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老鼠为伍》 第1章 梦中救鼠 这是我和一只老鼠的小故事，我们梦中结缘，现实相互依存整整三年，直至又入梦里挥别……我好想它。 三年前，很普通的一天。 反正对我来说，就很普通。 我记得那天，我先是被老师诬蔑作弊，然后被班里的女生嘲讽矮冬瓜，以后讨不到老婆。 再然后，下午放学后我被一群烂仔堵着，被抢了身上的五十块生活费。 最后，我鼻青脸肿的，一脸窝囊的回家了。 本来没有哭，但走着走着变天，我被大雨淋湿，混杂着雨水，我不争气的流泪。 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哭鼻子，很没用。 这个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了，哭给谁看呢。 那天我清楚记得，是家的房子发生火灾的第159天，虽然后来被政府帮忙重建，但家人再也回不来。 一身湿哒哒的，我刚刚到家就觉得头晕，用毛巾擦干头发，摸到额头在发烫。 我回屋换了身衣服，浑身打不起精神，就往床上躺下。 这中途，我好冷啊，扯了被子过来盖，都还好冷。 我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事实应该也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我进入了一个梦境： 在梦里，时间是接近傍晚的时分，我正从家里回来，要打开铁门的时候，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趴在门边一动不动。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老鼠！ 它看起来饥肠辘辘，瘦到皮包骨，估计连猫看见都不忍心抓，没什么肉。 我平生没什么害怕的小动物，但就怕老鼠，觉得这种生物好脏，光看到就浑身不适。 想要躲远点，不然会被这脏东西碰到。 但我这梦做得迷迷糊糊的，我居然一点不怕这老鼠。 我站着俯视它，它就趴在我眼皮底下。 我问：“你饿吗？小东西。” 这时，它艰难把头抬起来，瞅我一眼后，竟然有些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没多想，蹲下来，把一根鸡腿送到它面前。 它突然好像来劲了，抱起来就啃，吃得好香啊。 它在吃，我在看，黄昏日落，没多久夜幕降临，接着又眼前一亮。 这个梦就这么戛然而止…… ### 是的，我睡了一夜，连饭都没吃。 醒来的时候，我额头上贴着什么，我一摸，睁眼一看，瞬间迷惑。 “这不是我的擦脚布吗？”我当时纳闷这玩意怎么到我脑袋上。 不过我也没深想，肚子饿惨了，擦脚布扔一边去，我赶紧爬起来。 当我走到院子，清晨的日光正穿进墙外的树林子，鸟在里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我打开小冰箱，里头就剩一块瘦肉。 于是我就把瘦肉剁碎，熬了一小锅的瘦肉粥。 瘦肉粥咕嘟咕嘟就快出锅的时候，我才发现它的存在。 当时我坐在我家的铁皮棚子里，看向铁门那个方向，原本是注意到今天天气不错，就多看两眼，没想到接着注意到我家院墙上，一只老鼠正坐在那儿。 还不太强烈的阳光洒在它毛发上，它沐浴其中，一脸的享受。 尤其胸前的那两爪子，还抱在一起，眼睛时不时眯着，又稍稍睁开。 这时我跟梦里的反应完全不同，所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大早上的怎么看见这脏东西啊！”我一惊，然后迅速抓起垃圾桶边的扫把。 正要一鼓作气冲上去，突然发现自己怂了。 我之前对这脏东西，只希望避而远之，所以能不靠近就不靠近。 但看到它在我家院墙上那么醒目，不干它，我这浑身不自在。 “恶心玩意！滚啊！”我咬牙喊着，挥舞着扫把。 但这老鼠一动不动，它仿佛沉浸在日光浴里，一点也没察觉到我的存在。 我又不敢近前，实在没办法，就抓起一颗石子，往墙上扔。 我甚至不敢让石子砸到它，只希望它听到响声后，被我远远的震慑到，然后灰溜溜离开我家。 一连砸出八个石子，都没能让它注意到。 等我准备扔出第九个，这老鼠猛地一惊，俯伏在地。 无比警惕的看向我，它眼神里布满恐慌。 “嘘！哄！快走！”我继续挥舞扫把，费力装腔作势，希望它赶紧消失眼前。 但没想到它做出的举动，把我吓到了…… 只见它微微把身子站起，然后用爪子对我比划。 我看完它比划，脱口骂道：“我发不发烧管你什么事啊！” 当我说完这句话，我整个人一愣。 “不对！我刚才，是在回应谁呀？”我不敢相信，但随着我冷静下来，我发现我之所以这么回答，完全是从老鼠那获得的信息。 而这些信息，让人不敢相信，是从这老鼠比划中获取的。 匪夷所思！ “难不成，我看得懂？”我真的不敢相信，脑瓜子嗡嗡的。 努力吞咽口水，我鼓起勇气道：“你……你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发烧的？” 我当时对发烧这件事后知后觉，因为起来烧就退了，要不是被提醒，我真不确定有这回事。 老鼠接着比划，那爪子极其灵活，手活挺好。 我看了一会，很无奈的闭上眼睛哭笑不得，我怎么又看懂了…… 它居然在告诉我，因为我发高烧，它帮我拿湿布，给我额头上降温。 一连换了一夜，终于让我烧退了。 我当时只想说，你丫的但凡是个人，我都得感动好久！ 毕竟我陈飞书是个孤儿，从不敢奢望有人在我病后，悉心照顾。 可，这竟是一只经常在下水道见的老鼠，对我干的事！ 出于对这种生物的天生厌恶，我根本感动不起来。 “我要疯了！我是不是在做噩梦啊？？”我环顾四周，这的确在家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好疼。 是的，他奶奶滴，我真和一只老鼠在“交流”。 它没有说人话让我吓个半死， 但比划几下，就让我看懂了，我一样要疯掉。 当我缓了一会，我重新审视这只老鼠，我努力平静，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说实话，我并不期待它给我解释。 但它，那爪子又开始比划。 而我，完全能正常获取讯息。 “你是说我救过你？”我咽了一口水，我恨不得老鼠这种生物能灭绝，根本不存在这种对它的善意。 但它那诚恳的模样，让我相信它没在鬼扯。 我猛然联想到那个梦…… “不会是，鸡腿吧？”我说道。 除了那个梦，我真的没对老鼠善待过。 老鼠立刻就听懂了，重重点头。 我看得懂它的比划，它听得懂我的话，绝了…… 而这一切的缘分，竟然不可思议的，起于一场梦。 正当我头皮发麻，无法放松时，老鼠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比划，它说：“我饿了，你煮的东西好香，我想吃。” 第2章 你别死 “该死的！”我才反应过来，瘦肉粥要坏，顿时来到小锅前，但为时已晚，已经闻到糊的味道。 “都怪你！”我怒气熊熊指着老鼠，好好的一锅粥全毁了。 但没想到这老鼠，一下子从院墙上跃下，然后二话不说，直奔我所在的铁皮棚子。 “啊！你给我滚啊！”我吓得倒退9步，整个人躲在墙角。 虽然我比老鼠块头大许多，但我对这种生物真的没有半点还手能力。 老鼠就像拿自己当大爷一样，到我锅前瞅了瞅，然后扭头对我比划：“是你分给我，还是我直接站锅边吃？” 两腿发软的我，努力思考了三秒，然后不争气的道：“你吃，你吃吧！” 它努力吸吸鼻子，退后三步。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样不好，我们一起吃。”老鼠比划道。 它善解人意的样子，在那时只让我感到恐惧加倍。 如果我看不懂它的比划多好，那么我只会当它是胆子比较肥的老鼠。 但那时，我已经无法用一般眼光看待它的老鼠身份。 甚至，我一度怀疑，它是人扮演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确确实实，它就是一只大老鼠！ “已经糊掉了，我不吃了！”我情绪崩溃道。 老鼠就在我家的饭桌上，直起身踱步，一边在胸前比划得跟“摇花手”似的，贼像个人了。 “不，你得吃，昨天你生病了，而且你昨天没吃东西哦，再不吃，你会……死掉的！” 太奇葩了，我居然能得到一只老鼠的关爱。 但当时的我，一点不想领情，我对它早已形成生理性厌恶以及恐惧。 我嘴巴发抖着道：“不要你管！你如果真想我好，就马上离开我家！马上！” 听完我这句话，老鼠一整个顿住，它比划道：“爷不吃了，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就当扯平了。” 随后，它跳出铁皮棚子，爬出院墙，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愣了好一会，整个人才如释重负，瘫软在地。 但是当老鼠走掉后，我却根本吃不下去任何东西，我傻坐着发呆。 我当时真的不敢相信，我竟然因为一场梦，跟一只老鼠在现实中真实相见。 而且通过它的手势，就能读懂它的意思，它也能听得懂人话。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在我脸上火辣辣散开痛觉，我仿佛更加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时，我听到墙外传来树枝的沙沙声。 我疑惑的看出去，又看到那老鼠的身影。 我睁大眼睛，看到它居然跟一只松鼠在抢果子吃！ 但它可没人家松鼠灵动，不仅果子没抢到，还被搞得在树枝上晕头转向。 它一步一步警惕后退，往枝头上撤。 “喂！危险啊！”我眼见那撑不起它体重的脆弱枝干，就要折了。 在我的提醒发出不到一秒，枝干应声而断，它整个笨重的在墙外坠落。 那时我并不知它的死活，但我认为，应该也差不多了。 当我打开铁门走出去，看见它平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一动不动。 “你也是活该了，人家的东西，你抢什么抢呢。”我无奈摇摇头。 我也不敢去处理它的“尸体”，准备回到院子。 可这时候，它突然来个鲤鱼打挺，顿时生龙活虎，冲我这里一通气愤比划道： “那树上结的果，又不是它一个人的，我怎么不能抢！” 我看得一愣，有点傻眼了。 “你丫的怎么，没死呢？” 老鼠摆摆手，比划道：“你丫的没死，我怎么能死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一只老鼠斗嘴，也许是我朋友太少。 但跟老鼠对话这种事，在此时，依然难以让我完全接受。 靠我的脑子，我无法推理出合理性。 关键我现在饿得慌，脑子根本也转不动。 “懒得跟你废话，只要你别来我家就成。”我说着，就转身回去。 然而正当我关上铁门，瞬间，什么东西从门缝钻了进去！ 我都没反应过！ 吓出一身冷汗，我扭头看去，发现老鼠跑到我家浇花的水龙头那里饮水。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真的无法容忍，跟老鼠待在一起。 听到我的怒音，老鼠把水龙头关了，然后开始冲我比划：“现在我又渴又饿，你曾经给我吃过鸡腿，我现在喝点你的瘦肉粥，不过分吧？” 说着，它来到铁皮棚子，然后两只爪子抓住勺子，往里头一沉，就这么拿盛满瘦肉粥的勺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开始像是手抓饭一样，抓着享用。 我看得人傻了，这老鼠可真够灵活的，一点也不像平常所见的同类。 “你也来吃啊。”一边吃，它还顾得上我。 看它爪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瘦肉粥，吃得那叫一个香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放弃抵抗，任由它吃好了。 我在院子的树下吊床躺下，然后说道：“你吃吧，糊掉的瘦肉粥我可不吃，也就你们老鼠吃得下，不挑食的东西！” 听到这里，老鼠喝粥的爪子一顿，比划道：“你瞧不起老鼠？” 我看不出它的情绪，直接回应：“我为什么要瞧得起你？” 只见这时，老鼠一脚把勺子踢翻，瘦肉粥洒了一地。 我看傻眼了，我居然能感觉到，它在生气，而且是我激怒它的。 我吞咽口水，不安的从吊床上坐起来。 老鼠此时比划道：“如果不是你用鸡腿救过我，我也瞧不起你！” “没有那根鸡腿，就没有活到现在的我，是你给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甘愿被你瞧不起。” 这老鼠边比划，边疯狂掉眼泪，简直是声泪俱下。 看得我心里揪住，反思自己说错了话。 说完这些话后，老鼠反应没有平静，突然跑到桌边，从嘴里呕吐出吃下的瘦肉粥。 “呕！！”它爪子紧紧扒着桌子边缘，呕吐物不断吐出。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赶紧向它道歉，根本没想到，老鼠的自尊心也能这么强。 而吐完后，老鼠浑身一软，整个从桌上摔了下来。 “啊！”我已经赶不上去，跑了几步，就站在那里愣住。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束手无策，脑袋一片空白。 躺在地上的老鼠，侧躺着，吃力比划道：“谢谢你恩人，我可能不能为你做什么了，临走前还糟蹋你的瘦肉粥，对不起……” 如果我看不懂多好啊，但看明白它的意思后，我仿佛听到它的临终遗言，眼泪不由自主夺眶而出。 我好难过，就像是自己亲手害死了它。 “你别死！别死好不好？我的瘦肉粥都是你的！都给你！”我声泪俱下，哭得整个人抽搐。 这是家里发生火灾后，我第一次这么痛哭。 老鼠虚弱地冲我咧嘴，仿佛在笑，爪子比划道：“真的吗？” 我用力点头，“真的真的！真的都给你！如果不够吃的话，我以后还会给你做哦！” “呜……肚子好难受！”老鼠这时表情难看，眼神发直，连比划都显得僵硬起来。 我二话不说，马上到它面前蹲下来，然后伸出手：“别怕，我给你揉揉，揉揉就好了。” 当我的手，放在老鼠的肚皮上，我突然觉得它一点不可怕。 因为毛茸茸的，好软乎，这跟我以前对老鼠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 我之前，只觉得它们脏死了，一身的病菌，不然也不会有“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古语。 但此刻，我只看到它像个病了的宝宝一样。 在我揉了足足十分钟过后，老鼠突然比划道：“好了好了，我已经好了。” 我的手猛地一顿，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好了？” 只见这老鼠，一个翻身，然后站了起来。 我超无语，怎么感觉它在跟我装病呢？ 但看到它活过来，我莫名心安。 这老鼠，跳上桌子，靠在椅背上，它的背部弯如弓。 它冲我比划，“你又救了我一命。” 脸上一副，仿佛欠债似的表情，真是有点好笑。 我叹了口气，“唉，没办法，谁让我稀里糊涂的，就妙手回春了呢。” “咕噜咕噜”，这时，我肚子发出叫声。 从昨天到现在，我粒米未进，肚子里一点存货都无，是真饿啊。 老鼠自然听到了这动静，它躺在那儿比划道：“瘦肉粥多香呀，你怎么不喝？再不喝就凉了。” 明明都闻到糊味了，还觉得香。 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不该挑食，因为也没别的可吃。 “真的这么香吗？”我问道。 老鼠麻溜的起身，比划：“香！可他娘的香！” 第3章 如果你们人类愿意录用我… 我仿佛被老鼠说动了，再看向那口锅的时候，觉得那里头冒出来的热气，一点糊味都闻不到。 但在此之前，老鼠之前的呕吐物必须清理掉。 我于是拿扫把清扫，然后拿出小碗来，给自己盛了一小碗瘦肉粥。 汤匙一沉下去，再起来，送到嘴里，奇妙的味觉来了。 “真的没有糊味，香呀！”我没想到这瘦肉粥，居然口感这么的不错，看来这老鼠诚不欺我。 我连续干了三碗，喝得那叫一个意犹未尽。 正准备下第四碗，看见老鼠都已经跳到桌子上，眼巴巴盯着我，哈喇子挂在嘴上。 “馋了？”我问道。 老鼠猛地一擦口水，比划道：“还好。” 我马上找了一个小碗，帮它盛上，推到它眼前。 “给我的？”老鼠一脸不敢相信。 我点点头笑道，“是，吃吧。” 老鼠突然诡异的嘴角上扬，我甚至能看到它的牙龈。 它两只爪子落在碗沿，用力抓住，二话不说把头扎进去，就开始疯狂吸溜。 用时不到20秒，它就把一碗瘦肉粥给吞进肚子，肉眼可见的，它那肚皮膨胀了起来。 “咯！”吃得太猛，打出好几个饱嗝。 “饱了吗？”我看着锅里，仅剩最后一碗瘦肉粥的量。 老鼠爪子扶着碗，又比划道：“没饱没饱！” “我也没饱啊。”没想到它身板不大，却赶上我一人的饭量。 “猜拳吧！谁赢谁吃！”这时，老鼠倒是向我提议。 猜拳？我一听，没想到它还挺人性化的，连这个都懂。 “行！”我还不信了，我堂堂一个人，能输给一只老鼠。 “我出布！”在猜拳开始之前，老鼠给我扔出了烟雾弹。 我真乐了，这么会玩？ 不过这种小把戏，根本难不住我！ 说出布，拿出的就可能是剪刀！ “来！”我信心十足，大早上的和一只老鼠，争一碗瘦肉粥，也斗志满满。 只见老鼠扎好马步，活动着自己的爪子关节，挺像模像样。 我也从椅子上起来，跟它一样分腿站立。 然后我喊道：“石头剪刀布！” 我马上就给它杀出一个‘拳头’。 与此同时，老鼠的爪子也跟着杀了过来。 我一时没看清它出的什么，定睛细看，只见它爪子整个张开。 随后，老鼠用爪子敲响瓷碗，提醒我该盛瘦肉粥了。 认赌服输，我马上把剩下的全都盛给它。 老鼠见状，却在中途叫停，我疑惑时，它比划道：“咱俩一半一半。” 也是在这个时刻，我对这只老鼠刮目相看，不敢再把它当做普通的老鼠。 最后的瘦肉粥，分成两人份，我们共同享用。 吃完后，我们相视一笑，意犹未尽。 我靠在椅子背上，眼睛看着老鼠，老鼠靠在碗壁，打着饱嗝，肚子已经吃撑了，圆鼓鼓的像个小金鱼。 吃饱后，我在椅子上睡着了。 直到我被老鼠扯着衣袖摇醒。 “嗯？”我看见老鼠站在我手边，竟然没被吓一跳。 老鼠冲我比划道，“有人在敲门！” 我看向铁门，出去一瞧，原来是志愿者给我送一袋大米和一桶油。 “谢谢，辛苦了。”其实我很不想要这些东西，但眼下只能收下了。 自从家人出事故后，我就成了吃低保的人，因为还未成年，政府给了我一定的生活支持。 所以每个月的月初，我都会拿到米油，还有就是直接打到个人账户的300块钱。 米油到了之后，没多久就收到银行到账短信。 但这些东西，并不够我日常花销，尤其存在不可抗力因素，我的钱经常要转手到别人那里，所以我一有时间，就会去做兼职。 “我以后一定不要再拿别人的施舍！”志愿者走后，我提着米油放到一边，愤愤的叉着腰，抬头望天。 这一刻的我，渴望长大成人，渴望自己赚钱。 我看向老鼠，发现它坐在桌子上，拄着脑袋一脸郁闷。 “你怎么了？”我猜我肯定又说了它不爱听的。 老鼠眼皮抬起头，它比划道：“我也要靠自己，赚到吃鸡腿喝瘦肉粥的钱！” 我本来想脱口而出，你们老鼠不就是喜欢偷吃，但忍住了。 因为它在我眼里，已经不是一只单纯的老鼠，它有思想。 老鼠比划道：“我从出生，就是靠自己长大，吃垃圾桶里的剩菜剩饭，但我一点也不想过这种生活。” “当我看到其他老鼠，都在去别人家里，还有餐馆那些地方偷吃，我就觉得不该那样做。” “我是老鼠，不是小偷。” 我内心突然生出一种震动，这只老鼠的人格，若真如它所说，那比很多人都要高大！ 因为我家里的煤气罐，就是被不明人员偷走的，至今不知下落。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自己不那么孤单了，似乎是感到，身边有了一个志同道合者。 尽管，它是一只老鼠。 这时已经快8点，我打算找点兼职，就在手机上开始查询。 找了半天，终于看中给健身房发传单的活儿，发1000份日结100块。 我马上联系对方，然后幸运的抢到了。 “我要去赚钱了，你自己玩吧。”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老鼠跟着我回屋，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但闷闷不乐。 “又怎么了？”我看着它，不知道它又闹什么情绪。 老鼠一脸怅惘的看出门外，阳光刺眼，但它不露惧色，比划道：“你们人类可以去赚钱好幸福，我因为是老鼠，连这个权利都没有。” 换好衣服后，我坐在它旁边，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它。 突然，它用爪子揉起眼睛，难过的哭了。 我真束手无策，无奈道：“你别哭了，我赚了钱就给你买好吃的。” 老鼠比划道，“我不要你的施舍！” 然后又继续抹眼泪，真情实感，椅子上滴滴答答都是泪水痕迹。 我真服了，这老鼠也忒要强了点。 “那我总不能带你也去做兼职吧？”我摊手，“也没你能做的对不对？” 老鼠这时候，气愤比划道：“如果你们人类愿意录用我，我一定做的不比你们差！” 第4章 鹿柔，你也好 不知道为何，我觉得它没在说大话。 可我怎么带它出去呢？ 带它出去，它又能做什么呢？ 我冥思苦想，绞尽脑汁，最后我想出一个办法来。 “那走吧。”我说道。 它迷惑的看向我，然后比划道：“去哪？” 我说道：“当然去打工咯。” “打工？”老鼠表情一扫郁闷，眼里一下子有了光。 …… 我背起一个书包，背在前头，老鼠就放在里头。 然后我开始往发传单的地点赶。 过了八点后，日头就毒了许多，没走几步，我就开始往外冒汗。 走了一段后，老鼠露出头来，对我比划道：“我要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做不做得了，就看你的本事了。 老鼠听完后比划：“没什么能难得住我！” 我笑了笑，它有这份自信就好。 当我成功接活，拿了厚厚一叠健身房宣传单，一共两千份。 也就是干完这单的话，我能拿到200块，我斗志昂扬！ 拿一部分传单在手里，剩下的我都放到书包里。 这时站在传单上的老鼠又出来比划，“我的活儿呢？” 我说道：“呐，活儿不就在你脚底下吗？” 老鼠迷惑，比划道：“我不是很明白。” 我说道，“你呀，就帮我数一数剩下的传单，随时给我报数，直到我发完这两千份为止。” 老鼠一听，突然比划道：“就这儿？” 我本来都没指望它能做，但看到它这副神情，不由得问道：“你会算数吗你就说？” 老鼠比划道：“走着瞧！” 然后钻进了书包里，似乎已经开始忙活了。 我也着手将手里的传单派发出去，必须早点发完，不然天热起来，怪受罪的。 这虽然不是我的第一次发传单，但我依然没太适应，因为需要你抛头露面的，有时候还会被嫌弃。 然而我必须做，放下所谓的自尊，我才能赚到一点钱，保证自己的温饱。 活着，才是要紧事，其他的不算事，我已经习惯这样安慰自己。 “走开！”当我来到街道上，朝一位情侣递出传单，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男方推到一边去。 “对不起！”我赶紧向人家道歉。 老鼠这时冒出脑袋来，比划道：“没事吧？” 我本来挺尴尬，但看到有老鼠在关心，好像也还好。 “我没事，你继续数你的。”听到我这么说，老鼠重新钻回去。 发了两个小时后，我手上的传单差不多发完了。 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拿起放在书包袋子的瓶装水，我咕嘟咕嘟开始喝，这天太热了，不及时补水的话，我撑不了多久。 “喂，出来喝点水吧。”我往书包里头轻声叫。 老鼠这时冒出头，我看到它身上仿佛都冒着热气，热坏了。 “没事吧？”我就怕它觉得里头闷。 可被人家看到我带只老鼠在身边，太奇怪了。 如果是那种宠物鼠还好，但他长得就是平时所见的老鼠，不好看，肯定不招人待见。 要不是我对它有了点了解，我真不敢跟它这么亲近。 老鼠摇摇头，看起来在强装没事，我赶紧把它抓出来，放在风口上吹吹。 这里是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过道，除了一些停着的轿车，就我跟老鼠在。 风从这里吹过来时，身上很凉快。 老鼠站在我手边，风不停灌进它嘴里，吹得它脸都大了，但它一脸的享受。 吹了一会后，老鼠恢复精神头，它爪子碰碰我的手。 “怎么啦？”扭头一看，看到它张着嘴巴，原来是口渴了。 我找个瓶盖，给它倒上点水，让它喝。 “咻咻”，但没几下，它就干光了。 我赶紧找个一次性杯子，倒了满满一杯，这下它彻底喝了个够。 “好家伙，怎么啥到了你嘴里，都能吃撑呢？”我眼见它肚子，又鼓起来。 它又打了饱嗝，靠在墙上眯眼休息。 我想说，它除了待在书包里闷了点，但不至于这么累才对。 但我不敢说这话，生怕它又玻璃心了，怪不好哄的。 歇了一会，我正看着路边的车流，手又被爪子给轻轻抓挠了一下。 “又怎么了？” 我再看去，它已经不靠墙了，钻进我的书包里，然后比划道：“还剩下1305份。” 当它准确报出数字时，我整个人愣住。 “你还真……”我根本没希望它真数，但它做到了，我马上改口，“行，你做得不错。” 我一看手机，就快十一点，需要赶紧派发完。 于是背起书包，继续带着它干活。 “我再拿一点，你继续数吧。”我到人多一点的地方，现在吃东西的人渐渐多了，所以一些餐饮店很适合发。 所以接下来挺顺利的，很快就发完。 “还剩下956份。”老鼠给我报数。 “再拿一点。”我继续从书包里拿传单。 “还剩下728份。” “再拿一点。” “还剩下507份。” “再拿一点。” “还剩下312份。” “再拿一点”，当我走到一家奶茶店，我突然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马上低下头，书包里的老鼠对它不解，比划道：“怎么不发啦？” 我不敢告诉它，我碰到了鹿柔。 一个在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女孩，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一直在暗恋她，但我没有让她知道这件事。 正当我傻站在那儿时，突然有个女同学叫道：“诶鹿柔你看，那不是咱们班的李飞书么？她在发传单？” 说话的女生我也认识，叫应敏，在我眼里就是个喜欢搞小团体的人，我还看到过她欺负别的女生，但被她警告了，说是说出去，就让我好看。 我知道她认识不少社会青年，据说还跟人家谈恋爱。 我很希望自己掉头就走，但应敏拉着鹿柔走了过来。 “李飞书，见到同学都不打声招呼呀？”应敏一只手叉着腰，她穿着白袜和超短jk，手臂上贴着纹身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学生。 我莫名就结巴了，说道：“额……额我我我，我我没注意，应敏，你们好。” “哈哈哈！”应敏大声笑着，“就光叫我呀，鹿柔呢？” 我嘴巴颤抖着，“鹿柔，你也好。” 第5章 第一份工钱 我当时甚至连跟鹿柔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不，就算是应敏，我也不敢。 她们这些女孩，家境都比我好很多，住在我们西浦镇的高档小区里，在我眼里那就是大小姐一样的存在。 “嗯，你在做什么呀？”鹿柔问道。 我光是听她声音，就很喜欢，但是那种不敢高攀的喜欢。 她当时穿着颜色很浅的长蓝牛仔裤，然后是一双帆布鞋，人站得好直，腿间都看不到缝儿。 “我，那个……”我羞于启齿，因为我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像她们那样的女孩，从小就过得很幸福，这种累死累活的兼职，她们是瞧不上的。 “发传单吗？”应敏这时说道，“你干嘛要发传单？是不是没钱用呀？” 我把头放得更低，老鼠在我眼皮底下，昂着头在书包里与我对视。 那一刻我脆弱的自尊心仿佛被子弹打中，但有老鼠陪着，我撑住没有倒下。 “是。”我轻声道。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眼，有着我当时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李飞书，那给我们几张吧，可以吗？”我整个都僵住时，鹿柔伸出手。 我看到一只白到连汗毛都温柔无比的手，出现在我眼底。 我艰难地抽出七八张传单，送到她的手里。 她用两根手指接住那一刻，就像是一下子捏住了我的心。 “能让鹿柔跟你要传单，李飞书，你肯定心在里暗爽吧？”应敏说道。 “好了敏敏，咱们去喝咖啡吧。”鹿柔当时应该是在替我解围。 听到她们脚步声远去，我渐渐抬头，看见她们走进一家咖啡厅。 鹿柔扎着高马尾，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灵动到爆炸。 一分钟过后，我松了口气，仿佛经历一场大考验。 “你没事吧？”我往书包里一看，只见老鼠脑袋湿哒哒的。 老鼠比划道：“这话应该我问你的，你为什么流这么多汗？” 这时才发现，我浑身都在冒汗，从脸上滑落，汗如雨下弄湿老鼠毛发。 “没事啦，快中午了，要赶紧发完！”我不想解释，马上到人多的地方，将剩下的传单发出去。 兴许见我一身汗好辛苦，传单发出的成功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老鼠就对我比划道：“就剩一张了。” 走出一家奶茶店，刚好十二点，气温最高的时候来了。 我又路过那家风雅颂咖啡厅，还能看到鹿柔和应敏在里头，那里对我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毕竟我连咖啡什么味道都不晓得。 领完200块工钱后，走在回去的路上，准备顺道去离家比较近的菜市场买菜。 “对不起，有人来的时候，那样对你。”一想起鹿柔她们站在我面前，我下意识让老鼠躲进去，甚至把书包口子合起来，也顾不上它在里头呼吸难不难受。 老鼠比划道：“我没事，我自己的时候，也会跟人类玩捉迷藏的，早习惯啦。” 我笑道，“那就好。” “你是我第一个不会躲的人类。”老鼠紧着，又比划。 我微微一顿脚步，然后咧开嘴笑了，说道：“那我很荣幸。” 说来也真奇怪，跟这只老鼠相识不到一日，但莫名相处挺和谐的。 除了它不能当宠物，像狗狗猫猫一样，好像也不错。 至于哪里不错，可能就是突然有被陪伴的感觉，不会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唯一不好的，就是肚子饿了。”它的爪子在肚子上揉了揉。 我一看，它消化真厉害，这么一会功夫已经瘦了一圈。 不过它这老鼠挺厉害的，居然还能算数，越发相信它之前说的话了，它可能比有的人类强得多。 我笑道：“今天你也有工钱的，10块钱！” “真的吗？”老鼠激动比划。 我哈哈大笑，“当然，我可是说话算话的人类，你帮我算传单这么辛苦，当然会有工钱。” 老鼠听到这里，突然潸然泪下。 “嘿，你怎么哭啦？”没想到发工钱，也能让它哭鼻子。 老鼠比划道，“这是我第一次领到工钱，我好开心，没想到我一只老鼠也能有今天。” 在人类世界里，我是如此的不幸，而在鼠类世界里，它却为了得到一份微薄的工钱，喜极而泣，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人鼠也是这般。 我马上到附近超市，找超市老板把整百人民币换了，特意换出一张十元纸币。 然后送进书包里。 老鼠一瞧，打了一个激灵，眼里有光。 “呐，你的工钱，拿着吧。” 老鼠用两只爪子，仿佛接圣旨般，捧着这张跟它一般大的纸币，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 “我要放哪里呀？” 看它绞尽脑汁的样子，我用手指了一下，“里边有个袋子，你装里边吧。” 老鼠一看，比划道：“有点小，以后就装不下了。” 我觉得它想得太多，笑道：“放心吧，人类的钱可没那么好赚，你呀尽管放，绰绰有余。” “哼！我肯定要赚大钱！”老鼠一脸的异想天开，“就先放这儿，以后我要换个大的袋子！” 不知为何，看到它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突然好羡慕呀。 像我这种没家庭背景，学习又不好，可能连大学都考不上的人，以后不饿死就满足了，哪里敢想赚大钱这回事，自认命里就没这种好福气。 “好啦，不是肚子饿了吗？你要吃点什么？”工钱不多，但多少要犒劳一下自己。 老鼠震惊眼神，比划道：“我有的选吗？” “嗯，而且算我的，不花你的钱。”我此时已经走到菜市场。 老鼠突然激动，刚比划，又停下，欲言又止。 我悄声道：“你可别狮子大开口，咱们这钱要省着点用，穷到吃土就完了。” “哦。”老鼠没那么兴奋了，它随意比划，“那你买吧，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见它一脸不高兴，我问道：“你要吃什么呀？说说看。” 它还是不比划，但情绪都写在它的那张脸上，连胡子都垂下来了。 “如果能办到的，我会满足你的！” 它仍然没有任何举动。 我于是说道：“不说算……” “鸡腿！吃大鸡腿！” 它突然疯狂比划。 第6章 叫我黎明 “这么想吃？”老鼠就差把口水给我看了。 它疯狂点头，胡子都挺拔起来，看样子真馋了。 走进菜市场，找到卖家禽的孙阿姨摊位，她跟我是一个村子的邻居。 “孙阿姨。” 孙阿姨正在忙碌，转过身来，见是我立马面带微笑：“哦哟，飞书啊，要买点什么？” “您可以不打折吗？怎么卖别人的，就怎么卖给我好了。”我必须说明这一点。 孙阿姨清楚我的情况，生活中就没少接济，虽然我大部分都拒绝了，但尽我所能照顾她的生意，还要给优惠，是个很好的单亲妈妈。 “你这孩子别逞强，咱们是邻居，能帮衬就帮衬。”孙阿姨笑容温柔。 我站直腰杆子，说道：“嗯，不过孙阿姨，今天我做兼职了，有赚到钱哦！” “是吗？”孙阿姨笑得更开心，“你刚上高一就能做到这样，可比我那闺女强多了，虽然是个大学生，天天就知道跟我伸手要钱。” 孙阿姨的女儿，我知道，叫孙思妙，前年刚考上个重本，我小时候经常跟她玩的。 “可能大学生花销比较大吧。”我也没上过大学，但觉得妙妙姐不像乱花父母钱的人。 “花销再大，也不能一个月要五千生活费！”孙阿姨叹气，“现在要这么多，以后出来都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来。” “肯定能的，妙妙姐上的可是重本，以后找到好工作就好了。”我觉得自己不能多说下去了，影响孙阿姨做生意，赶紧转移话题，“孙阿姨，我要两根鸡腿。” 孙阿姨鸡腿单卖，一根五块钱。 “好，这就给你装。”孙阿姨拿袋子，就开始往里头装鸡腿，但我仔细观察后，发现她偷偷塞进来一根。 “好了。” 我接过袋子的时候，扔下十五块钱，就跑掉了。 “嘿，你这孩子！”我只听到孙阿姨失算的声音。 回到家后，老鼠终于能从书包里解放出来，它跳上吊床上，在那儿悠悠晃着。 蔬菜什么的，我就没买，因为家里的院子，一直有种，随便摘点就够吃了。 在炸鸡腿的时候，老鼠忍不住要来旁观，看得眼睛直勾勾的。 灰黑色的毛发，尾巴上断了半截，脸上破了层皮，没再长毛，这是一只有故事的老鼠，我感觉对它了解还不够多。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在和一只老鼠和谐共处。”对一种早就形成生理性厌恶的生物，接纳到朝夕相处程度，这根本不敢想。 但现在，就一直在发生。 看到老鼠仍在望着炸鸡腿，我补充道：“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但毕竟咱们不一样。” 老鼠突然比划道：“有什么不一样，你能做的，我都能做。” 虽然觉得它这话，未免太自大，但它确实能做人事。 “这太不真实了，你能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吗？”我打量着它，头一回碰到如此人性化的老鼠，如果在做梦，完全能理解。 就像写小说的，加点想象力就可以做到。 但现实生活里，怎么可能碰到这样能跟人类交流，毫无压力的老鼠。 老鼠根本没理会我，着急比划道：“注意鸡腿！” 回过神来，发现鸡腿差点要炸翻车了，赶紧关火捞出来。 捞出来后，我放在白色的盘子上，从端盘子到盘子落桌，它视线就没脱离过鸡腿。 “吃吧。”我放下后，它跃跃欲试，但一直在等我允许。 听到准许，它马上抱起一根鸡腿，美滋滋啃起来。 做完其他的几个蔬菜，我再看，鸡腿只剩下鸡骨头。 看它没饱的样子，我把第二根也给了它享用。 但它不肯全吃，比划道：“我们一半一半。” 我只好把鸡腿肉分成两份。 等我正式用餐的时候，它已经吃饱了，看来是真饿了，虽然早上刚喝过瘦肉粥。 “谢谢你的款待，鸡腿好美味。”坐在桌子边上，尾巴在桌面上来回划拉，它悠然地看着棚外比划道。 扒拉着米饭，啃着鸡腿，看着它的侧影，阳光从它毛发滑过，我有一种在拍电影《金刚》的感觉。 虽然可能这是一只“迷你”金刚。 正看得入迷的时候，它扭头过来，与我对视。 瞳孔一震，我说道：“怎么了？” 老鼠视线落在我旁边的手机上，比划道：“我想玩你的手机。” “哈？”人傻了，老鼠也会玩手机不成，我说道，“你会吗？别把我屏幕抓花了？” 这个手机是我奶奶生前，给我偷偷买的，我平时无聊，就用来听听歌，也不玩什么。 “你发烧的时候，我看到它亮了一下，然后我就点进去，玩了一会。”老鼠诚实比划道。 我马上观察屏幕，有没有刮痕，因为我平时很注意保护手机。 但仔细检查，并未发现异常刮痕。 那看来，它是真的会。 “你吃吧，我玩会。”二话不说，它一爪子就把手机拿去，然后轻松解锁。 熟练的操作，让我大为震撼。 尤其当它开始点开抖音，一个视频一个视频的刷，碰到喜欢的还会点赞，我这饭吃得五味杂陈。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老鼠啊？”惊诧充满我的脑袋。 它突然扭过头来，爪子指着屏幕上，另一只爪子比划道：“这是谁？” 我探头过去，只见它指的是四大天王里的黎明，它在看黎明的剪辑视频。 “黎明。”我乖乖告诉。 “他很帅。”它点了赞，嘴角还上扬，跟那些追星女孩没两样。 我不懂了，一只老鼠，是怎么做到跟人类的审美，相统一的？ 难道说，它身体里住着人类的灵魂？还是那种人类女孩的灵魂？ “你以后可以这么叫。”它脸上笑眯眯的。 “叫什么？”我不是很懂它的意思。 老鼠胡子风中起舞，指着黎明，看向我，比划道：“叫我黎明。” 我一口饭完全忍不住的，就喷了出去。 米粒子弹一样发射在它的身上，黏上毛发不少，手机都没法幸免。 老鼠却依然笑嘻嘻的，“你现在就叫，我想听。” 第7章 默写《蜀道难》很难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 这老鼠真是识货，但也真心里没点数。 黎明就连我这不追星的人，都是他的路人粉，而且是颜粉，这就足以说明他长得有多帅。 而现在老鼠居然让我叫它黎明，实在太为难人了。 “黎明！刚才不是说了吗？”老鼠仿佛能看得懂我的心思，匆匆比划，“别废话，你以后就得这么叫我！快叫一个！” 瞪着人，跟搞威胁似的，真服了。 “好好好……泥命。”我用小小小小声说。 说真的，当时真张不开嘴这么叫它，感觉叫了，就相当于侮辱黎明。 这时老鼠扎开马步，爪子指着我鼻子，然后比划道：“你没吃饭吗？” 随后一脸的忧伤，“我从来没想过要用一个人类的名字，但现在我好想。” “为什么？”我问道。 老鼠面带忧伤，但眼神若有光的比划，“因为，如果被叫人类名字，就好像我被当做了人一样看待，我们跟你们没有什么不同了，这好幸福呀~” 被叫一下人类名字，就感到幸福，努力感同身受，但发现真的很难，也许低到尘埃里的生命，给点甜头都能高兴一整天。 “黎明。”不再羞于启齿，我清楚，响亮，叫道。 老鼠忧郁的眼神，猛地睁大，不可置信从我嘴里念出这两个字。 “你再叫一遍。”它比划道。 我叫道：“黎明！” “再叫！”它又比划。 “黎明！”我越叫越大声。 它越听越兴奋，爪子张开来，仿佛巨星附体了。 “继续！我喜欢听！”它仍未满足。 我站起来，然后又蹲下来，举起手，就像那些给明星应援的追星女孩。 “黎明！黎明！黎明！……” 我一遍一遍的重复黎天王的名字，仿佛真的来到了他的演唱会。 如果真来了，我想必也是这样的。 “咕咕咕咕咕！”没想到老鼠高兴是这样的，居然发出了鸡叫。 有的影响追星气氛，但我仍然在继续给它应援！ “黎明！” 当我一遍一遍呼唤着，整个院子里，回荡着黎明的声音。 而老鼠无比享受着，张开着爪子，旋转木马一样转着身，眼睛闭着，脸上时不时咧嘴笑得像个二愣子。 我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根筷子，变成我的应援棒。 这样的时间持续长达十分钟，我什么都没多想，就是看到老鼠挺开心的，是一种得到了人类名字的开心。 “呜呜呜呜！”但突然，老鼠整个趴在桌子上，疯狂大哭。 我一时间不知怎么办，“黎明，你怎么了？” 趴在桌上的身体，忽然抬头，满眼带泪，朝我这里跑起来。 腾空一跃，扑在了我的怀里。 我真有点吓到了，毕竟这是第一次跟老鼠如此亲密的接触。 “谢谢你！原来被当做人一样的叫，这么幸福！”老鼠随后比划道。 我看到它的道谢，用三根手指，在它背上轻轻抚摸。 “别谢了，以后我就这么叫你！” 一个名字，就给了一只老鼠做人的尊严，我突然觉得自己在做一件，看起来很伟大的事。 我那时早已习惯了自己的渺小，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变得高大。 微风入我院，岁月静又好，我依稀记得那个人鼠相互依偎的画面，绝对是我人生里的名场面。 但我没想到这都不算什么，它还能给我“更多”！ …… 那天吃完中饭过后，黎明就躺在树下吊床午睡，睡姿四脚朝天，特别风骚。 而我收到老师临时通知，今天要上晚修，因为要搞语文小测。 “不得无故旷课，默写《蜀道难》是你们必须做到的，高考必考！所以从高一开始，就要多加练习。做不到的，罚抄写20遍。” 真不想抄那玩意。 我马上拿出语文课本，在棚内顶着酷热，就开始翻到《蜀道难》，强行往脑子里塞。 没办法，那时的我，就是个学渣，做什么都是临时抱佛脚。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 正当我摇头晃脑背的脑仁子疼时，突然发现有道黑影在我旁边站着。 “啊！”我吓得一激灵，看到是黎明，才松一口气。 “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我心烦意乱。 黎明脖子伸长，然后对我比划道：“不好意思。不过，你在干什么？” “背诗咯，很难的。”我叹了口气，又继续摇头晃脑，“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背这个做什么？”黎明显得很好奇。 我说道：“因为以后高考要考的，今天晚上，老师还要抽查小测，要是默写不出来，我就惨了！” “怎么惨了？”黎明比划道。 “就是要被罚写20遍！我最烦就是抄写这种东西！”越说，我越没耐心背了。 因为背了半天，就背得出前边几句。 “有这么难吗？”黎明比划道，它眼神里仿佛不把这当回事。 可是不搞歧视的话，老鼠怎懂得人类疾苦啊！ “不难？”我冷笑道，“要不你试试？” 我根本没想过，黎明能带给我什么惊喜，但它接下来的行为，确实让我傻眼了。 在我说让它试试后，它就真的试试了，坐在我的课本旁边，盯着《蜀道难》一行一行的看。 估计李白想不到，就连老鼠也对他的作品这么感兴趣。 想到晚上就要“当场处刑”，我赶紧专心点，继续背。 大约五分钟过后，黎明那里打了一声哈欠，伸着懒腰。 “不行了吧？”我猜它肯定被李白给“折服”了。 黎明爪子摸摸自己的胡须，然后比划道：“我已经背好了。” “什么意思？”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它，这老鼠应该在跟我吹牛。 黎明比划道：“就是背完了，你说的这个东西，诗？” “真的假的？”我不是不相信，但真的很希望它打我脸，证明一只老鼠，也能轻松虐我这菜鸟人类。 “那你，可以默写出来？” 只见黎明摊摊爪子，比划道：“是的。” 之前它能算数，已经很震撼我了，现在告诉我会背古诗，还能写出来。 “笔在这儿。”我亲手把一支笔，双手捧送到它眼前。 没什么意思，就想看看它的能耐。 黎明一看，比划道：“太大了，要小点的。” 我于是把里头的笔芯取出，递给它。 这下它抓握在手里刚趁手。 我又把一张纸撕下来，放到它眼下。 然后，它两只爪子抓着笔芯，踩在纸张上，开始一笔一划。 “蜀……” 当第一个蜀字出现在纸面，我已经服了。 “你真的会写字？”就算它默写不出《蜀道难》，光能写字，已经值得我这个人类惊叹。 毕竟活这么大，从没听过老鼠会写字，就算是跟人类相近的大猩猩也做不到。 而更让我吃惊的是，它的字，写得板板正正，极其漂亮。 但它真的不简单，接下里的操作，更让我刮目相看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第8章 交给我 黎明握着笔芯，那架势像在雕刻，但写起字来行云流水。 颇有一种，狂草但又没那么太草的美感。 乱中有序，感觉跟专门练字多年的人功力差不多。 在用了不到2分钟，它就结束了这篇《蜀道难》的默写。 “写完了。”黎明躺在桌子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一副小事一桩，但又几分得意的欠揍模样。 此时的我，正忙着照着原文比对，从头到尾，居然一个默写错的，都没有！ 我震惊了，它长的是老鼠的脑子吗？ “黎明，你记忆力太厉害了吧？”我冲它竖起大拇指。 黎明继续晃着腿，比划道：“我也不知道，看一遍我就记下来了。” 真是人比鼠，气死人。 我欲哭无泪道：“你该不会是老天派来，让我受刺激的吧？” 本来在人类的世界里，活得已经够卑微渺小的，没想到在老鼠的世界里，也输得一败涂地，瞬间不想活了。 黎明一个鲤鱼打挺，比划道，“绝对不是，你救了我，现在又对我这么好，我只会对你更好！” 我也就发发牢骚，没想到它当真了，赶紧摆摆手：“你别多想，不过我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盯着《蜀道难》，我无数次感慨李白这样的大诗人，如果知道后人要这样死记硬背他的大作，真的会高兴吗？ 反正我是不高兴的。 一想到晚上要小测，我肯定要遭殃了，我就心情宕到谷底。 “唉！”拄着脑袋，我唉声叹息。 黎明走到我眼前，摸了摸胡须，比划道：“你别担心，我可以帮你。” “帮我？”如果不是它提议，我还真没想过，要一只老鼠帮我通过小测。 可看到它确实挺牛的，我真的不要它的帮忙吗？ 但是，它要怎么帮？ 背诗背到我脑子疼，我实在背不下去，躺在吊床上眯了一会。 睡意渐渐消去时，能感觉到四周有什么东西在跳来跳去的。 我一睁开眼，发现已经是黄昏时分，不过天还敞亮着。 黎明在吊床，一直反复跳跃，也不知道在干嘛。 “黎明，你在做什么？”我揉揉眼睛，睡得好舒服。 黎明猛地停住，蹲在我的膝盖上，比划道：“我在抓蚊子！” “抓着玩……”我正要以为它在玩耍。 黎明突然又用爪子挥舞了一下，似乎蚊子又来了，然后它比划道：“你身上被咬了几个包，我要赶走它们！” 以前我夏天睡觉的时候，奶奶总会给我拿扇子扇风，顺带帮我驱赶蚊子，然后我就可以睡得非常香甜。 奶奶不在以后，在这蚊子聚集的院落里，我总被咬到忍不住骂娘。 “谢谢你黎明。”我伸出手，放在黎明脑袋上摸了摸，“你辛苦了。” “应该的！”黎明比划道，“我今天拿了你的工钱，还吃了你买的鸡腿！” 老鼠都能知恩图报，人类就不一样了。 “黎明，你真的比很多人类配当人！”我郑重语气说道。 黎明害羞到爪子捂住嘴，比划道：“嘻嘻，谢谢！” 我继续说道：“有些人类，不好好做人，每天就知道抢人家的钱，他们跟你，怎么比得了！” 越说心里越憋闷，每个月政府发给我的低保，都要拿出来“孝敬”那些混混，我真希望他们能被雷给劈死，整天的不干人事。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原本在害羞的黎明，见我情绪不对，眼神突然眯起来，它比划道：“李大恩人，你被抢钱了吗？” 我拳头瞬间就硬了，“嗯！那些混混，就爱欺负我这种人，我也不会打架！他们人太多了！” “一会我出去，可能又要被他们在半路上堵！” 那时的我，觉得自己在这世界苟延残喘，胆子极小，生活之于我，似乎就靠着能呼吸就行，我也不敢和任何人起争端，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谁可以依仗。 “他们有几个人？”黎明此时，站直了身子，像个人一样背起手。 “就是一伙，就三四个这样。”我说道。 说这些的时候，我心里不安，但已经习惯了，毕竟那些棍棒打在身上的滋味，我现在还能记起来。 新伤旧伤在我后背、大腿，到现在还没好。 “李大恩人，你别怕，有我在！”黎明这时，从我膝盖跳下去，用爪子拍着胸脯。 我不知道老鼠是什么意思，但它那架势，好像真有两把刷子。 可到底它是一只老鼠，难道还打得过人不成？ “黎明，我不要你帮，没事，我已经能承受了。”不希望看到它为我受伤，我赶紧让它打断帮我的念头。 黎明这时，在地上捡石子，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在干什么呀？”我不是很清楚它的动机，但总觉得不寻常。 “我要一个装石头的东西。”黎明一边捡石子，都是刚好比它爪子小一些的，然后放到一边。 看它这么认真，我也没多问，找了个小布袋，然后帮它把石子装进里头。 这时，已经六点多，到点上晚修。 我洗了个澡，然后穿上校服，将书包背在前头，骑上自行车出门。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一路上，我开始复盘《蜀道难》。 背得断断续续，越发没底了。 感觉八成要认罚，唉。 黎明此时一直在里头捣鼓那些小石子，书包里多了这些重量，我脖子明显感觉到沉了一些。 “黎明，你到底要这些石头干嘛呀？”我仍然好奇。 但这老鼠就不告诉，卖关子。 “李大恩人，你就背你的诗，剩下的，交给我。”黎明比划道，它爪子里掂量着石子。 它搞得像个保镖似的，认真到我觉得莫名搞笑。 不过当我骑到距离学校一个拐弯就到的路段时，我内心开始不平静了。 那些混混就经常出没在这里，这里被他们叫做“收费站”，路过的不少学生，都会被他们盯上，尤其是那些落单的。 比如我。 我刚惶恐没多久，就看到前边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拉着一个学生进行推搡，然后往人家身上一顿乱摸。 “喂！钱呢？啊！” 我一看，正是他们。 而他们拦下的那学生，好像是我的同班同学，李若童。 第9章 黎明精准的石子 自行车自个就停下了，因为我脚底突然一下子就没力。 不得不承认，那时的我，就是个生活懦夫。 被人欺负到，只会认怂！ 我吞咽口水，对于继续往前走充满了恐惧。 此时仍在捣鼓石子的黎明，猛地抬头看我。 它眼神担忧，比划道：“恩人，没事吧？” 我摇摇头，呼吸急促，“没没没……没事。” 黎明见状，从书包里探出头，它打量了一下前方，瞬间明白了。 “恩人，别怕！”黎明安慰我，然后拎着一小袋石子，准备从书包里出来。 我一看，赶紧一掌压住它的脑袋：“你要干嘛？” “恩人你别就管了，你大胆往前走。”它匆匆比划，然后一溜烟，就消失在我的书包里。 我再找它时，根本已经没影了。 当我孤身一人，那种恐惧直接在心里拉满。 “黎明，你到底去哪了？”我打开手机看，就快六点半了。 七点20分正式开始小测。 虽然黎明只是一只老鼠，但自从跟他在一起，我莫名有种安全感。 就算是它帮不上什么忙，但只要在我身边就好，至少在我狼狈的时候，它不会笑话我。 “走！打就打，”我一咬牙，用力往脚踏板踩下去，“又不是没被打过！” 当自行车带着我，往前靠近那所谓的“收费站”，我汗流浃背。 周围不断有同行的学生经过，他们有说有笑，轻松惬意。 我多么希望，可以像他们一样顺利的通过，就算是到了学校后，小测被罚写也挺好的。 但当我越卑微恳求的时候，事情往往就会越糟糕。 “李飞书！来来来，正等着你呢！” 就隔着二十来米的时候，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在招呼我。 那人叫李良，在我们这里是个小有臭名的烂仔，人长得其实非常矮小，跟个弱鸡似的。 但因为不怕死的性格，非常敢跟人斗狠，听说还持刀打过架，所以一般学生根本不敢反抗他。 “钱呢？”当我来到“收费站”，李良上来一把抓住车把。 我说：“没钱。”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李良见我低着头，他把脑袋也低下来，从下面跟我对视。 我眼神不敢直视他。 “对不起，我真的没钱，被抢了。”我解释道。 “被抢了？”李良直起身，把手放在我的肩膀，“那我可管不着，今天你就要交钱，不然我这几个兄弟可不答应放你过去。” “对不起，我真的没钱。”我真怂到了骨子里。 “杨风，拿棍子来！”李良说着，从小弟那里接过木棍。 “自觉点，下车！” 我听话的从车上下来，动作慢了一点，李良冲着我的校服用力一拉，准备把我从车上拉下来。 而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啊！他娘的……” 突然李良松开我，然后一只手捂着脑门。 我以为是李良拉我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更加恐惧了，因为他一定会变本加厉打我。 “谁扔的！！”但李良捂着脑门，却在四处找人。 这时天还没黑，四周完全能看得清楚来来往往的人。 “别让我找到你！”李良跟小弟们，紧张的观察起来。 “哦呜疼疼疼疼！！草！”而这时，李良捂着“小弟”，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其他小弟赶上去搀扶，半道也纷纷跪下来，捂着“小弟”。 那副惨状，真是我头一次见。 “怎么回事？”我完全不敢想有这种戏剧性的事情发生，心情又害怕，又在暗爽。 那种坏人也得到报应的舒适，如解我心头之恨！ 突然我书包里钻进来什么东西，我一看，正是黎明。 “走吧恩人。”它到了以后，看着李良他们，爪子抚摸着自己的胡须。 我后知后觉过来，看到那些被拦下的人，也在偷偷离开了，赶紧一脚用力踩下，离开此地。 加速过程中，我问道：“黎明，刚才那是你干的？” 只见老鼠点了点头，但也没当多大事，轻描淡写的模样。 我仿佛看到救星原来就在身边，激动说道：“你用那些石子扔的？” 老鼠又点头。 我不敢相信，我甚至都没发现它的存在，李良那几个家伙就全部被放倒了。 “太准了吧？”我第一次拥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你怎么做到的？” 黎明比划道：“瞄准一点就行了，以前我用来打跑大蛇，练出来的。” “蛇？” “嗯，我还小的时候，经常碰到蛇想要吃我，所以我抓石子扔它们，一开始没什么用，但懂得发力后，就能打跑，不少的蛇，脑袋都被我打爆了。” 老鼠把蛇打爆，这种故事就像是天方夜谭般。 但我却对此，深信不疑。 “你好厉害，黎明，我就做不到像你这样的！我太没用了！”我突然觉得，在一只老鼠面前，已经活到无地自容。 黎明比划道：“恩人你怎么会没用？你救了我！” 我苦笑道，“我只是给你一只鸡腿吃，这不过举手之劳，还是在梦里。” 黎明睁大眼睛，继续比划：“可是不是所有人类，都能对一只老鼠伸出援手。” “可是，我以前对其他老鼠，也没这样，我很厌恶。” 黎明比划，“我喜欢你的坦诚，但这是更高深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我只知道，你确确实实，救了我，没有你的鸡腿，我就死了。” 跟老鼠仿佛在辩论般，我打心底认为不配它这么高看我。 但它什么都明白，却还是坚持这样，我何德何能。 “李飞书，你在跟谁说话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一听，是我同桌孙立。 “啊？”我突然后背发凉，黎明机智躲进去，“我，没有啊。” “没有？”孙立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单手骑车，“我跟你屁股后边听着呢，你丫的明明在说话。” “哦哦哦！”我灵机一动，“我背《蜀道难》呢！你背了吗？” “《蜀道难》？”孙立一脸不信，“怎么听起来不像呀？我可不背那玩意，罚写就罚写呗，高考也没多少分！” 这么说着，拐个弯学校到了。 正好七点10分左右，距离小测还有十分钟。 语文老师夏露早早的，就出现在讲台上，戴着很厚的那种眼镜，不苟言笑的站着。 同学们到后，就闷头在座位上背写《蜀道难》。 那些胸有成竹的，根本没当回事，背成“残篇”的，内心无不惶恐。 我特意把书本清出来，放在桌上，把书包口子冲着侧面，放进抽屉里。 我的惶恐里，除了默写《蜀道难》，还有不要被同桌孙立，以及其他人，尤其是老师发现我带了一只老鼠进教室。 不然我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但我主要担心黎明被吓到，至于我，完全不怕别人嘲笑，我得护着它。 我写了一张字条，塞进书包里，写着：“你好好藏着，别被看到。” 天气很热，但我校服外套都没脱，就为了遮住两边。 而这时候，语文老师拍了拍讲桌，“停一停，马上开始小测，把语文课本等相关物品，都放下去，不要让我看到抄袭，一旦发现，你将会得到抄写100遍的重罚！” “听到没有？” “听到了！”同学们一边收拾，一边准备。 那天我记得夏老师的情绪不太对，后来才知道，根据同学们的小道消息，好像是她的工程师老公在外边有人了。 嚣张的是，那女的到学校来跟她当面争宠，让她跟丈夫离婚。 不过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我只看到穿着白衫黑裙的夏老师，眼神一直散发出杀气。 这种信号，就是告诉大家千万别惹她！ 教室气氛一度紧张，书包里突然冒出一张纸条。 我一看，是黎明给我的，上边写着：“你待会需要帮助就说，我可以模仿你的字迹，让你不用抄写。” 一瞅，那字写得，还真有我的神韵！绝了！ “把空白试卷发下去，开始默写《蜀道难》全文，你们只有20分钟。”夏老师吩咐道。 看着试卷分组往下发，我情绪非常复杂。 我纠结于要不要让黎明援助，但又怕被发现。 可是黎明这老鼠的字迹，真的如假包换，就算真的替我抄，夏老师根本也看不出来。 当试卷发到我手里，大家都开始动笔默写，我突然一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陆续有同学完成了默写。 我看到书包口子那里，一只小爪子一直往外边伸出来。 它在等我递试卷，然后五分钟就能帮我搞定全篇默写，这个在中午的时候，已经在棚子里见证过了。 但直到20分钟过去，我都没把试卷递过去。 我清楚记得那时，之所以被拒绝让黎明代抄，完全就是被它影响的。 最后，我的默写，只进行到“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就结束了。 夏老师当堂阅卷完后，交代一句：“总体完成情况还不错，但有15个没做到全篇默写零错误。在高考上，只要做不到完全正确，你就拿不到分。” “好了，那些没完成的，你们知道该怎么办，自罚20遍，愿意多抄几遍的也可以。明天早上交给我，下课。”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但晚自习结束后，我却很庆幸自己这么做。 而这时候，我突然发现书包里的黎明，消失无踪。 第10章 有月亮星星，有晚风，有吊床下睡着的老鼠 晚修结束后，老鼠终于回来了。 我看见它躲在楼道灯找不到的暗处，冲我这里一直招手。 背着书包，我走了出去，随后它进了书包里来。 “你去哪了？”我问。 老鼠比划道：“去见了老朋友。” “老朋友？”我没想到它还有朋友，因为我把它当成自己的同类。 所以在此之前，它在我眼里，就是一只孤零零的老鼠。 “是别的老鼠？” 老鼠爪子捂着笑，然后爪子比划道：“不是不是，有机会我带你去见，好吗？” “行吧。”我没追问下去。 “那我们回去吧，我还要完成罚写呢。” “嗯。” 当我和老鼠，准备下楼，我碰见了在背后跟着我的李若童。 骑出学校后，他仍在我背后跟着。 我猛地刹车，李若童没多久就骑到前面，但发现我在停下后，马上转过头回望。 我基本确定了他在跟我。 于是继续往前骑，他的速度慢悠悠的，很快我就跟他并行。 “李若童，你有什么事？” 我在学校，很少跟他说话，那一次我们被老师安排打扫厕所，就是我们交流最密集的时候。 李若童突然红着脸，“谢谢你，今天帮我。” 看到一个男生当着你的面脸红，说实话挺古怪的。 不过他的一声谢谢，倒是也让我猝不及防。 “谢我什么？” 李若童害羞的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很难从收费站那里离开。” 当时在收费站那里，不仅他被欺负，我也是一样，但我根本没出手，所以他的道谢让我挺看不懂的。 毕竟这一切都是老鼠功劳，跟我关系不大。 “为什么你觉得是我，你才能离开的？我好像……” 不是我做的事，莫名接受他人的感谢，心里怪怪的。 这时，老鼠把脑袋探出来，爪子挥舞道：“恩人，我做的就是你做的，为什么不敢承认！” 看到老鼠突然很认真，我好像真的应该接受这份道谢。 “因为我看到，李良他们在你面前倒下了，但我没没看到你怎么做到的。”李若童解释道。 他当时一直低着头，应该都没看到，我其实是被暗中助力的老鼠拯救了。 它也便成为其中获救的一员。 “好吧，我接受你的感谢。” 说完，我与有荣焉的一笑，这是老鼠带给我的自豪感。 毕竟从小到大，我能被高看的时刻真的不多。 当我准备加速骑回家，李若童突然叫道：“等一下！” 我猛地把车刹住。 “还有事吗？” 看向李若童的时候，路灯照射下，他的脸简直红扑扑的，像个小姑娘。 李若童说道：“我能跟你一起回家？” 我一琢磨，猜测他估计是害怕路上再遇到那些混混，于是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 “行，走吧。” 那个夜晚，其实混混并没有再来。 我跟李若童同行回家，一路上，我们跟其他放学回家的学生没什么分别。 头顶的星辰，一样伴随着我们。 我到现在仍能记得，我没有跟李若童说什么话，但心里无比的放松惬意。 什么都没说，但比说了什么还要舒服。 当我们分道扬镳各回各家时，李若童还突然感慨了一句。 “好快啊。” 其实从学校骑回来，怎么也要半个小时。 “是啊，但这不是正常的嘛。”我笑道。 李若童若有所思，然后也笑道，“嗯，本来就该这么快。” 有些话，对我们这有共同遭遇的人来说，其实没必要说得太直白。 “那我，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我说道。 李若童却仍是没要马上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 我当时一点也没觉得这人麻烦，只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耐心，可能是那种突然被需要的感觉激活了。 李若童害羞的说：“我明天早上，能跟你一起上学吗？” 能看到，李若童简直把我当护身符那种眼神。 “好，我一般7点出门。” “嗯嗯！谢谢你李飞书！” 李若童车把一转，朝着自家方向骑行而去，路灯拉得他影子越来越长。 但我能看到，他映在地面上的脸，好像出现一个嘴角上扬的动作。 距离家只有几米，我下来推着车走。 因为家就在海边，此时能看到海面上，仍有渔船的灯在亮。 月亮则在夜空上闪耀。 “谢谢你。”我突然说道。 老鼠这时已经钻出书包，走在围墙上，像个人似的直立行走。 “是谢我吗？” 老鼠一听到感谢，甚至不敢相信是给自己的。 我点点头，“当然是你，今天是我最美好的一天！” 自从家里发生变故后，我就再也没有那么开心过，老鼠的到来，让我对于这个世界重拾了信心。 “恩人，没有你就没有我，你如果很高兴，那我也会的。” 老鼠说着，背着手望着月亮，胡子挺拔，嘴角上扬。 “哈哈哈哈！”我干脆大笑出声。 老鼠被吓了一跳，但理解我的行为后，它也放声大笑。 “咕咕咕咕咕！” 就跟老母鸡一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在打鸣，我笑得更大声了。 要不是生怕附近的邻居听到，打扰到别人，我还可以笑得更疯。 回到家后，我一点也没有回到孤独的感觉，反而很享受回家。 放下书包后，我说，“我要洗漱，你先自个待会吧。” “我也要洗！”老鼠爪子挠头。 我看它啊，是完全把自己当个人来过了。 但，那有何不可呢？ “等我洗完，就轮到你，好不好？” “嗯嗯。” 当我洗漱完后，再出来，发现老鼠躺在吊床上，睡得那叫一个香。 我也就没叫醒他。 这时候其实我也困了，毕竟忙了一天。 但不知为何，我不希望自己马上就睡，并且故意没吹干头发。 我拿出课本，翻到《蜀道难》，开始完成老师安排的罚写任务。 当我真的用心去完成，而不是敷衍，我发现这过程一点也不难受。 罚写完成后，我还主动默读，努力去理解诗作的意思。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用功读书。 有月亮星星，有晚风，有吊床下睡着的老鼠陪伴。 当我醒来的时候，竟然是被人拍醒的。 第11章 李飞书，我想上课 我们半路上，李良又在那里堵截。 不过这回，我懒得搭理他们。 我说，“我们去上学，我只说一次，识趣的就放我们通行。” 蹲在马路牙子边的李良，跟他的小弟一起起身，手里还拎着打人的钢管。 黎明这时候，已经从书包里溜出去，准备好给这些家伙一顿胖揍。 “你说什么？”李良侧着耳朵。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让开。” 我严厉出声。 李若童在旁边，都是吓了一跳，估计他也不知道，我到底哪来的勇气。 当然是，老鼠给我的勇气！ “我他妈……额……草……我的牙！” 就在李良准备继续放狠话，一颗石子不知从何处飞出，飞进李良嘴巴里，打掉他的几颗牙齿。 满嘴的血流出。 “谁？？？”李良吐出一口血，叫道。 奇怪的事又发生了，明明李飞书一动没动，但却有什么人在暗处发起了攻击。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 正是因为这样，李良以及他的小弟都慌了。 “良哥，怎么办？” 小弟问道。 “怕什么！”李良说着不怕，但相当紧张，“难不成闹鬼不成！” “李飞书，是不是你们叫了人？” 我想笑，但不能笑。 保持严肃道：“叫人？我没人。” 一个小弟走上来道，“良哥，这小子确实没什么朋友。” “那是你叫的？”李良又把矛头指向蹲在地上的李若童。 李若童看到这难以解释的一幕，突然抱脑袋的手松开了。 但对于李良这种人，仍然不敢松懈。 “我？”李若童赶紧站起来，“不不不不不，不是我，我也没人。” 他那极力否认的样子，我如今想起来，有着心酸，也有着些许好笑。 但这都是我们曾经的过往，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的。 “良哥，他也一样，这人比李飞书还怂！”小弟说道。 他们算是把我们这些弱者的底细，查了个究竟，所以才敢对我们如此肆无忌惮。 柿子挑软的捏，这是某些所谓“强者”的惯用手段。 但今天，我这柿子，也许能硬一点了，没那么好捏。 “那你说是谁！！”李良抓住小弟的衣领子，真有点气急败坏。 “我，良哥，我也不知道。”小弟吓得脸都白了。 此时，我在一块大石头边上，看到了黎明的踪影。 “走吧走吧，恩人。”它冲我比划道。 “李若童，咱们走。”我示意李若童。 “走？”李若童看着李良还在那儿，“现在吗？” “嗯，听我的，走。无论路上发生什么，都不要多问，走就是了。”我推着自行车，不打一声招呼就开始走。 李若童也跟着我，亦步亦趋。 这是我们从来不敢有的操作。 记得有一次，李良因为我没交保护费，命令我待在路边到凌晨五点再回去，我真就乖乖照办了。 虽然我知道，李良他们才懒得监视我，但我就怂到了那种程度。 但那种听话，可以带来往后几天的安宁，似乎也算不错。 可能没多少人能理解我这种心理，没遭受过霸凌的人，大概会认为可笑吧。 但没关系，那就是曾经的我所面临的，并且成为的那样的“自己”。 “你们他娘的去哪？”李良在身后叫着。 “上学。”我没有停下。 李若童又被吓到了，但见我没停，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别管他。”我小声说。 李若童犹豫再三，选择相信我，继续推车。 “我让你们走了吗？”我听到李良好像在抓起钢管的声音，“草！” 随后，身后再度响起叮当的一声！ 我转过身，看见李良有一个扔东西的姿势，看来他刚才朝我这里，把钢管扔了过来。 真是一点不怕闹出人命！ 若没有黎明在暗处，接二连三帮我解除危机，我真的可能要惨死街头。 这让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仿佛随便就能被一个混混给夺走！ “恩人，走吧，我要给他们点苦头吃了！” 黎明此时，出现在垃圾桶里。 “李良，放我们回去吧，不要再闹了。”我不敢说什么呛声的话，但菩萨心肠却很容易泛滥。 尽管他们经常欺负我，但我极少想要报复，总是想着息事宁人，只要他们以后别再来找我的麻烦。 “良哥，感觉不太正常！咱们要不先走吧？”小弟也说道。 但李良似乎不允许自己认怂，毕竟他是大哥。 “我把话放在这儿，你们两个要是敢回家，我保证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李良脸上露出恶人笑。 这是我被霸凌许久以来，第一次被生命威胁。 以前“听话”，主要就为了避免这一点，所以吃点亏，能多活一天。 所以当我被下达这种“死亡通知”时，我内心突然变得很复杂。 我是害怕的，尽管有黎明保驾护航。 如果没有黎明呢？那我，是否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李若童此时，我注意到他脸上全无血色，嘴巴抽动。 “李飞书，我想上课。” “我们现在就在去上课。”我坚定说道。 李若童眼里无神，但直勾勾的：“好！” 这时我看到垃圾桶上的黎明又比划道：“恩人，别怕，有我在，走，上学。” 深吸一口气，我对李若童说道：“走吧。” 李若童点了点头。 “那我们明天还能来上学吗？”李若童正要推车时，说道。 我笑了，点点头，“能，怎么不能。” 李若童也陪着苦笑起来，脸上十分惨淡，有点不正常的样子。 当我们推车继续往前走，李良的声音再度传来：“老子就不信邪，就你们也能欺负我李良！” 说着，他的脚步声音，急促传来。 地上能听得到钢管摩擦着地面的凌凌声，非常骇人。 “李飞书！”李若童此时，吓得整个人大惊失色，差点就把车推倒了要跑。 但我转头，看见黎明出手非常果断。 亲眼见李良双膝猛地跪地，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身后的小弟冲上来，不是被石子打脸，就是被打手，打鸟，打膝盖，乱成一团，叫成一团，惨不忍睹。 李良试图爬起来，但失败了。 黎明的打击力度，一点不弱。 “这？？？”李若童无比震惊。 “别看了，要迟到了。”我不再推车，开始骑上去。 李若童见状，也跟着，我们加速，很快就远离李良那群人。 没多久，黎明追了上来，在李若童毫无察觉时，钻进了书包里。 我伸手进去，摸了摸它的脑袋。 “李飞书，是你做的吗？” 李若童实在忍不住了，他可能也是第一次见到李良能这么惨。 但全程都没看见我出手，这太古怪。 “不是。”我淡淡笑道，“不过你也不要问了。” “哦！”李若童也很识趣。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当我们畅通无阻的骑车，学校没多久就快到了。 第12章 听数学课的老鼠 到了学校后，李若童还显得惊魂未定。 不过我并不能给他做什么解释，总不能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只老鼠干的。 如果这么说了，估计他魂都没了。 随着我们走进教室没多久，早读正好开始。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说《蜀道难》上次没默写成功的，把罚抄写的交给语文课代表。 语文课代表叫许闻香，长得特别文静，戴着厚厚的眼睛。 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对我一点不友好。 她伸出手， “李飞书，你的。” 我知道她干嘛这副我欠她钱的态度，因为我经常不交作业，不怪人家。 人家当个课代表，那也是听老师的。 我小心翼翼打开书包，别让黎明被发现，然后把我昨天晚上熬夜抄写的《蜀道难》，交到许闻香手里。 许闻香微微一愣，她好像没想到我居然把罚写的作业完成。 “难得。”许闻香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觉得这句话是在嘲笑我，反而挺激励我的，要知道以前她站在我面前，脸上从来都是凶神恶煞。 一个看起来根本不会凶人的女生，因为老收不到作业，愣是被逼成恶婆娘，我是有责任的。 “谢谢。” 我点了点头。 许闻香听到我居然在道谢，有些讶异，虽然我不是班里的捣蛋鬼，会让她心里恐惧，但我那种摆烂的德性，其实就她这种好学生，也是跟躲瘟疫似的，只想着避而远之。 “闻香，那些罚写的作业收完了吗？” 这时，语文老师在上面催促道。 因为要上课了。 许闻香这时才回过神，“收完了。” 看着许闻香走去，她穿着过膝白色长裙，上身是宽松的黑色上衣，头发扎的是马尾，身板直直的，一看就很精神，有活力。 是青春期里，该有的女孩样子。 作业做完后，我开始又独自默写一遍整篇《蜀道难》。 然后我发现，其实一点不难，昨天晚上下了苦功之后，现在基本上能默写全篇，虽然仍有些地方是不太熟悉的，容易出错。 “李飞书，一会老王的课，记得叫我。” 早读结束后，孙立对我嘱咐。 这小子好像对考大学没有任何动力，跟我其实差不多，不过我好一点是，上课不会睡觉。 不过，我主要怕老师抓到，不敢睡。 孙立说完就趴在桌上，埋头睡觉。 不一会，数学课来了。 对于我来说，数学课真的让人太痛苦，因为我根本听不懂，基础太差，又没有好好钻研。 所以我的数学成绩，经常能拿到个位数的分数。 我的数学老师，老王王振新，见到我总是摇摇头。 他也不太敢骂我，因为老师们都了解到我的情况，知道我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了，家破人亡受不了多大刺激。 不过我能感觉到，老王很希望能够拉我一把，只不过有心无力。 “好的同学们，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穿着米色西装裤，嘴里永远有擦不干净的口水，老王走上讲台。 “昨天的那道函数题，很多同学没有理解，今天我重讲一遍。” 老王说着，就开始念经了。 是的，对于我这种层次的学生，数学课的内容等同于念经。 老王讲了不到三分钟，突然我的书包里冒出一颗小脑袋。 是黎明。 我吓了一跳，低下头，“你干嘛……” 黎明突然笑了似的，比划起来，“我想看。” “看什么？” 我不太理解。 黎明又比划，“看你看的。” 这下，我懂了，黎明是说要看数学老师老王讲课。 我脱口而出就想问，一只老鼠也爱听数学课？ 但我忍住了，小心用书本给黎明做个掩体，将他遮挡起来，但露出一个孔，可以方便他看到讲台。 “可以吗？”我小声问。 黎明那里，居然冲我比了一个ok。 然后，原本一节很无聊的数学课，因为我要帮忙观察四周，包括老王有没有发现我这里，有一直老鼠，所以我也被迫精神抖擞起来。 但我肯定是听不懂的。 整节课听得我云里雾里，都是我认识的数字，然而组合到一起，就像是密文一样。 我闲的没事，自己又偷偷默写了几遍《蜀道难》。 别说，在学习这件事上，我真的很有获得成就感，但是现在能轻松默写《蜀道难》大概，我挺佩服自己的。 这要搁以前，我可能也就罚写完就完了。 那我为什么会熬个大夜背《蜀道难》，恍惚中我思索这个问题。 我把笔停下，然后目光落在被我的数学盖住身体的老鼠那里。 是的，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我真的好像就是因为这只老鼠，才有的动力去背下《蜀道难》。 那种感觉就像是，不能输给一只老鼠。 人家这种生物都能做到的，我怎么能做不到？ 人族，不能输！ 额，其实当时也没有想到要代表人族的程度，单纯就是因为和老鼠较劲，觉得它怎么完成人类的东西，也这么轻而易举，那我怎么不行呢？ 于是，也证明了一下自己。 事实证明，没有笨人，只有懒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对这节数学课，毫无收获。 倒是对《蜀道难》又熟练了几个层次，如果下次语文老师再默写，我肯定一点不慌，因为已经不在话下。 “好的同学们，今天我们就讲到这里， 讲过的题目，回去要多练，熟能生巧，明白解题思路。” 老王给自己主动上来问问题的同学解答，然后就离开教室。 这时候，我发现书本下的黎明，正在我给它的笔芯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我的个娘啊，它好像在解数学题……不确定，我再看看。 “黎明，你干啥呢？” 我把脑袋凑近过去。 现在我对这只老鼠，早已免疫，就算是靠很近，也没有发毛的感觉。 黎明正两只爪子握着笔芯，突然闲出一只爪子，对我这里摆手， 那意思是，“不要打扰。” “好好好。”看它忙得起劲，我也不好继续干扰，只一心做好维护它的职责，不让别人看到它。 真的，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班里的人发现我带了这样一只老鼠来学校，会什么反应，只怕都不让我在教室里上课了。 毕竟这种老鼠，是不受欢迎的。 同桌孙立下课后，仍在继续睡觉。 而这时，黎明突然冲我这里，招手， “过来过来。” “？” 我一脸懵逼，当我靠近过去，发现它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 第13章 脑袋开花 我拿来一看，吓了一跳。 我靠，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它写得真工整，那些数字符号啊，跟我写的那种阵仗完全不一样，莫名有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感受。 “你做了什么？” 我愚昧的问道，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它干了什么。 黎明这时，比划给我解释，“我把那个人说的，自己做了一遍。” “？” 我还是没太懂，“什么意思？” 黎明又要解释一遍，“就是他讲的那个东西，我自己解了一遍，然后结果是一样的。” 这下，我好像懂了。 “你是说，你会解数学题了？” 我问道。 黎明这时点点头，“应该是，不过我要多做几道。” 不是吧，它居然还想多做几道数学题？ 那玩意我看多一会，就会头晕！ 它怎么看得下去的？ 它，可是一只老鼠啊。 可是，它好像又不是普通的老鼠…… 随后黎明找我要了数学试卷，数学课本，然后自己就回到书包里，自己钻研了。 我要有这个学习的劲头，怎么可能是一个学渣呢？ 我莫名的被刺激到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节课，我无论听不听得懂，我都逼自己听完。 因为我想，甭管学会学不会，态度得正确先。 于是今天早上的课，我基本上都听了下来，而旁边的孙立，却是一觉睡到放学。 “下课啦？”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孙立终于醒了。 “恩。” 把书包背在前边，我带着黎明准备放学。 “李飞书，等等我。” 而这时，身后追来李若童，我差点忘了，答应他一起回家的。 回去的路上，李良他们居然还在。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围堵我们，而是拦下了鹿柔、应敏她们。 我跟李若童说， “李若童，我们骑慢一点。” “哦。” 我看着李良她们，好像对鹿柔她们不是很友好。 虽然应敏跟这些混混，表面上说是有点交情，但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学生，尤其还是女学生。 “真的不行啦良哥。” 我听到应敏在那里面露难色。 “跟哥几个去喝点酒，有什么好怕的？” 李良说话的时候，还伸出手碰应敏的肩膀。 鹿柔拉着应敏的手，“应敏，咱们走吧，别理他们。” “你是叫鹿柔吧？长得真漂亮啊！” 李良看鹿柔的眼睛，顿时放出光，“陪陪我们，就一夜上，以后绝对不找你们麻烦。” “良哥，跟她没关系。” 应敏见李良连鹿柔的主意也打，赶紧站在鹿柔面前。 “鹿柔，要不你先走吧？” “应敏！”鹿柔不舍得丢下应敏，因为这些人，不知道要对应敏做什么。 “应敏，这样，你跟我们走，她我们就放一马。” 李良说道。 应敏这时候，点了点头，“好。” “应敏！”鹿柔没想到应敏真的答应了。 我看着应敏就被那李良带走，也不知道要带去哪，但总归是没好事的。 “黎明，帮一下忙！那几个混蛋太欠揍了！” 我悄声对书包里的黎明说道。 它此时还在里头，沉迷于数学题不可自拔。 “啊？”一脸懵逼的抬起头，才回过神来，对我比划，“马上！” 当我若无其事的路过李良他们，李良的小弟有的发现了我们。 “良哥，那小子又来了！” 李良这回看到我，整个人都不太淡定。 因为上次莫名其妙被石子砸中，脸上都还有好几块淤青。 “李飞书，停下来！” 这回，因为我确信黎明完全能搞的定，所以我完全对李良不放在眼里。 “没空，我还要回去学习！” 我随便说道，根本不怕惹怒对方。 李良一听，“哟呵！” 我慢悠悠骑着，又补充一句，“还有，把我们班女同学放了，让她们完好无损的回家。” 听到我这句话，一直对我不友好的应敏一愣。 她完全不懂，我凭什么有这种底气！ 站在那里焦急的鹿柔也是如此，她们万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我是我来出头，因为当时有一些同班男同学路过，但没一个愿意伸出援手的。 大家都知道李良这种人，到底是什么货色，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所以没人敢招惹。 “李飞书，你再说一遍！我好像没听清你说的什么！”李良这时，又要把他的钢管亮出来。 据我所知，他的钢管打过一个人的脑袋，到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 可见此人下手有多狠。 我当然也有一些恐惧，但有黎明在，我觉得我不能怂，尤其见不得这些烂人欺负女同学。 “我不想再说废话，给你们十秒钟，如果你们再不听，我就让你们所有人脑袋开花！” 我警告道。 此时的黎明早已在暗处准备就绪，它告诉我，随时可以搞定这些人。 因为有了上两次的教训，李良等人似乎不敢对我这话不信。 毕竟挨打是真真实实的，可不是我光打嘴炮。 “10，9，8,7,6，” 我开始倒数。 这时候的李若童额头都冒出虚汗来，他可能也只想着畅通无阻的回家，不会想着要帮别人，毕竟自己都保护不好。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李良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但在应敏这些女同学面前，仍要坚持一下逞威风。 而我真的懒得跟他这种人浪费时间，对黎明那里发号施令， “那就没办法了。” 我淡淡的说道，然后短短三秒之内，李良等人脑袋果然真的被集中攻击。 黎明准头非常厉害，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黎明不断变换方位，让他们根本无从发现这些石子都是哪来的。 “李飞书！我错了！我错了！” 李良终于受不了，脑袋上鼓起几个大包，看着是真疼。 欺人者，他何时也能想到自己有今天！ “错了还不滚蛋！” 我怒道，“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学生，不然下一次，我就不会放你们走了！懂吗？” 那是我人生中，装逼装得最舒服的时刻。 也许是有喜欢的女孩鹿柔在场，也有多年被这些人欺压的不快得以发泄！ 总之，我抬头挺胸，没有再对这些人屈从。 “好好好！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李良和小弟们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但黎明的攻击仍在继续。 “再有一次，我直接让你们男人都做不成！” 我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而且肯定说到做到。 反正有黎明给我撑腰。 “滚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 我示意黎明停手，李良等人忍着满头包的疼痛，赶紧开溜。 这时候，我赶紧踩下脚踏板，快速的骑去。 李若童人傻了，后知后觉才跟上来。 而黎明在一个拐角处，就重新钻进我的书包里。 能看到这老鼠微微喘着， 我把手伸进去，抚摸它的脑袋， “谢谢你黎明，辛苦了。” 正感谢着呢，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李飞书，你别跑！” 是鹿柔在叫我。 第14章 我教你 我感觉自己骑得够快了。 但没想到，鹿柔骑得更快！ 用不了一会，鹿柔就骑在了我前边一点，冲我嚷道， “李飞书，你干嘛啊，帮了我们就自己跑了？” 我觉得这是黎明的功劳，可惜我不能让她们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她们可以亲自感谢黎明。 毕竟如果没有黎明的话，李良那批人，不知道要欺负我们到什么时候。 而且我们也基本上毫无招架之力。 那时候，我并没有太多想要跟鹿柔交流的心情，只想着回到家里，然后好好犒劳一下黎明，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算是鹿柔在跟我说话，也是一样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帮你们了？” 我反问道。 鹿柔一时懵了，我确实全程都在打嘴炮，却没有出手。 我一个连手都没动的人，怎么帮到她们呢？ “可你明明跟那些人敢说那种话，如果你没有办法的，你不会的。” 鹿柔一脸的冷静分析。 这是我比较欣赏她的一点，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不是那种傻白甜。 也说明，她对我并非没有了解。 她知道我以前，就是个非常胆小的人，我很多次被欺负的时候，鹿柔其实也有看到的，有一次她还扯着嗓子帮我喊，“打人了！” 让那些欺负我的烂人，吓得落荒而逃。 也是从那次开始，我对这个同班女同学，有了一些私心上的爱慕，但从未有所表露。 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 甚至会痴心妄想着，若是人家愿意跟我好，我也没能力保护好她，真的实在太弱了。 在我斟酌着该怎么回答鹿柔时，我看到书包里的黎明，仍在奋笔疾书。 它做数学题是做上头了！ “鹿柔同学，你就当是一个不愿告诉你姓名的英雄，帮了你们。 其他的，就不要再过多追问了。” 我开始猛踩脚踏板，朝着家里狂奔。 鹿柔也没有再追过来。 当我到家附近的时候，发现李若童早就没影了。 我以为他回家了，可过一会，看到一道身影气喘着刚到。 “李飞书，你骑得好快啊！” 李若童满头大汗，眼镜上都蒙上热气，灰茫茫的。 “不好意思，是有点赶。”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要马上回到家，只有回到家里，才会有安心的感觉。 当然，主要是黎明在，它在，这种安心才会在。 某种程度上，它已经是我的保护神！ “我不会问你怎么做到打跑那些人的，你放心！” 李若童小心翼翼的，仿佛是害怕我不高兴， “我只希望，以后还可以跟你继续上学放学，其他的我都不会问的。” “嗯，你来找我就是了，不过你以后记得敲门。” 我提醒道。 其实我家那大铁门，形同虚设，毕竟围墙随便就翻进来，但为了让黎明安全一点，我还是希望下次李若童来的时候，不要太惊扰到它。 而我也理解李若童渴望跟着我的缘由。 其实跟我现在已经离不开黎明一样， 某种程度上，我也间接成为李若童的保护神，虽然这都靠黎明才能办到，但他不知情。 “那再见！” 李若童开心的像个孩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带着黎明回家，到家的时候，发现铁门上挂着一块猪肉。 不用猜，我就知道是孙阿姨送的。 她总是这样，隔三差五就给我送点肉菜。 虽然我一直说不用了，但孙阿姨人真的很好。 …… 我把书包放在吊床上，黎明还在里头做数学题呢。 真是着了魔似的，我当时真的不理解，因为我完全不懂这玩意能如此令人沉迷。 我可是躲都来不及，一看就头疼。 “黎明，今天中午吃红烧肉哦！” 我怕拎着孙阿姨送的肉，晃了晃。 黎明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专心做题。 “我要有你这劲头，清华北大的门我都随便进。” 人比鼠气死人啊。 其实我何尝不想像黎明一样，能刻苦学习，但我好像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怎么学都学不进去，尤其是数学物理化学这些，我是样样不行，经常能拿到个位数分数。 老王就曾经对我说，我再这样下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进厂拧螺丝！ 但其实在我家里一切安好以前，我的成绩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起码考个二本也是可以的。 但估计现在我连考个大专都够呛。 我拿着肉，就去准备做饭。 那天，我在铁皮棚里炒菜，棚外回南天的风，吹得院子里的树沙沙作响，书包里的黎明仍在苦学。 虽然它并不需要为了高考而努力，但它就是很享受。 等红烧肉和两个青菜出锅，我叫了好几声，它都没应。 于是我过去把它给提溜出来了。 “做完再吃！” 见我有些严厉，老鼠只好把做题的草稿放回去。 饭桌上，黎明坐在桌子上，我给它垫了一张卫生纸。 亲自给它盛饭，给它勺子用，帮它夹菜夹肉。 它就坐在跟它一边大的碗口边吃。 “你很喜欢数学？” 我边吃边问道，感觉它做数学题过于痴迷，让我很是费解。 黎明点点头，但又摇摇头，放下勺子比划着， “我只是喜欢学习新东西，感觉很有趣。” 看得出来，这只老鼠的求知欲确实很强。 “我要是跟你一样就好了。”我摇头叹气，觉得自己完全跟一只老鼠都比不过。 我这个人类当得太失败。 如果能重生，我愿意当一只老鼠。 黎明见我一脸沮丧，把一大块红烧肉放嘴里，大口吞进去，然后道， “等我学会了，我就来教你，放心！” 教我？ 我觉得这很难，毕竟老师都没能教会我。 “可是我根本听不懂，你怎么教？” 黎明自信比划，“我也什么都不懂，但只要用心，就可以做得到。” 我将信将疑，但黎明那时候，其实已经取得我的信任，毕竟它说的话，都给我一一兑现了，我没办法不相信它。 所以，也隐隐觉得，或许在它的辅导之下，或许我的成绩真的能力挽狂澜。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黎明对于学习这件事，更加疯狂了。 第15章 原来解题如此快乐 那时的我，无心学习。 但三生有幸遇到这只老鼠，它非常热爱人类的那些玩意。 这包括数学等极其令人头疼的科目。 所以我每天都带它去上课，它暗中旁听，再加上自学，只用半个月时间，它就完全跟上了我整个高一的教学进度。 甚至，都开始往后学了，也就是那些老师没有教过的。 …… 这一天，是晚上。 吃过晚饭后，我和黎明坐在院子里乘凉。 我坐在板凳上，它坐在墙头上，夜空中月亮巨大且圆，静默的美丽。 “你再有一周月考就到了吧？” 这时，墙头上的黎明比划道。 月考对我来说，完全不需要努力，因为没有太大努力的空间，我已经习惯在班级里吊车尾。 但这段时间，在黎明的辅导下，会做一些数学题了。 至少，我掌握了许多基础知识，知道怎么个思路。 这跟以前那种一头雾水，看天书完全不同。 所以黎明跟我提及月考的时候，我惶恐且期待。 “就我现在的水平，到时候估计还是考得一样烂。” 我叹气，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那就要加倍努力！” 黎明冲我比划，然后跳下，到了铁皮棚里。 那里放着各大科目的考试题，黎明自己已经做了很多。 这老鼠，经常就踩在各种试卷、草稿纸上，握着笔芯在那上边做题。 “不是吧？又要做题？” 今天本来是周末的，但没想到黎明一点都没闲着，带着我就一只做题。 可是我发现，自从遭遇那场家庭变故后，我脑袋变得迟钝许多。 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过我受刺激太大，产生了精神问题，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正在好转当中。 “你不想做题？” 黎明踩在试卷上，爪子抓着笔芯，一脸迷惑。 在它眼里，可能我真的不可理喻吧，毕竟要面临高考的人是我，而不是它这只老鼠。 我望着月亮，“我真的不是学习的料，但是如果你可以教我打架，那就好了！” “教你打架？” 黎明不解的比划。 我点点头，“嗯，因为我觉得你也不能一直陪着我，也许不知道哪一天，你跟我的缘分就尽了。 一旦你不在我身边，那以后再碰到李良那些人，我肯定死翘翘的。” 我没有在开玩笑，虽然有黎明当我的保护神，但我有个预感，黎明不会陪我太久，它仿佛随时都在准备离开。 因为这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可是它帮我打过李良，这不是梦。 在李良那些人看来，我确实使用了某种神秘的手段，招惹了他们。 如果黎明离开我，而李良他们正好发现我其实根本没什么本事，那么只会打我打得更厉害，而我谁也指望不上，甚至可能会被打死。 这不是没有可能，烂仔打死人这种事，在我们这小镇里层出不穷。 “我可以教你打架，而且是那种很厉害的。 不过，在学打架之前，你要跟我学习。” 黎明就像个沉稳的长辈，在劝导我。 可是，这分明就是一只老鼠。 不，它是一只无比特别的老鼠，非常值得信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当时的我就一个心态，比起学习好不好，我不关心，但能不能不要被揍，这是我最关心的。 所以黎明的话，当时就把我说服了。 我赶紧离开板凳，坐到铁皮棚里，跟黎明一起通宵学习。 这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 明天还要上课。 但黎明晚上的时候，极其精神，白天倒是睡得多。 当然，如果是沉迷于学习，它再困也不会睡的，发愤图强已经达到废寝忘食的境界。 “先来学习数学。” 黎明比划道，给我辅导数学。 不得不说，这只老鼠悟性非常高，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大部分数学基础知识。 而且它会用能让我听懂的表述方式，让我能明白一道题，是怎么解答出来的。 听它讲一遍，我再试着做一遍。 别说，我稀里糊涂的，真就被教会了！ “解出来了？”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以前看着就犯迷糊的数学题，愣是被解出正确答案来。 正当我想要休息一会儿时，黎明那里又找出一道新的题目来。 “来，继续做。” 我身子挺拔坐起，继续认真看黎明比划。 不知道为什么，黎明拿着笔芯在那里比划的时候，就像一个指挥家。 它，真的优雅。 折腾三点，我浑身的骨头都疼了，但黎明那里仍然在乐此不疲。 “可以去睡觉了吗？” 我上眼皮和下眼皮正在打架，实在是睁不开。 “再做一道！” 但黎明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我求饶道：“啊？黎明，你行行好，我真的熬不住了！” 黎明看我这样子，突然把笔芯扔在一边，然后说道， “恩人，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一只老鼠，我肯定比你厉害！ 你生而为人，有这么好的机会去改变自己的人生，却不好好把握！ 难道你们人类就是这样，不懂得珍惜吗？” 看到这老鼠如此严肃，我清醒了几分。 它确实很努力，尽管它再努力，也似乎在人类的世界里得不到什么。 而它让我也跟着努力，难道不是为了我吗？ 我非常清楚高考，其实对于我这种普通孩子来说，是一条很不错的出路。 因为如果高考这条路堵死，基本上我以后不会找到什么好工作。 因为没有文凭，我连接触到好公司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很羞愧！ 因为，黎明这只老鼠，它在拯救我的人生！ “对不起黎明，我们继续学！” 我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提提神。 黎明看我这个样子，重新把扔掉的笔芯抓起来，继续开始它的教学。 然后，这一次我们完全没有留意时间， 做着做着，就到了天亮。 不仅是数学，黎明把其他科目，带着我做了不少题。 名师出高徒，那些原本让我头疼的题目，突然让我觉得非常有意思。 “原来解题如此快乐！” 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看着早晨的阳光，射入我家的院子里来，疲倦之中，却有着莫名的愉悦。 我终于能理解我们班里的那些学霸，为什么能坐在椅子上，一直埋头学习，连课间时间都肯拿来浪费。 因为做题真的会上瘾！ 我再看黎明的时候，发现这老鼠眼窝深陷，看来也是熬得太累了。 “困了吧？”我凑近它，抚摸它的后背。 黎明顺势，就倒在我的手里，真的是累到直接睡着。 “李飞书，我来了！” 这时，每天准时来找我一起上学的李若童，又准时抵达我家铁门外。 第16章 一巴掌 当我把黎明安顿好在书包里，就去给李若童开门。 “李飞书，你没睡好啊？” 李若童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我一愣，然后才明白李若童为什么这么问。 “嗯，有点失眠。” “那你要注意休息啊，这黑眼圈好重。”李若童对我挺关心， “如果你生病了，那我就只能一个人上学了。” 我哭笑不得，原来李若童是为这个，看来他对已经形成依赖性，没我就不敢上学。 但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李良那些人，确实不好惹。 要不是有黎明在，就拿我来说，每次上学都是一次历险记。 “进来吧，我洗把脸。” 我得清醒一下，就让李若童进门。 我去厕所水龙头那里，用凉水冲脸。 “李飞书，你难道一整晚都在学习吗？” 当我洗完脸回来，看见李若童站在铁皮棚里，看着我那满桌子的试卷。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因为李若童知道我什么情况，我这人基本上已经放弃学习。 “没，就学着玩玩。” 我故作轻松，并不想让李若童知道，我昨天学得有多刻苦，估计班主任看到我这种精神头，都以为在做梦。 “学着玩？” 李若童笑了笑，也许他并不怎么满意我这个回答。 随后，我把书包背在胸前，跟李若童出发前往学校。 “李飞书，你为什么现在喜欢这样背书包了？” 路上，李若童问道。 自从书包里有个很重要的“生命”，我就为了它改变背书包的习惯，只背在前边，因为这样它就能永远在我视线范围。 “我也不知道，可能这样更舒服。”我胡乱解释道。 “哦，那我也试试。” 李若童说着，也跟我这样背起他的书包。 当我们骑了快十分钟后，在一个上坡，突然有两个人追了上来。 “李飞书，早啊！” 鹿柔一下子，就跟我一起并肩而行。 应敏则在旁边。 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因为自从上次我帮助她们开始，她们对我这里的态度就发生了改变，经常跟着我们一起上学放学。 她们其实跟李若童的心理差不多，都是觉得我能打跑李良，虽然她们并不清楚我怎么做到的，但李良现在就是怕我。 “早。”我随意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有黎明做我依仗，我不再胆小怕事，我整个人自信不少。 面对曾经暗恋的鹿柔，也没那么不自信了。 而且，那种觉得她遥不可及的心理也发生巨大变化，没觉得她有多难靠近。 “应敏，有没有觉得，他变高冷了？” 鹿柔突然拿我打趣。 应敏那里却是唯唯诺诺，不太敢说话，“有吗？” 应敏变化非常大，似乎因为上次的事，她没有再用那种瞧不起我的态度对待我，反而是连在我面前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且据说，她没有再混那些小团体。 “可能是李飞书昨天晚上，学习太晚了，他没什么精神说话吧。” 旁边的李若童，主动帮我说话。 “学习？一整个晚上？” 鹿柔满脸震惊，仿佛觉得学习这件事，跟我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嗯，我看到他家里都是试卷，你没看到他的黑眼圈吗？” 李若童嘴上真是没个把门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唯一的担心就是，如果被她们知道我偷偷学习，但最后月考，却考得跟原来一个德性，那可就丢人了。 因为这么刻苦，却看不到进步，比本来就被人当做学渣更难受。 再怎么说，我李飞书也是个要脸的人。 “真的假的？” 鹿柔仍然不敢相信，因为我在学校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 “没有的事，我就是学着玩的，你们不要太认真。” 我赶紧给自己台阶下，免得到时候考砸了出洋相。 鹿柔成绩在班里还算可以，处于中上一点，每次月考都能进入前二十名。 “李飞书，你变化真的挺大的，至少你态度有了，这是最重要的。” 鹿柔好像也在给我台阶下。 应敏这时，也说道，“是啊，像我，真的不是念书的料，我连看都看不下去。” 应敏这女生，成绩跟我有一拼，经常都在班里的倒数前五名。 整个年级的话，那也是倒数的大神级人物。 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学习这件事，我也靠黎明给我一番醍醐灌顶的话，给整出觉悟来了。 既然身边有个可以无师自通的老师，能手把手教会我以前完全学不会的东西，那我是该对高考重视重视了。 到了学校后，上课时间，我已经犯困到极点。 但我看见被我藏在书底下的黎明，仍在津津有味的听着课。 它肯定也困，但它就是不睡。 “李飞书，我睡会，老师来了叫我。” 孙立说着，就又倒头大睡，这家伙拿教室当睡觉的地儿了，他成绩比我还差，有几次拿到了整个年级的倒数前三。 可以说，我们就是老师眼里的卧龙凤雏。 因为有我们在这个班级，老师也得跟着别的老师嘲笑，毕竟我们是最差的指标存在，让老师们面上太不好看了。 孙立呼呼大睡后，我的睡意也跟着涌来。 可不知为什么，我模糊的视线里，看着这老鼠仍然在坚持上课，莫名刺激到我了。 它真的是一只狠鼠！ 而我呢？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得那叫一个响亮。 这时，上的是数学课，本来大家都在跟着老王讨论问题，但随着我这一巴掌，大家的目光纷纷向我看了过来。 这让我整个人更加清醒了。 “怎么回事？”老王看到了我打自己的场面，“李飞书，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眼珠子转了转，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 就说，“老师，我太困了，所以想把自己打醒！” 老王本来要继续讲课，但听到我是这样的理由，他在讲台上注视着我， “你的意思是，你要打醒自己，听我的课？” “是的，老师。” 以前老王经常能抓到我睡觉，因为他的数学课宛如天书，极具催眠效果，想不睡觉太难了。 为此老王在课上，总是特别关注我这里，但渐渐地，发现我那成绩太烂，个位数都能考到，于是也就管得没那么严格了。 任由我和孙立，这样的人在他的课上摆烂。 老王莫名的大笑，“哈哈哈哈！” 第17章 有点秃了 “李飞书，你难道说的不是梦话吗？” 老王笑过之后，没太把我的话当回事。 再励志的话，从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学渣嘴里说出来，那是不值一提的。 “不是。”我淡淡回应。 然后老王也没再多搭理我，毕竟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学渣身上，没什么太大价值。 “好，有这个态度不错。 现在让我们继续讲题……” 看着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我好像看得懂不少，至少没以前迷糊。 但实在太困了。 可看到老鼠仍在那里，拿着我给它准备的本子，努力的记着笔记，我就不能让自己睡，因为我觉得它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于是，当旁边的同桌睡得跟头猪一样沉，我却强打精神，坚持完了整节课。 接下来的课，我也跟打了鸡血差不多，继续坚持。 渐渐地，很奇怪，居然不困了。 仿佛人的犯困，是有个过渡期的，只要过了那劲就突然清醒。 课余时间，我还自己做了一些笔记。 我这是跟黎明学的，只要做题，它就把做过的题给收集起来，现在它已经有一个很厚的本子，上边全是它做过的题目，本来那只是一张又一张的草稿纸，我帮它装订起来。 我自己也在累积之前做过的题，现在大概有五六张左右，跟黎明那种完全没法比。 “李飞书，你真的在学习吗？” 不知什么时候，李若童出现在我旁边。 我下意识把书底下的黎明掩护好，然后说道，“是啊，学习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若童的成绩，也是属于中上的。 “没，如果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李若童脸上微笑，估计他是因为上学的事，想要报答一下我。 但我觉得没有必要。 “嗯。”我点了点头，但心里想着，有黎明在，我根本也用不着问别人了。 李若童离开后，上课铃又响起。 最后一节是化学课。 我又跟黎明继续坚持下去。 终于等到下课，黎明回到书包里，但仍在做题。 回到家后，我就去做饭。 而黎明这时候，好像是题做完了，躺在吊床上四仰八叉，直接就睡过去。 等我饭都做好了，蹲在它面前，它仍然没醒。 我揉着它的小肚子，发现它原来是一只母老鼠。 相处这段时间以来，我跟这只老鼠，越发亲近，这是我以前所不敢想的事。 导致我有时候看到家里，有别的老鼠经过，我的眼神也从惊恐，变得很温柔。 因为联想到黎明，是它们的同类。 我等黎明睡了足足一个小时，等到它醒来。 黎明醒来，眼睛眨了眨，然后比划， “我睡了好久吗？” 我点点头，然后又笑着摇摇头，“没有，就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黎明马上从吊床上坐起来，“一个小时我都能做好多题了！” 我看这老鼠真是疯魔了。 “你又不用高考，你干嘛学那么猛啊？”我不解道。 老鼠从吊床上跳下来，背起爪子，然后看向我， “我如果不努力，就会被猫抓！被蛇吃！被人打死！ 所以我做什么，都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做。 因为，我要活下来！” 黎明慷慨激昂大谈自己的生存之道，但我忍不住泼它冷水。 “可是，你就是不用高考啊，学得再好有什么用呢？” “高考是什么？” 黎明这时候，突然反问。 我忍不住发笑，“高考，就是我们人类的一场考试，在我们1718岁的时候，在高三的时候，参加高考，就可以考上大学。 然后在大学里继续学习。” “然后呢？”黎明瞪大眼睛，越发好奇。 “然后，在大学毕业后，就能拿到文凭去找工作。 越好的大学，能找到的工作就会越好。” 我耐心给黎明解释，虽然这对它一只老鼠来说没什么用，毕竟这个社会不会给一只老鼠证明自己的机会。 它再如何优秀，那也是一只老鼠。 “真好啊！” 黎明听完高考是什么东西以后，眼里仿佛发着光。 能看得出来，它应该很渴望像人类一样，可以参加高考。 “那我的努力就有意义了！” 黎明振臂一呼。 “啊？”我以为它知道自己参加不了高考，多少会有点对学习这件事失望，但没想到黎明反而更加兴奋。 “恩人，你可以参加高考，所以我可以陪你学习，然后你考上好大学！ 这样一来，我也算是报答你了。” “报答我？”黎明这老鼠真的重情重义，其实我虽然在梦里给过它鸡腿吃，但说实话它帮我的那些事，早就抵消了。 我不觉得它欠我什么。 “黎明，你不用报答我，我们早就扯平了。” 黎明见我这么说，跳上我的大腿，抬头看着我，“恩人，救命之恩，我是要用一辈子来还的！” 我当场流下眼泪，为什么一只老鼠，却能做到如此。 它真的不是那种专门来我家里偷吃的过街老鼠，它是一个很可爱的生命，甚至比很多人类都要可爱。 我的食指，轻轻落在它的脑袋上， “很感谢你，但你还是不要太操劳了，你看才几天啊，你脑袋都有点秃了。” 这是实话，自从黎明沉迷学习不可自拔后，身上的毛发一直在掉，主要就是脑门上的，隐隐已经能看见秃头的迹象。 本来我照顾了它几天，吃好喝好的，它毛发渐渐就茂盛起来的。 黎明爪子往自己的脑门上一摸，“秃点凉快。” 我打趣道，“幸亏你是老鼠，要是人类脑袋秃了，都找不着媳妇。” “我是母老鼠。”黎明突然娇羞。 我继续打趣道，“女人要是秃了，也不好找老公的！” “是吗？”黎明突然变得忧郁，“可是我也不想找。” 我看着黎明，想着这老鼠不会也跟人类一样，有不想结婚的烦恼吧？ 现在这时代，似乎好多同学都说，以后就自己一个人过，仿佛单身成潮流了。 “你为什么不想找啊？” 黎明被我一问，说道，“因为追我的老鼠太多了，但我都不喜欢。 我觉得，没有配得上我的老鼠。” 第18章 不吃荤改吃素了? 如果没见识到它的本事有多大，我可能要被老鼠这番话给逗笑。 因为在我眼里，它们其实都一样。 然而黎明完全有资格说这句话，它就是优秀，一般的老鼠还真配不上它。 就连我，都配不上。 “唉，你啊，就像我们人类里的女博士，你们太优秀了，大多数男人都不敢多看你们一眼。” 我叹了口气。 “不管那么多，反正我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找一只公老鼠！” 黎明掐着腰，站在那里，中午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洒在它毛发上，如沐圣光。 它虽然秃了，但也强大，且有魅力了。 可能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吧，能让一只老鼠也发光！ “好了，咱别摆pose了，吃饭吧，一会儿还要上学呢。” 时间不早，我起身向铁皮棚里走去。 今天天气贼热，铁皮棚内空气也散发着热浪， 炒了几个青菜，还有剩下的红烧肉，炖的非常稀烂，能看到上边躺着油脂。 另外，我煮了稀饭。 照例，我要给这老鼠垫上纸巾。 它坐上去后，我给它备好它的御用饭碗，盛上一碗稀饭。 夹上三块流着肥油的红烧肉。 “青菜多来点！”坐在碗口边的黎明，突然挥舞爪子嚷着。 老鼠也爱吃青菜？ 这是我没想到的。 之前给它夹菜，我都没夹过青菜，觉得它可能就喜欢吃肉类。 毕竟它们这种物种，专门就偷吃这些食物，可没见过偷菜。 “我想尝尝。” 黎明自己也不太确定，青菜合不合自己胃口。 “你确定？”我把青菜夹起来，准备放入它的碗里前，又问道。 黎明抓着勺子的爪子，作了个下菜的手势。 我只好把几根青菜放到它碗里，但我估计它应该会后悔的。 毕竟连我这个人类，都不是很喜欢吃青菜，但每天大鱼大肉也是不可能的。 吸溜！ 勺子弄不起青菜，黎明上手抓，然后咬住一头，嘎吱嘎吱吞入。 吃完一根，再来一根。 吃完后，它微微停顿，似在回味着。 “好吃吗？” “多来点！” 黎明匆忙比划。 我不敢怠慢，给它夹起送到爪子里，看它眯着眼睛享用。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吃青菜能吃得如此享受的老鼠，仿佛嘴里嚼的不是青菜，而是山珍海味。 不到一会的工夫，老鼠就把原本给我准备的青菜，一扫而空。 我含泪吃完，它不吃的几块红烧肉！ 吃完以后，黎明爪子指着青菜盘子，比划，“以后多做些，好吃！” “你不吃肉啦？” 一只老鼠不吃荤，改吃素，这挺让我费解。 “这玩意，比肉香！” 黎明爪子清理自己的胡子，满脸回味无穷。 我早就准备好给它每天一顿好肉，看来失算了，人家喜欢吃菜，倒是省下来一笔钱。 我有红烧肉，喝了五大碗稀粥，肚子肉眼可见圆鼓鼓的。 我撩起衣服，抚摸着肚子，感觉像个孕妇。 很久没这么痛快的吃过饭了。 在遇到黎明之前，家里遭遇变故的那段时间里，我经常郁郁寡欢，人跟行尸走肉差不多，吃饭的时候，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有时候吃着吃着，还会莫名的出现幻觉。 手下意识的就拿去给母亲盛饭，但发现母亲早已不在。 晚上熬夜的时候，稍微有点动静，就觉得是母亲来查岗，但后知后觉，再也不会了。 以前总不会担心迟到，但那段时间，我几乎隔几天就要迟到一次。 因为母亲再也没有在早上的时候，当我的闹钟，过来猛敲我的门。 以前有多烦躁被打搅清梦，现在就有多怀念被这样打扰。 …… “做题吧。” 刚吃完饭，休息了几分钟左右，我看到黎明拿起草稿纸、试卷， 它握着笔芯，跪在纸上又开始了。 我虽然对学习一窍不通，现在也逐渐跟上进度，但黎明这样的高强度学习，真的让我感觉压力巨大。 “我能再休息一会吗？” 我抱拳央求，吃完饭后，我想的一般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睡觉。 黎明放下笔芯，郑重比划， “恩人，时间不等人。 而且，你应该把学习当成一件有趣的事去做。” 又讲大道理。 黎明虽然只是一只老鼠，但道理一堆又一堆，但听起来完全没毛病。 我想，它如果不是老鼠，而是一个人的话，肯定也混得不错。 “时间不等人……”我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 时间确实从来不等人，因为它毫无预告的，就夺走了我的家人。 所以，在时间面前，我或许能做的，就是像黎明这样，只争朝夕！ “嗯。” 我点了点头，也拿出草稿纸，开始做题。 …… 院子里，树在摇它的树叶，蝴蝶飞入飞出。 铁皮棚里，我和一只老鼠，正忘记了周遭，忘我的沉浸在题海里。 现在的黎明，对我的辅导已经不太多，最多也就是在关键点，给我指点迷津，更注重让我亲自去解决问题。 这极大锻炼我解题能力。 无论是语数外，还是生物化，我对很多题目早就熟能生巧。 每当看着很难的题目，但最终算出正确答案，那种成就感愉悦无比。 “黎明，我实在太累了，睡会吧。” 但我硬撑着做了十张试卷左右，真的困得不行了。 毕竟昨天就没怎么睡。 黎明看了我一眼，然后放下笔芯。 …… 吊床上，我躺在上面，阳光只能射进来流下一些光点，风很大，吹得我也跟着摇曳。 我的肚子上，躺着四肢摊开睡的黎明。 我迷迷糊糊睡着，它逐渐模糊在我的视线中。 这样的午睡时间，虽然短暂，却莫名的让人安心。 一直到熟悉的敲门声响起，又得上课了。 …… 几天后，三月份的月考开启。 这一次，我反而非常平静，因为学习过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真的是一点不慌。 不过，班里没有什么人，能注意到我的变化。 因为每天跟黎明在家里学习，到学校后，我其实上课就有点走神了，不过大致也能听下来，再说还有书底下的黎明在做笔记。 我可以看它的笔记，进行复习。 开考前。 我站在围栏前，看着眼前空旷的视野，我们教学楼就在一处野外附近，那里没有建筑物，也没人，只有一片田野，还有白色的鸟在田野里起起落落。 “又到了咱献丑时刻咯！” 孙立手里拿着装着考试用具的袋子，摇着头，还没正式考，他就已经知道结果。 “是吗？” 我淡淡笑道。 如果放在之前，我肯定觉得孙立这话没毛病，但现在我可不能认同他的话了。 至少，他这句话里不能把我带进去。 “难不成，还有奇迹吗？” 孙立靠在围栏，一脸无所谓。 我目视前方，“嗯……怎么没有呢。” 第19章 只教三招 “什么？” 孙立一脸诧异，他好像没太懂我的意思。 而这时候，考试开始，大家陆续走进考场。 因为要防止有人作弊，书包什么的，都得放在教室后面，只能委屈黎明藏在里头了。 今天考的是数学。 当试卷发下来，我放眼看去，一点不迷糊。 仅用半个小时，我就做完了所有题目。 接下来的科目，也都一样，我几乎没有不会的。 那种感觉非常神奇，虽然我知道自己也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但第一次月考，能考得如此顺畅，就像从黎明那里获得了神力。 连续考了两天，最后一天考完， 当我做完最后一道生物题目，看出窗外。 夕阳像一壶酝酿得正浓的美酒，红霞满天。 我的心情也跟着美好起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嘿，这书包怎么动了一下？” 正当这时，身后有人叫道。 我晃过神来，看到一个同学在捣鼓我的书包，我马上起身，将书包拿在手里。 差点忘了书包里，黎明还待在里头呢。 我可不希望它被发现。 之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我跟一只老鼠在一起，现在我是不希望它这个大宝藏被发现。 “李飞书，你书包里装的什么啊？” 那男同学好奇心挺重。 我淡淡一笑，“装什么？装炸弹你信吗？” “啊信信信，你有那胆子吗？”男同学也懒得追问下去。 我背着书包，走出考场，一身轻松。 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那么惬意的走出考场这种地方，没有任何压力，就觉得自己把该做的事做完了。 “李飞书，感觉考得怎么样？” 李若童走在我旁边，问道。 我不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但我没有一道题目是落下的，这跟以往我考试有很大不同，毕竟以前我做数学题的选择题，都要靠蒙。 但这回，我脑子储存了不少的知识点，几乎都派上了用场。 “一般吧。” “没事的，应该比之前考得好。”李若童安慰我道，“怎么说，你这段时间也在努力复习，成绩多少会有点提升。” “嗯。” 最近李良是真的不敢再出现，看来我的警告很有效果，毕竟每一次给他和那些小弟的打击，都不算轻的。 当我和李若童推着车，走出学校， 李若童突然说道，“李飞书，托你的福，现在那些烂仔好像都不来了，我想以后我还是不要给你添麻烦了，每天跟着你，感觉我自己挺烦的。” 李若童这人胆子不大，但其实心肠不错，很懂得为别人考虑。 在班里，最积极做劳动的人，他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所以李若童能说这样的话，其实我也可以理解。 “没事，都是同学。” 淡淡一笑，其实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只不过是顺带着，让李若童也得到了安全保障。 “我知道，还是谢谢你。” 李若童说着，自己骑车先走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想到以前他跟我被欺负的日子，其实也挺欣慰的。 我想他现在回家，应该不会再有那种惶恐不安，回家的路，是轻松的，是快乐的，而这，是他本来应该拥有的。 而我回到家后，黎明没打算放过我，搬出一堆的题来，让我跟着它，一块熬了个通宵。 很累，但做题的那种成就感，仍然支撑着我做到了这一切。 我对于考试这件事，真的是感觉越来越得心应手。 估计这次月考，也不会考得很差。 月考结束后，放了一天假。 所以通宵学习到两点后，我一觉就睡到天亮。 但，不是自然醒。 “啊！”我睡得正香呢，突然小腿那里，传来一阵撕拉的疼。 我猛地起身，定睛一看，发现黎明正站在我的小腿上，爪子里抓着一根我的腿毛。 “你干嘛呢？” “叫你起床。” 我一脸无语，有这么叫人起床的？ “今天不是假期吗？黎明老师，咱俩可是熬夜到了两点啊……现在……” 我看了看手机，“我的妈呀，才五点？” 掐指一算，我拢共也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黎明这老鼠，跟我一样的睡眠时间，但貌似它精神依旧充沛，看不出来什么睡眠不足的迹象。 难道是，老鼠不需要那么多睡眠？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黎明比划着，“你应该跟时间赛跑，而不是等着时间流逝。 你知道时间对我们老鼠有多宝贵吗？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黎明说着，眼眶突然发红。 我拿着手机，顺便查了一下老鼠的寿命，然后查到老鼠通常只能活不到一年的时间，最长的是三年。 看到这里，我顿时沉默了。 “黎明，你最多活三年吗？” 黎明突然眨了眨眼，“其实大多数老鼠，不到半年就死了，没有三年那么长。” “那你，现在活了多久？” “半年多。” 我突然拿着手机的手，没了力气，手机从手中脱落下来，砸到了裆部。 在致命打鸡的疼痛中，我说道，“你是说，你现在随时就会死吗？” “嗯。” 黎明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似乎这对于它来说，就是一个只能接受的事实，所以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突然，它又拔了我一根腿毛，然后比划， “不过，活多久对我来说不重要。 我只希望活着的每一天，都能好好度过。 今天叫你起床呢，是因为你之前一直催我教你打架。 所以今天，就正式开始吧。” 黎明说着，背着爪子跳下床，离开我的房间。 我看着它的背影，仿佛有点仙风道骨，像个世外高人一般。 而事实上，它在我眼里，就是个比人还要高许多的鼠类。 “打架？” 我真沉浸在，黎明可能随时会离开我的忧伤中，又想着可以学打架，还是麻利的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后，就直奔院子里。 在那儿，只见黎明站在墙头上。 它背对我，爪子仍背在身后，晨风轻扫，它的毛发波浪般滚动。 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它有点帅！ 这时，它悠悠转过身，看向我， “我只会教你三招，而这三招，足够你应付很多人。” 第20章 摆摊 “哪三招？” 我抬头看着墙上的身影，满心的期待。 如果能有它一样的身手，那么以后我就可以不劳烦它出手，我自己来就行。 黎明转过身，竖起一根手指，比划， “学会躲闪！” 躲闪？ “难道要教我怎么逃跑？”我心里猜测。 刚比划完，黎明在墙上，向左一闪。 真的是一闪，然后它就突然出现在两米之外的墙上。 我眼睛都没眨，它几乎一瞬间就做到这一点。 “看清了吗？”黎明比划。 “怎么可能，你太快了。”我一脸吃惊，又茫然。 这是我能学会的吗？ 黎明一脸严肃的比划，“不用怕，跟着我练个一万次左右，你就可以做到了。” “一万次？”我额头已经出汗，“那我得学多久啊？！” “不久，今天就可以。” “今天？”我惊呆了，一万次只学一天，光听就很地狱。 随后，黎明真的开始逼着我，跟他学如何躲闪。 它说这叫“鼠闪”，是它自己发明的闪躲方式，这让它多次在被攻击的时候，能够成功脱逃，要不然它早就死了。 这是它的保命身法。 从第一次开始，我照着黎明的身法，然后逐渐累积。 练到一百次之后，我就浑身酸痛，提不起劲。 但黎明就在那里比划：“起来！不要停下来！” 