 床是靠着墙壁进门的墙壁 ,床的对面是一扇大窗户,窗外有树,枝叶繁茂的时候有时候会伸进窗户,窗台上养了几株花和一盆仙人掌,书桌就抵着窗户,随时可以吹风。 书桌的角落有一处单人秋千摇篮椅 ,摇篮椅前有小茶几,可以看得出来 ,江净纯喜欢坐在秋千里。 房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按照小康家庭的标准里,房间里是很少有卫生间的,想着江净纯是女孩子,便单独做了一处卫生间 ,其他的卫生间是其他三人共用的。 窗台的窗帘特意做了短款,选了江净纯喜欢的淡绿色 ,两边有可爱小狗的挂钩,角落里有书架和摆设台,旁边的空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几人凑近去看,中间最大的是一家人的合照,江净纯坐在沙发最中间,被其他三人包围,脸上的笑容纯粹温暖,看得出来很开心,旁边还有各种家常或者江景恒搞怪的照片。 江箐诗好奇的走到窗台去看,发现她的窗户底下有一片小花园,她惊讶,又觉得这很惊喜,“这下面还有花啊?” 江景恒点了点头,“对,我姐喜欢那些花花草草,我们便在她窗台下种了小花圃 ,她要是学习学累了可以随时看一眼。” 江箐诗是真的实名羡慕了:“我天,真的很好,这房间也很好看,温馨又舒适。”她看向江净纯,“我回家能把我房间改造成你这样的吗?” 江净纯忍俊不禁:“你的房间,你想改就改。” “真的好好看。” 夏傅珩也摸着下巴止不住的点头:“这才是纯姐最真实的房间。” 许司行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把江家的房间……?是因为心里存在分别吗?” “不,我只是单纯懒得动。” “……ok。” 看完房间,一群人下去帮江远句和刘宁诗干活。 “怎么都下来了?房间参观完了?水果都切好了,要吃自己拿哈。” “叔叔阿姨,我们来帮忙的。” 刘宁诗摇摇头拒绝:“没事没事,我们都快忙完了,现在还在,囡囡,可以带朋友们一起去参观一下周边的风景,或者去学校看看啊,都可以的。” “好。”江净纯点头 ,“我们出去看看吧。” 一群人跟着江净纯走。 这里不比城区,很安静 ,夏天蝉鸣,晴天树荫,还有不知名悦耳的鸟叫声,一切都很惬意。 夏傅珩边走边把手抬起来交叠放在身后 ,身心放松,“我开始喜欢上这了,感觉很美好,就是可以让人放松。” 江箐诗笑笑。 一路上也有一些邻居出来看到江净纯和江景恒,打招呼:“呀,净纯回来了?带朋友玩啊?” “对啊。” “哎,净纯,我们这在菜园里新摘了几根黄瓜,还有西红柿、冬瓜、空心菜,待会儿回来的时候来我们这拿啊,可千万别跟我们客气啊,要是不拿,张姨会生气的,你们知道张姨脾气的啊。” “好张姨,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来拿。”江净纯应好。 一路上还碰到了很多熟人 ,都跟江净纯打招呼,笑眯眯的。 江箐诗不禁感叹:“这都很友好啊,我们那个别墅区基本没什么交流哎。” “乡镇、农村是这样的。” 一行人很快到了江净纯和江景恒读过的初中学校。 门口还有保安大爷在值守,江净纯还没开口说话,大爷就站了起来,“哎,这不是那个……江净纯吗?” 江净纯诧异:“大爷,您还记得我啊?” 大爷一拍大腿:“这怎么可能不记得?就是后面跟着一群小弟的嘛!” “……”江净纯一噎。 “噗哈哈哈哈哈——”夏傅珩丝毫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谢逍侧脸勾唇,怕她看见。 其他几人都是偷偷躲着笑。 大爷还在那旁若无人的自问自答:“哎哟,我可还记得嘞,当年一群小弟老是喊你老大老大的,都影响学校纪律了,那会儿经常追着他们问啊,他们还总是说老大会来帮他们,害哟。” 江净纯直接就社死了,脚趾都扣出了一座别墅,满脸尴尬。 江景恒实在忍不住了,打断大爷:“大爷,我,您还记得不?” 大爷眯起眼睛一看 ,“记得记得,经常跟我问好给我带喝的,江景恒,对吧?这是来干嘛啊?” “大爷,我们带朋友来看看学校,我姐好久没回来了,来看看。” “哎,好,进去吧。” 大爷很爽快的放了人。 夏傅珩回想起刚刚那件事还是觉得很搞笑,“不是纯姐,你当年影响力那么深呢?” “那是别人带来的影响力,不是我。”江净纯闷闷的回答,她哪知道中二少年中二起来这么中二。 谢逍笑着搭上她的肩膀,让夏傅珩别说了,“行了,老抓着这点不放干嘛?重点是参观学校。” “噢噢,好。” 乡镇学校不比他们那的,占地面积、装饰、教室大小都很不一样。 夏傅珩到处看,“哎,纯姐,这过去的光荣榜上还能看到你呢。” 几个人凑过去看,光荣榜上江净纯是最后一个。 谢逍视线转移,看到那张照片怔了一下,照片上的江净纯是短发,眉眼如当初第一面时见到的冷淡,但感觉很不一样,她头发长短度气质都会不一样,现在的江净纯也许是接触多了,身上多了温柔,而这张照片上的她,跟原始刺猬一样 ,不让所有人知道和熟悉她。 “纯姐你以前是短发啊,而且以前还有点……婴儿肥?还挺可爱的嘿。” 江箐诗转头对比了一下,点头,“而且现在也逐渐长开了,更好看了。” 一群人又去看别的,都分散开来,谢逍趁机去她耳边问:“你短发照片还有存的吗?” 江净纯瞥他一眼,“怎么?” “毕竟是我在追的人,哪个阶段我都想知道。”谢逍盯着她 ,眼神真诚。 江净纯不受他眼神的蛊惑,淡然道:“没有。” 谢逍不信:“可是我在你房间照片墙看到你短发照片了。” “……那你还问我?想要自己拍去。” “我想你亲自给我你的照片。”谢逍这时候不正经起来了,压低声音,尾音拉长像撒娇,“囡囡,好不好?” 第90章 你也有异能啊? “……你别以为撒娇就可以得到照片,自己的事自己干。” “行吧。”谢逍语气颇有些委屈,像小狗。 江净纯看了他一眼,无言,继续走着。 几个人一起去了教学楼。 “哎纯姐,你之前坐哪个教室啊?”夏傅珩兴致勃勃。 江净纯给他指了一下座位。 “纯姐你是真喜欢窗户边啊,初中也还是坐窗户边。” “有风,凉快。” “很好,言简意赅。”夏傅珩竖起了大拇指。 其他人倒是到处去看看,谢逍的眼神一直落在那个窗边的座位上,仿佛能透过那张桌子能看到以前的江净纯,一头短发,表情淡漠的注视着一切,无论身边多么热闹,她永远冷静自持。 想到这,他又转头去看了一眼现在的江净纯。 夏傅珩正逮着她问问题,她脸上嫌弃得很,但嘴上还是会回答他的问题,见他笑,她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周身都温柔不少。 谢逍敛眸,轻笑一声。 她早就改变了。 学校没有很大的特色,一群人看完就往回走了,往回走的时候也顺便拿了邻居家给的菜。 这一趟其实花了不少时间,还差一个小时就到午饭时间,江远句和刘宁诗早就开始准备午饭了,还各自问了忌口。 男生们都去厨房帮忙,江箐诗对后花园感兴趣,便让江净纯带她去看看。 来到花圃那,江箐诗蹲下,细细看着那些花,眼里满是欢喜,“这些花被照顾得好好啊,每一朵都很娇艳。” 江净纯站在她身后看她欣赏花圃,“你喜欢可以按照按照这个设计也在后花园弄一个,你的房间正好对着后花园那边,可以种一个。” “嗯,我也觉得。” 江箐诗默默欣赏,一直都没抬头 江净纯注意到别的植物有些枯萎,稍微走近几步,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枯萎的叶子再次重新展现自信姿态,恢复青春挺立起来,绽放勃勃生机。 江净纯看到这般模样,笑了笑,正要抬头看江箐诗情况的时候,发现她盯着这边目瞪口呆。 完了。 江净纯心里只剩这一个想法,大概是回到久违的熟悉环境,她一下就放飞了自己,忘了这里还有个江箐诗,她正头脑风暴想着要怎么解释这个事情,就看到她快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江净纯诧异,江净纯震惊。 江箐诗刚刚在她耳边说的是:“你也有异能啊?” 江净纯瞪大眼睛:“什么叫……你也有异能?难道你也……” 江箐诗笑眯眯的点头,“没错,我也有异能。” 江净纯惊讶捂嘴,“这个世界这么神奇的吗?”她顿了一下,“你是跟我一样的异能吗?” “那倒不是。”江箐诗小心的看了看周围,小声告诉她,“我会读心术。” “我擦?”江净纯下意识就开了口,眼神不可置信,“有这么奇幻的异能吗?你能听见每个人的心声?” 江箐诗摆摆手,“其实不是,我这个异能是有选择性的,并且是断断续续的,当然不是我选择谁就可以听到,就是我心里面会下意识让我听到谁谁谁的心里声音。” “……等一下。”江净纯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你之前听到了我的心声?” 不会吧?别这样老铁,她害怕。 “之前会有,就是会听到你对他们的吐槽,但这个也是断续的,也会有选择性,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听到的。” “那你……现在能听到我的心声吗?”江净纯试探的问。 江箐诗老实摇头,“这几天都听不到。” 江净纯开始疯狂思考复盘,既然她的能力是断续性的,还是有选择的,那她的话就没有被江箐诗全部听到,那她穿越的事情江箐诗应该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肯定会试探,但是她没有任何试探的话语,那就证明她是安全的。 江净纯又看她一眼,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的眼神澄澈,没骗她。 江箐诗倒是没多想什么,反而对她的能力很好奇,“哎,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有这个能力的?” “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吧。” “我也是初中的时候!”有共同点江箐诗就激动起来,“你知道吗?我当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把我自己吓得半死,后来才慢慢接受这件事!” 江净纯笑笑:“很正常,是这样的,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我刚刚有看到你用自己能力治愈花草,你经常做这样的事吗?” “那倒没有,毕竟这件事挺危险的,我会用,但是比较少,用的话都是趁着没人的时候自己试验。”江净纯说的是实话,只有确定自己是一个人的时候才敢动手。 “那我能再看一看你的能力吗?” “嗯?” “可以吗?”江箐诗双眼放光,眨巴着大眼睛瞧她,一副撒娇的模样。 “……”江净纯最受不住她这幅服软模样,微微叹气。 江箐诗一瞧便知她这是同意了,喜笑颜开,找到一株花,兴冲冲的让她演示。 江净纯在她边上蹲下,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跟变魔术一样,枯萎的花朵渐渐挺直腰板,花瓣的颜色也变得更加鲜艳,似乎在感谢江净纯的值治愈。 观看了全程的江箐诗只觉得很神奇,跟看魔法一样,欣喜过后又想起什么,有些担忧,“这个能力会不会对你身体不利啊?” “这个你放心,不会的,而且我的能力用的也不多,对吧?”江净纯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弯了眉眼。 江箐诗放心了,“那就好。” 安静了一会儿 ,她又重新看向江净纯,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我觉得好神奇,就感觉我们俩冥冥之中相遇过,很像一种缘分。” “嗯?怎么说?”江净纯看着她眼睛听她讲。 “你看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心里就想跟你交朋友,而且见第一面我就能听到你的心声,这很奇怪,我之前第一次见别人的时候都不会有这种情况,我们俩成了姐妹不说,你再看看现在,我们俩都有异能,彼此守护秘密,你不觉得我们更近一步了吗?” 第91章 帮我报仇 江箐诗托着下巴看她,笑意吟吟。 “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江净纯也笑了。 “那现在,我们不仅仅是姐妹,还是拥有共同秘密的好朋友了。”江箐诗话语里含了兴奋,眼睛像是在闪星星。 “嗯。”江净纯被她的情绪带动,笑意连连。 “你们俩说啥悄悄话呢,准准备吃饭了。”夏傅珩走了几步,在门口那边喊她们两个。 “来了。”江箐诗应了一声,朝江净纯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眨了眨眼,牵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去吃饭。 到餐桌上,几个男生在忙活,谢逍和许司行帮着端菜,江景恒在厨房帮忙盛汤,夏傅珩手里拿着盛好米饭的碗筷布置,看到两人手牵着手进来,还疑惑了下,“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腻歪了?” 江箐诗傲娇的哼了一声,“你管我。” 夏傅珩迷惑的摸了摸后脑勺:“?不是,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学纯姐啊?” 谢逍笑笑。 “好了,坐下吃饭吧。” 看着面前的满汉全席,几乎把整个桌子都占满了,家常小菜有,海鲜大餐也有,应有尽有。 “哇,好丰盛啊,谢谢叔叔阿姨,叔叔阿姨辛苦了!”江箐诗鞠躬,然后笑着鼓掌。 江远句和刘宁诗还有点不好意思,“没事没事,你们吃得开心就好,快坐下吃饭吧。” 夏傅珩不服气了,把汤勺什么的都拿过来,不服气,“怎么不对我说辛苦了,我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江箐诗对他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很敷衍,“是是是,你好辛苦。” 夏傅珩扯嘴角:“态度真敷衍,差评。” 江远句和刘宁诗纷纷笑了出来。 在忙活的时候他们就看出来了,这几个孩子活泼善良,虽然嘴上有时候会开开玩笑,但根本不会介意,朋友之间感情好的很。 “哎,等等,我拍个照片,这不得好好馋死他们。”夏傅珩拿起手机,“叔叔阿姨,一起拍行吗?” “可以啊,一起拍。”江远句和刘宁诗完全不介意。 夏傅珩拍了一张大合照,立马就发了朋友圈。 大家开动筷子吃饭。 夏傅珩嘴甜,边吃边夸,吃一道菜夸一句,搞得江远句和刘宁诗都不好意思了。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无可奈何。 “夏傅珩你到底是来这玩的,还是来吹彩虹屁的?”还是江净纯先开了口制止他。 夏傅珩哼哼摇头,“就要夸就要夸,做的好吃还不让夸了?我爸妈都不会做饭呢。” 几人笑笑。 吃着饭,夏母还打来了语音通话,声音开的很大,所有人都听得见。 “你别把人家辛辛苦苦做的东西全搞砸了,小心着点。” “?!妈!我是那种人吗?”夏傅珩直接不爽的喊叫起来。 “你怎么不是了?小时候你啊……”然后她说了一串夏傅珩的糗事,说他小时候去许司行或谢逍生日宴会,把人家准备的一桌甜点全搞砸了,要么是不小心拽到餐桌布把东西全拉了下来,要么就是不小心碰着了什么搞得一团糟。 眼见着马上还要说出更多的黑料,夏傅珩假装信号不好,“哎,喂?妈?你说什么?妈?我听不见了,信号不好,我先挂了啊!” 说完就立马挂了电话。 餐桌上一片安静。 夏傅珩左右看了看,随即对着江远句和刘宁诗一本正经的解释:“叔叔阿姨我跟你说,我爸妈说的都是假话,什么一团糟,根本没这回事……” 大家都笑起来,中午就这么过去。 吃完饭,女孩子不沾水不干活,男孩子帮忙洗碗收拾桌子。 一切搞完,夏傅珩还去看了墙中心贴的家规,边看边笑,还一边感叹:“哎,真好啊,这还写着哪天归哪天干活呢,分的很清楚。” “是啊,我们家讲究公平公正,除了女孩子不做家务,男孩子之间可是很公平的。”江景恒似乎还很骄傲。 江箐诗不禁又羡慕,“什么时候也让江陵靖干点活。” 江净纯哼笑一声,“那你让他去提灰桶吧,感受社会险恶。” 这个词又让江箐诗想起来刚见面那天她心里的吐槽,说中二少年就该体验社会艰苦,她看过去,跟她小声说起这个事情。 江净纯也笑着点头,“是该这么着。” 夏傅珩再次注意到她们,上下思索:“哎,真奇怪啊,怎么感觉你们俩从花园回来就亲密了很多啊,是不是说了什么?难道你俩背着我们飞升上仙了?” 夏傅珩眯起了眼睛。 许司行看不下去,拍了他脑袋一巴掌,“这是现实主义,你当修仙世界呢。” 夏傅珩撇嘴。 江净纯和江箐诗对视一笑,不是修仙,但也差不多了,找到共同点的女孩子感情会更加亲密,更何况她们还是同一个屋檐下的姐妹,感情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下午闲着无聊,夏傅珩再次拿出了扑克牌,嘿嘿一笑,“叔叔阿姨,你们一起来吧?今天周六,下午应该没事吧?” “没事,一起来。” 还是熟悉的斗地主,采取轮流制,道具还是贴纸条,夏傅珩这个家伙老早就准备好了,藏得很深,估计来之前就想着要玩这个。 第一局是抽签,谁的数大,前三个人组成一局,抽中了夏傅珩、江远句和谢逍三个人。 很快开始,夏傅珩抽中了地主,哼哼笑起来,开局就来了个地主,炸了两人,于是谢逍和江远句脸上贴了纸条。 谢逍摸了下自己下巴的纸条,好像是小狗在外面受委屈了回家找主人,眼神湿漉漉的,可怜又可爱,“帮我报仇。” 江净纯微微弯眸,在他的位置上坐下。 团队几个人都习惯了,但还有三个人没习惯啊,江景恒他们一看江净纯这就不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很有礼貌很有距离的,这才过了几个月啊?距离一下缩这么短了?? 他们到也不是思想封建的人,只是感到好奇,毕竟江净纯什么脾性他们很清楚,不是会轻易让人接近的,如今看这情况,怕是要栽哦。 第92章 不知道送什么生日礼物 江净纯替代他之后迅速赢了一局斗地主。 夏傅珩摸着脸上的贴条,眼神幽怨:“你这就是偏心。” 江净纯差点翻白眼:“什么偏心,我这是不是正常的轮流来吗,我这是为自己赢的。” “是是是。”夏傅珩敷衍道,显然不买账。 江净纯也懒得管,直接继续来。 后面来来回回,江净纯竟是一局也没输,就连江远句和刘宁诗脸上都多了不少纸条,她脸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对于脸上贴满纸条的夏傅珩,他满脸不爽与幽怨,“凭什么纯姐你一局都没输,我不服。” 江净纯乐了,“自己没本事就憋着吧。” 江远句和刘宁诗陪着他们折腾了两个小时便去午睡了,几个人没事继续玩。 玩累了就换飞行棋,最后还是江净纯提出玩累了不玩了,这才作罢。 几个人胡闹到下午四点,江远句和刘宁诗醒了他们才收场。 江净纯老家有湖泊,她便带着他们去看湖,沿着路线一直走,这会儿正好是夕阳正好时,湖面波光粼粼,像闪光的鱼鳞,微风轻轻吹起,耳边有几句交谈声,一切刚好,身心舒适。 夏傅珩张开手臂迎接微风,闭上眼睛享受了一番,深吸一口气又重新睁开眼睛,“真好啊,舒适闲淡,生活节奏慢,很适合养老。” 江箐诗笑了:“等你以后退休了可以来这养老。” 几个人在湖边站着欣赏美景。 夏傅珩再次拿出相机拍摄团队照片,发了朋友圈,评论区里还有人问这是哪。 放空自己之后便又回了家帮忙做饭。 照样是男孩子动手,女孩子只负责吃就可以了。 吃完晚饭,洗完碗,夏傅珩开始摸着肚子感慨,“明天就要回去了,真不舍得,这多好。” 江远句笑了笑,“没关系,既然熟悉了这里,欢迎随时再来。” “这个好!”夏傅珩嘿嘿笑,“谢谢叔叔阿姨。” 晚上大家一起聊天,各种都聊,什么生活,兴趣爱好,平常的趣事,有共同点的话题等等。 很快畅聊到深夜,大家纷纷上楼去睡觉。 江箐诗跟江净纯一个屋,洗完澡之后一起躺上床,感受着窗边吹起窗帘的风,听着不知名动物的喊声,江箐诗觉得岁月静好。 “这里真好啊,以后想在这买一套房。” 江净纯轻笑,“可以问问。” “我要是在这里买房了,我们就是邻居了啊,可以经常蹭饭呢。” “看来你的目的是只有蹭饭这一说?” “什么呀?”江箐诗佯装恼她。 两人笑笑,又聊了些有的没的,逐渐睡了过去。 几个孩子都是能睡的,一觉睡到九十点,吃完午饭就通知司机来接了。 夏傅珩还颇有些舍不得,瘪着嘴巴跟江远句和刘宁诗道别,“呜呜呜,叔叔阿姨我会想你们的。” 江净纯见不得他搞这套,直接让几人一起加了微信,这才作罢。 各自回到家后,都开始做作业,毕竟马上要上课了,做作业嘎嘎快。谢逍还打电话过来问过是否需要指导。 指导不要白不要,江净纯当然选择要。 上学的日子继续进行,时间流逝。 很快就要到了5月18号,这天是江净纯生日,江箐诗是6月18号。 江净纯回来的第一个生日,江家希然要好好操办,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也下了命令,说是要让所有人读都来参加,毕竟办隆重。 江净纯本人倒是没什么想法,一个生日而已,以后年年有,而且按照她的“年纪”,17岁也早就过了,不差这一次。 其他人则在想着要送江净纯什么礼物,甚至偷偷背着江净纯商讨。 “到底送纯姐什么生日礼物啊,好难啊,纯姐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能有什么送啊?”夏傅珩表示有被难到,瘫倒在桌子上。 许司行和江箐诗也犯难,江净纯平时根本没表现出对什么特别感兴趣,都说投其所好,都不知道她好什么。 “我说老谢,你知不知道纯姐喜欢什么?” 谢逍摇头,“不知道她特别喜欢的是什么。” “什么?!”夏傅珩质疑,“你不是喜欢纯姐吗?这你都不知道?” 谢逍无语的瞥他一眼,“刚刚都说了 她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东西我怎么送?” 几人正撑着脸困惑,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把他们吓了一跳。 “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喜欢什么,怎么不来问问我?” 几人被吓的往后看。 “纯姐,你说什么呢?”几人快速对视一眼一致决定隐瞒这件事。 江净纯神情有些无语,“我刚刚听得一清二楚。” “……” 几人还是决定打死都不承认。 江净纯只好把刚刚听到的一一道来,“不知道我特别喜欢的是什么,所以不知道该送我什么礼物,对吧?” “……好嘛,你猜对了。”夏傅珩最先承认。 江净纯跟他们实话实说,“讲真的,我并不在乎这些生日礼物,所以你们也不需要准备特别隆重的,生日这种东西,明年还有,而且明年还是18岁的生日,那个时候再准备隆重的,不是更好吗?而且还有更多时间思考。” 夏傅珩思考一番,觉得颇有些道理,点头,“好,那我就随便准备了?” “嗯,都可以。” 见她表情是真的没什么波动,许司行也表示会看着选的。 回教室的路上,江箐诗和江净纯走在一起,她想着刚刚江净纯说的那番话,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虽然你刚刚说生日明年还有,但是17岁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啊,而且这是你回来的第一个生日。” 见她情绪不佳,在为自己不在意的生日说的话感到难过,江净纯眼里浮起淡淡笑意,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就好好挑吧,挑你觉得我喜欢的东西。” 江箐诗噘嘴,“我肯定能找到你喜欢的。” “嗯,相信你。” 江净纯心里还真觉得她跟小妹妹一样。 上课的时候,谢逍给她递了纸条,她低头一看。 谢逍:你原来的家庭很幸福,氛围也很好,你的生日他们应该会认真对待,为什么你现在对生日的反应很淡? 江净纯心里咯噔一声,这小子有点敏锐啊。 第93章 谢逍送的生日礼物 江净纯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刚要回答,他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谢逍:还是说身边的人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希望你告诉我,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给你过生日,我不想给你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江净纯对着摇头,写了回复:不是,大概是之前长期处于一个学习的紧绷状态,期中考试之后我的弦松了,所以出现了疲惫期,对生日没什么兴趣。 谢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因为人。 江净纯也确实不是因为人,她只是习惯或者麻木了。 虽然她话是这么说,但谢逍还是想给她好好准备这回来的第一个生日,17岁就算不隆重,也只有一次。 江净纯生日那天很快到来,江家上下都很热闹,生日主角则是有点累,选服装就花了不少时间,江父江母都觉得她要穿的隆重一点,建议她选一个公主一样的裙子,江净纯赶紧拒绝,虽然说裙子确实很好看,但还是婉拒了,她可过了那个穿公主裙的心理年纪。 江父江母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还是没强求。 看两人这么失落,江净纯看不下去,还是稍微选了一条没那么夸张的浅粉色礼服,镂空的腰间别了一朵香槟玫瑰,有花应该符合公主的设定吧? 她也不是很确定,反正她选裙子之后,江父江母高兴了不少。 礼服确定了,发型和妆发也要确定,但不出意外是要往公主这方面走了。 果不其然,化妆师给她做了一个公主散发,还在侧边夹了一个真的小皇冠,再穿上礼服,倒还真的有点像公主了。 江净纯有些恍惚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想到啊,自己又年轻了一回。 “哇哦,让我们来看看,这是谁家的公主啊?” 身后传来调侃的声音,江净纯回眸,江箐诗还跟着哇哦了一声,惊讶捂嘴,“你真的很好看!” 夏傅珩看着她,不知道是被颜值惊艳到还是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纯姐正经起来还真跟女神一样。” 江净纯被逗笑。 谢逍晚来一步,正巧看到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心脏不自觉跳快了一些,眼神跟着她的一颦一笑走。 下一秒,引得他心跳加快的人,眼神移了过来,和他对视。 他有一瞬间的怔愣,那一瞬间好像看见了星辰大海。 “看看,有人都看呆了。”江箐诗戏谑道。 “老谢,你怎么才来啊,刚刚干嘛去了?” 谢逍回过神来,“拿礼物去了。” “嗯?”夏傅珩眉毛一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你小子想当第一个给纯姐送礼物的?哼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去拿礼物!” 夏傅珩蹭的出了房间。 许司行和江箐诗见状也赶紧去拿了礼物。 房间里只剩下了,但是他们待会儿就会回来,谢逍不会做什么,只是把藏在身后的礼物递给了她。 “谢谢。”江净纯摇了摇,询问,“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 “给你的生日礼物就是你的,你拥有选择权和使用权,不用过问我。” 江净纯点点头,当着他的面拆开了礼物,里面是一个模型,花丛里有一个小型秋千,秋千吊绳和簇拥着的花是小小的洋桔梗,清新自然,美丽雅观。 “这是你……买的?”江净纯手指碰了碰已经定型的洋桔梗。 “不是。”谢逍老实交代,“这是我做的。” 说完,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这是我赶工做的,没有店里卖的精美,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再重新给你换一个新的。” 这还是江净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少年人面对喜欢的人才有的害羞和无措。 “没事,这个就很好,很漂亮,做的很精美,我很喜欢。”江净纯对他笑颜如花。 谢逍的耳尖悄然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她的笑还是因为她的话。 “对了,你怎么会想到做一个秋千的模型,我好像并没有在日常话语中表现我对秋千有多热爱。” 谢逍摇了下头,“之前去你家参观你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你房间有一个秋千吊篮,那上面有些旧,我问了江景恒,他说你很喜欢待在秋千吊篮上,经常坐里面看书。你窗户边上的树下,也有一个简易的秋千,两边的吊绳上别了花,我也问了江景恒,那个秋千就是家里人专门为你做的。” “还有,在江家后花园里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秋千椅,我虽然没看到你经常坐,但是每次去后花园,你的眼神总是会下意识的落在那里。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做一个秋千的模型你会比较喜欢。” 少年人的神情认真,眼神真挚,说出的话语好像很平常,却透露出平时他对江净纯的关注。 房间里那些设施陈旧他看得出来,他很聪明,可以得出结论,平常因为视线经常放在她身上,所以她看向哪里的眼神他都很清楚,从细枝末节找出她不为人知的小喜好。 “……”江净纯敛眸,心不自觉跳快了几个节拍,低眸看向手里的模型,是少年的喜爱和真诚做出来送给她的礼物。 江净纯莫名觉得手里的模型有点烫手,同时又觉得第二次17岁的生日有了意义。 两人没安静一会儿,夏傅珩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纯姐,快来看我给你选的生日礼物!” 在夏傅珩进门的那一刻,江净纯早已把秋千模型放了回去,把礼盒重新盖上。 夏傅珩注意到她手边已经拆开的礼盒,微微讶异,“纯姐你怎么已经把老谢送你的生日礼物拆了?” 江净纯摊手,“是他说礼物到我手上就由我来支配了。” “好吧。”夏傅珩把他的生日礼物摆到她面前,还抬了茶几过来放礼物,“我跟你说,这绝对值得期待!” 夏傅珩的礼盒箱子还挺大,江净纯还真有点好奇,“你送了什么?” 夏傅珩朝她挑眉,“你猜。” 江净纯摇头。 夏傅珩得意的哼哼两声,让她把礼物拆开,江净纯拿开盒子,夏傅珩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带着兴奋与得意,“铛铛铛!自动写作业的机器!厉不厉害?惊不惊喜?!” 第94章 震惊!江箐诗竟然是假千金! 江净纯和江景恒双双陷入沉默。 夏傅珩见她没什么反应,哎了一声,“纯姐你不喜欢吗?这多好啊,以后要是有要抄的作业,你就可以让这个机器写了啊!这多好。” 虽然但是,江净纯还是不太想打击他的积极性,露出一个礼貌微笑收下了,“谢谢。” 夏傅珩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嘿嘿一笑。 江箐诗和许司行也紧跟其后进了房间,把礼物送上,见前面两人的礼物都被拆了,他们也不介意,干脆让江净纯一起拆了。 江箐诗送的是一本相册,里面已经有了她,江父江母、江陵靖和团队的照片。 对上她略有些诧异的眼神,江箐诗双手背在身后笑了一下,“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弄了一个相册,你可以在里面放你拍的任何照片,你也可以把这当做一个日记,就是拍当然表示心情的照片。” 江净纯露出笑:“谢谢。” 许司行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便送了一个暴力熊摆件,小熊背后有一个绿色篓子,可以插花,也可以放一些零碎的东西。 “之前去你房间看到你桌子上没什么装饰品,便买了一个这样的装饰品。” 江净纯笑笑,“谢谢,我很喜欢。” 她低头看了眼相册,提议道:“正好今天我生日,大家一起拍一张照片吧,正好放进箐诗给的相册。” “好好,快来。” 江净纯的生日,自然她在c位,大家都很自觉,也心照不宣的默认谢逍在她身边,让管家拿了相机一起拍了照片,相片里的江净纯笑得很开心。 拍完照片后管家说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其他人很默契的全出去了,房间里再次剩下了谢逍和江净纯。 江净纯朝他扬了扬下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谢逍手指动了动,莫名有些紧张,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我能……抱一下你吗?” 江净纯没想到他半天不走就是想说这个,眉眼温柔了弯了一下,“行。” 她站起身来,穿着高跟鞋的她到了谢逍鼻子那里,主动张开双臂。 谢逍小心翼翼的把她拥入怀,闭上眼睛静静感受她的温度。 江净纯也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 “我想跟你说一句内心最真实的话。”他忽然低声道。 “你说。” 谢逍睁开眼睛,敛眸,想起进入房间看到她的第一眼,“今天在正式见到你的时候,我想亲你。” “……” 江净纯没想到他真的这么老实的把心里话交代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我知道,这样做会吓到你,而且我们俩没名没分的,还只是普通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江净纯从他刚刚说的那四个字没名没分那里听到了委屈。 但是他没有气馁,反而还在激励自己,“我会继续努力的。” 江净纯听着有点好笑,“你今天想跟我说的话只有这个?” “不是,还有一句话。”谢逍松开她,直视她的眼睛,“囡囡,17岁生日快乐。” 随即又轻轻抱了一下,“我走了,等着你的盛装登场。” 谢逍朝她行了一个绅士礼仪,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的江净纯想起刚刚他的行为,忍俊不禁。 * “各位来宾请安静下来,往这里看,今天是江净纯小姐的17岁,接下来就让我们欢迎这次宴会的主人公——” 主持人示意一个方向,大家跟着一起看过去。 公主装扮的江净纯在江老爷子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下楼梯,她在哪里灯光就在哪里,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宴会的流程就那些,江老爷子带头讲了些好听的话,然后话筒就递给了江净纯本人,她一个社恐恨不得远离这种宴会,此刻更是不会多说一句,说了些体面的客套话,宴会就正式开始了,切了蛋糕之后人手拿一份,随后各自散开,该干嘛干嘛。 其实表面上说是江净纯的生日宴会,但来的嘉宾没几个真心祝福的,都是带着一定的交流目的,大家也可以借着宴会说些别的,但宴会的目的早就达到了,江净纯再次露面,这次大肆操办生日宴会,而且还不是18岁的生日宴会,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江家对江净纯的重视了,想必以后也不会给江净纯惹麻烦。 但有人感到奇怪,江父有两个女儿,一个江箐诗一个江净纯,虽然说江净纯是当初形势所逼才被送走,现在才接回来,回来的第一个生日也理应盛办,但是这个程度不太对劲。 虽说江箐诗还没到17岁,但是以往办的生日会都没有这一次隆重,还有一些老宾客还记得,江箐诗十岁生日那会儿,扶江箐诗下来可不是江老爷子,江老爷子那会儿虽然在,但可没今天这么开心,刚刚江老爷子扶着江净纯下来的时候,嘴咧开的都合不拢,而且宴会举办程度也没有今天这么盛大繁华,几乎是邀请了整个圈子。 很多人内心不禁开始怀疑,难道这江家有什么内情吗?还是说大女儿刚刚接回来,所以就把对女儿的爱转移了? 大家猜不透,也没多想,好好享受宴会,把握宴会的机会才是。 江净纯那边,江焓正把礼物送给她,嘴角含了笑,“17岁生日快乐。” “谢谢小叔。”江净纯接过,礼貌道谢。 “你上次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所以我希望这次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也能喜欢。” 江净纯点点头,“宴会结束我就拆,肯定给你五星好评。” 江焓被逗笑,“行了,礼物送到,我先走了。” “小叔慢走。” 其他几位堂兄堂弟堂妹什么的也象征性的送了一下,江净纯都让管家收起来了。 几个人又凑一起聊天,讨论宴会,聊一聊八卦什么的。 江箐诗中途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江净纯看到她摸了摸头发,脸上表情有点不对,便问:“怎么了?” 江箐诗又再次摸了摸头发,“刚刚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拽了一下我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夏傅珩喝着果汁:“应该是不小心的吧,谁不知道你的身份,敢这么明目张胆拽你头发。” 江箐诗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大概是头发不小心挂到了吧。没什么事,你们刚刚聊什么了?我听听。” 夏傅珩再次跟她讲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江净纯却在回味刚刚她说的话,这件事听起来很平常,可她总觉得这件事像不怀好意的人做的。 “怎么了?是有什么怀疑的地方吗?”谢逍见她眉头紧锁,站过来小声询问她的想法。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你的想法是?” 面对的是谢逍,江净纯也没什么顾忌的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去,“头发是很重要的,一根头发可以验证一些关系。” 谢逍一点就通,再加上江箐诗得身世,他立马就懂了,“可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敌在暗我们在明。” 江净纯按了按心口,脸上表情有点凝重,“希望这件事不会发生。” 谢逍没再言语,伸出手安慰性的握了握她的另一只手。 一整张宴会,刚刚那个猜测一直在江净纯心里压着,她不太放心,找到了江父,江父见她过来,还单独走开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刚刚有没有人撞到你或者是扯了你的头发?” 江父狐疑,摇了摇头,刚摇头忽然想起来,“我去厕所的时候好像确实被人撞到过。” 江净纯的心提了一下,“那你有没有感受到你的头发被扯了?” 江父拧眉思索,随即摇头,“这个真的记不大清了。” “好吧。” “是有什么事吗?” 江净纯摇了摇头,“我就问问。” 这只是她的猜测,她并没有任何证据。 “那你好好去玩吧。” 跟江父道别之后发现谢逍在原地等她,手里还拿着她爱吃的甜点,见她过来,递给她:“怎么样,有问到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 “我们随机应变吧。” “嗯。” 宴会结束后,各自回家,江净纯迅速换下了身上的礼服,拆掉了头上的东西,洗了头,头发回归原样,洗了个澡,浑身舒服多了。 把他们几个送的礼物一一摆在房间,看了角落里堆的礼物,懒得拆,江景恒打来了视频电话,视频电话里还有江远句和刘宁诗,三人一人说了一句。 “祝我亲爱的姐姐17岁生日快乐!” “祝我们可爱的囡囡生日快乐!又长大一岁啦!” “祝我们家庭必不可少的一位成员17岁生日快乐!” 江净纯笑容灿烂,一一接下。 一家人聊了好久,一看时间太晚,这才依依不舍的说了再见,道了晚安。 睡觉前,江净纯心里还惦记着那件事,心里总有点不安,可是明天还要上课,她强迫自己上床睡觉。 睡觉前,谢逍发来的消息:【不要想那么多,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我们不是要担心它会不会发生,而是要想一想事情发生之后我们该怎么做,所以今天晚上先睡觉吧,我们明天一起想对策。】 谢逍和这番话安慰了她不少,心里的弦稍微松了一下,闭上眼睛入睡。 江净纯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比她们预想的还要更快到来。 今天早晨,闹钟还没响她便醒了过来,看了眼时间便爬了起来。 早上吃饭的时候,去学校路上的时候右眼皮一直在跳,心里也一直在惴惴不安。 到了学校,迈进校门的那一刻,心里的感觉更是强烈。 江箐诗见她表情凝重,关心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还是说昨天不小心受凉生病了?要不请个假回去休息?” 江净纯按着太阳穴,摇头,“没病,就是右眼皮一直在跳,我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应该不会有什么,生活这么平静。” 江净纯没再说话。 可是她们发现,在去教室的路上有很多人看着她们,嘴上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反正眼神很不对味。 很快到了教室,一进教室,所有人的视线一起看了过来,按理来说这很正常,毕竟常常发生,但是今天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劲,而且今天除他们几个之外,所有人的眼神都是看着江箐诗的。 江箐诗自己也觉得奇怪,快速回到座位,“怎么了?” 江净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向谢逍,谢逍神色也不太好,点头。 江净纯也回了座位,打开手机,点进校园贴吧,里面最新一条的置顶帖子标题赫然就是写着几个显眼的大字:震惊全校,江箐诗竟然是假千金!鸠占鹊巢! 帖子里都是在谴责、辱骂江箐诗,还有一部分在心疼江净纯。 【真没想到啊,江箐诗看着那么单纯乖巧,没想到竟然占了鸠占鹊巢,享受了那么多年别人的人生。】 【原以为江箐诗是个真女神,没想到是包装出来的。】 【啧啧,豪门关系还真乱,不过我听到传言说什么形势所逼,我看就是当时江净纯这个真千金不小心走丢或者被坏人拐走才说了这么一段话吧?真心疼江净纯啊,被人家霸占那么多年的人生和家人,以前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呢。】 江净纯看了几句就看不下去了,班里其他人也在窃窃私语,时不时看向这边。 江箐诗也在看,许司行本来是不打算让她看的,但是拦不住她,也知道她的性子,她有知情权。 江箐诗看着那一条条说她鸠占鹊巢的人,心里很难受,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抬头去看江净纯的脸色,她脸色早就沉了下来,问他们,“校长办公室在哪?” “校长办公室在东办公楼五楼。” 她站了起来,所有人又都看了过去。 谢逍拉住了她的手,“你打算怎么做?” 江净纯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威严散出:“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贴吧属于网络,有人在贴吧上恶意制造舆论,墙倒众人推,这件事造成了恶劣影响,我当然是要向校长汇报,一校之长如果连这件事都管理不好,没有处理得当,那我也可以考虑跟教育局打个电话了。” 第95章 舆论扭转 班上其他人听到她说“墙倒众人推”的时候,脸色都有些不自在,纷纷移开视线。 江净纯冷哼了一声,低头看向江箐诗,朝她露出一个轻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有我在。” 谢逍朝许司行点头,跟着江净纯一起出了教室去找校长。 正巧这个时候班主任也看到了这件事情,正急得焦头烂额,在办公室想着对策,却被其他老师通知她班上已经有学生杀到校长办公室了,班主任一听,哪里还坐得下去,连忙去了校长办公室。 作为一校之长,校长当然注意到这件事了,正来回踱步思考,办公室的门敲响,江净纯和谢逍开门进来,“校长,贴吧上的事情您肯定看到了,我希望您可以给我们一个满意的处理方式。” 校长看着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急得多走了几步,“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我有一些处理方式,麻烦校长您听一下。” “你说。”校长闻言停下脚步听她讲。 “第一,把写这篇帖子的人找出来,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校规。”江净纯停了一下,转头看到墙上挂着的校规图片,“校规第十五条规定,恶意在贴吧上吸引流量对学生造成无辜影响的人应当遣送回家反思三天,并且要告诉其父母这位学生造成的影响。” 江净纯又重新把头转回去面对校长,“学校有计算机人才,我相信找出帖子后面的发帖者轻而易举。” 校长扶了扶眼镜,继续听取她的意见:“之后呢。” “第二,对学生造成影响应当当面对当事人进行道歉,要么当面道歉,要么写一篇道歉信贴在学校最显眼、每天人流量最多最大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要引导学生立下正确的三观和思想。” 江净纯深呼吸一口气,“按照他们的话来说,江箐诗是假千金这件事是真的,但是当时我被拐走的时候,江箐诗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孩,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她当时只知道她有父母有家庭了,应该变得快乐,校长您明白我意思吧?” 江净纯的意思很明显,校长点了点头。 以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江净纯直接把步骤告诉他了,“你待会儿要做的就是让技术人员找到匿名发帖的那个人,让他选择一种道歉方式,然后把他遣送回家,让他父母来接,等他离开之后你要把所有不利于江箐诗和我的言论全都删除,或者你直接禁言贴吧,不让任何人说话,解释的事情我会来做。” 校长听得一愣一愣的,点头。 确定校长听懂之后江净纯就带着谢逍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谢逍想起刚刚那一幕雷厉风行的模样,笑了笑,又想起之前夏傅珩说的,说她处理事情果决,毫不犹豫,特别像一个管理公司的女ceo。 现在有画面了,而且夏傅珩说得很对。 但是真正让谢逍念念不忘的是她在朋友陷入困境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帮忙,那股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正义勇气,眼神里更是明摆着谁都不能欺负她的朋友。 江净纯很快回到教室,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口。 许司行和夏傅珩纷纷关心怎么样,校长有没有说解决办法。 江净纯比了个ok的手势,又再次摸了摸江箐诗的头,让她别担心,一切很快就会有结果。 校长的处理速度也很快,迅速找到那位匿名发帖的同学,是个男生,他选择当面道歉,在校长的陪同下来到他们班级,当着江箐诗的面鞠躬跟她道歉,声音很大:“对不起江箐诗同学!我不该对你进行一些恶意引流,一切都是我鬼迷心窍,希望你可以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对不起!” 他道歉完,没敢抬头,校长嫌弃的看了一眼,让他赶紧回家,“你父母在楼下等你了,回去好好反思。” 男生不敢抬头,就一路低着头出了教室。 校长和江净纯对上视线,微不可见的颔首,随后离开。 没过一会儿,广播里也响起了校长的通报:“高二五班的李某某同学因为触犯了校规第十五条,现已被遣送回家,反思三天,且通知了他的父母,请各位同学引以为戒,牢记校规,不要犯事。再重复一遍,高二五班的李某某同学因为触犯了校规第十五条.....” 夏傅珩听的目瞪口呆,朝江净纯竖起了大拇指,“纯姐,你的解决方法很牛啊。” 江净纯笑了一声,“前面那些是我说的,广播这件事可不是我的主意,是校长自己的主意,难怪能当校长呢。” 夏傅珩啧啧两声,还有些后怕,“幸亏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校长那个小气鬼肯定要到处通报我的事情了。” 