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 第1页 [悬疑惊悚] 《野狼》作者:[美]詹姆斯·帕特森【完结】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蔡俊:野狼与猎人 野狼与猎人 --评詹姆斯·帕特森的《野狼》 蔡骏,畅销书《地狱的第19层》《荒村公寓》作者 毫无疑问,《野狼》是一部"好看"的小说,从小说的第一页起就仿佛进入了好莱坞电影的镜头世界,在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故事里,始终有一双绿色的目光幽幽地注视着你,那就是詹姆斯·帕特森笔下那匹不死的野狼。 野狼不是狼,而是一个人,一个比狼更可怕一万倍的人。野狼来自俄罗斯,克格勃的训练使他冷酷无情而又手段高超,在他的幕后操纵之下,许多无辜男女惨遭绑架成为"白奴"。与大多数美国电影和小说不同,在詹姆斯·帕特森的野狼系列小说里,代表正义一方的主人公亚歷克斯·克罗斯是一个黑人,这个具有坚强意志的中年男人,在妻子死后担负着扶养一对儿女的重任,然而一次奇异而痛苦的爱情,让他增添了一个儿子小亚歷克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永远都是配角的黑人,却进入了联邦调查局成为一个优秀的探员。他出生入死发现了野狼犯罪的线索,并几乎破坏了整个绑架犯罪组织,然而他的对手却出乎意料地狡猾…… 提到美国畅销惊悚犯罪小说,必然会联繫到一个名字--詹姆斯·帕特森,这位电影编剧出身的作家,把惊险电影中的镜头和场景巧妙地融合到小说里,形成其带有浓厚个人特点的风格,创造了近十年来美国的畅销小说奇蹟,他的多部作品都被改编为电影,良好的票房已使他成为好莱坞的红人。银幕上男主人公亚歷克斯·克罗斯的形象,是由美国着名黑人影星,奥斯卡奖得主摩根·弗里德曼创造的,我们可以想像这位《七宗罪》里的黑人警官,是如何与野狼展开殊死搏斗的。 虽然《野狼》是一部描写犯罪故事的畅销小说,但詹姆斯·帕特森的笔下却写出了当代美国社会的众生相:日益严重的暴力犯罪问题、联邦调查局的官僚作风与低下效率、个别富裕阶层的变态虐待狂嗜好等等,正是这样一种客观环境,成为了野狼肆无忌惮地犯罪的天然温床。所以,我们对于"不死的野狼"也就丝毫不感到奇怪了,因为整个西方社会都是他驰骋的草原,而像亚歷克斯·克罗斯这样勇敢的警探实在太少了。 二十世纪以来,欧美侦探小说从题材到风格都有了变化,一部分作家走出了柯南道尔与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圣殿,创造了所谓"硬派侦探"的形象,给这类作品带来一种强烈的阳刚之气。美国作家雷蒙德·昌德勒、达谢尔·哈梅特就是这类作家的代表,詹姆斯·帕特森的《野狼》无疑继承了硬派侦探的传统,并将其在小说和电影领域发扬光大。仅从这一点而言,詹姆斯·帕特森对于美国文坛的重要性,堪与西德尼·谢尔顿(代表作《天使的愤怒》)和托马斯·哈里斯(代表作《沉默的羔羊》)并驾齐驱。 虽然是一部典型的"硬派侦探"作品,但代表正义方的主人公亚歷克斯·克罗斯的形象却与众不同,不仅仅因为他是个中年黑人,更重要的是家庭因素对于他的影响。在好莱坞警匪电影里,"优秀的警探往往都有一个破碎的家庭"几乎已成为了定式,但亚歷克斯·克罗斯的家庭问题却是来自于外界,可以说他是一个因为外力而承受痛苦的不幸者,这不禁让我想到海明威小说中经常创造的"硬汉"形象,无论其个人多么有力量,但面对命运的捉弄又是如此无奈和脆弱。事实上《野狼》中的亚歷克斯·克罗斯虽然扮演着猎手的角色,但他自身的命运同样也值得同情,他并不是传统警匪片里那个无所不能的神奇警探,克罗斯只是一个平凡的黑人,他虽有猎手的嗅觉但并非神通广大刀枪不入。当他面对小亚歷克斯的扶养问题时,他竟是那样无助和痛苦,他是詹姆斯·帕特森创造的有血有肉的人,让人联想到《沉默的羔羊》里的克拉丽丝,但他肩头又多了一份中年男人的沉重责任。 在美国社会这个大舞台上,罪恶永远都潜伏在黑暗中,而野狼与猎人之间的角逐却从来没有停止过,虽然野狼常常是成功的逃脱者,但总有一个猎人在孤独地奔跑着,这也许正是人类永恆的奋斗精神。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序幕:教父 有一个未必确实的杀人故事,讲述的是野狼与警察斗智斗勇的传奇故事,然后迅速从华盛顿传遍了纽约、伦敦和莫斯科。没人知道这是否的确是野狼所为,但官方从未排除过这个可能性,它与俄罗斯匪徒生活中的其他暴力事件有许多共同之处。 据说,在初夏的一个星期天晚上,野狼去了科罗拉多州佛洛伦斯那所最大的戒备森严的监狱。他买通狱警,进去与义大利匪徒以及唐·奥古斯丁诺"小古斯"帕隆博会面。在这次会见之前,野狼以容易冲动,有时又缺乏耐心着称。即便如此,与"小古斯"帕隆博的这次会面,他已经计划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他和帕隆博的会见是在监狱保安拘留所进行的,这个纽约匪徒被监禁在那已有七年之久。这次会见的目的是要达成一个协议,以便使东海岸的帕隆博家族和红色黑手党联合起来,进而形成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最残忍的犯罪团伙。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据说帕隆博对此有点怀疑,但他还是同意这次会见,只是想看一看这个俄罗斯人是否能够进入佛洛伦斯监狱,然后又如何设法出去。 第2页 从他们相见那刻起,俄罗斯人就对这位66岁的黑手党头目表示了尊敬。当他们握手时,他稍微点点头,而且显得有点害羞,与他在外面的名声完全相反。 "不许有任何身体接触,"保安队队长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话系统传进了屋里。他名叫拉里·拉多维,正是他收受了75,000美元才安排了这次会见。 野狼根本不理睬拉多维队长。"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你看上去也很好,"他对小古斯说:"真的很好。" 义大利人淡淡地笑了笑。他虽身材矮小,但很硬朗结实。"我一天锻鍊三次,每天如此。我几乎从不饮酒,胃口也不错,而且没什么禁忌。" 野狼笑了笑说:"听起来你不太想在这里服满刑期。" 帕隆博笑得咳嗽起来:"这是一个好的赌注。三个刑期同时服?不过守纪律是我的本性,但未来呢?谁能确定这些事情?" "谁能知道?有一次我从北极圈的一个劳改局逃了出来。我告诉莫斯科的一个警察,我在劳改局度日,你以为你能吓着我?除了锻鍊和吃好,你在这还能干些别的什么呢?" "我想回纽约打理我的生意。有时与一个讨厌的疯子在走廊里下象棋,他以前在联邦调查局。" "凯尔·克莱格,"野狼说:"你认为他真像人们说的那样疯吗?" "是的,的的确确。那么告诉我,帕坎(pakhan),你所提议的这个联盟怎么能行得通?尽管在这低人一等的环境下,我仍是一个遵守纪律、周密计划的人。我跟你说,你是一个鲁莽的人。亲自去干。你干的是些最微不足道的小事。敲诈、卖淫、盗车?这在我们之间如何行得通?" 野狼最后笑了笑,然后摇摇头。"像你说的,我亲自动手,但我不鲁莽,一点也不鲁莽。这全是关于钱,不是吗?让我告诉你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吧。这会使你大吃一惊的,也许可以证明我的观点。" 野狼身体往前斜了斜。他低声说出了他的秘密,义大利人的眼睛突然睁得滚圆的。就在他目瞪口呆的一瞬间,野狼一把抓住了小古斯的头,然后用力一扭,随着一声震耳清脆的喀嚓声,这个匪徒的脖子被扭断了。 "也许我有点鲁莽,"野狼说。然后他转向屋里的摄像机对着保安队队长拉多维说:"噢,忘了,不许有身体接触。" 第二天早晨,奥古斯丁诺·帕隆博被发现死在他的小牢房里。他身上的所有骨头几乎全都断了。在莫斯科的黑道社会里,这类典型的谋杀被称作zamochit。这表示受到了袭击者的完全彻底的控制。野狼大胆地声称他现在就是教父。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菲普斯广场(1) 亚特兰大的菲普斯广场购物中心是一座引人注目的蒙太奇建筑:粉红色的花岗石地板、全部由青铜装饰的楼梯、镀金的拿破崙风格设计,以及像卤聚光灯一样闪烁着的照明灯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注视着目标--"妈妈"--一手拿着运动鞋,在一个腋下挟着给她那三个女儿买的类似的东西离开耐克城。看像不像?" "每个人都使你想起克劳迪娅·席弗,斯拉娃。不要跟丢她,不要被你那娇小的克劳迪娅耍掉,否则野狼就把你当早餐吃了。" 绑架小组,也就是这对"夫妇",穿着非常华贵,这使得他们很容易混迹在亚特兰大市巴克海德区的菲普斯广场。上午11点,菲普斯广场的人不是很多,这可能会有点麻烦。 他们的目标冲进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天地--一个像又密又小的蚕茧一样的无需动脑的行为圈里,匆匆穿梭于古奇、卡斯韦尔-马西、耐克城,然后是盖普童装和巴里西安(去见她的购物参谋吉娜)等店,丝毫没注意她到的每个商店里谁在她的周围。她在一本瞥一眼的皮质封面的记事本上记了一下,然后以快捷、高效和老练的方式完成了她所要进行的浏览,要给格温买一条褪了色的牛仔裤;给布伦丹买一个皮革套装工具;给梅雷迪思和布里吉德买耐克潜水錶。她甚至还去卡特-巴恩斯理髮店预约做头髮。 目标很有风度,同时送给在那些高档商店里接待她的售货员一个惬意的微笑。她倚住店门好让她后面的人甚至是男人进来,而男士们总会特地对这位动人的金髮碧眼女子表示谢意。无论从有益身心健康的角度上,还是以美国郊区许多高消费层妇女的形态得体的方式上来讲,"妈妈"都是迷人的。她的确跟名模克劳迪娅·席弗很相像。这就是她被锁定为目标的原因。 根据职业观察,伊莉莎白·康纳利女士就是那三个女孩的母亲。她是瓦萨尔学院87级的毕业生,获得了她所称作的"艺术史学位,这在现实中实际上一文不值--不管是什么--但对我来讲毫无价值"。结婚前,她给《华盛顿邮报》和《亚特兰大体育专刊》当过记者。她37岁,但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那天上午,她用丝绒发卡夹住头髮,上身穿着一件短袖圆翻领钩织的羊毛衫,下身穿着一条瘦身合体的便裤。她美艷照人,而且信仰虔诚--只明白这些罢了--因此该她倒霉的时候她就要倒霉,至少根据观察是这样的。 她很快就要倒霉了。 伊莉莎白·康纳利女士行将被绑架。 第3页 她已经被"採购"了,她很可能是那天上午菲普斯广场出售的最昂贵的东西。 价格--150,000美元。 利齐·康纳利感觉眩晕,她纳闷是不是她那古怪的血糖又开始作怪了。 她本能地想起了特鲁迪·斯泰勒的菜谱--她比较欣赏特鲁迪,特鲁迪是斯廷的妻子,他们共同创办了雨林基金会。她开始怀疑自己能否挺过今天,头被拧直了,就像《驱魔人》中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一样不能转动。琳达·布莱尔不是那女演员的名字吗?利齐对此非常肯定。噢,谁在乎呢?这些琐事有什么意义呢? 今天会是多么繁忙啊!首先,今天是格温的生日,生日聚会定在中午1点,共有21名她最好的同学出席,11名女孩,10名男孩。利齐租了一间充满欢乐的屋子,并为孩子们准备好了午餐,更不必说给他们的妈妈或奶奶了。利齐甚至还租了索弗提先生的一辆车达三小时之久。但是除了笑声、哭声、兴奋和饭菜的散落之外,你根本不知道在这次生日聚会上还会有些什么。 生日聚会狂欢之后,布里吉德还是去上游泳训练班,梅里约好要去看牙科医生,她那结婚14年的丈夫布伦丹还留给她一个他现在所需的"购物清单"。当然这些事情必须尽快办完。 她在盖普童装给格温挑选了一件带有莱茵石的t恤衫后,她所要买的只剩布伦丹所要的套装工具的替换品了。噢,还要做她的头髮。然后与她的购物参谋吉娜·萨贝利科在一起呆了十分钟。 在最后这段时间,她一直保持冷静--决不能让他们看出你恐慌--然后匆匆赶到她那安全停放在菲普斯地下车库p3层的梅塞德斯320新旅行车旁。没时间去提瓦纳茶馆喝她最喜欢的雪波茶了。 星期天上午,停车场里几乎没有人,但她差点撞上一个留着黑色长髮的男子。利齐本能地对他笑了笑,露出她刚刚漂白过光洁的牙齿,给人以完美、温暖和性感印象--即便她不想展示也没办法。 她的确没有注意任何人--只想着快要临近的生日聚会--正在这时,她路过的一个女子突然抱住她,好像她是亚特兰大老鹰橄榄球队的一个高速奔跑的后卫正试图突破"对阵开球线"。这位女子抱着他就像是一把钳子--真他妈的有劲。 "你干什么呀?你疯了?"利齐最后大声尖叫,剧烈扭动,扔掉了她买的东西,听到什么东西摔坏了。"来人哪,救命!放开我!" 然后她又遭到一次袭击,穿着宝马汗衫的一个傢伙,紧紧抱住她的腿,真的把她弄痛了,并与那女子一起把她带到下面那骯脏油污横淌的水泥地上。"不许踢我,狗娘养的!"他当着她的面叫嚷着:"你他妈的竟敢踢我!" 但利齐一直不停地踢--也在不停地叫。"救命啊!来人哪,救命啊!来人哪!" 然后他们两人把她举在空中,就好像她轻如鸿毛一样。那男子对那女子嘟哝了几句,不是英语,像是中欧人。利齐有一个斯洛伐克的管家,难道这之间有什么联繫? 那女暴徒一只胳膊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把旅行车后排座里的网球和高尔夫用具推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 然后他们把利齐粗暴地推进她的车里,用一块薄丝似的、味道难闻的布紧紧地裹住她的鼻子和嘴,紧得把她的牙都弄疼了。她感觉出血了。第一滴血,她想。我的血。她全身鼓起勇气,又开始拼命反击。使劲推呀,踢呀。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捕获的动物在为获得自由而拼命挣扎。 "放松点,"男子说:"小可怜……伊莉莎白·康纳利。" 伊莉莎白·康纳利?他们知道她?如何知道?为何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妈妈,"男子说,"我现在明白野狼为什么喜欢你了。" 野狼?野狼是谁?她这是怎么了?她知道谁叫野狼吗? 随后那块布上浓浓的酸臭味使得利齐无法忍受,于是,她关掉了车灯。她被架进她那旅行车的后排座里。 但仅过了一条路口到利诺克斯方形购物中心--利齐·康纳利就被转移进一辆蓝色的道奇轿车里,然后急驰而去。 "採购结束"。 星期天一早,我根本不关注世界其他地方以及所发生的事情。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只是难得有这么好。至少在我的经歷中没有过,就算是被认为的"好生活"的时候也是有限的。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菲普斯广场(2) 那天早晨,我走着送詹妮和戴蒙去索久纳·土鲁斯学校。小亚歷克斯一路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走在我的旁边。"傻小子,"我喊他。 哥伦比亚特区上空部分多云,但阳光不时穿透云层温暖着我们的头和脖子。我已经弹了45分钟格什文的钢琴曲,与奶奶妈妈共进了早餐。我得在上午9点之前赶到匡恩提科去上我的入伍教育课程,只留下一点时间送孩子们在大约7:30赶到学校。这就是我最近一直在追寻的事情,或者说我相信是这样。该是与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了。 该读诗了,我最近发现了一个诗人比利·科林斯。首先我读了他的《九匹马》,现在读的是《只有航行在屋子附近》。比利·科林斯把不可能的事情好像变得太容易,很可能了。 第4页 该是每天与贾米拉·休斯聊天的时候了,有时常常聊上几个小时。不能聊时,也会发个邮件,偶尔寄封长信。尽管她仍在旧金山处理杀人案,但我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正在拉近。我想是的,也希望她也这样想。 与此同时,孩子们的变化越来越快了,我根本无法赶得上他们,特别是小亚歷克斯,正一天天在我眼前长大。我需要有更多的时间陪他,而且我现在可以做到。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加入联邦调查局的原因,至少是部分原因。 小亚歷克斯身高已经超过35英寸,体重也30多磅了。那天早晨,他穿着细条子外套,头上戴了一顶奥利奥莱(orioles)帽子。他顺着街道行走,像有一股顶风在吹着他走。他那只总是跟着他的名叫"哞哞"的小奶牛使他一直在稍微偏左侧行走。 戴蒙突然加快了行进节奏,走出一个更快、更加急切的节拍。朋友,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男孩。撇开他那时尚感觉,那天早晨他下身穿一条长长的纯棉短裤,上身穿一件灰色的t恤,外面罩着一件"答案"艾伦·艾弗森的紧身运动衫。他的两条细腿正在长绒毛,看起来他的整个身体就像从脚往上长。大大的脚,长长的腿,真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小伙子。 那天早晨我注意到了这所有一切,我有时间这样做。 詹妮沿袭她一贯的风格,上身穿着一件灰色t恤,t恤上面印着鲜红的"1987 aero田径锦标赛"字样,下身穿一条两条裤腿上各有一个红条的长运动裤,脚上是一双带有红条的白阿迪达斯运动鞋。 至于我,我感觉很好。不时有人拦住我对我说,我看起来很像年轻时的穆罕默德·阿里。我知道如何拒绝这类奉承,但我很喜欢听到这些,而不是装的。 "爸爸,你今天早晨太沉默了。"詹妮用她的两只胳膊抱住我的一只空闲的胳膊说,"你在学校遇到麻烦了?你的入伍教育?迄今为止你想成为一名联邦调查局特工吗?" "我很想,"我说,"有两年的见习期。入伍教育很好,但很多课程对我来说是重复的,尤其是所谓的实用技能考试。射击场、擦枪以及抓捕罪犯演练。这就是为什么我有些时候要晚去的原因。" "那么你已经是教员的得意门生了,"她说,然后眨了眨眼。 我大笑一声。"我不认为教员对我或任何其他别的街道警察有太深的印象。你和戴蒙今年到目前为止表现怎么样?你们的成绩报告单还是其他什么应该要到了吗?" 戴蒙耸耸肩说:"我们每门功课成绩都非常好。说到你的时候你为何总要改变话题?" 我点点头:"你们说得对。我的训练进行得很好。在匡恩提科,80分是不能及格的。我期望我在大多数功课的考试中能取得好成绩。" "大多数?"詹妮耸耸眉给我作了一个奶奶妈妈"烦人"的样子,"这个大多数是什么呀?我们期望你在全部考试中都取得好成绩。"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上课了。" "这不是藉口。" 我回给她一个她自己的原则。"我会尽力做好,这就是你可以从某人那问到的全部。" 她微笑着说:"那好,爸爸,只要你能尽力做,把所有的都记在你下期的成绩报告单上。" 距学校大约只有一街之隔的地方,我在他们那些十分冷漠的朋友面前紧紧地拥抱了詹妮和戴蒙--好让他们不感到难堪。但愿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回赠给我一个拥抱,吻了吻他们的小弟弟,然后-熘烟跑了。"再见!"小亚歷克斯说。"再见!再见!"詹妮和戴蒙也向他们的弟弟道别。 我带上小亚歷克斯往家走。然后该去上班了,为了不久将成为联邦调查局特工的克罗斯。 "爹爹,"当我抱起小亚歷克斯的时候,他叫了一声。这是对的--爹爹。对克罗斯家族来说,情况变得清楚了。这些年之后,我的生活最终接近平衡了。我在想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希望至少能度过余下的日子。 在匡恩提科联邦调查局学院进行的新兵训练,有时被称作"联邦调查局特工俱乐部",最终被证明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艰苦的、紧张的活动。总的来说,我比较喜欢,我正尽力抑制任何怀疑态度。可是我是带着捕获模式杀手的美名进入联邦调查局的,我早已有个外号叫做"屠龙手"。因此讥讽、怀疑可能不久就会是个问题。 训练是在六周前的一个星期一上午正式开始的,站在我们全班面前的一个留着平头、膀大腰圆的指导特工肯尼斯·霍罗威茨,正试着给我们讲一个笑话:"世界上三个最大的谎言是:我所要的全部就是一个吻,支票正在邮递当中,我在联邦调查局工作,我是这里唯一能帮助你的人。"班上所有人都发出大笑,也许因为这个笑话太普通了,但至少霍罗威茨已经尽力了,也许这就是问题所在。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菲普斯广场(3) 联邦调查局局长罗恩·伯恩斯开设了这个班,所以我的训练将只持续八个星期。他还为我留出其他余地。进入联邦调查局年龄最大的是37岁,而我已经42岁了。伯恩斯为我放弃了年龄限制,并对我发表了他的看法,称这是不公平的,需要改变。我看伯恩斯越多,就越觉得他有点像个反叛者,也许因为他自己以前就是个费城的街道警察。他把我作为gs13招入联邦调查局,这可是我作为街道警察所能得到的最高职位。我还得到保证被分配作一个顾问,这意味着可以得到更好的薪水。伯恩斯早就想调我到局里工作,现在他得到了我。他说我可以拥有我需要的任何合理的财力支持去完成我的工作。我还没有跟他就这事讨论过,但我想我可能从华盛顿警察局要两个侦探过来--约翰·桑普森和杰罗姆·瑟曼。 第5页 伯恩斯一直闭口不谈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在匡恩提科的我的指导,一名高级特工,名叫戈登·努尼。努尼负责管理特工训练。他早就是一个轮廓描绘家,在成为联邦调查局特工之前,是新罕布夏的一名看守所心理学家。不过我发觉他至多算得上一名统计家。 那天上午,当我准备上课时,努尼正以一种反常的心态站在那儿等我。1小时50分钟的课全是关于理解掌握精神变态的行为举止,以及某些我在哥伦比亚特区警察部门将近15年都没能干的事情。 空中传来炮击声,很可能是从附近的陆战队基地传来的。"到哥伦比亚特区的交通怎么样?"努尼问道。我明白了这个问题背后隐藏的意思:我被允许回家过夜,而其他在训特工则要在匡恩提科过夜。 "没问题,"我回答说,"驾车以95迈的速度只需45分钟。而且我还留有许多额外的时间。" "联邦调查局不以为个人破坏规矩而着称,"努尼说完给了我一个绷紧的淡淡的微笑,几乎跟皱眉头一样,"当然,你是亚歷克斯·克罗斯。" "非常感谢!"我说。我没再说什么。 "我只希望这样的麻烦不白费。"努尼嘴里嘟哝着朝行政大楼的方向走去。我摇了摇头,然后回去上课了。上课是在一间分层的、研讨会式的房间里进行的。 霍罗威茨博士今天讲的课很对我的口味。主要内容是关于罗伯特·黑尔教授的研究成果,罗伯特·黑尔教授通过运用脑扫描仪对精神病患者作了初步的研究。根据黑尔的研究,健康人看到"中性的"和"情绪化的"单词,他们会对"情绪化的"单词作出敏锐的反应,比如癌症或死亡。精神病患者反应的同样是这些单词。像"我爱你"这样一个句子对精神病患者来说比"我要喝咖啡"这样一个句子更没有意义,也许根本就没意义。根据黑尔对数据的分析,试图恢復精神病患者的努力只会使他们更加易于控制。这的确是一种观点。 即便我对一些资料比较熟悉,但我发觉我自己还是草草记下了黑尔关于精神变态之个性和行为举止的特徵,一共有40个。当我把这些记下来的时候,我发觉我自己同意他的观点,大多数听起来是真实的。 口齿伶俐,外表妩媚 需要不断的刺激/易于厌倦 缺少痛悔或内疚 情绪反应变淡 完全没有同情心…… 我想起了两个精神病患者:加里·索尼吉和凯尔·克莱格。我很想知道这40个特徵中有多少个特徵表现在他们两个身上,因此就开始把他们两个往合适的里边套。 然后我觉得有人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我离开了霍罗威茨博士。 "高级特工努尼要你马上去他的办公室。"行政助理说完就走了,蛮有把握我会紧跟着他的脚步。 我是这样做的。 现在我已经到联邦调查局了。 高级特工戈登·努尼正在行政大楼他那间狭窄的办公室里等我。他显然有点心烦意乱,这正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我在纳闷自从我们在课前交谈以后,我做错了什么。 不久他就让我知道了他为何生气。"不必坐了,你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我刚刚接到局长办公室托尼·伍兹一个极不寻常的电话。巴尔的摩有了情况,显然局长想要你去那儿。这比你的训练课更重要。 努尼耸了耸他那宽厚的肩膀。从他后面的窗户外,我可以看见浓密的森林,还有胡佛公路上缓慢前行的几个特工。"克罗斯博士,你为何要在这训练?你在北卡罗来纳抓住了卡萨诺瓦。正是你击败了凯尔·克莱格。你就像电影里的克莱赖斯·斯达林。你已经是明星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后回答:"我跟这没关系,我不会为抓住卡萨诺瓦或凯尔·克莱格道歉的。" 努尼挥挥手示意我的路线。"你为什么要道歉?今天你不用上课了。一架直升飞机上的人质营救小组那边等着你。你当真知道人质营救小组在哪儿吗?" "我知道。" 课不上了,当我跑向直升机停机坪时我一直在想。我能听到射击场武器发射时的噼啪声。然后我就上了直升机,并系好安全带。不到二十分钟,贝尔直升机就降落在了巴尔的摩。我仍然没有忘记我与努尼的会面。他明白我没有要求这项任务吗?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巴尔的摩。 两名特工正在一辆深蓝色的轿车里等着我。其中之一名叫吉姆·希金,立马就负起责来,同时把我安排到我的位置。"你一定是那个fng,"他一边说着一边与我握着手。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菲普斯广场(4) 我对这些字头表示什么不太熟悉。因此我们进入车里后我问希金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他的同伴也笑了笑。"操蛋的新傢伙,"他回答说。 "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非常有限,也很棘手,"希金说,"巴尔的摩城的杀人侦探也被牵涉进来。很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你来这的原因。他躲在自己家里。他大部分直系亲属跟他在一起。我们不知道他是否是自杀,杀人或两者兼有,但很显然他把全家扣为了人质。这跟去年南泽西一名警官造成的局面颇为相仿。这名警官的全家正聚在一起给他父亲过生日,某个生日聚会。" 第6页 "你们知道屋里有多少人跟他在一起吗?"我问道。 希金摇摇头。"据推测,至少有十几个,包括几个孩子。侦探不愿让我们跟他的家庭成员通话,也不愿回答我们的问题。附近的大多数人也不想让我们呆在这里。" "他叫什么名字?"我一边草草记录一边问。我不能相信我将要捲入一桩人质谈判案。这对我仍然没有任何意义--随后--有意义了。 "他名叫丹尼斯·库尔特。" 我吃惊地抬头望了望。"我认识丹尼斯·库尔特。我与他一起办过一桩谋杀案。曾经在奥布里基一块吃过许多螃蟹。" "我们明白了,"特工希金说,"他在找你。" 侦探库尔特找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认为我们有如此密切。因为我们不密切。我只见过他几次。我们很友好,但确切说并不是朋友。那么丹尼斯·库尔特为什么想要我来这儿? 早些时候,我与丹尼斯·库尔特共同调查过一起毒品交易案,交易方试图接头、验货,并在哥伦比亚特区和巴尔的摩以及两地之间到处交易。我发现库尔特不仅坚强、自负,而且精于职业。我记得他是一个十足的尤比·布莱克迷,布莱克正是巴尔的摩人。 库尔特和他的人质挤在屋里的某个地方,房子是一座灰色的木瓦盖顶的仿殖民地时期式样的建筑,坐落在巴尔的摩北部萝拉维尔区的艾尔萨大道上。屋子的窗户被软百叶窗牢牢地遮挡着。正门后面正在发生什么没人能猜得出来。三层石阶通向阳台,阳台上放着一把摇晃的椅子和一把木制的摆动式长躺椅。房子最近刚被粉刷过,这使我联想到库尔特很可能就没想到在他的生活中会遇到麻烦。那么发生什么事了? 包括特种武器攻击小队在内的巴尔的摩警方的几十个人已经把这所房子包围了。枪已拔出,或者说已经瞄准了窗户和正门。巴尔的摩警察直升机第六小队也已作出响应。 不好。 我头脑里有了一个想法。"你觉得所有人首先把枪放下怎么样?"我问巴尔的摩警察局的现场指挥官,"他没有向任何人开枪,是吧?" 现场指挥官和特种武器攻击小队队长简单地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周围的枪都放下来了,至少我能看见的那些枪都放下来了。与此同时,第六小队的一架直升机继续在房子近处盘旋。 我再次转向指挥官。我需要他的支持。"谢谢你,中尉,你跟他通过话吗?" 他指向蹲伏在巡逻车后的一个人说,"费思科侦探有幸,他用喇叭跟库尔特讲了大约一个小时了。" 我决定走到费思科侦探那去,并作了自我介绍。"米基·费思科,"他介绍说,但是见到我他并不是十分高兴,"听说你来了。我们这很好。" "我并不想来添乱,"我告诉他,"我刚刚离开哥伦比亚特区警局。我不想妨碍任何人。" "不想,"费思科说。他是一个瘦长结实的人,看起来好像曾经从事过某种球类运动。他的一举一动很像运动员。 我在下巴上擦了擦手。"知道他为什么找我吗?我对他不是很了解。" 费思科随意朝那房子瞟了一眼。"他说他是被内务部诬陷的。他不相信与巴尔的摩警察局有关的任何人。他知道你最近去了联邦调查局。" "请你告诉他我到这了,也告诉他我正在听汇报呢。在我跟他通话前,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费思科点点头,然后给屋里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克罗斯特工刚刚到这儿,丹尼斯,他现在正在听汇报。"费思科说。 "不可能吧!让他听电话。不要逼我在这儿开枪。我要出难题了。现在叫他!" 费思科把电话递给我,然后我就对着电话讲:"丹尼斯,我是亚歷克斯·克罗斯。我在这儿。我想首先听你讲一讲情况。" "真是亚歷克斯·克罗斯?"库尔特问,听起来很吃惊。 "是的,是我。除了你说的你被内务部诬陷,我不知道更多的详情。" "我不只说这些,我正在被诬陷。我也可以告诉你原因。我来向你介绍。你就直截了当地听吧。" "好的。"我告诉他,"到目前为止,我和你站在一起。我了解你,丹尼斯。我不了解巴尔的摩内务部。" 库尔特打断了我。"我要你听。不要说话,听我说完。" "好的,"我说,"我在听着。" 我在一辆巴尔的摩警察局巡逻车后面的地上坐下,准备听听这个据说把他的十几个家人扣为人质的使用武力的男人要说些什么。天哪,我又回来干我的老本行了。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菲普斯广场(5) "他们想杀死我,"丹尼斯·库尔特开始讲了。"巴尔的摩警察局把我放到了枪眼上。" 砰! 我吃了一惊。有人打开一罐汽水,然后在我肩上拍了拍。 我抬头看到不是别人,正是人质营救小队队长内德·马奥尼递给我一罐无咖啡因的特制的可口可乐。在熟悉情况期间,我听过他几节课。不管怎么说,在教室里他很懂行。 第7页 "欢迎到我的私人地狱来,"我说,"顺便问一声,我在这做些什么?" 马奥尼眨眨眼,然后迅速在我身旁低下身子。 "你是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明星,或者说已经是一颗明星了。你懂得常规。让他说话,不停地让他说,"马奥尼说,"我们听说你非常精于此道。" "那么你在这干吗?"我问道。 "你是怎么想的?观察、学习你的技巧。你是局长的人,对吧?他认为你很有天赋。" 我喝了一口汽水,然后用这个凉罐顶了顶我的额头。联邦调查局真他妈的会介绍这个操蛋的新傢伙。 "丹尼斯,谁想杀死你?"我再次对着手机问道,"把你能告诉我的在这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我还要问问你的家人,他们在那儿都好吗?" 库尔特生气了。"呵,别把时间浪费在大量的废话上。我就要被处死了。这就是问题的全部。不要有半点怀疑,看看你周围,这是一个死刑。" 我看不到库尔特,但我记着他的样子。身高不过5英尺8英寸,留着山羊鬍子,爱赶时髦,爱讲一个自作聪明人的笑话,身体非常结实。总之,一个矮人综合体。他开始讲他的故事,以及他对事情的看法。不幸的是,我无法理解他所讲的。按照库尔特所讲,巴尔的摩警察局的侦探涉嫌大量的毒品贿赂。即使他不知道多少,但数量是非常大的。他揭发了这些。接下来他知道的是他的房子被警察包围了。 随后库尔特放了颗炸弹。"我也在吃回扣,有人向内务部告发我,我的一个同伴。" "同伴为何这样做?" 他大笑一声。"因为我太贪婪,我想得到一大份。我打算控制我的同伴,他们不会这样束手就擒的。" "你如何控制他们?" "我告诉我的同伴我有案卷--花钱买的,几年下来的记录。" 这下我们总算有了一些进展。"你干了吗?"我问。 库尔特犹豫不定。这是为什么?要么他干了,要么他没干。 "我也许,"他终于说了。"他们肯定认为我干了。所以现在他们要置我于死地,他们今天不是取我来了吗?我不该活着离开这所房子。" 在他不停地讲的时候,我设法留神听房里的其他声音。但什么也没听到。别的人还活着吗?库尔特对他家人做了些什么?他是多么绝望啊!我看了一眼内德·马奥尼,然后耸了耸肩。我真不能肯定库尔特是否讲了真话,或者说他是否只是一个发疯了的街道警察。马奥尼看起来也觉得怀疑。他脸上露出一种"不要问我"的表情。我必须从别处下手。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库尔特。 他轻蔑地大笑一声。"我希望你有办法。你该是个高手,对吧?" 每个人都这样说。 巴尔的摩的局势在随后几个小时里没有任何改变。如果说有变化的话,也就是变得更糟了。不让邻居们站在他们的门口观望目前的僵局是不可能的。随后巴尔的摩警察局开始疏散库尔特的邻居,其中许多都是库尔特的朋友。在附近的加勒特高地的一所小学校建起了一处临时避难所。这使人想到很可能有小孩被困在库尔特侦探的房子里。他的家人,天哪! 我环顾四周一圈,惊慌地摇了摇头,到处都是巴尔的摩警察,其中还有特种武器攻击小队和来自匡恩提科的人质营救小组。大量眼神疯狂的旁观者正推推搡搡地挤到围栏外边,一些声援警察的人要被击毙--任何警察都可以。 我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等候在一辆急救车后面的一群警官身旁。我不需要他们告诉我他们不贊成联邦政府来干预。我在哥伦比亚特区警察部队时也不贊成这样做。我对斯托克顿·詹姆斯·希汉上尉说,"你是怎么考虑的?我们该怎么办?"在我到这里的时候我就跟他简单讲过。 "他同意放人出来吗?"希汉问我,"这是首要问题。" 我摇摇头。"他甚至不愿意谈论他的家人。不能确定或否认他们在那房子里。" 希汉又问:"那么他说了些什么?" 我把库尔特告诉我的一部分对他讲了,但不是全部。我怎么能这样?我没有把他声称巴尔的摩警察涉嫌一宗大规模的毒品阴谋,以及更具毁灭性的--他手中握有可以控告他们的案卷等情况告诉他。 斯托克顿·希汉听完后提出:"要么他释放部分人质,要么我们进去抓他。他不会枪杀他自己的家人。" "他说他会的,这是个威胁。" 希汉摇摇头。"我愿意冒个险。天黑以后我们就进去。你知道这应该是我们打出的牌了。"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走开了。看起来离天黑我们还有半个小时。我不想考虑一旦天黑后将发生什么。 我再次给库尔特拨电话,他马上就接了电话。 "我有一个想法,"我告诉他,"我认为是你最好的机会。"我没有告诉库尔特,但我认为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那么告诉我你的想法。"他说。 我告诉了丹尼斯·库尔特我的计划…… 第8页 十分钟后,希汉上尉当着我的面对我大声喊,说我比他打过交道的"任何一个混帐的联邦调查局饭桶都要糟糕"。我想我是个头脑敏捷的学生。也许我甚至不必去上我在匡恩提科错过的训练课程了。要是我已经是"那帮联邦调查局笨蛋中的大王",就不需要了。这也就是以另一种方式说巴尔的摩警察不同意我平息局势的计划。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菲普斯广场(6) 甚至马奥尼也表示怀疑。"我想你在判断社会和政治正确性方面不是太擅长。"当我告诉他希汉上尉的反应时,他对我作出评论。 "原来想想是的,现在想想不是的。希望这样行得通,最好能行。我认为他们想杀死他,内德。"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我认为我们正在打出正确的牌。" "我们?"我问道。 马奥尼点点头。"在这一点上我同你一致。没有勇气,就没有荣耀。这是一件联邦调查局的事情。" 几分钟后,马奥尼和我注视着巴尔的摩警察极不情愿地从房子那边撤了回来。我告诉过希汉我不想在周围的任何地方看到有一个穿纯蓝制服或特种武器攻击小队外套的人存在。上尉的想法是建立在可以接受的冒险的基础上,我有我的想法。如果他们冲进屋里,肯定有人要死。如果我的想法失败了,至少没人会受伤。或者说至少除了我,没人会受伤。 我接着与库尔特通电话。"巴尔的摩警察不见了,"我告诉他,"我要你出来,丹尼斯。现在就出来。在他们来不及考虑刚才发生什么之前。" 起初他没有回话,然后说:"让我看看四周,只有一名带夜视仪的狙击手。" 我知道他是对的。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机会。 "与你的人质一起出来,"我告诉他,"我在正门台阶上单独见你。" 他没再说什么,我非常肯定与他失去了联繫。我集中注视着屋子的正门,尽力不去想有人死在那儿。库尔特,动动脑子,这可是你最好的机会了。 他终于又讲话了:"你确信这样?因为我不信。我想你可能疯了。" "我确信。" "那好,我就出来,"他说。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可全是因为你。" 我转向马奥尼,"一旦他走到门厅,我们就给他穿一件防护衣,让我们的人围住他。不管他说什么,他身边都不能有巴尔的摩警察局的人。我们可以这样做吗?" "有勇气。"马奥尼咧嘴一笑。"就这么做--无论如何试一试。" "让我来带你出来,丹尼斯,这样更安全些,"我对着话筒说,"我现在就要到你那儿了。" 但是库尔特有他自己的计划。天哪,他已经出现在前门厅了。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赤手空拳,极易受到攻击。 我担心听到枪声,随后他就立马倒下。我开始往前跑。 随后五、六个人质营救小组的人把他围在中央,保护库尔特不受到伤害。他们把他迅速推进一辆早已等候在那儿的警车里。 "我们把他弄进了车里。出于安全考虑,"人质营救小组的人向我报告,"我们要把他带出这里。" 我折回来朝屋子走去。他的家人怎么样?他们在哪儿呢? 是他编了这个故事?天哪,丹尼斯·库尔特干了些什么呀? 随后,我看见家人依次走出屋子。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啊。我脖子后面的毛髮都竖了起来。 一名年长的男子,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背带裤子。一名上了年纪的妇女,身穿一件随风摆动的粉红色的连衣裙,脚蹬一双高跟鞋。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了下来。两个小女孩身着白色舞裙。几个中年妇女手拉着手。三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各自举着他们的双手。一名妇女带着两个婴儿。 几名成年人正在搬纸板箱。 我想我知道箱子里面是什么。是的,我知道。是案卷,是物证,是证据。 丹尼斯·库尔特侦探最终讲的是真话。他的家人相信他。他们刚刚救了他一命。 我感觉到内德·马奥尼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后背。"干得不错。干得真棒。" 我笑了笑说:"对一个操蛋的新傢伙来说,这是一个考试,不是吗?" "我的确不能说。但如果是的话,你完成得漂亮极了。" 考试?天哪。这就是我为什么被派到巴尔的摩的原因?我决不希望这样。 那天夜里我很晚才回到家里,太晚了。我真高兴没人起来看见我,尤其是奶奶。此刻我无法应对她那穿透灵魂的蛮不高兴的脸色。我需要喝杯啤酒,然后想要上床了。能睡着的话就睡一会儿。 我轻轻地熘进屋里,不想惊动任何人。除了不知从哪儿传来的一点微弱的电流声,屋里没有一点声音。一上楼我就想给贾米拉打个电话。我想她想疯了。罗琦,那只猫熘了过来,蹭到我的腿上。"你好!雷德。"我轻声说,"今天我干得非常棒。" 随后我听到一声大叫。 我急匆匆上了楼,冲到小亚歷克斯的房间。他已经起来了,正在兴奋地大叫。我不想让奶奶或其他孩子中的任何一个起来照顾他。此外,自从那天早晨我就没看到我的孩子了,我想拥抱他一下。我很惦念他的小脸蛋。 第9页 我朝他的屋里瞥了一眼,他已经坐起来了。看到是我,他好像很吃惊。然后他朝我笑了笑,拍起了他的双手。噢,爹爹是屋里最大的乳儿。 "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呢,孩子?太晚了。"我说。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菲普斯广场(7) 亚歷克斯的床是我亲自做的一张低层床,两边都有护栏,防止他滚下来。 我滑到他身边。"往边挪一挪,给爹爹腾点地方。"我低声说,然后亲了一下他的脑门。我不记得父亲亲过我,因此我利用每个机会亲他。当戴蒙和詹妮变得越来越老,越来越呆时,不管他们有多么不耐烦,我也都是这样对待他们的。 "我累了,小傢伙,"我边说边伸腰躺下,"你怎么样?难熬吗,孩子?" 我把他的水瓶从床垫和护栏缝里递给他,他就开始喝,然后挪到我身边。他抱着他那餵饱的小奶牛倒头便睡。 太可爱了,真迷人。我喜欢婴儿这芳香的味道。他那轻柔的唿吸声--婴儿的唿吸。 那天夜里,我们俩睡得真香。 那对"夫妇"躲藏在纽约城繁华的曼哈顿地区已经好几天了。失踪在那,消失在地图之外太容易了。纽约是一个他们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城市,只要他们想要。不管怎么说,这对"夫妇"首先想要粗暴地性交。 他们呆在外面与他们的僱主失去联繫已经超过36小时了。他们的中间人斯特林,最后通过手机在西23街上切尔西宾馆的一间房子里找到了他们。窗外竖着一张牌子:a,呈l形。垂直的"hotel"是白色的,水平的"chelsea"是红色的。这是纽约城一个着名的雕像。 "这一天半来我一直设法与你联繫,"斯特林说,"不要关掉你我之间联络的手机。这可是最后一次警告。" 那位女子,名叫佐娅,打了个哈欠,生气地拨弄着手机。她用她那只闲着的手打开cd,放起《东吃西》的音乐。摇滚音乐发出震耳欲聋的节拍。"我们过去很忙,亲爱的,我们现在还在忙。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又有钱给我们了?金钱万能。" "请把音乐关掉。有人有一个欲望,他太富有了,牵扯了太多的金钱。" "像我说的,亲爱的,我们此刻很忙。但不是忙着金钱。出去吃午饭吧,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渴望啊!" "同上次一样,一个非常大的渴望。他是野狼的一个私人朋友。" 一提到野狼,佐娅畏缩了一下。"告诉我详情,细节。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我们还像通常那样做,亲爱的。这每次都是个难题。你多久才能上路?30分钟怎么样?" "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完成呢。还得四个小时。有人需要这样做。这个欲望--这是哪种欲望?" "一套单元房,女子。离纽约不要太远。我会首先把方位告诉你,然后是单元房的详情。你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佐娅看了看她的同伴,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斯拉娃一边听她讲话,一边用手拨弄一条链子。他盯着窗外的糖果店、裁缝店以及一个一小时出照片的摄影店。典型的纽约城风景。 "我们愿意干,"佐娅说,"告诉野狼我们会把他需要的给他朋友。没问题。"随后他挂断了斯特林的电话。因为她能做到。 她对同伴耸耸肩。然后佐娅从屋子对面看到一张大号床,床头板是用钢装饰的。一名年轻的白人男子正躺在那儿。他赤身裸体,嘴里被塞着东西,手被拷在离床约一英尺远的床柱上。 "你运气真好,"佐娅对那人说,"只是还能玩四个小时了,只有四小时的时间了。" 然后斯拉娃说:"你希望时间短点儿。你听说过一个俄语单词--zamochit吗?没有。我给你看看什么是zamochit。四小时的价值。我是从野狼那儿学会的。现在我来教给你。zamochit。意思就是把你身上的所有骨头全部折断。" 佐娅对那男子眨眨眼。"四小时,zamochit。你还有四小时的时间。不要忘记,亲爱的。" 我早晨醒来时,小亚歷克斯还安详地睡在我的身旁,头枕在我的胸脯上。我忍不住又偷偷亲了他一下,接着又亲一下。然后,在我躺在我的孩子旁边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在想着丹尼斯·库尔特侦探和他的家人。当他们从那房子里全部出来时,我被深深地感动了。他的家人救了库尔特的命,而我却是家里的一个乳儿。 我驾车还没赶到匡恩提科时,有人要我停在胡佛大楼旁,通常被称为"警局总部"。局长想见我,问问巴尔的摩发生的情况。我不知道会是怎样,但我对这次拜访感到心神不安。也许早晨我不该喝奶奶的咖啡。 几乎每一个见过胡佛大楼的人都同意这是一座古怪的、异常丑陋的建筑。它占据了宾夕法尼亚第九大道、第十大道和e街之间的整个街区。我对它能用的最美之词就是它像一座"堡垒"。在它内部,甚至更糟。这个地方像图书馆一样的安静,像粮仓一样的阴森。长长的走廊涂得就像医院一样的白色。我一踏入局长所在的楼层,他的行政助手就来迎接我了。他是一名办事效率非常高的男子,名叫托尼·伍兹,我已经相当喜欢他了。 第10页 "他今天早晨好吗?托尼,"我问道。 "他想知道巴尔的摩发生的事情,"托尼回答说,"局长心情非常好,跟往常大不一样。" "巴尔的摩是一次考验吗?"我问道,不能确定我与助手交往有多深。 "噢,这是你最后的考试。但记住,每件事都是一次考试。" 我被带进局长那间非常小的会议室。伯恩斯早已坐在那等着我。他举起一杯果汁假装表示敬意。"来了,"他笑着说,"我确信每个人都知道你在巴尔的摩干得十分出色。就跟我送你启程时那样。"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亚歷克斯(1) "没人伤亡,"我说。 "你干得漂亮,亚歷克斯,人质营救小组对你印象非常深刻,我也是。" 我坐下来自己倒了杯咖啡。我知道这是"自助",跟伯恩斯不必客套。"你这样说……因为你为我制定了这么重大的计划?"我问。 伯恩斯以他那惯用阴谋家式的方式大笑道:"的确是的,亚歷克斯,我想让你接我的班。" 现在该我大笑了。"不,谢谢。"我呷了口咖啡,深棕色的,有点苦,但味道很美--简直跟奶奶妈妈的一样棒。也许只有华盛顿最好的一半好。"