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凌云志》 第1章 求你了重生吧 深夜,一间毛草屋内。 “公子,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快投进这具身体里去吧?”一个白色人影指着屋内地铺上躺着一具少年尸身对空中闪烁着光亮的人影恳求道。 “是啊,大哥,算我们哥俩求你了。”在白色人影恳求那空中闪烁着光亮的人影的同时,另一旁的黑色人影也放出软话,也向那闪烁着光亮的人影恳求着。 这白色人影就是民间传说中的鬼使白无常,而黑色人影则是他的黄金搭档黑无常。他们此时所恳求的空中那个闪烁着光亮的人影,则是他俩今天刚“捉拿”的一个死者的魂魄。 只是这个魂魄有点不一般,与往日他们手到擒来拿到的那些许许多多魂魄,在本质上有着别样的区别,又因为之前二鬼使在捉拿他时不明就里的得罪了他,才落到现在被这魂魄百般调难,二鬼使即便低声下气也难和解的程度。 话说十几个小时前,黑白无常二鬼使闲来无事,正坐在一棵树下对饮之时,突然间就预感到了人世间的一处机场附近就将出现十多人死亡的场面,于是二话不说的便赶忙赶往那里,捉拿那就将出现的无主之魂。捉拿刚去死之人的魂魄,把他们带到地下接受审判,这是他俩在这个世界的职责所在。 黑白无常二鬼使匆匆赶往事发地:一处临时飞机场的场处。来到目的之所,二鬼使这才发现事情已经发生了,十几个人早已死去。那十几个无主游魂此正在那空中漫无目的飘啊飘的,眼看就将四处散去成为孤魂野鬼。二鬼使就二话不说的立即上前,把那即将飘散的魂魄给收住,然后便带了回去。 二鬼使辛辛苦苦的“捉拿”了那十几个魂魄带至地府陆判官之所,准备交与审判交差完事,哥俩好回去再继续对饮。可谁知经过一番审核对照,二鬼使发现竟漏捕了一人的魂魄。这下把他们俩给吓得不轻,于是忙又匆匆赶往事发地去捉拿漏捕之人的魂魄。 黑白无常二鬼使再次赶到那事发地的机场,终于看到了那个之前没发现,现在才出现的那个已死之人的魂魄。 此时的这个魂魄正百般无聊看着,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急急忙忙抬向一旁急救车的那架担架。而那架担架上躺着的就是已死的他自己。 黑白无常二鬼使一看就明白了:原来他俩第一次赶到这里来时,这人当时还没有死,还在被抢救之中,因此他的魂魄也就未游离出身体之外,所以他们也就没能发现;而这次再来时,这人因抢救无效终于还是死了,魂魄也就游离出了身体之外,因此也就很容易给发现了。 黑白无常二鬼使,一眼看到眼前的这个差点成为“漏网之鱼”的魂魄后,这心里就有点气,气他害自己原本只需跑一趟就能办好的事,却跑了二趟。于是这心里就气愤,于是二鬼使很有默契的拿出了锁魂锁,就要上前用很粗暴的把这个魂魄给锁住,想在还未经陆判官审判的情况下,就把这人的魂魄像罪犯一样给拘回去。 而这样的做法显然是不合规定的。但黑白无常二鬼使显然是不太在乎犯这点小错,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世上死去的人,最终审判下来十有八九都是有罪的,锁住这些魂魄对他们用刑是早晚的事,现在锁住这个魂魄,把他给带回去,只是提前一些用刑罢了。 想到这里,黑白无常二鬼使先相互间使了个眼色,做到心领神会,配合默契后,二鬼使一个前冲,然后四手联动,很快速敏捷的就把那锁魂锁“咣当”一声,放到了那先前遗漏掉的魂魄的脖子上。 那魂魄正在那很好奇的,看着一个像自己的人的身体,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给放进了救护车里。他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没留意就给黑白无常二鬼使给锁上了。 “你们是谁?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那魂魄见一黑一白二道人影,一来到他面前,一句话不说的就无缘无故的就锁住了他,心里当然很不高兴,便向拿住他的黑白无常问道。 “我们是谁?”黑无常轻笑道,“我们就是来捉拿你的。” 那魂魄像起想起了什么:道:“你们是黑白无常?” 白无常有点气道:“是啊,我们是黑白无常。” 随后他又对那魂魄说道:“你这家伙倒好,倒是挺清闲,自己死后,竟还有清闲时间在这里欣赏自己的尸身。你可知道,我们哥俩为了捉回你们这一批魂魄已经过来两次了。这主要就是因为你该死的时候不死,一直拖到现在。” 那魂魄听了白无常对自己的抱怨和责备,倍感委屈和无辜。不是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想到这,他便向黑白无常二鬼使回道:“二位鬼使,这生死的时间,可不是我所能控制和掌握的呀?” 黑白无常二鬼使一听这话,倍感打脸。这话里不是明摆着是在讥讽他俩也不能掌控一个人的生死吗? 于是黑白二鬼使顿时火冒三丈,二鬼使又互使了一下眼色,再相互间一点头,做到心领神会后,二鬼使从身上各拿出一根三尺长左右的棒子就要来揍讥讽他们的这个魂魄。 “哎……哎……,你们要干什么?别乱来啊?”那魂魄见黑白无常二鬼使要对他动粗,忙出言阻止。 “嘿嘿!干什么?别乱来?”白无常奸笑着,对那魂魄的警告很不以为然,一步一步的向那魂魄靠近。 “一个小小的魂魄,还敢讥讽我们,看我们如何收拾你?”黑无常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眼看眼前二打一的剧情就要上演,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从远方传来: “阎君有令,黑白无常接令!” 黑白无常二鬼使听到有使者来传上司阎王阎君的命令,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命令,忙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连忙摆出架势,准备接令。 第2章 要我重生得给好处 不一会儿,二个很怪异的人影飘然而至。他们中,一个是牛头的模样,一个是马面的模样。原来他们也是一对鬼使,只是平常负责的事务与黑白无常二鬼使有所不同。但是他们两对人都是相互间认识的。 那牛头马面模样的二人影到来后,分别在黑白无常的耳边,把上面的命令对他俩一说。黑白无常二鬼使顿时就被惊着了,慌了。因为他俩从牛头马面这得到的阎君命令却是―― 善待眼前这一魂魄,不可为难于他;另外速带此魂魄到指定地点去重生,还他这一世的数十年阳寿。不得有误! 你说黑白无常二鬼使一下子接到这样的命令,能不惊能不慌吗?二鬼使这心里那个苦啊! 你说这命令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二人得罪了眼前的这家伙时到来了。这不是要人的命吗? 黑白无常二鬼使,忙把牛头马面拉到一旁,白无常偷偷的问牛头:“阎君怎么会传下这样的命令?” 牛头摇了摇他那硕大的头颅,表示不清楚。 白无常再问马面,马面也摇着他那不小的头颅,表示不知道。 四鬼使对阎王阎君传下来的命令都是一头雾水,不明就里。 要命归要命!怕,慌又没有用,阎君的命令黑白无常又不敢违背,黑白无常二鬼使相互商量一下,再接受了牛头马面二鬼使的一番建议参考后,终于决定向面前的这位魂魄低声下气一回。希望早的把面前的这位不明就里不能得罪的魂魄给哄至到指定地址去重生,好极早的把他给送走。 想到这里,黑白无常二鬼使在送走牛头马面二同僚后,忙换上一副非常友善的笑脸向他们之前看不惯的那魂魄打招呼。这一次的态度那是极度的好,与之前的态度相比,可以说是来了一百八十度的一个大转弯。 先是白无常走向那被他们锁住的魂魄,白无常先是换上一副笑容,然后有的尴尬的向那魂魄开口道:“啊,我说这位小哥,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而带你回去交差呢,这也是我们的职责。你看你能不能陪我们走一趟?” “是啊!是啊!小哥你就陪我们走一趟吧”,黑白无常见白无常已变脸开口,他也忙变脸附和。 被黑白无常给锁住的魂魄,他刚才也见到来的牛头马面与黑白无常的悄悄谈话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偷偷说的啥,不过看到黑白无常二鬼使对自己转变而来态度,就知道那谈话是针对他的。虽不知道他们之间谈的是什么内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所谈的商量的内容与自己有关,并且是对自己有利的。 这魂魄见黑白无常对自己已转换了态度,他这内心里的不安也便减少了不少。 魂魄问白无常道:“要我陪你们去哪?” 这魂魄也知道,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世界,自然也就要按照这世界的规矩行事,自己既然来到了黑白无常的地盘,当然也就要维护一下黑白无常二鬼使的规矩。 白无常见面前的这魂魄有不不记仇的可能,忙笑嘻嘻的向魂魄回道:“呵呵!当然是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了,你也知道,你这样子的存在于人世间也不是个事,是不是?”说完,白无常还用手指了指这发着光亮的魂魄。 魂魄低头看了看自己如星光散落凝聚而成的人影,萤萤点点,的确不适合再存在于原先的这人世界。于是便问白无常道:“你们是要带我去投胎吗?” “这个……”白无常感觉回答这个问题有的为难,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不是带眼前的这个魂魄去投胎而是去重生。 “不是!”一旁的黑无常见白无常感到有的为难,于是他就帮他回了一句。在黑无常看来,这有什么为难的,实话实说就是了。 “我知道不是直接去投胎,听说你们这世界是要先经过陆什么判官审判后,经过阎王爷同意了才能去投胎。这个我知道,民间都这么传说的吗!” 这魂魄见黑无常说不是带他去直接投胎后,并没有感到意外和沮丧,还表现出一副我很懂的架势,自以为是的为黑白无常他们的行事解释了一番。 黑白无常二鬼使见眼前这魂魄一副自以为什么都懂都知道的样子,也很是无奈,为了不被这个现在已不能得罪的魂魄给误会,于是二鬼使很干脆很直接的同时向面前的这魂魄大声说道:“不是送你去投胎,也不是送你去审判,而是我们要带你去重生。” “去重生?为什么?”魂魄感觉似乎哪里有点不对,“不是说人死之后都去投胎的吗?” “啊,这个……”白无常顿时无言。 见白无常被问得一时语塞,黑无常忙接过话头对面前的这魂魄回道:“小哥,一般人死后是大多数人很快就去投胎。可他们都只活了一次啊,重生就不一样了,那可是等于一个人一下子活了二回呀!这可不是欺负你不让你去投胎,而是一种优待呀!” 这魂魄听了黑无常的话,想想也是,就同意了让黑白无常带他去重生。 黑白无常点鬼使,见对方同意了,自然也很高兴。于是他们就前后恭维着,带着这个魂魄御风而行,前去寻找供此重生的地方。 很快,黑白无常便带着这个魂魄来到了一间毛草屋前。在这间毛草屋里,他们找到了一具,刚死不久的少年的尸身。而这具尸身,就是这个魂魄将要用来重生的尸身。 面对这重生的尸身,黑白无常二鬼使轮番吹促着身边带过来的这魂魄赶紧投到这尸身中重生完事,自己这二鬼使也好完成任务,好早点回去交差。 二鬼使正暗自庆幸与眼前的这魂魄,之前的那矛盾很顺利的就解决了的时候,一件让他们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之前一向很好说话的这魂魄,在这节骨眼上却变卦了。他拒绝重生。 这魂魄开门见山的向黑白无常二位鬼使说道:“你们要想我重生也可以,你们得我一些好处才行。” 黑白无常二鬼使见自己平日里一向看不起的这类魂魄,此时竟然开口向他们要好处,顿时气得就要吐血。 第3章 我的要求就在这上面 面对面前的魂魄向自己二人索要好处,黑白无常心中虽气,但也没有办法,他俩对面前的这一魂魄,那是打也打不得,揍也揍不得。刚刚接到的命令犹在耳边,那命令可是要求他俩善待面前的这一魂魄的。 他们这一世界和那人世界不同:人世界上级所下的命令,下级有时可以胡乱的应付一下就能应付过去;但他们这一世界可不同,那命令就是命令。若执行的人执行不到位,或弄虚作假,一旦被举报被发现,那惩罚可是十分严重的。 黑白无常虽对眼前的这一魂魄的要求有些不满,但也不敢违抗上级传下来的命令。 “难道这家伙还在记之前的仇”,白无常心道,“要是面前的这魂魄果然是个小心眼,那自己和黑无常就不好办了,这差事就难回去交差了。” “但万事总有原因吧?”为了弄清面前的这魂魄为何会变卦,以及所要何种好处,白无常小心的向面前的这个不能得罪的魂魄试探的询问起来。 “小哥,今年多大啊?”白无常的问话先从扯家长开始。 “我今年二十九岁,怎么了?”魂魄见白无常未答应给他要处,反而和他扯起了家长,他虽感意外,但还是回答了他。 “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问问。”白无常敷衍了一句面前魂魄的问话后,继续询问,“那小哥生前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一名军人。”面前的魂魄干净利落的回了句。不过他随后就又再次向白无常问了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白无常很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不想多了解一下小哥吗?” “多了解了我又能怎样?”魂魄感到有点奇怪道。 “不怎样?不怎样?只是想做个朋友。”白无常再次尴尬的回道。 …… 一旁的黑无常听着白无常与面前的这魂魄东一扯西一扯的在址家长,并且越听越不明白白无常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于是他干脆把白无常拉到一边问道:“老兄,你这究竟演的是那一出?难道真想和他做朋友?” 白无常向黑无常苦笑道:“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鬼使怎么可能和自己抓捕的魂魄做朋友呢?这犹如猫和老鼠般不能成朋友的存在。” 听白无常这么一说,黑无常就感到更奇怪了,他忙向白无常又问:“那你老兄不停和他东扯西扯做什么?” 白无常回道:“这不,这个家伙要重生的好处吗?我总得想法和他拉拉关系,好使他不提这事,好把他给哄走。” 黑无常有些不敢确定的道:“你这招能有效?” 白无常不由得一叹道:“有效没效总要试上一试,不然能怎办?”说到这,白无常用手指先是指了一下自己,然后再指了一下黑无常道,“难道你我真要拿好处给他?再说了,我们又能给他什么好处?” 黑无常听了白无常的解释,想想也是,不过他还是对白无常说了一句:“不管这家伙要什么好处,我们总要知道他的要求想法才好,这样才能更好的应对。” 白无常想想黑无常的话也有道理,单凭自己漫无目的的胡扯,要想完成眼前这差事,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于是他便对黑无常说道:“那你就上前问一下他,要什么样的好处?”黑无常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黑无常便走上前来,对眼前的魂魄试探的问道:“我说小哥,你之前说要重生的好处,你能告诉我们你要什么样的好处吗?” 魂魄表现出很是无辜的神情向黑白无常说道:“我死了,原本应该去投胎,可你们偏要安排我来重生。这其中是什么原因,有什么猫腻我一点也不知道,所以我要自保?” 说到这里,这魂魄停下话句,又特意的看了看面前的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知道,这家伙扯了半天终于扯到“索要重生好处”的正题上来了。 果然,这魂魄再次看了黑白无常二鬼使后,便继续说道:“你们既然要我重生,那就得告诉我,我要重生的这人是谁吧?他是什么的?将来会不会做大官或者很有钱?……” “停!停!停!”见面前这魂魄想要知道的事一个接一个的如此之多,一旁的黑白无常连忙齐声向他叫停。 二鬼使都心想:开玩笑,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当我们天上地下都知道啊?说到底,我们也只是人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的小小鬼使,既不清楚一个人的命运,也管不了人的富贵贫贱,更掌控不了一个人的生死。你把这些向我们说得再多,我们也回答不了你。 黑白无常又心道:再说了,就说我们知道你问的这些,那也属于天机啊,我们也不敢告诉你呀! 再说这魂魄见黑白无常二鬼使打断了他的话语,很是不解的看着二鬼使。 白无常见此情景,也很是不好意思,他只好很老实的对面前的这个不敢得罪的魂魄说道:“小哥,你前面要问的那些问题,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因此也当然无法回答你,不如你直接说怎样你才愿意投到面前的尸身里重生,好让我们回去交了这个差?” “是啊,你就直说了吧,怎样你才愿意?”黑无常也附和着。这迟迟不能交了的差,让他也很是着急。 “好,既如此,那我就说一个你们好理解,也能办到的。”见黑白无常二鬼使开始干脆利落,这魂魄也打算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黑白无常听了这魂魄的话后,自然是充满期待。 “看到了吗?”在决定袒露自己的要求后,魂魄便先向自己身上指了指,随后又向黑白无常二鬼使身上指了指,然后才又说道,“这是你们之前用来锁住我的东西……”。 不待这魂魄把话说完,黑白无常看了一下他所指的东西,顿时心中一凉。原来这魂魄所指的,他身上的东西。竟然是他们之前用来锁住这魂魄的锁魂锁。自己这二鬼使直至现在竟忘了给他拿下来。 见此情况,黑白无常二鬼使忙上前,就要把这魂不身上的锁魂锁给取下来。 这魂魄见黑无白常此时才想到要取下他身上的锁魂锁,忙阻止道:“慢!” 黑白无常忙停下脚步,很是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不能得罪的魂魄。 而此时面前的这个魂魄,却说了一句他俩怎么想也想不懂的话。 这魂魄说道:“我想要你俩答应的要求,其实就在这上面。”说着,他再次指了指身上的锁魂锁。 第4章 敲了个竹杠 “锁魂锁上有这家伙要的好处?”黑白无常二鬼使听到面前这魂魄说出句不明就里的话,顿感疑惑,二鬼使先相互间互看了一眼,后又相互间点了点头,然后便先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白无常先向面前的魂魄靠近了一点,带着疑惑向他道:“你说说看!” 这魂魄慢声慢语的向白无常回道:“锁在我身上的锁魂锁可真是个好东西。” 黑无常二鬼使听到眼前的魂魄这么说,心中自然高兴,二鬼使都心道:“那是当然,这锁魂锁可是用天上人间稀有寒铁所铸造的至宝,自然是个好东西。” 二鬼使正暗自为自己的神兵宝器欣喜之时,这时面前的这魂魄又来了一句:“像我活着时也是一特殊兵种的异能兵,可刚才我暗自努力了半天,花了半天的功夫都没能挣脱了它。” “凭你也想挣脱了它?”在听到面者这魂魄的痴心妄想的想法后,黑白无常二鬼使不觉在心中嘲笑他起来,“开玩笑,再凶悍猛恶的人的魂魄都能给锁住,都无法逃脱,你……简直就是在做梦。” “不过这家伙扯了这么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白无常被面前的魂魄东扯西扯的,给扯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向身旁的黑无常问道。 黑无常略为想了一下,有点担心的对白无常道:“他该不是看上了我们的锁魂锁了吧?” 白无常听了黑无常的话,反而并没有显出一丝丝的担心,他对黑无常道:“看上又咋样?这锁魂锁只有我俩能用,他又不能用,他要它何用?” 黑无常想了一下白无常所说的话,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他也和白无常一样,也疑惑起面前这个魂魄为何总提这锁魂锁这件事来。 二鬼使正在疑惑间,只见这魂魄向二鬼使道:“二位鬼差大人,能不能助小弟我一臂之力,让我毁了这锁?” “毁了锁魂锁?”听了这魂魄的狂言,黑白无常二鬼使顿时大吃一惊,惊容失色。他俩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面前这魂魄口中所说出来的话。 黑白无常二鬼使尽管未知就里,不知道面前这魂魄为何要毁了他俩的至宝,但还是连忙上前打招呼阻止,二鬼使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白无常忙向面前这魂魄道:“小哥,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黑无常也忙向面前这魂魄劝慰道:“小哥,你莫生气。忘拿下锁你的这锁是我兄弟俩人不对,但你也没必要毁了它啊,这天生异宝,得之不易,得之不易啊!” 面前这魂魄听了黑白无常二鬼使的话点了点头,似乎觉得二鬼使的话有些道理,便有些为难的又对二鬼使道:“我本来想毁了身上的这锁,解了气后就去重生,可你们看现在这……?” “什么?毁锁解气?” 黑白无常二鬼使听了面前这魂魄非常蹩脚的理由,简直气炸了。 他们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面前这魂魄是在记他们的仇,在记他们之前捉拿他时态度不好的这个仇,并且不知从哪个地方好像还看出了他们还忌惮于他,使得他敢在别的魂魄非常惧怕的自己二鬼使面前显得有点肆无忌惮。 黑白无常二鬼使感觉他们被眼前的这魂魄给挑逗和调戏了,然而他们俩尽管很气愤,但又不好发作。一想到那莫名其妙传下来的不得不遵守的那个命令,他们只好忍气吞声,强颜欢笑。 为了转换对方在这件事上的注意力,白无常率先把话题揽过来,对面前的这位魂魄陪笑道:“小哥,我们不要再在这把锁上纠结了,你不是说要重生的好处吗?我们答应你了。” 白无常说完话后,别向身边的黑无常看了看,他这是在示意黑无常:也该你说话了。 谁知黑无常还没接口,这魂魄就又说话了,他对白无常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就想毁了这把锁住我的锁。” 一旁的黑无常见这魂魄还在惦记毁锁,只好忙也陪笑附和白无常的话对面前的这魂魄说道:“小哥,刚才我大哥说的是,请你再说一个要求吧。只要你说的要求我兄弟俩可以办到,我俩一定答应你。” 这魂魄见黑白无常二鬼使都这么说了,便长叹了一声,放软话道:“那好吧,自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重新说个要求。” 黑白无常听这货说这话,心中自然又气得不行,感觉好像自己二鬼使在求着他提要求似乎,可随后又一想,就释然了:不是吗?现在这情况,就是自己二鬼使死皮赖脸的在求人家呀。 “我呢,也没有什么要求。”黑白无常面前的这魂魄,见黑白无常二鬼使也答应了他的要求,便开了口。他嘴上说并没有什么要求,嘴里却迫不及待的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魂魄继续说道:“二位鬼使你们也知道,重生呢不同于直接投胎。投胎吧,投好投坏,那都是命。若投不到好的人家,那自己也认了。可重生不一样啊,谁知道自己重生的这位好人还是坏人?万一自己重生的这个人仇人众多,自己刚一重生,岂不就被仇人四处追杀。那自己重生还有个什么意思?”这魂魄说到这,就用眼睛望着黑白无常二鬼使。 白无常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但还是问了句:“那你想咋样?” 魂魄回道:“我就是想二位鬼使,可不可赐我的神功神力什么的,也让我重生后好保护自己。” “神功神力?”对于眼前这个魂魄的要求,白无常被惊住了,一旁的黑无常也同样被惊到了。他们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魂魄,不但胆子大,野心也不小。 眼前的这个魂魄说的话很是在理,况且他们之前也答应了他的要求,所以二鬼使想了想,相互间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了面前这个魂魄的要求。 随后还是白无常被眼前的魂魄道:“我和黑无常,我俩虽是冥间小使,但也排小神之列,并各拥有黑白二气护身,可输给你一些,以不失我俩之前应你的诺言。” 魂魄听了白无常的话,自然万分高兴,他心道:他俩的护身神气输给我一些后,不知对我活着时的那个功法是否有帮助,等重生之后一定要试试。若有用,老子无论重生至哪一朝哪一代都吃不了亏。这一点,我可是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的。 第5章 吾本非凡 黑白无常答应了面前的魂魄要输给他一些神气后,他们先上前把这魂魄身上的锁魂锁给取了下来。 这锁可是至宝,也是他们用来捉拿魂魄的工具,是他们得宜吃饭的依仗,可不能有一点损坏。 二鬼使怕待会他俩给这家伙输神气时,万一这家伙借神气之力真如他之前所说的毁了这至宝,那就万分不妙了,所以就决定事先先取下来,以防万一。 锁魂锁取下后,这魂魄身上顿时轻松了不少,他感觉自己身上原本由锁魂锁给压制着的光亮,因锁魂锁的取下而重新变亮起来,这心中也不觉有些欢喜。他期待着待会身体中输入黑白无常的神气后有更多的奇迹发生。 “站好!”随着白无常的一声站好,这魂魄便很老实的站在一旁。说是站着,其实就是飘浮在空中。 见眼前的魂魄摆好了姿势,黑白无常二鬼使也不多话,分别分立在魂魄的二旁,三人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方位后,黑白无常二鬼使便各自伸出双手向面前魂魄输出自己的神气。 不一会儿,只见有四条气带如四射光柱分别从黑白无常二鬼使的手中射出,直向空中的魂魄而去。 这四射光柱分为黑白二色。从黑无常双手掌中射出是二射黑色光柱,而从白无常手掌中射出的则为二射白色光柱。黑白光柱照射到空中魂魄的身上后,把他的整个身子浸没其中。 刚开始还好,一切似乎很正常,可渐渐的有点不对劲了。黑白无常二鬼使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神气犹如缺了堤的坝口,竟凶涌而出,源源不断不受控制的,从手掌处快速涌出,直奔空中的魂魄而去。 开始黑白无常二鬼使并未太在意,认为就算自己的神气多输出点给那家伙又能怎样?一个凡人凡胎之魂魄能吸我俩多少神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二鬼使慌了。 黑白无常二鬼使总感觉那输出的二人的神气,似有停不下来的感觉,而二鬼使也因输出的神气过多,渐渐有点气力不支的感觉。 再看那空中的魂魄,却如沐浴在温暖无比的光晕之中,脸含微笑,舒服无比。而那光晕里的神气还不断的涌进他的身体,一点未有要饱满的样子。 黑白无常二鬼使见此情景,心道:不好。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所造成的,但二鬼使还是相互间传递了一个眼色,相互点了一下头,然后很果断切断了向空中魂魄输出的神气。 收回外放的神气,黑白无常二鬼使不觉感觉疲惫万分,好似自己的精气神,就在刚才的那段时间里给抽去了一半还不止。二鬼使都深感自己这次算是亏大了。 再说空中的这魂魄,在吸收了黑白无常二鬼使的神气后,整个身体已变得耀眼无比,使得黑白无常二鬼使见了,也不敢再小视,内心里反而不知不觉间已产生了一些敬畏。 “小哥,这下你可满意了吧?我们答应你的事也已经办了。这下你应该接受重生了吧?”白无常见面前这魂魄,其实已经让他们感到了一丝丝敬畏,于是便放下了之前所表现出来的上官者的态度,好声好语的与面前的这个魂魄商量道。 而面前的这个魂魄,他此时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变化。那是一种精力充沛,气吞山河的感觉。而白无常在与他说话时,他在用心的体会着这种感觉,因此并未注意到一旁的白无常和他说的什么? 一旁的黑无常见白无常说的话对方没反应,于是也在一旁,有点低声下气的对眼前的这魂魄说道:“小哥,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俩还要赶着回去交差。算我俩求你了,你就行行好,请你就早点借尸重生了吧?” 通过刚才一事,黑白无常的鬼使似已明白:眼前的这魂魄,并非一般的魂魄。这魂魄冥冥之中,似已得到了上天的顾眷,就算他们二鬼使也可能得罪不起。 考虑三再三后,二鬼使都已决定还是好言相劝于他为好。此时黑白无常也终于理解了上面为何会传下来那么一个特殊的命令来保护眼前的这魂魄了。这家伙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啊! 这魂魄见黑白无常二鬼使一再的劝他去重生,怕有什么阴谋,便小心谨慎向黑白无常问了句:“二位鬼使,我现在去重生会有危险吗?重生后不会很快就被挂掉吧?” 黑白无常二鬼使,见面前的这家伙竟敢怀疑他们输给他的神气,和那些神气的作用和威力,二鬼使便很不满的,异口同声的向他回答:“重生后,只要你自己不作死,谁也无法让你死。” “哇,这么厉害。”听闻黑白无常如此肯定保证的话,这魂魄终于把心全部放下了。于是也终于决定就此借尸重生。 面前简陋的毛草屋里有一张很低矮的床铺,床铺放在屋的东角落里,床铺上躺着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孩子。男孩眉清目秀,身穿青布蓝衫,不过已经死了,早已没了声息。 面前这已去世的孩子,不知道他来之哪里?也不知道他因何而死?但他现在就是眼前的魂魄将要借尸重生的躯体。 魂魄飘近已死男孩的尸身身边,仔细打了一番后,便一头投进了尸身之中,此时此刻他心道:“不管你是谁,从这一刻起你便是我,我也是你,从今往后我们都要一起,在这世上好好的活一会。” “哎!哎!哎!对了,请问我这一重生,还能保留我前世的记忆吗?”在魂魄快要与男孩的尸身融为一体的时候,他突然想问黑白无常这么一个问题。 可此时的黑白无常二鬼使早已像躲避瘟神一样在原地消失不见。那有人再回给他的问题。 千里之外的白无常心有余悸的对黑无常道:“黑老弟呀,这次我们可亏大了。也不知是谁要害我们,把刚才那家伙送到我们手里来,害得我们低声下气丢尽了脸,才把这家伙给送走。” 黑白无常也唉声叹气的说道:“是啊!那家伙也不知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物,死后竟有如此神奇的魂魄。不简单啊,不简单,以后最好不要再让我哥俩给碰上了。” “对了!白兄,刚才那家伙究竟重生在哪一朝哪一代啊?” “不知道,反正不会是现在的这一朝这一代。”白无常揺了摇头回道。 第6章 重生大明一少年 丛林,枪声,倒下的军人,以及雨水掺合在一起,流了一地的血水…… 沙漠,奔跑的人群,爆炸的汽车,掺杂着暴怒的枪声,以及同样倒下的军人和流淌在地的鲜血…… 飞机上,十几个歹徒控制住了飞机。他们想劫持走飞机。这时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突然出手,他用他那矫健的身手,神出鬼没的功夫,打败了所有劫机的歹徒,并制服了他们。 然而,就在青年在处理一个歹徒身上的定时炸弹之时,在飞机上的乘客中有人用枪向他“呯!呯!呯!”连开三枪。那三枪的子弹从他的后背直入身体,让他受伤严重,身上血流不止,但他凭着坚强的意志坚持着。 受了重伤的青年,直到用一枚硬币击毙了那个向他开枪的漏网歹徒,化解了定时炸弹的爆炸风险,并且联系了飞机地面指挥中心后,把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临时机场上。 当一切危险已解除之时,飞机上那个勇斗劫持歹徒的青年也因伤势过重而离开了人世。他是因伤口流血过多,未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而离开人世……。 机场里,二个全身分别穿着黑色和白色古怪衣服人向已死去的青年尸身走来,然后这二人齐声对他说:“我们是阴司的黑白无常,你跟我们来,我们送你去重生……。” 死去的青年感到很奇怪,自己好像听到了这二个自称黑白无常鬼使的说话。他知道自己真的已经死去了,听到黑白无常谈话的好像是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自己便对自称阴司的黑白无常道:“人死不是去投胎的吗?怎么是去重生?” 可黑白无常这二位却并不与他答话,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二鬼使拿起一把连着铁索的巨锁就来锁他……。 …… 毛草屋内一角落里,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躺在低矮的床上,脑中的记忆如放放电影的屏幕一般,在快速的翻滚着,一幕换着一幕。最后终于定格在了有二位自称为黑白无常的鬼使,把他送到一处毛草屋内,让他投进了一个少年身体的景像上。 不一会儿,矮床上的青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由凉变暖,最后竟能动了。他仔细的体会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但呼吸匀称有力,手脚也强劲有力。 “我,我好像真的已重生了!”脑中被乱七八糟的画面搞得不胜烦躁的青年猛地醒了过来,他从低矮的床铺上坐起身来。他发觉自己身处在一个毛草屋里,而屋里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一个人。 屋外的阳光穿过破旧不堪的窗户照了进来,正好有照到了青年所睡的矮床上,他好奇的看着眼前毛草屋里的一切:那墙那地,还有那破旧的桌凳……梦里似乎都见过。 他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古人所穿的青衫长褂,并且还是很新的一套;再看双脚上,所穿的竟然是白祙黑靴,也是古人的式样。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穿戴得如此整齐,大慨是有人以为他已死,给他穿上了这一套整齐的“寿衣”。 “我竟然重生到古代来了,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一朝哪一代?”青年虽从自己的记忆中和身上现在的穿着上,已基本确定自己的确已重生了,而且还重生在了古代,但此时却还不能确定重生在哪一朝哪一代。 他在矮床上,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前世,发觉自己对前世的记忆清晰如新,没有一丝混乱―― 前世的自己是谁?什么职业?做了什么?怎么死去的?又是怎么重生的?甚至然重生前与黑白二鬼使的“谈和”都记得一清二楚。 “奶奶的,把我的前世给我弄得如此清晰干吗?”青年想到自己此刻已二世为人,却还留有前世清晰的记忆,不觉莞尔一笑。他虽嘴上在骂,这心里却是美美的。 青年觉得自己肚子有点饿,便下床来,准备在这简陋的毛草屋里找些吃的。他下床后,再次环顾屋内,竟发现屋里的另一角居然还有一张矮床,床上此时没人,只有一床卷着的被子放在那里。 青年心道:“这床铺上睡的是谁啊?居然敢和我这死人睡在一个屋内。” 青年在低矮的毛草屋里转了一圈,竟没有找到一点吃点,也没看到有在这屋里有用于烧煮食物的锅灶之类的器具。看样子这是一个不提供烧煮的闲置房屋。 青年在屋里未找到吃的,也就不再找到。他看到一张木桌上有一个不太大的罐子,双手捧起来摇了摇,里面好似有一点液体的东西在晃动。 于是他拿起桌上扣着的一只碗,想把罐里的东西倒出一点到碗里,看看里面装的是清水。若是清水也好喝上一点,先垫一垫饿坏的肚子。 青年把罐里的液体倒在碗里,发现它果然只是一些清水。他端起碗连喝了二碗清水,感觉装了水的肚里饿感似乎好了一点,这才用所倒出来的第三碗水照了照自己还不曾熟悉的面容。 碗里的水倒影出的是一张清秀英俊的青年,十六七岁的样子。在青年的前世,他认为此时的他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少年,但现在这是古代,而他已是一个古人。古人十六七岁已算是一个成年人,算是一个青年时期了。 青年看着碗里水中的倒影,努力回忆着白己这新身体的主人生前的身份和所做的事情,最后令他很失望的是:没有一点有关此人的记忆,记忆里只是一片空白。 于是他干脆不再去想,用双手抄起一把碗里的清水,用清水洗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多多清醒一些后,便又重新打量了一回所住的这间毛屋。 最后青年发现,除了在屋里又发现了一些破旧的弓箭刀具外,就真的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了。于是他就想去屋外再走一走,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其实主要的还是想弄点吃的。 就在青年准备走出毛草屋外去看看之时,他突然听到屋外有二串马蹄声传来。 “嘀哒,嘀哒……” “嘀哒,嘀哒……” 马蹄声由远而近,似乎正向着青年所在的这间小毛屋靠近。 第7章 一对陌生的男女 青年来到毛屋门口,他想看看骑马而来的是什么人? 站在毛草屋旁,青年看到有二个人骑着二匹马儿正由南向北的向他这边骑来。待到那飞骑而来的马更近一点,青年便看出了,那飞骑而来的马背上分别坐着的竟然是一对年轻的男女。 青年估计这对男女是一对恋人,大概是骑马出来游玩的。二人很可能是刚好游玩之时经过这里,于是为了不打扰这二人的兴致,青年决定先回避一下,等这一对情侣离开,自己再出去找吃的。 于是青年重新走回毛草屋里,回屋后又想了想,便重新走到之前所睡的矮床上,躺在上面闭起双眼,等着屋外屋马蹄声早点从此而过后离开。 “嘀哒!嘀哒!” 马蹄声由远而近,直至传至毛草屋这里。可是二串马蹄声传到毛草屋这里后却停了下来,随后就传出有人从马背上下来的声响。 青年躺在床上心道:“这二人怎么在这停下了?这就一破毛草屋有什么值得停留的?” 青年不明就里,又怕自己此时若突然出现在这二人面前会吓坏了那一男一女,便只好躺在床上装睡,希望那一对男女能及早的离开。 “怀柔,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屋外的马蹄声消失后,床上装睡的青年便又听到了从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正在说话的是一名男子。从声音上听应该是一名很年轻的男子。 “杨大哥,请你不要再叫我怀柔了,你叫我的全名李怀柔就好。”一个少女的声音柔柔的说道。还真声如此名。 只见那年轻男子回道:“那怎么可以。怀柔,你也知道我杨大哥对你的情意?” “但杨大哥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 装睡的青年躺在床上,耳听得外面的那对男女,边走边聊的向这边的毛草屋靠近,心里却听得一头雾水。 “这二人不是一对?”躺在床上的青年心里嘀咕道,“不是一对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干吗?” 床上的青年正躺在那嘀咕之时,屋外的一男一女已走了进来。 “怀柔,后天大帅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作为大帅的护从,也将跟随大帅一起离开这里,不如后天你和我一起走吧?”年轻男子并没有改口,继续叫着女子的闺名。 “我不能跟你走,也不会跟你走。我少爷哥哥还在这里,他还要我照顾呢!”年轻女子虽未再直接反对男子叫她的闺名,但回答男子的话却显得十分生硬,显然是对面前的男子有所不满的。 那年轻的男子对于女子生硬的回答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怀柔,大帅不是刚才叫人通知你了吗?明天就会让人把你那少爷哥哥给埋了……” 年轻男子的话还未说完,那年轻女子却打断他道:“我不会让人把我少爷哥哥给埋了的,我今晚就带少爷哥哥离开这里,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一起生活。” 年轻男子有些惊讶道:“你敢违抗大帅的命令?” 年轻女子却回道:“我又不是他手下的兵,我为什么不能违抗?再说了,我少爷哥哥又没有死,你们为什么非要埋了他?” “还有你……”年轻女子说到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向年轻男子埋怨道,“杨大哥,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爱我,你作为大帅的随从侍卫,为什么不帮我劝他不要埋了我少爷哥哥?” “我……”年轻男子有的着急的向年轻女子分辩道,“怀柔,你应该理解大帅和我啊,你少爷哥哥的确已经死了啊?大帅念你少爷哥哥生前为大帅尽心尽力的办过事,现在死了,大帅想厚葬了他,尽一份自己么心意,有错吗?我又怎么可以劝阻呢?” “不,我不想听你说话,我的少爷哥哥没有死。你们就是不能埋了他。”年轻女子似乎不愿再听男子的说话。 但那年轻男子却依然不停的在劝说年轻女子:“怀柔啊,你不要不听劝好不好?你所在意的少爷哥哥的确已经死了,军中有名的军医可多来看过了,就然地方上有名的名医,大帅都找来帮着看过了。他们都说你哥虽身子未完全冰凉,但早已没了生息,早已经死了。” 年轻女子却固执着道:“我不信,即便所有的人都说少爷哥哥死了,我也要陪着他。因为我相信他没有死,我相信他很快就会醒过来,活过来的。” “怀柔,你还是早点醒醒吧!一个十天十夜没了生息已死之人,你认为还能活过来吗?” “杨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希望我少爷哥哥醒过来吗?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心肠。”说到这,那年轻女子狠狠的说了一句,“你给我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最后一句话,不用问,显然是年轻男子惹怒了年轻的女子,年轻女子向他下了逐客令。 屋里躺着装的青年,听着屋外所传来的一男一女的说话声。从他们先前的彬彬有礼到之后的争吵,听到是全听进耳里去了,就是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少爷哥哥已死未死,以及一个同意埋人一个不同意埋人,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不过屋里床上刚重生过来不久的青年,总算还是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屋外说话的男女并不是一对,也不是什么正在恋爱的男女,最多是那男的欢喜这女的,正在想法追求这女的,而这女的好像并不怎么喜欢这男的。 理顺了屋外的男女关系后,屋里躺着装睡的青年就又开始琢磨起屋外男女口中所提到的那个“少爷哥哥”,不知道这“少爷哥哥”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怎么在此没了生息十多天都无法确认此是死是活? 正在屋里床上装睡的青年琢磨着屋外男女所谈的话的内容之时,屋外的男女已从屋外走到了屋里。装睡的青年虽为睁眼去看,但已从二人的脚步声中已听了出来。 那之前在屋外被年轻女子下了逐客令的那年轻男子,显然并没有因此而选择愤然离开,而是还是选择留了下来。此时他似乎突然间转换了态度。 他向那年轻女子道:“怀柔,你别生气吗,其实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无论你那少爷哥哥过二天被怎么处理,我对你的感情都不会变,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娶你,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第8章 欲行不轨之事 被叫做怀柔的女子,听到身边的男子一会说支持大帅埋了她的少爷哥哥,一会又说支持自己这边,感到有点莫名奇妙,再加上他那后面话里那太过唐突的表白,让她的心里感到有些不安和慌张。 于是她便对年轻男子道:“杨大哥,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先回去吧!我要在这里多陪陪我的少爷哥哥。” 年轻男子却道:“我出来时已向大帅请示过了,现在也没什么事,就让我在这多陪你一会儿吧?” 女子没法,也没在意,女子刚进屋来,那男子也便走了进来。 “咦,好奇怪!”女子刚走进毛草屋里,就发现了异常。 年轻男子便问道:“怎么了?” 女子便说道:“这屋里好像有人动过。” 年轻男子便又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女子回道:“我看到桌上的茶罐有人动过了,我记得我今早离开时,那茶罐旁的碗是扣着的。” 原来她是看到了床上装睡青年之前喝茶之时所动用过的罐碗了。 随后女子向不算太大的屋里环顾一圈,见并没有人,也未见其他的东西被人动过的迹象,这让越发的感到奇怪了。 就在女子怀疑毛草屋里可能有人的时候,跟随女子也来的年轻男子也环顾了一圈屋内,他也未发现有人,便对女子道:“怀柔,你是不是看错了?那罐碗原先可能就是这样摆在那儿的。” “不可能的,”女子很肯定的说道,“这罐碗就是我昨晚带过来的,今早离开时,我怕屋顶的灰尘掉下来落到这碗里,就反扣在桌上了,而现在的碗是正的,碗里还有的湿,好像有人用它喝过罐里的茶。” 男子拿起桌上女子所说的那只碗看了看,发觉里面的确有点湿润,正如女子所说,像是有人刚用过它。 可是这间毛草屋并不大,人自然也是无从可藏,若有人果真藏着,不可能看不出来。可他们二人的确未发现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没非这里原本就没来过人,是怀柔自己想多了”年轻男子这样想。 而那叫怀柔的女子却在想:“没非来人来了又走了?那这来人会是谁呢?他又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女子想到这,便对身边的年轻男子说道:“我先看一下我少爷哥哥,看他现在怎样了?”说着,他便快步向矮床上装睡的青年走来。 矮床上装睡的青年听到有脚步声向自己这边而来,他估计就是那女子的,这一下心里就有点慌了,他在心里骂骂咧咧道:“奶奶的,原来这女的说的少爷哥哥竟然是自己啊!” 耳听得那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看自己装醒之事就要被揭穿,青年这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他倒不是怕被女子发现他重生后活了过来,而是对面前的女子一无所,怕会引出许多的尴尬与不便来。 从之前女子所说的话语听来,显然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与这女子熟悉的,而且似乎还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可是现在这身体里己是另一个人了,而这个人,也就是自己。 自己可对这声音没有一点影响,更谈不上认识她了。 “怎么办?自己要不要还装醒,还是及时的醒过来?也或者装诈尸,把这两个人给吓跑?”床上装睡的青年胡思乱想的想着应对之策。 脚步声越来越近,年轻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已清晰可闻,而床上装睡的青年还未考虑出一旦自已装睡被识破后如何加以应对的应对之法。 就在这时,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一个已了多时之人有什么好看的?” 快要走到矮床铺的女子,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随声望去,发觉那不合时宜的声音正是和自己一道而来的年轻男子发出。 “杨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子问。 “什么意思?”男生很不肖的说道,“我的意思就是一个死人没必要看了,你应该多关心关心我这个大活人。” “你混帐,你……你无耻!”女子愤怒了。 事实上,矮床上一直装睡的青年在听到那男子的声音后也愤怒了,他现在已知道女子口中的少爷哥哥就是他了。男子对女子的少爷哥哥不敬,那就是在对自己不敬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床上装睡的青年气得差点就想跳起来揍那说话的男子一顿,不过在考虑再三后他还是先忍了下来。他要看看这个对他不敬的男子接下来会怎么做? “混帐?无耻?哈哈!”被叫怀柔的女子称为杨大哥的男子,在被怀柔大骂后,他不但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怀柔,你骂我混帐无耻,那你和你那死去的少爷哥哥又算什么?”杨姓男子很是不满的说道,“以前我喜欢你,你却喜欢你那弱不禁风的什么狗屁少爷哥哥,现在他已死了多日,你却还不肯理睬于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是一只只会向你摇头乞怜的一条可怜狗吗?” “我从没把你当作狗。” “可你就是这么做的。”杨姓男子大叫道,“你不理我,你敷衍我,你不接受我;尤其是你那狗屁少爷哥哥都已死多日了,你都不肯埋了他接受我,你就是在看不起我,羞辱我,就是在把我当着一条摇头乞怜狗。” 怀柔听了男子的话反而很平静的说道:“杨大哥,原来你早就对我和我少爷哥哥不满了?” 杨姓男子毫不隐瞒的说道:“是的,我早就对你对我的态度,以及你少爷哥哥这个人很不满了。以前我对你一再的忍让,你在讨好,那是因为你身边有你那狗屁少爷哥哥。我以前没办法对付他,是因为我和他都在大帅身边做事,大帅偏袒他,我也不好对付他,但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隐藏自己的想法和说出曾经的顾忌。” “那你现在想咋样?”叫怀柔的女子听面前这杨姓男子如此一说,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我想咋样啊?呵呵!”杨姓男子先是轻笑一声,然后很轻佻的对面前叫怀柔的女子说道,“我现在要做的很简单,就是把现在的你变成我的女人。至于你那少爷哥哥吗……?” 杨姓男子脸色一凛道:“尽管他已经死了,但我还是要把他的尸身大卸八块,你解他这些日子给我所带来的不快。” 第9章 忍无可忍不可再忍 “你……”叫怀柔的女子,见面前的杨姓男子撕开他那原本伪装着的人模人样面具,暴露出禽兽般的目的后,整个人都被气得浑身发抖,因害怕和紧张的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 “我怎么了?怀柔,是不是你感觉我现在看起来有些陌生和感到害怕?”杨姓男子看着紧张而又害怕的面前这位叫着怀柔的年轻女子,犹如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口中带着轻松和嬉笑。 “你……,你是一个伪君子。你卑鄙无耻!”女子边骂面前的男子便向后退缩者。他所退缩的地方,正式装睡青年所睡的矮床的位置。 杨姓男子见叫怀柔的女子骂得厉害,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开始向女子一点点的逼近。 “现在你尽管骂,大声的骂,一会等你成了我的女人后,我相信你就不会这么骂我了。”杨姓男子向叫怀柔的年轻女子很无耻的说道。 床上装睡的青年听到杨姓男子这么无耻的话后,心里的肺都快要气炸了,但还是在强忍着,等待着,他想给杨姓男子一个天大而又意外的教训。 “咚!”的一声,叫怀柔的女子终于退至到装睡青年的矮床上,并且因为退得过急还撞了一下矮床,这才停住。但她也已退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 “怀柔,看在我对你还有点感情的份上,你就乖乖的从了我吧?我也不为难你。” “你休想!” “休想?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霸王强上弓。”杨姓继续向女子靠近着,脸上展露着淫笑。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叫人啦!”紧张害怕到了极点的女子,却说出最没有威胁的话。 “哈哈!”杨姓男子对怀柔的女子哈哈一笑后道,“这是荒郊野外之地,就算你叫破喉咙,又有谁人来救你?”说着整个人离向年轻的女子又更近了些。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我少爷哥哥决不放过你!”叫怀柔的女子见杨姓男子向她更加的逼近,她慌乱中一只手伸到了身后,正好触碰到了身后床上装睡的青年身上。 于是便把这青年之前的身份――她的少爷哥哥身份给拿了出来,希望能把面前的杨姓男子给吓退。 “哈哈!真是好笑,你以为我会怕一个死人吗?”杨姓男子又是一降大笑,笑声过后,他更加嚣张的对叫怀柔的女子说道,“我不但不怕你那死去多时的少爷哥哥,我现在还要在他面前把你变成我的女人,让他看看我和你是如何成就好事的。” 杨姓男子说完那无比无耻的话后,又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并且整个人一下子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叫怀柔的女子,就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叫怀柔的女子拼命的反抗着杨姓男子的侵犯,口中不由自主的焦急大叫着:“少爷哥哥救我,少爷哥哥快救我啊!” “住手!”矮床上装睡的青年,终于在那杨姓男子撕扯叫怀柔的女子身上衣服之时,忍无可忍的大叫出声,然后便翻身坐起。于是青年眼前被出现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撕扯一个十四五岁少女的场景。 青年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把那杨姓男子与叫怀柔的女子二人都给惊愣住了。 青年见那杨姓男子虽被自己突然发出的声音给惊住,但那双手还扯着那叫怀柔的女子的衣服,顿时气愤不止,顺手就给他脸上来了一拳,在那杨姓男子被击中向后倒退之时,他又迅速从床上下来,又抬腿给了对方一脚。 “奶奶的,你真当老子是个死人了?”青年拳打脚踢过杨姓男子后,便又对他骂了一句。 “你没死?”杨姓男子被对方一拳一脚给打倒在地后,他第一时间不时愤怒也不是反抗,而是惊讶。他没想到面前的青年真的没有死,并且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王八蛋,你这么想我死,是不是早就想欺负我妹妹了?”青年说着又上前对着跌坐在地上的杨姓男子没头没脑的一番拳打脚踢。 “没……没……,徐师爷……徐师爷请住手。”杨姓男子被青年乱打一通,打得不住喊叫。 “徐师爷?我叫徐师爷?”青年被杨姓男子给一提醒,他顿时停了下来。他这才想起自己是一个刚刚重生而活过来的人。 “少爷哥哥,你……你真的醒啦?”就在这时,原本还惊愣在那的叫着怀柔的女子像是突然醒悟了过来,一下子冲进面前青年的怀里委屈的大起来。 “呜呜……”的哭声,听得人心疼。重生的青年现在虽是青年,甚至可以说是少年的身体,但内里所装的灵魂已是一个二十九岁的青年了,他怎么受得了一个香玉满怀的女子在他面前哭泣。 青年赶忙安慰起怀中的女子:“乖,别哭。我不是活过来了吗?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青年虽心疼面前的女子,但必竟已不是面前女子以前所认识的那个男子。面前这个叫怀柔的女子可能对他这个身子感觉很是熟悉,但他却对这女子深感陌生,也就说不出什么太过肉麻安慰来的话来。安慰起面前的少女,也就显得不伦不类,语无伦次。 此时青年再认真的看向面前的少女。只见这少女穿着红绿相间的衣衫,明眸皓齿,很是可爱。他心道:“难道她就是我这身体的主人,在这世上的什么亲人?这是不知道她为何要叫我少爷哥哥?待会我得问问她。” “咣当!”就在青年想要问问面前的女子,自己这身体原主人的相关事情时,原本被青年一阵好打的那个杨姓男子,这时却踢翻了毛屋里的木桌,木桌上的水罐和茶碗也都随之摔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杨姓男子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多了一把长刀。他踢翻木桌后,手提长刀已站在了刚重生活过来的青年和叫怀柔的女子面前。 原来就在刚才青年与女子相拥的那一会儿,原本被青年打得倒地的杨姓男子趁机偷偷溜出屋外,从外面原先的坐骑身上取来了一把长刀,要用长刀来对付面前的青年和这叫怀柔的女子。 “哈哈!徐师爷,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是真活过来了,还是在诈尸,我都要杀了你!”杨姓男子之前至所以任凭青年暴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认为青年在听到女子求救声显了灵,所以他内心惧怕,手中又无兵器所以才不敢还手。 不过现在他拿到了兵器,回过神来后又感觉青年不像显灵,再加上现在是白天,所以这才对面前的青年又嚣张起来。 第10章 什么也记不得了 青年望着杨姓男子手中约一米左右的长刀,并不慌张,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他的前世是一名军人,而且是一名特殊的军人。 所谓特殊的军人,就是带有特殊技能或特长的军人。这类军人往往比传统上所称的特种兵还要厉害。所以面对杨姓男子手中所握的长力,青年毫不畏惧。 可是叫怀柔的女子却并不知道,她面前现在的少爷爷哥哥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文弱书生的少爷哥哥了。 她很担心的站到少爷哥哥面前,然后对那个杨姓的男子大声呵斥道:“杨勇,你想干什么?不许伤害我少爷哥哥。” 杨勇却轻笑道:“怀柔,你别怪我,是你逼我的。不,是你们逼我的。” 青年一把把怀柔拉到身后,对面前的杨勇道:“杨勇是吧?你以为你拿一把长刀就能伤害到我们了吗?” 杨勇先是一愣,他没想到面前的青年面对自己手中的长刀会如此的英勇不惧。他记得面前的这个青年就是个文弱书生啊,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会儿功夫,就毫不顾忌的把长刀砍向了面前的青年。 怀柔见杨勇拿着长刀砍向自己的少爷哥哥,就忙用自己的身体来护住青年。 青年见危险来临,毫不畏惧。他快速的拉开欲挡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怀柔,暗吸一口气后,便毫不含糊的就迎了上去。 杨勇自认为一刀就可解决眼前青年,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只听“啪!”的一声,杨勇已被眼前的青年一拳打在手腕,打掉了长刀,另一拳打在他脸上,让他眼冒金星,连连后退。 杨勇被打退后,惊骇莫名。他不敢相信,对方一个文弱书生,只用一招就打掉了自己手中的长刀,还打得自己连连后退。 他连忙捡的长刀,想向对方补上一刀,他不相信这个邪,他不相信自己打不过面前的这个文弱书生。 然而当他再次捡起地上长刀的那一刻,他真的恐慌害怕了,因为他发现自己那只被打伤的手腕此时已剧痛无比,此刻莫说再砍人了,就是单单拿着长刀都得比较的艰难。 杨勇猜测自己拿刀的手腕可能受了很严重的伤,很可能已伤及到了腕骨,他怕时间长了手会费了,不敢大意,换了另一只手拿着长刀后,也不顾手上和脸上的疼痛,磕磕碰碰的,很狼狈的逃出了眼前的毛草屋。 青年想上前一步,留住这个叫杨勇的男子,然而还没等他迈出步,肚中“咕噜”一声,饥饿声又响起,原先的一股气再一放松,整个人就软坐在了地上。这个十多天未进食的身体,终究因为过于饥饿而没了力气。 “少爷爷哥哥,你怎么了?”叫怀柔的女子,见刚才还勇猛无比的少爷哥哥,现在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以为他受了什么暗伤,忙上前询问道。 “嘘!”青年见面前的女子很是关心自己,来到自己身边边询问边欲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忙嘘了一声制止。 这主要是因为他身上没有伤,主要是饿的,他怕女子的大惊小怪,万一让那不死心的杨勇折返回来,再找他一战,那他就糟了。他身上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怀柔见少爷哥哥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忙也停止了相关的动作。接着青年又向怀柔示意了个扶他出门看看的动作,于是她便用双手扶起青年,把他慢慢的扶到屋的门外。 两人来到屋外一看,那杨勇早已不知去向,然同他所骑来的马匹都已不知了去向。显然他已骑了自己的马逃走了。 看到杨勇己逃走,青年终于长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真正的放松下来,整个人也再次瘫坐在了地上。 “少爷哥哥,你怎么了?”怀柔向青年再次询问道。 “没事,就是太饿了。”青年向面前叫怀柔的女子问道,“你有吃的吗?” 怀柔回道:“有,在马上,我给你拿。”说着,她便从青年的身边离开,走向不远处自己所骑的那只马匹。 青年看着面前一步一步走向不远处马匹的女子,心中庆幸那个壬八蛋的杨勇逃走时没有把另一匹马带走或放走,否则他可能连一口吃的都吃不上了。 不一会儿,叫怀柔的女子就从那匹马上取来了一个小包袱。包袱打开,里面被显出一叠煎饼。 叫怀柔的女子从打开的包袱拿出几张薄薄的煎饼递给青年。青年也不客气,拿过煎饼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太饿了。 青年由于吃得过快,差点被食物给噎着了。于是叫怀柔的女子见了后,就又走回马匹那里拿过来一个用牛皮所做的水袋,把水袋递给他。青年喝了水后,才算把噎的的事给解决啦。 吃了一些煎饼,又喝了水袋里的一些清水后,青年肚里的饥饿才算好了些。直到这时,他也才算有时间来好好的观察和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子。 之前在门口那会儿刚发现有人骑马过来时,因为太远,他只看出来的是一男一女,并没有看清楚来人的相貌。 接着他又是装睡又是与人打斗,再加上自己饥饿难当,也根本没兴趣关注别人,所以就一直未很认真的关注过来的这二个人。就然刚才匆匆忙忙逃跑的那个叫杨勇的男子,他都没能看得太清楚,太仔细。 青年现在细看面前这位叫怀柔的女子,只见她年龄不大,一副少女俏丽调皮的模样。她身穿翠绿带花色的女装,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自己充满了欣喜与激动。 这叫怀柔的少女见青年看着她,一副充满欣赏而又陌生的模样。她既觉得不好意思,又感觉很是奇怪。她心道:“少爷哥哥醒过来后,怎么像是不认识我了呢?” 青年此时也觉得很为难,他虽从自身身上的穿着服饰上已确定自己已重生穿越在了古代,但还不能确定这究竟是哪一朝哪一代?更也不知道要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位少女。 少女或许认识他身体之前的主人,从而认为认识他;但重生后的他,对眼前的少女却没有一点影响。 “少爷哥哥,你怎么了?”面前的叫怀柔的少女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了,他向青年说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怀柔,是你的妹妹啊!” “我知道你叫怀柔。”青年向怀柔回道,“之前那个叫杨勇的男的叫过你的名字。只是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从哪里来?你为什么要叫我少爷哥哥?” 叫怀柔的女子听了青年的话后并没有生气,她只是有时难过的说道:“少爷哥哥,看样子你现在病好后,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第11章 来到大明末代第二 青年听了面前这位叫怀柔的少女的话后,为了不暴露出自己是另一个人重生穿越而来的事实,便向少女点了点头,回道:“是啊,我醒过来后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才要问你为什么要叫我少爷哥哥?还有就是我是谁?这又是哪里?” 叫怀柔的少女见青年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便对他讲起了与他有关的之前的事情,以及现在他们所处的朝代和地方。 从少女的口中,青年知道了他这身体在他重生之前是属于一个叫着徐啸的主人所有的;而这个叫怀柔的少女一家以前是徐啸家的家仆,后来因为徐家惹上一个官司,徐啸父母也因此丧命,徐家也就此败落。 最后逼不得宜,徐啸才与自家家仆,也就是怀柔一家来到辽东一代讨生活。怀柔的父亲还在这里参了军,不过已在一年前与边关的鞑子兵交战时战死了。 “那你母亲呢?”青年问。 怀柔答:“爹说,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青年看着面前这个俏丽的女孩心中默默的说道。 “哦!对了,那你为什么现在还要叫我少爷哥哥呢?我现在已不是那个徐家少爷了,还有这哥哥又是怎回事?”青年突然想起了这么个问题,便疑惑的问道。 “这个……这个啊,是我爹叫我叫你的。”少女道,“爹说人什么时侯都不能忘恩负义,不能忘了尊卑。” “我小时候见你只比我大一些,就只叫你哥哥;可爹不同意,我不肯叫时,爹还打我屁股呢!我有什么办法?只好就叫了,就一直叫到现在。”大概是想起了往事和被爹打屁股的事,少女说着说着竟不好意思起来,脸上还呈现出好大一片红晕来。 青年是现代来重生穿越过来的,自然能看出少女脸红的原因,他也不点破,忙岔开话题道:“你是说我叫徐啸?” 叫怀柔的少女回道:“是啊,少爷哥哥。”回完了青年的话,少女的心里更难受了,心道:少爷哥哥然自己的名字都忘了,真是太可怜了。 青年自己却没有一点可怜的样子。他问完了自己的姓名,又向面前的少女问了自己这个身体以前主人的一些个人情况。 从少女的口中了解得知:他今年才十六岁,并且还是个秀才。秀才是他这个身体之前的主人在十四岁那年给考上的。可以说曾经的“自己”是个少年天才。 少女还告诉他,他之前可是大帅身边的红人,是大帅身边最好的最被信任的幕僚师父。只是后来,因为边关有一段时间缺粮,他为了省下粮食供她食用,而误食了用来充饥的毒蘑菇。这才导致昏迷不醒。 昏迷多日后,很多人都以为他已死了,想埋了他,最后还是在少女跪求大帅求情后,大帅念此旧情和往昔的功绩,才允许把昏迷不醒的他安置到这荒效的一处毛草屋内。人扔在这后,也便不怎么管了。 现在听说大帅要走了,离开这里了。于是大帅也这才想起还有他这么一个昏迷不醒的“故人”,并打算在他正式离开这里时,若人还醒不过来,就埋了他。而这一二天内就是大帅要正式离开的日子。 听完少女的讲述,青年不觉感慨道:“真是人情如纸张张薄。人在人情才在呀!” “好吧!以后我就叫徐啸了。”知晓“自己”的过往,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少女,青年终于决定就要自己这身体以前主人的名字,来保护好眼前的少女,继续做她的少爷哥哥,在这世上好好的活一回。 “少爷哥哥,你本来就叫徐啸啊?你又说糊话了。”怀柔少女向徐啸甜甜的一笑说道。现在她看到少爷哥哥醒过来了,在这世上自己又多了一位亲人,很是高兴。 “你说得没错,我本来就叫徐啸,还是一名少年天才大秀长。哈哈!”正式改名徐啸的青年无法把自己重生穿越而来的事告诉面前的少女,只好打个哈哈来跳过这一话题。 “哦,对了。怀柔妹子,你刚才说这里是辽东?”哈哈过后,徐啸突然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于是便再次向怀柔询问道。 “是啊,这里就是辽东边关。是爹一年前把我们带过来的啊!少爷哥哥,你怎么了?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怀柔都有的害怕。这少爷哥哥病好醒来后,不会是失忆了吧? “啊,这个……我好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徐啸尴尬一件,不以为意,他现在所关心的不是记得记不得这事,而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我再问你一下!怀柔妹子,请问现在这是哪一朝哪一代啊?”徐啸终于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现在啊,现在是大明天启年间啊!”怀柔回答完徐啸的问话后,心里又为徐啸可怜同情了一番。她似乎己能确定少爷哥哥己失忆了。不过,失忆总比人死去的好,想到这一点后,少女的心像是得到了慰藉,很快就释然了。 “什么?现在是大明天启年间?”徐啸听到现在大明天启年间,这心里直叫我的个乖乖,老子这下要受苦了。 “少爷哥哥,怎么了?大明天启年间有什么不好吗?”怀柔见面前的少爷哥哥听到大明天启年间后,表现得一惊一乍的,便忙问道。 徐啸不好对怀柔说实话,口中只好含糊地答着:“好,呵呵,好!”他这心里可就凉了半截了。大明的天启年间,前世经常看一些历史书籍的他是知道的啊。 天启年间,这是一个只比大明崇祯年间略好一些的年间。好多少?崇祯是大明末代第一,而它则是大明末代第二。 从大明末代第二过渡到大明末代第一要多长时间?徐啸记得不超过三年。来到这么个时代更迭,即将面对的是:荒年不断、民心不安、边关危急、流寇四起、众臣无能、帝王猜疑……,这样的一个时代,徐啸怎么可能不感到有所失望。 “来到这样的一个时代,看样子好日子是没办法过了。前世是因为救人牺牲重生穿越到这里的,难道自己现在要来个自杀,让自己再死一回,重新再来一次重生做人?”知道这段历史的徐啸,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第12章 留在这里保护你 “少爷哥哥,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看着之前对一切似乎毫不再意,还勇猛无比保护自己的少爷哥哥突然间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脸上还显露出一些痛苦和无奈的样子,少女怀柔有些担心的问道。 “啊……”思索被面前的少女打断,徐啸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年纪看上去还比自己要小一点的少女用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徐啸心中不觉一软。 徐啸心道:“自己已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不知道自己还未重生穿越到来之前,她为了保护这一身现有的躯体不被人损坏埋没费了多少心力。 自己若不重生穿越到这个时代借用了这副躯体也就罢了,那样她或许只会伤心难过,但并不会失望。 可现在自己重生穿越过来,并且借用了眼前少女口口声声所叫着的少爷哥哥的躯体,自己算是‘借尸还魂’的又活过来了一回。 若自己此时再没事找事的求死,还是见困难见危险就躲的那种求死,那自己还算男人吗?还是值得她多日来守护着的少爷哥哥吗?若自己就这么的不明不白的又死去了,那眼前的这少女得多伤心多痛苦多难过啊? 前世,自己不告一声的离开,己给前世的亲人们留下了无法弥补的伤痛,难道自己还要给刚到来的现在世界的亲人留下失去亲人而无法弥补的伤痛吗? 不错,刚来到这个新的世界的自己,对这世界是陌生的,对眼前的少女也是不熟悉的,可是她是熟悉自己,认定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曾经用心守护过自己现在的这个身躯的啊!” 犹犹豫豫的考虑再三后,徐啸在无意间的一抬头,与面前的少女怀柔双眼眼光一对上的那会,他终于下定了要留在这个世界这个朝代,保护好眼前这个少女,这个唯一亲人的决定。因为他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关心,不舍与担心。 “奶奶的,老子就是心软,心软迟早害死个人。”徐啸下定决心要留在这世上好好的保护眼前的这个唯一亲人后,先在心里暗暗的把自己骂了一遍。 心中下定了留下来的决心,徐啸也便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但为了弄清楚自己这个身体原主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必须要了解这身体原主人更多的情况,这样也好将来跟身边那些“熟人”进行更好的沟通。 于是徐啸就决定向面前的少女多打听一点有关“自己”的事。名字当然不用问了,身体原主人叫徐啸,而自己前世的名字在这里也用不来,当然也就保留身体原主人的名字了,自己从此就叫徐啸了。 但有关身体原主人的工作啊,爱好啊,工作中所接触的人和事啊,这些还是要问问的,免得在之后的生活工作中自己遇上一些“熟人”,与之交流起来会显得“瞎猫抓”。 于是徐啸便向少女怀柔问道:“怀柔啊,我想问问你,我以前是做什么事的啊?在哪做事的啊?你能不能告诉我?” 徐啸说完,便看着面前的怀柔,等待着她的回答。 谁知怀柔此时却表现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她没有急着回答徐啸的问题,而是很是不满的撅着嘴对徐啸说道:“少爷哥哥,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名字的。” 见怀柔如此认真不高兴的样子来责问自己对她的称呼,徐啸心道:“古人里的少女是如此在意别人对她的称呼的吗?放着自己所提的正经问题不答复,反而计较起自己问题里对她的称呼,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徐啸虽觉得面前的这个叫怀柔的少女,对自己问话上的计较有些不知没事找事的味道,但考虑到自己刚吃了人家的“嘴软”,再加上她可能是自己身体原主人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于是便不再计较眼前少女的无理取闹,而是耐着性子,很虚心的向她询问道:“那请问怀柔姑娘,我以前是怎么称呼你的呀?现在又要怎么称呼你呀?” “呵呵……”怀柔见少爷哥哥徐啸说得有趣,被便逗笑了起来,笑面如花。笑过之后,她才一本正经的向徐啸回道,“少爷哥哥,你以前都是叫我小柔的。还有啊,我也不是什么姑娘,我可是你最亲的妹妹。” 徐啸听怀柔如此说,不觉有些怀疑,心道:“我们以前的关系真的到了如此亲昵的地步了吗?难道之前我这个少爷哥哥还存了什么不正经的想法……” 想到这,徐啸不敢再向下想下去,口中轻声连连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还连说了几声“罪过罪过”;并在心里把自己又鄙视了一回,心说:“你的思想就不能高尚点吗?”待到一番忏悔完毕,徐啸总算不再胡思乱想。 拉回思绪后,徐啸便在问话中加上“小柔”称呼后,再次向面前的少女询问起之前的问题来。 少女怀柔在得到了自己所要的称呼后,便心满意足的向自己的少爷哥哥很认真的回答起问题来。 怀柔对徐啸道:“少爷哥哥,你以前可厉害了。你以前可是整天陪在大帅身边的人。叫什么……什么师……师爷。” “这个,我知道。”徐啸说道,“刚才与那个叫杨勇的家伙打斗的时侯,他就叫我徐师爷来着。” “那个坏蛋啊,他可比上少爷哥哥你差远了。”怀柔想到那个杨勇,心里很是生气。之前她把那人当个好人,没想到今天才发现,他是一个大大的坏人。这让她的心里很是不快。 “杨勇那坏蛋啊,以后碰到他再找他算帐。小柔,你现在还是先多说说有我之前的事吧?”为了不让面前的少女再“跑题”,徐啸只得出言提醒她。 “好吧,那我就把我知道的全告诉少爷哥哥你。一年多前,爹带我们从外地来到这里。那会儿,少爷哥哥你才十四岁,而我呢,更小,才十二岁呢。 可那会儿,少爷哥哥你可已是个秀才了。来到这里后,大帅从爹那里听说你秀才身份,然后你就被大帅看中了,然后就在大帅身边做事了……” 第13章 忘了大帅的名字 看着面前俏丽的少女,眼神灵动,好看的小嘴吧哒吧哒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以及感受到的有关自己的大大小小,是是非非的事说与自己听。徐啸觉得很有意思,听得也饶有兴趣。 从少女怀柔所告之的话语中,徐啸总算把“以前的那个自己”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徐啸没想到自己身体的原主人还真是个能人。别的不算,就那十四岁已获秀才之身,十六岁已在此辅助边关大帅,并得宜重用。就此二项已是自认望尘莫及,若不是有着二十一世纪人的见多识广,徐啸估计自己都要顶礼膜拜了。 看着面前的少女笑面如花,此刻还用一双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已,徐啸的心里不觉有了些飘飘然。尽管眼前只有一位美少女用无比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可徐啸心理依然像是获得了很大的满足感,心里美滋滋的。 徐啸在那心里美滋滋了一会,他一拍自己脑袋,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问题好像还没有问怀柔,于是忙平复下自己那美滋滋的心境。他在心里又大骂了自己一声:“自己真他妈的贱,竟然这么容易满足。难怪有些聪明的女人爱说男人就像小孩一样好哄,好像还真是这样。” 想到要问的事,徐啸便又向怀柔问道:“小柔啊,你说的那个大帅,也就是我在他身边做事的那位,他叫什么名字啊?” “你是问熊大帅吗?”怀柔略为的想了一下,回道,“爹在军营时,我听爹都叫熊大帅。嗯,至于叫什么名字吗?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因为大家叫大帅时,都只叫大帅,不叫大帅的名字的。” “好吧!当我没问。”徐啸一阵无语,这个问题自己算是白问了。 “咦!”谁知一旁的怀柔还在那里思考着,想了一会,她像是又想起什么,发现了什么似的,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徐啸,然后带有疑惑的对徐啸说道,“少爷哥哥,你以前不就在熊大帅身边做事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大帅的名字呢?” 是啊,老子睡了一个长觉,醒来后竟然不知道自己“老板”的名字了。换句话说,就是把自己的“衣食父母”给弄丢了。你说这事跟谁说理去? 为了隐藏自己“借尸还魂”的事实,和不被眼前的少女看出,现在的自己已不是“以前自己”的目的,徐啸只得呵呵二声,把这事也归于自己久睡醒来后的失忆。 问了大帅的名字后,徐啸见没什么要问的了,便向怀柔问起今天的事。主要是问她怎么会和杨勇那个混蛋来到这里的事。 于是怀柔就又把今天的事,详详细细的与徐啸说了一遍。 从谈话中,徐啸得知:原来怀柔每天晚上都是睡在这里陪着之前那个昏迷不醒的“自己”的,而她白天则去军营那边为边关的军人缝缝补补,从而赚得一些钱来买一些生活所需。 边关的熊大帅还算不错,讲点人情。在看在怀柔爹为他打过仗,少爷哥哥帮过他出谋划策守城的份上,也就没为难她,并且还吩咐手下的军兵不可为难她,才使得怀柔能够在这里安定的生活下来。 而那个杨勇则是熊大帅身边侍卫队中的一名侍卫队长,有一次随熊大帅巡察边关军兵军况时,碰巧看到了正在为军兵缝洗衣服的怀柔,便喜欢上了她。自此以后,有事没事的就来找怀柔。 怀柔告诉徐啸,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杨勇,但因为她要在军营中讨生活,所以也不好得罪那杨勇。好者杨勇找她时都是在白天军营里,官兵很多,怀柔也不怕他敢对自己怎样。 不过今天却出了意外。因为熊大帅要被调走的缘故,使得熊大帅这几日忙于与下一任边关守将的交接,而放松了侍卫们的日常管理。杨勇作为侍卫队长也就因此得了很多空闲,于是他便又动了要拿下怀柔的心思。 杨勇今天是趁着熊大帅下令要在自己正式离开边关时,埋了徐啸这个长久昏迷不醒的昔日手下,完成他最后一个心事的时侯而来的。 对于边关上看到过无数军兵身死沙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熊大帅来说,他或许认为一个人死了,反而被长久的昏迷不醒可能要来得更好。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熊大帅还是下了要在自己正式离开辽东这里这天,埋了长久昏迷不醒的徐啸,然后带走怀柔加以照顾的命令。于是杨勇就与那几个来下熊大帅命的传令兵一道过来了。 不过那些传令兵还未来到这里时,就与前去军营做活的怀柔在半道上给碰上了。于是几个传令兵当面就向怀柔传了大帅的将令,传完令后,那几个传令兵就回去了,但杨勇却厚着脸留了下来。 怀柔在得了大帅的令后,也就没心思再去军营做活了,她在为她长久昏迷不醒的少爷哥哥担心起来,于是便调转马头,准备回来想个保护少爷哥哥的办法,而杨勇则也赖着跟了过来。 这毛草屋因为有徐啸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住着,杨勇虽知道怀柔每晚也睡在这里,但他晚上却是不敢过来的。一是因为他晚上有时有要执行保护大帅的任务走不开;二是因为他害怕鬼神,因此虽然他有点色胆包天,但也不敢晚上过来骚扰怀柔。 因此,平时晚上,怀柔一个人睡在这里,虽有些孤单,但还算安全的。 不过今天杨勇也真是运气不好,平时因为怕鬼神,晚上不敢过来也就算了;他没想到今天这白天过来,依然被徐啸这个白天的“活见鬼”给狠狠的揍了一顿。 从怀柔这里知道了之前事情的原原委委。徐啸就开始担心起杨勇这个混蛋,会不会逃到那个边关的所谓的熊大帅那里告自己一状?毕竟自己之前深受大帅信任的事,他只是从怀柔这么个少女的口中得知的,能有几份可信度,自己则是一无所知。 为了不出现没有必要的意外,徐啸决定让怀柔带着他去那个熊大帅所在的军营一趟。他想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向熊大帅说清楚,顺便再好好的看一看这个熊大帅究竟是咋样的一个人? 第14章 有匹通人性的马 为了不让那个混蛋杨勇在边关大帅面前来个恶人先告状的事成为现实,徐啸便把自己要去熊大帅面前说明一些情况的想法告诉了怀柔。怀柔非常认同自己少爷哥哥的想法,自然也是万分同意。 况且原先昏迷不醒的徐啸,现在也已醒了过来,这事也是要让熊大帅知道的。 主意已定,徐啸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怀柔也拿起之前打开来拿食物给徐啸吃的包袱和喝水的水袋,二人来到怀柔之前骑过来的马前。 徐啸刚才已吃了些东西,已感觉身上有些了力气,于是来到马前后便准备率先上马,再把马下的怀柔给拉上马来。 对于这骑马,徐啸觉得这是件很简单的事,因为在他的脑中依然保留着前世中很多作为特殊兵所具备各种技能,这里面也包括骑马纵横奔驰这一项,所以他认为自己骑个马应该没问题。 可是当徐啸站在怀柔的那匹马前试了好几次,都没上得马上去,反而把自己给弄的累得气喘吁吁。 这并不是他忘了骑马的技巧,实在是因为眼前的马有点“人高马大”,再加上他这身体久病初愈过于虚弱的缘故,所以怎么上马也上不去。 看着少爷哥哥在那折腾了半天,也没能上得马去,站在一旁的怀柔咯咯的笑个不停。把个徐啸笑得十分的尴尬。 徐啸老脸一红,他看着比自己还要矮很多的怀柔,心里感到有些疑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上得马上去的。 于是徐啸带着疑惑向怀柔问道:“小柔,这匹马这么高,马上的脚蹬又这么高,你又是怎么骑上去的?” 怀柔见少爷哥哥问话,便收住笑,向徐啸甜甜一笑后说道:“这是我的小红,不是你的小黑,小红它只听我的话,你当然骑不了它啦!” 什么小红小黑的?徐啸正疑惑着,只见怀柔先走到面前这匹马的马头前,此时马也主动的低下头,然后怀柔就伸出纤纤玉手,在低着头的马面上轻轻的拍了拍,她边拍边说道:“小红,快蹲下身子,我要骑在你背上。” 谁知怀柔的话刚说完,面前的这匹枣红马像是听懂人话似的,竟真的曲起前面的两条双腿跪趴在了怀柔的面前。马这一跪趴,比原来的高度减少了一半还不至。 怀柔见马已跪趴下了,便先把手中的包袱在马背上绑好,然后这才很轻松的骑到了马背上。怀柔在马背上坐好后,用手轻轻的在马背上拍了二下,这匹马这才驮着怀柔站了起来。 徐啸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他没想到这世上竟有这么听话的马?徐啸在心中感叹道:“奶奶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马合一吗?” 徐啸想起刚才怀柔说过自己也有着这样的一匹马,名字好像是叫小黑,于是他便迫不及待的向怀柔问起有关小黑的事。 怀柔告诉徐啸,小黑是一匹全身毛发乌黑的黑马,是他之前为大帅做事时,大帅送给他代步用的。小黑是一匹既听话,又可以奔跑如飞的马。不过后来因为徐啸的昏迷不醒,小黑就又被大帅收回放到军营里去了。 “不知道小黑现在咋样了?有没有想我们?”告诉完少爷哥哥有关小黑的事情后,怀柔情绪很低落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想应该会想我们的吧!等我们有空了就去看看它。”既然已知道有这么一匹马,既然这匹马也如怀柔说的与面前的“小红”一般通人性,徐啸认为它也一定想它的主人,便决定找个机会去找找它,看看它。 说完了有关马的事,徐啸见时间已不早,他便与怀柔二人同骑一匹马,向边关大帅所在的军营而去。 徐啸怀柔二人虽乘坐的是一匹马,但因二人年纪都不大,一男女分量都较轻,马背着并不显得很吃力。不一会儿,二人骑马便来到了边关的军营所在。 二人刚到军营附近,便被六七名官兵拦了下来,要求接受盘查。 待徐啸怀柔下得马来后,盘查的几位官兵便问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有什么事? 徐啸便告诉那几位官兵自己的名字,并说出了自己要求见熊大帅的想法。 当徐啸说出自己名叫徐啸时,那几名拦住徐啸的官兵便都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他。 徐啸便向他们问道:“几位军爷,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时几人中的一位年纪大一点的官兵便又轻声地向徐啸又问了句:“你真的叫徐啸?” 徐啸点点头,便回了一个:“是”。 “你就是在熊大帅身边做事的哪个徐大人?”那年纪大一点的官兵又问道。 徐啸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这身体的原主人任熊大帅身边师爷的这件事,便又向那年纪大一点的官兵点了点头,回了句:“对,那就是我。” 听到徐啸如此肯定的回答,那年纪大的官兵先是快速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把见此情景的其他几位官兵也惊得向后连退了几步。 随后那年纪大的官兵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眼前的徐啸,然后他又看了看天和眼前的徐啸,如此反复了几次,在确定了现在是白天,面前的徐啸看上去也不像个鬼魂后,他才对徐啸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徐大人,你不是死了吗?” 听到面前年纪大的这位官兵都说自己死了,徐啸心里不觉苦笑道:原来的那个自己明明是昏迷不醒,也可以说是久睡不醒,却被人说成是已死了,这也难怪那个熊大帅想要埋了自己了。这是不知这谣言是谁率先传开的? “我并没有死,之前只是昏迷不醒,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徐啸暂时还不想计较有关白己已死谣言的事,他用一句话带过了有关自己生死的情况,然后向那年纪大的官兵再次问道,“熊大帅在吗?我想见他。” “在,在!”年纪大的官兵对徐啸回道,“徐大人,你先在这稍等片刻,我们这就去通报。”对徐啸说完,他便忙吩咐身边的一名官兵赶紧去通报熊大帅,告之这一情况。很显然在这几名拦人盘查的官兵中,这位老兵是听说过徐啸,并且也是知道徐啸徐大人在大帅心里的地位的。 第15章 贺将军前来迎接 派出通报的人去通报熊大帅后,其他几个巡岗查哨的官兵们就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徐啸。 这几位官兵大概以前听说过徐啸的大名,只是未见过此人,所以对眼前的徐啸就感到有一丝丝好奇。 徐啸和怀柔就站在那,二人也不说话,任由几人打量着。 围着徐啸怀柔的几人虽是官兵,还有可能都上过战场打过场,见到过众多的流血伤亡,但此刻见到“死而复生”的徐啸,都难免心中发怵。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人们,很多人生死可以看淡,但深信神灵却不可侵犯。 徐啸是死而复生之人,在他们看来就是与神灵有所纠结的人,同样的不可侵犯,只能远远站着陪着,深怕与之站近了有所侵犯,就连之前问徐啸话的那位年纪大一点官兵也不例外,问完话吩咐好人去通报,就也站到了离徐啸他们远一点地方。 不一会,徐啸就见前面远远的,有几人骑着马飞奔而来,转眼间几人就连人带马到了眼前。一共五人,骑马跑在前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这人身穿带着花纹的素袍,相貌虽属一般,但五官端正,眼神如刀剑一般,很是凌厉。而后面所跟的四人则都是身穿甲胄,看起来像是前面这人所带着的随身侍卫。 骑马的那几人刚到这里收住马蹄,那原本还在好奇打量徐啸怀柔的那几位巡查官兵便连忙迎了上去,并一一向最前面的骑马者施礼。 “贺将军,好!” “贺将军,好!” “……” 看到来人气势不凡,徐啸原以为来人就是众人口中所说的熊大帅本人。当然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能要熊大帅出来相迎,而是认为熊大帅可能有事正好经过这里。没想到来的竟是一位姓贺的将军。 徐啸初到这个世界,自然不知道有见上官要行礼打招呼的做法,即便曾从一些书上影视上见到过这样的古人礼节,他此时也还没有养成习惯。 所以徐啸在看到这几位来人后,也只是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几人,而骑马而来的那位最前面的贺将军挥手与几个属下打过招呼后,便看向徐啸,开始打量起他来,显得很是认真的样子。 徐啸也很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贺将军,直到身旁的怀柔轻轻的拉了拉徐啸的衣袍,徐啸这才想起自己也应该问候一下人家。因为原先的那个“徐啸”,虽是在熊大帅身边做事,但也只是个师爷,自然不能和掌管一方的将军相比,所以还是要尊重一下对方将军身份的。 于是徐啸忙也向眼前的贺将军拱手施了一礼道:“贺将军,好!” 贺将军见徐啸向自己拱手施礼,忙下得马来,走到徐啸面前笑道:“徐兄弟,不用太客气。”丝毫没有在意徐啸的问候来得比别人慢了半拍,也没有像之前的那几位官兵那样表现出对徐啸死而复生的恐惧和敬而远之的感觉。 徐啸见这贺将军开口便叫自己徐兄弟,一副很很亲密的样子,感到很是奇怪,便向眼前的贺将军开口问道:“将军认识在下?” 贺将军向徐啸微微一笑道:“徐兄弟说笑了,你曾在大帅身边做事,深得大帅器重,大帅每每巡视边关重地,徐兄弟都陪之左右,本将军岂能会不认识呢?” 原来如此,徐啸心道:看样子我这身体的原主人生前深得那个熊大帅器重,这事是真的了。 既然如此,那欺负怀柔的杨勇想在大帅面前恶人先告状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即便他己在大帅面前开了口,相信那大帅一定不会信他;而我只需待会见到大帅把整个事情说清楚后即可。说不定,到时那杨勇还会另受一番熊大帅的罚戒。想到这里徐啸心中大定。 “只是见刚才情形,怕是徐兄弟早已把本将军给忘了吧?” 那贺将军还在徐啸说着话,谁知这货此时此刻竟走了神。当他听到贺将军说到“怕是徐兄弟早已把本将军给忘了吧”这句时,他这才又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后的徐啸,听出贺将军的话里似有什么不对,想也不多想的回了句:“不敢!不敢!” 顺口回过话后,徐啸又一想,不觉为自己的回话感到好笑,他心道:他奶奶的,要说忘,莫说忘了你贺将军,就然那熊大帅,老子都记不得了,因为老子老子压根就没见过你们。 这贺将军当然不知道徐啸此刻在想什么,他见徐啸回了“不敢”二字,也算给了自己的面子,再加上考虑到徐啸是熊大帅身边的人,也就不再计较什么。 贺将军继续向徐啸说道:“早前听说徐兄弟误食毒菇而丧了命,本将军还曾为徐兄弟感到可惜,没想到徐兄弟转眼间就已死而复生,真是可喜可贺啊!” 徐啸见贺将军这么说,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在此时却听身旁的怀柔对贺将军很是不高兴的,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回了句:“哼,我少爷哥哥之前那是睡着了,并没有死。” 徐贺二人听到怀柔不大不小的一声嘀咕,不觉相视一笑,算是确到好处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接着贺将军便向徐啸说起了他为何会来到这里。 “就在刚才,本将军刚与熊大帅商讨完军事上的一些事情,就听到有人传报给熊大帅说昏睡不醒徐兄弟已醒了过来,正好本将军暂时没事,就征得大帅同意,代表熊大帅来接你来了。” 徐啸听对方说是代表熊大帅而来,自然不敢怠慢,忙向贺将军又回了一礼道:“能得将军迎接已是小人诚惶诚恐,岂敢再奢想熊大帅的到来?那岂不是万分的罪过了?” 徐啸对贺将军说那句话时,其实心里压根就没有想到“诚惶诚恐”、“万分罪过”的这份上,只是随口而出,冥冥之中像是身体上的,像是身体上的一些本能反应。 这一身体上的反应,让徐啸感觉到,像是身体原主人残留在自己身上的,最后的那点,古人从思想到肉体的深入骨髓的尊卑上的正常反应。 待徐啸客气完华,贺将军便对徐啸说道:“就有本将军,带你去见熊大帅吧?” 徐啸忙又一个本能反应,再次施礼道:“那就有劳贺将军了。” “徐兄弟,请!” “还是贺将军,先请!” 第16章 吟上一首劝君留 徐啸和贺将军二人相互间客气了一句后,二人先后上马。当然徐啸也不怕丢人,依然是在怀柔的帮忙下才骑到马背上去的。 先上了马的贺将军见此情景也不好说,即便之前未有要怀柔跟着他们去见熊大帅的想法,此时也开不了口了。他只得当着什么也没看见似的,默许了徐啸带着少女怀柔一起去见大帅的做法。 几人骑马走向军营之时,徐啸怀柔以及那位贺将军,三人骑马走在中间,他们的前后则由贺将军所带过来的四位骑兵,一边二人的领头和护着。 几人并未骑马飞驰,只是以马带兵的慢慢的向前走着。几人骑马还未几上几步,那贺将军忽然想起一事,便转头向身后马上的徐啸问道:“徐兄弟,可曾听说过熊大帅调离边关之事?” 徐啸听这贺将军又说起这件事,心中不觉有些好笑。之前怀柔已对他说过这事,并且还告诉过他,熊大帅打算在离开前还要埋了昏迷不醒的他的想法。只是徐啸不知道,这贺将军此时与他说起这事是什么个意思? 于是徐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很随意的向眼前的贺将军回道:“关于熊大帅要被调离之事,徐某也是刚刚从小妹小柔的口中得知一点消息而已,至于里间的详情,实在是不得而知。” 贺将军道:“之前本将军与熊大帅商谈及军情之时,已从大帅口中得知,此次熊大帅至所以会被调离,皆因被朝中小人所害也。 徐兄弟你也知道,熊将军拥兵数十万屯守边关,手中经过的军饷钱财无数,难免会引起朝中小人的眼红。再加上熊大帅那暴躁的脾气,难免给朝中那些小人留下进谏谗言的机会。” 贺将军说到此处,看了一眼徐啸的脸,见他脸上无半点表情,正望着自己,像是很认真的听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贺将军见此情景,心中不免感叹:这徐兄弟虽是书生出生,年纪也还尚小;但遇事不惊,喜乐一点也不现于脸上,这份定力着实不简单啊!再过几年恐怕也是个风云人物。 他哪里知道?面前的徐啸已非昔日之徐啸,对所谓的那个熊大帅无半点影像,连熊大帅的名字都不知道,对他的调离又怎么可能会太过在乎? 果然贺将军感叹过后,便向徐啸问道:“不知徐兄弟,对熊大帅的调离有什么看法?” “我有看法个屁!最多把他想埋我的事,看在他为国为民,辛辛苦苦恪守边关的份上我不与他计较。”徐啸心中虽这么想,但口中却说道,“贺将军说笑了,小人只是熊大帅身边的一个师爷,又能有什么看法?” 贺将军却道:“哎,徐兄弟万万不可妄自菲薄。本将军可是知道,徐兄弟在帮助熊大帅这些事上提出过很多宝贵的建议,帮过很大的忙啊!” 徐啸听闻此言,老脸一红,他哪知道之前那个“徐啸”所做的事?为了不让这贺将军看出自己是个“外来户”,他便只好先发制人向贺将军说道:“莫非将军是想想法留下熊大帅?” 贺将军却道:“徐兄弟,本将军也不瞒你,本将军和其他几位同僚是希望熊大帅能留在这辽东边关,带领我等共同抵抗外敌。可我贺世贤只是这边关的一个小小参将,又有什么办法改变朝廷的旨意,留下熊大帅呢?” 徐啸听到这里,心道:你这说来说去,岂不说的废话吗?不过从这名叫贺世贤的将军话里听来,这人好似个爱国爱民的将领,倒是挺令人佩服的。 不过既然这贺将军知道自己无法留下熊大帅,那他又告诉我这是做什么?徐啸想到这便向贺将军问道:“那将军告诉徐某这些的意思是……?” “别无他意,贺某只是希望徐兄弟能在熊大帅调离后,还能留在这边关之上,助贺某等人守一方强土保一方百姓。不知徐兄弟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我如何个什么啊?他奶奶的,这姓贺的连自己挂在嘴边的“本将军”都不称了,改称“贺某”来对我“礼贤下士”,他究竟图的是什么呀? 徐啸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位贺将军为何如此的看好自己。欲留下我让我替代熊大帅?可我又替代不了啊?也或者是以前的那个“徐啸”魅力太大,成了这贺将军的崇拜对象?应该也不是这个原因。 徐啸想不明,为了解自己头的疑惑,于是便向面前的贺将军直接问道:“不知贺将军为何会如此看好徐某,如此这般的苦劝,欲使徐某留下?” “这个吗?”贺将军搁住马儿,沉吟一下后便对徐啸说道,“贺某如此这般的劝说,欲把徐兄弟劝留于此,皆因一首诗也!” “为一首诗?”徐啸听闻此言,愈发感到疑惑。 “正是为一首诗。” “还正是为了一首诗劝我”,徐啸听了这贺将军如此奇葩的理由,心里感到老大的不快,心里同时嘀咕道,“奶奶的,为一首劝我留下?把我劝留在这里与你作作诗,对点联对吗?尽管徐某人是能作来一些诗,也能写得一些对子,但拜托你醒醒好不好? 你姓贺的可是个将军啊,带兵打仗守护好边关才是你所要做的正事,你多做的正事好不好?” 想到这贺将军之前还在自己面前谈为国为民,转眼间又欲与自己说诗谈词,徐啸就感觉这姓贺的似乎有点表里不一,瞬间对他的感官下降不少。 徐啸有些轻蔑的,不甚在意的向马上的贺将军问道:“不知哪一首绝世佳作的诗词,使得贺将军欲将徐某劝留下来?” 贺将军显然已听出徐啸话中有了几许不满,但他并不生气,还是一正一板的向徐啸回道:“这首诗,就是徐兄弟你的《咏凌云之志》。” “《咏凌云之志》?我写过吗?” 徐啸想不起来,心道:“那不成文的现代诗,我倒是能写上几首,古诗词也能背上几句,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写过什么《咏凌云之志》。” 现在的这个徐啸当然想不起来《咏凌云之志》这首诗,因为那是他重生穿越而来之前的那个“徐啸”所作的。 徐啸虽想不起来《咏凌云之志》这首诗,但此时的贺将军却在马上吟了开来: 饱读诗书非为求,亦非佳人与高楼。 经伟韬略胸中装,不肖世间万户侯; 浩瀚长空议日月,不见繁星点点萤; 世间百姓万般苦,边关烽火几时休? 试问朝堂文武官,能有几人为此忧? 吾虽布衣一书生,尚有怜悯世间存, 平生若展凌云志,不使百姓半点苦。 第17章 心有所应在遗憾 贺将军吟着那首《咏凌云之志》,他身下的马儿缓慢的前行着。 徐啸听着贺将军所吟的《咏凌云之志》,不知为何,内心便再也平静不下来。一瞬间,他的思想就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前世。 前世里所生活过的军队和为了国家安全人民幸福,而舍生忘死拼杀过的强场此刻又呈现眼前。往昔的那使命和责任如热火燃烧热血般开始在他的胸口燃烧。 尤其当徐啸听到贺将军吟出那句“平生若展凌云志,不使百姓半点苦!”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双眼中似有泪花溢出。 徐啸感觉这一刻,除了他自己有所激动外,他的身体中好似还有另一人在激动着。是他吗?是那一个未展示出凌云志就已远去的灵魂吗?他是否心有不甘呢? 徐啸心想:“一个人带着末实现的理想而离开,应该总会有所遗憾的吧?” 前世中生为军人,经历过无数次出生入死的徐啸,很能体会这份遗憾。在前世,在那拼杀疆场英勇杀敌的日子,有很多的战友在杀敌的过程中带着各自的遗憾牺牲了。 徐啸在心里问自己:“自己穿越重生到这里难道就没有遗憾吗?” 最后他给予自己的答案是:有,前世里想做的事再也无法去做;前世里想见的人也再也无缘再见。 穿越重生,是上天给予了我一次再延续生命的机会,但前世里的遗憾却再也无法弥补和完成。 “平生若展凌云志,不使百姓半点苦!兄弟,就为了你的这一句家国情怀,你今生未展示的凌云志就让我帮你展示;你那不使百姓半点苦的愿望。我……我也努力帮你实现吧!” 徐啸向着身体中那个似有似无的另一个灵魂说道。对那展示凌云志,徐啸觉得自己作为现代人穿越重生而来,若运用后世的想法和经验,还是能在这一世做些什么的。 可是这“不使百姓半点苦”吗?面对已经没落就将走出历史舞台的大明,他是真的不敢保证“不使百姓半点苦”的想法能够在他手中实现的。因此,他刚才在说到这个时,也就现得犹犹豫豫,有些结巴。 “奶奶的,怕什么?尽人事,遵天命吧!”最后徐啸用这么一句很男人的话,打消了自己内心所有的顾虑。 “咔嚓!”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晴天响起了一声霹雳。惊得所有人都看向那空中。 徐啸也看了看那晴空万里的天空,不像要下雨的样子,他对着天空轻声的说道:“你是在回应我吗?” “徐兄弟……徐兄弟……”徐啸正盯着天空发愣之时,那贺将军的声音突然的在他的身旁响起。 “怎么了?”徐啸转头看着贺将军问。 贺将军道:“徐兄弟,熊大帅所在的营帐已经到啦!” “噢,到啦!”徐啸回过神来,贺将军和几位身边的官兵都己勒住马的缰绳停了下来。贺将军也已吩咐人去大帅营帐通报了。 徐啸此时看向四周,只见四周是一块非常空旷的场地。在他们的前方搭着数百个像蒙古包一样的营帐,每一个营帐周边都有官兵在走动着,巡视着。 徐啸看着四周这么多的营帐,心道:“这熊大帅现在会在待哪个营帐里呢?这么多营帐,哪个刺客欲来刺杀这熊大帅,若事先不打听此具体位置,只是找个人都不好找……” 徐啸正胡思乱想着,从前面营帐里走过来几个身穿铠甲的官兵,由刚进去通报的官兵带了过来。那几个身穿铠甲的官兵,来到贺将军的面前,齐声说了句:“贺将军,大帅有请!” 贺将军向面前的这几位官兵点了点头后,便率先下了马来,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下马。徐啸见众人都下了马,虽不知所以,但还是和怀柔一道也下了马来;然后他们几位又牵着各自的马,由前来迎接的官兵带领着向着面前的营帐深处走去。 一路走去,徐啸见眼前大大小小的营帐数百顶营帐,似以东南西北中这五个方位排列着。而他们走向的就是“中”的位置,也就是所有营帐的中间位置。 那中间营帐也不至一个,若没有人带路,还真不知道那熊大帅此刻究竟在中间的那一顶营帐里。 几人走了一段路,徐啸这才感觉到,这营帐远远看起来一目了然,所有营帐近在眼前;可一走近才发现其间复杂得很,像个迷宫似的,并且走进去时还显得很远。 这营帐不但是以方位排位,还分了前营,中营,和后营。徐啸跟着几人才走到前营,就实在走不动了,他看着身边几位牵着马行走的几人,包括他自己,心里便暗骂了一句:“真是一群有马不知道骑的贱人。” 徐啸是真的走不动了,他那昏睡太久,刚舒醒过来的身体,还未加以锻炼,又怎么受得了长时间走路的折磨。 徐啸看此刻的贺将军正与一位领路的官兵说着话,他便也走到一位领路的官兵身边道:“这位军爷,请问熊大帅现在究竟是在哪个营帐里啊?” 这官兵虽不认识徐啸,但见他是跟随贺将军而来,便认为徐啸应该是和贺将军一起过来拜见熊大帅的什么人,于是便不再多想,用右手上的手指向前方一指,对徐啸说道:“看到了吗?在我们的正前方,那营帐顶上飘着几束红绸的营帐就是熊大帅所在的营帐。” 徐啸举目一看:我的个妈呀,这带路的官兵所指的那顶营帐离自己这里居然还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徐啸真的不想再走路走下去了,他来到怀柔身边,对怀柔说道:“小柔,我刚问了,从这到熊大帅那还有好长一段路呢,你少爷哥哥我实在走不动,咱们不如上马先过去吧?” 说完,徐啸又看了看身边这些有马不骑的众人,包括那贺将军,还是觉得这些古人有点傻。 怀柔也看了看那些人,有点担心的对徐啸说:“少爷哥哥,他们走着,我们若骑马,这样不好吧?” “不好什么啊,你少爷哥哥我可是个大病初愈之人,身体实在弱得很,实在是走不动了;再说了,你少爷哥哥刚经历大难不死,难道今天还要累死在这走路上面?这实在是不划算呀?” “那好吧!”善良的怀柔被少爷哥哥的一番言语一忽悠,心一软就同意了,她让马儿“小红”低下身,让少爷哥哥徐啸坐到了它背上。 徐啸在马背上坐好后,想拉怀柔上来和他一道骑,怀柔看看身边牵着马走着的众人,似有为难,便对徐啸道:“少爷哥哥,你坐在小红背上,我牵着小红走着就行。” 徐啸虽觉一个大男人坐在马背上,让一个少女牵着走很是没面子,但他身子软弱得实在走不动了,因此连面子也不打算要了。 徐啸坐在马背上,想想自己坐在上面也只是为了休息,并没打算奔驰,还是要陪着这些有马不骑的人一道前行的,也就同意了怀柔的建议。 徐啸向怀柔说了个:“好吧!”,然后以一个“大病初愈”的患者,便心安理得的在一众人面前享受起“骑马的特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乍然响起:“快快下马,军营重地,严禁骑马……。” 第18章 有人故意欲为难 徐啸刚坐上怀柔那叫“小红”的枣红马的马背,人马还没有走上几步,还没享受一会儿,身边就有一人向他大叫道:“快快下马,军营重地,严禁骑马……。” 徐啸坐在马上扭头一看,那向他喊话之人,竟然是之前刚从军营里面而来,现在正在为他们带路的那几名官兵中的一名官兵。这位官兵好像是之前一道而来的几位官兵中的头头。 官兵头头一开口,之前一道过来的七八位官兵,立马就围了上来,并各自从身上的刀销中抽出了所配的长刀,把徐啸连人带马的给团团围住了。 那之前与他们中一个人正说着话的贺世贤贺将军,听闻官兵的呵斥声也被惊到了,他快速走了过来,先望了望马上的徐啸没说什么,而是转身对那位带头围着徐啸人和马的官兵头头道:“杨侍卫,你这是为何?” 这杨侍卫贺将军是认识的,贺将军知道他是熊大帅身边三支侍卫队里其中一支卫队里的侍卫长。这位杨侍卫其实是刚从军队里调过来的,做大帅身边支侍卫队的队长时间并不长。 听说这杨侍卫还是大帅身边的另一位侍卫长几天前给推荐的。尽管如此,但贺将军时间因有军事上的事要与熊大帅商量,经常会出入大帅所在的营地,二人难免碰上,他自然还是认识这人的。 贺将军刚才走在前面不知后面所发生的事,被杨侍卫的喊声给惊到,转过身来后,就见一众官兵已抽刀把徐啸连人带马给围上了,所以才有此一问。他还有点好奇,不知这原本已下了马的徐啸徐兄弟什么时候又坐到马背上去了。 杨侍卫理直气壮向贺将军回道:“熊大帅有令,未经大帅允许,任何人不得在官兵营地骑马奔驰,有违者立即抓捕法办,如有反抗,格杀勿论。贺将军,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个……”贺将军此时面对的虽只是大帅身边外围的,一个小小的侍卫,平时完全可以对对方不肖一顾,但此时他却感到有点为难。 官兵营地未经允许,不得骑马奔驰,若有违者立即抓捕法办。这的确是熊大帅曾向辽东之地各营地所发出过的军令。目的是为了避免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进入军营制造混乱,从而乱了军心。 贺将军是知道熊大帅所发的“营地不得骑马”这个军令的,所以面对的虽是一个小小侍卫的驳斥,贺将军也不好说什么,便只好转头向骑在马上的徐啸说道:“徐兄弟,你还是从马上下来吧,不要为难了杨侍卫。” 徐啸虽被人连人带马的给围住,但他的心里并不惧怕。他的前世是一名军人,还是一名特殊军队里经历过战场上枪林弹雨生死考验过的军人,岂会怕眼前围着的几人。 可是徐啸在看了看自己重生后的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身体”,再加上身旁的贺将军似在放软话向面前围住自己的几位官兵,为自己说情,他就受不了了。 徐啸虽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被这几位官兵给围住,但还是决定听从那位杨侍卫的喊话,先从马上下来再说。 “好的,贺将军,各位军爷不用太催,我下马就是。”徐啸知道自己重生的这秀才身体太过虚弱,于是只得边移动身子准备下马,边与围住他的几位官兵打着招呼。 怀柔见几位官兵上来围住少爷哥哥徐啸时已吓得不行,但她还是坚定的站在少爷哥哥和自己的马旁。她此时见徐啸欲下马,忙上前道:“少爷哥哥,我帮……。” 谁知怀柔刚上前来欲帮徐啸下马,可话还未说完,己被包围住徐啸的官兵给拉开了,拉到了一边。连她手中原本用来牵马的缰绳也给放开了。 “任何人不许靠近违令者!”拉走怀柔的二名官兵,在拉走怀柔之时还对她经行了呵斥。 马上的徐啸看到这情景就有点受不了了。 “你的地盘,你不让老子骑马,老子都欲下来了,你他妈的还呵斥一个小姑娘做啥?”徐啸就欲从马上下来与这几位官兵论论理。 谁知徐啸现在的这身体真是太虚弱了,之前由身边的怀柔帮着上的马,现在怀柔被这几位官兵给拉开了,帮不上他,他竟一时下不来了。 徐啸在马背上,对着这匹叫着“小红”的马儿,又是拍马头又是说悄悄话,可这马儿就是不蹲下身子让他从马背上下来。 那一旁围着徐啸的几位官兵,没有一个人上前帮他下马,他们反而一边看着热闹,一边催促着他快些下马,像正在抓捕一个囚犯似的。 一旁的贺将军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不再顾及那领头的官兵是熊大帅身边侍卫的关系,直呼此名大声呵斥道:“杨猛,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在本将军面前也太过大胆些了吧?” 那领头的杨侍卫见贺将军发了怒,但他并不慌张,反而为自己辩解道:“贺将军,本侍卫这是在严格的执行熊大帅的军令,不知有何不妥?” 贺将军指着马上的徐啸道:“徐兄弟,只是不知营地里的规定,误上了马,骑马代步而已,又不曾在营地里骑马奔驰,你让他下马就是,何必还要苦苦相逼,羞辱于他?” 那叫杨猛的杨侍卫听了贺将军的话后,也指着马背上的徐啸对贺将军说道:“贺将军说话差矣,此人是贺将军带至于此,贺将军当然会为之说话。本侍卫怎知此人是谁?是否会有所反抗?岂可不严加防范?” 贺将军一听这叫杨猛的侍卫如此说话,一点也不给自已面子,猜想是否是徐兄弟曾经在那里得罪了人家,所以今天才故意抓住眼前小小的把柄不放,来为难他。 于是贺将军再次把目光转向马背上的徐啸,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答复。 马背上的徐啸刚才已把贺将军与这杨侍卫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从他们的对话中,徐啸听出这贺将军的确是在维护他,而那个叫杨猛的侍卫队长也很明显的在故意为难他。 徐啸想不出自己在哪里为难过或者得罪过眼前这位姓杨的侍卫长。 “没非之前的那个‘徐啸’曾经得罪过他?”徐啸猜测着,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第19章 一再为难 徐啸正在马背上,猜测着是不之前的那个“徐啸”得罪了面前的这位杨侍卫长的时候。 这时被官兵拉到一旁,正在为徐啸担心的怀柔,向着徐啸所骑着的马儿小红喊话了。 “小红,快蹲下,让少爷哥哥从你的背上下来啊!”怀柔大声向马儿小红大叫着,声音中已带有了一丝哭音。 马儿小红听到主人的声音,先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怀柔。估计它在疑惑主人为何离这么远叫它。怀柔见“小红”转头看她,就又向马儿小红大声叫喊起来,重复了一下之前的喊话。 “小红,快蹲下,让少爷哥哥从你的背上下来啊!” 马儿小红似是会意了女主人的话意,轻嘶一声,便欲曲腿降身,好让徐啸从它的背上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有一马鞭重重的抽打在了马儿小红的一条后腿上,马儿小红冷不丁被人抽了一下身子,那原本欲弯下来的前后腿又瞬间的站直了起来,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悲嘶。 那马儿突然间一下一上大幅度的起身动作,把马上正欲下马的徐啸弄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徐啸庆幸,好者马儿受到重重的一鞭后并没有狂怒乱奔,否则自己一定会被摔下来,弄不好还能被马蹄给踩上一脚,再来一次重生。 待马站好后,徐啸在马上重新坐好,然后转身望向身后。只见身后那围住他的官兵中,有一人正拿着一支马鞭,惊讶地看着被他抽打过的马儿小红。 这名抽打了“小红”的官兵至所以惊讶,徐啸估计是因为这官兵感到奇怪:为何眼前的马被自己狠狠的抽了一鞭,却没有像其它他抽过的马儿那样狂怒奔跑? 对于马儿小红受人一支重鞭没有狂怒奔跑,徐啸心里也是感到奇怪的。他心想:是不是马儿小红未得到怀柔的示意,所以在受了一支重鞭后只是悲嘶了一下,并没有做出其他的过激行为。 但徐啸从“小红”不停颤抖的身子和长长的嘶鸣中是能够感觉到马儿所承受忍下的一鞭是无比的疼痛的。 感受到身下马儿小红,因忍受疼痛而不停颤抖着的身体后,徐啸怒了。这一世他虽是秀才之身,在眼前的官兵眼中虽属于那种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但这并不代表别人就可以随意的欺负他,不代表他不会发怒不敢发怒。 徐啸双眼怒瞪那名抽打马儿小红的官兵问道:“为何要抽打我的马儿?” “我……我……”那官兵见问,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要如何的来回答徐啸的问话。 这也难怪。这名官兵至所以无法回答徐啸,实在是因为现在出现的这个情况是他所未预料到的。 这名官兵原以为,他这重重的一鞭子下去,徐啸身下的马就一定狂怒乱跑,横冲直撞,然后就会引起营地里的一阵大乱,至于再以后的事,那就不是他所要操心的了。 可是现在这样的事并没有出现,所以在被徐啸问起时,他就不知道如何应答了。这位官兵很本能的把头转向一旁的杨侍卫长。于是徐啸也把头转向那杨侍卫长,怒看着他。 而那杨侍卫长在看到徐啸看向他时,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慌张,反而向马上的徐啸瞟了一个轻蔑的眼神,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徐啸不去管这杨侍卫长的眼神,他强忍心中怒火,冷冷的向面前的杨侍卫长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杨侍卫长,我在哪里得罪过你吗?请你告之一二?” 一旁的怀柔见自己马儿小红,被人给狠狠的打了,便哭了起,她欲上前去看看“小红”被打的伤,却被杨侍卫长手下的二位官兵给拉住了。 这时,一旁的贺将军见此情景也己怒得不行,他“噌”的一下,抽出自己的随身佩剑,对那名杨侍卫长怒目而视道:“杨侍卫长,你不要以为你是大帅身边的侍卫,我就奈何你不得?你一个小小的侍卫长,竟敢在本将军面前如此大胆猖狂。” 贺将军又不傻。 不用问,这几位官兵是杨侍卫的手下,此时一人做出如此行径,显然是事先早已商量暗中受了这杨侍卫长的指示才有所行为的。 贺将军一手拿剑,一手指着徐啸马后那高举马鞭,正不知所措的官兵,继续对那位杨侍卫长道:“杨侍卫长,你若不给本将军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信不信,本将军现在就敢把你斩杀于此?” 杨侍卫长的几名手下见贺将军发了如此大的怒,一时间都被惊住了。贺将军所带的四名手下,见此情景,也纷纷抽出自己身上的长刀护在贺将军的身边。双方人马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杨侍卫长见徐啸这位连马都不会上和下的秀才,此刻竟然敢责问自己,颇感意外;见贺将军竟抽出佩剑来维护这位秀才,更是感到不可思议。这似乎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测。 于是面对徐啸贺将军二人的发怒,他立即换了一副嘻笑的面孔,向贺将军道:“贺将军不必发怒,这都是误会,误会!”他只顾与贺将军说话,压根就没有理会徐啸,把徐啸完完全全的给忽视了。 随即这名杨侍卫长,又做出了一个更加忽视徐啸的举动来,他用手一指那抽打了一鞭徐啸身下马儿的那名官名呵斥道:“你,还不快过来向贺将军道歉?” 显然他故意把得罪徐啸的事,说成了向贺将军道歉,意在羞辱徐啸,也表示出对徐啸的不肖一顾。 “妈的,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好看。”徐啸见这位杨侍卫长如此的狗眼看人低,心里便大骂道,还暗暗发下了狠。 徐啸坐在马上看贺将军要如何处理这件事,贺将军身边的护卫和那杨侍卫长的几名手下,也在等待着各自头头的下一步指示,双方僵持着。 “误会就好!”贺将军收起剑,对那杨侍卫长道,“向我道歉就免了,让你的手下直接向马上的徐兄弟道歉吧!”这贺将军显然也不想把这小事给搞大。 “你,快的,按贺将军说的办!”杨侍卫长,见贺将军收起了佩剑,便又向那正欲过来道歉的官兵喊道。 杨待卫长依然没提徐啸,也没说清要那位官兵向谁道歉,不过在在场所有人不经意间的刹那,他射向那名官兵的眼神甚是凌厉,眼神中含有别样的意义。 杨侍卫长的眼神别人没注意到,但那名官兵注意到了,并且也明白了那眼神中所包含的意义。于是就在他路过马儿小红的旁边时,突然拿出一把几寸长的尖刀,然后猛力一插,就把那尖刀深深的插在了马的屁股上。 “嗷……”,一声长长的嘶鸣,马儿小红终于忍耐不住屁股上尖刀的刺痛,放蹄狂奔开来。 “不好啦!不好啦!有人闯营啦……!” 一见徐啸身下的马儿放蹄狂奔,杨侍卫长那些原先围住徐啸人和马的手下顿时大喊大叫起来。 第20章 有人骑虎难下 那杨侍卫长手下人的大喊大叫,再加上怀柔对少爷哥哥徐啸担心的啼啼哭哭,很快就吸引过来二支人马。 来的二支人马都是骑兵,一支二十人,二支人马共四十人。二支人马从营地内二处不方位冲来,每一支人马都由一位年轻的将领带头。 二支人马赶到杨侍卫长和贺将军这里时,贺将军和他的手下与杨侍卫长及他的手下,这几人终因徐啸的马被伤受惊而完全的撕破脸皮对立起来。 而那受伤受惊马儿带着马背上的徐啸,早已狂奔而去,人与马也早已不知去向了。 贺将军用剑指着侍卫长杨猛怒道:“杨猛,你竟敢一再的戏弄本将军,当着本将军的面让你的手下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来,你真当本将军不敢斩杀了你吗?” 此时的杨猛却不以为然的对贺将军贺世贤道:“贺将军,你怎能这般说话,污蔑于我?” 贺将军向杨猛冷笑道:“污蔑?你以为本将军是好糊弄之人?若没有你暗中示意,你的手下怎么敢拿尖刀刺伤徐兄弟的骑马?” 杨猛听了贺将军的责问,却不以为然的向着自己的手下和贺将军的手下淡淡的说道:“我想大家都看见了,我刚才只是要我的手下过来向贺将军你道个歉,谁知你所带过来的,你所称呼的那个兄弟竟然就骑马闯向营地了。” 贺将军见杨猛如此辩解,也不与他多说,只是眼神凌厉,语气冷冷的对杨猛说道:“杨猛,我所带过来的徐兄弟是否违反了军纪,是否闯营,我待会找到兄弟后,自然会向大帅把事情给讲明;但你和你的手下,必须现在就放下武器,否则我和我的人现在就斩杀了你和你手下所有的人。” 那杨猛见贺将军眼中所放射出来的凌厉眼神,以及感受到此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伐果断的为将者的特有气息时,心中已有所胆怯了。 杨猛这时突然意识到原以为凭自己身边比贺将军身边多二三个人就可无须再忌惮惧怕于这贺将军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一个久在疆场的将领又何惧对手多上二三个人?并且杨猛这时还意识到自己似乎还忘记了一点,那就是贺将军的那一方人人都是有战马的;而自己这一方的人,每个人身上虽都身穿铠甲,但却连一匹战马都没有,若真正杀戮起来,谁又能保证对方不直接骑上战马砍杀了他们? 杨猛越想越害怕,他甚至有点后悔了。他是因一些原因想害徐啸,但他并没有想让自己在这件事上难以脱身,甚至有可能把性命给搭上。 杨猛这时也已觉察到自己刚才有点考虑不周到,有点冲动了,但他又不想不做一点反抗,就在这贺将军的面前认输。 正在杨猛内心天人交战,骑虎难下之时,二支骑兵已到他们面前。二支骑兵来都是被杨猛手下的大呼大叫声给吸引而来。 二支骑兵到来后,二位带队的年轻骑兵将领先向贺将军与杨侍卫长讲明了他们是营内的巡营骑兵后,就向贺将军和杨侍卫长询问刚才大呼大叫的相关情况。 杨猛见有骑兵过来了,脸上虽无变化,心里却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向那二支骑兵中带队的二位将领告之了徐啸骑马已冲入营地,现在人已不知所踪的事。 杨猛的回话自然是有很多歪曲事实添油加醋的成分的。他原以为二位年轻的将领经他这样一说,就会立马寻踪追赶徐啸而去,说不定在追捕徐啸的过程中,还会直接射杀了他。 然而让杨猛事与愿违的是,二位骑兵将领在听了杨猛的回话后,并没有着急,也没有表现出一点慌张。 他们向贺将军又确定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后,这才分出一支人马去追赶已不见踪影的徐啸人和马,而另一支人马则留在这里看守着贺将军与杨猛等人。 如此安排的目的,自然是怕贺将军与杨猛这几位相互间看不惯的二帮人,若他们都离开,会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一支骑兵离开去追寻徐啸后,另一支骑兵的带队将领便对贺将军与杨猛说道:“贺将军,杨侍卫长,你们放心,那个冲入营地的徐啸,不管他冲入营地那里,我们都会很快的把他给找到抓住,然后交给大帅处理。至于你俩的恩怨,也请你俩随我去见了大帅,由大帅定夺才好!” 巡营骑兵将领的话,贺将军自然是十分的赞成的,但心里有鬼的杨猛却有点慌了。他深知熊大帅赏罚分明,执法严谨。若是与贺将军一起面见熊大帅,一旦被熊大帅查出自己的事,那自己岂不是就要惨了。 想到这里,这杨侍卫长杨猛就决定在面见熊大帅前,想个法子改变一下现在这种不利于自己的局面。 正在这支巡营骑兵将领带领着自己的手下,看护着贺将军贺世贤与杨侍卫长杨猛一同前行之时,从营地内部又冲出一骑兵来。 这冲出来的一骑兵,来到这巡营骑兵将领的面前,然后向巡营骑兵将领禀报道:“报告将军,大帅现已知有人闯营之事,非常震怒。要将军速速擒之,送予大帅亲自审问。” 看护着贺世贤与杨猛的这位年轻巡营骑兵将领,听到所来骑兵的禀报后,心道:“糟了,这事小小的一件事竟惊动到熊大帅那里去了。这下就算后面抓了那闯营之人,自己亲自把他送予大帅处处理,也免要受到大帅的一番责骂了。” 本来这位巡营骑兵将领想先把闯营之人抓住,再带着贺世贤与杨猛相关之人向熊大帅禀报这事,说不定自己还能因这一事而立一小功。 但现在这事熊大帅知道,事情的性质似乎也就改变了,让他不得不考虑先抓紧抓住那闯营之人,然后再带着这帮人去向熊大帅请罪了。 为此,待那禀报完事情的骑兵一离开,这位巡营将领便对贺世贤和杨猛说道:“贺将军杨侍卫长,刚才你们也听到了,熊大帅也已知道这边之事了。为此,本将军希望你俩,先把各自手下之人留在这里,你二人骑上战马与本将军的人马一起,速速把那闯营之人捉拿归案。你二位意下如何?” 贺世贤自然同意。此刻的他心里一直在为徐啸担心着。 杨猛心中有鬼,一想到这可能就是自己的一次难得的机会,也欣然同意。 第21章 真是个讽刺的笑话 贺将军贺世贤与杨侍卫长杨猛,二人答应了巡营将领一道骑马去追寻徐啸后,二人先各自向自己的手下下了个原地待命的命令,然后杨猛又由那巡营将领协调,从贺将军的手下人手中借得一匹马来骑上。再然后几人就准备骑马去追寻已闯入营地不知所向的徐啸。 就这时,一旁的怀柔也向那巡营将领提出要同他们一起去寻找少爷哥哥徐啸。巡营将领问了她的情况后,这才知道那闯入营地的徐啸所骑的马,竟然就是眼前少女的马。 巡营将领想到马与马主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觉得带上眼前的少女可能对追寻闯营之人有所帮助,于是便同意了怀柔的请求,他就又从贺将军的手下协调来匹马也给怀柔骑上。 当这一切都做好后,巡营将领便带着贺将军他们这几人及自己的二十名手下骑着马,便向着营地之中去追寻闯营者徐啸而去。 马儿小红被杨侍卫长杨猛的手下用刀扎伤后,便向着前方一路狅奔。最先徐啸坐在马背上,整个身子随着马儿狂奔的动作而前后大幅度的摇摆着,像极了快要被狂风吹散的纸人。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马背上的徐啸被甩得头昏脑胀,他用双腿紧紧的夹住马肚的二侧,很怕自己一个不慎就会被摔下马来。如果那样,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就会一下子被马给摔死。 徐啸不怕死,前世身为军人的他,今世依然未感觉到自己对死亡有所恐惧,但是他不想这样窝囊的死去。 徐啸用双腿紧紧的夹住马肚,先保证自己不被摔下来,然后揪住一个时机,在整个身子向前摆的时候,他用力抱住马的脖子,闭起双眼什么也不想的任由马儿向前狂奔着。 不知过了多久,马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这时徐啸抱住马脖的双手双臂才有所放松,双腿也放松了对马肚二侧的挟紧。此时他也才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已被汗水湿透了,冷却的汗水让身上竟有了点点凉意。 徐啸再转身看下马的后面,那深深刺入马屁股上的尖刀还在,伤口处还有血向外流着。马儿马屁股上的枣红色毛发被伤口流出的血染得湿红湿红的。 徐啸看着那插在马屁股处的短刀,心中愤愤不止,他回身边抚摸着马儿的脖子边在马儿耳边说道:“小红,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报这一刀之仇的。” 徐啸话毕,身下的马儿小红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似的,竟以一声轻嘶鸣声给予回应。 和身下的马儿一番“交谈”,安抚了一下马儿小红的情绪后,徐啸看了看自己的四周,想确定一下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然而让徐啸失望的是:他虽然知道自己还在营地里,但却并不能确定自己所在的是哪个位置。 徐啸看到围绕在他四周的不远处,有着一个个相隔有序的营帐,在每一个营帐的周边似乎还有官兵在站岗。 徐啸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营地的腹地。营地的腹地,应该是那个熊大帅在此所处的位置。他又看了一下四周,想确定这里是不是那个熊大帅所在的位置。然而他确定不来。 徐啸感觉营地很大,在外围看营地内部,或许还能够看出一些方位知道个东南西北;但现在从营地的内部再看时,感觉周围都是一样的景象。 一样的营帐,一般服饰穿着的官兵,若无人告知,都不知道哪个营帐住的是哪些人。即便白天,如此大的营地,身处内部不了解情况的人,若无太阳指引,都很难辨出东南西北来。 徐啸不知道的是:在他被受伤又受惊的马儿小红带跑了之后,原先与他在一起的贺将军与杨侍卫长那几人差点为了他展开一番搏杀。之后二方人员虽被巡营的将领给阻止了,但这些人都在忙着寻找他。 徐啸看着营地里大大小小的营帐,以及那每个营帐边上站岗的官兵,骑着马悠闲的走着。他发觉那些营帐外站岗的官兵,即便看到他,也对他毫无兴趣。 这让徐啸不禁想起了之前杨侍卫长的手下们,在他所骑的马受伤受惊狂奔而去之时,在他身后不喊大叫“有人闯营了”的呼喊。那简直就是带有讥讽味的笑话。 “闯营?一人一马想闯营,你们神剧看多了吧?”徐啸骑在马上的这会儿,先在心里把那欲加祸与他的杨侍卫长杨猛及他的手下给鄙视了一下。 徐啸相信:无论是谁,若一人一马来闯营,那只能是找死的节奏。只要四周的营帐里各走出一小部分官兵来,就能把闯营之人给团团围住,不要弓箭,只用刀斧长枪之类武器就能闯营之人击杀于当场。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营帐外站岗的官兵们,对他这个一人一马之人毫无兴趣不肖一顾了。这摆明了就是在告诉你:就算你是孙悟空,也不怕你一人一马在这里翻出个多大跟头来。 徐啸想下马走到一个营帐边找个官兵问一下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可努力了半天,就感觉这身子给僵住了,竟使不上一点力。 他想动一动自己的双腿,发觉双腿无力,并且双腿不但酸痛得很厉害,还不由自主的颤抖个不停。 徐啸也想过就这样的骑着马儿到营帐边上向官兵问一下情况,可又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只好调转马头向回走,他想只要回头找到那个贺将军就好了,一切就都能弄清楚了。 营地的一个较大的营帐之中,一位身材魁梧,身高七尺有余,身穿铠甲的大汉,在营帐中来回的渡着步子。 他口中喃喃道:“奇怪了,真是奇怪了,一个中了毒昏迷了十天十夜都不醒的人,居然突然间就醒过来了,听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奇怪,真是奇怪了……” 那营帐中的大汉口中喃喃唠叨了一会儿后,突然停下脚步,向身边的一位官兵说道:“去外面再看一下,看贺将军回来了没有?” 那官兵听到吩咐,忙快速来到帐外询问,问好回来后,向营帐中大汉回道:“禀大帅,贺将军他们还没有回来。” 大汉就感到奇怪了:“这贺世贤到底在搞什么鬼?听人报说徐先生醒过来了,就忙着自告奋勇的去接人。可这接了半天,也没把个人接给接回来。他奶奶的,营地内到营地外,就这么一点距离,就是爬也应该爬回来了。” 提完这件事后,那大汉又向身边的人问道:“那,之前从营帐外骑马狂奔而过的那个人给找到了吗?” 身边的一位官兵回道:“小人刚才已把大帅的意思快马告之了巡营将领,只是那驰马狂奔的之人还没有找到给带过来。” 大汉闻听此言,大骂一声道:“都是饭桶,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把人给抓到带来。” 随后那大汉向身边的另一位侍卫道:“快去,把本帅的佩刀和弓箭都拿来,再牵出本帅的马匹来,本帅要亲自出马擒住那闯营之人。” 侍卫回了一声:“是,大帅。”然后便出了营帐。 第22章 不怀好意欲伤人 徐啸骑在马背上向回走着,经刚才的一番折腾,整个人感觉又劳累又疲惫。 他心道:“奶奶的,老子刚重生到这世界招谁惹谁了,竟然遭遇到一连串这种狗屁叨叨的事情。先是那个叫杨勇的侍卫欲欺负怀柔,再就那个叫杨猛的侍卫如此的加害于我,这二人没非疯了不成?老子真是重生不利,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 “哎,前面之人,速速下马……”徐啸正骑马走着,忽闻身后有着一串串马蹄声传来,在那马蹄声中还夹着人的叫喊声。 徐啸此时疲惫僵硬的身体已下不得马来,于是他便想努力的调转马头,看看身后那叫声是否在叫自己。 就在徐啸准备调转马头回望之时,他又听见前面也有马蹄声传来,也传来了人的叫喊声,而且这叫喊声还不止一人,所喊的内容还不一样。 “闯营之人,速速下马就擒。”有人喊道。 “徐兄弟,千万不要慌张,有本将军在此!”又有人喊道。 “大胆贼人竟敢闯营,本侍卫要斩杀了你。” “少爷哥哥,小红……” “ ……” 从前方的叫喊声中,徐啸听出了是贺将军和怀柔他们过来了。当然还有那个让人讨厌,叫声刺耳的杨猛的声音。 徐啸抬头看去,见所来的人果然是贺将军和怀柔他们,只是在他们几人中还多了一些不认识的官兵。 此时徐啸见自己前后都有人,自己已被这二路人马夹在了中间。考虑到前面是贺将军怀柔他们,算是“自己人”,于是他便骑着马儿小红向前面的“自己人”靠近,而不去管那后面的人马。 徐啸后面的那队人马,实质上就是之前追寻徐啸的二支巡营队伍中分开的那一支。因为追寻徐啸的过程中跑偏了一点方向,所以才使得他们直至现在才追寻到徐啸。 徐啸骑着马正向前面的人马一点点靠近,在二者距离约只有五百米左右的时候,前面队伍中的那个叫杨猛的侍卫长却突然加快马速从队伍中冲了出来。 只见那杨猛手持长刀挥舞着,马速飞快,口中大喊大叫着:“大胆贼人,竟敢闯营,本侍卫这就斩了你。”连人带马直向徐啸这边的人与马冲来。 那队伍中的贺将军及其他人,从未想过这杨猛此时会做出这等事来,当发觉他的异常举动想要阻止拦下他,却已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他加快马速挥舞长刀向徐啸冲去。 贺将军见杨猛已冲向徐啸,心中不免对徐啸有所担心起来;马上的怀柔见此情景,也为她的少爷哥哥担心起来。他们俩都知道这杨猛与徐啸是有仇的,尽管两人都不知道此间仇的源头出自哪里?但两人有仇却是事实。 于是二人同时向前方不远处的徐啸发出了提醒―― “徐兄弟,小心啊!” “少爷哥哥,小心啊!” 徐啸看到挥舞长刀脸露怒容的杨猛,气势汹汹向自己猛冲而来的这一刻,不用别人提醒他也就已明白,此人比其他几人先一步冲向自己,显然是不怀好意,欲对自己不利。 可徐啸虽明知如此,此刻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此刻他已浑身酸痛身如铅石,整个人处于麻木,不能自控状态。他欲骑马避让或下马避开快速冲来的杨猛都已无法做到。 “奶奶的,看样子只有见机而动了。”徐啸看了看自己这虚弱得不成样子的“秀才身体”,心中很是无奈的想着。 把徐啸夹在中间的前后二支人马,此刻已放缓了前进的脚步。所有的人看着满脸峥嵘的杨猛快速的向徐啸靠近,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事情的发生。 既然阻拦不住,也无法救援,那就这样的等待着它发生好了。而此刻徐啸和那杨猛之间的事,在现场二支人马的人的眼中就属于这样的事。 不过二支人马中的人,他们中的人的想法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二支人马中除了那贺将军与怀柔是真心的在关心担心徐啸外,其他的人则都是带着漠不关心无所谓的态度。 比如对于二支人马中的二位巡营将领和他们的手下来说,杨猛与徐啸二人争斗,谁死谁伤都无所谓,只要二人不跑掉就行。等这二人打斗完后,把徐啸这个闯营者,和杨猛这个人证一道交予大帅,他们就算交了差完成了任务。 二支人马中的人心里正各自不同的想着,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前方的徐啸和杨猛二人的争斗之时,却不知此刻在他们的侧面又出现了一小队人马。这一小队人马其实只有三个人,三人都骑着马,其中一人看上去像是领头的将领,而其余二个则像是他的随从。 那大汉见前面有二人正欲争斗,便问身边的二随从道:“前面挥舞长刀满脸怒容的人不是刚上任不久的侍卫长杨猛吗?” 二随从向前看了一眼,然后齐声回道:“是,大帅。那人就是杨猛杨侍卫长。” 大汉哦了一声,便又道:“那他对面的那人又是谁?看他那不急不缓骑马的样子,似乎对挥舞长刀而来的杨侍卫长毫不在意,很是不肖一顾啊!”由于他们所处位置的原因,大汉把杨猛看得一清二楚,而徐啸他却只能看到个后背和侧面,因此看得不甚清楚。 一随从忙答:“回大帅,那人就是之前在营地中骑马狂奔的闯营之人,这人小人亲眼所见,决错不了。” 大汉听闻此言,便疑惑道:“本帅不是让杨侍卫长去接贺将军和徐先生来见本帅的吗?这杨侍卫长怎么会在这里?还与闯营之人给打起来了?” 这时另一随从便插口道:“大帅,是不是这闯营之人,在闯营之时伤了杨侍卫长的手下,才使得杨侍卫长动了大怒,此刻欲与闯营之人拼命,要取其性命?” 那大汉听了随从的话,想了想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想必应该如此。” 随后大汉便从身旁随从的手中接过一把弓,并取了一支箭,他对身边的二随从道:“此人虽擅闯营地,本也可饶此不死,但他在擅闯营地的之时,伤我人马,那就不得不死了。” 大汉说完以上的话后,便张弓搭箭瞄准了远处马上徐啸的后脑。显然他是想对目标一箭毙命。 “嗖!”随着一声轻响,箭出弓弦,如流星般向前急射而去。 第23章 歪打也能正着 徐啸坐在马上,看着那正向自己迎面冲来的杨猛,心中虽有几许紧张,但并不惧怕。 他虽手无寸铁,身子僵硬得也无法动弹,但依然相信自己虽不能与迎面而来的杨猛放手一搏,避开此锋利的刀芒还是绰绰有余的。 避开杨猛不怀好意的一刀,然后冲到后面那贺将军的身边,让他帮自己阻拦一下那杨猛,这是徐啸现在最现实的想法。 至于自己与杨猛那不知因何而来的恩怨最终如何解决,只能另想他法。换句话说,现在的徐啸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先保住性命。 挥舞着长刀骑马向徐啸冲来的杨猛,很快就冲到徐啸面前。就在快要靠近徐啸人和马的这一刻,杨猛的眼中突然露出一抺诡异的笑容。 一直紧紧注视着杨猛的徐啸,见杨猛人和马冲到面前后,杨猛的脸上突然展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心中不免一惊。徐啸猜测这杨猛一定是又想到了什么对付他的坏主意。 徐啸想得没错,那杨猛在人马一起冲到徐啸面前之时,的确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可以很好解决掉徐啸的办法。 就在徐啸疑惑猜测之时,只见那骑着快马的杨猛突然双脚一蹬马镫,然后整个人便跃身而起,再接着他人便稳稳的站在了马背之上。 杨猛手拿长刀跃身站于快速奔跑的马背之上,这个动作可以说做得十分流畅完美。把在场的人都给惊到了,他们没想到这杨猛杨侍卫长竟有如此高超的骑马绝技,全都惊叹不已。 徐啸看到面前的杨猛所展现出来的如此的高超骑马技术,心中顿时大惊。他不是大惊于杨猛的骑马绝技,而是惊于自己的性命可能就此休矣的境况。 徐啸之所以此刻有了“我命休矣”的感觉,实在是因为此刻的他坐在马上,整个人早已疲惫不堪,身体也僵硬麻木。 徐啸原本想用前后左右避让的方式在与杨猛迎面相遇之时避开他砍向自己的长刀,可现在看到面前的杨猛玩上马背站人这一手,徐啸知道自己的避让方式可能就没用了。 徐啸知道:杨猛这一刻玩上这一骑马绝技,决不是为了向在场的人表演绝技赢得赞赏,而是为了更好的杀掉自己,不让自己逃脱;或者说是为了更好的保证他自己不失手。 徐啸心里自然明白杨猛为什么要在这一刻玩上马背站人的绝技。那是为了在与自己人马相遇之时好避开两人所骑的二马的马头,让那长刀更容易砍杀到自己。 本来徐啸所想到的避让方式若做起来已十分的艰难,而现在的境况却是让他变得避无可避了。 “怎么办?难道刚重生而来的自己今天又要死在这里吗?”此时的徐啸心中既有些不安又有些不甘心,可是他又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看样子只有听天由命了。”想不出应对之策的徐啸,看着站在马背上得意洋洋的杨猛向自己嘲笑,看着他举起长刀准备挥刀砍杀自己的这一刻,心中很是无奈的想着。 “徐啸,这次你死定了。”站在马背的杨猛,把对面的徐啸神态和境况看得可谓是一清二楚。他看出了徐啸此刻的紧张和避无可避,他更坚信自己在与徐啸人马相遇的一刻,只需略为用力的挥上一刀,就能将此一刀毙命。 “徐啸,任你之前昏迷十天十夜大难不死,这次就算你有九条命也让你必死无疑,而且我此刻杀了你,事后别人也会无话可说,因为你是一个闯营者,就算后面查出有什么冤屈,那也是死了等于白死。”杨猛心里如此这般的想着。 转眼间杨猛人和马与徐啸的人和马就迎在了一处。而也就在这时,站在马背上的杨猛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只见这时的杨猛用双手握住长刀的刀柄,然后纵身跃起,挥起长刀,以一种从上而下的劈砍式的使刀方式,用力的向无处可躲的徐啸头顶劈来,大有把徐啸给一劈两半的的做法。 徐啸见杨猛如此动作,更感自己无处可避,甚至连自动倒身坠马的机会都没有,他心道:“完了,完了,我又得要投胎或再次重生了。” 三处人马看到杨猛做出此种举动,全都被惊到了,他们虽猜不出杨猛与徐啸究竟有怎样的仇恨,但都认为杨猛的这一下,徐啸肯定是必死无疑。 一边马上的怀柔看到这样的情景,更是被吓得闭上了双眼,口中喃喃自语:“少爷哥哥,少爷哥哥……”,眼中却早已流出了伤心的泪水。 然而就在这时,就听“嗖”的一声,一支长长的羽箭不期而至,竟比杨猛劈下的刀还快上一些来到了二人之间。 也就在杨猛双手握刀跃起劈向徐啸,徐啸不由自主的趴身躲避的那一瞬间,这支长长的羽箭在毫无阻挡的情况下,竟毫不犹豫的深深的插进了跃起的杨猛的胸口之中。 这支不期而来的羽箭,来得快急而猛烈,那无比强大的力道,在羽箭箭头插入杨猛的身体后,竟把他的整个身体带得向后退出好几步。 然后在场的众人就看到那杨猛“啪”的一声,重重的掉在了地上的声音。 “这……”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又都被惊住了。 “他妈的,真是太例外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一些没弄明白事情出现例外变故原因的人,这一刻大有把场中的徐啸当成当代高人隐世高手的想法。他们认为,刚才一定是徐啸用了什么高明的手法一招制敌,从而打败了敌手。 其实此刻的徐啸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奶奶的,这是谁从老子背后射来的箭啊?这是要帮老子,还是想害老子的啊?”逃过一劫的徐啸,看着从空中已坠落在地的,不知是死是活的杨猛,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 与此同时,一旁三个人的队伍人中,一个随从突然转过头来,对身旁那拿着弓的大汉大声叫嚷道:“不好了!大帅,你箭好像射偏了。你射中的不是那闯营的人,是,是杨侍卫长。” “闭嘴,你给老子闭嘴,老子眼睛又没瞎。”那大汉听到随从的话后,老脸一红,顿时就怒了,他心道,“老子箭射偏,本来就已经很丢人了,你还当着老子的面给说出来。是不是觉得老子燥的不够啊?” “哈哈!哈哈……”然而就在这时,大汉身边的另一个随从也终于忍不住了,哈哈的大笑起来。 “好笑吗?开心吗?回去自行领五十军棍。” 笑声戛然而止! 第24章 原来他是熊大帅 杨猛坠地,他所骑的马也不知跑哪去了?徐啸骑马停在原地,那原先夹在二头追寻徐啸的人马也已开始靠上前来。 怀柔睁开双眼,见少爷哥哥没事,自然是万分的高兴。人群中为徐啸高兴的还有那贺将军,而其他人则显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二支人马见徐啸没事,一下就都围了上来。贺将军与怀柔二人围上来后,连忙来看徐啸的情况,见他没事才放心下来。 而那二个追寻而来的将领围上来后,则先让自己的手下把徐啸给控制住,然后他俩便下马来看地上的杨猛。 当巡营的二位将领看到躺在地上已一动不动的杨猛胸口上深深的插着一支羽箭时,二人顿时都被惊到了,他们边向自己的骑马靠近做好戒备外,边向自己的手下大声叫道:“有情况,全体戒备!” 听到自己的上级大叫戒备,那些原本都拿着刀剑对着徐啸,控制着徐啸人和马的官兵们,则连忙转过身来,手中的刀剑全都一致对着外面,很警惕的望着四周。 在现场的徐啸和贺将军怀柔他们还未弄懂怎么回事之时,那二位已做好戒备状态的巡营将领则又向四周喊话了。 一巡营将领高声道:“是谁射的暗箭?速速出来?” 另一位巡营将领则喊道:“射箭之人,快快出来!” 四周无人回答。 贺将军与怀柔二人听到二位巡营将领说刚才有人还射了暗箭,心里自然又是一惊。 怀柔帮着贺将军把徐啸从马上搀扶下来后,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的又很仔细的看过一遍后,待再次确定徐啸没事后,这才放心下来。此时,三人也开始警惕起来。 徐啸的心里此时比谁多紧张,他略为点想想心里就感到后怕。他原以为刚才从他后面射来的箭,是后面那一支追他人马中的人射过来的,没想到并不是,还另有其人。 “这又不知哪个王八蛋要害我,幸好我福大命大,躲过了这一劫。”徐啸心里此刻这样的想着,反正他是不相信从他后面射出这支箭的人是想帮他的。 正在巡营的二位将领带领手下进入戒备,小心翼翼的追查射箭之人之时,只听在他们的斜角处走出三个骑着马的人来,其中一个还高声大叫道:“熊大帅到!” 而骑马走出来的这三人,正是之前在一旁箭射徐啸的那个大汉和他的二个随从。 “大帅!” “大帅” “……” 现场二支人马中的巡营将领,以及他们的手下,见来的果然是熊大帅他们,便连忙上前施礼。这是人像熊大帅施过礼后,又全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看他们如此紧张的样子,跟随在熊大帅身边的二个随从强忍住脸上的笑容,他们心底自然明白这是在戒备着什么。无非与刚才大帅射出去,但却戳错人的羽箭有关。 贺将军和怀柔二人见来人是熊大帅后,也连忙扶着徐啸过来,准备给到来的熊大帅施礼。 谁知还没等贺将军怀柔二人把徐啸扶过来,那所来的三人中的那位大汉已快速跳下马来,然后加快脚步的向徐啸这边走来。 原来就在刚才骑马走过来的过程中,这大汉已经看清了徐啸这张熟悉的脸。当看清确认了,面前的人是徐啸后,大汉的心里是既感到吃惊,又感到欣喜。 他惊的是刚才自己射出的那一箭,差点就把徐先生给伤了;喜的是,幸好刚才那一箭射偏了。 “熊大……”贺将军见大汉快步走来,刚要开口,却被那大汉用手势给制止了。 大汉来到徐啸的面前,一把握住徐啸的双手,兴奋而又开心的高叫道:“徐先生,真的是你啊?你真的醒过来了?” 看着面前这位身穿铠甲,对自己显得无比热情的大汉,经历了之前一惊一乍还没缓过神来的徐啸,很是疑惑的向这位大汉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徐啸这一问,把大汉被问怔住了,他向一旁的贺将军与怀柔投去询问的目光,那意思就是:这徐先生,咱们连我都认不识了? 贺将军自然是不知道徐啸认不识面前大汉的原因,于是他便向大汉摇了摇头。 怀柔则以为少爷哥哥因之前昏迷的时间太长,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所以也就记不起面前的大汉,于是她便向少爷哥哥徐啸和自己的头指了指,示意大汉,少爷哥哥的脑袋还没有完全的清醒。 大汉明白了怀柔的示意后,心中略感惋惜,他便又向徐啸直接自报家门道:“徐先生,是我,我是熊廷弼呀!” “熊廷弼?”听到这个名字,徐啸的心中不免为之一振。熊廷弼,这个名字对于重生而来的徐啸来说,还是比较熟悉的。 徐啸记得熊廷弼这个人,在明朝历史上也曾是一位镇守辽东能人,也曾一度令欲吞并中原的后金将领们前进不得无可奈何。 徐啸没想到自己穿越重生来到大明,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大人物居然是他――熊廷弼。 徐啸听到这里所有的人都叫熊廷弼为大帅,心中便确定熊廷弼现在就是辽东的统帅,也就是被人所称的熊大帅。 “听说这家伙脾气不好,下到士兵上到权贵大臣们谁都敢骂,不知道是真是假?”徐啸看着面前人高马大五大三粗身穿铠甲的熊廷弼,心里很是好奇的想着。 “徐先生想起来了吗?”正在徐啸思考着历史上的熊廷弼点点滴滴的时候,面前的熊廷弼这时又说话了。 徐啸看着面前对自己十分恭敬的熊廷弼,心道:“这家伙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为何会对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显得如此的恭维?是礼贤下士?还是……” “还是有什么阴谋?”徐啸突然突发奇想的这样的想着。这实在不能怪他会如此的想法,实在是因为就在此时此刻他自认为看到了一个证据:一个熊廷弼想害他的“证据”。 熊廷弼的二个随从,或许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熊大帅一心想守住的秘密,却被他们轻而易举的就给出卖了。 就在熊廷弼刚才下马,走向徐啸的那一刻,他的二位随从也下了马。不过就在他们下马之时,不少人看到他们中有一个人,背上背着一把硬弓,而另一个人的身上却背着一壶羽箭。 当二位随从,紧随熊廷弼来到徐啸的身边之时,徐啸从那背箭壶的随从身上看到害自己的证据――那箭壶里插着的全都是与射向自己后背一模一样的羽箭。 刚穿越重生来到大明的徐啸,他不知道原先的那个“徐啸”与熊廷弼的关系究竟如何?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向自己背后射的那一箭?但就是这种羽箭射向他的,这一点不会错,所以他要警惕。 第25章 给我查个清楚 “徐先生,想起本帅来了吗?”熊廷弼又问了一句。 徐啸当然想不起他来,他也不用想。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之前的那个“徐啸”,与这熊大帅何谈熟识。 不过徐啸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不能对眼前的熊大帅表现得过于陌生的。因为他暂且还是需要以前的那个“徐啸”这层人际关系,在这个世界“走”上一程的。 尽管徐啸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重生之大明,他有着众多的超前思想,对未来有着超前的预知能力,但他现在还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过分的与众不同;也不希望这个时代的人现在就把穿越重生而来的他看成一个怪胎。 因此他现在必须要装,装出自己就是以前的那个徐啸;试着与以前的那个徐啸所熟识的人交往;学着以前的那个徐啸为人处事的古人样子。 至于以后嘛,当然还是要走一条属于自己的重生之路的。但现在还不行……。 徐啸想到这,便装突然想起来了的样子,向熊大帅躬身行了一礼道:“熊大帅,徐某刚才只是一时糊涂,现在已想起大帅来了,谢大帅当初提携之恩。” 熊大帅闻言,先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才对徐啸道:“先生言重了。徐先生才学过人,上天不忍隐此才学,才使本帅熊廷弼得先生之助也。熊某,幸甚幸甚!” 徐啸不知道熊大帅为何如此说,他并不清楚之前的那个“徐啸”究竟帮熊大帅做过什么事情,所以现在的他也就不好接熊大帅的话头。 于是徐啸只好改变话题,他指着地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杨猛向熊大帅说道:“大帅,不知什么时候在军营也不怎么安全了?” 熊廷弼明明已知道地上躺着的就是他刚才射下马来的杨猛,却装着不知道的样子向众人问道:“这又是谁?怎么会倒在这里?” 这时一旁的贺将军贺世贤向前走上一步,向熊大帅禀报道:“大帅,这是杨猛杨侍卫长。” 熊廷弼听了贺将军的禀报后,装出一副疑惑而又吃惊的样子对贺将军说道:“这杨猛怎么会倒在了这里,本帅不是让他领人去接你们的吗?” 贺将军向一旁的徐啸看了一眼,便又向熊廷弼回道:“大帅,这杨猛之前是来接贺某和徐兄弟的,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竟想要杀了徐兄弟了?” 听到贺将军说到这里,熊廷弼的心里不免为之一惊,他心道:“若果真如贺将军所说,那自己刚才射杀于他,也不算什么误伤好人了。一个小小的侍卫,竟敢陷害徐先生,该杀,该死。” 熊廷弼想到这,便对一旁之前追寻徐啸的巡营年轻将领道:“快让人查看一下,看看这杨侍卫长是否还有救?本帅要问问他为什么要伤害徐先生?有没有受人指使?以及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帮凶?” 之前追寻徐啸而来的巡营将领在得到大帅的命令后,忙带领几名官兵把地上的杨猛从头到脚的给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下。检查过后,他们向熊大帅禀报道:“大帅,杨侍卫已被一箭毙命。在他的身上,我们也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熊廷弼这时便冷声的说了句:“看样子我要好好的管束一下身边的人了。” 熊大帅此话一出口,让在场的所有巡营官兵们都为之一惊。那二个年轻的巡营将领吓得身子更是一阵颤抖。 这时熊大帅又转过头来,向徐啸重新施了一礼道:“徐先生真是对不住啊。关于这件事,本帅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徐啸不知这熊大帅说的话是真是假,他很难想象一个大帅会对身边一个师爷如此的尊敬。 不过徐啸还是选择了故且信这位熊大帅,因为熟悉明史的徐啸还是知道历史上的熊廷弼虽脾气暴躁,但治军是非常严谨的,想必在这件事上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处理。 徐啸相信,既然这熊廷弼熊大帅当众说会彻查这件事情。相信他一定会彻查此事,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提到彻查,这时徐啸便想起了自己和怀柔过来找这熊大帅的最初目的。于是他便向熊大帅,拱手开口道:“大帅,其实徐某今天和令妹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有求于大帅。” 熊廷弼听闻此言,有些疑惑而又好奇的向徐啸问道:“徐先生昏睡数日,一醒来就过来寻找本帅求助,想必一定是非常刺手的事情。不知所为何事啊?” 徐啸此时却一本正经的对熊廷弼说道:“大帅放心,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想问问今早去毛屋那要害我的那个杨勇,现在何处?” 徐啸本来想说,那个欺负他妹妹的杨勇现在何处?可在他开口说这事的这一刻,他突然想到古代的女子是非常注重名节的。 既然那杨勇没有在自己妹妹怀柔身上得手,那自己就没有必要把真实的经过给说出来,给怀柔带来不好的影响。 想到这, 于是徐啸临时灵机一动,索性来个加祸于杨勇,说那杨勇今早到毛草屋这边来是要加害自己。 至于找到杨勇之后,他会不会争辩,徐啸现在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的想法是先加祸于他,等找到杨勇这人后再做他说。 “杨勇?”熊廷弼听到这个名字,心头又是微微一惊,他心道,“我这身边的两个姓杨的侍卫长究竟怎么了,竟然都得罪了徐先生。看样子这事,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熊廷弼身边的二位随从,在听到徐啸说出杨勇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他们俩只是认识杨猛,而对于杨勇却是非常熟悉的。 因为杨猛只是外侍卫长,主要负责是外围的巡逻站岗,与他们没有什么交集;而杨勇却是内侍卫长,是负责贴身保护熊大帅的。 熊廷弼现在身边的这两位随从就是内侍卫,并且还属于杨勇的手下,现在听到有关杨勇得罪徐啸之事,怕受此牵连,因此这让他们俩此刻在心里也不免为自己的安危担心起来。 就在熊大帅的二随从为自己担心之时,熊廷弼却再次指着地上的已死去的杨猛对徐啸说道:“徐先生,本帅也不瞒你,你眼前的这位躺在地上已死去的杨猛,就是前几天内侍卫长杨勇向本帅给推荐的。没想到这两人都要加害徐先生。 这是本帅老眼昏花,眼浊没选好身边的人。本帅这就叫人把杨勇叫来,并彻彻底底的彻查此事,给徐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 随后熊大帅把现场的两名年轻巡营将领叫至面前,向他们吩咐道:“传令下去,本帅要彻查本帅身边的内外侍卫所有人员。” “遵命!”二巡营将领听到命令后,齐声应了一声,随后执行命令去了。 第26章 失踪 二位巡营将领带了几名手下前去传令后,熊大帅依然站在原地等着,似乎在等着传令后的消息。 贺将军和徐啸怀柔几人看熊大帅未有离开的意思,也就只好站在原地陪着。 此时原本紧张戒备着的官兵们,已从熊大帅身边的二随从口中得知倒地死去的杨猛为熊大帅所射杀,也就不再显得那么紧张,也放下了戒备。 这时熊廷弼熊大帅又向徐啸问道:“徐先生,你昏睡了数十天,现在醒来后,有没有感觉到身子哪里有什么不舒服?” 徐啸知道此刻这熊大帅并不是真的关心他的身子,只是没话找话谈而已,于是他也便随口扯了一句:“回大帅,徐某除了感觉肚子很饿,身体没有一点力之外,我并没有感觉身体其他哪里不舒服。” 熊廷弼听了徐啸的回答后,便笑了,他说道:“徐先生,你昏迷多天不醒,食物又难喂进;醒来后肚饿,人显无力,也实属正常。” 接着他便又道:“待处理完此事后,徐先生可随本帅转回营帐,到时本帅一定好好招待徐先生你就是。” 听熊廷弼熊大帅如此说,徐啸也只得诺诺称是。 徐啸等人陪着熊大帅等了一会,刚离开不久的两位巡营将领中的一位就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了之前由杨猛带着围住徐啸的,杨猛的那七名属下。 熊廷弼见一位巡营将领已回来了,便向这位巡营将领说了一句:“把人带到营帐去。”然后自己便率先上马向一处营帐骑去,其他的人有马的便骑马,没马骑的便小跑着跟着。 徐啸这次与怀柔由贺将军帮忙骑在了同一匹马上。怀柔心疼自己受伤的马儿小红,已不让人再骑它了,徐啸也不行。于是骑在同一匹马上的徐啸和怀柔便牵着空着的小红一道同行。 熊大帅带着众人所去的营帐并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此营帐在外面看起来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蒙古包,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大得很,可容下几十人。 营帐中的摆设极其简单,除了一些简单的桌椅外,就没有什么了。 众人来到大帅营帐后,熊廷弼熊大帅果然没有失言,先吩咐人给徐啸拿来了食物,让他在一旁享用,他自己则开始审问起杨猛的手下来。 徐啸一边吃着熊大帅叫人拿来的一些水果和干粮之类的简单的食物,一边看着听着熊大帅对杨猛手下等人的询问。 因为此事,事关他与杨猛之间不明所里的仇恨和自己未来的安危,使得他不得不关心起这件事情来。 熊背熊大帅在营帐里坐好后,先让人把带回来的杨猛的尸体放在一边,然后再吩咐人把跟着杨猛的七名手下带至面前,对他们淡淡的说道:“说吧,快说出杨猛为什么要加害徐先生?” 跪在地上的杨猛的手下,看着一旁已被一箭穿心而死的杨猛的尸体,早已惊出一身冷汗,他们以为是熊大帅觉察出了杨猛什么不好的行径,从而让人射杀了他。 几人在看到一旁吃着东西的徐啸,心里就更慌了,都认为徐啸不是寻常人,自己可能得罪不起。是啊,能在大帅的营帐里吃着东西看热闹的人,能是寻常人吗? 几人再一想:反正杨猛杨侍卫长,已被人给射杀了,自己也没必要为他在再守着什么秘密了。 于是杨猛手下这几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杨猛与徐啸之间的恩怨给讲了出来。 从几人的交代中,徐啸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真的与那个杨猛有仇,而是那个之前欲欺负怀柔的杨勇请了杨猛来害徐啸的。杨猛答应了杨勇后,这才在碰到贺将军带徐啸过来时见机来害徐啸。 熊大帅听了几人的交代后,便问几人:“杨猛有没有对你们提起过,杨勇为什么要害徐先生?为什么想要至徐先生于死地?” 几人都连忙摇头齐声回道:“不知。” 听闻此言,徐啸的心里也感到有些茫然。徐啸只记得之前杨勇在欺负怀柔的这件事上,自己得罪过他,至于其他方面是否得罪过杨勇,他想不起来。 对于其他的,之前所发生的与自己有关的,自己现在想不起来的事,徐啸都把它们归于之前的那个“徐啸”所做出来的事。而这些事所引发出来的现在的一些“副作用”,徐啸则认为它们属“历史遗留问题”。 徐啸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因为怀柔的事,才得罪了那个杨勇,从而引来了杨猛陷害自己的这个杀身之祸?还是因为以前的“徐啸”与杨勇之间的恩怨上的历史遗留问题? 而要想知道这个答案,只有找到杨勇问了以后才能知道。 现在杨猛已死,杨猛的这几位手下对这事的具体情况又不知情,所以他现在也只能等杨勇被找来后才能知道答案了。 这时的熊大帅,让人把面前的这几位杨猛的手下给带了下去,然后就等着另一位在外传令的巡营将领的到来。 在等待另一位巡营将领到来的过程中,熊大帅见徐啸己吃好了,便与他扯了些之前的事。从熊大帅的口中,徐啸听出自己的“前生”那个“徐啸”还真不是个一般人。 那个“徐啸”虽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来这辽东的时间也不长,只有短短的一年多时间;但就在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在成为熊廷弼熊大帅幕僚的这段时间里,却帮助这位熊大帅想出了很多边关守城和开垦造器的方法来。 现在大明的辽东边关能让后金的统帅努尔哈赤无法攻破,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熊廷弼也不得不承认这里面有着“徐啸”的一份功劳。只是熊廷弼熊大帅不知道的是:面前的徐啸,却早已不是他以前所认识的那个徐先生了。 熊廷弼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徐啸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徐先生了;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徐啸却可以确定明天的熊大帅却是真的非常的尊重他,或者说是真的尊重以前的那个徐啸徐先生的。 就在熊廷弼与徐啸说话间,另外一个巡营的将领也回来了。这时其他接到熊大帅将令的相关将领也赶了过来。 不过另外一个巡营将领回来后,给熊大帅报告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他带人并没有找到那个杨勇杨侍卫长。 关键人物没找来,熊大帅当然不甘心,派人再找,一连派了三批人去找,但结果却是依然没能找到杨勇这人。杨勇像是在营地里失踪了。 第27章 抓人审问 熊廷弼听到禀报后,又向手下的人确认道:“你们说杨勇此人不见了,没找到?” 带人寻找杨勇的几位将领都答道:“是的,大帅!” 有人还补充道:“禀大帅,我们找遍了整个营地,都未找到杨勇杨侍卫长。” 这几位派去找人的将领中,有二位年轻将领就是之前寻找过“闯营”徐啸的巡营将领。 他们在回答熊廷弼熊大帅的问话时,二人还用眼神相互间交流了一下,两人的脸上都露出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而这一切,熊廷弼没有发现,却被一旁的徐啸看在了眼中。 正在这时,向手下问不出什么话的熊廷弼,看向一旁的徐啸问道:“徐先生,你看这事怎么办?” 这时的熊廷弼熊大帅,表面上看起来还非常非常的平静,内心里却有些急了。到目前为止,杨勇的事表面看起来,好像只是与徐啸之间,二人间的个人恩怨有关。 可熊廷弼知道,那只是表面;事实上这件事情可能远远没有这么简单。要知道,杨勇可是他贴身侍卫队的一名侍卫长。现在突然间人不见了。这里面可能隐藏着或者预示着有其他的事情存于此中。 徐啸也自然明白这熊廷弼熊大帅此刻问他话的意思,于是他便走上前去,在熊廷弼的耳边,低声细语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 听了徐啸的话后,熊廷弼熊大帅先坐在那里沉吟了一下,随后又与身边的贺世贤贺将军商量了一番。 待二人商量完,贺将军离开营帐约十分钟的样子,熊廷弼突然向身边的几名手下吩咐道:“来人,速速将王斌李超二人给本帅拿下。” 熊廷弼的话音刚落,原先站在他身边的几名手下一冲而上,就将原先带人追寻过徐啸的二名巡营将领给押住拿下了。原来这二名巡营将领中一人叫王斌,而另一人就叫李超。 王斌李超二人被突然拿下,二人连连大叫。 王斌道:“大帅,不知为何要抓末将?” 李超也道:“大帅,末将不知犯有何罪?” 熊廷弼则对二人道:“待会你二人自然明白为何会被拿下。”说完便不再理会王李二人。 也就在熊廷弼熊大帅让人拿下王李二位巡营将领之时,营帐内的人便听到帐外传来一阵阵人员调动的嘈杂声。 大家想出去看看,可此时的熊大帅正端坐在营帐之中一动不动,于是营帐中这些人,虽对帐外的动静有所好奇,却不敢出外观望。 很快帐外的声音平息了,这时众人看到刚刚出去的贺将军又回来了。 贺将军进入营帐后向端坐在帐中的熊廷弼,拱手禀报道:“禀大帅,帐外的事情已处理完毕。” 听了贺将军的禀报,熊廷弼便回了一句:“好!” 然后他又把目光投向帐中的其他人说道:“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向众人说完,熊廷弼便和贺将军率先向着营帐外走去,营帐中的一众人便也跟着,徐啸和怀柔也跟了出来。 众人来到营帐外,顿时都惊住了。不知什么时候,这营帐外已多出了一支几百人的人马。这几百人的人马威风凛凛,而又整整齐齐。 在这些几百人的人马的最前面站着一位身穿铠甲的,年纪约三十上下的中年将领。在这位中年将领的身边还有着被绳索捆绑着的十多名士兵。 中年将领见到从营帐走出来的熊廷弼,连忙上前拱手施礼并禀报道:“末将童仲揆参见大帅。” 熊廷弼回道:“童将军,辛苦啦!” 童将军答了句:“幸不辱使命。”之后人便退到了一旁。 那童将军退到一旁后,熊廷弼便走到那十多名被绳索捆绑着的士兵面前,对他们道:“各位侍卫,你们可知本帅为什么要让童将军把你们抓在这里?” 十多名被捆绑着的士兵齐声答道:“小人不知,我请大帅明示。” 熊廷弼便对这十多名被捆绑着的士兵回道:“那本帅现在就告诉你们,只因你们是杨勇,杨侍卫的手下。现在杨勇失踪,本帅想问问你们有关杨勇的事情,为了不出现没必要的麻烦,所以本帅这才让童将军以这样的方式,把你们给请来。” 说到这,熊大帅停顿了一下后,便继续对这些被捆绑着的士兵说道:“本帅所作所为皆光明磊落,今日之事事关重大;此事如有不妥,待此事了之后,本帅自会向各位中与此事无关人员当面赔礼道歉。” 随后熊廷弼又让人把之前在营帐中拿下的王斌和李超二位巡营将领也给带了过来,与这十多名被捆绑的士兵站在一起。 也就在这时,只听“啪”“啪”二声,有二人很突然的,一下子跪在了熊廷弼的面前。众人一看,竟是一直陪伴在熊大帅身边的二位随从侍卫。 “大帅,末将有罪!”一位随从道。 “末将也有罪!”另一位随从也禀道。 熊大帅看着跪着的二位随从,点了点头道:“很好,既然你俩也为杨勇手下,被他派至本帅身边做贴身侍卫,也理应知道一些有关他的情况,那就说说吧!” 接着熊廷弼对着两位跪着的随从和那另外十多名捆绑着的杨勇手下大声的说道:“既然你们这些杨勇的属下都已到这里了,那就都讲讲吧!讲讲他是如何和徐先生结下仇怨的?又是如何的陷害徐先生的?以及他现在人藏身于何处?” 熊廷弼说完话后,便派了几人来审问杨勇这些属下。他自己便又来到王斌李超二位巡营将领的身边,熊廷弼道:“这次你俩想明白为什么要抓你们了吗?” 王斌道:“末将还是不知?” 李超也道:“末将还是不明白?” 熊廷弼见两人依然顽固不灵,便冷冷一笑道:“王斌李超,我来问你,你们和杨勇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王斌李超二人齐声道:“末将与杨勇之间并无关系,还请大帅明察。” 熊廷弼冷声道:“既然你们与他并无关系,为何你俩还要放了他?” 听闻此言王李二人叫屈道:“大帅,末将冤枉啊!” 王斌道:“大帅,末将今日巡营之时,并未见过杨勇,何来放人一说?” 李超也附和道:“是啊,大帅。末将今日未曾见过那杨勇。” 听闻此言,熊廷弼大怒道:“好你个王斌,李超,竟敢在本帅面前睁眼说瞎话来欺骗本帅。本帅问你,就在贺将军前往迎接徐先生到来之前,那杨勇是否来过营地后来又出去了?” “这……” “这……” 王斌李超二人,被问得一时语塞。 正在王李二人心里想着要如何应答的时候,熊廷弼又说话了,他向二人道:“你二人不必再想法编造理由。本帅收到其他官兵传来的信息,你二人之前就曾和杨勇在一起,他和你二人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之后你二人就放他离开了营地,是也不是?” “末将……” “末将……” 听到熊大帅犹如亲眼所见般如此一说,王斌李超二人的心里不由得慌了。 而他俩所不知道的是:熊廷弼熊大帅现在如此的问话,皆是之前在营帐之中徐啸经过推测后传语给熊廷弼,用于套取二人信息的一种后世用之很广的审问方法。 第28章 怨恨的由来 后世社会中,在对于犯罪人员的审问和辩护中,有时会用上一种叫做“有罪或者无罪”的假设审问和辩护方法,从而来打破案件的僵局,得到想要的结果。 徐啸之前在营帐中就已看出了王李二位巡营将领表情上的异样,从而猜出他们可能有问题,于是就教熊廷弼熊大帅对二人用了后世中的这种“假设有罪”的审问方法。没想到这二人一问就被问住了。 “ 从面前二人目前的反应和表现来看,王斌李超这二人绝对于杨勇的失踪有关,很可能如徐先生所推测一样,杨勇就是这二人给放走的。”熊廷弼这样的想着。 王斌和李超二人,此刻的内心充满了惊异和慌乱。他俩直到现在都未能弄明白,自己二人与杨勇之间的事做的很保密,为何熊大帅像亲眼看见一样。 不过就算如此,王斌和李超二人依然坚持着,争辩着,二人都没有想把与杨勇之间的事给交代出来的意思。 等熊廷弼向二人道:“王斌李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难道你们还不想老实交代吗?” 那王斌便道:“大帅,末将真的对杨勇之事,一无所知啊。” 李超也忙道:“大帅,末将与那杨勇并无多少交涉,也着实不知道他现在何处啊?” 熊廷弼见王李二人着实不想交代,便向一旁的童仲揆说道:“童将军,让人把这二人给带下去。既然二人现在不想交代,那就先把他们关押来,等事情查明之后一并处置。” 熊廷弼说完,就不再理王李二人,抬脚就向另一边走去。 一旁的童将军得了熊大帅的命令后,先应了一声:“末将遵命!”然后右手用力一挥,那面前几百人的军队中便走出七八人来,把王李二人给押了下去。 处理完王李二人的事后,熊廷弼再次回到营帐,他的心里老大的不快,他没想到一向视军纪严谨的自己,在即将被调离这边关之时,身边竟出现欺上瞒下的现象。 “那杨勇,可是我离开时想要带在身边的人啊,没想到他不但与徐先生有所怨,现在还潜逃失踪了;还有杨猛在这营地之中竟敢要至徐先生于死地;还有那王李二位巡营……” 再次端坐在营帐中的熊廷弼熊大帅越想越不对劲,因为他突然发现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虽看上去是属于非常小的一件事,但无论从事情的本身,还是与事情的相关人员,似乎都与那失踪的杨勇有关。 “一个杨勇因为这一件小事,居然牵动我身边这么多人。”熊廷弼心道,“这杨勇不简单啊,他可能不只仅仅是我身边的侍卫长这么简单?” 熊廷弼正在营帐中感叹着杨勇不简单之时,营帐外对杨勇所有的属下的审问也已接近了尾声。 一旁一直在听着审问杨勇属下的徐啸,从那些审问的口供中,不但弄明白了自己与杨勇之间怨仇的原因,还听到了一个更为惊人的秘密。 据杨勇的属下交代,杨勇之所以与徐啸结怨,完全是出于对徐啸的妒忌。而这份妒忌从之前的那个“徐啸”被熊大帅看中,刚得以重用不久时就已开始。 由于之前的那个秀才“徐啸”给熊廷弼出了很多守卫辽东的好的方法,使得熊大帅之前的那个“徐啸”格外的看重,你这尊称此为徐先生。 这也使得身为负责保护熊廷弼的安危的侍卫长杨勇对之前的那个“徐啸”产生了莫大的妒忌。 站在杨勇的角度,他始终认为“徐啸”只是一名秀才,每次帮熊大帅做事,都只是动动嘴皮子,哪有他为了熊大帅的安危,劳心劳累的功劳大。 熊大帅对他不如对“徐啸”的重视,在杨勇看来这是非常的不公平的。而杨勇又因为种种的原因不能对熊大帅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于是就把内心的不满逐步的指向了之前的那个“徐啸”。 出于极大的妒忌,作为熊大帅身边侍卫长的杨勇,暗里曾经想过种种方法来陷害之前的那个“徐啸”,然而都没有成功。 这其实也并不是之前的那个“徐啸”运气好,而是之前那个有着真才实学的秀才“徐啸”,在熊大帅身边做事之时,似乎早就明白了,什么叫做“树秀与林风必摧之”,因此对自己的保护格外的用心,才使得杨勇的陷害屡屡失败。 俗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尽管之前的那个“徐啸”做了各种对自身安危的防范,最终还是被杨勇给陷害了。 就在前段时间,边关军粮一时缺乏,杨勇趁着之前的那个“徐啸”省下粮食给怀柔食用,自己釆集野菜充饥之时,在那个“徐啸”所食用的野蘑菇中,让人偷偷的给加了毒蘑菇,导致那个“徐啸”自始昏迷不醒。 听闻以上的消息后,徐啸已气得不行,而让徐啸更气愤的是:这杨勇在让人毒害了之前的那个“徐啸”后,还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追求那个“徐啸”的妹妹怀柔。 从杨勇这些属下中的几个与杨勇关系比较贴心的人口中,徐啸还得知杨勇追求怀柔不是为了同情,也不是为了安慰,更不是为了喜欢,而是想把怀柔收入囊中成为他的玩伴,从而来羞辱和报复昏迷不醒的徐啸。 “妈的,简直是个变态。”从杨勇属下的人口中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信息,作为有着几百年先进思想的徐啸都不免对杨勇的卑鄙无耻之举大骂出口。 也就在这时,徐啸的心里已经下了一个决定:只要找到杨勇,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再让他存活于世,因为这个人对自己的怨恨太大了,对自己的危险同样也是太大了。只要自己还想在这个时代好好的活下去,就不能让这种危险时时存在。 不一会儿,那审问杨勇属下的证词就被禀报给了熊大帅。熊廷弼熊大帅,看后也是勃然大怒。熊廷弼立即下令,把杨勇之前的侍卫队所有人员全都给拿下关押了起来。 营帐之中,熊廷弼沉着脸,一脸严肃的对徐啸说道:“徐先生,看样子你和杨勇的怨仇已由来已久啊?” 徐啸苦笑道:“是啊,大帅!没想到杨勇竟是如此不堪之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幸好他对付的只是我,而不是大帅你。” 熊廷弼一听徐啸这话,心中不由一惊,整个人感到一阵后怕。他觉得徐啸说的没错,幸好那杨勇针对的不是自己,否则自己未必能像徐啸这样的能够幸运的活下来。 杨勇这个人,在自己身边能够毫无声息,不被自己觉察的陷害自己最信任的徐先生,能让自己的身边这么多人为他隐瞒事情的真相,可见这个人在这方面着实不简单。 想到这,熊廷弼对徐啸道:“徐先生,在刚才审问之时,有没有向杨勇的属下等人问过,杨勇是用什么方法收买了他们的?” 徐啸道:“不外乎许诺和金钱。” 熊廷弼好奇道:“这杨勇哪来的金钱?还有,他又向那些人又能许诺些什么呢?” 第29章 巡视边关 提到那失踪的杨勇是否拥有不菲的金钱?及金钱来处? 徐啸想到历史上的边关军民经常会偷偷的与关外的游牧民族做生意的事。 于是徐啸便向熊廷弼提醒道:“大帅,那杨勇会不会是先偷偷的与关外的人做着某些生意,从而获得了一定的金钱,然后又用这些金钱收买了军队中的一些人为他所用?” 熊廷弼道:“如果只是与塞外牧民做一些小的交易也没什么,边关之地原本就是鱼龙混杂,边关官兵百姓时有与塞外游民以盐巴锅具换取羊皮牛皮之事。这也只是民间百姓间各取所需,并无不可。” 徐啸听熊廷弼如此说,此刻终于相信史书所记不虚:各个王朝无论对塞外的态度政策如何,这私下里的边关,关内百姓与关外百姓间,甚至边关的守城官兵们与关外的牧民间都是有所交易的。 于是徐啸便向熊廷弼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他说道:“大帅,边关百姓及百姓之间的私下交易,看起来像是小事,不值一提;可长久以往将对边关的安危产生莫大的威胁。况且现在是非常时期,关外的努尔哈赤随时想着吞并中原。这辽东边关之地,守关尚且艰难,主动杀敌现在更是无从谈起,若我们时刻在为这等小事平添风险,是不是有所不值?” 徐啸又接着对熊廷弼说道:“大帅,不管今日发生的与杨勇有关的人和事是否与边关的私下交易有关,但我们还是要把边关人们私下交易的途径给完全的停了,封杀了。” 熊廷弼惊道:“这种边关私底下的交易有这么严重?一定要停了?一定要封杀?” 徐啸回道:“一定要停了,一定要封杀。大帅,这就是‘解一日之忧,免百日之患’的做法和道理。” 熊廷弼想了想徐啸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他心想自己即将离开这边关辽东,在这时无论如何都不容有失。于是他当即下令:从即日起,不允许关内的任何人再与关外进行任何交易。 不允许任何人再与关外有所交易的命令一出,那些与关外人有交易的民众和官兵显然有所不满,但对脾气暴躁,治军严谨的熊廷弼他们又无可奈何。 说完有关杨勇的事和边关的交易的事后,时间已经不早,于是熊廷弼当晚便留徐啸在营地住下,说是明天要徐啸陪同一起巡视边关。徐啸同意了。 于是当晚徐啸便和怀柔住在了营地,而他们的马儿小红早已被送给军中的兽医给医治包扎好了。 心疼马儿小红的怀柔当晚给小红喂好上乘的饲料后,还把小红牵到了两人所住的营帐之中像照料一个病人似的进行照料,弄得徐啸哭笑不得。 第二天,在营帐中听了一夜马儿打响嘶鸣的徐啸,醒来后精神显然有些萎靡不振。 吃过早饭后,熊廷弼熊大帅就派人过来请徐啸,徐啸便和所派来的人一起来见熊廷弼。 徐啸来到熊廷弼所在的营帐,此刻营帐中除了熊大帅外已多了好几位身披铠甲的将领。而徐啸在这除了熊廷弼贺世贤还有那一个童仲揆外,其余的人却一个也认不识。 好在那几人看在熊廷弼熊大帅的份上,都一一的主动与徐啸打招呼,从而让徐啸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原来这些人,不是守护各处的总兵,就是总兵身边的副将。 他们的名字分别是:陈策、侯世禄、李秉成、梁仲善、姜弼、朱万良等人。 熊大帅看了看众人,对众人道:“辽东这个地方不好守啊!今天本帅把几个边关重地的总兵叫来,一起巡视,查看边关关口,就是要看看有没有被我们给忽视的地方。” 众人连连称是。熊廷弼随后命令众人上马,于是一众人连忙翻身上马。 徐啸经过一夜的休息和对“新身体”的适应后,今日上马时他竟一下子就骑上了马背。在众人看似平常的骑马过程中,徐啸却恍惚突然间有了一种前世军人之魂附体的感觉。 前世军队中的各种极限技能类的训练,这一刻在徐啸的脑中竟一一的展现开来,也包括眼前的这项骑马技能。 徐啸身边的贺世贤贺将军,看到今日的徐啸干净利索一下就上得马来的动作,心中着实吃惊不小。他记得昨天的这徐兄弟上马还犹如上青天的闹了笑话,没想到今日就让人刮目相看。 这贺世贤昨天也并像其他那样,看到徐啸拙劣的上马动作就认为他原本就不会骑马,因为他看到过之前的“那个徐啸”骑过一匹高大好看的黑马。 昨天的徐啸之所以“不会”骑马,在贺世贤看来,很大可能是这徐兄弟“死而复生”后,这身体还未得还原和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 尽管如此,不过徐啸上马动作还是让贺世贤吃了一惊。因为他从徐啸的上马动作中竟感受到了一个久经沙场军人王者的风范。 “难道是本将军眼花了?竟然从徐兄弟这么一个秀才身上,看到了军人王者的风范?”贺世贤带着心中的疑惑看向其他人,他想看看其他人看到此种情景的反应,然而让他失望了。他发现其他人并没有像他那样去注意徐啸,也没有看到他的疑惑,于是他便收起自己的心思,只好作罢。 