江箐诗心里很感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一直用一种眼神瞧着江净纯。 江净纯自然也瞧见了,摇头笑:“没事,已经解决了,别担心。” 随后,江净纯发了帖子,所有人都看见了。 【大家好,这里是江净纯,我发这篇帖子只是想告诉大家真相,我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我的母亲因为忧伤过度,精神萎靡不振,我的父亲心疼我的母亲,所以才做出了领养一个女儿的举措,我希望大家可以稍微体会一个母亲,辛苦抚养长大的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不知去向,也不知生死,她无可奈何,动用了所有人力都没能找到,那种感受是很绝望的。 另外,江箐诗跟我是姐妹,我们俩的关系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们感情很好,家里有生存空间,大家各自一间,不存在鸠占鹊巢,父母对每个人的待遇基本上是相同的,甚至可以说她们更偏向于我,你们不必替我难过,因为我过的确实很好。 最后,我想说得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姐妹俩不曾去探寻过你们每个人的家庭琐事,所以你们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 江净纯曾经在公司的公关部上过一年班,对一些公关有了一些了解。 扭转局面首先就要从角度开始,江箐诗和江净纯本身就是受害者,她只不过是把一些事情放大,透露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同情弱者,所以当面对怜上加怜的人来说,人们会迅速转变自己的态度,再打感情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们俩的感情确实很不错,经常在校园里成群结队的出现,而且人们会对有明显特征的人有更加深刻的记忆,两人长得好看,更别提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这样一说,就会有更多人证出现,会扭转舆论风口。 最后就只剩下隐喻的威胁了,江净纯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她的意思就是,她和江箐诗不曾管过别人的家事,所以她们也别多管闲事管她们家的闲事,皇帝不急太监急,管好自己,别瞎凑热闹。 谢逍看完整篇稿子,眼里满是赞赏,对江净纯比了一个赞。 其他三人也纷纷看了帖子,都点头赞赏。 夏傅珩感慨一声,“纯姐,你不去当公司ceo都可惜了,而且你这个公关文案做的好完美啊,无懈可击,感觉没人是你的对手。” 江净纯现在不在意那些,摆摆手,“行了,别吹彩虹屁了,看看反响怎么样。” 大家一起看过去。 当事人之一发了帖子,本来这件事就在舆论尖上,顿时引得很多人去看。 不出江净纯所料,有很多学生在下面评论,说江父江母很可怜,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孩子还没看着长大就被坏人拐走了,而且生死不明,如果是她们本人一定会疯,所以可以体谅这个事情。 还有的人直接在下面做人证。 【确实,她们的感情我们有目共睹啊,我经常看到她们成双入队的出现。】 【我经常在食堂看到她们俩一起开玩笑、一起玩闹,鸠占鹊巢什么的,不存在的吧。】 【都不知道说出鸠占鹊巢的人是怎么想的,江家家大业大,资源多的很,怎么可能会让江箐诗一个人独占呢。】 【对啊,如果是我,肯定对刚找回来没多久的女儿关心,毕竟可是从人贩子手里逃脱的,真的很幸运。】 接下来,话题就逐渐歪了,变成了讨伐人贩子的评论区。 校长也有在执行江净纯说的计划,只有有人还在发表关于这件事不好的言论会被禁言三天,并发给他言论不当被禁言的提醒。 校长看着技术人员处理一切,看着技术人员操作,他又不自觉想起了江净纯当时交代的事情,语言逻辑清晰,遇到问题能快速想出解决办法,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而且她作为当事人之一,竟然丝毫没受到舆论影响,反而还列出条理让他解决问题,当时说话吩咐的神情,校长都下意识忘了到底谁才是领导谁才是学生了。 校长在心里暗暗咂舌,她才高二啊,这以后成长起来那还得了?那不得把所有人都掌控住? 果然,她一开始就成为风云人物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净纯出手快,学校里的贴吧舆论风波很快被平息下来,这件事肯定被传上微博上热搜了,江净纯在这件事解决之后告诉了江父江母,剩下的事情就由他们出手了。 学校里现在唯一还不平静的估计只剩下江陵靖了,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姐竟然不是自己的亲姐姐?而且被找回来的那个亲姐姐还被自己讨厌针对和整蛊? 江陵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玄乎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为什么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想起刚刚看到的帖子,好不容易在人贩子手中逃脱而出的亲姐姐被别人救走,好不容易找到被带回来,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就被自己无故针对,通过江净纯发的那些文字他也可以想象到自己父母的绝望,自己当时见她第一面这么针对,难怪江父江母那么生气,换他他也生气了。 江陵靖又开始愧疚了,在心里扇自己巴掌,江陵靖你他妈真不是个人啊!你干的是人事吗!? * 江父江母在收到江净纯发来的消息之后立马上网查看,果然上了热搜,于是让公司公关部开始工作,控制网上的一切舆论,利用众人的同情心对舆论进行扭转,跟江净纯用的是同一种套路,只不过他们知道的更多,把很多细节都说了出来,比如江母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当即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哭,最后因为悲伤过度进了医院,还因为这件事在几天之内暴瘦十斤,茶饭不思,做梦都是在哭等等。 事情经过发出之后,舆论风口就变了,大家也都开始同情,甚至代入自己。 同情过后他们开始怪罪人贩子,热度之高惊动了警察官方,还出台了策略,加大了对人贩子的搜查等等。 江母一边看着逐渐扭转的舆论,心里在担心江箐诗,“也不知道学校里面怎么样了?也都怪我们没有想到那一点,要是早就想到了预案......” 江父抱住了江母安慰,“放心,静纯刚刚发来了消息,学校里的事情都解决了,菁诗没事,被保护得很好。” 江母难过的在他怀里闭上看眼睛,“这件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两个女儿。” 江父在心里无奈叹气,抱紧了她。 网络上的舆论很快控制住,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江净纯看到网络上的风声转好后,暂时松了一口气,把这件事告诉了江箐诗,同时也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虽然网络上是没什么舆论了,但是我们塞不住所有人的嘴,也阻止不了他们的眼神。” 江箐诗重重点头,还开朗的笑了出来:“没关系,我不怕,有你们在我们身边呢。”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笑了出来:“嗯,我们永远都在你身边。” 第96章 不知名动物 江家老宅,江老爷子脸色阴沉,“到底是谁把这件事传出去的?” 管家让他稍安勿躁,“他们已经去查了,先生您冷静一点。” 江焓很快过来,跟江老爷子汇报情况,事实真相就是一直跟江家作对的那家公司看到江老爷子对江箐诗和江净纯不同的态度里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于是起了心思,在宴会里趁乱拔了江箐诗和江父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发现没有关系之后便立马把结果发了出去,所以才引来这么一场舆论灾祸。 江老爷子冷哼一声,“看来是给他们太久的喘息机会了,早点行动吧。” 江焓理解,转身就去干活了。 江老爷子感慨一声,“还是净纯速度快啊,处理完学校的舆论之后迅速通知了我们这边。” 管家也笑:“是啊,很厉害。” “我感觉她很有当公司领导者的潜质,而且你看,她才十七岁,处理舆论就如此迅速,很不错。”江老爷子心里满是赞赏。 管家猜测江老爷子的心思:“您可以让她参与管理公司事务来试试看。” 江老爷子不算一个特别喜欢重男轻女的人,只要是是人才,不管性别,都会赞赏,如果可以,最好都收入囊中。 “可以确实是可以,只不过还得看她本人的意思吧,她要是不愿意,我死逼着她也没用。”江老爷子感慨一声。 管家没再说话。 “只不过这个事情确实可以跟她提一提。”江老爷子还是做了决定,给江父打去了电话。 江净纯人还在学校,但是舆论都被压住,其他人也被江净纯保护江箐诗的动静吓到,于是更加相信两人感情很好,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虽然大多数人都没再有其他动作,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 比如闻梓筱和蔡思霏,大概是之前那件被整的事情过了很久,两人又觉得自己可以了,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又开始作妖,明着嘲讽。 “哎呀,有的人都是假千金了,还在那装模作样,用着别人的钱给自己买吃的,可真不要脸啊。”闻梓筱用余光瞧着江箐诗的表情。 蔡思霏自然也跟着姐妹一起,附和道:“是啊,有些人真是没脸没皮,霸占着别人家的东西和资源,把自己包装成这个样子,脸皮比城墙还厚。” 江箐诗正要说话,江净纯伸手拦住了她,并表示她要开始发功了。 江净纯直接举起手,大声喊:“保安!食堂里有不知名动物在嚎叫,马上带走!” 随即她也很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同伙,语气很认真的讨论:“哎,学校不是不允许养宠物吗?为什么食堂里会有不知名的动物啊?这很影响胃口啊,这谁受得了,一定要让保安把人带走,不然我都要投诉食堂了。” 其他人都低头憋笑。 眼见着保安真的过来了,闻梓筱和蔡思霏气不过,也怕惹麻烦,直接转身走人。 夏傅珩终于可以毫不顾忌的笑出来了,“不是,一般不都是比喻成狗叫吗?怎么纯姐你还用上不知名动物了?” 江净纯正要回答,谢逍示意他来说。 “因为她觉得把他们的嚎叫比作狗叫是侮辱了狗这种忠诚的动物,所以才用上了不知名动物。” 江净纯颔首,代表她就是这个意思。 夏傅珩恍然大悟,“还是纯姐你行啊。” 江箐诗也笑:“还是你口才好。” 江净纯哼哼两声,“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老大。”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老大了?早承认多好。” 大家一起笑起来。 吃完饭后往教室走,看到江陵靖鬼鬼祟祟的在窗户那边张望,江净纯挑了下眉,悄无声息的过去,“嘿。” 一个字就把江陵靖吓得不轻,身体猛的一颤,转头看到是江净纯松了一口气,随即心里又有点奇怪的感觉上来,还是遵从自己内心喊了一声姐。 江净纯挑眉算是回应,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来找我,还是找你二姐?” 江净纯稍微侧了下身子,让她看到了身后的江箐诗。 江陵靖看到自己熟悉的姐姐,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本意确实是来找江箐诗的,便点了点头。 “那去吧,最好找个人少的地方去说。” “好。” 江净纯转头示意男生组他们俩有话说,几个人便跟着一起回了教室。 江陵靖把江箐诗带到了人少的小树林,转头对着自己姐姐,刚刚想好的话突然就在喉咙卡住了。 江箐诗倒是不急,还很耐心很温柔的询问,“怎么了?” “姐……” “嗯?你说,我听着。” 江陵靖听着她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心里更难受了些,同时心里的想法也更加坚定,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网上的那些言论我都看到了,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希望那就不要受那些影响,你还是我姐。” 江箐诗一怔。 “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不是亲姐弟,但胜似亲姐弟,我们之间的相处早就记在我脑海里了,所以你还是我姐姐,我还是你弟弟!” 他说完这些话忽然不敢抬头了,没过一会儿,头上传来熟悉的触摸,抬眼是江箐诗温柔的笑:“嗯,我知道。” “另外,谢谢你的理解。” 江陵靖也笑起来。 江箐诗是江陵靖送回教室的,江净纯瞥了一眼,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她都不用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调侃了一句:“这么开心?他给你钱了?” 江箐诗佯装嗔她一眼,“什么啊。” 谢逍偷偷在她耳边说话:“别太皮,点到为止。” 江净纯闭上嘴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放学回到家,江父江母急得要命,江箐诗一踏进大门江父江母就迎了上来,“箐诗,怎么样?在学校还好吗?啊?” 江母急得眼神上下查看,生怕她有一点点损伤。 江箐诗笑:“没事的妈,我一点事没有,他们都很给力,我在学校没受一点委屈和欺负。” 第97章 要不要去公司试试水? 江陵靖也立即站了出来,拍了拍胸脯:“爸妈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姐姐!谁欺负我姐他们就完了!” 江母此刻倒是有点欣慰,笑了笑,随即看向了江净纯,眉眼温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妈妈真的很感谢你,你守住了妹妹,也守住了这个家。” 江净纯倒是谦虚的摆了摆手,“没有,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而已。” 江父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进去吧,厨师做了你们爱吃的,快进去。”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吃完饭之后,江父把江净纯喊去了他书房。 江净纯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江父斟酌了下字句,“净纯啊,是这样的,你在学校快速想出了解决办法并控制舆论解决了问题这件事被爷爷知道了,事实上是被很多人都知道了,你爷爷认为你很有掌控公司的才华,所以托我来问问你,想不想提前去公司体验一下怎么掌管,看看公司怎么运营。” “还有啊,之前你夏叔叔也跟我提到了这件事,说你教他们家傅珩学会了怎么看合同,如何快速找出利弊,如何进行局势分析,你夏叔叔说的很厉害,觉得你很有气势,你要是不想一次性谋一个特别高的职位,那你就可以来个总监或者别的什么试试。” 江净纯眨了眨眼,有钱人直接从总监开始做吗?这么牛的吗? “……” 察觉到自己思绪歪了,江净纯连忙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不是,你们这,不是打算让江陵靖继承公司的吗?” 这回轮到江父愣住了,“谁说的?” 江净纯没说话,手却在空中转了转,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父瞬间懂了她的意思,笑了:“在管理公司这件事上,我们不讲究重男轻女,讲究人才,有人才,不管性别年龄,只要对方愿意,都可以进我们公司,当然,我们家也是一样的,江陵靖要是不堪重用,我也不会把公司交给他。” 江净纯了然,手还不受控制的给他竖了个赞。 江父倒是被她的手势动作逗笑,“所以净纯你是怎么想呢?” “咱这个事应该是不急的吧?” “不急,你想好之后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看着他的笑脸,江净纯试探的问:“要是我不愿意去呢?” 江父表情没多大变化,“不愿意那就不去,不会强求的。” “我考虑考虑。”江净纯实在是没想好。 “好,你有想法再来告诉我。” 江净纯出了书房回了自己房间,开始一系列思考。 刷牙的时候想,洗脸的时候想,洗澡的时候也在想。 按资历来说,她确实是他们团队中经验最丰富的,毕竟打了好几年的工,但是打了工之后就真的不想打工了,可是大学毕业之后还是要找工作养活自己,经济不独立就没有旅行自由,更谈不上过她理想的生活,而且现在身份也不一样了,她还得考虑自己是否会为这个家族带来不利的影响。 果然,人身处其职,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想了一个晚上,她还没想到结果,早上起来的时候困得要命,等到了教室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早读一开始就直接趴桌子上睡觉,还让谢逍帮忙把风。 见一头栽到桌子上已经进入梦乡与周公会面的江净纯,谢逍转头看向江箐诗,语气不是很确定:“她昨天晚上……熬夜学习了?” “这我真不知道,因为吃完晚饭没多久就各自回了自己房间。”江箐诗顿了一下,“啊,想起来了,我爸昨天晚上好像把她叫去了书房来着。” 谢逍若有所思。 早读结束后,江净纯才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睁眼醒来,“吃饭了?” “嗯,走吧。”谢逍朝她伸出手,江净纯也没防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接把手放进他的手掌让他牵着。 团队其他三人都诧异的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一幕,很诡异。 谢逍看她满脸迷蒙困倦,眼神意味深长,只一眼,便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走吧,去食堂再吃点早饭提提神。” 于是,谢逍和江净纯就这么牵了一路,路过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睛,觉得眼前的一幕不可思议,是他们错过了什么还是他们进展太快啊,怎么昨天还在保持好朋友的距离,今天就光明正大牵上手了?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玄幻了一点? 吃完早餐,江净纯终于清醒了一点,不过清醒了好像没完全清醒,上课时常走神,还被老师点起来两次说她上课不专心。 江净纯坐下后拍了拍脑袋,重新聚精会神。 所有人都看出来江净纯今天状态不对劲。 吃午饭的时候,夏傅珩终于找到时间开口,“纯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江净纯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吃着菜。 江箐诗也很担心,“是不是昨天晚上爸爸叫你去书房跟你说了什么?” “他跟我说,爷爷看好我,夏叔叔之前也跟他讲过,希望我可以考虑早点去公司,要么直接当领导,要么当个总监试试水。” 众人惊讶,随即又快速冷静下来。 这件事甚至在夏傅珩意料之中,“很正常啊,因为你确确实具备这个能力啊,不管从上次教我,还是这次你处理舆论的能力,都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江净纯扯了扯嘴角,“什么人才,我就是个人,哪来的才。” “纯姐,你这也太谦虚了。” 江箐诗看出来了,“你不想去?” “嗯。” “是因为太早太年轻还是别的什么……?” 谢逍直接替她回答了问题,“你好像是不想去吧?” “嗯,不想。”江净纯直截了当。 夏傅珩可以理解这个痛苦,“确实,管理公司很痛苦,我光看合同就要命了,但是你不管理公司你们家还有谁去?” “江陵靖啊,谁规定公司继承一定得是家里第一胎了?” 夏傅珩毫不犹豫的回答:“可是江陵靖他不中用啊!” 江净纯捏了捏眉心:“……我可以教。” 江净纯是觉得,这个公司谁爱管谁管,这个班谁爱上谁上,反正她不上。 第98章 江净纯:你本来就很帅 夏傅珩很不理解:“纯姐,你好像比我还排斥管理公司事务。” 江净纯礼貌微笑,不说话,主要是尝过上班的苦了,上班的时候精神萎靡不振,天天顶着个黑眼圈,还掉头发,经常发疯,神情暴躁,自从辞职之后,整个人精神状态好多了,看什么都觉得很美好,头发也长回来了,黑眼圈也消掉了不少。 谢逍看得出来她的想法,知道她可能在顾虑什么,问她:“既然你不想去公司,那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江净纯捏了捏眉心,“主要是我还没想好以后干什么,如果我没有别的想学的专业,那我就只能去公司上班,但是我真的不想上班。但是不上班没有经济来源,就不能实现经济独立自由。” 她这么一说,谢逍立马就懂得了她真实的顾虑,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其实我觉得你的内心是想要自由的,既然想要自由,就不要被公司事务和别人的夸赞束缚住了,至于经济来源,你现在就可以去了解一下各行业的经济收入和上班时长,以至于你以后更好的做选择。” 谢逍说这些,他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完全get到江净纯内心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在场的人中好像只有谢逍是能真正懂得她的想法,知道她想要什么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江净纯猛地愣住,好像之前就是这样,她在宴会上担心江箐诗被人陷害的时候,谢逍也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会配合他,不止在宴会上,好像在很多时候,谢逍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她的想法,与她配合默契,就像他们之前好像相处了很久一样。 她情不自禁转头看向跟他们解释她想法的谢逍,“说直白点就是,她想去看大千世界,想到处去旅行,不想被工作束缚,但是没有钱就没法实现那些,这是她纠结的点。” 谢逍谈起她的时候,眼里不自觉就会带了笑,说起她想法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像星辰,这好像就是别人说的,谈起自己喜欢的人,眼里是亮晶晶的。 经过他的解释,其他人懂了,纷纷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纯姐你想的好远啊,我都没想那些,只想快点期末考试然后放暑假去玩。” 江箐诗也点点头,“我也是,不过考虑得多也是意料之中吧,毕竟她是纯姐。” 谢逍跟着一起笑,转头才发现江净纯在失神的盯着自己,挑眉对上她的视线,想问她怎么了。 江净纯恍然回过神来,移开视线,低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情被他说完了,江净纯内心也清楚了一些,打算放学回家之后就跟江父说清楚,她心里还在想中午的事情,为什么呢,为什么谢逍跟她这么默契呢,还是说他们是传说中的灵魂伴侣? 被自己想的事情稍微吓到,她摇了摇头。 很快开始午休,今天见她烦恼多,谢逍没给她布置作业,让她好好休息,江净纯先趴了下去,谢逍写了30分钟的数学作业便也趴下去睡觉。 听到细微的动静,江净纯调整了下方向,转头对着谢逍,正巧他的脸是朝向她这边的,方便她看的清楚些。她一直盯着看,把他的面部轮廓细致的用眼神描摹了一遍,最后盯着他闭上的眼睛,睫毛纤长,在眼睛下留下了一定的阴影,而且睡着的他跟睡美人一样。 江净纯的思想里还是留着那个疑惑,情不自禁又凑近了一些,跟他更近了一些,手肘再近一点就能直接碰上,呼吸逐渐交缠。 老实说,谢逍这样的追求者很好,配合默契,一点就通,温柔细心,还记得她有一次疏忽,忘记自己的经期,起身的时候在裤子上留下了一点痕迹,她自己没注意,自己在起来的时候被他拉住手腕,她还没问什么,他便抬头说自己有话跟她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他才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递给她,江净纯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有点尴尬,毕竟是第一次在学校漏了,谢逍看出了她的窘迫,视线没留她身上,侧过头问她有没有带卫生巾。 江净纯抿唇摇头说没带,他便起身,让她等一下,没过十分钟他便回来了,从口袋里拿出卫生巾,江净纯实在是没想到他会亲自去买,超市应该会有很多人,而且他一个风云人物去女性用品那里逛肯定更显眼,她缓过神定睛一看,这个牌子还是她常用的,更惊讶了,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常用品牌的?” 他神情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耳廓有点红,“之前有一次去你家里给你补习,你那次正好是生理期,去厕所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拿的袋子,便记下来了。”他顿了一秒,似乎有些着急的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看见的,我不小心的,真的。” 生怕她误会,解释的时候耳朵更红了一点。 江净纯笑着道谢。 “对了,我本来想打电话找人给你送裤子的,但是十分钟根本来不及。不过我今天查过天气了,今天会下雨,所以天气会有点凉,我校服外套长,你穿在身上应该可以遮住的,我的外套不急着要,你穿回家,等哪天方便了再还给我。”谢逍为她考虑到了一切。 之后她换好回来之后更是给她接好了温水,还去买了红糖给她泡水喝,还买了暖宝宝,虽然夏天不一定需要,但是谢逍担心她痛经便都买了回来。 当天,谢逍进超市买卫生巾被拍到上传了贴吧,但奇怪的是,没有引起多大热度,毕竟有许司行和夏傅珩为江箐诗买卫生巾的事件在前,谢逍给江净纯买卫生间倒不是显得很稀奇。 不过谢逍还是被夏傅珩调侃了,说他为爱买卫生巾。 谢逍当时是翻了个白眼来着。 想到这,江净纯忍俊不禁,继续看向谢逍安静的面庞,她之前没有早恋过,也没有恋爱,因为身边和社会上的一些案例,导致她对男人失望,所以她不谈恋爱,在这里也是,但是她自己隐隐有感觉心里的那杆秤有在渐渐倾斜,而且倾斜的对方是谢逍。 有颜有钱,身高符合,为人贴心,与她配合默契,会带着她一起成长,平日里细心的考虑到她的每一处,知晓她的小情绪...... 江净纯闭了闭眼,这简直就是理想型。 她从鼻腔里轻轻呼出一口气,转了个头去睡觉,不能再看了,谁知道她接下来会不会带滤镜更加欣赏他。 江净纯其实没看到,在她转过头去的时候,谢逍明显松了一口气,她也没看到他藏在碎发下已经红透了的耳朵。 谢逍一直都没睡着,他本来是在酝酿睡意,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就感受到旁边的人有了动静,大概是转了个方向,果不其然,他就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大概先是扫视了一遍,随后一直盯着他的脸发呆,像在食堂一样,还凑近了一点看他。 天知道要忍住不动有多难,而且靠近的那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触碰到她呼吸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忍不住紧绷起来,好在她在发呆,没发现自己的异样。 等她转过头去,他才敢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她的后脑勺。 今天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他确定自己脸上没有东西,那她是为什么盯着自己?她又不是外貌协会的人,忽然迷上他样貌这一点不可能存在,所以到底是什么?难道说是今天那番话吗?可是他只是像平常一样替她解释她内心真正的想法而已。 想了半天无果,谢逍只好又闭上了眼睛睡觉。 下午很快上课,大家纷纷从瞌睡中醒过来,睡眼朦胧,但是也没办法,接着上课,江净纯睡得迷迷糊糊,起来转头看了一眼也睡迷糊的谢逍,呆毛都立了起来,很像懒羊羊。 谢逍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江净纯指了下自己头发,看着自己笑。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她笑自己就跟着笑了。 下午第一节课很快开始上课,大家都迷迷糊糊的,上了一节课之后稍微清醒了一点,江净纯打着哈欠又不自觉的把视线移到他脸上盯着他发呆。 又开始了,谢逍心想。 跟中午午休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谢逍有些忍不住,想着人总是要迈出那一步,表情开始变得不着调起来,挑眉还侧支着头,问她:“你今天经常盯着我发呆,是不是被我帅到了?” 夏傅珩本来正困着,听他说恶心的话,差点要yue,刚要吐槽他,谁料到听到江净纯很认真的回答:“你本来就很帅啊。” 谢逍:“.......” 谢逍感觉自己心脏被丘比特“咻”的射中一箭,虽然丘比特在之前来过了,但这回又来了一次。 看着她一副认真夸人的模样,像一本正经的乖学生,眼神又很清澈,可爱的要命,他心想完了,这是血槽要空的节奏。 夏傅珩懵了一瞬间,表情逐渐转变,一开始是震惊,随即变得了然,然后又朝江箐诗挤眉弄眼,笑容意味深长,直接带头起哄:“喔——夸人了夸人了,我说老谢,这是纯姐第一次夸你吧?” 见她还在看着自己,谢逍真的有点顶不住,都没听见夏傅珩的起哄声,倏地红了耳尖,不敢与她对视。 江箐诗自然看到自家兄弟红了耳朵,多巴胺迅速兴奋起来,跟着起哄:“喔——耳朵红了!” 谢逍吓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箐诗,没想到她会跟着起哄。 许司行也笑着加入,但是没跟着起哄,只是为了烘托氛围轻轻鼓掌。 见他们自家人都开始起哄,班上其他同学也不客气了,直接跟着起哄。 “谢逍害羞了吧?哈哈哈哈,谢逍也有害羞的一天啊!” “果然,帅哥难过美人关哈哈哈哈哈” “耳朵红了应该是很欢喜吧,听到江净纯夸你吧?” “喔喔喔,我磕的春晓cp一定是真的!” 听到起哄声,江净纯缓缓回过神,眨了眨眼,刚刚好像发生了无法控制的事情,视线一转就对上谢逍求助的眼神,跟可怜的大狗狗一样。 她勾了下唇,帮忙打圆场:“好了啊,差不多行了,这没什么好磕的,我说得确实是实话,人家长得确实是帅,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我为什么盯着人家脸看。”江净纯顿了一下,“主要确实是想看看人家有没有毛孔和黑头,因为我们女生都有,他一个男生,还是一个帅哥凭什么没有?对吧?” 她开玩笑的话语激起了班上女同学的兴趣,纷纷跟话:“对啊,凭什么只有我们有啊。” “所以我想仔细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才盯着他的脸发呆,但是这个结果也确实证实了,他没毛孔没黑头,可恨。” 听到后两个字,谢逍眉毛皱在一起。 她找了个台阶,班上也没有情商特别低的人,自然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 “就是啊,皮肤比女生都好,过分哦。” “江净纯同学说得对,可恨。” 女生纷纷应和几句,有的男生给面子也应了一句,这件事情就这么过了。 没过多久,上课铃声打响,江净纯分别给了江箐诗和夏傅珩一个眼神,示意下次要是再这样她可就亲自出手了,两人纷纷怂了,乖乖上课。 上课的时候,谢逍又写了小纸条递过来:我?可恨? 江净纯憋住笑写回复:开玩笑的,客套话。 谢逍:所以我可不可恨? 江净纯:不可恨。 谢逍:既然这个不可恨是假的,那你跟我说说,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逍有一点私心在里面,他想知道她关于他的想法。 江净纯老实巴交:是个帅哥。 谢逍:?没了? 江净纯:是个超级大帅哥算不算? 谢逍:再给你一次机会。 江净纯:开玩笑的,有颜有钱,温柔细心,善良大方。 谢逍这才高兴起来,要是有尾巴,都能看到他摇的欢快的尾巴。 第99章 江箐诗十七岁生日 放学回家的路上,江箐诗还在八卦的询问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江净纯笑笑,回答说正确答案就是她刚刚说的那样。 江箐诗不免有些失望,但很快收起了失望,毕竟她磕的cp就在眼前,而且最近有了很大的进展,之后肯定可以在一起。 吃完晚饭后,江净纯主动找到江父表示她想好了,两人再次去了书房。 “我今天深刻的想过了,我不太想去公司。” 江父没表现出多惊讶,点点头,示意她说理由。 “虽然继承公司很好,可以得到很多权力或者股份,也有很多钱,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过自由一点的生活,如果我真的去了公司,那我自由支配的时间是很少的,而且管理公司事务也不是我想做的。” “那你想做的是什么?还是说你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想好大学要学的专业了?” 江净纯老实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我将来要学什么、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不想去公司,继承公司这种事情还是留给江陵靖吧。” 江父也知晓他的意思了,点点头,“好,这件事我会跟你爷爷说的。” 江净纯顿了一下,“爷爷会强制让我去吗?” 知道她的顾虑,江父笑了一下,“放心吧,不会的,他是明智的人,不会逼人做不喜欢的事情。” 江净纯放心的离开。 在走之前,江父喊住了她,“既然你不去的话,那你可以教你弟弟吗?” “可以。” “好,没事了,回房间吧。”江陵靖颔首,带上书房门回了房间。 等她走后,江父把这件事打电话告诉了江老爷子,江老爷子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没说太多,“她既然可以教,那就让她教江陵靖吧,把教学这件事提上日程吧。” 很快,江父通知了江陵靖这件事,希望他早一点开始适应公司的管理。 江陵靖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嘴里还咬着吸管,“不是,为什么是我啊?” 江父眼神有点奇怪的瞧着他,“家里就你一个儿子,你不去谁去?” “不是。”江陵靖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姐不是很厉害吗?之前还教夏傅珩,我二姐这次的舆论不都是我姐帮忙做的吗,这公司怎么继承都轮不到我啊?”他百思不得其解。 江父啧了一声,“你姐不愿意,所以才来找你的。” 江陵靖:“......”他肯定是这个家里最惨的人。 “可是,我也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你姐会教你的,我来就是通知你,让你做好准备,等你有空的时候就会教你了,早晚都是要进公司的,你什么都不会,还不赶紧学起来,我告诉你啊,你姐到时候教你,你给我放聪明点,别惹你姐生气了,你要是把她惹生气了我可找不到其他人教你,其他人估计也不会愿意教你,所以,别惹你姐生气是最首要也是最关键的,听到没?” “.....那我要是没听懂可以继续问我姐吗?” “事不过三,你要是问了三遍还没学会那你就去扫大街吧,你姐那么耐心的教你,三遍还不会,蠢得要死。”江父毫不留情的怼他。 江陵靖的手无措的在空中挥了挥,“不是,我还没学呢,爸你怎么就先骂起来了?” 江父哦哟一声捂住嘴,“骂早了。” “.......”有爹有娘有姐姐,就是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他的感受。 “总之,我说的话你都好好记住了。” “是......” * 经历过了昨天被盯着看的事情,谢逍以为她改变心意了,看上自己美貌了,所以才失神瞧他,他今天更加特地的收拾了一番,身上喷了点香水,还收拾了下头发,确认自己着装无误后才出门去了学校。 他早就到了教室等着江净纯来,听见她脚步声故作用功的模样在学习。 江箐诗跟江净纯一起踏进教室,看见谢逍的第一秒就感觉他今天有点像花孔雀,但是她找不到他穿着方面像花孔雀的证据,扬下巴示意了一下江净纯。 谢逍以为江净纯还会像昨天一样看着他发呆,可是除了偶然和他对视之外,江净纯没有再一直盯着他出神,就连发呆都是盯着别的地方。 谢逍:“......”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是他长得不够帅吗?还是他打扮的不好看?可是她又不喜欢张扬的。 谢逍给整郁闷了,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之后,谢逍越发觉得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的插曲,因为从那之后,江净纯和他的关系好像又恢复到以前的那种好朋友的关系,不肯再进一步。 谢逍整不明白,他也不想整了,扶着额头叹气,算了吧,反正以后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不着急,慢慢来。 江净纯其实是没有时间去想跟自己有关的爱情故事,因为周一至周五她要忙着学习,周六日现在也开始教江陵靖管理公司事务了,她的方法跟夏父是一样的,找了几份很简单的合同让他找利弊关系,让他看商业杂志,或者看一些别人怎么处理公司突发事务的案例等等。 就这么一直忙到了快要接近期末考的时候,期末考之前是江箐诗的17岁生日,她生日是6月18号,江净纯比她大了一个月。 大概是上次的假千金事件给江父江母留下了阴影,她们要一致同仁。 其实江箐诗本来是不太愿意办生日宴会的,她虽然嘴上没说,平常看着也没受什么影响,但心里还是记住了一些,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没办法做到不介怀,但是江父江母跟她表明了态度,最后还是决定要举办这个17岁的生日宴会。 江父江母就是一个态度,都是江家的女儿,都姓江,一个屋檐下的女儿都是一样的,一视同仁。 江老爷子也表明了态度表示会来支持江箐诗。 江老爷子心里其实是有一点介意的,老一辈的都有点看重这个血缘关系,但江箐诗这个孙女当的确实是很称职,舆论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江箐诗在舆论时期的状态确实说不上特别好,只是朋友们都陪在身边一起笑闹,不太明显。 生日宴会确定了,各种邀请函也都发了出去。 圈子里的人都是聪明人,都知道江家的意思,明显就是护犊子,自家的自己宠着,他们肯定得去。 江箐诗生日,江净纯挺烦恼的,因为确实不知道送人家什么,她初高中那会儿没多少钱,同学过生日,她喜欢给别人送风铃,有一个同学每次过生日收到她的礼物,不打开礼物袋,摇了摇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不是风铃的话要么就是一个夜灯装饰品之类的,实在是不熟悉,也算不上好朋友,她就意思一下,但是江箐诗这不一样,跟她是姐妹,关系又很好,是好朋友,这得仔细想,不能轻易就送风铃,但这就是最难的地方初高中毕业之后,江净纯跟初高中同学就少了很多联系,她不是外向的人,别人不找她她也不会找别人,要说高中毕业之后还有联系的就是同一个宿舍稍微玩得好一点的。 最近因为江箐诗生日的事情,教江陵靖学公司事务的事情倒是暂时搁下了,谢逍学习也没逼得紧,她把闲暇的时间都用来想礼物,但是想了半天发现人家什么也不缺,唯一明显的爱好是钢琴,她本来想买一台好的钢琴送给她,但是恍然发现她用的就是最好的钢琴,只能作罢。 左想右想半天,没有一个结果出来,江净纯长叹一口气,最后打算——直接问。 “你想要我送你什么生日礼物?” 江箐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住了,缓了半天才回过神,看她求知若渴的真诚眼神又有点想笑:“你原来......是这么直接的人吗?” 江净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眼神感觉都没有光了,“我本来想投其所好送你一架好钢琴,然后发现你用的就是最好的,我便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最后想来想去,发现你真的什么都不缺,我想了好几天,只能来找你了。” 江箐诗笑得不行,“我的生日礼物能让你想好几天,也是我的荣幸了。”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箐诗作思考状,眼神左右看了看,忽然有了主意,她弯眸:“我想让你送我一个花圃。” 江净纯讶异,“可是你的花圃不是已经种好了吗?” 从江净纯老家回来那边,江箐诗就立马着手让管家也在她窗户下边种了一个小花圃,也把她喜欢的花移了过来。 “是这样没错,但是有的花还没开,她们生长周期不一样,所以我想在生日那一天看见我小花圃里所有的花一起盛开。”说到这,江箐诗朝她神秘的眨了眨眼,“我有注意到过,你的手离开植物以后会变成从前的模样,你的思想是可以控制周期的,所以……”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你懂我意思吧?” 江箐诗是真的有注意到,自从那天两人互相坦白之后,江箐诗偶尔会让她示范一下,她触碰仙人掌的时候,仙人掌开花,手指离开之后仙人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可被她触碰的小草不一样,它依旧很茂盛,江箐诗便有了一个猜想,之后一直埋在心底。 江净纯这次坦白问话倒是给了她实现愿望的机会。 “行。”江净纯笑,只要解决了生日礼物,怎么都好说。 解决完这个大问题,江净纯也分了心思给学习,做谢逍留的作业,好好准备期末考试。 还在苦恼不知道送什么的夏傅珩见她这么开心,有点不可置信,“纯姐,你之前不是也在苦恼送什么礼物给箐诗吗?难道说你已经想好了?这么快吗?不可能吧?” “对啊,就是这么快。”江净纯露出笑。 “你送的什么?” 江净纯啧啧摇头,“这就不能告诉你了,生日礼物是保密的。” 夏傅珩撇撇嘴,转头去问许司行准备的什么。 谢逍见对面两人注意力转移,江箐诗也去厕所了,便凑过去小声问:“不可以告诉他,那可以告诉我吗?” 江净纯憋着嘴角的笑意看他:“怎么?以为自己有特殊待遇啊?” 谢逍眨了眨眼,叹一声气,在她面前装可怜:“我以前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江净纯忍俊不禁:“这个不是双不双标的问题,是真的不能说。” “好吧。”谢逍其实就是想找个机会跟江净纯说说话,知道她之前一直在忙,学校里也忙着学习,除了学习上的交流其他时间根本没聊几句,好不容易找到点话题那还不得抓紧机会聊了? 很快到了江箐诗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江箐诗想着避免别人发现,凌晨去花园那看花圃开花,但是转念一想这个计划不可行,每天的大门都是管家负责关闭的,客厅大门的钥匙在他那里,晚上出不去。 跳窗?风险太大,且没有工具。 放学上车的路上江箐诗就在思考,这会儿已经到家了,还是没想到办法,垂着脑袋丧气,刚还把书包放下,江净纯就在她耳边小声道:“等我通知。” 江箐诗来了精神,嗯嗯点头。 做坐了大概一刻钟,江净纯起身拉起江箐诗的手往花园走。 江箐诗诧异,止不住的回头看,“我们这样不会太明目张胆了吗?” “不会。”江净纯边拉着她边往花圃走,“我算过了,刚放学回家江陵靖会回房间,管叔汗吃饭才下来,爸妈每天这个时候都没回家,我们会回来后大约一刻钟管叔就会开始让人忙晚餐,他会监督,佣人们也会去再次检查爸妈的房间以及书房是否干净整洁,所以这会儿,花园里是没有任何人的,而且我也看过了,花园的摄像头可以照到这里,但是只要我们蹲下来,就只能拍到我们的头,不能拍到我们在干什么。” 为了不被发现的完美执行她的心愿,江净纯观察好几天了。 第100章 江箐诗被打晕带走了 江箐诗跟她一起跑下去,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但是嘴角无法抑制的扬起,好像一起去美好地方的小情侣,虽然她们是女的,但是并不妨碍。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发丝飞扬之间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一起穿过客厅和建筑,最后来到小花圃面前。 “好了,接下来就来看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江净纯示意她蹲下一起看。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其中含苞待放的花苞,花苞逐渐盛开,尽情绽放自己最美丽的一面,紧接着,就像变魔术一般,剩下的花苞都渐渐开放,一朵接一朵的盛开,奇异艳丽。 江箐诗的眼睛望着花圃绽放的眼睛里盛满了漫天星辰,脸上被欣喜填满。 整个花圃为她绽放。 在江箐诗沉浸在其中的时候听到江净纯对她带笑的祝福:“17岁生日快乐。” 江箐诗双手紧握对着花圃许愿,闭着眼笑了出来。 这是她最独特的17岁生日礼物。 * 6月18日,宴会如期而至。 江箐诗已经完成了装扮,江净纯为她拍了照。 许司行和夏傅珩也都过来她的房间来查看她今天的装扮,几人刚进门,许司行就注意到自己的西装有点问题,他的西装领带跟江箐诗礼服裙子是同一个颜色。 他顿时了然,朝旁边的谢逍看过去,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谢逍早就抬头去看天花板了。 许司行:“.......” 谢逍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走到江净纯身边。 二十分钟以前,江净纯拍了一张江箐诗穿好礼服坐着化妆的照片给谢逍。 谢逍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挑了一条跟她礼裙一样颜色的领带给许司行当礼物,说是这个更配西装,许司行当时没多在意,毕竟之前谢逍就给他换过领带,谁知道换了之后才知道是上当的。 江净纯不傻,要是让他直接换一套颜色一样的西装,铁定会发现,她就暗戳戳的换领带,生日宴会这么好的机会,这不得好好打扮一下?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对小情侣。 他们进来的时候江箐诗并没有回头看,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对于这件事不得而知。 “你们来了?” “嗯。”许司行给了谢逍一个事后算账的表情,第一个把自己的生日礼物递了上去。 谢逍和江净纯对视一笑。 许司行第一个,谢逍和夏傅珩也纷纷把礼物送上。 空手的江净纯倒是成了最显眼的那个。 “纯姐,知道你俩熟,你不会就送了她轻轻的一个吻吧?” 