你愿意把你那计划更直接地告诉我吗?"我问。 伯恩斯再次大笑。今天早晨他情绪很好。"我只想让联邦调查局简单高效地运作,就这些。在我负责纽约分部时就是这样的。我告诉你我不相信什么:官僚主义者和莽撞鬼。局里有太多的这两类人,特别是前者。我想要头脑机敏的人,亚歷克斯。或者说只想要有头脑的人。你昨天抓住了机会,只有你可能不这样看。对你没有策略要求--只按正确的方式干好工作。" "要是不是这样的结果,会如何?"我问,同时把咖啡放在带有联邦调查局标志的鲜艷的杯垫上。 "那么你就不会坐在这,我也不会像这样跟你谈话。不过认真说来,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对你来说,可能很明显,但要比你想像的更严重。在联邦调查局,你不可能总能把坏人和好人区别出来。没有人能够。我试过,但几乎不可能。" 我想了想他说的含义--部分就是伯恩斯已经知道我的一个弱点是看人总往好处看。我有时明白这是我的一个弱点,但我不愿改变,或者说不可能改变。 "你是一个好人吗?"我问他。 "当然是。"伯恩斯张开大嘴笑着说,这一笑本可以为他赢得《西翼》中的一个明星角色,"你可以信任我,亚歷克斯。一直信任,绝对信任。就像你几年前信任凯尔·克莱格一样信任我。" 天哪,他正让我战慄发抖。也许局长只是努力让我用他的方式去看待世界:不能相信任何人。去见班长。 十一点刚过一点儿,我便驱车赶往匡恩提科。即使我在巴尔的摩完成我的"终考"后,我还得上《加强管理》和《法律执行》课程。我已经知道一个可信的统计数字:联邦调查局特工自杀数量比他们在执行公务中牺牲的数量很可能要多五倍。 在我驾车途中,比利·科林斯的一首诗一直在我脑海里漂浮:"为什么我不在家里保存一支枪的又一个原因。"好的观念,好的诗文,坏的徵兆。 手机响了,我听到了局长办公室托尼·伍兹的声音。计划有变。伍兹向我传达了局长的命令,直接去罗纳德·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一架飞机正等着我。 天哪!我又要去办案了;我被命令再次逃学。事情发生的甚至比我预计的还要快,我拿不准这次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高级特工努尼知道我是局长的单人飞行队吗?"我问伍兹。伍兹告诉我他知道。在匡恩提科我不需要再有麻烦了。 "我们会尽快告诉他你去哪,"伍兹回答说,"我亲自办这件事。去亚特兰大,把你在那发现的告诉我们。在飞机上你会听到情况汇报的。是一桩绑架案。"这就是伍兹在电话里跟我讲的全部内容。 通常,联邦调查局特工都是从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飞出去的。我登上了一架没有识别标志的黄褐色的赛斯纳飞机。这架赛斯纳飞机可以容纳八人,但我是唯一的乘客。 "你肯定是个大人物,"飞机起飞前驾驶员对我说。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相信我,我是个小人物。" 驾驶员只是笑了笑。"那么系好安全带,小人物。" 现在完全清楚了,局长办公室的电话比我先到。我在这被当作一名高级特工。局长的能人? 就在我们快要起飞时,又有一名特工跳上了飞机。他穿过过道坐在我对面,自我介绍说,他叫怀亚特·沃尔什,来自哥伦比亚特区。他也是局长"飞行队"的一员?也许是我的同伴? "亚特兰大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什么事情如此重要,还是如此不重要需要我们去?" "没人告诉你?"听到我不知道详情,他似乎很吃惊。 "不到半小时前,我接到局长办公室的一个电话。我被告知来这。他们说在飞机上再告诉我情况。" 第11页 沃尔什啪的一声把两卷案子记录放在我的腿上。"在亚特兰大巴克海德区有一起绑架案。是一个30来岁的女子,白人女子,非常富有。她是一名法官的妻子,这就使得这案子成了联邦政府的案子。更重要的是,她不是第一个。" 突然间,一切都处于忙碌之中了。飞机一降落,我就被弄进一辆警车赶往巴克海德的菲普斯广场购物中心。 当我们到达皮奇特里街地段时,显然在那儿发生了非常不正常的事情。我们经过了几家标志性的商店:萨克斯第五大道,洛德&泰勒店。店里几乎空无一人。沃尔什特工告诉我,受害人伊莉莎白·康纳利女士,在另一个大商场巴里西安附近的地下停车区被绑架了。 整个停车区就是一个犯罪现场,具体说来是在三层,康纳利女士就是在那儿被绑架的。车库的每一层都是以紫金色的涡卷形设计图案为标志的,但现在犯罪现场的绸带正挂在那些涡卷形图案上。联邦调查局的取证小队已经到达。这种不可思议的大范围的出动表明当地警察机构对此高度重视。沃尔什说的话又浮现在我脑海里:她不是第一个。 这多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我还是轻松地跟当地警局,而非联邦调查局的现场特工交谈。我走过去对来自亚特兰大警察局的两个侦探--佩迪和查克西奥--说。 "我正努力不妨碍你们的事,"我对他们说,然后又加了句,"我以前在华盛顿警察局工作。" "背叛了?"查克西奥问道,接着轻蔑地大笑一声。这应当是个笑话,但又足够真实。她冷眼看了他们一下。 佩迪说话了。他看起来比他的同伴年长十岁,两人都很有魅力。"联邦调查局为什么对这个案子如此感兴趣?" 我只把我觉得应该说的那些告诉他们,不是全部。"还有另外一些绑架案,或者至少说失踪案跟这个案子很相似。白人女子,发生在郊区。我们正在调查这之间可能的联繫。当然,这次是一名法官的妻子。" 佩迪问道:"我们谈谈过去在亚特兰大都市地区发生的失踪案好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我记得没有。其他的失踪案发生在德克萨斯、麻萨诸塞、佛罗里达和阿肯色。" "他们要赎金吗?"佩迪接着问。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亚歷克斯(2) "在德克萨斯的一个案子里,要了。其他的都没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一名女子。" "全是白人女子?"查克希奥一边问一边记录。 "据我所知,是的。她们全都是富人,但绑架者都没要赎金。我告诉你的这些都还没公开呢。"我环视了一圈车库。"我们现在掌握些什么?帮我一点忙吧。" 查克希奥看了看佩迪,"乔舒亚?"她叫道。 佩迪耸耸肩,"好的,艾琳。" "我们的确掌握一些情况。绑架发生时,有两个小孩在一辆停在那儿的车里玩。他们没有看到犯罪过程的前半程。" "否则他们也完蛋了。"乔舒亚·佩迪说。 "但是听到一声尖叫后,他们抬头看了看,看见了伊莉莎白·康纳利。两名绑匪,显然非常熟练。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他们没看到我们那两个可爱的小孩,因为他们在旅行车的后座里。" "他们低头爬在车里?"我问道,"要不然也完蛋了?" "肯定会的。但是当他们起来换气时,他们看见那名男子和那名女子,据他们描述三十来岁,穿着很体面。他们正架着康纳利女士,走得飞快,然后把她扔进了她自己旅行车的后座里。随后驾着她的车急驰而去。" "孩子们为什么不出来救人?" 查克希奥摇摇头说:"他们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们都给吓坏了,对他们来说似乎不真实。我想他们也担心怕人知道,因为他们是在上课时间逃出来在车的后座里玩。他们两人在巴克海德当地的一所预备学校上学。他们逃课了。" 我想是那一男一女带走了她,我明白对我们来讲这是一个重大突破。根据我在途中所读的案卷,在其他任何一个绑架案中,没有发现有小组参与。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组成的小组?这真有趣。真奇怪,简直无法想像。 "你现在想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佩迪侦探问道。 "如果我能回答的话,讲。" 他看了看他同伴。从乔舒亚和艾琳可能已经在车的后座里呆了一段时间的情况看,我感觉到某个方面;根据他们彼此看了看的样子,我感觉到有些情况。"我们听说这可能与桑德拉·弗里德兰德的案子有关。是这样吗?那个案子在哥伦比亚特区过去两年了仍未侦破?" 我看了看侦探,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回答说,"你是第一个提起桑德拉·弗里德兰德的人。" 这其实不是真话。她的名字在我从哥伦比亚特区来的路上读的联邦调查局的机密报告里就见过了。桑德拉·弗里德兰德--还有另外七人。 我的头在嗡嗡作响,非常厉害。我草草地看了一下案卷后得知最近美国有220多名女子被列为"失踪",至少有7名失踪者被联邦调查局划到"白奴圈"。这是个污秽的扭曲。二、三十岁的白人女性在某些圈里需求度很高。如果卖到中东或日本,价钱可能会高得惊人。 第12页 短短几年的功夫,亚特兰大就成了另一种性奴丑闻的中心。亚洲和墨西哥妇女偷渡到美国,然后被迫在乔治亚和南、北卡罗来纳卖淫。这个案子也可能与墨西哥胡安尼塔有关,在过去两年里,有成百上千的妇女在那里失踪。 当我到达布伦丹·康纳利法官的家时,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康纳利的家坐落在州长大厦附近巴克海德区塔克西多公园附近。康纳利的家园重现了十八世纪四十年代乔治亚种植园房屋的风格,占地约两英亩。在环形车道上停放着一辆保时捷。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原封不动。正门被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打开,从她的学生裙上的徽章可以看出她是佩思学院的一名学生。她自我介绍说叫布里吉德·康纳利,我可以看见她牙齿上戴着矫正架。我已经从联邦调查局关于她家的案卷里看到了有关布里吉德的情况。房子的门厅非常讲究,顶上吊着一盏精心设计的梯形吊灯,地上铺的是非常光洁的梣木硬木地板。 我看到两个小女孩--只露出她们的头--正从通往只挂了几幅英国水彩画的主通道的一个入口处往外窥视。康纳利家这三个女孩都很漂亮。布里吉德12岁,梅里迪思11岁,格温6岁。根据我的记录,两个小妹妹在洛维特学校上学。 "我是亚歷克斯·克罗斯,在联邦调查局工作,"我对布里吉德说,相对于她的年龄,她似乎过分自信,特别是在这场危机中,"我想你父亲正在等待着我呢。" "我爹爹马上就下来,先生,"她告诉我。然后她转身对着两个小妹妹责骂道,"你们没听见我说爹爹。规矩点,说你们两个呢。" "我不会咬任何人的,"我对那两个小女孩说,她们还在从门厅处窥视我。 梅里迪思脸色变得鲜红鲜红的,"对不起,这跟你没关系。" "我明白,"我说。最后她们笑了笑,我看见梅里迪思也戴着牙齿矫正架。非常机灵的女孩,甜甜的。 我听到从楼上传来了声音。"克罗斯特工?"特工?我对这种叫法仍不习惯。 布伦丹·康纳利法官从楼上往下走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下面的楼梯。他上身穿一件蓝色带条纹的礼服衬衫,下身穿一条深蓝色便裤,脚上拖着一双司机穿的懒汉鞋。他看起来整洁,状态良好,但有点累,就好像有些日子没睡过觉了。我从联邦调查局的工作记录上得知他44岁,曾在乔治亚技术学院和范德比尔特法律学院就读。 "哪位?"他问我,然后勉强笑了笑,"你是来咬人的,是不?" 我俩握了握手。"我只咬那些值得咬的人,"我说,"亚歷克斯·克罗斯。" 布伦丹·康纳利朝一间大书斋点点头,我看到这间书斋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塞满了书。还有点空地放着一架小型卧式钢琴。我注意到乐谱是比利·乔尔的一些曲子。在屋子的角落放着一张尚未做好的长沙发。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亚歷克斯(3) "克罗斯特工和我谈完工作后,我就去做饭。"他对女儿们说,"今晚我会尽量不骚扰任何人,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女士们。" "好的,爹爹。"她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她们好像很崇拜她们的父亲。他拉上了滑轮调节的栎木门,我们两个被关在了里面。 "这真他妈的糟糕。"他作了个深唿吸,"要设法给她们一直找个託辞简直太难了。她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康纳利法官用手指了指这个堆满书的屋子。"这是家里利齐最喜欢的地方。她弹钢琴弹得非常好。孩子们也是如此。我们两个都是爱书人,而她尤其喜欢在这间屋子里看书。" 他坐在一张用赭色皮革包着的低背安乐椅上。"你来到亚特兰大,我很感激。我听说你非常擅长处理疑难案子。我怎么帮你?"他问。 我坐在他对面一张与那赭色皮革相称的长沙发上。他后面的墙上挂着帕台农神庙、沙特尔大教堂、金字塔以及查斯顿马公园一个有纪念意义的陶器等的照片。"有许多人正在努力寻找康纳利女士,他们还要去许多地方。我不想查明你家太多详情。地方侦探可以去那些地方。" "谢谢你。"法官说,"那些问题此刻正被无数的人要求回答,一遍又一遍地,你简直无法想像。" 我点点头。"你有没有觉察到这里的男人,或者甚至女人有可能对你妻子产生不太正当的兴趣吗?一种为时已久的迷恋?一种潜在的着迷?就是这一个隐私我想探听。那么还有别的小事给你印象不寻常吗?你注意到有人留意你的妻子了吗?最近你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面孔?邮递员?联邦快递或其他行业的人?有可疑的邻居吗?工作伙伴?甚至可能对康纳利女士抱有幻想的朋友?" 布伦丹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盯着他问:"你和你妻子最近打过架吗?我需要知道你们是否打过架。然后我们可以继续。" 布伦丹·康纳利的眼角突然掉泪了,"我遇见利齐是在华盛顿,当时她在《华盛顿邮报》工作,我是泰特·希林公司的合伙人,那里的一家律师所。我们真的是一见钟情。我们几乎从未打过架,几乎从未扯过嗓门。现在仍是这样。克罗斯特工,我爱我的妻子。她的女儿也很爱她。请帮我们把她带回家。你务必要找到利齐。" 第13页 现代教父。有一名47岁的俄罗斯人目前居住在美国,被称作野狼。谣传他非常大胆,亲自从事各种事情,从倒卖武器、敲诈勒索、毒品走私到合法经营银行业和风险资本等。好像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或者他的美国名字,或者他住在哪。机灵,无影无踪,谨慎避开联邦调查局和可能正在找他的别的任何人。 早在二十岁时,他就从克格勃跳槽成为俄罗斯有组织的犯罪集团--红色黑手党--最残忍的基层头目之一。他的同名物,西伯利亚狼,是一种捕猎本领高强的勐兽,同时也被残忍无比地猎杀。西伯利亚狼是一个赛跑能手,可以征服比它重得多的动物--但由于它的血和骨头也会被猎杀。野狼这个人也是一个被猎杀的猎人--只是警方不知道在哪捕猎。 无影无踪。事实上他就躲藏在清晰的视野范围里。一个宜人的傍晚,名叫野狼的男子在佛罗里达州劳德戴尔堡滨水区上他那20,000平方英尺的住宅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宴会。目的是为了发行他的新男人杂志《本能》,与《马克西姆》和《斯顿》竞争。 在劳德戴尔,野狼被称为阿里·曼宁,最初是特拉维夫一名富有的商人。他在其他城市还有其他名字。许多名字,许多城市。 他经过一间屋子的时候,看到大约20名客人正在几台电视机前,包括一台61英寸的伦科(runco)电视,观看一场橄榄球比赛。一些橄榄球迷正伏在一台计算机旁查看统计数据。在附近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瓶周围包着一大块冰的"首都"牌伏特加。包冰的伏特加是他准许保留的唯一的真正的俄罗斯风味。 这个野狼,身高6英尺2英寸,可以扛着240磅的重物像一头庞大强壮的动物那样行走。他周旋于客人之中,总是面带微笑,开开玩笑,心里明白屋里没人明白他为何微笑,这些所谓的朋友或商业伙伴或社交熟人中没有一个知道他是谁。 他们只知道他是阿里,不知道是帕萨·索罗金,确切地说不知道他是野狼。他非法从狮子山买来成磅的钻石,从亚洲买来成吨的海洛因,连同武器甚至喷气式飞机卖给哥伦比亚人,或把白人妇女卖给沙特人和日本人,他们对所有这一切毫无线索。在南佛罗里达,他在社交圈和商界获得了象徵一头小牛的名声。今晚来了150多个客人,但他採购的食品和饮料足够两倍多的人吃喝。他从纽约的"勒希革2000"餐馆引进了厨师,还从旧金山请了一名寿司厨子。他的服务员穿得像是啦啦队长,个个袒胸露背,这使人想到了一个黄色笑话,绝对让人反感。宴会上令人吃惊的着名的甜点是从维也纳空运而来的萨克大蛋糕。难怪每个人都喜欢阿里,或痛恨他。 他开玩笑地给了迈阿密海豚队前任正面进攻后卫一个紧紧的拥抱,同从佛罗里达一桩菸草纠纷中赚了好几千万的一名律师聊了聊--交流交流关于州长杰布·布希的趣闻。随后他一直往前穿过了整个人群。有如此之多的熘须拍马、钻营功名的人和机会主义者来到他的家里,让人看清了他们是哪种人:妄自尊大,损人肥己,自私,最糟糕的是乏味得像温吞无味的汤一样。 他沿着室内游泳池的边一直走到比这个大一倍的室外游泳池旁边。他与客人们聊了聊,慷慨地保证捐建一所私立学校。不出所料,他遭到某人妻子的严厉批评。他同本州最大饭店的业主,一名经营梅塞德斯的巨头和他正在猎取的一个搭档,一家联合大企业的头进行了严肃的谈话。 他看不起所有这些伪装者,尤其是那些老一点的"过去常常是……"的人。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一生中真正冒过一回险。而且他们拥有数百万,甚至数十亿,他们认为他们太了不起了。 另外,在大约一个小时里,他第一次想起了伊莉莎白·康纳利。他那讨人喜欢的,非常性感的利齐。她模样长得很像克劳迪娅·席弗。他深情地记着德国模特的肖像出现在整个莫斯科成百上千个gg牌上的日子。他渴望克劳迪娅--所有俄罗斯男人都渴望--此刻他占有了她的相像者。 为什么?因为他能够。逼使自己拼命干,一切都到手了,这是个哲理。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就一直把她留在劳德戴尔堡他的大庄园里。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亚歷克斯(4) 利齐·康纳利不可能相信这种可怕的事情正发生在她身上。仍然似乎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然而,她就在这。一个人质! 关她的屋子里全都是人,满屋子的人!听起来像是在举行一个宴会。一个宴会?他真胆大? 她那疯狂的俘获者对自己很自信吗?他太傲慢了吧?太肆无忌惮了吧?这可能吗?当然可能。他对她吹嘘说他是一个匪徒,匪徒之王,也许是歷史上最大的匪王。在他右手的手背上,他的双肩上,他的背上,他右手食指的周围,还有他的阴部,睪丸和阴茎上都纹上了令人噁心的图案。 利齐可以肯定地听到屋里正在举行一个宴会。她甚至能够听清说话:闲聊说最近要去阿斯彭;谣传一个奶奶和当地一个妈妈之间的风流韵事;一名跟格温一样大的六岁小孩死在游泳池里;橄榄球轶事;一则她在亚特兰大早就听说过的关于两个祭台助手和一只暹罗猫的笑话。 这些人究竟是谁?她被扣在什么地方?我在哪里,他妈的? 第14页 利齐努力不发疯,但几乎不可能。所有这些人,他们无意义地闲聊。 他们离她被捆着、绑着、塞住嘴、被一个疯子,很可能就是一个杀手扣作人质的地方太近了。 在利齐听他们说话的时候,眼泪忍不住开始流到她的脸上。他们的声音,如此接近,他们的笑声,离她只有几英尺远。 我在这!我就在这!该死,救救我。请救救我。 我就在这! 她处在黑暗中,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些人,这个宴会与她就隔一扇厚厚的木门。她被锁在一间有点隐蔽的小屋子里;她被藏在这有好几天了。准许用的浴室也是坏的,仅此而已。 用绳子紧紧地捆着。 用破布塞着嘴。 因此,她无法大唿救命。利齐无法大叫--只能在脑子里大叫。 请来救我。 来人哪! 我在这!我就在这! 我不想死。 因为他告诉她的一件事就是他肯定要杀她。 但是没人能听到利齐·康纳利的声音。宴会继续着,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闹,越来越奢侈,越来越庸俗。加长的豪华小客车把有钱的客人送在劳德戴尔堡滨水区的大住宅,随后就开走了。这种情形那天晚上出现了11次。他们不会等他们的客人。没人注意到,至少没人泄露过。 没人留意这些客人那天晚上来的时候没有驾车,走的时候却驾车而去。非常昂贵的小车,世界上最好的车,全都是偷来的。 一名全国橄榄球联盟的攻击后卫驾着一辆价值363,000美元带遮篷的暗紫红色的劳斯莱斯。从漆层到木料、皮革、装饰,甚至驾驶座里交叉的rs的位置都是"定做的"。 一名白人说唱歌手驾着一辆水蓝色的阿斯顿马丁轿车,售价228,000美元。0-100公里提速,10秒。 最昂贵的一辆车是美国造的塞琳s7高级轿车,鸥形翼车门,鲨鱼外观,550马力。 总之,11辆非常昂贵的、偷来的轿车在这个住宅交付给了买主。 一辆银色潘格尼·宗达(pangani zonda)售价370,00美元,义大利造的赛车引擎轰响着、唿啸着、轰鸣着。 一辆原本银色后被装饰成橘黄色的世爵c8双12轿车,620马力。 一辆带遮篷的黄褐色的宾利雅俊,留给自己,售价376,000美元。 一辆法拉利575售价215,000美元。 一辆保时捷gt2。 两辆金黄色的蓝博基尼,每辆售价270,000美元。同所有蓝博基尼车一样,是以一头着名的公牛命名的。 一辆悍马h1,也许不像其他车那么抢手,但没什么敢挡它的路。 这些被偷来的车总价值超过三百万美元;卖了不到两百万美元。 这远比从维也纳一路空运过来的萨克大蛋糕所花费的多得多。 此外,野狼还是一个快速漂亮汽车的狂热爱好者……所有快速漂亮东西的狂热爱好者。 第二天,我乘飞机回到哥伦比亚特区,到家已是晚上六点,终于结束了这天的工作。有时像这样我几乎觉得自己也许又年轻了。加入联邦调查局也许是我做的一件正确的事情。也许……当我爬出我那辆旧的黑色保时捷时,我看见詹妮正在前阳台上。她正在练她的小提琴,她的"长弓"。她想成为下一个美岛莉。她的演奏至少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当詹妮想要做成某事的时候,她就努力去追求。 "姿态优雅地拿着朱塞克的那个漂亮的小女孩是谁呀?"当我疲惫地踏上草坪时我喊到。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亚歷克斯(5) 詹妮朝我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会心地笑了笑,似乎只有她知道这个秘密。奶奶和我参与了她的练习,她的练习是以铃木教学法为特点的。我们对这种演奏法稍微作了点修改,把我们两个也加入进去。父母是练习的一个组成部分,似乎应该得到回报。按照铃木教学法,要特别注意避免参加比赛和随之产生的负面影响。父母要做到多听磁带,多上课。我亲自上了许多次课。其他的时候奶奶去上。这样我们扮演了"家庭教师"的角色。 "太美了,回家听到了多么动听的乐声。"我对詹妮说。她的微笑与我那天干完的工作一样有价值。 她终于开口了。"要稳住野兽,"她说。一只胳膊下夹着小提琴,一手握着弓。詹妮鞠了个躬,然后又开始演奏。 我坐在通往阳台的台阶上听她演奏。只我们两人、落日和音乐。野兽被稳住了。 她练完琴后,我们吃了点东西,然后匆匆赶到甘迺迪中心大厅听免费节目。今晚上演的是"李斯特和他的精湛演技"。可是不要急--还有更多的。明晚我们计划袭击y柱顶新建的攀石墙。然后与戴蒙一起玩一种电子游戏:《永恆的黑暗》之心灵悲歌和《魔兽争霸》之纷乱王朝,游戏场面华丽壮观。 我希望我能一直这样。甚至是玩电子游戏。我现在走入正规,我喜欢这样。奶奶和孩子们都是如此。 大约十点半,为了刚好结束这一天,我拨通了贾米拉的电话。在这个合适的时间,她正好在家换换环境。"喂,"听到我的声音后她说。 "可以讲话吗?时间合适吗?" "可以给你挤出几分钟来。我希望你是从家里打的电话,是吗?" 第15页 "六点左右我就到家了。我们一家人今晚在甘迺迪中心过的。非常开心。" "我好羡慕呀。" 我们谈了谈她下一步的打算。然后我好好地陪孩子们过了一夜,终于我的生命和时间又要交给联邦调查局了。但是我感觉贾米拉大约十几分钟后需要出去一下。我没问她今晚是否还有什么事。她告诉我如果她想要的话。 "路上一直思念着你。"我说,就到此为止。我希望不要漠然地把电话挂断。因为我很在乎她。我一直想念着她呢。 "我得马上走了,亚歷克斯,再见!"她说。 贾米拉得走了。我最后设法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我被告知去参加一个要人出席的会议,内容是关于康纳利绑架案和在过去的十二个月里该案还可能与其他那些案子有关的情况。这个案子被提升到"重案级",代号为"白人女孩案"。 一支联邦调查局的快速反应小队已经被派往亚特兰大。我们已经定购了菲普斯广场购物中心的卫星照片,希望可以确定不明目标在驾驶康纳利旅行车离开之前所使用的机动车。 在华盛顿联邦调查局没有窗户的"重案"室里聚集着二十几名特工。在我到了以后,得知华盛顿是这个案子的"原始办案处",这意味着这个案子对伯恩斯局长来说非常重要。犯罪调查处早已给他准备了一份情况介绍。对联邦调查局来说,重要的切入点就是一名联邦政府法官的妻子失踪了。 人质营救小队的内德·马奥尼坐在我旁边,他看上去不仅爽直,而且友好。他以一个眨眼表示"呵,明星"的方式欢迎我。一个穿着连衫裤工作服的矮小的黑髮女人一屁股坐在我的另一侧。她自我介绍叫莫妮·唐纳利,是该案的暴力犯罪分析员。她讲起话来速度非常快,充满活力,简直说个没完没了。 "我想我们将一起工作,"她说着握了握我的手,"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我了解你的简歷。我也在霍普金斯上过研究生。那怎么样?" "莫妮是我们这最好的,最聪明的,其实还远不止如此。" "他说得太对了,"莫妮·唐纳利承认。"就吹吧,我对作为一个秘密武器早就厌烦了。" 我注意到我的教官戈登·努尼不在这间至少50人的屋子里。随后关于"白人女孩案"的会议开始了。 名叫沃尔特·泽拉斯的高级特工站在前面开始放幻灯片。他虽尽职,但很枯燥无味。我几乎感觉好像我加入的是ibm或大通曼哈顿银行,而非联邦调查局。莫妮低声说,"别担心,好戏还在后头呢。他只是在热身。" 泽拉斯单调无聊嗡嗡的讲话声使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我在霍普金斯大学见到的一位教授。他们两个讲话分寸几乎一样,似乎对他们所讲的从不感到兴奋或激动。泽拉斯的主题是康纳利绑架案可能与过去几个月里发生的几个其他案子的联繫,因此这应该是引人注意的。 "杰罗尔德·戈特利布,"莫妮·唐纳利再次低声说。我笑了笑,几乎大声笑出来。戈特利布就是霍普金斯大学习惯单调无聊讲话的那个教授。 "高消费阶层,有魅力的白人女性,"泽拉斯正在讲着,"在过去的一年里以比正常比例高出三倍多的比例失踪了。这个情况在美国和东欧都是真实的。我正打算通过一个真实的记录来揭示几个月前被出售的女性。遗憾的是我们没能通过记载追踪到是谁做的记录。有一条迈阿密线索,但未能走下去。" 当我得到那个记载后,我发现它是张白纸黑字,很可能是从网际网路上列印出来的。我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上面有十七名女性,裸体照片,并配有胸围和腰围、"真实的"发色和眼睛的颜色等详细情况。这些女子都被起了奇怪的绰号,如糖果、紫貂、狐狸、麦当娜和成熟之类。售价范围从3,500到150,000美元不等。没有关于任何一名女性更详细的个人资料,更没有她们的个性。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亚歷克斯(6) "关于我们怀疑可能是白奴交易这个情况,我们一直在与国际刑警组织密切合作。白奴是指妇女专门以卖淫为目的被买卖。一直以来,这些妇女通常是亚洲人、墨西哥人和南美人,除了在东欧之外没有白人。你们也该注意到,此刻奴役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全球化和技术化了。当妇女和儿童被拐卖,特别是被卖到日本和印度时,一些亚洲国家佯装不知。 "在过去的几年里,针对白人妇女,特别是金髮碧眼女人的市场已经打开。这类女性的售价从几百蹿升到五万,很可能更高。如我所说,一个大市场在日本,另一个当然是在中东。沙特人是最大的买主。信不信由你,在伊拉克和伊朗甚至也有一个市场。对这点有疑问吗?" 几个有充分根据的案例告诉我这是一个团结在一起非常有经验的团伙。 我终于问了一个问题。尽管作为一个操蛋的新傢伙我不愿意。"为什么我们认为伊莉莎白·康纳利与其他人有关?"我对着满屋子的人做了手势。"我是说这有联繫吗?" 泽拉斯迅速回答:"一个小组绑架了她。绑架团伙在奴隶交易市场非常普遍,特别是在东欧。他们对绑架非常精通,非常在行。他们连结成一条通道。他们在绑架像康纳利女士这样的女性时通常都已有一个买主。绑架她风险很高,但回报更大。这类绑架有吸引力的地方就在于不用赎金交换。康纳利绑架案正符合这一情况。" 第16页 又有人问:"买主有可能需要一个特定的女人?这是一种可能吗?" 泽拉斯点点头。"如果是为钱,完全是的。价钱可以高达6位数。我们就从这个角度考虑。" 这个长时间会议的剩余时间大部分用来讨论康纳利女士以及我们是否能够迅速找到她。大家一致意见是找不到。有一个细节特别令人费解:不明目标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公开场所绑架受害人?利益或赎金似乎是逻辑上的推测,但没有赎金记录。有人专门要伊莉莎白·康纳利女士?如果是这样,那会是谁呢?她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在商业区?当然有更容易绑架的场所。 在我们谈论她的时候,康纳利女士和她三个孩子的一张照片一直停留在会议室正面的屏幕上。她们四个看起来非常亲密和快乐。这真可怕,令人难过。我发觉自己正想着前一天夜里与詹妮在我家前门厅的情景。 有人又问:"被绑架的这些女性,有找到的吗?""一个没有,"泽拉斯特工回答说,"我们担心她们已经死了。绑架者--或者不管绑架者把她们交给谁--认为他们可以任意处置她们。" 那天午休后我赶回去上我的课,正赶上高级特工霍罗威兹又在讲他那可怕的笑话。他举着一个写字板让我们看他的材料。"戴维·科雷什主题歌的正式目录。你照亮我的生活,我在燃烧,大火球。我个人最喜欢:烧毁房子。喜欢说话头(乐队名--译者注)。"霍罗威兹博士似乎意识到他的笑话不怎么样,但伴随警官的黑色幽默与他那面无表情的表演非常相称。此外,他知道谁记下了"烧毁房子"。 我们上了一小时的《综合案例处理》课程,随后是《执法沟通》和《模式杀手动机》。最后我们被告知连续杀手变了,他们是"强有力的"。换句话说,他们变得更加聪明,更擅长杀人。只有"惯常的特性"仍然没有改变。我不厌其烦地记着笔记。 下一节课是在室外进行的。我们身穿运动服,用护垫护着喉咙,戴着防护面具,在霍根斯小巷进行"实习"。训练中三辆车狂追第四辆。警报器刺耳地叫着,并产生震耳的回声。喇叭厉声地喊着命令:"停!靠边!举起手从车里出来。"我们实战训练的弹药用的是加注碎末的粉红色涂层的子弹。 我们结束训练已经5点了。我洗了个澡,穿好衣服,正准备离开训练大楼去餐厅时,那有我一间小房间,我看见了高级特工努尼。他示意我过去。我要是不想去如何? "你回哥伦比亚特区?"他问我。 我点点头,咬了咬舌头。"过一会儿,我有一些报告要先看看。亚特兰大的绑架案。" "大案子。我印象很深。其他同学在这过夜。他们一些人认为这有助于建立同学情。我也这样认为。你要搞特殊吗?" 我摇摇头,然后试图对努尼笑笑。可笑不出来。 "从一开始,我就得到允许可以回家过夜。这对其他大多数同学来说是不可能的。" 然后努尼开始得势不饶人,试图激起他多年的怒火。 "我听说你跟你在哥伦比亚特区的侦探队长也有过隙,"他说。 "人人都与侦探队长皮特曼有过隙。"我说。 努尼的眼睛似乎有点呆滞。很显然他不这样看。"差不多每个人跟我也有过隙。并不意味我在这组建一支小队的重要性有什么错误。我没错,克罗斯。" 我忍住不再说什么。努尼又责骂我了。为什么?我已经上了我能上的课;我还要办白人女子的案子。不管喜欢不喜欢,我是这个案子的一部分。这可不是另一个演练--它可是真的。它很重要。 "我必须完成我的工作。"我最后说。然后我离开了努尼。我非常肯定我在联邦调查局发现了第一个敌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虽然他出现时微不足道。 与戈登·努尼的对抗搅得我心神不安,也许真是个罪过,弄得我在"行为科学"办公室所在的餐厅大楼低层我那小屋子里工作到很晚。低矮的天花板、昏暗的灯光、煤渣砖墙有点让我感到好像又回到了我的辖区。但是旧案卷的深度和联邦调查局特工们获得的研究成果真令人吃惊。联邦调查局的信息资源比我在哥伦比亚特区警察部门见过的要好得多。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亚歷克斯(7) 我花了几个小时才看了不到四分之一的白奴交易案卷,这只是发生在美国的一些案子。一桩绑架案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被害人是名叫鲁思·摩根斯顿的一名哥伦比亚特区女律师。人们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8月20日大约晚上九点半。一个朋友开车把她送到雾底她的寓所附近。 摩根斯顿女士26岁,111磅,蓝蓝的眼睛,留着一头披肩的金髮。8月28日,在阿纳科思蒂亚海军驻地北门附近发现了她的一张身份证。两天后,在一条大街上发现了她的政府出入卡。 可是鲁思·摩根斯顿仍然失踪。她的案卷里标註着很可能已经死亡。 我在纳闷:鲁思·摩根斯顿死了吗? 伊莉莎白·康纳利女士怎么样? 大约10点,就在我准备认认真真打个呵欠时,我突然又翻到一个案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连看了两遍。 第17页 案子涉及的是十一个月前休斯敦一个名叫吉丽·洛佩斯的女子遭到绑架。绑架发生在休斯敦人宾馆。有人看见一个小组--两名男子在受害人停在车库里的suv越野车附近游荡。洛佩斯女士据称"非常迷人。" 几分钟后,我同休斯敦负责处理此案的警官通了电话。史蒂夫·鲍恩侦探得知我对该绑架案很感兴趣后非常吃惊,但他很合作。他说洛佩斯女士自从失踪后就没被找到或有过任何消息。也没人要过赎金。"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士,几乎每个和我谈过话的人都喜欢她。" 我在亚特兰大时,关于伊莉莎白·康纳利,我听到的也是这样。 我已经厌烦了这个案子,但我不能不管。白人女孩。被绑架的女士个个都很可爱,不是吗?这是她们拥有的共性。也许这是绑架者的模式。 可爱的受害人。 多么恐怖? 我那天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一刻了,但是还有一个惊喜在等着我。一个好消息。约翰·桑普森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等我。他身高6英尺9英寸,体重250磅。他第一眼看上去像死神一样--但他咧嘴笑了笑,看起来又像个活物了。 "看看这是谁,桑普森侦探。"我对他笑笑。"事情怎么样,伙计?"当我穿过草坪时约翰问我,"你工作得又有点晚了。还是老样子,还是老样子。你没变,伙计。" "我在匡恩提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晚,不要吃惊。"我稍微自卫性地回答。 "我说过坏话吗?我用妙语刺痛你了?就在嘴边差点说出来?没有,我不会。我这是为我好。不过既然是我们俩在谈话,你不能只顾自己,是吗?" "来点冰啤?"我问他,随后把房门打开,"新娘子今晚在哪?" 桑普森随我进了屋,我们每人拿了几听啤酒,走到阳台上。我坐在钢琴椅上,约翰一屁股坐进躺椅里,撑着他那250磅的体重。从十岁起,约翰就成了我在世上最好的朋友。我们俩一直是负责杀人案的侦探,也是同伴,直到我去了联邦调查局。为此他对我一直有点情绪。 "比利很好。她今晚和明晚在圣·安东尼上晚班。我们过得很好。"他大口喝了半听啤酒,"没有埋怨,伙计,根本不可能有。你看起来像个快乐的野营者。" 我忍不住大笑,"你好像很意外。" 桑普森也大笑了。"猜想我不认为我是结婚一族。现在我想要做的就是大部分时间陪比利在一起。她使我开心,甚至能学会我的笑话。你和贾米拉怎么样?她好吗?新工作怎么样?在联邦调查局做一名特工感觉如何?" "我正想给贾米拉打电话,"我告诉他。桑普森见过她,很喜欢她,也了解我们的情况。贾米拉也是一个负责杀人案的侦探,因此她理解生活是什么样子。和她在一起,我过得非常快活。遗憾的是,她住在旧金山--她喜欢那儿。 "她正在办另一桩谋杀案。有人在旧金山也杀死了人。在联邦调查局生活到目前为此还是挺好的。"我呯的一声又打开一听啤酒。"不过我得习惯那些官僚。" "嗯-唔,"桑普森说,然后他调皮地咧嘴笑笑,"墙上已经有裂缝了?官僚。权力问题?那你为何还工作到这么晚?不管他们怎么个叫法,你不是还在熟悉情况吗?" 我把伊莉莎白·康纳利遭绑架的情况告诉了他--压缩版--可随后我们又谈了些更加轻松的话题。比利和贾米拉;风流韵事;乔治·佩利卡诺最新的小说;我们的一个侦探朋友--正与他的同伴约会,还不认为有人知道他们。但我们都知道。就像桑普森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人人皆知。我没有跟他一块工作过。这又使我有了另一个想法:我需要设法把他弄进联邦调查局。 大胖子清了清他的嗓子。"还有些别的事情我想告诉你,跟你谈谈。这才是我今晚来这的真正原因。"他说。 我竖起眉毛惊奇地问:"噢,是什么呀?" 他的眼神避开我,"对我来说有点棘手,亚歷克斯。" 我身体往前倾了倾。他引我上钩了。 然后桑普森笑了笑,我明白是好事,不管他想告诉我些什么。 "比利怀孕了。"他说,接着大笑一声。然后桑普森跳起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弄得我快要窒息了,"我很快要当爸爸了!" "同样不愉快的事又要发生了,我亲爱的佐娅,"斯拉娃低声说,"顺便说,你看起来不错。简直是完美。" 那对"夫妇"看起来跟闲逛在拥挤的普鲁士国王商业大街--所有入口处的促销牌上都写着"全美第二大"--的其他城郊族一样。造成这个商业大街人山人海是有真正原因的。贪婪的购物者从周围各州来到这是因为宾夕法尼亚对衣服不徵税。 第一部分 "白人女孩"案亚歷克斯(8)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富有。他们来料理自己的。"斯拉娃说,"你不这样认为吗?你明白我用的表达料理自己吗?这是美语,美国俚语。" 佐娅噗哧一声大笑,"我们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在一小时左右料理自己。等我们在这办完事后,他们的恐惧会被埋进地下四分之一英寸处。就像在这个糟塌腐败的国家里别的每个人一样,他们极其胆小。特别是痛苦,或甚至有点不舒服。你没看出他们脸上的样子,斯拉娃?他们害怕我们。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第18页 斯拉娃朝主广场四周看了看,发现四周全被北欧风暴和尼曼-马库斯产品独占。到处竖着牌子卖青少年杂志《攀岩和购物之旅》。正在这时,他们的目标刚刚在尼曼买了一盒50美元的甜饼干。真令人吃惊!然后她又买了同样荒唐的一件东西,叫做红白蓝狗的杂志,也是贵得吓人。 愚蠢,蠢货。为了要上面的一条狗,买这么贵的杂志,斯拉娃心里想。然后他又发现了目标。她正带着她的小孩从斯基切尔出来。 事实上,此刻目标看起来对他们有些疑惧。为何会这样?也许她担心被人认出来索要亲笔签名或与她的追随者们闲聊。名声的代价,嗯?她快步带着她的小孩进了迪克·克拉克开的美国班德斯坦德烤菜餐馆,大概想吃饭,也许只想躲开人群。 "迪克·克拉克来自费城,离这不远。"斯拉娃说,"你知道吗?" "谁他妈关心迪克·克拉克,迪克·特雷西,还是别的,"佐娅说着用拳头重重捶了一下斯拉娃的臂肌,"不要再玩这些愚蠢无聊的游戏了。我又头疼了。自从遇到你,我的头都疼过一万亿次了。" 目标的确与他们的操纵者给他们描述的一致:高高的个头,金髮碧眼,冰美人,充满自信。每个地方都很有吸引力,斯拉娃心里想。真有意义,他料想。她已经被一个自称为"艺术大师"的客户订购。 这对"夫妇"等了大约50分钟。来自宾夕法尼亚布鲁摩尔的一个中学合唱队正在正厅演出。随后目标和她的两个小孩从餐馆出现。 "我们动手吧,"斯拉娃说,"这应该很有趣吧,不是吗?小孩给我们出了难题。" "不是的,"佐娅说,"小孩使得这更疯狂。等到野狼听说此事吧。他将有脚了。顺便说,这也是美国俚语。" 被订购的女人名叫奥德丽·米克。她是个名人,创办了名为"米克"的非常成功的妇女时装和装饰品系列。她自己用的名字是她母亲未婚时的名字。 这对"夫妇"密切监视着她,悄声无息地尾随她进入停车场。正当她把她买的尼曼-马库斯、赫米斯和其他购物袋往一辆挂着新泽西车牌的蹭亮黑色凌志suv越野车里放的时候,他们把她吓了一跳。 "孩子们,快跑!赶快跑开!"就在佐娅试图用一块酸臭的薄纱布塞她的鼻子和嘴的时候,奥德丽拼命地大声尖叫。很快就在这突然的一瞬间她看到许多圆圈、星星和鲜艷的色彩。然后她终于晕倒在斯拉娃有力的怀里。 佐娅偷偷看了看停车场周围。没看到什么,只有水泥墙上的数字和字母。没人在他们附近。即使孩子们在大叫大喊大哭,也没人注意到出了什么事情。 "放开我妈咪!"安德鲁·米克一边大声喊,一边用拳头打斯拉娃,而斯拉娃只是对他笑。"好小伙,"他赞许地说,"保护你妈妈。她会为你感到骄傲。我为你骄傲。" "我们走,蠢货!"佐娅大喊着。跟往常一样,所有重要事情都由她来照料。自从她在莫斯科外的莫斯科伏卡亚州长大成人,决定不做工人或妓女以来,她就一直是这样的。 "孩子怎么办?我们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斯拉娃说。 "甭管他们。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这个白痴。我们需要目击证人。这是计划。你不能循规蹈矩吧?" "车库里?把他们留在这里?" "他们不会有事的。有事的话,谁他妈的在乎?快点,我们得离开,现在!" 他们带着目标驾着凌志车离开了。奥德丽昏迷在后座里,她的两个孩子在车库里恸哭。佐娅以中速绕着商业大街行进,然后驶入迪卡尔布大道。 只开了几分钟,他们就来到了弗吉山谷的国家歷史公园,在那里他们换了车。 然后又开了8分钟,到了一个偏辟的停车区,在那他们又换了一辆车。 接着朝宾夕法尼亚巴克斯郡地区的奥特斯维尔方向开去。很快,米克女士就会见到那位艺术大师,他疯狂地恋上了她。他一定已经--不管可不可能,付了250,000美元有幸要她作伴。 有人目击了这宗绑架--真是麻烦--故意的。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迈阿密(1) 至今没人能描述出野狼是什么样子。根据国际刑警组织和俄罗斯警方的资料,他是一个不错的实习操作员,原来接受过警察训练。跟许多俄罗斯人一样,他能用流畅、注重实际的思维方式来思考。这种天生的能力有时就说明了米尔空间站为什么能够长时间地停留在太空的原因。俄罗斯太空人只在解决每天出现的问题时比美国人做得更好。如果宇宙飞船发生意想不到的问题,他们能够立马修好。 野狼就是这样的。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驾着一辆黑色卡迪拉克云梯前往迈阿密北部。就一些安全问题,他需要见一个人,名叫叶基·蒂托夫。叶基喜欢把自己看作一名世界一流的网站设计师和工程师。他拥有卡尔-伯克利大学博士头衔,从不让别人忘记它。然而叶基只是一个行为反常、夸大妄想,很会装腔作势的无用小人。 野狼砰砰地敲着耸立在比斯开尼湾一座高层建筑里叶基公寓的铁门。他头戴一顶无沿帽,身穿一件迈阿密热队防风衣,以防有人看到他来访。 第19页 "来啦,来啦,憋住尿!"叶基从里面大声喊。他又等了几分钟,门才打开。他下身穿着一条蓝布牛仔短裤,上身穿着一件新潮衣服店里买来的破旧的、褪色的无领长袖黑衬衫,上面印着爱因斯坦的露齿笑脸。简直就是个笑柄,叶基那傢伙。 "我告诉过你不要让我来见你,"野狼说。他无所顾忌地笑着,好像他正在讲一个大笑话。叶基因而也笑了。他们合作已有大约一年之久了--任何人都无法容忍叶基这么长时间。"你选择的时机真好。"他说。 "那我太幸运了。"野狼说。当他踏进客厅的时候,他马上就想捂住鼻子。房间就像一个垃圾堆--到处扔着速食包装纸、比萨盒、空牛奶盒和许多,也许上百张旧报纸--《新俄语报》,美国最大的俄语报纸。 污物和变质食品的臭味太难闻了,而更糟糕的是叶基自己,他总散发着像过期香肠一样的味道。这位科学家把他领进从客厅区隔开的一间卧室--事实证明根本不是卧室。这是一名非常杂乱无章的实验室。地面铺着难看的棕色地毯,地板上扔着三个淡棕色cpu箱子,零部件堆在一个墙角--废弃的热槽、电路板、硬驱。 "你真是一头猪。"野狼说完又大笑一声。 "但是一头聪明的猪。" 屋子中央放着一张组合桌子。三台纯平显示器在一张破旧的摺叠椅周围形成一个半圆。显示屏的后面是极易造成火险的缠绕在一起的一捆电缆。只有一个向外开的窗户,黑暗永久笼罩。 "你选的地方现在非常安全,"叶基说,"百分之百安全。绝对不可能弄糟。你喜欢这样。" "我以为已经很安全了,"野狼回答说。 "那么现在更安全了。这些天你越小心越好。告你点别的--我把最新的小册子写完了。真是一部经典杰作,即兴的经典杰作。" "是的,只晚了三个星期。" 叶基耸了耸他那瘦瘦的肩膀,"那又如何--还等你看我的作品。这是天才。你见到后能认得出天才来吗?这就是天才。" 野狼在对科学家开口说话之前先翻了翻这个小册子。小册子是用8.5英寸×11英寸的有光纸列印的,用带有红书嵴的清晰的报告封面装订的。叶基是用他的惠普彩色雷射印表机把小册子列印出来。色彩是电子调节的,封皮看起来非常完美。事实上精美得不可思议,好像野狼正在看蒂法尼的目录。它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个居住在这间垃圾成堆房子里的人的作品。 "我告诉你第7号和第17号女孩已经不在我们这了,实际上已经死了,"野狼最后说,"我们的天才男孩很健忘,不是吗?" "说详细点,说详细点,"叶基说,"提到这个,货到付款,你欠我15,000美元。这该算是交货了。" 野狼把手伸进他的茄克衫里,掏出一把希格·索尔210(sig sauer210),照着叶基两眼之间开了两下。然后作为消遣,他也照着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两眼之间开了一枪。 "看来你也不再跟我们在一起了,蒂托夫先生。说详细点,说详细点。" 野狼坐在一台手提电脑旁亲自修改了销售目录。然后他点着一张cd,并随身把它带走。可是还是有几张《新俄语报》没有带走。他会派一伙人来处理尸体,随后烧毁这间垃圾成堆的房子。详细点,彻底点。 那天上午我逃了一课"抓捕技巧"。对这个主题,我想我很可能比教员要知道得多。后来我给莫妮·唐纳利打了电话,告诉她关于白奴交易情况她有多少就提供给多少,特别是最近在美国的活动,这可能与"白人女孩案"有关。 