辽东是一个很大的地块,也是从古至今抵御塞外民族侵犯中原腹地的主要关口,它西至山海关,东达鸭绿江口。明朝历朝有“天子守国门”之说,而所守的“国门”,指的就是以辽东为主的“国之门户”。 熊廷弼带着身边的一众人,沿着燕山山脉的边关防线先是从西向东的巡视着,然后又由南北的巡视着。 一路之上,徐啸看到的都是他“前世”未曾看到过,也不敢想象的情景。这防线之上要么被彻上了高高的城墙加以防守;要么就借高山峻岭之利驻兵防范。 沿途之上,徐啸看到类似于他昨天所看到的军营营地不下十处。徐啸从众人的谈话中,粗略的算了一下,按一处一万人马计算,也有近二十万人在此驻守。 可即便这样,熊廷弼和他身边的一众将领依然认为驻守边关的士兵严重不足。徐啸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也认同了众人的观点。 二十万人马看似很多,可这防守的防线过于漫长,薄弱环节不少,这样就使得人马过于分散不够集中,关外的努尔哈赤,只要集中人马攻此一端,都够防守的官兵们吃一壶的。 第30章 秀才也有能人 熊廷弼带着众人行至一大片开垦的田地之处时,指着面前的这一大片,对一众将领道:“边关若没有几处像这样的种粮之地,全凭内地运粮之此,熊某作为边关主帅,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听到熊廷弼如此一说,众人都不住点头,大家一致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徐啸。就在徐啸正感到莫名其妙之时,熊廷弼却向徐啸拱手施礼道:“此举都赖徐先生献计献策,解辽东边关军粮之忧。熊某在此,再次谢谢徐先生了。” 徐啸看着眼前的田地,这时才明白,原来这大片的已开垦好用于种粮的田地,都是在之前的那个“徐啸”建议下得以实施和完成的。 徐啸记得这熊大帅昨天在营帐对他提到过此事,只是因为这事并不是眼前的他这个徐啸所为,所以并没有太在意太用心记住这事。 而这众将领之所以此刻会看向徐啸,是因为他们都曾极力反对过这事。因为这众将领始终认为自己带兵守护边关,朝廷就应该给予粮饷,这是天经地理的事情。 这众将领却从未曾想过在这些事上会出现什么意外,也从未想过在粮食上要自耕自足;而这些,之前的那个“徐啸”却都想到了,于是他便向边关大帅熊廷弼及众将领建议――边关开垦屯田。 然而此建议一出,立即遭到众将领的反对。众将领都认为,边关一旦开垦屯田,弄得兵不兵民不民,势必要影响到边关将士的士气,所以坚决反对。 好在之前那个“徐啸”在提出边关开垦屯田的建议后,被这位辽东边关大帅熊廷弼还是给采纳了,报与朝廷终究还是实施了。 边关开垦屯田,虽才实施一年有余,但好处已显。就在最近这一年间,朝廷里几次因内斗而对边关顾及不暇,边关的将士们也因此嗯。断缺了供给的军饷和粮食。 熊廷弼身边的众将领都很清楚若不是边关这开垦屯田举措给予暂时的补给,辽东这边关防线早已崩溃。 徐啸了解了这个情况后,内心充满感慨和敬佩。他没想到自己重生的这个身子的原主人,竟是一个如此有能耐有远见的人。 “不是都说秀才手无缚鸡之力?秀才误国误事的吗?看样子民间的谚语也不可全信,秀才这个物种,里面也是有有能力的人的。”徐啸心中不觉如此感慨道。 看过边关开垦屯田的地方,熊廷弼又带着众将领巡视了边关的几处“兵工厂”。 徐啸听了身边众将领的谈论,才知道在边关建兵器制造的工厂,也是以前的那个“徐啸”所提出来的主张。这不由得使现在的的徐啸,对之前的那个“徐啸”更加敬佩。 巡视过程中,徐啸发现辽东边关无论是开垦屯田的田块,还是兵器制造“兵工厂”,都是分散开来的,被分成了好几处。 从交谈中徐啸得知,这也是以前的那个“徐啸”所建议的。目的是为了减少塞外的游散兵马冲入边关时对粮田和兵器制造带来的损失和破坏。 原来熊廷弼熊大帅,驻守辽东边关,虽防守住了关外努尔哈赤的大队人马,但对塞外不时闯入关内抢掠的小股散兵游勇依然毫无办法。 因为这些散兵游勇来去不但快捷,来去如风,抢掠也毫无目的,令人防不胜防。熊廷弼曾和众将领,包括以前的那个徐啸在内,想过很多办法进行打击,但效果甚微。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调集边关的大批人马来追杀这小股塞外散兵吧?如果这样的话,边关的重要防线还要不要守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熊廷弼和众将领商量后的结果就是“保大失小”。 何为保大失小?就是边关的兵士们以边关的整体安危为防护目的,对于这些小股闯入关内的散兵游勇,只要不对边关的整体安危产生大的危害性,考虑到边关兵源紧张,对他们也只能放任任之了。 也因此,如何对付塞外的这些闯入关内的散兵游勇,也成了熊廷弼和众将领心头长久以来的一块心病。这是今日熊廷弼熊大帅就将离开边关之时,此种事情依然未能完全解决。 巡视了边关的几处重要的防守关口,又看了边关的几处开垦屯田之地和兵器制造之所后,熊廷弼把众将领带着边关的前沿防守之所――沈阳。 熊廷弼和众将领上得城头,站在沈阳城头之上,听着城头上迎风而起的旌旗呼呼声响,看着这高大而坚固的城墙。 熊廷弼看了看徐啸,对众将领笑了笑道:“徐先生曾对本帅说过,辽东防线乃朝廷之咽喉,而沈阳之城乃辽东之咽喉,并建议本帅务必要重点防守。本帅深以为是,所以在此放了五万人马进行防守……” 听到这,徐啸的心中不免有些感觉好笑:“怎么又是那个‘徐啸’?” 只听熊廷弼继续说道:“这沈阳之城,本帅在此放了五万人马驻守,再加上这城墙的坚固,本帅一直认为守城人马已经够了,但本帅在此又想起昔日徐先生的话,徐先生曾建议本帅在此地至少要驻守七万以上的兵马。本帅因边关人马紧缺,一直未曾给予满足。 然而本帅直至今日都未曾忘却此事,现在本帅不日就将调离边关,今日就把这所欠的二万兵马给这里补上吧!如此这样,也好待本帅离开边关之后,这里不因这所欠的二万人马而有舎失,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和遗憾。” 话说于此,熊廷弼便传下了从边关其他地方调来二万人马到沈阳来的命令。 熊廷弼传下调集人马的命令后,便转过头来,对徐啸笑道:“徐先生,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熊廷弼向徐啸之所以有如此一问,原来是因为之前的那个“徐啸”,曾向面前的这个熊大帅有过多次对沈阳这边关重地进行增加兵马的提议,只是之前都被熊大帅给婉转回绝了,所以今日熊大帅才有如此一说。只是现在的这个徐啸,不知道这个情况罢了。 但现在熊大帅身边的这个徐啸,虽已不是之前的那个“徐啸”,然而他对沈阳作为辽东边关重地的重要性还是很清楚的。 于是现在的这个徐啸,便想代表之前的那个“徐啸”,对熊大帅此刻的做法表示一下感谢,然而此时却有一人先于徐啸向熊大帅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只见此刻从众将领中走出一人,单膝跪地向熊大帅拱手施礼道:“末将贺世贤代表沈阳数万军民百姓,感谢熊大帅对沈阳增强防守之恩。” 原来这贺世贤就是驻守沈阳的守城总兵。 熊廷弼见贺世贤贺将军用如此大礼向自己致谢,忙上前一步把他扶起,不无愧疚的说道:“看样子贺将军和徐先生一样,也是非常清楚驻守沈阳的军力薄弱,只是考虑到本帅的困难,一直以来未曾要求增兵啊!本帅在此也谢过贺将军的体谅和理解啊!”说完,熊廷弼也深深的向贺世贤贺将军拱了一礼。 第31章 防守并非是怕死 巡视完边关重地沈阳后,熊廷弼又带着众将返至辽阳。辽阳也是边关比较重要的地方,论此重要性的话,可称之为辽东边关的第二道防线。 辽阳因为是边关的二道防线,历来也是辽东边关守关大帅住所之所在,熊廷弼府邸也设立在此城中。 守关大帅府邸设在辽阳,此种做法的目的有二:一是为了主帅的安危;二是为了便于主帅在边关受到侵犯时发布命令和调集人马。 回到辽阳后,熊廷弼便设宴招待了身边的这些将领。熊廷弼这个人作为辽东边关主帅的这几年,应该讲直至此时都是尽心尽责的。 他平日里很少住在自己的府邸,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住在军中的营帐之中,和边关的将领们可以说是同甘苦共患难。这次因为考虑到自己即将被调离边关,所以才做出在这府邸之中招待一下这些将领的做法。 席间,辽东边关大帅熊廷弼向众领将集体先敬了一杯酒,以表达自己对众将领这几年间守卫边关之辛劳的慰问和感谢。 另外熊廷弼在席间更是单独表达了对徐啸的感谢。感谢徐啸徐先生对边关长久以来缺粮缺兵器所想出来的应对之策。 熊廷弼对徐啸的感谢,众将领无话可说。因为徐啸这一年多来,所想出的在边关一些地方开垦屯田和制造兵器的措施,的确已起到了一定的缓解边关少粮和缺乏大量兵器的困难。 众将领都明白:辽东这边关重地,守关的大帅无论是谁,后续在策略和指挥上若无重大的过错,边关还是比较安全的。 像现在即便无法杀退塞外的敌人,但防守住不让塞外的大批敌人杀至边内还是可以做到的;而这一切之所以能够有所保证,此主要原因就是这边关在开垦屯田和兵器制造在这上面起到了很大的帮助作用。 而现在的辽东之所以出现如此好的局面,都是出于以前的那个“徐啸”的功劳。于是众将领再次向徐啸投去赞许和敬佩的目光,只是他们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徐啸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徐啸”了。 熊廷弼感谢了众将领和徐啸后,并向众人再次谈起自己将要被调离边关之事。 十天前在收到朝廷调令时,熊廷弼已向众将领说过一次调离边关之事;这几日他也已向提前到来接手边关事务的有关官员交接了情况,只得这两日边关下一任主帅的到来,他就可以正式离开了。 熊廷弼向各位将领道:“各位将领,这几年本帅驻守辽东边关重地,即便太过艰难也都一直采取防守御敌之法,这并非本帅怯敌怕死,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辽东边关,虽是边关重地,但边关防线太过漫长,长久以来守关人马、粮食、兵器,又严重不足;若不是一年前徐先生建议在此开垦屯田,制造兵器来缓解防线上的困难,本帅是否能将此守至今日,都未尝可知啊!” 众将领皆大帅又说到徐先生,便又向徐啸看来,弄得徐啸内心都感到很是不好意思了,对于之前那个“徐啸”的功劳,他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说过了自己对辽东边关的防守策略后,熊廷弼便向众将领提起了即将替换他担任辽东边关主帅的人的名字。 熊廷弼道:“各位将军,朝廷所派来接替本帅的新任辽东主帅袁应泰袁大人,因路上有些事情耽误了点路程可能要迟个二三日才能到来,望各位将军在边关安危这事上还是要多多的用心,迎接袁大人的到来。” 众将领齐道:“请熊大帅放心,边关安危事关朝廷安危,我等必竭尽全力加以守护。” 熊廷弼听后笑道:“如此甚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过了接替熊大帅任辽东主帅的袁应泰袁大人后,熊廷弼又和众将领交谈了一下收集来的有关,驻扎在辽东关外的敌人努尔哈赤军队的有关情况后,众将领也就离开了。 对于驻扎在边关城外的强敌努尔哈赤的军队,熊廷弼和众将领一向都显得格外的小心,时常会派出大量的军探加以观察,多多注意他们的动向,以便及时发现他们军队人马的变化,从而采取必要的应对之策。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明朝在辽东边关驻扎的人马本来就不多,莫说对关外的侵犯之敌进行驱赶了,就是防守都现出异常的困难。 熊廷弼刚驻守辽东边关之时,努尔哈赤因为自己草原上各部落内部间的矛盾未得以解决,所以才未进犯中原。 然而近一年多来,努尔哈赤在草原上的事情已得以解决,他也已能完全的控制草原上的各部落,这也使得他进犯中原的野心越来越大,使得大明辽东边关这道防线防卫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一年多来,关外的努尔哈赤不时的会对边关的防线加以侵犯,或者用一些小股人马前来关边滋扰,好在都被熊廷弼和众将领齐心合力给挡住了,一些前来滋扰的小股敌人更是打了回去,或就地解决掉了。 这一年多来,关内和关外双方交战已有多次,但努尔哈赤军队却始终未能在熊廷弼熊大帅的手里获得多少的好处,甚至有时还有所损失。也因此,关外努尔哈赤的人马,还称熊廷弼为“熊蛮子”。 “熊蛮子”,并不是什么不好的称呼,事实上是他们对对熊廷弼的一种尊称,也表现了他们对熊廷弼有着一些敬佩和恐惧。 然而被敌人称为“熊蛮子”的熊廷弼,最敬佩的却是他身边的徐啸徐先生。 正是因为一年前的熊廷弼有幸遇上了徐啸徐先生,并听从了他的各方建议和守关策略,才使得熊廷弼在现有的兵员上还能做到对边关的防守部署得当,防守得法。 熊廷弼认为,徐先生徐啸一年前所指出的,在开垦屯田制造兵器,更是起到了稳定边关军心的作用。 现在关外的努尔哈赤,一直没什么动静,但熊廷弼依然不放心,还是定时把军探在关外所探到的情报与手下的众将领加以讨论,以便更好的发现关外的努尔哈赤有所阴谋。 尽管熊廷弼即将卸任辽东边关主帅之职,并且即将离开这里,但他对边关的防范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第32章 应该是个真实势利的人 众将领离开后,熊廷弼便问徐啸:“徐先生,等那朝廷派来的接替本帅的袁大人到来后,本帅就将离开这辽东边关之地,前往京城复命。徐先生是否有心和本帅一同前住?” 徐啸略微的想了一下,就回绝了熊廷弼的好意。 原因有二:一,是熊廷弼离开辽东后,不再是一名手握千军万马的大帅,也就不需要有人再为他出谋划策了,徐啸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跟着他了。 另外就是现在的徐啸,还一直生活在以前那个“徐啸”的阴影,徐啸觉得若自己继续跟着熊廷弼,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你不是以前的那个“徐啸”,势必还要处处小心,这样就很难做到自己现在这个徐啸一个独立的自我。 徐啸向熊廷弼回道:“徐某一介书生,在这辽东边关之地得遇大帅,也承蒙大帅不弃,才尽些微薄之力,徐某已深感欣慰。今大帅离关入京,皇上必对大帅另有任用,而徐某才疏学浅,若此刻跟随大帅进京,稍有差池,恐怕耽误了大帅的前程。” 徐啸说出一些谦言之后,熊廷弼便犹豫了。他不是犹豫别的,而是徐啸口中的那句“恐怕耽误了大帅的前程”。熊廷弼很害怕这句变为现实,于是他不再强烈的邀请徐啸与他一同进京了。 也因为熊廷弼回京述职,可以说暂时无权无职,也的确不适合把徐啸这么个“智囊”秀才带在身边了。因为此时再把徐啸留在身边,要么就显得无用,要么就显得多余。 很多人的人生,在事关钱财权势之时,都会显得十分的在意,很害怕有所闪失,熊廷弼也不例外。 打消了邀徐啸一起进京后,熊廷弼便问徐啸道:“那徐先生接下来要如何?有什么打算?” 徐啸回答道:“大帅离开边关后,徐某或许会在这边关再住上一段时间,也或许不日也将离开。” 听闻此言,熊廷弼主动说道:“徐先生既然有如此决定,那等袁大人到来后,本帅便向他推荐一番,也好为徐先生你谋个好的差事,在边关得以有个稳定安定的生活。” 徐啸见熊廷弼如体贴的考虑自己的处境,忙出声表示感谢,回道:“那徐某就在此先谢过熊大帅了。” 对于是否能在边关有个所谓的稳定安定的生活,徐啸其实是不太在意的,但一想到自己身边现在还有一个叫怀柔的女孩,徐啸便犹豫了。 直到现在徐啸都未能完全弄明白,这个名叫怀柔女孩,究竟与之前的那个“徐啸”,有着咋样的关系? 但既然自己穿越之此,成了重生后的徐啸,而这个怀柔又叫自己少爷哥哥,徐啸觉得自己便有责任考虑到她的安危,备有责任照顾她,保护她,自己做任何事情都应该考虑到她。 为了身边怀柔,徐啸最终还是接受了熊廷弼熊大帅的好意。 说完了要说的事情后,徐啸见熊廷弼好像再无什么话要说的了,便起身告辞。因为徐啸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营帐里的怀柔,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见徐啸告辞,熊廷弼也没有说什么,他亲自把把徐啸送至门外,立即引来门口站立的侍卫们无限羡慕的眼光。在他们看来,能得熊大帅亲自送至府外的人,大多都是了不起的人,或者是有真实本领有能耐的人。 把徐啸送至门外,在徐啸临离开之时,熊廷弼还不忘对徐啸说上一句:“徐先生今日先回去好好休息,待明日徐先生能够过来,像往日一样,助本帅一臂之力。也好是本帅依然在任的这几日,不至于有所舎失。” 徐啸便答应他道:大帅放心,徐某明天一定到来,再效犬马之劳。” 熊廷弼见徐啸如此一说,自然很是高兴,便从身上拿出一块牌子交给徐啸,对徐啸说道:“先生可凭此令牌,出入辽东边的任何一处营地,也可凭此牌随时来见本帅。” 徐啸接过熊廷弼所赐的令牌,把它放入怀中,谢过熊廷弼熊大帅后,便离开大帅府邸,向自己所处的营帐赶去。 徐啸来到自己所住的营帐。他一进营帐,便看到怀柔正喂着她那受伤的马儿小红吃着草料。女孩子就是心地善良,对待自己所喜欢的小动物就像照顾一个小孩子似的,细心周到到无微不至。 怀柔好像也不例外,对自己的马小红也是如此。 怀柔看到徐啸从外面进入营帐时,便把手中喂马的草料先放下,让马儿小红自己吃着,她自己则走过来关心的问徐啸:“少爷哥哥,你饿吗?吃过饭了吗?” 徐啸回道:“吃过了。” 他问怀柔吃过饭没有?怀柔也回道:“我也吃过了,是大帅让人把饭菜给送过来的。” 原来熊廷弼安排徐啸和怀柔在营地住下后,就已经传令下去,让人每一天每顿都要给徐啸和怀柔送去准备好的饭菜。 徐啸知道熊廷弼之所以有如此安排,完全是看在之前的那个“徐啸”给他出谋划策,帮他解决了不少困难,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不过徐啸在想到之前自己还在昏迷不醒之时,熊廷弼安排怀柔住在那低矮破败的毛屋里,和对她以及自己“尸身”的不问不顾,甚至还要在临离开时埋了自己的一些做法时,突然就想通明白了一些问题。 徐啸觉得熊廷弼应该是一个真实而又势利的人。他感觉对自己有用的人他会在乎;而一旦觉得对自己没用,或者觉得对自己不再有用,便毫不犹豫的弃之不顾。 徐啸觉得这种人可以成为合作者,可以一起做事,但不可以成为真正朋友,因为他不太考虑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考虑更多的却是利益。 “熊廷弼应该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交心的朋友。”想到这里,心情就更加的舒坦。徐啸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拒绝了熊廷弼的邀请很对,他不能随他进京,因为他不能保证自己永远对熊廷弼有用,很害怕自己随时可能成为熊廷弼的一颗弃子。 徐啸想通一些问题之后便不再多想,他看着营帐中正在吃着草料的马儿小红,突然想起了怀柔和他说过的另一匹马儿——小黑。 于是徐啸便向怀柔问道:“怀柔妹子,你之前说的那个马儿小黑,你知道它现在哪吗?” 第33章 马儿小黑 怀柔见少爷哥哥徐啸问起马儿小黑,便对徐啸说道:“少爷哥哥,小黑我也有好多天未见到了。自从少爷哥哥你之前昏迷不醒,熊大帅下令把小黑送回军队的马队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它,不知道它现在还在不在哪?” 徐啸从身上拿出熊大帅给的令牌,问怀柔道:“那你知道军队的马队在哪里吗?要不现在我们就用熊大帅叔所给的这枚令牌去军队的马队里看看小黑是不是在哪里?” 怀柔看到徐啸手中有熊大帅的令牌,兴奋的说道:“真是太好了。我知道军队里的马队在哪,上次小黑被带走时,我和小红一道去过那里。” 说到这,怀柔看了一下一旁已停止吃草料,坚着双耳,似乎在听他们说话的马儿小红对徐啸恳求道:“少爷哥哥,不如我们把小红也带上一起去看小黑吧?” 徐啸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怀柔便向马儿小红喊了声:“小红,走了,我们去看小黑。” 一旁的小红,像是听懂了怀柔的话似的,顿时一声长嘶,显得兴奋无比。 怀柔见到马儿小红如此兴奋,自己也不觉高兴开心的起来。 “少爷哥哥,小红好像也想小黑了。”怀柔对徐啸说道。 徐啸走到马儿小红的面前,看着它臀上已包扎好的伤口,深有感慨的说道:“其实马和人一样,皆有灵性,皆有情感;只是我们人类很多时候不太在意它们罢了。” 怀柔也不无感慨的说道:“是啊,小红小黑可聪明啦!” 徐啸和牵着马儿的怀柔走出营帐外,因为马儿小红受了伤,徐啸和怀柔商量后,就决定走着去军队里的马队。 因为怀柔说小黑所在的马队离这不远,再加上营地里有规定,若无要事任何人不得骑马在营地里乱窜,徐啸虽有熊大帅令牌,若无紧急要事也是不可以在营地里随便骑马行走的。 怀柔说的没错,军队马队所在的地方真的离营地不算远。徐啸怀柔再加上小红,二人一马走出营帐后,向北走出约二三里的路程,便见到一处养有数千匹马的场地。 养马的场地看上去很大,有广阔的场地,也有着长长的一排排的马棚。有的几十匹马被拴在场地上,大多数的马则被关在马棚里。 场地上的马儿多,毛色也并不统一,既有黑色的,也有白色的,还有花色的。徐啸和怀柔看着数千匹毛色各异的马儿,只看得眼花缭乱。 要是只凭自己和怀柔二人在数千匹毛色各异的马匹中找到小黑,徐啸很清楚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徐啸便向看守马匹的将官出示了熊大帅所给予的令牌,并向看守的将官询问了马儿小黑的所在。 看守马匹的是一名年轻将领,手下也有几十名手下。那将领见徐啸持有熊大帅所赐的营地特许令牌,便一点也没有为难徐啸和怀柔,把他俩直接带到了小黑所在的那个马棚。 可是一进马棚,在看到马棚里的小黑时,二人都被惊到了。只见一个马棚的角落处,拴着一匹黑色的,毛色不太光亮的瘦马。 “这就是小黑?就是你说的也通人性的马吗?”看着那马棚里瘦弱的马匹,徐啸很是怀疑的向身边的怀柔问道。 怀柔看着面前瘦得不成样子的马儿小黑,一时间她也有所怀疑了,她轻轻的走近小黑,轻声的喊了一声:“小黑。” 面前的马儿抬头看向怀柔,透过马儿的双眼,怀柔看到了马儿眼中有着某种孤独和悲伤,就像之前自己在面对少爷哥哥昏迷不醒时的那种模样。因此,怀柔认定眼前的马儿就是小黑。 只是让怀柔感到奇怪的是,少爷哥哥明明就在眼前,小黑看到它的主人时为何未显出半点开心高兴的样子呢? “为何会这样呢?难道十多天未见,这马儿就记不得它的主人了?”怀柔深感奇怪的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少爷哥哥,还顺带看了一下身边的看守马匹的那位将领。 那位将领见怀柔看向自己,以为是在向他询问马儿小黑的有关情况,便连忙主动向怀柔回道:“这位大人千万别误会,本将军就算自己没有饭吃,也不敢克扣战马的草料,眼前的这匹马自从送到这里后,也不知为什么,不久就开始绝食,距今都有好几天了,所以现在看上去才显得如此瘦弱。” 那将领为了更好的向怀柔说明自己的无辜,于是便继续补允道:“在发现这匹马儿不进食后,我们也第一时间请军中的兽医给它治了,可治了几次都不见好转,兽医也都没有办法了。而你们也幸好今天过来,若是再过几天,可能就见不到这匹马了。” 看守战马的将领说过几天可能就见不到这匹马了的意思,其实就是在很明确的告诉怀柔徐啸二人,若是他们再迟来个几天,眼前的这马可能就己绝食而亡,不复存在了。 听到小黑已到了如此糟糕的情况,怀柔很是心痛,她顺手拿起手边的一把饲料来喂小黑,没想到小黑把头扭到一边看也不看一眼。 “少爷哥哥,还是你来喂小黑吧?”怀柔向徐啸叫道。 徐啸刚才也已听到那位将领所说的内容了,他也心疼小黑,便也走到小黑身边拿起一把草料来喂它,可是这马儿同样是把马头扭到一边,不理徐啸。 怀柔看到此情景,便很是担心的向徐啸说道:“少爷哥哥,难道是小黑的脑子坏了,认不出你是它的主人了?” 一旁看守战马的将领对此却很不以为然,因为对于眼前的这匹马儿,这几天他们已用上了多种方法都未能使它进食,他不相信眼前的徐啸怀柔这对年轻的男女,随随便便拿起的一把草料就能让这匹马儿开始进食。 徐啸当然是不相信马儿与自己的主人分别十多天就认不识了的这种事儿的。要知道马儿这种动物是有着很强的记忆意识的,否则就不会有“老马识途”这个成语了;而现在之所以会出现这种马不识主的情况,一定是出现了其他的什么不知明的原因。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徐啸在心中猜想着,思考着各种的可能性情况。 徐啸首先在心中问自己:“我真的是眼前马儿的真正主人吗?” 很快徐啸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我不是这匹名叫小黑的马儿真正的主人。尽管我借用了它主人的身子,表面看起来长得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样,但内心却不是,却是另一个人,一个来自几百年后的现代人。这也许就是它不认可我为他主人的真正原因吧。” 第34章 小黑认主 都说很多动物有一种超过人类的感知能力。徐啸觉得面前的马儿小黑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感知能力而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种情况。 徐啸想到马儿小黑不认同他这个“主人”的可能性原因后,便对身边的怀柔和那看守战马的将领道:“你们二人先退到一边去,待我和小黑说几句悄悄话,也许它就会进食了。” 怀柔闻听此言,开心的向徐啸问道:“少爷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徐啸向她点点头,怀柔便很自觉的退到一边去了。她显然是很相信徐啸这个少爷哥哥的话的。 只有那位看守战马的年轻将领有些狐疑,心里不怎么相信徐啸的话,但因徐啸是带着大帅的令牌而来的,徐啸的行事他当然也就无权过问了。因此,他虽心里不怎么相信徐啸的话,但还是按照徐啸的要求也退到了一边。 徐啸见身边的二人已退到了一边,他便向身边的小黑走了更近了些。马儿小黑见徐啸靠了过来,它虽没有主动来理徐啸,但也没有逃避,它与徐啸面对面相互看着。马儿小黑的眼中有着一丝丝警惕。 徐啸看着面前瘦弱无比,几乎成了皮包骨头的小黑,心里无比的难过。他心道:“若是这马儿小黑以前的主人现在还活着,看到如今的小黑成了这般模样,心里该有多心痛和难过啊!” 徐啸缓缓的伸出右手轻摸起马面,像是对马儿小黑说悄悄话似的,边抚摸边对小黑轻声细语道:“小黑,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着灵性的马儿,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你一定也感觉到我不是你之前的主人了,对吗?” 徐啸说到这里,面前的小黑轻声的嘶鸣了一声,像是对徐啸所说的话的内容的回应。小黑的此举行为,让徐啸感觉到这匹马儿似乎真的能听懂人话似的。 不管马儿小黑是不是能听懂人话,徐啸继续对小黑说道:“小黑,你的感觉没错。你的主人也真的已经去世了,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我则借用了你主人的身子,从未来回到了这个世界。现在把我给当成了你的主人,也认为我就是他,但我知道,你能感觉到我不是他。” 徐啸一遍又一遍的来回抚摸着小黑的马面,无限深情的对它说道:“小黑,我知道你可能早已经感觉到你的主人不在了,你也很想他,你是想用绝食的方式随他而去。我懂,我理解,但我也心痛。” 徐啸叹息道:“小黑啊,你不该这样啊!你是一匹好马,但若就这样的死去,你已去世的主人知道此事后,该有多心痛啊?小黑,我们不死好不好?我们一起好好的活着。你那主人不是有冲天的志向吗?我们一起努力,帮他完成,把它实现好不好?” 说到这里,徐啸便想起了那个沈阳总兵贺世贤贺将军,在他面前所吟过的一首诗。徐啸便开口吟出:“ 饱读诗书非为求,亦非佳人与高楼。 经伟韬略胸中装,不肖世间万户侯; 浩瀚长空议日月,不见繁星点点萤; 世间百姓万般苦,边关烽火几时休? 试问朝堂文武官,能有几人为此忧? 吾虽布衣一书生,尚有怜悯世间存, 平生若展凌云志,不使百姓半点苦。”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哥哥,小黑,它哭了。”正在徐啸吟着曾经的那个“徐啸”所写的诗句的时候,一旁一直在注意着小黑的怀柔突然大叫了起来。 她虽因站得与自家的少爷哥哥有一段距离,未能听到少爷哥哥对小黑说了些什么,但没一会儿功夫,她便看到小黑被少爷哥哥给说哭了。 经怀柔一提醒,徐啸也感觉到抚摸马面的手面有一点湿漉漉的感觉,他这才注意到此刻的小黑双眼中还真有泪水在涌出。 “万物皆有灵性,马儿也不失真情!”见小黑双眼流泪,徐啸终于相信,小黑不但已听懂了他的话,也赞同了他的话。 果然,这时的小黑不但双眼流出了泪,还伸出了长长的马舌舔起了徐啸的手面。通过小黑的这个举动,徐啸知道小黑已接受了他这个新主人,舔他的手面是表示对他的友好。 感受到了小黑的友好举动后,此时的徐啸再拿起手边的草料喂它时,小黑终于低下头吃起了徐啸手中的草料。 一旁看守战马的年轻将领很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他怎么也没想到很多兽医曾用各种办法都无法解决的面前马儿不进食问题,竟被面前的这年纪轻得很的人用一个“人马交谈”的方法就给解决了。 看守战马的将领忙上前向徐啸讨要治疗马儿绝食的秘诀,徐啸没法向他叙述其中的缘由,只好故作高深笑而不答。 见小黑认了自己这个新主人,徐啸便请求看守战马的将领,让他把小黑从马棚里牵出来,在空广的场地上给溜溜。看守战马的将领觉得能救回一匹马的性命也是个莫大的功德,于是就同意了徐啸的请求。 徐啸在马棚里的小黑吃了一会儿草饲又喝了一些干净的清水后,便放开了拴住它的缰绳,把那缰绳轻绕在它那长长的脖子上,然后对着小黑轻声一句道:“小黑,咱们出去走走,溜达溜达!” 马儿小黑听了徐啸的话后,便真的从那马棚里走了出来,跟着徐啸一道走进了离马棚不远的,平时用来放马溜马的场地。 小黑来到空广的场地后,便看到了留在场地上的小红,二马相见,如二老友相会,在场地上小黑小红二马什么也不过的,就马头马面马脖上的相互磨蹭,耳鬓厮磨的表示友好了一番。 徐啸怀柔以及看守战马的将领和他的手下,见二马如此,在心里不觉又感概了一番。真是万物有灵,莫不如此! 徐啸带着小黑,怀柔带着小红,二人二马在场地上,围着空广的场地慢慢的走了走。走了一会儿,小黑突然在徐啸的面前主动的曲下了前面的双腿,趴在了徐啸的面前。 徐啸知道小黑此举的意思,是想让他坐到自己的背上去。但徐啸考虑到小黑已有好几天没吃好体息好了,身体也瘦弱得很,心疼它,就没有骑上去。 徐啸轻抚了一下小黑的马面道:“小黑不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着呢!而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要吃好,休息好,好好的养好身体,然后才是我们一起一展凌云志的时候……” “嘶――” 马儿小黑一声长嘶,像是在对徐啸的话做出一个有力的回应。 第35章 走都走的不安稳 看了马儿小黑,又陪小黑在战马看守地溜达了一会儿,徐啸和怀柔就得离开了。不过他们还未得到熊大帅的同意,所以暂时是不能把小黑给带走的。 临离开养着战马的场地之时,徐啸叮嘱看守马匹的将领先帮他好好的照顾小黑,并告诉他,待自己向熊大帅说明情况后,便会把小黑给带走。 看守战马的年轻将领刚才也看到了小黑与徐啸之间的那种非同寻常的感情,便答应了徐啸的要求。 徐啸向看守战马的将领交待完情况后,便又对小黑轻声细语的交待了一番,让它暂时先在这里再待上一个晚上,明天就会带它离开这里。 这小黑还真是个有灵性的马儿,像是听懂了徐啸的叮嘱,还真是不吵不闹乖乖的回到马棚里等待着。只是在与徐啸分开时,小黑用它那硕大的头的马面不停的磨蹭着徐啸的脸面,表达着它的不舍。 而徐啸怀柔带着马儿小红离开那养战马的场地之时,徐啸的心里就已想好了明天如何向熊大帅要回小黑和要说的话。 第二日,徐啸按照昨日的约定,早早的就来见熊大帅了。这并不是徐啸舍不得在熊大帅身边的这份活儿而急于工作,实在是他对小黑放心不下,急于想把小黑讨回自己手里而已。 徐啸来见熊大帅时,熊大帅正准备回到营地里来。要说这熊大帅除了脾气有点暴躁外,还算是一个称职的主帅,在守城守关上此刻也能做到尽心尽职。 作为辽东边关的主帅,熊廷弼熊大帅对手下的兵士,虽要求极严,但他也能做到与边关的兵士同甘共苦。 熊廷弼在边关除了能及时的处理好边关的事务外,也爱和边关的将士们吃住在一起,因此在边关的将领和兵士心中,他也可以说是深得人心。 徐啸见到熊廷弼后就把昨日去战马场地的事给他说了,并提出了要回小黑的请求。熊廷弼想到小黑原本就是徐啸的坐骑,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同意了徐啸的请求。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的这个徐啸已非昔日的那个“徐啸”了。 徐啸得到了熊廷弼熊大帅同意后,徐啸在帮熊大帅处理完了军队的一些事务后,便早早的回到了营地里所居住的营帐,然后便带着怀柔和马儿小红又去了昨天所去的那个看守战马的场地,他们把小黑给带了回来。 接下来的二天里,徐啸除了帮熊大帅处理一些边关的事务外,其他时间就和怀柔一道照料马儿小黑和小红。 小黑只是因为前几天饿了几天,才显得比较瘦弱,毛色也变得不甚好看,在徐啸和怀柔的细心照料下,体质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只经过短短的二天,就重新变得壮硕起来,一身黑色的毛发更是油光灿烂。 而马儿小红,经过徐啸和怀柔二人的照料,它那臀上的刀伤也基本痊愈了。二人与二马之间的感情也变得越来越好,甚至徐啸和怀柔二人可以相互间互换对方的马儿来骑。人和马之间变得竟是如此的和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四天已过,再过一天就到熊廷弼熊大帅正式离开边关的日子。在这前一天,熊廷弼终于收到了后方传来的捷报,朝廷派来替换他的袁应泰袁大人,明天就可到来正式上任。 这天晚上趁着袁大人第二天才到来的空闲时刻,熊大帅让人做一桌丰盛的宴席,邀来了关系比较亲密的十多位属下。熊大帅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和大家道个别,为自己饯个行。这也是人之常情,情理之中的事。 众人都应约而来,徐啸作为熊大帅曾经最依仗最尊敬的徐先生,自然也在熊大帅被邀的人之列。 晚宴之上,熊廷弼与众将们酒杯交错,唠着话常。整个宴席上,其实熊廷弼与众将领相互交流互动的话题并不多,众将领与熊大帅除了一些必要的礼节性应酬互动外,更多的时候,一众人都在沉默寡言。 其实这也不能都怪这些被邀来的将领,他们能成为熊廷弼极少的亲信属下,与熊大帅的亲密关系和感情自不必说。 只是众人都很清楚,熊大帅的这次被调离,并不是受到朝廷的赏识,反而是因为得罪了朝中的某些人,受到的是惩罚和贬职。因为有着如此的情况,这宴席的气氛也就显得不那么活跃了。 熊廷弼见一众人并不多说话,他自己便在宴席上讲起了自己从入士以来,一路走来的从军史。 熊廷弼从自己如何被朝廷派至这辽东边关开始讲起,他讲到了自己当初在来边关的路上,如何的召集流亡人马;后来又如何的整肃军令;以及在众将领的帮助下在边关如何的造战车,治火器,浚壕缮城,才是辽东边关得以大固……。 讲了自己在驻守边关时的一些系列“功绩”和所作所为后,熊廷弼在席间当着众将的面,便又开始大骂起朝廷京城中的一些大臣来。 早有传闻在皇帝面前告熊廷弼黑状的史部给事中姚文元和御史冯三元二人,更是被熊廷弼在席间借着酒性骂得可以说体无完肤。 众将领见熊大帅在宴席之上,大倒苦水,气愤难平,心中也深有感触。他们并不嘲笑,也没有丝毫看不起此刻有些失去理智的这个主帅。 凭心而讲,熊廷弼在驻守辽东边关,抵御外敌于边线之外,这件事上已做得很不错了。可是这又咋样?依然逃不掉朝中小人的谗言迫害。 众人想到,辛辛苦苦驻守边关的熊大帅今日之遭遇,很可能就是自己以后的遭遇。想到这,众人心中不觉都有些心寒,大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于是众将中的贺世贤,侯世禄、李秉成、梁仲善、姜弼、朱万良,纷纷劝慰起熊大帅来。 然而就在这时,军中有一名探子飞马来报。 “报,沈阳城外发现一路敌军,约一万人马正向沈阳飞驰而来,距沈阳城已不足十里。”一名探子来到营帐外翻身下马,被传入营帐后向熊大帅及众将领禀报道。 众将闻报后,小声细议了一番后,都把目光看向了熊廷弼熊大帅。 “知道了,回去再探!”熊大帅向探子回道。 “是!”探子起身而出。退出营帐后,又翻身上马,甩下了一下马鞭,绝尘而去。 探子走后,熊廷弼便和众将领议起敌军此时来袭的意图。 众人正在商讨间,又一探马进入营帐来报。 “报,辽东以东有一处防线发现一路敌军,约五千人马,正飞速向关内靠近,距边关防线已不足五里路程。” 众将听闻后,都心道:难道今晚努尔哈赤要夜袭辽东关? 熊廷弼听闻探子的禀报后,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大骂道:“奶奶的,努尔哈赤这王八蛋,让老子走都走得不那么安稳。” “哈哈……”众人听闻熊大帅的谩骂,竟都笑了起来。原本略显紧张的气氛,竟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第36章 可能有什么阴谋 熊廷弼熊大帅的一句爆粗的话,虽让众人轻松了不少,但事情还是要解决。敌人来袭的速度极快,事情也到了急不容缓的时候,熊廷弼当即命令撤去酒席,开始与众将领探讨起驱敌之策。 徐啸一直以来都是熊廷弼比较看重的得力助手,此刻自然也被拉入探讨军情的人员之中。 好者现在的徐啸虽不是之前的“徐啸”,但他的前世却是一名实实在在的军人,所以在面对此刻的这件突发事件时也未显得有丝毫的慌张,甚至在商讨军情中,还可以提出一些独特的见解。 而熊廷弼熊大帅先与身边的众将领快速的分析了一下敌人到达边关城外后,可能会采取的一些排兵布阵的方式和进攻路线。 因为边关城外的努尔哈赤人马此次是突然来袭,熊廷弼与众将领商讨了好一会儿后,也没能弄清此次夜袭的意图,众将商量后,只好选择对敌人的重兵人马进行重点防范的最保险策略,和对于其他分散来袭的人马则采取灵活防范,机动应对的作战计划。 对于辽东边关的如何防守,熊廷弼和之前的那个“徐啸”,以及一众将领对边关防务上各种可能性,曾做了针对各种可能性的防范措施以及应急性预案的。现在只要找出一个合适的方案先用上,然后再根据情况调整就好了。 在营帐之中,熊廷弼与众将领商讨完毕,制定了防御敌人的计划后,众将领便都告辞离开了。 熊廷弼则问身边的徐啸道:“徐先生,你对努尔哈赤军队此次来袭可有什么更高明的看法?” 徐啸沉思了一下后,向熊廷弼问道:“请问大帅,不知这边关外敌已有多久未来滋扰?” 熊廷弼略想了一下道:“要说这边关外敌已有多久未滋扰送关的话,从先生昏迷之前开始到醒来后的现在,也有一月有余了。这一月里,较小的滋扰都未成有过,却不知为何今晚突然来袭?” 徐啸自然也无法猜出敌人今晚来袭的原因,于是他便对熊廷弼道:“既然我们弄不明白敌人来袭的原因,何不赶往边关城头去弄个清楚?” 熊廷弼道:“本帅其实也早有此意,本帅虽在辽东防线重点区域派了重将重兵把守,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于是熊廷弼便在徐啸的建议下,二人身边带着五百名侍卫队人员赶往沈阳城去查看情况。熊廷弼骑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看起来很是壮硕。熊廷弼给自己的马起了一个叫烈焰的名字。 而徐啸骑的则是从住所带过来的马儿小黑。几天前看起来还非常瘦弱的小黑,经过徐啸和怀柔的精心照顾,现在也已经很壮实了。徐啸和小黑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人马之间也已做到了配合非常默契的地步。 因为辽东的沈阳城是边关的最重要的关口,因此城楼城墙修建得格外的厚实高大,最低的地方都有三四丈高,最高的地方足有十多丈的高度。这样的高度,再加上修得坚固的墙体,只要不打开城门,就算城外有千军万马一时也难打得进来。 徐啸陪着熊廷弼及一众人来到沈阳城时,就接到传报城外的敌军已到,正在准备着攻城器械准备攻城。 城中正负责调度人马的将军听报熊大帅到来,忙前来迎接。 前来迎接的将军大约三十开外的年纪,身穿铠甲。他骑马来到熊廷弼熊大帅面前,并未下马,只是坐在马上拱起双手向熊廷弼禀道:“末将沈阳城总兵尤世功,参见熊大帅。” 熊廷弼也不在意,向尤世功开口道:“尤将军不必多礼,本帅问你现在沈阳城上何人在负责指挥,敌将是谁?现在战况又如何?” 尤总兵如实禀道:“现在城头由贺世贤贺将军负责指挥守城,城外带兵的敌将为努尔哈赤身边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 熊廷弼又问:“那城外是否看到努尔哈赤的身影?” 尤世功道:“回大帅,我们尚未发现城外有努尔哈赤的身影。” 熊廷弼听完尤总兵的禀报后,沉思了一下后对对尤总兵道:“尤将军你先去忙吧,本帅和徐先生再到城楼上去看看。” 尤世功向熊廷弼回了一声:“是!末将遵命。”便留下几个士兵为熊廷弼他们带路,自己则又带人离开,去调集人马防守去了。 尤总兵离开后,熊廷弼和徐啸便由兵士们带着向沈阳城楼上而来。在登城楼的这一路上,熊廷弼向身边的徐啸问道:“徐先生,城外虽有敌军大将安费扬古,却并发现努尔哈赤的身影,不知先生有何看法?” 徐啸之前在听到那个尤总兵的禀报时也已在想这个问题,现在见熊大帅也问起这个问题,便随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徐啸开口向熊大帅道:“大帅,莫非努尔哈赤在用试探之法,探查我军在防守上的强弱和虚实?” 熊廷弼听闻此言忙急切的向徐啸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徐啸根据自己想法向熊大帅解释道:“大帅,努尔哈赤本人不直接带兵而来,却让自己身边的大将安费扬古带兵来此,此种行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熊大帅一听更急了,连连向徐啸追问道:“还请先生快些赐教,那努尔哈赤究竟会有什么阴谋?”熊廷弼虽是将要调离辽东边关之将,但毕竟此刻未曾离开,而此时边关若有所舍失,他依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徐啸见熊大帅追问得如此急切,便直接向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徐啸道:“大帅,徐某凭借自己的判断认为,那努尔哈赤之所以会派自己的大将安费扬古带兵来此,很可能是因为努尔哈赤在军中接到了什么有利于他方不利于我方的情报,所以才派这员大将过来对我方做一番试探。” 熊廷弼便问徐啸道:“先生能否猜出努尔哈赤派大将安费扬古来试探什么?” 徐啸直言道:“徐某不知,但是徐某可以肯定的是那努尔哈赤在派出大将安费扬古后,他本人一定在后方集聚了重兵,只要这前方经过试探后,传回去有利于他方的准确信息。那努尔哈赤就会随时带重兵来攻破沈阳,然后直踏中原。” 第37章 边关有危机 熊廷弼听闻徐啸说努尔哈赤此次派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过来试探自己这边的军情,背后有攻破沈阳城的意思,这心里就嘀咕开了。 熊廷弼心感疑惑道:“这努尔哈赤究竟是发了什么疯?怎么今晚会想到要攻打沈阳城呢?” 这也难怪熊廷弼心中有着以上的疑惑,只因为在熊廷弼驻守辽东边关的这几年,从最初的与努尔哈赤你攻我守的交战,再到最后彼此都认可了对方的军事才能,变成了谁也拿谁没办法的这样一种境况。 至此二方军队就很少再有交战,彼此也变得相安无事。二方将领只是暗自的观察对方的失误,好抓住机会,再瞬间挽回颓势。 然而今晚不知为何,这努尔哈赤却突然派人进攻沈阳。这让熊廷弼很是不解。熊廷弼很怕努尔哈赤,此刻做出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沈阳的战术部署。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今晚就一定要经历一次残酷的拼杀。 熊廷弼很不希望,在自己明天就将离开的今晚,还要和城外的努尔哈赤军队来一场非常残酷的大战。因为这对即将要离开辽东的他来说,是非常的不值得的。若双方真的交战,交战的结果无论是输是赢对他的意义都不大,反正明天他都将离开。 再加上接替熊廷弼的袁大人袁应泰,按照日子算,原本就应已经到任了,可因为一些例外之事,在上任这事上他却迟到了几天,明天才可到达。而这样一来,如果今晚与努尔哈赤军队开战,即便打赢了有所收获,明天一到这份功劳是否能算到自己头上,也就未尝可知。 尽管熊廷弼很不想打今晚的这仗,但他也知道,自己被逼到这个份上不打也不行了。前些日子因为对朝中的一些人的不满,他已经得罪了皇上和朝中的某些官员,导致今日被削去辽东主帅之职,如若再有什么闪失,可能自已的性命都可能不保。 熊廷弼心中很是郁闷的带着徐啸等人,继续向沈阳城楼而来。就在他们来到城楼之时,只听城楼外似有人在高声大喊。 那城外人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高声大喊道:“沈阳城上城内的土兵百姓都听好了,这次我们的大将军觉尔察·安费扬古带重兵前来,一定可以把沈阳城攻破,你们最好早日投降,免得城破之时性命不保,家破人亡。”这不太标准的汉语喊话,显然是敌军一方所为。 城外的人刚喊完话,城上的明军也向城下的敌军喊话道:“城下之人你们听着,你们去告诉努尔哈赤,让他别废话,要打就打,我们是不会怕他的。” 城外的敌军听了明军这边的回话后,便又道:“城上城外的明军将士们,你们不要被骗了。你们最能守城的大帅熊大帅都已经被你们的皇帝调离了辽东边关。这沈阳之城也即将被我军攻破,辽东的将士和百姓们,你们一定要为自己及自己的全家性命,想想啊……。” “妈的,这明显是想扰我军心吗?别和他们废话,快向城下那喊话的地方给我放箭。”城楼之上,一位将领在听了城外城下的敌军有些扰乱自方军心的喊话后,忙向自己的士兵吩咐道。 随后城楼之上就有一阵“嗖嗖”的箭矢发出,城外城下的敌军也随即一阵大乱。一阵箭雨过后,城外敌军的喊话也终于停止了。 这时熊廷弼徐啸一众人也已来到沈阳城楼之上,刚才敌军与明军间相互间的喊话也都已被他们听入了耳中。听到城下敌军的喊话的内容后,熊廷弼和徐啸二人的眉头都还为之一皱。 城楼之上正负责守城观察着城下敌军动向的贺世贤贺将军见熊大帅到此,忙上前拱手施礼。 熊廷弼便向他问道:“贺将军,城下敌军刚才的喊话本帅都已听清,他们喊话的内容之中好像还提到了本帅,似乎还很清楚本帅的动向。” 贺世贤忙向熊大帅拱手回道:“是的,大帅!末将也不知城下的敌军努尔哈赤一方为何会知道我们这一方最近的情况的?” 熊廷弼听了贺世贤的回答后也不觉感到有些奇怪,他道:“这辽东将帅调动之事,都是非常机密之事,一般只有大帅及几位总兵知道,这城外的敌军怎么就知道了呢?” 这时徐啸插口道:“大帅,是不是有人把我们这的情况泄露给了敌军一方?” 熊廷弼听了徐啸的话,忙摇头否认道:“这不可能,辽东边关的几位总兵都是与本帅相处了几年的心腹之人,本帅对他们也不薄,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徐啸略想了一下便道:“那会不会是除了那些总兵之外,另外待在大帅身边的人把我们这一方的情况给泄露出去的?” “这个……”徐啸的这一提醒,让熊廷弼自己都不好做出肯定的回答。 一旁的贺世贤则更是不敢做出没人泄密的保证。 熊廷弼和贺世贤一时都想不出是谁把自己这一方的军情泄露给敌方的,于是两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徐啸。 熊廷弼熊大帅便向徐啸问道:“先生心中可有怀疑之人?也或可有办法追查到这泄密之人?” 而徐啸的脑中这时还真的闪过了一个怀疑的人影,可他也不敢肯定泄秘军情的就一定是那个人,于是他便对身边的熊廷弼和贺世贤道:“熊大帅贺将军,不是说努尔哈赤还派出另一批人马来侵犯边关吗?不知这一批人马现在何处?” 熊廷弼道:“那努尔哈赤所派出的另一批人马,探兵传报之时就在辽东防线的东边,本帅也加派了人马加以防范。再说那也只是区区的五千人马,徐先生也自可不必把它放在心上。” 一旁的贺世贤也道:“是啊,兄弟。那一批敌军的区区五千人马真的不必太放在心上。” 见熊廷弼和贺世贤都不担心敌人侵犯边关另一方的区区五人千马,徐啸反而更担心了,他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徐啸忙急切的向熊廷弼和贺世贤问道:“那敌方这区区的五千人马,倘若在辽东另一方的防线上不断滋扰防线上各处的薄弱之处,我们当如何应对?” 徐啸此话一出,辽东大帅熊廷弼和沈阳总兵贺世贤二人都被惊住了。因为他们俩都很清楚,辽东边关因为兵源不足的缘故,防线上非重要之地,守防的兵力还是严重不足的。 平时若敌人侵犯一方薄弱之处,其他地方得到急报后就会派出人马加以支援。 现在徐啸却说,敌方人马会滋扰边线上的各处薄弱环节,若真是如此,那就真的让他们感到为难了。另外若哪个被敌方滋扰的薄弱环节被攻破了,敌军长驱直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让熊廷弼和贺世贤二人感到疑惑的是:徐啸说敌军会不断滋扰侵犯防线上的各处薄弱之处,那敌军又是如何知道自己防线上的部署和那些薄弱之处的呢? 二人忙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向徐啸进行询问。 徐啸便一脸正式的向二位解释道:“因为徐某判断那知晓我方军情,并把努尔哈赤这二队人马带之于此的那个人,可能就在那区区的五千人马之中。” 听闻徐啸此言,熊廷弼随即大怒,他大吼道:“若知道泄露军情之人是谁,本帅在此发誓,一定让他碎尸万段。” 第38章 献一计稳住敌军 熊廷弼在沈阳城楼之上发下了要严惩泄密军情者的誓言后,便再次向徐啸求教道:“徐先生,既然先生有如此判断,那就请先生赐教解决之法?” 一旁的总兵贺世贤,也在静静地等着徐啸的回答。 徐啸见二人都等着他的回答,考虑到事态紧急,他也不矫情,便直接说出了自己想到的解决之法。 徐啸向熊廷弼贺世贤道:“熊大帅贺将军,徐某认为,此刻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除此之外的另一支敌军对防线的侵犯滋扰。” 熊廷弼和贺世贤二人疑惑道:“那这边城下敌将觉察尔·安费扬古的人马,我们又要如何面对?” 徐啸道:“不必管他,只要贺将军做到守护好沈阳城,做到坚守不出,沈阳城就可做到安然无恙。” 说到此处,徐啸便直面身边的熊廷弼道:“不过,那另一边的敌军另一批五千人马,所造成的边关防线上的危机,恐怕需要熊大帅亲自出马,才能够更好的解决。” 熊廷弼道:“若果真要本帅亲自出马才能解决此次边关危机,本帅自当义不容辞。还请徐先生告知如何做法?” 徐啸道:“自然如此,那徐某就陪大帅一道赶往辽东东边的防线,去驱逐敌军的另一支人马。” 熊廷弼道:“如此甚好!”。说完此话,他就要动身。 这时一旁的总兵贺世贤却又向徐啸诚心的请教道:“再请教一下徐兄弟,请问徐兄弟和贺大帅走后,万一城下的敌军强攻沈阳城时,我们当如何应对?” 徐啸呵呵一笑,很是肯定的对贺世贤道:“贺将军请放心,只要熊大帅和徐某再做一事,相信城下的敌军就不会再轻易的来攻打沈阳城门。” 正忙着欲下城而去的熊廷弼听到徐啸的话,忙又站住脚步,一旁的贺世贤再次疑惑的看着徐啸。 而徐啸也不啰嗦,他向熊廷弼建议道:“请大帅命人先挑一盏灯笼照亮你的脸颊,让城下的敌军可以看到大帅的脸颊,大帅再向城下的敌军随便的喊上几句话。这样我们走后,敌军也就不会再攻打沈阳城,而沈阳城也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熊廷弼和贺世贤听了徐啸的话后,仔细琢磨,终于明白了一些徐啸的意思了。这是徐啸想借用熊廷弼的个人影响力,来稳定沈阳城这边的双方军事上的局势和现状。 于是熊廷弼被让人挑着一盏灯笼照着他那黝黑的脸颊,然后他向城下故意高声大喊道:“城下的努尔哈赤,你给本帅听着,有本帅在此,你休想攻下城池,踏进沈阳城内一步?” 这边的熊廷弼正在沈阳城楼上喊着话,城下的敌军听到后,就连忙进入帐内向领军头领觉察尔·安费扬古报告。 一敌军士兵匆匆来到队伍的后面向安费扬古禀报道:“禀报将军,敌军大帅熊廷弼已来到沈阳城头,正在城楼之上向我们喊话。” 觉察尔·安费扬古听到士兵的禀报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说明军主帅熊蛮子,现在正在沈阳城楼向我们喊话?” 禀报的士兵回道:“是的将军,沈阳城楼之上喊话的正是此人。” 安费扬古忙又问:“你们看清了没有?确定了没有?” 禀报的士兵道:“那沈阳城头的灯笼火把通明,把那熊廷弼的脸颊和身体照得一清二楚,众将士也都看得一清二楚,应该不会有错。” 安费扬古深感疑惑道:“这就奇怪了,那大明投奔过来的人不是告诉我们,说大明辽东守关的熊蛮子已经被调走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将军,这个……小人就不知了。”禀报的士兵向安费扬古回道。 安费扬古想了一下后,便对身边的随从说道:“此事很是蹊跷,本将军必须要亲眼看一看沈阳城楼上的那人是不是大明辽东主帅熊蛮子才行。”随后安费扬古便带着身边的几位亲信来到沈阳城下观看。 安费扬古带人来到沈阳城的城下向上一看,见那高高的城楼之上,被通透明亮的灯光照得一清二楚的那位敌军将领正是辽东主帅熊廷弼。 为了更加的确认这城楼之上的熊廷弼不是别人假冒的,安费扬古甚至让身边的一位将领上前向城上的熊廷弼进行了喊话和对话。 在确定了,沈阳城楼上的明军将领的确是明军辽东主帅熊廷弼后,“大金”将领安费扬古心里有了一种像是上当的感觉。他感觉到自己这一方所传递过来的军情似乎有误。 于是安费扬古连忙派人向后方的努尔哈赤传话,他要告知后方的努尔哈赤:大明的辽东防线,目前依然是熊廷弼,熊蛮子在防守;并没有出现军情中所说的熊蛮子已调离辽东防线的情况。 “大金”将领觉察尔·安费扬古之所以要让人传话给后方的努尔哈赤,当然是为了得到后方的努尔哈赤在得知前方的军情有误后的,在军事行动上的另行安排。 而沈阳城楼之上,熊廷弼贺世贤徐啸三人在看到努尔哈赤的大将觉察尔·安费扬古出现在城下后,也让士兵们用火把把三人的身形照得更加的清晰。此目的当然是为了让城下的安费扬古看得更加的清楚。 城楼上的熊廷弼贺世贤是认识城下的敌军大将安费扬古的,而城下的安费扬古同样也是认识熊廷弼等人的,只是安费扬古认识的徐啸不是现在的这个徐啸,而是以前的那一个“徐啸”而已。 此时的大明与“大金”(大清未建之前的称呼)之间虽是敌我双方,但两方的军探早已把对方的主帅和大将及一些主要人员,早已打探得一清二楚,还用画像的方式传到了各自的主帅手中,作为他们作战时的参考。 沈阳城楼上的徐啸在看到敌军大将安费扬古出现在城下,并确定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这一方的一些重要将领,尤其是主帅熊廷弼就在沈阳城楼上后,便提醒熊大帅准备离开。 等到城下的安费扬古看完沈阳城楼上的情况,回到自己队伍的后方后,城楼上的熊廷弼也和守城总兵贺世贤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也已与徐啸回到了城下。 熊廷弼与徐啸二人回到城下后立即上马,再带上五百名士兵,即刻就向敌军另一批人马所侵犯的东防线赶去。熊廷弼和徐啸二人快马如飞,二人心中都带有疑问,都很想尽快的知道那个投靠到敌军那里泄了密的人究竟是谁? 第39章 及时赶到 熊廷弼和徐啸带着五百名兵士,快马加鞭的赶往辽东边关东面的防线。 辽东东边一些地区的防线地因大山居多,也没有像样的道路,因此大明在此防线上一向布置守防的军兵较少。那里自然也有较多的薄弱之处。 熊廷弼和徐啸他们,不但快马加鞭的赶往东边的边关防线,还一路上打探着东边另一批敌军的动向。 从前方士兵传送来的军情来看,熊廷弼和徐啸都已看出,边关东边的那一批敌军和徐啸预料的情况一样,的确是带有很强目的性的不断滋扰侵犯着防线上的几处防守相对薄弱的关口。 当熊廷弼和徐啸所带的人马快要到达一处名叫三屯口的防线区时,有探兵来报:“三屯口已被敌军突破,约有八百名敌军已越过防线杀了进来。” 听闻熊廷弼大吃一惊,更加加快速度向三屯口关口而来。 熊廷弼和徐啸他们来到三屯口之时,近处几处关口上正向三屯口增兵支援着。三屯口防线上此时虽双方交战激烈,明军伤亡惨重,但还好,此防线还并没有完全被敌军冲破。 防线外的敌军正一次次的冲击着防线上防守较弱的地方,三屯口总兵陈策正指挥着战斗,甚至没有时间过来与熊廷弼打上一声招呼。 熊廷弼见此情景,在表明身份后,带着自己的五百人马也立即加入战斗。由于平日里熊廷弼时常巡视防线,辽东边关不但所有将领都认识熊大帅,就连大部分普通士兵也都认识他。 与敌军战斗的士兵见到熊大帅也来了,顿时士气大增,杀敌也更加的勇猛,再加上防线周边的援军及时赶到,不一会儿,明军的守军终于把凶猛的敌军给打得退了回去。而在三屯口二军交战的地方,双方都留下了不少战死的士兵。 此时徐啸站在一旁,由明军的数十名士兵给保护着,就在刚才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并见识了古人在战场上的拼命厮杀。 他是一名军人,来自未来世界的军人,曾经见到的更多的是运用飞机大炮和枪械与敌人的战斗;而在这里在这场古人的战斗中,他看到的却是刀砍在身上,箭射在胸前的那种很直接的疼痛,流血和死亡。 尽管徐啸这个在别人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在刚才的战斗中为了保护自己,也杀了几个敌人,但在战斗结束后,徐啸看着身上所留下来的一些不太深的刀伤,感受着那伤口上的疼痛感,还是产生一些对战争的厌恶。 徐啸不怕战斗,不怕死亡,但也并不喜欢战争。 敌人被打退后,熊廷弼忙叫人找来三屯口的总兵陈策来了解此处详情。 身上带有刀伤血迹的总兵陈策在见到熊廷弼熊大帅后,忙向熊大帅讲述了三屯口遭袭的详情。 从陈策陈总兵的口中,熊廷弼和徐啸得知“大金”努尔哈赤这支攻打辽东东边防线的军队虽只有五千人马,但他们采用了游击战术后,使得东边几处防线上相互互防的明军疲于防范,最终有八百敌军趁二军交锋之时冲过防线杀进来。 现在三屯口防线的战争已结束,但已杀进防线内的那八百名敌军在冲入关内后,现已不知去向。 听到已有八百名敌军闯入关内,熊廷弼感到有些为难。这闯进关内的敌军虽不多只有八百来人,但若不及时清剿掉,恐怕会对边关的防线带来隐患。 现在自己这还没有找到那个与关外勾结泄露军情的人,如果这闯入关内的八百敌军是带有什么阴谋的,与关外的敌军相互勾结来个里应外合,那可真是后患无穷了。 可是作为大帅,熊廷弼显然不能亲自带人去追杀这些已闯进关内的八百敌军,他想派其他将领去追剿,却又怕后续努尔哈赤会亲率大军来攻打边关,边关上的守防将领不够调用。 追剿这闯入关内的八百名敌军和不追剿这闯入的八百敌军似乎都有点为难。熊廷弼把自己想到的为难之处对徐啸一讲,徐啸觉得熊廷弼想的很是周到。 徐啸想了想,便对熊廷弼说道:“大帅,不如请给徐某一些人马,让徐某去追剿这八百敌军,你看这意下如何?” 熊廷弼不明白徐啸的意思?他看着一身文人样的徐啸心道:“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打仗的时候,若能不用人保护你,我就谢天谢地了,你怎么能追剿得来那八百名敌兵呢?” 徐啸像是看出了熊廷弼的疑惑,他对熊廷弼又说道:“大帅不用有什么疑惑,也请大帅放心。徐某已经想好了,若徐某带着人马去追赶那八百敌军,追上后若能剿灭了自然最好,若不能剿灭,只要不让这些人与关外的敌军做到里应外合,给我们的边防线带来危机,此目的其实就已经达到。” 熊廷弼想想也是。自己所担心的不就是这八百闯入关内的敌军与关外的敌军里应外合,从而增加了边关防线上的防守危机吗?如果现在有一支人马,不让这些敌人有这种机会不就行了吗? 等边关防线上的这次危机完全的解除,自己再想办法把这八百名闯入关内的敌军全部给剿灭,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层意思,熊廷弼就同意了徐啸的想法和请求,随即就从赶来增援三屯口的士兵中拨了一千人马给了徐啸,并告之他道:“此虽有一千人马,但不足以剿灭闯入关内的八百名敌军,只要做到不让那些敌军前来滋扰防线和与关外的敌军里应外合就好。” 徐啸当然也知道明军的战斗力不如敌军,他也不指望熊廷弼给予自己的这一千人马能剿灭那闯入关内的八百敌军,他所想的主要目的也是不让那八百敌军滋扰边关防线“闹事”,自然也就应承了熊大帅的吩咐。 徐啸得了熊廷弼给拨的一千人马后,在马上向熊廷弼拱手告了个辞后,就带着人马飞奔而去,飞也似的去寻找那闯入关内的八百敌军的踪迹了。 徐啸带着人马刚走,熊廷弼这心里又为难上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去沈阳城,在那里防止着努尔哈赤的军队打来?还是就在这山三屯口等待着努尔哈赤的人马到来? 第40章 带兵剿敌 徐啸带着一千人马,正飞骑着去追赶那闯入关内的八百敌军之时,忽然后面有一骑飞快的赶了上来。 那飞马而来的士兵向徐啸靠近一点后禀报道:“禀报徐大人,熊大帅有话传来。” 徐啸停马问道:”传话的人现在何处?传来的又是什么命令?” 那士兵道:“传话之人就在军队后方,所传来的话是熊大帅向徐大人你询问沈阳城和三屯口现将如何?熊大帅询问徐大人有什么高见?” 徐啸沉思一下对那士兵道:“你去告诉来人,让他回去转告熊大帅,就说只要坚守好沈阳城和对三屯口加派一些防守的人马即可,其他防线则按兵不动。” “遵命”, 那士兵听了徐啸的吩咐,忙把徐啸话的意思传给了军队后方熊廷弼所派来的士兵,那士兵听明意思后,又连忙回身飞马而去,向熊大帅复命去了。 熊廷弼在收到徐啸的回话后,想想徐啸的话很有道理,于是在给三屯口这处边关防线上又多加派了些防守的人马后,便又再回沈阳城而来。 而此时三屯口上原先还和明军你争我夺,打得死去活来的努尔哈赤那五千打剩下的人马,已早已退离边关防线八九十里开外了。 在返回沈阳城的路上,熊廷弼想想还是有点郁闷:刚才在三屯口所打的一仗,让他不但没看到敌人那边带兵的将领是谁,也并没有见到像徐先生所预测的那个泄露军情之人。 可谓是仗是打了,也打胜了,却是打了一个什么也不清楚的,彻头彻尾的糊涂仗。 熊廷弼重新回到沈阳城后,在沈阳城楼上又故意的露了几次脸后,城下带兵的敌军将领觉察尔·赛费扬古见了后,便完完全全的按捺住了那颗蠢蠢欲动的攻城之心。 其实让赛费扬古真正决定暂时放弃攻城的主要原因,就是刚刚收到的另一批人马在攻打三屯口上的失败。因为这让他们原本想用的声东击西提前宣告失败了。 而就在熊廷弼重新回到沈阳城与城下的敌军再次对持的时侯,徐啸带着所率领一千人马却已在摸黑追敌的路上跑出去很远了。 可是尽管徐啸带着人马追了有大半个时辰,也已追出很远的路程,但却连一个敌军都没看到。 徐啸心道:“难道自己这批人马追偏了方向?” 他连忙喊过身边的人来问,被问的士兵回道:“方向并没有错,若向关内深处而去,比较好走的,适合骑马奔跑的路,也只有此路一条。” 听了士兵的回答后,徐啸连忙让人叫停前行人马,自己则下马查看路况。 借着士兵手中的火把,徐啸发现他们所在的这条路的确是通向关内更深处的最好走的道路,但前面的路面却不像有大队人马刚走过的样子。 徐啸和查看路况的一众人都感到奇怪:难道敌军闯入关内的八百人马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众人都看着徐啸,徐啸想了想后,便向自己所率的一千人马发出命令道:“军队暂停前行,所有士兵全部下马,以此为界,每百人为一队,各队向后半里,分头查看周边路况;看在此路的周围还有没有大队人马走过的痕迹,如有发现立即禀报。” 所有士兵口道:“遵命!”,然后都应声下马。这些士兵虽对徐啸不怎么敬畏,但都很敬畏熊大帅。 因为是熊大帅命令他们跟着徐啸来追赶闯入关内的敌军的,所以看在熊大帅的份上对徐啸的命令还是能够听从和执行的。 于是一千士兵便全部下得马来,来查看路况。 只一会儿功夫,后方就有士兵在大路两旁的一些崎岖不平的叉道上有人马走过的痕迹。徐啸连忙过去查看,发现果然是人马经过的痕迹,而且还不是一处。 看到大路二边有人马经过的痕迹后,徐啸和身边的士兵经过一番辨认后,终于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他们所追赶的那八百名敌军,在此大道上并没有再向前逃窜,而是分开来后,从崎岖不平的小路离开了。 大道二旁崎岖不平的一些小路,骑上马虽不好走,但若是人下马牵着马行走,还是能够通行的。 徐啸不知道那些好不容易闯入关内的八百敌兵为何会在此分开,但很清楚这八百敌兵一旦分开,对他们来说虽增加了寻找驱赶的难度,但一旦找到却有了逐一剿灭的机会。 因为敌兵若八百人都在一起,徐啸自认凭自己这一千人马,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凶猛剽悍的“大金”骑兵抗衡,但若他们已分开吗,那就很难说了。 无论那八百敌兵分成的是二组还是三组,徐啸坚信无论自己这方与他们的那一组人马遇上,自己这方在人数上,自己地盘上的优势,以二打一的比例参加战斗,还是有很大的胜率的。 想到这,徐啸让有经验的士兵再仔细的查看一下路上的痕迹,推测一下那八百人的敌军究竟分成了几队人马?以及可能会去哪里? 几名有经验的士兵仔细查看分析后,告诉徐啸:那些被追赶的八百敌军已被分成了三队人马,都避开了好走的大道,从其他三个崎岖不平的小路离开。至于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众人不得而知。 徐啸忙向这些人又问道:“这三条路各通向那里?离开的是否能很快在同一处合并一处?” 一名很了解此处情况的士兵向徐啸回道:“禀报徐大人,敌军离去的三处地方都各有一处小村庄,穿过各自所经过的村庄,围着村庄的路走,就可重新走到我们现在所在的大道上,然后就能再次合兵一处。 徐啸一听,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些拼死闯入关内的八百敌军,也不敢确定自己一方的人马能攻破三屯口,为了避开明军大军随后而来的可能性追赶剿灭,为了不被明军可能到来的大军全部剿灭,所以在此便选择了分兵而逃。 想明白了这一点,徐啸的心中感到万分的庆幸,心道:“也幸好你们分了兵,如若你们一直兵合一处,即便徐某所率领的这一千人马追赶上了你们,此不及的战斗力也无法与你们交战,只能想法周悬。 若让你们再冲入关内腹地,你们来个以战养战,则对我边关所造成的影响和破坏将极其严重。 第41章 凶残的人性 徐啸与众士兵在反复查看,正式确定了那八百敌军的去向后,他便让自己的这一千人马也全部下马。 随后在敌军分成三组人马离开的地方,徐啸选择了敌军其中的一组人马所去的方向,然后便率领自己的这一千人马全力的来追赶。 徐啸相信凭借自己这边人数上的优势,此刻无论碰上敌军所分开是哪一组人马,自己这边应该都不会吃亏。 追赶敌军的崎岖小路很是难走,尽管徐啸这一千人马已全部下马,牵着马儿步行,但行军的速度依然不算太快。 行军的队伍在小道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后,徐啸他们便看到前方有一些隐隐的火光,仔细的听,还有那隐隐的嘈杂之声传来。 徐啸身边熟悉此处地形的士兵向徐啸禀报道:“大人,前面不远处便是村庄了。” 既然快到村庄了,徐啸便传令所有人马暂停前行,他看了看前方,然后便派出二十名士兵向前去探明情况。 二十名探子出去后,不一会儿时间就有十多名赶回来禀报。 “禀报大人,前面那个村庄似乎已经被经过的敌军给抢劫一空了。整个村庄有着随处可见的百姓尸体。” 徐啸听报,忙敦促士兵加速前行。无论是前世的军人身份还是此刻的带兵身份,都让他有一种要前往村庄保护百姓的冲动。 徐啸所率的一千人马很快就来到了前面的村庄,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惊呆了。 不大的村庄上,随处可见和燃烧着的房屋和被杀死的男女。 徐啸他们到来时,有几个原本站在那燃烧的房屋前谩骂着,哭泣着的百姓见到徐啸所率的一千人马时,脸上顿时都露出了恐怖的神色。 徐啸让人向这些脸露恐怖神色的百姓说明了自己这队伍是大明的军队后,又向他们询问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从这些百姓的回答中他们得知,这都是逃窜的敌兵烧杀抢掠所造成的。 徐啸在这里问明了敌军的情况和去向后,随后便又带着自己的人马向前追赶,至于这村庄的情况,只能等到白天另外再叫人过来处理了。 徐啸所带的人越前进看到的情况越触目惊心,那些逃窜的敌兵可以说给了这个村庄最大的破坏:除了随处可见的被杀死的男女外,还有被糟蹋后绐杀死的年轻女子和女孩。 被杀死的百姓被扔在屋外,树上,井里,田边……尸体扔得到处都是。那些百姓们,他们人不但被经过的敌军给杀死了,屋里的东西也被敌军给洗劫一空。 徐啸和士兵们踏着带血的泥土前行着,所有的人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徐啸,心里那更是难过得要命。因为他还带着前世军人身份的记忆,灵魂深处的骨子里依然难忘军人那应有的保家卫国的使命和职责。 徐啸看着眼前被敌兵给破坏糟蹋得不像样子的村庄,心里竟有着一种失职和负罪的感觉。 徐啸因为带着前世的记忆,之前还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这个世界有点格格不入,甚至脑中还有点恍恍惚惚的感觉大明与辽东关外的努尔哈赤之间的战争,只是民族与民族之间暂时的纠纷而已,再过几百年后,大家就会和好变成一家人。 然而此时此刻在面对眼前如此惨厉的村庄时,徐啸突然感觉到自己所受前世记忆影响的那种恍恍惚惚的感觉是错误的。 那种几百年后民族与民族之间的大团结事实也毕竟是发生在几百年后;而自己现在所面对的就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就是大明国与努尔哈赤的“大金”国也称“后金”国之间的真实战争。 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敌人的凶残也是真实的;村庄被毁,无辜的百姓被杀,所流出的心血也是真实的。 感觉到这一点后,这一刻的徐啸仿佛已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而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追赶上那些逃窜的敌军,然后杀死他们,为那些无辜的百姓报仇。 徐啸带着人马又快速的向前行了一段路后,终于在走出村口当口的路上,追赶上了那些一路上干着烧伤抢掠的敌军。 所追上的敌军,大约二百多人,他们是走着的,各自所牵着的马马背上,放着他们从百姓家里抢来东西。此刻这些敌军士兵,在村庄上已抢掠完毕,刚陆陆续续的集中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这些准备离开的敌军,由于之前在村庄上抢掠得太过投入,也有可能觉得明军的队伍从那崎岖不平小路上追到这里来,一时放松了警惕,以至于徐啸的人马追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还没有警觉,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徐啸带着人马追上这二百多名敌军后,二话不说,他快速上马,向身边的士兵大喊一声:“冲啊!杀啊!”就率先向那毫无准备的二百名敌军杀去。 徐啸所率的士兵见身为秀才的徐大人都率先冲上前去了,一个个也不示弱,能上马的上马,不能上马的,就把马放在一边,拿着兵器也都冲了上去。 那抢掠了村庄的那二百名敌军,原本就都没有骑马,在发现大批明军冲过来后,有很多人想上马,但又因马背上绑着不少抢来的东西,一时又无法上马;再加上此处路窄的缘故,所以大多数敌军都只能弃马迎战。 一时间,二支队伍战在一处。高大强壮有着蒙古血统的敌军别看只有二百多人,真正战斗起来,面对千人的大明军队依然毫不示弱,嗷嗷大叫,挥刀砍杀,很是吓人。 战斗中这些敌军表现得那是异常的凶猛,明军这边若不是占着人数上的优势和敌军因场地太窄不能骑马战斗的缘故,明军这边都很难占据优势。 不过徐啸这边的明军,终就还是占据了人数和地理上的优势打得那二百多名敌军招架不住,最后他们连人带马都被一一宰杀。终就成了徐啸所率明军手下的亡魂。 战斗结束,徐啸检查了一下自己这方受伤的人数。徐啸发觉,经此一战,自己这边受伤的不算,战死的竟也有一百五十多人。这个死亡数字不免让徐啸感到心惊。 要知道:辽东边关因为是明朝最重要的边关防线,这里所训练的明军士兵,在马上作战虽与关外的那些敌人士兵有很大的差距,但若离马作战,明军士兵们是有针对敌军的团队协同作战的方式的。 而且明军这种对敌时团队协同作战一向非常的厉害,一旦碰到合适的时机,对敌军的伤害都是非常大的。 徐啸弄不明白自己所带领的这支队伍,为什么这次遇敌作战,却损失不小?徐啸想了想,最后认为:这些能够闯入关内的敌军,虽只有八百名,但是他们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视的,是高于关外其他的敌军的。 第42章 以一敌三的战斗 通过村庄上的一番惨烈的厮杀战斗后,徐啸在心里已认定了那些闯入关内的八百名敌军战斗力不容小视,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自已这些人在遇到其余剩下的敌军时,一定要格外的小心。 战斗结束后,徐啸和自己的士兵们打扫完战场后,徐啸发现那些战死的二百多名敌军里,并没有什么带兵的将领,还真是一群散兵游勇,不过他们都很勇敢,都是战死,一个活口也未留下。 徐啸不相信这些闯进关内的八百名敌军没有带头的将领,既然不在这群战死的敌军之中,徐啸相信那原先率队带兵之人,就一定在其他二组敌军的队伍之中。 徐啸想到这,留下那些原先敌军所抢来的老百姓的东西后,就又连忙率队再次快速前行,向村庄前面的那个大道上赶去。 徐啸的目的很明确,他是想赶在其他二支敌军合兵一处前,再干掉其中的一支。 徐啸率领着人马匆匆赶到离村庄四五里外的大道上时,发现其余的二支敌军人马都还没有到来。他看着那二条与大道连接的小路,选了其中的一条小路后,然后很果断的带着自己的人马冲向小路的深处。 此刻徐啸带着人马所进入的小路也是通向一个村庄。在见识了刚才那个村庄逃窜的敌人所造成的惨样后,徐啸已不敢想象敌军的其他二支人马,在闯入其他二个村子时,会给那二个村子的村民带来怎样的伤害。 徐啸觉得自己此时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来阻止另二支逃窜的敌军,给其他两个村子带来更大的伤害。 从大道通向村庄内的依然是小路,徐啸和士兵们开始还可以骑马前行,但越向里路就越窄,路面也不平坦,于是他们只好下马牵马前行。 徐啸和所率领的士兵们在小路上只走了约一个时辰,就碰上了敌军的又一支从村庄里掠夺了财物而满载而来的人马。 此时的东方,天边已有些发白,天快要亮了。 徐啸碰上迎面而来的敌军,二话不说又率先冲了上去,跟随他的士兵见徐大人冲向了敌人,也都一股风的冲了上去与敌军厮杀开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经过之前的一场战斗,徐啸和他所率领的士兵都已经非常清楚,此刻他们所面对的是一群闯入关内的凶残的敌军。面对他们之时没有侥幸,只有奋力的拼杀。 徐啸和他的士兵们都很清楚:他们的人马虽远远大于眼前这些逃窜的敌军,但若不奋力拼杀,依然会有伤亡惨重和失败的可能。 也因此,众士兵见到徐啸见到敌人率先冲了上去之时,这些人也都没有丝毫的犹豫,都冲了上去。 “冲啊!杀啊!” 一阵混战就在这冲杀声中开始了。 这支迎面而来的敌军刚抢劫完后面的村庄,和之前的那一支敌军一样,正带着他们抢来的胜利品向前面的大道而来,准备与其他二支人马在大道上会合。 这同样是一支二百多人的敌军,他们在迎上徐啸的人马遇上时,刚开始还有点慌乱,但当徐啸和他所率的士兵正式冲向他们时,这些人反而安定了下来,全都拿上自己的武器与徐啸和他的士兵厮杀起来。 这支敌军与徐啸他们之前所遇到的还是有所不同的,之前那支敌军没有人指挥,但这支却有人在指挥。 徐啸与士兵们在与面前的这支敌军战斗时,敌军的一位将领一边指挥着身边的兵士沉着应战,一边向其余的兵士们大喊道:“快,快发响箭。” 很快只听“吱!吱!吱!”的三声尖锐的响声在高空响起,眼前敌军连续发出了三支响箭。 徐啸听到高空中敌军所发出的三支响箭的声响,心中有点焦急起来。因为徐啸知道敌人用这三支响箭所发出的三声声响,就是敌人在向其他地方的自己人所发出的求救信号。 徐啸心里焦急,是因为他很清楚,敌人的此求救信号一发出,周边只要还有其他的敌人,就一定会很快的赶过来的。 而徐啸很清楚:那闯入关内的八百敌军,虽已被他们消灭了二百多人,但除了眼前这支敌军人马,在其他地方还的确有着另一支敌军人马存在着;而且敌军的另外一支人马,离这里也应该不算太远,收到此处的求救信号后,应该很快的就能赶过来。 如果敌军的人马,很快的就赶了过来,他们再来个前后夹击。徐啸也就不敢保证,自己军队的人马到那时还能占多大的优势? 此时的徐啸心里还是感到很庆幸的,他庆幸之前的那支敌军没有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如果那时那支军队这样做了,徐啸相信自己的人马也就不可能很快的就消灭他们。 “真是庆幸,也真是侥幸啊!” 徐啸在心里为之前的庆幸和侥幸感慨了一下后,随即他便大声的向自己的士兵发出命令道:“兄弟们,大家抓紧时间快点杀敌人,好尽快的结束战斗,敌人的援军就要来了。” 士兵们听了徐啸的话,也加快了杀敌的速度。他们也都知道,关外的这些敌军,无论从个人的身体素质和个人的战斗力上,都要比明军强很多。 大家现在以多战少还占有一定的优势,倘若敌人的援兵来了,无论敌人到来的援军是多是少,到时自己这一方还占不占优势就很难说了。 因此在徐啸说做人可能有援兵到来时,徐啸所带领的这些明军杀起眼前的敌人来就变得更加的勇猛。 很快眼前的这二百多名敌军,被徐啸他们杀得就只剩下四五十人。然而这时,敌人的援军也到来了。敌军的另一支人马,也就是闯入关内的八百人马所分开来的第三支人马此时赶来了。 敌军的这第三支人马,正是从徐啸人马的后面路上而来的。赶到这里时,正好与徐啸他们所杀剩下的四五十名敌军行成了一个前后夹击――对徐啸军队人马的前后夹击。 不过敌军现在所形成的这个夹击,徐啸认为是没有多大作用的。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一条小路,并不适合骑马战斗,这样敌军也就失去了他们惯用的马上战斗的优势。 不能骑马战斗,那剩下来的就是硬拼硬的战斗。而徐啸他们虽已经过了二场激烈的战斗,但就目前来看,在人数上依然占有一定的优势,再加上地理上的优势,徐啸认为自己这边与眼前的敌军援军,依然还是有一战的可能的。 第43章 估计有些错误 被敌人前后夹击,这势必会造成比以前所预想的遇上敌人后,所要面临的更加激烈的恶战。这是徐啸不想遇到的事情,但现在既然已遇上了,也唯有一战。 而造成自己的人马被敌人前后夹击的这种形势,徐啸觉得这完全是自己的责任,是自己的考虑不周,才使得自己的这批人马还没有把敌人的第二支人马给完全的打败,就让敌人的第三支援军人马给赶了过来。 徐啸看了看眼前自己所率领的士兵们,又看了看正向他们围来的敌人援兵。尽管自己这一方人马要比敌人的一方要多一些,但他心中依然没有必胜的把握。 敌人现在的援兵加上第二支被杀剩的人马,大约还有三百人,而徐啸这边,徐啸目测了一下,大约能有六百人。 可是敌人的那三百多人有一大半是闯入关内后还未参加过战斗的一批人,而自己这边却是经过了前后二次战斗的一批人。 徐啸很明白,在这一点上敌人可以说是以逸待劳,存在很大的优势,而对他们来说就是很大的劣势。 看清想明敌我双方的优劣势后,徐啸鼓励着自己的士兵道:“兄弟们,明军的将士们,我们参军守疆,当知守疆之责——国之寸土,不容有失;大明百姓,不容欺凌。今敌犯边境,岂容放过?杀!杀!杀!” 徐啸喊完话后,又是第一个率先冲向敌人的援军。 “杀!杀!杀!”士兵们见徐啸如此英勇,口中大喊着杀的口号,也都随他冲了上去。 此时的天边早已大白,敌我双方看得分明,双方人马都无需他人指挥,只要冲上去战斗就是,谁战斗英勇,战斗力强于对方,谁就有胜的希望。 由于此次徐啸这边的士兵属二面受敌,再加上连番战斗,士兵们己显得非常的劳累,但大家都依然奋勇向前,毫无退缩。 徐啸在几名士兵的护卫下,冲在最前方,也用手中的长刀不断的砍刺着面前的敌人。 由于徐啸是个秀才,身体与身边五大三粗的士兵们没法比,所以他在一开始带人追赶这些闯入关内的敌军时,就为自己选了一把轻便的长刀,一边用于指挥一边用于杀敌。 徐啸手握轻便的长刀,拿起来不甚吃力,可以说正好弥补了他单薄的身体对敌时的不足。 前世的军人身份和内心的责任,让徐啸这一刻忘却了自己这一世秀才这单薄的身体,他和所有的士兵一样,在人群中砍杀着侵犯的敌人。 护卫徐啸的士兵们开始还为自己的这位大人担心,但经过上一次和这一刻的战斗,他们对自己的这位大人已不再怎么担心了。 护卫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大人虽然看上去身体单薄,但对敌战斗时身体却显得格外的灵活,总是能很轻妙的避开敌人的攻击,然后在敌人防备不到的地方来上那么一刀,往往也是致命的一刀,然后便有一个敌兵倒下。 前番战斗大家不曾在意,这次对敌,这些士兵都看出来了,自己这边的这位秀才大人,在真正对敌之时,其拼杀力比自己这整天训练的人还厉害。 士兵们都感觉到自己拼杀半天才有可能砍伤杀死一个敌人的对敌方式,都不及徐大人在迎敌之时,巧妙的避开敌人的攻击,然后对敌人来个致命的一击来得有成效。 徐啸在敌我双方的人群中左冲右突,可以说杀气凛凛。他看到并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士兵们边杀敌边在关注着他。 徐啸能理解兵士们的这种行为,这是在看他作为一个为将者对敌时,是否有身先士卒奋不顾身的勇气和担当。 而对于目前这种无需将领指挥,只要奋力拼杀的战势,徐啸没有多说一句,只用自己奋勇向前的表现,向自己的兵士表示着自己的勇气和杀敌之决心。 徐啸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什么也不想的冲向敌人。一个个敌军迎上徐啸,随后又在徐啸的身边倒下。 徐啸深知现在的这种情况,他是士兵的榜样,他不停息不停止手上的刀,士兵们看到他就有勇气战斗下去。 情况果然如徐啸所料,士兵们看到徐大人如此的拼命杀敌,一个个也毫不示弱,用手中的兵器迎向敌人。 战场之中,徐啸和他的士兵们在全力的拼杀着,敌人也同样在拼命的拼杀着。敌人在一个个的倒下,徐啸所带领的士兵们也在一个个的倒下。 天已大亮,砍杀声依然在持续着。战场上双方站着的人越来越少,而倒下的人却越来越多。 徐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原本占着绝对人数优势的一方,在与这仅剩的三百敌军战斗时,竟然未体现出多少优势来。在自己这方战斗至还剩下二百人左右时,敌方竟还有近百人可以战斗。 徐啸看到这样的情况万分焦急。徐啸深知,如此战斗下去,这场战斗结束,自己这边的人数可能就所剩无几。与敌人同归于尽,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满身是血,累得气喘吁吁的徐啸,看着尸横遍地的战场,和敌我双方还在胶着战斗着的士兵,心中很不是滋味。 “若是早些收兵,另想他图来消灭眼前的敌人,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还是自己过于自负了,才使得自己这方损失了如此之多的士兵。”徐啸在心中自责着。 要知道,他们原先的计划并不是消灭这些敌人,而是先跟踪周悬,等白天再调集人马过来消灭这些敌人。 可现在由跟踪周悬变成了直接对敌。这一改变,这一对敌,却造成了如此大的人员伤亡。 “还是我错了啊!作为穿越重生而来的未来人,还是高估了边关明军的战斗力,低估了关外民族的战斗力。或许鼎盛时期的大明,军队的士兵是可以和关外的士兵一战的,可现在……?已步入明朝末年了啊!” “一个王朝的衰退,不是王朝某个角落的衰退,而是王朝政治的衰退。这其中也包括军队呀!而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徐啸望着战场上,敌我双方士兵还在胶着着的战斗。他很明白此时敌我双方,无论哪一方若想收兵已不可能,唯有战斗下去,哪怕最后战到一兵一卒,也要分出胜败,双方方才能停下。 “大人小心!”就在徐啸和士兵,正奋勇杀敌之时,徐啸突然听到自己的身后有一名士兵大声向自己提醒道。 徐啸心道:“不好!”他猜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第44章 挡下致命的一箭 听到身后士兵的提醒,徐啸没有立即回身,而是走了个蛇形步法,然而再回身来看,只见一名明军士兵反着的身子,像是被一股大力顶着向自己原先站的地方撞来。 那士兵被顶至徐啸身边之时,徐啸立即伸手把他给扶住。那人顺势撞入徐啸的怀内。 这时徐啸才看清这名士兵的面貌,这是一名年纪只有十八九岁的青年,有着年轻英俊的脸颊,只是这时这年轻英俊的脸颊此时却带着丝丝疼痛的神情。 在他的前胸,一支箭已射入身体,那长长的箭矣,只在胸外面留了一点点箭羽。徐啸看出,这是一把强弩所射出的箭矢,造成的伤势。 被箭射中的明军士兵,看到扶住他的是徐啸徐大人,脸上勉强露出一丝丝的笑容,向徐啸说道:“不使……百姓……半点苦。大人……努力……保重!”言毕,死去。 “不使百姓半点苦!”徐啸喃喃的吟了一遍面前已死去的士兵临终之言。徐啸知道,这是曾经的那个“徐啸”的诗句,他从沈阳总兵贺世贤的口中也曾听到过全诗,诗名好像叫做《咏凌云之志》。 徐啸之前对这首诗并没有什么感觉,反正又不是他这个徐啸写的。可是这一刻,从眼前已死去的一位普通的士兵口中再次说出时,徐啸却突然间就有了感觉,那是一种心痛难过悔恨的感觉。 徐啸心里很清楚,眼前死去的士兵是为了救他,替他挡下了敌人射向他背后的那支强弩之箭才被射死的。 而这位普通的明军士兵为什么会不顾生命的来救他,徐啸也很清楚,就因为《咏凌云之志》里的那一句“不使百姓半点苦”。 为什么会为“不使百姓半点苦”这一句救人? “大概他相信我就是可以做到‘不使百姓半点苦’的那个人吧?”徐啸心中这样的想着。 徐啸把为自己挡下那致命一箭的士兵轻轻的放在一边,俯身对着那尸身说道:“我答应你,尽量让百姓不受苦。” 放置好士兵的尸身,徐啸站起身望向四周,四周双方的还在拼杀着,但二方的人马都所剩不多。 经过几番你来我往的拼杀后,徐啸这边此时活着还有能力战斗的约还有百十人,而对方那已不足五十人。但这时徐啸还不敢能确定自己这一方就一定能胜。 从之前自认为的能够胜利,到现在面临如此的惨烈现状是徐啸所没有想到的。尽管现在敌我双方的境况,胜败在变得有点不太确定,但徐啸在逃过了敌人的一次暗箭伤人后,依然毫不畏惧的拿着自己的轻便长刀冲向眼前的一个个敌人。 徐啸如游蛇般的在战斗场地上窜动着,尽量做到以既杀了敌人又不伤到自己的方式,来与一个个敌军战斗着。此刻的徐啸在与敌人的战斗中,比之前更加的小心谨慎,也比之前更加的勇猛。 前世有过军人经历的徐啸,即便重生穿越至今世的大明末年,都曾一直的认为:军人战死沙场,那是无尚光荣的事。 然而就在今天,就在刚才,一个用自己生命救了他一命的普通士兵,告诉了他一个更为高尚的责任和使命。那句临终遗言分明是在提醒着他:军人战死沙场并不是最初目的,无任何时都不忘百姓,护他们周全,做到不使百姓受苦,比战死沙场更重要。 自己身体的前主人,留下的那首《咏凌云之志》,徐啸直到这一刻才明了,那里面包含的想法,情感和责任,要比自己之前的想法,情感和责任来得伟大而厚重。 徐啸勇猛的杀着敌,他什么也不去想,但那前世中作为特殊兵种中军人,对敌时的各种技能,这时却在他的身上不断的展现了出来。 什么击胸、砸腿、锁喉……各种技能在徐啸身上不断展现,碰上他的敌人也更是一个个的倒下。正所谓一招毙命,徐啸此时似乎用的就是这样的技能。 对于前世的记忆,徐啸一直保留着,前世里作为特殊军人,那些自身所拥有的所有技能,他也一直都是记忆犹新。 这些日子,徐啸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一是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间还不长,没有必要急着向别人显摆他所拥有的技能;再者就是,他重生穿越而来的这个身体,只是一个瘦弱的秀才身体,这种身体不但无法发挥出他所拥有的技能上的威力,如果强行来做的话,可能还能伤了身体。 所以徐啸这些日子也从未向人展现过,他所拥有的那些对敌技能,但现在却不行了,因为他这一方,在凶猛的敌人面前,已不再占多大优势。 徐啸不想自己这一方再有更多的伤亡,同时他也不希望自己在这里,就此的战死。他依然不怕死,但他的心中已有了更多更高的追求,觉得自己不能死,也不应该就这样的死去。 徐啸对敌时,那怪异的杀敌技能,很快的就吸引了所有的。不但徐啸这一方的自己士兵感到奇怪骇然,就连敌方一方也感到震惊不己。 疯狂的徐啸如狂风般无孔不入,如跳跃的火在人群中跳动闪烁,如鬼魅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人快,动作快,刀快,转眼间敌人已被“突然怪异”起来的徐啸给杀死了三四十人。 徐啸这边的士兵,见自己的大人如此勇猛,战斗力又再度被激发了起来,一个个信心倍增,再次奋勇拼杀起来。 徐啸一口气杀了敌人三四十人后,渐渐的感到自己的体力有所不支。徐啸知道,这完全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这秀才身体不适合做激烈的运动和亲临沙场杀敌,但现在敌人还没有完全的消灭,徐啸知道他还不能休息,他现在还需要坚持。 正在这时,累得有点恍恍惚惚的徐啸,隐隐听到有人在大叫道:“射箭,快给我射箭,快用强弩射他!射那徐啸……。” “这是谁啊?声音好像是汉人说话的声音?”听到有人大叫着,要用箭射自己,徐啸感到很奇怪,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难道自己这边的人临阵倒戈了?”可是仔细听听,好像又不像。 徐啸辨别了一下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感觉那声音好像是对面的敌人那边传来的。 “敌人那边难道有人认识我?”徐啸一边戒备着,一边随声用双眼向敌人的那一边寻找。 第45章 可疑之人 当徐啸随声寻去的时候,终于看到在自己的侧面有一处地方,有三四个敌人士兵聚集在一起,他们在用眼睛紧盯着自己这里。 那三四个敌人里,徐啸看到,有一个敌人看上去很是鬼鬼祟祟,不时的用眼睛瞄着他这里。并且也正是这个不时用眼睛瞄着他这里的敌人,此时正在催促其中的另一个敌人,用强弩瞄向徐啸这里。 徐啸看那不时用眼睛瞄向他这里的那个敌人,似乎有点眼熟,但因为对方离得太远,又似乎有意在避开徐啸投来的眼光,所以就看不太清,徐啸也就没有认得出来。 徐啸见对方又欲用强弩射他,就知道敌人一定是战急了。因为此刻的战场,敌我双方已显出明显的强弱。 就在刚才经徐啸一阵疯狂的对敌人的砍杀后,敌人散落在四周的,还可以战斗的人数,也只有十几人了,在徐啸这一方,刚才人数似乎并没有什么损失,竟还有八九十人可以战斗。 一向高傲的敌军,此刻用上他们并不太擅长的强弩,准备再次射杀自己,徐啸明白,这完全是敌人在明白无法改变战斗不利结果的情况下,所做出最后的垂死挣扎。 然而此刻,在敌少我多双方人数比较明显的情况下,徐啸和他的士兵们已清楚的看到,敌人的箭已上了弓,那强弩之箭已对准了徐啸。这明显就是敌人想在自己战死之前,也要射杀了徐啸的做法。 “嗖!”强劲而有力的箭矣从强弩之上发出,如流星赶月般而来。 徐啸想上前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徐啸看到一些离自己近一点的明军士兵,在看到这样的情况后,奔跑着在向他快速的靠近。 “大人,我愿为你挡箭。”有明军士兵边向徐啸这边靠近,边大叫道。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 一片暖心的附和之声,让徐啸感动不已。但徐啸又怎愿意,让这些普通的士兵再为救自己而死。 就在敌人的那强弩之箭发出之后,徐啸拼尽力气持刀而上,赶在那些欲为他挡上一箭的明军士兵之前迎向那飞速而来的箭矣。 “铛!” 只听到一声金属相互间的撞击声响起。 众人再看,只见那射向徐啸的强弩之箭,此刻已撞在了徐啸手中的刀面上。徐啸为了不让这强弩之箭伤到自己和误伤到身边的其他明军,用手中的刀面,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箭。 不过敌人用强弩射来的这一箭威力的确巨大,徐啸用刀面全力阻挡的这一箭,虽然被挡住了,但徐啸手中的那把刀的刀面,也是瞬间被射得断成了二截。 就在徐啸挡下那箭,稳了稳身子,重新站直身体之时,徐啸这时又发现,敌人那边又在装下一支强弩之箭了。 徐啸见此情况,来不及多想,他立即把手中已断为二截的断刀,用力的向前方抛去。只见那带有手把的断刀如快速旋转的风车,向着前方飞去。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明军这边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徐大人,看似随手抛出去的断刀,在空中翻滚了数个圈后,仅一刀,便把敌人那用强弩射他们的壮汉给砍死了。 敌人那用强弩的壮汉,被徐啸所扔出的断刀给砍死后,之前几个围在他身边的敌人便开始逃窜。 徐啸见状,便大声对自己的士兵道:“明军的将士们听着,现在过来十个人随徐某一起去追赶那逃窜的几名敌人;其他人则消灭此处所有的敌人后,打扫好战场,在此待命!” 而此刻战场之上,敌人已只剩下四五人而已,让七八十名明军士兵来对付四五名敌人,自然是不在话下。 徐啸带着十名士兵,向着那三名敌人逃窜的方向追去。在追人的过程中,徐啸的心中始终带着一个疑问:他很想知道,之前那个不断的瞄向他,催促着那个敌军士兵,向他发射强弩之箭的,这个让他感觉好像有点熟悉的人究竟是谁? 很快,徐啸就和十名士兵追到了那几个敌人之前所在的地方。徐啸看了一下他们因要逃跑而扔在地的那把强弩。 徐啸看了后才明白,为什么那几名敌人在逃跑时要扔了这强弩,因为这强弩太过难拉,一般的普通人根本无法拉得动它,操作起来也非常的麻烦,若不经过专门的训练,根本就用不了它。 但是徐啸还是非常喜欢这种强弩,他把杀伤巨大的强弩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心道:“如果可能的话,得把它好好的改进一下才好!” 看过强弩,徐啸带着人继续向前追那几个敌人。好在此处路窄崎岖不宜骑马,离可骑马的大道还有一段距离。 追赶的和逃窜的二方人,因为各自的原因也都带着马儿前行,二方人都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奔跑着。徐啸他们虽眼可看到前方逃跑的几名敌人,却又一时难以追上他们。 徐啸他们追了一会儿,又累又饿,眼前与前面几个逃跑的敌人距离越来越远,几人的心里就有点急了。 徐啸深知现在不抓住眼前的这几名敌人,那以后肯定是后患无穷啊!可现在眼看到却抓不到,也让他们感到非常的无奈。 “要是前方能有一支明军人马,截住这几人就好了。”徐啸心中如此的想着。 “嘶……”突然间,一声长长的马嘶声,伴随着嘀哒哒的马蹄声,由徐啸他们的身后而来。 徐啸他们转身一看,竟是一匹全身都是黑色毛发的马儿跑了过来。 “大人,好像是你的坐骑。”徐啸身边的一名明军士兵认出了马儿,向徐啸禀报道。 徐啸也早一眼看出来了,独自跑过来的这匹黑色马匹还真是小黑。 徐啸有点奇怪了,这小黑这时跑过来干嘛,此处路窄还不平,又不能骑它去追敌。 徐啸站在自己的各角,此时的想法或许是对的,但若不站在自己的角度,此想法就未必对了。 路窄不错,崎岖不平也不错,但不能追敌?那就未必了。 徐啸看到马儿小黑来到他面前后,先是向他嘶鸣了一声,算是与他打了个招呼,可是随后小黑的马步却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马蹄向前奔跑而去。 就在徐啸等人疑惑间,小黑已连奔带跳的,跑到了前方徐啸他们所追赶的那几名敌人面前,截住了他们。 徐啸他们能远远的看到,小黑在追上前面的那几名敌人后,还不停的用马身和马蹄冲撞着那几人,似乎想用此方法来阻止那几名敌人继续前行。 第46章 抓到一个老熟人 远远的看到自己的马儿小黑拦住了前面的几名敌人,徐啸心中大喜,顿时来了精神。 徐啸怕前面的那几名被拦下的敌人,时间长了会伤了马儿小黑,于是忙对自己身边的十名士兵说道:“快,趁着马的阻拦,我们快赶上去擒住他们。”说完,便率先向着前方跑去。 这十名士兵,看到有马儿过来拦住了前面的几名敌人,正感到奇怪,听到徐啸在叫他们,便忙收住心神,回了声:“是,大人!”然后也紧随徐啸的身后,向着前方跑去。 徐啸和身边的十名士兵很快就来到了前面那几名敌人的面前。 被徐啸他们追了半天的三名敌人,此刻无暇顾及徐啸他们的到来,因为他们正在和徐啸的马儿小黑在周旋着。 三名敌人虽然手中都拿着长长的砍刀,但还是对拦着他们逃命的马儿小黑无能为力。小黑拦住他们,但却并不轻易的靠近她们,这是在他们向前漫步的时候,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会对他们进行横冲乱撞一番。 徐啸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逃跑的三名敌人,也不知被小黑撞翻过几回了,每个人的身上从头到脚不但已沾满了灰尘,还带着少许被撞的伤痕。 徐啸和十名手下看到面前的三名敌人显得如此的狼狈,二话不说,立即上前打掉他们手中的长刀,制服他们后,并开始动手绑人。 当士兵们绑到三名敌人中的一名汉人时,徐啸看到那人后,心里先是一惊,随后他心中的一个疑惑也终于解开了:徐啸之前所猜测的没错,眼前的这个敌人,还真是他熟悉的的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之前欲对她妹妹怀柔图谋不轨,后来被他打跑的那个侍卫长杨勇。 几天前因为一系列的不利于杨勇的事情给暴露出来,熊大帅熊廷弼再派人寻找杨勇时,却并没有能够找到他。谁也没想到今天他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徐啸完全可以相信,这个杨勇早已和关外的敌人互通一气。若将大明和关外的“大金”算作二个国家的话,这杨勇的行为,完全称得上是一个叛国者的行为。 对于杨勇的这个叛国行为,徐啸当然是非常的痛恨,他很想一刀就此砍了他,但随后想想,还是觉得把他和另外二个敌人,交给熊大帅熊廷弼来定夺,比较妥当。 徐啸让人把杨勇给捆绑起来时,杨勇一句话也不说,但他的双眼却紧盯着徐啸,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仿佛他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徐啸给造成的。 徐啸看到那杨勇眼中所喷出的怒火,并没有表现出愤怒和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但他心中早已做了决定:绝不放过这个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徐啸还是很明白这个道理的。 捆绑好杨勇几人后,士兵们牵拉着杨勇等人,徐啸则牵着马儿小黑,大家一道返回原先的战场。 再回到原先的战场,战场上原先的战斗也早已结束。徐啸见留在此地的几十名士兵,都遵照他的命令在原地待命着。 徐啸看着眼前还活着的每一个大明士兵,看着他们凌乱不堪的妆容,和那身上所带的伤,未干的血迹,心里无比的复杂,很不是滋味。 “一千名大明士兵,现在活着的却只有七十多人。我们胜利了吗?是的,胜利了!可这样的胜利,也只能算是惨胜。”徐啸在心里问着自己,得到的答案却并不是胜利后的喜悦。 徐啸环顾一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忙叫过一个留在战场上战斗的小头目士兵问道:“你们就没有活捉一两个敌人吗?” 那小头目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刚才你们几十个人对付敌人几个人,怎么可能抓不到俘虏?”徐啸感到有点惊讶。 “抓俘虏?”小头目听到徐啸的话也感到有些惊讶,他向徐啸回道,“我们刚才就没有想过要留俘虏,所以把敌人就全部给杀了。兄弟们打扫战场时,见还有活着的敌人时,还给补了一刀。” 见着小头目如此一说,徐啸算是无语了。在徐啸看来,战场上杀敌抓俘虏是很正常的事情。 敌我双方在正在战斗的过程中可以不考虑抓俘虏,但在自方兵力,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是要考虑到要抓一些俘虏的。 战俘有时候也是一种筹码,是一种不太确定的财富,还可能会对未来的战争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影响。 不过徐啸无法对眼前的士兵小头目,说出自己以上的想法。看着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徐啸也不好对他们呵斥,心道:“都杀了,就都杀了吧!抓着战俘固然有此必要,但士兵的士气同样不容打击。如果因为在战场上没有抓到俘虏,而打击了士兵的士气,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结束了所有的战斗后,徐啸带着自己这边已所剩无几的几十名士兵,把敌人散落在一边的马匹集中起来,然后用这些马背着敌人所抢夺来的钱财和货物,把东西重新还给了村庄上的百姓。 被敌兵烧杀抢掠过的村庄,看上去有的惨不忍睹,但当百姓们看到被抢去的东西被大明的士兵给送了回来时,原本暗淡的眼神还是出现了一丝丝亮光。 百姓在任何朝代,都是最淳朴,也是最坚强的,只要给他们一点点希望,他们就会满足,就会安稳的生活。 徐啸把那些东西还回那些村民后,还答应他们,等回去禀报了熊大帅这里的情况后,就会派人过来帮助他们,把烧毁的房子给建好,损坏的东西给修好。 听到徐啸的保证后,不少村民都跪下身子,磕着头,向徐啸和他的士兵们表示感谢。 而那被捆绑着的杨勇和其他二名敌人,则被很多气愤的村民,投以各种杂物,弄得满身都是污秽。 离开那被抢劫过三处村庄后,徐啸和士兵们便押着杨勇等人向沈阳这边而来。到沈阳这边而来,徐啸是为了和熊大帅熊廷弼他们会合,然后把杨勇等人交给熊大帅处置。 徐啸他们路行一半,有士兵来传话说:“沈阳城外的敌兵已退,熊大帅已回了辽阳。” 于是徐啸便带着身边的人,又一转道赶往辽阳而来。 第47章 你能给予我什么 辽阳,是辽东边关前沿上的第二道门户,也是紧连沈阳城这个第一道防线的二道防线。 徐啸重生穿越至此,从那昏迷中“醒”过来后,通过这些天的了解,他也已经知道:辽阳一直以来,也都是朝廷所派过来的,那些驻守辽东边关官员们长住之地。 之所以朝廷派到辽东边关的这些官员们,愿意住在辽阳。因为辽阳的确是个好地方,它所处在边关前沿的中心位置,周边道路四通八达。身处如此的地理位置,可攻可守,可进可退。 辽阳,对一个有责任心的守关大将来说,此位置可以方便调动人马,便于应急边关关口突发事件的发生;当然了,对于没有责任心的守关将领来说,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那就是便于他们在遭遇到不利于自己的突发事件时,便于逃跑。至于他们最终会如何选择,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现任辽东边关统帅熊廷弼,虽然平常会时常穿梭在边关的各大营地,但他人在的最多的地方也是辽阳。 徐啸一等人赶到辽阳时,熊廷弼此时正在他的府邸里休息,而在他的府邸外,有一帮家人正忙着向几辆马车上装着东西。 徐啸看到这情景,开始还感到有些奇怪,随后他恍然大悟的才想起:原来今天竟是熊大帅正式卸任的日子。而这些府里的家人们,正在忙着帮着熊府里收拾一些行李之类要带走的东西。 徐啸向四周看了看,又向门口的侍卫问了问,在确定了那个接替熊大帅的官员还没有到后,就让人去禀报熊大帅,告知自己等人已回来了的消息。 门口的侍卫进去禀报后,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不过这次出来的并不单单是那个进去禀报的侍卫,随侍卫一道出来的,还有那熊大帅。 原本在府里正休息着的熊大帅,在听到侍卫禀报说徐先生回来了,还是抓了几名战俘回来的,便兴高采烈的,亲自出来迎接啦! “徐先生,徐先生,你可回来了!” 未见此人,徐啸先闻此声。 然而当徐啸和熊大帅,二人真正见上面时,两人都被对方的神态给惊到了。 熊大帅熊廷弼,双眼里布满血丝,显得十分的疲惫。昨晚沈阳城下的敌军搅得他一夜未睡,今早退去后,显然这熊大帅也是刚回到辽阳城来,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休息。 而熊大帅在看到面前刚到来的徐啸时,显得更加的吃惊。此时的徐啸身上的甲胄已沾上了不少尘土和血迹,跟随在他身边几十名明军士兵也是一样。众士兵们都是一脸严肃,看不出他们是喜是忧。 熊廷弼看了着眼前的徐啸和他身边的士兵,他他仿佛有了一种错觉,觉得眼前的徐啸已不再是他以前所认识的徐啸,让他感到有点陌生。 熊廷弼突然间觉得,眼前的徐啸已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而是有着丰富经验的带兵打仗的将领。 还没等熊廷弼细想,徐啸已走上前来,他把带兵追赶敌人的经过对熊大帅很详细的给讲述了一遍。自然少不了说一下,一路追赶敌人的艰难和与敌人交锋时的惨烈。 徐啸之所以要向熊廷弼详述追敌时的艰难和与敌交锋时的惨烈,自然是为了给那些已死去的士兵和有幸活下来的士兵们报上一份厚重的功劳。 对熊廷弼讲述完追敌杀敌的经过后,徐啸便把在战场上抓到的那三名俘虏一并交给了他,并且还告诉了他,在这三名俘虏里有一个就是之前一直找也没找到那个杨勇。 熊廷弼听说俘虏里有杨勇,忙让人把三名俘虏给带上来。 三名俘虏被带上来后,熊廷弼一看里面果然有杨勇。 杨勇以前可是熊廷弼身边的侍卫。自己身边的侍卫叛逃投靠了敌人,对身为大明边关大帅的熊廷弼来说,显然觉得是一件非常丢人,失面子,失威望而又可耻的事情。 因此,杨勇叛国投敌这件事情,让熊廷弼感到无比的气愤和愤怒。 “杨勇,本帅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此等叛国害民之事来?”熊廷弼向被士兵带至面前的杨勇大声喝问道。 杨勇面对熊大帅的呵问,显得很不以为然,他慢条慢理的向熊廷弼反问道:“大帅,你虽然对我不薄,但你又能给予我什么?” 熊大帅被杨勇给一反问,整个人一愣,想想自己驻守边关的这几年,边关的将士们经常缺衣少食,甚至还要被朝廷给亏欠军饷。 直到一年前,用上了徐先生的办法,在边关屯田造器,对边关给予了一定的补充,才基本上做到了自给自足。就是这“自给自足”,也只有在朝廷对边关现有的补给不断缺的情况下,才能够勉强做到。 熊廷弼细细想想,自己身为边关主帅,身边无钱无粮,还真的不能给予像杨勇这样的边关将士什么,也不能答应他们什么。 “那军功呢?边关的士兵们不是还可杀敌立功升官吗?”熊廷弼忽然想到了这样的一个情况。 可是再仔细一想,似乎又不行。 辽东边关,虽一直以来号称重兵把守,整个辽东也有几十万明军驻守。但熊廷弼心里很清楚,此边关虽有几十万人驻守,然而这些士兵们的战斗力太差,用于防守勉强还行,却无法正面与关外的敌军抗衡。 “只能防守,不能正面杀敌立功,又咋能有立功的机会?边关的这些兵士又何时才能够升官?”想到这,作为主帅的熊廷弼,都有点觉得,这些边关的将士似乎看不到希望,也无希望可言。 一旁的徐啸,见一个堂堂的边关主帅,竟被一个俘虏给问的犹豫不决,失了士气,觉得很是可笑。 经过这几天对辽东边关的了解,徐啸也早已知道了边关的一些情况,因此杨勇的反问,徐啸也很清楚为何让熊大帅出现如此反常的情况。 可是对于杨勇这个人这件事,徐啸认为即便辽东边关再让他看不到希望,也不该是他叛国投敌的理由。 想至于此,徐啸冷冷的向杨勇开口道:“杨勇,你所说的这些,难道就是你叛国投敌的理由吗?” 杨勇见刚才问他话熊大帅并没有说话,反而一旁徐啸在问他。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这个叛国加俘虏的身份,心里就更加的不平衡起来。 第48章 歪理也是理 面对徐啸的责问,杨勇顿时变得情绪暴躁起来。他用一只手指指着徐啸有些歇斯底里的叫着:“是你,都是因为你,弄得我才变成这样。” 杨勇突然说出的,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徐啸也感到莫名其妙。 徐啸向杨杨勇道:“杨勇,你叛国投敌,难道是我拉着你去的吗?” 杨勇却向徐啸回答:“我虽不是你拉着去的,但也是被你逼着去的。” 说到这,杨勇又把头转向熊廷弼,也用一只手指指着熊廷弼大声的说道:“还有你,也是你逼的。” 杨勇此时的话,让徐啸和熊廷弼二人都感到奇怪起来。 还没等徐啸和熊廷弼二人说是什么,这杨勇便已直接说出了恨他们二人的理由。 只见杨勇又指着徐啸说道:“你徐啸,原本就是个酸秀才,手无缚鸡之力,整天无所事事,凭什么,凭什么就可以受到熊廷弼的重用?还被尊称为先生,地位变得比我们还高。” “还有你熊廷弼,”接着杨勇又转过来,再次责问辽东主帅熊廷弼,“熊廷弼,你作为辽东主帅,你有点主见好不好?为什么每次遇到事情,总要问那姓徐的酸秀才?我杨某从军中被提拔至你的身边,成为你身边的贴身侍卫后,原本还感到满心的欢喜,认为从此以后就有机会被你得宜重用。可你呢?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们,只是把我们当成可以随时为你卖命的一群人而已……” 这一刻的杨勇像疯了一样,尽情地倾吐着他长久以来,心中对徐啸和熊廷弼的不满。 “够了!住口!”就在这时,熊大帅熊廷弼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似的,他立即开口大声阻止了杨勇的说话。 这时熊廷弼也冷冷的对杨勇说道:“杨勇,你在军中有能力表现特殊,本帅也已提拔你做了本帅的贴身侍卫。可你倒好,却是一山看着一山高,总是贪得无厌。 你总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人人都不如你,人人都亏欠于你,大明朝廷欠你,本帅也欠你,是不是不明的百姓都欠你?我呸!” 熊廷弼也是越说越气愤,他指着杨勇呵斥似带嘲讽道:“你还要和徐先生比,你自问你比得上徐先生吗?徐先生虽然年龄要比你小很多,但他那拥有大才,岂是你可与之相比的?本帅敬佩徐先生的才学,自然也会敬佩徐先生这个人,这有何不可?” 一旁的徐啸听着熊廷弼夸着“徐啸”。他知道夸的并不是现在的他,所以只在那听着,并未言语。 熊廷弼毕竟是驻守一方的大帅,之前一时被杨勇说得语塞,也是因为他考虑过多,在面对杨勇的狡辩时,考虑了太多个人得失方面的需求,而没有把个人与整个大明,整个国家的现状连系在一起。 这大明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大明,朝廷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朝廷。早已没有了太祖朱元璋时驱敌千里的能力,也没了永乐大帝朱棣之时,敌军闻之色变的震慑力。 朝廷内部腐败,充斥着内争,这些熊廷弼都是知道的。他自己甚至都被皇上身边的官员给污蔑得丢了官了。可是难道这样就要叛国就要投敌吗? 熊廷弼深知自己谈不上爱国,也谈不上爱什么大明,他只是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大明的官员,既然处在辽东边关这个大帅的位置上,作为边关的将领就有守卫边关的责任,和他身边的士兵们也应该一样。 熊廷弼能理解杨勇的想法和心情,但他无法同情也无法原谅他叛国投敌的做法。 熊廷弼觉得:你杨勇如果自恃才高,没有得到重用。你可以向朝廷反映,也可以举荐自己,甚至可以通过科考来展示自己,你可以用一切合法合理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才学和不凡。而这一切展示自己的方式,最不能也不该有的就是叛国投敌。 其实,此时的熊廷弼对杨勇的看法和徐啸还是非常接近。一旁一直在听着他们谈话的徐啸,也认为面前这个被抓的杨勇此时在为自己的叛国投敌想法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和借口。 杨勇自欺欺人的理由和借口,让徐啸想起了数百年后社会上的某些人。那些人无论是有钱的或者是没钱的,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也不管是少的还是老的,他们活着的目的似乎只有一个:出国,拿绿卡。 那些人为了出国,为了拿绿卡,甚至运用各种方法,不惜一切代价的,来污蔑自己的祖国,为自己的叛国投敌寻找各种各样的所谓的合理的理由和借口,来换得所谓的内心安逸。 而这一切,有多像现在的杨勇啊,或者说杨勇又多像数百年后的他们啊!都是一群厚颜无耻之人。 徐啸正在那浮想联翩的时候,熊廷弼却又在开口对杨勇说话了。 “杨勇,本帅原以为你说出一些有见底的言论来,没想到直到现在你还在为自己叛国投敌的错误,寻找着各种站不住脚的借口。可见你这人死不悔改。” “我……杨某……。” 这时的杨勇又想开口说话,可熊廷弼没有给他机会,很果断的打断了他。 熊廷弼向身边的十几名士兵道:“来人啦,把杨勇和另外两名敌军俘虏,先带下去审问,待审问结束后再一并处置。” 十几名士兵听到大帅的命令后,一起走上前来,把杨勇和另外两名敌军俘虏给带了下去。 杨勇等人被带下去后,熊廷弼来到徐啸的面前,笑说道:“杨勇这厮的话,并没有给先生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徐啸摇了摇头,也笑道:“没有。”他的心里却很明白,熊廷弼说出这样的话,说明杨勇刚才所说的话对熊廷弼自己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熊廷弼接着又对徐啸说道:“杨勇这个人,即便看不上侍卫这个职位,原本也可以辞去不干做其他的事的。大明这么大,哪里都可有容身之所,可他偏偏选择了叛国投敌,真是找死。” 徐啸见熊廷弼又主动的说起杨勇,却并未接熊廷弼的话题,而是问熊廷弼道:“大帅打算怎么来处置杨勇和另外两个抓来的战俘呢?” 熊廷弼却道:“这事不急,等审问了三人过后有了结果,再做处置。” 他对徐啸又道:“现在最急的事,就是你待会和本帅一起去迎接袁大人,皇上派来的袁大人就要到了。” 于是徐啸便答应道:“是!” 第49章 迟迟未到的大人 时间总是怎么够用,熊廷弼处理好杨勇的事后,见日已三竿,时间已不早,他忙吩咐府里的管家:“准备好一桌丰盛的酒席,好为即将到来的袁大人接风。” 官家应下后,熊廷弼便先让徐啸换了身上的脏衣服,然后使带着徐啸及其他一些边关将领,前往离府五里之外的一个路口,准备迎接袁大人的到来。 来路口迎接袁大人的路上,徐啸骑着马与同样骑着马的熊廷弼并排走着。路上,徐啸问熊廷弼:“大帅昨晚重回沈阳城后,那城下的敌军是什么时候退去的?” 熊廷弼道:“昨晚本帅在三屯口听了徐先生的建议后,便重回了沈阳城,在沈阳城楼上时刻注意着城下敌军的动静。整个晚上,他们并没有向沈阳城发起进攻,反而在天朦胧亮之时主动的退兵了。” 徐啸道:“这大概因为,城下的敌军将领看到大帅你在沈阳城上,觉得并没有攻下沈阳城的实足把握,所以才放弃了。” 熊廷弼对徐啸话语中对自己的称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对于自己守城的能力他还是非常自信的。 事实上熊廷弼也够得上这份自信。这几年他驻守辽东边关,与那城外的努尔哈赤斗智斗勇,也早已摸出了一套应敌的方法。 努尔哈赤每次率兵来攻打辽东边关,只要熊廷弼坚守城池,坚守防线,努尔哈赤他们都很难有所收获,可以说每次都败军而回。 最近一年多,熊廷弼采用并实施了之前的那个“徐啸”所建议的边关尽量自给自足的方建议后,在守城守边关抗敌的这件事上,可以说更是如虎添翼。 说完熊廷弼昨晚的事后,徐啸又把昨晚率兵破敌的事和熊廷弼更详细的讲了一遍。当然徐啸这次并不是为了表功,而是要和熊廷弼分析一下,这是关外的敌人为什么要出兵?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通过两人的一番分析后,熊廷弼和徐啸都觉得:关外的努尔哈赤军队,之所以之前长时间的没有出兵攻打边关,因为他们没有把握攻下着辽东边关。 而昨晚他们之所以敢贸然出兵,很有可能是因为受到了叛逃过去的杨勇的挑拨和教唆。 想到昨晚边关之袭,有杨勇挑拨和教唆敌军的可能,熊廷弼和徐啸二人对杨勇的憎恨又增加了几分。 熊廷弼和徐啸一路闲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到达了迎接袁大人的路口。 今天熊廷弼他们原本在处理杨勇的事上,就耽误了一些时间,再加上骑马而来的这段时间,可以说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可是就算这样,他们来到五里之外的路口又等了一个时辰,也未见袁大人的到来。 站在迎接的路口,久久未见那袁大人的到来,本来脾气不好,又性子急的熊廷弼,也受不了了。 他派人骑快马去前面查看,又大半个时辰过去后,查看的人回来禀报说:“二十里内,未见有哀大人的人马。” 熊廷弼听了查看的人回来禀报后,心道:“袁应泰,我的袁大人,今天熊某率领边关将领,以正礼来路口迎接你,可谓给足了你面子;而你昨天就让人传报,说今天一定会到,可直到现在还迟迟未到,你这又是何意? 若不是看在你曾在边关缺衣少粮最为严重之时,想法征集物资,助我所需,我今日何必要多此一举?熊某都已经是要被降职,离开这里的人啦,此时此刻何须还要讨好于你?” 原来,这即将到来任命的袁应泰袁大人,在京里为官之时,有一次边关粮草等物资,一时供济不上,身为辽东主帅的熊廷弼,便写贴子向京里禀报求援。 那会京里的官员们大多人对熊廷弼的求救都是装作没看见也无动于衷,唯有这袁应泰不但将此事报于了皇上,还积极的想法征集物资送于边关,这样才使得边关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即便之前有着如此的一个“恩情”,此刻在面对左等不来,右等也等不来袁大人的情况下,熊廷弼还是有点受不了。 在路口又等了半个时辰后,熊廷弼实在等不下去了,他向身边的将领打了一个招呼,准备先离开一会儿。 就要离开辽东了,离开前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熊廷弼不想在这接人等人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一旁的徐啸见熊廷弼要离开,他便也决定离开这里。昨晚追敌又杀敌,使得他现在太累了,他先回去休息一会儿,顺便看看不太放心的怀柔这个小妹妹。 最终徐啸还是和熊廷弼一起离开了接人的路口,留下辽东边关的其他一些将领,在那继续等着那还未见到影子的袁大人。 徐啸和熊廷弼离开后,同走了一小段路后便分开了。熊廷弼去了自己的府邸,而徐啸则去了营地自己所住的营帐。 徐啸骑着小黑,直到来到自己所住的营帐门口才下马。今天他真是太累了,一步路都不想再走。不过也还好,自从上次营地发生徐啸“闯营”事件后,熊廷弼考虑到徐啸这个书生的特殊性,就给了他一个特别的腰牌。 而这个特别的腰牌所具有的作用,就是让徐啸可以以马代步,不用走路走得那么劳累。 徐啸在营帐外刚下马,就惊动了里面的怀柔。 自从昨晚徐啸从营帐离开后,怀柔就开始牵挂起徐啸,徐啸一夜未归,她也牵挂了一夜。徐啸现在是她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这少爷哥哥出了事。 在徐啸未回来之前,怀柔骑着马儿小红已去大帅府询问过几回徐啸的情况了。刚开始大帅府里的人说没看到徐啸,不知道他去哪了?后来再去询问,那里的人又说徐啸带兵在外追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总之,去了几次大帅府怀柔都未见到徐啸。 此刻,怀柔正坐在营帐里为徐啸担心着,正胡思乱想的阶段,便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营帐外来了一匹马,有一个人从马上下来了。 第50章 左等右等不见人来 怀柔听到营帐的声响,感觉帐外有人后,忙跑出来看。一看竟是少爷哥哥,忙就开心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随后怀柔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乎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开心,忙又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刚下马的徐啸,见怀柔一开始见到自己时还是一副开心的样子,随即就又不开心了,感觉有点奇怪,有点好笑。 徐啸望着这个可爱的妹妹,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道:“怀柔,怎么了?” 怀柔看着徐啸,依然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撅起小嘴向徐啸道:“少爷哥哥,你昨晚一夜都没回来,你去哪儿了?害得我担心一夜呢!” 徐啸边向营帐里走,边回她道:“昨晚你少爷爷哥哥我陪熊大帅做事去了,由于走得太匆忙,所以才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徐啸不敢告诉怀柔昨晚他带兵追敌杀敌的事,他怕自己如果这么说了,这小丫头还不知道会怎样的担心和害怕呢? 别看徐啸现在看上去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但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和前世非同寻常的人生经历,因此现在的他实际上有着比现在这个朝代成年人更为成熟的心态。 “昨晚之事都已经过去了,脏污带血的衣衫也已换掉了,何必还要把这事如实的告诉面前的小丫头呢?何必让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再为自己多担心一次呢?”徐啸心里如此的想着。 怀柔只是个小姑娘。既然是小姑娘,自然也就有着小姑娘们对一些事情的那种执着和唠叨。在徐啸都走进营帐里了,她还跟在后面唠叨着。 徐啸经过一夜的奔走,虽然已经很累了,很想尽快的休息,但面对怀柔小媳妇似的追问和唠叨,他还是非常耐心的忍受着。 因为他知道,在追问和唠叨之中,有着怀柔对自己的如同家人般的爱和关心。 因为怀柔太过的“爱和关心”,让徐啸没办法安心的休息。最后逼得徐啸只好主动向怀柔承认了昨晚一夜未归的错误,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才得到怀柔的原谅,这件事情也才得以解决。 摆脱了怀柔的追问,徐啸又吃了一些东西,这才在营帐里好好的休息起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徐啸终于醒了。经过一番充足的休息,他的精神也好多了。徐啸在营帐里没有看到怀柔,于是便走出帐外,想看看怀柔去哪了? 走出营帐后,徐啸到怀柔正在营帐外的不远喂着马儿小红和小黑吃马粮,好像还在和它俩说着话。 徐啸隐隐听到怀柔在对小红小黑说:“你俩多吃料,少说话,少爷哥哥正在休息呢,可千万不要打扰了他……。” “有童心的女孩真是有趣,连马儿都能说上话。”见怀柔很是认真又有滋有味的和马儿说着话,徐啸不觉莞尔一笑。 站在营帐外,徐啸看了看天空,此时的天空很是晴朗,万里无云。太阳已有点西斜,徐啸猜测差不多已到了未时时间。 “已到了未时时间?那……”看到时间已到了未时,徐啸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件事,也就是之前熊廷弼带领边关一些将领去迎接袁大人的事。由于中途徐啸和熊廷弼二人都先行离开,徐啸好奇这件事现在怎样了?过后熊廷弼熊大帅又回去迎接了没有? 徐啸很清楚自己在迎接袁大人这件事上并不重要,迎接那袁大人的队伍中有他没他其实都没什么关系,但因为之前熊廷弼熊大帅在这件事上也曾邀请过他,所以他现在还是想过去看看。 于是徐啸走到正在喂马的怀柔面前道:“怀柔妹妹,把小黑再借给我一下呗?我要出去一下。” 怀柔有点不太高兴的说道:“少爷哥哥,你怎么刚回来就又要出去?” 徐啸如实的向怀柔说道:“熊大帅快要离开了,今天接替熊大帅的袁大人要来;之前我们去迎接时袁大人还没有到,中途我和熊大帅就都先回来了,现在再过去看看情况咋样了?” 怀柔问:“不去行不行?” 徐啸笑道:“我知道我没那么重要,但就算我不重要,不需要去迎接那袁大人;熊大帅要走了,我还是要去送一送的。” 怀柔听了徐啸的话笑了,她道:“谁说少爷哥哥不重要的?少爷哥哥很重要的。” 徐啸看着怀柔可爱的样子又笑了,心道:“恐怕这世界,只有你把我这少爷哥哥看得很重要。就连那熊大帅厚待我,恐怕也不是认为我很重要,而是认为我能帮到他。” 怀柔停下给马儿喂料,把马儿小黑的缰绳交到徐啸的手中。徐啸翻身上马就要离开,旁边的怀柔叮嘱道:“少爷哥哥早点儿回来。” “好的,我会的。”徐啸回了一声,用手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小黑便飞快的向前跑去。 由于时间已不早,徐啸骑着小黑跑在路上,可以说快马加鞭。他骑着小黑直接向熊大帅的府邸而来。 在来大帅府的路上,徐啸心想:“都这么长时间了,那袁大人应该早就被众人迎进大帅府了,我就直接来大帅府看看现在是怎样一种情况。” 可等徐啸骑马来到大帅府,拿出熊大帅所给予的令牌亮明身份,再走入大帅府里面时,才发现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样。 此刻大帅府里怨声载道,熊大帅和那些前去五里之外迎接袁大人的将领们也都在,只是不见众人迎接的那个袁大人。因为那个姗姗来迟的袁大人,真的做到了姗姗来迟,直到现在都未见此身影。 而迎接袁大人的一众将领们,之所以都在大帅府,是因为一众将领在那五里之外的路口,等那姗姗来迟的袁大人,等的时间太长了。 众人等了好几个时辰都未见袁大人的到来,肚子早就饿了,于是众人一商量,就都回到大帅府这边来了,准备在大帅府吃好饭后,在与熊大帅一起去等人。 众将领到来时,熊大帅已忙完了自己的事,在府里也已休息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再去那迎接袁大人的路口看看。他人还未出发,却见去迎接袁大人的一众将领已返了回来,但并未见所迎接的那个袁大人一起过来。 熊大帅问道:“怎么回事?” 众将领便向他说了等人等饿了,准备先回来吃个饭,再去迎接那袁大人的想法。 熊廷弼听了众将的解释,心里也感到很是无奈,他没觉得众将领做得有什么不对。怪只怪这袁大人太不守时,太失信于人了。 既然前去迎接袁大人的一众将领已返了回来,熊大帅熊廷弼现在当然也不必再去那迎接人的路口了。 他把众人迎接进来,然后吩咐下人们给这些将领们快弄些吃的。 第51章 叛国害民者斩 众将领进入大帅府后,很快大帅府里的下人们就把饭菜给送了上来。饭菜送上后,一众太过饥饿的将领们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众将领们吃饭时,熊大帅也坐在一旁陪吃着。 饭桌上,众将领们吃了一点东西,肚子不再那么饿后,就开始议论起今天这事。 一位大汉将领道:“这袁大人什么玩意?说好今天来,直到现在还没到,这不是在耍我们吗?” 大汉一开口,就有人附和道:“是啊,这袁大人对自己都言行不一,来了如何服众?” 这时一个瘦一点的将领也道:“从袁大人迟迟未到这件事上来看,我看这袁大人很像是一个一意孤行,自以为是的人;他做了辽东统帅后,我想往后我等的建议,他未必会听啊?” 说到这里,这一众将领不免对辽东边关的未来担心起来。 熊廷弼就坐在那里听着众人的议论,也不参与也不阻止。他很明白,现在的自己很快就不是辽东边东的统帅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处理完毕,只等朝廷派来的袁大人一到,自己与他照个面,再打个招呼就可以离开。 面前的这众将领,大多数都是各处关口的副总兵,那些总兵因为边关昨晚在三屯口,这个地方出现了敌人滋扰的事件,为了保证边关的安全,今天大多数都没有过来。 而眼前的这些副总兵们,平时说话就口无遮拦,但只要他们不耽误事,能够服从调动,遵守军规,即便在平时熊廷弼也懒得和他们计较这口头上的事。今天他都要离开了,就更不例外了。 正在众人边吃边聊之时,徐啸正好这时过来了。 熊廷弼见徐啸过来了,也把他邀入席间与众将领一起吃饭。徐啸是刚睡醒过来的,到这里后,见众人正在吃饭,便觉得肚子也有点饿了。见有人邀请,他也不推辞,便顺势坐了下来和大家一起用起餐来。 徐啸他还拥有着前世的记忆,还保留着前世的习惯,自然也就不太在意古人的那些繁文缛节和做些谦让什么。有人邀他坐下吃饭,他便坐下吃饭。再看眼前这些一起吃饭的人还都是熟人,在他看来就更不用太客气了。 “假客气,自认饿!”对于后世老百姓中的口头禅,他可记得清楚着呢。 大概是因为熊廷弼的邀请。徐啸坐到桌边,众将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好的反应。 待徐啸坐下后,众将领们就又开始边吃边聊起来,聊的依然还是今天那个迟迟未到的袁大人的事。 饭桌之上 众将领们聊着聊着,有人通过今天迎接袁大人的这件事,甚至开始担心起,这袁大人到来后,对整个辽东边关的影响命运和自己的前途影响了。 其实人性就是这样:都想好的更好,若无法得到,就希望保留现有的安逸和平稳。而今天迟迟未到来的袁大人,人虽未到却已给了他们一种不踏实感。 由这件事联系到与自己的关系和影响时,众将领反而都变得沉默了,也没了聊那位迟迟未到来的袁大人的兴趣。 众将领正沉默不语间,这时就听到一位将领向徐啸问道:“请问先生,你对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众将领随声望去,看看究竟是谁在问徐啸。 一看之后才发现,原来问徐啸是一位刚被提上来的李姓副总兵。众人看清这人后,才不觉得这人问的唐突和冒失。 众将领心想:这刚被提上来的李副总兵,可能还不知道徐先生和熊大帅之间的关系,所以才问得这么冒失。但尽管如此,众将领还是想知道徐啸是如何看待今天的这件事的? 徐啸知道:这些人哪里是想要知道自己对今天袁大人迟迟未到这件事的看法?而是想知道自己之后的选择。 他们似乎在问:“这样的袁大人来后,你还会跟随吗?” 也或者问:“这样的袁大人,你觉得还会选你跟在他身边吗?”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其实徐啸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和选择。 于是他便向中一众将领坦承了自己的想法。徐啸道:“无论袁大人来不来这辽东,徐某早就想好了;因为某些原因,徐某可能还在这辽东边关坐住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无论新来的袁大人邀不邀请徐某帮此做事,徐某都会时刻关注着这辽东的安危,一旦需要有所帮助,徐某定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众将听了徐啸的话,有人不信,也有人不肖。因为众人都不明白,如果徐啸真的按照他所说的做,那他图的是啥? “徐先生,如果你真这么做,那你图的是啥?”就在众将领不信不肖,对徐啸的话表示怀疑和疑惑之时,终于还是有人替众将领把这句话向徐啸给问了出来。 是啊!其实众将心里都在说:如果到时那袁大人不欣赏徐啸,不用你,你都成平民老百姓了,那你还操辽东边关安危的这份心干吗?你图的啥? 而徐啸给众将领的回答却只有一句:“国家兴旺,匹夫有责!” “国家兴旺,匹夫有责!”在座的众将喃喃自语着徐啸的回答。这些古代将领们,这时他们还不知道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国家兴旺,匹夫有责!” 他们只知道,农民老实种地就行,商人经商老实经商就行……,在他们的心中似乎只有当兵的军人,才应该上阵杀敌和抵抗外敌的责任。 其实数百年后的社会何尝不是这样,只是徐啸不同,前世的军人身份和内心中一直保留着的军人的那份责任,让他即便重生穿越至大明末期也未有丝毫更改。 有的人天生就有一种使命感和责任感。而现在的徐啸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是他自己也未必感觉到而已。 “禀报大帅,对杨勇等三名俘虏的审问,已审问完毕!”就在这时,一名明军手里拿着十多张写满字的纸张走了进来,向熊大帅禀报道。 这名明军手里拿的都是审问杨勇和那另外二名战场俘虏审讯内容。 熊廷弼机接过那写满字的纸张,只是随手简简单单的翻了几页,就已被气得脸色通红,双眼圆瞪,一副怒不可及的样子。 熊廷弼当着众将领的面,声带冲天怒气的,大声的开口说道:“那杨勇真该杀!立即杀!” 第52章 全心投敌 “杨勇该杀,要立即杀!”这是怎么回事? 饭桌上,熊廷弼熊大帅看了那士兵递过来的几张写满字的纸张后,突然的发怒,让在座的一众将领,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熊廷弼刚一开口,就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看到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怕众将领有所误会,于是就把手上士兵递给他的那几张写满字的纸,拿给这一众人看。 那几张写满字的纸张,在众将领的手中传阅了一遍过后,在座的一众将领无不气愤填膺。 “这杨勇该杀,真的该杀!”有一将领看了那几张写满字的纸张,很气愤的也发出了与熊廷弼同样的声音。 还有一将领附和道:“这杨勇岂止该杀,就是把他剥皮卸骨都不为过。” …… 只是通过那薄薄的几张写满字的纸片,在座的一众将领,无论是认识杨勇的,还是不认识杨勇这个人的,都已对杨勇这个人恨之入骨,都想一杀而快之。 徐啸也看了那几张写满字的纸张。那纸张上面除了很小一部分写的是两个敌军俘虏的个人情况外,其余记录的都是有关杨勇投敌后的情况的。 有关杨勇的这一部分记录,除了在审问时杨勇自己所讲述的一部分外,大部分都是明军在审问那两个敌军俘虏时,他们给讲述出来的。 原来这杨勇从大明投靠努尔哈赤的军队后,仗着自己曾经得到过熊廷弼的信任,并担任过熊廷弼熊大帅贴身侍卫的侍卫长,随熊大帅视察过大明辽东边关的各个要塞关口,便自认为很了解边关上各个关口上的兵力部署和军力强弱。 于是杨勇投敌后,为了尽快得到努尔哈赤身边的大将,及努尔哈赤本人的信任和重用。他便在努尔哈赤所信任的几位大将中,不断的挑唆他们向大明发兵。 努尔哈赤本来就有攻打大明夺取中原的想法,忽然见来了这么个人,愿意为自己攻打大明的辽东边关提供帮助,当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努尔哈赤可不是一般人,他虽急于进攻中原,但还是思绪缜密,行事非常的谨慎。 努尔哈赤让军队密探在大明这边先打探了一下杨勇的情况,发现杨勇果然做过熊廷弼身边的侍卫长,于是对他便多了一份信任。 之后再听了杨勇对大明辽东边关的主要关口的兵力部署和军队强路的讲述后,努尔哈赤对他就更加的信任了。 因为对大明在辽东边关所投放的兵力,以及熊廷弼对辽东边关主要关口的兵力部署,努尔哈赤也是经过一番调查的,心里还是有些清楚的。 努尔哈赤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与杨勇所说的情况相互印证,事情就非常清楚了。他至少可以确定一点,这杨勇的确没有骗自己。 而那该死的杨勇,为了得到努尔哈赤更大的信任,竟把熊廷弼即将卸任辽东边关的这个非常隐秘的消息也告诉了努尔哈赤。 他甚至把熊廷弼具体会在哪一天离开辽东边关的日子都告诉了努尔哈赤这边。 努尔哈赤得知熊廷弼即将卸任辽东边关统帅,并将离开的消息,那是非常的高兴。在他看来,在辽东边关的地方,熊廷弼就是他打了关内,夺取中原的最大障碍。 努尔哈赤和熊廷弼虽然是对立的二方,但努尔哈赤还是很欣赏熊廷弼的。自从熊廷弼驻守辽东边关,努尔哈赤和他有过多次交手,但都没有讨到太大的好处。 每次努尔哈赤想攻打辽东边关的沈阳城以及其他一些边关口时,熊廷弼都让人坚守不出,让士兵利用高大的城池,或利用边关防线上坚固的防护城墙在城内拼命抵抗。 熊廷弼虽然为人粗暴,但治军严谨,又善于调兵遣将。努尔哈赤与之交手多次,都未曾落得什么好处,反而有好几次城没攻下来,努尔哈赤这一方反而是士兵伤亡惨重。 努尔哈赤与熊廷弼两人率领人马交手的次数多了,努尔哈赤得出一个结论:大明辽东边关,只要有熊廷弼在恐怕很难攻下。 由于熊廷弼脾气暴躁,带兵抵抗努尔哈赤军队的作战方式又异常的勇敢凶猛,有时让努尔哈赤这边军队士兵们都感到吃惊,他们觉得比他们蛮子还像蛮子,于是从此以后就称熊廷弼为熊蛮子。 近一年多来,努尔哈赤更是不敢轻易的带着自己的军队与熊廷弼的军队交手了,因为他早就听说,在熊廷弼身边现在又多了一个非常聪明的名叫徐啸的年轻人。 努尔哈赤还听说,这个叫徐啸的人非常的了不起,他在熊廷弼身边,不但帮助熊廷弼处理了各种各样辽东边关上的事务,还给熊廷弼制定出了一个明军永久驻守辽东边关的,辽东边关所有物资尽量自给自足的策略。 辽东边关有熊廷弼在,和那个叫徐啸那人的自给自足策略,让一直以来想攻下辽东边关,直取大明中原之地的努尔哈赤都有点绝望了。 现在突然从杨勇的口中听到熊廷弼就要卸任离开辽东边关了,此间的高兴程度自不用说了。这对努尔哈赤来说,简直就是去掉了一个最大的敌手。 听到这么好的消息后,努尔哈赤原本在心中快要熄灭的取中原的希望之火,又慢慢的燃烧了起来。 熊廷弼即将卸任离开辽东边关的消息,在辽东关内各总兵那里虽然已不是什么秘密,对外来说,现在依然是一件非常机密的事情。努尔哈赤这边之前没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正常。 当杨勇把这隐秘的信息告诉努尔哈赤之时,努尔哈赤刚开始虽有不信,但还是便派人混入关内特意的打听了一下这方面的情况后,最后终于得到了证实——那个驻守辽东边关的大明统帅熊蛮子真的要离开了。 不过努尔哈赤这一方暂时还并不知道熊廷弼离开辽东边关的具体时间。不过这不要紧,在努尔哈赤看来这都是小事,只要那熊蛮子能离开辽东边关就行。 由于杨勇投敌时的全心付出,再加上他所提供的有关明军有关辽东防线的消息,一再的被努尔哈赤大金这边证实是对的。杨勇也终于得偿所愿的,得到了努尔哈赤和他的部下们的信任。 第53章 求饶也无用 杨勇在得到了努尔哈赤对此投敌的肯定和充分信任后,便又开始挑唆努尔哈赤攻打大明的辽东边关。 杨勇向努尔哈赤和努尔哈赤身边的一众将领们说道:“那一直阻碍着你们夺取中原的熊蛮子,这一两日就将交出兵权离开辽东边关了;我们何不趁他离开,大明新来的统帅刚刚上任,军心未稳之时,来夺取大明的辽东边关呢?” 努尔哈赤和他身边的一众将领,在听了杨勇的挑唆后,虽有犹豫,但还是觉得此话是有些道理。 兵法中有云:两军对敌,最岂临阵换将! 在努尔哈赤和他身边的将领看来,大明此时换下辽东边关主帅熊廷弼的行为,就相当于临阵换将。 无论大明辽东边关这边之前咋样,之后又将咋样,但大明皇帝这时另派他人,来换下对于辽东边关情况比较熟悉,又颇具守关能力的熊廷弼,无异于自祸端。 既然觉得投自而来的杨勇所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又已经确定了辽东边关统帅熊廷弼不日就将卸任离开,努尔哈赤和他身边的一众将领思来想去,最后大家都觉得此刻的他们,可以借此难得的机会,再正面正式的攻打一次大明的辽东边关看看这边的情况和反应。 努尔哈赤和众将领们经过商讨,最后他们决定就采用杨勇所提供的熊廷弼正式离开辽东边关日的后一天晚上,趁明军新帅刚来,军心未稳之时,再率兵来攻打一次这辽东边关。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关外的努尔哈赤选好日子准备攻打明军的辽东边关防线之时,大明这边却发生了变化:那原本早该到来的辽东新统帅,却一直迟迟的未到。 熊廷弼为了等那朝廷派来的袁大人的到来,也就一直未曾离开,实质上也是没办法离开。 熊廷弼要是在其他地方任职,而不是这边关防线;一接到卸任命令后,当即整理好一切就可走人,哪怕来接任的官员未到都行。 但这边关不同,是个责任重大非同寻常的地方,按朝廷要求,卸任者必须要等到接替的官员到任后,方才可离开。 如若不然,卸任的官员在接替的官员未到之时先行离开,一旦酿成大祸,那不仅仅是个人杀头的事,还有可能连累整个家族。也就是所说的招致诛连九族的命运。 熊廷弼也是因为前来接替他的袁应泰袁大人迟迟未到辽东,导致他离开辽东的行程一再的被延误。 这一延误,一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也让关外叛逃的杨勇所提供给努尔哈赤有关熊廷弼离开辽东边关的时间发生了严重的错误,也可以说是极其的不准确了。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努尔哈赤手下大将觉察尔·安费扬古,虽按照了杨勇所说熊廷弼离开辽东的时间,昨晚出兵来攻打沈阳时,在那沈阳城楼上仍然能够看到熊廷弼的身影的原因。因为熊廷弼现在压根还没有离开辽东这里。 努尔哈赤手下的大将觉察尔·安费扬古,昨晚带兵来到沈阳城下后,当看到城楼之上熊廷弼的身影后,他在心里就自我的认为:有熊廷弼在今晚又算白忙活了。 大金大将觉察尔·安费扬古,怎么也想不到,那时的熊廷弼和徐啸等人,从外地刚刚赶到沈阳城来。 而且为了应对三屯口那边的危局,熊廷弼还在徐啸的建议下,在沈阳城楼之上只和他这个敌将打了一个照面,稳住了自方的军心,稳住住双方的局面后,就又离开了。先去三屯口那边解围了。 昨晚大明军队也真够倒霉的,虽然努尔哈赤手下的大将觉察尔·安费扬古所率领的重兵,来到沈阳城下,因为看到城楼之上的熊廷弼的身影,而未敢轻举妄动,没有攻打沈阳城。 但投了敌的大明叛军杨勇,在敌军的另一支队伍的帮助下,采用不断骚扰大明防线上的边军,和那声东击西的游击战法,最终还是带着八百敌兵突破了大明的边关防线杀入了关内。 昨晚杨勇所率领的八百敌兵,闯入关内后,这时一向看不起汉人的大金士兵们,便不再听从杨勇的指挥。这支八百人的敌军,被里面说上话的三位士兵头头很快分成了三支人马,以后便各自去了不同的村庄,在三个村庄里进行疯狂的抢劫。 也因为一个原本八百人的敌军队伍,被分成了三支人马,最终让徐啸见机给消灭掉了。尽管徐啸消灭这支敌军,实属惨胜,但也算消除了一个很大的后患,让一些不敢想象的事最终没有发生。 试想这支闯入关内的八百敌军的人马,倘若他们没有分开,在辽东关内四处乱窜,以流窜的方式对辽东关内各个方面进行肆意破坏,那会对辽东关内的百姓带来多大的危险和恐慌啊? 而昨晚的这一切,已发生的和未发生的,可以说都是杨勇给造成的。通过昨晚的事情,印证了这样一个事实:一个叛徒对国家的伤害,可能会超过几百个甚至上千个敌人给国家所带来的伤害。 叛军杨勇挑拨努尔哈赤攻打大明边关,甚至不惜亲自率兵闯关,最终造成了大明三屯口防线上不少的明军伤亡,和徐啸驱敌过程中近千名明军伤亡。 不杀杨勇这叛徒,不足以平民愤;不杀杨永志叛徒,也愧对昨晚战死在边关防线上的那些大明士兵和徐啸一起驱敌杀敌而死的近千名大明士兵。 总之,杨勇该杀! 熊廷弼,徐啸,以及饭桌上在座的一众将领都全部赞同没有异议。 一块荒地的旁坐着一众人,他们分别是熊廷弼,徐啸和其他一众将领。他们坐在这里,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看杀一个人。 在荒地的一角上,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跪在那里。在这绑着跪着的人二旁,有两个大明的士兵站着,其中一个士兵用手按着跪着人的头,而另一个士兵在拿着一把大刀站在那里。 那被五花大绑着,跪着的人此刻身子,很明显的在发抖着。 时间只是过了一会儿,那个被绑着跪着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向这块荒地边上坐着,看着他的一众人大喊道:“大帅,我知道错啦,你饶过我吧?你行行好,就留下我一条狗命吧?大帅,大……” “啪!”荒地内跪着人话还没喊完,就见刀光一闪,他旁边拿着长刀的那名大明士兵,一个起落,就让他的大号头颅掉在地上,那喊话也顿时而止。 被杀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投敌后被抓的杨勇。 第54章 此二人不可放过 看完叛国害民的杨勇被砍了头后,熊廷弼和一众将领就全都站起身,整理整理身上的衣衫,大家准备再一道去五里之外的路口,迎接那还未到来的袁大人。 一旁的徐啸见已斩了叛国害民的杨勇,众人便要离开,他也准备离开,就在他起身之时,突然想起两个人来。 随即徐啸便向身边的熊廷弼熊大帅拱手施礼道:“大帅,还有两人与杨勇此人同罪,此两人虽未叛国,但知情不报和杨勇一样可恨,也应立即处死。” 原本正要离开的众将领,见徐啸向熊大帅提出还要除去两人,便都停下脚步看向熊廷弼和徐啸二人。 此时的熊廷弼也看着徐啸,他想不起来明军之中还有谁与杨勇有着等同的罪行,但见面前的徐啸一脸正式的样子,他便回问徐啸道:“不知徐先生说的是哪两个人?” 徐啸便加重语气说了出来;“王斌、李超!” “你说的是他二人。”徐啸刚说出王斌李超二人的名字,熊廷弼便想了起来。 王斌李超二人,原先是明军营帐里的巡营将领。 后来因为发生杨勇和杨猛二人先后陷害徐啸之事,熊廷弼和徐啸两人当时就怀疑杨勇和王斌李超这两位巡营将领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可惜当时杨勇突然失踪,让熊廷弼和徐啸两人在这件事上未能找到与此相关的有利证据。 当时熊廷弼和徐啸两人甚至想到了杨勇的失踪,可能和这两人也有点关系,可是当时审问这二人时,两人都死不承认做过此事,因此当时在这方面也没有得到有力的证据。 不过尽管如此,在发生杨勇失踪的事件后,熊廷弼还是让人把王斌和李超这二人先给关了起来。 这王斌和李超二人,可能认为只要自己不说与那杨勇的关系,熊廷弼熊大帅就拿不到对他们不利的证据,也就不好处置他们。 事实也的确如此,熊廷贝虽是一个有时脾气显得非常暴躁的人,但他是一个治军严谨,不会没事找事的人。没有有力的证据,他当然也不好随意的来处置一个人。 可是让王斌李超二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与他们二人相关的这件事情,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峰回路转的局面——叛国投敌的杨勇很快就被抓了回来。 这杨勇本来就是一个会见风使舵,时时想着投机取巧的人。 杨勇被抓回来后,在面对熊廷弼熊大帅的审问时,虽然找了些自认为站得住脚的叛国理由与熊廷弼进行了辩驳,但内心里其实慌得紧,他的心里其实很明白:自己这次被徐啸这个酸秀才从敌军中给抓回来,肯定已难免一死。 杨勇深知,叛国的事实已经存在,再多的狡辩也只是徒劳而已! 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怕死的人即使到了必死的时候,心中依然存有侥幸,而杨勇却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为了能够侥幸的活下去,在之后大明这边对杨勇的审问中,杨勇虽然没有对他的叛国行径有多悔悟,但为了减小罪行,他还是把王斌和李超二人如何协助他出逃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王斌李超这两位以前的巡营将领,在杨勇出逃投敌时,为了让投到大金那边杨勇,能在努尔哈赤及他身边的将领中给自己二人说点好话,好方便他们以后也有可能投靠过去时,有个一席之地。 于是王斌李超二人,不但为杨勇准备了逃跑投敌时急需的银两,二人还想法为杨勇弄到了一枚出关的令牌。 二人把杨勇装扮成了一个出关办事的军探,帮助杨勇避掉不少的检查,最终让这杨勇顺利的出了关投了敌。 那天杨勇失踪,王斌李超二人虽被熊廷弼给抓到起来,但他二人心中没有什么惧怕,反而认为只要自己矢口否认与杨勇之间的关系,不说出杨勇的去向,躲过了这一劫,就不会有事。 将来若是大明这辽东边关失了守,被关外的努尔哈赤给攻下占领了,自己二人凭借今日杨勇与努尔哈赤那边的联系,说不定到时不但不吃亏,反而可能得到一丝好处。 王斌李超二人想得倒很美,也这么做了。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杨勇的运气真的是太不好了,逃到关外没几天就被抓了回来,而他们与杨勇之间的事也彻底的给暴露了。两人才刚做了几天的美好的梦,就这么给破裂了。 “把王斌和李超都给押上来!”熊廷弼向身边的几名士兵吩咐道,然后又再次坐了下来。 几名被吩咐的大明士兵,回答了一声“是”后,便离开了。 那些原本要离开的一众将领们,见熊大帅又再次坐了下来,便也都退了回来,也再次坐下。徐啸也再次坐了下来。 王斌和李超被带了过来,二人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在座的一众将领的眼中。 王斌和李超二人被带上来时,二人的身上都穿着囚服,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在座的有很多的将领都是认识这二人的;只是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众人再看他二人时,二人早就没有了当初为将时的那种神气。 徐啸看到二人如此模样,也不禁感慨道:“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将军的神气,全靠众士兵们的捧场。” 王斌李超二人被带过来后,也被送往了眼前的荒草地。刚开始二人被几个士兵押往荒草地的时候,二人的步伐还算稳健。 然而两人在被几名押到砍杀了杨勇的那块地方时,王斌和李超的步伐就没有那么稳健了,徐啸离他们有着一段距离,都能看到他们脸上的恐慌。 一个在无知无畏的人,在看到一个熟悉并与自己有着非同寻常关系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并且是被砍头的,死得这么惨。徐啸相信看到情景的人内心一定有所触动:或害怕,或伤心,或难过,或无助,或悔恨……。 徐啸很愿意看到,王斌和李超在看到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杨勇后所表现出来的反应。不是他变态,不是他残忍,在具有数百年后现代人思维的徐啸看来—— 让一个无知而又自私自利的人,在犯了杀头之罪临刑之时,让他们感受到害怕,痛苦,悔恨,等等,该有的煎熬,这才是对他们所犯下的罪起到了真正的惩罚。 而不是让他们喊着“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的那些豪迈无知的言语,依然懵懵懂懂的离开这个世界。 第55章 还真是久等了啊 王斌和李超也被带到荒地上后,被几名士兵押在了被砍杀了的杨勇的尸身旁边跪着。 二人跪在那里后,他们没有像杨勇临刑前那样大喊大叫,只是用双眼使劲的看向熊廷弼和徐啸等一众将领这边。 王斌和李超二人,大概也已觉得自己罪行深重难逃一死,但他们此刻内心中的对死亡的恐惧和人世的不舍,又让他们有所渴望和有所期待。 有些人在疯狂贪婪之时,可以不顾后果,不顾生命;然而当此疯狂贪婪的举动,遇到了严重的挫折,遭遇到很大的不幸,甚至到了丧失宝贵生命的一刻,这时才会想到有所祈求和有所挽回。然而一切都迟了。 一个人可以犯错,也可以被饶恕,但却不可以犯不可饶恕的错误;否则就要承受不可饶恕的后果。 王斌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而李超也同样如此! “啪!” “啪!” 没有任何例外,随着行刑二名士兵手中大刀的举起,一起一落间,二道白光闪过,王斌和李超二人随即头身分离,人已毙命。 对杨勇王斌李超的人行刑完毕,熊廷弼见时间也不早,夕阳都要西下了,便忙吩咐十多名士兵来处理刑场,他自己则带着身边的这一众将领又向迎接袁大人的那个路口赶去。徐啸也同他们一同前往。 也不知道这袁大的究竟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直到现在熊廷弼和一众将领们都会收到前方传来袁大人已到达的消息。 熊廷弼带着一众将领来到那个原先的路口时,发现朝廷所派的那个袁大人依然没有到来。 众将领在此又等了一会儿,正在大家以为那袁大人今天不会再到来时,查探情况的二名士兵飞马来报。 “禀报熊大帅,我们在二十里外发现了袁大人的人马。”去前方打探消息的两名士兵,飞马赶回来后,其中一名士兵向熊廷弼禀报道。 “好!再去查探。”熊廷弼听了禀报后,向两名查看的士兵吩咐道。 “是!” “是!” 两名查探的士兵离开后,熊廷弼和身边的一众将领又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然后就站在那里等待着袁大人的到来。 这时的徐啸,心里很是无聊的想象着,这个新来的袁大人究竟是咋样的一个人? 那些不太注意小节的一众将领们,重新整过衣衫后,一个个就开始猜想和讨论起,这袁大人为什么会来得这么迟的原因? 大家讨论了一阵后,有一将领道:“这袁大人是不是从其他地方打听到了有关辽东的什么事,对咱辽东边关有所不满?” 有将领接口道:“有这可能,咱辽东边关是国之门户,与敌国相邻,种族众多,人口错综复杂,怎么可能不传出去些谣言闲语?这谣言闲语,一旦传到朝廷传到有心人的耳朵,岂不就成了他们说话中伤辽东边关的工具。这袁大人是不是……” 说话之人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正听着的一众将领,见对方停了话题,忙看向了将领。只见话说一半的这位将领,此刻的双眼正看着不远处的熊廷弼熊大帅。 众人突然间就全都明白了:是啊,那熊大帅不就是被人陷害的吗? 在辽东边关一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熊大帅,就是因为脾气不好,也没有给巡视兵官的官员一些好处,最后落得一些有心人制造了些有关辽东边关的谣言在皇子面前对给掺了一本,弄得熊大帅不但丢了辽东统帅之职,还要不得不离开这里。 想到这袁大人姗姗来迟的原因,可能有对辽东不满的原因存在,一众将领被陷入了沉默。 这袁大人是朝廷那边皇上派来的。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辽东边关熊大帅的不好,于是皇上对熊大帅不满,随即就派了着袁大人来接替熊大帅。 这袁大人很可能看皇上对熊大帅不满,从而他自己也对熊大帅产生了不满。这就是很有可能,而且非常的有这种可能。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自己这一众人,之前在熊大帅手下做事,之后再在这位袁大人手下做事……?事情是好是坏,还真是难以预料啊!”众将领如此的想着。 “一朝天子一朝臣,改朝换代如此,走马换将何尝不是这样啊!”一众将领有些担心的想着,想象着自己以后被那袁大人抓了小辫子的可怜的样子。 熊廷弼并没有参与一众将领们的谈话,他站在路口,凝视着袁大人要来的路道。此刻在他的心里这路道就像一把尺子,将把袁大人从远处一尺尺的量到这里,然后尺子收起,自己就将离开。 驻守了辽东边关好几年,此间经历风险无数,最后竟落得卸任罢官如此惨烈收场,所有的功劳和辛苦都化作了虚无,这是熊廷弼所没有想到的,他心有不甘但并不后悔。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他更相信自己有一天会东山再起……。 “哒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来,不是一二匹马所发出的马蹄的声音,而是有着数百匹马所发出的马蹄声。 “袁大人的人马到了!”有人发出提醒道。 熊廷弼也瞬间收回了思绪,向前方看去。 徐啸也在第一时间内看向道路的前方,他想第一时间里看看这个不守信用,姗姗来迟,架子如此之大的袁大人长得究竟是咋样的一个人? 可以看到道路的前方隐隐约约的有着一众人马,有人骑马的,也有人走路的,大家好像都在围着中间的一辆马车。徐啸估计那让他们左等不到右等不到的袁大人可能就在那被护着的马车里。 一众人马,不急不缓的前行着。 袁大人的马车离熊廷弼和徐啸他们这里越来越近,在离他们约还有千米距离的时候,熊廷弼也便带着徐啸及身边的一众将领迎了上去。 很快二众人马便来到了一起。 那袁大人的人马便停了下来,这时马车也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长脸的四十多岁的男子,头戴官帽身穿官袍,从马车里探出了头来。他向四周先看了看,然后望向眼前自己马车前的这队人马。 这时熊廷弼熊大帅上前一步,向马车上的人拱礼道:“原辽东统帅熊廷弼恭迎袁大人。” 马车上被叫做袁大人的男子见熊廷弼向自己施礼打招呼,便也向熊廷弼拱手施礼道:“熊大帅不必客气,有劳久等啦!” 众将领听闻袁大人的话,都心道;“久等,真是久等了啊!从早上等到都快日落了,可不就是久等了吗?” 第56章 下马威 当马车上的袁大人向马车下的熊廷弼说“有劳老久等”时,熊廷弼向下他客气的回道:“应该!应该!” 这袁大人在车上和熊廷弼说着话,并没有下马车的意思。众将见了心中都有些不忿,都心道:“你姓袁的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皇上派来的吗?用得了摆这么大的架子吗? 熊大帅好歹也是辽东边关的一方统帅,就算他即将卸任,你现在来接替他,也应该注重的礼节,尊重一下他吧?你下得马来与熊大帅两人都站到地面上说话,这样多好?何必站在马车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呢?” 众将虽有不忿,但熊廷弼似乎并不在意,他能够理解袁大人站在马车上与自说话的行为。在熊廷弼的心里,他不认为这袁大人的做法有什么不妥,也不认为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他反而认为袁大人的这个做法是正确的。 袁大人这一刻的高高在上,让熊廷弼熊大帅想起了他自己的一些过往。 熊廷弼想起了他年少时考上进士时的洋洋得意,也想起了自己出任辽东边关统帅时的那种高高在上自高气傲的场景。他想,当初的那自己不就是现在眼前的这个袁大人吗? 袁大的有什么错?袁大人没有错!一切都是身份权力使然。难道要让眼前这位手握大权的袁大人与我这个已经卸任的大帅平起平坐吗?显然不可能,也不该这样想,袁大人不会这么做,而现在的我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受宠若惊”啊! 熊廷弼熊大帅和袁大人两人见面寒暄一番后,熊廷弼所率领的迎接人马与袁大人到来的人马相遇后,两路人马兵合一处后又继续向前前行。一大堆人马浩浩荡荡的向着大帅府走来。 不一会儿,这一大堆人马来到了一块荒地处。这处荒地就是刚才熊廷弼让人砍杀了杨勇王斌李超三人的地方。此时那三人的尸体已被士兵们处理完毕,不知运往了哪里。 经过这块荒地时,一大堆人马刚要过去,这时那袁大人的护卫中有一人骑着马儿,靠近了袁大人的轿子,然后低头在袁大人的轿子旁边说了是什么,随即就听到轿中的袁大人突然向外大喊道:“停下马车,立即停下!” 马车很快的停了下来,跟随的一大堆人马也停了下来。大家都很奇怪的望向马车,其实就是想看看马车上的袁大人,为什么要让马车停下来。 马车里的袁大人很快就出现了,这次他竟然下了马车,站在了马车的旁边。 熊廷弼和他的一众将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赶了过来。 “帅府还没有到,不知袁大人为何下得车来?”来到袁大人身边的熊廷弼很是不解的向袁大人问道。 袁大人没有回应熊廷弼的话,而是向熊廷弼问道:“熊大帅可知袁某来这辽东边关上任,为何迟迟才到啊?” 熊廷弼听着这袁大人的话,感到有些奇怪,心道:“我熊某怎会知道你迟迟未到未来上任的原因?你姗姗来迟,莫非还有理了不成?” 他心中虽这么想,但嘴上还是很老实的回道:“熊某着实不知袁大人迟来的原因?”。 这袁大人略为自得的向熊廷弼说道:“袁某之所以迟迟才到达这辽东边关,皆因袁某这一路上都在体察民情。” 熊廷弼闻言接口道:“没想到袁大人赶来赴任的这一路上在忙着体察民情,正如民间传言,袁大人你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啊!” 熊廷弼此时嘴上虽在夸这位袁大人,心里却在抱怨道:“你这姓袁的分明就是在沽名钓誉,你若真是爱民如子,就应该赶紧及早的上任,然后对自己所管属的百姓施以仁政,这不比你只体察民情,民却未得半点实惠来得更好吗?” 这袁大人也不知道是未听出熊廷弼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还是即便已听出来了,却也装着没听出。 他继续向熊廷弼说道:“熊大帅,对于爱民如子袁某可能未必全部都能做到,但多了解一次民间疾苦,袁某自认为还是可以做到的。” 熊廷弼听了袁大人的话感到不解,还有些疑惑,不明白此什么意思。 然而这袁大人,还未等熊廷弼想明白刚才话的意思,便又继续说道:“熊大帅,袁某来的这一路上,自进入辽东边关境内,看到的不是缺人少食的百姓,就是满街走的一些流民。” 随即袁大人脸色严肃道:“熊大帅,难道朝廷,皇上,让你所治理的辽东边关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熊廷弼一听,感觉这袁大人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呀!他不知道这袁大人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为什么会发火? 但熊廷弼还是耐着性子,向这位袁大人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这辽东边关本来就处在我大明军与敌军两军相持的前沿,再加上人员复杂;再加上长久以来,因为边关的敌军时有骚扰百姓耕种一直都难以得到保障,所以这里的百姓过得一向都很苦。 不过近一年来,本帅在一位徐先生的帮助下,采取了一些开垦屯田,自给自足的行政方式,现在已经有着很大的改善了。” “是吗?你说的那个徐先生好像很了不起啊?”听了熊廷弼的解释,袁大人不怒反笑道,“这么说你熊廷弼熊大帅,把这辽东边关治理的很好喽?是你一点也没有错,还是我袁某人看错了?” “不敢,熊某并无此意。”见这袁大人似乎有点不讲理,熊廷弼也不好驳他,只好不冷不热的应付着。 谁知道袁大人好像得理不饶人似的,他突然指着面前的这片荒地对于熊廷弼很严肃而又一本正经的说道:“熊廷弼,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把这辽东边关治理得如此不堪吗?” 不待熊廷弼回答,这袁大人便自顾自的说道:“那是你在这辽东一向自以为是,不但脾气暴躁,对百姓不友好,对士兵也不加爱护,动不动就胡乱的处罚士兵,弄得整个辽东人心惶惶,百姓不得安生。” 熊廷弼见着袁大人如此说他,他的脾气也上来了,整个人都要暴怒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呼眼前袁大人的名讳道,加以质问道:“袁应泰,你听何人所言?无凭无据熊某劝你还是不要妄加猜测。” 谁知这袁应泰袁大人,见眼前的熊廷弼发了怒,却没有感觉到自己有所什么不对,反而更坚信熊廷弼这是做贼心虚。 他指着前方的这片荒地,向面前的熊廷弼道:“熊廷弼我来问你,就在本大人到来之前,你是不是在此公开斩杀了三名很有能力的士兵?你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证据!” 第57章 大摆威风 熊廷弼见这袁应泰袁大人所指的荒地,是刚才自己下令处决杨勇等人三个犯人的地方,就知道一定有人已把这件事情告知了面前的袁大人。 熊廷弼看出这袁大人不知道这事情的真相,于是就走上前一步,就想把这事情向面前的袁大人进行一番解释。 “大人说的没错,熊某在大人未到之前,的确斩杀了三名有罪的士兵,虽然这三名士兵并不是普通的士兵,也的确有一定的能力,但……。” “但?但什么?”袁应泰见熊廷弼说到一个“但”字,就不想再听他的解释了,他向熊廷弼冷笑道,“熊廷弼,你向本大人如此这般解释,无非就是想告诉本大人,这三名士兵该杀,一定要杀而已!你这是解释吗?你这是在找理由!” 见面前的袁应泰袁大人如此的固执不听一丝解释,熊廷弼感到很是无奈,心里感到有点憋屈。他想过争辩,但随后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处境,便放弃了争辩之心。 “何必呢?”熊廷弼心中想道,“这袁大人一到,自己现在已不再是统帅,还争个什么呢?再说了,自己又即将离开,何必在临走时还要和这袁大人弄出太大的不愉快?” 想到这,熊廷弼不再和着袁大人争辩,也不再说话。 袁应泰见面前的熊廷弼不再和自己争辩,也不再说一句话,虽甚觉没趣,但同时又觉得自己说的似乎在理,把面前的熊廷弼说得理亏至已无言以对了。 熊廷弼不再说话,袁应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也能站在路道边都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离袁应泰和熊廷弼二人不太远的,一名很会看脸色的袁应泰的护卫,走上前来走到袁应泰的身旁轻声说道:“大人,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进大帅府啦!” 袁应泰见是自己的护卫在与自己说话,正好解除了他眼前的尴尬,此时他也不再多问有关熊廷弼下令斩杀那三名士兵的事了,向着面前的护卫用力的一挥手道:“上马车,进府!” 说完,袁应泰就由身边的这位护卫陪同着走到自己的马车前,一弯身便登上了马车,至于身后的熊廷弼,他好像已经忘了一样。 再说这熊廷弼,他站在原地略微愣了一会后,便又回过神来。他见袁应泰的马车已启动,便又赶到前面为此引路。 一旁的徐啸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从刚才袁应泰很突然在荒地旁的停车,再到二人站在荒地旁,不时的看着那荒地谈话。 从熊廷弼和袁应泰二人谈话的神情上,徐啸已能猜出二人刚才所谈的内容,一定是与那荒草地上被斩杀的那三名犯人相关的内容;并且看样子两人还没有谈到一块去,还弄得够不欢而散。 马车和一堆人马继续前行着,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大帅府邸。此时的大帅府已被重新收拾过,熊廷弼熊大帅一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装了车运往别处去了。 到达大帅府的府门后,袁应泰从马车上下来,由护卫护着步入了大帅府内。 袁应泰进入大帅府的正堂,他先环顾了一下正堂的全貌,然后又踱步到正堂的二旁看了看。看过后,袁应泰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提出要到其他地方再看看,而是走到正堂的中间,高声叫道:“有请尚方宝剑!宣皇上圣旨!” 闻听有尚方宝剑和皇上圣旨,在场的文将武官们无不下跪听旨。人群中的徐啸,因是重生穿越而来,他的思维和面前的这些古人好还不在一个档次,自然也没有跪下听旨的意识,众人都已跪下了,他却还独自站在那里。 正在徐啸懵懂间,好在他身边的一位将领,及时提醒了他,把拉着他跪了下来。尽管这时间很短,但是徐啸的这些举动,还是被前面的袁大人看在了眼里,只是这时的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已。 见众人都已跪下,前面的袁应泰袁大人先用眼神扫了跪下的一众人,还特意把目光在跪着的徐啸的身上都停了几秒钟,然后便大声的宣读此圣旨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派右佥都御史袁应泰,携尚方宝剑前往辽东边关担任辽东经略。原辽东经略熊廷弼眺望京师另作他用……如朕亲临,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跪着的众将齐声道:“臣遵旨!”然后众将领纷纷站起。 一众将领站起后,都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圣旨一宣,自此辽东边关可以说正式换了“主人”。 现场的这群人还是这群人,将领也是这些将领,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是顾念以前的统帅,矜持一点等等看?还是立即把握机会,选择站到新的统帅那一边去?每个人的心中的想法都不一样。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熊廷弼,看他有何表示。 熊廷弼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大伙不好与新大帅亲近,于是他很识的,很主动的向袁应泰袁大人提出告辞。 熊廷弼向袁应泰拱手道:“袁大人,既然大人已顺利的接任了辽东统帅,那熊某在此的任务也算完成了。熊某就此告辞,也祝袁大人在辽东有所作为,惠泽辽东数百万百姓!” 袁应泰见熊廷弼主动此处告辞,正求之不得,为着丝毫挽留,只是随口回道:“好说,好说!熊大帅好走,咱们后会有期!” 和袁应泰打过招呼以后,熊廷弼二话不说,转过身,就大步的向外走去。徐啸见熊廷弼离开了,忙也跟着熊廷弼一道离开了。 熊廷弼和徐啸离开后,大帅府的正堂之上,顿时就热闹起来,此间的阿奴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新任辽东统帅袁应泰站在大帅府的正堂之上,向在场的一众将领开口道:“众将军,大家驻守辽东辛苦啦!朝廷上下,包括京城里的皇上都知道大家的辛苦。 这次皇上派我来担任辽东边关的统帅主要有二个目的。这一呢?这辽东边关毕竟是大明的重要防线,不容有失。 皇上之所以要派袁某来,是因为皇上知道大家的重任和辛苦,所以派我来慰问大家;而这二呢?远在京城皇上也听说了,原辽东主帅熊廷弼对兵官的将士们过于严厉,弄得辽东边关怨声载道,还有人举报他克扣将士们的军饷,所以皇上要把他招回去京城进行查问……。” 第58章 失权失势总落寞 熊廷弼和徐啸两人走出大帅府后,徐啸问熊廷弼:“熊大帅要去哪里?徐某送送你!” 熊廷弼见徐啸依然称自己为大帅,忙向徐啸摇头摆手道:“请徐先生从现在始还是不要称熊某为大帅了,熊某毕竟现在已不再是大帅了,叫我熊大人就好。”说着这话的熊廷弼,徐啸能听出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落寞。 徐啸想了想,猜不出熊大帅与熊大人之间究竟有多大区别,但熊廷弼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只好这么叫着。 于是徐啸再次向熊廷弼询问道:“那熊大人现在要到是哪里去啊?徐某好送送你。” 熊廷弼向身后的帅府看了看,然后对徐啸说道:“就先去军营营帐里的住所吧,这里已没有熊某可留恋的了。”说完,他重重的跺了一下脚,然后和徐啸二人骑着马儿,向着离大帅府有着一段距离的一处军营而来。 身后的大帅府里,新任的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袁大人,还在绘声绘色的向一众将领讲述皇上对他的信任和器,以及对熊廷弼如何的不满。 还有不少将领,顺着袁应泰他的话吹捧着,奉承着;还有一些将领竟迫不及待的向眼前的袁大人叙述着表达着自己对熊廷弼如何的不满。 然而一切似乎都与熊廷弼无关了,他没有听到更没有看到,正所谓“耳不听一眼不见”为净。 其实熊廷弼并没有那袁大人说的那么不堪。那些急于向袁应泰袁大人靠近,从而不顾廉耻恶意中伤熊廷弼的那些将领们也不用脑子想想,如若朝廷那边皇帝对熊廷弼非常的不满,那还用召他回去吗?干脆让人抓他押他回去得了。 而事实上熊廷弼也只是被削了兵权,皇上并没有派人来抓他,更没有让人押他回京治罪。此时的熊廷弼是自由的,只是他被卸任了辽东边关统帅一职以后,必须要回京向皇上解释并说明一些事情而已。 熊廷弼和和徐啸来的军营,也是徐啸和怀柔所住的地方,于是徐啸便陪着熊廷弼一路而来。 徐啸陪着熊廷弼来到他所住的营帐之中,看到营帐里放着些大大小小的箱子,以及其他的一些散碎的东西。 徐啸望着这些东西对熊廷弼笑着说道:“原来熊大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已经把家都搬到这里来啊?” 熊廷弼也勉强的笑道:“袁大人既然来了,熊某也就不好再住在那府里面了;把要带走的东西和一些行李早一点运到这里,也方便明天早点出发。” 熊廷弼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今天迎接那个袁大人后,时间着实已经不早了,天都有点黑了,此刻实在不方便离开。 熊廷弼停顿了一下又对徐啸说道:“熊某当年虽是进士出身,但更像一名武将,而这里更像是熊某应该常住的地方。”熊廷弼说完,用右手的一只食指,指了指营帐里的地面。 徐啸听了熊廷弼的话,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也觉得熊廷弼很适合做一名武将,也很适合驻扎在这辽东边关防范外敌入侵。 熊廷弼虽脾气暴躁,治军过于严谨,但若没有这鲜明的个性,又怎么能镇得住这边关的数万将士?又咋能挡得住关外那觊觎大明中原之地已久的饿狼? 可是世事无常,总难随人愿,那些朝廷里的皇帝身边的一些大臣,因为个人喜好,因为与熊廷弼之间的一些个人恩怨,而不顾国家和百姓的安危,向皇上进谗言,终究害得熊廷弼被罢了辽东统帅一职。 看着有点落寞的熊廷弼,徐啸不觉也有些同情于他,徐啸在心中感慨道:“人无完人,但愿这熊廷弼不要被眼前的挫折给打垮了才好!” 想到这,徐啸便再次问熊廷弼道:“大人明天会在什么时间离开这里?” 熊廷弼闻言,抬头看了看徐啸,不太明白徐啸话里的意思。处于落魄时期的人往往都是敏感的,熊廷弼也一样。 熊廷弼大概认为徐啸问他明天什么时候离开的意思,就是在催着他赶快的离开,没有一点对二人感情的留念。 徐啸见熊廷弼可能要误会自己,便对熊廷被补充道:“徐某问大人明天离开的时间,不为别的,就是想送送大人。” 熊廷弼见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误会徐啸了,先是尴尬的一笑,然后对徐啸道:“熊某这边,明早准备好一切后,中午时分就可离开了。” 徐啸便道:“那好,徐某明日中午时一定前来恭送熊大人。”说吧,徐啸就向熊廷弼拱手告辞,准备转身先行离开。 这时熊廷弼却又说道:“徐先生请留步,熊某还有一个不请之情。” 徐啸停下刚迈开的脚步,转身向熊廷弼问道:“大人有事?” 熊廷弼轻叹一声后,对徐啸道:“熊某明日就将离开辽东,先生既已决定不同熊某一道离开此地,那是否可以请先生陪熊某饮上几杯?临别之时再和先生畅谈一番?” 徐啸道:“徐某,原本就有此意,就怕影响到大人明天的前行。” 熊廷弼挥一下衣袖,轻声道:“先生多虑了!熊某明日离开此地,从此和先生各分两地,不知何日能再有机会与先生相见?今晚若得先生最后一次当面赐教,熊某求之不得,荣幸之际。” 徐啸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熊廷弼,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但他觉得至少熊廷弼这个人,在治军带兵上还是有一套的。 徐啸现在还没有打算离开辽东,所以他很想从熊廷弼的口中,听听他对辽东现在近况的看法以及每个将领的看法。前世军人的身份,让重生穿越而来的徐啸对这个有着非常大的兴趣, 也非常的重视。 既然已经身处于这个世界,也不可能再回到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去了,那就要对现在的境况,和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徐啸答应了熊廷弼的邀请,他对熊廷弼道:“赐教不敢当,晚上陪熊大人饮上几杯,借花献佛为熊大人饯行还是可以的。” 熊廷弼道:“如此甚好!” 徐啸向熊廷弼一拱手道:“徐某回去看一下小妹怀柔后,再来拜见熊大了,以免小妹担心。” 熊廷弼说了句:“理应如此!” 话毕,二人分开。徐啸便牵着小黑向不远处的,自己和怀柔所住的营帐走去。 第59章 有一缺已足酿大祸 徐啸回到住的营帐,见桌上放着饭菜,怀柔这个小姑娘,正坐在桌边发着呆。 徐啸走过去时,怀柔被徐啸的脚步声给惊醒,她回过神来,见是徐啸回来了,忙离开桌子,开心的向徐啸迎了上来。 “少爷哥哥你还没吃饭吧,我正等着你呢!”怀柔走到徐啸的面前开口道。 徐啸微笑的看着她道:“怀柔,你吃吧!我待会去陪熊大帅说说话,明天他就要走了,离开这里了。” 怀柔见徐啸如此说,“哦”了一声,感到很失望。 随后她向徐啸问道:“那我们会跟着他一起走吗?” 徐啸的心中虽然暂时还没有打算离开辽东,但他想这时想起自己在这事上,好像并没有与怀柔商量过,于是便想现在顺便问一下她的意见。 徐啸向怀柔问道:“怀柔,那你希望我们是跟着熊大帅一起离开,还是暂时先留在这里?也或者我们自己离开这里另外找个地方生活?” 怀柔听了徐啸的话,歪着头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又很认真的向徐啸回答道:“我想好了,少爷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好吧,当我没说!”面对怀柔的回答,徐啸表示很无奈。不过现在的徐啸也的确没有想过要和怀柔分开。 和怀柔说了一会儿话,见她的情绪好多了,徐啸又哄她吃了饭,这才又向熊廷弼住所而来。 再次来到熊廷弼的所住的营帐,营帐中只有熊熊廷弼并没有其他人,不过熊廷弼已让人准备好了一桌酒菜放在这营帐里了。 熊廷弼见徐啸来了,忙请他入座。徐啸也不客气,与熊廷弼二人一道坐下。 二人坐下后,徐啸先给二人各倒上一杯酒,然后向熊廷弼敬上一杯酒道:“大人明日即将远行,路途遥远,我在这里先祝大人一路顺风!” 熊廷弼也举起酒杯向徐啸道:“谢先生吉言!” 然后两人一饮而尽。 一杯下肚,二人的话闸也给打开了。 熊廷弼再次向徐啸确认道:“徐先生,真的不打算明日和熊某一起去京城吗?” 徐啸摇头道:“暂无此种打算!” 熊廷弼有些惋惜道:“京城乃全国最繁华之所,达官贵人众多,飞黄腾达的机会也很多。先生乃大才,此可久居于此?若不去京城真的有些可惜了。” 徐啸哪里不知道熊廷弼的意思:他希望自己去京城不假,同时也希望自己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为他出谋划策。 徐啸想:“如果是以前的那个‘徐啸’,此时或许会选择和熊廷弼以此去京城碰碰运气,但现在的他这个徐啸,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再依附熊廷弼的身边,他想有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生活。 尽管熊廷弼现在已处在一个落魄的阶段,但就算并非如此,徐啸也不打算再跟着熊廷弼,还做他的幕僚。 于是徐啸向熊廷弼说道:“谢谢熊大人的好意,这是徐某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一切都不怎么强求。再说徐某对京城也不熟悉,熊大人此次回京是要像皇上述职,徐某就不跟着去给熊大人再多添麻烦了。” 熊廷弼道:“徐先生只要想去京城,一切都由熊某来安排。此等小事,哪有什么麻烦?” 徐啸却道:“话虽如此,但若果真如此,徐某依然会感到过意不去,还是暂且不去的好。不过倘若他日若是时机成熟,徐某去了京城,熊大的那时若还在京城,徐某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 熊廷弼见徐啸如此一说,只好作罢,便也不再劝他去往京城了。 已知徐啸不可能再跟自己去京城,熊廷弼便向徐啸请教道:“徐先生,先生你也知道熊某此次被奸人陷害,激怒圣上,被削了官职;此次熊某进京向皇上述职,皇上一定会细加查问,熊某怕有所闪失,还要请教一下先生,此等之事,熊某当如何应对?” 徐啸在脑中想了一想,并没有想到历史上的熊廷弼在谗言这件事上有什么麻烦,于是便对眼前的熊廷弼道:“熊大人回京见到皇上后,只需向皇上如实的讲述一下辽东边关的情况。如此这般之后,徐某认为熊大人就不会有事了。” 熊廷弼听了徐啸的话,很是吃惊的看着徐啸,很是不敢置信的向徐啸问道:“这件事情,真的会如先生说的如此简单?” 面对熊廷弼的吃惊,徐啸很想对他说,我只是随便说说。可最终他没有,他向熊廷弼解释道:“辽东边关,乃是我大明对外的最重要的防线,非一般人可以防守。 熊大人你这几年驻扎边关,运用各种办法,竭尽全力,尚才得宜勉强防御住外敌。熊大人,这辽东边关,是如此的一种情况;你猜,你走后辽东边关会咋样?” 熊廷弼道:“会咋样?” 徐啸轻声一叹道;“会……告急!” 熊廷弼听徐啸如此一说,忙瞪大双眼,向徐啸急切的追问道:“你是说,你不相信袁大人的能力?辽东边关,不久将向朝廷告急?” 徐啸道:“徐某不敢肯定,但极有这个可能。” 