谢逍呵笑一声,“这比较像你能干出来的事。” “我的礼物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送过了。” 江箐诗也笑着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举止亲昵,“而且我也看过了,是我最喜欢的一份生日礼物。” 夏傅珩怎么可能会服气,攀比心顿时上来了,指着自己箱子:“哎,我们的礼物还没看怎么就觉得她的礼物最好了?不可能!你现在就把我们的拆开!我就不信了!” 谢逍乐了,“怎么还急眼了。” 江箐诗还是保持那个观点,“她送的礼物最好。” 夏傅珩眼睛瞪的很大,撸起袖子要上去找她理论被许司行拉住,“干什么,你放开我,我就不信了,你说,到底谁的礼物更好?” 夏傅珩那个架势像是要去干架的,谢逍也赶紧拉住,江箐诗见状赶紧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最后还是大家一起拦住了夏傅珩,几人联合起来给了他几下他立马老实。 其他人下去以后,夏傅珩默默缩在角落捂头哭泣,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江箐诗的生日宴会跟江净纯的是一样的,由江老爷子牵着江箐诗下楼,接受所有人的瞩目。大家都是人精,纷纷笑着鼓掌,祝贺江箐诗十七岁生日快乐,夸她漂亮聪明,落落大方。 江箐诗自然也知道那些人的意思,只是礼貌笑笑便过去了。 整场宴会正常进行,没有勾心斗角,进行的非常顺利,顺利到让江净纯觉得有点反常,没过多久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一切顺利应该是正好,她不应该什么事情都应该往坏处想。 江箐诗17岁生日就这么圆满度过。 其实17岁生日很美好,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江净纯拆到的礼物也都是自己喜欢的,江父江母也给了礼物,还给了红包,17岁的这天晚上她睡得很熟很香,一夜无梦。 本来过完江箐诗的17岁生日大家都挺高兴的,一方面可以专心准备期末考试,一方面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可以放肆玩乐。 如果没有突然事件的话,本来是可以很完美的。 隔日,大家一起去上课,上学的一天也很平常,放学后,江箐诗表示自己要去买点资料,江净纯问她要不要陪着一起,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几分钟就好,到时候她会自己回家的。 司机便驱车离开,先送他们两个人回去,可江净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右眼皮一直在跳,右眼跳没好事,这可能是一种迷信,但是江净纯就是有一种预感,她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也不得不相信这个玄学,于是给江箐诗发了微信过去,让她小心一点,走人多的街道,买好东西之后赶紧打车回来。 江箐诗好奇她的紧张,但还是应好:【我到店铺了,买好就走,你别担心。】 江陵靖看她脸色很不好的模样,有点担心:“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还是说感冒了?” 江陵靖让司机开快一点回家,江净纯的右眼皮跳的越来越快,心里的预感也越来越不好了。 刚到家,江陵靖刚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江父江母正要问怎么了,江净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接到了同班同学的电话,声音慌张:“江净纯,我看到江箐诗被人打晕带走了!” “砰”的一声,江陵靖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 “......”江净纯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的预感是真的,她努力保持冷静,“你告诉我你现在的地位,我们马上到。” 那位女同学刚刚的声音很大,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江父虽然震惊,但毕竟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听到消息立刻打电话报警说明了情况。 他刚刚报警江净纯也看到了,“我们先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因为我们现在着急没有用,得先排查原因。” 江父点头,嘱托管家照顾好江母,他们先过去。 管家心里也跟着紧张,面上还是不能慌,不然太太会更担心,“好的,先生您放心去。” 江陵靖自然要跟着一起去,三个人一起去了女同学说的位置,那位女同学看到江净纯他们过来仿佛看到救星,手臂还在发抖,江净纯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别怕,没事,我在这,你慢慢说,你在哪看到她被带走的?” 女生有了江净纯的安慰,稍微好了一点,指了一下旁边的街道前的拐角,说话断断续续的:“这条街平常的人挺多的,她可能....稍微买的资料稍微多了一点,其他人结完账都走了之后....她.....才出来,我当时是发现漏买了才..回头,我就看到....就看到她跟了一个人离开,到了拐角那里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晕.....带走了。” 女生吸了吸鼻子,被吓到了,她当时惊讶的发不出尖叫,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知不知道打晕她的人长什么样子?” 女生老实摇头,“离得远了一些,我今天没戴眼镜,还有散光,没看清楚。” 在她问完之后,警车带着警笛声来到了这边,听见声音的人纷纷走了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江净纯把大概跟警察讲了一下,女生就被警察送回家了,留下他们在原地侦察。 “警察叔叔,江箐诗性格温和,平常不会跟别人为敌,跟她作对的人很少,所以之前那些喜欢跟她作对的人很有嫌疑,麻烦您查一查。” 江净纯直接说是闻梓筱和蔡思霏,虽然也有其他看不惯江箐诗的,但那些都是一些嘴强王者,根本不会动手,经常动手的是闻梓筱和蔡思霏两个人,尤其真假千金那个事情被爆出来之后,两个人经常怼江箐诗,虽然每次都会被她怼的哑口无言离开,但是眼里的那个怨恨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江箐诗也跟她说过,闻梓筱和蔡思霏最近的针对又起来了,经常把她堵在厕所。 江净纯当时问她怎么不告诉自己,江箐诗只是笑笑,说自己在她那里学到了一些怼人本领,她们最后也都走了,便没在意,江净纯当时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现在看来她犯错了。 江净纯有些懊恼,为什么当时不再多注意一些,但是她深知懊悔没有用,便等着警察的调查结果,结果还真的有嫌疑,闻梓筱和蔡思霏不在家,对内是说一起逛街去了,可是调动监控之后发现根本没去她们说得那个地方。 江净纯复盘整件事的时候猛地想起来江箐诗手机经常开定位,便让警察根据这个线索去找,果然找到了定位所在,一群人赶紧追过去。 江箐诗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废旧工厂,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嘴里也被塞了布团,但好在没压到舌头,直接用舌头把布团顶了出去,刚观察完环境,就看见闻梓筱和蔡思霏进来,看见她醒来冷哼一声,“终于醒了啊,还以为你一直在装睡呢。” 江箐诗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两人的意图,脸彻底冷了下来,呵斥两人:“你们有意思吗?为了平常的一点东西和争斗竟然弄出绑架这种事情来,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被发现了你们是要进警察局的?!” 闻梓筱和蔡思霏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生气的样子,更高兴了,开始冷嘲热讽起来:“哟,不装了?平常不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吗?还说是什么女神,到头来还不是会害怕,还不是普通人一个?” 江箐诗现在能明白,为什么江净纯对那些人那么无语了,她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直接转过头不理她们。 闻梓筱看到就不爽了,直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挑起她的下巴,满脸不爽,“你现在落入我们的手里,你还敢这么傲气?” 江箐诗睨了她一眼,“所以呢,你们要怎么对付我?” 闻梓筱看了一眼蔡思霏,蔡思霏会意,拿来了半桶水,闻梓筱松开了手。 下一瞬间,那半桶水全倒在了江箐诗身上,从头顶浇到脚底,浑身冰凉,江箐诗也只能默默忍受。 闻梓筱和蔡思霏直接笑了出来,笑得开怀。 从她们知道江箐诗这个名字开始,她便一直压她们一头,明明以前她们俩才是人群中的主角,后来无缘无故来了一个江箐诗,而且她们跟江箐诗又一直是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压了四五年,她们简直受不了,后面又来了一个什么江净纯,她们打不过她还不能欺负江箐诗了?江箐诗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平常她们都是一起行动,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今天终于被逮到有个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这不,把人抓来了,她们自然要把这几年被打压的郁闷和燥意发泄出来,虽然上次被江净纯整顿了,但她还不是没有什么办法,她们乖一阵其他人就会放松警惕,大不了再乖一阵就好了。 看着别浇灌成落汤鸡,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狼狈至极的江箐诗,闻梓筱和蔡思霏痛快的笑了出来,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江箐诗反应并不大,她甚至还看了一下周围,把她打晕带过来的打手不在,那么这里只有她们三个人,她动了动手腕,发现绳子系的很松,暗自调整呼吸,趁着她们在笑,手指开始解绳子,脑海里忽然想起江净纯对她的嘱托,闭了闭眼,心里祈祷早点发现她,手也没闲着,一直在尽力解开绳子。 第101章 谢逍不见了 闻梓筱和蔡思霏没注意到江箐诗在暗暗解开绳索,这俩人心眼不多,就连江箐诗被塞嘴里的布条掉了都没注意。 闻梓筱再次看向了她,江箐诗不动声色的停下背后的动作。 这边闻梓筱和蔡思霏继续质问江箐诗,警察那边已经赶到了距离两公里的地方,把警车藏好准备武装进去。 闻梓筱和蔡思霏找的是一处偏僻的地方,有废旧工厂,隐蔽在小山林中,平常这里很少有人经过,把人抓这里就不会被发现。 江箐诗此刻已经把手上的绳索解开了,抿唇观察两人的状态,在想着从哪里离开会比较好一点,好在两人没绑住她的脚,不然还真的动不了,到底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好不熟练,不然还真就出事了。 闻梓筱和蔡思霏还没说话,门就砰的一声被打开了,一堆警察快速冲了进来,手里都举着枪对准中心的两人:“不准动!警察!” 江箐诗惊喜过望,抬头看见江净纯和自己爸爸从光亮中向她跑来,差点没忍住哭出来,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孩,看到这种情况也会怕,还好,救她的人真的来了。 江净纯上前查看她的情况,确认没事之后松了一口气,江父也松了一口气,猛地抱住她,眼眶湿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箐诗被自己爸爸抱住,也有点想哭,但她忍住了,“我们快出去吧,这里怪冷的。” “好。” 被围住的闻梓筱和蔡思霏早就被这阵仗吓蒙了,两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所有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自己,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警察,差点吓哭。 警察处理速度很快,把两人带上了警车,并把她们送回去。 回去的路上,江箐诗就在问,她们是怎么发现她不见了的。 “我们班里有一位女同学给我打了电话,说是看见你被打晕了,我们这才赶过去,想起你的手机有定位,咱爸来之前报警了,我们便跟着警察一路过来了,好在你没事。” 江陵靖也感觉劫后余生一般,捂着自己心口,“吓死我了,还好姐你没事,不然真完了。” 江箐诗笑着跟他道谢,还给了他一个拥抱,江父也让她赶紧跟自己妈妈打电话报平安,江母都快吓死了,江箐诗连忙乖乖跟江母报备。 旁边的景象一片祥和,可江净纯心里还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感觉还要再次出事,可江箐诗已经回来了,她一切完好,只是闻梓筱和蔡思霏绑了她,并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情,但是江净纯眼皮一直在跳,且越跳越激烈,控制不住的抖动。 江净纯伸出手按了按眼皮,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回到江家之后,很多人已经围在家门口了,江老爷子他们早就被惊动了,这个消息也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去,闻梓筱和蔡思霏自然是被带回警局,他们的父母会去捞人,之后也会道歉,不过根据江父的性格,大概率以后不会再见到闻梓筱和蔡思霏两个人了,他们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箐诗被许多人一阵嘘寒问暖,终于有了活过来的实感。 许司行和夏傅珩也早就得到了消息冲了过来,确认她没事之后猛地放松下来,特别是许司行,来之前整个人都是紧绷的,见到江箐诗的那一刻,整个人周围的气息都柔和下来。 江净纯眼皮还在跳,环视一圈,没发现那个最显眼的身影,拉住夏傅珩的手腕,“谢逍没来吗?” “没啊。怎么,你想他了?”夏傅珩笑嘻嘻的打趣。 见她脸色不大对,他即刻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怎么了?我打电话过去问了,谢阿姨说他出去买东西了。” “那你知不知道距离谢逍出门买东西已经多久了,知不知道他去买什么东西?” 谢逍见她神情紧张,也跟着紧张起来,不自觉地挺直背脊,“谢阿姨说他出门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江净纯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谢逍出门是有目的性的,他不可能买东西超过四十分钟不回家。” 心里的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江净纯闭了闭眼,放开夏傅珩的手,“我去找找他。” “哎,纯姐等等我。” 见他们离开,江箐诗和许司行互相对视一眼,跟大人们交代了几句便想离开,江母哪里还肯让她一个人出门,刚想说最近不准备出门,给她配备保镖再出门,江箐诗和许司行很有默契的趁机跑出人群。 “菁诗!” 江老爷子摆摆手,“让人跟上去。” 来到谢母说得街道,这条街道跟江箐诗被打晕的街道不同,街道繁华热闹,不像是会丢失的地方。 “阿姨说得是不是这家店,我们进去看看。” 在路上,江净纯就已经让夏傅珩打了电话询问谢母谢逍去的商店,询问了店铺人员之后江净纯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谢逍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买好东西离开了这家店,谢母说他出门只是去买那一件商品,那就证明谢逍出事的概率很大。 大概是从夏傅珩问的话里察觉到了不对劲,谢母找到谢父一起跟了过来,神情担忧:“怎么样?找到谢逍了吗?” “没有。”夏傅珩摇头。 “那他会去哪呢?我记得他不是喜欢逛街的人啊。”谢母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江净纯只思考了一秒便拿出了电话对着众人:“报警。” 三分钟后,江净纯再次跟救出江箐诗的那群警察见面,说明情况之后,警察二话不说开始帮忙查找监控和查询手机定位。 街道的监控录像确实是拍到了谢逍走动的身影,在几条街道的监控里都看见了谢逍,甚至画出了谢逍的行动轨迹,他确实是要回家的,但是没拍到具体谢逍上车的情景。 江净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扫过每一个监控屏幕,聚精会神的盯着,忽然发现了不一样,让警察把第三块监控录像时间往前拖几秒。 “好,再往前拖一点,再一点,好,停。”江净纯命令他停下,被停止的监控录像上明确显示着,谢逍被一个人拉进了监控死角,而且拉住他的那个人只露出了手臂,看来是对监控极其了解的人,甚至知道监控死角。 再重复看了两遍并没有其他意外收获,不知道谢逍到底是不是被人带走,也没拍到嫌疑人的脸。 负责追查手机定位的警察表示没有找到谢逍的定位。 夏傅珩面色焦急:“那怎么办?老谢平常好像不是会看手机定位的人,虽然不知道老谢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但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傅珩摸着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很快,手掌心一直在不断出汗。 江净纯唇线抿直,调整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得到同意之后直接上手调整监控,好几处都是监控死角,什么都没拍到,但江净纯坚持不懈,目光快速略过,终于被她找到不对劲的地方,指着一处监控显示屏,“这个地方在傍晚6点的时候还是没有车辆的,但是在6点01分忽然出现一辆出租车,这条是回路大道,这家商店在回路大道中间,不管从哪条路过来,都不可能一秒钟就出现在回路大道中心,所以这辆车有问题,麻烦警察叔叔你们查一下,这辆出租车很有可能是来路不明的黑车。” 警察立马介入调查。 起码有一点点线索,江净纯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要振作,不要慌张,谢逍肯定会没事的。 谢母眼眶已经开始湿润,默默祈祷自己的儿子有更多的消息传来,谢父已经让人去查找其他有关线索了,剩下的也只能看哪一边的消息更快。 警察很快有了消息,他们询问了那辆出租车所属公司和工厂,报出车牌后发现该公司根本就没有这辆车的登记,证明这是一辆黑车,那么谢逍就出事了。 所有人精神紧绷,全部忙于谢逍这件事。 李队知道江净纯,在去救江箐诗的时候,也是这个女孩思路清晰,大家这么快找到江箐诗她功不可没,眼见这第二位出事的人也是她认识的人,他不免有些惋惜,见他们的状态都不是很好,李队提议让他们先回去,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他们。 他们虽然着急,但是真的没有办法,只能被动回家。 谢父谢母没有办法,只能依靠警察,便先走了一步。 许司行和江箐诗、夏傅珩也不情不愿地上了车,正要等着江净纯上车,她却在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停住了,江净纯听见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喊:桥。 她倏地回头问李队,“我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隐蔽的桥?” * 江净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一种被控制的感觉,但是她想遵从内心,遵从最真实的声音。 看着面前的树林,江净纯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有桥又很荒凉的树林。”李队关上车门,替她解释,“这里原先被一些商人拿来做工厂,但是后来政府决定把中心转移,那些商人也就搬走了,这里便留下了几座废旧工厂,树林也变得荒凉。” “既然来了,那就代表李队你是跟我一起的吧?那走吧。” 李队也不知道怎么就信了这个小姑娘的话,明明年纪那么小,处理问题却又那么冷静,周身气质跟他都差不多。 李队摇了摇头,吩咐身后跟着的队伍,让他们待命,收到通知快速出发,交代完才跟了上去。 踏进这个荒凉树林,鞋子踩中掉落在地的树叶发出咔嚓声响,江净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来过这里,也看过这里的风景,但是她可以确认,她当时绝对不是来这里观光的。 她把那些混乱思绪全都甩掉,专心致志营想着营救谢逍的事情。 越走近深处,江净纯心里的那股预感就很强,她来过这里,脑海深处的记忆不断涌现,很模糊,也很快速的闪过,她只能看到一点片段。 眼前的景象逐渐和记忆里的重合,光影之间不断闪烁,忽明忽暗,眨眼的时候,景物就像前移动一分,面前不断有模糊的人影出现,看不清身形,却能听到令人厌恶又让人恐惧的声音,声音也断断续续,却可以知晓其中的意思。 “哎…一个…娃能卖……钱?” “你……懂…么?器官…值钱……知不…麻雀…五脏俱全。” 哄笑声全部响在江净纯耳边,她心跳的越来越快,每走一步就有深刻的恐惧感从地底下钻出从下至上的涌满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记忆像影片片段一样不断闪过,江净纯一步一步往前走,抬头,眼前的景物与记忆不断闪换,最后在看到那个废旧工厂的时候融为一体。 江净纯猛的停住脚步,垂下的手指、弯曲的睫毛止不住的颤抖。 脑海深处的记忆也在此刻苏醒。 她就说对这里很熟悉,她来过这里,她就是被人贩子拐到这来被卖的! 当时人贩子把她带到这里来,和其他人贩子碰头,商量好之后便各自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前往目的地,当时要不是她运气好,被当时出去准备旅行的江远句和刘宁诗发现不对劲,被救下来后紧急送往医院救治,把胃里的药都洗了出来,之后被江远句和刘宁诗带回去,成了现在的江净纯。 内心的不安被迅猛扩大,记忆被挖出,加上控制不住的抖动,几乎让她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小孩子不听话,人贩子直接就是一顿打一顿抽,耳边全是不同年龄不同性别孩子的惨叫声和哭喊声,说自己错了,再也不敢了,一定乖乖听话,满面求饶和绝望,泪流满面。 内心深处的恐惧在身体各个部位扩大,江净纯手脚冰凉,甚至额头开始出现虚汗。 她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调整呼吸,她经历过一次了,不能再让谢逍经历一次。 第102章 人跑了,赶紧追 李队见她突然站立不动,低着头浑身颤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小心翼翼的往前一步,碰到她手腕的一瞬间诧异不已,她手脚冰凉,跟冰块触感一样,在这炎热的夏天里格外明显。 为避免打草惊蛇,李队压着声音:“你没事吧?” 江净纯恍然回过神,不动声色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走吧。” 她转过头的时候李队才看到她的脸色,李队眼神惊讶,想说她的脸色很白,是不是不舒服,但是看她执意要去找人的眼神,便又止住了嘴巴。 两人一起去了隐蔽的地方躲着,江净纯指了一下面前的废旧工厂,悄声道:“这附近只有这一个工厂,里面很有可能有人。” 如果里面的人很多,这也很有可能是一个犯罪窝点。 这一句猜测江净纯没说出来,她没证据。 “好,我先去打探情况,这里挺隐蔽的,你就躲在这里,除非有特殊情况,如果有别的人发现了这里,你抓准机会就原路返回,很多警察同志都在来的地方待命,你大声呼喊,绝对会有人过来救你,明白吗?”李队郑重嘱托,江净纯也重重点头。 她躲好之后,李队才从口袋里拿出枪,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周围,悄声接近那个废旧工厂。 此刻,废旧工厂里,谢逍被脑后的刺痛弄醒,不适皱眉,缓缓睁眼,不远处有两个人背对着他,在说些什么,脑后的痛更剧烈了一些,他疼的无声咧嘴,动了一下手脚,发现都被绳子绑住了,自己被仍在随便一个角落里,他环视一圈,这里应该是某个被废弃的工厂,地面脏乱,到处都是一些破碎的机械,还有一些木棍,他仔细去看,木棍上面有不少干涸的血迹。 谢逍顿了一下,发现其他机械上也有血迹,甚至他脚边的地面也有不少,但这些血迹都有些时间了,血迹暗沉,证明这已经发生过命案,或者是有人被绑架过并且被虐待过。 谢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保持住平稳的呼吸节奏,手指摸索有没有可以解开的地方,摸到一个结,他抬头去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见没有回头,手指开始去摸索那个绳结的结构,试试看能不能解开。 一边解开一边回忆着自己是怎么被绑到这边来的,他之前是看到了一些新的手工作品,想着给江净纯做一些别的小礼物送给他,找店铺定做好材料,今天是打算去拿的,刚拿完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瞧见类似江箐诗的身影,便追过去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忽然被砸了一棍子,人就倒地了,但他还有一点意识,谁知道又补了一棍子,他就彻底晕了过去,醒来便发现自己在这里。 忽然又有脚步声,谢逍紧急闭上眼睛,停下背后的动作,装作还在昏迷的模样,他也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声。 “这小子怎么还没醒?我打的很重吗?” “你小子下手没个轻重的,他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你打了两棍子,哪有那么容易醒?”男人似乎有点嫌弃自己的搭档。 “还是等他醒吧。哎对了,你觉得这次他能卖多少钱?” “听说最近器官又缺了,这小子一看就养的很好,肯定能卖不少钱,几百万至少是有的,你担心什么,我们俩干这行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也是。”男人踢了谢逍一脚,依旧没什么动静,身体还被踢歪了,又跟对方闲聊起来,“啧,最近还是少了吧,想想这以前,到处都是孩子的,那会儿是真发达,口袋里有花不完的钱。” “行了,别提当年了,看好现在,再说了,现在管的严,警察也老是查,上哪找那么多孩子给你去卖,能有人就不错了。” 男人还是有些惋惜,语气里满是遗憾,“想当年我好像还抓到一个小女孩来着,好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吧,本来还想趁机敲诈勒索一笔的,谁想到在回去的路上被一对多管闲事的夫妇发现了,啧,要不是他们,我现在手里估计还有点闲钱的。” 谢逍心脏剧烈一跳,当年、大户人家的小姐、被一对夫妇发现.....他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两人当年该不会拐的就是江净纯吧? 有了这个猜测,接下来就会一直往这方向确定,猜到的同时,谢逍心里升起一股火,又有后怕情绪和担忧,她当年是不是也被这两个畜生打过?是不是也受伤了?她也曾被关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很久,没有人去救,周围全是同龄人的哀求声。 谢逍忽然感到窒息,喘不过气,身体紧绷。 一想到她那么小就面对那样的场景,谢逍就浑身难受,心慌席卷全身,无力、恐惧不断从心底窜上来,他开始发抖,她该多绝望,该多难受....... 两个男人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他屏住呼吸去听声音。 “喂?你说什么?道路旁边有警车?”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示意另一个没接电话的人去看看情况。 “怎么可能?警察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我们一直在变换地方,今年才又来到这里,警察是绝对查不到的。” “老大说要转移?转移去哪?行,我马上把人带走。” 男人挂了电话,和回来的搭档对视一眼,啧了一声,“该死,警察怎么发现这里的。” “行了,别抱怨了,赶紧把人带走吧。” 两人看向地上被绑住还在昏迷没醒的谢逍,“赶紧吧,把人带走。”紧接着,那人又吩咐道,“松绑吧,反正他现在也没醒,绑着手脚不好带走,抱着也不方便。” “好。”男人还是有点可疑的,捏住昏迷着的谢逍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使劲给了两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谢逍白皙的脸都扇红了,甚至有点肿,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根本没有任何动静,他这才放心。 另一个搭档听见这个声音直接给了他一脚,不耐烦地说:“你有病啊?整这死出干嘛?都说了道路边有警察的车,你还这么大动静,要是有警察藏在山里,这不是被引过来了?” 男人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不放心吗。” 男人给谢逍的手脚松了绑,好在谢逍没做太大改动,这绳结也不是这个男人系的,他没在意,背起谢逍往外走。 在暗处躲着侦察的李队见真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把一个孩子背出来,眼神眯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江净纯本来就在躲着看,看到男人背上昏迷的谢逍,心里一紧,想跟上去,意识到自己的地方之后又缩回去了,不能轻举妄动。 两个男人不知道附近有两个人看着,但还是很谨慎,走几步往周围观察一阵。 李队重新返回江净纯所在草丛,跟原地待命的警察说了情况之后立刻看向江净纯,告诉她,“你现在原路返回,你放心,你的朋友我一定会带回来。” 江净纯是完全相信警察的,她有点自知之明,人贩子她不敢轻易针对,因为她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如果贸然行动说不定会给警察添麻烦,她点头:“警察叔叔,你也要小心。” 李队朝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嗯,你赶紧回去。” 江净纯按照原路小心返回。 谢逍那边,两个人背着他不知道到哪个地方了,他悄悄睁开眼睛,一个男人背着他,一个男人在一旁观察周围环境,很谨慎。 谢逍小心的探视周围环境,要等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趁机逃跑才行。 男人很小心,一直在走最远最难走的路,避免有人突然出现挡路,背着谢逍的男人似乎是走累了,喘着气,提议:“能不能歇会儿啊,好累,这小子看着很轻,还是有点重量的。” 另一个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看了眼时间,“只能五分钟。” “五分钟就五分钟。”男人随意把谢逍往地下一丢,丢下一句他要去找个地方嘘嘘便跑走了。 男人神情越发嫌弃,没敢放松警惕,先是看了一眼谢逍的情况,这才转身背对着他看周围环境。 谢逍睁开眼睛,小心的收起腿,用手撑起自己,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看准机会转身就跑。 男人听到细微的动静,猛地转头,结果看见逃跑的谢逍,瞬间怒了,“该死!” 男人拔腿就追了上去,刚提上裤子的搭档看到他跑了,问:“怎么了?” “这死小子装晕了,人跑了!还不赶紧追!” 谢逍来不及回头,只知道往前跑,身上被树枝和带刺的植物划伤也不在乎,他只想离开这里。 谢逍到底年轻些,还经常锻炼,那两男人都快接近中年了,体力跟不上,两人互相示意,觉得应该包抄,便分头行动。 逃命途中,谢逍偶然回头发现身后只有一个人,他便意识到不对劲,刚跑没几步发现前面被男人拦住,前后方都有人,他被包围了。 男人脸上出现嘲讽笑意,“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你个小兔崽子还挺机灵,竟然还敢装晕?!等我们把你抓回去,看我不把你腿给你打折!” 眼见就要被人抓住,忽然面前男人的后脑勺被石头砸中,男人吃痛,捂住头回头,凶神恶煞:“谁?!别在这装神弄鬼的!” “砰!”谢逍身后的男人忽然被一脚踢在树上,人还没反应过来,鼻间先闻到一股他熟悉的清香,手腕被坚定握住,人被带着一起跑。 身后传来骂声,耳边的风声突然增大,周围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脚步下意识跟着面前的人奔跑,谢逍恍在恍惚中抬眼,看到自己想念又熟悉的身影,忽然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么绝望的处境,她肯定很难受,他很想拥抱她,想感受她最真实的存在,想听她平稳的心跳,想看她清澈的眼睛。 身后骂声倏地明显了一些,谢逍回头,看见一个男人拿出了匕首往前丢过来。 江净纯正努力辨认着路,忽然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回头惊险发现自己与匕首擦肩而过,那把匕首插在了树干上,匕首刀身还在震动。 她诧然瞪大眼睛,心有余悸。 两人之间互相调换了位置,谢逍拉着她快速转道。 “你知道在出口吗?” 江净纯快速看了一眼周围,“往前走,警察在下面。” “好。”谢逍死死握紧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男人见谢逍有了帮手,还躲过了匕首,气得不行,给自己人打了电话,让人赶紧抓住,不能让人跑了,他们继续追,一定要把那个小兔崽子抓到手不可。 飞奔逃命的两人一路无话。 跑了半天还是没见到警察,心里尽量保持平静。 没见到敌人的时候,人心里下意识是会懈怠的,今天放学后的一下午,江净纯的精神一直在紧绷着,刚放了一点点,疲惫就席卷全身,但还是尽量撑着。 紧握住她手的谢逍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稍微放慢了速度,“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江净纯坚定摇头,虽然很累,但是没彻底找到救兵之前不能放松,“不行,赶紧走。”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接上了话。 “走?想走哪去啊?” 好几个人把两人围了起来,手里都拿着刀,脸上的表情都是贱兮兮的,“想走哪去?” 谢逍和江净纯背对背看着各自警惕的面前的人。 “哟?还想跟我们打架?我们身上可是带了枪的,想跟枪斗?你们斗得过?” 江净纯唇线抿直,即使是面对手枪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枪对准两人,“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对亡命鸳鸯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候,谢逍第一时间转身把江净纯死死护在怀里。 江净纯被他牢牢护在怀里动弹不得,她蓦然抬眼,他满身是伤,眼神却温柔含笑:“如果真的要死了,起码让我这个追求者为你挡一挡。” 第103章 我现在在你身边,你不要怕 江净纯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听见一声枪声在寂静的树林中响起,惊起鸟和飞虫齐齐飞走,伴随着一名男子的尖叫声,两人一起转头看过去。 李队略有些狼狈的举着枪对着拿枪对准两人的男子,那名男子捂着冒血的手腕痛倒跪在地上,另一名男子也被迅速赶到的其他队员制服。 李队气息有些不匀,看向抱在一起的两人:“没事吧?” 两人一起摇头。 李队本来是潜伏在工厂附近,还听到了对话,他一对二有点保险,身上只有一把枪,不确定两名歹徒身上是否有枪,李队没敢轻举妄动,看到两人把谢逍带走,李队继续跟着,本来在找准机会攻击的,谁想到半路上被突然杀出的三名他们的同伙拦住,一对三,他有枪也不占上风,缠斗了好久才追过来,赶得巧,把人制服,不然真就完了。 在下面待命的成员觉得时间过长便不太放心,去了两个查看情况,结果还没找到人先一步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同伙,立马通知了队员,他们训练有素,默契十足,很快制服了在山里其他角落的同伙,面前这两人针对谢逍的男人也被拿下。 看到李队身上有血的痕迹,江净纯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愧疚,“李队,我听了你的话往回跑,可是往回跑的时候看到他被人追,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李队笑了笑,“你有这个能力救人,自己有把握,这没问题。” “对了,他没事吧?”李队看向她身后的少年。 “我刚刚看过了,没什么皮外伤。”江净纯转头,谢逍看起来还好,只不过脸色有点苍白。 “你们受苦了,走吧,我们送你们回去。” 回到原地的时候,没想到夏傅珩、江箐诗和许司行都在! 三个人看到两人跟着李队下来,连忙跑上去迎接,满脸焦急,“怎么样?还好吗?” 谢逍没说话,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还活着。 三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净纯感到奇怪,“你们不是都走了吗?我看着你们上车的。” “我们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家呢?朋友有难,就算我们做不了什么也想跟着警察叔叔一起等着,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有警察还拍了拍几个人肩膀,“你可别小看他们,要不是他们看到了人,我们也不会那么快抓到人。” 江净纯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三个人悄悄赶过来之后对当前局势进行了一波分析,江净纯是有把握的人,不可能那么久还没下来,肯定是出现意外了,一般这种绑架都是团伙作案,山上不一定有那么多人,但肯定有外援,他们便猜测是不是有同伙上了山,所以他们才下来这么慢,许司行还去附近仔细勘察,发现有别的车隐蔽的停好,拍下照片后立马回了队伍报告警察,他们便提前上山帮忙。 江净纯轻笑。 见江净纯并未怪罪他们,他们也笑起来,“我们作为兄弟还是有点用的哦。” 那些罪犯被押上了车,李队让他们赶紧上车,送他们回家,也早就通知他们家长了,几人连忙上车。 在路上,几位家长就轮流打了电话询问情况,见没事了就让他们赶紧回。 “静纯呢?静纯怎么不说话?”江母开始着急。 “没事的妈。”江箐诗连忙安抚,回头看了一眼,谢逍和江净纯早已互相依靠在一起睡着了,“我姐睡着了,她太累了,好着呢。” 虽然她这么说,但江母还是没完全放下心来,等着江净纯回来。 李队看到谢逍身上被打击的痕迹,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两人送进了医院,看看有没有其他外伤。 江父江母和谢父谢母接到电话便立马赶了过去,看到两人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心脏差点吓停,还是护士告诉他们没什么大事这才倏地放下心来,静静陪着自己子女。 江净纯没什么皮外伤,就是劳累过度,休息一晚就好了。 谢逍后脑勺被重力击打,拍了ct,有些轻微脑震荡,但也永不上什么药物,安心静养即可,外露的手臂和腿上有一些细小且多的擦伤,其他方面没什么大问题。 两家父母纷纷道谢,谢母心疼不已,一心陪着儿子,等着他醒过来。 另一边的江母却是很后怕,上一次离开就是因为人贩子,这一次还是因为人贩子,如果没有警察,她会不会再一次被带离他们?想到这江母就想落泪,但是看到自己女儿完好无损,又急忙止住,安心陪着自己女儿。 谢家少爷被绑架这件事早就上了热搜,且占榜一长达几小时,大家最关心的是犯罪的问题,以前因为网络不发达,即使有很多犯罪的事情大家也都不知情,那会儿手机和一些电子设备不普及,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人手一台手机,什么都可以看得到,那些犯罪的消息也有被发现的渠道。 历年来,各种犯罪层出不穷,其实最让人痛恨的不是被骗钱,而是人被骗走、被拐走。 一个家庭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孩子,自己还没带多久就被人贩子拐走,期间不知道要遭受怎么样的痛苦,也许会被严刑拷打,也许会被收了器官拿去卖,没有全尸,甚至有可能利用完器官空荡荡的身体就会被随便一扔,哪一种情况都有,但都是很坏的情况,让人不敢去想,很多人在网上痛斥人贩子,痛斥犯罪团伙,纷纷艾特官方和警方要把那些人全部抓到,把犯罪我点全都端了。 警察官方纷纷回复,表示已经在积极行动,也借机贴出了一些捷报,让人民群众知道有些已经被端了。 李队他们也在努力忙碌,根据对那个废旧工厂的细致观察,那个就是以前的犯罪窝点,一个被发现之后附近的人开始逃窜,但李队不是吃白饭的,早就让人过来守着了,找到犯罪窝点全都端了,虽然有几个机灵的提前跑掉了,但是在警察坚持不懈的追捕下还是落网了,速度之快,决策英明,让全网人都在夸。 虽然这些人是落网了,但还是有很多人在等着制裁,所以他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李队忽然想起来在看到那个废旧工厂的时候那个女孩的表现很不对劲,他打算明天去医院看看那个女孩。 先是江菁诗被绑架,后来又是谢逍被绑架,这件事早就引起了上流社会重视。 两家早就派出了保镖时刻看着保护着,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江净纯刚到医院没多久,江老爷子就循着消息赶过来看了一眼,看到安然无恙的江净纯,一颗心也是放回了肚子,这次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老人家经不起这么折腾。 江净纯在看到他们被制裁之后,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才开始松懈,一坐上车,慢慢的安全感,瞬间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送往了什么地方,之后便陷入沉睡。 江净纯做了一个梦,她好像在梦里面,但是她在梦里又能清晰的看见所作所为,她在一瞬间了然,原来是上帝视角,她是梦中人,却又不是,以第三视角看完了整个梦,梦里清晰的还原了当初小江净纯被人贩子绑架的全过程,以及被带到哪里,当时那些人是怎么处理的等等。 梦看完了,她也就醒了。 江母感受到她醒了,差点喜极而泣,让江父喊了医生。 江净纯适应光亮之后才回过神,被医生检查,被江母嘘寒问暖,确保真的没事之后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再次寻回的珍宝怎么可能再被允许远离视线呢。 没过多久,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都来了,江焓等人也都来了,私人病房里顿时充满了人,李队没过几分钟便也来到了她的病房表示有事情要询问,李队刚在床边站定就看到江净纯视线坚定的瞧着他,语气郑重:“李队,是他们。” “什么?”忽然来一句把李队都整懵了。 “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把我拐走的人贩子就是他们。” 一句话忽然在病房里扔下了炸雷,所有人都震惊的转向她。 李队神情严肃起来,“你仔细说说。” 江净纯现在没心情去看旁边那些人的表情,告诉他昨天自己做的梦,“我昨天晚上全都想起来了,昨天追着我和谢逍的那两个人当时就是我拐走我的人贩子。” “有没有具体细节?证据呢?” “我没有证据,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了,他们的样貌特。”接下来,江净纯说得每一条样貌特征都对的上,甚至连手上的一些伤痕都记得清楚,虽然说在斗争中她是有可能看清他们的脸,但是手肯定不会看那么仔细,李队信了。 “还有没有别的?” 江净纯低眸,“其他的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被那个人拐走之后被喂了安眠药,醒来之后就出现在那个废旧工厂,工厂里有很多被拐来的人,当时大部分是跟我一样差不多大的孩子,其中还有妇女、初中生等等,里面要是有不听话的,他们就会用鞭子抽、被甩巴掌、甚至被打到出血,如果有的人直接晕了,那可能会被直接送走拿去卖,至于卖什么、怎么卖......”江净纯摇了摇头,“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病房其他人的神情说不上好看,从她描述的文字来听就可以感受到深深的绝望,可以想象当时是多么害怕与无奈,看向江净纯的眼神里不自觉都带了同情与可怜。 江母江父直接无声落泪,满脸心疼。 李队叹气一声,“难怪你当时浑身冰凉,反应那么大。”他神情又变得严峻,“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就回去审问他们。” 江净纯坐在床上弯腰,“辛苦你们了。” “你好好休息。” 李队说完便离开了病房,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暂时没有任何人说话,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江净纯当然看得清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向默默擦眼泪的江父江母,在心里叹气,父母也是可怜,但是现在喊爸妈会不会很突然的吓到他们? 江净纯决定还是保守一点,拉了拉江母的衣袖,“我饿了。” 江母吸了吸鼻子,“我马上就去给你准备,你乖乖的,稍微等一会儿。” “好,你慢点。” 江母脚步一顿,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强忍着点头。 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也长长的叹息一声,“现在回来就好了。” 病房门外,已经苏醒的谢逍和其他三人静默了好一阵,还是决定等病房里人都走了再来。 江净纯那边吃了早饭,江箐诗和许司行他们以前跟着过去,等病房里的人差不多都走了,他们才缓步上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直说。”