联邦调查局的大部分犯罪分析员都住在10英里之外的重案反应小组(cirg),而莫妮在匡恩提科却有间办公室。不到一小时,她就赶到了我那只有些生活必需品的小房子的门厅。她拿出两张盘,看起来很为自己感到骄傲。 "这够你忙乎一阵子的。我只注意白人妇女。有魅力的,最近被绑架的。我还有许多关于亚特兰大犯罪现场的。我把圈子扩大了一些,对商业大街、僱主、雇员以及巴克海德附近进行了研究。我给你带来了警方和联邦调查局的调查报告副本。所有这些都是你要的。你得加班,不是吗?" "我是个贪玩的学生。我尽力准备。这太不寻常了吧?在匡恩提科这地方?" "事实上,这是针对从警方或军方来到我们这里的所有特工的。他们似乎喜欢在野外工作。" "我也喜欢在野外工作,"我向莫妮承认,"只是直到我把范围缩小一些后。谢谢你送来这个,所有这些。" "你知道他们说你什么吗,克罗斯博士?" "不知道,他们怎么说?"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迈阿密(2) "就是你快要超自然了。非常富有想像力。也许甚至很有天赋。你能够像一个杀手那样思考。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立刻让你加入白人女孩案的原因。"她仍然站在门厅,"听着,我想给你一些忠告,要是我可以的话。你不该惹恼戈登·努尼。他把他那情况介绍的小玩意看得很认真。他基本上也是一个坏傢伙。而且跟他有关系。" 第20页 "我会记住的。"我点点头,"那不是也有好人吗?" "绝对有。你会看到大多数特工是完全可信赖的。好人,最好的。好吧,祝你马到成功!"莫妮说。然后她就走了,留下我看呀看,没完没了地看。太多了。 我从两个都发生在德克萨斯的绑架案开始看起,我认为这可能与亚特兰大的案子有关。仅仅看了那些描述就让我再次热血沸腾。玛丽安娜·诺曼,20岁,2001年8月6日在休斯敦失踪。她与她的大学恋人一直住在他父母的一套公寓里。玛丽安娜和丹尼斯·特考斯那年秋天就要在德克萨斯的克里斯蒂安大学上四年级了,计划在2002年春结婚。人人都说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自从八月的那天晚上后,就没人再见过玛丽安娜或听到她的消息。那年12月30日,丹尼斯·特考斯用左轮手枪对着他的头开枪自杀了。他说没有玛丽安娜他无法活下去,从玛丽安娜失踪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已结束了。 第二个案子讲的是一名15岁的女孩从德克萨斯奇尔德雷斯出逃。阿德里安娜·图勒提是从圣·安东尼奥的一套公寓里被抓走的,据说三个卖淫女住在那里。大楼里的邻居报告说在阿德里安娜失踪的那天曾看见两个可疑面孔的人,一男一女,进入大楼。一个邻居认为他们可能是女孩的父母来带她回家的,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看见那女孩或听到她的消息。 我盯着她的照片看了很长时间--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金髮女郎,看起来很像是伊莉莎白·康纳利的一个女儿。她父母是奇尔德雷斯的小学教师。 那天下午,我又听到了坏消息。最坏的。一名时装设计师,名叫奥德丽·米克,在宾夕法尼亚的普鲁士之王商业大街遭到绑架。她的两个小孩目击了绑架。这条消息令我震惊。小孩告诉警方绑架者是一男一女。 我开始准备去宾夕法尼亚走一趟。我给奶奶打了个电话,为了换换环境,她表示很支持。随后我收到努尼办公室的一条消息。我不去宾夕法尼亚了,等着回去上课。 这个决定很明显是来自顶层的,我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也许我不应该这样做。 也许所有这些全是一个考验? "你知道他们说你什么吗,克罗斯博士?就是你快要超自然了。非常富有想像力。也许甚至很有天赋。你能够像一个杀手那样思考。"这些是莫妮·唐纳利那天上午对我说的话。如果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被中止办这个案子? 下午我去上课了,但我很生气,也许愤怒。我有点忧虑:我在联邦调查局干什么呢?我变成什么了?我不想挑战匡恩提科的体制,但我现在的处境太艰难了。 第二天上午,我又必须准备我的课程:"法律"、"白领犯罪"、"公民权侵犯"、"手枪练习"。 我确信我发觉"公民权侵犯"很有意义,可是名叫伊莉莎白·康纳利和奥德丽·米克的两个失踪女性在哪儿呢。也许她们之中的一人或两个仍然活着。也许我可以帮着找到她们--如果我有他妈那么高的天赋的话。 我正与奶奶和罗丝--那只小猫--在餐桌旁吃早餐时,突然我听到《晨报》啪的一声放在了前门厅。 "坐着,你吃,我去拿。"我一边对奶奶说,一边推开椅子。 "这有什么好争的,"奶奶说,接着以她那小老太太的沉着呷了口早茶,"我得保护我自己,你知道。" "好的。" 奶奶仍在打扫屋子的每一个地方,里里外外,多数情况下还烧饭。几个星期以前,我看见她抓着伸缩梯,正在打扫房顶上的屋檐。"这不是个问题,"她从上面向我嚷嚷,"我的平衡掌握得很好,我轻得像把降落伞。"我该没听错吧? 《华盛顿邮报》实际上并未在门厅,只是打开放在走道的半中间,我甚至不必弯腰就看到了头版。 "噢,天哪,"我叫了一声,"该死。" 这不是好消息。实际上太可怕了。我几乎不能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标题就很令人震惊:两个女人遭到两起绑架之间可能有联繫。最糟糕的是,文章的其余部分包含了联邦调查局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非常详细的细节。不幸的是,我就是其中之一。 文章的关键部分讲到了两人--一男一女--最近在宾夕法尼亚发生的大部分绑架中被人看到了。我感觉我的胃里有点噁心。关于由奥德丽·米克的孩子提供的这情况,我们没想过向新闻界披露。 有人已经向《邮报》透露了情况;有人还给他们牵线。除了鲍勃·伍德沃德,报社没有人可以自己这样做。他们不太聪明。 谁向《邮报》透露了消息? 为什么? 这没意义。有人试图要破坏调查?谁? 星期一早晨,我没去送詹妮和戴蒙上学。我坐在阳台里弹钢琴--莫扎特,勃拉姆斯,身边只有那只小猫陪着我。一想到我应该早起床去圣·安东尼的流动厨房帮帮忙,我就感到内疚。我通常一周要去两个早晨,经常在星期天。我的礼拜。 那天上午的交通太可怕了,开车去匡恩提科用了我一个半小时,真令人泄气。我想像着高级特工努尼正站在正门不耐烦地等着我到。至少开车的时候让我有时间考虑考虑我目前的处境。我决定目前无论如何最好的行动方针就是去上我的课。不抛头露面,保持低调。如果伯恩斯局长需要我去办"白人女孩案",他会传话给我的。如果不,那很好。 第21页 那天上午的课程是联邦调查局定义的"实用演练"。我们需要去调查发生在霍根斯小巷的一起虚构的银行抢劫案,包括採访目击证人和银行出纳。教官也是一名能力非常强的高级特工,名叫玛丽琳·梅。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迈阿密(3) 演练进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梅特工通知全班在离银行一英里远的地方发生了一起虚构的汽车事故。我们作为一组前去调查事故,看看是否与银行抢劫案有关。我是很认真的,可是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像这样的实际调查我经歷过好多次了,要让我太认真还真难为我了,尤其是因为我的一些同学按照训练手册进行採访。我想也许他们在电视里看的警察节目太多了,梅特工自己似乎有时也被逗乐了。 当我和一名新伙伴,他在进入联邦调查局之前是一名陆军上尉,围在事故现场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叫我。我转身一看是努尼的行政助理。"高级特工努尼想在他的办公室见你,"他说。 噢,天哪,怎么啦?这傢伙疯了!我一边快速走向行政大楼,一边想着。我急匆匆上了楼,努尼正在办公室等着呢。 "请把门关上,"他说。他坐在一张痕迹斑斑的栎木办公桌后,表情就像他的某个亲人死了一样。 我给气恼了,"我正在进行演练。" "我知道你正在干什么。课程和计划是我制定的,"他说,"我想跟你谈谈今天《华盛顿邮报》的头版,"他接着说,"你看了吗?" "我看过了。" "今天上午我跟你的前任侦探队长谈过。他告诉我你以前利用过《邮报》。他说你有朋友在那儿。" 我尽力瞪着眼睛。"我过去是有一个朋友在《邮报》,但他被谋杀了。我现在没有朋友在那儿了。我为什么要泄露绑架案的消息?我会得到什么?" 努尼用僵硬的手指指着我,他拉大了嗓门,"我知道你怎么干。我还知道你追求什么--你不想再做小组的一员了。无论如何也不想受控制或受支配了。哼,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我们不信任受宠的人或特殊条件。我们不认为你比班里别的人更有想像力或创造力。那么回去操练去吧,克罗斯博士。学聪明点。" 没再多说,我怒气沖沖地离开办公室。我返回虚构的事故现场,梅特工很快就有条不紊地把事故与发生在霍根斯小巷虚构的抢劫案联繫到一起。努尼制定的某个计划。我本可在睡梦中做得更好。可现在我愤怒了。我只是不知道我应该对谁发怒。我不知道该如何玩这个游戏。 可是我想要赢。 又一宗买卖做成了--一宗大买卖。 星期六晚上,这对"夫妇"走进了罗德岛纽波特一家名为霍尔亚德的小酒吧。霍尔亚德与纽波特所谓的红灯区的大多数同性恋俱乐部不同。在那偶尔一瞥,就能看见到处惹事生非的靴子或点缀着麦穗的袖口,但经常光顾这地方的大多数男人惹人注目地留着蓬乱的髮式,穿着船服,戴着流行的克罗基太阳镜。 主持人放起了打击乐,几对舞伴整夜不停地跳着。那对"夫妇"穿着很适合,也就是说他们不引人注目。斯拉娃穿着一件婴儿式蓝t恤和码头工作服,并在他那略长的黑髮上喷了髮胶。佐娅戴着一顶邋塌不羁的航海帽,像个英俊的年轻小伙。她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功,因为她已经赌赢了。 她和斯拉娃一直在寻找一个某种体形的人,在他们到达后不久,就发现了一个有希望的合适人选。他的名字,他们后来了解到,叫班杰明·科菲,是普罗维登斯学院的一名大四学生。当班杰明在罗德岛巴林顿的圣·托马斯作祭台助手时,他首次意识到他是同性恋。当他在那的时候,没有祭司曾经碰过他或骂过他,或甚至向他表示过好感,但他发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助祭,在他们十四岁的时候,他们就成为了情侣。他们两人在中学期间不断约会,随后班杰明离去了。 在普罗维登斯学院,他仍然为他的私生活保着密,但到了红灯区,他可能就原形毕露了。当他与一个30岁左右的被头顶灯光衬托出全身满是结实肌肉的酒店伙计闲聊时,那对"夫妇"注视到了这个非常英俊的男孩。 "这男孩可以做g的封面,"斯拉娃说,"就是他。" 一名50来岁身材魁悟的男子进了酒吧。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四个年轻男子和一名女子。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白色帆布衣服和蓝色拉科斯特衬衫。酒店伙计撇开班杰明,转身与那名老者握手,老者接着向伙计引见了他的随同:"戴维·斯卡拉,海员;享利·高尔派林,海员;比尔·拉坦兹,海员;山姆·休斯,厨子;诺拉·哈默曼,海员。" "这位是本。"伙计向老者介绍。 "是班杰明。"男孩纠正说,接着露出一个灿烂微笑。 佐娅偷偷瞟了斯拉娃一眼,随后两人忍不住对大家咧嘴大笑。"这个男孩正是我们想要的,"她说,"他就像布拉德·皮特梳理整洁的一个翻版。" 他肯定就是客户所限定的那种体形:身材细长、金髮碧眼、孩子气的、大概十几岁、性感的红唇、灵气十足的样子。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灵气。买主需要的不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伙",而是能在外边出卖自己的年轻小伙。 第22页 大约十分钟后,那对"夫妇"跟着班杰明去了洗手间,洗手间洁白无瑕,清洁得光亮无比。墙上画着海员肩饰的装饰画。一张桌子上齐备地放着古龙水、漱口剂,以及装满专供吸毒者用的亚硝酸戊酯药片的一个柚木盒子。 班杰明进了一个隔间,那对"夫妇"也跟着他进去。里面简直挤死了。 他转身突然感觉到有人使劲一推。"我被困在这了。天哪,你们两个喝醉了?饶了我吧。"他说。 "胳膊还是腿?"斯拉娃大笑着对他说。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迈阿密(4) 他们迫使他跪下。"呵,呵,"他惊恐地大叫,"来人救救我。来人哪!" 一块薄布紧紧地裹住他的鼻子和嘴巴,他顿时失去知觉。然后那对"夫妇"把他举起来,一前一后把他抬出洗手间,好像他们在抢救一个昏过去的人。 他们从后门把他抬到一个全是停着带有摺篷的轿车和suv越野车的停车区。那对"夫妇"倒不在乎被人看见,但他们得小心不弄伤这个男孩。没有任何伤痕。他值一大笔钱。有人急需他。 又一宗买卖。 买主是波特先生。 当他想从斯特林处採购时,当他不管什么原因与卖主联繫时,这个名字就是他使用的一个代号。波特对班杰明非常满意,就在那对"夫妇"把货卸在新罕布夏韦伯斯特他的农场时,他把这个告诉了他们。这个农场是个只有1,400多人的小地方,没人会打扰你。永远不会。他在那里的农庄住宅只有部分得到整修,两层高,用白古木盖了一个新屋顶。在它后面100码远有一栋红色建筑,就是"家庭旅馆"。这个地方就是班杰明要被储藏的地方,他之前的其他人也被储藏在这里。 住宅和那栋建筑四周被60多英亩以前属于波特家族,现在属于他的森林和农田包围着。他不以农场为生,而在50英里外汉诺瓦的达特茅斯学院做英语助教。 天哪,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班杰明。当然,男孩无法看见他,也无法说话。现在还不能。他被蒙着眼睛,堵着嘴巴,手和腿被警用手铐铐着。 此外,班杰明什么也没穿,身上只有一根他似为宝物的银带。自从他得到班杰明后,波特一看见这个非常英俊的年轻小伙就使他激动得三次、四次或十次透不过气来。过去五年来在达特茅斯学院教书令他无法忍受的事情就是对那里的男孩,你只能看,不能碰。以前如此难以置信地接近他的心里渴望真令人沮丧,但现在几乎值了。班杰明就是对他的奖赏。这就是等待的代价。做个好人的代价。 他每次一点一点地走近这男孩。终于他用手在那稠密的金髮发纹上抚摸。班杰明吃了一惊。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简直太美了。 "害怕挺好,"波特低声说,"恐惧中会发现一种奇特的快乐。相信我,班杰明,我也有过这样的经歷。我知道了解你现在的确切感受。" 波特几乎无法忍受!这简直太棒了,美梦成真。他好久没有享受过这样一般人不允许的快乐了--此刻这个绝对完美、漂亮、绝妙的年轻小伙就在眼前。 这是怎么了?班杰明试图从他那被塞着东西的口中说话。波特想要听听这男孩甜甜的声音,看看他性感的嘴在动,朝他的眼睛里面看看。他弯腰亲了亲男孩口中塞着的薄布。他事实上感觉到了班杰明嘴唇下部,软软的。 随后波特忍不住又来了一次。他的手指乱摸,从口中发出无章法的低语声,好像得了瘫痪一样全身抖动,他拨开蒙眼布朝班杰明的眼里看了看。 "我可以叫你本吉吗?"他低声问。 又一个俘虏,--奥德丽·米克--注视着她那可憎的、离经叛道的、大概精神失常的捕手,当他镇静地、冷静地给她准备早餐时。她被绳子松松地绑着,但她跑不掉。她不能相信这种事情现在发生了,以前就已发生,也许将来还会发生。她被扣在一间设施齐全的小屋里--某个地方,谁知道在哪,--她脑子里仍浮现着当时那难以置信的时刻,当她在普鲁士之王商业大街被绑的时候,当他们勐地把她与萨拉和安德鲁拉开的时候。上帝呀,孩子们好吗? "我的孩子?"奥德丽再次问道,"我必须确信他们都好。我要跟他们说话。我不会做你要我做的任何事情,除非我跟他们讲话。甚至不吃东西。" 一段令人不安的沉寂时刻过去后,艺术大师开始说话。 "你的孩子都很好。这就是我能告诉你的全部。"他说,"你该吃点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的孩子都很好?"她轻蔑地说,"你不可能。" "奥德丽,你没权力提要求。任何人都没有。生活对你来说已成为过去。" 他高高的个子,约有6英尺2英寸,体形很好,留着浓密的黑鬍子,闪亮的蓝眼睛似乎很有灵气。她猜他大约50岁。他告诉她叫他艺术大师。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歷,仍然不知,无论如何,对迄今为止所发生的一切也没有任何别的解释。 "我本人很担心,因此我给你家打了电话。孩子们与你的保姆和丈夫在一起。我保证。我不会对你撒谎,奥德丽。在这点上我不同于你。" 奥德丽摇摇头,"我该相信你?相信你说的?" 第23页 "我想这是个好主意,是的。为什么不是?在这你还相信谁?你自己,当然。还有我。就是这样子。你离任何别的人都很远很远。只有我们两个。请慢慢习惯吧。你喜欢鸡蛋炒得软一点,是吗?松软点?这不是你说的?" "你为何这样?"奥德丽问,自从他实际上不威胁她后,她变得勇敢起来,"我们两个在这干什么?" 他嘆了口气。"全是早计划好的,奥德丽。至于目前,我只想说这是一种不健康的痴迷。事实上很复杂。我们现在就不说它了。" 她对他的回答大吃一惊--他明白他是一个该死的疯子,不是吗?不过他确实明白他正在干什么,是好还是坏吗? "我想尽可能像这样让你自由点。我不想让你被束着,看在上帝的份上。甚至不想用绳子。请不要试图逃跑,也是不可能的,对吧?" 他有时似乎很通情达理。似乎。天哪!这不是最疯狂的事情吗?当然是的。但是人们总是会碰到疯狂的事情发生。 "我想成为你的朋友,"他说着给她端上了早餐--就是那种炒蛋,12格令的吐司,花草茶以及波森莓酱,"我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我想让你得到你应该得到的款待。你可以相信我,奥德丽。开始慢慢相信我吧。尝尝你要的炒蛋。很松软的。味道很美的。" 我现在正在匡恩提科混日子,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第二天我先去上了课,然后进行了一个小时的体格训练。5点钟,我去了莫妮·唐纳利处,看看她到目前为止收集到多少关于"白人女孩案"的情况。在餐厅大楼三层,她有一间狭窄的小房间。其中一面墙上以一种引人注目的立体画家的幻想布置着一张野蛮暴力犯罪照片和复制品的招贴画。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迈阿密(5) 在进入房间前,我用手指在她的金属铭牌上敲了敲。 莫妮看到我站在那后转身对我笑了笑。我认出了她两个儿子的照片,一张莫妮和儿子们有趣的画像,以及一张温雅性感的詹姆斯·邦德扮演者皮尔斯·布鲁斯南的图片。"呵,瞧瞧,谁又接受惩罚来了。你可以根据我这住所的大小告诉我联邦调查局仍然没有认识到当今世界处于资讯时代,也就是比尔·柯林顿所说的第三条道路。你知道那个笑话--联邦调查局总是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有情况要告诉我?" 莫妮转到她的计算机旁,一台ibm计算机。"我来给你列印一些好东西,以便迅速增加你的情况积累。我知道你喜欢硬拷贝。大人物。" "这正是我的工作方式。" 我到处询问关于莫妮的情况,听到的都是同样的情况:"她很聪明,是个特别努力工作的人,令人遗憾的是她未得到匡恩提科权力部门的认可。我还查出莫妮是一个两个孩子的单身母亲,努力勉强维持生计。对她唯一的抱怨就是她工作太刻苦,几乎每个晚上和周末都把材料带回家。" 莫妮把弄混的厚厚一摞列印稿拿给我。我能看出她非常专注地试图把那些列印稿弄平。它们就该那样的。 "有什么新情况吗?"我问。 她耸耸肩。"我只是一个研究人员,对吧?搜集更多的证据。去年前后失踪的高消费阶层的白人女性。数字高得有点不正常,有点离谱。她们许多人都是妩媚动人的金髮女郎。金髮女郎在这种情况下不会有更多乐趣。没有特别的地区倾向,对于这点我想进一步调查。用地理轮廓描述?这个有时可以精确定位犯罪活动的准确地点。" 到目前为止没有明显的地区特徵。这简直太糟了。没有受害者露面的任何消息?根本没有任何模式? 莫妮用舌头髮出咯咯声,摇摇头,"没有任何情况。在新英格兰,在南部和西部外围都有女性失踪。我会进一步调查。通常,这些女性被称为非常妩媚动人。而且至今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她们失踪了,仍然失踪。" 她用令人不安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眼里全是忧伤。我感觉她想离开这间小屋。 我伸手拿起了那些列印稿,"我们努力吧,我向康纳利家人做出了承诺。" 她那明亮的蓝眼睛里闪烁着诙谐,"你遵守你的诺言?" "试试吧。"我说,"谢谢你这些东西。不要干得太累了。回家看看孩子。" "你也一样,亚歷克斯。去看看你的孩子。你工作得已经够苦了。" 那天夜里我回到家时,奶奶和孩子们,更不用说小猫罗丝,都在正门厅里等着我。他们古怪的身体语言和脸上愠怒的表情不是好兆头,我想我明白为什么每个人见到我都那么高兴。你总是遵守诺言吗? "七点三十。现在越来越晚了。"奶奶说完摇摇头。"你说过我们去电影院看《乐鼓热线》的。戴蒙非常激动。""上课嘛,"我告诉她。 "真的,"奶奶说完,紧皱起眉头,"一直等到电影都开始了。你回到家又是深夜。如果实在要这样,你就不会有生活,不会有爱情。所有那些喜欢你的女人,亚歷克斯--虽然上帝知道原因--让她们之中的一个人来占有你。请一个人进家门来。在来得及之前。" 第24页 "也许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吓我。" "你太坚强了,"我说完扑通一声坐在紧挨孩子们的门厅台阶上,"你们的奶奶身体非常结实,"我对他们说,"仍能快跑。有人想投篮吗?" 戴蒙皱皱眉头,摇摇头,"不跟詹妮一起玩。不这么玩。" "不与超级大明星戴蒙一起玩。"詹妮得意地说,"尽管黛安娜·陶乐茜在玩o-u-t时可以踢中他的靶子。" 我起身往里走,"我去拿球。我们来玩o-u-t。" 当我们从运动场回来的时候,奶奶已经把小亚歷克斯放到了床上。她又回来坐在门厅。我拿来一品脱杏仁糖冰淇淋和一品脱奥丽奥冰淇淋。我们吃着,随后孩子们慢悠悠地回到他们房间准备睡觉,或学习,或上网。 "你变得无可救药了,亚歷克斯。"奶奶边说边把最后一口冰淇淋放到嘴里,"我只能对你说这些。" "你的意思是一贯的,一心一意的。要找到这些越来越难了。你喜欢那个奥丽奥冰淇淋,不是吗?" 她转了转眼睛,"也许你应该跟上时代,儿呀。职责不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我在这是为了孩子,甚至为了你,母亲。" "从没说过你不是的。无论如何,不是最近。贾米拉怎么样?" "我们两人都很忙。" 奶奶点点头,上下不停地点,就像人们放在汽车仪錶板上的玩具娃娃一样。然后她起身开始收拾孩子们丢在门厅的吃冰淇淋的餐具。 "我来吧。"我告诉她。 "孩子们应该来收拾。他们也懂得。" "我在的时候,他们就偷懒了。" "说得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感到内疚。" "为什么?"我问,"我做什么啦?我在这缺什么了?" "这就是你要回答的主要问题,不是吗?我要进去睡觉了。晚安,亚歷克斯。我爱你。我也的确喜欢奥丽奥冰淇淋。" 然后她嘴里嘟哝着,"不可救药。" "才不是呢。"我对着她的后背说。 "你就是。"她头也不回地对我说。她总是记着最后一句话。 我最后熘达到我在阁楼的房间,拨了我一直不愿打的一个电话。可是我是许过诺的。 电话响了,随后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布伦丹·康纳利。" "你好,康纳利法官,我是亚歷克斯·克罗斯。"我说。我听到他在嘆气,什么也不说,因而我接着说,"我现在还没有关于康纳利女士任何明确的好消息。不过我们在亚特兰大地区有50多名特工在紧张地工作着。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们保持联繫,使你确信我们正在忙着这个案子。" 因为我许过诺言。 有关绑架的重要情况没有循我而来。以前的绑架进行得非常小心谨慎,随后突然间绑架者开始马虎起来。这次模式不同了。为什么?这意味着什么?什么变了?如果我能弄清楚,我们可能会有个突破。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匡恩提科(1)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匡恩提科。大约五分钟后,局长乘着一架大型黑色贝尔直升机着陆了。伯恩斯到场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也许莫妮·唐纳利对一件事情的看法是正确的,现在是资讯时代了,即使在联邦调查局内部,甚至在匡恩提科。 伯恩斯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我得到通知要我参加。大概我又要回去办案了?局长走进行政大楼会议室时向十几个特工打了个招唿。不过他的眼睛始终落在我的身上,我又一次纳闷他来这干什么来了。他有新情况要告诉我们?什么样的消息敢劳他的大驾? 当行为举止分析小组组长比尔·汤普森博士走到会议室的最前面时,他在第一排落了座。现在清楚了,伯恩斯到这是来当观察员的。可这是为什么呢?他想观察些什么呢? 汤普森博士的一个行政助手向大家分发了一摞用u形针钉好的文件。与此同时,第一幅幻灯片被投射在正墙屏幕上。"又一起绑架,"汤普森向大家宣布,"星期六晚上发生在罗得岛纽波特。这次发生了一个巨变,受害者是一名男性。据我们所知,他是他们绑架的第一个男性。" 汤普森博士把详情告诉了我们,同时还打在了屏幕上。普罗维登斯学院的一名优等生,名叫班杰明·科菲,是在纽波特一家名为霍尔亚德的酒吧遭到绑架的。绑架者好像是两名男性。 一对。 他们又被发现了。 "大家,"汤普森一告诉我们这些基本情况后就问,"有什么反应吗?有什么意见吗?不必害羞。我们需要信息。我们对此毫无结果。" "模式明显不同于以往,"有人分析说,"在一个酒吧绑架。男性被绑架。" "我们此刻怎么能如此确信这个情况呢?"伯恩斯从会议室前排发问,"模式是什么?" 伯恩斯的发问遭遇了沉默。同大多数最高行政长官一样,他也料想不到他自己的权力。他转过身来朝大家看了看。他的眼睛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亚歷克斯,模式是什么?"他问我,"你有什么想法?" 第25页 其他特工都在看着我。"我们肯定在酒吧里的是两个男性?"我问,"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 伯恩斯点头表示同意,"不,我们不能肯定,是不是?其中一个人戴着海员帽。大概就是普鲁士之王大街的那个女性。你们同意这次绑架与其他的之间没有联繫这个意见吗?模式被打破了吗?" 我思考着这个问题,试图把我对目前我所听到的本能的反应联繫起来。 "不,"我终于回答,"实际上没必要有一个行为模式。如果这对绑架者是为钱的话,不会的。我不把这些看作是激情犯罪。但困扰我的是--他们为什么要犯错呢?这才是问题所在。" 利齐·康纳利对时间不再有感觉了,除了似乎时间过得特别慢,以及她非常确信她不久就要死去以外。她再也不会看到格温、布里吉德、梅里或者布伦丹了,这让她特别难过。她肯定要死。 自从她被锁在小屋子,也就是那间壁橱后,她就没花时间为自己鸣冤叫屈过,或者更坏的是感到惊恐过。不管她还剩多少时间,就随它去吧。有些事情对她来讲再明显不过,可最重要的是这个恐怖的怪物不会放她出去这一现实。永远不会。因此她花了无数的时间密谋逃走。可是现实地来看,她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她被皮带绑着,尽管她做了每一个可能的努力,又扭又转,可她还是不能挣脱。即使她创造奇蹟挣脱开来,她也不可能征服他。他可能是她见过最强有力的人,比在学校打过橄榄球的布伦丹还要壮一倍。 这样一来她还能做些什么呢?也许在解手或吃饭时试试别的--可他太留心太认真了。无论如何,她要死得有尊严。这个怪物会允许吗?还是他要她受苦?她对她的过去想了很多,终于得到了安慰。她的童年是在马里兰的波托马克度过的,几乎把她全部的空闲时间都花在附近的一个马厩中。大学是在纽约的瓦塞尔上的。然后去了《华盛顿邮报》。她嫁给布伦丹,过了好日子和坏日子,然后有了孩子们。所有这一切都是为菲普斯广场那个命中注定的上午准备的。生活同她开了一个多么残酷的笑话啊! 在被关在黑暗中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她一直尽力回忆她是如何度过其他恐怖经歷的。她想了想明白了:要有信念,要有幽默,要明白知识就是力量。利齐现在设法想起一些具体的例子……任何可以帮助她的事情。 当她8岁时,她需要做手术纠正她的一只斜眼。她的父母总是"太忙",因此她袓父母带她去了医院。当她看着他们离去时,眼泪从她眼里流了出来。当护士进来看到她流泪时,她装作撞了头。就这样不知怎样她度过了这个孤独恐怖的时刻。利齐挺过来了。 后来在她13岁时,又遭受了一起令人恐怖的事故。当她正与一个朋友一家子度完周末返回时,她在车里睡着了。当她醒来后,她头脑昏昏沉沉,神志不清,满身是血。她记得向外看漆黑一片,随后渐渐开始明白。在她睡着时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捲入这起事故的另一辆车里的一名男子躺在街上。他不能动--但利齐相信她听到他告诉她不要害怕。他说她可能活下来,也可能离开人世。这由她来决定--不由别人来决定。她选择了活下来。 "由我来选择,"利齐在这间黑暗的壁橱里暗暗叮嘱,"由我来选择死活,不由他来选择。不由野狼选择。不由别的任何人来选择。" "我选择活下来。" 第二天上午,差不多"白人女孩案"工作组全体人员都集合在匡恩提科的主会议厅。我们仍然没有得到太多情况,只是说有条消息,是条好消息;对我来说,这完全是官僚作风,根本是消磨时间。 等会议厅坐满人后,人质营救小队队长,高级特工内德·马奥尼才到。他走到前台,转身面向我们。他那强烈的灰蓝目光对着座位逐排扫了一圈,看起来他比平常更加兴奋。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匡恩提科(2) "我想宣布一件事。换个口味,是个好消息。"马奥尼说,"有了重大突破。这话是刚从华盛顿传来的。"马奥尼顿了顿,然后接着说,"从星期一以来,我们驻纽瓦克分部的特工人员一直对一个名叫雷夫·法利的嫌疑人进行监视。这个嫌疑人是个性犯罪惯犯。因为闯入一女子公寓,对其进行殴打和强姦,他在拉威监狱蹲了四年。同时他声称受害者是与他一块上班的一名女朋友。使我们对法利引起警觉的是他进入聊天室,聊了很多关于奥德丽·米克的情况,包括她的家人在普林斯顿地区,她的住所在那,甚至内部的实物布置等情况。 "嫌疑犯还准确地知道米克女士是如何以及什么时间在普鲁士之王商业大街遭到绑架的。他知道她的车被开跑了,是什么车,以及孩子们被丢在那。 "通过连续访问聊天室,法利提供了甚至连我们都没有的具体细节。他声称她是被一种特殊药物破坏知觉的,然后被弄到新泽西一个树木茂盛的地区。他离开时没有明确奥德丽·米克是否还活着。 "不幸的是,在我们监视这个嫌疑犯期间,他没去看望过米克女士。几乎整整三天。我们相信他很可能已经发现我们在监视他。拿下法利是我们的决定,已得到局长的同意。" 第26页 "人质营救小队已经赶到新泽西的瓦恩兰,以便援助当地现场办案处和警方。我们今天上午出发,很可能就在这个小时之内。好伙计们,赢一回,"马奥尼说,"向全体参战人员表示祝贺。" 我坐在座位里随大家一起鼓掌,不过我还是有一种难以解释的感觉。我没有参与,甚至不知道法利,也不知道对他的监视。我在局外,十几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不是从我到了哥伦比亚特区警察局以后。 情况介绍会上的一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晃动:得到局长的同意……我在纳闷伯恩斯局长知道新泽西的这个嫌疑犯有多久了,为何他决定不让我知道。我尽力避免失望或多疑,可是没有办法……在会议进行到大家鼓掌欢唿时我就感觉不对头。 麻烦的是,我感觉有些事情错了,可是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欢闹。 我正要与其他人一块离开会议室时,马奥尼缓缓地向我走来。"局长要你去新泽西,"他说完咧嘴笑了笑。"跟我去机场,我也需要你去那,"他接着说,"如果我们不能迅速制服法利,我不认为我们能救米克活着回来。" 将近55分钟后,一架贝尔直升机在新泽西米尔维尔的大斯凯航空站着陆。两辆黑色suv越野车正在等着,马奥尼和我被急速送到大约十英里远的北瓦恩兰。 我们把车停在一家连锁饭店的停车区。法利的住所离这有1.2英里远。"我们准备摆平他,"马奥尼说,"我对此感觉非常好。" 我陪马奥尼上了其中一辆suv越野车。我们不会作为六人人质营救小队成员首先冲进屋里,但我们有直接接近拉夫·法利的机会。希望我们在屋里找到活着的奥德丽·米克。 尽管有些疑虑,但我还是对这次抓捕行动感到兴奋。马奥尼的热情很有感染力,动起来总比坐着没事干要强。至少我们在做一些事情。没准我们会救出奥德丽·米克。 正在那时,我们经过一间未经装饰的小屋。在小小的前院,我看到的是破旧的门槛,一辆生锈的汽车和一个野营火炉。"就是它,"马奥尼说,"家,可爱的家。我们把车开过去。" 我们在路边大约一百码靠近一片红栎树和松树林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明白十几个穿着猎人伪装服的特工就潜伏在这间小屋子附近。这些特工什么也没干,只是负责监视,不参与实质上的抓捕。还有一部闭路电视摄像机对着那间小屋子和一辆无标识的轿车--一辆红色道奇北极星。 "我们认为他正在里面睡觉。"当我们穿过丛林看到那间摇摇欲坠的房子时,马奥尼对我说。 "快到中午了。"我说。 "法利上夜班。他早上六点才回家的。他女朋友也在那儿。" 我什么也没说。 "喂,你在想什么呢?"当我们穿过浓密丛林注视着将近50码外的房子时,马奥尼问我。 "你说他的女朋友在屋里?这好像不对吧,是吗?" "我不清楚,亚歷克斯。"根据监视,女朋友整夜都在那儿。我猜他们可能就是那对"夫妇"。我们到这了。我的工作就是拿下法利。我们开始干吧。……这里是第一人质营救小队。我在指挥。准备!5、4、3、2、1。开始行动! 马奥尼和我一直注视着出击小组快速沖向那间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房子。六名特工全身装备着黑色飞行服和防护盔甲。侧院停着两辆废弃的汽车,一辆是小轿车,另一辆是道奇卡车,以及许多冰箱和空调器的备件。里面还有一个立式小便器,看起来像是从一家小旅馆偷来的。 即便现在是中午了,屋子的窗户仍被掩得黑黑的。奥德丽·米克在里面吗?她还活着吗?我希望她活着。万一我们现在救她出来,那可是个重大突破。尤其是每个人都认为她很可能已经死了。 但是关于这次行动的某些事情仍在困扰着我。 并非现在有什么关系。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匡恩提科(3) 只要是人质营救小队捲入的事情就没有"先敲门后讲话"这个礼仪。没有讲话,没有谈判,没有政治上的对错。我注视着两名特工弄开正门。他们开始进入嫌疑犯的屋里。 突然,听到一声低沉的隆隆声。正门的两名特工倒下了。其中一个没起来。另一个起来跌跌撞撞地从屋里出来。对目击者来说,真是太恐怖了,一个完全的震惊。 "炸弹,"马奥尼既惊奇又愤怒地说,"他肯定在门里布了饵雷。" 那时,另外四个特工已经进入屋内。他们进屋对后门和侧门进行彻底搜查。没有再次发生爆炸,因此其他门里没有设置饵雷。两名人质营救小队特工着手处理在正门受伤的那两人。他们把爆炸后不能动的那名特工抬走了。 马奥尼和我尽可能快地沖向屋子。他嘴里不停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妈的"。屋里没有射出枪弹来。 突然间我担心法利甚至不在屋里。我祈祷奥德丽·米克不要死在屋里。每件事情对我感觉都那么错。这不是指我如何完成这次任务,而是联邦调查局!我过去一直讨厌和厌恶这些杂种,而现在我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第27页 然后我听见有人喊:"确信无疑!确信无疑!我们发现了一个嫌疑人!我们找到了他,是法利,这还有一个女人!" 什么女人?马奥尼和我从侧门沖了进去。我看见到处都是浓烟。屋时散发出浓烈的炸药味,以及大麻和油脂的烧烤味。我们转身走进小客厅外的一间卧室。 一个裸体男子和女子正张着四肢躺在卧室光秃秃的木地板上。地板上的女人不是奥德丽·米克。她很肥胖,至少超重40或50磅。拉夫·法利看起来快有300磅,从头至脚长着令人噁心的红毛。 在一张既没床单又没被子的大号床的正上方贴着一张电影《铁窗喋血》的旧海报。除此之外再也看不见什么东西。法利正对着我们大声尖叫,满脸涨得通红。"我有权利!我有他妈的法律权利!你们这些狗杂种真的有麻烦了。" 我有一种感觉他可能是对的,如果是这个大声尖叫的男人绑架了米克女士,那么她就已经死了。 "你才是有麻烦的那个,肥猪!"一名人质营救小队特工在嫌疑犯面前大声说。"你也是,女朋友!" 这会是绑架奥德丽·米克和伊莉莎白·康纳利的那对"夫妇"吗? 我看不出。 那么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内德·马奥尼和我与嫌疑犯拉夫·法利呆在这间不透气的、黑暗的、骯脏的卧室里。那位女子向我们保证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她穿着一件骯脏的浴衣,被带到厨房进行审问。 我们对外面发生的事情都很生气。两名特工被正门设的饵雷炸伤。拉夫·法利是我们在这个案子上最有可能取得突破的人,或者说是一个嫌疑人。 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可思议了。开始法利对着马奥尼和我不停地吐唾沫,直到口干为止。事情如此奇怪,如此疯狂,以至弄得内德和我一度只是彼此互相看着,随后又开始大笑。 "觉得这个他妈的可笑吧?"法利从床边厉声说,他就像搁浅在海滩上的一条大鲸鱼一样住在那。我们让他穿上衣服,蓝裤子和一件工作服,主要是因为我们无法忍受看见他那松弛的肥肉卷,他那刺着裸体女人和嘴里咬着一个小孩的紫龙的纹身。 "你准备接受绑架和谋杀指控,"马奥尼对着他怒吼,"你伤了我们两个人。一人可能会失去一只眼睛。" "我在睡觉时你们无权进我屋里!我有敌人啦!"法利大喊着,又一次对马奥尼吐唾沫,"你们闯进来是因为我卖大麻了?还是因为我与喜欢我胜过喜欢她老公的已婚女人性交了?" "你说说奥德丽·米克?"我问道。 突然他变得安静了。他盯着我,脸和脖子变得通红。这是什么?他不是个好演员,他也不是真正聪明。 "你究竟在说什么?你抽了我的大麻了?"法利终于说,"奥德利·米克?他们绑架的那个少妇?" 马奥尼往前倾了倾身子。"奥德丽·米克。我们知道你完全了解她,法利。她在哪儿?" 法利猪眼似的小眼睛好像变得更小了。"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儿?" 马奥尼继续对他施加压力。"你不是去过名叫最爱的事情之四聊天室吗?" 法利摇摇头,"从未听说过。" "我们有你的聊天记录,笨蛋,"内德说,"你得做出解释,露茜。" 法利看起来给弄煳涂了,"露茜究竟是什么人?你在说什么呢,傢伙?你意思是说,比如说我喜欢露茜?" 马奥尼很擅长使法利丧失警惕。我认为我们一起合作得非常棒。 "你把她弄到泽西丛林中的某个地方,"马奥尼大声喊,然后狠狠地跺跺脚。 "你弄伤她了?她好吗?奥德丽·米克在哪?"我责问。 "带我们去见她,法利!" "你要回到监狱。这一次,你不会再出来了。"我在他面前大喊。 现在似乎法利终于醒了。他眨了眨眼睛,使劲盯着我们。天哪,他现在感觉到害怕了。 "等他妈一下。现在我懂了。那个上网的地方?我刚刚在那表现过。" "这是什么意思?" 法利垂头弯腰似乎我们在揍他。"最爱的事情之四是供狂热爱好者聊天的。每个人都在胡说八道,傢伙。" "可是你没有编造关于奥德丽·米克的情况。你知道关于她的事情。你掌握得非常准。"我说。 "那婊子使我激发性慾。她是只狐狸。我收集米克的资料,总是能够收集到。所有那些皮包骨头的模特们看起来她们需要一个令人满意的嗯,嗯,嗯!" "你知道关于绑架的事情,法利。"我说。 "我读报纸,n。谁不这样呢?我告诉你。奥德丽·米克使我激发性慾。我倒希望我绑架了她。如果奥德丽·米克在这儿,你想我会跟辛妮睡觉吗?" 我用食指戳了戳法利。"你知道报纸上没有的情况。" 他左右摇了摇他那大头。然后他说,"弄个扫描仪,通过警用无线电监听,等等。放屁,我没有绑架奥德丽·米克。我没有这个胆量。我没有。我是个空谈的人。" 第28页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匡恩提科(4) 马奥尼插了一句。"你有胆量强姦卡莉·霍普。"他说。 法利似乎又一次在内心深处畏缩了。"没有,没有。像我在法庭上说的,卡莉是一个女朋友。我根本没有强姦她。我没这个胆量。我没有对奥德丽·米克干任何事情。我什么都不是。我是个微不足道的人。" 拉夫·法利一直盯着我们。他的眼里布满血丝;关于他的每件事情都很可悲。我不想这样,但我开始相信他了。我什么都不是。我是个微不足道的人。这无疑就是拉夫·法利。 斯特林 波特先生 艺术大师 斯芬克司 马弗尔 野狼 这些假名字听起来并无恶意,但在它们背后的人却不是这样。在一次会议上,作为一个玩笑,波特给这一组起了个绰号"怪兽公司",这个描述非常准确。他们都是怪兽,他们所有人。他们是怪物;他们是离经叛道者,而且更坏。 然后有一个野狼,他完全是个另类。 他们是通过一个外人进不去的秘密网站集合的。所有信息是经过加密的,需要一对密钥;一个密钥是用来搅乱信息的,第二个密钥是用来恢復原貌的。更重要的是,必须进行手扫描才能登陆网站。他们正在考虑使用视网膜扫描或很可能模拟探头。 正在进行讨论的主题是那对"夫妇"和该对他们怎么办。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该对他们怎么办?"艺术大师问,他被开玩笑地称作索弗提先生,因为他非常易动感情,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动过感情的人。 "就像听起来的那样,"斯特林答道,"我们的安全受到严重危胁。现在我们必须决定该怎么办。做事马虎,愚蠢,也许更糟。他们被发现了。这使我们大家都处于危险之中。" "那我们如何选择?"艺术大师继续问,"我几乎不敢提问了。" 斯特林立刻回答,"你最近读过报纸吗?你看过电视吗?一个两人小组在乔治亚州亚特兰大市的一个商业大街抓走了一名女子。他们被发现了。一个两人小组在宾夕法尼亚绑架了一名女子,他们也被发现了。我们如何选择?要么绝对什么也不做,要做就做到极端。必须给其他小组上一堂直观教学课。" "那么对这个难题我们该怎么做?"马弗尔问。他通常鬼一般地沉默,但只要被激起来,可能非常兇险。 "首先,我暂时不收货了。"斯特林说。 "没人告诉我这个!"斯芬克司突然冒出,"我正期待着交货。你们大家都知道,我已为此付出代价。为何不事先通知我?" 顷刻,没人对斯芬克司说一句话。没人喜欢他。此外,每个人都是虐待狂。他们喜欢折磨斯芬克司,或者在这一群里展示软弱的任何人。 "我期待交货!"斯芬尼司继续坚持,"我应该得到。你们这些杂种!你们全都该死。"随后他生气地离线了。典型一个斯芬尼司。真可笑,但此刻他们没有一个人笑出来。 "那个斯芬克司已经离开了大楼。"波特最后说。 随后野狼接过来说,"我认为今晚这是足够轻松的闲聊,足够的娱乐,足够的消遣。我关心的是新闻故事。我们必须以令我满意的一种决定性的方式对付这对夫妇。我建议我们再派一对去看看他们。有异议吗?" 没有任何异议。当野狼发话时,这没有什么不寻常。他们所有人都被这个俄罗斯人吓呆了。 "不过,也有条好消息。"波特接着说,"这种忙乱与专注……太令人激动了,不是吗?让人怒火中烧。真是滑稽可笑,对吧?" "你发疯呢,波特,你疯了。" "你不是刚刚还爱他吗?" 戒备严密的聊天室还是不够严。 野狼突然说,"不要再说了。一句话也不许说!我觉得有别的人进入我们的聊天室了。等一等。他们现在离开了。有人闯进了聊天室,现在他们走了。谁能进来呢?谁让他们进来的?不管是谁,他们都得死。" 莉莉·奥尔森14岁半,直到她闯入野狼的聊天室为止,她才确信她听到全部事情。 在这个戒备严密但还不够彻底的聊天室里的讨厌的杂种们全是些老傢伙,他们下流、卑鄙。他们喜欢不停谈论女人的阴部,与别人卑鄙地进行性交,以及能够行走的各种东西--各种年龄、各种性别的人类或动物。这些男人太令人作呕了;他们令她直想呕吐。只是在越来越糟时,莉莉才希望她从来没听说过野狼的聊天室,从来没有闯进这个戒备严密的聊天室。他们可能就是兇手! 后来,那个领头,野狼,实际上发现了莉莉与他们一起进入了网站,听到了他们所说的一切。 因此现在莉莉知道了谋杀和绑架,他们幻想做的和很可能已经做的所有事情。只是她不知道她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匡恩提科(5) 这是真的吗?还是他们闹着玩呢?也许他们只是些卑鄙下流瞎胡闹的吹牛大王。莉莉几乎不想知道实情,她不知道对她偷听到的该怎么办。她闯进了他们的网站,这是非法的。如果她向警察告发,那她就是自首。因此不能这样做。她能吗?尤其是如果在网站里听的东西只是些幻想。 第29页 因此,她坐在自己屋里思考着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然后又考虑一遍。她感觉太难受了,胃里太噁心,太难过了,而且还很害怕。 他们知道她闯进野狼的聊天室。但他们也知道如何找到她吗?如果她是他们,她知道如何找到。那么他们现在已经在去她家的路上了? 莉莉知道她应该向警察告发。也许是向联邦调查局。但她无法使自己这样做。她坐在那儿吓呆了,就好像瘫痪了一样。 听到门铃响时,她差点被吓得魂灵出窍。"天哪,神哪!他们来了!" 莉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急匆匆地下楼来到正门。她从窥孔里往外看了看。她可以听到她自己的心脏在轰隆隆地响。 多明诺的比萨!天哪! 她完全忘了这事。门口来的是送比萨的,不是杀手。突然间莉莉自己咯咯傻笑起来。毕竟她不会死了。 她打开了正门。 野狼难得这样生气过,有人必须承担后果。俄罗斯人长期以来一直对纽约城和这个洋洋自得、估价过高的大都市地区怀有仇恨。他发觉它骯脏,比想像中还要令人噁心,人们粗鲁、不讲文明,甚至比莫斯科更糟。可是今天他必须得去那儿;那对"夫妇"就住在那儿,他有事要找他们。野狼也想下局象棋,他的酷爱之一。 长岛使他得到斯拉娃和佐娅的大体地址。 亨廷顿是具体地址。 下午刚过3点,他就到了城里。他记得他曾经在这儿呆过--在他从俄罗斯来纽约两年以后。他的远房亲戚在这儿拥有一间房子,帮他在美国安顿下来。他在被当地人称作"岛上"的地方干了四起谋杀。还好,至少亨廷顿离甘迺迪机场很近,他能尽快离开纽约。 那对"夫妇"居住在典型的郊区牧场住所。野狼呯呯敲了敲正门,一个名叫卢卡诺夫的留着山羊鬍子的健壮如牛的男子打开了门。卢卡诺夫属于另外一组中的一员,成功地在加利福尼亚、俄勒冈和华盛顿州完成了任务。