徐啸接着又对廷弼解释道:“此时的辽东边关,就算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接手,尚且要与边关的兵士们磨合一些时日,方才能把这边关守固好。然而今日到来的袁大人,并非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如何带兵啊!” 熊廷弼听了徐啸此刻的话更是吃惊,他向徐啸又说道:“先生是不是看错了?传闻袁大人在地方上为官时,整理田地,治理水利,可是为百姓做了不少事情的。在地方上可是流传着爱民如子的美誉的……” 徐啸这时却打断了熊廷弼的话,淡淡的说道:“纵然在他上千般好,用兵非其所长,有此一缺,足可酿成难以弥补的大祸。” 听徐啸如此一说,熊廷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辽东边关,倘若真如徐啸所说的,很快会向朝廷告急,对现在受到不公平对待的他来说,按说应该幸灾乐祸,可是他却怎么也幸灾乐祸不起来。 他熊廷弼虽脾气暴躁,但对自己用心付出过的,拼命守护过的这个辽东边关,依然有着很深的感情。尽管他受了委屈即将离开这里,但依然不希望徐先生所预测的这个不幸的事,在辽东边关上发生。 第60章 与你有所不同 熊廷弼想到未来辽东边关可能会出现的徐啸所说的情景,这一刻也不怎么在意自己所受到的不公平的遭遇了。 他这时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被朝廷给罢免卸任了辽东边东统帅一职,究竟这是祸还是福了? 若说是祸吧,若未来辽东边关正如徐先生所预测的,真出现什么不幸的事,那自己现在离开,显然是因祸得福避开了一场大难;若说是福吧,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而现在的自己却的确是被卸了官。 可熊廷弼转念又一想:“他奶奶的,管它是祸是福,现在想来都已没用,官已卸了,人也明天就得离开,一切都已不可更改,还操那么多心干嘛?” 这时熊廷弼收起思绪,他看向徐啸。熊廷弼突然觉得,既然辽东边关未来有可能出现不好的事,那现在自己似乎应该再争取一下,再劝劝徐先生和自己一起离开辽东,离开这个未来的是非之地。 想到这,熊廷弼便再次向徐啸劝说道:“徐先生,既然你已知道未来辽东边关会出现一些不幸的事情,那你何不现在就离开,来避开这未来之祸呢?” 徐啸没有回答熊廷弼的问题,而是向熊廷弼反问了一个问题,徐啸向熊廷弼很认真的问道:“熊大人,请你如实的告诉我,你这几年驻守辽东是为了什么?” 熊廷弼道:“当然是因为朝廷的派遣,皇上的信任。” 徐啸听了熊廷弼的回答,没有给予答复而是又向熊廷弼问了一个问题:“那么熊大人,请你再如实的告诉我,你现在也已知道辽东边关不久就将出现危机。如果此时你留下来,很有可能就会避免未来的危机,你会决定留下来吗?” 熊廷弼有点为难的答道:“熊某已被卸了辽东统帅一职,已无留下的必要;再说又有皇上传来的旨意,当然要尽快的回京述职啦!” 说到这,熊廷弼这时便向徐啸反问道:“请问徐先生,若是你此时站在熊某的这个位置上,身处熊某的这种处境,又当如何?似乎会选择留下来?” 徐啸却干脆利落的向熊廷弼回答道:“我会……选择留下!” 熊廷弼听到徐啸如此的回答,惊道:“难道你敢抗旨?” 徐啸没有接熊廷弼的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或许就是你我之间的不同!” 熊廷弼望着他,显然他没能听懂徐啸话里的意思。 徐啸没有解释,也不再说话,他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早上,徐啸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徐啸刚想起床,却发现身子轻轻一动,就感到无比的酸痛。他这才想起,经过昨天一天一夜诸事的折腾,自己现在的这个秀才身子,息下来后就像散了架似的。这明显的就是“过劳后遗症”。 徐啸没办法,只好忍着浑身的酸痛,勉强起来洗漱。若不是有事,他此时真的不想起床,就想一直躺着息着。 洗漱完毕,徐啸见桌上有吃点,便拿起几张薄饼连咬了几口,又喝了几口茶水,赶快出门,向熊廷弼的营帐而来。 昨晚上在熊廷弼那里喝了酒吃好饭后,徐啸回到自己的营帐时,时间已经太迟了。不过令徐啸感动的是,怀柔竟然没有睡,一直在等待着他回来。 徐啸回来后,把坐在营帐里等着他回来的,已是哈气连天了怀柔先劝睡后,自己又喝了点茶水,洗漱一番后这才睡下,而经这一折腾,睡得就更迟了。因此早上醒来时,就有点迟了。 从营帐里出来,向熊廷弼那边赶的时候,徐啸有点担心熊廷弼这时已离开了辽东了,自己可能已错过了,答应的为他的送行。 徐啸一边赶着路,一边还在心里抱怨着怀柔这个妹子,心说:“这一大早的也未见你个人,一大早的你又跑去哪里了呢?天亮的时候怎么就不叫我一声呢?” 边赶路边抱怨的徐啸,很快就来到了熊廷弼所住的营帐这里。徐啸远远的就看到,熊廷弼所住的营帐门口有好几辆马车,还有一些人在马车周围忙碌着,甚至旁边还围着一群人在观望着。 从这个情形来看,熊廷弼显然还没有离开。 徐啸快走几步赶上前来,当他走进围观的人群时,竟看到了一早上未见的怀柔妹子。 徐啸见到怀柔,忙问道:“怀柔,你一大早上的怎么来这里了?” 怀柔道:“我来看热闹啊!” “热闹?”徐啸疑惑道,“什么热闹?” 怀柔就解释道:“昨天袁大人接任辽东边关统帅的告示一贴出,熊大帅便也让人贴出了一份受人诬陷,现已卸任辽东统帅,明日就将离辽上京的告示。” 怀柔继续道:“熊大帅都贴出离开的告示了,我想今天一定会有很人来送送他,所以我就过来看热闹啦!” 徐啸便问怀柔道:“那你过来,为什么不叫上我?你知道我今天是要送别熊大人的。” 怀柔有些小得意的说道:“少爷哥哥,你放心啦,有那告示在,熊大帅恐怕到下午时分都很难离开这里,赶得上的,所以我才让少爷爷哥哥你多睡一会儿,多休息一会儿嘛!” “为什么?”徐啸问。 “因为送他的人多嘛,因为告示上说他是被人陷害的嘛,因为大家都同情他嘛!因为大家都想挽留他……。” “好吧,你是对的。”徐啸不得不敬佩怀柔这个妹妹的推理。 不过通过与怀柔的对话,徐啸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熊廷弼离辽的告示,是他自己自作主张贴出的?还是别人劝说他贴出的?他贴出这样的告示是一时兴起?还是另有目的? 徐啸很想弄明白以上的问题,于是他很想找熊廷弼来问问。 要知道,在正常情况下,一般那些被贬的官员,或在任期内被卸了任的官员,在离开自己所管属的地方时,都会很低调的离开,甚至会连夜偷偷的离开。 而没有像熊廷弼这样,以贴告示的形式,引起人们的重视,如此高调的离开。 “熊廷弼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徐啸很想弄明白这事。他总感觉这里面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祸端。 第61章 好意终成驴肝肺 徐啸来到熊廷弼所在的营帐之中,此时的营帐之中非常的热闹。 徐啸原以为今天要很落寞的离开的辽东的熊廷弼,此时正与一众前来为他送行的将领们谈笑着,显得异常的意气风发。 前来为熊廷弼送行的这些将领之中,徐啸还看到了一些自己熟悉的,很有份量的边关将领的身影。比如有沈阳总兵贺世贤,三屯口总兵陈策等,几十来人。 贺世贤及一众对徐啸比较敬佩的人,见徐啸来了,便一一过来与徐啸打招呼。这些边关将领,大多都是直爽人,认为你好就亲近你,觉得你不好,也就不来靠近你,表现的那叫一个爱憎分明。 徐啸进入营帐后,一边与熟识的将领们打着招呼,一边走向熊廷弼的这边。他本想问问熊廷弼,昨晚所贴出的那份告之全辽东百姓,说今天他要离开此地的告示是谁出的主意?谁写了贴出来的? 可当徐啸刚来到熊廷弼的面前,还没来得及向熊廷弼开口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熊廷弼看到徐啸后,却变得更加的兴奋起来,他很是自得的向徐啸表示着自己的欢喜。 此时的熊廷弼一点也没有昨晚的那种落寞,仿佛已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熊廷弼向徐啸道:“徐先生,没想到我熊某人,今天离开这辽东边关,竟也有这么多同僚相送。” 徐啸心道:“若不是有昨晚你贴出的离辽告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知道你今天离开?又怎么可能有这么些人过来相送?” 现在的辽东边关,正是新旧统帅替换时刻,新统帅袁大人昨日刚到,辽东的很多将领们想过去巴结都来不及,那有时间来管你这旧的卸任了的熊廷弼? 但昨晚把自己第二天要离辽赴京的告示向外一贴,事情就不一样了,似乎又向着另外一个方向有所发展了。 熊廷弼被卸了官这不假,但昨晚的告示上已明确说了这是被奸人陷害,熊大人是要赴京向皇上说明情况的。 如果陷害的事情是真的,熊大人又把这事在皇上面前给讲清楚了,那么熊大人很有可能就会官复原职,还很有可能升为更大的官。如果事情真演变得那样,那自己以后要如何与之相处啊? 估计今天肯抽空来为熊廷弼送行的很多将领都是看到了以上的这一点,为了避免未来未知的可能性风险,所以这才勉强来为熊廷弼送行。 再说了熊廷弼回京后,是要见皇上的,就算皇上听了他的述职后,未能得官复原职或者做上更大的官,倘若他在见到皇上时,与皇上的谈话过程中提到了自己的一些不好事情,那也有可能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啊! 除了少数几个与熊廷弼关系还不错的几位辽东将领外,其他很多辽东将领今天能来为熊廷弼送行实质上都是有点被昨晚所贴的告示给“逼”来的意思。 大家在营帐的内聊了一会,熊廷弼便走出帐外,又与帐外的人聊了一会,便开始启程前行。 熊廷弼此次离开辽东,装了差不多有三辆马车的东西,由几位仆人驾驶着离开。马车缓缓前行,熊廷弼骑在一匹高大的马上,在马背上向四周送行的人拱手致意。 徐啸也尾随在送行人的队伍里,相送着熊廷弼。今天徐啸并没有骑马,与熊廷弼一个地下一个马上的,根本就没办法靠到一起。 徐啸之前想问熊廷弼的话,没有来得及问,现在就更不方便问了。他看着此时在马背上与众人正在作别的熊廷弼,只能在心里希望昨晚所贴出的那张告示,不要给熊廷弼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带来任何麻烦吧! 那三辆拉着东西的马车继续缓慢的前行着,送行的人也送了一程又一程。 谁也没想到的是,在这群送行队伍的人群之外另一个方向,此时也有一小批人在远远的看着这里。 只听那远远的看着这边送行队伍的,另一批人中的一位领头的人,带有一点酸意的对其他人说道:“这熊廷弼还真是不简单啊,在辽东这的影响力可真谓不小,这都卸任辽东统帅了,也就相当于已经罢了官,却还有这么多人为他送行,真可谓深入民心啊!” 和这人站在一起看着远处送行队伍的这些人,见领头之人如此说,这些人心头一惊,竟不知要如何来接领头的这话。不过众人都庆幸,那远处送行的队伍之中好在没有自己。 熊廷弼的马车又行了一段路程,熊廷弼正要正式的与一众送行的将领们分别的时候,这是驾驶那三辆马车的仆人突然间大叫起来,他们用马鞭指着前方向熊廷弼大叫道:“大人,你快看!” 熊廷弼和送行的将领们,一起向前看去,直接从他们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批百姓,看那人数,足有好几百人。他们此时正向这边涌来。 送行的众人不知是怎么回事,都心道:“难道百姓们准备要造反?” 熊廷弼见大批百姓向这边涌来,他不愧是做过统帅的人,并不显得那么慌张,他也看出这些百姓不像是过来造反的。造反的百姓怎么可能,不拿着刀具之类的东西,反而只拿着箩箩筐筐的东西呢? 这时的徐啸也已看出来了,这批突然到来的百姓,的确不像是赶过来造反的。徐啸让马车和送行的一众将领都先停了下来,然后自己再前去询问这批涌上来的百姓是怎么回事? 徐啸走上前去一问,一下子就弄清楚了这些百姓过来的目的。原来这些百姓,昨晚从熊廷弼所提出的告示中得知,明天熊大人熊大帅要离开辽东边关了,于是今天就都赶过来为熊大人送行。 而这些百姓手中所拿的箩箩筐筐里,组装的东西,都是他们所做的,所种的东西,这些东西有吃的也有用的。 徐啸了解到情况后,过来向熊廷弼一说,熊廷弼连忙下马来和徐啸一起来迎接这前来为他送行的百姓。 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一片人群,熊廷弼对身边的徐啸感慨道:“昨晚熊某,担心今天前来为自己送别的人会比较少,于是碍于面子被写了那份告示让人贴了出去,没想到竟惊动了这边关的数百名百姓。” 徐啸这时也趁机熊廷弼说出了自己对这事的看法,他对熊廷弼说道:“昨晚熊大人真的不应该贴出那份告示啊,此事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熊大人昨晚的一个小小举动, 只恐怕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给大人的未来带来意想不到的危机啊?” 熊廷弼见这么多百姓前来为自己送行,哪听得进徐啸的话,他向徐啸道:“做官者,受万民爱戴,乃是为官者毕生之追求,哪有什么祸患之有?” 徐啸却道:“如果为官者,都太在意这些爱戴,恐怕就不是好事了。为官者能做到尽此力,做到无愧于心即可。” 熊廷弼这时却向徐啸说了一句很不适宜的话:“徐先生从未为官过,又岂能知官意?” 熊廷弼的话让徐啸一愣,他没想到熊廷弼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徐啸在与熊廷弼分别之时,终于认清了这样一个事实:就算之前对他信任有加的熊廷弼,也是看不起他这样一个无一官半职的穷酸秀才的,幕僚终究是幕僚。 同时也让徐啸感觉到,自己之前千方百计对熊廷弼所说的那些带有好意的话,都成了好心变成了驴肝肺。 第62章 别时见真心 见面前已失去理智,完全不在意自己一番好意的熊廷弼,竟说出一些带有讽刺自己意味的话来,徐啸便很识趣的不再劝说他,主动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徐啸深知:对一个人真心,对一个人好也是有理由的——那就是这个人也要对你好,对你真心,没有必要非拿着自己热脸来贴别人的冷屁股。 徐啸不再说话,而此时的熊廷弼也并未在意徐啸这边的反应,他们也没时间来在意徐啸此时的反应。眼前的这些前来为他送行的数百名百姓,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熊廷弼瞬间觉得自己非常的了不起,昨晚卸官后的落寞与今天此时的数百名百姓相送,此时情感上的明显落差,让他的心中充满了受到百姓爱戴的那种了不起的荣誉感。 熊廷弼和送行的百姓打着招呼,说着话谈笑着,一切看上去显得那么的温馨而又那么的和谐。 他向百姓询问着他们过来为他送行的理由。 这些百姓的回答很简单:“因为熊大人,你这几年在这里任职,给了我们比以前要好得多的平安而有稳定的生活。” 对于边关的这些老百姓来说,能够多过上几年平安稳定的生活,就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很满足了,至于生活是好点还是苦点,又有谁会太在意呢? 熊廷弼这几年在这里任辽东统帅,很好的阻挡了关外的敌军入境,让这里的百姓过上了几年平安安稳的生活,所以大家今天才会过来,来为熊廷弼送行并感谢于他。 这些来为熊廷弼送行的百姓,把自己所带过来的做的东西和种出的东西拿出来塞到熊廷弼的马车上,表示着他们与熊大人的惜别之意。这些东西有吃的也有用的,熊廷弼不好拒绝,最终还是选择性的收下了一些东西。 熊廷弼和三辆马车一路前行,几百名百姓也一路相送着。 远处的另一批人看着这里,原来他们对那些前去为熊廷弼送行的将领们还有些不满,认为那些人有点摇摆不定,看不清形势;但现在看到这是前来为熊廷弼送行的百姓,他们不知道要概述是什么。 无论你如何的说百姓看不清形势,不知道好坏,还是说他们太过于愚昧,都改变不了此刻他们真心前来为熊廷弼送行的事实。 熊廷弼驻守辽东边关这几年,本人脾气或许的确过于暴躁,对兵士们可能也过于严厉,但终究保得了一方平安,终究在你离开之时得到了百姓的认可。 熊廷弼和相送的人群远远的去了,站在另一旁看着他们的这一批人,心中百感交集,他们都在想着这样一件事情:他日自己也离开这辽东边关之时,是否能赢得这数百名的百姓相送? 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历史上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而熊廷弼也仅仅只得到过这仅有的一次无比风光的荣耀,付出的却是最为惨烈的下场。 送行的百姓,送的熊廷弼五六里路后,熊廷弼终于劝住了他们,不再让他们相送。 熊廷弼向送行的将士和百姓们拱手道:“熊廷弼在此感谢各位将士和百姓的相送,正所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请相送的将士和百姓们在此停住吧。熊某他日如果再有机会前来辽东,到那时,一定再为百姓效犬马之劳。各位不必再送,熊某告辞!” 说罢,熊廷弼和所带的三辆马车,便扬鞭加速,绝尘而去! 另一旁远远望着熊廷弼和他所带的三辆马车绝尘而去的这一批人,此刻也收回了目光。 “我们也回去吧!”领头人道。 “是,袁大人。” 原来远远看着熊廷弼离开的这批人,正是新任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袁大人,所率领的一批人。他没有为熊廷弼送行,却带着一批人站在另一处,远远的看着熊廷弼离开。 熊廷弼走了,离开了!徐啸站在那里,看着熊廷弼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的消失,这才回过神来。 不知道是因为徐啸在熊廷弼离开之时,所说出的那些劝说他的话得罪了他,让熊廷弼不高兴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熊廷弼在扬鞭加速离开之前,再也没有与徐啸说过一句话;就是在扬鞭加速离开后,也没有回过头来再看徐啸一眼。 “原来人情真的如此薄,有时来不得半句狠话。”想到熊廷弼离开时对自己的态度,徐啸不觉哑然失笑。 熊廷弼离开了,那些为熊廷弼送行的将领们,在送别熊廷弼离开后,便又回了大帅府,去拜见新任的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袁大人。 徐啸在送别了熊廷弼后,便和怀柔也一道回了他们所住的营帐。 徐啸和怀柔回到营帐之时,时间虽没有怀柔之前所预测的那样到了下午时分,但也过了中午时分。 但今天没有人像往常一样把中午的食物给他们送到营帐里来。于是他们二人只好吃了一点早上所剩下的食物。 怀柔手里拿着一张薄饼,边吃边担心的问徐啸道:“少爷哥哥,今天熊大人走了,那袁大人还会请你做事吗?” 徐啸道:“你是担心,一旦少爷哥哥没事做,你就没东西吃了是吗?” 怀柔见少爷哥哥说出了自己的所想,脸不觉一红,随之辩解道:“我才不担心呢,少爷哥哥这么有本事,袁大人怎么会不请少爷哥哥做事呢?” 徐啸这时却说道:“这袁大人与那熊大人有所不同,即便他不请我做事,我也要上门求着做事的。” 怀柔有些奇怪的道:“为什么?难道他不请,我们就不可以做其他的事吗?少爷哥哥你不必委屈自己的,如果那袁大人不请你做事,那是他自己没有眼光,我们在这里做其他事情,其实也可以养活自己的。” 徐啸道:“ 怀柔你说的没错,不为那袁大人做事,在这里我们做其他事情,是也可以养活自己的。但你少爷哥哥上门向他求做事,并不是为了养活你我,而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 怀柔见少爷哥哥这么说,就更觉得奇怪了,她好奇道:“那又是为了什么?” 徐啸这时却一脸严肃的说道:“为了避免辽东边关很有可能发生的危机。” 第63章 区区一秀才而已 徐啸和怀柔在营帐里正说话的这会儿,那些为熊廷弼送行的将领,也都已回到了大帅府。 贺世贤和陈策等几位总兵,在大帅府拜见了新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后,就要尽快的回到驻守的城池去,以防止关外的努尔哈赤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有所行动。 袁应泰袁大人,现在是刚接任辽东统帅,也怕熊廷弼刚一离开边关就出事,所以也没有留他们,任由这些人去了。 沈阳总兵贺世贤在离开大帅府时,突然想起了徐啸。贺世贤从徐啸的《咏凌云之志》的诗里面,早就看出徐啸是一个非常有理想,有志向的人,并且他通过曾经与徐啸的接触和了解,也非常的敬佩徐啸的才学。 再加上之前赏识徐啸的熊廷弼已经离开这辽东了,于是贺世贤便想向眼前的袁大人举荐一下徐啸。在贺世贤看来,徐啸的才学若不能为国家效力,那真是可惜了! 想到这,贺世贤便向袁应泰问道:“请问袁大帅,身边可有师爷之类的,可以辅助大人做一些事的人才?” 袁应泰道:“暂时还未有合适的人选?” 贺世贤见袁应泰如此说,心中先为徐啸一喜,然后便对袁应泰说道:“既如此,那我向袁大帅引荐一人可好?” 袁应泰便道:“贺将军不妨说说看,若真有此类人才,袁某也是爱才之才,无论是看在国家的利益上,还是袁将军的面子上,袁某也必当收下此人。” 贺世贤道:“如此,末将先在这里谢过大帅了。” 袁应泰却道:“贺将军先不忙谢,你说的人本大人尚未知是谁,也未答应你一定会收下此人,怎好先接受你的谢意?” 贺世贤则道:“大人,末将所引荐之人,末将敢用人头向大人保证,此人是绝对有大才学的,大人若能用之,在防守这辽东边关,安定这辽东民心上,必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贺世贤的话,并没有引起袁应泰太多的好奇,袁应泰这时反而淡淡的对贺世贤道:“贺将军,袁某也算为官多年,还从未见过你所说的这类大才之人。贺将军竟然能有幸遇到此类之人,真是难,得难得啊! 不知贺将军说的此人,是否就在我辽东之地?又姓甚?名谁?” 此时的贺世贤,只顾着想着向袁应泰推荐徐啸了,哪会注意到袁应泰此时话中的讥讽的味道。 贺世贤见袁应泰问起徐啸的姓名,便向袁应泰道:“不知袁大帅有没有听说过,在熊大人任辽东边关统帅之时,身边有一个叫徐啸的年轻的读书人?” 袁应泰问贺世贤道:“你说的这个徐啸很有才学吗?他在熊廷弼身边又曾被担任过何职?” 袁应泰的这一个询问,让贺世贤顿时泄了不少气。他突然间想到这样一个问题:熊廷弼熊大帅曾经那样的看重徐啸这位很有才的秀才,逢人都称此为徐先生,可是为什么一直就没有给过徐啸徐兄弟一官半职呢? 就自己所知道的,徐兄弟为熊大帅做了那么多事情,想了那么多好的方法治理着辽东边关,可以说辽东边关能有今天这样一个还算安稳的局面,徐兄弟有着莫大的功劳。 可是这么久以来,熊廷弼曾经的熊大帅,却一直未给在他身边为他做事的徐兄弟一个一官半职,也没有听说他向朝廷那边申报徐兄弟的功劳。 以前贺世贤没有太在意这些,或者说那时看到徐啸在熊廷弼熊大帅身边做事,便觉得很风光,而忘记了一官半职,在这边关对一个人的重要性。 今天有新任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提了出来,让贺世贤顿时才明白:原来一向嘴上口口声声称徐啸徐先生的熊廷弼熊大帅,在心底并没有把徐兄弟看得那么重。 熊廷弼也没有多为徐兄弟的未来着想,否则熊廷弼刚一走,怎么就没有人向眼前的袁大人提起徐啸徐兄弟了呢?除了自己,也没有见到有人向袁大人推荐起徐兄弟呢? 难道徐兄弟曾经为辽东边关,所做的一切大伙都忘了吗?显然没有,但为什么又视而不见呢? 显然是因为徐兄弟身上无一官半职,那些身有要职的将领们,在熊廷弼怀担任着辽东边关的统帅时,认为自己是需要关注一下熊廷弼身边的这个徐啸,毕竟他是大帅身边的红人;而现今的熊廷弼不但被卸了辽东统帅一职,并且也已离开了辽东。 那熊廷弼身边以前的红人徐啸,现在显然什么也不是了,在众人看来自然也没有必要再理会他。 理会一个无半点官职的文人,不但对自己没有用,还有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前程。在心中如此的一琢磨一比较,很多将领们就都做出了很“明智”的选择。 当想明了这一点,贺世贤也不知道在袁大人的面前要如何为徐啸说话了。但他毕竟看好徐啸,略微的斟酌了一下,还是向袁应泰如实的说了有关徐啸的一些情况。 他特别提到了徐啸向熊廷弼所献上的有关辽东边关开垦屯田,自给自足的策略,以及给现在的辽东边关所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好处。 袁应泰虽对和贺世贤,所说的有关徐啸的话有些不太相信,但总算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贺世贤所说的话。 贺世贤把该说的有关徐啸的话,对袁应泰这位新任的辽东边关统帅说完后,就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贺世贤的心中满是期待,他希望徐啸能被眼前的袁应泰袁大帅给接受。 谁知,袁应泰在听完贺世贤对徐啸的事件叙述后,只是淡淡的来了一句:“原来这徐啸,只是被熊廷弼看中后,用来做事的,一区区秀才而已!” 听袁应泰如此说徐啸,贺世贤犹如迎头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从这袁应泰袁大人的话中,贺世贤已听出这位新任的辽东边关统帅,并没有在意自己的推荐,显然更不可能重要徐啸了。 贺世贤本人生于辽东,现在又是辽东边关沈阳城的总兵,自然很关心辽东边关的安危。熊廷弼在这里时,他看到了熊廷弼在徐啸的帮助下所做出的一系列有利于守护边关的事情。 贺世贤曾从这些事情的变化上看到了边关的希望和美好明天。可熊廷弼这一走,又让他对辽东边关的未来担心起来。他看好徐啸,所以他在熊廷弼未走之前,就主动的过来劝说徐啸留下来。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希望在熊廷弼走后,新任辽东边关的统帅也能够看上徐啸,而徐啸还能帮着辽东边关拥有一个安稳平和的环境。 可是现在……。 第64章 不被看好 贺世贤在袁应泰面前提了徐啸,见袁应泰似乎并不看好徐啸,认为徐啸只是个区区的秀才,并没有把徐啸看作一个人才。 贺世贤便不再向袁应泰说些什么,而是直接告辞,走出了大帅府。 走出大帅后的贺世贤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站在大帅府前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先来徐啸这里一趟,再回沈阳城去。 贺世贤至所以决定要到徐啸这里来,是想把自己在袁应泰袁大帅面前推荐徐啸的事,以及袁大帅对徐啸的态度过来给徐啸讲一下。 希望徐啸心里有个数,也好让徐啸以后在与袁大帅的接触中好注意些什么。 徐啸是贺世贤劝留的。无论熊廷弼离开后,徐啸现在能留在辽东边关未走,是不是他所劝的原因,但未能让袁大帅一样重视徐啸徐兄弟,在贺世贤看来,这就是自己的错。 就为这事,贺世贤觉得自己必须来找徐啸一下,向他说点什么,并表示一份真心的抱歉。 贺世贤到来时,徐啸和怀柔刚胡乱的吃了点东西,算是吃了饭了。 徐啸见贺世贤过来了,欲把他请入营帐之中来坐一坐,但贺世贤死活也不愿进里面坐上一坐。他实在不好意思,觉得没有脸接受徐啸的热情。 就在营帐的门口,贺世贤便把自己之前向袁应泰袁大帅推荐徐啸的事,给徐啸说了一遍,并且在叙述中还提了一下袁大帅所表示出来的态度。 事情说完,贺世贤问徐啸的想法。徐啸对贺世贤笑道:“此事我早就预料到,没什么的,也请贺将军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 贺世贤见徐啸对待这事一副云轻风淡的样子,不由得急道:“难道徐兄弟已不想用自己的才学,再在辽东边关的百姓做些事吗?” 徐啸对贺世贤道:“承蒙贺将军看得起徐某,徐某甚是感激。徐某可以向贺将军保证,只要徐某还在这辽东边关,无论此地发生怎样的不好事情,徐某决不会袖手旁观。” 贺世贤听了徐啸如此的保证后,心中很是激动和感激,可一想到袁应泰并不在意徐啸的才学,心中又感到很是无奈。 纵然自己看好徐啸徐兄弟,倘若徐兄弟的能力和才学得不到施展又无用武之地,那也是枉然。 想到这,贺世贤的心里就感到有些惆怅,于是他便向徐啸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他道:“徐兄弟有心用自身的才学再为辽东边关的百姓做些事情,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是又没有个一官半职,拥有一定的权利,那徐兄弟的才学还是难以施展啊!” 对于这一种情况,徐啸却很看得开,他对贺世贤说道:“贺将军,万事尽人事尊天命,尽力就好!不必太过于强求。不过你说的拥有一定的权利或者一官半职更容易为百姓做点事,这一点徐某也是非常认同的。” 随后徐啸便向贺世贤坦然道:“贺将军请放心,徐某并不是顽固不化之人,也并不会太看重什么面子,之后若有所必要,徐某定会去大帅府向袁大帅毛遂自荐,以尽此力。” 贺世贤听了徐啸的话,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安慰,他向徐啸微微一叹道:“徐兄弟说的有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至于辽东边关以后会咋样,只能看以后的情况再有所决定了。” 从徐啸所住的营帐出来,贺世贤原本想就此返回沈阳城去,可一想到刚才和徐啸的谈话,贺世贤觉得自己还应该再去一趟大帅府与袁应泰袁大帅说说有关徐啸的事。 既然徐兄弟有为辽东边关百姓服务的心思,贺世贤觉得自己就更有必要为徐兄弟在袁大帅面前求去一官半职的必要。 贺世贤再次返回到大帅府,通过侍卫的禀报求见了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不过进去后,也只待了几分钟就出来了。 贺世贤再次从大帅府里出来后,脸上依然显得不好看,显然在有关徐啸的这件事上,他依然未能说服袁大帅。贺世贤在大帅府外牵过自己马,上马后长长的叹息一声,然后扬鞭扬鞭挥马而去。 营帐里的徐啸,吃好饭后,原本打算去大帅府求见一下新任辽东边关大帅袁应泰的,可刚才贺世贤的到来,与贺世贤的一番交谈,让他暂时的放弃了这个决定。他觉得现在若去,显然是不合适的,他想过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见暂时没什么事了,徐啸就想再休息一会儿。今世的这具身体,徐啸觉得简直没办法和前世那个经过残酷训练的军人身体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徐啸的影像中,前世里自己执行任务时,风雨来雨里去,都没感觉身体有多劳累;可今世的这个秀才身体,他只要有一点点过量的活动,就感到无比的劳累。 徐啸躺在营帐里的床上,感觉自己的身子因为这几天的过度疲劳,在息下来后,还是有点酸痛。 徐啸心道:“是该抽个时间,好好的锻炼锻炼这个柔弱的身体啦!”随后他又在床上,想了想今天的事,又胡乱的想了想以后的打算,就这样想着想着,便疲劳的睡了过去。 徐啸睡着后,怀柔从外面走了回来。她见少爷爷哥哥已经睡着了,别帮徐啸盖好被子,然后又坐在床的旁边,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床上徐啸的脸。最后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脸竟红了起来,于是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两个脸颊,这才站起来离开。 怀柔站起来,离开徐啸所睡的床铺后,便来到屋里的一张小桌前,坐在那里想事情。之前贺世贤来找徐啸,与徐啸的谈话怀柔也听到了一些。 怀柔虽没有特意去听,但从贺世贤无比激动的话语中,怀柔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那贺将军的意思很明白:现任的辽东边关大帅袁大帅,是不怎么看好少爷哥哥的,甚至还有点看不起讨厌少爷哥哥的意思。 这些当然是怀柔所不能容忍的,在怀柔看来,除了已过世的爹爹外,少爷哥哥就是她的天,在她的心里也是最有本事的人了。 怀柔坐在桌边想了想,终于下了个决定,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假如少爷哥哥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事情做的话,那我就还是去帮边关的将士们缝洗些衣服来补贴家用好了!” 第65章 无所事事 第二天早上徐啸醒来后,在营帐里并没有发现怀柔的身影。怀柔又不在,徐啸也不知道怀柔去了哪里。桌上却依然有怀柔弄好的饭食。 徐啸起床洗漱后,便吃了点桌上的东西,然后就开始思考起今天要做些什么。 想来想去,徐啸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两件事情急需要做:第一件事情,就是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在大帅府做事了,得尽快的找些事情来做,赚取一些钱财来解决自己和怀柔的吃饭问题;第二件事情,就是自己得尽快的再查看一下边关上的各个关口。 第一件事情可以说是解决生活和温饱,第二件事情则是为了及早的发现边关上防守上的漏洞,和存在的风险。 徐啸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几天,可以说对这个世界还没有太深的感情,包括这大明,这辽东边关,以及这边关上的军民;但前世的那份军人身份,以及军人所具有的对国家的忠诚和对人民的爱,让他重生穿越之此依然难以释怀。 徐啸重生穿越在了大明,让他下意识的感觉自己就是大明之人;如果重生穿越在蒙古或者后金,徐啸相信自己也会在重生穿越后的第一时间里,同样会对蒙古或者后金多上一层比大明更深的感情的。 徐啸觉得对于第一件有关生活吃穿上的事虽然很重要,但还不算太急,自己和怀柔之前所攒下的一点钱粮,暂时还可以应付个四五天,在这四五天里可以慢慢的想办法。 反而是第二件有关辽东边关安危的事,让徐啸感到非常的不安。熊廷弼的离开,以及见过袁应泰后的那种不好的感觉,让徐啸对现在的辽东边关总有一种不安全感,因此他决定趁现在无所事事之时,再去看看辽东边关的各个关口,看能不能看出明显的漏洞和风险,好及时弥补。 徐啸决定去看一看辽东边关的各个关口,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起了叛国者杨勇带兵闯进关内的事情。 徐啸很害怕这样的事以后会再次发生,但他也知道这样的事以后极有可能会再次发生,即便如此,徐啸也希望若真发生了类似于杨勇事件的事情,敌军也无法闯到关内来。 想到后世历史上清军入关后对大明百姓的屠杀,徐啸就觉得那种场面过于残忍。 “如果我的出现,并不能像蝴蝶效应那样改变整个历史,那我就尽我之力让历史上清军入关时对大明百姓的屠杀多减少一点吧!”徐啸的心里这样的想着。 徐啸此时的这种想法,无关大明,也无关后金(大清),这是出于对生命的一种爱。 在斟酌思量一番后,徐啸拿起之前熊廷弼在任时所给的令牌,然后牵过小黑骑上就出发了。 徐啸骑着马儿小黑,一个人一匹马,不急不缓的向辽东边关的各个关口而来,由于徐啸有着熊廷弼之前所给予的令牌,使得他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徐啸首先来的第一个关口,就是三屯口。三屯口并不是辽东边关的主要关口,这里通向关外的道路很不好走,四周高山峻岭众多,不大适合大股人马行军,敌军若想在此攻入关内,只能智取。 但就是这样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不久前偏偏就被叛国者杨勇所带的敌军给攻了进来,可见万事不能绝对,一切皆有可能。自认为固若金汤的地方,往往有可能成为最先瓦解的所在。 徐啸在三屯口的外围看了看,原本并没有想靠太近,但这里的总兵陈策,听说徐啸来了,便特意的把他请到了三屯口的里部,并向徐啸询问了很多有关边关防守上的问题。 对于像陈策,贺世贤之类的,真正有能力的辽东边关的总兵们来说,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是手握重兵的将领,但对于有能力的徐啸,他们的内心还是非常敬佩的。 他们很多人都亲身经历了熊廷弼在徐啸的辅助下慢慢把辽东边关变成自给自足,边关防守越来越坚固严密的过程。 尽管徐啸现在无一官半职,除了贺世贤也并没有人向现任的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引荐推荐徐啸,但还是有很多边关总兵的心里是佩服徐啸,佩服他的能力的,而陈策就是以上此类人中的一位。 陈策见徐啸突然不请自来,而三屯口之前刚在防守上出过事,如此一来,他便有了想此借机向非常有才学的徐啸请教的意思。 徐啸被陈策请进三屯口后,便根据自己前世军人的特点,站在一个军人的角度,对三屯口在不同情况下要如何防守,对三屯口总兵陈策谈了自己的看法。 由于徐啸讲得透彻,并结合了三屯口防守上的特点制定了多重防守方案,陈策听后感觉收获非浅,当即向徐啸表示了感谢。 在徐啸临离开时,陈策甚至也向徐啸表示,一定会向新任辽东边关统帅袁大帅推荐一下徐啸。而徐啸听了陈策说的话,并未在意,只是笑了笑而已! 徐啸离开三屯口后,又去了二天前自己追敌杀敌所去过的二处地方。此行不为别的,他只是过来看一看那些战死的士兵,和为自己挡了一箭的救命恩人,看看这些勇士,顺便再祭拜一下他们。 徐啸在经过那二处村庄时,双眼所过之处,几天前被抢劫的惨状依然还在。村庄里,尽管有些百姓在想方设法的修缮这房子,但之前敌军所过之处,破坏的房子和其他东西何其之多,短时间内岂能完成? 这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破坏容易重建难! 那二处被破坏的村庄里,徐啸所到任何一处,都能从村庄里听到隐隐的哭泣之声,几天前因村庄被敌军抢劫,从而造成的百姓被敌军打伤杀死的阴影依然直至现在笼罩在整个村庄里。 徐啸走在一处村庄的小道上,隐隐听到一个妇女在叫喊着:“狗娃儿回来了!狗娃儿回来了!妈带你回家了……” 徐啸顺着那声音寻去,等走近了,才看到一个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好似已经疯了的中年妇女,正围在一座孤坟前叫喊着哭泣着。 第66章 非同一般的小孩 徐啸走近那位在孤坟前呼喊并大声哭泣的疯妇人面前,看着那疯了的妇人和她面前新土堆成的孤坟,心里很不是滋味。 徐啸听到站在那议论这事的村民说,面前的这疯女人呼喊哭泣的墓中人是她的大儿子。二天前妇人的这位才二十岁的儿子,被那些突然而来闯入村庄的几百名大金兵给杀了。 这妇人见儿子被敌军杀后,在忍痛埋葬了儿子的尸体后,便再也坚持不住,晕晕厥了过去,再醒来后,人便已疯了。 站在那里,徐啸想起了二天前他所率领的数千人马与闯入关内的八百敌军拼杀的情景。那一日的战斗,数百名明军将士战死疆场,他们又是谁的夫?谁的子? 战争终究是残酷的,无论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 “是你杀了我的儿子,是你杀了我的狗儿,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就在徐啸站在那因眼前的疯妇人而触景生情,乱想一通的时候,原本还瘫坐在孤坟前大喊大哭的疯妇人,突然间竟一下子窜到了徐啸的面前,还一把抓住了徐啸身上的衣服,要他还自己的儿子。 疯妇人紧抓徐啸衣襟,用力之猛,徐啸试着挣脱,竟挣脱不开来。 徐啸没想到眼前的疯妇人竟有不下于一名壮汉的力气,不觉有些好奇起来。 徐啸再细看眼前的妇女,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眼前之人虽然容貌一般,但的确是一名妇人。这疯妇人三四十岁年纪的样子,拥有着大多女人所具有的高胸肥臀的特征,而且还显得十分的明显。 只是眼前的这疯妇人也有些与一般妇人们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此妇人身材比平日里所看到的妇人要显得魁梧,有一点边塞关外女子的特点,决不像一般大明汉人女子显得那样的娇娇滴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眼前的这疯妇人,并不是咱们大明的女子?”徐啸带着好奇疑惑之心,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疯妇人,而他整个人则任由着疯妇人抓着衣襟牵扯着。 反正眼前的这位疯妇人,只是扯着衣襟,并没有做出其他过激的事情来,徐啸心里也就不再那么担心害怕了。他和眼前的这疯妇人就这么对视着僵持着。 徐啸心里想的是:等眼前的这位疯妇人疯劲一过,把抓着的衣襟一松,自己这时再离开也不迟。 徐啸正想着如何解决面前疯妇人纠缠的解决之道。 这时一众很同情疯妇人不幸遭遇的村民走了过来。 过来的村民中,有人见疯妇人拉扯住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就走过来劝这疯妇人。 “好了!好了!狗娃他娘,你就放过这年轻人吧?这人不是杀死你狗娃子那些人啊!你抓错人了。”村民中有一大娘走上前来向疯妇人劝说道。 疯妇人不松手,依然抓着徐啸的衣襟,哭叫着:“还我狗娃,你还我狗娃……。” 众人见疯妇人依然不松手,有人向徐啸做了个禁声不要着急的手势后,就又劝起疯妇人来。 一中年大汉向疯妇人劝道:“狗娃他娘,你真的抓错人了,杀死你儿子的那些人,是闯入关内来的那些后金的蛮子,你放了这年轻人吧?以后我们一起来想办法,为被他们杀死的那些乡亲们报仇。” 中年大汉在劝说眼前的这位已疯了的妇人时,整个情绪显得义愤填膺,话说的也是情真意切,但这疯妇人似乎认准了徐啸这个“凶手”,依然不肯松手。 疯妇人认了死理,周围的村民也没有劝此松手的办法了。 正在众人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娘,我们回家吧?我饿了!”这是一个小男孩所发出来的声音。 徐啸和众人听到声音,随声望去,大家看到一个不到十岁的,身体看上去很是壮实小男孩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认识小男孩的村民都道:“原来是小虎子回来了。这疯妇人的小儿子回来了。” 被村民们称为小虎子小男孩,走进人群,来到徐啸和疯妇人的身边,他看到自己的娘不知为什么要拉扯着眼前的这年轻人,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小男孩没太在意徐啸,而是向疯妇人的身边靠了靠,然后便又向疯妇人说了回他刚才所说的话。 “娘,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好我们回家,娘弄吃的给你吃。”疯妇人回了句,然后便松开了抓住徐啸衣襟的那只手。 再然后在众人的惊异声中,疯妇人竟拉着小男孩的一只手,向人群外走去。 徐啸面对着眼前这怪异的一幕,他自己也感到无比的惊讶。谁能想到,众人苦劝多时都不松手的疯妇人,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轻轻一叫就松了手。 就在徐啸正感受着眼前的惊讶之时,谁知又出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只见眼前的这个被疯好人牵着手的小男孩,在快要走出人群时又折了回来。 小男孩折回来时,这时他那个疯了的母亲却并没有跟进来,只是静静站在人群边上一动不动的站着。 小男孩子折返回来时,还没等徐啸弄清楚他折回来的原因,小男孩却来到徐啸的面前向他问道:“你是当官的吗?你是来征兵的吗?我要报名打仗。” 听到小男孩的问话,徐啸的心里不觉有些苦笑: “大官?我连一官半职都没有,现在更是连一小兵都不是,又怎么可能过来征兵呢?” “招兵?报名打仗?眼前的这个不足十岁的小男孩?” 在感慨了一番自己无一官半职的境况后,徐啸便琢磨起眼前这小男孩刚才话里的意思。 于是徐啸便试探的向眼前的小男孩问道:小孩,你真的很喜欢当兵打仗吗?” 小男孩很是自豪之说道:“那当然了,当兵可以杀敌当官,还可以为死去的爹爹哥哥们报仇昵。” 听闻小男孩的话,徐啸心中感慨道:“小孩终究是小孩,想法总是那么简单干脆又直接。” 看着眼前这个,想当兵想打仗想当官的小男孩,徐啸对这小男孩更的好奇起来,他带着好奇向小男孩问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我啊,我叫满桂!”小男孩高声向徐啸回道。 “满桂?”听到小男孩说出自己的名字,徐啸不觉大吃一惊。 满桂,他妈的,这名太熟悉了。满桂,历史上此人可是打仗时全凭实打实的砍敌人人头起家的啊! 难道眼前的小男孩,就是多年以后叱咤风云的大明一代猛将满桂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徐啸在心中对老天如此不可思议的安排而感慨着。 第67章 若有遗愿请告诉我 徐啸听到眼前的小孩说出的名字是满桂,知道此名字在明朝的历史上非同寻常,就不觉多看了这孩子几眼。 这名叫满桂的小男孩见徐啸只看着他不说话,有点不耐烦的问徐啸道:“ 大哥哥,你究竟是不是大官啊?要不要兵啊?你快说话嘛,我娘还等着我呢!” 小男孩大概是看徐啸的年纪并不大,所以这时才叫他大哥哥。 小男孩在对徐啸说这话的时候,还不时的用眼睛瞟着人群外他的母亲。对于小孩子来说,无论母亲咋样,都是他所依靠最亲的人。 徐啸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名叫满桂的小男孩,是不是多年以后会不会成为大明军队里的那名猛将。 但徐啸还是对面前的小男孩说道:“小弟弟,我虽不是一名大官,也不是来招兵的;但你要相信我,你长大后一定会成为大明的一名军人,也一定会做上大官的。” “哦!”小男孩听了徐啸的话很是开心,他向徐啸说道,“那等我再大一点再去当兵,然后再做大官,为爹爹和哥哥报仇。” 小男孩说完话后,也不等徐啸说点什么,就又小跑着回到了他母亲的身边,然后两人牵着手就离开了。 看着小男孩和他母亲牵着手离去的身影,徐啸似有一种错觉:仿佛和小男孩牵着手的那个妇人从来也没有疯过。 小男孩和他母亲离开后,周围的村民又议论了一会儿有关那疯妇人的事。 徐啸从村民们的口中得知,那疯妇人和他的丈夫都是蒙古人,后来因为他们蒙古族内内乱,他们一家四口人,才来到这个有着几种族类人杂居的村子。 这一家人来到这里后,女人种地带娃,男人便当了大明的一名边关上的边防兵。生活本来还过得不错,后来这女人的丈夫,在大明军队与关外的努尔哈赤军队发生冲突的一次战斗中战死了,于是这家人便只剩下了娘儿三人了。 本来丈夫战死,女人就已经很伤心了,现在大儿子又被人杀死了,女人终于支持不住,还是疯了。 听到这里,徐啸这才明白刚才自己的衣襟被那个疯女人扯着,自己为什么会挣脱不开来?原来这疯妇人是蒙古人。 蒙古人都是吃牛羊长大的,很多人都是天生神力,他们中的一些女人也不例外,自己这一个秀才的身躯,小胳膊小腿的怎么会比得过人家呢?想到这,徐啸总算为刚才的“好男斗不疯女”找到了一些借口,心里平衡了很多。 “嗳,小哥!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不是两天前带兵杀敌,还帮我们从敌人手里抢回东西的那个带兵的将领啊?” 就在徐啸正想着事情的时候,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徐啸来了。认出徐啸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 徐啸记得二天前把从敌军那夺回的东西归还给村民们时,他是让手下的人做的,他自己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怎么出面,没想到这也会被人认出来。 把从敌人手中夺回的东西物归原主,这本来就是一件好事,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现在被一位老者认出来了,是徐啸便大方的承认道:“老人家,你认得没有错,我就是二天前带兵追杀敌军,从这里路过的那个带兵的人。” 老头道:“我就是我没看错嘛,我一看到你身边这匹马就猜到是你。”老人说着指了指徐啸身边马儿小黑。 徐啸这时才知道,老人是看到他身边的小黑才猜到那天带兵的人是他的。 既然老人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徐啸也就大大方方的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给身边的老人及其他的村民讲了一下。 徐啸告诉这些村民,今天自己来这里,就是来祭拜一下,二天前在这里的二个村庄里,与敌人拼杀时,战死的那几百名大明士兵。 村民们看到徐啸就一个人来祭拜那些战死的大明士兵,都感到有些奇怪。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疑惑的表情,似乎都在说:你不是带兵的将领吗?为什么那天活下来的其他的士兵们,今天没有过来祭拜这些战死的士兵呢? 村民们的心里虽这么想,但谁也没说出来;甚至谁也不会想到,如今的徐啸不但不是带兵的将领,反而成了一个连光杆司令都不如的“孤家寡人”。 还好,这辽东边关防线边上的二个村庄的村民们,还算懂得感恩。他们见徐啸就一个人一匹马,所带的祭品也不多,村民们相互迁就又凑了点祭品,然后一大群人就和徐啸一道过来,一起祭拜了,二天前战死在这里的几百名大明士兵。 分别来到二处村口,徐啸和村民们一一祭拜着埋在这里的大明士兵。他们都是二天前战死在这里的大明好儿郎,也是徐啸重生穿越至此,第一次带兵杀敌所留下的见证。 看着面前战死的士兵们埋葬在一起的,这个偌大的坟墓,徐啸的心中没有悲没有痛,他深知:从古至今,凡报名参军者,难免会遭遇到冲锋杀敌,血洒疆场,马革裹尸的命运,而能够凯旋而归者又能有几人? 一个动荡的时代,对于无数普通的士兵来说,参军入伍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了很难再有生还的机会。他们选择了这样的命运,在心底其实也已经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战死沙场,对他们来说或许没有抱怨,但一定会有愿望和遗憾! “如果你们有什么遗愿告诉我,托梦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们完成。”徐啸对着眼前偌大的坟墓,向这些埋葬在地下的大明士兵们询问着保证着。 徐啸希望这些埋葬在地下的大明忠魂能够听到他的询问和保证。 “至少为我挡了一箭,救了我一命的的那个士兵,你一定能够听到吧?”徐啸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念叨着。 祭拜完那些战死的大明士兵后,徐啸向村民们表示了自己的感谢,然后向这些村民们抱拳告辞离开,继续去查看辽东边关上的其他关口。 离开边关上的村庄后,徐啸便赶往他所要去的下一个目的地——沈阳城。 徐啸本来想迟一点时间再去沈阳城看看的,但就在他去其他关口的路上,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努尔哈赤下一步要攻打这辽东边关,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还是像往日一样,抢一下就跑?还是要侵占大明的土地?夺取大明的江山? 当徐啸想明了上面的几个问题后,于是他便拨转马头,直奔沈阳城而来。 第68章 妇人之仁 徐啸一个人无所事事,在出来查看辽东各关口,看防守上有没有什么不足的时侯,正走在路上,突然间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关外的努尔哈赤未来一旦决定大军闯关之时,他的目的是什么?这是为了抢劫?还是为了夺取大明? 徐啸考虑来考虑去,最后认为的结果是:努尔哈赤此时已经完成了后金草原上的统一,下一步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尝试夺取大明。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努尔哈赤一定会让自己的军队与大明的军队进行一番正面的较量,从而验证一下自己的军队与大明军队之间的实力上有何差距,从而决定什么时间夺取大明?要如何夺取大明? 当徐啸觉得努尔哈赤下一步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想法夺取大明时,徐啸便想到了辽东边关的沈阳城对整个辽东边关的重要性,于是便决定立即赶往沈阳城。 徐啸赶往沈阳城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过去向沈阳现任总兵贺世贤,以及驻守沈阳城的其他一众将领们更详细的说明沈阳城的重要性,好让他们对沈阳城做好更为认真的防守。 努尔哈赤若想闯入辽东关内,闯入大明腹地,必要带领大军入关,然而辽东边关防线,除就近的沈阳城这一关口外,其他的关口不是道路不好走,不方便大军行军,难以攻打。 也或就是路途过于遥远,并且需要绕路前行,会使大军队后补难以跟上。 通过以上的分析,徐啸最终认为,就目前来看还是沈阳城这边最为危险。 高高沈阳城楼之上,一位长形脸颊,下巴带须,身穿甲胄的中年男子正向城外张望着。而在此男子的身边还站着二个人:一个是沈阳总兵贺世贤,另一个则是副总兵尤世功。 总兵 贺世贤和副总兵尤世功,二人也都身穿甲胄,陪着那中年男子向城外看着并不时的说着话。 徐啸到达沈阳城后,在离内城墙不远的地方停下,坐在马上只略抬头,就看清了城楼上的几个人。由二位总兵陪伴在身边的中年男子,显然就是刚刚上任的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 原来刚上任袁应泰袁大帅来此巡关来了。 只是由于徐啸与他们二者之间距离离的太远,只能勉强看清他们的面容,却并不能听到他们在说是什么。 而此刻城墙上的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在沈阳高高的城墙之上,正向沈阳城的二位总兵谈论着城外的蒙古人的事。 袁应泰望着离城不远的地方,指着那地方上的一簇一簇流动的人群,向沈阳总兵贺世贤问道:“那城外一簇一簇的人群,看上去并不像敌军,他们是些什么人? 贺世贤道:“回禀大帅,那城外一簇簇的人群,那都是蒙古国流浪自此的难民。” 袁应泰道:“怎么这么多?又怎么会流浪至此?” 一旁的副总兵尤世功,这时向袁应泰解释道:“大帅你有所不知,这关外自从努尔哈赤统一了整个部落后,使得后金崛起,他们便对蒙古国进行了排挤打压;使得蒙古国的国力越来越衰弱,他们的人民生活水平也越来越差,很多蒙古人也便成了难民和流民。 至于这些蒙古难民流民为何会到达这里吗,我们认为他们大概是想进入大明境内,企图寻找一份活路。” 袁应泰听了副总兵尤世功的话,想了想,便问身边的沈阳总兵贺世贤道:“贺总兵,城外的蒙古难民流民们皆为百姓,我大明乃礼义之国,仁德之邦,见此困苦应感同身受,为此,本帅想,我们可不可以帮帮他们?” 听到袁应泰说出如此的话,二位总兵虽觉诧异,但二人间相互使了个眼色后,还是由贺世贤向袁应泰问道:“不知大帅此话何意?又如何帮这些关外的流民?” 袁应泰望了一眼贺世贤道:“本帅的意思其实很清楚,在这些蒙古人遭受困难流亡之时,我大明与他们同舟共济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这样可以使这些蒙古人对我大明感恩戴德岂不更好?” 说到这,袁应泰沉思了一下,便又对贺世贤道:“至于如何帮他们嘛?暂且可先给他们送上些吃穿之物,让他们不至对边关产生骚扰,对于其他的方面的帮助,可以后再想办法。” 尤世功闻听此言,未等总兵贺世贤开口,率先不赞同的对袁应泰道:“大帅,我辽东边关,在此守护边关的兵马达数十万人,日耗粮草众多,哪有粮食再来救济关外的这些蒙古流民?” 袁应泰道:“上一任的熊廷弼,不是向朝廷说边关粮草并无大缺,只是缺些军饷吗?” 贺世贤这时回道:“回禀袁大帅,之前辽东边关的熊大帅,在徐啸徐先生的建议下,边关开始开垦屯田再加上朝廷那边少量的补给,现在已经基本上做到了边关上的粮草自给自足程度,但若向外救济恐怕就不够了。” 袁应泰听了贺世贤的话后,便贺世贤道:“那这边关的粮草,还不能说是真正的自给自足。” 贺世贤见袁应泰有改变之前想法的意思,顿觉松了口气,他向袁应泰回道:“是,大帅!辽东边关这时也只能说不怎么缺粮而已。 况且这些粮食都是大明数万内地百姓和边关的军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是给予辽东边关数十万守关的将士们食用的,非常的珍贵,不可有丝毫的浪费呀!” 袁应泰听贺世贤话里的意思,不但奉劝的感觉,还有说教的意思,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他沉着脸向贺世贤厉声的说道:“贺总兵,难道你认为本帅不知道粮草对于军队的重要吗?” 说到这,袁应泰还伸出双手来,向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接着对贺世贤说道:“想之前,熊廷弼在任的时候,内地送往这辽东边关来的粮草,可都是本帅给积集的。为此本帅还曾受过皇上的嘉奖;贺总兵,难道你从未从熊廷弼那里听说过?” 袁应泰如此一说,贺世贤立马就想起来了。的确有过此事,贺世贤记得以前因为内地运往边关的粮草能及时送到,熊廷弼知道是袁应泰在负责后,还曾在边关的将士中称赞过袁应泰为人和办事能力。 贺世贤记得熊廷弼熊大帅,当初还曾当着众将士的面说过,若日后能由于这袁应泰袁大人见上一面,一定代表辽东边关的全体将士向此表示感谢。 只是没想到,熊袁二人今日真个见上了,却是如此的一番景象:一个上任,一个卸任,两人各奔东西,都对往事一字未提。 第69章 想要招纳流民 贺世贤是无法猜出熊廷弼和袁应泰,二人为何从最初的配合无间,走到今天的相见无言的。或许是因为两人身份上的上下级的互换? 也或者袁应泰是受了朝廷那边皇上受谗言影响对于熊廷弼的不喜欢,袁应泰受此影响,所以对熊廷弼也不再那么看好? 对于熊袁二人关系上的演变情况,贺世贤猜不出,便也干脆不再多费脑筋来猜,他虽然不赞成袁应泰救济关外蒙古流民的想法,但作为袁应泰的手下,贺世贤也不好当即就与袁应泰翻脸加以反对。 贺世贤想了想后,决定在可能的范围之内,暂时先敷衍一下袁应泰这个新任的边关大帅。 于是贺世贤便向袁应泰问道:“那不知大帅要采取何种方式,来帮助关外的这些蒙古流民呢?” 袁应泰见贺世贤语气中有向自己服软的意思,心中显得很高兴,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明朝一直以来,边关总兵虽也属边关统帅的属下,但已在朝廷那边有着正式的编制的,任免调度都是由朝廷那边专职官员过问,甚至需要皇上亲自过问的。 袁应泰虽是辽东边关的统帅,但也没有随意任免调度总兵的权利,因此此时见贺世贤语气上向自己服软,心里自然就显得格外的高兴,便认为自己讲得有理,才使得贺总兵心服。 见贺世贤询问起如何救济沈阳城外的蒙古流民,袁应泰便说道:“贺将军可以先向这些围在沈阳城外的蒙古流民们送上一些吃穿之类的东西,救济救济他们,也好让他们度过暂时的难关。” 贺世贤听了袁应泰的话,不得不暂时敷衍道:“这个大帅可以放心,末将马上就让手下去办?” 袁应泰见贺世贤没有反对自己提议,还应承了下来,心里很高兴,点了点头后,便又对贺世贤说道:“贺将军贺总兵,你可能认为本帅做这些事情没有什么意义,其实不然,在这件事上本帅另有其他想法。” 贺世贤和尤世功见袁应泰如此的说,都心道:“救济蒙古流民这还有什么想法?” 正在贺世贤尤世功二位总兵疑惑间,袁应泰这时自己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袁应泰向二人道:“贺尤二位总兵,你们要明白,本帅此时救济城外的蒙古流民,一方面给予他们一定的温饱,不至于他们因饥饿少食而骚扰边关;另一方面嘛……。” 袁应泰指着城外不远处,那一簇簇的蒙古流民继续说道:“本帅也想借此机会,收买一下城外这些蒙古流民们的人心,也好让他们能为我大明所用。” “为大明所用?如何所用?”贺尤二位总兵望着袁应泰,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时袁应泰便也毫不隐瞒的,向二位总兵说出了自己自鸣得意的想法,他大声的向二位总兵命令道:“贺世贤尤世功,二位总兵听令。” “末将在!” “末将在!” 贺尤二人同时拱手应声道。 袁应泰道:“本帅命令你们,从今日起竭尽全力救济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并在救济这些流民的同时,询问他们是否有人愿意加入我大明军队共同抵抗外敌?” “这……。”面对袁应泰袁大帅如此一个想法,贺尤二人都感到有些愕然,难以接受。 贺世贤向袁应泰提醒道:“大帅,出于仁义人道之举,我大明边关给予城外的蒙古流民适当的救济这或还说得过去,可招纳他们……。” 袁应泰听出贺世贤话中似有不愿,便皱眉问道:“有何不可?贺将军不妨直言。” 这时一旁的尤世功尤副总兵接口,对袁应泰道:“大帅,蒙古之人非我汉人,自古以来缺少教化,倘若招纳了城外的蒙古流民,恐怕会与我居民格格不入,日后会造成辽东边关防守上的一大隐患啊!” 袁应泰不以为然的对尤世功说道:“本帅以诚意招纳待之这些蒙古流民,怎么可能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出现呢?” “大帅,可是有些人不是以诚意待之就可以被感化的;有些事也不是全力以赴就可以做好的……”尤世功还是不赞成袁应泰的做法。 “尤世功,这辽东边关是本帅管属,还是由你尤世功再管属?”还没等尤世功把话说完,袁应泰一脸严肃,非常严厉的向尤副总兵说道,“这是本帅将令,不得违令,违令者斩!” 一旁的贺世贤见袁应泰向尤世功发了怒,便想在二人间劝说一番,他虽也不赞成袁应泰的做法,但他也不想现在就和袁应泰闹翻。 贺世贤认为对于袁应泰所下的这个招纳蒙古流民的,有违边关安危的将令,作为沈阳城总兵的自己完全可以不必来遵守,但也最好不要当面的驳斥于他。 就在贺世贤准备先劝说住尤世功,然后再想办法来敷衍应付袁应泰时,贺世贤的一位属下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向贺世贤禀报道:“总兵大人,徐先生来了,他要见你。” 闻听徐啸来了,贺世贤的心里一喜,他想:刚才袁应泰所说的招纳蒙古流民的事,不如自己再来问问徐啸徐兄弟,看看他对这事有什么高见。” 打定主意,贺世贤便向袁应泰拱了拱手说道:“大帅,末将现有一件军务上的要事急需要处理,要先行告辞;至于招纳蒙古流民之事吗,只能待会再谈了。” 袁应泰当然不知道贺世贤是要去见徐啸,还以为贺世贤是真的是有要事要处理,便也不再留他,向他说道:“处理军务要紧,贺总兵尽管去忙,不必客气。” 于是便再次向袁应泰和尤世功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贺世贤离开城楼后,便到城下来见徐啸。 在城下见到徐啸后,贺世贤便问徐啸:“徐兄弟既然有事要见贺某,来到这城下,为何不让人带你来城楼之上找我?” 徐啸见他问起这个,便也毫不隐瞒的向贺世贤说道:“徐某刚才在城下看到新到任的袁大帅似乎也在这城楼之上,所以……。” 贺世贤听徐啸如此一说,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刚到来的徐啸,见新任辽东统帅袁应泰此时正在城楼之上,又因为原本二人就相互不对眼,所以这才没有上城楼上去。徐啸这也是为了避免与袁应泰见面之后的尴尬和自讨没趣。 第70章 是否想要个一官半职 沈阳城下贺世贤和徐啸见面后,徐啸原本想把自己所想到的努尔哈赤未来对待大明的态度,及未来一旦进攻辽东边关时可能采取的方式告诉贺世贤的。 好在将来沈阳城危机到来前,贺世贤提前一点及早的做好准备。 可是与贺世贤见了面后,贺世贤却更显紧急,他把袁应泰刚才在城楼之上所说的话对徐啸讲了。 徐啸听罢,很严肃的对贺世贤道:“贺将军,不是徐某对新任边关大帅袁应泰有什么偏见要故意的说此不好,但他与你所讲的有关招纳蒙古流民之事,徐某认为此事万万不可。” 徐啸很慎重的向贺世贤说道:“那蒙古国,一向也是凶狠好斗之国,此子民个个也都是彪悍勇猛之辈,今虽国势衰落,被后金所压制,然此凶猛好斗之心尚存,再加上此类族人对我汉人一向也是不那么友好,我们怎可招惹?” 贺世贤道:“难道城外那蒙古流民也像徐兄弟你所说的这般可怕吗?” 徐啸向贺世贤道:“环境造就人种,生活方式养成人性,人性才使得人种得以延续。而此类间的相互之间的关系,非一朝一夕就能使此改变的。蒙古流民又怎么样,只要我们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就会激发他们的野心和天性,就有很大可能想把我们取而代之。” 贺世贤也已想到了边关招纳蒙古流民的不妥,但主要想到的是招纳这些蒙古流民后的难以管理,那样就会给边关带来混乱,从而增加了边关防守上的风险,此刻再听到徐啸的这番说词后,心中也便更加觉得为了边关的安危,万万不可招纳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了。 可是救济招纳城外的蒙古流民,这事现在已成了现任辽东边关袁应泰执意要办的事,已下了命令吩咐了下来,而我又当如何处理呢?这让贺世贤感到有点为难。 思考再三,贺世贤想不出办法来,只好再向眼前的徐啸请教。 贺世贤把袁应泰的执意和自己的为难向徐啸一讲,然而问计于徐啸道:“袁应泰既是辽东边关统帅,又是贺某和尤世功尤将军的上官,他所下的命令实属军令!军令不可违啊,面对此等有违边关安危的军令,我等该如何处置?还请徐兄告知一二。” 徐啸想了想后,向贺世贤问道:“贺将军,袁应泰袁大帅现在还在城楼之上吧?” 贺世贤道:“袁大帅此刻就在城楼之上,刚才还和贺某和尤将军二人谈那招纳蒙古流民之事。” 徐啸道:“既如此,那就烦请贺将军领着徐某去见见那袁大帅,徐某也好尽力劝说一番于他。” 贺世贤见徐啸说出这话,奇道:“徐兄弟刚刚不是说不太愿意与袁大帅见面,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徐啸向贺世贤正色道:“徐某的确不喜欢袁应泰袁大帅这个人,但招纳城外蒙古流民所造成的危害,事关边关上的数百万军民的安危,徐某怎可因个人的爱憎而不顾百姓安危?” 贺世贤听了徐啸的话,不住的点头,心中对徐啸又敬佩了几分,他对自己之前劝说徐啸留下来的做法更感无比的正确,他向徐啸道:“难得徐兄弟深明大义拘小节,贺某这就带你去见袁大帅。” 徐啸向贺世贤表示了感谢,然后由贺世贤带路,二人一前一后的向沈阳城的城楼上走来。 贺世贤带着徐啸来到城楼上之时,袁应泰正用手指向城外的城下指指点点的,正与面前的沈阳城副总兵说着话。二人那谈话的样子不像是在交流,更像是在袁大帅在向尤副总兵吩咐命令着什么。 贺世贤把徐啸带到袁应泰身边,此刻袁应泰和尤世功也停下了谈话。 还没等贺世贤开口,袁应泰便先向贺世贤问道:“你这是?这人是?” 其实此时的袁应泰是认识徐啸的,就在一天前迎接袁应泰到来时的那个队伍里徐啸就在其中,那时的袁应泰就曾特意的注意过徐啸,这个伴在熊廷弼身边的少年人。 但袁应泰一开始就不太喜欢徐啸这个人,不为别的,只是看不惯,觉得这个人太年轻。而熊廷弼请这么一个非常年轻的人做自己的幕僚,用他出谋划策,在袁应泰看来,那是熊廷弼太过儿戏之举。 这世界有些事就是这么奇怪:从未见过面的二个人在见上面后,一句话未说,却就已经能够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所喜欢和讨厌的人了。 徐啸和袁应泰就是这样的二个人,但他们俩不是喜欢对方,而是相互看不顺眼的那种。 贺世贤之前曾向袁应泰推荐过徐啸,贺世贤此刻又把徐啸领到自己面前,袁应泰便认为贺世贤是不死心,又在找机会向自己推荐徐啸。 袁应泰不喜欢徐啸,便先开口向贺世贤问话,意思是在告诉贺世贤:你把这无名无姓,无官无职的人带到这里干什么? 贺世贤谁己听出袁应泰话中的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向袁应泰介绍着徐啸。 “袁大帅,请容许末将向你介绍一下此人”贺世贤指着徐啸向袁应泰介绍道,“此人叫徐啸,曾在之前的熊廷弼熊大帅身边做事,深得熊大帅的赏识。” “是吗!”贺世贤刚向袁应泰介绍完徐啸,谁知袁应泰,便冷冷的淡淡的来了一句。 徐啸见袁应泰如此态度,似乎早已料到,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等待着贺世贤的下一步动作。 一旁的贺世贤似乎也并未太在意袁应泰那略带讽意的口吻,他顺着袁应泰的话,继续向袁应泰说着有关徐啸的事。 贺世贤道:“大帅,是的,熊大帅以前是非常看重徐啸徐先生的,徐先生也是真的有本领有能力,帮了熊大帅很多的忙……” “好了,贺将军不必再说了。”袁应泰见贺世贤又在自己面前推荐起徐啸来,来个旧事重提,便很不耐烦的打断了贺世贤的话。 接着袁应泰先是看了下徐啸,随后眼睛直直的盯着贺世贤问道:“说吧,贺将军!你是想让眼前的少年人在我身边做事?还是想我给眼前的这个少年一个一官半职?” 第71章 是来阻止你的 “不,袁大帅你想错了。”听到袁应泰如此这般自以为是的一番话,徐啸未等贺世贤来接口,就直接的向袁应泰开口说出了自己来此次来见他的目的,“袁大帅,徐某此次而来是为了阻止你的错误行为,避免此给边关带来莫大的风险的。” 袁应泰见徐啸如此说,心中那是老大的不快。正如袁应泰自己说的,徐啸只是个区区的秀才,无官无职,和一个平常的老百姓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也正因为如此,此时的徐啸又没有犯什么过错,即便在话语上对袁应泰有所“不敬”,他也拿徐啸没有什么办法,于是袁应泰便把目光看向一旁的贺世贤,希望他对这事给予一个解释。 贺世贤意会了袁应泰的想法,但他此时也是很赞同徐啸的看法的,他也认为需要阻止袁应泰招纳城外蒙古流民这类的想法。 边关毕竟不是慈善救济之所,而是国家安危之所在。贺世贤想到这一层后,便对袁应泰道:“袁大帅,徐先生毕竟曾为熊大帅出谋划策过,是熊大帅非常看重的人,为了边关的安危,我们是不是应该也听一听他的想法?” 袁应泰见贺世贤也如此的帮徐啸说话,这心里对贺世贤也有了几分意见,他想驳斥贺世贤,可又怕给人一个特立独行,不能听取属下建议的感觉,于是只好先忍住性子,向贺世贤道:“既然贺将军如此说了,那不妨就让徐先生谈谈他的看法吧!本帅倒要看看,徐先生是在哪件事上认定本帅犯了错?会给边关的安危带来危害的?” 贺世贤见袁应泰愿意听徐啸说话,便向一旁的徐啸示意了一下,让他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想说的话现在就可以说出来。 徐啸也不客气,向袁应泰一拱手后,便很直截了当的向袁应泰问道:“袁大帅,徐某刚才刚到这里时,听贺将军说大帅有招纳城外蒙古流民的想法是也不是?” 袁应泰道:“本帅正有此意,难道徐先生认为这有什么不妥吗?” 袁应泰双眼紧盯着徐啸,心道:本帅欲打算安抚城外蒙古流民,防范边关被流民无故骚扰,这是一举双得之举,难道还错了不成?我看你如何来反驳于我? 此时的袁应泰和之前一样,在想法上依然没有丝毫改变,未感觉到自己做这件事有什么过错。 在得到袁应泰的亲口确认后,徐啸先把之前与贺世贤所讲的蒙古流民天生凶猛强悍,缺乏教化,招纳后可能难以真正的归顺于大明等理由对袁应泰再讲了一遍。 谁知袁应泰听了徐啸的所讲后,却不以为然的对徐啸及贺世贤尤世功三人道;“有此种想法者,皆是不懂用兵,不懂兵道的愚人之想法也。” 袁应泰说到这,继续向徐啸贺世贤尤世功三人,讲述他对兵法即用兵之道的看法和见解,并自鸣得意的向三人说道:“尔等三人,不闻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为兵法中的上上之策。招纳城外蒙古流民,诚心以待,使此受到感召臣服于我大明厚德仁义之师之下,若再能使此流民与我大明边关的军民共同抵御外敌,此等‘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美哉?” 徐啸听了袁应泰的话,心道:你都把这事当美事做美梦了!他向袁应泰道:“大帅,倘若这事发展的并不像你所想的这般美好,反而是适得其反,又当如何? 袁大帅要知道,沈阳城外虽只是一些蒙古流民,但一旦聚集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大帅招纳他们,即便他们一无是处,能够安安稳稳也就罢了;倘若招纳此类人群后,这些人不但未做到安安稳稳,反而是惹是生非,与城外的敌军勾结一起,袁大帅又将要如何应对?” 袁应泰见徐啸怀疑责问于他,当即把脸给一板,对徐啸说道:“一个人做事如此这般怕这怕那,又怎么能把事情给做成?听说徐先生以前也经常为熊大帅出谋划策给做一些事情,今日看来,果然如本帅之前所料不过如此。区区一个秀才,终究难有什么独到的眼光和见识。” 袁应泰对徐啸进行的一番讥笑和讽刺,让一旁的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位总兵都感到太过过分,生气无比,可当他二人的目光看向徐啸时,却发现徐啸并没有生气,脸上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依然显得坦然自得波澜不惊。 袁应泰也没想到徐啸会有如此沉稳的定力和心态,他再次看向徐啸,发现徐啸也在看着他,似乎还在等着他的下文。 袁应泰想了想,终于知道徐啸在等什么了,他是在等自己对上一句话的一个表态。于是袁应泰只好接着向徐啸和贺世贤及尤世功三人说道:“如果之后招纳蒙古流民的事情,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好的情况,那由此事所引发出来的任何不好的后果,本帅在此向各位承诺,所有的过错都将由本帅一人承担,绝不连累各位。” 做出了以上的承诺后,袁应泰便问贺世贤和尤世功道:“二位总兵,现在意下如何?” 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相互看了一下,二位总兵都知道,袁应泰这是在等待着二人的态度。 袁应泰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二位总兵也觉得此时再不表态就说不过去了,贺尤二人在略微的思索一番后,最终还是决定接受袁应泰招纳城外蒙古流民的做法。 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在再次的看了一下一旁的徐啸后,便都向袁应泰道:“末将遵命就是!” 徐啸看着贺世贤尤世功,心里不觉长长一叹,他真的未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想过袁应泰会不同意她的想法,但却并未想到贺尤二位总兵在经过他与袁应泰的一番争辩后,最终却改变了自己的立场。 有些事就是这样,不到最后你是无法预料到它的结果的;有些错误,一些人明知道它是错误,但依然还是坚持着。 事事难以预料,但此刻徐啸感觉自己不用预料,就已经可以看到不久的未来边关上的危机。 此时此刻他能说什么?但他还想说点什么。 “袁应泰,你此时的一个错误的决策,将有可能造成边关上数万人的伤亡。袁应泰,你自问你一个人承担得起吗?” 徐啸知道自己再留在此也已无济于事,他向袁应泰大声的质问了一句后,再也不停留,愤愤的离开了。 第72章 做好最坏的打算 贺世贤看着徐啸离去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凭他对边关的了解和多年来的带兵经验,他知道徐啸是对的;可即便这样,贺世贤知道自己也无法依照徐啸的想法来做。 刚才辽东边关大帅袁应泰已对他们讲得很清楚了,招纳城外的蒙古流民,已成了他必须要做的事情,并且还承诺了愿意为此事产生的一切后果负责。 事已至此,他和尤世功又能说什么?他们既是边关的总兵,也是袁应泰的属下,在没有看到这件事情的明显不利影响时,他和尤世功想来想去后,只能服从。 贺世贤想到徐啸可以很直接果断的驳斥袁应泰的错误,而自己和尤世功却不能,他想了想此间的原因,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自己和尤世功到底还是太在意自己所拥有的这份总兵的官职,而未能把事情做到是非分明。 不过贺世贤心中似乎又有点不太敢确定:倘若徐啸现在和自己互换一下位置,他现在就是沈阳城的总兵,还会不会如此决断的驳斥袁应泰的招纳城外蒙古流民的错误?甚至拒绝执行? 随后贺世贤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着以上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之所以对徐啸的行事还有所怀疑,只不过都是在为自己找一个不愿承认已做了一个错误决定的借口而已。 而此刻,尤世功的想法和心情其实和贺世贤是一样的,都是隐隐觉得自己在选择错误,却都不愿承认。 此时的几人中,只有袁应泰是自信的,他坚信着自己所做的决定是正确的,是英明的。贺尤二位总兵态度上的转变,由原来的反对变成了服从,让他更觉得自己在招纳蒙古流民这件事上所做的决定没有丝毫的错误。 袁应泰此刻也在看着徐啸离去,不过他和贺尤二人看徐啸的心态和想法都不一样,他看徐啸的感觉就像看着一个自不量力的家伙,从自己的身边灰溜溜的离开那般充满了成就感。 徐啸离开后,自信满满的袁应泰便要求贺尤二位总兵开始救济城外的蒙古流民,并开始向城外投去了招纳他们的告示。 徐啸从沈阳城楼上走下来后,先是站在城下停顿了一段时间,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城楼之上,在与袁应泰说话时自己有没有说错和做错的地方。最后他发现自己做得完全正确,有些事他可以让,但对于有关民族大义,人民安危的事,自己绝不能让。 徐啸认为自己刚才直接驳斥袁应泰,并不是因为自己与之有仇有恨,而是自己当时的确想到的是为国为民,即便此事永远不被此理解,徐啸觉得自己心里也可做到坦坦荡荡,无怨无悔。 城楼之下冷静之后的徐啸,虽能理解城楼之上贺尤二位总兵的处境,也能够理解他们此时所做的选择,但仍对他俩的选择不能认同。 在徐啸看来,大丈夫就应该有自己的选择,以及有所为和有所不为。 徐啸在城楼下思考了一番后, 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做事上有什么不妥,于是他骑上马儿小黑,向自己所住的营帐而来。 他要回去,他要等怀柔回来,他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与怀柔的未来。此刻坐在马背上的徐啸就是这样想的。 徐啸原本以为自己留在这辽东边关,凭着自己前世的从军经验是可以做一些事的;即便不能直接做是什么,但是有着贺世贤等人的信任,退一步讲,至少也可以阻止一些错误的事情发生。 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贺世贤已不再是以前的贺世贤。明知袁应泰所做出的错误决定,会给边关带来极大危害,但徐啸也已无能为力,阻止不了了。 是的,正如辽东新任边关统帅袁应泰所说, 他徐啸只是区区的一个秀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而已。 “既然做不到达济天下,那就独善其身吧!” 徐啸已决定:回到营帐,等怀柔回来后,就带着怀柔避开这即将出现危险的是非之地。 马儿小黑奔跑的速度很快,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回到了徐啸和怀柔所住的营帐。 徐啸回到住所后,怀柔还没有回来,徐啸就坐在营帐里等了一会儿。等了一会儿,徐啸见天都有点黑了,却还未见怀柔回来,便决定骑上小黑去外面找上一找。 徐啸骑上马儿小黑刚要离帐去找,就见营地通向外面的一条小道上,有一人一马二个移动的黑点向这边移来。徐啸看清楚了,那移动的一大一小的黑点,正是马儿小红和怀柔。 大概是已进入了营地的原因,怀柔并没有骑在马儿小红的背上,而是牵着它走过来的。 徐啸远远的看到,怀柔马儿小红的背上似乎还背着不少东西,马背的二侧显得鼓鼓。徐啸感到很好奇,忙也牵着马儿小黑迎了上去。 徐啸来到怀柔身边,与怀柔碰上面后才发现,原来怀柔的马儿小红背上背着的都是一些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 徐啸不知道怀柔今天外出究竟去做什么了,怀柔决定去为边关士兵们洗衣补贴家用的事也没有告诉过他。 于是徐啸迎上怀柔后,就很是奇怪的向怀柔开玩笑道:“怀柔你这是干什么?是把边关士兵们的衣服都给弄回家来吗?” 怀柔看到徐啸迎她来了,很是开心,她向徐啸回道:“少爷哥哥,人家才不是弄衣服回家呢?” 她指着马儿小红背上的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对徐啸说道:“这些都是今天带回来洗的,明天是要送回去的。” 听怀柔一说,徐啸知道怀柔又在重新做起帮边关士兵洗衣的事了。这还用问吗?小小年纪的她肯定是为了自己二人的生计才选择这么做的。 自己一个大男人,真的不应该什么也不想也不干,让一个小丫头为这生计的事操心啊!想到这里,徐啸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徐啸从怀柔手中接过马缰绳,对怀柔很是抱歉的说道:“怀柔妹妹,少爷哥哥没能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怀柔闻言,忙向徐啸摆手道:“少爷哥哥千万不要这么说,少爷哥哥是有能力的,怀柔知道少爷哥哥是要做大事的,这是小事就让怀柔想办法好了。” “大事?”徐啸心中一叹,“我现在连这边关上的一关之事都做不了,还能做啥门子大事?” 第73章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徐啸和怀柔回到营帐之后,二人从马儿小红的背上拿下要洗的衣服。怀柔带回来缝洗的衣服还真不少,有着份量不轻的,足足的二大包。 从马背上拿下要缝洗的衣服,怀柔还从马背上拿下了一些吃的东西,里面还包括一些干粮。 边关的那些士兵们对怀柔还是不错的,只要怀柔去给他们洗补一些衣服时,他们不但会给怀柔一些工钱,还给她提供一些吃的。 今天善良的怀柔在吃这些士兵所给的食物时,想到家里的少爷哥哥可能还没吃,便把这些吃的也带回来了一些,好让少爷哥哥徐啸也能吃上一些。 徐啸奔忙了一天,此时的他见到食物,顿感饿得不行。不用怀柔多加催促,徐啸拿起食物就开始享用。 现在的辽东边关,因为实行了垦地屯田的策略,只要朝廷那边给予边关的补济不过分的被苛扣或延期发放,边关都能做到自给自足吃穿不愁了。 边关上士兵们伙食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不但能够解决正常的温饱,有时还能吃上一些荤腥的东西,在吃上比一般的百姓家吃得还要好一点。 徐啸吃着怀柔不知用什么皮包裹着带回来的食物,边吃边和怀柔说着话,问着她白天去给边关士兵们缝洗衣服的事。 徐啸拿着一块羊肉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后,问怀柔道:“怀柔,你今天怎带回来这么多要洗的衣服啊?以前也这样吗?” 徐啸自重生穿越至此,还是第一次见怀柔帮士兵们缝洗衣服,他没想到工作量会如此之大,所以才有此一问。 怀柔知道少爷哥哥徐啸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晕迷不醒的经历,并且有些事好像还记不起来了。 怀柔见少爷哥哥问起自己给边关士兵们缝洗衣服的事,以为徐啸也记不得她曾经做这件事,于是怀柔便有滋有味的和徐啸说起了她所做的这件事来。 徐啸听着怀柔在那叽叽喳喳的说着之前的事。她所说的之前的事里面,不但有自己给边关士兵们缝补和清洗衣服的事,还有徐啸重生穿越而来之前,她与那另一个“徐啸”之间的事。 从怀柔那叽叽喳喳的叙述中,徐啸甚至还听到了这样的传闻:有传闻说,之前的那个“徐啸” 因少粮而误食毒蘑菇,所碰上的那次边关缺粮事件,完全是因为当时的辽东边关统帅熊廷弼与朝廷那边产生了矛盾,被人在粮食上有意为难后而造成的“威胁边关”的事件。 在怀柔说出这样的传闻时,徐啸的心中非常的气愤,他没想到士兵们的粮食和边关的安危都可以成为一些不同官职不同阶级的人,用来打击对手的工具。徐啸的心中顿时就体会到一种无助和无力感。 徐啸问自己:“若现在的这个明朝和历史的明朝完全一样,一般的无药可救,自己还要为此做些什么吗?还是任其发展,而自己则随波逐流,得过且过?” 徐啸想到这里,不知为何脑中竟又出现了以前的那个“徐啸”,那首《咏凌云之志》的诗来。 “…… 世间百姓万般苦,边关烽火几时休? 试问朝堂文武官,能有几人为此忧? 吾虽布衣一书生,尚有怜悯世间存, 平生若展凌云志,不使百姓半点苦。” 徐啸先沉吟着那首诗里面的几句,然后反复的吟着诗里的最后一句:“ 平生若展凌云志,不使百姓半点苦……。” “要想不使百姓半点苦,谈何容易呀!”徐啸在心中感叹了一番道。 不过就在这感叹之间,徐啸的心中仿佛又涌进了一股热血,担当和情怀。 徐啸这时在心中已下了一个决定:就算自己这个重生穿越而来的,多余的这个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并没有给原本历史上的明朝的结局带来丝毫的改变,那自己依然要做的什么,不为别的什么,只是不希望自己身边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没有丝毫的挣扎,轻易的消亡。” “我若生不逢时,就以生不逢时的方式加以应对吧!”徐啸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少爷哥哥,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边关那些士兵可喜欢你的那首《咏凌云之志》的诗啦!”大概是听到徐啸吟起了《咏凌云之志》这首诗里的句子,怀柔便向徐啸说起了边关士兵很喜欢这首诗的事。 怀柔的话不但打断了徐啸的思绪,还让他想起了不久前他带领一千名士兵追敌杀敌时,为他挡了一箭而丢了性命的那个士兵。这让徐啸对这边关之地更是深深感到一份责任感。 为了不再多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徐啸便转移话题向怀柔问道:“怀柔妹妹,边关上的士兵们每天都有很多的衣服要缝洗吗?” 怀柔道:“不是啊,以前关上的士兵们每天要洗的衣服都是固定的,每天都是固定的几个人洗固定量的衣服,每天洗下来也不会有剩余,都是不要带回来的洗补的。” 听怀柔如此说,徐啸有点奇怪的指着二人刚从马背上卸下来的要洗补的衣服向怀柔问道:“怀柔,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怀柔也指着那要洗补的衣服对徐啸道:“这些衣服啊,都是新来的袁大帅要求士兵们捐出来,救济那城外的蒙古流民的。” 怀柔向徐啸解释道:“今天午时的时候,新来的袁大帅不知为何,突然下达了要救济沈阳城外蒙古流民的命令,并且还发出了要招纳那些流民当兵的告示。” 徐啸一听,心中不觉一颤,他没想到那袁应泰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实施了自己的木想法和做法。 一旁的怀柔继续向徐啸说道:“我们听说当时就有士兵们遵照袁大帅的命令,把收集来的一些旧衣服,从城楼上放到城外的地上,送给了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们了。” “对了,听一些边关上的士兵说,我们还给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们送了粮食呢?”怀柔在讲完话前,还不忘补充了一下差点给说遗漏了的内容。 徐啸坐在那静静的听着,在听到怀柔说那个袁应泰袁大帅,如此尽心尽力的为城外的蒙古流民着想,又送衣又送粮时,心中不免产生了这样一个感觉:这袁应泰袁大帅,怎么让我感觉越来越像是在私通外敌呢?” 第74章 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 徐啸的感觉还真不能算错,那辽东边关新任统帅袁应泰现在的做法,在但凡还有点脑子的人和懂点军事常识的人看来,袁应泰此时的所做所为就像是在私通外敌。 在袁应泰忙着做着这些赶着送着,向沈阳城外的蒙古流民提供着衣食之时,边关的军队里除贺世贤和尤世功外,其他的将领和士兵们也对袁应泰的命令提出了反对意见。 然而所有人的反对都没有丝毫作用,都被袁应泰袁大帅的一句:“此次救济招纳城外蒙古流民之举,众将领不必多言;若出现什么意外之事,无论是朝廷还是皇上 问罪下来,都自当由本帅一人承担。”都给挡了回去。 大概是官员们之间长久以来的习惯,一件事情在作出决定时,对于那还未到来的结果,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此前有人负责,愿意承担责任,这件事情往往就会不再有太大的争议。 救济沈阳城外蒙古流民之事,明明有着很多看似不妥的地方,但是就因为袁应泰是辽东边关的统帅,就因为他说自己愿意一人来承担意外所带来的不好的后果,就封住了所有人的口。 即便有不少的将领和士兵们明知道袁应泰,所做的这些事情有着很大的错误,但他们还是保持着这份错误,没有采取据理力争的反对,反而违背自己的意志遵照执行。 第二天,当徐啸知道这样的情况时,他的心中充满着一种无奈的煎熬。可是面对这已经发生的一切,和边关有着极大可能即将到来的危险,徐啸却又感到无能为力。 然而沈阳城那边并没有像徐啸所认为的情况那样发生不好的事情,就在袁应泰正式下达救济城外蒙古流民的军令,让人把几批物资从城墙之上放到城外去,送到城外蒙古流民们的手中后,整个沈阳城外就热闹开来了。 那些缺衣少食好似乞丐般的蒙古流民们,他们从城下拾起大明士兵们从城楼之上放下来的衣服粮食后,他们用大明汉人的礼节,向城上城内的大明人行跪拜大礼表示着感谢。 城外蒙古流民向大明人表示感谢的时候,袁应泰就站在沈阳城楼之上,他看着城外城下跪拜着的一大片蒙古流民们,心里感到莫大的开心,仿佛自己干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而另一方面,袁应泰所发出的招纳城外蒙古流民的那份告示,也有了很大的反响: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得到大明这边的衣物和食物的救济后,那些蒙古流民有不少青壮男子,也的确像袁应泰所预料的那样,积极的要求加入大明的军队。 一时间沈阳城城外的下方聚集了几千人的蒙古流民中的青壮男子。 见到这种情况,袁应泰也就更加的深信了自己所做的事情的正确性,他下令沈阳城的一些明军将领们,想办法把城下的那些蒙古流民中积极要求加入明军队伍的青壮男子弄到城里来,让他们与城里的明军们一起训练,来共同抵御外敌。 因为边关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为了边关的安危,也为防出现大的意外,袁应泰在一些边关将领们的一再劝说之下,终于同意第一批招纳进城来的城外蒙古流民数量为五百名。 徐啸是在第二日,帮着怀柔把洗好的那些衣服送到关上时,才从边关的那些士兵的口中知道以上的这些事的。 徐啸知道了边关上所发生的这些事后,尤其是袁应泰更加深信坚定了自己的做法后,心里就越发的不安了。 边关之上,尤其是沈阳城与城外所发生的一切,让徐啸越来越感觉到辽东边关离那未知的危险越来越近,而且是那个袁应泰袁大帅越深信越坚定自己的做法,让徐啸就越感到事情的越发严重性。这是徐啸前生多年军旅生涯中由军人经验积聚而来的直觉。 徐啸送完衣服从边关上回来后,他的心里就在想着这样一个问题:自己要不要再去劝说一下袁应泰,或者再与贺世贤他们讲一下袁应泰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与边关安危,这二者之间所存在的利害关系也行。 “少爷哥哥,你在想什么啊?”徐啸正坐在那想着事情,一旁的怀柔这时向他问道。 徐啸回过神来后,向怀柔问道:“怀柔,你有什么事吗?” 怀柔埋怨道:“少爷哥哥,你在想什么事啊?想得这么入神,我都叫你好几遍了,你都没理我。” 徐啸向怀柔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怀柔,你少爷哥哥我刚才正想着非常重要的事情呢!” 怀柔问:“是边关的事吗?” 徐啸点点头,但没有再向怀柔讲什么。他能向这样一个小丫头讲什么呢?在这件事上真的没有什么可讲,同时他也不想怀柔在这件事上有所担心。 昨晚在见到怀柔时,徐啸原本打算和怀柔商量一下,准备及早的离开这辽东边关这个风险之地,避开未来那随时而来的风险。 但经过昨夜一夜的思考后,徐啸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暂且留在这里。 徐啸决定留下,当然不是因为袁应泰贺世贤他们这些边关的将领们,在徐啸看来,这些人都是有着守卫疆土,守卫边关之责的,并且是要为他们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的。 让徐啸最终决定暂且留下来的,其实就是那些普通的士兵和边关的百姓。 这些普通的士兵和无辜的百姓,他们不是在用宝贵的生命去服从和执行别人无论是对还是错命令,就是完全没有抵抗和保护自己的能力,任战争那残酷的车轮在他们身上辗压着。 从古至今,无论是发生咋样的战争,这两类人一直都是最痛苦最受伤的人群。 昨晚,徐啸在与怀柔的谈话时,想起了之前那个“徐啸”的《咏凌云之志》的诗,想起了追敌杀敌时为自己挡了一箭而丢了性命的那个士兵;从而也让徐啸想到了边关上更多的普通士兵和百姓。 他突然间就想帮帮他们,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方法,在未来的边关危险来临之时,尽一己之力帮他们。 徐啸想帮一帮边关上的这些普通士兵和百姓,他也就自然的会想到身边怀柔的安危。徐啸想在边关危险来临之前先把怀柔给送走,送到远离辽东边关的大明其他地方去。 第75章 意外得到一份工作 徐啸想送怀柔离开辽东边关避险,便问怀柔道:“怀柔,看这辽东边关上有点混乱,明天我送你离开这里,去到别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怀柔向徐啸问道:“那少爷哥哥你走吗?” 徐啸想到自己需要做的事,便道:“少爷哥哥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还有点事要做,先送你离开。” 怀柔有点生气道:“少爷哥哥不走,我也不走。” 徐啸劝怀柔道:“要是你不走,以后会很危险的。” 怀柔倔强的说道:“要是少爷哥哥不走,即便有危险我也不走。” 徐啸见怀柔如此说,也不知道下面再说些什么了。事实上徐啸此时也不知道把怀柔送往哪里好,大明很大,不是边关的危险之地也很多,但此时的徐啸和怀柔边关之外认识的人却没有一个,可去的地方也没有一处。 徐啸虽然有心把怀柔送往别处,好避开边关未来的风险,但还真不想不出具体的要送到哪里去,此时又见怀柔也不愿意离开自己,也就暂时做好做吧。他打算再慢慢的想办法。 徐啸暂且放下了要送走怀柔的想法后,又想起了之前怀柔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他便问怀柔道:“怀柔,刚才沉思的时候,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想要对我说什么你现在就说吧!” 怀柔见少爷哥哥不再提要送走她的事,也把这事给放下了,她想了想自己忘了的那个之前的话题,待她重新想起来后,便对徐啸说道:“少爷哥哥,我想问你啊,你不是一个秀才嘛?” 徐啸道:“那是当然了,怎么啦?” 怀柔便道:“那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徐啸见怀柔如此说,双眼紧盯着他她,有点感到奇怪的问道:“怀柔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怎么突然间和少爷哥哥客气起来了?” 怀柔瘪了一下嘴道:“人家不是有事要你帮忙吗!” 徐啸真的没有太多时间来猜测怀柔的心思和想法,便催促着她道:“怀柔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你少爷哥哥还有很多的事要做,说迟了可就不能帮你了。” 怀柔知道徐啸是在说笑,也不在意,但还是向徐啸说出了她要说的话。 “少爷哥哥,昨天我到边关上为兵士们缝洗衣服的时候,我向他们说起你了。我向他们说,少爷哥哥你是一个读了很多书认识很多字的秀才。” 徐啸问:“然后呢?” “然后我又告诉他们,少爷哥哥你还曾经为熊大帅做过很多事,并且很受熊大帅的尊重。”怀柔继续说道。 “再然后呢?”徐啸也继续问道。 在听到怀柔说到这里时,徐啸就仿佛看到一个了当时的那个场景:年纪不大的怀柔,面对着边关上的一群五大三粗的守关士兵们毫无畏惧,并且还向他们绘声绘色的显摆着他那了不起的少爷哥哥。 如此的场景,都像很多人小时候,在小伙伴们面前,一再的显摆自家那了不起的哥哥姐姐的样子啊! 这是让徐啸有点不明白的是,怀柔为什么要在那些五大三粗的边关士兵们面前显摆他这个少爷哥哥呢? 不过很快怀柔就给出了徐啸想要的答案。 怀柔向徐啸道:“再然后呢,在我洗好那里的衣服要回来时,边关上有好多的士兵,都争着要我请少爷哥哥帮他们写些信呢!” 怀柔说完,静静的等待着徐啸的反应。 从怀柔刚才那拐弯抹角的话语中,徐啸也总算明白了怀柔话中的意思,她这是在为自己揽下了一份别样的工作。 大明一直以来,都是以军饷和打仗立功奖励的形式向全国召集人员参军的,因此辽东边关虽处于大明的北方,但这里守关的士兵们却是来自全国各地。士兵们有本地的,也有来自湖南,江浙等地,甚至还有来自遥远的云南的兵。 也因为辽东边关的兵源来自全国各自,所以这是些士兵们就需要时常的写信向家里报平安;这些士兵们虽然可以守关和打仗,但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来自于低层,是不认识字的,因此平时要想写信回去,也就显得有一定的困难。 但士兵们有的信又不得不写,所以只能请那些识字的人帮他们写。这些士兵们,能找到熟人帮着写信,自然不要钱;而没有熟人的,只有花钱请别人给他写。此种事情,久而久之也就形成的一个行业:一个帮人写信收取报酬的行业。 怀柔为什么要给自己揽下一份这样的事情来做,徐啸当然知道,她是在为二人的生计着想。 以前徐啸为之做事的辽东边关大帅熊廷弼离开了,徐啸也就相当于一下子就失了业,没有人用他,他也就失去了生活来源。 徐啸再要想和妹妹怀柔在辽东边关这个地方生活下去,自然就要找事来做,挣到一些钱财来养活二人。 现在虽然怀柔找到了一份帮助边关的士兵们缝洗衣服的活,可以挣一点钱财来补贴家用,但这样的工作在怀柔看来似乎不怎么保障,因此她在有意无意间也为自家的少爷哥哥找了一份帮人写信的这么一个活儿。 徐啸当然也不希望怀柔为二人的生计过于吃苦,见怀柔说出这样一份工作来,觉得自己能胜任,心里也就自然的同意了。 徐啸向怀柔说道:“怀柔,既然那些边关的士兵们想要你少爷哥哥帮他们写信,那你在见到他们时,就告诉他们一声,然后再把他们想要写的东西告诉我,我来帮他们写好了。” 怀柔见少爷哥哥愿意接受这份帮士兵们写信的事情来做,整个人很是高兴,她向徐啸很开心的说道:“好的,那我明天就过去告诉他们。” 徐啸看着怀柔高兴的样子,他的心里却怎么也无法高兴,他想到边关不久的将来,很大可能到来的危险,心里就有所不安无法平静。 徐啸心道:“边关上那些远离家乡的士兵们,这时候是应该写封信回去了,如果不久的将来,边关上的一场厮杀真的无法避免,那么这一场厮杀过后,不知道将有多少士兵再也无法与家里的亲人们联系?” “怎么办?自己要怎么办才能让这边关的危险不会出现?”徐啸面对怀柔那恬静的脸,却陷入了沉思。 第76章 尝到了一点点甜头 徐啸决定暂且不离开这辽东,和怀柔就留在辽东边关后,便一边帮怀柔做一些给边关士兵洗衣的活,一边再做一些为士兵们代笔写信的活,来获得一些保酬供二人生活。 徐啸是现代人重生穿越至大明,脑子里都是现代人的思想,自然不会在意古代那些读书人所不肖,认为下贱而不愿来做的杂活。 具有现代人思维的徐啸,其想法却却与古人的想法相反,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怎么能解决自己和怀柔二人的生计就怎么来,丝毫没有古人中那些读书人的顾忌。 怀柔也曾劝过徐啸多次,劝他不要每天都帮自己做这些为边关士兵们洗衣和缝补衣物的杂活,但徐啸总是不以为然。 在徐啸的心中,并没有读书人高人一等的思想,有的只有他和怀柔男女平等和二人要如何才能在辽东边关生存下去的最现实的想法和做法。 自始徐啸和怀柔都在为二人的生计忙碌着,二人时常穿梭于边关之上与营地之间。 怀柔通常白天都是在边关上为边关的士兵们缝洗一些衣服,如果白天有做不了的活,晚上就带回来接着做,这时徐啸就会帮着她来做;而徐啸呢,平时在营地的营帐里,按照怀柔从边关上所带回来的一些士兵的情况,为一些边关上的士兵们代笔给家里和亲人们写信。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徐啸在与怀柔忙着生计的同时,他也在时刻的关注着边关上的一系列的变化。 现在辽东边关上,因为有了新任统帅袁应泰特立独行的一系列做法,也确实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辽东边关先是在袁应泰的命令下,沈阳城外的蒙古流民们得到了很大的救助和救济;然后就是沈阳城外被招纳而来的五百名青壮蒙古流民被接进了沈阳城内,并被编入了大明的军队里,与明军们一起训练并享受着同等待遇。 而更让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兴奋的是:那些刚被招纳进来,编入明军的青壮蒙古流民,在不久前的一次与后金努尔哈赤的军队交战中表现得异常的勇猛。 那五百名编入明军的蒙古流民,他们一个个英勇杀敌,以一当十,与大明的士兵们一起打退了后金的这次进攻。 而这次与后金的交战中,那编入明军的五百名青壮蒙古流民,一下子就战死了一百五十多名。尝到了一点点甜头的袁应泰,在见到如此的情景后,除了激动就是感动。 袁应泰认为自己又一次用事实,向质疑他不懂用兵不会用兵的人,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现在所做的事情的正确性。 也因为有了这一百五十多名青壮蒙古流民为守卫大明边关而战死的这事实,使得边关大明军队中那些原本反对袁应泰招纳蒙古流民的将领们的反对声也少了不少。 一些边关的将领们甚至因为这件事情,由原来的反对袁应泰招纳城外的蒙古流民,转而变为支持袁应泰的这些做法。 这日,沈阳城总兵贺世贤来看望徐啸,并向徐啸也说起了招纳来的五百名蒙古流民在与后金军战斗中,有不少参了军的蒙古流民战死的事情。 从贺世贤与自己谈话的语气中,徐啸同样听出了贺世贤,对袁应泰现在所做的事情,在态度上的转变。 这次贺世贤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对袁应泰救济沈阳城外的蒙古流民和招纳那些蒙古流民的事那么反对了,只是还有所疑虑而已。 贺世贤向徐啸道:“徐兄弟,只要我们多注意点,控制好招纳城外那些蒙古流民的人数,或许真能为我们的军队增加一些优质的兵源。徐兄弟你认为呢?” 徐啸听了贺世贤的话后,并没有立刻表示出赞成或者反对,而是向贺世贤问道:“贺将军,请问你,在那次与后金努尔哈赤的军队战斗中,被招纳过来的蒙古流民战死的有一百五十多名,那我大明的士兵又战死了多少人呢?” 贺世贤向徐啸道:“那次战斗,我大明士兵战死的也有一千多人。” 这时徐啸双眼便紧盯着贺世贤又问了一个问题:“那贺将军,为何在提起那次与敌交战的景况时,只提那被招纳而来后,所战死的一百五十多名蒙古流民,而不提那同样战死的一千多名大明士兵呢?” “这……”面对徐啸的质问,贺世贤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大明军队的士兵人多,不在乎这战死的区区一千人?说战死的大明士兵们不勇敢而羞于提?说这些战死大明士兵杀敌能力差不肖提?但好像都不是,就是不愿意提他们。 面对徐啸的发问,贺世贤一时语塞的同时,他也未弄懂徐啸为何如此的来问他。 在贺世贤看来,那一次与努尔哈赤军队的战斗,被招纳后战死的蒙古流民和大明战死的士兵,明明是二个概念,怎可等而待之,放在一起来谈论。 然而贺世贤的想法真的错了,在徐啸的心中眼里这就是一件事。无论那场战斗里被招纳而来后战死的蒙古流民,还是那场战斗中战死的大明士兵,都是那场战斗中对战斗结果起了一定作用的一系列因素中的二个因素。 徐啸认为:一场战斗的输赢有着众多因素,在众多因素中又有着决定性的重要因素,和非决定性的次要因素。 而这时的辽东边关之地,在徐啸看来,无论是眼前的沈阳总兵贺世贤,还是辽东边关的最高统帅袁应泰,以及与他们有着相同想法的将领们,都把那次招纳过来的蒙古流民和大明士兵一起抗敌的战斗给看偏了。 他们都把那次战斗里的次要因素看得也过重了,把那些招纳而来,并在那次战斗中战死的那些蒙古流民们,在那次战斗中的作用看得也太过重要了些。 想到现在整个辽东边关,那些守关的士兵和将领们,很有可能已被边关统帅袁应泰一人的行事所影响,被他的所作所为给带偏,而且所影响和带偏的去向还并不是什么好的方向,徐啸就感到一阵后怕。 为了把贺世贤错误的考虑片面的想法上给拉回来,徐啸不得不加重语气向贺世贤道:“贺将军,徐某在此再请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你刚才所说的那场有着招纳的蒙古流民参与的与努尔哈赤军队的战斗,请问如果没有那招纳五百名蒙古流民参战,那场战斗会胜吗?那场战斗虽然我没有参加,但我知道那场战斗如果没有大明士兵们的奋勇杀敌就一定会输。 贺将军,你想想吧?一场战斗的成败,有时候事关一个国家的存亡,和数万百姓的生死。作为带兵的将领,不得不考虑全面谨慎行事;更不可因他人的影响,和个人的喜好,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最终酿成一生也无法挽回的错误啊!” 第77章 欲行非常之事 贺世贤听了徐啸的话,感到有些愕然,他没想到自己从大帅袁应泰那里刚转变过来的自认为正确的想法,在徐啸这里竟是不被认同的,甚至可能是错误的。 徐啸不亏是之前熊廷弼熊大帅身边的先生,总是能从平常人想不到的角度来看待一个问题,从多角度判断一件事情的好坏。 贺世贤觉得自己虽然现在无法判断出徐啸徐兄弟所说的话的正确与否,但也没办法做到一口否认此想法。 通过招纳而来的那些战死一百五十多名蒙古流民,就来完全否定大明军队里的汉人士兵不如这些蒙古流民?这显然是不对的。 尽管汉人士兵的身体素质整体上看上去不如招纳来的蒙古流民们那么强健,但汉人士兵比他们要来得聪明,处事比他们来得也比较能变通和灵活。 这就是二种人群在文化地域和环境上所存在的差异。按说这很正常,二者说不上什么好坏,应该说他们各有各的特色和长处。 另外,贺世贤从徐啸的话里,更是听出了这么一层意思:在徐啸看来,并不能通过一场简单战斗,和在这场战斗中所战死的那些招纳过来的一百五十多名的蒙古流民,就来断定这些蒙古流民们对大明军队的忠诚,对大明的忠心。 尽管徐啸在与贺世贤的谈话中带着深深的责问,令贺世贤有些难堪和不快,但贺世贤还是把徐啸的话给听了进去,从双耳直入心底。 贺世贤觉得徐啸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似乎比自己考虑得要周到仔细得多。 思来想去后,贺世贤终于还是决定当下就向徐啸询问一下边关当前的形势和应对方案。作为沈阳城的总兵,责任重大,贺世贤当然不希望辽东边关和沈阳城出事。 贺世贤带着请教的口气向徐啸问道:“徐兄弟,直到现在依然认为招纳城外蒙古流民为我所用的策略不可取?” 徐啸想也不想,很直接的向贺世贤回答道:“不可取。” 接着徐啸还补充道:“不但袁应泰那招纳城外蒙古流民的策略做法不可取,就是救济他们的做法都不可取。” 贺世贤奇道:“招纳城外蒙古流民加入大明的军队,这种做法不可取,我还可以理解,因为招纳这些蒙古流民过多就不好管理,还有可能给军队带来一丝麻烦;但救济一下城外那些缺衣少食的蒙古流民明明是一些善意之举,看上去也对我大明边关没有什么风险,为何徐兄弟你也觉得不可取呢?” 徐啸听了贺世贤的话,知道他还未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便对贺世贤直接了当的说道:“贺将军,你当知晓边关不是什么救济难民流民慈善之所,也无需特意搏取什么仁慈之名。” 徐啸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后,接着又沉声对贺世贤道:“城外有着数十万敌军窥视着我大明,整日想着的都是如何攻破我大明边关的城池,作为边关的将领理应别无他恋时时加以提防? 然而现在的边关,新任大帅袁应泰不在如何防守好这辽东边关的事情上多想些办法,却在做这些沽名钓誉的所谓的慈善仁义之事,可谓是本末倒置。而本末倒置必引祸端,不可不防啊! 再说了,边关之上的事,从大的层面上来说,直面的都是国与国之间之事,并无好坏只有强弱;作为边关上的将领,你在边关之上所做一些自认为是善意的仁义之举,谁又能保证不会有心人运用,从而引来忘恩负义之祸呢?其实边关就是边关,只要保证巩固安全就好。” 贺世贤在听了徐啸进一步的说明后,他也渐渐的想通和想明白了一些事。 说到底,所谓的边关上的事,最主要的就是保证安全,守关的兵士们在敌人的虎视眈眈之下,能够做到寸土不失就好,至于其他的事都是次要的。 通过以上的思考,再来看新任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现在所做的事,不得不说不是画蛇添足,就是徒劳无功的事,甚至可能给边关带来隐患和风险。 当贺世贤通过与徐啸的交流,重新认识到边关大帅袁应泰现在所做的事情,对边关所存在的隐患和风险时,心中不觉又为边关的安危担心起来。他有点懊恼自己差点成了袁应泰的帮凶。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后,贺世贤便向徐啸说道:“徐兄弟,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的弄明白你刚才所说的话里的意思,但我至少能够肯定,你刚才所说的话,对辽东边关来说,至少是最妥当,最实际,也是最保险的。” 随后他又感到很为难的说道:“只是现在的袁应泰袁大帅,并不像之前的熊廷弼熊大帅那样,在守关这件事上做到听取众人的建议。 袁大帅太过特立独行,一旦他决定全力的来救济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也或者大量的招纳城外的那是青壮的蒙古流民加入大明边关的军队,那我们这些边关上的将领们又当如何?难道真的要拒不执行反抗军令吗?” 贺世贤的问话,让徐啸一时也不好回答。若是站在有着现代人的思维的角度,徐啸是赞成面对领导管理决策上的严重的错误,是要立即给予反对的回应的。 可是这里是古代,上下级间的从属性和主奴性的性质都是很重的,一有反抗,往往就意味着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轻者是要被众人排斥唾骂的,严重者则有可能要接受处罚甚至杀头才能谢罪的。 看到贺世贤对袁应泰的做法已有了几许看法,似乎不再那么认同他的所做所为,徐啸仿佛看到了边关上原本存在着的一场不可避免的风险正在消亡。 然而徐啸知道,要想真正避免那场可能出现的风险的发生,唯一的办法就是及时的阻止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现在正在做的这些事。 可是谁来阻止袁应泰?谁又能阻止得了袁应泰?要知道袁应泰可是手持尚方宝剑,拥有先斩后奏生杀大权的辽东边关数十万大军的最高统帅。阻止他的所作所为,就相当于抗命谋反。 那些不明事理的士兵显然不愿来做这些事,贺世贤这些总兵也未必敢来做这件事。徐啸想来想去,最后发现可能只有自己这个拥有现代思维人,在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亲人的穿越重生者,才敢来做这个大逆不道的事情。 于是徐啸想了想后,便对贺世贤说道:“贺将军,如果你相信我,请给我一些人手,让我来试着阻止那可能会出现的,一些不好的事情的发生。你看如何?” 第78章 此事难以抉择 贺世贤见徐啸欲向他借人,虽不知道徐啸借人具体要做点什么,但他心中依然感到有点为难。 边关军队上的人马,在熊廷弼任辽东统帅时已盘点整济得很清楚了,人马上的调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贺世贤虽然统领着五六万人马,但他也不敢随便的把手下的这些一兵一卒借于徐啸来调度。 事实上在是否借人给徐啸一用的这件事上,除了有不可违反的军纪外,更主要的还是贺世贤不太愿意在借人这件事上承担一些没有必要的责任。 作为一个正常的人,当他拥有了财富和权力之时,在对一件事情做出任何选择的时候,都会很自然的不知不觉间考虑到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帮助和损失。 此刻的贺世贤虽然站在个人的角度上,很支持学校的想法和做法,但还没有能够做到为徐啸来违反军纪的地步;更没有想过为了阻止袁应泰的做法,而威胁到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地位和权利。 当徐啸向贺世贤提出借一些人,来阻止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现在的一些不合理做法时,贺世贤还是像所有的正常的一样考虑到了自身的利益,这时他又想起了袁应泰曾经当着他的面评价过徐啸的一句话:原来那不过是一个区区的秀才而已。 一句“一个区区的秀才而已”,让贺世贤顿时没了完全站在徐啸这一边的勇气。 说到底,还是因为徐啸没有一官半职,让贺世贤不能从徐啸身上感觉到任何保障和输的起的资本。 这就像一个富翁,即便看到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很好的投资机会,但因为投资的风险无法确定,而一旦对这样的投资失败,将要承受无法承受的损失,也就自然显得犹犹豫豫不敢怎么投资了。 徐啸看出了贺世贤的犹豫,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徐啸知道自己现在属于“赤脚的穷人”,没有资格要求贺世贤这个“穿鞋的富人”,冒着未知的风险来支持自己的行为。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现场的气氛就显得有点尴尬,好者还是贺世贤略微的犹豫了一下后,对徐啸所提出的借人一用的话题回道:“徐兄弟,对于你所知道的借人一用的这个情况,贺某还要考虑一番才能答复你。 你也知道军队的人员调动和外借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借人之事说不得还是要向袁应泰袁大帅请示一番的。” 徐啸见贺世贤如此说,谁知道他说这种话是一种带有拒绝的借口,但并不点出来,而是向贺世贤点点头表示同意。 贺世贤在徐啸这探讨了一些问题,弄明白了徐啸现在的想法后那就不再留下来了,他向徐啸告辞后便离开了。 贺世贤离开之时,徐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在说:“我的贺将军,从现在起,即便你不借我一兵一卒,徐某独自一人也是要阻止那袁应泰的所做所为的,谁叫我的心中依然还有着军人的热血,和心怀不让百姓受苦的责任呢。” 也就在这一时间,徐啸突然间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之所以能够重生穿越之此,就是为了实现之前已逝的那个“徐啸”的理想和抱负的。 沈阳城内总兵府内,总兵贺世贤与副总兵尤世功二人商量着有关是否把城外的蒙古流民放进城里的事。二位将领早已收到大帅袁应泰的命令,但一直未敢做出放人入城的决定。 沈阳城外这几日流窜至此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也越来越多,据城外明军的探子回报,此间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塞外的蒙古部落虽然很弱小了,但是还是不时的受到其他部落的侵犯。 另一方面是蒙古部落居住的地方,最近发生的自然灾害不少,也因为有此二个原因,才使得很多蒙古流民难民流窜到了大明的沈阳城外。 这些流窜至大明边防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他们是想通过大明边关上的关口进入大明的腹地,然后在大明的腹地来求得一丝生存。 因为之前有了大明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对城外蒙古流民们的友好政策,使得城外很多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似乎看到了希望,所以才使得沈阳城外的聚集的蒙古流民越来越多。 辽东边关大帅袁应泰听说了沈阳城外这些蒙古流民们的以上的这些情况后,显得很是高兴,他认为这又是上天自己给大明的一个好机会:一个招纳收留城外蒙古流民难民,壮我大明军队边关的好机会。 应该讲袁应泰的想法是不错的,但也只是美好的想法,他从未考虑过这城外的流民一旦大批入城,会给辽东边关军民带来怎样的一种不好情况的现实。 袁应泰没想到城外蒙古流民难民一旦被大批放进城来的后果,但沈阳城的二位总兵贺世贤和尤世功都想到了,尤其是贺世贤在想到和徐啸有关此事的一番谈话后,心里则更是有了一种不好和不安的感觉。 自我感觉特好,又充满自信的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的命令终于传了来,也终于由一支快马飞驰传到了贺世贤和尤世功的手中。 “大帅有令,沈阳城即日起,由沈阳城总兵贺世贤及副总兵尤世功负责救济招纳城外大量的蒙古流民难民,年纪青壮者可招纳军中,添我大明兵源,壮我大明军力。此将令需立即执行,不得有误。若有执法不力者,需按军法处置;若有违令者,斩!”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与边关的众将领们商量,袁应泰突然间传下的这一将令,让沈阳城的总兵贺世贤和副总兵尤世功二人都无所适从。 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都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所以这两位将领在接到边关统帅袁应泰的命令后,并没有立即执行,而是两人进行了商讨。 贺尤二人商讨了半天,还是难以决断,更是无法下定决心来执行袁应泰所传下来的命令。 二人坐在那沉默了一会儿后,贺世贤还是对尤世功道:“尤将军,要不还是由贺某再亲自去一趟帅府,去劝说劝说袁大帅,劝他还是按之前的做法救济城外的蒙古流民和招纳城外的那些青壮的蒙古流民,你看如何?” 尤世功向贺世贤点了点头道:“贺将军说得是,之前的那种做法虽有不妥,但至少还是相对保险安全一点的。就算招纳进城来的那几百名青壮蒙古流民进入大明军队后有所不轨,我们也是可以控制住的,也并不可能掀起什么大浪。” 第79章 一片反对之声 十几匹快马在经过一番快马加鞭的奔跑后,终于在辽阳的大帅府门口停了下来,马上的十几个人也都下得马来。 下马的十几人中,有一位将领向其余的十几人吩咐了几声后,便走到帅府的门口报了姓名,然后让门口站岗的士兵们向内禀报。 不一会儿禀报的士兵便走了出来,向门口的这位将领拱起手,说了一句:“大帅有请,贺将军请进。” 这位贺将军,其实就是沈阳总兵贺世贤。他和副总兵尤世功商量了一番后,终于还是决定亲自到大帅来一趟,当面求证一下袁应泰袁大帅所传下来的那个命令。 因为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位将领都知道,袁应泰袁大帅此次所传下的有关救济和招纳沈阳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命令事关重大,事关边关安危,一旦实施,无论好坏,此结果都将再难挽回。 贺世贤步入大帅府内,见到袁应泰后先拱上一礼,然后向袁应泰道:“大帅,属下此次前来有一事不明,还是当面向大帅请教。” 袁应泰沉着脸,先不问贺世贤所要请教的是什么事,而是道:“贺将军,本帅已再次传下救济和招纳沈阳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命令,你可收到。” 贺世贤答道:“回袁大帅,大帅所传命令属下今在收到,只是感觉这命令似乎还有所不妥,所以才特来当面向袁大帅进行请教。” 袁应泰听了贺世贤的话后,脸上显得更加的深沉不高兴,他向贺世贤呵斥道:“此次所传下的命令,是经过本帅深思熟虑才决定的,能有什么不妥?” 贺世贤虽见袁应泰有所不高兴,但依然向他说明道:“袁大帅,此次你传下让我沈阳城全力救济和大量招纳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做法,作为沈阳城总兵的属下觉得确实有点不妥,就连副总兵尤将军也觉得似乎有些问题。” 袁应泰听贺世贤如此说,心中就更加的不悦,但他像是为了表现出一个大帅的大度,和愿意听取下属建议态度的样子,于是便用不以为然的口吻,向贺世贤说道:“既然贺将军说本帅所传下的命令有所不妥,那就请贺将军具体的来说说哪里有说不妥吧?本帅自当洗耳恭听。” 贺世贤当然能够从袁大帅的话语中听出他的不悦,但为了边关的百姓和自己所驻守的整个沈阳城军民的安危,他还是如实的向袁应泰袁大帅说出来了此所传下的命令中的不妥之处。 贺世贤如实的讲完之后,便站在一旁静听袁应泰的回话。 袁应泰听完贺世贤反对的理由后,向贺世贤责问道:“贺将军,之前我们救济招纳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非常的顺利,现在为何不行?” 贺世贤见袁应泰刚才似乎没怎么认真听自己的话,便只得把刚才已说过了的有关这方面的理由又说了一遍,贺世贤道:“大帅,这次你所下的命令里说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们都放进沈阳城来,属下认为此事确实不妥,还是希望大帅三思一下为好!” “三思?”袁应泰听完贺世贤的话,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道,“如此小事,贺将军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袁大帅,这……”面对袁应泰的质问贺世贤感到有点为难了。 贺世贤没想到如此重大的事情,袁应泰竟认为只是一件小事,竟听不进一点劝言,没有一点再谨慎考虑一下的意思。 不过贺世贤还是想在袁应泰袁大帅的面前多强调一下,一旦城外大批的蒙古流民难民被放入沈阳城后,对整个沈阳城乃至整个边关所带来的风险。 贺世贤深吸一口气后,便壮着胆,硬着头皮向袁应泰道:“大帅,目前流窜在沈阳城外的男女老少蒙古流民难民们,人数己达约五千余人,一旦把这些人全部放进沈阳城里来,沈阳城内恐怕就要因此而混乱不堪,不再好管理了啊?” 听到贺世贤说出如此丧气的话,袁应泰显得非常的气愤,他向贺世贤大吼一声道:“贺世贤你给我住口。你如此这般的推诿,找出种种的理由,不想执行本帅所传下的命令,你这是想扰我军心?还是打算私通外敌?” 见袁应泰一下子给自己加了一个如此大的莫须有罪行,贺世贤真的不敢再说什么了。 然而就在这时,大帅府外的又有士兵过来向袁应泰禀报道:“禀报袁大帅,府外有一众将领前来向大帅求见。” 袁应泰道:“让他们进来吧!” 贺世贤便也站在一旁,袁应泰袁大帅没让他离开或者回避,他自然也不好离开。 不一会儿,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便有七八位将领走了进来。袁应泰和贺世贤二人一看,见这进来的七八位将领竟然都是边关上各个关口的总兵之类的人物。 进来的总兵有:陈策、童仲揆、侯世禄、朱万良……。 袁应泰见有这么多总兵聚到一起过来求见于他,心中虽感奇怪,但面上也并没有显出太多的惊讶。 众总兵进来见到袁应泰后,先向袁应泰拱手施了个礼,见贺世贤也在这,进来的总兵们便又向贺世贤施了一个礼,贺世贤自然也向众人回了一下礼。 众人礼毕后,袁应泰主动的向进来的几位总兵问道:“各位总兵此刻不在关上驻守,一起过来求见本帅有何要事啊?” 三屯口总兵陈策见袁应泰率先询问,向其他几位总兵看了一眼后,向袁应泰回道:“大帅,属下几人听说你已传下命令,要求沈阳城那边把城外的蒙古流民和难民们放进城来,所以特来询问大帅是否真有此事?” 陈策陈总兵说完,其他总兵一起点头,表示众人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袁应泰看了一下几位总兵,然后语气不急不缓急地道:“几位总兵所听到的消息并没有错,本帅的确下了沈阳城放进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消息,也已做好了……。” 谁知袁应泰的话还未讲完,却已引来了一片反对之声。 “大帅,此事恐怕不妥!” “大帅,此事恐怕有欠考虑!” “大帅,万万不可!” “大帅,此口一开,恐怕会给整个辽东边关带来后患啊!” “……” 第80章 欲加之罪 袁应泰见自己的话还未说完,就引得面前几位总兵的集体反对,顿时感觉自己的权威似乎受到了威胁,心中又是一阵不悦。 袁应泰又想到自己刚来这辽东边关不久,无论从军功还是威望上,暂时都深感难以震慑住眼前的这些总兵们,于是他心念一转,心想:“我何不借此机会,对这些眼前的将领们震慑一番!” 袁应泰想到此处,便不再静下心来认真的听一下眼前的这几位总兵所要说的全部内容,以及反对他命令的理由了,而是用力的提了一口气,然后便全然不顾的用一只手大力的在面前的桌面上猛的拍了一下,大声向眼前的几位总兵呵斥道:“几位总兵,都给本帅住口。” 随着“啪”的一声拍桌声,以及袁应泰的呵斥声响起,几位总兵的反对之声也顿时停了下来。 袁应泰见总兵们已停止了发声,便又厉声向几总兵呵道:“各位总兵大人,你们并无本帅召见,又无重要军务需与本帅商讨,却私离职守,该当何罪?” 几位总兵见袁应泰避正事不谈,欲加以罪,忙加以反驳据理力争。 辽阳副总兵童仲揆性子有点急躁,他一上来就不给袁应泰什么面子,向袁应泰直接反对道:“大帅此话差矣,我等几位总兵正因为有事关重要的军务,才一起过来与袁大帅相商。 大帅应知沈阳城乃辽东重要关口之地,不容有失。然而大帅你所传下大量救济和招纳沈阳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命令,实在是有所不妥,靠欲有所不周,就这命令的表面上看,尚觉有所隐患,更不要什么实施了。” 童仲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有隐患的命令一旦实施下去,那说不定就后患无穷了。 袁应泰听到童总兵如此的怀疑自己命令的正确性,心里自然又是一阵不快。不过他现在不好发声,因为童总兵的话还没有说完。 这时童总兵又向袁应泰袁大帅说道:“我们几位总兵,虽是因为听说了大帅对沈阳城所下的不妥的命令而来,但也可以说是为了整个辽东边关的安危而来,怎么能说不是为重要军务而来呢? 再说了,我们几位总兵此次虽一起前来,但也只是在几处关口处各调来一个总兵而已,其他总兵依然在关口上驻守着,何来私离职守一说?” 童总兵说得理直气壮,袁应泰对他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他只得先暂且的忍下快要发炸的情绪。 袁应泰再看看童仲揆童总兵身边的其他几位总兵,发觉他们还真是一处关口上只来了一名总兵。从这些总兵的 神态上来看,他们此时的想法似乎与这位据理力争的童总兵的想法一样。 袁应泰看着面前的这几位在想法上似有共进退的总兵,知道自己所想用的那招震慑招式已难以用上了。 眼前的这几位总兵,在之前的辽东边关统帅熊廷弼的带领下现在似乎成了“兵痞”式的将领了,变得已难以管理,而自己一时间又不能把他们怎样,总不能一怒之下,现在就把他们给全部撤掉吧? 袁应泰又一次忍下不快,他把眼前的几位总兵先晾在一旁,退而求次。于是他转过头来再次看一下身边另一旁的沈阳总兵贺世贤。 袁应泰向贺世贤厉声道:“贺世贤,本帅问你,你身为沈阳总兵,可否知道军令如山,不得有违?” 贺世贤忙向袁拱手回道:“末将自然明白。” 袁应泰便又向贺世贤问道:“那违令者又将如何?” 贺世贤回道:“理应军法处置!” “好,既然你如此明白;那贺将军,我再来问,本帅昨日传至沈阳城救济和招纳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将令上又是如何说的?”袁应泰说完这句话后,用凌厉的眼神紧盯着眼前的贺世贤,等待着他的回答。 旁边的几位总兵见此情景,就知道眼前的袁应泰袁大帅是想借机杀将立威了,可此时众人心中虽急,但也没办法;众人一时都找不到 为贺世贤说话和开脱的理由,因为贺世贤在昨日接到袁应泰所传下的命令后,的确没有给予执行。尽管那是一个不合理的,甚至有可能会给边关带来很大危险的命令。 此时的贺世贤也知道袁应泰似有意要找出一些理由来对付自己,但他又不得不如实的来回答袁应泰所提出的问话。 贺世贤向袁应泰拱手答道:“大帅昨日传至沈阳城的将令中提到……” “此将令需立即执行,不得有误。若有执法不力者,需按军法处置;若有违令者,斩!”还未等贺世贤把话给说完,袁应泰便直接说出了那所传命令的最后二句话,他问贺世贤道,“那将令中可曾有这么两句话?贺将军本帅可曾记错?” “大帅所言极是,那将令中的确有大帅所讲的这二句话。”贺世贤明知袁应泰有可能会用将令中的这两句话来为难自己,但又不得不如实地回答。 袁应泰见贺世贤如实的回了话后,也果然不出所料的,像是抓到了贺世贤的把柄似的,向门口的侍卫大喊一声道:“来人,把眼前的这个担敢违抗将令的贺世贤给本帅拿下。” 门口的七八名侍卫听到袁应泰的命令后,立即走了进来,把贺世贤给拿下了。 袁应泰拿下贺世贤后,便转身对府中的其他几位总兵说道:“各位总兵,大家也都看到了,沈阳总兵贺世贤在接到本帅所传下的将令后,未能按令执行;现他也已亲口得以承认,此事得以证实。 既已如此,本帅也只能按照军规进行处置了。按照边关的军中军纪,贺世贤私自违抗军令,按律当斩。” 向面前的几位总兵解释说明了一番后,袁应泰便大手一挥,向拿下贺世贤的几名侍卫道:“先把贺世贤押到大帅府外一处空地处,等待处斩的命令!” “是,大帅!”几名侍卫答应一声后,便把贺世贤给押了出去。 几位总兵见贺世贤被押了下去,都忙向袁应泰求情。 众人一起向袁应泰开口道:“大帅此事万万不可如此处置啊!沈阳总兵贺世贤虽说有违将令,但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也都是为了沈阳城,以及整个辽东边关的安危着想啊!” 面对各位总兵的求情,袁应泰却道:“各位总兵的话虽有理,但是又能说本帅的将领就一定有错呢?本帅作为边关统帅,有统领整个辽东边关将领士兵的权力,身负整个辽东边关安危之重任,贺世贤接令而不执行,势必会影响到军中法度的执行,难道不应该处置吗?” 袁应泰说到这里,把手一挥,阻止了眼前的几位总兵为救下贺世贤还要说的话那些求情的话,他向几位总兵接着说道:“各位总兵不必求情,贺世贤非杀不可!” 第81章 走一步错一步 贺世贤被押了出去,几位总兵的求情又被拒绝,总兵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现在这几位总兵总算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位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是不懂得怎么带领军队和军人的。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袁应泰这样一个不懂的人,却还要做出一些不懂装懂一意孤行的事来。 现在他连滥杀无辜将领的事都做得出来,可见此人在军事上是多么的不堪。 然而如此不堪的袁应泰,却又是边关上的最高统帅,并拥有极大的权力,对他们这些归为下属的总兵们来说,这又是一件多么不幸的事情。 面对如此境地,几位总兵相互望了一下后, 集体再次为贺世贤向大帅袁应泰求情。 几位总兵集体向袁应泰道:“还请大帅刀下留情,饶过贺将军这次。” 奉集总兵侯世禄道:“大帅,边关将领本就稀少,得之不易;贺将军此次有违将令,并无私心,还请大帅看在边关的安危上,暂且饶过贺将军才好!请大帅多多斟酌!” 咸宁总兵朱万良也对袁应泰劝阻道:“大帅,沈阳城边关现在可以说是边关第一要地,若无重大原因,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换将才是。 再说了,贺世贤贺将军虽有违大帅将令,那也是因为过分的考虑了沈阳城的安危,不得已而为之,怎么能等同于那些有意而违反将令之人般等同惩治呢?还请大帅多加考虑才好!” 奉集咸宁的二位总兵向袁应泰说完劝阻的话后,其他的几位总兵,便又轮番的劝阻起袁应泰,让他饶过沈阳总兵贺世贤。 几位总兵还都用上自己的人格,向袁应泰担保贺世贤并没有违抗袁大帅军令的私心。 “这个……”面对几位总兵的一再求情,袁应泰表现出了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几位总兵见袁应泰在几人劝说之下已有意动,但还怕他不肯放过贺世贤,便又一起向袁应泰袁大帅保证道:“若今日之事,日后发现或查出沈阳总兵贺世贤确实存有他心,我等愿一列承担责罚,一并接受处置。” 听到几位总兵如此说后,袁应泰心里总算好了很多,大概他原本就没有真要杀了贺世贤的意思,所以在面前的几位总兵再次坚持为贺世贤求情时,袁应泰终于松了口。 袁应泰向面前的几位总兵道:“好吧,看在几位总兵一再坚持为此求情的份上,本帅就暂且饶过他这一回。” 待众人都以为此事已完结,正欲松上一口气之时,谁知面前的袁应泰又来了一句:“不过,这贺世贤暂且虽可不杀,但也放他不得。” 几位总兵中有人问:“大帅,这是为何?” 袁应泰道:“待本帅亲自去沈阳城,处理完有关城外蒙古流民难民之事,再来定夺此事。” 众人闻言,不好再说,知道再劝于他也是无济于事,只得作罢。好在贺世贤现在已免于一死了,而对于劝袁应泰释放于他,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几位总兵在大帅府里与袁应泰袁大帅谈了有关沈阳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事后,再走出来后,一个个垂头丧气。 他们终究没能劝得那自以为是的袁大帅改变主意,反而差点劝得袁大帅动怒杀了沈阳城的一位总兵。 几位总兵想想这事就有气,但对这事也想不出什么应对的办法,几人在谈到沈阳城由此以后可能会出现的一些情况时,想到的也只有唉声叹气的份了。 几位总兵从大帅府出来后,相互间拱手就要分别之时,其中一位中总兵很好奇的向大家问了一句:“各位总兵今天能够一起到来劝说袁大帅,不知是受人之托,还是原本就一起约好过来的呀?” 几位总兵被这么一问,相互间再一交谈,这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是被徐啸登门拜访给劝说而来的。 三屯口总兵陈策道:“徐啸徐先生,虽是一介书生,一个秀才,但也是陈某非常敬佩之人。 今徐先生看出袁应泰所传出的救济招纳蒙古流民难民的将令,对沈阳城及整个辽东边关存在莫大的风险,陈某作为边关总兵被此请来劝说阻止此事,陈某自然是义不容辞。” 其他几位总兵见陈总兵如此说,也纷纷点头,都表示深有同感,此次前来劝说袁大帅,虽是在徐啸徐先生的请求之下而来,但也是几位总兵所认为应该做的义不容辞之举。 大帅府内,几位总兵告辞离开后,袁应泰袁大帅便放下被关押起来的沈阳总兵贺世贤,忙吩咐身边的人备马,他准备亲自赶往沈阳城一趟。 不一会儿,大帅府外的车马已备好,袁应泰大步走出帅府,然后蹬上马车,带领着三百名侍卫军向沈阳城而来。 沈阳城的城楼之上,副总兵尤世功正观察着城下的一大片人群。这些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如乞丐般的在城下,围着城墙叫喊着。 这些围城而叫的人群,他们并不是汉人,而是蒙古流民和难民们。他们叫喊的话语也不是沈阳城楼上和城内大多数的士兵所能听得懂的话语。 但城楼之上的副总兵尤世功和他身边的士兵们,还是能听懂城外这些围着城墙叫喊的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话语的,因为尤世功和他身边的很多士兵都是与这些蒙古流民难民打了好几年交道的老兵了。 城外围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其实他们叫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要求守城的士兵们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城来。 副总兵尤世功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城外城下的蒙古流民难民,听着他们的嘈杂声,心里感到有些为难。把这些人放进来吧,似乎不行;不进来吧,似乎又不对。 要知道沈阳城,城外城下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都是听闻了辽东边关大帅袁应泰要扩大救济蒙古流民难民民众,和要大量招纳他们中青壮之人当兵拿军晌的消息才都赶过来的。 若不放他们进来,便是失信;若现在就放他们进来,一旦出了问题怎么办? 面对此种棘手问题, 城楼上的尤世功感到很是为难,他问身边的一位士兵道:“你再去城下看一看,看贺总兵回来了没有?” “是!”那位士兵答应了尤世功一声,连忙下了城楼。 只短短的几个时辰,站在沈阳城楼之上观察敌情的沈阳城副总兵尤世功,已派过好几个身边的士兵去城楼下,打探前往袁大帅处问事的总兵贺世贤是否回来的消息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总兵早已被边关大帅袁应泰给关押起来了。 第82章 城外有躁动 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他们一点也没有受人救济招纳的意识。 再加上此类人群原本就生活在关外的荒野之地,与大明的汉人比起来缺少教化,所以一激动起来不是狂笑就是狂骂,也或找人决斗加以释放和解决他们的不稳定的情绪。 大明时期的蒙古国人,之所以会被大明汉人百姓称之为蛮夷,也是因为他们行事粗鲁野蛮,像兽的一面比像人的一面看上去还要多一点。 就在此刻,围绕在沈阳城外城下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他们正企图运用各种方法,想方设法的想进得城来。 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一开始围在沈阳城外只是扑打城门要求进城,见无效后;后来有人竟开始自制云梯企图从城墙上爬进城来。 按说对于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这种如同“变相攻城”的行为,城楼上的守城明军可以毫不留情的向此放箭,用射杀来阻止的。 可是现在他们却不能这样做,因为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都是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袁大帅将令中所提到的需要救济和招纳的对象,若射杀了,还怎么来救济和招纳? 大概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也意识到了守城士兵们的顾虑,所以他们做起事来也就更加的毫无顾忌。 他们在城下谩骂守城的士兵阻止他们爬城;指责沈阳城的总兵们不遵命将令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去;当然也骂边关新任统帅袁应泰说要救济和招纳他们,却又说话不算数。 人到了“狗急跳墙”乱骂人的地步,其实有时也可以理解的。比如城外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他们骂守城的士兵,骂守城的将领,不让他们进城,这似乎还可以理解。 但他们也骂一心想救济招纳他们,想改善他们目前的这个身无定所,又缺衣少食近况的大明边关统帅袁应泰袁大帅,这似乎就有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味道了。 城楼之上,听到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在城外城下,大骂自己统帅的大明士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的心里都在想着:要是边关大帅袁应泰袁大帅,此刻就站在城楼之上,听着城下骂他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不知会作何他想? 城外城下的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躁动,以及企图强势打开城门的举动,让城楼之上指挥士兵们积极应对的副总兵尤世功也极其为难和不安。 尽管目前城外蒙古流民难民们与大明这边守城士兵们的情况还控制得住,但时间一长,尤世功害怕会越来越难以控制。 要知道城外城下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可是打着:你们大明边关统帅袁大帅可是答应了我们,要让我们进城的。 站在城楼之上的副总兵尤世功,派了几回身边的人到城楼下看看总兵贺世贤是否回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总兵贺世贤去和大帅袁应泰商量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之事,尤世功相信一旦贺世贤回来了,一定会带来大帅最终要他们如何处理这事的方法的。 几次派人去城楼下去查看,派去的人回来,告之尤世功的都是:“贺总兵还没有回来。” 这次人派下去,尤世功真怕派去的人带回来的还是那句:贺总兵还没有回来。 要知道城外蒙古流民难民们的情绪已越来越不受控制,做法也越来越极端化,一旦情况失控,那自己这边也一定要采取相应的措施了。 到时候会不会与这些人发生冲突?会不会引起一场战斗?因此事而导致双方会伤亡多少人?那时可就不得而知了。 尤世功很害怕会发生那种情况下的事,但他也知道时间长了,如果这事得不到及时的处理,那就一定会发生不想发生的事。 不一会儿,尤世功派下去查看情况的人回来了。尤世功见回来的人身边并没有其他人跟着一起来,还是一个人过来的,他的心里就又是感到一阵失望。这显然是总兵贺世贤还没有回来。 可是好像又有些不对,这次的情况与上几次好像有所不同。尤世功见派去的士兵回来后,身边虽然没有一道过来的总兵贺世贤,但这位回来的士兵脸上却带着一些高兴的神情。 尤世功向他一问,这才知道,去大帅府的总兵贺世贤虽然还没有回来,但曾经在大帅府熊大在身边做事的徐啸徐先生过来了。 尤世功心想:“这徐啸徐兄弟过来也好,在城外蒙古流民难民,一旦出现躁动,难以控制的关键的时刻,自己也是可以和他商量着,处理好眼前的这些事的。” 对于徐啸的能耐,尤世功也是认同的。 尤世功问查看回来的士兵:“你所说的徐啸徐先生现在何处?” 士兵们道:“正在城下,等着总兵的传话。” 尤世功便道:“那你就再下去传话给徐先生,就说尤某请他到城楼上来,共同商讨应对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之事。” “遵命!”刚上城楼的这位士兵答应一声后,便又走下城楼传话去了。 传话的士兵下了城楼后,只一会儿,他再上来时,身边就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徐啸。 徐啸自从几天前暗自决定要阻止袁应泰的计划,阻止沈阳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入城后,就开始思考着各种方法加以实施。 徐啸先到辽东边关上的各个关口上,对关口上的总兵们加以拜访,并对他们阐述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一旦大批进城,会对城内的百姓以及整个边关上的安危,带来不可控制的风险。 徐啸劝说那些总兵们,最好一起能劝说边关统帅袁应泰,放弃他救济和招纳沈阳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想法。 大概是徐啸说得有根有据,又情真意切,终于还是说动了一些边关上的总兵们去了大帅府,对袁应泰进行了一番劝说。 当然尽管效果不好,还使得沈阳总兵贺世贤被抓了起来,但对徐啸这个无官无职的秀才来说,在这件事上也算是尽了一份心力了。 徐啸劝说了边关上各个关口上的总兵后,随后想想还是不放心,他便又骑着小黑直接赶到这沈阳城来,准备寻找机会,对沈阳城以及整个辽东边关的安危再努力的尽上自己的一份薄力。 徐啸没想到自己刚到这沈阳城来,楼上的副总兵尤世功就忙着要找总兵贺世贤商量,来应对城外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躁动。 第83章 想法阻止流民入城 徐啸被尤世功所派的士兵一带上城楼,尤世功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来看城外城下蒙古流民难民们现在的情况,然后询问起徐啸有何应对之法。 徐啸看着城外的城墙下方,那一群群蜂拥而来的蒙古流民难民,在那里叫骂着,一个劲的要求城楼上的士兵们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城来。 徐啸相信这些流民难民的事一旦不能及时解决处理,必将失控而引起祸端。 徐啸问尤世功:“这是怎么回事?” 尤世功答道:“不知是谁,昨晚把袁大帅要全力救济城外蒙古流民难民,及招纳他们,欲放他们进城来的将令消息透露了出去,所以今天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徐啸便又问尤世功:“既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你为何不与总兵贺世贤商量着处理此事呢?” 因为徐啸几天前与贺世贤已说过有关城外蒙古流民难民一旦入城来,会对沈阳城及边关上带来的安全隐患,所以这次在劝说其他总兵去大帅府劝说袁大帅时,徐啸并没有来沈阳城劝说贺世贤一同前往。 徐啸不知道贺世贤也去了大帅府,当然也同样不知道贺世贤还被大帅袁应泰给找了理由关押了起来。 尤世功见徐啸问起贺总兵,他便把贺世贤现在不在沈阳城,已去了大帅府的事如实的告诉了徐啸。完了,尤世功便向徐啸询问,要如何的来处理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这一情况。 徐啸看着城外城下那混乱不堪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他很认真的问尤世功道:“请问尤将军,你是要暂时的阻止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不进城来,还是要把他们永久的阻止在城墙之外?” 尤世功见徐啸问得奇怪,便道:“徐兄弟,此话怎讲?” 徐啸道:“如果尤将军现在的阻止,只是为了等待袁大帅开城放入蒙古流民难民的命令,而并不是真正的为边关的安危和边关上的百姓们的安危作想,那自然只能用缓和的方法来阻止此刻城外城下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躁动,如果不……” 徐啸望着城下躁动的蒙古流民难民,对尤世功狠狠的说了一句:“那就要用霹雳雷霆手段来阻止他们了。” 尤世功听了徐啸的话有些犹豫,他听懂了徐啸话里的意思,但却觉得有些为难,感到有点难以决断。 若按徐啸话里的意思来做,尤世功知道自己势必要违背边关统帅袁应泰袁大帅的将令;可倘若遵从了袁大帅的将令,就现在的情景及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行为表现来看,一旦让此入得城来,势必会给沈阳城内带来无法预知预测的混乱,如果再影响到整个辽东边关……,想想都感到害怕。 尽管尤世功很明白徐啸话里的意思,也很认同徐啸的想法,但因总兵贺世贤不在身边,无人能与此做出决策性的相商,所以他对徐啸的提议一时也无法抉择。 尤世功是沈阳城的副总兵,无论他多么认同徐啸的观点和想法,都难以按照徐啸的想法来做。相同认同一个人是一回事,照着一个人的想法去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尤世功尽管没有当即接受徐啸的任何阻止城外蒙古流民难民入城的措施,但他还是向徐啸询问了阻止城外蒙古流民难民进城的具体做法。 而徐啸呢,并没有因为看出尤世功不听此劝说的想法后就有所隐瞒,他依然把自己想到的二个能够阻止城外蒙古流民难民进城的方法给说了出来。 徐啸言语简洁明了的对沈阳城副总兵尤世功说道:“如果尤将军只是想缓解城外城下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躁动,暂时性不让他们入城,那只要做到二点皆可。” 尤世功忙问:“哪二点?” 徐啸道:“解释和恐吓。” 尤世功就问:“具体要如何做呢?” 徐啸解释道:“所谓解释,就是如实的告知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现在为什么没有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城?以及估计什么时候可以让他们进城来?向他们说清楚事情的原因,让他们有一个等待的期盼。” “至于恐吓吗!”徐啸也解释道,“就是警告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让他们在城外安心的等待,不要出现躁动,更不要做出强行闯城的事情来。如果他们不听这些警告,那就只能让城上的弓箭手射杀一些带头闹事的流民难民了。” “射杀?”尤世功听了徐啸的话大为震惊。 他心道:若用射杀来阻止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躁动,虽有可能阻止住那些流民难民企图强行入城,可又如何向那袁大帅交待? 想到这,尤世功便对徐啸道:“射杀阻止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躁动万万不可,况且此法还只是暂时阻止之法;向他们警告,劝说,也或解释尚可一试。” 徐啸听到尤世功如此为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们着想,又不敢有一点点违抗那袁大帅的将令,心中不觉一叹,深感如此下去,这辽东边关的灾难已不可避免。 这时尤世功却又向徐啸问起,如何能长期的把城外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阻止于城墙之外的方法。 徐啸见他暂时性阻止蒙古流民难民进城的方法都不愿全部使用,却还想听长期的阻止计划,有心想不说,因为他知道说了可能也是白说。 可是想想这整个沈阳城和辽东边关上百姓的安危,心存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争取一下的想法,最终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徐啸向尤世功说道:“如果我们真的希望沈阳城安全,整个辽东边关少些安全隐患的话,那我们就要坚决的不让城外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进得城来。” 尤世功道:“可是现在我们的大帅,袁大帅已答应了城外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要救济招纳他们了,我们咋能再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面对尤世功的反问,徐啸轻蔑一笑,他对尤世功道,“尤将军,如果我们发现自己的一个决策错了,那就要及时的改正,而不是为了保住面子,让它一直的错下去。 再说啦,是顾及出尔反尔的面子重要?还是辽东边关上军民百姓们的安危重要?不要忘了大明数万人马驻守辽东边关的真正目的所在。” 尤世功听到徐啸的话后,似乎又有了些意动,他向徐啸再次问起,这种情况的具体做法。 徐啸依然毫不隐瞒的向尤世功说道:“如果我们现在真正的想把辽东边关守住守好,就要加强自身军队的巩固性,弥补自己防守上的漏洞,当然也就不能让城外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进得城来。 无论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看上去有多么的悲惨可怜,我们都不可忘了自己的守城职责,而放他们进来。如果我们不这么做,那悲惨可怜总有一天就会轮到我们头上了。” 第84章 大量流民入城来 徐啸说的话听起来虽感觉有点刺耳,话里把当前边关的形势说得也异常的严重,但尤世功还是能够认同和理解的。 事实上现在的辽东边关的确还不能算得上固若金汤。因为在熊廷弼驻守辽东边关之前,大明的大军在与后金努尔哈赤的军队在此大战,那一次明军大败,辽东边关上明朝也失去了大片的土地,好者因为后来后金内部矛盾的出现,他们主动退了兵,才使得大明捡回了部分土地。 再后来后金再次进攻大明辽东边关之时,大明启用了有一定军事才能的熊廷弼,熊廷弼又听取了秀才徐啸的一些建议,才做到了在守关上勉强可以和后金的努尔哈赤军队进行抗衡。 徐啸对尤世功说道:“虽然辽东边关上大明军队里装备和粮草已不再紧缺,整个边关也不像以前那么混乱,但依然无法与城外的努尔哈赤军队正面抗衡。依然只能以守城为主! 而守城最要防范的是什么?就是不能让城里面引起混乱!” 徐啸指着城外那些毫无秩序,显得一片混乱的蒙古流民难民们,继续对尤世功说道:“而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一旦进了城,就极有可能因此混乱,成为无法控制的混乱的根源。” 尤世功听着徐啸对当前辽东边关形势的分析,他也想害怕数年前辽东边关之上明军大军惨败的景象再现,可是又难以做到不顾一切的下定决心阻止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进城。 尤世功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清楚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对待城外蒙古流民难民们的真实态度。 如果经过正式确认后,袁应泰袁大帅依然没有改变所传下来的将令,依然坚持把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放进来城来。他想他也只能照办。要他直接违抗将令,尤世功觉得自己还做不到。 徐啸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劝得了尤世功直接的来违抗袁应泰的将令,因为他了解大明军队中的那种将令军令至上的非常死板的军队管理风格。 尽管如此,但徐啸依然向尤世功讲了自己此刻想要采取的,自认为最正确的阻止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做法。 徐啸一字一顿的对尤世功说道:“若……徐某……为帅,必下令命这些蒙古流民难民,离城五里开外。如有不从者,以炮箭驱之。” 尤世功听到徐啸如此说,不觉心中一惊,他从未想过要如此的驱赶城外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没想到眼前的这徐啸竟有如此胆大妄为的想法。 尤世功刚要问徐啸怎么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时,城下又有士兵上来向尤世功禀报道:“禀报尤总兵,袁大帅已到达城下!” 尤世功见总兵贺世贤未等回来,却等来了大帅袁应泰。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现在就可以直接向袁大帅询问解决请问的蒙古流民难民之事。 于是尤世功收住了想要问徐啸的话,向徐啸拱了一下手道:“徐兄弟请稍等,尤某先失陪片刻。” 徐啸回了句:“请便!” 然后尤世功便转身对前来禀报的士兵道:“前面带路,带我前去见袁大帅。” “是!”士兵答应一声,便前面带路,领着尤世功去见城下的袁应泰袁大帅了。 徐啸看着尤世功和那位士兵离开,心中可以说已完全的失望了。他刚才之所以会向沈阳副总兵尤世功全盘托出,自己所想到的阻止城外蒙古流民难民的想法,那是为了希望尤世功能够想通后,尽量的想出各种方法不让或者延缓成为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入城。 然而现在辽东边关的最高统帅,错误将令发布者袁应泰袁大帅来了,徐啸便知道自己不阻止的和希望的都已不太可能实现了。 袁应泰一来,那些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必定会被放进城来,城内的混乱已不可避免,而辽东边关的安危也更加的岌岌可危。 事情果然如同徐啸所预料的一样。 尤世功下了城楼不久,站在城楼之上的徐啸,就看到城下的城门已被打开,而城外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也被逐步的放了进来。 徐啸看着那些大批的,正涌入沈阳城内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像看到一只只饿狼闯进了鸡舍,可是他毫无办法,深感无能为力。城楼上有的是红衣大炮,和张弓搭箭的士兵,但都没有用来阻止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进城。 徐啸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叹道:“或许这些守城的士兵们,不,应该是除了自己,其他所有守城的人,此时心中都在幻想着,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进城后,对他们歌颂戴德。 徐啸在城楼之上等到尤世功再回来时已过了两个多时辰。不过徐啸却未见到那袁应泰袁大帅与他一起上得城楼来。 徐啸见回来后的尤世功一脸的兴奋,他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尤世功告诉徐啸:他之前所担心的城外的那么多流民难民一旦进入城来,势必会引起混乱,不好管理,然而把他们真正放进来的时候,却并没有出现这样不好的情况。 从尤世功的话里,徐啸能听出,他现在已有所怀疑自己的判断,但徐啸自己却并没有。 徐啸见尤世功出现这样的神情,知道自己再在这里也无益,于是便向尤世功告辞。 徐啸知道,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自己要做的事就干多了。 徐啸徒劳无功的回到住所,发现怀柔妹妹已经回来,正坐在那缝着衣服。在她的一边还放着一大堆衣服,也不知道是缝好的还是未缝的。 而在怀柔另一边的桌上,放着一些纸张。徐啸知道,那是怀柔给他带回来帮人写信用的纸张。 怀柔见徐啸回来,抬头向他微微一笑,便又低头做他的事了。 徐啸便走到桌边也坐下来。吃饭还早,这时他又没有帮人写信的兴趣,便坐在桌边看怀柔很仔细很耐心的在那缝衣服。 徐啸坐在那看着怀柔飞针走线,思绪也渐渐的扩散开来。他的思绪越走越远,他又想到了那一大批一大批鱼贯而行入城的蒙古流民难民……。 周围很是安逸宁静,只是不知还能安逸宁静多久? 第85章 大帅不见 徐啸坐在那想了一会,突然一个问题跳入脑海:“今天城门大开,蒙古流民难民大批进入,如此好的攻城机会,为何不见努尔哈赤的军队出没?” 徐啸想了想,觉得只有一个可能:“今天努尔哈赤之所以没有借助蒙古流民难民入城的机会攻打沈阳城,很有可能想出了比这更有效的功城策略。” 会是什么策略呢?徐啸再一思索,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努尔哈赤事先已在这蒙古流民难民之中混入了自己的士兵。 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徐啸的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徐啸忙向一旁的怀柔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冲出营帐之外,他牵过马儿小黑立即骑上,然后便奋马向袁应泰的大帅府而来。 徐啸觉得自己必须要尽快的把自己所想到的危机告知袁应泰。 徐啸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想只要自己还在辽东边关这一天,就要应该为这里的平安尽一份力。他不求功劳美誉,只想尽自己的一份力换得心底的一份踏实。 徐啸快马如飞的来到大帅府,向门口的站岗的几位士兵道:“还请兵爷快去通报袁大帅,就说前大帅身边的徐先生前来求见,有要事要向袁大帅禀报。” 尽管面前这位站岗的是一位年轻的士兵,但徐啸在口头上还是给予了最大的尊重,尊此为“兵爷”。而他之所以要这样,都是为了能够尽快的见到那位袁大帅。 徐啸知道如想要见到那位袁大帅,首先要做的就是必须要让这些站岗的士兵们,愿意为自己去通报那位袁大帅。 徐啸甚至已经想好了,再见到那位袁大帅,他愿意尽量的放低自己的姿态,来说服袁大帅,让他用尽一切办法控制管理好那些刚进入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 徐啸深知已经进入沈阳城来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已经不太可能再被赶出城外,那就采取加以严格的管理和控制这个次一点的策略,来加以防范边关上的风险。 对于一个无官无职的徐啸来说,他现在能够想到并做到的就是根据现在边关上的情况,为这边关上人们的安危,尽自力遵天命而已。 大帅门外站岗的士兵,听到徐啸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袁大帅,自然是非常的重视,他们忙派一人进到里面去禀报。 可是让徐啸没想到的是,进大帅府禀报的那位士兵回来后,带给徐啸的就冰冷冷的四个字:“大帅不见!” 徐啸虽早料会有这样的结果,但仍然不甘心的向那禀报的士兵恳求道:“还请兵爷再去禀报袁大帅一声,就说徐某此次求见大帅,是为了那刚被放进城来的数千名蒙古流民难民们,是为了整个沈阳城及整个辽东边关的安危而来。” 那士兵见徐啸说得如此严重,想了想后,大概觉得事态有点严重,怕一旦出事自己承受不起,便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徐啸说了声:“等着!”便又再次走进了大帅府里,去禀报了。 那士兵再次走进大帅府里时,袁应泰袁大帅正坐在府里生着闷气。 之前沈阳总兵贺世贤有违将令,已让袁应泰有所不快,所以他才找了一个借口把贺世贤给关押了起来。 从沈阳城刚处理好城外蒙古流民难民放进城来后,刚回来的袁应泰正考虑着该如何处理沈阳总兵贺世贤这件事呢,没想到就有士兵来禀报那徐啸又找上门来了。 袁应泰一听到来的是徐啸,第一次士兵来禀报时,什么也没说。他原本就对徐啸没好感,直接让前来禀报的士兵回话给门外的徐啸:“本帅不见!” 袁应泰原以为徐啸在听到自己的回话后就会负气离开,而他原本也就未想过与区区的一个秀才多作计较。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门外的士兵就又过来禀报了,而禀报的还是之前的事。 袁应泰听到士兵再次禀报的依然是有关徐啸来访的事,顿时大怒起来,还没等那通报的士兵把徐啸所要传的话讲完,就对那前来禀报的士兵道:“你不用再禀报什么,立即回去把那个姓徐的秀才赶离本帅府邸。他若还不肯离开,就立即给本帅抓了关押起来。” 禀报的士兵没法,应了一声:“遵命!”便不敢有丝毫停留的再次回到了大帅府的门外。 去禀报的士兵再次来到大帅府外,他见到徐啸后,便如实地讲明了袁应泰袁大帅的态度,并告知徐啸赶快远离大帅府,否则将要被抓了关押起来。 听到士兵如此的说,徐啸知道他让那士兵所传给袁应泰袁大帅的话,袁大帅一定一句都未听进去。 站在大帅府外的徐啸,看着门口立着两大石狮子的威严的大帅府邸,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难过滋味。 如此威严的府邸,它里面的主人却承载着整个边关的安危,可是现在里面的这个主人,却不愿意听取他一点点有关边关安危的建议。 想到这里,徐啸心中不觉自嘲道:“我这如此的为辽东边关担心何苦来着,真是自讨没趣啊!” 心里虽如此想,但徐啸依然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做法。 “在这个世界,我看上去仿佛是一个旁观者,但既然重生在了这个世界,就为这个世界,就为这个时代做一些事吧!”徐啸这样的想着。 徐啸知道在袁应泰这,因为袁应泰的偏见,他不像在熊廷弼那里时有影响力,所以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但边关上安危上的隐患依然存在着,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另想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徐啸站在大帅府门口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再去沈阳城那边努力一下。不过他考虑到沈阳城的副总兵尤世功现在可能也不怎么信任和赞成他的想法了,于是他便想到了沈阳城总兵贺世贤。 因为贺世贤曾经劝过他留下来,徐啸想:“只要自己努力的劝说一下沈阳城总兵贺世贤,或许他就会考虑一下自己的想法,就会多注意一下刚被放进城来的这是蒙古流民难民们,同时也会更加加强防范沈阳城的防守和边关上的安危。 可是让徐啸震惊的是,当他向大帅府门口的士兵询问沈阳城总兵贺世贤,来了大帅府后,是否已经回去时,得到的答案却是:沈阳城总兵贺世贤,现在还被袁大帅给关押着。 第86章 混乱 徐啸听闻沈阳总兵贺世贤已被大帅袁应泰给关押了起来,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有着这样一个不好的消息,他知道现在沈阳城也没必要再去了。 徐啸知道,凭现在的自己是没办法让辽东边关最高统帅袁应泰放了沈阳总兵贺世贤的。 贺世贤被关押着,至少现在不会有危险,而沈阳城内及辽东边关上的危险,徐啸预感到随时都可能出现。 想到时间紧迫,在这件事上只能另想办法,徐啸便向大帅府门口的那些士兵们拱了拱手,表示了一下他们告知情况的感谢,并对他们说了声:“各位军爷多多保重!” 再后,徐啸便再次骑上马儿小黑,回向住所。 站在大帅府门口的那些士兵们,见徐啸莫名其妙的向他们拱手,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离开,都感到很是纳闷。 他们哪里会想到,徐啸这是在告诉他们:辽东边关上的危险即将来临,大家都要各自注意,也愿大家都能平安。 徐啸骑着马儿小黑再次回到营帐的住所,他已下了决定:不管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会采取何种态度对待被放入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也不管沈阳城那边会因此发生怎样的变化;他都不想再指望,不想就这么的等了,他要采取自己的方式,来防范边关上即将到来的危险。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啸不再向外乱跑,他要么就陪着怀柔去守城的士兵兵营拿回士兵们需要清洗或者缝补的衣服,要么就在营帐里想着要如何应对边关上出现危险的方法。 除此之外,徐啸还多为自己加了一件事来做。这就是每天开始锻炼身体。 经过之前的一些事情,徐啸现在已完全想开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谁也不能指望,谁也指望不上,他现在唯一指望上的只有自己。 徐啸根据历史上对大明这段时间的记载,他知道辽东边关上的危险就将来临,他必须在各方面提前的做好准备。 没有办法就要想办法,身子不行就要锻炼身体,总之现在的徐啸正在做着迎接边关风险到来前的所有准备。 徐啸这段时间,之所以这些天一直围绕在怀柔身边转,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很害怕边关上即将到来的风险,会提前伤害到怀柔这样柔弱的女子身上。 怀柔是她的妹妹,是她的亲人,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容许别人伤害的人。 而徐啸现在加强锻炼身体,当然是为了尽快的改变现在自己这个秀才的身体体质。他想把身子锻炼得尽可能的结实有力一点,也好应对边关上即将有可能到来的,那些不可预知的风险。 徐啸自从开始想法锻炼身体的时候,他时常会想起前世中他作为特殊军人,所具有的那些特殊的技能。 记忆中前世所具有的那些特殊技能,徐啸虽然还记得很清楚,但他试了几次,没有一样技能在短时间内的锻炼就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的。 于是徐啸明白,要想短时间内练好那些技能是怎么也难以练成的,思绪再三,徐啸只好选择从头开始,先从基础技能上开始锻炼。 他觉得自己首要的,就是要把自己的身体,尽快的锻炼得要比普通人的身体要强一些,好应对边关上随时而来的风险。 只有先保住自己和怀柔二人的小命,才能有着更长远的考虑。至于那些更高深的技能,只有等解决了这一次的风险,再来加以练习了。 徐啸每天在家忙着锻炼身体,整天的穿着短打在所住的营帐内外腾挪滚打,让怀柔感觉到很是奇怪。 怀柔见徐啸整天像个武夫一样,在那里做着她所看不懂的动作,她有时也会很好奇的问徐啸:“少爷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徐啸则每次都开玩笑的对她说:“我这是在锻炼身体。现在把身体锻炼好了,等到边关上万一出现了什么风险,也好带着你跑路。” 怀柔才也不管跑路是不是就逃跑的意思,她只听到少爷哥哥愿带着她跑路,心里就高兴,她开心的说道:“好啊,好啊,不管少爷哥哥到哪里去,我都跟着少爷哥哥,永远和少爷哥哥在一起。” 徐啸看着怀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看样子少爷哥哥,怎么也甩不掉你这个小尾巴了!” 徐啸虽然对怀柔如此的说,其实心里却还是一直在牵挂着沈阳城和辽东边关上的安危的。 再说沈阳城内,自从放入了几千名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后,整个沈阳城似乎就开始混乱起来。 一开始那些进入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被集中着管理,他们虽不做事干活,但边关上必须每天一日三餐定时的供给他们食物,一旦有所延迟,必遭这些人的训斥甚至痛骂。 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做感恩,很多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大明边关上的将领,既然愿意救济他们,把他们放进城来,就应该给他们提供足够的衣物和食物。 有些蒙古流民难民,向边关上的大明军队所提出的要求非常的高,他们在衣食住行上的要求甚至比大明的那些守城的士兵和将领都要高。 万一明军在这方面,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故意的与大明的士兵们发生矛盾和冲突。 沈阳副总兵尤世功,一开始对于那些进入城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与大明士兵之间的矛盾和冲突还能处理一下,后来就感觉越来越能处理。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也越来越不服从管理,不受约束和控制。 副总兵尤世功没办法,就去大帅府寻求大帅袁应泰的帮助。 袁应泰大概认为沈阳总兵贺世贤在他那已被关押得差不多了,自己的气也消了,就放出贺世贤来,让他回去与尤世功一道来处理沈阳城的事务。 然而依然无用,不起效果。今日的沈阳城已非昔日的沈阳城了。那些进入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与管理他们的大明士兵们的矛盾和冲突,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激烈。 尽管很多时候双方的矛盾和冲突都是蒙古流民难民们所引起的,也是他们有所不对,但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却不太敢处治那些带头闹事的流民难民。 原因就是因为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他们很是团结,一旦处置了带头闹事的那些人,就有可能会引来更大的冲突和动乱。 第87章 不好得罪的人 这日,沈阳城副总兵尤世功正带人巡查沈阳城内,刚巡至南城门之时,就有士兵来报。 一士兵禀报道:“禀报总兵,前两天刚放入城内的蒙古流民难民,此刻正与管制城内粮草的粮草官张大人发生冲突,张大人派小人过来,请求总兵大人定夺。” 尤世功听闻此事,暂停对城门关口的巡查,连忙带人前往出事地点。 来到闹事之处,只见一群几百名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正围绕着一名被几十名士兵保护着的大明官员声讨着。 尤世功带人走上前一看,发现那被围着声讨的大明官员正是边关上的粮草官张维。 尤世功忙向身边声讨张维张大人的这些人大声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本总兵,这是怎么回事?” 尤世功的话刚说出口,那一众原本正围着粮草官张维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就转身向尤世功告发起张维张大人来。 众人纷纷叫嚷道:“我们吃不饱,我们要粮食,粮草官苛扣我们的粮食。” 尤世功见一众人说话太过纷杂,无法弄清具体是怎么回事,于是便指着人群中的,一个像是带头的蒙古流民难民大汉说道:“我看你像是这群人中带头管事的,那你就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那蒙古大汉对尤世功道:“大人,我是认识你的,你就是这沈阳城的副总兵尤大人?” 尤世功见此人果真是认识自己的,便对他点点头道:“如此甚好,那你就请你来说说,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于是这位带头的蒙古流民难民中的大汉,便毫不客气的说向尤世功说道:“大人,这事情实在不能怪我们呐。你们的袁大帅可是答应我们为我们提供吃和住的……。” 那蒙古大汉说到这,用一只手面向围在他身边,一同闹事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画了一个圈,然后接着说道:“可现在呢,不但让我们住的不好,现在就连吃也不能让我们吃饱。” “是啊,就是这样的情况!”那些围绕在这大汉身边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待这大汉说到这里时忙也就附和起来。 尤世功听了此言,见到这群人一副像是大明提供他们吃住理所当然的样子,此时也感觉十分的苦恼,但他作为沈阳城的副总兵又不能不管这件事。 于是尤世功便对这群人说道:“各位的事本总兵已知晓了,待本总兵查明此事再行处理。” 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却道:“不,我们要你们现在就处理。” 有蒙古流民难民还道:“我们要求大明即刻处置苛扣我们粮草的那位姓张的官员。” 有人如此提示,也就自然有人起哄赞成。让尤世功没想到的是起哄的人还不少,一下子就站出近千人来表示赞成,要求惩治那位姓张的粮草官。 尤世功见人数众多,既不好现在就当面答应他们,也不敢现在当面就拒绝他们,他犹如调解人似的,他先用言语向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道: “各位蒙古国的兄弟姐妹们,事情的起因本总兵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大家的想法和要求本总兵也已清楚了,待事情查明之后,本总兵定会袁大帅,到时袁大帅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解释的。大家现在先散了吧?” 尤世功话说完后,见那些人并没有动,也并没有要散去的意思。这时尤世功才知道,他的话在这些人中并没有什么用,于是他便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带头的蒙古大汉。 这流民中带头的蒙古大汉,见尤世功把目光投向自己,这时他大概也知道,有尤世功这位沈阳城的副总兵在,现在这事情已经很难再闹下去,于是他便对尤世功道:“不知总兵大人处理这今天这事,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尤世功道:“三天,给本总兵三天时间就好。” 那蒙古大汉道:“既然尤总兵这样说了,那我就代表我们的,这些在场的蒙古兄弟姐妹们,先把这事给放一放。希望尤总兵三天后千万不要失言。” 说到失言,那蒙古大汉在此语气先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加重了语气说道:“如果失言的话,到时恐怕我的话他们也不听了。” 此人说话嚣张之极,言语之中充满了威胁,尤世功明明能够听得出来,但也无能为力,拿他没办法。 眼前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自从被辽东边关大帅袁应泰放进沈阳城来,就从未曾安稳过。他们从开始的欺压城里大明百姓,逐步演变成了抢掠豪夺。 沈阳城里虽有大明的百姓,向城里这大明官员,包括尤世功反映此事,然而那些大明官员,包括尤世功在了解弄清情况后。 在明明知道那些闹事的蒙古流民难民理亏,没事找事,故意欺压大明百姓的情况下,城里的那是大明官员,依然把受了欺负受了委屈的大龄百姓判了理亏,甚至还要接受惩罚。 甚至身为沈阳城副总兵的尤世功,在一些事上都不例外。 现在的沈阳城内,之所以会黑白颠倒,那些被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敢肆无忌惮的,做出一些目无法纪的事情来,甚至大明的官员不去管制约束他们,反而偏向他们。 可以说,归根结底皆是袁应泰,在一开始处理这些事情上所留下的后患。 因为在放进这些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进入沈阳城之前,就向沈阳城内大明的所有官员交代过,一定要善待这些进入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不可以为难他们,要处处给予他们方便。 也正因为有了前面的袁大帅的指示,才使得沈阳城内的大明官员,在处理蒙古流民难民与大明百姓矛盾的事务上显得束手束脚,甚至有所偏颇。 沈阳城内的大明百姓,不少人在与那些蒙古流民难民发生摩擦后,在大明官员的面前没有得到公正的判决后,现在很多人都已经对大明的官员已显得非常的失望。 现在整个沈阳城内,大明的百姓每天几乎都是在躲着被放入城里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生怕与此发生矛盾自己有理也没理,从而吃了大亏。 尽管沈阳城内,现在已成了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肆无忌惮的场所,大明百姓们也都躲着他们走,沈阳城内大明的官员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些人仍然还是不满足,现在更是把这些矛盾引到了沈阳城内的大明军队和官员中来了。 第88章 难断对错 因为尤世功的承诺和保证,那蒙古大汉终于同意,先让这些聚在一起向沈阳城内管理粮草的张大人讨说法的同族人们暂时散开。 