江净纯刚喝完一杯温水。 几人的神情都很心疼,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能痛恨起罪犯团伙。 “他们太过分了!竟然拐卖人口,恶人自有恶人磨,迟早有一天他们会遭到报应!” 几人都愤恨不平,甚至连平常情绪起伏不大的许司行都很生气,江净纯反而还开心的笑了出来。 夏傅珩更不理解了,差点替她哭出来,“纯姐,你还笑呢,你知不知道你那会儿多困难多危险啊,你差点又落入那群混账的手里了!” 江净纯算是乐观派,自己咧嘴笑:“老在乎以前的话不就成了内耗了吗?现在活着就是好事啊,我还安全活着,我们都安全活着,我已经很知足了,生命是很珍贵的,我已经逃过一次了,肯定不会再回去。” 经过江净纯几番开口说话,几人的神色这才好了一些,然后在他们的掩护下,江净纯溜进了隔壁谢逍的病房,刚轻声关好房门,转身落入满怀拥抱。 他的拥抱一如既往的温暖、让人有安全感。 谢逍不肯松开她一分一毫,紧紧的感受着她的存在,一直在她耳边呢喃:“我在,我现在在你身边,你不要怕。” 第104章 她动摇了 江净纯有一瞬间的怔愣,心里被注入一股暖流,心间凹凸不平的褶皱被抚平,低眸浅笑,回抱住他,调侃道:“明明从被绑架被打的是你,怎么你还反过来安慰我了?” 谢逍在她肩颈处小幅度摇头,语气闷闷的,“我又没事。” “那我也没事呀?” 谢逍安静了一会儿,不说话。 就在江净纯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讲话的时候,她听见他说:“在被绑架的时候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们说在很早之前绑架了一个小女孩,结果被一对夫妇发现救走了,我觉得那个小孩是你。” “.....”江净纯倒是没想到人贩子会谈论起这个,“确实是我,但是你......” “我心疼你。” 江净纯心尖一颤。 谢逍继续自顾自的开口:“我在那个废旧工厂里看到很多干涸的血迹,光是看到那个场景我就可以想象到之前你被抓的时候.....”他忽然不说了,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口堵得慌,抿了下唇,“如果你没被拐走,我们或许就可以早点相遇,我也可以..早一点保护你。” 江净纯垂下眼,其实谢逍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因为他还只是个未成年少年,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这些话听起来像玩笑,但也因为这样,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谢逍真实的内心,自己被绑架醒来的第一瞬间不是看自己好不好,而是想找到她,拥抱她,如果可以早一点相遇,他想做的只是保护她而已。 江净纯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拥抱那一瞬间手臂的颤抖,他在害怕。 他所有的行动和语言都很明显的表明,他在乎她,他不想她受到伤害。 江净纯松开谢逍,他第一时间还有不想松开,有些倔强的抱着她不肯松开,还是她拍了拍他的手臂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她也看到了他的表情,每一次的视线都在她脸上,跟她对上视线,想要一直看着她,此刻更是,他的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好像就这样握着就可以获得安全感一样。 他眼里的情绪她看得分明,温柔珍重,小心翼翼却又难掩眼底的喜欢,直白又显眼。 虽然这样可能有点不对,但江净纯不得不承认,她动摇了。 都说追人脸皮要厚,谢逍追人的时候脸皮确实厚,他持之以恒,但真正打动她的点不是这个,他既然说要追求,那持之以恒就是他这个追求者应该做的,她不能把这个当作评判标准,真正的一个点是他醒来第一时间不关心自己的安危,即使自己脑震荡了也不在乎,往大了说也可以是把自己的生命放在一边去关心自己喜欢的人,这一点是很难得的,江净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但是被那样的眼神注视,她是真的有点抗不住,动摇是真的,好感也是真的。 但也不能说就因为一次动摇就答应他的追求跟他在一起,还是要看后期表现。 见她迟迟不说话,谢逍伸出手指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试探的动作,“怎么了?” 江净纯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过去....是回不去的,我们看好现在就行了,我很感谢你当时护住了我。” 谢逍眼里有失落闪过,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遵循了我的本能而已。”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江净纯抬头看向他包着纱布的头,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疼吗?” 谢逍很想说不疼,但是怕她不喜欢说谎的人,便实话实说,“被敲的那个时候一直挺疼的,但是现在还好,就是微疼,不是很疼。” 怕她不相信,还诚恳了加了一句,“是真的。” “嗯,我相信,我先回去了,时间久了被父母发现可能要骂我了。” 谢逍跟乖孩子一样,乖乖点头,“要我送你吗?” 江净纯忍俊不禁,“就几步路的距离,而且这里是医院,” 谢逍也发觉刚刚自己有点在意过度,不好意思的撇开视线。 门口还有三人在把风,见她出来还很惊讶,“这么快就聊好了?不再多聊一会儿?” 三人在知道她要他们帮忙把风,她去看望谢逍的时候,眼神就不太对劲了,充满了八卦与兴奋,夏傅珩的眼神里更是写明了:我就知道你喜欢谢逍,你醒来之后都忍不住去找她,你小子就是喜欢他。 江净纯都懒得解释,而且以后也说不定会在一起,她没管,直接让人把门看住。 “聊什么聊?我就是去看看,再说了,以后大把的时间,我干嘛非得这会儿去聊?” 夏傅珩撇嘴,觉得八卦还没听到呢,就这么结束了。 几个人把江净纯送回去,刚巧,刚躺上床,江父江母就带着汤来了,“静纯,饿不饿啊?妈妈给你炖了汤,你好好补补。” 江净纯就是静养就可以了,身上没有皮外伤也没有内伤,其实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但江父江母心有余悸,还是想在医院多住一天看看情况,江净纯知道这两位因为自己的事情哭了,本来就被拐过一次,居然还有第二次,虽然说没什么大事,但心脏受不起这么吓,江净纯还是打算好好听话,他们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净纯心里还在思量,这让父母第二次受惊吓了,她是不是得做点什么?比如喊一声爸妈?怎么说也是亲生父母,第二次还给人家添麻烦了,这也算一种回报? 她正想着入神,想着待会儿要怎么开口才最合适,找一个不会尴尬的时候,江母已经把汤盛了出来,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来,我喂你。” 江净纯正想着各种场景,脑子里想着怎么喊爸妈,结果脑子不受控制的就把话喊了出来,“妈你放下吧,我自己来。” “.......” 江净纯想的入神,根本没发觉有什么,忽然耳边传来勺子掉进汤碗里的清脆碰撞声这才茫然转头看过去,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尤其是江母,她满脸不可置信,甚至惊讶到一只手把嘴捂住,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江净纯:“.....”感觉她刚刚干的事比得上奥特曼打怪兽让人那么震惊了。 江母一滴泪落了下来,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感动自家女儿终于喊了自己一声妈,这是她奢望不奢求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在这一天实现了,但是,她原以为要听到她喊这一声妈是在很幸福的时候,谁想到是在经历过第二次被拐之后才喊,自家女儿肯定是受了太多委屈这才忍不住内心喊了一声妈妈。 见她短时间内又哭了,不得不说江净纯有点慌,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老铁....不是,妈啊,你别哭了。” 又听见自家女儿喊了一声妈,江母眼泪流的更多了,江父急了,往前一步把妻子揽进怀里。 江净纯直接放弃治疗,得,越说越哭,哭的越多。 江箐诗惊讶过后看到她的神情,再配上她的心声,直接无声笑了出来,上前走到床边,把江母手里汤递给她,“给。” “谢了。”江净纯喝了一口,感慨一声,“汤是真好喝啊。” 这话在江母耳朵里听着就是:唉,重新活着真好啊。于是,眼泪更凶了,直接埋江父怀里小声啜泣。 目睹一切的江净纯默默把头转向了江箐诗,不太确定是自己的锅:“我刚刚好像....没说什么吧,这汤确实好喝啊!” 江母又抱紧了江父一分。 “......”她还是别说话了。 江箐诗也有点捉摸不透江母的意思,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许司行在手机上飞速打字,然后给两人看,一看这才恍然大悟,果然,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她们理解不了江母的脑回路。 夏傅珩好奇也看了过去,许司行那上面写着:也许叔叔阿姨是因为你之前被拐过一次留下了心理阴影,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以为一切回归平静,没想到又有一次被拐,虽然说没什么事,但在父母看来是再次受苦,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还在床上躺着,你随便说一句汤很好喝阿姨可能就多想了,以为你在感慨活着真好,你又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喊了阿姨妈妈,所以....懂得都懂。 夏傅珩看完给自家兄弟的打字速度点了个赞。 见江父还是安慰江母,夏傅珩趁机凑了过去和她小声交流:“纯姐,你之前好像是没喊叔叔阿姨爸妈吧?怎么今天这么突然?” 江净纯把嘴里的汤咽下去才开口讲话:“我这不是想着人家第二次看着女儿被拐,那么辛苦的照顾我,还给我煲汤,我想着总该给点奖励吧,一想到他们之前一直非常在意称呼这件事,我便喊了,不曾想反应这么大。” 夏傅珩了然,说了也是便直起身体。 江箐诗刚刚才给江父递了纸巾,她离得近,刚刚的对话也都听了,转头朝她眨了下眼,“虽然在哭,但是咱妈心里肯定高兴。” 江净纯颔首,便继续沉浸在美食之中,还真别说,精神紧绷了那么久,忽然一下放松吃什么都很有胃口,江母好不容易不哭了,稍微调整好了,江净纯一碗汤也见底了,想再来一碗,对上江母湿润的眼眶,顿了一下。 江母一看她这么喜欢自己煲的汤,那一瞬间又想哭了。 见她嘴巴一瘪,江净纯嗓子眼都提了起来,伸出手制止,“别哭!” 江母被她喊的一愣。 “.....对不起。”江净纯在脑海里翻了下辞海,措辞,“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平安健康,也没有再次落入那些人的陷阱里,咱们往前看好吧,一直沉浸在过去的话那是内耗自己,这事要不得好吧,咱们冷静一点,我只是想再续碗汤,我饿了。” 江净纯没拿空碗的那只手引导着江母上下调整呼吸,示意她千万要冷静。 江母也很快冷静下来,收起眼泪再给她盛了碗汤。 “哎,这下就好了,乖。”江净纯接过汤继续享受美味。 夏傅珩、许司行和江箐诗:.....她们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你要是现在还处在一个很感性的阶段的话,那我就等你好了再喊你,行不?” 江母吸了吸鼻子,犹豫不决。 江净纯都做好她说不的准备了,谁想到下一句话就是:“我还是喜欢你现在喊。” “.......”江净纯差点被一口汤呛到,“行,妈。” 江母顿时喜笑颜开,跟刚刚埋再江父怀里哭泣的人判若两人,还把汤跟献宝似的拿过来,“你要是喜欢喝这个汤啊,我回去再给你煲,我会好多种汤呢。” 江父也松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 江净纯也偏头看了一眼江父,表情如常,“辛苦了,爸。” 江父也喜笑颜开,“不辛苦不辛苦。” 夏傅珩忍不住跟江箐诗小声吐槽:“叔叔阿姨变脸可真快。” 江箐诗却并不在意,打心底为江净纯做出的变化感到高兴,“无所谓啦,反正她喊了爸妈,这就证明她真正开始融入这个家庭了,相信以后会变得更好。” 江箐诗高兴,许司行也跟着高兴,附和道:“嗯,以后会越来越好。” 江陵靖后来一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为江净纯再次被拐的事情感到愤怒,尤其是知道很有可能跟小时候拐他姐的人是同一拨人他就更气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们碎尸万断,但好在有理智,警察也把人都抓住了,都坐牢了,江陵靖希望他们坐一辈子牢,就应该吃一辈子牢饭。 他进病房以为是很伤感的愤怒,没想到一推开门,看到在病床上的姐刚喝完一碗汤把碗放下,就看到自己父母给她鼓掌,满脸笑意,毫不犹豫的夸赞:“好棒!” 江陵靖开始思考人生,后退一步看了一眼病房,这不是医院吗?什么时候改成幼儿园了? 第105章 等等我,大小姐 江陵靖感到奇怪,怎么今天病房气氛这么欢乐?他好像错过了一个亿。根本没人在意江陵靖来了,大家还是继续聊自己的,没把他放心里。 江陵靖也习以为常,把自己带来的水果放下,静静听着他们聊天。 在聊天中听到江净纯喊爸妈,自己爸妈也龇牙乐,他先是震惊,之后听多了习以为常,挺好,世界和平了。 江老爷子是在江净纯出院后才知道这件事,当时知道的时候就很高兴,还专门找他们一家一起吃了饭。 江净纯和谢逍出事的时候,正是快到期末的时候,学校看到了新闻,忧虑担心,知道两人没什么大事之后放下心来,校长和班主任还专门来看了两人,江净纯倒是很快就出院了,谢逍那边表示可以准时去参加期末考试,校长让他别急,一切还是以身体为重,而且刚刚才经历了死里逃生,期末考试什么的都可以暂时放放。 校长一直坚持,谢逍便也口头答应下来,但他还是想跟江净纯一起考试。 江净纯出院之后,第二天她就过来看他了,谢逍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但她来也不会做什么,就是帮忙给他削水果,帮他倒水喝,但其实这些他自己可以做到,正当他要忍不住问出口的时候,他看见江净纯从包里拿出了书本和试卷,满脸坦然的瞧着他,一副乖学生、任凭老师差遣的模样。 “.......”谢逍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而低头笑了,唇角上扬,穿着病号服笑起来的他有一种大病初愈白月光的气质。 “开始吧。”谢逍喝了一口她接的水,顿觉精神百倍。 谢父谢母来看望自己儿子的时候,推开病房门就看到自家儿子跟江净纯紧紧挨在一起,好像是在讲题,江净纯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背对着房门,谢逍坐在床上,打开了病床上吃饭的小桌子,江净纯仰着头听她讲,谢逍低着头,讲了一会儿就时不时抬头看她的眼睛,从谢父谢母的角度看过去很像自家儿子低头在亲江净纯。 两人听到声音之后一起看过来,江净纯见到人来了,站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书本放在一边,跟谢父谢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哎,好,来看谢逍啊?” 江净纯实话实说,“是来看他,主要自己也想学习。” 谢父被她的实诚逗笑,“学习好,有想学习的心是好事。” 江净纯微微颔首,“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 江净纯不好意思的笑笑,“跟爸妈说好了要回去吃饭的。” 谢母笑:“那回去吧。” 江净纯跟两人打好招呼之后往外走,顺便把门带上。 谢母也感慨起来,江净纯主动喊江父江母爸妈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也可以说是大家都知道了,心里很是欣慰,“感觉她是真的放下芥蒂了。” 谢父也赞同点头,“是啊,毕竟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心里肯定是想念父母的。” 病床上的谢逍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她只是想给点补偿而已,从一开始她心里就不存在芥蒂。 之后几天,江净纯也有再来,然后谢母也看到了自家儿子不值钱的模样,从江净纯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盯着人家看,视线一刻都没移开,人家笑他也跟着笑,活脱脱一副恋爱脑的样子。 等江净纯走后,谢母也忍不住发问,“儿子,你是不是恋爱啊?怎么眼里只有人家小姑娘,跟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 谢逍记忆里仿佛没出现这样的画面,歪头疑惑了一瞬,“你今天有跟我说话吗?” “......儿子你就是恋爱脑!” 谢逍不觉得有什么,他也大方承认,而且说这话的时候很骄傲,好像得了什么大奖一般得意:“我就是喜欢她,她在哪我就想看着她,这算恋爱脑吗?” 谢母扶额摇头,儿子没救了呗。 谢逍还是在期末考试前一天出了院,校长得知还打了电话,询问谢父谢母之后确认真的没事才没找谢逍谈话。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大家都沉下心来去考试。 考试结束后本来是放暑假,但是校长通知大家第二天上午九点到学校,有一个表彰大会要开。 大家心知肚明知道是给谁开的,好在时间不是特别早,也没多少人吐槽便回去了。 次日开表彰大会的时候,很多家长都一起去了,几家人的父母纷纷到场,就连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都来了,市长和市委书记类似的领导,还有警察局局长都来了,时间一到,准时开始,这次表彰大会其实就是很简单,因为几位同学被绑架这件事牵扯出以前的旧案,说了一下最近的功绩,成功找到人贩子的最终窝点,并且一锅端了,也找到了一些还没来得及被卖出去的孩子。 所有人都开始鼓掌,热烈的掌声贯彻整个学校。 成功案件说完之后就是表彰,夏傅珩、江箐诗和许司行先被要请上台,心思细腻缜密,如果在上次救人行动中没有他们的发现,救人可能还会耽误一些时间,市长亲自为他们颁发了表彰证书,还和他们一起拍了照片。 最后就是江净纯和谢逍两个人,尤其是江净纯,如果不是她察觉到不对,可能没那么快找到被绑架的人,她对于救助行动给予了很大帮助,市长给两人颁发了证书和奖牌,一起合照。 最后就是警察局局长给大家科普如果遇到不对劲的情况应该怎么办,总之没有废话,每一句话都是干货,说完之后正式散会,大家各自回家。 班级的同学还一起为几人鼓掌,围在一起拍了张大合照。 没过多久,这一次表彰大会就上了热搜,登上了社会新闻,引起了广泛关注。 * 在家待了没几天之后,期末考成绩出来,江净纯考了610,虽然进步没有上次大,但有进步就是好事,江父江母高兴的合不拢嘴,给她庆祝,祝贺她突破600分。 看着家里热热闹闹的,江陵靖下楼刚想上桌就被江母一个眼刀阻止,悻悻的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我就看看,随便看看。” 江陵靖这次考试成绩不理想,比上次还低了分,本来不应该给他饭吃的,但好在之前江净纯有教他处理合同,看合同的一些能力,他在公司方面处理的还行,江母便让厨房给他准备了一份晚饭,让他自己单独回房间吃。 江陵靖也拿到了自己的那份晚饭,默默跟桌子上的丰盛饭菜做了个对比,自己的餐盘上只有两个蔬菜和一个青椒炒肉,连碗食堂里的那种海带汤都没有,清汤寡水,默默闭了闭眼。 江母又给他一个眼刀,他赶紧拿着餐盘上楼远离这个地方。 这次期末考都很不错,江箐诗考了700分,江净纯也突破了600,一直都在进步,除了江陵靖,大家都很不错,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桌上,江母也聊到江净纯的学习变化,感慨一句:“小谢教得好啊,咱们家净纯学的也快,一点就通,改天得谢谢他。” 江净纯吃着菜点头,“是得谢谢他。” 一旁的江箐诗一听,眼神立马变得八卦起来,朝她挤眉弄眼。 江净纯无视她意味深长的眼神,拿了个鸡腿塞她嘴里,似是威胁,“好好吃饭。” 江箐诗:呜呜呜,姐姐欺负她。 期末考成绩出来后,大家也纷纷放松下来,该玩的玩,该去公司学习就去公司学习。 夏傅珩经常跟他们吐槽,“我现在是还没出社会就已经上班了,周一到周五去公司上班,周六日放假,不对,我周六日有时候还要加班。”他越说越憋屈,直接撒泼躺许司行怀里,“烦死了,我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谢逍笑了一声,指出他的幸福:“你平常还有双休呢,有好多人连双休都没有,而且你作为夏氏未来的继承人,有休息时间你就偷着乐吧,你看看夏叔叔就知道了,人家休息时间哪有那么多,跟夏阿姨的二人世界时间都少很多呢。” 夏傅珩还是很郁闷,“那我跟我爸妈还是不一样啊。” 几人笑笑没再说话。 “对了,纯姐,你暑假什么安排?”夏傅珩一下坐了起来。 江净纯还没说话,江箐诗先笑了出来,“她啊,可忙了,我爸让她教江陵靖学习公司事务,就连我也要跟着一起学,而且听说她的教学成果很好,你就是那个鲜明的例子,许叔叔也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去监督一下许司行管理公司的一些操作。” 夏傅珩直接一个卧槽,随后直接幸灾乐祸的大笑,笑的直鼓掌:“我就知道你们迟早得跟我一个下场哈哈哈哈,你们也去管理公司事务了吧哈哈哈哈” 夏傅珩恨不得仰天长啸。 江净纯轻轻瞥了他一眼他立马安静下来。 “暑假有两个月,我只会教一个月。” “嗯?你有其他安排?” “当然了。”江净纯肯定道,“我以后又不当老师,这只是培训,培训结束后就是我自己的时间了,我当然要出去走走了。” 一旁的谢逍顺势竖起了耳朵。 “去哪?我们不是把周围都玩遍了吗?” “当然不是局限于这座城市,我想去旅行。” 夏傅珩去旅行过,但他不知道旅行对于女生的意义,便没多说什么,“你一个人去吗?” 江净纯眨了下眼,“如果爸妈放心的话,我大概率是一个人去旅行。” “别啊纯姐,等我们一起啊。” 江净纯干脆拒绝,“不要。” “为什么啊?嫌弃我们是不是?”夏傅珩委屈瘪嘴。 “什么啊,我都问过你们的行程了,你们暑假很忙。”江净纯细数了一下,“箐诗暑假要参加很多钢琴比赛,要练习,夏傅珩你肯定是在公司泡着了,夏叔叔都跟我说了,你之前偷的懒太多了,所以暑假要补回来,许司行以前公司管理也学的少,所以暑假也有安排,你们都有空跟我一起去旅行?” 被点名的几人纷纷沉默。 “那谢逍呢?” “老谢也是独生子,肯定也要管理公司。”夏傅珩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谢逍没说话。 夏傅珩又觉得不对劲起来,“不对啊,凭什么你暑假什么事都没有?” “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就有发言权了。”江净纯乐了,“我回来的晚,爸妈也没要求我学什么乐器,至于公司管理这一块,我不愿意,爸妈自然不会抓着我当继承人,我们家又不止我一个孩子,继承由江陵靖来,我所付出的代价就是教学,所以,这很公平啊。” 江净纯只是一个普通人,小时候父母也没有逼着学什么乐器,到了这,父母更是如此,她就很轻松了,虽然说混江湖要有一技之长,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过法,江净纯不需要那些,她最想要的就是自由,最想实现的就是去看遍大江南北,想去欣赏很多地方的风景,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夏傅珩撇嘴,“好吧,每个人选择不一样,真好,你们家不是独生子女。” 江净纯笑笑。 “对了纯姐,如果你真要出门旅行的话,还是带个保镖出去吧,不然我们也不放心。” 江净纯笑靥如花,点头应好。 就这么忙碌了差不多一个月,到七月底的时候,江净纯就跟江父江母说了这个事情,江父江母果然说要给她派个保镖,但是看她下意识的排斥,又开始纠结,但是没想到第二天就完全同意江净纯一个人出门旅行。 江净纯没问其中缘由,收拾好东西,带好必需物品就出门了,不过出门之前肯定被江父江母交代了很多才被放出门。 刚到机场,下车,拉起行李箱往机场门口走的时候,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忽然悟了,难怪爸妈忽然不找保镖,肯定是他打了电话。 江净纯单手推着行李箱过去,还没等谢逍说话,就听见她开口,“走吧保镖。” 瞧她放心的背影,谢逍弯起嘴角追了上去,“等等我,大小姐。” 第106章 钞能力 暑假旅行第一站,江静纯没有想去很远,先去自己第一眼看中的地方逛一逛再去别的地方。 两人一起上了飞机,座位是挨在一起的。 谢逍抬眼看了一眼旁边刷手机的人,还是自己按耐不住询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跟你是挨在一起的?” 江净纯头都没抬,“有什么好问的,你今天既然能出现在机场,那就证明肯定有人把我的航班号和座位号都发给你了,昨天晚上江箐诗借口自己手机查不到那个结果,借了我手机,大概是那时候看到的吧,我那时候刚买完票,她肯定看到了。” 谢逍抿抿唇,刚要说话,忽然从中领略到一丝不对劲,她既然知道他会想跟她一起去旅行,那肯定会猜到江箐诗会帮助他,所以她这是……纵容?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谢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直球追击,“所以你是故意在那个时候让她看到买机票页面的?” 江净纯并不回答,侧头支下巴,水眸含笑的瞧着他。 “……”谢逍一眼就懂她的意思,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也不怕在她面前失了矜持和形象,时不时低头掩饰自己,但是怎么低头都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得到了喜欢的人的回应。 江净纯嘴角含笑,明知故问的揶揄他:“你好像很高兴啊?” “是啊。”谢逍毫不避讳的承认,他此刻就像是谢母说的满脸不值钱的样子。 江静纯没再问他为什么高兴,大家心知肚明,飞机很快起飞,刚起飞没多久,江静纯就开始犯困。 期末考试成绩刚出来那会儿,江父特意找到她,跟她说:“静纯啊,你看这暑假了,你就跟好好教一教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暑假让他受点学习的苦,要看到改变那种,辛苦你了啊。” 江静纯都没有拒绝的机会,但她一想,毕竟之前也答应了人家了,还把这个当作不去公司管理的一个条件,算了。但是谁想到,夏父和许父轮流找到她,都提出希望她可以去教教自己儿子如何管理公司,但夏父和许父也不是白让她教,根据小时付费,虽然这样会少一个月的休闲时间,但为了钱,江静纯一咬牙便接了下来,每天往返三个公司,就这样一起教学了一个月,在旅行前一天她还在拼命教,恨不得把自己之前积累的工作经验全都告诉他们,但这事急不来,还得慢慢学。 好在她只答应教一个月,从一阵紧绷的事情放松下来,江静纯就会很想睡觉,每次在公司结束一个大项目,她都会找时间好好睡一觉,吃不吃饭的管不了,只想休息,现在有休息时间,她肯定要睡,哪怕睡的不会很舒服。 很快,江静纯便闭上眼睛去见了周公。 谢逍刚拿出电脑看了会儿文件,转头想去看看她的情况就看见她头歪向另外一边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找空姐要了一张毛毯给她披上,然后伸出手从她脖颈后的空隙钻过去,轻轻拖住她的脸,把她的头倒向他这边,靠在他肩膀上睡觉,见她没反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掖好毛毯他就继续小声的处理自己的事情。 谢家也是龙头企业,他是独生子,谢父不可能会让自己儿子不管公司,肯定是要跟其他人一样早点开始接手公司,以免到时候他退休自己儿子能够完全接受不需要他的帮助,要未雨绸缪,只不过谢逍一直有在间接接触公司,对公司这块比其他两位男生熟悉一点,家里还有谢父在,也用不着请老师,也没那么张扬,只有谢逍自己知道,他也要处理公司事务,观察、学习并且实践。 暑假时间是任由他自己支配的,但并不代表谢父不管他,谢父给他定了规矩,每个月月末要进行考核,他如果不合格,那时间就由父母来支配的,谢逍要跟着江静纯一起出去玩,事业自然也不能放弃,鱼和熊掌在他那里可以通过努力兼得,他要在江静纯游玩期间全程陪着她,跟着她一起享受世界,去看她想看的地方。 江静纯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还挺舒服,她是被谢逍叫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飞机已经准备降落了,她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脸。 “怎么样?睡好了吗?” 江静纯点点头,“还可以。”她醒来的时候有点迷糊,没发觉自己是靠在谢逍肩膀上的。 谢逍也不会拿这一件小事去邀功,成功降落后两人一起下了飞机准备去定好的酒店。 在路上的时候江静纯就有点好奇,朝他挑了下眉,“我可没给菁诗看我定的酒店和房间号码。” 她似乎有点得意洋洋,告诉他这会儿可没办法跟她定相同的房间了,得意的时候眉毛不受控制的往上挑,像抢到美食的猫霸占自己地盘一样,谢逍心里只觉得她可爱,忍住笑,“不一定,一起过去看看吧。” 江静纯才不信他可以定到相邻的房间,一起上车去了下榻的酒店,在前台那里拿到房卡之后转头跟谢逍说拜拜,随后进了电梯便没再转头,也没看到前台小姐把事先准备好的房卡递给了他。 到达楼层后,江静纯刚出电梯门,找到房间要开门的时候,听见声响,看到谢逍拉着行李箱站在她隔壁的房间门口,她正疑惑着,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房卡,滴滴一声,房门开了。 江静纯:“??!你还真定到房间了?可我定房间的时候服务员跟我说我隔壁有人了。” 谢逍坦然点头,“对啊,那个人就是我。” “???你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我去哪选哪个酒店啊?这么魔幻的事情,不可能。” 见她那么笃定的认真模样,谢逍都有些不忍把真相告诉她,但怕她生气,还是告诉了她,“我家有做酒店行业,跟酒店行业有联系,我只要一个命令下去,让他们注意这两天有没有一位叫江静纯的客户订房,如果有,给我订一间她隔壁的房间,这很难吗?” “......”可恶,是该死的钞能力。 见她不说话,谢逍忍俊不禁,“你生气了吗?” 江静纯稍微抬眼,哼了一声,“钞能力而已。”说完便开门进了房间。 谢逍边摇头边失笑的进了房间。 江静纯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感慨有钱人家的方便,钞能力果然是无敌的。 在酒店休息的时候,江净纯就开始找攻略,她并不是一个讲究计划的人,但有的时候还是有点规划比较好。 她攻略做到一半,谢逍忽然发了消息过来。 谢逍:【你在做攻略吗?我做了一份,你看看可不可行?】 谢逍:【文件.doc】 江净纯有点好奇,点开进去看,跟自己做的进行比对,默了几秒,然后把自己的本子合上了。 江净纯:【很好。】 江净纯:【但是你速度怎么这么快?这份攻略很齐全,我们才刚刚进入酒店没多久。】 谢逍:【在飞机上就在看了,想着是我们俩人一起玩,我打字比较快,这方面也弄的比较多,自然就快一点把攻略做出来了。】 谢逍:【现在要出去玩吗?现在出去的话正好可以赶上当地的一个游行活动。】 江净纯:【好,一起吧。】 隔壁房间的谢逍看到一起两个字,嘴角不受控制的弯起,自己做的东西被喜欢的人肯定了,真的会止不住的喜悦。 谢逍收拾了一番迅速出门,本来想等她,但是自己出门她也就出门了,只好收起那一点点的小失落,跟他一起坐电梯下去。 到了游行的街道,街道两边都各自站满了人,都是等着来看游行活动的,活动正式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嗨了起来,情绪高涨,江净纯也被这个气氛染到,跟着一起兴奋起来。 此时,谢逍拿出包里新买的相机,里面可是一卷新的胶带,这样就可以拍很多有关她的照片。 谢逍从小到大对摄影的兴趣都挺大的,有在自学,后来去请教了各种摄影大师,有了自己的一套摄影方法。 一颗巨大鲜艳的氢气球被人们牵在街道上,少女回眸一笑百媚生,正好定格在气球中央,黄色的气球背景衬托她的样貌更加鲜活,在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只有背影的时候,只有她展开笑颜回头,她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游行结束后,两人一起去漫无目的乱走,在人群往来的街道上,谢逍还是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她。 街道上偶然的一个消防栓,路过行人都匆匆而过,只有她弯腰低头摸了消防栓的头,像看到可爱小孩一样,和它对视的她也很可爱。 在等红灯低着头的“颓废少女”,斑马线上飞速行走、遵守规则的美少女,瞧见美食走不动道非要停下来尝一口、看见搞怪东西都要拍照。 谢逍笑了一声,故事中的人在拍景物,而故事外的人在拍她。 就这么走走停停,到了中午的饭店,两人根据攻略去了一家私房菜馆,点了个两人份的套餐一起吃。 江净纯是在游行偶然回头的时候才看到他带了专门的相机来拍。 江净纯朝他伸出手,“我想看看。” 谢逍自然没什么疑问的就递了过去,随便看了几张便没再翻,把相机还给他了,菜上齐了,她便开始动筷子。 “你拍照技术还挺好的,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嗯,之前还专门学习过。”谢逍很坦诚的告诉他自己的事情,“虽然之前请教的老师也说我拍的很好,但我也只是拿来当兴趣爱好,摄影师以后说不到可以当个副业。” “可以。”江净纯给他家一筷子菜,让他赶紧吃,说这个特别好吃。 吃完饭没休息一会儿,两人又继续往攻略上写的地方出发。 虽然旅行第一天没有特别难忘的事情,但江净纯还是挺兴奋的,第一天过得很愉快,关键是,回酒店后,他专门把拍的相片发了过来,还问他要不要帮忙p什么的。 江净纯表达对他的感谢过后表示不需要p,她不在乎这个,要是他想发就发。 谢逍再三询问她的意见之后才发了朋友圈。 谢逍没写明朋友圈,就直接发了一张江净纯的图,大家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因为他发的图里风景占了一大半,江净纯只出现在右下角,而且还是一个很小的背影,如果不熟悉江净纯的话都猜不出来那是她。 果不其然,他评论区有在问是谁,但是谢逍没回答,夏傅珩他们几个那么熟,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江净纯,吃瓜劲顿时上来了,纷纷评论,然后信息轰炸。 夏傅珩:【啧,能不能拍拍纯姐的正脸照片?】 谢逍回复夏傅珩:【那也得你纯姐愿意拍才行。】 江箐诗直接发来了消息:【你小子到底行不行?都一起出去旅行了还离得那么远拍照?】 谢逍:【我故意的,这样构图就是会好看一点。】 江箐诗:【???】 谢逍:【我们离得已经够近了,再近一点就不礼貌了。】 江箐诗:【你.....算了,你小子加油吧。】 谢逍:【姓谢的小子在加油。】 回复完消息,谢逍直接去隔壁敲门。 江静纯打开门,脸上正敷着面膜,瞧见是他,嘴上没法说话,直接让他进来。 “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夜里的风景应该是不一样的。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们明天再去也可以。” 江静纯把面膜揭了下来,进了卫生间看自己脸,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可以啊,一起出去吧,也没什么事。” 见她答应,谢逍扬起笑,“好,我们待会儿见。” 看见他出去的身影,江静纯若有所思。 几分钟后,两个人一起出门,刚走过了一条街,江静纯去了转角奶茶店买果茶,谢逍以为她是自己要喝,但是没想到她把手里刚买好的果茶递给他,对上少女笑意连连的面容,怔愣了一瞬间。 “给你吧,你都忙了一整天了,我们就随便逛逛,待会儿就回去,你早点睡觉,都有黑眼圈了。” 第107章 人太多,我怕走散,你牵着我 谢逍没有多犹豫就接了那杯果茶,江静纯在他接过之后就开始往前走了,“我今天看到你一整天都没怎么喝水,你估计是忙着做攻略或者是做别的忘了,人不喝水是不行的,我们走一会儿步消消食,消食完就回去,你赶紧睡一觉补充一下精力,我明天要早起去景点,你既然跟我一起来了,那肯定是要跟着我一起的,所以你也要早起,今晚要早点睡。” 听着女孩关怀细心的话语,谢逍心里只觉得幸福,种下去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生长速度极快,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让其疯狂生长。 他走快几步并肩跟江静纯站在一起,不说话,静静陪着她一起散步,手中那杯果茶不知不觉就被喝了一大半。 江静纯转头无意间瞥见,微不可见的轻笑一声,“喝那么多,当心晚上上厕所。” “这可是爱心果茶,得喝完。”谢逍嘴角噙笑回应,又吸了一大口。 江静纯无奈,继续走着,看到一个卖手链的摊位,走了几步去看,手链有很多样式,琳琅满目。她颇有兴趣的挑选,很快,她选了三条出来。 “你是买给自己还是买给家里人?” “都有吧,这是给我爸妈的,江箐诗喜欢粉色,这条送给她,好久没给江景恒买礼物了。也买一条适合他的。”江静纯挑了好多,要给的人有点多,两边的父母都要给,江箐诗和江景恒也要给,江陵靖不是很想给,但还是给个面子挑一条吧。 想起江景恒,在被绑架之前一直在忙期末的事情,没跟他们通电话,她被绑架的事情也没跟他们说,主要是怕江远句和刘宁诗担心,江景恒平常是冲浪的,知道这件事后吓得不行,火急火燎的给自己姐姐打了好多电话,在接通的那一刻直接哭了出来,江静纯哄了好久他才好起来,好在这次嘴巴比较严,没把这件事告诉不冲浪的江远句和刘宁诗,不然依照他们的性格,还真有可能直接杀过来看她有没有事。 都挑选好之后,江静纯正要去结账,注意到身旁人的视线,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下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果茶,已经喝完了,还剩下一些水果残渣。 她眨了眨眼:“你要手链吗?” 谢逍眼睛弯了一下,“有我的份吗?” “有,你想要我就给你买。”说完江静纯自己顿了一下,怎么感觉有点像霸道女总裁与一米八三清纯男高的故事? 她甩了甩头,把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都甩掉,“你喜欢哪个?” 谢逍没急着去看摊位上的手链样式,而是转头去问她:“你给自己买了手链吗?” “买了啊。”江静纯拿起自己已经戴在手腕上的手链。 “嗯。”谢逍把手链样式记在脑海里,迅速在摊位上其他手链里找到一条跟她手腕上极其相似的男士手链,“这条。” 江静纯没戳破他的小心机,他的心机一般都摆在明面上了,就是不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好,都挑好了,老板你算一下这个价格。” “好嘞。”老板喜滋滋的接过那一大堆手链开始算钱,算好价格后江静纯扫码付款,把谢逍挑的那条给了他,其余的则是收好放进了自己包里。 买好手链之后两人继续往前走,刚买好手链谢逍就把手链戴在手腕上,江静纯戴的是左手手腕,他就戴右手手腕,走在她左边,这样两条手链就可以很显眼的告诉其他人他们戴同款手链。这是他暗戳戳的小心机。 两人一起往前走了一条街,路过一条美食街,江静纯有点嘴馋,看中一家店铺进去买了点小吃,还回头问谢逍要不要也来一份。 谢逍一动不动,站在她身后,摇摇头,说话的时候神情自然,“不用,你要是吃不下了给我就行。” 这话说得太熟稔了,就好像两人早就是男女朋友一样,周围人都投来了不少视线,好像是在好奇这一对颜值颇高的小情侣。 江静纯挑眉,她可不惯着他,拿好老板递过来的小吃,直接自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留下一句“那你别吃了”就直接往前走了。 谢逍愣了一秒,随即失笑着迈出大长腿追上她,“小心点,别烫到了。” “嗯。”江静纯小心的吹了一口才塞进自己嘴里。 边走边吃,到最后,江静纯还真的吃不下了,晚餐吃了八分饱,这小吃也饱腹,她还真的塞不下了。 江静纯抿了下唇,小心的瞥了眼身边的谢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剩下的肯定是不能给他吃的,她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异样便直接趁着不注意扔进了垃圾桶,谁知道刚扔完就被他抓了个正着,对上他打量探究的视线,还带了揶揄笑意,“浪费粮食啊?” 被当场抓包的江静纯感觉有点尴尬,心虚的低下视线不敢看他,摸了摸鼻子,语气也有点弱,“....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谢逍瞧着她示弱的模样,眼底染上笑意,“还以为你刚刚要给我吃呢。” “嗯?”江静纯疑惑了一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好朋友的关系。” “所以?”谢逍等着她的后续话语。 “同性好友之间就罢了,异性好友之间也流行一起吃一碗东西吗?”江静纯话里带了明显的兴味,“我记得异性好友之间是要保持距离的,我们两个又不是男女朋友,所以还是算了吧,你觉得呢?” 她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让人想起了狡猾的狐狸,但是又被吸引,沉陷其中。 他眸里的光不断闪动,鼻腔发出一声哼笑,“嗯,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江静纯露出了胜利的微笑,“那走吧,逛的差不多了,该回去睡觉休息了。” 江静纯率先往回走,谢逍跟在她身侧。 两人一起往回走的时候,人忽然多了起来,而且是跟他们反方向行走的,人家这时候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这会儿要回去休息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个人了。 人群一下多了起来,逆流走难免有些困难。 江静纯正在人群夹缝中找路,手忽然被抓住,她在人群中回头对上他沉稳又让人安心的眼神。 “怎么了?” “人太多了,我怕走散了,你牵着我。” 江静纯无奈,回握住他的手,他借机十指相扣,和她紧紧相连,自己主动凑近她,“走吧。” 她只觉得周围到处都是人,磕磕碰碰的,好不方便。没过多久,江静纯就觉得行走轻松了不少,可旁边的人流量还是一样的多,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点,她感觉走路轻松一点是不太合理的,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揽在了谢逍怀里,不知是什么时候,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松开了,转而揽着她的肩膀,以自己为冲锋盾牌,替她挡住了人群带来的挤压,她被好好的保护在他的一方天地里。 “.......”江静纯没说话,安静的待在他怀里。 终于到了酒店门口,谢逍这才松开她,“走吧,回去睡觉了。”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到达楼层,谢逍拿出房卡,滴滴两声开了房门,进去后要关房门,转身就看见了身后的江静纯,他怀抱着好奇扬起眉峰,眼里涌起平常不着调的笑,“怎么?刚刚还说我们是异性朋友要保持距离,回到酒店就要跟我一起睡觉了?” 江静纯被他逗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身上有没有被磕碰到的痕迹。” 谢逍张开双臂,神情上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江静纯上前查看,围着他转了两圈后发现没什么才退了一步,“没看到什么,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逍迷惑的嗯了一声,“这就走了?你刚刚检查了吗?” “检查完了啊。”江静纯憋着笑。 “你都没碰我。”谢逍语气和表情里都带了不可思议,江静纯甚至从他这个话里品出了委屈,活像一个小媳妇为了等丈夫来圆房,精心打扮许久,内心也充满期待,结果丈夫只是进来走了个过场,盖头没掀,人的头发丝都没碰找就走了。 江静纯被自己脑补到的画面逗笑,实在有点忍不住,摆了摆手,但还是细心给他解释:“对啊,就是结束了,我只是说要看,什么时候说要上手检查了,检查这个词的范围很广阔的,你说触碰那一类是身体触碰,而我的意思是眼神检查。” “.......” 江静纯面容带笑,“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晚安。” 她朝他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他房间,还带上了门。 谢逍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细细品味她刚刚说的话,哼了一声才进卫生间洗漱。 这会儿好像正是热闹的时候,虽然酒店离热闹地方有点远,但依稀可以听见一些声音。 他们住的富人区都是远离城市中心的地方,平常就很安静,酒店住的少,躺在床上听外面热闹的声音,倒是觉得有烟火气。 这让江净纯想起来自己以前的生活,她的父母有些封建思想,他们的思想里,大家一起住的房子是不会留给女儿的,顶多给女儿留一间可以住的房间,江净纯才不会在乎那一间房,她自己有手有脚,有生存和劳动能力,她不需要依靠那一间房,她要自己动手创造经济,经济独立才是她的最终梦想。 那一句“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是她的座右铭。 江净纯早在高中时期就可以存钱了,省吃俭用一个月600块的生活费可以省下来两百,还不包括车费之类的,到了大学,她依旧可以存下钱来,甚至在闲暇时间去做兼职挣钱,出去工作以后她也是在努力挣钱,某天不知道是短视频刷多了还是喝了点酒喝上头了,自己买了一套小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她一个人住够用了,她自己也觉得宽敞,付了首付之后就开始还房贷之路,前期生活艰难,她想多挣点钱,于是拼命工作,被老板看到,升职,工资也有了一点改善。 其实也就是前期的拼命,她给自己身体留下了病根,来到这个世界,身体也占了一部分原因,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很珍惜,如今感受到跟以前在自己的小房子里差不多的感觉,她还有点安心。 隔壁房间,谢逍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没睡,他有些睡不着,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零五分,还早。 他想给江净纯发消息,但是又怕打扰她,万一她真的睡了,发消息岂不是打扰她?