卢卡诺夫曾经是克格勃的一名少校军官。 "那两蠢货在哪?"野狼一进门就问。 彪形大汉卢卡诺夫勐地用拇指指向他身后的半黑的门厅,野狼步履艰难地走进去。他的右膝今天很痛,他记得是在80年代被一个对立帮派的成员给弄伤的。在莫斯科,这种事情被看作是一个警告。野狼自己对这种警告倒不太在意。他找到试图使他致残的那三个人,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打得粉碎。在俄罗斯,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行为被称作zamochit,而野狼和其他匪帮也把它称作碾成烂煳状。 他进入一间狭小凌乱的卧室,立马就看到了斯拉娃和佐娅,他前妻的表亲。这一对是在莫斯科外约30英里的郊区长大的。在1998年夏天之前,他们一直在军队服役,然后移居到美国。他们为他工作还不满八个月,因此他只是正在开始慢慢了解他们。 "你们住的像个垃圾堆一样,"他说,"我知道你们很有钱。你们用钱干什么?" "我们家里还有家人,"佐娅说,"你的亲属也在那儿。" 野狼歪了歪脑袋。"啊哈,太令人感动了。我没想到你们有这么大一颗金子般的心,佐娅。"他示意彪形大汉走开并对他说,"把门关上。我在这儿办完事后就走。可能需要一会儿。" 那对"夫妇"在地板上被绑在一起。他们只穿内衣。斯拉娃穿着带有小鸭图案的短裤。佐娅戴着比基尼吊带的黑色乳罩。 野狼最后笑一笑,"我如何处置你们两个,哎?" 斯拉娃开始大声地发出紧张、尖声、嘶哑的笑声。他想到他们会被干掉,但这一次只是一个警告。他从野狼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这一点。 "究竟怎么回事?快点告诉我。你明白游戏规则。"他说。 "也许太容易了。我们想接受更大的挑战。都是我们的错,帕夏。我们太大意了。" "不许对我撒谎,"野狼说,"我有耳目,他们无处不在!" 他在一张看起来似乎在这间令人憎厌的卧室里放了上百年的安乐椅的扶手上坐了下来。尘土一接触他的身体,立刻就从这张旧椅子上吹起。 "你喜欢他?"他问佐娅,"我妻子的表弟?" "我很爱他,"她说,接着她的棕色眼睛开始变得温和,"一直如此。自从我们13岁以来。直到永远,我爱他。" "斯拉娃,斯拉娃,"野狼说着走到躺在地板上的强壮的男子跟前。他弯腰拥抱了一下斯拉娃。"你是我前妻的血亲。而你却背叛了我。你向我的敌人出卖了我,不是吗?确信无疑,你出卖了我。你得到了多少好处?很多,我希望。" 随后他就像开一大罐子腌菜似地扭住斯拉娃的头。斯拉娃的脖子喀嚓一声被折断了,这种声音野狼开始喜欢上有好多年了。他在红色黑手党中的招牌。 佐娅的眼睛睁得几乎比通常大了一倍。可是她没有出声,因为野狼明白她和斯拉娃的确是多么不幸的客户,他们对这个组织的安危是多么的危险。"我很受感动,佐娅,"他说,"咱们来聊一聊。" 他盯着她那双吃惊的眼睛。"听着,我去给我们两人拿点真正的伏特加,俄罗斯伏特加。然后我想听你讲讲战事,"他说,"我想听听你一生做了些什么,佐娅。你现在让我好奇。最重要的是,我想下象棋,佐娅。美国没人会下象棋。就一局,然后你就随你心爱的斯拉娃一起上天堂吧。但首先喝了伏特加,下完棋,然后当然再与你性交!" 第30页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匡恩提科(6) 根据佐娅在强迫之下告诉他的秘密,野狼必须在纽约再停留一站。很不幸。这意味着他无法赶上从甘迺迪回家的航班,也要错过那晚的职业冰球比赛。虽然令人遗憾,但他明白这才是他要做的正事。斯拉娃和佐娅对他的背叛已经威胁到他的生命,也使得他受伤。 十一点刚过,他走进布鲁克林市布赖顿海滨区的一家名叫巴沙基的夜总会。从街上看,巴沙基像个垃圾堆,但在内部,它非常漂亮,装修非常华丽,几乎跟莫斯科最好的地方一样。 他看见他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了:高沙·切尔诺夫,利夫·登尼索夫,尤拉·弗明和他的女主人。然后他发现了他亲爱的尤尔雅。他的前妻修长苗条,丰满的胸部是他在佛罗里达棕梠滩花大钱为她整的。用适合的眼光看,尤尔雅还是那么漂亮,自从离开莫斯科后没有太大变化,她从15岁起就在莫斯科做舞女。 她正与布赖顿新任区长米哈伊尔·伯利尤可夫坐在吧檯旁。他们正对着一幅圣·彼得斯堡壁画。野狼认为这幅画非常具有电影艺术性,典型的好莱坞视觉手法。 看到他过来后,尤尔雅拍拍伯利尤可夫。那个地方官转过来看了看,野狼迅速抓住他。他勐地把黑王扔在桌子上。"将军!"他大叫一声,随后大笑着抱住尤尔雅。 "见到我你们不高兴?"他问他们,"我会很受打击的。" 伯利尤可夫咕哝着说,"你是个神秘人物。我还以为你在加利福尼亚呢。" "又错了,"野狼说,"顺便说一句,斯拉娃和佐娅向你们问好。我刚在长岛把他们送走。他们今晚不能来这儿了。" 尤尔雅耸耸肩--这么酷的一个小婊子。"他们对我无足轻重,"她说,"远房表亲。" "对我也是,尤尔雅。现在只有警察才在乎他们。" 突然他抓住尤尔雅的头髮,一只胳膊把她从座位上提起来。"你让他们占我的便宜,是不是?你肯定给了他们许多!"他在她面前大声尖叫,"是你,还有他!" 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野狼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碎冰锥,照着伯利尤可夫的左眼戳了进去。这个匪徒给捅瞎了,立刻死去了。 "请不要……。"尤尔雅嘴里艰难迸出几句话来,"你不能这样做。即使是你也不能!" 然后野狼对着夜总会的每个人说:"你们都是目击证人,不是吗?什么?没人救她?你们害怕我?好--你们就该这样。尤尔雅试图报復我。她总是像母牛一样蠢。伯利尤可夫--他只是一个愚蠢而又贪婪的杂种。野心勃勃!布赖顿海滩的教父!那是什么?他想取代我!" 野狼把尤尔雅高高托在空中。她那双长腿使劲蹬,一只红鞋子踢飞了,飞到附近的一张桌子底下。没人捡鞋。夜总会里没有一个人过来救她。也没人过来看看米哈伊勒·伯利尤可夫是否还没死。巴沙基里面的那个疯子就是野狼的传言到处传开了。 "你们都是目击证人,万一有人阻挠我,会怎样。你们是目击证人!所以先给你们一个警告。就跟在俄罗斯一样。就跟现在在美国一样。" 野狼左手松开尤尔雅的头髮,然后掐住她的喉咙。他用力一扭,尤尔雅的脖子断了。"你们都是目击证人!"他用俄语大声叫着。"我杀了我的前妻。还有这个卑鄙小人伯利尤可夫。你们看见我干了!去见鬼吧。" 随后野狼噔噔踩着重步离开了夜总会。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他。 纽约警方到达后,没有一个人配合调查。 就跟在俄罗斯一样。 就跟现在在美国一样。 班杰明·科菲目前被关在粮仓下面一间黑暗的根菜作物地窖里--现在是什么日子--他是在三天还是四天前被带到那里的?班杰明记不起确切日子了,算不清多少日子了。 这个普罗维登斯学院学生几乎丧失了记忆,直到他在被单独监禁的地窖中作出一个惊人的发现为止。他发现了上帝,或许是上帝发现了他。 班杰明感觉到的第一件,也是最令人吃惊的事情就是上帝的存在。上帝接受了他,也许是该他接受上帝了。他得知上帝了解他。但为什么他不能首先了解上帝呢?这对班杰明没有意义,从幼儿园起直到普罗维登斯大学最后一学年,他一直在天主教学校读书,他学了哲学和艺术史。班杰明在粮仓下面他那"牢房"的黑暗中又得出一个结论。他一直认为他基本上是个好人,但现在他知道他不是;当他那虚伪的基督教信仰充斥他的头脑的时候,他的性慾根本无法得到满足。他是这样想的,一个坏人就是习惯给别人造成伤害的人。班杰明感到愧对他的父母与兄弟姐妹、他的同学、他所爱的人,甚至他所谓最好的朋友。他很卑鄙,总是装得高人一等,而最后又不断遭受自找的痛苦。他打从记事起就一直这样伪装着。他很残忍,是个势利小人,恪守细枝末节的人,性虐待狂,一堆十足的狗屎。他总是为他的不良行为找理由,因为别人给他造成了太多的痛苦。 所以说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也许是吧。但是令班杰明真正感到吃惊的是他意识到如果他还能活着出去,他很可能不会改变。事实上,他相信他会把这种经歷作为一种藉口在他的余生里继续做一个悲惨的杂种。冷酷无情,冷酷无情,我太冷酷无情了。不过上帝绝对喜欢我。这决不会改变。然后班杰明意识到他难以置信地头脑不清,大喊大叫,这种状况持续了好长时间,至少有一天了。他在发抖,嘴里嘟哝着瞎话,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今再也不想了,他不想了。 第31页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匡恩提科(7) 他的注意力不停地反覆变换。他确实有些好朋友,伟大的朋友,而且他也是个好儿子;那么为何这些可怕的想法会穿梭在他的脑海中?因为他在地狱?是这样的吗?地狱就是新英格兰,也许是新罕布夏或佛蒙特某个地方一个腐烂的粮仓下面那间难闻的、导致幽闭恐怖症的根莱作物地窖。对吗? 也许他该忏悔,而且在彻底悔悟之前不能被释放?也许永久这样。 他自从在罗德岛大巴林顿上基督教小学起就记着一件事。一名堂区牧师试图向班杰明所在的六年级全班解释什么是阴间的永生。"想像一下山的另一侧有条河,"牧师说,"现在设想一下,每隔千年,小麻雀用它的喙衔着尽可能多的东西从山上飞到河对岸。当小麻雀把整座山运到河对岸时,男孩和女孩们才刚刚开始永生之途。"但是班杰明真的不相信牧师讲的这则小寓言,他能相信吗?地狱之火永远燃烧?有人不久会找到他。有人会带他出去。 很不幸,他也不完全相信这个。有人怎么能在这找到他?他们不会找到他。天哪,警方靠运气找到了华盛顿那个狙击手,马尔沃和穆罕莫德可没那么聪明。是波特先生。 他不得不很快停止叫喊,因为波特已经对他非常生气了。如果他还要叫喊,波特威胁要杀死他。噢,天哪,这就是他为什么现在叫喊得这么厉害的原因。他不想死,尤其是他只有21岁,整个人生还长着呢。 一小时后?两小时?还是三小时?他听见上面噪声雷动,又开始大喊大叫了。现在班杰明忍不住抽噎起来,全身在发抖。他还在流鼻涕。他从上学前就习惯擤鼻子,流鼻涕。不许流鼻涕,班杰明。不许流!不许流!可是他没办法控制。 后来门打开了!有人下来了。 别再大喊大叫,别再大喊大叫,停下来!立刻停下来!波特要杀你。 然后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事情发生的方式班杰明从未想到过。 他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是波特。 "班杰明·科菲?班杰明?我是联邦调查局的。科菲先生,你在下面吗?我是联邦调查局的。" 他现在抖得更厉害了,抽噎得太厉害以至他认为他可能被口中塞着的东西给噎死。由于嘴里塞着东西,他不能大声叫出来,无法让联邦调查局知道他就在下面。 "联邦调查局找到了我!这是一个奇蹟。我得向他们发信号。可是怎么发呢?呆着不动!我就在下面!我就在这!" 一只手电筒照亮了他的脸。 他看到灯光后面有一个人。一个轮廓,随后整个面部从阴影中暴露出来。 波特先生从门口向他皱皱眉头。然后他出声了。"我告诉你将要发生什么。我不告诉你,班杰明?你自己来吧。你太完美了。天哪,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你都十分完美。" 折磨他的人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他看见波特手里拿着一把砸门的大锤。一把重重的农具。班杰明全身突然紧张起来。"我比看起来强壮多了,"波特说,"而你一直是个非常顽皮的男孩。" 波特先生的真名叫霍默·o.泰勒,他是达特茅斯学院英语系的一名助教。毫无疑问他才华横溢,但仍然是一名助教,一个小人物。他的办公室小而舒适,处在大学文科大楼西北角的角楼里。他把它称作他的"塔楼",一个独居小人物的耕作之地。 几乎整个下午,他一直把自己锁在里面,心里非常烦躁。他还在为他那已故的出色男孩感到难过,他最新的悲剧爱情--他的第三次! 霍默·泰勒有点想尽快赶到韦伯斯特农场粮仓,好与班杰明呆在一起,只想再多照管他的躯体几个小时。他的丰田车就停在外面,要去的话,一小时之内就可以赶到。班杰明,可爱的男孩,你为什么不会是好好的?在还有许多所爱之时,你为何要离我而去? 班杰明是如此一个完美之人,以至泰勒现在感到失去他太令人恐惧了。不仅仅是身体上和情感上的耗竭,而且在金钱上也是个巨大损失。五年前,他继承了200多万美元的遗产。失去得太快了。太快太快。他经不起这种玩法--可是他此刻怎么能停下来呢? 他已经想好再要一个男孩。他需要被爱。也需要关爱别人。再来一个班杰明,就像那个可怜的孩子们一样,只要情感上不遭到破坏。 因此,他在办公室呆了一整天,以便避开4点钟那节令他难以忍受的一小时长的辅导课。他装作在给学期论文阅卷评分,以防有人敲门,可是他连一页都没看。 反而,他心神不安。 终于,他在大约7点钟给斯特林打了电话。"我想再买一个。"他说。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红色黑手党(1) 一天夜里,我拜访了桑普森和比利,我们谈得很愉快。我们谈了婴儿,尽我最大可能地吓唬顽皮的大约翰·桑普森。我尽力至少一天给贾米拉打一次电话。可是"白人女孩案"开始进入白热化,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大概要忙得天昏地暗。 一对已婚夫妇,斯拉娃·瓦西利维和佐娅·佩特罗夫,被发现在他们租住在长岛的房子里遭谋杀了。我们得知他们是在四年前来到美国的。他们被怀疑把俄罗斯和其他东欧妇女带到这里从事卖淫活动,以及把生下的孩子再卖给有钱的夫妇。 第32页 我们纽约分部的特工已经来到了长岛的谋杀现场。两名遇难者的照片已经拿给目睹康纳利绑架案的两名中学生和奥德丽·米克的孩子们进行辨认。他们证实这对夫妇就是绑架者。我纳闷尸体为何会留在那儿。做示范?给谁? 莫妮·唐纳利和我约定在我那天上课之前的7点钟见面。我们对长岛谋杀案进行了分析。莫妮把她所能发现的关于那对夫妇以及在美国工作的其他俄罗斯罪犯,也即所谓的"红色黑手党"的全部情况汇集在一起。她把专线电话打进了胡佛大楼里的"有组织犯罪科"和联邦调查局纽约分部的"红色黑手党"小队。 "我把最重要的东西硬面包圈从哥伦比亚特区带来了,"星期一早晨七点十分,当我走进她的小房间时,我说,"城里最好的。不管怎样,这是扎盖特说的。你似乎不太兴奋。" "你迟到了,"莫妮连头都没抬回答我,仍然专注着她的电脑屏幕。她已经精通了绑架者惯用的离奇可笑、面无表情的交货方式。 "这些硬面包圈很值的,"我说,"相信我。" "我不相信任何人,"莫妮回答说。 她终于抬头扫了我一眼,对我笑笑。甜美的微笑,等得值得,"你明白我在开玩笑,对吧?这只是一个铁娘子的行为,亚歷克斯。给我面包。" 我大笑一声,"我很习惯警察的脾性。" "噢,我太荣幸了。"她悄声地说,再次面无表情地回到闪烁的电脑屏幕,"有人认为我是一个警察,不只是个作案牍工作的人。你知道,他们开始雇用我干指纹鑑定。十足的底层工作。" 我喜欢莫妮,不过我感觉她需要得到大量支持。我知道她离婚已有两年了。她在马里兰大学攻读本科犯罪学专业,还有另一个感兴趣的追求--绘画艺术。莫妮仍上着绘画课,当然,在她的小房子里也挂着壁画。 她打了个呵欠,"抱歉,昨晚,我与孩子们一起观看了《化名》。奶奶今天早晨叫他们起床时会麻烦了。" 莫妮的家庭生活是我们的共同点之一。她是一个单亲母亲,带着两个小孩,溺爱子女的奶奶住在离这不足一个街区的地方。奶奶是她前夫的母亲,告诉了我这桩婚姻的详情。杰克·唐纳利以前在马里兰大学打篮球,他和莫妮是在那认识的。他在大学时是个大酒鬼,毕业后身体更糟了。莫妮说在中学时他就没有很好地恢復过来,随后去了马里兰水龟队打后卫。莫妮恰好5英尺高,开玩笑说她在马里兰没有参加过任何一种球类项目。她告诉我她中学时的绰号叫"笨傢伙"。 "我一直在看有关妇女从东京交易和买卖到利雅得的所有情况,"她说,"我的心快要碎了,让我恼火死了。亚歷克斯,我们正在谈一些歷史上最严重的蓄奴事件。你们男人是怎么啦?" 我看看他。"我没有买卖妇女,莫妮。我的任何朋友也没有。" "对不起。由于杰克,就是那个耗子,和我了解的另外一些丈夫,我正承受着很多压力。"她看了看她的电脑屏幕,"这有一篇今天精选的报摘。知道泰国总理怎样解释成千上万的妇女从他的国家被卖到别处卖淫吗?泰国女孩太漂亮了。这是总理对于十岁女孩们拐卖问题所讲的:得了,你们也不喜欢年轻女孩吗?我向上帝发誓,他说的。" 我在莫妮边上坐下来,仔细盯着她的电脑屏幕。"那么现在有人为城郊白人妇女打开了一个赚钱的市场。谁?他们从哪里赚?欧洲?亚洲?还是美国?" "被杀的这对夫妇对我们可能会是个突破。俄罗斯人。你怎么看?"她问我。 "可能是以纽约为活动中心的一个团伙。布赖顿海滩。或许他们总部设在欧洲?这些天来,俄罗斯犯罪集团几乎在每个地方都有组织。现在不再是俄罗斯人就要来啦。他们已经到了。"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红色黑手党(2) 莫妮开始大声说着信息,"solntsevo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犯罪集团。你知道这个吗?他们在这也很壮大。东西海岸。红色黑手党在他们国家已基本垮掉了。他们从俄罗斯走私了几乎1000亿,而且大部分都流到这里。你知道,我们在洛杉矶、旧金山、芝加哥、纽约、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和迈阿密都有规模较大的工作组在活动。红色黑手党在加勒比海和赛普勒斯买了银行。信不信由你,他们已经在以色列接管了卖淫、赌博和洗钱业。在以色列!" 我最后插了几句话,"昨晚,我花了几个小时读《反奴国际组织》的文件。红色黑手党也到了那里。"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她看着我,"那个在纽波特被抓住的傢伙。我知道这次的模式与以往不同。我懂,但我相信他是其中的一部分。你怎么看?" 我点点头。我也这样看。而且我还认为莫妮拥有适合很少离开办公室的某些人在良好的城市环境中巧妙生存的能力。迄今为止,她是我在局里见过最好的人。我们在她的小屋里试着解决"白人女孩案"。 从我在约翰斯·霍普金斯读书起,我就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过做一名学生,这对我在华盛顿警察局的工作非常有用,甚至给了我一种秘诀。我希望在联邦调查局也是如此,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我给自己补充了一杯黑咖啡,然后开始专心研究俄罗斯犯罪集团的情况。我需要弄清有关他们的任何情况,加之莫妮·唐纳利是个积极肯干的同伴。 第33页 尽管我通常能够记住大部分重要情况,而且不需要用笔记下来,但我还是一直作了笔记。根据联邦调查局的文件,俄罗斯犯罪集团目前比"我们的事业"(美国黑手党的一个秘密组织)在美国更加形式多样,更加强大。不像义大利黑手党,俄罗斯人是以松散的网络结构为组织的,他们彼此之间相互合作,但并不相互依赖。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的。一个主要好处是这种松散的组织形式避免了政府针对敲诈勒索者有影响和腐败组织的起诉,抓不到进行阴谋活动的证据。俄罗斯匪帮有两种明显不同的类型。"指节拖东西者"从事敲诈、卖淫以及诈骗,他们独特的犯罪集团被称作"solntsevo"。第二种类型的俄罗斯匪帮从事相对先进的活动,主要是证券诈骗和洗钱。这些都是新型资本主义罪犯,被称为"izmailovo"。 目前,我决定把注意力集中在第一个集团上,这帮恶棍,特别是捲入组织卖淫的那帮傢伙。根据联邦调查局有组织犯罪科的报告,妓女业务的运作"很像棒球大联盟"。一群妓女事实上可以从一个城市的一个业主处"交易"到另一个城市的另一个业主处。作个补充说明,在俄罗斯七年级女生中进行的一项民意测验把卖淫列为女孩长大成人后的五大职业选择之一。文件中还插入几则歷史上的趣闻,对俄罗斯罪犯的心态加以描述:聪明而残忍。根据一则趣闻,伊万,就是那个可怕的人,委託建造圣·巴兹尔大教堂,以便与欧洲一些大教堂匹敌,甚至超越它们。他对结果非常满意,随后把建筑师邀请到克里姆林宫。当那位艺术家抵达后,他的建筑工程蓝图被烧毁,他的眼睛被戳瞎,因而他以后再也不能为别人建造更好的大教堂。 报告中还有几个当代的例子,但都是关于红色黑手党是如何活动的。如果俄罗斯人隐藏在"白人女孩案"的背后,这正是我们要面对的。 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这是宾夕法尼亚东部一个宜人的下午。艺术大师发觉自己沉湎在灿烂的蓝天中,从挡风玻璃上穿过的白云倒影令他迷迷煳煳。我现在对头吗?驾驶途中,他几次反问自己。他想他是对的。 "你得承认真是太美了。"他对坐在他那辆梅塞德斯g级越野车里被绑着的乘客说。 "是很美。"奥德丽·米克说。她在思索着她相信她再也看不到野外了,再也闻不到新鲜的花草了。那么这个疯子要把手被绑着的她带到哪儿呢?他们驾着车离开他那小屋。去哪呀?这是什么意思? 她很害怕,但设法不让他看得出来。聊一聊,她对自己说。得让他说话。 "你喜欢这辆g级车?"她问,马上意识到这是个愚蠢的问题,真是愚蠢。 他那不自然的微笑,尤其是他那眼神,告诉她他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还是礼貌地回答她。"我喜欢,真的。首先我认为这最有力地证明了有钱人令人难以置信地愚蠢。我的意思是说,这就有点像把一个梅塞德斯标识贴在一辆手推车上,然后再用三倍的价钱把它买回来。可是我喜欢这车的奇特,刚性的设计思路,如可锁的差动齿轮等机械装置。当然,我现在必须把这车扔掉,不是吗?" 噢,天哪,她不敢问为什么,但也许她已明白。她已经看见他驾的这辆车了。或许别的人也看见了。可是她还看见他的脸了,因此他的确没什么意义。有意义吗? 突然奥德丽发觉她完全不能说话了。嘴里说不出半句话来,因为她口太干了。这个自称的好小伙,曾经说过他想与她做朋友,却又蹂躏她五六次,很快就要把她杀了。之后又会怎么办?把她埋在这美丽的森林里?把她的躯体绑上重物投进一个绚丽的湖里?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红色黑手党(3) 奥德丽眼里含着泪水,大脑嗡嗡作响,就好像电路短路一样。她不想死。现在不想,不想像这个死法。她爱她的孩子,她的丈夫,乔治斯,甚至她的公司。她花了太多时间,作出太多牺牲,付出太多劳动,才换来了她的正常生活。然后现在这个偶然机会,这个不可思议的霉运不得不降临到自己头上。 艺术大师勐地拐到一条脏兮兮的小路上,随后沿着小路飞速前进。他要去哪儿?为何这么快?路的尽头是什么地方? 但是很明显他们不会一直开下去。他踩了剎车。 "天哪,不!"奥德丽大声尖叫。"不!请不要!不要!" 他把车停了下来,不过发动机还在转。 "请,"她祈求着,"噢,请……不要这样。请,请,请。你没必要杀我。" 艺术大师只是笑了笑,"我们来紧紧拥抱一下,奥德丽。然后在我改变主意前赶快从车里出来。你自由了。我不会伤害你。你明白,我太爱你了。" "白人女孩案"有了一个突破。一名被绑妇女被找到了--仍然活着。 我搭乘留在匡恩提科以备急用的两架贝尔直升机中的一架被急速派到巴克斯县。几名高级特工告诉我他们总在其中一架飞机中飞来飞去。他们坐得也非常不舒服。现在这已成为我上课期间的常事。这对进入局长快速提升名单中有好处。 造型优美的黑色贝尔直升机降落在宾夕法尼亚诺里斯镇的一个小型机场。在飞行途中,我发觉自己在想着最后一节课。我们点燃了剪下来的手指甲,以使每个人都知道一投入使用就已损坏的设备闻起来像什么。我早已知道,我不指望再经歷一次。我不认为在去宾夕法尼亚的途中会发生一投入使用就已损坏这种事情。不幸的是,最终证明是错的。 第34页 来自费城现场办公室的特工已在那里等候迎接直升机,随后陪着我去了审问奥德丽·米克的地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向新闻界发布公告,不过她丈夫已经得到通知,正在去诺里斯镇的途中。 "我不确信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当我驱车赶往当地一个州警兵营时,我说,"这离米克女士被绑架的地方有多远?" "我们离那儿有5英里,"来自费城的一名特工说,"乘车大约十分钟的路程。" "她是在这地区附近被找到的?"我问,"我们已经知道?我们确切知道些什么?" "她告诉州警方绑架者今天早晨带她到这的。她对方向不确定,但觉得他们开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她的手錶被人拿走了。" 我点点头。"在开车途中她被蒙着眼睛吗?我猜是的。" "没有。这很奇怪,不是吗?她几次看到抓她的人,还有他的车。他似乎根本不在乎。" 这真的很令我吃惊。没有留下痕迹,我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把超人也难倒了,"那个特工说,"这就是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情况?" 州警察兵营占用着一座红砖墙大楼,藏在离公路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外面没有任何行动,我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至少我已经战胜媒体。迄今为止,没人泄露情况。 我急匆匆进入兵营去与奥德丽·米克见面。我急于想查明她是如何从面对的极大困境中挺过来的,有此经歷的第一名女子。 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奥德丽·米克看起来完全不像她自己了,不像她在任何一次公开场合中露面的样子了。现在不像,不管怎么说,从她经歷可怕的考验之后就不像了。米克女士消瘦了,最明显的是她的脸。她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可是眼窝似乎凹进去了。她的两个脸蛋有点发红。 "我是联邦调查局的亚歷克斯·克罗斯特工。很高兴见到你平安回来,"我轻声说。我不想立即跟她谈话,可必须这样做。 奥德丽·米克点点头,她的眼睛与我对在一起。我感觉她明白她是多么幸运的。 "你的脸蛋有点发红。你今天涂的?"我问她,"你在森林里的时候?" "我不敢确信,但我不这样认为。每天他都严密控制着我,带我出去走走。考虑到这些,他通常还是很体贴人的。他给我做饭,通常做得很好吃。他告诉我他曾经在里奇蒙做过厨子。我们几乎每天都长谈,真正的长谈。这很奇怪,每件事都很奇怪。当中有一天他根本不在家,我担心他把我留在那儿等死。但是我真不相信他会这样干。"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红色黑手党(4) 我没有打断她。我想让奥德丽·米克毫无压力地或毫无保留地讲出她的全部经歷。令我吃惊的是她竟然被放了。像这种情况不会经常发生。 "乔治斯?我的孩子?"她问,"他们到了吗?他们要是在这儿,你让我看看他们好吗?" "他们正在路上,"我说,"他们一到,我们就把他们带过来。在你脑子还清醒的时候,我想问几个问题。我对此很抱歉。可能还有其他失踪者,米克女士。我们认为还有。" "噢,天哪,"她低声说,"那么我来试着帮点忙。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我一定会的。问你的问题吧。" 她是个勇敢的女人,她把绑架的事全都告诉了我,包括对抓她的那名男子和女子的描述。她的描述很符合已故的斯拉娃·瓦西利维和佐娅·佩特罗夫。然后,奥德丽·米克把我带进了她被那个自称为艺术大师的人扣为俘虏的日子。 "他说他喜欢侍候我,他获得了巨大的享受。似乎他习惯于俯首贴耳。但我感觉他还想成为我的朋友。这太奇怪了。他在电视上见过我,看过关于米克-我的公司-的文章。他说他欣赏我的品味和我好像没有太大架子的处世方式。他让我与他发生关系。" 奥德丽·米克表现得非常好。她的力量令我吃惊,我在纳闷是不是这就是俘获她的人所欣赏的。 "喝点水?还是别的?"我问。 她摇摇头。"我看见了他的脸,"她说,"我甚至努力给警方画了出来。我认为很像。就是他。" 到现在事情变得更加奇怪了。艺术大师为什么让她看见他,然后又放了她?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在任何别的绑架案中也没有。 奥德丽·米克嘆了口气后接着说,有些不知所措地把两手握紧又松开。 "他承认他患有强迫性神经症。对洁净、美术、气质,对爱另一个人。他还几次承认他崇拜我。他经常贬低自己。我跟你说过房子了吗?"她问,"我没把握我在这说了,还是对发现我的警官说了。" "你还没说房子的事呢,"我说。 "它是用类似一种厚重耐用的玻璃纸的东西涂抹的。这使我想起了社交场合艺术。如克里斯托。内部有几十幅画。非常棒的画。你应该能够找到一所用玻璃纸涂抹的房子。" "我们会找到的,"我肯定地说,"我们现在就去找。" 我们正在里边谈话的那间屋门啪的一声打开了。一名头戴圆边帽的州警朝里面瞥了一眼,然后把门大开,接着奥德丽·米克的丈夫乔治斯和她的两个孩子沖了进来。这真是绑架案中少有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时刻,尤其是在有人失踪一个多星期的绑架案中。米克的孩子们第一眼看起来很害怕。他们的父亲轻声鼓励他们往前走,接着就是一阵欢欣笑语。他们脸上布满了微笑和泪水,随后他们紧紧抱在一起,似乎永不分离。 第35页 "妈咪,妈咪,妈咪!"女孩大声尖叫着,紧紧抱住妈妈好像再也不会松开她。 我眼里充满泪水,然后走到工作檯旁。奥德丽·米克绘出两幅画。我看见了扣她为俘虏那个男人的脸。他看起来非常普通,就跟你在大街上遇见的任何人一样。 艺术大师。 你为何把她放了?我一直不明白。 大约午夜时分,我们很可能又会有一个突破。警方得到消息,在宾夕法尼亚的奥兹维尔找到一所用塑料材料涂抹的房子。奥兹维尔离这儿大约30英里,我们分乘几辆车在午夜时分赶到了那里。虽是工作一整天快要结束时非常艰苦的任务,可是没人发牢骚。 当我们到那后,现场使我想起了过去我在哥伦比亚特区的生活--警官通常也在那等着我。三辆轿车和几辆黑色面包车沿着树木茂盛的乡间小路停着,转个弯就是通向那所房子的一条脏兮兮的小巷。内德·马奥尼刚刚从华盛顿赶到,我俩一起拜会了地方治安长官埃迪·莱尔。 "屋里的灯全部灭了,"当我们走近确实装修过的一间木屋时,马奥尼说。通往这所与世隔绝房子的唯一通道就是那条脏兮兮的小路。他的人质营救小队正在等候他下达出发指令。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一点,"我说,"不过,他可能正在等我们。我觉得这傢伙有点绝望了。" "这是为什么?"马奥尼想知道原因,"我得听听。" "他把她放了。她看见了他的脸,这所房子,还有他的车。他肯定知道我们会来这找他。" "我的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治安长官插了一句,听起来对我们不把他放在眼里很生气。我不太在乎他怎么想--曾经有一次在维吉尼亚,我亲眼看见一个没经验的当地警察新手被射死。"我也知道我在干什么,"治安长官接着说。 我不再与马奥尼说了,然后眼睛盯着莱尔,"守住这儿。我们不知道屋内有什么在等着我们,但我们知道这个--他知道我们会找到这个地方来抓他。你让你的人退下。联邦调查局人质营救小队先进去!你们给我们作后盾。对这个你有异议吗?" 治安长官脸涨得通红,他挺起下巴,"我可以照做,但并不意味着一点异议没有,不是吗?" "不行,绝对不行。让你的人退下。你也退下。我不在乎你认为你有多好。" 第二部分 忠诚、勇敢、正直红色黑手党(5) 我又开始走到马奥尼身边,他正咧着嘴笑,毫不避讳。"你是一张热门的火车票,伙计,"他说。他的几名狙击手正在不到50码开外监视着那间小屋。我可以看见房子是人字结构屋顶,在阁楼上有一扇老虎窗。里面全是黑的。 "这里是人质营救第一小队。情况怎么样,基尔维特?"马奥尼用麦克风对其中一名狙击手讲。 "并非我能看见,长官。对不明目标有什么反应?" 马奥尼看着我。 我的目光慢慢从屋子移向正面,然后是侧院。一切看起来很整洁,维护得很好,好像保养得很好。电线通向屋顶。 "他想让我们来这儿,内德。这不是什么好事。" "饵雷?"他问,"这就是我们将遇到的。" 我点点头,"这是我已料想到的。万一我们弄糟了,就给那些当地傢伙留下笑柄了。" "操他妈的,当地乡巴佬。"马奥尼说。 "我同意。既然我再也不是一个当地乡巴佬。" "h小队和c小队,我是第一小队,"马奥尼对着麦克风讲,"这里是控制室。预备。5、4、3、2、1,行动!" 两个营救小队一共七人从"黄线区域"站了起来,这是掩护和隐蔽的最终位置。他们通过"绿线区域"一直奔向那所房子。之后就一直往前。 人质营救小队参加这种行动的格言就是"行动迅速、攻其不备和动作勐烈"。他们非常精于此道,比华盛顿警察局做出的任何事情都要好。几秒钟之内,h小队和c小队就进入那间小屋,奥德丽·米克曾经被扣在那里一个多星期。随后马奥尼和我从后门冲进厨房。我看到了炉子、冰箱、厨柜和饭桌。 不见艺术大师。 没有任何反抗。 仍然没有。 马奥尼和我小心地往前走。客厅放着一个燃木火炉,一张当代风格的淡棕色的条纹长沙发和几把低背安乐椅。一个大木柜上面盖着一条深绿色的阿富汗毛毯。每件东西都很有品味,而且放置有序。 不见艺术大师。 到处都是帆布油画。大部分已经完成。画画的人真是个天才。 "小心!"我听见有人叫。然后一声在喊--"在这儿呢!" 马奥尼和我顺着长长的走廊飞奔过去。他的两名营救人员已经进入看起来像是主人卧室的房间。又是帆布油画,许多,50多幅。 一个裸露的躯体伸着四肢直挺挺地躺在木地板上。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很苦恼。这个死人的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喉咙,似乎是他把自己扼死的。 这就是奥德丽·米克给我们描绘的那个男人。他死了,死得很恐怖。很可能是某种毒药致死。 第36页 纸张散落一床。纸张旁边有一支自来水笔。 我弯下腰来开始读其中一封简讯: 致:启者-- 正如此刻你们所知道的,我是把奥德丽·米剋扣为俘虏的人。我所能说的就是这是一件我非得做的事情。我相信我别无选择;身不由己。自从在费城举办的一次我的展览上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爱上了她。那天晚上我们交谈过,可是她当然没记住我。没人记住过。(无论如何直到现在)隐藏在痴迷背后的原因如何解释?我想不出来,没有一点线索,即便我对奥德丽着迷已有七年多。我拥有了我曾经需要的全部钱财,然而这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直到我得到机会拿到我真想要的,我需要的一切,情况才发生改变。我怎么能抗拒呢--不管付出多大代价?25万美元,跟与奥德丽呆在一起,即使只有这几天,似乎一文不值。然后发生一件奇怪的事情,或者是一个奇蹟。一旦我们共同呆在一起,我就发觉我太爱她了,以致像这样把她留下来。我从未伤害过她。无论如何,从未动过这个念头。万一我伤害了你,奥德丽,我真的对不起。我太爱你了,非常非常爱你。 我看完这封信后,脑子里一直重现着一个句子:直到我得到机会拿到我真想要的,我需要的一切,情况才发生改变。这是如何发生的?是谁在远处实现这些疯子们的幻想? 这一切的背后是谁?肯定不是艺术大师。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邮报(1) 直到第二天晚上将近10点,我才回到华盛顿。我知道我跟詹妮,很可能跟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好交代了,除了小亚歷克斯和那只猫。我答应过我们去y处游泳,但现在太晚了,除了睡觉还能去哪儿呢? 我进来时,奶奶正坐在厨房慢慢喝着茶打发时间。她甚至连头都没抬。我挨了一顿训后上了楼,希望詹妮还没有睡着。 她还没睡。我最可爱的小女孩正坐在她的床上翻着杂志,其中一本是《美国女孩》。她最喜欢的老熊西奥,撑在她的膝上。从她不到一岁,她的妈妈还在世时起,詹妮就跟西奥睡在一起。 在屋里的一个角落,小猫罗丝蜷曲在詹妮一堆待洗的衣物里。奶奶叫她和戴蒙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让他们开始洗自己的衣服。 随后我想起了玛丽亚。我的妻子仁慈而英勇,是一个很独特的女人。她是在东南部一次令人不可思议的撞车事故中丧生的,这个至今我也无法解释。我从未结过这桩案子。也许有些东西会被挖掘出来。我几乎每天还在想她。有时我甚至祈祷。我希望你原谅我,玛丽亚。我会尽我所能。只是有时还不够好:不管怎么说,你对我太好了。我非常爱你。 詹妮一定已经感觉到我在那儿,注视着她,与她妈妈说话。"我想就是你,"她说。 "何以见得?"我问。 她耸耸肩,"我只是想的。我的第六感觉最近非常好。" "你在熬夜等我?"当我熘进她房间时,我问。这以前是我们的一间客卧,不过去年我们把它改成了詹妮的卧室。我给她那上"索久纳·土鲁斯学校"时的陶土珍奇动物搭建了一组搁板,上面放着一条剑龙、一条鲸鱼、一只黑松鼠、一个叫化子、一名被绑在木桩上的女巫,以及她最喜爱的书。 "我才不熬夜等呢,没有。我根本不指望你回家。" 我在床边坐下。床上的背景图案是一幅马格利特《一只菸斗》油画复制品,油画上配着说明文字:这不是一只菸斗。"你打算折磨我,嗯?"我说。 "当然。不用说。我整天盼望着游泳呢。" "说得对。"我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手上,"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詹妮。" "我明白。你没必要说这些,真的。你不必抱歉。你真的不必。我明白你做的事非常重要。我懂。甚至戴蒙也懂。" 我把我女儿的手夹在我的两手中间。她太像玛丽亚了。"谢谢你,心爱的人。今晚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她低声说,"我看出来了。" 那晚,野狼因有事到了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他很晚才在杜邦环路附近康乃狄克大街上的鲁思开的克里斯牛排餐厅吃了饭。 跟他在一起的是佛朗哥·格里马尔蒂,一名38岁的粗壮的来自纽约的美国黑手党义大利分部头目。他们谈论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准备把塔霍湖建成一个可与维加斯和大西洋城匹敌的赌博胜地;他们还谈到了职业冰球,范·迪瑟尔最新的电影,以及野狼打算从一笔买卖中赚取10亿美元的计划。随后野狼说他得离开了。他在华盛顿还要见一个人。是买卖而非消遣。 "你去见总统?"格里马尔蒂问。 俄罗斯人大笑一声。"没有。他啥事也办不了。他简直是个蠢猪。我为什么要见他?为本·拉登和恐怖主义分子的事,他该见我。我办完了事。" "告诉我点情况,"在野狼离开前,格里马尔蒂问,"关于远在科罗拉多州那所戒备森严监狱的帕隆博的事情。你做的?" 野狼摇摇头。"一个十足的仙女般的童话。我是个商人,不是恶棍,不是屠夫。不要相信你听到的有关我的一切。" 第37页 黑手党头目目送那个漂浮不定的俄罗斯人离开了牛排餐厅,他几乎确信这个男人已经杀了帕隆博,而且总统应该也为基地组织的事与野狼接触过。 大约午夜时分,野狼从停在波托马克公园的一辆黑色道奇响尾蛇中走了出来。他能看清俄亥俄大道对面一辆越野车的轮廓。顶灯开着,随后唯一一名乘客从车里出来。过来,傻瓜,他自言自语道。 在波托马克公园走近他的那人是联邦调查局的,在胡佛大楼上班。他的走路姿势僵直生硬,上下颠跛,跟许多的政府官员一样。毫无政府官员昂首阔步的自信。野狼受到警告说他不可能收买一个有用的特工,即使收买了,他也不可能相信所提供的情况。可是他偏不信邪。金钱总能买到东西,也总能买到人--尤其是已不可能被提升的那些人;这跟在俄罗斯一样普遍适用。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在这儿更加适用,愤世嫉俗和冷嘲热讽正成为全国性的风尚。 "胡佛大楼五层有人谈起过我吗?"他问。 "我不想这样见面。下次,你在《华盛顿邮报》上面登一个gg。" 野狼笑一笑,然后勐地把一根手指戳进联邦特工的嘴里。"我问你一个问题。有人谈起过我吗?" 特工摇摇头。"现在还没有,不过他们会的。他们已经把在长岛被谋杀的那对同亚特兰大和普鲁士国王商业大街联繫在一起了。" 野狼点点头。"当然了。我明白你们这些人并不蠢。不过他们很有限。"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邮报(2) "不要低估他们,"特工提醒说,"联邦调查局正在发生变化。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来追踪你。" "这还不够,"野狼说,"再说,或许我也会跟踪他们--用我的各种手段。我要发怒,我要发怒,我要炸毁他们的家。" 次日晚上,我不到6点就回到家里。我跟奶奶和孩子们一起吃了顿晚餐,他们非常吃惊,但对我这么早回到家无疑感到很兴奋。 饭快吃完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不想去接。大概又有人被抓到了,可我不想接。今晚不想。 "我去接,"戴蒙说,"很可能是找我的。某个女朋友。"他从厨房的墙壁上一把抓起电话,很快从一只手里转到另一只手里。 "你希望是个女孩,"詹妮从饭桌上奚落他,"正餐时间。肯定是有人在兜售银行贷款或者其他什么。他们总是在吃饭的时候打电话。" 然后戴蒙指着我,而且还绷着脸。他看起来也不太舒服,好像他突然胃有点疼。"爹爹,"他低声说,"是找你的。" 我从饭桌旁站起来,然后从他手中接过电话。 "你好?"我问。 "是詹森小姐,"戴蒙低声说。 当我拿起听筒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喉咙被堵了。此刻我感觉有点噁心又好像被弄煳涂了。"你好,我是亚歷克斯。"我说。 "我是克里斯汀,亚歷克斯。我现在在华盛顿。有几天了。只要我在这,我就想见见小亚歷克斯。"她说,听起来像是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我感觉我的脸红扑扑的。你为何打到这儿?为什么现在打?我想说,但没说。"今晚你想过来吗?有点晚了,不过我们可以让他熬一会儿等你。" 她犹豫了一下。"事实上,我考虑的是明天。大概上午八点半到八点四十五左右?可以吗?" 我说,"这样好,克里斯汀。我会在家。" "噢,"她说,然后结结巴巴地想出几句话,"你不必为我呆在家里。我听说你在为联邦调查局工作。" 我的胃收紧了。克里斯汀·詹森和我分开已经一年多了,主要是由于我办的谋杀案的性质。事实上她因我的工作被绑架过。我们最后在牙买加一个遥远的地区的一间破旧房子里找到了她。小亚歷克斯出生在那里。我当时不知道克里斯汀已经怀孕。从那以后,我们就过得不那么愉快。我觉得都是我的错。后来,她搬到西雅图。让小亚歷克斯随我生活是她的意思。她看过一个精神病医生,说她的情绪不适合做一个母亲。现在她到哥伦比亚特区"已经有几天了"。 "是什么把你带回到华盛顿来了?"我最后问。 "我想见我们的儿子,"她说,她的声音变得非常悦耳,"还有我的几个朋友。"我记得我曾经是多么地爱她,大概仍然这么爱她,可是我得面对这个事实,我们不会在一起了。克里斯汀无法忍受我当警察的生活,而我似乎也不会放弃。 "好吧,明天八点半左右我会来的。"她说。 "我会在家里。"我说。 准时八点半。 从赫尔兹租来的一辆耀眼的银色福特特使车在第五大街我们家前面停下。 克里斯汀·詹森从车里出来,尽管因为头髮挽成小圆髻,她看起来有点严肃,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漂亮女人。身材修长苗条,清晰雕塑的相貌令我无法忘却。尽管我们之间发生很多事,但再次见到她还是点燃了我的心扉。 我不仅烦,而且累。为什么会这样?我在纳闷过去的一年半里,我失去了多少活力。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一个当医生的朋友有一个并不完全准确的理论,我们的生活经歷就写在我们的掌心上。他肯定地说他能够用图示表示压力、疾病和大体上的健康状况。几周前,我去拜访了他,伯尼·斯特林格说我身体状况非常好,只是我的生活经歷在去年遭受了打击。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克里斯汀,我们的关系,以及离异。 第38页 我抱着小亚歷克斯站在正门的防护纱门后面。当克里斯汀朝屋子走来的时候,我迈出屋子。她脚蹬一双高跟鞋,身着一套深蓝套装。 "快问好,"我对小亚歷克斯说,并且朝他妈妈挥挥他的臂。 像这样再次见到克里斯汀真是太不自在,太令人紧张不安了。我们有过一段非常复杂的过去。总体来说,大多数时间是好的,但不好的那段时间非常糟糕。在我办一个案子期间,她丈夫在她的房间里被杀。她差点为他寻死。现在我们俩相距几千英里。她为何又一次来到哥伦比亚特区?来看小亚歷克斯,当然。但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让她来这吗? "你好,亚歷克斯!"她说完,笑了笑。就在这令人困惑的一瞬间,似乎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改变。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索久纳·土鲁斯学校的校长。她曾令我激动得透不过气来。不幸的是,她现在仍然令我激动。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邮报(3) 克里斯汀跪在楼梯脚下,张开双臂。"你好,你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她对小亚歷克斯说。 我把他放下来,由他决定该怎么办。他抬头看看我,随后哈哈大笑。然后他选择了克里斯汀召唤性的微笑,选择了她的温暖和魅力--照直投入她的怀抱。 "你好,孩子,"她低声说,"我想死你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克里斯汀没带一件礼物,没有诱饵,我喜欢这样。这恰恰就是她,不耍花招诡计,但这就足够了。顷刻间,亚歷克斯大声笑着,大声说着。他们看起来在一起非常亲密,母亲和儿子。 "我先进去,"看了他们一会儿以后,我说,"想进来时就进来。有淡咖啡。奶奶煮的。没吃的话,可以吃点早餐。" 克里斯汀抬头看看我,然后再次对我微笑。她看起来非常高兴,怀里抱着这个男孩,我们的小儿子。"我们目前很好,"她说,"谢谢你。我会进去喝咖啡的。当然我会的。"的确,克里斯汀总是对每件事情有十足把握,她从未丧失过自信。 我退回屋里,差点撞上奶奶,她正从纱门那边朝这边看呢。 "噢,亚歷克斯,"她低声说,她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我感觉好像有一把刀子插入了我的心脏。这是第一次意想不到的转折,只是许多次中的第一次。我关上正门,离开他们,好让他们有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克里斯汀带着孩子进了屋里,我们全都坐在厨房喝咖啡,她看着小亚歷克斯喝他那瓶苹果汁。她谈了谈她远在西雅图的生活;主要谈了远在那里一所学校的工作,没有透露什么太隐私的内情。