不过,这一大批讨说法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也不是就这么白白的离开的。 这些人他们离开时,在那领头的蒙古大汉的要求下,尤世功不得不给他们补发了一批“所欠”的粮草作为补偿,事情才算暂时的平息下来。 待那些闹事讨说法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全都散了后,尤世功叫来躲在一群士兵身后的粮草官张维来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否有苛扣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粮草之事存在? 精神未定的张维张大人,先稳了稳心神,然后才向尤世功禀报道:“回禀尤总兵,苛扣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粮草,纯属子虚乌有之事。” 尤世功道:“那那些流民难民为何会闹出这种事来?为何又说缺少粮草吃饱都成了问题?” 粮草官张维道:“这是因为近几日边关上的粮草有所紧张,所以才少了发给他们。” 张维说到此处,看了一下尤世功的脸色,见此脸色甚不好看,似有又要发怒的迹象,忙解释道:“总兵大人,这不是小人有意为之啊,实在是逼不得宜才这么做的。” 尤世功脸显怒容的对张维道:“张大人,你这是如何个逼不得已,你给本总兵说说。” 张维面露难色道:“总兵大人,你也知道,我们沈阳城内的粮草本来就不算多,之前熊大帅在时,这里的粮草在保证了军队的供应外,也只是略有剩余而已,可现在……。” “现在怎样?”尤世功见张维张大人话说得唯唯诺诺,似有难处,便皱眉问道。 张维道:“现在这城内一下子就多出几千流民难民来,使得城内的粮草就显得无比的紧张。小人这才自作主张,给那些蒙古的流民难民们少分了一点粮草。” 尤世功便问道:“那守城的将士们的粮草你可曾少给?” 张维忙诚惶诚恐的说道:“这事小人万万不敢。” 张维张大人忙向尤世功解释道:“总兵大人,小人原本是这样想的,沈阳城内守城的这些将士们,肩负着沈阳城的安危,责任重大,所以小雷也不敢苛扣属于他们的粮草和军饷。 而那些刚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整日子没有任何事做,可以说现在是只吃饭不做事,所以小人在看到现在的粮食有些紧张时,这才自主主张的做出这件事来。” 尤世功见这管粮草的张大人,也是完全出于一番好意,才做出这些事来。尽管这件事,使得大明的军民与这些被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产生了很大的矛盾,但尤世功想想,似乎也并不好太苛刻的惩治这位张大人。 粮草缺乏,先保证守城的将士们的要求,这错了吗?这根本就没有错!可是这事又得罪了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似乎又违背了袁大帅所吩咐下来的,要对那些蒙古难民流民人们多加“照顾”的做法。这让尤世功都感到左右为难。 于是尤世功先把原先自己想好的对这些事的处理方法,暂且的放到一边,他向粮草官张维张大人问道:“那么张大人,是否已经把沈阳城内粮草有所缺乏的事情上报了呢?” 张维回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小人几天前早已报于贺总兵得知,只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答复。” 尤世功当即仔细的想了一下,印像中好像真有此事。尤世功隐约记得几天前,总兵贺世贤是找自己说过这么一件事,后来贺总兵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还亲自去了一趟大帅府,向袁大帅询问了对此事的解决之道。 因为这事的具体情况不是由他来处理的,所以尤世功也就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自己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究竟是咋样的。 他也不知道贺总兵在向袁大帅禀报了以后,事情究竟咋样?袁大帅对这件事情又是如何答复的?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贺总兵和袁大帅都还没有给出解决方案,这事今天却就出事了。 尤世功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向粮草官张维张大人吩咐道:“张大人,从现在始在没有得到上面的命令时,对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粮草供给不得再区别对待,以免引起更大的矛盾。” 张维应道:“是,小人遵命!” 尤世功向张维张大人吩咐完毕,连忙驱马就来找总兵贺世贤,来尽快的解决城里缺乏粮草之事。 粮草官张维张大人,看着副总兵尤世功驱马离开,心里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连感侥幸躲过一劫。 尤世功快马来到总兵贺世贤的住所,亲自向贺世贤告之了今天所发生的粮草事件。 告之完后,尤世功便问贺世贤这事后续要如何的处理解决。他问贺世贤:“贺总兵,你前番前去袁大帅处,袁大帅对这事是怎样一个看法?可有什么指示?” 贺世贤向尤世功摇摇头道:“本总兵前番去大帅府禀报此事,袁大帅并无直接的指示,只是一再的要求我们善待那些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丝毫没考虑到沈阳城内粮草缺乏之事。” 贺世贤站起身踱了几下步,接着对尤世功道:“那袁大帅还对本总兵讲,说什么边关上屯集着供给数十万的大明士兵的粮草,又何在乎这区区的几千名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吃用?” 尤世功道:“这么说,现在的沈阳城内士兵所面临的缺衣少食他不管了?” 贺世贤道:“应该并不是不管,而是这袁大帅并不了解辽东边关,甚至沈阳城内的情况,不知如何管,甚至有时还会自以为是的瞎管。” 尤世功听到贺世贤对袁应泰袁大帅如此的这般评价,现在对这个袁大帅也不敢有所期待了;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何没有阻止这位袁大帅把城外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给放进来。 尤世功在这一刻,他想到了徐啸,想到了徐啸当初对放进城外蒙古流民难民这件事的强烈反对。他想:徐啸当初的反对这件事,大概反对的就是后续的麻烦吧?现在不就遇上了吗? 然而事实上,徐啸当初反对这事,远远的不止眼前这样的麻烦,而是有着更多更深的理由,只是当初没有机会和他们说清楚而已。事实上他们当初也没有给徐啸说清楚的机会。 第89章 大帅的牵就 无论袁大帅会不会管眼前的事,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此事就要处理,就要让袁应泰袁大帅知道。 沈阳城内的粮草紧张,这可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尤世功问贺世贤。 贺世贤看着等待自己决定的副总兵尤世功说道:“有关沈阳城内现有粮草缺乏之事,事关沈阳城守城士兵和那些被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的温饱,本总兵自然还是要再去和袁大帅商量一下。” 尤世功问贺世贤:“要是袁大帅这次再没有给予你我具体的答复,和下达具体的处理方法怎办?我可是答应了那带头闹事的蒙古大汉三天内就给他们答复的。” 贺世贤向尤世功回道:“放心吧,事情都发展到这份上了,怎么说,我也要在那袁大帅那里要一个事情的解决方案的。” 尽管贺世贤如此的保证,但尤世功的心里还是不踏实有所担心,因为他和贺世贤二人心中都很清楚,就现在的辽东边关,在袁应泰袁大帅的心里以及行为处事上,都是偏向于那是蒙古流民难民们的。 一个带有如此执着偏颇想法的边关统帅,要想他一下子改变自己的行为和处事方式,那是非常的艰难的。 尤世功和贺世贤二人,并不怕袁大帅不处理此事,只要他放权,让自己二人来处理此事也行:他们最怕的是身为边关最高统帅的袁大帅带着应有的固执来处理此事,最后把事情反而处理的越来越严重,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份上,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都知道,不禀报于袁大帅得知此事显然不行。但同时又怕,向袁大帅禀报了此事以后,事情会发展的越来越坏。 与尤世功经过一番讨论后,贺世贤向尤世功吩咐了一声:“尤总兵,你派人密切监视好那个带头闹事的蒙古大汉,本总兵忙上就前往袁大帅处,商量解决这事的办法。” “是!”尤世功答应一声后就离开了。 尤世功离开后,贺世贤便忙着赶往大帅府。 在赶往大帅府的路上,贺世贤的内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过这感觉他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贺世贤心道:“难道这就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贺世贤就这样一路的想着,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想发生,而这种感觉是他以前在熊廷弼手下做事从来都不曾有过的。 贺世贤来到大帅府,经过门口士兵们的禀报后,终于再次的见到了袁应泰袁大帅。 袁应泰对于贺世贤的到来深感诧异,他问贺世贤来此见他有什么要事,贺世贤便把尤世功对他所说的情况,也向袁应泰袁大帅给讲了一遍。 袁应泰袁大帅在听闻沈阳城内大明的粮草官,与那些自己要求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发生了矛盾,顿时大怒。 袁应泰向贺世贤发火并责问道:“贺世贤,你身为沈阳总兵,难道连沈阳城内多出的区区五千人马都管不了吗?” 贺世贤便回道:“大帅,现在这事已经不是管得了和管不了的事情了,而是整个沈阳城正在缺粮啊?” 对于现在这个与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的之间的矛盾,贺世贤其实也感到很无奈。 在袁应泰袁大帅决定把沈阳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放进城里来之前,他听从徐啸的建议,向袁应泰袁大帅表示过反对的,这是他的反对并没有用,反而被袁应泰给关押了起来,而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他有不得不想办法来处理。 通过现在这事,贺世贤总算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边关大帅袁应泰袁大帅,他可以特立独行自以为是的下决定,以及做出一些没有好好规划考虑清楚的事情来,但这是事情说产生的不好结果,却需要他下面的人来想办法来处理。 可是现在面对沈阳城内的粮草缺乏,以及与那些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之间的矛盾,贺世贤现在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了。 把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重新赶出城去?这显然现在已不可能。那么把他们留下来呢?却又要面临这样那样的问题。现在是粮食分配上的问题,以后不知道还会遇到咋样的问题呢? 总之这一批被放进沈阳城里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很像是一群麻烦,一群随时给沈阳城内制造出混乱的麻烦。 不过在没有新的麻烦之前,贺世贤所面临的,就是如何先处理好眼前的这个麻烦。 袁应泰责问贺世贤,但贺世贤也没办法,他当然也知道,沈阳城就这么大,原本储存的粮食就这么多,他自己又不能凭空制造出多余的粮草来。 现在原本不缺粮的沈阳城内的人们缺粮了,显然是,不是吃饭的人多了,就是沈阳城内的粮食少了。 而事实上这事很清楚,显然是沈阳城内最近多了的这五千蒙古流民难民的人马,才使得沈阳城整体上粮食供给出现了缺乏。 问题出现了,袁应泰想不出办法,便问贺世贤,但贺世贤知道自己不能再将问题往下推,他向袁应泰袁大帅试探地问道:“大帅,要不沈阳城内,从今日起,我们大明的官兵与那些被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在粮草供给上都一视同仁可好?” 上面的这个方法,其实此刻正被副总兵尤世功,用来安抚那是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做法。这是这方法,长此以往下去,若没有粮草给予沈阳城内补充,就很难坚持下去。 总之,最终问题还是沈阳城内的粮草,现在缺乏,急需补充。无论是从内地里直接运往,还是从其他的城内收取运往,都是要经过袁大帅的同意的,所以这最终结果如何还是要袁大帅,对这件事给予同意和拍板。 贺世贤提出,在沈阳城缺乏粮草的情况下,大明的百姓和官员与那些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一视同仁的主张,袁应泰袁大帅其实还是比较赞同的,甚至站在袁大帅本人的想法上,他认为在分配粮草上,还应该多偏向于一点那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 袁大帅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其实这事也很好理解,只因袁大帅对曾经所用过一次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对付后金的那场小有胜算的战斗念念不忘,总想这样的好事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第90章 这是没事找事 袁应泰在同意了贺世贤对大明军民和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一视同仁的主张后,接下来他们就要必须解决一个实质性的问题:嗯那就是沈阳城缺乏粮草的问题。 贺世贤问袁应泰道:“大帅,对沈阳城内缺乏粮草之事,我们现在当如何处置?该从何处运进粮草加以补允?” 袁应泰沉思了一下后,对贺世贤道:“如果我们现在从内地寻求粮草加以补充,似乎有所不妥。当初熊廷弼离开边关之时,朝廷那边是知道辽东边关上不缺什么粮草的。 本帅上任还没有几天,现在就向朝廷那里要求加运粮草,这似乎有点不妥。至于沈阳城内所缺的粮草吗……?暂且就从先从其他关口上取来补允吧!” 见袁大帅如此决定了,贺世贤也不好反对。袁大帅考虑得也不无道理,原先的熊廷弼熊大帅在这里时,还说边关上不怎么缺粮草,现在若突然向朝廷那边追粮草,似乎的确不妥。 因为如果这样做了,朝廷那边不但可能要追查原因,还会觉得新大帅在边关管理粮草上的能力不行。袁应泰袁大帅当然不希望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这才采取从各关口调集粮草支援沈阳城的做法。 袁应泰把自己处理此事件的想法和做法对贺世贤说了后,贺世贤也只能暂时的接受,贺世贤估计就算自己不接受袁应泰现在的这个提议,袁应泰也不会听他的,也不会做出一丝改变。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这样吧!”贺世贤略微的考虑了一下后,便同意了袁应泰袁大帅的建议,在处理此次事件上的想法和做法上和袁应泰算是有了初步的统一。 其实不同意又能咋样?贺世贤也知道,现在的辽东边关的军队里,大帅与他手下的将官们之间的关系已没有了熊廷弼熊大帅所在时的那般融洽,反而显得很是紧张。 以前的熊廷弼熊大帅与手下将官士兵们目的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为了更好的守护守好大明辽东边关的这个国之门户,熊大帅也能听取手下将官和士兵们好的建议。 但现在的袁应泰袁大帅却很是不同,他更像是一个充满幻想主义和个人主义的一名战士,他想成功,他想表现自我,但却就是不愿意听取手下人的任何建议。 袁应泰袁大帅这样的行事方式,若只对于他这样的一个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但他偏偏是一个大帅, 是一个统领着数十万大军的边关统帅,这样的情况下,他那个人太过自我的行事和为人就有着很大的问题了。 对于袁应泰袁大帅这个人的特点,身为沈阳总兵的贺世贤虽有所看出来了,但他也没有办法来改变这一切,因为袁应泰是他的上官,不但对他及整个辽东和沈阳城内的官兵们有着绝对的管束的权利和生杀大权。 上官者的绝高的权利是身为下属的贺世贤,是绝对不敢反对和反抗的。因此对于袁大帅的一些想法和做法,贺世贤更多的想到的是如何的遵守和完成,而不是推诿和反抗。 因此贺世贤在大帅弄清了袁应泰袁大帅的想法后,想到的更多的就是回去后如何完成。 谁知和贺世贤正要离开之时,这时的袁应泰袁大帅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对贺世贤道:“哦,对了!贺将军,你回去后,还是要先好稳住好沈阳城内大明官兵们与城里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之间的关系吧! 对于对之前他们之间所发生的矛盾处理吗,我想还是三天后由我来亲自处理吧!这事不是双方都已经约好了三天时间吗?” “是的,大帅!”贺世贤如实的应答道。 不过袁应泰刚才的那话一出,贺世贤知道这位袁大帅转眼间又有了自己新的想法,不过这位袁大帅不说,总兵贺世贤也不好问。 “但既然袁大帅自己愿意接手这事来处理了,那自己这边也就不如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贺世贤在片刻的惊诧以后,瞬间便调整好了心态。 大约一个时辰后,贺世贤从大帅府邸里走了出来,走至大帅门口,贺世贤接过一名手下递过来的马缰绳,骑上马儿,他驻足在大帅府的门前看了又看。 此次前来,他虽与大帅袁应泰说好了一切,但心里不知为何依然有一种不踏实感,不过似乎他又捉摸不透,便只好作罢。 “驾!”贺世贤在大帅府前停留片刻之后,终于还是挥起马鞭,驱马离开了。 快马加鞭,一路速行,很快贺世贤被重新回到了沈阳城内。他让人叫来副总兵尤世功,也把在大帅府与袁大帅的所有谈话对尤世功讲了,然后二人就开商量起行动的具体细节来。 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都很清楚,他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拿着袁大帅的命令,派人派车向辽东边关上的关口收取一次粮草运回来,作为对沈阳城内所缺粮草的一点补充。 此次补充粮草之事,可以说事关沈阳城内往后的安定团结,再加上还与副总兵尤世功对城内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三天承诺有关,所以就显得格外的重视,副总兵尤世功也自己亲自来抓这件事。 很快沈阳城内用来运输粮草的大大小小的马车都已准备好,人员也已准备好。然后这些马车兵分好几路的,由数十名分开来的士兵们牵引着离开沈阳城向辽东边关上其他的关口而去。 贺世贤和尤世功看着这些前去收取粮草的车辆和人马,仿佛有着一种没事找事没罪找罪受的感觉。 沈阳城内派出运输车辆前往辽东边关上其他关口“乞粮”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沈阳城内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的耳中。 那原先在蒙古难民流民们与大明粮草官张维张大人之间产生矛盾,带头闹事的那位蒙古大汉,此时对身边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说道:“没想到大明那边很重视我们对他们的态度啊。这不很快就行动起来了,对沈阳城内的缺粮采取行动了吗!” 这时蒙古流民难民们中就有人接口道:“关键还是他们那个笨大帅,对我们显得格外的重视啊!” 这人的话还未说完,就引来众人的一阵大笑。 第91章 送到面前的好消息 沈阳城内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话,此刻若是传入大明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的耳中,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他是不是会被他顶着各方压力放入城来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骂他“笨大帅”的话给气得七窍生烟,后悔当初呢? 那些聚集在一起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在嘲笑了一番沈阳城内贺世贤他们对于缺粮所作出的反应,又顺带骂了一下大明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后,便又开始讨论此其他的事情了。 还是那带头闹事的蒙古大汉向其他人开口道:“各位蒙古国的子民们,现在我们虽然有幸进得沈阳城的城内来,虽然大明这边对我们也不错,但我们依然不可忘记我们大蒙古国曾经的辉煌,要牢记我们来此的目的。” 那蒙古大汉讲到这,下面的一众人就开始用蒙语大喊起来。那些喊话的人,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显得既兴奋又斗志昂扬,引起好大的一阵燥乱。 这些人的喊话停下后,那蒙古大汉又说道:“既然大家还都知道没忘记我们来此的目的,那么我们现在就要再考虑和想办法,来达成我们的下一个目标了。” 这时这些人中的一位年轻男子站了出来,他问面前的蒙古大汉道:“巴拉图,你就说吧,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我们又要如何来做?” 被年轻男子称为巴拉图的汉子,在听到年轻男子的询问后却并不着急,他向身边的人,包括那位年轻男子再次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们,各位草原的英雄们,大家都不要急。 我们现在所做的所有事情还是比较顺利的,但伟大的草原之神永远这样的保佑着我们。而我们下一个目标,就要做到如何的把我们在这里的人马,尽快的的融入到这里的大明军民中去。 我想就目前情况来看,这辽东边关上,只要这里大明的那个袁大帅还在一直任着统帅,我想我们的这个目标也一定会很快就能实现的。 至于要咋样开始,如何开始吗?这只能等三天之后大明那边所给予与我们的答复和解释,再来考虑了;到时我想我们一定能找到机会想出办法来的。” 这个叫巴拉图的蒙古汉子如此这般的说后,其他的人就不再说话了。 若这里有个有心人,就一定会觉察到,眼前的这个名叫巴拉图不担之前敢于带头带着这帮蒙古流民难民们与大明的官员闹事,事实上他本人本来就在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中有着很高的威望和影响力。 就在巴拉图正与他一道被放进沈阳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商讨着事情的当儿,这时门外有人前来向他禀报道:“报,大明有信使前来传话!” “有信使前来?”听说有信使前来传话,巴拉图有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弄不明白大明这边为何传话过来?要给他们传什么话? 不过巴拉图不愧是巴拉图,这人尽管不知道大明的信使为何而来,但此人没有丝毫的胆怯和慌张。 听了禀报后的巴拉图对那位前来传话的蒙古汉子道:“你先过去,让那位大明的信使在门外先待上少许时间后,再把他给带到进来。” “好的,巴拉图!”那传话的蒙古汉子,虽不甚明白巴拉图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听从命令的去照办了。 那传话的蒙古汉子离去后,巴拉图又向围在身边的这群蒙古流民难民们吩咐了几句后,这才让这些人散开,然后他便带上其中的十几位蒙古流民难民前来与大明所派来的信使见面。 这位巴拉图之所以敢这么做,主要是因为大明这边的边关统帅袁应泰对待他们实在是太好了,把他们放进沈阳城来后,不单为他们提供了好的住所和吃穿,还给他们的人身安全提供了很好的保护。 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虽以流民难民的景况被放进沈阳城来,但大明的边关统帅袁应泰却并不是把他们以流民难民而待之的。他把这些人的地位提在沈阳城大明百姓的地位之上的。 这些被放进沈阳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他们被放进沈阳城后,因为一开始就有着大明边关统帅袁应泰的看好和种种的关照,常常使得他们目中无人,在沈阳城内显得十分的嚣张。 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虽为流浪落魄至此的流民难民,但是在他们的心里依然是看不起大明里的汉人的。 因此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自从进了沈阳城内,常常寻找各种理由挑衅沈阳城内的军民,欺凌沈阳城里的大明百姓。 而沈阳城里的百姓,即便被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给欺负后,报了官,要么没人管;要么有人管,但也没有什么用,此结断决下来的好的一面都是偏向于那些欺负蒙古人这一边。 沈阳城内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事实上早已引起了沈阳城内大多数百姓的不满。 这次因为粮草的事情而闹出事来,并不是沈阳城内的大明百姓对此不满而引起的事件,而是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开始对大明的守城官兵们也越来越不看在眼里了。 他们这次借助沈阳城内的大明粮草官张维张大人对他们的不满,给他们少发了粮草这件事情,事实上是想试探一下大明这边的情况和底线,从而来实施他们更多的目标。 如果从沈阳城内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其实粮草官张维做的并没有错的, 在沈阳城内缺粮的情况下,他不只是给这些不需要干活,一直有大明这边提供粮草的蒙古流民难民们略微的减少了一些分发的粮食。 这张维张大人可是给沈阳城内的那些依赖所分发的粮草生活的大明百姓家,也是同样少分发了粮草的。 而这些被少分发了粮草的大明百姓家,可是有亲人参与守卫沈阳城的,他们可是用生命在换粮食的。 谁又能想到,他们竟和这些游手好闲整天无所事事,还欺负大明百姓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一样的待遇呢?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有所不如呢! 那蒙古流民难民中带头的巴拉图走出住所,与大明所派来的信使见面后,才知道大明这边由信使带来的传话竟然是:三天后,大明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袁大帅,竟要亲自向他们说明和解释此次少分发粮草与他们之事。 听到这样的消息,巴拉图笑了。那些跟随巴拉图一道出来的其他十几名蒙古流民难民,听后心中也是一阵狂喜。 对他们来说,可以说这真是送到面前的好消息呀! 第92章 大家都在准备着 巴拉图带着一众人与大明的信使见面后,在从信使的口中得知三天后大明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要和他们见面,并会亲自向他们说明和解解此次少发给他们的粮草事件,心中那是无比的高兴。 他们的高兴当然不是因为大明这边愿意帮他们处理少发粮草的这件事件,而是因为这些人,他们从大明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对这件事情的重视和关注 ,想到了可以用这一点,来让这位大明辽东统帅袁应泰为他们实现更大的目标。 因此巴拉图所带领的一众人,在听了大明信使的传话后,表现出十分的听话和乖巧 ,他们强忍着心中快要控制不住的狂喜的情绪,一个劲的向大明所派来的信使表示:“一定会耐心的等待着三天后袁大帅在这件事上,给予他们公正的判决。” 直到大明的信使被确定已经离开他们很远时,这巴拉图身边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才真正的狂欢起来。 这巴拉图不禁感慨道:“大明辽东边关上竟然会派来如此不堪的统帅,看样子这辽东边关被人攻破也是迟早的事。” 说到这里,巴拉图表情不觉又显得几许悲伤,他心道:“就算大明的辽东边关会被攻破,大明的疆土会丢失,但这有如何?似乎与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我现在的蒙古子民,已早已成了他人手中的棋子了啊!” 此时住在大帅府的大明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袁大帅,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数天前被他放进沈阳城来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竟会如此的期待着三天后与他的见面 ,并且并不是为了感谢他对他们的帮助,而是为了再一次的更好的对他的利用。 而此时此刻的徐啸对边关上的这些事情并不知晓 ,他正在勤学苦练的练习着,他所能想到的前世中的那些杀敌技能。 自从徐啸不受现在的辽东大帅袁应泰的重视,以及边关上的其他将领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意他时,徐啸的想法也与以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不抱怨任何人,也不再无谓的向别人费时费力的大谈自己对边关未来上的看法。既然没有人愿意听,他也不想再到处去说,但他自始时刻都在为未来准备着。 徐啸还是很清楚的:大明辽东边关若任由自以为是的袁应泰如此下去,迟早都会完蛋。徐啸不想就这么完蛋,他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边关上的大龄百姓和士兵们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辽东边关是他重生之地,也是妹妹怀柔爹的杀敌埋骨之所。 他自认此时的他对这个时代及大明王朝还未有太深的情感,但就凭怀柔一家父女对他的身体主人这个人的照顾,他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辽东边关上的大片疆土丢失,如果那样作为未来而来之人徐啸会心有不甘。 尽管百年沧桑谁记得?但一寸河山一寸血,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将被人称颂。 来自后世的徐啸应该讲是热血的也是无奈的,现在的他没钱没势唯有热血,然后要想让现在的辽东边关上的军民百姓避开未来的灾难,仅仅依靠热血是没有用的。 在很多时候时候,人的一腔热血不要说保国保民啦,有时候可能连自己都保不住。徐啸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他不停的不断的想着方法寻求自保,然后再来考虑保护更多的人。 这段时间,徐啸除了帮怀柔做一些去边关上拿取需要清洗的衣物的杂活外,就是帮助边关上的一些不认识字的士兵们往家里写写信,从而赚取一些收入,来维持他和怀柔二人的生活。 除此之外,其余时间徐啸都用来进行了自身的体能训练和刀法上的训练。没有办法,这段时间徐啸越来越觉得时间有点来不及了,边关上的灾难随时可能而来,他只有努力的抓紧时间加强在杀敌的技能上的基础训练。 徐啸开始还在所住的军营里面的营帐周围训练,后来感觉到这样有些不方便,在那里极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他便每天骑着小黑到他之前重生的那个小毛屋那里去训练。 在小毛屋那里,徐啸每天都练得很刻苦也很辛苦,他在那里摸爬滚打的练体能,又砍劈刮削的拼命的练刀法。 为了能够尽快的练好技能,并且有所成效,徐啸在练习增加体能和刀法的时候,采用的都是他前世里在军队里所训练的最刻苦最残酷而又最实用的训练方法和技能。 徐啸每天从小毛屋那边都训练得汗流浃背,累得筋疲力尽的才回来,这让每天都看到他累得这样的怀柔感到非常的心痛。 怀柔每次问他:“少爷哥哥,你为什么每天总把自己锻炼得这么累呀?” 徐啸当然不能对她说实话,他总是笑着开玩笑的对怀柔说道:“少爷哥哥,这是想要更好的保护你呀!” 怀柔每次听到少爷哥哥这样的回答,她便笑了。怀柔非常聪明而又明事理的女孩,她明知道少爷哥哥回答她的不是真话,少爷哥哥如此的训练一定另有原因,但少爷哥哥不说,她也绝不追着乱问。 徐啸最近一段时间,每天在边关上的自我锻炼和训练,其实还是有所成效的。 他从最初的秀才的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开始训练,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训练,在身体素质上逐步的已经赶上了一个普通的士兵了,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达到一个普通的特种兵的要求。 而就在这时,那些被大明辽东统帅袁应泰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在城里显得越来越不安稳,他们以沈阳城内的粮草官张维张大人对他们分发粮草不公正的做法为契机,开始向辽东边关上的大明官员发难。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沈阳城内原有的很大的一块空地上,今天一下子却站了很多人。他们有大明的百姓和士兵,更多的却是之前被放进城来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 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大明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袁大帅的到来。 今天就是大明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袁大帅,答应这些被他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讨要前几天大明粮草官少分发给他们粮草说法的日子。 第93章 一开始就有点偏 今天徐啸也过来了。三天前他就听说沈阳城内被放进城来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与大明粮草官间有了矛盾,但那时他只是听说并没有见到,更不了解具体是什么情况。 再后来徐啸便了解了这里面的情况,便决定三天后过来看看。 在徐啸看来,如今由袁应泰所率兵驻守的辽东边关,随时都有出现危险的可能,因此徐啸对于边关上所发生的一些极度反常和敏感的事情还是比较关心的。 沈阳城内蒙古流民难民们与粮草官之间的矛盾,也算是一件非常反常和敏感的事情,徐啸总觉得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些危险的信息,因此他决定过来看看。 这次大明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袁大帅,亲自为他所放进沈阳城来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讨说法的处理现场可以说弄得非常严肃而又庄重。 在沈阳城内一个偌大的空地上,被分为二处:一处是大明这边粮草官张维和他手下的人员,而另一处则是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一众人员。在二处人员的四周有着沈阳总兵贺世贤抽调来了数千名的大明士兵维持着秩序。 在这二处人员和维持秩序的大明士兵周围,还有着数千人的看热闹的大明军民。 这些看热闹的大明军民,他们来这的目的不仅仅是看热闹,更主要的是看大明对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态度。他们想看一看边关统帅袁大帅在这件事上会不会偏袒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 徐啸也挤在这些围绕在四周看热闹的军民之中。此时的徐啸虽看上去像一个普通人,但他与普通老百姓不同的是,他想知道这件事情发展到最后的最终结果。 这些围绕在这里看热闹的百姓们,他们或许对这些事都充满好奇,但无论好坏他们都觉得与他们的关系都不大,因为任何结果,在他们看来都是他们无能为力无法改变些什么的。 他们的目的只是看热闹但徐啸不同,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却是:如果结果是好的,那他就另作他想,如果不结果不好,那他就要早做准备,总之在这件事上,他做了最坏的打算,也做到了最坏的准备。 而徐啸之所以有以上的想法,也是出于对现在辽东边关上将领们的失望,对袁应泰袁大帅这个自以为是的人已不再抱有希望。他来此不是为了看到多好的结果,而是希望不要看到太坏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辰时都快过了,袁大帅却迟迟的未曾到来。那些一早上就到来的人们,无论是维持秩序的大明士兵们,还是过来看看热闹的军民们都有点等得不耐烦了。 那位粮草官张维张大人和他属下的一众人,也是早早到来这里的一批人,就连他们也都有点等得不耐烦了。 粮草官张维张大人虽自己觉得,在分发粮草给予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这件事上,自己并没有什么过错,但到底还没有得到袁大帅的肯定,心里就写的又是没底和忐忑。 因此张维和他的手下人只能听着周边人的议论,耐着性子默默的站在一旁等待着。 从现场来看,徐啸看出,似乎只有那些袁大帅放进沈阳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显得非常的欢欣,他们在一旁兴高采烈的谈笑着,似乎不是来解决什么事情的,而是赶来领取去什么奖赏的。 周围的大明百姓,虽对现场的这些谈笑风生而又显得异常得意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有些看不顺眼,甚至有些人还偷偷的偷骂他们,但还是拿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没办法。 因为现在大明辽东边关的统帅袁应泰袁大帅喜欢他们重视他们,把他们当宝,大明百姓平时碰到他们吃了亏,往往都难找到为自伸张的地方。 现在的辽东边关的沈阳城内,这些目空一切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早已被袁大帅宠得仿佛他们自己才是沈阳城的主人,一直驻扎在这里的大明军民反而是流浪至此的流民和难民。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巳时时分,身为辽东边关统帅的袁应泰袁大帅终于还是到来了。 袁应泰袁大帅是由沈阳城的两位总兵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陪同来到现场的。 袁大帅来到现场后,看到现场因各种原因和目的,此刻有着数千人待在现场,显得非常的高兴,可以看出这大概也是他想要看到的场景。 袁应泰袁大帅在现场一边前行着,一边与现场的人们打着招呼,对现场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更是频频的点头,表示着自己对这众人的好感和重视。 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见大明的辽东边关大帅以点头的方式频频的向他们示好,这些人更是自鸣得意,更在现场便肆无忌惮的大喊大叫起来。 反观粮草官张维他们一众人,从袁大帅到达现场直至他坐到所安排好的位置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们看上一眼。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现象,这样的情况让张维等人的心中感到有点发凉。 袁应泰袁大帅在现场一处位置较高一点的地方坐好后,他先环视了一下周围那些围观的一众人,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后又看了看二旁的人员。 接着袁应泰便让人把沈阳城的粮草官张维给叫到离他不远的一旁,而另一旁则让人叫来了在蒙古流民难民中有着一定威望的,带头的那位名叫巴拉图的大汉。 二人在两边站下后,袁应泰便先对巴拉图和颜悦色的说道:“巴拉图,本帅一直很敬重你们蒙古国的草原英雄们,所以才在现在你们困难的时候才放你们这些受难的民众进得城来,本帅相信你们这些人是懂得感恩的,也是遵纪守法的,所以现在就由你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巴拉图听了袁应泰的话后,他学着汉人的礼节,先向袁应泰袁大帅拱了拱手,然后便把沈阳城的粮草官张维前几天是如何的少发粮草给他们,使得他们人马受饿的情况向袁应泰大吐苦水的说了一遍。 巴拉图的话刚说完,贺世贤便很是好奇的向他问道:“巴拉图,你们可以说是逃难至此,自己人的温饱尚且难以解决,怎么还有余粮用来喂养马匹呢?” 巴拉图向贺世贤道:“贺将军,我们所带进城来的马匹,可都是我们的家当,我们虽身处困境也没有丢掉它们的意思;再说了,我们所带进城来的马匹,那都是经过袁大帅当初同意后才带进来的。” 因为贺世贤当初被袁应泰给关押了起来,后来虽然知道这些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被袁大帅给放进了沈阳城里,但并不知道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还是带着不少马匹进城来的。 贺世贤听了巴拉图这话,转头看向身边的袁大帅,而此时的袁大帅也正向他看来,并且很肯定的向他点了点头。 第94章 是本帅同意的 贺世贤见袁应泰的确允许过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带着自己的马匹进入沈阳城内,并且似乎还同意了他们运用大明所提供的粮草进行饲养。 袁应泰的这个做法贺世贤很是难以理解,也想不明白。其实袁应泰袁大帅当初规定的这样一个做法,沈阳城内所有的将领直到现在都未能弄明白。 当初袁应泰放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进入沈阳城内,大家虽不怎么赞成,但都还能理解袁应泰袁大帅这样的做法。 袁大帅如此来做,无非是想搏一个对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同情和仁义之名。 但让很多人不明白的是:袁应泰袁大帅却在明知边关粮草不太充裕,仅能提供边关军民们温饱的情况下,还依然同意用大明边关上非常紧张的这些粮草来喂养蒙古流民难民们身边的大批马匹,而不收取任何回报,这就让人有点匪夷所思了,但袁大帅却就这么做了。 沈阳城内的一些大明军队里的将领们,包括副总兵尤世功在这件事上都曾向袁应泰袁大帅提出过异议,但都被袁应泰袁大帅以不可对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落井下石,应该给予他们雪中送炭为由给挡住了。 徐啸在人群中听说当初袁应泰竟然同意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携带大批马匹进城,而并没有从中收取任何好处,心中也不免为袁应泰愚蠢行为感到可笑。 作为一个边关统帅,在边关要塞之地,同情塞外民族的劳苦,然后又感情用事的把不太了解情况的一大批塞外的流民难民放入自己所驻守的城里来,这已经是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了。 而更愚蠢的是,作为驻守边关护国护民的将领还让这些人带着大批的马匹进入城来,而饲养这些大批马匹粮草还得自己这边提供。这是在嫌自己边关上的粮草过多不够消耗吗?然而身为辽东边关的袁应泰却就这么做了。 而接下来那蒙古大汉巴拉图对贺世贤的回话,更让徐啸感到的不仅仅是袁应泰的可笑愚蠢,更多的是愤恨。 就在贺世贤从袁应泰袁大帅的表示上证实了,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之中的大批马匹都是经过袁大帅的同意而被带入沈阳城内以后,那蒙古流民难民中的头领巴拉图此时便更加的得意起来。 那巴拉图见贺世贤在他面前吃了瘪,便大笑着对贺世贤道:“贺将军,你以后不知道的事情可以多问问袁大帅,可千万不要再错怪我们这是好人哪?” 巴拉图说到这里,还从身上拿出一把带壳的小刀面向贺世贤晃了晃后,又笑道:“其实啊,你们的袁大帅可真是一位仁慈而又善良的大帅,他不仅让我们带着自己的马匹进入沈阳城,还尊重我们,还允许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可带着一把武器进城来用于防身。 所以贺将军,以后你千万不要拿自己事来说事啊?” 巴拉图的这番话,果然说得贺世贤难拿半句话来反驳。 徐啸站在一旁听着,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巴拉图,因为就凭巴拉图刚才的一番话,再加上今天在场众人的见证,从此以后巴拉图和他身边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很有可能,他们身上的所谓的护身武器就变得合法化了。 再说袁应泰,他在巴拉图说出那番是他同意他们带着马匹和武器进城的话后,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而是默认了。 袁应泰这样的默认,自然让站在人群中旁听的徐啸感到无比的气愤,对袁应泰大有要骂此愚蠢至极的想法。 一个边关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帅,允许一个外来民族数千人马,带着武器进入边关要塞的城池,是嫌自己的城池太过安全了?还是怕敌人打不过来?这不是愚蠢之极又是什么? 不过还有一点,让徐啸感到奇怪的是,沈阳城内大明的其他将领们,难道也都是瞎子吗,也都是蠢人吗,为何也不能从这件事上看出威胁来呢?对此徐啸不得而知。 徐啸很高兴,今天他过来能了解到这一次情况,他觉得这些情况很重要,至少让他知道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做了。 这时坐在高高之上座位上的袁应泰袁大帅,见贺世贤和巴拉图两个人,为马匹和护身武器的事情给杠上了,他便咳嗽了二声后对贺世贤道:“贺总兵,你就不要纠结于巴拉图他们的那点马匹和用来护身的武器了,这些都是本帅同意他们的保留的。” 说到这,袁应泰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众人继续说道:“再说了,今天本帅前来并不是巴拉图那些人的马匹和护身武器之类的事,而是来解决少分发了粮草之事的。” 众人焦距的目光很快就又被袁应泰的话语,给重新引了回来。 随后袁应泰便对沈阳城的粮草官张维叫道:“张维,沈阳城的粮草一向是由你负责的,那么现在就由你来说说,为何会少分发粮草给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情况吧?” 粮草官张维见轮到自己说话了,他也忙向袁应泰大倒苦水道:“袁大帅,沈阳城原本粮草就不多啊,出现这次事情之前,小人也曾写帖向上官禀报过此等情况,只是一直没有等来答复。后来也只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作出此等之事。小人也是实属无奈呀!” 张维接着又把沈阳城内粮草的实际情况,以及自己为难的具体情况,连说带哭向袁大帅及在场的众人讲了一遍。 这粮草官张维之所以会边说边哭,实在是因为刚才从一开始,他观察袁应泰袁大帅无论从行为还是态度上,似乎都有点偏向于对面的蒙古人巴拉图。 于是他在说话的时候,就采取了服软诉苦的姿态,希望能得到袁大帅及在场所有人的同情和支持。 粮草官张维的话说完后,随之等来的却并不是袁应泰的同情。 只见袁应泰冷冷的向张维问了一句:“张维,这几年你作为粮草官,可曾做出过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 听到袁应泰袁大帅问出这一句,张维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因为这事他有过,他曾做过! 第95章 只为平息蒙人之怒 说起粮草官张维的“贪赃枉法”这事,其实还能徐啸的重生穿越之此扯上点关联。这事发生在前任辽东边关熊廷弼快要离任的那会儿。 熊廷弼在离任辽东边关统帅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先是给事中姚宗文因为私怨腾舌诽谤熊廷弼,之后又有御史冯三元因看不惯熊廷弼的为人,而上疏弹劾熊廷弼。 姚冯二人不但如此,还想尽办法阻挠朝廷送往辽东边关的粮草和军饷。使得边关供给不济,逼得熊廷弼只得辞去辽东边关统帅一职。 就是在那一次的熊廷弼与朝廷里的两位大员相互争斗中,使得边关粮草严重不足,徐啸身躯之前的那个主人,因为心疼自己的怀柔妹妹,而省下粮食给妹妹吃,自己无意间误食了毒蘑菇,最终一命呜呼。 徐啸也是在那次借了那具尸体,借尸还魂穿越之此。 也是在那一次边关的粮草紧缺之时,身为沈阳城掌管粮草的粮草官张维却偷偷的为自己和家人私藏过可供三天食用的口粮。后来张维因为这事被人揭发至当时的辽东边关统帅熊廷弼那里。 熊廷弼知道此事后勃然大怒,把张维给抓了过来。熊廷弼本来把张维抓来后是要砍了他的头的,但在了解情况后,念此有年迈的母亲需要供养,这才重打了他三十大板,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并且向众人说明暂时对此留用察看,这事才算完结。 熊廷弼离开辽东边关之时,可以说这张维还在留用察看的期间里。袁应泰此时在此提起此事,显然也是听说了有关张维因这件事被熊廷弼给予了重罚的事。 袁应泰问及此事,张维不好隐瞒也无法隐瞒,便只好老脸一红,如实的向袁应泰回道:“回禀袁大帅,小人的确因一些私心而藏起过一点粮食,并受到过熊大帅的处罚。” 张维此言一出,在场的大明军民中到没有多少人感到意外,因为这事很多人都听说过,有的人甚至亲眼见到过之前的熊大帅对张维的处罚。 可以说张维这事几乎是人人皆知的事,然而身为辽东边关统帅的袁应泰,此时像是抓住了张维把柄似的,有时得理不饶人的向张维呵斥道:“张维,你作为沈阳城的粮草官,所处之职何等重要,然后你却做出此等之事,心中哪有公平公私可言?” 张维听到袁应泰袁大帅的呵斥,不敢多讲,只是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大帅,小人之前是曾有过,但此次少分发粮草给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实在是因为沈阳城的粮草紧张,小人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谁知袁应泰听了张维的辨解,更是气的不行,他向张维大呵道:“似你这等人,犯下如此贪赃枉法之事,本应早就不可再用,没想到那熊廷弼依然启用于你,以至于造成今日之事。” 在座的大明将领们,以及在场围观的大明军民们,很多人在听了袁应泰此番话后,顿时都明白了。 他们还不怎么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一个场合,身为边关统帅的袁应泰,要把已经过去了的很小的一件事情,在此重新拿出来小题大做,原来这是要用这件事来说事啊! 想明白这样的情况后,在场围观的大明民众们,都把眼光投向张维,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下张维可能没有好果子吃了。 而此时另一旁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心里也着早已乐开了花。在他们看来,事情的发展果然没有超出他们的意外,大明的统帅袁大帅依然是偏向他们的。 那蒙古流民难民中的首领巴拉图,此时也向一旁的张维看了看,随后又向坐在前面上方的袁应泰看了看,他的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嘲笑,仿佛在嘲笑一个愚蠢的大帅做这一件愚蠢的事情。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在袁应泰在话语中表示出当初熊廷弼有意纵容放纵了张维的行为时,没想到一向低声下气的张维突然发怒了,他二眼紧盯着袁应泰道:“袁大帅,当初之事完全是小人之过,实与熊大帅无关,还请不要诋毁了熊大帅才好!” 顿一顿后,张维继续说道:“若袁大帅认为,前几日的分发粮草之事是小人做错了,小人也愿一律承担。” 袁应泰见张维态度突然转变,而且还显得很是不卑不亢,他仿佛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此时他也大声的向张维训斥道:“张伟,你好大的胆子。没想到你对自己所做之事没有半点悔改,态度还竟然如此的强硬,莫非你想反了不成?” 而此时的张维并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袁应泰,他心道:你是大帅,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这时一旁的巴拉图,趁着袁应泰发怒之时,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对袁应泰说道:“尊敬的明大帅,你们的这位张大人知法犯法,还不知悔改,若是在我大蒙古国,恐怕早就给杀了。” 袁应泰和在场的众人闻听此言,心中都是吃惊。众人吃惊的是:没想到这蒙古鞑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肠;而袁应泰吃惊的是:没想到蒙古国的军纪竟会如此的严厉。 同时巴拉图的话,一下子也让袁应泰感到有些为难了,他突然间竟不知道向一旁的巴拉图和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如何交代和处理此事。 袁应泰这时想了想,然后便向一旁的巴拉图问道:“巴拉图,那你认为张维这事当如何处置呢?” 巴拉图不紧不慢的,先向一旁的张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狠毒之色,然后他又转向袁应泰道:“袁大帅,巴拉图认为此事不杀张维此人,不足以平我们在这里的数千名蒙古儿郎的愤怒。” 巴拉图说完看着袁应泰,一旁的张维也什么也不说的同样的看着袁应泰。旁边其他的人也一样,都在等待的袁应泰的表态。 谁知此时的袁应泰面向众人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就照巴拉图你的意思办吧!” 全场片刻寂静,又顿时哗然! 在场的很多民众都大喊道:“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肃静!” “肃静!” “……” 袁应泰连忙叫现场维持秩序的大明士兵们,阻止着民众的吵闹。 第96章 大帅欲杀人 此时站在人群中的徐啸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向一旁的巴拉图大吼一声质问道:“巴拉图你这是何居心?” 巴拉图不认识徐啸,被突然间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徐啸一个质问,大概心里有鬼,一下子竟被问愣住了。 愣了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的向徐啸问道:“你……你又是谁?” 徐啸刚要说话,这时人群中有认出徐啸的大明这边的人,替徐啸向巴拉图回道:“蒙古鞑子,你面前的这位可是我们熊大帅身边的徐先生。” 人群中说话的这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把“曾经”这个词没有说出来,使得巴拉图一听,心中就有一点慌张,大概是害怕徐啸看出他心中的意图。 巴拉图正想着要采取如何的应对之策,谁知坐在前面高高位子上的袁应泰这时却突然说话了,他向徐啸问道:“徐啸,你这个无官无职的平民百姓,怎么管起本帅之事了?” 这时袁应泰身边的贺世贤向袁应泰低声的细语道:“大帅,徐啸虽无官无职但也是一名秀才。” 袁应泰见贺世贤此时还为学校说话,他很是不高兴,他大声的说道:“秀才又咋样,还不是无官无职的一名百姓,就算不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而已!” 袁应泰的话让一旁的贺世贤无言以对,尴尬至极。 徐啸看到贺世贤在袁应泰为自己说话,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还是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然而此时,原本心里还有点慌张的巴拉图,在听到袁应泰说眼前的这位名叫徐啸的年轻人,只不过是大明的一名区区秀才而已,他的心里顿时放松下来。 巴拉图尽管现在不再慌张,但他依然不敢去看徐啸,因为他总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总感觉这个年轻人能够看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巴拉图也怕节外生枝,于是他干脆又向面前的大明边关统帅袁应泰开口道:“尊敬的明大帅,此番我们二方人马所谈之事,乃军国大事,不应该有闲杂人员参与,袁大帅你认为呢?”巴拉图说完,站在那看着眼前的袁大帅。 袁应泰本就对徐啸看不顺眼,但他又不好太过的对徐啸进行计较,总感觉如果太过于计较这些,难免给人小气的影响。可以说袁应泰是一个太过注重影响面子的人。 不过现在他不能不对徐啸计较了,因为此时徐啸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袁应泰的影响力和面子,随即袁应泰便对场内维持秩序的士兵道:“你们快把徐啸给我轰下去,后面不可再让那些无关人员冲上前来?” “遵命!”十几名大明士兵齐声应了一声,快速的走上前来,就要把徐啸给向外轰。 徐啸见那些士兵走了过来,没有丝毫慌张,他依然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 徐啸这时他先向身边的巴拉图大声呵斥道:“巴拉图你和你的一众蒙古民众,可以说流浪逃难之此,得我大明怜悯而救,而你们却不思回报,竟然想着要害我大明,毁我边关城池。” 接着徐啸又面向袁应泰大吼道:“袁应泰,你作为大明的边关统帅,却时时想着偏向于这些末路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行事毫无头绪,处事有失公正,致大明边关的安危与不顾,如此下去,你早晚会成为丢失边关的千古罪人。” 袁应泰见徐啸这么一个读书人,此时竟有辱斯文的对自己大吼,大出意外,为了不让自己太过难堪,忙更加重语气的对前去轰走徐啸的士兵们道:“快给我把它轰下去!快轰下去!” 很快徐啸就被那些赶过来的士兵轰走,并轰出了人群之外。 徐啸被士兵们轰至围观的人群之外后,那些士兵们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就站在徐啸的身边专门看着他,大概是怕自己人一个不小心,徐啸又溜到前面去给他们闯祸。 徐啸对这些士兵们又没有什么冤仇,被他们看着,对他们既不好反抗,又无法讲理,一时间觉得甚是无趣。 同时徐啸觉得自己在这里能做的,和该提醒众人的事情也都已经做了,再在这里也没有用,其他的事情也做不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了,便离开这里,回家去了! 徐啸离开,那些士兵们因为没有得到袁应泰什么新的指示,所以也并没有为难他,便让他就这么离开了。 徐啸虽然离开了,但这件事情还没有完结。 此时袁应泰回过神来,再看向张维,心中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这时袁应泰对张维道:“张维,刚才的徐啸虽然大闹了这里的现场,但我可以放过他,因为他无官无职跟老百姓差不多,而本帅不想和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太过于计较。” 接着袁应泰继续说道:“但你不行,你管着整个沈阳城的粮草,事关整个沈阳城的安危,然而你在自己身上却处事不公,再加上之前你在这些事上的贪赃枉法,使得本帅决不能就这么放过你,必须要给予严惩。” 这时一旁的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一对眼,然后便由贺世贤向袁应泰提议道:“大帅,那不如我们都打他几十军棍以示惩罚吧?” 袁应泰道:“不行,这样的惩罚太轻了!” 这时尤世功又对袁应泰道:“那就撤了他的职吧?” 然而这时的袁应泰却依然说道:“不行,这惩罚依然轻!” 袁应泰的二次拒绝,顿时让贺尤二人不知再要讲些什么了。 于是贺世贤便向袁应泰问道:“那大帅的意思是……?” 袁应泰这时却做出一副深思熟虑后的样子,向身边的贺世贤和尤世功说道:“其实本帅认为,在这件事上还是应该要严惩。” 严惩?如何严惩?贺尤二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说到底在袁大帅还是要杀了这粮草官张维才甘心啊! 身为边关大帅,因为保障边关上的安危,杀一二个人原本无可厚非,就是错杀了人,甚至也没有多少人敢反对。 但此时此刻,袁应泰要杀张维,身为沈阳城的总兵和副总兵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都觉得有所不妥,因为此时此刻袁应泰有这样的想法和决定,二人总感觉到是在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的压迫威胁下所做的决定。 也或者,袁应泰袁大帅这是在众人的面前,在这件事上有意的在偏向那些被他放进沈阳城来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这是他脑子有毛病?还是带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贺尤二人很是想不明白。 第97章 杀一人而引得众心散 贺尤二位总兵想不明白不要紧,这丝毫不影响袁应泰想要严惩粮草官张维的决心,只听袁应泰大大吼一声道:“来人,将沈阳城粮草官张维给我拿下!” 随着袁应泰一声令下,顿时就有几十名大明士兵走上前来把张维给拿住了。 粮草官张维原本以为自己的事情不算大事,最多会受到袁大帅的一番责斥,也或者当着众人的面向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进行一番道歉。 可是当看到面前的袁大帅对自己和对那些蒙古流民那你们的态度有着极大的不同:那些外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似乎是他所喜欢的,而自己这是他所讨厌的。 即便是曾经在熊大帅身边做事的徐啸徐先生,在此点出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可能有着极恶用心的时候,张维都没有感觉到袁大帅在对自己的态度有丝毫的改观。 现在又听到袁大帅吩咐人将自己拿下,张维知道这是袁大帅打算不放过自己了,他壮起胆子大声的向袁应泰问道:“大帅,分粮之事我有什么错?难道在粮草少的情况下,我不应该对大明的那些护家保国的士兵们好一点吗?” 袁应泰向张维道:“分粮这件事上,你错了就是错了。是你分得不公平,欺压这些外来的蒙古族人,给边关上造成了莫大的混乱,这你还不知道吗?” 张维也是豁出去了,他见袁应泰如此这般说,便再次为自己争辩道:“大帅,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因为这次分粮事件上我并没有为了我自己,我考虑到的是大明的士兵,我想到的是边关的安危。 我就觉得在粮食少的情况下,粮食上首先要保证给予那些守城的保护我们的士兵,而并不是那些被我们救济的却没有对我们帮助多少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 张维的话刚说完,那些围在旁边看热闹的辽东边关的百姓们顿时呼欢起来。看样子,这些长期遭受外族骚扰的大明边关的百姓们很认同张维的此时的做法。 只听人群中有人喊道:“张大人说得对,我们拥护张大人这么做。” 紧接着其他百姓也纷纷表示,若边关上的粮草过少时,允许粮草官在粮草上先供应给那些守城的士兵们,自己和家人愿意暂且的饿着。 袁应泰见老百姓既然如此支持张维的做法,甚觉自己的官威受到了威胁,他让人向围观的百姓大声的呵斥道:“不许喧哗!你们这群无知的百姓,若再随意的喧哗,都要被赶走;你们若再支持有罪的张维,将一道受惩!” 围观的百姓当然没有顶风与官斗的意思,经袁应泰让人给予他们一番呵斥后,很多人便不再说话,但他们对于袁应泰的不满却依然表露无遗。 袁应泰见众人不再喧哗,心里总算好受了,但面子上依然感觉有点过不去。 就在这时,那些蒙古流民中的头头巴拉图又开口了,他这一开口,语气中丝毫没有隐瞒对袁应泰的轻视之意,他向袁应泰道:“袁大帅,你作为大明辽东边关的一统帅,难道然这分发粮草不公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吗?” 袁应泰也听出了巴拉图话语中的轻视之意,于是便向巴拉图质问道:“巴拉图,你这是何意?” 巴拉图见袁应泰质问,却不紧不慢的向袁应泰回道:“大帅,算巴拉图都想了。” 袁应泰有点不明白的看着巴拉图。 巴拉图像是没事找事的继续说道:“大帅,巴拉图感觉你好像是要放过粮草官张维,不想追究他的罪行似的?” 袁应泰被巴拉图这么一说,他想了想,感觉今天这事,从一开始直到现在,自己在处理这事上,好像真是在被一些人的言语牵引着,一直没能坚持做自己的主张。 他原本过来的目的,就是要处置沈阳城的粮草官张维的,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了一会,又思考了一会儿,袁应泰觉得自己作为辽东边关的最高统帅,连这点事直到现在都没有处理好,的确是很没面子。 于是为了面子,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袁应泰连忙向在场的士兵命令道:“立即把张维给我拿下!” 十几名士兵迅速的把张维拿下后,袁应泰又命令道:“介于沈阳城的粮草官张维,严重违反军纪,知法犯法情节严重,还不知悔改,给了边关上的安危造成了很大的危害,因此本帅决定,立即给予此严惩!” 袁应泰说到这,脸上显出一脸的严肃,他看向众人,然后一字一顿的大声的向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为了严肃军纪,以儆效尤,本帅决定给予罪犯张维实施斩刑!并立即执行!” 袁应泰的命令一出口,现场所有的人几乎都被惊住了。大家并不觉得袁应泰袁大帅这是执法严厉大公无私,反而总感觉这件事情带着一点诡异的感觉。 袁应泰身边的贺世贤和尤世功,面对这样的情况,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二人都没有开口。 巴拉图和他身边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听到袁应泰这样的判决,每个人的心里可以说都乐开了花。因为袁应泰对张维如此的判决,也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很快粮草官张维就被人押着,跪在了现场的场子中心。他的身上被绑了绳,口里也被塞了布团,他动不了也不能说话,但眼里明显透露着不甘。 这时让人感到奇怪的是,现场数千人竟没有一个人在为张维喊冤,你要静静的看着,不发声,都在等待着。 袁应泰看着四周不再发声的军民们,仿佛又重新感觉到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官威。 在现场等了一会儿后,袁应泰便直接的向押着张维的二名刽子手命令道:“斩!” 二名刽子手中的一名刽子手听到命令后,立即手起刀落,张维的大好头颅,转眼间就掉在了地上,地上也留下了一滩的血迹。 张维的头被砍了,袁应泰袁大帅可能认为此事就此完结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就在张维头颅被砍掉落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的看到这一切的大明军民们的心瞬间就散了,扩展到后来以至于整个辽东边关的人心都散了。 第98章 一错接一错 斩了沈阳城的粮草官张维后,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向所有在场大明军民们下达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命令。实质上也是向辽东边关所有的军民在传达的一个意思。 袁应泰的命令要求:辽东边关的所有大明军民们,都要公正公平的对待那些被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不可欺压这些流民难民们,不可与他们发生矛盾和冲突,如果违反了规定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袁应泰虽下达的是要求大明军民公正公平的对待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的命令,但大明的军民里只要不是傻子的人,在听到这个命令,再看一下刚才才斩杀了的张维,就能体会到这哪里是什么公平公正的命令,分明就是在要求大明的军民们生活中要多让着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一旦不这么做可能就要受到严惩。 看到袁大帅竟下达如此偏颇于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命令,大家虽敢怒不敢言,但都已对袁应泰失望透顶。只是此时袁应泰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就在分粮的事件刚处理完之时,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头领巴拉图却在此时向袁应泰提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要求。 巴拉图先向袁应泰道:“大帅,巴拉图和我蒙古国的兄弟姐妹们非常感谢大明大帅的帮助。” 袁应泰便大度的回道:“巴拉图你不必客气,这也不过是本帅的举手之劳而已!” 他的心中还道:谁说蒙古鞑子野蛮不懂礼节,这巴拉图不就是个例外吗。 谁知袁应泰刚这么想着呢,那巴拉图就向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要求。 巴拉图向袁应泰略表示了一下谢意后,被直截了当的袁应泰提出自己的请求道:“袁大帅,巴拉图希望袁大帅能考虑一下,把我们这些蒙古国的兄弟姐妹们,分出一部分人去到辽阳居住。” 巴拉图道:“大帅,我蒙古国居住在沈阳城内的兄弟姐妹人数众多,我怕沈阳城内的将领们对我们会心有防备心生间隙,从而伤害了两国之间的感情啊!” 在场的一众大明将领,听到巴拉图如此胡说,都嗤之以鼻,大家心里都道:现在的蒙古国被后金的努尔哈赤,自己的国家都不知道在哪里了,还和我们谈什么怕伤两国的感情,可真够脸厚的。 然而作为大明辽东边关统帅的袁应泰却不这么认为,他反而觉得巴拉图是为边关的安宁着想,也算是一番好意。 于是袁应泰先向巴拉图点点头,感谢了他的一番好意后,并把头转向了身边的一众将领,并向他们问道:“各位将军,你们看巴拉图的想法如何?” 那些叫你们一边思考着一边谈论着自己的想法。 有不少将领赞成道:“把几千名蒙古流民难民都放在一个沈阳城内,的确不好管理,对边关的安危来说也不安全。” 然而此事却遭到两个人的反对:一位便是沈阳城的总兵贺世贤,而另一位则是陪同袁应泰而来的辽阳城副总兵童仲揆。 只听贺世贤对袁应泰道:“大帅,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既已统一安置在了沈阳城内,就不可再把他们分往别处了。这些蒙古流民难民最多,只要严加管理,末将认为应该不会出现多大的乱子来。” 辽阳副总兵童仲揆在贺世贤话毕后,也向袁应泰道:“大帅,此事万万不可如巴拉图的想法般如此安排!” “哦!”听到贺世贤和童仲揆都如此说,便问童仲揆道:“童将军,这又是为何?” 童仲揆直言道:“大帅,正如贺将军所言,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现在既然已安置在沈阳城内,现在这需要严加管理,相信尚可控制还不至于弄出乱子来;倘若再把这些人分之辽阳,一旦他们不怀好意,借此在二地闹出乱子来,请问大帅到时我们将如何处理?” 袁应泰道:“这些蒙古流民难民,只不过是区区几千人马,就算分于两处,在二地都闹出乱子来,我大明二地都有数万人马,难道连这些区区数千人马都不好降服吗?” 这时的贺世贤和童仲揆却同时向袁应泰提醒道:“大帅,倘若二地蒙古流民难民们动乱之时,城外的努尔哈赤趁机攻打我辽东边关,到时我们要如何应对?是先忙于降服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还是先对付城外努尔哈赤的那些后金军队?” 童仲揆的一番言语,顿时引起大家的思考。 之前赞成把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分置两地的明军将领们,在听了童仲揆话里的顾虑后,对自己之前的提议便开始谨慎起来。大家都相信,袁应泰袁大帅对这事也一定会进行慎重的考虑。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袁应泰袁大帅在短暂的考虑了一下童仲揆话中的意思后,反而反此道的竟同意了蒙古流民难民的头头巴拉图的想法和要求。 袁应泰所坚持和认为的理由是:“蒙古鞑子英勇好战,沈阳城里被自己所救济的这些蒙古鞑子同样如此。” 袁应泰向身边的大明众将领道:“如果我们把他们都放在沈阳城内,谁知晓此英勇好战,因人数众多,关键时刻也不可能完全的信任他们无防备之心。 但倘若把他们分为两处,在一处的人员就会大大的减少,到时无论是分在沈阳城里的,还是辽阳城里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就可以为我所用,当有外敌入侵时,也可以帮我们一起抵御外敌。” 袁应泰说到这里,会向众人强调道:“分于二地后,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二地的人数都极少,本帅相信他们也不敢做出有损我大明边关安危的事情出来。” 众将领们听了袁天泰的话,一时竟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了,但众人的心中都道:“大帅,你相信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可谁能保证他们会一直的相信和听从于你呢?” 此时现场的大明众将领们,还是有很多人更偏向于相信贺世贤和童仲揆二位将领的话。 但众人都没有再说话,他们似乎都很了解眼前的袁应泰袁大帅这个人,知道他是一个自以为是说一不二的人,认为自己即便说出反对的话来也没有用,这些都便不再说话了。 这些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正因为他们此时的不再反对,以至于造成了之后辽东边关上所出现的一个莫大的祸端来。 第99章 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 袁应泰见一众将领都没有说话,便误以为众人对他的提议并没有意见,于是他便向巴拉图也表示了赞同他的想法。 随后袁应泰还亲自向沈阳城的总兵贺世贤,和在现场的辽阳城的副总兵童仲揆二人提出了二地对于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转迁上的一些建议和看法。 贺童二人在这件事上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最后却被袁应泰的又一句:“此事就这么办了,你二人的顾虑也不必再说了,倘若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真在二地闹了事,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本帅不怪罪你们就是了。” 二人便都被袁应泰的这一句话,把刚准备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看样子袁大帅是心意已决,二人还在说什么呢? 处理完分粮之事后,袁应泰便要离开沈阳去辽阳。边关上的一众大明将领相送着,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头头巴拉图也在其中。这是袁应泰特意的安排,说是让巴拉图借此机会与大明的这些边关将领们多多接触搞好关系。 巴拉图对于袁应泰的安排自然是万分高兴,他早就想多点机会来接触这些大明边关的将领们,从而来多多的了解他们中各个人的特点,他认为这些对他的未来计划有着很大的用途。 而那些大明的边关将领们,尽管不太愿意和巴拉图这个蒙古鞑子在一起,但因为有统帅袁应泰袁大帅在场,心中虽有所不愿,但他们也不得不看在袁大帅的面子上不断的来敷衍着这个巴拉图。 沈阳城的副总兵尤世功最是看不过这巴拉图的趾高气扬,一副被大明军民们高出一等的样子。 通过今天这事,他现在真的有点后悔当初没听徐啸的话,没有阻止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进城了。他现在很清楚,这些人已成了袁大帅所看重的人,他现在不但不能阻止他们把他们赶出城去,反而有时候还要处处让着他们。 在送袁应泰离开时,尤世功特意的来到贺世贤,对贺世贤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对贺世贤道:“总兵大人,从今天的形势来看,袁大帅如此的做法,边关上迟早会出事不可!” 贺世贤点点头道:“这事我也看出来了,不过现在还没有想到可以解决的办法。” 尤世功便向贺世贤坦诚道:“这事要是当初我听一下徐先生的话哪怕略微的阻止一下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进城,我想也就不会让我们今天这般被动了。” 贺世贤也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徐先生总是有些先见之明,你我都不如他啊!要想沈阳城及整个辽东边关能平安无事,看样子没有他还是不行呢。等送走袁大帅后,看样子我还是要亲自去拜访一下他了。” 贺世贤说到这,又安慰了一下尤世功道:“不过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也不能完全的怪你,让蒙古流民难民们进入沈阳城里来,这毕竟是袁大帅的命令,处在你我这样的位置,不执行又不行,难道真的要反了不成?” 尤世功听了贺世贤安慰的话,细细想想觉得贺世贤话说的也对,自己在这边关上也只是守着城池的一名总兵,还是副的。 与边关上的最高统帅袁大帅比起来,我尤世功可以说只是一条小胳膊,小胳膊怎么能够扭得过大腿呢?想到这,尤世功便对自己此前未阻止袁应泰把城外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放进城里来的事情,少了几许自责。 送走了袁应泰袁大帅后,沈阳城内便忙开了。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位总兵,原本在转迁蒙古流民难民前往辽阳城的这事上先拖上一拖。 他们想先去徐啸那里请教一下针对此事的对策,好做好针对以后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预先采取一些防范措施。 然而贺世贤尤世功二人不急,那蒙古流民难民们里面的头头巴拉图却急了,他三番五次的催促着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让他们尽快的帮着完成此事。 贺世贤尤世功二人,本想再次敷衍和推脱下去,然而那巴拉图像是看出了贺尤二人的敷衍和推脱。于是他立马绕过贺尤二人,直接找上袁应泰袁大帅要求他实施所答应的承诺。 很快贺世贤和尤世功便收到了袁应泰催着他们,立即处理一部分蒙古流民难民们转迁的命令。贺尤二人依然没办法,只得执行此命令! 很快沈阳城内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中的一部分人开始向辽阳城内转迁。五千多蒙古流民难民中的二千五百多人牵着马匹,马上装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向辽阳城而来。 站在沈阳城的城楼之上,看着那些牵着马匹,驮着大包小包东西而去的数千蒙古牛民难民们向辽阳城而去的队伍,贺尤二人总感觉他们像把一群无比凶残而饥饿的狼正放进辽阳城内,而这群狼迟早会闹出事来,会咬伤人。 可是这群凶残而饥饿的狼,在没有咬上人之前,他们却又没法阻止,因为保护这群凶残又饥饿的狼的人,却又是他二人得罪不起的人。 与贺尤二人不同的是,有着另一个人在看着眼前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前往辽阳城的方向而去时,心中却充满了兴奋和狂喜。 看着这些正远去的自己的同胞们,他感觉到他们的计划和目标在一点点的接近,很快就要实现。而这个人,就是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头头巴拉图。 处理完沈阳城内部分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转迁之后,贺世贤把城内军中事务向副总兵尤世功交代了一下后,就迫不及待的赶来徐啸住所,他已经隐隐的感觉到,有时不好的事情可能很快就要发生,他必须要采取措施进行事先来做预防。 而贺世贤想来想去,觉得唯一能够帮助他的,可能还是那个徐啸徐先生。尽管徐啸比他年轻的多,但一直是他最敬佩的人,因为他亲眼见到过徐啸,在熊廷弼在任时,帮助熊大帅出谋划策,解决了大大小小的许多难事,也解决了边关上的一次次危机。 贺世贤相信,如果这次自己的感觉没错;如果这次边关上真的就将有危机发生,那能够解决自己事情的唯一人选,应该依然是徐啸徐先生。 第100章 商讨请教 贺世贤来找徐啸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他先来到徐啸所住的营帐,发现那里面虽有着一些像是徐啸的东西,但人并不在,就连一直跟在徐啸身边的那个叫怀柔的小姑娘都不在。 贺世贤确信徐啸并没有搬走,他便忙向营地里巡营的士兵们询问徐啸的去处。 巡营士兵中的一人向贺世贤禀报道:“禀报贺将军,小人只知道徐先生这些日子,每天都是早早的牵着自己的马儿走出营地,然后就着马儿向着向北的方向而去,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 贺世贤便问:“那徐先生每天出去后,又大约什么时候会回来?” 士兵道:“徐先生出去后,中午有时回来,有时有可能也不回来,这几天更是到了晚上天快黑时才回来的。” 听了巡营士兵的话,贺世贤感到很是奇怪,他原本觉得徐啸现在应该是无所事事,闲余在家之人,自己一过来就能够碰上,没想到这徐啸不但没有闲着,现在看上去好像还挺忙的。 贺世贤想到自己既然来了,那不如就去找一找徐啸,看看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又在做些什么。 贺世贤向巡营士兵更加详细的打探了一下徐啸的去向后,然后便骑上马带着几个士兵,出了营地后便向着北边而来。 原来之前那巡营士兵告之贺世贤,徐啸所在的方向就是北边的毛草屋的地方。 贺世贤带着几个士兵快马加鞭的向北跑了一阵后,不一会儿便看到了徐啸穿越重生至此地的那间毛草屋。 而此刻在毛草屋面向南面的屋前空地上,正有着二个人影不知在那里忙着什么。 贺世贤和身边的几位士兵骑着马,放缓步的来到近前一看,发现在这毛草屋前的空地,竟有着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些东西,有的是用树木搭起的各种架子,还有的则是直接用石头制成的物件。 贺世贤觉得这些东西很像是用来锻炼身体的,因为在这些东西里,贺世贤所认识的的那个石锁,就是用来锻炼身体的。 而此时的徐啸也正用着眼前的,一个二头圆形中间可握上一手柄的奇怪的东西锻炼着身体。而徐啸的妹妹怀柔则住在一旁正无聊着看着徐啸锻炼。 怀柔问徐啸:“少爷哥哥,我们今天能不能早点回营帐去?我都困死了!”说完,她还用纤纤小手捂了一下自己的樱桃小嘴,做出一副很是困顿的样子。” 徐啸知道怀柔这是在故意的做给自己看呢,不过他也知道,怀柔这小丫头这几天也累得不行,这几天她除了像往常一样帮军营里的士兵们清洗缝补衣服外,还抽空来毛草屋这边陪着自己。 徐啸认为怀柔这么做,大多是因为曾经失去过自己,害怕再次失去,所以这几天只要徐啸来毛草屋这边锻炼身体,她便会尽量的抽空过来陪着。 徐啸深知,他现在和怀柔是两个最亲密的人,也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两个人,他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相依为命相互扶持。 怀柔害怕失去他,其实徐啸何尝不是,他也很害怕失去这个自己来到这世界后最亲密的人。 徐啸见怀柔做出一副发困的样子,谁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还是答应她:“在这再锻炼半个时辰我们就回去!” 怀柔听了后自然很高兴,而也就在这时徐啸看到了贺世贤带着几个人骑着马儿来到了这里,几人下了马后走了过来。 贺世贤这位沈阳城的总兵,怀柔之前是见到几次的,现在见他来找少爷哥哥,知道两人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于是她便很识趣的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给两人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怀柔向徐啸道:“少爷哥哥,我先去看看小红和小黑,待会我们一起回家。”说完,怀柔便向屋后所拴着的二匹马的方向走去。 徐啸向怀柔点点头,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屋后后,他便放下手中锻炼的物件,迎向迎面而来的贺世贤。 “贺将军,不知你为何到此啊?”徐啸来到贺世贤的面前后向他问道。 而贺世贤却并没有忙上来回答徐啸的问题,而是向徐啸问道:“不知最近这段时间徐兄弟你在做什么?” 徐啸笑道:“最近徐某可以说无权无职,也不需要做些什么,这是有时偶尔的锻炼一下身体而已!” 贺世贤这时便认真仔细的看了一下徐啸,发现徐啸的身体看上去确比之前壮实了不少,便也不瞒徐啸道:“徐兄弟,贺某可是刚从营地那里而来,听巡营的士兵说,你最近锻炼身体可不只是偶尔而已,据我所知那可是经常,而且还似急切得很啊!” 徐啸见贺世贤已向人打听过了自己最近的情况,便也向贺世贤实话实说道:“贺将军说的没错,徐某最近的确是在很急切的忙于锻炼身体。 而其主要原因,也只是想在边关这个地方,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总以秀才手无缚鸡之力这样一个理由,让自己和自己的妹妹任由别人欺凌和伤害。” 徐啸说到这,贺世贤却突然来了兴趣,他急急的向徐啸询问道:“徐兄弟,你是不是已预感到辽东边关这个地方很快就将出事?” 徐啸毫不隐瞒自己观点的对贺世贤道:“如今的辽东边关,在一个自以为是的大帅的统领下,在抵御外敌上很快就将出现各种漏洞……” 徐啸说到这看了一下沈阳总兵贺世贤,把贺世贤看得有点不知所以。 就在贺世贤思考着徐啸为何这般看着自己并停止了说话时,徐啸却又继续接着前面的话说道:“再加上边关上的重要将领,不坚持阻止一些不合理的事情的发生,只能是边关的情况越来越坏,最后很有可能发展到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坏掉丢到整个辽东边关的可能都有。” 说到这,徐啸便微微叹息道:“现如今徐某我,可以说一介书生无职无权,也无权向袁大帅进言,当然了即便进言了,他也不会听我的。于是便只好想着办法以求自保了。 古人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吗?富则达至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今日方知此乃真理也!” 贺世贤见徐啸说的虽如此悲观悲切,但人并未逃离此地,便深知他心中定有其他想法,他便很真诚的向徐啸说道:“贺某深知徐兄弟说的话句句属实,所说的情况也极有可能发生,但徐兄弟今日却并没有带着令妹逃离此危险之地,贺某相信徐兄弟定有其他的想法?” 第101章 商讨防范之策 徐啸不知贺世贤说出这话是何意,他并不接口,只是依然认真地听着。 只听贺世贤继续说道:“而贺某身为沈阳城的总兵,负有守城守关之责,现虽对边关统帅袁大帅的一些做法也敢不认同,但此人毕竟仍贺某的长官,是遵守还是反抗,实属难以决断,还请徐兄弟教我应对之策才好!” 听了贺世贤为自己的辩解后,徐啸很是不屑的直怼贺世贤道:“你作为边关的守关大将,难道没有一点自己的主张吗?再说了,都说为将者为国为民,不计生死,你若心中毫无私欲,有岂会不坚持自己的正确主张?” 贺世贤被徐啸说得无以言对,说到底他的心中终究一直存有着顾虑、他虽然曾经反对过袁应泰错误决策、但终究没有做到坚持强硬到不可退让的地步。 以至于今日、单单的在一个蒙古流民难民之事上,事情就已经发展到越来越难控制的地步,还可能给边关带来无法控制风险的境地。 贺世贤无法反对徐啸对他的责备,并且也很认同徐啸这时所说的话,因此他没有在这件事上与徐啸多加的争辩。 他是来找徐啸商量并讨论事情的,此时贺世贤的心里还是一直很清楚这一点的,因此他在受到徐啸责问责备时,并没有因此生气而一走了之,而是等徐啸对他责问责备完后,反而是更加虚心的向徐啸进行请教。 徐啸今天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本来就是想在边关出现危难的时候能出上一把力,使边关上的大明百姓和士兵们少受一点苦,现在见贺世贤能够主动的来请教于他,他嘴上虽责备了一下贺世贤,但心里还是愿意帮上他一把的。 因此在贺世贤再次真诚的向他询问请教一些处理城里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的方法时,徐啸也就向贺世贤表示愿意为这件事想一个妥善处理的办法。 那些随同贺世贤而来的士兵们,见他们的总兵大人,的一个身无半点官职的秀才如此低声下气的请教一些事情,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感到十分的震惊和好奇。 贺世贤并不在意这些随同而来的士兵们的异样目光,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徐啸能有什么方法来处理眼前的问题。 被大帅袁应泰放进城里来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现在已经逐步的形成了巩固而有力的帮派、越来越不把城里大明的老百姓和士兵们放在眼里、如果现在不能想办法把他们控制好、那是必会给城里的未来带来很大隐患的。 徐啸见贺世贤也已对城里的这批蒙古流民难民们心存芥蒂,并开始寻找方法进行防御可能出现的意外,便不再多说废话,他直接的向贺世贤询问起,沈阳城内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现在的情况。 贺世贤见徐啸说起正事,便毫不隐瞒的把沈阳城内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现在的情况给徐啸讲了。 他更是着重的向徐啸说了大帅袁应泰已答应了蒙古人的头头巴拉图,把沈阳城内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迁出一部分人安置到辽阳城内的事。 徐啸一听贺世贤说出此事顿时大惊,他忙向贺世贤问道:“从沈阳城内迁出一部分蒙古流民难民们的措施现在实施了没有?” 贺世贤如实回道:“这事袁大帅一再的催促,目前正在实施。” 徐啸急切的问道:“贺将军现在可否停止执行此事,把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依旧全部留在沈阳城内?” 贺世贤为难道:“所迁出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有数千人,目前也都已出发,行至在去辽阳城的路上、再加上有袁大帅的关注,恐怕很难再让这些人返迁回来。” “唉!”徐啸听到这话,长长的叹了口气对贺世贤道,“本来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放在沈阳城内,已给沈阳城的守城带来了一些所忌惮;现在把他们一部分人迁至辽阳城内,并不是给沈阳城在守城上减少了忌惮,而是让沈阳城和辽阳城这二个城都有了忌惮了啊!” 贺世贤见徐啸深深的叹了声息,心里依然有着疑惑的向徐啸道:“徐兄弟,你认为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在未来一定会对两个城池的守城带来危害?” 徐啸望着贺世贤,加重语气道:“这种情况虽不敢肯定,但我们应该绝不能让这种可能存在!” 贺世贤想想也是,被袁应泰放进城里来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是好人或者是坏人,也或者有好人有坏人,但辽东边关不容有失,万事还是谨慎点好。 贺世贤想通了徐啸的担忧后,他的心里自然也更加的担心起来。贺世贤原本担心那些蒙古流民难民分于二地不好管理,现在听了徐啸的话后,更多的开始担心起他们会突然的对大明的辽东边关上来一次反水。 事已至此,贺世贤便问徐啸:“徐兄弟,” 事已至此,贺世贤便问徐啸:“徐兄弟,那我们现在当如何?” 徐啸道:“现今虽事已至此, 但还有两个比较妥善的处理办法。” 贺世贤忙问:“哪两个办法?” 徐啸直截了当的向贺世贤说道:“一,我们可以把城里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迁至一处,无论是把他们留在沈阳还是辽阳都可以。这样出了后,只要我们派出足够的士兵们被他们严加管理,量他们也犯不出事来。 第二,则是把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迁至我们边关后方尽可能远的地方,然后分给他们田地,帮助我们种植粮食,同时也让他们自给自足,在那里安居乐业。” 徐啸说到这,看了一眼一旁的贺世贤,见他正看着自己,便又接着说道:“我这二种方法,这是针对当前的情况所想到的,也是我认为比较妥善的办法。贺将军你认为如何?” 贺世贤听完徐啸的话后,想了想后便对徐啸说道:“徐兄弟的这两个方法,在眼前来看,的确是解决蒙古流民难民之事的好方法。通过对他们的监管,和让他们远离边关进行劳作,的确可以防范这是蒙古流民难民们心怀不轨时给边关所带来的危险。” “可是……”贺世贤望着徐啸表现的有一些为难道,“若是徐兄弟的这两个方法,我们一时都无法做到,那又当如何?” 徐啸听了贺世贤的话,很是不解道:“贺将军,你身为沈阳城的总兵,难道连这样的一个建议都不能向袁大帅给提出来吗?” 第102章 恳求派遣监军 贺世贤很是为难的道:“这个袁应泰仗着曾经为边关上筹集过粮草的一些功劳,现在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得很;再加上此番前来上任并没有随行的监官随他而来,所以他就更加的肆无忌惮,凡事都是自己说了算,听不进边关将领们的一言半语。” 说到这,贺世贤把手向徐啸一摊道:“即便我们这些总兵的话,袁大帅现在也不愿听上一句有违他想法的话啊!” 徐啸皱眉道:“怎么到了如此地步?这哪里是一个集思广议的大帅所做出来的事情?” 贺世贤深感为难道:“是啊,现在身为总兵的我们,即便面对袁大帅有些违常理的做法,也不敢做出一丝过激的行为来加以阻止。 实在是因为城外数里之外还有着后金努尔哈赤的数十万人马,我们就怕一旦我们这些总兵与袁大帅闹得太过不和,就会让城外的努尔哈赤找到我们的防守漏洞,从而借此机会趁机偷袭。” 徐啸听了贺世贤的话,明白了他的顾虑后,也很是认同;但他还是觉得,处理这事还是要找出一个妥善的办法。 徐啸站在那又想了想,不一会儿就又想出了另一个处理此事的办法来。 他对贺世贤说道:“贺将军,你刚才不是说袁大帅这次到边关上来上任,朝廷那边并没有派一名监军一道过来吗?” 贺世贤道:“是的,徐兄弟。按说大明朝廷内派出重要的官员前来边关上任,或者出外打仗时都是会派出一名监军一同前往的,这次不知道为何没有?” 徐啸道:“不管这次是因为什么原因,既然这次袁大帅来这边关上任并未有监军一同而来,那不如我们就用这件事来阻挠一下袁大帅这阶段不合理的行为吧!” 贺世贤一向很佩服徐啸脑子的灵活,他忙向徐啸问:“我们要如何用这件事情来阻止,还请徐兄弟把详细的想法给说出来,我们再来商讨商讨,看究竟能不能用上?” 徐啸点点头,便把自己所想到的详细的计划向贺世贤给说了出来。 徐啸对贺世贤道:“首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拟上一文,以最快的速度告知朝廷,告知皇上,就说袁应泰在辽东边关胡乱指挥,导致边关的军民不安,请求朝廷请求皇上,派一名监军前来边关查看,以恐边关有失。” “这拟文吗?”徐啸看着眼前的贺世贤道,“最好由贺将军和几位总兵联合拟写才好。” 贺世贤听到徐啸如此这般的提议和想法,心中有所担心,也有些不敢,整个人还是有些犹豫。 但徐啸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徐啸对他说道:“贺将军,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你也已看出现在的边关已有所不妥,而若此时,你还是犹犹豫豫不敢如此作为,快速做出决定,那就等于是就此等死,无所挣扎了。 若将军现在不采取行动,边关数万居民恐怕就此也将遭受灭顶之灾,到时贺将军自然也逃不了一份罪过了。” 贺世贤想想徐啸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现在的辽东边关大帅袁应泰所做之事很是反常,根本就不像一个驻守边关大帅应该做的事。自己虽不敢确定他与城外的敌军是否有所来往,但他如此的做法,已让边关显现出了极大的危险,自己作为边关上的一名总兵,难道此时还要对此不问不顾,不加以采取防范措施吗? 贺世贤想到这里,终于下定决心,决定采取徐啸的建议,准备回去后就联合其他的一些总兵拟上一文书送往朝廷,送到皇上的身边,说明此地的情况,请求朝廷那边派一名监军过来,来阻止袁应泰的这些天所做出的不合理行径。 对于大明的所有将官来说,谁都不喜欢自己的身边有一个监军伴随左右,随时监控着自己的行动和决策。 如果辽东边关统帅袁应泰是一个能力出众,而又精明强干的大帅,徐啸自然也不会向贺世贤建议用此方法来束缚他;但现在的徐啸认为袁应泰不太适合担任这辽东边关的统帅之职,为了阻止他有违常理不合事理的行为,为了边关的安危,所以暂时只有先用这个办法来绊住他来约束他了。 贺世贤决定采用徐啸的办法后,便又问徐啸:“徐兄弟,如果贺某采用了你的办法,是否就能避免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对辽东边关上可能带来的风险了?” 徐啸苦笑一下道:“恳请朝廷派出一名监军前来对袁应泰的行为进行一个约束,那也可能只是缓解或者延迟些边关上风险到来的时间,要想在这件事上做到一劳永逸、唯一的方法还是:要么把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送到很远的后方加以监视,让他们在破坏边关的事上无所作为;要么把他们再赶出城去,也或者……” 徐啸说到这,用右手做了个刀状,并在空中划拉了一下,然后这才又说道:“如此之举,现在只要找到合适时机,五千人马足矣!” 贺世贤当然能看懂徐啸手所比划的意思:这是要把那些人赶尽杀绝呀!他虽知道也认同这是最好的方法,但他没有这个魄力,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定。 徐啸从贺世贤的神情中,也已看出他下不了这个决定,也并不为难他,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贺世贤道:“既然贺将军难下这个决定,那就先釆取前面所说的那个恳求朝廷派一名监军前来,先来阻止一下袁应泰的行为举动吧!” 贺世贤对于这个办法却立即答应了下来,他向徐啸保证道:“徐兄弟尽管放心,回去后贺某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来办理此事。” 在很是矮小草屋前和徐啸说了一番话后,贺世贤觉得自己在这已有所收获,便打算就此回去。 不过在贺世贤离去前,他又向徐啸问了问屋前这些徐啸用来锻炼身体的物件的名字及功能。 徐啸也不隐瞒的全都告诉了他,不过徐啸在介绍这些物件时都是用的后世的词语,什么哑铃啊、杠铃啊、双杆啊……,这些后世的名称,也不知道贺世贤听到最后把眼前的这些东西,究竟弄明白了没有? 贺世贤从徐啸那里回到沈阳城后,想到事情紧迫,便联合上边关上其他几位总兵,按照在徐啸那所想好的办法,共同拟了一份恳求朝廷派遣一名监军前来的公文,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了出去。面对袁应泰不太正常的行为,为了边关的安危,他们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暂时的先用这个办法来绊住他来约束他。 第103章 情况越来越糟 贺世贤和边关上其他几位总兵联合所拟的公文刚送出去一天,那些被迁去辽阳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就如徐啸所预料的那样,还真的出事了。 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他们在被迁往辽阳城的一路上,开始了对沿边大明百姓们的骚扰抢劫。 贺世贤听到这个消息,看着回来传信的士兵,整个人都愣了好一会儿,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竟会如此的胆大妄为。 现在这些迁往辽阳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还只是在所的途中,没想到竟然就有了如此行径,等到了辽阳城后那还得了。不过这也是以后的事了。 但现在这事贺世贤还是一定要管的,因为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还没有到达辽阳,还并没有与辽阳城那边完成交接,还属他所管之事。 贺世贤愣了一会儿后,忙问前来送信的士兵:“现在情况咋样?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对沿途百姓的抢劫严不严重?” 士兵回道:“回禀贺将军,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抢劫沿途百姓的人虽不多,但抢劫的手段非常的恶劣和凶残,他们抢劫百姓的钱财物品的过程中,不但打伤了不少人,还打死了好几个百姓。” 贺世贤道:“那领队的将领又是如何处理这事的?” 士兵道:“事情发生后,领队的张百户已控制了那些抢劫伤人的蒙古流民难民,想要处置这些他们,但又怕引起其他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反抗。张百户难以决断,只好派小人飞马前来请示。” 贺世贤想了想,他也觉得处理这事有点为难。若出于这事过重,那一定会得罪了袁大帅,还可能引起其他流民难民们的激烈反抗;而若此事不加以处理,那不但会让大明的士兵们感到失望,也会失了这些兵官百姓的民心。 贺世贤想来想去,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只是采取了加大护送队伍来约束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的方法来处理了此事,而并没有对那些迁途中闹事带头闹事的那些蒙古流民难们加以处惩。 他让又一名百户带上三百名士兵前往迁去辽阳的那队人马中进行护送行动。贺世贤的这一做法,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却成了辽东边关大明百姓与大明军人们产生严重间隔的一个开始。 三百名士兵被派出后,贺世贤坐在营帐中又在琢磨起徐啸对他所说的话来。以前徐啸建议过他用一支人马解决掉这些对边关未来安危有可能带来危险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没想到他们在迁离的过程中就开始胆大妄为目无王法了。 贺世贤很害怕徐啸预言在未来真的会被一言中矣!可是徐啸所想到的那些用来处理这问题的极端手段他此时无论如何也不敢现在就用上。 贺世贤感觉自己在这件事上很是为难,他不敢用徐啸所建议的很是极端的雷霆手段,但同时又怕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真的会对边关的未来带来莫大的隐患和危害。 对迁往辽阳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又加派了三百名士兵加以护送后,贺世贤又等了二三天,见那边再也没有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他这才放心些。 又过了几天,有消息送来,说那些迁往辽阳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已被顺利护送至辽阳城内,并交付于那里的总兵大人。听到这样的消息后,贺世贤在这件事上也才算暂时的放了心。 那些迁至辽阳城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在到达辽阳城后,早已听说他们沿途之中残害百姓的辽阳城副总兵童仲揆,说什么也不想放过那些带头闹事的流民难民们的几个头目。 他接手了这些人后,便让人把那些闹事的人给抓了起来,准备好好的给处置一番;然而这事很快就传到了袁应泰那里,他连忙就让童总兵给放人,还把他给痛批了一番。 童总兵放了那些被逮住的闹事人后,不觉深深的长叹一口气,口道:“辽东边关有此统帅,整个辽东可能真就要完了啊!” 仿佛是要应验童仲揆童总兵的话,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在到达辽阳城后的第三天,就又有了开始扰民,对城内的百姓们开始了打抢劫掠的举动。 辽阳城的地方官把这些事上报于童总兵,童总兵又把此事上报于袁应泰袁大帅,得到的回应却不是要他们严办那些闹事的人,而是责备他们没有安顿安置好这些迁过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才发生了这样不好的情况。 与此同时,那些留在沈阳城内的那一部分蒙古流民难民们,他们也不消停,也和辽阳城内的那部分蒙古流民难民们一样,对沈阳城的百姓们同样实施了打抢劫掠的举动。 沈阳城内和辽阳城内,因为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骚乱,使得两地城池内的整个环境显得乌烟瘴气。 而袁应泰袁大帅,是出于什么原因,对两地城内的情况竟然不问也不顾,像是毫不知情似的。 在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分处二地,并不安稳的情况下,袁应泰袁大帅却还对他们显得格外的照顾,并用高于大明士兵们高得多的军饷从他们这些人中,又挑选了几百人到军营中来当兵,并把他们还看作极为重要的守城力量。 而袁应泰所做的这一切,即便引得所有知情的总兵们一致反对,但他依然还是不为所动,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有丝毫的改变。 这样的情况,让贺世贤徐啸以及童仲揆,这些时刻关注着边关安危人,他们的心里不觉越发的发凉。 好者又过了几天,朝廷那边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经皇上同意后,朝廷那边决定派遣巡按御史张铨前来辽东边关,任军中监军,协助边关统帅袁应泰和众多总兵一道守护边关。 贺世贤再接到朝廷那边传来的这个公文,你们亲自前来告知于徐啸。 徐啸在听了这个消息后,心里虽感到有些欣慰,同时还是感到有点担心。 他向贺世贤说道:“贺将军,虽然我们前番的建议得到了朝廷的支持,并且的确派来了一名监军,但这位监军的能力如何,见识如何我们却不得而知啊!如果他到来后与我们现任的这位袁大帅融为一体,到那时我们不知又当如何啊?” 贺世贤听了徐啸的话,心里也不敢确定起来。因为他也不了解即将派来的巡按御史张铨,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这位监军到来后,会给边关上带来的是喜还是忧了。 第104章 监军大人到 这天袁应泰正在辽阳城的大帅府接待着蒙古流民难民中的头头巴拉图。 袁应泰和巴拉图已经商量好了,如果后金的努尔哈赤胆敢侵犯大明辽东边关的沈阳城或辽阳城的城池,巴拉图一定会命令他的族人们以先头部队的方式加以阻拦。 袁应泰听了巴拉图的保证后,那叫一个高兴和得意。仿佛有了这些数千人数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此外的努尔哈赤就不会再来侵犯,而辽东边关上就会固若金汤了。 袁应泰在此事上高兴得意,而巴拉图何尝不是,他的心里比袁应泰还要高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目标即将达成了。 袁应泰和巴拉图,正各怀鬼胎的高兴着,这时有士兵前来向袁应泰报告道:“禀报大帅,皇上所派的监军张大人,即将进入辽东边关。” 袁应泰听到此消息顿时心里一惊,他没想到朝廷会无声无息的派来一名监军前来。 一般朝廷派监军前来这边关,是会事先送一公文过来的。袁应泰没想到这一次朝廷那边却并没有。 袁应泰怎么也不会想到,朝廷那边之所以突然间派监军前来,那完全是因为贺世贤他们几位总兵偷偷举报造成的。 这样的事贺世贤他们显然不会事先告诉袁应泰,而朝廷那边考虑到所派的监军是前去考察袁应泰的,所以也并没有事先送来公文通知他。 袁应泰突然间收到这样的消息,显然心里是非常不高兴的,但他也很快就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不用问,一定是辽东边关这里有人对自己不满,所以向朝廷举报了自己。 想明白这事的来龙去脉后,袁应泰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有人向朝廷举报自己,而朝廷皇上那边并没有派其他将领过来把自己给换掉,那只能说明朝廷那边的皇上还是对自己比较看重的,派一名监军前来,也只是一个正常程序的做法罢了。 这时一旁的巴拉图像是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在传递消息的士兵离开后,巴拉图便向袁应泰询问是怎么回事。 于是袁应泰就把朝廷派监军前来的事告知了巴拉图。 巴拉图有些担心的向袁应泰问道:“大帅,大明皇帝派一名监军前来,是不是对大帅你不再信任?” 袁应泰道:“还并没有到那个地步,朝廷派监军前来,也只是为了能让我们更好的守护好边关而已。” 这时巴拉图便又问:“大帅,那名监军到来后,这边关上军队的调度那得又由谁说了算呢?” 袁应泰向巴拉图道:“那当然还是本帅说了算,边关上的数万人马岂能让一个小小的监军说了算?” 巴拉图听闻此言,在袁应泰面前长舒了一口气道:“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时袁应泰也向巴拉图保证道:“巴拉图,你尽管放心,本帅一向说话还是算数的。只要本帅还在这辽东边关担任守关的大帅,你的人马便会一直由你负责调度。只是本帅希望你,千万不要辜负了本帅对你的信任啊!” 巴拉图向袁应泰满口答应道:“袁大帅敬请放心,巴拉图在帮助袁大帅守关这事上一定会全力的协助袁大帅,巴拉图和族人们,一定会做到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听了了巴拉图的保证,袁应泰心里显得美滋滋的,但嘴上却很客气地对巴拉图说道:“巴拉图,你和你的族人真是太客气了。” 巴拉图连连道:“应该的!应该的!” 收到监军到来的消息后,袁应泰和巴拉图又商讨了一番后,随即巴拉图便离开了,而袁应泰就开始忙着迎接监军张大人的到来。 袁应泰先让人通知边关上可以调出来的总兵,让他们前来和自己一道去迎接朝廷所派来的监军张大人。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袁大帅派去请贺世贤贺总兵的人,袁大帅让他一定要请过来。 贺世贤和其他几位总兵快马加鞭的到来后,袁应泰这时便当着几位总兵的面,故意的说道:“这巡按御史张大人,受朝廷指派突然间到来不知所谓何事?是不是朝廷皇上那边有了新的指示?” 贺世贤等人见袁应泰如此说,知道他已猜到自己等人向朝廷建议派监军前来之事,这是在试探他们。 不过几位总兵都很聪明,对于袁大帅的试探就当没听到,也都表示出一副惊讶没想到的样子。 袁应泰见几位总兵都是这副德性,而这些事情又不好明说,若明说了似乎显得自己非常的小气,并有报复的嫌疑,于是他看看众人只得作罢。 见试探不成,袁应泰便只好带着众人前去迎接还未到来的监军大人。 巡按御史张铨,受朝廷皇上亲自指派前来辽东边关担任监军。这一路上,他和他的从人们都走得很慢。 张铨在朝廷任职时,一直担任的都是文官,更是从来没有到过边疆来,因此他对边疆之事真的可谓是一窍不通。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皇上派到这边疆来,还是与后金对峙的边关的最前沿——辽东之地。 可是既然皇上已派到自己了,他不想来,但又不得不来。他可没有违背皇命的胆量。 张御史虽然前来辽东边关的这一路上,所乘的车马走得很慢,但走了数天后,终究还是来到了这里。 张御史没想到,他刚到这辽东边关,收到消息的边关统帅袁大帅就带着一众将领迎接了过来。 袁应泰在见到张御史后,忙走上前来,向此抱拳道:“张大人此次前来辽东边关一路辛苦了。” 张御史见状,忙下了所乘的车辆也向袁应泰抱拳道:“还好还好,张某劳烦袁大帅和众位将领前来迎接实在是故意不去啊!”说着,张御史还向陪在袁应泰身边的贺世贤们也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接到张御史后,袁应泰便与张御史一道乘车同行,而贺世贤他们则乘着其他的车紧随其后的跟着。 这让贺世贤他们觉得袁应泰如此的做法,实质上就是不让他们这些总兵与张御史多说上话,怕张御史受到自己等人的影响,从而阻挡了他在边关上的一些决策。 看着袁应泰他们的车马在前面前行着,后面跟着的贺世贤对众人道:“如此下去,很是不妙啊!我等还是要尽快的与张御史说上话才行!” 众人都附和道:“正当如此!” 第105章 御史大人的想法 贺世贤和众总兵商量着找机会与监军御史大人说上几句话的对策,前面车上的袁应泰和御史张大人二人则谈笑风生。 袁应泰在前行的车辆很主动的与御史大人张铨询问着京里之事,从而套着近乎。张铨明知袁应泰是在套自己近乎,但他初来乍到又不得不与之迎合着,随便的讲一些京里的趣事。 张御史在车上说了几件京里所发生的趣事后,他们车马便已到了大帅府,于是众人便都下车,大帅府内忙着置办接风宴。 宴席之上,张御史当着袁应泰及一众将领的面说道:“各位将军大人,皇上虽派本御史前来这辽东边关担任监军一职,但皇上对于袁大帅和在座的各位大人依然是万般的器中,大家可不要给误会了!” 众将领见张御史如此说,也都忙纷纷附和道:“哪里哪里,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没有这个意思。” 张御史道:“各位没有便好,没有便好!” 众将领此时却都心道:“就算我等几人有此想法又能如何?难道还要反了朝廷不成?” 就这样东扯一下西扯一下,整个宴席的过程中,一众人等竟没有说上一句有关正事上的话语。 直到宴席都要散了,贺世贤他们当然也没有与张御史说上一句他们想说的话。 宴席散后,袁应泰便吩咐人给御史大人安排了住所,又送前来迎接御史大人的一众将领们离开。 袁应泰的这一番操作,又让贺世贤他们失去了与御史张大人单独说话的机会。众将领也没办法,看样子只能另外再找机会与御史大人说话。 众人散去后,袁大帅与张御史却并没有就此休息,而是由袁大帅吩咐人准备了一些茶水,二人就边喝茶边聊起了天。 袁应泰袁大帅向巡按御史张铨问道:“张大人,不知你此次前来这辽东边关,要怎样监军呢?” 张御史道:“此次前来监军,不敢贪图什么功劳,但求能尽职而已。” 袁大帅便又问:“那张御史又要怎样个尽职呢?” 张御史回道:“上对得起朝廷和皇上,下对对得起大明的黎民百姓。” 袁大帅便也道:“这也是本帅为人处事之原则。” 随后袁大帅便又向张御史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那御史大人是否会有意直接参与边关人员兵马调度的事宜中来呢?” 张御史回道:“袁大帅请放心,在这件事上本御史清楚的很,不会因为有监军一职在身,就随意的参与到调度边关人马中的事宜中来,从而影响到边关的正常部署。 只要袁大帅没有明显的过失和私通叛国行为,本御史决不加以干涉袁大帅在边关上的行事所为。” 袁应泰袁大帅听了张御史的这话,心中顿时大喜,心道:“袁某人正需要你这句话,这份保证耶!有了你的这句话,就算之前那些总兵们想方设法把你给弄过来,现在你这位监军也算不了个事了。” 袁应泰在得到了张铨张御史的一番掏心肺腑的话语后,这心情明显的就好多了,他向张铨举起茶杯敬上道:“有了御史大人前面的这番话,本帅算是放心了;本帅就以茶代酒在此敬御史大人一杯,从而感谢御史大人体谅之心。” 张御史见袁大帅如此的客气,也举起了自己身边的茶杯,二人随后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贺世贤与其他一众总兵分开后,回到沈阳城内,心里想想今日之事就不高兴。原本他们几位总兵想法向朝廷提议派来的监军,没想到几人今天竟没能说上一句正儿八经的话。 贺世贤很是担心,自己几人不早些找个时间与张御史说上点话,说不定这刚来边关担任监军的御史大人就完全的站到袁应泰袁大帅那一边去了。 而事实上此时的情况和贺世贤所猜测到的已经差不多了,张御史的确有站到袁应泰袁大帅一边的打算。 巡按御史张铨,他深知自己不具备军事才能,但他很明白辽东边关的重要性,为了不使身为监军的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给边关的将领们添乱,于是他来边关之前就做出了决定,也就是他对袁应泰讲的: 只要袁应泰没有明显的过失和私通叛国行为,他绝不加以干涉袁大帅在边关上的行事所为。 张御史有了以上的想法后,也就预示着贺世贤他们建议朝廷派一名监军来边关约束袁应泰一意独行的对策已彻底失败,只是此时的贺世贤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沈阳城内和辽阳城内也一天比一天的不得安宁。 那些被分在两处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他们自觉高人一等的在两地城内毫无顾忌的任意妄为的欺压着城内的大明百姓,抢夺商品凌辱妇女,坏事做绝。 两地城里的百姓怨声载道,受害的百姓向城内的县官以及总兵们反映此事,但无人敢管,即便有时管了也不了了之。 二城内的县官和总兵们把蒙古流民难民欺负大明百姓的事收集起来反映给袁大帅和张御史,答到回复是:“本帅和御史大人已询问过蒙古人的头目巴拉图,据巴拉图讲并无众位所说之事发生,这事纯属是一些刁民们的诬告。” 得到这样的答复,两地城内的总兵们可以说很是无语,而地的受害的百姓可以说欲哭无泪无处申诉。 然而他们可能不知道的事,在看到两城反映过来的糟糕的情况时,身为监军的张御史也曾私下里问过袁应泰袁大帅:“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事又要如何处置?” 而袁应泰则向张御史笑了笑,很不以为然的说道:“哪有此事!这定是边关上某些将领们对本帅所行之事有所不满,从而联合地方百姓在向本帅施压为难本帅呢!” 张御史听了袁大帅这话,觉得有道理有这个可能,也就不再理会这事,任由袁应泰来处置这事了。” 县官管不了,找总兵大人也无用,沈阳和辽阳城内的一些受蒙古流民难民们害了的大明百姓们,可以说走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既然没有人救我,那么我们自己就来救自己。那些受过蒙古流民难民伤害的大明百姓,慢慢的他们有的人就主动的聚集在了一起,积聚着力量随时准备着反抗。 第106章 边关百姓们的苦难 这日,沈阳内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边关上一家百姓的一位十三岁的男孩外出玩耍时,不小心撞上了从住所同样走出来闲逛的五名蒙古流民中的其中一位。 那五名蒙古流民抓住小男孩就是一阵拳脚相加,无奈小男孩身小体弱,很快就被几人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事事引来了很多老百姓的围观,有人上前制止几位蒙古流民打人的行为,马上就迎来这几位流民的又一阵拳脚相加。 五名蒙古流民,打人后随即便离开,一群大明巡街的士兵们,明明离这不远,也不过来阻止和抓人,都远远的躲着,生怕惹祸上身。 那五名蒙古流民刚离开不久,小男孩的家人便赶到了。 他们是接到一名围绕的百姓通风报信后,这才匆匆赶来的。可是赶来后已经迟了,那打人的人已经离开,而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却已经死了。 小男孩的母亲,抱着孩子的尸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哭着,一声声的大叫着:“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而小男孩的父亲站在孩子尸身边,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迈着沉重的步子向着城里的县衙走去。他要告状! 众人看着中年男人走向县衙方向,都不觉摇头,这些被蒙古流民难民欺负了都快习惯的百姓们都知道,这男人别说去县衙告这些人了,就是找总兵大人都不会有用。 通过之前粮草官被斩之事,老百姓算是看明白了: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之所以敢在城里胆大妄为,完全是因为受到辽东边关统帅袁大帅的关照。 袁大帅是谁?是边关统帅,也是边关上最大的官,有他罩着这些人,你还能告到哪里去? 事情果然如围观的那些百姓所料,小男孩的父亲虽然在衙门里状告了那些蒙古流民,还把衙门的官差带到现场查看了小男孩的尸身,并验了身上的伤,但这些官差回去把事情与县官详细的一讲后,县官王大人就感到为难了。 尽管这件事情,现场人证物证俱在,事情的经过也非常清楚,但县官王大人就是不敢派人去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的所住地上抓人。 王大人的害怕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主要有二个原因:一是衙门里的官差人数太少,他派去了人家不认账,自己的人有去无回;二是王大人自己也知道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身后可是有着袁大帅的关照的,自己若贸然行动一定会得罪了袁大帅。 王大人没办法,想来想去还是过来请教总兵贺世贤,看看他对这件事情有着怎样的看法和处理方法。 王大人见到总兵贺世贤后,把蒙古流民打死一名小男孩的事情给贺世贤讲。 贺世贤一听:“什么?他们把老百姓家的一名孩子给打死了。”这还得了,他连忙让县官王大人派人去蒙古流民难民们所住的地方抓人。 贺世贤和王大人说完话后,见王大人并没有动,便问道:“王大人,你身为百姓的父母官,怎么还不派人去抓人呢?” 王大人这时才可怜兮兮的向贺总兵回道:“总兵大人,下官怎能不明白身为百姓父母官就要为百姓做主的道理,可派人去抓那蒙古流民难民们里面的罪犯,下官身边的人手太少,实在是做不来呀!” 贺世贤仔细的一想这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所住的地方,他们的人数达到数千人,若只派上几名官差去抓人,人家若不肯交人,自己这边似乎还真没有办法。 贺世贤想了想,便从自己这里抽调出五百名士兵来,让他们随衙门里的官差们一道去蒙古流民难民们那里去抓人。 王大人见贺总兵要如此做,心里还有点担心,他很好意的向贺世贤贺总兵提醒道:“贺总兵,那袁大帅那里……?” 贺世贤对王大人道:“放心吧,袁大帅若问起此事,一切都由本总兵一并承担。” “如此,那下官就在此先谢过贺总兵了。”随后,王大人拜别贺世贤告辞而去。 王大人回来后,就让自己手下的十几名官差全部出动和贺世贤所派的五百名士兵一道去蒙古流民难民那里去拿人。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官差和几百名士兵们带着那些亲眼目睹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打死人的证人,来到他们的住所搜查抓人时,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死活也不让他们进去。 再接着双方都认为自己的人不少,就用上了强硬的办法实行了对抗,结果就是双方都造成了伤亡。 而王大人这边的人,直到贺世贤得知情况后,再次派出五百名士兵过来,才把他们这些人从蒙古流名难民那里给解救出来。 不过他们人是解救出来了,事情却并没有解决掉,而此时这件事情又让身处辽阳城内的袁大帅给知道了。 袁大帅听闻此事,顿时大怒:“这还得了!” 他立马派出一名士兵骑快马而来,向贺世贤传来一道命令:贺世贤身为沈阳城总兵,擅自派兵欺压城内的蒙古流民难民,罪不可恕,扣此俸禄三个月,暂且留用查看;若再做出此等之事,定不轻饶! 袁大帅的这道命令传出后,整个沈阳城内的士兵和百姓的心里顿时凉成一片。 沈阳城内的事情是如此的糟糕,军民们对袁大帅更是十分的失望;然而事实上,在另一处的辽阳城内此刻也是如此。 辽阳城内此时也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听闻此事的整个辽阳城内的百姓无不愤愤不平,愤怒不止。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辽阳城内有一家铁匠铺子。铁匠铺子的主人是一名老汉,老伴早就死了,家里却有着一个非常乖巧漂亮的女儿。 这天老汉的女儿上街去买东西,走在路上时,被出来闲逛的几名蒙古流民看上了。之后这几人一使眼色,就把这姑娘给牢牢的围住了,然后就对她开始动手动脚并拉扯起来。 姑娘见事情不妙,想逃但又逃不掉;最后这姑娘被几名蒙古流民拉至一处墙角处给当众糟蹋了。 姑娘被糟蹋后,再无脸苟活于世,于是就近撞墙而死。 这消息很快就被人送至姑娘的父亲处。老汉听说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给糟蹋了,而且现已撞墙自尽而死,心里顿时悲痛欲绝。 老汉忙从自己的铁铺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大刀,什么也不顾的带着大刀就出了铁铺,来找那些糟蹋了他女儿,并使此伤命的几位蒙古流民们们报仇。 第107章 老汉为女儿报仇 那几名蒙古流民在糟蹋了老汉的女儿后,并没有急着逃跑,而是几人一路嬉笑不急不缓的向前走着。 对于糟蹋老汉女儿的事,这几名蒙古流民似乎毫不在意并没有放在心上,一切都当成没发生的一样。 老汉带着大刀急匆匆的走出铁铺后,他先是来到女儿出事的地方。 看着倒在地上满脸鲜血了无声息的女儿,老汉先是蹲下来,把大刀放在一旁,用衣袖拭去女儿脸上的血迹,又为女儿整了整凌乱的衣服,然后什么也不说的拿起刀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向前方害死女儿的了那几人追去。 老汉的脚步很快,那几名害死他女儿的蒙古流民走得却并不快,只十多分钟的功夫,老汉便追上了那几人。 老汉来到他们的面前,伸手拦住了他们,那手中的刀在他们面前显得格外的显眼。那几名蒙古流民见有一老汉拦着他们,虽然看到了老汉手中有一口大刀,但也并没有怎么在意。 他们中的一人向老汉问道:“老头,你这是想干什么?” 老汉没有回他们的话,只是用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然后咬着牙向他们问道:“你们是不是害死我女儿的几个人?” 那几人见老汉问起这话,有一点猜出了老汉的来意,但却依然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向老汉问道:“老头,你女儿是谁?我们可没看到。” 老汉看了看四周,见四周的确再也没有其他蒙古流民,于是他继续向面前的几人问道:“究竟是是不是你们刚才害死了我的女儿?你们这帮禽兽,做出这种事情难道没有一人敢担当吗?” 听老汉如此说话,几人像是受到了侮辱,顿时火爆起来,他们中有人向老汉叫嚣道:“老头,刚才让我们哥几个快活了的那个女的原来是你女儿啊!不错,很……” “很你妈的王八蛋……”老汉在确认了眼前的这几人,就是害死自己女儿的几人后,忙冲上前去,二话不说的一刀就砍倒了上一刻还在他面前嚣张跋扈的一名蒙古流民。 其他几名蒙古流民,见老汉砍死了自己的人,几人忙把老汉给团团的围住,他们也拿出随身所带的短刀与老汉对峙着。这时的街道也顿时一片混乱,眼看双方就要打了起来。 几名蒙古流民手中虽是只有十几寸的短刀,但仗着人多并没有把眼前的老汉放在眼里,老汉拿着一口一米多长的大刀,同样也没有把眼前的这些人放在眼里。 只与那几名蒙古流民对峙了几秒钟,老汉就首先拿着大刀冲了上去。女儿被这些人伤害致死,让老汉一刻也不想放过眼前的这几人。他心中想到的就是要尽快的杀死他们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见老汉冲上前来,那只能蒙古流民也不甘示弱,马也向老汉迎了上来。 然而双方一接触,这几名蒙古流民心里就暗叫不好,因为他们感觉老汉似乎不是一般的人,他手中的那刀舞得呼呼生风,那刀向他们劈过来时,几人虽人高马大也不敢去碰接一下,只有躲避的份。 这几人的心里似乎就明白了:即便他们手中有着与老汉一样的大刀,也无法与老汉威风凛凛的刀功抗衡,更何况他们现在手中只有一枚随身而带的小刀而已。 想通这一点后,几名蒙古流民就开始着如何逃跑,然而他们的想法老汉似乎也很是明白,他手中的大刀一刻不停的挥舞着,刀刀紧逼着几人,让他们一刻也松懈不得,也解脱不得。 再加上此时周围也已围上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大家把四周围的水泄不通,似乎也并没有要放跑之人的意思。 这几名蒙古流民没办法,只得硬扛着老汉手中刀的紧紧相逼。 很快只听到“啊”的一声,又一名蒙古流民倒地不起;紧接着又是第三个第四个……,转眼间七名蒙古流民都被老汉砍翻在地倒地不起。 最后只剩下一名蒙古流民还活着,此时他已不敢再与老汉对峙,只是拿着他那把小刀胡乱的挥舞着,向着一边的人群跑去,他想让围观的人群让开一条路,让他好尽快的逃离这里。 然而他还是迟了一步,就在他猖狂冲向人群时,后面老汉的那把大刀,就从他的后背劈了下来,他的后背顿时血如泉涌,整个人扑通一声跌趴在地下,身子扭曲了几下后便不动了。 只是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那几名糟蹋了老汉女儿使此自尽而亡的蒙古流民也都命丧于老汉的刀下。 当老汉杀了那些人后,带着他的大刀重新来到女儿尸身的身边时,老汉顿时老泪纵横嚎啕大哭。漂亮乖巧的女儿曾是他全部的希望,现在女儿没了,他整个天像是都塌下来了。 老汉正边哭边整理着女儿的尸身,准备把女儿好好的安葬时,这时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这群人都是大明的士兵,约有三十多人。他们由一名百户带队来到老汉的面前,带队的对老汉道:“刚才大街上几名蒙古流民被杀之事,有人举报与你有关,请与我们走一趟吧?” 老汉面对到来的这些人并没有反抗,而是任他们给带走了。 老汉被带走的那一刻,周边围观的人大骂着那些带着老汉的大明士兵们:“你们都瞎了眼了吗,难道都没看到那些蒙古流民难们有多么的胡作非为,他们糟蹋了老汉的女儿,让老汉的女儿为此都丧了命,难道你们就都没看到吗?” “是啊!要是这都没看到都不管,那我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还有你们这些军队有什么用?” “……” 前来抓拿老汉的几十名大明士兵,在众人的骂骂咧咧声中离开了。这些人走后不久,却又有一群人跑了过来,依然说是要抓拿当街杀死几名蒙古流民的老汉,他们说他们是奉了袁大帅的命令而前来的。 前后来了两批人都说是来抓杀人的老汉的,这让那些围观的还没有散去的老百姓们就有点弄不明白了。明明那老汉已经被他们给带走,之后却又有人来要抓人,这些士兵们到底在玩到哪一出啊,老百姓们弄不明白,越想越觉得糊涂,但还是有人觉得这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第108章 一支神秘的队伍 事实上前来抓捕老汉的的确是二支不同的队伍,后面来的大明士兵也的确是袁应泰袁大帅给派来的,只是前面来的那些士兵们并不是,而是另一帮人。 老汉被带至一间民房里,只见里面坐着一位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少年见老汉被带来,忙迎上前去,想向老汉说些什么,谁知还没等少年开口,那老汉却已率先开口了。 “徐先生,怎么是你?”老汉惊讶道。 少年见老汉认识自己,也有些奇道:“大叔,你认识我?” 老汉笑道:“怎么不认识?先生不就是跟在熊大帅身边的人吗?老汉曾经找大帅谈论过边关兵器改造的事,那会儿见到过几次徐先生,只是不曾说上话而已。” 原来如此!少年也觉得这事过于巧合。 见老汉既然认识自己,少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多余的话,他向老汉直接了当道:“大叔,徐啸徐某也不隐瞒于你,徐某从沈阳城而来,今日也是刚至辽阳城内。 原本也是为了一件秘密之事,却巧听说了大叔家闺女不幸之事,又见大叔你愤然不顾的为女报仇,这才让人把你给请到这里来。” 原来这少年就是好久未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徐啸。 老汉听完徐啸的话,很是伤心地说道:“提及闺女不幸事,老汉我真是伤心欲绝,好者我已为俺闺女报了仇,就算老汉我此刻被处之死,也算值得了!” 徐啸奇道:“是谁要处决于你?” 老汉望着徐啸道:“不是你们吗?你们不是受了袁大帅的命令前来捉拿我的吗?” 徐啸道:“大叔,你误会了!” 徐啸接着便指了指身边的那些穿着大明兵服和未穿兵服的人,对老汉说道:“我们这些人也是因为对袁大帅的一些处事方式不满,所以才走到一起,并且准备做一件秘密的事情。 我们有人见大叔刚才在街上为女儿报仇时,所展现的耍刀功夫不错,所以现在恳请大叔也能加入我们。” 老汉听闻徐啸的话,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下来,他向徐啸爽快的答道:“好,我答应徐先生你了。不管什么事,只要我老汉能够帮上的,我老汉一定帮忙。就凭徐先生曾经在熊大帅面前做过事,徐先生的这份为人处事,老汉我还是信得过的。” 老汉说到这,神情间有点黯然,有点为难的向徐啸说道:“只是我那可怜的女儿如今惨死暴露在大街上,连个尸身我都没能把她给收回来,我这心里……” 徐啸听到老汉有着如此的一个心愿,也明白他的这一放心不下,便忙向身边的人吩咐一声,随即外面就有几人把老汉女儿的尸身给抬了进来。 原来这老汉女儿的尸身,在徐啸他们再把老汉带回来时,也一并把他女儿的尸身给找了带了回来。 老汉见到女儿的尸身,再次忍不住的抱着自己女儿的尸身老泪纵横。 众人等老汉哭了一会儿后,这才上前劝下老汉。 老汉止住泪后对徐啸道:“徐先生,等老汉安葬了女儿后,不管你让老汉干什么,我王老汉一定听从徐先生的吩咐。” 原来这老汉姓王。徐啸听了王老汉的话道:“王大叔不必如此客气,王姑娘遭遇如此不幸,我们见了也是万分的愤怒和伤心。我们这些人也一定会帮助大叔安葬好王姑娘,并为她讨回公道! 王姑娘之死,虽然仇人已被王叔所杀,但这件事情似乎并未完结,我们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徐啸说完这话,就让几位身边的人先陪着王老汉去处理王姑娘的身后事了,而他则打算去辽阳的副总兵童仲揆那里一趟,看看辽阳城这边有什么情况,顺便打算在那里再打听一下王老汉杀了那几位蒙古流民后,袁大帅现在的反应如何? 徐啸相信,一向把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看得高人一等的袁大帅,才知道了王老汉杀死了身为蒙古流民后,无论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实徐啸他们不知道的是:王老汉在大街上公开杀死那几位害死他闺女的蒙古流民后,很快就有人把这事情给传到了袁大帅那里。 袁应泰袁大帅也在第一时间内派人前来抓拿王老汉,只是大概是天意,袁大帅所派的人还是迟到了一步,让徐啸他们把人给接走了。 要问这徐啸为什么会带着一帮人来到这里? 这件事情其实还源于之前在沈阳城内所发生的,那名小孩被城内的几名蒙古流民所打死之后,此小孩的父母上告无门之后说起。 上面所说的这件事情发生后,沈阳城内总兵贺世贤和副总兵尤世功二人,也都曾想为惨死的小孩讨回公道。 可当他们二人把事情的经过的来龙去脉上报给袁大帅时,袁大帅却并没有追究此事的意思,甚至还追究他多管闲事,颠倒黑白的说他想着法子欺压城内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并给予他扣除俸禄的惩罚。 当袁应泰袁大帅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时,不但寒了沈阳城内老百姓的心,同样也寒了贺尤二人的心。 当贺世贤从这件事上再次感受到袁应泰袁大帅的处事不公时,贺世贤也再次想到了徐啸,想到了徐啸曾经对他说过的如何对付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一系列方法。 贺世贤想:或许有的方法没办法用,但总有一些方法可以拿来用,并且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避免蒙古流民难民们对边关上大明百姓的欺凌。 就这样,当贺世贤再次找到徐啸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时,徐啸什么也没说的便赞同了贺世贤的想法。 徐啸至所以没说什么,那是因为他原本留下来,至今还留在这充满危险的边关,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尽自己的一份力,让边关上的大明百姓少遭遇一点危险和不幸。 当贺世贤找上徐啸,二人谈妥了一些事情后,徐啸便向贺世贤提出要组建一个五百人的神秘队伍,然而贺世贤因为怕私自派兵给徐啸的事会让袁应泰给知道,从而引来麻烦,最后只给予徐啸三百名士兵让他来组建所谓的神秘队伍。 徐啸知道贺世贤并没有理解自己组建这支神秘队伍的原因和重要性,想对他说,又怕他不能理解所谓的后世才有的特种兵这种军队中的特殊兵种。 既然贺世贤只能派给自己三百名大明士兵,徐啸想:那自己就先用这三百人给训练着吧! 第109章 蒙古流民难民们的梦魇 徐啸和贺世贤谈妥了一些事情后,贺世贤所派给徐啸的三百名士兵便被他带到了自己平时所锻炼的小毛屋处开始训练。 徐啸身边这三百名士兵,平时训练时所需要的吃用开销也自然由贺世贤那边提供着。 不过过徐啸训练起这些士兵来丝毫的不敢放水,训练要求极其的严格。 也因为这样,十多天后这些原本还满怀信心前来训练的士兵们,能够坚持下来的人数,已减至到一百八十多人。 而这还是徐啸因为自身身体太弱,无法肩负起太高强度的训练,从而也对他们降低了一些训练上的标准。 若按徐啸前世在军队里巅峰时期的要求标准来训练眼前的士兵,徐啸相信这一百几十人中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坚持得下来。 在训练这些士兵时,徐啸深深的感受到时间上的紧迫。他训练这些人原本就是要做事的,而并不是为了什么表面上的好看。 而他们训练之后要做的事情也非常的明确——就是阻止沈阳辽阳二地城内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任意妄为,不让他们再对边关上的大明军民随意的欺压。 徐啸很真诚告诉经他所训练的这些大明士兵们:“尽管我们人数很小,也无法影响和真正阻止得了边关上的那些大帅将领们的军事动向和一些错误行径。 但我们身为大明士兵依然要用自己的方式保卫和守护好这边关和边关上的百姓。” 这些被训练的士兵在训练之余,有时也会向徐啸询问:“何为自己的方式保卫和守护?” 徐啸便对他们说:“身为军人,只要所做的事是无愧于国家和百姓的,即便现在不被世人所理解也不要感到不平和心怀抱怨。” 徐啸向他们说出这句话时,徐啸从他们的眼中可以看出,能够懂这句话意思的人没有几个。 不过徐啸并没有向他们解释多少,因为他知道有的士兵们只要能够服从命令就够了;那些太高深的东西和理想,你越向他们解释他们反而会越显得迷茫。 徐啸觉得既然贺世贤已经把这批人完完全全的交给自己了,那就让他们多学习一点杀敌技能和多做一点实事,要远比让他们琢磨一些他们从未听说弄不明白的东西来的实惠。 徐啸对手上的这一百几十名士兵经过三个多月的强化训练后,这些人终于有那么点像个样子了。 尽管他们经过这一番训练后,还与徐啸记忆中的那些后世的特殊兵种的兵员们没法比,但与现在的大明军里的大部分士兵们比起来,他们在战斗力和杀敌技能上可以说数一数二了。 对于这些自己所训练出来的士兵们,徐啸其实还是不太满意的,原本还想让他们多训练一段时间,但边关上的形势看起来却越来越糟糕。 使得徐啸不得不提前结束对他身边的这些士兵的训练,让他们提前去做一些事情,从而尽力的挽回和避免边关上及早的出现危机。 由于袁应泰袁大帅对城里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过分放纵,使得他们更加的任意妄为,欺压起边关的百姓来,越发的肆无忌惮。 边关上的那些守城守关的大明将领们,向他所建议的约束城里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话他也听不进去,更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袁大帅身边的张铨张御吏身为监军,为了不背上胡乱干预边关军队部署的恶名,对袁大帅的行事也未曾加以干预;对边关上将领们所送上来的提议建议性公文虽与袁应泰有所讨论,但并没有发出什么反对性的意见。 也正是这样的不闻不顾,对手下人针对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的行为所提出的建议又毫不在意并不放在心上,使得沈阳和辽阳这二处城内所住着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把二地城内弄得乌烟瘴气,百姓也越发的怨声载道了。 因此贺世贤找到徐啸,请他想办法处理一下此事。 贺世贤对徐啸说道:“现在由袁大帅放入城内的这批蒙古流民难民们,在沈辽二处城内对城内的百姓打杀抢掠,可以说无所不做;又因为他们有着袁大帅的维护,我们明面上又不好对他们做是什么,所以……” 徐啸当然明白贺世贤的意思,于是便把自己手里的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一百八十三人结合后,组建成了一支名为“雄鹰”的,大明第一支特种部队。 当“雄鹰特种部队”正式组建后,他们也便开始了他们的正式行动。 这支“雄鹰特种部队”,一开始就被分为了二组:一组由徐啸亲自带队指挥,而另一组徐啸则留给了贺世贤,让此放在军队里遇到特殊情况时随时调用。 一切安排妥当后,徐啸便带着他这一组九十一人的“雄鹰特种部队”成员,开始在沈阳辽阳二城内进行着一系列的秘密行动。 徐啸他们这支队伍成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沈阳城内数天前被那几位蒙古流民难民们当街打死小男孩报杀身之仇。 徐啸他们先是在白天时打听到了那五名打死小男孩的蒙古流民们的下落和行动轨迹;然后等到深夜时分,二十多名“雄鹰”成员再潜入到他们的住所里,由四名成员配合成一组,来快速的结果那几名人渣的性命。 为了防止会出现什么意外,“雄鹰”队伍的这一次的行动是由徐啸亲自指挥并全程参与的。 由于沈阳城内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住所,并没有人在夜间巡逻站岗防范的措施,因此徐啸他们潜入他们的住所时还是很容易的,当然执行任务的过程也是很顺利。 徐啸他们在潜入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的住处后,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完成了任务后快速的离开了。 在完成任务后,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在被人发现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徐啸就带着执行任务的这二十名“雄鹰”连夜离开沈阳城赶到这辽阳城来。他这也是有意识避开嫌疑,避一下风头。 然而让徐啸没想到的是,他们在辽阳城内却又遇上了让他们更为愤怒的王老汉女儿被这里的蒙古流民糟蹋后而身亡的事。 既然碰上了,徐啸他们当然也就不能不闻不问,于是便决定管上一管。 第110章 联合辽阳副总兵 王老汉为女儿报仇,当街杀死那几名蒙古流民之时,徐啸他们正在附近的小饭店里吃着饭。 徐啸在饭店里听其他客人说起此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事若传到袁大帅那里,袁大帅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里派人来捉拿这名王老汉。 而徐啸在听说这事后,他显然是很同情这王老汉的,于是当即便让身边的几位士兵假借袁大帅的名义把王老汉给带到了自己这里来了。 徐啸让人把为女儿报仇的王老汉带来的原因有二个: 第一当然是因为他很同情王老汉,他不希望王老汉因为为女儿报仇这件事,也把自己给搭进去,徐啸让人第一时间把他给找过来,当然是为了保护他。 第二个原因就是徐啸在知道了王老汉以一把大刀对付了多名蒙古流民的事后,便笃定这王老汉一定是一名用刀好手,徐啸就想救下他来,顺便请他给自己所组建的“雄鹰特种部队”的成员传授上一些刀法。 既然王老汉认识,那么一些事情相互间也就好商量了。 王老汉女儿的尸身既然也已被找了回来,徐啸这边的一帮人就帮着王老汉一道把他女儿的尸身找了个地方给草草的安葬了。 如此这般做,实在也是没办法的事。王老汉的女儿虽然是被那几名蒙古流民给糟蹋后自杀而死的,但王老汉也已杀死了那几名糟蹋她女儿的蒙古流民。 仇已报了,事情也算完结了,现在若是再报官实在是多此一举,甚至还引来更多的麻烦,所以大伙一想,把这事就这样的给处理掉了。 安葬好王老汉的女儿后,徐啸便找了一处地方请王老汉教自己手下的那些人一些刀法,而他自己则前来拜见辽阳的副总兵童仲揆。 辽阳城的总兵在熊廷弼任边关大帅时,因犯了军纪,被熊大帅一怒之下报于朝廷后给撤了。 熊大帅未离开时,辽阳城这边的事务主要就由副总兵童仲揆在负责着,熊大帅离开后,袁应泰便到来了,他到来后也没有急于推荐一人担任辽阳城的总兵,所以现在辽阳城这边依然由副总兵童仲揆负责着,但袁大帅有时也会在某些事务上插上一些手。 童仲揆虽然在辽阳城任副总兵,但也可以说是边关上所有总兵中最憋屈的一个。 因为他上面没有总总兵一职,所以他在辽阳城里若要做出任何重大的决策,都首先要报于袁大帅,看他是否同意,如若袁大帅同意了,他才可以有下一步的行动,否则就不能有所行动。 这天童副总兵正在自己的住所生着闷气,徐啸就过来了。 童副总兵之所以会生闷气,主要是因为从沈阳城内迁移到辽阳城内的数千蒙古流民难民们越来越不像话。 这些人整日在城内游手好闲欺压百姓。童仲揆曾数次向袁大帅建议要管束约束这些人,但袁大帅始终不放在心上。 而童仲揆亲自下令抓捕起来的几名蒙古流民中的闹事的头头,也时常因为消息传至袁应泰那里,被他动用边关大帅的身份不加处理和执法后就给放了。 袁应泰如此这般的处理方式,使得那些蒙古流民让民们更加的嚣张,他们对辽阳城内的军民们的欺压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不可一世。 看着辽阳城内日夜变坏的治安环境,童仲揆很是担心,他很怕哪一天辽阳城内因为这日夜变坏的治安环境而出现更大的事来。 然而怕什么,还真是来什么。 就在二三天前,辽阳城内果然就出了一件大事:一家铁铺店里老汉的女儿被几名城内的蒙古流民给糟蹋了,铁铺店的老汉在闻听之事后,便拿刀追杀了那几名蒙古流民为女儿报了仇。 这事传到他这里,他知道麻烦来了。可当他刚想派人来处理此事时,就接到了袁大帅的命令:让他派人把那个老汉给抓捕起来,交到大帅府里去,以便后续给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一个交代。 “明明是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错,自己这边怎么还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呢?”童仲揆很是想不通,觉得这袁大帅越发的不像个大帅了,他怎么能够如此这般的依附于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呢? 童仲揆还是分得清这件事里的是与非的。他一边忙让一名手下带人去找王老汉,准备找到人后先把他保护起来,而另一边则让另一名手下带着一帮人以袁大帅的名义来抓捕王老汉,也表示了他已执行了袁大帅的命令,也算对袁大帅有了一个交代。 然而而童仲揆的二批人员最终还是都慢了徐啸一步,王老汉还是先一步被徐啸所派的人给接走了。 “没找到王老汉也好,至少不能让他落到袁大帅和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的手中。”童仲揆坐在那里这样的想着。 就目前袁大帅对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偏袒,不用去想,一旦王老汉落入他们的手中,那结果将可想而知。 现在的辽阳城内因为这些蒙古流民难民的到来,加上袁大帅对这些人员的支持和放纵,使得童仲揆对待他们如同对待客人一般,显得束手束脚。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让他对整个辽阳城的管理感到非常的吃力。 童仲揆正苦恼着,徐啸的到来让他心头一亮。 只要在曾经的熊廷弼熊大帅身边做过事的人都知道,熊大帅身边有一个非常了不起,曾为熊大帅多次出谋划策解决了很多刺手问题的徐啸徐先生。 现在徐啸来了,童仲揆当然欢迎了;更重要的是面对当前辽阳城内的情况,童仲揆也想听听徐啸的想法。 徐啸和童仲揆二人坐下后,徐啸还没说明来意,童仲揆就把辽阳城内的情况给他说了,当然也包括王老汉女儿受辱至死,王老汉为之报仇的事也对徐啸讲了。 说完事情后,童仲揆就问徐啸:“现在袁大帅不听忠言,过分偏袒那些胆大妄为目无法止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使得辽阳城内危机四伏,我等该当的如何?” 徐啸见童仲揆对自己如此坦诚,徐啸也就不瞒他了,他把自己让人救下王老汉的事便给童仲揆说了;另外还把自己帮贺世贤组建了一支特种部队的事也告诉了他。 童仲揆听后很是高兴,便道:“如此甚好,这样不但能救下王老汉,也帮我们解决了很多不好处理的事。只是这特种部队又是个什么东西?” 第111章 蒙古流民难民们的恐慌 徐啸早猜到童仲揆会不懂特种部队的事,而他又不知要如何的向他解释,于是徐啸便换个方式的告诉童仲揆:“所谓的特种部队,就是现阶段用来在暗里阻止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胡作非为的一支特殊的部队。” 徐啸之所以要如此的对童仲揆解释特种部队,当然是希望他们的这支特殊部队,在辽阳行动时,也能够在暗地里得到童仲揆的大力支持。 童仲揆作为辽阳城的副总兵,他当然能明白徐啸向此透露如此重要信息的意思,于是他与徐啸二人相视一笑,算是二人间心照不宣的彼此达成了某种默契。 从童仲揆的住所出来后,徐啸的心里踏实了不少,因为他此行总算达到了目的:对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也早已有所不满的童副总兵已暗里同意了徐啸,由他所带的那支特种部队若在辽阳城内对那些不法的蒙古流民难民有所行动时,一定会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离开童副总兵来到王老汉教手下士兵刀法的地方,见王老汉正用心的教着众人,徐啸便远远的看着。 他见王老汉所教的刀法刀势刚猛,虽略费气力,但还算一气呵成,对敌之时若用上此刀法,应该能在杀敌之时做到干净利落,不会拖泥带水。 就在此时,远处正教导着士兵的王老汉突然挥起大刀向着身边的一根立着的木桩砍去,听见“咔嚓”一声,木桩从头到根一分为二。徐啸看到此处,不觉也在心里暗暗赞许。 徐啸虽已看出王老汉的刀法的确不错,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练不了。徐啸深知他这秀才的身体虽然现在表面上看上去已经很结实,但实际上只是比一般人的身子略微的强壮一点而已,在气力和耐力上还赶不上眼前的这些他所训练出来的手下们。 不过以上的虽都是他现在的弱势,但他现在也有自己强势的一面,那就是他脑中对前世里“特殊兵种”中的各种应敌杀敌技能所记起来的越来越多。 徐啸相信就凭自己现在脑中所记起来的杀敌技能,就算他现在的身体不够强健,但倘若运用起那些技能,也可以很从容的应对数十个十分强健的士兵们。 同时徐啸也很清楚:那些士兵之所以愿意听他的指挥,愿意接受他的训练,完全是因为接受了沈阳总兵贺世贤的命令,这才听从的,与他个人魅力和威望无关。 但徐啸现在也并不在乎这些,他现在要的就是能够听话,愿意接受他的训练和指挥,并愿意陪他一起执行任务的这些士兵们。 徐啸让王老汉教他手下的这些士兵们,用大刀对敌,实质上也是弥补了他在这方面的不足。 徐啸的思想还完全的保留着“热兵器时代”那种战场作战方式,他既然已来到这个“冷兵器”时代,当然也要考虑到“冷兵器时代”的作战方式。他自己要弥补要适应,同时也想让他的手下士兵有更好的技能来应对这个世界的任何战场上的战争。 看着着士兵们的训练,徐啸想到的就是尽力,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况:他是一个无官无职无权无名的小人物,也可以说是一名落魄的书生,只是凭着身体的原主人之前在熊廷弼熊大帅身边做事所赢得的一点信任,才让现在的沈阳总兵贺世贤对他有所依赖。 徐啸很明白:沈阳总兵贺世贤是看出现在的袁大帅在指挥上有所问题,而他又无法改变袁大帅的一些错误做法,只才想到派给自己一些人用来训练一支特朱的部队,以备在哪一天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以备急需之用。 事虽如此,但徐啸猜想这贺总兵虽给了他人,在各方面也都很支持训练这些士兵,但同时他又很可能连自己都不太相信徐啸训练出来的这些人关键时刻能有什么用。 徐啸是训练出来的那一百多人的“特种兵”,对贺总兵来说可能只是他用来表示对袁大帅指挥不满的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但徐啸不同,他对自己所训练出来的人却给予了厚望。 徐啸这边带着人在辽阳城内的某个地方训练着,而在同一时间段里辽阳城内的大帅府内却吵翻了天。 先是辽阳城内欺负了王老汉女儿的几名蒙古流民被王老汉所杀后,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头领巴拉图在知道这事后,第一时间内找到袁应泰袁大帅,要求他彻查凶手。 而且袁应泰二话不说的就同意了,随即就向辽阳副总兵童仲揆下了捉拿凶手的命令。好者杀蒙古流民的王老汉先被徐啸他们给带走了,他们捉拿人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捉拿不到杀人犯,身为辽阳副总兵的童仲揆日子显然不会好过,整日里受到袁大帅袁应泰所传来一道道命令的催促。 不过童仲揆也有应对这些情况的办法,他整天表面上装作对这事非常关心的样子,做出一幅调兵遣将忙忙碌碌是誓要捉拿到凶手归案的样子,暗底里却叫捉人的士兵不要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童仲揆这种阳奉阴违的行为,把那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头头巴拉图气得不行,使得他时常的去袁应泰那里告童仲揆的状。 可袁应泰也没办法,他虽也认为童仲揆有这种阳奉阴违的可能,但整个辽阳城内还依仗着童仲揆坚守着,当然此时不好太过得罪童仲揆,只好再不停的一遍一遍的催促着童仲揆尽快捉拿到杀人的凶手,尽快的了结了此事。 于是这件事就如踢皮球般,在三人间踢来踢去。 巴拉图看到袁应泰袁大帅已对他玩起了踢皮球,这心里那叫一个气和急啊。 气,是因为他手上的人员少对大明边关上的几十万士兵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因此在遇上事后,即便明知袁应泰和童仲揆二人对他都有踢皮球的行为,但他又没有什么办法。 急,是因为他直至现在进得城内来的目的还没有完成。 然而面对此事此景,巴拉图却无法借助此事达到自己的目的。既如此,巴拉图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只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情闹得更大点,让他对自己有利点。 同时巴拉图还想到:“把沈阳城内的那件事情,最好也能闹得更大点,这样就对我们更加的有利了……” 第112章 蒙古流民难民们的报复 这日天刚蒙蒙亮之时,沈阳城里的一条巷子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大声的喊叫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随着这声无比刺耳的喊叫声方向望去,一个跌跌撞撞的边关百姓便出现在一条巷口处。 喊叫的人是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平时就爱挑着一副担子,走街串巷做一些磨刀磨剪补锅补碗之类的流动性小生意。 这日他像往常一样, 挑着担子在一条巷子里正走着吆喝着,突然看到一户人家的门口处堆着东西,老汉走上前一看后,顿时大惊。 原来这家门口堆放的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三具尸体。 做生意的老汉看到三具尸体后,就连忙惊叫着跌跌撞撞的向巷外跑来,连那用来做生意装工具的担子都顾不上要了,都扔在了一旁。 老汉汉才喊了几声,就引来了好多人来。这些人中有少许是路人,而更多的人则就是这处附近的住户。 大家都来询问老汉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老汉便停在巷口里,惊魂未定的向大家讲述了他所看到的情况。 老汉道:“小老儿刚才走在巷子里,看到一户人家门口放着二老一少的尸身,很像这一家人都被人给杀死了。” 老汉说出原由,众人有人信有人不信。为了确认此事,大伙便陪着老汉一起再回去看看。 于是大家在老汉的带领下,一直来到事发地点,众人一看,果然如此。在一户人家的门口,果然摆放着三具尸体,并且从尸体的僵硬程度上来看,好像已摆放上了好一段时间了。 并且众人也看清了这三具尸体的模样。这三具尸体是二老一少,一男二女。那二老像是二口子,而那年少的女子很像是他们的女儿。 这时更有人认出了这死了人的一家三口,就是前几天家中小男孩被几名蒙古流民给打死的这家人。 有认识这家人的围观百姓对其他围观者说道:“这一家人家,全家人这些日子,一直在为家中男孩被蒙古流民打死的事伤心着,一直为状告无门而烦心着,没想到今天全家人却都遭了殃。” 听这人说完,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伤心而又难过。 于是就有人提议报官,还有人就欲拉着第一个发现这三具尸体的做生意那名老汉就往衙门的方向去。 那名最先发现三具尸体的老汉也不反抗,任由人拉着向前走,可还没走上几步,就被几人给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几人中有一人道:“去衙门有什么用?上次这家男孩被那几名蒙古流民打死后,不是也到衙门告了吗?结果怎样?” 拉着老汉去衙门的几人一想也是,便都停下了脚步,老汉自然也停了下来,众人便又开始想办法。 众人想了一会,又讨论了一会儿,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还是直接去总兵大人那里报案的好,也最为妥当。 老百姓们的想法就这么简单,通常发生了什么大事先去衙门报官,如果衙门处理不好就向上上告,再不行有些人有自己想办法了。 通常事情发展到逼着百姓自己来想办法解决时,那可能就是即将大出事的预兆,所幸现在这件事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人命之事,非同儿戏,一个不慎可能还会受到牵连。 为了不出现这样的事情,陪同老汉过来看了三具尸体的附近住户们,于是被分成了二批人:一批人留在这里看着这三具尸体不让人动,而另一批人就护送着老汉去见沈阳城的总兵们。 沈阳总兵这几天很是头疼,由老百姓家小男孩被城内几名蒙古流民给打死的这件事情,而又引发出来的那几名蒙古流民随后也被人给全部杀死的事,一直在困扰着他。 那一户被蒙古流民打死男孩的人家,正当而合法的诉求却得不到公正的对待;而另一方面,那些打死男孩的蒙古流民几天前虽也已被人给暗杀致死,而此凶手贺世贤明明是知道的,但又不能去抓他们。 前者贺世贤要受着满城百姓们的谴责,而他却又无从审辩;后者贺世贤则要受着袁应泰袁大帅的不断追责。这让贺世贤为难痛苦得很。 就在袁应泰逼着贺世贤想法缓和城中百姓与城中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关系,并尽快的捉拿到暗杀了那几名蒙古流民的凶手时,贺世贤听到手下人禀报:“有十多名百姓前来,要求求见贺总兵。” 贺世贤便忙出来迎接,他边向外走边心里担心着,心道:“这时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然而当他从府内走到府外,与府外等待的十几名百姓一见面,再一问上他们因什么事而来时,贺世贤整个人就被惊到了。 一家三口,连上次之前被蒙古流民打死的小男孩,就等于是一家四口惨遭杀害,可以说这是灭门之灾了。 贺世贤心里明白:“这很可能就是城里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所为,意在为那几名被暗杀了的蒙古流民报仇。” 沈阳城蒙古流民难民们所居住的地方,在一间较大的房子里,一条如长凳形的长桌旁,一众蒙古流民难民们正围在桌边谈笑着。 这一众蒙古流民难民,便是把袁应泰放进城来的几千名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头头们,在这众人的上方坐着的则是他们中最大的头头巴拉图。 今天他们很高兴,因为他们昨晚上带着他们的一些族人,在大明所管属的沈阳城内,在大明官兵的眼皮之下,对城内的一些大明百姓是实施抢劫,并且顺便还为前几天被人暗杀掉的几名族人给报了仇。 是的,其实巷子里一家三口人的死,还真的与城内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有关。正是昨晚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在巴拉图的亲自带领下,对住在巷子里及附近的一些人家实施了抢劫之后,又让人把那一家人给杀死的。 只是被抢的人家,大多数被抢走的都只是钱财而已,而这一家却不同,不但被抢了钱财,还被人给杀了,全家都丢了性命。 被抢丢了钱财的这些人家,很多人家都很明白,就算他们为这事来报官也不会有用,边关上的袁大帅对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纵容他们全都看在眼里,因此也对所谓的官为民伸张正义的做法也就不再抱有幻想,能忍则忍,因此很多人都没有为这事而来报官。 但对于出了人命的这一家三口却不同,大家不敢隐瞒,带着对贺总兵贺世贤的信任,便过来报官了。 第113章 作恶多端和维护正义 陪着走街串巷做生意的老汉来报官的一众人,在被人带至贺世贤的身边时,这些人不但把如何发现三具尸体的事讲了,有几个人还顺带把昨夜所遭受到的被人抢劫的事也给讲了出来。 贺世贤知道对人命关天的杀人事件他不能不管,而对于老百姓家被抢劫的事件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管。 现在的沈阳城内,贺世贤知道自己能够说上话的地方越来越少。 由于袁应泰对城中蒙古流民难民们的纵容和维护,以及对城内事务的过度干预,让贺世贤身为沈阳城的总兵,却对整个沈阳城越来越难以掌控。 贺世贤对前来报案的几名百姓表示了对杀害一家三口人的凶手的追究外,对于抢劫他们的那些歹徒们,他却无法保证一定会深究下去。 百姓们又不傻,从贺世贤的答复中,他们算是明白了:他们这些百姓家遭抢劫的事情,这些官员们大概是不会管了,更不会有什么下文了。 报案的几名百姓带着失望和不满离开了,贺世贤的心里虽也有所难过,但他也知道对于这样的事,只要袁应泰袁大帅还在这边关担任着统帅,他也是无能为力。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贺世贤现在所面临的情景。 为了追查那一家三口人被杀的案子,贺世贤一边通知管辖那一处的县官一定要尽力追查此事;一边他又把这事写成文书给袁应泰袁大帅给送去。 另外贺世贤还派出亲信去辽阳,把这件事告之了还待在那里的徐啸,想听听他的建议和看法。 贺世贤把那一家三口被人杀死的这件事写成文书送予袁应泰袁大帅,那也是出于逼不得已万事要小心谨慎的做法。 因为通过之前所发生的一系列与城中蒙古流民难民有关的事情,让袁应泰袁大帅现在对于任何有关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的事都要问上一问管上一管。 既然这件事情明眼人不用调查,一眼就看出与那些被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有关,贺世贤自然还是要把这件事情要告知于袁应泰,要让他知道的。 很快袁应泰和徐啸二人就都接收到了贺世贤所传递过来的信息,得知了沈阳城内那一家人口所遭遇到的惨案。 袁应泰收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内传出命令,要沈阳的总兵贺世贤派人对城内的百姓严加看管,千万不要让城内的百姓因为这一家三口被杀这件事与城里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产生摩擦弄出乱子来。 而有关是否要追查那一家三口被杀案的凶手之事,袁应泰在所传下的命令里却一字未提。 贺世贤接到袁应泰这样的命令后,只能连连叹息,对沈阳城的未来更是不再抱有什么美好的想象。 贺世贤按照袁应泰的命令草草的做了安排后,自己则站在沈阳城的城头之上,望着城外的远处陷入了沉思之中。 徐啸在收到贺世贤派人送来的信息后,他的反应与袁应泰很是不同。 徐啸在收到贺世贤的有关那一家三口惨遭别人杀害的信息后,他第一时间便想做出这等凶残之事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在那沈阳城内所住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的。 尽管贺世贤所派过来传信息的人,并没有对徐啸明说,但徐啸还是能够猜到。 当然这里面主要的原因,就是让徐啸感觉到,这一家三口的灭门事件,就是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对徐啸之前所率领的“雄鹰”之队成员为小男孩报仇之后,这些人对徐啸他们的另一种报复。 徐啸想通了事情的原委后,便把他的想法也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身边的这些“雄鹰”队的队员们,同时也想听听他们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雄鹰”队伍的这些士兵们,在听了徐啸的讲述后,一个个都表现出很大的愤怒,并表示要回到沈阳去,彻底铲除沈阳城内的那些罪恶多端的蒙古流民难民们。 徐啸看着眼前的这几十名还算有点血性的兵士们,徐啸的心里感到很欣慰,感觉这些人总算没有辜负自己给他们的辛苦训练。 不过面对这些情绪激扬的士兵们的要求,徐啸却不打算满足他们,因为他有着自己的想法。 徐啸认为自己既然带着这几十名“雄鹰”队员来到了辽阳,不如把这几十号人暂且留在辽阳,来制止这座城内所住着的数千名蒙古流民难民们。 也好防止这里所住着的蒙古人流民难民们,在辽阳这座城里做出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来。毕竟辽阳城内现在也住着刚从沈阳城那边迁徙过来的二千多名同样不安分的蒙古流民难民们。 徐啸于是劝住自己所带领的这些正亢奋着的“雄鹰”特种队的士兵们,告之他们辽阳也有他们需要防范的不守规矩不太安稳的蒙古流民难民们。 徐啸把想让他们留在辽阳防范这里的蒙古流民难民胡作非为的想法,对自己手下的士兵一讲,这些人还算通情达理,全都同意徐啸让他们留在这里,防范辽阳这里的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做法。 安排好了自己手下的这支“雄鹰”队伍后,徐啸便赶到辽阳副总兵童仲揆的住所,向他告知了自己的一丝想法,并委托他在自己离开辽阳的这段时间里,他能在各方面照顾一下自己留在这里的“雄鹰”队伍。 童仲揆在了解了徐啸的想法后欣然同意,他其实也很希望徐啸能留下他的这支“雄鹰”队伍,好让他在不好出面时,让徐啸这支队伍中的非同寻常的士兵们来好好的对付一下辽阳城内这些与沈阳城内同样嚣张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 现在徐啸送上门来救他照顾这支队伍,童仲揆当然是求之不得。 和童童仲揆再打好招呼后,徐啸便一人从辽阳再次回到了沈阳城内。 徐啸回到沈阳城内后,便立即前来找这里的总兵贺世贤,他想亲耳听听贺世贤在城内老百姓一家三口被杀这件事上要怎么办?想怎么办?看看贺总兵是打算忍气吞声呢?还是一定要想法严惩凶手? 而徐啸的心里目的却是很明确的,在这件事上他是主张血债血偿的。 第114章 不能稳那就乱 徐啸回到沈阳城见到贺世贤后,便向他很直接的问道:“贺将军,这边关百姓一家三口被杀这件事上,你打算怎么来处理?” 贺世贤见徐啸直截了当的问起这事,他便先把自己向袁应泰袁大帅禀报了此事,及袁大帅给传回来的命令对徐啸提了一下。 说完这些,贺世贤便向徐啸坦言道:“这事因为有着袁大帅的过问和阻挠,贺某心里虽对袁大帅处理的方法也极为不满,但站在总兵的位置上,要为沈阳城内的所有大明百姓安危着想,这时又不得不违心的听从袁大帅的命令,已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得宜解决此事的办法来。” 最后贺世贤又不得不再一次的向徐啸请教道:“不知徐兄弟在这件事上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 徐啸道:“此事还能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城里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一看就是一群心怀歹意不懂感恩之人,我明边关百姓供此温饱,他们却一再的扰我大明边关百姓不得安宁,那我们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贺世贤道:“那么又要如何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徐啸向贺世贤道:“此事若贺将军信得了徐某,贺将军就把之前徐某所训出来的另外一支留在军队里的‘雄鹰’队员,再交于徐某,然后贺将军就不必再过问此事,一切都有徐某来处理,一切后果也让徐某来承担。” 贺世贤道:“既然徐兄弟有处理此事的办法,那贺某就把此事拜托于徐兄弟了,贺某也便按徐兄弟所说的要求办,从此刻起也便不再过问此事;不过徐兄弟还请放心,倘若处理了此事之后,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后果的话,贺某决不会让徐兄弟来承担此事。” 二人在这件事上商讨好后,贺世贤便让人把“雄鹰”特种兵的另外九十名队员带了过来重新交于徐啸。徐啸便带着这些士兵们离开了。 贺世贤望着徐啸他们离开的背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徐啸问过一句他们要去哪里?他要如何处理那件事?他很好奇,但徐啸并没有向他说,他也就没问。 和贺世贤分开后,徐啸带着手上这支由他训练出来的“雄鹰”队伍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空地。 在这处空地上,徐啸向队伍里的这些人讲出了他的计划及把他们带出来所要完成的任务。 徐啸向士兵们大声开口道:“‘雄鹰’队员们,你们都是大明的士兵,作为大明的士兵能够干什么?应该干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我现在只想说一件事,就在几天前就在我们面前的这个沈阳城内,我们大明的百姓里有一户人家,一家三口一夜之间竟被人给全部杀死,加上之前他们家死去的那个男孩,一共被杀的实际上已经有了四人了。 这件事我相信你们中很多人都知道,但就算我们所有的人都知道又咋样?此案件上报后,已过数天却无人过问,就拿凶手之事更是令人不敢奢想。 凶手我的明明清楚,并且就在我们的眼前,我们作为大明的士兵,为国为民的将士,却不能为民作主,保一方百姓安危,我们将有何面目见我们的父母相邻。 所以这事,别人不管我们要管,因为这是我们的使命和职责,我们不能有负和玷污了身为士兵所肩负的为国为民的责任和荣耀的。” 徐啸的话让这些曾经以为只要能听从服从好长官的命令就是一名好士兵的这几十名大明士兵,一时间不知如何来应答,但军人的使命和荣耀,此刻已让他们对城里百姓那一家三口被人所杀的事已都感到愤愤不平。 紧接着徐啸向他们问道:“你们这些大明的兵士们,我现在问你们,这边关之上大明百姓一家三口,一夜之间被杀的事,几日来无人过问,我们该不该管?要不要管?” 九十名“雄鹰”队员们齐声道:“该管!必须管!” 徐啸又问:“那我们要如何管?” 九十名“雄鹰”队员们又齐声道:“捉拿凶手,处以极刑!” “好!”听到众士兵如此回答,徐啸很是满意,他大声的说了一个好字,然后便对他们直言道:“既然大家都赞同捉拿凶手,严惩凶手,那现在我就告诉你们,徐某今天把你们召集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做这样的事的。既然此事无人过问,那就让我们过问;既然凶手犯下如此罪行无人追究,那就让我们来追究下去!” 九十名“雄鹰”成员闻听徐啸之言后,都表示愿为那被人灭门惨死的一家人报仇。 徐啸见众人都没有反对的意见,便向大家说出了他今夜准备带着他们夜袭沈阳城内蒙古流民难民们的行动计划。 这时他们才知道,一家三口一夜之间被杀的事,很大可能是这帮畜生所做的。 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这些日子在沈阳城内的胡作非为,也让这些士兵们很相信徐啸所说的话是真的,他们相信徐啸的判断,也都非常赞同徐啸的计划。 这天夜里天色很黑,有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的来到了沈阳城内那些蒙古流民难民所住的住所。 此刻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经过白天的一番折腾以后,此时酒足饭饱之后大多的人已睡去,只留着十几名人员在几处所挂着的有着微弱灯光的灯笼下来回的巡视着。 看样子上一次的住所遭袭让他们现在有点聪明起来了,现在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在自己的住所,夜间居然也留下人来值班巡逻起来了。 而黑暗中的那些人见此情景,也只能悄悄的接近,然后在离这些蒙古流民难民的住所最近的地方,带头的一个人员用手势比划了一个动作,示意大家分开行动,随后本来聚集在一起的一大堆人,瞬间在带头人的眼前消失。 众人散开后,那个带头的人随后起身,寻找到前面一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一跃而进,也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 当有蒙古流民难民中的值班巡逻人员到来时,那潜进来的一群人中的那个带头人,便借机逮住一个落了单的巡逻的蒙古流民,一刀下去后,便结果了他的生命。 