等我练到一千次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反正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的身体飘飘然的。 黎明却仍然不肯放过我，比划着，“你才做了一千次！起来！继续做！” 我脑海里残留的那点清醒，真的很后悔想要跟它学打架，这简直就是在给我下酷刑。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我一次次倒在地上，被黎明踹着爬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无法看清周围的一切。 最后一次倒下的时候，黎明没有再踹我，而是让我就这么躺在地上。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我睁开了双眼。 而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浑身恢复了能量，一身的畅快。 “你已经学成了‘鼠闪’。” 黎明跳到墙上，对我这里比划道。 “学成了？”我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自己完成了一万次鼠闪，不敢相信，现在居然一点疲累都没有。 咻！ 我试了一下，往左边躲，突然，我就出现在距离原来位置，三米左右的地方。 而这是在瞬间完成的。 “我靠！”这下，我是真信了。 因为这样神奇的功夫，已经在我身上，这没法不信。 此时的黎明，又开始比划， “好了，继续第二招的教学。 这第二招，叫‘鼠远攻’。” “鼠远攻？” “嗯，学会了这招，你以后就可以像我一样，从远处对不友善的人发起精准打击。” 这招数很熟悉， 我马上想到之前黎明是怎么揍的李良那些人，“是不是就跟你用石子砸，那种？” 黎明点头，随后我看到墙头上，它已经早就放好一些石子。 “这一招，一样要学一万次！” “嗯！”学会了鼠闪之后，我开始对这些招数非常感兴趣，完全不怕累了。 何况练完鼠闪之后，整个人焕然一新，一点不累。 黎明给我示范如何用石子，精准打击对象。 随便一扔，只见那石子就打在它指定的位置。 指哪打哪，简直神了。 我又跟它学了一万次，学得手差点断掉，最后如鼠闪一般，结束之后，整个人变得能量满满。 随手一扔，就能打到自己想要给予打击的地方。 最后一招，是黎明发明的“鼠一拳”。 这是近身战适合的身法，跟它一样，不断加快挥拳速度，持续一万次。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这三招，我总算是全部学成。 给我的一个最大感悟就是，原本以为可能需要一整年才能做到的事情，原来在一天之内，就全部搞定。 而这，需要极大的毅力！ 黎明给了我这样的毅力，而我也获得了这样的毅力。 我感觉自己已经蜕变，不再是过去的李飞书。 晚上的时候，我特意出去点了一堆烧烤，有鸡翅、鸡腿，还有烤茄子、还有生蚝等东西。 黎明坐在桌子上，我坐在椅子上，两个人一起享用。 我吸溜了一个生蚝，然后满足的说道，“好鲜啊！” 黎明也吸溜了一个，回味了一会，点点头。 “不错吧？”我哈哈哈笑了起来， “我以前就想过开个烧烤摊。” “想了就去做。”黎明冲我比划。 我摇摇头，“没钱怎么做？而且我现在是一个学生。” “你想了，就要去做。” 黎明站起来，比划，“不然你就不要想，浪费你的生命！” 我看到这老鼠激动的，都不敢说话。 对于“生命”二字，它应该比我有更深刻且紧迫的体会。 如果人类只能活个一两年，我想没有几个人会不着急，想做什么都会赶紧去做了，而我们总是认为时间遥遥无期，所以习惯了浑噩度日。 “做！” 被黎明刺激了这一下，我把手一挥，“那明天下课，我们就去摆摊！” 黎明满意的坐了下来，抓起大鸡腿就啃，比划着，“这就对了！” 那个夜晚，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多年以后，我经常想到泪流，这只老鼠对我的生命影响力之大，如果没有它，我可能一生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我也许就在自甘堕落中，庸碌一生，死后也无人记得。 是黎明，给了我黎明。 那天，我们吃得很爽，桌面上搞得一塌糊涂，但我们都没有收拾。 还喝了一点啤酒，黎明跟我酒量都不好，很快就上头了。 然后我们就开始玩游戏。 把鸡翅扔出去，然后两个人用鼠闪，把鸡翅抢到！ 前几次都被黎明抢到了，但渐渐的，就都是我的。 院子上的月亮，我记得很圆。 院子里的人和老鼠，我也记得很快乐。 …… 而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我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是语文老师。 她坐在椅子上，我站着，我感觉她的眼神很古怪。 不过我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办公室我也不是头一回进了，每次进去，就是被老师当面数落。 但这一次，却有了些不同。 第21章 分的试卷 高一5班教室，早读时间。 我坐下来的时候，孙立习惯性的拍了我的肩膀，“老师来了，叫我。” 然后他就趴着睡。 教室里的早读声，随着语文老师走进来，渐渐大了起来。 我也拿出那些高考必考古诗，开始背写。 这会儿的黎明，则是在书包里，乐此不疲的做着物理题。 我的草稿纸本来买一次，就能够用一学期，但现在必须买好几次，我自己的草稿纸消耗量增多，黎明则是我的好几倍。 不得不说，学习这件事，如果认真起来也是挺费钱的。 我刚拿语文书出来，正准备要自己默写诗文，突然语文老师走到了我这里。 “李飞书，你过来一下。” “啊？”我一愣。 看着语文老师没有任何说明，就走出教室，我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我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没不交作业，也没做错什么事。 …… 办公室。 我站在语文老师办公桌旁边，语文老师张丽水坐在座椅上。 一脸的端庄，看不出她的情绪，但根据我多次面见她的经验，她叫我进办公室，不会是什么好事。 “李飞书，你的语文成绩，进步很快啊？” 张老师边整理桌面，边说道。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老师到底啥意思。 “你不想坦白坦白吗？” 见我没说话，张老师翘着二郎腿，然后抬头看着我。 以前面对这种阵仗，我都会不敢直视的把头低下来，但这一次我发现我没有。 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的做很多事情，这使得我内心很充实很自信，所以完全没有那种被老师一看，就心虚的感觉。 不过，老师要我坦白什么？ “张老师，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对上张老师的眼睛。 “你知道你这次语文成绩考了多少分？”张老师眼睛里，没有太多善意。 记忆里，我当时考语文的时候，写完作文，还剩下半个小时时间。 但我没有估分，只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我也管不着。 “张老师，我不清楚，不过我最近有复习，所以应该比上次好一点。” “上次你考了26分。” 张老师向上抬一下眼镜，“就算你有复习，提升空间也不可能离谱。” 离谱？ 因为没估分，所以我真的不太懂自己到底涨了多少分，但看语文老师这样，似乎拿到了一个足以让她不敢相信的分数。 我沉默着。 周围的其他老师，则是旁观着我，在工作之余看看学渣被训的乐趣。 “看看，145分！你不要告诉我，这都是你自己做的？” 张老师从厚厚一叠试卷里，抽出我的试卷来，然后用她那做了粉色美甲的手，戳着试卷。 那动静，仿佛要力透纸背了！ 而我，赫然看着试卷上的分数，心头一喜。 想着跟黎明这老鼠，苦学这么一段时间，果然真的没白费，成绩提升飞快。 但对我来说，似乎也只是小小的惊喜，因为知道自己曾经付出过的努力，那些彻夜不眠的时光里，就会对这145分，很心安理得的接受。 可是，语文老师没有这么想，她并不知道这些。 “张老师，这确实是我做的。” 我坦然的微笑，不过也理解语文老师为什么这种反应。 我这个学渣的逆袭，让她太过于惊讶，所以很合理的怀疑，我可能并不是通过自己的真正能力，来获得这样的分数。 语文老师站起来，她穿着长裙，站起来没我高，但眼神非常的冷酷， “李飞书，学习不好没什么。 但一个人要是没有诚信，那以后在社会上，是很难立足的！” “张老师，我该怎么做，你才相信呢？” 我目光坚定，没有半点心虚。 我就算是学习最差的时候，也从未想过采取作弊等手段来给自己赢得不属于自己的分数。 那时的我，是一个很认命的人，在低谷就老老实实待在低谷， 是一种自我认知非常清醒的堕落。 “我记得你上次连《蜀道难》，都没能默写出来，你告诉我怎么相信你？” 张老师又用手指，用力戳了几下我的试卷。 似乎那145分的试卷，让她压力很大。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老师，班里一个学渣突然出现高分，我一定也会持有怀疑态度。 如果这是学生靠自己努力考出的分数，我一定比谁都高兴，但更多的还是生怕，这是学渣通过不正当手段做到的，一旦被揭发，那任课老师也会陪着一块丢人。 “《蜀道难》？”这篇古文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因为黎明一直在叮嘱我，要重复背诵，不然就会忘记了。 所以我的脑海里，已经对它熟得不能再熟。 “我现在已经可以默写。” 我一脸轻松的说道。 张老师表情很复杂，她好像看到我不太一样，因为以前我在她面前，就只有低头被教育的份儿，哪有这种抬头挺胸的时刻。 “可以借一张草稿纸吗张老师？” 我问道。 张老师没点头，但也没说不允许，我顺手就拿来一张桌面上的草稿纸，然后拿着张老师笔筒里的一支笔，开始默写《蜀道难》。 只用了不到两分钟，我就默写完成。 这时候，上课铃打了。 张老师看着我写得一字不差的《蜀道难》，愣在那里说不出话。 “你让我平静一下，你先去上课。” “好。” 我离开了办公室。 当我回到教室，刚进门那一刻，就看到同学们看我的眼睛不对劲。 我一直都是班级里空气一样的存在，平时根本不会被人注意到，毕竟学渣+内向这种性格属性，真的不会在班级里讨喜。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家仍是在盯着我看。 旁边孙立，也是这样看着我。 “看我干吗？”我感觉有点不自在，不是很喜欢被围观。 孙立凑近我，小声说，“听说你语文考了145分？” “你怎么知道？” 没想到我这进办公室一会的工夫，已经在班里传开。 但身正不怕影子斜，知道了也没什么。 “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小子怎么作弊的，也不教教我？” 孙立暗戳戳的，跟语文老师一样，似乎已经认定我是作弊无疑。 “我没有作弊。” 我淡淡说道，没必要多加解释。 这时候，数学老师来了，面色阴沉。 第22章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王振新走到讲台后，沉默不语，低着头。 一般这种时候，大家就不敢说话了，因为八成王振新要发火。 而老王发火，那是非常可怕的，比班主任还要可怕。 “今天，我要点名一个人，他本次月考的成绩非常让我惊讶，因为他拿到了满分。” 王老师喜怒形于色。 全班的同学，发出惊呼。 数学满分这种成绩，在整个年级都从未有过。 “谁啊？这么牛？” “应该是牛萌萌吧？” 大家开始猜测，但也都往以往成绩出色的同学身上猜。 牛萌萌拿过几次班级第一，年级上也是排在前十的。 而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隐隐有预感，这个人就是我。 因为做完数学试卷的整个过程，我几乎就没有被某道题牵绊住，最后的大题也是顺利的解出来。 如果我给自己打分，那应该就是满分。 但这只是我以为的，至于老师那里，我却不太敢确定。 而这份对自己的自信，是源于我的语文成绩。 可以说全部的科目，我都做的不错，那既然语文成绩可以拿到145的高分，其他科目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李飞书，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在大家猜测时，王老师突然把目光，看向我这里来。 一瞬间，大家突然不议论了，同学们也都在看着我。 “李飞书考了数学满分？” 男同学里，有人开始笑。 如果这是别人考的满分，他们肯定肃然起敬，但在我身上却没有见到这样的反应。 “他上次月考，不是才考了9分吗？” “对啊，数学考9分的人才啊……” “他跟满分到底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之前他都在扮猪吃虎？拜托，真当自己是爽文男主啦？” 那些质疑的声音非常刺耳，虽然都是同学，但我跟他们似乎也就坐在同一个教室，仅此而已。 大家平时都在看成绩待人，对成绩好的就好言好语，对成绩不好的，那就当软柿子捏，弱肉强食在这样的教室里，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我都习惯了。 “大家安静！” 王老师重重啪的一声，落在讲台，瞬间就鸦雀无声。 “李飞书，你站起来回答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叫到我的时候，王老师情绪明显是克制的，但其实也不是很善意的。 我缓缓站起来。 黎明这会，估计仍在里头不闻窗外事，闷头做自己的题。 但现在的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我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我站起来后，看向讲台：“王老师，我是通过复习，不断的熬夜做题，做到的。” 教室里陷入一阵死一般寂静…… 随后，爆发出强烈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就连王老师那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王老师笑得，挺瘆人的。 随后，王老师从讲台走下来，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着我， “到现在了，李飞书你还不肯说实话！ 李飞书，你数学学不好，王老师顶多是认为你学习能力有限。 但现在你考了一个满分，那我真是令你感到痛心啊！ 为什么，你要用那种手段，来做到这一步！ 就算你月考考了满分，高考呢？还能继续欺骗下去吗？” 所有人都觉得我通过不正当手段，拿到了这个高分数。 而整个考试过程，我心无旁骛一直在做题，就连黎明也被放在教室后面，完全对我这里没有一点暗中帮助。 “王老师，你是不是怀疑我作弊？” 我直接坦荡的说，省得听他继续废话。 “难道不是吗？”王老师弯下腰，脑袋延伸过来，质问。 “如果我说不是呢。” 我眼神坚定。 王老师此时，皱起眉头，他对我这里很不解的样子。 周围的同学，则是在津津有味看我的笑话，笑话我一个数学9分的学渣，逆袭成满分的学霸。 “这里有一张空白卷子，我不要求别的，你把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 王老师转过身，去讲台那里取来一张试卷，然后走到我的桌前，递给我。 最后一道大题，貌似在这次月考中，没有几个人能做，是一个失分重灾区。 但黎明带我学习的时候，对于数学题并不是追求做更多的题，而是将知识点灵活运用，因为每一道考题，其实都在考知识点，只不过通过看起来很复杂的题型，隐藏起来了这个意图。 所以当我识破最后一道大题，在考什么的时候，这道题也就迎刃而解。 最终，果然我没有丢分。 “不敢接？” 王老师看我没有马上拿试卷，似乎更印证他心里的想法。 而是二话不说，直接拿下试卷。 “李飞书，莫要逞强，老实承认错误，也许你……” 在王老师念叨时，我拿着笔，已经开始做题。 看着我将解题过程，一点点推导出来，王老师不再说话。 “哇靠！”坐在旁边的孙立，“真牛啊！” 只用了不到30秒，我就完成了这道题。 其实我对这道题印象已经不深，但根据学习经验，识破考题意图，我仍然可以迅速就把它做出来。 我做完后，把试卷交给王老师。 王老师一愣一愣的，“这真的是你做的？” 我笑了笑，“王老师，难道我使用了什么魔术吗？刚才您不是亲眼看着我做的吗？ 如果您不确定，我相信班里的同学，也能为我作证。” “李飞书，你让我很意外！” 其实王老师还可以继续质疑的，可以质疑我提前背好解题过程，或者怀疑我身上带有作弊工具，有人暗中给我输送答案。 但都没必要了，因为王老师看我的做题过程，完全就能知道我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假把式。 “王老师，我只是重新热爱学习了。” 看到王老师那种神情的转换，我很高兴。 要知道，虽然身为一个学渣，但没有人愿意做一个学渣。 如果有机会能让老师对自己高看一眼，谁愿意让老师一直鄙视你呢。 王老师走近一步，然后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太好了！李飞书啊，老师对不住你啊！” 说着，王老师转过身，摘下眼镜，好像哭了。 而这时，班主任熊涛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跟王老师最开始一样，这个体重有150的胖子，凝视着我的方位，一点不和善。 我猜，估计又是和月考有关。 所以在上完课后，我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 “你知不知道，你的成绩已经惊动了年级组长？” 班主任拉着我到没人的走廊角落。 我一脸无所谓，笑了笑，“熊班，我这回考得很好吗？” “你还笑？你岂止考得很好？” 班主任摇摇头，“你知不知道，你的成绩已经排到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 在没有遇到黎明之前，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成绩。 我真的没想到，跟着黎明一只老鼠学习，居然能这么轻松的就拿到了第一名！ 可是，我这段时间一点也不轻松，我确确实实和黎明，是玩了命的学。 所以，得到这样的成绩，有点小意外，但也觉得是情理之中的。 “熊班，我得了第一名，你应该脸上有光，不是吗？” 不知为什么，看到老师同学们都在怀疑我的成绩，我其实挺高兴的。 原来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会得到如此多的关心。 这也更坚定了我要继续好好学习的动力。 班主任摇摇头，“李飞书啊，如果你真的是凭自己真本事考出来的，熊班真的替你高兴啊！ 但我就怕你，不是啊！” 我没有给自己争辩什么，看出走廊外的天空，看着那自由自在的飞鸟， 我淡淡一笑，“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第23章 重考 “你真的没作弊？” 班主任向我确认。 我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多说无益。 “熊班，我觉得我该回去上课了。” 看到老师们这么紧张，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人物，虽然他们都在对我的学习能力持怀疑态度，但没事。 本事在我身上，他们不得不信。 在我说话的瞬间，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似乎还有话想要说，但还是摆摆手，“去吧去吧。” 我大步走向教室。 走向我的座位过程中，整个班级的目光再度聚焦在我身上，我不关心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因为那一点不重要。 比起他们对我的看法，我更关心一会放学后，我该怎么跟黎明一起研究做烧烤。 毕竟言出必行，说了要做就必须行动。 我坐到座位上，孙立那边就盯着我上下打量。 “李飞书，好小子，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学习！” “呵呵，你难道不怀疑，我那是作弊的吗？” 孙立把手放在我肩膀，“我相信你不会作弊的，你没有作弊的理由。” 看来同桌孙立还是懂我的，虽然我们交流不多，毕竟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睡觉上。 但他很明白一点，那就是为了一个月考作弊，这对于李飞书而言，是没有什么价值的。 “谢谢你的信任。” 说话间，教室门口又来人了。 这次，是个大家不经常见到的人。 …… “你就是李飞书？” 年级组长的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椅上的年级组长宋钢问道。 我没想到，一次月考真的惊动了年级组长。 这年级组长平时连我们教学楼都很少来，是一个跟校长一样，只有在重大活动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人物。 “是。” 不过，我没有怯场。 不知道为什么，跟了黎明一段时间，我从原先的容易自卑懦弱的心理，变得特别淡定。 就算面前的人是年级组长，我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而且这地方我来过。 因为有一次我考得实在太差，被叫到这里严厉警告，如果再端正学习态度，就会被退学。 当时我记得有这么一个戏剧性的一幕： 在我被年级组长训斥的同时，旁边还有三个要保送到国内国外顶尖大学的尖子生，年级组长一边夸着他们，一边拿我跟他们对比。 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那时的我，感觉自己自卑到了尘埃里，来到这人间只不过来凑数的。 “你的成绩我听说了，考得很好，拿了年级第一。” 宋组长翘着二郎腿，一边说着话，一边签写什么文件。 “对了，你是不是来过我这儿？” 宋组长一抬头，多看了我两眼后，对我似曾相识。 我淡淡一笑，没有否认，“是的，上次因为成绩太差，还经常迟到，我来过您这儿。” “哦！想起来了。” 宋组长一脸恍然，放下手中的笔，他站起来， “不过你这次怎么搞的，为什么考了个第一啊？” 我思索了几秒，“也许，是为了再来您办公室一趟。” 宋组长一愣，然后开怀大笑，“很幽默啊！” 他走到我身后，听得到他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李飞书，这也就是说，你没有作弊？” “我想，我再次来您的办公室，绝不是为了再被警告一次。” 宋组长沉默了一会，重新坐回到办公椅，然后抬头看向我， “可是你的成绩变化真的太大了，就连你的任课老师，都不敢相信这是你自己考出来的。 你觉得，这是他们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我觉得是认知的问题。” “认知？”宋组长皱起眉头，他不懂我什么意思，“谁的认知有问题？” “所有人，对我这个学渣的认知都有问题。” “很好，既然你说大家对你的认知有问题，那么你该如何纠正我们的认知？” 宋组长眼神越发的犀利，我能感觉得到，其实他并不相信我的实力。 “我没有权利和义务，去纠正。 因为你们如果想要怀疑我作弊，那就要拿出证据。 拿不出证据，那你们不信也得信，那是我的真实成绩。” 我觉得我不能一味示弱，“但如果老师们，还是不放心，我愿意接受任何检验。” “我正有此意！” 宋组长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他脸上是不明所以的笑意，“因为你的成绩进步太快，从年级垫底的水平，一跃到达年级第一，这关乎学校的信誉！ 一旦你的成绩，不是你自己凭能力靠的，那么最后丢脸的，就是学校！ 所以，我想给你安排一次重考，考题都是新的，但都是目前你们已经教过的范围。 你本次月考的分数是742，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达到600分，我亲自出面，为你证实你的月考成绩，没有任何虚假！ 怎么样？” 其实我早就猜到要这样，站在他们这些校领导的角度，他们当然不希望作为学校的年级第一，成绩有任何问题，一旦传出去，那么就会臭名远扬，对学校形象那是极大的折损。 所以，虽然我没有义务重考，也完全可以拒绝重考，但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 “可以。” 我答应下来，尽管我对于新出的题一无所知。 “嗯，考虑到不影响你正常上课，所以我会给你安排到下课后的时间重考。 时间待定，考什么科目也待定。 我想如果你真有这个实力，一定能扛得住这样的随机抽查。 你说呢，李同学？” “感谢老师的抬举，我这里没有问题。” “好！这才有新晋年级第一的样子！你先回去上课吧，到时候，重考我亲自到场监考，请你做好准备。” “嗯，老师再见。” …… 当我回到教室，课已经上到一半。 但同学们议论我的兴趣不减半分。 放学以后，我正下楼梯，这时已经不想给我添麻烦的李若童，凑了过来。 “李飞书，你还好吗？” 我笑了笑，“还不错。” “我相信你。”李若童说道，眼神是真诚的。 虽说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信任，因为我心里没鬼，但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感谢的。 说明，这个世界，对一个可以进步的学渣没有那么糟糕。 下到一楼的时候，身后传来女生的声音， “李飞书，等一等！” 鹿柔叫住了我。 她散着一头长发，皮肤非常好，脸上找不到一颗痘，嘴唇好像抹了一点口红，是那种粉色，泛着光泽。 让人看着，就很动心。 不过现在的我，对于这等曾经暗恋的美女，也免疫了许多。 她依旧美丽，但已经无法对我形成太大惊艳。 鹿柔旁边跟着应敏，两人一起走下来。 “你真的好厉害啊，听说你考了年级第一？” 鹿柔冲我竖起大拇指，眼睛里像是闪烁着星光，能看得出来她是在认真的祝贺我。 “难道你不怀疑我是作弊才做到的吗？” 我无所谓一笑，然后护着胸前的书包，下楼。 有时候挺羡慕黎明这老鼠的，可以不用管人类这些是非，只需要躲在书包里，沉浸在做题的快乐当中，挺幸福的。 “我为什么要信？？” 鹿柔紧跟过来，“就算你是作弊的，那也很厉害好吧！反正也没人发现！” 我猛地脚步一顿。 “鹿柔……”我听到应敏小声叫了一下。 “对不起李飞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头到尾都是相信你的！” 鹿柔着急忙慌解释，好像很害怕我生气似的。 我扭头看向她，“没事。 年级组长宋组长，已经给我安排了重考，重新给我出题。 让我考到600分才算过关。 所以，这一次，我会被严格监督考试全程。” 说完，我继续下楼。 只听得到身后鹿柔她们在说话， “不是吧？” “如果考不到600会怎么样？” 第24 借钱 鹿柔他们没有再跟来了，估计是被我说的事吓到。 毕竟她们嘴上是信任我的，但多少心里仍然没谱。 但我既然能接受年级组长重考的建议，就没在怕。 蹲下来，我打开车锁，正要起身，一阵淡淡香风飘过来。 我抬头一看，一张背着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你是李飞书？” “是，有事吗？” 对方是一个女生，但我不认识，虽然我对我们班级的女生不怎么熟悉，因为没怎么注意过她们长什么样，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不是我班里的。 “以前年级前十从没听过你这号人，现在知道了。 你好，我叫苏沁人，你隔壁6班的。” 女生作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微微一愣，“然后呢？” “然后，后会有期。” 苏沁人露出一个甜美笑容，“这次月考你是第一，下次我要让你下来。 走了，白白。” 目送这女生骑车远去，看着她的短马尾一甩一甩，烈日之下，我竟一时失了神。 “咕咕咕”突然，书包里蛄蛹出个脑袋来。 我下意识捂住，四下一看，没什么人，才敢让那毛茸茸的脑袋钻出来。 “怎么啦黎明？难受吗？” 黎明探出头后，两眼顶着烈日，都是睁不开眼，它比划起来，“热死了热死了！” 老鼠非常怕热，这让我担心黎明别真给热死了。 它可是我现在最重要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家人。 “那你要出来吗？”我关心问道。 黎明摇摇头，比划，“不要，咱们快点回家吧。” “行，这就回。” 说着，我就坐上去，坐垫滚烫，我的屁股被烫得受不了，“哎哟！！妈的！！屁股要烤熟了！” 我只好去一家小卖部买瓶冰水。 当我买水回来，一辆红色的奥迪缓缓停在我自行车旁边。 后座车窗摇下来，然后我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对我这里瞅着。 “李飞书是吧？” 莫名其妙的，今天很多我不认识的人，都知道了我。 看来我靠着这次月考，是真出了点名。 我手里拿着冰水，说，“是我。” “是你就行，”车里的人只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没再看，“我叫宋杰，以后呢，离鹿柔远一点，我宣布，她将荣幸的成为我的新女友。 你懂我意思吗？” “跟我没关系，你跟我说不着。”我没理会这叫宋杰的人，虽然他坐在这看起来很贵的车里，似乎挺有钱， 但我跟鹿柔虽然认识，却也只是同学关系，他追求鹿柔，来警告我没有任何道理。 “最好是这样，”宋杰一只手搭在车窗，“我宋杰认定的女生，谁都不要招惹，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开车。” 我看着这奥迪扬尘而去，恨不得把它的轮胎打爆，不为什么，就因为它搞了我一身的灰尘。 “呸呸呸！草，这世道，有点钱的人就爱装逼！” …… 回到家后，我和黎明冲了个凉水澡，然后一起共进午餐。 吃完后，我们躺在吊床上乘凉。 今儿风有点大，涌入院子里，吹得树叶猎猎作响。 “黎明，咱们真要干烧烤吗？” 黎明躺在我肚皮上，嘴里吃着我给它剥的橘子。 黎明比划，“如果你确定要做一件事，那么只需要做两件事。” “哪两件？” 我睁大眼睛，看黎明能给我出什么好点子，毕竟它这脑瓜子挺聪明。 “第一件，让它开始。” 黎明比划着。 我没听到我想听到的，“第二件呢？” 黎明继续比划，“第二件，为了做到它，排除万难。” “哦，就这些吗？” 我还以为黎明能有什么实际性意见，但这种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貌似没有让我行动的那种兴奋感。 “可是，我们没钱啊，没钱怎么搞嘛？”我手枕着脑袋，看着树叶在我上空随风摇摆，时不时漏下一些阳光。 黎明突然从我肚皮上翻身坐起，爪子在我肚皮上猛拍了一下， “恩人，想做就去做，想方设法去做。 就像我以前，我要去垃圾桶找食物就去找了，就算路上会遇到野猫，我也会去。 因为如果不去，我可能就会饿死。” 黎明表达得很诚恳，本来我觉得它只会纸上谈兵，但现在我有点理解它了。 它的各种道理，其实都是它的生存之道，而它身为一只老鼠，生存环境确实恶劣，比我这个人类要艰难很多。 毕竟包括人类在内的很多生命，都可以置它于死地。 所以对于黎明来说，每一天就像最后一天一样，它必须努力活着，就算用尽最后一口气，因为它随时都会死掉，这种环境给它的危机感。 正因如此，它才可以短短时间内，就学会了我高中的那些题目。 而我，在没遇到黎明之前，为什么过得如此颓废，除了家里的变故带给我创伤之外，也是因为我自暴自弃导致的。 如果没有被黎明的这种往死里整的念头，我根本不会拿到这次月考年级第一。 更不会练就一身本领。 所以，生而为人，横竖都是要一死，那么如果有什么想要做的，就不该瞻前顾后。 “黎明，你说得对，你说的非常对！” 我目光瞬间从迷茫变得无比坚定，“那，现在我们就想办法搞钱，开烧烤摊！” 思索了一下，我身上仅有政府发的那点钱，还有发传单剩下的，算起来也不过就一百来块了。 这点钱，根本开不起烧烤摊。 “孙阿姨……”我猛地想起一个人来，她或许能帮一点。 可是孙阿姨自己也不容易…… …… 孙阿姨家。 我站在门前，不敢去敲门。 可是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所以我还是鼓起勇气，把这门敲了。 随着脚步声传来，孙阿姨打开了门，“哎哟，飞书啊。 你这孩子还是第一次上孙阿姨家吧？” “呃……那个，哈哈，孙阿姨，不好意思，我找你有点事。” 孙阿姨打量了我一会，然后招手，“有事快进来说，天怪热的，别晒坏了。” …… 孙阿姨把我请到大厅里，然后给我倒，坐在我的对面。 其实孙阿姨家里条件也一般，一个小平房，外边加一个小院子，过得并没有那么宽裕。 这让我很不好意思张口。 可是，我又很想要开烧烤摊。 “什么事啊飞书，如果是你生活上遇到困难你就跟孙阿姨说。”孙阿姨眼神里满是慈爱。 在家里没发生变故之前，父母就跟孙阿姨相处很好，那个时候两家经常往来，甚至有段时间，母亲还打算让我认孙阿姨做干娘，可惜没等到那一天到来。 “孙阿姨，我想开个烧烤摊，但手上没钱，想跟您借钱。” 我有话直说了，跟孙阿姨不用藏着掖着。 “烧烤摊？”孙阿姨吃了一惊，“你不是要上学吗？这是不打算上啦？” “没没没，”我连忙否认，“我做这个有时间上的考量，我们放晚自习是11点，所以我打算在这之后摆摊，赚点钱。” “哎哟，那你要累坏身体的！”孙阿姨一脸的担忧，“飞书啊，你要是着急用钱，直接跟孙阿姨要，用不着这样，别耽误了学习，还把身体搞坏了。” 孙阿姨人真的，太好了。 我知道她不是不舍得借钱，而是真的在替我考虑。 我淡淡笑道，“孙阿姨，不会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能安排好时间。 而且，我希望早点独立起来，一边上学一边抽出时间赚钱，对我也是一种锻炼。 所以孙阿姨……” 孙阿姨本来还要说什么，但忍住了，看她思考好一会，然后看向我， “打算要多少？” 我心头一喜，“一千。 然后，一个月后还给您。” 孙阿姨二话不说，就返身进房间里，我听到了打开柜子的声音。 当她再走出来，直接把整整一千块，放到了我手里。 “飞书，这钱你不用还，就当阿姨给你的。 像你这个年纪，就能想着赚钱独立，以后指定有大出息！” 孙阿姨的手拍着我的手，让我很是感动， 我点点头，眼底已经涌起泪花，但又被我憋了回去， 我说道，“孙阿姨，这个钱我一定还。 而且，我会双倍还给您！放心吧！ 您不用担心我这里，我李飞书，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李飞书了！” 第25 生意惨淡 我拿着一千块，然后跟黎明一起前往菜市场。 “买鸡翅、鱿鱼、牛肉……” 购买好这些食材，我又买了个电烧烤炉，齐活了然后回家就开始捣鼓起来。 我记得那天搞得我和黎明，一身的油烟味，不过我们都挺乐在其中的。 而且很快总结出经验，烧烤的火候非常重要，一旦过了味道就会差很多。 除此之外，配料也很重要。 不过眼下，我们没什么自制配料，所以暂时也只能考出市面上烧烤的味道。 我自己也是吃过烧烤的，其实觉得这玩意每个烧烤摊味道都差不多，有的甚至要难吃一点，不过都有人拿来做生意。 但我李飞书，要做那就要做羊城最好吃的烧烤。 “咱们要出摊吗今天？” 我跟黎明折腾到晚上九点左右，那天我记得正好不用上晚自习，所以虽然是刚学着做烧烤，但已经迫不及待。 黎明在桌子上，吃着烤好的鱿鱼，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我记得它撕扯鱿鱼的画面，撕扯下来一块后，然后用力咀嚼，眼睛眯着，嘴巴一直动到不动了，眼神的神态仍一副回味无穷。 看黎明这老鼠吃东西，真是一个享受。 如果我早点遇到它，赶上抖音短视频的时代，我指定带它做吃播。 一只老鼠搞吃播，那是很有意思的噱头。 “出！怎么不出！” 黎明吃完后，睁大眼睛，那副满足的样子，让我都想揍它，因为有点太做作了。 不过我也的确开心，毕竟这是自己捣鼓出来的，能得到赏识那自然是好的。 “好，那就出。” …… 跟黎明在一起，做任何事都非常专注，效率也极高。 我们才弄了几个小时的烧烤，就已经觉得能够出摊。 我记得出摊那天，我们还租了个推车，把烧烤炉、食材配料都放在上面，然后在大概11点的样子，我推着车出发了。 第一次干这种活儿，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但有黎明在，也有对自己的那份做成事的信心，所以没觉得有什么。 在我们羊城，那会没有什么发展，就是个很不起眼的小城。 所以烧烤摊摊位，自己随便找个地方摆就是，也不会有城管来管你。 而羊城的烧烤摊生意，根据我的观察，其实算是挺热门的一个行业，因为成本低，而羊城的老百姓很喜欢过夜生活，烧烤这种夜宵是必不可少的。 我把推车推到一个靠近小区路口的位置，旁边就是路灯，灯光打下来，刚好能照亮我这摊。 然后我就开始摆摊。 那天呢，其实也就当做试营业，没想着能赚什么钱。 然而我们搞得是在简陋，这条路的行人几乎都没有停下来多看我这儿一眼的，我猜当时我可能太小了，给别人一种做烧烤不太靠谱的感觉。 “怎么没客人啊？” 我坐在椅子上，对四周的人望眼欲穿。 然而看我放在炉子下边柜子，书包里的黎明，正在我给他照的台灯下，安心做题呢。 它真的一点也没被这惨淡的生意给影响到。 不过听到我这里唉声叹气的，它也钻出来，对我安慰道， “今天能出来，就是成功。 你啊没事做，就做做题，别浪费时间。” “不是吧，搞烧烤还要学习啊？” 我嘴上很不情愿，但觉得黎明这话没错，没生意可不正好就学习吗？ 反正我这段时间，还要面临年级组长安排的重考呢，所以我基础必须打牢，不然到时候真考不到600分，那可就丢大人了。 于是，我就从书包里，拿出各科的题目，开始做。 做着做着，我突然就没了那种苦苦等待的焦躁情绪。 反而在做题上，获得了满满的收获。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对我一个学生来说，还没正式步入社会，非常幸福。 因为在学生时代，你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有一个标准答案，只要你能正确写出这个答案，那么你就能得到你应该得到的。 而烧烤这种带着创业性质的，就没有标准答案，没有人会告诉你，也没有人能告诉你，怎么做一定能做起来，完全就是靠自己摸索，还需要很多其他外界因素影响。 …… 大概凌晨一点的时候，羊城的夜宵生活正式热闹起来。 经过我所在信立小区正门路口的行人越来越多，这附近摆摊的也是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看来这个点才是摆摊的最佳时机，我这是来早了。 我旁边来了一个摊主，是个老大爷了，胡子蓄得老长，他腰间挂着一个挎包，穿着白色汗衫，专门卖清补凉。 羊城最近虽然还没入夏，但气温一直高涨，所以清补凉这种能解渴的东西，销路应该不错，反正我有那闲钱的话，我肯定是会吃一点的。 “嘿，小娃啊，你是新来的吧？” 大爷摆好摊后，就往我这边瞅。 我正做着题呢，没太关注周遭，大爷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听到。 “啊？哦，是的。” 我点点头，“今天第一次出摊，不过没什么生意。” “一点以后，才是生意来的时候，不着急。”大爷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对我这里和蔼的笑了笑，“要沉得住气。” “嗯。” 如大爷所说的，渐渐的，就来了客人。 我冰冻的那些鸡翅，终于是能放在烧烤架上了。 “小伙子，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啊？” 一个中年大叔抽着烟，站在我烧烤炉前，他点了三个鸡翅，还有一个鱿鱼。 “我刚摆摊的，没见过正常。” “怪不得呢，你这年纪看着挺小啊，真能吃苦啊。” 中年大叔说着，就在我摆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也进入了忙碌的烧烤工作状态，黎明那里我也不需要它帮忙，就让它继续做题。 鸡翅、鱿鱼弄好后，我就给送到大叔面前。 大叔尝了尝，然后说道，“嗯……还可以，不过味道没什么特点啊小伙子。 做烧烤除了食材要新鲜点，我最看重的就是调料，那是能让人记得住的地方。” “好，我会继续学习的。” 我起身，冲大叔点点头。 在这之后，来吃烧烤的客人就没有了，我附近的烧烤摊倒是挺红火的，来吃的人络绎不绝，让我看着真是羡慕。 不过想着也羡慕不来，人家那是做了很久的，积攒了不少的回头客，味道上肯定也比我这里好得多，所以被光顾是正常的。 如果我第一天就能轻松获得他们一样的食客，那我可真成烧烤天才了，可惜我不是。 就像我学习一样，一旦我没有像黎明那样往死里学，稍微偷懒一点，成绩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下降。 所以，机会与成就，一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 三点的时候，我已经做了不少题。 问了一下黎明，它说它已经做完整个高中的题型，真的是太牛了。 如果给它一个跟人类竞争的机会，人类一定会惨败吧。 “黎明，我们该收摊了吧？” 我低下头，小声对柜子里的老鼠问道。 黎明回过神来，正握着笔芯认真做题呢，那副样子真的好可爱，让我都是忍不住上手去抚摸。 以前还没有撸猫这种概念，但那会，我真的想撸鼠。 见我问话，黎明抬起头，它正要比划，突然有人说道， “来、来两份鱿鱼……” 这声音非常熟悉，我一时却联系不起来。 当我缓缓起身，借着路灯看过去，马上看到了一张确实熟悉的脸。 而这张脸，我第一次觉得有一种跟以往所见不一样的美感。 “应敏？” 第26章 捧场的她们 “嗯，来来来、来五份鱿鱼。” 应敏不知为什么，最近看到我变得有些羞涩，这跟以前那种大姐头的范儿，差别挺大。 说话莫名其妙结巴。 我之前就发过传单，所以我并不觉得被同学发现，在外面做烧烤没面子。 倒是她，见到我，却不敢直视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记得那天的应敏，穿的衣服很简单，就是一条粉色长裤，还有一件白色的短袖，脚上穿的是拖孩。 她没往身上贴纹身贴，耳朵嘴唇，也没那些吓人的钉钉，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不少。 而且一头利落的短发，在额头面前三七分，竟是让人觉得她有几分温婉。 要知道，我当时可是见过，她怎么抓着别人头发，用拳头往上揍的，那家伙够狠的，学校里真没几个女生敢招惹的那种。 “那个，我、我只是正好路过。” 应敏才说了几句话，我就发现她额头出汗，真的挺夸张的，我至于让她如此紧张吗，以前可是我怕她的，怎么突然反过来了。 “这么巧？”我说着，起身拿出鱿鱼，给应敏烤上。 “对啊，我家在这附近的。” 应敏把手往一处小区指过去。 “哦，就那个长乐小区吗？” 原来应敏跟我住的挺近的，应该也就一百来米，但我没怎么注意过这些。 家里一切如常前，我就是个宅男，每天跟家人待在一起，很少接触生人，母亲说我这样的，以后连媳妇都找不着。 再然后就发生了变故，我不想一直靠征服帮扶，只能硬着头皮挑战自己，一有空就出去发传单，但其实对于周围的世界，仍然知之甚少，因为我只想着赚点钱，根本不关心世界。 “嗯。”应敏点了下头。 随后我就认真烤鱿鱼，毕竟业务还不是很熟练，不能过多的分心。 但我在烤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能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在看我。 这双眼睛正是面前的应敏，她看似有意无意的，但一直往我身上上下打量，然后又躲开，总之就很奇怪。 突然，有人给应敏弹了微信电话。 我看到应敏一愣，看了我一眼后，按了接听： “鹿柔，怎么啦？” “敏啊，你在哪呢？” “在……在等烧烤吃。” “烧烤？”鹿柔那头说话挺大声的，“怎么不叫我啊，晚上一个人在家好无聊，还不如上晚自习。” “哦，那你要过来吗？”应敏一脸的试探。 “你一个人吗？”鹿柔问道，“你在哪吃？” “额……就李飞书这里。” “李飞书？！！”鹿柔那里也不知怎么的，听到我名字大吃一惊，“你说的，是咱们班的新年级第一李飞书吗？” 我太无语了，正认真烤鱿鱼，被鹿柔这种夸张的用语，把我给震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嗯啊。”应敏应道。 “什么鬼？李飞书搞烧烤？” …… 大约五分钟过后，应敏点的五只鱿鱼我已经烤好，应敏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一辆电瓶车赶到，戴着姿色头盔的鹿柔冲我这里看过来。 “李飞书，真的是你吗？” 鹿柔一脸不敢置信，仿佛我不该出现在烧烤摊似的。 “是我，很奇怪吗？” 我笑了笑，连传单这种活我都能干，烧烤摊就更不值得惊奇。 “呃，不奇怪，不奇怪的。” 鹿柔从电瓶车上下来，她穿着热裤，樱桃色贴身背心，摘下头盔后一头长发风中舞动，看起来真是迷人。 不少附近的食客，甚至我旁边的大爷，都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当她穿着人字拖，朝我走来，站到我面前，然后就开始打量我的烧烤摊，以及我。 那天我带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到我的眼睛。 一身灰色短袖，还有一条黑色的宽松短裤。 “好帅的烧烤摊老板啊！”鹿柔温柔的说道，“今天刚开张吗？” 这种明明认识，却要装作不认识的戏码，搞得我怪尴尬的。 我也不好不配合，点头说道，“是，感谢捧场，要尝点什么吗？” 鹿柔把双手背在身后， “都有些什么啊帅哥？” “第一天开张，菜品不多，有鱿鱼、鸡腿、鸡翅、空心菜、茄子、土豆片……” 我大概给鹿柔介绍了一下菜品。 \\\"也不少了，挺像样的。\\\"鹿柔那副样子，我记忆犹新，她就像一位来莅临检查的大领导。 最后，她点了十个菜品，一共358，是真的挺捧场的。 “那我等着吃咯，帅哥。” 鹿柔微笑着。 “好，您稍等。” 随后鹿柔就坐在了应敏的对面，两人嘴上吃着烧烤，注意力上却全部放在我身上，搞得我稍微有点不自在。 如果她们看的是我学习，我肯定不慌，但烧烤这件事真的刚上手，有很多地方做得还不是很到位，所以很担心会出错。 我正烤着茄子，一直忙着做题的黎明那里，扯了一下我的裤子。 我低头一看，只见黎明在那里比划： “是你帮过的那两个女生吧？” 黎明甚至都不用看到她们，就知道她们是谁了，看来应敏和鹿柔给黎明挺深的印象。 “是，她们只是顺路过来的。” 我说道，然后继续专注烤茄子。 黎明那里却比划着，“很明显啊，她们是对你有意思的，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 “啊？”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当时的我，虽然在成绩上给自己提升了不少自信，但根本没想过谈恋爱这回事，更不觉得自己能被其他女生喜欢。 确切的说，在此之前，我差不多也这样。 所以才敢偷偷在背后暗恋鹿柔这种女神级女生，但也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好，没想过跟她有什么展开，恋爱更不可能。 尤其处在学生时代，我下意识也是支持，不要有早恋行为最为妥当的。 “黎明，你别胡说！” 我根本没觉得鹿柔她们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想法，最多也就是看到同学在搞烧烤，挺不容易的，所以来捧个场罢了。 我烧烤陆续的就给鹿柔她们上了。 空闲下来，我就拿出课本和试卷来做题。 “李飞书，过来一起吃吗？” 这时，鹿柔的声音传来。 我抬起头，摆摆手，“不了，你们吃吧。” 突然鹿柔拿着一根鸡腿，啃着就走过来，“李飞书，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啊？搞烧烤，还学习？真的好刻苦啊！” 我露出苦笑，“作为学生，难道学习不是应当的吗？” “唉，你这话说的我无地自容。”鹿柔嚼着鸡腿肉，“可是你真的变化好大，你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些烂仔打得落花流水，还考了年级第一， 真的太神奇了！” 鹿柔要不说，我觉得没什么，毕竟我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才能做到这些。 但听到鹿柔那惊叹的语气，我确实也觉得自己挺神奇，而这一切神奇的源头，就在我柜子里的老鼠身上。 没有它，何来我的今日。 “反正我不偷不抢，我想再神奇，也是靠自己才能做到的。” 我郑重说道。 尽管有黎明帮助，但该吃的苦我是一点没少吃。 甚至我认为，没几个人愿意吃这种苦。 毕竟能学习学到这种程度的人，就已经赢过很多人。 “嗯，这个我信，你真的很棒。”鹿柔对我竖起大拇指。 这时，一辆奥迪停在了路边，车里走下来一道身影。 “鹿柔，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吃东西啊？ 也不嫌脏！” 我一抬头，来者不善。 第27章 摸耳朵 透过路灯的灯光，我远远看去，见到一张几分熟悉的脸。 我猛地记起来了，哦，原来是那个宋杰。 对，就是那个放学的时候，警告我不许靠近鹿柔的人。 怎么他也找到这儿来了？ “宋杰？”鹿柔见到这人后，脸色明显变得不是很好看。 “应敏也在啊？”宋杰明显认识她们，“怎么不叫你的那些小妹一起来耍啊？” 应敏本来在吃着茄子，突然嘴巴不敢动了。 我当时就察觉出来，宋杰此人看来来头不小，毕竟能在我们羊城坐得起汽车的学生，其实不多。 鹿柔家里也有车。 “你来这里做什么？”鹿柔靠在椅背，仍在气定神闲吃着鸡翅。 “怎么，这里不允许我宋杰来吗？ 我可不知道羊城这地方，还有我宋杰去不了的。” 宋杰摊开手，手里晃着车钥匙，穿着人五人六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鹿柔没没再说话，默默啃着自己的鸡翅。 而宋杰这时候，走向了我， 脸上微微笑道，“李飞书？今天咱们见过的，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今天怎么做起烧烤来了？” 有钱人的孩子就是爱问这种屁话，要不是缺钱，谁没事闲着搞烧烤，所以我也懒得搭理他。 “嘿，你没白天的时候礼貌啊，我跟你说话呢！” 宋杰抓着车钥匙的手，冲着我指了一下。 我说，“不好意思宋同学，我这里在做生意，如果你不吃东西，请不要打扰我做事。” 宋杰冷笑出声，“哈哈哈，就你个破烧烤摊子，做什么生意呢？ 我家那种才叫做生意，一个小时挣得都比你一辈子多，懂吗？” 我对这句话印象非常深刻，直到今天了，回想起来仍然回响在心头。 当时我对宋杰没有多少了解，但看他浑身上下，的确是不缺钱的人，从这种人嘴里说出来这样的话，更显得对我形成一种自尊上的打击。 “我赚多赚少，那也是我靠劳动所得，与你无关。” 我拿出语文课本，翻到一篇文章来读。 “我明天就能让你在这里摆不了摊，你还觉得与我无关？” 宋杰特神奇的抖着腿，车钥匙在他手里转着。 “宋杰，人家做烧烤，也没碍你事，你干嘛呢？” 鹿柔那里，突然站起来，手里还抓着正在吃的鸡腿。 应敏则在那里低着头，时不时的看向我那里。 宋杰转过身，“鹿柔，就这种穷小子，你喜欢吗？” “胡说什么呢！”鹿柔瞪大眼珠子，手里的鸡腿抓得更紧。 “你不喜欢他，大晚上的来吃他的烧烤？” “他是我同班同学，他今天刚开张，我来捧个场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鹿柔皱着眉头，脸在灯光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了一些泛红的迹象。 “我家酒店开张的时候，请你过来你都不来，人家开个烧烤摊你就来了，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爱怎么想怎么想，我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鹿柔坐下来，懒得继续理睬，吃着鸡腿。 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宋杰是在吃醋。 虽然我也不清楚他干嘛要吃我的醋，因为我跟鹿柔根本没事，而且也不可能。 宋杰回头，看向我，“李飞书，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我希望你长点记性！” 说着，宋杰上车走了。 我很快就平复情绪，本来还想着这家伙气急败坏，把我这烧烤摊子要砸烂，我都准备好应对了。 这可是我第一天开张，绝不能让他给我挂彩。 我此时，拿出数学题开始做。 这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我余光一扫继续做题。 “对不起李飞书，别跟那人计较，他脑子有泡。”鹿柔说道，两只手都是肉，看来吃不少。 “你为什么要替他道歉？” 我题目做着呢，莫名其妙得到鹿柔的道歉，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因为……我听说了，他今天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接近我，你不用听他的。 他管不着我。” “我知道了。” 此时，我低头看见柜子里的黎明，握着笔芯正在那里摇头晃脑的。 看来是学习学困了。 “你们吃好了吗？”我问道。 “差不多了。”鹿柔看了一下应敏那里。 “那我收摊。” 我动作很快，把桌椅什么的放到推车，垃圾丢到垃圾桶，鹿柔她们想要帮忙，但我没让。 我推着车要回去时，鹿柔叫住我， “李飞书，我是认真的，你不要听宋杰的，好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他影响我们。”鹿柔说着，我看到她脸上，竟是有些害羞。 “我无所谓。” 我对这宋杰，没放在心上。 现在值得我关心的，似乎只有学习，和烧烤。 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包括鹿柔。 “你为什么无所谓？你不可以无所谓！”鹿柔突然伸出手，抓了一下我的衣袖。 这个举动，让我吓了一跳。 我下意识的，竟是准备还击，幸好忍住了。 跟黎明学了那三招之后，我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的灵敏度都变得很高，稍微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能察觉，并且想着如何做出反应。 “鹿柔，你这是干嘛？” 此刻的鹿柔，跟以前真的有点不太一样，虽然我了解到她其实跟朋友之间，其实就是挺友好温和的，不过这样子对我，却是让我不太习惯。 “我对那宋杰没感觉，我希望你不要多想。”鹿柔又解释道。 这个时候，我大概是明白鹿柔是什么意思了。 “有感觉也没事的，你不用顾虑。”我笑了笑。 然后继续推着车往前走。 “李飞书，你以前就经常偷偷看我，难道不是暗恋我？现在居然用这种态度对我？” 鹿柔大声说道。 我注意到大爷都一惊，周围吃夜宵的人也是看起热闹来。 我赶紧继续推车，本来就社恐的我，特别不喜欢这种引起别人围观的场面。 而鹿柔和应敏，则骑着电瓶车一路尾随。 “李飞书，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到了没什么人的路段，鹿柔那声音叫得，更加肆无忌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向我告白。 “回去吧，我没时间想这些，我只想好好学习，好好赚钱。” 这的确是我的真实想法。 我连明天有没有下一顿，都得靠自己争取，无法像鹿柔这样的女孩可以过得那么无忧无虑。 黎明教给我的生存之道，也逐渐在对我起作用。 我打心底认为，一个无依无靠的穷小子，一个孤儿，要想在这世界活下去，不往死里拼一把，是不会看到什么希望的。 我希望我的亲人们，在另一个世界，也不要替我担心，我要让他们看到我过得很好。 “那我可以理解成，如果我跟你探讨的是如何学习，如何赚钱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跟你说话了？” 鹿柔还真是不死心啊。 我推着车，在晚风吹拂中，后背好凉快。 应敏骑着电瓶车，背后带着鹿柔，鹿柔叫嚷着：“耶！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我摇摇头，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我曾经暗恋的对象，怎么变得这么咋咋乎乎的。 看来我还是对高冷的女孩，比较容易有感觉。 我正心里琢磨着呢，突然一只手捏了一下我耳朵，“走了李飞书，祝你做个好梦！” 鹿柔随后在应敏的加速中，消失在了我的视野当中。 这时候的我，停在路上。 “哇靠！她怎么敢的？” 这是我第一次被女孩子捏耳朵，很古怪的感觉。 当我推车到家后，已经是深夜了。 但我突然隔着铁门，听到院子里有什么动静在噼里啪啦的。 “怎么回事？” 悄悄打开铁门，然后突然打开手机照明灯， 刹那，我看到一群老鼠的身影布满了整个院子…… 第28章 黎明的弟兄们 这种场面，是我活那么大以来见过的，最多老鼠的场面。 实在是叹为观止！ 当时我就麻木了，虽然我对黎明已经免疫，但不代表我对其他老鼠，也可以这样的。 尤其是这么多的老鼠，更让我心慌到无以复加。 我连忙退出来，不敢回家。 “黎明，黎明，醒醒！” 我用手指摇了摇柜子里睡着的黎明。 黎明这会，刚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的，胡子抖了抖。 突然它耳朵震动了几下，登时睁大眼睛，“它们怎么来了？” “你你你你，你认识它们？” 我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嗯，以前跟我混过的。” 黎明比划着，对这群不请自来的客人们，一点不惊讶，敢情是一伙的。 “恩人，你害怕吗？” 黎明注意到我在发抖，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到家里上上下下每个角落，全是老鼠这种物种，就浑身受不了。 “我我我我……”我莫名结巴了。 黎明跳上柜台，比划，“不怕恩人。” 随后只见黎明跳上墙头，对着里头比划起来， “你们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这里是我恩人的家，你们不要胡来！ 现在你们打扰恩人了，快点回去吧，有时间我再去找你们。” 我往铁门缝里看去，只见那些原本在捣鼓我家院子的老鼠，猛地抬头，个个竖起耳朵。 然后就要朝着一个方向，正在转移。 “诶诶诶，”我上前几步， “黎明，你不问问它们来干嘛吗？ 如果有事的话，怎么办？” 我再怎么害怕，但想到它们是黎明的弟兄，觉得不该这么冷漠。 如果没有黎明这只老鼠，我也不能有现在的蜕变，所以我多少应该，重视一下黎明的弟兄们。 黎明跟它的弟兄们沟通了一会儿，转过身，冲我比划， “恩人，它们说是想我了，就过来看看我。 现在看到了，我现在就让它们回去。” 看到黎明因为我的原因，一直在把弟兄们往外边赶，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赶紧推开铁门，然后走进去， “黎明，既然它们想你了，就让它们过个夜吧。 正好，咱们今天烧烤摊还剩下不少好东西，让它们也尝尝。” 说完，我扭头看向墙头上的黎明。 只见它怔住了，似乎挺费解，随后才晃过神来比划，“恩人，你确定吗？” 我在短短几秒内，给自己做了起码上百次心理建设，然后重重点头， “嗯！我确定！” …… 月如钩，星辰灿烂。 风轻轻吹入院子里，带起一片树叶的沙沙声。 我清理了桌面后，将今天烧烤摊剩下的东西，都放到桌上。 本来打算我跟黎明一起当夜宵享用，不过既然它的弟兄们来了，那来都来了，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在我把鸡腿啊鸡翅这些食物，都送到桌上，旁边排得整整齐齐的老鼠们，那眼睛都快跑出来了，看来是真馋。 只见黎明站在它们面前，比划着，“在恩人没有允许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让恩人笑话。” 随后这些老鼠们，纷纷点头，看着倒是有一丢丢的可爱。 可一大堆毛茸茸的它们，扎堆在我家里，我多少还是有点不适的，到现在，仍然是硬着头皮跟它们靠这么近。 而距离它们两米，看它们贼眉鼠眼的翘首望着，我也觉得毛骨悚然。 当我把烧烤剩下的食物，全部放好在桌面一个大盘子，然后我对黎明说道： “可以，叫它们来吃吧。” 黎明不紧不慢，跳上桌子，然后比划： “都不要抢，吃就好好吃，不要让我丢脸。 我来给你们发食物，吃完就下去。 好了，上来吧。” 黎明爪子一落下，它的弟兄们一个接着一个，井然有序跳上桌子。 接过黎明递过去的食物，然后就从上面跳下来，自己到一边吃去。 这个画面至今仍然留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这也是第一次，我在老鼠这种物种身上，看到了集体的温情。 我看到了它们非常听黎明的话，非常乖巧的服从，然后安静吃着嘴里的鸡肉等食物。 这跟我以前突然在院子里，撞见它们在偷吃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 它们吃的很快，没多久就把盘子上的食物全部干完了。 我注意到，好几只肚子都是鼓了起来。 “吃好了吗？” 黎明坐在桌子上，比划。 弟兄们齐齐点头。 “那你们回去吧。 记住，不要与其他势力起冲突，万事以和为贵。 实在解决不了的，来叫我。 去吧。” 黎明又比划了一会儿，看着真像个小头目，甚至有一点指点江山的大将之风。 弟兄们有序的都从我院子后方，踩着那些木板，跳出围墙，离开了我的视线。 看得出训练有素。 “给恩人添麻烦了。”黎明在它们走后，朝我这里弯腰鞠躬。 我赶紧上去扶起它，“黎明，你就别跟我见外了，咱俩谁跟谁！” 黎明起身后，比划着，“它们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弟兄，因为信得过我，所以一直跟着我，但我还是不希望它们给恩人添麻烦。” “反正那些食物，如果不吃也是要丢掉的。”我说道，“以后如果我们还有剩余的食物，你可以叫它们过来。” 黎明睁大了眼珠子，比划，“恩人，你确定还要再见到它们吗？” “嗯。”我点点头。 说真的，我突然好像对它们没那么难以接受，也许是因为黎明的原因，正所谓是爱屋及乌。 “谢谢你恩人。”黎明突然比划，“其实我早有此意了，只不过觉得它们太多，而且都挺会吃的。 现在你能接受它们，我很高兴。” “啊？”我莫名觉得着了黎明的道。 确实，它们吃不少，但如果每天生意都能卖出去一点的话，其实也没关系。 就今天，我算了一下，除去成本，就赚了个350利润，已经很不错了。 “没事没事，今天第一天开张，就当它们来给咱们捧个场！” 我数着钱，心里乐呵着，钱不多，但靠自己劳动所得，还是蛮高兴的。 “嗯！”黎明也点点头。 然后我们又一起复盘，今天做生意的大概情况。 除了鹿柔她们这些熟客，来吃我们烧烤的也就十来个人，但就算是这样，还是能赚一些。 本来我今天都做好做慈善的准备，没想到还能回本。 “黎明，你觉得咱们要不要改进一下配料？今天有几个客人说，火候没问题，就是味道有点淡。” 黎明因为口渴，我给了拿了个小茶杯，让它抱着喝， 喝完后，它放下比划，“我都听到了。 我觉得，应该放多一点孜然粉……” “是吗？那明天咱们试试看……” 聊着聊着，我抱着黎明到床上，我们两个一觉睡到天亮。 那个时候，我想都不敢想让一只老鼠睡在我的床，但现在看到枕边躺着黎明，莫名觉得很安心。 似乎重新有了家的感觉。 …… 第二天，我刚走进教室，就被班主任拦下。 “熊班，有事吗？” 班主任扶了一下眼镜，“年级组长今天就要给你安排一门考试，时间待定，科目待定。 你要随时做好准备。” 原来是这个，我淡淡一笑，“行。” “李飞书，你为什么要答应年级组长？” 熊班这时候说道，“你这次月考拿了第一，但可能不代表你的成绩能继续保持稳定。 所以，你真的能保证自己这一次重考，也能过600？” “熊班，我不能保证。”我一脸平静，“但因为年级组长以及很多人，都不相信我，所以我只能这样。” 班主任听我这么说，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李飞书，这事关重大，搞不好你要退学的！ 可是，老师真的无能为力啊。” 我稍稍抬眼，看向班主任，“熊班，您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我只希望，您能帮我监督一下，我本次重考可以让在安全安静的环境下考试。” 班主任眼神似乎觉得我，有点奇怪， “李飞书，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29章 篮球速成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该长大了。” 我对班主任笑了一下。 班主任摇摇头，然后让我进去。 照例同学们都在看着我，我当时就像他们眼里的一个犯罪嫌疑人，也许我是有罪的，也许是我是无罪的。 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一个学渣，突然变成年级第一，确实很难以置信。 所以，任何的非议，我都可以忍受。 还是那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 在众多的眼睛中，我偏偏注意到有个女生，她的眼神非常温柔，我当时看不出她到底对我持有什么看法。 但我只觉得，很温柔。 温柔如水。 这个女生，就是许闻香，语文课代表。 上了数学课，又上一节生物课。 整个上课过程，我现在主要听听，然后自己在下边做题。 而像黎明这老鼠，当时它已经不跟着老师的教学进度，做的很多题目，都已经超纲。 我看到它的做题笔记时，又遇到许多看不懂的知识点。 第三节课课间的时候，熊班走了进来。 他说道，“同学们安静一下，跟大家说一件事。” 教室的同学，都停下手里的笔，玩闹的也看向讲台。 “篮球赛要开始了，咱们班的男生一定要拿出你们的实力来。 虽然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我还是希望看到咱们班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当熊班讲完，大家就开始唉声叹气，没精打采的。 因为5班的篮球赛，在整个年级就是垫底的，从来没有赢过。 也不只是篮球赛，运动会上，5班的表现确实很拉。 “咱们没指望啦，随便打打就好了！” 这时，孙立喊道。 “就是就是，输了多少次了，真不行啊。”其他男生也觉得说的没错。 大家输习惯了，也就不会再把胜算放在自己身上。 “别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不好！” 这时，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生站起来，他很高，一米八八左右。 王源，我们班当时的体育委员，打篮球跳高都很厉害，在运动会上，基本上拿成绩就指望他了。 他之前进过省队特训，所以说这话，是没有错的。 可惜的是，我们班篮球整体水平不行，纵然有这等天花板存在，也根本带不动。 毕竟篮球是集体运动，而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打全场。 “就一周时间，还能有什么希望吗？” 孙立摇着头。 这位睡觉大王，也是个打篮球的能手，可以说是除了王源，就属他球技最厉害。 而且身高都不到一米八，但弹跳能力极强，扣篮非常轻松。 “反正你们抓紧时间训练吧。 但千万别把学习拉下。 篮球赛能输，但学习不可以！” 熊班看到大家这种反应，那种想要赢的愿望很不强烈，所以也没什么太多话要说，离开了教室。 …… 上完最后一节课，我推着自行车经过篮球场，看到王源孙立他们带队，正在训练。 “唉，如果我也会打篮球就好了。” duang！ 突然，书包里钻出小脑袋来。 “怎么了，闷？”我看着整颗脑袋探出的黎明。 黎明伸出爪子，“什么是打篮球？” “打篮球？” 我虽然不会打，但怎么打的，我大概是懂的，就给黎明讲解了一下。 黎明听完后，比划，“你想要打吗？” “我想，但我不会。而且，我也不高。” 我苦笑了一下，“咱回家吧。” “想，咱们就学！”黎明突然认真比划。 “学？”我摆摆手，“算了，怪热的，我怕晒成大黑炭。” “你害怕？” “我不怕。” “你不怕那你就学。” “我……可是，我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打球。” 我这个人很怪，喜欢篮球，但并不是很想要在篮球场，跟一群人打，因为社恐，所以打篮球也只希望一个人打完全场。 “那就回去打！”黎明比划，好像因为我的一句话，它开始对篮球的好奇心已经不可阻挡。 “可是，没篮球啊。” 我摊手，表示要不了算了吧。 “买。” “一个篮球好几百呢！”我说道，有点舍不得，“还是算了吧。” “钱可以赚，但我们要的是开心，是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黎明坚持要我买篮球。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黎明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任何事物的热切，使得我很快就笃定了想法。 真的就在卖体育用品的店铺上，选了一个篮球，花了三百元。 回到家后，发现篮框，我就用铁丝自制了一个，再用一根木头支起来。 上手完了几下，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运球都不会。 “完了，感觉好难啊！”我打出一身汗，却都是捡球多，没玩出什么成就感。 比学习的体验感，可是差多了。 随后我用手机翻了一下教程，黎明看了一下，然后比划， “就这样？” “就这样啊。”我不知道为什么，黎明一只老鼠，敢这么轻松的看待篮球。 可是随后，我看见了它的亲自示范后，我完全傻眼。 球比它身体还要大好几倍的条件下，它却可以把球控住！ 并且有模有样的精准投篮，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哇靠，哇靠，哇靠！” 我看着黎明的打球风姿，嘴里不断发出小可爱赞叹。 我想，任何人看到一只老鼠，能把篮球玩成这样，真的都会惊掉下巴。 甚至，想要送它去nba。 “怎么做到的？” 我看得口干舌燥。 如果这篮球再小一点，趁手一点，黎明一定能玩得更溜。 黎明此时，站上篮球，比划， “忘记了我教过你的三招？” 黎明教给我了我鼠闪、鼠远攻、鼠近战，但这都是打架上用的。 “啊？” 我一愣，练这么猛，我怎么可能忘记。 “没忘，可是这跟打篮球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只要合理运用三招，打篮球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黎明说道。 “真的假的？”随后，我听黎明的，把三招用在篮球上。 然后，真的感觉篮球这项运动，瞬间就被我拿下。 除了一些基本动作，仍需要熟练一下，其他的都没问题。 而且，通过鼠远攻这招，我可以随便将篮球投进。 这我要是在篮球场上的话，那可能三分球随便进。 “真好使啊！太好使了！” 看来我在黎明那学来的三招，真的是太棒了。 我集中苦练个把小时，练得挥汗如雨，就基本将篮球这项运动摸透。 这放在以前我根本不敢想，不得不说，黎明逼着我练成三招是应该的。 也让我相信，人只有把自己逼到绝境，才能获得非一般的本领。 …… 下午，我到教室后，屁股刚坐下，孙立那里就贴近我， “李飞书，刚才年级组长来过了。” “嗯。”我微微一愣，轻松点头。 “他好像为你而来……” 我淡淡一笑，“听起来还挺浪漫。” 孙立面露疑惑，“我靠，李飞书，你是真的一点没在怕啊！” 我心无杂念的上了几节课，这期间并未有临时抱佛脚。 一直到课都上完了，班主任熊涛走了进来。 “李飞书，你要留下。 今天你要重考化学。” 熊班站在我面前。 “好。” “李飞书，加油！” 这时，我看到教室窗外，鹿柔冲着我握拳打气。 我点头示意了一下。 很多同学其实都没准备走，甚至别的班的人，都过来凑热闹。 但年级组长宋钢突然大手一挥，用他的大嗓子喊道： “都回去！不要打扰到李同学考试！” 围观的同学被全部驱散，教室内外渐渐安静下来。 我沉下心，脑子里在系统复盘化学考点。 其实黎明除了教我多做题，还有一个最有用的学习方法，那就是把知识武装到脑子里，然后系统的进行整理。 这项工作很枯燥，但能长时间坚持下来的话，对于巩固知识点很有帮助。 这时，熊班把为我而出的化学试卷发到了我面前。 第30章 谢谢你的信任 我看着这张化学试卷，没有马上做题。 大概看了一下题目，发现都是一些非常新的题型，至少是目前老师教学进度里，很少涉及的。 所以这些题目，跟本次月考相比，明显是上了难度。 我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便是看到年级组长，在教室外抽着烟，看向我的时候，那眼神似乎有不明的深意。 而坐在讲台那里，负责监考的熊班，神情就显得凝重许多。 除此之外，一个别班的化学老师，在我周围巡考。 为了防止我作弊，可以说年级组长下了不少功夫。 后来我听说，居然连那种干扰器都用上了，生怕我使用什么高科技，来远程作弊，这真的是高估了我。 虽然题型很新，但知识点却是万变不离其宗，只用三十分钟，我就搞定整张试卷。 整个过程，我看到教室外的年级组长，烟不离手，抽了一根又一根。 随后我举起手， “老师，提前交卷。” “写完了？”那化学老师，是个年轻老师，面露惊色。 我的做题速度确实很快，几乎没有犹豫的地方。 熊班这时候从讲台走下来，他对我说道， “李飞书，重考对你很重要，你答完题也要好好检查。” “我觉得不用了，我做题只做一遍。” 那时的我，做题已经做出自信，月考的全部科目，我确实没有返过来检查，因为我每一道题都在认真做，并且清楚要考的什么知识点，确认了这一点，基本上只要不粗心大意，就不会有出错的地方。 就算有错，那也是小概率事件。 “已经做完了？” 年级组长宋钢走进来，然后说道，“李飞书，你要好好把握这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懂吗？” “我懂。”我点头，看着年级组长，“不过我希望可以当场判卷出成绩。” “嗯？”年级组长瞳孔一缩，“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就是要现在给你出成绩。” 随后，他看向那化学老师，“王诚老师，麻烦你给李飞书同学，现在就判卷打分。” 王诚老师显得有点慌，“好，我这就改。” 王诚老师拿走我的试卷，然后坐在另一边，拿出红笔开始判卷。 我的书包，被放在身后的墙壁边上。 我什么都不关心，我只关心书包里的黎明，有没有被闷到，因为我给他拉链拉上了。 此时的教室里，气氛是很具有压迫性的，但师从黎明这段时间以来，我内心也跟着强大不少，至少这种场面，对我没什么太大压力。 “100分。” 王诚老师判卷的速度很快，五分钟之后，就向年级组长报告。 “满分？”宋组长眯起双眼，似乎不敢相信， “王诚老师，你要不要再重新看一下。” “好。”王诚老师又判卷了一次。 这一次，他速度更慢了。 足足二十分钟过去，他又说道，“宋组长，已经检查了二十多遍，真的是满分。” 听到这里，其实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因为做题的整个过程，我畅通无阻。 一般这种状态，我就不会有扣分的情况，就算是语文也一样，很容易失分的作文照样能拿满分。 “很好，很好，” 宋组长这时对我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李飞书啊，看来你是有两把刷子的！ 知道吗？我很高兴，你不是一个作弊高手！” “宋组长，还没考完，我认为不该这么早下结论。” 见识我的真正实力之后，宋组长明显对我的怀疑少了许多。 毕竟能把一张新出的高难度化学试卷，拿到满分，这一定是不简单的。 至少在整个羊城29中，我觉得没几个能做到。 可能只有那些经常搞化学竞赛的，才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但对于大多数学生一定是可以膜拜的。 当然，那时候的我，并没有太看重这个重考成绩，毕竟大家都不用重考，只有我有这个待遇，心里上多少有点耻辱感。 不敢想象，若是我真的重考考不到满意的成绩，将沦为一个怎么样的结局。 “你说的没错。” 宋组长认可的点头，“虽然你只是个中学生，但你很沉稳。 好，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你就做好准备完成接下来剩下的考试。 成绩呢，我们都要暂时保密，等考完再给你公布。” 宋组长说完之后，便是转身离开教室。 那个叫王诚的化学老师，也跟着离开了。 只有熊班还在。 “李飞书啊，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熊班把手放在我头发，抚摸了一下。 “放学了，回去吧。” “好。” 我起身，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此时走廊空空荡荡，围栏外夕阳染透了云层。 以前对于这样的景色，无暇关注，但现在我驻足于此，看了三分钟，觉得真美啊。 “考完了吗？” 这时，一道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一愣，然后转过头，只见是语文课代表许闻香。 她穿着黑色的过膝裙，留着刚好到耳朵下边一些长度的头发，头上有一个龙族绘梨衣的人形发夹。 “嗯，” 这时候大家早就放学了，值日的也早走了。 “你为什么没回家？” 许闻香走向围栏，手轻轻抓在上面，“也许是，想要看你出糗吧。” “啊？”我微微一愣。 许闻香那里，却是低头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开玩笑呢。” 许闻香以前对我总是凶巴巴的，今天倒是不知道怎么的，竟是温柔了许多。 “你不问问我考得怎么样？” 我目视前方。 许闻香面露笑意，“不需要吧，其实当我知道你月考考了年级第一，就知道你是真的有进步了。 而你这种以前连作业抄都懒得抄的人，根本不会作弊。” 许闻香说的时候，脸上一直在笑。 那是第一次，我发现她挺好看的。 而事实上，她确实长得不错，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很有那种大家闺秀的秀气。 “谢谢你的信任。” 我本以为许闻香，也在怀疑我作弊的人群里，但没想到她选择了相信我。 许闻香咬着唇，“别谢我，要谢，就谢谢你自己吧。” “李飞书，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此时，鹿柔从走廊的右侧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应敏，还有李若童。 他们竟然都没回家。 “许闻香，你？” 鹿柔过来后，看了一眼许闻香。 许闻香没有做什么解释，“因为要帮老师整理一下作业，刚弄完，现在我要回去了。 拜拜。” 说着，她沿着左侧走廊走去。 我没说什么，往右侧走廊走去，然后就骑车离开学校。 鹿柔她们一路跟着，都想要问我考得怎么样，我只是说还好，但因为暂时需要保密，也没有过多透露。 随后，就回到了家里。 这时，书包里的黎明钻出来。 我摸摸它的小脑袋，“还好吗，闷不闷？” 黎明比划着，“不闷不闷。” 然后，我沉默的坐在自行车上。 黎明见我不进门，比划着，“恩人，想什么？” 我抬头一看，这时才六点，晚上当然还要出摊，所以我现在准备去购买烧烤食材。 买完后，距离出摊其实没那么急，怎么也要十一点再去。 “咱们先去菜市场，然后晚点去找个附近的球场打会球，怎么样？” 我向黎明提议道。 黎明有些纳闷，“恩人，你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打球吗？” “就是天黑了再去，天黑了就看不到我了。” “好！”黎明点头同意。 然后我们就进去，清点了一下要补什么货，记在本子上，拿着菜篮子就前往菜市场。 可是当我刚出门，骑出去不到一百米，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女孩，被一群人堵在路上。 第31章 听我说，谢谢你 “那是……应敏？” 我远远一瞅，逐渐清晰被堵住的竟是应敏。 她很无助的被逼迫退到一个死胡同里。 “喂，大庭广众之下你们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这里可是有摄像头。” 我一个鼠闪，来到胡同口外站着，很努力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好路过的人。 听到我的声音，那五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杀马特社会青年，转过头来。 其中一个绿发青年四周勘察，然后猛地指着我说， “哪里有摄像头？” “这里是死胡同，没摄像头！” 黄发青年很确定，这里不需要担心。 “小子，别给自己找麻烦，懂吗，滚一边去！”红发青年瞪着凶狠的眼神。 而我看到应敏在这些人的堵截下，满脸惨白，她头发凌乱，步步往后退。 “我就是摄像头！” 我又喊道。 五个头发五颜六色的社会青年，瞬间就被我激怒，他们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黄发青年穿着小脚裤，大踏步走过来，“他妈的，你是要找死！” 他抬起手，就像给我一个大比斗！ 而我手里抓着一颗小石子，精准的给他的裤裆，来了一次温柔触摸。 “啊哼噢噢噢噢！！” 一阵奇怪的哀嚎，从黄发青年嘴里传出，只见他猛地跪在我面前，夹紧双腿，双手则是捂着当。 “你们是捂裆派？” 我开玩笑的一说。 见我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就把他们的兄弟搞这副，突然变娘的德性，剩下的人放下应敏，都奔着我。 “你们不要打他！救命！” 应敏却在那里，大喊起来。 我看到她都是急哭了，这应该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应敏流下眼泪。 但这些社会青年根本没搭理她，有的手里抓着大石头，有的从腰间拔出钢管，这些玩意我看着都害怕。 毕竟这些人打人，从来没个轻重，照着对方身体就往上打，打死人那也是常有的事。 咻咻咻！ 那种强烈感觉自己就要受害丧命的恐惧感，使得我迫不及待出手，我手里的石子被我连续弹射而出，就像飞去的子弹一样，飞在了他们的肚子上，脚踝，裤裆。 打得他们，那叫一个七零八落。 “快滚，不要让我看见你们再欺负女生！” 我往前走一步，淡淡说道。 受伤的这些社会青年，立马忍着疼痛喊着，“是是是！” “我们知道了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们！” “男生也不可以欺负！” 我又补充道，在霸凌面前，受害者不分男女。 “好好好！我们记住了！” 他们冲我这里点头，不敢有半点违抗，看来以暴制暴，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真理。 “可以了，滚吧！” 我把手一挥。 这些社会青年落荒而逃，跑的中途还摔跤了，摔个狗吃屎，真是无比的狼狈。 但我一点没觉得他们可怜，如果可怜他们，谁来可怜那些被欺负欺压的孩子呢。他们遇到我，只能说是罪有应得。 应敏此时，仍在胡同里站着，整个人木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微微一笑，然后觉得自己该去买菜了，一会晚上还要出摊呢。 可当我转身要去菜市场，听到背后传来应敏的声音。 “等一下，听我说……谢谢你！” 我猛地站住，然后扭过头微微一笑，“不用谢，你自己注意安全。” 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我就总想着，如果我有反击回去的能力，我一定要尽我所能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能让那些烂人老是欺负人。 现在的我，也算是有了这样的能力。 说完我就骑上自行车，可是这时候，却发现应敏跟在了我身后。 我停下来，“还有事吗？” 应敏手里攥着拳头，显得非常紧张，她直勾勾看着我，“李飞书，你一会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说说话。” 这是第一次应敏主动跟我发出请求。 而我当时，对她的印象更多停留在，她是个大姐头时期，曾经对我恐吓过，把我吓得两腿发软，因为她跟很多社会人认识。 我微微斟酌了下，然后问道：“是急事吗？” 应敏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想跟你随便聊聊。” 理解到是这样，我也不好拒绝，于是看向应敏，“这样吧，我一会儿要去五山街那里的球场，你如果方便的话就去那等我，我八点左右就到。” “好！” 应敏赶紧点头，“那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我也点了下头。 然后便见应敏快步离开了这里，虽然穿着裙子，却好像跑一样的迅速。 我一看时间，此时也七点半左右，五山街就在附近，一百来米，所以不需要这么急。 “恩人，你不是害怕吗？” 黎明钻出头来，对我比划着不解。 我知道它想知道，我分明只想一个人在球场打球，为什么却要答应应敏去那里，这看起来很矛盾。 其实我也不清楚，只觉得当时看到应敏眼里，对于跟我说话这件事，充满着一种很少见的渴望，我觉得她很需要这一次谈话。 这种眼神背后的心理，我仿佛能看见似的，因为我在孤独无助的时候，也非常渴望能有人理解我。 如果没有遇到黎明，我这种症状可能会越来越厉害。 “我虽然社恐，但该帮别人的时候，还是要帮的。” 骑着车，我往菜市场去。 在里头，我找到孙阿姨的摊位。 孙阿姨正在给客人把一整只鸡剁成块，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看得我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飞书啊，又来要鸡啊？” 我的鸡腿鸡翅，就跟孙阿姨要的，正好也是照顾她的生意。 至于其他的蔬菜类，则是跟孙阿姨的好朋友刘妈要的，因为孙阿姨告诉我，刘妈的菜都很好，非常适合做烧烤。 “嗯，昨天有点生意，今天就要多一些吧。” 我说道。 孙阿姨听到我这么说，心里很高兴，她忙说，“你这孩子可真行啊，有出息，比我姑娘厉害多了！” 说完，孙阿姨就想伸出手要摸摸我的头，但发现自己手上都是鸡油，又改用肯定眼神看着我。 “刘梅，给飞书准备一下上次的蔬菜，他晚上要出摊。” 孙阿姨一边给我弄好鸡腿鸡翅，一边叫后面的刘妈帮我装蔬菜。 “诶，好！这就好！” 刘妈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与我对视笑了一笑。 我有时候，好像更喜欢和这些年纪大的阿姨相处，因为她们很温暖。 也或许，我是在她们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曾经我的母亲也是如此的呵护爱着我…… 提着鸡肉和蔬菜两大包，还补进了一些竹签，我从菜市场离开了。 …… 回到家，我把这些东西穿好，然后就稍微低一点的温度，放进小冰箱里冻一会。 随后一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八点了。 猛地想起来，要去打球。 黎明这会躺在吊床上晃悠呢，它那小身板，被晚风吹得真是悠哉。 “黎明，走了，咱们去打球！” 黎明赶紧从吊床弹起来，到我书包里来。 …… 五山街篮球场。 五山街这个地方，对我很重要，不过这都是后话。 五山街篮球场，在五山街靠近小学的地方，那是个灯光球场，晚上的时候经常会有人在那里打球。 篮球场挺多的，所以打野球的人，都喜欢来。 我站在路边，看着篮球场内。 这时候天刚有点黑，但基本上能看得清人，我就看见一个女孩子坐在球场的水泥台阶上，穿着短裤短袖，头发散落下来披肩。 我走了过去，应敏手里抓着手机，看见我来，赶紧站起来。 “谢谢你！” 她又谢我了。 第32章 你们男生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吗? 因为身上有了帮助别人的能力，所以帮助应敏，其实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谢谢我了。” 我露出一个淡淡的表情，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挺轻松的。 可能是天黑了，然后五山街的灯光球场，也没什么人今天，我手里摸着篮球，很有打篮球的欲望。 应敏挽了一下耳边头发，然后不说话了。 我特意找了一个灯光不怎么亮的球场，然后站在三分线之外，把手中的篮球投出去。 我的姿势应该没有多标准，自己也能感觉到有些生疏感，然而这颗球却是轻松落入篮框，正中准心。 “原来你会打篮球？” 坐在台阶的应敏，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看着我。 我摆摆手，“没，我刚学的，就会一点点。” 我确实就会一点点篮球技术，只不过有了黎明教给我的三招加持进来，使得我仿佛一个篮球老手。 不过实战如何，这倒是不太清楚。 说着，我又投出去一球。 我采用了鼠远攻的帮助，篮球脱手的时候，我完全掌握了它飞去的方向，以及对于力度的把握…… 结果就是又轻松进了。 随后，我又一球一球的投，将近三十球，却全部命中。 “你真的只会一点点？” 应敏这时候，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惊讶，变成震惊。 我把球拿回来，然后淡淡笑着说： “嗯，怎么不是呢。” 应敏捂着嘴埋头在两腿间，笑了起来。 “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坐在应敏身边。 应敏这时把头拔萝卜似的抬起，然后有些拘谨的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我，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我记得那时候，我亲眼看着右手边的这个女生，脸忽然红了。 她可是曾经的大姐头啊，在学校里一度是她说话，别人就不敢招惹的存在，然而此刻竟是有了娇羞的模样。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应敏这时候笑容展开，眼神看着前面，“你知道吗李飞书，那天你帮我，不让李良带我走，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原来应敏还记着这个事，其实我早忘了。 因为觉得自己应该帮，虽然那时候我还没有能力，但黎明有这个能力，我也希望黎明可以出手相助。 就像今天一样，我自己有能力了，我就自己伸出援手。 这个社会本该如此，不然将到处都是坏人当道，而规矩生活的人，则永无宁日。 “李良那些人本来就该被教训，他们欺负了太多学生，不该让他们如此嚣张跋扈。” 我嘴上说着这些硬气话，但其实我说的语气非常平静，因为我这不是无能的狂怒，而是完全有能力去对抗的一种自信。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如果说应敏要感谢我，那么我最该感谢的，就是黎明。 这只老鼠，仿佛给了我重生一般的力量。 “嗯，我曾经……”应敏突然一脸惭愧，“我曾经，也像他们一样，我对不起那些被我欺负过的人。” 应敏作为校园霸凌的其中一员，她过去的所作所为，的确很不好。 我看过那些被她拉扯着头发，在地上拖拽的女生，多么的无助。 所以我没办法代替她们，原谅应敏。 “如果你真的有愧疚，那么就找时间，去亲自给她们道个歉，这样也许你会好受一点。” “啊？可是，她们会接受我的道歉吗？” “接不接受是她们的权利，但道歉是你应该做的。” 应敏点点头，“嗯，你说得对。” “来，一起打打球吧？” 我回到球场，叫应敏也一起过来玩。 “我不会……”应敏忸怩，不敢上来。 “来吧，放松一下。” “哦。” 应敏还是愿意站起来，然后来到球场，我把球丢给她，她一下子没抓住。 然后有些笨拙的跑去捡球。 捡回来后，我说，“来，你投一个！” 应敏便试着投了一个，没想到第一个就进了。 我跟应敏一直待到十点多，差不多要出摊了，我们才回去。 …… 回去路上。 我和应敏走在高大的椰子树人行道上，晚风吹来，浑身凉凉的，非常舒服。 “李飞书，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应敏背着手在身后，脚步走得轻松许多，看来你她心情变好了。 “你说。” 应敏低着头，脚踩着我的影子，“你……你们男生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吗？” 我怀里抱着篮球，背后背着黎明。 “我觉得会的。” 其实现在的应敏，没了那些大姐头的气息，整个人看上去挺讨人喜欢的，她本身长得也还可以，看着挺养眼的，不会没有男生喜欢。 如果实在没有，那可能是不敢喜欢她，毕竟她在打架上比一般男生要凶猛的多。 “真的吗？” 应敏突然一蹦，很是活泼。 但对上我的视线后，又马上的低下头，脸上则是窃喜。 “那你，会吗？” 我到得此刻，才算是听明白应敏的意思，敢情她是想知道我会不会喜欢她。 然而当时的我，对恋爱这件事真的不上心，就算是有天下第一美人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把太多心思放在她身上，因为我已经心无旁骛，只想着学习，只想着怎么赚钱。 因为我需要翻身，而不是一直待在谷底。 “应敏，我不能给你答案。”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现在只想改变自己的人生，我没有好的家庭，我孑然一身，我必须靠自己，我不能让自己松懈下来。” 听完我这些话，应敏沉默了。 但她，似乎是可以理解的。 “李飞书，我也没有好的家庭，我觉得你这么想是正确的。” “嗯，那么一起加油吧。” 我一只手握着拳头。 “好！”应敏重重点头，也握着拳头。 “那我可以找你问问题吗？”应敏接着又说道。 “如果是学习，当然可以，只要我有时间。”我说道。 对于学习，我是不吝啬的。 应敏的成绩之前跟我一样，都是很差那种，老师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就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现在应敏，却是产生了要学习的念头。 “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中午，和下午放学，我都可以。”我说道。 “好！”应敏说着，脸上开心起来，“那我……那我到时候来找你……找你学习，我先回去啦！” 看着应敏一蹦一跳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觉得这女生，是真的在改变。 而这，是一件好事。 …… “我今天球都没摸着！” 应敏走后，黎明钻出来，有点不满的比划着。 我一看，顿时觉得有点抱歉，还真是，因为跟应敏一直在聊天，所以没办法让黎明出来，看来它是技痒了。 “委屈你了！” 我赶紧摸摸黎明的脑袋，“今天烧烤，给你加餐！” “那我要三个大鸡腿！”黎明叉着腰。 我哈哈一笑，“没问题，三个大鸡腿都给你。” 随后我就推着烧烤车，前往昨天的摆摊地点。 …… 十一点半以后，我已经在摆摊处。 旁边的大爷也照常出摊，刷着抖音在看美女，因为暂时没什么客人。 我则是趁着空闲时间，就拿出试卷来做题。 现在我的做题速度越来越快，而且都能保持正确率。 整个高考的知识点考查范围，我都有在涉猎，已经是赶超了老师的进度，所以就算在课堂上不听课也没什么关系。 但做题呢，也成为我目前的一种快乐方式。 因为那种解题的成就感，其实也挺不错的。 而正当我做着题的时候，一道声音在我面前响起： “老板，来份炸鱿鱼。” 第33章 我花钱买的桌子，当然要关心它 我抬起头，看见她穿着运动短裤，无袖上衣，头上戴着发带。 “许闻香？” “你怎么像不认识我？”许闻香眼睛看着我烧烤架上的东西。 这个语文课代表，除了在学校，跟我在校外从没有碰过面，所以这是第一次我在校外见到她，跟学校里很有点不一样。 “那个，你要吃点什么？” 我回过神来，进入做生意状态。 “来一份鱿鱼就好。”许闻香显得很自然。 我拿出鱿鱼，着手给许闻香烤上，而许闻香就站在旁边。 “李飞书，你变化挺大的。” “是吗。” “我之前对你的认识，就是一个作业永远不交的人，但现在的你，已经进步了，而且进步很大。” 许闻香说道，她说话总是慢条斯理，你看不出她的情绪所在。 鱿鱼在烧烤架上，弥漫出诱人香气。 我面露微笑，但没有往下接话。 许闻香沉默了一会，“不过你进步太快，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你指的是？”我能感觉到，许闻香在提醒我什么东西。 许闻香淡淡的说，“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我大概明白许闻香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说，因为我变得出色了，很多人看不惯，可能会想着办法整我。 其实这些把戏早就接踵而至，我一点不惊讶。 “你觉得我会怕吗？” 我嘴角一笑，现在的我，已经非昔日李飞书，也已经做好迎接任何暴风雨的准备，不然我就不会变得这么强。 “你不会怕，我清楚这一点。”许闻香看着我，“但也多多注意。” “感谢许同学你的关心，你的鱿鱼好了。” 我帮许闻香打包好鱿鱼，然后双手递给许闻香。 许闻香接过来，却没有马上离开。 “还有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 我看着许闻香。 许闻香则是微微抬眼，与我这里对视，然后说道：“你现在真的很迷人。” 我：…… 看着许闻香离去的身影，我一时间竟是哭笑不得。 她是第一个这么形容我的人，像这样的人，只怕用在女孩身上也要很漂亮才行，然而没想到我一个男的，也得到了这样的褒奖。 虽然，我不知道许闻香为什么要这么评价我。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确真的有在变好。 而一个变好的人，他的生命就是正在发光。 没有人不喜欢发光的人。 烧烤摊后面渐渐的，客人来了一些，虽然算不上红火，但能让我赚点生活费已经不错。 因为当时的我，按理说应该好好的学习，远没有到自己去为生活奔波的年纪，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已经失去了家人们，现在我要成为自己的后盾。 还有一个后盾的话，那就是黎明。 可是我一想到黎明的寿命，可能陪不了我多长时间，我就必须更加努力。 所以我要不断锻炼自己生存在这个世界的能力，而最能体现这种能力的地方，那就是有足够的金钱。 只要我赚够一笔钱，我想自己就可以轻松一点生活。 “你多大年纪啊？” 我正做着烧烤，一个阿姨走了过来，她刚吃完我给弄的烤茄子。 “十六岁。” “哦哟，不上学了吗？”阿姨又问道。 “在上高一。” 阿姨一脸惊叹，“真辛苦啊，但阿姨还是要给你竖个大拇指！你这孩子，很棒，相信你以后一定能过的幸福！” “谢谢您阿姨。” 看着阿姨走去的身影，我心里非常的开心。 虽然我也是生活所迫，才来搞这烧烤摊，但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人，可不就这样吗，毕竟只能靠自己了，没别人可靠。 做完最后一份烤土豆，我坐在椅子上，开始抓紧时间做题。 黎明仍在埋头在题海里，它真的太享受做题了。 如果它是个人，上个清华肯定没问题。 可惜生而为鼠，它只能寄希望于下辈子投胎。 想到这点，我很替黎明不平，难道这个世界不就是凭实力往上走的吗？ 正当我思索着这些，突然一道身影压了过来，笼罩在我身上。 我抬头一看，又是那个宋杰。 “请问吃东西吗？”我礼貌的问道。 “就你这些玩意，配得上进本少爷的嘴吗？”宋杰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不屑。 我没想搭理他，自顾自的继续做题。 黎明更是没有被打扰半分，它已经对我的能力有很大的信心，如果不是特别糟糕的状况，靠我自己一个人完全能够处理。 “李飞书，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离鹿柔远一点！” 原来这宋杰，又是为鹿柔而来。 “你怎么敢把本少爷的话当放屁的！” 我仍然没有理睬，就算我真的跟鹿柔来往，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错，因为鹿柔也说过，宋杰只是一个追求者罢了，并非跟她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李飞书，这时候装聋作哑可不是聪明的方式。” 我真的很讨厌被人打扰做题，思路这东西，我是需要足够的专注才能产生的。 哐当！ 突然，我的桌子被掀翻了。 宋杰带来的几个人，他们看来今天是来给我下马威的。 其实，如果他们要是能好好跟我说话的话，我或许能善待一下，但现在他们主动砸了我的东西，我很生气。 当一个普通人在努力的生活，大半夜还要出来赚钱，却碰到这种吃喝不愁的人，还要一个劲给你添堵，那么身为普通人的那种愤怒就很容易涌动。 凭什么不给我们普通人一条活路！ 我们已经活得如此艰难！ 桌子掀翻后，也把我的客人给吓走了，整个烧烤摊突然变得很冷清。 “你们要干什么啊这是？人家好端端的，砸了这孩子的桌子！” 卖清补凉的大爷，也是为我在鸣不平。 宋杰身后的人，手里拎着一把用报纸包着的刀，冲大爷指着： “老头给我闭嘴，没你的事，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大爷还想要说什么，我赶紧说道： “跟老人家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冲我来就行。” “李飞书，你说什么屁话呢，本少爷当然是冲你来的！” 宋杰面露得意之色，或许在他眼里，我如一只蝼蚁一般，随便就可以捏死。 “你们打烂了我的桌子，那张桌子我花了五十块钱，请你们赔偿。” 我淡淡说道。 可能这点钱在对方眼里，根本不算钱，但对于我这个普通人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毕竟我连开烧烤摊的钱，都是要借孙阿姨的，我还等着尽快赚到钱，还给她呢，孙阿姨家里也不是很富裕的。 “你说什么？”宋杰仿佛听错了似的，对我的态度很不理解。 我低头看见黎明也放下了手中的笔芯，对我比划：“恩人，可以摆平吗？” 我嘴角一笑。 虽然宋杰带来了三个人，块头都在我之上，但我没有太大的恐惧感。 黎明知道我的意思，又继续做它的题了。 “我说，把桌子的钱赔了再走。” “哟！”宋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三人，面面相觑，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看向我，“我没听错吧？李飞书，你现在要做的是，跪下来跟我道歉，发誓永远不要再靠近鹿柔一步！居然还有闲心关心你的桌子！” “我的桌子，是我花钱买的，我不关心它谁关心它！” 宋杰一愣，“李飞书，脑子没问题吧！” “脑子有问题的人，是你们。”我淡淡说道，“给你们三秒时间，马上把桌子的钱掏了，不然……” “不然会怎么样？”宋杰一脸期待。 “不然，可能要变成，你们跪下来向我道歉。” 我不给他们任何情绪流露，就他们这点本事，还不配让我气急败坏。 宋杰听完，火冒三丈，拎起我的桌子，就朝我脑袋上砸了下来。 旁边的大爷此时，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大声叫道： “别打！这会打死人的！” 第34章 苏沁人 “呃！” 我一只手迅速抓住砸下来的椅子，稍微慢一点的话，不仅我要被砸个半死，可能想要保护我的大爷也伤得不轻。 当我意识到，在我毫无反抗之力以前，就是被这么对待的，我会越发痛恨这种觉得自己在我之上的家伙，他们因为自己家里有权有势，所以习惯了蔑视我们这种底层人，甚至如果当场把我干掉，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难道人有权有势，就是为了可以居高临下的鄙视不如他的生命吗？ 那么众生平等岂不是笑话？ 我在短暂的时间里，脑子里不断翻涌这些东西，一种巨大的愤怒汹涌着。 我太生气了，太生气了。 我真想马上动用鼠近战，狠狠给这家伙一拳，甚至不惜可以让他暴毙在这世上，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然而我依然冷静下来，因为逞一时之快，对现在的我完全没有任何益处。 于是我还是动用鼠远攻，手里早就拿捏住石子，也是下了大力气，把宋杰一下子猛地弹射到距离我五米远的地方。 其他人一样也是被我接着放倒在地。 宋杰这种明显吃不得苦头的少爷，躺在地上蜷缩着，脸上布满了惊恐。 而我淡淡的走到他们面前，说道： “我这只是小本经营，你们来影响我的生意，真是该死！ 别因为自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别欺负我这种往上爬的人，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我随时都可以跟你拼命！ 把桌子的钱放下，然后马上给我消失！你们只有三秒钟的时间。” “给……给他钱！” 宋杰叫那些一样倒地不起的小弟。 小弟们忍着痛，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 但我综合考量了一下，他这么一闹，除了损坏我的桌椅等，也影响了我很多食客，所以损失费已经不只这个数。 “不够，五百块。” 宋杰脸色惨白道，“你刚才……刚才不是说，只要赔桌子的钱！” “你影响了我的生意，难道你觉得这不需要赔！ 因为你，我现在就要收摊回家了！ 我今天买的食材，全都卖不出去！” “好，好，是我的错，给他……给他五百！”宋杰马上叫人拿钱。 那小弟从口袋里拿出钱后，紧张的手一抖冲我扔了过来，扔在地上。 我没有拿，而是一脸的冷漠。 “你觉得你礼貌吗？” 宋杰不解，“什么？不不不不是……赔给你钱了吗？”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五百块，“我认为这不只是钱的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宋杰一整个大疑惑。 “尊严！”我冰冷的看着他，“虽然我很穷，但穷人的尊严也是尊严，你赔钱不是在打发我，而是因为你做错了事，在向我表达歉意。 而你赔钱的时候，却随便的把钱扔过来，你觉得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尊重我？” 宋杰也不傻，还是听明白过来。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捡起那五百块，叠好整齐，然后站起来，双手给我奉送上。 我接过。 “好了，你们走吧。” 这些做到了，我也就不为难他们，虽然我心里还有很多怒气没发，但觉得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纯粹浪费时间。 小弟们扶着宋杰，搀扶着正要离开，而宋杰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李飞书，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你……今天算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淡淡一笑，“是吗？那我很荣幸。” “不过，我宋杰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今天的事肯定没完！”宋杰放下狠话。 “我不想招惹任何人，包括你。 但如果你主动招惹我，第一次可以给你个教训。 第二次，我会让数倍奉还！我期待你的回击！” 宋杰瞳孔一缩，分明也是被我的话给吓到了，他结巴着说：“等等等着瞧！我会让你上不了学！” 宋杰含恨愤愤离去，走去的背影有些苍凉，但是看着他们坐进宝马车的时候，我心里又觉得他们一点不可怜。 他，该打！ 而且就冲他对我说的这些话，我刚才下手，还是不够重。 “小书啊，没事吧？” 清补凉大爷走过来问道。 我转头一笑，“没事大爷，您还好吗？” “嗯，唉，真不容易啊，你这孩子！”大爷很替我鸣不平。 “大爷，没事的。” 我开始收拾桌椅，坏的好像还可以拿回去重新修理一下，所以我没有丢进垃圾桶。 大爷也帮我一起收拾。 这时候，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裙的短发女孩，蹲了下来，捡着地上的筷子，筷子筒。 我并不认识她，但又觉得有几分眼熟。 “谢谢。”我说道。 此时短发女孩抬头，那瞬间，她一张明媚的脸映入眼帘，看她不自觉的就想到，温柔似水。 “我叫苏沁人，6班的。” 我一愣，原来是一个学校的，6班就在我们班级的隔壁班。 但我当时不懂，为什么这个女孩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跟她对视的那几秒，我感觉时间都是在她眼里变得缓缓，一切都变得格外的温顺。 “你应该不认识我，毕竟我没你李飞书在学校有名气。”苏沁人有些打趣的说道。 我赶紧摆摆手，“没那回事，我哪有什么名气。” “你拿了年级第一的事，已经人尽皆知，我想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运气罢了。” “运气？”苏沁人很微妙的一笑，“是吗？那看来我是运气不够好，才一直只能考进年级前十。” 年级前十？ 因为每次月考，都会出一个年级总榜，而大家关注的除了自己的排名之外，关注最多的就是年级前五十的人，前十的则是大家眼里的翘楚，是除了年级第一意外，同样可视为神一般的存在。 而苏沁人这个名字，我隐约是在总榜上看到过。 “年级前十，已经很厉害了。”我由衷说道。 苏沁人嘴角依然带着笑，“如果是放在上次的月考，那我确实算是蛮厉害的，但这次月考，你成功让年级第一易主，我只觉得你在恭维我。” 我能听到苏沁人语气里，似乎带有一种敌意，而这种敌意，只是出自学习上的敌意。 在我看来，这种敌意非常好。 “我尊重所有努力学习的人，所以不会恭维。” 说完，我着手收摊，反正今天晚上是摆不下去了。 随后，苏沁人跟在我的推车旁边走。 回家的路，路灯不太亮，能时不时听到屋檐上传来猫的叫声。 苏沁人的白色裙子，在夜色里飘扬。 她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沁人心脾般的香气。 她穿着平底鞋，走起路来，就像是舞步，仿佛随时就要起舞一般。 而她，的确走着走着，就真的起舞了！ 我看到她在我旁边，起手就开始舞动，踮起脚尖，然后旋转着身体，裙摆也跟着旋转。 我不知她为何要起舞，但我边推着车，边看得入了迷。 她的舞姿，真的很美。 “好看吗？”跳完后，苏沁人完全不带喘气的看着前方说。 “挺好的。” “那你喜欢吗？” 这个我就没有接了，感觉苏沁人的情绪有些古怪。 “怎么不回答我？”苏沁人继续追问。 “我只是单纯的欣赏你的舞姿。”我继续用力推着车。 “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我？”苏沁人突然微微蹙眉。 我余光能看见，她的眉头在微微蹙着，似乎带着一种没来由的不快。 “我真的只是单纯欣赏舞姿，仅此而已。” 苏沁人这时候，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臂， “可是，我希望你不仅喜欢我的舞姿，还喜欢我！” 第35章 难度超纲的重考数学试卷 如果苏沁人没有在开玩笑的话，那我想她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但是我，真的不想谈恋爱。 并不是我不喜欢女孩子，不渴望爱情，而是我认为我还不配寻思这些。 我能给别人什么呢？ 人家女孩子跟了我，能过得如何呢？ 我对感情素来有一种负重感，如果真的要谈，那绝不是谈谈而已，而是会想着以后给她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尽管我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一个还没高考的学生，但我对心中的女孩，依然存在要给她最好的一切的执念。 因为曾经我的父亲，就是这么爱着我的母亲，我看着他们恩爱的日常，总是忍不住的羡慕。 在那个时候，我也就时常的幻想，以后我的女孩，也要被这么爱着才行，这是我从父亲那里学来的爱一个人的责任。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苏沁人，赶紧加快速度推车，希望尽快回到家里。 而苏沁人松开手后，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跟着我走。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李飞书，你是不是觉得配不上我？” 安静的夜里，我负重前行，莫名的我被中伤到。 虽然一直在变得强大，但骨子里那种自卑感，似乎也一直伴随着。 曾经的我，始终认为自己活成了一粒尘埃般，风一吹就没了。 所以当苏沁人这句话，走进我的心里，我感觉特别刺耳。 “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我停下来，扭头反问道。 苏沁人一怔，表情僵硬。 随后继续推着车，胸腔里感觉出了一口气。 “那你觉得我配得上你吗？”苏沁人追了上来。 她的声音很大，虽然这条路没什么人，但她一嗓子，行人的目光都在看过来，真是让我社死，对她这等操作我真的会谢。 我觉得既然她一直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那我干脆一点。 “我觉得配不上，你觉得你就一个年级第十，配得上我一个年级第一吗？” 苏沁人：…… 苏沁人又愣住了，站在那里，久久没有缓过劲来，似乎被我这句话给彻底的噎住了。 但过了几秒，她又追了上来。 她道：“李飞书，那你的意思是，我怎么样才能配得上你？” “只要你在接下来的任何一次考试里，总成绩能排到年级第一，把我赶下来，那你就配得上了。”不假思索的，我就给了苏沁人答案。 我仔细回忆我当时说这话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太桀骜不驯，反而是一种，天下无敌的高手寂寞。 当我对于高考的知识点，都有了一种了如指掌的通透感，我对于年级第一早就没有太多的兴趣，因为只要我想，一定能拿到。 所以苏沁人，根本不可能超过我。 这就是我当时的自信。 “真的？”苏沁人突然雀跃的起舞，“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食言！” “我李飞书从来不说假话，但这个年级第一，只要我在学校的一天，就不可能是别人的。” 这时候，就到了拐角去家里的路。 “好狂啊！不过这才是我喜欢的人！”苏沁人脸上很高傲，“但我苏沁人，为了证明我能配得上你，一定会玩命的学！” 我根本就没打算让她跟我谈恋爱，要不然也不会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 “好了，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注意，安全。” “诶等一下！”苏沁人这时，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仔细把它弄平了，然后递给我。 “什么？” 我没有马上接受。 “好东西。”苏沁人表情平静。 我还是没有接受，“你不说，我不会收的。” “是我给你的情书。 我想，就算我们现在谈不成恋爱，你也没必要拒绝我的情书。 对吗？” 苏沁人展颜一笑，自信里，又夹杂了一丝恳求。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这封情书收下了。 苏沁人见状，没有再说什么，轻快的离开。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在情不自禁的起舞，完全不把行人的异样目光放在心上，她开心的像一只蝴蝶。 这时，突然什么东西把我手里的情书给扯走了！ 我一看，只见黎明拿着信封，在那里捣鼓着。 “你干嘛？” 黎明比划着，“我从来没有看过情书。” “黎明，这时我的秘密，而且我想人家女孩子，不希望除了我之外以的人，看到这封信。” 我有些严肃的说道。 “哦，那倒也是。”黎明见我这么说，马上把信重新放回我的手里。 不过，这封信我不会打开的，帮苏沁人保存起来就行。 …… 次日上午课上完后，根据年级组长宋钢的安排，我要重考。 这次要重考的科目是，数学。 而我在考试开始之前，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就是宋杰。 宋杰在教室外边，跟年级组长宋钢说着什么，我突然意识到，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随后，试卷发下来了。 题目难度极大的超纲，如果不是我跟着黎明，把很多几乎不会考的题目都做了很多遍，我想这样的数学试卷，按照老师的进度我也只能歇菜。 数学老师王振新，一直坐在教室里的一角，虽然他并不是监考老师。 监考我的还是年级组长叫来的数学老师，是一张没怎么见过的新面孔。 我还是用半个小时，就完成这张高难度试卷。 “老师，做完了，交卷。” 那数学老师本来还以为要等很久，明显也被我的答题速度给吓到，有些不敢相信的起身。 “你真的做完了？”数学老师拿着试卷，看完之后，面色发生很复杂的变化。 随后，他被叫去在旁边给我阅卷。 而宋钢照例走进来，跟我寒暄几句。 “这么快就完成了李飞书同学？”宋钢到教室里，仍然没有扔掉手里的香烟。 “是。” 我看到教室外，宋杰一脸不怀好意，仿佛在等着看我的热闹。 “满分……” 几分钟过后，数学老师抬起头，看向宋钢。 我注意到宋钢脸色顿时僵住，“又满分？” “是的，宋组长。”数学老师满头大汗。 数学不比语文，做对了就是做对了，想弄虚作假都难。 宋钢烟头突然烧到手里，他猛地一甩，又甩到桌子角上，疼的他形象尽失。 “李飞书同学，干得漂亮，看来你真有点本事！” 从这一刻起，我大概就懂了这个年级组长并不是想见证我的真正实力，而是想要看我一败涂地。 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叫人给我出这么难的试卷。 我嗅到了权力的气息，正在对我这只小蚂蚁进行拿捏。 年级组长很生气的，离开了教室。 走出去后，宋杰追了上去。 当宋杰说完了一些话，宋钢一脸震惊的看向我，眼睛深深眯起来，还扶了一下眼镜。 随后嘴角竟是狡黠的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至今仍历历在目，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命运被暗中捉弄的真实感。 因为数学都能考满分，所以熊班以及其他老师，其实都已经相信我的实力是真实的，没有一点水分。 倒是数学老师王振新，在我考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李飞书啊，老师以前错怪你了，你是个好学生，是个很聪明的学生。” 熊班也走了过来，“李飞书，这些试卷都不是我们出的，在我们看来，难度很大，但你仍然能完成，我们太震惊了。” “老师，得到你们的肯定，我李飞书就知足了。” 我拿起书包，走出教室。 迎面看见宋杰还没走。 “李飞书，原来你在重考啊？”宋杰站在那里，“如果我不来学校的话，可能都不知道这等好事。” 我懒得搭理他，而宋杰继续道： “没想到你成绩这么牛呢！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不过别高兴的太早，咱们等着瞧！” 第36章 这次比赛绝不能没有你 我独自走下楼，发现鹿柔和应敏又在等我，但我换了一条道，然后悄悄的躲在学校某个角落，没有回去。 夜幕垂落，校园静谧。 我在教学楼一个没什么人的废弃物置物处，走出来。 黎明在我面前钻出来，蹲在我的肩膀上。 只有在晚上，外边才能够有我们两个可以光明正大相处的空间。 “恩人，月亮出来了。” 我侧头看见黎明在比划，然后这老鼠仰着头，凝望着星空，那上面高悬着一轮圆月。 “美啊！” 我由衷的赞叹一声。 在家里遭变故后，我几乎就没再仔细看过头顶上的天空，现在黎明救赎了我，我也获得了难得平静心境。 此刻再抬头看着夜空，肩膀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生命陪伴着，晚风吹过我们，四周安安静静，真是惬意。 多年以后，这样的回忆反而在我脑海里，令我经常的想起。 有时候越是简单的时刻，却往往是我们生命里最难以忘却的美好。 要说什么是人间最好，当属岁月静好，你我都好。 “没文化！”黎明比划，满满都是对我的吐槽。 我说道，“你行你来！” 黎明思索了一会儿，在我肩膀上站起来，比划着， “明月几时有！” 比划到这里，黎明冲我这里看着。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知道，他是要我对上。 