我明白她肯定精神紧张,压力很大,不过我从未见过她这样。 此刻,克里斯汀显示的那种温暖可以融化一颗心。她正看着小亚歷克斯。"他是多么可爱的一个人啊,"她说,"多么可爱的一个心上人,亲爱的小伙子。噢,亚歷克斯,我亲爱的小亚歷克斯,我多么想你啊。你却不理解。" 克里斯汀·詹森再次来到哥伦比亚特区。 她为何现在回来?她想怎么样? 这些问题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深深地在我的心里勐烈跳动。这些问题令我担忧,甚至后来我才想清楚担心什么。自然我有个怀疑--对于小亚歷克斯,克里斯汀改变主意了?就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她来这里还为别的什么?她当然不是回来看我的。她是吗? 当莫妮·唐纳利接通我手机的时候,我还在i-95公路上,不过离匡恩提科只有几分钟的路程。车上的收音机放着迈尔斯·戴维斯的歌曲。在开始工作前,我一直试图冷静下来。 "你又晚了,"她说。尽管我明显是个玩笑,但还是有点刺痛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昨晚我出去参加聚会了。你当然知道聚会是怎么回事。" 莫妮直入正题,"亚歷克斯,你知道昨晚他们又抓住一对嫌疑犯吗?" 又是他们。我太吃惊了,以致我没有立即回答莫妮。抓人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猜不知道。"莫妮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事情发生在宾夕法尼亚州比佛瀑布市。乔·拿马斯的家乡?两个40来岁的不明目标经营一家成人书店,名称有点像这个城市名。媒体几分钟前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们找到任何一名失踪女人了吗?"我问莫妮。 "应该没有。新闻报导里没有说。这里好像没人确信。" 我不明白,"你知道他们被监视有多久了吗?别提它了,莫妮,我马上出95公路。我很快就到那。几分钟后见。" "不好意思这么早就麻烦你。"她说。 "已经这样了。"我嘟哝着。 我们连续工作到七点,可是对于在宾夕法尼亚抓到人的几个问题,我们仍然没有找到很好的答案。我知道几件事,主要是些无关紧要的细节,真令人泄气。这两人有贩卖色情读物的犯罪记录。费城现场办公的特工得到一个内部消息,称他们两个涉及一宗绑架计划。不清楚在联邦调查局的指挥系统中是谁知道嫌疑犯的情况,但似乎内部通信有故障,这个我在来匡恩提科之前好几年就听说了。 第39页 这天我跟莫妮谈了好多次,可是我的伙计内德·马奥尼就抓人这件事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伯恩斯办公室也没有试图联繫我。我很震惊。首先,在匡恩提科停车场有记者出现。我从我的窗户里可以看到一辆《今日美国》的旅行车和一n的电视转播车。真是非常奇怪的一天。古怪而令人不安。 傍晚时分,我发觉自己想起了克里斯汀·詹森的到来。我不停回想她抱着小亚歷克斯、同他一起玩的情景。我在纳闷我该不该相信她到哥伦比亚特区只是为了看看他和她的几个老朋友。一想到要失去"这个大人物",我总是这样叫他,我的心里直痒痒。大人物!对我,对孩子们,对奶奶妈妈来说,小亚歷克斯是多么一个使人快乐的人啊!这会是多么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损失啊!我真是无法想像。我也无法想像克里斯汀,无法想像小亚歷克斯不回来的情景。 准备睡觉前,我迫使自己拿起电话,打了一个我不愿打的电话。一想起小亚歷克斯,就让我记起了我作过的承诺。电话响了几声后,布伦丹·康纳利法官接了电话。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邮报(4) "我是亚歷克斯·克罗斯,"我说,"只想向你报个到。告诉你一些今天我看的新闻报导。" 康纳利法官问我是不是找到她妻子了,是不是有关于利齐的新闻。 "他们目前还未找到她。我不认为那两人涉嫌你妻子的案子。我们仍然满怀希望要找到她。" 他开始小声而含煳不清地说着,我根本无法听清楚。在听他讲了一会儿,试图弄懂他的意思后,我告诉他我会通知他的。如果有消息的话。 打完这个煳里煳涂的电话后,我就在书桌旁坐了下来。突然我意识到我忘记了别的重要事情--我的课程今天已经结束了!我们正式成为特工了。班里的其他人已经拿到了文凭,而且得到了岗位。此刻,蛋糕和潘趣酒正摆在荣誉大厅里。我去参加这个聚会不太合适。于是我回家了。 她现在还剩下多少时间? 一天?几小时? 这几乎没什么关系,是不是?利齐·康纳利正在学着随遇而安;她正试着了解她的内心,学着如何在困境中保护自己。 当然除了她被吓蒙了之外。 利齐有她的"游泳梦想"。她从四岁起就是一个劲头十足的游泳健将。一次接一次的重复划臂,一次接一次的重复打水总能迫使她到了另一个地方和时间,总能让她逃离。因此这就是目前她在她被藏匿的壁橱或屋里要做的事情。 游泳。 逃离。 伸直身体,手弯成杯口状,双臂成s状,起跳,入水。上至肚脐,然后下到游泳衣底部。哗哗,哗哗,打水,打水,感到体内发热,可水还是凉的,提神的,使人精力充沛的。觉得有劲是因为她感觉更强壮了。 这天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想着逃跑,或不管怎么说一天来都在想着这些。现在她开始认真地考虑其她事情了。 她回顾了一下对这个地方--壁橱--以及对藏匿她的这个邪恶、令人恐怖的男人她知道些什么。野狼。这是那个杂种对自己的称唿。为什么叫野狼? 她在一个城市的某个地方。她大体肯定这个城市是在南方,而且相当大,周围地区很富有。大概是佛罗里达州,可她不明白她为何认为是那个地方。也许她偷听到什么事情,下意识地记住了。当屋里有大型聚会,或偶尔有小型聚会时,她确实听到了声音。她相信那个害人虫捕猎手一个人单独生活。谁会与这样一个令人恐怖的怪物一起生活呢?没有女人会。 她心里记着他的一些可怜巴巴的习惯。他通常回家后打开电视:有时是espn,但经常n。他反覆看的都是新闻。他也喜欢看诸如《法制》、《犯罪现场1》、《杀人者》之类的侦探剧。电视总是开着,一直到深夜。 他身大体壮,而且是个性虐待狂--但也注意不严重伤害她,不管怎么说,到目前为止没有。这意味着--意味着什么?--他打算把她再留在身边一段时间? 如果利齐·康纳利能再忍受一段时间的话。如果她不失去自我控制,不惹得他太生气让他如他一天几次所威胁的那样喀嚓一声折断她的脖子的话。"我会喀嚓一声折断你的小脖子。像这样!你不信我?你该信我,伊莉莎白。"他总是叫她伊莉莎白,而不是利齐。他告诉她利齐对她不是一个足够好听的名字。"我会折断你那该死的脖子,伊莉莎白!" 他知道她是谁,而且对她相当了解,还有布伦丹、布里吉德、梅里和格温。他说如果她惹他生气,他不仅要伤害她,而且还要伤害她的家庭。"我会去亚特兰大。我这样做是为了刺激,只是为了好玩。我以此为生。我可能杀了你全家,伊莉莎白。" 他对她越来越渴望了--她当然能分辨出当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这样说来她的确对他有所控制,不是吗?这样如何?这样说你也太该死了,老兄! 有时他会稍微给她松松绑,甚至给她些自由时间在屋里走动走动。被绑着,当然--用一根握在他手里的链条。这太有辱人格了。他告诉她,他明白她认为他现在比以前更仁慈,更和蔼了,但不要有任何愚蠢的幻想。 第40页 唉,除了有想法,她还能做些别的什么呢?在黑暗中,她自己整天什么也不能做。她-- 壁橱的门勐地被打开了。然后啪的一声撞到外面的墙上。 野狼在利齐面前大声尖叫。"你在想我,是不是?你开始变得缠人了,伊莉莎白。你一直在想着我。" 该死,他说对了。 "有我陪着,你更高兴。你想念我,不是吗?" 但是这次他错了,完全错了。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邮报(5) 利齐对野狼恨之入骨,以致她盘算着一件不可想像的事情:她可以把他干掉。也许那天会来到。 就这样设想,她心里想。老天哪,这正是我想做的事情--亲手干掉野狼。这才是最伟大的逃生。 就在那天夜里,野狼在新泽西州大西洋城的恺撒大饭店见了两名职业冰球选手。他住的套房到处贴着金箔墙纸,窗户正对着大西洋,客厅放着一个热水澡浴缸。出于对他的大明星客人的尊敬,他穿了一身斜条纹的普拉达(prada)西服。 他的线人恰好是一个富有的有线电视经营商,他带着冰球选手亚歷克塞·多布希金和伊利亚·特普特夫来到尼禄套房。他们两个是费城飞人队的队员。他们是顶尖的防守队员,被认为是很难对付的傢伙,因为他们是两个滑行快速、能造成巨大破坏的大傢伙。野狼不相信这两个冰球选手那么难对付,不过他是一个超级冰球迷。 "我很喜欢美国式冰球,"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无所顾忌地大笑着欢迎他们。 亚歷克塞和伊利亚朝他点点头,但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跟他握手。野狼非常生气,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又笑了笑,以为这两名冰球选手太蠢,竟然不知道他是谁。脑袋上挨球棍挨得太多了。 "有谁要喝点吗?"他问他的客人,"首都牌怎么样?不管你们喜欢什么。" "我同意。"有线电视经营商说,似乎高傲得了不起,不过大多数美国人都这个样子。 "等等,"伊利亚冷漠地说,好像他面对的是酒店男招待或服务员。这位冰球选手22岁,出生在俄罗斯沃斯克列先斯克。他身高6英尺5英寸,留着平顶短髮,蓄着小鬍子,粗脖子上顶着一个大脑袋。 "我不喝首都牌,"亚歷克塞说,同伊利亚一样,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一件圆翻领黑毛衣。"也许你有绝对牌?还是孟买松子酒?" "当然。"野狼热诚地点点头。他走到套房里带镜子的调酒柜桌旁,在那他调好了酒,并且作出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开始享受起来。这次不同。这里没人害怕他。 他扑通一声坐进了伊利亚和亚歷克塞之间带靠枕的长沙发里。他来来回回地盯着他们的脸,再次无所顾忌地大笑。"你们从俄罗斯出来有很长时间了,不是吗?也许太久了,"他说,"你们喝孟买松子酒?你们忘了你们的生活方式了?" "我们听说你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亚歷克塞说,他三十岁出头,很显然从事过举重,不但举得很重,而且经常举。他身高大约6英尺,体重220多磅。 "不,一点也不。"野狼说,"这些日子,我只是另一个美国商人。没什么很特别的。一点也不难对付。所以,我想知道,我们把与蒙特娄的那场比赛做个交易好吗?" 亚歷克塞望了望经营有线电视的那个傢伙。"跟他说,"他说。 "亚歷克塞和伊利亚试图想得到比我们原来商定的再多一点的好处,"他说,"你听懂我说的了吗?好处?" "阿哈,"野狼说,嘴咧得大大的。"我喜欢好处,"他对那位商人说,"我也喜欢shalit。在我的国家意思就是恶作剧。shalit。" 他以比任何人可能想到的都要快的速度突然从沙发里站起来。他从一个沙发垫下面抽出一根小铅管,照着亚歷克塞·多布希金的面颊砸过去。随后他挥起铅管敲碎了伊利亚·特普特夫的鼻樑。两位冰球明星顿时就像被猎的野猪似的血流如注。 然后,就在当时,野狼拿出了他的枪。他把枪对着那位有线电视经营商的两眼之间。"你知道,他们不像我想的那样难对付。很快我就可以证明这些事情。"他说,"现在,说正事。这两头大熊中的一头要让蒙特娄在上半场得一分。另一头要在下半场错失一次得分。你听懂了吗?飞人队一定要输掉这场他们最想赢的比赛。明白了?" "万一不管什么原因出现差错,那么每个人都得死。好了,开门出去吧。我期待着比赛。正如我所说,我非常喜欢美国式冰球。" 当冰球大明星跌跌撞撞地走出尼禄套房时,野狼开始大笑。"很高兴见到你们,伊利亚,亚歷克塞,"关门的时候他说,"大获成功。" 一个庞大的特别工作组会议正在胡佛大楼五层的sioc套间中举行,这个地方被认为是联邦调查局的神圣宝地。sioc就是战略情报作战中心。从韦科会议到9·11会议,大部分这类非常重要的会议都是在这个中心套间中举行的。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邮报(6) 我已受到邀请,我不知道我该感谢谁。我是在9点钟左右赶到的,然后直接被前台的一名特工领了进去。 第41页 我发现sioc套间由四个房间组成,其中三间摆满了一流的工作檯,大概是供研究人员和分析员使用的。我被带进一个大会议室。中心是一张玻璃钢会议桌。挂在墙上的有被分别调为不同时区时间的钟表,几幅地图,以及六台电视监视器。尽管有大约十几名特工早已进入会议室,但屋里很安静。 sioc主任斯泰西·波拉克,终于到了,接着会议室大门被关上。波拉克介绍了在场的特工,以及来自中央情报局的两位客人。她在联邦调查局内很有名,是一个不容忍蠢人又能达到目的的严肃的官员。她31岁,而且很受伯恩斯器重。 墙上的电视监视器显示了最新的情况:实景写真电影已经完成,正在各主要网络上进行放映。宾夕法尼亚州比佛瀑布市,管理员说。 "这是条该死的新闻。又出现一个要找麻烦的人。"波拉克从会议室正前方向大家宣布,"这次出现在内部,因此更糟糕。各位,我们认为我们已经得知要为从匡恩提科泄露消息负责的那个人的名字。" 然后波拉克直盯着我。"《华盛顿邮报》的一名记者对此否认,可他为什么不呢?"她继续说,"泄密来自名叫莫妮·唐纳利的一名犯罪分析员。你正与她合作,不是吗,克罗斯博士?" 突然间会议室似乎变小了,变得非常挤了。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我。 "这就是我为何在这的原因?"我问。 "不是,"波拉克说,"你在这是因为你对性变态案子很在行。你比会议室里别的任何人参与的都多。但这不是我要问的问题。" 我在回答前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不是一个性变态案件,"我告诉波拉克,"此外,莫妮·唐纳利也不是泄密者。" "我请你对这两个声明作出解释。"波拉克立即向我发出挑战,"请,继续讲。我正怀着极大的兴趣听着呢。" "我会全尽力,"我说,"绑架者,绑架幕后集团或团伙这样做为的是钱。我看不出对他们的行动还有任何别的原因。在长岛被杀的一对俄罗斯人是个关键。我不认为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过去的性犯罪者身上。问题应该是,谁有财力和能力出一个价钱,很可能是非常大的价钱来绑架男人和女人?谁在这方面有经验?莫妮·唐纳利懂这个,而且她是一个优秀的分析员。她不是向《邮报》泄密的人。这样做她会得到什么呢?" 斯泰西·波拉克低下头,捋了捋文件。她对我所说的没作任何评论。"我们继续。"她说。 会议接着往下开,没有对莫妮和对她的指控进行进一步的讨论。相反,对红色黑手党,包括对在长岛被谋杀的那一对肯定与俄罗斯匪帮有联繫这一新情况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同时有谣言称在东海岸可能爆发一场匪帮之间的大战,涉及义大利人和俄罗斯人。 大会结束以后,我们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几名特工上了工作檯。斯泰西·波拉克把我叫到一边。 "听着,我没有指责你任何事情,"她说,"我没有说你与这次泄密有牵连,亚歷克斯。" "那么,是谁指控的莫妮?"我问。 她好像对这个问题有点吃惊。"我不会告诉你这个。一切还没有定论呢。" "你说一切还没有定论是什么意思?"我问。 "没有对唐纳利女士採取任何行动。不过,我们很可能把她从这个调查中撤出来。目前我只能说这些。你可以回匡恩提科了。" 我猜我被开除了。 我在第一时间给莫妮打了电话,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愤怒了--她就应该愤怒。然而莫妮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好吧,你现在也知道--我不像我看起来那样容易控制,"她说,"这些该死的。我没有向华盛顿新闻界泄露过任何情况,亚歷克斯。这太荒唐了。我会告诉谁--我们的报童?" "我知道你没有,"我说,"听着,我得留在匡恩提科,今晚我带你和你的孩子们出去吃顿快餐?很便宜,"我又补充一句,她竟然扑哧一声大笑。 "就这样。我知道一个地方。叫指挥所酒吧。我们一会儿见。孩子们非常喜欢这种地方。你会明白为什么。" 莫妮告诉我如何去那个酒吧,离波托马克大街上的匡恩提科很近。我在联邦调查局特工俱乐部短暂停留一下后,直接驾车去见她和她的两个男孩。马特和威尔只有11岁和12岁。不过跟他们的父亲一样,他们都是大傢伙。他们两个都快6英尺高了。 "妈妈说你很棒,"马特在和我握手时说。 "她说你和威尔也一样棒。"我告诉他。桌子旁边的每个人都大笑了。随后我们带着负罪感开始享受快感--汉堡包、炸鸡翅和油炸奶酪。这些东西,莫妮认为她在经受考验后值得好好吃吃。她的儿子很懂礼貌,而且易于相处,这使我对莫妮有了更深的了解。 去这个酒吧真是一个有趣的选择。酒吧里到处摆放着陆战队纪念品,其中包括将官司令旗、图片,以及几张上面放着机枪子弹的桌子。莫妮说汤姆·克兰西在《爱国者游戏》中提到过这个酒吧,但他说在这本小说里墙上有一幅乔治·巴顿的画像,这令酒吧的老顾客十分不舒服,特别是因为克兰西是以熟知内情谋生的。"指挥所"是陆战队的酒吧,不是陆军的。 第42页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邮报(7) 我们正要离开时,莫妮把我领到一边。一些陆战队队员正在进进出出。他们有点痴呆地望着我们。"谢谢你,谢谢你,亚歷克斯。这对我意义非同寻常,"她说,"我知道否认不代表一件坏事情,可是我没有向《华盛顿邮报》泄露情况或向拉什·林堡(美国着名的广播脱口秀节目主持人),也没有向欧莱礼,或任何别的操蛋货泄露过情况。从来没有,将来也不会。我永远忠诚,这显然可能差不多。" "我在胡佛大楼就是这样告他们的,"我说,"忠贞不渝。" 莫妮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脸。"我欠你太多了,先生。你也应该知道你给我的印象太深了。甚至连马特和威尔似乎也从中立态度转向积极态度了,而你成了他们--成年人的一个敌人。" "继续办案吧,"我告诉她,"你态度的确端正。" 莫妮似乎感到迷惑不解,然而她还是明白了。"噢,我是的,不是吗?该死的这帮傢伙。" "是俄罗斯人,"在"指挥所"门口分手时我说,"一定是。我们太正确了。" 热恋中的两个人。通常看起来很美。但这一次不是,不是在麻萨诸塞州中部山区这个星光闪烁的夜晚。 这恩爱的一对叫文斯·皮特里洛和弗朗西斯·迪根,他们是伍斯特市霍利·克罗斯大学的三年级学生。从大学一年级的第一个星期起,他们就常在一起。他们在"安乐街"上的穆利迪宿舍约会,而且从此就很少分开。在过去的两个暑假里,他们甚至在普罗文斯镇上的同一家鱼餐馆打工。他们打算毕业以后就结婚,然后去欧洲旅游一大圈。 霍利·克罗斯是一所耶稣会学校,不知为何,因同性恋而出点名。犯错学生可能被中止学业,或甚至根据《破坏和平》规定被驱逐出校。这个规定禁止"做下流或不体面的事情"。基督教事实上对"引诱"同性并不谴责,但是同性性行为通常被认为是"真正的性变态",被看作构成一种"严重的品行上的混乱"。因为耶稣会学校对学生中的同性关系控制得很严,所以文斯和弗朗西斯尽可能为他们的关系保好密。不过最近几个月来,他们开始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可能不再是个太大的事情,特别是考虑到基督教神职人员中出了丑事。 霍利·克罗斯大学的校园植物园长期以来就是想要独身的学生和怀有浪漫想法的人的一个聚集地。植物园区种有100多种不同类型的树和灌木,从伍斯特市中心向这俯瞰,就像学生们有时所称的那样,简直"一个蠕虫城"。 那天夜里,文斯和弗朗西斯,穿着运动短裤,t恤衫,配着紫白色的棒球帽,沿着"安乐街"熘达到一个被称为"惠勒海滩"的砖铺平台和草坪地区。因为人太多,他们继续往前走,在植物园里找到一处安静地。 他们躺在一块毛毯上,欣赏着圆圆的月亮和满天的星星。他们手拉着手,谈论着w·b·耶茨的诗,对于耶茨,弗朗西斯十分崇拜,而文斯,一名医学预科生只能默默地忍受。两人从身体上讲是不同寻常的一对。文斯身高刚过5英尺7英寸,体重80磅。因为他热衷于在体育馆举重,他的身体大部分很结实,不过很明显看得出来他还得加把劲练。他那黑黑的鬈髮框着一张和蔼、很是可爱的小脸。这张小脸跟他婴儿时期的照片没有什么太多不同,他情人的皮夹子里带着他婴儿时期的一张照片。 弗朗西斯可以招来两性的垂涎,这是当他们与女生同校的时候文斯的一个不公开的笑话,"垂涎傻爪!"弗朗西斯6英尺1英寸高,身上没有一点多余肥肉。他那浅黄色的头髮被剪成了他在新泽西天主教平信徒社团学院二年级时留的髮型。他对文斯崇拜得五体投地,而文斯也很崇敬他。 他们当然是来取弗朗西斯的。 他已经被觅到了,而且被採购了。 三个彪形大汉穿着宽松牛仔服,脚蹬工作靴,外面罩着黑色风衣。他们都是恶棍。在俄罗斯,他们被称为强盗或歹徒。不管在哪遇见他们,他们都是可怕的恶魔,是野狼从莫斯科放到美国的怪物。 他们把一辆黑色庞蒂克大普里克斯停在街上,然后顺着山爬到霍利·克罗斯学院的主校园。 他们之中有一人唿吸短促,并用俄语抱怨说山太陡。 "别出声,饭桶。"队长马克辛说。他喜欢把自己称作野狼的一个私人朋友,但实际上他不是。这些人没有真正的朋友,尤其是野狼。他有的只是敌人,而且几乎从未见过替他卖命的人。甚至在俄罗斯,他一直被看作是一个隐身人或神秘人物。在美国这地方,差不多没人认识他。 这三个恶棍一直注视着躺在毛毯上那两个大学生手拉着手接吻、抚摸。 "吻得跟女孩子似的,"其中一名俄罗斯男子淫笑着说。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邮报(8) "不像我吻过的女孩。" 他们三人大声笑着,令人作呕地摇着头。然后那个庞大笨重的队长大步向前,考虑到他的体重和体形,走得够快得了。他默默地指向弗朗西斯,接着另外两人把那男孩从文斯手中拖走。 第43页 "呵,这是怎么回事?"弗朗西斯开始大声叫嚷。接着他被一条宽的电器绝缘胶条贴住嘴,发不出任何声来。 "现在你可以大声叫喊了,"其中一个恶棍得意地说,"像女孩子那样大声尖叫。不过不会再有人听见了。" 他们配合得非常熟练。一名恶棍把弗朗西斯的两个脚踝用黑胶条缠在一起,另一人紧紧地把他的两只手腕绑在背后。然后他被塞入一个大行李袋里,这种大袋子通常是用来携带诸如棒球球棒或篮球等运动装备的。 与此同时,队长拿出一把薄薄的锋利无比的短刀。他把这个敦实男孩的喉咙切开,就跟他过去常常在俄罗斯杀猪杀羊一样。文斯没被买走,不过他看见了这个绑架小队。与那对"夫妇"不同,这些人从不会耍自己的小把戏,或背叛野狼,或令他失望。不会再出错的。野狼对此很明确,明白这种危险的方式只有他能做到。 "把这个漂亮男孩抬走。快点,"当他们急匆匆回到车旁时,队长说。他们把鼓鼓的大袋子扔进庞蒂克的行李厢里,然后出了城。 活干得太漂亮了。 情况就是这样的,就像弗朗西斯现在看到的。他设法镇静下来,从逻辑上好好想一想。在他身上没发生过的事情竟然可能发生了!几小时前他本不可能被三个绝对令人恐怖的男子从霍利大学校园绑架的。这根本不可能发生。他也不可能被装进一辆车的行李厢中走4小时,也许5小时,到了一个只有上帝才知道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文斯不会死。那把残忍无情的短刀本不会在大学里把文斯的喉咙切开的。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因此所有这一切应该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噩梦,一个弗朗西斯·迪根自从大概三四岁以来就没有做过的噩梦。而且这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这个长着几束浅黄色鬈髮的滑稽可笑的秃头,简直是一个拙劣的模仿,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皮衣--他也不会是真的。绝不可能。 "我对你非常生气!我非常生气!"波特先生在弗朗西斯面前大声叫嚷。"你为何离开我?"他大声尖叫,"为何?告诉我原因。你不许再离开我!没有你我会很害怕的,而且你也知道这个。你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你不顾及他人,罗纳德!" 弗朗西斯已经试着劝过这个疯子--波特,他自称为,不,不是哈里·波特先生。可是劝说不起作用。他告诉过这个满口胡话的疯子几次,说他以前从未见过他。他不是罗纳德。不认识什么罗纳德!这让他脸上挨了几大巴掌,有一巴掌疼得他鼻子都出血了。这个笨蛋似的、酷似比利·爱尔多(英国着名摇滚歌星)的怪物比他看上去强壮多了。 因此绝望中,弗朗西斯终于低声向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傢伙道了歉。"对不起,真对不起。我再也不这样了。" 然后波特先生紧紧抱住他,大声痛哭起来。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噢,天哪,你回来我太高兴了。我多么担心你呀。你再也不许离开我了,罗纳德。" 罗纳德?罗纳德究竟是谁?波特先生是谁?此刻会发生什么事?文斯真的死了吗?今晚他在学校被杀了吗?所有这些问题在弗朗西斯跳动的脑子里炸开了。因此对他来讲,在波特怀里大声哭喊,甚至拼命抓住他实际上太容易了。把他的脸埋进那芳香的黑皮衣里一遍又一遍地低声说,"真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噢,我的天哪,对不起。" 紧接着波特答话了,"我也爱你,罗纳德。我崇拜你。你再也不会离开我,对吗?" "不会,我答应。我绝不会离开。" 然后波特大声笑起来,勐地一把推开这男孩。 "弗朗西斯,可爱的弗朗西斯,"他低声说,"谁他妈的是罗纳德?我刚才在逗你玩,孩子。这只是我的一个玩笑。你在上大学,你一定很明白。因此我们来玩个游戏,弗朗西斯。我们到粮仓去玩。" 在我的临时办公室,我收到莫妮·唐纳利一封奇怪的邮件。一个勉强称得上最新情况的报告。她没有被停职,莫妮说。不管怎么说还没有。此外,她有一些新情况给我。务必今晚见到你。老地方,老时间。非常重要的情况。--莫 因此,七点刚过,我就赶到"指挥所",环顾四周寻找莫妮。她这个神秘的新闻是什么?酒吧里挤满了顾客,可我很快发现了她。太容易了--因为她是里面唯一的女人。我还猜想莫妮和我是"指挥所"里唯一的两个非陆战队人员。 "在匡恩提科,我不能在电话里跟你说。这让你不高兴还是什么?你信任谁?"当我朝她走过去的时候,她说。 "你可以信任我。当然我不期望你相信那个,莫妮。你有情况?" "我当然有。坐下。我想我有些好消息,真的。" 我在莫妮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服务员过来后,我们要了啤酒。他走开后,莫妮就开始说,"我在erf有一个好朋友,"她说,"就是匡恩提科的工程研究院。"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密室爱好者(1) "我知道erf。你好像到处都有朋友。" "这是真的。不过,我想在胡佛大楼里没有。不管怎么说,我朋友提醒我,几天前局里得到一个消息,不过只当作一个神秘电话简单处理了。是关于一个被称为野狼密室的网站。据称,你可以买通一名密室爱好者,进去后,就可以知道谁被绑架了。这个网站应该是很难能进去的。这可是个难题。" 第44页 "那他是如何进去的?我们的黑客。" "她是个天才。我怀疑这就是为何她被忽视的原因。想见见她?她14岁。" 莫妮得到了家住离匡恩提科仅隔12英里远的维吉尼亚州戴尔市那名黑客的地址。首先先接到电话的那个特工没有跟踪下去,这很让人伤脑筋,因此我们猜想那名特工不会介意我们替他做这项工作。 我起初并不打算带莫妮一起去,可是她非要去不可。因此我们把她的越野车丢在她家里,一起坐我的车去了戴尔市。我已经事先打了电话,跟那女孩的母亲说过。她听起来很紧张,不过她说她很高兴联邦调查局终于来找莉莉谈了。她还说"没人可以长时间置莉莉不顾。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一名穿着黑色外套的小女孩打开正门。我猜她就是莉莉,可最终证明我错了。这是安妮,她12岁的妹妹。她看起来的确有14岁了。她点点头示意,接着我们进了屋子。 "莉莉在她的书房,"安妮说,"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然后奥尔森夫人从厨房走出来,我们作了自我介绍。她穿着一件简朴的白色短上衣,一条绿色灯芯绒裤子。她手里拿着一把油乎乎的刮刀,我不禁想起家里是多么地随便。特别是如果莉莉认为她碰上的是真的。一个14岁的女孩发现了一条可能带我们找到绑架者的线索?我听说过以很离奇的方式破过很多案子。但这次…… "我们称她霍金博士。像史蒂芬·霍金?她的智商很高,"她妈妈说,往上戳了戳她手中的厨具以示强调,"像她一样聪明,莉莉以雪碧和匹萨为主食。我没办法改变她的饮食习惯。" "我们现在可以跟莉莉谈谈吗?"我问。 奥尔森夫人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们会认真对待的。还是莉莉明智。她不会捏造事实,相信我。" "我们只想跟她谈谈。为了稳妥起见。我们没把握是不是那么回事,真的。"这样做非常可靠。 "噢,是那么回事,"奥尔森夫人说,"莉莉从不出错。不管怎么说,迄今为止她还没有出过错。" 她用刮刀指着楼梯。"右边第二个门。与往常不同,她没锁门,因为她正等着你们呢。她吩咐我们不要进去。" 莫妮和我顺着楼梯往上走。"他们想不到这可能是什么,是不是?"她低声说,"我真希望什么也不是。一条错误的线索。" 我敲了一下听起来空洞洞的木门。 "门开着呢,"传来一个尖尖的女性声音,"进来。" 我打开门,顺便看到一间松木家具卧室。单人床,皱皱巴巴的奶牛图案传单,墙上贴着麻省理工学院、耶鲁大学和史丹福大学的海报。 坐在手提电脑旁边一盏蓝色萤光灯后面的是一位十几岁的小女孩--黑黑的头髮,戴着眼镜,牙齿上戴着矫正架。"我早就准备好等着你们,"她说,"我是莉莉,当然,当然。我一直在努力试图破译。这涉及到在规则系统中找出漏洞。" 莫妮和我握了握莉莉那像蛋壳般脆弱的小手。 莫妮首先说话,"莉莉,在你给我们的邮件中,你说你有情报能帮我们找到亚特兰大和宾夕法尼亚的失踪者。" "是的。不过你们已经找到了米克女士。" "你登入了一个非常秘密的网站。是这么回事,对吗?"莫妮问。 "我发送了一些秘密用户数据协议(udp)探测包,然后窃取到了ip位址。他们的根伺服器接收了这些假数据包。我给嗅探器安插了一个原始码。最后利用给dns下毒登录进去。这相当复杂,但这是基本想法。"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密室爱好者(2) "我懂,"莫妮说。突然间,我感到非常高兴她随我一起来到奥尔森家里。 "我认为他们知道我和他们都在网上。实际上,我对此确信无疑,"莉莉说。 "你如何知道的?"我问她。 "他们说的。" "你没有向蒂兹特工提供太多细节。你说你认为有人可能在网上被出售? "是的,但我是吹牛的。蒂兹特工不相信我。我承认我十四岁,是个女孩。我真蠢,是吧?" "我觉得不是,"莫妮说,慈祥地笑了笑。 莉莉终于也笑了。"我惹上大麻烦了,不是吗?事实上我知道我已经惹上麻烦。他们可能也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我摇摇头。"不,莉莉,"我对她说,"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在哪儿。我确信他们不知道。" 要是他们知道了,你早就死了。 真是太令人不安,太奇怪了,呆在这个小神童的屋里--她的生命,她全家人的生命很可能处于极度危险中。莉莉在她给联邦调查局的邮件里就有点含煳其词,因此我明白这个秘密消息为何没有引起重视了。而且,她才14岁。但是既然我们见过,并跟莉莉面对面谈过,因此我确信她有一些真东西可以帮我们。 她听到他们说话了。 在她听的时候,有人被买走了。 她为自己担心,为她的全家担心。 "你想现在上线吗?"莉莉兴奋地问,"我们可以!看看他们现在是不是在一起。我研究了一个绝妙的匿名软体。我觉得能行。不过没把握。是的,能行。" 第45页 她无所顾忌地大笑起来,露出那些漂亮的矫正架。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想证明些什么给我们看。 "这主意好吗?"莫妮往近靠了靠,问我。 我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让她和她的家人搬走。他们现在不能再呆在这里,莫妮。" 我看了看莉莉。"可以,你为何不试着再次与他们联线?让我们看看他们在干什么。我们与你就在这儿。" 当莉莉按部就班地通过网站密码和密码保护时,她嘴里不停地说着话。我听不懂这个十四岁的女孩在说什么,但莫妮对大部分都能听懂。她很热心,很积极,更主要的是很令人感动。 突然,莉莉吃惊地抬起头来。"全都错了。"她又回到她的电脑上。 "噢,该死!该死的傢伙!"她嘴里骂着,"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傢伙。我无法相信。" "怎么了?"莫妮问。"他们改变了口令,是吗?" "比这还糟,"莉莉说,不停地快速敲着命令,"非常,非常糟糕。我无法相信。" 她最后离开了闪烁的电脑屏幕。 "首先,我差点无法找到这个网站。他们创建了这个非常酷,非常有活力的网络--活跃在底特律、波士顿、迈阿密以及各个地方。其次,当我找到时,我无法登录。现在除了他们外,没人能登录这个网站。" "为什么会这样?"莫妮问,"在你上次登录与这次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安装了一个视网膜扫描仪。几乎不可能侵入。整个事情被自称为野狼的这个傢伙操纵着。野狼是个非常吓人的傢伙。他是俄罗斯人。像一匹来自西伯利亚的狼。我认为他比我更聪明。这傢伙特别聪明。" 第二天,我一直在胡佛大楼五层sioc会议室忙着开会。莫妮也一样,她仍然感觉好像她成了一个被忘却的人。我们对从莉莉·奥尔森那儿获得的信息都默不作声,好让我们能够对几件事情作个调查。主会议室一直人声嘈杂。绑架的事情现在成了新闻媒体关注的一个主要内容。联邦调查局在过去几年里备受攻击,他们必须成功。不,我想,我们必须成功。 那天晚上局里许多重要人物的小组会议开得很晚:他们包括行为分析东部处和西部处的处长,儿童绑架和连续谋杀调查资源中心主任,巴尔的摩无罪者图像处的头儿,这是联邦调查局一个专门从事发现并消除网上性犯罪的单位。斯泰西·波拉克再次主持这次讨论会;很清楚这案子是由她来负责的。 麻省理工学院霍利·克罗斯学院的一名男学生失踪了,他的一个密友被发现在校园被谋杀。弗朗西斯·迪根的体形非常像在纽波特被绑架的那名学生班杰明·科菲,这使我们大多数人相信他被选为恐怕已经不在人世的科菲的替代者。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密室爱好者(3) "我想申请一笔悬赏,大约50万,"杰克·阿诺德说,他负责行为分析东部处。没人就这个建议发表评论。几名特工继续做笔记或在他们手提电脑上忙着。事实上都很泄气。 "我想我有件事情,"我终于从后排说话了。 斯泰西·波拉克朝我这儿看了看。几个脑袋突然立起来了,作为对打破会议沉寂的反应远远超过任何其他事情。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个操蛋的新傢伙要发言了。我引见了莫妮,只想调节一下气氛。然后我告诉他们关于野狼的密室以及我们见了14岁的莉莉·奥尔森的情况。我也提到了野狼,根据莫妮的调查情况,他可能就是名叫帕萨·索罗金的一个俄罗斯匪徒。他的出身背景很难查考,尤其是在他离开苏联之前。"如果我们能够以某种方式进入那个密室里面,我想我们可以找到关于失踪女子的一些情况。与此同时,我认为我们必须对某些已经被无罪者图像证实的网站加大关注力度。使用野狼密室的性慾反常者也可能访问色情网站看起来很合乎逻辑。我们需要得到帮助。如果野狼被证实就是帕萨·索罗金,那么我们就需要得到更多帮助。" 斯泰西·波拉克很感兴趣。她主持了一个讨论,对莫妮和我进行逼供。显然我们使会议室里的一些特工受到威胁。然后波拉克作出一个决定。 "可以给你财力物力,"她说,"我们将对色情网站进行监视,全天24小时,连续7天。情况就是,我们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还想让我们的俄罗斯小队从纽约过来帮忙。我不太相信帕萨·索罗金会亲自捲入这个,但如果他捲入了,那可就太严重了。我们关注索罗金有六年之久了!我们也很关注野狼。" 在随后的24小时里,30多名特工被分配去监视14个不同的色情网站和聊天室。这无疑是有史以来最吓人的"监视"之一。我们不确切知道我们在找谁--除了碰巧提到一个叫"野狼密室"的网站,或很可能提到野狼的任何人。与此同时,莫妮和我正在收集我们所能收集到的关于红色黑手党,特别是帕萨·索罗金的所有情况。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我必须走了。时机不可能更糟,但也不会有比这更合适的时间了。我得去参加在杜邦环路区布莱克大楼举行的与克里斯汀·詹森的律师们的一次会议。克里斯汀跟在小亚歷克斯后面进来。 第46页 我是在快5点时赶到的,不得不冲过从栋独特的12层大楼飞奔下来的下班人流,这栋大楼事实上环绕着康涅狄克大街和l大街交汇处的街角。我查看了楼下的登记簿,发现大楼的客户包括马自达,巴隆,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以及包括代表克里斯汀的马克,哈伦佐和邓约在内的几家律师事务所。 我疲惫地走到电梯旁,按下按钮。克里斯汀想要监护小亚歷克斯。她的律师安排了这次会面,希望不上法庭或不诉诸可供选择的纠纷裁决来解决问题。我早晨跟我的律师谈过,决定不让他出席,因为这是一次"非正式的"会面。当我坐着电梯上七楼的时候,我设法让自己只有一个想法:尽可能地为小亚歷克斯好。无论是什么,无论让我感觉怎么样。 我是7点钟离开的,与吉尔达·哈伦佐进行了会面。她身材苗条、妩媚动人,穿着一身炭黑色套服,上身外面是一件领口打着领结的白色丝绸衬衫。我的律师曾经跟哈伦佐女士交过手,告诉我她非常棒,也在"执行一项任务"。跟她做医生的丈夫离婚后,她独自带着他们的两个小孩。她的价码非常高,不过她和克里斯汀一块去了维拉诺瓦,从那以后她们就成了朋友。 "克里斯汀已经到了会议室,亚歷克斯。"她在做了自我介绍后说。然后她接着说,"很遗憾到了这一步。这个案子有点难度。大家都不是坏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到了这一步我也很难过。"我说。不过我不能肯定没有坏人。我们很快就会明白。 哈伦佐女士把我领到一间地毯是灰色、墙壁是浅蓝色的中型屋子里。屋子中央是一张玻璃桌,外加六把豪华的带扶手的黑皮椅子。桌子上只放着一壶冰水,几只杯子和一台手提电脑。 一排高大的窗户正对着杜邦环路。克里斯汀正站在窗户旁边,当我进来时,她一声没吭。随后她走到桌子旁,在一把皮椅子里坐下。 "你好,亚歷克斯。"她终于开口了。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密室爱好者(4) 吉尔达·哈伦佐慢慢坐到她手提电脑后面那把椅子里,我选择了在玻璃会议桌另一端克里斯汀的对面坐了下来。突然,失去小亚歷克斯似乎真的摆在我的面前。这种想法让我透不过气来。无论这个决定是好是坏,公平还是不公平,克里斯汀已经远离我们,搬到离我们几千英里远的地方,一次也没见过他。她以前故意放弃了她的监护权。现在她改变了主意。如果她再次改变主意又会怎么样呢?克里斯汀说:"谢谢你来这,亚歷克斯。对目前的状况,我感到很难过。你一定要相信我很难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倒不是对她极为愤怒,可是--怎么说呢,也许我很生气。小亚歷克斯一出生便与我在一起,我现在无法容忍失去他的想法。我的胃就像一部自由下落的电梯一样往下掉。这种经歷就像看见自己的小孩勐地跑到街上,差点发生一起严重的事故,却又无法阻止事情发生,束手无策。我默默地坐在那里,克制住自己不释放足以打碎办公室所有玻璃的被压抑的情绪。 然后会谈开始了。非正式聚会。屋里没有坏人。 "克罗斯博士,谢谢你抽出时间来这儿。"吉尔达·哈伦佐说,同时朝我热情友好地笑了笑。 "我为何不来?"我问。 她点点头,又一次笑了笑。"我们都希望这个问题友好地得到解决。你一直是个优秀的家长,没人对此有异议。" "我是他父亲,哈伦佐女士,"我作出纠正。 "当然。可是克里斯汀现在有能力照顾孩子了,而且她是母亲。她还是西雅图一所小学的校长。" 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脸和脖子都变红了。"她一年前就离开了小亚歷克斯。" 克里斯汀开始说话了:"这不对吧,亚歷克斯。我跟你说过你可以暂时照顾他。我们的约定一直意味着是暂时的。" 哈伦佐女士问:"克罗斯博士,大部分时间由你82岁的祖母来照看孩子,不是吗?" "我们都在照看,"我说,"此外,当克里斯汀去年去西雅图的时候,奶奶还没那么老。她非常有能力,我不认为你想让奶奶出现在证人席上吧。" 律师继续说:"你的工作使你经常不在家,不是吗?" 我点点头。"有时候是这样的。但是小亚歷克斯一直被照顾得很好。他是个快乐、健康、聪明的孩子,一直很开心。而且他受到关爱。他是我们一家人的中心。" 等我说完后,哈伦佐女士又开始说。我感到好像我正在这儿接受审讯。"你的工作,克罗斯博士,很危险。你的全家以前也处于严重的危险中。而且,自从詹森女士离开后,你跟别的女人有过暧昧关系,不是这样吗?" 我嘆了口气。然后我慢慢从皮椅里站起来。"对不起,这次会谈就到此结束。抱歉。我必须离开这里。"到了门口,我转过来对克里斯汀说:"这样做不合适。" 我必须离开那里,让我的大脑暂时不去考虑这些。我返回胡佛大楼,似乎没人想着我。我不禁想到藏在主楼里的某些特工根本不考虑如何解决现实中的犯罪。他们几乎看来相信你只要把数据送入电脑,电脑最后就会吐出一个罪犯来。这只会在街上发生。带着所有这些污浊的空气滚出这间没有窗户的"危机"室。去人行道上工作去吧!我想大声喊出来。 第47页 可是我一句话没说。我坐在一台电脑旁看有关俄罗斯匪帮的最新情况。我看不出有任何可能的联繫。此外,自从与克里斯汀的律师见面后,我就无法真正地集中精力。七点一过,我就收拾东西,离开了胡佛大楼。 好像没人注意到我离去。然后我又在想--这件事情就这么不好吗? 我回到家时,奶奶正在门口等着我。我上台阶的时候,她打开门从里面出来。"戴蒙,你看好小亚歷克斯。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她从纱门朝里面喊到。 奶奶一瘸一拐地走下楼梯,我跟在她后面。"我们去哪儿?"我问。 "我们开车出去兜一圈,"她说,"我们谈些事情。" 噢,糟了。 我坐进那辆旧保时捷车里,然后把车发动着。奶奶扑通一声坐进了乘客座位里。 "开车,"她说。 "是,戴丝小姐。" "别给我耍嘴皮,也别难过的还要试着讲风趣。" "是的,女士。" "这还差不多。" "我知道是,女士。" 我决定往西开,去什南多阿山,一段非常美的路程,是奶奶最喜欢去的一个地方。前半段途中,我们俩非常安静,这对我们俩来说太不寻常了。 "跟律师见面情况怎么样?"就在我拐到第66路时,奶奶终于问话了。 我把情况详细告诉她,也许是因为我需要发泄一下。她静静地听着,然后做了一件对她来说极不寻常的事情。奶奶竟然诅咒了。"该死的克里斯汀·詹森。她冤枉了你!"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密室爱好者(5) "这不可以完全责怪克里斯汀,"我说。尽管不想责怪她,我能理解她对事情的态度。 "我不这么认为。她丢下这个可爱的婴儿去了西雅图。她没必要去那么远。她的决定。现在她得负责。" 我瞥了一眼奶奶。她的脸绷得紧紧的。"我不知道这会不会被认为是这些天来一个开明的观点。" 奶奶挥手否认了我所说的。"我不认为这些天来总是那么开明。你知道我相信女人的权利,母亲的权利,所有这些,但我还相信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克里斯汀离开了那个小男孩。她没有尽到她的责任。" "你说完了吗?"我问。 奶奶把她的胳膊交叠在她的胸前。"我说完了。这样感觉很好,真的很好。你应该在某个时候试一试。发泄一下,亚歷克斯。失去控制。发泄一下。" 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从下班到回家的路上,我一直让收音机开着,而我大声叫喊了半路。我现在比你还心烦,奶奶。" 就这一次--我不记得以前发生过这种情况--她事实上让我作出最后定论。 贾米拉那天晚上大约11点--她那儿的时间8点给我打了电话。我有好几天没有跟她通过话了,不过说真的,此刻不是合适的时间。克里斯汀来华盛顿特区以及与她律师的见面让我神经紧张,头脑混乱,心绪不宁。我试着不表现出来,但这也错了。 "你从不写信,也从不打电话,"贾米拉说,然后以她惯用的轻松而投入的方式大声笑着。"别告诉我你已经把全部精力都用在联邦调查局的案子里了?是吗?" "一个棘手的大案子,是的。对这个案子,我有点煳涂了。"我告诉贾姆,然后简单地讲了一下胡佛大楼发生了什么,没发生什么,包括我在联邦调查局的复杂情绪--所有这一切此刻在我的生命中真的无所谓。 "你是那个正在接受考察的新傢伙,"她说,"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正在努力地耐心等待。我只是对这种浪费的动力和精力不习惯。" 我听见她笑了。"你习惯于成为关注的中心,你不这样认为吗?你是个明星,亚歷克斯。" 我笑了笑。"你说得很正确,你说得很对。这是部分原因。" "你在隔着篱笆看联邦调查局。你知道你把自己陷入到了什么地步。你不知道吗?" "我想我应该知道,的确。可是在我签约受僱时,我听到了太多的承诺。" 贾米拉嘆了口气。"我知道,我不太有同情心,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 "是的。"她又笑了笑,"是你的错。我从来没听到过你这么软弱无力。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让你振作起来。" 我们谈了她正在办的案子,然后贾米拉问了问每个孩子的情况。她还像往常那样关心。可是我心情不快,我无法摆脱。我在想不知她是否能看出来,后来我找到了答案。 "好了,"贾米拉说,"我只想看看你怎么样。如果你有新情况,打电话过来。我一直在这等着你。我想你,亚歷克斯。" "我也想你。"我说。 然后贾米拉轻轻说了声"再见"后把电话挂了。 我坐在那儿来回地摇头。呸。我有时候真够蠢。我为在克里斯汀身上所发生的事情而指责贾米拉,不是吗?这有多么愚蠢啊? "喂,你好!我想念你,"我说完笑了笑,"真的很抱歉。" 第48页 在贾米拉挂断电话5分钟后,我又给她打过去,试图向她赔礼道歉。 "你不该道歉,你这个傻瓜。很高兴看到你那着名的直觉还在正常地工作。"她说。 "要弄清楚不那么困难。关键证据就在我眼前。这是我们有过的最短的电话交谈。大概也是最不舒服和最令人泄气的。