第115章 裁判站在自己这一边 潜入蒙古流民难民住所的一群人中那个带头人,在杀了一名落单的蒙古流民巡逻后,把那尸体拖到就近一处较黑的地方处理了一下之后,他再出来时,整个依然已变成了那蒙古流民巡逻的模样。 随后他便向着蒙古流民集中居住的十多间房子走去。 那人看了看眼前十多间房子中几所有着亮光的房子,显然那几所房子里的人还没有休息,于是他便向没有亮光漆黑一片的那些房子群走去。 这人快速移动脚步闪动身体,只几个闪身便潜入了眼前漆黑一片的房群之中。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这人又从漆黑一片的房群之中,几个闪身又窜了出来。 不过再从房群中窜出来的这人,手里此时却多了二个很大的包裹。他拿着二只大的包来到之前众人散开的地方,放下二包裹后,这人便向着四周鸣了几声蟋蟀声。 蟋蟀声发出去后不久,那些原本散开去的一群人,很快又从四面八方聚拢了过来。 待众人都到来后,原先拿来二大包裹的这人,便打开二只包裹来,只见里面都是一些蒙古人所穿的衣服,这人又用手向众人指了指那些衣服,于是一群人中就有人拿起那些衣服便给自己换上了。 二只包裹虽看上去很大,然而里面所装的衣服也只能够十二个人给换上,不过待这十二人换上蒙古人的衣服后,拿来包裹的这人,看了看换好衣服的十二人却已经很满意了。 看到十二人已换好了蒙古人衣服,拿来包裹的这人便向身边的一众人问起了情况。 这人道:“这地方的情况弄清楚了吗?” 一人道:“回徐先生,弄清楚了,现在这地方有着二千一十名蒙古流民难民在住着,另外那五百人今天刚被他们的首领巴拉图以侍卫的身份带去了辽阳。” 原来这一众人,就是徐啸所训练出来的,今晚要有所行动的“雄鹰”特种兵队员,而现在正问话的这人,就是徐啸。 “去了辽阳?这巴拉图带着这五百人究竟要干什么?”徐啸有些皱眉道。 回话话的那人以为徐啸在问他,便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也打听不出来。” 徐啸本就没打算要弄明白巴拉图带走人的事,事实上他是很想借今天的这机会,把这巴拉图给干掉的。 徐啸觉得巴拉图这个人,在这整个蒙古流民难民中是最有头脑的,也是他们的头头。 在徐啸看来,有巴拉图这个领头的在,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迟早会在他的带领下与大明边关的官兵们给直接的干起来的。 徐啸今晚想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巴拉图给除掉,但今天他不在这,除掉他显然是不可能的。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巴拉图也算无意中躲过了一劫。 问了这里现有的蒙古流民难民后,徐啸便又向其他一些队员们问了,蒙古流民难民们在这里的布置情况和行动完成后所安排好的撤退情况。 毕竟他们只有九十来人,而对方却有着二千多人,可以说以是少对多,事先准备好撤退的路线还是非常必要的。 问明了所探听来的情况后,徐啸便把自己手上的这一批人分成了三组:一组人员和他一道前去执行他们的计划,一组原先隐藏起来作为后续事情闹开来后接引他们的人员,而最后一组则隐藏在撤退的路线上,注意着随时所发生的情况,为撤退时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吩咐并安排好一切后,徐啸就准备带上那十二名已换上了蒙古流民衣服的士兵准备离开,去实施他之前就准备好的计划。 在离开时,一众人散开前,徐啸还不忘提醒那二组和他暂时分开来的士兵们,要求他们后续在这里的事情一旦闹开后,大家一旦找到机会,就都要换上蒙古流民的衣服,这样不容易暴露自己,也方便事情闹开后,他们各自的行事。 为了不让自己这边穿上蒙古流民难民衣服的士兵们,在这漆黑的夜间被自己的人给误伤,徐啸当即还让自己的这些士兵们学了一句对接口令后,他们这才全都散开,各组去忙自己的事情。 徐啸带着一组人员重新潜入到那些蒙古流民难民所住之所的深处,这次他们的潜入目标很明确:就是找到那天夜里在那个巷子里抢劫,并趁机报复杀害了人家一家三口的那些蒙古流民,然后他们以同样的血债血偿的方式杀了他们,一个都不放过。 经过之前潜入时的士兵的打探,徐啸这时也已知道了,原来在他之前潜入这里偷拿蒙古流民难民们衣服之时所看到的一处有亮光的房子处,就有他们要除掉的杀害人家一家人的那些人。 原来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从几天前的夜里开始正式的向大明边关的百姓,实施起这半明半暗的抢劫后,可以说尝到了莫大的好处,再加上几天来并没有大明的百姓和官员真正的找上门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的胆子也可以说是越干越大。 这些些抢劫大明边关百姓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这些日子发觉即便他们在抢劫中被大明百姓认出来,甚至动手伤了这些大明百姓,只要不像之前那样直接杀了人家,只要不酿出之前那杀害一家人的事情来,一般都没事,连个涟漪都不起。 可见之前这些抢劫者们所酿成的那个灭门惨案,在沈阳城中的百姓中还是有所反应的,尽管因为有着边关上袁大帅运用权力在这件事上进行了对百姓情绪的压制,但边关上的百姓还是在衣食住行上等各方面,对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还是偷偷的制造了各种不少的麻烦。 这些些抢劫者们虽也曾想过他们这持续的对大明百姓家的抢劫,会不会引起这些当地百姓的强力报复,但他们最终认为大明的百姓不会也不敢这么做,因为他们有着他们的大帅袁大帅的压制,而他们这些抢劫者却有着与之相反的大明边关大帅袁大帅的保护。 这就像一场比赛,比赛中最有权威的裁判却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那自己怎么可能会遇到麻烦?又怎么会输呢?而此刻的那些参与过抢劫大明边关百姓的蒙古流民难民们就是这么想的。 第116章 我要替天行道 这些参与抢劫大明边关百姓的一众蒙古流民难民们,正在畅所欲言的谈论着这些天他们在边关上肆无忌惮的对大明百姓抢劫的事情。 一个年轻的蒙古流民很自豪的说道:“今天我又带了几名手下抢了十几户人家的东西,这些人看到我们人来,一点都不敢反抗,乖乖的就都把东西交给我们了。” 其他几位蒙古流民,听到这个年轻人如此一说,忙上就多笑了起来。 众人笑过后,一名中年蒙古流民,这时接过年轻人的话头,用很有经验的口气对那年轻人说道:“你这人到底还是很年轻啊,你要知道人们一般在遇到抢劫时,能够主动交出来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不是什么太宝贵的东西啊!” 这时那年轻人便不甘示弱的回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所以我让人接下他们主动交出来的东西后,又让人对他们家里进行了一番详细的搜索,只要搜出比他们主动交上来的那些更好的东西,我就会让人把这一家的人给打残给打废。若不是巴拉图有命令不允许我们再随意的杀人,我把他们全都给杀了都有可能。” 中年人这次听了年轻人的话后,连连夸奖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嘛!我们这群草原之狼,怎么可以让大明的这群羔羊给骗了呢?” …… 徐啸和手下的十几名“雄鹰”队员在处理了门口处的几名岗哨后,他们就蹲在屋外通过门窗的缝隙,边向屋内观察着屋里的人数情况,边听着屋里那些蒙古流民们的谈话。 十多人听着屋内人的讲话,更进一步的确定了这些蒙古流民们这些天在大明边关上的胡作非为。 并且徐啸他们越听越感到气愤:原来这些被袁大帅好心收留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这些天不但频繁的对大明边关上的百姓进行抢劫,还对他们做出了强奸、杀人、放火等一些列禽兽不如的苟当。 当然这些人在做这些禽兽不如的勾当时,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在做出那些事情时,还会想出一些办法来掩饰和推卸自己这些罪恶的行径。 不过这些禽兽不如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这时在屋内与自己人谈话时,却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这些罪恶的壮举。 屋内句句刺耳的话语,让屋外的徐啸和他的十几名手下,听得可以说气愤不已咬牙切齿;在听得差不多了,并确定了屋内的人数后,徐啸和他的手下们终于不再忍受,他们用布蒙上面后,嚯的一声全都站起,然后几人齐飞腿脚,只听“轰”的一声,门被踢开,并倒在了地上。 “你们是谁?你……。” “我是你爷爷!”门被立踢开,还没等对方搞清情况的时侯,徐啸冲上前去,上去就是一刀刺进了对方的胸膛。 手下下人见徐先生如此生猛,也都不甘示弱的冲到屋内的蒙古流民面前持刀就刺就砍。 刚才才徐啸他们在屋外从他们的谈话中,已把他们的罪行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也不需要多问他们,以他们这些天在大明边关上所犯下的罪行,个个都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因此对屋内的这些罪恶滔天的蒙古流民难民,徐啸觉得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可说的,更不需要讨价还价什么的,杀了就是了。 徐啸他们所冲入的这间屋内蒙古流民也有十多人,而且好像还是蒙古流民难民们中的一些小头目,再加上蒙古人向来好勇善战,若不是徐啸他们冲进时率先动手,二方谁能获胜还未尝可知。 好者徐啸和他的手下并没有与这些人废话,冲入屋内直接动手,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干掉了他们之中的五人。 屋内其他十几名蒙古流民见徐啸他们二话不说一句就动手,虽看不到徐啸等人蒙着面后的真面目,但也知道闯进屋来的是对头敌人了,于是这些人便拿出随身佩戴的小刀开始反抗。 蒙古男人都爱随身带上一把小刀,用于防身的同时,也是为了方便对付野外的一些小型猛兽。 他们身上所带的小刀,一般长度都不长,在七八寸之间,但刀显得非常的精致,而且这些随身小刀大多数都是精钢打造,刀虽小但锋利无比。 当屈屋内剩下的这些蒙古流民拿出随身的小刀与徐啸他们开始对峙时,徐啸等人动起手来也就显得束手束脚了。 他们手中虽拿的是长刀,但他们是汉身体不如蒙古人那么健硕,也可以说不如蒙古人那么皮粗肉厚,面对刀具不如他们勇敢和毫不在乎。 两方人就这样的在屋内纠缠对峙起来,屋内的这些蒙古流民大概认为徐啸这边来对付他们的人并不多,自己这边可以对付,他们竟没有想到要呼救帮手,这也让学校他们的心理安稳平静了不少。 于是二方人手在对峙几秒后,都开打起来。敌手双方对打就是这样,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所以双方都是拼了命的想置对方于死地。 正在双方在屋内混战之时,徐啸却并没有闲着,他拿出一把又长又尖的不足十寸的小刀,运用所记得的前世特种兵快速走位的步法,以极快的手法对面前的蒙古流民进行了割断此颈部动脉的手法,使得这些人瞬间就被秒杀了七八人。 其余蒙古流民没见过徐啸的这种手法,徐啸在割他们人中的动脉时,那种血柱狂喷的景象,更让他们以为徐啸是魔鬼降世,是草原之神在惩罚他们,这些人顿时就感到吃惊和无力。 就在这些蒙古流民看到徐啸的行为有点吃惊和恍惚的瞬间,这些蒙古流民中又有几人被徐啸和他的手下所杀。 就在屋内这些蒙古流民被徐啸他们杀得只剩下三人的时候,一蒙古流民像是醒悟过来似的突然大叫着对其他二名蒙古流民大叫道:“快,我们一起冲出去!” 于是其他二位蒙古流民在那人的喊叫下,三人齐力向屋外冲去。徐啸他们当然不希望他们跑出屋外去,于是双方开始了守门和夺门之间的打斗。 大概因为屋内的打斗声和屋内蒙古流民的大吼声传到了屋外,过了一会儿,从屋外不远处终于还是传来了不少脚步声,徐啸从那脚步声中听出来的是一小批蒙古流民。 听出赶来的是一小批蒙古流民,而且人数似乎要比他们多很多,徐啸知道自己的人应该撤了,今天这事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 第117章 撤退另有原因 尽管屋外已传来不是自己人的脚步声,尽管那些脚步声也已越来越近,但徐啸依然想杀了眼前这三名作恶多端的蒙古流民。 就在这时,屋内的这三名蒙古也像是听出了屋外那传来的脚步声是自己人的脚步声,于是这三人更加的拼了命的冲向徐啸他们所堵着的屋门出口。 三名名蒙古流民边冲击着屋门出口,边大喊大叫着向外面传递着他们的处境和这里的情况。 三名蒙古流民中有一名蒙古流民在听到屋外所传过来的是自己人的大批脚步声后,大概是觉得自己这边的人有救了,于是便向徐啸他们很大声的叫嚣道:“你们这些大明汉狗,不要以为你们蒙着脸,我就看不出你们是谁来。” 这名蒙古流民一边与徐啸他们周旋着,甚至用他那有力的双臂拎起地上被徐啸他们所杀死的同族人的尸体做武器,与徐啸他们进行对峙着;他还向徐啸他们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苏哈尔。 这苏哈尔到了此种危险处境,还不忘他作为蒙古人的骄傲,他与徐啸等人边战斗着边威胁道:“你们这些汉狗,我苏哈尔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倘若你们现在还不放下武器,任我们处置;那就等着事后我们蒙古人对你们和你们家人的惩罚吧!” 面对苏哈尔的威胁,徐啸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这苏哈尔究竟是什么人,都被自己这边的人给死死的围住了,他怎么还表现得这么拽? 徐啸不认识苏哈尔这个人,但跟随他而来的这些手下的士兵,他们中还是有好几人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的。 当徐啸转头问向身边的手下,这个苏哈尔在蒙古流民中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时,他发现自己手下中那几名听说过苏哈尔的人,整个人都有点慌了,战斗力都下降了不少。 徐啸一看坏了,没想到这苏哈尔仅仅报了个名字,就把自己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手下给吓得都快失去战斗力了。 徐啸只好自己更加努力的来砍杀这个名叫苏哈尔的蒙古流民,让之前围着苏哈尔战斗的几名手下和其他的手下先一起去解决掉剩下的那二名与苏哈尔联手抵抗他们的蒙古流民。 很快屋内其他二名蒙古流民就因寡不敌众,被徐啸的十几名手下联手给干掉了;但那苏哈尔虽满身是血浑身带伤,却并没有倒下,他瞪大圆眼面目狰狞的依然与徐啸顽强的战斗着。 此时的徐啸虽用上了他所能想出来的前世中特种兵用来杀敌的所有杀敌技巧,但因为身体还没能达到前世中特种兵身体的那种健硕强壮,所以一时间也不能把苏哈尔给解决掉。 屋外的脚步声嘈杂声越来越近,大批的蒙古流民很快就会到来,一旦大批蒙古流民到来把自己这些人围住,徐啸明白到时自己这批人只能束手就擒,因此现在他们必须要立即撤退。 于是要不要解决掉面前的这个苏哈尔再撤,便成了徐啸急需要考虑的问题,可是如果他们硬要这样做,撤退可能就来不及了。 考虑到时间不等人,徐啸在思索了几秒后,终于还是做出了全体人员立即撤退的决定。等于这次要放过了眼前的这个叫苏哈尔的蒙古流民。 可就在徐啸要这么做时,他手下知道苏哈尔这个人一些情况的几名士兵忙同时对徐啸说道:“徐先生,我们绝不能放过眼前的这个叫做苏哈尔的蒙古流民……。” 徐啸一听这话,很是惊异的看向自己的这几名知道些内情的手下,等着他们把未说的话给说完。 这时这几名知道内情的手下相互间看了一眼,然后几人示意后,由其中的一人向徐啸解释道:“徐先生你有所不知,眼前的这个名叫苏哈尔的蒙古流民,他虽不会像其他一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明目张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明大往来欺负咱们边关上的百姓;但从我们军队中所得来的消息,沈阳城内的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对我大明边关上的百姓所做出的所有的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有着他在幕后出谋划策的功劳。” 那士兵看了一眼眼前正与其他士兵战斗着的苏哈尔,接着向徐啸说道:“徐先生,这苏哈尔可以说是坏事做绝,又是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头头巴拉图的得力助手,现在看来还是个文武全才;如果不能除去他,我们今晚算是白来了。” 最后那士兵又道:“如果能把这苏哈尔给除掉,就算我们这些人全都被他们的援兵给杀死也值了。” 其他士兵在听到这名士兵的话后,也都齐声赞同道:“除去苏哈尔,我们死也值了!” 徐啸略微想了一下,觉得眼前的这位手下说的很对,正所谓:治病要治本,除草要除根,要想永除后患必须杜绝源头,现在就得除掉眼前的这位作恶多端的苏哈尔。 想清楚事情后,徐啸随即又立即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直接向手下的人下命令道:“全体士兵听令,徐某现在命令你们立即撤退,然后迅速找到我们在外面接应的人,再按原计划快速的离开这里,至于眼前的这个苏哈尔就留给本人处理了。” 听到徐啸所下的这个命令,手下人全都顿感诧异。 而徐啸却不容他们多想,他迎上眼前的苏哈尔与他战斗着的同时,又加大语气向身边的手下人厉声吼道:“快,立即撤退!” 军令不可违,徐啸的那些手下人终于还是从屋里撤了出来,然后快速的向脚步声所传来的相反的方向撤走了。 看到手下那些人都离开了,徐啸也就放心了。 说到徐啸为什么此时一定要自己的那些手下离开,其实并不单单是因为那些蒙古流民们的援兵就要到来的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徐啸发现他和他的这些手下虽人数不少,但在面对久战不下的苏哈尔时,那些手下似乎都有了些怯战的行为。 对敌怯战,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这样的士兵即便口口声声说着不怕死,但行动上总会显得缩手缩脚,面对比他们更勇敢的敌人,他们就只有送死的份。 徐啸看出这些来了,他虽恼这些手下的怯战,但并不想这些手下都被人杀死在这里,为此徐啸只好做出命令他们先撤退,自己在这里顶着的决定。 因为此刻对徐啸来说,一个人与十几人与苏哈尔战斗已没了什么区别,留下已怯战的手下在这里,他反而觉得会妨碍到自己与苏哈尔之间的战斗。 第118章 飞刀未练成 徐啸见自己身边的手下都已退去,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句:“但愿经此一战,你们都能成长起来,往后面对再强的敌人都不再有怯战的心理,口中念着的也不再是‘死了也值了’,而是最终的胜利。” 徐啸面前的苏哈尔见眼前的敌人似在撤退,但他却并没有上前阻拦,因为此刻在这屋内他们这边活着的已只有他一人了;他虽不惧徐啸他们,但也知道仅凭自己一人是无法阻止住眼前的敌人离开的。 不过苏哈尔在看到眼前的敌人因为惧怕自己的人到来而一个个的离开,最后只剩下徐啸一人时,他的内心还是狂喜的,对眼前的徐啸是充满不肖的。 苏哈尔向徐啸轻蔑的说道:“你这条汉狗刚才不与你们那帮人一道逃走,反而留下来对付我苏哈尔这头草原狼王,实在是不太明智,简直就是在找死。” 徐啸对苏哈尔的轻蔑一点也不在乎,他向苏哈尔冷笑道:“徐某不管你是苏哈尔还是苏哈欠,也不管你是狗是狼,都要在这里取了你的性命!” 徐啸边说边打,手中长刀快速飞舞,刀影在左右上下不断的翻飞,逼得苏哈尔连连后退。 徐啸此刻才感觉之前他们虽然人多对战人少,但也因为自己这边的人多,屋内空间又比较狭小,与对方打斗起来怕误伤自己人,有些示展不开来,因此打斗到了最后,自己这边反而越难击杀人少的敌方了。 现在屋内只剩下徐啸和苏哈尔二人时,徐啸感觉自己反而更能示展开来对付眼前的苏哈尔了。 然而尽管徐啸此时可以完全的放开手脚来对付眼前的苏哈尔,但苏哈尔在蒙古流民中并不是乏乏之辈,此人不但头脑灵活非常的聪明,还力大不凡,徐啸对付起来也着实困难。 徐啸手持长刀在与这苏哈尔对战时,苏哈尔因为手中没有合适的兵器来应对徐啸的长刀;于是他不断的拿起这屋里可用的东西当作兵器来与徐啸周旋,桌凳、花瓶、被杀死的同伴的尸身,无不成了他用来对敌的兵器。 其实苏哈尔这样的与徐啸周旋着的主要目的和想法,他是要把徐啸暂且的先给拖住,等屋外自己这边的援兵到了,再把徐啸给拿下,来个生擒活捉。 徐啸当然也明白苏哈尔此时想法,但他现在又不能放弃击杀苏哈尔就此离开。 从之前自己手下人的言语中,徐啸也已知道这苏哈尔非是一名普通的蒙古流民,而是与蒙古流民头头巴拉图有着非同一般关系的这么一个人,甚至他可能还是巴拉图身边的一名狗头军师,协助巴拉图和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干了不少坏事的这么一个人。 徐啸当然不想放过苏哈尔,放过他可能就等于放过了一个专门对付大明边关百姓的恶人,再想到之前自己手下的那几名雄鹰士兵队员,尽管对苏哈尔很是害怕,但他们依然打算拼上自己性命也要杀了苏哈尔的想法和决心,徐啸就更加的坚定必须要击杀了眼前的这个苏哈尔了。 放过苏哈尔,就是放弃了一个解决刺手麻烦的机会;放过苏哈尔,以后将会后患无穷,所以这苏哈尔必须得死。这是徐啸所考虑到和想到的,也是他此刻所下的一个决心。 徐啸虽有击杀了苏哈尔的想法和决心,但他也很难保证自己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屋外赶来增援苏哈尔的其他蒙古流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让徐啸也越来越着急。 一旦对方的援兵帮手赶来,徐啸很清楚,到时可就真的有可能如苏哈尔所愿:自己将成为他们的活捉生擒之人。徐啸不想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于是徐啸使出浑身的力气挥舞着手中较长的一把大刀,并且使的全是记忆中前世特种兵们在与敌交战时,陷入困境才会用上的简单而快捷的拚命招式,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在关键时刻出现一点点的疏忽。这样只要对方略微出现一点点疏忽,他就可以一刀了结此战。 苏哈尔见徐啸使的全是想双方偕伤的刀法,他当然不敢应战,况且外面自己这边的帮手也已赶来,更不想与徐啸拚命,只想拖到自己的人到来后,众人再一道把眼前的徐啸给拿下。所以面对徐啸手中挥舞的大刀和紧逼的步伐,苏哈尔只是沉着应对,有序退避。 徐啸见苏哈尔应对得法,自己一时定无法将他击杀,只得一边应战一边脑中再快速的想着其他的办法来击杀面前的苏哈尔。 好在只一会儿功夫,还真让徐啸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就是暗箭伤人。 就在这关键时刻徐啸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着几把匕首式的小刀,这是徐啸平时用来随时随地练习飞刀用的。 徐啸的记忆中现在依然很清楚的记得:前世里他做特种兵时,飞刀击人击物这门独门绝技,是他曾横扫整个特殊部队的技能,可以说当时是百发百中,刀无虚发。 可这么一个很厉害的绝技,不知为什么,徐啸来到这一世,前段时间天天练,练了好多天也未见多少长进,面对目标命中率依然很差,更别说用它击人击物了。徐啸知道这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不过过尽管如此,此时此刻徐啸还是想用自己身上的几把飞刀来偷袭对付一下眼前的苏哈尔。至于偷袭别人是否算无耻行径,对徐啸来说那是不存在的事,把事情办成功,这才是他现在急需急切想完成的事。 想到这里,徐啸一只手挥舞着大刀,一只手从身上偷偷的取出了一把小飞刀,然后他猛挥几下大刀后,身子突然的从苏哈尔的面前向后一退,就在这同时,徐啸把一把飞刀用力的挥向前面的苏哈尔。 飞刀“嗖”的一下,飞向了苏哈尔的咽喉,就在苏哈尔不知徐啸为何突然间后退,一愣神的这会儿,他的咽喉上却已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苏哈尔很快也感觉到了,他知道自己被徐啸给暗算了,不过他毫不在意,连脖子上的伤都不去管它,任让上面的血不断的向外流着,他拿起一张早已破败不堪的桌子向徐啸用力的挥舞而来。 徐啸见苏哈尔还如此勇猛,知道他伤得不重,苏哈尔那看上去血流不止的咽喉,其实伤的并不重,徐啸心里连连苦叫道:“可惜,真是可惜,这飞刀还是不能击杀人。” 第119章 成功逃离 见苏哈尔不但没有被自己发出去的飞刀给伤着,而且被气得越发的勇猛,大有要与自己拚命的架势,徐啸的心里也急了。 “再不解决掉此人,等对方援兵一到,自己肯定跑不掉,还有被活捉的可能。” 徐啸想到这,心里越发的焦急,他抱怨着自己道:“奶奶的,明知道自己运用飞刀的技巧火喉还不够,怎就没想到在飞刀上弄上点剧毒呢?奶奶的……” 可是事已至此,徐啸也只得自认倒霉,承认自己事先考虑不周。 好者徐啸很快就又想到了一个对付苏哈尔的办法来了。 刚才徐啸用暗的偷袭发飞刀来袭击苏哈尔,而这次他决定用明的偷袭再来试一次。 于是徐啸再次偷偷的从身上拿出一把飞刀来,把飞刀在左手上准备好后,徐啸突然加快右手上挥舞大刀的速度向苏哈尔靠近。 苏哈尔见徐啸大有要与自己拼命的架势,心里便慌了,急忙后退来避开徐啸的凌厉攻势,也不再对徐啸使出拚命进攻有可能两败俱伤的招式。 苏哈尔这时算回过神来了,更是想清楚了:自己的人马上就要到了,眼前的这条汉狗现在基本已经成了网中之鱼,自己的人一到,此人也只有被抓的份,抓到后还不是任由自己来处置,现在没必要与他你死我活的来拼命。 苏哈尔心中有了先保命再抓人的想法后,自然与徐啸应战起来就不那么紧逼了,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还有了少许的放松。 苏哈尔这边应战放松了,但徐啸没有,他依然如得理不饶人的武夫,对苏哈尔死死紧逼;再然后在苏哈尔后退躲避的过程中,徐啸突然向他大喊一声:“小心飞刀!” 再接着徐啸便挥手发出了左手里的一把小飞刀,飞刀如利箭一般直向苏哈尔飞来,不过这次所飞的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咽喉而是面门。 苏哈尔听到徐啸大喊之时,先是精神一振,看到徐啸所发出的飞刀是飞向自己的面门时,急忙扭头躲避,心中却在疑惑:面前的这个汉狗这次为何在发飞刀偷袭伤自己时要大喊一声提醒一下自己? 然而正是苏哈尔的这一疑惑中的分神给予了徐啸机会,也注定了他的生死。 因为徐啸这次在发出飞刀并向苏哈尔大喊一声提醒了他后,却并没有后退而是连忙向苏哈尔欺身再近了一步;然后在苏哈尔疑惑分神之时,他右手中的大刀连续向苏哈尔的上中下三路连劈出了三刀,三刀竟全部劈中,苏哈尔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时,整个人便如铁塔般“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苏哈尔至死都未能弄明白,自己明明已扭头避过了那把飞刀,为何还是死在了面前的这汉人刀下,因此他整个身子倒下时双目圆瞪,实在是死不瞑目。 其实徐啸能够杀死苏哈尔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冒了一下险,他在发飞刀射向苏哈尔的面门时,本来就不是想用飞刀杀死他,而是引得他躲避分神,然后再利用此分神之时,欺身再进一步,挥起右手的大刀快速攻此三路取此性命。 徐啸上面的这种偷袭方式其实还是很冒险的,若苏哈尔之前能觉察得到,在徐啸发出飞刀大喊冒进之时,他在躲避飞来的飞刀的同时,也全然不顾的向徐啸发出进攻,那可能就是一幅两败俱伤的另外一番景象了。 不过这苏哈尔终究还是在自己的人到来之前死在了徐啸的刀下。 苏哈尔被杀死了,但此刻外面人也已到了门口,一批三四十人的蒙古流民队伍,拿着刀弓箭斧等兵器很快便堵住了门口。 到来的这批蒙古流民队伍,在堵住屋的门口时,见屋内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人还是一个穿着蒙古服饰的蒙面人,都感到很奇怪。 不过这些来人虽感觉到奇怪,但还是能看出并感觉到屋内这个人的不寻常的。 而屋内身穿蒙古人服饰,脸上蒙着布徐啸见自己已被人堵在屋内,深知自己必须得尽快的冲出去才行,如果时间久了自己就很难逃出去,更必说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于是徐啸便一声不响的又挥舞起手中的大刀向门口堵门的蒙古流民砍来,他想趁这些蒙古流民刚刚到来,还处在一个混乱的情况下趁机冲出去。 那些些蒙古流民大概见只有徐啸一个人,还真有所放松了,徐啸一冲之下,还真从他们未协调好的围堵人群中给冲了出来。 徐啸冲出屋外后,不敢恋战,他选择了一个之前自己手下人离开的方向边战边退,但让徐啸没想到的是蒙古流民们来得却是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只有一处,到后来的四处都有人赶过来围堵他了。 眼看自己快要被四处赶来的蒙古流民们给包围住无法逃脱之时,这时又有一小群蒙古流民从徐啸的侧面靠了过来。 徐啸眼见这小群蒙古流民又围了上来,心里正感郁闷之时,这时却听对面一个与他对战的蒙古流民向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风大天黑月高。” 徐啸正全力的与蒙古流民对战,忽听对方说出这么一句,心中顿时大喜,因为对方所说的那一句,正是他与自己的手下今晚行动时所用的暗语。 听到这暗语,徐啸就知道自己一侧来的那一小群蒙古流民是自己的人了,他们定是安排好了退路后回来接应自己的,于是徐啸便按照事先的约定也向他们回了句暗语:“正是挥刀杀人时。” 暗语对上,二方会意,接着徐啸便与自己手下所扮的这些蒙古流民们边假装对战周旋,边由他们引导着退路撤退。 徐啸他们的做法,那些一直在围堵的徐啸的蒙古流民们开始并没有感觉出来,可是当他们感觉到有所不对时,徐啸和他的一众手下都快退出蒙古流民难民在城里所规定的所在地了。 那些接应徐啸的手下,在他们所准备好的后退的路上还备上了十几匹马匹,当他们退得差不多时,每人便骑上马匹,又对那些围堵他们的蒙古流民们来了个横冲直撞,直接冲了出去。 “哗啦哗啦……”眼看刺客就要远去,离开自己所住的所住地不可再追,那些围堵徐啸他们的蒙古流民们,有弓箭的随即便拿出随身的弓箭,张弓搭箭的就向徐啸他们所远去的背影射上了一通。 第120章 一拍即合 徐啸他们冲出蒙古流民们的包围后,他们跑出与蒙古流民住所相隔十多里的地方,众人这才停了下来,重新聚集了起来。 聚集的地方也是徐啸他们事先说定好的地方,至所以会定在这么远,并不是怕定的地方若近了,那些蒙古流民会追上他们;而是怕近了,有其他人见到他们后走漏了风声,从而被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当场就给认出来,使得今天这事事后给各方引来很大的麻烦。 当然了,这里面主要是怕给自己手下这些原本好好生活在军队里的士兵带来麻烦。 一众手下陆陆续续到齐后,此时的天色已经微亮。 徐啸怕有陌生人混入其中,便让他们都除去蒙面的布块,相互间仔细辨认清楚后,这才放心下来。夜闯蒙古流民难民住所,此事事关重大,徐啸不得不慎。 辨别清楚又清点好人数后,徐啸便命令这些手下立即重返之前所在的军队,并让他们把今夜所发生的情况详细的告之于带领他们的将领贺世贤,以便在昨夜的事情暴露前做好后续的应对之策。 做好以上这一切后,徐啸便和大家告辞,众人也就全部散去。 那一众手下去了他们所在的军队后,徐啸想来想去,决定先来见一下多日未见的怀柔,然后再返回辽阳与那里的“雄鹰”队员们待在一起。经过昨夜之事,徐啸知道沈阳城这里他是暂时不好待来。 徐啸骑着一匹马儿向之前所住的营帐而来。 骑在马上前行,徐啸想到了马儿小黑。小黑至今还留在怀柔的身边和小红在一起。这次如果可以徐啸决定把怀柔及他们的马儿小黑小红一道带到辽阳去。 以徐啸脑中对历史上明朝末年的了解,他都已经能感觉到沈阳城即将面临的危险了,所以他打算提前做好应对危险的准备。而辽阳城是袁应泰常住之所,那里与沈阳城相比,至少要相对安全些。 怀柔这位小姑娘,是他来这世上所遇到的第一人,也是与他身体的前主人关系最亲密之人,无论是出于缘分还是与他身体前主人所关联的情份,徐啸觉得都应该保护好她。 徐啸来到以前的住所,此时天已大亮。徐啸见到怀柔时,怀柔正在营帐外边喂着马儿,边帮着马儿洗刷。小黑小红二匹马儿因为有着怀柔的细心照看,不但毛色非常的光亮,体形也显得很是强健。 怀柔见到徐啸很开心,放下手里的毛刷就向徐啸跑了过来,可跑到徐啸面前动作却又显得有点矜持了,走路的步伐便慢了下来,还慢了好几拍。 徐啸笑道:“怎么了,几天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怀柔见徐啸对自己开起了玩笑,便向徐啸柔柔的叫了一声:“少爷哥哥!” 怀柔这一声“少爷哥哥”,让徐啸总感觉与以前有点不一样,但究竟哪里不一样,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这时怀柔又向徐啸问了一声:“少爷哥哥,你吃饭了吗?” 徐啸刚忙了大半夜,哪里顾得上吃饭,他虽饥肠辘辘,不过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他想着此时天已大亮,沈阳城内很快可能就因为昨晚的事而大闹起来,他得尽快的和怀柔离开这里。 徐啸把自己的想法与怀柔一讲,谁知怀柔二话没说的就同意了,也不问一下徐啸带她离开的原因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然后把它们打包成大大小小的几个包袱。 徐啸虽感觉怀柔的举动有点奇怪,但也没有时间来多想,趁着怀柔忙着弄包袱的时候,找了些能吃的东西吃了点,算是充了饥。 待怀柔收拾好一切,徐啸就帮着怀柔把一个个包袱弄到马背上。二人的包袱并不多,一共也就七八个而已,分别放在二匹马的背上。 弄好包袱,怀柔又弄了些干粮带上后,这才与徐啸二人各骑一马一道出发,而徐啸之前所骑的那匹马则被松了缰绳放走了。 从营帐出来,徐啸便带着怀柔向着辽阳这边而来。 一路上,怀柔都显得很开心,满路好看的风景让她感到无比的开心,骑着马儿或狂奔或慢步,像个小孩子似的。 怀柔对徐啸道:“幸好这几天没有接军兵们的活儿回来做,不然就出不来了。” 徐啸心道:“没想到这小丫头对所做的那些缝缝补补的工作,还很是认真负责的。” 不过徐啸在一件事上,也是为自己感到幸运的。这就是他很有先见之明的把怀柔带出了沈阳城,现在正和自己一道赶往辽阳城。 这件事至所以说“幸运”,是因为就在徐啸和怀柔离开沈阳城去辽阳城的路途上,他们便听说了沈阳城内已开始排查起昨夜闯入蒙古流民难民住所杀人之事。 徐啸他们还听说对于捉拿凶手的命令还是袁应泰袁大帅亲自所下的命令,捉拿凶手的力度也是非常之大,只要感觉某人与昨夜之事有所关联,就一列当疑犯先抓了再说。 其实徐啸也能理解,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头头巴拉图那文武全才的“军师”苏哈尔,昨夜被自己给干掉了,痛失臂膀的巴拉图自然要捉拿住凶手为自己的军师报仇。 然而巴拉图虽受边关上的大明大帅袁应泰的重视,却并没有什么权力,他们间只是想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再说巴拉图更没有自己的军队,单凭他自己和几千名投靠过来的族人,是根本无法为他那军师报仇的。 思来想去,巴拉图想到的还是依靠大明的边关大帅袁应泰来帮自己完成。他找到袁应泰,把自己的要求一说,然后他又向袁应泰承诺道:“如果袁大帅能帮我们捉拿到杀死苏哈尔的凶手,本巴拉图一定会率领在此的所有的族人全都心悦诚服的归顺于大明,投靠在袁大帅你的麾下。” 巴拉图的承诺虽然有点不合事理,但袁应泰居然信了。因为他之前对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虽然都好好对待,希望他们中的青壮男子可以为自己所用,希望自己可以借此机会打造出一支勇猛善战的队伍,但一直都未达成。 之前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中的一些青壮男子有一些也的确加入了大明边关上的军队,但这些人虽然在大明军队中当着兵,他们却高傲得很,压根就看不起大明士兵同僚士兵们。 现在听到巴拉图有如此的承诺自然是求之不得,非常的高兴,于是二人一拍即合,袁应泰便答应了巴拉图帮他捉拿夜间闯入蒙古流民难民住所并杀死苏哈尔的那群人。 而那群人,自然就是指的徐啸他们。 第121章 不能再等的阴谋 徐啸和怀柔一路上还算平安,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辽阳,并暂时性的在此住了下来。 在辽阳城内,徐啸和怀柔就和那些“雄鹰”队员们住在一起,当然是徐啸和怀柔与那些士兵分开来住的,为此他俩还被“雄鹰”队员们误认为是小两口子。 对于“雄鹰”队员们的误会徐啸是很无所谓的,最多就给对方一个解释;而怀柔在听到这误会不知是怎么想的,即便羞得脸红得像个大红苹果也不向他人给解释清楚她与徐啸之间的真正关系,弄得徐啸向外人的解释也没了什么作用,变得不清不楚了。 这边徐啸和怀柔在辽阳城暂住了下来,还有着辽阳副总兵童仲揆的偷偷关照,各方面都没有发生太大的麻烦,然而离此不远的沈阳城内从徐啸做出杀死苏哈尔的事情离开后,那里的每一天都在发生着变化。 沈阳城内,袁应泰不但答应了巴拉图加大力度的追查闯入蒙古流民难民住地杀死苏哈尔等人的逃犯,还向全城发出了针对此次事件提供线索的宣赏令。 悬赏令发出后,几天内虽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位贪图赏金的人提供了一些线索,但这些人却并不能提供一些实质性的证据,把个袁应泰和巴拉图二人都气得不行。 而与此同时,令袁应泰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这段时间的巴拉图还偷偷的做着另一件事。 其实巴拉图偷偷所做的这件事,在徐啸他们那夜闯入蒙古流民难民住所杀死苏哈尔等人的第二天就已经开始了。 就在徐啸他们的那支“雄鹰”队员闯进蒙古流民难民住所杀死苏哈尔的第二天中午时分,这消息就由蒙古流民难民住所里飞奔而出的几匹快马传给了辽阳城的巴拉图。 巴拉图在接到苏哈尔被杀的消息时,当时就惊得脸色苍白吓得浑身颤抖,他知道苏哈尔这一死,这是要出大事了,往后的日子他将非常的难过了。 于是巴拉图在接到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找上大明辽东边关的大帅袁应泰,要求他彻查此事,并尽快给自己一个交代,而袁应泰也同意了。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有二人间相互间的承诺和保证。 在与袁应泰这边谈妥后,当天夜里巴拉图便又做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就在那天的夜里,巴拉图带着二名随从从沈阳城的城楼上用绳子系下,偷偷的出了沈阳城。 巴拉图和二名随从出了沈阳城后,三人向北走了二三里路后,在一处小树林里寻得三匹马儿,然后三人便全都骑上马儿快马加鞭的向北面更远的方向跑去。 巴拉图和随从三人骑上马儿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天边大亮时,三人才在一处有着大批士兵驻扎的地方停下马儿。 三人到了有大批士兵驻扎的地方停下后,一下马来,就被十几名士兵给领着带到了一处营帐中。 巴拉图三人到了营帐的一间帐篷中后,看到端坐在那里一脸严肃的大汉及此身旁左右二边的站着的十几名侍卫时,整个人就吓得不行了。 巴拉图连忙向一脸严肃的大汉献出了蒙古人感到最为卑微的跪拜之礼,他身边的二名随从自然也不例外,同样如此! 巴拉图规规矩矩的跪在那,向着端坐在那一脸严肃的大汉唯唯诺诺的道:“巴拉图向大后金第一勇士问好!” 那大汉听到巴拉图对自己如此称呼,心里大概感到舒服了一点,脸上严肃的表情虽有放松,但依然冷漠的很,他向巴拉图冷冷的问道:“巴拉图,本帅之前接到密报,密报中讲苏哈尔已被闯入你住地的汉人给杀死了,此事可是真的?” 巴拉图听闻此话,整个人都显得颤抖起来,他向大汉颤声道:“回禀安费扬古将军,苏哈尔被一群闯入住所的汉人给杀死,这确有此事。” 那名被巴拉图称着安费扬古将军的大汉,从巴拉图的口中证实了苏哈尔已死的事实后,他顿时大怒,直接向巴拉图发彪道:“巴拉图,为助你进城,本帅的人马与你的族人们佯攻假败,原本就已受伤多人,而你至今却未为本帅立下寸功,大军攻城之事更是无从谈起;现在你又让本帅按插在你族人中的军师苏哈尔被人所杀,本帅还要你何用?” 原来这位端坐在巴拉图面前的大汉,正是努尔哈赤手下的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 巴拉图见觉尔察.安费扬古又欲动怒,心中又是一惊,他早就听闻觉尔察.安费扬古脾气暴躁,一怒之下就会随意杀人,随从的族人都不例外,巴拉图面对此人自然也是怕得紧。 面对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责问,巴拉图颤颤巍巍道:“将军,发生苏哈尔军师被杀之事,这实在是一件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啊,况且对于这件事情,小人也已经要求大明的边关大帅袁应泰详查此事了。” 此刻的巴拉图对觉尔察.安费扬古可以说毕恭毕敬,一点也没有在大明边关大帅袁应泰面前的那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样子。 然而尽管巴拉图在觉尔察.安费扬古面前表现得如此的卑微,觉尔察.安费扬古似乎依然对他不满意,依然难消觉尔察.安费扬古心中的怒火和对巴拉图的不满。 觉尔察.安费扬古继续向巴拉图道:“即便再让大明的大帅彻查此事又有何用?苏哈尔他还能活过来吗?我留在你那里的一个人你都保护不了,你说我还能相信你吗?而我们原先制定的那个计划还有必要进行下去吗?” 巴拉图听到觉尔察.安费扬古说到“原先的计划还有必要进行下去吗”时的担忧话语时,他像是看到了一个可以弥补自己过错的机会,他斗着胆子向觉尔察.安费扬古道:“将军,苏哈尔军师虽然被人给杀死了,但我们原先的计划其实还是可以进行下去的。” “哦?”觉尔察.安费扬古见巴拉图此时还能想出处理苏哈尔之死,这件突发事件的应对之法,颇意外;他先是向巴拉图盯了几秒钟,大有要看出目前的巴拉图是不是早就想出了苏哈尔被人杀死后的应对之法,还是那苏哈尔原本就是巴拉图他们有意引入一群汉人把他被杀死的。 觉尔察.安费扬古虽然双眼盯着巴拉图只看了几秒钟,但还是把巴拉图给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随后觉尔察.安费扬古还是收回了目光,他冷冷的向巴拉图问道:“巴拉图,你有什么好的方法改变原先的计划,不如现在就说给本将军听听吧!” 觉尔察.安费扬古之所以会收回目光,对巴拉图要说的话愿意听上一听,大概他已认定巴拉图是没有胆量很有预谋的来陷害苏哈尔的。 巴拉图见觉尔察.安费扬古收回了目光,心里终于松上了一口气,他向觉尔察.安费扬古回道:“是,将军!” 第122章 扰乱又扰民 得到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容许后,巴拉图便起身来到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身边,然后俯身在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耳边说了一番话,觉尔察.安费扬古听后禁不住微微点头道:“此法甚妙,本将军会立即向总军大帅禀报,若大帅日后运用你这此法取得大明辽东边关的关口,你便是大功一件。” 巴拉图连忙道:“谢大人!” 有了巴拉图的殷勤献策,二人间便有了共同的想法,这之后巴拉图与觉尔察.安费扬古两人间的谈话似乎轻松了不少。 这天巴拉图在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营帐里待至半夜时分方才匆匆忙忙的离开,然后和自己的二名随从再次骑上马匹,用与出城时同样的方式返回到沈阳城内。 巴拉图去见了城外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后,带着二随从从城外偷偷的返回沈阳城内时,刚好被二名未被他收卖的士兵无意间看到了,这二名士兵当夜便向沈阳城的总兵贺世贤禀报了此事。 贺世贤认为巴拉图偷偷出城后又偷偷的返回城内,此事事关重大,于是他一边派人监视着从城外返回城里的巴拉图,一边连忙把这件事又向袁应泰进行了禀报。 然而袁应泰听了贺世贤传来的禀报后,他却不以为然,只是对巴拉图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询问。 在巴拉图说出自己带着二名随从偷偷出城,那是因为在城内时间有点长了,太想念城外的故土了,为了不给袁大帅增添太大的麻烦,所以这才选择带着二名随从偷偷的去城外的故土上看了看。 至于如何的偷偷及出城方的具体方法及出了城后见了那些人,巴拉图却一字未提,袁应泰竟也一字未问。 更要命的是袁应泰居然还信了巴拉图这漏洞百出的出城理由,没有对巴拉图做出一点追究责任的措施。 巴拉图从袁应泰这里离开后,巡按御史张铨便问袁应泰道:“袁大帅,贺总兵向我等禀报巴拉图偷偷出城之事,看样子此事与边关的安危关联甚大,你为何不对巴拉图更加详细的询问此详情,反而只是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这是何道理?” 袁应泰向张御史解释道:“张大人你有所不知,巴拉图所在城外的那个蒙古部落早已没落;据本帅所知整个蒙古国也早已被后金的努尔哈赤给打得已国不成国,巴拉图此刻回去看一看故土,也只是心系故土心念故国之情,也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可?” 袁应泰说到此处哀叹了一声,然后接着向张御史道:“张大人,本帅之所以不向巴拉图追问此出城详情,也实在是怕触碰到此伤心之处啊!” 袁应泰如此一说,张御史也不知道要如何接口了,如果再多问似乎就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可张御史的心中却还是对袁应泰在此事的处理上感到有所不妥的,只是觉得自己不便再多口而已。 “毕竟自己只是巡按御史,虽有监军之责,但也不可以过于干预边关上的军政,免得多生事端影响到边关上的安危”张御史这样想着,对于巴拉图偷偷出城之事也就不再与袁应泰多做争辩了。 袁应泰见张铨张御史,并不像之前他所听到过的那些巡按御史们那样,总爱胡乱的干预边关上的军政,心里自然是放心了不少,心里也越发的认为自己在处理此事上并没有什么过错。 沈阳总兵贺世贤听说了袁应泰如此轻描淡写的处理了巴拉图偷偷出城之事,心中很是大失所望,然而作为沈阳城总兵的他似乎也无能为力。 在这件事上贺世贤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处置了那天夜里放巴拉图等三人出关的几名守城士兵和几名百户以及更加严格的加强了有关守城上的一些措施而已。 巴拉图因为有着袁应泰袁大帅的关照,没有袁应泰的命令,贺世贤甚至都无法把巴拉图给抓起来进行审问上一番。 为此贺世贤心里也更加的悔恨起当初没有听徐啸的话,没有采取徐啸彻底解决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办法。 再说巴拉图在被袁应泰询问过偷偷出城这件事后,他的心里作实忐忑不安了好几天,深怕袁应泰会抓住这件事深查下去,让他在城外与觉尔察.安费扬古见面的事给暴露开来,从而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这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不但他的事情未被暴露,没过上几天便无声无息了。 偷偷出城的事虽很快便无声无息了,但巴拉图在城外与觉尔察.安费扬古见面时所应承下来的事他却还得要办。 于是巴拉图在偷偷出城的事情刚刚平息不久后,便在沈阳城和辽阳二处城中开始了在自己族人中商讨起有关如何帮助城外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夺取这边关城池之事。 巴拉图甚至与已被袁应泰招入大明守城军队里的族人们都取得了联系,并向他们传达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相关的命令。 当然以上的事情,巴拉图都是在偷偷的进行着的。 就这样,在巴拉图偷偷出城会过觉尔察.安费扬古后的二十多天后,沈阳城内突然间四处就出现了很多扰乱秩序以及扰民的事件发生了。 很多城内人的百姓城中的士兵在田地里,集市口及站岗时,都会无缘无故的被人殴打甚至无缘无故的就被人给杀害了。 一开始很多人都认为这可能只是偶尔发生的事,那些被伤到的人员及被杀死的人,他们的家人家戚在事情发生后虽也会报官,但谁也没有将这事向深处去想。 然而随后沈阳城内的扰乱扰民的事却越来越严重,甚至在辽阳城内随后也有了同样的事情发生,这时二处的总兵们也感到了有所不寻常,大家经过讨论认为一定有人在偷偷的纵容这件事情的发生。 二处的总兵发现城内的异常情况后,一边向边关大帅袁应泰禀报,一边也开始迅速的彻查此事。 然而还在两位总兵未能弄清楚城内那些扰乱扰民的事情的缘由时,一件更大的事情却又发生了——城外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却率领十万人马,突然间的就向沈阳城发动了毫无征兆的进攻。 没办法,沈阳城总兵贺世贤面对觉尔察.安费扬古对沈阳城的进攻,只好积极对敌守城迎战。 第123章 沈阳城告急 对于觉尔察.安费扬古突然间带兵攻打沈阳城的举动,作为沈阳城的总兵贺世贤来说,可以说是感到十分的例外。 自从大明朝廷让熊廷弼担任辽东边关上的边关大帅以来,边关上便多遵照熊廷弼的守关措施——无论城外后金的努尔哈赤亲自带兵前来攻城,还是派此手下将领带兵过来攻城,边关上所采取的守城方式,大多情况都是只守不出。 熊廷弼任边关大帅的这些年,也都是凭着只守不出的守城方式,才把现有的辽东边关上的城池守得固若金汤,让时常想着攻打边关的后金将领们和努尔哈赤本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熊廷弼的这种守城方式行之有效,熊廷弼被卸任后,辽东边关上的各大城池的将领们基本上也都延续着熊廷弼的这种只守不出的守城方式。 熊廷弼被卸任大帅离开辽东后,所接任的袁应泰袁大帅,虽然并不认同熊廷弼的守城方式,但好在他也并没有弃城,主动的来挑衅城外的努尔哈赤的军队,实质上他还是在引用着熊廷弼的守城方式。 也正因为袁应泰在心里虽不认同熊廷弼的守城方式,但在具体的守城方式上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也使得城外后金的努尔哈赤军队被攻打辽东边关没有太好的办法,后金的军队也迟迟的未有大规模的攻城举动。 然而这次努尔哈赤的手下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却带着号称十万重兵的军队直接就杀了过来了。十万敌军突然出现在沈阳城外的不远处,谁都知道一定是敌我双方有了某种变故,而这种变故并且是对敌方有利的,所以敌军才重兵杀至于此。 沈阳城总兵贺世贤,面对城外不远处隐约可见的乌压压的一片人马,一边准备着守城迎战,一边迅速派人向袁应泰袁大帅所在的辽阳那求救。 数十万敌军来袭,贺世贤很明白,一旦双方开战,整个沈阳城就会面临失守的风险。 袁应泰来到辽东边关任职的这些日子,由于他一直主张着,一旦与敌方开战,自己势必要主动出击,以此来确保辽东边关安危的方案。 也正为为袁应泰有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他到来后,对辽东边关各城池的应敌策略上都有了较大的调整,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放弃了不守城池的策略,偏重于主动出击的对敌策略上来了。 袁应泰对对敌策略上的调整,也就使得边关上各城池的对敌方式上,由原来的固守式的准备,变为了随时准备主动出城迎战的对敌方式,各城池上的守城的用具自然而就准备的比过去相对的少了很多。 觉尔察.安费扬古率领重兵来到离沈阳城十里左右的地方扎下营帐后,只休整了一天后便向沈阳城发起了攻城的举动。 这觉尔察.安费扬古这次可以说兵带来得太突然,下达攻城的命令时也是非常的果断。 沈阳总兵贺世贤得知此率重兵而来,刚派人去向辽阳城里的袁应泰袁大帅请求支援,没想到这觉尔察.安费扬古就很快的对沈阳城发起进攻了。 沈阳城总兵贺世贤身穿铠甲,手拿宝剑站在沈阳城头之上亲自指挥着守城的士兵们英勇杀敌;而在城内的副总兵尤世功则忙着调配各方的资源全力的来支持城上的士兵们杀敌。 沈阳城下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则命令着他手下的士兵们运用云梯,手拿长刀,乘梯而上的向沈阳城城头上的大明士兵发起攻击。 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士兵们被命令着,一批接着一批的向城头上冲,可是连续冲上去几批士兵,却一次也没有能够冲上去。 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士兵们冲上去时,不是被沈阳城城头上的大明士兵们居高临下所射出的雨箭给射杀了,就是在运用云梯向上爬的过程中,被城头上的大明士兵们所扔下的砖石给砸死,也或砸伤后再失足摔下云梯而亡。 觉尔察.安费扬古看着自己的士兵们一批批的冲上去又一批批的被城头的大明士兵射杀得给退下来,伤亡可谓惨重,他这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觉尔察.安费扬古看着自己那冲上去又退下来的一大批伤残士兵们,这心里感到很是疑惑:“不是说辽东边关上大明新任的主帅袁应泰已经放弃固守城池,改为主动出击的对敌策略了吗,怎么这城池很是难以攻破?并且与他们战斗了这么久,也为未见他们有出城对敌的举动啊?” 觉尔察.安费扬古的疑惑其实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袁应泰也正如觉尔察.安费扬古所想的一样,在他到任后也的确提出了守城遇敌时要主动出击的应敌新策略,边关上各城池的守城将领们也都已接到了这样的命令,只是今天的沈阳城守将贺世贤并没有采用而已。 贺世贤今天之所以在面对觉尔察.安费扬古士兵们的攻城没有采用袁应泰的“主动进攻”策略,是因为他总觉得之前熊廷弼熊大帅所提出的固守守城的策略似乎更适合今天敌军大军压近时的应对策略。 固守防守应对对敌的这种策略,贺世贤在熊廷弼在任时运用过好多次,可以说他拿来用起来既顺手又灵活,虽然之前沈阳城在守城上有所准备不足,但依然还是一次次打退了觉尔察.安费扬古士兵们的攻城进攻。 觉尔察.安费扬古站在那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阳城久攻不下,这心里又气又恨。他这气恨针对的其实就是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巴拉图。 觉尔察.安费扬古气巴拉图为什么在他率兵攻城前没有把沈阳城守城的应敌策略告诉于他;他气巴拉图是因为直到此刻也未见沈阳城内的巴拉图带人有所行动,这可是他们事先说了好了的,然而直到现在却未见此动静。 觉尔察.安费扬古在看到士兵们一批批一次次的冲上前去攻城,却又一次次的失望得无功而返伤亡惨重死时,他终于忍不住的叫停了士兵们的进攻,他不得不另行想办法来攻打沈阳城的这座城池。 也是在与此同时,一匹飞马飞快的闯入了辽阳城城内的大帅府邸,马上的一名士兵扯住马缰后,人还未下马,囗中的声音便早已传了出来:“沈阳城十万火急的急报,到!” 第124章 左右为难之人 沈阳城告急的急报传至到辽阳袁应泰的手中后,袁应泰对觉尔察.安费扬古突然间攻打沈阳城的举动也是感到无比的吃惊。 袁应泰忙与巡按御史也是边关监军的张铨一道召集相关将领寻求应对之策。 这些被袁应泰召集而来的将领中,除了辽阳城副总兵童仲揆外,还有离辽阳城较近的守地上的其他总兵,如三屯口总兵陈策,咸宁总兵朱万良,奉集总兵侯世禄等人也赶了过来。 袁应泰把沈阳城的情况向众将领说了后,便问大家道:“各位将领们,现在沈阳城告急,大家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辽阳副总兵童仲揆性子比较急躁,袁应泰刚问出口,他率先发言道:“沈阳城告急,这还用问,自当想法增援才是。” 咸宁总兵朱万良则道:“沈阳城告急,我们除了像童总兵所提出的给于增援外,还当尽快查出后金突击我沈阳城的原因才是?” 咸宁朱总兵的话刚说完,便立即受到了在场的其他将领们的支持,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于是一众将领就又纷纷的开始分析起后金为何突然间对沈阳城发起进攻来。 分析出的原因当然也不至一条,比如说:有人认为后金那边见大明边关上换了大帅,所以这才决定出兵试探的;也有人认为后金是见我们沈阳辽阳二地城内出现了混乱,得此消息后才有所行动的……。总之,议论纷纷,大家分析出来的原因不一。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众人突听袁应泰袁大帅向一人道:“巴拉图,你来说说这是什么原因才使得后金突然间起兵前来攻打我沈阳城池?我们又当采取何种应对之策?” 这时众将领们才注意到,袁应泰竟然还请来了被他放进城里来的那批蒙古流民难民们的领头人巴拉图在此讨论军情。 而此时的巴拉图身穿着铠甲,一副大明将领装束的样子,难怪众人之前没有注意到。 面对袁应泰的如此做法,众将领总感觉似乎有所不妥,一个个脸上都显示出一些不解。 辽阳城的副总兵童仲揆更是憋不住的向袁应泰直接追问道:“请问袁大帅,我们一众大明的将领们在此讨论边关上的危机及解决方案,为何会有着蒙古将领的参与?” 面对童总兵的追问,袁大帅只给予了一句话的回答:“此刻我大明辽东边关之上,也有着数千名的蒙古士兵帮着守城,本帅邀此头人巴拉图来此议事有何不可?” 童仲揆听到袁大帅如此说法,心中自是不服,他向袁应泰再次追问道:“区区数千人的蒙古兵,难道非要用一个蒙古人来带领吗?” 说到这,童仲揆突然想起蒙古流民难民们最近在沈辽二城内所闹出来的事和徐啸对这些人一直以来所带有的防范意识,童仲揆觉得徐啸的做法可能是对的。 想到这,童仲揆便又当着在场将领们的面,向袁应泰又追问了一句,他道:“再说了,袁大帅若是这数千名你所看重的的蒙古兵们,他们在我大明辽东边关有敌来犯的关键时刻,突然间反水了,我们又当怎么办?这份责任又要谁来负?” 袁应泰道:“童总兵不用担心,倘若事情真如你所料,本帅自当承担,无需用你多言。” 袁应泰此话一出,那些原本想帮童仲揆责问袁应泰的将领们也就不好在多言了。 袁应泰见众将领原本想要问他的话全已憋了回去,他也不在意,继续望向巴拉图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此时的巴拉图表面上虽显得很平静,此心里却急得很,他恨不得自己此时立马飞马赶到沈阳城内去调节自己的人马,好帮着觉尔察.安费扬古的人马早点攻进城内去。 巴拉图之所以内心里如此的焦急,是因为他在那次偷偷出城去见觉尔察.安费扬古的时候,就已经与觉尔察.安费扬古约好,在觉尔察.安费扬古攻打沈阳城的时候,则由自己在城里面带领着自己的族人们来个理应外合帮此攻下整个沈阳城。 但让巴拉图没想到的是后续所发生的两件事却打乱了巴拉图所预定下的计划。 这第一件事就是巴拉图偷偷出城后,在返回城内时却被人给发现了,并且举报你了沈阳总兵贺世贤,而贺世贤又把这事禀报给了边关大帅袁应泰。 之后袁应泰也向他询问过偷偷出城之事,虽被巴拉图用胡扯出的理由给搪塞过去了;但让巴拉图没想到的是这事虽被搪塞过去了,但事情却未完全的结束。 之后的这段时间里,沈阳城总兵贺世贤不但处置了那晚偷偷放他出城的那些士兵们,还对沈阳城上加强了戒备,对巴拉图个人也采取了偷偷的监视。 巴拉图在沈阳城内时,也始终能感觉到身边有一帮人,在暗暗的监视着他,使得他不好做出太多出格的事,即便他一定要去做一些的相关的事情,也要非常的小心谨慎,生怕丢下什么不好的把柄让人给发现导致事情的暴露。 而巴拉图所感觉到的身边那些监视他的人,其实就是贺世贤专门给安排的,就是防止他对整个沈阳城带来安危。 巴拉图也因为有贺世贤所派出的人的监视,才使得他有所后怕,想要做一些不好的有损沈阳城的事情时也就显得束手束脚,想要把城内的信息传递给城外的觉尔察.安费扬古时,也就不能做到及时和准确。 而让巴拉图感觉更要命的则是另一件事:就是沈阳总兵贺世贤向边关大帅袁应泰禀报了巴拉图偷偷出城之事后,袁大帅虽然被巴拉图的胡扯理由给蒙混过去了,也没有再深追究,但之后袁大帅想来想去后,最后还是把巴拉图从沈阳城那边请到了自己的身边,就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 然而连巴拉图自己也没有想到,在他被袁应泰请到辽阳这边后,城外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在没有事先派人通知他一声的情况下,急躁躁的就率兵来攻打沈阳城了。 听闻此事,巴拉图当然是慌的很,如果他此时不能及时的出现在沈阳城内帮助到觉尔察.安费扬古,他深知无论这次觉尔察.安费扬古率兵是否能攻下沈阳城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觉尔察.安费扬古若攻下了沈阳城,他没有进行里应外合的帮忙,则无功,觉尔察.安费扬古不会放过他;倘若觉尔察.安费扬古这次率重兵依然未能拿下沈阳城,事先依然不会放过他,觉尔察.安费扬古完全可以怪巴拉图在他攻打沈阳城的时候,巴拉图没有及时向他传递敌方军情和在城内给予他制造出攻下沈阳城的机会。 面对如此窘境,巴拉图深感自己有一种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第125章 蒙古头人的请缨 面对袁应泰所问出的后金为何突然间攻打起沈阳城的询问,巴拉图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深知真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于是便支支吾吾的向袁应泰回答道:“袁大帅,是不是……后金那边有什么别……别的想法?” “后金有别的想法?什么想法?”巴拉图的话让袁应泰感到有所疑惑,他凝视着巴拉图,想得到他进一步的回答。 巴拉图见袁应泰对自己顺口而出用来应承的话竟还感了兴趣,他脑中一转,随后便想出了一个能用此事,来摆脱自己目前困境的办法。 于是巴拉图便顺着前面的话,对袁应泰道:“或许后金那边认为现在的袁大帅要比之前驻守这辽东边关的熊大帅更懂得用兵,害怕袁大帅你会主动出兵攻打他们,所以后金的觉尔察.安费扬古这才带重兵来沈阳城外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以顾及他们的脸面,也表示一下他们的不惧!” 巴拉图的话虽过于幼稚,但袁应泰居然有几分信了。这大概就是有的话一旦说在人的心坎上,无论对错,都让对方感到有一种认同感。 无论如何的认同此观点,但事情还是要想法解决的,于是袁应泰便问巴拉图道:“那这事依巴将军看来我们当如何应对呢?” 巴拉图见袁应泰居然信了自己的话,心里暗自高兴,觉得自己还有翻盘为觉尔察.安费扬古“立功”的机会。 于是巴拉图便向袁应泰献策道:“大帅不必担心,既然我们已知道后金此次对沈阳城的发兵,只是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那我们就大可不必理会他,等上几天后,他们自会退去。” “住口!” “别胡言乱语!” “你这是居心不良!” “……” 巴拉图的应敌之策刚说出口,立即就引来了大明将领们的一致反对,大家纷纷出声来阻止。 辽阳副总兵童仲揆听出巴拉图不提倡大明这边应战的想法后,更是愤而大骂巴拉图道:“巴拉图,你这蒙贼,如此的胡言乱语,是非要丢了我沈阳城不可吗?” 童仲揆此言一出,一旁的巴拉图顿时有点心慌道:“童将军,你这是哪里话,我这也是完全的为了大明这边好啊!” 童仲揆却依然愤然的对着巴拉图道:“你想不出救我沈阳城危难的方法,面对围攻沈阳城重重敌人,去让我们按兵不动,你这是在为大明好?你这分明就是嫌我沈阳城丢的不够开快啊!” 童仲揆愤然的言语,引来了在场所有大明将领们的支持,大家都很是认同童总兵的看法。 而此时的巴拉图已被童仲揆怼得没了声音,因为他的心里正和童总兵所说的一样,他其实就是这么想的。 袁应泰见巴拉图被童总兵给对的没有了声音,心里对童总兵便有了一些意见:巴拉图毕竟是他所看重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中的头领,那些人又是他想要用来守关杀敌的,现在他们的头人巴拉图被童总兵在自己面前亳无情面的给怒对了,并且还是怼的发不了声,这不单单是巴拉图丢了脸,在袁大帅看来,这也是童总兵让自己丢了脸,他咋能没有意见呢? 于是袁应泰便带着一些不满的情绪向童仲揆问道:“童总兵,那你来说说,我们当如何处理来沈阳城此次的危机?” 童仲揆立即脱口而出道:“当然边关各方调节兵马出兵去增援沈阳城了。” 童仲揆要求增援沈阳城的话说出来后,立即得到了其他总兵的点头肯定。 袁应泰见除了巴拉图未表示出自己的什么看法外,其他在场的大明将领们都支持出兵增援沈阳城,包括巡按御史张铨都有这层意思,也就没有再表示出什么反对。 于是袁应泰就又问大家道:“如果我们出兵前去增援辽阳城的话,那该派何人领兵前去才好呢?” 童仲揆见袁应泰有出兵增援沈阳城的意思,忙请命道:“大帅,末将愿率兵前往!” 袁应泰见童仲揆主动请缨,再加上袁应泰本人对童仲揆本来就有点个人意见,就有了借此机会把童仲揆调离辽阳城的想法,童仲揆这次的主动请缨,正好让他有了如愿得偿的机会,于是袁应泰便同意了童仲揆的请缨。 同意了童仲揆的请缨后,袁应泰在此环顾四周后对众将领们道:“既然本帅决定以出兵增援沈阳城了,并且同意了童总兵的请缨,算是援兵的主将了,那总要还要有一个副将吧?” 袁应泰此话刚出口,三屯口总兵陈策则立即接口道:“大帅,三屯口总兵陈策愿作为援兵副将与童总兵一道领援兵增援沈阳城。” 袁应泰看了看陈策,然后说了句:“这样也好!”算是同意了陈策的请命。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袁大帅,蒙古勇士巴拉图,也愿意陪同童陈二位将军带领自家人马一同前去增援沈阳城。” 袁应泰见巴拉图也请缨增援沈阳城,自然高兴,心道:“还算自己没看错蒙古人,把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给放进城来了。这不,他们的头人巴拉图现在不就打算带着他们帮助我们来解沈阳之围了吗?” 于是袁应泰带着满心的欢喜看下身边的其他将领们,想听听他们对巴拉图请缨带领自己族人欲前往解沈阳城之围的看法。 众将领对于巴拉图的这个请缨,虽心里总觉得有所不妥,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妥,总不能说我们不需要那些蒙古人增援沈阳城吧?再说了,哪里有在危难来临时嫌增援人马多的道理? 袁应泰见众将领都不说话,便认定他们对巴拉图的请缨也是认同的不反对的,于是便当着众将领的面说道:“既然巴拉图你这位蒙古勇士也愿意帮助我们增援沈阳城,那本帅就任命你为先锋官吧,归童陈二位总兵管束,也随他们一道去增援沈阳城好了!” “谢大帅!”得到袁应泰的任命,巴拉图这心里别提都高兴了,他仿佛感觉到这事情似乎又回到他所希望的方向上发展了,尽管是以另一种方式,但这不重要,只要最终的目的能够达成就行。 第126章 危机无法彻底解决 议事的会议在确定了增援沈阳城的方案后,又商量好增援沈阳城的具体出兵时间后,这议事的会议也就很快的结束了,随后议事的众将领们也便都纷纷的散去了。 众将领散去后,童仲揆便立即前往徐啸的住所,他要向徐啸请教一些他心中所感到疑惑的事情。 此时的巴拉图也没有闲着,他回到住所后,迅速的写了一封信,然后交给一个心腹,让他想尽办法把这封信送到沈阳城外去,并强调道:“此信事关重大,你一定要亲自交到觉尔察.安费扬古的手中。” “是!小人向草原之神发誓,一定做到!”心腹道。 巴拉图则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让他的心腹立即出发,去办这件事去了。 再说童仲揆童总兵来找徐啸,也很快就见到了徐啸。徐啸现在在辽阳城所住的地方之前就是童总兵给安排的,他自然也很容易找到。 童仲揆见到徐啸后,就把现在的沈阳城所出现敌情的情况和袁应泰召集众将领所要采取的应对方法都讲了出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蒙古头人巴拉图请缨之事。 徐啸听完童仲揆的叙述后,整个身子为之一震,他突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于是忙向童总兵确认道:“你说那个巴拉图也参与了你们那个军事会议?还要随你们一道出兵增援沈阳城?” 童总兵道:“是啊!原先这巴拉图还不建议我们出兵,说后金重兵出现在沈阳城外,只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而已;后来在我等一再要求袁大帅出兵增援沈阳城的情况下;袁大帅同意后,巴拉图这才有了要和我等一道出兵增援沈阳城的想法。” 徐啸忙又问童仲揆童总兵道:“哪那巴拉图要求与你们一道出兵增援沈阳城时,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是否有哪位将领出来制止此事?” 童总兵道:“当时我等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妥,但又想不出具体哪里不妥,于是就没有站出来阻止。” 徐啸就忙又问:“那袁应泰袁大帅是否也已答应了巴拉图与你等一道增援沈阳城的请缨?” 童总兵道:“是的,袁大帅已同意了巴拉图的请缨。” 听到这样的情况,徐啸不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如此的话,那这下可就麻烦了!” 童总兵不解徐啸的话,很是疑惑的问道:“这里面有什么麻烦?难道这件事也会与沈阳城的安危有关?” 徐啸向童总兵解释道:“沈阳城即便迟上一二天增援也不要紧,那沈阳城的贺总兵凭借多年来的守城经验,就算后金重兵来袭,也能够支撑上个十天半个月,我们所要担心的就是我们内部可能出现的问题。” 童总兵问:“这又何讲?” 徐啸道:“袁应泰原先放入蒙古流民难民们进得城来已是不该,今又同意巴拉图带兵与你等一道增援沈阳城又是一错,如此这般的给予外族之方便,难免不会给自己带来灾难啊?” 童总兵问徐啸道:“你是说此次巴拉图与我等一道带兵增援沈阳城,对我们会有所不利?” 徐啸点头道:“这样的情况极有可能,然而巴拉图又是袁应泰此次增援部队中亲授的先锋,明面上也算是自己人,所以就算你们现在要提防他,也是防不胜防啊!” 童总兵想了想徐啸的话,觉得徐啸的话很有道理,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总要解决呀,于是他忙又问徐啸道:“徐先生,既然你已预料到这一层,无论有没有可能发生你所预料的事情,我们都要做一个事先的提防才好,只是不知徐先生有没有什么解决此事的方法?” 徐啸沉吟片刻道:“估计现在再来阻止巴拉图与你们一道带兵去增援沈阳城已不可能了,我想袁应泰袁大帅他也不会同意,而我们能做的恐怕就只有想法在带兵增援沈阳城的路上用来解决此事了?” 童总兵诚恳的向徐啸问道:“是什么办法?还请徐先生能详细告之。” 于是徐啸便把自己所能想到的解决此事的方法,较详细的在童总兵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一遍,童总兵听得连连点头,很是赞成。 徐啸向童仲揆童总兵说了自己的想法后,随后又感叹了一声道:“但愿我的这个方法能有一点效果吧!” 童仲揆有些不解道:“刚才听先生所讲的办法,在本将军听来可以说是万全之策,难道先生还觉得哪里有所不妥,考虑不周,感觉有所遗漏的地方吗?” 徐啸道:“哪有什么万全之策,用兵之道在于即便料敌在先,考虑的十分周到,在实施中也要能够占得先机才行啊!要知道敌人也并不是木偶,会站在那里任你摆布啊!” 说到这,徐啸又加重于语气的对童仲揆童总兵说道:“现在就怕那巴拉图早已经把我们要增援沈阳城的信息传递给了后金的觉尔察.安费扬古,使得觉尔察.安费扬古对我们增援沈阳城的情况做出早有安排的应对之策;那到时即便我们控制住了巴拉图,对整个的战局也将于事无补没有多大的改变啊!” “徐先生,你是说如果事态已出现了你所说的那种情景,那时我们会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吗?”童总兵向徐啸试问道。 徐啸也毫不隐瞒的说道:“是的,对于一件很可能有变数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向最坏处方面想。” 听徐啸又是一番如此这般的说法,童总兵那原本对这事已略微放松的心,瞬间又有些紧张起来,他急切向徐啸问道:“徐先生,那如果我们现在要彻底的解除我们自己内部的后患和沈阳城的危机,我们该怎么办?还请你明示!” 徐啸再次的想了想,然后加重百般语气说道:“要想彻底的解除此次沈阳城面临的危机,首先要先解决掉被袁应泰之前放进城来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这其中包括他们的头人巴拉图;然后再出重兵全力以赴的增援沈阳城。” “这……”童总兵听徐啸说出这话,他顿时语塞。因为他知道,徐啸所说的这个彻底解决问题之法,就目前来看,辽东边关大帅袁应泰袁大帅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看样子只能用徐先生的第一种办法试试了!”童仲揆童总兵的心里这样无奈的想着。 第127章 降职 童仲揆童总兵与徐啸商量完事后,见没有什么再要向徐啸请教的事了,便告辞离开。 当然童仲揆在离去时,还是和徐啸再次的确认了一下徐啸之前所说的那个解决问题具体实施的方案,然后他这才匆匆离开。 童仲揆离开徐啸的住所后,便来到了营地,他把增援沈阳城的一切事务准备好处理好后,又想起了徐啸所提到的如何处理沈阳城危机的最好方案,于是便决定再找袁大帅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按照那个最好的方案来处理沈阳城的危机。 童仲揆来到大帅府,在求见了袁应泰后,便把徐啸的方案与他讲了。当然在讲那个方案时,童仲揆并没有提徐啸,只说是自己回去后所想到的,这才折返回来与袁大帅一道商量一下的。 袁应泰听到童仲揆说要他下令撤消巴拉图带兵增援沈阳城的命令,并且还要控制住巴拉图和他手下的那批蒙古流民难民,甚至要求缓上几天再派出兵马去增援沈阳城。 听了童仲揆的这些提议,袁应泰顿时大发雷霆,他向童仲揆童总兵呵斥道:“童总兵,难道你想让沈阳城在本帅手中丢失后,再派兵前去增援吗?还是你与沈阳城的贺总兵有什么恩怨才这么不愿去支援他?” 童仲揆见袁应泰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忙向此解释道:“末将与沈阳城的贺总兵并没有什么个人恩怨,之所以让袁大帅暂缓发兵增援沈阳城,实在是因为末将经过反复考虑后,怕我们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一旦被敌人觉察利用,会给我们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啊!” 袁应泰对童仲揆道:“既然你对沈阳城的贺总兵无个人私怨,哪又为何有以上的这些想法?难道迟援几天沈阳城还能让沈阳城的敌军主动退去,沈阳城的危机自动解除不曾?” 童仲揆见袁应泰依然无法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好向此直言道:“袁大帅,末将对沈阳城的贺总兵并无私人怨,但对蒙古头人巴拉图实在放心不下,实在怕此人与我等一道增援沈阳城后不但对沈阳城的危机无半点助益,反而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袁应泰听闻童仲揆如此评价自己所看中的巴拉图当即对童仲揆怒斥道:“童总兵,现如今沈阳城出现危难,你作为辽阳城的副总兵不但不帮助本帅在此事上献计献策,反而在此想着如何陷害请缨带兵增援沈阳城的蒙古头人巴拉图,你这是何道理?难道连一个异族的头人都不如了吗?” 责问了童仲揆一通后,袁应泰顿了一顿后,接着又用不用质疑的口气对童仲揆道:“本帅已决定了的巴拉图带兵增援沈阳城之事,此事已定不容更改,童总兵你也不必再在此多言,有关此事,你听令便可。” 童仲揆听闻此言,深感羞辱,他向袁应泰大声回怼道:“袁应泰你如此不明事理,不听良言劝阻,倘若肆意妄为,一定会闯下大祸,到时不单祸及整个辽东,还祸及整个大明,必将留下万古无能之骂名!” 袁应泰听到童仲揆如此粗暴的怒怼自己,心头顿时火起,他向外大叫一声道:“来人,给我把这个蔑视上官的童总兵立即拿下,重打五十军棍后,再关押起来,等本帅解了沈阳城之围后再行处置!” 袁应泰的话刚落,门外顿时进来十几个侍卫,一下子就把童仲揆拿住绑了起来,然后便把他拉了出去。 可当童仲揆被袁应泰的侍卫们刚拉至门口,还未执行了他所下的五十军棍时,袁应泰袁大帅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又让人把童总兵给带了回来。 童仲揆被重新带至袁应泰面前后,童仲揆原以为袁应泰袁大帅这是想通了想明白了他之前话的意思,认为此有道理,这才把他给重新给带了回来,然而袁应泰这时却对被侍卫们重新带至面前的童仲揆童总兵说道:“童总兵,因你对本帅不满,有有违帅令之嫌。本帅今日暂且撤去你辽阳副总兵一职,并令你明日随三屯口总兵陈策及蒙古头人巴拉图一道带兵增援沈阳城,如再有不满,有违帅令之事,到时二罪归一,本帅被请出尚方宝剑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 童仲揆听了袁应泰的话,知道这袁应泰袁大帅要么就是不懂什么兵法,要么就是如走火入魔般的入了魔障无药可救,再也听不得自己的半句良言,他想想自己虽然被暂且撤去了辽阳副总兵一职,至少还可以带兵增援身处危机的沈阳城,无论是出于为国为民的份上,还是自己作为辽东将领的责职,都应该暂时的隐忍下来,不应该再在这件事上与袁应泰多加争论,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谁对谁错自有公论。 倘若自己现在在这还未见好坏端倪的事上,当仁不让的争论下去,一旦袁应泰不再让自己带兵增援沈阳城,从而引来更大的边关上的损失,自己岂不因小失大,成了大明的罪人? 想通了轻重得失后,面对袁应泰的呵斥童仲揆便不再说话,他任由这位袁大帅把心中的不满在自己的面前发泄完,直到听到最后这位袁大帅对他说了一声:“你暂且下去吧!” 这时童仲揆这才一言不发的悻悻的走出大帅府的门外。 走出大帅府的童仲揆来不及回到自己营帐,便先去了徐啸的住所,并告诉徐啸愿意接受他的第二个方案,在明日带兵增援沈阳城的路上解决掉蒙古头人巴拉图的问题。 去了徐啸的住所回来后,童仲揆便又重新忙着调兵遣将为明日增援沈阳城的事做着准备。童仲揆虽暂时的被袁应泰撤了副总兵之职,但还没有收回兵权,因此还可在营中调集自己的人马,但这次他在人马的调集上与之前的安排有所不同,他在原先原本所要带去增援沈阳城的援兵中,这次增加了不少自己的心腹之人。 就在童仲揆调集人马完毕后,童仲揆终于还是接到了袁应泰袁大帅把他降为先锋,收去了他副总兵兵权的正式命令,并命此明日一早与蒙古头人巴拉图一道带兵协助三屯口总兵陈策增援沈阳城的军令。 第128章 来上一次试探 翌日一早,辽东边关大帅袁应泰和巡按御史张铨一道站在辽阳城外为前往增援沈阳城的数万人马送行。 此次由三屯口总兵陈策带领前去增援沈阳城的人马有二万多人,蒙古头人巴拉图和已降了职的童仲揆则各自带领着五千人前往,共三万人。 而巴拉图所带领的士兵中则有近三千人是蒙古流民难民们所加入的,也就是说这三千人是他的族人们,是自己人。 在袁应泰与陈策陈总兵在一旁讲着话传达着军令的时候,巴拉图和童仲揆则分立在陈策的二旁,他们俩现在都为陈策的先锋队伍,自然此次要以陈策陈总兵为主,得听从陈总兵的号令。 一旁的巴拉图看着另一旁的童仲揆,他此时的心中那叫一个美,堂堂的辽阳城副总兵童仲揆一夜间被暂且撤了军职丢了军权,对巴拉图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这预示着在这次的行动中,他将少了一份不小的阻力。 尽管袁应泰在向一众将领们说明撤去童仲揆军职军权的时候说的是暂且,但在巴拉图的眼里童仲揆这一刻的降职丢权就是永远,因为此次增援沈阳城的行动中,巴拉图认为自己已做好了这方面的一切准备。 袁应泰与陈策陈总兵说完了要说的话后,又说了几句鼓励勉励的话后,这才下达命令全军出发。 陈策接到袁应泰的命令后,便向空中高挥了一下右手,随后大吼一声:“出发!”顿时三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向着沈阳城的方向而来。 在这前往沈阳城的三万人的队伍中,有一位年纪轻轻,垮下骑着一匹漆黑马驹的少年也混于其中,这位少年就是徐啸。 徐啸是按照之前他与童仲揆所商定的计划,带着他所训练的那批留在辽阳城的九十名“雄鹰”队员加入到这增援的大队伍中来的。 童仲揆把徐啸和他手下的这一批人安排进增援沈阳城的浩大队伍后,一开始他并没有告之于带队的陈策陈总兵,怕有什么意外后让太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使得他们后续的计划不能继续。 直到队伍出发一段时间后,童仲揆才找了一个机会把徐啸和他的一众人也隐藏于增援队伍中的事给陈策陈总兵说了,并把自己与徐啸二人的计划和对巴拉图人马的防范措施也对陈总兵说了。 陈策听了童仲揆的话后,在想到自己对巴拉图这一批蒙古流民难民们也很不放心,对袁大帅这些人安排进自己所率领的增援队伍里来这件事也很是反感和很是不赞成的这一层上,他便也认同了童仲揆和徐啸二人的做法。 陈总兵在知道了徐啸就在他所率领的队伍中后,原本想见一见徐啸的,必竟他们原本就认识,而且之前三屯口在遭到敌军偷袭攻打之时,徐啸也曾帮助过他。 不过经过一番考虑之后,陈总兵还是放弃了现在就与徐啸见面的想法。因为此刻徐啸和他手下那批人隐藏于大部队中的目的原本就是一个为了防范于未然的隐蔽性做法,他咋能这时就把他们公开于众呢? 于是在接下来的行军过程中,陈策虽知道徐啸和他的一众人马就隐藏于自己的队伍中后,他也当作不知道这件事而已。 陈策陈总兵率领队伍在离开辽阳城后,仅行走了一天,晚上队伍停下来休息时,谁也没想到陈总兵突然向队伍传下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命令,他命令:“全体队伍明日原地休整,暂停前行!” 陈总兵的这次所下的命令其实就是和童仲揆商量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后续的进一步针对巴拉图的计划和行动。 当“全体队伍明日原地休整,暂停前行!”这一命令才一下达,果然第一时间内就引起了巴拉图的疑惑,他忙找到陈总兵的面前询问道:“陈总兵,为何队伍刚刚出发就要休整休息?” 陈策望了望巴拉图心道:“你当然不会明白,本总兵下这一命令就是要对付你这内贼的。” 陈策心里虽这么想,可嘴上却对巴拉图说道:“本总兵如此做法,自有如此做法的道理,你不必多问!” 然而巴拉图似乎对于陈总兵的说法并不满意,继续追问陈策道:“陈总兵,你率军不前,无故滞留,如此做法是不是有违了袁大帅的军令和重托?难道你就不怕袁大帅知道此事后执法于你吗?” 陈策没想到巴拉图会对自己说出这样带有威胁的话语来,但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巴拉图在此次增援沈阳城的行动中一定有着他自己的什么目的和想法。 陈策弄明白了这一情况后,他又想到此地离辽阳城还不算远,陈策怕巴拉图会派人把自己现在的这一做法传告于袁应泰袁大帅,从而破坏了自己与童仲揆及隐藏于大部队中的徐啸三人的计划。 于是陈总兵只得用另一番话来敷衍巴拉图道:“增援沈阳城大军此次出发太过匆忙,部分粮草还未运到,大军先在此休息等上一天,待后日粮草都已到达后,再加速行军不迟!” 巴拉图听了陈策如此的说法,他也知道陈总兵说的虽对大军前行并无大碍,但这的确又是一个事实,这才不再说话,悻悻的回到自己的人马之中去了。 巴拉图离开后,陈策连忙找来童仲揆把巴拉图刚才的反应对童仲揆说了一下,然后他便问童仲揆道:“童将军,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这下一步的事你和徐先生可曾商讨过?可有什么可行之策?” 陈策之所以如此的问童仲揆,是因为他身为带队总兵,虽然不方便与徐啸联系,但他知道童仲揆一直与隐藏于大军之中的徐啸联系着,他二人间还不时的互传着信息。 陈策这次下达“大军原地休整,暂停前行!”的命令,实际上也是徐啸把自己所想到的用来试探一下巴拉图的这一想法,让童仲揆传达给了陈策,陈总兵觉得可以一试,这才下达了这一命令。 然而让陈策陈总兵没想到的是徐啸的这一方法一试就灵,自己刚下达命令没多久,巴拉图便找了过来,还搬出了袁大帅来阻止自己的命令。 于是陈策便把童仲揆再次找来,想从他那里听一听徐啸的意思,三人好商量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童仲揆见陈策问起针对巴拉图的下一步行动计划,便对他道:“陈总兵,既然我们在这一次试探中已感觉到巴拉图在此次增援沈阳城的过程中很可能有所不轨行为,那我们就只有等再过上几天,在大军离辽阳城再远一点的地方再来一次停军休整,并借此机会先彻底的解决掉巴拉图和他手下的这一批人马了。” 童仲揆说完以上的话后,怕陈总兵会有所误会,便又加上了一句:“这也是徐啸徐先生事先想好的意思。” 第129章 巴拉图的小心 陈策陈总兵听童仲揆说徐啸徐先生对于巴拉图的反应早已有了后续的应对之法,他这心里也就放心了。 陈策作为一名武官对曾经辅助过熊廷弼熊大帅的徐啸同样也是非常敬佩的。他认为徐啸徐先生不但是个有文化的人,还是个非常年轻的秀才自己比不了的。 于是陈策和童仲揆二人便按照徐啸传递过来的意思,再次商定好了下一步针对巴拉图的行动计划,并且把商定好的计划通过童仲揆转告给了徐啸,让徐啸也能够知道此详情。 一切商定好后,陈童二人便又开始为几天后的计划做起准备来。 巴拉图虽是一群蒙古流民难民们的头人,但陈童二人都深知这人决不是一般的人,他深知汉人之文化,为人也非常的狡猾,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所以在正式对此人动手时,一切都要事先考虑好准备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天已过,未到的粮草也已送到,队伍继续前行。 队伍又前行了二日,这日陈策陈总兵找来童仲揆告之他:他打算今夜就来解决掉巴拉图那支人马,希望童仲揆能够派人去与隐藏于大队人马中的徐啸联络一下,以便到时徐啸的人马能够暗中协助此行事。 童仲揆问陈策道:“陈总兵打算今夜几时动手?” 陈策道:“丑时一过便可动手。” 童仲揆又道:“哪以何种方式动手?” 陈策道:“当然是先以商量军情之名邀巴拉图过来议事,再当面将此擒之,随后劝此人马归降,不从者灭之!” 童仲揆道:“若此间巴拉图有所防范,找来借口嘡塞,我等邀此不来,又当如何?” 陈策道:“如果真出现童总兵所说的如此这般的情况,那只能动用大军将此本人和手下全部包围后再将此擒住了。” 童仲揆对陈策道:“这样恐怕不好,动用大军之事需慎之又慎,大军还未至前方杀敌,先造出内军之敌,这必有损大军士气。” 陈策想想也是,觉得自己在处理这事上,似乎有点心急了,考虑的有点不周到,于是他便问童仲揆道:“哪万一碰到邀此不来之情况,童总兵可有什么方法用来解决此事?” 童仲揆虽被袁应泰暂时撤去了总兵一职,但私下里陈策还是很尊敬的尊此为总兵。 童仲揆见陈策问到此事上,便对陈策直言道:“童某不久前再次见到从沈阳而来的徐啸徐先生时,见他带有一支九十余人的队伍,此队伍人数虽少,但个个气士不凡;更闻此九十余人皆为徐先生所训练出来的特殊兵种,童某想或许这些人能够帮助解决了巴拉图不敢前来邀约之事。” 陈策一听竟有这等之事,当然万分高兴。他原本以为隐藏于大军之中的徐啸身边所带领的手下也只过是一群普通的兵士,没想到会是一群受过训练的特殊兵种,尽管这支特殊兵种人数听起来似乎少了点,但特殊的时候,说不定还真能起到特殊的作用呢! 在了解到徐啸的身边有一支特殊兵种的队伍后,陈策便听从了童仲揆的建议:今夜先由他以商讨军情的名义邀约巴拉图前来自己的营帐之中,如果巴拉图如约来了,到时就直接让人把他给擒住;如果巴拉图觉察到什么了,借口不过来,那就通知隐藏在大军中的徐啸等人再暗地里找个机会结果了他。 陈策和童仲揆的想法反正就是不能再拖了,今夜一定要想法结果了巴拉图,免得夜长梦多。 陈策和童仲揆商量好行动计划后,童仲揆又派心腹把二人商量好的计划传递到徐啸那里,直到半个时辰后二人得到徐啸确切的答复,同意到时配合二人的行动后,陈童二人这才算完全的放心下来。 这天夜晚来临的时候,带着自己的人马行走在大队人马前面的巴拉图接到了陈策陈总兵的商讨军情的邀约。 巴拉图接到陈策的邀约后他便有些犹豫,他并不是害怕陈策的邀请是假的,而是他也害怕去了陈策的营帐后会对他带来不利。 上次陈策借大军军队休整之借口试探于他,巴拉图至所以敢前去责问,是因为他深知当时大军离辽阳城还并不远,领兵的陈策若那时对他有什么不利的举动,消息就会很快传回辽阳城传到袁应泰的耳中,到那时领兵的陈策不免也要有掉头的风险。 所以那次他前去当面责问了领兵的陈策,也正如巴拉图自己所料,陈策虽受到了他言语上的威胁,但终究没有敢把他怎样,可见巴拉图也是一个懂得心机非常狡猾的一个人。 但此次接到陈策的邀请,狡猾的巴拉图也不敢再轻易的去冒险,他深知汉人兵士们对蒙古国他的族人们的痛恨仅次于后金的兵士们,因为在蒙古国被后金消灭的时候,为了族群的延续和能够多存活一点族人,那时的他们族人中就有不少人,都有过帮助后金士兵们来攻打大明边关的劣迹。 因为有着以上的原因,所以在正常情况下,他们这些侥幸所存活下来的蒙古人是不受大明汉人们的欢迎的,只有大明那现任辽东边关大帅的袁应泰这个不懂兵法又自以为是的人可能才会把他们当个宝,要来收为自用。 然而袁应泰的这种“好心好意”,在巴拉图看来就是一个愚蠢的行为,那他更不敢想依靠大明的强大来庇护自己的族人了。 现在巴拉图已与后金的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有所约定和谋划,所以他就不得不小心起大明这边对他的警惕和怀疑。 巴拉图犹豫了一会儿后,想到若前去陈策陈总兵营帐中可能面临的风险,他最后决定还是拒绝掉陈总兵商讨军情的邀请。 巴拉图从身上的衣服里拿出一封信交于陈总兵所派来传信的这位兵士,并要求他传话与陈总兵道:“巴拉图现在军中有紧急事务急需要处理,此刻不宜前往陈总兵的营帐一行,若陈总兵有什么人马上的变动派人前来告之即可!” 传信的兵士未能邀请到巴拉图的到来,他便记着巴拉图的话语,带着巴拉图所交于他的书信迅速返回,回来后便向陈策进行了回报。 第130章 计划未成 陈策和童仲揆听了返程回来的传信兵士的禀报后,二人心里虽有所预料,但还是有些吃惊。 他们没想到巴拉图这个蒙古流民难民中的一个头人,竟然如此的特立独行,并且说不听从命令就不听从命令。 “难道他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还是另有什么原因?”陈童二人心中这时都有了这样的猜测。 于是他们连忙打开传信兵士带回来的巴拉图的信件。然而信件打开后,陈策和童仲揆二人顿时无语,再也说不出一丝话来。 原来这信件并不是巴拉图写给陈策陈总兵的回信,而是袁应泰袁大帅写给陈总兵的信件。 信上的内容也很简单:巴拉图用来增援沈阳城的人马,巴拉图可以自行调度,任何人不得轻易干预!信内容的末尾则印着一个大大的帅印,并留有所写这封信的日期。那日期正是大军离开辽阳城的那一天。 陈童二人看到这样的信件,也都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这肯定是巴拉图对他们早有了防备,所以才在大军出发前的一刻,他这才让袁应泰袁大帅给他写了这封信,已便他在感觉到大军内部某些人对他产生危险时好用来“防身”。 这显然是一封可以让巴拉图随时用来违抗陈总兵军令的书信,没想到身为辽东边关大帅的袁应泰袁大帅竟然为了他所看重的蒙古兵,还真的给巴拉图写了。 换句话说:袁应泰可能从来就没有要让陈策陈总兵来指挥巴拉图人马的意思。巴拉图的人马虽随着陈策的大军人马前往增援沈阳城,但袁应泰袁大帅私底下却早已给予了他们不受约束的特权。 陈策与童仲揆看完信罢,二人都已明白,原来他们身边巴拉图所率领的五千马虽算是大军的一部分,但却早已是不受控制的人马。 倘若他二人和徐啸不做出这次的防范,打算来解决这件事情,巴拉图再不拿出这封“特权信”来,那后续在迎阵对敌时,巴拉图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三人一点把握都没有;更不要说,那时一旦巴拉图率领自己的人马临阵倒戈,他们要如何的来不来匆忙应对这些事情。 陈策和童仲揆又反复的看了看手中那封袁应泰所结予巴拉图的“特权信”,二人很想从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来证明这封信是巴拉图所伪造而来,用来应对他们的。不过经过反复看了后,证明这的确就是一封实实在在的袁大帅所写的亲笔信。 既然信是真的,而这件事情现也已经公开化,后续要如何来处理,这个很现实的问题现在就摆在了陈童二人的面前。 陈童二人这时便想到了徐啸,既然情况有变,他们当然要找徐啸来一起商量。现在事情有了变化,巴拉图也你对他们有所防范,陈策和童仲揆二人此时也都觉得徐啸已没有了再特意隐藏军中的必要。 童仲揆连忙派人去找徐啸过来商量,很快徐啸便赶了过来。陈策和童仲揆二人与徐啸虽然从大军出发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此刻三人没一点时间来寒暄,陈策和童仲揆二人忙把事情所发生的变故完完整整的告知了徐啸。 徐啸听完二人的叙述,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很是斩钉截铁的对陈童二人说道:“既然事已至此,那么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隐藏什么,不如就在此处直接对巴拉图动手来解决掉此人,这样也好让我们没有丝毫后顾之忧的前去增援沈阳城的贺总兵他们。” 陈策听了徐啸的话道:“徐先生的话是有道理,可我们又要如何动手呢?难道现在就要直接动用大军来解决此事吗?” 童仲揆道:“现在就直接动用大军,似乎有所不妥,我们应该想一想,现在我们有没有能用小一点的代价就可以解决此事的办法?” 徐啸知道陈童二人此刻在这件事上还有所顾虑,在是否要动用大军来解决此事还有所犹豫。 徐啸知道二人的难处,也能理解二人的难处,他知道这时似乎需要自己先出马了,于是他便对陈童二人道:“二位总兵不必为难,不如我们先这样吧,今夜先由徐某带着手下的几十号人偷偷的摸到巴拉图的营帐中去,看能不能找到个机会,直接的解决掉他。” 陈童二人听了徐啸的想法,都欣然同意。 陈策道:“徐先生所说的办法,也是我们之前所考虑过的办法,现在情况虽然发生了一丝意外的变化,但是这个办法还是可以用来一试的;如果到时还不成功,还无法解决掉巴拉图,到那时我们再动用大军来解决此事应该也不算太迟。” 于是三人商量好后,就这样的决定了。徐啸也从陈童二人那里离开后,来到自己的那几十号手下人的身边,开始准备夜里去解决掉巴拉图的事。 徐啸离开后,陈策和童仲揆二人也做了一些准备,他们都调动了自己的一些人马,用来防止徐啸的办法万一不成功后,从引起什么轰动和人马上的混乱,到时可以动用这些人马好加以控制。 夜间很快来临,徐啸带着自己的手下“雄鹰”成员,趁着漆黑的夜色很快就摸入了巴拉图人马的营帐之中,然而当徐啸他们这些人在那些营帐中寻找巴拉图的身影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巴拉图竟不在任何一个营帐之中。 徐啸和他的手下随后更是发现,巴拉图他们所搭建的营帐之中除了一些汉人兵士外,这时竟已看不到一个蒙古人,这就更让人感到奇怪了。 于是徐啸和他的手下们从巴拉图的营帐中抓来几个汉人兵士经行询问,一个询问来的结果更是让徐啸大吃一惊。 那兵士告诉徐啸他们:“就在不久前,巴拉图带着他那手下的一众蒙古兵连夜离开了这里,他们具体去了哪里,要去哪里,没有人知道。” 于是徐啸又问那兵士巴拉图带人临走的时候,有没有对你们说些什么?留下来些什么?” 那兵士道:“巴拉图只带走了他手下的那三千蒙古兵士,把另外二千汉人兵士都给留了下来……” “对了,他还写了一张字条留了下来,说是要给带兵的陈总兵看的。”那兵士想了想,又对徐啸说道。 第131章 进退两难的境地 徐啸忙又问那兵士道:“巴拉图所留下的字条在哪?” 那兵士回道:“在我们的一个长官的手里。” 徐啸道:“你快带我去找他。” 那兵士道:“不用去找他,只要在这里叫上一声他的名字就行,他就会过来。” 原来巴拉图带着他自己的族人离开时,竟是当着所有的兵士宣布了这件事情的。 于是徐啸就让这位兵士在原地叫了一声他长官的名字。很快就有一个姓李的军中长官来到了徐啸的面前。 这位姓李的军中长官是一名百户,他过来后,看到要找他的人是徐啸,便对徐啸说:“徐先生,我认识。” 徐啸曾在前任边关大帅熊廷弼的身边做过事,认识他的人很多,在这里碰上一个认识他的人,徐啸也并不感到奇怪。 徐啸向这位认识他的姓李的百户拱了拱手,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好意后,别像这位姓李的百户问起了巴拉图带人离开时的情况和有关那所留字条的事。 这位知情的李百户,先向徐啸讲述了巴拉图在决定带着自己那三千族人离开前,是如何的向全体兵士们宣布他这么做的原因,和一旦后续陈策总兵问起此事,大家应如何的回报此事的具体情况。 李百户向徐啸道:“就在今天晚不久前,巴拉图突然间集中起所有人马,然后他便向众兵士们宣布他要带领三千人连夜去探访前方的军情,而所剩下的其余二千人,则留在原地与后续的大军人马结合后,再与大军一道前行。” 那李百户道:“虽然当时大家都不明白巴拉图这是何意?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谁也不敢多问。” 徐啸听了这李百户的话,心中也很是疑惑,不知道巴拉图此举的用意,但徐啸能够明确的感觉到,巴拉图这么做一定是有问题的,于是徐啸忙向这位李百户问道:“听一兵士说巴拉图带兵离开这里时,留下了一张字条,那字条呢?” 李百户道:“在这里!”说着便伸手向自己的胸口处掏着。 李百户边在胸口掏着,边还对徐啸强调道;“巴拉图要属下把这字条要交于陈……” 谁知那李百户字条刚被掏出,话才说了一半,就彼徐啸把那字条抢在了手中,然后迅速打开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徐啸他可是现在人的思维,在他看来军情紧急,哪有那么多顾忌和忌惮,先看了内容再说。 李百户看到徐啸如此行径,虽有些吃惊,但他已从军多年,面对军中此种变故,此刻的他也是很能理解徐啸的想法和行为的。 战争非儿戏,一误千军挫!所以面对徐啸因关心增援军队安危而做出来的这些过极和不合理法的举动,也就当着没看见是的那么计较了。 再说徐啸看了巴拉图所留下的字条后,顿时明白了巴拉图这么做的想法和做法的了。 “巴拉图,这是在把陈策所率领的大军至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啊!”徐啸的心里这样想着。 徐啸虽很快就想了一条破解巴拉图此种做法的方法,但想想自己身边可供自己指挥的只有那区区几十号人,即便要做出一些行动也是于事无补,于是只好暂先放下这个无法达成的想法。 徐啸收起思绪,忙向身边的这位李百户问道:“你们这留下的二千人马,现在都听从谁的指挥?” 李百户道:“我们这些兵士原本是由几位千户率领的,由于那些千户都是巴拉图手下的蒙古族人,巴拉图带兵离开时也把他们都给带走了,所以现在只有几位像我这样的百户算是最大的长官了。” 徐啸一听顿时皱起眉来:这里有二千名兵士,却有着好几位百户率领着,多人率领也就意味着有着多个小的队伍,更代表着无一人能调动整个队伍。是啊,几个小队伍个个都有头头,自然会谁也不服谁。 徐啸弄明白这样的情况后,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想找一个能率领这支二千人的队伍去尝试一下自己想法都不可能了。 可是现在事情紧急,自己也已猜到了巴拉图的想法和目的,也就不能什么都不做,想到这,徐啸拉起面前的这位李百户道:“这位现在军情紧急,你可随我去见陈总兵?” 李百户道:“当然愿意,小人还要把手中的这字条交于陈总兵呢!” 徐啸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于是徐啸就带着这位李百户连忙前来见陈策陈总兵。 徐啸和李百户二人都骑上快马,一路快马加鞭,很快就来到了陈总兵的营帐。 二人进了营帐,徐啸把李百户的情况和巴拉图已率部分兵士离去的事情与陈总兵一说,陈总兵和在场童仲揆都大为震惊。如果这件事向坏处想,那就是军中出现了兵变的现象。 童仲揆拿着李百户所递上来的字条问李百户道:“这可是巴拉图亲笔所写亲手交于你的?” 李百户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字条上写的是什么内容,现在见童仲揆童先锋把字条递给他看,他忙看了一下那张不太宽的长方形字条,顺便也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只见那字条上写着:巴拉图率军先行一步增援沈阳城去了,也希望陈总兵能率领大军加快前行,不要延误了战机! 李百户看到字条上的内容,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妥,他不明白徐先生和陈总兵童先锋三人为什么看了此内容都显得异常的紧张。 不过这李百户看了字条上的内容后,还是很肯定的告诉童仲揆:“这字条上的内容就是巴拉图亲笔写的,也是巴拉图当着一众将领的面交于他,让他等陈总兵问起此带兵离开之事时,再转交于陈总兵的。” 陈策童仲揆和徐啸三人一听就知道巴拉图这么做的目的,这就是要让他们晚些知道他带兵离开之事。 李百户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和巴拉图带兵离开的目的,但陈策童仲揆和徐啸三人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和可能产生的后果。 三人弄明白情况后,他们让李百户先退了下去,然后陈策童仲揆徐啸三人迅速商讨起对此事的应对之策。 陈策道:“巴拉图五千人马,只带走三千,留下二千,并且未成损伤此分毫,这看似是他的正常行为,但却让我们现在瞬间便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啊!” 第132章 前怕狼后怕虎 徐啸和童仲揆二人自然听得懂陈策话中的意思。 现在陈策他们所面临的是:若率军前行,万一离开的巴拉图已与围攻沈阳城的后金大军取得联系联合起来,已做成了一个伏击的圈,大军前行,那就必遭埋伏;可如果大军暂且前行或退回辽阳城去,向边关大帅袁应泰再商讨对策,袁应泰也未必能够同意。 更要命的是陈策童仲揆和徐啸三人都不知道巴拉图带着自己的三千族人兵士离开,此举是他个人的行为还是早已与袁应泰袁大帅商量好了的举动。 陈策童仲揆和徐啸三人都没想到,他们原本想在行军路上解决巴拉图的想法,现在随着巴拉图的带队离开,留给他三人的却是一个左右为难的难题。 如果巴拉图在此事件上直接带领他手下的五千人马离开,陈策陈总兵完全可以以巴拉图率队叛逃或巴拉图行军中失踪等理由加以处理,并且还可以借机解决掉巴拉图本人。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可现在不行,巴拉图在这件事上显得很狡猾,他虽带走了一部分兵士离开了,但也留下了一部分兵士,并且他在带兵离去时并没有对所留下的兵士做出什么伤害的行为。 并且巴拉图带兵离开前,他还当着他的一众人马说明了带一部兵士暂先离开的理由——那是为了先一步率队增援沈阳。 不管巴拉图的这理由是真是假,但却已告知天下,并且有所留下的二千名兵士作证,即便让袁应泰袁大帅知道了这件事,最多说他急攻冒进,也不好忙于治他的罪。 当然了,如果事情再向好处想,巴拉图的这一带兵先行增援沈阳城的举动,袁应泰知道后,以袁大帅一向很看着蒙古兵士的观念,说不定不但不会对巴拉图的这一行为加以治罪,反而对他的这一行为大加赞赏也说不定。 正是出于以上这一情况的考虑让三人感到此事解决起来很是刺手,确切的说是让陈童二人感到为难,二人都身为明军的将领自然要考虑的问题和顾忌的事比较多;不像徐啸现在虽参于此事之中,但本人无官无职,不听于谁,也不受制于人,所以他若真要处理此事来,可以比陈童二人少很多顾忌,当然也会比二人更有办法。 大概陈策童仲揆二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二人又都把目光看向徐啸,想看看他在这事上能想到何种的解决办法。 陈策向徐啸道:“有关现在如何解决巴拉图的这件事,本总兵可以说现在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若本总兵把此事报之于辽阳袁大帅,恐怕非但不能解决此事,反而会平添更多无端的事端。不知徐先生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此事?” 一旁的童仲揆见陈策向徐啸开口了,也帮言道:“是啊,此事确实为难,但也不能不解决,更不能在解决此事时引起更大的混乱,这着实难办,还请徐先生能够想个比较稳妥的解决办法才好?” 徐啸看着眼前的二人,想想这事对他们来说的确难办,又想到历史上的大明在这段历史中似乎是灾劫难逃,他自己之前想法想改变这段历史,可是谁知又发生了这样的一件超出他预料的变故。 陈童二人虽不知他明了大明的历史,但徐啸深知他如今身在其中,因此又不得不参与其中在此事中做些什么。 谁知道这件事后续会咋样发展?大明的这段历史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虽然这段大明这段历史即便种种原因,即便现在真的发生了改变,这似乎对徐啸来说,也不会什么影响,但徐啸怕的是若所发生的这个变化太过夸张,比如一下子把他从这个现有的世界上给抺去了,或者直接被敌人给杀死了,那他可就亏大了。 他现在还不想死,因为那个叫怀柔的女孩现在依然成了他的牵挂,他想陪着她好好的生活,一直走下去! 再说了,徐啸觉得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参与了大明的这段历史,那他就不能白来一趟,来弥补一下他所知道的大明这段历史上所留下的遗憾。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但是他还是想试上一试。 因此徐啸在陈童二人开口后,便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接受了他们的请求。随后徐啸便向他二人说出了自己所想到的解决此事的办法。 徐啸对陈策和童仲揆道:“既然巴拉图擅自率兵离开大军的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我们还是要派人传信报之于袁大帅的,这对我们来后续处理此事有着莫大的帮助,这个就叫‘师出有名’。” 陈策问道:“何谓师出有名?又为何要师出有名?” 徐啸进一步解释道:“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我们势必要全力铲除巴拉图和他的那队人马。那么我们要用什么样的名义和理由来铲除他呢?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此事报于袁大帅时只能说巴拉图带兵叛逃投敌了。” “可是这件事我们还没有查清楚啊,咋能假报军情呢?”陈策听了徐啸的解释有些担心道,“这谎报军情之事,要是走漏了风声让袁大帅知道了,那便如何是好?” 徐啸对陈对陈策道:“陈总兵,事已到了这个份上,我们应该想的是如何来弥补这事可能带来的风险才好,至于其他的,不应该再考虑那么多了。不是我们在这件事上再犹犹豫豫不尽快做出应对,万一那巴拉图真已率兵投了后金,再领着后金的人马来攻打咱们,那时就真的太迟了。” 一旁的童仲揆觉得徐啸说得有理,他想来想去,觉得此刻只有用徐啸的办法才能解决此事了,于是他便劝说陈策道:“陈总兵,既然你我刚才想不出办法来解决此事,现在徐先生想出办法来了,那我们就遵照他的办法来试上一试吧!” 陈策又想了想,最后不得不同意徐啸的办法,因为他此刻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此事的办法来。 在决定了采用徐啸的办法后,陈策便问徐啸:“徐先生若采用你的办法,我们在向袁大帅禀报了巴拉图带兵叛逃投敌后,那接下来的下一步我们又该怎么做?” 第133章 前行追击 徐啸听到陈策问起向袁应泰袁大帅禀报了巴拉图带兵投敌后的消息后,接下来要怎么办时,他心里明白,其实陈策的问话里有着二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万一向袁大帅禀报了此后,袁大帅不相信怎么办?这第二层意思则是向袁大帅禀报了此事后,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二层意思中其实还包含着二种选择,这选择便是,向袁大帅禀报了此事后,他们是等待袁大帅对这件事做出决定后,再按照袁大帅的意思做出下一步的行动?还是这件事向袁大帅禀报后,自己这边直接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以上二种情况,二者的关系就在于:一个是等待袁大帅的进一步的命令后再行动,一个是自己主动的做出下一步的举动。 陈策是知道这其中的情况的,也明白这其中的选择的,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的决断和选择,所以才要向徐啸问上一问。 徐啸的前世就是军人,并且还是特殊兵种的特种兵,曾经的他在执行每一个命令时,在对敌前或许会对所执行命令的方方面面的多加以考虑,但一旦做出了决定和选择后就不会考虑什么顾忌什么了,剩下的就只有战斗。 现在的徐啸其实还依然保持着前世那样的作风,在这件事上他对所要应对的方法也已考虑好了,并且已做了决定和选择,当然在陈策询问他时,他也没有必要隐瞒些什么。 于是徐啸便告诉陈策道:“陈总兵,你认为我们把巴拉图的事情禀报于袁大帅后,是应该等到袁大帅的命令再行动还是不等直接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徐啸的话一下子说到了陈策的心坎上了,这让他感到很为难,他望向身边的童仲揆问道:“童总兵你认为呢?” 童仲揆比陈策还要相信于徐啸,他回陈策道:“陈总兵,我看我们还是就按照徐啸徐先生的想法来做吧?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不能让我们再细细的来考虑和斟酌了。” 陈策想想这进退两难的境地,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做出咋样的选择,此事过后自己可能都要面临被追责的结果。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现在就放手一搏!”陈策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但愿此事最终不要发展到最坏的结果,当然那也是陈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好,那就按徐先生说的办吧!”在又经过一番的思考后,陈策陈总兵总算下定了决心。 徐啸见陈策陈总兵真正的下了决心,于是他也毫不推辞的揽过了决策的主动权。没办法,时间不等人,徐啸很清楚自己现在必须要这么来做。 他向陈策道:“陈总兵,此时你可立刻写上一封有关巴拉图叛逃投敌的军情书信交于一名心腹兵士,让他骑快马飞奔辽阳城交到袁大帅的手中,好让袁大帅知道此事。” 说完此事后,徐啸接着道:“随后我们的大军也无需在此静等袁大帅的回信,大军须立即加快前行,希望这样做了后,我们的大军人马能够及早的追赶上巴拉图的人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在这件事上重新获得主动的机会,化解此次可能存在的危机。” 陈童二人听了徐啸的话后也深以为意深表赞同,于是在徐啸的话还未说完时,陈策已按徐啸的意思把那封禀报军情的信件就写好了,然后叫来身边的一名亲信侍卫,陈策把信交于他,让他立即送到辽阳城的袁大帅的手中。 信件件送出后,陈策和童仲揆二人又连忙按照徐啸的意思率领着增援沈阳城的大军迅速的向前前行着。 陈策和童仲揆二人此刻都已弄明白了徐啸这么做的意思。 徐啸的意思很明白:无论自己这边所写的那封关于巴拉图叛逃投敌的信,送到袁应泰袁大帅的手中后他信还是不信,甚至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会和会下达怎样的命令,对他们这边来说,都已不在重要,也不会影响到他们三人现在所做的行动。 三人现在也都很明白:如果他们现在不能尽快的解决好有关巴拉图的这件事,那这件事不但会影响到他们大军增援沈阳城的速度和进程,还有可能会给他们的整个大军带来危险。 虽然现在谁也不能确定巴拉图带着自己的三千名兵士离开一定是投靠了后金,但万一这件事是真的呢?所以三人现在别无选择,在这件事上只能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陈策和童仲揆二人率领着大军快速前行了几天后,在大军前行了好长的一段路程后,他们眼看离所要增援的沈阳城越来越近,然而这时他们却依然未能见到巴拉图所率领的那队离队的三千人马。 这天三人又聚在一起商讨此事,陈策问徐啸道:“徐先生,大军已追了几天,但此刻却依然不见巴拉图和他军队的人影,我们现在又该怎么办?” 徐啸对陈策道:“既然我们追行了几日都未见巴拉图和他的人马,那很可能他真的与后金的人马联系上了,真的做了那叛逃投敌的行为。大概他在带兵离开后,已猜到我们会率领大军追赶他,他们也加速了前行,这才让我们追了几日都未见到他们的人影。现在看来要解决好这种情况,我们也只能再另想办法了。” 陈策问:“还有何种办法?” 徐啸回道:“为了防范巴拉图投敌后,带着后金的人马,在我们大军前行的路上设下埋伏,我们现在必须让整个大军放缓前行的脚步;然后再抽上几千人马作为先锋部队去前方试探一下,看前方是否有所埋伏,待探明这一情况后,这样也才好让我们做好下一步的计划!” 陈策又问:“哪又派谁人带兵去前方探路才好?” 这时徐啸指着身旁的童仲揆向陈策提醒道:“陈总兵,难道你忘了,巴拉图是你的先锋官,这童将军可也是你的先锋官啊;现在巴拉图带兵离开了,可能还叛逃投敌了,但我们的童将军还在啊,不如就让童将军来做这件事吧?” 童仲揆见徐啸用到了自己,他忙向陈策道:“既然现在徐先生有要童某出力的地方,童某身为大明的将领自当毫不推辞全力以赴!” 陈策见童仲揆如此说,自然也就同意了徐啸的要求。 第134章 叛逃者的想法 陈策童仲揆以及徐啸,三人再次商量好后,陈策陈总兵便让自己所率领的大军暂且放缓前行的脚步,则让童仲揆先带领着五千人马去大军人马的前方探一探路况。 于是童仲揆便带领着自己所带领的五千人马向前方加速前行,为了尽量的不让这支队伍在途中发生什么意外,徐啸决定自己也和这支先头部队一道出发。 现在处理这件事的主意是徐啸自己出的,因此在徐啸的心里他觉得自己就把这事处理好的必要。 再说蒙古头人巴拉图,他在带着自己的三千族人兵士自离开了陈策所率领的大军后便开始加速前行。 巴拉图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尽快的让自己的这支队伍与后金的觉尔察.安费扬古所派出的军队尽快的联系上,然后再设好埋伏等待机会,把陈策所率领的这支增援沈阳城的大军给彻底的消灭掉。这也是他事先偷偷的早早的派人和觉尔察.安费扬古所商量好的。 在巴拉图决定带兵离开陈策所率领的大军时,他曾经想多带一些兵马走的,他原本是想把自己所率领的五千人马找个机会全都带离陈策的大军,可他尝试劝说了几次那些带领二千汉人兵士的百户们,竟没有一个愿意带领自己的手下随他离开的。 这里面的究此原因,其实就是那二千汉人兵士一直都看不起巴拉图及他手下的那些蒙古族人兵士们,他们都认为这是长期生活在塞外的蒙古人和那些一直与大明为敌的后金鞑子们一样,都是一群野蛮人。 这些二千汉人兵士们虽然受到袁大帅的命令,平常不得不服从巴拉图的指挥,甚至听从他的命令,但对于巴拉图那很明显的,有违常规的人马调动,他们还是团结的很,拒绝执行巴拉图的命令的。 对于手下这些不太听话的汉人兵士,巴拉图原本打算在他带领自己的那三千族人兵士离开前就把他们给解决掉的,但在离开的最后一刻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样的做法。 不是巴拉图的手软心善,而是因为他一时想不出一下子就解决掉这二千汉人兵士的办法,他怕如果万一他这么做了,一时不能处理了这二千汉人兵士,那他率队要离开的事势必会走入风声,到那时若引起陈策陈总兵率领大军对他的三千族人兵士实施围攻,那他着实就走不掉了。 如果出现了他走不掉的这样的情况,巴拉图深知到那时他不但会被人杀死,连跟随他的那三千族人兵士也一并会完蛋。 在反复考虑再三后,巴拉图最终只带走了他那三千族人兵士,把手下的另外二千汉人兵士很不甘心的给留了下来。 也正因为巴拉图带领他的三千族人兵士离开时,并没有对那手下的二千汉人兵马有一丝伤害,也使得他带着那三千人从容的离开后,另外那二千人马谁也没有想到要第一时间去把这个情况报告给陈策陈总兵。 那二千人马在巴拉图带着三千人马离开后,反而呆呆的待在原地等待陈总兵的大军到来。若不是后来徐啸带人偷偷的摸来,阵策童仲揆二人可能要很久才能知道此事。 不过虽然因徐啸的原因,让陈策和童仲揆早了些时间知道了巴拉图带着三千人马 擅自离开了大军,但还是迟了,大军最终还是没能追上巴拉图的那支人马。 其实陈策所率领着大军追不上巴拉图的人马也很正常,因为巴拉图本人就是一个非常狡猾的人,他在做每一件事情时都会事先考虑周到,权衡利弊轻重。 比如巴拉图带领三千族人兵士离开陈策的大军时,他能够留下手下另外的二千汉人兵士,并且伤此分毫,除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事走了风声,更主要的是他很明白自己的离开,是为了让自己的人马尽快的与后金的觉尔察.安费扬古的人马联合起来,然后再起来杀死更多的大明兵士。 暂时放弃消灭大明的这区区二千人马,那是为了与后金的人马结合后,再一次性的消灭掉大明更多的兵士。这或许才是巴拉图选择如此做的真正意图。 巴拉图带领他的三千族人兵士,一刻不停的一路前行,最后还真没走上几天,他们就和后金派来接应的人马给联系上了。 巴拉图和后金的人马联系上后,二支人马就开始商量起如何的来消灭陈策所率领的这支增援沈阳城的数万人的人马。而这一切,陈策童仲揆和徐啸三人还都不知道。 再说此时的沈阳城,它的几处城门口处此刻已都被后金的兵士们给包围着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从觉尔察.安费扬古带领后金的数十万人马前来攻打沈阳城后,几天下来,他们向沈阳城进攻已不下百次了,但始终都未能攻下这座城来。 沈阳城内的贺世贤见觉尔察.安费扬古所率领的前来攻城的兵士众多,于是干脆紧闭城门不出,并加以死守。 觉尔察.安费扬古的手下兵士虽人数众多,攻城的器械也不少,但在面对有着丰富守城经验的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他也是没办法,无法攻下眼前的城池来。 在攻打了几天沈阳城后,觉尔察.安费扬古见此城久攻不下,自己这边损失惨重,也就不再频繁的攻打,而是采取了眼前的这种围而不打的这种困城的做法。 后金的这种围而不攻的做法,渐渐的还真给沈阳城的贺世贤和尤世功带来了麻烦。 由于觉尔察.安费扬古对沈阳城的每一个城门口所采取的都是重兵围守,使得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不得不对所有的城门都要加以重视,也就使得城内的兵源显得异常的紧张。 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位总兵,他们不怕觉尔察.安费扬古集中兵力向沈阳城猛烈的进攻,因为这样一来,虽让他们在沈阳城的防守上面临着很大的压力,但至少自己这边也能集中兵力用于防守,运用城坚墙高和防守上的丰富经验能多支撑上些日子。 但现在觉尔察.安费扬古采取围而不攻,就会让城里的守城兵士们时时处于紧张的状态之中,时间长了,难免松懈,到时后金兵士若再突然进攻,这城池难免就会有失。 目前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虽都带着城里比敌军少得多的守城兵士们,在沈阳城各城门的城楼上死守着,但若一直无援兵到来,他们也不知道究竟能坚持坚守到什么时候。 第135章 只能死守待援 其实在后金觉尔察.安费扬古率重兵来攻打沈阳城的时候,沈阳城的总兵贺世贤和副总兵尤世功二人就很认真的评估了敌我双方兵力和战斗力上的优劣强弱。 二人在看出觉尔察.安费扬古此次率重兵而来的非常寻常后,再考虑到沈阳城的重要性,为了保证沈阳城的万无一失,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经过商量后,便也在第一时间内派人向辽阳城的边关大帅袁应泰袁大帅禀报了此事,并表达了寻求增援的请求。 请求增援的军报发出去后,尽管贺世贤和尤世功很快就收到了袁大帅同意增援沈阳城的回信,但现在都已过去好几天了,援兵却还迟迟未到。 按说沈阳城与辽阳城之间没有多远,如果援乒加快行军的话,要不了十天就能到了,就算有些什么原因还未到,但总该有点援兵消息传过来了吧,然而现在却一点消息也没传过来。 然而而沈阳城里的贺世贤和尤世功哪里知道,他所殷切期盼的援兵这里也早已出了问题。 作为增援沈阳城援兵一部分的巴拉图带兵擅自离开大军后,徐啸和童仲揆二人现在正率领着五千人马寻找着此踪迹。 而带兵离开大军的巴拉图更是不简单,他在率领着自己的那些族人兵士们离开后,便马不停蹄的迅速前行,很快便和后金所派来接应的队伍联合在了一处。 再接着巴拉图便与后金这边一道商量好了如何对付大明这边增援沈阳城的援兵策略,以及怎样才能攻下沈阳城的办法。 巴拉图的队伍刚接应他们的后金人马联合到一处的时候,巴拉图原本想用他那援兵先锋官的身份诱开沈阳城的城门的,但当他把这一想法告之于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时侯,觉尔察.安费扬古却并没有同意。 巴拉图所想出来的这个诱开城门的办法并不能说不好,也不是觉尔察.安费扬古不想用这个办法。 觉尔察.安费扬古之所以不赞成用巴拉图所的这个办法,此主要原因则是因为巴拉图所投靠后金的这些兵士中仅没有一个汉人兵士,而巴拉图手下的那些族人兵士,从穿着到形体外貌上任何地方又都不像个汉人兵士的样子,依这样的一支队伍去诱敌开城,然觉尔察.安费扬古自己人这边都骗不过,又如何能诱开这沈阳城的城门呢? 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后,巴拉图就有点后悔自己在带兵离开陈策的大军人马时,没有把那另外的二千汉人兵士想办法给带过来了。 既然诱敌开城此法不成,巴拉图和后金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只能再另想办法夺取沈阳城了。在这件事上,觉尔察.安费扬古身为努尔哈赤极为看重的大将,的确要比巴拉图有办法得多。 在巴拉图带领着自己的三千族人兵士们投靠到后金的队伍后,觉尔察.安费扬古并没有立刻把巴拉图的这些兵士用于攻打沈阳城,而是把他们先藏匿隐瞒起来,不让沈阳城内的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知道。觉尔察.安费扬古之所以要这么做,当然有着他自己的考虑。 当初巴拉图和他的一众族人们沦为流民难民时,被大明辽东边关的袁应泰袁大帅所看中收留并放入了沈阳城内,这件事不但觉尔察.安费扬古知道,沈阳城总兵贺世贤和副总兵尤世功也是知道的。 巴拉图和他的那些族人们进入沈阳城后,虽得大明边关大帅袁应泰的看重,但却不受大明边关上的其他重要将领的欢迎,这种情况觉尔察.安费扬古也是知道的。 而不喜欢巴拉图和他一众族人的大明边关将领中就有沈阳城的总兵和副总兵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这一情况,觉尔察.安费扬古同样是知道的。 巴拉图被袁应泰任命为增援沈阳城部队里的先锋官,这件事觉尔察.安费扬古觉得贺世贤尤世功二人也一定是知道的。 但在增援沈阳城的路途中,巴拉图带兵离开了陈策的大军投靠到自己这边来的事,觉尔察.安费扬古相信沈阳城内的贺世贤和尤世功还没有知道。 觉尔察.安费扬古此时不让巴拉图在沈阳城的城门前出现,就是为了不让沈阳城内的贺世贤和尤世功这些死守城池的大明将领看到他,不让他们知道他们所期盼的援兵快要到来的信息。 无法使用诱术诱开城门,那就封锁起有关大明援兵的消息,让城内这些守城的大明将领们因无法得知援兵的消息,从而让他们的心中产生迷芒和紧张。这就是觉尔察.安费扬古不让巴拉图现在就在沈阳城前露面的真实意图。 觉尔察.安费扬古除了要封锁大明援兵快要到来的消息外,其实他还在为如何应对大明就将到来的数万援兵做着准备。 努尔哈赤所率领的后金大军,在辽东边关上的这块土地上,先先后后与大明的军队交战了有数百回,尽管互有胜败,但从总体上来说后金作为一个侵略者,却并没有在无数次的交战中获得太大太多的收获。 不过这一次对大明边关上的出兵,作为努尔哈赤的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觉得应该能有大的收获。 觉尔察.安费扬古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他觉得,从他最初的谋划,再到现在对大明的正式出兵,以及巴拉图的投靠协助,这一切都显得非常的顺利。他认为这就是大明的汉人口中所说的“天意”。 在巴拉图未带兵投靠过来之前,对沈阳城的进攻上,觉尔察.安费扬古原本的想法是先攻下沈阳城再来对于大明前来增援的援兵;但当巴拉图带兵投靠过来后,觉尔察.安费扬古这时却改变了想法。这时他打算先消灭了大明这些从辽阳那边赶来增援沈阳城的援兵后,自己这边在减少了后顾之忧,避免了两面夹击的情况下,这样就更容易拿下眼前的沈阳城了。 于是觉尔察.安费扬古一边对沈阳城继续采取围而不攻的围困策略,一边却与巴拉图考虑着如何在城外对即将到来的大明援兵采取的袭击的方法。 第136章 已经被盯上 徐啸和童仲揆带领着五千人马赶在陈策大军的前面向着沈阳城的方向而来。这一路上,徐啸他们虽见到路上有巴拉图的军队行军时所留下的种种痕迹,但并没有能够碰上。 他俩所带的这五千人马行军速度很快,离陈策所率领的大军越来越远,离所要增援的沈阳城越来越近。 按说这一路上平安无事是件好事,可是在他们离沈阳城越来越近时,徐啸却越来越感到不安。这时有一种感觉让徐啸觉得,他们这支孤军越向前越向沈阳城靠近就会越危险。 于是徐啸停下马来,等到童仲揆从他后面赶上来,来到他的身边后,他便对童仲揆道:“童将军,徐某认为我们应该在这里等上一等了,等陈总兵的大军到来后再一起前行才是。” 童仲揆问道:“徐先生是不是感觉出了什么问题?” 徐啸向童仲揆回道:“我们这支人马,自从离开陈总兵的大军人马后,一路行来都未见什么人,也没发生什么事,可以说一路平安。这虽是好事,但也始终未能碰到巴拉图的那支人马,甚至我们现在都不知巴拉图的那支人马究竟去了何处……” “一路平安顺风,也没见到那讨厌的蒙古鞑子,这是好事啊!”童仲揆还没等徐啸把话说完,就先说出了自己的一通看法和想法。 童仲揆对徐啸继续说道:“徐先生,不如我们就趁着现在的大好形势,率领着身边的这五千人马再加快些速度,直接赶到沈阳城,对那围攻沈阳城的敌军来个突然袭击,你看可好?” 徐啸回童仲揆道:“你的这个办法用于后金普通的将领或许可行,但用于努尔哈赤所看重的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外加一个巴拉图恐怕不行。 尽管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巴拉图已投靠到觉尔察.安费扬古那边去了,但就单单觉尔察.安费扬古一人,他在攻打沈阳城的时候,也一定会考虑到防止遭遇敌人从后方突袭的情况的。” 童仲揆此时却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道:“就算觉尔察.安费扬古会考虑到遭遇突袭的问题,并做出了防范,但若我们袭击敌军时能把动静闹得足够大,让沈阳城里的贺总兵他们知晓,他们的人马再从里面向外杀出,来个内外夹击,说不定也能解了这沈阳城之围。” 然而徐啸却并不这么认为,他问童仲揆道:“万一敌人在前方早已做好埋伏,那觉尔察.安费扬古也以被围的沈阳城做成了一个袋子,并且已敞开了袋口只等着我们来钻怎么办?” 童仲揆有点不相信道:“难道那觉尔察.安费扬古在这件事上能同时顾及二边?” 徐啸道:“或许不能顾及二头,但为大将者若想稳住一边专攻另一边,这一点上相信觉尔察.安费扬古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经徐啸这么一说,童仲揆再一细想,觉得徐啸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万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若这么做了,万一真怕到徐啸所说的那种情况出现,遭遇敌人的埋伏,那到时可就真的是全军覆没追悔莫及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徐先生说的来办吧!”童仲揆终于还是接受徐啸的建议。于是童仲揆便让他的五千人马暂停前行,就留在原地,一边让兵士们养精蓄锐,一边等待陈策所率领的大军到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天就过去了,童仲揆派了好几回人去后方看情况,几次回报都是说还未见大军到来的踪影。这让童仲揆急了,他不知道陈总兵所率的大军离自己这里还有多远?什么时间可以到达这里? 于是童仲揆便决定派一个人去后方寻一寻大军,看一看那边的情况,顺便也把自己这边的打算和想法好告之于陈策陈总兵。 童仲揆想着:“谁可以去办这件事?” 童仲揆首先想到的是派自己的一个心腹兵士去做,可后来想想好像又不行。心腹兵士或许能完全的按照自己的话去执行,但未必就能分析好问题,在见到陈总兵时末必就能把一些问题与陈策陈总兵说清楚。 于是童仲揆这时便想到了徐啸徐先生,他认为或许只有这徐先生,在见到陈总兵后才能把自己这边的想法和做法对陈总兵说清楚,从而让大军尽快的赶过来,然后三人再来一道商讨如何的来对沈阳城实施增援。 童仲揆找来徐啸把自己的想法与之一说,徐啸也认为有必要派人去与后方的大军人马取得联系。徐啸再想想,现在好想还真的只有自己适合来做这件事了。 童仲揆要指挥眼前的这五千人马,自然是走不开的,其他人对陈总兵又不熟悉,对此时这里的情况又不了解,就算去后方见到了陈总兵也说不清现在的这个情况。 于是徐啸便决定转回后方去,与后面的陈总兵取得联系。 徐啸转回后方前,他想到现在他们这里离沈阳城已不远了,他们这支五千人的队伍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消息也会随时传到围攻沈阳城的觉尔察.安费扬古那里。 而觉尔察.安费扬古在知道他们这支孤军到了这里后,难免不会对他们动什么坏心思,于是为了在大军到来时这支五千人马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徐啸在离开时,他向童仲揆强调一定要注意巡视和防范,多做些隐藏,在大军未到来前千万不要急于主动出击? 童仲揆见徐啸似乎很担心自己的这支队伍,心里便有点觉得徐啸太过多虑了,不过他还是答应了徐啸,在大军未到来前,自己的这些人马决不主动的找敌人出击,平时也一定让他们做好隐藏。 得到童仲揆的肯定答复后,徐啸便不再犹豫,他骑上身下的小黑一个转身,便一路绝程的向后方跑去,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徐啸走后,童仲揆便按着徐啸走时的要求领着手下的五千人马原地待着命,并且也做了一定的隐藏措施。没办法,就这点人马,现在他实在是无力与觉尔察.安费扬古数十万人马抗衡。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童仲揆的这五千人马虽暂且不打算与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军队为敌,但觉尔察.安费扬古却一直在注意着他们,并随时准备着消灭他们。这其中还包括陈策的那数万人马。 第137章 二方相遇 徐啸骑着小黑回转后方后,童仲揆便按照徐啸的提醒,把自己的五千人马做了一些伪装和隐藏,还不时的派出一些兵士在四周巡视察查。 刚开始的一天里,童仲揆这里没有一点事,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一切看上去很平静,也很正常。可是到了第二天,这里便出现了一点异常。 第二日,童仲揆的五千人马依然像前一日守在原地等待后方大军的到来,然而就在快到中午的时候,派出去巡视察查的兵士中有人快马回来向此报告道:“童将军,前方我们发现了一名可疑人物,并带了回来。” 童仲揆让人把可疑人物带上前来一看,那人竟然是一名会说汉语的蒙古鞑子。 童仲揆忙询问他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蒙古鞑子显出一副傲慢不逊的样子向童仲揆道:“本勇士是巴拉图头人的属下,巴拉图头人显已投靠在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身边效力,此次派本勇士前来,是在奉劝各位早早的归降于觉尔察.安费扬古大将军。如若不从,觉尔察.安费扬古大将军所率领的大军一到,必把你们杀得够片甲不留。” 童仲揆见眼前的蒙古鞑子,人被自己给抓了,还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盛世凌人的样子,早就看不惯了。现在又见他口出威胁之言,更是气愤都不行。 童仲揆本就是个急性子,在忍着性子听完了这名蒙古鞑子所交代的话,弄清楚了一些情况后,立马就让人把这名蒙古鞑子拉出去给杀了。 那蒙古鞑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过来劝个降,就把自己的命给弄丢了。那蒙古鞑子在听到童仲揆命令手下把他拉出去处决的时候,原先那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神态顿时慌了起来,害怕得一个劲的向童仲揆叫嚷着:“两军交战不是不杀来使的吗?” 童仲揆没想到那些看起来,个个壮得像牛的蒙古鞑子们,他们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勇士,可临到真正要被杀要丢掉性命的时候,同样有人会怕得不行。眼前的这位就是! “不杀来使?是,我们是两军交战不杀来使。可你是来使吗?巴拉图叛逃大明投靠后金,他是奸诈小人,而你则是他的一个帮凶而已。”面对眼前的这位身感委屈的蒙古鞑子,童仲揆对他一番驳斥后,当即还是让手下人把他给处决掉了。 处决掉了那个前来企图劝降他的蒙古鞑子后,童仲揆开始思考起一些问题来。他现在才感觉到徐啸的了不起,那刚刚被他下令处决掉的那个蒙古鞑子的话,已经很好的证实了徐啸徐先生之前对那巴拉图的判断和防范都是对的,都是正确的。 就在刚才被自己下令处决掉的那名蒙古鞑子的口中,童仲揆觉得自己至少弄清楚了二件事情:一件事情就是叛逃了的巴拉图和他所带走的那支纯蒙古兵士的队伍现在已经投靠了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而另一件事情则是巴拉图和觉尔察.安费扬古很大可能已经知道他们的队伍到来了,并且正考虑着如何来对付他们。 只是让童仲揆感到有点为难的是,他不清楚巴拉图和觉尔察.安费扬古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这边的人马与陈总兵的大军人马现在是分开来的,并且直到现在还未重新联系上。 如果巴拉图和觉尔察.安费扬古已知道他现在的这支队伍是一支孤军,只有五千人马,一旦这时他们再派出重兵来围剿自己,那样的话,这次这边就非常的危险了。两军一旦交战,就算自己这边不全军覆没,那也会伤亡惨重! 想到有以上的可能,童仲揆就有点踌躇起来,他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究竟要咋样做才可以让自己的军队避开此次的危险。 童仲揆心想,若是此时徐啸徐先生在这里,自己与他商讨一番,或许就能解决掉眼前的问题,你就不会让自己感到为难了。可是现在徐啸徐先生不在,那只有他自己来做决定了。 “此种景况率军迎敌而上,自己的人马太少,显然不行;那剩下的就只有先率军后退一段距离,等待后面的大军到来,二军合兵一处,到那时自己未必就没有与敌军一战的能力。” 童仲揆面对眼前的景况,在经过一番考虑后,为了保险期间,最后决定还是让自己的军队先后撤一段距离,等陈策的大军赶来后,二军再一起正面对敌,与敌人正式较量一番。 考虑清楚,下了决定后,童仲揆便下令自己的五千人马先向后撤退十公里。 童仲揆在下令自己的军队向后方撤退的这会儿,在他前方几十公里外的蒙古头人巴拉图和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二人也正在商讨着与之相关的事。 就在不久前,巴拉图和觉尔察.安费扬古二人接到前方探子来报,探子们禀报说前方几十公里处已发现大明增援沈阳城的援兵。 听到这样的消息,把早已准备好伏击大明援兵的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顿时高兴坏了。 自从几天前决定要伏击大明派来增援沈阳城的援兵后,觉尔察.安费扬古便开始这方面的准备。他暂停了攻打沈阳城,对沈阳城暂时采取了围而不攻的方法,并且他还把自己军中最好的弓箭手都拉了过来,只为布置好对敌的这个伏击圈,接着觉尔察.安费扬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调来重兵守在这里,准备用来对付大明的那些援军,可谓是非常的重视这一战的成败。 觉尔察.安费扬古这么做的目的也很明了,他就是要先一举消灭掉大明派来增援沈阳城的这些援兵,然后在毫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在集中兵力攻下沈阳城。 可做好了这一切准备后,觉尔察.安费扬古在布置好的伏击圈旁等了二天,也见大明的援兵到来。这时的他就有点着急了。 战争打仗可是一件日费巨资的事,大明地大物多或许能耗得起,但他一个资源不太丰富的后金国可耗费不起,他们一向遵循的就是速战速决。现在伏击大明援兵的伏击囗袋已敞好,可伏击的目标却迟迟的未出现,这怎能让觉尔察.安费扬古受得了。 于是觉尔察.安费扬古和巴拉图二人经过一番商量后,决定派出一些探子去探上一探,看看大明增援沈阳城的援兵现在究竟到了哪里?现在的情况如何?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自己的这个伏击圈里来? 第138章 可利用的缺点 觉尔察.安费扬古派出军中的探子后,探子们开始只在离伏击圈不太远的地方探查明军援兵的军情,但却并没有什么收获。这让觉尔察.安费扬古也很不满意。 在听了探子们几次没有结果的禀报后,觉尔察.安费扬古终于急得坐不坐了,于是他向那些派出的探子下了非苛刻的命令:所有派出去的军探,三日内必须要探查到与大明援兵相关的信息,否则一律将受到严惩。 那些后金的探子们,在听到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命令后,他们虽感万分的不满,但更怕觉尔察.安费扬古的严惩。于是那些后金的探子们便逐步的开始扩大探查的范围,再后来巴拉图也派出了自己的一些手下族人兵士们来协助后金的那些探子们一道来探查大明援兵的动向。 巴拉图派出自己的人来协助后金的那些探子们后,此后的效果还是非常有效的。这里面的主要原因就是巴拉图的人马曾经在大明援兵的大军中待过,熟悉大明援兵的一些行军习惯和行军路线;这样也就比较容易探查到大明援兵现在可能处在行至到了哪里。 果然在后金探子们不断加大探查范围和巴拉图所派人员的经验协助下,他们很快便探查到了童仲揆人马所在的位置。 不过巴拉图所派出来协助后金探子的那些人,有些人的智商可能还真有点问题。 比如那位被童仲揆的手下给抓住,后来被童仲揆一怒之下给杀了的蒙古鞑子。他原本协助后金的探子已探查到了童仲揆和他手下军队人马的位置,这时他完全可以先回去交差了,但这人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间就想劝降童仲揆投靠到觉尔察.安费扬古那边去,结果摆出一副志高气扬不可一世的神态来劝童仲揆,却被童仲揆一怒之下就给杀掉了。 不过童仲揆人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沈阳城和伏击圈还有多远,这样的基本信息还是传到了巴拉图和觉尔察.安费扬古这里。于是这二人就又开始商讨起下一步的行动。 二人商讨着。 觉尔察.安费扬古对巴拉图道:“巴拉图,我们现在虽然已获知了大明援兵现在的位置,可他们却离我们所准备的伏击圈较远,这样一来我们现在的这个伏击圈似乎就没什么作用了。这事你可有什么更好的处理办法?” 说到这里,觉尔察.安费扬古略微的想了一下,便又说了一句,道:“如果你能够把他们诱入到所准备伏击圈中来,那当然是更好了。” 觉尔察.安费扬古说了一大段话,见对面的巴拉图此时却一声未出,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其实巴拉图此时也的确在想这事情。 巴拉图现在想的就是:“童仲揆怎么这么赶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 巴拉图这个人还是非常的狡猾的。他在带兵离开陈策的大军时,他带着三千兵士一边前行,一边就在思考着,如果陈策发现自己离开后会追呢?还是不追呢? 如果陈策追赶自己,那他又会采用何种方式来追赶自己呢? 巴拉图想来想去,觉得如果陈策发现自己带兵离开后,想追自己的话,能做的不是率大军一路追自己,就是兵分二路来追自己。 如果这样做的话,率大军追赶自己,一定不会这么快到达现在的位置;如果分兵来追自己,那童仲揆所率领的这支人马,现在一定是支孤军。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想办法把这支孤军先给消灭掉”。巴拉图这样的想着。 “巴拉图,你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觉尔察.安费扬古见巴拉图想事想得入了神,便大声向巴拉图提醒道。 巴拉图被觉尔察.安费扬古的一个大声说话,吓了一跳,很快他便回过了神来。 巴拉图回过神来后,觉尔察.安费扬古便又把自己的担忧和想法重新说了一遍。 巴拉图听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话后,便对他说道:“大将军不为此事担心!其实巴拉图刚才所考虑的也正是此事,不过巴拉图还另有发现?”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到巴拉图说有新发现,便让他讲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有咋样的新发现? 于是巴拉图便把大明援兵可能已兵分为路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觉尔察.安费扬古一听顿时兴奋激动了起来,他知道这样的情况只要利用好,就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就能一下子把大明的整个增援沈阳城的援兵给消灭掉。 “真是这路不通那路通啊!”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心里想着。 随后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中,二人所谈的就是要如何及用何种方式,先把童仲揆的那支孤军人马给消灭掉。 二人又重新探讨一番后,最后觉尔察.安费扬古和巴拉图两人都认为用诱敌深入的方法来做这事的话,是最容易成功的,伤亡也将会是最少的。 定下诱敌深入的策略后,觉尔察.安费扬古便和巴拉图又开始商讨起如何的来诱敌深入了。 又商讨了一番后,最后两人决定,就有巴拉图来实施这诱敌深入的策略。 巴拉图和觉尔察.安费扬古商讨到最后,至所以巴拉图最后会选择由自己出马该做这件事情,完全是出于他对大明军中的童仲揆这个人的了解。 巴拉图很了解童仲揆这个人:此人虽说也算是一个将才,在打仗杀敌上也够英勇,对大明王朝也算忠心;但此人却有着二个明显的缺点,而且对巴拉图来说是二个可以运用的缺点。 童仲揆的这二个缺点:第一个就是,他是一个心性比较急躁的人,急躁起来有时还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来;第二则是,童仲揆他非常的痛恨蒙古和后金的人,只要在战场上碰上这二类敌人,他都杀而快之。 巴拉图正是看到了童仲揆的这二个在别人看来不算缺点的缺点,他觉得可以利用,只要方法得当,考虑周到,布局缜密,就完全有可能在大明二支援兵军重新联合在一起前,把童仲揆的这一支先给消灭掉。 第139章 对明军的分析 巴拉图和觉尔察.安费扬古二人正商讨着如何来消灭童仲揆这支人马的时候,这时又有几位一直注意着童仲揆人马动向的后金探子们回来回报道:“被我们发现的那支大明军队正在后撤。” 巴拉图听到探子们回报说被发现的明军队伍在后撤,忙很紧张的问道:“明军是快速撤退还是缓缓撤退?” 探子回道:“是缓缓撤退。” 听到明军是缓缓撤退,巴拉图这才放下心来。 一旁觉尔察.安费扬古见巴拉图前后两般神态,心道:“莫非在明军撤退这件事上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不成?” 于是觉尔察.安费扬古便向巴拉图问道:“巴拉图,莫非明军在这撤退上还隐藏着其他什么?” 巴拉图见觉尔察.安费扬古询问,很是得意的回道:“大将军,明军此次的后撤,这里面的确是想要隐藏一些东西的。” 觉尔察.安费扬古忙问:“明军想要隐藏些什么?你快来说说!” 巴拉图依然一副满脸得意的样子向觉尔察.安费扬古解说道:“大将军,你有所不知,这支明军之所以此时会后撤,那一定是因为已猜到我们已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到这,心道:“巴拉图,你这不是废话吗,你的探子都被明军给抓住杀了,明军怎么不知道我们已知晓他们所处在的位置呢?” 就在觉尔察.安费扬古在心里排菲着巴拉图之时,巴拉图却在继续说道:“明军这个时候后撤,其主要原因,是因为我们原本在那一边的蒙古将士,现都已投靠到了大将军这里,并且还因为我们蒙古大军曾经在大明的援军中生活过,自然也很了解他们那边的情况。” 巴拉图说到这里时,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间放缓了语速。 觉尔察.安费扬古,这时也看了一下巴拉图,他很明白巴拉图此时想起了什么,无非就是想到了自己正在说着自己不光彩的事情。 觉尔察.安费扬古装着未看出巴拉图的想法,继续等待着巴拉图的下文。 而巴拉图待情绪平稳了一点后,又继续的向觉尔察.安费扬古分析着明军的情况。 只见他又继续说道:“我们对明军了解,但大明那些被派来增援沈阳城的援兵们,对我们这边却并不了解,所以在没有探明我军的情况时,明军不但不敢正面与我们为敌,甚至即便知道我军就在前方,都不敢与我军的距离靠的太近。”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到巴拉图说明军即便知道自己的大军就在前方,都不敢与之靠得太近,他这心里就万分的高兴起。 觉尔察.安费扬古就感觉巴拉图的那句话说到他的心坎上,甚至都说到他的心里面去了。 在觉尔察.安费扬古听来,巴拉图这不就是很明显的在说自己这边的兵士全都是勇士,而明军那边则全都是一群胆小鬼吗? 在听了巴拉图对自己这边人的几句赞誉后,觉尔察.安费扬古又重新看了看巴拉图,觉得这个巴拉图似现在看起来似乎比之前顺眼了不少。 而此时的巴拉图对明军的分析还没有完,只见他又摆弄着自己的聪明继续分析道:“这支后撤的明军,之所以会后撤,是因为他害怕我们知道他是一支孤军队伍后,有可能会出重兵把它一下子给消灭掉。后撤是为了拖延一点时间,也是希望自己的这支孤军部队尽快的能与赶来的大军结合起来。 倘若这支明军后撤动作太快,那就说明他们后方赶来的大军就要到了,队伍快速的后撤,就能尽快的与大军结合,也就能做到在我军攻击他们时,他们也能迅速的做出反击;而现在这支明军队伍后撤的并不快,这就说明了后面的明军大军队伍一时间还不能赶来,他们缓慢的后撤,可能只是想迷惑一下我们,略微的拖延一下时间,希望能等来后面大军的及时出现,也好让自己的队伍能够幸运的躲过这一劫。” 听到这,觉尔察.安费扬古总算明白了巴拉图话中的意思了,于是他便问巴拉图道:“巴拉图,那我们此时若出兵去消灭这支大明孤军,你认为他们会逃跑还是会迎战呢?也或者归降后金?” “这……”面对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这一问题,巴拉图竟一时回答不出来。 觉尔察.安费扬古见巴拉图连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感到有点疑惑和不解。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无论是谁,就是随便的猜也猜出一个答案出来了。 于是觉尔察.安费扬古,便带着好奇的心理故意向巴拉图问道:“巴拉图,我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谁知知巴拉图却很慎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用沉稳而厚重的的语气向觉尔察.安费扬古回道:“觉尔察.安费扬古大将军,你可能不太了解大明这个国家。这个家很奇怪,她奇怪就奇怪在他有忠臣也有奸臣,有好人也有坏人,有贪生怕死之徒,也有不惧生死的诤诤铁骨之人。 而以上的这些人又活跃在大明的各行各业之中,大明的军队中也不意外,所以如果我们与大明的军队交战,运气好碰到贪生怕死之徒,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消灭对方;但如运气不好碰到他们中的爱国忠君之士,即便我们全军皆出,以众欺寡,也已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够取得胜利。” 说到这里,巴拉图便向觉尔察.安费扬古提醒道:“大将军,即便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大明的一支孤军,我们看起来也很有优势,但我们无论以何种方法来消灭这支明军,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而此刻谁能想到,巴拉图的囗中此刻虽说的是有关如何的对付明军,其实他也是在说自己和他自己的国家。 因为当初他们蒙古国被后金的军队给打败,导致蒙古国被灭亡,这其中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蒙古国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对后金国不够重视,没有在意他们的崛起,对他们太过掉以轻心,导致了自己国家最终走向了灭国亡国的命运。 第140章 不同的想法 蒙古头人巴拉图在与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商讨如何来消灭明军的过程中,有时还会不时提醒一下觉尔察.安费扬古倘若两军交战时要防范是什么。 巴拉图的这一举动在很多人看来,或许认为他这是出于好心,在为后金在为觉尔察.安费扬古作想,其实并不是这样,这里面也并没有这么简单。 其实后金与大明交战,无论谁攻打谁,以及谁最终败于谁,对巴拉图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并没有什么影响。 其实巴拉图心中现在所想的,和他现在所做的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后金在与大明帝国的磨擦和交战中,自己能从中获得一丝好处,得到一丝帮助,然后运用这些好处和帮助再把自己那个已消亡的蒙古国给重新建立起来。 巴拉图在向觉尔察.安费扬古分析完明军的情况后,二人还制定了一套针对童仲揆这支孤军的较为完整的诱敌和灭敌计划,并且决定连夜开始实施。 巴拉图与觉尔察.安费扬古二人研究好了对付童仲揆这支孤军的计划,而童仲揆显然是无法知晓的。 童仲揆虽然无法知晓巴拉图针对他的计划,但此刻的童仲揆也并没有闲着。 自从后金那边所派来探子被童仲揆抓住,并一怒之下杀掉后,童仲揆也意识到自己的这支孤军已经被敌人给盯上了。 童仲揆曾官至辽阳城副总兵的位置,在辽东的边关上,他大大小小的对敌战斗也有不下百余次,从来没有惧怕过谁。他的军队被敌人盯上,他也并不在乎。在他看来最多不过敌人杀过来时与敌人战斗一番而已。 至于生死,对于明军的将领童仲揆来说,那又算得了什么? 但童仲揆在经过反复考虑后,在考虑到他们此次领兵带队前来沈阳城的目的,以及考虑利援军的整体利益,最后他才做出决定:暂时让自己的队伍向后方进行一段距离的撤退。 当然了,在童仲揆的军队后撤的过程中,童仲揆也让兵士们随时准备着与有可能会突然出现的敌人进行战斗。 童仲揆让军队后撤的目的和想法还真如巴拉图所脆脆的那样:一方面是希望在军队后撤的过程中,能够等来陈策的大军到来;另一方当然也是为了达到前一个目的,而拖延一下时间。 童仲揆也已经能够猜到后金的大军人马,此刻可能就在不远的前方某个地方,但只要他们还没有攻下沈阳城池,童仲揆相信即便后金那边知道自己这边是一支人马不太多的孤军,也不敢调大队了远离他原先围攻的沈阳城池来攻打自己这边。 因为一旦后金围攻沈阳城的将领,放下围攻沈阳城池,把那些重兵用来追杀自己,那一定会引来沈阳城内大明守城将领反击,若到时再遇到自己这边大军已到,城内城外大明的军队对后金的队伍来个两面夹击,到那时后金这边可能真的只有惨败的份了。 童仲揆把队伍向后方撤退了一段距离后,便重新的调整好队伍后,他便打算就在此处等待着后面的大军到来。 现在在军队所处的地方,童仲揆算过,他认为应该是比较保险的一个地方。因为现在军队所处的这个位置离沈阳城不算近也不太远,但后金若要从被围攻的沈阳城那边带重兵攻打他们,那他就一定要放弃围攻沈阳城才行。 可后金已围攻沈阳城好几天了,既然现在还没有攻打下来,那一定是有所损失的;如果现在后金放弃攻打,很有可能他们不但再也没有机会攻打沈阳城了,而且现在的这个损失很有可能再也没办法弥补回来。 童仲揆思考再三,最终他认为后金是不会放弃攻下沈阳城的机会,带着围攻沈阳城的人马来攻打他这支明军队伍的。 至于已投靠了后金的巴拉图会不会带他那些蒙古鞑子兵来攻打自己?童仲揆也想过了,巴拉图很可能也不会把他那三千人马拿来专门对付自己,那可是他的蒙古族人,目前就这么多人马,战死一个就会少上一个,估计巴拉图不敢把这些人马直接用来正面于自己对战,因为他舍不得。 不过,就算巴拉图愿意动用他那三千人马来与自己这边对战,童仲揆认为巴拉图也绝对会讨不到好处。必竟自己这里现在有五千人马而巴拉图只有三千人马,二军交战,明军兵士再不至,也会让巴拉图折损不少人马。 而巴拉图手里一旦没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人马,那他在所投靠后金那里可就显得非常的被动了。童仲揆若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巴拉图应该也不敢冒这个险! 另外,童仲揆还认为后金那边不太可能派重兵来攻打他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对现在的后金军队来说:攻下沈阳城,童仲揆的这支增援沈阳城的明军就没了意义;攻不下沈阳城,即便消灭掉了童仲揆的这支明军也没多大作用。 童仲揆有着这样的想法,从一个正常的角度来想的话其实还真没错。事实上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便他手握重兵,在知道了童仲揆的这支明军是一支孤军时,也没有急忙的调出围攻沈阳城的重兵来攻打这支队伍。 不过觉尔察.安费扬古虽未动用重兵来攻打童仲揆的明军,但还是布置了一个伏击圈,想用诱敌深入的方法来消灭掉童仲揆的这支明军队伍。 在这件事上,童仲揆想到的是后金将领一定不会放弃攻打沈阳城来攻打他这支队伍,而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想到的却是:只要能够攻下这沈阳城,无论咋样的方法谋略都可以用上。 而为了攻下沈阳城,如何阻止和消灭前来增援的明军援兵,这也是觉尔察.安费扬古所要考虑的。而在这一点,童仲揆恐怕并没有考虑到。 这也是明军的童仲揆和后金觉尔察.安费扬古二人在面对同一件事时,二人在想法的有所不同,而这种不同,最终也必将导致二人不同的结果。 第141章 请君入瓮 再说童仲揆把军队向后撤上一段距离后,便又把军队安扎好,并且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更强的戒备,在四周也多加派了人员用于巡视和通报军情。 童仲揆这般谨慎的目的,就是怕后金那边在知道他的部队撤退后,会对他的部队采取一些行动。 尽管童仲揆断定后金那边不会弃了攻打沈阳城,率重兵来攻打他这支明军,但若后金那边派出少量的兵士来个突袭什么的,对他这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边是在暗处,而他这边却已显露在了明处了。 这天子夜时分,还真如童仲揆所预料的那样,后金这边还真派来了一小股兵士向着童仲揆这边的军营发动了一次突袭。 后金派来的这一小股人马,约有五百余人。原本这一小股人马是打算来个偷袭童仲揆的军队的,但是很快就被童仲揆这边给发现了。于是后金的这一小股人马干脆由偷袭变明袭,他们身下骑快马手上挥长刀,借着漆黑的夜很直击向童仲揆的军队冲杀过来。 冲向向童仲揆军队的这一小股后金兵士,他们企图借着漆黑的夜间一下子就冲到童仲揆的军队中来,对童仲揆的这支明军来个措手不及的冲杀。 这支突然来袭的后金队伍,人数虽少,但让他们的计划若是就这么轻易的得逞的话,那难免不会对明军的这支队伍产生些慌乱,甚至还因此慌乱,使得军队中因明军兵士过度而造成踩踏上的伤亡。 如果这样的话,就算明军最终把这支敢来偷袭的这一小股后金兵士给全部消灭掉了,明军这边的人员伤亡上的损失也一定远远高于这股来袭的这一小股后金队伍。 对于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交战双方,有时候人数众多的一方也未必就能在人数少的一方中讨得便宜。 好者童仲揆对后金的这一手早有防范,由于有着事前的严加防范,后金的那支前来偷袭的小股人马,不但被童仲揆手下的兵士们给及时的发现了;而且在他们由偷袭改明袭的时候,童仲揆连忙调集人马来了一个反客为主,经过一番很短时间的撕杀,童仲揆的人马很快就把这支五百人的后金人马给打得四处乱窜的给逃了回去。 那些前来夜袭的后金兵士被童仲揆手下的兵士给打得所剩无几的逃走后,童仲揆并没有再下令去追击,而是任这些落败的后金兵士给逃了回去。 对于这种未摸清情况的敌人偷袭,从军多年的童仲揆,凭借多年的对敌经验,他认为此刻最好还是不要轻意的率兵去追那些逃跑的敌人为好。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怕追出后遭遇上敌人早就设好的埋伏,况且现在还是夜间时分,不但天黑路也难辨,这也就更不能轻易的率兵去追击了。 另外不去追击这些少量逃走的后金兵士,还因为童仲揆认为这些被后金那边派来夜袭他军队的,这些自不量力的五百名后金兵士,有很大可能就是来试探他这边的军情的。 至所以后金这派了如此少量的兵士前来试探他们的军情?童仲揆认为那些因为后金那边的将领们一向看不起明军的战斗力,他们无论是在大明的边关上抢劫百姓,还是与明军对敌,往往总爱用少量的兵士来实施自己的抢劫计划及和比他们多不少的明军对战。 这些后金兵士们长年食用牛羊等肉食,身体上大多数要比明军的兵士们来的强壮,骑马技术上也要好于明军兵士太多,所以一向不把明军放在眼里,这也是他们一贯的行事方式。 这些年无论碰上明军有多少人马,后金这边都爱用少量兵士先来试探一下明军,来看看明军的反应,目的当然是为了能从中找出来对付明军的办法。 此次后金少量兵士偷袭明军的举动,让童仲揆更加坚信后金根本就不敢放弃围攻沈阳,率重兵前来围攻自己;但他们也不想增援沈阳的明军能够顺利到达沈阳城,从而让此增援上沈阳城,所以现在上就采取了先派出少量兵士前方扰乱和阻止明军的前行。 应该讲童仲揆此时对后金的推测,一部分是对的,而另一部分却是错误的。因为蒙古头人巴拉图与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他们虽不想动用大军来直接攻打童仲揆的这支孤军,但也决不只是想扰乱和阻止他们前行,而是要引此入套,然后再消灭他们。 再说那些偷袭童仲揆的队伍后金兵士,在被童仲揆的兵士打败后,一些后金兵士便逃了回去;然后这些逃跑回来的后金兵士便把偷袭明军失败的情况告之于了巴拉图。 不过巴拉图却并没责备那些逃回来的兵士们,似乎这种情况早已在他所预料之中。事实上后金夜袭明军失败这事也的确在巴拉图的预料之中,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和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商量好了的。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用少量的兵力先来打扰扰乱童仲揆及他军队里兵士们的行军和休息,使得童仲揆和他手下的兵士们的心情都急躁起来,然后使他们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来,从而一步步的被引进自己为他们全体明军所设计好的伏击圈中来。 巴拉图还是很自私的,在实行“诱敌深入”的计划中,他并没有先用自己的人马,而是首先先把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所派遣给他的一部分后金人马,先率先的给用上了,来实施他的这个计划。结果就是去偷袭明军的后金人马惨遭大量伤亡。 而明军这边面对敌人偷袭却不为所动,也并没有在遭遇到后金偷袭后,失去理智的引大军杀来;这样童仲揆手下的明军,自然也就未被巴拉图给诱进他所设计好的伏击圈中来。 目的没有达到,巴拉图自然也不会甘心,况且已经因偷袭明军,后金这边兵士又死伤了不少人,如果在这件事上就这么不再行动了,那他也不好向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交代啊! 于是巴拉图就决定:在下一步对付明军的行动中,自己还是得亲自出马一下。 第142章 冲动是魔鬼 这晚偷袭明军的后金兵士被打败逃跑后,童仲揆原以为这一夜不会再有事了,然而事情并没有如童仲揆所愿,后金那边依然在行动着。 很快童仲揆手下那些巡察的兵士就发现,在离明军所扎营帐的不远地方,总有一支骑着战马的队伍在注视着他们。这支队伍不进前,也不后退,就在那远远的注视着明军这边。 巡察的明军兵士把这一情况禀报给童仲揆,童仲揆亲自前往查看,见果然有一支骑兵队伍注视着自己这边的人马。 通过二边燃烧着的火把上的光亮,童仲揆感觉到眼前的这支骑兵队伍虽离自己这边还有一段距离,但依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时对面的那支骑兵队伍中,似乎也有人看到了童仲揆,并把这些禀报给了那边一个原先骑在后面一点的骑兵。很快那个骑兵便骑着马走到前面来了。 就在童仲揆想着前面的这支队伍从哪里而来时,他便看到了从那支队伍后面骑着马儿走上来的一个骑兵,他顿时明白了,这支熟悉的队伍是谁的队伍了。 这是一支蒙古骑兵队伍,而从那骑兵队伍后面骑着马儿走出来的那个人,竟然是从明军队伍中带着队伍离开的那个蒙古头人巴拉图。 童仲揆见到巴拉图心中顿时就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立即就把此人砍于马下。 童仲揆忍下火气,让身边的兵士向前方的巴拉图喊话:“巴拉图,我们的袁大帅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还要带着队伍去投靠后金?这是何道理?” 巴拉图那边见童仲揆这边喊话,忙也让人向童仲揆喊话道:“童先锋,难道这么快你忘了你是怎么从总兵变为先锋的吗?” 巴拉图的话中之意其实很清楚:就是在告诉童仲揆,就算你明白事理,忠于大明,不是还是被人给降了职了吗? 童仲揆知道巴拉图这是在扰乱他的心态,于是他命人传话大声呵斥巴拉图道:“巴拉图,你给我住口。你一个两面三刀之人又有何资格谈论我大明官场之事?” 巴拉图被骂不以为然,他继续让人对童仲揆喊话道:“童仲揆,本头领看你也算得上是一位难得的将才,觉尔察.安费扬古也很欣赏你,你不如就弃了大明和本头领一起来帮助后金吧?他日打下大明的江山,也不失为有一份功劳。” 童仲揆听巴拉图如此这般说,更是气愤得不行,这不是把自己看着了可以随随便便被收买的汉奸妄臣了吗? 于是童仲揆直接指着巴拉图大骂道:“巴拉图,你这忘恩负义的奸诈小人,今日我必要取了你的性命。” 童仲揆大骂完就要率队冲上前去拿下巴拉图,这时他身边的一位副将一把拦下他道:“童将军不可太冲动,小心中了敌人的阴谋诡计!” 童仲揆被一阻拦,情绪平稳了一点下来,他看看四周,除两军对立的这个地方有些照明的火光外,其他地方一片漆黑,如果冲动的率兵冲上前去,说不定还真的能中了敌人的什么诡计。 童仲揆不率兵冲来,巴拉图这边反而有点急了,他刚才见童仲揆冲动的正要率兵冲上前来时,心里这样暗自高兴,谁知转眼间又被人给阻拦了下来。这让他有点失望。 巴拉图的确是为童仲揆的军队设计好了一个阴谋诡计,不过并不是什么借助黑暗趁机偷袭的诡计,而是要把它引诱到一个套里去。 巴拉图从没想过直接用自己的人马来对付童仲揆的军队,尽管他也有的三千人的队伍,但他并不想自己的这些人,在与童仲揆的对战中就给消耗得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后金这边虽然也很想除掉童仲揆的这支明军,并且还同意让巴拉图来做这件事,但后金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却也不愿意在未攻下沈阳城时,就在童仲揆的这支明军队伍上有着太多的损兵折将。 所以觉尔察.安费扬古虽派了巴拉图来对付童仲揆的人马,但巴拉图这边除了巴拉图自己的一些人马外,觉尔察.安费扬古却没有派出多少后金的人马给巴拉图。 后金这边一共也就给了巴拉图几百人马而已,算是敷衍了一下他。不过觉尔察.安费扬古也对巴拉图说了,他在见到童仲揆的军队时可以不直接出兵,只要想法把他引诱过来就行了。 巴拉图当然不愿自己损兵折将,既然觉尔察.安费扬古答应他的人马无需直接对敌,只要引敌深入就行,那他自然先把自己手中的那些为数不多的后金兵士用来试探和诱敌了。 童仲揆在被手下劝阻拦下后,他也不再准备率队攻击巴拉图,而是吩咐下去,让全军做好戒备,不管对面的敌军如何的挑衅都不要出兵。 如果敌军有意逼近冲撞明军这边,就用箭矣射击,或者炮火轰击,则待天亮或者后面的大军到来后,再采取行动。 然而而童仲揆的想法虽好,但巴拉图却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的人马向童仲揆的军队佯攻了几次,都被早就准备好的童仲揆的军队给打退后,巴拉图便让兵士们在箭矣和炮火攻击不到的地方开始敲锣打鼓,并让人对着童仲揆的营帐处破口大骂。 巴拉图的兵士们边敲鼓边大骂道:“童仲揆,你这个胆小鬼,枉为明军的将领,我军都打到你的营帐前了,你却不敢率兵出来迎战……。” 还有有蒙古兵士大叫道:“童仲揆,你如此胆小不敢与敌作战,难怪你不被大明的大帅看重,由总兵降至为一名先锋。” …… 蒙古鞑子们对着明军的营帐七嘴八舌又胡言乱语,让明军的数千名兵士听了个清清楚楚,童仲揆一开始听到了还能忍受,后来就渐渐的受不了。 尤其当那些蒙古兵士骂童仲揆能力不行,难怪会被袁应泰袁大帅由总兵降至为先锋时,童仲揆终于忍不住了,也被彻底的激怒了,再也听不进身边人的劝告,立即下令:全军出动,与那些口无遮拦的蒙古兵决一死战! 而此时巴拉图看着对面蠢蠢欲动的明军时,他却意味深长的笑了,因为他知道他们的计划在童仲揆的军队蠢蠢欲动时,可以说已经实施了一半了。 第143章 被诈败引诱 童仲揆听不得巴拉图的谩骂,也听不进手下人的劝阻,一怒之下一声号令,率领手下人马就向巴拉图的军队发动进攻。 巴拉图那想真心与童仲揆的军队交战,他只想引童仲揆入套进入伏击圈。 巴拉图见童仲揆被自己这边骂得已杀了过来,便连忙让手下的兵士们调转马头向后就走。 童仲揆见巴拉图的军队转身就走,他也不去多想,紧追不放;然而童仲揆此时却忘了,他的军队虽有五千兵士,但有不少兵士是没有骑马的,是全凭双腿行军的。 童仲揆的军队对巴拉图的军队一阵猛赶后,也让他那些没有骑马的兵士们落至后面很远的地方去了。 当童仲揆注意到这一点时,他发觉只有二千多人马与他一道紧追在巴拉图军队的后面,其余二千多人马竟没能赶上来,都被甩在了后面。 童仲揆这时已意识到自己这边那二千多兵士,一旦长时间没跟上来,自己再向前冲就有可能面临上危险了。一支军队首尾不能及时相应,这是兵家之大忌。 于是童仲揆决定队伍暂时停止对巴拉图军队的追击,暂且停下来待后面的队伍赶上来会合后再追击。 然而这时的巴拉图岂能让童仲揆如愿;那之前一向不愿与童仲揆正面应战的巴拉图见童仲揆的军队停下来后,这时他反而直接率领三千名人马对童仲揆的军队来了一个反追杀。 由于巴拉图是突然率队反扑,童仲揆应对时不免有所慌乱,再加上原本是追人家的队伍,现在停下来突然不追,让一些兵士又感到有所不解和疑惑;所以当巴拉图的军队反扑过来时,童仲揆这边应对时就显得急促和匆忙,让巴拉图的人马砍杀砍死了不少人。 而当童仲揆重新组织好队伍来应战巴拉图的军队时,这时巴拉图的人马反而又不再与童仲揆的人马直接拚杀了,他们转身又跑到离童仲揆这边有着一段距离的前方去了。 巴拉图的人马退去后,童仲揆查看了一下被巴拉图军队反扑而杀死的人马,竟发现仅次一下,他这边竟损失二百多人,而巴拉图那边就没有留下来一具尸体。 童仲揆看看身边疲惫不堪的兵士们,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深深的自责。他的这次冲动的率军追击,不但没有让巴拉图的军队有丝毫损失,自己这边反而被巴拉图军队的人马一个反杀给杀死了二百多人。这让童仲揆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尽管此刻巴拉图的人马已经退去,但童仲揆却面临着新的问题:是就在此处等待后军?还是不顾一切的再次追击巴拉图的军队? 当然以上这个问题本来并不算什么问题,但军队经历了巴拉图的一次反击后,童仲揆知道现在这就是个问题了。 因为现在他的军队,无论是就地等待后军,还是去追击巴拉图的军队,都会面临与巴拉图交战的情况。 童仲揆很明白巴拉图有了一次的反击,一定就会有第二次的反击,而他的军队面临的就是主动还是被动应对的问题。 童仲揆和手下副将商量了一下,考虑到越向前军队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不但有巴拉图军队的挑衅,离沈阳城越近也将越面临着后金军队突击;所以考虑再三后,他们最后决定,无论巴拉图的军队接下来如何的挑衅骚扰,也不再追击,就在此处等待着后军的到来。 童仲揆的军队决定就地等待后军后,接下来的情况正如同童仲揆所想到的一样,认为找到机会的巴拉图转过身来又率领他的几千人马对童仲揆的军队发起了几次反击。 只是让巴拉图感到失望的是,在之后的几次他主动发起的反击中,因为童仲揆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巴拉图也就没有再讨到什么好处。 但巴拉图并不甘心,对于这样的一个机会他也并不想放弃,在考虑再三后他又想到了一个来对付童仲揆军队的办法。 再说徐啸自从别了童仲揆这边的军队,向着后方而去时,就骑着小黑不停的赶路,深怕因自己的一丝延误而使得童仲揆的军队有了什么闪失。 徐啸骑着小黑,快马加鞭的也只跑了二天不到的时间,便联系上了陈策的大部队。 原来身为总兵统领援兵全军的陈策,在童仲揆的军队离开大军探路的时候,他也加速了大军的前行,目的就是不让大部队落后于前面的部队太远。不过虽然如此,但两军的军队之间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 童仲揆的军队在前面停下来后,陈策的大军也派出了快马向前联络,但毕竟有着二天的马程,所以他们一时间还是没能联系上。 徐啸所骑的小黑,这马儿非同寻常,奔跑起来速度也自然要比其他的马儿快得多,所以徐啸能早一点联络上陈策的大军自然也很正常。 徐啸啸联络上了陈策的大军后,把童仲揆军队的情况向陈策讲了一下后,便连忙劝说陈策再让大军加速前行,好早日与童仲揆的军队会合。 徐啸至所以要劝说陈策大军加速前行,是因为徐啸很快童仲揆不听劝阻,在大军未到来之前,再向沈阳那边加速前行靠近,如果那样就可能要面临风险了。 陈策听从了徐啸的劝说,又加速了他大军前进的步伐,因为陈策他自己也很清楚童仲揆的秉性。 陈策也害怕有着急性子的童仲揆,一旦被后金那边用上了什么阴谋诡计点燃了他的急性子,说不定就真的中了敌人的计谋而葬送了他手下的那五千人马。 可陈策和徐啸二人所不知道的是,童仲揆的军队此刻就已经面临着他们二人所担心的那种情况了。 陈策和徐啸二人带领着大军前行了二日后,第三日的中午时分,到前方探路的探马回来禀报:发现前方有一支不足五百人的已溃败了的明军队伍。 徐啸亲自带人前去探望询问,竟发现那是童仲揆那支队伍的人马,并且除了这区区的五百人马,其余那几千人马已不知去向,就然童仲揆去了哪里,这些人也都不知道。 徐啸听闻这样的消息,知道童仲揆的队伍出事了,而且还并不是什么小事。 徐啸忙把这五百溃兵带至陈策面前,询问详情。 二人从那五百溃败的明军兵士的口中问出的结果是:童仲揆童先锋追敌过程中听不得蒙古头人巴拉图的谩骂,率兵猛进,导致军队首尾不能呼应,五千人马分成了二支队伍,最后他们还受到后金大军的突然攻击,伤亡惨重! 第144章 已遭伏击 从那溃败的五百名明军口中陈策和徐啸二人了解到童仲揆的几千人马已遭遇到了后金人马的袭击,童仲揆这位先锋官现也不知去向。 陈策和徐啸二人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同时也怕童仲揆的人马现在正在哪里受困,得不到支援;于是二人商议后,陈策立即给了徐啸五千人马,让他先到前方找到童仲揆的人马,二军先合兵一处用于御敌,再等待他这边的大军到来。 为了能让徐啸能尽快找到童仲揆的人马,也为了防备童仲揆的人马倘若已被后金队伍给包围,得到及时的支援,陈策甚至给派给徐啸的兵士都配上了骑马。 一切准备好后,徐啸所接管的五千人马只备上了三天的干粮,就立即出发,向着前方寻找童仲揆的队伍;而与此同时陈策也让手下的其余人马再次加速前行,好让大军与徐啸所带离的队伍不止于像童仲揆的队伍那样脱离太远。 徐啸带着陈策所给予的五千人马,马不停蹄的向前进发,陈策的人马紧随其后。 徐啸带着人马以最快的速度加速前行,很快就来到童仲揆军队所停留的地方,也是他让童仲揆暂时驻扎按兵不动的地方。可是现在在看这里除了留有一些大队人马驻扎的痕迹外,人马早已不在。 徐啸从童仲揆处溃败下来的兵士口中得知,他们也就是在此处遭受到敌人的袭击的。 那些溃败下来的兵士,有兵士向徐啸道:“当时我们与童将军兵分二处,我们是留在后面的军队,当我们这些人马赶过来后,发现这里有军队驻扎的痕迹后,全体兵士都相信一定是童将军所领的先头队伍在这里驻扎过,并且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和他们会合;然而我们又加快的赶了一段路后,不但没能与童将军的人马会合上,反而遭到了后金军队埋伏袭击,由于我们没有有经验的将领指挥,所以整个军队也就溃败的不成样子了。” 那些溃败下来的兵士们还告之徐啸:在他们溃败后,也曾重新组织了一小部分人分成几路去寻找童将军的那支军队,依然还是未能找到。 听了这些溃败兵士们的话,徐啸再仔细的看了看童仲揆和他的兵士曾经驻扎过的场地,经过一番思考和推测后,徐啸已可以确定童仲揆所率领的人马,很大可能已经中了后金的阴谋诡计,甚至已遭遇了不幸。 然而即便如此的肯定,但在未亲眼见到童仲揆的兵士遭遇不测前,一切依然是自己的猜想。想到这一层,徐啸便毅然决定,先想尽办法找到童仲揆本人及他所带领的那支队伍,在了解情况后,再采取后续的行动。 于是徐啸便一边带着自己所率领的大部分人马,一边派出好几支快马探子向四处寻找童仲揆的那支人马。 然而随着几路探子,一个个跑回来所禀报的结果来看,徐啸也越发的感觉到童仲揆他们已遭遇了不幸,因为回来禀报的探子们,每一个回来禀报都说再也没有发现童仲揆和他军队的踪迹。 探子回来所禀报的结果,让徐啸也不觉谨慎了起来。考虑到前面即将到沈阳城池,徐啸便不再急于行军,他有意放缓自己军队的脚步,等待着后面陈策军队的会合。 与此同时,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与蒙古头人巴拉图,在离徐啸军队不太远的地方,在后金兵士自己人的一所营帐中正喝酒庆祝着。 他俩之所以有此行为,是因为就在不久前,明朝边关大将童仲揆应率兵冒进,落λ了他们的圈套,最终被埋伏好的后金的兵士们,被乱箭射杀之死。 而童仲揆所率领的数千兵士,也基本上在童仲揆中了埋伏后,也被后金的人马给全部的射杀而死。 而童仲揆后面的那支二千五百人的兵士,在童仲揆中了后金埋伏被杀人,也被后金和巴拉图的二支合并到一起的人马,经过几次冲杀后,也已死伤无数变得溃不成军。 营帐中巴拉图举杯向觉尔察.安费扬古恭贺道:“恭贺大将军打了一个大胜仗!” 觉尔察.安费扬古举杯笑道:“此次胜利,巴拉图你也功不可没啊!来来来我们一起饮酒一起庆祝!” 说罢,觉尔察.安费扬古举起一大杯酒来一饮而尽。 巴拉图见觉尔察.安费扬古饮下了一大杯酒,随后他也饮下来一大杯酒下肚。 觉尔察.安费扬古饮酒,那可真的是因为心中高兴欢喜;而巴拉图却就未必了。 此次虽说是二方人马合作消灭了童仲揆这支前往沈阳城支援的大明援兵,但吃力最多牺牲最大的最终却还是巴拉图的人马。 原来这巴拉图在和觉尔察.安费扬古制定好了伏击明军援兵的计划后,他原本只想起到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把童仲揆的军队引到觉尔察.安费扬古为明军所设计好的埋伏圈里来,从而让明军与后金的军队直接交战,自己只做个作壁上观就好,反正无论那一方的人被打败,对他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明军败,巴拉图他们以后可以更好的抢劫大明边关上老百姓的财物;而后金败,在巴拉图看来,算是报了一点后金灭了他们蒙古国的一点国仇家恨。 然而让巴拉图没想到的是,巴拉图按照计划进展的很顺利的时候,和觉尔察.安费扬古最后一刻却改变了计划:觉尔察.安费扬古在看到巴拉图很成功的把童仲揆激怒后,又很成功地引进伏击圈后,便让巴拉图的人马做了围攻童仲揆军队的主力。 对于这一点巴拉图本来觉得没什么,可是当他看到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的童仲揆的人马开始拼命脱围时,巴拉图被便后悔了,甚至后怕了。 尽管面对着埋伏圈里如雨点般倾下的利箭,尽管童仲揆的人马一时间伤亡惨重,但最后感觉到已经脱围无望的童仲揆率领他的人马,死盯着一个目标奋力拼杀的那种情景那种样子,让巴拉图可以说终身难忘。 