也不知道流量有没有关,流量如果关了,他给她发消息也不会有提醒,那她也就不会被吵到。 想了很久,纠结了很久,拿起手机好几次,谢逍还是发了消息过去。 现在还是有点早,江净纯也没什么困意,刚翻身听到手机微信的连续响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谢逍发过来的。 谢逍:【你睡了吗?】 谢逍:【我想睡,但是有点睡不着。】 谢逍:【想给你发电话听听你的声音,但是你应该睡了,不想打扰你。】 谢逍:【你睡觉会关流量的吧,我的这些消息你也看不到,我待会儿就撤回了。】 江净纯盯了几秒钟,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语音电话的铃声忽然响起来的时候,谢逍吓得一激灵,看清备注后按了接通,自己想念的声音清晰的从对面传过来:“我没睡,你说想听我的声音,又说怕打扰我,可惜,我手机流量没关。” 谢逍在床上坐起来,拿枕头垫着背,打开一盏床头暖黄的灯,“不知道你流量在开着,抱歉。” “没必要抱歉,反正我也没睡着。”对面顿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一丝隐藏的笑意,“你说想听我的声音?怎么?你大半夜也在想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江净纯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也不是这个,就好像是被高人指点了,面对他的调侃不为所动,甚至能主动调侃他。 第108章 水逆,不适合出门 谢逍嘴角挂笑的翻了个身,“你为什么要用也字?难道说你也在想我吗?” “现在好像是我在问你问题。”江净纯才不会乖乖进入他的圈套。 “是。”谢逍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在想你。” 他又打开了他那套撩人的磁性语音,故意凑近手机话筒,薄唇轻启:“想你想得睡不着。” “……”江净纯抬手搭在脸上,似乎是想遮住自己翻白眼的动作,“少来这套。” “我真是想你了,不然怎么说想听你的声音给你打电话?”谢逍语气里满是玩笑的调侃。 “你还是早点睡觉吧,睡前精神太兴奋可不是一件好事,很容易失眠。” “你要是在我身边我肯定不会失眠。” “……”江净纯觉得惊奇,又有点不可思议的惊讶,“不是,你现在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吗?” 谢逍手里捏着床头柜上放着的小玩意,嘴角挂着坏笑,“你都容忍我的一些小心机了,我还不能主动一点了?” 两人之前一直都未点明,因为很有默契,都默认对方的胡闹,这还是头一次直接点出来,江净纯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也不打算回应,“赶紧睡吧。” “成,晚安。” 谢逍也配合她给的台阶下,互道晚安后关了手机。 另一边的江净纯看着息屏的手机,思绪放空,都说暧昧期是最容易上头的,她跟谢逍现在可以说是处在一个暧昧期,只不过是刚开始的阶段。 她清楚自己的心思,她对谢逍确实是有动心的痕迹,但是也不能说一动心就跟人家在一起,凡事得看、得等,还得仔细观察,就是得给男人考验,看他到底是不是表里如一,有的男性为了获得女性喜爱,会隐藏自己的性格,直到结婚后才会暴露出来。 有的人还会疑惑自己的男朋友或者老公突然之间感觉跟烂了一样,一个人烂肯定不会一夜之间烂,他是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在表面的遮掩下才感觉是一夜之间烂了,就像苹果一样,等你看到苹果表面烂的痕迹之后,里面早就烂干净了。 男人都一样,就算他是小说男主角也要仔细勘察和辨别。 想着想着,江净纯就慢慢睡了过去,一夜到天亮,无梦。 早晨七点,两个房间的闹钟同时响起,床上的人伸出手关了闹钟,稍微躺了一会儿才起来洗漱,十分钟后,差不多都收拾好了,换了一套衣服后出门。 开门的那一瞬间都听到了声音,一看,两人在相同的频率上。 “早上好。” “早上好。” 两人互相颔首问好,一起往楼下走。 “你是要去酒店吃还是去外面街道?” “外面吧,酒店随时都可以。” “好。”两人一起出门,吃完早餐后往景点出发。 早起要去看的景点是早晨看最好,人少,空气清新,还会有一些特别表演队,但表演不是每次都有,还得看运气,江净纯此次去就是想去碰运气。 上天似乎有点眷顾她,刚在景点逛了没多久就遇到了表演队,情不自禁有点兴奋,下意识抓住了身旁人谢逍的手,指给他看,“你看,我们真幸运,遇到表演队了,这个表演队不一定每次都会出现的。” 谢逍的目光一直放在她抓着他的手上,眉眼染上笑,“嗯,我们很幸运。” 大概是跟她一起旅行才会碰上吧,他自己以前单独出去从来都不会碰到。 她是他的幸运女神。 江净纯看表演看得津津有味,她在拍表演入画面,有人把她拍进自己的手机里、心里。 一个景点结束,江净纯就又去找吃的,没事干的时候就想炫点吃的。 谢逍一直在旁边安静看着她买美食,等待美食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只刚出生嗷嗷待哺的小动物,美食做好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眼睛直接发光,这会儿又像瞄准猎物、蓄势待发的猎豹,但是等拿到手里的时候,她吃的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那一瞬间谢逍脑海里闪过很多小动物,最终觉得吃东西的她像河豚,想上去摸摸她的脸,但谢逍理智还在,要是真上手了,之前所有的努力估计都要玩完。 “你不吃吗?”她嘴里塞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的问他。 “不是很饿。”谢逍摇头,眼里笑意渐浓,感觉看她吃饭自己就饱了。 吃完饭之后休息了好之后,又继续去了下一个景点。 一整天下来,谢逍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江净纯吃东西,她看到好看的风景会用手机拍下来,拍完自己看了一会儿就会问他好不好看,他说好看,她眼里的星辰就会更加闪耀一分。 谢逍喜欢这种感觉,如果自己的一句话可以带给她一些鼓励和力量,可以看到她欢喜的模样,那么一切都会值得。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找了个餐厅,点好餐后就安静等着,江净纯在看上午拍的风景照片,整理一下,在外随时随地拿着电脑不方便,谢逍便把一些简单的事情放在手机上处理。 菜上齐之后两人齐齐动筷子,但谢逍事情有些多,边吃边看手机,还皱着眉。 江净纯没说任何话,只是细心的调整了一下菜的位置,他努力记起他在食堂夹过最多的菜,把菜盘轻轻的移到他面前,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谢逍差不多看完所有东西的时候,抬眼才发现眼前的变化,抬眼看了一眼对面安静乖巧吃饭的江净纯,唇角抿出无声笑意,拿起碗喝她盛的汤,仿佛都比平常多加了蜜糖一样,每喝一口都有丝丝甜意。 吃完饭,谢逍本来要借口去洗手间把单买了,谁知江净纯好像早有预料一般伸出手按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优雅缓慢的擦嘴,擦完之后才开口说话:“我知道你想去买单,但是你先别去,既然是我们一起吃的,那就aa制,一人一半。” 谢逍了解她,她既然这么提出来那肯定是不喜欢别人提前买单,他把这一点记了下来,以后都要先看看她的情况再做决定。 两人一起付完款才出门去下一个景点。 下午是跟上午一样的行程,但是所见所闻不一样,江净纯收获还是挺大的,一路下来拍了不少东西,谢逍也拍了不少。 这几天的短途旅行并没有发生很特别的事情,跟谢逍相处也很和谐,特别有趣的地方谈不上,倒是有一些有趣的小事。 比如,两人路过水上乐园,一起去玩了一把,雨衣在下冲过程中被风吹掉,结果冲出来的巨大水浪把两人的头打湿了,而且最搞笑的是那一队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雨衣帽子被风吹掉了,被淋懵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狼狈的自己,笑得不行,上岸之后还一起拍照留念。 回去重新洗了个头,带着一头干爽秀发重新冲上街道。 但是刚出门没多久没注意就被洒水车喷了一身的水,两个人再次变得狼狈,互相对视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的一起回了酒店换衣服。 换完衣服,谢逍问她还出不出去,江净纯直接摆烂说不出去了,晚上就在酒店吃 谁知道晚上吃饭,酒店负责端餐的工作人员不小心把汤洒了,原本是要全部泼到江净纯身上的,但是谢逍眼疾手快把她拉到了一边,但两人身上刚换的干净衣服就又被站上了汤渍。 两人再次互相对视,都在眼里看到了无奈和麻木。 酒店的工作人员见状立马着急忙慌的道歉,人差点哭了,酒店经理也及时过来陪着一起道歉,表示这是新来的酒店工作人员,对业务还不熟练,对此很抱歉,s还说两位的衣服他们可以自由选择是换下来由酒店专门的负责人员去洗,或者选择直接折现。 两人表示没什么大事,没伤到人,下次注意就是了。 酒店经理按着犯错的工作人员道歉,“是是是,我们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餐桌顿时只剩下了两人,两人眼睛互相瞪。 “……” 江净纯思考了一会儿,摸着下巴,“我们刚刚是不是应该要点补偿啊?搞到现在衣没洗,钱也没得到,还一身狼狈。” “嗯,我也觉得有道理。” 两人再次同时对视一眼,互相沉默。 “……” 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先笑出声,然后就不约而同的看着对方笑出来。 他们不知道这件事的笑点在哪里,但今天的事联合在一起就是很好笑,就是没有理由的想笑,到最后笑的肚子疼。 有的时候就是莫名其妙的一个点,或者和对方的一个对视就会让你笑起来,这是独一无二的一份默契。 江净纯哎哟一声捂住肚子,挥了挥手,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几次,“我们俩今天水逆,根本不宜出房间门。” 谢逍也调整好自己呼吸频率,赞同点头,“嗯,根本不适合出门,今天太衰了。” 两人一起回忆了自己的事情,先是游玩头发被淋湿,跟落汤鸡一样,出门还被洒水车喷,好不容易到酒店吃个晚饭还被不小心泼了汤,真的是诸事不宜。 江净纯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要不,我们俩回家得了?” “现在?”谢逍挑眉。 “嗯……也不是很确定。” 江净纯抿抿唇,纠结的和他对视。 “……” 二十六分钟后,两人一起出现在机场,并搭上了最近一班回家的航班。 江父江母听到钥匙转动门的声音还以为是江箐诗,但也有点疑惑,“箐诗,今天的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嗯?什么?” 听到声音不对,江父江母惊喜转头,看到是江净纯,立刻放下手边的事情冲过去抱了一下她,上下打量她,确认没什么事就放心了。 江母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四五天吗?今天才第……三天?”江母记不太清了。 江净纯摇了摇头,“就是想回来了。” 收拾完行李,江净纯把挑好的手链和一些特产纷纷送出。 江父江母对于自己女儿送的东西那可是满意的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戴出去炫耀,这可是江净纯第一次送礼物,证明她在外面确实是记挂他们的。 江箐诗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江净纯,还惊喜的上前拥抱,收到她的礼物喜笑颜开,甚至亲了她一口表示感谢。 江陵靖跟江箐诗一起回家,看到家里人手上都戴了她送的手链,甚至管家手上都有,他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看过去。 江净纯眨了下眼,“没有你的。” 江陵靖感觉天差点塌了,“为什么??!” “我之前有问过你,也有让你做过选择,你说你不喜欢手链、项链之类的,说很麻烦,不喜欢,我就没给你买。” 虽然江净纯记住了他的一些喜好之类的,但江陵靖实在高兴不起来,家里人都有!就他没有! 几分钟后,江陵靖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大篮子特产陷入了沉默。 江箐诗瞧见他不开心的脸,啧了一声,“你还有一篮子特产呢,知足吧,我都没有一篮子。” 江陵靖面无表情的瞅了她两眼,“那你要不要跟我换?” 江箐诗朝他做了个鬼脸,“那还是算了,净纯亲手挑的手链可比吃食好多了,吃食一瞬间记吃完了,手链可是能放很久呢。” 随后哼着不成调的歌曲离开了这里。 江陵靖: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姐姐。 兄弟之间一起聚餐的时候,江净纯给夏傅珩也送了手链,送完之后跟许司行道歉,“我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手链,所以……” “没事,我不是很喜欢戴手链。” 江箐诗确实可以证明他不喜欢戴一些手势,戴个腕表都嫌弃麻烦。 眼尖的江箐诗看到谢逍手上跟她款式差不多的手链,顿时八卦起来了,神情丰富起来,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盯着两人,视线来回转:“你俩背着我们谈恋爱?” 第109章 八字没一撇 江静纯不理解的歪了下头,“没有啊。没有背着你们谈恋爱啊。” “那你们手上的手链是?”江箐诗不信邪。 其他人一起看了眼,谢逍手腕上的手链明显跟江静纯是情侣手链,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脸上写着几个大字:老实交代。 江静纯扶额,交代什么啊交代,八字没一撇呢。 谢逍看她头疼的模样,主动开口解释,“是我选的跟她一样的,她挑完我再选的。” 夏傅珩摸着下巴点头,“嗯,你俩一伙的,你替她说话。” 江静纯直接挑明:“我们俩如果真的谈恋爱了,你觉得以谢逍的性格不会发朋友圈昭告天下吗?” 其他人一顿,纷纷对视:“对哦。” “你们俩还没在一起啊?”夏傅珩都开始觉得有些苦恼了。 “不是,我们俩在不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干嘛那么在意?”江静纯还真不是很能理解这件事。 “你们俩在一起我就能炫耀了啊!”夏傅珩一拍手,激动起来,“你们俩在一起,那就是俊男美女、强强联合,纯姐会打架,老谢也学过一些本领,你们俩脑子都好,纯姐危机公关那都是最高级别的,我本来就是纯姐的朋友,你俩在一起,我在外面那直接飞起来好吧!” “......我明白了,你是想把我们俩当保镖是吧?” “没没没。”夏傅珩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开玩笑的,我也是想炫耀,你们俩都认识多久了,还不在一起。” 江静纯在内心默默吐槽,这才一年呢,而且她跟谢逍认识的时间还没到一年,互相不知根不知底,这怎么能轻易在一起。 江箐诗洞悉了她内心的想法,自己平常磕cp的劲也不管了,毫不犹豫的把心偏向江静纯,帮着她说话:“认识久也不一定就要在一起,我们也认识挺久了啊,我们也没在一起啊,大家都是朋友,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就行了,再说了,我们还早,才十几岁,男人到二十几再找也可以,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还是不要乱说了。” 夏傅珩:“??你怎么....你平常不是自己磕的都很起劲吗?怎么今天还来反驳我?” 江箐诗径直走到江静纯身边握住她的手,为自己辩驳:“我磕是一回事,但我有时候跟你又不是一个思想。” 闻言,江静纯转头看向她,露出笑。 江箐诗也看着她笑,女孩子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啊。 * 江静纯回家没几天,觉得又待无聊了,便又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去。 这次,江箐诗也打算一起去,她的钢琴比赛大多集中在七月份,虽然八月也有钢琴比赛,但是赛程不会排的那么紧,中间间隔一个星期,出去来一场短途旅行完全没问题。 跟江静纯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她倒是没什么意见,江箐诗倒是戏瘾上来对着她故作白莲花,咬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不是故意要去打扰姐姐旅行的,只是....人家也想去旅行,姐姐不会介意吧?” 江静纯直接笑出声,“都打算跟我一起睡了,还介意什么?” “!”江箐诗震惊的瞪大眼睛,捂嘴,“姐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般模样的。” 江静纯故意凑近,在她面前撩了把头发,学那些偶像剧的套路,抬起右手把她抵在她跟墙壁中间,扬起下巴,眼神变得跟霸道总裁一样:“女人,你以后会见到我更多模样的。” 说完这句话后,双方都安静了一会儿。 “........” 最后一起笑了出来,江箐诗笑着拉下她的手抱住,“这话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真不行。” “霸道总裁不要轻易学,容易出事。”江静纯发出温馨忠告。 两人行李都收拾好了,刚要出门,看到三个提着行李箱的人,顿住,缓缓抬眼。 男生组三个,穿的一个比一个帅,除了许司行,其他两人都整齐划一的戴着墨镜,摆着pose,凑近闻好像还闻到了香水味,这是精心打扮过的。 “你们汪汪队是要去哪?”江静纯真诚发问。 “扑哧。”江箐诗没忍住。 夏傅珩第一个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熟悉又带怨恨的眼睛,“纯姐,说谁汪汪队呢?我们是俊男队,再说了,那汪汪队可不止三只狗,我们人数可对不上。” 谢逍也摘下了墨镜,满脸嫌弃,“你会不会取名字,什么俊男队,没文化。” “那你说取什么名字?”夏傅珩不服气的又戴上了墨镜,梗着脖子看他。 谢逍把墨镜腿折叠起来,顺着自己领口边插了进去,“取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去旅行,一起去玩。”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出门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菁诗也没透露任何消息。” 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江箐诗就跟她提起这个事情,还老实的把自己手机的聊天记录都给她看了,确定不是她发的消息。 谢逍拍了拍衣领,“我们确实不知道消息,我猜的。” “怎么说?” 谢逍就开始解释,“我有专门问过查过,菁诗的下一场钢琴比赛一个星期之后才会开始,许司行这边,许叔叔刚好也给他放了个假,至于夏傅珩这边的假期,是夏叔叔知道我们都空着之后今天临时决定放的假,你上次说要去旅行的时候,菁诗的眼睛就亮了一些,还很期待,所以这次有空她一定会跟你去。” “逻辑清晰,猜测合理。”江静纯简单的加了个评语。 “既然大家都在,那走吧。” 夏傅珩把墨镜按着滑下来一点,“我们还要买票坐飞机?” “不然呢?”江静纯下意识回答,她全然忘了自己处于什么社会。 夏傅珩啧了一声,“好不容易放假去玩,坐什么飞机,好多人,我们都不能随意聊天。” 江箐诗了然他的想法,“可是我们家的私人飞机最近正在维修。” 夏傅珩啧了一声,表示这完全不是问题,“我家私人飞机没维修,走吧。” 到达现场之后,江静纯脑海里想起自己看的小说,总算有了一个情景辽阔,有钱人是真有钱,什么都有。 一个指令,所有人都忙起来准备,给飞机各种飞前检查,机长随叫随到,等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几人上车,机长还介绍了一下飞机内部,夏傅珩一进飞机就跟进自己家一样就直接躺下休息,该吃吃该喝喝。 江静纯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被内部惊叹到,再一次被有钱人的规模给震惊到。 她的神情毫不掩饰,夏傅珩吃着水果含糊讲话:“纯姐,等你们家私人飞机结束日常维修之后你就经常坐,之后就会习惯了。” 江静纯恍然的点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对了,我们这次旅行去哪啊?目的地是哪?”夏傅珩看向江静纯,早就习惯跟着团队老大走了。 江静纯说了一个地方。 许司行嗯了一声,“可以看海,很不错。” “看海好啊,好久没去看海了,走起!” 一切准备就绪,飞机起飞。 这次旅途还有点远,江静纯开始犯困,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等意识朦胧的睁开眼睛,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旅行的酒店是哪里距离游玩的地方近一点就订哪里的酒店,总归是住总统套房。 几人去的时候不是旺季,而且刚好还是工作日,顺利订到了套房,行李员帮忙把行李都提上去,顺利入住。 几人到达目的地正好是晚上八点半,晚饭都还没吃,饥肠辘辘,行李放好之后立马决定要去吃饭,做攻略这件事谢逍擅长,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便一起过去。 晚饭边吃边聊,聊天正起劲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疑问:“司行?是司行吗?” 江静纯第一反应:谁叫的那么亲密? 因为是晚上,晚景也都不错,便没选择包厢,就在楼下大堂坐了一桌吃饭,大家的视线都看得到。 当事人许司行疑惑转头。 “真的是司行啊?”漂亮小姐姐笑了,走近,“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许司行似乎是有些拘谨,但面容坦荡,“好久不见,学姐。” 学姐?江静纯皱眉,她转头看了一眼江箐诗,看起来,江箐诗也不知道许司行有这么一位学姐,许司行不是跟江箐诗青梅竹马吗?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一所学校还是同桌,许司行有以为关系还不错的学姐江箐诗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学姐哪里冒出来的?该不会是情敌吧? 江静纯一下就变得警惕起来,姐妹的男人有危险,不能被抢!.......她的思绪猛地踩下刹车,男人自己要是不自爱,就像烂白菜,那她帮忙有什么用,能被抢走的男人都是垃圾,自己心智不坚定,他要真是这样,江箐诗就算是真动心喜欢他她也要劝回来。 学姐笑着扫视一圈,视线在江静纯和江箐诗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开口:“这两位哪位是你女朋友?” 许司行还没开口,江静纯下意识握住江箐诗肩膀,“这位是他女朋友。” 江箐诗:“.....我不是。” 江静纯也意识到自己成快嘴了,专心吃菜,但还是留意面前的局面情况。 学姐轻笑一声,“早就猜到她是你喜欢的类型了,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你拒绝的果断,我当时还想着,你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其他吃瓜三人低着头瞪大眼睛,这位辣妹身材御姐脸蛋的美女还追过许司行?我擦,瓜好劲爆! 许司行依旧是那副平淡表情,“学姐,你影响到我跟我朋友们吃饭了。” 其他低头细细品味瓜内容的几人闻言顿时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点头,配合道:“嗯。” 学姐笑了一声,“行,我再说几句话马上就走。” 学姐走到江箐诗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低头耳语了几句,但大家都听不清,因为大厅内人有点多,各种交谈声不绝于耳,什么都没听到,他们只能根据江箐诗的表情来猜。 “好了,我说完了,就这样吧,打扰你们了,很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学姐转身潇洒离去。 江箐诗的表情没有特别大的起伏,但看上去有些懵。 夏傅珩刚要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谢逍一肘抵了过去,轻摇头示意他闭嘴,桌上气氛不对。 夏傅珩只好老实闭嘴。 许司行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大家吃晚饭一起去海边散步,虽然看不见大海,但是可以感受海吹来的风,清清凉凉的,人不自觉也放松了一些。 谢逍、江静纯和夏傅珩比他们前一步,夏傅珩是个欢快性格,一直找话题聊,时不时注意后边。 江静纯和谢逍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纷纷配合,聊天声音循序渐进的大了起来,脚步也稍微走快了一点为后面的两人制造机会。 果然,机会创造出来过后,许司行就开始行动了。 “学姐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嗯?”江箐诗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没什么啊,说了一些你的趣事。” 许司行是不信的,“她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她喜欢开玩笑的,有些玩笑话做不得真的。” 他说着说着开始有些着急,手足无措。 江箐诗直接笑了出来:“哎呀你放心,她真的没说什么,你不相信我?” 许司行:“…信。” “那就行了,她真的没说什么。” 许司行没再开口,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江箐诗想起当时学姐说的话:“我当时追他第一天就被拒绝了,他就直截了当的跟我说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喜欢很久了,善良大方又可爱,说的每一个样貌点都跟你对上了,我当时就知道,他早就暗恋你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之前不知道现在也不算晚,在这样一个快餐爱情的年代,暗恋真的很珍贵,你好好把握。” 第110章 一堆青梅竹马里必出一个暗恋青梅的竹马 江箐诗从来都不知道,许司行暗恋她,两人近阶段可能确实是有一点别的情绪在,但是她没想到许司行初中那会儿就暗恋她了。她不懂暗恋人的心思,可她知道暗恋一个人很不好受,但如果要因为别人暗恋自己就跟别人在一起好像也不是很好。 江箐诗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算两人表面上还是如同好朋友一样,也回不到以前那种模样,心里有隔阂,相处也不会有以前那么自然。 她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三人,看到江静纯跟谢逍有说有笑,不禁有些羡慕,江静纯知道谢逍的心意还能相处的这么自然,真好,不像她,一有什么事情就止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司行一直在观察江箐诗的表情,她表情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他想开口安慰她,想知道她在烦恼什么,想开解她,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也是憋在了自己心里。 前面三人时不时注意后面的情况,没听见后面的声音,互相对视,讶异,无声交流:怎么没声了? 夏傅珩摊手:不知道啊,没听见说了什么。 谢逍做了一个手势动作:待会儿回去我们再看。 大家都点头答应。 几人又一起往回走,纷纷回了酒店,打招呼后回了各自房间。 江箐诗一进房间就躺在床上放空自己,盯着天花板发呆,忽然门外传来按铃声,她头偏了偏,“谁啊?” 她起身走近门边,又问了一句,门外传来细微的声音:“是我,江静纯。” 江箐诗开门让她进来。 “怎么了?忽然来找我?” “来看看你啊。”江静纯找了位置坐下,抬头对上她的眼神,她眼底还带着并未收起来的苦恼,“回来的路上就看到你脸色不大好。” 江箐诗摸了摸自己的脸,神情更苦恼了,“很明显吗?” “开玩笑的,你表情没什么不对的,来,坐下吧。” 江箐诗乖巧听话去她旁边坐下,江静纯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放轻一些,“跟我说说吧,怎么了?说不定我可以替你排忧解难呢。” 江静纯一紧张就会下意识咬唇,纠结许久才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嗯,你说。”江静纯看着她的眼睛。 “谢逍是跟你表明了,他喜欢你,是你的追求者,想跟你在一起对吧?”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是啊,怎么了?”江静纯继续回应她。 江箐诗抿了下干燥的唇,“你是怎么跟他相处的?” “嗯?”江静纯有点被问懵了,“等一下。” “什么?” 她看到江静纯起身去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继续说:“我们还能怎么相处吗?不就是朋友之间的正常相处吗?” 江箐诗喝了口矿泉水,干燥的唇瓣顿时好多了,“知道对方喜欢你还能自然相处吗?” “可以啊,为什么不能?”江静纯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串联起来,“是不是许司行的那位学姐跟你说了什么?” 江箐诗张了张嘴,下一秒又觉得江静纯跟自己一个阵营的,没什么需要顾虑的,直接把那位学姐跟她说的话讲了出来:“那位学姐跟我说,许司行当时去他们学校的时候,她一眼看中,要去追许司行,许司行没同意,拒绝了她,并且告诉学姐他有喜欢的女孩子。” “那位女孩子就是你。”江静纯毫无疑问的说出答案。 “嗯。”江箐诗对于她能猜出答案一点都不感到稀奇,“而且,许司行当时是....初中。” “也就是说你知道了许司行从初中就开始暗恋你了。” “嗯。”江箐诗不自觉低下头,声音也低了很多,“我从来都不知道许司行暗恋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们本来是朋友,但是忽然知道了这件事,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跟许司行相处的,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每当我想跟许司行说些什么的时候,那根刺就会扎我提醒他暗恋我很多年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静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你看到跟我表白的谢逍相处的还跟平常一样就想来问我怎么跟喜欢自己的人相处?” “嗯。”江箐诗老实巴交点头。 江静纯嘴角抿出无奈的笑,“亲爱的,这人跟人是不一样的,这两件事性质也是不一样的。” “嗯?”江箐诗没懂。 “你听我说,首先,谢逍是明着表白的,他的动静是众所周知的,在大家都知晓的情况下,做出一些交流就不会很困难,因为大家都把他做的事情归类于第一次发生的表白事情,会有一个笼统的概括,大家明着交流也不会那么紧张,而且谢逍那个人你也知道,平常就是不着调,他那个语气说出来的话肯定也不会紧张; 还有,你要知道,许司行是暗恋,暗恋本来就是不见天光的,他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学姐,你可能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但是他暗恋你这件事,是学姐告诉你的,许司行本人并没有说过,他不知道学姐跟你说了什么,他会担心学姐给你带来影响,暗恋你的人只会在乎你的感受,在他的视角看来,是学姐说的话大概惹你不开心了,所以你才不跟他讲话,暗恋的人心思敏感,许司行性子不热烈,他也有可能会把这件事归结于自己的错,他现在说不定就是在内疚自责。” 江静纯慢慢跟她分析,听到最后一句话,江箐诗有点着急了,“那怎么办?我现在去跟他说我没生他的气。” “你先别冲动,听我说完。”江静纯把她按住,“我想跟你说重点,也是回答你刚刚的问题,既然对方不知道这件事,你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你不知道他暗恋你的事情,你还可以顺便观察他的反应,检验一下对方是不是真的暗恋你,大家就还是之前的模样。你的心态要调整,不能总是揪着这件事,你要是实在调整不了就找一些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们正好出来旅游,旅行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啊。” 江箐诗表情是说不上来的一些委屈,“那我要是自己找事情做,他不是更觉得我在远离他、生他的气吗?” 江静纯失笑,“我没让你自己一个人找事情做,你可以找你们两个人可以做的事情,可以不用说话,专注一件事。” 江箐诗似懂非懂。 “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江静纯伸出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 “嗯嗯。”江箐诗重重点头,脸上也有笑容展现。 江静纯也放下心来,“行,那我先走了,还没洗澡呢。” “嗯,你回去吧,晚安。” 跟她道了晚安之后江静纯就往回走,刚到自己房门口就看到三个男生站在那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变态要破门而入。 “怎么样?”许司行有些焦急。 “放心,没事了,她都笑了。” 许司行这才呼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地,对着江静纯真诚道谢:“谢谢。” “没事,大家也都是朋友,回去的路上我本来就打算去跟她聊聊的。” “那没事了,就都回去吧,明天还要玩一整天呢,大家都早点休息。”夏傅珩和江静纯示意一下就带着许司行一起回去了。 “你还不走?怎么,想进我房间打地铺?”江静纯倚在墙边上环手于胸,好整以暇的瞧着他。 谢逍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去你房间打地铺?你早说啊。” “.......”江静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谢逍哼笑一声,“知道你开玩笑的,我觉得你有话要问我。” “你又知道了?”江静纯确实有话要问他,不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逍的背脊更挺直了一点,还给自己整理了一下空气领带,表情正经:“因为我是江静纯小姐肚子里的蛔虫,将精纯小姐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你少来。”江静纯被他的话语逗笑,“走吧。” 江静纯掏出房卡开门,谢逍跟在她后面进去。 “要喝水吗?” “不用了。” 谢逍找了个座位坐下,等着她问。 “许司行应该是从小就开始暗恋箐诗了吧?” 谢逍用手在空中画了个对勾,“正解。” 江静纯摇摇头,“我就知道,一堆青梅竹马里必出一个暗恋青梅的竹马。” 谢逍嘴角漾出浅笑,点头赞同她的话:“确实是这么个理。”他继续说,“菁诗肯定是不知道许司行暗恋她的事的,毕竟他藏得那么深,我跟夏傅珩小时候不懂,也只是以为他双标而已,或者是认为他对大家伙中唯一的一个妹妹很喜欢才这么对她,可是长大之后才慢慢反应过来这其中的不对劲。” 他按照江箐诗的脑回路想了一下,“菁诗不可能没有察觉,但她肯定是在高中才知道许司行对她的不一样,所以应该也是认为老许是在高中的时候才喜欢上她。” “是啊,所以听到那位学姐跟她说许司行初中就开始喜欢她的时候,震惊到不行。” 谢逍直接乐了,“事实真相可比这久远。” “确实。” “所以她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很纠结该怎么跟老许相处?是不是还找你支招了?” “嗯。”江静纯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所以,你怎么说的?” “嗯?” “你把平常我们怎么相处告诉她了?”谢逍挑眉,满脸饶有兴味的盯着她。 江静纯脑子快速转了转,唇角一勾。 谢逍看到她嘴角上扬,内心无奈叹息一声,这人接下来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了。 果不其然,江静纯笑眯眯的跟他讲:“我跟菁诗说,你平常不着调,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太正经,说的话有时候也不能全当真。” 谢逍失笑,直接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我要是不正经,你现在......” 没等他话说完,江静纯赶紧哒哒哒的跑到门边,把门打开作出欢迎的姿势,“哎,天色已晚,这位谢先生请自重,赶紧回房间睡觉吧,忘了夏傅珩说的话吗?明天得玩一整天,得存好精力,不然受不住,你的床也在召唤你。” 看她着急赶人的样子,谢逍本来是想去逗逗她,但是看她是真的想睡觉,脚步方向一拐便乖乖往门边走,走至门前,江静纯刚要关门,谢逍拿手挡住,俯身盯着她。 “怎么了?”江静纯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 谢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忘了跟我说晚安。” 江静纯忍俊不禁,“我忘了,晚安。” 谢逍轻哼一声,“晚安,早点睡觉。” 他找准机会快速摸了一把她的头发,摸完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江静纯没好气的看着他的背影,又有点想笑,关好房间门,进卫生间洗漱,但是刚刚真的想说,谢逍手扶着门框俯身朝她要晚安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没得到主人夸奖的失落狗狗,惹人怜爱。 她刚刚还奇异的觉得,他们俩刚刚的相处真的很像热恋的小情侣,热恋小情侣离开之前都是要晚安吻的,而且哪个正常的异性好友朝对方撒娇要口头晚安啊。 江静纯摇摇头,迟早有一天要栽这个男的手里。 * 次日早晨,大家都起来去吃早饭,江箐诗想起昨天江静纯说的话,努力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没事的,平常心平常心,大家还是朋友。 大家一起到达早餐店之后坐下,点好餐之后等着早饭,夏傅珩已经开始想着要去哪了。 “哎,你们有没有要去的地方,互相找一找吧,一天的时间很长,为了保证公平性,我们可以抽签轮流去各自想去的景点,实在不行分头行动也可以。” 江箐诗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主要开口问一直不说话的许司行:“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许司行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跟自己说话,按照对她的了解,起码要一两天的,一时间,喜悦、激动快速涌上心头,脑子不受控制,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去哪我就去哪。” “......”江箐诗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第111章 主动出击 江净纯啪的一声捂住自己的脸,好不容易给江箐诗做好的心理建设,这下全白搭了。 谢逍也颇有些无语,自家兄弟都在说些什么啊,这是一棒子把江箐诗打回自己保护壳里了,要是想再出来得费好一番功夫。 夏傅珩都惊呆了,老许在说什么啊?老许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老许什么时候这么直接了? 江箐诗在听完许司行那句话之后就没再说话,安静吃自己的饭。 许司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今天这脑子怎么不听自己使唤了?现在情景更尴尬了。 最后还是江净纯和夏傅珩合力打了圆场,这一顿早饭才勉强过了。 大家去的地方还没确定,于是打道回府回酒店,在回去的路上,就连一向活泼多话的夏傅珩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尴尬气氛给活跃起来,江净纯、谢逍和夏傅珩三个人往后站,看着前面两个人中间跟隔了一条银河一样,感到头疼,纷纷小声交流起来,“嘶嘶。” 夏傅珩把那两人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继续压着声音:“到底该怎么办啊?” 江净纯摇了摇头,示意回酒店再说。 几人很快到了酒店,各自回房间,夏傅珩刚回房间没多久敲响了江净纯的门,溜了进去,谢逍早就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不是我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尴尬的一次了吧,我都救不过来,到底怎么办啊,我们作为朋友也不能看他们一直这么耗着吧?” “正在想。”江净纯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别扭,老许不知道菁诗已经知道了他暗恋她的事情,老许不知道她不说话的理由是什么,自然也找不到借口去安慰她,菁诗则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暗恋自己的人相处,她心里有道坎,跨不过去。”谢逍分析了一波。 夏傅珩开始头脑风暴,“那我们要不要告诉老许这件事啊,就是菁诗已经知道了他暗恋的事情。”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目前并没有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我觉得还不如直接告诉老许,让他们自己解决,不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吗?” 江净纯点了点头,“确实,如果我再去安慰菁诗跟她讲方法的话,她不一定听得进去。” “嗯,老许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去找他,按照他的个性,他肯定会让菁诗别介意,然后说一大堆,最后他的态度肯定是坦荡的,菁诗看着他没当回事,估计表面上这件事也会过去。”谢逍凭借对他们多年的了解得出结论。 “行,那就先这样吧,把许司行喊过来。” 夏傅珩很快出去把许司行喊了过来,许司行看到三个人齐聚一堂满脸茫然,“怎么了?” “叫你来当然是来给你解决问题了。” 许司行一听,心里的着急再也掩饰不住,“她不理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是你的喜欢。”江净纯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什么?”许司行原地愣住,脑海里顿时升起许多想法,她难道已经知道自己暗恋她的事情?这不可能!他从来没表现出来过,也没告诉过她,十几年来根本没暴露过,她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三个人更不可能说...... 许司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昨天吃饭的时候,偶然遇到的那位学姐......?! 见他神情诧异,想来是想起来了,谢逍打了个响指让他回神,“对,没错,就是你那位学姐告诉她的,但是那位学姐只是说你从初中开始暗恋她。” 许司行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再提上来一口气,但她总归是知道了,难怪不理他,以她的性格,知道了他对她长久以来的喜欢,肯定是会不知所措的,他眼神黯淡下去,那这样的话,肯定连以前的朋友都做不成了。 还没等他开始难受,夏傅珩猛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嘿兄弟,伤心什么,我们还没支招呢。” “你们还有什么办法?”许司行看向他们,眼底的希冀渐渐升起来。 “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你再瞒着,她估计会更难受,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你主动去找她,跟她说明这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你出马才是最妥当的。” 许司行面露难色,“可是我......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隐藏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忽然被当事人知晓,他手足无措,跟无头苍蝇一样根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你先冷静下来,菁诗那个人你是了解的,只要你的态度是坦然的,她就不会不理你,虽然心里可能会继续介意,但起码她理你了,你也只是想她可以跟你交流吧?”谢逍提出疑问。 许司行点了点头,暗恋者不敢要求太多,只要能说上一句话他就会开心好久。 “所以,你主动出击去跟她表明你喜欢她暗恋她的事情,然后你再让她不要介意,你的态度坦荡的话,她也会努力改变你们俩之间的僵持状态。”江静纯做出总结,劝动他去主动求解,一直处于被动方不是一件好事。 “........”许司行沉默思考。 几人也没有打扰,任由他思考做选择。 良久,许司行终于抬头,“好,我现在就去。” “去吧。”三人祝他成功。 许司行转身离开,背影坚定。 直至他背影消失不见,江净纯才开口说话,“我觉得他很勇敢,都说暗恋者很胆小,要想把隐藏于心的喜欢去告诉当事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需要全部的勇气才可以迈出这个步伐。” 谢逍笑了笑,“因为对方是江箐诗,所以他才会勇敢,他不舍得江箐诗因为他的事情陷入苦恼,哪怕是他的喜欢也不行,老许只希望菁诗永远开心。” 夏傅珩也赞同附和,一脸被秀到的表情:“是啊,本来我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好像是有一次一起闲着没事去吃饭,结果吃着吃着就喝起酒来了,老许酒量不太行,借着那点醉意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我们才知道,老许对菁诗这么喜欢,不过他自己酒后倒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第112章 许司行:我喜欢你 夏傅珩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江净纯没忍住感慨一句:“好深情的男人。” 