我赶紧接下句：“把酒问青天！” 接着，黎明继续比划，“人生…得意……须……尽欢！” 我走起来，手背在身后，装作自己是个诗人的派头，吟道： “莫使金樽……空对月！” “月下飞天镜！” “云生结海楼！” 这一条僻静的校园小径上，就这么传来阵阵吟诗的声音，一时间，竟仿佛自己活在了到处都是诗人的世界里，诗意飞扬。 令得这本来静谧的夜晚，突然发生浪漫。 而我一步一步来到了篮球场。 刚到，就听到附近的球场上，充斥着争吵的声音。 仔细一听，那是我们五班的同学。 “怎么办？有几个人已经不打算打球赛了！” “那怎么办？过两天可就要比赛了！” “人都不齐，打什么比赛！” “咱们五班的，就这么拉吗？” “切！拉不拉的心里没数，之前输了那么多场，大家伙早就不想上去丢人了！” “不打了吧，队长都不知道去哪了，打什么打！” “不打就回家吧！” “回家！” 球场上，能听得出来，我们班这些打篮球的人士气不振，可以说还没开赛就提前缴械投降。 他们吵着吵着，就陆续提着书包离开了球场。 正好，没什么人，而我书包里就装着篮球。 “黎明，咱来一场？” 看着空荡荡的球场，我莫名兴奋，仿佛整个校园的球场都被我承包，想打哪个就打哪个。 黎明从我肩膀上跳下去，站在一张石凳上，比划： “恩人，要不要我让让你啊？”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虽然你很牛，但不代表你能赢，懂？臭老鼠！” 黎明突然暴怒比划，“那你过来啊！臭人类！” 从书包里拿出篮球，我丢给黎明。 黎明很巧妙的缓冲接住，然后翻身踩在球上。 我上去抢球，结果黎明空中几个运球，就把我夺了过去。 虽然它比球要小很多，但仿佛像个小人似的，在我面前灵活位移，搞得我根本摸不清楚它方向！ 嘟！ 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它一个跳投，篮球飞出去，精准穿进框里。 太准了。 轮到我开球，我猛地一个冲上去，把黎明骗到，突然往左边位移，黎明又回来防我。 但这时候，我已经又开始动用鼠闪，让我变换位置，等黎明追来，我一个上篮，就把球给暴扣进去。 自从跟黎明学了那三招，我的弹跳能力提升非常大，就我这一米七多的身高，现在扣篮已经没什么太大难度。 完全就看我想不想。 我跟黎明这老鼠斗牛，斗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 一般的人跟我打，可能都没这么爽。 我用着黎明教给我的招数，与它在球场对抗，几乎能够做到跟他难分胜负。 但我感觉黎明还给我留了余地，并没有用尽全力。 毕竟三招在它身上，那是拼命锤炼出来的生存本领，已然炉火纯青，根本不是现在的我能轻易比得上的。 “是李飞书吗？” 正当我和黎明打得火热，突然球场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黎明传给我的球，我接住后就没敢再动。 “黎明，咱们走。”我小声对黎明说。 黎明收到，马上钻进我的书包里，我也马上去拿书包，拿了之后就开始离开球场。 而这时，身后的人仍在紧跟着。 “李飞书！” 这一叫，把我叫得更害怕了，我拔腿就跑。 身后追我的人，不用看，也知道是我们班的篮球队长王源。 王源也在追着我跑，嘴里一直嚷着：“不是，你干嘛跑啊！ 我有那么吓人吗？” 只要我用心跑，王源根本跑不过我。 但他随后一句话，让我停下了脚步。 “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说咱们班再这么摆烂下去，就不要去参赛了，丢的也是五班人的脸！！！” 其实我不参加球赛，这话不该说给我听。 虽然我也是五班集体里的一员。 但王源接着，又说了一句话。 “我刚才看到你自己打球，没想到咱们班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打篮球高手！ 你知道吗李飞书，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咱们五班的球赛，还有得救！” 社恐最害怕的，就是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我不是，你别乱说。”我赶紧否认。 “难道刚才那个扣篮的人不是你？”王源声音平静下来，“李飞书，咱俩在班里交流不多，但这次你月考考了第一的事，让我对你重新有了新的看法。 现在看到你打篮球，也藏了一手，真是让我相见恨晚啊！ 虽然刚才看到你打球的时间不多，但你的球风真的很迷人，是我非常喜欢。 可能比科比的还要迷人。” 突然得到王源一个男生如此盛赞，我真的社恐到了极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王源走了上来，“李飞书，我认为这次比赛，绝不能没有你。” “可以没有我，我也不会参加的，我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 虽然王源把我夸得天花乱坠，但一想到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打篮球，我整个人就受不了，我是真的社恐，而社恐最害怕的就是被过多的关注。 这次月考获得第一，也是我在社恐中度过的，只不过渐渐的也就习惯了许多。 王源见我要找，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很用力，他说道： “李飞书，我相信你把球练得这么好，总不会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在球场一枝独秀吧？ 这也不该是篮球该享受的孤独。 篮球需要碰撞，需要团队，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手里抓着球，迟迟没有给王源回应。 “拿来！”王源这时，将球从我手里夺走。 他站到球场上，然后对我这里喊道： “李飞书，是个男人就来单挑！ 如果你只是一个只敢躲在人后偷偷打球的懦夫，那你就走吧。” 我站在暗处，灯光照不到，黎明钻出来，冲我比划：“恩人，去，给他瞧瞧！” “你也希望我去？” 本来我还挺犹豫的，但看到黎明也鼓励我踊跃，我竟是有些动摇了。 黎明比划：“恩人，做一个会发光的人，就不该害怕被发现，因为你真的很闪耀，是躲不掉自己的光芒的。” “我是一个会发光的人？” 我突然缓缓攥紧了拳头。 第37章 狮子，不会怕走向牛群 ＂行，那你在旁边瞧着吧。＂ 我把黎明放在球场外围，然后走上球场。 王源挑的地儿非常亮，路灯整个就把球场照亮，很适合打球。 “我就知道咱们的新晋年级第一，不会是一个懦夫！” 王源把球传给我。 我把球接住。 “来，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能耐！”王源展开双臂，做好准备防我。 而我带球往前一步，在王源要堵截我时，一个鼠闪，横移左边。 王源臂展再长，也是跟我失之交臂。 而我一个鼠远攻，便是精准把球送进篮框。 王源一脸震惊，“我靠，你这也过得也太丝滑了吧？” “再来！我就不信了！” 看到王源对我的球技有这样反应，我反而胜负欲更加强烈。 接连用了几个鼠闪，避过王源的防守，一路轻松突破。 “不会吧，真有这么强吗？”王源忍不住说道。 他看起来好像是低估了我的实力，虽然之前他把我夸得这么牛，但心里并没有把我放在超过他的位置上。 毕竟我们学校能被送去省队的人，就两个，而他是其中一个。 “还打吗？” 其实打完这几个球后，我基本上跟做题的反应差不多，那就是掌握进球的要点，一切都以进球为出发点，那么一路上的各种堵截也会变得不攻自破。 所以，进攻的路上，我都是最大化避免耍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而是直奔主题，不搞什么弯弯绕绕。 王源微微喘着气，“来！你已经赢了我两个球，咱们十个球决胜负！ 继续！” 王源话音刚落，我没有给他太多机会，一个鼠闪，找到一个很好的投球角度，我便是开启鼠远攻，把球精准送到篮框。 而接下来的七个球，我几乎没跟王源有过碰撞，便是成功躲开他。 累积到第十个球时，王源已经累得不行！ 因为中途为了防我，他被晃倒了好几次。 甚至差点当场劈叉，四脚朝天。 此时，只见他蹲在地上喘个不停，“你……你……你到底打球多久了？” “刚打没几天。”我老实回答。 我确实真正碰篮球，也就这几天。 王源表情更加复杂，“啊？才几天就这么牛？ 李飞书，你怎么练的？” “随便练的。”我觉得时间也不早了，一会还要出摊，“我该回家了，再见。” “等一下李飞书！” 王源起身走了过来，“咱们的球赛，你会参加的吧！” 我考虑了一下，背对王源，“不太清楚。” “你到时候当个候补队员也可以的。” “再说吧。” 我拿起书包，离开了学校。 骑上我的自行车，穿梭夜色里，黎明站在我的肩膀上，迎着风一直吹着身子。 “凉快吗？” 我看它那么喜欢吹风，就踩得越来越快，自行车飞一般加速着。 “好舒服啊！”黎明比划着。 “恩人，你应该去参加球赛。” “为什么？” 黎明比划起来，“因为多少人想要惊艳别人，都没有这个机会。 而你现在，就有这样的能力。” “可是比起出这种风头，我更希望自己可以多赚点钱。 有了钱，一样可以惊艳别人！” 我或许是尝够了没钱被人瞧不起的那种日子，就算我现在成绩很好，也不怕被欺负了，可一天赚不到很多钱，就还是会非常紧张。 仿佛没钱，就会马上饿死。 这是一种时刻在内心都会有的紧迫感，是在家庭变故后产生的。 黎明用爪子拍了拍我的脖子，然后比划，“恩人，不要这么想。 我跟你不一样，只能活这么点时间，但我始终觉得，生命就应该灿烂一点过！ 要不干嘛变得这么优秀！” 黎明举起爪子，像是在演讲。 “如果你有成为王的野心，就不能畏首畏尾，而是主动到争斗最激烈的战场去！ 在那里，你才能成为王！” 黎明的这番话，影响我极深。 在我颓废的那段时间，为什么我始终没有长进，因为我早就放弃自己。 所以被欺负我也不会还击，只会默默忍受，长此以往，我也就越来越过得颓废，对于自己的人生彻底失去了掌控权，只会随波逐流。 但其实在我的内心里，一种怀着改变世界的渴望！ 尤其当我被欺负，又看到别人被欺负的时候，这种渴望会更加强烈。 我就想着，有朝一日如果我能成为所谓的人上人，我一定要把那些不公踩在脚底。 像我这种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不该连安稳过一生都成为一种奢求！ “成为王？” 我手握着车把，眼睛逼视前方。 黎明比划着，“像我这等鼠类，生存的环境何其恶劣，我们的天敌太多了。 所以我从小就清楚一点，一定要强大！ 成为让那些天敌忌惮我的存在！ 而不是等着它们来放过我！那我无异于在等死，它们绝不会这么好心的！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你希望这个世界变成你想看的样子，那么就让自己成为强者！甚至是强者中的强者！” “嗯。”我点点头，“可是，这跟我要参加篮球赛有什么关系？” 黎明比划，“可以说有关系，也可以说没关系。 非要说有关系，那就是你要习惯出风头，因为狮子，不会害怕走近牛群！” 我大概懂了黎明的意思，就是真正的王，是不会像我这样，害怕走向人群，相反，我应该主动走入人群。 然后，带领人群！ “谢谢你黎明，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到家后，我准备好食材，就跟黎明照常出摊。 宋杰那些人暂时没有再来找麻烦，客人似乎也多了一些。 我还买了大爷的清补凉，跟黎明分着喝了。 后面没什么人，就跟大爷闲聊了起来。 “孩子啊，我看你啊真勤快啊，不过在这儿摆摊，赚不到什么钱。” 大爷说道。 “那我该去哪摆？”我边吃着清补凉，边等着大爷说。 大爷那里，翘着二郎腿，摇着扇子，“我这把老骨头是搞不动了，但如果你想要赚大钱，就去五山街试试，那里啊是咱们羊城人最多的地方之一，那里的烧烤啊，搞得也非常热闹。” “五山街？”我当然知道五山街，那是一条有数百年历史的老街了，长达两百米，有很多的商铺，是羊城人流量很大的地方。 但是一开始我为什么没去五山街试试，因为觉得自己还没那本事。 不过今天受到黎明一番刺激，大爷又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五山街或许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五山街那摆摊的也多，竞争很激烈的，能在那里头活下来的，都是有真本事的！”大爷说道。 “我以前就在那儿干过，后来还是拼不过啊！” 大爷说着说着，就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二十年前，大爷就在五山街开了一家饭馆，本来生意挺好的，但五山街好吃的东西太多，而且五山街的水很深，里头都是一些有势力的人在背后撑腰，一般没背景的人，是很难撑得住的。 “要不是当初我的店被一群人给砸了，我也不至于一把年纪，还要在这儿卖着清补凉！”大爷说着，满脸的心酸。 “不过小书啊，你去那里摆摆摊就好了，不要跟人争斗，碰到什么事都退一步！ 实在不行，就回来咱这儿，大爷等你回来！” 听了大爷说这么多，我整个人突然对五山街这个地方充满了憧憬。 原本那只是一个距离我几百米的老街，但此刻，却成为我想要去闯天下的梦想之地。 以前是不敢想，所以近在眼前也不敢靠近。 现在的我，想要成王，而那里很适合让我磨炼磨炼！ 第38章 许闻香是我的女朋友 收摊后，回到家我和黎明交流了一下，要去五山街尝试做生意的想法。 黎明提议现在就去实地考察。 它坐在我肩上，我骑上自行车，前往五山街。 这几天摆摊，刨去成本，净赚853，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当时我特别感谢黎明，要不是它的激励，可能摆摊只会成为我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因为有它，我去向孙阿姨借了一笔启动资金，把脑子里的想法，彻底做实。 这种实践过后，得到的真实反馈，让我受益匪浅。 其中一点，那就是做烧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光是准备食材就已经让人很累，再加上每天熬夜，整个人精神状态其实很容易变差，唯一舒服的一点是，看到客人不断的来，会觉得自己的辛苦付出没有白费。 “黎明，你不觉得咱们现在这烧烤摊子，其实是做不大的吗？” 我说道。 “靠一个人，当然是做不大的。”黎明比划。 “所以，我们应该当老板，然后招人！”我说道。 虽然我身上没什么钱，但靠着一个人做烧烤，我不希望自己一直这样，因为太容易封顶。 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是有限，就算有再多的客人，你也只能接纳一部分。 黎明很认同的点点头，比划起来，“恩人，根据我长时间的观察。 你们人类里头混得比较好的人，他们从来不是靠自己辛苦干活干出来的，而是靠别人给自己干活。” 确实，黎明说的一点没错。 这也是我思维被突破的关键。 当时的我，做事格局实在太小了，总觉得靠自己努力就能做成一番事业，不需要别人来参与。 但做成大事者，背后一定是有很多人协助才行。 “嗯，他们就是人类里的狮子，手底下的人都在给他们挣钱！”我眼睛眯起来，“以前我老爸也是给别人打工的，虽然他能力出众，但一直得不到重用，因为他始终不是狮子。 只有狮子，才能把自己的能力最大化的展示出来。” 我老爸在一个饭店当厨师很多年，做得很好，烧的菜那叫一绝，可是老板总是给他画饼，但从不给他实现，做了快二十来年，工资都只有几千块。 而别的饭店的好厨师，人家起码都要几万块。 但我老爸就是太老实了，不会跟人玩心眼。 黎明比划着，“恩人，你开窍了！ 虽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狮子，但恩人，你可以！” “我只能做狮子，因为我现在越来越优秀，不做狮子，就会时刻被人围堵！” 我振臂一呼。 …… 五山街。 到了五山街后，黎明没有躲在我书包里，而是跟我分头行动。 因为它说想要勘察一下五山街大概情况。 我则是沿着五山街，从头到尾逛了一遍。 这条老街，因为之前人很多的缘故，我根本没怎么来过，就算来了，也是匆匆路过，不会留意周遭的一切。 现在我观察一番，才发现这里的发展确实很周全，有饭店、旅馆、酒店、洗脚城、舞厅等，以前我就听说这里大老板贼多，现在终于是有真实的感受了。 这么灯红酒绿的地方，有钱人怎么可能会少。 过了一会，黎明回来了，它在书包里比划着： “恩人，这里很适合做生意！” 黎明反应显得很兴奋，看来跟我差不多。 “如果能在这里搞一间店铺的话，一定能把生意做大一些！”黎明比划。 我点点头，然后看到夹杂在商铺之间的，是一些流动摊子，生意非常忙碌。 卖什么的都有，烧烤、水果、冷饮、椰子水，可以说应有尽有，种类上比起羊城其他地方，都要丰富许多。 “店铺咱们暂时不要想了，先攒钱，以后会有的。”我说道。 黎明做了个倒立，起来后比划，“这一天不会太晚到来！” 我看到黎明很自信，但它又有什么是不自信的呢，它真是一只奇特的老鼠，永远在充满激情的看着这个世界。 当然，我当时就知道这条路注定会是一条，充满血雨腥风的道路！ …… 次日，教学楼。 早上去学校，我刚走上我们年级所在教学楼三栋，就被人拦在了前面。 “你是李飞书？” 一个长得比我高大很多的男生，留着一头波浪卷。 看上去挺帅气的。 “我是。” “我叫马腾达，请你记住。” 波浪卷男生，用他的身高优势，以及冷酷的眼神，对我实行居高临下的一种压迫感。 但这对我明显没什么用。 “然后呢？”我淡淡的道。 然后也没想继续搭理，因为一会还要上早读课。 “李飞书，许闻香是我的女朋友！” 马腾达突然在我身后大吼，整条走廊的同学，都被吓了一跳，一个抱着作业的女同学，甚至吓得作业掉了一地。 我走过去，帮那女同学捡起作业。 女同学猛地抬头看我，脸蛋红红的说了声：“谢谢你。” 然后慌张的走了。 我还是没有理会马腾达，因为他是许闻香的女朋友，貌似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用不着在这儿叫。 当我继续往前走，马腾达冲了上来，抓住我的肩膀。 我没有马上还手，而是说道，“马同学，我跟许闻香只是一个班的，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你的女朋友，你就去找她。” 马腾达又冲到我面前，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抓得很用力。 我都能感受到黎明在书包里，很想要出来帮我摆平，不过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它一般是不会出动的。 “李飞书，你怎么敢说这话的，要不是你，我们的关系不会搞得这么难看！” 马腾达一头波浪卷垂下来，风吹着，就像吹动了方便面。 “马同学，你确定这里头有我的事？” 我一脸的费解，许闻香只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我跟她的接触除了交作业，似乎也没什么了。 马腾达压低声音，嗓子里却带着愤怒，“你别跟我装蒜！她说了，她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在她们班！” 我突然乐了，“你这说的，我们五班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男生，为什么你就这么武断的确定，她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我。” “因为她说，她是唯一一个，自己愿意主动去找他聊天的人！” 马腾达越说，越气愤。 仿佛我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可我实在感到冤枉。 我一想，许闻香虽然我是没有多少了解，不过她作为一个课代表，平时可没少主动跟同学说话，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 为什么马腾达这么精准的，就瞄准了我而来？ “马腾达，我想你找错人了，许闻香喜欢的绝不会是我。” “这几天我一直在偷偷观察，她主动找了你好几次！”马腾达开始用力摇晃我的肩膀。 我被搞得有些狼狈，毕竟是两个大男生，怪让人看笑话的。 而想到，我居然被一个男生暗中观察，心里也挺发毛的。 “然后呢？你有什么发现，证明了这一点吗？”我反问道。 “她故意绕了好长一段路，然后去了你的烧烤摊，你觉得这不算不算！”马腾达咬牙切齿说着。 我猛地回想，许闻香还真光顾我的烧烤摊，不过她买完了鱿鱼就走了。 但是当时我还以为她就住在这附近，兴许只是路过罢了，现在马腾达告诉我，她特意来的，我反倒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但仔细想想，许闻香那种不苟言笑的女生，看着不像会喜欢别人。 “马腾达，放开他！” 正当我也迷惑时，许闻香突然在我前边，抱着一摞语文作业出现。 第39章 许闻香的告白 “香香！” 马腾达的眼神，从凶狠的，迅速转变成惊恐，并且又变得温柔起来。 他松开了我，转过身。 许闻香走过来，“你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马腾达眼睛一直牢牢锁定在许闻香身上，“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跟你有关系吗？”许闻香的神色平静。 “你是我……”马腾达欲言又止，“咱俩关系这么好，怎么能没关系！” “不就是因为你家跟我家认识嘛，有什么的，”许闻香一脸的淡然，没把马腾达放在眼里。 而我觉得，这是人家两个的事，我夹在里头真的怪尴尬的。 于是我奔着教室走去。 “等一下李飞书。” 没等走几步，许闻香就把我喊住。 “嗯，要上早读了，有事待会再说吧。”我说道，不想被卷入其中。 马腾达见状，赶紧问道：“香香，他说了，你喜欢的人不是他，对吗？” “就是他。”许闻香毫不犹豫。 这把我给吓得，黎明给我比划着，“恩人，你魅力太厉害了，怎么这么多女孩喜欢你！ 我好羡慕啊！” 我心里暗道，羡慕个锤子，老子只想好好学习好好赚钱，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马腾达噎住了一样许久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你……喂，哥们，你不是说，……不是说……她喜欢的不是你吗？ 你在骗我啊？” 我眼睛闭上，真的好无奈啊，我怎么就骗你了。 我确实……不知道许闻香喜欢的是我啊。 “我没有。”我快速否认，然后继续往教室走。 真的不希望，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一群人盯着看热闹，这对于我一个社恐来说，真的太难受了。 然而一只手掌，突然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许闻香！你？”我转头一看，许闻香拉着我，不让我走。 这气氛瞬间怪异，仿佛一场三角恋，悄然就形成。 然而我从始至终都非常懵逼，我可以坦诚的说，我真的是无辜的。 但围观的同学，他们不这么觉得。 我真希望这时候有什么老师路过，但这会一个老师都没来。 那些乐此不疲的窃窃私语，已经在开始传播他们的揣测，八卦的传播速度，仿佛病毒一般。 而听力还不错的我，隐隐约约，已经能听到一些不好的话。 毕竟谈恋爱这件事，在我们学校是明令禁止的，大家仿佛在看三个破坏了规则的人一样，所以可以这般的津津乐道。 “你先别走，等会。”许闻香整个一没事人，我看不到她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只觉得她无比的冷静。 在班里，她也被赋予“姑姑”这样外号，说她像古墓派小龙女一样。 我只能站好，虽然我不想。 许闻香则是沉默了一会，就平静的说，“马腾达，没错，我喜欢的的确就是李飞书。 李飞书，你听到了吗？ 我喜欢你。” 我记得她表白的声音不大，但对我内心的冲击力，却是从未有过。 也许得到许闻香的喜欢，对我来说过于意外了，让我太意想不到。 “呜呼！” 虽然说得很小声的，但还是被不少同学都听到了。 许闻香向我告白这件事，顿时在整个走廊，各个班的教室炸开锅。 马腾达那里脸色难看，“香香，你真的喜欢他？” “是。”许闻香很坚定。 “可是我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个人！”马腾达仍然不敢相信。 我自己其实也不太相信。 因为我跟许闻香的交集很奇怪，每次我交作业，她都要在我这里纠缠好久，因为我的确很难准时上交作业给她。 而她在我这里，似乎也锻炼出了极大的耐心。 但她能因为这个喜欢我？ 如果不是的话，难道是因为我成绩变好了，拿了年级第一？ 这个理由的话，那倒是合理了。 毕竟在学校里，女生对于学习成绩好的男生，本来就很容易有好感。 但接下来许闻香的一番话，让我深受感动。 “我对李飞书的喜欢，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了。 那个时候，他成绩也没现在厉害，但也不算太差吧。 后来他家里出了点事，他整个人发生了很大变化。 那个时候，我想去安慰他，却只能通过收作业这件事，来跟他近距离接触。 我希望鼓励他振作起来，但又不敢开口，怕自己自作多情。 一直到现在，他靠自己，走出了困境，我看到了一个充满自信的李飞书。 我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我要让他知道，我喜欢他。” 听完，马腾达人整个傻了，他扶着护栏，脚都站不稳，“香香，我还以为咱们两个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喜欢你，你对我也应该这样的。 但我发现，原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许闻香眼神淡漠，没有被马腾达情绪所影响半点，“马腾达，我们只是好朋友，或者说，我都在当你是我哥哥。 如果有让你会错意，我很抱歉。” 马腾达悻悻然笑了，“好，好，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李飞书，我听王源说，你要参加篮球赛对吗？” 我回过神来，没等我回应，马腾达继续道，“那么，咱们球场见！ 到时候够你喝一壶的！ 我倒要看看，能让香香你喜欢上的人，是个什么货色！” 马腾达转身，在围观的人群瞩目下走去。 而此时早读，也正开始。 铃声响起，八卦的声音停息下来，同学各自回各自的班级里。 许闻香则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进了教室。 当我坐在座位上，孙立凑过来，悄声说： “李飞书你真牛，连许闻香这种古墓派都能搞得定！” 我很无语，“我怎么搞定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这话说的也太气人了吧！”孙立满脸羡慕嫉妒恨，“不过你小子最近，确实换了个人似的，有点桃花运很正常。 对了，你也要参加篮球赛？” “还没决定，到时候再说。” “你藏的挺深啊，王源说你球技不赖，他都打不过！”孙立还在逼逼着。 这时候，老师走进了教室，孙立才闭上嘴。 而下完早读后，熊班站在教室，先后把我，和许闻香都叫了出去。 熊班还特意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我和许闻香站在他面前。 “有人告诉我，今天早上你们搞了点事？” 许闻香面无表情。 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学校禁止谈恋爱，你们又是在备考阶段，我希望你们就算真有那个心思，也一定要保持克制。” 熊班抓了抓他已经不多的头发，“至少，也等到高考结束以后。” 我们两个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熊班继续说道，“李飞书，尤其是你，你的情况现在很特殊。 年级组长一直盯着你，重考这一关你怎么安稳度过，非常关键。 他安排的考试难度，都超出了很大范围，明显就是奔着刁难你，所以你一定要谨慎对待这次重考。 再有，别被他抓住早恋这种把柄！不然，你的处境很不好。 可能到时候，你们两个都得被退学！” 多年以后，我回想起熊班的这番话，觉得他为我操了不少心，兴许我是个学渣，让他反而轻松一点。 听到要被退学，许闻香终于表情有了点变化，她抬起头，“熊班，是我……” “是我表白的，熊班，任何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许闻香震惊的看向我。 熊班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啊！先回去吧！” 我跟许闻香走回教室的路上，许闻香扯了一下我的衣袖，“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总比两个人一起被退学的好。” 第40章 我们老鼠就是真正的美食家 许闻香被我的举动震惊到，隐隐能差距到她情绪在波动，但表面上仍努力做到云淡风轻。 “可是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对你欲罢不能。” 许闻香冷淡开口，却让我听出了一种浓浓的认定，她看我的眼神，都是开始变得无比的深刻。 我无奈摇头：“许闻香，我现在……” “好了，上课了！”没等我说完，许闻香已经走进教室。 我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 放学后，我和黎明回到家。 我刚把书包放下，黎明自己跑到吊床上悠闲的晃悠着。 而我转身要去关上大门。 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进来！ 砰的一声，就把我抱住了。 其实我完全能够来得及反应，但因为我在很短的时间内，已经看清楚对方是谁，所以我原本手里捏住的石子，并未弹射而出。 “许闻香……” 没错，是许闻香抱住了我，死死抱住。 我的手不敢碰到她半点，停在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李飞书，我没喜欢错你。” 许闻香平静的说，能感觉到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的心跳速度极快。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知道现阶段，我们最重要的事是学习。 所以，我会把这份喜欢，放在心里。 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让它开花结果！” 许闻香说完，还是没松开我。 而我则是人傻了，因为这个时候，门外走来一道身影，是李若童。 李若童的眼神，变得非常震惊。 \\\"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李若童显得很尴尬的说。 而许闻香猛地从我怀里离开，她看向李若童那里几秒，随后低声对我道：“李飞书，再见。” 她快步走出大门，经过李若童的时候，还丢下一句：“你也再见。” 我已经不知道作何解释了。 “李飞书，要不我先回去吧，改天再来。”李若童说道。 其实我知道就算被李若童看到，他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我说，“我跟许闻香什么事都没有。 你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 李若童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我是来找你拿数学的学习资料的，因为有几道题感觉不太会做，如果你有详细的解题过程，我想借一下。” “好。”我转身去拿了资料过来，然后递给李若童。 随后李若童就回去了。 关上铁门，我看到吊床上的老鼠，已经笑得人仰马翻。 “我靠，你至于笑成这德性吗？” 黎明仿佛在玩蹦床似的，弹起落下，好一会才平静下来，站在吊床上对我比划： “恩人，那个姑娘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啊！ 你艳福不浅。” “什么艳福不浅！”我摇摇头，“咱们现在的头等大事，应该是拿什么好东西去五山街摆摊，其他的都是浪费时间。” “哦！”黎明此时认真起来，抓抓自己的胡子，突然眼神灵动，“根据我对五山街的考察，的确那里的竞争非常激烈，要想脱颖而出，那么一定要能留得住客人，回头客很重要。 就我们之前摆摊的情况来看，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一点。” 我仔细砸吧品味黎明的话，它说的在理，想要打入五山街，靠我们现在的烧烤水平是不够的，因为那天我们买了一些五山街摊主的东西，味道都很不错。 相比之下，我们的烧烤摊弄出来的，就显得很一般。 一般说明就没有突出的竞争力。 “那咱们再试出几款招牌烧烤菜品？” “恩人，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没跟你说。” “嗯？”我看到黎明一本正经的，马上往坏处想，它该不会要死了吧？ 说真的，那时候我一直在努力避开这个问题，因为老鼠的寿命实在太短暂，而黎明在遇到我以前，已经活了半年之久，现在的每一个时刻，它都可能迎来寿终正寝。 而我，根本不敢想，没有黎明的生活将会是怎样的。 是的，那个时候，我隐隐的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只老鼠了。 但是黎明，要说的并非这个。 只见它嘴角一笑，然后比划着，“我要说的是，我们老鼠就是真正的美食家！” 院子里，一时间寂静无比。 只有风在吹，吹着我脸面，吹着黎明的毛发，吹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尴尬。 停顿了起码一分钟，我才问道： “黎明，这和咱们改进菜谱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黎明挥舞着爪子，满脸亢奋，“之前因为你刚开始做烧烤，其实味道真的不怎么样的，当然了你们人类不挑食的话，那肯定觉得没问题。 可是我，身为一只老鼠，我对于食物的要求非常敏感。 我为了不打击你的信心，才陪你演戏。” 我脑袋瓜感觉嗡嗡嗡的，啥意思啊，照黎明所言的，那岂不是说我之前做的烧烤，它都瞧不上，亏我看它吃的贼香，敢情真在跟我演戏装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真的被打击了，毕竟那都是我花了大功夫，才研制出来的，尤其是那调料，试了就有好几种。 我傻愣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黎明见状，干脆躺在吊床上比划，“唉，我就知道会这样，恩人，我只不过在实话实说罢了。” 有时候实话实说，才是最伤人的。 但那时的我，其实打击感过了之后，就立刻发生了变化。 “实话实说非常好！”我突然大声，“如果你不说实话，那到时候我们去五山街，岂不是去丢人的！ 不过黎明，你的意思是，凭你的那张嘴，就能试验出很好吃的食物？” 黎明吊床上弹起，重新恢复激情，“没错！ 我们老鼠虽然被你们人类视为肮脏的，但我们不乱吃东西。 一般的食物，我们是看不上的。 这么说吧，那些去人类家里偷吃的同类，它们经常碰到可以大吃一顿的时候，就是整张桌子上都是人类做好的饭菜，可是它们愣是一点没动。” “为什么？”我迷惑了，这倒是触及我盲区，在我看来老鼠根本就是饥不择食的。 黎明继续比划，“因为太难吃了！ 根据它们的反应，有些人类家庭里做的饭菜，真是难吃死了！” “哈哈哈哈哈！”我莫名觉得好笑极了。 黎明的表情特逗，它表现很扭曲，仿佛那些难吃的饭菜，又摆在了它的眼前，让它简直不堪入目。 黎明叹了口气，随后继续比划：“所以，能让它们瞧得上的食物，真的没几个。 有时候甚至不如偷吃水果之类的来得诱人！” 听到这里，我大概明白黎明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我能搞定你的味蕾，就能做出非常美味的烧烤？” “没错！”黎明重重点头。 “好，那咱们开始，我负责做，你负责吃！” 随后，我赶往菜市场，花了足足八百块，把各种菜品都买了来。 孙阿姨看到我这种大阵仗，忍不住问道： “飞书啊，阿姨不着急你还钱的，你慢慢来。” 看来孙阿姨以为我为了挣钱太心急，我赶紧解释道： “孙阿姨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回到家后，一部分菜品放进冰箱里，一部分我开始烧烤。 然后也着手做抹在食物上的调料。 关于调料，我买了辣椒、千里香、灵草、辛夷花、桂枝、广木香、沉香、孜然、 甘草、 肉果 、白果等中药香料，将它们捣碎，磨成粉。 然后按照一定比例，调试出来味道。 烧烤成不成功，可以说调料占到百分之八十的比率。 黎明坐在我前边，就这么静静看着我弄。 不到一会儿，我就配制出新的烧烤调料，然后递给黎明尝尝。 黎明爪子勾了一点，送到嘴里，顿时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第41章 鹿柔的盘问 “呸呸呸！” 黎明把嘴里的调料，一一吐了出来。 我愣住了，“有这么难吃吗？” 黎明伸出爪子，比划，“水！” 倒了一杯水，给这老鼠递过去，它咕咚咕咚，也没喝下去，而是吐了出来。 “难吃！” 黎明嘴巴洗漱完后，放下水杯，告诉我，“我现在必须用严格的要求，不可以随便糊弄过关！ 你这个，还不行！” “阿黎你真的很严格……”我小声嘀咕了几句。 “你想要在五山街混出头，就得先征服我！懂我意思吗？” 黎明攥紧爪子，做捶我状，眼神非常霸道。 “懂，我马上重做。”我重新调配香料配方，一边做，我也自己先尝一下，觉得可以的，就交给黎明做最后的把关。 然而我一次次的调配，在我嘴里觉得还不错的，到了黎明这张老鼠的嘴里就变味了。 它就没个满意的。 大中午的太阳很大，我在铁皮棚子里，做得满头大汗，黎明则像个无情的资本家，只会在边上给我说这不好那不好。 “不行不行！” “还是不行……” 做到了中午两点多，连饭都顾不上吃，搞出几百种调料配方，但都几乎被黎明否定，这极大的让我受挫。 但不知为什么，我越做越兴奋，越不服输，总觉得可以调出来，关键是不能放弃，因为一旦放弃就不会等到成功的那一刻！ 于是抓住最后一点时间，我继续研制。 “这次我放桂枝、沉香、千里香、孜然、肉果，比例分别为2：3:1:2:2，捣碎磨粉，拌匀……” 不多会又搞出了新的配方，放在一个碟子上，给黎明送过去。 当然我已经不抱马上就能得到认可的希望，准备好做下一个，所以开始挑拣着，重新组合香料。 但这时，黎明迟迟没有给我反应。 我抬起头，只见它眯着眼睛，一脸的沉醉。 “怎么样？”我不敢抱有太大的幻想，因为前面已经被否决这么多次。 心理上已然麻木，不过就算黎明说不行，我的承受能力也跟着强化了。 黎明用爪子捋直了胡须，过了大约三分钟左右，它把眼睛睁开，然后比划： “恭喜你恩人，你做到了。” 它很平静的传达给我这个信息，我也很平静的接收了这个信息。 然后停顿了几秒，我跟黎明眼神对视，两个一起疯狂的舞蹈起来。 “耶！！！” “咕咕咕咕！！！！” 我太高兴了，终于成功做出一道能征服黎明这只老鼠味蕾的调料配方。 我们欢腾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该上学了。 …… 上学路上。 我问道：“黎明，你确实很会吃，我刚才把那配方抹在鸡腿上烧烤，真的太香了！ 怎么吃都不会腻！” 黎明探出脑袋来，迎着风，胡须摆动，它比划着： “恩人，真的太好吃了，千万别被我那些弟兄们发现，不然它们肯定要找上门来蹭吃的。” “哈哈哈！”我摸摸它的脑袋，“黎明，咱别这么小气，我倒是觉得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它们。” “为什么？”黎明转过头，眼神里不解。 “因为如果没有你们老鼠，我根本配不出这样的调料。你们老鼠确实是美食家！而我要向你们老鼠致敬！瑟路！” 黎明听到我这么说，还是坚持比划着，“不要惯着它们，它们很容易骄傲的。 我们很多老鼠有个重大缺点，那就是容易自满，稍微有点进步，就会目中无人。 所以，我很希望它们保持低调。” “好，反正到时候如果它们来了，你看着办就是。”我说道。 黎明是它那些弟兄们的老大，它肯定比我更了解它们，而且能感到，黎明少有的严肃，仿佛这是一件很值得重视的事。 …… 下午。 课上完了，我没有马上离开教室，就等着考试。 但等了一会，却等来熊班，他对我说：“李飞书，回去吧，今天不安排重考。” “为什么？” “因为年级组长说，剩下的科目，他要重新安排时间。” “这样，好吧。” 我也没有再多问，年级组长到底玩的什么套路，我也懒得去猜测，毕竟我就是一个普通学生，人家真想针对我的话，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不用重考，我就背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没走多久，就看到楼梯口有两个女生。 不是别人，正是鹿柔和应敏。 “你们在这坐着干什么？” 她们坐在台阶上，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听到我声音后，两人都是被惊得花容失色般，赶紧站起身来。 “等你咯！”鹿柔说道。 应敏那里，莫名泛起腮红。 “有事吗？”我继续往下走。 鹿柔她们跟着下来，鹿柔说道：“李飞书，你不是说好了不谈恋爱吗？这话算数吗？” “当然算。”我坚定说道。 那时候的我，的确没什么心思谈恋爱，除了学习，就只想着怎么搞钱。 “那……许闻香怎么回事？”鹿柔问道。 许闻香在走廊跟我告白的事，整个年级人尽皆知，尤其现在我还顶着年级第一的头衔，所以这样的八卦热度，也高涨许多。 我深陷其中，自是不胜其扰，但又能奈何。 总不能去指责许闻香，毕竟能得到人家女生的喜欢，也是我的荣幸。 “我跟许闻香，清清白白的。”我坦坦荡荡。 “哦？真的吗？”身后鹿柔，语气里像是不太相信我。 “我没必要撒谎。”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为什么我看见她从你家里出来，而且慌慌张张的？” 我下意识想到，这不应该是李若童捅出去的，那么许闻香来我家一事，到底没能逃得过鹿柔的眼睛。 “你也来我家了？” 我那长期孤寂无人的家，最近莫名变得热闹起来。 鹿柔笑道，“对啊，我本来是想要找你学习的，可是呢，却看见许闻香从里头出来。 我想，她应该也是找你学习去的吧，肯定学得热火朝天的，不然咱们的语文课代表怎么满脸通红的！” 鹿柔越说越气。 我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如果把许闻香抱我的事说出来，只怕更说不清了。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于是我加快下楼的速度。 鹿柔声音却追了上来：“李飞书，我希望你说不贪恋就说到做到，不然我瞧不起你！” 骑上自行车，黎明又有得可乐了。 “咕咕咕咕……”黎明爪子捂着嘴巴。 “笑啥呢？” 黎明忍住笑比划起来，“恩人，你有没有后悔变得这么优秀？ 女孩子都冲着你来了。” “唉，我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有什么魅力，不就学习好一点，至于吗！” 我摇摇头，说的却是心里话。 当我知道了怎么学习，知道了如何努力生活，我其实并没有变得骄傲，反而更拥有了平常心。 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我真的很普通，但我也真的很努力。 “恩人，在你成王的道路上，这是注定要面临的。” 黎明认真比划，“其实我何尝不是这样呢。 当一只出众的老鼠，也是很有压力的。 但这就是强者的世界。” 我点点头：“嗯！” 到家后，我和黎明为了今晚出摊五山街，做了充足准备。 打响在五山街卖烧烤的第一枪，尤其重要。 也是检验我们的调料，到底受众如何的重要时刻。 而当夜幕降临，十点过后，我带着黎明，推着车，往五山街进发。 虽然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却让我心里怀着不一样的情绪。 而我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闯入一个，背后风云涌动的世界。 第42章 既来之则王之 走过一段没什么路灯照的街道，过几个转角，便是能看到五山街的街口，那里隐隐能看见霓虹灯正在热闹。 “要到了恩人。” 黎明探出头，远处的灯光映照它脸，那里的灯红酒绿，人虽未至，我和黎明却已经提前被吸引着。 “既来之则王之。” 我淡淡道。 黎明转过头，神色带着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既然来了，就要在此处成王。” 那个时候我没什么钱，就是个穷小子，做的也只不过烧烤生意，远没有到可以说这个话的时候，但内心莫名燃烧着一股烈火，总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将会在这个世界上，拿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所以，那种在羊城这个地方成王的野望，也变得非常强烈。 快十一点的时候，我把推车推到了五山街。 这时候的五山街，虽然还未正式开启夜生活模式，但已经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街道上轿车行驶不断，一辆接着一辆。 发出轰鸣的豪车，更是数不胜数。 这是个奢侈的，纸醉金迷的地儿。 “开摆。” 我找了个空地，周围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摊位，也有做烧烤的。 “哟，小兄弟刚来吗？” 那做烧烤的同行，是个黄卷毛大叔，他还穿着粉色的围裙，搞得还挺讲究。 “噢，是。” 我点头，然后把食材都摆上去，桌子则是摆了两张，因为考虑到第一天开张，客人不会太多。 调料装了满满一罐，差不多能供应一百来人。 “这里可不好做生意啊，虽然赚得多，但也挺麻烦的。”黄卷毛大叔做着烤鱼，他人在弥漫的烤鱼烟雾里说道。 “怎么麻烦？” “唉，你待会就知道了，虽然五山街明面上说允许任何人来摆摊的，但总会有人要收点别的费用。” 黄卷毛大叔叹了口气，看着挺无奈。 我没有继续问下去，但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应该就跟李良那些人差不多，以保护之名，然后向我们这些摊主收钱。 “都有什么啊？” 这时，一个光头大叔走了过来，看着我的食材。 “您瞧瞧，都在这儿了。”我摆出微笑。 “来个烤茄子，我尝尝味道。” “好嘞！”我着手把茄子切开，然后放上调料，开始烧。 花了三分钟左右，就把这烤茄子烤熟了，然后给光头大叔上桌。 不到三秒钟，光头大叔那里惊讶的说道： “哎哟！” 我正清理东西呢，突然被光头大叔这么一叫唤，给整得挺吓人的。 做生意最害怕的就是客人的反应，因为如果客人吃了觉得不好吃，这非常打击人。 而身为烧烤摊主，你不能有任何意见，人家花钱买你的东西吃，那么你就得为别人服务，服务到满意为主。 我一愣，看着光头大叔嘴里吃着茄子，嘴巴不断砸吧着。 终于光头大叔回过神来，看向我：“小伙子，手艺真不赖哈，这茄子太棒了。 跟我以前吃过的完全不一样！” 听到是这样的夸奖，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谢谢。” 得到食客这样的反应，我感到今天中午和黎明努力的调配调料，一切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也说明挑食的黎明，它觉得好吃的，那到了人类嘴里只能是更好吃。 “这茄子你卖20块？” 光头大叔很快就把茄子吃光了，然后看了我印在推车上的菜品价格，他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 “是，我才做烧烤没多久，您是觉得卖贵了吗？” 我小心问道，对于食客，我是尽量要了解到他们怎么个心理，是否觉得价格合理自然也很重要。 光头大叔摇摇头，“贵了？不是啊，小伙子啊，就你这手艺，我觉得这一根茄子，你怎么着也要卖个五十块！” 我人傻了，一个茄子我从菜市场那里买来，一个也叫五块钱左右，卖20块其实也能得到一半利润。 如果按照这光头大叔说的，五十块一个，那我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光头大叔见我没反应，继续说道： “真的，我没夸张哈！ 我吃烧烤这么多年了，这茄子味道真好啊，你卖五十一个我照样吃！” 看得出来光头大叔是真喜欢吃。 “来，你再给我多烤十个，我要拿回去给女朋友尝尝。” “呃……”我顿时愣住，“对不起大叔，我今天就准备了五个茄子。” “就五个？”光头大叔舔着嘴唇，“那我全都要了！下次你可要多准备一点。” “行。” 我赶紧给光头大叔做。 随后，他又点了别的菜品，鸡腿等什么也打算尝试一下，然后发现都挺好吃的。 他反应过来，走到我面前，“小伙子，你这是用了什么调料？” 吃了半天，光头大叔才意识到，无论是茄子还是鸡腿等，味道上其实都挺一致的，而这种很相同的味道，却是让他觉得很好吃的关键所在。 “我自己弄的。”我笑笑回答。 到此为止，我的食客仍然主要是光头大叔一人，而旁边的黄卷毛大叔，摆的五张桌子都坐满了。 但由于这光头大叔吃东西的时候，那反应太大了，不断的从嘴里发出赞叹，使得很多周围的人都关注到他，关注到我这不熟悉的烧烤摊主。 光头大叔说是给女朋友送回去，但自己却坐在椅子上离不开，吃得那叫一个享受，把我这冷清的摊子，搞得莫名热闹起来。 这使得一些食客，也到我这里跃跃欲试。 “来个鸡腿吧。” “来个烤鸡翅。” “来个韭菜。” “……” 渐渐的陆续不断的有人来点菜，我忙碌起来了，额头不断流淌着汗水。 黎明很想要帮忙，但无奈它不能出来，只好闷头在那里继续做题。 最近它其实感到做题有些不上劲了，因为该做的它几乎都做过了，倒是对做生意这回事，兴趣正浓。 它在那时就跟我提过，如果有一天它也能光明正大的在烧烤摊前，给人类做烧烤，那它一定非常开心。 可考虑到看到一只老鼠做烧烤，大家只会觉得它肮脏，不卫生，所以我一直没敢帮黎明完成这个愿望。 “好吃啊！” “喂，你要来吃烧烤吗？五山街这个老板做的好好吃啊！” 一些女孩子，吃到我做的烤鸡腿后，整个人满足到跺脚。 她们也很喜欢我渗入鸡腿里面的那些调料汁，吃完一根还要一根。 我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我真的没钱雇人给我演戏热场子。 不多时，因为我两张桌子坐不下去这么多人，食客们就自觉排起队伍。 我记得当时在五山街，虽然美食也很多，但能让食客排队的不超过三个。 一般能做到这一点的，都是那种老店，回头客已经很多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我的烧烤摊，在那一天也迎来了这等高光时刻。 我手不停的烧烤，挥汗如雨，累到不行，但看到还有这么多人还在等，我没让自己有喘口气的工夫。 一直到我装在罐子里的调料，差不多已经用完，食客们才散去。 “小老板啊，你几点出摊啊？”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姐姐，吃完烧烤后，向我走来。 “十一点。” “好，那我明天早点来。 你的烧烤，很好吃，对我胃口。 我在孕期吃东西很挑的，但吃你的烧烤，我很满意。” 孕妇姐姐看得出来，吃得挺开心的。 “谢谢。”我浅浅的微笑。 当然不止一个食客还想明天再来吃，这让我对于自己的调料，信心十足。 而临近收摊的时候，我快速算了一下账，这一个晚上就赚了三千多块，净赚差不多有两千多块。 这比我之前在那个地方摆摊的收入，高出了不少。 “小伙子，真厉害啊，刚来第一天生意就这么红火。” 黄卷毛大叔还剩一点没卖完，他坐在板凳上，喝着椰子水说道。 “呵呵，我也没想到。” 我说着就开始收摊。 “你那还有吃的吗？”黄卷毛大叔突然说道。 我除了给黎明留的三个鸡腿，其他的就没有了。 “你要吃吗？” “嗯，本来我以为那些人都是你偷偷雇来的，但每一个人都吃得挺香的，我相信这是你的真本事。 所以我想尝尝你的手艺。” 黄卷毛大叔用挂在脖子上毛巾，擦着汗。 我看着柜子里的黎明，小声说道：“黎明，要不给一根鸡腿给人家尝尝？” 黎明这时候，已经能看得出来肚子饿惨了，一直时不时揉着肚子。 所以让出一根鸡腿，对它来说非常不舍。 “给。”黎明经过一番放弃美食的心理斗争，最后答应了。 我于是把烤好的一根鸡腿，包在纸袋子里，递给黄卷毛大叔。 “大叔您就吃着吧，当请您的。” “这怎么好意思？”黄卷毛大叔诚惶诚恐的，但还是拿过鸡腿。 刚上手，鼻子就不禁用力闻了闻，然后忍不住就咬了一口，搭配我特制调料的滑嫩鸡腿，在大叔的嘴里咀嚼着。 几秒钟过后，大叔睁开眼睛， “绝了绝了，小伙子啊，你这鸡腿好吃啊！ 怎么这么好吃啊？” 我正要说话，突然几道身影朝着我的摊子，晃悠着走了过来。 第43章 你们有人，我也有 “老板，收摊啦？” 一个手臂纹了大金蟾的男人，带了几个人来到黄卷毛大叔摊子前。 “快了快了，一会收。” 黄卷毛大叔神色变得紧张，这些人的到来，让他一瞬间换了个人。 “上次你交了1000，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黄毛林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我知道的狗哥。” 黄卷毛大叔看起来很害怕，额头都是在冒汗。 “狗哥呢，绝对不是故意为了为难你，你做的也是小本生意。 但你要明白一点，如果这条街没有狗哥我罩着，你想在这里做小本生意，那是做不成的。 所以，我这些兄弟们很辛苦，你们理应懂得感恩，对不对？” 这叫狗哥的人，黑眼圈沉重，嘴里嚼着槟榔，脸上露出很不友善的眼神。 “感恩感恩！” 黄卷毛大叔频频点头，不停陪着笑脸。 “那来三千孝敬孝敬我的兄弟，他们最近压力太大，等着去洗脚城泄泄火。” 狗哥手落在黄卷毛大叔肩头，故意用力的往下压，大叔不敢使劲，由着他力道沉下来。 “狗哥，怎么这次孝敬这么多啊？以前不都一千吗？” 黄卷毛大叔颤颤巍巍的问。 狗哥用力抓着大叔的肩膀，看得出来非常使劲，“最近我的兄弟帮你们维护治安，可是很辛苦的，我想多收点不过分吧？” “不过分……可是，三千……三千的话，太多了。” 黄卷毛大叔越发的卑微，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但也束手无策，只能任由这些人向他施压。 “那黄毛林你觉得卸一条腿跟三千块，哪个更值？” 这狗哥言语上，已经开始恐吓。 黄卷毛大叔脸色苍白，忍不住的发抖着，看得出来他实在太害怕了。 “大叔，要收摊吗？收的话，咱们一起走吧。” 我出声喊道。 当然，我知道这时候说话很不明智，毕竟这些人明显不是善茬，一般人招惹不起。 但我见不得咱们普通人被欺负，凭什么我们好好努力生活，却要遭受这种不公。 我们是普通人，不是下等人！ “这位小老板，今天刚来的吧，别着急走，一会我们找你谈话。” 狗哥看向我，那眼神仿佛要立刻把我收拾了。 “那个，狗哥，就让他走吧，我马上孝敬您！他啊，还是个孩子。” 黄卷毛大叔都这时候，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能想着我。 想着我不要被这些人一块欺负。 那一刻，我更加坚定自己要做点事。 “闭嘴黄毛林！”狗哥一手抓住黄卷毛大叔的耳朵，用力扯，“你孝敬你的，他那份，难道你也帮他孝敬？” “住手。”我再次淡淡开口。 “嗯？”狗哥等人，又看向我，“小老板，你有事？” “我没事，但如果你们惹我，还有这位大叔，那就有事了。” 我语气平静。 “有意思，”狗哥见状，歪嘴一笑，“没想到，五山街来了一个硬茬，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嘴硬，还是我兄弟们的拳头硬！” “狗哥，放过这孩子吧，他不会说话，没有恶意的！”黄卷毛大叔这时候，仍在努力帮我开脱。 那狗哥则是扬起手，要揍在大叔的嘴巴上！ 我手里捏住一颗石子，弹射而出，狠狠打在了那狗哥的手指上。 因为下了不小的力气，顿时这狗哥的中指就断了。 “这……啊！！”狗哥看着自己的中指一歪，晃晃悠悠的，随后大叫起来。 小弟们看到自己的大哥这副样子，没反应过来，因为他们也没看见我出手。 “谁干的？谁干的！” 小弟们四周观望，以为自己被暗袭。 “是我干的。” 而我毫无遮掩，直白的坦诚相告，我当时只有一个心理，那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不好惹。 “你干的？”小弟们很是怀疑，“你刚才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是你干的？” “我说是我干的，但不代表是我亲自干的。” 我脸上露出很和蔼的笑容。 小弟们面面相觑，好像更听不懂我的话，但能看得出来，他们对我这里出现了忌惮，而这是一件好事。 他们之所以敢欺负黄卷毛大叔，就是认准了大叔不会反抗他们，但凡有个敢跟他们拼命的，他们都不会如此嚣张。 “别愣着，他说是他干的，就是他干的，我今天要见到他死！”忍着痛，那狗哥满头虚汗吼道。 此时四周已经围观了一群人，他们远远的看着。 这些小弟们，顿时蜂拥而上，原来身上都带着家伙事，一把把水果刀明晃晃的握在手里，要奔着我来捅。 我连发几颗石子，快速对他们造成精准打击。 但依然做到了，没有任何出手的迹象。 却见他们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遍地，旁观的人可能看着都觉得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倒在地上。 那狗哥看到自己带来的小弟全军覆没，眼珠子都要吓得掉出来，“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推着车，然后经过这狗哥，淡淡一笑：“你们有人，我也有，所以请不要找我，以及这位大叔的麻烦，不然他们随时都会让你们难受一把。 甚至，你们要为此丢掉小命。” 我说完后，那狗哥脸色直接惨白。 “大叔，你收摊吧，咱们一起回去。” 黄卷毛大叔一愣，突然回过神来，“哦！好好好，我这就收！” 自然，这些人没有敢再继续找麻烦，而我和黄卷毛大叔一起推着车，走在回去的路上。 …… “小伙子，你怎么做到的？” 推着车，黄卷毛大叔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淡淡道，“大叔，你不用知道我怎么做到的，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欺负咱们老百姓。 我们辛辛苦苦为了更好的生活奋斗，已经很不容易。 不该把自己的辛苦钱，白白送到他们的手里。” “唉！哇呜呜呜……”黄卷毛大叔突然哭了起来，停止推车。 我赶紧把车停下，“大叔，你这是……” “小伙子啊，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肯定不会让他们这样欺负！ 可惜啊，我什么都不会，就会做点烧烤，是个怂蛋！” 黄卷毛大叔自怨自艾，还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不是你的错大叔。”我帮大叔安抚了一下后背，让他缓解一下情绪。 “谢谢你小伙子，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黄卷毛大叔擦掉眼泪，突然问道。 我一怔，然后笑道，“我叫李飞书，木子李，飞鸽传书的飞，飞鸽传书的书，是个高一学生。” “唔……”黄卷毛大叔吃了一惊，“你还在上学？ 可真了不得啊！” “我啊，就是勤工俭学，没什么。” “现在的孩子，可没几个有你这么能吃苦的。”黄卷毛大叔一脸欣赏的看着我。 “我叫黄茂林，很高兴认识你小伙子！”大叔伸出手，脸上带着笑容。 我也伸出手，“那我叫你黄叔吧。” “好！好！”大叔看起来格外开心，突然止不住情绪，朝我这里抱了过来，“呜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小鸽子，有你我以后就有盼头了！再也不用担心受怕的！” “小鸽子？”我一愣，但也接受了黄叔这个叫法，小鸽子就小鸽子吧。 那个夜晚，我和黄叔在路边，喝了几瓶他带的青岛啤酒。 黄叔告诉我说，这是他有史以来最舒坦的一天，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理解黄叔的心情，当初我被李良那些人欺负的日子，虽然已经一去不复返，有时候偶得的一天安宁，都能让我感恩戴德。 咚！ 而这时候，我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王源的。 “李飞书，明天要比赛了，你一定要来！” 第44章 野猫群 我没有回复王源，因为我还没有决定好，到底要不要上场。 跟黄叔告别后，我推着车走着，黎明站在我的肩膀上啃着鸡腿，吃得那叫一个香，让我都是馋了。 “看你吃的急头白脸的，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我满脸嫌弃的看着黎明，但脸上的笑却落不下来。 如今我回想起当时的画面，照样是不禁嘴角上扬，我好幸运能遇到那只老鼠，他走进我的生命，让我来此人间终于是体会到了不虚此行。 凌晨一点的时候，我把车推到了铁门外。 而这时，已经把鸡腿啃得只剩骨头的黎明，突然露出警觉的神色，它伸出爪子做了个阻止我开门的动作。 “怎么啦？”我俯下身小声问道。 只见黎明竖起耳朵，静静听了一会儿，然后冲我比划：“它们那些家伙，好像又来了。” “谁？”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思索了一下，“你说，你的那些弟兄们？” “嗯！”黎明面色沉重。 “你的弟兄来了，你干嘛这副模样？” 黎明原本还津津有味啃着鸡骨头，这下食之无味的放了下来。 “我只是不想它们过多的打扰到恩人你。”黎明比划着，神色里流露着对我的抱歉。 “唉，黎明你别这样，这个咱们不是之前就说好了吗？” 我上次就说过，黎明的弟兄们如果再来家里，我肯定是欢迎的，但没想到黎明始终心里上过不去那个坎。 但后来我明白了，黎明为什么如此的反复。 它虽然能力出众，但对自己是一只老鼠的事实，内心里持有满满的自卑。 所以它一直在小心经营着，跟我这个人类的关系，生怕它的弟兄们贸然造访，让我不高兴，然后我跟它的关系也出现问题。 “你的弟兄就是我的弟兄，其他的你不用多想。” 我伸出手，抚摸着黎明的脑壳。 智者多忧，黎明就是太聪明了，也让它变得很敏感，一件很小的事它内心也会很敏感的察觉到，为此背负极大的心理负担。 我把铁门打开， 果然看见院子里，早已聚集了一群老鼠，它们此刻都竖起了耳朵，有的甚至是站了起来，眼神里布满了惊慌。 而黎明站在我的肩头。 “你们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我主动寒暄，争取让它们放松一点，因为感觉黎明的存在，让它们时刻都在紧张。 果然，我这句话说完后，它们并没有说话。 一个个的眼睛都在盯着我肩头上的黎明。 “黎明你说话。”我用手指头推了推黎明的屁股。 黎明这时候，才比划：“恩人说欢迎你们的到来呢，你们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这些老鼠，顿时用爪子齐齐冲我抱拳。 那场面，又壮观，又可爱。 是的，爱屋及乌是真的存在的，现在我跟黎明相处习惯后，对它的这些弟兄们也在接受范围之内了，甚至觉得它们跟黎明其实没什么差别。 这是废话，毕竟都是老鼠能有什么不一样，但对于我这个从小就害怕老鼠的人，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跨越。 “今天你们算是来着了，我们啊冰箱里还有一堆好东西呢，而且我和你们老大一起研制了一种新的调料哦，你们有口福了！” 我脸上灿烂的笑道。 这些老鼠听我这么说，纷纷开始点点头，有的甚至已经留着哈喇子，看来都是饿着肚子来的。 “饿了吗？那我现在就给你们做！” 虽然今天做烧烤已经很累，但把黎明的弟兄们服务好，我在所不辞。 于是我把烧烤架摆好，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食物，又剩下的一罐调料拿过来，开始着手在家里弄烧烤。 当烟雾缭绕，院子里的老鼠口水就真实流淌了。 我边搞，黎明则是站在我旁边桌子上，对它们进行盘问。 “我这几天不是一直给你们送吃的，你们为什么还要跑恩人家里来？” 一只脑袋有白毛的老鼠回道： “老大，我们最近遇到一群野猫，你送来的食物，很多都被它们抢走了！” 又一只老鼠站出来，“是的老大，我们还有三个弟兄被它们咬死！” 得到这些消息，黎明面色阴沉下来， “竟还有这等事？！” 我看着黎明那架势，就像以前我看的《西游记》似的，美猴王和它的猴儿们正在交流。 “它们共有多少？” 黎明继续问道。 白毛老鼠道：“老大，比我们还多，应该有一百来只！” “一百来只？” 我旁听到这个野猫的数量，整个人都是惊呆了。 因为我从来没见过阵仗这么大的野猫群体。 就黎明它的这些弟兄们，也就三十来只。 “好了，我知道了。” 黎明微微皱眉，然后在一边背着手踱步，似在思忖着。 而我弄好的烧烤，陆续都送到它的弟兄们手里，它们狼吞虎咽尽情享用。 如果放在以前，我要是看到自家院子里，这么多老鼠在吃东西，那我得被吓死，但现在不会了。 我很享受它们在院子里，吃我做的烧烤。 它们是黎明的好兄弟，那也是跟我很亲近的，而非一般的老鼠。 不过黎明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开心。 “黎明，要我帮忙吗？” 我问道，一百来只野猫的话，虽然我相信黎明自己完全可以应付，但也不很放心单刀赴会。 黎明转过身，看着我比划： “恩人，我这些弟兄们可以暂时住在家里吗？” 我一愣，“可以，当然可以！” 这是真心话，我一点也不介意它的弟兄们在我这里住，因为我已经跟它们打成一片，没什么种族疏远感。 “好，”黎明此时，面向它的弟兄们，“你们听着，暂时不要离开此处，待我去处理好的那些野猫，再出去，免得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老鼠们暂时停下手里的烧烤，纷纷点头。 “嗯，继续吃吧。” 随后，黎明对我道： “恩人，我要出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恩人，我可以处理好的，你放心好了。” “不可以，如果你不答应我去，就不能出去！” 黎明见我这么坚持，比划着：“好吧，那咱们一起去。” 于是那天，我就和黎明离开家里，让它的弟兄们留下来守家。 …… 西浦村，一条巷子。 根据黎明那些弟兄们说的，那群野猫的根据地就在这里，它们平日里就躲在背后一个废弃的垃圾场。 “黎明，你打算怎么办？” 一路上黎明什么都没说。 黎明站在我的肩头，“恩人，它们咬死了我的弟兄，我不可能让它们好过。 所以，它们必须付出代价。” 我看着它好像挺平静的，但一点也不像平静的模样。 那些老鼠都是跟它出生入死过的，所以它有这种反应，我觉得很正常。 “嗯，我听你的。” 大约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和黎明已经埋伏在垃圾场半个钟头。 废弃的垃圾场，野草在这里疯长，人站在里头都没草高，所以隐蔽性很高。 夜风袭来，野草一大片的倒伏。 而这时候，黎明对我比划： “它们来了。” 我放眼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但渐渐的，我的确在前方的野草里，看到一群黑影在走近。 它们的步伐沉稳，几乎听不到它们的脚步声，眼睛则是在夜里发出金色蓝色甚至红色等光。 远远看上去，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但黎明一点害怕的迹象都没有，它仿佛早已习以为常这种场面。 “黎明，咱们真的能行吗？” 当我看到这一百来只野猫，全部冒出来的时候，我就像跟一个狮群遭遇了一样不安。 第45章 人鼠猫夜战 我和黎明分立左右，内心里不可控制的感受到一种莫大的压迫袭来。 这些野猫，跟平常所见的家猫不太一样，你能看得出它们眼神里的那种兽性，不会有人碰见它们想要去撸猫，因为极有可能会被反杀。 所以就算看到有我这个人类的出现，它们照样没有半点忌惮。 那带头的野猫，眼睛冒着红光，走到面前的时候停住后，它凝视了我们好一会儿。 许久后， 它凶猛的叫了一声。 那声音明显带着杀气！ 黎明爬上我的身，然后站在我的肩头上，让我蹲下来。 它站在上面，对我比划： “恩人，咱们分头行动。” “嗯？”我一愣，“那个，具体怎么做？” 黎明继续比划： “它们的老大交给我， 剩下的，你来应付。” “哦。啊？这？” 我一想到近百只野猫朝我扑来，发起攻击，说实话一点不轻松。 但如果这是一群人，我似乎没在怕的。 这些野猫身上的那种野性，令我仿佛置身在一个黑暗森林里，比起人类来，它们更能带给我恐惧感。 我还在犹豫， 黎明那里比划，“恩人，放心，时间不会太长。 你拖一会儿，搞定它们的老大，我们回家。” 不知为何，当我从侧面看到黎明的眼睛，是那么的坚定，我就没那么不安了。 “好。” 那带头的野猫再度嘶叫起来，发出的声音听着阴森且刺耳，已经杀气汹汹。 也连带着其他的野猫跟着一起叫，整个垃圾场顿时弥漫着恐怖气息。 此时，黎明抬起爪子，给我信号， 瞬间，我们分别动用鼠闪，各自瞬移到一边去。 一时间，这些野猫便是被分了神。 而我主动发起攻击，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石子，然后朝着野猫群弹射，精准打击到七八只，在那里嗷嗷叫着。 这也瞬间激怒了它们，大部分冲向我来。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什么都不会的话，肯定要被这些野猫分着吃掉了。 但此刻，在它们前进的途中，我不断在用石子打断它们腿，让它们连靠近我都做不到。 不过它们数量仍然是太多，而且移动速度极快，渐渐就从各个方位把我包围住，然后向我突然扑来。 我马上用鼠闪避开，趁机弹射石子，在它们还在空中的时候就连续暴击。 打得它们一落地，就倒地不起。 这时候，我已经放倒差不多二十来只野猫。 我站到深深的草丛里，后背被风吹着，仍然汗流浃背。 晚风很凉，杀气很浓。 “还没搞定吗？” 因为野猫跟我玩起了躲猫猫，所以很多它们躲在暗处的，我根本看不到，这给我的反击造成一定难度。 如果它们集体突然袭击的话，那么我将变得被动。 就在我承受着这等压迫感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野猫的惨叫！ 顿时，埋伏在我四周的那些野猫，全部现身，眼神充斥着不安， 我手里的石子随时等着伺候它们！ 它们没有上前，而是接着就落荒而逃。 随后，黎明回来了。 “黎明，你好厉害！” 当我看到黎明从草丛中走来，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我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有点把它这只老鼠，奉为我的神！ 可随着黎明的走近，我注意到它行动没之前利索了。 “你受伤了？” 我蹲下来，黎明的后腿则是拖着，我顿时眼眶红了。 “黎明，你好吗？” “恩人，麻烦你把我放在你的手里。”黎明举起爪子比划。 我小心翼翼捧起它，能看得到它身上留下好几道抓痕，看来那只野猫真的很厉害。 “我没事的恩人，你帮我恢复一下骨头位置，就可以了。” “啊？”我看着黎明靠在我指甲上，爪子指着它的左腿。 可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黎明，你教教教我。”我内心有些慌乱，因为能看到黎明脸上布满了痛苦之色，嘴角都时不时一抽一抽。 我感觉有刀子扎在我心里，我看不得黎明如此难受。 因为它在我眼里，就是打不败的英雄，打不败的王！ “恩人不要紧张，照我说的做。”黎明这时候，还能安慰我的情绪。 它的胸腔起伏很大，呼吸看得出来有些困难。 我的大拇指轻轻放在它的脑袋上，给它揉揉，我知道不管用，但暂时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 “抓住我的大腿，然后从下到上在三分之一的位置，快速的拽一下。 注意力道不要改变方向，保持一致。” 黎明比划着，我努力平复情绪，因为黎明的腿太细了，都没我的手指粗，这让我必须在力量上小心再小心，不然只会给它制造更大的麻烦。 当我把手放在它受伤的后腿上，轻轻触碰一下，黎明马上就疼得咧嘴。 我忍不住的落下泪来，但我的手渐渐的不抖了，因为我知道这时候的黎明，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 我说道，“要给你一根木棍咬着吗？” “不需要。”黎明摆摆爪子，“我能扛得住，来吧。” 我能看到黎明眼睛，毫无惧色，虽然它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既然这样，我深吸一口气，也着手帮它正骨。 我缓缓的用两根手指顺上它的后腿，然后在从下到上三分之一的位置，轻轻抓住， “黎明，我要动了！” “嗯。” 几乎是一秒钟之内，我的力道灌入黎明的后腿，那一刻我能触摸到它那歪掉的骨头关节，然后及时的调整了过来。 做完这些后，我浑身都在冒汗。 “好了吗？”我把手松开，然后看着黎明。 黎明此时，稍稍活动了一下后腿，然后比划着：“好了恩人！ 谢谢你！” 我手指戳了一下它的脑袋，“谢什么谢，不许跟我说谢，现在是没有你就没有我，我为你做的任何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黎明听到这些话，竟然在我手上害羞的打滚起来。 我微微皱眉，“不是吧，你在撒娇吗？” 黎明顿时愣住，赶紧站起来，跳到我的肩头上规规矩矩坐着。 我很想笑，但又不敢大声笑，憋着老难受了。 …… 回家路上，我俩披星戴月。 我好奇问着黎明，怎么搞定那只凶猛的野猫的。 黎明眯着眼睛，“其实像这种厉害的对手，我早已碰到过无数次。 但不管再厉害，都会有破绽。” “破绽？”我更好奇了。 黎明点点头，“这只野猫，虽然实力上跟我不相上下，但脾气很暴躁，没有什么耐心。 这是很要命的。 我利用这一点，很少跟它正面交手，从不恋战。 渐渐的，就把它的耐心消耗光了。 当它气急败坏的时候，则正是我蓄力发起最后反击的时刻。 它想要一爪子抹杀我，没想到被我躲过，我反踩在它背上，用鼠近战的功夫，把它的后背直接踩断。它就再也没起来过。” 讲述的过程中，黎明一脸平静，看不出它正在说一件生死大战。 而我则是深刻体会到，它之前说的为了生存，它必须要变得更强的道理。 但凡它弱一点，可能在垃圾场那里，死的就不会是那只野猫。 “黎明，你们猫鼠之间的战争都如此激烈，我们人类又何尝不是。 人类的世界看起来已经和平许久，但战争从未止息。 歌舞升平的背后，是隐藏在背后那些无声的厮杀。要不然，普通人也不会这么难过。” 我不禁感慨道， “所以，我一定要成王。 这个世界，就是要成为别人打不倒的，让别人忌惮的，才可以拥有安稳活下去的最大可能。” 说着说着，就到家了。 而当把铁门打开，突然看到了至今令我仍然历历在目，感到无比动容的一幕。 第46章 百分之一 那群守家的老鼠们，在我们回来后，手里居然都拿着石头、棍子，甚至是刀子。 它们有的看起来分明困了，但仍强打着精神没睡。 黎明见状，忙比划： “你们在干什么？” 白毛老鼠道： “老大，我们等着随时支援你！” “喳喳！” 所有老鼠顿时响应，颇有士气。 我看到它们的用意，内心不由得感动，觉得黎明真是没白有这么一群弟兄，我也相信如果黎明有需要它们的地方，它们一定不会怂。 这是老鼠的世界，但我却认为，一点不必人类差。 都是生命，谁比谁高贵呢！ “不需要了，你们老大，已经干掉了那群野猫的老大！” 我说道。 听到这儿，这些老鼠纷纷一怔，随后丢掉了手里的石头等物，朝着我们这里聚集过来。 “老大，是真的吗？” 那白毛老鼠仰着头。 黎明则是顺着我的手臂滑下，然后来到地面，它背着手淡然信步，比划着： “没错，我杀死了它。 不过我们依旧不能松懈，你们要加强练习我教给你们的三招，不得偷懒。” 老鼠们开心的点头。 我也很开心。 不过我想，我的开心跟它们一定有着很大不同，因为它们是为自己明天不需要再对自己的性命担惊受怕而开心。 而我是为它们能好好活着，而感到开心。 这里头有本质上的不同。 这些老鼠们，在离去之前已经帮我把院子打扫干净。 尽管已经答应它们，可以住在家里，但因为外头安全了，它们也不再愿意打扰，还是很有自己的原则的。 随后，我和黎明都是累了，我躺在吊床上，黎明躺在我肚子上，我们都有一个美好的梦。 …… 第二天，上了一天的课，在下午的时候，迎来篮球赛。 我还是没收到年级组长，对我剩余科目重考的通知，所以也没在教室多待。 我背着书包，想起昨天王源给我发的那一条条信息。 “李飞书，记得来啊！五班可能就靠你了！” “李飞书，作为五班的一份子，你理当站出来！” “李飞书，别的班都等着看咱们五班的笑话呢！” “李飞书，是个男人，明天一定要不见不散！” 脑袋里回荡着这些话，李飞书慢慢下楼。 这时，鹿柔和应敏又不出意外的，等在楼梯口。 “李飞书，听说你要打篮球？” 我淡淡一笑，“谁说的？” 应敏见过我打篮球，她倒是没说话。 鹿柔继续道：“队长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打篮球啊？”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李飞书，你是在嫌弃我不了解你吗？ 还不是因为你不给我了解你的机会吗？” “我没这个意思。”鹿柔真是疑心重，她总能钻我说话的空子，在无理取闹这方面，挺让我难以招架的。 但就是这个女生，让后来的我刮目相看。 我从来没想过跟她的结局，那是一条从未设想的道路， 如今回想当时，我真是有些亏欠了她，不该对她那般冷漠。 毕竟说到底，我曾经还暗恋过她。 “李飞书你就知道气我！不理你了！” 鹿柔说着，拉着应敏的手，“应敏咱们走，我们去看王源队长他们打球！” 被拽走的应敏一步三回头的，对我这里露出尴尬的苦笑。 而当我继续下楼，身后出现一道声音： “嘿，我们又见面了。” 我转头一看，一时间竟是想不起这个女生的名字。 “你是？”不得不说，我这段时间忙晕了。 “哼，你也太健忘了吧？”女生走过来，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个钢镚，“我可是给你送过情书的！” 这时候，我猛地想起来，原来是那个帮我收拾烂摊子的女生，苏沁人。 “苏同学？”我苦笑道。 其实我并没有忘记她，只是那天很黑，我对她长相上的印象不是很深。 现在一看，我发现她长得真有特点，眼睛如此清澈，但清澈当中又带着一股刚强，并没有给人很好欺负的感觉。 “万幸你还记得。”苏沁人瘪嘴，然后问道，“对了，你不回去吗？” “暂时不回。” “难道要去看打篮球？我也正好要去哦！”苏沁人说道。 “嗯。” 于是我顺道，跟着苏沁人一起前往比赛现场。 要到五班和六班所在球场的时候，鹿柔那里注意到了我和苏沁人。 虽然我跟这个女生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明显鹿柔脸色顿时不好看。 不过我当时也顾不上什么。 “嚯，你们班跟我们班打呢！”苏沁人隔着围观的同学，看向球场。 “嗯。” 苏沁人继续道：“不过，你们五班应该赢不了吧。” 我能听得出来苏沁人并非疑问的语气，而是几乎确定的口吻。 六班在整个高一，篮球实力怎么说也能排到前五，打经常垫底的五班的确不在话下，胜负也显而易见。 “只要不是百分之百，纵然仅有百分之一，也有赢的机会。”我一脸玄学的说道，相当于在给五班挽尊。 我站在场外观看了一会儿，五班早就被打乱了阵脚，六班随便一个人都能突围，上半场比分已经拉到50：13。 这确实挺拉胯的，再这么下去，输已然是必然的。 “赢？”苏沁人忍不住乐了，“李飞书，你还挺幽默的，不过你是五班的，可以理解。” “不仅因为我是五班的，而是每一件事都是如此，去做就永远一线可能的机会逆转。” 苏沁人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而此时五班，早已被打得七零八落，甚至可以说是落花流水。 得分几乎都是王源和孙立两人争取来，但篮球是团体运动，单靠一两个人是没有意义的。 “李飞书，你在哪啊！” 这时候，喘着粗气的王源，突然费劲喊了一嗓子。 整个球场都是被惊了一下。 我也被惊了一下。 而因为我拿到年级第一的关系，本来只不过一个普通学生的话，已经无人不知，不多时便是有人发现了我的存在。 “李飞书在那儿呢！” 五班有个男生，冲我指着。 所有人在这一刻，纷纷朝我看来，当场社死。 我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玩消失。 “他们叫你干嘛啊？”苏沁人一脸迷惑，她站在我旁边，莫名其妙也跟着被大家一起围观了。 我淡淡道，“也许，他们希望我是成为那百分之一。” 第47章 我来替补吧 “啊？” 苏沁人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而我也没有逃避的任何办法，硬着头皮走去。 “这不是咱们新年级第一吗？” “他会打篮球吗？” “没见过他打篮球？” “但是，他曾经的成绩也没那么好不是吗？” “他的成绩还没被认定呢，说不定是作弊的。” “可是，篮球会不会打，这个骗不了人的吧。” “那倒是……” 在一片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中，我反而渐渐放下了那种被瞩目的不安。 我把刚才低着的头，抬起来，然后平视一切。 我不高傲，但我也不惧怕。 这可能就是“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我要是吹嘘出来的篮球技术，比如唱跳rap……那种级别的，那我可能真没这个底气，毕竟被别人寄予厚望，如果做不到的话还蛮丢人的。 我到了五班所在位置后，队长王源跑了过来，浑身都是汗的手放在我肩上： “李飞书，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我只是以一个同学的身份来的，你们继续打吧。” “你不上？” “暂时不太想上。 而且，我不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不管打得怎么样，好端端的把人换下来，我想这样不好。”我做出一番解释。 王源好像是可以理解我，“你说的也没错。 不过我们大多数人已经打到极限，李飞书，我们随时都可以换人。 这不是比谁能硬撑的时候，而是要逆转局势。我们比分拉太多了，希望你明白。” 我没有说话，王源则是重重拍了我三下肩膀，然后回到球场。 我找个位置坐下。 下半场开始了。 “为什么王源一定要你上？” 突然我发现，许闻香竟然坐在旁边。 一看到她，总是不自觉想起那天，她来到我家，然后对我……感觉这种很像狗血剧情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挺狗血的。 “我，我也不知道。” 我跟王源自从在球场交过手，他就非要我下场，而我从来没打过团体赛。 虽然我觉得在球场上，以我运用黎明三招的方式来打，完全能打出另一种局面，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不存在可以百分之百能赢的事，所以我也不会太高估自己的存在，能带给五班这只队伍什么转机。 毕竟这时候，比分已经来到93:15。 这种比分，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认输了，一个是士气早就打没了，还有一个就是逆风翻盘的时间也没那么充足。 “李飞书，你如果不会打，就不要硬上了。”许闻香低声说道。 “为什么？” 我很奇怪许闻香的反应。 许闻香一脸严肃，“因为，现在很多人都把我当做你的女朋友。 如果你丢人的话，那就是我也跟着丢人了。”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我心情实在太复杂了。 我不是很懂，她是怎么可以把大家对我们的看法当真，然后煞有介事的说出来呢。 不知道的，我还以为自己真的有了一个女朋友！ “许闻香，在学校就不要说这个了。 不然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说道，熊班其实有告诉过我，年级组长对我没有什么善意，虽然我拿了年级第一，但好像他并不希望这个年级第一是我。 所以现在停止重考，对我非常不利，让我在这期间安分守己，不要惹出什么乱子，免得被年级组长抓住把柄。 “所以，你还是有在认真对待我们的感情的，对吗？”许闻香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你看不出她在跟你谈论什么感情，淡然自若到似在说着寻常事。 但许闻香的脑回路，真让我顶不住。 “只能说，我尊重你。 希望你也可以尊重我。” 就算没有年级组长那里带来的隐忧，我其实也不喜欢在学校里，跟许闻香以及任何一个女生，有什么绯闻。 学校对我来说，就是学习的地方，在学习的地方搞什么情情爱爱，这不好。 不过别人有没有，那跟我没关系，仅代表个人看法。 “我当然在尊重你，我如果不尊重你，就不会到你家去。 更不会主动对你做那种事。 我在坦诚的表达自己的感情，这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许闻香不愧是语文课代表，什么话到了她嘴里，都能圆回来，我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索性就闭嘴，安静观赛。 而此时，五班跟六班的比赛，已经到了最焦灼的时刻。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因为队员传球，直接就传给了对手，没有传到王源手里，王源暴跳如雷，脸上实在太无奈了。 其实带着五班这种队员水平在打，越会打的人越难受。 王源尽管球技不错，但毕竟不是神，拖后腿的太多，仅有他和孙立两人能稍微带动一下，但二打五，这怎么可能打得动呢。 就算让nba的科比来打，那也打不赢。 “唉，打吧打吧，耗到时间到就行了，难不成你们还想着赢。”孙立在一边，也干脆认命。 这时候比分差距，已经到了难以逆转的时刻，对于场上这么费力去抗衡对手的他们来说，心情一定不好受。 “啊！” 这时，五班一个队员倒在地上，因为被对手在他跳投的时候，撞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 “没事吧？”王源第一时间冲上去，跪在队员旁边。 “队长，我脚动不了了。”队员手抓着脚踝的位置。 王源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把他抬下去，他崴脚了！” 熊班和六班的班主任刘班，也走了过来看下情况。 “要不要送校医务室？” 熊班关心说道。 “那来几个人送他去吧。”王源说道，他身为队长，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什么心情。 其实据我了解的情况，虽然五班的球赛很不被看好，但王源一直在苦练，带着班里的队员一起磨合，他从来没有放过要赢的希望。 光这一点，我其实挺欣赏他的。 如果提前认输，一定不会赢。 唯有不服输，才能有赢的转机。 几个男同学，背着受伤的队员，离开了球场。 “老熊啊，怎么样，我们班不赖吧？”刘班这时候，一脸得意。 熊班脸上堆起苦笑，“不赖不赖，真的不赖。” 刘班继续说道： “那赶紧找替补打完吧，这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六班啊是赢定了。” 那时候，我能看到熊班憋着一口气，他身为班主任非常尽责，做什么事都尽力做到最好，所以班里的篮球赛嘴上不在意，但仍然希望能尽最大努力打到最好，现在这种情况，明显让他抬不起头来。 “我来替补吧。” 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所驱动，我起身，走了过去。 第48章 还赌吗? 当我的声音一出，我记得原本淡定的许闻香，眼神也怪怪的。 不过我没时间关注她太多。 “你来当替补？” 熊班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嗯。”我点点头。 “李飞书，你真的要上？” 王源走了过来，他此刻仿佛很需要得到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当然。” 熊班仍然一头雾水，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我会打篮球，我会打篮球这件事，除了应敏也就王源知道。 所以对于我的上场，并没有带给大家很多惊喜。 反倒是我听到了不少的闲言碎语， “不会吧，五班连年级第一都拉出来了。” “但这是打篮球啊，可不是在考场！” “有什么用呢，就这比分，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哈哈哈哈哈，那雀氏……” “王源，你确定要李飞书替补？难道没别的人选了吗？” 在我换上25号球衣，准备上场的时候，熊班来到王源面前。 王源没有跟熊班多讲，“熊班，放心吧，有李飞书在，咱们五班就会有希望！” “啊？”熊班一脸震惊。 我来到球场，短短几分钟内，又给对面拿到了不少分，比分差距已经拉到110:35， 想要赢，起码要在剩下的十分钟内追回75分。 而我只是稍微让自己适应一下，在轮到我们发球的时候，我对王源说： “下面的球，都交给我。” 王源心领神会，“好！” 王源跟其他队员，也通好气，大家尽管看不到希望，但依然在战斗。 输有时候不可怕，但提前认输，非常可怕。 王源把球传给我，我二话不说，直接一个远投。 进了！ 三分拿到。 “不是吧？这么远都能进？”场外的人，都纷纷发出惊讶的声音。 因为我几乎拿到球就出手了，毫无犹豫。 王源看到我这种表现，更加放心把球交给我。 我拿着球，也没开始玩一些运球过人，随后空中远投，只拿三分。 六班里，那时有个叫云里的人，长得非常帅，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身高起码在一米八八左右，在学校里拥有无数迷妹。 有时候在学校，有运动细胞照样能吃得很开。 因为我连续进了两个球，原本没把我怎么放在眼里的云里，上前来开始对我严加防守。 “有种从我这过！”云里展开他的手臂，我仿佛看到了一只雄鹰展翅，他的眼里对我充满了挑衅。 这在球场上很正常，我并没有什么反感的地方。 “你确定能拦得住我？” 我淡淡的反问。 “呃？”云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他一个大挑眉，“如果你能过我，我管你叫爷！” 突然，云里就丢给我一个赌注，虽然我没想跟他玩这种把戏，毕竟打球就好好打球，没必要押注其他的东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欣然答应了他这个赌注。 可能我感受到了五班队员们的那种憋屈，包括在场外的同班同学，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只不过就是篮球赛了，然而因为都在一个班级，所以可以做到荣辱与共，这是集体的力量，集体的情感。 没有人会因为五班这场球赛输掉了，而高兴。 “那你可不能食言。” 我说着，一个大跨步，把球运出去，几乎在眨眼间就成功躲过云里的防守。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又出手，一个三分又进了框。 云里这时候，我注意到他眼神发生了变化，变得非常不爽。 他接着又来防我。 “这回赌什么？”我主动问道。 云里挑眉，俊美眼神凶狠，“你能过我多少次，我就叫你几声爷！” 看到他这种濒临气急败坏的状态，我莫名觉得蛮有意思。 “那咱这辈分，可要叫好一会了。” 我话音刚落，动用鼠闪，轻松突破云里的左边防守，又一晃，突破更深一层的防守，接近三分线时跃起投球！ 进了！ 场外传来欢呼声，是我们班的人的声音。 他们没有想到，五班也可以这么频繁的进球，刚才他们可是一直坐着冷板凳，看六班的人在独自狂欢，而他们全城死寂。 我的不断进球，终于把他们对五班覆灭的士气重新振作起来！ 而我短短五分钟之内，就把比分追到了110:90。 没错，我一次机会都没给对方。 他们的比分，已经进入了停滞。 这让六班的队员们，很是慌乱，因为他们的篮球水平，其实并不算差。 他们只是因为，遇到了我。 而他们，完全也不了解我的路数。 “这……这是真的吗？” 熊班在台下，已经坐不住，他看到比分追上了这么多，已然是从渺茫快进到逆袭的路上，这是他之前不敢想的。 我看到熊班这样的反应，心里其实还是蛮开心的。 因为作为五班的一员，五班在球场上被虐的次数，已经够多，每一次打输了熊班都要发表好长一段的赛后感言。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总是会说： “球场输了，也是一件大事。 因为如果你不认真对待球场的结果，那么你同样很难去认真对待考场的结果。” 熊班带给我最大的影响，就是他总是教导我们，永远不要轻视人生道路上的任何一场比赛，如果选择上场，那就一定要全力以赴，这样你才没有白活一场。 当比分追到仅差20分，我对王源说： “下面，我来配合你们，由你们来决定胜负。” 王源一愣，突然眼睛眯起来，“好！” 他已经懂我意思。 随后他把球发给我，而我传给队员，队员就要被抢断时，我及时的帮助防守，然后又精准传给队员。 最终我们这边，拿到了一个两分球！ 这极大的鼓舞了原本一蹶不振的他们。 我下面也是如此继续配合的，尽量给他们制造投篮的机会，就算是投不进，我也会动用鼠闪抢到篮板，然后再继续交给他们。 直到投进为止。 一来二去，渐渐的比分就追平了，赶超了。 比分逆袭到了110：135. 没错，六班自从那以后，就没有进过球。 他们终于享受到了在场上陪跑的滋味，士气大减，而身为六班队伍灵魂人物的云里，此时更是表情僵硬。 而此时，时间来到了最后的一分钟。 球到了我手里， 云里冲上来。 他们已经没有赢的胜算，但云里眼里的战意仍然强烈。 我淡淡笑道：“还赌吗？” “赌！我们最后再赌一次！赌个大的！你来说！”云里说道。 “好，那我们就赌，如果我能过你，并且把球进了，那么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无论是什么，你都必须去做。” 云里听到这里，眉头仿佛都要燃烧了。 第49章 篮球王子你好 “ok！放马过来吧！” 云里把他的臂展伸展到最长，看起来真是难以破防，不过这只是相对于别人，在我眼里这已经是漏洞百出。 “呵呵，马没有，但我人和球，一定会过去。” 说完，我脚下一沉。 “绝不可能！”云里越发紧张，整个人汗流浃背，地面上都是他的汗水。 “来了！” 我低声道，然后一个假动作往左，云里没有上当！ 这让云里高兴了一下。 但接着我一个鼠闪，只花了不到一秒时间，就成功突破他的防守。 然后，过了起码三个人。 这之后，来到篮球框下，动用鼠远攻的精准度，把球送了进去。 全场寂静，然后紧接着全场沸腾！ 五班大比分，赢下了整场比赛。 而我觉得自己完成了可以做的事，走出场外，向着书包那里走去。 许闻香就坐在我书包旁边。 当我把书包拎起来，背在前面，许闻香那里缓缓站起来， 她说道：“李飞书，你球打得挺好。” 我淡淡一笑，“谢谢。” 我记得那天，夕阳美得不像话，很多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我这个社恐第一次享受这样的瞩目。 我想，就是那个时候，我对于成为王这件事，渐显雏形。 而我没走几步呢，那云里就追了上来。 “李飞书！” 他来到我面前，高我一个头的健壮身材，跟我比起来，真是优越太多。 “比赛不是打完了吗？” “是打完了。” 我对于这场篮球赛没有很看重，只不过答应了去打，我就尽心尽力，至于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不在意。 所以打完了，那么跟篮球赛相关的一切，我马上就丢到一边。 但云里不这么想。 “那还有什么事？”我问道。 云里皱着眉头，“你想我干什么，你说吧。” 不是云里提醒，我差点忘记我们在比赛的最后一刻，还打了一个赌。 当然这个赌，还没有决定了赌什么。 “我就赌，咱们之前的赌注都作废吧。” 我其实没有真的要云里叫我爷，更不会再让他做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当时在球场上，说点什么能刺激情绪的垃圾话，那是在所难免的。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云里突然很激动，“别把我云里看扁了！我说到做到！” “如果你真的说到做到，那当我这么说了，你就应该停止一切对我的干扰。 而不是还在这里跟我据理力争，浪费彼此的时间。” 打完篮球，我现在就只想着晚上五山街出摊的事，不希望在云里这里争论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好！李飞书，你够厉害，不过别以为你放过我，我就会放过你！” 云里眼神弥漫杀气，这是一个血性方刚的同学，不过这对我一点不好使，那个时候的我，根本不会对于这种威胁有任何的忌惮。 反而是，我跃跃要往一条从未设想的道路去走。 那就是，站上巅峰，让那些我不喜欢的人，在我面前闭嘴，甚至臣服于我！ 我继续往前走，云里不敢挡着，主动给我让道。 我想他肯定也能感受到我的杀气，尽管我表面上很平静，甚至看起来挺好欺负的，因为我本来就长着一张老实人脸。 而这个世界，又普遍认为老实人是最好欺负的。 “李飞书，你真的不惩罚我吗？你这比惩罚我还要让我难受！” 云里在背后嘶吼着，我放他一马，但他好像很不希望我放过他，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如果真让他叫我爷，只怕他更不会放过我，天天找我麻烦。 我觉得他这人也不算太坏，所以没打算闹太僵。 当我推着自行车，要往学校外面走， 鹿柔和应敏随后赶到。 “篮球王子你好。” 鹿柔突然丢给我一个封号，把我弄得怪尴尬的。 “请别乱叫。” “哈哈哈哈……”鹿柔欢乐起来，“可是你球就是打得好啊，我是真心的。” 我没有多理会，但心里也挺美滋滋的，能被这么多人喜欢，我一直觉得挺荣幸的，当然这跟我自己的努力也分不开。 而我的努力，都因书包里的小东西而起。 它带给了我重生般的乐趣，我现在吹着风，都感到无比的轻松，我没有什么太大的烦恼，只觉得活在这世间，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可能，这才是生命的意义，我已经找到了。 “李飞书，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啊？说真的，你这样搞得，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 鹿柔说这话的时候，的确显得不太自信。 以前的时候，见到她我都主动避开，甚至低着头。 我打心底认为，她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毕竟我是一个连高档咖啡厅都没去过的人。 但现在，我心里已经没有这些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自己生命的自信。 我从内心深处，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认可。 而且，不断在强化。 倒是鹿柔那里，跟我颠倒了过来。 “别这么说，我一个穷小子，你有什么配不上我的。” 我不希望鹿柔真的产生这种心理，所以稍微安慰了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觉得咱们很相配？” 我这话正中鹿柔下怀，她立刻就得寸进尺。 我骑上自行车，赶紧溜了，鹿柔她们想追都追不上，中途就放弃追赶。 “唉，男人变得优秀，就是会这样吗？ 真是让人烦恼啊！” 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我感慨道。 而此时书包里，黎明钻出来，“恩人，你脸皮也变得厚了。”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黎明点点头，“是事实，其实在我们老鼠那里也是一样的。 只要足够优秀，都会有别的老鼠对你趋之若鹜。 不过我想提醒恩人一点，永远不要自满。 别人给的光环始终是虚拟的，你把握不住。” 黎明给出传达了大道理。 “嗯。” …… 篮球的事就这么被我放下了，但我没有想到，此时的学校论坛上，竟然热火朝天的展开了一场“校草之争”！ 而这里头，就有我的存在。 我更无法意料，相貌平平的我，竟是得到了第一校草的宝座。 这个位置，之前都是云里牢牢坐在上面。 第50章 校草易主 我刚到家，正准备去菜市场补货，晚上继续在五山街出摊。 这时候，一道身影跟了过来。 “李若童，你怎么不回家啊？” 我转身一看，发现是李若童，他把车停下，整个人喘着气，好像是骑得太急了。 “你知道了吗？” 李若童一边喘气，一边跟我说道。 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就是，那个校草的事！” “什么校草？”我仍然听不懂。 “咱们学学学校论论论坛里，不不不不是有个校校草榜吗。” 李若童说到一半，又中断了。 “哦，然后呢？” “然后，就是六班的云里，在上面霸榜了三年。 而而而现在，是你了。” “啊？”我已经很努力去理解李若童，但还是没能听懂，“是我了是什么意思？” 李若童深吸一口气，仿佛随时要缺氧， 随后他正色道： “是你在榜首了！” 这时，我总算明白李若童在说的意思， 但只觉得这跟我应该没什么太大关系才对，因为我长得也不帅气，像我这样的当校草，那不是闹笑话嘛。 那个云里，在学校里名头还是不小的，因为长相身高都非常出众，据说家庭条件也不错，像这样的男生，当校草我都觉得没毛病。 尽管他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不过校草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学校的“门面担当”，纯粹就是以外表来评定的。 “哦，是有人在故意整我吗？” 我下意识是这么觉得，所以没怎么在意这个事，打开铁门走进院子。 李若童则是说道： “李飞书，那个云里很不好惹的，现在他的校草头衔丢了，可能要找你的麻烦。” 我摇摇头，露出苦笑： “可是，那也不是我自己上去的啊，别人送我上去的，跟我李飞书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没错！” 李若童从车上下来，站在铁门旁，“但是那个云里很小气的，他知道自己不是校草了以后，非常生气，说谁在榜首的位置谁就别想好过，所以明显这就是冲着你来的！ 而且，听说他还有个很厉害的姐姐！” 跟那云里今天打球，其实也算是见识过其人，李若童说的，我一点也不觉得夸张，但像这样的人，如果他想要针对我，我怎么躲也躲不过去。 何况我，一点也不想躲。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李若童，你回家吧，也不早了。” 我淡淡笑着。 李若童见我这种反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嗯了一声，然后离开了我家。 铁门关上，我躺在吊床上休息一会。 黎明因为觉得太热了，在水龙头那里冲澡。 冲完澡后，它又跳到我肚子上，坐着吹风。 “恩人，校草是什么？” 我双手枕着头，看着阳光在树叶间明明晃晃，“就是一个学校里，大家比较公认的，长得最帅气的男生。” 黎明若有所思，“哦，之前那个云里是校草，然后现在轮到你了吗？” 我根本不想当什么校草，除了我觉得自己长得不帅，还有一点是，我对这个头衔一点兴趣都无。 首先，当校草能饭吃吗？ 答案是不能，既然不能，对我就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如果当校草，能每个月领个校草奖金，那我倒是挺乐意的。 “嘿，咱也不知道怎么就上去了，难道是因为我打篮球？” 我思索着，之前拿到年级第一没成为校草，因为一场球赛，我马上就冲上去了。 比赛的时候，跟那云里交手的机会也蛮多，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变成校草。 纯粹以篮球实力战胜云里，做到的，而非颜值。 “恩人，你难道在人类里，不算帅气的吗？” 黎明挺认真的问。 这是废话，如果我长得帅，那么就算之前我成绩那么差，也不会被女同学骂我矮冬瓜，还会被嘲讽以后娶不到老婆，长得帅的人是不会有这种待遇的，因为别人就不太能把这种话，放在他的身上。 倒是我这种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很适合。 “不算，我要是帅的，那人类世界就都是帅哥了！” 黎明听我这么说，爪子在我肚子上抓了一下：“恩人，不要这么看低自己，你在我眼里，就是帅的！” “哦，我谢谢你，不过长得帅不帅不是我能决定，我还是努力改变我可以改变的吧。” 那时候的我，虽然正处于青春期，但没有一个男生在这个时候，不希望自己是帅气的，然后博得女生们的瞩目，在学校里随便走一走都能成为风景，仿佛一个明星般的待遇。 可同时我也很明白，长相绝对不是我的优势，我的优势在于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强大，那种不服输的勇气！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帅呢。 “好吧，恩人大帅哥！” 黎明爪子拍了拍我的肚子。 晚上十点半，我提前出摊到五山街。 当我到的时候，黄叔也后脚到了。 “小鸽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能看得出来，黄叔还是不太放心的。 毕竟我正面刚了那狗哥一波，专门收保护费的，背后肯定有所依仗，所以他们一定会再来找麻烦。 “黄叔，我说了来，就会来的，你放心。 你呢，就安心做你的生意，有什么事我来担着。” 我淡淡说道。 黄叔走上来，拍了拍我的后背，“小鸽子，你是好孩子，黄叔不想看到你受伤，那些人打人没个轻重的！” “黄叔，如果我没有把握的话，我不会说这样的话。” 听到我这句话，黄叔眼里的不安顿时少了许多，“好！黄叔相信你。” 之后，我和黄叔各自摆摊。 今晚，我拿来两罐满满的调料。 当我把桌子摆放出去，正等着食客过来，在不远处，我突然感知到了危险的逼近。 一群手里拿着砍刀的人，戴着黑色口罩，从路的两边夹击。 那些想要过来吃东西的人，见状纷纷不敢来了。 “恩人，我先出去，我们打手势交流！” 黎明也觉得这次的阵仗不小，生怕我应付不来，赶紧从柜子里离开。 而我，也往口袋里，装了足够的石子。 这是我入驻五山街的第二天，暴风雨依然猛烈来袭！ 第51章 规则 “哎哟哎哟，完了完了，他们怎么招惹上野狼团的人了？” “妈妈，野狼团是什么啊？” “小孩子别瞎打听，走走，别看了！” “这不会又要闹出人命吧！” 在那些人一步步走近的时候，我听到围观的人群已经提前沸腾，他们早已清楚这些人的来路，并且传达出他们早已习以为常的恐惧。 那个时候，不经常出门的我，其实对于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太多的认知。 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不过就是穷人和富人。 穷的就好好努力，加油生活。 而富人呢，则是在享受生活。 我完全没有想到一层，那就是有些富人之所以可以过着岁月静好的生活，完全就是因为，他们可以压迫穷人，来替他们负重前行。 “阎罗，就是这小子！” 不多时，这些人已经来到我的摊子面前。 他们没有马上把我的摊子给砸烂，带头的那个人，则是朝我走了过来。 他穿着领子很开的西服外套，里头能看得见一张画像，那张画像就是阎罗王。 据说能把这种画像纹在身上的，都是不怕死的。 “我叫阎罗，你认识一下，抽根烟。” 这叫阎罗的，递给我一根烟。 “对不起，我不抽烟。” “不抽烟？”阎罗好像觉得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多大了弟弟？” “我未满十八。”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没有一丁点的恐惧。 确切的说，没有一点畏惧。 我想，那种成王的心态，让我只觉得眼前的人，不足为惧。 尽管他们的出现，早已把五山街的人给吓得面容失色，但对我效果不大。 “没十八就出来摆摊啊弟弟？”阎罗拉来一张椅子，然后在我面前坐下。 我就站在摊子后面，与我对视。 我瞧着人，如果不当坏蛋的话，还是挺帅的，很有那种古惑仔陈浩南当年的风范。 “家里就我一个，我不出来摆摊，谁来养活我。” 我说着，懒得继续把太多精力放在他身上。 现在他们把我的食客都挡在外头，我干脆就坐下来学习。 我记得以前有个记忆犹新的故事，但我忘记了主人公是谁了，他在菜市场帮家里人卖菜还是怎样，菜市场那么吵，可是他仍然可以拿着书本在看书，一点也不被打扰到。 虽身处闹市，却胜似独处。 我想，能做到这一点的，才能成为王吧。 因为王之所以是王，就是不会被人牵着走，而是自己才是那个带领大家的人。 正所谓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嗯，身世蛮惨的嘛，不过呢，卖惨你觉得可以一笔勾销吗弟弟？” 阎罗靠在椅背，把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嘴里抽着烟。 我正在做着物理题，抬头一看： “卖惨？” 然后我把头又低下去，当做无事发生。 阎罗那里呵呵笑了起来，“有意思。 难道不是？你跟我说你家里就一个，都死光了，不就是向我卖惨？ 你上次把我兄弟打得差点下辈子都到不了床上快活，你不需要好好跟我说道说道嘛。” 多年以后，我再回想起阎罗这个人，仍然记忆很新鲜。 他算是我见过的，道上那种特别优雅的坏人。 他跟其他坏人不一样，其他坏人不会玩这种嘴上功夫，因为他们懒得玩，能用暴力解决的就一定会暴力优先。 而阎罗非也，阎罗采用的是，先礼后兵。 “如果哥哥你真的是来讲道理的，那我倒是可以跟说道说道。” 我自然也不是一个崇尚暴力解决事情的人，虽然我已经不害怕暴力，以暴制暴我照样可以。 阎罗又呵呵笑了，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那过来坐下来谈吧。” 我看到他还算有诚意，就拿着物理试卷走了过去。 此时黎明都不知道在哪了，不过它肯定是不会丢下我的。 我在另一张桌子，找个位置坐下。 “你还是学生？” 阎罗看到我的试卷，眼神微微有点惊讶。 “是，高一。”我点点头。 “你一个高中生，是怎么做到把我那些弟兄们打得这么惨的？”阎罗似乎有在认真求解。 其实也可以理解，因为全程我都没怎么出手，他们一大伙人就被莫名其妙放倒在地，这搁谁也想不通。 或许闹鬼了比较解释得通。 “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也跟对方兜着圈子，然后继续余光扫着物理题。 我竟然还能有闲心，去琢磨题目，这种状态真的太棒了，跟小说里的爽文一样，一心多用。 不过像我这样，一定不要轻易效仿，没有足够的实力，是装不起这个逼的。 一旦装逼失败，那就会遭受到社会最残酷的毒打！ 阎罗吹出一口烟，然后歪嘴一笑： “你说我们有人，你也有人。 所以，你背后也有人。” 阎罗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不过思考的问题让我心里怪好笑的，没想到我随便丢给他们的一句话，居然起到了这种作用。 看来他们真的一点没有察觉，我其实就一个人，如果非要再加一个，那也不是人，而是一只老鼠。 相信他们知道这个事实后，更怀疑世界了。 “我背后？” 我意味深长的一笑，“只能说，我背后可以有人，也可以没人。” 当我稍微改良这句话，阎罗那里，忍不住皱紧眉头。 他的优雅似乎也被我搞得，有点优不起来了。 “弟弟，我想我已经很给你面子。 今天我的弟兄们来这里，也是想要讨个说法，希望你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他们手里的东西，可不长眼。” 阎罗给我放出狠话。 我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砍刀，别说，还挺锋利的，灯光照着，都能看到刀刃上明晃晃的，一般人看见估计都要吓死了。 而我不会。 我只有一个想法，遇到这种事，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就这么简单。 “面子是互相给的哥哥。 我来五山街摆摊，是来讨生活，而不是来给你们送钱。 你们要说法，那我上哪去找活法。” 我说完，又低下头，两道物理题已经做出来。 “小子你真的找死！”阎罗身后一个手臂都是纹身的人，手里的刀似乎饥渴难耐了。 但阎罗抬手制止， 然后说道，“弟弟你说的没错。 但这社会就是如此，你想要自己的活法，而不是听我们的说法， 那么你就要做到一点就行，做不到，对你没好处。” 我正要做下一道题，因为阎罗这句话，我缓缓把头抬起： “哪一点？” 在此之前，我对于怎么解决跟这些社会人的问题，还真的没有什么头绪。 因为我只想着，自己拥有自保的能力，有能力的话，也可以帮别人一把，正所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仅此而已。 再多的，我也没有往下深思。 阎罗重新点了一根烟： “你要制定属于你的规则，而且还要让别人来服从你的规则，在你的规则下做事。 我们收你们的摊位保护费，其实也是如此。 为什么五山街上百位摊主，能长期上交保护费给我们，我相信他们一定是认可了我们的规则，愿意践行这个规则里的每一个说法。” 我大概听懂了阎罗话中的深意。 也许，那些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我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想通了很多东西。 以前的我还是太善良了，世界观也太窄了。 我手中转了一下笔，然后说道： “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你们不是来向我讨说法嘛，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说法。 我的说法就是，你们应该懂一下我的规则。” 第52章 弟弟，你成功征服了哥哥我 “你特娘的在说什么？！！啊！” 阎罗身后的小弟，对我说的话感到费解。 那种看我的眼神，就仿佛遇到了一个脑子不好的人。 然而，到底谁脑子不好，这还真说不准。 “别动！” 阎罗再度抬手，他没小弟那么急躁，给足了我耐心。 尤其当我说完这话之后，他眼神虽然也变得有几分威胁性了，因为他也感觉到了我传达出的威胁。 “弟弟，有些话不能乱说，懂吗？” 阎罗手指敲打着椅子扶手。 我当时感觉那仿佛倒计时，而随着倒计时的开始，某种在五山街的固有局面，正在发生裂变的可能。 我不断在心里，给自己足够的暗示，我必须在这种变化之中，抓住可以改变的机会！ “我认为，你没有限制我说话的权力，甚至，能力。” “呵呵，是吗？” 阎罗到底是坐不住了，他啪的一声落在椅子扶手，然后整个人噌的站起，两手摊开，仿佛一个指挥家要开始指挥交响曲了，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是不是啊弟弟？ 哥哥看在你挺可怜的份上，不想对你太狠的，我们在五山街收费已经很久了，从来没有人敢对抗我们，你觉得就靠你一个弟弟，能改变什么吗？” 我把物理试卷收起来，笔也插进胸前口袋上。 缓缓站起，我扫视了一下四周， 还看了一眼这华灯初上中，危险而又迷人的五山街， 我嘴角拉出一个浅笑，“哥哥，你说从来如此，就对吗？” “嗯？” 阎罗一愣，迟滞了几秒，他从小弟手里拿过一把砍刀。 暴风雨，开始！ 这时候，正好五山街也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 当真是应景。 “弟弟，再见。” 阎罗熟练的砍过来，他照着我的脖子，力道用到了最大。 雨幕中，我岿然不动。 如果我没有任何反抗，那么成为一个雨中的断头鬼，便是自然的。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许多。 我想着，如果他砍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那么这个人就只有任由宰割的份儿，而暴死街头，可能在某些势力那里，就像是一场大雨过后一般，再多的血，被雨水冲刷掉了，就可以迎来崭新的一天。 有时候，这就是所谓的岁月静好。 我不希望世界变成这个样子，不希望普通人生活过得已经够苦了，连活着的自由都要被无情的剥夺。 如果世界果真的如此，那么错的绝对不是我，而是整个世界！ “鼠近战！” 我低声念道，拳头蓄力，一个鼠闪，我甚至没有太过躲避那把砍过来的砍刀。 迎着阎罗，我就上去了！ 他想把我送去鬼门关，但我要帮他关上。 “呃！！”（⊙o⊙）。 阎罗先出手的，但我鼠近战和鼠闪，让我很快就完成了反客为主，我一个拳头对着他的肚子就暴击一拳。 那一拳很沉闷，没什么声音，但阎罗不会好受。 因为下一秒，他手里的砍刀就脱落了。 不过，他身体素质还不错，硬扛着重新站起来。 小弟们这时候，则是再也无法旁观，冲破雨幕向我袭来。 然而步子还没迈开几步，就被我暗处埋伏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暗袭，他们在大雨里摔得人仰马翻，哀嚎遍地。 那些原本听起来很热血的喊杀声，顿时偃旗息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雨水顺着我脸颊流下。 “小鸽子，快走！快走啊！” 黄叔一直站在我身后，他没有跑。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黄叔，走不了了。” 黄叔抓着我的手臂，“为什么？小鸽子，你还年轻啊，不要做傻事啊！” 我满脸的雨水，经过我开合的嘴巴： “黄叔，沉住气。 也许我们以后就可以在五山街，好好做我们的生意。 那时候，不会有人来收我们的保护费。 我们可以攒下自己劳动所得的钱，过上更好一点的生活。 虽然这本来就是我们应得的，但我们放弃了争取太久了，我们应该重新夺回这样的生活。 黄叔，你退后。” 黄叔没有再说话，听话的乖乖退后，但仍然没有离开。 这时候，可以看到雨幕之外，在那些店铺下躲雨的人群，连站在外面的勇气也没有了，都躲在了店里，偷偷的探出头来。 我愿把这场“战役”，称为我在五山街得以立足的重要一战， 对我有着绝对不俗的意义。 “弟弟，闹到这一步，我们只有一个结果。” 阎罗捂着肚子，一头长发挂在肩膀上，眼里充斥着杀意，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这时候，黎明仍然在恶战阎罗的小弟们，因为陆续来了几百号人。 黎明对付起来，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哥哥，你不也是在别人给你制定的规则下做事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能选择投靠在我的规则下，难道是觉得不配吗？” 一个高中生，说出这番话，我想多少是有些可笑的成分。 毕竟没涉过社会的深潭，总归是天真居多。 然而历史上的新王，也不乏那些少年成事的存在，他们不过也与我年纪一般，他们能做到的，我又何尝不能。 “弟弟，你可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 我们野狼团的狼王，对于五山街，那是有绝对的统治地位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敬畏三分！” “那么哥哥就这么甘愿当他的狼崽子吗？” 阎罗仿佛被我这句话给气着了，他眼神无比的凌厉，抓起椅子，然后朝我砸了过来。 身手变得非常果断且迅速，一拳就要暴击到了我的脸面上。 但我一个鼠闪，便是绕到他的身后，然后对着他的后膝盖一脚下去， 又让阎罗跪在地上，跪在雨里。 阎罗想要挣脱，我一屁股把他坐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臭弟弟！臭弟弟！ 有种给我起开！” 那些小弟人数众多，有很多机会这时候来支援他们的大哥，但黎明帮我很好的拖住了他们的脚步。 黎明负责打他们的小弟，我负责坐他们的大哥，各打各的。 “哥哥，再见。” 我拿起掉在一边的砍刀，然后举起，照着阎罗的脖子准备落下。 阎罗看到我这个动作，终于是不再保持优雅， “弟弟！别！ 放过哥哥一马！放过哥哥一马！” 我手里的砍刀，落到一半停下，“给我一个理由。” 阎罗不忘把头发撩到耳后，用侧脸对着我说： “我阎罗只服让我服气的人。” 我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弟弟，你成功征服了哥哥我！ 我以后只服从你。” “那你的狼王呢？”我纳闷道，这怎么被我坐一下，就投靠我这里了。 其实我根本没打算要他们怎么样，只要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做生意就足矣。 “狼王？”阎罗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跳，随后眯着不断被雨水灌入的眼睛， “狼王算什么！我只服弟弟你！” 听到这里，我心里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曾经的话，对于社会上的事很少打听，因为总觉得一旦跟那些东西沾染，人就会近墨者黑，再怎么清清白白的人，最后也会被黑化，无法再做一个好人。 可是此刻，我突然想对自己发问： “这个世上，真的存在所谓的好人吗？” 我迅速的得出答案，没有什么好人，也没有什么坏人， 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只有人。 