而童仲揆绝望之时,死死盯着不断追砍的这个目标,就是巴拉图的这支叛逃大明的人马。 从被引入埋伏圈到拼搏到最后童仲揆绝望的被后金的乱箭射死,巴拉图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人马竟一下子砍死了近五百人。这个数字对他原本就不多的人马,也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了! 第145章 悄悄的靠近 巴拉图和觉尔察.安费扬古二人正在营帐中饮酒吃喝之时,这时有探子来报:“禀报大将军,在离我军此处二十里路程的地方,又发现了一批明军队伍。”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报放下酒杯望向巴拉图,见巴拉图也正望向他,二人四目相对,都不相信明军的队伍这次竟来得如此之快。 这时的巴拉图和觉尔察.安费扬古二人,都以为明军的大军赶来了,于是觉尔察.安费扬古便问探子道:“可探明明军此次所出现的队伍大约有多少人马?” 探子回道:“禀报将军,明军的这支队伍大约只有几千人马。” “只有几千人马?”觉尔察.安费扬古感到奇怪,“怎么又像是一支落了单的明军队伍?” 觉尔察.安费扬古不明所以的看向巴拉图,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问问巴拉图这个又是明军里的哪一支人马。 巴拉图想了想,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除了他和已被他们射杀至死的童仲揆外,陈策手下还有谁可以领兵。 也难怪巴拉图想不起来徐啸所带领的这支队伍,因为巴拉图还在明军这边的那时候,为了不暴露身份,徐啸是一直隐藏于明军的大军之中的,因此巴拉图却并不知道这件事,自然现在也不会想到徐啸会也在陈策所率的明军之中及后来的领兵之事。 巴拉图回答不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询问,便问禀报的探子有没有探明到来的这支明军队伍由谁人率领。 探子道:“尚未探明明军这支队伍由何人带队领兵!” 巴拉图便吩咐道:“再探!” 探子答了声:“遵命!”便退下了! 探子领命退下后,巴拉图便向觉尔察.安费扬古建议道:“大将军,刚才探子们所发现的又一支明军队伍也不过区区数千人,不如我们也想个办法把它给消灭了吧?” 觉尔察.安费扬古道:“巴拉图,你这个建议虽不错,但在未探明明军的这支队伍由何人率领前,我们还是不要先轻举妄动!” 觉尔察.安费扬古的想法是对的,巴拉图在劝他来对付明军时,事实上也从未为觉尔察.安费扬古军队里的那些后金兵士的性命考虑过,他只对如何从后金与明朝的对战中所能获取的利益感兴趣。 觉尔察.安费扬古的有所顾虑,让巴拉图感觉到觉尔察.安费扬古也并不那么容易上当和被利用;巴拉图自己当然也绝不可能在还不知道明军带兵的人是谁就冒险出兵,于是他想了想后,便对觉尔察.安费扬古又说出了一个对付眼前所出现的这支明军的方法。 巴拉图把自己新想到的方法对觉尔察.安费扬古一说,觉尔察.安费扬古考虑了一下后道:“你所说的这个办法虽有点冒险,但还是可以试上一试的。” 觉尔察.安费扬古之所以对巴拉图说要试一试他所说的办法,主要是他也想看一看这次出现的明军队伍又是谁在率领。 因为之前觉尔察.安费扬古和巴拉图的军队,并没有花太大伤亡就消灭了童仲揆所率领的那支明军,所以对现在所出现的这支明军队伍也就不怎么太在意,认为同样可以轻易的给消灭掉。 这天天黑之时,趁着浓浓的黑夜,觉尔察.安费扬古率领着一万人马和巴拉图所率领三千人马一起潜行到了离徐啸所驻扎的军队附近。 这次觉尔察.安费扬古之所以要亲自率兵过来,是因为徐啸所率领的军队离所要支援的沈阳城此时已不太远了,觉尔察.安费扬古认为此时若消灭掉明军的这支援兵,也就等于打掉了沈阳城外部的一部分外援力量,即便沈阳城里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自己的军队只要及时回撤也是能做到万无一失的,所以他便率兵亲自过来一探究竟了。 觉尔察.安费扬古和巴拉图的人马到了目的地以后,二人便准备等兵马略为休整后,就开始向不远处看上去还亳不知情的徐啸所率领的明军人马发起进攻。 在军队人马休整的间隙之时,觉尔察.安费扬古向巴拉图命令道:“待军队的人马稍息片刻以后,巴拉图你便率领你的人马率先杀入前方的明军阵营;杀入后若发现明军有所准备,可快速撤回,我们在另想办法。 而倘若杀入明军后发现明军并无准备,你便让人鸣号示意,到时我被率领全部人马冲杀过去,好一举把这支明军给完全的消灭。” 巴拉图听到觉尔察.安费扬古如此命令,心中很是不愿,他知道觉尔察.安费扬古这是在要防着自己,并且在这件事上,他不但想借用自己的人马为后金效力,还想借此再次消灭掉自己手中的一些为数不多的人马的实力。 然而巴拉图虽明知道觉尔察.安费扬古有如此不怀好意的用心,但却又没有理由来反抗,因为他们这些已亡了国的蒙古民众现在就是依附于后金生存着。 于是这时略微的犹豫了一下,巴拉图便表面上接受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命令,只是他在心里还是把眼前的这位狡猾无比的觉尔察.安费扬古给从祖到今的先人给全部的骂了数遍。 骂也骂了,但命令还是要执行。巴拉图在觉尔察.安费扬古所率领的人马还在休整的时候,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还是按照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要求率领着自己的那一支蒙古兵向徐啸所在的明军靠近了。 巴拉图率领着自己的三千人马向徐啸的军队悄悄的靠近着。他准备先向徐啸所率的明军悄悄的靠近,在靠得很近时再突然发起冲锋,对大明的人马来一个突然袭击! 巴拉图在率兵靠向徐啸的军队的时候,事实上此时徐啸这边也早已收到了消息。明军这边的探子也早把巴拉图和觉尔察.安费扬古二人的军队动向报于了徐啸。 徐啸所率领的军队所处的地方,现在离沈阳城这边距离已很近了,作为前世就生活于军队,知晓一定兵法的职业军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此刻的情况和危险性,他自然行事会小心谨慎仔细认真。 徐啸在从大明所返回的几拔探子的口中,证实了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和蒙古头人巴拉图率领人马来攻打他的军队的真实情况后,便在他们悄悄到来时就早已做起了应对的准备。 巴拉图率兵靠近时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然而他所做的一切却早已在徐啸的掌握之中了。 第146章 深夜悄悄 夜深时分,巴拉图率领手下三千名兵士,趁着浓浓夜色向着徐啸所在的营地靠近。不一会儿,巴拉图已率领兵士悄悄的潜到离徐啸军队很近的一处位置。 巴拉图抬头望向明军这边的营帐,见明军这边的营帐四周明亮得很,但并不见什么动静,就连一些马嘶的声音也未听到。 巴拉图以为明军这边并未发现自己这边的行动,但他不知明军这边领兵的是谁,又怕突袭过去中了明军埋伏,考虑再三后,决定先派小批人马靠过去试探一番。 巴拉图让一名手下将领先带领着二十几名兵士偷偷的潜向不远处的明军队伍,想一探究竟。 于是二十几名蒙古兵骑上罩上马嘴包裹了马蹄的骑马借着漆黑的夜色向着明军队伍这边潜了过来。 二十几名蒙古骑兵向着明军队伍前来之时,非常的小心谨慎,他们尽量不弄出一丝声响,他们以为这样就不会让明军给发现了。 那二十几名蒙古骑兵一点一点的向着明军这边靠近,在接近到明军队伍的营地时,也未见有明军出现,就连一个站岗放哨的明军兵士都未碰上。 二十几名蒙古骑兵虽对潜到明军营地未碰上明军之事感到有的奇怪,但随即他们就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这些蒙古骑兵认为一定是明军军纪太过松懈,以至于夜间都没有派兵士在营地周围放哨,也或者原先是有放哨的兵士放哨的,但此刻夜深人静之时都偷懒找个地方休息去了。 二十几名前来明军营地打探的蒙古骑兵,在明军营地周围查看了一番后,见的确没有一名明军兵士看守,而不远处明军大营之中的一些大大小小的营帐之中,竟没有几个有灯光的,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人影在晃动,这些蒙古兵们便确信明军们一定是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全军便休息了。 看到此种情景,这些前来打探的二十几名蒙古骑兵就打算返回去向巴拉图禀报,让他派人来攻打这些毫无防备的明军队伍。 “走,回去禀报!”二十几名蒙古骑兵中的一位带头的蒙古骑兵向手下其他的骑兵命令道。 “将军,我们要不要再靠近深入一点,看清楚明军营地里的情况?”一位蒙古骑兵向他的长官提醒道。 “不用”带头的蒙古骑兵拒绝了他手下人的提醒,并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若深入明军营地,很有可能会惊扰到明军被他们发现,这样就会不利于我军后续的进攻!” 随即那二十几名蒙古骑兵便开始从原路返回,准备回去向巴拉图禀报明军营地上的情况。 二十几名蒙古骑兵返回的时候,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处凹坑里也有十几名明军趴在那,睁着一双双锐眼在观察着他们。这些观察那些蒙古骑兵的明军都是徐啸给安排下的暗哨。 前世身为军人的徐啸,他怎么可能会忘了夜间要在营地上派人站岗放哨呢?只是此时的明朝将领们带兵,夜间在营地上派兵放哨,基本上都用明哨,而徐啸此时用的却是暗哨。 暗哨的好处,就是不但能够观察到是否有敌人靠近自己这边的营地,还能保护好自己这边的人不被敌人发现。 自从援兵的统帅陈策分了一支人马给徐啸后,徐啸不但每天安排上好几批探子用来探查前方敌军的军情外,每晚还在驻扎下的营地处安排了十几处暗哨。其目的就是怕敌人来个突然袭击的偷袭。 徐啸没想到今晚敌人果然来偷袭了,只是巴拉图太过小心谨慎,先派上来个探军情的先头队伍。 看到二十几个蒙古骑兵要从明军的营地处撤离,一位年轻的明军暗哨向另一名年长一点的暗哨兵士问道:“敌军的探子都要撤退了,我们要不要截住他们?” 被问的暗哨兵士回道:“我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徐先生早就下了命令,若只有少量敌军过来,千万不可擅自行动。” 就这样,那二十几名蒙古骑兵毫无阻碍的就退了回去。 那二十几名蒙古骑兵退回巴拉图的军队后,他们便把自己在明军营地里所看到的情况向巴拉图进行了禀报。 巴拉图听这些退回来的兵士说明军那边的营地上并没有人把守,所有的明军兵士都睡去了,竟没有一个明军发现他们进入营地和退出营地。 巴拉图听了退回的兵士禀报后,他心中深感疑惑。他知道眼前的这支明军队伍并不是明军的援军总兵陈策在带领,也不相信明军的援军总兵陈策会用一个对敌军这么不做防范的将领带兵。 巴拉图很怕眼前的这支明军队伍在运用什么计谋,但退回来的兵士们,那眼见为实后所说的话让他又不能不加以考虑,因为他也不想错过这次打败明军的机会。 巴拉图站在兵士们面前来来回回的徘徊了片刻后,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决心搏上一搏。 其实在这件事上巴拉图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的,即便巴拉图真的不想与眼前的这支明军交战,他身后的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也要逼着他出兵的。这就是一个亡国之民依附于他国的无奈和身不由己。 巴拉图下定决心后,便准备立即向眼前这毫无动静的明军发起攻击。 巴拉图向自己手下的主要兵士们简单的说了一下以何种阵形向眼前的明军队伍发起冲锋后,便一声令下:“冲锋!” 随着一声冲锋的号令,巴拉图的三千人马迅速向前方的明军营地冲去。 浓浓的夜色之中,徐啸正带着一队人马在明军营地后方的一处高地眺望着;就在不久前,他借着营地上几处不算太明亮的灯光,他看到了有二十几名敌军探子靠近了过来,随后又目送了他们离开。 徐啸相信那些敌军探子看到了他为他们精心准备好了的场景,并且他们在退回去后,很快便会带更多的敌军到达这里。 事情也正如徐啸所预想这样,很快巴拉图便率领大队人马过来了。 巴拉图率领自己的三千人马,很快就冲至明军营地。 巴拉图看着眼前的明军营地,眼前的场景还真如那些退回去的探子们所禀报的场景一样:偌大的一处营地竟没见到一个明军兵士。 这时巴拉图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立即向身边的兵士们喊道:“快,都去看看明军的营帐之中是否有明军兵士?” 第147章 蒙古军中埋伏 “是!”几名听到巴拉图吩咐的手下,随即便骑马直向眼前的明军营地深处冲去! 然而就在那几名手下刚刚离开的这会儿,营地的外围突然火光四起,还没等巴拉图明白过来,只听那火光处有明军将领大喊道:“放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又像是漫天的蝗虫迎面而来,刹那间落入巴拉图所率领的蒙古骑兵军队之中,刺进蒙古骑兵的身体之内。顿时蒙古骑兵中混乱哀叫声响成一片。 巴拉图见此情景,口道:“不好!” 他深知已中明军之计,但虽是如此,他原本还是想率领手下来个将错就错的直接冲入明军队伍之中来一场厮杀,好让明军付出比自己这边更大的代价。 然而巴拉图还是失算了,因为就在巴拉图想率领兵士与明军来一场大的厮杀的时候,却发现明军没有上前迎战的打算,只是一味的用箭矣和抛石应对。 这还不算,更要命的是不与之战的明军之中,还有强弩之箭不时的射此骑马,造成巴拉图这边人伤马踩的伤亡越来越大。 眼看着自己的这点家底瞬间就要丢在这里,巴拉图连忙向兵士们下令:“全军突围,撤退!” 巴拉图的命令一下,蒙古兵士们便开始突围,然而一旦中了埋伏,又岂是那么好突围的,又经过一番冲杀后,最终巴拉冲出明军包围圈时已不足二千人了,可谓是损失惨重。 冲出包围圈的巴拉图丝毫不敢停留,带着他的所余人马飞快的逃往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方向而去。 而明军这边,徐啸从巴拉图的人马还未进入自己所设下的包围圈时就开始关注着他们了,当巴拉图的人马进入他事先所设下的包围圈时,徐啸就一直在暗中指挥着明军对蒙古兵的击杀。 徐啸为了让明军这边尽量的减少伤亡,于是便事先准备上充分的利箭,等巴拉图带领的蒙古骑兵们进入包围圈后,兵士们无需靠近拼杀,只用万箭齐发,就让巴拉图的人马死伤不少。 而此结果也正如徐啸所预料的那样:巴拉图的军队入了埋伏后,被明军随后而来的利箭给打得溃不成军,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眼见巴拉图的人马落荒而去,徐啸却并不敢率兵追击,此原因是他的人马也不太多。 巴拉图虽中了埋伏,手下兵士们伤亡不少,但徐啸深知蒙古兵剽悍得很,而且传闻他们骑着马回头射敌的能力也很强,当年元军凭此技能,可以说无敌于天下,所以在此突围出去逃跑之时,徐啸也就未让兵士们加以追赶,就是不希望明军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当然这里面另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就是徐啸希望通过这些逃回去的蒙古骑兵们的一个反应,给后金军队带来一次更大的震慑和伤亡。这也是徐啸计划中的一部分。 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徐啸在这次的明军与蒙古军整个的战斗中都未露面与巴拉图碰面,他就是怕如果自己与巴拉图碰上了,会不会被巴拉图猜出自己后续的意图。 当然徐啸也深知仅凭自己现在身边的一点明军人,断然是很难给前方即将碰上的后金的大队人马很大的伤害的,需要等到后面的陈策人马赶上来,二支明军人马合在一处,这样或许才行才能做到。 经过之前的一战,徐啸相信巴拉图的人马和后金的人马,现在一定不敢贸然再来,一定会待摸清自己这边的情况后才会再次来袭。 接下来的时间,徐啸就带着自己的人马就地等待,等待后面陈策陈总兵的人马到来。 而此刻的陈策陈总兵也正率领着自己的人马快速的向徐啸这边赶来。因为徐啸在与巴拉图的军队交战之时,也同时派人赶来向他这边禀报了前方的情况。 了解了徐啸这边的情况后,陈策陈总兵很怕徐啸的人马在与巴拉图的人马交战中有所损失,于是就下令自己这边的军队加快行军速度,势必要与徐啸的军队尽快会合,共同抵御外敌。 现在的陈策陈总兵心里其实也是有了几许担忧。这主要是因为巴拉图的突然叛逃和童仲揆及他所率领的近五千人马的阵亡,让陈总兵手下的人马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 援军还未支援上,就先有人叛逃和损兵折将,这让率兵支援沈阳城的陈策陈总兵总感觉有点不是好兆头和对以后的对敌产生了一些后怕。 一共三万援军人马,还未到达沈阳目的地,就因为一些意外原因而损失八九千人马。要问什么叫出师不利?明军这一次的出兵增援就叫出师不利。 又经过大半日的极速行军,陈策所率领的人马终于赶了上来,而此刻天已大亮,徐啸的人马也在原地等待陈策的人马等了多时。 陈策到达后,见徐啸这边与蒙古骑兵的战斗早已结束,兵士们虽有所疲惫,但未见什么伤亡,这心里便顿时感觉放心了不少,一路而来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了。 陈策和徐啸的人马重新合兵一处后,陈策便询问徐啸之前与蒙古骑兵的战斗情况。徐啸也一五一十的对陈策给予了禀报。 听完徐啸的禀报,陈策陈总兵心道:“没想到这徐先生果真非比寻常,之前一直以为此谋略过人,若涉及到真正的战场之事就未必能有所作为了。今日经此一事,足可见此真拥有文武之才也!” 心中感慨一番过后,陈策便与徐啸商讨起接下来的事宜。 陈策和徐啸二人此刻都明白,无论他们二人承不承认,只要他们所率领的明军还要前往前方的沈阳城池支援,那他们就避免不了要碰上后金的大军和那残存的蒙古骑兵。 而二军碰上后,就免不了要进行一场或数场的生死大战,此刻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大战前的事先考虑和准备。 面对这样的一种境况,陈策问徐啸道:“即将面对前方强悍之敌,先生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面对陈策的询问,徐啸也不推迟,他不紧不慢的向陈策坦言道:“陈总兵,我军经长途奔驰而来,兵士难免身心劳累,即便少有休息,也一时难以完全恢复。 如此,徐某认为遇敌敌之时,我军最好合并一处用来抵御敌军,无论何种情况不可兵分多处,以免被敌军各个击破。” 徐啸说到此处之时,陈策也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徐啸又接着对陈策说道:“另外我们在与敌对战时,还必须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以防中了驻扎在此已久的敌军的埋伏!” 陈策听了此话,更加称赞徐啸道:“先生真是考虑周到,有先生在此,真是我军将士之福气啊!” 第148章 敌人之间也有间隙 言毕,陈策便又徐啸问道:“先生可有应对前方之敌之策?” “这……?”徐啸见陈策很是直接的向自己问询起应敌之策,不知他是何意,正沉浸间。 却见陈策继续对他说道:“陈某自出辽阳城以来,整个队伍已出多次意外。不瞒先生,今真深感此带兵之劳累,对前方之事也有点迷茫了,若先生已有良策在胸,还请先生教我!” 话刚说完,陈策便向徐啸深深的施上一礼。 徐啸看出陈策说的都是真心之言,并且向自己的讨教也是真心实意的,再加上自己穿越至大明这边,也属大明这边的人了,自然就有助大明驱强奴的义务。 于是徐啸便把已想到的办法给陈策说了,陈策听后想来想去,最后觉得还是徐啸的办法较为妥当,便决定采用此办法。 对于陈策陈总兵来说,先后已有巴拉图队伍的叛逃和童仲揆队伍的不知情况的战败,使此损失了近万名人马,已不容他队伍的人马再有大的折损。 因此,陈策很希望曾受到熊大帅非常器重的徐啸徐先生能帮到自己。现在陈策听到徐啸有办法,并且自己也觉得可行,于是决定就采用此法。 再说巴拉图带着自己的残兵败将的队伍回到了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身边。 觉尔察.安费扬古一看到巴拉图那带伤的身体和灰头土气的模样,就知道巴拉图在与明军对战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觉尔察.安费扬古心道:“幸好本将军有先见之明,派出这群蒙古兵去试探了一番,之前若我后金人马冒然而上与那明军交战,说不定此刻就是我后金损兵折将了。” 觉尔察.安费扬古有如此一说,也是因为在围攻沈阳城的战斗中他还需要大量的人马,决不能此刻把这些人马贸然的用于沈阳城的城外之战,更不能因此造成大的损失。 在觉尔察.安费扬古看来,他们后金的人马要比巴拉图的人马金贵得多,这也是为何在不明徐啸所带的这支明军的情况下,觉尔察.安费扬古逼着巴拉图的人马冲在前的原因。 觉尔察.安费扬古见巴拉图回来后脸色不悦,便脸带和色的安慰他道:“巴拉图二军交战,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巴拉图见觉尔察.安费扬古如此说,总觉得觉尔察.安费扬古说这话讥讽大于安慰,他心中虽有怒火却又不好发作,因为经此与明军的一战,他深知仅凭自己现在所剩的人马,在对付明朝明军一事上,他已更难与觉尔察.安费扬古谈什么条件提什么要求了。 尽管巴拉图现在觉得自己与后金这边合作似乎吃了亏了,有点后悔,但他又知道自己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改变这些。 作为一个亡国之人带着自己极少的人马已没了与后金这边谈话的资本,而依附于他们之中就算明知此会把自己人马当攻击明军的枪箭使也只能接受。 亡国之人就等同于亡国之奴。 巴拉图对觉尔察.安费扬古心中有所不满,但却又不能过于表现,并且觉尔察.安费扬古向他问话,他又不能不回答。 觉尔察.安费扬古问巴拉图:“巴拉图,你这次夜袭明军队伍惨遭失败,可曾弄清这支明军队伍有何人在指挥?” 巴拉图回道:“不知?我军人马是突遭明军伏击,并且也未见在我军遭遇伏击后有明军将领率领人马前来与我军厮杀!” 巴拉图话刚说完,觉尔察.安费扬古便用一双锐眼死死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显然他有点不相信巴拉图的话。 然而巴拉图所说的的确是事实,他在带着人马袭击明营及后来逃跑时,的确未见到明军的带队将领,甚至都未曾追击他们一下。 觉尔察.安费扬古看不出巴拉图有说谎的迹象,他这心里就也感到为难了。 现在他觉尔察.安费扬古正率领着众兵攻打沈阳城,他也并不惧明朝其他地方派援兵救援,他一直相信明军就算派兵救援,只要不派熊廷弼那样的能人猛将前来,都不会是后金的对手,此最终的结果依然会一样:沈阳城被攻下,明朝的疆土再次被丢失! 然而现在情况似乎有所不同了,他只是出于小心谨慎一点,让巴拉图的人马前去试探一下那支突然出现的明军队伍,并且还是夜袭,没想到巴拉图的人马竟在还没看到这支明军将领的情况下就给打得逃了回来。 面对此种情况,觉尔察.安费扬古对明军的援军队伍不觉又重视了起来。 巴拉图所率领的蒙古骑兵人数虽不算多,但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对付明军兵士,觉尔察.安费扬古认为一对五六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没想到这次竟败在了明军之手。 觉尔察.安费扬古对打败巴拉图的这支明军队伍的将领也不觉好奇起来,他很想亲眼见一见这个人。 明早军这边的徐啸怎么也不会想到后金的觉尔察.安费扬古此刻正惦记着他,还想与他见上一面。不过此刻他和陈策也没有闲着。 徐啸和陈策二人都很清楚,打败巴拉图那不算什么,此刻围攻沈阳城的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才是他们真正要对付的强大对手。 而且就算觉尔察.安费扬古本人及他所率领的军队就算不找上他们,他俩所率领的明军队伍只要还想援救被围攻的沈阳城,就一定会碰上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军队。 徐啸从前世的历史书本上早已了解到明朝后期后金的厉害,而陈策作为现今的明朝边关上的总兵,自然更是清楚后金兵士的勇猛彪悍。 面对即将遭遇的勇猛彪悍的后金队伍,徐啸和陈策二人自然要好好的商讨研究一番。 翌日,明军队伍重新出发,一路前行! 此时的明军队伍已二队合为一队,队伍重新由总兵陈策率领,而徐啸则依然隐身于军队之中。 徐啸此时至所还隐身在明军队伍中不过早的暴露出身份来,已不再是怕明军队伍里的兵士们知道此身份,而是为了不让敌方后金打探到他的身份,捕捉到他的行踪。 徐啸如此做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希望能在明军大军正式与后金的队伍相遇时,找到一个极佳的机会出其不意的给敌人来个沉重一击! 第149章 以防万一 这天陈策率领明军正前行着,有兵士前来禀报道:前方不足十里便到达沈阳城了。 陈策策听到禀报,心里正庆幸自从上次徐啸所率的人马与巴拉图的人马一战后,这一路上还算平安,再也未遇到那些蒙古骑兵和后金的人马。 然而他还未庆幸上多久,就又有兵士来报,向陈策禀报道:“就在前方不远处,再次出现蒙古骑兵人马。” 陈策仔细询问后方才得知,这支突然出现的蒙古骑兵就是上次逃走的巴拉图的人马。 从前方探路回来的兵士禀报道:“带领这支蒙古骑兵的将领末将认识,正是叛逃了的巴拉图那个蒙古鞑子。” 陈策问:“巴拉图所率领的人马是否正向我方人们赶来?” 探路的兵士道:“不曾赶来,只在前方驻守,似乎有意等待我军的到来。” 陈策询问好后,吩咐探路的兵士继续前去探明敌情。探路的兵士离开后,陈策就连忙让人找来徐啸并告知此情况。 陈策有些不解的向徐啸问道:“徐先生,巴拉国的人马已在你面前吃了一次大亏,损失的兵士也不少,怎么这么快就又敢出来了昵?听探子们禀报,很像还是特意在等着我们送上门去。” 徐啸听了陈策的话,略想了一下,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不用问巴拉图又被后金拿来试探我军的军情了。 想到这,徐啸便回陈策道:“从巴拉图此人那夜遇袭逃去的情景看,这次他之所以敢率兵在前方等着我军的到来,应该绝不是他个人的做法,而是有人在逼着他这么做!” 陈策道:“先生是说后金那边在逼着巴拉图吗?” 徐啸肯定的说道:“是的,否则仅凭巴拉图那点现有的人马是绝不敢如此这般做的,这后面很有可能有着后金大队的人马在等着我们。” 接着徐啸又补允道:“巴拉图敢以少量人马在前方等待我方的人马前去,一方面是受所投靠依附的后金所逼;另一面还有可能他们间已商讨出对付我军的办法,在那里正等着我军自投入网呢!” 陈策听了徐啸的分析认为非常的有道理,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后便又问徐啸:“先生可有什么办法让我方人马不至于落入敌方的圈套中?” 徐啸回道:“现如今我方虽还有二万人马,但面对前方围攻沈阳城的数倍人马,显然是敌强我弱;只有想法探清敌方的虚实,然后步步为营,小心应对这样才不至于落入敌方的圈套之中,这样也好在我方这批兵士到达沈阳城之时,起到尽可能的为沈阳城解围的作用。” 陈策也知道自己这边人马不多,说是支援遭后金围攻的沈阳城,实质上在真正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方人马时,只能起到一个阻挠拖延的作用,并且还要处处小心谨慎行事,这样才能不落入敌方的圈套之中。 陈策和徐啸此时商讨此事的目的也就在于此! 陈策和徐啸二人都知道,若围攻沈阳城的后金人马太多,他们即便后面不出什么意外的能和后金的人马对持上一段时间,也要辽阳城那边的袁应泰袁大帅再派上援军前来增援,这样才有可能真正的解了沈阳之围。 既然后金已出了兵,又岂能不达目的的轻易撤退? 对后金人马后续会不会轻易撤退,陈策和徐啸此刻不想去关心,他们此刻最关心的是后续自己这边的明军及被围的沈阳城里的明军都与后金的人马纠缠在一起,形成僵持之状之时,辽阳城那边还会有援军赶来吗? 二军即将碰上,势必会有所交战;然而交战就会有兵士们伤亡,在面对敌强我弱的形势,陈徐二人不得不事先做出细仔周密的考虑。 陈策和徐啸二人,仔细的考虑,反复的商讨了几个时辰后,最后才确定好下一步的行动。 首先徐啸说服陈策,让他为防止有所不测,在军队再次向前前行时,派出一支五人的小队人马,让他们返回辽阳向袁应泰袁大帅告知这里的情况,并请求袁大帅能再派一些援军过来。 至于最终袁大帅会不会再派援军过来,陈徐二人也难以确定,但先做好这个准备,徐啸认为还是非常有必要。 当然了,徐啸可不在乎辽阳的袁应泰在了解到他们还未正式与敌交战时,就派出人过来请求增援,会不会被误会成这是临战之时畏死的行径。这点徐啸一点也不在意! 在徐啸看来与敌交战时,要的是尽量好的结果,而不是表面上的非实质性的东西。 非必要,不必死,更不会轻易找死。这是徐啸从前世到现在的来世,无论从个人的打斗还是战场上的敌我双方交战上,他所一直坚守着的信条和原则。 在徐啸看来:人生有贵贱,但人的生命没有宝不宝贵之分;战场上的普通兵士和将领们的命一样重要,所以对战场上的每一次战斗都要事先引起重视考虑周到。 最好每一次逼不得已下的战场上的战斗,都能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所要的目的。 派出了一支兵士前往辽阳请援后,徐啸和陈策又商量好:为了他们这支二万余人的明军队伍能够顺利的抵达沈阳城与围攻沈阳城的后金大队人马周旋抗衡,决定当晚先由徐啸趁着夜色,带领他的几十名“雄鹰”特种兵人员前往敌方的军营中一探究竟。 敌人向他们采取自投罗网的策略,但徐啸和陈策他们当然不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真的去自投罗网。 这一天,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徐啸带着他那隐藏于明军大军中的九十名“特种兵”,借着夜色向着巴拉图所在的后金所在而来。 九十来人的队伍,对于明军和后金交战的二方来说,人员自然极少;再加上有夜色的掩护和对骑马的马蹄做了包裹,不使此发出大的声响,因此徐啸所率的人员,来到离巴拉图很近的营地附近,都没有被此发现。 到了靠近巴拉图的营地处后,徐啸先找了一处地方,让手下的“雄鹰”特种兵取下马上的武器,然后各自把自己所骑的马藏好,这才向巴拉图的营地深处漫进。 第150章 中了计 徐啸和手下的“雄鹰”特种兵非常小心的向着巴拉图的营地深处漫进。 而他们每个人的身上不但带上了刀箭兵器,还带上了引燃的火药。兵器,自然是为了杀敌用的;火引,这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放火用的。 徐啸他们在漫进巴拉图的营地深处时,他们尽量避开营地里那些夜巡的敌人兵士,万一避不开时,也就想办法干净利索的给处理掉。 徐啸和手下人在避开了几批敌人的夜巡兵士,又合力处理了十几个想避而避不开的敌军兵士后,终于来到了敌人营地的中心。 来到敌人的营地中心后,徐啸把手下人分成五个小组,让他们各组分头到敌人的营地中寻找巴拉图的所在。 徐啸此次带人潜入敌人的营地,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后金这边对大明增援沈阳城的军队,后续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大明这边当然不可能去找到后金围攻沈阳城的大军里来探查,那样实在是太过危险也容易暴露。 此时既然前番夜袭大明军队失败的巴拉图又冒了出来,于是徐啸便想从他这里弄清楚后金接下来针对大明援军的一些意图。 此次前来查探,徐啸很清楚巴拉图并不会像自己探军所禀报的那样:巴拉图只是率领着自己的一小部分人马等待着明军大队人马的到来。 凭二世的战场经验,徐啸可以很肯定巴拉图与后金那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与即将到来的明军援军大军大战的准备。 然而事虽如此,但徐啸觉得自己还是要冒险带人过来,到巴拉图的营地一探究竟,更希望能在这过程中把巴拉图给一并擒获,好让明军的援军后续与后金的对战中少上一支敌对队伍。 以前巴拉图和他的人马混入明军队伍之中,并且还迎得了边关主帅袁应泰的充分信任,明军中看出此持有外心的将领们拿他却没有办法。 但现在不同了,巴拉图这次率领人马叛逃离开,可以说明军援军中的将领和兵士们人人皆知,也恨之入骨。 徐啸认为此次自己若能借探查敌情的时机,一并解决了这样一个败类,也算是为明军援军的后续行动扫除了一个障碍,为受此之害的明军兵士们出了一口恶气。 把手下的人散开去后,徐啸自己便独在敌营中寻找起巴拉图的身影。 巴拉图上次因偷袭徐啸所率领的明军队伍失败后,现在的手下蒙古骑兵已少得可怜,已不足二千余人,后金的觉尔察.安费扬古也未给他增添人马,因此这时所驻扎的营地不大,兵士所住的营帐也不多。 徐啸和分开来的手下很快就探查完所有的营帐,大家重新聚到一起时,几组人都摇头表示没有发现巴拉图的身影。 徐啸和众人都感到奇怪。徐啸心道:“难道这巴拉图把自己的人马丢在这里,他自己去了别的地方不成?” 徐啸想了想,觉得此时明军和后金这边,二军还未有大的交战,巴拉图这人还未从二军交战中收获任何好处,此刻丢下他的人马离开,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巴拉图人又在哪里呢?”徐啸思索着。 这时“雄鹰”特种兵的一名成员向徐啸提醒道:“徐先生,这巴拉图会不会不在这营地里,躲在附近其他的某个地,说不定其时也早已知道我们进入他们的营地里了?” 徐啸听了这名手下的话,想想他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存在的。自己能想到夜晚到巴拉图这里来探查军情,那巴拉图也很有可能想到这一层,从而事先做好准备。 “不好!我们很可能已经中计了。”徐啸深知巴拉图是一个非常狡猾的人。如果事情真的如自己手下的那名兵士所说的那样,巴拉图对自己这边的人今晚的探查早已做了准备,那很有可能现在我们就已中计,中了他们的埋伏了。 “用少许人马布置一个偌大的营地,诱使自己的人进入其中,然后……”徐啸想到这,忙向手下的“雄鹰”特种兵们吩咐了几句,然后把他们再次组队向四周散了开去。 徐啸的做法很明确,那些手下的“雄鹰”队员,聚在一起作用不大,此刻若是真正中了敌人之计,聚在一起就有全员被歼的风险。 但这些手下若分开来,即便真中了敌人之计,这些人凭借自身的单兵作战能力,也能给敌人带来很大困扰,从而更有可能逐个突破出去。 徐啸这也是运用了前世里军队中关键时刻把队伍化整为零,发挥特种兵最大优势之法。 徐啸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把手下的“雄鹰”队伍化整为零再次散派开去的时侯,在此处营地外围北面的一处高坡上,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向这里张望着,借着营地里所点燃着的几处不太明亮的火把光在观察着他们。 这个在附近观察着他们的人正是蒙古头人巴拉图。在巴拉图的后面还有着数百名蒙古兵士。 徐啸对巴拉图分析得不错,巴拉图的确是一个非常狡猾的人。当他把自己的人马展现在这里,等待着明军前来之时,就已经考虑到明军可能会派来前来探查军情。 虽然他并不清楚明军的人何时前来探查,但考虑到自身安全,他还是决定每晚都宿在离所扎营地的外围休息,并且身边还留下数百名兵士用于保护自己。 巴拉图这种处处为自己考虑着的人,也难怪他在自己的国家被消灭了后,还能活得这般衣食无忧游刃有余。 巴拉图在营地外的高坡上,看着徐啸一群人进入自己的营地,先分开后又聚到一起,他正准备让人靠近围堵住徐啸他们,把他们一网打尽;可没想到徐啸他们这群人又快速的分开了。 巴拉图也猜到徐啸他们好像也发现了什么,这才把人员给疏散开来的。 此刻的巴拉图也不考虑要把徐啸他们一下子给一网打尽了,他忙传令聚集起自己的人马,对其他分散去的明军兵士全然不顾,率领队伍只向徐啸这边而来。 在那高坡上观察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看出来了,那个让明军再次分开的人必定是前来探查军情的明军将领。 尽管巴拉图此时还不知道此人就是徐啸,但丝毫不妨碍他想擒住徐啸,来个擒贼先擒王的想法。 第151章 受困于此 巴拉图的一声令传来后,他手下的蒙古兵快速的聚集了起来,徐啸他们所潜入的营地周围顿时多出不少点燃的火把,火光乍起,瞬间照亮了整个营地。 接着巴拉图用蒙语向手下人嗷嗷的大叫了几声,随后他手下的数百名蒙古骑兵便向徐啸这边冲来。 徐啸见有大批蒙古骑兵从营地外围向自己这边冲来,他也已知道自己已被敌军盯上,不过他很庆幸自己已疏散了手下的其他“雄鹰”兵士,这样就不至于全部被困被歼。 见大批蒙古骑兵飞冲而来,徐啸此时虽已孤身一人,但他也不想就此被擒。 虽然此刻徐啸身边并没有什么马匹可骑用,但他还是飞奔起双腿向敌营深处跑去,准备借助其他一些方法来与飞奔而来的蒙古骑兵一拼。 徐啸跑到敌人的一处营帐前,拿出火引用嘴吹出火苗,然后点燃营帐。 蒙古营帐不是用粗布搭建,就是用牛羊皮所做,但都显得非常干燥,经徐啸火引一点燃,很快就燃烧了起来,并且很快就燃成一片。 蒙古骑兵见营地营帐被燃起,营帐中虽无什么兵士需援救,但也心疼不止。 蒙古营地上的这些营帐,对于缺衣少食的蒙古兵士们来说,那可是非常宝贵的物资。 他们虽有放牧着大批牛羊,但纺织技术太差,日常所用布匹,不是用牛羊与边关上的明朝百姓换得,就是从明朝边关上的百姓手中抢得,现在被徐啸一把火一燎,让这些人心疼得不行。 然而让这些蒙古骑兵感到更过分的是:即使这些冲过来的蒙古骑兵,亲眼看到眼前的徐啸点燃他们宝贵的营帐,他们也无法向前阻止。 因为徐啸在点燃一个营帐后,又快速的跑到第二第三个营帐边上,以同样的方法把它们也给点燃了起来。 当这些蒙古骑兵冲过来时,他们只看到一个明军模样的兵士在燃烧起的营帐间跳来跳去,只要这人跳到一处,那处原本完好的营帐很快就会被点燃。 那营地里的火势,由一小片很快就燃成了一大片。 那数百名追来的蒙古骑兵站在燃烧的营帐面前,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蒙古骑兵队伍的后方有一人骑着马走上前来,此人就是这些蒙古骑兵的头人巴拉图。 巴拉图骑马走上前来,见前面一片火势,燃烧的火势之中还有一明军跳来跳去的正放着火,很像是在对他做着一些挑衅的动作,巴拉图自然大怒。 巴拉图如同感受到被别人羞辱了一般,他手指着正在火光中跳跃着的徐啸,向手下的兵士大叫道:“放箭!快给我放箭!” 营帐间穿梭着,正点着火的徐啸,忽闻前方有人高声大叫放箭;徐啸听出此声还十分的耳熟,好似巴拉图的声音,便忙寻找地方加以躲避。 徐啸从一营帐中顺手拿来一盾牌加以阻挡随时而来的箭雨,然而所等箭雨未来,只是一波胡乱而发的乱箭射来,很快便又停止了。 这时徐啸便又听到巴拉图在自己的前方不远向手下兵士大叫道:“那放火的明军,你们给我抓活的!抓活的……” 这次徐啸听清楚了,那在自己前面大喊大叫指挥着蒙古骑兵的还真是巴拉图,他们要抓的人也正是自己。 不过让徐啸心里感到好奇的是巴拉图为什么对自己要实施抓活的? 其实这事也并不奇怪,徐啸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徐啸听到巴拉图向手下人命令对此放箭之时,徐啸的一个不经意间的转头回望,使得巴拉图一下子就把他给认了出来。 巴拉图太认识徐啸了,可以说已经把徐啸整个人都刻进了心头上了。 巴拉图之所以这么的上心着记着徐啸,是因为他很痛恨徐啸。 巴拉图觉得他之所以在明军那里处处受阻,没有得成自己想要的目的,都是从碰上徐啸这一天开始。 巴拉图并且还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总感觉徐啸总能把自己看透,能看出自己所有的心思。 有这么一个人在,巴拉图次总觉得心里有所不安! 这次看到来到自己营地里打探军情,放火燃烧营帐的人居然是徐啸,巴拉图这心里又纠结开了。 巴拉图之所以在徐啸身上纠结,主要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徐啸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有徐啸此人在,他以后无论是自己对付大明,还是与后金联手对付大明,都会很麻烦。 至于徐啸以后会不会被大明朝重用,巴拉图倒不用担心,他深信“明珠决不会蒙尘”,只要徐啸还活着,就一定会有被重用的一天。 巴拉图纠结的是自己此刻面对这样一个占着优势的机会,是用尽全力射杀了徐啸,免除后患;还是擒住此人使此降于自己。 在巴拉图看来,徐啸若处在明朝那边,必成后患;若归降于自己这边,则必成后力。 巴拉图想收降徐啸,但他同时又深知徐啸这种人也绝不会轻易的就归降于自己的。 因此巴拉图让手下人对徐啸实施抓活的,言外之意其实还有一句:射伤可以,只要不射死就行。 出于这样的一个决定,巴拉图其实还有一个奇特的想法,那就是万一擒住了徐啸,对此劝说后,徐啸仍不愿归降于自己,他还可以对受伤的徐啸进行羞辱一番后,再一刀杀了他。 要不说,那时的大明百姓都爱说蒙古人乃蛮夷之人呢! 巴拉图命令发出后,那些蒙古骑兵射向徐啸的箭果然不再向徐啸的上身射击,大多向他的下身射来。 此时的徐啸手拿盾牌努力的阻挡着射来的箭矢,虽不至于丢掉性命,但也疲于应付,整个人很快被逼到了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处,困在了那里,逃脱不得。 徐啸望着眼前的几处营帐火势越来越小,自己又脱身不得,一旦火势没有了,蒙古骑兵势必会冲杀过来活捉了自己。 “奶奶的,难道自己要成为俘虏不成?”徐啸心里嘀咕着。 这时对面的巴拉图也不失时机的向着受困的徐啸喊道:“徐先生,本头领已认出你来了。本头领也知道你有着十分的能耐,可现在你却是孤身一人,真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英雄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如就归顺于我大蒙吧?” 巴拉图的喊话让徐啸听了有点想发笑,心说:这巴拉图不会是把所有学到的汉语,都用在喊话上来招降自己了吧? 第152章 受伤落马 徐啸心里虽在调侃着巴拉图,但也在考虑着如何逃出眼前的窘境。 就此等待显然不行,徐啸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找个机会从蒙古骑兵中抢夺来一匹马匹,再冲杀出去。 想到这,徐啸看了看四周,见似乎只有巴拉图手下的蒙古骑兵被惊动了,并没有后金的人马围攻过来。 这说明蒙古的巴拉图虽投靠了后金那边,但二方似乎还有着很大的隔阂,并没有做到完全的亲密无间,二方虽有合作,但似乎又各自为战。 看到这样的情况,徐啸觉得自己只要弄到一匹马儿,借着夜间天黑就更有脱困的可能。 就凭巴拉图手下的这些不足二千人的蒙古骑兵,徐啸觉得射杀了他或许可以,但想活捉他显然是不可能的。 况且在徐啸二世都为军人的心中,他始终觉得军人可以被战死击杀,就是不能被擒获活捉。如果变成那样,那将是军队最大的耻辱! 为了军人的尊严,徐啸准备放手一搏。 徐啸周围的火势渐渐变小,那些准备擒拿活捉徐啸的蒙古骑兵,也不再向徐啸这边射箭。 这些蒙古骑兵骑在马上的双腿猛的一踢马肚,马儿吃痛飞奔向前,顿时有数百名蒙古骑兵一股风的向徐啸这边冲来。 马蹄踏着地上的烟灰火星,马上的人挥舞长刀,一个个蒙古骑兵如凶神恶煞般争先恐后的想要拿住徐啸。 徐啸一动不动的靠在一堆杂物旁,一只手也紧握着身边的一把长刀,他看着眼前的一群蒙古骑兵们向自己这边冲来,敌人虽越来越近,但他却一点也不慌张。 这越来越靠近的蒙古骑兵们都认为,眼前这位落了单一动不动的明军小兵,一定是感到无法逃脱,所以干脆就束手就擒了。 这些蒙古骑兵自持自大,在快靠到徐啸身边时,一人骑在马上就想伸手把徐啸从地上捞起擒住。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蜷缩在那,拿着挡箭盾牌的徐啸,突然跃起,双手用力把那名蒙古骑兵从马上拉了下来;紧接着又飞起一脚踢在那人胸口。 那被徐啸拉下马来后,又踢上一脚的蒙古骑兵,一个不小心竟被徐啸踢出去三四米远。 而此刻的徐啸也在众蒙古骑兵没回过神的当儿,快速的骑上夺来的马匹,随后便狂舞起早已准备好的长刀,向着蒙古骑兵的队伍猛冲而来。 蒙古骑兵见徐啸这个明军小兵突然间像发了疯的雄狮般向自己这边扑来,一个个纷纷避让,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这狂舞的长刀给收割了。 徐啸左冲右突了一阵后,见眼前的这群蒙古骑兵阵脚已经大乱,他就想甩开这群人后扬长而去。 于是是徐啸双腿用力夹了一下马腹,那马儿吃疼后便如利箭般就向蒙古骑兵的后方飞驰而去。 “放箭,放箭……不论死活……”就在徐啸快要突破蒙古骑兵的包围时,这时一旁一直关注着这边战况的巴拉图顿时大叫起来,命令围攻徐啸的那些蒙古骑兵们立即向快要逃脱的徐啸进行放箭。 此刻的巴拉图显然也已不再想要手下擒到什么活的徐啸了,哪怕射杀了的,死的也行。 巴拉图之所以此刻改变主意,原因就是无论活的还是死的,他都不希望徐啸从自己的眼前逃脱,成功回到明军之中去。 巴拉在明军这边时,他虽与徐啸接触不多,但在仅有的几次接触中,徐啸那不同于遵循明军中其他人的死板,那据理力争的做法,让巴拉图的心中就早已产生了不安。 再加上巴拉图深知徐啸在大明朝已是秀才身份,他日一旦正式步入仕途,凭此性格一定会有所作为,到时一定会给自己这与之敌对的一方带来莫大的麻烦。 擒之不住,用之不得,不如就除之而后快! 巴拉图再次下令让手下向即将逃脱的徐啸放箭,徐啸听后心中一惊,他知道巴拉图这是要对他下死手,置他于死地了! 此刻的徐啸不敢转头后望,连忙双腿用力再夹马腹,同时用一只手用力的拍打马背,希望马儿能再跑快一点,早点脱离此地。 然而而巴拉图手下的蒙古骑兵,不愧是骑马的能手,他们见徐啸欲骑马逃离此地,很快就回过神来,也调转马头重新向徐啸追来。 这些蒙古骑兵一边追赶着徐啸,一边遵从头人巴拉图的命令向着前方的徐啸不停的射出利箭。 利箭在徐啸的身后如雨点般激射而来,马上的徐啸数次都是险险的避过,然而随着蒙古骑兵们的越来越近,徐啸感觉那背后飞来的利箭也越来越难以避让开了。 徐啸骑在马上,学着蒙古骑兵们的做法向后回射了几次,无奈他骑在马上射箭的射技太差,虽射杀了几名蒙古骑兵,但依然未能阻止住其他蒙古骑兵们的追赶和射击。 “啊……”很快骑术和射技都不如蒙古骑兵的徐啸,就被追上来的蒙古骑兵们中的一人,给射中了一箭。 利箭射在了徐啸的右腿之上,虽无性命之忧,但因箭已射入太深,让徐啸疼痛难忍,也不由得吃痛出声。 徐啸右腿被射,腿痛无法再催促马儿前行,马速也慢了下来。 徐啸右手持着一把短刀,正欲把刀尖使劲刺入马的臀部,使它吃痛加速前行,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嗖!嗖!嗖!”的三声,又有三支箭一道射了过来。 徐啸闻声避让,左右晃动了几下身体,射来的箭虽避开了,人却一下子从所骑的马上跌了下来。 从马背上跌下的徐啸,忍着腿痛,看向身旁的马儿,只见那马儿腹部早已插上四五支利箭,那鲜红的血液正从箭口处不停的涌出。 那受伤的马儿,开始还有激烈的鼻息之声,很快就没了动静。显然已经死去! 这一刻徐啸身上那原先有的长刀箭弓,早已被摔出扔到了一旁,手中唯一留有的就是一把原先打算刺向马背催此加速的短刀。 现在马死人伤,徐啸想上前十几步捡起掉落的长刀与弓箭,准备再与后面即将赶来的蒙古骑兵来一场下对上的恶战。 对于战场上随时而来的伤亡,有着二世战场历练的徐啸早已不再恐惧和害怕,他怕的是身为军人在战场上不战而死和等死。 徐啸不想不战而死,更不想等死。 于是徐啸拖着带有箭伤的腿,忍着痛,连滚带爬的很努力的伸手去捡那掉落在不远处的刀箭。 第153章 临危反击 徐啸很艰难的走向前,伸手去地上捡刀,然而长刀长刀还未捡到,脚下一绊,脚下一绊,人就一个趔趄的跌倒在了地上。 徐啸再想站起时,那些赶过来的蒙古骑兵们已把他围了起来。 这时蒙古骑兵中有一人骑着马来到徐啸面前道:“徐啸,你还认识我吗?” 徐啸当然认识这人,因为面前的这位蒙古骑兵就是巴拉图。 徐啸向巴拉图嘲讽道:“你不就是从我大明这叛逃的巴拉图吗?” 巴拉图听了徐啸的嘲讽后,不怒反笑道:“那又如何?” 徐啸道:“巴拉图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凡背信弃义者,终究会付出代价的。” 巴拉图却笑道:“终究之事,谁又能预料?本头领也不会考虑,只想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就好。” 巴拉图说到此处,便转开话题向徐啸问道:“徐啸本头领问你,你现在已落在本头领手中,你是选择识时务的投在本头领的军中?还是选择愚忠大明不惜一死?” 徐啸听了巴拉图的话,已明了他有收降自己的打算,也就更加肯定他们暂且杀了自己了。 徐啸不怕死,只是他还有一事不明,急需要弄清楚。 于是徐啸便做出一副准备束手就擒的样子,向巴拉图问道:“巴拉图,徐某此刻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徐某的心里自是非常的清楚;只是心里还有一事不明,还请巴头领告之一二。” 巴拉图见徐啸似乎已失去了作最后反抗的欲望,他也就放松了警惕,他向徐啸问道:“你有何事不明,说来听听?” 徐啸对童仲揆的军队战败之事,虽从逃回来的明军兵士中已有所了解,但毕竟不算详细,于是他便向巴拉图直言道:“徐某所不明的,就是那童仲揆童将军,是否已落入你等手中?他现在人在何处?” 巴拉图听到徐啸问起明朝将领童仲揆,很是不肖的说道:“你问此人啊!不错,此人包括此人的军队,的确是被我蒙古大军给打败的。” 徐啸听到巴拉图说童仲揆的军队是被他的蒙古大军给打败的,自然不信!如果没有后金军队的协助,徐啸相信仅凭巴拉图的那几千人马,就算再厉害也不可一下子就把童仲揆的五千人马给打垮掉。 不过为了让巴拉图能够继续的把这件事给说下去说清楚,徐啸也就并没有打断他的叙述。 只见巴拉图继续在徐啸面前侃侃而谈道:“那童仲揆也算是大明的一位将领,没想到在我草原之狼蒙古军的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我们蒙古军并未使上全力,就把他的军队很轻松的就给打败了。” 对于巴拉图的人马轻易就打败童仲揆人马的话,徐啸自然是不信的,但巴拉图话里有一些东西徐啸还是选择相信的。 这个选择相信的就是:巴拉图的人马之前应该的确是把童仲揆的人马给打败了。 于是徐啸继续在这件事上向巴拉图问道:“巴拉图,据徐某所知童将军的人马原本是驻扎在一处地方等待大明后续军队的到来的,你们又是如何让此离开所驻之地的呢?” 听到徐啸如此说,巴拉图心中不觉一惊,他已听出他之前所言,并未能让徐啸相信了,不觉对徐啸在此事上的判断和猜测又敬佩了几分。 对徐啸在童仲揆军队之败此事上的观察细致入微,判断又十分准确的举动,也让巴拉图更加的有所忌惮了。 尽管此刻的徐啸在巴拉图的面前如待宰的羔羊,但巴拉图此刻依然在心中时刻的提醒自己:“面前的这徐啸如不投降,今日坚决杀之,决不能为日后留下后患!” 想到这,巴拉图便向徐啸解释起大明将领童仲揆的人马如何被自己人发现,自己这边又如何对此激怒和引诱;以及童仲揆又如何的轻敌,导致落入自己这边的包围圈之中,以致后来又如何被自己这边的兵士给乱箭射杀了的整个过程对徐啸说了一遍。 巴拉图在对徐啸说着童仲揆兵败之事的同时,他又向身边围住徐啸的蒙古骑兵们使了一个眼色,那些蒙古骑兵便又催马向前前行了几步,把受伤的徐啸围得就更紧了。 徐啸在亲耳听了巴拉图对童仲揆兵败之事的一番叙述后,这心里虽对童仲揆在这事上的冲动和不理智感到有些愤怒,但再想到他那最后的结局时又感到无比心痛和惋惜。 “唉!胜败乃兵家常事,谁有能久做长胜将军?”想到这,徐啸不觉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此刻的巴拉图见徐啸发出叹息之声,心中便认为徐啸这是在听闻了童仲揆的不幸结局后,心中便真正有了归降的意思。 “嗖!”巴拉图心中正想着美事,双眼紧盯着徐啸,正等待着徐啸亲口说出那句:我愿归降! 然而巴拉图却失算了,谁知就在此时,有一道寒光迎面而来!巴拉图见此情景,来不及多想连忙躲闪。 就在巴拉图躲避迎面而来的寒光之时,这时又一个身影直向躲闪的巴拉图冲来,还没等周围的众人未弄明白,巴拉图整个人已摔在马下,他的马上这时也已换上了另一个人。 这时那些原本围着徐啸的蒙古骑兵们,这才回过神来,他们看着巴拉图马上所换上的徐啸,纷纷提刀向前,准备加以砍杀! 徐啸这时也不示弱,连忙拿着刚从马上跌落下去的巴拉图手中,所抢来的长刀,驱使身下的马儿,一个劲的左右冲撞。 经过一番拼了命对围在身边的蒙古骑兵们的冲撞砍杀,不但徐啸让围住他的这些蒙古骑兵们之间产生了很大的混乱,还让他们伤亡了不少人马。 甚至在刚开始形成混乱之时,那毫无准备被徐啸拖下去马来的巴拉图,差点被混乱的马蹄给踩死! 然而就算这样,徐啸尽管还没有被他们逮住,但身上也已留下了好几处较深的刀伤。 那些蒙古骑兵们,见徐啸在他们面前不但抢马成功,还制造了如此大的混乱,他们所有人的心中都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羞辱,于是每个人以不惜误伤同伴的拼杀,在混乱中追杀着徐啸。 也正是因为如此,徐啸在努力拼杀一阵后,尽管也砍杀砍伤了不少蒙古骑兵,但体力却渐渐不支,整个人几乎脱虚;再加上身上新添的新伤和腿上原先的箭伤所带来的疼痛,让徐啸整个人都快承受不住了。 第154章 数箭齐发 徐啸望着又将要把自己围起来的那些蒙古骑兵,心想:自己今天恐怕真的是跑不掉了。 虽然穿越而来,到这个朝代还未多久就要被挂掉,徐啸心里有些不甘,但自己倒霉碰上此种情况,他自己也没办法。 当然徐啸也并不怕死,他决定在被那些蒙古骑兵完全给包围时再奋力一搏,战死前拉上一个蒙古骑兵垫背,算是与之同归于尽。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汗青是否留有我,血洒疆场记我情! 徐啸骑着马,如塑像立于围在他身边的那些骑兵们的中间,等待着与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战。 之前被徐啸弄下马来,差的被群马给踩死的巴拉图,此刻又灰头土脑来到了众蒙古骑兵们的前面,这一刻他也不敢再向受伤的徐啸靠得太近。 巴拉图手下的蒙古骑兵们,此刻同样不敢向徐啸靠得太近。 他们当然是心有余悸。虽然他们都能感觉到此时的徐啸受伤严重,不会再有太大的战斗力,但依然害怕此刻一旦靠徐啸太近,说不定这徐啸又做出什么举动来,让他们人员伤亡惨重。 “徐啸,本头领敬你是个读书人,只要你能归降于本头领,本头领可以至往不究!”再次围住徐啸后,巴拉图好像还有点不太死心,继续向徐啸喊话道。 巴拉图还是非常看重徐啸的,尽管之前他已经吃了徐啸的一次亏;但看在此能力份上和蒙古人未来的命运份上,他依然不死心。 在看到自己这边已重新包围了徐啸,看起来似乎万无一失的情况,再次打起了收服徐啸归降于自己的心思。 至于那些刚才在混战中被徐啸砍杀了的蒙古骑兵,只要徐啸真心愿意归降过来,巴拉图也不打算再计较。 百军好招,一将难求!对于这点狡猾的巴拉图心里还是非常清楚的。 不过,巴拉图也并不是只在口头上喊话招降徐啸。他在喊话的同时,挥手示意身边的手下都弓上利箭,严阵以待的全都指向了徐啸。 巴拉图这次算是聪明了,尽管心里还想着招降徐啸,但也不想再上一次徐啸的当。 只要一个不对,徐啸相信自己的身上瞬间就会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 徐啸见此情景,心中自是感到十分无奈,没想到自己想要在临死之前拼死一战的机会,都很难完成了。 “奶奶的,难道要老子在此自杀以拒被俘的命运?”看着自己身上几处伤口都在不断的大量流血,徐啸心里想到。 不过心里想归想,但徐啸在心里还是下定了决心,自己决不做自杀这种没有骨气的事,当然也决不做巴拉图的俘虏遭受他百般羞辱。 “不就是想要除了老子吗!他娘的,老子就再主动一点来成全你们。” 想到这,徐啸望了一下辽阳城所在的方向,他不怕死,但在那辽阳城里此刻却有着他来到这世界放不下的一个人。 “怀柔,以后没有少爷哥哥的日子,你可要自己多照顾好自己了!” 怀柔,这个可爱的女孩,在徐啸的脑中瞬间闪现了一下,引得他虽有一些惆怅,但很快他便又收回心思。 徐啸终于不再等待,他不打算让人束手就擒,他双手用尽全力的紧握住手中的长刀,然后用双脚的脚后跟用力的扑打着身下的马腹。 身下的骑马马腹吃痛后,便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 徐啸如此做法,巴拉图当然是未曾想到。因为徐啸与他们这边还有着一段距离,如此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没有一点作用,显然是在找死。 巴拉图只要一个挥手一声令下,身边的手下数箭齐发,瞬间就可以把徐啸射成刺猬,掉于马下一命呜呼! 事实上徐啸这一刻的这一做法,他也并没有把握一定能冲到巴拉图那些人的身边,与他们来上个最后一击。 他如此做,完全是没有办法,想来个出奇不意的垂死挣扎一下而已。他不想战场上自杀,更不想做俘虏,于是剩下的就只有这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冒险一搏了。 巴拉图虽不知道徐啸此刻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也已下定决心,决不让徐啸骑着自己那匹被夺过去的马儿,再靠近自己这边。 巴拉图面对徐啸的异常之举,先不觉一愣,感到有点意外和好奇,随后就欲挥手示意手下向正向自己这边而来的徐啸放箭,决定射杀了他。 因为徐啸这一找死的做法和举动,也让巴拉国明白了徐啸此刻的真实想法:这是在表明至死也不会投降的意思。 “预备!……”巴拉图紧盯着,双手紧握长刀,浑身带伤,犹如恶神般,飞马急驰而来的徐啸,心中虽感惋惜,但依然将右手抬起,就欲挥手示下,让手下人对此放箭。 “杀!” “杀啊!” “杀!” “……” 就在巴拉图欲挥下右手,命令手下向飞奔而来的徐啸放箭的这一刻,让巴拉图没想到的是,突然间从他们的后面传来了一连串喊杀声来。 那喊杀声很大,由远及近! “难道是明军大军杀过来了!”巴拉图心中一凛。不过他心中虽有疑惑和担忧,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即便有敌军来袭,他依然未忘先处理掉眼前的徐啸。 “放箭!”随着巴拉图右手的前后间的一个有力挥动,数支利箭一齐向马上的徐啸射来。巴拉图终于还是下了射杀徐啸的命令! 顿时数支利箭如流星追月般向徐啸而来,徐啸和所骑的马匹瞬间倒地,那马重重的倒地声,震起地上微微的一层灰尘。 看着不远处的徐啸连人带马的一起倒下,巴拉图总算放心了,犹如丢掉了心头的一块心病。 处理好徐啸的事后,巴拉图连忙指挥起自己身边的人马,转身来对付来犯的明军。 等巴拉图回过头来,带着人马来战来犯的明军时,这才发现这支来袭击自己的明军,并不是什么明军的大队人马,只是一小支只有几十个人马明军队伍。 巴拉图瞬间便明白了:这支小队人马,就是之前和徐啸一起来自己这里探查军情,后来又与徐啸分散开来的那些人。 不用问,这支几十人的明军队伍,显然是前来救援遭围困的徐啸的。 巴拉图弄清了情况后,对这支几十人的明军队伍自然是很是不屑。 他心中轻笑道:“可惜啊,你们还是来迟了,就算放你们过来救走你们的徐先生,此刻他也早已是个死人了啊……” 第155章 返回来救人 巴拉图猜得没错,此刻杀过来的这支人马,正是不久前与徐啸分开而各自散去的“雄鹰”特种兵成员。 这些人散去后,在敌人营地外的另一处地方又重新聚集了起来。他们躲在暗处,见隐藏在营地外的巴拉图人马果然现身了。 见此情景,这些“雄鹰”队员们都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这边的人员分散得比较及时,这才未被那些蒙古骑兵们给包了饺子。 然而很快这些“雄鹰”队员们就发现有所不对劲了。 他们发现虽没有什么蒙古骑兵向他们追来,但却有着一大批蒙古骑兵们聚集到了一起,向着与他们刚刚分开的徐啸徐先生所在的方向那边而去了。 不用问,徐先生被他们给盯上了,要有危险了。所有的“雄鹰”队员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大家相互一望,都心领神会点点头:不用问,救人要紧! 然而,所有人也都明白,现在敌众我寡,全体人员都已暴露了,已被敌人注意到了;并且还都未骑马,就这样去救徐先生显然不行。 于是众人简单商量后决定,先去之前藏马的地方取回马匹,然后再迅速的过来救人,不然就这样的冲过去救人也是送死。 商量完毕,留下十人在原地观察情况,其余几十名“雄鹰”队员迅速离开,去之前藏马的地方取马匹。 众人很快取到马匹,因为担心徐啸的安危,便骑上马儿,再牵上其余十人及徐啸的马匹,马不停蹄的飞奔而来。 再次返转回来后,取回马儿的“雄鹰”队员便与留下观察情况的那十名队员重新会合,随后便一道向着正围困着徐啸的这些蒙古骑兵们杀来。 巴拉图下令手下向徐啸放完箭后,回头命人再来战这些冲杀过来的“雄鹰”队员时,这些“雄鹰”队员们也都快冲至巴拉图队伍的面前了。 由于“雄鹰”队员冲杀过来过快和太过突然,蒙古骑兵们已来不及放箭阻敌,两方人马便混战在一起,相互间砍杀起来,喊杀声顿时响成一片。 “雄鹰”特种兵队救人心切,自然手上也不会手软,数十人组成一队,如旋风般在巴拉图的骑兵队伍中左冲右突,以背向背的方式保护着,又以前后左右都全力攻击的方式战斗着。 巴拉图虽然手下骑兵众多,但由于已与大明的这些“雄鹰”特种兵纠缠在了一起,还靠得太近,不利于放箭,自然也就吃亏不小。 巴拉图看到自己的手下不断的被明军砍下马来,心中吃惊不下,再也不敢小看眼前的这一小支明军孤军。 为了减少自己人马与这一小支明军混战在一起所造成的伤亡,巴拉图忙向紧围住眼前的这一小支明军队伍的自己的骑兵下达了命令:“草原的儿郎们,暂且全体散开,不必与这些汉狗纠缠,准备放箭。” 巴拉图的命令一下,他手下的骑兵们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头领的意思—— 这是要自己人马散开来,与眼前的这支明军队伍分开一段距离,然后再用自己这边个个都是射箭能手的优势,射杀了眼前的这支明军人马。 听到自己的头人巴拉图下了命令,蒙古骑兵开始准备疏散开来,而明军这边与蒙古骑兵们正纠缠混战着“雄鹰”队员们心里却有点急了,更确切的说心里有点慌了。 这些“雄鹰”心里都很清楚,他们与这些蒙古骑兵们纠缠混战在一起,比的是技能勇气和胆识。对于这点,每个“雄鹰”都认为自己这边与蒙古骑兵相比还是比得过。 他们这次面对数倍于自的蒙古骑,还敢返杀回来救人,自然是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每个人想的都是如何把徐啸徐先生从敌群中救出来,至于自己最终还能不能活着,谁也没有多去想它。 每个朝代都有这样血性的军人,他们只是很普通的军人,但在战场上他们不怕死,怕的就是杀的敌人不够多,该执行的任务未能够完成! “雄鹰”队员看到蒙古骑兵开始后退,准备疏散开来后用利箭来射杀自己这边的人马,心中虽急虽慌,但依然尽量与蒙古骑兵们多拉近些距离交战,让他们不得脱身。 然而这些“雄鹰”所采取的方法用处似乎并不大,蒙古骑兵们还是逐步的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巴拉图看到自己的人马开始后退,逐步摆脱那些明军们的纠缠,心里开始轻松下来。他开始期待待自己的人马退到适当的距离,利用利箭对眼前的明军来一场屠杀。 “嘶——” 就在这时,一声长长的马嘶声响起,一匹浑身漆黑的马匹,突然从明军一名兵士的手中脱缰而出,如一股黑风般冲了出来。 黑马很快就冲到一群蒙古骑兵的马前,然后它便横冲直撞,把数个正在后撤蒙古骑兵们,连人带马的撞倒在地。 二方人马这时都感大惊,尤其是巴拉图这一方,他们骑兵身下的所有马儿,见到这匹浑身漆黑一片的马儿跑来,似乎还都有些惧怕;除了那些被撞倒地以外,其他的马儿不受主人驱使似的纷纷开始避让。 正当黑马把巴拉图这边的人马给冲撞得混乱不堪之时,明军“雄鹰”队伍中又冲出一人一骑来。 从“雄鹰”队伍中飞马而出的这人看上四五十的样子,右手拿了一把长刀,左手则紧握马的缰绳,双脚猛踢马腹,一人一马也飞一般的跟随那冲出来的黑马向巴拉图这边的人马而来。 这从明军队伍中飞马而出,向着巴拉图这边而来的人,一边牵缰持刀冲来,一边口中还向着前方的那匹黑马高喊着:“小黑回来,前面有危险!” 然而前面的那黑马似乎不怎么听话,仍在巴拉图的蒙古骑兵中横冲直撞着。 蒙古骑兵们见这匹突然间窜出来的黑马如此彪悍勇猛,自己身下的马似乎都非常惧怕它,不少蒙古骑兵就有了想收服它据为己有的想法;但一时间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降服它。 然而,在这些蒙古骑兵还在想着如何降服眼前的这匹黑马的时刻,他们就看到了明军中有一人竟单刀匹马的尾随着奔来的黑马也飞驰而来。 “这人是谁?怎么竟敢一人一马就冲了过来?” 蒙古骑兵们感到好奇和不可理解,此刻这明军兵士单人匹马冲过来不是在找死吗? 看到明军这边的单人骑马而来,一群蒙古骑兵们并未在意,也未把这人放在心上,更未注意他口中不停的高喊着“小黑快回来”的话语。 第156章 大难不死 明军这边的一名手持一把大刀,骑着一匹快马而出的兵士,在蒙古骑兵们毫不在意间,这一人一马很快就来到蒙古骑兵们的面前。 持刀骑马飞奔而来的这名明军兵士,人马冲到蒙古骑兵们的面前后,二话不说的就挥刀砍杀。 而此刻从明军队伍中跑过来的那匹黑马,早已撞开蒙古骑兵们的队伍,冲出一条道来跑了出去。 蒙古骑兵们见看中的黑马已跑走,手持大长刀的这名明军也已骑马跑至眼前,于是蒙古骑兵这边数人联合起来,一同挥刀就向这名单人单骑的明军兵士砍来。 蒙古骑兵们虽未曾把眼前的这名单人单骑闯过来的兵士当回事,但对此人仅敢一人一马而来,如此小瞧于他们这些草原勇士却十分在意。 于是数名蒙古骑兵们便一哄而上,一起动手挥刀砍向这人,好似要把眼前的这名明军兵士砍成肉渣! 而明军这边单人单骑而来的兵士,见眼前的黑马冲出蒙古骑兵的围堵后,现在已跑得不知去向,也顿时大怒气愤不已,于是一人和一群人二方都拼尽全力的挥刀向对方砍去。 “叮当……” “啊……” 远一点地方有着几十名明军“雄鹰”兵士与一群蒙古骑兵们大战着;近处则是一名明军兵士,单人单骑的与一群蒙古骑兵大战着。 二方大战,兵器的撞击声和被砍伤砍死的人马倒地声也不绝于耳。 “啊……” “啊……” “啊……” 一连三声,三名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便冲至他们面前的这名一人一骑的明军兵士砍翻倒地。 见此情景,蒙古骑兵们心中大骇,原本一起上前想把这名孤身而来的明军兵士砍成肉渣的蒙古骑兵们,不得不又迅速的退开。 蒙古骑兵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名看上去已上了点年纪的明军兵士,竟是一名刀法精湛非同寻常的人物。 蒙古骑兵们不敢再小瞧此人,众人们先退开来,另想办法。 围攻的蒙古骑兵突然间退开了,然而这名单人单骑的明军兵士却并没有停下手中挥舞的大刀。在他大刀一起一落的片刻间,又有几名蒙古骑兵们被他砍落马下。 蒙古骑兵们不敢进前而战,只再退,终于退出一条道来。 单人单骑而来的这名明军兵士,见原本围着他的蒙古骑兵已退开,并退出了一条路来。 这名单人单骑的明军兵士像是无心恋战,也或许是担心之前跑远的黑马的安危,便不再与那些蒙古骑兵们纠缠,也催马从之前那匹黑马冲出的地方也冲了出去。 这名单人单骑的明军兵士冲出蒙古骑兵们的包围后,便四处张望寻找起来,显然是在寻找之前走脱的黑马。也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只见在离这名冲出包围的明军兵士的右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匹黑马正弯曲着前面的双腿,形成一种跪地的姿势待在一个人的面前。 而黑马面前的那个人,也正努力地向着马背上爬去。 这名明军兵士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忙催马来到黑马和那人的面前。 “徐先生,真的是你!”催马来到黑马和那人的面前后,这名明军兵士一看这位正努力向黑马背上爬的人,正是自己这帮人要救走的人。 而这人正是被巴拉图等人,以为已射杀至死的徐啸。 原来徐啸之前在骑马冲向巴拉图的人马,准备做最后一番拼杀的时候,巴拉图见事不妙便命令手下向他射放了数支利箭,一心想把徐啸给射杀至死。 然而,已二世为人的徐啸也并不是一根木头,自然不会把自己就这么轻易当成别人的箭靶。 就在巴拉图命手下人向徐啸放箭一刻,徐啸见事不妙,马伏下身子,双手紧抱马的颈部,然后整个身子紧贴马背,这才躲过了随后而来的箭雨。 当然徐啸身下的那匹马并没有避过,一阵箭雨过后,就有数十支利箭射在了那匹马身上。那匹马当场就被射杀而亡,连同徐啸一道倒了下去。 巴拉图及其手下都以为徐啸与那匹马已一道被射杀了,却不知徐啸还活着。 巴拉图等人原本该会派人过来看看,确认一下,但这时偏偏明军的“雄鹰”队伍杀了过来,于是就少做了这一步,也让徐啸真正的逃过了这一劫。 不过此时的徐啸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原先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尤其是腿上的箭伤更是让他行动不得。原来抢来的,可以用来代步的战马已被射死,更是让他寸步难行。 他明明已看到前方的“雄鹰”队员们为了救自己,正在与数倍的蒙古骑兵们拼杀着,却无法前往帮忙,心中虽万分焦急,却又十分的无奈。 好者不一会儿,一匹黑马冲开前方的阻挡,像是有人指引似的飞奔至他面前。 徐啸一看这马儿竟然是自己的小黑。小黑来到徐啸面前后,徐啸像是看到了一点希望,他让小黑双腿弯曲跪地,自己则努力的爬向它的背上。 也就在这时,这名追随着马儿小黑的明军兵士也冲出蒙古骑兵的围堵赶了过来。 这名单人单骑的明军兵士,一下子就认出了浑身是伤的徐啸,徐啸也认出了眼前的这名明军兵士。 他向这名明军兵士问道:“王大叔,你们都过来了?” 王大叔道:“是啊,我们发现你被那些蒙古人给盯上了,放心不下你的安危,所以取了马匹后就都又返回来了。” 王大叔望了望一旁的马儿小黑,又对徐啸说道:“也幸亏有小黑的帮忙,不然就算我们横冲直撞的能杀死几个蒙古骑兵,也找不到你的人。” 原来这名单人单骑而来的明军兵士,他不是别人,正是数天前为女儿报仇,被徐啸所救下的那名王老汉。他这次也跟着徐啸过来了。 “雄鹰”队员们去取马后,徐啸的马儿小黑就是他一直牵着的,然而王大叔没想到的是,在他们与蒙古骑兵大战之时,小黑却挣脱了他手中的缰绳独自冲了出来。 原先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这才明白:一定是小黑这匹很通人性的马,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险,这才不顾阻挠不顾危险的冲了出去,来到主人的身边。 徐啸忙问道:“王大叔,现在‘雄鹰’队员们怎么样了?” 王大叔道:“队员们还在那边拼命的拼杀着,那些蒙古骑兵也着实不好对付,大家打得很是困难;而我则是见小黑挣脱了缰绳跑了,这才跟着追了过来的。” 徐啸听了王大叔的话,心中自然为自己的那批“雄鹰”队员的安危担忧。他忙让王大叔把他扶上小黑的马背,然后对王大叔说道:“走,我们去帮忙!” 王大叔看着浑身是伤的徐啸,有些担心的问道:“徐先生,你这身上的伤?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徐啸强忍着伤痛,抿了一嘴道:“还行,不要紧!” 其实此时的徐啸身上的伤已经很重了,但这一刻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一定要把这些冒死前来救他的“雄鹰”队员们带离这处危险之地,他才放心。 第157章 失了天性的狼 徐啸骑着马儿小黑与王老汉二人一道来到“雄鹰”队员们与蒙古骑兵们拼杀的战场。 这时的“雄鹰”队员们也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由于“雄鹰”队员们人员比蒙古骑兵们要少得多,再加上少了王大汉这位有着较高刀法人的帮忙,他们渐渐的支撑不住了。 此时的“雄鹰”队员不但每一个人员都挂了彩,还被蒙古骑兵们给砍死了十多人,并且也已被蒙古骑兵们给死死的围住,随时都有被消灭掉的危险。 徐啸和王老汉二人见此情况,忙冲上前去帮忙。 此时的徐啸手里也拿着一把捡起的长刀,于是他便和王老汉二人,挥舞着长刀也与那些蒙古骑兵战在了一起。 那些“雄鹰”队员们见徐啸和王老汉出现在面前,并且也加入了与蒙古骑兵的战斗中,顿时个个来了精神,他们重新振作精神与蒙古骑兵拼杀起来。 徐啸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当他们完全暴露在数倍的敌人面前时,那些训练出来的再好的技能都将无济于事,也支撑不了多久的。 于是徐啸边战边对身边的王老汉说道:“王大叔,我们必须尽快的杀到‘雄鹰’队员的身边,然后一道冲出去?” 王老汉向徐啸点点头。 徐啸又道:“王大叔,我负责冲前,你就负责断后吧?” 王老汉关心的说道:“徐先生,你身上可有着很重的伤,还是我在前面冲杀吧?” 徐啸向王老汉微微一笑道:“王大叔,你就放心吧,这点伤还算不了的;再说了,我们的人已与蒙古骑兵战成了一团,不用点技巧是很难把他们给分开的。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徐啸说完,便振奋精神,再次挥舞长刀直向前方的蒙古骑兵冲去。 好者,徐啸在“雄鹰”队员们与蒙古骑兵的对战的这段时间里,他已息上了一段时间,此刻也养上了些精神。 徐啸这么积极,当然不是为了找死,他只是觉得现在自己的人马与蒙古骑兵们战在了一起,正好可以用上前世里在部队所学到的近身击杀技巧等技能。 徐啸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或许只有这种趁此不备出其不意的技能,此刻可以产生出的奇效来。 王老汉见徐啸人虽受了伤,但精神还好;再加上他也见过徐啸的能耐,知道这徐先生不但书读得好,在冲锋杀敌上也是一把好手。 再说了,徐啸能训练出“雄鹰”这样很能冲锋杀敌的特别的兵士,他自己的能耐又怎么会差得了。 因此,除了徐啸身上的伤外,王老汉对徐啸其他方面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见徐啸这般坚持,王老汉也就没有反对他的建议。 徐啸的“死而复活”,已让蒙古骑兵们大感意外;此刻又见他与那名单人单骑同样勇猛的明军兵士一道杀来,心中更是骇然。 蒙古骑兵们有心把二人让过去,可巴拉图这个头领还在身边,他们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来迎战。 徐啸可没有那么多想法和顾虑,他深知今日无论敌人比自己人多多少,都要拼上一把,及早带着眼前的这批“雄鹰”队员离开,否则时间一长变故一多,他们就得全部完蛋。 没有有顾虑,也就放开了手脚,在冲到蒙古骑兵的面前后,徐啸也就不择手段了。 徐啸把前世中自己所接触和训练到的各种技能,统统快速的想了一遍,把能用在当下的技能也都考虑了一遍。 他想来想去,还真想到了一种前世中都很少用到的特种兵技能——原始森林中遭遇猛兽的求生技能。 眼前不就是一群猛兽吗?真好用上。 于是徐啸在与王老汉一前一后的冲向蒙古骑兵时,徐啸就用上了原始森林中的“战兽”技能。 他在冲到蒙古骑兵们的面前后,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采取了快速出刀,击其要害,一击致命的“战兽”方法进行攻击技能。 蒙古骑兵们从未见过徐啸的此种杀敌技能,所用刀法可以说十分的刁钻和出其不意;徐啸这一出手,他们也是防不胜防,以至于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蒙古骑兵们一下子就被徐啸给击杀了十多人。 这让徐啸身后的王老汉都看呆了,王老汉自认为自己的这套自传刀法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眼前徐先生的这一套神出鬼没的杀人刀法比自己家传的还厉害。 有了徐啸这般神出鬼没的刀法冲杀,和紧跟徐啸身后的王老汉,那把同样挥舞起来威力不小的刀法协助,使得蒙古骑兵一时间竟难以阻拦二人前往与其他的“雄鹰”队员会合。 为了避免没必要的伤亡,蒙古骑兵们只能给徐啸和王老汉二人让出一条道来,二人也不恋战,一鼓作气的就冲杀到了与之会合的剩余的“雄鹰”队员面前。 冲杀到“雄鹰”队员们的身边后,徐啸立即下达全体撤退的命令,尽管有的队员还有点不甘心,认为自己这边还可以与蒙古骑兵们再战上一战,等真正落败了再撤。 然而徐啸却不这么想,他认为自己这些人碰上今天这情况现在还没有落败,完全是侥幸。 他们如果再战下去,伤亡过多,体力不支,很快就会落败,而一旦真正落败,到时候可能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事实上事情也正如徐啸所预料的一样。巴拉图见自己的手下在与徐啸对战中竟主动的让出一条道来,早就气得不行。 他也明白人有欺软怕硬,及怕死的天性;但他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当着自己的面,对眼前的明军们竟也一再的退让,上千人马这么长时间竟没能拿下眼前的这几十名明军。 蒙古骑兵这样的表现和行为,让巴拉图觉得这不但是他巴拉图这个头领的耻辱,更是整个草原上的耻辱。今天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曾经天下无敌的蒙古国帝国会败落到,被一向让他们看不起的后金给吞并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狼若不再凶残,就被另一个凶残给吞噬。这就是天地间所谓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草原之狼的天性不能丢,绝不能丢!”巴拉图这一刻眼中顿时露出了凶残的目光,他紧盯着徐啸他们,口中喃喃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消灭掉眼前的这些明军,一个也不放过,一个也不留活口,就用他们来来唤醒草原之狼的天性吧!” 第158章 成功冲杀而出 巴拉图眼露凶光的盯着徐啸等人,此刻的他仿佛已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凶残的头狼。 “嗷——” 突然间,巴拉图用一种类似乎狼王般的声音,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狼嚎,那声音洪亮而悠长。 巴拉图突然发出如此般的声音,让徐啸这边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那些“雄鹰”队员们很多人听到这声音后,脸色都变了,变得非常的紧张。 那声如狼般的狼嚎声发出后,只见巴拉图那边所有的蒙古骑兵们,也都开始迅速向徐啸这边聚集。 徐啸虽不明蒙古骑兵们的用意,但在看到他手下的那些“雄鹰”队员们,一个个脸色皆变,一副无比紧张的样子;他就知道巴拉图此时发出如此非同寻常的命令,对自己这边的人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徐啸忙问身边靠得比较近的王老汉道:“王大叔,蒙古骑兵们这是要做什么?” 王老汉狐疑的看向徐啸,见徐啸似乎真的不知道此时的蒙古骑兵们要做什么的样子,便奇道:“徐先生,你来这边关之上也有一二年时间了,难道然这个都没听说过吗?” 徐啸不好向此解释自己那过于离奇的“借尸还魂”之事,只得胡乱的解释道:“好像听说过,但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王老汉此刻似乎并没兴趣来计较徐啸话里的真假,不过他还是一脸慎重的告诉徐啸道:“此时蒙古骑兵那边发出如此般的狼嚎,这是要聚集起所有的人马,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把我们除掉了。这狼嚎声就是他们的命令!” 说到这,王老汉一脸慎重,而后又缓缓的说出一句:“看样子我们今天真的要走不掉了。” 看了王老汉的话,再看“雄鹰”队的其他,他们几乎都一样,一脸慎重而严肃的样,似乎都已认定自己这边的人今天铁定已经走不掉了,要被留在这里了。 徐啸虽然也觉得现在问题很严重,但他可并没有那么悲观,军人置死地而后生的情况,他从上一世中就始终认为这是存在的。只要自己不放弃,一切皆有可能! 他理解跟随他的这些人,面对数倍于自的敌人时,这种实在而真实的想法,他不怪他们,他也不强求他们都要和自己一样。 事实上徐啸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以及他的人生又将走向何方?既然现在还未想明白,暂时就不用再想了,就让自己现在这么的迷糊着吧。 不知为何而来,也不知去向何方,这个时候其实都不重要;对二世为人,二世都身处于过战场之中的徐啸来说,此刻他最为关心的就是如何把眼前的“雄鹰”队员成功的带离此地。 这一世活得迷糊可以,哪怕二世都活得不够通透,但身体中那时时在流淌着的军人的血液在提醒着徐啸——无论活在哪一世,军人肩上该肩负的职责绝不能丢! 于是在蒙古骑兵们不断向自己这边聚集,准备着针对自己这边的一场更加疯狂的以多欺少的战斗的这当儿,徐啸也做出了自己决断。 徐啸让现场的“雄鹰”队员们重新组成一条队伍,把受了伤的人员放在中间,王老汉和他自己则留在队伍的前后,然后就领着这支队伍开始拼命的向前厮杀,突破。 徐啸此时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在所有蒙古骑兵未调整到位,对他们做出最疯狂的冲杀前,冲出他们对自己这边的全面围堵,逃离这里。 这次重新组织好的队伍里,在最前面领头向前冲杀是王老汉,徐啸则负责后面的断后工作。 其实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王老汉和所有的“雄鹰”队员们都明白,断后比在前面冲杀更要难。前冲只要有所突破,将越来越轻松,但断后则将有可能成为敌人死死咬着的一条尾巴,断不得又不能太过纠缠。 不过,在这关键时刻大家还是全部听从了徐啸的指挥和安排,所有“雄鹰”队员一起努力向前冲杀着,一个个蒙古骑兵在他们的面前倒下,他们中也有人被蒙古骑兵们砍中从马上掉落。 “雄鹰”队员们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向前突破的效果也是有的,在蒙古骑兵们还没有全部组织好向他们全面冲杀过来前,他们已快冲破蒙古骑兵们的最边上的一道阻拦,就将突破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所有“雄鹰”队员们就将重新看到希望,认为可以成功脱险而去之时,在他们的身后又出现了一声长而哄亮的狼嚎之声。 “嗷——” 又是一声刺耳的狼嚎之声,又让还在战斗中的全体“雄鹰”队员们神经一紧,身子为之一震。 此时除徐啸外,“雄鹰”队员们都大叫了一声:“不好!”,就然与他们正战斗在一起蒙古骑兵们的神情也为之一黯。 听闻此声,再见此景,徐啸虽还不明所以,但整个人也为之紧张起来,他集中起精神,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嗖——” “嗖——嗖——” “……” 就在这时,一串如雨般的利箭向徐啸等人,以及那与之交战的一些蒙古骑兵射来。大家不分敌我的开始纷纷躲闪和用刀枪等兵器格挡招架。尽管如此,依然有不少人中箭落马。 徐啸没想到这巴拉图还真是个狠人,狠起来连自己的人都可以一起射杀。 考虑到情况已十分危险,巴拉图可能都已经要发疯了,怕他再来上几波箭雨,自己这边的人可能一个也活不了,于是徐啸命令所有“雄鹰”队员们不惜一切的继续向前冲杀突破。 经过“雄鹰”队员们的又一番冲杀,再加上与之交战的蒙古骑兵们对射来的箭雨有所顾忌;在一波箭雨过后,付出一些伤亡后,经过徐啸们全力以赴,还真让他们冲破了蒙古骑兵们的阻挡,有了逃离此地的可能。 在冲破了蒙古骑兵的阻挡,冲出阻拦后,徐啸他们便开始加快马速向后撤退逃离。 然而,眼前蒙古头领巴拉图岂能让他们轻易的离开? 巴拉图在看到地上倒着的不少人马是自己的人马后,心里自然是非常的气愤,于是他下令剩下的所有蒙古骑兵对徐啸所率的人马发起了追击。 徐啸他们这次能够突围,可以说是万幸之中的万幸,成功突围后当然是想快速离开了。 可是此刻他们大多数人都已受了伤,有的人伤势还是比较重的,想快也快不了。 再加上,此刻天色已大亮,他们想甩掉后面的尾巴都甩不掉,蒙古骑兵在后面紧追不舍,情况可以说还是万分的危急! 第159章 危中出险招 为了让“雄鹰”队员能够甩掉蒙古骑兵们的追击,逃离此险地,徐啸考虑再三后决定再冒上一次险。 徐啸让人从队伍后面向前传话至最前面领队的王老汉,让他领着“雄鹰”队员一直不停的向前奔跑,直至跑回明军的大军之中方可。 并且徐啸再三强调,在“雄鹰”队员们未跑回明军大营之前,未脱离险境之前,无论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停下,更不可与追赶的蒙古骑兵们纠缠。 徐啸的话传出不久,前方的王老汉便也传话回来,他让徐啸放心,一定遵从徐啸的命令,并且还向徐啸保证,无论无如都会把这些“雄鹰”队员们带回大军之中。 在得到了王老汉的回应后,徐啸向正紧追而来的蒙古骑兵队伍中的一个人指了指,然后用左手拍了拍身下的马儿道:“小黑,这次要全靠你了!” 身下的小黑用轻嘶给予了回应,随后徐啸再用力的拍了一下马头,大喊一声道:“小黑,咱们冲,砍他娘的。” 再接着马儿小黑蹄如疾风,身如闪电般带着背上的徐啸冲向了他们身后的蒙古骑兵队伍。 徐啸的这一冲,紧追而来的蒙古骑兵队伍顿时就乱了,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明军这逃跑着的几十人的队伍,不忙着逃跑,居然还有人停下来敢阻止他们的追击。 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这一人一马过来阻止他们的人,一冲至他们面前,不出一声的就在他们的队伍中横冲直撞,开始一番砍杀。 于是不少蒙古骑兵们不得不暂且放缓追击前面“雄鹰”队员们的脚步,先来对付眼前的这名闯入者。 前方奔驰而去的“雄鹰”队员们,此刻他们也早已觉察到了徐啸的做法,但他们这次却并没有停留,而是遵从着徐啸的命令,继续马不停蹄的向着前方奔跑而去。 这些“雄鹰”队员们虽想不通徐先生为何要这么做,但都明白徐先生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所有人的心中对徐啸的行为既感激又敬佩。 蒙古骑兵们经徐啸的这一阻挠,整个队伍都放缓了追击的行程,而徐啸看到“雄鹰”队员们借机又跑远了些,心中更是放心了不少。 正在队伍中间指挥着蒙古骑兵们对徐啸的队伍紧追不舍的巴拉图,见自己的队伍突然放缓了前往,并且前方还出现了少许混乱,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前方有人向巴拉图传话禀报后,巴拉图才知道队伍是被徐啸给阻挡了,于是他忙催马向前查看。 巴拉图催马来到队伍的前面之时,徐啸也正和巴拉图手下的蒙古骑兵们你来我往的拼杀着。 此刻的徐啸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身上旧伤之中又添新伤,让他整个人的生机似乎已到了极限;但他手中的长刀依然不停的挥舞着砍向身边的敌人。 在他刀起刀落的挥舞间,还不时的有蒙古骑兵被砍杀,从马上跌落于马下。 巴拉图看到骑着一匹黑马如疯子般在自己的队伍里面横冲直撞的徐啸,他又一次惊呆了。 他没想到徐啸这么一个大明的书生,在战场上打仗杀敌也竟如此的什么生猛,一次次让他吃惊不己。 因为徐啸身下骑的是非同寻常的良驹小黑,而小黑在蒙古骑兵的队伍中行动又是十分的快捷;再加徐啸和小黑间人马配合得又十分的默契,让看到此情景的巴拉图一时间竟想不出要如何来阻挡徐啸的这一疯狂行为。 巴拉图拿出弓箭想要直接的射杀了正与自己手下拼杀的徐啸,可是因为徐啸与他所战斗的蒙古骑兵们人马间都靠得太近,而且蒙古骑兵们此时还是多人战一人,敌我之间分不开来,也看不到太大的间隙。 如此情况下,巴拉图很怕自己的一箭射出,没射到那疯了般的徐啸,反而射伤了自己人。 巴拉图很清楚,自己之前迫不得已所下的那道“狼嚎”命令,误杀了不少自己人,已经引起了手下一丝不满的情绪,现在面对徐啸这么一个敌人,他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再这么做了。 巴拉图觉得还是拿一个妥善的办法把徐啸给收服或处理掉。 事情就在巴拉图左思右虑间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徐啸也坚持了小半个时辰。 虽然徐啸在这小半个时辰中砍杀了不少蒙古骑兵,然而此时他也越来感到吃力,握刀挥舞的动作也渐渐的慢了下来,他还是要快不行了! 巴拉图这时也看出了徐啸体力不支,便骑着马走上前来,想走得更近的看着徐啸被自己的手下给擒获。 战斗中的徐啸看到巴拉图向自己这边靠了过来,猜出了他的想法,于是手上挥刀的动作就更慢了,人和身下的马儿,也开始运用不停的躲闪来避开蒙古骑兵们的攻击。 徐啸的这一做法,不但让与他正拼杀着的蒙古骑兵们感觉他随时都有可能人困马翻,落入被擒的命运,就然一旁的巴拉图也更加的认为和肯定徐啸很快就将被擒获。 于是巴拉图也不再着急了,他就这么的看着,想看到徐啸被擒的整个过程。 就在这不知不觉间,巴拉图又催马向着前面靠了靠。这时的巴拉图离徐啸与蒙古骑兵们战斗的地方也更近了。 然而也就在这时,徐啸突然整个人精神一振,眼中光芒四射,手中长刀也快速的飞舞起来,一时间如天神入体,又精神百倍,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只见徐啸这时向身下的马儿小黑大喊一声:“冲!” 马儿小黑听到徐啸下令,忙调转马头,背着徐啸全然不顾一切的冲向一旁,冲向了一个人。 小黑背着徐啸冲去的人不是别人,他就是骑着马儿站在不远处,刚才看着徐啸与自己的手下人马战斗,并等待着徐啸被自己的手下所擒的蒙古人的头领巴拉图。 巴拉图刚才其实看的并没有错,猜的也没有错,徐啸刚才与蒙古骑兵们的战斗,体力的确已经到了快要力竭被擒的地步。 但这并不代表徐啸就会束手就擒,在徐啸前世所带来的那种高傲的军人心态,他始终认为:战场上要么杀死敌人,要么被敌人杀死,永久坚持战斗到最后一刻,绝没有被擒的可能,也绝不给敌人擒住自己的机会。 徐啸至所以在力竭快要不行的时侯,还苦苦支撑着与蒙古骑兵们的战斗,其实他就是想等一个机会,冒一次险。 而这个险,也是他之前早就想好了的,只不过现在稍微有了一点偏差而已! 第160章 拼命一击 其实在徐啸决定站出来冒险阻挡蒙古骑兵们追击“雄鹰”队伍之中,他就已想好了,在阻拦蒙古骑兵们之时,要尽可能的借机对蒙古人的头领巴拉图给予沉重一击。 因为在与巴拉图的几番交结中,徐啸越来越感觉到巴拉图是一个既狡猾而又缠人的人。 此人虽是一个已败亡了的蒙古国的一个头领,但野心尚存;还懂得不适时机的运用后金和大明间的恩怨,在二边寻找对自己有利的机会,企图使正在夹缝中生存的蒙古族再次崛起。 徐啸虽然知道历史上的蒙古帝国至此之后再也没有崛起,但巴拉图却并不知道,他还在幻想着。 正因为巴拉图还有着这般的痴心妄想,徐啸相信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继续折腾下去。 再加上巴拉图和他所带的人现都已投靠于后金那边,这样就势必会如同讨厌的苍蝇般,会不时的在大明人的眼前出现,给大明这边造成一定的麻烦。 于是徐啸想到:既然自己穿越重生之历史上的大明帝国末期,无论这帝国未来的命运如何?是否因自己突然间出现命运有所改变?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既生于此,即便这段历史未来一点都不会改变,自己也要把这个总是给大明不时带来麻烦的巴拉图想法给解决掉。 生于斯而忠于斯,这是二世为人的徐啸,已刻入灵魂深处的信念。 既然想解决掉巴拉图,那当然是越早越好,而现在既然自己这边已身处困境,生死难料,不如就放手一搏,冒上一险,找个机会现在就除掉他。 于是徐啸在挺身而出阻挡蒙古骑兵们追击的那一刻,就想好了办法,等待着时机,准备在可能的情况下,随时除掉巴拉图。 让徐啸没想到的是:这巴拉图只到自己与他的手下蒙古骑兵们战斗到身体快要脱力力竭的时侯,他这才小心的,一点点的骑着马走到前面来。 而徐啸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于是徐啸在看到巴拉图连人带马来到离自己很近的位置时;他招呼了一声身下的马儿小黑,丢下身边其他与自交战着的蒙古骑兵,调转马头就向着巴拉图这边的方向猛冲了过来。 此刻不但周围的那些蒙古骑兵们没弄明白,就连巴拉图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当他发现徐啸突然调转马头飞驰而来时,虽已有点明白了徐啸的意图,但也已经晚了。 只见徐啸在马儿小黑闪电般的速度下,很快一人一马就冲到了巴拉图的面前,还没等巴拉图反应过来,徐啸就霍霍二刀劈向了他的身体,随后自己人与马便从他的身边穿插了过去。 再随后,从巴拉图身边穿过的徐啸便听到身后传来“啪咚”一声的倒地声,再接着传来的便是一阵慌乱之声。 徐啸虽知道自己已得手,但已顾不得回头确认巴拉图被刀劈中的伤重不重,有没有被给砍死,甚至也不知道刚才匆匆劈出的二刀,到底劈在了巴拉图身上的那个部位,便加快马速向后方跑去。 巴拉图被人劈中,并且还受伤倒地了,蒙古骑兵们顿时便乱作了一团,虽看到徐啸就将逃离此地,也没有几人再去追赶;一群蒙古骑兵们嗖嗖的放了一波箭后,也不管射未射中徐啸,都不再向前追赶了。 此时的徐啸虽然被巴拉图看很太重,认为不能收服用之,就当除之,然而其他蒙古骑兵们却并不太重视这事。他们自己的头领被人给砍伤了,也就不再考虑其他什么了,全都停止了追击,过来查看巴拉图的伤情。 趁着蒙古骑兵们无暇顾及之时,徐啸骑着小黑拼命的向后方逃去。现在“雄鹰”队员们也早已逃远,徐啸也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他相信他们会跑回明军大部队,把这里的情况告知于陈策陈总兵的。 冲出蒙古骑兵们所处的范围之内后,又跑上一段时间,徐啸回头看了一下后面,见已没有了蒙古骑兵们的追击,这才完全的放下心来。 他\/人一放松,这才感觉到浑身疼痛无比,从上身到双腿上的伤痛,似乎一下子全都给涌现了出来,另外整个人也感到十分的疲惫,肚子也有了饥饿感。 于是徐啸让身下小黑先慢慢的前行着,在看到了一处草地后,他们便停了下来。 徐啸让小黑在此处悠闲的吃着嫩草,自己则从小黑的背上下来,倚在一棵大树上胡乱的吃了几口干粮后,便闭眼睡了起来。 徐啸太疲惫了,身上的伤痛,也让他感到十分的难受,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什么也不管的好好的睡上一觉,醒来后再来解决其他的问题。 徐啸闭眼倚树而睡的时候,马儿小黑就在他身边的不远处静静的吃着草,它虽未被拴上缰绳,但也并没有走远的意思。 王老汉带领着“雄鹰”队员们,摆脱了蒙古骑兵的追击后,众人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的向前奔跑着。 也不知跑了多久,王老汉和“雄鹰”队员们发现前方来了一支队伍,众人仔细一看,发现来的这支是大明的军队。 于是王老汉和“雄鹰”队员们全都迎了上去,询问后这才得知,原来是总兵陈策见徐啸他们昨晚前去探查军情一夜未归,怕有所意外,于是便派出这支三千人马前来接应。 王老汉和“雄鹰”队员们见来接应他们的队伍有三千人马,忙与此商量着能不能去营救一下还在与蒙古骑兵们交战着的徐啸徐先生? 明军这支前来接应的人马,领兵的是陈策的一位亲信,他听说徐啸还在与蒙古骑兵交战末能回来,想到陈总兵也是非常的看重徐啸这位徐先生,于是也就同意了王老汉等人的请求。 于是是王老汉等人与这前来接应的三千人马,再次原路的返回来营救徐啸。 可来到原先双方战斗一看,此时此地已早无人影,蒙古骑兵们和徐啸都已不见,众人找了一遍也未找到生死未卜的徐啸。 这时有人提议,是不是再向前找找,但领兵的将领不再同意,坚决不愿再冒这个险。于是王老汉等一众人与前来接应的队伍就一道返回了陈策所率领的大军。 第161章 怪异的小黑 王老汉和“雄鹰”队员们重新回到陈策的大军后,一点人数,“雄鹰”队员除受伤的十多人外,竟还少了二十多人。 这次出去探查敌方军情,明军这边可以说损失惨重。这样的情况让众人的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在一想到徐啸徐先生的生死未卜,众人这心里则更加的难过。 “雄鹰”队员们把此次出去探查军情的详情与陈策陈总兵一讲,又说一下徐啸的事,陈总兵听后心里也是不好受。 陈策陈总兵深知,面对即将要正面交战,而且还是敌众我寡的后金军队,明军这边若按照常规的排兵布阵与之交战,可以说一点获胜的机会都没有。 陈总兵原以为徐啸徐先生在这件事上可以帮到自己。若徐先生这次出去探查到后金那边的虚实后,回来大家一商量,说不一定就能找到一个对自己这边有利抗敌之法。 然而,现在徐啸却失踪了,并且生死未卜,这让陈策陈总兵想不到再找谁来商量了。 让大军停止不前,在此再等待一下,看过两天是否还能传回来有关徐啸的消息,这显然也不可能。 沈阳城离此不远,且仍在危机之中,此刻大批援兵岂能为一人而误了一城? 陈策陈总兵考虑了一番过后,还是决定先率军前行。前方终是敌情不太明朗,但解除沈阳城的危机依然是此次大明援军的目的所在,这也是明知前方有险,又不得不行之举。 做好决定,陈策便命令全军人马向前方沈阳城的方向继续进发。 明军大军向前行至之前“雄鹰”队员们与蒙古骑兵交战的地方,陈策派人又在原地找了一遍,仍未见有徐啸的线索。 不用问,徐先生不是被敌人所擒,就是已经逃离了此地。 对于以上这二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陈策陈总兵认为都算是好的情况,至少证明徐先生还活着。 通过对徐啸整个人的品行的了解,陈策陈总兵相信,即便徐先生被敌方给擒获了,也决不会为后金做些什么来伤害大明军队的。 如果是另外一种已逃出敌人包围的情况,那就更好了,但无论徐啸是哪一种情况,陈策相信他与徐啸一定还能见上的。 说不一定,徐先生正在返回来的路上。 而此刻被陈策陈总兵所关心惦记着的徐啸徐先生,已昏迷在所倚靠着的一棵大树下。 徐啸终因身上受伤太重,再加上太过疲惫,而昏迷了过去。 徐啸这一昏迷,不知睡了多久,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东西蹭了蹭,有一种湿湿黏黏的感觉。 徐啸迷糊着睁开双眼,发现有一张长长的马脸正对着自己。徐啸仔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是他的那匹马儿小黑。 而小黑此时又欲伸出它那长长的舌头来舔徐啸,徐啸连忙伸手挡住。原来自己脸上湿湿黏黏的东西竟是小黑的唾沫,这让徐啸哭笑不得。 徐啸再看一下自己的身上,似乎也被小黑给舔了一遍了,也有那湿湿黏黏的感觉。 见此情况,徐啸本来还想呵斥一下小黑对主人太过无礼,可仔细的再感受了一下,他就感到了一点惊喜:没想到自己身上的伤经小黑这么一添,竟没有那么疼痛了,还舒服了不少。 徐啸心道:“前世常听人说,人的唾液可以帮助治疗伤痛,没想到动物的唾液竟也有此功效。” 既然身上的伤口已没有之前那么疼痛了,于是徐啸便站起身,准备随便找些东西来填充一下肚子。睡了一觉醒来后,此时的徐啸感觉肚子比之前更饿了。 徐啸站起身,手中拿上那把长刀,然后随意的走着。他看了看周围,感觉眼前很是陌生,也不知身处何处,周围都是枯枝败叶,也不见一户人家,更谈不上有什么东西可吃。 边关常年有外族来袭,即便曾经有些百姓居住于此地,此时恐怕也不知逃往哪里去了? 徐啸见什么正常的东西可找来充饥,不由得就从眼前的地上找起来。 前世里身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怎么可能让自己在今世里因饥饿问题而完蛋。 野外生存能力,那可是一名普通的特种兵们都需要掌握的一种必备技能,徐啸怎么可能不会。 为了解决饥饿的问题,徐啸便开始在地上很认真的寻找起可食之物来。 徐啸心想,即便这里什么也没有,蛇和老鼠总能找到一些吧?可是找了有小半个时辰,也未见上一条蛇和老鼠之类的动物。 徐啸有点不死心,又找了一会,终于见不远处有一小堆枯枝烂草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一看就知道有活物存在。 “有活物就行,无论是什么,老子今天吃定了。”双眼盯着枯枝烂草堆上那一动一动的地方,徐啸心里下定了决心。 为了不因为靠得太近而惊跑了枯枝烂草堆里的活物,徐啸便不再向那边靠太近,而是站在离那十多米的地方,手一甩,便抛出了手中的那把长刀。 那把把长刀如徐啸之前所用的小飞刀般,不偏不斜的飞一般的向那枯枝烂草中的活物而去。 只听“啪吱”一声声响,飞出的长刀劈开一堆不太粗的树枝,重重的劈在了枯枝下烂草中的活物上。 徐啸兴奋不已,忙拖着带伤的身体向前查看,翻开枯枝烂草后这才看清,原来被自己甩手扔出的长刀,给劈中的是一只野兔。 野兔不大,连皮带毛也仅二三斤的样子,不过也足够徐啸给自己的肚子填上个半饱了。 徐啸拿上长刀,又拿上被长刀劈得血肉模糊的野兔,走到一旁就开始处理起野兔来。 把野兔去毛去皮后,为了不吃坏肚子,徐啸不得已的又做了一会原始人,用钻木取火的方法,点燃上一些枯枝烂草,把野兔给简单的烤了一下。 烤好野兔,徐啸连忙狼吞虎咽的撕吃起来,而一旁的马儿小黑则静静地跟着他,看着他做着这一切。 三下五除二的吃完野兔后,徐啸把吃剩下的野兔骨头扔在一旁,准备再休息一下后就离开这里,去找一下陈策的大部队。 然而就在这时,徐啸却看到了惊奇的一幕,只见马儿小黑走到那扔在一旁的野兔骨头旁,然后就伸头张口的吃起来。 小黑吃着野兔骨头,吃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这把徐啸给愣住了,心道:“奶奶的,这还是一匹只吃草不吃肉的马吗?” 就在徐啸愣在一旁,惊诧于马儿小黑的怪异行为之时,突听得左后方有隐隐的喊杀声传来。 传来的喊杀之声中,有听不懂的语言,也似有汉人的声音,这不由得使得徐啸敏感的神经为之一震。 “难道是明军与后金的军队又打起来了?明军这边会不会是陈总兵的军队呢?”徐啸的脑中瞬间便跳出这样的一个猜测。 第162章 明军援兵被伏击 徐啸走到马儿小黑身边,用一只手拍了拍马的身体,一只手示意小黑低下身体。 小黑会意,忙弯下前面的双腿低下身来,等小黑低下身来后,徐啸便努力着垮上马儿,骑在了小黑的背上。 徐啸身上的伤,虽没以前那样疼痛了,但还是在行动上不怎么方便;然儿此刻一种责任和使命,让他顾不上多想,骑上马背后便急急催着小黑,向那有着撕杀声的左后方急驰而去。 快马飞驰,很快便来到事发现场。 来到厮杀的战场后,徐啸整个人都被震惊了。眼前的场景,是徐啸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第一次见到的壮观而血腥的场景。 只见明军与后金双方都是以数万人人马的规模,在此战斗在了一处。 徐啸不知道,双方的人马之前是否有过什么排兵布阵什么的战术做法,但此刻似乎并没有什么章法。明军与后金人马完全是一场混战。 双方人马,你我不分的纠缠战斗在一起,冲杀喊杀声不绝于耳。 不过有一点徐啸还是看出来了,明军的大军似乎已陷入了后金的包围之中,此刻正在企图冲出重围来。 徐啸一时间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此刻他也来不及多加考虑,他拍马狂奔的向着战场之内冲去。 一份由内心和血夜流淌着的责任感,让徐啸感觉刻,这一刻无论如何要助明军一自之力了。 徐啸连人带马的冲入战场之中,他原本还想先找一找陈策陈总兵所在的地方,好冲过去问问明军现在的情况,也或碰上一两个他所训练出的“雄鹰”队员们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 可徐啸在战场之中环顾四周一圈后,也未能看出那处是陈策陈总兵和明军们集中的所在。 徐啸骑马来在战场找上三个明军询问情况,也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现在的明军和陈策陈总兵的情况。 没办法,徐啸只好先杀敌再来慢慢的想法寻找陈策陈总兵了。 于是徐啸拿起长刀催动马匹,向着身边所能看到的后金人马和蒙古兵士就冲了过去,在靠近之时就来个顺势一刀,就把敌人给砍于马下,也或砍倒在地。 由于徐啸与身下的马儿小黑配合默契,他们在冲阵杀敌中,即便碰上一些身体强壮彪悍的敌人,也绝不让对方逃脱伤害,就算无法取了对方的性命,也要让对方多少挂的彩。 徐啸超乎寻常的勇猛和伤敌能力,很快便引起了后金这边的注意。很快就有一大批后金人马向徐啸这边靠近,企图要把徐啸这位突然闯入二军交战场地的不速之客给宰杀。 对于这一情况,徐啸刚开始还能应对自如,但随着主动找上来的后金骑兵越来越多,徐啸应对起来就开始显得有点吃力了。 徐啸在战场上的左冲右突,不但吸引来了后金人马的追杀,同时也引起了明军这边的关注。 就在徐啸垮骑马儿小黑与围上来的后金骑兵们交战着的这会儿,有数骑身穿明军服饰的骑兵飞驰而来。 这些飞驰而来的明军骑兵,奔至到徐啸这边时,对着正与敌交战的徐啸高喊道:“徐先生,我们来助你了。” 徐啸定眼一看,原来赶过来的竟是十几名“雄鹰”队员们。 这些人原以为徐啸不是在上次的战斗中已战死,就是被蒙古骑兵们给俘虏了,现在见到他不但未战死,也未被敌人给俘虏过去,自然很是高兴,徐啸见到他们也很是高兴得很。 不过现在他们无闲多谈些什么,眼前众多的后金人马,急需他们杀退才行。 徐啸见有“雄鹰”队员过来,人数虽不多,竟竟十数人,但也增强了不少信心。至少他这时不是单打独斗了。 有这些“雄鹰”队员在,徐啸也就毫不客气的边与后金的骑兵们战斗,边指挥起这些“雄鹰”队员们如何与自己合力来更好的与眼前的后金兵士们进行战斗。 这十几名“雄鹰”队员们也很自觉的,没有任何异议的服从着徐啸的指挥。 徐啸和这十几名“雄鹰”队员因为有过之前的共同战斗,这次配合起来自然也是非常的默契。 他们一群人,人数虽不多,但依然能做到攻守兼备,就算眼前的后金人马,围在他们身边的有近百人,一时间也拿他们没办法。 徐啸和十几名“雄鹰”队员杀退了一批后金兵士后,徐啸趁着这个时间间隙忙问这些“雄鹰”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明军队为何会在此与后金的人马战到了一起?” 另外徐啸还问他们:“知不知道陈策陈总兵现在在哪?” 一“雄鹰”队员回徐啸道:“我们大明的军队之所以与后金的人马战斗在此,是因为大明的军队在此遇到了后金人马的突然伏击。” 另外一“雄鹰”队员则告诉徐啸:“小人不久前曾看到陈策陈总兵率领一部分人马向东面而去,现在却并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徐啸听二人一说,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情况,只是徐啸还是想不明白为何后金人马会在此伏击明军。 因为此地离他和“雄鹰”队员,不久前与巴拉图的蒙古骑兵们战斗过的地方并不远,若是后金军队早驻扎于此,之前巴拉图的骑兵队伍与自己这些人战斗时,来个猛一露面,与蒙古骑兵们直接把自己这批人干掉多好? 徐啸能有以上之困惑并不奇怪,但事实却又确如此。徐啸与几十名“雄鹰”队员之前与巴拉图及他的蒙古骑兵战斗之时,后金的觉尔察.安费扬古所派出的一支后金队员的确就在离他们所战斗的地方的不远处。 而后金的这支队伍至所以之前自始至终,都未参与徐啸他们与蒙古骑兵的战斗,是因为他们事先就被觉尔察.安费扬古给交代过:只要巴拉图的蒙古队伍遭遇到的不是支援沈阳城的大批明军,其他任何小股明军队伍都不必帮忙,让巴拉图和他的蒙古骑兵们自行解决。 其实这就是觉尔察.安费扬古对巴拉图还抱有戒心和不信任,觉尔察.安费扬古甚至有着拿巴拉图的军队来试探明军援兵和来借此消弱巴拉图手中蒙古骑兵战斗力的想法。 第163章 敌人间的商谈 后金人马之所以在此刻聚集于此,加以伏击陈策陈总兵所率领的数万人马的大明援军,这是因为巴拉图前番与前来探查此军情的徐啸的“雄鹰”队员交战后,虽占尽了优势,但还是损失惨重。 巴拉图手上原本有达三千人马的骑兵队员,与徐啸几番较量后,现在已只剩下一千多人马。这让原本人马就不多的巴拉图心痛不已。 再加上此被徐啸在乱军之中砍伤坠马落地后,现在已是重伤在身,除了头部好一点还能动上一点外,身上其他地方已有多处很深的刀伤,有的刀口甚至到了深可见骨的地步。 巴拉图身上所受的最重的伤,就数徐啸逃跑时砍向他的,所给予他的那一刀。那一刀直接砍在了此右胸口上,若不是巴拉图身上所穿的几层牛皮护胸背心给挡了一下,巴拉图可能就已当场毙命。 但就算如此,巴拉图在有着护胸背心阻挡砍刀的情况下,依然被徐啸全力的一击,给砍得当场受伤昏厥了过去,被手下救下后,回到营地过了好一会才苏醒过来。 在检查巴拉图胸口的伤口时,脱下外衣和里面的护胸背心后,巴拉图胸口上那深可见骨伤口时,还是把在场的蒙古兵士们,包括刚苏醒过来的巴拉图本人给深深的震惊到了。 经过一番忙碌,当巴拉图手下的人把巴拉图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给处理好,包扎好后,巴拉图人虽还清醒着,但整个身体却已是处于疼痛难忍,而又动弹不得的境地。 然而觉尔察.安费扬古似乎并没有让如此重伤的巴拉图好好休息养伤的意思,在巴拉图被其手下上了药包扎好后,他却还是以商讨军情的名义,叫人把他给抬了过来。 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这一做法,让巴拉图很是无奈,心里虽有不愿,但又不能不来。 不过通过这一次的身受重伤,也让巴拉图看清想通了好多事情,也让他聪明了不少。 巴拉图现在越发的觉得,后金这边现在也靠不住了,觉尔察.安费扬古这家伙一再的把自己的人马派在前面直接与明军对抗,这完全就是在把自己原本就不多的人马,以一种缓慢的方式,一点点在消耗掉。 这样一来,后金这边似乎就无需再考虑他巴拉图的人马对后金的任何威胁,同时也可让后金在对付明军上尽可能的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虽然巴拉图这次是真的看出来了,也明白过来了,但又能怎样?依附别人,自然就要听命于人。 对于巴拉图来说,正常情况情况下,他们也就这样了。既然他这没落的蒙古头领和一群手下依附于后金这边,当然也就要听命于他们了。 然而事实上这次却还是有所不同,因为巴拉图受伤了,并且还伤得很严重。 巴拉图这一受重伤,使得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亲身亲为的来指挥自己手下,那些为数不多的骑兵了。 自从上次被徐啸从马背上砍落倒地受了重伤后,自从上次被徐啸从马背上砍落倒地受了重伤后,巴一拉图便也便也借此机会向觉尔察.安费扬古道表达了自己从此再也无法领兵冲锋在前的意思。 不过巴拉图在表明他的这个态度时,并没有说得太过果断决然,只是表示了自己现在身受重伤,暂时无法指挥自己的手下人马与明军的人马独自战斗了。 巴拉图言下之意就是:若是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军队与明军大战之时,自己的那些人马还是可以参与协助战斗的。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了巴拉图的诉苦后,心中虽有些不愿,不过他在看着眼前因伤而被裹得像个粽子的巴拉图,想到巴拉图的这次受伤,似乎与自己的不出兵援助也有点关系,也就说不出些什么来了,只得同意了巴拉图的请求。 随后觉尔察.安费扬古便问巴拉图:“巴拉图,照今来看,明军援军就将到来,我军应当如何?之前所议用计诱之,是否还能用上?” 听到觉尔察.安费扬古再提对明军援兵用计之事,不知为何巴拉图的脑中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来。他所想起的这个人便是徐啸。 与徐啸己几番交手,巴拉图虽在人马上占过优势,但在交战的结局上却一直未占到过好处,未讨到过任何便宜。 这次在二军对战,自己一方明明占着优势之时,还差点死于徐啸之手,这就让巴拉图心中有了要尽快除掉徐啸的想法。 现在听到觉尔察.安费扬古问及是否对即将到来的明军援兵要用计时,巴拉图突然间就想到,这次是否可借助觉尔察.安费扬古后金的人马,在二军交战之时,顺带也把徐啸这个让他有所忌惮的秀才给干掉。 想到可以借觉尔察.安费扬古之手把徐啸给干掉的这一想法后,巴拉图便对觉尔察.安费扬古说道:“大将军,那之前所商定的诱敌之计当然可用,但那条计策太过被动了。” 觉尔察.安费扬古看向巴拉图道:“巴拉图,莫非你又想出了什么更好的对付明军援兵的计策?” 巴拉图道:“大将军,巴拉图也并非想出了什么高明的计策,只是想让我们的兵士们在对付大明的援兵时,可以由被动变主动一点。”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闻巴拉图的话后,很是感兴趣的说道:“巴拉图,你不妨说来听听。在不多抽出围攻沈阳城兵力的情况下,我军如何才能大败这即将到来的大明援军之兵啊?” 觉察到觉尔察.安费扬古话里大有既不想多添兵马来攻打明军援兵,又想大败明军援兵的想法后,巴拉图在心里先将觉尔察.安费扬古骂了个卑鄙无耻小人后,接着又不得不接着觉尔察.安费扬古话里的想法说道:“大将军,不必担心,巴拉图的此番计策,只需用上大将军身边那些外围人马就足够了,无需多加调集那些围攻沈阳城池的人马。” 觉尔察.安费扬古一听巴拉图这话,忙道:“巴拉图,那你就快说来听听!” 第164章 带伤献计 巴拉图便对觉尔察.安费扬古道“:大将军,我们之前所议,是欲事先布下一个陷阱圈套,再把那些大明援军引入其中,但太过被动,倘若明军事先探得知晓了此事,此计也就很难成功。 再则,明军援军若知晓我们所设下的陷阱圈套后,再来个将计就计的战法,恐我们还可能遭受大的损失啊!” 觉尔察.安费扬古想想,觉得巴拉图的话很有道理。 虽然从已探得的情报中得知,明军此次调来增援沈阳的援军人马也只是区区的三万人而已;再加上明军援军中巴拉图所带人马的离开,以及明军将领童仲揆的冲动之举,让明军援军的人马再次减少,此刻明军援军恐怕连二万三四千人都不到了。 对于明军的这二万三四千就将到来的人马,觉尔察.安费扬古自然是不怎么放在心上,并且之前已想出设下陷阱圈套,再诱敌深入一俱歼灭的计策。 然而现在听到巴拉图说要把被动变为主动进攻,这让觉尔察.安费扬古不得不考虑他的用心以及新计策是否更有效的问题。 于是觉尔察.安费扬古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神情,向巴拉图道:“巴拉图,快把你新的计策说来听听,若真能用上,二军交战中果真能减少我后金大军的伤亡,事后本将一定会向大王为你请功嘉奖!” 巴拉图听闻此言,身上虽痛,心中却暗喜,心道:“若事后觉尔察.安费扬古能果真如此,记我功劳报与大王,我蒙古国或许复国就有望也。” 想到这里,巴拉图虽身不能动弹,但口中依然先向觉尔察.安费扬古道谢了一声,随后才对此又说道:“大将军,既然二军交战之前,明军派人来偷偷的打探我军的情况,那我们何不也多派出探子打探一下明军援兵的行程和动向来个出其不意? 然后在他们还未摸清我军情况之时,我们就主动的对大明的援军发起伏击,一举打败他们?” 觉尔察.安费扬古觉得巴拉图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明军援兵一时不除,便一直是他攻取沈阳城的一大隐患,于是他便又问巴拉图道:“那要如何伏击?何时伏击?巴拉图你可已有了良策?” 巴拉图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能动弹的身体对觉尔察.安费扬古继续道:“大将军,此刻的这一时机,正可用于伏击大明的那些援兵。” 说到这里,巴拉图便把当前的情况与觉尔察.安费扬古很详细的分析了一番。 巴拉图说道:“明军有一支探查军情的队伍,刚刚与我们交战了一番,此刻这些情况也一定已传回了大明的援兵那里。 大明援军得之这一情况后,无论是考虑到我军的动向还是沈阳城的安危,一定会有所行动。 明军援兵的将领,很可能会考虑到我们围攻沈阳的兵力不好调动的原因,会加快行军进程,企图尽快与沈阳城的那些大明守军联系上,对我们来个里应外合的一场大战。” 觉尔察.安费扬古点头表示同意巴拉图的看法。事实上这也是觉尔察.安费扬古的担心所在。 觉尔察.安费扬古不担心自己的人马战胜不了明军的援兵,他所在意的是无论釆取怎样的方式与明军援兵战斗,希望能尽最大可能减少自己人马的伤亡。 只因为觉尔察.安费扬古深知,努尔哈赤大王发动针对大明的战争,目标不仅仅只是一个沈阳城而已,而是整个大明的天下。 既然目标如此远大,与大明交战之时兵士们的伤亡就要尽可能的减少,否则就算打下整个大明天下,却无人来驻守,岂能才久占有,不能占有,又岂不白忙一场,成了世人眼中的一个笑话。 当年大元打下包括大宋之外的大幅疆土,却因无人驻守治理,短短数十年就又丢失了。前车之鉴不可不慎也。 我觉尔察.安费扬古乃后金大将,大王身边之人,深明大王心中的宏图伟业,岂可重蹈大元之覆辙? 觉尔察.安费扬古心中有如此之想,当然并不会把它告之于眼前的巴拉图,但对于巴拉图的一些好的,可以在二军交战之时,减少自己兵士伤亡的事,还是愿意听上一听的。 为此,觉尔察.安费扬古向巴拉图又道:“巴拉图,你说此时我们就可伏击大明援兵,具体要如何来做,对此你不妨说得详细一点。” 巴拉图应了声好,然后就更加详细的帮觉尔察.安费扬古分析了当前二军的形势和如何采取主动的方式对大明援兵来个突然间的伏击战。 巴拉图认为:徐啸他们一些人马,在探到前方的蒙古骑兵是他巴拉图所率领的一支独立人马时,一定会加速自己这边援兵兵士们的行军速度,企图通过先打败他这支为数不多的蒙古骑兵人马,从而向所要支援的沈阳城更靠近一步。 而如果这时让大明援兵意想不到的大批的后金人们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给他们来个猛烈的伏击;这样一来,必然会对毫无心理准备的大明援兵队伍造成很大的混乱,从而给他们造成很大的伤害,甚至还有可能把这支远道而来的大明援兵给彻底的打败和消灭掉。 巴拉图的分析和大胆想法,让觉尔察.安费扬古很感兴趣,二人一躺一坐,在经过这般独特方式的讨论问题后,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随后巴拉图满意而回,觉尔察.安费扬古则兴奋不已,连忙加派人马打探大明援兵的动向,并安排起随时伏击大明援兵的计划来。 率领大明援兵的陈策陈总兵,在等了一夜后,久不见探查敌情的徐啸和他的“雄鹰”队员们回来;天亮之时,他实在放心不下,于是便派出一名亲信之人,率领三千人马前往接应。 三千人马出去后不久,便接应回来了“雄鹰”队员的一些人,却不见徐啸回来。 而且接应回来的“雄鹰”队员人人受伤,还损失了二十多人,这时陈总兵才知道徐啸所率领的“雄鹰”队员们在探查军情时中了伏击,受到了敌人的围攻后,且惨败而回,而徐啸此本人更是生死未卜,死活不知。 第165章 实力上的悬殊 尽管徐啸生死未卜还没有回来,尽管徐啸是陈策陈总兵所欣赏的人才,但他依然不能为此耽误援军前行的进程。 陈策陈总兵在考虑了一番后,最后还是率领着大明的数万援兵向着沈阳城所在的方向继续前行。 沈阳城危在旦夕,大明援兵不得不及早的到达增援。 大明援兵行至不久前徐啸和一众“雄鹰”队员与蒙古骑兵战斗的地方时,陈策陈总兵还特意的派出一些人马,在此处寻找了一番,希望能够找到徐啸,然而一无所获。 尽管找徐啸未果,对此生死也未知,但对于增援沈阳城,解除此次危机才是大事,于是陈策陈总兵命令援兵队伍继续前行。 队伍约又行了半个时辰,突然间就从前行明军的队伍两侧冲出二支后金队伍来,冲出来的人数大约各有八千余人。 二侧所冲出的后金队伍一个猛冲,一阵嘶声喊杀后,明军队伍很快就被冲成二截,首尾失去呼应。 陈策陈总兵忙传令调度指挥,然而还没等他把队伍调度好,后金那边又有几支小队人马冲出,每支约二三千人。 再经此一冲击,明军队伍顿时显得更加混乱不堪。 遭遇后金大军有预谋的突然袭击,这是陈策所始料不及的。主要原因就是陈策陈总兵怎么也没想到后金人马会在徐啸他们与之战斗过的不远处,竟敢向自己的数万人马发起主动出击。 眼看一时无法完好的调度起队伍来,陈策也只得吩咐下去,令明军这边暂且不必再整集队伍了,就以此现行方式与后金队伍开始对战,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混战。 由于是突遭后金人马袭击冲击,陈策陈总兵所率领的人马很快就乱得不成样子,近二万人马被打散得,他自己身边一下子就只剩下五千多人了,其他的人马都被冲散在了战场上的其他地方了。 尽管只剩五千人马在身边,但陈策还算一个称职的总兵,在明知明军已处于弱势的情况下,依然留在战场想法与后金人马对抗。 只见他先是命人高举明军大旗,以示主将还在,并不时派出身边为数不多的人马前去帮助战场上被后金冲散了的一些小股的明军队伍。 有着陈策陈总兵的临危不惧和沉着冷静,明军队伍虽是突遭后金人马袭击,一开始时,还是可以和后金的队伍形成一定的抗衡的。 但随着战斗时间延长,再加上后金这边不断的增加人马,誓要把陈策陈总兵所率领的这支明军援兵给消灭掉。 如此,就使得明军这边的队伍更加艰难混乱,被后金人马给人为冲击成的数段明军人马,也被后金人马给一段段的逐步的给消灭掉了。 骑着马儿战斗,明军终究赶不上后金的人马来得快捷和勇猛!巴拉图对觉尔察.安费扬古所提出的主动伏击明军援兵的策略,可以说收到了很大的成效。 时l间不长,明军援兵已被后金这边消灭了不少人马,当徐啸从不远处的地方,闻声而赶来时,明军援兵队伍已被后金人马打得昏头转向,各自为战,已乱得不成样子。 就然率领明军援兵的陈总兵陈总兵,也被看到可以消灭明军援兵的觉尔察.安费扬古,亲自所率领的人马给打得节节败逃。 徐啸闻声赶到时,问了几个还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杀着的大明兵士,都未能问出陈策陈总兵的去向。 这时幸好有十几名在战场上与后金兵士们战斗的“雄鹰”队员看到了徐啸,二处人联系上后,徐啸这才知道一点有关陈策陈总兵人马的去向。 原来陈策所率领的大明援兵在与后金的人马对战几个时辰后,便已退败到了东面离此不远处的一处十多米高的土丘上去了,并且在那里固守了起来。 徐啸从“雄鹰”队员们的口中知道陈策陈总兵一众人马向东而去,忙和身边的十几名“雄鹰”队员杀开一条血路向东而来。 徐啸很清楚单凭并无实质兵权的和十几名“雄鹰”队员,就算再勇猛,也无法对后金人马造成太大的伤害,必须要找到陈策陈总兵另想他策才行。 徐啸和十几名“雄鹰”队员一路拼杀,拼杀一路,都能看到身旁其他的明军兵士被后金兵士不是用刀砍杀,就是以箭矢射杀。 徐啸他们虽有心去救,然而又无能为力,因为此刻主将败退而散留下来的明军兵士们,如无头苍蝇般,虽表现英勇,但还是被早有预谋,进退有序的后金人马,以群战单的方式,将此一个一个的给砍杀或射杀。 徐啸很清楚必须要尽快找到陈策陈总兵,帮此重新收拾起人马,整顿好队伍,才有可能与后金重新进行一战,否则这些从辽阳而来,行了数天路程的明军援兵未增援上岌岌可危的沈阳城,整个人马至此就已全军覆没。 徐啸和十几名“雄鹰”队员顾不上战场上其他的明军兵士的处境,十几人边冲杀边靠向陈策陈总兵所败去的方向而来。 徐啸等人冲出后金人马的包围后,又向东面的方向,冲杀了约大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处高约十多米的土丘上,陈策陈总兵所率领着的一支孤立无援,固守而战的人马。 固守一处而战的陈策陈总兵,从高高的土丘上看到徐啸,当然是高兴万分。 陈策陈总兵快要死寂的心,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似的,他见徐啸所率领的十几名“雄鹰”队伍拼杀着向自己这边靠来,把心一横,命令还在固守而战的手下人马,不必再固守而战,所有人马全力以赴的向前拼杀,努力的,尽快的来与徐啸所率领的十几人会合。 徐啸见陈策陈总兵如此的不考虑自己这十几人是否能冲上前去与他的队伍进行会合,就这般什么也不顾的放手一搏,顿时无语。 但此刻陈策陈总兵的人马已发动与敌人全力以赴的战斗起来了,他也就不得不给予配合。 好者围攻陈策的众多后金,的确未想到大明的陈策陈总兵会来个最后的束死一博。那些后金人马大概真的是万万没想到会有此情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们还真的被徐啸和陈策二人人马的前后一夹击给打得暂旦的给退了下去。 第166章 欲借手杀人 徐啸所带着的十几名“雄鹰”队员与另一边陈策陈总兵所率领的人马,二处人马在经过一番奋力的拼杀后,让后金的人马付出百余人的伤亡后,后金之前还在围攻陈策陈总兵的人马还是暂时的给退了下去。 徐啸他们也终于和寻求突围的陈策陈总兵的人马合到一处了。 然而徐啸和陈策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就将面临后金更多人马更疯狂的攻击。 在徐啸和陈策所看不到的地方,在一座营帐中,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也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人马与明军的战斗。 觉尔察.安费扬古一开始见自己的人马很成功的伏击了大明的人马时,心里正高兴呢,谁知突然间就传来了明军这边有一支只有十数人的人马在与被困的明军一道奋力拼杀前后夹击后,竟然打退了自己围攻他们的人马。 为此,觉尔察.安费扬古心中便有了一点怀疑和担心。觉尔察.安费扬古当然不相信一支只有十几人的明军人马与被困的明军一个夹击就能打退他的人马。 觉尔察.安费扬古怀疑明军这边很可能已有其他的人马赶来支援沈阳城了,而他所担心的则是自己带来攻打沈阳城的这些人马,会不会在还未攻打下沈阳城前,就被明军这些赶来支援沈阳城的人马给消灭掉。 为了打消自己的顾虑,觉尔察.安费扬古不得不把巴拉图再次的请出来商量对策。 正养着伤的巴拉图接到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召见后,就被人再次抬到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面前。这时的巴拉图就已猜到觉尔察.安费扬古这是在对明军的战斗上又遇到了麻烦,心里有所怀疑和担心了。 巴拉图被抬过来后,觉尔察.安费扬古便很直接的向他问道:“巴拉图,大明那边除了那个陈策所率领的,前来增援沈阳城的人马外,是否还另有人马派来?” 巴拉图对觉尔察.安费扬古保证道:“大将军请放心,依本首领对大明辽东边关大帅袁应泰的了解,此人决不会再派什幺人马过来增援沈阳这座城池,我们只需把眼眼前的这支明军打败,攻下沈阳城可以说指日可待。” “哦!”觉尔察.安费扬古向巴拉图道:“你咋如此这般肯定?” 巴拉图轻微一笑解释道:“之前我与我的族人们混入沈阳城和辽阳城内之时,我曾与大明的辽东边关主帅袁应泰多有接触。 我观此人虽有廉洁为国建功之心,然而却无沙场杀敌守城为将为帅之能,并且此人还很固执不爱听善言良策之毛病。 曾多人劝袁应泰善用原辽东守将熊廷弼的守关之策,在守关之事上好做到万无一失,可此人却不听劝言,依然独断独行。 前番放入族人入城,今番只派一支孤军而来,又无能将带队,大明边关有如此守将,辽东边关已危也。今日我们只要消灭眼前此增援沈阳城之明军,沈阳城不久必破也,大明的整个辽东也必存于危机之中也。”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了巴拉图的话,心中大定,但仍对刚刚被明军队伍打得败退下来的一批后金兵马之事,感到耿耿于怀。 他忙问巴拉图道:“既然你说前来增援沈阳城的明军,我们无需担心,但现在为什么我军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此刻还会被打得败退下来?” 听觉尔察.安费扬古如此说,巴拉图忙向觉尔察.安费扬古询问具体的情况。 在听到觉尔察.安费扬古说,后金的前方传来消息说,有一支人数不多的明军队伍在与被后金人马围困着的明军总兵陈策人马解围的战斗中,表现得异常勇猛,很快就把围攻陈策的后金人马给打得败了回来的话后,巴拉图的脑中瞬间便想到了徐啸。 此刻的巴拉图对徐啸已没有了一点好影响,也没有了要收为自用的想法,有的只有愤怒和怨恨。 之前在战场上,徐啸二次大胆冒险,所做出的绝处逢生之举,差一点就让巴拉图命丧刀下。 这时的巴拉图脑中甚至脑中有了一个想借觉尔察.安费扬古之手把前来增援沈阳城的明军和徐啸一同干掉的想法。 于是巴拉图便向觉尔察.安费扬古开口告之道:“大将军不必担心,大明并未有新的明军队伍前来增援沈阳城,打退我们队伍的只是大明的一个叫徐啸的青年。” 觉尔察.安费扬古忙问巴拉图道:“这徐啸又是何人?” 为了不让觉尔察.安费扬古对徐啸有什么好感和拉拢收降之心,巴拉图贬损着徐啸向觉尔察.安费扬古道:“大将军,这徐啸只不过是大明一个年轻的穷酸秀才而已。 此人并无多大才能,因此读过几天书,还识得几个字,平时在边关上为大明一些不识字的兵士们写写家书,才混得一囗饭吃。 这次不知此人用何手段骗得了大明援兵陈策的信任,给了此人一些人马,我们的兵士这才在战场上见到了他。 也可能是我后金兵士们一时大意,这才让他打得败了下来,只要我们的兵士再冲锋一次,英勇的杀敌,大明的这些援兵必败,陈策和那个叫徐啸的穷酸秀才也一定必擒。” 巴拉图的话觉尔察.安费扬古虽听入了耳中,但却并未完全相信。无论明军是否还有援兵,明军领兵的陈策和那个徐啸是否不堪,自己原先占着优势的战场形势,这次被人打得败了下来是真。 但眼前的明军的确急需消灭,这事关被围困数天的沈阳城是否能攻下。想到这,觉尔察.安费扬古决定从围攻沈阳城的后金兵士中,再多调些人马过来对付陈策和徐啸的这支增援沈阳城的援兵队伍。 围住一个,消灭一个,觉尔察.安费扬古认为这是目前对付沈阳城里的明军和眼前明军援兵的最好办法。 再说徐啸和陈策暂时的打退后金人马,二人兵合一处后,让陈策陈总兵感到无比的羞愧。 陈策没想到自己率领着数万人马,竟被敌人打得乱作一团,连自己都被逼困到一处土丘之上,最后竟还要徐啸所率领的十几名兵士前来解围,这才暂时的解除了困境。 但徐啸并没有像陈策陈总兵想的那么多,他觉得自己这次能够帮陈总兵解围,完全是一个侥幸,是因为后金这边没有想到他,防范着他,这才让他做到这些。 一旦后面后金那边回过神来,对明军再来个大军进攻和包围,自己这些还处在混乱中的明军兵士们,就万分危矣。 为此,徐啸提醒陈策现在不必多想,尽快的聚拢起被后金军队冲散的明军兵士们才是。 陈策觉得徐啸说得没错,便以此行事,连忙发出号令,聚集起散落在战场各处的人马。 第167章 里外难联合 陈策在徐啸的协助下,很快就把原先被后金打散的人马给重新聚集了起来。随后又清点了一下兵士,还剩下约一万五千人马。 陈策和徐啸二人看着眼前的一万五千人马着实不是滋味。 原来从辽阳城派出的三万增援沈阳城的这支明军队伍,没想到在途中几番折腾几番波折后,再经这一次的与后金人马的一番战斗,竟损失了一半有余。 陈徐二人看着眼前有些凌乱不堪的明军队伍后,两人心中这时都有了一种明军“出师不利”的想法和感慨。 感慨一番后,陈策和徐啸二人忙又重新整顿好队伍,准备迎接后金的再次攻击。 离沈阳城已不太远,也可以说沈阳城近在咫尺,二人所带领的队伍原本就是前来增援沈阳城,化解此危机的。 因此在接下来的日子,无论二人愿不愿意,主不主动,都将面临与后金队伍的生死大战。 陈徐二人匆匆的整顿好人马后,两人便考虑起接下来的应敌问题。 这时徐啸便向陈策建议道:“当前总兵大人,可派一支人马冲破后金的防线,尽快的与沈阳城内的贺尤二位总兵联系上才好。只有里应外合,如此或许我大明军队还有所胜算!” 陈策道:“应当如此!” 于是陈策陈总兵忙派出十几名向沈阳城送信的信使,分几批向不远的沈阳城内送信,传递此里应外合的计划。 五人一组的信使,分三批刚刚派出,后金的人马就有了动作。在巴拉图的劝说鼓动之下,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终于按捺不住,一边调集人马,一边就向陈策和徐啸所在的大明军队再次发起了进攻。 觉尔察.安费扬古,其实是有一点后悔的。他之前没想到大明前来增援沈阳城的军队如此好打,一个冲击就已打得不成样子了。 然而尽管如此,觉尔察.安费扬古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就调集人马,集中兵力对大明陈策陈总兵的人马,进行更彻底的打击和消灭,以至于错失了时机,给了陈策和徐啸重整人马的机会。 等陈策和徐啸把散落在战场各处的明军兵士重新聚拢起来时,这时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再调集人马向陈策和徐啸他们的兵马发动进攻时,觉尔察.安费扬古发现已经并不像以前那么好打了。 实际上觉尔察.安费扬古,原打算是先攻下沈阳城,再来对付明军的增援队伍的;但现在沈阳城还未被攻下,前来增援沈阳城的明军却已来到眼前,这就不得不使他做出一些选择。 比如现在是要先攻下沈阳城,再考虑对付明军的增援队伍?还是先消灭明军的增援队伍再攻下沈阳城?还是二者同时进行? 觉尔察.安费扬古在听取了巴拉图的一番分析和劝说后,为了解决后顾之忧的问题,最终决定先消灭掉陈策所率领的这支增援沈阳城的明军队伍,再全力以赴的拿下沈阳城池。 陈策徐啸这边刚把队伍重新整顿好,眼见大批的后金兵士就杀了过来。 陈徐二人都没想到后金这边再次向明军发动攻击的时间如此之短,若不之前徐啸有所提醒,明军会处在散着一团,毫无战斗力的境况。 也好在有了徐啸的提醒,陈策已把队伍整顿过一番,才使得面对后金军队的攻击,还能及时的做出一些应对。 陈策和徐啸见后金人马再次冲杀而来之时,忙退至一处高地,并就地以四个方位立队,摆好阵型,用来抵抗后金的人马。 后金马兵士虽人人骑马,但队伍在攻击上毫无章法,全凭勇猛凶狠。 陈策徐啸这边的明军虽战斗力不如后金,但整个队伍一旦做到有序不乱后,在排兵布阵,防守抵抗上就有了章法;并且整个队伍能够做到首尾互应,相互补救,使得后金这边一时也不能把陈策的数万人马怎样。 然而要想再次突破后金的围攻,那也是不可能的。觉尔察.安费扬古,不断从各处调集而来的后金人马越来越多,大有不把陈策所率领的这支大明军队给消灭掉誓不罢休的意思。 随着后金不断调集而来的人马的增多,多到比陈策所率领的人马还要多上不少之时,陈策这边的明军战斗力也就显得越来越弱了。 数万人数万骑的冲杀,无数的箭矢在敌我双方之间飞梭,人和马匹不断的伤亡倒下,尸身被不断的踩踏。 残酷的战争,残酷的战斗,无数的伤亡,以及血流成河。 二个时辰前,陈策和徐啸所率领的人马还可以和后金的人马战上一战;可二个时辰后,陈策和徐啸所率领的明军已再无什么有效的抵抗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明军就因实力悬殊,被后金的骑兵们疯狂踩踏和砍杀至死的人数,不下于五千余人。 明军已经大败,然而陈策所派出去与沈阳城内取得联系的信使却一个都未曾返回,陈策原打算与沈阳城内的贺尤二位总兵的里应外合打击后金的计划,此刻也已无法实现了。 陈策徐啸这边可以说孤军在顽强抵抗,而沈阳城内的具体情况,他们当然也是无从知晓。 其实此刻沈阳城内也并不好受,整个沈阳城也开始骚乱了起来。 最先是沈阳城内的百姓,看到后金人马长时间的对沈阳城实施攻打和围困,百姓开始越来越不安和恐慌起来? 随后就又有人传出谣言说:后金这次派出大批人马攻打沈阳城,沈阳城定是守不住的。 再接下来又传出小道消息说:大明辽东边关大帅袁应泰是个无能之辈,不懂兵法和军事,这次由此人驻守边关,边关之上将领和百姓都已感不满,因此辽东边关早晚必失。 也就在这时,陈策所派出的信使中有一队人马把陈策希望驻守沈阳城的总兵贺世贤和尤世功二人能帮此里应外合的信件送了过来。 贺尤二人看过信后,面对早盼夜盼而来的援军,此刻不但不喜,反而感到有所为难。因为这时沈阳城内因谣言四起,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竟无法调出人马来与陈策的策略加以配合。 于是贺尤二人忙让信使返回传话:沈阳城现已内外有危,无法分兵与援军做到里应外合,若援兵能冲杀至沈阳城下,或可勉强一试。 信使得了贺尤二位总兵的回信后,忙又快速往回赶,他所不知道的是,无论此信是否送达,都已与战事无补了。 第168章 一场惨烈之战 派出的信使还没传回沈阳城内的消息,陈策这边的军队还未与沈阳城内的贺尤二位总兵联系上,后金这边的兵士已是一波一波的向陈策和徐啸二人所率领明军侵犯。 徐啸见后金一大众人马冲杀过来,甚至人数上看上去还要比明军这边的兵士还多。 徐啸便对陈策道:“陈总兵,我们必须分兵冲出去,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陈策道:“徐先生的话虽有道理,可我们若不与敌军一战,只考虑着冲出重围离开此处,那我们这支增援沈阳城的队伍还有何意义?” 陈策又道:“我明白徐先生之意,是欲劝本将军率领兵士冲出后金的包围,再另寻他途;然而沈阳城处于危机之中已多日,若此刻我们再不于后金大军一战,就算我等冲出后金的包围,保存了兵力,短时间内也无与后金军队抗衡的能力。 若后金的人马再趁此机会,全力攻打沈阳城池,沈阳城有可能就丢了,到哪时,我们这支增援沈阳城的军队,就算毫无伤亡,哪意义又何在?” 徐啸听了陈策的话,心中不免一凛,他终于明白有些事并不是像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也并不能像他后世穿越而来的现代人那样轻易的就做出了选择。 有些责任无论多么艰难,都需要承担;有些仗,明知会败也要去打;有些坚持,明知无用也要坚持;有些所面对的危险,明知会付出生命会死,但依然要勇敢面对绝不退缩。 徐啸终于明白:历史上的一些了不起的人物,之所以了不起,就因为遵大义,而绝不去耍小聪明。责任与担当,让他们不贪生也不畏死! 徐啸知道无论他有着多么先进的战略计划,在临近沈阳城,面对一心想攻下沈阳城的这些数万后金兵士的战场上,今天他是无法劝说得了陈策陈总兵冲出重围,暂且离开此地另想他法的了。 陈策此刻想到的就是与后金的人马死战到底,也或等来沈阳城那边传来与此里应外合一道夹击后金人马的好消息。 后金数万人马聚拢起来之后,一波波的开始向陈策和徐啸他们发起攻击。徐啸的心里,本来是存有打不过就逃的打算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徐啸从前世带至今生一直都有着的想法,但这个保命的想法,在听了陈策的不顾生死的带有大义和责任的话后,在看到身边的大明兵士不畏生死的与后金的人马大战在一起时,他的想法动摇了,渐渐的他觉得自己与这些不畏生死的大明兵士从身心到灵魂都融合在了一起。 沈阳城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后金的数万人马已像一群凶残的饿狼对大明的兵士开始了疯狂的砍杀。 “冲!”陈策也按捺不住了,他指挥着身边的兵士迎向凶残的敌人。 徐啸看着身边的明军兵士,在后金兵士们的疯狂砍杀下一个个的倒下,心中因此一丝不忍和悲凉。 徐啸来这个世界还不长,对大明还算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与生俱来的一脉相承,使得他与眼前的兵士有了与此同呼吸共生死的使命和荣耀。 他看着眼前的明军兵士们,在陈策的指挥下什么也不顾的一批又一批的冲向后金队伍,最后连陈策自己都什么也不顾的亲率一批人马也向后金的兵士们冲去,徐啸牙一咬,也冲了上去。 一个人的生命很短,谁都知道要好好的珍惜,但若能够为国为民轰轰烈烈的在战场上拼杀上一回,即便最终战死于沙场,也不枉好好的有意义的活上了一回。 徐啸骑着小黑冲上前来,与他之前所训练的,已为数不多的“雄鹰”队员们一道,一边护着陈策,一边还与大明的其他兵士们一起向后金冲杀上来的兵士战斗着。 陈策所率领的大明兵士,虽然他们个个也很是勇敢,但终究整体的战斗力不如后金的兵士,再加上后金这边的兵士人数上不断的在增加,大明兵士也渐渐的落入了下风,有些抵抗不住后金的人马了。 不过后金这边虽占优势,但也并不好过,杀红了眼的大明兵士们,见胜利无望,但是他们却没有颓废不振,这些大明兵士很多人此刻竟抱着必死之心和与后金兵士同归于尽的想法,依然什么也不顾的英勇的与敌人战斗着。 一场数万人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显得无比的惨烈。 大明兵士与后金兵士,双方人马一战到一起,双方的伤亡人数,就快速的增加着。战斗仅仅持续了一个时辰,双方各自就都有了几千万的损伤。 二个时辰过后,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可以说尸横遍野。此时,大明这边虽只剩下不到五千人马,但大家依然都还在顽强的战斗着。 后金这边兵士们虽说身体上比明军彪悍,也非常的英勇,但在大明兵士们的不顾生死英勇抵抗的情况下,伤亡的人数竟与大明这边的伤亡人数差不了多少。 当战场上后金兵士的伤亡人数被报与觉尔察.安费扬古之时,觉尔察.安费扬古,既心疼又有点后悔了。 对于觉尔察.安费扬古来说,后金为数不多的人口,极此有限的兵源,每一个后金兵士的生命都比明军的兵士们的生命来得珍贵。 他没想到陈策他们这支明军队伍,在自己不断调集人马,人数远远多于明军人马的情况下,依然一时难以消灭他们,还造成了大量后金兵士的伤亡。 更关键的是,大明现有的兵士此刻依然没有被打败,还在英勇抵抗着。 这时的觉尔察.安费扬古有点想要放过战场上那仅剩的为数不多的几千名明军兵士的想法了。 因为如若再不死不休的打下来,觉尔察.安费扬古也不敢保证,自己这边还要付出多少后金兵士们生命伤亡的代价。 他打算任这些已不成气候的数千大明兵士而去,自己一心来拿下沈阳城。而这,在他看来才是正事。说到底,他这是心痛自己的兵士,认为在这上面过分的伤亡,实在不值得。 觉尔察.安费扬古刚有这个想法,谁知这时巴拉图却主动的前来求见他们。 巴拉图被人抬来后,见到觉尔察.安费扬古的第一句话就是:“觉尔察.安费扬古将军,这时我们千万不要放过陈策的那支明军啊,千万不可功亏一篑呀!” 第169章 兵败时刻 觉尔察.安费扬古却对巴拉图道:“巴拉图,你的意思本将军岂能不知,本将军也想一下子就把陈策的这支大明援军给消灭,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军打了明军这支队伍这么久,还没有把它给消灭。 而此时我军也将损失惨重,若什么也不顾的坚持打下去,就算打败了眼前的明军,我们的人马也一定损失更加的惨重。 一旦因此事而影响到我军士气,以及攻下沈阳城的计划,岂不得不偿失?” 巴拉图这时却宽慰觉尔察.安费扬古道:“大将军尽管放心,只要将军全力的把眼前的这支明军打败,取下沈阳城之事,本头领自有妙策,大将军无须担忧攻不下来。”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闻巴拉图此言,心头一愣,他又有所期待,又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忙向巴拉图确认道:“巴拉图,你真有取下沈阳城的妙策?” 巴拉图肯定道:“本头领不久前的确想到了一个取下沈阳城池的妙策,不过得先打败眼前的明军,不受此干扰才行。” 觉尔察.安费扬古对巴拉图道:“这个可以,不过巴拉图你是否可以现在就向本将军透露个一二?” 巴拉图对觉尔察.安费扬古爽快的答应道:“这个当然可以,将军可以附耳过来!” 于是觉尔察.安费扬古附耳靠向一旁躺着的巴拉图,巴拉图便把自己所想到的如何取下沈阳城的想法告之于了觉尔察.安费扬古。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了巴拉图的想法后,亢奋的大叫道:“好,好,好,此计甚妙!如此,不要说整个沈阳城,就是整个辽阳城,不久也将归于我后金也!” 觉尔察.安费扬古和巴拉图二商谈后,觉尔察.安费扬古,终于完全的听从巴拉图的建议: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的来消灭陈策的队伍。 巴拉图从觉尔察.安费扬古的住处离开后,觉尔察.安费扬古也便向后金队伍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来消灭陈策这支明军队伍的命令。 与此同时,被手下抬回到自己的住所巴拉图,很快便从自己的身边挑选了十几名骑兵,组成一支特别的队伍,随后这支特别便被派往了被后金人马围困着的沈阳城。 而此刻在离沈阳城不太远的地方,陈策和徐啸,以及其他几位明军将领们,正率领着几千明军向着冲向他们的后金兵士冲杀着。 陈策早已不再单纯的指挥身边的明军兵士,而是与他们一道向后金兵士冲去;徐啸和其他一些明军将领同样亲自带领一部分明军人马向后金的人马冲去。 然而让陈策和徐啸等人感到意外的是,原来看着像是有所退却的后金人马,转眼间却不再退却,反而人马又有所增加了。 原来,这时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在陈策徐啸等人的不觉间,又开始从各处源源不断的调集人马过来了。 见此情景,陈策徐啸等人都知道,他们在这处战场上终将无路可退,唯有只剩下胜生,败亡二种选择而已。 既然无所选择,那就英勇向前! 陈策望了离此不远处的沈阳城的方向一眼,然后向着身边全体将领兵士大声喊道:“大明的将士们,为国为民尽忠尽力的时候到了,冲啊!杀啊!” 全体大明将领与兵士,见陈总兵喊出如此的话语,大多人都已猜到经此一战,很可能就将埋骨于此;但他们并不抱怨也不后悔,一个个如虎如狼的也大叫着冲啊杀啊,便冲向了眼前的敌人。 不能凯旋归,那就裹尸还! 已二世上过战场,参与过战斗的徐啸,在看到眼前的明军将士,只在主将的一声令下就毫不犹豫的冲向了敌人,杀向了敌人。 他终于明白和相信:历史上大明的最后败亡绝不是兵士们不英勇,很可能是因为朝廷内出了大问题所导致的。 “冲啊!杀啊!” 一切来不及多想,前世就是军人的徐啸,这一切当然也不会畏死不前,他同样连同几名“雄鹰”队员和其他的大明兵士一道冲向了迎面杀来的后金人马。 “冲啊!” “杀啊!” “咣当”的兵器碰撞声! “轰!轰!”一些炮击声! 偌大的战场,终于在陈策和徐啸以及大明兵士们不顾生死的冲杀中,成了一场混战中不断收割双方兵士生命,较为惨烈的人间地狱。 因为不断的调集人马,下决心要消灭陈策徐啸他们这支明军队伍,觉尔察.安费扬古依然把与陈策徐啸这支明军的队伍交战的这个战场当成了主战场;于是他本人也跟随在自己人马队伍的后面观察着战场上所发生的一切。 当觉尔察.安费扬古看到战场上的明军将领及兵士们如此的英勇,全然不顾的与超过他们已数倍的人马战斗在一起,震惊了! 觉尔察.安费扬古没想到眼前的明军竟如此的能打仗,当看到自己的兵士在英勇的明军面前,不断的有人被砍得坠入马下,被砍倒于地时,心疼不已! 没有去注意明军的兵士也被后金兵士砍杀得不断倒地而亡的觉尔察.安费扬古,他此时此刻反而又有些怀疑起巴拉图给他所出的计策来。 然而,此刻的觉尔察.安费扬古也明白,就算巴拉图给他所出的计策有所不妥,他这时也已是骑虎难下,也要把眼前的明军给解决了,才能再去找巴拉图算帐。 战场上的战斗又持续了二个时辰,二个时辰间,尽管陈策徐啸和大明的兵士们都很尽力和英勇,但最后人数还是越来越少。 众人都明白胜败早已分明,他们现在所做的只是在做最后的反抗。 血染红衣衫,人已疲惫不堪,但战斗未结束,他们还活着,便不愿就这样倒下! 这时的天也终于黑了下来,仿佛看不得这人间惨烈的一幕。 后金人马的冲杀,这时也暂时的停了下来,战斗终于迎来一小段时间的停息,但明军这边所剩余下来的,已为数不多的一小摄人马都知道:后金的下一个冲杀,就是他们命忘脚下,魂归故里之时。 即便如此,结果早已注定,但众人并不惧怕,毫无畏惧! 也就在这时陈策望了望身边不足千人的队伍,对徐啸说道:“徐先生,本总兵知道你仍大将之材,只是适不逢时不握兵权,难以有所作为……” 说到这里,陈策话语略有停顿后,又继续对徐啸道:“先生,此刻可趁天黑离开,本总兵可令人助先生一臂之力!” 徐啸见陈策如此说,又叹了声气对陈策道:“战斗打到如此惨烈地步,徐某生为大明子民,又怎能什么也不顾的一走了之?” 陈策道:“先生此时离开,大可不必内疚,只求他日先生发达之时,杀尽后金来犯之兵,为我等报今日血晒疆场,身死荒野之仇!” “这……”徐啸一时竟不知要如何来应答了。 第170章 将亡后的选择 略停顿片刻后,徐啸对陈策道:“陈总兵,不必为徐某担心,徐某虽不愿毫无意义的赴死,但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现在二军交战如此激烈,徐某暂时决不考虑独之苟活之事。我们杀敌要紧!” 陈策未弄明白徐啸的想法,但听出徐啸话中并没有现在就打算离开此战场之意,他既感到一些欣喜,又感到一丝莫名的伤感。 谁又愿意英年早逝,一生一事无成呢?可人生总有逼不得已而去做的事,甚至不惜性命,那么人生就此定格,除了此事,再无一是处也不可惜。 而这样的事:就是护国保家,从古至今中那些拥有家国情怀者从未有所改变。 徐啸前世就是一名军人,今世虽阴错阳差的成了一名,但从未丢到军人的气节和为国为民的情怀。 若在此次战场上就丢了性命,徐啸作为一名穿越者,短短的就结束此生,他虽有不甘,也为自己今世的一事无成而感到可惜,但依然不愿在二军战之最激烈之时离开。 一事无成又怎样,有此情怀已千古! “好吧!既然你不愿就此离开,那我们就杀他个痛痛快快!”陈策望着徐啸,脸上现出无奈中又夹带着苦涩的笑容。 “好,那我们就杀他个不死不休”陈策也充满激动的向徐啸说道。 半个时辰过后,后金人马再次向明军队伍发动进攻,陈策徐啸也连忙集中人马来应对。 二方都是先射出一阵箭雨,箭雨过后便是兵士间你来我往的又一阵厮杀! 大明这边的兵士此刻早已疲惫不堪,为数已不多的人马,在后金人马再次猛烈的进攻下,很快就又倒下一大片。 “开炮,快开炮!” 关键时刻,明军这边动用了几门为数不多的红衣大炮! “轰!” “轰!” “……” 炮声响起,后金的后方队伍受到干扰,后金兵士的冲杀有了一些停滞! 而就在这时,明军总兵陈策也因一个不慎,被后金箭手一箭给射中,滚落于马下,众人忙扶起细看,已重伤难治。 只见陈策左胸口上射入的一支箭,箭枝进入身体竟有十多寸,陈策人虽未死,但也已气如游丝。 陈策用尽全力打起精神,向身边的徐啸只说了句:“请……带着……剩余……兵士……离开!” 说完最后这句,陈策便因伤势过重不治而亡! 陈策战死了,此刻明军这边已只剩下一千多人马了。 这些人全都退至徐啸的身边,望向徐啸,显然都希望他能有所决定。 徐啸知道自己此刻若不做出个决定来,眼前的这些明军便如一盘散沙,最终必将全部被后金的人马给完全的消灭掉。 为了不被消灭,唯一的做法,就是带着这些人冲出后金的围攻再说。 对于冲出去,先避开后金的人马,再考虑以后的事,此刻的徐啸不再有什么顾虑了。 明军总兵陈策已死,而自己又只是一名秀才,并且并无什么正式的官职在身,徐啸觉得此刻若想带领身边的这些明军兵士突围而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身当使卒,以身作职来迎得信任,才能把眼前为数不多的明军给带冲出去。 陈策临终之言里,实质也已有了希望徐啸这么做的意思。 应该讲陈策以身殉国,但他并不希望自己的人马,都随他白白的就此全都死在此处的战场上。 陈策可能认为他此刻战死,是忠于国家和朝廷;而此刻让自己为数不多的人马能够存活下来,不这么白白的牺牲掉,则是将帅对自己兵士的另一份情感。 徐啸前世就厮杀于战场,又怎会不明白陈策的意思? 徐啸看了看身边不足千人的人马,又望了望正重新聚集冲杀而来的无数后金兵士,感觉心中压力着实不小。 然万而他没有考虑和其他选择的时间和机会。 徐啸站直身子,大声的向身边的明军兵士道:“大明的所有将士听令,所有兵士以本秀才为队首,快速集成一队,骑兵在前,步兵为后,准备冲杀出去。” 徐啸的话简明扼要很是好懂,又因大明的兵士们对读书人十分的尊重,还因为徐啸曾在之前的边关大帅熊廷弼的手下做过事;如此种种的原因,使得徐啸此刻的一声高喊很有号召力。 那些熟悉徐啸的兵士在听到命令后,带着不熟悉徐啸,对徐啸的命令还有所犹豫和怀疑的人很快的就执行了徐啸的集队命令。 明军队伍迅速聚集好后,徐啸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先把这不多的千人人马分成分成二大队,让一队人马保护另一队人马,把所有的炮弹一颗不留的,全都发射到后金的队伍人马之中,尽可能的给后金那边造成最大的伤亡。 “嗖,嗖……”炮弹的发射声。 “轰,轰……”后金军队中不时传出的爆炸声。 二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后金的队伍内混成一团。 明军的这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做法,让后金的兵士们不知所以,他们明明看到眼前的明军很少,但又怕明军中所发出的威力巨大的炮弹给炸伤炸死。 明军这边,徐啸虽然让人用炮弹打得后金一时有点不知所措,队伍有所混乱,甚至所发射出的炮弹还炸死了不少后金兵士,但终究炮弹不多,很快便用尽。 徐啸见炮弹已用尽,便命人把所有的大炮集中起来,然后再用一些散的炸药,把这些大炮全部给炸毁。为的就是不让后金那边得到它们。 处理好要处理的一切后,徐啸重新集中起明军队伍,然后大声的对这些兵士说道:“各位兵士们,现在我军已到危难时刻,我们人数已不多,后金也一心想要把我们消灭于此;无论是为了尽一份军人的职责,还是活下去,此刻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的冲出去。现已不可能驱退后金人马,但我大明兵士也绝不能坐以待毙或归降于后金那边!” 说到此处,再次提高了音量向明军高声喊道:“大明的将士们,为了军人的尊严,为了活下去,我们冲啊!” 喊毕,徐啸骑着小黑高举砍刀,第一个冲向了前面的后金队伍,后面的明军兵士们见后也纷纷效仿,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的冲向敌人。 第171章 毅然决然的选择 徐啸没有办法,他不是什么官,更没有什么兵权,明军这边掌握兵权的总兵陈策已被敌人射死,而他想要带着那怕不多的明军兵士向前冲杀,都得身先士卒。 徐啸率先向前冲,后面的明军选择性的相信了他,也跟着他向前冲。 尽管跟随徐啸一起向前冲的明军兵士很少,但好者还有着几名徐啸以前所训练出来的“雄鹰”队员,以及有着一手好刀法的王老汉。 明军这边跟着徐啸的人不多,但每个人还算得上精明,再加上徐啸和刀法较好的王老汉亲自开路,后金这边一时还是难以阻挡住他们。 徐啸和王老汉二人,为了能带领剩余不多的明军冲出去,给他们留有一丝生路,二人全都使出了所有的本领。 徐啸运用前世骑兵的杀敌技术,王老汉运用祖传刀技,一路挥刀砍杀,令后金人马一时难以阻挡! 徐啸这边人少,后金人多,当徐啸他们这部分人马冲向后金人马,准备冲出去时,正好也与后金的人马纠缠在了一起。 后金这边一开始因担心伤到自己人,不敢使用弓箭,后来见徐啸他们这部分人们实在勇猛,自己这边又实在阻挡不了了,这才逼不得宜的使用了弓箭来射杀徐啸他们。 在后金这边使用上弓箭后,尽管他们在向徐啸这部分人射箭时,有好多次还误伤了自己人但还是让徐啸这边人马损失伤亡惨重。 “啊!” “啪咚!” 一声声被箭矢射中,人的坠马倒地声从身后传来,徐啸和王老汉二人都不敢回头细看,他们只有努力向前奋力冲杀。 经过约一个时辰的左冲右突的奋力冲杀,徐啸他们终冲出了后金人马的围困,他们跑出离战场二十多里的地方,再次点人查看人马时,才发现此刻身边这些人,已不足三百人。 原本有数万人马,现在却只剩下不足三百人马,而且率队总兵陈策还阵亡了,明军这边可以说损失惨重。 不足三百人的队伍,而且还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让这些人再与后金数万人马进行拼杀,这显然已不可能了。 徐啸望向受了伤的众人,开口道:“各位兵士,此次我们增援沈阳,队伍未能到达沈阳之地,却已大败在半路之上了。 如今陈总兵也已于战场阵亡,单凭我们这二三百人,显然是无法再与后今数万人马对战,为此我们这些人也该有个选择了!” 要如何选择?众人都望向徐啸。 徐啸接着道:“如今我们有着三个选择,其一就是返回辽阳城,其二则是就此解散回家,其三则是……。” 徐啸说道其三时,先停了口望向众人,因为这其三其实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太愿意说于众人,更不想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自己来做。 众人见徐啸停了囗,都感到奇怪,有人大概是猜到了徐啸的想法和为难之处,便道:“徐先生,不防也把第三个给说出来,好与不好,对与不对,这不还是要我们自己最终来做个选择吗?” “是啊!” “是啊!” 有了一人开口,众人都附和道。 见众人都附和着要求讲出第三个选择,徐啸便只好又说道:“这其三吗,就是我们一众人避开后金人马,寻找一个机会进入沈阳城内,然后和沈阳城内的人马一道守好沈阳城。” 众人听了徐啸所说出的第三个选择,都有的面面相觑,大家都有一个疑问:我们就这两三百人,要怎么才能避开后金人马进入沈阳城内? 再说了,就算我们能够进入沈阳城对守卫沈阳城又能有多大的作用?我们本来就是来增援沈阳城的,如今整个队伍都被后金给打败了,那沈阳城还能守得住吗? 然而徐啸与这些人的想法却不一样,前世中已融入骨子里的军人那种天生的使命感,让他觉得就算沈阳城最终守不住,他也要去一下,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努力。何况那里还有对二位对他很不错,很看好他的二位总兵大人。 徐啸已下了决定,他对众人道:“徐某是一定要去沈阳城的,至于各位,大家自己现在就可以做个选择了。” 很快三百来人都做出了自己各自的选择,他们中有二百多人选择了返回辽阳城,只有不足二十人选择了和徐啸一道赶往离此已不远的沈阳城。 此刻还毅然决然的去沈阳城,对他们来说已与成败生死无关,而是心中难平的一腔热血和男儿为军的一份责任。 徐啸的确做到了没有为难那些不愿跟随他的人,他目送着那在敌群中经过了一番生死拼杀,而幸运的存活下来的二百多名明军兵士离开,心中没有埋怨只有祈祷和祝福。 因为徐啸很清楚此刻无论他们这些人做出何种选择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通晓这段历史的徐啸是最明白这一点的,不久的将来也将证明着这一点。 至少直至现在,徐啸都没有感觉到这个时代这段明朝历史因为有了他的到来而有所改变。 有些事所发生的经过看似有所改变了,但结果依然是那个结果,比如有关童仲揆和陈策的死亡就是如此! 徐啸想到此处,用力的摇摇头,不打算再去多想,处理眼前的事才是第一要事。 徐啸再次对着眼前留下来的二十人开口道:“各位将士,谢谢你们对徐某的信任而留了下来,那么这一刻我们也就是生死兄弟了。而徐某也将尽力带领大家避开后金的兵马,直达沈阳城,相信在那里我们终究会迎来我们的辉煌!” “去沈阳城!” “去沈阳城!” “……” 众人高呼,人数虽不多,但高亢有力! “去沈阳城!”徐啸大手一挥,也随众人叫道,然后便一马当先,率先向前。而紧跟在徐啸后面的则是王老汉。 王老汉原本就是一名大明兵士,因年老也因放心不下女儿而离开大明军队,如今女儿已被人糟蹋致死,他也已无什么念想了。 此时的王老汉大概觉得重回明军队伍之中,跟着徐啸再去与敌人战斗一番,这样或许才算活出了一点样子。 而跟在王老汉身后的则是仅剩的十三名“雄鹰”队员和其他几名明军兵士。他们也都选择了相信徐啸,相信他能够让自己像个真正的军人样活着或者死去。 他们选择了前方,选得毅然决然,而又义无反顾! 第172章 望城难进 徐啸王老汉等人,一行人在得知了后金收兵离去时,他们便也马不停蹄的向着沈阳城方向而去。 后金这边大概认为明军增援沈阳城的军队已完全被打败了,即便逃跑了的几百名人马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危害了,所以就不再追击徐啸他们,收兵时也没有做什么防范徐啸等人重返回来的措施。 徐啸王老汉一行共十八人,他们在赶往沈阳城的路上因为没有受到阻挡,一路上还算顺利。 徐啸他们一行原本打算赶到沈阳城后,避开后金重兵,然后再想法进城的,然而当他们天黑之时赶到沈阳城附近时,顿时就傻眼了。 只见沈阳城前火光冲天喊杀声大起,原来是后金这边选择了在此时奋力攻城。 白天的时候,因为消灭了明军这边的增援军队,后金的觉尔察.安费扬古便认为此时再来攻打沈阳城已无后顾之忧,于是便选择了晚间集中兵力来攻打沈阳城,希望也能把沈阳城给一举攻下。 徐啸他们趁着晚间天黑双方混战之时来到城墙的一角。他们商量着如何才能进入沈阳城中。 现在沈阳城城内的明军正与城外想攻入城内的后金军交战着,整个沈阳城城里城外都有兵士看守着。 城内是明军看守着,以防后金兵士攻入;城外则有后金军看守着,以防沈阳城内的明军突然护城而出,对他们来个突然袭击,因此双方人马都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城内城外对战,徐啸他们自然无法进城,只好等待着时机。 明军和后金在沈阳城内外,一守一攻的双方交战了约二个时辰过后,后金这边虽借助云梯和从明军这边学来的一点火炮技术攻城,但依然无法把沈阳城给一举攻下,只得暂停攻城,再想对策。 暂停攻城后,攻城不下的觉尔察.安费扬古,便让人把巴拉图再次找来询问对策。 巴拉图先前的伤还未好,依然是被人给抬到觉尔察.安费扬古的面前的。 一见巴拉图被抬了过来,觉尔察.安费扬古迫不及待的向此责问道:“巴拉图,你不是说你有妙策的吗?你不是说只要本将军消灭了明军的援兵,你就可保证本将军把沈阳城给攻下的吗?现在为何还是久攻不下?” 巴拉图听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责备,并不生气,反而很自信的向觉尔察.安费扬古笑道:“大将军不必生气,大将军刚才向沈阳城攻得越激烈,沈阳城也就被攻破得越快。” 觉尔察.安费扬古不知所以,忙向巴拉图问道:“巴拉图,你这是何意?” 巴拉图道:“大将军今夜就能知晓。” 觉尔察.安费扬古怒道:“巴拉图,本将军不想和你猜什么谜语,你最好现在就说于本将军知晓。” 巴拉图见觉尔察.安费扬古已发怒,不敢再摆什么架子做什么隐瞒,便向觉尔察.安费扬古直言道:“大将军,本头领在大将军还在率兵与增援沈阳城的明军交战之时,就已向沈阳城内的族人们发出了号令,不久前里面的族人也有了回应……” 觉尔察.安费扬古是知道巴拉图所做的事的,便忙问:“那回应是什么?” 巴拉图坦言道:“城内族人回应,今夜三更时分,还有一支队伍帮我们打开城门,放我军进城。” “哦,”觉尔察.安费扬古闻言喜道,“真有如此好事?” 巴拉图回道:“的确是有此好事,大将军经过前番与明军之战后,今夜可不再攻城与明军交战,只需静等城里面的人打开城门后,再率兵攻入。” 觉尔察.安费扬古道:“好,就依你言。” 随后觉尔察.安费扬古就传下命令:全体兵士暂且休息,三更攻城! 就在觉尔察.安费扬古对手下的军队传下,“全体兵士暂且休息,三更攻城“的命令后,一个人影也在此时,抓住一名后金兵士,从他的口中得知了这一消息。 这个人影在知晓了后金的命令后,先用一把小刀在那名后金的兵士脖子上轻轻一划,那人便倒在了地上,随后这人影几个晃身便又来到了沈阳城城墙的一个暗角处。 在城墙的暗角处,当那个打探消息的人影出现后,又有十多名人影显身了出来。 迎上来的十多名人影中,一人开囗向到来的人影轻声开口道:“徐先生,可探到什么?” 刚到来的人影开口道:“王大叔,我打听到后金这边会暂时停止攻城,有令传出,命令兵士暂时休息,三更时分会再次攻打城池。” 原来藏在这暗处的人影,就是徐啸和王老汉他们这批人。刚才是徐啸打探消息刚回来,而问他话的则是王老汉。 王老汉问过徐啸打探的后金消息后,十几人就都为难了,因为他们弄不懂:后金这边为何要暂时停止攻城,三更再来攻城! 徐啸虽从前世的记忆中,隐约能猜出一些原因,但也不能肯定,他估计就算把自己的所猜告之众人,众人也不会相信,即便说出也没有什么用,还有可能耽误正事,也就没有说出来。 不过有一件事,徐啸觉得当前他们必须要去做,这件事就是:尽快想法进入沈阳城内。 徐啸对众人道:“若是在没有后金军队围攻沈阳城的情况下,我们这几人只需站在城下喊上几声,再表明一下真实身份,就能很容易的进去;但现在却不然,现在整个沈阳城四周已被后金人马围困,实属不好进去了,即便站在城下喊门,这是守城的兵士也不敢开口。” 众人议论道:“那我们要如何才能进去?” 徐啸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办法。 这时众人中不知谁说了一句:“既然一时无法进去,那不如就等三更时分后金攻城之时,我们再寻机进去?” 这时便有人附和道:“这个好像可以!” 徐啸却道:“这样不行,如果真到那时说不定就已晚了。” 众人望向徐啸,徐啸有些话不便与他们讲,只得用话搪塞道:“如果我们不能早些进城通知城内早做准备,到了三更天后金人马再次全力攻城之时;若城内并未做出准备,那就非常麻烦了。” 众人想想也是,于是全都再次思考起来! 第173章 传递重要信息 “徐先生,不如我们找一处地方想法先爬上城墙,再进入城内如何?”众人正想着进城的办法之时,一位“雄鹰”队员中的兵士这时却向徐啸开口道。 众人忙看向那人和徐啸,看看徐啸对此有什么反应。 徐啸望了望眼前高高的城墙道:“这个恐怕不行!” 那“雄鹰”队员有点不死心的拍了拍放在离身边不远处一团粗绳道:“我们有这个,应该没问题。” 徐啸望向那个“雄鹰”队员身边的一团粗绳,依然摇头说道:“就算有这个恐怕还是不行。现在是天黑无光的时候,人靠人如此之近都很难认清,更何况面对城上城下几丈高的距离如此之远,敌我难分,就算能借助绳子爬上去,还没到上面,说不定就被城头上的自己人用东西给砸死或用箭给射死了。” 众人见一个又一个能想到的想法都被徐啸给否定了,这心里也就越来越有点凉了。 像现在这种敌我双方交战的情况下,徐啸他们十几人显然也不能直接的就站在城墙之下向城头上喊话,然后让城里的人主动的放他们进去。 进又不得进,等又不能等,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点事都不做的,眼睁睁的看着等着后金这边的兵士把沈阳城给攻下吗? 众人心里着急,却又一筹莫展,于是全都把目光投向徐啸,只希望徐啸这个文人秀才在这关键时候能想出一个实用的想法来。 徐啸见众人望向自己,把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他想了想对众人道:“不如我们先把后金半夜三更还要攻打沈阳城的事用纸写下来,多写上几张,然后再把这些纸射到城里去,让城里的贺尤二位总兵也好有个准备。” 这时有人便提醒徐啸道:“徐先生,就算我们这么做了,城里兵士也捡到了这些射出的箭,知道了后金的意图,但我们依然进不去啊!” 这时徐啸却很慎重的对众人道:“大家千万不要忘了,我们明知敌众我寡还要冒死前来的目的。” 说到目的,徐啸停顿了一下,接着对众人道:“我们不就是要和沈阳城内的兵士一道打败攻打沈阳城的后金人马吗,只要能做到这点,我们进不进城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双方开战后,我们也并不是没有可以进城的机会。” 众人听了徐啸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想法找来一些纸张交到徐啸的手中。 徐啸看着手中十几张形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纸张,心中不免有些纳闷:“这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纸张,是不是大家用来方便之物呢?”真是不敢过多联想啊! 有了纸张,徐啸并不担心什么笔墨,他就着身边一些尸体身上的未干血液,用手指点上,然后在那找来的纸张上,每张纸上都写上了:今夜三更,敌军攻城! 徐啸写好字后,让人找来一把弓箭,然后由众人中射箭好的人,试着把绑有字的纸张射向沈阳城城内。 “嗖!” “嗖!” “……” 十几声射箭声响后,那些利箭与绑着写有字的纸张,有好些越过城头飞入了城内,其余一小部分未射入的则掉落到了城墙的别处地方去了。 众人借着城头兵士手中火把的光亮,看到这一切也只能很无奈的摇摇,他们也没办法,只希望那些有幸射入城中,被城内兵士捡到的箭,箭上纸条上所写的内容他们能相信吧! 沈阳城内,一名明军兵士拿着捡来的绑着纸条的利箭送到了一名守城百户的面前。 “百户大人,属下刚刚捡到一支从城外射来的绑有纸条的利箭,上面的纸上还写着一些字,请大人过目。” 百户大人拿起兵士递来的利箭,取下纸张看后顿时大惊,他习惯性的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着他这处,这才向面前的兵士问道:“告诉本百户你刚才捡到了多少这种绑有纸条的利箭?” 那兵士道:“回百户大人,属下只捡到这一支绑纸条的利箭。” “只有这一支?”这百户疑道,心想,“不应该啊!” 那兵士看出眼前的百户像是不怎么相信自己的样子,忙再次很肯定认真的向百户大人道:“大人像这样的箭,属下的确只是捡到了这一支。” 百户见眼前的兵士说得诚恳,也就不再追问了,只是对面前的这位捡到绑纸条箭的兵士说道:“好了,你去吧!不过你一定要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要与别人耳讲。” “属下谨记,属下绝不再与别人提起。”这位捡到绑有纸条利箭的兵士,被百户吓得口中一个劲的说不敢,随后这才惊惊颤颤的离开了。 捡了箭的兵士离开后,那百户忙派人去沈阳城守城的其他兵士那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城外射进城内的绑有纸条的利箭。 这位百户所派去收集射进城来绑有纸条利箭的人,他们都对外声称:城外有含谣言的纸条射进城内来了,为了不影响和干扰到城内的人生活,也为了不扰乱城内的军心,所以现在凡是谁捡到这种利箭的人,都需要把这类利箭连同纸条一道上交。 这位百户所派出的人,还真起到了作用,这些人很快就收到了八九支绑有纸条的利箭。这八九支绑有纸条的利箭,很可能是这些捡到的兵士怕有什么牵连,在收到消息后,都是主动交上来的。 那百户拿着手下收集后交上来的绑有纸条的九支利箭后,内心一阵狂喜,他心道:“这真是一件让我既可发财又可升官的事。” 于是这位百户大人就拿着这些绑有纸条的利箭前来见一名千户将领。 那位来见千户的百户将领,他来到千户的营帐后,在千户叫退了身边的人后,他便一五一十的就把有关城外射箭入城,箭上绑有写有字的纸条,以及纸条上面写的是什么,都与眼前的千户讲了。 千户见百户讲完了,便向眼前的百户问道:“你相信那纸条上所写的今夜三更,敌军攻城会是真的吗?” 百户道:“此事虽不知是真是假,但我们总得准备一下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千户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百户这时又道:“那这事我们是不是要告知一下贺总兵?” 千户道:“不必了,这事由本千户来处理就行,你先回去吧!” 百户听了千户的话,显然有点闷闷不乐,他心道:“我得到如此重要的消息,硬压着不让人向外传,特意的来告诉与你,就算你不给我什么奖励,那怕夸一夸我也好啊,真是一个不合格的上官将领。” 百户心中这样的想着,脚步同时也向外移动着。他心有不服,但又无可奈何。因为按照规定,百户有什么事,就得向千户先报告,不可越级上报,倘若有违,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第174章 偷偷打开城门 百户将领刚退出千户将领的住所,那千户将领右手中拿着那名百户将领刚交上来的利箭在左手上拍了三拍,随即就有三名蒙古武士从后面的屏障中走了出来。 “见过千户大人!”三名蒙古武士一身武士打扮,他们站在这名千户将领面前,躬身参拜道。 而那千户大人却并没有应声,这是轻轻的挥了一下右手,那三名蒙古武士已然会意,忙也都退出了门外。 那三名蒙古武士退出门外后,千户大人喃喃的自语了一声:“如此大事,真是太不小心了!” 再说那三名蒙古武士从千户大人的屋内退出来后,径直向着刚离开的那名百户追去。 不一会儿,三名蒙古武士便追上了那名百户,那名百户见有人追他,忙也停下脚步,他向那三名追他的蒙古武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一路追着我?” 而三名蒙古武士并不答话,他们反而加快了脚步赶上前来,又依三角形的方式把那名百户给围了起来。 “你们……?” “我们是来送你上路的。” 那名百户还未弄明白,还在惊愕间,就已被那三名蒙古武士中的一人冲上前来,一刀插在其胸口上。 三名蒙古武士杀了那名百户后,便要快速的离开了。 而那名百户原本捡到徐啸他们射进城来的箭,想在千户大人面前邀一份功,得一份奖励的,最后却反而丢了性命。 不过也正因为那名百户的一番所为,也使得徐啸他们在城外一直未得到城内的回应。 眼看着三更天已到,后金这边的又一次攻城行动就要开始,而徐啸他们十几人又无计可施,只能在城外等着,干着急。 不一会儿,三更已到。 突然,徐啸和他身边十几名兵士,大家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在离他们不远的沈阳城的一处城门正被一帮人由内向外的缓缓打开。 “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有人想打开城门放敌人进城。”众人还在思考间,徐啸早已看出了端倪。 “跟我来!”徐啸来不及多说,拿起一把大刀就向着那正缓缓打开的城门冲去。 众人见状,也纷纷拿上大刀一起跟上。 只见徐啸和他所带领的那帮人,很快便冲到了那正开着的城门边上,徐啸二话不说,举起大刀就向那正打开城门的一帮明军兵士砍去。 众人不解,不知道徐先生为什么要砍向自己人。 徐啸见他身边的一众人还愣着,也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于是他边砍着那些开城门的兵士,边对他身边的人提醒和解释道:“大家还愣着干嘛,快砍啊!他们这些人,都是已经与后金私通了的叛军。” 众人经徐啸一提醒,一想也是,要是不是叛军又怎么可能会放敌人进城呢? 于是众人一起动手举刀砍向正打开城门的那些明军兵士。 那些偷偷打开城门准备放后金人马进城的这帮人,他们原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城门刚打开一点点,却就被人从外杀了进来。 这些打开城门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城门还没有打开,自己却就已把命给丢了。 正在徐啸他们在城门边上拼杀的时候,这时后金那边也关注到了徐啸他们这边,他们一看,那刚要被打开的城门,又将要被别人给关上。 这怎么可以?于是后金这边也忙冲出一帮人马来进行抢夺城门。 眼看后金的人马即将到来,徐啸忙向众人吩咐道:“大家快进城,快把城门重新关上。” 大家听到徐啸的提醒,忙快速的挤进城内,然后在后金人马冲到城门前,又连忙的把城门给重新关上了。 也就在这时沈阳城的副总兵尤世功也已赶到,他忙派人对此处加强防守,又让人在城头上射出一阵箭雨,这才把那些赶来夺城门的后金人马给射了回去。 尤世功重新布置好对这处城门的防守后,这才正式与徐啸他们见面。 尤世功问徐啸为何会来到这里? 徐啸便把沈阳城求援,袁大帅派兵增援,途中又如何遇敌,最后又是怎样一败涂地,落到今天这般下场的事给简单的挑重点的向他说了一遍。 尤世功听了徐啸的话,心中不觉一阵冰凉。 他和总兵贺世贤沈阳城,整天的可以说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援军到来,可没想到的是援军来是来了,却在中途就被人家给消灭了。 这都什么事啊?这能怪援军吗?显然不能。这事能怪袁大帅吗?好像也不能。袁大帅不是没有派援军,只是太小看了后金的人马和吞并中原的信心,派的援军太少了,也就成了别人消灭的对象。 现在也清楚了,援军已不可能来了,但沈阳城还是守的。如何守?尤世功觉得还是要与总兵贺世贤一道再商量商量。 于是尤世功决定带着徐啸等一众人,先来见见总兵贺世贤,然后大家再一道商量商量如何来守好这沈阳城。 现在的沈阳城外,有着后金的十几万人马,并且随时都可能攻城,不可掉以轻心。 尤世功带领着徐啸一众人,正欲离开城内门,来见总兵贺世贤。 这时,徐啸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向尤世功问道:“尤将军,在三更之前,你是否收到过我等射入城内的,绑有纸条的利箭?” 尤世功疑惑道:“什么利箭?什么纸条?本将军一概没看到啊!” 徐啸一脸严肃的道:“就是我等向城内通报信息的纸条和利箭。” 尤世功道:“那不曾见到,也未有兵士捡到报上来。” 徐啸道:“这就是了,也难怪明明我等已向城内传达了敌军三更可能会攻城的纸条后,三更时还是有人在偷偷的打开城门了,原来这绑有纸条的利箭被一众不怀好意的人给捡去了。” 尤世功听了徐啸的话,心中顿时一惊,不用多猜,显然守城的兵士中已出了叛兵了。 “来人,禀报一下,三更前此处城门由谁在把守?” 很快一名兵士走上前来向尤世功禀报道:“禀报将军,三更前此处城门是由萧山萧百户带兵把守着。” “萧百户呢?赶快让人把他给叫过来?本总兵要问问他……” “禀尤总兵,萧百户刚刚被人发现,人已经死了。”尤世功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告诉他,那个萧百户人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是被人用刀给杀死的!” “查,一定要查清楚!一定要查出真凶!”尤世功愤怒的说道。 第175章 当务之急之事 这时徐啸接口尤世功道:“现在不是细查的时候,只需要弄清这萧百户在三更前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徐啸话刚说完,就有兵士当即回道:“三更前,有人见萧百户拿着几支箭去见了赵千户。” 尤世功和徐啸二人一听那兵士的回答,当即就明白了,尤世功更是当即下令道:“把那赵千户先给我抓起来。” 一众兵士听到命令当即就去抓人。 尤世功和徐啸就在原地等着,不一会儿那名赵千户就被一众兵士给抓了过来。 尤世功当即就对那名赵千户进行了审问,尤世功问道:“赵兵,你为何要杀了那萧百户?” 那名叫赵兵的赵千户道:“我杀萧百户当然是为了不让他泄露消息。” 这名叫赵兵的千户倒是非常的光明磊落。 于是尤世功又问他道:“是不是怕萧百户泄露后金三更进攻城池的消息?” 赵千户道:“是的!” 尤世功愤然道:“那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背叛军队?背叛朝廷?背叛大明?” 赵千户这时却笑道:“本千户原本就不是大明人,又何来这么多背叛?” 见这千户如此说,徐啸便很仔细的看了一下他的面貌,发现此人还真不怎么像大明汉人,有点儿像蒙古人。 于是徐啸便插口问道:“你是不是巴拉图的人?” 那赵千户听到徐啸的问话,当即就是一愣,他没想到眼前的这名看上去很像秀才的人,竟然认识自己的头领巴拉图。 那赵千户于是很好奇的问徐啸道:“你认识巴拉图大人?” 徐啸微微一笑道:“认识,老朋友了!” 那赵千户听了徐啸的话,脸上刚有些喜色,却见徐啸向身边的尤世功道:“尤总兵,此人很可能是奸细,应该好好的严加拷问。” 于是尤世功当即便命令人对赵个户进行严加的拷问。 那赵千户在被人推下去时,好像明白了什么,双眼怒瞪徐啸,并且口中还大骂个不停。 “我不是奸细,你们这些汉狗别想诬陷我!你们……” 徐啸和尤世功听到赵千户谩骂的内容,二人顿时就明白了,更不用审,二人就可以肯定赵千户此人就是个混在明军中的奸细。 对于明军中混入敌军奸细,徐啸和尤世功二人并不感到奇怪,数天前,当袁应泰袁大帅接受了一大批蒙古流民的那一刻,他二人和总兵贺世贤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只是让徐啸和尤世功所未想到的是:在千户之中就也有着敌人的奸细。要知道,明军中要想获得千户以上的战功,也是很不容易的,而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很可能是敌人的一个更长时间的布局了。 把赵千户拉下去审问后,尤世功便带着徐啸去见总兵贺世贤。 在去见贺世贤的一路上,徐啸对尤世功直言道:“尤总兵,沈阳城内很可能不止赵千户一个奸细,我们应该多做防范才是。” 尤世功深感惊奇道:“徐先生为何会有这样的认为和想法?” 徐啸不好说自己熟悉大明的这段历史,只得故作认真的分析说道:“这只是徐某的推测,赵千户做能千户都可以做奸细,那那些普通的兵士,就更容易被后金那边给收买了。 再说,之前所放进城来的蒙古流民们,谁又能保证没有混进来一些奸细呢?” 尤世功听了徐啸的提醒,觉得徐啸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就对徐啸说道:“待会本总兵就吩咐下去,一定好好的彻查此事!” 二人走了一会,很快就来到了总兵贺世贤的所在。 这些天沈阳城被后金所困,作为总兵的贺世贤正为此焦急万分着。他先后想法派出多批人马去辽阳请求支援,虽听说身处辽阳的袁大帅已派了一支援兵前来支援,但却迟迟未到。 而贺世贤昨天更是从城外的后金兵士口中得知,前来支援沈阳城的大明援兵现在被后金消灭在半路上了。