谢逍一听这话不对味了,“你喜欢这样的?” 江净纯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啊?我跟许司行交流又不多,喜欢什么,我不搞暗恋那一套。” 谢逍自己给自己想乐了,“你的意思是不是,我跟你交流多你就会喜欢我了?” 江净纯摁住直跳的额角,警告他:“请不要自己幻想些有的没的。” 谢逍顺势握住她伸出来的手,笑吟吟的:“嗯,我下次自己心里想,不告诉你。” “那也不对啊......” 江净纯还没说完,夏傅珩忍无可忍,直接打断了他们:“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啊,他们两个人不在你们就在我面前秀是吧?” 谢逍哼笑一声,“你受不了你就出去啊,这又不是你房间。” 夏傅珩直接叉腰,“出去就出去!” 他果断转身走出去,谢逍站在原地不动,江净纯朝他微笑眨眼:“你也出去。” 谢逍开始装委屈:“啊?我也出去啊,可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你出不出去?”江净纯嘴角的弧度消失。 “得嘞,马上。”谢逍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去。 许司行站在江箐诗门前给自己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夏傅珩经过的时候还看到了他,他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自家好兄弟的肩膀,让他加油便离开了这里。 过了很久,许司行才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江箐诗很快过来开门,发现是许司行,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开始不自在起来,垂在腿边的手指开始蜷缩,像极了它主人不知所措的内心,“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我能进去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江箐诗很想拒绝,但是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要听,不然她会后悔的。 看见她侧身的动作,许司行先松了一小口气,能让他进去已经是她很大一个让步了,他要抓紧机会。 江箐诗把门关好,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许司行手指不断摩挲着手里那瓶矿泉水,闭了闭眼,神经高度紧张,全身甚至有一股麻木的感觉,一鼓作气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喜欢你。” “.......” 忽然有什么在心里被打破,乌云散开,阳光洒落,一切重见天日,万物复苏,新鲜香甜的空气随处可闻。 即使已经知道了对方对自己的心意,但真正亲耳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江箐诗的心还是猛地一跳,差点漏了一拍。 许司行以为说出这句话会很困难,但是把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接下来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开口了,见她没反应,他继续说:“我从他们嘴里知道了一些真相,学姐告诉了你我暗恋你的事情,这件事确实是真的,我暗恋你很久,但是有一点我要纠正,我不是从初中开始暗恋你的,我大概是....从小的时候就开始暗恋你了。” “.........”这一句话给了江箐诗更大的震撼,她整个人都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暗恋,但是我从小的时候就一直想跟你待在一起这件事是真的,不把这件事说出来是怕我说来之后.....”许司行抿了下干燥的唇,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我怕我们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我害怕你远离我,我不想你跟我保持距离,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现在说出来,因为你都知道了,我就想一次性告诉你我的想法,我喜欢你、暗恋你这件事确实是真的,我不想你因为我喜欢你这件事烦恼,你应该永远保持笑容,永远开心,所以我想把这件事挑明,你不用给我回应,因为喜欢你是我一厢情愿,我希望我们之后还是可以继续保持以前的关系......”许司行观察了下她的神情,小心谨慎的征求她的同意,“可以吗?” “......” 江箐诗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时之间信息量太大了,她有点缓不过来,她以为许司行是高中才开始喜欢她,结果从学姐那听到是初中就开始暗恋她,今天晚上他又亲口告诉自己他是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自己了,她实在有点消化不过来。 许司行一心一意全都放在她身上的人,自然看出来了她的神情,斟酌过后还是决定让她自己先想一想,“不着急,你明天,或者后天、大后天,想什么时候告诉我都可以的,我先回去了。” 许司行往房间外走,关门之前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才关上门。 “咔塔”一声,房门被关上,江箐诗开始好好回忆他的话。 他从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自己了?可是小的时候大家都是小屁孩,那个时候分得清喜欢吗?那严格意义上也不能说是他从小的时候就喜欢自己。 这么一想,江箐诗心里好一些了。 逐渐把这些事实消化之后,江箐诗也开始冷静下来,回顾着以前和许司行相处的点点滴滴,那现在看来,许司行那些双标的行为,就都是喜欢她的表现,他刚刚说,不用回应他的感情,他还是想保持以前的关系,她也想保持,但真的那么容易保持吗?不见得,江箐诗也没有那个信心。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也还早,大家也都没决定去哪,她还是先去找江净纯聊聊吧。 江箐诗刚按响门铃,江净纯就过来开门了,也没说什么,让她侧身进来,这让江箐诗有点讶异,“你知道是我?” “嗯。”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江净纯摇了下头,“这里就咱俩是姐妹,你自己一个人肯定会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我就等着你来了。” “好吧,还得是你。”江箐诗鼓了下嘴,进了她的房间。 江净纯直接开门见山:“怎么样?他跟你直接表白了?” “嗯。”江箐诗艰难的应了一声。 “你也知道了他是从小就开始暗恋你了?” “....嗯。” “他也跟你说了想要保持以前的关系,还说你不用回应他的感情?” “......对。” 江净纯微微俯身对上她的眼睛,抬了她的下巴和她对视,“话不都说了很清楚吗?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江箐诗都快纠结死了。 “你想给他回应,因为你觉得不给他回应不太礼貌?” 江箐诗努力思考了一瞬,“有一点。” “但你又觉得现在才高二,马上高三了,如果回复他的感情,你对未来就不确定了,会有很多变数,而且早恋也不太好,你是这么想的?” 不得不说,江净纯全说到她心里矛盾的点上了:“.....对。”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肯定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的,既然这样,那你就专注学习啊,等高三结束,你再给他回应。” 江箐诗还想再说点什么,江净纯塞了她最喜欢吃的小面包到她嘴里,“乖宝,很多事情是不能两全其美的,所以你必须得做出一些不得已的选择,哪怕那个选择让你不喜欢。” 江箐诗闻言,咬着面包乖乖点头。 “你心里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告诉许司行,说你现在主要抓学习,等高考结束再告诉他自己的想法,你们俩喜欢明着玩,互相告诉对方的话,你们心里肯定舒服一点吧。”江净纯盯着她嘴里的面包被她咽下去,把在路上买的一瓶牛奶递给她,没让她噎住。 “嗯嗯,果然跟你说了之后舒服多了。”江箐诗接过她插好吸管的牛奶,止不住的点头。 “行了,现在去吧,许司行估计也等着你的回答呢。”江净纯就像在交代自己的女儿一样,眼里满是慈爱。 “好,我现在就去。” 江箐诗把牛奶带走了,关上门之前,她好奇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给谢逍回复啊?” “......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 江箐诗朝她做鬼脸,“明明我们差不多大。” 她离开后,留下江净纯站在原地沉思,回复自然要给,但是她还在考察啊,短时间内把自己的以后交给对方可不是一件好事。 第113章 谢逍:....我多了个情敌? 夏傅珩私下问了江净纯:【纯姐,搞定没啊?】 江净纯:【我不知道。】 夏傅珩:【菁诗没找你聊吗?】 江净纯:【找了啊,聊也聊了,但我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决定怎么做,那我还真不知道。】 夏傅珩:【好吧,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咱们这次旅行到底能不能继续下去了?】 江净纯:【你要相信菁诗,既然这次旅行她参与了,那她肯定会想好好玩,就等着吧。】 江净纯对江箐诗是百分百信任的。、 夏傅珩:【好吧。】 又过了半个小时,江箐诗在群里发了消息,确定了待会儿要去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江箐诗:【高兴.gif】 江净纯:【好,现在就走。】 她快速收拾好东西出门,刚打开门谢逍已经在门外等她了,两人一起往江箐诗房门口走,边走边聊:“看起来,你安慰能力还挺强,这才多久,她就想通了。” 江净纯摇了摇头:“我只是把我真实的想法和建议告诉她而已。” 很快到了江箐诗门前,夏傅珩和许司行也陆续赶过来,许司行还是很紧张的模样,夏傅珩安慰的拍了拍自家兄弟,表示问题不大。 江箐诗收拾好后出来,在门外见到这么多人还被吓一跳,见人都到齐,“走吧,我们出发,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不能再拖延了。”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箐诗拉住江净纯就风风火火的往前电梯跑。 旅行正式开始,接下来的时间跟开了加速器一样,所到景点之处必留下照片,心满意足之后才离开这里赶往下一个景点。 为了保证公平性,每人选择一个心仪的景点,所有人逛完之后再去往下一个。 吃喝玩乐之后,很快到了晚上,逛了很长时间,大家伙晚上九点才去吃晚饭,吃完晚饭就各自回房间睡觉,实在是走不动了,脚后跟都开始发酸发疼,直接回去休息。 刚洗完澡,江净纯房间的门铃响了,她没喊客房服务,穿好睡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是江箐诗,放下心来开门,“怎么了?” 江箐诗拿着手机朝她眨巴眼睛,“我今天晚上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 “你害怕吗?”江净纯嘴上问着,身体侧身让她进来。 “不是害怕,就是想进来跟你聊会儿,我觉得我聊的时间应该会很长,所以直接来找你睡觉来了,手机打电话浪费电,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江净纯被她的实诚逗笑,“行,你洗漱了没?” “洗了,刷牙洗脸护肤全都做完了才来的。” “那你先躺床上去吧,我还没护肤,要等一会儿。” “好~”江箐诗乖乖听话的躺到床上去。 江净纯很快护肤完,掀开被子上床,“你想跟我聊什么?” “就是想随便聊聊。”江箐诗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我回房间之后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介意,把这件事当作没发生一样,但我还是发现做不到,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做好的防线就轻易倒塌了。” 江净纯摸了摸她的头,“这很正常,不要担心。” “嗯,我也在努力忽视他的存在,你觉得我今天一天的表现怎么样?”江箐诗眨着眼睛瞧她,亮晶晶的。 “很棒,要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内心这么在意,我觉得你表现得很棒,我一个女生都没看出破绽,想必许司行也没看出破绽,你就一直保持就好了,之后时间久了,你说不定就会淡忘这个事情,而且现在是假期,高三开学之后,你的脑子和生活就会被学习充满,一个人忙碌的时候是不会有时间去想别的,所以相信自己好嘛?” “嗯。”江箐诗重重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江净纯身上有一股魔力,只要是她说得,就一定可以做到,包括她安慰的话语,都很有力量很容易让人心安。 玩了一整天,吃晚饭回来差不多已经是十点了,洗漱之后更是差不多十点半了,江箐诗早就困了,眼睛一闭,立马就睡着了,江净纯也把灯关了,躺下睡觉。 次日,大家都睡得很沉,上午九点才悠悠转醒,许司行是最先醒来的,醒来第一时间想给江箐诗发消息,但是又怕打扰她,仔细想了之后便放弃了,起床洗漱做攻略看哪家早餐店有她喜欢吃的东西。 打算去找江箐诗的时候碰到起床的谢逍,颔首就算打了个招呼,见他拿着手机,自己也把手机扬起来了,“早餐店我昨天找好了,都有她们俩爱吃的,你就不用再找了。” 许司行诧异于他的速度,随后点点头,和他一起出发,各自来到两个女生房间门口,按响门铃,第一声没人开门,在意料之中,掐着时间点按响第三声门铃,谢逍面前的门打开了,许司行面前的门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谢逍看到面前的人也有点发愣,面前的人是江箐诗,打了个哈欠瞧他,“净纯刚醒,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许司行听见熟悉的声音凑过来看,抬头对了一下酒店房间号,没看错啊,和谢逍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们俩睡的同一间房?”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问题啊。”江箐诗自问自答,出门之前确认江净纯已经坐起来之后把门关上,“她已经醒了,你有事找她的话待会儿再敲门吧,我先回去洗漱了。” 许司行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吗?” “是啊。”江箐诗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背对着他们,刚睡醒,各种机能还有点没跟上,但大致都可以,听见他的话,笑了一声,“可是,净纯又不是别人,我们睡一起怎么了?我还很喜欢跟她一起睡觉呢。” 她说完这句话就关上了门,留下原地凌乱的两人面面相觑。 其实江箐诗的意思是,她很喜欢跟江净纯睡前聊天,她以前没有姐妹可以聊,现在有了姐姐,自然要好好做个姐妹,但两人显然是有点想歪了。 谢逍指了下自己:“....我多了个情敌?” 许司行也指着自己,语气里满是怀疑:“....我被绿了?” 第114章 我们一起 谢逍很快就接受了,自我安慰:“女情敌总比男情敌好。” 许司行:“.......” 谢逍还是没按江净纯的门铃,等她弄好再告诉她吧。 全部洗漱完之后,大家一起集合出发去吃早餐,到了早餐店,两位女生还没自己动嘴说吃什么,许司行和谢逍就把单点好,这次也许是记起来了,顺便把夏傅珩的餐也点了。 这次吃早饭就格外和谐一些,大家一起商量吃完早饭要去哪,有没有什么计划之类的。 很快,又开始了一天的旅行打卡。 这几天,大家不要命的玩,有一天甚至凌晨三四点才从街道回了酒店休息。 他们几人的假期眼见着要结尾了,虽然很舍不得,但确实得回去了。 夏傅珩家的私人飞机也好巧不巧去维修了,大家都懒得折腾了,买了机票就飞回去了。 回家旅途有些长,可能大家都累了,纷纷闭上眼睛休息,江净纯精神倒是他们其中最好的一个,还能看点杂志,看着看着,肩膀忽然变沉了,她侧目去看,是闭着眼睡觉的谢逍歪倒在她肩膀上,表情毫不设防,难得一见的很乖的睡着模样。 其实说起来这次旅行途中最辛苦的应该是谢逍,其他人都是暂时没什么事才来旅行的,但谢逍在旅行途中还要处理公司事务,在景点休息的时候她就无意瞥到过他在手机上处理事情。看到他眼底下重重的乌青,江净纯没由来有点心疼,小声招来了空姐,要了个毯子小心的盖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小心的扶正,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自己继续看杂志。 江净纯没发现,在她视线移开之后,她肩膀上闭着眼睛的谢逍默默勾唇无声笑。 谢逍只是闭着眼睛假寐,他没真睡着,途中他就假装自己刚醒,不舍得让她被枕一路,那样肩膀会酸。 “你被吵醒了吗?” “没有,自然醒了。”谢逍看向他的肩膀,“肩膀还好吗?” “不酸,你没靠太久。”江净纯见他真的清醒把视线转回去。 到达目的后,江净纯把后排的三人一一喊醒,三人在后面互相靠着睡觉,江净纯感觉自己带了三个孩子出去旅行。 各自回家后都倒在床上睡觉,假期玩疯了,睡觉时间疯狂减少,玩的时候不觉得困,一直都很兴奋,回到舒适区之后那股疲惫劲就上来了,纷纷睡了过去。 疯狂假期后就又是各种事情了,该比赛的比赛,该上班的上班,该培训的培训。 一觉醒来,江净纯又是最闲的人了。 次日吃早饭的时候,江父江母还在问,还要不要出去旅行,江净纯自然是要的,只不过要缓一段时间,跟他们一起出去太费人了,尤其是夏傅珩那个家伙,整个人跟打了兴奋劲一样,每次出去窜的跟猴一样。 “对了爸妈,过两天我回老家去住几天。” “行,你顺便再带点东西过去。”江父江母对此完全没有意见,江净纯能够喊他们爸妈这就是最幸福的事情,对于她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 江父江母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不肯接受直接的现金补偿,他们只能以一些物品的方式补偿。 “对了,既然你回去的话,那小逍跟你一起去吗?” “???”江净纯不禁疑惑,“我回去,他跟着一起干嘛?” 江父江母一下就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对哦,他跟着一起去干嘛? 江净纯不禁在心里感慨,谢逍的实力是真强啊,潜移默化这招用的好啊,把江父江母都给影响了,关键是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好。” 两天后的早晨,别墅门口,江父江母让管家和佣人把各种东西都后备箱放。 江净纯眼睁睁看着后备箱被迅速塞满,而且还有放不下的趋势,她连忙阻止:“爸妈,够了够了,都快装不下了。” “这才哪到哪?多装一些。”江父江母还是觉得少了。 “可是后备箱都装满了。” 江父江母一看,还真的是,“那就在车后座再装一些,你坐副驾驶,后面不影响。” “?!这太多了,爸妈,我回去的话也只有四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东西,而且有的食材放不了太久。” 江父江母这才作罢,一想,反正江净纯后面肯定要经常回去,每次回去就带一部分,觉得这个主意可以,江净纯这才得以出发。 出发路上, 江净纯在跟江景恒聊着消息,本来是想让他瞒着江远句和刘宁诗,但一想到江景恒那个性格也瞒不住,所幸觉得算了,直接让他告诉江远句和刘宁诗,不过还是考虑到睡眠问题,她让江景恒今天早上才告诉他们,不然昨天晚上该睡不着了。 快要到达之前,江净纯远远看见他们了,第一眼看没觉得有什么,第二眼去看的时候,觉得有哪不太对劲,人数好像不太对。 等她下车的时候才知道哪不对,看到江景恒身旁的谢逍,江净纯开始怀疑人生:“?你怎么在这?” 谢逍笑容灿烂,“因为你在这啊。” “???”江净纯没理解他的逻辑,还没多问一句,谢逍就去帮忙搬东西了。 “哎呦,怎么又带回来那么多东西?” 江净纯听闻,走过去解释:“我试图阻止,但是没阻止成功,他们一定要塞。” 江远句和刘宁诗也似乎是想到了,没说什么,几个人一起帮忙搬着东西。 “来,小逍,这一箱子东西有点重,过来帮个忙。”江远句招呼谢逍过去帮忙。 “哎,好嘞。” 看着前面两个人一起相携的背影,江净纯抱着怀疑的态度拉住江景恒,“我问你,他什么时候和咱爸相处这么和谐了?” 江景恒摸了摸脑袋:“一直都挺和谐的啊。” “什么叫一直都挺和谐的?”江净纯蹙眉,抓住了关键词。 “姐你不知道啊?”江景恒隐约觉得自己说漏嘴了。 “我知道什么?”江净纯猜测,肯定是谢逍对他们做了什么,或者说实施了他的攻略计划。 “哎呀,那我直接告诉你好了,反正他之后肯定也会告诉你的。”江景恒还是有点心虚的看了下谢逍的位置,“他在暑假的时候经常过来帮忙。” 江净纯大惊:“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放暑假一周后就过来拜访了吧。” “......”他她脑海里在列时间线,刚放暑假一周,那段时间她忙着给江陵靖上课,还经常去夏家和许家,七月份除了大家一起聚餐的时间,她和谢逍确实没见面。 没想到啊,这人竟然把主意打这来了,还是说,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谢逍从她家里出来,对上她探究的视线,挑眉笑,走至她身边:“等我搬完,我肯定如实招来。” 江净纯轻哼一声,揪了一把他手臂的肉,忽视他委屈喊疼的表情 ,抬脚进了家里。 江远句和刘宁诗从家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女儿掐谢逍的一副场景,不由得失笑。等自家女儿进了客厅,江远句朝他眨眼,小声道:“你瞒着她来找拜访我们的事情暴露了吧?” 谢逍笑:“本来就打算这次见面的时候告诉她的。” 刘宁诗表示江净纯并没有真的生气,这个阶段还是好哄的。 搬完东西之后,大家都在客厅休息,江净纯早就倒好了水递给他们,三个人都有,谢逍没有水喝。 江净纯瞥了他一眼,“自己不会倒?” 江景恒喝着水看好戏。 谢逍连连应是,自己给自己倒水:“是,我自己有手有脚,我应该自己来。” 喝了口水之后谢逍就看到江远句悄悄示意他去哄人,谢逍也点头,主动出击:“我要老实交代了。” 江净纯也给他面子,带着他一起上楼。 关上房门之后,谢逍不用她吩咐就立马把自己做过的事情跟倒豆子一样全都倒了出来,比如他是7月10日正式过来拜访的,七月一共来了五次,每次来也没干什么,就是正常的帮江远句和刘宁诗做一些事情,还教了江景恒一些题目之类的。 江净纯其实没生气,就是想知道他都来做了些什么。 “你没给我爸妈洗脑?” 谢逍失笑:“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心机的人吗?” “是啊。”江净纯毫不犹豫的颔首,“我今天来的时候我爸妈还问你跟不跟我一块去,可见你平常做的一些事情带来的影响有多深。” 谢逍故作伤心的捂着胸口,“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我想陪着你去看你想去看的世界。” “......”江净纯静默了一瞬,“所以你第一次来拜访我爸妈的时候,你说了些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 “好。”谢逍没有丝毫犹豫,早就做好要跟她交代的决定了。 时间回到7月9日晚上,谢父谢母得知他明天要去拜访江净纯的养父母,正色起来,跟他交代:“要带什么过去不用我教你吧?” “我知道的,爸妈。” “在别人父母面前,不要想着讨好别人,要拿出自己的真心去对待,你喜欢江净纯,你心里是打算以后跟她结婚的,所以不可以开玩笑,全身心投入,真诚对待,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把心里话告诉人家父母,你对未来的计划,对两人将来的想法,都告诉他们。” “嗯,我知道,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7月10日一早,谢逍整理着装,带好东西往江景恒家出发。 江远句和刘宁诗看到他来,还有些意外,之前虽然说过会去拜访,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谢逍礼貌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谢逍,今天突然登门拜访,实在很抱歉,但我确实是有一些话想跟叔叔阿姨讲明白。” 江远句和刘宁诗让他进去坐下,接过刘宁诗递过来的水,谢逍道谢。 “你想跟我们聊什么?” 谢逍抬头看向对面的江远句和刘宁诗,直接开门见山:“叔叔阿姨,你们知道我是江净纯的追求者,所以我来是想聊一聊她的事情。” “我们听着,你说。” “我喜欢江净纯,从见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都说一见钟情基本上都是见色起意,我承认,见到她的第一面确实被她的样貌所吸引,但是之后长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对她的喜欢就不止是样貌了。她刀子嘴豆腐心,刚开始对大家冷淡,可一旦我们之中的谁出现了麻烦,她永远都会帮忙;她敢于反击对于自己的捉弄,也有自己的原则,即使陷入困境的人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她也会救人,哪怕这个救人的决定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她温柔细心,会考虑到别人的想法,会为别人说话,会保护比自己小的妹妹,会给自己朋友亲手做礼物.......” 江远句和刘宁诗就听着谢逍对自己女儿一顿夸,但可以看得出来,他谈起江净纯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里面装着他对她的喜欢。 等他讲完,江远句提出了问题:“可你说的这些点,任何一个女孩身上都有可能有。” “我知道,但这些点构成了独一无二的江净纯,我喜欢的就是独一无二的她,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江净纯。”谢逍抿了下唇,“我不知道自己说得是否准确,喜欢这种东西,我说不明白,我只是想把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你对恋爱是怎么看的?” “我认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谢逍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感情要专一,如果对一段感情没有足够坚定的信心,那就不要开始,因为会带给别人负累。” 刘宁诗赞同点头。 聊天途中,江景恒从外边回来,知道他们是在聊自己的姐姐,顿时坐了下来旁听。 几个人又聊了一阵,江远句和刘宁诗问了他关于两人以后的想法,比如工作,又比如家里的财产怎么分配,又谈到以后要是真的结婚,孩子是怎么样等等。 谢逍遵从内心,一一回答:“她肯定有自己的工作,以自己的工作优先。” “家里的财产肯定是由她分配。” “如果以后结婚,要不要生孩子是她的决定,我做不了主,我完全尊重她的意愿,在生孩子这方面上,我只是帮助她的工具。” “至于其他的,我会做出承诺,但现在承诺不可靠,所以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向叔叔阿姨证明。” 江远句和刘宁诗对他的真诚回答表示满意。 谢逍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叔叔阿姨,时间有点久了,我先走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给我打电话,我会来的。” 谢逍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们。 “不在这吃饭吗?来都来了。” 谢逍站起身朝两位鞠躬:“不打扰了,谢谢叔叔阿姨。” 三人送他出门,在临走之前,江远句想起自己的疑问,“你不问我们关于囡囡的爱好吗?” “是啊,难道你不想走点捷径?”江景恒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到位。 谢逍轻笑:“不用,我都知道。” “真的假的?”江景恒明显不信。 “那我来说。”谢逍开始说平常自己记下来的关于她的点点滴滴,“她喜欢靠窗的位置,因为坐在那里可以吹到风,也有安全感;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喜欢独处,她会从独处中获取力量;她喜欢看书,什么种类都会接触;她不喜欢苦瓜,有苦瓜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碰。”好像是想起了江净纯在看到苦瓜的时候眼里露出的嫌弃,谢逍忍俊不禁,“她喜欢吃水果,但不是每一样都喜欢,可以尝试吃香蕉,但算不上喜欢,她最喜欢的是西瓜、芒果、青提、葡萄和桃子;她喜欢睡懒觉,还有起床气,被别人吵醒会很不开心;看到数学会下意识皱起眉头......” “停。”江景恒伸出手打断他。 谢逍倒还真的停了下来,只是眼神在问怎么了。 “打断你我很抱歉,但是我们已经知道了,你非常了解我姐。”江景恒摸了摸鼻子,“而且我觉得怎么比我们还要了解一样。” 江远句和刘宁诗此时此刻满脸笑意:“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对囡囡非常了解。” 同时他们心里也放心了,谢逍很真诚,他所有事情都是以江净纯为出发点,他不做出轻易的口头承诺,对江净纯非常了解,甚至了解他们没看到的一面,每每谈起她,他的眼里总是有最璀璨的笑意,那都是喜欢的证明。 “好的,如果后续还有问题要问可以打电话,我随时会来。”谢逍又朝几人鞠躬,“打扰叔叔阿姨了,下次再见。” 他们目送谢逍的车离开,江景恒也没忍住感慨一声,“我有预感,这将来就是我的好姐夫。” * 谢逍说完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措辞,想说点什么,思量一会儿,抬头的瞬间眼神变得认真又小心翼翼,观察着江净纯的表情:“我想告诉你,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 “......”江净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心里掀起了波涛汹涌的巨浪,每次卷起的巨浪都在吞噬她内心的领地。她都想不到,也感到非常不可思议,谢逍想的那么深,那么久远,已经考虑到和她的未来,确认自己的心意之后就把她规划到了他的未来里。 江净纯再一次听到了自己怦怦加快的心跳。 她不说话,谢逍也就不说话,静静等着她。 良久,江净纯才终于开口:“你...对于,想跟我谈恋爱的想法是什么?” 谢逍遵从潜意识回答:“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扑哧。”江净纯倒是被他的反应和话语逗笑,也是没想到,谢逍那个样貌看起来是玩的很花的那种,现实却是只是喜欢在朋友或者同学面前口嗨,没有恋爱经历。 见她笑,谢逍也情不自禁跟着笑。 “我们现在才高三,你现在就把未来的计划做好就不觉得太早太快了吗?” 谢逍老实摇头,“我喜欢稳定的计划,也不能说是一定要制作计划,我只是希望我自己心里有个大概的谱。” 江净纯把手背到身后,朝他凑近了一点,眼里升起调侃的笑:“可是,我好像就是不稳定的啊,我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也没有准确的计划,未来自己心里也没谱,你喜欢稳妥的,可是我并不稳妥,这跟你的计划不是相悖了吗?” “我不是喜欢稳妥的,我是喜欢你这个人,跟其他没有关系,只要是你,稳妥或者不稳妥,这都不重要,我能陪在你身边就好,而且,太稳妥的人生也没有乐趣,你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变数,我的人生有你这一个变数就可以了。” 谢逍的神情说不上是深情,他只是很专注仔细的在阐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仿佛这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江净纯就是被他这副样子迷住了,他的眼神永远在她身上,他的计划永远为她变动。 有人说过,不要找一个为了你变好的人,要找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每次聊天的时候,江净纯总是能听到夏傅珩他们提起谢逍以前做过的事情,谢逍面对一些事情的态度,也可以确定,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春天来临之际,杜甫曾为此写下一首绝句,他是为了万物复苏而写,在春天来临的时候这首绝句很应景,可江净纯觉得,此刻也很应景,诗句中的春来到来,她的心动也一并降临。 “怎么了?是我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谢逍见她一直不说话,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没事。”江净纯回过神来,抬眼看向他,眉梢眼角都带了显眼的笑意,“我是在想,我们下次旅行要去哪?” 谢逍正要回答他之前就做好攻略的地方,忽然一怔,抓到了关键,愣愣的问,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心中的猜测开始成型,巨大的喜悦迅速把他包围,但是又不确定,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 “是啊,我们。”江净纯笑颜如花的瞧着他。 “.......”谢逍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盯着面前的人,少年人的面容都遮不住欣喜,眼睛里满是闪耀的星星,“你想去哪,我就去哪,我们一起。” 第115章 平常就是十指相扣的 江景恒在楼下客厅沙发上坐着,时不时抬头看向楼上,“他们怎么还没下来,我姐那么难哄吗?” 刘宁诗拍了他脑袋一下,“你急什么?” 江景恒撅嘴摸了摸头,“我这不是担心他们俩的感情吗?我对这个未来姐夫还是挺满意的,非常了解我姐,满心满眼都是她,就是要找一个很爱我姐的,。” 刘宁诗摇摇头,关于他对谢逍的称呼也没反驳。 楼梯那传来脚步声,几人一起看过去,江净纯的表情倒是没太多变化,反倒是谢逍满脸写着高兴,周身好像都在冒着粉红泡泡。 江景恒疑惑挠腮:“他不是去哄我姐的吗?怎么觉得他被我姐哄了?” 江景恒摊手,表示不知道,只要两人和好了就行。 江景恒还有点八卦,凑过去问他姐:“姐,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这么高兴?” 江净纯捏了捏他的脸:“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过问。” “好嘛。”江景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在他心里,他姐姐确实是一个成熟的大人。 在这住的几天,愉快又悠闲。 他们放暑假了,江远句和刘宁诗没有放假,正常工作日还是要上班,江净纯回来的时候是周日,周一他们俩还是要去上班,白天父母不在,江景恒负责做饭,这次有谢逍,于是变成两个人给江净纯做饭吃。 江净纯看到谢逍做饭的时候还带了点疑惑,她倒是不知道谢逍还会做饭。 “很早之前就会了。”谢逍看到她的表情跟她解释,“小时候我爸爸经常不在家,我妈虽然在家,但是她不会做饭,她本人又倔,觉得自己可以做,不让厨师动手,结果你也可以猜到,我妈失败了很多次,我没办法,只好自己学了做菜,我给她做饭吃。” 似乎是想到了那个场景,谢母满身狼狈,双手握着锅铲委屈巴巴的看向谢逍,小谢逍无可奈何,站在小板凳上给自己妈妈做菜,小小年纪就承担了太多。 江景恒听到这话,一下就觉得自己跟他有共同话题聊了,激动起来,“我也是!不过我们情况有点不一样,我们家是禁止女孩子做饭,所以我去学了做菜,然后我给我姐做饭。” “现在都是一样的了。”谢逍给她拉开座位让她坐下。 “那确实。” 江净纯尝了一下,两个人的厨艺竟然不分上下。 “姐,你觉得是我做的好吃还是他做的好吃?” 江净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们两个不分上下。” “是吗?看来我遇到对手了。”江景恒眯了眯眼,朝谢逍看过去。 谢逍对此态度倒是佛系的很,她爱吃就行。 之后的几天,江景恒拉着谢逍比赛,变着法儿的给江净纯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晚上吃饭的时候,江远句和刘宁诗还被拉来做评委,两人无奈,但给出的评价都是不分上下。 江景恒胜负欲上来了,甚至多做了菜拿去给邻居尝,让他们分辨一下到底是谁做的好吃。 看着他一家一户的找,江净纯对这个弟弟满是无奈和纵容。 “他还挺好胜。”谢逍笑着评价。 “之前每一次做饭我们都会夸赞他的厨艺,这里也没人跟他比,这会儿忽然有了实力强劲的对手,他就来劲了,不分个好歹出来不会罢休的,随他去吧,反正他平常精力旺盛的没处撒。” 由于江景恒的这么一番操作,邻里街坊就都知道了,景恒那小子在跟自己未来姐夫比赛厨艺,看谁做的好吃。大家都羡慕不已,说江净纯年纪轻轻就找到了对象,会做饭还会体贴人,家务活都会干,关键人也长得贼拉帅,这波不亏噢! 谢逍七月份每次来的时候也会到周围逛一逛,他的本意是想看一看江净纯小的时候生活的地方,但没想到被很多街坊邻居看见,于是找刘宁诗那么一打听,大家就都知道了这是江净纯的追求者,来的时候还会帮忙干活,除杂草、给花浇水、给菜地施肥,而且没喊过累,表情也没见到有什么不对,大家心里纷纷有了底,在这住的这几天 ,有的人看到他还主动和他打招呼,还能唠嗑上几句。 身旁的江净纯满脸疑惑:“你什么时候...跟这里的人这么熟了?” “因为你啊。”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江净纯不解。 “因为大家都知道了,我是你的追求者,他们跟你熟,我自然也跟着熟悉了。”谢逍脸上带着笑意,“这也算是提前熟悉以后的生活了。” 江净纯哼笑一声,“你打算以后住这里来?” “为什么不行呢?”谢逍望向周围,眼神中带着显眼的向往,“这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也想住在这里。” “可是....”江净纯眨了眨眼,“你不是还要继承公司吗?住这里真的行吗?从这里到你家就挺远的,再去公司的话,会迟到的吧?” 谢逍摸着下巴沉思,“嗯,这是个问题。”他有了主意,“那就把公司上班时间推后,你觉得九点上班怎么样?” “......?!你是认真的吗?九点上班,你这是要开创公司历史啊?”江净纯都震住了,国内公司她可真没听说过有哪家公司待遇这么好九点才上班,一般来说外企的上班时间才会很晚,国内公司除了大企业,其他的都很早上班,当然,如果有那种很晚上班,不加班不拖欠工资的,那很有可能是要被卖到柬埔寨的。 “你好像对九点上班这个时间点很喜欢,那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江净纯生怕他脑子一热就真的做了决定,两只手急忙拉住他要抬起的手,“哎哎,我觉得要住在哪这个事情还是得慎重,还有这个上班问题,虽然说你以后肯定是要继承公司的,但是有关公司全体上下的事情还是要跟董事会商量一下的。“ “.......”谢逍嘴角忍不住上扬,难得看到她为他着急的一回,周身都是藏不住的甜粉气息。 “哎呀,小情侣在这偷摸牵手呢?家里人不是同意了吗?牵手就要光明正大的牵啊!”忽然有路过的邻居看见江净纯拉着谢逍,调侃了一句。 谢逍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反扣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哎,是,我们闹着玩呢,我们平常就是十指相扣的。” 邻居满意点头:“哎,这就对了嘛,小情侣就是好好的黏在一起。” 见邻居回了自己家,江净纯嗔了他一眼。 谢逍笑得无辜,却有点得意:“怎么了?我们平常是十指相扣啊。” 江净纯轻哼一声,却并没有挣扎他的牵手,任由他牵着,带着她一起去散步。 第116章 未来姐夫格局大啊 两人在这住了几乎一周,谢逍本来是没打算在这住的,但是江远句说难得江净纯回来,就一起住下算了,盛情难却,谢逍就住在了二楼的客房,跟江净纯隔了一个房间。 这一周也挺充实的,早上起床没事就去给花圃浇浇水,给菜园给浇浇水,帮着施肥,有的时候没事两个人还联合起来教江景恒做题,晚上吃晚饭就去散散步,大家都闲着的时候就一起去附近的商场逛街,一起吃饭,生活过的很惬意。 八月假期就这样过了一半,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江净纯便跟江远句和刘宁诗提出要出去玩,把假期充实过完,江远句和刘宁诗从来都不会阻拦她,想做什么便随她去了,江净纯还提出要不要一起去,江远句和刘宁诗还要工作,没时间,她便想把江景恒带去。 最后是江景恒跟着江净纯一起回江家,准备之后再出门旅行。 “姐,我未来姐夫去不去?” “他去。”江净纯现在都不抗拒江景恒对谢逍的称呼,江景恒也发现了,但是他换位思考,要是自己是他姐,面对谢逍这样的姐夫,肯定也会接受。 “对了,姐,既然我未来姐夫也要去,那我岂不是成了电灯泡了?”江景恒都可以想象到出去玩的场景了,他姐跟他未来姐夫走在前面,他一个大灯泡跟在后面闪闪发光,光是想着那个场景他就有点起鸡皮疙瘩。 江净纯笑看他一眼:“没让你跟着我们一起玩啊,你可以自己玩自己的,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当特种兵攻略景点。” 江景恒一拍脑袋,“是噢。” 江景恒做好了两种准备,如果去旅行的时候,未来姐夫一直缠着他姐的话,他就自己去玩,如果不缠着,那就大家一起逛街。但还是超出了江景恒的意料范围,去游玩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谢逍在给他姐和他一起拍合照,江净纯和江景恒走在一起,谢逍反倒是走在一边或者走在后面守着姐俩。 江景恒为此惊讶不已,还问她:“怎么未来姐夫出来玩不黏着你啊?” 江净纯不用回头看都知道他的想法:“他知道我们姐弟俩难得出来玩一次,他不会占我们时间的,我跟他以后的时间多得很,旅行的机会也多的是,所以他会把这次机会给我们。” 江景恒不禁露出赞赏的神色:“未来姐夫格局大啊。” “什么格局大,他就是这样的人。”江净纯不禁失笑,笃定道。 江景恒这个时候胆子大起来了,满脸八卦和调侃:“哦哟,姐,你现在都变了,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我变什么了?”江净纯睨了他一眼。 江景恒面对威胁也不怕,嘿嘿直笑,“只能说姐你也即将要陷入爱情里了,小心变恋爱脑哦,哎不对,照这种情况来看,会变恋爱脑的应该是我未来姐夫才对。” 听见前半句,江净纯刚要揍他来着,听见后半句觉得有道理又把拳头收回去了。 假期旅行就这么慢慢度过,江景恒玩得特别开心,沾姐姐的光坐了私人飞机不说,还到处去旅行,未来姐夫还给自己拍照,拍的照片还特别好看,直到八月底江景恒才被江净纯带回家。 江净纯每次出去旅行都会给家人朋友带礼物,每去一个地方就会带不同的礼物回来,人人有份。她懒得一个个去给,便找了个时间一起发出去,所以就造成了现在的场面,江箐诗、夏傅珩眼神幽怨的盯着派发礼物的江净纯和谢逍。 “干嘛这么盯着我?我可什么都没干。”江净纯把每个人的礼物都给到手。 “真羡慕净纯,假期去外面玩那么长时间,不像我们。”江箐诗满是羡慕。 “高考结束后不是也有暑假吗?那个时候你们也可以出去玩啊。”江净纯笑着给出建议,“而且跟现在一样都是夏天。” 江箐诗还是委屈的撅了撅嘴,“恨一些比赛。” 提起这个夏傅珩更是气愤:“恨一些公司管理!” 许司行倒是没他他们两个怨气那么大,都在他可接受范围内。 夏傅珩拆开了江净纯带的礼物,满眼放光:“哇塞!这礼物也太帅了吧!我喜欢!我就知道纯姐是在意我们的,挑的礼物居然这么合我心意!” 谢逍在一旁笑着解释:“你们每个人的礼物都是她根据每个人的性格和特质来挑的,挑了很久。” 江箐诗闻言也拆开了自己的礼物,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弯眸笑:“果然是了解我们的。” 夏傅珩欣喜之余去看谢逍手上的东西,但是谢逍手上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他感到奇怪:“老谢,你怎么没有礼物?”随即开始幸灾乐祸,“哦,纯姐没给你买礼物,你犯贱惹纯姐生气了吧?” 谢逍翻他一个白眼,没转头,眉眼含笑:“我已经收到礼物了。” “真的假的?在哪啊?” “我干嘛要告诉你?”谢逍跟他们打起谜语来了。 “嗯?”江箐诗的好奇心也上来了,“你给他买什么了?” 江净纯笑着不回答她的问题:“自己猜吧。” “哎,你们俩怎么还搞起神秘来了?到底是什么?”夏傅珩又换了一种提问方式,“你对纯姐送你礼物的喜爱程度是多少?” “非常。” 夏傅珩摸不着头脑:“非常是多喜爱?” 谢逍挑眉:“你明白非常的意思吗?” “.......” 江净纯和江箐诗都没忍住笑了。 夏傅珩听见了她们的笑声,轻哼一声,“没兴趣。” 送完礼物之后,大家各自回家,晚上睡觉之前,江箐诗溜去了江净纯房间,忍不住自己的八卦心:“净纯,你送给谢逍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啊?” “你还在想这件事啊?”江净纯刚从浴室出来,哭笑不得。 “我真的忍不住,你能不能告诉我。” 江净纯手里还沾着水,曲起手指敲了下她额头:“你那么聪明,自己猜吧。” “都没有提示,怎么猜?”没提示江箐诗可干不来猜测这活。 “他不是说了一个词语吗?” 江箐诗努力回忆谢逍说过的话:“他说得是,非常?” “嗯。” “这算提示?” “这就是提示?” 江箐诗完全没有头绪。 过了好久她都没猜出来,江净纯把她请回她自己房间,“猜不出来就回去睡觉吧。” 江箐诗百思不得其解,回房间上床躺着,迷迷糊糊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谢逍跟江净纯表白,说他非常喜欢江净纯。 江箐诗惊醒,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非常喜欢的除了江净纯就没别的了啊!!! 第117章 不是青梅竹马胜似青梅竹马 次日,江箐诗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来吃早饭,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江箐诗是早睡早起的乖宝宝,很少熬夜,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你怎么了?昨天失眠了?”江净纯凑近看了一眼,黑眼圈真的很重。 