而人，就有千千万万种。 那么，我之前那种做一个好人的念头，无异于在自找麻烦，无异于在自我束缚。 我更应该想清楚，自己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明白这些，我感觉被雨水浇透了的身体里，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怒吼响彻天际。 但我清楚记得，那时根本没有什么怒吼，那只是我灵魂深处的声音，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听得见。 这个声音告诉我，是时候改变做人的方式了。 “好！” 我一巴掌拍在阎罗的背上。 第53章 进厂拧螺丝，都比你们干这个好 我那一刻，感觉自己的生命升华了！ 迎来了一种，很微妙的进阶。 我从阎罗身上起来，这时候大雨也渐渐的不下了，被雨水冲洗过的五山街焕然一新，弥漫着让人很舒服的气息。 我注意到黎明，这时候早已回到了柜子里。 它替我已经把阎罗那些手下，全部放倒。 阎罗艰难撑起身体，随后又趴了下去，完全使不上劲。 “来。” 我伸出手。 阎罗看了一眼，把手放在我手上，搭了把手，借我的力站起。 “还好吗？” “呃，弟弟你别这么温柔，我不适应。”阎罗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此刻的他，似乎对我形成了一种，之前所不存在的敬畏。 “我本来就这样，你不适应也没办法。” 我淡淡说道，然后回到了摊子前，“罗哥哥，你们要留下来吃点烧烤吗？” “这个……”阎罗面露难色，“下次吧，我想他们应该去看看医生。” “放心吧，死不了，我的人都是有轻重的。 可不像你们，要闹出人命不可。” 我这话保真，黎明虽然在应敌的时候毫不手软，不过也不是那种奔着夺人性命去下死手，它说除非自己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到了很危险的时刻，才会这么做。 我师从它的，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阎罗现在受的伤，几天之内就不会有事。 “哦，那你带他们回去吧，我要继续做生意了。” 擦拭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烧烤摊，我把放在柜子里的食材，摆到桌上，生意仍然要做，不然今天就会白忙活了。 阎罗见状，走了上来：“弟弟，你就这么让我们回去了？” “不然呢？” 我把鱿鱼鸡腿鸡翅这些东西，整理了一下。 “我……我们……我们不是，投靠你了吗？” 阎罗一头雾水，仿佛被我瞬间抛弃了似的，眼睛睁得很大。 “然后呢？” 我虽然打服了阎罗，他好似也认了我这个新老大，不过我真没准备好怎么管理他们，毕竟我没这个经验。 阎罗苦笑，“弟弟，你让我背叛了狼王，那你就是我们的依仗。 如果没有你带领我们，我们不可能在五山街立足的。” “这样。”我点点头。 “你们跟那个什么狼王，是什么关系？” “狼王是五山街的一个大老板，野狼团就是由他创立的，负责管理五山街的治安问题。 野狼团一共分为十个麾下，也就是十殿阎王。 我所统领的，就是第五殿。 我和弟兄们都是被狼王通过大价钱，雇佣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阎罗给我讲解他们野狼团的这些东西，我莫名觉得蛮有趣的，甚至有点好笑。 不过这支野狼团，的确干的都是阴间的活儿。 阳间的，那是一点都不沾。 “花了多少钱？”我比较关心这个。 到底是用什么样的价钱，能让阎罗这些人，放心为那狼王卖命。 “一次性给了五十万，之后，每个月发三十万。” 我本来以为挺多的，但看到阎罗身后那一群一百多号的手下，感觉瞬间不多了，恐怕还不够吃吧。 “哦，那我养不起你们。” 就我现在的经济能力，雇不起他们这群人。 “弟弟，你让哥哥我很服气，而且我觉得你很有当老大的本事。 只不过你现在还在上学，可能不好搞。” 阎罗眼神热切的看着我。 我扫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我现在以学业为主业，烧烤为副业，真的抽不开身带你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阎罗一时间犯了难。 看来他是真的诚信归降于我。 我仔细一想，其实阎罗他们在五山街干的时候，就是受那狼王指使的，主要赚钱的方式，无外乎从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摊主身上敛财。 像那些有店铺的，他们就没收过。 那我就是打算在五山街混出头的，因为这条街在羊城，人流量非常大，如果能在这里常驻的话，收入一定不错。 于是我转念一想，有了。 “这样，罗哥哥，你还是回到狼王手底下去做你的事。 不过我不希望你再强收摊主的钱。” “啊？这？”阎罗愁眉紧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做不下去的。 因为收不到足够的钱，我们也活不下去！” “没事，找个时间，你给我安排一下，我要见见你们的狼王。” 阎罗：“……” 阎罗站在那里，沉默了。 “不可以吗？”我看到阎罗发怔，一句话都说不出。 “弟弟，我必须告诉你，狼王不好惹。 他手里是有枪的。” “有枪？”我迟疑了一下，“有枪也可以见。” 阎罗：“……” 阎罗得到我这样的回应，再度陷入了沉默。 “我想，我是为了五山街发展得更好，他不应该这么不识好歹。” 阎罗仍然一脸的担忧，“弟弟，这里边的水太深了，你最好不要进来。 我们这些人都是一条贱命，死了也就死了。” 我一听到阎罗这样说，放下了手里的夹子，看向阎罗： “如果你们继续欺负我们这些努力生活的老百姓，那么你们的确就是一条贱命，而且死有余辜。 但是，现在你们应该改过自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正义之心维护五山街的治安。 只要做到这一点，那么你们仍然是一条好汉，而不是贱命一条！” 阎罗听得整个人傻傻的，他结巴着道，“弟弟弟，我们这些人从小没上过学，都是混社会长大的，不少人还进去过，我们除了这个，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你们就是进厂拧螺丝，都比你们干这个好！ 干这个有损福报！” 我义愤填膺，他们也许有自己的苦衷，但不该把自己的苦衷，同样转嫁到其他的穷苦大众身上。 阎罗不敢大声的反驳道，“可是，弟弟，你还没进过厂子。 那里可不只是996那么简单，没日没夜的，人就像个机器一样。 我和弟兄们吃不了这个苦，也受不了这等窝囊气。” 我一想，的确现在工作不好找，但这难道就是让他们走上歧途的理由吗，如果人人都是这么想，那只会出大乱子。 像我一样的很多人，其实都在负重前行，但不该是朝着黑暗的方向走去。 而应该是，奔向光。 说着说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走到了摊子前， “哥哥，我想吃个烤地瓜。” 第54章 第二个没有嫌弃我的人类 “肚子饿了吗？” 我看着这小女孩，轻声问道。 她打着赤脚，脸上都是黑黑的，衣服也很破，不像是个有家的孩子。 “嗯。” 小女孩点点头，“不过我没钱。” 她倒是挺坦诚。 “哦，没钱就吃不到鸡腿咯。”我打趣道。 女孩听完，眼睛在眨着，我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失望，只看到了木讷。 然后，她就要转身离开，并没有非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免费鸡腿。 得不到，就走，她离去的背影到现在仍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嘿，妹妹，你先别走。” 我突然张口。 小女孩把转了一半的身子，又转了回来，她愣愣的看向我。 我指着站在旁边的阎罗， “这个大哥哥，说要请你吃鸡腿哦！” 阎罗：…… 一句话都没说的阎罗，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接我的话。 我说道： “罗哥哥，不是你说的，要请这个妹妹鸡腿吃吗？ 没带钱？” 阎罗慌乱的把手放进口袋里，然后紧张说道：“那个，那个，有带！” “带了就好，我现在做烤鸡腿。 妹妹，你等一会儿。” 黑脸女孩抬头，紧盯着我，“嗯嗯！那我要等着吃咯！ 应该很好吃吧。” 还没吃到嘴里，黑脸女孩就已经开始幻想鸡腿的滋味，忍不住的伸出舌头舔自己的嘴唇，流着口水。 几分钟过后，鸡腿烤好了，我包住后送到黑脸女孩手里。 刚接到手里，黑脸女孩就忍不住咬上一口，砸吧砸吧吃起来， 然后满意说道：“哇哇哇！好好吃！好吃！” 看她吃得这么开心，我也很开心。 边吃着鸡腿，黑脸女孩没有在摊子前久留，默默离开。 这时，阎罗把手里的钱给我： “呐。” “就当我请的，不用你给了。”我说道，并没有真的想要让阎罗帮忙付钱。 我只是觉得，给一个正在忍受饥饿的人一点吃的，或许能给她一个不需要挨饿的夜晚，在这个夜晚里，她可以睡个不被饿醒的好觉。 “什么？”阎罗诧异，但还是强行把钱放到我面前，“不可以，既然你说是我请的，那就是我请的，这点钱我阎罗还是可以出的。” 看到阎罗这么坚持，我也就收下了。 “弟弟，你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不仅会打架这么简单。” 阎罗对我夸奖道，说完，还撩起自己那已经快风干的长发。 “你也可以做这样的人，看你怎么选。” 我淡淡回道。 阎罗沉默了下来，最后也没说什么话，走向他的手下那里，带着他们离开了。 黄叔还在那里发愣，他仿佛还没从我跟阎罗他们打斗的事件里回过神来。 “黄叔，咱们今晚可以好好做生意了，忙起来吧！” 我用手在黄叔面前晃了晃，黄叔被晃过神，然后嘴角上扬： “好好！好好好！忙，这就忙！” 这之后，生意就恢复了，当天晚上所有东西都卖个精光，营收达到6000多，净赚超过4000。 这让我稍稍有了一点小存款。 晚上我和黄叔回去，路上黄叔离开后，我推着车继续往家里走。 “黎明，今天干得漂亮！” 我对站在我肩膀上的黎明，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如果没有黎明的协助，那一百来号人，我还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的应付过来。 当然，我主要考虑到不要被砸烂摊子，因为那些都是我很珍惜的物件，尽管在别人看来没什么值钱的，但对于来说，却是可以糊口的好东西。 黎明背着爪子在身后，然后比划： “小菜一碟！ 吃三个大鸡腿就可以了！” “今天的鸡腿，我特意给你留了三个大的。” “好耶！”黎明雀跃的比划起来。 “有人！”突然，黎明变得异常谨慎。 我一脸纳闷，转过身看了一眼，没发现有人在身后，“哪里有人？” 黎明比划，“那可能我弄错了。” 我继续推着车往前，再过一个拐角就会到达家里。 而当我和黎明到大铁门的时候，黎明又疑神疑鬼的比划： “恩人，真的有人！” “啊？”我被吓出一身冷汗，转过身一瞅，“人……在哪儿呢？” 因为到这里，就没什么路灯了，所以我也没看得清楚到底有没有。 “哥哥。” 正当我努力搜索的时候，不见其人，却听闻到一个女孩的声音传出。 “谁？” 我后背冷不丁发麻。 直到我看到一张小黑脸，渐渐走近我眼前，在月光下清晰。 “你是……” “是吃过哥哥鸡腿的妹妹哦！”小黑脸抬脸，眼睛睁得很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是你啊。”我才反应过来，“你为什么跟着哥哥，不回家吗？” 小黑脸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我没有家。” 那个时候，已经遭遇变故的我，对于这句话立刻就感同身受。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如今的我，也只剩归途了。 而眼前这个声称自己没有家的小女孩，她好像……也是。 “你爸妈呢？”我试探性问道。 小黑脸摇摇头，“没有。” “那……”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哥哥，你肩膀上的是什么啊？” 小黑脸这时候，注意到了我黎明。 在此之前，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见过黎明。 黎明也很奇怪，有陌生人来，但这回它并没有躲起来。 “是，是，”我怕说明黎明的身份，会把小黑脸吓到。 “是老鼠吗？”小黑脸不等我说，瞪大眼珠子，好像一点也不怕黎明，倒是对它很好奇。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也不掩饰了。 “我可以摸摸它吗？”小黑脸对黎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啊？”没想到一个小女孩，居然连老鼠都不怕，“你确定……要摸摸吗？” “嗯！”小黑脸眼神里都是渴望，“感觉它好可爱！” 我看向黎明，“那个，黎明，你想被摸吗？” 黎明懵逼的俯视小女孩，保持沉默，过了十几秒才比划着， “恩人，除了你以外， 这是我遇到的第二个，没有嫌弃我的人类。” 第55章 我吃过很多鸡腿的 我懂黎明的意思，它好像对这小女孩放下了警惕，这种情况很少见，除了我，它根本不喜欢其他人类有任何正面接触。 黎明也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并非它胆小如鼠，而是它不知道那个人类是否善意，也许它把善意交给了人类，而人类却可能用毒药毒死它，或者直接把它给捕杀了。 它见过无数次，那些被装进了小铁笼子里的同类，困在里头一点点的绝望死去。 但它也没有因此对人类抱怨，只是会努力的避开这一切，让自己不要有朝一日，也沦落至这步田地。 我蹲了下来，与小黑脸面对面。 黎明这个时候，完全能够和她平视。 小黑脸愣了一下，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淡淡笑道，“怎么啦，怕啦？” “我……”小黑脸五官在此刻，都拧在了一起，感觉很纠结的模样。 “别怕，它是母老鼠哦，如果不分种族的话，你们都是女孩子呢。” 我轻声的说道。 “哇，女孩子……”听到黎明是女孩子，小黑脸扬起笑意，黑黑的脸蛋，露出洁白的牙齿来，她也在此时伸出手。 一只小手掌，就这么朝着黎明的脑袋上落下去。 这个过程，我现在回想起来，分外的美好， 那是两个小生命，在进行最友好的亲密接触。 终于，小黑脸的手，轻轻落在了黎明脑袋上，但是小黑脸落下去后，一动不动的，就像给黎明扣了个锅盖。 黎明也跟着一动不动，表情非常的僵硬。 我在一旁看着，莫名觉得很好笑，但不可以想出来，感觉这对他们两个都不太尊重。 “哥哥，你是怎么知道它是母老鼠的啊？” 小黑脸突然追问了起来。 我愣在那里：…… “那个……我……”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总不能说是我瞪大眼睛看的吧，虽然我的确就是这么看的。 “它告诉你的吗？”小黑脸继续问道。 “哈？”我又愣住了。 “不是吗？”小黑脸好像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念，非要从我这里问出个答案来。 而我只能赶紧打个哈哈，“这不重要啦，对了，妹妹，你打算怎么办啊？ 这么晚了，有地方住吗？” 我觉得这才是重要的事，看起来好像已经无家可归，那就是个流浪儿，大晚上很危险，羊城时不时的就会传出有女孩被拐走的消息，很多都是多年没有了下落。 一个刚在父母怀抱里没几年的孩子，就这么被恶人强行夺走，这真的太残忍了，非人之所为。 “哥哥，我没有哦。” 小黑脸这会，已经成功把黎明抱在怀里，像对待一只小猫咪似的。 黎明虽然看起来仍有点不太适应，但在人家的怀里，也是一脸的享受。 “那怎么办？” “哥哥，我可以跟你一起。” 小黑脸把下巴抵在黎明脑袋，然后眼皮一抬。 我那一瞬间，被这个小女孩的目中击中了，她击中了我灵魂深处的最柔软处，让我无法弃她而去。 就像当初我在梦中跟黎明相遇一样，原本我可以不顾及它的死活的，但我最终还是选择拿出了鸡腿，给予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份力量。 那个时候，就要饿死的黎明，何尝不是这种渴望被援助的眼神。 “这个……”虽然现在我的生意好一点，也有了自己的收入，没有那么捉襟见肘，不过现在我这家里，可是已经有两张嘴了。 时不时的，还要喂黎明那些弟兄们，花销总的来算仍然有些紧俏。 如果再加入这个小女孩，那就是要多一张嘴。 但我寻思，一个小女孩，应该胃口不怎么大吧。 是的，当时的我做了一个很大的误判，那就是没有真正了解她，没有了解到她比黎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胃口。 “哥哥，我可以帮你一起摆摊的，我不白吃白住的。” 我其实没有要让她帮忙，才能收留她的意思，只是考虑到她饭量应该不大，那么多吃一碗饭什么的，不在话下，小意思啦。 这对于我当时我的话，不构成太大的压力。 “妹妹，这样吧，今晚你就在我这里先住着。 不过呢，哥哥不能保证，可以让你一直住着，但你也不要多想，你先住一晚，好不好？” 我还得照顾到她的情绪，因为我非常清楚没有家的孩子，内心是比一般人要脆弱很多的，他们并非不够坚强，反而是坚强过头，已然尝尽生活赐予的任何苦难。 所以对于人间的一切，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无比珍视。 如果我在这种情况下，被无情的驱离，那么我也肯定也很难受，尽管我也不会去抱怨人家。 “嗯！” 知道自己得到了住一晚的机会，小黑脸激动的拿她的小黑脸，在黎明身上蹭啊蹭，本来黎明只是灰毛，渐渐的发生了渐变色。 黑了不少…… 黎明在小黑脸怀里，给我比划着：“恩人，它抱我抱得好紧……” 我一脸哭笑不得。 打开铁门，把小黑脸带回家，今晚便是多了一个人。 我拿出了剩下的三个大鸡腿，放在盘子上。 本来想跟黎明一起享用的，但感觉不够了，于是我从冰箱里又拿出五个大鸡腿，让小黑脸也能吃到。 我反正肚子也是挺饿的，很需要大吃一顿，不然睡不着。 “你们先吃吧，我先烤着。” 我坐在烧烤架前面，继续烤鸡腿。 “哥哥，你做的鸡腿真的好好吃！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腿！” 小黑脸抓起鸡腿，就猛吃。 黎明也吃上了。 我笑道，“你吃过很多鸡腿吗？” 边砸吧砸吧咀嚼着，满嘴油的小黑脸说道：“对啊，我吃过很多鸡腿的。” 我当时就在想，她难道在说大话吗？ 我以前一年都吃不上几个鸡腿，因为那对于我来说，过于奢侈，没办法当成普通食物一样经常吃。 但小黑脸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她吃遍了无数鸡腿一样。 但接下来我有点后悔，自己的好奇心了。 我继续问道：“真的吗？都在哪里吃的？” 突然，小黑脸顿住了，嘴巴也跟着停了下来，她眼睛往上看，似乎在思索着回忆着， 随后，她说道： “我主要在垃圾桶里找的，那里经常有人家没吃完，没吃干净的鸡腿骨头。 还有有的小孩子，被爸爸妈妈带出来后，不小心弄掉了鸡腿，然后就扔掉了，我就马上去捡。 有一次，我和一条狗同时看到一个被扔掉在地上的鸡腿，我为了跟它抢，差点被咬到了！ 还有…… 还有…… 还有……” 第56章 美人胚子 小黑脸说起这些吃鸡腿的过往，脸上没有半点的自卑，她像是在认真跟我分享她吃鸡腿的经历。 吃得津津有味，说的也津津有味。 我却听得无比的心酸。 她这个年纪，本来就该在父母的爱里，健康快乐的成长，但她却每天在外面吃别人不吃的东西。 那不是她想吃的，如果她不吃，就会饿死！ 曾经的我，遭遇变故之后，还被烂仔抢走仅有的那点生活费，身上经常身无分文，又张不开嘴去求助别人，这该死的自尊心，时常让我在半夜里挨饿，饿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睡不着，想哭出来，却饿到连眼泪都哭不出来。 好几次，我直接就饿晕了，如果不是孙阿姨看见的话，我可能早就死了。 “妹妹，你说完了吗？” 我小声问道。 我要不叫停，看小黑脸这样子，是不打算停下来了，因为她小小年纪，但脑袋瓜里的回忆，可能远超我的想象。 “啊？”小黑脸点下头，“嗯，还没完呢……” 我就知道，不过趁着她还没往下继续回忆， 我赶紧说道： “不用说了，以后有哥哥的鸡腿，就会有你的。” “啊？”小黑脸诧异，“为什么？” 我想了想，感觉应该给她一个很正式的理由， 不然她也许不太能接受，反而把我这种行为，视为对她的一种施舍。 不能因为她是一个流浪儿，就忽视她的自尊。 是个人，就会有自尊。 “因为，”我琢磨了一番，“因为，你不是说了吗？ 以后你跟我一起摆摊，那你就有自己的工钱了。 吃鸡腿是你劳动所得。” “哦，好吧。”小黑脸这时候，已经把鸡腿吃得差不多了。 我这里，刚烤的鸡腿也即将完成。 当我正准备拿着鸡腿到盘子里，小黑脸把鸡腿丢到盘子里，然后从椅子上跳下来， 接着，她往我怀里蹭。 “这……”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了，莫名就向我跑过来，抱着我。 因为她手上有油，脸上也不干净，所以说实话我一开始，身体条件反射有点厌恶，不希望她靠我这么近。 但随着她呢喃，我心软了。 “哥哥，哥哥……” 她一声一声的叫着我，细声软语，叫得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哥哥，我以后会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帮哥哥干活！” “为什么？” 小黑脸用了很多个‘努力’，我没太懂意思。 “因为这样的话，哥哥就会让我留下来。 这样，我就不会再去垃圾桶找东西吃了，也不用跟狗抢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她也是会在意那些东西，是从垃圾桶捡来的。 我抬起手，抚摸她的后脑勺，“嗯。” 把烤好的鸡腿也都吃完后，我遇到了一个难题。 那就是，小黑脸洗澡的问题。 虽然黎明也是女的，可它毕竟是一只老鼠，就算我们两个一起洗澡，也无伤大雅。 虽然有时候，被黎明盯着仔细打量，我也会有些许不自在，但都不算什么很难越过的心理障碍。 但小黑脸，那肯定不行。 小黑脸经常在外头流浪，身上其实能闻得出怪味，馊馊的，就像过期的食物一样散发出让人不适的味道，不过我都忍住了。 但如果跟她长期相处了，朝夕相处的，再这样可不行。 而且到时候她去帮忙，这样子去也很影响客人。 但我肯定不能帮小黑脸洗，男女有别，尽管她很小。 可是，小黑脸说她从来不洗澡，也不知道该怎么洗。 我苦思冥想，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了黎明身上，。 “黎明，交给你一个任务。” 此时的黎明，吃的肚子滚圆，躺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它艰难的抬眼，胡子缓缓起落……呃，根本没听到我说话。 而我看着小黑脸，浑身脏兮兮的，吃完鸡腿后满手油，或许她可能习惯了，但到家里来，应该就要改变一下生活习惯。 “妹妹，你过来。” 我冲靠在椅子上，还在舔着手指的小黑脸招手。 “嗯？”小黑脸睁大眼睛，然后朝我走来。 到我面前后，我指着黎明，“你现在，去把黎明摇醒，然后叫它带你去洗澡。” “哦。” 小黑脸一愣一愣，听我的，走向黎明， 她叫醒黎明的方式有点特别，伸出那只沾满油渍手，就揪住黎明的脸肉，然后就开始摇啊摇， 黎明昏睡中顿时就醒了。 “怎么了？”黎明明显跟小黑脸还不太熟，它冲我比划着。 我淡淡笑道：“你，带它去洗澡。” “为什么不是你？”黎明疑惑。 “因为你们都是女的。” 黎明此时，打量了小黑脸一眼，强打精神站起来，站上小黑脸的肩膀。 “妹妹，去吧。” 将近一个小时，这个澡才算是结束了。 我提前给小黑脸准备了一件我没怎么穿过的白色短袖，长度刚好能到小脚的位置， 至于贴身的衣物，只能等有时间再说。 当她和黎明从洗浴间出来，我正好擦拭盘子等物件干净，突然看到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原来，你不黑啊。” 我有些吃惊的说道。 没想到洗个澡，把脸上的那些脏东西洗掉后，露出真面目的小黑脸竟然是个美人胚子，眼睛很大很亮，有一种能随时把人迷住的气息。 小黑脸捂着嘴笑嘻嘻的，“哈哈哈，我本来就不黑，我晒不黑的，只是懒得洗脸了。” 我再看给她的那件衣服，好像是挺大的， “这衣服穿的怎么样？ 今天暂时只能穿这个了，因为哥哥家里没女孩子的衣服。” “嗯嗯，宽宽的，很舒服啊。” 小黑脸扬起笑脸，看来挺满意的。 “那……那去睡觉吧，也不早了。”我结巴说道。 实在是因为家里突然来了个女孩子，我各方面都得注意点，尽管她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但作为一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哥哥，应该树立良好的形象。 “好呀，哥哥你睡在哪儿啊？ 我要和哥哥睡。” 小黑脸冲我问道，眼睛扑闪扑闪的。 我顿时脸色大变，“不可以！ 黎明，我给你们两个腾出了一个房间，你现在带妹妹一起睡觉。” 站在小黑脸肩膀上的黎明，胡子一翘一翘的， 它比划着，“恩人，我不是一直和你睡的吗？” 第57章 你们就是在打架 “是啊，不过现在你应该和妹妹睡。” “为什么？”黎明不解。 其实那个时候，这只母老鼠就跟我睡习惯了，但说实话，跟它睡觉真的不太方便，我好几次在半夜中翻身，差点就把它给压到。 “因为你本来就是女的，正好现在妹妹来了，她也缺个伴。” 黎明还是不解，继续比划着： “那恩人，你是不能跟女的睡吗？” 我：…… 怎么感觉越解释越乱套了呢，我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让黎明到我肩膀上，然后我悄声对它说道： “黎明，这个妹妹在我们人类里，是一个很小的孩子。 她从小就无家可归，怪可怜的。 像这样的孩子，她很需要安全感。 而你是女的，就正好方便在它身边保护她。” 黎明听完，愣住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比划道： “哦！好，那我来保护妹妹！” 看到黎明终于愉快的达成这个决定，站在小黑脸的肩膀上，带着她去里屋的房间里休息，我感到非常欣慰。 我这人素来不太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包括跟黎明这只母老鼠也是一样的，我能做的，只能是尽量让她们不要受到伤害。 当黎明和小黑脸睡下后， 我自己才开始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我很年轻，干什么都有干劲，只要是在干活我就从来不会喊累，甚至无法知觉到累的存在，但一切都结束过后，夜深人静之时，身体上那种累到极致的感觉，就像是后知后觉般涌现。 我站在花洒下，冲着凉水澡，洗了十分钟左右，才让我好受一些。 当我返回到自己的房间，也睡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我听到有什么人在叫。 “嗯？” 我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苏醒，还以为是错觉，但仔细一听，我听到了是另外一个房间传出的。 是的，就是黎明她们所在的房间。 我起身，因为半夜天有些凉，就披了件外套出去， 来到隔壁房间后，我没有马上进去， 而是站在门外，再听听。 这时，只听到里头传出： “不要！不要！ 我不要！” “哥哥，我好怕！哥哥，我好怕！” 这些声音落入我的耳朵里，我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这是小黑脸的声音，她好像在说梦话。 我本来想等着她不再言语了，就回去睡了，可是发现她一直没有停下来。 于是我打开房门，然后轻手轻脚进去， 来到床边后，黎明在一边睡得很香，而盖着被子的小黑脸，满头大汗， 嘴里不停在说着： “哥哥，不要走！哥哥不要走！” 我赶紧上去，抓着她的手，然后小声说道： “妹妹，哥哥不走！哥哥在哈，哥哥在哈！” 这时候，旁边的黎明也被惊醒了，它看到我的来到，又看到小黑脸说梦话，一时间很是懵逼，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恩人，你怎么来了？”黎明比划着。 “妹妹好像做噩梦了，你去卫生间拿个毛巾，给她擦擦汗。” “哦！”黎明瞬间清醒过来。 在黎明出去之后，小黑脸的噩梦仍在继续， “哥哥！哥哥！ 哥哥抱！哥哥抱！” 只见她边说着，双手也顺势举了起来，真的就是在求拥抱。 “啊？这？” 我这可老犯难了，不知道咋整，咱就说没抱人的那种经验。 上次许闻香给我那一抱，整得我现在想起来都惊魂未定。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在贯彻一个观念，那就是跟女孩子一定要保持距离，正所谓是男女授受不亲。 我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一直都是这么对待身边的女孩子的，就算小女孩，那也是如此。 这些，都是母亲告诉过我的，母亲曾说：“对女孩啊，要尊重人家，这是最基本的。 那怎么尊重呢？就是不要随便跟女孩子走得太近。 只有当她是你的女朋友或者媳妇，才可以这么做。” 我把这些话牢记于心，且已经到了奉为圭臬的程度，我也不知道这到底对不对，反正照做就是了。 对怎么跟女孩子接触，我反正是永远都学不会的，所以保持距离这种比较保险的方式，也就变成了我认为最为妥当的。 “哥哥！抱抱！ 哥哥，抱抱！” 没多久，黎明就回来了，拿着湿毛巾给我。 然后站在床边，看到小黑脸举着双手嚷嚷，它很纳闷的比划： “恩人，她在向你要抱抱呢！” “她只是在做梦。”我打心底还是觉得，不能就任由小黑脸的梦话在行动。 黎明不同意我说的，继续比划，“恩人，女孩子做噩梦，那就是没有安全感。 现在她很需要安全感，而且她的安全感，就来源于你！ 所以，你应该抱一抱她！” 我看着黎明，它怎么说得头头是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一脸纳闷。 “哼！”黎明比划，“我是女孩子，当然知道女孩子！” 这把我堵的彻底没法反驳了。 “哥哥，抱抱！” 此时的小黑脸仍在继续求拥抱，我硬着头皮，俯下身去，生怕压到她，所以整个过程非常的缓慢。 但中途的时候，小黑脸的手直接把我的脖子给抱住了！ “哎哟！”我差点整个身体的重量，砸到她身上。 幸亏我及时的缓冲过来。 “哥哥！哥哥！” 抱住我脖子后，小黑脸明显安分了许多，没有那么慌张了。 我轻轻用手拍着她的手臂，然后说道，“妹妹，别怕，别怕， 乖乖睡吧，睡吧，哥哥就在你身边……就在你身边……” 这一幕我如今回想起来，特别像我以前在晚上的时候，和外婆在院子里的树下纳凉， 我躺在凉席上，然后外婆摇着她的蒲扇， 那样的夏夜里，我拥有着外婆招来的风。 小黑脸就这么抱着我，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我脖子都是有些僵住，最后她嘴里不再叫唤， 我于是从她的手里，轻轻挣脱出来。 黎明则是早就继续睡大觉了，看来它也是真困了今天。 其实我何尝不是呢，替她们把房门重新关好后，我带着还没消去的疲惫，回到了我的房间，头刚跟枕头沾上，我就呼呼大睡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渐渐明白了父母他们养育我这个孩子，到底有多不容易。 以前还小，父母总时不时说我小时候睡觉，老踢被子，导致他们半夜都要起来看一看，生怕我着凉了。 他们讲述的时候，没有任何抱怨，而如今我只体验了这么一会儿，就大概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容易。 谁都想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不被任何事物打扰，但父母却可以为了孩子，时刻准备在半夜里醒来不止一次。 …… 第二天天亮，我和黎明在院子里，练习了一下三招。 黎明经常跟我说，别以为某样东西学会了，就可以把它丢弃，不再练习了， 温故而知新，重复的大量连续，才能做到如鱼得水，毫不费力。 我动用鼠闪，躲避黎明丢我的石子，我也用石子，投射同样在鼠闪的黎明， 速度越来越来，我只能看到黎明的虚影闪烁来去， 它快起来，真的是太快了！ 远比我要快得多！ “哥哥，明姐，你们在干什么啊？” 我和黎明正打得火热，不知道什么时候，刚醒来的小黑脸一脸懵逼的站在身后。 我和黎明赶紧收手。 “你们是在打架吗？” 小黑脸认真问道。 “啊？”我生怕小黑脸误会，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们只是在玩。” “你们就是在打架！” 小黑脸严肃脸，还叉着腰，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第58章 那个女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小黑脸这么说，我嘴巴一下软下来， 我只好顺着她： “好吧，我们就是在打架。” 黎明跳到我肩上，比划着：“恩人，她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啊？”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也许，她只是不喜欢我们打架。” 正当我和黎明都担忧，因为我们的行为而把小黑脸吓到时，突然小黑脸又摆出严肃脸： “为什么你们打架，不叫上我！” 我：…… 黎明：…… 我在那一刻，才清醒过来小黑脸，她并非一般小女孩，因为从小就过着流浪生活，她的灵魂也充满了社会上的气息。 因为那些就是她每天所见所闻的东西，耳濡目染，自然也就会被影响，这是无法避免的。 “你也想打架吗妹妹？” 我试探性问道，仍然不太敢确定，她是这个意思。 小黑脸用手背把头发往后一拨，然后一副社会人的气势， “怎么啦，难道我不可以打架吗？” 果然，她真的是这个意思。 但我认为，不该给她造成误导，如果她真的把我们当成，和社会上那些混混一样的人群，那么实在是太罪过。 尤其我作为比他大几岁的哥哥，更改以身作则，树立榜样。 “打架？”我蹲下来，跟小黑脸平视，“当然可以，不过要看你是为了什么而打架的。 像外边那种乱打架可不行！” “那哥哥你们是为了什么打架？”小黑脸一脸好奇。 没了严肃脸的她，顿时变得几分可爱了。 我说，“为了正义。 或者说，为了正义需要我们的时候，而练习打架。” 小黑脸没上过学，她很努力在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 “哥哥，什么意思啊，我不懂。” 最后小黑脸还是摇摇头。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扬起笑脸，“简单点说呢，就是我们先学会打架，然后等别人欺负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不会被打了，因为我们可以打他们。” 这么说，小黑脸算是听懂了。 她睁大眼睛，此时风在鼓动她穿的，我那件很宽大的短袖。 “那哥哥，你可以教我吗？ 我也想学打架，这样以后我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而且……而且……” 小黑脸欲言又止，像是不好意思开口。 “而且什么？” 小黑脸突然看向我，“而且，我还可以保护哥哥，还有明姐。” 那天我记得晨光，正从林子外洒进来，光点就在林子里明明晃晃，我也记得有一个小女孩，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我和黎明，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容不得半点的虚假。 所以我最后做了一个决定：让黎明和小黑脸留在家里。 正好也让黎明教小黑脸三招，学会之后，对于她一个小女孩，那肯定没有什么坏处。 说好这些之后，我就自己背起书包，准备去上学。 推着自行车，黎明站在我的肩膀上，依依不舍， 它比划着： “恩人，真的不要我和你去学校？” “嗯，今天你就陪妹妹吧，她一个人在家，很需要你。” 我其实也不想和黎明分开，这段日子以来，早已习惯了有它时刻陪在身边，就连为它而改变的前背书包的习惯，今天它没在里边，但我也照样这样背着。 黎明点点头，但仍没从我肩头上下去，它继续比划： “好的好的，我都明白。 不过恩人，你一个人，我就保护不了你，这让我很担心。” 我摸摸它的脑袋，“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懦夫，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黎明依旧点点头，但还是没从我肩头下去， 它接着比划，“好的好的。 那恩人是不需要我保护，也没事了。 那恩人以后没有我，也没事了。 那我，是不是就对恩人没有用了。” 看完它这些话，我能察觉到这只老鼠在担心，我有朝一日抛弃它。 “黎明，你记住一句话。” 我淡淡开口。 “嗯？”黎明抬头，一愣。 我看向远方，远方是一片明亮无云的湛蓝天空， “就算你现在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白吃白喝， 我都没有任何意见，而且还会赡养你到老。 所以哪怕我不再需要你保护，我都不能没有你。 放心了吗？” 黎明一怔，眼底含泪， “知道了，恩人你去上学了吧。” 随后，黎明从我肩上跳下去，回到院子。 …… 当我到学校后，感到自己变得越来瞩目，走到哪都被人盯着。 这让我生怕自己眼屎没洗干净，头发翘起一坨，那简直要多社死就有多社死。 不过我从来没立什么帅哥人设，所以就算我邋遢一点，那也纯属正常，我要因为这么多人关注我，所以也要花心思打扮自己，那才叫脑子有病，我不可能干那种听起来就很蠢的事。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一件事： 被关注自然心里很爽，但因为被关注，而自觉高人一等，与众不同，那就是纯沙比。 再多的关注，那都是虚拟的，无法把握得住。 这会儿，我就准备上教学楼。 然而正要上一楼，却看见楼梯口那里冲下来一个急冲冲的身影， 台阶三四个往下跨，真怕他摔下来。 “快走吧！” 是李若童，急头白脸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去哪？”我一头雾水。 “去哪都好，反正暂时别上去了。”李若童大喘气。 “为什么？李若童你缓一缓，别着急，好好说。” 李若童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那个女人来了。” “哪个女人？” 我真是服了，李若童总是这样说话自带卖关子功能，就是不直给，当然我知道他并非有意的，说话风格就这样。 “云里的……姐姐！” “云里的姐姐？”我微微皱眉，不知道这是何许人也。 不过我没有理会李若童的劝阻，我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没必要害怕什么人，就算她是一个女人， 就算，她是什么云里的姐姐。 “知道了，上去早读吧。” 我仿佛个没事人，继续上楼。 李若童一怔，人傻了。 现在我回想起来，其实李若童有那种反应一点不夸张，那个女人的确挺难对付的，一般男生还真搞不定。 我上到二楼的时候，就听到了那带着浓浓敌意的高跟鞋，嗒嗒嗒的响着。 第59章 云里姐姐，云漾 “李飞书同学呢！ 敢做不敢当吗！” 我和这个女人在楼梯口，一上一下中相遇。 在此之前，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 她穿着大红长裙，皮肤白得发光，双腿修长，身材真的是棒呆了那种，像我这种穿着打扮上的土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夸张的话，我当时以为是学校里来了一个“贵族”。 虽然我知道她在找我，但意识到她并未马上知道，我就是李飞书，我没有回应她，继续上楼。 “李飞书人呢！ 不要以为躲起来你可以万事大吉，我云漾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如果还想在羊城29中上学，那就赶紧给我出来！” 女人仍在踩着她的红色高跟鞋，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优雅而又带着一缕怒意。 如果我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么我绝对是看热闹的心情，觉得学校里发生这样的事，有这么一位美人出现在教学楼，实在是蓬荜生辉。 但不是啊，当我意识到她真的在找我， 每一句话里，对我都有超级大的不满，我踩上台阶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我就要成功的从她身边错身而过，我甚至希望，她可以就这么忽略过我。 但那个时候，我在29中已经名气不小，不可能被人忽略，在我上楼的时候，那些看热闹和正好上楼的同学，便是朝我这里看着。 他们的目光渐渐的，过于密集。 本来我一副普通人的长相，没有他们这么看待，完全不会引起这个女人的注意。 毕竟美女怎么会赏脸，多看一眼我这种土老帽呢。 “这位同学，你稍等一下。” 突然，女人的声音在我身后叫道。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往上走。 如果人家叫的不是我呢。 “喂！同学，我叫你稍等一下。” 然后，等来了女人更加冰冷的声音。 我猛地站住脚，但是人没有转过身。 女人见状，滴答滴答踩着高跟鞋走上来，然后来到我更上面的台阶上，对我快速形成一个俯视的角度。 “你叫什么名字，同学？” 女人问道，她在没有确认之前，声音多少是带了克制的。 所以总体来说，她还算礼貌。 只不过这种礼貌，是个别人的，而不是给我的。 对我，她可能就不礼貌了。 “我问你呢，同学。”女人渐渐有点不耐烦。 “不好意思，我还要去早读。” 我也显得不耐烦。 可我打算从她身边走上去时，女人将她光滑细腻的手往我面前一挡，拦住了我的去路。 “先报上名来，再让你走同学。” “凭什么？” 这个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弥漫着，闻起来就很贵的香水味。 “凭什么？”女人突然发笑，“你说凭什么？ 难道你的名字这么见不得人吗？告诉我一下，不可以？” “不可以。” 我淡淡回应，拒绝的很果断。 “为什么不可以？”女人继续逼问。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而且这里是学校，我看你不像学生，你再这样我要叫学校保安叔叔给赶你了。” 我义正言辞，没有半点让步。 女人纤细的手，抓起头发，往后一撩， “你就是李飞书对不对？” 看来这女人有脑子的，并不是那种只会无理取闹的，僵持这么一会，也大概猜出来我是谁了。 “是又怎么样？” 我并不羞耻于告诉对方我的名字，而是我认为来学校，就该奔着学习的事做，像这种事情没必要浪费时间。 场合也不适合。 “是就对了，找的就是你！” 女人突然冷笑，“知道我是谁吗？” “我需要知道你是谁吗？” 我一脸无所谓。 “你应该知道！”女人声音更加冰冷，且带着力量， “我叫云漾，是云里的姐姐！亲姐姐！ 你欺负了我的弟弟！” “欺负？”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从这个女人的嘴里说出这个词，让我挺纳闷的，我不过就跟她的弟弟打了一场球，怎么倒是成欺负他了。 “没错，你不敢承认吗？” 云漾叉着腰，她长得真高啊，尤其穿上高跟鞋后，高了我一个头。 我站在她面前，目视前方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把眼睛看哪里，毕竟起伏真的太明显，我再怎么心如止水，也不可能一点都看不见。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承认。” 我淡淡回应，敢情这云里向她的姐姐告状，以我欺负他为名，发动她姐姐前来讨伐我，这种手段我倒是没料到的。 毕竟就我之前对他的了解，觉得怎么也算个爷们，没想到竟是一个姐宝男。 “你篮球上打赢了他！ 还把他的校草头衔给抢了！ 这还不是欺负他？” 听到是这样的理由，说真的挺让我哭笑不得的，我天真的以为云里起码编点谎言去骗他姐姐，毕竟是欺负嘛，怎么也要编的像点， 但看她姐姐这追讨的理由，一点都没有任何加工，的确就是我跟云里实际发生的事件，虽然说校草那事，着实跟我没多大关系，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但这……跟欺负有关系？ “打篮球是公平公正公开的比赛，大家各凭本事，不存在欺负一说。 至于校草，我不在乎，他随时可以拿去。” 说完，我不希望再跟对方继续争辩什么，因为没有意义，人家似乎并不是奔着让我解释清楚来的，相反，她在向我证明一种能力。 一种可以让我，服从她的能力。 但她想多了，我李飞书已经习惯了不随便听别人的鬼话。 “我上早读了。” 我继续往上走。 但没想到，云漾还是没打算放我走。 “不许走！” 云漾的声音冰冷到极点，“李飞书同学！ 我们云家可不是好惹的，你招惹了我弟弟，你要清楚有什么后果！ 我这个姐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哦，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叹了口气，实在无奈，“难不成，我再跟他打一场球，然后故意放水输给他？ 还有，向全校宣布，我们29中真正的校草，还是云里？ 这样，可以吗？” “你在阴阳怪气什么？”云漾蹙着眉头，对我越加的不满， “我不知道你篮球打得如何，但我看你这长相，怎么敢跟我弟弟那种大帅哥比的？ 又矮又丑，你当学校的校草，难道不觉得是在给你们学校抹黑吗？” 这句话，对于当时的我，还是蛮有冲击力的。 就是那种被人直接直白的看不起。 我的拳头渐渐的握紧了…… 第60章 你真是我的救命神 “我长得丑不丑的，矮不矮的， 我想我也没吃你们云家的饭，对不对？ 何况那个校草，真的不是我弄的，所以，放过我吧。” 虽然很生气，但还是选择了隐忍些，毕竟跟这种天生觉得自己是人上人的富家女，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她身上的那种阶级意识，无比的强烈，且根本不做任何的隐藏。 那个时候，虽然从没把自己当成什么下等人，或者说所谓的底层人， 但说实话内心里的那种自卑，还是存在的，那像一根刺一样，目前仍无法拔除。 但好在我这段日子以来，灵魂有壮大不少， 就算面对这种所谓的人上人，我自卑归自卑，但想要我低头认怂，那是不可能的。 阶级这层大山，已然压不住我的灵魂。 “放过你？呵呵！” 云漾两只手叉着腰，她的美甲布灵布灵的，搞得有够闪的，一脸神气的俯视我， “李飞书同学，你要想让我放过你，很简单。 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说看。” 我隐隐能察觉到，云漾并没有那么好说话，更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我。 我说话的时候，把脸偏向一边，不能再直视前方的两座高峰。 这让我的视角显得很奇怪。 “本来我来找你，只是希望你去跟我弟弟云里道个歉。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只要在我弟弟面前，跪下磕头， 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云漾表现的很轻松自然，这些话从她嘴里，就像是飘出来的。 飘出来后，沉重的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如果不是一个过惯了好日子的女人，她不会这么说话，她眼里甚至对我毫无人权的对待，只不过在愉快的对我进行践踏。 正常人，怎么会想到要让一个人跪下磕头！ “莫说我有没有欺负你弟弟，就算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也该有法律来惩罚我。 而不是现在，靠你一张嘴就给我定罪。 跪下，磕头，试问，云里的姐姐，云漾女士， 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特权吗？ 用你的特权，践踏我的人权？” 云漾听到我这些话，瞳孔一震。 她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大反应，或许在她看来，她就算提出多过分的要求都是合理的，因为她从小到大，就没被拒绝过。 “你有人权吗？ 李飞书，你配跟我谈人权吗？ 你不就一个家破人亡的穷小子！臭孤儿吗！ 你还有什么人权！你有的只有一条贱命！ 卖掉都不值几个钱！” 多年以后，我再回忆起来这些话，并没有记恨云漾，虽然那个时候，她也成为了我身边的女人。 不过当时，云漾可以说充分流露了她那上等人，是如何鄙视所谓底层人的思想，在她眼里，我命如草芥，卑微如一粒尘埃般，风一吹就没了。 “是吗？” 很奇怪，被云漾如此激烈的言语攻击，我反而变得无比平静， “那你更不该跟我靠那么近了，这不是拉低了你的档次了吗？ 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我不打算继续停留在此，绕过她，便是要上楼。 云漾想要抓住我，但动用鼠闪后，她完全做不到这一点。 我已经在往三楼走。 “站住！李飞书！” 云漾气坏了，她踩着高跟鞋跑上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 我猛地转身，看见云漾高跟鞋正好踩空，整个人身体往后倒。 这要真的倒下去，后脑勺砸在台阶上，很大可能命要没了。 我没有瞬间的犹豫，鼠闪过去，在她倒下的过程中，从空中将她抱起，然后落到了最下面的楼梯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 而被我抱着的云漾，惊魂未定，花容失色，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直到我准备把她放下来，她腿脚直发软，根本站不住。 我抓住她的手臂，“能站吗？” 云漾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眼神无力，“好像不可以。” “那我扶着你。” 我轻声说。 云漾抬眼看着我，胸前剧烈起伏，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心跳非常快， “好。” 她此刻没了脾气，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缓了大概三分钟，我再度问道： “可以站了吗？” “嗯，”云漾晃过神来，“好像可以了。” “那就好。” 我松开抓住她的手，然后走上楼。 “诶！李飞书！” 云漾在身后叫道。 “还有事吗？”我顿住脚步，不过没转头。 “你，你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云漾结巴了，跟刚才那种趾高气扬完全不一样。 “救你也需要理由吗？” 我李飞书并非什么大圣人，但只做自己力所能及，且认为可以做的事。 虽然云漾刚才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一文不值，但一码归一码，我也没那么记仇。 “我的意思是，你不该救我，” 云漾似乎那种神气又恢复了回来，“你救我，只会让我更丢脸！”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个富家女，自尊心还挺强的。 “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云漾表现得有点生气，似乎又是我的不对了。 “那要不你再摔一次，然后我当做没看见？” 我也是实在无奈至极，这姐弟俩不得不说，真挺像的。 “你好过分！” 云漾猛了一脚高跟鞋。 我诧异的扭过头，看见一张似乎在撒娇的脸蛋。 因为不太确定，我又仔细打量了一秒，发现……还是不敢确定。 一个盛气凌人的霸道御姐，我想不到还会有这么小女生的一面，实在大感惊叹。 “我……我哪里过分了请问？” “你救了我，又让我摔死给你看，你明明就很过分！” 云漾声音都是变了，没了之前那种霸气侧漏。 我实在没精力跟她纠缠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跟我演琼瑶剧呢，这不扯嘛。 于是没有再接话，迅速上楼。 不然这早读真赶不上了。 就在我抵达了我们教室所在楼层，我直奔教室的时候，身后的云漾又快步追了上来，她这回没拦我，而是边走边说： “李飞书，我发现你也没我弟弟说的那么坏嘛。” 废话，我的坏难道不是在你们姐弟俩那奇葩的人上人世界观里整出来的嘛？ 我心里真是无语极了。 走廊上，嘀嗒嘀嗒一直响着她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 “李飞书，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这么抱过我的男人？” 云漾突然说道。 这句话，把我整得愣住了，脚步瞬间顿住，我说道： “我不道。” 云漾这时候噗嗤一笑，用她布灵布灵的镶钻美甲玉手，掩住嘴巴， “你干嘛这么紧张啊？ 怕我缠上你，要你负责吗？” 我人傻了，我根本没这么想过，更不敢奢望高攀人家这样的高枝。 而且，我还是一个上高一的高中生啊，都没成年，更不会怀有这种念头。 “我不是，你别胡说。” 我赶紧摇头否认，免得被误解了，那简直不敢想象这个女人，还想要搞什么幺蛾子。 云漾此时笑得花枝乱颤，身体一度往后仰去，这么一笑， 果然腰力撑不住，人又往后倒！ 我在那一刻极度的纠结要不要出手，因为感觉再出手，只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唰！ 唉，结果就是，我还是出手了。 我鼠闪到云漾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肢，稳住她的身体。 她整个身体顿时都靠我一只手在支撑着。 “李飞书，你真是我的救命神。” 躺在我手上的云漾，这回稍稍有点受惊，眼神里对我传达出奇怪的信息。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走廊的同学，都在注视着我们这里。 也包括，那位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这一幕的班主任熊班。 第61章 这个妹妹，她真的精力太旺盛了 “这不是云漾云小姐吗？” 我注意到熊班先是一愣，脸色不太好看，随后却是换了一副面孔，喜笑颜开走了过来。 “李飞书，快让我起来。” 云漾本来还含情脉脉看着我，突然一脸的慌张。 我搂着云漾的腰，然后把她扶起来， 她站直后，立马整理了一下衣裙头发，当熊班到眼前的时候，她立马就变了个人，变回了原先那副淡漠冰冷模样。 “你好，熊老师。” 云漾伸出手，一副商务人士的派头。 熊班跟她握手，“今天来学校有事吗？” “有点私事。”云漾淡定回应。 “你父亲为学校的建设，出了不少力，让我们师生有了一个很好的教学学习的环境，我们非常感谢。” 熊班说道。 那个时候，我还是首次听说云漾的父亲，曾经给29中捐款的事，而且捐了不少，数目高大上千万。 怪不得云里在学校里，总是横着走，估计跟他老爹也脱不开干系。 “都是为了羊城的发展，我们云家很多产业都布局在羊城，所以帮助羊城的教育搞得更好，以后优秀的学子们归来，为羊城发展出谋划策，何乐而不为呢。” 没想到，云漾这张嘴也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不过我转念一想，人家见过的大场面不少，这对于她来说没什么难度，脑子里早就一套一套的。 何况还有家境给她加持，可能就算她放个屁，有的学校领导都会给她鼓掌喝彩。 这是可以看得见的现实，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其父必有其女啊，你父亲已经是成功人士，但你这个云家之后，也不逊色。” 熊班明显能感觉到，云漾站在他的面前呈现出来的姿态，并非他一个老师所能平视的，有钱人家的女孩，天生自带了一种娇贵，当她越优秀，越会让人产生距离感。 尽管现在她距离熊班，仅有一米距离。 “熊老师言重了。”云漾得体的回应。 “那好，云小姐就请办理自己的私事，我不打扰了。” “嗯，好。” 云漾轻轻点头。 “李飞书，你呢，也有私事要处理吗？”熊班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我一愣，“我，我没有。” “那回去上早读吧。”熊班示意我。 “好。”我瞬间有种解脱的快乐。 真的被这个云里的姐姐缠得太厉害，虽然有句话说“好女怕缠郎”，但现在的我，只有怕“缠女”的感受。 女人纠缠起来，纵使我身上有万般武艺，也难以施展开来，因为总不能打她。 可当我准备回教室的时候，云漾的声音再度响起： “李飞书，我还有话没说完！” “嗯？”熊班一怔，“云小姐不是要处理私事吗？” 云漾静默了一会，吐出一句： “熊老师，他就是我要处理的私事。” 熊班一整个呆住，反应过来的时候，没有再往下追问，而是选择给我和云漾留出了自由空间，处理所谓的“私事”。 他先回了教室。 “李飞书，我……” 我并不知道云漾还要跟我谈论什么，她想要帮自己弟弟解决的那些事，我根本不会答应她，如果她执意如此，我可能真的要跟她撕破脸不可。 “算了，你去上课吧，我没什么好说的。” 突然，云漾转身，离开了。 我目送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一时间竟是晃了神，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心思。 …… 放学回家后，我顺道给小黑脸买了几件，跟她差不多尺码的女孩子衣服。 结果刚打开铁门，看到让我大感震惊的一幕！ “黎明！” 我看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黎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事吧？” “我……”黎明艰难比划着，有气无力的。 “妹妹呢？”我接着问道。 黎明比划，“在……在……在做菜。” “做菜？”我一脸纳闷。 当我跑到铁皮棚里，看向厨房，发现小黑脸站在板凳上，拿着菜刀正在切肉。 “妹妹，干嘛呢？” 小黑脸回过头，看见是我，“哥哥，你回来啦？ 今天我来做菜给你们吃哦！” “啊？你会做菜吗？” “就快做完了，就等着吃吧。” 我一看，饭桌上的确已经把菜做的差不多了，三菜一汤，别说挺有模有样，但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看她好像蛮熟练的样子，我也就放心看她自由发挥。 然后来到吊床上，了解了一下上午的事，又有了新发现。 “这个妹妹，她的精力太旺盛了！” 黎明躺在我的肚皮上，一脸累觉不爱。 我第一次看见被累成这个样子的黎明。 “你是说，你教她三招的时候，她中途根本不休息？” 我惊了，根据黎明的描述，今天一上午它就没放松过，因为小黑脸学打架的劲头格外大，连让自己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嗯嗯，好吓人啊。” 黎明讲述起这件事的时候，胡子都在发抖。 我轻轻抚摸它的脑袋，“黎明你受累了，辛苦你了。” 突然，这老鼠趴在我怀里，然后竟是哭了。 “喂，你怎么哭啦？”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头一次见它如此委屈。 黎明哭了一会儿，在我衣服上留下一滩泪迹，然后一屁股坐起来，对我这里比划着： “没事，反正我已经教会她了，以后不会这么累了……吧。” 看着黎明看向厨房的方向，一直在盯着那道，踩着板凳认真做菜的小背影，真是让人又心疼又好笑。 也不知道小黑脸到底怎么折磨它了，毕竟它可是师傅啊。 记得当初我跟黎明学三招的时候，它可是把我虐惨了，没想到今天轮到它反被虐了，这着实没想到。 “你看妹妹多好啊，见你今天辛苦教她练功夫，现在就马上下厨犒劳犒劳你。 这个妹妹会疼人！” 我看向厨房，也感到很欣慰。 觉得收留小黑脸，其实也不见得是一种拖累，也许是一种促进，毕竟看她这样子，蛮能干的。 只不过看黎明累到口吐白气的样子，还是蛮心疼的。 “饭菜做好了！ 哥哥，明姐！快来吃吧！” 这时候，厨房那里，小黑脸大声叫道。 第62章 她，注定成大事 青椒炒肉，炒牛肉干，炒大白菜和空心菜，四菜一汤，看起来好不丰盛。 黎明坐在我给他劈的木头小板凳上，拿着小勺子，已经迫不及待要吃。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些菜也很有食欲。 “可以开动了吗？” 我问道，黎明都流哈喇子了，但小黑脸坐在边上，跟我们一直保持大眼瞪小眼，似乎等着发号施令般。 “嗯！ 我会很关心你们的反应哦。 请吃吧。” 小黑脸在我和黎明开吃之前，似乎在有意告知我们，不可以像对待平常所吃的饭菜那样，对待她做的这顿。 “呃……黎明，那你先吃。” 我看到黎明馋成这个样子，主动让它吃第一口。 黎明拿着勺子，突然就要对着辣椒炒肉一沉，但中途却是抽了回来。 我纳闷，“嗯？黎明你没事吧？ 怎么不吃？” 黎明比划着，“恩人，你先来。” 我靠，它明明口水都流这么多了，还舍得让我先吃，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小感动的，什么时候都能想着我。 “我来？” 我洒然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黎明点点头。 可拿起筷子，却发现气氛有点怪怪的。 首先就是小黑脸那里，眼睛一直盯着我，之前我注意到她盯着的是黎明，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当然一个小孩子，那也不是什么很恐怖的压迫感。 可是当下，我突然有点理解到黎明的这种犹豫行为。 因为今天它陪了小黑脸一个上午，小黑脸的体验看起来非常不错，但它这只老鼠，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跟我讲述上午的事时，甚至有点心有余悸，不愿再有下一次的后怕感。 所以，它是见识了我所未见的，小黑脸还没在我面前展示的另一面。 隐隐的，让我莫名也有种恐惧感，毕竟我对她的了解也不算多。 而我也相信，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黑暗面，就算是一个小女孩，也是如此。 但在我还未真正认识到这一面之前，过多的揣测，也是对小黑脸的一种偏见， 所以我姑且放下偏见，打算用一个友善大哥哥的面孔，去迎接她这顿，应该是充满了爱意的饭菜。 我筷子夹住一块辣椒炒肉混在一起的，然后很有仪式感的放进嘴里。 我砸吧砸吧的咀嚼着，脸上带着笑意。 但嚼着嚼着，一种我在辣椒炒肉里吃到了一大块看不见的盐的奇妙体验，突然在我的舌头上袭来。 瞬间我明白过来，黎明这只老鼠，多少还是有点心机的！ 它才不是什么出于为我着想，才忍着口水让我先吃。 而是可能早就有所预料，这顿从小黑脸手里做出来的饭菜，绝非一般意义的饭菜！ “好吃吗？哥哥。” 小黑脸看着我，满脸期待我做出评价。 我太难了，简直是哭笑不得。 小黑脸不知道往这辣椒炒肉里放了多少盐。 “我把它们都吃完了，再给妹妹一起做出评价好不好？ 这样我也可以比较出，哪个比较好吃，以后你就专门做那一道。” 我煞有介事的说，其实我只是寄希望于，下面的菜，不要再给我暴击了。 但是没有任何意外，当我一道一道的试吃过后，包括汤在内，不是齁咸齁咸的，就是巨酸无比，也不知道小黑脸到底往里头加了多少的盐和醋，真是对我的味蕾乱翻进行狂轰滥炸。 而我，猝不及防，又硬着头皮继续舍身赴死！ 因为，小黑脸非常期待她这些菜的分数，她眼里的渴望，我不敢太直白的让她看见我真实的感受。 那会让她幼小的心灵受伤。 “哥哥，你都吃了，可以评价了吗？” 小黑脸继续追问道。 我强行咀嚼，强行把嘴里嚼烂的菜都一一咽进肚子里。 然后露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哦，我觉得挺不错的！ 虽然还有进步的空间，但你是第一次做的话，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吗？”小黑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小脸蛋甚至因此而害羞的通红。 黎明见我这么说，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用勺子重新捞起辣椒炒肉试吃， 放进嘴巴里后，嚼了几下， 没什么变化， 但渐渐的，龇牙咧嘴，表情极度夸张极度狰狞， 最后它实在忍受不了，就从饭桌上跳到围墙那里，把吃在嘴里的辣椒炒肉全吐了个干净！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完了……”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的在维护了，但黎明这番操作，让我很难继续帮小黑脸打圆场。 “哥哥，不是说好吃吗？” 小黑脸不傻，黎明的反应她一眼就看出来，这顿饭菜到底有多难以下咽。 我尴尬的笑说：“妹妹，也许你做的不合它的口味，反正我觉得蛮好吃的， 你不要多想。” 这回小黑脸不听我的了，她下筷子亲自品尝，吃完第一个菜，她就皱起了眉头，吃完所有的菜后，她沉默了。 黎明是对食物非常敏感的老鼠，已经跑去水龙头那里漱口。 “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连做个饭菜都做不好。 还浪费了这么多东西！” 小黑脸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在抱怨自己，手里的筷子因为太用力，直接被她给折断了……折断了…… 这小女孩的负面情绪，真的很大！ 但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不能任由她的情绪弥漫。 “妹妹，哥哥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小黑脸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哥哥，你又想骗我是不是？” “没错，哥哥刚才是骗你了！” 我心一横，还是决定坦诚，“但哥哥想问你，你是不是一个很害怕的失败的人！” “……”小黑脸一言不发。 我猜测她可能没太懂我的意思。 “哥哥是说，你是不是那种，因为今天做的饭菜不好吃，以后就不敢再做了？” 小黑脸这时候，嘴巴张口，“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微笑而又带着几分严肃的看向她： “你看到哥哥在五山街出摊卖烧烤了吧，其实哥哥一开始根本不会做。 我做出的很多调料，黎明尝过，它都觉得好难吃的！ 当时我觉得自己很失败，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是做烧烤的料。 但我和黎明都没有放弃，我不断尝试做新的调料，黎明也在不断的试吃， 最终，你猜怎么了？” 小黑脸突然好像有点被勾起了好奇心，“怎么了？” 我嘿嘿一笑，“我们研制出一种全新的烧烤调料，黎明觉得棒极了！ 然后我们拿到五山街去卖，事实证明，客人也很喜欢这个味道。 你吃的鸡腿，就是那个调料弄出来的。” 小黑脸听完了一圈，有点懵，“那这跟我做菜难吃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 我从椅子上起来，然后走出棚外， 大手一挥，“我们做一件事，从来没有一蹴而就的， 成功其实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 一时的失败，并不代表这条路就行不通， 也不代表你没用！ 今天做不出好吃的饭菜，那么明天呢，可就不一定了！ 就算明天也做不出，还有后天呢！ 但如果你今天做不出，然后以后再也不做了，那你做的饭菜，就会只有永远难吃一个结果。 懂了吗？” 小黑脸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时候黎明也从水龙头那里回来了，还顺带洗了一个头，看来小黑脸做的饭菜真是够让它上头的。 “小黑脸，你怎么不说话？” 小黑脸坐在椅子上，拿着那被折断的筷子，仍在发呆。 过了几秒，她做了一个让我和黎明都很吃惊的举动。 而我也是从这个举动里，认识到了这是一个很不简单的小女孩， 她，注定成大事！ 第63章 你们做好服我一辈子的准备 小黑脸把断掉筷子扔到一边，然后直接上手，扒拉着自己做的菜，一口一口抓起来，往嘴里送。 这种吃法，一时间让我误以为，这是到了某个国度。 她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些菜做的有多难下咽，不停往嘴里塞。 我和黎明两个都看傻了。 但看着她那被塞得满满的腮帮子，我渐渐从震惊开始重新这个小女孩。 她身上仿佛有股，不服气的劲！ “妹妹，你在干什么？” 我有些担忧的问道，真怕她胡吃海塞到，把自己噎死。 黎明则蹲在我的肩膀上，一脸惊恐。 “哥哥，我不怕做难吃的菜！” 小黑脸抬起脸，鼓着腮帮子艰难出声，“但我不能浪费这些东西。 而且，我想记住它们难吃的味道，以后我就不会再这样做了。” 听完这些话，我很受触动。 她感觉就像在自我惩罚，但完全没有任何抱怨，而选择主动承担。 这是一个人成事的标志，因为她没有在逃避，而是在勇敢面对。 曾经的我，在遇到黎明之前，何等的懦弱，有时候没做作业都会想着怎么逃避，被那些烂仔天天堵着，心里也只想着逃避，从来没想过如何面对。 但在小黑脸身上，我看到了勇气。 “我帮你吃一点。” 看着小黑脸自己吃完这些，我实在不忍心，于是自己也手抓起来，参与进去。 味道当然是不好的，但这顿饭菜的意义非凡，远比它的味道还重要得多。 黎明见状，它一只对食物如此挑剔的老鼠，也跳下我的肩膀，然后吃着辣椒炒肉。 我们三个就这样，把原本应该扔掉的四菜一汤，全部都搞定进了肚子里。 而不得不说，小黑脸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她自己一个人就差不多吃了将近三分之二，而且如果我们没有帮吃的，其实她自己应该也能吃完。 这让我见识到了，家里来的是一个小大胃王。 黎明吃得那叫一个难受，吃完就赶紧去喝水了。 我也喝了很多水。 小黑脸则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好不开心，谁也不知道她干什么那么开心， 但她好像真的很开心。 …… 中午的时候，我教小黑脸怎么做烧烤，她学得挺快，差不多已经掌握，剩下的就是要靠熟练度，得去实践。 晚上出摊，我带着小黑脸也一起去。 生意还是不错，甚至短短几天，已经形成了一批回头客，准时准点就过来吃我们的烧烤。 “小鸽子，你这妹妹勤快啊！” 黄叔知道这是我昨晚收留的妹妹，差点都认不出洗干净的她，知道就是那个流浪的小女孩后，很是惊讶。 尤其现在她再也不用流浪，手脚麻利的在帮我管理摊子。 “是啊，她不用人催，自己就会干活的。” 我也很满意的说道。 这时候的小黑脸，不停的收拾客人们留下的垃圾，让摊子时刻保持着整洁度，卫生情况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 当快凌晨一点的时候，阎罗带了几个人朝着摊子而来。 他们手上还是带着砍刀。 小黑脸看到来者不善，马上挡在前边，喊道： “你们不要过来！” “这是？”阎罗一脸纳闷，一个小女孩居然敢站在他面前。 五山街的小孩子，可是一看到他们这些人，就躲得远远的，跟躲瘟神似的。 “昨天你请客给她吃鸡腿的妹妹，怎么忘记了。” 我提醒道。 阎罗回过神来，拍了拍额头，“哎哟，原来是她啊，怎么变这么干净了？ 我差点认不出来！” “我本来就很干净，不干净的是你们！” 小黑脸吼着，对阎罗那里极度不善。 “妹妹，过来，没事的。” 虽然阎罗带着手下来，好像又是来惹事的，不过我知道并非如此，因为阎罗其实脸上没有什么杀气。 “哥哥，真的吗？” 小黑脸不太相信的扭头看着我。 “真的，让他们过来吧，你快给其他客人服务。” “哦，好。” 小黑脸听我这么说，放下了戒备，继续忙碌去了。 而阎罗走了过来，拿出一根香烟，递给我。 “我不抽烟，还是学生。” 阎罗笑了笑，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我老是忘记你是一个高一学生。 不过李飞书你真的不简单，知道吗，我们老大说要见你。” “见我？” 我一愣，其实大概有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不过这么快幕后大佬就出面了，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在我看来，我完全就是一个不值得重视的小喽啰，没必要让他们兴师动众。 “嗯，你怎么说？” 阎罗嘴里叼着烟，等着我的回答。 我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不去。” “什么？”阎罗瞪大眼睛，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了，不去。” 我重复一遍。 阎罗这回烟抽不下去了，直接扔在地上，然后很发愁的撩着长发， “不是！李飞书，你为什么不去？ 难道你想跟我们老大闹翻脸？ 我想如果真的斗起来，你让我和我的弟兄们很为难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不去。” 我点点头。 “嗯？”阎罗还是没太懂我的意思，“弟弟，我阎罗没上过学，你们文化人说话太高深了。 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 其实我心里早有打算，只是现在不能让阎罗知道。 “这样，你就回去老实汇报，说我不去，而且是坚定的不去，让他们不要玩什么三顾茅庐那套，没用。” 我淡淡说道，没有给任何商量余地。 阎罗顿时愣住了，他脸上满是苦笑， “弟弟，虽然你身手不错，可是你还是太年轻啊。 我们老大，一旦动怒，你我可能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没办法改变你。” “嗯，你不用改变我。 而我，可以试着改变你们老大。” 阎罗：…… 阎罗一头雾水，他左思右想也搞不懂，我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弟弟，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改变我们老大， 我这辈子最服的人，可能就只有你了。” 我点点头，淡淡笑道，“那罗哥哥，你要做好服我一辈子的准备。” 第64章 请问，这里有一位叫狼王的哥们吗? 阎罗一怔，表情复杂，他好像在觉得我吹大牛，但同时又认为不能太小看了， 于是笑道：“其实我们老大，让我们拿着砍刀过来，就是吓唬吓唬你， 但是很明显，这玩意已经吓不到你。 行，那我就这么回去交差了。” 看向身后懵逼的小弟，阎罗收起砍刀，“别傻愣着了，走！” “大哥，老大不是叫咱们把这小子抓回去吗？” 小弟一脸纳闷。 阎罗把手重重落在小弟肩膀，凑近他耳朵说道，“你觉得就咱们这几个，能抓得了他回去吗？” “可是老大说了，一个小时之内不把他抓回去，就把咱们的第三条腿都剁了！” 小弟说着，夹紧了双腿，抖得不行。 “他妈的！能不能别这么怂！ 没了那玩意，你小子也不用天天跟那些精神小妹乱搞了！” “哪有啊大哥，都是她们主动找的我， 她们说我是她们的理想型。” “理想型？就你这风滚草发型，你也信她们骗你的鬼话！” 阎罗一巴掌拍在小弟脑门上，骂骂咧咧的带着他们回去了。 我看着阎罗，心里对他多少有些感激。 其实他到底是道上的人，虽然说我在打架上摆平了他，但就以他身后的势力，完全可以再来找我麻烦。 就我这种没背景的小人物，忙于生计，多半也无法与他们周旋太久。 但阎罗当时出于对我的敬佩，并没有把我逼上绝路，这一点上，他多少还是讲道义的，是一个不错的社会人大哥哥。 “一个小时之内？” 如果阎罗没有在指定时间内，把我抓回去，估计是挺麻烦的，怎么说他也是受雇于他们老大，拿钱办事。 此时摊子的生意越来越好，食客们对我们烧烤的味道都赞不绝口，甚至说整个五山街从来没吃过这样质量的，这极大的增加了我的信心。 不过眼下，我必须要办一件事。 “黎明，交给你一个任务。” 我对着柜子里学习的黎明说道。 黎明最近做题做得已经没有精神头，因为刷题已经刷到要吐了，突然接到新的任务，整个人顿时睁大了眼睛： “恩人，请说！” “你去帮我查一下，阎罗的老大在哪。” “好！” 黎明点点头，然后一个鼠闪，直接消失在了柜子里。 小黑脸忙得不可开交，这时走了过来， “哥哥，你怎么了？” “哥哥没事，不过呢，得靠妹妹你自己先照顾一下生意，哥哥一会就回来。” 小黑脸听完后，也没有多问，“嗯嗯，我可以的！” 其实她连摊子的烧烤架都够不到，必须站上椅子才能完成烧烤，但她依然干得很麻利，一点都没有拖后腿。 我对旁边摊位的黄叔说道，“黄叔，妹妹可能一会忙不过，你方便的话，帮帮她。” 黄叔这会摊子生意还好，不是特别忙，他点点头，“好好好，你有事就先去吧， 有我在，你放心。” 有黄叔这句话，我才放心离开摊子。 我站在一个小黑脸看不到的地方，观望了好一会，看到那个小小的身体，正在摊位上为了生活努力奋斗，她美丽而又要强， 她不再需要在路边乞讨，也不需要跟狗抢食，她的生命重新找到了光。 我很欣慰。 多年以后的小黑脸，也没有辜负自己，她拥有了跟她刚出生，完全不一样的璀璨人生。 我走了没多久，黎明那里就回来了， 我等它在一个没什么人的路边角落，黑灯瞎火的， “怎么样？找到了吗？” “当然啦，那个老大就在一百米后左拐进去的天浴洗脚城。” 黎明拍拍胸脯。 “好，” 我点点头，“那现在你跟着我，到了洗脚城后，就躲在暗处。 如果他们想要动手的话，我们就里应外合。” “嗯！” 黎明攥紧爪子！ …… 天浴洗脚城。 这种地方我们学生看见，都不敢直视，因为里头到底在搞什么，大家其实都清楚。 虽说表面上正规的，但到底正不正规他们心里清楚。 黎明告诉我，那个老大就在该洗脚城的二楼。 我刚走进去的时候，就被服务员拦住了。 “诶诶诶，小孩，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 服务员人高马大的，看起来就很社会。 我说，“叫谁小孩呢，哥今天都三十五了！” “三十五？”服务员一愣，楞瞅我也不像三十五的模样。 “嘿呀，对不住，哥你这整得挺年轻啊！” 男服务员嬉皮笑脸的，对我态度瞬间变了。 “你们这都有什么服务啊？” 我装作常来的样子，然后往里走， 服务员跟在屁股后面，殷勤的说着：“哥，咱们这儿呢，服务非常丰富， 就看哥您需要多快活了……” 我一听就知道这里头门道不浅，不是什么正经服务。 “你瞅我像来这捏捏脚而已的吗？” 我显得就像是来这里大消费的，虽然我根本没有进来过这地方。 “哥，您这意思是，要高级服务呗？” 服务员一下就听懂了。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姑娘，给我叫来，老子今天准备在你们这花个十万八万的！机不可失哈！” 我说着，就找了一个躺椅躺下。 顺便呢，拍拍兜里。 我兜里确实装着现金，是这几天攒的，不过也没有十万八万的，顶多就几千块。 服务员被我这架势给吓到了，马上把我当做大客户，进了小屋里打电话。 而这时，我趁着这空当就溜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208号房间里，我看见一个戴着墨镜，抽着香烟打电话，正在被一个年轻小姑娘捏脚的中年人，看上去应该也有四五十岁的模样。 “什么？！不愿意来？” 突然，中年人对着电话那头，怒道， “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用的！连个小孩子都抓不过来！ 阎罗，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这时候，我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这里已经被包下了，请到别的房间。” 那打扮得很魅惑的姑娘，开启红唇，对我这里发起了温柔的驱逐。 但我还是没离开，而是继续走进去。 “这位先生，这里已经被包下了……”年轻姑娘再度提醒。 此时，中年人对我也投来不友善的眼神。 “请问，这里有一位叫狼王的哥们吗？” 第65章 你死我活 “哪来的小毛孩！” 戴着墨镜的中年人朝向我，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感受得到他现在应该对我印象不好。 “阿健，把他给我赶出去。” 中年人对我没有太多耐心。 随后一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揪住我的后衣领子，准备把我拖出房间。 “等一下！” 这时候，中年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刚才在找谁？” 我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找一个叫狼王的哥们。” “哥们？” 中年人莫名觉得可乐，他也笑了，“哈哈哈，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跟狼王是哥们？” “现在暂时还不是，不过我想很快就是了。” 我一脸很有自信的神情。 “你知道狼王是什么人吗？”中年人脸色阴沉。 “我知道，他是一个专门搜刮在五山街摆摊的小老百姓民脂民膏的人。” “臭小子！说什么呢！ 敢这么说我们老大！” 那叫阿健的手下，扯住我的衣领子力气更大了，似乎随时要让我窒息一般。 黎明此时肯定已经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准备随时出动，不过没有我的允许，它不会轻易现身。 而我，觉得也没有到真的要动手的时候。 我今天，是来谈判的。 谈判，不打架。 所以给足了对方耐心。 “有意思，看来你好像对我王大琅还挺了解的，” 中年人把放在洗脚盆里脚抬起来，然后让女人擦干，从椅子上起身，伸出手后，女人给她点了一根雪茄。 “五山街还有不知道您的人吗？” 其实那时候在五山街，几乎就没有不知道王大琅的人，只不过大家可能比较熟知的是他叫狼王的这个外号，另外他平时很少露面，很多事都是由手下解决，这使得他在五山街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很多五山街小摊贩对他闻风丧胆。 “呵呵，” 王大琅吹出几口烟，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透过墨镜，我仿佛看到了一双诡计多端的眼神， “怎么称呼你？” 王大琅并没有见我看起来年纪小，就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相反他好像对我已经起了兴趣。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因为他幸运的躲过了被揍的时刻。 “我叫李飞书，你叫我小李就可以。” 我说道，虽然对方贵为五山街一霸，不过我真的一点不惧。 我觉得今天自己的到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是为了整个五山街以后，我们这些小摊贩还能不能安稳的自力更生。 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平平安安的赚钱，就是最大的幸福。 当然，我此行肯定不仅止步于此。 “你就是李飞书？” 王大琅那时候，已经通过阎罗那边得知了我的一些信息。 “就是你打伤了我的人？” “怎么，看着不像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吗？” 我反问道，我想饶是任何一个人，在看到我这副弱不禁风的瘦竹竿，都不太可能把我往很会打架上去想。 “听阎罗说，你背后还有人，而且靠不出面就打赢了我们的人？” 王大琅说道，我能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应该在往重视我的方向去看待我的出现。 他说的看来是黎明。 我想如果王大琅知道，其实就我和一只老鼠，就把他们百来号的人全部搞定的话，应该会很难平静吧。 “没错，我背后的确有人。 而且，是你们永远都找不到的人。 他们很专业，也很厉害，他们人数上可能没你们多， 但让你们吃点苦头，不算难事。” 王大琅的嘴角一抽，“你在威胁我？” 我一脸平静，突然施展鼠近战，向后给了那阿健一拳， 只见这阿健整个人倒飞出去。 “我不想威胁你，我是来谈合作的。” 看到阿健撞到墙上倒地不起，王大琅脸色非常难看。 “啊！” 那穿着短裙伺候他的女人，吓得躲在王大琅的身后。 王大琅却嫌她碍事，一巴掌把她扇到了一边，“滚！臭娘们瞎叫什么！” 不得不说，这老大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至少在这个时候，我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什么太大的恐惧。 能感受到，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 “你要跟我谈合作，现在却打伤我的人， 这没有诚意啊！” 王大琅重新点了一根雪茄，猛吸几口。 “对不起，因为你的人揪住我衣领子，我很难呼吸， 我实在太难受了，没忍住……” 王大琅顿时一愣，他仿佛被我这个打人的理由给整蒙了，一怔之后，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 李同学，我听说你正在上高一，还是个学生啊？” “没错。” 王大琅走向我，然后猛地顿住，“那你可知道，如果我想要对付你，你可能连学都上不了。 这个世道，可不是你会打架就能摆平一切！ 就算你有人，难道我没有吗？ 我有的人，只怕你永远也不会有！” “狼王，你这是威胁我吗？” 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王大琅，站在我面前，他身上那种杀气难以隐藏， 我完全相信他的话，如果我真的跟他闹僵了，以后肯定不会太平，他也许动根手指头，我就要马上要承受很多无法预见的风浪。 不过，这吓不到那时的我。 “我不需要威胁你，我王大琅也不喜欢威胁。 不过我是个行动派，只要我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到。” 王大琅把雪茄的烟雾，吹向我脸上。 但我鼠闪，绕到了他的身后。 “那咱们挺像的，我也是个行动派。 我想你本事再怎么通天，也会害怕丢了自己的老命吧。” 王大琅转过身，把墨镜也摘下来，然后我看到他的左眼是白眼，显然已经坏死，无法正常看清事物。 这使得他面目变得更加可怖。 “小小年纪，难不成你还敢杀人！” 王大琅嘴角露出冷笑，他这种人，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在身。 对于杀人这种事，我想他肯定比我熟练多了。 “如果连正常生活的权力都要被剥夺，我想那就只有一个结果。” 我淡淡开口。 王大琅阴森打量着我，“什么结果？” “你死我活。” 第66章 哦，那扎进心脏会不会好一点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王大琅看了看手上的劳力士， “李同学啊李同学，我今天本想着烦心事太多，捏个脚再跟我的妞，好好搞搞，放松放松，但是没想到，没放松成。 你啊，坏了我本来可以变很好的好心情。 李同学，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在谋财卖命！” 看得出来，王大琅对我的意见非常大，但有这样的反应在我看来才是正常的，要是他鸟都不鸟我，那倒是做错了。 因为我这年轻气盛的，很可能会孤注一掷，然后跟他来一次死磕。 当然，如果没有到绝境，我是不会采取这种极端手段的。 毕竟我现在并没有打算离开羊城。 我伸出手，在王大琅肩膀上轻轻拍拍， “狼王，你现在只是被破坏了一点心情。 但如果咱们的合作达成，我想你以后一定可以有很多的好心情。” “嗯？” 本来王大琅被我用手触碰，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满。 对于这种老大来说，轻易是不会给别人碰到的。 但王大琅并没有想要跟我怎么样，毕竟身后那阿健，到现在还在躺着呢，至于他的手下，这会子也没有得到王大琅的允许，进入这个房间。 总体来说，我和他，都在理智状态里。 “这话是怎么说？” 王大琅又接着抽了第三根雪茄。 我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挺直身体，“现在你通过收摊贩的保护费，一个月大概能收多少钱？” 王大琅猛嘬了两口雪茄，“这是我们内部的事，你一个外人来打听什么？ 而且，你一个高中生，更不配跟我打听。” “狼王，我现在是抱着最大的诚意，来跟你谈合作。 如果你不把握这个机会，错过了，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我想我一个光脚的，是不会怕你这种穿金戴银的。 非要鱼死网破，我也定要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我记得那个时候，其实我对这位王大琅印象并不好，因为我得知他通过强收保护费，搞得很多小摊贩连正常生活都很难维持。 他才是那个谋财害命的人，也是我和五山街所有小摊贩们共同的敌人。 但既然来谈合作，我觉得我应该态度上好一点。 当然，这要基于对方有没有这份诚意。 “李同学，我的人都在外面现在， 我死了，你肯定也跑不了！” 王大琅眼神凶狠，似乎真要跟我撕破脸不可。 “你确定？” 我淡淡一问，这些道上的人，到底是不需要我给面子的，越给面子，越会对我蹬鼻子上脸，毕竟如果他能瞧得上我的话，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来摊子前向我和其他小摊贩收保护费。 我现在在他眼里，是一个可以随便捏死的小蚂蚁。 当我意识到我这样的一种存在，我突然觉得心情很不好。 你说，大家都一样是人，凭什么你就能瞧不起我？ 而且，你还是一个通过抢夺别人的财富来发家致富的人，这样的人，更没有资格瞧不起我才对。 到底，是谁给了他勇气呢？ 是我吗？ 那，干脆不给了吧。 “李同学，我王大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要以为就凭你这点本事，就能吓唬我！” 啪！ 我二话不说，一巴掌直接扇在王大琅的脸上。 打得他晕头转向的，站不稳直接摔进了洗脚盆里。 “老大！” 房间外的小弟们见状，马上就要进来保护他们的老大。 “如果不希望你们的老大，吃的苦头越来越多， 你们就给我乖乖站在外面。 还有，你们也要替自己想想，要不要为了你们的老大，让自己也吃一吃大苦头。” 我扭头眼睛一横，用充满杀气的眼神，逼退了这些手下。 “别进来！别进来！” 王大琅没有料到，我真的敢打他，那神情变化非常大，刚才有多神气，现在就有多慌张。 其实他们这种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也是人，被打了自然就会怕疼，被打得太狠了自然就会怕死。 刚才，我让王大琅见识了疼， 但现在，我想该让他尝试一下，死亡的滋味。 我走过去，王大琅还躺在地上不起， 我手里抓着一根筷子， “筷子扎进眼睛，会不会很疼？” 王大琅脸色难看，他狂点头，“会！当然会！” “哦，那扎进心脏会不会好一点？” 我继续问。 “不会！当然不会啊！这会死人的！”王大琅吓得白眼都在翻转。 此刻的这位老大，没有那么可怕了，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狼王，你很会抢答嘛。” 我淡淡一笑，举起抓着筷子的手，时刻准备着扎下去。 至于扎哪里，那不能告诉这个老大。 “那我再问， 你们每天收我们这些小摊贩这么多的保护费，是不是应该的？” “这个……” 王大琅欲言又止，他不敢回答。 我抓紧了筷子，“你还有三秒的时间回答。 倒数一……二……” “不是！” 王大琅吓得完全没个老大样子了，那蜷缩起来的他，就像被我霸凌的一个软蛋。 “既然不是，为什么你们还要收呢？” 我拿着筷子，往王大琅的大腿上，猛扎了下去。 直接就把他的大腿给扎透了。 “啊！啊啊啊！”王大琅疼得抱着腿，满头大汗。 而那女人则是吓得根本发不出声音，蹲在一边两眼失神。 “我今天，本想跟你有商有量， 因为我想仅代表所有五山街的小摊贩们，告诉你们，不会再交一分钱保护费给你们。 但你很不给我面子。” 我抓着王大琅的大腿，王大琅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李同学！你有什么咱们好好说，好好说，我能做的一定照做！” “真的吗？” 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其实如果你早拿出这样的态度，我就不会太失礼了， 唉，狼王，还好吗？” “好……好……”王大琅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 “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 你们不许再收我们的保护费。 然后你们给我半年时间，我到时候给你们双倍的钱，就当做你们管理五山街的费用。” “啊？” 王大琅一脸错愕，那只睁大的白眼差点要掉出来。 第67章 不，这个钱，你必须拿 “什么意思？ 我……我没搞明白，李同学。” 王大琅一头雾水，我都做到这一步了，相信他早就不奢求还能有什么甜头。 但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给他这种甜头。 这叫反控制。 也是很大胆的一步。 而我那个时候，就坚信想要改变五山街的固有的局面，就一定要走向这一步。 我没有必要清除王大琅他们，以我的力量暂时也做不到这一点。 水至清则无鱼，就算真的能扫掉他们这些障碍，也未必就能带来五山街的更大发展。 因为他们的存在并非没有任何用处。 据我所知，如果没有他们的话，也会有别的野狼团进来。 我拉起王大琅，他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跟我到沙发上坐下。 然后我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 “你们每个月能收多少保护费，先告诉我这个。” “一个摊主平均能收一千左右，现在五山街大概有一百三十五个摊位，所以……” “就是每个月，这么多摊主，你们从他们那里拿到了13万多的保护费。” “是，李同学，我知道这很多。 虽然五山街生意很好做，但对于那些摊主来说，收这么多保护费一个月，也是不容易的。 我以后可以少收点！” 王大琅居然在反思，当然他确实需要反思，无论是不是真情实感。 “这些年来，你收了多少保护费？” 我继续问道，五山街从我记事起，就一直不是一个很太平的地方，这里是羊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但同时也滋生了很多势力，他们就专门欺凌在这里谋生的老百姓。 五山街，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想要改变这种现状，我深知非常难，因为之所以五山街会发展到这一天，就是内部的很多东西已然形成了固化。 甚至我了解到，有的小摊贩很自愿上交保护费，觉得如果不交的话，不可能这么安全在这里做生意，对于王大琅这些人挺感恩戴德的。 “一百……一百……”王大琅结巴道。 我能看到他的眼神在闪烁，马上眼神杀过去，“到底多少！” “三千多万！” 王大琅这回不结巴了。 三千多万？或许这在大老板们眼里，不算什么太大的数目，但当我明白这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血汗钱，我心里极度愤怒。 甚至想要当场屠了这位狼王。 难怪羊城这个地方，本来发展得不错，但阶级固化越来越明显。 富的越富，穷的越穷。 “狼王，这十年你可曾睡得好觉？” 我当然知道王大琅，就是心安理得的拿着这些钱会挥霍，他不会睡不着，反而过得美滋滋的。 所以我并不奢望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愧疚的答案。 “我知道我们这些年，对不起那些摊主！”王大琅说着，流下了眼泪。 确切地说，是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十年啊，辛辛苦苦的摊主们，就这么供养着这些混蛋。 “王大琅，你欠他们一笔账！” 我郑重说道，“你必须还！” “我……”王大琅一脸为难。 “这件事我姑且跟你按下不表，以后再提。” 我坐在王大琅旁边，然后看着他，“我现在要跟你谈合作。 这个合作，你只有答应的份儿。” “为什么？”王大琅道，他满脸不安。 “别紧张，”我淡淡一笑，“我会给你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无法拒绝的条件？” 王大琅挠了挠头，一头雾水。 “这么说吧， 你现在从摊主他们那里，每个月要收13万左右的保护费， 从今天起你们不可以再收，而我从下个月起的半年内，我会给你们交上30万的钱。” “这……这使不得！” 王大琅眼睛不敢置信的睁大，“李同学，你需要多少钱，跟我说，我能给的一定给。 但绝不能拿你的钱！ 我怎么敢拿啊！” 看来我对王大琅的震慑力还是起到了效果，虽然我知道如果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只要我离开，他肯定会采取各种报复手段。 这种道上的人，为了能立足保住威信，是一定会以牙还牙的。 所以，我在尽力试图缓和。 让一个原本很糟糕的事态，有个温和的走向。 “不，这个钱，你必须拿。 我半年以后也一定会给你。” 我平静的看着王大琅。 此时这位老大，已经完全被我搞晕了，我想他一定从来没遇见我这样的人。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王大琅咽着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我，他很慌张。 “这个钱不是白给你们的。 你们收了我的钱，就要尽你们的责任。” “责任？”王大琅看着我，他的白眼转了转，空洞得很迷茫。 “没错，”我起身，背着手踱步， “这并非我交给你们的保护费，我们也不需要你们的这种保护。 我交给你们的这个钱，是致力于让全体摊贩好做生意好赚钱的一笔钱。 你们拿到钱，就要保证五山街的一切治安。 对于摊主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们都要极力协助，不能坐视不管。 如果摊主们过得不好，你们就要被问责！” “就这样？”王大琅脸上露出苦笑，似乎觉得远没有他想象的很难。 其实他们这样的势力，如果被引上正道，那一定会对五山街有足够有利的影响，所以发挥他们能发挥的，让五山街更加繁荣，营商环境更好，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就这样。” 我平和的俯视王大琅，“所以，你的这些手下，都要经过整顿。 不能再有那种社会流氓的德性。 请你务必提高他们的素质，若是做不到，我不会扣钱。 但你作为老大，肯定要替你的小弟们，吃点苦头！” “李同学，如果你只是需要我做到这样，还给我这么多钱， 那我只能把你当圣人！” 王大琅一脸虔诚，“你虽然还在上学，但你的能力很强，你很有当一个领袖的气质！” “我对权利不感兴趣，但我对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权利环境里，很介意。 狼王，你我之所以会走到今天，也是因为你的权利，招惹到了我。 我绝对不是你可以很好欺负的人，我相信你也深信不疑这一点。” 王大琅疯狂点头，“我信！我信！我绝对信！” “弟弟！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门外一道声音响起，他看向我们这里的眼神很复杂。 第68章 我们都有自己的英雄主义 阎罗出现在一群小弟里，他眼神错愕。 我想他一定不太懂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跟他的老大在一块，毕竟一个高中生和一个道上的老大站在一起的画风确实挺奇怪的。 如果没有迫不得已，我肯定不会来这里。 “哦，罗哥哥，你来得正好，快带你老大去看看吧。” 我认真道，“他的腿受伤了。” “那狼王，咱们事就这么办，我先回去了，不然我怕忙不过来。” 王大琅见状，赶紧起身，但忘记自己腿上还有一根被扎进去的筷子，瞬间疼得嗷嗷叫的。 我一把扶住，“罗哥哥，怎么还不进来帮你们老大？” 阎罗脚步慌张的进来，然后替我扶住了王大琅。 “老大，你没事吧？” 阎罗满脸都在状况外。 “没事，能有什么事。” 王大琅忍着痛，并没有任何异样。 而阎罗看到老大那布满血迹的大腿，并不认为老大真的没事，至少现在是挺疼的。 我当然也觉得王大琅此刻不好受，但这是他应该承受的，而且算轻的，他曾经不给我们这些摊主活路，现在这条活路我争取回来，我还要给他足够的面子，不至于让他太难，这已经是我仁至义尽， 不过，这也是我眼下所能做到的。 我没有什么人脉，能让我在羊城上随便搞死一个人，相反人家想要搞死我，却是完全能够让我不胜其扰的。 所以我这也算是退而求其次，但只要给我一段时间，我肯定能拿回真正的话语权，这只是时间问题。 “送送李同学！” 王大琅脸上堆着笑。 “不用麻烦了，狼王，还是让你的手下好好照顾你，我们还要合作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 王大琅脸上依然带着笑意，“是！是！李同学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养身体，好好养！” “嗯。” 我点了下头，然后便是转身离开，走出房间。 “去死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发出。 子弹飞驰而来，速度快到我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门外放的花盆，被一枪击中，瞬间碎裂。 我提前鼠闪到了一边，躲过这惊险的一枪。 要不是会鼠闪，我可能早就当场被干掉。 当那人想要继续开第二枪时，我鼠闪到他面前，鼠近战一拳过去，把他手里的枪打掉，然后再来一拳，将他直接打进了墙里。 对于一个能直接索要我性命的人，我想我不需要再给他任何的情面。 “谁叫你们开枪的！ 不许开枪！” 王大琅大声吼道，“李同学是我们的友好合作伙伴， 你们动他一根汗毛，我就杀了你们！” 王大琅说完，急匆匆跑过来，尽管他腿脚不便，上来就拉住我的手，手都是颤抖着， “李同学！对不住！对不住！ 我这些手下真的太不懂礼数了！他该死啊！ 都怪王某教导无方！” 我淡淡一笑，“狼王，没关系。” 我没有计较太多，其实能看得出来，那个手下只是为了替他们的老大出一口恶气，在我看来还挺仗义的。 这也说明王大琅在带小弟方面，其实还是有一定权威的。 “不过我不希望你们身上再有枪这种东西，非必要时刻砍刀也不要有。 你们出现在五山街，不是为了让百姓们害怕你们，而是尊敬你们。” “好！好！我都听到了，听到了！” 王大琅仍然很慌乱，他手心都出了汗。 这也说明，他其实对于我李飞书算是看重的，不管是因为震慑住了他，还是他很开心我半年给他支付双倍的“保护费”，他这个堂堂五山街一霸，好歹被我暂时拿捏住。 …… 我离开了洗脚城。 一路上再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而当我回到摊子时，小黑脸已经闲坐在了椅子上。 “妹妹，生意怎么样？” 我走过去，小黑脸这时候才注意到我，从椅子上起来，然后猛地抱住我。 “哥哥，去哪了！” 我有点不太适应，但还是伸出手摸摸了她的头， “哥哥去处理了一点小事，已经办好了。” “哦！”小黑脸松开我，然后突然笑起来，“今天生意很好哦，我们很早就卖完了， 黄叔帮了我们很多，不然我忙不过来。” 我看向黄叔，他自己的东西都没卖完。 “黄叔，谢谢你。”我看向黄叔。 黄叔在那里拿毛巾擦汗，害羞的道，“小鸽子啊，跟你黄叔不要这么见外，要没有你啊，我那些保护费早就被收去了。 多亏了你，让我有了几天安生做生意的日子。” 黄叔这番话让我感触良多，在王大琅他们统治五山街的时间里，相信每个摊主都过得很不顺当，钱赚再多都要拿去孝敬他们，整天过得胆战心惊的。 “黄叔，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我淡淡一笑。 黄叔擦汗的手突然一顿，“小鸽子，难道说你……” 黄叔似乎猜到了什么，毕竟这段时间，我都有和野狼团的人在接触。 “嗯，可以向其他摊主转达一下，以后他们都不需要再交什么保护费。 好好做自己的生意就行。” 黄叔听完，整个人都愣了。 也许在他看来，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太玄幻了。 毕竟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摊主们都忍气吞声的一直这么过着，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迎来这样的一天。 “真的？小鸽子你是说真的吗？” 黄叔很激动，他抓着毛巾的手，都是紧紧攥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 “是真的，是真的。” 我淡淡道。 能看到黄叔这么激动开心，我也很欣慰，这说明他们并非已经麻木，只不过在这种势力面前，他们这些没有任何背景支撑的小老百姓，纵然积怨已久，也只能忍耐。 不忍，他们可能就要面临生命危险。 忍了，他们可能就是要付出一笔钱。 对比之下，他们自然是觉得给钱更好一些。 这并非是他们太过懦弱，他们有的人上有老下有小的，折腾不起，也冒不起跟野狼团那些人血拼的风险。 他们不但不是懦夫，相反他们都是英雄。 每个人生存于世，只要努力奋斗，就都是自己的英雄，我们都有自己的英雄主义，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 因为东西都卖完了，我就和小黑脸一起把摊子收了。 黄叔则是把以后再也不用交钱这个好消息，告诉在五山街的所有摊主，摊主们欢声沸腾。 我让黄叔不要透露，这是我做的。 当我和小黑脸，还有站在小黑脸肩膀上的黎明，一起回家时， 路过孙阿姨的家旁边，那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但是一般都早睡的孙阿姨，这会却仍开着灯。 第69章 一个重要的时刻 “为什么孙阿姨，这个点还没睡觉？” 我低声说道。 “孙阿姨是不是有心事啊？” 站在小黑脸肩膀上的黎明，一脸洞察的说道。 “心事？” 这段时间以来，我除了在孙阿姨那里买菜，很少关注到她，感觉她每天除了很早起来卖菜，然后晚上十一点就睡觉，雷打不动的。 像这样的人，似乎在我的概念里，就是永远都没什么事。 但我忽略过一个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孙阿姨终究是个人， 而且是个女人。 她很早丧夫之后，就独自把女儿拉扯大，之后女儿考上大学，一走就很少时间回来，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连广场舞都不去跳。 站在她的角度上，这样的生活似乎挺寂寞的。 我把推车推回家后，让小黑脸和黎明帮忙整理东西，然后我擦了擦手，走向孙阿姨家里。 孙阿姨家的大门一般都不关，她也让我有事就直接进来，不要在外边喊，因为耳朵不好，稍微远一点就听得模糊了。 我来孙阿姨家门边，外边的确亮着灯，而且是客厅的灯。 这说明她没睡觉。 “你到底干什么了，怎么需要这么多钱？” 突然，我听到了孙阿姨的声音。 我透过窗能看到，客厅里没有别人，只有孙阿姨，她在打电话。 “你跟我要钱，还不让我问个清楚， 你以为我这钱是大风刮来的，你要多少有多少！ 你怎么就不懂心疼心疼我！” 孙阿姨说着，越发气愤，但我也听出来了她在克制隐忍，并没有真的在发火。 “好好好，你别挂！ 我就是希望你别遇到了什么坏人，我明天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给你打过去。 两万够不够？嗯，好，那早点睡吧。”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我只听到了唉声叹气，透着无奈。 我想着，孙阿姨心情不太好，虽说她平时对我挺好，完全没把我当外人，但她这种情况我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让她平静平静最好。 于是我打算回去，过几天再说。 但我一转身，不小心踢到了扫帚。 当啷！ “谁啊？” 孙阿姨话音刚落，就打开了门。 “飞书？哎哟，怎么是你啊？” 我站在那里，尴尬的挠着头。 “孙阿姨，我刚收摊回来，然后看到你还没睡，觉得不太放心， 就进来看看，没什么事。” 孙阿姨突然眼含热泪，“飞书啊，孙阿姨没看错你，你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啊。 好孩子啊！” 我尴尬的苦笑，“孙阿姨，我没你说的这么好。 不过，你怎么哭了？” “唉……”孙阿姨叹了一口长气，然后走了出来，她穿着拖鞋，走在自家院子里。 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凄凉。 “孙阿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我在孙阿姨身后走着。 “还不是妙妙嘛，她啊，这大学上的真让我不省心啊。” 原来是妙妙姐，知道是妙妙姐，倒是让我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了，我还以为孙阿姨碰到了什么难过的坎。 孙阿姨抱怨过妙妙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此我早已习惯。 “哦，妙妙姐在学校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她总说生活费不够， 不到一个月我给她的五千块就花完了。 现在又要两万。 我不是给不了她，但她怎么要花这么多钱呢，她不跟我说，我总觉得她遇到了什么坏人，但她就是不说啊，真让我这当妈的操心！” 大概听明白了。 “是不是妙妙姐谈男朋友了？” 我胡乱猜测到，我其实有了解过一些大学生活，高中和大学不一样的一点就是，大学生活会相对自由一些，有很多可以自己安排的时间，也不会被禁止早恋，所以很多大学生除了学习之外，多半都会选择谈恋爱。 而谈恋爱，肯定就少不了要花钱。 “男朋友？” 孙阿姨一脸震惊的转过身，看着我，似乎自己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她跟我说过，大学不会谈恋爱的，应该不会吧。” “哦，我也不知道，瞎猜的。” 我挠挠头，然后说道，“孙阿姨，今天我来还有一件事。” “飞书你说，孙阿姨现在啊，就是你的亲人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别怕。” 孙阿姨对我真的太好了，她曾经跟我母亲的关系也是极好的，那个时候，经常和我母亲去外边跳广场舞，自从母亲走后，她再也没去过。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这是我上次借的钱，现在还给你。” 孙阿姨一愣， “哎哟，不用这么着急还，你现在不刚摆摊没几天吗，正是用钱的时候啊，怎么就还钱了。” “孙阿姨，你先拿着。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钱。” 我说道，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还有？”孙阿姨眼睛睁大，她很吃惊。 “嗯，” 我又拿出了一沓钱，一共两千块，双手给孙阿姨送上。 “这……飞书啊，这是干什么啊？” 孙阿姨不敢拿，她对于这钱，不放心拿。 我拉过她的手，然后放到了她手里，“孙阿姨，这是分红的钱。” “分红？”孙阿姨一头雾水，“飞书啊，阿姨不懂这个啊，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说清楚，阿姨真的不拿，还有你把借的也拿回去，好好去做你的生意吧，阿姨不急着要你还的。” 孙阿姨真的太善良了，以前就听我母亲说，因为太老实善良，孙阿姨吃过不少亏。 为此，很多人都笑话孙阿姨，觉得她很傻。 我始终认为，这种所谓很傻的人，最应该被社会所善待。 因为她不傻，而是欺负她老实的人，不当人。 其实我有料到孙阿姨不会轻易拿这个钱。 “孙阿姨，我就实话实说吧，这段时间，我做烧烤赚了不少钱。 到今天，已经有几万块。 而这几万块，如果没有你的启动资金给予我支持，不可能会赚到。 所以我打算跟你商量一下，你借给我的钱，就当做跟我入股了。 以后我会不定时发给你分红的钱。 希望你能接受我这种做法，如果你真的当我李飞书是你的亲人的话。” 孙阿姨怔住了很长时间。 院子里的风，拂过我和孙阿姨。 孙阿姨向我缓步走了过来，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那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时刻， 仿佛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回来了…… 第70章 我怎么养出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孙阿姨轻轻的抱住了我，随后力量渐渐加大，把我抱得更紧。 我下意识觉得这不太习惯，毕竟孙阿姨是个女性，而且我跟她虽然关系很好，但到底不是血缘上的亲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孙阿姨的手从我的后背轻轻上下抚摸，我那种不适感很快消散，慢慢接受了孙阿姨的拥抱。 因为那一刻，我找到了久违的温存。 那好像她啊，我的母亲。 我记得小时候，我的母亲就经常在我受到了委屈，还有她自己难过和很开心的时候，这样把我抱在她的怀里。 就仿佛只要抱着我，就抱住了整个世界，可以让她很满足。 而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她才是我的整个世界。 我在那时候太想母亲了，下巴抵在孙阿姨的肩膀，在她的柔软怀里，抬眼看向天上的月亮，忍不住叫了一声： “妈妈……” 孙阿姨抚摸我后背的手突然一顿，这让我突然也清醒过来，我赶紧稍稍挣扎过来，然后退出了孙阿姨的怀抱。 孙阿姨看着我，脸上笑着： “飞书想妈妈了？” “没有，没有啦。” 我摇摇头，“没什么好想的。 我觉得只要我自己努力生活，不让他们担心，就可以了。 想再多也没用。” 这既是我的真实想法，也是我用来搪塞自己尴尬情感流露的理由。 虽然我知道孙阿姨不会嘲笑我，但心里还是觉得很尴尬。 孙阿姨点了点头， “飞书啊，孙阿姨要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得多开心啊。” “谢谢你孙阿姨，那个……” 我觉得不该继续在这个话题进行下去，避免让双方难堪，虽然我知道孙阿姨很真诚，但我真的做不到成为她的“儿子”。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 这些钱你就收下，这样我才会心安。” “好，虽然孙阿姨觉得还是不该要， 但既然你坚持，我就收下，不过孙阿姨是给你保管的，以后你要是娶媳妇了，再跟我孙阿姨要，好不好？” 孙阿姨真的是一个好人，不是好人的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正因为如此，我才认为应该给她分红。 因为我觉得只要有一天我日子过好了，那么孙阿姨一定也不能过得差，这样的好人也该有好日子过。 不然，那真没天理。 “嗯，那我先回去了，孙阿姨。” “好。” ……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起来，孙阿姨就早起去卖菜了。 我让小黑脸带着黎明一起去购买今天晚上的食材，然后就去上学。 在学校里，年级组长仍然没有出现，我的重考一事似乎莫名其妙就被搁浅了。 几天后，下午我正放学回来。 当我就快回到家的时候，听见里头传出了女人的声音。 “李飞书呢！叫他给我滚出来！” “姐姐你是谁啊？”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一边去！” 我打开铁门，一看，然后看到了一张有些日子没见的面孔。 “妙妙姐？” 没想到孙阿姨的女儿孙思妙，突然就回来了，现在正在我家里。 不过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李飞书，你终于出现了！” 孙思妙朝我走过来，她穿着紧身牛仔裤，身材修长，走起路来仿佛带着风。 啪！ 二话不说，她一巴掌打在了我脸上。 其实我完全有反应的时间躲过这一巴掌，但我没有。 “坏姐姐！坏姐姐！ 你为什么打我哥哥！” 小黑脸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扯着孙思妙的裤子。 “滚一边去！哪里来野孩子！” 孙思妙作势要推开小黑脸，下手真没个轻重的。 而我看到小黑脸明显想要动用鼠近战，对孙思妙进行反击，一旦出手，那么孙思妙肯定要遭殃。 “妹妹，别！” 我及时的劝阻，生怕小黑脸真的动手。 “滚开！”孙思妙继续用力，一掌推倒了小黑脸。 我一个鼠闪过去，及时的抱住了小黑脸，让她避免受伤。 小黑脸很听我的话，知道我让她不动手，就真的不动手，任由孙思妙摆弄。 “哥哥，疼吗？” 我蹲在小黑脸旁边，而小黑脸关心的摸着我的脸。 我摇摇头，“没事的妹妹。” “别在我面前跟这破小孩表演什么苦情戏了好不好，李飞书！” 孙思妙变本加厉，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生气了什么东西。 我把小黑脸扶起来，然后看着孙思妙： “妙妙姐，请问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吗？” 我对孙思妙自从长大以后，尤其在我家里遭遇变故之后，就没什么好感，一切的好感都源于她的母亲孙阿姨。 在我家里遭遇变故后，我经常能听到孙思妙不让孙阿姨帮助我，觉得我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不值得帮助。 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很一般。 “怎么，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趁我去上学，你小子怎么欺骗上我妈了呢？！啊！” 孙思妙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还伸出手对我推搡。 我被推得后退了几步，小黑脸拳头攥紧，也很生气。 “妹妹别生气，可能是妙妙姐搞错了。” 我轻轻摸小黑脸的脑袋，不希望她真的跟孙思妙起争执。 “搞错了？呵！” 孙思妙瞪大眼珠子，“我妈都跟我说了，你跟我妈那儿借了钱！ 李飞书，我们家平时没少给你吃给你喝吧，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呢！ 是不是觉得我家里很有钱啊，拿我妈当你妈了是吧！ 请你清醒一点，你妈早就死了！” 我依然记得那天的黄昏很美，院子外的晚霞，好像一只凤凰一样，在向着远方飞去。 我妈很喜欢在这样的时候，带我坐在板凳上，然后跟我一起欣赏落日黄昏，她说人啊，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在忙碌，到了这时候，就该停下手里的东西，不再忙了，静静的看着太阳下山，还有下山前美丽的黄昏， 这是告别这一天最好的方式。 “妙妙姐，我……” 我其实有被戳痛内心深处的伤口，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得更强大了，没有暴怒。 “你什么你！这就是事实，你敢不承认吗！” “妙妙！ 你怎么敢这么对飞书说话啊！我怎么养出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这时，门外传来了孙阿姨的声音。 第71章 你还没吃过我的烧烤呢 “妈，你怎么回来了？” 当孙阿姨突然出现在门外，孙思妙的眼神无比震惊。 “这话应该我问你，不好好上学，跑回来做什么？” 孙阿姨戴在手上的手套甚至都没脱下，上面沾着菜叶子， “要不是你王姨告诉我看到你，我还不知道你这丫头今天回来！” “妈，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来不及嘛。” 孙思妙仿佛做错了事，低着头，没之前那么大脾气。 “来不及？有什么来不及，现在又不是放假时间，你回来是有什么事？ 钱我不是打给你了吗？” 孙阿姨没好脸色，对女儿很气愤。 “哎呀，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孙思妙脸上突然委屈起来。 