听闻此等不幸的消息,贺世贤燃起一些希望的心,顿时又拔凉拔凉的。 “援兵若真的已被后金给消灭,这守城之事就只能靠自己了……” 贺世贤正焦着头脑的想着应对围城后金军队的对敌之策的时候,正好这时尤世功带着徐啸到来了。 贺世贤看到徐啸很高兴,可随后他又感到了一份重压。 因为贺世贤之前接到过徐啸让人送来的信件,说了有关援军的事,知道徐啸就在援军之中,现在只见徐啸未见援军到来的消息,这就更加证实了援军很可能已经出现了意外已无法到来了。 贺世贤向徐啸先询问援军的事,徐啸的一句回答,彻底地打消了贺世贤的期望。 徐啸向贺世贤道:“辽阳城所派来的三万人马,在半路就已被后金给消灭了。” 贺世贤听了徐啸说出的不幸消息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看样子我们只能依靠自己坚守到底了!” 徐啸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贺世贤便又问徐啸在援军被灭的情况下,是如何到此的? 徐啸便把援军被后金人马打败后,自己如何说服一些人一道前来沈阳城,以及如何进得城来的事对贺世贤讲了一遍。 贺世贤感动于徐啸的举动,对徐啸道:“贺某非常感谢徐先生带人前来相助,无论沈阳城是否能守得住,徐先生的这份爱护全城的百姓之举,贺某必将永记不忘!” 贺世贤说着,就要弯腰向徐啸行上大礼,徐啸忙出手制止,他对贺世贤道:“贺总兵,此刻不是感不感谢的问题,而是如何守好沈阳城,这才是当务之急啊!” 贺世贤一被提醒,忙道:“是,是,是,应当如此!” 而此刻的徐啸心中不免感叹道:“古人真是麻烦,礼数太多,让守城之将为这一小事竟如此的磨磨叽叽而忘了眼前大事,这沈阳城又如何的不危呢?” 徐啸正感叹着呢,贺世贤这时向他问了一句:“徐先生此刻可有什么退敌之法,还请赐教一二。” 徐啸听闻一愣,心道:“一二没有,三四也无,我带人来是帮你守城,同时也知道最终这城是守不住的。你堂堂的一个总兵让我给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贺世贤见徐啸沉吟不答,还以为他有了什么办法,就是不想说,忙又道:“徐先生,为了全城的官名,还请先生赐教一二。” 赐教一二,你没说没有,就是有也是于事无补,徐啸正想回上贺世贤一二句,可转念一想,似乎又不妥,人们常说万事虽要遵夭命,但也要尽人事才行,我不如就帮此尽一下人事吧! 于是徐啸不再避开贺世贤的问话,向他同样直言道:“贺总兵,徐某认为沈阳城当务之急之事应当是坚守城池的同时,加快铲除城中的奸细叛徒!” 第176章 奸细太多 贺世贤听了徐啸的话,他望了望领着徐啸过来的尤世功,想听听他的意见。 尤世功见贺世贤想听听自己的建议,便也向此直言道:“总兵大人,就在来的路上,徐先生也向尤某提出了急需铲除城中奸细的想法,而我认为徐先生所说不无道理,我们应当如此!” 贺世贤听闻此言,再想到前几天城中所出现的各类动乱,也觉得这城中有很大可能存在大量奸细,于是便接受了徐啸的建议来铲除城内的奸细。 “好吧,那就按徐先生说的来办。”贺世贤向尤世功说道,“尤总兵,铲除城中奸细这件事就由你来做吧?” 尤世功应道:“遵命!” 随后尤世功也向贺世贤提出:“是否让徐先生一道来处理此事?” 贺世贤便看向徐啸,见徐啸并无反对,也便点头应允。 对于铲除城中奸细之事,徐啸当然是乐于去做,他又何来反对。因为徐啸深知历史上明朝最后失守沈阳城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奸细所为所造成的。 和总兵贺世贤见完面后,徐啸陪同副总兵尤世功就开始了对沈阳城的除奸行动。 徐啸他们先从之前沈阳城的城门被三更偷开之事查起。很快城中之前被放进来的一批蒙古流民就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事实上从徐啸的角度来讲,他根据记忆中的历史情况,早就知道那批蒙古流民有问题了,但重生穿越之此的他,此时不能仅凭记忆中的历史,他得有证据才能有说服力。 但很快徐啸便找到了那批蒙古流民有问题的证据。 这天徐啸从尤世功手中要人的十几个兵士中,有三人在夜间巡查的时候,发现有二个穿着大明明军衣服的城中蒙古流民鬼鬼祟祟的来到城头,然后向城外射出了好几支绑有蒙古文字字条的利箭。 那二人正在行事时,正好被徐啸的人所看到了,于是便被抓到了徐啸的面前,徐啸找来尤世功对二人进行审问,审问后得知,城中有一批有着不少人数的蒙古流民都与城外的后金队伍有着联系。 而沈阳城中这批有问题的蒙古流民,就是当初袁应泰同意放进城中来的。 弄清楚了有问题的蒙古流民后,徐啸问尤世功:“尤总兵,这事你打算如何来处理?” 尤世功有些为难道:“这批蒙古流民当初由袁应泰袁大帅同意放进来的,我们若贸然处理,恐怕有所不好吧?” 徐啸知道他难以决断,便逼他道:“尤总兵,此事自然查自于此,也发现了问题,总要有所解决有所交代吧?” 尤世功想了一下道:“要不我们报于贺总兵,看看他有什么更好的处理办法。” 徐啸无奈,只好遵从。 于是查出有问题的蒙古流民之事又被禀报给了贺世贤贺总兵。 贺世贤在了解了此事后,也深感为难,他向尤世功和徐啸二人道:“要处置这批蒙古流民事关重大,还是要得到袁大帅的同意才好!”言下之意,就是暂先不要处理此事。 徐啸一听贺世贤说出这话,顿时就怒了,他对贺世贤道:“自古以来,为将者都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为将者事事都于请命,职责何在?况且为今之至,铲除城中奸细乃当务之急,岂能有片刻延缓?” 贺世贤被徐啸的话说得虽有所动心,但仍有点犹豫不决,徐啸只得摆出更狠的话来刺激于他,徐啸继续对贺世贤说道:“贺总兵,你是听命于袁应泰袁大帅,但你也别忘了,你是大明的武官,有着守疆护国之重任。” 略为停顿后,徐啸又对贺世贤道:“现如今敌围沈阳城,城内存在大量奸细,沈阳城面临失守之风险,边疆百姓有面临城破被屠杀之风险,你怎可只考虑上下之权利而不顾城破军民被杀之风险?” 贺世贤原本就非常敬重徐啸,今听了徐啸的一番言语,也觉此有理,他深知大丈夫就应有所为有所不为,此刻就是为国为民有所担当之时。 想明白以上的道理后,贺世贤不再犹豫,他向身旁的徐啸一躬手道:“感谢徐先生提醒,对于铲除城中奸细之时,还有请先生多多帮忙。” 随后贺世贤又向一旁的尤世功道:“尤总兵,此刻我们所处的沈阳城已被后金人马团团围住,沈阳城随时都有被后金人马给攻破的风险,你我同为沈阳城的总兵理当竭尽全力守护好此城?” 尤世功听闻贺世贤之言,自然点头称是。 贺世贤接着对尤世功道:“而守城就当除奸,城中奸细太多,又怎能守得住这沈阳城?现既已知城中的这批蒙古流民,名为流民实为奸细,理当给予铲除,也好城内安宁利于我等守护好整个沈阳城。” 随即贺世贤便委托徐啸全权负责起沈阳城中的除奸事宜,而尤世功则从旁辅助。 面对贺世贤的委托,徐啸也欣然接受。其实徐啸也很清楚,贺世贤之所以没有把这事全权交付于尤世功来做,主要原因,也是怕尤世功心里有顾虑,面对大帅袁应泰放进城来的这批打着蒙古流民的奸细们不敢果断动手,彻底的来解决此事。 而现在的徐啸无官无权,唯有一腔热血,贺世贤尤世功二人也知道,一旦徐啸来全权负责除奸事宜,势必毫无顾虑,也会毫不考虑其他阻碍的来完成这件事。 正因贺世贤尤世功二人都认为自己做不到,所以就不如放出手来,让徐啸来搏上一搏。 自从徐啸从贺世贤那里接下铲除沈阳城内奸细的任务后,徐啸也就开始更具体的来调查这件事情了。 为了不伤及无辜,徐啸先建议沈阳城副总兵尤世功派人对城中前段时间放进城来的所有蒙古流民们进行监视,对有所怀疑,并且调查后已掌握了一定证据证明此奸细身份的蒙古流民则立即抓起来进行审问。 对经过审问,并有了确切证据证实了此奸细身份的那些蒙古流民则一律快速处决。 徐啸深知对待这些通敌的蒙古流民不能心慈手软,一旦手软,后果可能就是明军这边很快的丢城失地。 徐啸更明白之前内外勾结,明军这边所出现的偷开城门事件,敌人之所以未成功,是因为他们运气差,被自己给知晓了,并鬼使神差的给阻挠了。 但明军这边不能光靠运气,沈阳城中有着众多的奸细存在,沈阳城就会随时有着被攻破的风险。之所以现在这一切还未发生,很大可能是因为城中的这些奸细还未得到城外后金那边新的指示,还未做出新的行动而已。 城内城外双方都在等待着机会! 第177章 除奸细的方式 奸细偷开城门失败后的第三天,沈阳城外的一处帐篷里,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问向蒙古头领巴拉图道:“巴拉图,你的人二天前未能打开城门放我军入城,现在又二天过去了,为何就再没有一点行动了?” 巴拉图身上的伤虽已有所好转,但依然不能动弹,他身体被放在一块地板上,很是无奈的向觉尔察.安费扬古回答道:“大将军,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族人啊! 大将军,你也知道,二天前的夜里,我蒙古族人未能打开沈阳城门,完全是当时事出意外,是有人阻挠,从而才破坏了我们的好事。”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了巴拉图的辩解,用怒目瞪了他一下,心道:即便如此,也还是你的族人事先考虑不周,没有把事情做好。 不过二天前的那事,觉尔察.安费扬古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并且事已过去,觉尔察.安费扬古此时也不想多加追究,于是他便淡淡的向巴拉图道:“那现在呢?你不是说你对沈阳城里之事另有安排的吗?为何现在还不见动静?” “这……”面对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责问,巴拉图一时还真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自从那次巴拉图发出命令,让沈阳城内的族人们二天前的夜里,在半夜三更之时偷偷打开城门为后金的军队放行的行动失败后;他随即又向沈阳城的族人们传出了二天后实施同样的行动,可后金这边昨晚等了一夜,却不见城门处有半点动静。 面对如此情况,觉尔察.安费扬古深感有点被人耍了的感觉,所以第三天一到,他就连忙让人把巴拉图给叫过来问一问他,也是好好的责问一下他。 巴拉拉图无法回答觉尔察.安费扬古的问话,这实在不是巴拉图的错,因为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沈阳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传出了命令却未得到执行? 事实上,在觉尔察.安费扬古与巴拉图的谈话间,此时此刻的沈阳城内,正进行着一起除奸行动。 沈阳城内这次的除奸行动,就是由贺世贤授于徐啸进行的。当然也有着沈阳城的副总兵尤世功从旁协助的。 在决定对沈阳城内开始实施除奸行动之时,副总兵尤世功曾问徐啸:“我们既然怀疑上了城内的那些蒙古流民难民,哪是不是先把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们给全部的抓起来?控制起来?” 徐啸回道:“我们是要抓捕一些蒙古奸细把他们控制起来,但做这事需要注意方式方法。” 尤世功问:“什么方式方法?” 徐啸道:“就是做这事,我们一开始不能大明大往的来进行。” 尤世功闻言奇道:“这是为何?难道我们铲除奸细之举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徐啸答道:“铲除城内奸细,虽不是见不得人之事,但现在城内的蒙古流民不少,为了不伤及无辜,也为了不让真正的奸细逃脱,我们最好先悄悄的来处理这件事。” 尤世功一听,便明白了徐啸的意思和想法。很显然,徐啸在这件事上并不想打草惊蛇。 尤世功点点头,便同意了徐啸的做法。 当夜,一群人影尾随着十几名鬼鬼祟祟的蒙古流民,在那些蒙古流民来到一处偏僻处的房子里时,尾随的数条人群一涌而上,不由分说的就把这十几名没有防备的蒙古流民给砍死在了这处房屋里。 做完这事,这群杀害了蒙古流民的人中一名带头之人向其他人说了声:“分散离开!”说话之人言毕,率先窜出屋外,消散在茫茫黑夜之中。 其他人在那发话之人离开后,也一个个窜出屋外分散开来,随即很快也便消散在黑夜之中。 第二天夜里,又有十几名蒙古流民在一处偏僻的巷子处被另一群人给砍死了。 第三天依然如此,又有十几名蒙古流民在一偏僻的路道口被另一群人给砍死了。 一连三天,沈阳城中有多名蒙古流民被人给偷偷的砍杀致死,让城中的其他蒙古流民们都感到心慌不安起来。 于是这些心慌不安的蒙古流民们开始联合起来,他们一道向沈阳城的总兵贺世贤住处而来,定要向此讨要个说法。 这些蒙古流民依仗他们是得到过明朝辽东大帅袁应泰的容许而入城的这一事实,追问沈阳总兵贺世贤,为何却得不到明军的保护,他们的人这几天在城中为何一再的被人给杀害? 贺世贤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他知道这是徐啸和尤世功他们在进行着针对城中蒙古流民中铲除奸细的行动。 贺世贤当然不能把这个真实的事由讲与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听,谁又能保证这些找上门来的蒙古流民难民中未藏有通敌的人员呢! 贺世贤想了想,便对这些找上门来,寻求公道的蒙古流民难民们说道:“沈阳城里的所有蒙古百姓们大家不要慌,我大明对待沈阳城沈阳城内的蒙古百姓与大明百姓都是一样的。 对于最近生活在沈阳城内的蒙古百姓连连遭遇被人杀害之事,我们一定会加紧彻查,待查明原委后,一定给大家一个交待,请大家尽管放心!” 听到贺世贤说对杀害蒙古流民难民之事欲查明原委,那些原本还对大明不满,追着贺世贤讨要说法的蒙古流民难民们顿时就安静了不少。 这些讨要公道说法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他们中有不少人大概心中也隐约猜出来了这事中的一些原因,所以才不敢继续嚣张下去。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在听了贺世贤的劝说后,很快便离开了。 不过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散去后,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人被人砍杀这件事的深究。 这些蒙古流民难民们自己开始派出人马来追查自己人被杀之事,并且很快就得到了一些消息。 这天晚上,有十数个蒙古流民聚在一间房间里,虽是晚上,屋子里也漆黑一片,但他们却并没有点灯。 黑暗之中,一名蒙古流民对屋子里的其他人说道:“我已派人追查过了,看样子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等下去了,城内明军这几天的行动,似乎是想欲铲除我们。” “是的,这个极有可能,我也感觉到了!”黑暗之中另一个人接口道。 第二个人刚说完话,屋中其余之人都“嗯”的应了一声。 “那这事我们要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一人忍不住的向屋内的所有人问道。 “当然不能,”一人应声道,“我们现在得主动出击了!” “好就应该这么干!”其余人一道附和道。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来研究一下我们下一步要怎么来做。”有人又做出提议。 “好!”众人又一致附和。 随即这群人便在这间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窃窃私语起来。 第178章 铤而走险 这天晚上,尤世功和徐啸二人坐在一处小屋里为了城中除奸的事交谈着。 尤世功对徐啸道:“徐先生,这几天我们在沈阳城中,不知不觉的铲除了不少蒙古奸细,这都是徐先生考虑周到运用得当,这才做到的啊,我在这里代表全城的百姓谢谢徐先生了。” 徐啸很不在意的说道:“尤总兵这是哪里话,这都是因为有了尤世功的鼎力相助,我们才得以做到的,这里面尤总兵起了很大的作用。在这件事上,尤总兵才是有着莫大功劳之人。” 尤世功见徐啸如此说,心里虽深知若没有徐啸的决然果断,他决不敢去处理那些蒙古奸细,但听了徐啸对自己这一介武夫的夸赞后,心中还是很是欢喜,觉得自己似乎干着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不过尤世功也知道,除奸事件弄到了这一步,接下来也还是要听一下徐啸要如何来做,于是尤世功便开口问徐啸:“徐先生,我们已暗里已除了一批蒙古奸细,那接下来又要如何来做呢?还是继续的这样做下去?” 徐啸想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这几天带人虽是暗地里在做铲除沈阳城里奸细的事,但无论如何的小心隐瞒,这事也一定会走露风声的啊!再加上这几天铲除的奸细中大多数是蒙古流民难民,其他的蒙古流民难民们也一定会想到些什么。 “如果那些蒙古流民难民中的奸细,他们已感到了什么,会不会狗急跳墙,来个铤而走险?” 徐啸这样的想着,最后他认为这个极有可能。 于是徐啸当即向沈阳城的副总兵尤世功建议道:还请总兵大人把把守沈阳城城门中的最关键之人,全部都换上自己信得过的人才好,而且对所有的城门处都安排上重兵进行把守。 尤世功道:“这个可以!”但他的心中却不以为然,大概认为城门处绝不会有事。 徐啸从尤世功的语气中听出了点他对这事的不在乎,于是也不顾什么官民关系的差距了,当即加重语气对尤世功道:“尤总兵,不可不把我刚才所说之事不当真啊,沈阳城若未来失于敌人之手,很大可能就与此事有关。” 尤世功听徐啸说得认真,便对徐啸道:“徐先生多虑啦,我们哪一天若不敌后金人马,那也一定是兵力上的悬殊,绝不可能是城门的把守不严!” 徐啸听尤世功的话里依然没有把自己所说的当一回事,知道自己很难劝得进这位信心满满的总兵了,内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他感觉道历史中已经发生了的事很可能会再次发生。 为了尽可能的不让历史上的沈阳城失城事件发生,徐啸又把沈阳城内除奸之时,沈阳城城门需要重兵把守的认识告予了总兵贺世贤。 徐啸的想法很简单:他认为这事说予一位总兵听,或许很难引起重视;而二位总兵都告诉过了,或许就能做到万无一失了吧! 然而徐啸所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种为整个沈阳城所着想的做法,不但未能做到万无一失,反而让尤世功的心里产生了少许不满,最终把这段历史又给重演了一遍。 沈阳城内在忙着铲除奸细,城外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则急得不行,若城内巴拉图的人不能有所行动,他只能让兵士们不停的攻打,把沈阳城给攻破了。 觉尔察.安费扬古很是不愿意用强攻硬打,造成大批兵士伤亡的代价来攻下沈阳城,那样不但他的人马会损失惨重,并且可能因为这个损失未来在头领努尔哈赤的身边失去地位。 然而现在不强攻硬打似乎又不行,沈阳城内若长久没有动静,觉尔察.安费扬古深知自己则消耗不起。数万人马日耗钱粮资重无数,对原本就不富足的后金来说,就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还有就是觉尔察.安费扬古虽有心不顾兵士伤亡的强攻沈阳城,又怕短时间内攻打不下来,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一步,那将更是糟糕之极。 处于两难境地的觉尔察.安费扬古,考虑再三,过了二天后,又不得不再次把巴拉图给叫来商量对策。 觉尔察.安费扬古问巴拉图道:“巴拉图,沈阳城内明军似有察觉我方的意图,这几日似乎防守得更加的严密了,沈阳城中几乎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你的那些族人是否还有消息?” 巴拉图似有难处的向觉尔察.安费扬古道:“大将军,沈阳城内这几天的确在做一件事情,而且是一件不利于我们的事。” 觉尔察.安费扬古对沈阳城内的事不怎么清楚,忙问:“什么事?” 巴拉图道:“据我族人秘密传出来的消息说,明军正在城内进行着一场暗地里的除奸行动,不过不是完全公开的,但我的族人们已有所察觉了。” 在说到“我的族人们已有所察觉时”,巴拉图的内心其实是非常的心痛和难过的。因为沈阳城内的明军们的除奸行动的消息的取得,事实那不是他的族人们的有所察觉,而是在被徐啸他们暗里铲除了一批又一批的他的族人后,而他们则是后知后觉的切肤之痛。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了巴拉图的话,心里也明白了巴拉图话里的真实意思,但他也不点破,只是问巴拉图道:“巴拉图,既然你已得到沈阳内明军正在暗暗的进行着一场除奸行动,那你城内的族人们是否还能帮到我们?” 巴拉图见觉尔察.安费扬古如此问,知道他对自己及自己的族人们有了看法,似乎不怎么信任了,忙向此保证道:“大将军,事情虽然发生了点变化,增加了不小的点难度,但我相信我那些勇敢的族人们还是能办到的,只是他们办成后……”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到事情似乎还有希望,忙便不加思索的向巴拉图也保证道:“巴拉图,只要你和你的族人帮本将军拿下沈阳城,除了之前答应你的一切不变外;另外沈阳城被拿下后,也由你和你的族人管治,你看如何?” 巴拉图一听觉尔察.安费扬古如此说,忙高兴的向此谢道:“既然大将军如此爽快,并且如此的看得起我巴拉图,那巴拉图在此先谢过大将军了。 不过大将军也请放心,我一定让我在城内的族人们多加用心,少则三日多则五日,沈阳城必能被攻破。” 随后,巴拉图就便低声细语的把自己与族人会如何帮觉尔察.安费扬古攻破沈阳城的新的计划与此详细的说了一番。 这事过后,三天后的深夜时分,有一支百人的队伍借着天黑不明,偷偷的摸向了沈阳城的西门。 第179章 一疏百输 这日夜里,徐啸带人又在沈阳城内暗暗的抓了几名蒙古流民难民奸细,经过突击审问后从中又得到了其他一些城里蒙古流民难民奸细的名额,甚至对一些明军内内奸的情况也有所收获。 徐啸带着这些收获当即就去找沈阳城的副总兵尤世功,准备和他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徐啸正急匆匆的向着尤世功这边赶的这会儿,心头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并且这种不安感还越来越强烈。 “难道将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徐啸的心里嘀咕着。 来到尤世功的住所,徐啸先不与尤世功谈论有关除奸的事,而是先把心中有所不安的感觉与尤世功讲了讲。 讲完不安的感觉后,徐啸便很急切的向尤世功问道:“尤总兵,沈阳城的每个城门处是否安排上了较为亲信的将官和重兵把守?”徐啸至所以这么迫切的向尤世功询问,这是因为此时此刻也只有这件事会引起他的不安。 尤世功见徐啸一上来先不说有关除奸的事及进展情况,而是一味的过问起沈阳城守城上的安危,心中有些不悦,心说:徐先生你也太小看我尤某人了吧,守护好整个沈阳城乃我尤某份内之事,怎么可能不用心的做好? 正因为有了此种想法,尤世功对于徐啸此时的提醒依然是显得不以为然。 而事实上,尤世功在对沈阳城的防守上和调兵遣将上做得是很不错了,也很用心了,但却并没有像徐啸向他所建议的那样,每个城门口都用上所亲信的将领和重兵把守。 也正因为有着这个原因,导致了沈阳城后来那不可收拾的结果。 尤世功见眼前徐啸很关心沈阳城的防守之事,虽心中不以为然不好,但还是向徐啸敷衍了两句,并向徐啸再次保证道:“徐先生可尽管放心,沈阳城的防守上,尤某在现有的城内明军兵力上,已尽可能的布置妥当了。” 徐啸见尤世功作出保证,心中虽还有所担心,但也不好多说,不过在听了尤世功的保证后,依然向尤世功最后强调了一句:“尤总兵,沈阳城内除奸期间,城门一定要做到严加防守,万无一失,预防那些还没有被我们所发现的奸细狗急跳墙才好!” 尤世功这时再次向徐啸斩钉截铁的保证道:“徐先生尽管放心,专心除奸,沈阳城的城门的防守上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尤世功一再保证,徐啸也就无话可说了。他毕竟无权无职,在守城抗敌上,只能建议,无权强制他人来遵从和执行。 提了一下有关城门防守上的建议后,徐啸便不再再说起此事,而是向尤总兵叙述起这天除奸进展和进一步的措施。 徐啸向尤世功汇报道:“这一天里我们又通过暗地的行动逮住了好几名蒙古流民难民中的奸细,相信再行动上个几回我们就可以公开我们的除奸行动了,到那时,即使还有一些没有暴露出来的奸细再想有所破坏,也将无能为力了。” “若能如此,自然是很好了。”尤世功向徐啸道,“如此,对沈阳城的防守安全上也将带来更大的保障。” 显然尤世功对于徐啸在这件事上的分析也是很是认同的。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两名兵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二人进来后,一人就慌慌张张的向尤世功禀报道:“禀报……尤……总兵,大事……不好了……” 尤世功和徐啸都看向进来的两名兵士,等待他的下文。 而那名率先开口的兵士,不知是因为太过慌张,还是本来说话就不利索,半天也没说清是怎么回事。 尤世功见此情景,脸有怒色,忙问向另一名兵士道:“你来禀报!” “是”另一名兵士道,“禀尤……尤总兵,西门……失守了!” 另一名兵虽也慌张,但总算还是把要说的给说清楚了。 “什么?西门失守了?”尤世功听到禀报,心中大惊,忙追问确认。 “是”两名禀报的兵士同时应道。 “传令下去,立即支援西城门。”尤世功听到两名兵士的肯定回答后,连与身边的徐啸打声招呼都来不及,就忙带领着身边的随从走出屋外,向着沈阳城的西城门赶去。 徐啸看着匆匆而去的尤世功一众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叹息了一声:“历史终究没有改变,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啊!” 徐啸叹息过后,忙也出门,匆匆的去干他要干的事去了。 就在尤世功徐啸收到沈阳城西城门失守消息的半个时辰前,有一批百余人的蒙古流民就来到了西城门。 带领这百余名蒙古流民的人是一名中年人,此人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他叫哈达,也是一名正宗的蒙古人。 哈达带领着百余人的蒙古流民一来到沈阳城的西城门,就有几名身穿明军服饰的兵士迎了上来,然后几人耳语了一番后,百余名蒙古流民就都全被换上了明军的衣服。 百余名蒙古流民换好明军的衣服后,哈达向众人低声了一句:“行动!” 哈达一声令下,换上明军衣服的百余名蒙古流民顿时就都冲向了西城门的重点防守位置处。 见众人散去,哈达脸露喜色,他望了望远处,狠狠的说了一句:“贺总兵尤总兵,你们二位就等着吧!” 随后哈达便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刀,也随着众人向着西城门奔去。 尤世功带领人马来到西城门之时,后金的大批人马已进了城门,他们一路上胡乱砍杀,好像在发泄着数天内未攻下城来的怨气。 城破就预示着城丢,处在西城门的明军们有的已开始逃散,只有少量的明军还在抵抗着。 尤世功到来时,尽管带领着一部分守城的明军奋勇的驱敌,无奈寡不敌众,依然不能挽回局势。 尤世功和他所率领的一众人马在与后金人马的对战中,只约抵抗了半个时辰,就被后金的兵士彻底的给打败了,他自已也在战斗中被后金兵士们的乱刀给砍死于马下。 尤世功在临死的那一刻,他突然间就想到了徐啸,他觉得很是对不起徐啸,因为徐啸曾一再提醒过他要重视城门的防守,要用亲信将官守城,然而他口头上应成了徐啸的建议,实质上并没有太过重视,这才酿成了今夜之事。 然而事已至此,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第180章 为将者的选择 尤世功赶往失守的西城门驱敌之时,徐啸则去找来了与自己一道来到沈阳城的一帮人。 尽管徐啸他们只有十几人,但也都是有过战斗经验的,甚至还有的是经他训练过的“雄鹰”队员,因此这些人的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视,不是一般的兵士可比的。 徐啸带队来到西城门,还未到达城门边,就碰上了不断涌进城来的后金兵士。这些后金兵士,如入池之水一股脑的冲了进来。 徐啸的队伍奋力抵御了一会儿,终究抵挡不住败退下来。也就在这时,徐啸远远的看到一位奋力抵抗后金兵士的明军将领敌人砍中掉下马来。 那位掉下马来的明军将领,距离徐啸虽远,但徐啸还是能够认出他,他就是沈阳城的副总兵尤世功。 尤世功战死,徐啸虽能远远的看到,但却无能为力。 同时尤世功一死,尤世功所带领的明军士气受损,抵抗后金人马的力度也大大的减弱,后金人马更是源源不断的涌入城内而来。 徐啸望着源源不断涌进城来的后金人马,他知道沈阳城就快要丢了。历史终究未有多大改变。 后金人马的大量涌入,明军再难守好城门,不得不急急败退。 很快沈阳城的南城门东城门,以及北城门也相继被后金人马给攻破而失守。 而后金这边好似有一股怨气已憋了太久,沈阳西城门被攻破后,进入城内的后金人马便开始对城内的明军和大明的百姓进行大肆的屠杀。 一时间沈阳城内鬼哭狼嚎,如人间地狱。 沈阳城的各个城门被攻破之后,沈阳总兵贺世贤也不得不亲率领人马前来驱敌,然而此刻他纵有百般能耐也无济于事。 徐啸他们随着败退的明军队伍退至城中时,正好碰上贺世贤带领着人马由内向外冲杀而来。 徐啸他们和贺世贤的队伍碰上后,贺世贤便把败退下来的明军队伍及徐啸等人重新经行了一番整合,随后便是把这支队伍的指挥权完完全全的交由了徐啸指挥。 贺世贤把明军的这支经过重新整合的队伍交由徐啸之时,他很慎重的向徐啸道:“一切都拜托先生啦!” 徐啸望着满脸尘土,头发有些凌乱的贺世贤贺总兵,心中很想说:你把这帮残兵交由我也无用啊,城都被攻破了,城丢已是迟早的事了。 说实在的,如果城还未破,城内的奸细也已被全部铲除,凭借穿越者的优势,徐啸相信此时若把沈阳城的兵权交于他一部分,他是可以守好这座城的。 然而现在却不行,徐啸也做不到了,因为城门已失守,城内的奸细也还未完全被铲除,二种最坏的情况同时存在着,他也无能为力。 如果说向沈阳城内输送了大量奸细的是辽东主帅袁应泰造成的,那对沈阳城防守不够重视,疏于加强,导致今日城破的就是尤世功了。 但要说造成今日这个最终的结果的人是谁?责任是谁?那自然是袁应泰。然而现在谈及这些还有用吗?显然无济于事。 贺世贤也是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也明白现在的无济于事,但他依然还是把经过整合的一支明军队伍交与了徐啸,徐啸有点不明白贺世贤此时是怎么想的了。 好者贺世贤很快就给予了答案。 “徐先生,沈阳城今日面临危难,虽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但更主要的还是我这个守将之责任。”贺世贤叹息一声继续道,“作为沈阳城总兵无论是何原因导致今日沈阳城之危甚至失守,本总兵都有不可推脱之责任。” “哪又如何?”徐啸忙问道。 见贺世贤能够勇于承担责任,徐啸的心里还是很是敬佩。但敬佩归敬佩,事情还是要处理,危机还是要解决。 “徐先生,倘若沈阳城真的已到了完全无法坚守的地步,贺某拜托徐先生,还请徐先生能尽可能的多保护一些百姓离开。”贺世贤艰难的做出决定道。 “哦,原来是想让我多保护一些沈阳城内的大明百姓撤离。怪不得要交这么一支队伍给我。” 徐啸很想对贺世贤说:此时沈阳城就到了无法坚守的地步,还有就是你也对我太过信任了吧! 要知道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啊,无法改变的,懂吗?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在我的经历中发生过啊! 然而徐啸的心声贺世贤是听不到的,徐啸自然也不好对他讲。 看着贺世贤的一脸期待的样子,徐啸有些违心的答应了贺世贤的请求。没法,只因心太软。 周围的后金人们还在涌进城来,明军和后金的队伍相互间也在战斗着。贺世贤与徐啸交流也在最短时间内便完成了,随后二人便又参与了抵御后金人马的战斗。 “勇士们,冲啊!”后金的军队中将领们高呼着。 “杀!杀!杀!”明军的队伍里已没有了多余的声音,只剩下仅有的一个“杀”字的喊杀声。 这主定是一场十分惨烈的战斗。 后金这边花了数天才等来的机会,岂能轻易的就撤退出去,而沈阳城内的明军和百姓都深知外族对大明的仇视和残酷,以及一旦他们控制了整个沈阳城对自已生活所带来的影响,因此他们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不同的二派人马,虽带有不同的想法和目的,但要想实现自已的想法和目的,此刻只有奋力抵御和努力争取。 刀光闪烁,箭矣飞舞,明军兵士后金人马相互交织,奋力厮杀! 一个个明军兵士在厮杀中倒下,后金人马在战斗中虽也有伤亡,但终就不及明军人马的伤亡来得多。 贺世贤和徐啸虽各自率领着队伍与后金人马战斗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批后金人马杀入城内后,二人也都知道沈阳城已大势已去,失守已不可避免! “徐先生,你该带领人马离开了。”贺世贤望着周围已对他们形成包围之势的后金人马,对徐啸劝说道,“徐先生,只要有你在,我相信我们即便现在失去沈阳城,也终就能够再把它给夺回来。” 徐啸问贺世贤道:“那你呢?” 是啊,你既已知道沈阳城的丢失已无法改变,你其实也可以现在就撤退的呀! “贺某……护送你们离开!” 贺世贤明白徐啸的意思,但他并不能像徐啸所想的那样去做。 城在将在,城丢将亡! 这是民族脊骨,这是将之责任,也是他贺某人的选择。 第181章 匹夫之责 徐啸见贺世贤有着与城共存亡的想法,他也为之动容,他向贺世贤道:“贺总兵,徐某很敬佩你有这份担当,同时徐某也要告诉你,徐某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说完,徐啸向着贺世贤托付与他的一群兵士道:“各位将士,沈阳城已被后金的人马给攻破,现在目前的情况是敌众我寡,沈阳在与丢也难以预料,是战是撤,现在就是要我们作出选择的时候了,因此大家现在的选择是什么?” “我们选择战!” “我们选择与沈阳城共存亡!” “……” 徐啸的话刚问出,身边的大明兵士们就立即做出了回应和选择。几乎所有的兵士都选择了与后金人马进行战斗。 或许大明兵士们天生的就认为:军人就应该战斗。 然而这些兵士们天生的想法却让徐啸感到是有些为难的。并不是徐啸多么的怕死,不敢战斗,而是他对战斗打仗的信条则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 徐啸相信此刻他身边的大明兵士心中对于战斗打仗的理解绝没有他的信条来得那样灵活。 因此在他的一问,兵士们的一答中,徐啸当即就觉得自己给自己上了一个套了,心里那个悔呀,没法对人讲。 现在既然大家都有了与后金战斗到底的想法,徐啸也不好再强加更改;再说了,徐啸虽是穿越而来,对古代的战争与古人也有着一些不同的理解,并且思想上也要较古人灵活,但他也并不惧战畏死。 既然大家都有与城共存亡的想法,徐啸也就决定留下来与大家一起来抵御后金的兵马。 前生所融入骨子里的军人之责,也让徐啸今生的无法做出众人御敌,他独自逃生的无耻行径来。 “好吧,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来与沈阳城共存亡,那我们就来全力以赴的与后金一战。”徐啸面向大明的兵士和贺世贤最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尽管徐啸现在的这个想法有点自己逼自己的成分在内,但当他正式作出决定后,他认为这些也就已不再重要了。 徐啸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转头看向贺世贤,贺世贤见徐啸不愿离开,心生感动,但又深感可惜。 在贺世贤看来,徐啸是一个将来可做大事之人,若今日在此战死,实属可惜。可是徐啸却不愿带一批人先行离开,那他也没有办法。 “沈阳城现已城破,作为守城之将,吾将不惜一切为之而战,可是徐先生……;也罢,全力以赴保他安全,最后再让他离开就是了。”见徐啸不愿离开,贺世贤经过一番思索后终于打定一个主意。 随后贺世贤也不再在劝徐啸离开这件事上纠结,他转身向所有的守城明军发出了命令:与后金人马死战到底,与沈阳城共存亡! 一切的决定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然后大明的守军全部都投入到了与后金的战斗之中。 “杀!杀!杀!” 喊杀声起,沈阳城内大明与后金相互纠缠不清,双方数不尽的人头攒动着,战斗显得无比的惨烈! 为了能够尽可能的杀退后金人马,贺世贤分于徐啸一些人马后,然后二人各自带着自己的队伍,兵分两路的向着后金人马的不同方位杀去。 然而后金人马进入沈阳城后,很快就兵分成了几路,在沈阳城内进行着疯狂的毫无原则的胡乱的抢掠。 入了城的后金的兵士们,如一群入了羊群的猛狼,他们不但抢夺城里百姓的财物连人也不放过。 在他们的眼中大沈阳城内的大明百姓和货物一样,能拿走的,听话的,尽可能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就毁了杀了。 城内那些原本躲着的藏着的奸细叛军们,在见到后金的人马杀进城内后,他们也不再躲着不再隐藏了。 这些奸细叛军们也加入了掠夺抢杀沈阳城百姓的行动中,给整个沈阳城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在这样的情况下,尽管贺世贤和徐啸二人率队全力的杀敌和镇压那些掠夺惨杀百姓的叛军和奸细,但收效甚微。 贺世贤率领人马在经过数次的与后金人马拼杀后,明军人马也变得越来越少,队伍很快又被后金的人马给包围了起来,在经过番左冲右突后依然没能摆脱,他的身边也只剩下了区区的三四百人了。 但贺世贤的队伍依然没有能够冲出后金的包围圈。 而在沈阳城内的另边,徐啸所率领的人马,尽管有着徐啸和王老汉二位艺高人胆大的猛人的带队,他们也的确杀倒了不少后金兵士,但终就寡不敌众,也被后金人马给包围了。 贺世贤与徐啸二支人马在后金人马的包围中还都在努力的拼杀着。 在与后金人马的战斗中,贺世贤望着徐啸军队所在的方向,心道:“但愿徐先生没有被敌军所困,也已想通,并且已率领人马杀出沈阳城而去。” 而在贺世贤期盼着徐啸能极早想通,率领人马已杀出沈阳城的同时,此时的徐啸反而更希望贺世贤能早点想通,然后率领人马杀出沈阳城而去。 在拥有后世思维的徐啸心中认为:沈阳城即便暂时因一些原因而丢了,过一段时间,等整顿好了军队,增加了人马后,再反手抢回来就是了。 然而二人最终所选择的做法都未能如对方所愿。 贺世贤回望了一下徐啸队伍所在的方向后,向身边已大多的大明兵士大喊道:“男儿何惧死,此刻保国时,杀!” 大喊过后,贺世贤猛拍马头,持着佩剑率先向包围他们的后金人马冲出。 “杀!杀!杀!” 贺世贤身边的明军兵士,见主将已出,也都亳不犹豫的杀向前方的后金人马,拼尽全力奔向敌人,进行他们的最后一击。 与此同时,徐啸也向身边的人下达了向敌人最后一击的命令。 面对乌央乌央包围着的敌人,此时对明军来说,此刻的战斗,主定是一场不可能赢的战斗,但他们依然选择了义无反顾。 死,不可怕;没有意义和屈辱的死,对一个军人来说才是最可怕的。而此刻,很多的明军选择了有意义的与敌人战斗而死。 这注定是一场非常惨烈的战斗。 贺世贤不多的人马,在冲向敌人没多久就全部身亡,贺世贤也在与敌人的战斗中身中数刀而死。 徐啸他们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徐啸和他所率领的明军兵士,在冲向敌人后,很快也被后金的人马给吞没。 “徐先生,快走!”在战斗还只剩下二个人后,王老汉一边护着受伤的徐啸,一边向徐啸大喊道。 此时的徐啸身上手上都有着伤,但他不愿一个人逃走,他向王老汉也大喊道:“走,一起走,一起杀出去!” 第182章 来个出奇不意 王老汉听到徐啸喊一起杀出去,他的内心不由得涌出一些感动。 作为曾经就数次征战过沙场的老兵,能在军队战斗不利的情况下,长官还想着自己手下兵士们的安危,这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 在王老汉的眼里,现在的徐啸就是他的长官,他愿意为这样的长官而战而死。 曾经的王老汉,在边关的明军中也算得上一个人物,他凭借着祖传的一套刀法在军中混得可以说游刃有余。在数次的沙场杀敌中,不但能够自保,还立下了不少功劳。 但因对长官的一些行为有所不满,更不能容忍长官见敌来犯,不顾手下兵士的安危,只顾自己逃命的行为很是不满,他最终还是退出了军队,开了一间铁匠铺,为军队上打造一些刀具之类的武器。 若没有之前女儿出事之事,王老汉下半身或许就以铁器为伴了,但事事就是那么难以预料,因为女儿的出事,让他最终结识了徐啸。 王老汉虽是个粗人,但他在与徐啸的接触中,很是敬佩徐啸这么一个秀才。他觉得徐啸就是一个拥有安邦定国的才子,所以才愿意追随于他,并且在心中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护此周全。 当徐啸带领队伍不计生死的冲向包围的后金队伍时,王老汉在心中就已下定了决心,无论结果如何,哪怕要舍弃老命,也要保护徐先生的安全。 在王老汉的心中,朝廷离此太远,皇上自己是没资格见上的,各类长官不是无能就是不作为,而徐先生这样一位既有才又敢不顾生死的与自一张打仗杀敌的人,才是大明王朝及百姓的希望。 当王老汉看到徐啸冲向后金的兵士,忘我地,不顾生死的杀敌的时候;当身边的与之一起杀敌的同袍们一个个受伤死去倒下,以及跌落马下之时,王老汉却全然不顾。 王老汉紧靠在徐啸的身边,或左或右,或前或后的协助此杀敌,及护此安全,直到队伍中与敌战斗的只剩下他们二人时,王老汉连忙全力护着徐啸,催促此离开。 在经过与后金兵士的一番厮杀后,当徐啸见自己的一支队伍只剩下自己和王老汉二人时,他知道再战斗下去已无意义了。 不过徐啸当时也并没有想到逃离,见大多数兵士已阵亡,他想到的无非也是自己最后战死在这沈阳城中。 徐啸不怕死。无论前世今生他都上过战场,也早已把生死看淡。 然而当徐啸看到一直在细心护着他的周全的王老汉,见战场上的局势已不可逆转,催着他赶快离开之时,徐啸突然间觉得自己此刻还不能死,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于是徐啸决定与王老汉合力突围,一起离开。 徐啸和王老汉相互配合,边战边退,拼命厮杀了好一会儿,终于借着敌人包围上的一个漏洞给杀了出来。 二人杀出包围后,便跑出沈阳城,趁着后金人马正在攻打沈阳城无力追捕他们之时,一下子跑出离城五十余里的地方,才算安全,才停了下来。 在离沈阳城五十余里的地方停下来后,王老汉问徐啸:“徐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徐啸望着沈阳城的方向,他的心里很是不甘心,更不想就此离去,于是他对王老汉道:“王大叔,我们难道什么也不做的就这么离开吗?” 王老汉看了一眼浑身上下都显示出大大小小伤口的徐啸,感到很是疑感,他不明白他们现在不离开的话又能做些什么,于是他向徐啸道:“先生的话,老汉很是听不明白,不知道我们现在还熊做些什么,还请先生明说。” 徐啸仍然望向沈阳城的方向,不无感慨道:“我们现在只有二个人,即便做点什么也无法改变沈阳城现在的命运,但我们还是要做点什么,那怕临离开时,想法在这里面搅上一搅也行。” 这回王老汉听明白了:徐先生这是不甘心就这样败走,还想返回去咬上敌人一口。可是就他们两个人,即便这样做了,有意义吗? 不过既然徐先生有这个心,一个秀才都不怕死,王老汉觉得自己就更没有怕的必要。 想到这,壬老汉便附和徐啸道:“先生若有什么想法,需要我王老汉做的,我王老汉决不退缩。” 女儿已经死了,对于王老汉来说,跟着徐啸做些事,或许才能让他看到一点希望和生活的盼头。 “好,那我们息上一会儿就返回去,搅上一搅后再离开。”徐啸知道凭他们二个人即便再返回沈阳城内,可能也做不出什么,最多多杀上几个后金的兵士而已,但他依然觉得值得冒一次险去做上一做。 对于徐啸二个人来说,要想再重返后金所攻下的沈阳城内,当然最好选择夜里进行,正所谓月高夜黑处,正是杀人时。 于是徐啸王老汉二人找来一些吃的吃好后,就在原地休息着,等待着黑夜来临好重返沈阳城。 白天休息的这会儿,徐啸找来了尖锐的石头,算是他夜间行动的暗器了;而王老汉则把自己手中的大刀在身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用力的磨了磨,算是为夜间的行动做了一点准备。 另外,白天里徐啸在为自己包扎伤囗之时,看到王老汉的身上却并未见什么伤,这才感觉到自己前世虽为特殊兵种中的一员,更是掌握着不少的杀人技巧,并且这一世还保留着这些技巧,但却还不如王老汉的祖传兵法在大规模的战场上来得实用。 于是徐啸决定只要今夜事了,自己还能够活下来,就一定要好好的学一学这些古人在大规模作战的战场上的杀人技巧,免得自己自以为是,再碰到今天的这种情况之时,糊里糊涂的给丢了性命。 很快黑夜来临,徐啸和王老汉趁着黑夜向着沈阳城重返而来。 二人来到沈阳城门囗,见沈阳城早已便后金拿下,沈阳城门却并没有关闭,此时只是加派了后金自己的一些人站岗,但并没有阻止人员出入。 后金这边至所以晚上还未关上城门,徐啸打听到的原因就是:后金攻城之时容许一些百姓和明军弃城出逃,另外就是他们不怕出逃的明军反扑,并且认为明军暂时也不会有支援沈阳城的明军队伍出现。 在后金看来,明军是很怕死的,只会守城,一旦城破,明军将一败而不可收拾,但他们却万万没想到的是,此刻却正有二个不怕死的明军来到了城门口,准备对他们采取一些行动。 第183章 刺杀行动 又一个夜晚来,沈阳城内却显得格外的喧嚣。这是因为沈阳城内正庆祝着一场胜利。 明军坚守了很久的沈阳城已于昨日落入了后金的手中,总兵和副总兵贺世贤尤世功都已战死,二人的尸身此刻就摆在庆功现场的场地上。 看着敌军将领的尸身大囗的吃肉喝酒,谈笑风生,对于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来说,这是何等的快意恩仇的事情。 此刻巴拉图也被请来了,他身上的伤已有所好转,在接到觉尔察.安费扬古的邀约后,让自己的手下搀扶着过来。 觉尔察.安费扬古与一众后金将军,以及所邀的巴拉图,在城中的一处空旷之处,众人围成一圈,大吃大喝而又高谈阔论的谈论着后金军队攻下沈阳城来的种种之事。 觉尔察.安费扬古向自己的一众手下道:“我大金能够攻下明军边关这座沈阳城,全凭各将军众兵士的努力,现在沈阳城一破,我大金攻下整个大明也将指日可待!” 众将军听赞,忙也连声附和:“正是,正是!有草原之神的保佑,草原之狠也将无人可挡!” 席间,一位后金将军向觉尔察.安费扬古道:“大将军,我军何时再攻打明军的下一座城池?也好早日攻下大明。” 觉尔察.安费扬古见问,也不知可否。他刚才只是偶尔的畅想了一下,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将军就连忙站出来询问攻打大明下一座城池的时间来打他的脸了。 对于什么时间,攻打哪座城池,觉尔察.安费扬古是无法事先知晓的,他只有在等到老爹努尔哈赤的正式命令后,才能率军攻打指定的城池。 为此觉尔察.安费扬古虽时有不满,但也不好忤逆老爹努尔哈赤的命令。其实不但是觉尔察.安费扬古,就是努尔哈赤其他的几位儿子也是如此。 为了避免尴尬,在有人问到何时再攻打明军的下一座城池时,觉尔察.安费扬古这时像是不经意间转了一下头,然后就看到了巴拉图。 再然后觉尔察.安费扬古用上多日来不曾对巴拉图的笑容,对巴拉图大笑着夸赞道:“哈哈,巴拉图,在这次攻下明军这座城池中,你也是功不可没,有着不小的功劳啊!” 巴拉图道:“哪里哪里,全是大将军指挥得当,才有了今日的战绩。” 巴拉图嘴上虽这么的夸着觉尔察.安费扬古,内心里却早把觉尔察.安费扬古的先人从上到下的给问过多遍了。 巴拉图心道:你现在看到我问起我了,早干嘛去了,若不是我在明军那探得明军军情,并且及时率军前来助战,再加上我在明军城中所按插上的一些明军奸细,和内应外合之人,你怎么可能攻得下这座沈阳城? 内心虽有不满和不服气,但大蒙已经亡国,现在的巴拉图面对觉尔察.安费扬古,无论他如何的嚣张和看不起自己都得忍气吞声。 巴拉图深知觉尔察.安费扬古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后金大汗努尔哈赤的手底下有着十多个儿子,并且个个都是那么优秀,无论如何他都是无法一下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的。 “看样子也只能慢慢的等待着有利的时机了。”后金认为他们是草原之狼,而他巴拉图何尝不认为大蒙才是呢! 巴拉图说了一通赞美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话后,觉尔察.安费扬古很满意,转而他又把巴拉图“忘”掉一边,转头与自己的那些手下愉快的交谈起来。 酒过三巡之后,一旁有一位士兵凑到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身边,然后在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耳边咬语了一番。 觉尔察.安费扬古听闻后先是一愣,随后便大笑起来:“哈哈……” 席间众将军不解,全都看向好似神经病的觉尔察.安费扬古,觉尔察.安费扬古这时便向众将军解释道:“刚才各位不是在问我们何时攻打下一个明军城池嘛,现在我就告诉大家,三天后。” 接着觉尔察.安费扬古便向他们说了详情和原因。 原来就在刚才觉尔察.安费扬古接到了老爹努尔哈赤的手信,要求觉尔察.安费扬古让他的全体官兵在沈阳城内休整三日后,趁着明军毫无防备之时,再次攻打辽阳城。 这可能也是后金惯用的乘胜追击了,作为努尔哈赤的儿子觉尔察.安费扬古怎能不从。 宣布了三日后再攻打明军的城池后,众将领们瞬间兴奋沸腾了。能够不断的攻打明军的城池,也就预示着他们从大明可以掠得的东西也将越来越多,这是何等好事,想想就兴奋啊。 刚迎来一场大的胜利,又听到一个莫大的好消息,后金的所有将领们兴高采烈之余,喝酒也就喝的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就在后金这边狂欢之时,有二个人影趁着夜色也重新回到了沈阳城内,他们就是徐啸和王老汉。 徐啸和王老汉混入城内后,他们先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找了一间房子,二人住了进去,准备就在这里等待着时机。 徐啸和王老汉二人准备在凌晨到来之时再行动,因为在经过了一天的攻城劳累后和攻下城后的大吃大喝后,徐啸相信后金的士兵们到了那时也一定会疲惫不堪沉沉睡去,到那时正是他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事实也正如徐啸所预判的一样,后金官兵们在攻下沈阳城池后,不但将领们大吃大喝狂欢不宜的庆祝着胜利,普通兵士们同样如此,即使站着岗放着哨的兵士也会弄来些酒肉在岗哨处大吃大喝起来。 不大口吃肉大囗喝酒,如何来表达他们的兴奋和狂喜,这是现在所有后金官兵们的共同想法。 也因为后金兵士们的放松警惕,徐啸和壬老汉不但很轻易的就混进了城里,并且看着那些全然不顾而大吃大喝的后金兵士们,徐啸认为他们即便现在在这城内有所行动引出一些动静来,也能轻易的逃出城去。 凌晨这个时间段,往往是人是困顿的时候,而就在这时徐啸和王老汉二人也开始行动了。 在凌晨到来之前,徐啸已经伪装成一名普通的后金兵士,在沈阳城内探查过一番了。他已弄清楚了后金的那些主要将领们在攻下沈阳城后,在那里进行庆祝的。 在凌晨到来后,徐啸也便带着王老汉直接向着后金的主要将领所在之处而来。 徐啸和王老汉在这次行动前可以说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为了能给后金带来较大的损失和破坏,他们不但备有弓箭和小型强弩,徐啸身上还带上了四五个装有火药的黑球。 第184章 混战中的伤亡 凌晨时分,沈阳城里渐渐的恢复了宁静。 后全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与一众手下庆祝完攻下沈阳城的喜悦后,一众人也开始逐步的离席而去。 最后这席上除了觉尔察.安费扬古外,已只剩下后金的五六个将领还在畅饮着,就连巴拉图都已离开了。也就在这时,徐啸和壬老汉二人摸到了这里。 在这之前,徐啸和王老汉二人摸了几处地方都不曾下手,原因就在于他们不想自己的这次冒险行动只伤一些小鱼小虾,他们希望能伤一些后金的大人物,这样才不负此次行动的意义。 徐啸和王老汉摸到觉尔察.安费扬古他们庆功的场地时,二人观察了一下后,徐啸虽未能看出里面是些后金的什么人,但长期生活在边关的王老汉还是能认出有关后金将领的一些穿着和标志的,他告诉徐啸这里面全都是后金的将领们,现在就可以动手。 徐啸听到王老汉如此说,也就不再迟疑,为了给后金制造一些混乱,他直接就从身上取出两颗装有火药的铁球点燃引线后就扔了进去。 “轰!轰!” 随着先后两声的轰隆声,刚才还在畅饮高谈阔论的后金一小众将领很快就安静了。再接着就是一阵嘈杂声从四面而来。 显然后金这边的兵士们听到爆炸声后知道出事了,全都向着这边而来。 徐啸和王老汉见后金有了行动,也不急于离开,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地处先隐藏了起来。 很快后金的兵士从四面都聚集了过来,这时的后金兵士,约有二三百人,他们一边向那庆功的场地上查看情况,一边派人四处搜查寻找凶手。 徐啸和王老汉二人躲在暗处,见后金这边已有不少兵士赶了过来,于是徐啸和王老汉商量一番后又扔出了身上的其余三颗装有火药的铁球。 “轰!轰!轰!” 点燃引线的铁球扔出后,随后就在一众赶过来的后金兵士内爆炸开来,从而引起一阵混乱。 徐啸和王老汉看着混乱的人群,一边准备着撤退,一边向混乱的人群中放箭。 二人不管不顾,反正在他们的眼中面前的所有后金人马都是敌人。 箭矢如蝗虫而至,一支接一支的射向混乱中的后金兵士,转眼间就有数人中箭。 徐啸和王老汉二人胡乱的射了一通后,趁着后金人马更加混乱之时,忙飞快的撤离现场。 徐啸和王老汉二人撤离好一会儿,后金兵士才发现原来暗处有人拿着弓箭在射击他们,于是他们连忙开始追查。 而此时的徐啸和王老汉二人早已撤回到之前所住的房屋里,他们二人骑上各自的马儿,快速的向城门而来,准备远离此处。 徐啸王老汉二人,马不停蹄的冲到城门边,此时后金守城兵士虽接到上官命令,准备关闭城门,但在最后一刻徐啸和王老汉二人还是冒险冲杀了出去。 徐啸和王老汉二人冲出沈阳城后,他们商量起现在要何去何从,到哪儿去? 二人商量后,徐啸说:“我得到辽阳去。” 徐啸要重回辽阳,是因为那里有怀柔在等着他。 王老汉听徐啸说要重回辽阳,他想到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就决定陪着徐啸一道回辽阳去。 二人的想法一致后,徐啸和王老汉二人便骑着马一道向着辽阳而来。 沈阳城内。 当后金的兵士们,停止了混乱,小心翼翼的对四周搜查一番后,竟没有找到一个造事之人。 这时后金的兵士再反过来查看混乱中所造成的人员伤亡情况时,这时却有兵士禀报道:“不好了,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受伤了。” 听到大将军觉尔察.安费扬古受伤,所有后金将领连忙前来查看,大家都深知觉尔察.安费扬古作为大帅努尔哈赤的儿子,此时受伤,无论伤势轻重都非同凡响。 众将领来到一间屋内,看到屋内的一张床铺上躺着一个身体看起来十分魁梧之人。此人就是觉尔察.安费扬古。 可是此时的觉尔察.安费扬古人从外表上看还是十分魁梧的样子,但整个人却已受了很严重的伤。 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脸上血肉模糊,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若时身上没有穿着他那大将军的特有军服,恐怕就连最熟悉他的人,此刻都已无法把他给认出来。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徐啸和王老汉二人重返沈阳城后,对沉醉在攻城胜利喜悦中的后金将领兵士们一番胡乱的报复操作后,正好有一颗装有火药的铁球扔在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身边爆作了。 觉尔察.安费扬古很不幸的就被炸到,当后金的兵士们发现后,此时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已是面目全非,身上也是被炸得伤痕累累。 觉尔察.安费扬古整个人伤得可以说十分严重,除了还有一丝呼吸外,几平已于死人无异。 看到伤得如此严重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后金的一众将领自然是诚惶诚恐,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他们很害怕努尔哈赤反过来追查他们的责任。 然而就在这时,更坏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后金这边经过一番统计后得知,经徐啸和王老汉二人的一番折腾,被铁球炸死和箭矢所射杀的将领和兵士就有七八十人之多,加上受伤的将领和兵士,就高达一百五十余人。可以说伤亡惨重。 其他人的死伤还可以想法向努尔哈赤交代,然而觉尔察.安费扬古所受了的严重的伤,后金的一众将领谁都知道这是无法向努尔哈赤所交代的。 为了解决觉尔察.安费扬古所受伤的问题,后金的一众将领除了让军中的军医想法救治外,再者就连忙找来蒙古头人巴拉图一道想办法。 巴拉图最初在知道觉尔察.安费扬古受了严重的伤后,心里除了庆幸自己早点离席离去外,随后心中就忍不住的暗暗心喜。 巴拉图暗喜老天开眼草原之神显灵,总算把一向自以为是时时欺压自己,把自己不怎么当人处处看不起自己的觉尔察.安费扬古给炸伤了。 从觉尔察.安费扬古的伤势来看,巴拉图甚至可以肯定,即便觉尔察.安费扬古后续能够稳住伤势,也是再也无法沙场指挥杀敌了。 事实上此时的觉尔察.安费扬古别说以后沙场指挥杀敌了,就是暂时是否能保住性命都已成了很大的问题。 第185章 辽阳有危险 巴拉图在了解了觉尔察.安费扬古的严重伤势后,内心里虽庆幸不再受到觉尔察.安费扬古的欺压,但同时也深知此事重大,必须要尽快把此事告知后方的后金大帅,也就是后金头领努尔哈赤,看他如何定夺。 后金一众将领也明白了巴拉图的想法后,也就同意了巴拉图的建议,忙一边派人去努尔哈赤那里告之沈阳城现在的情况,一边加派人手加强对沈阳城内外的巡视,以防再有类似觉尔察.安费扬古等将领被人暗伤的事件发生。 徐啸和王老汉二人出了沈阳城后也马不停蹄的向着辽阳城而来。 王老汉只是跟随着徐啸在行动,但徐啸却很清楚:沈阳城被攻破,辽阳城也将危矣! 而徐啸只是想在辽阳城被后金攻打之时,能够帮上一帮。 既然他来到了这个朝代,并且作为大明的一份子,他当然希望能够凭借自己重生而来的可以预见的能力,做出一些努力,从而为大明那原先并不太好的未来,做出一些改变。 尽管直到现在大明的历史,并非因他的到来而有所改变,但徐啸还是想努力一番。 此刻的徐啸就像一个已知晓自己未来的命运,但却不愿接受,幻想着能有所改变的人。 徐啸和王老汉二人,骑着马儿向着辽阳之城而来,一路上竟看到不少从沈阳城内逃出来的百姓也在逃往辽阳城。 徐啸看着那些逃难的百姓,心中虽有不舍和不忍,但感到很是无奈。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每一次发生战争,受苦最严重都是那些老百姓。老百姓大多都是不希望发生战争的,但所有的战争都不受老百姓的控制。 徐啸把随身的一些干粮分给了几个带有小孩的逃难百姓后,便不再耽搁,忙和王老汉加快马速的向着辽阳城这边赶来。 因为徐啸很清楚,现在自己不能在这单纯的同情这些逃难的百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根据后世的历史记载,后金在攻下沈阳城后,他们下一个目标将是辽阳城。历史上后金攻打辽阳城的时间很快,几天后就会进行。 徐啸就是想利用几天前的时间,让辽阳城这边事先做好一些准备。 两日后徐啸和王老汉二人便来到辽阳城。徐啸回到辽阳城后就来找大帅袁应泰,毕竟他是这辽东边关的最高将领和掌权者。 没办法,无任徐啸对袁应泰的一些行事做法如何不满,若还想做一些事,还是要低一下头来求一下他的。 徐啸向袁应泰道:“大帅,沈阳城已被后金攻下,他们的下一个攻打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辽阳城,还希望大帅早做准备才是。” 沈阳城已被后金夺去,再提也无大用,于是徐啸直接向袁应泰说出了对辽阳城的担忧。 袁应泰虽不怎么懂军事,但在知道了沈阳城已被后金攻下夺去的情报后,也是对辽阳的安危担忧了起来。 袁应泰虽对徐啸本人不怎么侍见,但对于徐啸此刻的看法和见解还是比较重视的。 袁应泰在得到沈阳城已被后金夺去的确切情报后,也连忙对辽阳城的防守上做出更加严格的部署起来。 袁应泰忙派人请来总兵侯世禄、李秉成、梁仲善、姜弼、朱万良等人过来和他们商议起对抗即将到来的后金人马的策略。 侯世禄、李秉成、梁仲善、姜弼、朱万良等人中虽有一二位提出出城正面迎敌,然而更多的人认为对辽阳城采取防守拒敌为好。 总兵侯世禄对袁应泰道:“袁大帅,现今后金的人马已攻下沈阳城,敌方兵士士气正浓,如若来犯,我军最好先避此锋芒,固守城墙拒敌为好。” 袁应泰听后看向其他等人,除姜弼、朱万良二人有向敌人正面迎敌的想法外,其他之人都认为侯世禄说得很有道理,都加以附和。 侯世禄、李秉成、梁仲善等人,原就是前大帅熊廷弼手下的老将,都亲眼见识过熊大帅采用防守的方法抵御外敌,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因此这些人还是希望袁应泰这次也能运用熊廷弼坚守不出的方法,来化解掉辽阳城的此次危机。 袁应泰经过思考后也觉得先采取防守拒敌的方法比较稳妥。必竟沈阳城已丢,在还未能完全搞清敌人意图的情况下,还是选择稳妥一点的方法比较好。 见袁应泰听进了大多数人的建议,准备采用防守的方法来防范后金人马的来犯,徐啸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徐啸很清楚,面对后金将要到来的数万,甚至十数万人马,现在的辽阳城只有采取防守拖延的方式,才有可能把后金的人马拖得消耗不起,从而主动撤退。 整个大明从开创之日走到今天,因种种的原因,真正能够用于主动出击还能打退敌人的将领早已不多了,借助城墙之势善于防守的将领如熊廷弼等人还有一些。 应该说只要运用之前的防守经验,对辽阳城经行很好的防守,即便后金来再多的人马,要想短时间内很快的攻下辽阳城,那决对是不可能的。 在袁应泰忙于辽阳城防守的时候,徐啸突然间又想起了一件事来。这件事就是除奸。 尽管沈阳城在除奸还未完全结束时就已被后金给攻破了,但徐啸认为对辽阳城内经行一次彻底的除奸行动,依然是当务之急! 奸细不除,城内就会不宁;城内不宁,何谈防守拒敌。 徐啸把自己的想法告与袁应泰,并一并告之了他沈阳城内的奸细,在后金攻打沈阳城时对沈阳城所带来的十分严重的后果。 事实上直到现在徐啸都在认为沈阳城至所以会被后金给攻破,从而失守,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除奸除迟了,并且未能除得彻底,从而才让奸细找到了机会,从而帮后金的人马攻破了沈阳城。 这次徐啸当然不希望再会如此,他希望袁应泰能够改变态度,放弃之前错误的做法;希望他能够极早的,在后金人马还未大批的到来时,就彻底的消灭掉城里隐藏的奸细,从而能够全心的抵御后金的侵犯。 袁应泰听到徐啸提到城内可能有的奸细,心中虽不以为然,但还是做了一些样子,并抽出一批人马对之前放进城里的那批蒙古流民难民进了一些监督。 然而对于奸细,只是监督,并不驱赶和铲除自然不会有什么作用,这迟早会对明军整个守城之战留下祸端。 第186章 反复无常 对于袁应泰对铲除城内的奸细不够用心防范的情况,徐啸也感到很是无奈。 明明沈阳城的失守已给了一个深刻的教训,但袁应泰在收到沈阳城那边所探查到的情报后,依然未对城里那些最有可能存在奸细的蒙古流民难民做出严格的防范! 这个世上有的人就是这样:因为曾经凭着自身的努力而做出了一些成绩,于是就以曾经的成绩,变得自以为是起来,从始听不得别人劝解,一切只以自我为中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即便做错了也不会承认。 徐啸觉得袁应泰就属这种人,因为曾经在别处为官凭着自身努力做出了一些成绩,于是即便是来到自己不熟悉的辽东任大帅,指挥数万人马之时,也认为自己只需凭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即便不去听取手下的建议也能够做得很好! 正因为有此想法,袁应泰对于辽阳城内的除奸以及辽阳城的安危虽表面做了一些布防,但在实际效果上并不怎么见效。 更讽刺的是袁应泰对辽阳城做了一些应付性的防守工作后,过了十多天还不见后金那边来攻城,袁应泰对辽阳城的防守上也就又渐渐的松懈下来。 也就在这时,辽阳城中还传出了后金不敢攻打辽阳城的传闻。 至于后金不敢攻打辽阳城的原因吗,也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后金将领和兵士没有什么大的意图,只图眼前享乐,没有长远眼光,所以不愿再扩大战争,也就没了攻打辽阳城的心思;也有人说是因为后金兵士虽然勇猛,但军纪松散,后金将领短时间内可以调动人马,时间长了就调不动了,所以也就无法再来攻打辽阳城了。 更有人在这时说,后金不敢攻打辽阳城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们听说了辽阳城有袁应泰袁大帅直接驻守着,所以不敢前来。 然而死后重生穿越而来的徐啸是知道有关大明辽阳城的这段历史的,他知道后金那边一定会攻打辽阳城的。 于是是徐啸不是通过拜访那些总兵,请求他们劝袁应泰加强对辽阳城的防守外,就是厚着脸皮放低姿态去劝说袁应泰要对辽阳城安危格外重视加强防守。 但从袁应泰的反应和态度来看,无论是那些总兵的劝说还是徐啸亲口劝袁应泰进行的劝说作用都不大。 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后金人马也一直未来攻打辽阳城,辽阳城的所有防御都松懈了下来。 这时候辽阳城内还不时的传出了若是后金大军来犯,明军可以直接将此打退,把他们全部给消灭在辽阳城外的谣言。 这些明军可以打退打败后金的谣言四起,那些有着丰富战场经验的明军将领总兵们大多是不认可的,虽说他们不认可,但有一人在听了这些谣言后,却越来越相信起来。这人就是大明辽东边关大帅袁应泰。 时间很快转眼一二个月过去了,后金那里却时时的未有行动,没说别人,就让徐啸都感到有些奇怪了。 因为按照历史上的记载,后金在攻下了沈阳城之后,很快就率兵前来攻打这辽阳了城了。 可是现在沈阳城被攻下都一二个月了,还不见后金那边有所行动,这就让徐啸有些弄不明白了。 “难道是后金真的放弃攻打辽阳城了?也或者现在的这个社会,历史到达了这里后发生了改变?”徐啸一时想不明白,甚至有点懵逼了。 然而事实究竟是为什么呢?只因后金那边出事了,而辽阳城这边却并没有及时的收到相应的军情。 原来后金那边因为徐啸和王老汉在离开沈阳城前的一次冒险偷袭,徐啸所投出的一颗铁球炸弹把刚攻打下沈阳城的后金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给炸成了重伤。 这件事无形之中就影响了后金攻打辽阳城计划和步伐。 觉尔察.安费扬古受伤需要医治,后金这边与觉尔察.安费扬古一道攻下沈阳城内的其他将领们既然要把这件重要的情况报与后金主帅努尔哈赤给知道,好让他再派大将过来接替受了重伤的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 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原因,才使得后金这边迟迟的未派出兵来攻打辽阳城这边。 后金的这一意外情况,原本是可以让明军这边从容的布局,更好的做好事先的准备工作,从而在往后的辽阳城之战中有所胜数。 然而明军这边由于袁应泰的过于自信,和后金人马的迟迟未到,时间一长,辽阳城这城内城外也就都松懈了防范,就连城内所隐藏起来的奸细们也都又嚣张猖狂了起来。 辽阳城内这些大胆妄为的奸细们少数人不但公开扰乱辽阳城城内百姓们的生活,还公开为后金攻打大明说起好话来。 有不少明军将领也曾多次向袁应泰说过辽阳城内现在的治安问题和有关奸细的事情,然而袁应泰却已不再怎么重视,或者说已听不进去,也导致了其他明军将领们也逐步的开始不再怎么重视这方面的问题。 正在辽阳城这边的防守开始不再重视,防范开始松懈,后金他们那边的情况却逐步的好了起来。 后金那边大将觉尔察.安费扬古终于因重伤的原因,而被后方的努尔哈赤派人给替换了下来。 努尔哈赤派来的这个人名叫褚英,他也是努尔哈赤的儿子,而且还是此长子,全名为爱新觉罗.褚英。 褚英被派来沈阳城后,他在了解了一番明军和后金二军的情况后便很快制定好了进攻辽阳城的方案。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褚英在接手了沈阳城内的后金全部人马后,他也一同把巴拉图这个蒙古头领给接纳了过来。 不但如此,这后金新来的大将褚英而同样是把巴拉图放在了一个重要的位置上,与觉尔察.安费扬古一样把此人看作坐上宾,看作如同军师一般的人物。 这大概是因为大多数侵略者都很喜欢和善于利用汉奸和奸细类人物的原因吧?好用,听话,并且的确听话和有用。 褚英上任后,在沈阳城内处理完大大小小的事务后,他终于也有了攻下明军所驻守的辽阳城的想法。 这日,褚英在留下一小部分兵士用来保护沈阳城外,其余人马都被他给集中了起来,然后一声令下,全体人马便浩浩荡荡的向着辽阳城而来。 第187章 兵临辽阳城 后金大将褚英率兵而来的消息很快便传至到辽阳城内,辽阳城内顿时慌成一片。 辽阳城内的袁应泰原本在得知沈阳城落入后金之手时,还让辽阳城这边提高防范,十多日后见后金那边没有动静,便又放松了警惕。现在后金人马又浩浩荡荡而来,他便又慌张起来。 袁应泰内心慌张,但并不想认错。在辽阳城内的其他明军将领提出守城御敌的方案时,袁应泰却依然决定采取主动出城迎敌的方法来抵御后金大军。 其他明军将领认为辽阳城内的兵士人数不及后金,再加上之前已丢失了沈阳城,兵士们士气真弱,面对敌军来犯,辽阳城应该先采取固守为主,然后再图他策。 而袁应泰则认为,后金虽率大军来犯,必竟是长途奔袭,明军则是以逸待劳,倘若再采取主动出城迎敌,则就是出其不意,这样明军就有很大可能打败来犯之敌。 袁应泰的想法似乎也很有道理,但他却忘了,后金乃马背上的民族,长途奔袭速战速决本就是他们的强项。 大敌当前,面对将帅意见不同的局面,袁应泰便召集众将进行了商讨,商讨了一天,二方意见却依然未能达成统一。最后逼不得已,袁应泰便看向巡按御史张铨,看看他的想法。 巡按御史张铨虽不懂军事,但他见沈阳城已失,当务之急保住辽阳城才是重点,然而他又是一个不像其他御史喜欢干预边关军事的人。 思考一番后,御史张铨便建议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辽阳城这边既做好守城的准备又随时准备着出城迎战金军。 张铨的建议虽让众将和袁应泰都不太满意,但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让大家都能接受了。 于是众人就都同意了御史张铨的这个提议,袁应泰当然也不好当面提出反对。就这样,辽阳城内的将帅算是暂时团结了起来。 这日,后金人马终于来至离辽阳城不远处的一处地方。为了更好的攻下辽阳城池,后金大将褚英下令在离辽阳城三十里处的一处空地扎帐,准备第二日就开始攻打辽阳城。 后金大将褚英至所以兵临辽阳城下还不急于攻打,一是因为兵士的确有所疲劳,二则是辽阳城内的明军将领们为了守护好辽阳城也做了好多准备。 为了阻拦后金大军前来攻打辽阳城,明军的将领们不但把水引入到了辽阳城前的护城河中,还在城墙上的城头排上了几十枚大炮用来防御后金大军的攻城。 有了如此的准备,袁应泰也觉已万无一失,即便不采取出城驱敌的策略,自己也同样要比前一任的熊廷弼做得好。 “守城之策,乃下下之策,今虽用之,但乃非吾所愿!”袁应泰站在城头看向远处后金大军所在的方向,摇头叹息,口中发着不太满意的感叹。 这天傍晚辽阳城外后金那边传来消息:后金大军刚至此处,急需休整,更言今晚不会夜袭辽阳城,待明日一早才会正式攻打辽阳城池。 辽阳城内的明军将领侯世禄、李秉成、梁仲善、姜弼、朱万良等人听闻后金那边传来的消息自然不信,他们怀疑后金那边有什么阴谋,但又猜测不出来。 众将向袁应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而袁应泰却笃定得很,他认为后金那边所传出来的消息完全是真的。 袁应泰看着自己在辽阳城上的部属,很是自信满满的对侯世禄、李秉成、梁仲善、姜弼、朱万良等人道:“众位将军今晚安心休息便好,不必担心辽阳城的安危,想那后金大军还不敢夜袭我辽阳城。” 袁应泰虽如此说,但众将依然有所担心,毕竟沈阳城刚失,后金大军又快面临城下,谁又能安心息下? 可是若众将都不休息,谁又来抵御明日的后金大军进犯? 众将商讨一番后,最后决定几人一组轮番休息,这样无论后金大军是否会夜袭辽阳城,都有人把守便于应对。 众将陆续退去后,袁应泰也回去休息了,他对自己的部属似乎真的很放心。 很快一夜过去,后金那边果真未有行动。 当日清晨袁应泰来到辽阳城城头,众将也已早早到来。 城头之上,袁应泰看着远处隐隐可见的大军,对众将领道:“后金昨晚不敢夜袭我城池,皆因我城池坚固,前有护城河阻挡后有数枚大炮防守,城中还有数万人马严阵以待,他们一旦攻城,必定伤亡惨重。” 袁应泰说到这,轻微一笑转向身边众将又道:“本帅笃定后金那边今日白天依然不敢攻我城池,哪位将军倘若不服大可与本帅不赌。” 众将听闻不好多说,必竟昨晚的情况与袁大帅所料无异,昨夜后金大军果真未来夜袭辽阳城池。 这时的大明众将中已有人开始觉得眼前的袁大帅或许也能和前一任的熊大帅一样守护好身旁的这座辽阳城池呢! 这日直至中午时分,后金那边依然如袁应泰所说的那样未对辽阳城发起进攻。 这让辽阳城内的明军众将领们有点搞不明白了。 “难道后金那边不打算攻打辽阳城了?”有人疑惑道。 “或许是后金大军里出了什么事情吧?”有人猜测着。 “或许后金那边粮草上出了问题。” …… 辽阳城内的明军面对后金大军迟迟不见动静,大家也是议论纷纷,猜测连连。 事实上后金这边的大将褚英一直都在思考着如何的攻下辽阳城。 褚英作为努尔哈赤的长子,此人不但作战勇猛,并且还勤于思考。他很想尽快的拿下眼前的辽阳城,同时也不想在攻城中兵士们伤亡太大。 可是从探子送回来的消息得知,现在的辽阳城城前的护城河已注入很深的水源,城头上还排列着几十枚大炮防范着。 若是不能处理掉眼前的二大阻碍,兵士们强行攻城,势必会伤亡太大。 褚英思考良久也没想出解决的办法,这时后金的将领中有人向褚英提醒道:“大将军,此事不如问一问那个巴拉图,或许他能够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 “巴拉图,他是何人?”一向志高气傲的褚英在接手了觉尔察.安费扬古手里的后金大军人马后,竟然从未过问过他手下的“军师”。 大家见大将褚英未听说巴拉图此人,便有人主动向他说了有关巴拉图及与巴拉图有关的事。当然作重的提了巴拉图有一些族人们至今还留在辽阳城中,可以加以运用云云。 褚英听了此事大为高兴,他忙让人请来巴拉图,好者巴拉图就在后金大军营中,于是他很快就被人扶了过来。 经过数日的养伤,巴拉图之前的伤已有所好转,由人挽扶着已能够走上一段路了。 第188章 有点想不明白 褚英见巴拉图到来,也不过问一下他的伤势,就迫不及待的向巴拉图问起在眼前的辽阳城内是否还有着他的族人。 巴拉图虽对褚英这样的态度和做样有些看法和不满,但也不好发作。 巴拉图虽然内心里不怎么看得起大明,但对于勇猛而又好战的后金大军还是十分敬佩的,毕竟他们的蒙古国就是被这些大军给灭掉的啊! 从古到今,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是成王败寇;并且战败的一方若要不必完全灭族,永远都是在赢者面前卑躬屈膝,以此来换得苟延残喘。 巴拉图和其他为数不多的蒙古国族人现在就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局面。 巴拉图见后金大将褚英问起他城中的族人人数,他忍下心中的不快,还是向褚英回道:“回大将军,辽阳城内我的族人至少还有五百多人……” 褚英一听巴拉图说辽阳城中竟还藏有五百多名蒙古人,顿时高兴起来,也不等巴拉图把话说完,就忙道:“够了,够了!” 他接着又道:“有五百名蒙古族人做内应,何愁这辽阳城拿不下来。” 随后褚英也不征得巴拉图的同意,就向巴拉图吩咐道:“巴拉图,你赶快想法向辽阳城内你的族人们传去消息,让他们配合我大金军队做好内应,一举拿下这辽阳城。” 巴拉图原本以为褚英叫他过来是商讨什么事情,现在见他直接命令上自己了,这心里就更加的不满了,但他似乎又拒绝不了褚英的命令,只得又忍气吞声的先应了下来。 巴拉图回去后,心中虽对后金大将褚英有所不满,但还是想法联系了一下辽阳城内的自己的族人。 这一天,大半天下来,后金这边还真如袁应泰预料的那样,依然不见动静。 辽阳城内的明军们见后金这边大半天没有动静,有不少人还真以为后金大将是嫉惮于袁大帅对辽阳城的部署,吓得不敢来进攻了。 只有城内的一些明军将领们明白:后金大军不是不敢进攻,后金的大将也一定不是被吓着了,他们很可能是在酝酿最好的办法来拿下整个辽阳城。 要知道,后金这次浩浩荡荡而来的大军就有七万余人,一日消耗就已巨大,在正常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一直的耗下去。 然而即便一些明军将领明白这个道理,但也一时想不到后金这边究竟会采取怎样的行动来攻打这辽阳城。 一些明白后金意图的明军将领,他们虽判断不出后金这边接下来的行动,但他们觉得想法加强对辽阳城的防守应该不会错,于是他们在这上面做了更加详细的考虑和布署。 其实此时不单单是城内的一些明军将领对后金这边的做法弄不明白,就连一直关注着这事的徐啸一时间也猜不出后金大军迟迟不见动静,他们在酝酿些什么? 徐啸细心的回顾了一下明军对辽阳城防御上的部署,又回忆了一下在前世的历史书本中所看到的有关后金攻打辽阳城的相关历史。 在徐啸记忆中,后金在攻打辽阳城时,依然是那些之前被袁应泰所放进城来的蒙古奸细在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才使得辽阳城最终落入后金人之手。 可是在这之前是否还有其他的事发生过呢?徐啸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 为了自身和怀柔的安危,更确切的说,徐啸很想在后金大军攻打辽阳城之前,能为城内的守城兵士们做些什么,于是他决定再到辽阳城的四周看上一看,希望能从中看出些端倪来。 再把所看到的端倪告之于守城的那些明军兵士和将领们,这样或许就能避免辽阳城被后金的大军最终给攻陷的命运。 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徐啸很不希望辽阳城被后金大军给攻陷,但同时徐啸又很清楚,前世的这段历史上已很明确的记载着,后金大军最终还是攻下了辽阳城,辽阳城还是落入了后金之手。 徐啸重生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上,或者说穿越到这个朝代也已经有不少天了,这期间也发生了不少事情,然而直到目前为止,徐啸却未曾体会过一次这个朝代因为他的到来而发生一些根本性的变化。 可见徐啸就目前来说,还未能成为这段历史的主角,也暂未曾对这段历史产生任何影响。 不过,徐啸希望这次明军在与后金大军抢夺辽阳城城池这件事上能有所改变。只因为他重生穿越到来的地方就是大明之地,他是大明之人,他不想看到城中的大明百姓因战争而出现大批的伤亡。 徐啸更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怀柔,在后金大军打来之时,她小小年纪就要经历一次城破家亡的惨忍局面。 而让徐啸更为担心的是:一旦后金那边十数万大军攻打辽阳城之时,或者说在后金大军攻下辽阳城后,自己的妹妹怀柔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徐啸前世就是一名军人,并且还经历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战斗,无论在前一世还是这一世,他早已把生死看得很淡,但他却决不能接受自己这一世的妹妹怀柔出事。 而一场战斗一旦开始,双方大战,本就是你杀我打的事,谁又能保证不会发生一些超出常规的危险和意外呢? 为此,徐啸知道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了。徐啸这一刻想到的是,即便现在无官无权,在这件事上他也要尽上一点人事。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大概就是徐啸此时的心态吧! 徐啸让妹妹怀柔在家等着,他则骑着小黑来到辽阳城四周查看。徐啸虽然现在无官也无权,但不少认识他的明军将领和兵士在听闻了他的想法了,看在以前熊廷弼熊大帅的面上还是给予了他一定的方便的。 因此,徐啸才得宜更完整更清楚看到了明军在辽阳城内的布属。 徐啸看着眼前明军对辽阳城防御上的布属,又想起了城内的奸细之患,心想:“城内的奸细们会怎样的把辽阳城内的明军的防御布属传向城外呢?他们又会采取怎样的方式在后金大军攻城之时来个内应外合呢?” 徐啸站在辽阳城下想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没有头绪,就在这时,徐啸突感肩头一震,似有人拍了他一下。 徐啸一惊后,转过头来一看,眼前出现的人竟是王大叔。也就是曾与徐啸一道在后金大军中冲杀过的,那个惯用大刀的王老汉。 王老汉见徐啸刚才发愣,忙问:“徐先生,你这是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于是徐啸便把自己对辽阳城的担心说与王老汉听了。王老汉听后更是一头雾水,他只知道上了战场就要好好杀敌,下了战场就要好好休息,怎么还有这么费脑子的事。 徐啸见王老汉听了他的想法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徐啸略为一想,也就并不觉得有所惊讶了。 因为在打仗这件事上,一般的兵士只要听从命令奋勇杀敌就行,至于如何打仗怎样才能杀更多的敌人,则在很大程度上还真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事情。 想到这,徐啸便不再与王老汉讨论这个话题,他便问王老汉:“大叔,你怎么也过来了?” 第189章 反复无常的决策 王老汉见徐啸问起自己怎么也来到这辽阳城城下了,不禁讶然道:“徐先生,难道你没听到什么消息吗?” 徐啸不明就理,忙问道:“什么消息?难道后金那边有所行动了,还是前来攻城了?” 徐啸觉得自己不知道这些军情也没什么,毕竟自己现在已不在军中做事了,无官无职无权无势,算是一个闲人。 然而王老汉却告诉徐啸道:“不是后金那边有什么行动了,也不是他们前来攻城了,而是我们的袁大帅准备亲率大军攻打城外的后金大军了。” 徐啸一听王老汉话,心里顿时就不淡定了,他向王老汉打听道:“不是正采取着防守的策略吗,袁大帅怎么这么快就又要改为主动进攻了?” 王老汉道:“大概是袁大帅迟迟不见后金大军有所行动,有所担心吧,所以才想主动出兵来试探一下吧!” 说完自己的猜测后,王老汉又补了一句道:“大帅的行事,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又怎么能够轻易的就给猜到呢?” 徐啸想想也是,无论是那边的军队,无论是谁在负责带兵打仗,无论是什么样的一场战斗,无论此最终的结果如何,这期间主帅终究是在一直做着决策的那个人。 徐啸知道自己即便现在亲自去劝说袁应泰让他继续采用熊廷弼的防守策略,并告之他只有这样的做法对付后金大军的攻城最有效,恐怕也是劝说不了袁应泰这位袁大帅的。 徐啸深知袁应泰必竟不是熊廷弼,不然就不会一直如此的排斥自己了。 徐啸放下那些无用的想法,便又问王老汉道:“不是你已不在军队了吗,就算袁大帅要率军出战也已与你无关,你怎么也过来了?” “唉!”王老汉见徐啸问起,叹了囗气才道:“徐先生你有所不知,自从老伴去世留下一女儿后,小老儿和闺女二人就相依为命,现在闺女不在了,小老儿这心里一天比一天的慌得很。 这不听到要出兵打仗了吗,小老儿也就赶过来了,不为别的,就是想再为这辽阳城及城内的百姓尽一份力,必竟咱还不算老,还会着一套刀法,战场上总能起的作用。万一真有个闪失,也就是和咱老伴闺女一家人团圆了不是?” 听了王老汉的话,徐啸感到眼中似有泪水要溢出来,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了。 为了打破这眼前的尴尬与平静,徐啸便又问王老汉道:“那你现在已进入军队了吗?” 王老汉很自豪的道:“已被召进去了,也快要出城去打仗了,我刚刚听到有人说看到徐先生也过来了,所以这才过来打个招呼!” 徐啸听后点点头。 不想王老汉这时却问了一句:“徐先生,你也是过来与我们一起出征的吗?” 徐啸刚想摇摇头表示不是的,可随后他又一想:我在这看不出什么情况,是不是也应该到城外去看一看。 徐啸是一个不肯服输的人,即便因为重生穿越的原因,他已知道了这一场明金之战的最终结果,但他依然希望想通过自己一些努力对最终的那个结果有所改变。 徐啸虽然前世是一名军人,今生也战场上拼杀过,但他决不是一个嗜杀如命之人,他希望明朝与后金之间没有战争,他很渴望过着一种平静而安逸的生活。 但重生穿越至大明的边关之地,还是明朝最乱的末代时期,让徐啸别无选择,并且又不得不参与其中。 作为大明朝数千万百姓中一员的徐啸,他很不想看到大明的军民因为二国的战争而死伤无数血流成河,然而就目前来看,战争不但已无法避免,一场新的战斗还就将发生。 徐啸略为思考后便看向王老汉,他向王老汉道:“王大叔,你们军中现在还要人不?我打算和你们一起去城外杀敌,你看行不行?” 王老汉听了徐啸的话后,感到有点吃惊,虽然徐啸曾有好几次与他一起杀敌过,但在王老汉的心中依然把徐啸看成是一个读书人。 读书人就应该做读书人该做的事,尽管王老汉深知徐啸上场杀敌的能力也很是不错,并且他俩还在不久前几次战斗中,一道对付过敌人。 不过王老汉认为之前二人在战场上共同对付敌人,那也是在当时的明军被后金的人马给打败了,他们当时也是为了活命和自保,这才在那样情况下,面对众多敌人也毫不畏惧,依然敢冲向敌人进行一次又一次的疯狂嘶杀。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二人都已到了辽阳城内,并且城内的明军兵士少说也有数万人之多,即便多他一个徐啸也不算多,少他一个徐啸也不算少,于是王老汉就认为徐啸现在已没有必要再去城外杀敌冒险了。 然而王老汉却忘了,他自己不是也再次的走进军队了吗,这里面除了有他自己所说的一些原因和理由外,更多的其实就是一种责任。 这世上有一种人,他们因为从事过一种职业,于是就有了一份一生也无法割舍的责任。这种人就是一个国家的军人,而王老汉和徐啸二人,却偏偏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王老汉几经波折,还是选择了重新走进了军队,徐啸尽管人生的路一直走得都不那么顺,但依然时时的不忘如何的想法打败打退城外的后金大军。 徐啸被王老汉带到城内明军招收兵士的地方,很顺利的就报了名入了伍,并且还是和王老汉在一个队伍里。 徐啸刚入伍不到半个时辰,袁应泰就传达了命令:由梁仲善和姜弼,二位总兵亲率明军一万人马先行出城,前往城外三十里外之地,攻打驻扎在那里的后金人军。 听到袁应泰的这个命令,刚刚入伍的徐啸就被给整愣住了,他不明白袁应泰传出这么个命令是为了什么,此目的何在? 要知道,据明军探子探得军情,后金那边这次派来攻打辽阳城的兵士就有八万多人,一万人攻打八万人?你这不是在搞笑吗?你是不是把后金的兵士和将领都当成傻子了。 可就算这样,明知这事不可完成,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也没有抗命,大概二位总兵也知道,袁大帅向来是一意孤行,就算他们提出反对意见也没有用,所以也就不再反对了,遵命就是。 至于军队出城后的结果和自己的生死问题,二位总兵其实也早已想得很清楚了,无非就是有着极大可能全军覆没,自己和一群将士都将战死于沙场。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们摊上了这么一位不懂打仗,还很喜欢特立独行的边关大帅呢! 第190章 不见后金大军 傍晚时分,辽阳城的东门被缓缓打开,放下护城河的吊桥后,明军的一万大军终于从城内走了出来。 来到城外,徐啸终于看清楚了城外明军的布局:辽阳城的城外,不但有着注入水的护城河,在护城河靠城门的一边还挖上了一条长长的战壕,战壕上也放着几门大炮和一些炮弹。 徐啸看到战壕和大炮,自然明白袁应泰如此部署的目的,无非就是以护城河的水阻碍后金大军攻城,以城头上和城下战壕上的大炮来打退攻城的金军。 然而这样的部署也是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问题的,那就是一旦辽阳城内发生了混乱,也或后金大军不顾生死的攻破了城门,那么城内的明军和百姓都将被城外自设的阻碍给困住,将突围出去。 徐啸回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城头及城下战壕上所排列的大炮,他知道若历史此刻并没有发生改变,辽阳城终究还是会被后金的大军给攻破的。 后金大军攻破辽阳城的那一刻,眼前的大炮将失去威力,成为累赘;而眼前的护城河和战壕就成了后金大军前后夹击城中突围的军民最有利屏障。 徐啸这时又想到了沈阳城被后金大军给攻破的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城中的奸细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二者一联想,徐啸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即便后金大军不前来攻城,只要辽阳城内的那些奸细在城中制造起混乱,再加上城外后金八万大军的震慑力,就有可能让辽阳城处于危险的境地。 说到底,袁应泰曾经所做出来的把城外的蒙古流民难民放入城来的“善举”,在今天很有可能成为后金大军攻破辽阳城的最大因素。 无论是从前世中所带来的有关这段历史影像,还是眼前城门口部署上所存在的可能性的隐患的角度来看,城中的奸细都是明军这次应对后金大军决定成败的最大因素。 思来想去,徐啸觉得若是这次出征能够不死,回到城内后还是要把有关城中奸细的事还得找机会与辽阳城的将军们,包括大帅袁应泰讲上一讲,说上一说。 “徐先生,你在想什么呢,我们都快掉队了。”正在徐啸想事想得入神之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向他提醒道。 徐啸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下的马儿小黑,因为没有自己催促已经停止了前行,一直和他一道行军的王老汉,此刻正在一旁提醒着他。 回过神来的徐啸并没告诉王老汉自己此刻的所想,因为他知道即便告诉眼前的王大叔也没有用;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现在的所想和担心,万一因为这件事的干扰,让他在战场上分了心,丢了性命,徐啸觉得那将绝对是自己的罪过了。 想到这些,徐啸向王老汉抱歉的一笑,说了句:“没想什么!”随后便忙驱马赶向前面的队伍,王老汉也紧随其后的追了上去。 一万明军大军在出了辽阳城,又走了一段路后,整个队伍就开始有所紧张起来,就然带队的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都不意外。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是因为这一万多名明军还在辽阳城内之时就已经知道了城外有着八万多的后金大军。一万对八万,想想都让人感到心虚。 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接到的命令虽是用这一万明军来试探后金的实力和下一步的意图。 可不接近后金大军,不与后金的大军接触交战一番又怎么可能弄得清楚后金大军的情况。 说到底袁应泰袁大帅的目的,还是想用这一万明军与后金大军拼死一战,从而试探一下后金大军的强弱,从而决定下一步对辽阳城釆取继续防守,还是离城主动出击城外的后金大军。 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深知袁应泰一直未放弃要用主动出击的方式打败城外这些不把大明王朝放在眼里的后金。 袁应泰一直都看不起熊廷弼之前的防御守城做法;也正因为如此,即便后金大军来到了辽阳城下,袁应泰暂时的听从了众将领采取严守城池的方法御敌,但内心深处对这样的做法还是非常的排斥。 所以当见到后金大军到来,驻扎在城外一天多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后,袁应泰终于按捺不住了。这不就派上了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率队出城,主动的向着城外的后金大军发起了进攻了吗! 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所率领的这一万人马,因为在出城前早知道了敌我双方在人数上,战斗力上的悬殊,所以在出城后众将士的情绪也都显得不太高。 大家都感觉,自己的这一万人一旦与后金大军交上手,最终的结果必将是全军覆没,十死无生。 因此,明军的这一万人马在越靠近后金大军的队伍时,大家的心里就越发显得紧张,神情也是越发的显得凝重。 大明的这一万人马,虽在越靠近敌人的所在地之时,显得越发的紧张,但却并没有一人在此时想过退缩和逃跑。 徐啸也不觉从心里敬佩起这些大明的兵士来。 明知不敌,但为了国家和人民,却依然一无反顾的前行,并打算不顾一切的与来犯之敌一战。这就是中华气节,民族脊梁和民族风骨。 又行了一段路程后,梁仲善、姜弼二总兵所率领的明军大军已来到了靠近后金大军很近的位置处,然而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此时的后金这边好像还未成发现他们,没有任何动静。 梁仲善、姜弼二总兵担心时间长了难免会让后金这边有所惊觉,于是干脆一声令下,命令明军大军一股脑的冲向敌人的驻地,来一场触不及防的屠杀。 命令发出后,一万名明军兵士全都飞奔着冲向了不远处的后金大军的营地。然而当他们冲过进去才发现,后金的营地上营帐虽多,但却未见多少后金兵士出来迎战。 见到如此情况,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瞬间都愣住了。难道是军情有误,后金这边并没有派多少人马来攻打辽阳城,一切都是后金这边在虚张声势…… 可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再仔细一想,这好像又不可能,明军的好几批探子通过几天的探查,并且有的探子还亲眼所见,后金这边的确是派出了好几万人马来攻打眼前的辽阳城的。 可是现在人呢?后金几万人的大军又在哪里? “不好,快撤退!全体大明官兵快撤出后金的营地!”突然间,姜弼这位明军总兵像是想起了什么,忙让传令下去,让刚冲入后金营地的大明官兵赶快给撤退出来。 姜弼的命令传出后,让接到命令的明军兵士又是一头雾水。 第191章 中伏大败 然而,就在明军兵士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之时,喊杀之声已在他们的四周响起,随后四周便涌现出黑压压的一大批后金兵士出来,再接着这些后金兵士随着后金将领的一声令下,都一起向着被包围的这一万名明军冲杀而来。 显然是明军已中了后金大军的埋伏。原来后金这边早已准备好了一出空城计在等着他们。 发现中计后,明军的二位总兵梁仲善和姜弼二人,当然不能让自己的军队被后金给完全的包围和全歼,只得传下一道道军令,让全体兵士连忙拼死突围。 而后金这边,大将褚英看到明军中计后,显得异常的兴奋,忙下令给军中的将领,要他们率领各自的人马,尽快的把眼前的一万明军全部的给消灭,好重重的打击一下明军的士气。 这样也好让辽阳城内的明军和将领们得知此消息后,尽快的献城投降。 很快,大出明军人数数倍的数万名后金大军,从四面的各个方位向中间的明军大军围了上来。 就在一万名明军兵士快要被团团围住之时,徐啸已找出后金队伍的一处薄弱之处,于是他向着正在不知所措,处于慌乱的明军兵士们大喊道:“大家跟我来,我们一道冲出去!” 喊完话后,徐啸也不去多想,也不管众人会不会跟上,他率先催马就向着后金军队的西面的一处薄弱之处冲了过去。 王老汉见状,也紧跟其后。他俩曾一道在战场上战斗后,一道经历过生死,王老汉很是信任徐啸。 很多明军见徐啸和王老汉带头已冲上前去了,便也不再多想,不少人也都跟随着他二人冲了上去。 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正在想办法突围之时,忽见明军中已有不少兵士,如羊群效应般似的已跟着徐啸和王老汉二人向外冲杀了。二总兵便忙也下令下去,让所有撤退的兵士都从这一个方向向外冲出去。 因为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都很清楚,如果此时他们率兵分开向外冲杀,很有可能因为兵力过于分散,战斗力有限,明军的兵士很有可能全都冲不出去,都将葬送于此。 既然现在有人率先带头向着后金大军的一处兵力较为薄弱之处冲去了,那不如就下令让其他所有兵士也从这一处冲出去,这样凭借一万多名兵士的努力,冲出敌人尚未完全扎紧的包围口袋,或许还是有着一线希望和可能的。 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的命令发出后,原本还慌着一团的,被后金大军给包围的明军兵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都纷纷向着徐啸和王老汉所在的地方快速移动靠近,然后又都从这一处地方,拼了命的向外冲杀! 后金这边当然不愿让到嘴的肉给飞了,后金大将褚英也忙下令大军所有人马向徐啸和王老汉这边靠拢,势必要把明军的所有人马包围在一处加以消灭。 眼看后金大军就要形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徐啸又向身边的明军大喊道:“所有明军骑兵快向我这边靠拢,我们合在一处,先冲开一条道来,好让其他的兵士紧随其后,大家一道冲出去。” 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办法突围,听到徐啸的喊话,觉得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于是二人忙把徐啸的这个办法以命令的方式再次传至给全军。 徐啸自己喊话虽未起到什么效果,但通过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的传令后,明军队伍中那原本乱作一团的骑兵,在接到命令后,又全都向徐啸这边靠拢了过来。 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这时也骑马来到徐啸的身边。二位总兵都是认识徐啸的,他们从辽阳城出城的那一刻,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方一万多名人马,在与后金大军相遇后,最多是双方经过一阵拼杀后,明军这一方终因敌我双方兵力过于悬殊,而将死兵亡,全军覆没。 即便真到了那种程度,梁仲善、姜弼二人觉得也没有什么,必竟明军这边也给敌人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然而现在这个情况则是未与后金大军正面开战,却已陷入绝境,一旦明军大军被后金大军给重重的包围后,明军还未能杀上几名后金的兵士,明军的这一万人马,就将面临后金大军那残暴而又疯狂的大肆屠杀。 那将是明军以最小的代价,屠杀明军数万名将士。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显然接受不了,也无法接受,因此他们现在必须要想法全力一搏,冲出后金大军的包围。 明军的所有骑兵也都靠了过来后,为了更好的突围出去,徐啸与二位总兵稍稍的商量一番后,最后决定由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和徐啸、王老汉二人,组成二组人马作为先锋。 再由这二组先锋队伍各领上一半明军,二组人马形成牛角之势,一道向着前方冲杀过去。 四人二组人马,带领着明军的一万多人马向着后金大军一处军力较为薄弱之处,全力的冲杀着,没想到这效果很是不错。 面对气势汹汹反扑而来,急于突围的近万名明军,后金大军这处兵力较薄弱的地方,渐渐的就有点抵挡不住明军的反攻了。 后金大将褚英大概也是没想到,明军这边在发现大军被包围了之后,反应竟会如此的迅速。 眼看自己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的形成,而明军大军却极有可能给逃脱,后金大将褚英忙向全体后金兵士发出箭杀明军大军的命令。 一时间数千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出,向着正在向外冲杀的明军大军射来。 一些后金兵士人虽未至大明军队的面前,但所射出的利箭却已飞向了正在冲杀的明军。 此时虽然也有很多的明军兵士与后金的兵士战在了一起,但在另一旁的后金兵士依然把利箭给射了过来,那怕射到自己的兵士也再所不惜。 眼看就将冲破后金大军的包围突围出去了,然而后金兵士的乱箭齐发,让正在拼杀的明军又慌乱起来,一批又一批的人马,在后金兵士的利箭射杀下倒下。 徐啸和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都很清楚,即便有再多的大明兵士在眼前倒下,也不能停止冲杀,只有尽快的冲出去,他们才有生的希望。 因此,尽管身边的兵士不断的被来自后金的利箭给射杀,但他们依然在努力的与挡在他们的后金兵士拼杀着。 又拼杀了一阵之后,在大约付出三千多名明军兵士的代价下,整个明军队伍终于冲出了后金的包围圈,冲杀了出来。 此时徐啸王老汉和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身上都已伤痕累累,好者都不致命。 明军冲出包围后,见后金大军又追杀了过来,徐啸王老汉及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四人来不及休息一下,就又率领明军快速的向辽阳城这边撤退。 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都很明白:只有明军把追击他伪而来的后金大军给远远的甩开,他们撤到辽阳城内后,才算得上真正的安全。 第192章 望城难入 冲出后金大军的包围后,为了摆脱后金大军的追赶,尽快的撤回辽阳城内去,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和徐啸王老汉四人再次商量后,明军队伍的首尾做了新的安排。 四人商量后做出决定:队伍向着辽阳城撤退的这头,由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领头,带领着明军这剩下的七千余人快速的向辽阳城撤退。 而队伍后面向着后金追兵的这一头,则由徐啸王老汉二人看护着,一旦看到有大批后金人马追上来了,二人忙率领后面的明军骑兵阻挡一下,好让撤退的明军队伍无后顾之忧。 明军大军与后金大军就这样一逃一追的周旋着。还好,大概是逃命的总比追人的人速度要更快一些的原因吧,明军大军后方队伍在又减员了一千多名兵士后,终于退到了辽阳城下。 大军撤退至辽阳城下,护城河挡住了进城的步伐,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忙让人向城内通话,让城内的兵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让大军进城。 城头上的大明兵士向域下的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问明情况后,让二人的军队在城外先等一下,说他们需要袁大帅禀报后,才能决定是否可以打开城门。 城外的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没法,只得吩咐城内的兵士尽快前去禀报,他们在城外先等着。 城头上有两名兵士很快就下了城头,到城下禀报去了。 二名兵士很快就来到城下的袁应泰的营帐,营帐里除了袁应泰外,还有其他的二位总兵。他们是侯世禄和李秉成。 因为要保住辽阳城,袁应泰这段时间把周边其他一些总兵也给调了过来守城。 两名兵士见到袁应泰后,忙向袁应泰禀报了城外明军的情况。 袁应泰听了禀报,忙问二名禀报的兵士道:“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带回来的人马大约有多少人?” 一个兵士道:“从城上看,约有六千多人马。” 袁应泰又问:“看到他们身后是否有后金的追兵追来?” 另一名兵士道:“没有,不过看军队的情况,像是刚打了败仗,才退了回来。” 这时袁应泰身边的侯世禄和李秉成二位总兵中的侯世禄向袁应泰提议道:“袁大帅,既然我军是败了回来,不如问明情况,尽快放军队进城才是。” 袁应泰却道:“不急,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出城时我给他们一万人马,后金大军据情报所报有八万人马,此刻他们退回来还有六千余人,可见他们在率队出城后,并没有用心杀敌。” 袁应泰的言下之意,是在说梁仲善、姜弼二人率领一万名明军出城后,遇到后金大军后,并没有尽力的攻打一番就领兵逃了回来,是惧敌之举,是一群逃兵。 袁应泰显然不打算让城外的梁仲善、姜弼二人所率领的六千“逃兵”就这么进城。 这时一旁李秉成李总兵也看出了袁应泰袁大帅的意思,只好也劝说道:“袁大帅,即便城外的二位总兵有什么不是,也请大帅把城外的军队放入城后再多加询问才好。眼看天色已晚,若不放大军进城,恐会引起什么不测。” 袁应泰这时想了一下,然后便对前来禀报的兵士道:“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本帅到城头看了城外的情况再说。” “遵命!”二名前来禀报军情的兵士同时应了一声,便回城头去了。 二名禀报军情的兵士离开后,袁应泰又拖延了半个时辰,这才走向城头,前来查看城外的情况。 然而还没等袁应泰来到城头查看之时,又有兵士前来禀报。 “报,城外发现数万后金骑兵正向着辽阳城飞奔而来。” 就在袁应泰快到城头之时,这时又有兵士前来禀报。 “报,后金数万骑兵已至城下,城外的明军正与数万后金骑兵大战。” 袁应泰加快脚步来到城头,只见城外早已战斗了起来。 城外那些未退入城内的明军兵士,正由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以及徐啸王老汉二名刚招进的“新兵”率领着与追来的数万后金骑兵血战着。 是的,是血战!尽管城外追来的后金骑兵,此时只有万余人马,但依然不是城外的明军可以阻挡的。 后金骑兵一到辽阳城下,面对他苦苦追赶,终于给追上的明军兵士,他们二话不说的,如饥饿的凶狼一涌而上。 城外的明军虽拼命抵抗,但到底是战斗力不如后金骑兵,很快战斗就成了一边倒之势。城外的明军被后金的骑兵砍得一个个倒了下去。 城外和城内,以一道护城河为界,成了二个不同的世界。 这时,城内的袁应泰忙吩咐下去,由于城外的后金骑兵人数太多,此时决不可以打开城门,让城外的后金骑兵趁机攻城。 这是一个正当的,而又不失逼着城外的明军与城外数万后金骑兵战斗的理由。只是这做的代价太大了。 尽管城外的明军拼死杀敌,但很快就有二千余人死于后金骑兵的刀下,而后金这边才伤了区区几十而已。 借着城头的灯火,城上的袁应泰看到城外的明军竟如此的伤亡惨重,忙命令护城河的另一边战壕中的炮兵运用大炮向后金骑兵开炮。 然而此刻城外的明军和后金骑兵已纠缠在了一起,再加上天色已晚,大炮准头不好。 明军这边开了几炮后发现,不但未炸伤炸死多少后金骑兵,反而炸伤了不少明军自己人。于是只好又命令停止开炮。 城外现在的情况,可以说让袁应泰期料末及,看着城外不利于自的战斗,他也没了办法。 天色越来越暗,城外的后金兵士似乎越来越多,明军的喊杀声反而越来越弱。 城外与后金兵士战斗着的明军看着紧闭着的辽阳城大门也是越来越绝望。 随着追来的后金人马越来感多,城外的战斗着的明军此刻心里也都很清楚,城门此时是决不会打开的,而城外却有很大可能就是他们最终的葬身之处。 “城在,城内的大明百姓们安好就好!” 城外与后金兵士战斗着的明军兵士,当他们大多数人的心中如此的想着之时,他们便没有了抱怨,只有坦然。 很快城外明军领兵的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先后战死,明军这边的人马也几乎全军覆没。 受了伤的徐啸和王老汉和其余十几名明军兵士借着夜色也给躲了起来。 面对后金的数万人马,他们其时再战斗也是无用,只能是找死,而徐啸此时还不想死。 他并不傻,况且近在咫尺的城内还有一个需要他照顾的妹妹,只要有活的可能,他发誓决不会让自己轻易的就死去。 第193章 后金有阴谋 辽阳城城外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明军可以说损失惨重。 原本梁仲善、姜弼二位总兵所撤回来的六千明军是可以回到城内的,但因为袁应泰的一些不可思议的做法,终究让他们全都战死在辽阳城脚下。 消灭了城外的六千多明军后,后金大军就停止了战斗。他们并没有急于攻下辽阳城,而是主动的退到离城三里远的地方重新安营扎寨,好像在等待什么。 城内的明军大帅袁应泰,见后金大军在消灭了城外的明军后并未接着攻城,心中大定,认为后金这边一定是看出辽阳城很难被攻下,所以才没有进行攻打。 也因为袁应泰的这个认为,使得城内的其他明军将领,以及所有明军们这一晚在城内的一些微妙变化缺少了应有的警觉。 这日夜半时分,有几支绑有纸条的利箭射至城下,很快这几支利箭就被早已在城下的一些后金兵士捡起,送至后金离城三里外的大营之中。 后金大将褚英拿起利箭,打开上面所绑的纸条看后,心中一阵大喜。 褚英忙派出三千后金军前往辽阳城的西门,随后又派出三千后金前往辽阳城的东门。 褚英这次所派出的后金军,都是悄悄的前往二处城门的,并没有引起城内明军将领们以及袁应泰的重视。 在三千后金军前往辽阳城西门之时,正好被躲藏在城外的徐啸等人发现。 徐啸等人便跟随其后,他们想看看这些后金军这时去城的西门要干些什么。 当后金的三千人马悄悄来到西城门后,徐啸等人看到这些后金军开始挖起一处地方时,他们终于明白三千后金军要干什么了。 原来他们来到城西门,是为了掘开城西闸门排除护城河内的积水。有着护城河内的积水,后金要想攻下辽阳城,肯定是有一定的难度。 别看城内的袁应泰因为一些似是而非的想法,没有打开城门,让城外的六千明军战死在辽阳城的脚下,但也不得不承认,因为城外有着装有积水的护城河,也让后金大军后续暂时放弃了攻打辽阳城,一股拿下辽阳城的想法。 原因无他,就是后金这边不想攻城的人伤亡太多。一旦掘开城西闸门排除护城河内积水那就不同了,后金攻下辽阳城可以说难度减少到不是一点半点。 所l以在后金大将褚英在接到城内明军奸细射出来的利箭传过来的情报后,连忙采取了行动:派来三千人马来掘开城西闸门。 徐啸等人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无能为力,他们刚刚经过一场大战,现在自己这边这十几个人再与眼前的三千后金军来上一场战斗已是无能为力。 夜巡的明军兵士几个时辰后这才发现护城河内的积水几乎都快见底了,忙向袁应泰禀报。 袁应泰虽猜到可能是后金掘开了城西闸门,现在那地方也一定被后金大军给控制了,很难夺得回来。 不过他也不以为意。袁应泰认为即便没有护城河的防护,后金人马也打不进来,只因为他有着这个信心。 然而袁应泰所不知道的是后金不但派兵来了城西的闸门,同时还派兵来到了城东的水口。 躲在暗处的徐啸等人,跟随后金军来到城西门看过后,又在城东门发现了后金人马。 通过后金人马对二处的控制,徐啸很快就想明白后金这些要做什么了。 掘闸加引水,后金这边这是在想采用“绝境之地”来夺取辽阳城池了。 想到后金的这个可能,徐啸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了。 虽然此刻他身边只有刚刚与后金大军战剩下的区区十几人,但他依然想做些什么,哪怕把后金现在的所为通知给城内,让城内的明军的一些将领和兵士们引起警觉也好。 徐啸想了一会,终于想到一法。 他和身边的十几名明军兵士商量后,扒下一些之前二军大战时,战死的后金兵士身上的衣服,又找来一些碎枝散叶,把二者结合在一起后,然后偷偷的放于城的西门和东门的一处点燃。 很快二处火苗由小到大的扩散开来,形成了烟火妖娆之势。 徐啸和身边的十几名明军躲在一处,看着城西城东的二处火光冲天的燃烧之地,谁也没有说话。 徐啸已向这十几名明军说过,这是在向城内的军民传递重要信息,然后所有人的心里却又充满疑惑:这有用吗? 其实这么做了,徐啸也不能确定有用没用,但他有着一个信念,那就是:尽人事,遵天命! 徐啸望着那二处自己和身边人一道冒险点燃的报警烟火,看它们从滚滚浓烟到小片火焰,再到火光冲天,然后在短短的十多分钟内,很快的又被给熄灭。 徐啸早知道,他们燃在二处的火焰一定会被后金军里的将领们看到,并且看出问题,然后很快的就会被他们给扑灭,但能燃烧上十多分钟的时间,这应该已经够了。 徐啸心道:“但愿城中有高人看到看懂这一切,给禀报上去,而后大帅袁应泰,也能采取些行动和防范吧!” 辽阳城内,城头上的一些明军兵士们还真的看到了城西和城东的二处城脚下突然燃起的大火。 借着二处燃起的大火,一些眼尖的明军还看到了数千名的后金兵士。有明军觉得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情况,忙把这事向上司给予禀报。 侯世禄、李秉成二位总兵很快也听闻了此事,忙过来观看,一见情况果然如明军兵士们所说。 侯世禄、李秉成二人略一思索,便明白后金这边的想法了,二人忙向袁应泰禀报此事,寻求对策。 侯世禄、李秉成二位总兵来到袁应泰住所,侯世禄向袁应泰禀报道:“禀报大帅,就在刚才,兵士们发现城西城东二处有烟火报警,并且有着数千名后金军聚积在那里……” “噢!”袁应泰听了侯世禄的话,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不过是区区数千名后金军而已,又有何惧?” 侯世禄道:“末将并不是怕着数千名后金军,只怕他们聚积在那里有所阴谋。” “会有什么阴谋?” 侯世禄向袁应泰提醒道:“大帅也知,城东和城西仍是我护城河的进出水口……” “本帅自然知道”袁应泰还未等侯世禄把话给说完,就打断道,“本帅也已猜出你想要说些什么了,无非是一旦后金控制了这二处,护城河里的积水的多少,我军就无法把握了,是也不是?” 侯世禄道:“正是如此!” 这时袁应泰分别看了一眼眼前的侯世禄、李秉成很是自信的道:“二位总兵不必担心,就算他们控制了那二处,攻不下城池又有何用?” “再说了,那护城河原本就是一条壕沟,无论里面是否有积水,都可以阻挡到后金攻城的进攻的。” “大帅,那要是后金用此二处阻挡住我军呢?”这时站在一旁的李秉成李总兵,再也忍不住的向袁应泰提醒道。 第194章 城内开始乱了 “李总兵放心吧,不会有这种可能的!”袁应泰向李秉成李总兵冷声道,“我军都在城中,暂且也会只守不出,后金又如何攻入?又如何用水囗来阻我军?” 侯世禄、李秉成二人此刻劝说袁应泰,是想袁大帅对后金大军这异常的举动引起重视,以及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有一个事先想好的应对之策。 可袁应泰由于太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对城外后金大军的任何举动都表现得不以为然。 袁应泰虽对城外后金大军的举动不以为然,好者侯世禄、李秉成对城外后金大军的异动还是有所关注和重视的。 尤其是城外徐啸在后金兵士偷偷所控制的引水囗和出水口二处地方点燃的大火更是引起了城内侯世禄、李秉成二位总兵的注意和重视。 二人虽不知城外是谁人在放火警示,但还从心里感谢其人的善意提醒。 后金这边,在派出人马控制了辽阳城城门附近的进出水口后,一时间似乎也停止了行动,没有了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东方的天边开始发白,天一点点的亮了起来,而此时城外的后金大军依然未再有所行动。 就在城内的明军大帅袁应泰认为城外的后金大军,经过昨晚的折腾,白天不太可能再进攻辽阳城了,二军又将形成相互对峙之势之时,辽阳城内却不知为何,突然就乱了起来。 “城外的金兵很厉害,辽阳城要被破了,大家赶紧准备逃命吧!”先有人在城中心大喊大叫道。 随后便吸引来一批人来到城中心,大家开始讨论起来。 后金大军就在城外,并且昨晚上已与明军交战过,城外的数万明军已被后金大军给消灭了,这些消息也早已在城内传开,因此现在城中的大明百姓最关心的事就是辽阳城还能不能守下去,会不会被后金大军给攻破。 一些长住在辽阳城内的百姓,他们都是一家有着数口人,这些人久在边关,深知战争之残酷,更明白一旦辽阳城被后金给攻破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所以他们也就更加的关心着明金二军的战事。 现在这些百姓听到有人说辽阳城要被攻破了,自然也就都聚集了过来,想听到更多有关这方面的消息。 就这样,辽阳城的城中心很快聚起了一大批关心明金战事的百姓。 见有很多的百姓过来了,这时又有人说道:“我听到消息说,城外的后金大将答应,只要大家不反抗,乖乖的打开城门放后金的大军进来,他们就不会杀我们,否则……” “大家快看,这是什么?” 正在这人站在城中心给围过来的百姓讲着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后金优待政策时,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叫了起来。 大家随着那人的叫声看去,只见有数百张有字的纸片,如雪花般从上空飘落了下来。 大家纷纷捡起飘落下来的,不知是谁抛向空中的有字纸片看起来,不识字的就找旁边识字的人帮忙读给他听。 只见那所飘落下的纸片上写着: 我后金大军已包围了整个辽阳城,城内大明军民们,你们最好尽快开门投降,免受生灵涂炭,否则待我后金大军攻入城内后,必会进行一番屠杀…… 待大家弄清纸片上文字的意思,又经过一传十,十传百的扩散传播,顿时让辽阳城内的人们都显得人心惶惶起来。 纸片事件很快就传到袁应泰和几名总兵的耳里。 侯世禄、李秉成、朱万良,三位总兵深感此事非同小可,忙赶到袁应泰身边,向此建议尽快派人查明此事,追出此事的幕后推动之人。 侯世禄向袁应泰道:“大帅,此时辽阳城内出现散播劝降传单之时,十有八九是隐藏在城内的后金奸细所为,我们最好能追查出这些后金奸细,免得引起城内百姓的浮躁和不安,从而给了城外后金大军破城的可乘之机。” 侯世禄说话简单直接,虽此时所说的内容直指当前之事的要害,但也让袁应泰听了很是不舒服。 袁应泰没好气的向侯世禄侯总兵看了一眼后,又冷哼一声,这才向侯世禄开囗冷言道:“此事不烦侯总兵操心,侯总兵应该多多考虑如何打败打退城外的数万后金大军才是正事。” 袁应泰这话一出,让暴脾气的侯总兵气得不行,当场大骂袁应泰不懂军事,迟早会将辽阳城丢于后金之手。 袁应泰见侯世禄以下犯上,当即就要拿下侯世禄,幸亏李秉成、朱万良二位总兵及时劝阻,袁应泰这才饶了侯世禄这一次。 不过袁应泰也丢下了话:待他打败打退了城外的后金大军后,再看侯世禄有何话说。言下之意,似乎还会事后进行追究此事。 袁应泰的这种小鸡肚肠,让他身边的其他几位总兵心中都有所不爽,不过现在大家不是要考虑此事的时候,如何打败打退城外的敌人才是现在的大事。 见袁应泰不听取侯世禄侯总兵的忠言,李秉成、朱万良二位总兵又一起向袁应泰说出了自己对纸片事件的看法。 李秉成、朱万良的看法与侯世禄的看法一样,但二人的建议同样引起了袁应泰的不满。 不过袁应泰这次却并没有发作,只是向李秉成、朱万良二位总兵敷衍道:“此事一定是数个别有用心者所为,并非二位所说的什么后金奸细,等本帅派人拿下散发谣言传单的一众人就是了,二位总兵还是多用心在打败打退城外的后金大军之事上才是。” “是!” “是!” 见袁应泰在纸片事件上总算有了些行动,李秉成、朱万良二人心里也算放心了些。二位总兵却并不知袁大帅这是在敷衍他俩而已。 袁应泰至所以面对明显的辽阳城中的这些后金的奸细行为,不那么的积极处理和应对,原因还是因为他曾经下令放入过一批蒙古贫民难民进城,他认为自己的这一做法并没有错。 袁应泰甚至一贯认为那次是一个善举,现在若说辽阳城中混入了后金奸细,事必会否定了他以前的这一做法,一定会让人认为是他之前的这一做法,才把后金的奸细给放进城来的。 也不知袁应泰是不愿承认错误,还是装着糊涂,总之他这时并没有把几位总兵的话放在心上。 城内的后金劝降纸片还在散发着传播着,而就在这时,城外的后金大军也开始正式的攻打辽阳城了。 第195章 攻破辽阳城门 “报辽阳城东门受到后金大军的攻打,侯总兵,请李总兵调派兵士增援。” 李秉成带来正在西城门巡视城防漏洞,这时有明军通报兵过来向此禀报军情,并请求派兵增援。 李秉成没想到后金突然间攻城攻得如此猛烈。他忙从其他的城门处调取一些兵士前往城东门增援。 然而,李秉成刚把其他城门的一些兵士调往城东门后,城西门和城北门又受到了后金人马的攻击。 原来,这一次后金大将褚英为了能攻下辽阳城,采取了分兵对辽阳城所有城门进行了攻击。 后金的这一攻城举动,再加上之前城内所传播的劝降纸片,让辽阳城内就更加的混乱了。 这时的辽阳城内不但开始出现打砸抢等恶性事件,而且还有人组团前往城内的各个城门旁,要求守城的明军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城逃命,就仿佛辽阳城下一刻就要被攻破似的。 各守城的总兵见此情况,忙一边向袁应泰袁大帅禀报此事外,一边对这些被人欺骗而来,前来闹事的百姓们进行劝解安抚。 好在有了各个守城总兵的出面劝解和安抚,以及对一些出头闹事人的惩戒,城内的混乱情况才有所好转。 这日后金大军虽攻城异常的凶猛,但好在辽阳城城墙坚固,城内带头闹事之人也被抓了,守城的明军经过拼死抵御后,辽阳城还是给守住了。 夜晚再次来临,城外的后金大军也停止了攻城。城内城外的将领们却无法安宁,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担心。 城内的守城的三位总兵:侯世禄、李秉成、朱万良,此时全都来到袁应泰的身边,他们一致向袁应泰提议,把辽阳城内现有的近千名蒙古贪民流民,赶出城去。 原因很简单,就是今天所抓住的城中带头闹事之人,全部都是之前袁应泰放进城来的蒙古贫民和流民。 三位总兵此时深刻的感觉到,如果此刻再不把这些人赶出城去,那么这些人迟早还会在城中带头闹事。 谁知袁应泰听了三位总兵的提议后依然不予同意,他的理由也很简单,袁应泰向三位总兵严肃的说道:“三位总兵,本帅知道你们对城中有人闹事之事有所不满,然而不是已惩戒了带头的闹事之人了吗? 如果我们此时再追究此事,甚至把整个城内的蒙古贫民流民赶出城去,他们若是被城外的后金大军所杀,我们岂不是亲手害了他们?” 听了袁应泰的话,按不住性子的侯世禄侯总兵,当即怒气冲冲的向袁应泰责问道:“袁大帅,为了照顾你所放进城来的近千名蒙古奸细,难道你就不管辽阳城内数十万大明军民的死活了吗?” 三位总兵在蒙古贫民流民闹事这件事上,原本来袁应泰这之前商量着,过来请命袁应泰直接把城内的蒙古贫民流民全部铲除,以绝后患。 后来之人觉得这样做又过于残忍,就改变了主意,只是请求袁应泰把这些人赶出城去,没想到袁应泰然这样的要求也不同意,可以说太不重视辽阳城的安危了。 而袁应泰见侯世禄侯总兵为这事在自己面前发起怒来,他也并没有显得多么的生气,只是淡淡的对侯世禄侯总兵来了一句:“本帅所为无需向尔等多做解释,尔等只管听命就是了,其他之事如有不测,本帅自当全部承担。” 见袁应泰无法改变想法,三位总兵只得悻悻离开。 出了袁应泰的营帐,侯世禄对着李秉成、朱万良二人道:“辽阳城这次恐怕真的要保不住了。” 李朱二人也都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都很清楚,这城内明军还有多少人马,以及与城内后金之间有着多大的差距;再加上城内那些得不到铲除的奸细,这些迟早会把这辽阳城给弄丢了。 然而明知如此,三位总兵依然没有一些退缩,心中也都早已下定决心,定与这城池共存亡。 这日夜里有明军发现有多人翻城墙出城,忙过来向总兵李秉成禀报,李总兵得报后又回报给大帅袁应泰。 袁应泰忙下令调查此事,很快便有了结果,原来翻城墙出城的是城内一直寥无动静的监司高出、胡应栋等所带领的一批人。 查出这样的结果后,袁应泰深知此事一旦传播开来所产生的不利影响,他忙向所有知道此事的人下令,不可将此事传播出去,以免引起什么不良的后果。 然而监司高出、胡应栋等人翻城墙逃走这事,岂是说隐瞒就隐瞒得住的。 第二日,天还未亮之时,城中军民百姓间就开始议论起昨夜监司高出、胡应栋等翻城墙逃走之事了。 这事很快就被城内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很快就又聚起了一批的人,然后在城内各处吵吵嚷嚷着,要求明军打开城门也放他们出去逃命。 城内这时又开始慌乱起来,人心也开始离散。 就在城内人心慌慌之时,城外的后金大军经过一夜的停息休整后又开始攻打辽阳城了。 这次后金大军攻打得更加的激烈,城内守城的明军也是拼死抵御,然而就在双方攻守之战打得难分难解之时,辽阳城的东城门竞被一批吵嚷着要出城逃命的人给打开了。 守卫东城门的总兵侯世禄见城门已开,也不再固守,忙率领起人马出城而来,与城外正向着城内攻打的后金大军展开交战。 双方人马在辽阳城东城门下鏖战很久,明军这边虽伤亡很大,但后金这边却始终未能攻下城来。 就在明军和后金军二军交战得僵持不下之时,这时情况突变。只见城外原本被放干的战壕和护城河里这时开始引入了大量的水来,城下积水越来越多,向着正与后金交战的明军淹去。 出城的明军此时若要退至城内,与之交战的后金大军势必也会趁此而入;如果不退,那只有二个结果:一个就是打败后金大军冲出去,一个就是被后金引来的大量积水给淹死。 见此情况,大明总兵侯世禄很快就做出了选择。他先向身后守城的明军大吼道:“关闭东门,没有本总兵命令不许打开。” 很快身后未完全关闭的城门给完全关闭了起来,接着侯世禄便向身边的明军兵士又大喊道:“将士们,护民报国之时便在当下,吾辈岂能畏死,冲啊!” “护民报国,冲啊!” “冲啊!” “……” 第196章 丢失辽阳城 关闭了身后的城门,就是关闭了退回城内的退路,生死都得向前! 尽管前面是后金的数万人马,但大明总兵辽阳城东门守将侯世禄,依然毫不犹豫的率领着身边的数千人马,冲向了眼前的茫茫后金大军之中。 随即就是数千明军与数万后金大军的嘶杀声。 东城门城墙头的守城明军,看着城下的这一切,心中悲凉,眼含热泪。他们看着总兵大人与数千名明军兵士,犹如羊入狼群,很快就被狼群给吞没。 总兵侯世禄,在冲向后金大军之时,很快就被几名后金骑兵给围攻击杀,而其余被侯世禄所率领的,冲向后金大军的明军兵士,不是战死,就是被后金人马包围的过程中淹死在了充满积水的护城河内。 总之,不一会儿功夫,侯世禄和他身边的数千明军就被城外的后金大军给消灭掉了。这一战,明军可以说伤亡惨重! 侯世禄战死于城门外后,得到消息的袁应泰忙亲自带人来守护东城门。这一日经过白天双方的一番战斗后,夜晚后金这边未再攻城。 第二日清晨后金又开始攻城,袁应泰督率兵士持盾牌大战,两军经过一天的战斗后,城虽未被再次攻破,但守城的明军兵士却再次伤亡惨重。 这一战之后,袁应泰东城门守城的兵士去之大半,与巡按御史张铨等将官不得已,只得分陴(城墙上凹凸形的小墙)固守。 这天傍晚时分,辽阳城内更楼起火,一批蒙古奸细趁机打开了辽阳城的西城门,后金军从西门进城,城中大乱。 这时站在城楼上的守城明军见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只见城中很多居民点着灯等待后金大军,一些妇女着了盛装在门前迎接。 而这一切却都是城中的蒙古人所引导的。他们不但趁明军和后金二军交战,西城门兵力缺乏之时,打开了西城门放入了后金,还引导了一些明军妇女和蒙古妇女穿上盛装在门前迎接着进了城的后金军。 而蒙古奸细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打掉守城明军的意志和信心,让明军主动放弃抵抗。 蒙古奸细这么做果然起了作用,不少守城明军见此情景后,都认为大势已去,主动的放弃了对后金军的抵抗。 袁应泰在城楼上见此情况,也觉得大势已去,无法挽回,对巡按御史张铨叹息说:“你没有守城的责任,赶紧走吧!我死在这里!”说罢就佩了剑、印自缢而死。 袁应泰的妻弟姚居秀也跟着袁应泰随后自杀。仆人唐世明抚着袁应泰的尸体大哭过后,放火烧楼而死。 辽阳城内袁应泰自缢而死后,他似乎已解脱了,但留下了一座乱成一团的城池。大明百姓、蒙古人、后金兵士,以及放弃抵御后金大军的明军和依然不愿放弃抵御后金大军的明军,全都乱成了一团。 一直观察着辽阳城情况的徐啸,见辽阳城已被后金大军攻破,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望城叹息。 这一次的辽阳城被后金给攻破,依然没有逃过他前世中历史书上所记录的结局。 徐啸也知道被袁应泰放进大批蒙古奸细的辽阳城,明军一定很难守住,然而亲眼见到辽阳城破,城中四处火起的这一刻,徐啸的心里依然感到无比的难过。 看着眼前已被后金军攻破,但依然乱成一团的辽阳城,徐啸想到了城中妹妹怀柔的安危。于是他忙和身边一起战斗过的十几名明军一道趁乱冲入城中,进入城中后,大家放开,各自去寻找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徐啸他们冲入城后,此时的辽阳城四门都已被后金大军给攻破。 徐啸慌乱的找到他和怀柔的住处,好者怀柔并没有因城内的乱着一团而离开,依然在此坚定而又耐心的等待着他,才使得徐啸并没有花多少精力就和妹妹怀柔又见上了面。 不过此时的怀柔也早已吓得不轻,当徐啸回到住处与躲在墙角处的怀柔重新见上面时,吓得脸色苍白的怀柔一下子就扑在徐啸的怀里,嘤嘤的哭个不停。她是真的吓坏了。 “我们走,赶快离开这里!”徐啸深知辽阳城内已不能待了,用不了多久,后金的大军就会完全的控制整个辽阳城,到时是怎样的一番情况,谁也说不清。 当徐啸带着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妹妹怀柔,二人骑着马趁乱冲出辽阳城后,他便听到了辽阳城内李秉成、朱万良等总兵都已战死,袁应泰自缢,巡按御史张铨则被抓的消息。 徐啸坐在马上手握缰绳,望着城中几处正燃烧着火焰冒着浓烟之处,不无感慨的说道:“辽阳城丢失,不是将士们不努力,实在是缺了一住好主帅啊!” 对于辽阳城破,徐啸站在一个重生穿越者的角度来说,他是心有不甘的。 明知过往历史的走向,想用现有的预知能力,努力的改变一下此结果,结果却发现依然无力改变,这对于一个具有现代文明的穿越者来说,是一件多么失败和毫无成就感的事。 徐啸和怀柔二人骑着马儿离开辽阳城后,站在离城不远的一个路口上,怀柔问徐啸:“少爷哥哥,我们现在去哪?” 徐啸想了想,随后便下定决心道:“我们去京城!” 徐啸至所以下了如此的决定,是因为在这一刻徐啸想到了,此时这个朝代的历史阶段是明朝末年,注定未来好多年里大明都会处于动荡不安,灾难频发的年份,要说还能有点安定的地方的话,那就是京城,大明皇帝所在的地方,所以徐啸先去京城避一避,好安安稳稳的过上个几年。 就在徐啸下定决定带着妹妹怀柔一道去京城避上几年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骑而来,徐啸和怀柔转身看去,发现骑马而来的竟是一位老汉。老汉左手拉着缰绳,右手握着一把大刀,向着徐啸他们而来。 怀柔见这骑马的老汉手握大刀向他们这边而来,顿时吓得不行,忙着马儿躲到徐啸的身后。 徐啸仔细的辨认了一番后,发现这飞骑而来,手握大刀的老汉,自己竞是认识的。 徐啸忙迎上去,向飞骑而来的王老汉大喊道:“王大伯,你怎么过来了?” 那骑马而来的老汉见徐啸迎了上来,忙也向徐啸打招呼道:“徐先生,王老汉方才在城中正与后金的兵士交战,见到先生你携妹妹骑马冲出城来,于是也就跟随而来了。” 原来这骑马而来的老汉竞是几天前还跟随在徐啸身边的,刀功很厉害的王老汉。 第197章 去京城 听到王老汉说是跟随自己而来,徐啸忙又问道:“王大伯,辽阳城被后金给破了,我和妹妹无法在此生活下去,这才不得已而离开,打算去别处另讨生活,你这是……” 王老汉道:“辽阳城被破,我也看不惯辽阳城被后金给占领,所以也没法再此生活下去了,况且老汉我在此已无妻儿可惦记,孤身一人,不如也就跟随先生你吧?” 徐啸见王老汉如此说,哪敢接受,忙道:“王大伯万万不可,徐某又有何德何能,能让大伯你跟随在身旁?大伯一身武功,只需另投到任何一位将军身边,往后多可以获得无数功勋。” 王老汉却不以为然的道:“徐先生的话虽是不错,但老汉我观现在的大明真正有能力,并且愿为大明效力的将领,可以说少之又少,还不如就跟在徐先生你身边来得实在。” “你这又是为何?”徐啸好奇道。 王老汉直言道:“老汉我观先生并非凡人,将来必当有一番成就,不如就让老汉我现在就跟随在先生身边,也好保护先生,好让先生的鸿图大志早日达成。” 王老汉的话让徐啸的心中一禀,他的确有想在这个世上做一番作为的想法,不为别的,只因自己重生穿越而来,深知历史上的大明末年百姓之苦,他想尽一些努力,改变一下那种状况,至少别让历史上的那种惨状在自己穿越而来的这个时代发生。 可是自己真正做到改变吗?此时的徐啸心中还是有所迷茫的。 不过即便现在如此,但徐啸深知自己身边将来一定还是要一些有能力的人的,无论是在这世上有所作为,还是用来自保,他都得现在就考虑了。 徐啸想到以后,再看看眼前有着非常厉害刀功的王老汉,他便不再娇情,欣然接受了王老汉的加入,并告之了自己所要去的地方。 王老汉对徐啸要去京城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对于皇上所在的京城,王老汉也感到很好奇,也想去看看,于是三人三骑,一道向京城而来。 徐啸三人向京城行来,一路还算顺利。 这日天又黑了,三人便找了一家客栈准备住下。 三人刚走进一家名为“南来北往”的客栈时,一个二十上下年纪的青年也走了进来。 徐啸三人在客栈登记了姓名,正准备随客栈伙子去看所住的房间时,只听后面正登记的青年向客栈老板道: “毛伯龙,来自京城,要一间‘天’字号房间。” “毛伯龙”听到青年姓名,徐啸的脚下不由一停。 “毛伯龙,字振南,浙江杭州府钱塘县人,祖籍山西平阳府太平县。毛伯龙,就是毛文龙啊,未来明末的风云人物,没想到自己竟在这里给遇上了。”徐啸心中感慨了一下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后面的青年。 此时的毛文龙虽是一身书生打扮,但怎么看也不像个读书人的样子,无论从与客栈老板的谈吐,还是身上的行为举止上都有一副武夫形象。 毛伯龙见徐啸特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自己,也不由得好奇起来,他向徐啸这边走了几步,问道:“兄台,毛某没非这名字有什么不妥之处?” 徐啸见毛伯龙如此问向自己,再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如此目不转睛的看着另一个大男人的行为,也不觉感到有点尴尬起来。 “哪里,哪里,兄台的名字很好,有大富大贵之相。”徐啸连忙向毛伯龙解释起自己的不妥之举。 “哦!”见徐啸夸起自己来,毛伯龙便来了兴趣,他向徐啸打趣道,“兄台竟然还会看相。” 徐啸是知道眼前的毛伯龙,又名毛文龙的这位青年在历史上的悲惨结局的,他很同情这样一位悲情枭雄的,既然穿越而来,今日又给碰上了,徐啸就有心向此人提醒一下,希望此人的未来能有另一番结局。 想到这,徐啸便搭起毛伯龙的话来,他先是忽悠毛伯龙道:“实不相瞒,愚兄还真学得过麻衣相学的一些皮毛。” 毛伯龙见徐啸还真承认自己懂得相学,便有心想请徐啸给自己更认真的看一下面相,算一下自己的命运。 于是毛伯龙便向徐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徐啸见毛伯龙对相面来了兴趣,他并没有急于向毛伯龙告之他未来的命运,而是先向他确认了一下,他是不是有着另一个名字,叫毛文龙。 毛伯龙回道:“毛某的确另有一个叫毛文龙的名字,只是另一个名字中有‘文’字,而毛某读书却又并不多,深感有亏此字,所以对另一个名字,也就并未常用。” 徐啸在确认了眼前毛伯龙就是毛文龙后,便主动对毛伯龙邀请道:“既然今日有幸与毛兄在此客栈相遇,不如今晚我们在此共饮一番如何?” 毛伯龙还指望从徐啸的口中知道自己的相貌与命运的关系呢,现在见徐啸主动的邀请自己共进晚餐,他也是个爽快了,欣然就同意了。 随后徐啸就和毛伯龙约定二人在看了所住的房间,放下行李包裹后,就去客栈的客厅里一道用餐。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徐啸带着妹妹怀柔和王老汉来到客栈的客厅里,一来到客厅便见到了已在此等侯了一段时间的毛伯龙。 怀柔和王老汉二人见毛伯龙已在此等侯,并且也已知道徐啸和此人有话要说,于是二人便打算走向另一张桌子去吃饭,好不打扰到二人。 怀柔和王老汉二人正准备离开,毛伯龙这时却主动向徐啸等人开囗道:“如果大家不介意,就在一起用餐吧,我毛某来请客!” 徐啸当然不介意了,怀柔和王老汉都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自然要比刚认识不久的毛伯龙要来得安全和有信任感,毛伯龙不介意二人的谈话,他更是不介意了。 于是四人便找了一张较大一点的桌子坐下,毛伯龙开始点菜点酒。 酒菜点好,趁酒菜还未上桌的间隙,毛伯龙便问起了徐啸的姓名?祖籍哪里?从何而来?又去向哪里? 徐啸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等人的姓名及来处和去处告之给了毛伯龙。 毛伯龙见徐啸等人是要去京城,便告之徐啸等人,自己就是从京城而来,现在欲到辽东去。 毛伯龙和徐啸等人可以说一个来一个去,向着对方相反的方向而去。 考虑到二方人员所要去的地方都是第一次,于是徐啸和毛伯龙二人把各自所熟悉的,对方却是第一次去的辽东和京城,相互之间详细的介绍了一下。 第198章 神秘老者 徐啸与毛伯龙相互介绍并寒暄了一番后,毛伯龙终于把话题拉到了相命上来。 “徐先生,你真的会相面?”毛伯龙与徐啸相互间介绍后,在知道徐啸是一名秀才,很是尊重,虽明知徐啸年龄要比自小得多,但依然愿意称此为先生。 徐啸见毛伯龙把话题转到了相面术上,他便也开始准备自己的忽悠来。 徐啸自然是不怎么所谓的相面术的,但他对这个朝代的过往和未来的历史是了解一些的,更了解毛伯龙也就是毛文龙这个人的一生,因此也就给他的忽悠增加了资料和忽悠此人的信任度。 想到这点,徐啸便郑重其事的对毛伯龙道:“毛兄,实不相瞒,小弟我还真懂的相面之术。” 毛伯龙看着徐啸较小的年龄,心中还是有些狐疑。没办法,在人们的认知中,相面的高人通常都是一副老神仙样的老者,徐啸还是太年轻了,让人缺乏信任感,但毛伯龙似乎又不想放过这次求有关自己命运的相面机会。 “那就请徐先生给我相上一相吧!”毛伯龙心中对徐啸的相面之术虽心存狐疑,但还是没忍住开囗请徐啸给他相上一相。 徐啸见毛伯龙态度诚恳,便装模装样的看起了面前的毛伯龙这张脸。 毛伯龙,其人相貌堂堂,脸上棱角分明,其时他虽是一身书生打扮的模样,但身上似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戾气,显然是一个不太愿意安稳过日子的人。 徐啸看了毛伯龙的面貌,又想了想他在大明历史中未来的结局后,这才半忽悠半认真的对毛伯龙说道:“毛兄,徐某建议你以后就换用你的另一个名字毛文龙较妥,至于毛伯龙这名字吗,以后还是不用为好!” 毛伯龙听后看向徐啸,很认真地道:“徐先生,莫非毛某所用的毛伯龙这名字有什么不妥?” 徐啸认真的点了点头,心道:“后世只知毛文龙,哪闻毛伯龙。你用了毛文龙,虽人生结局不好,但也能过上一段大富大贵的日子,并最终历史留名,否则谁知道你未来怎样?” 而毛伯龙见徐啸点头,以为他真的看出了自己名字的不妥,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不是说给我看相的吗,怎么现在说起这名字来了?没非这名字与相貌还有关系?” 徐啸见毛伯龙脸显疑惑之色,便又忽悠其道:“毛兄,你相貌堂堂并无什大问题,但脸上略显戾气。戾气,仍匪相之气也,若想不让其扩散增多,就需得借改名之法给予压制才妥。” 毛伯龙道:“若不压制又当如何?” 徐啸回道:“若其时不加以压制戾气,长久以往,随着戾气增加,必将影响毛兄的人生和前途。” 毛伯龙惊道:“徐先生竟能算出毛某的前途?” 徐啸忽悠他道:“只是略看出一二来。” 这时毛伯龙更来兴趣了,就连一旁的妹妹怀柔和王老汉都来了兴趣。 徐啸见毛伯龙有了更大的兴趣,便继续忽悠他道:“毛兄,你此次去往辽东是否依了你娘舅的关系想去讨个好差事?” 毛伯龙一听徐啸竟能说出这些,这下真惊到了,数天前他的确是从老家去了京城娘舅那里,娘舅推荐了他到辽东宁远伯李成粱帐下。毛伯龙这才从京城赶往辽东而来。 说起毛伯龙的娘舅沈光祚,此人乃是杭州名宦,万历乙末科进士,历仕开封府推官、山东布政使、顺天府尹等职,此人还是有一点能力的。 毛伯龙九岁父故后,二十六岁的母亲便携他,依靠其弟沈光祚居住,毛伯龙长大成人后,娘舅沈光祚便决定把这个爱武不爱文的外甥毛伯龙推荐到好友宁远伯李成粱的帐下做事,希望他将来也能有一番功绩和好的前途。 毛伯龙见徐啸竟能算出他的去向,当然感到无比的震惊。在他看来,这和算出人的生死之日没什么区别。 毛伯龙见徐啸果然有些本事,忙更加的放低姿态,更加诚心的向徐啸问道:“请问徐先生,毛某此去辽东可有危险?前途如何?” 徐啸想到历史上的毛文龙在去了辽东后,在经历了一番波折后,便开始发迹的事,便对他慎重其事的言道:“毛兄,你此去辽东祸福共存,祸福相依,你可要注意一番才是。” 毛伯龙不解道:“先生这是何意?毛某愚钝,还请更加详细的解说一下才好。” 徐啸想着历史上的毛文龙在辽东的遭遇,便对毛伯龙道:“毛兄,你此去辽东会因战事而面临生死考验,若避得了此祸事,之后便功名利禄随即而来,再之后……” 说到毛伯龙的“再之后”,徐啸便不再讲下去,因为再之后就是换了名字的毛伯龙,也就是毛文龙被杀,这个现在讲来似乎过去惨忍,徐啸便不打算让眼前的毛伯龙知道。 “再之后如何?”徐啸不讲,毛伯龙却在不停的追问着。 徐啸只好回了他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太多,物极必反,需当慎之。” 毛伯龙听到徐啸说“天机不可泄露太多”,便认为徐啸不想多说,也就不再纠结那“再之后”了,便又关心起自己的眼前来。 毛伯龙向徐啸问道:“请问徐先生,毛某此次前往辽东前程如何?需要注意些什么?” 徐啸看了眼毛伯龙后才道:“毛兄若听小弟之言,此次前往辽东,只用毛文龙之名入军,无需多日便可获得上官青莱;至于未来吗,行事若能果断决断一点,也是能避了一些祸灾的。” 毛伯龙听了徐啸的话后,心中可以说喜忧参半。他既希望自己此次进辽,能如徐啸所言,能够收获功名利禄,同时心中却又希望徐啸所说的可能遇到的祸灾并不存在。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请人看相相命时,总希望所算的好事自己都能占上,至于所算出的祸事吗,往往都自欺欺人的认为算得不决或者并不存在。 毛伯龙也是如此,同样不能免俗! 毛伯龙见徐啸看相算命,算得还像那么个回事,便对徐啸道:“既然徐先生如此说了,那毛某自今日始就只用毛文龙之名了,其他的别名就不再用了。” 徐啸见毛伯龙如此说,心中不觉一叹,同时心中还有了一个疑惑:曾经历史上的那个毛伯龙是不是就是听了别人的建议才改了各子,随后才有了那动人心魄而又悲惨的一生。 这事谁知道呢? “小老弟,好本事!”就在徐啸给毛伯龙看着相算着命,运用曾经历史上的毛文龙之事忽悠着他之时,在他们的对面桌上突然间传过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徐啸、毛伯龙、怀柔、王老汉四人一道向前方看去,只见对面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头发眉毛都已花白的老者。老者一身道士打扮,右手上拿看拂尘,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仙家之感。 老者见徐啸几人看向他,他也向徐啸几人看来。 第199章 世外高人 “老先生,你是在说我吗?”徐啸好奇的问道。 对面桌上道士打扮的老者微笑道:“贫道正是说的小哥。” 徐啸对老者也来了兴趣,也笑着向老者调侃道:“老先生,莫非你对我的相命之术有所怀疑?” 老者摇头轻言道:“小哥刚才所言,依贫道看并非虚言。” 徐啸没想到这老道竟会相信刚才他对毛伯龙的所言,一时不知如何来评论眼前的老者了。 说老者有点轻信他人,或者是骗子之类的一类人,对任何事情都不好奇和惊讶,因为他们也经常用这类的话来骗人。 但徐啸又一想,似乎前二者的情况又不太可能,因为自己对毛伯龙的所言并不是胡言而是事实,是曾经的历史事实,并且未来有极大可能真会发生的事。 但这老道士却一点不好奇和惊讶,没非这老道士也是一位懂面相者,并且是一位真正的相术高人,也或者这老道士也是一位穿越者。 “自己能重生穿越而来,别人又为什么不可能呢?”总之老者的心平如水,让徐啸有了一点胡思乱想。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困惑,徐啸便直言向老者求证道:“老先生,莫非你也懂相术,所以才相信我之所言?” 没想到老道士也直言道:“正是如此,贫道也略懂相术,所以这才说小哥刚才所言非虚。” 徐啸一听老道这话,心中一凛,他没想到眼前的老道是真懂相术,自己这算是班门弄斧了。 这时老道又开囗了,他向徐啸问道:“小哥,贫道见你为别人相面说得头头是道,你自己有没有兴趣让贫道给你相上一相?” “这个……”徐啸听眼前的老道无缘无故的欲为自己相命,心中就是一凛。 徐啸在前世是不相信相面的,但这次他重生穿越到了明末这个时代,又让他的思想有了很大的改变,眼前的现实让他又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的确有一些神秘而又稀奇让他想不明白的东西。 比如,这前生后世,命运因果之类的东西。 老道一说此类之事,徐啸一时也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这老道,让他相上一相。 “老道长,就请你帮我家少爷哥哥算上一算吧?”徐啸还在犹豫间,一旁的妹妹怀柔出于好奇,就为徐啸给答应了下来。 “你,这个小丫头是……” “我是他妹妹!” 老道看了一眼说话的怀柔,正欲问她与徐啸之间的关系,询问的话还未说完,怀柔就抢先把她与徐啸之间的关系给说了出来。 徐啸见怀柔都为自己答应了,也就没有再拒绝,他向老道微微一笑道:“那就请道长帮我看上一看吧!” “好!”老道应了一声,起身从他的桌上来到徐啸这的这一桌上来,坐下后,便慎重其事帮徐啸看起面相来。 “小哥,你的面相好奇怪啊!”老道靠近后,只是略打量了一下徐啸的面相,就发出了惊异的感叹! “道长,你这话何意?”老道刚发出惊异的感叹,徐啸还没有开口,他身旁的毛文伯便好奇的向老道问道。 其余的王老汉,怀柔二人也用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老道士,想听到他的解释。唯有徐啸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重生穿越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在他的身上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他是不能接受的呢? 老道见徐啸对自己的感叹并未有所反映,也并不感到奇怪,表现得亳不在意,看着徐啸的面相又继续说道:“你这位小哥,生有早夭之相,当十六而亡;你今应有十六岁了吧?然仍活于世,实乃奇哉!” 徐啸听到老道提到他“十六而亡”,心中不免一凛,因为他重生穿越而来,所驻进的这个身体的前主人,的确是十六岁而死的。 徐啸现在虽让这具躯体活着,但里面的灵魂却早已不是以前的灵魂了。徐啸没想到这老道居然能够给看出来。 怀柔、王老汉、毛文伯三人,见老道如此说徐啸,也未见徐啸有所生气,便都齐齐的看向他,想听徐啸自己的解释。 徐啸虽对老道的看相术有所震惊,但表面上依然装出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对老道道:“道长果然了不起,看相功夫十分了得,事实上本人的确已有一十六岁,并且之前也已死过一次了。” “已死过一次?”老道听了徐啸的话,深感奇怪,忙向徐啸问道,“小哥,你这已死过一次又是何意?” 徐啸对于自己之前的死不甚了解,便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妹妹怀柔,怀柔会意,便向众人讲述了徐啸在辽东边疆上的那次死亡经过。 众人听了徐啸之前的死亡经过后,当即便打消了心中的疑惑,并且无不对眼前这位老道的相面之术表示敬佩。 其他人被徐啸的一次死亡给忽悠住了有关此“早夭”的说法,但老道的心中还是有着一团疑团:那就是这注定已早夭了的人,为何现在还活着健在呢? “小哥,那你又是有了怎样的际遇而重生的呢?”老道想了想,还是向徐啸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徐啸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穿越重生之人,但在这件事上他又不得不说些什么,于是便向眼前的道长胡扯道:“那次我睡着的时候,见到两个长相奇特穿着很奇怪的人,他们一白一黑,原本是说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后来和他们走了一段路后,他们又说我阳寿未尽,就又把我给送了回来。” “那应该是黑白无常二位鬼使。”听了徐啸的叙述后,老道强调道。只是他也想不明白,这二位鬼使为何又把徐啸给送了回来。 “难道真是抓错了?”老道有些疑惑,但想想这种情况似乎又不可能。 他却不知道,黑白无常二位鬼使,在接到牛头马面另外的这二位鬼使的通知后,是求着徐啸穿越重生的。 老道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去想,他这时又对徐啸说道:“小哥,你这人命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徐啸奇道:“道长,你这话何意?” “唉……”老道看着徐啸长叹一声后,对他又道,“小哥,你这人面相上天生显有早夭之相,今虽侥幸未死,但四十岁间还有一劫。” 徐啸道:“是生死劫吗?” 老道点头道:“是生死劫,从相上看,依然是必死无遗,只是不知那时小哥你是否还能够躲过!” “这……”徐啸无语了。他虽不相信所谓的算命,但老道刚才对于他的那一番精准的话语,又让他不得不去相信,因此在听了老道的话后,徐啸的心中便隐隐有了些的不安! 第200章 九玄道长 徐啸见面前的道长还真有的能耐,一下子就说出了自己身上的秘密,他虽不明其中的所以,但确说的的确是事实,并且还说出了以后自己还会遇到与生死相关的祸事,这让徐啸的内心也随之有所不淡定了。 再加上之前自己所经历过的种种,甚至与传说中的黑白无常都有交结,这就又让徐啸不得不重视眼前的老道的话来。 徐啸本来来到这个世界无牵无挂,可无缘无故来到他身边的怀柔妹子,却让他有了一份责任和牵挂。 尽管徐啸至今还未弄明白怀柔这位妹子与自己身躯的前主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自己重活一次,睁眼便是她,这让徐啸又不得不在意她。 想到自己的牵挂,徐啸便带着诚恳之心向眼前的道长请教道:“道长,想请教你一下,徐某我这一生除了你所说的生死劫外,在富贵权势之上是否有所成就和建树?” 老道听了徐啸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向徐啸微笑道:“小兄弟,现在可信贫道的话了?” 徐啸道:“信了,当然信了!这世界无奇不有,一人所见所闻能有几,只要心中无私,无欲,无贪,多信一些未见之事,未见之理,未见之物,未见之人,又何妨!” 老道笑道:“小兄弟高见,难怪有非常人之相。” 接着老道便回徐啸的话道:“小兄弟,将来定有贵人相助,飞黄腾达也是早晚之事。只是小兄弟到时众有荣华富贵,权倾天下,怕也难能享受啊!” “这是什么意思?”徐啸毕竟不懂相术,见老道有此本事,又说得如此诡异,只得进一步加以请教。 谁知此时老道在这事上不愿再多说,向徐啸也回了一句:“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徐啸无奈,向老道翻了一个白眼,意思是算你狠! 老道给徐啸相了一下面,众人见徐啸这位秀才都佩服眼前的老道,也便都求着老道帮忙算一下自己的命运。 老道也不推辞,不过也只是很简单说了一下徐啸身边其他几人的命运! 老道对徐啸身边的怀柔说:“小姐经历一番苦难后,终会苦尽甘来,当有富贵之命。只是命之短暂,如昙花一现!” 怀柔不明所理,忙问老道:“道长,何为当有富贵之命,又昙花一现呢?” 老道摇头微叹:“因一人起,因一人休!” 怀柔还是不明,但老道却不再为怀柔看相,而转向了徐啸身边的王老汉。 王老汉见老道看向自己,心中一凛,不过表面上的情绪还算稳定。 老道对王老汉道:“老汉仍兵中勇士,当身入沙场;再加上人正心耿,当有一番功绩。只是家中小女,恐有不幸!” 王老汉见老道说到了小女的不幸,眼中含泪,他为了女儿退出军队,没想到却让小女遭到了凌辱和不幸,这成了他一生的痛。 老道见王老汉整个人表现出无比的悲伤,知道说到了此心中的痛苦之事,也就不再说了。 王老汉并没有如怀柔般追问自己未来的情况,老道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这也就算过去了。 “我呢?我呢?”这时众人中的毛伯龙,迫不及待的向老道询问起自己的命运来。 毛伯龙虽有些相信之前的徐啸之言,但更希望眼前的老道对他的命运有一个更详细的解剖。 这样不但相互间有个印证,而且看这老道更像个得道之人,从他口中说出自己未来的命运情况,似乎更加可信些。 毛伯龙向老道我呢我呢提醒了几次,然而老道回答毛伯龙的话却也很是简洁:“你吗,只要记住你身边的这位小兄弟的话就行!” 老道说完,用手中的拂尘向徐啸指了指。 老道的做法一下子就让毛伯龙失了兴奋,他向徐啸望来,然后恳切的问道:“徐先生,能否再对我说些啥的?” 徐啸见毛伯龙如此诚恳,又让他再次想起日后他与袁崇焕之间的恩怨,忍不住又对毛伯龙提醒了一句:“毛兄日后,若能做到不狂妄不自大,护此土忠其责,不畏惧权势,不贪小利而失大志,当可避祸避劫!” 毛伯龙听了徐啸的话,囗中又反复轻念了一遍,他虽未能弄明此意,但也决定把这些话紧记在心里,日后找个高人,也好更好的请教一番。 “徐啸是指望不上了,怕泄露天机,但外面应该有不怕泄露天机,能够向自己说明此意思的高人吧!”毛伯龙这样想着。 为众人相过面后,老道也不在徐啸他们中久住,而是欲结帐打算走人了。 徐啸见老道要离开这里了,忙向毛伯龙伸出一只手,毛伯龙会意,忙拿出一些碎银递上。 徐啸拿上碎银去帮老道结了帐,然后二人又在柜台上说了几句话后,二人这才正式分开,老道也离开了客栈。 徐啸回来后,对众人道:“我刚才问了,老道自称九玄道人,在昆仑山上修道,这次是云游才到此的。” 怀柔叹道:“昆仑山啊,听说是个经常出神仙的地方。” 王老汉和毛伯龙也道:“这老道看上去也不简单,像是真有本事的人。” 而徐啸听了众人的话后,心中更是一惊,他轻声道:“这老道不会是特意来到这里等我们的吧,不然这天都黑了,他不在客栈住下,反而走了呢?” “是啊!”众人都不解! “不会是怕我们整个晚上缠着他相命,所以才走的吧?”怀柔带着女人特有的思维,为老道的离开给予了解释。 众人看着怀柔,觉得她的解释没有错,不过也都认为可能就是怕怀柔会去缠着老道问这问哪,所以这才把老道给吓得连夜走人了。反正他们几个大男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老道走了也就走了,徐啸他们几人今晚是要住在这里的。 几人也不急,除怀柔外,徐啸王老汉和毛伯龙三人又吃了会菜喝了些洒,这才结帐走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这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日一早,徐啸怀柔王老汉三人起来后,发现毛伯龙比他们起得还早,几人又在一起吃了早餐,然后毛伯龙又主动的帮徐啸几人全部结清帐后,他们二路人这才分道扬镳。 走在去往京城的路上,王老汉对徐啸道:“没想到那个毛伯龙还真是个讲义气的人,说帮他相命后又帮我们结帐,还真没有失言。” 徐啸也道:“此人虽读书少,但也是一个不失信之人。不失信虽好,但也要分清用在谁身上才行啊!” 这时的徐啸显然又想到了毛伯龙最后被不怎么诚信的袁崇焕给办了的事上去了。 第201章 又闻熊大帅 徐啸一行人离开客栈后,便一路向着京城而来,其间不是停下来休息就是马不停蹄的赶路。 这时来往京城,对于个人而言并不困难,只需拿有路引就可,徐啸虽不知道如何领取,但王老汉是知道的。 也幸亏王老汉的帮忙,徐啸怀柔二人才一路畅通无阻! 让徐啸所没想到的是,那个毛伯龙在离开“南来北往”客栈后,果然听从了徐啸的话,从此便改名为毛文龙了。 徐啸三人行了数日,终于到达了京城。 明朝自从第三个皇帝朱棣把京城定在北方的北平后,从此北平便成了明朝后来皇帝都公认的京城京都,名曰:天子守国门。 徐啸、怀柔、王老汉三人来到京城后,看着非常热闹的京城,既感到陌生又感到好奇。 他们三人虽第一次来京城,但还是能看出这京城的繁华。 这里似乎未受到后金对边疆的骚扰和边疆战事不利的影响,整个街道上没有慌乱,该开店开店,该卖买卖买,凡夫走俗兼在此来往穿梭。 都说明末百姓商贩的税重,徐啸三人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时,徐啸特意注意了一下人流中大明老百姓们的脸色,发觉他们此时脸色还并不算太难看,还未显出多少苦大仇深和饥寒交迫后下的菜黄色。 这说明此时的明朝皇帝对老百姓还没有搜刮得太厉害。 徐啸等人逛了一段路后,便决定先找个地方吃个饭,然后再找个地方住下来。 大酒店显然是去不了的,他们来到一个很小的,名为“好再来”一家小饭店,要了几个馍后,几人就在饭店里吃起来。 三人边吃边听着饭店里的人们说着南来北往所发生的大事奇事和怪事。 一吃饭的客人对众人说道:“你们大家有没有听说啊?” 有人好奇问:“听说什么啊?” 那人答:“辽东失地,皇上决定临时增考选才啊!” 古人参加科举考试,各朝代一般都有规定好的年数,要几年才能考上一次,所以有的屡考不中的考生,考到头发白,大多数时间不是考的,而是等的。 “竟然有这事?”有人不信道,“我怎么就没听说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我们家少爷说的,我们家老爷正逼着我们家少爷参加呢?”那人解释道,“我们家老爷想家里能出个当大官的,将来少巴结点那些大官权贵!” “噢,原来如此!既然是从你们家少爷囗中说出来的,应该有点靠谱!”众人理解道。 当今社会家里有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家里出一二个当官的,因为再多的钱也受不住官员们一层层的剥削;家里有个当官的,尤其是当大官的反而很容易发财,对外搜刮一下,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就到手了! 眼前这位说事的百姓,或者说给富人家打工的杂役,他的雇主一定是一个家里有点钱,但却没有一个人当官的富商。 因为常常受到官员们的剥削,所以这才萌生出想让自己的儿子参加官方的官考,准备让此踏入官场! 当然了,这家人的小少爷也一定是从小就被家里人给培养读书学习了,并且在读书已有了一定的成绩,已具备了参加官方大考的资格。 怀柔和王老汉在听了那些人的谈话后,目光一致的看向了眼前的徐啸,那目光不表自明:你要不要考一下试试? 徐啸回看二人,略想了一下,随后便向二人点了点头,反正现在无事可做,有这么个机会,他还是决定试上一试! “不就是一次高考吗?凭我前世之阅历和经验,以及对历史的先知,应付一个明朝高考,写上一篇洋洋洒洒的千字文章应该不成问题!”徐啸笃定的这样想着。 怀柔和王老汉见徐啸有参加皇上增考的想法,心中那叫一个高兴,不过二人内心里的想法却又是不一样的。 怀柔却得少爷哥哥徐啸会参加皇上的增考,那是他一个秀才应该走的,也是唯一的最正确的道路,不然这秀才不是就白考了吗? 而在王老汉的心里则认为,依他与徐啸徐先生的相处和共同所做出的一些事来看,他认为徐啸并不是一个贪图升官发财荣华富贵之人,他至所以要参加皇上所设的增考,很大可能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做官的身份,好为大明百姓军人做出更多的事。 现在大明边关不宁,内部也呈现出一些不好的征兆来了,大明已走向危险的境地,这是现在还有的人不知道,没能感觉到而已。 一个朝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老百姓实质上是最敏感最能知道的,尤其是边疆的军人们;只是他们虽能感觉到,但往往却又总是无能为力。 所以有人说脱离大多数老百姓理念的朝代或国家,很快就会灭亡! 徐啸三人吃好饭刚准备走,这时饭店外突然间就闯进来一个青年人,这人二十来岁,一米七几的身材,穿着上很是寒惨,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营生的。 这人进店时显得风风火火,人却很讲究,一进来就先向店里付了钱,然后要了一碗面,一碟花生米,和一小壶水酒! 有认识的人向那青年喊了一声:“王生,你发财啦?怎么今天舍得来这吃好的了呢?” 青年哈哈一笑后道:“俺现在吃顿好的,等会就要随军打仗去了!” “打仗?什么仗?在哪里打?”青年的一句话,弄得众人都紧张起来,几人一起向这名叫王生的人询问具体情况。 王生道:“当然是随大帅去边关打仗了。” “噢,是去边关打仗啊!” 听说是去边关打仗,众人的心这才放松下来,毕竟边关离这里还有一大截远呢,用不着现在来担心。 而徐啸在心里则很为眼前的这些人而难过,因为他很清楚,历史上的大明最后边关尚未被攻破,京城却已被丢了,大明也被消灭了。 “王生,那你是随那个将军去边关打仗啊?”这时又有一好事者向王生问道。 “是熊大帅!”王生随口回道。 刚走出门的徐啸等人一听到王生那人说出熊大帅三个字,顿时愣住。 王老汉在辽东时,曾经由于在军中作战勇猛,熊大帅还特意接见过他,还欲把他调到身边当亲军,只是王老汉不愿意而已。 而徐啸在辽东更是被熊大帅所看中,有好长时间都是在熊大帅身边做事,更是被人称为“先生”。 只是二个都不知道这王生此时口中所说的熊大帅,是不是名字叫做熊廷弼的那个人。 第202章 留京备考 徐啸怀柔王老汉三人出饭店后,走在路上,王老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向徐啸提议道:“徐先生,刚才我们出饭店时,那个小伙说要随熊大帅去打仗,那个熊大帅不知是不是驻守边关的熊廷弼大帅,我们不如也过去看看吧?” 徐啸见王老汉如此一说,感觉王老汉很可能是想见一见熊大帅,也或者想再次追随熊廷弼熊大帅。 因为在徐啸想来,饭店里那个叫王生的年轻人口中所说的熊大帅,十之八九应该就是熊廷弼。 徐啸考虑到自己上次与熊大帅在辽东分别时,他劝熊廷弼做事不要太张扬时,二人间弄出了一点隔阂,他原本暂时不想再见到熊廷弼,可现在为了王老汉的想法,于是徐啸决定就和王老汉一起去见一见熊大帅。 于是徐啸等三人就来到京城去往辽东的路口等待。 一个时辰后,徐啸怀柔王老汉三人,果然见到一支约千人的明军队伍而来。 队伍的前面有着“熊”字的帅旗开道,中间还有着几辆带篷的马车,马车里大概就坐着大帅熊廷弼和其他有地位的一众人。 徐啸在到来的明军队伍中还看到了不久前在饭店里说自己要随熊帅去辽东打仗的那个王生。 王生似乎很高兴自己能跟随熊大帅,他在队伍中显出一副志高气昂的神情,这也让徐啸更相信眼前的队伍就是熊廷弼所率领的,前往辽东的队伍。 之所以眼前的明军队伍只有区区的千人,这大概就是熊廷弼在京城只招了些亲随带上,护其辽东赴任。 并没有在京城招收什么大量人马,是因为真正用于打仗的队伍就是那些驻扎在辽东的明军队伍。 徐啸在熊廷弼的队伍来到眼前后,他看了一下身边的王老汉,王老汉似乎对跟随熊廷弼这位熊大帅重回辽东有些意动,只见王老汉二眼放光,在眼前的队伍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大概是这支队伍中的兵士,全部都是新招的原因,所以让王老汉感到很失望的是,他没看到一个熟悉的同袍。 徐啸能理解王老汉的心情,作为一个军人老兵,不上战场不去打仗,就会感觉人生失去了意义。 以前王老汉因有女儿需要照顾,同时也是他的牵挂,从而离开了军队,后也因失去女儿,又重新回到过军队,但终因对袁应泰袁大帅的失望又再次离开。 可是现在眼前前往辽东,又重新掌权的是熊大帅,这是辽东人民已认可了的可以与后金大军对抗的大帅,这一刻王老汉心动了,又有了重回军队的想法。 徐啸看出来了,自然也愿意成全王老汉的心愿。 于是徐啸便上前向身边队伍中的一位带队将领讲了他与熊大帅之间在辽东时的一段过往,希望能见一见马车里的熊大帅。 带队将领见是熊大帅的故人求见,不敢怠慢,忙来到马车旁禀报。只一会儿,那带队将领就回来了,顺带回了熊廷弼的一句话:任何人都不见! 听到回话,王老汉瞬间就愣住了,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一回事,只有徐啸心里清楚:熊大帅这是还未放下二人上次分别时,他劝熊大帅为人要低调,不可太张扬而引发的闷气啊! 不见就不见吧,对徐啸来说与熊廷弼这次见不见上面,都没什么,只是让身旁王老汉失去了一次再返辽东战场的机会。 不过王老汉身怀自家的高超刀法,若上战场一定是一位可以让敌兵闻风丧胆的角色,因此这次王老汉失去再上战场的机会,究竟是王老汉的不幸,还是熊廷弼的不幸这就很难说了。 徐啸和王老汉见熊廷弼不愿相见,于是二人便调转马头,准备返回。 徐啸在调转马头回转的那会,脑中突然想到了历史上的熊廷弼这次前去辽东,最终将会受到意气用事兵败入狱的下场,便决定在离去时还是点拔一下他,也算尽了一下二人间当初的情谊。 于是徐啸便向那位传话的带队将领高声喊了句:“告诉你们的熊大帅,此去辽东务必要尽心尽责,不可意气用事,否则必有牢狱血光之灾!” 言罢,徐啸拍马而去,王老汉怀柔二人也紧随其后而去。 徐啸等人刚刚离开,千人的明军队伍便停了下来,队伍中间的马车上,车门打开,熊廷弼探身而去,双眼遥看徐啸等人离去的方向,站在那里似有所思,最后又缩回身子,让队伍继续前行。 原来徐啸最后所说的那句话,因为说得太过大声,无需带队的将领传话,马车中的熊廷弼也早已听到了。 他虽对徐啸之前在言语上的得罪,现在想起来还有所生气,对这位徐先生的能力又是十分敬佩。 此次熊廷弼虽因一时之气未打算与徐啸见上一面,但对于徐啸离开时所说的那句带有警示的话,在心里又不得不加以考虑引起重视。 可惜熊廷弼这次对徐啸的话也只重视了一会,回到辽东后便又忘了,最终还是未能避掉那个劫。 徐啸等人未能见上熊廷弼,王老汉也死心了,决定就在这京城,就跟在这徐先生的身边。 他相信徐啸徐先生并非凡人,终就会成就一番大事的,到时说不定所成就的大事,比现在的熊大帅还要大上好几分。 而徐啸也没有再多想其他事,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找上一处住所,开始“备考”,准备参加皇上临时选拔人才的考试。 徐啸怀柔王老汉三人,在京城找了一处便宜的住所住下来,三日不到,京城上的主要路囗便有皇上选才的相关皇榜告示贴了出来。 告示上,不但说出了人才选拔的条件,要求,规则;还标明了选拔人才的时间和地点。 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皇榜告示上还表明了,此次选拔的人才不仅仅是文科类人才,甚至还有选拔武科类的人才提醒。 徐啸怀柔王老汉三人看了告示回来后,王老汉问徐啸道:“徐先生,在小人看来,先生你文武全才,不知你心中所想考的是那一科,还是文武二科都考?” 在王老汉看来,告示上未注明一个人不容许考二科,而且二科在所考的时间上也不冲突,徐先生完全可以在文武二科上都试试,说不定还能弄个文武双科状元。 而徐啸的想法则是,他只想考文科,甚至状不状元都无所谓,只要能够考上一个大小的官,为这最后王朝里的苍上尽上一点力就行。 于是徐啸把自己的想法说与了王老汉听,王老汉听后连连说:“可惜了,可惜了!” 徐啸却不以为意,实质上他至所以选择考文科,还一个原因就是,现在的明朝这是已是一个重文轻武的时期,要想之后能在这个时代有所大的作为,走文的一路会更有机会些。 第203章 何以定乾坤 徐啸怀柔王老汉三人在京城找了处简单住处后,徐啸便开始了临时抱佛脚的努力。 在怀柔王老汉眼中,徐啸是个熟读了四书五经的秀才,然而只有拥有这副皮囊重生而来的现在的这个徐啸自己知道,他决不是什么秀才,更不怎么熟悉四书五经。 然而徐啸还是决定来赌上一赌。 他赌现在的大明临时举行科举考试,采取的一定是非常直接的录取方式,比如武的就采取让武生们在一定的规则内进行淘汰式的比试;文的就让才子们写上一篇为国为民的文章,讲一些安邦定国的良策,当然是谁让考官们满意,谁就能成为此次科举的状元。 但不管怎样,不管此次大明科举是否与徐啸所想的那样,对于徐啸这样一个“假”秀才来说,压力还是不小的,最起码在科举前还是要学习一下明朝的文人是如何做文章,如何参加科举,在科举中要注意些什么,学一些这些东西的。 于是在还未到科举考试的之前这些日子,徐啸通过自己这个躯体前生的秀才身份,四处寻找大明文人接触,借探讨此次科考之名,向他们学习一些做文做事的方式和礼节。 而怀柔和王老汉二人这段时间就轻松多了,他们除了找一些杂活来干,用来维持三人的生活外,其他时间就在京城大街小巷里逛着,顺便打听一些京城里每天所发生的一些琐事。 一晃一月有余,京城内的科举考试也正式开始。 科举考试这日,徐啸一早便起床,洗漱一番吃过早饭后,他便赶往官方所设的考场。 徐啸正走在赶往考场的路上,这时对面却迎来了一位道士,那道士见到徐啸后,开口就道:“小哥,我们又见面了。” 徐啸抬头一看,还真是熟人,这道士就是一个多月前,在来京城的路上,在一家客栈所见过的那个自称九玄道长的老道士。 徐啸没想到,这个老道就是那晚从客栈离开后,竟然也来了京城了。 徐啸见老道主动与自己说话,便也向他回了一句:“道长没想到那晚你离开后,竟也来了这京城了,早知如此,我们就和你一道而来了。” 老道笑道:“贫道云游四方,去哪也是顺其自然,随性而至。” 随后老道又问徐啸道:“我看小哥你脚步匆匆,不知这是要去哪里?” 徐啸便道:“小生这是要去科场碰碰运气。” 徐啸原本说的就是一句真话,谁知老道却对徐啸道:“小哥不必谦虚,凭小哥之才,此次魁首定当小哥没属。” 徐啸听老道如此一说,心中道:这老道的确有些本事,莫非他刚才在见到我时,已帮我算了一卦?” 想到这,徐啸也不去点破什么,只是向老道拱手道:“那就借道长吉言了。” 说完,徐啸见时间已不早,便向老道告辞,忙向考场赶去。 老道则在离去时,对着徐啸的背影微笑道:“小哥尽管去考,你我终究还会见面的。” 离开老道,徐啸来到官方指定的考场。 考场是一个很大的书院,之前可能是用着才子秀才们交流学习的地方,现在的门口的匾额上标着“贡院”,算是用来做考场成为临时为国家选拔人才的场所了。 这次朝廷临时开的科考,不但考场选得随便,就是选拔人才的要求也降低了不少,文科只要是秀才之身的都可参考;武科听说只要有军籍,会的武艺的都可参考。 徐啸在被考场门囗的监考人员严格的检查了身上的衣袜,确定未有作弊嫌疑后,便放进了考场。 考场虽是临时的,场地却很大,足可容纳上百人。 徐啸虽未点数,但环过四周后也能大致估计出参与这场文科科考的才子们不少于百人。 百人考场,每人一桌一椅,倒很像后世的高考。 徐啸来得刚刚好,待他走到桌前坐下,略一会儿考试便开始了。 考场内的考生分成了五排,每排竟都给安排了一名监考官,一共五人。 徐啸没想到对参考的人员要求不高,监考的要求却是非常的严格,谁若上想作个弊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众考生和监考官都到场准备好后,考卷发了下来。 考卷到手拿起一看,很多人都傻眼了,只见一张白纸上写着几个字,这便是考卷和考题了。 还真如徐啸之前所料的那样,这大明皇帝临时选拔人才的方法就是这么简单直接——写上一篇治国安邦的典文。 徐啸也拿起自己手中的考卷看了看,只见在这考卷的右边写着一个很醒目的考题:何以定乾坤。 “何以定乾坤!” 看到这个考题,徐啸觉得这是一个既好笑又讽刺的考题。 徐啸很清楚,如果前世的历史没有错的话,这大明王朝已经没几年了,还谈什么何以定乾坤。 可是尽管知道历史上的大明最终走向,但此刻对于这个带有对大明王朝带有展望的“何以定乾坤”的考题,徐啸还是要答上一答的。 于是徐啸略加思考后,便在答题的空白处写道: 圣人以爱人定乾坤,所以圣人之言才得以广传而长久;明君以爱民定乾坤,所以君王才得以国强民安,他国勿敢扰。 故能定乾坤者,非财权,而是能否与民一道共存,不欺民,不辱民……。 …… 徐啸在答题中,把后世中有关国家方面的一些历史见鉴,以及现在明朝所存在的问题都在写答卷中写了出来,甚至还透露了一点明朝在历史上走向灭亡时所碰上的一些问题。 徐啸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文章后,再抬头看其他人,竟有十多人已开始交卷了,而还有不少人则还在苦思冥想中。 徐啸知道这些还未交卷的才子们,在才学上并非真的不如自己,也不是这么长时间内写不出文章来,有的人纯粹是脑里过滤太多,既想写出来的文章能够一鸣惊人,又不想文中章中的言词太过激烈从而得罪了人。 过滤太多也就限制了发挥,而徐啸并不太懂这些,所以就不怎么顾虑了,一气呵成,把自己的所想给全部写了出来。 考卷写好,徐啸觉得没有必要再待在考场了,于是也交卷走人了。 徐啸从考场出来离开不久,有一个总考官来到了这里。 这位总考官五十上下的年纪,他来到考场和那些监考的官员打过招呼后,便随手翻起那些才子们交上来的考卷来。 第204章 不拘一格的人才 当前来看卷的总考官随手翻到徐啸的考卷时,不由得便拿起认真的看了起来。 “圣人以爱人定乾坤,所以圣人之言才得以广传而长久;明君以爱民定乾坤,所以君王才得以国强民安,他国勿敢扰……” 总考官才看了徐啸文章的开头,就不由得为此文章动容和折服。 总考官心道:“此人文章内存大忠大爱,若此人人如此文,当可为国为民做一些实事也,难怪恩师让我关注一下此人。” 在看了徐啸的文章后,总考官决定再亲自接见一下徐啸,看看他是否人文一致。 徐啸离开考场后回到住所,他打算这几天什么地方也不去,就在住所里等待着科考的结果。 因为今天有着科考这件事,不一会儿,徐啸所住的地方聚起了一群人,大家闲聊起了今天的科考,并且开始猜测着此次科考谁会成为文状元和武状元? 其实像徐啸住所里这样的情况,此时在京城里的各处客栈茶馆酒店里都在上演着,升官发财,光宗耀祖,永远是不少人追求的目标。 徐啸他们所住的住所,因为太过简陋了些,不但所住的人很少,并且有幸参加此次科考的人也不多,开店的老板知道徐啸是参加此次科考考生中的一员,对徐啸一开始也就充满了好奇。 在徐啸未参加科考前,就向徐啸打听一些读书人的情况,以及此次科考方面的事情,他甚至还幻想过自己的店里能有一二个考生,在此次京城科考中,能考出一个不错的成绩,也好让他的这个小店沾一点光,扬一扬名。 不过今天这位五十多岁的店老板在见到徐啸最后一个去参加科考,却是第一个回来时,这心里早就凉了一半,再试探的问了一下徐啸考得怎么样时,心里就全凉了。 因为徐啸给他的回答是不知道。不知道,在店老板的眼里就是考得不理想。 徐啸说不知道,其实是他真的不知道。因为现在徐啸已不是真正意义上有着秀才身份的那个徐啸,可以说他是借了那一个“徐啸”的躯壳重生于这个世界的。 现在的徐啸论对四书五经的理解和运用文言文来写文章,事实是不如之前的那个徐啸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当科场上所有的考生科考完毕,原先去考场看过徐啸考卷的总考官,准备让徐啸获得第一名时,还是立即遭到其他考官的反对。 其他几位考官在看了徐啸的考卷文章,虽都感此文文意上乘,但却有很多地方不符大明王朝读书人的文风,文章中有的地方甚至有隐晦的抨击朝廷之意。 而那总考官对众考官所提出的异议却不以为然,他向众人道:“现在大明内忧外患,很多官员拿着朝廷俸禄不但无所作为,还四处害民,难道徐举子文章中所说的情况未曾有过不曾?” 众考官被训无语,未有一人敢作答。 总考官见无人再提出反对,便又指着徐啸的文章语气轻缓的宽慰众人道:“不过各位大人对此生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为此本官决定在正式定下此次科考的名次前,会亲赴该生住所面考一下此子。” 众考官见总考官大人如此说了,众人相互间回望了一下,然后便都做了个顺水人情,向总考官大人拱手笑言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总考大人了。” 总考大人与众考官谈完话后便离开了。 众考官看着总考大的背影,即便有人对总考大人的一言堂心中虽有不忿,但也只能把这份不忿隐于心中,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无论怎样也争论不过总考大人的。 “唉,谁让总考大人是皇上的老师呢!”众考官无比郁闷的在心中叹息道。 是的,这个看好徐啸文章的总考官正是大明皇帝朱由校的老师也称帝师孙承宗。 孙承宗此人少年时曾游学全国各地,直至中年才归了心,这时他才想考一个官来做做,好为百姓做的事。 于是中年的孙承宗便于万历三十二年参加了朝廷的科考,中进士第二名,授翰林院编修,而后转拜中允。 明熹宗朱由校即位,孙承宗以左庶子充当日讲官。 因为有着深厚的背景,再加上此为人正直,朝中即便有些眼红之人也拿他无奈。 孙承宗离开考馆后,他打听到徐啸的住所后,便一路而来。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他什么人都未带,一个人只身而来。 不一会儿,孙承宗便来到了徐啸的住所,他看到这店里有个五十来岁的人,正坐在柜台处倚墙打着瞌睡,忙上前询问店中有没有一个叫徐啸的秀才。 那倚墙打瞌睡的人正是这客店的老板,见有人问起徐啸,先忙揉眼细瞅眼前之人,见眼前的孙承宗气度不凡,从身上穿着上看就是个非富即贵之人,忙笑脸相迎,并非常恭谨的对孙承宗道:“小人店里的确有一个姓徐名啸的读书人,不知大人找他何事?是否要小人派人去通知一下?” 孙承宗道:“本人也是此次科考的考生,听闻徐啸徐秀才才学不凡,今特来拜访。” 店老板道:“原来如此,那你就到最里间的一间房找他吧!” 说完话后,店老板也就不再理孙承宗了。显然他真把这孙大人当着来找徐啸的一般学子了或者是只比徐啸家境好一点点的科考考生。 至于孙承宗的年纪有点大的问题,在店老板看来,这就是一个只知读书的书呆子,这样的书呆子很可能考了一生,一生都未能在科举中中上个名次。在那时,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店一老板不再理他,孙承宗只能自己进去找徐啸。他向店里里间的房子走去时,走上没几步,便听到里屋里传来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孙承宗驻足细听,听到里面传出的都是一人讲述大明辽东边关之事的事情。 “辽东边关正受后金侵犯,此为大明边关重地,非能将不可守,非善用兵者不可战……” 屋中之人讲得毫无顾忌,屋外的孙承宗也听得津津有味,他没想到这小小的一家客栈中竟也有如此非同寻常见识之人。 孙承宗来到屋前,忍不住轻声推门看去,只见在这间屋的屋中,有十余人正围着正中一人,听此高谈阔论的讲述着边关之事。 正在众人中间讲述边关之事的徐啸,正好人面对屋门,忽见有人推开屋门,忙闭口禁声,听的人不解,随此目光看去,才发觉屋里又多了一个五十上下衣着气势非凡的陌生人。 孙承宗进屋后见众人都已不再说话,他也知是自己进来得太过忐忑的原因。 不过当他看向众人围着的徐啸,通过徐啸的炯炯有神而又充满灵智的双眼,他已有了一个判断,如果他没猜错,这众人围着的少年,定是老师所提的那个秀才无疑。 同时孙承宗就这一会,已能感觉到眼前众人所围着的少年,定是一个不拘一格的人才。 第205章 破格录取 孙承宗走进屋后,见众人见到他时都已不再说话,都在好奇的看着他。 于是孙承宗便向大家拱手打招呼道:“打扰到各位了,鄙人姓孙,也是一个读书人,此时过来是想找一个人。” 屋里的众人,见孙承宗很是客气,有人就也很客气的向此问道:“请问老先生你要找谁?” 孙承宗虽已认为屋中间刚才向众人讲话的人是徐啸,但还是很诚恳的向众人求证道:“我要找一个叫徐啸的书生。” 孙承宗话刚说完,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的看向徐啸,这时孙承宗也顺势看向众人中的徐啸。 徐啸并不认识孙承宗,他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向孙承宗拱手问道:“后生与老先生并不相识,不知老先生找徐某何事?” 