江陵靖看她神情都咋舌:“姐你昨晚被谁打了吧?” 江箐诗机械的吃早餐,呵呵两声。 江父江母担心的问了几句,江箐诗说自己只是没睡好,待会儿再去睡回笼觉,江父江母这才放心。 吃完早饭之后,江箐诗就把江净纯拉去了她的房间,一进门就把门反锁了。 看她一连串的动作,江净纯挑了下眉,“是有什么机密要告诉我吗?” “我想明白了,我全都想明白了!”江箐诗逼近江净纯,笃定道。 “想明白什么了?你不会昨天晚上想谢逍那句话想的睡不着吧?”江净纯有被自己猜测吓到,应该不至于吧,除非这妮子太八卦了。 “我当然是想明白你给谢逍的礼物是什么了,你给谢逍的礼物就是——你答应做他女朋友对不对?!” “你倒是说说你这个猜测的依据是哪里来的?”江净纯倒是没想到她还真的这么八卦,竟然把这件事想到半夜。 “谢逍说非常喜欢你送给他的礼物,谢逍这个人对礼物的反应都很平淡,他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能让他称得上是非常喜欢的,除了你就没别人了!”江箐诗神情激动,说的有理有据,她渴望得到江净纯肯定的回答,“是不是?!” “.......”江净纯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其实不能说是答应做他女朋友。” “嗯???为什么?怎么说?”江箐诗疑惑不解,能让谢逍那么高兴,肯定是答应做女朋友了才对。 “我只是回应了他的心意,肯定了他的追求,我们俩并没有明面上摆着说互相成为彼此的男女朋友。”江净纯说得也确实是事实,他们俩确实没有明说,彼此默契的没有提起,都知道现在不是谈恋爱的好时间。 “??”江箐诗的语言系统都混乱了,“那你们现在是...算什么?” “友情之上恋人未满?”江净纯给出一个相对靠谱的结论。 江箐诗不会随意指导朋友之间的感情,看了面前的江净纯一眼,下一秒脑子联想到谢逍,两人身影互相重叠的那一瞬间,她瞬间就懂了:“噢——原来是这样啊。” “嗯?”江净纯浅笑着看她。 江箐诗也笑了出来:“原来这就是你们之间的默契。” 大家都是聪明人,江净纯也不再说话,面带笑意。 “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们之间这种默契。”江箐诗打心底觉得他们俩神奇,“一般来说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或者兄弟姐妹之间才会有这种默契,但是你们俩认识了才半年多,居然有丝毫不输给青梅竹马的默契程度,我真的很佩服,你们俩丝毫不输青梅竹马,我也打心底祝福你们俩。” 其实这份感叹可以更早开始,因为在两个人还没真正熟悉起来的时候,谢逍就知道了她会所作出的一些行为和猜测心里的一些想法,比如那次夏傅珩以为江净纯有男朋友,其实那个男孩子是江景恒,他们一伙人去商场侦察的时候,谢逍一眼就看出来江净纯当时的内心所想。 日常生活中更是有很多这样的猜测,除了这些,两人之间还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明明才见面没多久,不是青梅竹马胜似青梅竹马。 说起来,江箐诗脑海里两人身影重叠的那一刻,她都以为那是一个人,她想起了她看到的平常两人的相处,不经意的对视、手指的交缠、身体的触碰、不言而喻的默契,每一次接触都是完美融合的状态,像互相包容的状态,可两个人分别出来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像嘴里塞了一块硬糖,你不能一口气吞下去,只能慢慢等待消融,等待过程中也不觉得无聊,因为会尝到源源不断的甜,不断让人上头。 “!!”江箐诗刹那间就理解了,为什么很多人说暧昧期会上头,不就是跟这个差不多吗?可是!她只是一个看别人感情发展的观众,光是看就上头了,那要是当事人,那不得更上头?! 江净纯在一边见证着她表情的变化,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妮子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估计在演情景大剧。 见她眼神终于分到自己这边来,她轻笑出声:“终于脑补完了?刚刚脑子里想什么呢?” 江箐诗现在还感觉得到后劲,多巴胺在兴奋,眼睛亮亮的:“你们暧昧期的时候是不是很上头啊?” “有这种上头情况。”江净纯扫了眼她的状态,敲了下她额心,“但是没你这么上头,是我跟谢逍暧昧,你怎么比我还上头?” “因为我会脑补啊!”江箐诗兴奋劲不减,“哇,我跟你说,看别人谈最有意思了!我觉得你们俩这个暧昧期真的很...让我上头。” “嗯???”江净纯不理解了,到底是谁在暧昧? 江箐诗嘿嘿笑,“我跟你说一个场景吧,可能你不记得了,我还记得那次是下课,你正在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老谢肯定闲不住,于是给你写了小纸条,这小子不知道搞哪门子情趣,明明是下课还要给你写纸条,当然,我不知道他写了什么,我就看到你瞧见之后转头往他那边看,老谢就用他那张绝世帅脸了,凑近用美色蛊惑你,还眨巴他的眼睛勾引你,你虽然表情不为所动,只是右手撑着下巴淡淡和他对视,但是你左手动了,敲了他想要偷摸去牵你左手手指的手背!”江箐诗越想越激动,“虽然是敲,但我感觉你应该是轻轻一滑,你要知道,男女生体温不一样的,皮肤触感也不一样,当时你曲起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那么一滑,老谢勾你的眼睛就笑了!哇塞,当时那个眼神拉丝,那个拉扯感绝了!!” 第118章 江净纯:不信,我看看 江净纯是真的不记得当时的事情了,像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我看你真的是磕cp上头了。”江净纯摁了下她眉心,“冷静点。” “呜呜呜,我现在冷静不下来了!”江净纯想哭,“越想发现你们俩暧昧期的细节糖更多,磕得我感觉陷入了甜蜜梦乡一样。” “你既然磕我跟谢逍的cp那么上头,那你干嘛不干脆跟许司行谈,跟别人谈你肯定更上头。”见她有无法自拔的趋势,江净纯适当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下去。 江箐诗顿时就冷静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江净纯摇头轻笑:“小怂包。” 几天之后,正式开学,高三生活正式开启。 到了高三总是要进行一些仪式的,刚开学,学校就组织了有关高三理想的活动,大家把自己理想的大学写在便利贴上,学校再用便利贴贴成“考上理想大学”的字样,放在布告栏那边最显眼的地方,大家都看得见,时时刻刻有提醒的作用。而且在写之前,校长把全校高三生凑集在一起,讲了一番让人群情激愤的话,很多人都被整激动了,夏傅珩那个热血少年还拉着许司行喝谢逍一起讨论,余光瞥见江净纯冷静的面庞,好奇心又上来了:“纯姐,你怎么不激动啊?你的分数不是跟我差不多吗?你不觉得校长这番话很让人激动、很有道理吗?” “是很有道理啊。”江净纯确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你怎么不激动啊?这可是高考哎!一年只有一次,不对,一生只有一次的!”夏傅珩自己想想就很激动。 江净纯礼貌笑了两声,“激动,只是我表情不怎么外露而已。” 第一次高考,必然是会激动,但是江净纯都第二次了,曾经发誓再也不回高中学习,经不起来第二次,现在呢,她又变成高三生了,又要高考了,哈哈,心情太美妙了。 江净纯表情平静,内心很想骂娘,第二次经历高三,这跟第二次怀孕有什么区别?累的要死。 江箐诗笑笑:“我们净纯就是这样的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嗯嗯!”夏傅珩头点的跟捣蒜一样,狠狠赞同,“纯姐感觉跟个成年人一样。” 江净纯扯了扯嘴角,可不就是成年人穿过来的吗。 演讲结束后,很多学生的心境都被带起来,立志要奋发向上,好好学习,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做出一番成就。 之后,大家便进入沉浸式学习,互帮互助。 高三生活正式开始,谢逍也再次开始教江净纯学习,虽然教学模式还是跟之前一样,但感情还是有了不一样的变化,现在的谢逍在教她期间,望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不加掩饰的喜欢,只对着她一个人,让她看的清清楚楚。 江净纯有时候对上他情意满满的眼神,觉得他就像小狗狗一样,看到主人就忍不住露出他满满的喜欢,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时候看到就很想笑,刚做完一道数学题抬头刚想问他,就看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顿时就很想笑,抬起手把他眼睛遮住。 谢逍没把她的手拿下来,反而还唇角带笑的撑着下巴,明明已经把他的视线遮住了,却还是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眼神,语气轻松:“怎么了?忽然遮住我眼睛干什么?” “你,收敛一点,别太明显了。” “为什么?我喜欢这件事不是人尽皆知吗?大家也不会奇怪。” 江净纯无奈,把手放了下来,正视他的眼睛,“但是我们现在对彼此的心意也都不一样了,看着很明显。而且我们刚升高三,这算早恋吧?高三恋爱,好像不太好吧?” 谢逍眨了眨眼,“你之前早恋过吗?” “没有啊。”江净纯的人生一直都很平静,没有小说男女主的暗恋,也没有偶遇帅哥,平凡且普通。 “既然没有,那我们尝试一次,又怎么了?”谢逍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随后还自己赞同的点头,摊手,“我觉得人生就是要不断大胆尝试。” “.......” 江净纯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就对视一笑,她笑着抓住谢逍的手臂,比了一个大大的叉。 谢逍任由她胡闹,笑着调侃自己:“我这迟来的叛逆期。” 教室里此刻没什么人,两人的互动也很少有人看见,只不过被恰好回教室的江箐诗看得一清二楚,两人甜蜜的互动让她又磕又恼,她很想去江净纯跟前说这个事情,但是她一说江净纯肯定就会问她怎么不去跟许司行互动,江箐诗咬小手帕哭泣,不问就不问! 最后两人还是没有说出去,只是内心默许,彼此知晓。 高三生活是很快速的,每天都在上课和学习,每天做一样的事情,三点一线或者四点一线,在家和学校之间来回奔波,有的时候累了约着一起去放松一下,每天回家父母都准备好丰盛饭菜给你补身体,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高三上学期顺利结束,半年的时间里,大家收获颇丰,江净纯的成绩从高三开学测试的500分进步到580分,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其中肯定也少不了谢逍的帮忙,江父江母高兴得不行,期末考成绩出来的时候,还要请谢逍来家里吃饭,说是感谢他帮助江净纯学习,进入了那么多分。 那天谢逍也确实来了,饭也确实是吃了,他笑着看了江净纯一眼,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江净纯却从他的话里品出了别的意味,他的话就是在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也不用那么见外。 她斜了他一眼,然后暗自掐了他腰间的肉,虽然只是捏起来一点皮,但终归是让她掐了一把。吃晚饭之后,谢逍去了江净纯房间跟她待了一会儿,她想起刚刚掐他腰的事情,嘶了一声,“我刚刚掐你你为什么没肉啊?这不科学。” 谢逍乐了,脱了棉袄,把下衣的衣摆撩起来,根本就不会捏得起来肉,因为谢逍有腹肌。 江净纯全神贯注的盯着他露出的一截腹肌,心里只觉得不科学,难道说八块腹肌是每个小说男主的标配吗?可是她都没看见谢逍有健身!不对,健身应该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比如说家里,但是这个设定真的很奇幻,现在没有八块腹肌的都不叫男主了。 见她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的腹肌,谢逍有点想继续往上翻,但是她没说话,自己还是耐心的等待了一下。 “你到底有几块腹肌?” “八块。” “不信,我看看。”江净纯觉得现在的自己就跟女流氓一样,但她真的是第一次看见真人的腹肌,以前虽然短视频会刷到,但也确实只是眼睛能看到,没有实物触感。 谢逍早就等着她说这句话了,快速的把衣服撩了起来,也不怕她知道自己想让她看腹肌的急切心情。 “我能上手吗?” 这个提议倒是让谢逍惊讶,他以为江净纯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诱惑到的人。 “可以。” 江净纯也以为自己不是会被美色诱惑到的人,但是真正摸到人的那一刻,直接转变了自己的想法,她细细的感受腹肌的线条与纹理,那种肌肉突起感觉很神奇,他的体温也可以真切地感受到,越摸越感觉有点上瘾的趋势。 江净纯一整个沉浸式,她根本没注意到谢逍,在她的手覆上来的那一刻,忽然有人从心底敲了一锤,心脏颤动,连带着四肢都带来那种酥麻的感觉,她的速度很慢,一点一点的感受,手还有点越来越往上,两人的体温还不一样,冬天她的体温比较低,手也有点凉,冰块丢在火炉旁边,那感受真的难以言喻,谢逍怎么可能受得了,忍着自己的呼吸,在她的手碰到胸口下方的时候,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江净纯眼神还有点懵,“怎么了?” 谢逍对上她无辜的视线,猛地闭了闭眼,“别...摸了。” “不是你说可以上手吗?”江净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出这话,但还是收回了手,“你是不舒服吗?” 谢逍艰难的在头脑里找到一句合适的、可以让他下台阶的话:“男生的腹肌...不能随便摸。” “摁?”江净纯疑惑的嗯了一声,“这也不能摸那也不能摸?怎么喉结不能摸,腹肌也不能摸?男人真奇怪。” 谢逍静默了一瞬间,“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是男生,我怎么知道?” “我可以让你知道。” “你想做点什么吗?”江净纯歪了下头。 “是的,但是我可能会有点冒犯。” “没事。”江净纯站在原地不动,还以为他是告诉自己理论,但是当他把手放在自己腰上的时候,她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可能是想来实践,但是他都说冒犯了,那就先看看吧。 江净纯穿的棉袄在进房间的那一刻脱了下来,她身上现在穿的是一件白色毛衣,他手指撩起毛衣下摆,跟刚刚她做的一样,手慢慢探了进去,他没往上,只是在腰间实践,学着她刚刚的速度和手法,也给她亲自实践了一遍,实践完之后立刻把手收了回去,“现在你知道了吗?” “......”江净纯面色平静的把毛衣下摆整理好,然后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把棉袄的拉链给他拉上,随后拉着他的手腕来到门边,给他开门,“你可以出去了。” 看着依旧面不改色的江净纯,谢逍面上没多大反应,心里憋着笑,“好的,我们下次再见面。” 关上门之后江净纯立马就把自己的肚子快速摩擦一遍,企图把刚刚带来的触感都擦掉,随后把棉袄穿好,表情很复杂,原来是真的不能摸。 谢逍的手撩起衣服下摆的时候,空气就顺着缝隙钻了进来,随后是他带着灼热温度的掌心覆在了肚子上面,那一瞬间,她身体轻轻一颤。 从小到大都没跟异性有过什么亲密接触,牵手都很少,更别提摸肚子什么的,都能感受到他的指腹跟自己皮肤的接触和摩擦,那感觉真的难以言喻,看来是真的不能轻易上手,而且双方互相喜欢,这很危险。 想着,江净纯就把自己的棉袄拉链又往上拉了一点。 楼下,江父江母看到刚上去没多久的谢逍下来,江净纯也不在她身边,“怎么了?那么快就下来了?” “我们就简单聊了几句学习。” “她不高兴了?” “没有。”谢逍笑笑,“刚考完试,平常学的也很辛苦,所以简单聊了几句她就有点累了,我就先下来了。” “那也是。”江父江母没察觉出什么,理由合理,逻辑通顺。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哎,好,你慢走,司机在候着呢。” “好。”谢逍刚出门就碰上了刚回来的江箐诗,见他要走,还拉了一把,“你不多待一会儿?不是听我妈说刚吃完饭吗?这就要走?不跟净纯多聊会儿?” 想起刚刚在房间里发生过的事情,谢逍微微一笑:“我还有事,下次再来吧,我先走了。” 江箐诗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没证据,看着他上车离开,她的八卦之心藏不住,回家之后去了江净纯房间,可惜也没在江净纯脸上找到什么,便要打道回府,要出房间之前,看到她穿着棉袄,疑惑发问:“房间里没开空调吗?” 她视线探过去,房间空调是开着的,她回了家就把棉袄脱了,江净纯怕热,在暖和的地方应该不会穿这么多才对。 “开了,刚刚去关窗户了,有点冷,等会儿暖和了再脱。” 江净纯房间的窗户确实是常年打开的,扫了一眼,窗户也还有一点缝隙没关上,合理,江箐诗没想那么多,走之前还跟她说了一声“窗户没关紧,别让冷风吹进来了”。 谁都不知道江净纯跟谢逍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发现蛛丝马迹。 第119章 负责监督的流星小姐 高三上学期结束之后就等着过年了,江净纯有一件很纠结的事情,她有两对父母,新年怎么分配这很难。 刘宁诗好像是知道她会纠结这件事一样,特意打来了电话:“喂?囡囡啊?” “妈,怎么了?” “没事,妈给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下过年的事情,你肯定很纠结,妈妈告诉你呀,你今年才回江家,这次新年也会成为你的第一个新年,所以啊,妈妈是建议你留在家里过年,你想想,人家今年才跟你团聚,我们已经一起过了好几个新年了呀,对不对?” 江净纯不是没想过让两家一起过年的事情,但是想着很简单,实际上有很多需要注意的,两家父母,让谁过去一起过年都会不习惯,环境不一样,心情也不一样,江父江母这边肯定是希望她留下来过年,刘宁诗的这个主意可以说很中肯。 “好,那我大年初一过来?” “你们那边没有亲戚要拜?应该有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的吧?” “......”江净纯忙着学习,倒是忘了江老爷子了。 刘宁诗听见她的沉默就知道肯定有人要拜访,笑了笑:“你忘记了吧?” 江净纯瘪嘴,她心里还是偏向刘宁诗那边,“可那边不是也有外婆和爷爷吗?” “有确实是有,但是我也跟你外婆和爷爷讲清楚了啊,人家老人家也知道孩子不在身边的痛苦,所哟他们也建议你在那边把事情忙完了再过来,嗯?” “好吧。”江净纯答应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父江母也聊起了这个事情,“净纯啊,你今年....是想去哪边过年?” 江父江母没强求,尊重孩子的意愿。 “今年不是第一个新年吧,留在这里一起度过。” 江父江母露出惊喜的笑容,“今年不回那边吗?” 江净纯边夹菜边摇头,“今年第一次回来,第一个新年总要一起过,我妈也跟我聊过了,让我在这边过新年,亲戚拜访完再回去也不迟。” “好啊,好。”江父江母脸上满是堆不住的笑意,他们以为江净纯会回那边过新年,毕竟跟他们熟悉一些,感情也好一些,早就做好了她会回去的打算,没想到会留下来,这倒是让人惊喜。 江箐诗和江陵靖也互相对视一眼笑了,这也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他们也不舍得江净纯离开。 江父江母心里也盘算着,这边亲戚拜访完了就赶忙去那边,上次匆匆一见还没好好叙旧,得好好感谢人家。 新年来临之前,夏傅珩拉着几个人到处去玩,几个人坐着私人飞机到处跑,去了好几个国家,好在有一个之前长期生活在国外的谢逍,江净纯之前出差也被迫学了很多,两个人轮流当翻译,几个人玩得也算欢乐。 很快到了除夕,家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江父江母今年特别快乐,江净纯是主要原因,除夕夜大家一起吃了异常丰盛的团圆饭,吃完饭大家就聚集在一起,江父江母挨个给红包,江净纯是第一个给的,红包看起来很薄,但她打开的时候让江陵靖都震惊了,里面是一张黑卡,无限使用的那种。 江陵靖羡慕的目光都要汇集成口水流下来了,“我的呢?” 江母给了他红包,他连忙拆开,里面是一千块钱,他大失所望,哀嚎:“怎么我的是钱啊!” “你每年都是钱啊,嚎什么?” “可是今年我姐有卡!” 江父给了他脑袋一巴掌:“你姐是你姐,你是你,在这个家里对自己没有一点清晰的认知吗?学习成绩不行,管理公司也没出师,你还想要卡?” 被江父说到后面几个,江陵靖顿时不作声了。 “而且今年是你姐回家过的第一个新年,没有可比性。” 江箐诗无比赞同,不断点头。 “我知道的,我只是开个玩笑。”江陵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江陵靖了,他知道了人贩子的该死,也被自己姐姐亲手救过,心境早就发生改变了,家里以江净纯为大,她拥有什么都是应该的。 给完压岁钱之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一起守岁。 虽然说着每年都守岁,但是每年都没有一起守岁成功过,江父江母没那么多精气神一起守岁,说了交代话之后就一起上去了,留下三个孩子,其实往年江箐诗和江陵靖也没守那么晚,基本上都是待到晚上十点就各自上楼回房间了,这次也是,待到十点就各自回房间了。 回房间之后,夏傅珩在群里发起群视频通话,大家都给面子的接通,一接通就听到了夏傅珩的大嗓门:“嘿朋友们,一起守夜吧!” “为什么?你不是早就取消了这个传统吗?”许司行提出问题,小时候最喜欢守夜的就是夏傅珩,他精气神特别足,长大之后喜欢上游戏之后就把这个取消了。 “哎呀,今年不是多了纯姐吗?得让纯姐感受一下我们的传统!” 江净纯发出拒绝邀请:“首先,很感谢你的热情,但是这个夜我不是那么想守。” “??啊,纯姐你怎么这样啊!”夏傅珩委屈撇嘴。 谢逍笑出声。 夏傅珩听到了,火力转移:“老谢,你笑什么,你不帮我就算了,你还嘲笑我??” “我帮你什么?是你要她守夜,又不是我让她守夜。”谢逍也直接拒绝了。 “喂喂喂,我说你们今年都变得这么懒了吗?这可是新年哎!” “新年还有很多呢,我们还这么年轻,以后的新年能有很多次一起过的机会。”江箐诗轻笑解释。 夏傅珩不管,直接开始撒泼打滚,画面都剧烈摇晃起来:“我不管我不管!你们陪我一起守夜!陪我一起守夜!” 大家都被他的声音吵到,面露嫌弃。 “行了行了,一起守行了吧。”江净纯第一个受不了,直接妥协。 基本上江净纯同意,其他人也都会同意。果不其然,先是谢逍,再是江箐诗,最后许司行也都妥协,夏傅珩嘿嘿笑,心里想着自己的计划得逞了,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尽量拖到十二点。 “哎,朋友们,高三只剩下半年了,想好学什么专业没有?” 江箐诗最先回答:“嗯,我不用管理公司,所以学我自己喜欢的音乐,以后当个音乐老师,或者当钢琴家也是可以的。” 许司行和谢逍都表示家里就自己一个孩子,肯定是要继承家业的,而且也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专业,夏傅珩也是要继承公司的。 “纯姐,你呢?” “.....”江净纯沉默了许久,“当个花艺师吧。” “花艺师?” 谢逍竖起了耳朵听。 “嗯,最近挺喜欢花的,很好看也很香,而且花也有不同的寓意,以后当花艺师能了解很多花,可以有很多探索和新发现,挺不错的。”江净纯有想过很多次,之后到底去学什么专业,她想要自由,不想被束缚,但是一个相对简单放松的工作并不好找,在查过很多资料后她发现花艺师这个职业很让人心动,她之前就很喜欢花,不过为了工作,她别无他法,现在重来一回,没有那么多金钱限制,她想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生没有那么多次机会,如果有,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花艺师是不是通过花材的排列组合让花变得更加的赏心悦目的那种?”许司行想起来之前看到过的新闻。 “对。” “那就业前景其实挺好的,有很多种职业可以选择,而且还可以选择自主创业。” “是的。”江净纯点头,“所以我的职业就定向了。” “真好。”夏傅珩不禁开始感慨,“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就这样一直聊了下去,很快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 夏傅珩聚精会神的盯着时间,“朋友们,马上就要到点了,马上了!” 秒针静静转动,咔塔一声,指针转向了十二点。 夏傅珩火速开口:“新年快乐!”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说了新年快乐。 “好了,守岁成功了,我先撤了。”话一说完,夏傅珩秒挂断电话。 其他四人:“.......” 江净纯都被气笑了,敢情他忙活半天就是搞个仪式? 江箐诗习以为常,“就这样吧朋友们,受不住了,挂了挂了。” 【江箐诗退出群通话。】 【许司行退出群通话。】 群聊里还剩下两个人,江净纯正要挂电话,瞧见谢逍还在,挑了下眉,“你还不挂?都十二点了?不困吗?” “你不是也没挂吗?” 江净纯眨了下眼,“我觉得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 “嗯。” “你说吧,我听着呢。” “新年快乐。”谢逍再次郑重的说了一遍。 江净纯嘴角漫起笑意,“这句话刚刚大家都说过了。” “刚刚那句是说给大家听的,这句话是说给你听的。”谢逍眉眼也含了笑意,此刻四下无人,他的欢喜情绪毫不掩饰。 “没了吧?我要睡觉了?”江净纯意欲挂电话。 “谁说的,还有一句。”谢逍阻止了她的行为,接着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却像是许诺愿望一样,“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希望往后的每一个新年,我们都一起度过。” “我可不是流星,朝我许愿不一定有用噢。”江净纯忍不住开起玩笑来。 “嗯,我知道,所以我希望我对面的江净纯小姐能够监督我,看看往后的每一个新年我是不是一直在你身边。”他的话在安静的午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传入了江净纯耳朵里,他嘴角的扬起、眉眼里的喜悦、甚至眼底藏着的爱意都清晰的映入眼帘。 发酵的爱意被淹入午夜的烟花声,寂静无人的夜晚里,互相知晓的心意被吹进心里,在每一处血液里融化。 她还在回味那句情话,耳边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监督我的流星小姐,晚安,睡个好觉。” 第120章 细水流长 大年初一早上八点,三个孩子还没起床。 江父江母跟江净纯说明了一下,不用起很早,江老爷子也不想都起那么早,大家吃了早饭再过来,九、十点过去都是没问题的,江家没那么死守规矩。 江箐诗他们干脆就睡到了八点半,洗漱好之后下楼吃早饭,大家这才出发前往江家老宅。到达老宅后,才发现大家都是差不多时间到,便一起互相打了招呼进去。 见到大家伙都来了,江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让大家都坐下,后来到了发红包的时候,江老爷子给江净纯的红包里是一张黑卡,她一共拥有了两张黑卡。 江老爷子递过来的时候,他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第一次一起过新年的,好好的。” 她当时还不知道江老爷子的意思,大家拿到红包都没拿到手,也都没拆开,江净纯悄悄瞄了一眼,看到又是一张黑卡,直接震惊,黑卡是随便就能拥有的吗?她还跟江箐诗小声交谈:“其实,有的时候也不需要道德感特别重,对吧?” 江箐诗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笑着说完全不用,这本来就是你应该享受的。 江净纯恍然大悟,释然,并坦然接受。 江焓迟来了一步,在吃午饭前一分钟赶过来,大过年的,江老爷子也没说什么,让他坐下吃饭。 吃完午饭后大家各自聊天,江焓注意到江净纯,虽然样貌没什么变化,但是她好像比之前变得更柔和了一些,整体状态更松弛了一些,比起以前经常没什么表情,现在眼底多了清浅笑意,当然,也是对人的,比如她现在正在跟江箐诗聊天,脸上笑意连连,穿着棕色大衣的她看上去像极了一位温柔的成熟大姐姐。 后来江箐诗去上厕所,江焓借机走近,跟她搭话:“最近怎么样?” 江净纯倒是没料到他会主动过来搭话,毕竟平常也没什么交流,礼貌喊人:“小叔好。” “嗯,听说你最近成绩提升了很多?” “也没有很多吧,就是正常的进步。” 江焓还是毫不犹豫的夸赞:“你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多分,底子还是很好的,祝贺你。” 江焓就是简单跟她聊了几句就接到公司电话走了,刚走了没多久,江净纯微信收到消息,是他发过来的红包,还带了新年快乐四个字,她仔细一看,直接发了五万块的红包,她内心大喊一声卧槽,有钱人还真是完全不用看数字给红包。 【江净纯已接收转账】 江净纯:【谢谢小叔,新年快乐。】 这几天轮流去拜各种亲戚,江净纯是一个没记住,不算江老爷子他们,就只记住了外公外婆。 终于结束走亲戚之旅后,一家人隔天就出发前往江远句和刘宁诗那边,江父江母老早就带了好多东西,后备箱再次被塞满,因为是全家人第一次正经拜访,江父江母还特意穿得正式了一些,还询问江净纯的意见。 “你们其实不用穿的那么隆重,穿的隆重他们反而会不自在,你们应该也会不自在的吧,穿得自然一点,跟平常差不多就行。” 江父江母一听就赶紧换了一身平常的舒适衣服,这才前往出发。 江远句和刘宁诗早就收到了他们要来的消息,早早就在等着了,几个人一起下车之后,他们就上来欢迎了。 “欢迎。”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净纯愕然抬头,瞧见熟悉的笑意吟吟的脸,她顿时就变成了询问的表情,扬了扬下巴。 谢逍依旧是那副笑容模样,“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了。” 江净纯下一秒就望向了一旁的江箐诗,江箐诗装死的望向周围:“哎,好久没来,这的环境好像又变好了,空气也更清新了。” 江净纯一个威胁的嗯字江箐诗立马就招了,不敢看她:“好吧我是故意的。” “.......”江净纯也猜到了,家里会给谢逍放消息的只有她,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走个流程问了一句,没问别的,对谢逍出现在她老家也默认了。 江箐诗朝谢逍露出得意的笑。 江父江母也奇怪为什么谢逍出现在这里,江远句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笑了笑,解释道:“他经常来这边玩的。” 江父江母也都是聪明人,点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一行人一起进了客厅,两家父母寒暄起来,孩子们倒是空闲了,江净纯示意江景恒过来:“他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七点就来了。” “来这么早?你们都起床了?” “爸妈肯定起床了啊,他们还在下面一起坐着聊天呢,具体聊什么就不知道了。” 江净纯点点头,不再过问,谢逍见江景恒离开,倒是直接凑了过去,“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我啊,我一定老实交代。” 他嬉皮笑脸,江净纯没说话直接掐了他一下,掐完还朝他挑衅的笑了一下。 谢逍面上带上无奈的笑,眼底还藏着纵容:“你就是知道我舍不得。” 江净纯笑容更放肆了一点,“是啊。” 这边两人小动作的互动着,却被其他人看得一清二楚,江远句和刘宁诗早就习惯了,江父江母这还是第一次瞅见江净纯跟男孩子一起打闹,平常夏傅珩虽然会折腾一点,但彼此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近,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江净纯掐谢逍,谢逍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的,手藏在身后,任由她动作,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一样,温柔宠溺,而被纵容的那个小女孩也满脸粲然笑意。 江父江母也看向江远句和刘宁诗,“你们怕是早就通过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是啊。” “既然你们都通过了,那我们也没什么话可以说了。”江父江母没想那么多,只要对江净纯好,只要她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而且谢逍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家境背景都知根知底,江远句和刘宁诗比他们更了解江净纯,他们认为谢逍没问题,那就可以放心。 江父江母因为这个还把江箐诗喊来,询问他们俩平常的相处是怎么样的。 “他们俩的相处啊,就是....”江箐诗在脑子里找合适的词语,“就是很默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他们真的很默契,一个眼神就懂对方的意思,知道要做什么,感觉像上辈子就认识一样,他们的感情是细水流长的那种,很日常,也最贴近生活,不是青梅竹马类似青梅竹马。” “细水流长好啊。”江父江母希望的就是这样,不要轰轰烈烈的爱情,轰轰烈烈的爱情虽然之后也会圆满,但在一起的过程很艰苦,他们不希望江净纯遭受那样的苦楚。 大家都各聊各的,原本江陵靖是没人聊天的,江景恒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拉着他一起打游戏,谁想到两人竟然还因为游戏感情变好了。 中午吃完午饭后又待了一个下午,江母去看了这个家整体的面貌,去看了江净纯原来的房间,知道她以前过得好就很放心了,下午没事还跟着刘宁诗一起去菜园逛了逛,回去的时候还带了几把新鲜的青菜。 回去的时候,谢逍就顺路坐江家的车一起回去了,还去江家蹭了顿晚饭才走。 江箐诗还在江净纯耳边感慨:“感觉好像谢逍已经嫁进来了一样。” “……”江净纯转手就把一块水果塞她嘴里,“不许浪费。” 第121章 可以光明正大的十指相扣了 新年过后,高三生活又继续开始。 高三生活就是上课、做卷子讲卷子、做卷子讲卷子、做习题讲习题、做习题讲习题,除了这些要么就是考试,不停的考试,小考月考联考,轮番上阵。 高三生活飞速闪过,高考也迅速来临,江父江母倒是没多紧张,自己家的两个女儿学习成绩稳定,对他们很放心,倒是江陵靖还需要操一点心,学习成绩忽上忽下的。 江远句那边对江净纯也很放心,打电话让她吃好喝好就行。 高考结束后,大家都大玩特玩,尤其是夏傅珩,直接把几人拉去别的地方玩耍,一整个特种兵一样的玩。 高考分数没出来之前,江净纯没打算去旅行,等出来之后再去好好游玩。 分数出来那天,江净纯没多紧张,毕竟木已成舟,点开一看,588,一本是有了,得看看学校的专业。 江箐诗稳定发挥,高考分数687,她说这次卷子有点难,考六百多分也在情理之中。 几个人也一起过来江家分享自己的分数,夏傅珩还算稳定,考了568,他自己很满意,他家里人也满意。 许司行和谢逍都是稳定发挥,许司行678,谢逍690。 “好啊,大家伙都可以报自己理想的大学了。”夏傅珩鼓掌叫好,随即又摸了摸下巴,“可惜就是咱们不能在一个学校,毕竟分数差距还是挺大的。” “对了纯姐,要不咱俩一个学校吧,咱俩分数差不多,肯定能在一个学校。” “可以啊,你看看自己的专业分数线。” 谢逍往这看了一眼,正好和她对上视线,他没说话,但表达的意思很明显,江净纯却摇了摇头。 谢逍陷入沉默。 江箐诗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留了个心眼。 江净纯中途去了卫生间,江箐诗去找江净纯,在她出来的时候凑了过去,“老谢好像想跟你一个学校哎。” “我知道。” “那你的意见呢?”江箐诗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不希望他跟我一个学校。”江净纯表达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可是……”可是谢逍喜欢你啊。江箐诗想脱口而出,但是她止住了话头,因为她看到江净纯脸上坚决的表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喜欢跟做重要决定是两回事。如果他真的因为想跟我在一所学校而放弃了他自己的优势,那这份喜欢会变得很沉重。”江净纯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喜欢不能是一个束缚,“我不希望谢逍因为任何一个人改变自己人生的决定,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她语气坚决,态度坚定。 江箐诗知道,她做出的选择不会轻易改变。 “我希望他先顾好自己再来想我,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他也有自己的责任要担。” 江净纯从来都不觉得爱情可以霸占生活和人生的全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要处理,不是离开了谁不能活,也不是一定要为了某件事情就降低自己的标准和要求。 谢逍作为一个公司的继承人,他要为了以后的事业负责,以后全公司上下的事业都由他来决策,所有人都等着他来付钱,当一个人身处高位,有些事情就不由得自己做主了。 “嗯,你们自己商量好了就行。”江箐诗对好友的爱情也做不了什么主,他们自己安好就好。 两人刚要往另一边走,就看到谢逍站在几步之外,江箐诗识趣的离开,留给两人空间。 “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谢逍盯着她,缓缓开口。 “嗯。” 谢逍往前走了几步,在她面前站定,叹了一口气,“早就知道你会不同意,也知道你会坚定自己的态度,没想到这么坚定。” “你后悔了?”江净纯挑眉询问。 “没。”谢逍毫不犹豫的腰摇头,看向她的眼神里炙热灼亮,“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有自己的原则主见,认定一件事绝不轻易放弃,不会为了爱情轻易放弃自己的价值观人生观。” “所以你坦然接受了?”江净纯眨了下眼,向前一步,手背在身后仰头看他。 “我早就知道你会做出什么决定了,心里早就有准备了。” “那你来这边找我是干嘛?” 谢逍思考了几秒,低头瞧她在灯光下更加耀眼的眼睛,“走个流程?” 两人相视一笑。 谢逍也借机把她揽进自己怀里,紧紧相拥,嘴角扬起,下巴抵在肩膀上,“平常我去看你应该没问题吧?” “你猜。”江净纯含笑抱着他的腰,故意不正面回答。 “反正我要去,你不让我去我也要去。”谢逍直接把夏傅珩那套学来了,耍赖。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霸道了?”江净纯笑着拍他一下。 谢逍傲娇的轻哼一声,“我将来可是要当霸道总裁的人,现在就得学着霸道。” 江净纯笑倒在他怀里,谢逍护着她不让他倒出自己的怀抱范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阵满足。 “哎哎,那边好像没事了?”夏傅珩抬手往上拍了拍江箐诗。 夏傅珩、江箐诗和许司行三个人躲在一处墙壁边上,三个人的头跟排队形一样上下接在一起往那边看。 “嗯,都抱在一起了,肯定没事了。”许司行得出结论。 “还好还好,还以为两人要吵架呢。”江箐诗拍了拍自己胸口,松了一口气。 “老谢那么喜欢纯姐怎么可能会吵架?”夏傅珩看的明明白白。 “行了行了,走吧,咱仨跟八卦狗仔一样。” * 填了志愿之后,江净纯和谢逍就出去玩了,在旅行途中,她注意到谢逍没带电脑,好奇问了一句:“你不用处理公司事务吗?” 谢逍拿出相机拍了一张风景照给她看了一眼,解释:“不用,高考暑假特地跟我爸妈说了,反正以后要接手公司,这大学前的暑假还不如让我彻底放松放松。” “就这么说的?谢叔叔应该不会就这么同意的吧?”江净纯很是怀疑,谢父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妥协的人,因为他也喜欢带着谢母去度假。 “好吧。”谢逍就知道瞒不过她,实话实说,“我告诉他们,这个暑假是我跟你谈恋爱确认关系的关键时刻,不能一心二用,他们就让我过来了。” “……”江净纯倒是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 “你之前说高三不能早恋,我们都结束高考了,所以现在能早恋了吗?”谢逍故意凑近和她额头相贴,眨巴眼睛,开始放电勾她。 江净纯忍俊不禁,“可以。” 谢逍在那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身后仿佛也有尾巴在摇的欢乐,语气更加欢快,带着雀跃:“现在我能光明正大和你十指相扣了吗?” “可以。”江净纯憋不住笑,眼眸弯弯。 她主动伸出手,谢逍慢慢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手指塞进她的指缝,指节弯曲,和她十指相扣。 江净纯转过头去看,他脸上的神情毫不掩饰,明晃晃的高兴,仿佛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笑容灿烂。 “走,去炫耀!” “嗯?”她还沉浸在欣赏他的喜悦神情中,没反应过来。 “炫耀我们在一起了啊。”谢逍拉着她就走,每遇到一个人就举起十指相扣的那只手跟别人打招呼。 “嗨!” 这是在外国国度,大家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看到两人十指相扣的在一起,纷纷笑着送上祝福。 “oh!congrattions!” “look at how happy you are!” “god will bless you all!” 江净纯被他的喜悦感染,脸上也带了和他相同畅快喜悦的笑容。 第122章 相爱在每一个春晓时节里 旅行地点一般是江净纯来选择的,谢逍无条件跟着,她去哪里他就陪到哪里。 某次两人一起去了一个寺庙,原因是江净纯觉得外观好看,便一起进去参观了,寺庙最高处有个挂满红条的许愿树,江净纯没什么要写的,谢逍却要了一个红条,江净纯无意看到他写的字:陪在江净纯身边。 江净纯无声勾唇,当作没看见,继续和他携手同行。 他说她是流星小姐,那么他的愿望,她自然也会帮着实现。 两人还一起看过日出,跟他一起去看日出的时候,无意转头看到晨起的阳光一步一步漫上他的脸颊,像日漫金山一样,耀眼又惹人注意。 这时江净纯想起他一直毫无怨言,不管不顾的陪在自己身边,不管是谁阻拦他都不听,只要她在,他就在,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很好,没有发过脾气,担心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看来这是个五星级男友。 江净纯想到这的时候笑了声。 “嗯?怎么了?”谢逍听到笑声转头。 “没,在想……你刚刚的样子很帅。”江净纯稍微止了下笑意。 谢逍挑了下眉,学着霸道总裁做动作,撩了下头发,“女人,你知道就好。” 这一动作把江净纯逗乐,笑个不停。 两人的相处就像是交往了很多年的男女朋友一样,互相熟知,彼此在意,一起玩闹嬉笑,到哪都陪着一起。 相处过程中,江净纯早就把当初自己在意的姐弟恋问题抛之脑后,反正只是心理年龄,真实年龄是差不多的,谢逍给她提供的情绪价值是乐观有益的,就姐弟恋这一点小问题她可以直接忽略。 现在已经没什么阻碍了,就是舒舒服服的相处,过着日常小生活。 两个人携手一起走遍了很多国家和地方,去看想看的风景,去拍喜欢的照片,与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便是最理想自在的时刻。 这天,两人刚从海边回来,江净纯无意在路边看到一家婚纱店,橱窗摆着好几件很漂亮的婚纱,她情不自禁就走了过去,手隔着橱窗触碰那件婚纱。 谢逍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所想,“你想穿?走,我们进去。” 江净纯摇了摇头,“好看是好看,但是穿着婚纱到处走还是挺累的。” “那要不要进去看看,找找有没有轻巧一点的婚纱?” “不用了,我就看看而已,我只是觉得拿头纱来拍照的话应该也挺不错的。” “行,那我们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江净纯忽然想起来,问他:“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忽然看上婚纱了?” 谢逍老实摇头:“你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理由,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江净纯眉眼染上笑意,“我要戴头纱拍照,你要跟我一起吗?” 谢逍怀疑了那么一秒,指着自己:“我也要戴头纱?” “当然不是了。”江净纯被他逗笑,“我是说,你要不要也打扮一下,我们一起拍.....情侣照片?” 一听到情侣照片谢逍眼睛顿时亮了,“好!” * 高考结束后,夏傅珩就被夏父拉回去管理公司事务,一点空闲都不给,虽然平常是有点忙,但是忙得同时也觉得特别无聊,纯姐和老谢两人出去玩了,他们是一对,他也不好意思去拆散他们,江箐诗在忙着一场国际钢琴比赛,暂时没空,许司行也在忙公司事务,根本没人,每天只能跟这些枯燥的文件打招呼,他也曾尝试过给谢逍或者江净纯打电话,但是没人接,之后发来消息说自己在玩,没空跟他打电话,他可太伤心了。 他就慢慢等,等江箐诗比赛结束,等谢逍和江净纯旅行结束。 等了大半个月,江箐诗比赛确实是结束了,她也陪他玩了,但两个人还是少了点什么,而且江箐诗最近很不对劲,好像魂丢了一样,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夏傅珩再次给江净纯打电话,得知两人那边旅行很愉快,生气,只好再次回到公司事务中。 江箐诗心不在焉是因为,许司行来找她了,在她的印象里,许司行不是一个会主动出击的人,不然也不会暗恋她那么多年不让她知道,可在她比完赛休息两天之后,许司行主动上门,表示想跟她谈谈。 他直接开门见山:“你之前说,在高考结束之前不会给我答复,那现在高考结束了,你的想法有发生什么改变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江箐诗问懵了,她实在没想到许司行会变得这么直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接了?”江箐诗艰难开口。 许司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暗恋这件事早就被你知道了,我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有考虑这件事吗?”说完又觉得有些突兀,又加了一句,“如果你现在不考虑这件事,那我们....开学再见。” 江箐诗和许司行填的是同一所大学,只不过专业不一样,在同一所学校,见面的机会还是有的。 江箐诗不知道该怎么说,很为难,“你问的这么突然,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我突兀了。”许司行冷静过后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鲁莽了,“抱歉,是我的错,那我先走了。” 