孙阿姨白了她一眼，“惊喜？ 你这丫头啊，突然回来，现在又在飞书家里，对人家这么大吼大叫， 你这不是在给我惊喜，你是在给我惊吓！ 飞书哪里惹着你，你要这么说人家？” “哼！妈，连你都在帮他说话了！” 孙思妙原本委屈的神色，变得很凶狠，“他是不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偏袒他！ 明明就是他做错了事在先，我说他几句怎么了？” “飞书做错了什么？” 孙阿姨一头雾水。 “她借了咱家的钱！说是借，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他还的， 咱们家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他家变成这样，也……也不是咱们弄的， 凭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啊！ 他一个现在没爹没娘的孤儿，不配！” 孙思妙的手，冲着我指着，就像在指着一头狗一样。 也许，那个时候我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的低等生物。 我记得她曾经给我取过一个外号，叫“李狗”。 如果那个时候，我提前知道引起家里的火灾的罪魁祸首是谁，或许对待某人的态度会很不一样，但我不知道，那时候我似乎从未有过半点心思在这上面查案。 虽然事故之后，警方告诉我非人为所致，但我一直觉得这场大火很蹊跷。 啪！ 孙阿姨上前，甩了孙思妙一巴掌。 这巴掌在我意料之外，孙阿姨只有孙思妙一个女儿，虽说家里也不算什么富贵人家，但孙思妙想要的，孙阿姨都尽量满足，对她算是宠爱有加，从没打过她。 但现在，孙思妙有点肉肉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来自母亲的巴掌印。 孙思妙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你这丫头好歹是一个大学生，怎么说得出这么无情没礼貌的话！” “啊呜呜呜呜！！！” 孙思妙大哭，眼泪狂飙，整个人颤抖着。 她从来没被母亲打过，想必是太难接受这个事实。 “我没说错！他就是个孤儿！ 而且从今天起，我讨厌他！恨他！巴不得他早点去死！” 孙阿姨抬起手，又想着打女儿一巴掌。 孙思妙慌得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委屈巴巴的。 “孙阿姨，对不起，都是飞书做的不好， 给你们道歉了。” 我看到孙阿姨打了妙妙姐后，真的不忍心她们母女闹成这样子，而我作为导火索，内心更加愧疚。 也许，那个钱，我真的不该借。 因为孙思妙很早之前就表示，不希望我跟她们家走得太近。 “飞书，你没错，你一点错没有。 那钱是孙阿姨心甘情愿借给你的，不需要得到这个死丫头同意。” 孙阿姨努力温柔的看了我一眼。 “妈！到底谁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要站在他那边啊，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了！他今天敢向咱们借钱，明天就敢叫咱们帮他还钱！ 他这种人不会满足的，因为他就没有感恩的心！” 孙思妙鞭挞着我，似乎我在她心里早已被看得透透的，暴露无遗的丑恶内心，让我显得那么面目可憎。 “闭嘴！” 孙阿姨沉声道，“首先，这钱是我挣的，我愿意借给谁就借给谁，跟你这丫头没关系！ 还有，你知不知道，飞书的妈妈，以前没少给咱们借钱， 最大的一笔都有十万！ 这是当初你爸爸生病需要的医药费，只有飞书他们这家人，愿意对我们帮助。 虽然最后你爸爸你没能活过来，但我们都该感谢他们，他们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而你，却对我们的恩人这么无礼，你这丫头啊！” 孙阿姨说着，眼里涌出泪水。 孙阿姨说的事，我从来没听母亲说过，但想想也挺符合母亲做事的风格，做好事从不留名，她真的太好了，是一个很好的妈妈，也是一个善人。 我想自己也潜移默化的被她影响着。 她，并未真正的离开我这个儿子。 那一刻，我在我的身体里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孙思妙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仿佛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妈，你可不可以不要为了帮他说话，编出这种瞎话吗？” “瞎话？” 孙阿姨说着，快步走回了家，然后几分钟过来，再度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时候她手里拿着一张布满褶皱的纸条， 递给了孙思妙，“好好看看。” 孙思妙凑近了仔细阅读上面的字眼，然后越看越震惊，“今万柔借给孙萍十万元……” 万柔就是我的母亲，而孙萍就是孙阿姨。 孙阿姨上去拿走了借据，然后好好折叠收起来。 “我先回学校了。” 面容僵硬的孙思妙突然，冲着门外走。 这时候，门下旁边的石头里，底下探出一颗脑袋。 是蛇！ “小心！” 我鼠闪过去，一把搂住了孙思妙的腰，带她脱离险境。 然后手里捏着石子，对着蛇精准打击，当场打死。 孙思妙花容失色，怔怔看着我。 我松开了她。 而孙思妙则是神情呆滞，“谢谢，谢谢……” “没事妙妙姐，我们都是邻居。” 我其实没有记恨孙思妙，也许是因为孙阿姨，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 因为恨一个人需要不断告诉自己去恨对方，这很难，这也是不放过自己。 孙思妙脸上露出苦笑，她看向我， 然后摇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救我啊？ 李飞书，你骂我吧！你骂我吧！ 你这么对我，还不如让蛇把我咬死！我好难受啊！” 我淡淡说道，“妙妙姐，不能死。” “为什么？”孙思妙满脸的费解。 我一笑，“你还没吃过我的烧烤呢。” 第72章 我能看看他多帅吗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这时候，孙阿姨挎包里的手机响起。 “喂，诶，诶，诶，好，要三十斤大白菜，二十斤牛肉……好，好，我知道了，有，都有的，一会过来拿哈。” 孙阿姨挂断手机后，叹了口气， “唉，你这丫头，飞书，你别跟她计较。 虽然她是个大学生，比你年长几岁，但比你啊，可差远了！ 死丫头，好好跟飞书道个歉，我现在要去菜市场忙了。 听到没有？” “哦，” 孙思妙低着头，点了点。 孙阿姨离开了，步伐匆匆，一刻不能缓。 现在这个时间点，也正是菜市场卖菜的高峰期。 …… 我家院子里，树下。 “妙妙姐，你喝水。” 我给孙思妙递过去一杯白开水。 小黑脸在棚内忙着清洗一些东西，而黎明则是躲了起来。 “谢谢你。” 孙思妙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那么多的怨气，如果她态度好点，我完全可以把她当成一个很好的邻居大姐姐。 “妙妙姐不用，咱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我记得以前小时候，我们一起玩捏泥人，然后互相扔泥巴， 可没这么客气。” “呃……”孙思妙尴尬的露出一丝苦笑，“那都好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啦！” 我的确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因为我那个时候其实很内向，经常待在家里，而孙思妙是我的邻居，我们两个没有什么隔阂，童真无邪，玩得不亦乐乎。 “还记得我们一起抓了一只雷公马吗？你还被咬了，然后你说不公平，我也要被咬一下， 要死一起死！哈哈哈哈！”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孙思妙似乎也被勾起了过往的童年回忆，忍不住笑了。 她笑起来挺美的，洁白的牙齿，就像是钻石般晶莹剔透。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牙齿从小到大都这么白。 …… 晚上的时候，我让孙思妙来我的烧烤摊吃烧烤，免费的。 没想到生意实在火爆，客人源源不断，孙思妙顾不上吃，也放开手脚来帮帮我们。 一直到临近收摊了，才歇下来。 我把我们的夜宵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大家一起坐下来吃。 小黑脸饿惨了，吃着大鸡腿狼吞虎咽的。 黎明则是躲在柜子里，自己默默的吃着。 孙思妙坐在我旁边，她吃着鸡翅， “李飞书，你的烧烤真的不一般，难怪生意这么好。” 看到我的手艺也得到了孙思妙的肯定，我很满足，毕竟她这人从小就很非常挑剔，轻易不夸奖我的。 能让她开这个金口，属实难得。 “还行，妙妙姐你喜欢就好。” “对了，这个妹妹叫什么啊？怎么没听见你叫过她名字。” 孙思妙注意力忽然放在了我左手边的小黑脸。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就干脆叫她妹妹好了。” “哦，这样啊，”孙思妙露出微笑，“不过她好勤快，挺能干活的。” “妹妹，妙妙姐夸你呢。” 我扯了一下小黑脸的衣袖。 “啊嗯？？”小黑脸正沉浸式吃鸡腿，猛地抬起头，一嘴的油。 “哈哈哈哈哈！好可爱啊！” 孙思妙笑了起来，“好了别打扰她吃东西了。” “没事，吃吧吃吧。” 我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小黑脸马上低下头开吃，吃得真香啊，香到我光看着都馋了。 不多时，她一个人就干掉了五根大鸡腿，胃口真好也真大，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 这几天也肉眼可见的发现，她脸上原本陷下去的脸，饱满许多。 …… 收摊回去的路上， 我和孙思妙闲聊，她对我说起自己在大学的种种，分享着美好的大学生活。 这让我对于大学的憧憬也浓烈很多。 “唉，” 突然，孙思妙叹了口气。 “妙妙姐，你怎么了？” 孙思妙装作淡定的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小烦恼。” “哦，如果妙妙姐觉得想倾诉一下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倾听者。 不愿说的话，那就算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在大学谈了一个男朋友，一个学校的， 他跟我说他家里有人生病了，很需要钱， 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去帮他，给了他几万，不过他还是愁眉苦脸的，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没有马上说话。 孙思妙继续说道，“其实我突然回来，也有这个原因。 想要向我妈再要一点，正好知道你还借了我家钱，所以……我就…… 反正就是钱的事，搞得我心好累。” “嗯。”我还是没有说话。 觉得这毕竟是人家的感情问题，我不好介入。 “李飞书，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才好？” 孙思妙看着我。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面露难色，“不过，凡事都要量力而行。 而且我觉得，谈恋爱这么快就触及利益关系，好像不太好。 虽然说生病这种事，妙妙姐你出于想要帮助的心理，但其实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说道。 “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天看他发愁，我这恋爱谈得也不开心。 因为这个事，他也经常不见我，经常玩消失。 今天要不是因为我说可以再给他弄点钱，他也不会跟我回来，不知道又要消失多久。” 孙思妙又叹了口气。 “他也来了？” “嗯，不过我没敢带他见我妈，现在让他在咱们羊城的维也纳酒店住着呢。 李飞书，你会给我保守秘密吧？” 忽然，孙思妙眼神警惕的看着我。 “当然，你放心好了妙妙姐。” 其实听孙思妙讲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朋友，我莫名觉得怪怪的，总觉得不太正常。 “妙妙姐，我能冒昧问你个问题吗？”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心中的疑窦。 “嗯？你说就是了。” “我有种感觉，你这个男朋友，好像在引导你给她借钱， 因为如果在了解到你家里的情况下，还这么坚持要你帮助他的话， 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你难道都不怀疑他在骗你吗？” “骗我？真的假的？”孙思妙睁大眼睛，“可是，他一直都对我很好的， 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他是我的初恋，是他让我感受到了爱情。” “那他应该长得很帅吧？” 我迎合道，孙思妙的反应，完全就是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了，她没什么思考的能力。 “对啊对啊，很帅的！” 孙思妙激动起来。 “我能看看他多帅吗？”我又问道。 “可以可以！”孙思妙马上拿出手机，然后打开相册。 而这时候，我跟暗处的黎明示意了一下。 等孙思妙拿出相册的时候，让黎明仔细看了一眼。 只见一张看起来很男人味的帅哥面庞，出现了孙思妙的手机屏幕。 第73章 为的是不辜负宋组长的期望啊 “是不是很帅？ 当时有很多女生追他的，不过他说自己只钟情于我， 我觉得他很真诚，被他打动了，发誓要好好爱他。” 孙思妙一脸花痴的看着屏幕说，能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男朋友。 然而我注意到，她的这个男朋友长得过分秀气。 就是那种，看着有点……不够阳刚。 当然我不能直接这么说，毕竟阳不阳刚也不是由我来评定的，而且孙思妙喜欢就行，不关我的事，我也管不着。 “是很帅，妙妙姐眼光不错。” “那当然啦！” 听我这么说，孙思妙也显得很自豪，这个男朋友在她心里，已经占有着颇为重要的地位。 之后，我们就各回各家。 但其实，我吩咐黎明前往了维也纳酒店。 …… 次日，学校。 又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刻，同学们陆续的离开教室。 我照例像往常一样，等着熊班过来告诉我，到底要不要重考，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就可以回去了。 十分钟过后，熊班走了进来。 “又不要重考吗？” 没等熊班说，我主动问道。 “不，李飞书，你这次要遇到麻烦了。” 熊班低声对我说道，神色不太对劲。 “嗯？”我不太能理解熊班的话。 而熊班正要说的时候，教室外走来一道身影，正是久违的年级组长宋钢。 “李同学啊，好久不见啊！” 年级组长对我难得的亲切问候。 而我只感受到了他并非善意，因为通过他对我重考设定的新标准，就能看得出来，他并不希望我稳坐这个年级第一的位置。 之前的年级第一，是个领导的孩子，而他也有着一些关系，尽管那个年级第一也是靠自己的本事，不过似乎对我取代他的位置很不开心。 “好久不见宋组长。” 我起身，淡淡一笑。 “嗯。”宋组长背着手，还是那副派头，“今天呢，稍微的做一些变化， 关于你的重考一事，觉得还是以不耽误你学习为主，所以尽快完成。 那么，今天就一次性把剩下的科目都一并考完吧。” “都考完？” 我并不很惊讶年级组长这么安排，因为我早有心理准备，这对我来说，也不存在什么太大难度。 “没错，而且，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全部完成。” 宋组长脸上仍在笑着。 “这合理吗？”我问道。 把剩下的科目全部集中到一起，然后压缩时间到一个小时之内，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考试的安排。 这是在有意让我这次重考，走向失败。 “合理合理。”宋组长点点头，“我做出的安排，难道还有不合理的地方吗？ 我想你身为一个年级第一，这对于你应该没什么难度。 现在是展示你真正实力的时候了，李飞书同学啊，好好把握住。” 宋组长还冲我握拳助威，真是讽刺啊。 像他这种在学校里的当权者，滥用自己的权力，对我这样的学生进行打压，我时至今日都相当的痛恨。 因为可想而知，他们统治了学校，掌握着每一个学生的命运，而那些越是出色的学生，往往得到的并非是更好的对待，而是枪打出头鸟的恶意针对。 这种弥漫在学校里的权力游戏，真是让人所不耻！ “好，就听您的。” 我点点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应对一切重考的变化，但仍然是低估了年级组长的煞费苦心，他似乎奔着要搞垮我的目的而来。 剩余科目的试卷都发了下来，我看了一下题目难度，全都是新题型，甚至我怀疑连高考要不要考都不一定。 一旦我没有跟黎明一起多刷题，可能现在我根本无从下笔。 在我准备答题的时候，又看见教室外，宋杰走了过来。 这个跟宋钢沾亲带故的人，脸上布满着得意，让我很难不把这些试卷之所以会越来越难，跟他必有着联系。 但我能怎么办呢，只能闷头答题。 这一关非常难过，但我必须要过！ 如果过不去，那么我之前的月考分数就会被作废，相信我也会随之成为一个笑话，被学校处分，严重点的话，估计就要退学。 我集中全部精力，把各科试卷都摊开来，过一眼后，马上握笔答题。 时间流逝得很快。 饶是我刷题刷了这么多，但一个小时做几份试卷，速度上还是挺有挑战性的。 当我写完语文作文的最后一句话，才把所有试卷都完成。 刚做完，我看到熊班站在讲台上，有座椅在那里，但他没坐，神情很凝重的看着我。 仿佛比我还要紧张。 “做完了。” 我举手，示意可以交卷。 “做完了？”站在教室门外的宋组长，忽然走了过来。 因为我花的时间还是不多。 还是半个小时。 “李飞书同学，为什么你做几份试卷，一样也是用半个小时？” 宋组长好奇问道，对我的答题速度很不敢相信。 如果我是乱答的，那么他没必要这么惊讶，想必我前面几次都用了同样的试卷答完题，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因为我这个人不希望被别人小看。 我想宋组长只给了我一个小时答题，那么其实更希望我用更短的时间来完成。 所以我自己把时间压缩到了半个小时。 为的是不辜负宋组长的期望啊。” 做完题后，我的心情很放松，尽管这样的考试试卷太无理。 “呵呵呵呵！”宋组长大笑起来，“李飞书同学，你是个人才！ 不愧是年级第一啊，对自己如此高要求，相信你也不会辜负自己。 来，几位老师，给他判卷！” 剩下科目对应的老师，原本就在教室里等候着，现在纷纷到位，把我的试卷拿走，开始打分。 我看着窗外，除了那碍眼的宋杰，风景还是挺不错的。 黄昏里的风吹着高高的独树，树木摇晃，像巨人晃着身子。 夕阳给树染上一层金甲般的颜色，树就像个神将般，屹立在前方。 这时候，我注意到由宋组长找来的，特意给我判卷的老师，突然满头大汗。 他们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第74章 不是男的男朋友 “判卷完毕！” 随着这些老师给我的试卷打完分，教室的气氛变得格外紧张。 熊班那里，能看得出来他很不安。 “完了？” 宋组长一根烟没抽完，扔在地上，用他的皮鞋狠狠踩了一脚。 然后走向这些老师。 “满分。” “满分。” “满分。” “只扣了作文的20分。” “……” 果然除了语文的作文分数，给扣了，其他的都达到我预想的满分表现。 那个语文老师未必真的觉得我作文写得不行，估计他这打的并非是作文分，而是年级组长的指示分。 纵然如此，所有的科目加起来，我也轻松突破了700分。 远比年级组长给我要求的要高出不少。 按照惯例，宋组长又表示了震惊， “怎么可能？ 你们给我再重新判一次！” “是！” 几位老师很无奈，又进入了紧张的判卷状态。 但最终还是一样的结果，让宋组长失望了。 “宋组长，如果觉得还是怀疑我的实力， 可以再让我重考第二次。” 我坐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不必了！”宋组长横了我一眼，然后走过来，双手压在我的桌前， 那种压迫感顿时袭来， “李飞书同学，你确实很厉害。 通过这次重考，你为自己证明了自己的确就是新年级第一的事实。 这很好，这很好啊！ 不过我要告诉你一句话，作为一个学生， 成绩并不能代表你的全部，如果你其他方面做得让学校不满意，你一样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学生。” 说完，宋组长撑着桌面的手，猛地一推，整个人后退，转身离开了教室。 那宋杰屁颠屁颠跟在后头。 在我发愣的时候，不知何时熊班坐在了我前面，他有些怅惘的看向窗外， “李飞书，你变化真的很大。 记得我当初高考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情况。 那时我的成绩一塌糊涂，包括父母在内的所有人都对我失望透顶，我自己也想放弃自己了，感觉没什么意思。 直到我看到了一句话，这句话是这么说的， 打不倒你的，终将使你强大！ 如今再看这句话，虽然觉得很俗套很中二，但用在你这个年纪的少年身上，我觉得刚刚好。” “谢谢你，熊班。” 我点了下头，然后拿起我的书包，离开教室。 宋组长的话回荡在我的耳边，真的很刺耳，那些话对于一个少年人来说，真的太沉重了。 少年之所以是少年，那是因为他们在特定的年龄里，怀着对世界最大的美好幻想，他们会想着靠着自己的努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那一路上不存在什么尔虞我诈，不存在什么权力游戏，有的只有纯粹的付出与回报， 哪怕付出了很多的代价，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如果只是证明了那不过自己的能力问题，少年人的心脏也不会那么脆弱，至少为自己的梦拼过命！ 但我想像我一样的很多少年人，肯定很难想到，原来有时候努力，并不代表就能往上爬，因为前进的道路，早就有人给你堵住了。 不过，这挡不住我。 在一条被人故意把你引入的死胡同里， 作为少年人，我不该哀求，更不该用肉身去横冲直撞， 我应该执剑，在这条暗巷里杀出一个黎明！ 当我下楼，碰到鹿柔她们，不过我表示了自己想要静静的时候，她们没再来打扰我。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没有任何心情不好，只不过心脏在嘭嘭嘭的响，我隐约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化，但到底变了什么东西，往什么方向去变，仍不太真切察觉。 唯一确定的一点是，我眼神里，出现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杀气。 这抹杀气，让一直习惯了在苍茫大世界里隐藏的我，很渴望走向高处，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黎明和小黑脸正在忙碌，每天为了出摊，他们很难有放松的时候。 “恩人，重考怎么样？” 黎明看到我，站在椅子上冲我比划。 “你觉得被你带出来的学生，会过不了这样的关卡吗？” 我叉着腰问道。 “这么说是过了？”黎明胡子翘起来，像是在替我开心。 但忽然胡子又垂下，它跳到了我的肩膀， “恩人，重考过了，你怎么不高兴？” “你知道那个宋组长，其实根本不想看到我重考成功， 我考不过，才是他更希望看到的结果。 现在我让他看不到这个结果，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黎明坐在肩膀上，也忧愁起来，“这样的话，恩人觉得他会出什么损招对付你？”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也不重要。 他不过就是一个年级组长，不是我的命运之神，咱们该干嘛干嘛！” 我说着，参与到和小黑脸一起的忙碌里，她真的太能干了，真不知道以后谁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哥哥，你刚考试回来太累，这些交给我就可以。” 小黑脸见我在弄烧烤架，她赶紧走过来阻止。 “没事的妹妹。” 突然多了个人，天天跟我抢活干，还真的不太适应。 “哥哥！”小黑脸突然严肃脸，好像真的不希望我碰。 我：…… 好吧，我被她的眼神给逼退了，只好退出铁皮棚，然后在吊床上休息一会。 这个时候，原本在擦桌子的黎明也过来偷懒。 躺在我的肚皮上。 “对了，你去维也纳那里，有什么收获？” 昨天晚上，出于直觉，我感觉孙思妙谈的那个男朋友不太对劲，正常的恋爱里，一般是不会主动接受对方的钱的，毕竟不是结婚。 而且两人还是学生，靠着家里供应，自身并没有什么钱，如果孙思妙这么帮助下去，只怕要把孙阿姨的钱袋子掏空不可。 爱情，有时候越爱越起迷雾，轻易能将人给蒙蔽住。 “住在605房间，我去的时候，发现那人找了一个女孩子。” “什么？” 我猛地从吊床上起来，这是个重大信息。 肚皮上的黎明，猛地弹起，然后落回我的肚皮，弹了几下。 “别急，还有呢！” “还有？”我睁大眼睛，“还有什么收获？” “妙妙姐的这个男朋友，不是男的男朋友。” 第75章 李飞书你是……同 我：…… 我顿时愣住了，没太理解黎明所指的，这个不是男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 “黎明，你在说什么啊？” “我进入605房间后，妙妙姐的男朋友就开始洗澡， 我看到了，那是个女孩子。 虽然她剪了短发，看起来很像个男孩子。” 黎明很平静的比划着，它并没有对于这些信息，有过多的惊讶，也许因为它到底是一只老鼠吧。 又或者，这对于它看来，不算什么稀罕事。 但我是真的，惊掉了下巴。 正好这时，铁门那里响起敲门声， “李飞书，在吗？” 是孙思妙的声音。 “哦，在妙妙姐！” 孙思妙进来后，黎明马上玩消失，我迎上去。 “你别动别动，我也不是什么客人，咱们不用这么见外， 你这样会搞得我很不自在的李飞书。” 孙思妙似乎觉得我一看到她，就整个人状态正经起来。 我自我感觉也是，主要跟她长大以后就很少在一起玩了，没了儿时那些默契，也就少了许多可以随意打闹的轻松感，总不自觉就切换进入一种比较认真的状态，生怕是哪里做的不到位，引起对方的不舒服。 但看来孙思妙，并不喜欢这样。 “嗯，好，我知道了。 那妙妙姐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呃……其实也没啥事，不过我请假回来三天嘛，怪无聊的，所以想说能不能今天，也跟着你们一起出摊，帮帮忙也可以的。 我不要工钱哦，就做你们的免费劳动力。” 孙思妙边说着，边撩着头发，脸上竟是微微的害羞。 她今天穿着草绿色短裤，白色贴身短袖，头发随意的洒落下来，看上去很有一番别样的女人味，身上被风吹过来淡淡花香水味。 尽管素颜，但不上妆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好。 发育得也很棒。 不知为何，我竟一时看得失了神。 有些恍惚了，这还是那个以前跟我在一起玩泥巴的小女孩吗，那会她经常跟我搞得脏兮兮的，而且皮肤也晒成了小麦色。 “李飞书，你怎么啦？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孙思妙两腿扭捏了一下，似乎被我的眼神弄得不太自在。 我赶紧收回了目光，然后说道： “没没没，我在想，你男朋友不是在维也纳酒店吗？ 你怎么不去陪他？” “他说今天白天不要我去陪他，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考虑到他最近状态不太好，家里糟心事也多，所以我尽量要理解他。 等明天再去找他吧。” 如果这真的是那个所谓“男朋友”的意思，那么实在太奇怪了，毕竟孙思妙带他一起回家，对方却不希望她陪在身边，这种爱理不理的，哪里有真爱的样子。 “妙妙姐，你过来一下，我想跟你讨论一件事。” 我走向了吊床那里。 主要不想让小黑脸听到，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她年纪还太小，少儿不宜听见。 “啊？”孙思妙懵懂的走过来，“李飞书，为什么我觉得你神秘兮兮的， 你要跟我说什么呀？” 在茂密的树荫下，我整理了一下思绪。 觉得还是应该搞个明白，免得孙思妙后头吃大亏。 尤其孙思妙给那个男朋友的钱，几乎都是从孙阿姨那里要的，孙阿姨挣钱有多辛苦我是看在眼里了，若真的能帮到人，也爱对了一个人，自然是好的，但如果另有玄机，那务必要让它水落石出。 “其实我这个人是不存在什么偏见的，这一点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妙妙姐。” “啊？？” 孙思妙流露出更大疑惑。 “你先相信我，我才会往下说。” “呃……好，好好我相信你，你说吧。”孙思妙猛点头，“到底怎么了，你搞得我好紧张啊。” 我没有直视孙思妙，视线随意的停在别处， “那个，你对于同性持有什么看法？” “同性？”孙思妙皱起眉头，然后后知后觉的睁大眼睛，抬起手，手指指向我， “不会吧！李飞书你是……同？” 我：…… 我当场差点石化，这误会闹大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赶紧否认三连。 孙思妙眼神却不对劲起来，“李飞书，没必要这样真的。 如果你真的是同，并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因此受到什么波及。 我这个人还是很开明的，对于任何性取向的爱情，我都salute！” 我满脸涨红，“妙妙姐，你真的误会了， 我其实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同？” “啊？同？我？”孙思妙手指反向指着自己，一脸的惊愕。 “李飞书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是同，以前都不稀罕跟你耍。” 从孙思妙的反应来看，看来她真的不是什么同。 那问题，就大了。 若她是同，而男友亦然，那么在她们的爱情里，天下大同没什么不好。 可若她非同，而男友为同，那非常不好。 这说明，孙思妙被这个所谓的男朋友蒙在鼓里一个秘密：她其实是个女的。 一个女的，竟然要通过扮演一个女孩子的男友，来跟她谈恋爱，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是，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孙思妙抓了抓头发， “我是有什么地方，让你对我产生了错觉吗？ 竟然误以为，我是一个拉。” 气氛陷入古怪之际，孙思妙那里收到了微信消息。 孙思妙看了后，就停留在屏幕上。 “他怎么这么着急？” “妙妙姐，是谁啊？” “我男朋友，他说现在就要三万块钱，凌晨一点给他送过去。 如果拿不到，他就自己回学校了。 让我也不要再继续找他。” 我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办？要帮他吗？” “我……我不知道。”孙思妙满脸焦虑，“可是我真的不想跟他分手，我太爱他了，我真的好爱他啊，不能没有他。 但，但但我一下子上哪去搞三万块啊， 我感觉我要向我妈再伸手要钱，我会被打死的。 而且，我也要得够多了，不可以再要了。” 看到孙思妙这么珍视对方，真的替她不值得。 但就算我现在告诉她事实，她应该也没办法接受。 然而真相，终归是要揭开的，不然会让孙思妙眼睁睁掉入一个无底深渊。 “妙妙姐，我可以给你三万块。” 我突然认真说道。 “你？”孙思妙忙摆手，“不不不不，我不能要你的钱， 李飞书，你已经过的够不容易了，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就当我也想帮你男朋友这个忙，你不用多想。” 我淡淡一笑。 孙思妙的手攥紧，她现在感觉很别扭。 “就这么说定了，妙妙姐，你今天跟我们去出摊。 然后到时候我顺便给你取钱。” 说着，我走向铁皮棚，跟小黑脸一起忙活。 她弄得满头大汗的，真是辛苦她了。 孙思妙在背后叫道： “李飞书，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烧烤也赚了一些钱，正好手头有些积蓄的， 而且如果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孙思妙，为了所谓爱情的确很豁的出去，她本身是很要强的女孩子，但在爱情面前，也能让自己露出卑微的姿态。 爱能令人美好，也能令人盲目。 …… 晚上十点，我们出摊了。 五山街。 我们的烧烤，渐渐在这条街有了一些名气，很多人吃完以后，也向着朋友们宣传，渐渐的就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因为过于拥挤，经常导致街道人流堵塞。 这时候王大琅手下的野狼团，就派上了用场，他们负责帮忙管理五山街的人流。 生意还是一样很好，但我却注意到帮忙的孙思妙， 渐渐的，在看了一会手机后，就变得心不在焉的。 第76章 三万块 临近收摊的时候，我走到孙思妙旁边， 她随意的扎了头发，坐在椅子上。 “妙妙姐，没事吧？” 我递给她一个插了吸管的剥皮椰子。 孙思妙双手接住，却没心情喝。 “李飞书，他一直在提醒我，一点没有拿钱去，就会跟我分手。 我好害怕啊。” 看到孙思妙把恋爱谈成这样，一点也不像她，虽然她有时候脾气不好，但学习一直不错，要不然也不能考上重本。 在学习上抬头挺胸的一个优秀女孩，却在爱情里这般垂头丧气，惴惴不安。 “钱我已经取回来了。 呐，整整三万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放到桌面。 孙思妙盯着这钱，却迟迟不动， “李飞书，你觉得我应该给他这钱吗？” “妙妙姐，这不该问我，应该问你自己。 如果你觉得值得，那就给。” “我……”孙思妙把椰子放在腿上，一手拄着脑袋，真的很愁，“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总觉得真正的爱情，就该这样敢于给对方付出。 因为如果连这都做不到的话，那这样的爱情只不过一盘散沙，迟早都会崩溃瓦解。” 在我看来，这样的爱情观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相反我很羡慕孙思妙能怀有这样朴素的爱情观，因为爱情的确越纯粹，才越能体会到爱。 但关键的地方在于，所爱之人，是否值得自己这般付出。 如果对方并非如自己一样纯粹，而是早就掺杂了许多杂念，那么如果自己如此为对方奉献，就是一种自讨苦吃。 “嗯，妙妙姐，我也没谈过恋爱，可能给不了你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不过我觉得，做你觉得应该做的，就可以了。 但最终得到什么结果，也要想好。” 我坐下来，咬住吸管，喝着里头的椰子水。 小黑脸吃着一个大茄子，对我们的话题并没有太大兴趣，食物才是她想要的。 “想好什么？”孙思妙看向我。 “想好任何可能得到的结果，无论好坏。” 我淡淡道。 “比如呢？”孙思妙继续追问。 这是一件好事，说明她在思考了，当恋爱里的女人开始思考，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好办一点。 怕的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不愿醒来。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比如，如果对方就是一个渣男， 并非真的爱你，你发现自己爱错了一个人。” 孙思妙怔住了，“怎么会？这不可能发生的！ 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我们彼此相爱。 如果不是因为他家里的事，让他烦心，我们现在肯定好好的。” “嗯。”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孙思妙有在思考，但思考得不多。 这时候我多说无益，她不会听得进去的，在没有看到真相之前，她为了那个男朋友可以对抗整个世界，甚至包括她的母亲。 所以，我识趣的闭上嘴最为理智。 摆摊到快零点后，收下三万块的孙思妙，就跟我说要提前去维也纳酒店。 生怕没有准时在一点之前把钱送到的话，对方会生气，真的不要她了。 真的是太卑微。 而我把摊子暂时留在五山街，并且让野狼团的人，给我守着。 并嘱咐小黑脸，在这里等候。 小黑脸吃完了肚子又饿了，于是我给她又弄了一堆吃的，她美滋滋的坐在桌前享用，野狼团的手下保护在左右，我很放心。 “哥哥，你们要早点回来哦。” “知道了，好好吃东西吧。” 我离开了摊子。 …… 维也纳酒店。 当我和黎明到达酒店楼下的时候，正好赶上孙思妙上楼。 “恩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妙妙姐啊？” 黎明纳闷的比划着。 我们的确已经掌握了关于孙思妙那男朋友的一些重要信息，而且基本上可以确认，对方并不单纯的在跟孙思妙谈恋爱。 而孙思妙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无法察觉到这一点。 然而尽管如此，我也不能马上就告知孙思妙这一切。 因为她肯定无法相信，并且更倾向于选择不信。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的男朋友当场露馅，现出真身，当一切都摆在眼前的时候，我想孙思妙可能会更清醒一点。 不多时，我和黎明也来到了605房间外。 我让黎明悄悄进入房间，然后在时机正好的时候，我就会来以服务生的身份，亲自服务一下他这个男朋友。 大约半个钟头过后。 黎明回来了。 “怎么样？”我问道。 “已经在洗澡了，可以了。” 黎明比划着。 我赶紧敲门。 “谁呀？”里头传出孙思妙的声音。 我捏着嗓子，变声道：“不好意思，我是酒店的服务生， 今天酒店做活动，为客人准备了一些小礼品。” “好，等一下。” 孙思妙的脚步声传来，随后门打开了。 不得不说，孙思妙没什么警惕性，这样就可以让她把门打开，如果是她一个人自己住的话，非常危险。 “李飞书？！” 看到是我，孙思妙瞪大了眼睛。 我却上手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妙妙姐，别说话。” 然后拉着她到外面来，松开手。 孙思妙费解的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妙妙姐，事已至此，我想我必须要再问一次。”我郑重看着孙思妙。 孙思妙纳闷，“什么？” “你谈的到底是一个男生，还是一个女生？” “啊？？”孙思妙皱着眉头。 “不需要多问什么，就直接告诉我！” 我突然变得很严肃。 孙思妙明显也被吓到了，“是……是男生啊！当然是男生！” “好，那我想告诉你，你谈的男朋友，是一个女生。” 我面不改色。 孙思妙：……！ “你如果不信的话，就跟我一起，等着她洗澡出来，我会亲自向你证明这一点。” “李飞书，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孙思妙脸色很不好看。 但我想，这件事必须进行到底。 “妙妙，外面是谁啊？”突然洗澡间传来了声音。 一个光是声音，完全听不出是女孩子的男人声音。 连我听了，都是一愣。 第77章 验明正身 “我该怎么回？” 孙思妙看着我，整个人已经完全慌乱。 她连怎么应对洗浴间里的男朋友已经不晓得了。 “正常回，等她洗完澡出来，你亲口质问她。” 我平静说道，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孙思妙的情绪波动有多大，都应该让事情走向明朗。 孙思妙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 然后说道： “哦，金联，没事，是酒店的人，来送小礼品的。” “小礼品？”里头的人疑惑了一下，“等一下，我这就出来。” 当孙思妙的男朋友金联打开洗浴间的门，我躲在了一个窗帘后面，透过缝儿观察情况。 金联一走出来，就穿好了衣服，不是睡衣，而是休闲装，但胸前不见什么明显的起伏，头发也是寸头，光从外形上看，还真的看不出来这是个女生。 “难怪妙妙姐能被唬住。”我心里暗道。 此时的孙思妙坐在沙发上，她心神不宁。 “不是说酒店的人来送小礼品了吗？” 金联用浴巾擦着头发，然后扫视了一下桌面，没发现有什么小礼品。 低着头的孙思妙，忽然抬起头： “那个，人家送的是床上用品，给情侣用的。” “什么？”金联眼神一怔，随后笑道，“哈哈哈，怎么酒店还送这玩意， 这服务意识也太到位了！” “我也觉得。”孙思妙脸上害羞的笑着，毫无表演痕迹，“那……那我们要用吗？” “用？用什么？”金联擦头发的动作一滞，不明所以的看向孙思妙。 “用人家送的这些东西……”孙思妙直接道。 “妙妙，你想用吗？”金联深眯着眼，然后露出坏笑。 孙思妙咳了几声，“呃……这个我怎么好意思说呀，我可是女孩子。” “嘿，女孩子说这个怎么了，我也……” 金联说到一半停住，然后打了哈哈跳过，“哎哟，其实我也很想做， 好几次差点都忍不住了，但每次只要一想到，这样对你可能太快了，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妙妙，我不是为了跟你玩玩而已，我想对你负责。” 金联坐在沙发上，两腿打开，完全就是一个大老爷们的做派，不会让人联想到她其实是一个女儿身。 隐藏装备藏得真的很深。 “但我想！ 我想跟你玩一下！ 我想让你碰我！” 孙思妙声音突然提高，情绪饱满了许多。 金联眯着眼，修长的眼睛打量着对面的孙思妙，然后装作淡定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 “妙妙，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这是出于爱你保护你的表现，难道你希望现在就把你最重要的东西给我吗？” “我希望！” 孙思妙坚定道，能看到她也顶着很大心理压力在说。 如果没有我提前告知她的这件事，只怕她不会有这种勇气，因为能感觉得到孙思妙在这个男朋友面前，处于劣势。 “那说明我们不适合，分手吧。” 金联从沙发弹起，然后从自己卧室里拿出外套，她们开的是双人间。 眼看金联要离开， 孙思妙也站了起来，“金联，在你走之前，请你老实告诉我一件事！” “你说。”金联没转过身。 看着这个男朋友的背影，孙思妙颤颤说道： “你，你你是不是，是不是……男生？” 金联身体顿时僵住，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妙妙，你现在很不正常！” “到底是我不正常，还是你不正常，我想你向我证明就可以了。” 孙思妙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她情绪起伏很强烈。 甚至让我担心，她会不会一下子过去，毕竟她真的很爱这个所谓的男朋友。 “你要证明什么？” “验明正身，证明你是个男生。” “妙妙，我觉得我们彻底完了这次，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也不想再见你！ 我没想到你有朝一日，会带给我这种侮辱！” 金联说完，愤怒的打开房门。 “不许走！”孙思妙却猛地冲了上去，然后一把抓住金联的手。 拽着他回来，不让他走。 “孙思妙，你到底要干什么！” 金联眼睛红着，看起来非常可怕，似乎下一秒就要杀了孙思妙。 “我要给你……验明正身！” “不可以！孙思妙，我警告你不要这么做！” 我觉得这时候，应该我来介入了。 “如果你心里没鬼的话，我想一定不会害怕女朋友有这种充满情趣的要求。” 我从窗帘后面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金联惊讶又愤怒的看着我和孙思妙，“好啊，孙思妙，你居然给我金屋藏娇！ 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子！” 我废话懒得继续说，鼠闪过去，然后把金联怼到墙上，他的两只手也被我扣押在后背，暂时无法挣脱。 “妙妙姐，验货吧。” “啊！不可以！孙思妙！你为什么……为什么跟别的男人联合起来整我！” 孙思妙此时，猛地擦拭掉眼泪，然后平复了一下心情， “好。” 她伸出了手，缓缓的向着金联，她的男朋友靠近。 “不可以！妙妙，不要！不要啊！ 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但你不可以做出对我这么无礼的行为！ 妙妙，求求你了！” “金联，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男生？ 如果你亲口告诉我，我会选择相信你！” 孙思妙似乎多少还是考虑到了男朋友的处境，没有一下子把事做绝。 所以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 “是！我当然是男生！ 妙妙，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如果我不是男生，我为什么会跟你谈恋爱呢！ 那我不是疯了吗？” 嗖！ 在我以为孙思妙会因为金联这句话，而收回手时，只见她快速出手，一把抓在了金联的那个位置。 验明正身……开始了。 挂着泪痕面无表情，突然一笑……但又迅速的失落了下来。 她解开金联的裤子拉链，然后从里头拿出了一个无法描述的仿真玩具。 接着，她继续探入。 这回，她……有了答案。 “金联，你确实疯了。” 她缓缓起身，然后走向了客厅坐下。 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我押着金联过来，金联此时两腿发软，完全站不住，似乎还……尿了。 第78章 对于做烧烤，我是有野心的 我松开金联后，金联自己跪在地上，头也抬不起来。 整个人软塌，已然没什么精气神。 …… 从维也纳酒店出来的时候，孙思妙脸上没什么表情， 双眼空洞无神。 “难怪每次跟我去酒店旅馆，她都不会主动碰我，而我主动去接近她的时候，她就会以保护我为名拒绝。 当时我还以为这真的是一个什么好男人了，敢情就是个女人。 她根本不是对我好，只不过没那么家伙事！” 孙思妙说着说着，自己笑了，“真的太荒唐了。” 钱我都帮孙思妙要回来了，但感情这块的损伤，是我无能为力的地方。 孙思妙需要时间，也需要发泄。 “啊呜呜呜！”突然，孙思妙转身抱住了我，在我怀里大哭，“这叫什么事！ 我的初恋竟然是一个女孩子！ 还是一个为了骗我钱的女孩子！ 幸好我没带她去见我妈，不然我多丢脸啊，我妈要笑话我一辈子的！” 都这个时候了，孙思妙还想着自己在母亲面前的面子问题，说实话有点好笑。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孙思妙从我怀里出来，蹙着眉头，“李飞书，你在笑什么？” “没笑没笑。”我收敛笑意。 孙思妙眼里含怒，“你明明就是在笑我！我都看见了！” “我只是突然想起高兴的事情。” 我掩饰道。 真怕她迁怒于我。 “是这样吗？不许骗我哦！”孙思妙仿佛一个小女孩，又躲进怀里，“原来这才是男人的怀抱，难怪我之前抱着她的时候，总觉得跟抱自己差不多呢！ 啊啊啊，我终于抱到男人了！” “啊这……”我一时语塞。 接下来，我们把摊子推了回去，然后孙思妙跟孙阿姨说，要来我这里陪我聊天，孙阿姨自己先睡了。 在我家里，铁皮棚内，孙思妙喝着啤酒。 她说今天一定要喝个够，只有这样，才能忘掉那些烂事，重新开始。 于是我给她买了一打的啤酒。 “李飞书，你说我现在给我妈把这些钱还回去好不好？” 喝着灌装啤酒，孙思妙眼神飘渺的看着我。 “妙妙姐，暂时不要还。 你啊就等着以后赚钱，然后再还给孙阿姨，这样也好有个说法。 不然她追问起来，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也是！就听你的吧李飞书！” 孙思妙说着拿起啤酒，向我举过来，“来，干杯！” 我本身不喜欢沾酒，但看到孙思妙这副样子，不陪着喝点也不行，就跟她意思了一下。 喝到她上头，那个时候小黑脸已经和黎明去睡觉了。 这时孙思妙突然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李飞书，我不想再回去了！” “回哪？” “学校，我没心情回去。” “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吗？” 说着说着，孙思妙就睡着了，为了不影响孙阿姨，我让她睡在了我的那个房间。 中午我放学回来，发现孙思妙还在我家里。 而且是在和小黑脸洗刷烧烤的那些东西。 “妙妙姐你醒啦？好点了吗？” 我问道。 “好了好了，而且我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弯着腰的孙思妙，此时直起身来，叉着腰。 “什么决定？” “我已经向学校申请，休学一年。” “啊？”我还以为过一晚，孙思妙就会释怀，看来这件事对她影响挺大，连学都不去上了， “那，孙阿姨知道吗？” “知道，她是第一个知道的，虽然她不理解，但说了不开心，她就同意了。” 孙阿姨答应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我也能体会到孙思妙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全身心去爱一个人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没有几个人可以全身而退。 必须要用一段时间来疗伤。 这段时间可长可短，因人而异。 孙思妙很明显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来痊愈内心的伤口。 “那你休学了，打算怎么安排呢？” 不去上大学了，那么空下来的一年时间，我想孙思妙不会闲待着。 “这就涉及我要说的第二个决定！” 孙思妙脸上绽开笑容。 “什么？” “我打算跟你一起做烧烤，不知道可不可以？ 如果你嫌弃我的话，那我就找别的事做。” 孙思妙眼神渴望，她打心底是不希望我拒绝的。 一个高材生做烧烤，虽然我自认为英雄不问出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仍然觉得这屈才了孙思妙。 “妙妙姐，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问题，我主要觉得， 我这庙小，而你本该去可以给你施展的更大天地。” 孙思妙皱起眉头，“李飞书，什么庙小不庙小的， 其实我看你做这烧烤，肯定不仅仅只是做现在这种规模，我能明显感觉到你的野心。 而我，就喜欢你的这份野心，虽然现在你只有一个摊位！” 当我听到孙思妙这番话，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知己一样的人存在。 的确，对于做烧烤，我是有野心的。 黎明曾经告诉我，要成为王，就要去最激烈的战场去战斗！ 现在我这一个小摊位，属实只能算小打小闹，虽然生意不错，但每天能接纳的客人着实有限。 但眼下我还在上着学，时间上，人手上，都很难做出更大的调整。 “嗯，容我再想想，这不是一件小事。” 我没有马上答应孙思妙，但我也没想到，事情即将迎来转折。 …… 中午我上课，孙思妙和小黑脸一起在家里帮忙准备晚上出摊要用的东西。 而就要放学的时候，原本已经重考落下帷幕的，宋组长的身影却再度出现。 “你好李飞书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宋组长站在我面前。 我把刚拿起的书包又放回去。 “今天我来向你宣布一件事，从明天起你可以不用来学校了。 因为根据我们对你的考察，你存在早恋行为，严重触犯了校规校纪，学校决定对你予以开除处理！” 那一刻，我终于体会到强权重锤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什么滋味。 原来，拥有权力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书包，背在前面， 黎明就在里头待着。 我怒气已然在想要握紧的拳头里萦绕，我特别想要用鼠近战，给这位高高在上的年级组长一次惨痛的毒打。 第79章 从今天开始，让这个世界见见你 不过我没有这么做。 在这种时候选择发作，那才是最体现我懦弱无能的时候，因为像年级组长这种人，他一定很乐意看见我在他面前狂怒。 我越愤怒，他越得意，因为我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那时候我倒是埋下了一颗种子，那就是迟早有一天，我会再回来。 再回来，用自己的实力，让他跪在我面前低头认错！ 亲口告诉他一声，人，不是这么做的。 “好，我知道了宋组长。” 我重新拿起书包，然后冲着宋组长淡淡一笑，没有表现出任何不理智的地方。 “李飞书同学，你确定真的要接受退学处分吗？” 宋组长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很好，你做的很好 李同学你是个聪明人。 虽然我也想挽留你，毕竟证明了自己的学习成绩并非作假，有这样的学生在29中，是29的福气。 可因为你犯下的错，我实在没办法帮你了，唉，真的好生可惜啊。 不过没事，就算不继续读书，相信你一样可以有所作为！期待你有朝一日宏图大展！” 宋组长说完后，向我真诚的伸出手。 没错，他此刻很真诚。 因为我很听话的被他送走，避免了他所有麻烦，他当然要感谢感谢我，某种程度上，我给他行了方便。 但我没有伸出手，“借您吉言。” 我离开了教室。 刚走下楼，宋杰在楼梯口等着。 当我与他擦肩而过时，他说道：“李飞书，我很欣赏学习好的人。 但谁叫你招惹了鹿柔，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宋杰想必习惯了动用自家关系，所以他完全没把这件事太当回事，他不知道读书的机会，对于我这样没有背景的孩子来说多么重要。 条条大路通罗马没错，但他永远不懂走通一条能最后抵达罗马的路，有多难。 为什么？ 无他，因为他早已出生在罗马。 当我还是探索着如何走的时候，人家已经站在终点。 比赛还未开始，有人便提前知道了结果。 “宋杰？”我恍惚还记得这个名字，然后嘴角扬起， “不要为自己可以搞废一个穷苦孩子而沾沾自喜。 因为迟早有一天，你会因此被要求百倍奉还。” 我继续下楼， 而楼上传来宋杰的声音，“草！还跟我拽呢！ 你有那个本事吗？百倍奉还，有种你就试试！” 咻！ 手里捏着一颗石子，我悄悄弹射出去，往宋杰嘴里面送，打崩了他三颗牙齿。 “啊！谁干的！” …… 家里，院子树下。 “啊，你被退学了？” 孙思妙大惊，她没想到自己刚休学，我就被退学了。 “这事怎么赶一块了呢？唉……” “哥哥，退学是什么意思啊？” 坐在我旁边的小黑脸问道。 “就是，以后哥哥不用去上学了，可以每天都陪着你。” “真的吗？”小黑脸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抚摸她的脑袋。 其实在得到退学通知那一刻，我马上就想通了，纵然我以后没学上，但一定要在烧烤这条路上，走出自己的阳光大道。 我不会被堵死在读书这条路。 “那太好了！”小黑脸面露喜色。 …… 傍晚，晚霞温柔。 我跟小黑脸还有孙思妙说了一下，要自己出去走走。 当然，还有黎明。 这只老鼠已经陪伴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它，就没有我的今天。 但那天我记得，因为退学这件事，我思考了很多，包括黎明。 我在想，难道就这么一直让黎明躲躲藏藏的活在这个世界吗？ 目前它只能在我和小黑脸的眼皮底下出现，因为孙思妙在场，它又需要躲起来了。 “对不起，黎明。” 我来到海边，坐在礁石上。 黄昏下的大海，沉静而唯美，海水泛着金红色的波光。 黎明坐在我的肩膀上，很乖巧的样子。 “恩人，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你跟了我这么久，但我还是没做到。”我面朝大海。 “做到什么？” 黎明带着疑惑比划。 “做到，让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类的世界。” “啊！”黎明震惊的扭头看着我，然后把头低下来， “恩人，啊啊啊，谢谢你。” 我一看，黎明莫名落下了眼泪，好大一颗的眼泪，把我的衣服很快就弄湿了。 我其实从未忽视过黎明的存在，也深切的感受到，它这只老鼠很渴望在人类面前，抬起头来。 甚至是，可以与人类平起平坐。 这是它很早就流露出来的执念，虽然它自己也明白，这很难做到。 毕竟过街老鼠这个概念，对于人类来说真的已经根深蒂固。 可能再过一百年一千年，它的地位，还远远比不上一只猫，甚至一只蟋蟀一只蚂蚁。 因为人类已经习惯了看到它们的时候，想要灭口，想要让它们消失。 它们的存在，是人类视为肮脏的源头。 “黎明，别哭。 从今天开始，让这个世界见见你吧。” 我淡淡说道。 “什么意思恩人？”黎明纳闷的看着我。 其实我早有这个念头，只不过迟迟没有这份勇气，或者说认为没有到那个时机，但现在我被退学后，我深感这个世界也许并非由我来决定走向的。 但越是这样，我越有那种想要对它叛逆的欲望。 既然世界不听我的话，那我又何必去听世界的话。 我应该走自己的路，来让世界给我让路！ 这很难，但很酷。 “今天晚上，你不要躲在柜子里了，你就站在我旁边。” 我说道，语气很平淡，但很坚定。 黎明从我肩膀上站起来，然后面向我，“恩人，这不可以！ 如果这么做的话，客人都会被吓跑的。 我们的烧烤才刚刚起步，不能因为搞砸了。” “黎明！”我认真且严肃的转头看着这只老鼠， “你听着！ 如果我不能让你抬头挺胸的出现在人类的世界里， 而是一直这么躲躲藏藏的，那无论我以后烧烤生意做得多大，赚了多少钱， 那对于我来说，都是失败的！ 你懂吗？” 黎明怔住了，眼神与我对视。 我与它虽为不同生命物种，但同样都是生命。 一个大海浪此时朝我们打了过来，哗哗！啪！ 黎明突然从我肩膀上跳下，跃入了海里！ “黎明！！！” 第80章 我希望你们今天，为我的一个特殊亲人，站台 我眼睁睁看着这只老鼠，被一个翻卷起来的浪花，打了一下，便是淹没进了海里去。 “黎明！黎明！” 看到它消失在眼里，我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不可以！不可以啊！ 黎明，你不要走！不走，不走，不走……” 我的声音渐渐呜咽，喊不出声音来。 随后，我跳进了海里。 我潜入海里，后知后觉自己不会游泳，我开始扑腾，渐渐下沉， 这时候，突然一股力量拽着我，往岸边移动。 我一看，“黎明？” 只见黎明轻松自在的游着，一边把我往岸边带，不到一会就把我给弄上岸了。 我躺在礁石上，看着湿漉漉的黎明，不知道这老鼠发的什么疯。 “你吓死我了！ 到底要干嘛啊？” “恩人，我只是太激动了，忍不住想要在海水里游一游。” 黎明咧开嘴笑笑，它也学着跟我一样，双手撑在礁石，身体往后仰。 听到是这个理由，我突然没有那么生气，因为我能真切感受到黎明对于融入人类社会，的确很渴望。 我伸出手，在它脑袋上摸了摸， 但黎明却把我手给挡住，“恩人，不要摸我脑袋了。” “怎么不给摸了？” 黎明比划着，“因为不是一个小孩子， 我是一只很成熟的老鼠！” “哈哈，你说的也是。”没想到黎明介意这个，不过它说的挺对的。 如果把它当做人类来看待的话，那么他现在的年纪怎么也二三十了，一个二三十的人，并不会特别喜欢被别人摸脑袋。 “行，不摸了。 不过呢，黎明，你要做好准备。 走入人类社会，不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这条路，注定崎岖。” 我看向缓缓西坠的夕阳，渔船经过时只留下轮廓，宛若一幅生动油画。 黎明从礁石上站起来，爪子下垂，它直立着身子， 比划着：“恩人，我知道。 我主要担心你的生意。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怕。 因为我从小到大，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被人类看轻追打。” 心里头莫名涌起心酸。 原本我不会对一只老鼠有任何共情之处，就算亲手把它打死，也不会有任何怜悯，因为它们从属于人类定义的四害，灭除四害，这是人类都赞同要做的。 但如今，这只老鼠于我已然非同凡响。 它存在于我的生命里，我无法再用以前的固有观念看待它的存在， 而除了我和小黑脸以外的人类，他们该如何对待这只老鼠，也成为我最关心的问题。 “黎明，放心，有任何困难， 我们一起面对！ 咱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黎明看向我，比划着，“什么事？”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 去争取胜利！” “好！去争取胜利！” 黎明握爪，振臂一呼。 我依稀记得那个黄昏，这只老鼠跟我在海边，像是走向战场之前的两个士兵，我们为彼此打气，用勇气去克服即将要面临的一切。 那一刻，我们都是走向这个世界的勇者。 …… 夜，九点。 “今天怎么出摊这么快啊？” 孙思妙走在推车旁边，问道。 “因为今天要做点不一样的事。” 我淡淡说道，今天确实跟往常很不一样，而且将是我人生有史以来，最特别的一天。 我很清楚，在搞餐饮业的我，如果把一只老鼠推到客人面前，那么很大可能将会面临生意倒闭的风险。 因为无论我说的再天花乱坠，在人类的固有观念里，老鼠是无法被容纳的。 人类对于老鼠最友好的时候，也仅限于需要它们来做实验室小白鼠的时候。 但我想，无论我做什么行业，想让黎明走到人前，其实都不会简单。 因为我想要的，不只是让人们看到它的存在，而是要让它拥有人类一样可以有的人格。 我甚至奢望，有朝一日，它可以在人类世界里，获得法律赋予的身份认可。 它可以以学生的身份去上学，去工作，去游玩，去做任何事…… 这听起来很天方夜谭，但我知道，这其实就是黎明想要的。 它无数次表达出，它渴望拥有和人类一样的权利。 以后的某一天，当它出现在饭店的时候，人类不会对它驱赶， 而是亲切的问一声： “请问这位女士，您要吃点什么？” “不一样的事？”孙思妙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帮着我推车的小黑脸，则是嘿嘿笑道，“哥哥，你不会是要给我找嫂子了吧？” “呃……” 我顿时语塞，这妹妹啊联想能力真丰富，我现在可没有一丁点给她找搜子的念头，还有我认为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李飞书，你这人真讨厌，干嘛跟我卖关子啊？” 孙思妙皱着眉头，还抬手打了我肩膀一巴掌。 这种在小时候就经常对我做的行为，到现在仍然没变。 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孙思妙，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那是因为我很清楚，孙思妙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接受黎明这只老鼠，或者说正视它。 她其实和其他人一样，对于老鼠这种物种，是厌恶的。 小黑脸之所以可以这么快就接受黎明，那是因为她眼里没有任何比较心，她从来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心态，对于老鼠更没有了，黎明在她眼里，已然可以视为家人。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希望你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我继续卖着关子。 “哼！好吧好吧！看你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孙思妙没再问。 几分钟后，我们就到了烧烤摊。 孙思妙和小黑脸，一起摆好摊。 我则是找到了阎罗。 阎罗此时人在一家叫‘老友记’的饭店吃饭，身边带了五六个兄弟。 我走过去，阎罗看到我马上起身， “哎哟，稀客啊，弟弟你怎么来了？” 我找个位置坐下，然后自己倒了一杯酒， 又给他们倒酒。 见状阎罗赶紧说道，“弟弟，你这是？” “我先干了！” 我把满满一杯啤酒喝下肚，酒量不是很好的我，喝完后就有点小上头。 阎罗他们也马上跟着喝了。 “弟弟，心情不好？” 阎罗关心问道。 我摇摇头，“不，今天我心情很好。 所以有件事，需要哥哥你们，帮帮我， 可以吗？” “现在老大让我们都听你的，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弟弟。” “我希望你们今天，为我的一个特殊亲人，站台。” 第81章 你让一只老鼠来给我们服务 “特殊亲人？” 阎罗迷惑，他并不清楚我的特殊亲人到底何许人也，不，他只是单纯想成了某个人，某个跟我关系可能很好的人， 但无法想得到，那是一只老鼠。 “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们坚定的站在它这边。” 阎罗想了想，然后拿起酒杯： “弟弟，咱们不打不相识，也算是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现在连老大都得给你面子，我们自然是要听命于你。 所以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就算让我们去杀人……” “不！” 我主动跟阎罗碰杯，“杀人不至于，我也不会让你们干这种事， 你们只需要在它需要支持的时候，跟它站在一起，就可以了。” “呃……虽然不知道弟弟这位亲人，到底什么来路。 但想必对弟弟很重要，跟弟弟关系很不一般。 那既然是弟弟的亲人，便是我阎罗等人的亲人，抱在我们身上。”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最后又喝了几杯，然后跟阎罗他们暂时道别。 …… 五山街，某个角落。 我突然找不到黎明了，因为它说要离开一下，让我苦等将近半个钟头，都没有看到它的身影，也不知道它干什么去。 一直到，我看到一个小身影从店铺屋顶上跳下，还顺带着把尾随它的猫猫，胖揍了一顿。 “黎明，你上哪去了？” 黎明到了我眼前，站在一个邮箱上， 只见它梳着分叉的头发，胡须似乎也仔细打理，浑身的毛发仿佛发着油光。 “卧槽，你这是……” 黎明左看右看，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我，我那个，回去洗了个澡， 洗了个大澡。 还学你们人类梳了头，身上抹了点孙思妙给妹妹买的身体乳。 感觉还蛮好用的。” 看到这只老鼠如此用心的迎接，它的第一次正式“面世”，我真的深受感动。 也许它的那些同类永远也无法想到，有朝一日，它们当中会有这么一位，有走向人类的一种伟大抱负。 “噗嗤……”我笑了，忍不住笑了。 黎明伸出爪子作势要打我， “别笑恩人！ 我只是担心那些人类，觉得我不干净。 所以我洗了很多次澡。 我想只有让自己看起来很干净，他们才可以宽容一点的接待我。” 说实话，如今再想起来黎明这句话，仍然觉得很心酸。 也许我这个已经习惯了当人类的人，是永远无法理解它的那种心情的。 它是老鼠，却怀有最朴素的人心。 我装作很淡然，把这当做一件极其平常的事，其实内心比黎明紧张更多，因为我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导致黎明真的对人类失去了信任。 我作为人类，其实对我们这个群体的认同度，有时候也没多高。 你好好上着学，却有人要从中截断你的前途，遇到这样的人类， 我想人类也会对人类失去信任。 “嗯，我明白。 不过你不是女孩子吗？怎么梳个这样的头？” 看着黎明的分叉发型，这造型挺酷的，不过不太像一个女孩子的打扮，当然我想没有几个人类会在它身上细分性别。 “凭什么我是女孩子，就不能搞这种头发，我愿意！” 黎明挺起胸。 “哈哈哈哈，”我欢乐道，“行，你的美啊，只有你能做主。 那我们，走？” 黎明爪子一挥，“恩人，走着！” “嘿嘿，我跟着黎明你啊，走着！” 黎明站在了我的肩膀上，它站得笔直，端正行走，穿行在热闹拥挤的五山街。 而最开始发现黎明存在的，却是一个小男孩。 “妈妈，你看有老鼠！” 前面传来小男孩明显带着恐惧的声音。 “啊？”小男孩的妈妈看了过来，然后拉住小男孩，“哎哟！吓死人咯！” “你们看啊，那人肩膀那儿，有老鼠！” “还真是啊，他怎么没发现啊！” “怎么感觉这老鼠不怕人！” “好可怕啊！” “好恶心啊！” 一路上，我没有言语，黎明默默迎接了这些话语。 我能看到黎明其实在发抖，尤其双腿，不停抖着。 这是第一次我看到它这么紧张。 带着它来到我们的摊位前，这时候客人已经座无虚席，小黑脸和孙思妙一起忙活着，忙得不可开交。 “哎哟！小鸽子，你这怎么有老鼠啊！” 旁边摊位的黄叔，在我的肩上猛地有了发现，定睛一看果真是老鼠后，拿着铁勺就过来要打黎明。 我赶紧抓住黄叔的手，“黄叔，它是我的亲人，没事。” “亲人？”黄叔一愣，缓缓把铁勺放下。 一时间，他根本没回过神来，倒是觉得我可能有点不正常。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把一只老鼠当成亲人。 这时候，给客人送去烧烤的孙思妙返回来， 然后迎面看了我一眼，莫名害羞， 接着看到了肩头老鼠，整个人脸色大变，大惊失色！ “李飞书……你……你……啊！” 孙思妙顾不上让自己冷静一下，瞬间吓疯了，猛地倒退到客人那里。 这让所有在座和等着吃烧烤的客人，纷纷看向她，也纷纷看向我。 所有的惊慌失措，都是对黎明最沉重的打击。 黎明此时站在我的肩头，我能看到它眼睛在泛红，浑身都在颤抖，但它仍强装镇定。 “黎明，怕了吗？” 我故意问道。 黎明这时，重新挺直腰背，“不怕！” “真的不怕？” “不怕！” 黎明渐渐的，恢复了一些，能感觉到它呼吸变得通畅一些。 “容我说一声抱歉，没有跟大家提前打一声招呼，就把它带来了。 正如大家所见，它啊，是一只老鼠。 没错，就是咱们常说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种老鼠。 今天它为了见你们，亲自洗澡打扮，就是怕你们觉得它不干净。 我带它出席今晚的烧烤摊，就是想跟大家说一件事， 以后，它会跟我一样，在烧烤摊，为每一位来吃我们烧烤的客人服务。” 一时间，无论是客人还是路人，都过来凑热闹。 他们对着我和这只老鼠品头论足，手指头指着我们， 我记得那一刻的感受，就像突然置身在了审判席上，等待着被审判。 “你让一只老鼠来给我们服务！ 这么不卫生的东西，谁敢吃啊！” “你就是拿只猫来，我们也不可以，何况还是一只老鼠！” “你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真是奇葩，头一次听说要让老鼠给人服务！ 它会服务吗你就说！ 该不会是为了什么噱头吧，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好好做生意不可以吗！” 议论声逐渐演变成声讨。 很多原本坐在我们这吃烧烤的客人，因为孩子被吓哭了，有的女孩子也被吓哭了，因为他们实在对老鼠这种生物太膈应，浑身都在抗拒黎明有接近他们的可能。 这使得大家的情绪强烈。 我和黎明很快，就陷入了唾沫风暴里。 第82章 说话算话，大叔? 但我和黎明，都没有选择退缩。 就像曾经它告诉过我的，要成为王，就要勇于去最激烈的战场战斗， 在那里才能成为真正的王。 现在轮到它了，让一只老鼠走入人类的世界，这对于黎明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激烈的战场，而且战争已然爆发。 即将面临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走了走了，赶快走，天天跟老鼠待在一起的人，烧烤肯定也不卫生！” “不会吧，难怪我来这里吃烧烤后，还拉肚子！” “卫生局的人不管的吗，这搞餐饮的，居然还有老鼠，这卫生条件得多差啊！” 不少的食客，都开始陆续离开。 他们甚至很多东西都没吃完，但看到黎明的出现，就相继离开了。 似乎刚弄好的烧烤，都被视为不干净的东西。 “恩人，他们走了？” 黎明在我的肩头上，有点站不住了，它眼睁睁看着满满的食客，因为它的到来表现得情绪激烈。 “别走啊！你们继续吃啊，我们的烧烤很好吃的！” 我看到黎明在比划着，可是除了我，没有人能看得懂它，它这么做是徒劳的。 它越这样，我越心疼。 “恩人，对不起，对不起！” 黎明显得很慌，向我不断的鞠躬，它仿佛在认为，因为它，烧烤的生意被彻底搞砸。 我抚摸它的脑袋， “黎明，稳住，我们能赢的。” 黎明一怔，然后比划着，“真的可以吗？” “想要被人类看得起，首先你必须先看得起你自己！” 我用眼神，给黎明力量，希望它不要被眼前的这种阵仗打倒。 一路走来，我受到它无数次的鼓舞，也曾经想要放弃，但都没有，因为有黎明在暗中帮我，让我重拾了对自己走向世界的自信。 “先看得起自己……” 黎明比划着，我能看到它眼中，重新出现了光。 那光看似遥远，但在来的路上。 “大家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也给它一点时间。 我想等我说完，如果你们还是坚持要走， 不来吃我们的烧烤，或者希望我们退出五山街，那么我们认了。” 我淡然开口，没有太大的情绪。 任何结果，我都会跟黎明一起接受。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办得到的事。 让人类正视一只老鼠的存在，这太难了。 但难归难，还是存在可以实现的可能性。 因为黎明，并非普通的老鼠，它是拥有着远超许多人类智慧的老鼠。 “太脏了操！” 看到我跟老鼠如此近距离接触，外加上黎明脸上有伤疤，留着断尾，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美观，刚才吃过烧烤的食客反应很大。 站在他们的角度，我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谁也不希望吃到，手摸着老鼠的人做出来的烧烤。 “我要举报你！！！” 不容分说，不少食客对我和黎明这里，产生了厌恶。 “李飞书，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时，离我起码有两米远的孙思妙，站在一处对我说道。 她很害怕老鼠，这个我早在小时候就知道了。 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外面玩，然后突然掏到一个大洞，怀着好奇心孙思妙就用棍子往里头捅，结果捅出来一只大老鼠，把孙思妙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从那之后，她就留下心理阴影。 而我当时也没好到哪去，跟她一样，对于老鼠都很恐惧，觉得那毛茸茸的东西真的太恶心了。 如果没有遇到黎明，想必我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我没有回应孙思妙，因为她其实和那些食客一样。 “哥哥，他们是在骂黎明吗？” 小黑脸拉下脸，她看到食客们生气的样子，自己也很生气，拉着我的手，非常用力。 “妹妹，没事，相信哥哥， 也请相信黎明。” “嗯！”小黑脸点头。 人越聚越多，看热闹的人议论声鼎沸，似乎没有任何让我们说话的机会，一张嘴毕竟是比不过几百张嘴厉害的。 “安静！” 突然，一道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看见阎罗带着他的小弟们，纷纷入场。 他们身上没有带砍刀，但那张脸在五山街，大家都很熟悉。 “这不是……野狼团的人吗？” 有人悄悄议论， “我记得他们好像被这烧烤小老板揍过， 听说打得很惨。” “真的假的，一个烧烤小老板有这么大能耐？” “真的真的，而且这小老板还照样继续摆摊。” 阎罗扫视了四周，然后咳嗽了几嗓子， “你们不要再吵了，我知道你们对李老板这只老鼠意见很大， 但是呢，意见再大，也得让人家把话说完， 也许说完了，我们就能理解一下，为什么李老板要带一只老鼠来做烧烤。 所以，看热闹归看热闹，但安静点听人家说话，也要做到！” 那个时候，阎罗早就在人群之外看到了我和黎明，他尽管很惊讶，我所谓的“特殊亲人”居然是一只老鼠，但因为之前答应我的，所以仍然照我说的做，帮助我维持秩序。 对此，我很感激阎罗。 说完后，阎罗向我走了过来。 “弟弟，虽然……呃……哥哥不太理解你做的事， 但说了帮你站台，我就会挺你，怎么样？” 我淡淡一笑，“没白打你这个哥哥。” 阎罗：…… 阎罗苦笑，“那我在旁边守着，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我点了下头。 有阎罗在，的确议论的声音一下子弱了许多，现在我说话，大家也完全能听得到。 “感谢！ 感谢大家，愿意倾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过我长话短说，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早已打好了腹稿，不过眼下却觉得之前的准备，已经派不上用场，只能临场发挥， “相信大家无法相信，其实今天我会走上烧烤之路，有这只老鼠很大的功劳。 它叫黎明，没错，就是和四大天王里的黎明同名。 如果没有它，我就无法研制出来我们做烧烤的独家秘方。 很多吃过我们烧烤的客人，都给我们反馈，说我们的调料从来没吃过，一吃就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而这个调料，是它，亲口帮我尝，并最终敲定下来的调料。 因为它跟我说，它们老鼠，是真正的美食家。 一开始我没信，但现在我百分百信。 相信喜欢我们烧烤的人，你也该相信这一点！” 此时，能看到没吃过我们烧烤的人，根本对我这番话毫无波动， 倒是一些吃过的，对于黎明的眼神，出现了一些变化。 我继续说道： “而且，如果你们把它当成平时所见的老鼠，那就大错特错了。 它，比我，乃至很多人都要厉害的多。 它会做数学题，物理题，生物题等等。 如果可以参加高考，想要进顶流学府完全不在话下。 我之所以能短时间考到年级第一，功劳也在它。 我知道一定有很多人觉得我在吹牛。 但他真的很聪明，可能在场的人没有人比它智商高。” 听完我的话，人群里先是一片寂静， 随后一个秃头中年人喊道： “什么意思？你是在说，一只老鼠比我们人类还要牛逼吗？” 我点点头，“是的。” 大家纷纷大笑起来，几乎没人相信这一点。 如果我没遇到黎明，我也不信。 秃头继续喊道： “我儿子今年高三，书包里都是试卷， 你既然把这老鼠说得这么玄乎，让它现在就做，做对一道我就相信你说的， 以后我天天来吃它给我亲手做的烧烤！” 在场的人哄堂大笑，觉得这实在可乐，可乐于对一只老鼠这么重视。 而我淡淡一笑， “说话算话，大叔？” 第83章 人类已经没耐心 “我当然说话算话！ 孩子就在我身边，我不可能给他做个没诚信的榜样！” 秃头道。 “黎明，高三的你可以吗？” 我看了一眼黎明。 只见黎明比划着，“大学的也可以。” 我明白了，这时候黎明显出自己的自信之处，真正有实力的，是不害怕别人给的考验的，因为兵来将挡。 “你们看，这小老板好像在和老鼠说话似的？” 一些人对于我和黎明的交流，也产生了兴趣。 “老鼠能听得懂人话？” “这跟人训狗差不多吧？” “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他说了很多， 那只老鼠在那瞎比划什么呢，真的能听懂吗？” “估计能看懂一些基本的手势，怎么可能听懂人话，那这老鼠不得牛上天了！” “确实确实，太扯了。” 没等我回应，秃头从比他还高的儿子书包里，拿出一份试卷， 说道： “怎么样？该不会是怂了吧？ 小老板，你说你这玩的哪一出啊，好好做你的生意，我看也不错， 何必要搞出这闹剧来呢！” “闹剧？”我眉头轻轻一挑，“我不这么认为大叔，这是实打实的正剧。” 秃头一愣，然后甩手：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那只臭老鼠真那么厉害， 你有种现在就给我们露一手！” “没问题。”我说着，就要走过去。 但黎明却脚爪却抓住我的肩膀，力道有些重。 “嗯？” 我疑惑看向它。 只见黎明目视前方，“恩人，可以让我亲自走过去，接这个人类给我的试卷吗？” “这个……” 我有点担心，因为这可能对于围观的人群，包括那位秃头大叔都挺诡异的。 但最终，我还是决定，同意黎明。 “黎明，你看着办。” 黎明用力抓住我的爪子，顿时松弛开来， 它从我肩头跳下。 “啊！！！” 因为它这个举动，人群里一些害怕老鼠的女孩子，疯狂尖叫起来。 都是被吓得后退了一圈。 黎明也被那些叫声给惊到，不过它马上调整过来，把身子直立起来，像个人似的，朝那位秃头大叔方向走去。 这一幕，看得很多人目瞪口呆！ 这一幕，看得我热泪盈眶。 此刻，这只老鼠就像一位朝圣者般，虔诚的走向人类，它即将要要接受一份来自人类的考卷，这份考卷对于它意义非凡。 是老鼠在人类世界里，踏出的重要一步！ 秃头大叔看到黎明居然可以人模人样的行走，或许在他眼里有着杂技般的功力，但仍然有不少的惊讶。 原本很镇定的他，现在也变得几分不安。 黎明则是渐渐淡然自若，行走的姿态也相当拉风，屁股一扭一扭的。 当它走到距离秃头大叔还剩两米的距离， 它做了一个我至今仍历历在目的举动！ 只见它双腿并拢，然后把腰弯下来，以九十度角鞠躬， 两个爪子朝上伸出，等待那份试卷的降临。 “这也太有仪式感了吧……” 我心中忍不住暗道，不得不说，黎明的行为方式真的很得体，比人类优雅多了。 秃头大叔见状，先是一愣，然后缓缓的蹲下来， 接着，把试卷递到这只老鼠的爪子上。 黎明爪子用力抓住试卷的这一刻，人类交给老鼠的考卷，完成了仪式。 围观的人看得一愣一愣，不少人甚至觉得很好笑，因为从没想过，这老鼠居然像个人似的这么淡定行走，这可跟平时看到就跑的老鼠不太一样。 黎明拿到考卷后，朝秃头大叔虔诚的又鞠了一躬， 然后才转身离去。 秃头大叔看得人傻了，被黎明如此优雅庄重的举止震惊到。 而当黎明返回来，我马上把一张桌子给清理好，让黎明可以在上边好好考试。 我看到黎明手里的试卷，是高三数学模拟试卷。 “恩人，跟他们说一声，我只用五分钟就可以做完。” 黎明扫视一眼试卷的大概题目，然后对我比划道。 “五分钟？” 想过黎明用时不会很长，毕竟它刷题量已经很大，而且学得非常扎实，一般的题目根本难不住它。 “嗯。”黎明点头。 “好吧，你牛。” 既然黎明这么说了，我也不需要为它担心什么，毕竟它说的话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黎明它跟我说，它要在五分钟之内，把这份高三的数学试卷做完。” “什么？” 人群里传来惊呼，纷纷觉得这不可能。 是个人都觉得这不可能，这也才是正常的反应，毕竟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的老鼠，那人类得多无地自容啊。 人类之所以瞧不起老鼠，不还是因为觉得它们是低等生物，随便可以打死吗？ “别废话了！赶紧给我做！ 只要它做得出来，我就认！我让我儿子拜它为考神，天天来你们这里吃烧烤，供奉它！” 秃头大叔尽管震惊，但仍然对老鼠能做人类的考题无法相信， 因为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要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容易的话，那么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学渣，让家长头疼不已。 像数学这种科目，更是让不少学生望而却步的。 然而，现在却有一只老鼠，声称要在五分钟之内完成它，实在荒唐可笑。 “那黎明，请开始吧。” 我说道。 比起此刻云淡风轻的老鼠，人类已经没耐心。 黎明拿着我给它的笔，在我用手机计时开始后，就在疯狂答题。 一般人做数学题，都会停顿挺长时间，因为需要有足够的思考时间。 而黎明好像不需要…… 能看到它，从下笔那一刻起，就一直行云流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在抄答案， 或者说，抄答案的还没它顺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先是一分钟，然后就是两分钟， 再然后就是三分钟。 黎明很快就做到了大题位置。 不少人凑近过来，要看看黎明的做题过程，他们伸长脖子，看着黎明拿着笔芯，不断在纸上来来回回。 他们很多人看不懂这些题目，但看到一只老鼠如此灵活的握笔写东西，写着他们完全不懂的数学公式，眼睛睁得越来越大了。 “这……这……这…… 这这这确定是一只……老老老鼠吗？” 第84章 真的会有人吃我做的烧烤吗? 围观的人类嘴巴张大，眼睛长大， 看着黎明这只原本让他们嫌恶的老鼠，给他们秀操作。 “不是吧，小老板，你真把这老鼠驯化成这样了？” 那秃头大叔看着，大为惊叹， 我想他光是看到这只老鼠，握着笔像模像样的做着数学题，甭管对不对都挺不可思议的，饶是跟人类最相近的猩猩，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因为能做到这一点的，需要做到的是，拥有人类的思维。 很明显，黎明具备了这一点。 “我并没有驯化，这都是它自学出来的， 相反，我是它的学生。” 我对秃头大叔说道。 其实跟秃头大叔一样的想法何其多，在他们的念头里，老鼠这种低等生物就算拥有人类才会有的本事，那也是靠人类通过驯化它们完成的。 比如狗，比如猫，比如大象…… 然而黎明让它们失望了，黎明真就靠自己。 而我靠的是黎明。 没有黎明，我可能连被年级组长逼退学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像我这种差生，正常来说根本入不了年级组长的眼。 “你是它的学生？”秃头大叔擦了擦汗， “开什么国际玩笑，一只老鼠，能当人类的学生？？” “老爸，它好像做的都是对的……” 此时，秃头大叔旁边的儿子，拿着答案跟黎明的试卷比对，他越看越震惊，不停的扶着眼镜，难以淡定。 “啊？是不是啊？” 秃头大叔一怔，很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因为这实在太奇怪了，太打破人类对于老鼠的刻板印象。 而人类，怎么舍得在一只老鼠面前，认输呢。 那不过人类眼里的一条贱命，每天都不知道要打死多少只。 “是的老爸，它真的都做对了！” 秃头大叔儿子，坚定点头，尽管眼神里布满了震惊。 但答案确实和黎明做的，没有什么差错。 因为听到黎明把数学题做对了，所有看热闹的围观人群，纷纷上前，拿着手机给黎明拍照。 不多时，网络上就到处流传着黎明做数学题的新闻。 “这……这真的太厉害了！简直了！” 秃头大叔摇摇头，对于黎明这里，表现出膜拜神色。 其他人，也一样看待的黎明的眼神，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他们从一开始纯粹的嘲讽鄙视，此刻都显得诚惶诚恐，似乎黎明的地位一下子被一张试卷给拔高到很高的高度， 让他们都需要仰视。 人类，到底是慕强的，就算面前的是一只老鼠。 “交卷了。” 黎明写完最后一道题后，把笔芯转交给我，然后把试卷捧起来，交到秃头大叔手里。 这时候的秃头大叔，反倒是对它毕恭毕敬，双手接过试卷。 黎明则是，觉得人太多，它怪不自在的， 跳到我的肩头上待着。 秃头大叔又跟着儿子对了一遍答案，还是一样的结果，而让秃头大叔儿子吃惊的一点是，黎明居然在短短五分钟时间内，做完了这张试卷。 “我们班的学霸，这次做这张试卷，也只考了85分， 但这只老鼠，它满分……” “哎哟！哎呦！” 秃头大叔见儿子这么说，也激动起来，“不得了啊！不得了啊！ 这老鼠是被圣人附体了吧，怎么这么厉害啊！ 我信了，我信了！ 天啊，天啊，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聪明的老鼠啊！” “我不聪明，我只是足够刻苦。” 黎明这时候，谦卑的比划着。 “它……它说什么？” 秃头大叔怔怔看向我肩头的黎明。 我翻译道， “哦，它说，它不聪明啦，只是很刻苦。” “刻苦？这是光靠刻苦就能做到的吗？”秃头大叔吃惊道，“我这儿子平时可没少学，但成绩一直没有提升！ 这根本就是脑子问题吧？” 秃头大叔的儿子，突然低下头来。 我说道： “它确实很刻苦，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我跟它在一起，每天都要学习很久， 经常能学一个通宵，白天一有时间就刷题。 就没个闲暇的时候，所以就算再聪明，也必须有努力加持， 才能有它现在这般，把试卷做得毫不费力。” 众人沉默了，包括秃头大叔，他只点点头， 随后说道，“是啊，说的很有水平。 聪明只是起点高一些，但努力才是让人走得长远的。 可是我要说，这只老鼠确定不要去测测智力吗？我觉得它很需要被研究啊！” “恩人！” 黎明突然受惊的抱着我的脖子，它当然听得懂，它并不想被拿去研究，像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 “这位大叔，你不需要操心这些东西。 我只希望，以后我带它来出摊，你们不要嫌弃就行。 不过，就算你们嫌弃，我想，我也会继续做下去。 一直做到，我做不下去。” 说完，我转身对阎罗说道： “阎罗哥哥，请你再帮个忙，疏通一下人群，不要妨碍了五山街的正常人流。 我们要继续做生意了。” 阎罗一愣，然后回过神来， “好！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 走之前，阎罗又看向我和黎明，“弟弟，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为什么？” 阎罗道，“连老鼠都能搞定！” 虽然阎罗这话并无恶意，但我赶紧说道： “阎罗哥哥，它不只是老鼠，还是我的亲人。” “嗯，我知道了。” 阎罗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手下，把人群驱散，很快街道恢复了正常秩序。 尽管仍有不少人还在围观，但也不影响我们做生意。 我早就知道，一旦让黎明真的现身，势必会引来很多麻烦。 而且，目前这点阵仗还是小的，日后只会越来越大，但我都有心理准备。 “妙妙姐，你没事吧？” 这时我注意到孙思妙，突然出现在我旁边，她悄咪咪的看着我肩头的老鼠， 当黎明也要看向她的时候，她赶紧躲开。 “没事没事！” 孙思妙一脸不淡定，“李飞书，我觉得收摊后，应该跟你好好聊聊。 不然我根本睡不着。” “哈哈，行，先忙吧，回去再说。” 我答应了孙思妙。 今天没有提前告诉她这件事，确实也有些先斩后奏的意思，现在她也算是我们的一员，所以的确应该给她一个解释。 “好了，黎明。 恭喜你成功向人类踏出了这一步，现在呢，你应该亲自做一份烧烤。 然后我们免费给这位客人享用。” 我此时，偏头看着黎明。 黎明状态比之前好多了，虽然分叉的头型有点凌乱现在， 它听到我这么安排，眼神惶恐不安， “恩人，真的会有人吃我做的烧烤吗？” 第85章 她说，要善待小动物 “为什么不会？凭什么不会？ 我相信，只要你的手艺足够好，一定会有人来吃的黎明。 开始吧！”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肩头上的黎明。 黎明看了一下还在围观的人群，凝视他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它从我肩膀上跳下， 接着来到烧烤摊，亲自烤起了鸡腿，还有茄子。 这并非它第一次做，私下已经操练无数次，只不过我一直没让它施展出来，现在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它的手艺，也是时候让人类尝尝。 “来哦！来哦！ 老鼠做的烧烤哦，有敢吃的吗！” 一只老鼠站在烧烤架前，有模有样的拿着夹子，给茄子翻身， 我想这样的画面，除了在动画片里，现实里没人看见过。 所以，我顺势把黎明当成了卖点。 虽然我们的烧烤，其实已经不需要什么噱头吸引客人，不过如果能把黎明做成烧烤的一大特色，其实也是锦上添花。 我帮着黎明吆喝，观望的人越来越多。 但是始终没有人敢上前。 小黑脸想上前试吃，我没让。 阎罗和他的小弟们也想试吃，我也没让。 甚至是孙思妙也斗胆要尝试，我一样没让。 我希望，是一个刚认识黎明的普通顾客前来品尝。 可是黎明的茄子早就烤好了半个小时，仍然没有人上来。 我想这对于一个人的心理，确实很有挑战，毕竟老鼠这种生物在人类的认知里，充满了肮脏和病菌。 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恩人，要不我还是走吧？” 站在烧烤架前的黎明，渐渐的失去底气。 这并非是它懦弱，而是它自己也清楚这太难了，要让人类接受一只老鼠，这真的太难了。 “走？” 我淡淡一笑，“黎明，难道你忘记你说过的话了吗？” “嗯？” 黎明纳闷看向我。 我道： “你跟我说过，要有成为王的野望！ 我今天也把这句话说给你，你也要成为王， 而且是在人类的世界成王！ 我们，一起成王！” 我依然记得那个时候，从我嘴里说出的无比中二的这些言语，然而如今再想起来，若没有这般中二的热血，或许我并非有今日。 也许有时候，梦想就是先从别人觉得可笑开始的。 而重点是，你自己先要对它认真。 如果连做这个梦的你，都觉得自己的梦想可笑，那么那真的就是一个笑话。 “一起成王？！” 黎明原本沮丧的眼神里，突然闪烁奇异光芒。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光。 它此刻到底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隐隐的，我察觉到它的变化。 它看向人群的时候，好像没有了那种退缩之意，而是一种前进。 “好，好，恩人， 我们一起成王，我要在人类世界里，做王！ 做让人类需要高看的王！” 突然间，抬头挺胸，一扫之前的颓丧之态。 而此时，在一个小时过后，一个小孩子走了上来。 这小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只身前来，他站到烧烤架前， 然后扬起脸： “我想吃茄子，多少钱？” 黎明一怔， 我赶紧眼神示意它，“人家问你多少钱呢，我的黎天王！” 黎明马上紧张比划， “不不不，不要钱！” 我看懂了，但人家小孩子看不懂。 “它说什么呀？” 小孩子一脸迷惑。 我迅速翻译道，“它说不要钱，免费请你吃。” “免费？”小孩子皱眉，“为什么要免费啊，我妈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黎明见状，思索了一下， 然后比划： “就免费这一次，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给人类做烧烤， 而你，是我的第一位客人。 我想免费请你尝尝，如果好吃的，可以下次再来。” 很明显，黎明现在心态已经调整过来，正以老板的身份去应对这个小孩子。 在它眼里，对面的并非是小孩子，而是一个尊贵的人类客人。 我给黎明做了翻译。 小孩子听完后，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我坐下吃咯。” 黎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入座。” 小孩子来到桌前，找了个座椅坐下，静等上烧烤。 “我给你去送吧？” 我说道。 黎明摆摆手，“恩人，我来送。 不过我需要你的肩膀。” 我懂它的意思，点了下头。 然后黎明把茄子摆盘好在盘子里，双手捧着， 跳上我的肩膀。 整个过程非常平稳，核心力量极强。 我带着它，走向了小孩子所在的位置。 蹲下来，与桌子高度平齐，黎明从我肩膀走下，将茄子送到小孩子面前。 小孩子这时候，就要拿起筷子夹住茄子。 而黎明却比划着： “请问，为什么您愿意吃的的烧烤吗？” 小孩子一愣，随后挠挠头，看向了别处， “因为我妈妈叫我过来的，她说，要善待小动物。” 黎明听完后，整个一颤。 “你妈妈在哪？” “在那里，”小孩子拿着筷子指向人群。 那里站着一个很醒目的女人，她穿着印花粉色红裙，一头乌黑秀发，面容姣好，看上去就很优雅。 “可以请您的妈妈，前来用餐吗？” 黎明比划着。 小孩子暂时离开桌子，走向自己的妈妈，然后交流了几句， 之后，小孩子的妈妈走了过来。 她看向我，也看向黎明。 “你好，请问怎么……请问怎么称呼您？” 黎明结结巴巴比划着。 以往熟练的手势，也变得生硬许多。 我给女人翻译。 女人露出笑容：“我姓陈。” 黎明显得很优雅，“哦，原来是陈女士，您好， 很感谢你让你的孩子，来吃我的烧烤。 我想，让一个孩子接受一只老鼠的食物， 这是很不容易的。” 陈女士温柔一笑，“我刚才看了你做数学题，我非常震惊。 一只老鼠，有这等智慧，是我有生以来所料不到的，真的好厉害。 相信你为此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这个女人，谈吐得体，丝毫不见对黎明半点的轻视，甚至她虽然也在努力适应跟一只老鼠对话，但已经能将黎明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黎明点点头，抱拳感谢，它虽然聪明，但那种聪明更多是被超强的意志力逼出来的。 因为它以前的生存环境极其恶劣，一旦让自己处于弱势，那么就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所以它在攻克数学等科目时，这种意志力依然没有任何松懈，因为进入人类世界，又是它的一大挑战。 如果它得不到认可，那么它就是异类。 而排除异己，是人类最擅长的本领。 黎明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用爪子指向我： “陈女士，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恩人，我之所以能有今天被你看见，与您愉快的交谈， 拥有着仿佛人类一般的地位， 这一切完全是因为他。” 第86章 让你做烧烤简直屈才了 陈女士被黎明一提醒，然后有些专注的看向我，眼神温柔， 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心肠很好的女人。 但没等我们两个对话，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他指着我说道：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你们是在跟一只老鼠在说话吗？ 我的天啊，怎么不打死它啊，一只臭老鼠， 在咱们吃饭的地方，这怎么可以啊？！” 说着，这人手里拿着一把扫把，举起来冲着黎明打下来。 我鼠闪过去，抓住他的手， “有什么话好好说，动手就不对了。” 那人满嘴黄牙，散发出一股子臭气：“这老鼠就你带来的？ 你这么护着一只老鼠，它是你的爹，还是你的老祖宗啊！ 你要是认它当你的祖宗，我就不打了！” “你不要这么说话，这只老鼠很有灵性的， 有灵性的生命，我们应该善待它的啊。” 陈女士温和劝说，试图让对方的情绪稳定下来。 “哟，美女啊，我要不是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我肯定要破口大骂！ 什么有灵性的生命，再有灵性，那也是一只老鼠！” “但它是一只会做数学题的老鼠！” 陈女士儿子，突然大声喊道。 这让黄牙男被吓了一跳，但马上笑起来： “桀桀桀！会做数学题？ 那有什么用？难不成我们会让一只老鼠参加高考吗？ 它可以变成大学生吗？ 告诉你小子，它再聪明，也只是老鼠，而老鼠的命运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人类消灭！” 黄牙男扫把打下，而黎明跳了起来，鼠闪夺走扫把，然后狠狠扔在地上。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类容不下我， 那我不搞餐饮总可以了吧！” 黎明回到我的肩头上，义愤填膺。 “黎明，你在说什么呢？” 我没想到黎明这么快就打退堂鼓，还以为他会硬挺下去，毕竟这个时候如果退缩的话，再想走向人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毕竟第一步都这么难，黎明心里必定会埋下难以逾越的坎儿。 “恩人，我觉得餐饮业，我确实不好插手。” 黎明低着头，一脸的沮丧。 黄牙男年纪看着也有四五十岁，他对于黎明的意见太大，把原本在接受当中的人群，也鼓噪起来。 这要闹起来，可能不好控制。 而且我们也不占理。 毕竟如果我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我也不愿意自己去吃老鼠做的东西。 这一步，我们步子迈得太大。 黄牙男冲着我指指点点，边指边扶着他的眼镜， “你这烧烤老板怎么当的，居然让一只老鼠跟你靠那么近， 你知道这多脏吗？你知道吗？ 哎哟我的妈呀，要是孩子吃了得病死掉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你要接受法律的惩罚的！” 我被他说得不敢说话，因为他说的，听起来夸张，但我相信一定会得到不少人的拥护，毕竟老鼠这种生物，确实很难让人类也用一种干净的眼光看待它们。 它们早已被人类种满了偏见。 而这到底是谁对谁错呢？ 大家同样生活在地球上，凭什么老鼠就该给人类让出自己的位置。 我心里暗暗的发笑，这样的质问对于人类是没用的，因为人类一直以来，贯彻的就是弱肉强食的规则。 老鼠打不过人类，生命就得被人类拿捏，就这么简单。 这时，我肩头的黎明突然消失了！ 它用鼠闪迅速玩消失，甚至我来不及察觉，它便不再见了踪影。 “黎明！” 我赶紧追过去。 “妹妹妙妙姐，你们继续做生意， 如果我们晚回来，你们就自己收摊回去， 可以让阎罗哥哥帮忙推车！” “知道了哥哥！” 小黑脸大声道。 …… 我追了黎明将近一个钟头， 然后追到了一栋羊城的大厦楼顶。 金子大厦。 黎明站在护栏外，这要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黎明，不要！千万不要做傻事！” 我在那一刻，好害怕黎明跳下去。 虽然我完全理解它此刻的心情，一定极度的失落，被人类那么驱赶，它很不好受，随时可能会做出极端的行为来。 “恩人，我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有的人类不好好活着， 而选择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现在，我好像有点理解了……” 黎明比划着，站在侧面看着它，就像看它像一个指挥家，在指挥一场悲壮的交响乐。 “不，你不理解！” 我吞咽口水，不希望黎明这时候陷入对自己的审判。 有时候人类并非真的已经到了绝境，而是自己给自己营造了绝境。 这是自寻死路的做法。 人活着，就永远有希望，这应该是所有人类，所有生命都该有的清醒。 无论任何时候！ “恩人，摔成一滩烂泥，会不会在死后也被你们人类嫌弃啊？” 黎明偏头看向我，它的眼神一片死寂，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这令我深感不安。 “你也知道啊， 是很嫌弃，连我都会嫌弃你的。” 我没有顺着黎明，而是选择刺激它。 这时候的它肯定脑袋发昏，很需要有人跟它呛声，甚至把它继续贬低，尽管我本意并非如此。 “咕咕咕咕！” 黎明像一只鸡一样的叫着，“恩人，我也许真的陪伴不了你了！” 我心头一颤，没想到黎明真的说出来这样的话来， 能让它一只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老鼠，变成这个样子，我觉得自己有罪，没有很好的保护它。 此时，黎明向前一步，距离掉下去只差半步！ “黎明，你真没用！ 真没用！ 连死都不怕，却要被人类几句话就打败了！真没用啊！ 就你这样的，还想成王？笑话！” “笑话？”黎明朝我皱着眉头，胡子一抖，“我不是一个笑话，我也不想被你们人类当成一个笑话！” “黎明，这都不重要。” 我淡淡说道。 “那什么重要？你说！”黎明无奈比划。 “就算搞不了餐饮，也总会有你的其他一席之地！” 我知道黎明只是陷入了自己做不了烧烤，就无法融入人类世界的脑回路，它在里头走不出来。 “什么意思？”黎明眼神又迷惑，但又像是渴望给它一点光。 我知道有戏了，淡淡一笑， “我想你脑子这么好，让你做烧烤简直屈才了， 若是做这件事的话，完全不需要被人类说不干净。 因为那里没有人会说你做的东西不干净，大家只会关心一笔一笔金钱出去之后， 最终又回流到了谁的手上！” 黎明眼神闪烁精芒。 第87章 虽兵分两路，但终会殊途同归 “是什么？” 黎明充满了好奇，好奇我到底在说什么。 这对它很重要，可以说就像是它此刻的救命稻草般，能把它从对人类世界绝望踏入的深渊，拉回来。 “你脑子好使，等咱们的烧烤摊赚到足够的钱， 我就让你拿去投资，你想干嘛就干嘛！ 好不好？” “想干嘛就干嘛？” 黎明一脸恍惚，它似乎不太相信这一点。 “没错，人类世界虽然说，现在还无法接受你一只老鼠给他们做烧烤， 但如果你让他们认识到，你是一只很会赚钱的老鼠， 那么就算你是一只老鼠，他们也得高看你一眼！” “真的吗？有钱就会被人类看得起？”黎明还是不太敢相信。 我走过去，此时的黎明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绝望，靠在护栏上，然后看着天上的星空。 此时斗转星移，分外美丽。 “怎么可能不是真的。 黎明，你总是觉得混进人类世界很难，但其实说难不难。 人类呢，发展到今天，其实就是一个钱字在运作。 只要你有钱，没人敢瞧不起你。” 我并非在哄黎明，而是打我记事起，我就这么觉得。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一次遭受到他人的白眼，多半都是因为钱的缘故。 我记得有一次，那时候家里非常困难，我母亲就去别人家里想要借钱，但是人家不仅没借，还说了一句我至今仍然记得话： “借钱？你觉得你凭什么跟我家借钱！ 你们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最好离我们远一点！”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如果你没钱，那么大家就会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你，从不会拿正眼瞧你。 而之后，我家条件变好了一些，才渐渐的有些人愿意跟我们接触，所以人一旦没钱，别说是人了，狗都嫌你。 这时候，黎明跳上我的肩头， 然后催促我：“那快走吧！” “啊？”我一愣。 “赶紧回去赚钱吧，别浪费时间了！” 黎明显得很焦急。 看到它这样，看来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当我们回到五山街的时候，黎明选择神隐，它不再露面在大家的面前，因为它不想影响烧烤的生意。 但它也没闲着，它告诉我，要好好的调查一下羊城的经济状况，然后等着我给钱到位，它就会拿去投资。 “哥哥，明姐呢？” 小黑脸没看到黎明回来，有些担忧。 我笑笑道，“它另有正事要办，咱们好好做生意吧。” “哦！”小黑脸点头。 孙思妙没有多问什么，而是选择闷头做事，因为她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其实能感觉得到她并未从情伤里走出来，仍然在为那段很荒唐的感情而悲伤。 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让自己忙起来，迟早都会过去的。 这一天，我们的生意在黎明走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也体现出来我们的烧烤，有着足够的竞争力。 如果可以随便取代的话，那么食客们肯定不会再来光顾，毕竟随便传出去，我们这里有老鼠，相信没有几个人愿意再来吃的。 这也是我有信心要把我们的烧烤做大的底气所在。 无论什么东西，一旦你拥有了自己的核心竞争力，那么你就有了在社会上分蛋糕的资格。 不过如果没有好好利用的话，那么将会错失让自己崛起的机会。 眼下就是我崛起的最佳时间，我必须分秒必争，抓住能实现翻身的时机。 等到收摊的时候，我和小黑脸，还有孙思妙，三个人已经累瘫了。 我们收摊回家。 在家里，孙思妙算了一下账，然后她震惊的说道： “这一晚上咱们就赚了三万多！ 我的天啊，这也太暴利了吧？” 孙思妙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烧烤摊，竟然能一晚上就破万，而且是三万。 其实这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内，因为今天我准备了比以往更充足的食材。 之前的话，没有搞那么大，经常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卖完了。 这说明我们供不应求，只不过那时候我还在兼顾学业，所以不能放开手脚去专注在烧烤上，但现在可以了。 现在我被退学后，再也不用去学校，正好可以全身心去钻研怎么搞好烧烤生意。 “暴利？这就暴利了吗？” 我淡淡的说道。 虽然现在赚的钱，远比我没钱的时候多得多，但我的格局早已被这个社会撑大。 如果我现在就满足了，止步于此，那么我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翻身。 顶多就是进入小康生活。 但奢望打破阶层，那是不可能的。 “真的已经很好了，李飞书，你知道吗？ 现在大学生，就算是名牌大学出来的，都不一定能赚这么多钱。 三万的话，怎么也要净赚个一万五了吧？” 孙思妙没有参与进货，她并不知道我到底花了多少钱。 我笑道： “不，不是这个数。” “不是？是算少了还是算多了？”孙思妙一愣。 “算少了，因为我只花了两千进货。” “两千？”孙思妙震惊了，“这么说，咱们今天能净赚两万五以上？！！” 看到孙思妙惊讶的眼神，我莫名觉得很满足。 但我这个时候，已经不仅仅是想着赚这点钱。 在之后的三天里，我们很快就有了超过十万的存款。 因为生意真的很好，而且远远没有达到饱和。 黎明则告诉我，它对于怎么在羊城赚钱，有了更多的思路。 其实有时候，我们并不是赚不到钱，而是赚不到自己认知之外的钱。 我以前就是如此，当然那个时候的我，其实也不敢想太多，毕竟连温饱都难。 但既然现在我有了这个能力，那么就一定要把握住。 我鼓励黎明多去看看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它以后可以赚到我现在认知之外的钱。 我们虽然没有在一起做烧烤，但我们这样走下去，一定都会有各自美好的未来。 虽兵分两路，但终会殊途同归！ 不过，我那个时候想的还是太简单。 五山街因为我的烧烤，而让很多摊位的摊主，渐渐出现对我们的不满。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生意受到了威胁，陆续的开始找上我的麻烦。 第88章 为了生活，没有高低贵贱 这一天，我们又正常出摊，生意越加火爆。 孙思妙和小黑脸忙得不可开交。 黄叔这个时候，过来跟我说： “小鸽子，今天你得注意点。” 我正在翻着烤鱿鱼，被黄叔的提醒搞得一愣，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黄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看黄叔， 只见黄叔冲我这里叹了口气，“唉，你难道没发觉，现在咱们周围的这些摊主，对你们有很多的不满？” “为什么？我是哪里冒犯到他们了吗？” 同行对我不满，这是我挺难理解的地方，因为才来五山街没多久，而且规规矩矩的，按理说他们不该对我有什么意见的。 “还不是因为你生意太好了，所以让他们眼红，心里不平衡。 尤其是那些跟你一样搞烧烤的，对你非常的嫉妒。 我这几天经常听到他们在背后议论你，甚至还说要给你整点麻烦，唉，这些人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我心里的反应其实并不是失落。 虽然我曾经为他们给王大琅交保护费出头，但并没有因此对他们这种行为感到伤心难过，反而让我顿生一种新的念头。 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念头。 “黄叔，他们的生意是真的很不好了吗？” 我每天在烧烤摊上，忙得团团转，根本无暇顾及周围的情况，所以我并没有注意，也不关心其他摊主的生意。 黄叔因为跟他们很相熟，私底下也会有所交流，所以比我了解他们更多一些。 黄叔点了一根红塔山， 然后说道： “其实以前他们的生意也不怎么样，都没我好。 我都没不平衡，轮不到他们来眼红你。 曾经他们也像眼红你一样眼红我，不过那个时候，因为有野狼团的人在，他们不敢怎么样。 倒是现在不收保护费了，他们真以为是野狼团的人高看他们，觉得他们对于五山街很重要，所以打算让他们好好在五山街营生。 然而就算不收保护费，他们的生意仍然该惨淡还是惨淡，就那老样子。 人多的时候，能多赚点，但跟我没法比，跟你就更没法比了。” 大概了解到这些情况，我心里的那个念头，也萌发更迅速。 如果这件事能办成的话，我想一定能将烧烤摊做大。 不过眼下，我必须解决掉已经产生的潜在矛盾。 “小鸽子，不用理他们，他们就那样，没什么文化。 你啊可是上过学的人，跟他们计较不上。” 黄叔劝说我，应该是害怕我跟他们起冲突。 “黄叔，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他们，”我笑了笑，“其实咱们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一样的摆摊，都是为了生活，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当然，你放心，我没那么小气。” 之后，黄叔和我都各自忙去了。 ……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已经快收摊。 突然一个叫张华和王雄的摊主走了过来，他们都是卖烧烤的。 “生意挺好啊小李！” 那张华三十多岁了，走到我的烧烤摊前，然后冲我递了一根烟。 “对不起，我不抽烟。” 那个时候，我并不认识他们的，整条五山街，我只知道黄叔。 “不抽烟？” 张华摇摇头，然后瞬间就没好脸色，“干咱们这个的，哪能不抽烟啊？” “华哥，人家可是高中生，要高考的！ 你让人家抽烟，这不得行！” 王雄在旁边挤眉弄眼的，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伙的。 “阿华，王雄，你们不做生意，来这里做什么？” 黄叔这时候，对他们没好气的说道。 张华跟黄叔肯定很熟了，也是那种平日里会给黄叔几分薄面的人，毕竟黄叔要年长他们一些。 但今天，却态度有点不太一样。 “黄叔，小李这里又不是什么皇宫宝殿，我们来光顾光顾不行吗？ 就不许我们来尝尝小李的手艺啊。 我可是对小李的烧烤，仰慕久矣！” 张华说得有些亢奋，但是那种情绪很不稳定的兴奋。 说完后，他就跟王雄坐了下来。 然后冲我嚷道： “小李，给我们上几份你们的拿手烧烤！”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们今天是不速之客，并非真的想要光顾我们，一切都是带着阴谋而来。 当然我从不轻易揣测别人，所以很快就给他们弄了几份，让小黑脸拿了过去。 黄叔则是在一边有些担心。 其实黄叔最懂他们的秉性如何，所以跟我说了一句： “小鸽子，我怀疑他们没安好心，你啊，注意点。” 我把这话听进去了。 但我的心肠到底太好了，我觉得他们也是做烧烤的，大家都是辛苦赚钱的人，应该不至于让彼此难过。 最多就是真的想要尝尝我的手艺，到底值不值得有这么多客人。 如果让他们满意了，那么以后就不会再有那种很不平衡的心理，毕竟大家各凭本事。 然而，我低估了人性的恶意。 在陆续给他们上了烧烤之后，他们就坐下来吃了，而我则是放松了警惕。 跟小黑脸还有孙思妙在那里，算着今天的收入，发现今天又赚了不少，很让我们满意。 孙思妙身为高材生，现在都快被逼成了会计，但她算账的确很准确，基本没出现什么差错，不愧是一个能考上重点的。 而且因为是个女生，在这方面上也比较细心。 但当我醉心于我们的生意盈利时，突然张华那里拍桌而起。 “他妈的，这什么东西啊！” 张华那里拿着筷子，对着茄子扒拉着。 因为声音非常大，我们马上就听到了。 我赶紧起身，走了过去。 我刚过去，张华那里就冲我看了过来，“小李啊，你这烧烤怎么搞的，怎么茄子有这么大一只蛆啊！这是给人吃的吗？！” “我这也有啊！” 王雄这时，也叫唤起来。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们这是纯粹约好的。 所以我当下感觉很冤枉，因为我们的茄子都是新鲜的，毕竟我只进当日的货，拒绝用那些冷冻货。 茄子就更不可能了。 但是没想到居然出了这种事情。 这让我一下子心情很不好。 一时间，很多人也都围了过来，毕竟餐饮业出现这种情况，对于食客来说，那可是一个大热闹。 这时，黄叔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的我表面很慌，但其实我一点也不慌。 因为早在黄叔提醒我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里的摊位，是有监控的。 而且，其实我对他们早有一些发现。 第89章 我李飞书无愧于餐饮业 在他们入座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其实手已经在不老实。 我看到他们拿着一个袋子，神神秘秘的。 而这之后，他们从袋子里拿出了会涌动的虫子。 这一切，都在我的眼皮底下发生。 只不过张华和王雄两人，以为自己完成得天衣无缝。 那我为什么没有提前制止他们，因为我看到了监控。 有监控在，那么他们的所作所为，就会被拍摄下来被作为呈堂证供。 “这我就来试试你的烧烤，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啊！ 小李，难不成你这是特意拿来款待我们的？” 张华眼里充满了狡黠。 难怪黄叔提醒我，或许跟这种人打交道这么多年，也是对他知根知底了，就不是啥好人。 不过，我这人活到今天，岁数不大， 但我还真的不是很计较这些。 他们之所以会采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必也是因为我的生意，抢了他们的风头，让他们眼红嫉妒。 但他们又拿我没有办法，怎么说我跟王大琅他们也搞好了关系，光是这一层面，他们就不敢在五山街对我怎么样。 所以唯一的办法，似乎也只有从这种悄摸摸的方式来进行，通过栽赃，然后让我的烧烤名声臭掉，这样一来，就算我的烧烤再怎么好吃，或许也会受到不小影响。 但如果这算盘打在别人身上或许可行，但打在我的身上那就打错了。 我自从和黎明学了三招之后，整个人对于周围环境的洞察力提升很高，跟普通人相比，我看似没做什么，但能将一切风吹草动都感知到。 小黑脸现在多少也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在我的烧烤摊范围，我始终保持了高度警觉，任何人包括动物进来，我都会暗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捕捉动静。 张华他们在实施计划的时候，早就落入我的感知范围。 “阿华，你不要胡说八道，茄子里怎么可能有虫子？” 黄叔替我争辩，他似乎一眼就看出张华他们不对劲。 张华又用筷子扒拉那正在蠕动的蛆虫，然后笑了笑，“桀桀，黄叔，这明摆着的虫子就在这里，难道你看不到吗？”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放的？”黄叔瞪着他们。 王雄这时候伸出手，指着黄叔，“黄叔你不要污蔑我们的清白，我们就是来光顾一下他的摊子，本来以为他生意这么好，肯定食材很新鲜才对，没想到连茄子都有蛆虫。 这说明他的烧烤，很不卫生！ 而且前段时间他还让那什么老鼠出来，给大家做烧烤吃，真的太扯淡了。 像这种摊子，做出来的东西能是人吃的吗？” 张华故意扯着嗓子喊，四周的人渐渐的便凑了过来。 五山街从不缺少看热闹的人。 阎罗在人群外面，想要走过来帮我解决，但被我示意了一下，没有再近前。 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时刻，相反，这是一个可以让我扭转一些东西的重要转折点。 “小李，你哑巴了吗？ 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烧烤不是什么高档东西，但至少能让大家吃个放心。 你这东西，我看吃下去可能连命都没了！ 要是吃出大问题来，你觉得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大家说是不是啊？” 随着张华的这一起哄，周围的人纷纷响应。 “是啊！是啊！ 绝对不能让孩子吃到这种东西啊，会把身体吃坏的！” “我早就说过不要让这小孩子来搞什么生意，他一个学生，东搞西搞的， 根本不知道人吃的东西有多重要！” “如果他知道的话，就不会带老鼠到五山街来了！ 真是个奇葩！” 对我不满的声音汹涌来袭。 这包括一些其他的摊主，也加入了进来。 他们连生意都顾不上了，就为了来声讨我，似乎想要把我搞死，才能让他们安心在五山街做生意。 “二位叔叔，对于你们在我的烧烤里，吃到虫子一事， 我很抱歉。” 我亲自向他们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张华吼道。 王雄也跟着怒道，“不接受你的道歉！这玩意如果我们吃下去了，你赔得起吗？！” “阿华，王雄，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 小鸽子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这么对他！” 