孙承宗直言道:“有人曾言徐先生身怀大才,所以孙某这才找过来看看。” 徐啸听闻此话,依然不明所以,便向孙承宗道:“不知先生所说的那个人姓甚名谁?又为何会在老先生面前夸赞后生?” 孙承宗自然不会把自己老师之名告于徐啸,他只是向徐啸道:“公子先不要问那人是谁,公子可否告之老夫,公子何方人士?授业恩师是谁?” 徐啸见眼前的中年人一见到自己就问了这么多问题,甚是奇怪,他心道:“莫非此人之前见过我不曾,也或和相识我的人相识,所以这才问上这么多?” 徐啸也不好追问眼前的中年人,来解开自己心中的疑问,为了避开这人的问题,以及不暴露出自己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现实,徐啸略一思索后,便向眼前的人回道:“对不住老先生,后生在边关之时,曾受过伤,对于之前的事都已记不清了。” 听闻此话,孙承宗就不好再追问有关徐啸身世的问题了,于是他便又转移话题对徐啸道:“既如此,那徐秀才是否能给老夫讲一讲边关之事,也好让老夫长长见识?” 徐啸道:“这个可以!” 于是徐啸便把自己在辽东边关时的所见所闻当作大伙的面又给孙承宗讲了一遍。 徐啸在讲边关之事时,其他围观者只是听了一个新奇和热闹,但孙承宗却不然,他听得很认真,并且在听的过程中对一些有疑问不太了解的地方还当面向徐啸请教了一番。 在孙承宗向他请教的时候,徐啸便把历史上明朝将领们驻守边关的成功经验贯穿其中,讲与他听。 难得有人对边关的事加以关心,并且很喜欢听,徐啸也有讲得大胆而又前卫,并且还肆无忌惮。 徐啸至所以会如此,主要是因为他的内心有着军人对国家和边关安危的一份责任和担心。 同时徐啸看眼前这人的气质非同一般,觉得这人并不是一个寻常人,自己告诉他这些,或许能帮到他一些什么,从而也能帮到如今的大明一些什么。 徐啸猜得没错,想得更没错,在听完徐啸对边关的情况讲解后,孙承宗先向徐啸感谢了一番,然后便起身拱手向大家告辞。 不过孙承宗在出门之时,还是把自己的全名告诉给了徐啸。 徐啸口中念叨着:“孙承宗,孙承宗,孙承……” 突然间,徐啸愣住了,他终于想起来刚才过来的人是谁了:“这可是帝师啊,是大明末年的第一牛人,还是发现历史上极具争议人物袁崇焕才能的伯乐啊!” 徐啸没想到自己来京城不久,就遇上了大明第一牛人,并且还是牛人自己找上门来的。 有此震惊,徐啸再和身边其他聊天时已没有了什么兴趣,和大家又随便聊了几句后,徐啸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要想一些他还未弄不明白的东西,比如孙承宗这个牛人为什么会突然前来找自己?那个对他提起自己的人又会是谁? 徐啸在房间独自一人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一些事情。 晚上怀柔和王老汉回来了,二人见徐啸一人独自在房间里想事情,便向此询问了一番。 徐啸对他们未有所瞒,如实相告白天的情况,二人思考了一番,也想不出其中的原因,干脆就不再去想它了。 随后怀柔王老汉二人便和徐啸聊起了武举科考的事。原来,他们二人白天去看大明的另一个科考——武状元,科考去了。 怀柔和王老汉告诉徐啸,这次参加武状元科考的人并不多,只有几十人,只比试了一轮,就淘汰了不少,只需明天再比二轮,武状元就能出来。 武状元选拔徐啸没有去,只听怀柔和王老汉二人在自己面前讲完了比武场上的精彩部分后,二人便又开始猜起此次比武场上谁最有可能成为武状元。 徐啸面对二人的讨论插不上嘴,只好就又来思考自己的事。 而孙承宗从徐啸的住所一回来,就先到自己的书房,回想着徐啸在他面前所谈论的边关事宜和防范上的策略。 别看孙承宗是个文官,年纪也有点大了,但他对大明对国土抱有一腔热血,时时关心着此发展和安危。 另外孙承宗就是在保定高阳,这个曾经蒙古人经常骚扰的边关上出生,从小就见惯了战场上的战斗,这也让他养成了不但不怕战争,还研究起战争和兵法的习惯。 因此,孙承宗在徐啸处了解到边关现有的情况后,便开始分析起边关的形势来。 现在了辽东虽然因袁应泰的无能而丢失了一些土地,不过现在朝廷又重新启用了熊廷弼熊大帅,但愿这熊大帅过去后辽东边关的情况能有所改观,若能够把失去的土地从后金人的手中给重新夺回来就更好了。 不过孙承宗虽然很相信熊廷弼的能力,但考虑到此人人品方面的一些缺点后,对他此次驻守辽东这事,又不怎么乐观得起来了。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缺点,也或者叫弱点,只是有人敢于承认和勇敢面对,也有人极力隐瞒和想法逃避。 能面对自己缺点的人,就能更好的更真正的面对自己的人生;不能面对自己缺点的人,此缺点往往就会被别人给利用,也或者自己因自己的这一缺点做出莫大的错事来,从而酿成无决弥补的过错和损失。 孙承宗虽知熊廷弼的人品中有着一个非常不好的缺点,但此人有守卫边关的能力,再加上大明现在缺乏有能力的将领,所以在知道辽东出事,朝廷又重新启用了熊廷弼时,孙承宗也就没有多说话。 “不过现在这情况好像能改变一下了……”孙承宗这时想起了徐啸,他觉得这个人或许可以给大明带来一些改变,“这人或许真如老师所说是一大才,可以破格录取!” 第206章 高中头名 孙承宗认定徐啸是个有大才的少年后,心中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少年高中此次的文科榜首,好为国家效力。 第二日,孙承宗在和其他的几名审卷的考官一道审卷时,他便向几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几位也同意让徐啸这位考生获得此次科考的第一名。 几名审卷官员见主考官看中了一位考生要提为第一名,忙拿出徐啸的文章相互传递细看。 看后,几位审卷大人虽对徐啸的文章破题立意大加赞扬,但对此文章的公正和规范却都不甚满意。 有一位审卷官员当即向孙承宗提道:“主考大人,徐啸此考生,从其卷上来看,此子虽有才学,但文章极不公正和规范,极不合乎我大明做文的写法,倘若选此子为头名,恐为后世耻笑。” 此审卷官员说完此话后,又重新看了一下徐啸的考卷,心道:“若此文定为头名,不但后世之人耻笑,恐怕今世之人就要怡笑大方了。” 孙承宗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反对把科考第一名给予徐啸,但在考虑到当前的大明形势后,他又不得不力推徐啸出来,好为大明所用。 于是孙承宗便站起身,向在坐的几位审卷大人拱了拱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各位大人,那徐啸的文章在文范上虽有着明显的瑕疵,但各位大人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大明内忧外患,内有灾难不断,带有后金虎视眈眈,我大明急需人才,各位何不网开一面,给予有才之人一展报负?” “孙大人,可我们也不能把国之安危系于一个然文章都不规范之人,我们若如此做,岂不是明知故犯,明知不妥而任意妄为吗?”这讲话之人,仍是朝廷中的阉党一派,他也在为阉党招揽人才,他还未做出什么举动来,昨日就听说孙承宗去见过了一位考生,而今天就在此大力保荐此人,他心中愤不过,于是现在便站出来极力反对这件事了。 此人反对的并不是孙承宗保荐徐啸,实际上他就是要让孙承宗东林党这一派在此次朝廷的科举中选不到好的人才,因此无论孙承宗此刻保荐何人,他都是要站出来反对的。 而孙承宗虽人与东林党靠得更近些,但也不怎么得罪阉党一派,因为做过当今皇上的老师,在皇上朱由校的心里份量还是很重的。 阉党一派有好几位得力干将就曾在当今皇上的面前参过孙承宗几次,最后换来的不是皇上对孙承宗的训斥,反而是对阉党一派的警重警告。 这也让阉党一派明白了目前的形势:动东林党一派谁都行,就是不能动这位孙帝师,否则有可能会掉脑袋的。 明白了当前的形势后,阉党一派再想动东林党一派时,只要有孙帝师参与的地方,就会尽量让着避着的,万一让不了避不了的,就来个胡稀泥。 总之阉党的人拿东林党暂时没办法,但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还是要想法恶心一下东林党一派系的人。 审卷官员中这个阻止孙承宗的官员姓李名长发,他站出来反对孙承宗录用徐啸,一是想借助抓到徐啸文章瑕疵的情况下,在孙承宗为代表的东林党这一派看好徐啸之时,站出来反对,好让阉党在这事上露一露脸,展示一下影响力和存在感。 二是,这个李长发见孙承宗极力保荐徐啸,便也想找机会见一见徐啸,如果徐啸真有才学,他也可以拉拢徐啸到阉党这边,好为阉党所用。 然而李长发李大人的话,作为一心要为国招揽人才的帝师的孙承宗并不在意,更不放在心上,他见其他人大人并没有说出有见解的反对意见,当即就拍板把徐啸的科考成绩定为了第一名。 其他审卷官员见孙承宗执意如此,再加上他又是主考官又是帝师,他要如此,个别官员心里不舒服,但最后都还默认了下来。 没办法,有能力有背景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往往都是一言堂! 审卷开审的第二日下午科考成绩贴出,文科这边徐啸高中第一名状元。 徐啸高中的消息很快传开,传至徐啸所住的住所,很快便有一众人闻迅围了过来,租房老板一改平日对徐啸等人的冷漠,瞬间变得异常的热情,执意要免了徐啸等人这几天的住房钱。 徐啸当然不想讨这么一个住房钱的小便宜,一分不少的就把住房钱都给了住房老板,并且也没有和他太计较什么。 怀柔和王老汉在得到徐啸科举高中头名的消息后,他们似乎比高中头名的徐啸还要兴奋和高兴,他们一边帮徐啸筹备一些谢礼,一边向周边的人高宣着徐啸高中头名的喜事。 尽管徐啸认为碰巧中了个明末之年的头名状元,并没有什么可高兴的,对这个王朝最终的走向可能也不会带来多大的改变,但他周边闻迅此事的人却并不这样认为。 这些人往往认为只要是状元就有大才,就是天上的文曲星,就有大富大贵之人,就有可能改变一个时代的命运,尽管事实却并非如此,与人们想象往往会相差甚远! 不过这一刻徐啸还是出名了,在人们的眼中成了天之骄子,以前还能和他随意谈笑的人,立刻就变得拘谨,甚至感到有些卑微起来。 徐啸很明白,自己此次科考能高中头名,有很大可能与前两天过来的孙承宗有关。 再者作为一个有着二世经历的人,徐啸当然也明白此刻在自己身边突然间发生的这些变化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无法改变这些,只有欣然接受。 徐啸高中头名,很快就有官方人员前来报喜,徐啸给了来人喜钱,送走来人后,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告之,让此三日前往皇城接受皇上召见。 皇上召见高中的秀才,这也是一个正常程序,这程序是为了让此才学得到当今皇上的认可,徐啸也不能拒绝。 徐啸收到三日后皇上召见的通报后,便开始准备起来。 必竟这当今皇上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到的,徐啸作为一个重生穿越而来之人,也不想在这事上得罪了当今的大明皇帝。 尽管当今的大明皇帝朱由校,一心学做木匠,对殿试科举头名才学的事很是不靠谱,但徐啸也不想在这样的一个不靠谱的情况下,皇上在召见他时,一个不高兴把他当场给嘎了,做出更加不靠谱的事来。 所以见皇上前准备一下,还是十分必要的。 第207章 御前状元 三日后,一大早孙承宗派来一辆马车接了徐啸就来到皇宫来见皇上。 皇上朱由校这日也难得放下手中的木匠活升了一次早朝。 早朝过后,大殿太监宣了徐啸进殿见驾,于是徐啸便随领路的太监一同来见朱由校。 徐啸进到大殿,用眼的余光偷看四周,只见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站于两旁,显得很是威严。 到了大殿之中站定后,徐啸再微抬头瞄了一眼大殿之上坐着的皇上朱由校。此时的皇上朱由校可以说还是很年轻的,三十多岁的年纪,人看上去也很精明。 事实上朱由校也的确精明,作为大明朝皇上,热衷木匠工艺,数年间不怎么早朝,整个大明依然能很好的运行,除了一些其他的因素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小事不怎管,大事不胡涂的结果。 如果把朱由校和与崇祯皇帝朱由检相比的话,朱由校是对谁都放心,而朱由检则是对谁都不放心。 当然这二者二种性格都有很大缺陷,一个会容易让诸臣钻空子,一个则容易让诸臣失了决断之能。 事实大明最后的收场,除去其他因素,最后的覆灭的原因就是臣子钻了朝廷空子贪污枉法,以及武将战场失了正确的决断而败北。 徐啸刚偷看了一下大殿之上銮驾上的皇上朱由校,刚准备再偷看一下其他地方时,只听一个声音开口道:“徐爱卿抬起头来!” 徐啸一听是上方传来的声音,知道那是殿上的皇上朱由校在叫他,忙应了一声:“是,皇上!”也正好见此机会,徐啸抬起头来,又看了看大殿之上的两侧!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的吓徐啸一大跳,只见在皇上朱由校的左侧坐着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刚与徐啸一天前见过面孙承宗。 孙承宗见徐啸看向了自己,也向他轻轻颔首。 这时皇上朱由校又向徐啸开口道:“徐爱卿,朕听闻你才高八斗,今金榜高中,并深得吾师看重,朕甚欣慰! 朕,今见你的确一表人才,只是不知你有何治国良策,今可当众文武百官之面说来听听?” 徐啸见皇上问起治国良策,又见孙承宗在旁以眼神鼓励自己,他忙根据历史上的大明最后的结局情况加以总结,然后便根据历史经验,把自己的看法给说了出来。 徐啸道:“皇上一个朝代要想兴旺发达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惩贪爱民,公正公平,这八个字也!” 殿上的朱由校见徐啸如此说,为了表示他的广听忠言的帝王风范,便对徐啸又道:“爱卿,尽管详尽说来。” 徐啸没想到这朱由校竟想听他说,便慎重的思考了一下后,开始更加详细的说出他对历史上的大明的看法。 徐啸高声开囗言道:“皇上,一个王朝除帝王有爱民之心外,还要让手下位高权重的臣子拥有爱民之心,不可贪污枉法,以权欺民,要能了解民间疾苦,有与民共苦之心,只有这样,才能由爱民,后民强,而后国盛!” 徐啸之言,不但让殿上爱木匠活甚过皇位的朱由校听了连连点头,就连一旁的孙承宗及殿下站着的文武百官们也连连点头称声。 俗话说:国泰民安谁不想,这是老百姓的共性,只是一直以来一个王朝很难做到而已。 徐啸见大家听得入神,便又言道:“皇上,以上臣所言乃是一国里从帝王到百姓,大家所共同所愿也,可是要实现起来还是非常难的,非常人不可做,非霹雳手段不可为也!” 殿上殿下众人听后又是一阵点头。 “既如此,朕之大明,就由爱卿你来做这件事吧!” 众人还在点头回味徐啸刚才所言,谁知大殿之上的木匠皇帝朱由校突然间就向殿中站着的新科状元徐啸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皇上随囗一言,文武大臣一听,又一回味,立即就有不少人站出来反对。 不反对不行啊,大明王朝走到今天,朝堂之中大臣之间,所谓的清官不贪的真的不多。 大家都不干净,刚才又听姓徐的这小子说话的话那是一个内含狠劲,势必也是个狠人。尽管在场的百官都是位高权重,不会在乎这个新人,但若他上任犯混,弄出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来,虽伤不了自己,可也给自己添堵了不是? 皇上朱由校见自己刚一说出自己的想法,下面的百官就起来反对,当然不怎么高兴,可作为皇上也是要听听百官的意见的,也就是反对启用徐状元的理由。 于是朱由校向一个大臣开口道:“陈御史,说说你的看法吧?” 陈御史,名叫陈冲,他当前的的主要事务是为前线的官兵遣送粮草。这可以说是个美差,也是个肥差,一般情况下,再干净的人干这差事,都会弄的好处,但只要不过分,知情的人都会心照不宣。 陈御史站出来反对,显然他现在所做这些件事是未站在一般情况下的,更不是多么干净的人。 既然皇上问了,点他说话了,陈御史也就开始大大方方的谈起了他所反对皇上启用徐啸的理由了。 “皇上”只见陈御史面带严肃的向殿上朱由校道,“大明现在的边关之上,现有数十万敌军来犯,时刻威胁我大明的安危,我们应该集中精力打退敌军才是,怎可依徐状元所言,大肆惩治所谓贪官,弄得官场混乱,官员人人自危,无心为国为民为朝廷做事?” “陈御史说的是,还请皇上三思!”陈御史反对的话刚一说完,立即便迎来了众人的附和。 朱由校见众官员集体反对他刚才的提议,他也不来与白官争辩,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一旁自己的老师孙承宗。 朱由校想的事,处理朝堂上的有争论事,比做木工活还难,朕虽然在此事上不行,但朕手上有人啊,朕的老师孙承宗可是真正的大才,你们能争得过他吗? 孙承宗年少时不但读万卷书,也行过万里路,可以说见多识广,当今朝堂上还真没有一个人能在才学和见识上比得过他。 孙承宗见自己的皇帝弟子把救助的眼光投向了自己,他也不推辞,再加上他也确实很欣赏徐啸的见识和见解,于是心里就决定,借用此事此地把徐啸给捧出来,好为大明朝廷做一番事情。 想到此处,孙承宗向身旁的皇上朱由校便开口道:“皇上,臣觉得徐状元讲得甚是有理,至于陈御史的担忧吗,老臣认为那是多此一举。老臣认为我大明既要驱外敌又要除内患才是正理!” “正是!”殿上朱由校听了老师孙承宗的赞成意见忙加上确定,深怕谁再第一个冒出头来反对这事。 “老奴也觉得是这么个事!”朱由校这一确定,没想到后面又有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也跟出了一句,来肯定了帝师与皇上的英明。 第208章 新官等待上任 朝堂之上听到有人自称老奴在说话,徐啸随声看去,发现这发声之人竟是皇上身边的一位大太监。 那大太监见徐啸看了过来,便向徐啸微微一笑,以表此对徐啸的好感。 徐啸见这五十上下的大太监对自己笑,他也不知道这大太监是谁,不过见这大太监此时对自己所表现出的是好意,自然也向此回以了微笑。 真所谓见面不打笑脸人,徐啸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理的。不过此刻他尚不知晓眼前对自己微笑的大太监是谁,如果知道的话,那他的想法可能就会有所改变了。 “既然朕的老师都这么说,那朕就对徐状元给予一定的重用吧!”因朱由校心中还惦着后宫未完成的木匠活,见自己的老师看好新科状元徐啸,也就决定重用于他,及早的结束这类在他看来的琐事。 朱由校虽自己学问不怎的,做个皇帝也不怎么合格,但对自己的恩师孙承宗那是绝对的信任和尊重。恩师看好的人才,朱由校那也自然就爱屋及乌的十分的看重。 于是大明皇帝朱由校在虽然有人反对,但恩师已认可的情况下,还是决定重用新科状元徐啸。 为了不让人找出太大的毛病,根据以往惯例,朱由校便对众臣道:“既然众爱卿都认可徐状元的才学,那就把他先外放历练一番,再给予重用吧?” 众臣见皇上如此看重徐啸,一个金囗就让此减少了很长的一段升迁之路,心中虽有不满,也觉不合时宜,但又不敢当面反对,最后便全都不开囗反对了。 就在这些大臣们犹犹豫豫间,皇上朱由校就急急忙忙的宣了退朝,于是有关徐啸外放后再给予重用的这件事就算定了下来。 退朝过后,孙承宗又过来找了一次徐啸,在与孙承宗的谈话中,徐啸这才得知,一般的人金榜高中后,第一时间都是先在朝廷的编修部至少熬上个二三年,方才有机会外放做一个地方官,然后才能一步步的升上来。 而徐啸因为刚才皇上朱由校的一句话,那在编修部打杂熬资历的这一段工作过程直接就给省略掉了,这是巨大的恩宠,所以也引起了朝堂上很多大臣们的忌妒和不满。 然而这事皇上已恩准了,众大臣心中虽有忌妒和不满,也拿这事没有办法。 徐啸知道皇上对他另加恩赐后,心中虽对朱由校这个木匠皇上不做好本职之事还耿耿于怀,但对他对自己的信任和看好心里还是有几许感激的。 尽管朱由校看好徐啸,很大程度上因为有着此时的大明第一重臣孙承宗的缘故,但依然不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帝王情怀。 上朝见过皇帝,经过了一番考核后,徐啸的这个新科状元算是走完了整个科考的过程,接下就是等待上任了。 史部那边通知徐啸,说外派他上任的手续和正式通知可能要一个月后才能完成,徐啸没法,只能安心等待。 像徐啸这样的新科状元,若有家有室的,一定会利用上任前的这一个月时间敲锣打鼓的前往家乡宣耀一番,也就是衣锦还乡,光宗耀祖。 然而徐啸现在和妹妹怀柔都已是孤儿无家可回,所以只能待在京城或在京城逛上一番而已。 这日徐啸闲来无事,就和妹妹怀柔,以及跟在自己身边的王老汉一道去城中闲逛,他们逛了京城里的几处闹市后人就饿了,三人便找了一处名叫“高中酒楼”的饭店,准备吃个饭。 三人来到酒楼刚在楼下的一处方桌上坐下,这时刚好又走进来十几名身穿兵服的兵士。 这十几名兵士到来后,一拥而上的就上了酒楼的二楼。 徐啸从酒楼里的客人谈话中得知,这些上楼的兵士是一些巡城的兵士,不过这些兵士在民间的口碑似乎并不好,他们不但时常在酒楼吃饭不给钱,甚至去一些青楼消遣也会赖帐不给钱。 面对酒店客人们对这些兵士的不满,徐啸听后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自己为官正式上任后,一定耍办法逐步改变这一情况。 徐啸不知道自己重生于这个世界是否能够成为身带光环的主角变得光芒万丈,但即便没有这个可能,他也打算尽自己的一份努力来改变一下现有的现状。 朝代更替,民不聊生,徐啸若不知这个时代的走向,也定会和这个时代的所有众生一样混混沌沌活下去,可是现在他是知道这个时代未来的走向的,深知明末乱世给人们所带来的灾难的,他想不管,但内心之中似乎又总有一个声音时时的在提醒他救一救就将到来的这个末代中受害的民众。 这样说来,对于一些有着良知和慈悲之心的人来说,重生和预知未来的人生未必就是一种多好的人生,内心中因纠结矛盾而挣扎的痛苦是那些末深陷其中的人无法想象的。 徐啸就是这样一个人,并且还时常被这样的烦恼所困扰着。他有时觉得对这个时代无能为力,有时又觉得自己重生一次,知此时代历史之足迹,应当努力有所作为,不能白来这世一场。 现在徐啸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朝廷下放下去做一方地方官了,他的内心就有了要运用自己的朝廷官员的身份为百姓做一番事的想法。 正因为徐啸有了要为民作主的想法,所以就有了看不惯大明兵士欺店欺民的行为。 于是徐啸怀柔王老汉三人在酒楼吃好饭后,徐啸留住二人在楼下就多等了一会儿,他就是要亲眼看一看刚才上酒楼大吃大喝的大明兵士下来后,是否真的如其他客人所说的那样只吃霸王餐而不予付钱。 徐啸怕待会酒楼的老板不敢向那些人要吃饭的钱,便事先让身边的王老汉叫来了这酒楼的老板,让他待会大胆向这些官兵要吃饭钱,并告诉他如待会遇上什么困难,一切都由当今的新科状元为他承担。 酒楼老板见王老汉如此说,他看了看王老汉,见他很像个练武之人,并且此所指的坐在一旁之人,也的确很像前几天刚跨马游过街的新科状元。 酒楼老板心想:“那些官兵经常前来吃饭都不给钱,时间长了,酒楼肯定很难开下去。以前自己自然不敢主动向那些官兵索要饭钱,但今天有新科状元在这,不如今天就借着新科状元的官威来震慑他们一下,那怕这次要不到钱,能让他们以后少来几次也好。” 于是酒楼老板便向徐啸及其妹妹怀柔也打了招呼,在确认了徐啸的身份后,同意了徐啸的建议。 不一会儿,那些上楼吃饭的官兵们吃好后便走了下来,在这些官兵未付钱就要走出门的时侯,酒楼的老板硬着头皮走上前来,他声音有点颤抖的向这些人官兵开口道:“官爷……你们还……未付酒菜钱呢!” 第209章 官小威大 “什么?饭钱?”看酒楼老板拦住自己几人要饭钱,十几位刚吃好饭从二楼上下来的兵士顿时就怒了,齐声责问起酒楼老板来。 一名个子不高的兵士,看着身边的十几名同袍,有点狐假虎威的走上前来,很不肖的向酒楼老板开口道:“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巡城兵士,是保护你们的,吃你的饭还要钱?” 酒楼老板道:“官爷,我们这也是小本经营,再说了,小老儿我也是要向官府交税的,你们这样一次二次尚可,次数多了,谁也受不了,小老儿也是有家小要养的。” 四周的客人见酒楼老板说得情真意切,也一道帮忙向眼前的十几名兵士说好话,恳求他们把饭钱给付了,可这些兵士们却不以为然。 一个高个子,长得也很壮实的兵士见众人都开始针对起他们,二话没说,走到酒楼老板面前甩手就给了老板一个大耳光。 打了酒楼老板后,这高个兵士围视众人,还不忘反讽一下众人道:“你们这些刁民想要造反不成,别忘了这是皇城,乃天子脚下,我们是皇上的兵,因此我们就是官,我们就是法,谁再敢胡闹就拉去法办。” “这……你们……”酒楼老板听了此官兵的一番言语后,顿时就变得更胆怯了,甚至已说不出一句责问的话来,仿佛是自己犯了错似的让到了一边。 徐啸见此情景自然忍不住了,前世有贪官欺民,今世依然有兵痞欺人,看样子每个朝代都不乏官兵欺民现象。 想到这,徐啸忙站起身向那些欺民的兵士道:“好一个尔等就是官,尔等就是法,亏尔等还知道此处乃天子脚下,却不知深为皇家官兵当为皇家服务,为百姓服务,保一地平安,这是一些地方小吏都知道的道理,尔等却不为所然,官小威大欺压百姓,乃等是不想要头上的这颗脑袋了吗?” 眼前兵士听闻了徐啸话后,齐齐看向于他。 这些兵士虽是无赖耍痞之人,但却也深懂察言观色之法,这也是他们用来区分可欺负之人和不可欺负之人的方法。 京城乃皇家之家,其中的大小官员无数,当然是有可得罪之人和不可得罪之人,学会察言观色,也好驱凶避祸。 这十几名兵士看了看徐啸,见徐啸穿着普通,又是外地口音,不像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之人,再加上徐啸高中状元后并未做出些什么高调扬名之事来宣传自己,这些兵士也就不认识于他。 “你是何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十几名兵士中,这时又走出一人来向徐啸责问道。 走出来的这位兵士年龄看上去比徐啸略大些,这人说话不急不缓,但却显得有些气势,也或者说有的看不起来的样子。 徐啸猜这个站出来说话之人,应该在这些人中有些份量,于是道:“徐某只是一介书生,想必这位兄弟就是这些人的领头吧?” 这人道:“正是,袁某就是几位弟兄的大哥。” 徐啸这时却轻笑的对这人道:“作为这些人的大哥,你不带他们学好,却带他们欺压百姓,就算你们今日能压过酒楼老板一头,赖了这账又怎样,又算不得多大本领,反而有可能因此类事做了过多,他日你们总有一天会得罪一些你们所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从而使得你们然死都不知道是死怎么死的,岂不可惜?” 徐啸这话一说,那兵士们的头人想了想,又看了看徐啸,似乎觉得徐啸的话里很是有些道理,因为他心里有很多想法的确与其他的兵士想法不一样。 这名兵士头头无论在做什么事,心里抱着的其实就二个目的——出名和获权。 这人即便带着自己的一众手下在这酒楼里做出吃饭不给钱的事来,其实也是为了闯出一些凶名来,以此希望一些达官贵人能知晓他,从而能够重用他。 此人做法虽然有点奇葩,但也不失为获得出名的另一种手段。 今他见徐啸出头阻拦于他,这心里虽有不快,同时也有几分庆幸,原因就在于,他觉得如果眼前的徐啸有能力和背景,并且比自强,他就和手下当场向徐啸认怂,然后再请求原谅,攀上关系,这样也就算是以另一种形式抱上了一个粗大腿。 而若如果徐啸是个怂包软柿子,这兵士头头就打算把徐啸当做一块垫脚石,通过打击打压徐啸这位抱打不平者,从而更好的来彰显自己的威名。 在京城之内,天子脚下,能碰上这位如此有头脑的兵痞头头,事实上这也是徐啸所未曾想到的事。 此时这兵痞头头,见徐啸说得在理,并且气度不凡,见他们人多也并不怯场,感觉徐啸的身份可能并不简单,为了更加谨慎一点,于是他便语气略带客气一点的向徐啸试问道:“这位公子,袁某见你前番之言说得有些道理,你可否能告之一下你的名讳?” 徐啸虽好奇这人为何突然间要问自己的名字,不过他却很是干净利落的回了句:“徐啸!” 徐啸二字出口,周围一众人瞬间大笑。 有人更是直接嘲讽起徐啸:“你是徐啸?怎么可能,你是和前日高中状元的徐啸同名吧?哈哈……” 更有人道:“可惜同名不同命!” 面对嘲讽徐啸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些人。 那自称姓袁的兵痞见徐啸显示出不言不语,不卑不亢如此神态,心中就有些信了徐啸是新科状元,不过他依然追问了一句来加以确定:“你真是高中榜首的新科状元?” 这时一旁王老汉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向众人高声道:“徐先生正是你们看不上的新科状元!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难怪敢在这京城天子脚下胡作非为,原来竟是一群不识人的睁眼瞎子。” 十几名兵士,见有人骂自己这边人,忙抽出身上的佩刀就要与王老汉交手,王老汉见此情况,忙也抽出身上的大刀就要与之比试。 王老汉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没说对方十几人,就是几十上百甚至数千人,他也毫不畏惧。 王老汉抽刀要与对方比试,徐啸却并没有阻拦,他和王老汉一样,也想借此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对方。 然而这时对方却退却了,那十几名兵士中的那个袁姓头头,也不知道是相信了徐啸的新科状元身份,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忙让人把刚才所消费的饭菜钱给了酒楼老板,口中还连连向徐啸说道:“这都是误会,误会而已!” 随后他又向徐啸问了句:“今日有幸在此碰上徐状元真是有幸,看徐状元相貌堂堂,豪气冲天,将来也必将能干出一番大事来,安邦定国自然不在话下!” 徐啸被这人前后两种不同的态度,弄得瞬间就有点懵了。 还在徐啸不明所以之时,眼前的这名姓袁的兵士头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徐状元,你我今日能够遇上,真是三生有幸!既如此,你我二人可否就此结交成兄弟可好?” 第210章 二大名人登场 徐啸不知道眼前的兵士头头为何突然间要结交自己,但又不好直接拒绝掉此人的好意。这并不是徐啸也想与此人结交,而是他不想无故的就得罪了一个人。 作为二世为人的徐啸深知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千万不要轻易的去得罪一个人,因为你得罪一个光明正大的人还好说,一旦得罪了一个小人,有可能就为未来引来无妄之灾。 认识到这一点的徐啸于是便向这名兵士头头问道:“官爷,徐某只是一名刚登科的新人,又无权无势,你怎想起结交来呢?” 这名兵士头头却对徐啸道:“徐状元太客气了,兄弟你今日能高中状元,又何愁他日不能飞黄腾达。” 他接着道:“袁某与徐状元结交,一是想沾一沾徐状元的喜气,这第二吗,自然是想你我二人相互帮助,早日共同成就一番事业。” 徐啸看面前的这位袁姓兵痞头头,虽有些男子气,但人显得有些圆滑,就不想与之结交,可是他也知道此时不好太得罪这些人,于是他便向这人敷衍道:“袁兄,你我二人相识便是缘份,不如一起喝上一杯,至于结交之事,今日准备不足,又不方便,他日再谈不迟。” 这袁姓兵士,似乎听出了徐啸的拒绝,又似乎未听出,不过他在徐啸说出拒绝的话后,也不再再提结交之事,但也拒绝了徐啸一起喝上一杯的提议,随后便向徐啸拱了一下手道:“既然徐啸不方便,我也就不喝了,告辞!” 袁姓兵士说完告辞,随后便一挥手,带着手下就准备离开。 徐啸对此也无所谓,他看着这些人走出酒楼外后,自己这边人也打算就此离开,就在这时,那袁姓兵士又走了回来,他来到徐啸的面前说了句:“徐状元忘了告诉你我是谁了,我叫袁崇焕。” 袁崇焕说完就又走了回去,只留下一下子被惊到的徐啸站在那里发愣。 “袁崇焕……奶奶的,我似乎得罪了一个狠人了。” 徐啸惊得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在妹妹怀柔的几次叫喊中惊醒过来。 “哥,你怎么了!”走出酒楼后,妹妹怀柔向徐啸追问道,“刚才那人向你说他叫袁崇焕时,你怎么像个傻子一样,一下子就愣在那了呢?那姓袁的很有名吗?” “有名?岂止是有名,这还是一个与大明存亡有关联的人物啊!”徐啸心中想着,可他又不好与身边的怀柔和王老汉二人说。 “这姓袁的,我看他很是现实,又为人圆滑,非比常人,以后若再碰上应多加注意才好!”徐啸不好说出自己心中的真正想法,只得用一些无关轻重的话来回答一下怀柔的疑惑。 “是啊!哥,我也觉得那个姓袁的似乎有那么一点太在乎自己了,你刚才拒绝与他结交,我认为做得非常对的。”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似乎得罪了这帮人,以后再碰上是要多些小心才是。”王老汉也赞成徐先生不与袁崇焕这样的人结交,但同时又为徐啸得罪了这些人而担心。 不过徐啸随后安慰二人说不必担心,自己很快就会因外派任职而离开京城,自己这边三人一走,还不知道何时何日再与袁崇焕这一帮兵士碰上,所以不用担心这帮人会为难到自己。 这时的徐啸至所以怕袁崇焕这帮兵士会为难自己,完全是因为前世中所看到的大明历史中对袁崇焕掌握大权后的那种任意妄为的行为所产生的影响。 事实上徐啸作为新科状元,一旦由大明朝廷任了官职,就算是最不起眼的官,也不是一帮小小的巡察官敢得罪的。 这事过去后又过了半月,这日吏部终于传来上徐啸调往地方上任的消息,徐啸接过送来的官文书后,这才知道自己是被派往了岭南上任。 岭南,指的是广东一带,就是一蛮荒之地。 大明时的广东一带,被称为蛮荒之地,那是一点不假,那里虽属大明管辖,但人却难以教化,不时的就会出现对朝廷不满的造反现象。 因为有着帝师孙承宗的关照,现在朝廷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知道了新科状元徐啸的背后是有着一个大人物的,然而此时仍有人把他派往岭南这样一个蛮荒之地,不用问,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了。 徐啸在吏部办好前往岭南上任的手续后,想当面感谢一下孙帝师这些天的关照,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孙帝师因南方有人叛乱,前几日便亲率兵马前去镇压了。 了解到此事,徐啸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派往岭南上任了。原来这是有人看不惯孙帝师,顺带把他给看好的新科状元自己也给牵连上了。 想清楚这些后,徐啸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自己的确受过孙帝师的关照,否则就自己这对古文一知半解的水平决不会高中什么文科状元。 又过二日,徐啸离京准备正式前往岭南上任。在徐啸怀柔以及王老汉骑上马儿正要离京前行之时,宫里有一太监突然来到,说宫里的魏公公要见一见新科状元。 “魏公公?”,徐啸转念一想,“会不会是魏忠贤?难道这个大太监也要在自己的人生中登场了。” 想到魏忠贤也是个大明名人,并且现在还处在有权有势的位置上,徐啸也就不得不暂且停行,站于路边等着这位大太监的到来。 只是徐啸不明白这个时候这位大太监为什么要见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有一八人大轿这才缓缓到来,轿子显得很是华丽,那像什么太监出宫,很像是朝廷的一品大员外派出巡。 徐啸看到此景虽对这大太监越礼行径深感不爽,但也不好这时表现出来,再说了,就说表现出来,徐啸深知也不能把这大太监怎样。还是官小不顶事啊! 大轿停下,一位小太监忙为魏忠贤掀帘,扶此下轿,这时徐啸也走上前一步。 “啊呦呦,徐状元怎么又见面了。”魏忠贤一下轿见了徐啸好像很熟的样子,忙走上前来主动的和徐啸打招呼。 “你……”见这历史上有名的大太监一来就主动的与自己打招呼,徐啸有点愣了,他再细看眼前魏大太监,只见他一身太监服,除了华丽些也并没有什么特别。 可是当徐啸再看到这魏大太监的脸时,就有点不淡定了,他终于认了出来,这魏大太监就是徐啸前几日殿试时,在殿上帮他说过话的那个大太监。 “啊,原来是公公你啊!”徐啸认出对方后,也忙于对方打招呼。这魏公公在历史上再坏,至少这时对自己没做出什么坏事啊,这最起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第211章 岭南上任 在知道了眼前的大太监是魏忠贤后,徐啸便装出一副客套的样子向魏公公笑问道:“魏公公,在皇上身边鞍前马后的忙得很,今天怎么想到到这里来了?” 魏忠贤听徐啸这么说,也不避嫌的向徐啸直言道:“杂家这次出宫啊,也没有别事,是特意来送一送徐状元的。” 魏忠贤随后又言道:“咱家自从上次在大殿上,当着皇上的面有幸见识了徐状元的才学很是喜欢,今日听闻徐状元即将前往岭南上任,便特来相送。” 徐啸面对魏忠贤的好意,即便明知他是大明历史上一位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此时也不好当面拒绝此好意;再说了,徐啸此刻也不好用他记忆中大明历史上的魏忠贤那个坏太监的影响来处理眼下的事,谁知道这历史有没有发生了偏差呢! 没有什么给予参考,徐啸也就只好来个顺其自然,他忙向这位好意来送别自己的魏大太监拱手称谢道:“魏公公特意而来,真是太客气了,这不但让徐某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啊!” 魏忠贤见徐啸如此说,就以为徐啸也有向自己靠拢的意思,心里顿就乐开了花,于是他在与徐啸客套过后,找了一个机会就在徐啸旁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徐状元这次外放尽管放心,只需在外上任少许时日,杂家定想法让皇上把你调回京城给予重用。” 徐啸现在也不想得罪这位魏公公,见他如此说,也便敷衍道:“那徐某就先在此提前谢过魏公公了。” 魏公公轻笑道:“徐状元只要能记着咱家就好。” 随后魏公公又和徐啸说了一些表示关心的话这才离开。 魏公公离去后,徐啸怀柔和王老汉三人这才开始上路。 在三人赶路的过程中, 徐啸发现妹妹怀柔似乎总有点心不在焉,徐啸问她是不是病了身体不舒服或是有什么心事? 怀柔回徐啸自己没有病,也没有什么心事,可就是整个人在好些天里都是显得没有什么精神和心不在焉。 本来徐啸还对怀柔有所担心,准备找个好的郎中帮她看看,好者又过了二三日后,怀柔的情绪就又恢复正常了,又变成了原来那个活泼可爱的样子。 徐啸怀柔还有王老汉三人在路上骑行了二十几天终于来到了人迹稀少的岭南。此时的岭南人口不多,汉人更少,大多为少数民族的人士。 徐啸到任后,岭南府里的赵元亮赵大人,那是喜出望外,心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换任的官员给盼来了。” 尽管这位赵大人见到徐啸时,见他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有点担心他不一定能控制住这一片的少数民族民众们,可再一想,管他呢,只要有人接手就行,至于下一任县官能不能胜任,可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事。 想到自己就要脱身离开这个荒蛮之地,赵大人交接起来那叫个一个快啊,不到半个月一切就交接完毕,随后赵大人就带着家眷坐着马车回京去了。 赵大人外派这岭南之地已有三年有余,听说这次调回京城后,将另有任职。 这日,徐啸正式接手衙门上任开始,谁知这第一天就出事了,衙门里的捕快们,这天却一个都未来上班。 徐啸问衙门里的师爷:“这是怎么回事?” 岭南府的师爷姓张,叫张有顺。张师爷见徐啸徐大人问起,沉思片刻道:“徐大人,这些捕快选在今日不出勤,大概是对大人你有所求吧?” 徐啸道:“有所求大可当面说来,怎可不来衙门?” 张师爷便又道:“大人,这些捕快的所求大概不好当面与你直言,所以才选择以这样的方法来让你得知。” 接着这师爷又向徐啸提议道:“大人,不如我们派个人去他们家问问,看看他们的所求究竟是什么。” “这个……” “什么所求不所求的,我看这些捕快摆明了就是要给大人你一个下马威。”徐啸刚欲开口向张师爷说些什么,没想到站在一旁的王老汉此时早就听不下去了。 王老汉从军数年,军中出现过不少次类似于今天这些捕决所玩的伎俩,所以他听张师爷这么一说,就知道这些怎么回事了。 无非是原先衙门里的这些捕快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不好当面与新来的徐啸徐大人讲,便使用这种做法,好让徐大人亲自过问他们的所求,并做出某些不合理的让步。 这些捕快想法无非是:要是我们都不前来当班,你还能坐好你的大人位置吗? 这一点徐啸其实也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还不知道这些捕快们的所求究竟是什么?会不会与地方上治理有关?如果有,关联大不大,这些徐啸当然都是要弄清楚的,不然对他以后治理起一方的民众会带来诸多不利的。 徐啸本来想从张师爷这里套出一点东西出来,他不相信衙门里这些捕在做出这种威逼上官的事情时,没想与他这个衙门里师爷商量过。 然而,王老汉的一个看不惯,让徐啸原来的想法失去了作用,逼得徐啸不得不另想办法来看看这些捕快究竟想做些什么。 于是在王老汉发完飙后,徐啸顺口就请求王老汉道:“王大叔,要不就辛苦你一趟,去这些未过来的捕快家里问问他们不来衙门的原因,也好让本官有个斟酌。” 王老汉大声回应道:“好的,大人!” 王老汉的心里这时其实已有了看不起这些捕快,要找个机会教训教训这些人的冲动。 王老汉去后,徐啸又和张师爷说了一会儿话,这时主要问了一下岭南这个地区的经济状况,以及一些有势力的人和家族。 徐啸深知一个新官到一方上任,最主要的事就是如何来处理这个地方各方势力之间的关系,以及与朝廷衙门之间的关系。 张师爷不敢有违,于是便向徐啸讲述了一下地方上的情况,和岭南这个地方长期盘踞着两大势力,实质上也就是两组很有势力的大家族。 “这岭南有二大家族,一大家族姓王,洪武年间征讨叛军后驻扎于此后发展壮大起来的;而另一大家族姓李,是当地原有的大家族。”张师爷向徐啸道,“这王李二大家族各自凭着自己的优势,相互争斗了数十年,至今依然未得消停,不时的还会发生一些争斗。” 徐啸问道:“这事难道岭南的衙门不管吗?” 张师爷道:“衙门那管得了,每次二大家族争斗时,衙门不被涉及到已是万幸了。” 徐啸道:“本官到来之前,听闻这里曾有过几任知县被无故刺杀至死,可有此事?” 张师爷回道:“确有过这事!” 徐啸便又问:“那岂不是说在这里为官很是危险;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上一任的赵大人又是凭了什么在这里待上三年的呢?” “这个吗……”徐啸的话,让张师爷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第212章 妄想欺主 正在张师爷感到为难,不知该如何来回答徐啸的问话之时,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徐啸和张师爷两人同时转头向门外看去,只见王老汉带着一帮捕快走了进来。 王老汉走到徐啸面前道:“徐先生,我回来了。” 徐啸指着与王老汉一道回来的那几名捕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老汉道:“我把这些捕快也带回来了。” 徐啸依然未弄明白,于是王老汉便把他如何把这些捕快给带回来的详细过程向徐啸给说了一遍。 原来徐啸让王老汉去捕快家找人时,那几名捕快正在一家捕快家里商量着接下来要如何做的问题。 王老汉去了几家捕快的家后,很快就打听到了这些捕快们的所在,很快也就找到了他们。 找到这些捕快后,王老汉便说明了来意,随后又问这些人为什么不去衙门做事?然而几名捕快却并不理会王老汉,说要等新来的大老爷徐啸亲自来请他们,他们才会告之原因。 王老汉听了这些捕快的话当即就怒了,向这些捕快直言道:“倘若你们现在不立即去衙门做事,以后也就不用再来了。” 说完这话后,王老汉就准备回衙门向徐啸回复这件事。 捕快们见王老汉这个县太爷见到他们后,并没有说什么软话请他们回去,反而是一副高高在上,把他们全然不放在心上,甚至似有代表县太爷开了他们的意思,捕快们也都怒了。 几名捕快当即抽出佩刀来就要与王老汉动手。 “就你们还敢与我动手?”王老汉看着这几名捕快,一脸不屑的说道,“若是在战场上,老汉我无需一杯茶的功夫就能杀了你们,不过现在我也可以和你们玩玩。” 王老汉说着,也抽出了随身所带的大刀。 大刀抽出,寒光迸射,王老汉直面几名捕快道:“你们一起上吧!” 捕快们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见王老汉已摆好架势,几人也不多言,更不讲究什么不可以多欺少的规矩,几人立刻提刀挥舞着便向王老汉冲来。 “咣当!” “咣当!” “咣当!” “……” 随着数声兵器撞击之声响过之后,也只是片刻之间,刚才还不可一世提刀冲向王老汉的这些捕快,他们的兵器不是被挑飞,就是被挡飞了出去。总之,没有一个人的兵器还在手中。 捕快们都大惊,这时王老汉却已收起了自己的大刀,向几人道:“此刻我本可以直接伤了你们或者杀了你们,但令你们这次是初犯,暂且不与你们计较,你们赶快收拾一下和我一道回衙门去见老爷。” 王老汉一直以来都是称徐啸为先生,这一刻为了在这些捕快面前表示出对徐啸的尊敬,也称此为老爷了。 几名捕快见识了王老汉的厉害后,自然不敢再违背王老汉的意了,很快就收拾好一切,跟着王老汉来了衙门。 王老汉很清楚,自己只要能把这些捕快给带回衙门就行,至于这些人为何不想来衙门做事的具体原因,那是徐啸徐先生所要过问和操心的事。 那些捕快被王老汉给带了回来后,徐啸特意的注意了一下张师爷的反应。发现张师爷脸露惊色,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让徐啸感觉到,今天的捕快们不来上班工作和张师爷刚才所讲的什么两大家族的事,只要从这些捕快和张师爷二方人中,任何一方的口中得到突破,就能知道原因,说不得还能找到其中的解决之道。 时间总是很快,徐啸一天里还没有弄出头绪,没处理上几件事天就黑了。 一天结束后,当晚徐啸把那些捕快留了下来,王老汉也留了下来,提刀站立一旁。 徐啸向几名捕快道:“说说吧,今早你们为什么不来衙门做事?是看不起本官,还是对本官有所不满呢?” 几名捕快见识过王老汉的刀法,对一旁的王老汉很是佩服,但对并不了解的徐啸徐大人似乎并不怎么看得起。 这几名捕快认为,徐啸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升上来的官能有什么能力,况且咱们这里的事,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可以解决的。 捕快们对自己有些看不起,徐啸也早已看出来了,但他现在并不打算计较这些,让这些人开囗,弄清岭南的情况,把这地方管理好,这才是当前急需要做的事。 因此,此刻的徐啸对几名捕快的态度显得很是温柔和耐心。 然而,徐啸对几人的温柔和耐心,在这些往日行事很是嚣张的捕快眼里那就是软弱,向他们有所求。 于是在徐啸向他们几人询问时,几人先当作没听见,不说一句话。 徐啸见几名捕快不说话,也不生气,随即又向他们问了句:“那就说说你们的想法和要求吧?” 一捕快向徐啸道:“徐大人,小人叫李越。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都是李大家族的人。今日不来衙门做事,也是接到李家的通知叫我们这么做的。” 自称李越的捕快说完话后,还特意向身边的其他捕快指了指,意思是我们都是一起的。 听闻李越的话,徐啸心中一凛,心道:“这衙门里怎么混进了李家的人?这李家真是能耐啊!” 随后徐啸又转念一想:“李家派人在衙门任了捕快,那王家的人又派到衙门哪里去了呢?” 想到这,徐啸便问了出来:“那王家的人呢?” 李越被问他也不知如何回答,他只知道李家人派他来负责衙门里的捕快这一块,至于王家人他哪里知道? 李越回答不出,徐啸这时自己却已想明白过来,他转头向王老汉说道:“王叔,你去把张师爷叫来,我有事问他。” “好的,大人”王老汉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王老汉便把张师爷给带了过来。 张师爷到来后,徐啸直接向张师爷责问道:“张师爷,你又是李王二大家族中的哪一方人呢?” 张师爷见徐啸问起自己是哪一方人,却并非未显出什么慌张,他先是看了一下那些捕快,然后这才向徐啸缓缓的开口道:“不瞒老爷,小人是属王家这一方的人。” 徐啸又问:“那老爷我呢?又应该站在哪一方啊?” 张师爷很想说:“老爷你哪一方的人都不是,你是我们王李二家所监视着的人。” 然而张师爷又不敢如此直接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所想,因为他还未完全了解面前的这位徐大人,很怕自己若如此直接的说出实情,面前的这位新任县令,一个冲动就把自己现场直接给砍了。 试想,谁愿意自己这么一个新上任的县令,刚一上任就成了别人的傀儡任人摆布? 第213章 朝廷不可欺 徐啸见张师爷对自己所提的疑惑并未回答,他也就知道自己在这里应该是个怎样的位置了。 这岭南的官员应该就是这里的王李二大家族的一个摆设,如果老老实实的听此摆布,看在朝廷的分上,让此如傀儡一样在这里待上几年后走人,就像刚离开的赵大人一样。 如果不听二大家族的话,不但在此难以为官,弄得不好,恐怕性命都难保。 自古以来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而现在这里却是强龙和地头蛇都存在着。王家就属强龙,那李家应该就是地头蛇。 徐啸没想到自己一来这里就先碰上了这事。 “自己难道真要成为二家族的傀儡不成?”徐啸想,“难道自己命这么不好,别人穿越到古代的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吊炸天,自己却将要成为窝囊废!” “不行,得赶快想个法子才行。” 徐啸细想过后,最后决定还是先稳住王李二大家族,然后再有所行动。 于是徐啸假意放下姿态,对张师爷道:“徐某终于知道前一位赵元亮赵大人为何能在此待下来了,原来竟是张师爷背后的王家在照顾着。” 那些捕快见新来的这位徐大人,在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先向代表王家的张师爷放低了姿态,似乎未把他们所代表李家放在眼里,于是以李越为首的捕快们忙对徐啸给予提醒道:“还有我们李家的照顾。” 于是徐啸又转头放下姿态向李越所代表的李家给予了回应:“是的,还有李家人的照应!” 张师爷和那些捕快们,见徐啸向二大家族都表示了友好,就仿佛看到了又一个朝廷而来的官员正式接受了他们身后的二大家族的控制与他们为伍。 其实就算徐啸暂且没有与他们身后的大家族为伍的想法,二大家族也没有想过直接来控制于他,但监视和架空是少不了的。 尽管王李二家在岭南这一方天地势力很大,但让他们直接与朝廷对抗,他们现在还是不敢的,自然也不会一上来就有干掉朝廷派来的官员的想法。 对于朝廷派过来的官员,能拉拢过来最好,不能拉拢过来的,只要不干预二大家族所要做的事也行,但若拉拢不来,又不时的来坏二大家族好事,那只有干掉了。 张师爷及捕快们见徐啸徐大人很识相,也就对徐啸放松了警惕。 他们以二大家族奴才的身份,向徐啸讲述了大量的有关二大家族的事。 从他们的口中徐啸了解到,这王李二大家族之间有很大的间隙,可以说谁也不服于谁。 二大家族现在之所以能处于平安无事的状态,是因为二大家族经过了数年间的明争暗斗后,现在达到了一种势力与利益处于平衡阶段的状态。 从二帮人的谈话中,徐啸听出来,目前岭南这块地上,李家似乎要略胜王家一筹,所以以李越为代表的捕快们在地方上才显得更为的嚣张些。 弄明了情况,徐啸表面上装出愿与二大家族合作,愿做二家族的摆设和傀儡,暗地里已开始思考起要如何来处理这件事了。 张师爷张有顺和捕快李越,二人见徐啸这位徐大人看清了形势,处处都显出要与二大家族合作攀附之意,二人心中大定,分别回去向身后的大家族做了回报。 第二日,王家和李家分别送来了请帖邀请徐啸这位大老爷一叙。 两日后,徐啸去了王家,王家家主王洪山亲自迎接了徐啸。 宴席上,王家家主王洪山向徐啸介绍道:“徐大人,我王家先祖当年乃受洪武帝所派,来到此地镇压叛军,没想到这一来,就驻扎在此百余年。” 王洪山说到先祖的功劳时,老脸上那叫一个兴奋和骄傲。 徐啸并不知道有这段历史,见王洪山讲得如此兴奋,也就配合他道:“没想到王家先祖竟如此受洪武帝器重,敬佩!敬佩!” 说过敬佩,徐啸好似很随意的来了一句:“只是不知这岭南之地,还如洪武帝那时,听从朝廷管辖吗?” 徐啸此话一句,宴席之上的王家人脸上全都变了色。 这些王家人都很清楚,当年洪武帝一旦派兵去那里,那里不服管就打服它,不在乎多杀多少人。 所以那时洪武帝派来王家先祖来到岭南后,把整个岭南打服后,此后是听从于大明朝廷的。 可现在王家人不但在岭南失了地位,还和当地的李家明里暗里的合作,算计起朝廷的官员来了。 这一方面说明了朝廷失了威信和对地方的把控,但同时也表明了王家子女,从洪武帝时期传至下来,一代不如一代,显得很是无能。 王家人虽听出徐啸话中对他们挖苦之意,但也不好反驳,因为事实又确实如此! 徐啸在王家宴上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后,大家也都没了多谈下去的兴致。 很快王家的宴就散了,徐啸也就回了衙门。 徐啸离开王家后,王家二家主王洪文就对家主王洪山言道:“家主,这徐啸徐大人似乎并不像张师爷传话时所说的那样愿意与咱们王家合作啊?” 王洪山不以为然对王洪文说道:“就算他徐啸不愿与我们王家合作又能怎样?一个十六七岁的娃娃来为官,还能骑到我王家头上不成?” “可是大哥,这姓徐的娃娃人虽小,却能被朝廷外派为官,一定是有所背景和能力的,他这一来,会不会背地里玩出一些花样来,对我们王家不利啊?”王洪文依然有所担心的向他的大哥提醒道。 王洪山和王洪文,二人虽是亲兄弟,但两人的性格却极为不同,哥哥王洪山为人处事向来大大咧咧,弟弟王洪山为人处事则比较小心谨慎! 王洪山经弟弟王洪文一提醒,想想弟弟的话也有些道理,于是连忙派人给衙门张师爷传话,让他继续好好的关注徐啸的一举一动。 而徐啸呢?在王家莫名其妙的燎了一把火后,决定隔上一天,再去李家一趟也燎上一燎! 在徐啸看来,只要燎得王李二家走不到一块去,二家有了越来越大的间隙,那他就有机会对二大家族下手,从而让岭南这块地区重新回到朝廷手里,完完全全的受朝廷管辖。 从王家回来后又过了一天,这天徐啸正打算着要不要也前往李家一趟,就在这时,李家这边却已主动派人上门邀请来了。 第214章 李家告密 见李家主动来请,徐啸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的来了李家。 李家对徐啸的到来也是很够重视,李家二位家主在徐啸到来时,还亲自到门口相迎接。 李家的二位家主,大家主叫李安全,二家主叫李忠实。 这李家的二位家主的年龄,在徐啸看来要比王家的二位家主要来得年轻不少,都是三十几岁的样子。 席间徐啸通过与他们闲聊才得知,原来这李家原先的二位老家主在一二年前就先后去世了。 在李家吃好饭,叫退一些无关人员后,李家二位年轻的家主就直言不讳的向徐啸说出了李家与王家之间的矛盾,以及他们想联合徐啸一道打败王家的想法。 徐啸当然不愿轻易就卷入王李二家的争斗,虽然他被李家好吃好喝的给招待了一番,但李家想把他当枪使来对付王家,他还是坚决不予答应的,甚至心中还升起了一些对李家的不满。 徐啸忍着不快向李家主李安全轻声言语道:“李王二家都是岭南一地有影响的家族,两家当应和睦相处为好。” 徐啸很清楚这岭南的王李二家,自己都不能轻易染上,否则就脱身不得,相反他还要想办法来对付这二大家族,好让他们不再内耗,从而不给外族入侵带来机会。 在李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徐啸就要起身回衙门。 就在徐啸带着王老汉,走出李家大门之时,相送他们的李家大家主李安全,像是很不经意的对徐啸来了一句:“徐大人,我李家虽然不怎么听服于朝廷,可那王家却是通了外敌的。” 李安全说完这句就向徐啸互拱了一下手,便回了屋里,然而他的这不经意的一句,却让徐啸的心里起了旖旎犯了难。 李安全的话不知是真是假,但既然已听到这样的说法,徐啸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作为一个后世重生穿越而来华夏人,徐啸最憎恨的就是汉奸了,尤其是那些内外勾结的汉奸,更是让徐啸感到愤怒和不耻。 为了弄清李家那边话的真假,徐啸从李家回来,就立即对王家和李家二家都展开了调查。 在岭南这片不熟悉的土地上,徐啸一时无法判断出王李二大家族中,谁家对自己及大明朝朝廷最为不利,所以就一并都调查一下。 为了便于调查,徐啸明里以熟悉地方为由,亲自带人出门到岭南各处查看,打听与王李二家有关的信息和消息;暗地里则让王老汉去调查王李二家是不是对外有勾结外敌的行为。 三日后的一个晚上,王家一处隐秘的房间里,王家大家主王洪山,二家主王洪文,以及其他一些王家核心人员聚在一起开始讨论起徐啸这位新来的地方官来。 王洪山对王家的一些核心人员说道:“朝廷这次派来的官员好像与之前派过来的官员有所不一样啊!” 有一王家老者问:“有啥不一样?之前和现在不是都是朝廷所派吗?” 王洪山道:“几天了,可这个姓徐的到现在都在装着糊涂,既未表明靠向我们王家还是那李家,也看不出他欲与我们互不干涉的意思!” “并且,我们还发现这姓徐的,暗里似乎还在调查我们王家。”大家主说完,二家主王洪文接口向一众王家成员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王家就得引起重视了!”王家一老者听闻了二位王家家主的叙述后,有点担心起来。 这位为王家而担心的老者不简单,是王家上一任家主,名叫王境泽。 传闻此人当年接手王家时,王家正受李家打压得最厉害的时候,可以说也是王家百余年来,在岭南生存处于最难的至暗时刻。 然而当王境泽接手王家家主后,不到十年就让王家又能与李家这个岭南地方蛇抗衡了,之后的几十年更是让王家死死的压住了李家在岭南的势力。 至所以出现此种情况,王家的人其实都明白王境泽在当任家主之时做了些什么,可又都不能说他什么,因为大家都从中拿到好处了,并且王家人都感到从那时起,王家人在气势上已压了李家一头。 那王境泽在任王家家主之时做了些什么呢?答案就是李家主李安全那天在送徐啸出门时对他说的话——王家通了外敌。 那时的大明外敌主要就是蒙古和女真两大部落。 通敌敌卖国,在明朝那也是大罪,让朝廷知道了,自然是要抄家判罪,甚至灭九族的。 然而王家有了这样的传闻,这些年来朝廷为什么未发现和派人来调查呢? 原因就在于你要王家承认得有证据,还得送得出去让京城里的大明皇帝知道才行。 另外举报的人和家族还得确保举报后,大明朝廷一下子就能把王家打倒灭了才行,否则一旦王家知晓了是谁举报了他们,那有可能的鱼死网破的报复,一定不是某个人和家族所能承受的。 也因为这样,于是也就出现了,朝廷向岭南派来的官员,在了解了王家的真实情况后,要么与之配合在岭南混得风生水起,要么装起糊涂,当着没有此事。 而李家呢,也怕举报王家后,王家鱼死网破的报复,所以虽手里拿有王家通外敌的一些证据,但也不敢轻易上交朝廷。 李家这次提醒徐啸,告之王家通敌,也不是什么好心,实质上就是想让徐啸来做这个愣头青和王家斗上一斗,至于斗败斗赢,李家似乎都没有什么损失。 但不得不说,李家的当家人对徐啸的性格还是猜测得比较准的,他向徐啸所透露出来的王家私通外敌之事,这事还真让徐啸无法忍受。 于是徐啸就采取了明里暗里对王李二大家族有关通敌的调查。 而徐啸派去暗里调查王家的王老汉,此刻也正躲在王家人所议事的房间里听着他们的谈话。 王家人显得很谨慎,即使讨论到有关如何对付徐啸的问题时也不直接说出来,而是隐晦的说出来。 当王洪山问在坐议事的王家成员,以后要如何来应对岭南现在大老爷徐大人时,王家的一位年老者这时开口道:“不如先观察上几天,看这位徐大人如何对待我王家,然后再决定吧!” 王洪山看向说话的老者,有些担心的道:“三爷,那要是我王家的事被那姓徐的大人查出来怎么办呢?” 那被王洪山叫做三爷的老者道:“调查出来也无妨,我们王家所做的事瞒也是瞒不住的,只要是个有心人,那一个不能查出来?关键是看这事让那姓徐的查出来后,有没有查到实质证据,以及他的反应是什么?” “如果既查出了实质的证据,他的反应又对我们王家不利,那我就会采用老办法解决他。” 王洪山见三爷说出如此的话来,也就不再言语,算是已接受了这三爷的办法。 第215章 来一次敲山震虎 天色渐明之时,一个黑影来到岭南衙门府的一处围墙前,然后一个起跳,翻身进入院里。 随后那人快步来到一处房间前,还没等那人敲门之时,房门已经打开,那身影一个闪身便闪进了房中。 房门很快便关好,一个人问黑影道:“有没有被人发现?情况怎样?” 那显黑影道:“徐先生放心,我并没有被人发现,事情也果然如徐先生的料,王家真的在私通外敌。” 随后黑影便把他从王家那偷听到的情况,详详细细的与眼前之人说了一遍。 眼前之人就是徐啸,而那个向他汇报情况之人则是王老汉。 王老汉受徐啸委托昨晚潜入王家打听王家通敌一事,在偷听到了王家通敌的确切证据后,原本是可以早点回来的,但为了不被王家人发现,所以就躲藏了一会儿,直到天快亮时这才赶了回来。 王老汉把从王家听到的与徐啸一说后,徐啸经过一番思考后,也认为王老汉的判断没错,王家极有可能真的已通外敌了。 “还有,徐先生……” 徐啸正在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处理王家通敌之时,这时王老汉又说话了。 “徐先生,我怕你一旦真的查出了王家通敌的证据,那王家很可能会对你不利啊!”王老汉很是担忧的对徐啸说道。 徐啸点点头道:“王大伯不必担心,这种情况我也考虑到了,我会做好防备的。” “这样最好!”王老汉见徐啸已考虑到了安全问题,心里便放心多了。 随后徐啸便让王老汉去后院休息,他自己则考虑起接下来要如何办的问题。 对于岭南的王李二大家族,徐啸原来的打算是用一个来打压另一个,让二家中,任何一家都不能独大,同时也不能干预到地方官的任何事务。 然而现在看来又不能这样做了,一旦确定王家已通敌,为了不给大明朝廷带来后患,他可能就要先灭之了。 想到这,徐啸决定来一个敲山震虎,让王家自己显出此真面目,另外看看能不能把王家所通的那个敌给震出来。 于是徐啸便叫叫来张师爷,对他道:“张师爷,本官有急事要去李家一趟,衙门里的事你先帮本官照看着。” 张师爷忙应道:“好的,大人!” 此心中却在想着:这徐老爷这时去李家,能有什么急事呢。 张师爷越想,心里就越多疑,于是在徐啸离开不久,就来找徐啸的妹妹怀柔了。 张师爷知道徐啸很疼爱他这个妹妹,也就认为徐啸所有的事都有可能与她说。 张师爷见到怀柔后,装出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样子,对怀柔道:“怀柔姑娘,这几天我见大人挺忙的,是有什么急事吗?知道了,我们也好帮他分担分担。” 怀柔道:“我也不知道啊,少爷哥哥也没和我说过是什么事。” 张师爷道:“是不是朝廷那边有公文过来了,公文里讲了什么事要大人去做?” 怀柔道:“这个我也没听说过!” 张师爷见问不出什么来,这心里就有点放心了,可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怀柔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里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怀柔轻言道:“我听说有人举报岭南这边有人通敌,少爷哥哥大概正在处理这事吧!” 怀柔的访话,让张师爷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道:“这姓徐的小子刚来没几天,难道就打算对王家动手了?” “这事无论真假,还是先要让王家知道,好做好准备。” 离开怀柔那里,回到自己的住所,张师爷略一思索,便决定亲自骑上马去王家一趟。 来到到王家,进入王家大门后,张师爷便要求会见王家大家主王洪山。 王洪山见张师爷突然间来到王家找自己,知道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禀报,忙把他叫到一处空着的房间里来。 张师爷刚进入房间,王洪山就直接了当的问道:“张师爷,你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吗?” 王洪山之所以这么直接的问张师爷,那是因为张师爷虽是王家按在衙门里的王家人,但王家对他有着很明确的规定:没有什么大事要禀报,不可随便到王家来,有什么不重要的事,让人传话过来就是了。 这大概是王家不想让张师爷知道自家太多的秘密。 张师爷当然没忘记王家给他所定的规定,但现在他认为自己的发现很重要,所以也就没有多考虑王家大家主对自己的态度。 其实说到底,张师爷这次主要的还是想在王家家主面前能有所表现。 张师爷并未计较王家家主见到他时,言语上的有所不满,依然哈着脸对王家家主王洪山道:“老爷,我见那衙门里的徐老爷,似乎发现我们王家什么了,这回已去李家商量事情去了。” 王洪山忙问道:“他能发现什么?你有没有调查出来?” 这时张师爷很是自豪的对王洪山道:“家主,我打听到了,似乎是有关通敌的事。” 王洪山问张师爷道:“他说王家通敌?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这徐大人不可能愚到亲口告诉你吧?” 张师爷忙回道:“那徐老爷没说,小人是从他最疼爱的妹妹处打听来的。” “他的妹妹?可靠吗?” “他妹妹是他最亲的人,绝对可靠!”张师爷保证道。 “好,如果真是这样,算你大功一件。”王洪山这时脸上露出来一点笑容,对张师爷夸奖了一句。 随后王家主王洪山又对张师爷又说道:“你这次做得很好,先回去吧!” 张师爷应了句:“是,老爷!”随后就又回了衙门。 张师爷走后,王洪山立即派人去找来王家的三爷,等王家这位很有份量的三爷到来后,王洪山对他道:“三爷,那新来岭南的徐大人可能已真的知道我王家一些重要的事了……” 王洪山话刚讲了一半,那三爷已知此意,便道:“既如此,那我们王家就要有所行动了。 那姓徐的小子,我看他是有几分胆识和机灵劲的,这样的人不见到一点我王家实际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这时的王洪山也已猜到自己的三爷要些什么了,他想了一下,并没有反对,只说了一句:“三爷,那这事暂且交给你处理了。” 王三爷豪气一笑道:“放心吧,这事我定会帮你处理好的。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与此同时,衙门那边徐啸也从李家那边回来了。 徐啸一回来,妹妹怀柔就把张师爷找她打听事情的情况给徐啸详细的说了一遍,汇报完后,还不忙夸上徐啸一句:“少爷哥哥,你真聪明。” 原来,徐啸去李家前就猜到那张师爷会找自己的妹妹打听一些事情,于是就交代妹妹故意的把一些话说给张师爷听的。 那张师爷果然完成了帮徐啸把要说的话传于王家的一次传话筒。 第216章 刺客到来 这天晚上,徐啸悄悄叫来王老汉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对王老汉道:“王大叔,今晚有劳你吃点苦了。” 王老汉对徐啸道:“徐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徐啸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今晚我们这肯定有人来访,而我们要演一出戏。” 王老汉一听就明白了,他惊问道:“先生,你是说今晚会有刺客前来?” 徐啸道:“如果王家真通了敌,今晚一定会派人前来。” 王老汉心想:如果王家今晚真派刺客过来, 那不就暴露了吗?那不就明摆着告诉所有人王家通敌了吗? “王家会这么蠢?”王老汉还是有所怀疑。 徐啸微微一笑道:“王家不是蠢,只是做贼心虚而已。” 随后徐啸就把刺客到来时,如何来演这出戏的一些做法对王老汉说了一遍。 王老汉应允后暂先离去。 过了一会儿,天也更加的黑了下来。 徐啸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下,而王老汉则在徐啸房间外的一处隐藏了起来。 半夜时分,一个黑影来到衙门口,左右看了一下,见没人后,来到一处围墙处,只几个起跳便来进入衙门内,随后便来到了徐啸所在的房间。 躲在暗处的王老汉忽见一个黑影到来,刚要出手拦截,那黑影就又快速的闪进了徐啸的房间。 “不好!”王老汉大惊,忙也跟了进去。 “轰!”随后一声重响,那黑影又被人从房间里给轰了出来,正好撞在刚进来的王老汉身上。 王老汉人虽被黑影给撞上,但他是学武之人,随即便顺手一刀使出,只见那黑影掉下一物,随即逃出门外,又几个起跳,便又消失不见。 黑影来的很快,去得也很快。 “徐先生,你怎么样了?”黑影消失后,王老汉并未去追,而是面对漆黑一片的房间,高声询问着徐啸的安危。 很快黑暗中就传来了徐啸那气定神闲的声音:“我没事。” 随后徐啸点上灯和王老汉一道查看房间里的情况。 此时的房间里并未凌乱,只是在徐啸睡觉的床上,那上面的一条被子从上到下被人截成了三段,从里向外的露着一些棉花。 王老汉看到此景心惊不已,他没想到那黑影进入房间,短短几分钟就已向床上挥出令人足以致命的三刀。 徐啸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吓得不轻,他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来去无影杀人无形,若不是他早有防备未睡在床,自己此刻恐怕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原来,徐啸在猜到今夜可能有刺客过来刺杀自己,率先便做好了安排。 徐啸在把这事告知了王老汉,在王老汉离开后,他便熄了灯藏在自己所睡床的一侧,并未睡在床上。 徐啸想好了,大不了今晚一夜不睡,也不能掉以轻心把自己的命给弄丢了。也幸亏他没有托大,在黑影进入房间,还未完全弄明情况,就举刀一个劲的向床上的被子砍去。 也就在刺客砍着床上被子的同时,徐啸从暗处突然出手,他顺手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短棒,使尽全身的力气向刺客挥去。 然而,尽管徐啸是突然出手,但刺客还是感觉到了什么,忙转身迎向徐啸,但还是慢了半拍,被徐啸给打中身体,轰至门外。 徐啸原本就是想活捉这刺客的,他也相信这一短棒下去,被打中的刺客也再无反抗的可能。 然而这刺客着实厉害,经过了徐啸的全力一击,又撞上进门而来的王老汉的一刀后,还是逃了出去。 徐啸王老汉二人在看完床铺后,再来查看那刺客究竟掉下什么来时,这才发现房门口处,留有一片血迹,而在血迹最多处竟掉有一个男人的手臂。 徐啸没想到就在刚刚一撞一挥间,王老汉竟把那刺客的手臂给砍了下来。 徐啸拿起刺客的手臂有些好笑,王老汉看着这手臂也有些不好意思。 徐啸对王老汉道:“王大叔,有没有办法把这条手臂保存好,说不定我们以后有用呢!” 王老汉道:“这个是有办法的,不过不能保存时间太长,一两天而已。” 徐啸道:“有个一二天就行。” 然后就把刺客的手臂交给王老汉给处理了。 王老汉离开后,徐啸就又开始思考起刺客的事来。 徐啸可以确定这个刺客一定是王家派来的,并且这刺客也很厉害,若不是房间里熄了灯,自己又早已防范,说不定这刺客还真能得了手。 “真是侥幸啊!”想到古代的刺客真的如之前所看的武侠书里的人物那段厉害,徐啸就有点后怕。 “看样子以后自己需要更加小心些才是。”总结了一下这次的被刺事件后,徐啸便开始思考起下一步的动作来。 “王家是一定要办的。”这一刻,徐啸基本下定了对王家所要采取的态度。 第二天,徐啸以为这一天王家会有所行动,结果直到天黑都未见王家有所行动,但徐啸知道,这可能就是暴风雨前问宁静。 这一天,徐啸原打算去一趟李家,用朝廷的名义直接向李家摊牌,让李家助自己一臂之力来对付王家,但细想后,觉得似乎还未到这个时机。 是的,徐啸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王家公开通敌,自己好直接对付他们的时机。 很快这个时机就让徐啸给等到了。 刺杀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王家那边有了动静,派人过来邀请徐啸去参加王家的一个晚宴。 不要去想,徐啸就知道这定是一个鸿门宴,而徐啸所要选择的,就是要不要赴宴的问题。 不赴宴,难有更多的证据证明王家通敌;赴宴则面临生死的考验。 徐啸略作考虑后,还是决定赴王家的这个宴。虽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若安排得当,能力足够,徐啸觉得自己未必不能做个擒虎的英雄。 这天晚上,徐啸在向王家赴宴前,先去了一家与王家对立的李家,并与李家的家主李安全见了一面,说了一些话后这才去了王家。 徐啸来王家赴宴时,特意把王老汉带在身边而来。 从刺客刺杀自己,被王老汉顺手一刀砍下此手臂的这件事上来看,徐啸觉得这王老汉的刀法可能比他表面所看到的还要厉害些。 而徐啸身边现在并没有什么能人,为了自身的安全,于是他就把王老汉给带上了。 徐啸来到王家,原以为王家对自己说不上两句就开始发难,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 王家这次还真的办的是一场大的宴会,王家家主王洪山也亲自迎接了徐啸,而徐啸从他的脸上也并未看出此有所不快,反而更多的是笑脸相迎。 “难道刺客的事与王家无关?”王家的热情让跟在徐啸身边的王老汉都有点疑惑了。 然而只有徐啸深知,王家对自己表现得越热情,刺客的事越与王家脱不了关系。 第217章 塞外公子 随着宾客全部到来,宴席正式开始。 王家家主王洪山讲了一段欢迎众宾客到来的开场白后,众宾客开始便开始落座。 众人纷纷落座后,抬头看到一旁的主席位上却无人落座,那上面既未坐上王家的长辈或家主,也未让予徐啸这个代表朝廷的地方官。 众人对此安排深感好奇,这时王家家主王洪山却亲自领来了一人向大家介绍起来。 王家家主王洪山向大家介绍的是一位年轻后生,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 王洪山道:“各位,眼前的这位小生是王家塞外合作伙伴家的一位公子,名叫巴亥达。” 徐啸一听这人为巴姓,突然间就想到了曾在边关之地所遇到的后金中的巴拉图。 不管眼前的巴亥达与巴拉图这两人是否有关系,但徐啸相信这巴亥达此时与王家勾达在一起,一定不会对大明有什么好意。 于是徐啸格外留意起此人来,只是这巴亥达让人越看越觉得有些奇怪和特别。 王洪山向众人介绍完了巴亥达后,随即又把此人引向了席上的主席位置,这就让徐啸感到更加的奇怪了。 一个汉人,并且还是一大家族的家主,却主动让主席与外邦之人,这不摆明了他在通敌吗? 然而王洪山做了这些后,徐啸看到席间的其他人却并未有所异议,唯有自己深感一片茫然。 见此情景,徐啸终于明白,席上的这些人似乎早已知晓并默认了这一切,这就有点难办了,就得小心应对了。 果然等巴亥达在上位主席位上坐好后,王洪山又突然微笑着向一旁的徐啸开口道:“现在有塞外的一位大家族的公子在此,徐大人你就不想与他结识一番吗?” 徐啸一听这话,知道王洪山这是在用言语逼自己走上前去与眼前的所谓的巴亥达塞外公子慎重认识一下。 徐啸作为这一处的地方官,如果巴亥达主动前去衙门找他,徐啸或许为了二邦之间的关系,会与之结识一下;但此刻在王家,并且有着不怀好意的王洪山加以介绍,徐啸知道自己在这事上就不能表示得太过热情了。 为了不失礼节,也照顾到王洪山与那个叫巴亥达的公子的一点面子,在王洪山说出那句话后,在众人都看向徐啸,看徐啸如何来表示之时,徐啸却只是拿起一旁的酒杯向那个巴亥达上一下摆动遥示了一下,算是不失礼节的打了一下招呼。 徐啸的这一做法,可以说把王洪山的脸打得不轻。自己当作贵宾请来的人,却被徐啸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给打发了。 想到昨晚之事,又见今日之景!这也让王洪山更加的意识到,徐啸这位徐大人看样子真的不可能和他们走到一起了。 “既然不能走到一起那就留在这里吧!” 王洪山脑中念头一闪过后,当即便做出了决定。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整个席上因为大家都心怀心事,场面显得略微有些冷清。 为了不过于冷清,王洪山让人叫来一群塞外女子,为大家跳了一场塞外舞来助兴。 徐啸看到王洪山所做的这一切,知道这是他要完全的摊牌了,自己和王大叔今天看样子是很难平安离开王家了。 酒席在这淡而无味的气氛中很快就结束了,那个叫巴亥达的公子及一小众人被送走后,王洪山也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想法和目的。 “来人,也送徐大人去休息!” 随着王洪山的话落,有门外进来十几名手拿兵器的兵士就走了进来,向着徐啸和王老汉靠了过来。 这明显的是王洪山见徐啸这边人少,直接来粗的,准备动手了。 见王洪山竟如此毫无忌惮的就要抓自己,徐啸只是轻轻的向王洪山问了一句:“王家主,难道你真要如此做吗?” 王洪山道:“既然徐大人你不能与我王家互相往来,我也不能整日忧心忡忡不是?” “那你这是认为你王家通敌之事做得对了?”徐啸依然不紧不慢的问道。 “通敌?哪里的是?”壬洪山狡辩道,“我王家只是采取了一种自保的手段而已。我祖上为大明安定了岭南,最后落得个不闻不顾,以至被这里的李家打压得难以喘息,这才不得已做出一些应对之策来……” “自古通敌者,皆有自己的一套说词,你王家也是如此!敢做不敢当,乃通敌卖国者之通病也!”徐啸不等王洪山狡辩的话说完,就大声的加以驳斥道, “王洪山,你就不怕朝廷得知,王家诛九族吗?” “通敌?是又如何?”王洪山听了徐啸的驳斥后微微一笑,他终于承认道,“徐大人,就算我王家已通了敌,但此结果会怎样,你是看不到了。” “给我把徐大人快快请去休息!”见再无遮实的必要,王洪山终于面目全露。 王家一众人兵士连忙上前来逮徐啸和王老汉。 “咣!” “咣!” 徐啸王老汉二人同时抽刀上前,二话不说挥刀就砍,二人都心道,“好者赴宴时,随身之刀未被王家人给收走。” 实质上二人想多了,在王家还没有完全暴露开来自己的意图时,他们压根就没胆量,也没打算收了徐啸和王老汉的兵器。 只是在席间见徐啸没有一些与王家修好和上道的表现,这才做出了后来这一鱼撕网破的举动。 王家兵士上前,徐啸和王老汉挥刀奋力反击,咣当之声不绝于耳。 王家进来的人虽多,并且一个接着一个,但都被徐啸和王老汉给杀退了出去,二人也顺势退了出来。 徐啸和王老汉退出屋来,二人本想把王家家主王洪山给抓住,用以威胁王家之人,然而此时却找不到了。 王老汉正疑惑呢,谁知只见王家的周围又充斥起大量的喊杀之声。 “王家这是怎么了?发生内乱了?”王老汉深感疑惑。 其实王家并没有发生内乱,只有徐啸知道,这是李家的人马到来了,他们与王家的人混战在了一起。 徐啸也知道自己算是赌对了,李家这边此刻做出了对自己有利一面的选择:帮助自己对付王家。 “杀出去与李家人会合!”徐啸果断下了决定。然后他与王老汉二人再挥大刀向王家门口杀去。 由于王家始料不及,徐啸和王老汉两人很快就杀到王家大门口与李家的人马合在了一处。 李家家主李安全见到徐啸后,忙上前慰问道:“徐大人,你没有受伤吧?” 徐啸知道这是李家家主李安全在表达好意,也忙道:“还好,幸好李家主率人及时赶到,不然还真有点麻烦了。” 这时李安全又问:“徐大人,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徐啸道:“先率人冲入王家,拿到王家通敌的确切证据。” “好!”李安全应了一声,随后便吩咐手下人立即去做。 这时徐啸又想起一事,他又向李安全道:“李家主还是要吩咐下去,除了捉拿王家人外,还要注意一个名叫巴亥达的塞外年轻公子,发现后抓来交给我。” “好的!” 第218章 王家惨败 再说这时的王家显得分外的混乱。 王家家主王洪山,原本想通过今天这场宴席,对徐啸实施一次拉拢或消灭的计划。 为此,王洪山有意暴露了一下自己塞外的关系,请来了外邦势力中一家的公子前来助阵。 原本王洪山很有信心,无论这宴席会出现什么变故,自己都可以轻易的就把徐啸给拿下和控制住。 然而这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出他意料的变故,就在他出手准备拿下这不知好歹的徐啸之时,李家人马突然间的就杀了过来。 王家家主王洪山怎么也没想到,这李家会在他邀请徐啸前来赴宴,在宴席上正对徐啸动手之时,却突然就和他王家直接反了脸,站到了徐啸这个刚来岭南不久的官员这边。 其实这事在别人看来有些突然,但在徐啸这里并不显得突然和意外。因为这一切都是徐啸事先所安排好了的。 徐啸在来王家赴宴时,原先就先去过李家的。 他去李家和李家的家主李安全提了王家邀此赴宴的事。 李安全当然也清楚王家邀徐啸赴宴没有好事,认为是一场鸿门宴,也劝此不要赴宴,没必要去冒险。 但徐啸却告诉李安全,他赴王家的宴,虽有可能有危险,但也是一次打草惊蛇,获取此通敌实证的最好机会。 随后徐啸便又对李家家主李安全道:“王家若通敌证据确凿,将罪不可赦,希望李家主也要为李家做好选择。” 说完这话,徐啸便前往王家赴宴去了,只留下李家主在那里思考着做着选择。 经过少许时间思考后,最终李家主李安全还是做出了站在大明朝廷站在徐啸这边。 于是也就毫无意外的,在王家的宴会上,王家家主正要全力拿下徐啸和王老汉二人之时,李安全亲率李家大批人马杀了过来。 李家人马一杀人,王家一下子就大乱了。因为王家没想到,也就没做什么防备,偌大个王家一下子就被李家杀得个鬼哭狼嚎,悲声一片。 趁王家混乱不堪之时,徐啸让李安全吩咐手下人,对王家的主要人员进行地毯式搜查和抓捕,其余等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若未反抗也驱离出王家。 王家管家下人等人见可以逃命,很多人带上少许钱财衣物后就忙着逃命去了。 王家家主王洪山,以及此弟王洪文,见一李家人马杀来后,虽很快调动起王家人马加以抵抗,无奈却未能扭转局势,依然被李家人马给打得惨败。 这也难怪,原本王家的整体实力就赶不上李家。也正因如此,王家这才想到利用塞外势力来对付李家,以及事情暴露后所要面临的大明朝廷。 李家之前没有把王家欺得太急,也是因为知道王家与塞外有了勾结,怕欺得王家太急,王家会利用塞外势力加以报复。 可现在李家已选择站向徐啸所代表的大明朝廷这一边,自然也就不会再考虑王家背后塞外势力的报复了。 王家没有准备,李家却有备而来,以有备打无备,王家败。 很快王家二百余囗主要成员大多都已被李家兵士们给拿住了。 王家被抓之人送至徐啸面前,徐啸发觉其中竟有一位老者断了一臂。一问才知,此人乃王家的一位长辈,也称王三爷。 看了一眼那断了左臂的王家三爷,徐啸不用知道其人姓名,就能肯定此王家三爷就是几天前的晚上,前去衙门刺杀他的那名刺客。 徐啸再看向那些被抓住的王家人里,突然发现王家的家主王洪山虽因受伤被抓,但王家的二家主王洪文却并不在其中。 也就是说,王洪文并未被抓到。 “王洪文未被抓到,那那个塞外公子巴亥达呢?”徐啸细看被抓之人,发现也未见巴亥达。 “糟了,看样子以后得小心了!”徐啸深知对待仇敌,一网不能打尽,必将带来后患无穷。 徐啸忙让李家的人再对王家前前后后加以寻找,希望找出王洪文和巴亥达,然而很快就有了回应:未能发现所说的二人。 丢失了两个重要的人物,徐啸也不能多说什么,必竟是李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只有自己以后小心防着就是了。 打败了王家,处理好一切后,李家家主李安全便问徐啸道:“徐大人,我们后面要怎么办?” 李安全不能不问徐啸,因为在完全打下王家后,他也发现少了一个王家二家主王洪文未被抓到,另外他也听说还跑了一个王家所通敌的关键人物巴亥达。 敌人未打尽,通敌关键人物也不见了,李安全这心里也有点担心起来。 逃跑了的都是后患啊,万一那天带了大批的塞外的势力突然回来向他李家报仇来了,那他岂不死无葬身之地,不,说不定到时是他整个李家死无葬身之地啊! 李安全想到这,又想到自己此刻已完全靠向了大明朝廷,未来也只有靠朝廷处理此事了,而徐啸就是朝廷的代表,他虽比徐啸年龄上大了不少,但也只能问计于他。 徐啸自然明白李安全这位李家家主此刻的想法,他二世为人,也深知李安全此举乃人之常情。 徐啸为了让李安全放心,便向他道:“李家主尽管放心,对李家今日之功,徐某一定如实向朝廷加以禀报;对于李家主的所忧,徐某也一定会尽快的想法加以解决。” “那就多谢徐大人了。”李安全向徐啸感谢道。不管什么时候得以解决此后顾之忧,有徐啸的这份保证,李安全也就放心多了。 而就在李安全与徐啸说话的此刻间,在离王家这边三十里开外的地方,有着七个人,他们骑着七匹快马,正向着西北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七人七马,分着二五阵形。跑在前面的二匹快马,上面坐着的二个人,正是徐啸他们所要找的王家二家主王洪文,以及那个叫做巴亥达的塞外公子。 王洪文和巴亥达后面的五人五马,则是巴亥达从塞外所带过来的用来保护自己的五位族人。 巴亥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塞外刚到王家没几天,王家就被李家给打败了,自己原本过去给王家撑个势的人却瞬间变成了一个落魄得需要逃跑的人。真是丢死人了。 那王家到塞外请巴亥达的父亲,为王家撑场面,想在徐啸这个县令面前摆一下威风时,巴亥达当时也正好在场。 他向父亲提出自己率兵前来王家的请求,巴亥达的父亲同意了,于是巴亥达便决定率五百骑兵前来。 然而在巴亥达正要率骑兵前来时,王家的大家主王洪山为了面子,对巴亥达说:“巴亥达公子,你不必带那么多骑兵过去,我们又不与人打仗,你只需带几名骑兵就可以了,也便已能震慑住姓徐的那个小娃娃了。” 于是他听信了,结果自己成了一名逃兵。 巴亥达想到这些就来气,王家真是太不争气了,没几下就被李家给打败了,自己差点逃不出来。 巴亥达的想法其实也是没错的,若不是最后王家二家主王洪文专门抽出一支王家战斗力较强一点的兵士与巴亥达所带五位猛士奋力拼杀,他们也定难逃脱被抓的命运。 第219章 押运受阻遭遇 王家的二家主王洪文和巴亥达等人,他们快马加鞭的跑了一段路后,见后面并没有人追上来,速度也就慢慢的慢了下来。 几人在一处路口停下休息后,王洪文望向身后王家所在的方向,喃喃的说道:“李家徐大人,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巴亥达等几人,见王洪文悲痛欲绝的在那边自语,几人原本还想责备一下王洪文的心也暂时收了起来。 对巴亥达来说,这次来王家是受到了一次惊吓,差点把命丢在了这里,而对于整个王家来说,他们这次可能整个家族都给灭掉了。 可是是整个王家值得同情吗?绝对不,尽管巴亥达家族与王家有着不短时间的合作,但巴亥达却一点也看不起这个王家。 叛变自己国家和民族的个人还是家族,在所投靠的自己主子面前,其实也是会被看不起的。他们的结局注定不会有好的下场,只是迟早的问题。 王洪文和巴亥达几人稍作休息后便又开始出发,王洪文深知,他现在必须要先和巴亥达赶回北方的草原,然后依靠巴亥达家族的势力先安定下来。 这边整个王家被李家的人马给控制住后,徐啸也并没有就此就停下来,而是立即对王家的族人展开审讯。 徐啸首先审讯的就是王家家主王洪山和那个断臂的王三爷。 在审讯王洪山和王三爷时,徐啸向两人问道:“王洪山以及王三爷,请问几天前你们深夜刺杀我徐某时,究竟是谁的主意?” 王洪文王三爷两人大概都知道现在承认与不承认都已没有太大的意义,于是二人都异口同声道:“杀你,是我爷俩共同的主意。” 徐啸又道:“你们为何会想到用刺杀,而不是其他办法?” 那断臂的王三爷道:“我们一向如此,只是这次在你这里失败了而已!” 接着王三爷用右手指了指自己断了的左臂道:“本三爷从小就勤学武功,自认早已练有所成,并且以此为王家也做了不少事,也一直都未成失败;只是没想到此次却出了失误,并且还让我丢下了一条手臂。” 一旁王老汉听了此话与徐啸互对一眼,相视一笑。 接着徐啸就对王三爷道:“没刺杀到徐某,你是否感到很不服气?” 王三爷傲然道:“那是当然,若不是当晚我刺杀你时,在房间里受到了他人的突然间的重击,我也不至于丢了一条手臂才能逃脱。” 而徐啸却并不这样认为,他向王三爷道:“王家三爷,你太高估你那所谓的武功了。那晚之所以你无法刺杀到我,并且还丢下一条手臂,完全是因为你只是展的技,而我们却是拼的命。” 徐啸接着又道:“以技杀人,终有疏漏;以命相搏,生存难料!” 其实徐啸很想对这位王家三爷说,我和王大叔二人都经历了战场上的嘶杀之人,学的都是拼命的本事,岂是你这些只为利且惜命,只以技巧而杀人的人可比的。 不过徐啸想了想后,最后还是未再围绕这件事讲下去。他只要知道,那夜刺杀自己的人是这个王三爷就可以了。 然而那个王三爷在听了徐啸的有关以技杀人和以命相搏的话后,却不再说话,也少了几许傲然之样,反而在那里很安静的思考起来。 这个时候徐啸也懒得来管这个王三爷,他转头向王家家主王洪山问了起来。 徐啸冷淡的向王洪山问道:“你们王家为何要与塞外勾结,做出通敌之事?” 王洪山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问的,自然是为了王家的家族兴旺下去。” 徐啸又问:“你王家与塞外勾结已有多少年了?” 王洪山道:“今已事破,告诉你徐大人也不妨,我王家与塞外的合作也已有个二代人以上了。” “二代人以上却未让王家有大的发展?”徐啸感到有些不解和不太明白。 有着二代人与塞外相互勾结,却并未给王家带来多大发展,反而让李家一出手就给灭了。 王洪山听了徐啸的话,也惨然一笑:“与塞外合作看似双赢,实质塞外从未对所合作的王家有所重视。我王家虽借此势力在岭南很好存在了下来,但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 徐啸对王洪山道:“这或许就是每个叛国者最终应有的下场白。” 正如前者一样。在王家通敌这件事上,徐啸也不需要在此细节上弄得太清楚,只需要拿到此确切的通敌证据就行了。 现在尽管那个最能证明王家通敌的巴亥达没抓到,但此曾经显过身,并且有不少人见到过他在王家出现过,就这些也足以证明此已通敌了。 而这次审讯王洪山,此也未加隐瞒,就更能证明王家已通敌之事了。 审讯完毕,把王家通敌之事弄清了个七七八八后,徐啸不敢耽搁,连忙把此事写成奏折送往京城。 王家倒了后,徐啸与李家联合起来对岭南的各方的反应做出了及时的处理和安抚。 又过半月,京城传来旨意,让岭南这边派人押运王家通敌的主要人员前往京城,由大明皇帝亲自加以定罪处决。 听到此要求,却让徐啸犯起了难。徐啸身边原本能做事的人手就不多,还要分散人手押运王家主犯前往京城,这主犯少说也有几十人,如何押运? 徐啸想来想去,最后和李家商量,让李家借二十余名兵士,由徐啸身边的王老汉率领,押运着王家的这些主犯前往京城处治。 李家这边很痛快的接受了徐啸的建议。 对李家来说,王家的主犯人员一天未受到朝廷的处治,一天都不能算着王家的真正覆灭。 又过两日,一切准备完毕。王老汉率领着所借的李家二十余众兵士,押运着王家通敌的三十名主犯就准备前往京城而去。 临行之时,徐啸把王老汉喊至一旁,向他小声的叮嘱了一番后,这才令此上路。 王老汉等人押着王家一众犯人,行了二日路后在一家饭店住宿之时,这天深夜他们突然遭遇到了一众不知名的人马的袭击。 这突然而来的人马足有百余人,都是头戴面罩,身骑高头大马,像是强匪,又好似塞外游民。 这些人突然到来后,先是堵住王老汉等人,让他们交出手里所押运的王家之人,然后要求他们自杀了断。 王老汉身边的借来用的李家人,他们见对方人多,显比自己这边的人看起来勇猛不少,早已吓得不行,但王老汉对此却不以为然,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 为了不自己这边受到太大的伤亡,王老汉想到出发前徐啸的告诫,于是对这帮突然而至的陌生人道:“放了王家人可以,但你们必须要先放我们离开才行。如果现在就放了王家人,而我们却不能离开,还要丢掉性命,那我们宁愿拼死一搏。” 第220章 拖延攻略 那阻拦王老汉等人的一众陌生人中戴着面罩的一领头人,见王老汉提出要求,便也道:“那你说如何你们才能放了王家人?” 王老汉道:“必须让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沿路逐一放人才行。” 那戴着面罩的领头人与身边的一人交流了一下,然后又向王老汉道:“要是你们离我们远了再不放人,我们岂不是被你们给耍了。” 王老汉道:“这个你可放心,我们现在就可以先放了一个王家人给你们,随后我们离开时,每走上个三里便放走一个王家人,走上个四五十里后,定把手里王家人都给放了。你看这样可好?” 因为王家有三十余人在王老汉手上,这些陌生人到来,大概就是为了救人,所以对王老汉的提议不得不加以考虑。 考虑了分把钟后,戴面罩的这些陌生人为了不发生意外,终于还是接受了王老汉所提出的要求,不过要求王老汉先放了两名王家成员。 王老汉同意了。在王老汉放了王家那个断臂的王家三爷和一名小辈后,戴面罩的那些人终于让开一条道来,让王老汉等人离开。 此时京城肯定不能去了,王老汉他们只得调转马头向回赶。 那些在后面紧跟的戴面罩的陌生人并不在意,他们只在乎王老汉是否按照约定,每走上个三里就放一名王家人,另外是否会在走了四五十里后,把王家人全给放了。 四五十里并不算太远,只要放了全部王家人,到时没了把柄顾虑,到时就可以一下子把王老汉等人再给收拾了。因此,在戴面罩的这些陌生人看来,无论王老汉这些人向哪走,最终的结局却早已注定。 每走上三里路,王老汉果然按约定放上一到两名王家人,这让跟在王老汉身边的李家人有所不解。 “王叔,你这么放人,到时王家人都给放了,我们也就危险了。”有李家人终于忍不住的向王老汉抱怨道。 王老汉却指了指后面跟着的那帮戴面罩之人,很有自信的对身边的李家之人说道:“放心吧,他们不会等到那个时候的。” 接着王老汉又向身边的人解释道:“我现在答应那些人逐一放人,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好你们。如果现在就和他们弄翻,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就算我们拼死一搏杀了出去,摆脱了他们追击,那也难免不了大量的人员伤亡,并且很大可能就把我们所押运的王家人都丢给了他们。二者相害,只取此轻!” 王老汉话众人一时虽还不能理解,但想到他们被李家派到王老汉身边的目的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被李家所派出的这些人,他们虽名面上属李家人,但在李家的地位并不高,外派出来做事原本就存在着一定的风险。若未遇上风险,那足幸运,像这一次遇上了,那就只能算是倒霉。 不过王老汉可不管他们如何去想,始终按照徐啸在他出发之前的吩咐在做着。 当初押运王家之人上京城之时,徐啸把他拉到一旁进行吩咐事情时,王老汉原以为这是徐先生的过分小心谨慎,现在才知道,那是徐先生的未卜先知。原本以为不会碰上的事,这不就碰上了吗。 事情和预想的一样顺利,王老汉按约定走上三里就放人,那些戴面罩的一帮人在后面远远的跟着,过上一段时间就“捡”走一个王家人。不过王家的一些主要成员,王老汉始终没有先放的打算。 眼看王家之人一个个的被放走,除了那些跟在王老汉身边不明真相的李家人都在担心外,那些跟在他们身后戴面罩的陌生人和王老汉本人,反而心里都在窃喜。 那些戴面罩之人窃喜的是,王老汉这边以王家人为筹码的筹码越来越少,王家之人一旦全部放完,他们就会毫无顾忌的一涌而上,杀光王老汉这些威胁他们之人。 而王老汉却心道:“终于按照徐先生的预想,也完成了此要求,接下来就看徐先生怎么做了?” 又走了一段路程后,王老汉这边手里的王家人放得只剩下王洪山和此妻刘氏二人了。 眼看王家人快全部放完,然而四周却没有一丝动静,王老汉心道:徐先生该不会忘了这件事吧? 然而事已至此,王老汉也没有办法。他有点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再放王家家主王洪山及此妻子刘氏给后面紧跟的一群陌生人了,可又怕这样做会坏了徐先生的计划。 在犹犹豫豫间又走了一段路后,王老汉还是先放了王洪山的妻子刘氏,最后只剩下王洪山一人在王老汉等人的手里了。 此时时众人都有点慌恐害怕起来。大家都在担心手里的这个王家家主王洪山是否还能阻止住后面那批陌生人随时对自己这些人的攻击。 就在这时,一声马嘶声响破长空,一人一骑从远处而来。 王老汉等众人闻声看去,却见一十几岁的女孩飞驰而来。众人不解,唯有看清来人的王老汉心里已明白了过来。 等一人一骑来到面前,女孩下马,王老汉忙迎了上来问道:“怀柔姑娘,徐先生可有什么吩咐?” 原来这骑马而来的人,竟是徐啸的妹妹李怀柔。 怀柔见王老汉急着问自己,也不多说什么废话,向此直言道:“王大叔,我家少爷哥哥让你带着人马再向奔上三里路程后,再放了那王家家主王洪山。” “然后呢?”王老汉听到怀柔传来徐啸的吩咐后,又追问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怀柔又道:“然后,你们向前跑出个二里多路程后再返回来。” “再返回来?”王老汉还是未能完全弄明白。 但怀柔则道:“少爷哥哥就是这么说的,其他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通报完话后,李怀柔返身上马,又飞快的离开了。 既如此,那就照做吧!王老汉虽未能完全的理解李怀柔所传过来的话,但他曾是一名军人,知道有些事,虽想不明白,但照做即是了。 又行上一段路后,王老汉他们终于按照吩咐,在放了王家最后一个人王家家主王洪山后,众人就又快马加鞭的向前而去。 不一会儿,后面的一群骑马紧追的陌生人就赶了上来。一众人见到王洪山后,好一阵高兴。王家人已被全部接回,他们再无顾虑。 第221章 击杀 王老汉等人放了手里所有的王家人后,他们向前又跑出了二里路后,便停了下来。 此时后面的一众戴、着面罩的陌生人他们骑着马儿也追了上来。 “哈哈!”追上来的一众陌生人,对着王老汉他们放声大笑起来。 “老头,你怎么那么笨呢?放了王家所有的人,我看你现在还怎么走?”追上来的一众陌生人中,一位领头的见王老汉们跑不掉了,这时也就说出了他们的想法。 王老汉道:“你们之前不是说要放过我们的吗?” “放过你们?”领头的那位戴着面罩的陌生人冷哼一声后又道,“你们害了王家整个家族,我怎么可能放过你们,你们全得死。” 那人说完,右手一挥,后面的一众戴面罩的人全都向王老汉这边杀来。 “杀!杀啊!”戴面罩的一众人高喊着冲了过来。 “大家不要慌,我们边战边退!”王老汉没想到,自己这边的人还未等到约定回转的时间,这群人就已杀了过来。 没办法,王老汉只得吩咐大家边战边退的拖一下时间,好等待奇迹的出现。 “不管你们如何反抗,你们都得死!”那群戴着面罩的陌生人紧追不止! “杀!” “杀!” “杀!” 就在一群戴着面罩的陌生人正冲王老汉所率领的一群李家家兵之时,在他们的背后同样出现了一群人骑着马儿杀了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啸和几名捕快,以及另外近百名李家家兵。 那些原本冲向王老汉等人的面罩人们,看到后面有人杀来,都不由得一惊,欲回身迎战,又怕前面王老汉等人反杀过来,顿时处在了两难之境。 他们不动,后面徐啸等人也就很快来到了这群面罩人的面前。 “你们这些劫匪,好大的胆子,竟敢劫去朝廷重犯,还不速速放下武器就擒!”徐啸来到这些戴面罩的人面前训斥道。 “妄想!”戴面罩的领头人见徐啸所率之人并不算太多,也就不怎么在意了,他也向徐啸道,“我们也有百余人马,还怕你们不曾?” “好,好,好!”徐啸见这群人并没有放下武器投降的意思,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旁的李家家兵们都以为他是被眼前的这群戴面罩的人给气着了。 然而事实上,此刻的徐啸心里所想的和嘴上所说的真的一样,因为他不想这件事留之后面太过麻烦的才能解决,他就想此时立即解决此事。 如若眼前戴面罩的这群人此刻放弃反抗就地束手就擒,徐啸反而觉得有些为难,不知道后面怎么处理才好,总之有些为难;现在他们不这么做吗,徐啸反而觉得自己好处理了,反而感到轻松起来。 徐啸立即向身边自己的人马喊道:“上箭,射!” 徐啸身边的一众人马,听到徐啸命令,一个条件反射的就箭上弦的给射了出去。 还没等面前的那群面罩人反应过来,一排利箭就射向了他们,随后这些人中就有几十名人马中箭倒地。 “你……”戴面罩的领头人见徐啸毫无预兆的就向自己的人马放箭,顿时气得不行,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上箭,射!”徐啸可不管对方生不生气,连续命令手下上箭向对方射去。 “冲,我们也跟他们拼了!”两轮箭后,戴面罩的那群人这才反应过来,见徐啸他们并不和他们废话,只得迎战。 戴面罩的这些人并没有带弓箭,手中拿的只有长刀,他们见自己这边一下子被箭射伤射死数十人,也就都不再犹豫,一起向徐啸等人挥刀砍来。 徐啸命令手下边战边退,找到合适的距离就向对方放箭。那些头戴面罩的一众陌生人,不多时就被徐啸他们射杀了半数人数。 这时,这些头戴面罩的一众人见得不到好处,就想冲出徐啸等人的围困离开这时。 徐啸这边的人马比较多,他们当然不愿从他这一面冲出去,于是就选择了王老汉所在的这边。 王老汉这边的人马与徐啸这边的人马,两边对戴面罩的那众人原本形成的是前后夹击之势。 此时王老汉见那帮戴面罩的一群人向自己这边杀过来了,他虽刀功了得,也怕被那群人给包围群而攻之,况且此时对方人马的人数与自己这边的人马数还处在不分上下的地步。 更要命王老汉通过这么久的观察,已经看出那群戴面罩的人马里,每个人的战斗力都要比自己这边强,比自己这边勇猛。 明知不如对方,见对方向自己这边杀来,王老汉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后退。 跟徐啸这么久,此时的王老汉已没有了以前在军中执行死命令的僵板,已懂得了不少变通的道理。 打不过敌人,就又撤退保存实力,等有机会了再反扑过来消灭敌人。这是王老汉从徐啸身上所学来的道理。 总之,要用最小的代价来消灭最多的敌人。 况且此刻就算自己这边采取了撤退的做法,王老汉深知这些戴面罩的人也无法逃掉。因为徐啸不会让他们逃跑。 果然,在那些戴面罩的人马向王老汉这边杀来之时,他们后面的徐啸的人马也对他们紧追不止,追得近来,还射上个几箭。 两边人马相互追了一段时间后,戴面罩的这批人马被射杀得就更少了,甚至被他们救下的那些王家人也在双方的战斗中,被乱箭射伤射死多人。 眼看自己这边的人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戴面罩这群人心里都有点慌了。 就在这时,刚被戴面罩的这群人救下来的王家家主王洪山对着这些人说话了,他道:“既然我们此刻已跑不掉了,倒不如就放下武器放弃抵抗了吧!” 戴面罩这群人中,有人见他说出此话来,大声训斥王洪山道:“王大家主,你是不是吓糊涂了,你让我们放弃抵抗,放下武器投降,这不是找死,死得更快吗?” 然而王洪山却轻哼一声道:“徐啸这小崽子身为官员,代表的是朝廷,此时只要我们放弃抵抗,就算他捉了我们,也不敢轻易就把我们杀掉,至少得经过几审之后,甚至上报朝廷后才能处置我们。” 又有人道:“就算这样,那我们最终还不是落得个死?” 王洪山解释道:“我们现在若不住手,说不定就会全都死在这里,若我们此时放弃抵抗,就算被捉了,也要有数十天,甚至几个月才能治我们的罪处置我们。如此,我们就有数天甚至数月的办法来救自己。” 王洪山的话,戴面罩的一众人想想,好像是有点道理,于是大家经过简单的商量后,就决定按王家家主王洪山的意见办。 第222章 不留后患(1) 王洪山此时让众人选择放弃抵抗,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些人逃不掉了,选择继续抵抗下去,会立刻死;若选择暂且放弃抵抗,则众人可暂时保住性命。 暂时保住性命,则可以后再求他图。 王洪山可以说深知朝廷规则和大明律法,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徐啸却并不是真正的明朝人。 “徐大人,我们愿意放下武器,不再抵抗,求你不要再伤害我王家之人?”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和内部人员的商讨后,王洪山终于代表救他们那些戴面罩的人向徐啸喊了话。 徐啸看着眼前除了被救的王家人外,还有三十来人的戴面罩的一众人的队伍道:“先让那些戴面罩的人,全部摘下面罩,我要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抢劫人犯。” 王洪山听了徐啸的话,望向护住他们的那一众戴着面罩的人,想看他们会怎么做。 戴着面罩的那众人,看上去很奇怪,他们虽听从了王洪山的建议,愿暂时放下武器不再抵抗,却又不怎么愿意摘下面罩来。 徐啸见戴面罩的这些人虽已不再反抗,但却又迟迟的不放下武器,更不愿摘下面罩来见人,心里早就不高兴了。 徐啸看着眼前对方这些只有三十来人还可以反抗的队伍,深知此刻就算他们不投降不放下武器,自己这边的人也同样可以消灭他们,就有点不打算再与他们讲条件,就此消灭他们的想法。 必竟夜长梦多,徐啸很害怕这些人此时与自己讲和可能是在拖延时间,或是在等援兵或是要会采取其他方法来对付自己。 他不能给对方这样的时间和机会的可能,于是他打算命令身边之人再次向戴面罩的这些人发起进攻。 “既然你们不是诚心放下武器,不再抵抗,那我们也就没有什么话可讲了,弓箭手准备……” “请慢……”就在徐啸决定再次向对方进攻时,对方戴面罩的队伍中终于有人说话了,“我们可以摘下面罩,放下武器,放弃抵抗!” “好,那就赶快摘下面罩来。”徐啸也很想看看,那面罩里罩着的是一群什么人,是不是和他所推测的一样。 “戴下面罩吧!”随着戴面罩队伍中领头人的一句话,那些戴着面罩的人一个个开始摘下面罩来。 徐啸和他身边的人终于看清了面罩后面人的面貌,原来竟是一个个后金人的面孔。 “你们是后金人?”徐啸问道。 “不,我们是蒙古人,只不过是暂时投靠了后金。”对方一人答道。 “噢,原来是一批投降了后金的蒙古人。”徐啸微微一笑的应了一句,却把对方气得不行。 “你……” 蒙古国败于后金,可以说是每个蒙古人的耻辱,然而他们又无能为力。虽然他们曾经称霸世界独一无二,但现在却是四分五裂,国不复存在,人低人檐下。 蒙古国的一些贵族为了复国,于是有人选择了暂且投靠于后金,而另一部分人则选择了暗地里与大明的一些有能力的势力加以接触,希望借此对自己的复国有所帮助。 之前徐啸在边关所碰到的巴拉图一族和现在与王家所接触的巴亥达一族便是如此。 而王家就是他们所接触的目标。一是现在的王家已远离大明中心位置,也不如之前受大明朝廷所重视;二是王家也有想借助外族之力,让王家称霸一方的想法。 二方各有所需,所以就走到了一起,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徐啸,你看看我是谁?”就在徐啸与那些摘下面罩的蒙古人拌嘴打混之时,那最后一个拿下面罩之人突然向徐啸喊了话。 徐啸看清那人后,也终于放下心来,他轻轻向那人道了一句:“果然是你,王洪文!” “你早知道是我?”刚摘下面罩的王洪文惊奇道。 徐啸也不隐瞒他道:“徐某很怕这最后一个摘下面罩之人不是你。” 徐啸至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他怕这个之前从王家逃出来的王洪文会一直隐藏于某处,并借助于某些势力,在未来的一些日子里,不定时的找上自己,给自己的未来带来持续的不时的威胁。 毕竟徐啸与王家二方现在已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吗! 真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吗!而王洪文在此时却出现了,他并没有那样的心机,这让徐啸放心不少。 王洪文见徐啸说出很怕最后一个摘下面罩之人不是他时,心中也已明白徐啸的意思了。 王洪文向徐啸道:“就算王某考虑不周,此刻也已落入你手,但你作为朝廷命官,在此地当着众人的面还敢灭了我王家所有人不曾?” 徐啸笑道:“就算徐某此地不杀你,但也决不会让你王家一人从京城返回。” 徐啸说完,便大手一挥,让手下之人冲上前去,把放下武器放弃抵抗的王家之人和那些前来营救他们的那些蒙古人都给绑了。 把那些人绑了之后,徐啸和王老汉的人马合在一处,然后便返回岭南衙门。 回到衙门后,徐啸先登门向李家表示了感谢。此次为了不让王家人逃脱,徐啸借了不少李家人前来帮忙,这里面死伤难免,事后当然要出面感谢一番。 从李家回来后,徐啸找来王老汉对他言道:“明日由你再次把王家的人员押往京城。” 王老汉道:“徐先生,若是我们途中再次遇到有人劫人怎么办?” 徐啸向王老汉的耳边低语了一番后道:“若王家人押运途中再遭劫,如此这般便可。” 王老汉听了徐啸的话后,点头应允。 第二日,王家人员全都被重新押上囚车,他们中也并没有人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 这主要是因为昨晚王家人全都被关在一处时,大家主王洪山的话,给了他们安心丸。 昨晚王洪山对王家人道:“大家明日再被押往京城时,不必反抗,免得那徐啸小儿找到借口,给予众人皮肉之苦。不如任他们押送,到了京城后,我自办法。” 不管王家人被押到京城后,王洪山是否有办法,但至少第二天再把王家人押上囚车时,所有人都很平静,没有一些反抗,大概这些王家人都已相信了他们家主的话,相信到了京城后,家主真的有办法救他们。 王家人都被押上囚车后,王老汉也再次押送他们上路,不过这次王老汉并没有带太多人,除了他自己外,只带了三名衙门里的捕快。 众人不解,都心道:不怕再次被劫吗? 然而只有王老汉心里清楚,这次他们是另有目的的。 第223章 不留后患(2) 王老汉押着囚车出发后,徐啸也没有闲着,他把之前劫囚车救王家人的那些蒙古骑士都押到了一处空旷的荒地,然后当着所有围观民众的面下令砍杀了这些蒙古骑士。 砍杀了十多名劫囚车的蒙古骑士后,徐啸还当众讲了话,告诉围观这些围观的民众们:这就是外邦人在我大明犯下重罪的下场。 徐啸砍杀了蒙古骑士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北方的蒙古人那里。一位蒙古年轻人在听到此事后,咬牙切齿道:“王家我跟你们没完,就因为救你们,一下子损失了我百余名蒙古勇士。” 接着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徐啸,我也跟你没完,敢杀我蒙古勇士,你这是在找死。” 然而这些徐啸却并不知道,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老汉带着三名衙门里的捕快出发不久,徐啸在处理完那些劫人的蒙古骑士后,也另率了一支队伍跟了上去。 王老汉三人押了几十名王家人出发不久后,被押的王家人见押运自己的人这么少,一个个便动了想法出逃的歪心思。 没办法,尽管家主王洪山承诺了他们,待他们到了京城会想办法疏通关系拯救王家人,然而万一疏通不了呢?也或者就没有什么关系呢? 倒不如现在趁押运自己的人少,就在这押往京城的路上想法逃出去。至于逃走后做什么?正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后金兵马正在边关上与大明军队对峙,何愁王家人逃出去没有去处?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押运他们的这一路上,王家人就开始蠢蠢欲动,惴惴不安起来。 王家家主王洪山虽然早就看出了众人的想,也曾提醒一众被押运着的王家人要安稳和谨慎,千万不要给人丢下把柄,让人有机可趁。 可被押的王家一众人认为,与其被押往京城等待那微小的活命希望,不如现在就搏上一搏。 于是王老汉押着这些王家人,每每逢到在路上休息之时,他们一些人就暗里商量着如何出逃。 王老汉这次押运这些王家人员似乎也很不用心,除了每天的正常赶路外,其他时间也并不怎么关注他们。 五天后的晚上,王老汉押着王家人员来到一处饭店住下后,深夜之时,王家人终于开始行动了。 王家人先想法叫来饭店里的一名伙子,以许诺的方法让其拿来一些工具,弄断了每个人身上的刑具。 弄完刑具后,有王家人提议先把王老汉和那三名捕快弄死后再出逃,这样算是为王家报了一部分仇。 但这事也有人不同意,理由是押他们上京的王老汉是个会武功的人,并且武功还很高,一旦不能一下子把他给拿下,惊动了他,反而有可能会让他们逃不掉。 最后考虑到出逃的安全问题,王家人最终并没有找睡在另一处屋里的王老汉和三名捕快的麻烦,他们最终轻手轻脚的逃出了饭店,然后又选择了一条通往西北的方向路逃了出去。 王家所有的人刚从饭店里逃出来不久,王老汉和那三名捕快就快速的醒了过来。 三名捕快醒来后,一名捕快很是佩服的向王老汉道:“王大叔,没想到王家的这些人还真的给逃走了。” 其他二名捕快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因为昨晚王老汉向他们偷偷的说过王家人深夜会出逃的事,让他们就算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也不要管。三人也同意了! 也因为有了他们四人的不闻不问的配合,这才让王家人很顺利的出逃了。 又一名捕快这时向王老汉问道:“王大叔,王家人都已经逃走了,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王老汉不慌不忙的道:“让王家人逃一会儿,我们先来拿住放他们走的饭店伙子审问一下,然后就离开这里。” 接着四人就把那个放了王家人的伙子叫了过来,那伙子见事情已暴露,来到四人面前慌得不得了,王老汉却安慰他:“不要慌,只要说出你为何要放王家人出逃的原因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们并不追究。” 那饭店伙子见王老汉如此说,也不知道是真不追究还是假不追究这事,但现在他也没有办法,放掉押往京城的重犯那可是重罪,为了减轻罪行,那伙子很老实的向王老汉交待道:“官老爷,我至所以会帮他们出逃,那也是听信了他们的承诺,这才这么做的,官老爷饶命啊!” 说着,那伙子啪的一声竟向王老汉等人给跪了下来。 王老汉向那伙子道:“我们并不是什么官老爷,也就是个当差的,只要如实的交代情况,并且签字画上押就行了。” 那伙子忙道:“只要能减轻我的罪行,我一切都听你们官爷的。” 接着伙子就向王老汉四人讲述了他帮忙放人出逃的原因,原来是王家人答应这饭店伙子,一旦帮他们逃了出去,事后他们一定会以万两黄金相赠。 这伙子见钱眼开,一想到事后会得到万两黄金的馈赠,也就什么也不顾的放了王家人。 弄清情况,让那伙子画了押,王老汉果然并没有再为难那伙子,只是叫他待在饭店不要乱跑,等自己这边抓到王家人后,二方再验证一下就可以了。 而王家人那些人员从饭店里逃出来后,他们一刻也不敢停留,一众人员马不停蹄的向着大西北的方向赶去。那里的大明边关的所在,他们这是想逃到边关之地再想其他办法生活下去。 王家一众人马,匆匆忙忙的行了一天的路后,所有人员都显得疲惫不堪起来,于是就打算停下来休息一下,另外再找些吃的。 然而就在他们找到路边的一片树林,靠在树干上休息时,一阵马蹄声接踵而至,一支近百人的人马来到他们的面前,把王家人全都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王家人顿时紧张起来,有人忙向过来的人马问道。 到来的人马并不答话,只说了一句:“没想到王家的人全都逃到了这里,放箭!” 随着一声大声的放箭二字,那刚刚赶来的人马,近百人依次向被包围着的王家人放了箭。箭矢如雨,一下子就把包围着的所有王家人射成了马蜂窝,一个活口都未曾留下。 “岭南王家被押时,全体出逃,抓捕时又奋力反抗,全部给予射杀!”射杀完王家后,随着一人喊出对王家出逃给予定性的声音后,全体人马就收了队,然后这些人运用囚车拖着这些尸身就又回了岭南。 第224章 召回京城 徐啸铲除了岭南的王家后,把王家所有的田财收进衙门,然后再把部分田产分给地方上一些比较贫困的农户,把一些钱财用于衙门的日常开销。 衙门里当然也换了新的师爷,徐啸让师爷把王家人员在押往京城的路上,如何出逃,又如何被抓到当场处决的事写成奏折送往了京城。 至此,岭南之地由原来的王李争霸变成了一家独大。 徐啸不在乎岭南是一家独大,还是二家,他要的就是在他在任期间,这里的百姓生活安定,边界无外族来犯。 徐啸之前之所以要对付王家,实在是王家对外通敌的行为,让他所不耻和深恶痛绝! 徐啸收拾了王家后,不免也要对李家进行一番敲打。 李家虽然没像王家那样通敌,但也因是一方势力,之前也免不了不把朝廷所派来的地方官不当回事,甚至也做出过一些欺压地方百姓的事来。 好者李家还算能看清形势,最终帮自己铲除了王家势力,让自己能够真正的成为一方的父母官,功过相挤,徐啸对李家也就没有再太苛刻,只是做了一些警告。 处理完王家,又警告敲打了一番李家后,徐啸算是在岭南这个地方真正的驻扎了下来。 之后的日子里,徐啸以朝廷官员的身份,借助李家的帮助,以及前世的经验对岭南进行了管理。 因为徐啸有着前世的经验,对岭南的农业工业都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升级,使得岭南人所种的粮食有了大幅的增加,所造出来的一些机械工具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岭南人不但粮食已可以自给自足,还能有所剩余,而纺织机所造出的布匹,以及铁制的刀具之类的东西不但质量好,受到当地人的喜欢,然外地人也抢着购买,形成来往的生意后,也增加了岭南人的收入。 徐啸来了岭南二年后,不但在岭南增强了自身的官望,而且也帮大明朝廷真正的管理好了这片地区。 然而正当徐啸把岭南之地管理得井井有条之时,京城那边传来一道调令,令徐啸速速回京,有新任用。 随调令而来的还有一名接替徐啸的官员,姓吴,叫吴有才。 徐啸见到吴有才后,没有时间与他多加寒暄,二人相互验明了身份后,徐啸交了官印,便连夜出发,向京城而来。 那吴有才被朝廷派来岭南时,最初他是不高兴的,他认为朝廷把他派来岭南任地方官,与其说是来派来做官的,还不如说是贬来受罪的。 直到吴有才真正接手了岭南,发现岭南被前任地方官徐啸管理得井井有条,岭南的生活质量也并不像传闻的那般苦闷时,他这心里才算有所高兴。 吴有才的这些心理变化,徐啸当然并不清楚,他所要做的是尽快赶到京城,因为大明朝廷调他回京的调令,在时间上实在是太仓促了。仅仅只有十天时间。 十天的赶路时间,徐啸当然不能带上很多东西,于是徐啸只好选择和来时一样,只带上王老汉和自己的妹妹怀柔,三人骑上快马赶路。 徐啸不知道京城为何召他回京召得那么急,但他已隐隐感觉到朝廷那么一定是发生某种变故了。 “朝廷发生变故,为何要急着召我这么一个小地方官回京呢?”一路上,徐啸心中始终存着这样的一个问题。 直到九天后,徐啸等三人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京城之时,这才弄清楚大明朝廷出了什么变故,原来是大明边关上的辽东军大败,被召回来的败军之将熊廷弼也已被关押了起来。 原来三年前再次被启用派往辽东任经经略后与辽东的另一位将领巡抚王化贞并未能搞好关系。 巡抚王化贞为人迟钝而且刚愎自用、不熟悉军事、轻视强敌、好说空话。文武百官的规劝一点也听不进去,与熊廷弼尤其格格不入。 对于如兵马、盔甲、粮草、营垒等一切事物都不过问,只是说大话蒙骗朝廷。兵部尚书张鹤鸣很相信他,对他的请求一概应允,因此熊廷弼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广宁有十四万军队,而熊廷弼驻守的山海关上却没有一兵一卒,只是有经略这个虚名而已。 这日后金来犯,王化贞欲率兵出战,熊廷弼得知后忙加以阻止,然王化贞坚持出战,留少许人马给熊廷弼后,自己率大部人马出战。 出战不久,王化贞所率兵马惨败,败逃了回来。 这时的王化贞认识到自己之前的错误,已愿听从熊廷弼的调动,然而此时器量狭小的熊廷弼却只顾计较个人恩怨,刚愎自用起来。 熊廷弼不但未听从王化贞的建议,并且也是他自己所认可的防守方案,反而主动的把兵力向后退出了一大截,撤出了原可用来防守的关囗,导致了后金人马不费一兵卒就又占据了大明的一大片土地。 辽东大败的军情再次传至朝廷,就让一向不怎么大明皇帝朱由校都气不过了,立即下旨把熊廷弼给抓捕入狱了。 熊廷弼入狱后,明熹宗朱由校不得不召帝师孙手承宗入殿想办法来解决辽东的困境。 孙承宗接手处理辽东事务后,正准备去辽东调查一番,再来好好的研究一下辽东边关的阻敌之法。 就在这时,他突然收到了辽东边关一名宁前兵备佥事袁崇焕的奏章。 袁崇焕在奏章中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孙承宗看后,认为袁崇焕反对现任的边关统帅王在晋于在山海关外修筑重城有所不妥,建议镇守关外要地宁远(今辽宁兴城),与自己的想法吻合,于是便有意在去辽东之时认识一下这个人。 在孙承宗决定去辽东之时,他忽又想起了他很是看好,已被外放岭南任地方官的徐啸,于是就打听了一下徐啸现在的情况。 在得知徐啸在岭南不但成功的处理了王李二家的争霸问题,还把王家私通外敌的事弄得明明白白后,心中很是欣慰,认为自己总算没看错人。 又一想到辽东边关情况错综复杂,徐啸将来要担当重任,此时应该带他去边关见识一番才好。 于是是帝师孙承宗就奏请皇上把徐啸给调回京城,与他一道向辽东一行。 帝师请求,作为对恩师很是尊重的皇上朱由校当然表示应允,于是徐啸就这样便调了回来。 徐啸刚到京城,就听说了熊廷弼便下入狱的事,他想看在以往的交情份上,去狱中探望一下熊廷弼,又怕此人多心,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正在徐啸忧虑不决之时,狱中的熊廷弼却让人给他送来了口信:熊廷弼想见他一面。 第225章 拿钱自救 徐啸听说了狱中的熊廷弼想见自己,他也就顺势决定去与他见上一面。 翌日一早,徐啸带上王老汉决定去狱中见上一见熊廷弼。 徐啸他们来到监狱说明情况后,狱里的官员吩咐了一名手下人,带着徐王二人就来到了关押着熊廷弼的牢房。 此刻的熊廷弼坐在牢里,面向牢房的内侧,不知道一个在想些什么,徐啸他们已走到关他的牢房门边,他也未曾发现。 徐啸站在牢房边向领路来的人摆了摆手,那人离去后,徐啸向牢里的熊廷弼叫了一声:“熊将军,徐某过来了。” 听到叫他的声音,熊廷弼站起身来,从阴暗处走到牢房门边,靠近徐啸所站的地方。 这时熊廷弼终于看清了叫他名子的徐啸,以及和徐啸站在一处的王老汉。 这时的徐啸也终于看清了牢里的熊廷弼。 熊廷弼眼中的徐啸可以说是意气风发,令他好不羡慕,他轻声向徐啸道了一声:“徐先生,我们已好久不见了。” 徐啸看到熊廷弼的话后,心中不禁一紧,他没想到昔日的大将军,曾经的边关统帅,居然变成了一个头发凌乱,衣着不整,眼中充满悲凉怨气的犯人。 是的,此刻的徐啸从熊廷弼的眼中看到的就是悲凉和怨气。 悲凉,大概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己这次被召回京后会有这样的对待;怨气,大概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很冤枉委屈,认为自己并没有错,不应该被关押在这里。 然而虽未在此身边,熟悉前世这段历史的徐啸却是很清楚熊廷弼获罪的前因后果的。 在徐啸看来,熊廷弼这次的边关之事上,整个战事中虽无过错,但在王化贞战败后找到他时,他不应该意气用事的把部队又后撤了一大段,主动的让出了一大片的土地和城池给了后金那边。 明明可以让兵士们就此防守,他却主动退让,不为边关民众国家考虑,却为一私之怨而丢失国土,忘却军人之责,关押起来已是轻了,即便立即杀之也不为过。 徐啸心中虽如此认为,但他此时却并没有说出来和表现出他内心的想法。 此刻的徐啸内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矛盾的,若认辽东的罪过,徐啸认为熊廷弼应该λ狱甚至应该对治死罪,可是此人的确还是有些为将的能力的。 若为了大明未来命运的考虑,徐啸又希望熊廷弼能够活下来,运用他惯于防守的本领,保大明边关一份安宁。 略着思考后,徐啸终于拿定了主意,他向熊廷弼道:“熊将军,我想……” 徐啸刚一开口,话还未说完,熊廷弼就很急切的向他道:“徐先生,我知道你足智多谋,就请你多想想办法,把熊某救出这牢外去。” 大概是熊廷弼看到徐啸刚才的思索,以为他有了什么其他的想法,所以这才急切的求了起来。 见此情景,徐啸已认定此人还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一心只想着自己如何能摆脱这牢狱之灾。 此人果然如前世的历史书本上所讲,虽有些守城能力,但也自以为是,不能认识和改正错误。 如此,徐啸已认定即便熊廷弼被放了出来,也不可以再加以大用了,否则就有可能重蹈今日之事的覆辙。 想到这,徐啸虽还有心救他,但已不怎么看重他了。 徐啸向熊廷弼道:“熊将军,若徐某有办法救你出来了,你未来将有何想法?” 熊廷弼毫不犹豫的向徐啸道:“若熊某此次能侥幸脱罪出狱,必不忘先生大恩,定能厚报。” 徐啸道:“徐某也不要你什么厚报,只希望你若能在徐某的周旋之下得以脱罪出狱,定要用你之长守大明之边关,保一方之百姓。” 熊廷弼爽快后答应道:“若能脱罪出去,定保大明边关安宁,百姓安居,不忘对先生此时的承诺。” “好,那你听我的话做就行了。”见熊廷弼答应下来,徐啸也就为熊廷弼考虑起来。 徐啸清楚的记得,熊廷弼最后的结局是贿赂魏忠贤时,文银未兑现,导致魏公公怀恨,最后被此想法借皇帝之手杀死,首级还被传至北地边境示众。 不过历史上的熊廷弼结局虽惨,但他拯救自己的做法似乎并没有错,至少前一部分并未有错,后一部分也是因为自己未兑现承诺才最终酿得个身首二分的结局。 想到此处,也希望能救下这位明朝末朝的能臣,于是徐啸决定就用历史上的方法来救一救这个熊廷弼。 当然了,为了不重蹈覆辙,徐啸决定把那后一部分给改上一改,让熊廷弼对魏公公兑现了承诺,看这结局如何,是否会有所改变? 徐啸便对狱中的熊廷弼道:“熊将军,你也做了不少年的将官了,家中是否有所积蓄?” 听到徐啸问是这个,熊廷弼的心里顿时就对徐啸反感起来,他认为徐啸是在借他落魄之时,向他索要钱财。 于是熊廷弼顿时犹豫起来,徐啸见熊廷弼这一犹豫,知道他可能有点想歪了,于是徐啸直言道:“熊将军,实不相瞒,今日能救你的方法,只有多花些银子求人帮忙一途可行。” 熊廷弼见是为了救自己的命才要花的钱,心里便舒服了些,他很小心的问徐啸道:“徐先生,若依你之法,熊某需要拿出多少钱财加以打点?” 徐啸想到历史上在此事上让魏公公动心的数字,便道:“需四万两以上的白银。” “四万两……”熊廷弼听到此数便感到一阵心疼。 他这些年为官,承蒙皇上赏识,以及在边关上所立战功的封赏所得,积聚起来的钱财也不过四万两左右,若全部都拿出来,自己这些年岂不白忙活了一场。 徐啸看到熊廷弼的脸色有些难看,便道:“你若能拿出四万两白银,我想这也就差不多了。四万两不但有可以保你一命,还有可能让你保住官职,难道这你都舍不得吗?” 熊廷弼见徐啸有些生气了,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徐啸的想法,决定拿出四万两白银来保命。 没办法,现在对熊廷弼来说是非常时期。他做边关将军时,虽有不少人排斥他,但也有不少人巴结他。 然而现在他入狱了,曾经排斥他的人对他不屑一顾;曾经巴结他的人也不见踪影。 若再得不到徐啸的帮助,他就真的没有办法脱罪,从狱中走出来了。 想到这熊廷弼便问徐啸:“徐先生,熊某若拿出四万两白银来,当交与何人?” 熊廷弼知道,徐啸虽帮此想出了行贿脱罪的办法,但这四万两白银决不是要交于徐啸之手,因为徐啸没有帮他脱罪的能力。 徐啸也不瞒他道:熊将军,你所出之银当然不是交由我来运作,而是另有其人。你现在只管准备银两,待我帮你联上那人你自会知道的。 熊廷弼闻言,便道:“好,那我就听徐先生的!” 第226章 见帝师 答应了熊廷弼欲帮此想法脱罪后,徐啸就欲离开。 徐啸和王老汉走到门口,正要拐弯离开之时,熊廷弼在牢中又大声的向他们喊道:“徐先生千万不要忘了答应熊某的事?” 徐啸高声回道:“知道,你也不要忘了答应徐某之事。” 从大牢这边离开后,徐啸想了想,最后决定不再待帝师孙承宗召见,他自己欲主动去见这位帝师。 徐啸虽是被帝师孙承宗借皇帝旨意召回京城,但什么时候召见他,却并不是徐啸说了算。 但这时徐啸想尽快的救出熊廷弼,所以他就想主动的先一步来见见孙承宗这位帝师了。 于是徐啸回到住处,连忙写下拜帖让人送至帝师府上。 拜帖送至帝师孙承宗府上后,只过了一日,孙帝师就主动的召见了徐啸。 徐啸得到孙承宗召见,连忙前来,二人一见上,还没等徐啸开口,孙承宗就先问徐啸道:“徐啸,可知本官请求皇上下旨召你回京是为何事吗?” 徐啸直言道:“下官不知?” 孙承宗又问:“那你急着要见本官又是为何?” 徐啸一听孙承宗如此问话,就知道这位帝师大概以为自己已知道了此次被回京的原因,所以这才急切主动的要来见他。 孙帝师这样的判断,让徐啸感到有点委屈,徐啸心道:我虽是由后世穿越而来,但并不是你孙帝师胆里的蛔虫,怎能明白你的想法? 不过此刻见孙承宗问起自己为何急着要见他时,徐啸还是如实的回答了他,徐啸直言道:“孙大人,下官急于要见你,是因为一个人而来?” “何人?” 徐啸道:“前辽东边关统帅熊廷弼。” 孙承宗道:“你认识此人?” 徐啸道:“徐某在辽东时曾在熊大人手下做事。” 孙承宗一听来了兴趣,他向徐啸笑道:“如此正好,不日本官就将前往辽东处理一些事务,不如此刻你就把有关辽东地区以及熊廷弼这个人的情况说于本官听上一听。” 徐啸见孙承宗对这事感兴趣,也不藏着掖着,就把一些有关辽东和熊廷弼个人的事与孙承宗说了一些。 这其中徐啸把熊廷弼在辽东所总结和做出的守城经验重点与孙承宗讲了一讲。 孙承宗对徐啸所讲的话很有兴趣,同时对此所提及到的熊廷弼也有了兴趣,对此人也了解了不少。 二人谈了一会儿话后,孙承宗也答应了徐啸有机会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帮熊廷弼说情,帮此脱罪,让他再为大明边关的安危尽一份力。 另外孙承宗也让徐啸三日后与此一道去辽东一趟。徐啸自然答应。 原来孙帝师此时已被皇上授于辽东临时经略一职,全权处理辽东之事。 辽东这几年因为各种原因很是不得安宁,皇上也很头疼,不得不把他的老师拉出来处理此事。 当然了,皇上的眼力也不算差,孙帝师也的确是有着这样的能力的。 从孙帝师那里回来,徐啸对救出熊廷弼一事又多了几分把握,于是他就派王老汉去狱中通知熊廷弼尽快通知家人筹好钱财好救他出来。 徐啸通知熊廷弼筹钱,当然不是为了送给帝师孙承宗。 孙承宗乃是一代奇人,此人文武都十分了得,并且也十分珍惜自己的羽毛,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些钱财而救熊廷弼。 他欲救出熊廷弼,帮此脱罪,完全是对徐啸的信任,看在徐啸对熊廷弼能力的认同上和他对徐啸的认同上,才有了这方面的意思的。 徐啸让熊廷弼筹好钱,他是要把这些钱送与另外一个人。 另外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明此时的大太监魏忠贤。 魏忠贤,大明最受宠的最后一个大太监,此时正把握着朝政。 没办法,因为皇上明熹宗爱木匠活甚过皇位,再加上不太识字,与文武百官过于疏远,久而久之就让大太监魏忠贤钻了空子独揽了朝政。 孙承宗虽为帝师,但皇上早已成人,他也不能常陪左右,于是魏公公就成了皇上最为贴心的人,对皇上明熹宗也是照顾有加。 事实上魏公公也从未想过要让皇上朱由校操心。 你干你的木匠活,其他的由我来。魏公公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于是大明朝廷便成了魏公公的天下了,大多文武官员都要看魏公公的脸色行事了。 徐啸也是出于魏公公的势力,在得到帝师孙承宗的首肯后,这才又想办法从魏公公这里再为熊廷弼说些好话,好把他救出来。 魏忠贤这个大太监,徐啸当然是不愿意亲自去相救的,就算是自己的事他也不去那样去做,况且救熊廷弼本就不是自己的事。 在这件事上,徐啸只是出于重生穿越之此,明了此历史之事,不想大明衰败得太快,他想帮一帮大明,做一点事,看能不能改变些什么。 从古至今,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总有一些朝代中,有那么一些事和人,让人可敬可佩,但他们的结局却并非都如人意。 明朝也是一样,而徐啸就是想在这段明末的历史中做些什么,让一些可敬的人和事,多一些精彩少一些遗憾。 徐啸终就只是一个重生穿越而来的普通人,对历史上臭名昭着的明末大太监魏忠贤早有所闻,自然不肖与之为伍,当然也就更不想与之多加接触。 但现在因为熊廷弼的事,徐啸又不得求到权势通天的魏忠贤,徐啸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叫做汪文言的人。 汪文言这个人很神奇,他是在地方上受贿事发,为避祸而逃至京城的。 汪文言来到京城后,先是花重金为自己在国子监谋了一份差事,之后便运用此等身份游走于各个党派间。 汪文言与大明朝堂上的东林党有来往,同时与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一派也并关系不错。 汪文言虽游走于多党派之间,但为人还是很正直的,为此徐啸这才想让汪文言与魏忠贤通个气,好把熊廷弼给脱罪放出来。 当然这事一旦处理起来,不免就要给魏忠贤一些好处和甜头费。 徐啸让人找来汪文言,问他若救下熊廷弼需要多少钱财加以打理。 汪文言坦然道:“以汪某对魏公公的了解,至少得四万两白银才能解决此事。” 徐啸一听,和自己所了解的一样,也就并没有感到什么奇怪。 然而汪文言所说出的四万两白银之数,却把陪在徐啸接待汪文言的王老汉惊得不轻,他没想到这位汪先生一出囗就是四万白银之数,并且连眼都不眨一下,更让人不可思议的事,他所说的白银数目与徐先生让熊廷弼一家所等的数目一模一样。 “徐先生真是神人也!”王老汉在心中对徐啸瞬间又多敬佩了几分。 第227章 再回辽东 徐啸和汪文言谈妥了熊廷弼的事情后,就让汪文言去魏忠贤为熊廷弼说情,至于那四万两给予魏忠贤的好处费吗,徐啸说狱中的熊廷弼正在联系此家里人筹集着。 汪文言一听,就知道这是徐啸让他直接去与狱中的熊廷弼联系,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这徐啸也只是个中间人。 为了确定那四万两白银是否有着落,汪文言离开徐啸这里后,就直接去了关押熊廷弼的大牢,想看看熊廷弼这里的情况。 汪文言来到狱中见到熊廷弼后,把徐啸托他救人的事给说了,并且说出了救人的那四万两白银的要求。 熊廷弼一听有出去的机会,马上就答应了汪文言的要求,请他赶紧与魏忠贤魏公公联系,求此帮忙。 汪文言见熊廷弼同意此要求了,便也答应熊廷弼,一定会帮此在魏公公面前说情,让此帮忙救他赶快出狱。 汪文言走后,熊廷弼仍处于兴奋之中,仿佛看到自己很快就出了狱,并且官复原职,又成为一方统帅。 然而仅仅过了两天,熊廷弼的兴奋度便冷却了下来。 这二天里,有家人来狱中看他,向他说起为了筹集救他的四万两白银如何的有难度,家中除了一些房舍外,几乎能卖的东西都得卖掉才能筹够。 熊廷弼想到要用这四万两银子来救自己,这心里就有点心疼。 又过两天,又有曾经的同僚来看他,并且告诉他,朝中有大臣向皇上进言要保他,皇上似乎也有放他一马的意思。 熊廷弼在听说了以上的这二件事后,这心里就起了变化了,然而这一切徐啸并不清楚。 徐啸自认帮熊廷弼办妥了事后,也就不怎么关心这事了。同时这时他又接到帝师孙承宗的召见。 孙承宗召见徐啸,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让徐啸陪着自己去辽东一趟。 徐啸本就答应过孙帝师,见孙帝师真的邀请自己一同前往辽东,当然也就同意了。 为了保险一些,徐啸在与孙承宗前往辽东前的一天,他又来大牢见了一下熊廷弼,并且向他说明了已找了汪文言帮忙的事,熊廷弼向徐啸也表示了感谢。 想到前世历史书上所描述的熊廷弼的最后惨相,徐啸在临离开时,又慎重的向熊廷弼强调了一点,那就是千万不要心疼那四万两白银。 话说至此,徐啸想这件事应该不会再发生意外了,然而他还是小看了熊廷弼的思想变化。 这日徐啸终于要和孙帝师去辽东了。因为很快就会回来,徐啸就没有让妹妹怀柔一道跟去,只是要了王老汉一道陪同着去。 孙承宗这边,当然还是带了上百人的队伍前往辽东的。 徐啸王老汉二人和孙承宗的队伍会合一处后,一支长长的百人队伍就出发了。 孙承宗此去辽东,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了解边关军情,制定防御边关后金敌军的计划。 不久前辽东边关上又有吃了一场败仗的战报传到京城,外加一份举报信传到皇上手中。 举报人在举报信中说,辽东边关大将王在晋对抗后金并无完好的策略和长远的考虑,建议朝廷派官员来边关考察! 因辽东仍是大明防御后金大军的重要关口,大明皇上朱由校便只好请自己的恩师前往一趟劳累一番,来处理此事了。 十多天后,孙承宗和徐啸等一众人马终于来到了辽东。 来到辽东后,孙承宗第一时间就召见了边关守将王在晋,询问此守关的方针策略。 王在晋便把自己的防关方略对孙承宗讲了,孙承宗一听,也觉得王在晋的对敌方略并不怎么样。 主要的是王在晋的防敌方略没有灵活性,不懂得应时应敌而变,太过僵化。 孙承宗回到住所召来徐啸,又和徐啸商谈了一下王在晋的方略,徐啸也觉得王在晋的对敌方略不怎么样。 于是孙承宗便问徐啸的建议,徐啸便说了自己对辽东的了解以及抵御后金对辽东威胁的几点策略。 徐啸说的策略,名为“三方布置” 的军事防御战略布局完成。这个战略思想主要还是以“守”为中心,在守的基础上,逐渐恢复军事力量,然后再与后金军对战,伺机恢复辽东。 徐啸的这个策略,他与熊廷弼也曾一道商讨后,熊廷弼很是认同,并加以了灵活运用,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可惜后来熊廷弼再次被启用时,因为没有兵权,无法再运用上此策略,熊廷弼后来又因为意气用事入了狱,这个策略也就一起被停用了。 徐啸说了自己的对敌策略后,孙承宗思考后也认为此策略不错,可以加以运用。 在与徐啸商讨完后,孙承宗又想起了举报王在晋向朝廷写举报信的人。 这人也不赞成王在晋的对敌方略,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也有什么高明的对敌方略,孙承宗就想见见此人。 于是孙承宗让徐啸明早再过来,与他一起见见那个举报王在晋的人。 第二日徐啸如约而至,孙承宗便带着徐啸来见王在晋。 孙承宗和徐啸来到军队里见到王在晋后,孙承宗便问王在晋:“王将军,你的军队里有没有一个叫袁崇焕的人?” 王在晋听孙承宗提到袁崇焕,心中不觉有些疑惑起来,他弄不明白堂堂的帝师,怎么会知道他手下袁崇焕这个人的。 袁崇焕也是王在晋比较欣赏,并由他亲自提拔上来的一位军官。 王在晋觉得袁崇焕这个人比较聪明,也有一定的军事才能,对他也比较信任,所以在把他提拔上来后,就放在自己的身边做事。 不过最近这一年来,因为对辽东防守上的事,两人的想法上有了分歧,王在晋明显的感觉到袁崇焕对自己的疏远,和不再像以前那样尊重。 王在晋虽对袁崇焕对待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有些不满,但并未多放在心上。 此时见孙承宗问起袁崇焕,王在晋心里虽有疑惑,但也并未隐瞒,还是把袁崇焕就在自己身边所事的事对孙承宗说了。 孙承宗听王在晋说袁崇焕就在这里,忙让王在晋把袁崇焕给叫进来。 王在晋吩咐下去后,袁崇焕很快就被叫进屋来。 袁崇焕听到帝师孙大人要见他,高高兴兴的就过来了。 一进屋,他先向孙承宗一抱拳打了声招呼,然后一抬头就发现一个似曾熟悉的青年正站在孙大人的身边看着他。 正看着袁崇焕的青年不是别人,他就是徐啸。 几年前徐啸在京城时就见过一次袁崇焕,所以认识此人,只不过徐啸没想到自己会在这再次见到他。 第228章 收为学生 孙承宗见到袁崇焕后,先对他表示了一番欣赏,感谢他对王在晋在成边防上所做的不足之处所提出的一些看法。 随后孙承宗便向袁崇焕询问起若由他来主持辽东事务,他将如何来做的想法,让袁崇焕说上一说。 袁崇焕似乎早做了一些准备,见孙承宗询问,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袁崇焕对辽东如何来进行防守,说的方法就是筑墙推进,逐步收复辽东失地。 所谓筑墙推进,就是先向前筑一道墙,把军队向前推进一段距离,然后再向前筑一道墙,再把军队向前推进一点,逐步达到扩大面积的地步。 袁崇焕的这个想法是很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因为后金采取的就是逐步蚕食大明王朝,用筑墙推进正好应对。 袁崇焕的这个想法,听起来要比熊廷弼的方略显得主动的,但代价也要大一点,危险性也要大一点。 不过孙承宗却认为袁崇焕的想法一旦做好对大明来说更有利一点。 也因为这一点,孙承宗对袁崇焕添了不少好感,两人正谈得相投之时,一旁的徐啸突然向两人来了一句:“若后金放弃我们所看重的关口另辟蹊径进攻我大明,我们当如何应对?” 徐啸至所以在两人谈兴正浓之时说出这一句,就是因为后来的后金另寻了一条道路,来了个出其不意一直打到了京城。 然而此刻徐啸说出这样的一个假想时,袁崇焕却认为绝不可能,就然孙承宗也并不怎么相信这样的情况会发生。 可见一个民族和王朝的衰败及覆灭,往往就是这个时代的最有能力,最聪明之人,都无法预料到的。 徐啸见二人并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话,他很想把前世历史上后金如何通过另一条路线攻打到大明京城的事与二人说上一说,转念一想,似乎又有不妥,因为这是还有凢年才会发生的事。 几年后才发生的事,现在说出来,二人信还好,如果他们不信,那自己岂不给自己的往后几年里找了麻烦? 徐啸现在并没有一定要挽救大明不是此覆灭的想法,他只是想在这个王朝走向衰败甚至灭亡时,自己能让身边的人和大明的百姓少承受一些不幸和伤亡。 徐啸见二人用很不相信的目光看着他,便又轻声的重复了一句:“我是说如果那天后金军队避开我们的要地,来个出其不意的方式打到京城怎么办?” 袁崇焕听清了徐啸的想法后,显得很茫然,因为他不相信或根本就未想过如果真发生徐啸所说的情况如何来应对的事。 帝师孙承宗虽觉徐啸所说的事不太可能发生,但即便发生的似乎也有应对之法,孙承宗向徐啸袁崇焕两人道:“法无定法,计无常计,用法定计不可死板,要观于平时,察于微末;即便敌人有超出常规举动,只要将帅不自以为是,平日能观察入微,也能在敌军有所举动前,自方仍可察觉,在敌军已开始了行动后有所补救。” 不愧是大明第一奇人的帝师,虽然孙承宗也并不能确定后金军队未来是否会另辟蹊径的攻打大明京城,但就算会发生,孙承宗认为作为一个合格的将帅,也可在后金军队行动前或行动中能够觉察,并能够采取措施及时补救。 徐啸相信凭孙承宗的能力是能够做到的,可那时已不是现在的孙承宗掌权了,事情还能向好的方向发展吗?徐啸不敢确定,现在也更不敢说。 他已意外的来到了大明的末朝,而这个末朝会不会因他的到来,一切发生意外的变化和结果他却不得而知,所以他现在生活在这个王朝,也只能仅凭一点前世这段历史的经验摸索探索着。 徐啸现在点出未来后金大军偷袭大明京城的事来,也就是让现在的孙承宗和袁崇焕能引起重视,多一条防御外敌的思路而已。 防患于未然,审时度势,及时调兵遣将,这是一个为将为帅者应有之能,为将帅者若能了敌于未然,便能掌握战场上的主动权,从而使敌不能前,不能退,不能战,不能撤,任我驱使,最终也只能惨败。 徐啸点出后金军队有可能另辟蹊径攻打大明京城的这一前世中的历史秘密后,便不愿再在这上面多谈了,但孙承宗却因徐啸的这个意外想法又与袁崇焕详细的讨论了一番。 与袁崇焕详谈了一番辽东边关防守御敌的事宜后,孙承宗对袁崇焕表现出很大的兴趣。 孙承宗认为袁崇焕在军事上还是有所能力的,只要严加培养,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大明的一代能臣名将,于是便决定收此为学生,传授此兵法策略。 看着对袁崇焕如此有好感的孙承宗,徐啸只有一个想法:袁崇焕终于如前世的历史所讲一样,终于还是成了孙承宗这位帝师的宠将。 于是孙承宗在滞留在辽东边关的这段时间里,一边向袁崇焕传授真正的用兵布阵,以及御敌之法;一边运用徐啸所教熊廷弼曾用过的方法,结合现在辽东边关现在的情况,开始建造御敌工事。 当然了,现在他们所建的御敌工事不仅仅是用于防守,还有逐步向前推进,从而逐步收复失地的做法。 孙承宗在传授袁崇焕一些军事理论和兵法谋略的时候,徐啸当然也是在场的,这也是得到孙承宗的容许的。 孙承宗千里迢迢的把徐啸带过来,原本就是试着来培养一下徐啸的,让他过看看这边关的情况,与这里的兵士将帅有一番接触,混上个脸熟,以及了解一下这里的行兵布阵情况,若有可能,日后好让此独当一面,成大明一方的擎天柱。 另孙承宗之所以这样做,也因为他自己那个神出鬼没的师父九玄道人很看好徐啸,让他照顾好徐啸,孙承宗也很敬佩遵从自己的师父,师父的话他当然也就遵照着来做了。 不过自从与袁崇焕接触之后,孙帝师反而觉得袁崇焕似乎要比师父所喜欢的徐啸更能帮助大明,改变大明的现状,让大明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因此孙承宗决定,一旦回到京城,一定让自己的另一个学生,也就是当今皇上来重用这个袁崇焕。 孙承宗的这个想法徐啸当然不清楚,他也从未想过与袁崇焕要争些什么,但他通过这几天与袁崇焕的接触,明显的感觉到此人有爱出风头,和拍马说谎的习性。 没有能力的人,爱出风头,拍马说谎,那叫显摆;有点能力的人,爱出风头,拍马说谎,一个不好就会成祸害。 也不知是因为有着历史的先见,还是人自身所具有的敏感,徐啸和孙承宗一道接触袁崇焕的这段时间里,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袁崇焕有向发展成大明祸害的可能。 第229章 大明栋梁之材 孙承宗在辽东边关待了三月有余,这期间他除了与袁崇焕等一些边关将领商讨如何防御外敌外,就是带着袁崇焕和徐啸二人察看辽东边关的地形,从而来完善军事上的布署。 辽东边关这几年已被后金大军蚕食了不少地方,孙承宗深知皇上派自己过来,就是为了阻止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当然若能从后金手中抢回一部分国土更好。 于是在以后的几个月中,孙承宗和袁崇焕徐啸几人采用商讨好的策略,一点一点推进筑墙之法,帮大明从后金那边抢回来了一部分失地。 这期间后金那边虽发现了明军的举动,也曾出兵进行过阻挠,企图破坏孙承宗的意图和做法,但都被孙承宗给打退了。 后金这边一时也拿孙承宗没有办法,于是后金人感慨:孙承宗是若不离开辽东,我们夺来的土地,迟早又会给失去的。 然而也就在这时,大明京城来了旨意,皇上调帝师孙承宗回京另有他用。 孙承宗要回京了,袁崇焕过来送行,孙承宗看向袁崇焕心里充满了希冀。 孙承宗觉得此次前来辽东还是有着很大的收获的,一是探索出一条边关抵御外敌的方略,这二就是发现了袁崇焕这个栋梁之才。 尽管孙承宗对袁崇焕越级举报自己的上级王在晋的事有所看法,但从大义不顾亲的角度想,这似乎又是袁崇焕的过人之处。 总之,袁崇焕的越级行为最终被孙承宗认定为了最有不妥,也只是小的瑕疵而已。 对袁崇焕有此影响,再看看身边的徐啸,孙承宗突然觉得徐啸这个人或许有些才学,对兵法军事上也有所见解,但实际运用上的军事才能或许并不如袁崇焕突出。 尤其是徐啸这几个月里不时的,有意无意间所说的后金未来有可能另辟蹊径攻打大明的想法,让孙承宗和袁崇焕二人都觉得过于异想。 徐啸能说什么呢?他是一个重生穿越者,他知道改变大明历史的这一意外,可别人却想象不到,他也就无法给予解释。 在辽东处理好事务,把边关上的事交由袁崇焕代管后,孙承宗便又带着徐啸二人回到了京城。 而跟随徐啸一道去辽东的王老汉在临回京城时,主动的与徐啸提出愿留下来再守大明边关。 王老汉在辽东已生活了数年,几年前因受了伤和放心不下女儿的原因从大明军队中退了下来,这才做起了专为军队打兵器的铁匠。 然而经过一番事情后,他受的伤虽好了,但女儿却没了,现在再回到辽东,看到女儿孤怜怜的埋在这里,他不愿在东奔西走了,就想留下来陪陪女儿。 女儿虽成一块墓碑,但看到就觉心安。 还有这大明边关,总要有人守护,王老汉现在身感自己已一无所有,也就没了搅绊,没了牵挂,对身死也就更没那么看重了,于是他又主动的加入了明军。 徐啸听了王老汉的决定后,心里对王老汉充满敬意。王老汉虽是一名普通的大明兵士,但徐啸却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大义凛然和民族情怀。 徐啸敬佩王老汉这样的人,于是在知道王老汉要留下来后,他特意的找孙承宗说了此事,希望通过这位帝师的面向辽东边关的大明将领打声招呼,从而对王老汉有所关照。 孙承宗虽对徐啸预判后金军队未来会另辟蹊径攻打大明京城的事不太相信,但对徐啸对王老汉的这份情意还是比较认同,也就帮此在辽东边关的将领中打了声招呼。 留下王老汉后,孙承宗和徐啸等一行人快速的回到了京城。 孙承宗和徐啸二人刚回到京城就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皇上就要斩杀熊廷弼了。 二人到京时,熊廷弼人也已从狱中押至菜西口。 孙承宗听闻此消息后,顾不得车马劳顿,他先拿出一块令牌交于徐啸,随后又吩咐了徐啸几句后,便连忙进宫去向皇上为熊廷弼求情了。 孙承宗进宫的这会儿,徐啸也按照孙承宗的吩咐,连忙赶往菜西口,他是想看一看能不能拖延些时间,好给孙承宗向皇上求情。 徐啸赶到京城边的菜西口,见菜西口处人山人海,路两边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原来是有不少老百姓听说要杀大官了,便都赶来看热闹了。 徐啸花了很大的力气,这才挤了进去。 挤过人山人海的人群后,徐啸就看到曾经无限风光的熊大帅熊廷弼此刻正被五花大绑的跪在路中间。 路中间的周边有着一排明军的兵士把守着,而在熊廷弼的身旁则站着一名刽子手,刽子手手拿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正等待着时辰。 而在这不远处,则坐着一名监斩官,也在等待着可开斩的时间,但此监斩官徐啸并不认识。 徐啸从人群中挤进来时,一眼便看到了徐啸。 “徐先生救我!”跪在地上的熊廷弼向徐啸大喊道。 徐啸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大明一代猛将,在即将被斩时,叫出的并不是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而是求自己救他。 好者徐啸过来就是为了救下熊廷弼的,于是徐啸便不再作多想,向路中跪着的熊廷弼点了点头,便走向了一旁的监斩官。 监斩官是宦官魏忠贤的一名手下,见徐啸独自一人走了过来,忙问徐啸:“什么人?有何事?” 徐啸站在离监斩官二三米处的距离位置答道:“下官姓徐,遵帝师孙大人之命,有事与监斩官大人相商。” 监斩官虽是魏忠贤的人,但听到帝师孙承宗的名号时也是大吃一惊,因为孙帝师然当今皇上都非常尊重的人。 曾经魏忠贤进谗言欲加害孙帝师,结果被皇上重重的训斥了一顿,差点被吓死,于是魏忠贤得出个结论:在这大明朝,皇上手下之人其他人都可得罪,唯孙帝师除外。 魏忠贤从此不但自己尽量避免得罪孙帝师,也吩咐手下之人万万不可无故的招惹此人。 监斩官想起魏老大的话,便很客气的向徐啸问道:“你可有孙帝师的手渝或令牌?” 徐啸拿出孙承宗所给予的令牌承上,监斩官看后,见令牌不假,便问徐啸道:“不知徐大人手拿帝师令牌前来刑场所为何事?” 徐啸向监斩官道:“大人,可否看在帝师的面上对熊大人暂停行刑?” 监斩官对徐啸道:“对熊廷弼行刑,以及什么时辰用刑,都仍皇上旨意,岂能轻易更改?你若并无皇上旨意,即便你有帝师令牌也恕难从命?” 第230章 传首九边 徐啸对监斩官又道:“帝师已进宫向皇上请旨,大人可略做等待?” 监斩官听徐啸说帝师孙承宗已进宫向皇上请旨了,心里反而有点慌了。 监斩官是魏忠贤的人,当然他也就很怕孙帝师请旨成功,从而来个刀下留人,救下熊廷弼。因为魏老大已向监斩官明确的表示过了,熊廷弼心须死。 经过初次恐慌和一番思考后,监斩官心里很快就又平静下来,他已想好了,今天除了魏忠贤魏老大传话来放了熊廷弼,其他人的请求一概无效。 换句话说,就算来了皇上的旨意释放熊廷弼,他也要想办法阻止他人来宣旨,从而斩了熊廷弼。 因为监斩官很清楚,现在的魏忠贤魏老大就是朝中站着的皇上,若要处置谁来,此手段让人无法想象的可怕。 下了决心的监斩官于是便对徐啸道:“没有旨意来,本官也就只能按时辰来对犯人行斩了。” 其实监斩官此时口中所说的旨意,指的是魏忠贤的旨意,这是徐啸也不会想到的。 徐啸见无法说动监斩官,便又向此请求,能否走上刑场对熊廷弼说上一二句道别的话? 监斩官心里已打算好了一到时辰就快刀斩乱麻的斩了熊廷弼,自然也就不在乎徐啸走上前去与熊廷弼说上几句话。 再加上周边还有众多百姓看热闹,为了让百姓能感受到他的通情达理,监斩官也就同意了徐啸的请求。 徐啸走向刑场上的熊廷弼,此时的熊廷弼身着囚衣,头发凌乱,两眼中充满不甘。 徐啸走到他面前时,熊廷弼以为徐啸已对监斩官说了情,可能会救下自己,于是用热切而希翼的眼光看向走到他面前的徐啸。 徐啸通过熊廷弼此刻的眼神,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于是他向熊廷弼直言道:“熊将军,帝师看重你的守关能力和策略,已进宫向皇上为你求情了。” 熊廷弼听到帝师去向皇上为自己求情,以为自己有救了,顿心中宽慰了不少,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此刻让一个小小的监斩官都有了一定要斩杀了他的想法。 徐啸见熊廷弼此刻的心态轻松了不少,便向此问起了心中的一个疑惑,徐啸道:“熊将军,徐某上次前来探望你之时,不是教了你自救之法吗?” 熊廷弼道:“我照先生的话去做了,只是这四万两白银着实多了点,所以就……” “就没有拿出来给汪大人去送礼?”徐啸见熊廷弼说话有些躲躲闪闪,就猜到他可能未听从自己的话,未把四万两白银交于汪文言,让此转交魏忠贤,从而来救下自己的性命。 这就让徐啸想起后世中同样有人太珍惜钱财,一生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生贫苦,最后人一生,把一生省吃俭用下来的不少钱财,却让他人得了去了。 然而熊廷弼似乎更惨,原来可以用四万两白银可以救自己一命,然而他却并没有这么做,并且此出尔反尔的做法,让想获得这笔横财的魏忠贤魏公公希望落了空,从而对此有了莫大的怨恨。 对心理原本就不正常的阉人玩心眼不讲诚信,心理不正常阉人就能让生不如死,或者死都死不安稳。 知道了熊廷弼的做法后,徐啸不觉长叹一声对熊廷弼道:“熊将军啊,熊将军,在散财保命上,你却选择了丢命!” “什么?”熊廷弼听了徐啸的感叹,心一下子就慌了,他向急切地向徐啸追问道:“徐先生,你不是说帝师进宫已为熊某向皇上求情了吗?” 徐啸道:“是有这事。” “那就有希望!”熊廷弼很是自信道。 徐啸却道:“熊将军,你也是个颇有军事才能之人,却怎么不明白,打仗注重时机,而刀下救人也是要看时辰的。监斩官不会错过行刑的时辰,徐某就怕来不及啊!” 徐啸至所以这么说,也主要是因为在前世历史中,熊廷弼被斩后,那可是身首都不得安宁的。 果然,徐啸和熊廷弼刚说了一会儿话,监斩官就让维护现场士兵传话给他,行刑的时辰已到,让他赶快离开,不要耽误行刑。 徐啸被赶走,帝师那边还没有从皇上那里请来赦免自己死罪的旨意,熊廷弼瞬间又慌了。 熊廷弼不想死,他觉得自己还很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并且直到此刻他都认为自己边关撤兵一事并不是自己的错,是王在晋无能才遭至大明在辽东边关再次失地,但与自己无关。 熊廷弼此刻觉得自己太无冤枉又叫天叫地无门。 就在熊廷弼自怨自艾胡思乱想之时,监斩官高声喊出了那句:“时辰已到,对熊廷弼行刑!” 随后刽子手大刀高举,一刀挥下,熊廷弼的头颅掉落于地。 熊廷弼被砍头后,监斩官随后就在现场宣读了一道圣旨:熊廷弼为辽东边关为帅期间畏敌不出,导致后金大军趁机吞食了大明大片国土,今给予正法,并传首九边,宣此罪行以告边军。 熊廷弼就这样被杀了,徐啸亲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感觉很不是滋味。 因为了解后世历史的徐啸,通过已知的大明历史,可以很肯定的说熊廷弼本人虽有一些为将者的明显缺点,但也是此刻的大明为数不多的真正有能力的将领。 然而熊廷弼还是被魏忠贤借大明皇帝之手给杀了,并且还给予极此羞辱的方式处理此后事。 熊廷弼刚被处斩,帝师孙承宗向大明皇帝所求来对熊廷弼暂停行刑的圣旨就到了,然而一切却都为时已晚。 熊廷弼的首级传首九边,大明边关的将领们都为之震惊。 边关的将领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曾经为大明辛辛苦苦恪尽职守守卫边关的并且很有有能力的将领,朝廷说杀就杀了。 熊廷弼的死,让边关的一些将领们对大明的态度无形之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熊廷弼的首级传至辽东时,也让刚刚被帝师孙承宗所看好的袁崇焕大吃一惊。 因为袁崇焕深知自己驻守辽东边关的策略和熊廷弼极其的相似,有点方面在同等的条件下,甚至还不如熊廷弼的策略,如今熊廷弼已惨死,自己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呢? 袁崇焕短时间里陷入了一种茫然之中。 熊廷弼被杀首级传遍九边的消息传出后,闻此消息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就是后金之边了。 努尔哈赤怎么也没想到大明皇帝会自断手臂,助大金逐鹿中原。在听到熊廷弼之死的确切消息后,努尔哈赤当晚就酩酊大醉了一场以示庆祝。 第231章 魏公公的记恨 熊廷弼最终还是被斩首,传首九边,让徐啸感觉到自己虽是一个重生穿越而来的现代人,知道曾经的历史上的一些事,但依然无法改变大的历史走向。 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徐啸相信无论你是从古代穿越到现代,还是从现代穿越至古代。 那些一穿越就改变某个历史的事,在如今的徐啸看来都是来自作者的胡编和意淫。 两个不同时代的人们,思想和精神境界上不可能做到同步,所以也就注定了两个时代的不同和独特性。 当然加了吹牛和金手指的除外。 尽管一个穿越之人,很大可能无法改变原有的历史,该来的还会来。 但从另一个角度,或者从一个穿越者的角度,再看以往的历史,我们或许会另一番体会和别样的感受。 徐啸因为未能救下熊廷弼这人,心里难过了一阵后,很快就没事了。 就算熊廷弼在曾经的大明末年算得上一个牛人,但他最终的结局不是也是如此吗? 徐啸安慰自己道:熊廷弼的悲惨的结局,并不是自己的到来而发生了改变所造成的,只是自己重生穿越而来,想救他没救下而已,所以不必太过自责。 孙承宗和徐啸分开后,孙承宗虽向皇上求来了赦免熊廷弼的圣旨,但因为圣旨传到刑场迟了一步,最终还是没能救下熊廷弼。 之后,熊廷弼首级传首九边,孙承宗却没了消息。 徐啸因为原先和孙承宗一道从辽东回来的,孙帝师没了消息,他暂时也没了去处。 于是徐啸便在家陪妹妹怀柔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 大约过了一周时间,大明朝廷像是又想起了徐啸这么一名官员,便通知徐啸去翰林院做了一名编修。 编修算是一七品官,虽比知县官职大,但实际权限却并不大。 知县一般为九品,但必竟为任一方,手下不但有些可用的人,而且一方上的治安财政都属此管,还是有着不小的权利的。 而一名编修在翰林院此主要职责就是:起诏书、编史集,修经典,为皇上讲经史等。 编修官员虽在朝廷之中地位尚可,也的确有些文采,但真的没啥权利。 徐啸进翰林做了一名编修后,算是过上了一个规律而又平静的生活,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他已被一个人记恨上了。 记恨徐啸的不是别人,就是明末最后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魏忠贤。 原先对徐啸还有所好感的魏忠贤,之所以现在记恨上了徐啸,就是因为徐啸那天去刑场企图阻止对熊廷弼行刑的事。 这件事,魏忠贤的手下汇报给了魏忠贤,一向敏感的魏忠贤便认为徐啸这是在和自己为敌。 他想熊廷弼被斩首,徐啸却去刑场阻止,不是为敌是什么? 魏忠贤甚至把孙承宗那天去见皇上,为熊廷弼说情的事都算在了徐啸的头上,认为这也是他为孙承宗出的主意。 而此时的帝师孙承宗,此刻却忙得不行,他正在为他新收的学生袁崇焕的前程而谋划着。 对于未能救下熊廷弼一事,似乎并没有显得多么的失落和难过。 从辽东返回京城后,孙承宗很快就向朝廷进言,请求皇上把辽东的统帅王在晋给予调走。 皇上听进了老师的进言,很快就把王在晋调去南京养老了。 王在晋从辽东调走后,袁崇焕很快就被升了上来。 不过袁崇焕此时还并不是辽东的统帅,只是地位比之前提高不少而已。 这日,孙承宗收到辽东巡抚阎鸣泰送至朝廷的一份举报信,所举报的人是辽东的一名副总兵杜应魁,举报的内容是说此人冒领军饷。 冒领军饷,一向是孙承宗最憎恨之事,于是当皇上让此处理此事时,孙承宗便让袁崇焕来查明此事。 在辽东巡查的那三个月里,孙帝师对自己这位新收的学生袁崇焕,从练兵、防守、战术部署上的能力都已经很满意了。 这次皇上把处理杜应魁冒领军饷之事交由孙承宗处理,孙帝师便想借此考验一番袁崇焕的处事能力。 于是孙帝师便让袁崇焕来调查辽东副总兵杜应魁冒领军饷一事。 袁崇焕接到老师孙承宗的吩咐后,然忙着手调查杜应魁冒领军饷一事。 袁崇焕在处理这件事上可以说表现得非常的积极,他不休不眠的查帐,核对人数,最后终于确定副总兵杜应魁的确冒领了军饷。 袁崇焕把杜应魁叫来问话,杜副总兵也承认了冒领军饷的事。 袁崇焕见杜应魁承认了冒领军饷,二话不说,就让人把杜应魁给砍了。 袁崇焕把杜副总兵杀了,杜副总兵的部下顿时就炸了。 杜副总兵,作为大明所授封的一名总兵,即便犯了事,也应有朝廷定罪后,才能受到处治,怎么可以让一名小小的调查官员随意的就给杀了呢! 于是杜副总兵刚被袁崇焕给处治,此部下们就一涌而上的把袁崇焕和他所带来的手下给围上了,他们提出也要把袁崇焕给杀了,为杜副总兵报仇。 袁崇焕及其手下被杜应魁的部下们围住后,袁崇焕和手下之人顿时就慌了,眼看一场哗变就要发生。 袁崇焕慌忙大叫道:“刘总兵何在?刘总兵何在?……” 袁崇焕慌忙大叫的刘总兵,名叫刘灿,为总兵,比被杀的杜应魁大上一级,算是杜应魁杜副总兵的直接领导。 刘总兵见袁崇焕随意的就杀了杜应魁,心中也很是不快,他见杜应魁的一些部下欲找袁崇焕的麻烦,本来他是不想理会的。 可袁崇焕危急时候,却连连的叫起他来,刘总兵听到后也没办法,只得带人前来阻止此事。 刘灿总兵向那些围住袁崇焕的杜应魁的部下们,也属他的部下们说道:“各位兵士们,本总兵很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和想法。 杜应魁作为辽东边关的一名副总兵,虽因事犯了法,也应先报于朝廷,听从朝廷的处理,不应该随意的就被人给杀了。 你们把随意杀了杜副总兵的人给围住,欲为杜副总兵讨个说法。你们这么做,本总兵也能理解。 但你们这些兵士们有没有想过,一旦你们杀了你们围住的这些人,朝廷说你们这是一场哗变,派兵来镇压你们,给你们及此家人都定上罪,你们又当如何?” 刘灿接着又道:“各位兵士们,杜应魁虽被人随意的就给杀了,但他的确是犯了罪,并且他自己也承认了。 也就是说,他原本迟早也会被朝廷给法办了的,只是此刻还未报于朝廷,就被人给随意的杀了,你们气不过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该为一个该死之人,而搭上自己及全家人的性命……” 刘灿总兵苦劝兵士良久,终于说服了杜应魁的部下们,救下了袁崇焕等人,这才让此安全的离开了。 第232章 帝师发怒 袁崇焕擅自处置杀死一名边关副总兵造成边关兵士差点哗变的事很快便传至到京城,也回报到了孙承宗这里。 孙帝师当即大怒,遂向边关送去一份公文,对袁崇焕进行了公开批评,以慰藉边关将士因此事所产生还未完全平息下来的愤怒情绪。 孙承宗的公文送至边关,由总兵刘灿进行了宣读,不过因考虑到袁崇焕是孙帝师有意培养的将才,总兵刘灿便只在将官里小部分人中进行了宣读。 孙承宗在公文中直接批评袁崇焕把他一顿臭骂:“杀人前不请示,杀人后不通报,只说是奉上级命令,差点引起兵士哗变,而我到现在还未完全弄明白你是因什么原因而杀人……” 袁崇焕听了孙承宗所发过来的,把他臭骂一顿的公文后,当时虽认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一些事,但并未放在心上。 甚至他认为并不是自己杀人不对,而是所做的官不够大,权力不够大而已。 孙承宗并不知道袁崇焕在看到他所发去的公文后,那心里所发生的微妙变化和想法,他只是觉得人才难得,因此对袁崇焕一顿臭骂后,也就放下了袁崇焕擅自杀人之事了。 孙承宗更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的这次放纵,让袁崇焕未来更加的目中无人不遵礼法了。 之后的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着,辽东那里袁崇焕按照孙承宗的策略,缓慢但又不断的建造着向前推动防御外敌的防御城墙。 这段时间后金那边也安静了不少,并没有做出什么大规模兵力向大明侵犯的行为。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也是因为孙承宗在辽东时,后金的几次有规模的侵犯,都被孙帝师打退了,伤了他们不少了,后金那边一时被打怕了。 孙承宗人虽离开了辽东,心却一直牵挂着那边,只因他和所有有能力的大明将领们都认为后金倘若要对大明不利,辽东关口是此必争之地。 为了更好的巩固辽东边关,也为了给袁崇焕多加几名助手,孙帝师可谓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袁崇焕的第一个助手却并不是孙帝师引进的,而是袁崇焕自己发现的。 这天袁崇焕正巡视边关之时,发现有一处地方显得很荒凉,残缺的围墙也并没有按要求修筑好,袁崇焕顿时就气了,把负责此处的人叫来问责。 谁知被叫来问责的人并不怕袁崇焕,在袁崇焕要追究责任时,反而与袁崇焕对骂起来。 那人道:“老子打仗都十几年了,不比你懂?要你来管老子?” 袁崇焕虽升为了武将,人却是个文人,当然骂不出难听的话,也骂不过眼前的这位暴躁兵,不过他也不想在这位兵士面前认输。 袁崇焕想来想去,最后又动用了他所认为的最有效的办法:以权相压。 袁崇焕在听了眼前兵土胡乱的乱说一通,乱骂一通后,最后只向此说了一句:“你道本部院是个书生,本部院却是一个将首!” 听闻此言,那兵士知道自己不可能赢得了袁崇焕了。袁崇焕话里的意思很明了:外人看我是个书生要欺负,但我也是个将首,是可以处治那些不听话的兵士的。 再加上此擅杀一位副总兵的名声在外,那与他对骂的兵士最后终于闭了嘴。 袁崇焕问此姓名,那兵士回道:“祖大寿!” “好,本将军见你有些胆量,你以后就直接在本将军手下做事吧!”袁崇焕对祖大寿吩咐道。 “是”祖大寿应声道。 就这样袁崇焕收下了一个他当时并不知道的狠人祖大寿。 祖大寿忠心归属于袁崇焕后没多久,便把军中的一名叫做吴襄的人推荐给了袁崇焕。 吴襄此人不但识字,而且还很会打仗,很得祖大寿赏识,祖大寿甚至把自己的妹妹都下嫁给了他。 袁崇焕在考察了一番吴襄后,认为此人的确有些能力,便也直接收此门下,成了第二个助手。 袁崇焕在辽东边关上收纳祖大寿吴襄二位人才之时,京城里的徐啸却显得无所事事。 作为一名修编,要干的事就那么多,而且大多的事还并不是什么紧要的事,于是徐啸就有了很多闲暇时间。 徐啸闲下来后,除了用一部时间来陪一陪妹妹怀柔外,其他时间就用来在京城里闲逛。 徐啸这么做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万一那天后金真打到了京城,到那时自己无论做出何种选择,都要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不是? 这日徐啸正在街上闲逛,一个妩媚之声传进耳来:“小公子,进来玩玩啊!” 徐啸寻声看去,只见一个半老徐娘的女子,正在向自己挤眉弄眼的打着招呼。 徐啸再一看这地方,竟然是一处有名的烟花之所。 就在离徐啸不远的地方,一座房子的匾额上就写着偌大的三个字:怡红院。只是之前徐啸不曾注意而已。 男男女女们从怡红院的门囗进进出出,让感到既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眼前的情景,徐啸突然想起一句台词来:原来你我之间终究还是一场交易。 是的,其他的地方一对男女间的亲密或许是出于情爱,但这里的男欢女爱,终究是一场场交易。 钱来钱往,曲终人散,两不相欠! 徐啸虽好奇于古代妓院是什么样子,但此时并未有进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徐啸正要离开,只觉那原本就一直注视着徐啸的那个怡红院的妩媚徐娘又向他开口道:“小公子,我们怡红院昨晚来了个新人,你就不想……呵呵……” 那妩媚徐娘话说一半,自己先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极了刚下完蛋的母鸡。 徐啸对于这个半老徐娘的话不怎么在意,也并不怎么信。 做这种生意吗,你在这见过的姑娘就是旧人,你在这还未见过的,对你来说就是新人。 “老妈子,你们新来的姑娘叫什么名儿?人长得怎样?”那半老徐娘正想着做上徐啸这边生意呢,没想到她随口一说的一句话,旁边一位路过的男子却当了真。 那半老徐娘道:“这姑娘啊,昨晚刚被送进来,听说还是在秦淮那边入的行,名字叫啥来着的……” 半老徐娘一时没想起来,而那个问话的男子,便翘首以盼的等着。 “噢,对了,姓邢,名沅!” “邢沅?”那男子嘀咕了一下道,“名字好像不怎的。” 徐啸也听到了邢沅二字,感觉这二个字用于一个姑娘之名其的不怎的。 谁知那半老徐娘随后又说了一句,“听说这新来的还有一个叫着陈圆圆的名字。” “陈圆圆!”听到此名字的徐啸猛然间的一大声,把那半老徐娘和那个问话的男子都吓了一跳。 第233章 初见陈圆圆 徐啸在大明首次听到有人提到陈圆圆,他当然要激动了,那可是一个名女人。 无论是在大明末年,还是后世人的记载中,陈圆圆绝对算得上一代传奇之女。 而现在这传奇之女就在眼前的楼上,徐啸很想见上一见,看看不久的将来,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这个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徐啸听到陈圆圆之名,正要找个由头去见上一见,谁知那半老徐娘被他的惊叫之声先吸引了过来,她偏开说话的那个男子,快步走到徐啸的面前,带着一脸的嘻笑和妩媚向徐啸问道:“小公子,认识我家圆圆?” “这……这个……”徐啸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说不认识陈圆圆,却又如雷贯耳;说认识吧,却又从未见上过一面。 于是徐啸想了想对半老徐娘道:“知道一个叫陈圆圆的女子,不知你这里的这个圆圆是不是她?” “是不是,上楼看了就知道了。”半老徐娘听出徐啸对陈圆圆有兴趣,忙怂恿其上楼看上一看。 徐啸的确想见一见这个闻名已久从未逢面的女子,于是由半老徐娘带路,便上了眼前的怡红院来见陈圆圆了。 怡红院楼有三层,从下向上凭栏楼阁都弄得花花绿绿,四周充满胭脂粉味。 怡红院里的姑娘们也是从下向上的标明着“贱贵”,第一层是最便宜的,第二层贵一点,第三层当然是最贵的那种。 陈圆圆就住在怡红院的第三层,算是怡红院姑娘中有点“贵”的那种。 半老徐娘把徐啸领到三层楼的一间房间门囗,对徐啸道:“陈圆圆是一位贵人存放在怡红院的,贵人强调陈圆圆在怡红院是否会见客人凭此兴趣,我这怡红院不得强求。今小公子你来此是否能见上她,全凭你的运气了。” 徐啸听闻此话,心中不觉更是好奇起来,他没想到这陈圆圆沦落到了怡红院却还能有此待遇,真是了得。 徐啸向半老徐娘的老鸨答应声:“知晓了!” 随后半老徐娘的老鸨离开,徐啸便轻敲起眼前的房门。 “咚咚……” “妈妈有事吗?”徐啸只敲了两下房门,门内就传出一个夜莺般好听的姑娘的声音。 徐啸不知道房内这发声的姑娘是不是历史上的陈圆圆,但单听这声音,就可以让男人顿起怜悯之心,身有酥麻之感。 徐啸听到房内有姑娘的声音传出,这时才想起刚才没有让那个半老徐娘的老鸨事先与里面的姑娘打声招呼。 不过这时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徐啸站在门外只得向里面的姑娘回道:“姑娘是我,是你家妈妈领我到此,不过现在你家妈妈已经离开,并不在此。” 姑娘隔门问道:“那你是何人?” 徐啸答:“一个听闻姑娘已久之人。” 徐啸这话一出,房内顿时无声,好一会儿才又传出房内姑娘的声音,轻声道:“公子稍等!”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位面容姣好站于面前。 若是是单从形象上看,眼前的女子绝不像一位风尘女子。 女子俏丽皓齿,一头乌发梳洗齐整,头上插入少许发饰,淡淡妆容的脸上露着微微的笑。 徐啸看着眼前的女子,感觉她不过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与其说她是女子,不如说她是个女孩更为贴切。 “你就是陈圆圆?”徐啸有的惊讶的向眼前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问道。 “是的,小女子就是圆圆。”女孩像个小大人似的,不慢不缓的回道。 徐啸听了陈圆圆的肯定回答后,整个人也有的懵圈了,他没想到闻名明末,引起各方男人争风吃醋,更让明末边关大将吴三桂为之一怒的奇女子,现今才十五六岁,还是一个豆蔻初开年华的年龄。 聪明的陈圆圆见徐啸脸露惊讶之色,便显好奇,于是她向徐啸反问道:“公子,是否以前听到过小女子的名字?” 徐啸见问,忙回过神来,向陈圆圆回了句:“姑娘之名,如雷贯耳!” “公子的回答也让小女子受宠若惊!”陈圆圆一副已看透一切的神情向徐啸轻淡的回了句。 徐啸说对陈圆圆之名如雷贯耳是真的,只是陈圆圆无论如何也无法猜出其中的道理罢了。 此时的陈圆圆已把徐啸看成了那些想得到她,从而一味逢迎她的同类男子。 徐啸知道陈圆圆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也就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 徐啸也听出了陈圆圆话里的意思,神情中所展现出的对自己略有厌恶之感,于是徐啸就想离开。 历史上的陈圆圆既然此时尚小,人虽好看,但未见此过人之处;况且此刻见也见过了,不如就此离开吧! “真的,有时见面不如闻名!” 徐啸这样想着,便要离开。 “既然见过姑娘了,那徐某就告辞了!”徐啸向陈圆圆打了舒手躬就要离开。 “徐公子找小女子难道没有其他事?”陈圆圆见徐啸如此之举,有的懵了。 以前见过他的众多男子,哪一个不想想着法子,找出各种借囗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可眼前的这男子…… “此男子一定是在用欲擒故纵之法!”陈圆圆突然间想到这个原因,整个人的自信又膨胀开来。 “没有!”徐啸边往走边答,从楼上下来后,便走出怡红院,很快便消失在大街上。 陈圆圆虽是明末非常有名的风尘女子,徐啸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然而此时的陈圆圆对于徐啸来说,年纪着实是太小了,还是个孩子,既无兴趣,更下不了手。 徐啸顺着街道走回住处之时,怡红院里的陈圆圆还未从懵懂中清醒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房中的陈圆圆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然后自言自语之说了声:“真是个怪人!” 从\\怡红院出来的第二天,徐啸对到街上闲逛也没了兴趣,就怕见到那个闻名不如不见的陈圆圆。 那陈圆圆也是,自从见了徐啸这个怪人后,心里便不得安宁起来,每每拿书来看,或欲弹琴弄画,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徐啸来。 陈圆圆对徐啸显得很好奇,总希望徐啸过几天能再来怡红院,然而徐啸却一直未能再来。 其实陈圆圆最好奇的就是徐啸一见她就开口说出的那句:姑娘之名,如雷贯耳! 她现在相信,徐啸曾经一定在某个地方听到过自己的名字,并且对自己有一番比较深层的了解! “那人是命师?是大智慧者?是神仙……” 几天未见到徐啸,陈圆圆便开始有点胡思乱想起来! 第234章 大明亡时可心痛 徐啸见过陈圆圆后,很快就把这个人给忘了,只因此时的陈圆圆并不是徐啸脑中所想象的那个样子。 况且此时的陈圆圆年龄还小,并不是徐啸现在人思维所认可的男女欢爱的那个年龄。 欺负未成年女子犯法的观念,也让徐啸放弃与陈圆圆再有什么交结的想法。 又有几日过去,这日徐啸从翰林院回来,一进门,妹妹就一脸慌恐的向徐啸讲述了这么一件事。 妹妹怀柔对徐啸道:“少爷哥哥,前几日你出门不久,就有一辆比较豪华的马车来到了我们家门前,然后里面走出来个漂亮姐姐,一进门就说要找你。” 徐啸一脸疑惑,这找我的女子会是谁呢? 只见妹妹怀柔又接着道:“我对那漂亮姐姐说你不在,她便留下一锭银子后说过几天再来,就又乘马车走了。” 听了了妹妹怀柔的话后,徐啸更加的疑惑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马车声传来,徐啸和怀柔便走向门外,二人都想看看是谁找上门来了。 怀柔更是走在前面,她感觉此时门外的马车声,就是前几天来找少爷哥哥的那伙人。 怀柔来到门外,见来的正是前几日所来的那些人。 那些人停下马车,从马车的轿子里便走下来一位少女来。 少女下了马车,见到门囗的怀柔,便向她走了过来。 “请问,你家少爷……” “你真的住在这里!” 车上下来的少女,原本想问怀柔话的,这时看到徐啸从屋里也走了出来,便惊喜起来。 徐啸一看来的少女竟是怡红院里的陈圆圆,不觉有些烦恼起来。 他原本不想再和眼前的陈圆圆有所交结了,没想到这少女自己却又找上门来了。 不管此女此时到来所为何事,作为一名男人,他当然不能一上来就平白无故将此拒之门外。 此时的少女陈圆圆除了容貌有些靓丽外,与后世的那些少女们并无二样,她穿着清淡并不华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见到站在门边的徐啸便快步的迎了上来。 “徐公子,小女子这相有礼了。”陈圆圆来到徐啸面前拱手弯身便行上一礼。 徐啸没想到再次见到陈圆圆,此女竟显得如此恭敬有礼,很是好奇。 于是徐啸便问陈圆圆道:“请问陈姑娘来此何事?” 陈圆圆道:“前几日公子曾说听闻小女子之名如雷贯耳,不知是否还有此印象?” 徐啸心道,老子又不是七老八十如何记不得,便道:“几日前的事当然记得。” 陈圆圆见徐啸还记得自己心中很是欢喜。只因陈圆圆虽在那怡红院中有些名次,但在徐啸这样的为官人眼中,可以说只是一个下等人而已。 三教九流,妓为最下等一类,无论你在怡红院里是头牌,还是花魁都一样。 陈圆圆深知此理,这几日她也打听到了有关徐啸的一些事情,对徐啸这人也越发的感兴趣起来。 她现在最好奇,也最急切想弄明白的就是徐啸这位徐公子,当日怎么会去怡红院的?又为什么在初次见到自己之时就说认识自己? 徐啸当然并不知道陈圆圆的想法,他没想到几天前自己的一时兴起去了趟怡红院,想见一见传闻中的陈圆圆,今日却跑到了自己的家里来。 正在徐啸心嘀咕之时,只见陈圆圆又向徐啸开口道:“不知徐公子对小女子之名所说的如雷贯耳是什么意思,是否能给予一个解答?” 徐啸对陈圆圆还不熟悉,当然不会轻易的告诉其重生之事,更不太可能告之后世历史中所描述的有关陈圆圆的种种。 于是徐啸便随口应付陈圆圆道:“徐某只是觉得陈圆圆这个名字有些特别,能用此名者日后定与常人有所不同。” 陈圆圆惊喜道:“徐公子懂起名测名之术?” 徐啸哪懂什么起名测名,可遇上这对大明历史有所影响的陈大名妓,又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便想把这事给撇过去,便向此说道:“徐某并不懂卜测之术,只是随感而发罢了。” 陈圆圆听了徐啸的话,这心里对徐啸就添了一层不好的感觉,心道:原来这人和自己所接触过的男人们都一样,企图用一些惊人之言引起本姑娘注意,然后再对自己有所图而已!本姑娘还是来错了。 陈圆圆觉得自己来徐啸这里来错了,不应该来,就想转身回去了。 她向徐啸说了声:“既如此,那是本姑娘多想了!” 说完这些,陈圆圆转身就欲上车离开。 徐啸的妹妹怀柔见这么一位漂亮姐姐刚见到少爷哥哥就因两人话不投机又要离开了,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再加上陈圆圆几天前还给过她一锭银子,这让她心里就更加的不好受了。 大概对陈圆圆的印象,这时的怀柔突然间说了一句:“这位姐姐,要不你进我家息息脚再走吧?” 怀柔的这一句,同时把徐啸和陈圆圆二人都给愣住了。 徐啸心道:小妹啊,人家都要走了,你为什么又插上这么一句呢? 而陈圆圆则这样想:没想到这姓徐的眼看自己留不住我,居然让自己的妹妹想出这样的法子来靠近我!这种伎俩真是幼稚! “不必了!”陈圆圆边走向马车边轻声的回了一句。 看着陈圆圆靓丽的背影,脚步轻盈的缓缓走向马车,徐啸心中突然间窜出这么一个疑问来:若是历史上没有吴三桂的出现,这陈圆圆她是忠于大明还是大清呢? 想到这,徐啸冲着即将蹬上马车的陈圆圆问了一句:“请问陈姑娘若大明已无救,大明王朝正式消亡的那一天,你会心痛吗?” “这……”陈圆圆闻听此言顿时惊住,脚至车蹬一时忘了上车。 惊住的不但是陈圆圆,还有徐啸的妹妹怀柔,以及陈圆圆所带来的一众下人。 众人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才回过神来,陈圆圆的下人们心中虽对徐啸的前番言语感到吃惊,不明白眼前的这位大明的小官员为何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惊骇之言,但此刻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来。 而刚欲上马车的陈圆圆听了徐啸大逆不道的惊骇之言后,便不再上车,又转身返了回来。 “不知徐公子之言何意?”陈圆圆返身走至徐啸面前脸上略显微怒之声的向徐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