这是我着名的感觉之一感觉到的。" "那是怎么回事,美国童子军?这是工作还是别的什么事情?是我,亚歷克斯?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不过我得警告你,我可带着枪呢。" 听到她的笑话后,我大声一笑。然后我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唿出去。"克里斯汀回来了。事情从此变得更糟了。她是为小亚歷克斯而来。她想把他带走,照顾他,大概带他去西雅图。"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特区(1) 我听到急速的吸气声,那么,"噢,亚歷克斯,太可怕了。太可怕。你跟她谈过吗?" "我当然谈过。今天下午我见了她的律师。克里斯汀发觉太难强硬起来了;而她的律师则不然。" "亚歷克斯,克里斯汀同时见过你们两个吗?你跟他在一起怎么样?你们两个就像老电影《克莱默夫妇》中的达斯廷·霍夫曼和那个机灵的小男孩。" "没有,她实际上没有同时见我们,而是我带着小亚歷克斯去看到过她。他不知不觉中被她的魅力所吸引。毫无一点指责地欢迎她回来。小叛徒。" 贾米拉现在生气了。"小亚歷克斯会的。一直是那个完美的绅士。像他父亲。" "此外--她是他母亲。他们两个曾经是一体,贾姆。这很复杂。" "不,不复杂。对我来说,不;对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来说,不。她离开了他,亚歷克斯。分隔了三千英里。一年之久。说什么她再也不会这样做了?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正是个大问题,不是吗? "你是怎么想的?你会做什么?" 贾姆觉察出一声大笑。"噢,还是你了解我--我会拼命与她决斗。" 我最后笑了笑。"这正是我打算做的。我要拼命与克里斯汀战斗到底。" 电话那天晚上就没断过。我刚跟贾米拉挂断电话,而且我们只谈了60秒钟,那个可恨的小玩意就又开始响起来了。我想会不会是克里斯汀。我此刻真的不想谈小亚歷克斯的事情。她想对我说什么--而我能对她说些什么呢? 然而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半夜了。又有什么事?我在抓起电话之前犹豫了一下。 "亚歷克斯·克罗斯,"我说。 "亚歷克斯,我是罗恩·伯恩斯。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我正从纽约飞往华盛顿特区。无论此刻应该意味着什么,反正又有一个有关反恐的会议。似乎没人确切知道如何对付那些混蛋,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按他们的规则去玩。当然,这会给一些人带来不便,"我说,"而且从政治上或社会秩序方面来讲肯定不正确。" 伯恩斯大笑一声。"你抓到了问题的实质,"他说,"你坦率地表达了你的想法。" 我说,"说起这个……" "我知道你有点失望,"他说,"在事情发生后,我不会谴责你的。联邦调查局的推诿,你被提醒过的每件事情。你必须明白一些事情,亚歷克斯。我正努力使一艘航速很慢的巨轮改变方向。在波托马克。请给我一点时间。顺便问一声,你为何还在华盛顿特区?没去新罕布夏?" 我眨眨眼,不明白。"新罕布夏怎么啦?噢,呸,别告诉我。" "我们抓到一个嫌疑人。没人告诉过你,是吗?你那对在网际网路上提及野狼密室进行跟踪的想法非常管用。我们抓到一个人!" 此刻我无法相信我在午夜时分所听到的。"没人告诉过我。下班以后,我一直在家。" 电话那头一阵沉寂。"我要打几个电话。明天一早登上飞机。他们将在新罕布夏期待着你。相信我,他们将等着你。亚歷克斯,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的,我会的。"再多一段时间。 似乎既不可能,又很奇怪,达特茅斯学院一名受人尊敬的英语助教成了联邦调查局在新罕布夏的监视对象。他最近进入一个名叫"塔布"的聊天室,吹嘘说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网站,在那儿可以买到任何东西,如果你有足够多的钱的话。 男朋友:确切说,多少钱才足够买"任何东西"? 波特先生:比你拥有的要多,朋友。无论如何,有一只视网膜扫描仪能确保像你这样的下等人不能进入。 包裹:今晚你接受我们这些贫民的访问,我们感到非常荣幸。 波特先生:"野狼密室"一周大约只开两小时。你们谁也不会受到邀请,当然。 事情最终证明波特先生是霍默·泰勒博士使用的一个绰号。有罪与否,反正泰勒博士此刻正受到一个探头的监控。24名特工,分成两人一组,8小时一换班,正在监视着他在汉诺瓦的每一次行动。在工作周期间,他住在学院附近的一所维多利亚式的小房子里,来回走着去教课。他体态瘦小,脑袋秃顶,长相适中,穿一套英格兰制的衣服,打着亮色蝶形领结,故意配着一条不协调的吊带裤。他看起来一直对自己非常满意。我们从学院方面得知本学年他教的是王政復辟时期和伊莉莎白时期的戏剧,以及一个莎士比亚研究班。 第49页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特区(2) 他带的课非常大众化,他的人也是如此。泰勒博士享有易于被学生接受的名声,甚至有些学生实际上不是冲着他的课来的。他还以他灵活的头脑和不错的幽默感着称。他经常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表演,他把这称之为"丰富的房间",常常表演电影情节,不论是男女角色。 据称他是个同性恋者,可是没人知道教授有什么真正的感情。他拥有一处农庄,距韦伯斯特大约50英里,大多数周末他都是在那儿度过的。偶尔,泰勒去波士顿或纽约,他还去欧洲度了几个暑假。从未跟一名学生发生过一点矛盾,不过有些男生称他为恶魔,有几个还当着他的面这样叫他。 考虑到学院城市化的生活环境,对泰勒的监视非常困难。到目前为止,据信我们的特工还没暴露。不过我们对此还是不太确定。除了带课和回家外,泰勒没有被发现干太多的事情。 在汉诺瓦的第二天,我与名叫佩吉·卡兹的一名特工一起呆在一辆监视车里,一辆深蓝色的皇冠车。卡兹特工是在麻萨诸塞州的列克星顿长大的。她是一个非常严肃认真的人,她的主要爱好好像就是对职业篮球痴迷。在我们一块监视期间,她可以把nba和wnba讲上几个小时。 那天夜里与我们一块进行监视的还有罗杰·尼尔森、查尔斯·波威斯尼克以及米切尔·巴格利亚雷洛。波威斯尼克特工是负责人。我真不清楚我来干什么,但是他们都知道我是从华盛顿派来的,是罗恩·伯恩斯亲自派来的。 "这位泰勒博士出来了。可能有点意思。"深夜的时候,卡兹和我从我们的收发两用机听到了说话。从我们驻扎的地方,我们事实上无法看到他的房子。 "他正朝你们那儿走去。你们会首先看到他。"主管特工波威斯尼克说。 卡兹打开顶灯,随后我们把车开到一个角落处停下。然后我们在那等着泰勒经过。一会儿的功夫,他的丰田四驱车出现了。 "他正朝i-89大路开去,"她接着报告,"以大约45迈的速度行驶,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以我的看法,这使他受到怀疑。大概去韦伯斯特他的农庄。不过要摘西红柿可有点晚了。" "我们会让尼尔森在i-89大路上赶在他前面。你们跟在后面。米切尔和我很快就到。"波威斯尼克说。 这个声音我听起来很熟悉,很显然卡兹特工也很熟悉,因为一停止报告,她嘴里就嘟哝着"很快"。 一旦他下了89大路,泰勒就转向驶入几道狭窄的辅路。他开到接近60迈。 "好像现在有点急了。"佩吉说。 然后泰勒的丰田车改变方向驶入一条看起来脏兮兮的车道。我们必须继续开着,否则会被发现。农田上空的大雾很低,我们继续慢慢开着,直到我们安全停在路边。联邦调查局的其他车还没有到;至少我们没看见任何一辆。我们下了车,往回钻进了丛林中。 随后我们看到泰勒的丰田车停在一间幽暗的农庄住所前面。终于屋里亮起一盏灯,接着又亮了一盏。卡兹特工默不作声,我在想是不是她以前参加过这种相当繁重的任务。我不认为她参加过。 "我们能看到泰勒停在房子边的丰田车。"她向波威斯尼克报告。 然后她转到我这边。"那么现在怎么办?"她低声问我。 "这不归我们管。"我说。 "要是呢?" "我会走近一点。我想看看从霍利·克罗斯大学失踪的那个小伙子是不是在那儿。我们不清楚他有多么危险。" 波威斯尼克再次跟我们联繫。"我们准备去看一看。你和克罗斯特工呆在原地别动。留心我们的后面。" 卡兹特工转过身来对着我笑了笑。"波威斯尼克意思是看着我们的灰尘,是不是?" "或者说吃我们的灰尘。"我说。 "或者说吸后面的乳头。"卡兹生气地说。大概她以前没有经歷过任何战斗,不过很显然她现在想经歷一次。我有一种感觉卡兹特工的愿望可能会得以实现。 "那边,朝粮仓方向走,"我说,然后指了指,"那就是泰勒。他在干什么?" "波威斯尼克到了房子的另一侧。他可能看不见泰勒出来了,"卡兹说。 "我们看看他要干什么。" 卡兹犹豫了一下。"你不会让我去送死吧,是吗?" "不会,"我说,稍微急促了点。突然间事情变得复杂了。我想跟上泰勒,可是我觉得我还得密切注视卡兹。 "我们走。"卡兹终于做出决定开口了,"泰勒从房子里出来了。他正朝西南方向走。"她提醒波威斯尼克,"我们正跟着。" 我们两个快速向前走了大约100码。我们保持一段距离,我们想把泰勒控制在视距之内。头顶上的半月正好帮了我们的忙,但是也可能让泰勒发现我们来了。我们现在很容易丢失他,特别是如果他起了疑心的话。 他好像没有发现在他周围发生的事情--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这让我想到他过去常常在深夜偷偷熘到这里来,不担心被人发现。这是他的秘密保留地,不是吗?我看着他进了粮仓里面。 第50页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特区(3) "我们应该再次召集起来,"卡兹说。 我不太同意,不过我是担心其他特工迅速过来会弄出声音。他们之中有多少人有过实战经歷? "你还是召集为好,"我最后表示同意。 几分钟后,其他特工来到丛林边,我们就蹲伏在大灌木丛后面。粮仓里面的灯光通过封檐板的裂缝和小孔中透了出来。我们从我们躲藏的地方看不太清,也无法听得很清。 然后从粮仓里的某个地方传出了音乐声。我听出是皇后乐队改编的一首合唱曲。一首关于骑着自行车的抒情作品。在深夜的这个时刻,完全放松了,音乐迴荡在茫茫荒野中。 "他的过去没有暴力犯罪记录,"当波威斯尼克蹲在我旁边后,他对我说。 "也没有绑架前科,"我说,"可是他可能在那个粮仓里藏了个人。也许就是霍利·克罗斯大学的那个小伙。泰勒知道野狼密室,甚至还知道那个视网膜扫瞄仪。我怀疑他是一个无辜的旁观者。" "我们现在向泰勒靠近,"高级特工下了命令。"他可能携带武器,"他对特工们说,"继续前进,好像他带着武器。" 他分配尼尔森和巴格利亚雷洛监视粮仓后面,以防泰勒试图从另一条路逃跑。波威斯尼克、卡兹和我从泰勒进去的门里进去。 "你准备好了吗?"我问波威斯尼克,"现在跟在他后面进去?" "已经决定了,"他紧张地说。 因此我们朝粮仓门的方向走。皇后乐队的音乐还在粮仓里面大声迴荡。"我要骑自行车!自行车!自行车!"这真是一种完完全全奇怪的感觉。联邦调查局拥有优秀的人才去猎取情报,他们的职员当然都受过正规的高等教育,而且训练有素,但是以前我总是记得并信任与我一起去过危险犯罪现场的那些人。 粮仓的木门没被泰勒闩上或锁上。当我们蹲伏在几码远的大灌木丛中时,我们能够看得清。 音乐突然停了。 然后我听到里面有人大声说话。不止一个声音。可是我听不清说什么,也分不清谁在说话。 "我们应该把他拿下。现在。"我低声对波威斯尼克说,"我们已经领受任务。我们必须去。" "别跟我说--" "我就跟你说,"我说。 我真想取代波威斯尼克。他犹豫了太长时间。既然我们离粮仓这么近了,我们就不该停下来。 "我先进去。你跟在我后面。"我最后说。 波威斯尼克没有拒绝,没有争辩。卡兹没说一句话。 我快速跑向粮仓,枪抓在手里。我瞬间就到了。当我开门的时候,门嘎吱嘎吱大声作响。屋里光线昏暗,我的眼睛瞬间看不清了。"联邦调查局!"我大声喊道。联邦调查局!天哪! 泰勒看着我,眼里充满惊奇、恐惧。我给了他清醒的一击。他没想到自己被跟踪了。他一直在自己的秘密安全地带活动,不是吗?我现在可以看得出来。 我也看清了在粮仓的影子下还有另外一个人。他被皮带绑在撑着干草棚一根横樑的木柱子上。他没穿衣服。什么也没穿。他的胸部和生殖器都是血淋淋的。不过弗朗西斯·迪根还没死! "你被捕了……波特先生。" 与波特的首次面谈是在他那农庄的小书房中进行的。书房非常舒适,装饰得非常雅致,没有迹象显示在这个庄园的别处发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行动。波特坐在一张黑色的木凳上,铐着手铐的两只手放在前面。他那圆睁的黑眼睛直盯着我。 我坐在正对着他的一把直靠背椅子上。我们彼此怒目而视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我朝屋子四周扫了一圈。书架和橱柜是按专门要求定做的,靠着每面墙摆放着。一张大大的栎木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一台印表机,还有木制的抽屉,以及整整齐齐一叠没有批改过的论文。书桌后面的一张绿色木牌子上写着"老天保佑这个杂乱无章的地方"。到处都没有那个真泰勒,或"波特"的一点迹象。 我注意到书嵴上作者的名字:理察·罗素,牙买加·金凯德,扎迪·史密斯,马丁·艾米丝,斯坦利·库尼兹。 据传联邦调查局经常在与嫌疑人面谈进行之前就掌握了他非常详细的资料。泰勒也不例外。我早就得知他的童年是在衣阿华州度过的,然后他的学生时期是在衣阿华和纽约大学。没人怀疑他会有黑暗的一面。他今年被授予终身教授职位,一直在致力于完成一本关于弥尔顿的《失乐园》的专着,以及关于约翰·多恩的一篇文章。文稿铺了一桌子。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特区(4) 我站起来翻了翻那些文稿。他很有条理。他划分得非常优美,我在想。"写得不错。"我说。 "小心别弄坏。"他警告说。 "噢,对不起。我会小心的。"我说,好像他写的关于弥尔顿或多恩的任何东西不再有关系了。我继续翻着他的书--《牛津英语大辞典》,《河边的莎士比亚》,莎士比亚和弥尔顿季刊,《万有引力之虹》,《默克诊疗手册》。 第51页 "这个审问是不合法的。你一定知道这个。我要见我的律师,"当我再次坐下时,他说,"我要求。" "噢,我们只是在谈谈,"我说,"这只是一次面谈。我们正等着一名律师来这里。我们刚刚开始了解你。" "给我的律师打过电话了吗?波士顿的拉尔夫·吉尔德?"泰勒问我,"告诉我。别煳弄我。" "据我所知,"我说,"让我想一想,我们是大约上午8点抓到你的。8点半给他打的电话。" 泰勒看了看他的表。他的黑眼睛发怒了。"现在才12点半!" 我耸耸肩。"唉,难怪你的律师还没到。你甚至还没被捕呢。如此说来,你是教英国文学的,对吧?我上学时喜欢文学,看过许多书,现在还在看,不过我更喜欢自然科学。" 泰勒继续瞪着我。"你忘记弗朗西斯被送往医院。时间有记载。" 我打了个榧子,本能地退缩一下。"是的,当然是。他被接走是9点过几分。我亲自在表上签了名,"我说,"我跟你一样,有个博士头衔。巴尔的摩市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心理学博士。" 霍默·泰勒坐在凳子上前后摇晃。他摇摇头。"你别吓唬我,你这个该死的饭桶。我不会被像你这样的小人吓着的。相信我。我对你拥有哲学博士头衔表示怀疑。大概是阿尔考恩州或杰克逊州的吧。" 我没理会他的侮辱。"你杀了班杰明·科菲?我认为是你干的。我们将在今天上午开始寻找尸体。你为何不帮我们省去这个麻烦?" 泰勒终于笑了笑。"帮你们省去麻烦?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实际上我有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答案。因为你以后会需要我帮忙。" "那么,我以后会帮你省去一些麻烦,在你帮了我之后。"泰勒得意地笑。"你是什么人?"他最后问,"联邦调查局想出的进一步行动?" 我笑了笑。"不是。事实上,我是给你最后的机会。你最好把握它。" 这个农庄的书房里只有波特和我两人。他手上被铐着手铐,完全一副冷漠而无所畏惧的样子,两眼阴险地瞪着。 "我要见我的律师,"他再次发出要求。 "我肯定你需要。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我会在这真正发一顿脾气。" 泰勒终于笑了。他的牙齿非常脏。"来香菸怎么样?给我抽抽。" 我递给他一支。而且还给他把烟点着。"你把班杰明·科菲埋在哪儿了?"我又一次问到。 "这么说,真是你负责的?"他问,"有意思。世道变了,不是吗?连蠕虫也变了。" 我没有搭理他的问题。"班杰明·科菲在哪儿?"我重复问道,"他被埋在这儿了?我确信他被埋在了这儿。" "那么为何还要问?如果你已经知道答案。" "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去挖这片野地,也不想去那边的池塘中打捞。" "我真没法帮你。我不知道什么班杰明·科菲。当然,弗朗西斯是自愿来这儿的。他讨厌霍利·克罗斯大学的生活。耶稣会会士不喜欢我们。有些牧师不喜欢。" "耶稣会会士不喜欢你们?还有谁跟你搀和在一起?" 第三部分 野狼的踪迹华盛顿特区(5) "对于一个警察的寄生虫来说,你真可笑。我偶尔喜欢冷面滑稽点的笑话。" 我伸出一条腿,照着他的胸部踢了一脚,把他坐的凳子给打翻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头砰地撞在地上。我可以看得出来,无论如何碰到了他,令他吃惊。肯定伤着了一点。 "这不会是吓唬我吧?"一旦他喘口气,他就问。他现在愤怒了,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血管剧烈地搏动。这才是个开始。"我要见我的律师!……我明确要求你给我请一个律师!"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大喊大叫:"律师!律师!律师!律师!有人能听到我吗?" 泰勒不停地对着我大喊大叫了一个多小时--像个找不着路的精神变态的反叛者。我让他大声叫呀,骂呀,直到他嗓子开始变得嘶哑。我甚至还出去伸伸腿,喝点咖啡,与查利·波威斯尼克聊聊天,他真是一个好伙伴。 当我回到屋里时,波特看起来改变主意了。他有时间想一想发生在农庄的每一件事情。他知道我们正在谈论弗朗西斯·迪根,也知道我们会找到班杰明·科菲的。也许还有其他事情。 他大声嘆了口气。"我想我们可以达成某个合我意的协议。对双方都有好处。" 我点点头。"我肯定我们可以达成一个协议。不过我需要一些具体的东西作为回报。你是怎么把那些小伙子弄到手的?怎么干的?这是我需要从你那儿听到的。" 我等着他回答。几分钟过去了。 "我告诉你班杰明在哪儿,"他终于开口了。 "你的确该告诉我这个。" 我又等了一会儿。又转出去与查利呆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书房。 "我从野狼手中买了那些小伙子,"波特最后说,"但是问这些你会难过的。也许我也会的。他会拿我们两个算帐。按愚见,记住,这只是一个大学教授说的,野狼是活着的最危险的傢伙。他是俄罗斯人。红色黑手党。" 第52页 "我们到哪儿找野狼?"我问,"你如何与他联繫?"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没人知道。他是个神秘人物。这是他的特徵,他的牌号。我想这样令他兴奋。" 我们又花了几个小时聊呀,讨价还价,讲条件,不过波特终于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关于野狼的情况,这个俄罗斯神秘人物给他印象太深了。那天的晚些时候,我记了一些笔记,这没有任何意义。完全没有意义,真的。野狼的计划似乎非常疯狂。是吗? 后来,我写下了我最终的想法,至少当时的: 闪光之处也许就是这没有意义。 对我们。 对我。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密室里面(1) 斯泰西·波拉克在聚集于胡佛大楼5层满屋子的特工面前是一个庄重而威严的杰出人物。参加她的会议只有站的地方。我就是站在后面的那些人之一,不过在我们从新罕布夏成功地带回波特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我们还救出另一个俘虏--弗朗西斯·迪根的身体正在好转。我们还找到了班杰明·科菲和另外两名男子的尸体,目前还未确定身份。 "我都不习惯事情按我们的方式发展了,"波拉克开始讲,随后引起一片笑声,"我将把这个最新情况向掌权者们作一汇报,并谦恭地向他们表示谢意。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突破。正如你们大多数人都知道,野狼一直是我们的红色黑手党名单上一个主要对象,也许就是那个关键性的目标。听说他无所不能--倒卖武器,敲诈勒索,用不正当手段操纵体育比赛,组织卖淫,以及贩卖白奴。他的名字好像就是帕萨·索罗金,他好像已经在莫斯科市郊学到了手艺。我说好像是因为谈到这个傢伙时,任何事情都没有把握。他以某种方式混进了克格勃,在克格勃呆了三年。后来他成为一个帕坎(pakhan),俄罗斯罪犯社会的一名头目,后来决定移居美国。到了美国,他就彻底失踪了。" "事实上我们认为他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很显然没有,至少如果我们可以相信波特先生的话。我们可以相信他说的吗?"波拉克朝我做手势,"这位是亚歷克斯·克罗斯特工,顺便介绍一下。他帮忙在新罕布夏拿下了波特。" "我认为我们可以相信波特。"我说,"他知道我们需要他;他完全明白他需要向我们提供什么--一条可能牵出索罗金的线索。他还告诫我野狼将会随我们而来。他的使命就是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匪徒。据波特说,野狼就是这样的人。" "那么为什么要贩卖白奴呢?"一名asac人员问,"没有太多的钱可赚。而且非常冒险。那有什么关系?听起来完全是胡扯。可能我们上当了。" "我们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做。太令人费解了。我同意。大概是他的根子,他的原型,"来自纽约办事处俄罗斯组的一名特工说,"能插手的地方他统统插手。这要追溯到他在莫斯科街上的日子。此外,野狼喜欢女人。他是个性行为变态者。" "我不认为他喜欢她们,"华盛顿特区的一名女特工说,"老实说,杰夫。" 来自纽约的那名特工继续说:"据谣传几个星期前,他去了布赖顿滩的一家夜总会,把他的一个前妻给废了。那就是他的风格。他曾经把他的两名女性表亲从俄罗斯卖到奴隶市场上。关于帕萨·索罗金所牢记的就是他从不畏惧什么。他预计自己年轻时就会死在俄罗斯。令他吃惊的是他竟然现在还活着。他喜欢活在刀尖上。" 斯泰西·波拉克又开始讲话,"我来告诉你们另外几个情况,好让你们对我们正在与谁打交道有个认识。好像是帕萨利用中央情报局最初把他从俄罗斯弄出去的。这是对的。中央情报局把他带到了这里。他本该向他们提供各种各样的情报,但他从未给过。当他第一次到纽约后,他就贩卖了布鲁克林的一套公寓大楼里的婴儿。根据情况介绍,单单一天,他就以每名1万美元的价格把6名婴儿卖给市郊的几对夫妇。就是最近,他从迈阿密的一家银行诈骗了两亿美元。他喜欢他的所作所为,而且显然精于此道。现在我们知道他经常访问的一个网际网路网站。我们甚至可能登上这个网站。我们正在努力。我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离野狼如此近。或许我们更愿意相信如此吧。" 那天晚上野狼在费城,这个国家的诞生地,不过不是他的国家。他从未显露出这一点来,不过他还是有点焦虑,他喜欢这带给他的情绪反应。 这使他感到他还活着。他也喜欢这样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是谁,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今晚,他正在费城第一工会中心球场观看飞人队和蒙特娄队的比赛。这场冰球比赛是他所安排操纵的一场比赛,不过到目前为止,什么也没发生,这正是他焦虑和生气的原因。 当第二节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比分是2比1。飞人队领先!他坐在冰球场的中间位置,在罚球区四排后面,靠近球场的地方。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他看了看场内观众--穿着普通服装、松着领带的雅皮士和穿着大号飞人队队服的蓝领工人混杂在一起。好像人人手中都拿着一塑料杯的烤玉米片和20盎司一杯的啤酒。 第53页 他的目光转回到比赛当中。选手们在冰场上高速地飞驰,当冰刀插入冰面时发出勐烈的撞击声。照我说的,照我说的。来吧!他催促着。 然后他突然看到伊利亚·特普特夫失守了。当冰球离开球棍击射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进球了--加拿大人!观众愤怒地大骂:"你这个蠢货,伊利亚!你故意输掉这场比赛?" 随后广播员开始广播。"加拿大队进球队员,18号,斯蒂维·鲍恩。进球时间,19分32秒。" 这一节比赛就这样结束了,2比2。贊博尼磨冰机发着嘎嚓声出动了,在两节比赛之间重新对冰面进行处理。又消耗了许多啤酒和玉米片。冰场再次变得像玻璃似的平整光滑。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密室里面(2) 在接下来的16分钟里,比分一直定格在2比2。野狼真想扼死特普特夫和多布希金。接着加拿大中锋鲍恩,沿斜对角线奋力断下冰球,突然沖入飞人队的射门区。他把球击到右侧护板上反弹回来。射门!偏了!球被亚歷克塞·多布希金救下--他握着球坐在本方的球门后面。 他滑到右侧,然后快速把球穿过球场--穿过球门口--球被鲍恩断下。鲍恩把球射入球门。 进球--加拿大人! 那天晚上,野狼第一次笑了。然后他转向同伴,他7岁的儿子迪米特里,他的存在该会让可能知道野狼的每个人感到吃惊的。 "咱们走,迪米,比赛结束了。加拿大人赢了。正如我跟你说的,他们会赢。我没跟你说吗?" 迪米特里对比赛结束不敢相信,但他很明事理,不与父亲争论。"你是对的,爹爹,"男孩说,"你总是对的。" 那天夜里十一点半,我第一次打算进入"野狼密室"。不过,我需要得到波特先生的帮助。出于调查的目的,霍默·泰勒已经被送往华盛顿。我需要他的眼睛。 在胡佛大楼五层的一间作战室里,我们两个坐得很近,泰勒手上带着手铐。教授很紧张,我猜他在重新考虑我们达成的关于野狼的协议。"别认为他不会找你。他冷酷无情。他是疯子,"他又一次告诫我。 "我以前避开过疯子,"我说,"我们仍然有一个交易?" "是的。我有什么办法?不过你会为此感到难过的。我也会,我很害怕。" "我们会保护你的。" 他眯起了眼睛。"是你这么说的吗!" 当天夜里马上就忙碌起来了。联邦调查局里的高级计算机专家尝试着用口令破解软体进入"野狼密室"。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徒劳无功。也尝试过用"强力"攻击手段,这种方法通常通过馈入字母和数字的不同组合可以破译加密数据。不过,一点也不起作用。我们需要波特进来。我们需要他的眼睛。视网膜血管的形状和虹膜上斑点的形状决定了独特的验证方法。扫描需要一个低强度光源和一个光耦合器。 波特把一只眼睛放到仪器上,然后聚集成一个红点。一个印记被盖上了,接着被转送回来。几秒钟以后,我们进去了。 {我是波特},当泰勒被带出作战室时,我在计算机上敲了这几个字。他将被转移到洛顿联邦监狱过夜,然后再被带到新英格兰。我把他置于脑后,但我不会忘记他关于野狼的警告。 {我们恰好正在谈论你},用户名为特里科尔大师的一个人说。 {我在纳闷我的耳朵怎么会嗡嗡作响},我一边打着字,一边在想我这是不是第一次在与野狼交流。他在线吗?如果是的,他在哪儿呢?哪个城市? 我成了sioc使用的作战室的焦点。十几名特工和技师聚集在我周围。大部分人都在计算机旁忙着。现场就像是一间上高科技课的教室。 {特里科尔大师:事实上没有谈论你,波特。你这个多疑症患者。还跟以前一样}。 我看了看其他的用户名。 斯芬克司3000 托斯卡贝拉 路易斯15 斯特林66 没有野狼。这是不是说他没在"密室"上线?还是他就是特里科尔大师?他现在正在观察我呢?我通过他的测试了吗? {我需要一个"伍斯特"的替代者},我敲着。波特告诉过我弗朗西斯·迪根的代码是伍斯特。 {斯芬克司3000:排号去。我们正在谈我的包裹。我的货。轮到我了。你要知道,你这个同性恋。} 起初我没有回答。这是我的第一次考试。波特会向斯芬克司道歉吗?我不认为他会。更可能的是,他会做出刻薄的反击。他会吗?我暂时选择什么也不说。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密室里面(3) {斯芬克司3000:真该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个性变态杂种。} {斯芬克司3000:接着我被打断之前说。我想要一个南方美女,越迷恋自己,越专注,越好。我想要一个冰美人,我打算让她感到震惊。让她成为一个十足的自己。她甚至戴着香奈尔、缪缪和布鲁加里首饰去步行街。当然,还穿着高跟鞋。我不在乎她是高是矮。漂亮的脸蛋,健美的乳房。} {托斯卡贝拉:多么原始。} {斯芬克司3000:见原始的鬼去吧,抱歉又来了,不过滚你妈的蛋!把那旧式的摇滚乐给我,我应该得到。} 第54页 {斯特林66:还有别的吗?你的这个南方美人?20来岁?30来岁?} {斯芬克司3000:很好。都可以。} {路易斯15:十几岁?} {斯特林66:你打算把她留在身边多久?} {斯芬克司3000:令人愉快的一夜,狂欢,肆意放纵……就一夜。} {斯特林66:然后呢?} {斯芬克司3000:我打算把她丢掉。喏,我可以得到我的美人吗?} 出现一个停顿。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了?我纳闷。 {当然,你可以,}野狼回答说,{务必小心点,斯芬克司。定要非常小心。我们正受到监视。} 我不知如何对野狼,还有他给斯芬克司的信息做出反应。我现在该讲话吗?他知道我们在查他吗?他会怎么办? {斯特林66:你有什么问题,波特先生?} 我的机会来了。我想设法把野狼引出来,如果可以的话。可是我能把他引出来吗?我意识到作战室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我。 {我没有问题,}我在电脑上敲着。{我只想再要一个男孩。你知道我付得起。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斯特林66:你还想要一个男孩?你最近刚刚接收"伍斯特"。也就是一周前吧?} 我敲着:{是的,不过他离开了我们。} {斯芬克司3000:这太有意思了。你太可爱了,波特。真是一个可爱的精神变态杀手。} 斯芬克司不喜欢波特,是吗?我必须假设这种感觉是共同的。我敲着字,{我也喜欢你。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团结在一起。} {斯特林66:你说"他已经离开我们,"我猜想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死了?} {波特先生:是的,可爱的男孩死了。不过,我刚刚从悲痛中恢復过来。准备继续。} {斯芬克司:滑稽可笑。} 这种口角争吵开始令我心烦。这些讨厌的杂种究竟是些什么人?他们在什么地方?除了网络空间外? {我想好了一个人。我注视他有一段时间了。}我敲着。 {斯芬克司3000:我肯定他非常棒。} 我敲着:{噢,他非常棒。同一类的。我的一生所爱。} {斯特林66:你在说伍斯特。哪个城市?} 我敲着:{波士顿。事实上是剑桥。他是哈佛大学的一名学生,正在攻读博士学位。阿根廷人,我认为。夏天通常骑马球比赛用的马。} {斯特林66:你是在哪儿碰见这个的,波特?} 这是霍默·泰勒自己告诉我的另一则趣闻。事实上,我的确碰到过他。他非常结实。 {斯芬克司3000:你是在哪碰见他的?说,快说。} 我敲着:{我去哈佛参加一个研讨会的时候。} {斯特林66:何地?} 我敲着:{米尔顿,当然。} {斯特林66:他参加了?} 我敲着:{没有--我确实碰到了他。在男洗手间。在那天的剩余时间里,我一直留意他。查明他住在哪里。三个月来我一直在研究他。} {斯特林66:那么你为何还购买伍斯特?} 我意识到问题来了。{一时冲动,}我敲着。{可是这个剑桥男孩,真的太可爱了。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东西。} {斯特林66:这么说你有名字?地址?} 我敲着:{我有。而且还带着支票簿。} {斯特林66:伍斯特不会被找到,你确信?} 在我打字的时候,我脑子里想起了波特的声音。{上帝啊,不会。除非有人去我的化粪池里游泳。} {斯芬克司3000:总的来说,波特。我喜欢。} {斯特林66:很好,如果你手头有支票簿的话。}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密室里面(4) {野狼:不。我要等等看。这太快了,波特。我们会回来找你的。跟往常一样,我对我们的谈话很满意,不过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野狼退出了。他离开了。该死。他来去就这个样子。神秘之人,像往常一样。这个杂种是谁呢? 我继续呆在线上,与其他人聊了一会儿--表达了我对野狼这个决定的失望,我非常想完成一次採购。然后我也离开了这个网站。 我看了看围在作战室的同事们。有几个人开始鼓掌,少数人在嘲笑我,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表示真诚的祝贺。警察对警察的那种做法。几乎像过去一样。我勉强感到自己得到了屋里其他人的认可。第一次,真的。 我们等着"野狼密室"的消息。在这间拥挤不堪的屋里的每个人都特别想抓到野狼。他是一个复杂而狡猾的罪犯,不过除此之外,联邦调查局必须赢得这场战斗;大多数拼命工作的人们必须赢下来。成功捕获野狼将会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他。要是我们也能抓到其他所有的可恶的杂种呢?斯芬克司、托斯卡贝拉、路易斯15、斯特林。 然而,有些事情令我非常头痛。如果野狼像他看起来的那么强大,那么成功,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因为他一直从事着大量各种各样的犯罪活动?还是因为他本身是个性变态。野狼真是个性变态吗?按照这种想法,我应该怎样沿着这条线索走呢? 第55页 他是一个性变态,因而……? 除了回家看看孩子的几小时以外,在接下来的一天半时间里,我一直呆在胡佛大楼。大部分其他办案人员也是如此,甚至包括莫妮·唐纳利,她也像其他人一样,把精力全部倾注于此。我们还在继续收集情报,特别是关于在美国的俄罗斯匪徒的情况,但大部分时候我们在等待"野狼密室"发给波特的信息。同意与否,行还是不行。这个杂种在等什么呢? 我跟贾米拉通过几次电话--谈得很好--也跟桑普森,孩子们和奶奶妈妈聊过。我甚至还跟克里斯汀通了电话。我必须探明她对小亚歷克斯的打算。在我们谈过以后,我无法肯定她是否明白,这是最令人头痛的事。当她讲到要抚养小亚歷克斯的时候,即便她说她准备为监护的事情提起诉讼,我还是从她的话音里听出一种矛盾的口气。考虑到她所做的一切,要我对她发怒还真是件难事。 不过,我宁愿放弃我的右臂也不愿放弃我的小亚歷克斯。只要一想到这个,我的头就不停地抽痛,漫长的判决等待甚至更糟。 第二天晚上十点左右,桌上的电话响了,我立刻拿起电话。"在等我的电话?情况怎么样?"是贾米拉的电话,尽管听起来觉得很近,但她远在加利福尼亚。 "讨厌,"我说,"人家正与联邦调查局8名厉害的黑客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里忙着呢。" "很好,啊?我相信那个野狼还没有回话吧。" "不。不只是这个。"我告诉贾米拉我跟克里斯汀通过电话。 她几乎不像我那样对克里斯汀表示出任何同情。"她究竟认为她是谁?她抛弃了她的孩子。" "事情比这个还复杂。"我说。 "不,不复杂,亚歷克斯。在没有定论之前,你总是愿意认为人是无罪的。你认为人基本上是好的。" "我想我是这样的。这正是我能够完成任务的原因。因为大多数人基本上是好的,他们不应该受到诋毁。" 贾米拉大声笑了起来。"那么,你也不应该。好好考虑考虑。小亚歷克斯、戴蒙、杰妮和奶奶妈妈也不应该。你要听取我意见的并非这个。我现在不说这个。那案子进展如何?换个令人高兴的话题。" "我们正守候着这个俄罗斯恶棍和他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同伙。我仍不明白他为什么捲入一个绑架团伙中。" "你正在联邦调查局总部,胡佛那个四方形的建筑里?你就是从那儿打的电话?" "是的,不过,确切地说并不是一个四方形的建筑。由于华盛顿特区的大楼编号,只有7层在宾夕法尼亚大街,有11层在后面。" "多谢告诉我这些。你现在听起来开始像个联邦调查局特工了。我肯定在那儿感觉很奇特。" "不,我想我在五楼工作。可能会两边都去。" "哈哈。不,在另一侧工作,在黑暗一侧。在j.埃德加·胡佛大楼。作为一名联邦调查局特工。只要想到这个就让我浑身发颤。" "等待是相同的,贾姆。等待总是相同的。" "至少有时你还有好朋友可以聊一聊。至少你还有一些电话好友。" "我有。难道你没有吗?你说得很对。这样与你一起等待更容易些。" "很高兴你这么想。我们得见个面,亚歷克斯。我们得碰个面。我们有事情要谈。" "我明白。一旦这个案子结束。我发誓。我就会乘第一架飞机飞去。" 贾米拉再一次大笑起来。"行,干吧,伙计。抓住这个大坏狼,精神变态的杂种。不然的话,我会乘我自己的飞机往东飞。" "当真?" "一定。"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密室里面(5) 当再次与"野狼密室"进行联繫的时候,十几名特工正围坐在一起吃着味道难闻的烤牛肉三明治和德国土豆色拉,喝着冰茶。"烤牛肉"在联邦调查局内部有一个特殊的意义,不过这是另外一个故事。野狼正在召唤我们。 "波特,我们已经对你的要求做出决定,"电子邮件上说,"快回復我们。" 一群人继续吃。我们认为没必要马上回復野狼。如果波特在那儿等着召唤会引起他的猜疑。有一名特工已经到了汉诺瓦正在扮演霍默·泰勒的角色。我们放出风声说教授得了流感,暂时不能去上课。偶尔,我们安排泰勒教授在他的住所"露个面"--有时看看窗外,或者坐在前阳台上。据我们所知,没人在达特茅斯或韦布斯特他的住所询问过泰勒的情况。这两个地方都受到特工的严密监视。 我希望现场的特工明白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在这一点上,我们对野狼有多小心或他是否已经起疑心毫无所知。我们对这个俄罗斯人不太了解。即便在联邦调查局内部有人向他提供情报。 我们一致同意我再等一个半小时,因为他联繫我的时候,我不在线,而且野狼也会知道。在过去的一天里,我们一直试图把"野狼密室"连接到一个物主或其他用户上,但都没成功。这很可能意味着有一个高级黑客很好地保护了这个网站。联邦调查局的专家相信他们会取得突破,但至今还没有。 第56页 霍默·泰勒再一次被送到华盛顿特区,我们需要用他的眼睛进行视网膜扫描。然后我坐在一台计算机旁开始打字。我遵照泰勒作为我们交易的一部分所提供给我们的与"野狼密室"的交流模式开始联繫。 {我是波特,}我开始了,{我可以得到我心爱的人吗?} 我等待着野狼回答波特这个荒唐的问题。我们都在等。 没有回答。该死。我做错什么了?我走得太远了,是吗?他很聪明。不知怎的,他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可是他怎么知道的? "我继续呆一会儿,"我说着朝屋子四周看了看,"我想要他给提供的。他明白这个。我应该很好色的。" {我是波特,}几分钟后,我再次打了一遍。 突然,我的屏幕上出现了字。 我读着,{野狼:太罗唆了,波特。我知道你是谁。} 我以泰勒那发音粗糙的"嗓音"又打了几句话。{你太无礼了,这样让我等着。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我在遭受着什么。} {野狼:我怎么会呢?你才是那个骇人的精神变态者,波特,不是我。} 我打着:{不会吧。你是那个真正的精神变态者。最残忍的那个。} {野狼:你怎么这么说?你认为我像你一样扣人质?} 我的心脏急速地跳动起来。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野狼也扣着一个人质?或许不只一个?这一次伊莉莎白·康纳利终究可能还活着?还是别的某个人质?或许是我们甚至不知道的一个? {野狼:那么告诉我一些东西,同性恋。向我表现表现你自己。} 表现我自己?如何?我等着进一步的说明。可是没有等到。 我打着:{你想知道什么?我好色。不,不是真的好色。我这是爱。} {野狼:伍斯特怎么了?你也爱上他了。} 聊天正在驶入未知领域。我在想,希望我用霍默·泰勒以前告诉我的事情把聊天继续下去。另外一问题令我烦躁:正在与我讲话的这个真是野狼吗? 我打着:{弗朗西斯再也没有爱的能力了。他让我非常生气。他现在已经走了,再也不会有音讯。} {野狼:也不会有后果了?} {波特先生:我很谨慎。像你一样。我热爱我的生命;我不想被抓。而且决不会!!!} {野狼:这么说伍斯特被完全毁掉了?}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用一个我自己的伤人的玩笑?{跟这差不多,}我打着。{你真逗。} {野狼:具体点说。把血淋淋的详情告诉我,波特。告诉我!} {波特先生:这是个考验吗?我可不需要这玩意。} {野狼:你知道是的。} 我打着:{化粪池。我告诉过你。} 野狼没有回应。他触痛了我的神经。 {那么我何时才能得到我所要的男孩?}我打着。 几秒钟的停顿。 {野狼:你有钱吗?} {波特先生:我当然有。} {野狼:你有多少?}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密室里面(6) 我认为我知道正确答案,不过我不敢确信。两周前,泰勒随他的个人帐户经理在纽约雷曼兄弟公司从他的帐户上取走125,000美元。 {波特先生:125,000。钱不是个问题。就跟在我口袋上烧个洞一样。} 野狼没有回覆。 我打着:{你告诉我不要罗唆。} {野狼:那好吧,也许我们会给你弄个男孩。小心点!不会再有啦!} 我打着:{那么也不会再有125,000啦!!!} {野狼:我不担心。有许多像你这样的精神变态者。你会感到吃惊的。} {波特先生:原来如此。你那人质怎么样了?} {野狼:我得回去干活了……还有一个问题,波特。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你从哪儿弄到你这个名字的?} 我朝屋子四周看了看。噢,天哪。这个问题我没想到过要问泰勒。 紧贴耳边响起了一声耳语。是莫妮的。{小人书?他们在霍格瓦兹学校时称哈里为波特先生。大概是吧?我不清楚。} 是这么回事吗?我必须打些什么;回答必须要正确。这个名字是从《哈里·波特》书中得来的?因为他喜欢男孩?然后泰勒在农庄住所的小书房里的某个东西在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我的手指放在键盘上面。停顿了一下。然后我打上了我的回覆:{这太荒唐了。这个名字出自牙买加·金凯德的小说--波特先生。操你妈的!} 我等着回復。屋里的其他人也在等。回復终于到了。 {野狼:我来给你弄那个男孩,波特先生。} 我们又开始工作了,我回到了我的街区工作,我喜欢这样,习惯这样。 以前我去过波士顿几次,非常喜欢这个城市,曾经考虑搬到那儿住,非常满意。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对名叫保罗·埃克塞维尔的一名学生进行了跟踪,从他在比肯山的公寓,到他去哈佛上课,到他当服务生的里兹-卡尔顿餐厅,然后到如无边界和雷布克等大众化的夜总会。 埃克塞维尔是我们为野狼和他的绑架帮设下的一个"诱饵"。 第57页 事实上,埃克塞维尔是我们在麻萨诸塞州斯普林机场现场办事处的一名30岁的特工所假扮的。这名特工名叫保罗·高蒂尔。样子像个英俊男孩,又高又瘦,长着一头蓬松的浅棕色头髮,看起来就像个20来岁的小伙子。他配备着武器,而且被至少6名特工昼夜严密监视着。若非他们抓他,我们是料想不到野狼的团伙如何或何时可能设法抓他。作为负责监视和保护高蒂尔的特工之一,我每天工作12小时。我提到利用"诱饵"设法抓住绑架者的危险性,但没人给予重视。 在监视的第二天夜里,按照计划,保罗·高蒂尔去了公园大道和博伊斯顿大街附近泥河沿岸的"沼泽地带"。事实上这个地方被称为后湾沼泽,是由弗雷德里克·劳·奥尔姆斯特德构想的,他还设计了波士顿公园和纽约中央公园。在夜总会关门后夜间的几个小时里,真的保罗·埃克萨维尔经常在沼泽地带巡游着寻找性邂逅,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把我们的特工派到那儿的原因。 这对我们大家来说是一项危险的工作,特别是对高蒂尔特工来说。这个地区非常暗,没有路灯。河边高耸的芦苇非常茂密,正好为娼妓和私通者--还有绑架者提供了可乘之机。 佩吉·卡兹特工和我呆在跟像草一样的芦苇的边上。在过去的半小时里,她承认她对体育真的不感兴趣,不过听说过篮球和足球,因为她想与她的男性同伴找到点共同话题。 "男人们谈别的事情,"当我透过夜色草丛对沼泽地带进行侦察的时候,我对她说。 "我知道。我们也可以谈票子和车子。不过拒绝跟你们这些好色的东西谈性。" 我笑得忍不住咳了一声。卡兹可以表达她的想法。她常常眼睛一闪露出一副怪样子,即使你碰巧成了她的笑柄,她似乎也觉得你走大运了。不过我也知道她非常强硬,是一个真正的强硬派。 "你为何加入联邦调查局?"当我们仍在等高蒂尔特出现的时候,她问我,"你在华盛顿警察局干得挺好,是吧?" "我是干得很好。" 我放低声音,指向正前方的一片空地。"高蒂尔出现了。" 高蒂尔特工刚刚离开博伊斯顿大街。他正穿过沼泽地带慢慢朝泥河走来。从早先的一次侦察行动中,我就对这个地区非常熟悉。那时,公园的这一部分被称为"胜利花园"。当地居民种着鲜花和蔬菜,他们竖起牌子恳求夜访客们不要践踏这片菜园。 监视小组负责人罗杰·尼尔森小声的言语渐渐传入我的耳机。"戴烟囱帽的男子,亚歷克斯。胖傢伙。你看到他了?" "我看到他了。"烟囱帽正对着他运动衫上的麦克风讲话。他不是我们的人,因此他一定是他们的人--野狼的人。 我开始在这个区域四处寻找一两个同伴。绑架帮?也许是吧。他们还能会是别的什么人呢? 尼尔森说:"我认为他带着一个麦克风。你看见了吗?" "他肯定有麦克风。我还看见一个可疑男子。就在我们左边的菜园附近,"我说,"也在对着他的领口讲话。他们正朝高蒂尔走去。"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密室里面(7) 他们一共三人,全是彪形大汉,开始向保罗·高蒂尔靠拢。与此同时,我们也向他们走去。我掏出我的格洛克,可是对在这个黑暗的小公园可能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绑架者就在公园大道旁,我想他们在街上有一辆面包车或卡车。