黄叔这个时候，还一心要袒护我，我真的很感谢他。 张华把手中的筷子，猛地扔在桌子上， “黄叔，这件事跟他是不是小孩子没关系！ 我们做餐饮的，就要对我们的客人身体负责！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就是在害人家！” 张华说的这些话，让很多食客都点头认同，毕竟他说的没错，也是站在客人的角度上说的，很容易得到共鸣。 王雄接着说，“没错！我们现在给他及时发现问题，或许对他是一件好事！ 一旦他的烧烤让客人吃出人命来，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到时候黄叔，你还会继续维护他吗？” 黄叔顿时沉默下来，正当我以为黄叔也被张华他们说得无言以对时， 黄叔突然高声道， “会！ 我会！” 这一声让我吓了一跳，深受感动。 黄叔并不知道我的烧烤是否真的出了问题，甚至他在认为，就算我的烧烤吃出了虫子，他也要跟我站在一起。 这种朴素的袒护，就像是亲人一般。 “黄叔！你这是老糊涂了！”张华大笑，“这里没你的事，让小陈自己说， 我觉得我们只是需要他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们想要我怎么做？” 我淡淡问道。 到目前为止，我波澜不惊，因为看透一切的我，也有我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做什么？”张华见我这么说，跟王雄那里对视了一眼， “我觉得吃到虫子这种事，对于烧烤摊来说，是毁灭性的。 这说明你在餐饮业这一行，做得还很不到位。 你可以做得难吃，但不能让客人的身体处于危机。 我认为，如果你也是一个有良心的餐饮人，那么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客人最好的回应。” 果然，他们就是让我离开五山街。 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我看向张华，又看了一眼王雄， 接着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群， 我说道：“首先我声明，虽然是新入行的一员，但我李飞书无愧于餐饮业。 第二，我愿意离开五山街，如果这样让大家更安心的话。” “这就对了嘛！”张华此时，喜上眉梢，一脸得逞。 我接着说道： “等一下我没说完， 第三，在走之前，我希望可以看一下监控，好好查一查，这些蛆虫的来路。” 第90章 还有一个补救的办法 “监控？什么监控？” 张华一下子神色慌张。 王雄则没反应过来，“华哥，怎么啦？” “因为你们认定了这蛆虫是我的食材里带的，为了证明，这的确是我出的问题，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我们看看，这中间有没有经过别人的加工，让这蛆虫进去了。 毕竟我看着这蛆虫活得好好的，而烧烤的高温下，它们本该是死了的。” 我淡淡说道。 张华顿时急眼，他怒气冲冲道： “你什么意思啊小陈！ 你是在说我们放的这虫子吗？我们闲的！ 每天生意这么忙都忙不过来，今晚早点收摊，就为了来照顾一下你的生意，你居然这么看到我们！” 王雄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附和道： “什么？你说这虫子我们带来的？你有证据吗？” “如果你们想要证据的话，我可以让五山街的负责人调一下监控。 看完监控，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好啊！我们等着！” 王雄这时候，还嘴硬。 而我看到张华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因为他很清楚，他刚才往我的茄子里塞虫子的那一幕，有没有被监控拍摄下来。 “阿雄你别说话！”张华肘子顶了一下王雄，似在提醒什么。 王雄顿时安静下来，不敢随便说话。 张华则是突然脸上出现笑意，“小陈啊，其实呢偶尔一次出现虫子，这很正常的。 我们也没有说不放过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注意点。 这样的话，也让我们在五山街的每一个烧烤摊主，留下一个好名声， 我们的生意才能越做越红火！是不是？” 若是张华他们真的有这份心，这种格局倒是好了。 可惜啊，他们到底还是只想到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但我不希望自己这么想。 “说的没错，我很赞同。 不过我的茄子里有虫子这件事，对我的影响非常大，我必须要查清楚，不然岂不是不明不白的。” 我神情冷静，没有任何的情绪流露。 而张华见我这般态度，渐渐的，脸上出现了尴尬。 “阎罗哥哥，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我冲着人群之外，正在巡逻的阎罗招手。 阎罗分开人群，走了进来，来到面前后，问道： “弟弟，有什么事需要你哥哥帮忙的？” 我提高一点声量：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要看一下监控，证明一下这虫子到底是不是从我的茄子里出来的。 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就主动赔钱给两位，还会退出五山街，永不踏入此地！” “好，我这就去给你调监控。”阎罗马上就去办事。 当阎罗走后，张华王雄他们脸色已经难看。 一旦监控拿过来，他们肯定百口莫辩。 约莫一分钟过后，张华走了过来： “小李啊，其实呢，我们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我觉得这事呢，我们就大人有大量，算了。 钱我们照付，你下次注意点就行。” 都到了这时候了，张华还不肯承认他们的行为。 我故作感激一样的说，“啊？这样怎么行啊？ 我必须要为自己烧烤摊发生的事负责，是我的问题我就认，不是我的问题， 那么到底是谁搞出来的，我要追究他们问题，这很合理吧？” 张华和王雄一下子沉默了。 他们似乎没想到我是一个这么难搞的人。 其实他们就是看我一个高中生，没什么社会经验，所以想着用这种手段就能把我唬住。 然而我经历的一点不比他们少。 张华实在没办法了，这时候突然看向了黄叔。 “黄叔，你看你能不能跟小李说说啊， 这就一件小事，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的。” 黄叔眼神凌厉，“餐饮的事没小事。 而且，到底是谁先小题大做的，你们可是要逼着小鸽子离开五山街才肯罢休的。 现在他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你们倒是想要息事宁人。 如果你们心中没鬼的话，干嘛不等着监控来看看呢！” 黄叔这番话，让张华顿时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王雄那里更是嘴笨，两人陷入了沉默。 陷入了一种我完全能看得出来的，等着受刑一般的煎熬之中。 然而在阎罗把监控调出来之前， 我走上前，小声对张华说道： “其实还有一个补救的办法。” 张华一愣，他已经满头冷汗，“？” 我淡淡一笑，“如果你们把这些虫子都吃掉，证明它们不过就是普通的菜虫， 那么这件事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我想，有菜虫和有蛆虫还是不一样的。” “这……” 张华咽了一口口水，似乎很难做到这一点。 “如果等监控到了，那么可能连这点补救的办法也没有了。” 我提醒道。 其实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让步，既可以让他们做的事不败露，也可以让我这边不至于陷入退出五山街的风险。 两方都可以全身而退，顶多就是起了一点小风波，这在餐饮业问题不大。 但如果证明了那是蛆虫，那就绝对不是什么小问题。 王雄那人傻愣愣的，倒是这张华还是有点脑子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思索一番，然后说道：“小李，是不是我们吃了，这事就算完了？” “没错。”我点头。 “那监控呢？”张华很担心监控被看见。 我保证道，“你放心，只要你们吃了，大家都不会知道监控的事。” 张华听我这么说，深吸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桌上茄子，那蛆虫仍在那里活力四射的蠕动着。 然后，只见他伸出手，一把抓着茄子， 在吃之前说道：“哎呀，原来是我这眼神不好啊，搞半天居然是菜虫。 菜里有虫很正常的嘛，我们也经常遇到的。 菜虫可是很有营养的，富含蛋白质！” 说着，张华两三口吃掉了茄子，当然，连带着那些蛆虫也一并突进了肚子里。 王雄见状，整个人都傻了。 “华哥你！！” “别愣着了，把你那份也吃了，菜虫有什么的！快吃！” 张华催促道。 王雄满脸震惊，不知道张华这是怎么了。 但看到张华这么凶狠的眼神，他也拿起了茄子，很为难的塞进了嘴巴里。 因为不敢吃下去，还被张华强行塞进去，亲眼看他吞进去。 而这时候，阎罗那里走了过来， “弟弟，监控调出来了。” 第91章 我希望你们加入我们 我这里刚让张华和王雄的嚣张气焰，冷下来，阎罗那里就得到了监控的结果。 阎罗走到我身边。 我马上悄悄说道：“阎罗哥哥，辛苦你了。 不过监控的事，你知道就好。” 阎罗一愣，随后看到我的眼神，心领神会。 “嗯，好。” 张华看了看我，眼神很不安，他似乎很害怕阎罗把监控摆在他眼前， 他结巴说道： “小李啊，我这虫子也吃了，你看你这……” 王雄也浑身都在紧张着，仿佛就等着我给他们大赦。 我找了位置坐下，然后向张华王雄他们示意也坐下。 张华不敢，“小李，还是不了吧，我们站着就行。” 我感觉自己也没干什么，但似乎张华已经被我身上的气势给镇压住了。 黎明后来回忆的时候跟我说，他觉得我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在做王的雏形，虽然看起来还很稚嫩，但已经可以让一些人望而生畏。 这个我当时倒是没有感觉出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不怒自威吧。 “不，你们要坐下，坐下我们才可以好好谈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温和说道，尽量不让张华他们害怕我。 张华一怔，“重要的事？ 小李，你该不会是想要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吧？ 我们不懂法，我们没上过学没什么文化，你啊就别跟我们计较了。” 王雄跟着张华说道，“是啊是啊，我们不懂事，不懂事……” 看到他们这副自己做了坏事，又卑微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痛。 其实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大家都在底层，但心痛的地方在于，同为底层，却要互相残害。 但现在他们被我抓住把柄了，我就像是暂时做了他们的人上人一般，可以让他们也高看我一眼，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个社会，似乎已经教导了每一个人，只要在社会上有身份有地位有话语权，就可以让别人仰视自己。 可是，这真的健康吗？ 这真的是一个良好的社会吗？ 我不这么认为，我很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改变这个世界。 促进这个世界，往我希望的理想世界去发展。 是的，那个时候我就开始萌生这样的伟大愿望。 我说道，“怎么称呼，两位？” “我叫张华。” “我叫王雄。” “那我就叫你们华哥，雄哥。” “哎哟，不敢当！您才是哥！”张华弯着腰，似乎我抬举他了。 王雄也是如此，诚惶诚恐。 “这样吧，我并不会做为难你们的事，但前提是你们也别为难我。 大家都在五山街凭自己本事谋生，都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奋斗， 没必要互相针锋相对。 你们说是不是？” 张华王雄点点头，“是是是！说的是！” “好，那我请你们帮我个忙，怎么样？” 我淡淡笑道。 “您说！”张华睁大眼睛，完全没想着拒绝我。 虽然看着他一个跟我一样的人，这样低声下气的，就像看着自己一样难受， 不过我懒得纠正他了，毕竟现在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 “你们帮我去通知一下五山街所有摆摊的同行们，待会收摊后，都留下来。 我有件事，需要跟大家共同商议。” “所有人？”张华愣住了。 王雄也一脸懵逼。 “嗯，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我郑重声明。 虽然张华他们很意外，但还是答应下来了，亲力亲为的去帮我做了这件事，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我要搞什么事。 等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所有的摊主都收摊了，有的甚至早就想走了，但因为我的这个通知，也勉强留了下来。 “到底什么事啊？有什么话快说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一个叫汪强的叫道，他是卖水果的，不过最近生意都不怎么好，似乎也被我的烧烤生意给影响到了。 我召集了所有的摊主，到一个安静的广场上，然后请他们免费吃了我们的烧烤。 让他们边吃，边听我说。 “李飞书，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孙思妙坐在我的旁边，不知道我叫这么多人过来，这是为了什么，毕竟整个五山街的摊主一百来个，全都聚集到一起，那阵仗还是蛮大的。 不过他们之所以都被我成功聚集来了，并且愿意留下来，说明我猜到了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很在乎我要说的事。 尽管我现在还什么都没说。 我淡淡一笑，然后走到这些摊主的面前。 他们有的自己备了凳子坐着，有的蹲着，有的站着。 “今天让大家收摊后留下来，其实没什么大事。” “什么意思？没什么大事你让我们留下来干什么呢？浪费我们时间！”卖清补凉的文梅大姐，满脸的不满。 他们真的对我怨气很大，毕竟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的生意或许显得还可以过得去。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人愿意自己做生意的时候，竞争对手比自己生意还要红火。 “那走了走了！还要回去冲凉睡觉呢！”傅振家大叔本来在蹲着，听我这么说，立马就起身了，不想再听下去。 其他人也被带动着要回家。 “这件事虽然不大，但关乎大家以后在五山街，到底能赚多少钱。 如果大家觉得不值一提的话，那么就请回吧。” 我说完，然后沉默下来，看他们反应。 只见一些人站住了，文梅大姐和傅振家大叔，也是有些犹豫的停下了脚步。 “那你赶紧说吧，不要给我们卖关子了，我们跟你耗不起，我们最近生意不好，但每天都好几张要吃饭的嘴呢！” 傅振家大叔愤懑道。 “好，那我长话短说。” 我很能跟他们感同身受，“我的烧烤，似乎影响到了大家的生意。 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因为我希望不仅是我在五山街能赚钱，大家也能一起赚。 不过眼下，大家就是很喜欢吃我的烧烤，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所以，我希望你们加入我们，一起做烧烤。 也就是，让出你们的摊位，卖我们的烧烤。 赚到的钱，我跟你们平分，怎么样？” 摊主们：…… 当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所有的摊主都沉默了，都在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就像是在观赏奇怪的生物。 第92章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在那个时候，也许我的生意就算再怎么好，那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摊位，相对于一百来个摊位来说，并不算什么。 所以，他们肯定觉得我这小脑袋瓜在发疯。 或者在痴人说梦。 毕竟我一个年纪不大的高中生，在他们看来总归是走过的路，没有他们吃过的盐多。 “你在说什么呢小家伙？” 傅振家大叔满脸震惊，他不敢相信从我嘴里说出来这些话。 就像一个财大气粗的大老板，突然在他们面前说要把他们都给收购了。 如果我是真的大老板他们肯定没意见，毕竟金钱的力量是足以让他们给予对方尊重的。 文梅大姐也睁大了眼睛： “你是要把我们都买了吗？” “你怎么敢的啊你小子！”傅振家大叔听到文梅这么说，整个人怒道，“这是我们搞了多少年年的营生！你居然想要把我们买了？ 你是不是特瞧得起你自个啊小子？ 一时的生意好不好，可不代表你能一直好！小子，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我沉声反问道。 当我此声一出，所有人再度沉默，他们好像被我镇住了。 “什么？”傅振家大叔愣住了，他越发震惊于我的反应。 我洒然一笑，“我想，我并没有吞并你们的意思。 我只是想要跟大家精诚合作，一起发财。 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么我敢说，要不了一个月，我的生意只会越来越红火。 而你们，我就无法保证了。” “孩子啊，你在威胁我们吗？”文梅大姐朝我走了过来，她个子不高，但眼神很有杀气。 本来我和她应该合不来，但我没想到后来，这位大姐和我在做烧烤的路上，这么合拍，我们一起在烧烤路上，做出了不小成就。 “不，我从来不做威胁别人的事。 我只做两件事。 一件，就是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得更好。 还有一件，那就是让别人一起过得更好，大家一起富裕！” “孩子，做生意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你说能赚钱就赚钱，难道这世界就围着你转不成？ 如果真的围着你转的话，那你还来做烧烤干什么？ 孩子，你不是富二代，别说大话！” 文梅大姐很不信任我，那个时候我没了解到，文梅大姐家里的老公经常赌博，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家里又来五个孩子需要照顾，这让文梅大姐过得很艰难。 所以文梅大姐对于我想要收买他们的营生方式，非常的气愤。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剥夺掉了赚钱的唯一筹码。 “这位阿姨，请问怎么称呼您？” 我问道。 面对这些摊主凶狠的气势，我完全没有被吓退，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有了王的姿态，而王是不会对于眼前的危险轻易退缩的。 “我姓文，文化的文，单字一个梅！”文梅大姐很生气的说道。 就算是介绍自己，也没有平静的语气。 “文阿姨，我只需要三天时间，就可以给你和大家证明这一点。 每天，我都会准时在收摊之后，跟你们分账。” 我伸出三根手指，神情淡然。 此刻的我尽管能感受到他们对我很看不惯，但没关系，我只需要用实力说话，而且说到的就会做到。 我想话有时候并不需要说得多么漂亮。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文梅大姐摇摇头，她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这小伙子在这闲扯，我要回去了，孩子们还等着我给他们做夜宵呢。” “文梅阿姨，这是三千块，您先拿着。”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千现金，然后递给文梅大姐。 文梅大姐顿时愣住，“为什么要给我钱？” “因为您不信我，我就先给您钱。 放心，如果到时候收益比这高，我会把剩下的也都分给您。” 文梅大姐这时候，突然觉得我有点意思了。 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的犹豫。 虽然我气势上显得很夸张，但我在行动上，却一直在让他们重新审视我。 “哟，三千块说给就给，那你给我五千得了！ 每天给我五千，我这摊子免费让给你！” 傅振家大叔突然嚷道。 他看到我把三千块直接给文梅阿姨，变得很不淡定，因为他根本不相信我能带着他们一起赚钱。 我走向傅振家大叔，然后说道，“大叔，您怎么称呼？” “我姓傅，傅振家，振兴家园。” 傅振家大叔有力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又掏出了现金，“这是五千，您点点。” 其实一开始我根本没有要给他们现在发钱的打算，但眼下，我觉得这一招是最能拉拢人心的办法。 对于我们这些小摊主来说，最不喜欢的就是听别人画饼，看到钱拿到钱那才是最靠谱的，其他都可以当做放了个屁。 为了让我说的那些话，不像一个屁似的散去，我必须尽快拿到他们对我的信任。 “真给？”傅大叔不敢相信，但他的手已经在拿着五千块。 “当然是真给。” 我淡淡一笑。 傅大叔这时候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他从之前那种凶狠的对峙，此刻突然柔软了许多。 “小李啊，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肯定能赚钱？ 如果亏钱了呢？” 傅大叔突然有了耐心，他像是要探索我的真实内心。 其实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不需要探索。 “因为，我觉得人都该有梦想。 无论这个梦想有多远，想要得到它，那就去追。” 我说道。 此时的我，站在摊主的面前，他们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一个一个都在对我从上到下的审视。 我年纪虽小，但整个人一点不慌。 当我被退学的那一刻，我其实就有了很大变化，我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而是要自己去创造希望， 属于自己的希望。 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崛起。 “我还可以跟你们保证一点。 那就是，如果亏钱，我愿意承担所有的亏损。 而你们如果答应跟我合作，我会准时每天跟你们对半分红，说到做到。 然后，就说这么多吧，我该回去了。” 说着，我示意小黑脸还有孙思妙她们，推车离开广场。 而这时候，身后的摊主们，突然都站了起来。 第93章 他替我们在负重前行 “等一下！”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正是文梅大姐的。 我转过身看到文梅大姐举起手，她把那三千块塞回到我的手里，然后说道： “小李啊，冲你这句话，你大姐改变主意了。 这钱你拿着，我可以把摊位用来卖你的烧烤，然后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搞。 我想这时间应该足够了，到底能不能成，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不过呢，就算这中间赚不到钱，你大姐我也不为难你，分文不取。 毕竟我想你这么做，肯定也是承担了很大的风险的，大家都不容易，而且你还年轻，大姐不能让你独自担着这么大的责任。” 文梅大姐这番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这也是奠定我和她后来能长久合作的重要基础。 “嗯，好，谢谢你文梅大姐。 不过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就拭目以待吧。” 这个时候，傅大叔也走了过来，像文梅大姐一样，把我给的钱也还了回来。 “我呢跟你文梅大姐一样，选择相信你一次。 虽然我还是对你有颇多的不放心，不过看你每天在烧烤上下了不少功夫，也是个勤快人， 能做出这样的成绩来，也是不错的。 这钱我现在不能拿，等着到时候我的摊子赚到钱了，再分红。” 两位都把钱送了回来。 这倒是让我有点想不到。 不过我想，他们能这么做，肯定也是意识到，我并非在吹牛，而是一个做实事的人。 “感谢，非常感谢！” 我眼神里满是感激。 然后看向剩下的还没表态的摊主，“那么，其他摊主呢？” “哎哟，大家就听他的！听小李的！ 咱们最近这生意就是不景气，而且在小陈来之前就不好了，现在只是更不好了。 之前赚不到钱，还让别人收保护费！ 现在整个五山街，就小陈这里赚了不少钱，我们应该相信他，能帮我们走出这个困境！” 文梅大姐也开始帮我说话。 “我觉得我应该向大家说了一件事……” 黄叔突然走了出来。 “嗯？”文梅大姐这里正说着呢，看到黄叔一本正经的，“阿黄啊，怎么啦？有什么事啦？” 黄叔扫视了一些众人，然后眯起眼睛，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野狼团会突然不再向我们收取保护费？” 所有人都沉默。 而我已经黄叔接下来要说什么，我走过去，希望制止黄叔。 因为这件事，我并不在意摊主们知不知道，本来我也并非喜欢邀功那种人。 “为什么？”傅大叔问道。 其他人也对这件事，来了兴致。 其实那天得知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收保护费的夜晚，摊主们在收摊后获得了难得的轻松，他们聚在一起奖励了自己一顿夜宵，吃得很开心。 十年的保护费，终于到今天不再有了，就像是跨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而他们，也即将拥有新的生活面貌。 面对未来，原本生意不景气的他们，也重拾了很多走下去的信心。 这其实很悲哀，因为活在底层，毫无话语权而被人压迫的，本来就属于自己的权益，回到了手里，还要感恩戴德。 所以我虽然做到了这件事，但并没有参与那场庆贺。 尽管，他们真的很开心。 但我觉得，这远远不够。 如果这个社会无法让那些努力奋斗的人，得到他们应该获得的东西，那么挥洒出去的汗水，将失去重量。 黄叔深吸一口气，能看得出来，他有些激动， “因为，是小鸽子，他替我们在负重前行！” “什么意思？”文梅大姐吃惊道，“这跟小李也有关系？” 所有摊主的目光，瞬间落在我的身上。 我本来就社恐，特别不喜欢成为焦点，但现在的我，似乎正在让自己习惯了这一点。 因为做王，就是要会让所有人都看到。 再社恐，也要让别人看到我的存在。 黄叔继续道，“当初野狼团的狼王，准备提高保护费， 从一千块提高到了三千块，有的甚至更多。 如果这么收下去，我们迟早都要被压榨死！ 生意这么不景气，还要倒贴给这些混蛋这么多钱！ 但小陈帮我们出了这个头，他去和狼王谈，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回来之后，狼王就决定不再收保护费。 所以，小李是咱们的恩人啊！” 所有摊主突然把奇怪的目光投向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从未认识的我。 “啊？小李，这是真的吗？” 文梅大姐走过来，抓着我的手。 我脸上尴尬的一笑，“呃……那个……” 黄叔有些生气的说道，“小鸽子，这都是你做的好事，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难不成大家以为，野狼团的人有这么好心，会想着给我们取消保护费！动动脑子想，都知道这不可能！” “孩子啊……”傅大叔摇摇头，“哎呀，这真的，你傅大叔啊，真是小看了你啊。 你这孩子虽小，但非常善良，非常懂事，非常能干。 你还非常的勇敢。” 傅大叔对我这一顿夸，我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如果我没有得到黎明教给我的能力，我并不敢这么做。 所以我的勇敢，也是有前提的。 所以，我也并没有觉得这些摊主他们懦弱，他们只是没有足够反抗的能力，而我有了，自然就要做出自己的贡献。 我想，他们如果像我一样具备了这样的能力，一定也会有人愿意这么做的。 而且我也深信，历史的车轮，终究是需要有人在前头扭转，才会迎来转折点。 我要做那个人。 “大家不要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也不是单纯为了大家，也是为了自己。 或者说，这是维护我们所有摊主的利益，我不过尽了一份绵薄之力。” “好孩子啊！”文梅大姐眼眶泛红，“谢谢你！谢谢你！” 看到不少摊主，好像都要哭了的样子，我有点受不了这场面。 我很不喜欢看眼泪，因为我自己就很少哭。 就算以前被欺负，我也忍着不哭，如果哭了，也会觉得自己很丢人，不像个男人。 “好了好了，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我现在就想知道， 我刚才说的，要跟大家一起合作，卖我的烧烤，除了傅大叔还有文大姐，还有想要加入的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纷纷沉默。 “有！” “我加入！” “我也加入！” “算我一个！” “还有我！” “我要！” “我也是！” “我！” 沉默的摊主们，纷纷响应，他们主动举起手，答应加入。 这一刻，想要不哭的我， 竟是鼻子一酸。 “恩人！” 而这时，我看到了远处的屋檐上，一道小身影正在冲我招手。 第94章 你去偷窥人家了吗? 我看到了黎明。 这几天它大部分时间一直在外边转悠，很少跟我碰面。 因为它正在对羊城进行调研。 “感谢大家！感谢大家的信任！” 我抱拳，其他的也不多说了。 跟摊主们说好，明天就开始统一卖我的烧烤。 但这需要所有摊主帮我的忙，因为我这边可以单独采购，可是要一起卖的话，准备工作光是我们几个人，完全做不了。 所以采购回来，就交给摊主们来清理，之后我给他们调制调料，准备开卖。 定下这个流程之后，大家伙便是散去。 回去之后，我和黎明单独在夜晚的海边。 “黎明，你最近怎么样了？” 黎明蹲坐在我的肩头，手指弹出石子，石子在海上漂。 海的远处就是低悬的月亮，月光倾泻在海水里，美如幻境。 人生一旦陷入忙碌，就会错失很多美好。 “在五山街外边，五百米的地方有一个要出租的小卖部，” 黎明比划着。 “然后呢？” 我并不知道黎明到底要干什么。 “然后，我打算租下来，卖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我好奇道。 “成人用的东西。” 黎明继续比划。 “哦，成人……”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你要卖什么东西？” 那个时候的我，非常单纯，对于某些事情完全一窍不通，更没有涉及。 所以虽然身边经常有走近的女孩子，我却不为所动，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动，因何而动。 “成人用的东西，那是什么？”我想要确认，自己并没有多想。 黎明淡定比划着，“就是一些小玩具什么的。 你没用过吗恩人？” “我？”我顿时满脸涨红，“我用过什么啊？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黎明半信半疑的，“真的假的？ 那为什么很多人都在用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实在受不了黎明给我整得云里雾里的。 黎明这个时候，拿出了一个小玩具来， 一个圆圆的玩意，还带震动的， “呐，就这种东西啊。” 我看到的时候，瞬间傻了，这不是那什么……跳……什么……。 虽然我没用过，却有稍微的了解到一些。 “黎明，你这哪弄来的？”我问道。 “我自己花钱买的，网购。”黎明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好买这种东西啊？”我有些无法接受，“不害羞吗？” “害羞？”黎明拿着那玩意，纳闷的看着我，“害羞干什么？ 这可是会给我赚钱的好东西！” 赚钱？ 听到这个，我才暂时的从尴尬中脱离出来，我想黎明确实有在认真卖这些东西。 “黎明，你确定能赚钱吗？” “我觉得可以，通过我这几天的追踪。 我发现在那家小卖部周围，有不少的住户。 无论是单身住户，还是要伴侣的住户，对这些东西都很有需求。” 黎明比划着，胸有成竹。 “不是吧？你去偷窥人家了吗？” “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他们肯定发现不了我的。” 黎明很坦然。 如果它是一个人类的话，那么这种事肯定没办法轻易做到的，而且会犯法。 正因为是老鼠，反而拥有了它的自身优势。 “你确定要往那里头砸钱吗？” 我问道，这是黎明第一次独立创业。 虽然我很相信它的能力，不过创业有时候并不单单的需要能力，还需要洞察市场的走向。 要能赚超出很多人认知之外的钱。 “确定，那里头就没有卖这些东西的。” 黎明分析道，“而且虽然现在很多人已经习惯网购，但因为这个小卖部的位置本就隐秘，所以我可以以小卖部的外壳，顺便在里头兜售这些东西。” “这个点子好。” 一开始我倒是担心如果明目张胆的搞一个这样的店，只怕是很多人不太敢走进去，毕竟比起网购，让人在外面走进这样的店里，是很需要一番勇气的。 但现在如果是小卖部顺便兜售的，确实是可行的。 尤其黎明已经调查清楚，这里头有很多的潜在客户。 “需要多少钱？”我问道。 黎明伸出三根爪子。 “三万？”我往大了猜。 “不，就要三千。”黎明淡淡比划。 “三千？”有点让我意外，“黎明，三千真的够吗？我现在手里头是有一些积蓄的，你不需要那么担心花钱。” “恩人，给我三千就行，我只需要半个月，就能回本。” 黎明比划，很有自信。 看到它在这方面重拾打入人类世界的自信，我很欣慰。 “这么快？” 我说着，就拿出三千现金给黎明。 “不快不快，不过恩人，你要抓紧点，”黎明收好钱后，就抬眼看向大海。 面朝大海的黎明，眼神里闪烁着金光，它气定神闲，仿佛要扬帆远征了一般。 “什么意思？” “因为我赚钱的速度，可能会比恩人你要快。” “是吗？”我呵呵一笑，“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 天还没亮，我就爬起来去采购。 跟孙阿姨她们进行了大量食材的进货，摊主们也出来帮忙。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能感受到他们对我的烧烤，很有信心。 当然，也许是因为我让野狼团安分了，所以他们才有这份定力。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其实烧烤摊虽小，却是一家的主要收入来源，经不起太长时间的折腾。 “小李啊，以后采购啊这些，就让我们来就行。” 当采购的东西已经差不多的时候，正要走出菜市场门口，文梅大姐走过来，对我说道， “你现在如果把这些工作都包揽下来，会累坏的。 你应该把精力放在调制调料上，其他的，交给我们就好。 千万不要觉得麻烦，赚钱没什么麻烦不麻烦，而且你是带我们一起赚钱啊，我们本该付出更多的劳动！” 文梅大姐现在对我的态度已经大转弯，当然其他人也是如此。 内部团结，才能够把一件事做大做强，这是基本。 我点点头，“好，听你的文阿姨。” “李飞书同学，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时候，冷不丁冒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竟是一张几分熟悉的脸蛋。 第95章 未来姐夫 “怎么，不认识啦？” 这张已经有些日子没见的脸，的确我差点认不出来了，毕竟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见面发生的那些事，回想起来也挺让人不堪回首的。 “有事吗？” 我淡淡问道。 再度见到云里的姐姐云漾，我心中已经没那么紧张，现在的我完全已经换了另一种状态，不是随便一个女人就能让我泛起波澜。 “我听说你退学了？” 云漾说着，点起了一根女士香烟。 她穿着酒红色短裙，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妩媚，充满了女性的诱惑力，我想不少人都要拜倒在她的裙下。 “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应该不值得云小姐记挂。” 我表现的有些冷漠，因为也不想跟这个女人有过多的来往。 当然，这个时候的我并非是自卑心理导致的，而是认为她就不该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因为我目前的人生规划里，没有她的存在。 “嘿，我是哪里招惹到你了吗？ 你为什么对我这副态度？” 云漾吐出烟雾，好像不是很理解我干嘛冷冰冰的。 “我现在忙着呢，可能没时间跟你说话，所以不好意思。” 我示意了她一下，然后准备回去。 因为家里小黑脸和孙思妙也在忙碌，今天是没有什么闲暇时间来被浪费的，时间就是生命，无比清晰的体现在我现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我准备回去。 但刚走出几步，云漾那里就伸出手，把我给拦住了。 她的手臂白皙，一看就是从小被放在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健康成长的女人。 “我之所以来找你，不是为了别的，就想问你，你这次退学是不是按照正常程序退学的，如果不是的话，可以跟我说。 因为我父亲在29中可是有着不小的贡献。” 我大概听懂了云漾的话。 看来她是希望介入我退学一事，不过我目前还真的没这个想法。 退学就退学吧，这世道人家之所以能退我的学，还不是因为我没权没势，所以任由人家宰割吗。 那么我应该攀附权贵，来为自己平反，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吗？ 说实话，那时候如果接受了云漾的帮助，我可以很顺利的做到这一点。 但我一想到，这是靠别人得到的东西，就会忍不住想着，迟早有一天，照样会被以另一种方式拿回去。 因为这不过就是别人对你的一种施舍罢了。 “云小姐，我想我的事不关你的事吧？” 我冷峻看了云漾一眼，觉得她的手伸得有够长的，而且我特别不喜欢她那种可以轻易帮到我这种姿态，似乎那种可以随意拿捏住我命运的手段，在她那里完全不值一提，只不过她老爹的一句话，就可以替我主持公道。 然而，我从始至终有做错什么吗？ 原本就该属于我的权利，为什么要通过别人来重新获得呢？ 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喂！李飞书！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姐说话！” 突然，从一辆gtr上走下来一道身影，正是云漾的弟弟云里。 这家伙穿着西装，人五人六的，看起来真有贵公子气派。 果然钱就是养人啊。 云里大步走过来，就要冲我挥拳。 但云漾却马上呵斥道： “住手！这里没你的事云里！” “姐你干嘛啊！为什么要看他的脸色啊，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云里一脸费解，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云漾已经向云里表明，不可以再找我的麻烦。 所以现在看到自己的姐姐在维护我，他身为亲弟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姐姐的这种行为。 要知道云漾因为家境出众，人长得也是万里挑一，很多跟他们门当户对的男人想要追求他，连接近半点的机会都不存在。 所以按理来说，云漾的眼光是极高的。 “云里，我不允许你对李飞书有敌意。” 云漾说道。 云里皱着眉头，“为什么？我做不到！” “因为他可能是你未来的姐夫！”云漾沉声道，说的一本正经，根本不像开玩笑。 正因为她的认真，把我当场吓傻了。 那个我还没成年，结婚成家这种事完全没有想过，然而云漾居然让我跟这种事，莫名扯上了关系。 我觉得很受冒犯。 “什么？”云里瞪大眼睛，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姐姐，你是不是糊涂了！在说什么傻话好呢！” “云里，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他很有可能是你未来的姐夫。 所以这一天到来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尊重他，至少不给你未来姐夫添麻烦。” 说完之后，云漾就走下台阶，然后踩着高跟鞋滴答滴答，回到车上。 云里愣住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我这里没话说了。 gtr离开菜市场。 ……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小黑脸和孙思妙她们，已经把晚上出摊要准备的食材都准备周全，今晚所有的摊位将焕然一新，主打我们的烧烤。 在临近出摊前，我躺在吊床上发呆。 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云漾，那个看起来如此成熟的女人，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当然，我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做真话来听，只觉得那不过就是人家大小姐使性子罢了。 但我更希望的，最好就是说说，如果那是真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毕竟我跟云漾的年纪不仅差很多，而且交流上也存在很多阻碍，我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挺难受的。 不过云漾似乎察觉不到这一点，我也把这一点隐藏的很深。 晚上九点，月亮升起，提前出摊。 我们到的时候，五山街还没正式热闹起来，因为一般五山街主要热闹的时间，是夜宵的那个阶段。 也就是十一点以后。 不过今天有点特殊，因为第一次全面摆摊卖我们的烧烤，所以我希望可以把准备工作，做得到位一点。 我沿着所有的摊位，看了一圈。 其他摊主们无论之前卖过什么，今晚的确都架上了我的烧烤架。 我为他们分发秘制调料，然后跟他们大概说了一下，烧烤的一些重点。 保证基本的火候就可以，重点在于调料。 快到十点的时候，各个摊位逐渐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第96章 千军万马就要赶到 “怎么回事，为什么五山街突然都是卖烧烤的了？” 一些客人在烧烤摊坐下来后，发现了不太对劲。 因为以前五山街摊子上，卖啥的都有，属于是百花齐放了。 但如今，都变成了我的烧烤，让很多的食客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 其实一开始我也担心过，如果让烧烤摊变成清一色的烧烤，会不会让五山街的食客容易吃腻。 然而如果只是普通的烧烤的话，那么一定会导致这个结果。 毕竟一直吃某种东西，很容易让人的味蕾产生厌倦感。 不过我和黎明这段时间，又秘密研制了几款调料，为的就是预防这种情况的出现，不断的推出新款调料，就是避免让食客们过于长时间的吃某种口味的烧烤。 所以黎明这段时间其实挺累的，一方面要配合我调制调料，还要到外边去做调查，因为黎明不只是想要在成人店上搞什么投资。 “哟，这阵仗搞得挺大啊！” 快十一点的时候，狼王王大琅走了过来。 身后就带了两个手下，看得出来是那种身手不错的，块头都挺壮。 我把摊位交给小黑脸孙思妙她们打理，然后迎了上去。 “狼……” 我刚张口打招呼，王大琅那里伸出手，“叫我老王就好，老王。” 我知道王大琅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因为关于狼王的各种传闻，在五山街一直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让很多人听到后都不寒而栗。 所以如果让周围的人知道他就是狼王的话，可能会马上造成赶客的不好后果。 “老王，今天怎么有空？” 我说道，尽量让老王显得像一般人，而不是什么野狼团的头目。 “我听说，你让所有的摊主，都开始卖你的烧烤了？” 王大琅叉着腰，嘴里抽着雪茄，挺着个大肚子，看起来跟个孕妇似的。 “不好吗？” 我淡淡回应，我知道一下子搞这种变化是需要承担一定风险的，毕竟对于餐饮业，一般来说保持多元化是更好的经营生态。 “哈哈哈，没什么不好，反正无论你的生意如何，我等着收钱就行。” 王大琅说完，没有再废话，离开了。 而我放眼看去，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但距离我想要看到的那种场面，还是不够。 我希望是热闹，是热闹到连走路都难走的那种场面。 不过一切都不能操之过急，静观其变是最好的。 文梅大姐在十二点的时候，因为她的摊位没什么客人，所以她闲着也是闲着，就找到我。 “小李啊，唉，别太着急，我觉得这可能是第一天才这样，以后会好的。” 文梅大姐反而是主动来安慰我。 我想她一定考虑到，我年纪不大，所以可能很难接受到这种挫败感。 但其实我完全没有。 “文梅阿姨，今天的生意还没结束呢。” 我一笑道。 文梅大姐一愣，然后也跟着笑了，“小陈，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我啊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没客人，我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我观察了一下目前的生意情况，很多的摊位的确还是处在很空的状态，不过现在还是十二点，距离羊城的夜生活旺盛时间还有一个钟头。 所以此时的人流，并不能说明我们的摊位已经饱和。 “文梅阿姨，你只需要再坚持一小会就可以。” 我淡定说道，依然满怀信心。 虽然我并不能决定到底有多少人来吃我们的烧烤，但我之所以敢大胆扩大经营规模，那么说明我有这个底气。 根据我和黎明的调查，在我们只有一个摊位的时候，因为接客的很容易就达到饱和，所以难以避免会流失掉一部分食客。 这部分食客，很多回头客，也很多第一次来吃的新食客。 如果把摊位做大，那么就算是短时间内做不到很多客人，甚至有所剩余，但一样会将之前承接不了的客人都照顾到。 也就是能让流失掉的客源，充满留下来，发展成为新的回头客。 长此以往的话，一样会壮大客源，这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现在我们又新研制了新的调料，客人的反应其实都相当不错，充分照顾到了各种人的口味，所以势必形成更大的虹吸力，把更多的食客吸引到各个摊位。 每一个摊位都在卖我们推出的烧烤，但每个摊位主打的烧烤口味却不尽相同，这其实也会让食客有更多的选择性。 那么，我为什么敢一下子跟所有的摊位合作呢，其实并非我过于自负，而是我和黎明私下做了调查。 那就是吃完我们的烧烤的食客，回去之后都有在帮我们宣传。 他们或者给自己的亲人宣传，或者给朋友宣传。 口口相传，导致我们在这附近一带，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小名气。 只可惜，我们的接客量不大，所以他们每次都只能来这么一小波。 按照我的黎明的估算，这批潜在的食客数量，可能达到十来万人。 当初如果黎明没跟我进一步调查的话，肯定想不到，我们的烧烤居然能这么受欢迎，甚至可能觉得烧烤这东西，根本搞不大。 有了这份调查，我马上就动了拿下所有摊位想法。 所以我虽然是趁虚而入，那些生意不景气的摊主，但其实我也是看到了我们烧烤的发展潜力，才敢做出这个决定。 “一个小时？”文梅大姐没太理解我的意思。 正好这时她的摊位终于迎来第一个客人，她便去忙活了。 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客人还是没有多少，甚至显得有些冷清了起来。 孙思妙走了过来， “李飞书，咱们该收摊了吗？” “收摊？”我笑了笑，“今天不收这么快，今天咱们怎么也要忙到三四点去了。 可能要辛苦一点。” “三四点？”孙思妙诧异，她好像不太相信。 因为所有摊位都卖我们的烧烤之后，我们本来的摊位，也就被严重分流了，所以现在小黑脸那边，并没有多少食客来吃。 “我怎么觉得咱们今天会出师不利呢？其实，我们步子可以不迈那么大，从两个摊位开始做，不是更稳妥一点吗？”孙思妙担忧说道。 如果今天就是这样的状况的话，那么一定会亏钱的，而且这一亏，就要亏上百个摊位的钱，加起来，不是一个小数目。 孙思妙刚说完，黎明站在我能看得见的一个路灯上，对我比划着： “恩人，千军万马就要赶到，准备迎接吧！” 第97章 谁耍赖，谁就是小狗 “来了？” 我收到黎明的消息，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果不其然，我和黎明这段时间估算的，五山街在夜生活后半段，才会迎来真正的人流高峰期。 如果早点收摊回去的话，那么就会与之错峰而过。 那将是错失一大笔生意。 我示意黎明知道了，随后黎明就消失在眼前，又去调研羊城去了。 根据它的说法，它已经租了那个小卖部，里头已经在兜售那些成人东西，不过限制了年龄购买，并且里头装有摄像头。 当然，没有柜员。 我这边呢，马上就向各个摊主嘱咐： “各位各位，做好准备，生意要来了，要来了！” 摊主们纷纷奇怪。 尤其是傅大叔，坐在椅子上，因为生意惨淡，有点打不起精神的瘫坐着， “生意？毛的生意？ 我怎么没瞅着呢？” “傅大叔，这就来了，你快起来，免得待会手忙脚乱。” 我淡淡一笑道。 “真的假的？”傅大叔见我没有开玩笑的样子，顿时也几分认真对待起来，他从椅子起身，然后和其他摊主一道严阵以待。 没多久，五山街的入口处，涌入了一些客人，随后这些人陆续不断。 一时间，五山街沸腾起来。 当我看到这等人满为患的场面，我就知道我的主场到了。 尽管不少人都直接下馆子，不过光是五山街的饭店，根本供应不来这么多人，烧烤仍然是可以解决这么庞大人流的主要基础。 这一点是我在来五山街之前，所没有看到的场面。 因为烧烤这之前，只能算是五山街的一个很小的部分，赚钱的大头集中在各家饭店里，那些摊主只不过赚点小钱罢了，毕竟体量就在那儿。 尤其那个时候，这一百多摊位，也没有搞出什么具有跟饭店竞争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我的调料光是一个摊位，我有在对五山街的客源形成不小的吸引力，但因为之前供应不过来，所以还是让这些客源流入了饭店。 现在，足够了。 “哥哥，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啊？” 一下子，我们的摊位就座无虚席，点了不少烧烤，这个让小黑脸有点吃惊。 没几个回头客，都是一些新面孔，这说明我们的烧烤，已经形成了一定的传播面，使得外头没吃过的人，也对此有了想要尝试体验的好奇心。 我摸摸她的头，说道，“这算什么，这才只是开始呢，好好忙吧，今天会累一点哦。” “累一点？”小黑脸扬起脸看着我。 “嗯，怕吗？”我淡淡一笑。 小黑脸马上摇头，笑出酒窝，“不怕，我就喜欢忙，不怕累。” 看到小黑脸这么说，我又抚摸了她的头发。 她如果一开始的人生没有这么悲惨的话，或许现在也不需要吃这些苦头，不过既然现在她跟了我，我迟早会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孙思妙也忙碌起来。 文梅大姐也忙碌起来。 傅大叔也忙碌起来。 张华他们也忙碌起来。 所有的摊位都忙碌着，忙得团团转，几乎就没有闲下来的功夫。 我依稀记得那个夜晚的盛况，是五山街有史以来最繁忙的夜晚，很多本来想要走进饭店的食客，看到烧烤摊那里排着队，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也被吸引了过来，然后排队，等着也吃烧烤。 “好吃啊！这烧烤真好吃啊！” “茄子香，怎么搞得这么香的，就没吃过！” “以前五山街有这么多烧烤吗？” “没有把，今天好多。” “早就听说五山街最近来了一个很会做烧烤的，没想到现在终于吃到了。” 我听着食客们的实时反应，内心很满足。 一个小小的烧烤，却可以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这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摊位的价值，因为如果放大成无数个摊位，那么这将是一个庞大的市场。 “哎哟，这人怎么这么多啊！我都忙不过来了都！” 文梅大姐一边忙着烧烤，一边嘴里嘟囔着。 我赶紧走过去，帮忙。 文梅大姐看见是我，脸上尴尬笑着，“小李啊，这对不住啊，我这年纪大了，而且也弄过烧烤，手脚不够利索。” 我赶紧说道，“没事文阿姨，你摆摊这么久了，很快就能上手了。 有什么帮忙的，可以随时叫我。” “行行行，我知道，哎哟，真的太忙了……”文梅大姐说着，又给食客们上菜去了。 傅大叔那里则是已经满头大汗，手上的活儿不断。 “傅大叔，怎么样？” 我帮完文梅大姐后，就过来傅大叔这边。 傅大叔扫了我一眼，然后嘴里说着，“你小子真的行，太行了。 还以为今天就要打道回府，没成想赶上这波了。” “哈哈哈，傅大叔，辛苦您了。” 我点点头，然后也不打扰大叔了。 来到之前给我构陷的张华王雄那里，两人也忙得不得了。 张华嘴里抽着烟，都顾不上打掉那上头的烟灰。 “要注意卫生啊，不要让食客看到你的烟灰，掉到烧烤上，那不好。” 我叮嘱道。 烧烤虽然没有饭店那么讲究，看上去不需要那么干净，但我希望自己可以打破这种固有观念。 那就是烧烤，一样可以讲究，一样可以干净。 张华见我这么说，咧着嘴笑： “我这手闲不下来啊！” 我伸出手，拿掉张华的烟，帮他扔掉了。 “做完再抽，抽一包好的。” 张华本来要靠着香烟精神一下，烟没了后，有点慌了，但听我这么说，却愣是没有什么意见。 点点头，他说道，“行，我听你的，只要你能让我赚钱，你让我把烟戒了都成。” “那我可跟你打这个赌了！” 我看着张华。 此时的王雄，刚弄完一桌客人的烧烤，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情况， “打什么赌啊？” “如果我这个月能赚个三万，我马上把烟给戒了！” 张华给鸡翅上调料，然后有点凶狠的说。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张华是一个老烟民了，据说从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抽烟，满嘴黄牙，还喜欢吃槟榔。 我顿时笑了，“王雄你要赌吗？” 王雄一愣，他也是抽烟的，“我啊，能赚个两万就好，赚个两万，我也不抽烟了。” 我点点头，离开张华他们的摊子。 这时张华说道： “小李，该不会是怂了吧？” 我说： “如果赚不到你们想要的这个数，我可以翻倍给你们。 如果赚到了，你们按照你们说的，把烟戒了。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赌局，谁耍赖，谁就是小狗。” 第98章 满怀信心大步向前走 “真的假的？” 张华一怔，他似乎被我的笃定给镇住了。 我想那个时候，他和王雄多半还是觉得我在说大话，毕竟生意这回事，除了很需要头脑，还需要资源。 而我不过就是一个被退学的高中生。 所以，很多事情，其实并不在我的掌控之内。 “当然是真的。”我坚定看着他们，“我李飞书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张华点点头，和王雄继续忙了。 而这个晚上，所有的摊位流水就突破了百万。 之后的三天里，所有的摊位再创新高，流水达到五百万。 摊主们，从震惊，到开始习惯。 他们的经济收入，得到了一定缓解，心情大好。 在连续忙碌一周之后，他们约好了提前收摊，然后请我下馆子。 春风饭店。 我坐在了他们指定的位置上，成为当晚的c位。 突然被这么招待，说实话蛮不适应的，毕竟我不太喜欢这种场面。 “李老板啊，你说几句吧？” 傅大叔这时候，叫我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从叫我小陈，渐渐变成了陈老板。 虽然我一直让他们别这么叫我，但似乎他们已经改不过来了。 “说什么？” 这几天，我让孙思妙帮着忙给摊主们分红，一边还要跟黎明抽时间研制新调料。 所以我基本没想过，要发表什么什么，就觉得一直忙下去就好了。 说多无益。 值得一提的是，我跟黎明决定，把我们的烧烤命名为“飞书烧烤”， 而调料则是命名为“黎明调料”，独此一家。 所有的摊位，也都弄上了招牌，不过就目前这些招牌，我并不是特别满意，因为那上面我想把我和黎明以及小黑脸孙思妙的漫画肖像弄上去，另外，所有摊主的漫画形象，也要在他们各自的摊位招牌上出现。 到了晚上，然后打开灯光，就可以看到，一定是美如画的画面。 不过眼下，我想大家还是不太能理解，让一只老鼠出现在招牌，所以就先搁置了这个想法。 这几天里内，还有电视台过来要采访我。 但并不是奔着我的烧烤来的，倒是对我曾经要让老鼠给人类做烧烤，大感兴趣。 想要盘问我到底怎么把老鼠调教成那样的，居然还会做数学题。 我对此不予以回应，只说迟早有一天，你们会知道答案的。 当电视台还希望找到黎明的时候，我拒绝了。 我说，“总有一天，它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回到饭店，摊主们都等着我发言， 我想了想：“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这都是大家一起共同努力的结果。” 听我这么说，大家脸上露出笑容。 但是那种不太自然的笑容。 “李老板啊，万万不可以这么说啊，没有你啊，就没有我们今天啊！” 文梅大姐有些激动。 这段时间，因为收入提高了很多，对于家里的事，文梅大姐也可以搞定了。 尽管那个喜欢赌博的老公，仍然是给她添了不少麻烦，但至少文梅大姐不至于让自己活在捉襟见肘的生活困境里， 孩子们也可以吃饱饭，可以好好读书。 文梅大姐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我的婚姻早就死了，现在的我，只有自己，还有孩子。” 其实我想一开始，这些摊主对我的期望并不高，至少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烧烤，能赚这么多，光一周就直接让他们的收入破万。 有的甚至正逼近十万大关。 这对于他们来说，想都不敢想，所以我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他们对于未来的可能性。 人活在这个物质社会里就是如此，有了钱，很多不敢想的东西，就都敢想了。 “如果你们当初没有答应我，我也做不成。 所以我们是彼此成就的，请相信这一点。 而且，这远远不是我们的终点，这只是个开始。” 我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摊主们，很欣慰他们都是感恩的人，拥有他们这些合作伙伴，何尝不是我的幸运呢。 毕竟在生意场上，其实很容易就闹翻，根本不谈什么情义。 但就目前来说，他们都是重情重义之人，这包括曾经想要栽赃我的张华王雄等人。 他们现在，已经戒烟了。 张华站起来，举着酒杯， “李老板，你真的很牛，你不需要谦虚，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来，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张华满满一杯酒，都下了肚。 王雄也跟着一起，把一杯酒喝了下去，不过他不太会说话，喝完就坐下来。 看到他们这种举动，我没有劝酒。 但我，也没有回敬他们一杯酒。 而是让倒了一杯白开水，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就以水代酒了，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张华摇摇头，“怎么会，这是你给我面子！ 李老板，你就算打我脸现在，我都没意见！” 这话，引得在场的摊主们大笑起来，非常欢乐。 “不至于的华哥，我也更不会打你脸，你啊能做到把烟给戒了，就很好了。”我淡淡一笑道。 大家伙有了钱之后，能感觉到，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 就连谈吐上，也少了那种拘束，有什么就说什么，隐隐的散出来一种底气。 我很清楚这是什么感觉，这就是兜里有钱，啥都不怕。 就算现在这钱，远远没达到有钱人的水平，但让原本就紧迫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并且对未来重拾了美好向往，这可比很多有钱人还要幸福。 幸福，并非以金钱的多少来衡量， 懂得知足，珍惜眼下所拥有的，满怀信心大步向前走，就是一个人最好的幸福。 傅大叔这时候，也站了起来，他手里晃着酒水， 说道，“李老板，其实阿华这话说的，深得我心。 你的出现，改变了我们很多东西。 如果没有你，我们虽然同在五山街，但也不过就是一盘散沙。 你先是帮我们摆平了野狼团的剥削，现在又让我们齐心协力，赚到了比以前好多很多倍的收入，这在某种程度来说，就是在救我们的命啊！ 所以啊，阿华的话很真实。” 说完，傅大叔独自喝了酒。 张华顺势敬了傅大叔一杯。 我满心感动。 不过这个时候，我身后却传来了饭菜被打翻的声音！ 第99章 当真是败坏了家风 我猛地回过头，看见一道身影正从一片狼藉的饭菜渣滓里跃出，然后来到了附近的桌面上。 “黎明！”我心中精道，不知道黎明什么时候就到了饭店。 只见它在冲我严肃比划： “恩人！不要吃这家饭店新上的饭菜，他们动了手脚！” 我当即领会，面色沉重。 “这哪里来的老鼠啊？”一些客人因为饭店来了老鼠，惊慌失措。 小孩子们顿时就吓哭了。 有一对情侣，女生猛地抱住自己的男朋友，说着怕怕。 “这是李老板……那只老鼠吗？” 张华这时说道。 然后一些摊主也开始看向我，似乎想要从我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而黎明见状，又给我比划了几下，自己灰溜溜的逃离了饭店，看着它消失的背影，我内心真不是滋味。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 “大家都别吃了。” 当摊主们平复心情，准备继续用餐时，我赶紧说道。 黎明的嗅觉很厉害，它能光凭嗅觉就能知道食物好不好吃，甚至有没有不利于身体的东西。 摊主们有点奇怪，因为除了我，他们没有人知道被打翻的饭菜一旦吃进去，那将后果不堪设想。 “李老板，出了什么问题吗？” 张华问道，其他摊主也纷纷紧张起来。 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不会让原本愉快的气氛被影响到。 “是，给我一点时间处理。” 我淡淡道。 这是我进入餐饮业以来，遭遇到的最猛烈的暗算，也让我感受到了人性在利益面前，可以丑恶到什么程度。 我话刚说完，就看见服务员匆忙打扫那些饭菜。 而我走了上去，阻止他这么做。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服务员抬头迷惑看我一眼。 “不要打扫。”我说道。 服务员更加迷惑，“先生，不打扫地板不干净，路也不好走，我们老板也会骂我们的。”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我拉了一把椅子，然后坐下来。 摊主们完全不知道我这是在搞什么，毕竟阻止服务员打扫饭菜这件事，存在着诸多的不合理之处，倒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们老板？”服务员一愣。 随后他返身去找老板，过了一会，还是服务员一个人出来，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老板不在。” “哟，这么快就不在了？那是死了，还是逃了？” 我说道。 服务员听我这么说，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觉得我在对他的老板很不礼貌。 “这位先生，我们老板很忙，不随便见客。”服务员沉下脸色。 我轻轻一笑，“呵呵，请你告诉你们老板，如果他再不出来，等我报了警，就一切都晚了。” “什么？”服务员一怔，明显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来。 “快去！”我怒道。 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只不过我觉得成大事者，必须要有足够大的气量。 尽管现在的事，也不仅仅是气量的问题。 服务员被我吓了一跳，又去叫老板了。 文梅大姐走过来，小声问道，“李老板，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啊，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文阿姨，你们坐着瞧便是，这可是一出好戏。” 我卖着关子，的确也是还没有到可以揭开真相的时候。 文梅大姐没有再继续问，回到了座位上，跟其他摊主等着看戏。 不一会，那个我后来知道叫许家风的饭店老板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看上去挺精神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能用出那等下三滥手段。 许家风到了我面前后，姿态仍然在摆着，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但我很清楚，我在他眼里并非无名小卒，他知道我是何许人也。 “听我的服务员说，这位先生叫我？ 请问是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许家风这个时候，还是挺有点摆谱的，完全没向我流露出他对我做了什么的慌张。 “怎么称呼，这位老板？” 我看着许家风，神色淡定，没有表现出异样。 “我姓许，许家风，家风优良。”许家风自我介绍道。 听完这介绍我就笑了。 “呵呵，那许老板今日当真是败坏了家风！” 我脸色一沉。 因为我这句话，摊主以及其他客人们，都是被吓了一跳。 “这位先生，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许家风皱着眉头，似乎对我还挺不满意的。 而我，对他意见更大！ “许老板，我想我们之间并无恩怨，对吗？” 我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许家风。 许家风身高怎么也有个一米八，俯视着我，居高临下。 “我并不认识你，自然是无冤无仇的。”许家风目前为止，仍然云淡风轻。 这说明此人，还是有点心理素质的，没那么容易就被击溃。 但我大招，还没放。 “既然无冤无仇，为何要对我起了歹意？”我淡淡问道。 许家风此时一愣，他似乎琢磨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这位先生……” “我想不用我告诉你，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许家风被我突然的抢断，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他装作无奈，“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那你怎么知道往我的饭菜下药呢！” 我突然沉声道。 许家风此时，大惊失色，赶紧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李……这位客人，可不敢乱说！” “需要我马上叫警察过来吗？帮你亲自化验一下这打翻的饭菜里头，到底添加了什么奇怪的佐料？”我保持情绪稳定，稳定输出。 其实那个时候，我非常后怕，这家伙虽然往我们的饭菜里下的东西不致命，但是完全可以让我们的身体遭受到严重的伤害。 很可能，就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来人，快把这些东西收拾收拾！”许家风慌乱了，故作镇定。 服务员又开始收拾东西，但其实证据我早已保留，并且黎明还拿到了关键的东西。 “许老板，收拾了也没用。 但如果你的态度让我满意，或许你可以避免一场牢狱之灾，不然，我一定会让你牢底坐穿！” 许家风此时眯起眼睛。 而我继续怒道：“跪下认错！记住，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机不可失。” 第100章 你的店迟早也得是我的 我必须承认那时候的我，还不太会发狠。 尽管这位许老板对我做的事，已经很值得我要了他的命。 “什么？”许家风瞪大眼睛，他似乎没想到，我一个小年轻敢跟他这么说话。 “我让你跪下！”我重申一遍。 这个时候，那些在饭店的客人，包括摊主们，都被我给吓到了。 但我当时根本没考虑这些，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这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饭店老板，要对我和摊主们下此毒手。 难道我的命，在他眼里这么不值得重视？ 这是我气愤的点，我觉得这些本来我觉得很有钱的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种非人之事。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有时候最不把人当人的，恰恰就是这种人上人，也就是所谓的成功人士。 “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看到许家风还在强硬，我开始倒数。 当我数到3时，他猛地跪了下来。 服务员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错愕，而且要替自己老板鸣不平。 “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老板啊？” “老板，你快起来！” “赶紧报警！” 饭店的工作人员，混乱的闹腾起来。 “许老板，现在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了。” 我从椅子上起来，然后走进一个大包厢。 我让摊主们也跟着进来。 当然，许老板也要进来。 包厢里，我和摊主与许老板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压抑。 “现在我不想跟你费口舌许老板，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们？” 我淡淡问道。 “害我们？”张华等摊主们，突然脸色变化。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但其实跟他们息息相关。 许家风双手捏在一起，神情不安。 “你是怎么发现的？” 终于，他还是承认了，一切都是他的所为。 “这个你不用知道，但你为什么这么做，必须要说。”我沉声，给他一种压迫感。 许家风眼神闪烁，随后闭上眼睛，说道，“我也不想，可是你实在太遭人恨！” 遭人恨？我没想到竟从一个饭店老板嘴里，说出这种源自于我的敌意。 我跟他压根不认识，哪里会惹到他呢？ “我怎么遭人恨了？”我问道。 许家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呵，你以为就遭我一人恨吗？不是的，整条五山街的饭店老板，都很恨你，只不过他们没有行动起来罢了。” 我听到这里，有点犯迷糊。 我不过在五山街带着摊主们做自己的烧烤，跟他们这些饭店有什么关系。 许家风点了一根烟，然后继续说道，“你的烧烤势头凶猛，现在还联动所有摊贩一起弄，抢走了我们的生意，如果任由你这么发展下去，对我们将是很大的不利。” 吹出烟雾，我看到了一张烟雾缭绕中，为了利益而活的商人面目。 他甚至不需要对我们这里有半点的愧疚，因为他好像觉得自己会这么做，都是被我们逼的。 也许在他们那里，这是我们的错。 “你们饭店的生意可比我们烧烤体面多了，而且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以来，并没有怎么影响到你们饭店生意。”我分析道。 我觉得不单单是因为抢走他们生意的原因，毕竟五山街目前来说，主体仍然是这些拥有店铺的人在撑门面。 许家风猛吸一口烟，直接抽到底，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不爽，凭什么你一个做烧烤的，可以跟我们平起平坐！ 而且我听说，你们的流水已经超过百万！ 我的饭店一个月才刚刚到百万营业额！” 满满的嫉妒，嫉妒羡慕恨啊。 “你别管我们赚了多少，我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跟你们平起平坐！” 我质问道。 “要不你问问他们？”许家风不屑一笑，手指着摊主，“他们觉得跟我们一样吗？” 旋即，我看到了摊主们纷纷低下头，似乎不敢直视对面的许家风。 我顿时感受到了一种自卑，一种自不如人。 这些摊主们，他们长时间过着底层人的生活，每天起早贪黑，已经习惯了别人鄙视的眼光，甚至都不知道会反抗。 所以，许家风这番话，让他们瞬间低下了头。 许家风就像一个可以踩在他们脑袋上的人上人。 我很愤怒。 “我明白了，原来是高贵的许老板，觉得我们不配啊！”我轻轻一笑，“那太好了，我很感谢你可以对我如此坦白。 没有你的坦诚，我还不知道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猪狗不如的存在呢。” “很抱歉，因为我这种人从来没过过苦日子，真的很难把你们跟我等同视之，习惯了，没有恶意。”许家风自然说着。 我想这个世界从来不明说人要分三六九等，但其实早已在不同的人心里，分好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绕着桌子走，嘴里说道， “好一句没有恶意，好一句没有恶意！ 好一句没有恶意！ 好一句没有恶意！” 随着我不断重复，许家风眼神颤抖。 当我绕到他身后，我说道，“许老板，好日子过惯了，就不许我们也过上这种好日子，试问，这是什么道理？” 许家风打哈哈，“嘿，这能有什么意思。” “难怪你能随便在我们的饭菜里下药呢，看来是从没把我们当人看啊！” 我语气渐渐沉重有力。 许家风此时尽管也理屈，但姿态并没有低下来，“我没有这个意思。” “许老板，”我把手轻轻的落在许家风的后背，“我可以不送你去警局，” “呵，其实你可以这么做，不过我照样能完好无损的出来。”许家风得意道。 看来，进警局并不能让他有很大畏惧。 那个时候，我也并不清楚他背后有什么依仗。 但敢说出这种话来，想必是真的有这等神通。 “是吗？”我淡淡一笑，“那我放过你一马怎么样？” “嗯？”许家风此时一愣，不知道我在打什么算盘。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他扭送警局，因为我需要隐忍一点。 我需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得到壮大。 待我壮大，我想要摆平这些事，将是易如反掌。 现在的话，只怕纠缠不休更多的作用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所以黎明说拿到了许家风下药的监控，我现在也没有说明这一点。 “为什么要这么做？”许家风眯起眼睛，“不要觉得我会愿意跟你们站在一起，没有必要讨好，没用的。” 我轻笑，把包厢的门打开，“不要着急，给我一点时间，你的店迟早也得是我的。” 第101章 生日快乐 我走出许家风的春风饭店，我看了看五山街的灯火，百感交集。 我没想到踏入生意场没多久，就已经要开始玩命了。 人在金钱面前，就这么不堪一击么？ 我想就许家风那种人而言，是的。 摊主们也出来了。 我沿着一侧走去，摊主们跟在身后，我知道他们的心情也很复杂。 在他们的世界里，从来没想过和许家风这种能开得起大饭店和轿车的对抗，因为他们的力量太过于雄厚。 “李老板，你为什么不让警察抓他？”张华不解。 “我可以报警抓他，但他也会用自己的手段出来，而我们可能还要因此跟他们打没完没了的官司，还要请律师……” 其实，这也是我的下下之策，就目前我们的实力，的确还没办法跟许家风这种人耗。 他玩得起，但我不能。 不过，这一天不会太久，正在到来的路上。 张华也不追问了，他大概知道我什么意思，心里有气，也得压在里头。 “李老板，我们让你笑话了！”文梅大姐突然激动，声音颤抖。 我脚步一顿，然后说道，“没有的事。 不过，今天对于我们的确是一次警醒。 如果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必须更强大。 但这跟你们没有直接的关系，我来解决就好。 我只希望你们，以后见到许家风这种人，也可以抬头挺胸，而不是低声下气。” 说完，我先走一步。 刚走出五山街，黎明就出现在我肩头。 “谢谢你黎明，救了我们大家。”我感激的抚摸这只老鼠的脑袋。 它总叫我恩人，但其实它才是我的那个恩人。 “应该的！”黎明比划，“恩人，我赚钱了。” “这么快？”我有点惊讶，没想到才过去没多久，黎明的成人产品，就让它有了盈利。 “赚了多少？” “呐，” 那个时候，黎明有一张我名下的银行卡，它这时拿出了这张卡。 然后叫我带他到atm取款机去取钱。 我带它到附近的atm机，然后问道，“这是你的钱，要不你自己来取吧？” 其实我很早就发现，黎明并不是很想要我代劳很多东西，它骨子里非常要强，从不会想着麻烦别人。 就算在同类那里，也是如此。 所以，自己的钱，自然就要自己取。 “嗯！”黎明点头。 它跳到atm机窗口，然后把卡插进去，输入密码。 一看存款，我有点被吓到！ “我靠，五十万！”看着存款数目，我整个愣住。 这才几天啊，它居然赚了这么多钱？ “黎明，你这做的是正经生意吗？”我有点不太信。 黎明这时，扭过头来，“当然是正经生意！” “那你就一个小卖部，怎么可能赚那么多的？” “我们去买个书包吧，边走边说。” 黎明这时比划。 “书包？”我一愣，“哦，你要用？” “嗯，用来装钱。”黎明眼神散发出财迷光芒。 其实我可以理解它这种心情，大把现金抓在手里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行，走！” 我带着黎明去了附近的店铺里，挑了一个蛮大的书包，然后回到atm机前。 黎明开始重新插卡取钱。 “全部取出来吗？”我问道。 “嗯嗯。”黎明点点头，然后继续取钱，当机子吐出现金来，它就让我打开书包，它负责搬运，往书包里头不停的放入现金。 听着现金哗哗的流入，声音动听，新钞的气味也很好闻，不得不说，还是这只老鼠比我会享受。 我主要这段时间，也没来得及享受，毕竟钱一到位后，就要来说跟摊主们分红，不能耽搁斑半点。 五十万装包完成后，黎明亲自拉上拉链，让我背在前头。 然后重新坐到了我的肩头。 “你不是要说怎么赚到钱的吗？” 黎明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比划着，“我又找了几个小卖部，进了更多的货。 然后搞无人小超市，有专门的成人专卖区。 地段我挑的都不错，没有亏的，然后这几天就赚到了。” 黎明轻松的说出这些来，让我很受打击，看来它和我说的让我快点赚钱，不然要超过我了是真的。 它确实很会赚钱。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下一步？”黎明托腮冥想，“再找小卖部已经意义不大，我想学学怎么炒股。” “炒股？”这玩意对我来说，就是有钱人才会玩的，我根本没想过。 我也就敢做做实体生意。 “嗯，等我琢磨好了，我会出手的，听说炒股来钱很快的。”黎明感觉已经进入疯狂赚钱状态了。 “炒股炒到跳楼的也不少。”我提醒道。 但这时候坐在我肩头的黎明，这只老鼠也显出悠然，它比划着， “我们生来，本身就是要走一场冒险之旅，所以我不怕。 就算最后输了，那就输了。 生命没有回头路，只能一路向前，直到最后一刻。” 说得多好啊，黎明俨然成了一个导师，它身上没有任何不安，只有对于生命的体验。 目光所及，看不到什么忧虑，看到的是如何前往。 我想我现在需要向它学习更多，因为它比我强大太多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当我回到家里，看到小黑脸没有在家，去到孙思妙家里才发现，原来今天是孙思妙的生日。 “祝你生日快乐……” 我们刚到，她们正唱着生日歌，突然发现我和黎明，然后停了下来。 “李飞书，你回来啦？” 孙思妙很高兴，冲我笑着。 小黑脸则是过来抱住了我，“哥哥！” 孙阿姨温和说道，“飞书啊，最近很辛苦吧？” 我突然觉得很感动，因为好像有了家的感觉，虽然这并不是我的生日。 但看着每一个人的笑脸，为着一个人的生日而欢庆，曾几何时，我在自己的家里，爸妈也这样给我过生日。 “继续，继续……”我说道，让生日继续进行。 看着孙思妙吹灭蜡烛，大家一起吃蛋糕，往脸上抹蛋糕，连孙阿姨这个年纪的，也被抹城花猫脸。 温馨到让我误以为，这真的是家。 正当我沉浸在久违的温暖氛围时，一个女孩的哭声，突然在外头响起。 第102章 李飞书，是你女朋友吗? “谁在哭？” 我们正帮着孙思妙过生日，猛不丁听到这哭声，当时觉得怪扫兴的。 “没事，你们先吃着，我去外头看看。” 我说道。 黎明这个时候，吃着蛋糕吃得正欢，冲我比划，“恩人，我也一起去吧！” “不用了，陪大家吃蛋糕，我去去就来。” 我一个人走出孙思妙的家里。 然后看见白衣身影出现在我家铁门那儿，披头散发的，着实有些瘆人。 “你……”我一时无法确定对方身份，试探性问道。 然而当她继续出声后，我就打消了这个疑云，“李飞书，是我。” “应敏？！” 是应敏的声音没错，我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我走过去的时候，应敏也冲着我走了过来。 因为当时太黑，借着月光看不清的她怎么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把扑入我的怀里，脸贴着我的胸膛，双手环抱着我的腰，嘴里说着， “李飞书，我好想你啊！” 我当场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我这么说话，虽然她的确有表达过对我的情感，但我都跟她说清楚了，我并不想被儿女情长所纠缠。 “应敏，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应敏在我怀里哭着，声音不大，眼泪很多，润湿了我的胸口。 我那个时候，很想要摸摸她的后背，但觉得不太好，所以就作罢了。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的。 “我爸炒股失败，他跳楼了！我没有家人了！呜呜呜……” 应敏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替她难过。 因为据我所知，她家里是单亲家庭，父母很早就离异了，而他老爸一直靠着炒股，让她过上不错的生活，现在这个支柱没了，也意味着她在世上唯一的依靠，倒塌了。 我的手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了勇气去抚摸她的后背。 我觉得这个时候，再不给她点关爱，她很难在这样的困境里挺住，毕竟她不过是个17岁的女高中生，人生一下子给她的风浪太大了。 我的手在她的后背缓慢摩挲，中间摸到了她的内衣带子，很咯手，也很尴尬，但我都要求自己不要多想。 “李飞书，我该怎么办啊？” 应敏在我怀里抬头，月光下她泪眼朦胧，真是让人心疼。 “我一个人该怎么活啊！！” 说着应敏又哭了。 “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我也遭遇了家庭变故的人，我当时，一点不比应敏少难过，甚至颓废堕落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如果没有遇到黎明这只老鼠的话，我可能很难有直面惨淡人生的那种勇气。 “真的吗？”应敏说道，她好像对于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怀疑。 “嗯，不过你要相信自己，现在呢，你应该好好睡个觉。” 我看到应敏哭的眼睛都肿了，整个人精神状态很不好，很需要休息。 “我睡不着，睡不着的，不敢回家了，我爸就是在家里跳楼的，我现在看着那个门，就老觉得他还在那儿……”应敏说着，自己害怕起来了，把我抱得更紧。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飞书，是你女朋友吗？” 这个时候，孙思妙出现在了我身后。 …… 我带着应敏来到孙思妙家里，当她看到桌子上的蛋糕，脸上挂着泪痕的她抱歉起来，“对不起，影响你们过生日了！” “哎哟，别这么说孩子，你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我闺女就算不过这个生日也没什么。”孙阿姨说道。 她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妈妈，孙思妙有她这样的妈妈，很幸福。 “嗯，你是李飞书的同学，那就是我们的朋友了，不需要想太多的，而且呢，我们这蛋糕都快吃完了。”孙思妙也很通情达理。 “她说自己暂时不想回家住，孙阿姨，孙思妙，你们能留她在你们这里住一晚吗？”我说道。 “当然可以！”孙思妙马上说道，“应敏同学，要不你今晚跟我睡吧？” 应敏摇摇头，“不了不了，不麻烦了，我觉得我可以去李飞书家里睡，比较好一点。” “哦哟，飞书是个男孩子，你去他家里不太方便，还是在我们这儿方便。”孙阿姨说道，“我去给你们整理一下房间，放心，家里空间肯定够的，不挤。” 孙阿姨起身，真的去孙思妙房间整理了。 而应敏拉着我的手，来到院子。 她低着头。 “怎么了？”我问道。 应敏这会不怎么哭了，“李飞书，她跟你关系很好吗？” 应敏指的是孙思妙。 我笑了笑，“我们是邻居，她是个人很好的大姐姐。” “哦，可是对不起，我还是不太喜欢在别人家里住，我可以去你家里住吗？就一晚上。”应敏似乎有在强烈要求。 其实她家里遭遇这些，很需要外界给到尽可能的援助。 所以我想了想，虽然也觉得不太方便，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要不你跟我妹妹睡吧？” “妹妹？”应敏一愣，“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啊？” 这段时间我没去学校，也跟应敏她们鲜有来往，所以她对我家里多了一个新成员并不清楚。 “额，是收养的妹妹，她原来是个流浪儿。”我说道。 “我还以为是你邻居家的妹妹，看着好好看啊。”应敏打量着吃得满嘴奶油的小黑脸。 “难道我就不配有这么好看的妹妹？”我打趣道。 应敏摇摇头，“我不是那个一起啦，你不用过度解读。” “哈哈，应敏，我妹妹很好相处的，你跟她睡没问题吧？” “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跟你睡也没问题的。”应敏小声嘀咕着。 不过这话我就不敢接了。 她暂时离开了那种悲伤的情绪，变得冷静了许多。 所以孙阿姨算是白收拾了，应敏跟着我回了家。 “姐姐，今晚我们一起睡吗？” 小黑脸洗完脸后，说道。 “嗯，给你添麻烦了。”应敏客气道。 脱离了那种大姐头的身份，应敏其实蛮可爱的。 “不麻烦，不过你真的不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吗？”小黑脸正经问道。 应敏这时突然笑了起来，“这个嘛……” 莫名的笑点。 不等我说明，应敏突然说道，“目前暂时还不是，但以后就不清楚了。” 第103章 一只老鼠给我上了何为爱的一课 “什么意思啊应姐姐？” 小黑脸很明显，没太听明白应敏的言外之意。 我肯定是听懂了，只不过看应敏现在情绪处于特殊情况，也就没有过于介意她说这个。 毕竟她老早就向我表明心意，我很荣幸得到她的喜欢。 不过暂时，不太想考虑男女之事。 “好了妹妹，快跟应敏姐姐去睡觉吧，也不早了。”我催促道。 小黑脸不再追问，“哦，应姐姐，跟我来吧。” “好。” 看着她们回屋后，我躺在院子里的吊床，星辰闪动，那么宁静，那么遥远。 “还没睡吗？” 铁门被推开，穿着短到大腿的睡裙，孙思妙进来。 “一会睡。” 孙思妙搬了张凳子，在一边翘着腿坐着。 “别说，你还挺有本事的。”孙思妙突然开口。 我有点纳闷，“怎么说？” “我打小看你，就不是什么讨女孩子喜欢的男生，但现在吧，你变了，居然能让人家女孩子主动找上门来，还借宿在你家里。” 孙思妙语气里挺惊讶，但又没有表现得很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出来了一丝对我的不满。 “这就是你所谓的本事吗？”我无奈摇头，觉得她真小瞧我。 孙思妙顿时来劲，“哟呵，难道吸引到女孩子，这不是本事吗？ 你可知道，在我们学校里有的男生想要找个女朋友可没那么容易，他们甚至因为实在找不到，自己去外边花钱玩……” 孙思妙仿佛在向我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能让应敏喜欢我，是我的本事所在，尽管我并没有把女孩子对我的喜欢当做本事。 虽然那个时候，我还没成年，但我对爱情的理解挺简单的，那就是互生欢喜，你爱我我也爱你，大家都是平等的，不存在谁更厉害。 如果把女孩子对自己的喜欢，当做本事的话，很容易就会陷入一种爱的误区，会觉得女孩靠自己才能争取得到。 这样的爱，在我看来已经少了很多纯粹，倘若有朝一日没了那些本事，那这爱情也就到头了。 “你懂的倒挺多的妙妙姐，不过呢，眼下忙生意要紧，其他事都是闲话。” 我淡淡道。 孙思妙叹了口气，“唉，其实我想问一句话，你或许可以老实回答我。” “嗯？”我一愣，不知道孙思妙什么心思这会。 只见她脸上，隐隐的见到不太自然，不过她背着灯光，具体神情发生如何变化，也不太明朗。 “我想问，你李飞书排斥姐弟恋吗？” 孙思妙说完后，就盯着我看。 那眼神直勾勾的，一刻也不能放松，也不能移开。 我顿时就愣住了，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干嘛傻愣着啊，排斥吗？”孙思妙又问了一遍。 “这个我必须回答吗？”我挠挠头。 孙思妙有些没耐心了，“当然，不然我闲的问你做什么。” “为什么要问这个呢？”我反问道。 “不说算了，我回去睡了了！”孙思妙猛地起身。 然后就奔着铁门走。 “那个……我不排斥，虽然我也没谈过姐弟恋。” 我感觉说道，生怕孙思妙真生气了。 “知道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孙思妙的语气这会，明显变得温柔许多。 “恩人，感觉你麻烦了呢。” 为了躲开应敏，生怕吓到人家的黎明，突然出现在我的肚皮。 “嗯？”我露出疑惑的眼神。 “虽然我是一只老鼠，但我也是一个女孩子。” 黎明说着，爪子摸着自己的胡子。 这看着，真难把它当女孩子看。 “你想说明什么？” 黎明比划着，“我想说的是，现在喜欢你的女孩子越来越多了，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多，你们人类有句话，叫男人有钱就容易变坏。” 我皱着眉头，“黎明，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黎明继续摸着胡子，“恩人，你有想过成家立业吗？” 成家立业？ 其实以我现在这个年纪，远没有到成家立业的时候，但人生给了我另外的剧本，我想我是不能像大多数人那样去规划自己的人生。 曾经我母亲跟我说过，男人是不需要三十而立的，任何时候，只要可以找到一个互相喜欢的女孩子，然后一起携手过一辈子，也许会有孩子，也可以没有孩子，就可以立了。 “我当然有想过，赚大钱算吗？”我说道。 黎明点点头，“算吧。其实怎么过得舒服就怎么过。 不过呢，你没有想过找一个女孩子吗？” 黎明这时候，侧头看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觉得它在害羞。 “说不想是假的，但我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呢，找了有什么用啊？”我说道。 “一定要到这个年龄才可以找吗？”黎明比划。 我叹了口气，“唉，那倒也不是，只不过我是不太懂谈恋爱啦，所以可能只会想着找一个可以结婚的吧。” “恩人，如果只是为了一纸婚书才找女孩子，那你就不要找了！” 黎明突然站在我的肚皮上，用力踩了一脚。 我嗷噢了一声，“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在我们同类里，也很受欢迎的，但我希望我未来的另一半，一定不是为了让我生孩子才找我的，而是因为爱！” 黎明用力比划。 “我讨厌被当成生育机器！” 我没想到黎明反应如此之大，感觉真的好像一个人类女孩子一样，戳到了她某些比较敏感的点。 “黎明，你怎么啦？”我纳闷道。 黎明扭过头，不理我，然后爪子抱起来，接着比划，“恩人，你应该学会爱一个女孩子的。” 爱？ 我突然被这个字给吓到了，我好像是不太会去爱一个女孩子，爱情是什么东西，我也没搞懂。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我问道。 当时我居然问一只老鼠这个问题，真的挺讽刺的。 结果黎明缓缓起身，然后在我肚皮上踱步，“爱一个人，就是喜欢跟他待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觉得很美好。 时光的流逝不再是没有意义的，充满了爱的气息。” 那个夜晚，一只老鼠给我上了“何为爱”的一课。 直到应敏的惊叫，打破了这种氛围。 第104章 买房 “啊！！不要啊！” 黎明正给我比划着呢，突然屋里传来大声的尖叫。 我和黎明迅速反应，第一时间赶到，然后推开门一看，发现应敏和小黑脸都醒了。 小黑脸拍着应敏的后背，“应姐姐你没事吧？” “是不是做噩梦了？” 应敏坐在床上，头发散落，额头都是冷汗，嘴唇发干。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拿过去给她。 “李飞书！”应敏却猛地抱住我，差点水杯里的水抖出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许久过后，我依然记得这个女孩，她曾经在最无助的时候，把我当成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依靠。 抬起手，我轻轻拍她的后背，“放心，我在。” 就这么坐在床上，等到应敏在我怀里睡着后，我才离开。 ……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我把摊子扩大到了整个五山街，而让很多实体店对我相当有意见。 因为他们觉得，我摆摊不需要租金，白白在五山街赚钱，而他们每个月都要缴纳高额的租金。 然而王大琅看到我的生意这么好，完全有理由相信我之前跟他的协议，在半年之内，他也一定能拿到一分不少的钱。 不过呢，数日后，所有摊位的营收都突破了十万，也就说总的营收达到千万。 而且炒股的黎明，虽然一开始也有碰壁，但因为买了羊城一家制药公司的股票，从每股三百，涨到每股一千三。 那天，黎明有点疲惫的爬到我的床上，然后摇醒我。 “嗯？黎明，怎么了？”我当时神志不清醒，“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啊。” “我睡不着。”黎明站在我面前。 我还以为它怎么了，兴许遇到不顺的事，“是不是炒股不太好啊……” “嗯。”黎明点头。 “唉，”我叹了一口气，“没事的，亏了多少啊，我这有呢！” 那个时候，我手里也有将近五百万的现金流。 “钱太多了是不是不好啊？”黎明也跟着叹了口气。 但这气叹的真让我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你还嫌钱多？”我一脸的纳闷。 “我买飞康制药公司的股票，涨了一千了好像，我是三百点买进的，而且，”黎明停顿比划。 “而且什么？”我感觉黎明不太对劲。 “而且，我买了好像有点多。”黎明比划，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 “买了多少？”我呼吸已经不太正常。 黎明看向我，比划了一个数字，“十万。” “多少？！”我有点惊呆了。 “十万。”黎明二度比划。 我仔细算了一下，十万股，每股可以赚一千左右，那就是……将近一个亿？ 那一刻，我突然睡意全无。 我看着黎明，这只老鼠，一夜之间成了一只拥有亿万财富的老鼠。 身价不菲！ 而那个时候，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只老鼠在炒股。 “这也太牛了吧，”我已经有点失语，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黎明的忧愁，我不太懂，“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我没有不高兴，就是觉得，一下子有这么多钱，不知道该干什么。”黎明比划。 我想了想，确实一个亿突然到手了，会让我等凡夫俗子很难适应。 那可是一个亿啊，放眼整个世界，那黎明也是排得上号的富豪了，尽管它是一只老鼠。 “嗯，那就好好想想。” 黎明赚了一个亿这个事，暂时就放下了。 而我的烧烤摊，在一个月后，彻底垄断了五山街的生意。 那些看不惯我们的饭店老板，对我们那是咬牙切齿的。 而我们的营收一度突破到五千万，我的身价也是不低了。 这天上午，我还住在我那小破院里，几位摊主来我家里串门。 “李老板，在忙？” 张华和王雄几个摊主，都来了。 那个时候，我躺在吊床上休息，正眯着眼小憩一会儿，突然就被吵醒了。 “你们这是有事？” 摊主们虽然跟着我卖烧烤生意兴隆，但他们一直很少来我这儿。 所以今天他们的出现，很是罕见。 “对，有事。”张华点头笑道。 自从赚钱了，他的确脸上就没不笑的时候，完全换了个人。 “有事就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我说道。 现在我跟这些摊主，就是一条船上的，大家是一荣俱荣，我特别重视他们，所以生活里有什么困难的，我都会主动相助。 当然了，就算没有利益关系，我也会尽自己所能帮一把。 “行，这可是李老板说的！”张华突然兴奋起来。 “嗯？”我有点搞不懂张华，以及其他摊主。 他们好像都挺高兴的。 “到底什么事啊？别卖关子了。”我说道。 只见张华笑道，“呵呵，没啥事，就是我们啊，想让李老板你帮我们看个房。” “看房？”我一头雾水。 我也不是什么房产销售，他们找我看房我着实不明白。 但是当我跟着他们到了羊城的天水别墅区，我渐渐觉得不太对劲。 张华他们带我走进一栋别墅，一共有三层，装修极其高端大气上档次，是我以前看都不敢看的豪宅。 “你们谁要买这房子啊？” 虽然那时候，我们都赚钱了，但这些摊主们连车子都没买，生活上的改变主要就是收入多了。 没有听说他们哪个要买房买车的。 “我们！”张华突然说道。 “你们？”我一愣，越发听不懂。 “嗯，这栋别墅我们问了，三百万就可以买下来，我们打算集资买给你。” 张华突然正经说道。 其他摊主，也点了头。 我当时就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没有你李老板，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而且你看你，都已经是老板了，再住在那个院子，不大好看。 李老板，你啊就接受用的好意。” 张华说道。 这时候，那嘴笨的王雄也站出来，“是啊李老板，你接受了，我们才会安心给你卖命！” 那时候，我被这群人感动了，别看他们平时没怎么表达，但心里都是知道的。 他们并没有因为赚了钱，就忘乎所以，反而还想着我。 但我，真的该接受这房子吗？ 我沉思良久，一直到我想起了一件事，我没有再觉得这很难做出决定。 第105章 我感觉到了一点阻力 “李老板，你必须接受！不然我们没办法和你做生意了！” 张华他们显得激动。 看来他们非要我接受这份大礼不可。 而我从下意识的排斥，突然想到身价过亿的黎明，居然在跟我苦恼钱太多怎么办。 为什么会有这种苦恼？ 究其根底，那是因为我们从没掌握过这么多钱，不知道该怎么花钱去享受。 没错，相比于如何赚钱，我们居然忘记了赚钱来，就是为了更好花钱的。 但我和黎明，却还没有踏出这一步，总觉得艰苦奋斗赚钱是应该的，而花钱却要瞻前顾后小心翼翼。 这不单单是想要节俭，深处的原因是因为，穷怕了，穷人的思维影响了我们对待钱的方式。 甚至不敢让钱出去，怕钱出去了就再也不回来。 “好，我接受。不过呢，我有一个要求。” 我说道。 “什么要求？”张华问道。 “给我一点时间，我要让大家都有小车开，所以你们有时间的，赶紧学车考驾照。” 我淡淡笑道。 “啊？”张华等人有点震惊，“李老板，你说要给我们所有人买车吗？” “没错。” 王雄摇摇头，“这太不好了，而且也让李老板破费了！” 木讷的王雄，觉得我这种做法，过于让自己压力大。 毕竟怎么说，这给一百来号人买车，再便宜的，十万起步一辆，那也要至少一千多万。 现在我们的总营收才五千万，想要做到这一步，还有着一段距离。 “没有破费！”我正声道，“你们舍得为我花钱，说是报答我，而我这么做，是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努力赚钱就是为了享受花钱！ 不然，赚钱没啥意思。 把那些纸票子存起来，当祖宗供着，有什么用？” 当我说完，摊主们沉默了，他们被我这番言论震惊到。 那个时候，别看他们愿意集资为我买下别墅，其实他们自己也没舍得为自己花钱。 他们当中怎么说，也有人手头上有个几十万了，甚至百万，但从没听说过他们要买房买车。 就连吃大餐，也是极少的，反正涉及到自己花钱的地方，他们已经习惯性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当下我说完之后，他们没有给我回应，但也没有拒绝我的做法。 …… 过了些时日，有个人说要用一千万承包五山街，王大琅来亲自找我，选的地方还是他最爱的按摩店。 “给你叫个姑娘？” 我到了之后，就看到王大琅已经在洗脚了。 这画面跟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如出一致。 “不用了，我这人怕痒。”我老实说道。 这并非我的谎话，我这人的确怕痒，别人碰我的头发，我都满身的不自在，更别说脚掌要被人家拿在手里，像是把玩似的一直弄，那受不了。 王大琅哈哈大笑，抽着雪茄对我说，“李老板啊，你赚钱的本事我很羡慕，但你忒不会享受，这一点我是羡慕不来的。” 我点点头，“每个人爱好都是不同的，有的人爱好在床上，有的人爱好在其他地方，我看着不会享受，但其实乐在其中，只是你看不到。” “深奥！”王大琅琢磨了一下，赞同我的说法。 他让洗脚的女孩出去，然后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李老板，你年纪轻轻，但我觉得你可能远不止我看到的这点能耐。 我想，你该不会牛逼到可以掀翻这个世界吧？” 王大琅跟我说过，他虽然是走黑路的，但他一直很喜欢看历史。 我问为什么，他直言不讳，因为他想改写历史。 所以他虽然人在五山街，但其实志在千里，心里有着一个大到不敢对别人轻易说出口的伟大梦想。 这就是他的世界观，一辈子就只有掌控五山街的命，却怀着当皇帝的心。 张口闭口就是世界。 “世界？”我摸摸自己的额头，“狼王，你见过世界吗？” “怎么算见过？”王大琅吞云吐雾，“跟外国妞……那个过，算不算？” 我摇摇头，王大琅似乎也就这点格局了。 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他似乎见识过的世界，是要比我大的多，毕竟他出过国，而我那会，连羊城都没能出去过。 “好了，不扯闲篇，听说有人要承包五山街？” 我言归正传。 王大琅这时，猛地拍大腿，“对了！这要紧事怎么忘了，我跟你说啊，这下麻烦大咯，要承包五山街的这人，来头不小。” “哦？”我没有太大反应。 羊城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跟之前不太一样。 以前的羊城，我没有什么参与感，这里头的大钱也轮不着我沾光，但现在，我具备了这个能力，所以当我遇到影响我赚钱的阻力时，我只觉得有意思。 因为这是迟早的事，上层利益集团，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顺利往上爬的，怎么的也要在我准备上去时，给我踹几脚。 “李老板，我真没给你开玩笑，你也别不当回事，闹不好啊咱俩都得从五山街滚蛋。” 王大琅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五山街的管理权，现在是暂时在王大琅手上，他呢跟有关部门那头，也是打点好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五山街就一直是在他的掌控之下。 但现在连王大琅也感觉自己要把握不住了五山街的命脉。 “你就直说吧，这是啥人。” “周凯，人称周公子，是咱们羊城飞康制药公司董事长的儿子。 你晓得飞康吧？” 王大琅张大眼睛。 飞康？这个名字一下子让我想起来，黎明买的股票就是这家公司的。 “然后呢？难道说这位周公子，就可以一手遮天，想买五山街就买五山街？没人能奈何他？”我问道。 王大琅咳嗽了几声，喝了口酒，说道，“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这位周公子啊，他家里有的是钱，年纪虽然不过三十岁，但已经通过白手起家，创办了三家自己的公司。很有钱的，他要买下五山街的经营权，那还不简单吗？” “他准备花多少钱买经营权？” “一个亿。” 听到这个数字，我感觉到了一点阻力。 第106章 加入人籍 “一个亿就能买下五山街的经营权？” 我嘴角微微一笑。 其实那位周公子能出的起这个价，也是挺大手笔的。 不过，这还没吓得到我。 “李老板，一个亿，不多吗？” 王大琅见我云淡风轻，似乎不太理解，仿佛我瞧不上这个数量级的金钱。 但以我当时的实力，是没有资格说这个话，只不过给我时间的话，就不一定了。 我笑了笑，然后起身从椅子离开，“他买下五山街经营权后，打算怎么布局？” 王大琅吐出烟雾，“据我所知，周公子这次买下五山街，是打算把所有的免费摊位，以及经营不善的商铺，全部拿掉。 然后重新布局，把五山街进行重修，打造成羊城第一街。” 一听这话，我就听出来了在画大饼。 而且有浓浓的针对我的烧烤摊生意而来的意思。 其实我老早就从黎明那里得知，五山街这些店铺的很多老板，因为实在看不惯我们烧烤生意这么红红火火，所以就背地里联名，向周家求援，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赶出五山街。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给周家塞了不少的好礼。 我想我这是触及了资本家的利益集团。 “好，我明白了。 这位周公子的确大手笔，不过我想问问你狼王，一个亿拿下五山街经营权，是不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背对王大琅，我看出门外，门外是灯火，是热闹里的喧嚣。 我太爱五山街的喧嚣，这里是我难以舍弃的发家之地。 “那当然，一个亿买下一条街的经营权，基本就不存在竞争对手。 除非有出价更高的，但我想周公子之所以敢出这个价，肯定是已经一口价，确认没有人敢跟他竞标了。” 王大琅分析道。 我认为他说的一点没错，据我了解，这位周公子做事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他很喜欢往大了玩，反正他也不缺钱。 所以，一个亿在他那里，确实已经相当于他提前拿到了五山街经营权。 “那如果有人出两个亿呢。”我淡淡出声。 身后传来王大琅的咳嗽声，“咳咳，谁？谁愿意出这个钱？” 我没有马上回应，王大琅接着说，“可以说想要拿下五山街经营权，并不需要一个亿，顶多五千万就可以。 但那个周公子，他为了省事，就多开了五千万，但凡头脑聪明的商人，都不会想要浪费这些钱来竞标，毕竟五山街到底也不过一条街。” 我听完后，深有感触，这位周公子能出这个钱，想必从中拿到的好处肯定不止五千万，从长远来看，他也是大有赚头的，像他那种富二代怎么可能会愿意做赔本买卖。 但周公子舍得花这些冤枉钱，也只能花到这里了，再往上他肯定不会再有想要拿下五山街经营权的野心，毕竟五山街目前的规模，对于羊城来说还是太小了。 “反正还没到他收购的时间，到时候，也许会有别的惊喜。” 说完之后，我就要走出按摩店房间。 王大琅此时问道，“李老板，你今天怎么回事，感觉怪怪的。” “没事，”我转头，凝视王大琅，“狼王，你今天跟我说了一个笑话。” “笑话？”全程都挺严肃的王大琅，一脸错愕。 “你说那个周公子，白手起家创办了三家公司。” “嗯？”王大琅一愣，“这……不对吗？” “白手起家这个成语用在他身上，很有笑点。” 我走出了按摩店。 …… 三天后，黎明跟我说股票又涨了不少，他的身价翻倍。 我跟它来到海边，我手里拿着一瓶饮料，它喝着一瓶酸奶。 “黎明，你现在已经是个人物了知道吗？” “人物？”黎明满嘴的奶，“可惜了，我终究不是个人。” 黎明开的户是用孙阿姨的名开的，所以虽然钱是黎明赚的，但其实严格来说的话，都是孙阿姨一个人的。 当然，孙阿姨不会要黎明一分钱，只不过黎明因为不是人类，没有办法持有自己的账户。 看到黎明脸上有些惆怅，我也叹了口气。 每次只要一涉及这种问题，我都觉得自己很愧对黎明。 它是一只如此优秀出众的老鼠，但因为不是人，所以无法在人类世界里得到公平对待。 这更加激发了我的野心，我想要为它做一件事，一件将是人类史上没有过的事。 “黎明，你不要灰心，请相信，你可以在人类面前，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看向黎明，“不过在此之前，咱们都要继续努力赚钱，当钱到了一定数目，就可以了。” “可以什么？”黎明放下酸奶瓶子。 我歪嘴一笑，“可以考虑让你加入人籍。” “人籍？”黎明原本坐在我肩头，突然跳了起来。 “嗯，如果你拥有了身份证，那就拥有了人籍，你可以行使我们也可以行使的任何权利，包括你炒股，这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微笑，并非在哄着黎明。 其实从我和黎明还没在经济困境里走出来之前，我就有过这个想法。 但那时候，也不过就是想想，自身是没那么大能量去改变的。 试想，这个世界会给一只老鼠属于一个人的名分吗？ 黎明眼神里燃烧着火焰，“要多少钱可以做到这一步？” “很多很多。”我收敛笑意。 那个时候，我对于金钱到底到了何种程度，就可以在这个世界翻云覆雨，没有太大的概念，所以我只能往天文数字去想。 “很多很多，那是多少？”黎明眼神热烈。 我伸出十根手指，“起码这个数。” “十亿？”黎明比划着。 我摇摇头，“是，十万个亿，十万亿！” 我为什么会说这个数字，因为我看那些富豪榜，目前还没有这个身价的富豪，就算是公司体量，也少有这等数目的金钱。 甚至，这完全可以到达一个国家的规模。 所以，我那时想的是，只要富可敌国，就可以办成这件事。 黎明陷入了沉默，低下头，看向了大海。 大海波涛滚滚，不懂人的忧愁。 而当我以为黎明被打击到时，突然它把奶瓶举起来，然后捧着要跟我碰杯。 第107章 苏沁人登门造访 “嗯？” 我微微一愣。 黎明却咕咕大笑，把剩下的奶一饮而尽，然后比划着， “恩人，若我真能加入人籍，成为你们人类大家庭可以正常看待的一员，我将死而无憾。” 黎明比划完后，眼神看向了远方，那遥远的视线之外，似乎隐隐可见着一个，能和人类一样直立行走的老鼠身影。 它昂首挺胸，周围人对它毫无异样眼光，它来自于鼠类，然后走进了人类。 “黎明，因为你这句话，我们一起加油。” 我郑重说道，“你要明白，当我们实力还不够的时候，是世界在改变我们。 但当我们实力足够的时候，是我们在改变世界。 我们，终将改变世界！” “嗯！”黎明重重点头。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和黎明，真的是敢想敢做的两个生命。 我们从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却敢于做这样的大梦，也许最终我们会得到失败的结果，但或许那时候，就连失败也成为了我们人生一段值得炫耀的经历。 试问，谁小的时候做梦时，没想过靠自己改变这个世界。 我们没什么不一样，我们只是这样的人群里的一员。 …… 在这以后，我除了继续搞五山街烧烤摊的生意，但渐渐也发现，目前来说，在这里已经无法扩大规模。 再搞下去，以我的估算，营收最多也就突破八千万左右，大抵我就饱和了，再难有上升空间。 而就在这时，苏沁人来了。 距离周公子买下五山街经营权倒计时还有半个月，这天我照常在院子里，躺在吊床上休息。 孙思妙和小黑脸，则是一个人忙着算账，给摊主们分红，一个开始负责采购等活儿。 关于采购方面，摊主们自然也会跟着协助小黑脸，因为她是带头人。 而我干嘛呢？ 那个时候，我看着能闲下来了，但脑子一点没闲着。 我已经能感知到，如果生意就做这么大，以后只会随时遭遇被别人拿捏，别人想要你死，你就不得不死。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我的主要收入来源就在五山街，一旦这里真的被周公子盘下，那我这吃饭的地方，就彻底没了。 我必须在他有可能成功做到这一点之前，成长壮大为他很难杀死的存在。 也就是，光吃掉五山街，并不能奈何我的死活。 所以，那天我躺着，就在琢磨，如果在五山街之外，有新的天地。 这时候，有人啪啪敲响铁门。 “谁啊？” 孙思妙在她家里忙着，小黑脸则是人还在菜市场。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没有人回应。 我有点奇怪，觉得应该是风吹的，就没当回事。 “这么久没见，连门也不给我开啦。” 突然，铁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女孩的身影。 她穿着洁白短裙，看起来青春靓丽，迷人的很，一头利落短发，显得她很有一种清爽气息。 “苏同学吗？” 我没想到，苏沁人居然亲自到我家里来了。 自从那次送我情书，我们除了篮球赛近距离接触过一次，就再也没有什么碰面的机会。 主要后来我也没在学校了，这也很正常。 “记得我就好，不记得的话，我可要哭给你看！” 苏沁人有些小俏皮说道。 说完就在东张西望，发现没什么人，“就你一个人吗？” “嗯。” 我已经从吊床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苏沁人我仔细看了一眼，长得实在标致，一点也不像普通女孩。 甚至鹿柔在她面前，也要在这种气质上逊色三分。 不过，这是鹿柔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秘密，不然她可能会杀了我。 苏沁人这时，把视线对准我，“李飞书，我听说你被退学了？” “是啊，你不会才知道吧。” 距离我被退学一事，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连我都早已习惯不去学校的生活了。 “呵呵，我除了忙于学习，也是有关注你的哦。”苏沁人脸上露出笑意，“你退学的事，我听说了，虽然具体什么原因不太清楚。 不过呢，你做烧烤成为五山街名人，我倒是挺清楚的。” 我被退学后，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都有陆续来找我，但我没说什么，做烧烤他们也有来捧捧场，但也大多在周末的时候过来。 语文老师等教过我的也有来吃过。 所以，我在五山街把飞书烧烤做出了名堂，据说那时候在学校，就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但我没时间关注这些。 “谢谢。”我点点头，“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只是说这个吧？” “嗯，今天来找你，还有点事。” “什么事？” “你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苏沁人问道。 我那个时候对苏沁人并没有太多了解，只知道她在六班，除此之外知之甚少。 但看她这样子，我觉得她家境应该差不了，毕竟穿着打扮气质上，都不是一般家庭小孩容易有的那种气息。 我没有说话。 苏沁人继续道，“苏群广场知道吧？” 苏群广场在羊城很有名，主要就是搞综合功能性商业广场，里头可以吸引诸多的商家入驻。 “我知道，是你家的吗？” 苏沁人点点头，笑道，“嗯，是我家的。 苏群就是我爸爸的名字。” 苏群当时我还不太了解，但后来才知道，人家在我那个时候，已经是羊城前十的富豪，身价有百亿。 在苏沁人告诉我，苏群广场是她家的，我突然获得了想要扩大规模的场所。 “然后呢，跟你来找我的事有关吗？”我问苏沁人。 苏沁人此时，脸突然红了，“也不能说很有关系吧。 不过，我听说，五山街要被别人买下经营权了对吗？” 原来这件事，苏沁人那里也知道了。 我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你怎么知道？” “我爸爸告诉我，我也正为了这件事而来，你放心吧，有我们苏家在，你的生意不会有事的。”苏沁人认真道。 “啥意思？”我一时没搞懂苏沁人在说什么。 只见这时候，苏沁人到吊床躺下了，在那儿晃悠着，一脸的悠闲道， “那个周凯要花一个亿拿下五山街，就是为了赶你们走。 但其实没了五山街，你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做烧烤，比如来我们的苏群广场。” 没等我说话，苏沁人说道， “不过呢，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做我的男朋友。” 第108章 打个赌 苏沁人果然没安好心，我还以为她要跟我谈什么合作呢。 以我要做她男朋友为条件，这简直赤果果的威胁。 其实后来的我再回想，这完全是一个可以顺势推倒她的机会，只可惜年少不知她这种女孩的滋味啊。 那时的我，一心扑在事业，除了赚钱，还是赚钱。 因为我不能让黎明一直在人类世界躲躲藏藏。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也就无法坦然接受它对我的恩赐。 尤其考虑到黎明寿命并不长，我很希望能在它离开之前，完成这个伟大愿望。 相比这个，任何事都被排在了身后，包括那些后来越来越多对我动情的女孩。 “苏同学，你，” 我刚张嘴，话没说完呢，苏沁人从吊床起来，整个人颤得我莫名心慌。 苏沁人挺胸站在我面前，然后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其实我也觉得很过分，感觉在跟你做交易似的。” 我心想，她原来都明白，但脸上可一点看不出来她觉得自己过分。 “你清楚就好，而且感情这种事，是不能拿来做交易的。 并且，我不认为我必须妥协。” 苏沁人凝视我，“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虽然我家的苏群广场，多少商家巴不得入驻，但未必吸引到你，用来当做条件就更难了。 所以，我其实并不是想跟你交易，只不过想打个赌。” 苏沁人歪头，笑得真好看啊。 她是一个像姐姐又像妹妹的女生。 “打赌？” 我不懂她要跟我玩什么把戏。 苏沁人绕着我，手臂跟我手臂擦着，她的手臂光滑细腻，我真怕自己给她糙到了。 突然她走到我身后，站定，然后用手指抵着我的后背， “你对你的未来有自信吗？” “我的未来？”我想了想，“再差的路我都走过来了，没理由没自信。” “那我们打个赌，就赌你的未来。”苏沁人道。 “没错。 现在那个周凯分明要断掉你的生路，让你在五山街的基本盘彻底崩盘，但我知道你肯定没那么容易就被毁掉。 眼下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向外扩张，而且是向那些周公子的手伸不到地盘扩张，建立更多的基本盘，这样一来，就算周凯想要对付你，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羊城可不是由他一人说了算的。” 苏沁人缜密分析道。 其实她想的这些，我老早就和黎明讨论过，跟她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我还没正式实施这个扩张计划。 不过这跟她说的打赌有什么关系？ “然后呢？” 苏沁人继续说，“然后，我认为我家的苏群广场，就是挺靠谱的。 我可以让你的烧烤摊在我们这里免费试行三个月，如果三个月营业额达到一个亿，我就让我爸给你免费入驻，第三个月后再收你的摊位费，一个摊位算你五百块。” 苏沁人的算盘肯定不是为了这五百块一个的摊位费。 “如果做不到呢？” “哈哈，”她突然笑起来，来到了我的面前，跟我差不多高的她，美好的眼睛紧盯着我，“做不到的话，就要免费做我男朋友三个月哦。 敢吗？” 果然，在这儿等着我呢。 虽然还是要我做她的男朋友，但当苏沁人说清楚打赌的条件，我突然有了兴趣。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根本不怕挑战。 