这件事说完之后,江箐诗就变得心不在焉了,这也是夏傅珩发现之后就自己回公司了,那许司行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事情要回到某个傍晚。 许司行要下班之前在朋友圈看到了谢逍和江净纯一起发的照片,虽然照片里并没有两个人的身影,但是一起拍摄的照片、一起看过的风景忽然就让许司行动容,江箐诗也喜欢看风景,他曾经幻想过跟江箐诗一起去看风景,就像现在的江净纯跟谢逍一样,他心血来潮,给谢逍打过去一个电话,询问他应该怎么把握感情。 于是“感情大师”谢逍就开始传授他追人的方法,许司行被他说的脑子一热就去找了江箐诗,之后就造成了两人不联系不说话的状态。 但是这件事谢逍本人是并不知情的。 江箐诗的心不在焉都被江父江母看出来了,询问她怎么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江母却是个心细的,“是跟小许有关吧?” 江箐诗愕然抬眼,神情不言而喻。 “小许跟你表白了?” “嗯。”江箐诗刚应下这一声觉得有点不对劲,“妈你知道许司行喜欢我?” “知道啊。”江母毫不犹豫地点头,“你爸也知道。” 江父配合的点头,他还加了一句:“事实上,是所有人都知道许司行喜欢你,毕竟双标对待很明显,对你的喜欢也很明显。” “!!!”江箐诗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震撼,同时又觉得不知所措。 “那.....我应该答应他吗?”说实话,许司行对她的好她都知道,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别人,在这种事情上她总是会逃避。 江母扶住她的肩膀,和她对视,悉心教导:“菁诗,这是你的感情生活,你要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实在不确定可以找他出来约会一次,你可以从一次约会中看出一些事情,他的人品我们是绝对放心的,关键看你自己,而且你很年轻啊,人的一生也并不是只有一次谈恋爱的机会,如果你觉得应该尝试一下,那你就大胆尝试,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谈恋爱没那么可怕,回复别人的爱情也没有那么可怕,总之一句话,遵从自己的内心。” 江母是过来人,但是她也不能光凭自己的经验就让江箐诗照做,每个人是不一样的。 江箐诗听进去了,点头,随后抱住了江母。 江母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一样,“不要怕。” 没过几天,江箐诗就大着胆子把许司行约了出来,她没表明她的心意,只是说她想出去玩,许司行把事情处理好之后就如约到达,在约会中,江箐诗也开始明目张胆的观察他的行动,跟之前一样,许司行一如既往的细心呵护,不管是在哪方面。 两人一起外出约会了好几次,江箐诗也一直都未表明自己的心意,自从上次许司行也警告自己了,不可以再那么心急,要等她开口自己才能再次表明心意。 终于在某一次约会结束的时候,江箐诗斟酌着开口,因为害羞没看他的眼睛:“那个,我觉得你各方面都还不错,但是我也不能立马答应,虽然我们....是青梅竹马,但青梅竹马也没那么快的,所以...我还是得看你追求态度的,你要是态度不好,那我就不会答应你了。” 许司行怔愣了一瞬间,反应过来的时候,巨大的喜悦由外而内把自己团团裹住,一时间高兴的分不清东西南北,自己一直未曾窥见光亮的暗恋忽然被照亮,他原本不曾抱有希望,但是他看到那束光,他就控制不住的抬脚向前,想要触碰那束光,想要感受那个温暖,想看到她的笑容..... 如果是靠他一个人,暗恋被窥见,他可能就没有勇气再次上前了,他会保持原有的距离,还是和她做朋友,还是会和原来一样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如果不是他的朋友一直在鼓励他,他就不会有今天这样可以和她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的机会,真的非常感谢他们。 许司行难掩激动,但怕吓到她还是压抑了一下自己:“我一定把握住这次机会!” 江箐诗还是第一次看到跟楞头小子一样的许司行,没忍住笑了。 许司行现在都没什么思考的能力,看到她笑,自己也跟着笑,她高兴,他就高兴。 * 八月份很快到来,江净纯和谢逍还是没回来,夏傅珩无聊的发霉,但是他也羡慕大家一起出去玩,于是和夏父谈条件,如果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可以外出玩一个星期。夏傅珩听到条件之后疯狂工作,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完。 在他休息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他们出去玩这么久以来发的第一个朋友圈,是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是江净纯,她穿着白色燕尾群站在偌大的盛绿草原里,手提着裙摆,黑发在微风中飘扬,草原的边际线被画上暖黄的夕阳,所有边际线变成浪漫的橘色,她在光亮中回眸一笑,照亮了整张图片。 第二张是两人的合照,江净纯还是那身白色燕尾裙,头上别着洁白的头纱,怀里抱着一捧蓝色勿忘我,歪头靠向身旁的谢逍,谢逍身上白色衬衣打底,又穿了一件黑色西装马甲,他的头也靠向江净纯那边,左手提着江净纯的包,右手和她十指相扣,紧紧相握,两人背对着夕阳,笑颜如花。 “!!!”夏傅珩一整个卧槽,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们俩这是要结婚的前奏吗?怎么那么像结婚现场啊?!!” 他连忙在群里艾特江净纯和夏傅珩,没有任何回应之后,又连忙艾特了江箐诗和许司行让他们俩看:【他们俩背着我们结婚!!!!】 江箐诗和许司行一个震颤,立马点进去看,发现图片上还真的很像结婚,一个哇塞。 夏傅珩都要急死了:【你们俩哇塞什么哇塞,还不赶紧拿好行李出发去找他们!】 两人连忙行动起来,坐上私人飞机就往他们所在地方出发,可惜路途有些长,到达之后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了,那边又是傍晚。 江净纯和谢逍看到了群里的消息,没回应,反正都赶过来了。 他们去了酒店之后就立马去了谢逍发过来的定位,他们刚到的时候江净纯和谢逍正坐在椅子上手牵手看日落,听见他们的喊声,回头看了一眼,谢逍忽然来了主意,转头笑着看她:“我忽然有了个馊主意。” “嗯?” “你知道我意思吗?” 看他笑意吟吟的模样,江净纯当然懂,也笑了一声,“幼不幼稚。” “那你宠不宠我啊?”谢逍对她撒娇。 “宠。”江净纯有什么办法,自己男朋友当然选择宠。 在他们脚步声的时候,两人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对着他们。 飞奔的夏傅珩猛地停下,对着另外两人,表情很不好:“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不远处牵着手的小情侣忽然头一偏,在他们面前唇瓣相贴。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江箐诗直接惊讶捂嘴,我磕的cp成了!! 随后夏傅珩的叫声响起,疯了一般的去追小情侣:“啊啊啊啊啊!我要鲨了你们两个!!!” “哎,夏傅珩!”江箐诗和许司行连忙去拦他。 在他尖叫的那一刻,谢逍眉眼带笑的拉着她跑了起来,开始了你追我赶的情景剧。 欢笑打闹间,谢逍在江净纯耳边别的蓝色勿忘我散发出淡淡香气。 蓝色勿忘我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真心和永远的爱,像谢逍对江净纯的爱,永远都不会改变,只要他一直在,这份爱永远都不会改变。 谢逍和江净纯会相爱在每一个春晓时节里。 【正文完】 第123章 平行番外1:这是新来的实习生谢逍 “纯姐,早啊。”公司的同事跟刚进公司的江净纯打招呼。 “嗯。”江净纯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又是万恶的周一,本来上班就烦,路上看见一株草都觉得烦,去他爹的,草长那么绿干嘛,吸引谁注意力呢,恨不得一脚给踹了。 江净纯现在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其实也不是每天都不稳定,就是周一到周五下班截至都很烦,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打工人就要发打工人的疯。 刚到工位上坐下,就有同事来告诉她:“净纯,总监说今年的实习生你要负责带一个。” “哈??!”江净纯直接站了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来都不带实习生的?不是说都让实习生自生自灭的吗?有实力的留下才对,我们公司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 江净纯一整个不爽,本来上班就烦,还让她带实习生,带什么带?总监有闲功夫吩咐这个,他怎么不去带? 同事见她直接被点炸,吓得后退一步,示意她冷静下来,“我知道你很不爽,但是我们部门有能力的好像都要求带一个实习生。” 江净纯直接坐下来骂了一句脏话。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同事过来通知江净纯,说总监喊她过去见实习生。 江净纯更不爽了:“什么档次啊,还要我去见他?多大的腕啊?走后门进来的是吧?” 同事摸下巴猜测:“很有可能是总监私生子。” 其他同事都一致的竖起食指让他小点声,小心总监听见了。 那位猜测的同事耸耸肩,坐下处理自己的事情。 江净纯虽然不耐烦,但领导的话要听,不然要被炒鱿鱼的就是她了。 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江净纯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哎,小江来了,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985毕业的高材生,好多大公司挖他他都没去,直接选中了我们公司,今年公司人才多,所以领导才下达指令让我们带带这些高材生,希望可以留住他们,咱们部门,你的实力最强,所以我把最好的那一个留给你带。” 江净纯内心呵呵两声,那还真是谢谢他了,但表面上还是迎起笑脸点头:“谢谢总监对我的认可。” “来,小谢,过来认识一下。” 江净纯的视线这才移到新来的实习生身上,望过去的瞬间视线就被定格,俊俏的脸庞,精致的眉眼,身上的气质与周围的人截然不同,帅的就不像是一个次元的,仿佛自带滤镜一样。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见过很多帅哥,这是她见过的最帅的一个,还是个年轻大学生,眼神里还带着一股清澈。 江净纯在打量他的时候,谢逍也在不动声色打量她。 面前的女人一身精练女白领的打扮,气质沉稳,漂亮的脸蛋上表情很淡,上下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总监说她是部门里实力最强的,那他跟着她,应该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学到东西之后就可以回去给自己父亲看了,他不是只有一个选择,也不是只有一个可以学习的地方。 “小谢,这位是江净纯,你就喊她纯姐吧,部门很多人都这么喊,她在公司干了三年了,实力很强,我们很多重要项目都会交给她去做,你跟着她,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好的,谢谢总监。” “你没意见的话就带走吧。”总监对着江净纯说了一句,转头又对着谢逍,“小谢啊,因为公司改了规定,所以你的工位在她对面,你待会儿就直接跟着她走就行了。” 谢逍弯腰鞠躬感谢总监:“好,谢谢总监,我之后肯定好好干。” 总监颔首之后,江净纯就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谢逍跟在她身后,跟她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到达工位后,谢逍也看到了她对面的空工位,把自己的东西放了上去,他刚放上去,就听见面前有敲桌子的声音,抬头对上江净纯的脸。 “事先跟你说明一下,我讲究效率,平常办事也会很快,你自己跟上来,要是速度慢了有不懂的问题我是不会告诉你答案的,平常有不懂的问题记得在我空闲的时候问我,忙的时候我没有时间来教你,非常简单的问题自己去搜,公司的规章制度也发给你了,自己看看清楚,你要是犯事了我是不会捞你的。”江净纯快速的说完了一大堆,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清,又想起一些事情,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亮出来,“这是我的微信,扫一下,既然我要带你,必要的联系方式还是要有的,我的微信号就是我的手机号,还有,工作时间产生的问题在工作空闲时间问我,下班之后我是不会回复任何人的微信的,这一点记住了。” 江净纯睨了他一眼,他扫码之后她收回眼神点击同意,做完这一举动之后江净纯就坐回了自己座位处理事情。 谢逍见她坐回去,挑了下眉,自顾自的开始收拾东西。 跟她相邻工位的同事滑着椅子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话:“你这次不亏啊,这实习生长这么帅!” 听着她兴奋的语气,江净纯远离了一些,“你喜欢你来带?” 同事立刻婉拒:“不不不,我实力没你厉害,还是你来吧。”她立马滑了回去。 江净纯从来都没有这么悔恨过自己的实力,她自己平常就有的忙了,还带人,还是个刚从学校出来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大学生,到底是谁给自己找麻烦啊。 她轻声叹出一口气,工作要紧工作要紧,她给自己催眠了几句就忙着工作了。 马上临近下班,江净纯坐在工位上忙完最后一点事情等着到点下班,休息之余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她还以为那个实习生谢逍第一天会问很多,结果倒是出乎以来哦,倒也没问那么多问题,最简单的问题没有问,只是问了一些公司规则上没有写的事情,关键问题问到位了,而且是在下午她空闲的十分钟内问的,没耽误她的时间。 似乎是注意到视线,谢逍抬头对上江净纯的眼神,她没说话,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话要问,朝她礼貌一笑,江净纯颔首之后低头忙自己的,她心里第一想法是,这个实习生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五点半很快到了,江净纯到点下班,拿起包就往外走,还跟其他同事示意了一下,“下班了同志们。” 工位上还有很多人没有走,在加班,她是第一个离开工位的人,而且大家也似乎习惯了,还有人扬了扬手说慢走。 谢逍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时总监刚好从茶水间出来,看到谢逍望着江净纯离开的方向,笑了一声走过去:“是不是觉得她跟别人不太一样?” 谢逍老实点头。 “你习惯就好,她一直都这样。” “一直都.....到点下班?” “是啊,公司最不肯加班的就是她,每次到点就走,绝不拖延。” 谢逍没忍住又问了一句:“要是她有工作没做完呢?” “工作她会尽量在工作时间内做完,如果真的没做完她也会到点下班,留到明天再来做,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总监费力回想。 同事替他回答:“到点不下班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总监嗯嗯点头,第一次看到她到点下班的时候,总监问了一句,江净纯就拿这句话回答了他,当时把他震惊到原地呆愣,后来在办公室详谈,江净纯左耳进右耳出,让她加班说自己做完了,让她热爱工作她到点就走,但是在处理事情上,她确实有一把刷子,后来做项目,她也是一个人就把一个大项目拿了下来,展现了她的实力,能力强的员工领导确实是惯着的,她也没做什么叛逆的事情,到点下班这件事总监就随她去了。 同事们一开始也很震惊她的直接,后来直接习惯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总监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没什么事情也可以下班了,反正她下班从来不回消息,你有问题也只能等到明天。”他说完就走了。 谢逍心里对自己的这个直接领导有了一个新的了解,实力强却不喜欢上班,下班之后一点多余的钱都不想赚,特立独行,就连公司领导都习惯了她独特的行事风格。 他似乎都能想象到他那位精英打扮的女领导一脸正经的告诉所有人到点不下班是对她的一种侮辱这句话。 “扑哧。” 谢逍忽然没由来的轻笑一声,他开始期待和这位独特女领导共事了。 第124章 平行番外2:醉酒 次日,江净纯照常来上班,看到自己对面的谢逍还愣了一下,突然带实习生让她有点不适应。 忙活到下午四点,总监就过来告诉他们有一个客户想跟公司做项目,江净纯决定带谢逍去熟悉熟悉,收拾东西的时候江净纯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有项目做,你可以学习了,走吧。” “纯姐,我们要跟着一起去吗?” “还是老样子,我先去打探一下,你们随时准备着。” “好。” 江净纯和谢逍先跟着一起去见客户谈一谈详情,要见客户之前,江净纯视线无意扫过他身上,顿时细眉皱了起来,“你就穿这个去见客户?” 谢逍闻言低头,他身上一件白t恤打底,套了个黑色小马甲,裤子也是平常的那种宽松裤,转眼去看江净纯的衣着打扮,跟他完全是两个级别。 “……我现在去换还来得及吗?” 江净纯摇头:“等你去换客户早走了。”她把钱包翻开,里面还有一千块,把那一千块拿出来递给他,“去,买件好看的衣服。” 谢逍懵了,不敢接:“我自己去买吧。” 江净纯不相信他的眼光,看了眼时间,一着急就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往商场走,“哎呀行了,这钱算我给你的见面礼,不用还,赶紧去。” 谢逍挑衣服速度有些慢,江净纯看不下去,直接给他挑了一套,换好衣服之后付钱立马拉着人就走,两人一起上车,江净纯开车速度飞快,要不是法律规定,谢逍还真觉得她可能会飞起来。 开车路上,谢逍右手抓着安全杆,看了旁边专心开车的江净纯一眼,有些紧张:“你平常车速就这么快吗?” “不是,这不是急着要见客户吗?见客户准则第一条,信守承诺,准时到达现场,失信一分钟都是失信,你要是失信了,客户再次选择相信你就会很困难了。这是要领,你记住了。” 她速度更快了一些,谢逍也更紧张了一些,默默点头。 终于到达现场,谢逍松了一口气,江净纯下车拍了下他肩膀,让他面貌精神点,表面功夫要做足。 谢逍闻言挺直背脊整理衣装,跟着她一起进去。 见客户免不了要喝酒,江净纯不想喝酒,自从踏入社会工作,一直以来都是以自己酒精过敏为由推卸,这次也当然是这么说的。 “柳总,真不是我不喝,是我不能喝,我酒精过敏,喝了脸上起疹子,严重的话......那对身体不好,这样,我以茶代酒,柳总你想喝多少我就陪你喝多少。” “哎呀,小江,那你这.....” 江净纯对这样的事情已经是信手拈来:“柳总,我真的抱歉,这样,你想聊多久我都陪你,成不成?这关乎健康问题,我怕死,所以这酒真不能喝。” 谢逍看了一直跟柳总周旋的江净纯,看了她白皙的脸一眼,直接拿起酒杯看向柳总:“柳总,纯姐不能喝我陪你喝。” “!!!”江净纯讶异转头,这小子捣什么乱?!本来都要说好不喝酒了。 柳总一见有人主动开口陪喝,他高兴还来不及,“哎,好!你这带的新人吧?你这新人觉悟很高啊!” 江净纯皮笑肉不笑,“是啊,觉悟高。” “来,喝!喝的我过瘾了这合同咱立马签!” 就这样,谢逍就跟柳总对喝起来,柳总还让江净纯让个位置,让谢逍坐近一点。 江净纯扶额,看着被灌的已经有些吃力的谢逍,摇了摇头,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干得过一个老总呢,而且这小子看起来那么单纯,一看就不是会喝酒的,今天怎么带了这么个麻烦出来。 两人不知道喝了多久,柳总喝的整个人摇摇晃晃站不稳,但理智还是在的,还挺高兴,拍了拍江净纯肩膀:“你这新人不错,能喝!能扛,你们公司我也早就看过了,我很满意,这合同我已经签了,你自己看。” 江净纯打开合同检查,柳总签了字,她放心了,“谢谢柳总,柳总辛苦了。” 柳总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还对着她打了个酒嗝,“我...我先走了。” 江净纯忍住想扇气味的手,保持礼貌微笑:“您慢走。” 柳总助理把柳总扶了出去,江净纯这才抬起手扇刚刚的酒味,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乖乖不动的谢逍,她捏了捏眉心,把合同放好才去看谢逍,拍了拍他,“哎,你喝醉了?” “.....”谢逍不回话,江净纯蹲下与他对视,脸不红,但迷迷瞪瞪的,眼睛直接闭上了,身上带股酒味。 喝酒不上脸代表他还挺健康。 他喝的人事不省,江净纯只能把他托起来往外走,外面已经天黑了,出公司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四点半了,早就下班了,拿起手机一看,都已经七点半了,喝酒喝了几个小时,这小子也是能喝。 虽然谢逍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但他毕竟是个男的,一米八几的大个,江净纯扶着她还真有点重,费劲把他弄上副驾驶,给他系好安全带,拿起他的手机,想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他手机设置了指纹锁,她把他手指指纹验证,打开通讯录去找,但是没找到显眼的备注表示是他爸妈,他通讯录的人也很少,江净纯找了一个名字看上去相对靠谱的打过去,一直没人接,她不信邪的把通讯录上的十几个人都打了个遍,无一例外,都没人接。 江净纯都怀疑人生了,看了副驾驶座上乖乖闭着眼睛不动的他,心想见鬼了,这小子怎么一个朋友都没有,性格孤僻还是做人不太对,不然怎么大家都不愿意接他电话?还是说家里人都太忙了? “喂?你到底是不是醒着的?” “你要是醒了就吱一声。” “........”然而没有任何回答。 江净纯只觉得头疼,手机里也找不到一点有关于地址的线索,无奈,她只能把他先带回家。 启动汽车之前,江净纯看了旁边的他一眼,心里不断猜测,应该不会出事的吧?这小子看起来这么单纯应该不会是个变态吧?他的简历她也都看过的,情况属实,没什么问题,可是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家,这真的没有问题吗?要不把他放酒店里?可是万一他自己呕吐把自己呛死了怎么办? 江净纯的内心小人纠结半天,最后还是作罢,算了,还是自己太善良了,怎么说也算是自己手下的实习生,而且这实习生长得帅,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回家给他煮个醒酒汤,喝了之后几个小时内应该会醒,现在时间也还早,醒了之后也不算太晚,他不至于在她家里过夜。 想好之后的一切,江净纯这才稍微放了那么一点心,驱车把他带了回去。 谢逍喝醉之后还挺乖,不吵不闹,也不吐,整个人就是完全睡着了。 到家之后,江净纯再次费劲把他托了上去,放在家里的沙发上,让他躺好,她去煮醒酒汤。煮醒酒汤的时候,她自己还边煮边唠叨,“我自己都没喝酒,我竟然还要给一个陌生男性煮醒酒汤,上辈子欠他的吧?” 煮完醒酒汤,江净纯让它贪凉放一会儿,然后又去卫生间接了温水,重新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擦脸降一下脸上因为喝酒引起的温度,擦完之后给他喂了醒酒汤,看着空荡的碗,她刚想起身去洗碗,结果就被谢逍一个无意的翻身带住了。 “砰”的一声,谢逍直接滚下了沙发,身下还压着江净纯。 江净纯都懵了,她手里还拿着空碗筷,被他压着,想推,但是一边是沙发,一边是茶几,两者之间的空间太小,而且她一只手还推不动,尝试无果后,江净纯只能麻木的等他醒,同时心里祈祷醒酒汤快点起作用,她被压的有点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逍意识回笼,逐渐清醒过来,刚一睁开眼就对上江净纯生无可恋的眼神,一怔,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她对视。 江净纯见他醒了,狠狠松了一口气,“快起来,你压的我好麻。” 谢逍意识到此刻两人的姿势很不对劲,吓得迅速爬起来,“抱歉,我不知道,我......我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把你压住了。” 江净纯坐起身来,把碗捡起来,揉了揉手腕,看了一眼对面不知所措还在道歉的谢逍,心里也没那么气了,很奇怪,明明刚认识几天,但是心里憋的气那么快就消了,“行了,我来解释,你听着,你喝醉了,还喝的不省人事,我没在你手机上找到你父母的联系方式, 你通讯录的所有人我也都打了一遍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把你先带回来了,放心,我没做什么,给你煮了碗醒酒汤,帮你擦了擦脸,要起来的时候你翻身不小心把我压到了,故事就是这样。” “!!......”谢逍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他竟然把自己的领导压在身下?!他这是不想干了吧?! 察觉到他的神情,江净纯还是耐心解释了一下:“放心,只是不小小心压着了,没做别的事情,还有,怪我之前没跟你讲清楚,我再这里跟你说清楚,我不是酒精过敏,我只是不想喝,酒精过敏一直都是对付酒局的说辞而已,你不用替我挡酒,那些套路我早就会了,也应付的过来,之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 “.....啊,好。”谢逍倒是不知道她的这个酒精过敏是假的,当时下意识就替她挡了,不想她喝醉。 “行了,你酒也醒了,该走了,现在也还早,才九点,地铁什么的都没停,你可以自己回去吗?还是说我送你回家?”江净纯作势就要拿起车钥匙起身送他。 谢逍立刻站起身来拒绝:“不用了,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我很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绝对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行,那我不送了,你直接下楼吧,我这离地铁站口有一千米左右的距离,你得自己走一走了。”江净纯也只是客套一下, “没事,给你添麻烦了,我先走了。” 谢逍跟她道别之后便往外走,给她把门带上。 谢逍走了之后,江净纯还是有点不担心,毕竟他那张脸挺招摇的,发了个微信。 夏天的夜里竟然还有点凉,谢逍正在按照导航指的方向走,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江净纯:【男孩子在外面注意安全,早点到地铁口回家去。】 谢逍盯着这个消息几秒钟,随后不自觉笑了出来,他的领导还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她是独一无二的。 谢逍:【好,我马上就到了。】 谢逍乖巧听话,快速到了地铁口,在地铁上坐了几站之后到达自己租的房子,回家后迅速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了一番,然后坐在床上搜索给领导赔礼需要送什么礼物等等。 搜了半天没发现什么适合江净纯的礼物,便作罢,想着请她吃顿饭也是好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有些放空,醉酒后的细节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她神情坦荡,不像是说谎,那肯定说的是真的,谢逍倒是不担心自己吃亏,他担心江净纯,这个社会对女性本就不公平,但还好没出事。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被生物钟整醒,快速收拾之后去了公司,刚到公司门口就碰上了刚过来的江净纯,互相见面对视,江净纯还主动颔首打招呼。 这会儿人少,电梯里就他们两个,谢逍想着自己给别人惹了麻烦得主动一点,“那个。” “嗯?”江净纯看过去。 “我昨天不是给你惹了麻烦吗?我想给你赔个礼,我请你吃饭,你看可以吗?” “你请我吃饭?”江净纯轻笑一声,他一个刚出来工作的实习生哪来的钱请她吃饭? “我昨天毕竟占用了你下班的时间,我很抱歉,所以能不能答应我?” 江净纯本来不想答应,但是对上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就点头了。 谢逍扬起笑容:“好,咱们周六见!” 第125章 平行番外3:春晓再相见 因为江净纯答应周六和他吃饭的事情,谢逍工作的时候浑身充满干劲,看向江净纯的眼睛亮如星辰,像小狗看到了自己的主人。 谢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每每想起自己与那位领导的约定,便控制不住的欣喜。 江净纯总觉得最近谢逍的状态有点过于亢奋了,带他出去干活充满活力,仿佛也自己领悟了很多东西,那些问题都不用问江净纯,虽然是轻松了不少,但是江净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很快到了周六,江净纯本来想直接不换衣服就去的,要出门的那一刻脑海里浮现出谢逍的脸,脚步一顿,回了自己的房间。 餐厅里,谢逍已经坐在座位上等待,没过几分钟,他听到了脚步声,虽然同一时间有很多脚步声传来,但是他莫名笃定回头就可以看到她。 刹那间回头,就正好瞧见江净纯出现在门口,与他对视一眼,朝他这边走过来。 江净纯穿着淡青色长裙,妆容素雅,头上也没有过多的装饰,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谢逍仿佛瞧见了江南难得一见的美人,长发飘飘,身上的温柔气质令人沉迷。 “我应该没有来晚吧?”江净纯很快入座。 “没有。”谢逍摇头,“是我来早了。” 刚坐下,谢逍便把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都可以,我既然请你吃这顿饭,那我肯定可以支付这顿饭的费用,请领导放心。” 江净纯听了最后一句话,轻笑一声,接过菜单:“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嘴上说着不客气,但她还是没点太多,谢逍也没说什么,点好单之后便一起等着饭菜上齐。 等待期间,谢逍也没有浪费这个时间,询问她的意见之后开始问问题,全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见他虚心请教,问的时候还时不时对她笑一下,人长得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更吸引人,江净纯便越说越多,也跟他讲了一下职场上该如何面对领导,教了一些人情世故。 在江净纯讲的时候,饭菜便上齐了,两人边聊边吃。 在她讲的时候,谢逍专心听,手上也不闲着,拿了个干净的碗给她盛汤。 吃饭的时候,江净纯就发现了,谢逍总能知道她下一步想吃什么菜,喝水也是,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喝水,会把杯子递给她,江净纯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稍微存了一点疑心。 之后的日子里一起工作,谢逍明显比之前更有进步了,自从上次在餐厅吃完饭,学到了很多东西,甚至在跟着江净纯一起做项目的时候都能举一反三,谢逍的成长速度让她感到诧异,心想不愧是尖子生,学习速度飞快。 实习期的一两个月里,谢逍一直在跟江净纯一起,有江净纯的地方就有谢逍。 更奇怪的是,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谢逍就对她非常了解,知道她要什么,一个眼神就懂,每次开会的时候,江净纯在找文件,下一秒,那份她要的文件就出现在她眼前,是谢逍找到了。 每次去茶水间休息的时候,还没等她找到自己的杯子,一杯她常喝的咖啡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还会告诉她:“已经放了两块方糖进去。” 江净纯心下疑惑,接过咖啡,颔首道谢。 每次有外出一起工作的时候,谢逍总是站在江净纯身侧,下雨的时候为她打伞,有酒局的时候有人要敬她他就挡在她面前喝酒,知道她踩高跟鞋会累,每次有跑腿的活他都第一个站出来说自己要去,知道以自己实习生的身份送东西可能会引起误会,便悄悄把足跟贴塞进她包里。 江净纯不是傻子,她发现了她跟谢逍之间异于常人的默契,就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还有谢逍默默做的一系列事情。 有八卦的同事当然发现了这些,趁着谢逍不在的时候,调侃谢逍是不是喜欢她。 江净纯一惊,立马否认:“怎么可能?!” 但是她心里有可耻的想得到别人肯定的答案。 同事才不信:“他肯定喜欢你,不然眼神怎么时时刻刻放在你身上,你都不知道他一天看你多少次,反正每次我看到的时候他就在看你。” 江净纯让同事别胡说,抓紧时间工作。 自己转回去心里却一直在想这件事,他真的一直在看着她吗?可是她从来都没看到过。 想着,就这么抬起头,谁曾想正对上谢逍的视线。 他俊秀精致的眉眼近在咫尺,漆黑瞳眸中有盈盈星光,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只是不经意间对视,可对方的眼神却是直勾勾的望进她的眼里,眼里充满自己的倒影,似是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事物。 江净纯像是被烫到,以最迅速的反应低下了头看自己面前的文件,手不知道在扒拉什么,好像这样就会很忙一样。 好在那道视线没看太久,移开之后江净纯松了一口气,之后又觉得不对劲开始懊悔,又不多做贼,她这么心虚干嘛? 想着,又抬头挺胸开始看电脑。 殊不知对面的人早就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里的笑意逐渐绽开。 很快,实习期结束,谢逍却没有选择留在这里,直接辞职离开了公司,离开公司的那天,江净纯恰巧外出了,不在公司,自然也没见到谢逍的最后一面。 看到公司群里总监发了消息,江净纯点进去看,总监说的是实习生转正的名单,但是她并未看到谢逍的名字,她立即皱起眉头,谢逍的实力她看在眼里,不可能没有转正,她单独发消息给总监。 江净纯:【总监,上面怎么没有我带的实习生谢逍的名字啊?他很优秀,实力很强,是个好苗子。】 总监:【我倒是想留,可是人家不想留。】 江净纯:【什么?】 总监:【怎么?你不知道吗?他辞职了。】 “……” 看到后面那几个字,江净纯静默了,倒是没想到,他居然不留在这个公司,虽然她待的公司不是特别厉害,但也是有名气的。 心里不自觉浮起一阵阵的失落,她垂下眉眼,算了,就是个实习生而已,她不在乎。 回到工位的时候,江净纯看到了桌子上的一捧花和一盒甜点,放下包之后问这是谁的,是不是送错了。 同事摇头,“这就是给你的,好像是谢逍留下的吧。” 她低头去看,他送了一捧薰衣草和一盒她平常喜欢吃的甜点,薰衣草里有一个卡片:按时吃饭,少喝咖啡,不要熬夜。 右下角落款是他的名字。 她记得,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和重逢的感情。 江净纯静静看了一会儿,坐下之后把盒子打开,拿起叉子吃甜点,又再次看了一眼一旁的薰衣草,轻哼一声,小小年纪耍什么帅。 * 之后的日子里,谢逍跟江净纯没再见过一面,工作的日子里继续忙碌,谢逍不在,江净纯甚至开始不习惯,每次找文件没人再快速找到递给她,给同事使眼神也没人能快速明白。 时间就这样一直流逝,很快到了春天。 年后上班,江净纯很不适应,刚适总监就给了她一个项目,说是把这个项目做好可以给她升职,有钱就干,钱更多更要干。 今天要跟客户对接,对接完后她走了出去,抬头才发现不远处站了一个人,看清他的时候,江净纯眼睛缓缓睁大。 对面穿着西装的人是谢逍,好久没见,少年身上的气质仿佛变了一点,但不变的是他的容貌和当初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充满笑意与温柔,怀里还抱着一捧蓝色勿忘我,少年对上她的视线,灿然一笑:“总觉得以实习生的模样追你不太适合,所以换了个身份。” “我现在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江净纯下意识回答。 人海嘈杂声里,她清晰的听见他含笑的问题: “这个春晓,我可以继续陪在你身边吗?” 微风吹过,江净纯只听到了自己一次比一次快的心跳。 她之前觉得姐弟恋很不好,作为姐姐的那一方,肯定会很累。但现在看来,并不是,不是每一对的姐弟恋都会让人担心操劳。 她眉眼弯弯,望向对面的人,“你来得正好,上一个陪我的人走了,我正好缺一个,你可以补上。” 相爱的人即使分开也会再次重逢,即使我们没有上一次的记忆,但再次相见,我还是会无法抑制的被你吸引。 【完】 番外 恋爱ing 自从上次去找江净纯和谢逍,发现两人在一起之后,江箐诗和许司行之间也有了一些暗流涌动,但是这个暗流涌动还没来得及涌就被隔断了。 没错,那个隔断的人就是夏傅珩。 上次江净纯和谢逍当着他的面接吻,可让他受了好大一番刺激,春晓cp都是哄了好久才哄好,有了两人的教训,夏傅珩就把江箐诗和许司行看得格外的紧,生怕两人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在一起了。 其他四人都感到很无奈。 其实夏傅珩也不是不想让朋友幸福,他就是觉得他们在一起一点消息都没有,自己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朋友们就背着他在一起了,让他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就这件事,他们其实有跟夏傅珩提过,不是他们不给动静,而是夏傅珩根本没注意到,他两耳不闻窗外事,经常在公司里待着,人又没那么敏感,直男脑子,有的时候有一些显眼的暧昧他根本就没觉得那是暧昧。而且,平常他们交谈的时候也没单独讲话,都是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聊的,尤其是谢逍,撩江净纯都是直接当着他们几个人面前撩人,丝毫不顾忌,谢逍追江净纯的事情众所周知,夏傅珩当然知道,何况两人在一起当天发的朋友圈信号也是他第一个发现的,但是他当时在气头上,江净纯和谢逍哄人的时候他就开始耍赖,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饶是其他人也没办法。 好在江箐诗和许司行也没那么着急,夏傅珩这次盯的非常紧,也没从两人之间瞧出什么猫腻。 假期结束后,几人就正式开始了大学生活,开学期间非常忙,夏傅珩也没时间精力去注意他们两对情侣,于是,变故发生了。 江净纯跟夏傅珩是一个学校,其他三人是一个学校,军训刚开始没两天意外就发生了。 江箐诗人长得漂亮,对人也和和气气的,温柔懂礼,刚进大学就在校园内有了名气,且频繁被挂上校园表白墙。虽然跟许司行谢逍走得近,但是也没人传出她跟其中一人是情侣,于是各路男生纷纷上场,江箐诗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个男生。 许司行虽然看的难受,但是没有办法,他尚且是追求者之一,没有资格替她挡桃花眼见着她又拒绝了一位男生,一旁的谢逍悠悠的喝了一口水,感慨一声,“哎呀,可惜我已名草有主,不然我说不定能替你挡一挡。” 谢逍自从谈恋爱之后各种花式炫耀,三句不离江净纯,他们都习惯了。 江箐诗面露了然,还配合道:“是是是,你有漂亮的香香女友,要洁身自好。” 谢逍满意的哼笑一声。 江箐诗顿时又觉奇怪,“净纯比我还漂亮,你就不怕她的追求者?” “我怕什么,我可是正宫。”谢逍对江净纯百分百信任,“而且呢,为了避免那些烂桃花打扰她,影响她的生活,我都做好了准备。” “什么准备?”其他两人狐疑。 * 另一所学校,有一名男生红着脸颊拦住江净纯跟她告白,很多人围在一边吃瓜。 江净纯最先把谢逍发给她的图片准备好,静静听他告白完,告白结束后她朝他鞠躬,“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喜欢,我不喜欢你,并且我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叫谢逍 他的照片和电话号码和学校地址都在这,你要是不相信就把这张图片拍下来,亲自去找他看一眼就行了。” “……” 周围一片安静,瞠目结舌看着这一切。 夏傅珩在一旁憋着笑,打了个响指,“行了啊,我是谢逍兄弟,我可以作证这是真的,不信自己就去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两人一起从人群中离开。 第一次看到谢逍准备的这张照片时,夏傅珩直接笑喷了,差点把水喷江净纯脸上,还好及时转头,边笑边拿纸擦喷出来的水渍:“不是我说,老谢什么时候变这么骚了?为了不让别的男生打扰你,居然直接把自己的照片、电话号码和学校地址都写的一清二楚!” 江净纯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是又惊讶又觉得好笑,双手揉了揉对面人的脸,“你未雨绸缪的计划真是独一无二。” 谢逍骨节分明的手把她细白的手腕握住往下放,转而捧住她的脸,小脸被他的手包住,他自己的脸往前凑,在她柔软的唇上嘬了一口,勾唇笑:“当然了,我这未雨绸缪的计划还能让你不受打扰。” 两人之间隔得很近,而且看谢逍不老实的眼神像是要再次亲上来,她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那我要是觉得麻烦了呢?” 谢逍也不恼,笑吟吟的在她掌心落下吻,等她吃惊把他推开,他再次凑近嘬了她一口,“你要是觉得麻烦你就惩罚我。” “……怎么惩罚?” 谢逍装作很为难的模样思考了许久,正经道:“惩罚就是你亲我三分钟,我绝对不会回吻,也不会抬手。” “………你有病?这是惩罚?!”江净纯恨不得一巴掌呼他脸上。 谢逍满脸无辜:“不是吗?可是我对你根本没有自制力,所以我觉得这是惩罚。” 他那张用来拒绝追求者的图当然还是被江净纯接受了,惩罚提前应验了,不过不是亲吻,而是勒令谢逍三天内不准亲她。 * 听谢逍说完他准备那张照片的事情,江箐诗和许司行目瞪口呆。 谢逍深藏功与名一般摊手,“所以啊,现在她们学校人人都知道她男朋友是??大学的谢逍。” 江箐诗和许司行给他点赞,还是他会玩。 “那你的意思是,我也需要弄一张这样的照片?”江箐诗摸着下巴思考对策,但她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但是我没有男朋友啊。” 谢逍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霎时间,江箐诗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看了身旁的许司行一眼,恰巧对上他的视线,像受惊的兔子,立刻缩了回去,也不知道眼神是在看哪里。 原以为之后两人还是这样,没想到转折点很快就来了。 江箐诗遇到一个很难缠的追求者,宿舍楼下摆蜡烛爱心告白,各种围堵告白,江箐诗头一次想骂人,拒绝了很多次,有一次真的受不了了,正巧许司行和谢逍往这边来,她快步走过去,拉住许司行的手,直接就是十指相扣,扬起下巴看向对方,“这是我男朋友,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可以作证。” 谢逍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我可以作证,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那位追求者还是不信,说这是假的,她明显就是找朋友临时冒充。 谢逍哦哟一,这小子还挺聪明。 江箐诗直接把相册打开,把之前过往的照片全部翻给他看,许司行和江箐诗拍过很多照片,小时候到长大的合照都一一翻给他看,“这就是我男朋友。” 那些照片里的亲密骗不了人,但追求者还是自己骗自己,表示他们之间的相处根本不像男女朋友,也没有特别实质性的行为,他是不会相信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周围嘈杂,江箐诗都有些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许司行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你有什么计划我都配合你,或者我直接强硬一点把他赶走。”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征求她的意见。 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陪着自己的人,江箐诗心里忽然就有了决定,反正自己什么样都见过,彼此了解,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自己这边,暗恋了十几年,也正式追求了几个月,答应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再说,许司行长得帅,她根本不吃亏,他这个温柔性子,她占个便宜他肯定也不会生气。 决定好了之后江箐诗捧住他的脸就对着唇亲了上去。 谢逍激动的睁大眼睛:“!!!”来了! 许司行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定定看着自己的时候就觉得她要做一些什么,没想到竟然是当众亲吻自己,她唇碰上来的时候带着身上的香味,那是他从小到大都闻得到的气味,即使亲吻毫无章法,根本就是胡乱触碰,但许司行还是从中尝到了甜味,如他所想,特别甜。 周围的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柔大方的江箐诗竟然这么主动亲自己男朋友。 胡乱亲了一把就再次狠狠的看向对面已经变得呆愣的追求者,“好朋友可以随便亲吗?如果他不是我男朋友的话我大可以找另一位朋友配合,为什么非要找他,因为他就是我名副其实的男、朋、友!” 她说话掷地有声,话语清晰的砸进追求者耳里,他回过神来,看向面前十指相扣的人,哭着转身离开了这里。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听见一句卧槽,一起回头,看见夏傅珩和江净纯站在不远处,江净纯面容隐含笑意,夏傅珩却是满脸茫然,仔细看眼里还有一丝愤怒,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江箐诗和许司行十指相扣的手。 江箐诗和许司行:“……”哦豁。 谢逍拍了拍江箐诗肩膀,声音里全是明显的笑意,“也该轮到你们哄人了。” 说完自己去找亲亲女朋友了,留下江箐诗和许司行去追愤怒转身的夏傅珩。 “老夏,老夏!夏小珩!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的!” “你听我们解释!” 江净纯和谢逍十指相扣,慢悠悠的走在后边看两人边追边哄夏傅珩,嘴角勾笑。 夏傅珩捂住耳朵走的更快了:“我不听我不听!你们就是故意的!” 两人对视一眼,满是无奈,跑起来去追。 “我们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