他们看起来自信而面无惧色。他们以前干过这个:抓过被订购的男人和女人。他们都是职业绑架者。 "现在把他们拿下,"我对高级特工尼尔森说,"高蒂尔有危险。" "等一等,直到他们抓他,"尼尔森回答说,"我们要把这件事做好。等一等。" 我不同意尼尔森的看法,我不喜欢这样。为什么要等?高蒂尔在那儿呆得太久了,而且公园里很暗。 "高蒂尔很危险,"我又说一遍。 那三位男子其中之一,白肤金髮碧眼,身披一件波士顿熊人队风衣,朝他挥挥手。 高蒂尔看着那个男子向他走来,点点头,笑了笑。那位金髮碧眼人手中握着一种小手电筒。他照了照保罗·高蒂尔的脸。 我能够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在这美妙的夜晚出来散散步。"高蒂尔说,然后笑一笑。他听起来有点紧张。 "我们为消遣而来,"那位金髮碧眼人说。他讲起话来带着俄罗斯口音。 他们俩相距只有几英尺。另外两名绑架者站在原地,不过离他们不远。 然后那位金髮碧眼人从他的上衣口袋里勐地掏出一把枪来。他用枪顶着高蒂尔的脸。"跟我走。没人会伤害你。只是跟我走。放松点。" 另外两名绑架者随即与他们会合到一起。 "你弄错了,"高蒂尔说。 "噢,是吗?"金髮碧眼人问,"我带着枪,不是你。" "把他们拿下。快点。"高级特工尼尔森下了命令。 "联邦调查局!举起手来。往后退!"当我们往前跑的时候,尼尔森大声喊道。 第58页 "联邦调查局!"又喊了一声,"全都举起手来!" 然后情况变得非常疯狂。另外两名绑架者拔出枪来。那位金髮碧眼人仍然用枪顶着高蒂尔的头。 "退下!"他大声尖叫,"我会打死他的!把枪放下。我会杀了他,我向你们保证!我可不吓唬人。" 我们的特工继续向前移--慢慢地。 接着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粗壮的金髮碧眼的傢伙照着保罗·高蒂尔的脸上打了一枪。 枪声的震惊还未退去,那三个傢伙就飞快地逃跑了。其中两人向公园大道急驰而去,而向保罗·高蒂尔开枪的那个金髮碧眼人全速向博伊斯顿大街跑去。 他是个大傢伙,可是像个发动机。我记得听莫妮·唐纳利说过俄罗斯优秀的田径运动员,甚至是前奥运会选手,有时被招募加入黑手党。金髮碧眼的傢伙会是个前奥运选手吗?他跑起来很像。对峙、开枪,以及所有别的事情,使我想起我们对俄罗斯匪徒是多么地不了解啊。他们是如何活动的?他们是如何想问题的? 我开始追他,过度的兴奋迅速传遍我的全身。我仍然不能相信所发生的一切。这本来可以避免的。现在高蒂尔很可能已经死了,大概已经死了。 我边跑边大声喊,"活捉他们!"这应该是很显然的事情,不过其他特工刚刚看见保罗·高蒂尔被枪杀。我不清楚他们以前经歷过多少次街上行动或战斗。一旦我们抓到绑架者,我就急着要审讯他们。 我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大概我需要更多时间在匡恩提科进行身体训练,或许是因为这几个星期以来,我坐在胡佛大楼里面的时间太多了。 我追着那个金髮碧眼杀手穿过一排两边皆长着树的居民区。又过了一会儿,树林被甩在身后,恆丰中心和汉考克大厦光彩夺目的双塔隐隐出现在前面。我回头看了看。有三名特工尾随在身后,其中包括佩吉·卡兹,她手中握着枪。 跑在我前面的那个傢伙很快就要到海因斯会议中心,跟在他后面的是四名特工。我渐渐快要追上他了,可是还不够太近。我在想是否可能我们撞上了好运:前面这个会是野狼吗?他来亲身体验来着,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以谋杀罪抓他。不管他是谁,他跑得到不错。一个长距离的短跑选手。 "别跑!我们要开枪啦!"我后面的一名特工大声喊着。那位金髮碧眼的俄罗斯人还在往前跑。他突然拐进一条小路。小路非常狭窄,比博伊斯顿还黑暗。是条单行道。我很想知道是否他事先就想好了这条逃跑路线。也许没有。 令人惊奇的是他在向高蒂尔特工开枪时一点也没有犹豫。我可不吓唬人,他曾经说过。谁会如此随便地杀人呢?而且还在那么多联邦调查局特工的注视之下? 野狼?他应该是大胆而残酷无情的,也许是疯狂的。他的一个副手?……俄罗斯人是如何考虑问题的? 我能够听到他的鞋重重地撞击着路面。我正在逼近那位俄罗斯人,体力也得以恢復。 他突然转过身来--朝我开枪!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警察局(1) 我迅速卧倒在地。然而我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再次继续追赶他。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脸--大扁脸盘,黑眼睛,接近40来岁的样子。 他再次转过身来,对准我,开了枪。 我躲闪到一辆停着的车后。然后我听到一声尖叫。我转过身,看见一名特工倒下了。多伊尔·罗杰斯。那位金髮碧眼人扭头,开始继续跑。但是我的体力已经恢復过来,我觉得我可以抓到他。接着发生了什么?他看来倒下了。 我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枪响!我无法相信我所看到的。那位金髮碧眼人的胸和脸朝下直挺挺地倒下了。 他一倒下就再也没有动。我后面的一名特工开枪击毙了他。我转身一看是佩吉·卡兹。她还蹲在那儿准备射击。 我检查了一下罗杰斯特工的伤情,发现他只被击中了肩膀。没有太大的事。然后我独自朝沼泽地带走。到那儿时,我发现保罗·高蒂尔还没死。但另外两个绑架者早已逃之夭夭。他们强夺了停在公园大道上的一辆车,而我们的特工被他们给甩掉了。坏消息,最坏的消息。 整个行动就在我们面前给毁掉了。 我不认为我觉得在华盛顿警察局的时候,也许加起来我的全部职业生涯有过这么糟的一次行动。如果以前不信的话,现在我真信了。我来联邦调查局就是个错误。他们做事的方式完全不同于我过去习惯的方式。他们照章办事,循规蹈矩,而后突然间他们什么也不是。他们拥有丰足的资源,多得令人吃惊的情报,但他们常常是闲着的外行。有一些优秀人员,也有一些令人不可思议的蹩脚货。 波士顿的这次交火结束之后,我赶回了联邦调查局的办公室。聚集在那儿的特工们看起来都像患了战斗疲劳症似的。我无法责备他们。真是一团糟。我所见过最糟的。我不禁觉得高级特工尼尔森才是负责人,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到处责备有什么好处呢?两名出于好心的特工受了伤;其中一人差点还丢了命。也许我不该这样,但我觉得我还是要负点责任。我告诉过高级特工要快点靠近保罗·高蒂尔,可是他不听。 第59页 我沿着博伊斯顿大街一路追捕的那位金髮碧眼男子不幸死了。卡兹的子弹从后颈击中了他,几乎夺去了他的整个喉咙。他几乎立刻就死去了。他没带身份证。他的钱包里有600多美元,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他的背部和肩上有蛇、龙和黑熊的文身。身上烫着的西里尔文字至今无人能够破译。监狱里的标记文身。我们猜想他是俄罗斯人。不过我们不知道名字、无法验明身分、没有确凿证据。 死人已经被拍照,指纹已被取证,然后被送往华盛顿。他们正在检查,因此在他们反馈之前,我们几乎无事可做。几小时后,另外两名绑架者所强夺的那辆福特探险者轿车在麻萨诸塞州阿林顿的一家便利店的停车区被找到。他们从停车区又盗走一辆车。此刻他们很可能又换了另外一辆盗来的车。 方方面面全是一团糟。不可能更糟了。 我独自坐在一间会议室里,脸埋在手里,正在这时波士顿的一名特工走了进来。他似乎开始指责我。"伯恩斯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伯恩斯要我回华盛顿--就那么简单而直接。没有对在波士顿发生的事情进行解释,甚至没有反责。我猜想对他真正想什么,联邦调查局想什么,我要被蒙在鼓里更长一段时间,我只是不能理解那种行动方式。 早晨6点我就去了胡佛大楼的sioc办公室。我睡不着。办公室里一片忙碌。我很高兴没人有时间谈论那两名特工在波士顿被枪击的事情。 几分钟后,斯泰西·波拉克走到我跟前。她看起来跟我感觉一样累,但她把一只手放在我肩上。"这里每个人都知道你觉得高蒂尔很危险,试图更早一点接近那个枪手。我跟尼尔森谈过。他说那是他决定的。" 我点点头,然后我说,"也许你该先跟我谈谈。" 波拉克眯起了眼睛。可是她没有再提到波士顿的事情。她最后说:"还有些别的事情。我们碰碰运气。" "我们大多数人整夜都在这儿。我们把那笔钱转到了野狼密室?"她说,"我们利用在金融领域的一个熟人,来自摩根大通银行国际关系部的一名银行家。我们可以跟踪来自开曼群岛银行的每一笔钱。然后我们事实上对汇入美国银行的每一笔交易都进行监视。让他们对进入美国的全部电汇清单进行审查筛选。我们的顾问罗伯特·海特菲尔德说这很棘手。交易从一家银行迅速转到另一家银行--纽约,然后波士顿、底特律、多伦多、芝加哥,还有另外几家银行。不过我们知道钱最终流到何处。" "何处?"我问。 "达拉斯。钱流到了达拉斯。而且我们掌握一个名字--资金的接收人。我们希望这个人是野狼。不管怎么说,我们知道他住在哪里,亚歷克斯。你得去达拉斯走一趟。" 我们最初追踪的那些绑架案都发生在德克萨斯,几十名特工和分析人员对它们进行了深入的调查。整个案子现在变得规模更大了。对嫌疑人住所和业务活动场所进行监视所选派的人员是我见过的令人印象最为深刻的。可能除了纽约和洛杉矶外,我对国内的所有其他警力能否承受住这种艰苦的工作表示怀疑。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警察局(2) 联邦调查局照例对查明谁通过开曼群岛银行从我们这接收钱的可能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部署。劳伦斯·利普顿住在古高地公园,那是达拉斯市区北部一个有钱的地区。那里的街道沿着一条条小溪蜿蜒曲折,被木兰、橡树和本地产的美洲山核桃树遮盖着。几乎每一处庭园都是富丽堂皇,风景如画,一天的交通往来主要由商人、保姆、清洁工和园丁构成。 到目前为止,我所收集的有关利普顿的证据是非常矛盾的。他上过圣·马克学校,达拉斯一所有声望的预备学校,然后上了奥斯汀的达拉斯大学。他的家庭和妻子都是靠古达拉斯石油收入为生,不过劳伦斯早已从事多种经营,他现在拥有一个酿酒厂、一个合资集团和一个成功的计算机软体公司。计算机的连接引起了莫妮·唐纳利的注意,也引起了我的注意。 然而,利普顿看起来像个直性子。他是达拉斯美术馆和图书馆之友的董事会成员。他还在贝勒医院的董事会任职,是第一联合卫理公会会长。 他会是野狼吗?似乎不大像。 次日早晨,我到了达拉斯,那里的现场办事处正在举行一个会议。高级特工尼尔森仍负责该案,不过每个人都清楚是伯恩斯从华盛顿在发号施令。如果伯恩斯亲自过来参加情况介绍会的话,我不认为我们任何人会感到大吃一惊的。 上午8点,罗杰·尼尔森站在满屋子的特工面前,开始读剪报。"他们在华盛顿真正忙了一整夜,"他说,似乎对他们的忙碌既不感动,也不吃惊。显然他已成为负责那些在媒体中影响极大的案子的现场最高指挥官。 "我想向你们大家介绍一下有关劳伦斯·利普顿的最新情况。最重大的进展就是他似乎跟克格勃或其他俄罗斯匪帮有某些熟知的联繫。他不是俄罗斯人。也许以后会发现一些情况,或者说他很会隐藏他的过去。在50年代,他父亲从肯塔基搬到德克萨斯,去大草原上碰运气。他显然在大草原底下找到了运气,在西德克萨斯的油田。" 第60页 尼尔森停下来面对面地朝会议室周围扫了一圈。"最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情况,"他接着说,"在他拥有的财产中,利普顿的微观管理部门在达拉斯拥有一个公司,名叫安全地带。安全地带是一家私人保安公司。劳伦斯·利普顿最近把自己置于武装保护之下。这是为什么?" "他是害怕我们?还是害怕别的人?也许是那个大坏狼?" 即使不是如此令人不可思议地可怕,也会是令人难以想像的。利齐·康纳利仍然活着。通过想着在别的地方--任何地方,除了这个令人恐惧的小间,她使自己保持着乐观态度。尽管这个十足的疯子一天要闯进来两次,三次,有时五次。 大部分时间,她处于失忆之中。偶尔,好像是很久以前,她把他的女儿们叫做梅利-贝里,鲍比-多尔之类的名字。他们过去总是唱着"崇高希望",以及玛丽·波宾斯的歌曲。 他们有着无尽的积极思想--利齐称之为"快乐思想"--并总是与他们彼此分享,当然还包括布伦丹。 她还能记起别的什么吗?什么事情?任何事情? 他们这些年来餵养了许多动物,并且最后给每个动物编了一个号码。 切斯特,一条卷尾黑犬,像一条中国家犬,被编为第16号。这条狗总是不停地叫,整天整夜地,直到利齐递给它一瓶塔巴斯科辣沙司汁--它最喜欢的食物。然后它才闭嘴。 杜基,第15号,是一只桔黄色的短毛花斑猫,利齐认为很可能是一个犹太老太太的转世,总是在不停抱怨,"噢,不,不,不,不。" 马克西莫斯·基尔蒂莫斯是第11号;斯塔布斯是第31号;基滕·里特尔是第35号。 利齐·康纳利只记着这些--因为不会有奖励给她。什么也没有。 她不能在这间恐怖的屋子里。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警察局(3) 她必须去别的地方,别的任何地方。 必须去! 必须去! 必须去! 因为他现在就在她的心里。 野狼在她的心里,在现实世界里,像动物似地咕哝着,勐推勐挤,侮辱蹂躏几分钟就跟几小时似的。 但是利齐笑到了最后,不是吗? 她不在那个地方。 她在记忆中的某个地方。 后来他终于走了,恐怖的、没人性的野狼。怪物!野兽!他刚才还让她在浴室小歇一会儿,给她拿来了食物,不过现在他走了。天哪,他傲慢地把她扣在他这个屋子里!"他何时会杀我?我快要疯了。快了,快了,已经疯了!" 她透过泪眼看到的是漆黑一片。她又被绑起来,嘴里塞着东西。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来看,这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他仍然需要她,对吧? "我的好上帝呀,我活着就是因为值得让这个可怕的野兽喜欢!请救救我,亲爱的上帝。请,请,救救我。" 她想到她的好女儿,然后改变主意决定逃跑。一个幻想,她明白,因此就要实质上的逃跑。 此刻,她心里记得这间小屋,即便在这完完全全的黑暗中。似乎她能够看见一切,似乎她有夜视力。重要的是,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被陷在这里--她的脑子--也是一样。 利齐尽可能地伸出手到处乱摸。在这间小屋里有衣服--男性衣服--是他的。离她最近的是一件带有磨光的圆钮扣运动衣。可能是一件颜色鲜艷的上衣?轻轻的,这更使她坚信这是一座气候温暖的城市。 接着是一件马甲。一只口袋里有一个小球,硬硬的,大概是一个高尔夫球。 她能用一个高尔夫球干什么?会是一件武器吗? 口袋里还有一条拉链。她能用一条拉链做什么?她想用这个拉链把他那个文着图案的阴茎给夹住! 然后是一件风衣。又轻又薄。上面带着强烈而噁心的烟味。随后她摸到一件喜欢的东西,一件柔软的外套,大概是件开士米外衣。 外套的口袋里还有"宝物"。 一个松动的钮扣。几张纸。从记事本上撕下来的? 一支原子笔,大概是支比克。硬币--四个25分的,两个10分的,一个5分的。除非这些硬币是外国的?她没完没了地想。 还有一本比赛记录册,磨光的书皮上面还刻着字母。 这些字母讲得是什么?它们能说明她被扣在哪个城市吗? 还有一个打火机。 半包薄荷糖,她知道是肉桂口味的,因为她放在手里闻出来了。 口袋的底部--是皮棉,太重要了,现在对她太重要了。 外衣后面是他的两包衣服,从干洗店拿回来后还套着塑料纸。在前一包上还有一张收据。用u型针别着。 她想像着干洗店的名字,一个红色识别号码,由干洗店职员所写。 对利齐来说,所有这些似乎特别珍贵,因为她没有别的。 除了一个要活下去的强烈愿望。 还有向野狼报仇。 我成为在高地公园附近对那所房子进行监视的大规模队伍中的一员,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要对劳伦斯·利普顿动手,也许就在几小时之内。我们被告知华盛顿正在与达拉斯警方合作。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警察局(4) 第61页 我心不在焉地盯着那所房子,一座大型的两层结构的都铎式的建筑,占地约2.5英亩,地价非常昂贵。看起来是新建的。一条红砖铺的人行道从大街一直通到一座拱形门,然后通向一套有16间屋子的住所。那天,达拉斯最大的新闻就是凯斯勒公园发生的一场大火,这场大火把一座64,000平方英尺的大厦化为灰烬。利普顿的豪宅不及这座大厦的三分之一,但也够引人注目的,或令人沮丧的,或两者兼有。 大约晚上九点,我的耳机里传来了来自达拉斯办事处的一名监督特工约瑟夫·登约的声音。"我们刚得到局长办公室的命令。我们必须立即后退。我也不理解这个。不过命令再清楚不过了。撤退!所有人都回办公室。我们需要侦察侦察,商量商量。" 我看看那天夜里在车里的同伴,名叫鲍勃·肖的一名特工。很显然,他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他。 肖摇摇头,转了转眼珠。"我怎么会知道?我们回现场办公室,喝点烂咖啡,也许某个上级会向我们作出解释,不过不要指望。" 我们俩用了15分钟赶夜路到现场办公室。我们依次进了现场办公室的一间会议室,我看到特工们大都精神不振,困惑不解,失望透顶。没有一个人说话。我们快要在这个案子上取得可能的突破,而现在我们却被命令撤退。似乎没有明白为什么。 asac最后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来到我们中间。当约瑟夫·登约把他那满是尘土的牛仔靴搭在会议桌上时,他显得十分气愤。"我不知道,"他说,"没一点线索,伙计们。自己想想吧。" 就这样大约40名特工等着对当夜的行动作出一个解释,正如他们所说,可是没人来,或者说没人"要来"。主管特工罗杰·尼尔森最后给华盛顿特区打了个电话,被告知他们会过来的。与此同时,我们还得撤退。我们甚至可能明天一早就被打发回家。 大约11点钟,登约从尼尔森那儿又得到一个指示,并向我们作了传达。"他们正在忙着呢。"他说完露出怪相笑了笑。 "在忙什么呢?"后排有人大声说。 "噢,妈的,我不知道,唐妮。在忙着修脚。忙着让我们大家退出联邦调查局。然后就不会再有特工了,我猜,新闻媒体也不会再报导这令人难堪的一团糟了。我要去睡一会儿。我建议你们大家都去睡一会儿。" 我们大家都去睡了。 第二天上午8点,我们回到现场办公室。休息了一夜以后,有几名特工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了。第一件事,伯恩斯局长正从华盛顿打电话呢。我非常确信局长很少,如果有的话,像这样对部属讲话。那么现在为何这样做呢?出什么事了? 一屋子特工互相看着,皱着额头,拱着眉。没人理解伯恩斯为何这样插手。大概我能理解。我理解他的焦躁不安,对以前工作方式的不满,即使他无法立即有效地改变它们。伯恩斯是从费城的一个街道警察干起的,一步步升到警察局长。也许他能够改变联邦调查局的事情。 "我想解释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他通过话筒讲。屋里的每一个特工都专心地听着,也包括我自己。"此外我还想向你们所有人道个歉。整个事情成为地方性的有一段时间了。达拉斯警方、市长,甚至德克萨斯州的州长都插手了。达拉斯警方要求我们撤退,因为他们不完全信任我们。我同意这次撤退,是因为我想通过与他们商量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强行把我们的警力部署在那里。 "他们不想出错,他们也对我们是否抓对人没有把握。利普顿家族在这个城市名声很好。他的关系很广。不管怎么说,达拉斯对我们服从他们的担忧感到吃惊--而且他们也再次撤了。他们对我们所调集的队伍表示尊重。 "我们将继续针对劳伦斯·利普顿的行动,相信我,我们会抓住那个杂种的。然后我们开始抓帕萨·索罗金,野狼。我不要你们为过去的错误感到担心。完全不必担心犯错。只管在达拉斯干你们的工作。我对你们完全信任。" 伯恩斯挂断电话,几乎屋里的每个特工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这真的太有魔力了。局长说出了他们一些人等了多年想听到的话;特别受到欢迎的是听到他说他相信他们的能力,不担心犯错。我们又回到游戏中;我们一定会击败劳伦斯·利普顿。 电话结束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我接了电话,是伯恩斯本人。"我表现怎么样?"他问。从他的声音里,我可以听出笑声。当他咧嘴笑的时候,我几乎还能看见他的嘴唇骄傲自大地向上翻转。他明白他表现得如何。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警察局(5) 我离开大伙走到屋子的一个角落,对他说了他想听到的。"你干得很漂亮。有活儿干了,他们非常兴奋。" 伯恩斯唿口气。"亚歷克斯,我要你对这个小流氓穷追勐打。我把你作为这一组人马中的关键一员,力荐你去达拉斯。他们接受了你,还有你的名声。他们知道我们认为你有多棒。我要你把劳伦斯·利普顿弄得坐立不安。按你自己的方式干。" 我不知不觉发觉自己也笑了。"我会看看我怎么做。" 第62页 "还有,亚歷克斯,跟我对别人说的正相反,不许出错。" 不许出错。这是一条安全线,我不得不承认在这点上他有理。有点滑稽,以一种性施虐狂的、强横的方式。我又开始喜欢罗恩·伯恩斯了。克制不住自己。可是我信任他吗? 不知怎的,不过,我感觉伯恩斯对出错倒不太担心。他要的是抓住绑架者,特别是帕萨·索罗金--即使我们仍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根据伯恩斯的命令,我所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制服劳伦斯·利普顿,而且要抓紧,无论如何不让联邦调查局感到难堪。 就一些可能的策略,我与罗杰·尼尔森碰了个面--我们已经重新开始对利普顿进行监视。而且是时候下决心对他施加真正的压力了,让他知道我们就在达拉斯,而且掌握了他的情况。在与伯恩斯打过电话后,我对选我对付利普顿并不感到吃惊。 我们决定由我去利普顿的办公室会会他,他的办公室就在lbj高速公路和中央快速北路交汇处的湖边方形大楼里。大楼高20层,装了大量的反光玻璃。当我站在德克萨斯阳光中朝上看的时候,这座大楼简直什么也看不清。上午十点过一点儿,我进了大楼。利普顿的办公室在第19层。当我出电梯后,录音响了起来,"你好。" 我步入一间半英亩大的接待室,紫红色的地毯,淡棕色的墙壁,到处摆放着深棕色的皮沙发和皮椅。墙上挂着罗杰·斯托巴赫(达拉斯牛仔队队员)、诺兰·瑞恩(棒球明星)和汤姆·兰德利(前达拉斯牛仔队教练)亲笔签名的照片。 一名长相非常标緻、身着暗蓝色裤套装的年轻女子告诉我要等候接待。她高傲地坐在嵌入式照明灯下面一张光亮的胡桃木办公桌后面。她看上去至多二十二三岁,刚刚走出某个声名显赫的大学。她的言谈举止跟她长得一样得体。 "我可以等,不过告诉利普顿我是联邦调查局的。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告诉她。 这位接待员甜甜地笑了笑,似乎她以前听到过这些,然后她去接听从她头戴耳机上打来的电话。我坐下来耐心地等着;我等了十五分钟。然后我又站了起来。我走到接待桌前。 "你告诉利普顿先生我来了吗?"我礼貌地问,"说我是联邦调查局的了吗?" "我说过了,先生。"她嗲声嗲气地回答我,开始令我生气。 "我要马上见他,"我对那女孩说,然后等着直到她给利普顿的助手又打了一个电话。 他们简单说了两句,然后她回头看着我。"你带身份证了吗,先生?"她问。她开始不高兴了。 "我带了。那叫证件。" "请给我看看?你的证件。"我出示了我的联邦调查局新徽章,然后她认真检查一番,就像一个快餐店柜檯服务员在检查一张50美元的钞票。 "请坐在那边等着好吗?"她再次要求我,只是现在她似乎有点紧张了,我在想劳伦斯·利普顿的助手究竟告诉她些什么,她接到的行动指令怎么说。 "你似乎不明白,还是我没讲清楚,"我终于说,"我不是来这儿陪你玩的,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等的。" 接待员点点头。"利普顿先生正在开会。我就知道这些,先生。" 我也朝她点点头。"告诉他的助手让他立刻从会议室出来。让她告诉他我还不是来抓他的。" 我慢慢走回座位,不过我懒得坐下。我站在那里,看着外面一直延伸到lbj高速公路混凝土尽头的宏伟的特克尼卡勒绿色草坪。我的心里在发怒。 我刚刚的举止像个华盛顿特区街道警察。我不知道伯恩斯是否同意,不过这没关系。他给了我行动自由,可是我还是决定不作改变,因为我现在是一名联邦调查局特工。我来达拉斯是为了抓一名绑架者的;我到这儿是为了查明伊莉莎白·康纳利女士和其他遭绑架的人是否还活着,或作为奴隶被扣在某个地方。我又开始专心工作。我听到身后的门开了,然后转过身来。一个满头灰发的粗壮男子站在那里显得非常愤怒。 "我是劳伦斯·利普顿,"他说,"究竟什么事?" 第四部分 在"密室"里面警察局(6) "到底什么事?"利普顿站在门口以一副大亨的气派张着大嘴重复了一遍。他跟我说话就好像我在挨家挨户推销刷子。"我想她们告诉过你,我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联邦调查局想对我怎么样?为什么不能等一下?你为什么不事先礼貌地预约一下?" 在我看来,他所表现的态度与他本身有点不是十分吻合。他在努力表现出强硬来,不过我不认为他真的强硬。他只习惯于压制其他商人。他上身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蓝上衣,打着一条名流领带,下身穿着一条细条子长裤,脚蹬一双带有穗饰的懒汉鞋,至少超重50磅。这个傢伙与野狼能有什么共同点呢? 我看了看他说,"是关于绑架的事;关于杀人。你想在接待室谈谈这个问题吗?斯特林。" 劳伦斯·利普顿脸色刷白,顿时软了下来。"进里面吧,"他说完就往回走。 我跟着他进入一个用矮隔墙隔开的小房间区。全是职员,很多很多。到目前为之,跟我预计的一样。可是现在变得更有意思了。利普顿可能比我想像的"更软",不过他在达拉斯关系很硬。这座大楼属于该市消费阶层最高的住宅和商业区之一。 第63页 "我是波特,"我顺着用布包着墙的一条走廊边走边说,"上次我们在野狼密室交谈的时候,我至少扮过一次波特先生。" 利普顿没有转身,也没有作出任何回答。我们进入一间木板分隔的办公室后,他关上了门。这间大屋子有六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整个全景。门附近的衣帽架上收藏着达拉斯牛仔队和得州游骑兵队亲笔签名的帽子。 "我仍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就给你5分钟时间对此作出解释,"他厉声地说,"我想你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事实上,我知道。你是亨利·利普顿的大儿子。你有三个孩子,在高地公园有一处非常棒的住所。你还捲入我们几周来一直严密跟踪的一个阴谋绑架和杀人计划。你是斯特林,我要你明白一些事情--所有你的社会关系,所有你父亲在达拉斯的关系,现在都无法帮助你。另一方面,我想尽可能地保护你的家人。这取决于你。我不是在吓唬人。我从不吓唬人。这是一次联邦政府的打击犯罪活动,而非一次地方政府级的打击犯罪活动。" "我要给我律师打电话,"劳伦斯·利普顿说完就去打电话。 "你有这个权利,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这样。这不会有好处的。" 我说话的口气大概阻止了利普顿。他那无力的手从办公桌的电话上移开了。"为什么?"他问。 我说:"我不为你担心。你参与了杀人。可是我见到过你的孩子,你的妻子。我们一直在住所监视你。我们已经向你的邻居和朋友说过。你被捕后,你的家人肯定会受到威胁。我们可以保护他们免受野狼的伤害。" 利普顿的脸和脖子变得通红,他突然冒出话来,"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你疯了?我是一个备受尊敬的商人。我一生中从未绑架或伤害过别人。这太荒唐了。" "你下的命令。钱到你手里了。波特先生寄给你125,000美元。说得确切点,钱是联邦调查局寄的。" "我要给我律师打电话,"利普顿大声尖叫着,"这太荒唐,太侮辱人了。我没必要收任何人的钱。" 我耸耸肩。"这么说你要朝最糟糕的方向走了。这些办公室将立即被搜查。还有高地公园你的住所。凯斯勒公园你父母的住所也会被搜查。你父亲的办公室会被搜查。美术馆你妻子的办公室也要搜查。" 他拿起电话。不过,我可以看得出他的手在颤抖。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去滚你妈的蛋。" 我拿出收发两用机对着话筒说:"快上办公室和住所。"我转身对利普顿说:"你被捕了。你现在可以给你的律师打电话。告诉他你已经被带到联邦调查局。" 几分钟后,十几名特工沖入可以看到绚丽城市风光、室内陈设新颖豪华的办公室里。 我们抓捕了斯特林。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密室(1) 帕萨·索罗金就在旁边,他正在以极大的兴趣注视着每个人和每件事。也许是时候向联邦调查局展示这些事情在莫斯科是如何完成的,向他们展示这可不是按照警察制订的规则来玩的一个儿童游戏。 当联邦调查局特工冲进去的时候,他一直就在达拉斯斯特林的办公大楼外面。他们十几人叫喊着沖了进去。非常奇怪的一队人马,毫无疑问:一些人穿着黑色普通服装,另一些人穿着深蓝色风衣,背后印着醒目的联邦调查局字样。他们究竟期望在这儿找什么人?野狼?"野狼密室"的其他人? 他们一点也没想到他们在干什么。他们的黑色轿车和面包车停在街上显眼的地方。在他们进入办公大楼不到十五分钟后,他们带着铐着手铐的利普顿从里面出来,富有同情心地设法遮住他的脸。多么好的一个场面啊!他们想做个样子,不是吗?为何这样做?他不知道。为了证明他们多么强硬?多么聪明能干?可是他们不聪明。我来告诉你们,你们该如何强硬,该如何聪明。我来告诉你们方方面面你们都缺些什么。 他命令他的司机启动车。司机连看都没看后座上他的老闆。他什么也没说。他知道不能对命令有疑问。野狼的做法非常古怪,而且也不合常理,可是它们能行得通。 "超过他们,"他命令到,"我想向他们问好。" 当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们带着劳伦斯·利普顿朝早已等候在那儿的一辆面包车走的时候,他们紧张地盯着街道四周。一位黑人走在斯特林旁边。非常高大,而且特别自信。帕萨·索罗金从他在联邦调查局内部的线人提供的情报知道这位是亚歷克斯·克罗斯,他的名气非常大。 怎么可能会是一位黑人下达袭击命令呢?他想不通。在俄罗斯,美国黑人被人瞧不起。索罗金从未打消过人们对他的偏见;在美国没理由这样。 "让我靠近点!"他告诉司机。他降低后窗玻璃。就在克罗斯和利普顿经过他的车的瞬间,索罗金突然伸出一把自动枪瞄准斯特林的后脑勺。随后一件令人吃惊的事情--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亚歷克斯勐地把利普顿推倒在马路上,接着他们俩滚到一辆停着的轿车后面。克罗斯怎么知道的?什么提醒他了? 第64页 索罗金随即胡乱开枪,可是他真的没有把握击中目标。不过倒是枪声大作。他已经传递出一条信息。斯特林不安全。斯特林是一个要死的人。 我们把劳伦斯·利普顿送到达拉斯现场办公室,并把他扣在那里。我威胁说如果当地警方或新闻媒体介入的话,就把他转移到华盛顿。我跟他们达成一个交易。我答应达拉斯警方有机会审问利普顿。只要我办完事情。 那天夜里十一点,我垂头弯腰地走进一间会见室。这是一间死气沉沉,幽闭恐怖的屋子。我觉得似乎以前来过几百次了。我朝劳伦斯·利普顿点点头。他没有反应;他看起来十分吓人。大概我也是吧。 "我们可以帮你,你的家人。我们会保护他们的安全。现在没别的人能帮你,"我说,"这是实话。" 利普顿终于开口对我说:"我不想再跟你谈。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没有捲入任何你所说的事情。我不会再开口。叫我的律师过来。"他挥手示意我走开。 在过去的七个小时里,联邦调查局的其他特工一直在审问他。这是我的第三场,越来越艰难了。他的律师们来到大楼,可是他们撤退了。他们被告知他可能被正式指控犯有绑架和阴谋杀人罪行,而且将被立即送往华盛顿。他父亲也来到大楼,不过否认接触过他儿子。我对亨利·利普顿进行了询问,他哭着坚持说对他儿子的逮捕是个错误。 我在劳伦斯的对面坐下。"你父亲就在大楼里。你想见见他吗?"我问。 他笑一笑说:"当然。我必须做的就是承认我是一名绑架犯和杀人犯。然后我可以见到我父亲,请他原谅我的罪行。" 我没理会他的讥讽。他不太精于此道。"你知道我们可以伪造你父亲公司的前科记录,然后把它销毁?此外,你父亲很可能成为野狼袭击的目标。我们不是要伤害你的家人,"我接着说,"除非你父亲也捲入这件事。" 他摇摇头,眼睛沉了下来。"我父亲从未介入。" "这正是我一直听到的,"我说,"在过去的一两天里,我掌握了你和你的家庭的大量情况。一直追查到你在德克萨斯上学的时候。你参与了奥斯汀的几次冲突。两次在大白天强姦妇女。两个案子都未接受审判。当时你父亲救了你。这一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劳伦斯·利普顿没有回答。他目光呆滞,看起来好像几天没睡觉了。他的蓝衬衣皱得就像一张用过的手纸一样,被腋下的汗水浸透了。他满头大汗,小河似的汗水顺着头髮滴到他的衣领和鬓角。他的下眼皮松弛下来,在审问室刺眼的灯光下有点发紫。 他最后开口说:"我不想让我的家人受到伤害。把我父亲排除在这个案子之外。把他保护起来。" 我点点头。"可以,劳伦斯。我们从哪儿开始?我乐意把你的家人置于保护之下,直到我们抓到他。" "那以后呢?"他问,"这阻止不了他。" "我们会保护你的家人。"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密室(2) 利普顿大声嘆了口气,然后说,"好吧,我是那个管钱的。我是斯特林。我可能能够让你抓到野狼。但我需要书面保证。很多保证。" 我再次走进这个最深的黑暗中,它的吸引力就跟阳光对大多数人的吸引力一样大。我一直在想伊莉莎白·康纳利,仍然不见人影,真令人担心她是否已不在人世了。 利普顿的父亲看望过他几次,他们两人一起哭。利普顿夫人被允许看望她的丈夫。全家人都在哭泣,大部分感情似乎是真诚的。 我与斯特林呆在审讯室里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我准备呆得更晚,只要能获得我所需要的情报。夜里,我跟他的律师达成几个交易。 大约两点,大部分律师工作完成之后,利普顿和我再次坐下来谈。达拉斯现场办公室的两名高级特工跟我们一起呆在屋里。他们只负责做记录和录音。 这是我进行的讯问。 "你是如何与野狼搅在一起的?"我问劳伦斯·利普顿。几分钟前,我着重强调了我对他家人的关心。他好像比几个小时前头脑更清醒,注意力更集中。我感觉他的心态开始放松了。内疚,背叛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父亲?他在学校时期的记录揭示他是一名聪明却爱找麻烦的学生。他的问题总是集中在对性的迷恋上,不过他从未接受过治疗。劳伦斯·利普顿变成一个性变态。 "我怎么掺和进去的?"他重复着,好像自己在审问自己,"我喜欢年轻女孩,你明白。十几岁的,接近青春期的。这些天来有很多。网际网路提供了新的途径。" "对什么人?尽可能具体点,劳伦斯。" 他耸耸肩。"对像我这样的性变态者。现如今,当我们想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而且我知道如何寻找最下流的网站。刚开始我满足于照片和电影。我特别喜欢实时电影。" "我们发现一些。在你家里的办公室。" "有一天,一位男子来看我。他来到办公室,就跟你那样。" "来敲诈你?"我问。 利普顿摇摇头。"不,不是敲诈。他说他想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关于性的。而且他愿意帮我满足。我把他赶走了。第二天他又来了。他带来我在网际网路上所买东西的全部记录。如此看来你真想要?他又问我。我想要年轻女孩。漂亮女孩,不附带任何条件,不受任何约束。他一个月向我提供二三个。的确是我所幻想的那种。发色、乳型、鞋码、雀斑,全是我想要的。" 第65页 "女孩们怎么样了?你杀了她们?你必须告诉我。" "我不是个杀手。我喜欢看女孩们脱光衣服。有些女孩做到了。我们尽情欢乐,然后把她们放了。总是这样子。她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 "这么说你对这种买卖很满意了?" 利普顿点点头,他的眼睛里露出喜色。"非常满意。我整个一生中都梦想着这样。现实生活跟幻想中一样棒。当然,得有代价。" "必须得付帐?" "噢,是的。我开始与野狼见面,至少我认为就是他。前些天,他派了一名使者来到我的办公室。不过随后他来见我了。他本人非常吓人。红色黑手党,他说。克格勃出现了,但我不知道他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向你提过什么要求?" "与他做买卖,做一名合作伙伴。他需要我公司的计算机和网际网路方面的专业技能。性俱乐部对他来说是次要的,是一个额外奉送。他主要从事敲诈、洗钱和伪造。俱乐部由我负责。一旦我们达成交易,我就开始寻找那些想实现他们梦想的有钱的性变态者。性变态者愿意花六位数买一个奴隶,男的,女的,没有关系。有时是一个特定的目标,有时只是一个体形特徵。" "为了杀人?"我问利普顿。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来告诉你我认为他想用俱乐部来干什么。他想认识一些非常有钱、非常强大的人。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来自西维吉尼亚的一名参议员。他有些大计划。" "野狼住在达拉斯吗?"我最后问道,"如果你要我帮助你,你得帮助我。" 利普顿摇摇头。"他不是来自这周围。他不住在达拉斯。不住在德克萨斯州。他是一个神秘人物。" "但是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密室(3) 他犹豫一下,不过终于继续说:"他不清楚我竟然知道。他很聪明。不过没有计算机聪明。我曾经跟踪过他。他确信他的信息很安全,可是我把它们破译了。我需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些东西。" 然后斯特林告诉我他认为我可以在哪儿找到野狼。还有,他是谁。请相信他所说的,斯特林知道帕萨·索罗金在美国用的是什么名字。 名字叫阿里·曼宁。 我奢侈地坐在一艘豪华游艇的尾座里,游行在劳德戴尔堡百万富翁街附近的岸间水路中。现在我们快要接近野狼了吗?我们必须相信我们接近了。斯特林断定如此,他没理由对我们撒谎,是吗?他有充分理由讲真话。 观光者乘着摩托艇到这儿游玩,因此我认为我们不会立刻受到注意。此外,夜幕开始降临。我们经过的大都是地中海或葡萄牙风格的大厦,偶尔只有一栋乔治亚殖民时期的,据称是"北方富人"的标志。我们得到警告要轻轻地走,不要惊动这个富人区,老实说,这不可能。几分钟后,我们就要激起大怒。 与我一起坐在游艇里的还有内德·马奥尼和他那些七人突袭队中的两队。马奥尼通常不亲自执行任务,但自从巴尔的摩的事之后,局长已经改变了这种方式。联邦调查局必须在战斗中表现得更加强大。 当我们的游艇快到码头时,我通过望远镜看到滨水区有一所大房子。几艘昂贵的游艇和快艇在附近水域漂来漂去。我们已经弄到这所房子的楼层平面图,而且得知这所房子是在两年前花24,000,000美元购买的。不要挑起事端。 阿里·曼宁的庄园里正在举行一个大型聚会。按照斯特林所说,他就是帕萨·索罗金,野狼。 "看起来每个人都过得极其愉快,"马奥尼从甲板上说,"伙计,我非常喜欢聚会。吃的,音乐,跳舞,热情奔放。" "是的,极为热烈活跃。令人感到意外的客人甚至还没有露面,"我说。 在劳德戴尔堡和迈阿密周围地区,阿里·曼宁以举行聚会而闻名,有时一周两次。他的铺张华丽的表演是以意想不到的事情而出名的--意想不到的客人,如:迈阿密海豚队和迈阿密热火队的教练;来自拉斯维加斯的热门音乐和喜剧节目;甚至是来自白宫的政治家、外交家和大使。 "猜猜我们是今晚意想不到的特别嘉宾,"马奥尼说完,朝我咧着嘴笑。 "从达拉斯一路飞来,"我说,"与我们的14名随行。" 来宾们和这次聚会本身的性质,使得这次行动有些紧张,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马奥尼和我觉得不得不开几个玩笑的原因。我们俩商量好等一等,但人质营救小队想立即进去,尽管我们知道野狼就在那里。局长表示同意,实际上就是最终决定。 一个穿着可笑的海员服的傢伙使劲朝我们挥手示意我们离开码头。我们继续往前走。"码头上的这个蠢货想干吗?"马奥尼问我。 "我们全满了!你们来得太晚了!"码头上那个傢伙对我们大声喊道。他的声音比从大厦背后传出来的音乐声还要大。 "我们没来聚会就没开始,"内德·马奥尼大声对他喊道。然后他拉响了警报器。 "不,不!不许进来!"穿着海员服的傢伙大声嚷道,"滚开!" 第66页 马奥尼又拉了一次警报。 伯特伦游艇勐地加速,码头上的那个傢伙看着似乎就要被撞上。"天哪,小心。这是一个私人聚会!你们不能进来。你们是曼宁先生的朋友吗?" 马奥尼又拉了一次。"一点不错。这是我的邀请函。"他掏出他的身份证和枪。 我已经下了游艇,飞快地沖向那所房子。 我从那些非常富有的社交聚会常客中挤了过去,他们正朝点着蜡烛的桌子走去。正餐正在上。牛排,龙虾,大量的香槟,价格昂贵的葡萄酒。每个人似乎都穿着他们的"多勒斯&伽伯纳"、范思哲或伊夫·圣·洛朗时装。我穿着褪色牛仔裤和一件联邦调查局的蓝色风衣。 髮型精緻的脑袋转了过来,眼睛朝我闪着,好像我是混进来参加聚会的。我是。从地狱混进来的。这些人没有料到。 "联邦调查局,"当马奥尼带着他的全副武装的人马沖入人群时,他从后面大声喊道。 我从斯特林那儿了解到帕萨·索罗金长什么样子,我朝他走过去。他就在那里。野狼穿着一身昂贵的灰衣服,一件蓝色开士米t恤。在做烤肉的一个张开的蓝黄条天篷附近,他正与两名男子说话。大量的肉块和鱼块正由笑容可掬、满身是汗的厨师烹饪,所有厨师全都是黑人或西班牙裔美国人。 我拔出我的格洛克,帕萨·索罗金看着我一动不动。他只是盯着。没有动,没想跑。然后他笑一笑,好像他一直在等着我,很高兴我终于到了。这傢伙怎么了?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密室(4) 我看见他对一个白髮男子迅速做了个手势,那个男子的胳膊搂着比他年龄小一半还多的一位魔鬼身材的金髮女郎。"阿蒂卡斯!"索罗金大声叫道,接着那个男子急匆匆走过去,走得比厨下助手还快。 "我叫阿蒂卡斯·斯通斯特罗姆,是曼宁先生的律师,"他说,"你完全没理由呆在这里,像这个样子闯进曼宁先生的住所。你太出格了,我要求你马上离开。" "没有的事。我们来把这个私人聚会挪到屋里。就我们三个。"我对斯通斯特罗姆和索罗金说,"除非你想在这么多贵宾面前被捕。" 野狼看看他的律师,然后耸耸肩,似乎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开始朝屋里走去。然后他转过身来,装作他刚刚想起一件事。"你小孩的名字,"他说,"也叫亚歷克斯,对吧?" 她没有死!这多么棒啊?多么令人吃惊? 伊莉莎白·康纳利再一次沉湎于她自己的世界里,这是一个最好的地方。她正漫步在瓦胡岛北岸优美的沙滩上。她正捡着最令人惊奇的贝壳,一个接着一个,并对它们的纹理作着比较。 然后她听到大喊声--"联邦调查局!"她简直无法相信。 联邦调查局来这了?在这套住所里?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然后几乎停止,接着又跳得更加剧烈。 他们终于来救她了?还是他们来这儿有别的原因?天哪! 利齐开始浑身发抖。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了下来。他们必须找到她,现在就把她放出来。野狼的傲慢就要把他毁掉!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聚会突然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很难听清说什么。但是她确信听到了"联邦调查局",以及他们为何来这儿的原因。"毒品",每个人似乎都这样认为。 利齐祈祷着千万不要是为毒品而来。要是他们让野狼下狱将会怎么样?她将会离开这里。她不由自主地全身打颤。 她必须让联邦调查局知道她在这里。可是如何才能呢?她一直被绑着,嘴里塞着东西。他们太近了……。我在壁橱!请到壁橱里面看看! 她设想过许多逃跑计划,不过只是在野狼把门打开,牵着她去洗手间或在屋里走动的时候。利齐知道没办法逃出这间上锁的壁橱。这样被绑着没有办法。她不知道该如何向联邦调查局发出信号。 然后她听见有人在大声喊。一个男性。深沉的声音。镇静,别动。 "我是联邦调查局的马奥尼特工。所有人立即离开主厅。请到后面的草坪集合。所有人必须马上离开这间屋子!任何人都不例外。" 利齐听到鞋子擦着实木地板发出刺耳声--脚步急匆匆的。人们正在往外走,随后会怎样?她将会完完全全孤单一人。如果他们把野狼带走……她怎么办?必须让联邦调查局知道她在这里。怎么办? 名叫阿蒂卡斯·斯通斯特罗姆的人正在大声说话。 然后她听到野狼说话,这令她沮丧。他还在屋里。与什么人在争吵。她弄不清是谁,更确切地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我该怎么办?想办法!想尽一切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于是利齐想出一个主意。事实上她以前就想到过,可是最后总是打消了。 因为这个主意能把她吓死。 "我真高兴你来这儿亲眼看到这些,阿蒂卡斯。"野狼对他的律师说,"这简直就是他妈的骚扰。我的生意无可指责。这一点你知道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完全是侮辱人。"他看着我。"你知道你在这次聚会上侮辱了多少业务伙伴?" 第67页 我还是控制住自己不理会他对我家人,对小亚歷克斯所作出的威胁。我不要把他拿下;我要把他除掉。 "相信我,这不是骚扰,"我告诉律师,"我们来这儿是为绑架的事情抓捕你的当事人的。"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密室(5) 索罗金转了转眼睛。"你们这些傢伙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天哪,我在达拉斯听到的几乎都是同样的声音。 "事实上,我知道,"我说,"你真正的名字叫帕萨·索罗金,不叫阿里·曼宁。有人说你是俄罗斯教父。你是野狼。" 索罗金听我说完,然后发出一阵狂笑。"你们太蠢了。你,尤其是。"他指着我说,"你们什么都不懂。" 突然,从一楼另外一间屋里传来喊叫声。"着火啦!"有人在大叫。 "快点,亚歷克斯!"马奥尼说。他和我丢下索罗金和另外三名特工跑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着火?现在? 是着火了。好像是从通往主客厅的大书房里烧起来的,从一间壁橱里面。滚滚浓烟从门底下冒了出来。大量的烟。 