一个亿的营业额，虽然看起来很庞大，但以我在五山街一百多个摊位就能做到突破五千万的营收来看，苏沁人很明显还是小看了我的飞书烧烤。 因为我让所有摊主对外一定不要泄露我们卖了多少，包括采购这一环基本上也是处于保密状态。 所以外界对我们真实营收的估算并不准确，也许他们还以为我们个把月至多也就百万营收左右，分摊到每个摊主头上，那也没剩多少钱。 毕竟大家对烧烤这东西的认知，普遍是认为薄利的。 然而光是采购这部分，我就通过和孙阿姨的合作，拿到了最便宜且新鲜的食材，成本价压到最低。 我们还跟那些供货商签订了长期合同，起码在两年之内，是不会有什么成本的增加。 所以我们只要把烧烤卖出去，卖的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比如一根鸡翅，卖出去十五块钱，那么净利润我们这边就能拿到将近十三块。 单品利润达到这个程度，就等着扩大规模，让单品的以更大的数量级卖出，那所剩的利润一定是个很惊人的数字。 “好，我答应你。” 我果断点了头，决定跟苏沁人打这个赌。 当然，那时候我并非觉得自己就算输了，也不亏。 而是坚定认为自己绝不可能输掉。 “你真的要接下这个赌注吗？”苏沁人露出惊讶表情。 “李飞书，你要知道我们没有在开玩笑，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 “我像那种会反悔的吗？” “好，我觉得你也不像。 那行，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回去，和咱爸说你要入驻苏群广场的事。” 苏沁人离开了我家。 我站在门外目送了一会，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咱爸？咱哪个爸？” 苏沁人果然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女生，从上次她送我情书我就已经领教过。 …… 苏沁人走后，我当晚在收摊后，把所有摊主都叫到他们给我买的别墅里。 “什么事啊？不会是要退房吧？” 张华以为我要把这房子转手出去，脸上很有些不好看。 因为自从我答应接受他们给我买房之后，他们做生意也更有干劲了，也真的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文阿姨这时也念叨着，“买都买了，还退啥退，不退不退。” 傅大叔哈哈一笑，“只怕李老板叫我们过来，不是为了这事呢。” “那能为了什么事啊？咱们最近生意不都挺好的吗？”王雄呆呆的。 一百多位摊主们，就这么在我耳边吱吱喳喳着，很吵闹，却也莫名热闹。 看着她们瞎猜的样子，我不禁露出笑容。 “傅大叔说的没错，跟房子无关。 但跟以后我们每一个人，能有多少这样的房子息息相关，而且事关重大！” 听我这么说，摊主立刻停止议论，屏住了呼吸看向我。 第109章 喝了点酒 “啥事啊？” 文阿姨明显神情重视了起来，虽然现在生活都有所改善，但其实大家房子还住着老破小，下雨的时候甚至会漏雨。 代步的车子也没有，很多人依旧跟往常一样推着摊子往返五山街。 所以关于房子的事，他们其实都有一个很大的盼头。 而他们把这个盼头，率先给到我的头上。 “五山街我们可能待不住了。” 我没有任何保留，直接把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在发生的事说出来。 文阿姨他们，忙着干生意，无暇顾及，我也没有让他们顾得上操心。 “啊？”摊主们纷纷震惊，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是说不出话来。 五山街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比我更清楚。 在我还没来五山街之前，他们有的人在这里已经摆摊了三十多年，可以说半辈子的营生都是贡献给了这条老街。 一旦面临无法在这里讨口饭吃，那么他们何去何从，都是一个很迷茫的问题。 傅大叔这时，却是露出笑容，“大家不用担心，我想李老板现在才通知我们这个问题，想必他其实已经替我们想好了后路。” 之前对傅大叔不甚了解，但自从合作以来，我发现其实他很通情达理，虽然嘴上经常有国粹冒出，但该理智的时候也会保持理智，从不给我添乱。 正如此刻，大家笼罩在不安当中，唯独他这里悠然。 “李老板，这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我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张华睁大眼睛。 看到张华这副表情，其实我心里挺不好受的，因为我看到了他那种什么时候别人家卖了，还在那里帮着人家数钱的滑稽。 这就是身处底层的难处，你永远都在等着别人给你编排，今天正啃着鸡腿，明天就可能要被剥夺走这样的幸福。 因为连你谋生的地方，都是别人的地盘，那么让不让你在此谋生，那也不过就是别人一句话的事。 “我也是刚知道。” 我装作跟他一样，如果没有黎明的话，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五山街的最新动向。 “我记得五山街的经营权，一直在刘波手里的，怎么，要换人啦？” 文阿姨小声问道。 刘波是个年纪已经快60的人，跟文阿姨他们就是一辈的，所以也文阿姨对他这号人也是了解一些。 在长达将近四十年的岁月里，一直都是刘波在掌控着五山街的经营大权。 但现在，的确五山街的天要变了。 “是刘波，不过这回，一位姓周的人，打算从刘波手里拿过经营权。” 我说道，然后看出窗外，我也知道跟摊主们讨论这件事，他们至多也就听听，当个八卦一样，并不能改变什么。 但为什么我还是要通知他们。 首先都有知情权，现在我们是一条绳的蚂蚱。 另外呢，我现在需要打开一条新路，在这条崭新赛道，他们就是参赛的选手，不能少了他们。 “姓周的？”摊主们不是很清楚对方究竟是何许人也。 不过这也不重要。 “你们没有必要知道他是谁，只需要明白一点，一旦他成功拿到了五山街经营权，他会让我们立马滚出五山街。” 我淡淡道，“而对此，我们无可奈何，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在五山街免费摆摊，人家有这个权利。”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被赶出去？什么也做不了？” 张华有些激动的站起来，那本来都要喝进去的茶水，都被气的喝不下去。 “别着急，李老板还没说到重点呢！”傅大叔一点不慌。 我感觉他对我已经有了足够了解，知道如果我没有任何办法的话，是不会叫他们过来浪费时间的。 张华重新坐回到沙发，然后喝下茶水。 我淡淡笑道，“我们当然不可以干等着，所以我们必须打开新的路子。 五山街这里，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朝不保夕的地盘，寻找新的大本营，才是当务之急。” “新的大本营？李老板，你是说要让我们搬出五山街吗？”张华问道。 看来他也是有脑子的。 我点点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既然五山街没我们的容身之处，那我们只能另作打算。” “可是我们除了五山街，还能去哪里呢？” 摊主当中，有人发出了疑问。 “我们的烧烤，现在在羊城，很有市场，这个你们不需要担心。 但我们下的这盘大旗，我感觉会苦了大家的。” 摊主们都不说话了，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文阿姨见大家都不说话，马上说道，“李老板，你有话直说，我们都不是怕吃苦的人，如果吃苦能赚钱，多大的苦我们都吃得下！” 其他摊主，跟着点了点头。 我站起来，背着手，“好，如果大家都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敢说话了。” “首先，为了应对我们可能被赶出五山街的危机，我决定，让一部分摊主先离开五山街。” 听到我这个决定，在座的摊主无不心头一震。 我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准备招聘一些人，来替补你们在五山街的位置。 而另外一些人，我会带你们入驻新的烧烤场地。 那是新的天地，很需要你们大胆干！加油干！不能有半点的松懈！ 至少在一个月内是要这样的。 可以做到吗？” 我说完之后，摊主们渐渐的兴奋起来。 “当然可以！”张华率先响应，“只要李老板你有信心，我们就有！ 虽然可能到别的地方，我们不太习惯，但跟你混，我们日子才能过好，我们相信你能带领我们走向一条光明大道！” 摊主纷纷点头。 “好，那这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安排，到时候我们再定。” 摊主随后离开了别墅。 这时候，黎明走了进来。 “黎明，你怎么来了？” 黎明最近一直在炒股，它投资了不少的公司，股票大涨。 除了飞康制药公司一直稳赚外，很多股票也在疯狂暴涨。 那个时候，我可能还是太低估了它走的这条路。 黎明走进来后，跳上沙发，然后葛优瘫着，比划， “我啊，喝了点酒！” 第110章 一醉方休 “喝酒啦？” 我看着眼神些许迷离的黎明，不知道它怎么了，它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今天竟然喝成这个样子。 “心情不好吗？” 我关心道。 黎明摆摆手，比划，“没有，没有，恩人啊，我是太高兴了！” 嗯？太高兴喝点酒，似乎也是说得过去的。 不过为什么这么高兴？ 前段时间它可为了赚很多钱，有点烦恼呢。 “你高兴啥啊？”我坐在它旁边，问道。 黎明冲我比划，“恩人，你去拿酒，我们一起喝！” “我也喝？”我愣了愣。 黎明继续比划，“拿拿拿，我们今天要喝个够！” 我看了看黎明，觉得它今天难得在兴头上，不能扫了它这个兴。 “行，我这就去拿！” 我去冰箱里取出一打啤酒，然后放到茶几前。 次～ 我打开了一罐，递给黎明，黎明爪子抱在了怀里。 我也抓了一罐。 “干杯！”黎明主动跟我碰。 我跟它碰了。 我喝了一大口，黎明往它嘴里倒下酒水，咕嘟咕嘟。 “现在能说了吧？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我靠在沙发背，侧头看着黎明。 黎明咧嘴笑，“今天我的身家，已经超过百亿，距离十万亿更进一步，距离我成为和人一样的那天，也越来越近，我没有理由不开心。”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看着黎明，心里倒是高兴不起来。 如果它是一个人，拥有这么多钱，早就成为人上人了，然而现在纵然腰缠万贯，却因为非人，无法得到基本的人权。 “这是很值得高兴！”我又猛灌自己一口酒。 现在黎明，它肯定过的日子跟我是不一样的，因为大家的奔头不同。 它付出所有的努力，都只为了让人类把它当人看。 而我则是要脱贫，走向致富之路。 我生而为人，想要让别人看得起，就要拥有更多的财富。 黎明生而为鼠，却要为了翻身做人。 我们都是奋斗者，但各有各的梦。 而我认为，黎明的梦想，比我要崇高，比我要高远。 因为它在走一条跨物种的艰难道路，前方是否能行得通，一切未知。 “黎明，如果到时候你有十万亿，还是无法获得人籍，你会对这个世界失望吗？” 我突然问道。 当时提出十万亿获得一个人籍，只不过我的一个设想，但具体能不能实现，其实是一个未知数。 我真的有点担心，如果最后黎明做到了这一点，却得不到它想要的结果。 那它，能否承受的住呢？ 黎明喝酒的嘴巴一顿，静止了片刻，随后它笑了笑， “恩人，就算最后无法拥有人的地位，我也尽力了，不会有任何的抱怨。 只能说，你们人类，不欢迎我这种鼠类，你们只需要人类。” 看到黎明如此洒脱，我真的深受触动，其实一个人如果拥有十万亿的话，那绝对是这个世界首屈一指的存在。 他将是物质社会里头，最受人瞩目的存在，怎么会还有人瞧他不起呢。 所以，如果真有那个时候，那么归根结底，是人类容不下一只比很多人类都要优秀的老鼠。 仅此而已。 本来人类世界就是一个充满偏见的地方，同类之间尚且如此，更莫说是异类之间。 “黎明，你放心，为了让你获得人籍，我一定会尽最大力气，也要做到。” 我保证道，我现在除了赚钱，给黎明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籍，也成为我向前进的动力来源之一。 “无论是人生，还是鼠生，大家无非都是生命罢了，生命意义，其实就在于体验。” 黎明突然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比划着， “所以恩人，不要把这件事看的太重，我们好好的体验完这个过程，我就已经满足了，不需要因为一个结果，而全盘否定我们走过的路。 那样的话，曾经在这条路上跋涉过的我们，该多伤心难过啊。” 黎明就像是一个诗人，它无声的比划着，仿佛在创作一首能令人灵魂振奋的诗歌，我被它鼓动，被它引领，我们不是为了一个结果而活，而是为了一个生命而活。 生命不需要结果，因为生命的最终宿命都是一致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生命的状态，生命获得的感悟可以精彩纷呈，各有各的绚烂。 “你说的没错黎明，我同意你说的。” 我点点头，的确，在追求结果时，我确实显得很忽视过程，有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天到底怎么过的。 人生最快乐的时光，居然是收摊后，从孙思妙那里得知，今天又赚了多少钱。 可是，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或者说，这真的是人类想要的生活吗？ 我们如此努力，难道就是为了不断积累财富吗？ 我和黎明喝得酩酊大醉，一醉方休，在别墅里睡着了。 隔天一大早，我听到脚步声在沙发旁边。 “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啊？”孙思妙的声音在我耳边念道，“你说你才多大，怎么敢喝这么多的！我要是你女朋友，肯定要揍你！” 我睁开眼，“妙妙姐，你怎么来了？” 孙思妙那天穿着蓝色短裙，整个人看起来很美，像个家庭主妇，很有韵味。 “我要是不来啊，谁给你们收拾？” 孙思妙横了我一眼。 这时候，小黑脸从旁边窜了出来，“哥哥，你跟黎明怎么啦？” “啊？”我笑了笑，“没事，没事，我们就喝了点酒。” “喝了点？”孙思妙一听又不高兴了，“看看着满地啤酒罐吧，你也好意思喝了一点，差点都要喝死了你俩。 不是我说，黎明它怎么也爱喝酒呢？” 孙思妙说着，打量着还在四脚朝天睡着的黎明。 一开始她很反感这只老鼠，但现在还真不敢有什么意见，有我的原因，也有黎明展示过自己本事的原因。 孙思妙是个很慕强的女生。 “哥哥，你们是高兴了，那我呢！” 小黑脸突然板着脸。 “你怎么啦？”我一愣。 “我可以喝的，我酒量比你们厉害，下次要把我叫上，不然我生气了！” 我一脸苦笑。 而这时候，苏沁人给我打来了电话。 “李飞书，咱们那个事我已经跟我爸说好了，你方便的话，现在就过来吧。” “现在？” “嗯，听说那个姓周的那边要提前拿下五山街经营权，可能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111章 我一样可以活下去 我赶紧起身，匆匆换了身衣服。 “干嘛火急火燎的啊？”孙思妙看到我这样，顿生疑惑。 “酒醒了吗？” “醒了。”我点点头，虽然我酒量不太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并不会醉酒太久，昨天晚上结束后，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我就清醒了。 “我出去办点事，你们晚上就自己出摊。”我叮嘱道，“妹妹，帮着妙妙姐哦。” 小黑脸咬着一块烧饼，突然一顿，“嗯，我知道啦！” 我临走前摇醒黎明，“黎明，黎明，行不行啊，再不起来……” 我凑近它耳边，“股票要跌了～” 黎明顿时睁开双眼，麻溜起来了。 我一乐，然后叫了一辆车，前往苏群广场。 到了以后，一身jk的苏沁人，冲我摇手。 我走向她，“苏同学，早上好。” “你可以叫我沁人吗？老叫苏同学，多生分啊。” 苏沁人表情淡淡，没什么妆容，但气质不减分毫，尤其还涂了粉色口红，好看程度更甚。 “行，我会试着改口的。”我不想跟她交流这个，“你父亲来了吗？” “嗯，就在里头的咖啡厅，你跟我来吧。” 苏沁人在前头带路，然后我跟在身后，一路上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 别说，这苏群广场蛮适合搞烧烤的，因为地理位置靠近市中心，属于人流集散地，在这里有一席之地，我想生意都不会差。 到了咖啡厅后，随着苏沁人的引见，我看见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坐在包厢雅座。 他静静坐在那里，品着咖啡，整个人看上去云淡风轻。 “爹地，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未来男朋友。” 苏沁人主动介绍。 但我宁愿她不介绍，搞得我怪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父亲的眼神。 当他父亲看向我，我只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这是闯荡生意场的商人，都会有的眼神。 我也逐渐有了这样的杀气。 只不过我比较能隐藏。 “苏先生您好。”我伸出手。 苏沁人老爸没有马上做出反应，而是过了足足三十秒，然后坐着伸出手， “你好李先生，请坐吧。” “坐吧坐吧，”苏沁人拉着我坐下。 然后她到了她老爸身边坐。 我独自一人面对他们这父女俩，压力还是存在的。 毕竟她老爸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所以想要让他同意我的烧烤摊入驻，并非易事。 “我女儿啊，天天跟我唠叨你，我以为你是什么大帅哥，没想到你不就是一普通小男生。”苏群很直白。 我可以理解成，他对我有点失望，毕竟如果他真认真考虑让我做苏家的上门女婿的话，我觉得他还是希望我人高马大一点，瘦瘦小小的，似乎气场上会小一点。 “老爸，你干嘛这么说话啊，他没那么差，你好好了解他！”苏沁人帮我说话。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杯，觉得味道不是我喜欢的。 看来我注定跟所谓高雅的东西无缘。 “苏先生说的是，很荣幸能得到你女儿的喜欢，我也自认为我们之间差距巨大，远远达不到跟她站在一起的水准。 像苏先生这样大户人家，想必是要找门当户对的才是，我算哪根葱。” 我这么说话，瞬间就把这父女俩给整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一定以为我很容易就被拿捏住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但苏群忽视了我的过往，我在此之前早就被践踏过尊严，我早已不是被别人随便一句话，就能伤害到自尊的人了。 换句话说，我的心已经如铁一般的硬。 你想靠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击到，那是不太可能的。 “有意思。”苏群突然笑了，看得出来，他开始想要用另一种态度对待我。 “我原本觉得你可能是个骗骗我女儿的小子，但我现在对你有了新的认识。 李飞书，我对你很有兴趣。” “嗯？”苏沁人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她是心里最不安的，因为又想着帮我说话，又不能太顶撞自己的父亲。 左右为难。 但看到父亲突然态度变化，她顿时轻松许多。 “苏先生，我何尝不是呢。”我点点头。 一看这苏群，就是很会看人的，在生意场上，如何识人是做好生意的关键。 因为你需要替自己物色好优秀的合作伙伴，这样才能实现共赢，利益最大化。 苏群充分考验了我的心理素质，他通过这方面就可以知道，我绝对是一个理智冷静的人，商场如战场，这种心理素质是非常必要的。 毕竟这不是在写小说，容不得你来玩什么儿女情长。 我们又握了一次手。 接着，我说道，“苏先生，我们的烧烤摊虽小，但我想如果是入驻你们的苏群广场，一定是能得到更大发展空间。 而我很有信心，让我的烧烤在你们的广场，留下一张属于我们的名片。” “口气很大！”苏群广场笑了，“不过我就喜欢年轻气盛的，想当年，我闯南走北的时候，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但那有什么关系，路终归是人走出来的，谁有本事，谁就是大家的开拓者。” “不过呢，”苏群站了起来，“现在有点棘手，周家那边，已经有了动作，所以如果再慢点，你们在五山街的地盘就会被全部收回。 这样一来的话，你们就很需要马上有一个去处。” 苏群显然在担忧我们怎么善后，一旦那位周公子提前拿下五山街，我们的立足之地就彻底没了。 但一百多个摊主，何去何从，却是头等大事。 “苏先生，正因为如此，你们愿意欢迎我们，我非常感激！” 我向苏群抱拳，但我不卑不亢， “同时我要向你说明一点，我们不打算只入驻苏群广场。” “嗯？”苏群此时凝视着我，似乎又被我稍稍惊到。 我淡淡一笑，“我想如果只是入驻苏群广场，未免显得我太小气。 我的目标是，整个羊城都能吃到我的烧烤，所以如果只在苏群广场做，那无法达到这样的规模。” “李先生，你是认真的吗？”苏群难以置信。 毕竟，我这摊子铺的够大的。 而羊城，可不是我一毛头小子说了算那么简单。 我起身，“苏先生，我甚至可以说，没有苏群广场，我一样可以活下去。” 第112章 史上规模最大的飞书烧烤摊 “李先生，人可以狂，但莫要狂过了头。” 苏群审视着我。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他之所以强调我们的摊子，可能要马上被清扫出五山街，而失去了容身之所。 这是生意人的话术，希望我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很被动，很需要外部的力量支援。 然而如果我真这么想，那么就会入套。 因为当一场交易还没开始，我已经被放到被动的位置，那么等待我的只能是被别人明码标价，想要什么价格就什么价格。 我已经主动放弃还价的权利。 “爹地，你又怎么了？”苏沁人看见父亲，突然脸色阴沉。 她自然是不清楚这里头的明争暗斗。 “苏先生，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等我坐给你看。” 我淡淡笑了。 “你打算怎么做给我看？”苏群坐下来，翘着二郎腿。 “今天下午，我一定可以让我的烧烤摊，有新的去处。 不过如果苏先生没有抢占先机的话，我可能到时候，只会给你很小的份额。 而我坚信，不出半个月，因为我们飞书烧烤的入驻，所在的地盘一定可以业绩翻番，至于翻多少番，不是你我可以简单估量，但我想那自然是滚滚而来。” 听完我这一席话，苏群整个眼神都不太对，他觉得我狂，但不知道我为什么能狂得如此自然。 也就是，我并没有给他我在装的感觉。 “李先生，你是在提醒我吗？” 苏群问道。 我微笑，看出咖啡厅窗外，有个妖艳女人正经过，“苏先生，我始终抱着最最大的诚意与您合作。 以我目前对你们苏群广场的了解，最好的商铺一个月营业额，差不多是在百万左右。租金你们收三万。” “然后呢？”苏群心态已经不一样，端起杯子，喝着咖啡。 我缓缓道，“我们搞烧烤的，自然需要的场地不如店铺，你们给我们露天的一样可以，但我可以一个摊位就给你们三万，苏先生觉得如何？” 苏群喝下去的咖啡差点要吐出来。 “爹地，你怎么啦？”苏沁人看见父亲这般反应，有点吃惊。 而苏群其实的确真的被我吓到了，因为我的淡定，以及给他们的条件都是顶格。 要知道我们只是要场地，却可以与他们的店铺一样的租金，有脑子的都知道这是赔本买卖。 但我仍然敢这么开口。 因为我要走一条非常需要扩大规模的道路，这条路注定不再是小打小闹，必须产生更大的效益。 而在此之前，在羊城拥有足够的烧烤场地，这是必备条件。 因为我们不是高价的东西，只能以量取胜。 所以，烧烤摊越多越好。 “李先生，你真的让我很惊讶，但我无法相信你真的可以做到这样，因为一个烧烤摊租金三万，你如何能盈利呢？” 苏群自己替我担心了起来。 “这个苏先生就不用操心了，我也不是来做慈善的，我敢这么做，自有我的思量，现在就看苏先生能否给我们打开入驻你们广场的大门，因为时间紧迫。” 我说道。 “稍等一会，你让我考虑考虑。” 苏群这时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留下我和苏沁人两个。 “李飞书，你为什么要这样啊？”苏沁人一脸难以理解的看着我。 “我怎么了？”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的地方。 苏沁人歪嘴，“哼，我明明跟我爸说好的，让你免费入驻三个月，甚至很长时间，而且他其实已经答应了。 之前只是在逗你玩的。” 听到苏沁人这么说，看来这苏群倒是蛮听女儿的话，但是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参杂进来一些别的东西，只会更加麻烦。 就算我暂时尝到了这些甜头，那以后呢，一旦对方拿去了这些甜头，只怕我会成长非常慢。 所以我敢开这个口，自然是要迎接巨大挑战的，人只有把自己放在特殊环境里，才可能让自己得到蜕变，不然就养成待在舒适圈的坏习惯。 “感谢你的好意。 但我想沁人，你父亲是个生意人，他如果真的可以这么做，想必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做生意，就是要靠自己。 但你放心，我们的赌约依然算数。” “李飞书，”苏沁人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这就是你吸引我的地方，你从来不畏惧什么，你也不怕什么丢脸，祥云什么就去做了，真的很男人。 我跟着爹地也见过不少男性，但像你这样的，真的没有见过。” 苏沁人满脸对我露出崇拜，我想这是不可避免的，也不想扫了人家的兴。 说实话，就算我没有领情，但一个女孩子能为我做到这一步，已经难能可贵，至少证明了她的喜欢，很真诚。 “沁人，我没那么好。 我跟你父亲一样是生意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 为了能让自己的生意更好，自然就要冒各种风险。” 我平静说道，也许在像苏沁人这样的局外人看来，我哪里哪里很厉害，但其实如果可以躺赢，我又何必过这样的人生呢。 我遇到了黎明，它给了我可以改写剧本的机会，我必须牢牢抓在手里不能放松。 我们在交谈时，突然苏沁人的父亲又回来了。 这一次回来，他的神情发生了一丝变化。 回到座位，苏群没有急着说话，而且慢条斯理喝着咖啡，显得很淡定自若。 一会后，他看向我。 “李先生，我们这边已经决定好了。” “哦，怎么说。”我看着苏群。 苏群此时，脸上浮现笑容，“我们同意让你的飞书烧烤入驻苏群广场，不过呢租金三万我们不能答应你。” “嗯？”我一愣，“难不成苏先生嫌少？” “哈哈哈，”苏群笑了起来，“租金三万，我们虽然是商人，一切都是为了利益，但也没那么绝情。 像我女儿说的，给你们免费三个月。 以观后效。 如果你们的生意，真的不错，超出我们的估算，那么可以考虑收你们贵一点的租金，不过绝对不是三万。” “我最多也只能给三万。” “哈哈哈，李先生，你很聪明，有勇有谋，我对你很是赏识。”苏群站起来，向我握手。 我也站起来，跟他握住， “感谢苏先生的赏识。 不过我还有一事要说明，我们要在苏群广场，投入我们史上规模最大的飞书烧烤摊，不知道苏群广场能不能吃得消啊？” 第113章 重大启发 “最大规模？”苏群被我这样的用词给吓到了。 “嗯。”我点点头。 苏群若有所思，“你们在五山街的规模，目前也就是一百来摊位。 现在你们入驻到我这儿来，难道不减反增？” 按理来说，确实应该如苏群想的那样，我们的烧烤摊因为撤出五山街，在急于找新的落脚地，应该有所减少才正常。 因为时局未稳，很需要观望一段时间，才比较好扩大规模。 但我反其道而行。 因为我考虑到五山街如果保不住，我们只是想着换个地方再做，那要是其他地方也不要了，那我们将时常处于被动当中。 与其让自己一直陷入被动，不如主动出击，扩大我们的基本盘，当我们的底盘足够大，就不会再有这种威胁存在。 因为这里没了，我们还有其他地方。 这叫把四海都做成家，让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一旦成形，那么不说远的，在羊城我肯定不怕什么人来把我们吃饭的家伙给收拾掉。 当然了，如果遭遇到更严厉的打击，想要致我们于死地，那么光是有体量仍然不行。 还要有渗透。 只不过，这毕竟是下一步要做的事。 “苏先生，你是被吓到了吗？苏群广场没那么大的胃口？”我故意刺激苏群。 不过像他这样的老板，自然不会轻易被吓到。 苏群琢磨了一会，然后看向我，“你打算让多少烧烤摊进来？” 我其实早有打算，说道，“最起码，一千个摊位。” “一千个？” 苏群震惊到了。 我在五山街的摊位总和，也不过一百来个，现在却要增加到十倍，这种规模的扩大，如果都入驻到苏群广场，那么一定很壮观。 毕竟苏群的商铺也不过近千，再加上一千摊位，热闹程度更甚。 “没错，如果苏先生实在为难的话，我可以减量，毕竟也要考虑到你们的承受能力。”我说道。 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盘，我想要我行我素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我当时就有信心让苏群答应下来，因为我给的条件太诱人了，商人都是逐利的，不可能放过我这种大肥肉。 如果入驻了，那么每个摊位给三万租金，一千多个摊位，就要给到三千万租金，这对于苏群广场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 苏群摇摇头，他对我这里笑也不是，无语了一会，才看了看我，“李先生啊，你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 且不说你有没有本事做这么大的事，但凭你有这份勇气，已经赢了很多人。 说实话，我当初也没有这么有魄力，很多时候，还是会谨慎小心，毕竟一步错步步错，马虎不得，更意气用事不得。” 我能理解苏群的意思，“苏先生，那我们就说定了对吗？” 不等对方答应下来，我已经知道答案。 只见苏群一愣，然后笑了，“哈哈哈！哈哈！行，就照着你说的办，你来多少，我收多少！” “有苏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事情已经办好，我准备离开，而这时候苏沁人突然跑过来，抱住了我。 “李飞书，再见！” 抱完我后，苏沁人回到自己父亲身边，挽着手，脸上也不羞。 苏群一怔，然后说道，“我这女儿啊，就是胆子大，对于自己喜欢的，从不胆怯，这点倒是很像我啊！” 看到苏群这么夸自己的女儿，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且这个时候，我看见了云漾。 苏群随后带着苏沁人离开了。 云漾从玛莎拉蒂下来，穿着开叉长裙，朝我走来。 她很高，很美，身段优雅，款款走来，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甚至有位骑电瓶车的外卖小哥，因此撞上另一位外卖小哥，两人差点大打出手。 “李飞书，我们又见面了。” 云漾站在我面前。 “是啊，云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和云漾交流的欲望。 “不好意思，我可能要走了，还有事要忙。” “嗯？见到我就走吗？”云漾脸上一笑，“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退学了。” “嗯？” 我没想到云漾还挺记挂我这件事，尽管我对于回不回学校，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执念。 “我已经托人查清楚，这就是你们的年级组长滥用职权，用一些子虚乌有的理由，让你退学。 他们并没有按着正规手段，所以他们是在做一件很不光彩的事。” 云漾淡淡说道。 其实就算云漾不说，我也大概明白这一切到底怎么发生的。 “嗯。我知道了。多谢。” 我没有再说什么，准备离开。 “等一下”云阳叫住我。 “云小姐还有事吗？”我顿住脚步。 云漾说道，“我听说你在五山街待不住了，我们家也挺多餐厅的，如果你有想法，我们可以给你发挥的地方。” “餐厅？”我心里一愣。 苏群广场我倒是想过了，不过餐厅这种地方，我还真没怎么想过。 如果连餐厅也可以进去，那么说明我可以搞高档烧烤。 “有想法吗？”云漾问道。 “可以考虑一下，我在今天之前给你答复。” 说完，我向云漾道别。 其实现在想想，我这一路上遇到的贵人很多，这当然也包括苏沁人云漾这些女孩子。 也许也是因为我的魅力使然，但我至今仍然对她们很是感激，因为她们对我不离不弃，陪我一路成长，高歌猛进。 随后，黎明买了手机，发消息给我，让我去一个公园里转转。 我到了以后，没有看到黎明。 找了半天，发现 它在树上趴着。 “睡着了？”我问道。 它看起来酒还是没怎么醒。 “嗯，我再也不喝酒了，很难受。”黎明说道。 然后跳了下来，在我怀里打坐。 “不能贪杯啊，喝酒要适度，咱俩昨天确实喝得有点多。” 黎明比划，“但是不喝点，感觉也挺难受的。” “难受？”黎明最近赚了不少钱，踏要是个人，肯定乐翻天了，但它总是郁郁寡欢。 “还在想着做人的事？” 距离黎明赚够十万亿，还有着很长距离。 这一天不到来，它可能就一天无法获得真正的快乐。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嚷嚷着，“我现在是你们的老大了，你们都得听我的，不然没糖果吃！” 我突然受到了重大启发！ 第114章 黎明，少女音 我看着这孩子，用糖果就成功把在场的其他小朋友都吸引了过来，听从他的安排，没有任何的怨言。 我突然觉得，也许黎明并不需要赚到十万亿才能做人。 因为，现在就可以。 “黎明，如果现在就让你尝尝做人的滋味，你想吗？” 我问道。 黎明眼睛睁大，瞬间醒了，“恩人有办法？” “有钱，就可以。”我点头道。 “有钱就可以？”黎明没太明白我的意思。 它那个时候，身家突破百亿，已经是一个很有钱的的存在，但在它的认知里，仍然是一只不敢让人类知道的老鼠。 当然，这其实也是当时我的旧有认知。 其实，我早该明白一点，经历能翻身为人的关键，并非在于有更多的钱，比如真的积累到十万亿的财富。 且不说这能不能让黎明如愿，就算真的可以，但想要达到这个数目也是非常艰难的。 我每天看着黎明实在太辛苦了，不忍心看它继续如此劳累。 它是时候享享福。 享受享受财富自由的快乐。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就要让黎明有做人的感觉，只有当它身处的这个世界，不再对它另眼相看，才能让它真正的快乐起来。 这已经成为它存在的执念。 并且，我考虑到黎明寿命真的太短。 一旦它中途寿归正寝，却仍然无法如愿，我会抱憾终身。 “没错。” 黎明跳到我的肩头，这时候附近没什么人经过。 “黎明，你有没有听过人类的一句古话？”我问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什么意思？”黎明一怔。 “这句话是说，金钱是可以让地府里的鬼，都能给你推磨的好东西。” “恩人，我还是没听明白。”黎明似乎脑袋有些昏沉，酒没完全醒呢。 我笑了笑，“意思很简单，在这样的世界里，只要你有钱，就可以让鬼给你干过，想玩他干多少就干多少，只要你钻空子给他钱。 那么，对待人类，也是如此。 因为，没有人会不喜欢钱。” 黎明此时，一个猛子扎进海里，然后跳到栏杆上，抖掉身上的海水。 “清醒了！” “恩人，我懂你意思了，你是说，如果我想做人，可以通过给人类钱来做到。” 我拿出餐巾纸，给黎明擦身子，“这钱可不是白给的，得是给你干活了，才给他。 只有这样，你才能赢得尊重。 当你越被尊重了，那么你在人类世界里，地位就会越高。 尽管你是鼠类，一样可以做到这一点。” 黎明眼神明亮，仿佛在放空，突然回过神来，“那我应该怎么开始？” 我想了想，“我觉得你可以继续玩你的股票。 另外呢，我给你开一家餐厅。 到时候，让你做老板，你亲自招员工，还有管理餐厅。” 黎明摸着胡须深思，“这个我们之前不是做过了吗？以失败告终了！” 的确，黎明走向人类的首秀，在五山街已经实践失败，还差点坏了烧烤生意。 不过，那时候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底气，而且现在我是让黎明独立开餐厅。 那么，成败与否，其实全在它一人身上。 不会影响到我这边的生意。 “现在不同了，今时不同往日，你要知道，现在的你可是身家百亿！你完全可以自己当老板了！” 我看到黎明似乎因为那一次的挫败，难以从中走出来，让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它这么的优秀，别人的看法对它来说那就是个屁。 就算它是一只老鼠，那又怎么样呢？ 靠自己的本事，不偷不抢，在人类世界就可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那如果没人来呢？”黎明仍在担忧。 “那你就当作一种体验了，反正现在你不缺钱，怕什么呢？该怎么花就怎么花？” 黎明整个刺挠起来，“啊啊啊，那我到底该怎么花钱啊？” 我想了想，看向大海，“首先，我们发出招聘广告，用双倍的工资，招聘员工。 我不信，没有人来！” “然后呢？”黎明一愣。 “然后你就可以以老板的身份，跟他们说话了！到时候，我在旁边给你当翻译！” “翻译？” 黎明又是一愣。 “嗯，不然你比划，他们怎么看得懂呢。” 黎明这时候，突然沉默了下来。 “黎明，你怎么啦？”我看着觉得很奇怪。 它似乎心里藏着什么心事。 随后，又跳进了海里游泳。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它终于上岸回来。 “你怎么了，干嘛啊这是？”我不太懂它这是在发什么神经。 只见黎明这时候，走在护栏上，走来走去，许久后比划道， “恩人，我隐瞒了你一件事。” 隐瞒？ 我顿时人傻了，我跟黎明已经是推心置腹到无话不说的程度，照我看来，我们彼此之间是不该存在什么秘密的。 但现在，我看到了黎明身上有秘密，而且很可能不是小秘密。 不然的话，它的反应根本不会这么大。 “怎么回事啊？你瞒了我啥？” 我摇头，感觉有点可笑，亏我如此信任它，该不会欺骗了我什么吧。 可是就算我被欺骗，我应该也不能拿黎明怎么样，因为我们真的已经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甚至我们生命已经连结。 光从这点来说，就算黎明向我索要性命，我也会答应它的。 因为没有它的话，我根本不会有今天。 黎明这时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比划着，“恩人，我其实会说话。” 我：…… 我当时的反应，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黎明到底在说什么。 “啊？”我懵了，“黎明，你啥意思啊？” 黎明继续低着头，“我会说话。” “会说什么话？”我还是没明白。 黎明这时，猛地抬起头，眼圈泛红，“我说，恩人，我会说话！说人话！” 这一次，我真的震惊了。 因为黎明根本没在比划。 而是在张嘴。 没错，这只我已经习惯了很它比划交流的老鼠，它开口说话了。 而且声音是，令我完全想不到的少女音。 我当场整个人直接傻掉。 “这……这……这是真的吗？” 我震惊问黎明。 黎明眼里的泪水涌出。 第115章 这是你们的小费 “是真的，我真的会说话。”黎明哭着说道。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黎明要隐瞒我这个，明明就会说话，却要通过跟我比划来交流。 它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明，所以，你怎么回事，干嘛不张嘴说话啊，这样不难受吗？” 我看着站在护栏上的黎明，擦掉自己的眼泪。 “唉，其实我一开始也想这么做，但因为怕你吓到，我就没开口。” “怕我吓到？” 我一愣，哭笑不得。 “我为什么会吓到呢？” 回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我的确惊吓居多，但如果那个时候知道黎明会说人话的话，我对它的接纳程度只会更高。 因为那种亲近感，更强了。 而当我问出这句话来，我就有点后悔，因为我没有和它感同身受，我甚至有点混蛋了。 它可是个女生，虽然很强大，但内心非常细腻，它面对这个无法让它融入的世界，面临着很重大的挑战。 黎明叹了口气，然后在护栏的石墩坐着，“因为，我不敢。 恩人，你知道吗，我很努力的在学人类说话，学她们的发声，模仿她们的声音。 一开始，我学得四不像，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渐渐的，我学会了。 但我真的不敢开口，因为我模仿的那个女孩子，她长得很漂亮。 是连我这只老鼠，也觉得漂亮的女孩子。 我想着，我声音是学会了，可是身体却没有办法改变，我这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说到这里，黎明又叹了一口气，它眼神里布满无奈。 我一巴掌拍在护栏，啪的一声！ “黎明，不许你这么想！” 黎明纳闷的看向我，“恩人，你手不疼吗？” “啊？不……啊嘶……”我本想忍住，但突然手掌疼起来。 “没事吧恩人！”黎明匆忙赶来，爪子帮我看着手。 活像个小女朋友…… 啊呸！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随后，黎明捂嘴笑了起来，“恩人，你别那么动气。 也许现在，我就可以开口说话啦。” “嗯？”这时候黎明显得很淡然，我没搞懂它的心里，“为什么你现在敢了？” 隐忍这么长时间，按理说黎明不太可能一下子能做到这一点的。 黎明用爪子梳理自己的毛发，“因为，你说我可以自己当老板。 既然要当老板，总不能天天比划，然后让你来翻译。 你也要忙自己的事情，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 而且，如果开口就能更方便的话，为什么不开口呢。 反正他们看不起我这只老鼠的话，无论会不会说话，应该也是一样的。” “不，黎明，这不一样！” 我伸出手，做了一个否定的手势，“现在你告诉我你会说话，那么事情将更好办！ 因为一只会说人话的老鼠，在地球上，实属罕见。 再让你来教人类做事，这绝对很有意思。 不过呢，无论怎么样，首先我们要充分运用我们的金钱，来让人类正视你的存在，唯有做到这一点，才能让你被人类刮目相看。” “嗯嗯。我知道了。” 这之后，我和黎明商量着，准备盘下一个经营不善的餐厅，专门给它练手。 然后，让它正式以老板的身份，招聘员工，开出的薪酬肯定是非常诱人。 但在此之前呢，我跑了整个羊城，和所有的商城街道，都做了一通询问，要不要考虑让我们入驻。 但是呢，这并不是很顺利，很多地方对我们没有太熟悉。 毕竟我们活跃的地方就在五山街，离开五山街可以说我们啥也不是。 不过呢，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太大的打击。 因为好歹我们拿下了起码八个地方的入驻许可。 这对我一直局限在五山街的我们，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而我们要把飞书烧烤渗透到羊城每一个角落，只是时间问题。 这不需要太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而关于那位周公子的动向，我们也大概摸清楚。 他似乎已经决定，在三天之后，就把五山街的经营权拿下，到了那个时候，五山街就是他说了算。 我想呢，我们也会在那一天被驱逐出来，然后就正好开启我们外面的天地。 所以，他玩任他玩，清风拂山岗。 做完这些以后，这一天，我带着黎明走进一家女士服装店。 这是个牌子店，卖的衣服都是几千起步。 “恩人，真的要带我进去吗？” 黎明现在对于自己出现在人类面前，仍然不是很习惯。 但我认为，它必须习惯。 我也必须习惯，因为我要在今天，对它有一个彻底的改观，那就是把它当女孩子看。 从今天起，它要变成她。 “您好，欢迎光临。” 导购员看见我的到来，有点吃惊。 因为这是女士店，我一个人男的进来，依然是有些奇怪的。 关键是，我穿的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就很普通的短裤短袖。 “这位先生，您是要给女朋友买衣服吗？” 导购员问道。 我点点头，“没错，我要买一件衣服给她，你说对吗，黎明？” “啊？”导购员听到我这么说话，整个人一愣。 因为她不知道我在跟谁说话。 直到黎明出声， “是，那就拜托你帮我挑一件合身但给我。” “啊！！！” 导购员突然惊叫起来。 “有老鼠！！” 这吸引了其他导购员过来围观。 我早就猜到会这样，所以我和黎明丝毫不慌张。 “这些是我们今天要花出去的钱，足足五十万，你们不要错过机会哦！” 我说道，然后拍了拍我背的书包，满满的现金，完全没有理会她们的惊慌。 我带着黎明，继续在里头逛。 别说，这牌子店衣服款式都挺不错的。 “这位先生，你……”导购员不知道该怎么办。 店里来了一只老鼠，她们第一反应肯定是要清除掉。 “黎明，人家好像不欢迎你啊！”我大声道。 “是吗？” 黎明扯了扯嗓子，然后说道，“难道不想赚我的钱吗？” 只见这时候，黎明跳进书包里，然后给导购员说， “这是你们的小费！” 我一看，这出手真够阔绰的！ 第116章 属于我们的时代 且见，黎明把十张百元钞票，向导购员递出。 导购员腿在发抖，同事们也不知道该问答才好。 “你们不要钱？” 我问道，“你们每天在这里卖衣服，难道不就为了赚钱吗？现在只要你们把她伺候好了，那么就可以有钱赚！” 女导购员脸色惨白，看来她对老鼠是真的很害怕，但完全可以理解，老鼠这种生物，就没几个人类不厌恶的。 然而大把的钞票，出自老鼠的手，难道人类还会不想要吗？ 这个我不信，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钱人类能连命都不要，不可能就因为给钱的是老鼠，就不认钱。 “这位先生，为什么它会说话？” 导购员满脸煞白，嘴巴直哆嗦，真的无法跟黎明近距离接触。 可能看得出来，钱的诱惑力依然体现出来了。 因为导购员看到那些钱，眼睛就禁不住发光。 毕竟一千块，可是比她辛辛苦苦买很久的衣服，要来得轻松得多。 “它是一只很有灵性的老鼠，而且跟你们一样，都是女孩子。” “女孩子？”导购员一愣。 在她的认知里，老鼠怎么算得上女孩子。 那不过一种被人类鄙夷，嫌恶心的生物。 “我真的是女孩子。” 黎明不等我说话，自己主动回答，她几分优雅走在这些导购面前，然后绕着挂起来的衣服，就这么看着。 “呐，拿着吧，我今天要开心的买衣服哦，姐妹。” 黎明爪子里拿着钱，递给导购员。 “这是她的风格，不缺钱。 你们习惯了就好。 所以，拿着吧，把她伺候好了，以后她会常来。” 导购员听到这么说，瞬间对这只老鼠没那么反感了。 此刻的黎明，显然就是一个富婆。 导购员们开始窃窃私语，我能听到她们开始适应黎明，因为它身上散发出来金钱的气息。 “刘店长！” 这时候，突然从店外走来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那是一个很成熟的女人。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制服裙子，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不少风景线。 导购们眼神的惊慌，瞬间从我们这儿转移到这位店长。 因为她摆了一张臭脸过来的。 “出了什么事？” 刘店长扫视众人，以质问语气，盯着导购。 导购忙用眼神示意下边。 黎明仍在那里挑衣服呢，丝毫没被打搅，沉浸式买衣服了属于是。 “那是？”刘店长面无表情，突然视线触及不远处，那小小的身影，瞬间整个人眼睛睁大，“怎么让老鼠进来了？！！” 像这种牌子店，出现老鼠那是很了不得的事，毕竟她们的顾客都是挺有钱的，一旦吓到顾客，让顾客印象不好，那就损失了很大的客源。 “我们不能进来吗？” 我此时人坐在休息的沙发。 “嗯？”看到我，刘店长纳闷，“这老鼠到底谁带来的？” “我带来的。”我说道。 “你带来的？”刘店长很想生气，但似乎考虑到我是客人，没有马上动怒，“那么请问这位先生，它是您的宠物吗？” “不。”我摇摇头，“她是我一个很好的女性朋友。” 刘店长顿时愣住，她也许已经对我抱有极大的尊重。 因为她并没有把黎明当成普通老鼠，而是将她视为我的宠物。 也许把老鼠这种生物，也归类到可以当成宠物的领域里，已经是把偏见降到最低。 “先生，请问你是认真的吗？” 刘店长审视我。 导购们不敢言语。 服装店的气氛，有些怪异。 这一切，都因为一只老鼠的存在。 “有什么就问我吧，不要老是问我的恩人了。” 突然，正在逛服装店的黎明，转过身来。 她的眼神，很温柔。 声音，非常甜美。 相信如果她长了人类女孩子的身体，一定特别迷人。 “为什么……它会说话？” 刘店长愣在原地，她无法淡定了，听见老鼠当着自己面说话。 这实在太让她难以相信。 “我知道你们很难适应，但是，她的确就是会说话。 虽然她在你们眼里，不过一只老鼠。” “我选好了，就这件吧。” 这时，黎明说道。 “一万八千？”我一看，黎明挑了一件女士制服，银色的。 不过，她肯定是穿不上的。 “嗯，恩人，那我付钱了。”黎明说道，她取出一万八千块，然后走到导购员面前。 导购员整个惊呆，不知道该不该拿这钱。 “怎么，你们不是卖衣服吗？难道不要钱就可以拿？” “收钱，愣着干嘛！” 刘店长回过神，呵斥道。 导购马上蹲下来，从黎明手里拿过钱。 “不过刘店长，这套衣服的尺码，跟我的朋友不合身，请你们为她量身定制一套，可以吗？” 我说道。 现在黎明是挑款式，但尺码必须按着她的来，不然根本穿不上。 当然，这其实也是对方赚了大头，因为黎明那点身板，根本不需要什么布料。 刘店长没有说话。 我招呼了黎明一声，“黎明，看来人家没那个本事啊，要不我给你找个裁缝算了，帮你整一套衣服，那不成问题。” 黎明点点头，在那里响应我。 随后，我和黎明大摇大摆准备走出店门。 “等一下！” 刘店长的声音传来，“我们可以！ 像我们这种牌子店，量身定制是很经常的事，交给我们，请放心！” “哈哈，那行，那我们到时候来取。” 我和黎明走出店门。 身后传来刘店长以及导购的声音，“欢迎两位下次光临！” 跟黎明回家路上，我们欢声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好爽啊恩人！” 黎明显得很高兴，站在我的肩膀，兴奋无比。 “第一次这样吧？”我看着它那样子，真是感慨。 “对啊，”黎明说着，突然抽泣，“对呀，对呀，第一次这样……” 我伸出手，绕到她身后，抚摸她的后背。 “恩人，谢谢你，我第一次在人类面前，不低声下气了！” 黎明带着哭腔。 我听着也很感慨，她帮了我这么久，而我却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然而，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了。 “黎明，属于我们的时代，就要来了。” 第117章 惊喜就是黎明 “我们的时代？” 黎明懵了，她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明白怎么带着黎明走向人类世界。 “嗯，我们的时代到了。” 我点点头，然后看向夜空，月亮很圆。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需要再看别人脸色，要看，也是别人看我们脸色。” 黎明抓了一下我的肩胛骨，“恩人，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注意到，这老鼠看起来眼神猛烈，就像要洞穿什么，无可畏惧。 “黎明，我没有开玩笑，真的，以后我们大胆往前走，让这个世界给咱们让路，不要再畏畏缩缩！” 我攥紧拳头，心里燃起热火，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畅快，就好像眼前再多的大山，也不怕被阻碍。 因为，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好！咕咕咕咕！” 黎明举起爪子，挥舞着。 这一天晚上，我没去五山街，等到小黑脸她们收摊回来。 孙思妙和小黑脸，到家后，看到我和黎明坐在吊床悠哉。 “你们酒醒了呗？” 孙思妙试探性问道。 “醒了醒了。”我说道，“而且今天还有个惊喜哦。” “惊喜？”孙思妙疑惑，简单把烧烤摊整理一下后，匆匆擦手走过来，“什么惊喜啊？难道今天我们也要陪你们喝一个？” “哈哈！” 黎明大笑起来，美妙的少女声音，传到孙思妙和小黑脸那里。 她们根本不知道这声音来自哪里，看起来很懵逼。 “李飞书，你把女朋友带家里来了吗？” 孙思妙又试探问道。 “女朋友？”我一听整个人都傻了，然后才知觉过来，“哦，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的惊喜！” “啊？真的谈恋爱啦！” 孙思妙整个人很亢奋，还显得生气，仿佛我谈恋爱这件事，让她很难接受。 “你确定这是你的惊喜吗？我们现在要搞生意，每天忙的要死，你居然还有闲心谈恋爱，真是够了，你根本就不看重我们的生意，这样下去迟早要黄！” “不不不，别生气。” 我赶紧站起来，不然她真的要误会了。 “其实我说的惊喜啊，是……” “你不要说了李飞书，我对你很失望，我为了你休学，帮你一起做生意，没想到你找了女人，沉溺于儿女情长，真的很没有志气！” 孙思妙越说越激动，完全不让我插嘴，看来她对我谈恋爱这件事意见极大。 但是，我觉得不应该啊，我谈恋爱难道是什么坏事吗，不应该替我开心吗，真的挺让人难以理解的。 不，重点是，孙思妙休学是为了我吗？ 有没有搞错，她分明是被那个假的男朋友骗了，难以走出情伤，所以不想去上学，跟我的生意有啥关系。 “额……”我哭笑不得，只能让孙思妙冷静冷静，然后说道，“你要知道，我暂时不想找女朋友的，我还这么小呢，所以我给你们的惊喜，不可能是这个。” 孙思妙闻言，顿时愣住了，她似乎听明白我到底什么意思。 “那你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别给我卖关子了好不好！” 孙思妙又不耐烦道。 “你们猜刚才说话的女孩子是谁？” 我还是想要卖关子，不然不足以让她们感到惊喜。 “说！快说！”孙思妙已经受不了，看来她今天生意太忙，也是有点累了。 人只要一累，就容易没有耐心。 我拿出手机，不急不慢，打开手机灯，对着一个角落照射过去。 暗处的黎明，突然明亮。 “嗯？”孙思妙看到那里有只老鼠，正笔直站着，老老实实。 “黎明？你不会说这就是你要给我们看的惊喜吧？” 我点点头，“是的，惊喜就是黎明。” 孙思妙顿时没了兴趣，“行了李飞书，把人家姑娘请出来吧，蚊子怪多的，藏里头多难受啊！” “不需要，刚才说话的女孩子，正是黎明。” 我淡淡道，这一次很正式。 “？？？”孙思妙整个人傻了，完全不敢相信。 小黑脸这时候，也从铁皮棚里出来，看向我，还有黎明，她的眼神呆呆的，好像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黎明，轮到你了，不然我感觉自己越解释越乱了。” 我很无奈。 黎明这时，突然清了一下嗓子，然后娇滴滴的说道，“妙妙姐，妹妹，你们好。 很高兴以这样的方式，跟你们打招呼。” 能听得出来，其实黎明并不淡定，她还是显得很激动的，但她努力克制住。 “啊？？啊！！！” 孙思妙震惊的叫出来，“黎明，你会说话啊？这真的假的？” “明姐，你在说话吗？”小黑脸也觉得事情不太妙，专注到黎明身上。 黎明这时，脸上扬起笑脸，可以看得出来她很高兴她们的反应。 然后，重重点头，“是啊，我的好姐妹！” 这之后，就没我的事了。 当确认了黎明在说话，而且发出的是女孩子的声音，让小黑脸和孙思妙莫名感动。 原本虽然知道黎明是个女孩子，但顶多觉得她是个雌性老鼠。 把黎明跟她们联系为同类，仍然很难。 但现在真的不同了，黎明张嘴就是女孩子声音，甚至比孙思妙还要女孩子，这使得她们的距离感瞬间没了。 就，消失了。 这时，鹿柔打电话给我。 “喂，鹿柔，有事吗？” 这段时间，比较少和鹿柔联系。 不过她倒是时不时的会过来找我。 但因为应敏的事，让她需要更多时间陪伴。 我看着孙思妙小黑脸，她们正热闹的玩在一起，暂时也不需要我，所以我的存在是多余的。 于是，我悄悄出门。 鹿柔就在街道旁边站着，穿着好像是睡裙，头发随意扎了起来，看起来很有那种邻家女神的风仪。 “你来啦。”鹿柔看到我走来，温柔道。 这段时间，听说鹿柔家里也发生了一些事情，她父亲在外头找了新欢，让家里的气氛很诡异，所以她现在很少回家。 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应敏家里。 “嗯。” “我不想上学了，你可以让我去你那里做事吗？” 第118章 反正你要对我负责 我真没想到鹿柔对我说这样的话。 在我的印象里，她可是家里很有钱的，就算不上大学，以后照样过得很好。 因为她老爸肯定会给她铺路，不工作也能舒舒服服享受。 然而此刻，她却在向我讨要一份工作吗？ 这真的很难想象，和我原来想象的，完全不同。 我周围的世界，真的在变了吗？ “鹿柔，别开玩笑了，你还用得着来我这工作吗？ 我这就是小本生意。” 鹿柔盯着我看许久，随后她拿出一根烟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抽烟。 熟练点上香烟，鹿柔说道，“我现在不怎么喜欢待在家里。 但如果你那里容不下我，当我没说，我另外找别的去处。” 看样子，鹿柔认真了，她没在开玩笑，这学估计真的不打算上。 “为什么要不上学呢？” 我想不通，如果不是被年级组长使绊子，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我的学业，不可能中途退学。 也许上学，考个好大学对我来说，才是可以翻身的正道之路，比起做生意，这只能算是捞偏门。 鹿柔冷笑，吐出的烟雾一长串，但能看得出来她并不怎么熟练。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因为你很喜欢学习。 但我呢，就一般般吧，上不上也无所谓。 现在的话，是真的厌倦了，更喜欢尽快自食其力，免得要在家里看脸色，很烦。” 鹿柔说这些时，情绪很稳定，感觉不出来她有多难过。 不过我多少听出来了一点，那就是她跟家里似乎很处不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我看到被烟雾缭绕的鹿柔，和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很简单纯粹的女生大相径庭，甚至连社会气息很浓厚的应敏，都比不上她了。 鹿柔的变化挺大的。 “跟你有关系吗？”鹿柔突然冷眼瞧着我，看起来像是不待见我，“想管我的话，就做我男朋友，敢吗？” 好家伙，先有苏沁人，后有鹿柔，怎么就想着让我做她们的男朋友。 我自己都没觉得我有多好，难道她们就不看颜值不看身高吗？ 难不成就看上我的烧烤了。 “没关系，也不敢。”我淡淡一笑，“那我先回去了。你没事就快回去吧，现在也挺晚的，一个人在外边不安全。” “我没地方去，住你那里一晚。” 甚至不需要过问我的意见，鹿柔直接跟我擦肩走过，然后走向我家的方向。 “嘿，我答应你了吗？” 我喊道。 “重要吗？”鹿柔连头都没回。 我眼睁睁看到她来到我家。 那个时候，小黑脸她们还没睡，一起坐在铁皮棚里，喝着啤酒，吃着串儿，不亦乐乎。 应该是在庆祝黎明开口说话这个惊喜。 鹿柔见过几次黎明，也大概了解我跟这只老鼠的关系。 不过就跟大部分人差不多，她就把黎明当我的宠物。 “你们是在搞什么活动吗？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鹿柔很自来熟，上来就直奔铁皮棚。 孙思妙自然也见过鹿柔，不过就把鹿柔当我一般的女同学，跟应敏差不多。 “鹿同学，你怎么来了？”孙思妙问道。 这个时间点，鹿柔的出现的确有点奇怪，因为明天还要上学。 “我啊，今天就在这里借住一晚，不影响你们吧。”鹿柔大方道。 孙思妙一愣，看向我，“饿，这个你要问一下李飞书，这是他家。 李飞书，你这是……” 我脸上有点尴尬，不过鹿柔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因为我对鹿柔的感觉，在当时可以说是所有女生里最好的，甚至很多时候，我都被她拿捏。 “对的对的，鹿柔跟我说了，她今天住我这儿。” 孙思妙听我这么说，突然说道，“那鹿同学住哪个房间？难道跟小黑脸一起吗？ 她习惯吗？” “我不知道啊，”我很无辜，明明这件事我也没有决定权，“看鹿柔自己的意思吧。” 孙思妙这时显得激动起来，喝着啤酒，“这是你家，决定权在你手里！” 这搞得我很尴尬，夹在中间很难受。 我哪里敢有什么意见。 鹿柔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一罐啤酒，然后一口闷，“好了好了，不要讨论了，我今天晚上不睡，就在这里将就一下，不过有酒就行。” 说着，鹿柔就喝了起来。 “来，妙妙姐，跟你喝一个！” 鹿柔跟我碰了一个。 孙思妙似乎因为鹿柔太洒脱，也没那么大气性，然后就也没气了，拿起啤酒，跟鹿柔也碰了。 “走一个！”孙思妙说道。 两人一下子，就显得很投缘，喝得那叫一个嗨。 小黑脸也很自来熟，对鹿柔印象不错的样子，拿着啤酒也跟她们一起畅饮，聊天聊的也很热闹。 “我也来。”黎明这个时候，也来了。 但她张口说话的时候，鹿柔被吓到了。 “哇靠，它怎么会说话啊？” 我解释一番，鹿柔才明白过来，然后渐渐适应了黎明这只老鼠会说人话的事实。 看到她们四个女孩子，关系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能这么快的一路前进，其实和她们这些女孩子有很大的关系。 “李飞书，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出摊吧？” 鹿柔说道。 我想了想，“你是说在五山街？” “嗯，不然呢。”鹿柔歪头笑。 “可能不太行，五山街我们应该待不下去了。” 我坦白道。 根据最新消息，周公子马上就会拿下五山街，这样一来，我们的撤出势在必行，不能再等。 所以，明天，五山街的烧烤生意可以继续。 但不再是主营，而是要放到外头，在外面我们已经有了八个新的地盘，很需要稳扎稳打，尽快打出我们的名声。 “为什么？”鹿柔对此很不理解，因为她毕竟是局外人。 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何等处境。 “反正明天五山街出摊，你不能去了。 需要再等等。” 我说道。 鹿柔这个时候，站起来，冲我走过来，然后抱住我，“李飞书，我不管，反正你要对我负责！！” 第119章 吐露心声 “我负什么责啊？” 我想自己也没对她许诺，更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不应该存在什么需要给她负责的东西。 但孙思妙脸色很快阴沉下来，也是喝上头了，“怎么，鹿柔妹妹，这家伙怎么着你了吗？ 如果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做啥主啊？真是够无语的。 我怎么可能欺负鹿柔，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鹿柔哈哈笑了几声，然后往我身上狂吐不止，最后被孙思妙拉着到房间休息。 回来的时候，我正站在院子里看月亮，猛不丁后背被拍了一下。 “李飞书，现在的你，做生意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为什么吗？” 我愣在那里，等着孙思妙给我答案。 只见孙思妙歪嘴一笑，“女人可比男人现实多了，男人啊，必须有钱，没钱的男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女人肯定不会把你当人看。 你还小，还有时间，要抓住往上爬的机会。” 这番话我不敢苟同，却莫名深以为然。 我不同意孙思妙这么看待女性的观点，因为不是所有女人都这么势利眼。 但对于我来说，如果30岁还没钱，那一定很难受，很难在这个社会立足。 因为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现实。 孙思妙回去后，小黑脸也进屋了，顺便照顾一下喝醉的鹿柔。 这段时间以来，小黑脸成长很快，虽然年纪小，但能力一点不输给任何大人，甚至比很多大人都要有担当。 整个院子，就剩下我和黎明了。 “黎明，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看着还在喝酒的黎明，它今天心情很不错。 今天算是她正式享受做人的一天，我非常能体会它的心境，她太快乐了，也许那种快乐还不单纯是做人的快乐，而是做老鼠也能被这么对待的那种快乐。 “恩人，你在说什么呀？”一股娇滴滴的声音，从这只老鼠嗓子里发出。 我仿佛恍惚看见了一个少女，在醉沉沉的摇头晃脑。 脸上飘着红晕，眼神迷离，看着好美好美。 突然间，我已经不想问下去。 原本打算仔细问一下，黎明她真的自己做好准备，以老板的身份面向人类了吗，但转念一想，黎明现在已经别无退路。 摆在她眼前的路，或许也就两三年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半年。 如果这时候还在犹豫的话，那就真的输了。 黎明恐怕这辈子，也无法成功实现，在人类世界里，发挥自己的才华！ 那将成为她毕生的遗憾，而这遗憾，也将伴随我的终生。 所以，没有准没准备好，而是唯有此路，走不通也得走通！ “没事，没事，我就跟你说，今天的你，真漂亮。” 我由衷赞美。 黎明迷离的眼神，突然明亮看向我，她跳上桌子，摇摇晃晃， 然后站定在我面前，“恩人，难道我以前不漂亮吗？” 这可把我给问住了。 之前没说话的黎明，我虽然知道她是个女孩子，那顶多也就把她当母老鼠看待，何曾想过把她同人类女孩等同视之。 尽管我跟她关系特殊，但到底我的审美也基于人类更多，在老鼠身上找美感，着实太难了。 “以前也好看啊，不过没注意。” 我这一张口，还以为自己圆回来了，没想到黎明脸色阴沉下来。 “恩人，原来你以前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对吗？” 黎明质问。 那是来自于一个女孩子的质问。 当年的我，确实不太懂怎么和女孩子交流，而且我和黎明太好了，说话也比较少斟酌，基本上有什么就说什么。 可惜，女孩子有时候并不需要男孩子过于坦诚，而是很需要一些甜言蜜语，纵然那是虚假的，说是经过了编织的。 但女孩子，还真就挺受用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很无奈，摊手。 黎明摇摇头，“我就知道，你身边女孩子这么多，是不可能把我放在眼里的。 我就是一只臭老鼠，怎么可能被恩人重视呢，我太普通了。” 黎明醉酒后，似乎敏感了许多，以前的她，真的很少多愁善感。 但被酒精醉麻后，就是个脆弱的女孩子。 “黎明，你别胡思乱想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早就接受她们的表白了，怎么会到现在还单身呢。”我也超无语的。 虽然身边的追求者确实有几个，可我态度上非常明确，所以从未有过领情。 苏沁人那种的不算，我根本就没想过当她的男朋友，因为我有很大的信心，赢下那个赌注。 “我胡思乱想，是我胡思乱想了……”黎明说着说着，倒在了桌上。 我把她抱回了她的房间，因为我的房间鹿柔已经在睡了。 之后，我去看了看鹿柔，发现她把被子踢掉了。 “唉，怎么这么不注意，着凉了怎么办。” 我给她拉好被子，然后准备去院子里的吊床睡觉。 突然，一只手抓住我的手指！ “李飞书，不要走。” 鹿柔温软的声音，清楚的传进我的耳朵里。 “你不是睡了吗？” 我看到鹿柔好像并没有很醉，不由得怀疑她肯定在装醉。 可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又不是鬼搞这种假把式的人。 她心里不存在这种小九九。 所以她没有回应我。 而此时，月光从窗外进来，映照在她的脸上，如此的皎洁。 我一时间失了神，仔细打量，发现鹿柔长得真的很好看，这也是我第一次这么久，这么认真看她的面容。 记得我以前暗恋她的时候，根本不敢看她太久，眨眼就要躲过去，避免被别人包括鹿柔发现我在偷窥她。 现在，我终于不需要再躲躲藏藏，她就静静躺在我的床上。 “如果我现在不是为了生活奔波，想要找一个良人，一起度过余生，或许那个人，便是你了。” 我淡淡吐露心声。 不知为何，我会在那时说这样的话。 “恩人，你该睡觉了！” 而这时候，身后响起声音。 吓得我一身冷汗！ 我一转头，看见黎明站在门口，神情冰冷的抬头盯着我。 第120章 闻风而来的记者 “啊？黎明你怎么没睡啊？” 黎明那副神情，至今仍然让我记忆深刻。 她明显有醉意，可是莫名又显得清醒无比，眼神很有力看着我这个方向。 我走出房间，然后黎明独自走到了院子里。 她安静坐在墙头上，一言不发。 “黎明，你喝醉了，回去睡觉吧？” 我说道。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察觉出她有点不太对劲。 “我没醉恩人，我的酒量很好的，几罐啤酒灌不醉我。” 背对着我的黎明，淡淡吐道，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我一个鼠闪，跃上墙头，坐在黎明身侧，与她望着沉静的星空，一架夜航的飞机正缓缓划过，闪烁着红灯。 “你要没醉的话，为什么我感觉你怪怪的？”我一边看着星辰，一边问道。 黎明那里，两只爪子悬在那儿，说道，“恩人，我如果说，我有点嫉妒，你相信吗？” 嫉妒？ 当时我并未清楚黎明这句话，到底隐藏着怎样的一份情感。 所以，我根本不懂她的具体意思。 “嫉妒什么？”我纳闷，“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难道你觉得咱俩一起努力拼搏的，但因为我是人类，所获得的劳动果实都能被正视，而你还不行？” 黎明这时候，彻底陷入沉默。 我们静默了许久，没有再进行任何交流。 最后我们在院子里的吊床睡着了，黎明就躺在我的肚皮上。 第二天天一亮。 鹿柔比我们还早醒来。 没想到的是，她还亲自给我们做了早餐。 “你醒啦？” 我睁开眼，就看到鹿柔坐在椅子上，眼神放空的看着一个方向。 鹿柔回过神来，“嗯，你也醒了，快来吃早饭了吧。” 黎明这时候也醒了。 一会儿后，孙思妙小黑脸她们也醒了。 我们开始吃鹿柔做的早餐，有炸油条，有稀饭，有煎蛋，味道还挺不错的。 而这时候，我吃着吃着，恍惚发觉这家里，一下子有了四个女孩子。 这当然也包括黎明在内。 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之前一直存在着某种偏见，那就是女人多的地方，总会被制造出来各种乱子。 但现在我发觉，这纯属扯淡，其实女人也可以友好相处，就比如现在，就很融洽，我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大家和和气气的。 吃完早饭后，小黑脸她们就开始着手准备今天晚上的烧烤食材。 虽然五山街传闻被周公子收买经营权在即，但只要一天没正式拿下，我们的烧烤生意就一天不断。 现在我们的客源都集中在五山街，每天晚上都有很多的客人蜂拥而至，我们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辜负大家的等待。 鹿柔听说我要去商谈入驻的事，一定要我带上她。 “你就带上我吧，反正迟早都得带上的。” 鹿柔这句话不知是否我存在错觉，总觉得有些暧昧。 那个时候，我们并未决定在一起，可我对鹿柔的情感，似乎渐渐的又回来了。 也许这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吧。 虽然我也没和鹿柔怎么着过，但在校外商店对她一见钟情的那个午后，我始终难以忘记。 每次想起，总忍不住要心跳加速。 虽然那天我还记得，她是来买卫生巾的，但依然很美好。 “好吧，那你跟我去吧。” 我就这样带着鹿柔出门。 而黎明这时候，居然说，“恩人，把书包背上吧。” 书包？ 自打我被退学后，书包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碰，因为我和黎明也不经常在一起，书包的用处渐渐没了。 “为什么？”我一愣。 “我也要去。”黎明说道。 “你没自己的事忙吗？” 黎明现在搞投资很大，天天盯着股票行情，时间上是很紧张的， “不忙，而且，我迟早都要面对你们人类的。” 黎明认真道。 我一想，的确如此，现在黎明已经不需要再躲着，如果还躲着，那么我带她去买衣服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应该习惯，让她出现在人类的视野里。 “好，那正好去给你拿衣服，你换上，咱们再去谈事。” 我建议。 黎明点头。 然后我们就叫了一辆车，直奔服装店。 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直到我们准备下车，发现那里出现了一些记者的身影。 我猜测，八成就为了黎明来的。 但没事，应该习惯。 我背着书包，黎明就藏在里头。 鹿柔走在旁边。 “黎明，如果你想现在出来的话，就出来吧。 因为他们闻着味儿就来了，咱们想躲也躲不掉。” 黎明一听，没有犹豫，从书包里跳出，然后站在我的肩膀。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家服装店的店长就有媒体朋友，她把遇到一只会说话的老鼠这个大新闻，透露给了她的朋友。 这对于人类确实很稀奇，作为新闻的制造者，他们肯定也不可能放过这样的事。 “李飞书，你真的已经决定好，这样做了吗？” 我已经把这些事来龙去脉，一一与鹿柔在车上说了。 但显然，她有点不放心。 毕竟这事搞不好，就会引起乱子。 “我们只能这样，别无他法。”我坚定道。 事实上，我们必须走这样一条路。 如果还想让黎明这只老鼠，融入人类世界的话。 假如黎明可以大隐隐于市，不会想要暴露在人类眼皮底下，那么我们完全可以不冒这个险。 但这是黎明的执念。 甚至我已经把这当成，他来与我相会的唯一愿望。 我必须尽全力，助她达成。 就算最后不成功，那至少我们已经尽力了。 “是他吗？” 我们距离服装店不到十来米的时候，那在门外等候的记者，就开始问那店员。 记者旁边的摄像大哥，瞬间跑了过来。 那架势把我吓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什么大明星呢。 “您好先生！” 记者举着话筒，冲着我们过来，她眼神不断的盯着我，还有肩膀上的黎明看。 她每次看黎明的时候，都会出现避让的眼神。 “有什么事吗？” 我淡定自若。 记者眼神惊恐，问道，“是这样的先生，请问你跟这只老鼠是什么关系呢？” 记者开门见山。 而她这句话，直接就让我有点不爽。 第121章 高高在人类之上 “首先，我想请问你，你会尊重你眼前的这只老鼠吗？ 还是就为了猎奇而来？” 我质问道。 很显然，对面的记者纯粹就为了新闻素材来，想让她正视黎明的存在，怎么可能。 如果黎明是一只猫，一只宠物猫，那倒是容易了。 偏偏黎明是一只老鼠，所以记者怀着恐惧厌恶的心情，来获得这难得的素材。 但我的生气也就一会，对于这样的人类，我不需要太过于较劲。 记者一时间没有回话。 我淡淡笑道，“我明白，行吧，我来告诉你们，她是一只老鼠，一只和我生死与共的老鼠，而且是个姑娘。 也许你们有很多人会不待见她，但没关系，那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凭本事，活在这个世界，不需要看你们的眼色。” 说完后，我直接带着黎明进去，取走黎明的衣服。 回到车上，我很平静。 但我中途改变了计划。 我不打算在别人的地盘扩张烧烤摊。 返回家后，孙思妙得知我这个决定，并没有太大惊讶。 “李飞书，你决定就好了，我跟着你干。” 当时我看到了孙思妙眼里的坚定。 说实话，那时候的我，心境在遭受到记者的追问后，变得很是清醒。 我突然领悟到一个道理，那就是别管他人的眼光，照着自己路子走就是。 做烧烤是这个道理，把黎明带到人类面前也是这个道理。 “我会买下几块地，然后建我们的烧烤城。” 我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院子外的天空，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不曾设想过的未来。 那是一条当下我从未设想过要走的道路。 因为那时候虽然做烧烤赚了点钱，但想要闯入资本市场，我还太嫩了点。 但我转念一想，资本市场虽然鱼龙混杂，但如果一直小心翼翼，甘于寄人篱下，那么到头来也不过替他人做嫁衣裳。 市场，就是拿来拼杀的，谁能活下去谁就是王者！ 所以我的烧烤，不能一直在寻找他人驻地上周旋。 夜晚，我最终敲定，要买环新英湾的一块海边空地，价格3000千万。 我们可以主宰的人生，也从这一刻起飞。 在半年后，我们的月营收达到了惊人的19个亿。 然后持续上涨。 而黎明那里，靠自己投资股票，身家飙升到8亿。 又过去半年。 时光像是让我们坐上幸福飞船，我们一路顺风顺水。 那时候，我才逐渐明白，当你不再被外界影响，你也就没有了任何阻碍。 我们，就像神灵一般，朝着我们的路不断前行。 这一天，黎明站在我的肩膀，我和它来着世界上最好的车，来到五山街上。 “陈老板，是陈老板吗？！” 五山街的人，对我们夹道欢迎。 我们现在太富了，当拥有了足够多的财富，并被大家所知，那么我们就得到了不一样的地位。 “嗯？难道你们只看到了我？”我有点不悦。 围观的人群反应过来，纷纷喊道：“黎老板好！” 穿着量身定制西装的黎明，这时候，坐在我肩膀上为他特制的龙椅上。 她嘴里抽着烟，一口一口吹出烟雾。 “你们这些人类啊，真是势利眼啊，就因为我现在有钱了，连我一只老鼠都要对我卑躬屈膝的！哈哈！” 黎明看到那些曾经对她鄙视的人类，他无比的痛快。 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而我，依然在帮她保驾护航，一同前行。 几个月后，我们收购了所有曾经阻碍我们的那些龙头企业。 让他们为我们服务。 接着，把这种影响力扩大到全国以及全球。 黎明成为了一只名鼠，几乎无人不知的老鼠。 甚至得到了总统最高礼仪接待。 黎明很满意这样的生活，这种高高在上的日子，实在太美好了。 这一天，她被邀请做一场演讲。 我带着她一起走上演讲台。 而黎明坐在龙椅上，对着面前的话筒开始侃侃而谈：“噢！诸位，感谢你们今天来聆听我的肺腑之言。” “我是一只老鼠，但你们却这么迷恋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哦不！现在不是这样了，你们人类其实很肤浅，谁比你们有钱，你们就对谁仰望！所以就算我是一只老鼠，你们对我仰望也是顺理成章的。”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肤浅！谢谢你们的对于金钱渴望！谢谢你们，可爱的人类们！” 演讲虽然有许多的讽刺，但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 因为大家觉得这只会说人话，还会赚钱的老鼠真的很厉害。 他们不敢有半点的看低。 不，他们已经无法看低，因为我和黎明站在已经垄断了全球诸多龙头企业。 他们手里的饭碗，都在我们手上。 换句话说，他们不得不尊重黎明。 而这时候，我看到龙椅上的黎明突然语气减弱。 “黎明，怎么了？”我偏头问道。 黎明深呼吸，然后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只是觉得有点眩晕。” 其实这时候，我才知道，黎明大限将至。 她这种生命本来就有不过三年左右寿命。 半个月后。 我带着黎明回到我们相遇的小院。 第122章 陈飞书，我要走咯 我把黎明抱到吊床，让她躺在上边。 这时候的黎明，突然衰老许多，她的胡子似乎都在泛白。 眼神在树影斑驳中，无力微微睁开着。 我没有让其他人在场，就我和她，这也是黎明想要的。 “黎明，黎明……” 我坐在小板凳，瞧着她这小家伙。 “嗯？”黎明回过神来，“主人，我没事，死不了。” “呸呸呸！”我伸出一根手指，拦在黎明的嘴前，“什么死不死的，黎明，你不会死的！” “哦！”黎明眼睛瞬间炯炯有神，“主人，我命硬！” 让黎明休息了一会，到了晚上的时候，她突然好了许多。 这让我放宽心了点。 星光闪烁，夜空灿烂。 黎明坐在我的肩膀龙椅，抬头望月。 “主人，谢谢你。” 我摇摇头苦笑，“别谢我干嘛黎明，也别叫我主人了。” “啊？”黎明扭头看向我，“为什么？” “首先，你就不该谢我，你要谢我，那我还得谢谢你呢，没有你哪有我陈飞书的今天。”我淡淡一笑，“再有，咱俩不是主仆关系，咱俩是命运共同体。” “命运共同体？”黎明点点头，“这样一说，好像也是。” 几天后，我入选全球富豪榜第三名。 但其实我知道，已经已经是第一了。 而黎明的个人资产，也排到第二十名。 她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有钱的老鼠了，而且还是个女孩子。 但我对于财富并不眷恋，几辈子也花不完，倒是觉得平淡日子更值得过。 海边，黎明在看海，我在旁边陪伴。 “陈总，鹿夫人的电话。” 这时候，鹿柔已经跟我订婚，因为还没到年纪，我们暂时不会进入婚姻。 但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 苏沁人等人，对我纠缠了一段时间，但看到我坚定选择鹿柔后，也逐渐消停。 我接过助理给我的电话，“喂，” “飞书，黎明怎么样了？” “她，挺好的。” 黎明坐在礁石上，海风吹着她的定制裙子。 真的像个女孩子了。 “嗯，那公司的事你就放心交给我代理吧，好好陪她。” 鹿柔也知道黎明的情况，她很理解我拿出大量时间给黎明，因为她值得，鹿柔别无怨言。 “嗯，辛苦你了。” 电话挂了后，黎明突然回来了。 她坐上肩膀龙椅，沉默不语。 “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我看到她闭目养神，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回去吧。” “哦。”我带黎明返回院子。 到了后，黎明突然到吊床躺下就睡，我也不好打扰。 又过了半个月。 这一天，我睡着午觉，那时候黎明就睡在另一间屋子。 下午五点左右，我起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睡得这么沉。 醒来后，我走出房间，发现黎明站在门口，夕阳映射着她，她的小裙子随风飘荡。 “黎明，你怎么站在这里啊？” 我有点纳闷问道。 黎明沉默了一会，张口道： “陈飞书，我要走咯。” 这是黎明为数不多叫我名字的一次。 “走？去哪？” 我一愣，这几天，黎明一直好好的，没什么异样。 我感觉她已经没啥事了，或许她的寿命，和其他老鼠不一样，或许她可以活到跟人类一样的寿命。 黎明转过身，背对着我： “还能去哪，我只能陪你到这儿了，我没告诉你，我只有三年寿命，今天是最后一天，不过现在就剩几分钟了。” “什么？什么！！！” 我脑袋嗡嗡的，“不可能！不可能！黎明，你在骗我对不对？告诉我，你在骗我！” 其实，我很懂黎明，她最不会开玩笑了。 而这一次，她也没有开玩笑。 黎明朝着门外走去，那里黄昏正来，余晖为她染上一层好看的红光。 一开始没什么，她走得很正常。 但走着走着，她突然抬起手臂揉起眼睛。 而地面上，都是她的泪滴。 “黎明，黎明，”我崩溃了，哭得不能自已。 我的脚步跟随她，但我的脚不听使唤，完全靠拖着前行。 悲伤已经充满了整副身体。 “陈飞书，我死了后，别把我扔掉好吗？” 黎明哭着说道。 能看到她浑身都在颤抖。 “把我葬在院子里，可以吗？” 黎明似乎在请求。 而我难过到无法自拔，到了这时候，她还在担心自己的老鼠生命，无法在死后得到和人类一样的对待。 “不过呢，也不要太操办了，我要简单的，而且，不希望你哭，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美好，不应该用哭泣结尾。” 黎明虽然这样说着，可她的眼泪就是无法停止。 “黎明，你不要走，不要走！” 我很无力。 我无法接受黎明就要离开我，她就像我的一块心头肉一样，已经无法割舍。 此刻，我的心抽痛着。 突然，走到院子的黎明停下来。 “陈飞书，还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也没有勇气告诉我。” “但现在，我觉得可以说了。因为我不用再顾虑什么。” 我看着黎明的背影，呼吸急促。 第123章 你辜负了她! “……” 我不晓得黎明要说什么。 夕阳无限好，奈何近黄昏，我只有对她无尽的挽留，希望她能多在眼前停留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黎明擦干眼泪，转过头，看着我：“我不想再瞒你了。” “瞒我什么呀？”我悲伤问道。 “我喜欢你！”黎明说道。 “什么？” 我愣住了。 “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黎明说道。 我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当中。 但意识到这是黎明的弥留之际，我突然清醒，我眼前的，虽然是一只老鼠之外，她还是一个女孩。 一个女孩，喜欢我，我应该高兴才是。 我为自己听到黎明的真诚表白后，感到不可思议而惭愧。 “没事，我不会让你也喜欢我的，说到底我不过是一只臭老鼠罢了，不值得也不配你这样的高质量男性人类喜欢。” “黎明，你是认真的吗？” 我真的情绪非常复杂。 我和黎明的关系实在太特殊了，但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之间，还存在别的情感。 黎明点点头，“是的，飞书，我爱你！” 黎明吼道。 她的声音让我浑身颤抖。 “你爱我？？？” 我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嗯，很吃惊对不对。” 黎明突然冷笑。 “啊？没有没有！”我努力调整呼吸，疯狂摆手，“怎么会？” “那你爱我吗？”黎明突然问道。 我……爱黎明么？ 我像是被抛给了一个世纪难题。 “黎明……我……”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黎明打断我。 我什么都没说啊。 她知道什么了？ “黎明，我……”我无法给黎明一个答案。 因为我从来没有把黎明当成我的恋人看待。 目前，我的女人也只有一个，就是鹿柔。 “李飞书，你其实一直都看不起我吧！”黎明突然大吼。 她像被触怒了。 可我哪里说错了吗？ 我真不晓得已经做错哪一步。 “黎明，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心很乱，不知道黎明此刻到底在琢磨什么。 但我真的从来没有看不起她。 如果我是这么想的，那我就是在鄙视自己，因为很大程度，我是被黎明一手扶持起来的，没有她，我连个屁都不是。 我何德何能，敢小瞧了她！ 黎明转过身，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她眼里的杀气。 她从来没有对我这样过。 “因为在你心里，从来真正的把我当人看待！”黎明眼神凶狠，“倘若你正视我，那么你不可能不喜欢上我！因为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孩，哪里配不上你！” 黎明说着，两只爪子攥成拳头：“啊！！！李飞书，这就是你真实的面目对吗？” “黎明，你不要这么想。”黎明说的没错，她的确很优秀。 如果我真的把她当人类女孩来看的话，或许我真的有很大可能会喜欢她吧。 毕竟优秀的人，谁不喜欢呢，何况我跟她关系匪浅。 然而，我似乎更多的把她当作了一只和人类有别的生物。 就算喜欢，也是基于她身为老鼠，却具备很大本事的喜欢。 我陷入了自我怀疑。 甚至觉得自己对黎明的感情，是否虚伪至极！ 我口口声声，要让她在人类面前能抬得起头来，可我又何曾真的用百分百的心灵，去认定她早已和人类毫无分别。 若真的如此，我不可能可以天天与她毫无距离感的朝夕相处。 她可是一个女孩子啊！ 男女授受不亲啊！ “李飞书，我对你很失望！” 黎明说着，眼里涌出泪水。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墙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被打开。 我以为黎明回来了？可我知道不可能了，她应该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她说了，她就剩那点时间。 “鹿柔，你怎么来了？”我双目呆滞看着来人。 鹿柔说道：“飞书，没事吧，怎么失魂落魄的？” “我没事，哈哈没事……”一想到我和黎明竟然是这样的道别结局，我实在哭笑不得。 “黎明呢？”鹿柔奇怪，“她不是和你在一块么？” “她？”我想了想，看向墙头，仿佛那个身影还在，“她走了。” “走了？”鹿柔睁大眼睛，“去哪？” “另一个世界，我再也找不到她的世界。” 鹿柔顿时沉默了，她应该也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半夜，鹿柔陪着你坐在吊床，突然我的手机响起。 我一看，是小黑脸，没精打采接听：“喂，小黑脸。” “哥哥，你为什么要伤黎明姐姐的心呀？” “什么？”我一头雾水。 那头小黑脸继续说道：“她刚才在我这里说，你辜负了她！” 第124章 点少爷 “小黑脸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干，怎么会辜负黎明？” 我很冤。 但一想，这要是黎明传达给小黑脸的，那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是已经……难道？ 我不敢细想，因为我希望如果她真的没死，那是最好的结果。 我怎么会盼着黎明死呢，她对于太重要了，我虽然跟她不可能产生爱情，但她已成为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如同亲人般存在于我的生命里。 “我也不知道哥哥，反正她是这么说的，然后就走了。”小黑脸说道。 “去哪了？”我赶紧问道。 我不希望在黎明最后一刻，连跟她好好告个别都无法做到。 这会让我抱憾终身，毕竟没有黎明，何来我李飞书今日啊！ “我也不知道，她没有跟我说。”小黑脸说道。 叹了口气，我挂了电话。 鹿柔在一旁看着，很担忧的神色。 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看了看鹿柔，又看向天空，突然最近冷笑出声，眼泪盈眶而出…… “这都什么事！”我狠狠的把电话摔在地上。 不解气，又上去踹了几脚：“草！草！” 我疯了一般。 鹿柔看着我这副样子，安安静静的，只有眼泪。 稍微冷静一会后，我看向鹿柔，帮她擦去泪痕：“对不起，吓着你了。” 鹿柔轻摇头：“没有吓到，我担心你。” 这个是我爱的女人，我非常爱她，但黎明这一走，搞得我六神无主。 仿佛生活顿时失去了光！ “柔儿，黎明快死了，还跟我闹了点不愉快，我很不希望在她生命最后一刻，还给她添堵，但她现在不知踪影，我很无奈。”我咬牙切齿，满满都是对自己的愤怒。 我恨自己无能为力处理好这件事。 “她……要……”鹿柔瞪大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对她呢，她可是你的大恩人。” 鹿柔也在责怪我。 但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鹿柔，“她说她喜欢我。” “……”鹿柔这时候愣住了，“喜欢……喜欢你？！” “嗯，而且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所以，她是想临死之前和你在一起吗？”鹿柔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没说清楚，我都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鹿柔沉思片刻，浅浅地一笑，“飞书，咱们离婚吧。” “……”怎么突然要离婚？ 我一脸懵逼，“鹿柔，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然后你和黎明在一起，你陪陪她最后的时光，不要让她就下线。” 鹿柔冷静分析，似乎已经做好决定，毫不犹豫。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跟了我以后，成长很快，任何情况都可以做到独当一面。 我觉得她有这个心，就足够了。 “鹿柔，你不要操心这个了，把我们的生意经营好，剩下的，交给我。” 我抓住鹿柔肩膀，抱她入怀。 “你真的可以么？飞书。”鹿柔轻声呢喃。 “我了解她，你放心，不要再瞎想了好吗？”我抚摸鹿柔后背。 鹿柔原本绷紧的身体突然松软下来，软入我怀里。 但这个时候，苏沁人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喂，沁人，” 电话那头，“飞书，黎明正在我们家的ktv这里，点少爷……” 第125章 都不及我 苏氏商城。 这里是苏沁人家里的产业。 我一个人赶到的时候，苏沁人正在商城入口等待。 “飞书！这儿！”苏沁人冲我招手。 我走过去。 “沁人，怎么回事？” 苏沁人面露难色，“那个，黎明她……” “带我去看看啊。”我直接说道。 当我到了会所，整个被震惊到。 只见黎明坐在一张很大的沙发上，看着几个男模跳舞。 男模裸着半身，搔首弄姿，在一只老鼠面前极尽了妖娆。 而老鼠看着很是兴奋，旁边堆满了现金，她抓起一把就往男模身上扔。 男模更高兴了，舞到她面前来。 这些年来，很多人对这只老鼠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知道她的身份高贵，是一个拥有着和人类一样性质身份证的老鼠，很有钱，她得到了很多人的仰视。 没有人敢怠慢她。 我走了上去，喊道：“黎明！你到底怎么了！” 在这一刻，我突然很怀疑黎明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难道她在做最后的狂欢？ 可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如果真的要死了，应该不会这么折腾的。 或者说，她在得到了人类的认可后，就再也没怎么折腾了。 所以，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从来不是她的追求。 当然，也不是我的，我们两个人的秉性其实都挺相似。 音乐爆炸大包厢，黎明完全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继续走近，一把抓住她的爪子！ 黎明这时，猛地看向我。 我们在嘈杂的音乐里，在男模还要停不停的舞蹈里对视。 “你来干什么？”黎明突然问道。 “你怎么啦？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黎明呵呵冷笑，“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我是死是活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的水啊？别碰我！” 黎明猛地把爪子抽出来。 我一愣，仿佛已经不认识眼前这只老鼠。 我和她一路披荆斩棘，就为了能过上好的生活，而她似乎很不满意现在的生活，在给我搞什么不和。 “是不是因为我？”我问道，“你说的喜欢我，是认真的吗？” 黎明抓起一瓶烈酒，嘟嘟嘟往嘴里灌。 我把酒瓶夺走，“别喝了！” 黎明爪子拍打沙发，摇摇晃晃的，最后靠在沙发上，横眉冷对我：“飞书，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 “那你要死了，是不是开玩笑？” 黎明一怔，“哼，那只是为了说明我喜欢你这件事，而编造的善意的谎言。” 我听到这儿，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黎明她没有马上离开我就好。 “你知不知道，我都被你吓死了。”我偏头看向她。 黎明说道：“你没有回答真正的关心，我的死活你不需要管！” “来，继续给我跳！” 黎明让男模又舞起来。 可是我，也无法给黎明一个满意的回应。 我真的不喜欢她。 尽管她对我恩重如山，但爱情无法强求。 “黎明，”我凑近黎明，“咱俩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黎明发怒，“谁要跟你做兄弟！” 抓起一个酒瓶子，就往墙上砸。 啪啷！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很无奈。 黎明闭上眼睛，胸口起伏：“你迟早会发现，你真正爱的，是我。” “只不过我终究在你眼里不过一只老鼠。” “等着瞧吧，我在临死之前，一定会让你认识到这一点。” “什么？”我无法理解。 黎明这时，淡淡道：“这个地球上所有女人对你的爱，都不及我。” 第126章 身份证 我猛地一怔！ 这句话，好像一点没错。 甚至，我都无法反驳。 就连鹿柔对我的爱，有没有超过黎明对我的爱，我也不敢就分出个高低来。 毕竟，我和黎明走过的路，实在非比寻常。 “你说得没错。”我点头，认同了。 “但你，就是不会爱上我！”黎明恶狠狠的。 我摇摇头，苦笑：“不是，你干嘛非得我爱上你呢？咱俩就必须得是爱情吗？” 黎明抬头反问，“不然呢？” “为什么非要这样？” 黎明跳下沙发，走向包厢大门，突然脚步停住： “因为，我是一个女人。男女之间，对于我来说，没有纯友谊，咱俩要么从此各奔东西，要么在一起，别无选择。” 黎明，走了。 带走了包厢里好几个牛郎，回到他住的别墅里，给她夜夜笙歌。 黎明躺在客厅沙发上，对着这些牛郎使唤着： “扭！扭起来！” 牛郎们正在她面前跳着热辣骚气的钢管舞。 一边看，黎明一边撒钱到他们身上。 让牛郎们乐此不疲的跳着。 都是为了生活，在钱面前，牛郎也要向一只老鼠卖力着。 黎明脸上笑嘻嘻，非常开心，但等她让牛郎离开家的时候，偌大别墅突然安静了下来。 黎明走到落地窗前，发了好一会呆。 她回忆起过往种种，她如何从一只卑微的老鼠，逐渐在人类面前昂首挺胸。 眼睛里泛起泪花。 “日子已经很不错了，我应该知足，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日活头。” 黎明一想到，她就要永别于这个世界，她就多有不舍。 她还想再多玩玩啊，多做点事啊。 这么想着，她心中打定了一些事。 回到床上，她在柔软大床上，优雅的睡着了。 …… 几日后。 “你好，我要办身份证。” 羊城当地一派出所里，出现一只老鼠。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大绿旗袍，端坐在窗口前的座椅。 戴着特制的墨镜。 做了全身脱毛，皮肤好到极点。 看起来俨然像个人类小贵妇。 “黎女士，你好。” 女民警对黎明毕恭毕敬。 因为这可是全球级别的大富豪啊。 弹指间，不夸张的说，就能让羊城经济增长，或是衰退。 “帮我办一张身份证。” 黎明淡淡说道。 是的，黎明还没有自己的身份证。 她和李飞书这些年太忙，忙着不断积累财富，都来不及办一张身份证。 尽管她现在在人类面前，地位非凡，没人敢小看她。 然而，她到底也是一只老鼠，可以拥有和人一样的身份证吗？ “这个，黎女士，这个……”办证女警很为难。 黎明似乎早有所料，把最好的律师请来，跟民警对话。 吴正律师是全球顶级律所的律师。 来到了窗口前：“警察同志，对于黎明女士办理身份证一事，我们有齐全的手续。” “你们派出所，没有不可以办的道理。” 吴律师淡淡一笑。 “但，黎女士，她始终是一只老鼠，和人类无法相提并论！”女民警正色道。 “黎女士，是老鼠没有错，不过，这是她的生物属性。” 吴律师说道：“就像人类，是属于人的生物属性。” “然而，黎女士如今对于全球来说，她的贡献以及价值，举足轻重。” “她的存在价值，超过了大部分人。” “身份证是赋予人权的证明，以黎明女士的身份来说，她是完全配得上拥有人权。” 女民警被吴律师说得，满脸通红。 “对不起，我们不能开这个先例。”女民警说道。 她认为，如果给黎明这只老鼠办了跟人一样的身份证，那以后阿猫阿狗都可以来办了。 这时，我走了进来。 “一个对世界拥有如此影响力的生命，应该是身份证抢着来证明她的存在，而不是她来求着你证明，她可以拥有人权。” 第127章 吴颜祖 我第一时间得知黎明的行踪，就赶紧来了。 看到她居然来办身份证，更是让我大吃一惊。 她现在，真的是可以把自己当个人了。 这很不容易，对于一只老鼠而言，是极其艰难的过程。 不得不说，钱真是养人。 “李先生…”吴律师自然认识我。 派出所的民警都认识我。 如今在羊城，我可以说是无人不晓的。 “警察同志，我听说一切手续都已到位，但黎女士这张身份证，就是办不下来，有这回事吗？” 我来到窗口旁边，微笑看着里头的女民警。 “这……李先生，我也是按规定……”女民警面露难色。 我笑了笑，“我已经和你们局长打过招呼，你们局长说没有任何问题，那我就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上级在执行规定，还是下级在滥用职权了。” 女民警一听，顿时慌张起来。 这时，有个男民警进来，在女民警耳边说了几句。 女民警马上端正姿态，笑脸相迎：“李先生，黎女士，可以办的，您的身份证，我们这就给您办。” 谁知这时候，端庄优雅的黎明，叫道：“算了，我不要了！” “保镖。” 这时，一位一米八左右的壮硕保镖，蹲下来。 由黎明踩着肩膀上去。 保镖肩膀上，固定了一把纯黄金打造的座椅，黎明坐了下去，那等威风。 保镖起身，就仿佛起驾一样，派头十足。 “黎明，这不是就要办好了吗？怎么不要了？”我纳闷说道。 我和黎明这几天，关系并未得到缓和。 她已然与我同为陌路一般，好生陌生。 新闻媒体争相报道，我和黎明的种种绯闻。 因为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如今却和她纠缠不清。 两个顶级大富豪之间的拉车，人与鼠的跨物种爱恋，反正五花八门。 甚至有媒体声称，我让黎明怀了我的孩子…… 私生子传闻铺天盖地，我真是醉了。 “但凡是你插手的，我都不要。”黎明冷冰冰的。 我看着纯金座椅上的她，“为什么？就因为我不爱你？你就要跟我搞成这个样子？你忘记了咱俩怎么出生入死，走到今天的！” 我非常气愤，搞不懂我们两个干嘛一副要决裂的状态，这实在让我不好受。 黎明翘着二郎腿，滑溜溜的白腿，很是诱人，她爪子交叉胸前：“李飞书，现在你我都不缺钱了，我呢，随时也可以加入人籍，梦想成真，我很高兴，你也很高兴，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嗯？”我看着纯金座椅陷入了迷茫，“你确定真的是这样吗？” 她的种种行为，如此怪异，我怎么可能相信，她是这么想的。 黎明清脆开口：“当然啦，你就和鹿柔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吧，我也要开启我的生活了。” “你的生活……”一直以来，黎明的生活几乎都是围着我转。 现在，我感觉她要脱离我而去。 黎明说道：“没错，我今天要和我认为世界最帅的男人，吴颜祖大明星一起约会，请不要打搅了我们的美好时光。” “走。” 保镖行动起来，离开了派出所。 吴颜祖？ 我一怔，是那位号称女人看一眼，就不行了的顶级大帅哥？ 不知道为什么，当下这个时刻，听到黎明这么说，我内心泛起了一种不爽。 在黎明被保镖带离后，我站在派出所一会儿。 “李先生，那位黎女士的身份证，办好了。” 女民警此时悄声说道。 我拿过黎明的身份证，就是一张跟人一样的证件。 曾几何时，我们都觉得她不可能拥有这个。 但现在，就在手里。 轻轻的没什么重量，但我知道它的份量，是巨大的。 “谢谢，辛苦了。” 我离开了派出所。 开上我价值1000万的比亚迪，我要亲眼去看一看，那位吴颜祖到底长得有多tm的帅！ 第128章 那你，可以亲我一口吗? 确实很帅。 为此，在羊城的，一条名为亲贤街的长街上，平时不过普通街道，今日名头突然轰动。 网络上关于它的名字不停热议。 只因，着名女富豪，名鼠女人黎明在这里设下二人宴。 邀请了全球最帅男明星吴颜祖，到此用餐。 整条街都被包场了，街道上全部被清场。 只有两边的仿古建筑阁楼里，能通人，但那里已经挤满了围观群众。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后知后觉的。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进不去了，人满为患，乌泱泱的。 “去，用一百万买个方便点的站位。” 我吩咐助理王猛。 没有办法，这种时候，钱的作用要体现出来。 “好，李先生。”王猛一路用钱开道，找了个不错的观望位置，用一百万给了一对母女。 “不用不用，我可以让给你的。”女孩的母亲很好说话，不愿收钱。 “老板，她们不要钱。”王猛通过电话告诉我。 “不要是人家的事，给是我们的事。”我说道。 “我知道了老板。”王猛还是把一百万给了这对母女。 因为这件事，还搞出新闻来。 说我这种富豪，花了五百万买了入场券，去看黎明和吴彦祖大帅哥吃饭。 媒体就是乱报道，毫无真实性可言。 我真的只花了一百万，哪来的五百万。 买到位置后，我戴着墨镜，进入到了观望处。 因为我做了伪装，没什么人当场认识我。 我就这么静静俯视，楼下街道中央，黎明和大明星吴颜祖，隔着长桌而坐。 黎明的座椅，是从原有的座椅升起的小座椅。 然后，她叫人拿来话筒说话。 “我今天，特地邀请了吴彦祖先生，一起用餐，他长得真的很帅，我想他当选全球女性为之腿软的男明星，是毫无疑问的，毕竟身为一只老鼠，我也很好他这一款的男人。” 我听着这些话，又刺耳，又无法反驳。 吴颜祖的确很帅，雕塑般的身材，搭配了一张统一了女性审美的面庞。 又硬朗，又有柔美。 只是一笑，便能让不少女人走不动道。 这并非夸张，关于这种新闻，已经发生了好几起。 有科研机构还专门研究了吴颜祖的身体构造。 我当然也觉得他很帅，甩我几条街的那种帅。 但从黎明嘴里说出他很帅这种话，我莫名就不爽。 但到底为什么不爽？ 我当时我不知为何。 黎明说话间，围观的人群开始排山倒海的叫。 叫声中，最明显的就是女人的尖叫声。 在我旁边，有个年轻小姑娘，估计也就十来岁，喊得声嘶力竭。 “吴颜祖，我爱你！我超爱你！” 那一刻，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话筒这时，也出现在了吴彦祖那里。 “很感谢黎女士的邀请，他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我认为，我们今天同样会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尤其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 吴颜祖展露出最有男性魅力的笑容。 吴颜祖这是发自肺腑的话吗？ 其实并不确定。 但他的出场费，黎明给到了8000万。 这不是一笔小费用，比很多超一线明星价更高。 那会，黎明身为一只非常有名的富豪老鼠，力排众议，硬生生用她的钞能力，让大多数人类，对她有了本质上的改观。 而吴颜祖，在此之前，就是那少部分对她很有偏见的。 他怎么可能把黎明当女人看啊。 那不就是一只老鼠吗？ 但8000万砸下来，再硬的男人的嘴，也突然软了。 “那你，可以亲我一口吗？” 此时，黎明眼睛色咪咪，看着吴颜祖。 “亲一个！” “亲一个！” “我也要亲一个！” “我也要亲！” 整条亲贤街都炸了，只因黎明向吴颜祖索吻。 而我看得，也要炸了。 第129章 你们到底谁是我的真爱? “很荣幸为黎女士效劳。” 吴颜祖从座位站起，一身英俊雄风走向黎明。 他到了黎明面前，弯下腰。 捏起她的小爪子。 这是要吻手礼？ 吻手礼以后就要亲嘴了？ “亲tm的什么手！吴颜祖，给我住嘴！” 我吼道，用尽了最大力气，嗓子都差点喊破了。 尽管两边阁楼里的人声势浩大，但我的声音，似乎因为成为唯一一个唱反调的，变得尖锐刺耳许多。 大家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安静了就好了，能听我讲话了。 吴颜祖此时，诧异的看向对面楼上。 “黎明，你应该懂得自尊自爱。” 我大声道。 黎明没有言语，沉默坐在那里。 我不懂她当时在想什么。 我也不懂，我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但我说完后，我就离开了现场。 回到小院，我闷闷不乐。 小黑脸在家里，一直业务繁忙，今日难得清闲，就在浇浇花什么的。 看见我，问道：“哥哥，怎么啦？” 我拿了一罐啤酒，躺在吊床上喝：“没事。” “哥，是黎姐姐的事吗？”小黑脸其实什么都懂。 但她很少牵扯进来。 孙思妙就不是这样，我和鹿柔结婚了，她还明确说过，很嫉妒鹿柔。 让鹿柔有一段时间，觉得跟我结婚挺为难的。 还有应欢，还有苏沁人，还有许闻香，还有云漾，她们对我结婚颇多不满。 甚至希望我可以开后宫，说我又不是养不起之类的逆天言论。 我没有这么做，虽然很多有钱人都这么做。 但或许这就是我跟他们的不同吧。 我只想好好爱一个人。 爱一个，就够了。 “妹妹，你说，你哥是不是在感情方面，活得挺失败的？” 我躺在吊床，摇晃着说道。 小黑脸像是不理会的继续浇花除草。 “哥，反正我觉得你把我带的挺成功的。” 小黑脸没有直面回答我，也许她也为难吧。 她和黎明还有鹿柔等人，关系都特别好。 但鹿柔，前段时间，已经跟我离婚。 她说，她不爱我了。 我不知道她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总之，我们已经没有了夫妻之实。 她法律上，已经是我的前妻。 我们也没有孩子。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迷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小黑脸突然一本正经。 “什么？” 我打了一个酒嗝。 酒量不太行，一罐啤酒没干完，就稍微有点上头了。 “哥哥，你真的找到那个，你会爱她一生一世的人了吗？” 我闭着眼睛，听到小黑脸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我当时在思考，世人是否与生俱来爱的能力？ 我真的爱鹿柔吗？ 或者说，我真的只爱鹿柔吗？ 这是个问题。 一个我可能没办法给出肯定答案的问题。 “妹妹，你不觉得我和鹿柔就是真爱？我们可都结婚了，虽然现在她和我离婚了。” 小黑脸叹了口气，“哥，你好幼稚啊。” “我怎么幼稚了？”我纳闷的出声，怎么感觉被这小鬼妹妹嫌弃了。 小黑脸安静了一会儿，她静静看着院子里的牡丹花：“哥，不是结了婚就是真爱。” 不是结了婚就是真爱？ 这句话，有道理吗？ 对我来说，我一直觉得，如果不是真爱，我根本不会结婚。 所以，我和鹿柔肯定是真心相爱，才选择结婚。 “妹妹，那要你这么说，究竟什么是真爱呢？”我半醉半醒。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令你为她朝思暮想，彻夜难眠” “而你，一看到她就可以开心的笑” “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会很生气” “多说一句话，你都会生气那种，那么这个人，或许就是你的真爱了。” 我迷迷糊糊的听见了，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小黑脸的这番话，在我的梦里循环播放。 我开始重新去理解，去认知，去看见，去感受什么是爱。 我那时候财富很多，但爱很小，如小黑脸所说，我的爱还幼稚。 “苏沁人，许闻香，云漾，应欢，鹿柔，或者说，还可能是最不可能的黎明，你们到底谁是我的真爱？” 酒醒过后，我去找了许闻香。 一个我许久未见，她在事业上已经很成功的女孩。 第130章 我爱，黎明 我见到许闻香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湖边躺椅上，喝着普洱茶，很是惬意。 现在的许闻香，已经不再是语文课代表。 而是我们羊城当地，很有名的旅游公司闻香坊老总。 当然，她走到这一步，我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提携，给了她当时的五十万启动资金。 后面的路，她自己就闯出来了，是个很能吃苦干事的女孩。 年仅18，事业斐然。 我捡了一颗小石子，往平静的湖面扔去。 嘟。 许闻香睁开了眼，她穿着很职业的红色工装，看起来非常干练。 身材被包裹得凹凸有致。 不再像一个文静的学生妹了，而是行走职场的一道迷人风景。 “飞书？！”看到是我，许闻香有点惊讶。 是的，我没有给她打过招呼就来了。 “好久不见，闻香。”我淡淡一笑。 “我听说你和黎明闹翻了？”许闻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我没生气，笑道：“闹翻？我跟她有什么好闹翻的，人家现在是个人了，多少人抢着巴结她，她也想过自己的生活，挺好的。” 许闻香哼了一声，“我觉得你和黎明的关系，不应该走到这一步的。” “所以呢？”我说道，“难不成，真的答应她？” “答应？”许闻香似乎不太懂这里头的来龙去脉。 我在许闻香躺过的椅子躺下，还有些许余温。 她就在旁边，两脚交叉站着，高跟鞋真适合她。 还有，真翘啊… “看来你不明白，”我看向湖面，“黎明跟我说，她喜欢我，但我明确了，不喜欢她，为此，鹿柔还跟我离婚了，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许闻香一听，啊了一声，相当惊讶。 “所以今天我来你这里，请你分析分析，到底谁做错了，是我吗？” 我闭上眼，假寐。 鼻子里，流入许闻香身上的体香。 “为什么要让我分析啊？”许闻香嘟囔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道：“因为你是语文课代表啊。” 许闻香抱着胸，“这种事，怎么好论个对错呢，一定要分谁对谁错吗？” 我一怔，思考了一下。 “其实，我来你这里，还有一个挺重要的问题问你。” “什么？”许闻香蹲了下来，裙子被绷紧，几乎要绷开。 湖里的观赏鲤鱼，在她眼皮底下探头。 我看着许闻香的背影：“你说，谁是我李飞书的真爱啊？” 许闻香身体一抖，过了一会儿： “李飞书，你现在好歹是全球最有钱的那一批人了，怎么还在问这种幼稚的问题。” 幼稚？ 除了小黑脸，又一个女孩说我幼稚。 “怎么，你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吗？”我问道。 “金钱再多，多到一定程度，就不会再有什么作用，但爱，我认为，是无价的，也是最珍贵。” “我为了生存，曾经把自己爱的大门关闭，只为了搞钱，搞到现在，我发现自己爱的能力，一塌糊涂，甚至不懂得如何去爱。” “我很迷茫。” “重要。”许闻香往湖里撒了一把鱼饵，鲤鱼争抢吃食。 水花翻腾，湖面热闹。 许闻香这时，站了起来：“不过我觉得你不该问我，应该问你的内心，答案在那里。” 说完许闻香就要走。 听着高跟鞋的踏地声远去，我从座椅上起来。 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黎明。 第131章 我叫黎梦婉 我是爱黎明的。 我被许闻香惊醒了过来这件事实。 这很荒唐，我也不敢相信。 但却是当时往内心深处去追问，隐隐约约得到的答案。 当我开车离开许闻香那里，手机来了短信。 是许闻香的。 “飞书，我又何尝不是有你一样的疑问。” “但我一直都有清晰的答案。” “那就是，我是爱你的，李飞书。” 很糟糕的短信。 我没有再看下去。 我的比亚迪开到城市中去，我派人帮我找到黎明。 但找了好几天，都没能找到。 我爱上了一只老鼠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第五天，助理王猛告诉我，找到黎明了。 原来她进入了南大，成为了一名大一女新生。 我当天前往南京。 衣服穿得很朴素，打扮上花了点心思，不希望别人认出来我。 一个大富豪来到一所大学，这是很值得轰动的大事。 但黎明，那是无处躲藏的。 一只老鼠来到了大学，再怎么伪装，也会引起轰动。 “确定就在3栋吗？”我通过电话问王猛。 “是的老板，那里是南大的女寝。” 此时，有一个女生与我擦肩而过，我问道：“同学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是有一个叫黎明的女生住这儿吗？” 女生疯狂点头：“你是说那只老……” “是的。”我觉得不需要再问了。 其实黎明这些年，活跃的地方也不少，她这只老鼠早已无人不晓。 所以，在大学里，她的出现有过骚动，很快也归为平静。 大学生素质高，尤其南大也是一所不错的学府，自然不会打扰她太多。 我打电话给黎明，但打不通，因为她把我拉黑了。 真是绝了。 这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 南大的上空，星辰铺满天，同学们走在校园里，搞着各种活动。 这时，几个女生结伴走出3栋。 我一看，其中一个女生肩膀上，站着一道迷你的女孩身影，仿佛手办一般。 一开始，我觉得那不可能是黎明。 “南大的帅哥听说很多的，咱们应该都有份儿吧？” 直到我听到声音。 我从女生后面走上去，“黎明，是你？” 此时，黎明背对着我。 她居然有着女生的头发。 有着女孩子的身段。 不，她看上去，就是一个迷你的人。 女生们被我吓了一跳。 沉寂了一会儿。 黎明那里出声：“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她身体改变了，但声音丝毫未变。 “我们走吧。”黎明说道。 女生们对我打量几眼，就带着黎明走。 我快步上去，来到了她们正前方。 路灯映照到她们身上。 我看到了一张女孩子的脸，出现在黎明头上。 是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很难相信。 短短几天，她脱胎换骨，真的变成了一个女孩子。 这中间经历了什么，我无从得知。 “黎明，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我很费解。 她明明说了爱我，现在却对我爱搭不理的。 黎明抬起清纯的脸蛋，眼睛看向前方，但没有看向我。 她寡淡开口： “首先，我不叫黎明，我叫黎梦婉。” “请不要再叫错我的名字，但我认为，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所以可以理解。” “第二，我现在要和室友一起去吃晚饭，请你不要挡道，不然我们要叫学校保安了。” 第132章 林芷曼，好久不见 我如今再想起来这一幕，都仿佛一切仍在昨日。 那天，是黎明她通过最尖端的人体整容手术，让自己具备了人类女孩形体的日子。 她除了身材比较小之外，跟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了。 并且改了自己的名字，不是口头上的修改，身份证也改了。 但这一天过后，黎梦婉消失了。 她没有再在南大出现。 大约半年后。 黎明又秘密进行了一场大型手术。 在黎明的要求下，全球最顶尖的医生，帮助她完成了162身高人类的老鼠身体改造。 我不知道黎明经历了什么，但那一定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幸运的是，成功了。 黎明成功拥有了一副162的人类女孩身体。 尽管她的五脏六腑，仍然是老鼠的原件。 当然，这件事，她一直秘密完成，从未对外界告知。 就连我，也被蒙在鼓里。 我还以为，那阵子，她真的死了，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满世界寻找她，找得快疯了。 但我有种预感，她如果还活着，应该还在某一所大学里。 因为，她之所以去大学，就是想真正体验一下，像人类女孩一样，得到高等教育，享受大学校园生活。 而且，她肯定会在国内大学。 因为，她说的她的命，来自华夏。 就算财富自由了，也很少出国。 所以，我在全国高校，不断的派人搜寻。 搜寻了大半年，没有结果。 这一天，我来到了中大。 我懒得打理的面庞，蓄满了胡渣。 和中大的同学们坐在篮球场的台阶，我静静的看着落下的夕阳。 “芷曼，我这球帅不帅？” 有个男生投入一球三分后，向场外坐着的女孩，带点得意的问道。 我突然好生羡慕这个男生。 “帅呀，你就是最帅的。” 女孩毫不吝啬夸奖。 我本来是一个看别人幸福的单身狗，可女孩说完话后，我突然不笑了。 因为女孩的声音，很熟悉！ “黎明……”我轻声叫道。 生怕叫错了。 但那女孩，头也没回。 之后，男生就带着女生，去食堂吃晚饭。 我通过打听，了解到女生叫林芷曼，大二经管。 男生张俊楠，大三金融。 两人是男女朋友。 其实我那个时候，更多的是认为，黎明已经走了。 怎么可能以完全就是一个人的正常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根本不敢想象。 所以，我当时也只是一种怀疑。 但这个世界，和黎明声音差不多的多了去了。 那我为什么还是隐隐觉得，那就是黎明？ 我想，我对她，可能存在一种若有似无的感应。 在林芷曼和张俊楠吃完饭后，两人又在学校里逛了许久。 张俊楠搂着林芷曼的腰。 我走在他们身后，像是一个跟踪情侣的流氓。 林芷曼穿着白色的小短裙，走起路来，微微有些扭。 长相上，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但可以想见，是属于美女大学生那一挂的。 “你千万不要是黎明！” 我愤怒的跟着。 一看到那个男生搂着林芷曼，我就火大。 真希望我是认错了，那个林芷曼不是什么黎明。 到了十一点左右，张俊楠终于舍得和林芷曼分开。 在林芷曼所在女寝附近，拥抱过后，离开。 林芷曼就要回宿舍。 我从旁边快速闪出，叫道：“林芷曼，好久不见。” 第133章 晚安 “嗯，还是认出我了是吗？” 林芷曼站在宿舍门口旁边，路灯灯光打在她身上，晚风还在轻扬她的头发，她美如画。 我实在无法想象，一只老鼠，能改头换身到这个地步，堪称奇迹。 而现在的黎明，就是奇迹本身。 “为什么，为什么？”我声音颤抖。 因为再次见到黎明，仿佛相隔了一个世纪。 “什么为什么？”林芷曼转向我，亭亭玉立。 面容就像非常年轻时候的王祖贤，有七分神似。 但又有她自己独有的神韵。 所以，她是比王祖贤更好看许多的。 “你吃了很多苦。”我说道。 说到这里，林芷曼面不改色： “因为我知道，没有人愿意把我这么一只老鼠真正的当人看待，包括你，也是。” “所以，我必须成人。” 林芷曼说这些话的时候，相当平静，甚至嘴角挂着微笑。 你很难再把她当成一只老鼠。 “林芷曼，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从你是一只老鼠的时候，就开始了。” “哦。”林芷曼漫不经心，“是不是觉得我现在长成人样了，就改口了。” “你们男性人类，真的不能对你们抱有太大期望，你走吧，我和你已经不可能了，我也不喜欢你。” 林芷曼走进宿舍大门。 “我对你没有半句虚言，之前一直不能接受你，是我从来没有直视过自己的内心。”我说道。 “说再多都没用了，那已经成为过去式。”林芷曼冷冰冰的，“我已经不是黎明，也不是黎梦婉，我是林芷曼。” “请你搞清楚，我现在有一个很好很帅的男朋友，他叫张俊楠，你这样一个陌生男人，突然来找我，不怕他过来揍你吗。” “呵呵，你舍得让他打我吗？”我知道，林芷曼不会对我这么绝情。 她不过就是嘴硬。 “楠宝，”突然，林芷曼打了微信视频过去。 “嗯，怎么啦曼宝？你怎么还没回宿舍啊？” 林芷曼摄像头对准了我。 “你看，这有个陌生男的，我不认识他，他来堵我！” “你别怕，先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到！” 张俊楠二话不说，放下了和舍友开黑的游戏，夺门而出。 “这位兄弟，如果你识趣一点，就离我女友远点！碰她一根毛，我断你一条腿！老子说到做到！” “还不走，等着被我男友揍吧！臭傻笔！” 林芷曼一脸得意。 她好像真的已经不喜欢我了，所以她是真情实感的在向男朋友求援。 她对我的敌意，没有太多的虚假成分。 不到五分钟，张俊楠到了。 上来就搂住林芷曼：“没事吧？” “没事。”林芷曼躲进张俊楠怀里。 “哥们，别逼我动手。”张俊楠眼里都是杀气。 我平静的看着他们。 “还不走！”张俊楠吼道。 我一动不动。 张俊楠让林芷曼退后，突然冲我快步走来。 一脚就把我踹倒了。 然后把我按在地上，左一拳右一拳，打得我流鼻血。 很奇怪，我没有想还手的意思。 而我看到林芷曼在那里看着，全然没有对我有什么关心。 张俊楠把我揍完后，又踢了我一脚，站着俯视我： “她是我张俊楠的女人，打听打听我是谁，敢打我女人的主意，谁给你的狗胆！” “还不快滚！” 我一点也没在怕。 站起来，露出苦笑，什么也没说。 “玛德！还敢给老子笑！糙！” 张俊楠上来，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啪！ 我至今记得那响亮的一巴掌。 我更记得林芷曼当时得意解气的笑。 我擦掉鼻血，说道： “如果我还觉得有一线希望，那么黎明就在眼前。” “晚安。” 我转身离去。 第134章 走，我带你去我们宿舍 三个月后，我选择在中大就读，住在宿舍。 专业，纳米科学与技术。 期间，我做了整容手术，不是为了变帅，我已经不需要靠脸。 只是为了让别人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大学校园。 男寝，9栋505。 “李飞，明天有篮球场，上吗？” 是的，我名字也改了。 “咱们班这么多一米八的大个，我还需要上吗？” 我坐在自己的桌前，认真写着作业。 上学我就是认真上，从不含糊。 “咱们班东北那几个大高个，看起来傻壮傻壮，打球就一般般吧，在大学打球，还得技术过硬，灵活一点，只有身高算个屁！” 旁边铺位的舍友马大康来自浙江，球打得不错，跟我虽然才认识几天，不过相处还行。 是我目前在中大关系最好的男生。 “再看吧，我可以做替补，真需要我顶上我再上。” 我说道。 在大学，篮球比赛很受欢迎。 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打篮球的时候，有女生在场外观看。 女生是男生打篮球最好的兴奋剂。 这个时候，我在中大就是一普通人。 我从不露富，身边同学并不知道我的底细。 那么，我留在中大，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时候，我对黎明从林芷曼，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她变成人类了，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她不爱我了，也是事实。 在事实面前，我好像什么也无法改变。 但好像日子该过还是要过的。 既然要过，那么我的宗旨就是好好过。 因为无论你身处人生的低谷还是高峰，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对生活的态度，够不够认真。 你对生活含糊，生活就会对你含糊。 傍晚的时候。 鹿柔来了，骑着自行车来的。 我说了，让她来见我，要保持低调，千万别张扬。 她穿着像个女大学生似的，白裙飘飘。 “找我有什么事？” 鹿柔递给我一包东西：“呐，烤栗子。” “谢谢。” 鹿柔吃着自己那包，“她就在中大对吗？” 我看向别处，没有回答。 “带我去里头走走吧。”鹿柔不等我同意，抬脚就走。 一个看着完全不像结过婚，事实上和女大学生年纪也差不多的漂亮姑娘。 吸引了诸多男大眼馋。 我没有和鹿柔走得很近，为了避嫌。 “你好同学，我看你长得挺好看的，可以加个微信吗？” 没多一会儿，鹿柔就被搭讪上了。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做出了婉拒。 “你不是恢复单身了吗？”我发微信给她。 鹿柔回复：你管呢？跟你有关系吗？前夫哥！ 语气不太好，我也没什么好怼的。 和鹿柔结婚的那段时间，其实很少有能陪她的时候，因为事业蓬勃发展，上升太快。 很多事情需要亲自处理。 光是联合国我就出席了一百多趟。 现在想想，挺对不起她的。 我发了微信过去：曾经做过我的妻子，辛苦你了。 那段日子，鹿柔就是我的贤内助，忙里忙外，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鹿柔突然间脚步一顿。 微回复道：别矫情了。咱们已经不再是夫妻关系，你再多的心疼，都无济于事。把它留给你爱的那个人。 我爱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我快步走上去。 “走，我带你去我们宿舍。” “啊？” 鹿柔一惊。 “男生宿舍女生能进吗？” “会不会不太好啊？” 第135章 咱俩到底也夫妻一场过 从鹿柔进入宿舍楼。 就引来不少男生的目光。 他们看着这么一个白裙子女生，长得温婉可人，经过时，一阵香风。 走上楼梯，还想着探索一下，有没有一览裙下风光的可能。 很遗憾，我把鹿柔保护得很好。 而且，她是到小腿的长裙。 总之，没有大风的情况下，别动那种歪脑筋了。 到宿舍后。 “各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鹿同学。” 几个室友，麻溜的站起来。 其中一个，还特意穿了裤子下床。 “你们好。” 鹿柔主动跟他们一一握手。 室友们都觉得赚了。 毕竟他们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现在却能和这样的大美女握手。 “鹿同学是哪个学校的？咱们学校的吗？” 室友张豪问道，这人是个标准的山东爷们。 人长得老粗犷了。 鹿柔那会还没上大学。 不过她想上，随时能上。 没等我编，鹿柔抢先一步。 “我是隔壁重大的。” “虽然不同校，却也能算是邻居” “远亲不如近邻，我想我以后未必比你们在中大认识的女孩子不亲，你们说对吗？” 太会说话了。 完全不像一个懵懂的在校女生。 张豪很喜欢这一挂，眼神都冒火了。 “那是，那肯定是，” “对了，明天我们专业打球，有空来看吗？” “是吗？”鹿柔看向我，“李飞……他没跟我说啊，我很爱看篮球的。” “那太好了！”张豪一拳打在我胸口，“李飞，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讲！有大美女助阵，兄弟们不赢就怪了。” 我完全成了局外人似的，点头道：“成，那鹿柔你明天来。” “要是输了，叫他们请客！” “没问题！这个包在我身上！” 张豪自告奋勇，拍着胸脯： “请大美女吃饭，何乐而不为啊！” 鹿柔浅浅一笑。 “比起吃饭，我更希望看到你们打完球，再一起用餐。” 舍友们，对鹿柔印象很好。 张豪还要了她的微信，准备追她。 鹿柔也加了。 送她回去路上，漫步校园林荫道。 “鹿柔，其实你一直都很有魅力。” “这个不用你说”鹿柔冷漠。 “我在中学的时候，多受欢迎你是没点数吗？” “要不是后来跟了你这个卖烧烤的，追求我的人能从羊城排到北京城。” “这个我信。” 我笑了笑，鹿柔这些年，应该最幸运的是，没跟我有孩子。 “当时，你也很喜欢我吧。” 鹿柔看向足球场。 思考了一会儿。 “喜欢，但那时候是纯暗恋，不敢让你知道。” “所以，我其实算是你的初恋。” 鹿柔冷笑几声。 “果然初恋，就是拿来让你们男人回忆的是吗？” “最开始喜欢的，不会让她跟你白头到老。” 越说，越有点伤感了。 “张俊楠！不要跑那么快卡！颠得我好疼哦！” 熟悉的声音传来。 只见林芷曼被张俊楠背着，张俊楠时不时跑起来。 小情侣打情骂俏。 羡煞旁人！ “是她吗？”鹿柔吃了一惊。 她到现在为止，再没有见过黎明。 “嗯。”我说道，“不过，她已经不是她了，我们没那么熟。” “她……”鹿柔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这几天听说，有一只老鼠，成功完成了人体改造手术，已经做成了人的样子，说的，就是她吗？” “鹿柔，这已经不重要。”我嘴角微笑，“她现在叫林芷曼，不要叫错了就行。” 张俊楠当日对我的施暴。 他女友对我的冷眼旁观。 都让我无法再以过去等同现在。 “可是，我听说，她的男朋友打过你。”鹿柔语气冰冷。 “你怎么知道？”鹿柔好像什么都知道，“没事，已经过去了，你别掺合进去。” “咱俩到底也夫妻一场过，怎么跟我没关系！” 鹿柔突然性情大变。 她走向了那对正玩闹的小情侣。 “鹿柔你！” “是林芷曼同学，对吗？” 鹿柔开口，叫住了林芷曼。 第136章 我也是认真的 鹿柔的出现，让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情侣，停止打闹。 “谁啊？”张俊楠莫名，“芷曼，你认识？” 林芷曼从张俊楠背上下来。 她穿着碎花裙，头发茂密，清纯动人。 虽然是整容，却看不出动过刀的痕迹。 “是我太出名了吗？怎么是个人都知道。” 林芷曼表现傲慢，似乎不怎么想见到鹿柔。 我和鹿柔结婚那天，听说她喝了三天三夜的酒。 我还以为她高兴喝的。 原来那个时候，她极度悲伤，我成为了别人的男人。 “你出不出名不重要，”鹿柔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你的男朋友打了李飞，这件事很重要。” “嚯。” 张俊楠上前来。 “还以为什么事呢，你说的是那天纠缠我女友的家伙对吗？” “他不该打吗？” “我没把他打死都算好的，你上我这儿来也想找打是吧？” “有种，你就动我试试！” 鹿柔狠狠瞪着张俊楠。 她一点也没在怕这个男生。 在鹿柔眼里，她可以为了我，做很多。 当然，她打小就这样，非常自信，向来不怕事。 “哪来的臭彪子！跟我叫嚣呢！” 张俊楠手指头对着鹿柔指。 “我不想打女人，识相的，一边去” “还有，那个什么李飞，叫他别再来惹我女朋友，下次再见到他，我肯定废了他！” “不用跟她说那么多，走吧。” 林芷曼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拉着张俊楠走了。 鹿柔真无法将这个女生，同曾经的黎明联系。 虽然跟黎明关系一般，好歹她也没不给好脸色过。 两人走后。 我从暗处走向鹿柔。 “李飞，你怎么变得这么怂了？” “刚才，要是林芷曼男友对我动手，你也坐视不管？” 鹿柔好像有点失望。 “他敢动你，出手前，就被我摆平了。” 我淡淡说道。 这里是大学，张俊楠也是林芷曼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我会给足他面子，只要他别挑战红线。 真敢碰鹿柔，我能把头拧下来。 “哟，这会子就神气了？”鹿柔拿我打趣，“那怎么办呢，就这么跟她耗着？” “虽然我知道，你喜欢她，可她，已经不喜欢你了。” “再这么纠缠下去，有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鹿柔，林芷曼对我而言，无所谓纠缠。” “就像每天的阳光，都会照在我身上。” 鹿柔叹了口气，“懂了，你可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么浪漫的话。” “那你希望我能替你做什么呢？” “好好过你的生活，就是你能替我做的。” 我摸了摸鹿柔脑袋。 “好，这个我肯定做得到，那我先走啦”鹿柔挥挥手。 “记得明天来看球。” “好，不见不散。”鹿柔头也不回。 很洒脱地离开了中大。 第二天，下午三点的时候，篮球赛准备开始。 张俊楠所在的专业，跟我们是劲敌。 张豪过来，跟我说：“李飞，那个张俊楠，打球很厉害的，注意点。” 我笑了笑，“是吗。” “我说认真的。”张豪微微皱眉。 我说道：“我也是认真的。” 第137章 看书，下场 张俊楠看见了我。 旁边的林芷曼，打扮得青春靓丽，穿着一双短跟红鞋，来为男友加油助威。 鹿柔不多时，也来了。 买了很多功能性饮料。 张豪看见鹿柔，信心满满：“鹿同学，你到场，我肯定赢！” 鹿柔笑了笑，这个男生对她有意思，她是知道的。 “好，那你加油。” 一开始，我并没有机会上场。 和鹿柔坐在场边。 林芷曼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看着球场上张俊楠的打球风采。 手里还拿着书，时不时看两眼，啥也不耽误。 巧的事，那天，我也带了书。 “你怎么也在看书？”鹿柔看到我手里的专业书籍。 “有些知识点没弄懂，反正有空，看看。”我说道。 看着看着，我就开始投入进去。 我喜欢学习这个习惯，归根结底，源于对面的那个人。 这是不能否认的。 “哦，”鹿柔自然也发现林芷曼也在看书，“可惜啊，她已经是人家的女朋友，不然呢，你们倒是可以相约，找个地方，比如去图书馆啊，一起看书，看个够。” 不知道鹿柔这话里，有没有情绪。 “多看点书，没什么坏处。”我敷衍道，“何必想那么多。” 打了二十分钟。 对面拿下了多30分的成绩。 休息中。 张豪走下来，摇头叹气：“太难了，今天纯被虐！” “对面很厉害吗？”鹿柔问道，她不怎么懂球。 “厉害，尤其那个张俊楠，挺牛的。”张豪大口喘气，大口喝水。 “而且，我们这边配合不太行，很多球没必要丢的，唉！” 看得出，张豪很想赢。 鹿柔安慰道：“没事，尽力就好，我觉得你打得不错！” “是吗？”张豪不好意思一笑。 “李飞，你上吗？要不，你替我？” “不用，你打吧。”我不是一定要上，“一场球赛，努力打到最后就行。” “可是，那几个东北同学，太不会配合了，大家都乱了，这样打下去，不仅赢不了，还可能搞出事情来。” “怎么？”我之前一直在看书。 “咱们班的许勇，刚才跟对面的张俊楠，有了摩擦，差点打起来。” “两人都挺暴脾气，我怕拦不住啊。” “很正常，你打吧。”我没有多说什么。 球场起冲突，不是什么新鲜事。 “好吧。” 张豪可能比较想纯粹打球，不想变成双方互殴，那就没意思了。 重新开始比赛。 我又继续看书了。 林芷曼也是如此。 周围很吵，但我浑然不受噪音影响。 这么会功夫，我已经做了三十来道题目。 做完题，就看闲书。 品鉴一下余秋雨的《文化苦旅》。 “啊！！” 突然，球场传来一声哀嚎。 我打眼看去，张豪倒地，痛苦的抱着膝盖。 我冲了上去。 “没事吧张豪？” “断了！啊！！”张豪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之后，被送去了校医院。 但球赛还要继续。 “谁来替补张豪？”许勇喊道。 “就李飞吧，也没什么人了。”其他同学说道。 许勇跟我接触不多，“你行吗？这小身板，别被对面撞飞了！” 张豪被背走前，跟我说，收拾对面的张俊楠，是他恶意犯规，弄伤了膝盖！ “你们只需要管好你们自己，不需要照顾我。” 这是一句我的谦虚话。 许勇不屑：“不然呢，要不是实在没人，你这种一米七的矮冬瓜也配跟我们打球，好好待着，别犯规就行。” 一声哨响。 球赛继续。 张俊楠拿球在手，许勇展开手臂防卫。 一不留神，张俊楠成功破防。 就在他准备出手时！ 啪！ 我把球从他手里盖了一下，顺势带走。 完成的很丝滑～ 第138章 叫你女朋友陪我三天 顺走了球。 我连过三人，把球入框。 张俊楠这时候，开始注意我了。 “哟，你也敢和我在球场见，看来被打得不够厉害！” 我淡淡一笑，“如果你只是想和我比球技，那么我很乐意奉陪。” “怎么？你这沙币是觉得能赢我？”张俊楠胜券在握。 我们两边差了有四十来分。 “谁输了谁是沙币，同意吗？” 我说道。 张俊楠眼神里怒火点燃，“那你必是沙币！” “因为你本来就是！” “他妈的！” 球权在我这里，我没有再给那几个东北同学传。 正如张豪他所说，他们不会打配合。 仗着身高和块头大，打得一点球商不见。 我要跟他们强行配合，把球交给他们，那必输无疑。 我拿球后，运了几下。 远投三分，进了。 曾经那只老鼠，教给我的能力，一直还在。 现在我打球，非常轻松的就可以拿捏全场。 许勇看我进了几球，走了过来：“李飞，你是想自己打吗？显得你了！” “不会觉得自己能一直今吧？传都不传！” “如果我可以一直进，有必要传你吗？”我无视许勇。 许勇这时，因为他算是班级球队队长，他对其他队员说道： “哥几个，李飞说他一人能带飞全场，老牛逼啦！” “咱们别瞎使劲了，看飞哥一人独秀！” 他在球场这么一号召，队员也是没招。 有的本来跟他就关系不错的，就在响应了，于是我们球队更加涣散。 不过没所谓，有他们反应影响发挥。 张俊楠明显看到我这边，军心不稳，更加得意了。 不过他低估了我的实力。 我在剩下的时间里，把比分追上去。 追超，一路追超80分。 我还故意失误了几次。 打完后，我直接就从球场走人。 根本不鸟他们搞什么赛后庆功宴。 张豪的脚伤也不严重，就是最近打不了了，行动不便。 给他弄了个轮椅，推出来一起吃了个饭。 鹿柔当然也在。 “李飞，真牛啊，你怎么打球这么厉害也不说啊？” “你要早说，我还用得着坐轮椅吗？” 鹿柔笑道：“他这家伙，在中学的时候，就出风头了。” “不过呢，不想吸引女孩子注意，后来就不怎么打了。” 张豪一听，“我靠，这不是好事吗？有这球技，在咱们中大什么女朋友找不到啊？” “飞哥，你是真不懂利用自己的优势啊” “他要不这样，我当初也不会喜欢他”鹿柔喝了一口烧酒。 张豪打量我们一会儿，“其实我早看出来了，鹿同学你对飞哥不一般。” “之前我对他不太了解，现在，我也有点喜欢他了好像……” 鹿柔笑吟吟起来，“李飞，你性取向有男的吗？” “如果有的话，给张豪一个机会。” 张豪脸都红了。 我靠，搞得我也红了。 “哈哈，飞哥这样的，确实很有魅力啊，我就喜欢那种低调，但又厉害的，跟扫地僧似的，多酷啊！” 张豪那时候，是很崇拜我，也是因为这样，我们逐渐成为好兄弟。 这时候，张俊楠和林芷曼也来到这家馆子吃饭。 看见我，张俊楠明显没那么嚣张了。 不过，经过我们这桌时候，他说道： “赢了一场不算什么，大家都有carry的时候” “真想证明你的实力，有种跟我单挑。” 张豪不爽道：“输了就好好认输好吧，怎么，还想找事啊！” “你配让我找事吗？！”张俊楠轻蔑眼神，“我找的是李飞，你别说话！” “什么时候？”我吃着烤肉，喝着清汤。 “什么？”张俊楠还以为我不敢接受，“有种！” “还以为你就是个怂包呢！不然那天怎么被我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敢接我的单挑，那明天早上八点球场见！谁先进够300分，谁赢！” “喂！张俊楠！”张豪站起来，“你想累死谁啊！打300分！” “闭嘴！没你的事小子！” “可以。”我说道。 “好，明天我肯定把你打趴下！像上次一样！”张俊楠说完，拉着身后的林芷曼走进去。 “等一下” 张俊楠停住脚步，“还有事？” “输了的话，怎么办？” 张俊楠叉腰：“你想怎么办？” 他突然注意到了鹿柔。 于是，他俯下身在我耳边： “你要是输了，你旁边的妞，让她陪我宿舍几个弟兄三天，怎么样？” 我淡淡一笑，“那你输了，叫你女朋友陪我三天，怎么样？” 张俊楠一怔，没想到我敢答应。 第139章 我也不差的 “李飞，只要你敢玩，我绝对不怂。” “而且，说到做到！” 张俊楠在我耳边，已经像个流氓一样，眼神在鹿柔柔软处打量着。 “行，如果你做不到，你会得到很痛的后果。”我也给他放了话。 绝无虚言。 “别装逼了李飞！上次被我揍的记忆还没消失吧” “明天，准备好献祭你的旁边的女人！” 张俊楠说完，搂着林芷曼走了。 林芷曼像是个没事人，什么都不在意。 “你跟他说了什么？”鹿柔凑近我。 “说了，输了的话，就让你给他宿舍玩几天。” 我坦然回答。 鹿柔听完后，笑了笑：“他输了呢？” “林芷曼给我玩几天。” 鹿柔又干了一杯烧酒：“我多么希望你能输一次。”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输了，我被送去那人的宿舍，你会怎么办，我很想知道。” “哈哈，”鹿柔的脑回路，真的挺奇怪的，“你放心，不会有那种结果。” “所以我说，这种赌注，一点意思没有，提前知道了结果，真不好玩。”鹿柔似有醉意。 “你分明就是想要林芷曼陪你，不惜拿我来做赌注罢了。” 这句话，我听得有点难受。 “对不起。”我觉得对不住鹿柔，怎么说她也是我前妻。 就算她是普通朋友，也不该成为这样的赌注。 “好了李飞，我知道你没有任何恶意，你要是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这么做的。” 鹿柔很理解我的意图。 “不过，如果到时候那人反悔了，不让林芷曼陪你，你怎么办？” “那他可就有好果子吃了。”我举起酒杯，跟鹿柔碰了一个。 张豪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飞哥，你真要跟那张俊楠单挑啊？” “怎么，对我没有信心？” 张豪摇摇头，“不不不，只是，我听说那张俊楠，有投篮300个全命中的记录，这可能不太好对付啊。” “300个？”我一听，真有这记录的话，那算是有两下子的。 “对啊，你不知道吧，张俊楠有个外号，叫什么小库里！”张豪很忧心，“所以飞哥，不要掉以轻心，轻敌是大忌。” 张豪说的话全对。 张俊楠真该好好听一听。 不然，也不会有后来被虐得那么惨的机会了。 “行，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七点半，我起床了。 张豪比我起的还早。 “飞哥，别去吧！” 他坐在椅子上，拄着拐杖劝我。 “你放心，我能解决。”我说道。 其他室友，也加入劝我：“李飞，还是听张豪的吧，张俊楠打野球很厉害的。” “我也不差的。” 我说完，打开门出去了。 来到球场。 不知道谁宣传出去的，聚集了很多人。 张俊楠带着林芷曼，在一边热身。 后勤保障做得很到位。 鹿柔呢，工作太忙，说了不来。 张豪坚持来到球场支持我，另外两个舍友，也勉强帮着站队。 但都觉得张俊楠胜算更大，其实不敢吆喝。 张俊楠的亲友团，比我多太多。 “飞哥，加油！”张豪拄着拐杖，抬手助威。 许勇这时，走了过来。 “李飞，我们来了。” 那几个东北同学，有点意外的出现。 “我们给你加油！” 第140章 赢了 “我会的。” 其实他们不是什么坏心眼，只不过球场上，大家都想露一手。 那天我统治了全场，他们认可我的实力，自然现在也就服气了。 毕竟一个班，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李飞，记得咱俩的约定。”张俊楠跟我强调。 他说这话时，他那些舍友都不怀好意的笑了。 看来，他们自己脑补如何跟鹿柔滚床单的戏码。 然而，我只知道，林芷曼要陪我三天这个事，是肯定要成的。 “我不会忘记。” “也不会食言” “你最好，也跟我一样诚实守信。” 我说道。 张俊楠呵呵冷笑，“是男人，就不会食言。” “你那位妞呢，怎么不来了？” “我知道你的舍友很馋她，只要你能赢我，肯定满足你们。” 张俊楠眼神逐渐变态，“李飞，只要你玩得起，我张俊楠必定奉陪到底！” “好。” 我点头。 随后，一对一，开始了。 我先拿到了球权。 手里掌球，我闭上双眼，仿佛自己和篮球融为一体。 “拿出你的最强实力，不然你会输的很惨。” 我放话。 张俊楠对我竖起中指：“放马过来。” 咻。 我突破了他的防御，球进了。 从这以后，一直到结束，张俊楠一个球都没能进。 我很快就打满了。 他想进的，我都给他盖掉，尽管他185，比我高很多。 但我的弹跳，以及反应能力，都让他无力。 当我最后一球，抛出，结束了。 张俊楠累得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像条狗一样，哈出嘴里的臭气。 我站着，俯视他：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食言的，对吗？” “跟她说一声吧，我今晚就要她陪，三天后，还给你。” 张俊楠明显犹豫了，“李飞，我们能换个惩罚吗？” “如果是我输了，你会换惩罚吗？” 我蹲下来，微笑着说。 张俊楠嘴角抽搐。 “好，我懂了。” “我一会儿就跟她说。” “哈哈，这才是真男人！”其实，我眼里非常鄙视张俊楠。 一个用自己的女人来当赌注的，算什么男人。 那我是吗？ 这个我觉得得由鹿柔评判。 来支持张俊楠的人，都默默离开了。 林芷曼这个时候，才走过来。 “是让我陪他几天对吗？” 她突然张口。 张俊楠惊慌看向林芷曼，“对不起，芷曼……” “没事啊，能帮我的男朋友，接受惩罚，我很高兴。” 林芷曼笑意挂在脸上。 “晚上，八点钟，我在校门口等你。” 说完，我走了。 “起来吧，别难过了，有我在呢……”身后，林芷曼安慰着男友。 听得我五味杂陈的。 张豪他们，对我佩服，觉得我战胜张俊楠，在中大就算是有名声了。 “李飞，以后可能会有不少女孩子追你了，等着吧。” 东北同学许勇说道。 “真的吗？”其实我，一点也不期待。 “张俊楠之前就因为打球厉害，谈过不少女朋友，那些女生都是倒贴的。”许勇道。 “现在，你赢了张俊楠，她们可不就得跑你这来了。” 我笑了笑，“张俊楠身高爱我高，比我帅，我是赢了，但女生还是比较喜欢看脸的吧。” 我们正闲聊着。 “你好，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突然，一个浓眉大眼的女生，来势汹汹的跑了过来。 第141章 你的第一次，跟我的能相提并论吗? 说来，就来。 我本来想拒绝，但还是加了，觉得不能让人家姑娘难堪。 随后，这个叫张锦秋的女生，就跑掉了。 又勇敢，又害羞。 关于我和张俊楠的惩罚，其他人并不知道。 晚上，我没有特别打扮，随便换了一身衣服，我就出来了。 七点多。 我离开宿舍楼。 走到一条没什么灯的路时，我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 “别紧张，是我。” 林芷曼，穿着淡蓝色长裙，与我并行。 “我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 “我提前来见你，有什么不可以。” “你男朋友这么不想你来，你还上赶着？”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林芷曼笑了笑，“睡过我吗就男朋友。” “我已经把他踹了。” 我双手插兜：“那对不住啦，破坏你的美好爱情了。” “是啊，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林芷曼一直往前看。 “补偿？我……喂！” 突然，林芷曼扭头，把我往旁边大树推。 四周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林芷曼不经过我同意，狂吻了我！ 更让我永生难忘的是，她在这里，把我睡了。。 我不敢出声。 生怕被别人听见，那在中大可就声名远扬了。 所以，我默默承受了这一切。 整个过程，就算是用一百万字，也罄竹难书我对林芷曼此举的心里感受。 要知道，我和鹿柔虽有夫妻之实，但未曾真正同床。 好几次鹿柔想要，我都推脱了。 我不是不行。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推开了她。 而霸王硬上弓的林芷曼，拿到了我的至纯第一次。 那一夜，被她在树后面摆弄将近三个小时。 我痛哭流涕！！！ 结束过后，我已经衣衫不整，衬衫纽扣七零八落。 至今回忆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不能细想。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蹲在地上，凄凄惨惨。 眼泪不争气的流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 “我对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要？”林芷曼听见我抽泣，很是奇怪。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有说我想要吗？我和鹿柔都没有这样过！” “什么？？”林芷曼站着，两手一摊，“不是吧，你跟她不都结婚了吗？你们人类结婚，做这种事，应该很顺理成章呀。” 我那会，莫名的委屈好大。 其实我骨子里极其爷们，唯独在这件事上，迟迟没有开窍。 我站起来，沿着一个方向走。 林芷曼跟在我后面。 “反正我跟她就是没有过。” 林芷曼吃了一惊，“你是说，这是你的第一次？” “不然呢！”我大声吼。 经过的一个男同学，吓得跳了起来。 落荒而逃。 “你不要生气，其实……我也是。”林芷曼轻声。 然而，她以为这就能缓解我的情绪。 那个时候，我只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不再完整了。 总感觉，自己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你的第一次，跟我的能相提并论吗？” 林芷曼沉默。 沉默了不知多久，“你是说，我是老鼠，所以我的第一次跟你没法比，对吗？” “你现在是很后悔很恼火，被一只老鼠夺走了第一次，对吗？” 第142章 除了你，我不喜欢其他人类 “我可没这么说！” 我服了，她怎么能这么理解。 就算是鹿柔夺走的，我一样生气。 我只是没有做好准备。 我从小到大，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就是个老古板。 有的同学开黄腔，我都不懂什么意思。 是的，那个时候，我比很多女孩子还很懵懂男女之事。 “那你什么意思？”林芷曼也很生气。 我们都是第一次。 那一刻，我好像对她很混乱。 不知道该把她当成老鼠，还是人。 我被一只老鼠上了，这对我的心理冲击实在太强烈。 我需要好好的安抚一下自己，不然很难扭转过来。 “等一下，我只是觉得很突然，你不要瞎想” 我努力调整心态。 林芷曼站在那里，看向别处：“你如果不喜欢我，不希望我碰你，你就说。” “我虽然外在是女人类身体，但我清楚，我本质上，还是老鼠，这是无论如何，我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看着林芷曼，“我和你说，你今天和我有了这种关系，你知道，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的首次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林芷曼咬牙切齿，“你们人类高贵的很，怎么愿意跟我们老鼠做这种事。” “你也不想的，我明白，要不是我主动，你怎么会……” 说着，林芷曼伤心落泪。 我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其实，我早有此意。” “只不过，我不敢。” 林芷曼抬头：“什么时候？” “在咱俩之前，睡一块的时候。” “不过那时候，你身体太小了，我也只能想想。” 我在说实话。 在林芷曼，还是老鼠身时，我想过跟她有什么暧昧发生。 我在夜里，她睡着的时候，抚摸过她的身体。 想法还有很多，但没有去做，因为我要尊重她。 那时候，我们虽是生死之交，但友谊更多。 “真的是这样吗？” 林芷曼不敢相信，路灯照耀她的脸蛋微红。 “你千万不要骗我？” “你要是骗我，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我亲吻她的额头：“绝无半句虚言，你放心。” 听我这么说，林芷曼猛地抱住我，抱得很紧： “我信！你说我就信！” “你这两坨肉……做得还挺真的。”我感受到了很舒服的柔软。 完全没有科技感。 甚至，比之前所有抱过我的女孩，碰撞感都更好。 林芷曼从我怀里抬头：“你说什么呀？” 她像个小萝莉一样，身体又这样成熟，反差感极大。 我落下一吻，吻在她的双唇。 水嫩，饱满，口红味道不错。 “你啊，怎么跟那个张俊楠搞在一起了？” 我突然审问。 林芷曼解释：“我跟他，就是玩玩。” “我也不让他碰我。” “想亲我，被我打了一巴掌。” “想带我去校外宾馆，我拒绝了。” “我并不喜欢他。” “除了你，我不喜欢其他人类。” 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想你。” “从我和鹿柔离婚后，我就一直在找你。” 林芷曼又抱紧我： “我们去见一下鹿柔吧。” 第143章 亡命徒 几天后。 我去林芷曼宿舍，等她下来，一起去找鹿柔。 地点就定在校外的一家饺子馆。 刚到宿舍，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俊楠在那儿徘徊。 看来，还不肯死心。 “怎么，在等人。” 张俊楠猛地转身，眼神突然杀气：“李飞！” “别激动，有话你就好好说。”我平静道。 “你抢了我女友，我还没找你算账！” “等我和芷曼复合，再收拾你！” 张俊楠居然还在做着这种梦。 他不知道，林芷曼从未喜欢过他。 尽管他老爸是当地国企的领导，家境不错。 可这对于林芷曼，毫无吸引力。 “张俊楠，那你就等着吧。”我没有驱赶。 尽管我已经是林芷曼，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但无所谓，张俊楠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一会，林芷曼穿着白裙红丝，波浪卷，走出来。 连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确实挺美的。 “芷曼！”张俊楠刚点上一根烟，猛地就扔了。 快步上去。 “停！”林芷曼伸出手，“你来干什么？” “芷曼，咱俩和好吧！我好想你！”张俊楠可怜巴巴。 这位在家里，享福惯了的张大少爷，现在卑躬屈膝，也是一景。 “张俊楠，我给你最后一次警告，不要再来骚扰我，还有我的男朋友李飞。” 林芷曼冷酷无情。 “再有下次，我就不会再有仁慈可言” “上次你打他那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张俊楠一愣，一脸冤枉： “啊？芷曼，不要这样，怎么可以这样，那天，是他要欺负你啊，我来帮你的啊，为什么还要找我算账啊？” “想不通是吗？想不通就滚远点！”林芷曼眼神杀过去。 吓得张俊楠后退散步，差点跌倒在地。 我上前来，笑着看张俊楠：“哥们，以后谈恋爱，好好谈，不要辜负别人女孩子，搞那种肮脏手段，” “那是下三滥所为” “你好歹是中大学子，不要给中大抹黑啊” 据说，张俊楠之前，就渣了几十个女生，甚至还有怀孕。 他完全不负责，连打胎的钱，都不肯给，渣得很彻底。 “李飞，你等着！”张俊楠明显不服。 “抢我女友，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一笑，眼神突然杀气涌现：“好，我等着你，随时奉陪。” 张俊楠点点头，很狂的离开了。 我和林芷曼，这就去见鹿柔。 没有再谈论过于张俊楠此人。 放在以前，我可能很害怕这种仗势欺人的富二代。 毕竟咱没权没势，人微言轻，孤立无援。 一旦在大学被针对，日子肯定不好过。 但，现在的我，以及林芷曼，不需要操心一点这个问题。 小喽啰，是不值得太浪费心神的。 …… 校外，春妈饺子馆。 这里的饺子，确实不错，是一个大妈做的，手艺精湛，饺子入口，有妈妈的味道。 我时常来光顾。 “春妈，来三盘饺子”我招手。 春妈正忙着擀面皮，见到是我喜笑颜开：“诶！来啊，马上给你们上。” “好。” 其实有时候，觉得生活特简单。 并不需要赚很多钱才行。 也许，一盘饺子，足矣。 我们三人，坐下。 鹿柔今天，穿了紧身牛仔裤，身材拉拔得特挺。 该翘的地方，贼翘。 好几个同学看了她后方风景，入口的饺子更香了。 “你们能重归于好，我挺开心的。”鹿柔嘴上抿着笑。 林芷曼给鹿柔倒了一杯茶：“之前对你态度有点不好，很抱歉。” “没事，我知道你是故意做给李飞看的。” 林芷曼和鹿柔，渐渐聊了起来。 气氛融洽，没了往日隔阂。 饺子上来后，吃得满足。 我记得，那天，我们三人经常的笑，笑得很和谐。 至今，在我的记忆里，仍是一幅画。 吃完后，鹿柔就回去了。 我和林芷曼，在外面闲逛，去游乐园，去游戏厅，玩得忘乎所以。 然后，快晚上十一点时。 林芷曼说：“我们还不回去吗？” “你累了？”我问道。 林芷曼嘟嘴：“那不是宿舍要熄灯嘛。” “别回去了。” “那住哪？” “住酒店。”我脱口而出。 “什么啊”林芷曼脸突然就红，“你怎么？” “只能你要我，不能我要你吗？” 我反问。 林芷曼低着头：“我没这么说呀，我本来就是你的，你怎么要都行。” 我搂着林芷曼，订了酒店。 就在打车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几个人。 拿着刀，对着我就捅！ 他们人数起码有十来人。 来势汹汹，仿佛亡命徒！ 第144章 今天天气不错 五把刀，先后捅我而来。 反应不过来，我将腹背受伤，当场倒地。 但他们近身那一刻，我就有意识。 “你们怎么这么目无法纪的！” 我躲过这些锋利的小刀，拉林芷曼到一边去。 林芷曼自然不会怕这种场面。 不过，我自己解决就可以。 “把女人留下，放你一条生路” “要命还是要女人，看着办。” 一个很壮，嘴里嚼着槟榔的男子，对我说道。 不用猜，我就知道，他们是张俊楠派来的。 “我想，我都成年人了” “难道我不该，两个都要吗？” 我微微一笑。 这群行刺的歹徒，见我毫无慌张，以为我在故作镇定。 “上，这小子装呢！” 几人，带着刀，又上来。 “李飞，小心”林芷曼再身后提醒。 “嗯。” “不听话，只能让你吃点苦头！”一男子，又出手。 照我的胸口就插！ 我快速反应，把他们先后摆平。 五分钟下来，十几号人都躺了。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犯法了知道吗？” 我踩住一个的胸口，问道。 “是张少爷叫我们做的！” 果然，真的是张俊楠。 “一个都别想跑！”我报警了，他们全都抓了进去。 “李飞，要不直接让张俊楠，吃点苦？”林芷曼提议。 “不急，等我探探他家里的底” 林芷曼一惊，“啊？还要搞到他家吗？” “我听说张俊楠平时在学校，动用了很多关系，这其中，少不了他国企父亲那边的利益输送。” 我其实，对于张俊楠没多大兴趣。 但对于他的父亲张大山，却不能忽视。 “嗯，那清理一下，也好。”林芷曼贴近我。 …… 两天后。 我突然收到了举报。 说我在校外打架，证据确凿，要对于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 “这叫什么事啊？”张豪替我鸣不平，“明明是你被人伤害，现在却要说你打架，那当时不还手，还有命吗！操蛋的学校！” “中大，你真让我失望！” 其他舍友，也觉得不爽。 我淡然一笑：“你们不用着急，我都没急。” 张豪走过来，对坐在椅子的我说：“飞哥，我怀疑是那张俊楠搞的，他家里背景很硬的，说不定托他老爸的关系，把你给整了！” “那他还挺看得起我，我很荣幸啊。”我无所谓。 到下午，辅导员过来了。 “李飞，你要去校长那一趟，情况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仅仅是处分，可能你还要去警察局。” “什么。！”张豪很紧张，“这是要抓我飞哥坐牢？他就是一个受害者，辅导员，你帮帮飞哥！” “辅导员，帮帮飞哥吧！” 几位舍友，在替我求情。 “我去。” 校长，我当然要见。 我想见中大的领导层，很久了。 …… 见校长，安排在了下午五点，在校长办公室。 我四点左右出门。 出宿舍楼时，看见张俊楠搂着一个短裤短袖的女生，很是招摇。 “哟，这不是李飞嘛！怎么啦，不神气了？”张俊楠嘚瑟的笑。 “我早就说了，不要惹我，不要惹我” “我的能力，远比你想的强大，弄死你，就和踩死一只臭蟑螂一样简单。” 我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今天天气不错。” “李飞！”张俊楠看我一点受影响都没有，气急败坏。 “现在向我求情，你或许还有得救。” “张俊楠，我说了今天天气很好” 我懒得再多看一眼张俊楠那里。 独自走去。 有时候，人类就是过于关注自己有多厉害，而忘记了头顶的蓝天白云，看一天少一天。 去见校长路上，林芷曼出现在了半道。 清爽的俏皮短裙，活泼的等我在那树荫底下。 “怎么也不叫我呀？”林芷曼踮着脚，脸上假装嗔怒。 “叫你跟我一块在校长大人面前挨骂出丑，这不好吧。”我拉着她的手。 林芷曼想了想，然后嘴角微笑：“哦，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挨骂？” “如果校长舍得骂咱们两个，那就骂呗。” “我们又不是玻璃心，不怕骂。” 我掐了她的小腰，“校长不仅要骂，还得让我退学！” 说完，我走去。 林芷曼跟在后头，一蹦一跳的。 也不晓得乐啥呢。 反正别人看到的话，应该很难理解。 毕竟男朋友都快要被勒令退学，怎么还能这么开心。 …… 校长办公室。 敲门，得到允许进入的时候，看到了除了校长李光华以外，其余的主要校领导，也来了。 看来，这一出好戏，还挺多人想要见证的。 不过，剧情可能跟他们设想的，不太一样。 第145章 拳头硬了 “你就是那个什么……李飞？” 校长李光华看见我，马上从和其他领导的愉悦交谈，变成了不屑的表情。 变脸比变天还快。 “是我。”我站在办公室中间。 两边都有领导坐着。 前面办公桌，李光华靠在椅背。 原来，这就是中大校长该有的仪态吗？ 还是觉得，我就是个学生，不需要给我什么尊重。 “你旁边那位，是？” 林芷曼穿得很清凉，能看到，这些油腻领导，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有一个地中海的胖子，还趁机调整了弹道。 “哦，她是我女朋友，林芷曼。” “她陪我过来。” 李光华这时，点了一支烟，站起来看着窗外： “李飞同学啊，你这个事，性质很恶劣。” “我们中大的学生，应该遵纪守法，而不是违法乱纪。” “你在校外与人斗殴，这对中大的影响，非常不好。” “退学也是难免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看来，他们早就私自决定了我的去留。 如果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那肯定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接受这样的结果。 尽管，我很冤枉。 但谁让人家校长，就是可以一言堂呢。 “李校长，请问校方有看当时的监控吗？” “那些人，是社会的闲散人员，他们被人指使，对我进行迫害，当时我女友也在场，如果不反击，我们可能连站在各位领导面前的机会，也没有。” 副校长刘文博，这时在右侧说道： “这个监控呢，我们肯定也看了，而且你还报警了，对吧？” “没错。”我点头。 “可是呢，你打架还是打架了，这也是事实啊。”刘文博眼神怪异。 我还以为，他在替我主持公道。 看来，不过一丘之貉罢了。 “这是正当防卫，难道身为中大的学生，在遇到歹徒迫害时，不可以正当防卫？”我严肃道， “坐以待毙，才可以？” 李光华哈哈一笑，看向我，吹出烟雾： “是这样的李飞同学。” “这起事件，我们通过调查，发现你和这些社会人员，产生了矛盾。” “你是一个大学生，和他们怎么认识的？” “老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你没有招惹过别人，别人为什么会伤害你？” “这其中的原因，还需要我们来问你吗？” 果然，泼脏水开始了。 一所不错的大学，居然是这么处理事情的。 毫无公道可言。 既然这样，我觉得就不需要对他们抱有任何期待。 甚至，尊重了。 因为，他们没有给我的，我何必给他们呢。 “我和我女友当时，只是在外面玩，他们我们并不认识，但他们是谁派来的，我可以告诉各位领导。” 我只能后发制人。 “你这个女友，我也要说一下。”李光华看着林芷曼。 “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林芷曼嗯了一声。 “为什么你要穿这么暴露的裙子，一点规矩没有，哪有女大学生的样子！” 我的拳头，突然硬了。 因为这个校长，真的很不会说话。 林芷曼当然没有示弱。 她淡淡笑道：“那请问李校长，我该怎么穿，才配得上女大学生的身份？” “你叫什么名字？”突然，刘文博过来了。 这个副校长，把林芷曼看得仔仔细细。 就差，扑倒她了。 真是一个lsp！ “林芷曼。” “名字不错，不过衣服穿得，还是不太讲究的。”刘文博围着林芷曼转悠。 “作为一个中大的女学生，我们不应该追求裙子短，而要在学识上有内涵。” “你虽然长得很好看，但内在不行的话，也是很大的不足，正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是这个道理。” 林芷曼冷眼：“我认为，穿衣自由，不应该由校领导来指指点点吧。” “大胆！”李光华突然脸色变化。 第146章 惹错了人 李光华，就是一个掌握着话语权的小丑。 但他，惹错人了。 “李校长，如果我想今天，我才是主角，跟我女友没什么关系吧？” “她就算是只穿着底裤，你们又何必这个时候，对她评头论足呢。” 李光华讳莫如深打量我，“李飞，你要搞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我在和，中大学子都很尊重的校长说话，不是吗？” 我淡淡一笑。 李光华见我，似乎没有怯场，不禁收敛了一些。 “你在对我阴阳怪气吗，李飞同学？”李光华重新坐回座椅。 雪茄点起。 这个办公室，对于我这种不抽烟的人，实在不舒服。 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久留。 我看到旁边有空位，拉着林芷曼去坐。 这个举动，让各位领导神情不悦。 这是我一个即将退学的学生，能坐的吗？ 真不像话！ 但我，就坐了。 “李校长，怎么好对你一个堂堂的大学校长阴阳怪气，不过，” “我想，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李校长应该也是认可的吧” 李光华坐在椅子，摇啊摇：“你想说什么，我们听一下。” 我翘起二郎腿，两手交叉：“各位领导，我想作为一个中大学生，我问心无愧。” “在这件事上，就是有人指使的，幕后黑手，就是同校的张俊楠。” “只不过，此人的父亲，是国企的老总，帮他很好的掩盖了罪行。” “如今对我倒打一耙！” “试问，中大，还有无天理！” “中大的校训，求真开拓中的求真，是否做到了！” 我的声音逐渐低沉。 装腔作势的领导派头，谁不会。 李光华冷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李飞同学，我听你这意思，” “你是在质疑校方对你处分的结果？” “李校长心里有没有鬼，自己不清楚吗？”我淡漠看向李光华。 “大胆！”李光华夹着雪茄的手，冲我指指点点： “校方秉公办事，对你的处分，绝无任何外力介入。” “何以证明？”我盯着李光华的眼睛。 李光华不甘示弱，“凭你一个小小的学生，你没资格质疑校方。” “再怎么质疑，你也会被退学！” “恐怕，退不了。”我站起来，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李光华顿时眼神凌厉，其余领导，对我也产生极大敌意。 “李飞同学，事实上，你现在已经不是中大学生，今天叫你过来，是给你下达正式的通知。” “你可以离校了。” “李校长，我不但不会离校，相反，” “张俊楠，应该离校，并且要进警局接受审问。” 我在领导面前游走。 “各位领导，今天的所作所为，也要接受相应审查。” “滚出去！”李光华突然狂怒。 这在我看来，纯属无能。 “芷曼，就不陪这些老男人扯淡了，咱们去吃饭。”我拉着林芷曼，走出办公室。 “什么东西！”李光华在身后骂骂咧咧，“还敢威胁我！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突然，李光华的手机响了。 “喂，哪位？”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李光华，笑了。 离开办公楼。 “李飞，这个李校长，确定还要留着吗？”林芷曼说道。 “现在先留着吧，等他解决了张俊楠先。” 林芷曼：“可是，他刚才那种态度……” “没事，我已经叫人给他打过电话了。” “估计很快，他就得亲自来见我。” 回去的时候，张俊楠又出现。 跟那女生亲亲抱抱。 “芷曼，你男朋友，以后在中大待不了了，怎么办啊？” 一副幸灾乐祸的损色。 林芷曼笑了笑：“你确定要担忧我男友，不担心自己吗？” “我干嘛要担心自己啊？哈哈哈……”张俊楠乐呵呵，“又不是我被退学。” 这时，在预判之内，一个电话打到张俊楠那里。 “喂，诶，对，什么？？？”张俊楠突然惊愕。 身边女生关心道：“怎么了？” “闭嘴！别说话！”张俊楠推开女生。 “我怎么会……” “怎么会是我退学？” 说了不到几句，那边挂断。 “喂？喂？操！” 张俊楠脸色很不好。 “李飞，咱们走吧。”林芷曼拉着我。 “等一下，李飞！”张俊楠吼道。 “你们到底对李校长说了什么？” 我头也没回：“什么都没说，就说了都是事实的事。” “事实就是，你在校外雇人，对我和芷曼行凶！” 张俊楠气的脖子青筋突出。 “我怀疑你，托关系，让李校长栽赃我！我要举报你！” 第147章 我打算，让李校长坐牢 这家伙，还会反咬一口。 不过，其实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 张俊楠当然举报不了我，就在我和林芷曼吃完晚饭过后。 校长李光华就偷偷把我约出来。 我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 月色真美，可惜身边的是个油腻的戴眼镜老男人，大煞风景。 “李飞同学啊，之前对你多有冒犯，还请海涵见谅。” “李校长，不要怪我说难听的话，我很不喜欢你。” 李光华吓得脖子一缩，低着头：“很抱歉，让李飞同学反感，这实在是我的不是，做的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请李飞同学指出，身为中大的校长，我肯定积极改正。” “李校长，你觉得张俊楠这个人，怎么样？” 我背着手，走着。 夜风凉爽，袭人温柔。 李光华扶了一下眼镜，额头细汗渗出。 “张俊楠这个学生，经过我们彻查，这个学生，确实很不守规矩！” “期间，居然有多起欺骗女学生感情的恶劣行径！” “再有，通过调查，张俊楠参与了，李飞同学在校外遇刺的案件，已经触犯刑法！按照法律，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 此刻，论起张俊楠的罪状，李光华简直罄竹难书。 和在校长室的袒护形象，大相庭径。 然而，要不是因为我靠着大量财富的积累，手握着举足轻重的权力，只怕轮不到他李光华今日对我如此低声下气。 他不过就一看人下菜碟的俗人。 跟道貌岸然的大学校长形象，表里不一。 我抬手，拍了拍李校长后背： “李校长，张俊楠做过什么混账事，你都挺门清儿啊。” “呵呵，”李光华点头哈腰，“为了给李飞同学一个清白的交代，我必须查清楚来龙去脉，不然岂不是冤枉了好学生。” “而纵容了坏学生！” “好，说的极是！”我重重拍李校长后背，“那李校长，赶紧去处理这个坏学生吧，我要和女朋友花前月下去了。” 李校长嘿嘿一笑，“明白，明白！” “还是年轻好啊，那我就不耽误李飞同学了。” “行，走吧。” 我摆了摆手。 李光华像个太监似的，灰溜溜走掉。 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在骂我。 无所谓，好戏还在后头。 几天后，张俊楠果然被退学了。 中大清除了这么一粒老鼠屎，清净不少。 但我想做的，不仅仅是铲除张俊楠。 早上，我和林芷曼在吃早饭。 吃的牛杂粉丝汤。 “好好吃啊。”林芷曼一边揽头发，一边大口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看你都瘦了。”我笑着。 林芷曼继续享受美食。 她真的，就和个人一样了。 作为女生，比很多美，聪明，多金。 真的很难再把她当做老鼠。 尽管，她就是老鼠。 “我打算，让李校长坐牢。” 我小声道。 林芷曼顿了一下，“怎么了？” “他手里有超过两个亿的资产，是不正当的，另外，还养着三个情人。” “其中两个，是中大的研究生。” 林芷曼看了我一眼，“让他往死里做。” 第148章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林芷曼特别痛恨，那些搞权色交易的人类。 这个世界，就是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的。 “好，听你的。” 林芷曼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搞？” “你觉得，先给他来个游街怎么样？”我托着腮，浮想联翩。 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游街？”林芷曼一愣，“游街示众吗？” “嗯。” “那这招够狠的。”林芷曼餐巾纸擤鼻涕，“你们人类常说，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么就是把他当老鼠对待了。” “这样的话，确实挺惨的。” 没想到，林芷曼还能扯上自己。 “芷曼，像他那种人类，是人类的败类，别看他光鲜亮丽的，事实上，他的灵魂是极其肮脏。” “我们看待一个生命，值不值得尊重，应该去看他的灵魂。” “你说得对。”林芷曼想了想，“不过，你们人类还是很难看到一个人的灵魂的。” 林芷曼说得没错，就现在人类的发展。 一切以经济为重。 一切以金钱来衡量。 灵魂这种不可视的玩意，早已更加虚无缥缈。 所以，更应该给李光华这种人，好好洗涤一下腌臜不堪的丑陋灵魂。 三天后。 我叫李光华出来，再次散步校园。 不过呢，这回是白天。 朗朗乾坤，很适合让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公之于众。 “哎哟，李飞同学，是不是有重要的事啊？” “我刚收到消息，马上就赶来了！” 李校长确实是赶来的，只不过，是开着他的奥迪赶来的。 而且，居然还有司机。 一个大学校长，有豪车，还有司机，生活过得真是滋润极了。 难怪他整天红光满面。 我看到他对我点头哈腰，一副谄媚相。 哪里有校长的风范！ “李校长，你做了多久中大校长？” 我问道。 李光华想了想，“八年，我已经是中大的老人了。” “李飞同学，为什么问这个？” “没事，我就是想知道，当校长的感觉。”我冲他一笑。 李光华嘿嘿，“校长可不好当啊，整个大学都在你的管理之下变化，你带不好头，就无法办成一个优秀的高校。”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高校治理也是一样的。” 看来，李光华什么都懂。 但说的，和做的，却是两回事。 “如此说来，李校长还是中大的功臣了？” “不敢！”李光华嘴上谦卑，其实非也。 他把身子挺拔了起来，“不过，能在中大当八年的老校长，我想，我做出的贡献，学生们一定有目共睹。” 我差点笑了出来。 据说调查，李光华从还不是校长，身居副校长一职时，就已经和某些女学生，传出了不好听的故事。 不过那时候，很好的掩盖了下去。 所以，从很早以前，李光华就已经在某些方面做出了“贡献”。 “是吗？”我存疑，“可是我怎么听说，很多中大的学生，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中大的校长，长什么样。” “李光华未免太低调刑事，一直默默在自己的岗位付出辛苦的劳动。” 李光华没听出个另有深意来，还附和我： “多谢，多谢李飞同学的夸奖啊。” “我这些年，不敢提功劳，但终究有苦劳。” “只要有朝一日，同学们能记得我的一星半点，对中大的心血，我就知足了。” “人嘛，要知足，才能常乐。” 道理一套又一套。 就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走到操场的时候，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广播。 广播很快发声： “根据有关部分调查，李光华李校长，在任期间，以权牟私，挪用巨额资金，滥用手中权力，包养在校学生，以及诸多校外女性……” 第149章 怀孕，女儿 广播的声音，铿锵有力，纯正的播音腔，听得人那叫一个舒服。 李光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猛地细听，才后知后觉过来，广播的主角，正是自己。 “谁啊！谁在广播里胡说八道啊！来人！” 李光华急了。 他马上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人把广播停掉。 但，他停不了。 “2013年，李光华在接受外界拨款时，将其中的三千万，中饱私囊！” “2014年，李光华在已有家室时，与本校在读研究生，发生不正当关系，并使得该研究生，为其产下一子！” “2015年，李光华把手延伸到一所医科大学，与其在读女学生，建立不正当关系。” “自此，长达五年时间。” “同年，李光华动用自己的关系，把三位亲戚孩子，通过非正常程序，以不合格成绩标准，进入中大就读，滥用职权！” “……” 李光华的光荣事迹，在全校播报。 李光华社死了。 中大的学生，开始在这一天，认识到自己学校的校长，长什么样。 “李光华，恭喜你！”我看向李光华。 李光华双腿颤抖，“什么意思？” “恭喜你，结束了中大的八年校长之旅，你可以光荣退休了。” 我一笑。 我记得那天，头顶的云层一开始很厚，要下雨似的，而且是大雨。 但突然，就放晴了，乌云散去。 李光华一瞬间，满眼恍惚。 也许他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不真实。 但是过几天后，他戴上了手铐，蹲在了牢里。 那可是实打实的。 新上任的校长，由我亲自举荐。 上任后，中大的很多不合理规定，得到了改善，同学们很是满意。 我记得，那天李光华被曝光后，我回到宿舍，室友张豪问我： “飞哥，我听说李光华被揭发那天，是不是你也在场？” 那天，我确实在场。 不过我没有承认，扳倒李光华，有我的力量。 我那天，反而是在听他安排，到底能不能留在中大的指示。 只不过，碰巧那天，他的校长之位，也坐不住了罢了。 所以，我依然很好的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在中大。 没有人知道，我的能量到底有多。 大到，用了短短不到几天的时间，就可以让一个大学校长，走下神坛，走入牢狱。 …… 一段时间后，我和林芷曼在中大，也算是过上了比较稳定的大学生活。 而有一件事的发生，让我们猝不及防。 那就是，林芷曼，怀孕了。 我们以为，彼此间有生殖隔离，是不可能怀有身孕的，但林芷曼去了很好的私人医院检查，她确实怀了。 “怎么办？”那天，我们从医院走出来，坐在街边。 “什么怎么办？”我搂着林芷曼，“你有孩子了，不应该高兴吗？” “可是……”林芷曼眼神忧虑。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要咱们的孩子，是正常的，就不要多想什么。” “芷曼，你要准备好做妈妈了。” 林芷曼脸上一红，躲到我怀里： “我还没当过妈妈呢。” “害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至今，仍能记得，那天的阳光，有多温柔的抚摸我们两个。 一个人类，一只老鼠，他们悄悄的，有了自己的爱情结果。 而时间流逝，六个月，我们的女儿，降生了。 第150章 鹿柔和许闻香 六个月就来到人世，和纯正的人类孩子，不太一样。 所以，为了纪念这个时刻，这样的不同。 我们给女儿取名叫，六月。 至于跟谁姓，我让女儿跟林芷曼姓，就叫林六月。 生下六月那天，鹿柔也来了。 她跟我等在产房外。 似乎，比我还着急。 “李飞，你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很高兴，但没有在鹿柔面前过于兴奋。 因为我想，曾经作为我的妻子，她想必也幻想过这么一天。 但我们迟迟没有。 我们始终相敬如宾，离婚了，也能成为朋友。 谁能明白，和一个在中学的暗恋对象，处成朋友的感觉。 也许，情感本来就很玄妙，你以为的喜欢，不过是某个阶段的临时答案。 “你不用考虑我，该高兴高兴你的。”鹿柔站起来。 我翘着二郎腿：“鹿柔，你也该找个男人了。” 鹿柔一听，开始踱步，然后突然俯下身，悄咪咪告诉我：“喂，难道我只能找个男人吗？”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原来鹿柔竟是双性恋。 也就是，她男女通吃。 “总不至于，就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吧，你会有自己的幸福的。”我自作多情。 鹿柔叹了口气，直起腰，高跟鞋鞋跟转了转： “李飞，你不要觉得我没你不行，不存在。”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也很喜欢我。” “谁？”我猛地一怔，没想到鹿柔进展如此神秘。 我可一直没得到她脱单的消息。 鹿柔坐下来，黑丝拉扯，大腿蒙上了一层诱惑。 “姓许的。” “姓许的？”我努力回想，哪个姓许的男人，能被鹿柔看上，但怎么也想不到。 我干脆放弃，“总不能是许闻香吧？哈哈哈！” 我开玩笑道。 “她确实姓许。”鹿柔看向走廊尽头，那里光芒刺眼，“也确实……是她。” 我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鹿柔，开啥玩笑。”我摇摇头，觉得不会幽默的鹿柔，突然挺能整活。 “不是玩笑啊。”鹿柔把手机拿了出来，然后翻开相册。 里面第一张，就是鹿柔和许闻香的亲吻照。 我知道她们有来往，毕竟都一个学校一个班的。 但我很难想到，她们可以做到嘴对嘴这种场景。 我觉得，女生和女生，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吧。 跟是不是女同，没有直接联系。 “你什么时候，和许闻香关系那么好了，成姐妹了吗？”我问道。 “都躺到一张床了，你觉得呢？”鹿柔笑得很自然。 那是，爱情的甜蜜吗？ 我一时恍惚。 不敢确认。 这两个，都对我表达过爱意的女孩，在一起了？ 我好像不是很能马上接受这种走向。 “鹿柔，你和许闻香，我都很敬重，但，你们是相互本来就会喜欢女的吗？”我有点怀疑。 因为以我对她们的了解，她们应该取向，都是男的才对。 哪里见过，她们对女的有来电的迹象。 也或许，这是我对她们认知不够，毕竟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森林。 哪里那么容易，就能一探究竟。 鹿柔打开买来的冰美式咖啡奶茶：“其实，要真的追根溯源的话，应该是因你而起的。” “我们最初，当然都只喜欢男的。” “可是随着，我们发现，并不能真的和你在一起，成为彼此相爱的恋人。” “情感就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我不清楚，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小心翼翼听着。 鹿柔倒是轻松得很，美美的喝着奶茶。 “就是在明白了，你并不属于我们之后，我们相互抱团取暖，逐渐的，从纯友谊开始，有了超越友谊的情感。” 啊这……我真吃惊啊，难道说，连女孩子之间，也是没有纯友谊的嘛。 我露出苦笑，“真不知道，该替你们高兴，还是……” 我在她们情感的这种变化里，似乎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如果没有我，她们就喜欢按照自己原来的取向，继续喜欢男生。 可因为我，她们改变了这种取向。 进而内部消化，发展成为恋人。 “你不需要有什么特别的心情啊，我们相爱，跟你有啥关系？”鹿柔白了我一眼。 确实，她所言极是。 我管的有点太宽了。 “那，祝福你们吧。”我微笑着，看着鹿柔。 鹿柔咕噜咕噜吸着冰美式： “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挺值得祝福的。” “就像你们即将喜得贵子一样。” “呜哇……呜哇！” 突然，产房那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第151章 耶，爸爸要对妈妈动粗了! 我听到婴儿的哭啼，那一刻，整个人一抖。 仿佛灵魂出窍！ “生了，生了！”鹿柔推了我一下，“快去瞅瞅！你这个当爹的！” “噢！”我反应过来，马上站起来了，然后冲了过去。 护士抱着孩子，笑着对我说：“孩子非常健康，是个女孩。” 我一时，看傻了眼。 孩子长得没什么奇怪，跟人类孩子，就差不多的样子。 但她的眼神，我至今记得，特别灵动。 我想，那种灵动，是遗传了林芷曼的。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对她的眼神就记忆深刻。 那是一双不同于其他老鼠的眼睛，里面有光，有生命力，有灵性，有爱。 看完孩子，我就去看了林芷曼。 她躺在床上，嘴唇没什么血色，辛苦她了。 “芷曼，咱们有孩子了。”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柔。 林芷曼缓缓睁开眼，费力又明显开心的一笑。 “我本来以为，没有这一天的，毕竟我的寿命不比你们人类。” “现在，能给你生一个孩子，我们共同的生命，我好开心。” 林芷曼眼里含泪。 我也哭了。 一想到，林芷曼那天从家里离开，告诉我她要走了时，我就伤心难过。 我也想不到，现在，她还能生下我们的孩子。 “芷曼，好好休息。” …… 林芷曼出院后，我们把林六月带回了家。 就在原来的院子里。 那个时候，她还不叫六月，因为我们还没给她取名。 因为这是一个由老鼠和人结合，而诞生的生命。 虽然生命面前，众生平等，但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名字，得取得有意义一点。 突然有一天，女儿在喂饭的时候，一直叫着：“6，6，6……” 林芷曼一听，然后想到，女儿就是她怀胎6月生下的，直接就跟我说： “要不，就叫六月吧。” 我想了想，觉得不错，又简单，又很有特殊意义，两全其美。 而姓氏方面，我们都无所谓姓哪个，就算有另外的姓，也可以。 但我还是坚持姓林。 因为那时候就考虑到，林芷曼的时间问题，我希望就算她离开了，也有女儿这个，我一叫，就知道林芷曼没完全离开。 林六月满月那天，我对林芷曼说：“芷曼，满月酒，得请你那些兄弟姐妹来。” 院子月光一地，皎洁美好。 林芷曼靠在我肩膀，林六月躺在吊床睡着了。 “好，不过有点担心。”林芷曼微微蹙眉。 我抚摸她的后背：“担心什么？” 林芷曼说：“我担心，她会不会很害怕。” “虽然说，她身体里，也有老鼠的基因，但更多的还是人的样子。” “人类小孩，通常是不会喜欢老鼠的。” “芷曼，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很有信心，“我对你的爱，也会遗传到六月身上。” “她不会害怕，或者讨厌妈妈的同类。” “你为什么这么自信啊？”林芷曼歪头，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因为，这是你曾经带给我的。” 林芷曼猛地抱住我：“老公！臭老公！” 我吻着她的脑袋瓜：“再不老实，我可要动粗了哦。” “动粗！耶，爸爸要对妈妈动粗了！” 突然，吊床那儿传来六月的兴奋声音。 这孩子，还遗传了林芷曼的好耳朵。 第152章 干妈 林六月人小鬼大，刚学会说话，就显现出和一般孩子，不太一样的地方。 “六月，你说什么？”我问道。 林六月躺在吊床，嘿嘿直笑：“动粗，快动粗。” 我和林芷曼对看，都挺尴尬的。 因为林六月好像能听懂，我表达的什么意思。 可是，他才不到一岁啊，这也太…… “芷曼，我怎么觉得咱女儿，有点早熟？” 林芷曼沉思片刻，说道：“应该不会吧，她还这么小。” “不过，如果和我比较像的话，是有可能的。” “你也早熟？”我看向林芷曼。 林芷曼点点头：“我们老鼠，毕竟寿命不比你们，所以早熟的年纪，肯定会快于你们的。” 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然老鼠都没法繁衍。 可是，如果是我们的女儿早熟，那会怎么样，我不是很能想象。 …… 几天后，就到了女儿的满月酒。 我们先请了当初五山街，那些后来跟我们一起卖烧烤的人。 就在他们给我买的别墅办的。 他们自然知道，林芷曼就是过去的那只老鼠。 尽管不可思议，如今成了这么一个大美人，还是一个妈妈了。 之后，请了鹿柔她们。 许闻香、苏沁人、应敏，以及云漾，都来了。 专门租了一个很安静的场地。 她们看到我们一家三口时，都愣了许久。 想不到，这居然是一个人和老鼠结合成的家庭。 苏沁人还特意走过来，对我说：“你夫人，真好看啊。” “谢谢，非常感谢你能来。”我对苏沁人其实由衷感激。 那时，如果不是她主动帮忙，接纳从五山街转移的飞书烧烤，我可能在羊城，真的很难立足。 所以如今取得这般成绩，她是我路上的贵人。 “谢什么，不过我并没有很高兴就是了。”苏沁人直言直语，不跟我藏掖着。 她对于没有成功让我入赘她家，一直耿耿于怀。 我给苏沁人拿了一杯红酒。 “我是真的不开心，李飞，没办法，我真的做不到。”苏沁人一口，喝完红酒。 “遇见了你，便再难遇见第二个人，李飞，放心吧，你会永远活在我的心中，成为此生的意难平。” “很抱歉，在你女儿的满月酒，说这么扫兴的话。” 我也喝掉了整杯酒。 “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 “能走到今天，只不过就是碰到了贵人相助。” “你就是其中一个。” “你对我有特别的情感，我打心底，很开心，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困扰。”我把话说得很明白。 苏沁人用杯子，抵在我胸口： “知道吗，当初你娶了鹿柔，我还觉得咱俩会有可能。” “实不相瞒，那个时候我很不道德的，天天盼着你们离婚。” “好不容易，还真给我盼到了，结果……竟然是林芷曼截胡的！” 苏沁人觉得自己话可能说得不太合适，赶紧解释。 “不好意思，我是觉得，你和林芷曼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想象过，你和任何一个美女在一起，唯独没想过，那个美女是林芷曼。” “其实，我想问你，如果……”苏沁人欲言又止。 “你直说，咱俩谁跟谁啊，但说无妨。”我让她别有心理压力。 我和林芷曼，又不是小风小浪过来。 苏沁人又喝了一杯红酒，似乎在壮胆，还打了一个酒嗝。 她才说：“我就是想问，如果，林芷曼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我说得可能冒犯，就是……就是她如果就一只老鼠模样，” “你还会，爱上她吗？” 苏沁人会有这个疑问，非常正常。 但我，没有这个疑问。 因为我在寻找她的时候，就算那个时候，她仍然是老鼠身体，我也依然爱。 因为我爱的，是她的灵魂！ 胜过爱她的身体。 但不了解的人，是不会相信这一点的。 谁能想象得到，一个人类会爱上一只老鼠。 我能。 这是肯定的答案。 只有我知道，林芷曼的灵魂，有多大的魅力。 在我眼里，她比地球上最美丽的女性，还要风情万种。 她如果只是靠皮囊，我并不会爱上她。 “会啊。”我回答的很随便。 但苏沁人，很满意。 她点点头，“那我心里就平衡了。” “嗯？”我没太懂。 苏沁人解释道：“如果你是看中林芷曼的美貌，那我就会反思，我到底长得有哪里不如她！” “你娶鹿柔的时候，我就有这么比较过，凭什么？鹿柔是很漂亮，但我一样不差，追我的人，从羊城能排到哈尔滨我不夸张！” “可是，你的答案居然不是林芷曼的外表，这令我望尘莫及。” “我觉得林芷曼在你的心里，已经不是我能比得了的，我认输了。” 苏沁人那天，喝得烂醉，喝得很尽兴。 还让林芷曼同意当林六月的干妈。 没等同意呢，林六月手舞足蹈叫了起来：“干妈！干妈！” 苏沁人，心都被这小丫头融化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我这个女儿。 第153章 华夏自己的迪士尼 林六月很快就能走能跑了。 她似乎比起普通人类孩子，要成长更迅速。 所以，两岁的时候，我们就给她请了一个家教。 但很快家教老师就被淘汰了，因为教她的，全都会，家教简直很多余。 “六月，你怎么这么聪明啊？”我问女儿。 林六月说：“拜爸爸妈妈所赐啦！” 她得意的样子，真让我忍俊不禁。 林芷曼看到她这个样子，也笑了。 有一天，林芷曼去和鹿柔她们姐妹聚会。 是的，她们已经打成一片，其乐融融的，我当初还以为她们会因为老死不相往来。 纯粹是我想多了。 而且，她们内部消化继续发展。 鹿柔和许闻香在一起后。 苏沁人和应敏也走得越来越近。 听说，私下经常约会什么的，甚至离开羊城到处旅游。 祝福她们吧，跟我没多少关系了，挺好的。 这一天，我就自己带六月出门。 我们去了迪士尼游乐园玩。 玩了一趟下来，我们买了冰激凌，坐在休息的地方。 林六月突然舔着冰激凌说： “爸爸，这个迪士尼是咱华夏的吗？” 我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六月，迪士尼是国外的。” 林六月听完后，又问： “那我们华夏，没有自己的迪士尼吗？” 这把我问住了。 确实华夏，还没有出现如迪士尼一般的主题游乐园。 倒是迪士尼，在全球一直入驻其他国家。 “目前，还没有。”我有点尴尬。 林六月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说道： “那爸爸，咱们走吧。” 我好像听出来了，她有点不太高兴。 “六月，怎么啦？”我还想着带她多玩几个项目呢。 林六月没有回头，“爸爸，我想有我们华夏的迪士尼。” “会有吗？” 听到林六月这句话，我内心一沉。 其实我一直的观念，不会特意排斥舶来品，毕竟文化是需要交流的，而非故步自封。 可女儿这话，让我眉头紧锁，不由得深思。 整个华夏，一直宣称几千年文化底蕴，却搞不出个自己的主题迪士尼吗？ 林六月突然回过头：“爸爸，回家吧。”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愣在原地。 快步上去，我背着林六月： “六月，一定会有我们华夏自己的迪士尼。” 林六月突然兴奋，“真的吗？” “真的，爸爸怎么会骗你！”我已有想法。 “那，会比迪士尼还好玩吗？”林六月又问。 “当然！”我很坚定。 其实迪士尼，不过就是一些ip构成的主题乐园。 华夏多的是这些ip，然而都是比较古老的，或者说，新的ip，似乎撑不起一座庞大的主题乐园。 也做不到吸引华夏自己的国民来游玩。 这其实是一种文化上的落后。 我开始意识到这一点。 我那时候，一直想着照顾好自己以及身边人，就不再需要什么格局。 但女儿这么一说以后，我觉得，强国真的太重要了。 一个从小就被别国主题乐园，带来快乐的小孩子，那将成为她童年里，难以超越的美好时光。 如果站这样下去，林六月也许渐渐的，就不会再关心迪士尼是不是华夏的。 因为，她在这里玩得很开心。 但，华夏这么大，应该有自己的主题乐园。 而且，是可以吸引国民自己来游玩，也能让外国游客抢着来玩的乐园。 这很有难度。 所以林芷曼回来后，我跟她说了这个事。 林芷曼穿着薄纱睡衣，在我面前若隐若现： “我觉得不太容易，但我们联手的话，也许可以做到。” 第154章 我们华夏也要疯狂输出! 财力方面，我和林芷曼都是个中翘楚，没有什么压力。 搞它个几百个迪士尼，都不成问题，砸钱就完事。 但文化这东西，不只是看钱。 为什么很多人喜欢看《变形金刚》《蝙蝠侠》，那是因为这些作品，构建了一个令人向往的世界。 在那里，有他们仰慕的英雄，正在为了拯救人类而战斗。 这实在太热血。 但华夏现在，似乎很少有这种东西，我们骨子里，太多的悲壮，就连再厉害的英雄，最后不让他死，感觉都不够满足大家。 其实，英雄，可以不死。 所以，想要打造华夏的主题乐园，必须重新审视，我们应该创造什么样的英雄，什么样的生命，去影响国民。 乃至，全球。 这是一个很重大的命题。 总的说来，这绝非一朝一夕的地方，而是要潜移默化，无形之中，带来你的影响力，渗透进国民的灵魂里。 “其实，我们未必要照着迪士尼，建一个迪士尼。” 林芷曼躺在床上，妖娆至极。 她那丰满的身材，让我垂涎。 我现在明白，她的滋味了。 扑上去，我压倒，然后盯着她： “那你还有何高见？” 一边说，我一边亲。 林芷曼脸蛋通红，像个小女生娇羞。 “我，我觉得，可以把整个华夏，都建成一个，到处充满华夏底蕴的地方。” “它不是迪士尼，迪士尼耶比不上它，它是华夏的一场盛世。” “盛世？”我有点震惊，没想到林芷曼一只老鼠，格局如此之大。 看来她说的，生是华夏的鼠，死是华夏的魂，不是说说而已。 但她说的盛世，来了吗？ 我那个时候，只觉得如来。 又好像来了，又好像没来。 但似乎在路上了，就是没到。 “芷曼，那这样的话，我们的工程量就无比巨大了。”我帮芷曼，退去肩膀上的吊带。 林芷曼一颤：“大就大，受得了。” “真受得了吗？”我看着她逐渐迷离的眼睛。 林芷曼咬着嘴唇：“嗯哼！” “我林芷曼怕过什么。” 我笑道，猛地发狠，“那我可就要推波助澜咯！” 林芷曼惊讶出声，或许是觉得我太突然，她猝不及防。 但她依然坚定不移：“就需要你来推波助澜，不然华夏的文化，永远也强盛不起来。” “一部《变形金刚》，就把五千年打败了，你觉得好意思吗？” 我按着林芷曼，“所以我要疯狂输出！” “我们华夏也要疯狂输出！” 林芷曼大声叫嚷，“我们一起加油！一起加油吧！” 她已经有点胡言乱语，头发在床上凌乱。 我们持续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激烈讨论交流。 终于一锤定音，到底要怎么搞。 首先，我和林芷曼提出，我们两个还是分头行动最好。 就是，各干各的。 如此，才能把我们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两个在一起，反而有些地方为了要统一，而放不开手脚。 林六月，就时而在我这里，时而在林芷曼那里。 我先是在海南三亚，搞了一个活动。 主题是山海经。 第155章 樱花女孩 为什么要搞山海经？ 山海经这部神书，看似简单，但其中想象力，绝对超群。 以现代人的脑袋瓜，根本琢磨不但那些神秘生物。 但山海经的神秘，不应该封印在远古，它应该在当今这个时代，重新熠熠生辉。 我来到三亚，这个旅游圣地。 那时，林芷曼去了南京，她没跟我细说计划。 我也没多问。 我们花了长达三年时间，把各种华夏文化搞起来。 我在三亚的改变，做了很多跟山海经相关的风筝活动。 让各种山海经里出现的生物，以风筝的形式，翱翔大海。 三亚的海，一片蔚蓝，我坐在沙滩远望，觉得海的上空特别令人神往。 仿佛真有远古神兽出没。 我还趁机整顿了一下三亚旅游的问题。 宰客现象，我告知当地政府必须严抓，不然我就把项目撤走。 因为山海经这个项目，把三亚重新搞热了起来。 没有我的项目，三亚就是一潭死水，没有什么未来，光靠风景已经不行，连淄博都比不过。 “你们要诚信经营！不要欺骗消费者！我再发现一次，项目直接撤走！听懂了没有！” 我对三亚的负责人说道。 没有给任何面子。 三亚负责人点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会注意的，严格把关好营商环境！” “让三亚成为，最受欢迎的国内旅游圣地！” 我冷着脸：“我只看成效，如果我觉得不满意，项目第一时间走人。” “到时候，你们三亚就自生自灭吧。” 之后，我在三亚建设了很多的山海经垃圾桶。 以各种神怪生物形体来设计。 这吸引了很多游客喜欢。 “你们喜欢这垃圾桶吗？”我走在路边。 一个大叔点头，“喜欢啊，太喜欢了，很有特色。” 我说道：“这都是咱俩华夏《山海经》里头的。” “是嘛！”大叔很惊喜，“一个垃圾桶，还有这种设计啊，真的不错。” 我看到很多小孩子，也非常喜欢。 这时候，林芷曼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喂，芷曼。”她在杭州。 “猜猜我在干嘛？”芷曼说。 “不知道。” 林芷曼笑道：“我把《红楼梦》，带进来西湖这里了。” “做了一场吟诗的活动，有差不多三万人参与。” “这么多？”我一想到西湖涌入三万人，就觉得，没地方走路了。 但也看得出来，芷曼搞得挺成功的。 “对啊，其实大家很喜欢华夏文化，但没人带头，也搞得没新意。” “大家也就没有参与感。” “我们应该降低门槛，没必要搞得那么高大上。” “四大名着怎么了，想要人民群众接受，就得接地气！” 林芷曼说得没错。 “媳妇，我赞同你，给你个大拇哥。” 我们两个，一个在三亚，一个在杭州，搞得如火如荼。 然后，把沉寂的很多华夏文化盘活了。 这其中的艰难，难以想象。 花钱，就花了将近几千亿。 但更难的，还是让国人记住，并爱上自己的文化。 三年后，漫威以及迪士尼，迅速凋零。 而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樱花女孩。 第156章 人和人的缘分，只此一次，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我见到村上知子的时候，她在一个山海经主题的饭店吃饭。 那个时候，我们当然还没有认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那都是后话。 我在这家饭店里，自己一个人吃饭。 因为没位子坐了，正好有个空位。 坐下来，就有个女孩子，安安静静在那里吃螺蛳粉。 我那个时候，是第一次吃螺蛳粉。 光闻味道，我觉得一股子酸臭味！ 比臭豆腐还难闻。 但面前的年轻女孩，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或者说，吃得那叫一个急头白脸。。 以至于，我当时无法下意识，把她和樱花那地方的人联系起来。 我坐下来后，就一直搅拌碗里的螺蛳粉，迟迟没有入口。 “你，怎么不吃，很好吃的！” 突然，吃出一头汗的女孩，抬起头。 她穿着很宽松的休闲服，看起来，就像个华夏女孩。 “好吃吗？”女孩主动跟我说话，我羞涩了一下。 “很好吃！”女孩重重点头。 “那我尝一口。”从来没吃过螺蛳粉的我，吸溜了一口。 闻着臭，吃着香。 那一刻，我爱上了螺蛳粉。 “确实不错。”我满意的吃起来。 “我没骗你吧。”女孩也几分得意。 “没骗。”我吃了一嘴油，“不过，你为什么是这种口音，你是哪里人。” “你猜。”女孩笑嘻嘻的，也不知道干嘛这么开心。 我还真就猜了。 “该不会是，樱花吧？”我说道。 其实也不确定，就夸你猜。 但觉得她应该不是本国人。 海南人就算普通话再不标准，也不会这样子讲话。 她更像是非母语，导致的中文不流畅。 “嗨！我是樱花的，你猜的没错，真厉害！”女孩露出惊讶眼神。 “我叫村上知子，很高兴认识你。” 这下，是充满显现了樱花妹的本色。 “你为什么会喜欢螺蛳粉？”我问村上知子。 村上知子捂着嘴：“哦，是这样的，我听说螺蛳粉在华夏很火，我就过来吃一下” “因为，我平时也喜欢华夏美食。” 我们一起享用了螺蛳粉。 之后，村上带我去了海南的一个居酒屋喝酒。 本来我不想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没有拒绝。 在居酒屋的包厢里，我们盘腿而坐。 一杯又一杯。 月色无声，推杯换盏。 喝到最后，我们两个也没有醉，顶多微醺。 村上知子这个时候，向我走了过来。 “李飞君，我可以亲你吗？” “不……”我还没说完。 温润的嘴唇，吻了下来。 我马上把村上知子推开。 “知子小姐，这样不可以，我已经有家室，我有妻子，还有儿子。” 被推倒的村上知子，半躺在地板。 她眼神迷离，突然道歉：“对不起李飞君，实在抱歉，是我失礼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对你着迷。” 看到村上知子，哭了，我拿了餐巾纸上去。 蹲在她面前，“知子小姐，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村上知子一听，哭得更加厉害： “我不想得到这样的安慰。” “人和人的缘分，只此一次，没有了就是没有，没有人可以让这样难得缘分，在一句期许下面，就能再度光临。” 听完村上知子的话，我陷入了沉默。 而几天后，林芷曼告诉我，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他们一起去酒吧喝酒，一起蹦迪。 一起，回到了杭州的家。 第157章 我不信，你一出生，就想做这样的人 “你喜欢他。” 我在沙滩，望着大海。 海浪在起伏。 林芷曼在电话那头说：“我们一起搞红楼梦活动认识的，他很高，很帅，说话也很讨我喜欢。” “我想，我不应该掩饰。” 我没想到，在我拒绝了村上知子没多久，林芷曼就给我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她那么爱我。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我想，可能不是她的问题。 不，我想可能是我自己脑子出了问题，居然替她找补。 “林芷曼，我以为我会是你的唯一，没想到，你还有唯二。” 林芷曼笑了笑：“哈哈哈……” “什么唯一不唯一的，只要咱们心在一起，身体无所谓和谁吧。” 这种思想，出现在林芷曼这里，真的很炸裂。 我本来以为，她多么的与众不同。 原来也不过沦为了俗人一个吗。 “臭老鼠！滚吧！” 我骂了一声。 然后挂断电话。 这个时候，六月已经被寄养在了鹿柔她们那里。 因为女儿，知道我们离婚了，哪边都不愿意去。 而我呢，每天喝得烂醉。 有一天，我醉倒在街头，村上知子把我搀扶回了她的住所。 醒来后，她告诉我，她给了我。 “你为什么要给呢？”我质问。 我其实不想，我只是醉了。 村上知子打了我一巴掌，“李飞君！八嘎牙路！” 随后，她离开了。 我也离开了。 我开始疯狂出没酒吧各种场所，那些灯红酒绿，在那段时间，迷了我的眼，乱了我的心。 我每天在那里面，见到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看起来又开心，又空虚。 就像一场狂欢里面，其实一个一个，都在悲伤哭泣。 但疯狂的声音太高，哭泣的声音已经被完全盖住。 这天，我开着几千万的豪车，路过街头。 “哇，帅哥，能带带我吗？” 一个穿着火辣紧身裙，身材尽显的女孩，向我发出了坐车的请求。 “如果没有这辆车，你还会这么问我吗？” 我让女孩子上了车。 女孩补着口红：“当然会啊，你这么帅。” “我踏马就一张大众脸，帅哪了？”我摇摇头，“跟我说老实话！” 女孩吓得口红都掉了：“不会。” “但是，你就是有啊，能有豪车的男人，就很帅。” 我猛地刹车，差点把女孩的假体给拉出来。 “可以下车了。” 我语气冷淡。 “啊？”女孩不舍，“帅哥，我们还可以去喝一杯的。” “然后呢？”我看向车窗外，“是不是还可以睡一觉？” “如果帅哥想的话，我肯定很乐意啊。”女孩马上就答应了。 我想到了没钱的那段时间。 我也是，差点为了五斗米折腰。 “你有什么梦想吗？”我抓着方向盘。 女孩一愣：“想嫁给你，算吗？” “我是说认真的！”我大声。 “我这就是认真的。”女孩低声。 “你难道就像一直这么过，天天在路边钓凯子！”我扭头向她。 “我不信，你一出生，就想做这样的人。” “你曾经，肯定也有自己的梦想！” 女孩听了，露出苦笑。 “快说，你说了，说不定我能帮你一把！”我眼神用力。 女孩咬着嘴唇，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不说就下车。” “帅哥我说，我以前，以前想做一个服装设计师。” 第158章 老鼠人 “你叫什么？” 我问。 女孩艰难张口，“沈佳宜。” “好，沈佳宜，你可以重新捡起你的梦想了。”我歪嘴一笑。 “哈？”沈佳宜眼珠子溜溜转，“什么意思啊？” “我可以送你去最好的服装设计公司实习，你去那里，完成你的梦想。” “但后面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沈佳宜满脸懵逼：“为什么要帮我，我什么都没给你……” “你不需要给我什么。”我看着沈佳宜，淡淡一笑，“我希望，你以后可以靠自己的本事赚钱，而不是靠你的身体。” “梦想是伟大的，你尊重它，它自然也会尊重你。” “也许永远也实现不了它，但走过的路，无法从你的生命里抹去。” “期待你成为设计师，有朝一日，在更大的舞台，看见你出现。” 最后，我让沈佳宜下车了。 留了她的联系方式。 我给她推荐了一家不错的服装设计公司，让她进去学习。 并给了她十万生活费。 大概如此，我们就不再联系。 三个月后，我坐上绿皮火车，漫无目的。 在过道上，我看到了林芷曼。 她留着短发，戴着墨镜。 吃着方便面。 不时看着沿途风景。 我没有想跟她说话，一直走过去，我的车厢在那里。 但不小心，碰了她的手肘。 “啊呀！”林芷曼叫了一声。 “没事……”我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看到有人在走路啊，手伸那么长！”我很不爽。 林芷曼也没有抬头，吃着火腿肠的嘴，一个愣住。 “对不起，对不起……” 她向我道歉。 我没理会，去自己的车厢下铺躺下。 到了晚上，我起来上厕所。 在车厢连接处，又见林芷曼。 她站在那里，宁静得就像，一个我不曾认识的女孩。 是的，我并没有真的认识她。 上完厕所出来，我发现林芷曼不见了。 回去的路上，听到有人在吵架。 “你打呼噜这么大声，叫人怎么睡啊！” 似乎是林芷曼的声音。 “他妈的，又不让你跟我睡，你怕什么！”一个大叔叫板。 两人都是下铺，吵得不可开交。 “不想听到老子打呼噜，跟我睡，老子肯定不打，嘿嘿……” 大叔猥琐起来。 “神经病。”林芷曼无语了。 原来，她就在我隔壁。 “哟，是美女啊，都怪天黑，我看不清啊，”大叔开了手机灯，看到穿着贴身衣服的林芷曼，好像更来劲了。 我就在旁边过道的座椅，装作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纯粹看热闹。 “喂，警告你不要乱来！”林芷曼躺在床上，盖紧被子。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毕竟以她的实力，对面肥头大耳的大叔，并不是她的对手。 “美女，哪人啊，聊聊呗，又不会有什么。”大叔坐起来，看着林芷曼。 “老鼠人，你想怎么样？”林芷曼突然大声。 这话把我差点逗笑，妈的。 什么鬼老鼠人？！ 大叔根本听不懂，“老鼠人？哦，美女是属鼠的？” 林芷曼白了一眼： “别打扰我睡觉。” 她闭上眼睛。 大叔见状，下了床，直接坐在她的床边。 林芷曼吓得缩紧：“你干嘛！！” “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别怕美女。” “快滚啊你！”林芷曼好像真的很害怕。 第159章 我和那个人类少年 “我可以滚。” 大叔很bt，“那我可以滚到美女怀里吗？” 大叔说着，就伸手向林芷曼。 “喂！住手！”突然，中铺一个年轻人，呵斥。 大叔猛地抬头：“谁啊你？” “这里是火车，人家认识你吗，动手动脚的！”年轻人说道。 大叔摆摆手：“去去去，没你的事，我和人家美女有正事。” “你再动手，我给你一脚！”年轻人说道。 “来来来！”大叔毫无畏惧，“有种你下来动我试试！” …… 梦境就在这里结束吧。 是的，亲爱的读者，当你看到这里，请原谅我没有给你一个好的结局。 我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时常感到大限将至。 是的，以上，都是我这只老鼠做的梦。 我很庆幸，一年前，自己捡到了一个被人类弃用的手机，也很庆幸，自己通过很努力很努力，学会了像人类一样打字。 我把每天梦里做过的，对那个人类少年的幻想，都输入到了番茄小说，发布了出去。 我打字太慢了，我没办法做到像人类一样那么容易，因为我的爪子经常不听使唤。 还有就是，我已经两岁多了，这在我们老鼠这里，是高龄了。 所以，这个故事，我写得很慢。 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好使，写得后面，乱七八糟。 但很奇怪，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觉得自己尽力了。 也觉得没什么遗憾了，身为一只老鼠，因为喜欢一个人类少年，我能做的不多。 留下一个，通过我幻想，与他发生的故事，我已经很满足。 现在，我就趴在那个我喜欢的人类少年，他家的墙头上。 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很舒服。 而他，躺在吊床上，摇摇晃晃，安安静静，看着小说。 我多想叫他一声。 叫他的名字。 “陈飞书！” 我今天才发现，我经常弄错他的姓，其实今天他同学叫他，我听到就是叫陈飞书的。 哈哈，羞死人，我老糊涂了。 居然记错了他的姓。 好尴尬啊！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很庆幸，自己就是一只老鼠，不然得在喜欢的人面前，出洋相了。 陈飞书要是看到我给他写的，这本我自己意淫的小说，肯定很无语吧！ 我还用他的口吻，讲述跟我的种种，啊！这听起来真的好糟糕。 不过也没事，没什么人看的。 只要不火，陈飞书会看到的可能，就不大。 这样我就放心了。 因为我写得很小众，文笔也不像人类作家那样好，所以肯定不会火的。 爪子敲出字来，好累～ 我歇会再写吧。 …… 睡了一觉，我又来了，还是熟悉的墙头，陈飞书也还在那儿躺着。 他没事的时候，真的好喜欢看小说啊。 这也是，我会想到，写小说的原因之一。 看到陈飞书喜欢看，我才想要写。 “谁？” 突然，陈飞书发现我了，虽然我躲在树荫下。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我。 我无比紧张！ “大白天的怎么有老鼠……”陈飞书嘀嘀咕咕的，“去！快走开！” 我一愣！ 他在驱赶我。 哦。他这么做才合理吧。我只是一只老鼠啊，又不像幻想的故事里，跟他有什么特殊关系。 但是，我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毕竟是被喜欢的人，很讨厌的驱逐！ 你会发现，其实跟他的距离，虽然不过隔着一棵大树，但其实在心灵上，我们是遥遥相望。 他离我，太远了。 这时候，突然变天了，电闪雷鸣。 第160章 很讨厌下雨天吗? 我的感知比人类敏锐。 云层的闪电交织，聚集在陈飞书家所在的范围。 这很危险！ 我喜欢的人，他可能会被一道闪电劈死的。。。 “陈飞书，别在树底下看小说了，快走啊，快走啊……” 我说不了话。 我很着急。 但头顶天空的雷电越来越密集。 陈飞书继续在这里的话，真的太危险。 我找了石头，小石头。 然后对着陈飞书，扔了过去。 “啊！谁啊？”陈飞书被砸到了。 轰隆隆！！！ 雷声巨响。 陈飞书也被吓了一跳。 他努力观察，再度发现我的存在。 “什么奇怪的丑东西？？”陈飞书对我意见很大。 看见我，浑身不自在的。 “快走啊！”我有预感，雷电马上来了。 我费力挥着爪子，叫他离开这里。 陈飞书却皱眉头：“疯了吧这臭老鼠！” “比划啥呢！” 轰隆隆，天空再发出巨响。 云层闪电交缠，仿佛一条条电龙般缠绕咆哮着。 看着着实可怖！ “没办法了，为你的安全，我只能挑衅你！” 因为对陈飞书比划无效，他看不懂，我只能主动招惹。 一个箭步冲出，我跳到他的面前。 陈飞书立马暴跳如雷：“啊啊啊啊啊啊！干嘛啊臭老鼠！别过来！” 看到陈飞书吓得，马上离开了院子，躲进家里。 我终于放心了。 尽管他好像……被吓哭了。 但总比命没了好。 而我也准备返回到我的窝时，突然闪电剧烈活动。 一道直接劈了下来。 就劈在我的旁边！ 吓死本鼠鼠！ 幸好我足够敏捷，躲过了一劫。 “好了，回家了。” 我爬上墙头…… 噼里啪啦！！ 突然，数十道闪电一起两斤，打得院子里的树断了许多枝条。 地面上的菜地，也被燎了好几次，全都烧焦了。 好恐怖的闪电！ “啊！好疼……”我扭头一看，我的尾巴被劈断了。 我哭死，居然一下子成了无尾老鼠。 忍着疼痛，我回到了一个树洞里，这是我的家。 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不时闪亮我的洞口。 我身上湿答答的，不停甩掉皮毛雨水。 “陈飞书，你就好好待着吧，别出来了哦，今天的雷很吓人的。” 我看了看我的已经不存在的尾巴：“你看，我的尾巴都没了……” 眼里涌出了泪水，但没人可怜我的。 我退回到窝里更深的地方，然后打开手机，更新了一下番茄小说。 我把这小说，当做日记一样写，写我和陈飞书的幻想世界。 而事实上，他怎么可能注意到我这只老鼠呢。 没事啦，这样也挺好的了，我不能强求太多。 我打开手机，然后收到了陈飞书在soul上给我的消息。 【今天下雨了，雷声特别大，吓死个人】 【而且，我还碰到了一只会主动攻击人的老鼠】 【我最怕老鼠了！艹！】 我在soul上，以网友的方式，和陈飞书成为了好友。 我们自己聊天有一个多月。 但我们仅限于文字聊天。 他在社交网络，对我的印象蛮好的。 如果我不是一只老鼠，或许我跟他真的有缘分在一起吧。 他的回复里，表达了对我的厌恶。 我很开心看到了他的消息，也很难过。 我含泪，给他回复过去：【老鼠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吧】 陈飞书回：【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老鼠，不想再遇到了，拜托有什么给力的猫猫，把它抓走吧！】 【不然它整天在我家里阴魂不散的】 我的眼泪落下来，爪子打字过去：【你真的很讨厌……】 【讨厌什么？】 我的爪子欲言又止，【你很讨厌下雨天吗？】 陈飞书回复：【不啊，我挺喜欢下雨天的】 【我不喜欢的是有老鼠的下雨天】 【这叫什么，这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哈哈哈】 我哭的很大声了，颤抖着手打字：【可是，老鼠也是生命啊……】 陈飞书：【……】 【黎歌，那是老鼠，你不怕的吗？】 我的网名，就叫黎歌，也说了我就叫黎歌。 我尾巴痛的要死，爪子剧烈颤抖：【我不……】 没打完字，我就疼得昏死了过去。 第161章 鸡腿，变身，双性恋 再度醒来，已经三天后，我饿得不行。 我趴在洞口，飞过的大鸟把我吓得不敢出去。 可是我肚子真的好饿，洞口里的粮食吃光了。 我这个时候，身体是非常虚弱了，因为我真的太老了。 我真的成为一只“老鼠”了。 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陈飞书家的大铁门。 我看到了陈飞书，啃着什么东西正站在门外。 【恭喜宿主，觉醒系统！】 突然，我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系统？” 我平时也有看人类写的小说，里头好像就有什么系统小说。 我居然也绑定了这种东西。 “你好，请问你是什么系统？” 我问道。 【宿主，我是如你所愿系统】 “如我所愿？”我一听，这系统好啊。 “那可以帮我追到，那个叫陈飞书的男生吗？” 我满心激动。 【没问题】 【马上就可以为宿主，量身定制一个追陈飞书的任务清单】 【只要完成，就可以成功追到陈飞书】 我超级兴奋，眼睛睁大：“太好啦，那我应该怎么做？” 【根据任务清单，宿主现在应该去夺走陈飞书手里的鸡腿】 原来陈飞书拿的是鸡腿。 “为什么啊？” 我一愣，生怕这么做，陈飞书会不高兴的。 他本来就讨厌我。 【这是任务要求，夺走陈飞书鸡腿，就可以获得变身机会】 “变身？” 【没错】 我问：“变身干什么？” 【宿主，你本身是一只老鼠，而陈飞书是不喜欢老鼠的，所以，想要追到陈飞书，你得先变成人】 我仔细想了想，发觉也没什么好想。 系统说得很对。 如果我可以用老鼠的身份，是让陈飞书接受我，爱上我，就不用那么幻想，写出那本意淫的小说了。 而且，其实在我的幻想里，唯一可能让陈飞书爱上我的可能性，也是我变成人。 跨物种的爱情，真的太难实现了。 “好，听你的。” 现在，也只有系统能帮我了。 我离开树洞，沿着墙头走。 这会子，近黄昏。 陈飞书一边啃着大鸡腿，一边看着远方。 远方有什么，远方有晚霞。 我在墙头上，匍匐前进。 “鸡腿真香啊。”我鼻子老灵了都闻着味儿了。 陈飞书一口鸡腿，就能嚼好久。 所以他现在也就吃了两口。 那我，应该怎么夺走他的鸡腿？ 偷偷的？ 我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行。 也许，我就应该光明正大的。 于是，我不再趴着，突然起身。 像个人似的站立。 “啦啦吃啦啦吃！”我嘴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陈飞书吓得一激灵。 注意到墙头上，有他害怕的生物。 “我靠！”他迅速推退后，差点摔倒。 我不是为了吓他来的，我就要鸡腿。 于是我继续挑衅！ “拉拉吃！！！” “啦啦吃！” 我想激怒他，逼迫他把手里的鸡腿，扔我这里来。 “快拿鸡腿砸我！快！” 我挥舞爪子，示意他赶紧的，鸡腿砸过来。 “什么玩意啊！卧槽！怎么有这么嚣张的老鼠！” 没想到，陈飞书不舍得砸鸡腿。 倒是顺手拎起一根路边的木杆子。 “我一下弄死你！妈的！” 陈飞书满嘴人类脏话。 我看到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来真是怕我啊。 但我必须拿到鸡腿！ 于是，二话不说，我从墙头纵身跃下。 呼！ 陈飞书木杆子甩了过来。 差点没把我甩死。 幸亏我够灵活，到处闪躲。 然后对准他手里的鸡腿，伺机而动，跳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妈妈咪呀！妈妈咪呀！” 陈飞书一个大男生，突然扔下鸡腿，蹦迪似的跳了起来。 而我，叼走了他的鸡腿。 快速离开了现场。 回头看时，陈飞书还在那里惊魂未定。 【宿主，任务完成】 我一边吃着鸡腿，一边问道：“哦，那可以变身了吗？” 【可以】 【宿主，现给你两个选项】 【a.可变为英俊帅气男高中生】 【b.可变为清纯可人女高中生】 “怎么还有变男生的选项啊？” 我摸着胡子，嚼着鸡腿的嘴巴停住。 【因为陈飞书，是个双性恋】 “什么意思？”我露出老鼠的迷惑。 【就是，陈飞书既喜欢女生，也喜欢男生】 我陷入沉思。 “那，他是喜欢男生多一点，还是喜欢女生多一点？” 【目前来看，喜欢女生多一点】 “那还挺好，我怎么说，也是一只母老鼠。” 我笑嘻嘻的。 “那，我选b。” 【宿主已选b选项，三十分钟过后，将完成变身】 我把鸡腿吃完。 然后回到了墙头上，没看到陈飞书了。 跑到他窗户那儿，发现他正在里头做题。 我看着他，随着时间流逝，感觉到身体正在脱胎换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第162章 关于为什么出现在你家墙头的理由是…… 在系统的帮助下，我，真的从一只毛毛躁躁的老鼠，变成了一个清纯可人的人类少女。 而我忘了，这会子自己正处于墙头上呢。 变为少女后，我穿着校服蹲在墙头上。 这一下子，令我很尴尬！ “不是吧，我这怎么整啊这，变人类女孩子后，我都不知道怎么使唤自己了！” 我嘟囔着。 少女的身体，比不上老鼠方便，尤其在墙头这方寸之地，更显得难以施展。 “喂！你谁啊，搁我家墙上干哈呢！” 突然，屋里头，传来陈飞书的惊觉。 我一怔，吓得老半死了。 陈飞书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我吓得栽下去。 “你吼吼啥，吼吼啥，别吼了行不！” 我虽然喜欢他，但不想在他面前丢人，于是也嚷嚷起来。 咱气势上绝不能输。 陈飞书猛地愣住了。 沉默半晌，隔着窗降低了音量：“那你爬我家墙，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说法？”我手死死抓着墙，以防掉下去。 “我觉得比起你跟我要说法，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怎么才能让我安全着陆。” “要不然，我从你家墙摔下去，摔成残疾了，我赖上你了，让你伺候我后半辈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也许是人类少女的身体，给我的自信。 不然凭我一只老鼠，怎么敢对陈飞书这么大声说话啊。 “你等着！” 陈飞书不一会儿，就气冲冲走了出来。 当他站在墙下，仰头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我的心跳别提跳的多快了。 “看什么看啊，我要掉下去了。”我装得楚楚可怜的样子。 陈飞书深吸一口气，实在拿我没办法，就去家里搬出一张椅子，给我垫脚用。 我踩着椅子，下来了。 “你知道吗，你私闯民宅了！”陈飞书冷漠看着我。 我眼珠子转了转，叉着腰：“我知道，那你要怎么处置我呢？你要用个笼子，把我关起来吗？” 我下意识的想到，人类就喜欢用那种捕鼠器，给我的同类们诱捕到笼子里。 陈飞书皱着眉头：“你在说什么呢？谁要用笼子关你了，有毛病吧！你爬我家墙，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看到他这么生气，不能好好说话，我觉得不能再继续挑衅他了，毕竟我现在是人了，想要跟他接近，就不能把关系搞得太糟糕。 于是，我的脑子里开始编造爬墙的理由。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爬墙吗？” 陈飞书摇摇头：“你解释解释。” “首先，我不是小偷，这是肯定的！”我做出声明， “然后呢，之所以我出现在你家墙头，那是因为我很喜欢猫。”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喜欢猫，跟爬我家墙有什么关系？”陈飞书很迷惑。 我一本正经说道：“因为我听过一句话，如果你想知道一只蚂蚁的世界，首先你得先有蚂蚁的视角，这句话给了我很大启发” “我想，我这么喜欢猫，但从来没想过用猫的视角去看世界，我就想尝试一下，今天我路过这里，看到了有一只猫在你家的墙头上，我灵机一动！” “对，没错，我就想着说，也上去，体验一下猫在墙头上的视野，于是，你就看见我了。” 别看我胡编乱造的，却把陈飞书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是这样？”陈飞书似信非信。 “你觉得我长得像是那种会撒谎的女生吗？” 我歪着头，学人类女孩子有点做作的样子。 也许，是我的长相很清纯，确实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陈飞书没有更多质疑。 “好了，我该回去了，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嗯，没事了，你走吧。”陈飞书没有继续为难我。 其实我知道，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心底很好的男生的。 他把院门亲自打开，放我出去。 走出陈飞书的家那一刻，我仿佛完成了某种跨物种的生命交接仪式，我用人类女孩的步伐，走出了曾经作为老鼠的世界。 而接下来，我活着的意义只有一个，无比清晰且坚定不移。 就是我身后的那个少年。 第163章 家人 【宿主，你已经从老鼠成功转变成人】 【为了让你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更加方便，系统给你的身份设定是，一个没有亲人的孤儿，现在18岁】 【系统可以为你办理好户口等身份证明，请宿主，给自己取一个名字，以后你就以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生活】 换成人类身体的老鼠，想了想，她说道：“就叫黎歌吧。” 黎歌是她跟陈飞书在网上认识用的的网名。 【黎歌。是否确认用这个名字来命名你，人类的名字，对于一个人来说，很重要】 “确认，就这个名字了。” 【宿主，已为你登记黎歌为名，作为黎歌本人，从现在开始，你在这个世界拥有了合法公民的身份】 【请问宿主，还有什么需要帮助你的？】 黎歌想了想，“给我一个租的房子，不用很大，够住就行，不要离陈飞书太远，然后跟陈飞书一个学校，但不同班，还有的话，如果可以的话，给我3000块钱，就这些，其他的不用了，谢谢了。” 【确定就这些了吗？本系统是许愿系统，还可以为宿主做更多】 “不用了，能让我以一个正常人类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我已经很满足，人类常说，知足者常乐，我很认同，所以不能太贪心，剩下的，就靠我自己的造化了。” 【嗯。系统已经为宿主全部办理】 “谢谢。” …… 系统把住处选在了五山街，黎歌到了以后，已经办理好入住手续。 租金是300一个月，挺便宜的。 之前的租户开餐饮的，遭遇餐饮业不景气的影响倒闭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还是老鼠的时候，黎歌也曾经在角落里幻想过，能够拥有和人类一样的房子，但在那之前，她清楚这是奢望。 作为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她只有像小偷一样光顾人类的家，才可以住进这样的房子，但那种藏在阴暗角落里胆战心惊的感受很不好，她睡不踏实。 夜里，房子主人的一个翻身动作带来的动静，都让她在黑暗的角落里不得安宁。 现在不用了，在系统的帮助下，她有自己的家了。 “小姑娘，你是刚来的吧？” 突然，隔壁走来一个老太，向黎歌问道。 黎歌下意识的浑身紧张！ 作为一只老鼠，人类跟她打招呼的时候，通常都是要取她性命了，她习惯了这种警觉，尽管现在她已经是个人。 “不要怕，不要怕，你要是住这儿，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老太很温和友善。 黎歌感动得诚惶诚恐，这可以说，是第一个对她这么温柔的人类。 她之前也在杜撰的小说里，幻想过和人类实际相处的感受，但那终究是幻想，毫无实感，事实上，她根本就没真正的和一个人类近距离相处过，包括陈飞书，也只是远远的在安全距离的观望。 现在，有实感了。 老太看着这小姑娘，干干净净，水灵水灵的，真是讨人喜欢。 她平日里住在家里，孩子们很久才过来看她，怪孤单的，上了年纪腿脚也不方便走远，所以隔壁住着什么人，是老太最关心的事。 要是能遇到个说的上话的邻居，得闲说点贴己话，她便知足了。 可是这些日子，隔壁租户换了三茬，来的都是生意人，还都是北方外省来的，时间顾不上，言语也不通，还有就是说话风风火火的，老太作为南方人，根本跟人家说不上话，还觉得被凶了。 现在，又来人了，一看是小姑娘，看着挺面善的，蒋老太心里对这个邻居，也是忽然寄予了厚望。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请多关照。” 黎歌学着从人类那里看过听过的话，对着蒋老太说，她的眼里，肉眼可见的紧张。 她心里想着，这老人是挺和蔼的，但如果她以老鼠的样子出现在老人面前，那老人对她肯定是另一副面孔，也许拎着扫把，就要给她招呼上了，生死难料。 所以，尽管现在以人的样貌示人，那种老鼠的心理，还是很难做到像正常人类一样的自然。 蒋老太只当小姑娘害羞，上来拉住她的手，说： “你是一个人住，还是和家人一起？” 看着老人的眼睛里，充满了似水温柔，黎歌展颜一笑：“我一个人。” “哦，家里人呢？”蒋老太关心道，她挺少看见有独自住的小姑娘。 黎歌不假思索说：“我没有家人。” 黎歌说的是系统给她的设定，也是自己的实际情况，她确实没家人，她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以及十八个兄弟姐妹正在熟睡中，就被人类的一壶开水烫死了。 只有她还活着，因为当时，她被一只蟑螂吸引了，离开了事发地点，逃过一劫。 “没有家人？”蒋老太一愣。 “我家人他们都死了。”黎歌很平静的说道。 蒋老太点了点头，说：“那如果你不嫌弃我老人家，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家人。” 第164章 三个大鸡腿 蒋老太这句话，份量非常重，重到足以让黎歌跪在地上说一声谢谢。 孤苦无依的一只老鼠，碰到人类可以这么爱戴她，亲近她，黎歌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谢谢你。” 看着小姑娘红了眼眶，蒋老太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得像是母亲的怀抱。 黎歌对于母亲最深的记忆，就是小时候可以躲在她的怀里，热乎乎的，再冷的冬天也不会害怕了。 人类有的亲情，她一只老鼠，也有。 只是那种亲情，太过于短暂，毕竟她们生来就是被人类排挤的宿命，如果她没有成人，只怕某个夜晚，她就会被人类暗中干掉了。 然后扔进臭水沟里，老鼠的一辈子大致如此，它们的世界里没有人守护它们，而人类，天天都要审判它们。 黎歌用钥匙打开木门，进去后，是一个类似客厅的空间，再往里进，中间部分是厕所和洗浴间。 最后才是卧室。 房子不算大，但对黎歌来说，非常大，大到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毕竟在老鼠洞里，空间感极其狭窄，怎么可能像人类一样，有这么大的活动空间。 趁着天没黑，黎歌开始整理房间。 这个地方之前住的人搞餐馆，所以油烟味其实挺重的。 不过黎歌明白，她现在可不是老鼠了，所以虽然老鼠很喜欢这种油烟味，但她必须改掉这种喜欢。 她之前经常暗中观察陈飞书，陈飞书本身就是一个特别爱干净的男生，所以，他不可能喜欢那种邋里邋遢的女孩子的。 为了陈飞书，她必须得爱干净，而且，这对于一个人类女孩子来说，也是很好的习惯，是值得养成的。 这是黎歌通过观察学习人类女孩，知道的东西。 清理了差不多个把小时，太阳渐渐西沉。 黎歌此时，猛然发现电视后面的夹层里，有两三只小玩意在蠕动。 是刚生出来的小老鼠！ 黎歌当做没看见，继续收拾了。 这是她的同类，她不会因为自己变成人了，就行使人的手段对它们打击报复，在她的地盘，它们还是可以安全的生活。 但黎歌也明白，她能做的很有限，毕竟站在人类角度，是不欢迎它们的，黎歌不会当什么圣母，只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她成为人，也不是为了和老鼠这个群体切割，她只是为了可以爱陈飞书，仅此而已。 整理完后，一身汗的黎歌，找了把塑料椅子，搬到门外坐着，黄昏的风轻轻吹过她的皮肤，凉飕飕的，舒服得很。 “哈哈，这就是做人的感觉吗？” 黎歌超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以前浑身长满了毛发，现在皮肤光溜溜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晚饭时间，蒋老太又来了，招呼着黎歌：“小歌歌，你吃晚饭没有？” 黎歌端坐起来，摇摇头：“没，蒋奶奶。” 她自己哪里有什么晚饭时间啊，以前都是什么时候饿了，或者什么时候觅到食了，就可以吃了。 人类的一日三餐，在她的脑袋里，某种意义上，就是可以进货了。 不过这会，黎歌确实也肚子饿了。 “小歌歌，那来跟我一块吃，我自己吃，怪冷清的，而且胃口小，吃不完。”蒋老太说。 黎歌犹豫中，这是她第一次被人邀请进家吃饭…… 以前她都是不请自来的，怪不好意思的。 “来吧来吧！”蒋老太使劲招手。 最终，成功让黎歌坐在了饭桌上。 蒋老太以前当老师的，现在退休了，每个月能领一万多块钱，吃香喝辣那是没问题的。 不过蒋老太平日里，不喜欢大鱼大肉，就爱吃点清淡的。 比如什么榨菜啊，酸黄瓜啊，还有稀饭，肉菜几乎是没有的。 所以黎歌看到桌上的菜时，作为一只老鼠，她是没食欲。 她也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的老鼠，看见了蒋老太这菜，都会摇摇头失望离开。 老鼠都不吃，也就是不好吃了。 但出于尊重，黎歌还是夹了个酸黄瓜，但因为第一次使用人类筷子，不太熟练，她夹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我给你夹。”蒋老太帮黎歌夹住，放进了碗里。 “吃吧。” 黎歌端起稀饭，扒拉着酸黄瓜到嘴里，咀嚼起来。 不出意外，酸的她面部扭曲了！ “好酸啊！！”黎歌说道。 “哈哈哈，少吃点，咬一小块，吃多一点稀饭”蒋老太指导着。 吃完了，又陪蒋老太聊了会天，基本上都是蒋老太在讲故事，说一些以前她当老师的事情，还有就是家里的事。 到了晚上九点，黎歌才从蒋老太那里离开了。 刚准备进家，突然肚子发出巨响，她并没有吃饱。 蒋老太家里的伙食，太素了，鼠都不吃。 一般这种伙食的，她的同类也几乎就不进去了，摇着头出来那是肯定的，毕竟真的油水太少得可怜。 “饿了，饿了……”黎歌嘴里念叨着，好在跟系统要了三千块，她马上去了一家烧烤摊。 点了三个大鸡腿。 她喜欢人类这种街边的烟火气，像那种大饭店的，她反而不怎么喜欢。 这时，来消息了。 那个捡来的手机里，有人发消息给她，一看，是陈飞书。 陈飞书：【睡了吗黎歌？】 黎歌：【还没，我在吃烧烤。】 陈飞书：【真好啊，会享受】 黎歌：【你要一起吃吗？】 陈飞书：【不用了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黎歌：【哦，那我自己享用啦。】 陈飞书：【不过，咱俩都这么熟了，其实有机会，还是可以见见面的，你说呢？】 黎歌：【我同意啊，就怕你不敢】 陈飞书：【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是女孩子，不敢的是你吧】 陈飞书：【那等放假了，我约你出来好了】 黎歌：【好】 “谢谢老板。”拿着鸡腿，黎歌一边啃着，一边回去了。 她超级开心，因为陈飞书理她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现在她跟陈飞书其实本质上，还是普通的网友关系。 尽管已经见过，但是不熟的。 所以，黎歌希望自己可以尽快跟陈飞书在一起，她一刻也不想和陈飞书是陌生的。 “如果可以被陈飞书抱在怀里，一定很幸福吧！” 坐在桌前，黎歌吃着鸡腿，脑袋里像人类少女一样浮想联翩。 她对陈飞书已经不是喜欢那么简单，也不是嘴上说的爱那么简单，她的心里只有陈飞书。 而这儿，不是说说而已。 “明天，我也要去上课了，虽然不同班，但也是可以看见陈飞书的。” 第165章 我就是在追陈飞书哦 第二天一大早，黎歌就起床了。 系统给的这副人类少女的身体，非常健康，非常清纯，稍微打扮一下，就可以成为很多人眼中的白月光。 黎歌扎了一个马尾，然后穿上比较休闲的长裤短袖，对着镜子看了看，她很满意。 就是不知道，陈飞书满不满意。 因为系统给她办的是转校生的身份，所以现在黎歌是以新生的身份进入羊城中学。 出门走几步，就有公交车搭乘。 黎歌第一次坐上公交车。 因为是早班车，除了学生就是上班族，大家几乎都是一脸没睡醒的状态。 只有黎歌，精神状态非常饱满。 对于她一只老鼠来说，只要有一个不被打搅的窝儿，她睡得比猪都香。 但如果是在很容易被人类发现的地方，那她就不能睡得太死，睡得太死，就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现在黎歌有了自己的地方住了，还是以人类的身份入住的，她别提多安心，完全不需要提心吊胆。 “好臭，有人放屁了！” 黎歌正坐着，突然灵敏的嗅觉，让她闻到了一股恶臭。 她试着寻找到臭味来源，几乎确定了就是站在她旁边的家伙。 猛地抬头，她一看……去了，陈飞书！ 陈飞书此时正戴着耳机，看着窗外。 一身灰色的外套，戴着兜帽。 几乎确认了，放屁者就是陈飞书，但黎歌一点怨言没有，能闻到陈飞书的屁，是她的荣幸！ 一个刹车，陈飞书晃了一晃，然后他余光好像看见了有人在盯着他看。 他心想，虽然老子有几分姿色，但不至于被这么盯着看吧……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多想，他低头俯视下来，然后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女生面孔。 一开始不确定，多扫了几眼，他心里一个咯噔：“这不是昨天翻墙到我家的女生吗？” “你好！”黎歌主动打招呼。 声音贼大，车里的人吓得一个激灵。 陈飞书很尴尬，并不是很想跟她打招呼。 “我是昨天那个……”黎歌生怕他忘记了，提醒道。 陈飞书尴尬一笑，“我知道了。” 然而，黎歌一直在盯着他傻笑，跟个二傻子似的。 好在这时候，到学校了。 黎歌跟在陈飞书后面走着，发现这小子个子有点高，在她还是老鼠的时候，其实她就有这种感觉了。 所以，每一次陈飞书驱赶她，那大高个的身影扑面而来，她总能吓个半死！ “陈飞书，早上好啊！”黎歌又主动打了招呼。 “嗯？”陈飞书脚下一顿，转过头，一脸迷惑，“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一个翻墙的人，知道他名字，让他不得不多想，也许这个女生是个变态跟踪狂，已经盯上他好久了。 黎歌吸了吸鼻子，这是老鼠的习惯性动物，变人了也改不掉。 “你很有名啊，我知道你不奇怪吧？” 黎歌说道。 陈飞书觉得莫名其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在羊城中学没什么名气，就连自己班的女生，都不一定知道他。 不然的话，他如果这么出名，肯定早就习惯被盯着看的女生眼神了。 很明显，他还没有习惯这一点。 “胡说八道，我哪里有名？”陈飞书觉得这女生张嘴就来。 要不是看她长得也不丑，白白净净的，他真不想搭理。 黎歌吸吸鼻子，说：“你在我这里，很有名。” 说完，黎歌大步走过去。 陈飞书摇摇头，“有毛病吧？说的什么鸡儿话？” 此时，一位男同学出现在身后，搂住陈飞书脖子，打趣说： “哟，飞书，有女生追啊这是？” 陈飞书白了一眼：“去你的，别瞎说！” 而黎歌的耳朵很灵，听到了这一切，她转过身，自信张扬的说： “这位同学，你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在追陈飞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