我抓住拉手,非常烫。壁橱被锁着。我没有犹豫。我肩膀一低,使劲撞门。我再次使劲一撞。这一下,木门裂开一条缝。我又撞一次,木门倒塌了。黑黑的浓烟滚滚冒了出来。 我往里靠近一点,试图朝里面看看。接着我看见有东西在动。 里面有人。我可以看见一张脸。 伊莉莎白·康纳利在里面--她着火了! 我喘口气,然后突然向前沖入烟雾和热浪之中。我觉得我脸上的皮肤开始烧焦。我拼命进入那间可以走人的壁橱里面。俯着身。我一把抓住伊莉莎白·康纳利,带着她跌跌撞撞地从壁橱里面退了出来。我的眼睛流着泪,我感觉脸上起了疱。当我把她口里塞着的东西拿掉时,伊莉莎白的眼睛张得大大的。内德·马奥尼把绑住她胳膊的绳索松开。 "谢谢你们,"她低声说,嗓子被烟呛得有点嘶哑。"噢,谢谢你们,"她喘着气说。 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流了下来,把她的整个脸蛋弄得黑乎乎的。当我抓着她的手在等待急救医生的时候,我的心在无节制地勐烈跳动。我不敢相信她活着,不过我们所做的一切值了。 这种感觉只持续几秒钟。枪声大作。我从屋里跑出来,转过拐角,看到两名特工倒下了,不过还活着。 "保镖开枪了,"离我最近的特工告诉我,"他和曼宁跑到楼上去了。" 我迅速上楼,内德·马奥尼紧紧跟在后面。野狼为何上楼去?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又过来几名特工。我们开始搜寻每一间屋子。什么也没找到!我们没能找到野狼,也没有找到保镖。他们跑到楼上干什么? 马奥尼和我又对二楼和三楼的所有房间彻底搜寻了一遍。劳德戴尔堡的警察也已赶到,帮助保护住所。 "我不明白他是如何从这儿出去的,"马奥尼说。我们都挤在二楼走廊里。令人费解,令人作呕。 "一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有一个出口。我们再找一找。" 我们顺着原路往回沿着二楼走廊,检查了几间客房。在走廊的尽头有另一个楼梯。大概是用于紧急情况。我们已经搜查过了。楼梯底端是封闭着的。然后我想起一件事:我忽略了一个小的细节。 我急匆匆下到一楼楼梯底部过道。那儿有一个玻璃窗和一个靠窗的座位。正跟我记得一样。地板上有两个小垫子。我打开窗座的盖子。 内德·马奥尼大声哼了一声。他明白我发现了什么。逃跑路线。野狼已经跑掉了! "他可能还在这里。我们看看它通到哪里,"我说。然后我俯身爬进入口。里面有些狭窄的木楼梯,6阶。当我往下爬的时候,马奥尼拿着一只手电筒照着我。 "是这,内德。"我回头对他说。我明白他们是如何出去的。一扇窗户开了。我可以看见有几英尺深的水。 "他们从岸间水路走了,"我向马奥尼喊着,"他们在水里!" 我加入了疯狂的搜寻,在水路和附近其他地方,可是天已经黑了下来。马奥尼和我在狭窄的遍布庄园的街道上来来回回急驰着。然后我们顺着附近的拉斯·奥拉斯大街开,希望有人发现两个穿着湿淋淋衣服的男子。可是没人发现野狼或他的保镖。 我不愿放弃。我返回巴伊亚岛住宅区。有些事情出了错。为什么没有人发现那样的两个男子?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在地下室的壁龛里有潜水衣。野狼为他的逃跑计划得多么周密啊?他採取了什么预防措施?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密室(6) 然后我静下心来从另外一个角度想了想:他高傲自大,不怕死。他不相信我们会找到他,来这儿抓他。他没有逃跑路线!所以说也许他仍藏在巴伊亚岛。 我把我的想法转告了人质营救小队,不过他们已经开始在住宅区挨家挨户搜查了。目前几十名特工和地方警察仅在劳德戴尔堡附近进行搜查。我不愿放弃,不愿让别人退出。无论什么驱使我--坚持不懈?固执?以前已经取得成功。可是我们找不到野狼,也找不到在巴伊亚岛上见过他的任何人。 第68页 "什么也没有?没有迹象?没有看见任何东西?"我问马奥尼。 "什么也没有,"马奥尼说,"我们找到一条到处乱跑的小黄犬。就这些。" "我们知道是谁家的狗吗?"我问。 马奥尼转了转眼睛。我没有责备他。"我去核实一下。"他去了,几分钟后就回来了。 "是一个叫史蒂夫·戴维斯夫妇家的。戴维斯夫妇住在这条街的最里边。我们把他们的狗带给他们。满意了吗?" 我摇摇头。"不。我们两个去把狗送回去,"我说,"我不明白夜里这么晚了一条狗为什么还到处乱跑。家里有人吗?" "看来不像有人。家里灯黑着呢。唉,亚歷克斯。天哪。没希望了。你在捞救命稻草。帕萨·索罗金早已不见了。" "我们走。把狗送回去。"我说,"我们这就去戴维斯的住所。" 正当我们带着那条棕白色小花黄犬开始往戴维斯夫妇的住所走的时候,收发两用机里突然传来了报告:"两个可疑男子。正朝拉斯·奥拉斯大街走去。他们已经发现我们!我们正在追。" 我们离购物区只隔几条街区,几分钟就赶到了那儿。在后座里的小黄狗不停地叫着。劳德戴尔堡警察巡逻车和联邦调查局的车已经组成一个环,紧紧地把一家盖普服装店团团围住。又来了些巡逻车,警笛在夜幕下刺耳地叫着。街道上挤满了人,地方警察无法阻止行人流动。 马奥尼把车一直开到道路阻塞的地方。我们在窗户上给狗留了一条缝。他和我跳下车直冲盖普店。我们穿着铠装防弹马夹,带着手枪。 商店的灯光闪耀着。我可以看清里面的人。可是没有野狼。也没有保镖。 "我们认为那是他,"当我们快要到商店的时候,一名特工对我们说。 "里面有几个持枪者?"我问。 "我们认为两个。我们了解的那两个。可能还有。太混乱了。" "别废话,"马奥尼说,"我知道。"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没有发生任何进展--除了又有几辆劳德戴尔堡警察巡逻车到了现场外。还有一支装备精良、全副武装的特种武器攻击小队也到了现场。一名人质谈判员露面了。然后两架新闻採访直升机开始在盖普店和周围商店上空盘旋。 "里面没人接这该死的电话,"人质谈判员报告说,"只是振铃。" 马奥尼怀疑地看着我,我耸了耸肩。"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在不在里面。" 谈判员拿起手提式扩音器。"我们是劳德戴尔堡警察。立即从商店出来。我们不会跟你们谈条件。举着手出来。无论谁在那里,立即出来!" 这种方式我听起来很不合适。过于对立了。我走到谈判员跟前。"我是联邦调查局的克罗斯特工。我们需要把他逼回到一个角落?他非常狂躁。极端危险。" 谈判员是一个粗壮的傢伙,蓄着浓浓的八字鬍;他穿着一件铠装防弹马夹,但不安全。"让这杂种滚蛋!"他在我面前大声喊道。 "这是一个联邦政府的案子,"我立刻大声回击。我一把从他手中夺下了扩音器。谈判员挥着拳头朝我打来,可是马奥尼把他摔倒在地。新闻媒体正在注视,让他们去死吧。我们在这儿还有活儿要干。 "我是联邦调查局的!"我对着扩音器说,"我想跟帕萨·索罗金说话。" 然后当晚最奇怪的事情突然发生了,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夜晚。我几乎无法相信。 两名男子从盖普店的正门出现了。 他们把手举在面前,以便避开摄影机,也许还有我们。 "蹲在地上!"我对他们大声喊道。他们没有照做。 然而,我看清了--正是索罗金和保镖。 "我们没有武器,"索罗金大声叫着,声音大得足够所有人都能听见。"我们是无辜的。我们没带枪。"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没人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在我们头顶上的电视摄像直升机离我们太近了。 "他在干什么?"马奥尼问我。 "不知道……蹲下!"我再次大声喊道。 野狼和保镖继续朝我们走来。慢慢地,小心地。 我和马奥尼一起往前走。我们拿出了枪。这是个花招吗?几十桿步枪和手枪对着他们,他们还敢干什么? 当野狼看见我时,他笑了。他究竟笑什么? "好吧,你抓到我们了,"他大声叫着,"大获全胜!没关系,你知道的。我给你一个惊喜,特工先生。准备好了吗?我的名字叫帕萨·索罗金。但我不是野狼。"他大声笑道,"我只是在盖普店里购物的一个人。我的衣服湿透了。我不是野狼,特工先生。有意思吧?今天是你高兴的一天吗?今天是我高兴的一天。也将是野狼高兴的一天。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1) 帕萨·索罗金不是野狼。这可能吗?无法确认。在接下来的48小时里,我们在佛罗里达抓获的两个男子被证实正是帕萨·索罗金和鲁斯兰·费德罗夫。他们是红色黑手党,但两人声称从未见过真正的野狼。他们说他们扮演了他们被给予的"角色"--替身。现在他们愿意尽可能达成最好的交易。 第69页 我们无法确切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只是讨价还价持续了两天。联邦调查局想达成交易。我不想。线人被安插进红色黑手党内部;关于帕萨·索罗金是否是野狼这个问题引起了更多的疑问。最后,曾经把野狼弄出俄罗斯的中央情报局情报人员被找到并被带到帕萨的牢房。他们说那个人不是他们帮助逃出苏联的那个人。 后来正是索罗金告诉我们一个我们想要的名字--一个令我感到极为兴奋的名字,每个人都感到极度兴奋。这是他的"交易"的一部分。 他告诉我们是斯芬克司。 第二天早晨,联邦调查局特工被分为四个小组守候在斯芬克司住所的外面,直到他去上班。我们一致同意不在他的住所抓他。我不愿这样做。我只是没办法。 我们大家都觉得利齐·康纳利和她的女儿们已经遭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她们没必要看着布伦丹·康纳利--斯芬克司--在巴克海德的家里被捕。她们没必要弄清这样可怕的真相。 我坐进停在沿街两个街区交叉处的一辆深蓝色的小轿车里,不过可以看到那所乔治亚风格的大房子。我感觉麻木了。我记起了第一次去那儿的时候。我回想起与女孩们的交谈,然后是在小屋里与布伦丹·康纳利的交谈。他的悲痛好像是发自内心的,就像他的女儿们一样真诚。 当然,没人怀疑他背叛了他的妻子,把她卖给了另一个男人。帕萨·索罗金是在康纳利家里的一次聚会上见到伊莉莎白的。他想要她,布伦丹·康纳利却不想要。这位法官多年来一直与别人私通。伊莉莎白使索罗金想起了名模克劳迪娅·席弗,当年在苏联做匪徒的日子里,莫斯科的gg牌上到处都是她做的gg。就这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交易就达成了。丈夫把自己的妻子卖去当囚虏;他以最不可想像的方式摆脱了她。他怎么会这么恨伊莉莎白呢?她又怎么会爱上他呢? 内德·马奥尼与我一起坐在车里,等候行动:拿下斯芬克司。如果我们还不能抓到野狼,那么他就是我们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安慰奖。 "我不知道伊莉莎白是否知道她丈夫的私生活?"马奥尼低声说。 "也许她有点怀疑。他们早已分居。当我去他们家里拜访的时候,康纳利带我到了那间小屋子。那儿有一张床。没有理过。" "猜猜他今天会上班吗?"马奥尼问。他正在镇静地、津津有味地嚼着苹果。一个头脑非常冷静的合作伙伴。 "他知道我们抓住了索罗金和费德罗夫。我想他会十分小心的。他很可能会装出一副正直的样子。很难说。" "也许我们应该在家里抓他。你觉得呢?"他又咬了一口苹果,"亚歷克斯?" 我摇摇头。"我不能这样做,内德。不能当着他家人的面。" "好的。我只是问问,伙计。" 我们继续等着。9点刚过,布伦丹·康纳利终于从他家的正门出来。他走到停在环形车道中的一辆银灰色保时捷boxster轿车旁。他穿着一套蓝衣服,带着一个黑运动包。嘴里吹着口哨。 "卑鄙小人!"马奥尼低声说着。然后他对着收发两用机说:"我是a1……我们看到斯芬克司从家里出来了。他正在上一辆保时捷。准备集合。车牌号是v6t-81k。" 我们很快接到回復。"我是b1……我们也清楚地看见了斯芬克司。我们已经盯上他。他是我们的了。" 接着,"b3正在第二个十字路口。我们正在等候他。" "应该是大约10到15秒。他正顺着大街往前开。正往右转。" 我非常镇静地对马奥尼说,"我想把他拿下,内德。" 他通过挡风玻璃看着正前方。没有回答我。但也没有说不。 我看着保时捷以正常速度行驶到下一条横马路。保时捷放慢速度往右转。于是布伦丹·康纳利跑了! "噢,伙计,"马奥尼说完,把苹果扔掉。 一条消息从短波收发机里传来。"嫌疑犯正往东南方向行驶。他肯定是发现了我们!" 我加速朝保时捷消失的方向飞去。这是一条狭窄蜿蜒的马路,沿街都是被大门围起来的的大厦(mcmansions),我只能勉强把车开到65迈。我仍然看不到前面的那辆银灰色保时捷。 "我正往东行驶,"我对着收发两用机说,"我猜想他正试图朝高速公路方向走。"我不知道还能怎样。在安静的马路上,我与对面车道的几辆车擦身而过。到了一个居民区,我把车开到了75迈。 "我发现他了!"马奥尼大声说。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2) 我使劲踩下油门。我终于迫近了。我发现一辆蓝色小轿车正在从东面接近那辆保时捷。是b2。我们从两侧控制住了布伦丹·康纳利。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会不会放弃抵抗。 突然,保时捷往右一转,从马路上急速冲进比车顶还高的一片灌木丛中。保时捷前倾,然后顺着一个陡峭的斜坡消失了。 直到最后一秒,我才减速,紧接着我勐地剎车,整个车身剧烈抖动和旋转起来。 "我的天哪!"马奥尼从座位上大声叫道。 第70页 "亏你还是人质营救队的,"我说。 马奥尼大声笑道,"真有你的,伙计!我们抓那个坏傢伙去!" 我驾着车穿过灌木丛,突然发觉自己是在一座到处都是岩石和大树的陡峭山上。过了第一拨树枝,我还是看不清,因为还有别的树。然后我看见保时捷砰的一声撞上了一棵不大不小的栎树,然后又弹到一边。车从侧面又滑了50英尺才停住。 斯芬克司完蛋了。 我们去抓那个坏小子! 马奥尼和我需要斯芬克司,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也许是我们两人的想法。我把车又往前开了五六十英尺。然后一踩剎车,车子停了下来。马奥尼和我跳出车外。我们几乎顺着陡坡滑下去,因为山坡上全是湿泥,非常滑。 "不要命了,混蛋!"我们一边跌跌撞撞往前走着,内德·马奥尼嘴里一边大声说着。 "他这是想干什么?他想逃跑。" "我是说你。你不要命了!怎么开的车。" 我们看到布伦丹·康纳利斜躺在被撞毁的保时捷车外。他手里握着一支手枪对着我们这边。康纳利匆忙之中开了两枪。他不太会用枪,不过他开的是真枪。 "狗娘养的!"马奥尼开了一枪,击中了保时捷--仅仅做给康纳利看,如果我们想开枪的话,我们能立刻打死他。 "把枪放下,"马奥尼大声喊道,"把枪放下!" 布伦丹·康纳利开始往山下跑,可是他跌跌撞撞地根本跑不动。马奥尼和我一步步逼近他,直到我们离他只有大约30码。 "让我来,"我说。 正在那时,布伦丹·康纳利回头看了看。我看得出来他很疲惫,被吓坏了。他的四肢动起来就像脱臼了似的。他可以到健身房训练训练,不过他不愿意这样。 "不要靠近我!我要开枪了!"他大声喊道--几乎正对着我的脸。 我击中了他。就像一辆几乎不动的小型客车后面跟着一辆快速行驶的牵引式挂车一样。康纳利跌倒了,发疯似地往前滚。我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康纳利狼狈地滚出20英尺后终于停下来,但他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他站起来又继续走。 我立马与他交起手来。与这个杂种肉搏。他卖掉了自己的妻子--孩子的母亲。 我用右拳照着康纳利的鼻樑骨就是一拳。理想的一拳,或者说接近完美。我听到嘎吱一声,大概鼻樑骨断了。他一条腿跪在地上--可是他又站了起来。在大学里他是运动员。当年的硬汉。现在的狗屎。 他的鼻子歪到一边。真棒。我照着康纳利的肚脐眼就是一记上勾拳,这种感觉太爽了,接着我又给了一拳。我对着摸起来软软的肚子又是一击。然后迅速朝他的面颊重重打了一拳。我更来劲了。 我照着他的断鼻子勐击,康纳利痛得嗷嗷直叫。我又来一下。我照着他下巴中间的连接部分又是一记大抡拳。布伦丹·康纳利的蓝眼睛翻进了他的额头里面。车灯灭了,他掉进了泥里,一动不动,那是属于他的地方。 我听到后面有说话声。"在华盛顿特区就是这么干的?"马奥尼从山上几码远的地方问我。 我抬头看了看他。"就是这么干的。希望你做好记录。"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非常安静--令人烦心地,令人发疯地。我被派到华盛顿总部在伯恩斯手下当副局长。"一个大肥差,"人人都这样说。在我看来这像是一件案头工作,而且我不想要这个,我想要野狼。我想要街道。我想要战斗。我来到联邦调查局后还从未在胡佛大楼里坐过办公室。 我被准予休息一个星期,奶奶,孩子们和我一块出去到处转了转。不过,呆在家里压力也非常大。我们正等着听克里斯汀打算如何做的消息。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3) 每次看见小亚歷克斯,我的心都在发痛;每当我拉着他的手,或晚上给他盖好被子让他入睡的时候,我就想到他可能永远离开这个家。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可是我的律师对我说会发生的。 在我休假期间的一天早晨,局长要我到他办公室见他。这不会是个太大的问题。我顺路把孩子们放在学校后,就赶去见局长。托尼·伍兹,局长助理,见到我好像特别高兴。 "你目前可以说是一个英雄。好好享受享受吧。"他说,跟往常一样,听起来像是一个常春藤盟校的大学教授。"不会太久。" "一直是个乐天派,托尼。"我说。 "这是我的工作写照,朋友。" 我不知道罗恩·伯恩斯对他的助手说了多少,也不知道局长今天早晨是怎么想的。我想问问托尼关于我所接受的这份美差。不过我没有问。我想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我。 局长办公室里等着我的是咖啡和甜点卷,可是局长不在。时间是8点刚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没到。难以想像罗恩·伯恩斯在工作之余还有生活,尽管我知道他的妻子和四个小孩住在维吉尼亚,离华盛顿特区大约一小时的路程。 伯恩斯身穿一件蓝衬衣,打着领带,卷着袖子,终于出现在门口。由此我知道在此之前他至少开了一个会议。实际上,我希望这次会见不是关于他想让我投入另外一个案子。除非是关于野狼的。 第71页 看到我坐在那里,伯恩斯对我咧嘴笑了笑。他迅速读懂了我的表情。"实际上,我有几个棘手的案子要你来办。不过这不是我要见你的原因,亚歷克斯。喝点咖啡。放松一下。你正在休假,对吧?" 他走进屋里,在我对面坐下。"我想听听到目前为此事情的进展情况。你是惦记着当一个杀人案侦探?还是想呆在局里?如果你想去,你可以去。华盛顿警察局非常想要你回去。" "很中听,正是我想要的。至于局里,我能说什么呢?情报资源令人吃惊。这里有许多能干的人。优秀的人。我希望你明白这个。" "我明白。我非常爱我们的同事,他们中的大多数,不管怎么说。还有阴暗面?"他问,"问题方面?要做哪些工作?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我务必要听到。对我讲真话,按照你的看法。" "官僚作风。这是一种生活方式。几乎是联邦调查局的文化。还有畏惧。主要是政治方面的,根植于特工们的空想之中。我提到官僚作风了吧?非常严重,非常可怕,非常有害。先听听你的特工们怎么说吧。" "我在听着呢,"伯恩斯说,"继续说。" "特工们几乎无法做到他们所能做的那么好。当然,这是对大多数工作的一个抱怨,不是吗?" "甚至你过去在华盛顿警察局工作也是这样?" "不像这么严重。那是因为我迴避了大量的繁文缛节和其他碍事的空话大话。" "很好。继续迴避那些空话大话,亚歷克斯。"伯恩斯说。"即使是我的。" 我笑了笑。"这是一个命令吗?" 伯恩斯严肃地点点头。我感觉他脑子里还有别的想法。"我在到这儿之前进行了一场艰难的会见。戈登·努尼要离开局里。" 我摇摇头。"我希望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太了解努尼,所以无法对他做出判断。真的。我不了解。" "对不起,可是这跟你有点关系。不过这是我的决定。雄鹿以每小时100英里的速度通过这里,我喜欢这样。我的确非常了解努尼,可以对他做出判断。努尼就是向《华盛顿邮报》泄密的人。那个狗娘养的干上有好多年了。亚歷克斯,我考虑让你来接手努尼的工作。" 听到这个,我感觉非常震惊。"我从未训练过人。我自己还没完成训练呢。" "可是你能够训练我们的人。" 我对此毫无把握。"也许我可以努力完成。不过我还是喜欢街道。那已经融入我的血液。我已经学会接受自己的这种状态。" "我知道。我明白,亚歷克斯。不过,我想要你就在胡佛大楼工作。我们打算改变些事情。我们要赢得比输得多。就在总部与斯泰西·波拉克一起办大案子吧。她是最优秀的特工之一。勇敢、聪明,她某一天可以接替这个位子。" "我可以与斯泰西一起工作,"我说,然后就到此为止。 罗恩·伯恩斯把手伸出来,我握了过去。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4) "这将会很好。激动人心,"他说,"我想起我许过的一个诺言。这里有一个位子留给约翰·桑普森侦探,以及你喜欢的任何一名华盛顿特区街道警察。任何想要取得成功的人。我们就要赢了,亚歷克斯。" 我握住罗恩·伯恩斯的手。最重要的因素是,我也想赢。 星期一上午,我到华盛顿特区总部五楼我的新办公室开始上班。一早,托尼·伍兹就让我去走走转转,那些陌生古怪的细节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令我无法忘掉。比如……整个大楼办公室的门全都是金属门,只有行政官员所在的那一层才是木门。不过奇怪的是,木门看上去的确像是金属门似的。联邦调查局欢迎你。 不管怎么说,我有许多情况要熟悉,我希望我会适应呆在一间11英尺×15英尺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室内家具看上去似乎是从政府审计局临时借用的;室内放着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上装着一把大保险锁,一个柱式衣帽架上挂着我的黑色凯夫拉尔马甲和蓝色尼龙巡逻服。办公室下面正对着宾夕法尼亚大街,这多少有点特权味道。 下午两点刚到,我就接到一个电话,实际上是我到新办公室上班后打进来的第一个电话。是托尼·伍兹打来的。"一切安顿好了吗?"他问,"还需要点什么?" "差不多了,托尼。我很好。多谢关心。" "好吧,亚歷克斯,一小时左右你得出去走一趟。有线索称野狼在布鲁克林。斯泰西·波拉克将与你一同前往,所以说这是个大买卖。你们15点从匡恩提科起飞。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把一些有关野狼的文件资料收拾妥当,抓起我被要求放在办公室的过夜包,朝车库走去。几分钟后,斯泰西·波拉克也到了。 她开着车,不到半小时,我们就赶到了匡恩提科的小型私用机场。她在途中把布鲁克林的线索告诉了我。大概,真正的野狼在布莱顿海滩被发现。至少我们没有对他绝望。 一架黑色贝尔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正等着我们。斯泰西和我从车里出来,一起朝直升机走去。蔚蓝的天空飘着白云,从远处看去就像一片片碎片。 第72页 "对火车失事来说真是个好天,"斯泰西说完咧着嘴笑一笑。 突然直接从我们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枪响。我把头往后一仰,对她的小玩笑感到发笑。我看见她被击中,血直往下流。我俯身把她按压在身下。 特工们冲到停机坪。其中一人对着狙击手开枪的方向就是一枪。两人迅速沖向我们;其他人顺着开枪的方向朝树林冲去。我趴在斯泰西身上,试图保护她,希望她没有死,我不知道是否子弹是针对我的。 你决不会抓到野狼,帕萨·索罗金在佛罗里达曾经说过。他要抓你。现在警告变成了真的。 那天晚上在胡佛大楼召开的情况通气会是迄今为止我在局里见到过的最动感情的一次。斯泰西·波拉克没死,不过她情况危急,正在沃尔特·里德医院。大多数特工对斯泰西·波拉克非常敬佩,他们无法相信她成了靶子。我仍然不知道子弹是否是针对她的。她和我先行去纽约探询过野狼的情况;他是开枪的首要嫌疑人。可是他有帮手吗?联邦调查局内部有人? "另一个坏消息是,"那天晚上,罗恩·伯恩斯对大伙说,"我们在布莱顿海滩的线索最后证明是假的。野狼不在纽约,显然最近他不在那儿。我们必须要回答的问题是,他知道我们正在追踪他吗?如果他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我保证一定会不遗余力弄清那些问题的。" 会议结束以后,我成为受邀去局长会议室参加一个小型情况通气会的几名特工之一。情绪依然沮丧,严肃,令人气愤。伯恩斯又开始讲话,对于斯泰西·波拉克遭枪击,看上去比任何别的事情更为令他难受。 "当我们说我们要去抓那个俄罗斯杂种的时候,为了给人留下某种印象,我没有使用夸张法。我正在组建一个临时小分队去追踪他。索罗金说野狼会追踪我们的,他就来了。现在我们就去追踪他,尽我们的一切,我们所有的人力物力。" 屋里所有人都点头表示同意。我听说联邦调查局有几支临时小分队(bam),不过不知道是虚是实。我明白这几个字母还代表着什么:不惜任何代价。这正是我们此刻需要听到的。也是我需要听到的。 临时小分队。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5) 所有事情感觉好似进行得太快太快了,就像失去控制的汽车在急驰着。也许这样是对的。案子不受我们控制--野狼正在操纵着。 我在家里呆了两个晚上之后接到一个电话。时间是凌晨三点一刻。"这应该是好消息了。" "不是。闹翻天了,亚歷克斯。是一场战争。"打电话的是托尼·伍兹,他听上去觉得昏昏沉沉的。 我边说边捏着我的额头。"什么战争?告诉我怎么回事。" "几分钟前我们从德克萨斯得到消息说劳伦斯·利普顿死了,是被谋杀的。他们去他的牢房里找到他。" 我立马开始清醒了。 "怎么?他不是被我们严密看管着吗?" "两名特工跟利普顿一道被杀。他曾经这样预言过,不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说,"是的。" "亚歷克斯,他们也找到了利普顿的家人。他们全都死了。人质营救小队正在去你家的途中,还有局长的家里,甚至马奥尼的家里。办这个案子的所有人都被认为是易受攻击的,处于危险之中。" 这个情况迫使我从床上起来。我从床边锁着的橱柜里拿出我的格洛克。 "我将会迎接人质营救小队,"我告诉伍兹。然后我手里拿着枪匆匆下了楼。 野狼已经到这儿了?我在纳闷。 几分钟后,战争到了我的家里,即使是人质营救小队,也够吓人得了。奶奶妈妈起来了,她带着愤怒的表情去迎接全副武装的联邦调查局特工,而且还给他们端上咖啡。然后她和我去尽可能轻地叫醒孩子们。 "这不对吧,亚歷克斯。不应该在我们家里,"当我们上楼去叫醒杰妮和戴蒙的时候,奶奶悄声对我说,"战线非得拉到某个地方,是吗?这太糟糕了。" "我明白是的。完全失控了,一切都失控了。世界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那你准备怎么办?你打算做什么?" "此刻,把孩子们弄醒。抱抱他们,亲亲他们。暂时让他们离开这儿一段时间。" "你在听着你自己说吗?"当我们走到戴蒙卧室门口的时候,奶奶妈妈问我。他早已坐在床上。"爹爹?"他说。 内德·马奥尼跟在我后面上来。"亚歷克斯,我可以呆一会儿吗?"他到这儿来干什么?还有别的什么事? "我来叫醒他们,给他们穿衣服,"奶奶说,"跟你朋友聊聊。" 我站在马奥尼后面。"怎么了,内德?不能再等几分钟吗?天哪!" "杂种们袭击了伯恩斯的住所。所有人都没问题。我们及时赶了过去。" 我直盯着马奥尼的眼睛。"你的家人?" "他们不在家里。他们现在很安全。我们一定要找到他,把他烧成灰烬。" 我点点头。"我去叫孩子们起来。" 第73页 20分钟后,我的家人被护送到等候在外面的一辆面包车里。他们像战区被吓坏了的难民一样爬进车里。世界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是吗?每个城市和城镇都可能成为一个战场。任何地方都不安全。 就在我爬进车里之前,我发现一名摄影师正在第五大街上我家对面的街上拍照。好像他正在拍摄我们家撤离的情况。这是为什么? 我无法确信我怎么能知道他是谁,可是我还是多少有点清楚。他不是来自任何一家报社,我想。我感觉自己充满了愤怒和厌恶。他在为克里斯汀的律师们工作。 第二天,以及之后的两天里,我发觉自己到了德克萨斯州的亨茨维尔,联邦监狱的所在地,劳伦斯·利普顿就是在联邦调查局看管的情况下在那儿被谋杀的。那里没有人能够对利普顿和两名特工如何被杀做出解释。 谋杀发生在夜里。在他的牢房里。实际上就是在他被监视的那间小屋子里。所有录像机里都没有来访者的任何记录。所有的会见和审讯中都找不出一个嫌疑人来。利普顿身上的大部分骨头都被打断。zamochit。红色黑手党的招牌。 相同的手法今年夏天就用在了名叫奥古斯丁诺·帕隆博的一名义大利黑手党身上。据传,杀死帕隆博的人是一名俄罗斯匪徒,大概就是野狼。谋杀发生在科罗拉多州佛洛伦斯最大的监狱。 第二天上午,我到了科罗拉多。我去那儿是为了访问一个名叫凯尔·克莱格的杀人犯,他曾经是一名联邦调查局特工,也是我的一个朋友。凯尔实施了几十起杀人案;他是有史以来精神变态最严重的杀人犯之一。我抓了他。我的朋友。 我们在隔离单元死囚区的一间接见室见了面。凯尔看上去令人吃惊地健壮。当我上一次见到他时,他骨瘦如柴,脸色苍白,眼睛下面凹得又深又黑。他好像长了至少30磅,全身都是肌肉。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是什么给了凯尔希望?不管是什么原因,令我有点害怕。 "条条大路通佛洛伦斯?"当我进入接见室时,他挖苦地说完咧嘴笑了笑。"联邦调查局里你的一些同事昨天刚刚来过这里。或许是前天?你知道,我们上次见面时,亚歷克斯,你说你不在乎我怎么想。那很伤人。" 我纠正了他的说法,我知道这会让凯尔生气。"确切地说,我不是这样说的。你指责我装出有优越感的样子,告诉我你不喜欢这样。我说,谁在乎你还喜欢什么?我当然在乎你怎么想。这是我来这儿的原因。"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6) 凯尔又一次大笑,他那驴叫似的笑声、裸露的牙齿,令我感到一阵寒颤。"你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他说。 "你在等着我?"我问。 "嗯。难说。不确切。也许在将来的某个时候。" "看上去你有大计划。" "我能有什么计划?" "通常会发生的事情。夸大妄想,幻想杀人,强姦,杀害无辜。" "在你假扮心理学家的时候,我的确不喜欢,亚歷克斯。在那个领域,你没有正当理由获得成功。" 我耸耸肩。"我明白,凯尔。我在东南部的病人没有一个付钱给我。我需要从乔治城开始实习。也许将来某一天我会取得成功。" 他再次大声发笑。"谈谈妄想的事情。你为何来这儿?不,我来告诉你。由于一个严重的误判,我就要被释放。你是这个大喜讯的送信人。" "唯一的误判是你没有被执行死刑,凯尔。" 凯尔的眼睛闪出火花。我是他的最爱之一。"好吧,既然你让我高兴了,你想怎么样?" "你明白我需要什么,凯尔,"我说,"你确实知道我为何来这儿。" 他使劲地鼓起掌来。"zamochit!那个俄罗斯疯子!" 在随后的半小时里,我把我所了解的关于野狼的一切告诉了凯尔:嗯,几乎全部。然后我突然对他说。"他在来这杀小古斯·帕隆博的那天夜里跟你见了面。你替他精心策划了这次谋杀?有人精心策划。" 凯尔靠在椅背上,似乎在考虑他的决定,可是我知道他早已决定做什么。他总是领先一两步。 最后,他俯身向前示意我靠近点。我不怕凯尔,至少从身体上来说不怕,即便他拥有那超重的肌肉。我几乎有点希望他会採取行动。 "我这么做是出于对你的喜欢和尊敬,"凯尔说,"去年夏天,我的确同那个俄罗斯人见过面。冷酷无情的傢伙,不讲良心。我喜欢他。我们下了象棋。我知道他是谁,我的朋友。我也许能够帮助你。" 我在佛洛伦斯又呆了一天,但是我通过谈判最后从凯尔那里得到一个名字。现在我们可以相信他吗?这个名字在华盛顿被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核实,联邦调查局对他提供给我们的有关红色黑手党头目的情况终于开始相信了。我表示怀疑--因为它出自凯尔的口中。但是我们没有别的线索。 也许凯尔是想向我吹牛,或让联邦调查局难堪。或许他想显露他多么聪明,他的关系多么广大,比我们大家多么优秀。这个名字、这个人的地位,令抓捕工作颇受争议,而且要冒很大的风险。如果我们追踪到他而我们又错了,难堪就会紧贴在联邦调查局上。 第74页 因此,我们等了几乎一个星期。我们再次对所有的情报进行了认真核实,并实地进行了几次採访。嫌疑人被置于监视之下。 当我们忙完事情之后,我去伯恩斯办公室拜会了罗恩·伯恩斯和中央情报局局长。罗恩直奔主题:"我们相信他就是野狼,亚歷克斯。克莱格很可能在对我们讲真话。" 中央情报局的托马斯·韦尔朝我这边点点头。"我们在纽约监视这个嫌疑人有一段时间了。我们认为他以前在俄罗斯参加过克格勃,不过没有找到有说服力的证据。我们从未怀疑过是红色黑手党,从未怀疑过是野狼。不是这个傢伙。考虑到他在俄罗斯政府当中的职务,不是他。" 韦尔的表情非常紧张。"我们增加了声音监控的力度,包括嫌疑人在曼哈顿居住的房间。他正在准备再次追踪伯恩斯局长。" 伯恩斯看了看我说,"他既不放过,也不忘掉,亚歷克斯。我也绝不。"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去纽约把他抓捕归案?" 伯恩斯和韦尔严肃地点点头。"是该收尾的时候了,"伯恩斯说,"去把野狼拿下。带着他的人头来见我。" 是该收尾的时候了。从伯恩斯局长的口中传到了上帝的耳里。 世纪大厦是纽约市哥伦布环形北路西中央公园大道上一座着名的装饰派艺术公寓大楼。几十年来,这里一直是富有的演员、艺术家和商人们居住的上选之地,尤其是那些出身贫寒、房子代代相传的人们。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7) 凌晨四点左右,我们到了这座大楼。人质营救小队迅速控制了中央公园大道、第62大街和第63大街上的三个主要出入口。这是我参加过的最大的一次抓捕行动,确切地讲是最为复杂的一次:纽约市警察、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以及特工处全都参加了这次行动。我们即将开始抓捕一个重要的俄罗斯人。访问纽约的贸易代表团头头。他本身是一名商人,按理来说是无可怀疑的。万一我们搞错,后果将非常严重。可是我们怎么会错呢?这一次不会错。 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我和我的同伴一直呆在世纪大厦。在这紧急关头,内德·马奥尼工作起来十分努力、诚实、吃苦耐劳。这位人质营救小队队长曾经去过我家,甚至通过了奶奶的检查,主要因为他是在华盛顿特区的街道上做警察出身的。 内德、我和另外十几名特工爬楼梯上去,因为嫌疑人住在20-1房间和20-2房间。他势力强大,非常富有。他在华尔街和银行界享有非常好的名声。那么他是野狼吗?如果是,为什么他的名字以前没有被提到?因为野狼太好,太谨慎? "真高兴这一切就要结束,"马奥尼在爬楼梯的时候轻松自在地说。 "像这样怎么会失去控制?"我问,"这儿的人太多了。" "总是有太多的政治因素。还是去习惯它吧。我们居住的世界。穿制服的人太多,干活儿的人却不够。" 我们是最后到达20-1房间。内德、我和另外四名特工停在那里。其余的特工继续走到20-2房间。我们等着他们各就各位。这次一定是他。我希望这次一定是他。真正的野狼在这两间屋子里的其中之一吗? 我从我的耳机里听到一个紧急的声音。"嫌疑人跳窗了!身穿内衣的傢伙从塔楼上跳下去了!天哪!他跳到两座塔楼之间的过道上。他在楼顶上。正在逃。" 马奥尼和我明白髮生了什么。我们冲到20楼。世纪大厦由两座塔楼组成。一片宽阔的楼顶把它们连接在一起。 我们冲到楼顶上,立马看见一个身穿内衣的光脚男子。他身材高大结实,脑袋秃顶,蓄着鬍子。他转身用手枪朝我们开了一枪。野狼?秃头?高大结实?这会是他吗? 他打中了马奥尼! 他击中了我! 我们重重地倒在地上。胸部中弹!痛得要命!我透不过气来。幸运的是,我们穿着凯夫拉尔马甲。 着内衣的男子不见了。 马奥尼的还击中了他的膝盖;我的头一枪击中了他那厚厚的腹部。他倒在地上,喷着血,嗷嗷直叫。 我们跑到安德烈·普罗考佩夫的身旁。马奥尼一脚踢开他的枪。"你被捕了!"内德对着受伤的俄罗斯人大声喊着,"我们知道你是谁。" 一架直升机在世纪大厦的两座塔楼中间出现了。一名妇女正从我们上面几层楼里的一个窗户里大声尖叫。此刻,直升机正在降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名男子从塔楼的一个窗户里跳下来,落到楼顶上。 随后是另一名男子。职业枪手,好像是。保镖? 他们一到楼顶就迅速拔出枪开始射击。人质营救小队立即还火。有几颗子弹交汇在一起。两名枪手被击中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人质营救小队真棒。 直升机降落在楼顶上。既不是新闻媒体的,也不是警方的。它是来接野狼,迅速把他带走的,是吗?从直升机里射出子弹。马奥尼和我对着座舱一阵勐射。又一次激烈的交火。然后直升机里的枪声停止了。 几秒钟的时间里,楼顶上唯一的声音就是直升机的旋翼叶片所发出的响亮的令人恐惧的嗡嗡声。"毫无疑问!"一名我们的特工最后大声说着,"他们已经被击毙在直升机里。" 第75页 "你被捕了!"马奥尼对着身着内衣的俄罗斯人大声喊道,"你是野狼。你袭击了局长的住所和他的家人!" 我脑子里想到一些别的事情,另一种寓意。我靠近对他说,"凯尔·克莱格这样对待过你。"我想让他知道,也许将来某一天回报凯尔。 也许以zamochit的方式。 我希望上帝保佑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大家都希望。内德·马奥尼那天上午飞回匡恩提科,而我则在下曼哈顿区的联邦调查局总部度过了余日。俄罗斯政府在他们所及的各个地方提出抗议,不过安德烈·普罗考佩夫仍被拘留着,联邦调查局的办公室到处都是国务院的人。甚至几家华尔街商行都对这次逮捕提出了质疑。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8) 到目前为止,我尚未得到准许再次跟俄罗人面谈。他被安排去做手术,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他正在接受某人的审问,恰恰不是我。 伯恩斯最后在4点左右给我在联邦调查局纽约办事处的办公室打来电话。"亚歷克斯,我要你回到华盛顿来,"他说,"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将在这里等候你。"他只对我说了这些。 伯恩斯讲完了,因此我没机会提任何问题。很明显他不想让我提问题。大约七点半,我抵达胡佛大楼,被告知去五楼的sioc会议室。他们正在那里等着我。确切说不是在等,因为一个非正式会议已经开始。罗恩·伯恩斯坐在会议桌旁,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所有人看上去都很紧张疲惫。 "我来把最新情况向亚歷克斯通报一下,"当我进入会议室时,伯恩斯说,"休息一下,踢踢腿。还有一个新的难题。没人对此感到高兴。你也不会高兴的。" 我摇摇头,在我落座的时候,我感觉有点难受。我不需要新的难题;我已经受够了。 "为了作出改变,俄罗斯人实际上开始合作了,"伯恩斯说,"似乎他们不否认安德烈·普罗考佩夫与红色黑手党有联繫。他的确有联繫。一段时间以来,他们自己一直在对他进行监视。他们希望利用他打入目前仍然活跃在莫斯科外的巨大的黑社会。" 我清了清嗓子。"可是。" 伯恩斯点点头。"对。俄罗斯人告诉我们--现在--普罗考佩夫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他们对此非常肯定。" 我感到彻底地精疲力竭了。"因为?" 这次该伯恩斯摇头了。"他们知道野狼是什么样子。他终究是克格勃。真正的野狼就是要我们相信他是普罗考佩夫。安德烈·普罗考佩夫是红色黑手党中他的一个竞争对手。" "当俄罗斯的教父?" "当教父--俄罗斯的还是别的。" 我撅起嘴唇,吸了一口气。"俄罗斯人知道野狼的确是什么人吗?" 伯恩斯眯起眼睛。"他们要是知道,也不会告诉我们。还没有,不管怎么说。也许他们也害怕他。" 那天深夜,我坐在阳台上的钢琴旁,满脑子萦绕着比利·科林斯的一首诗。诗名叫做"蓝色"。它使我大受鼓舞,我坐在钢琴旁即兴创作一首美妙的音乐,来为这首诗配乐。我们已经输给野狼。在警察职业当中,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了,不过没人愿意承认。然而生命毕竟得到了拯救。伊莉莎白·康纳利和其他几个人已被找到;布伦丹·康纳利也已入狱。安德烈·普罗考佩夫也已抓获。但是我们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眼下,不管怎么说。野狼仍然逍遥在外。教父还在随心所欲地干他所干的事,这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第二天上午,我早早赶到里根国际机场去接贾米拉·休斯。像往常一样,在她的飞机到达之前,我感到紧张地发抖。但主要是因为我恨不得马上见到贾姆。奶奶和孩子们非要跟我去机场不可。以表示一点支持--对贾米拉。还有我。实际上对我们大家。 机场挤满了人,不过似乎比较安静平和,大概是由于大厅宽敞雄伟的缘故。我的家人和我站在安检处附近终点a的出口处等着。我首先看见了贾姆,随后孩子们也看见了,并开始用手指戳我。她从头到脚穿着一身黑;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漂亮,而且在我看来,贾米拉一直非常漂亮。 "她不仅漂亮,而且很酷,"杰妮说完后轻轻抚摸着我的手背,"你明白这个,是不是,爹爹?" "她是的,难道不是吗?"我看着杰妮,而非贾米拉,表示贊同。"她也很聪明。似乎除了对男人之外。" "我们真的喜欢她,"杰妮接着说,"你能看出来吗?" "我能。我也喜欢她。" "但是你爱她吗?"杰妮以她惯用的毫无废话、切中要害的方式问我,"是吗?" 我什么也没说。那只属于贾姆和我。 "咳--你爱他吗?"奶奶也加入进来。 我也没有回答奶奶,她无奈地摇摇头,眼睛打着转。 "男孩们是怎么想的?"我转身问戴蒙和小亚歷克斯。大孩子拍拍手笑了,我明白他站在什么立场。 "她的确那样,"戴蒙说完咧嘴笑了笑。他总是有点可笑地避开贾米拉。 我朝她走过去,他们让我独自过去。我回头瞥了他们一眼,他们正在咧着嘴傻笑。我激动得喉咙哽咽。不知为何。我感觉有点麻木,我的膝盖发软。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76页 第五部分 野狼密室野狼(9) "想不到大家都来了,"贾米拉说着不知不觉地投入了我的怀抱,"这真让我高兴。我无法对你形容,亚歷克斯。哇。我觉得我要哭。即便我是一个身体结实的谋杀案侦探。你好吗?你不好。我能看得出来。" "噢,我现在很好,"我紧紧地抱着她,把她抱起来又放下。 我们安静了一会儿。"我们去为小亚歷克斯而战,"她说。 "当然,"我对她说。然后我对贾米拉说了一些以前从未告诉过她的事情,尽管许多次话都到了我的嘴边。"我爱你,"我悄声说。 "我也爱你,"她说,"超过了你所能够想像的。甚至比我所想像的还要爱。" 一滴眼泪掉到贾米拉的面颊上。我把眼泪给吻掉。 然后我发现那个摄影师正在对着我们拍照。 就是那天我们为了人身安全从家里撤离时呆在我家外面的那个。 克里斯汀的律师雇用的那个人。 他拍摄到了贾米拉的眼泪? 他们来到第五大道的家里;在贾米拉回到加利福尼亚大约一周之后,他们来了。 他们又来了。 我一生中最悲伤的日子之一。难以形容。 难以想像。 克里斯汀随她的律师、小亚歷克斯的法律监护人和来自保护儿童服务处的一名个案主管一起来了。个案主管的脖子上戴着一个塑料的身份证明,大概是由于她的出现才最令我烦心。我的孩子们是在真诚的关爱下成长起来的,从未受到过虐待或被忽视过。无需儿童服务处的帮助。吉尔达·哈兰佐去了法院,拿到一份法院裁决书,让克里斯汀临时监护小亚歷克斯。她拿到监护权是基于声称我是"一根避雷针,非常危险"置孩子于伤害之中。发生这种具有讽刺意味的事情太令人难以理解了,简直让我无法忍受。我试图做一名大多数人期望的那种警察,难道这就是我所得到的?一根避雷针?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吗? 此外,我还确切知道今天上午在第五大道我该如何做。为了小亚歷克斯。我愿意放弃我的一切,重点是怎样对他最好。在移交期间,我愿意积极配合。如果可能的话,我不会让任何事情吓着孩子或令他不安。我甚至替克里斯汀准备了一份列印的有关小亚歷克斯喜好什么和憎恶什么的长长的单子。 不幸的是,小亚歷克斯不买这帐。他跑到我腿后面,躲着克里斯汀和律师。我伸手轻轻摸着他的头。他全身都在颤抖,愤怒地发抖。 吉尔达·哈兰佐说,"你不妨帮克里斯汀把小亚歷克斯送到车里。可以吗?" 我转过身来,温情地把这个大男孩抱在怀里。然后是奶奶,接着是戴蒙和杰妮,跪在他身旁来了一个集体拥抱。"我们爱你,亚歷克斯。我们会去看你,亚歷克斯。你也要来看我们,亚歷克斯。不要怕。" 奶奶把小亚歷克斯最喜欢的一本书递给他,是一本《吹口哨召唤威利》。杰妮把他非常喜爱的长毛绒奶牛玩具"哞哞"给了他。戴蒙紧抱着弟弟,眼泪开始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流。 "今晚我会跟你通电话。跟你,跟哞哞,"我低声说,然后在我儿子可爱的小脸蛋上亲了亲。我能感觉出他的心跳得很快。"每天晚上。永远,我可爱的孩子。永远。" 然后小亚歷克斯说,"永远,爹爹。" 就这样他们夺去了我的儿子。 帕萨·索罗金将于星期一上午9点到迈阿密法庭出庭。他所乘的面包车由联邦监狱的六辆车护送;直到出发前的最后一刻,司机们才得知行车路线。 要不是等红灯,车队早就上了佛罗里达公路。但是就在车队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袭击突然发生了。他们使用自动武器,还有火箭发射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摧毁了大部分护送车。到处都是尸体和冒烟的金属片。 帕萨·索罗金乘坐的黑色面包车迅速被六名身穿黑衣服、未戴面具的男子包围。车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接着警卫被开枪打死。 一个身高体壮的男子大步走向打开的车门,朝里面看了看。他顽皮地笑着,好像在囚车里的是一个小孩。 "帕萨,"野狼说,"我知道你会出卖我。这是给我提供消息的人说的,非常可靠的消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消息。跟我说说这个吧。" "那不是真的,"帕萨说,同时一个劲地往面包车中间的座位里钻。他穿着一身桔黄色连裤服,双手和双脚绑着铁链。 "也许是,也许不是,"野狼说。 然后他对着帕萨发射了一枚火箭弹。他没有打偏。 "zamochit,"他说完大笑一声,"现在人们无论怎样小心都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