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离不可》 第1章 出嫁 骤雪初霁,冬日里的太阳似乎拉近了与人的距离,显得格外地清晰、耀眼。 一顶四人抬着的简陋花轿,在南辰国繁华的主街玉沉街缓缓前行着。 “嗯?” 头好痛! 轿子里的月瑶一睁眼,只觉头痛欲裂,待看清自己身上的古代服饰后便是一惊! 怎么会?自己不是在a国执行任务吗? 她记得自己与同伴刚摸进敌方的老巢,结果就与敌方一起死在了一场爆炸内。 “月三小姐真是不要脸,竟然这样算计景王爷。” “就是,那样的一个草包,还敢肖想景王爷?真是该死。” “可怜景王爷天人之姿,竟被迫娶了一个相貌平平的草包,真是作孽啊!” 外面满是为景王愤慨的声音! 彻底接收原主的记忆后,月瑶竟觉得人们说的没错。 原主是南辰国丞相府的三小姐,生母早逝,丞相月安庆在原配过世不到半年就续弦,就此开始了原主悲惨的一生。 时常的食不果腹、虐打,致使她胆小懦弱! 在被皇帝赐婚给景王后,又听闻景王嗜杀,更是悲从心来,故而选择在花轿里服毒自尽。 轿子极快地停在景王府门口,却不见有人在门口迎接。 大约两刻钟后,门房才面色不快地去府内禀告。 “王爷,丞相府的花轿已至府门口,您看?”王府长史魏延小心地试探道。 “将花轿迎进来,直接将那人带到新房即可,无须拜堂!” 南宫忻生得俊美绝伦,身姿挺拔,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 一双剑眉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长而微卷的睫毛,英挺的鼻梁,似玫瑰花瓣一样淡粉色的薄唇。 身材伟岸,肤色白皙,他一袭玄衣,端坐在桌案前。 他的眼里闪着寒冰,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小姐,景王府太欺负人了!” 茵儿梳着一个双环髻,眉目秀丽,因为丞相府的长年欺压,她的眼里有着几分怯意, 今日是月瑶成亲的日子,她特意穿了一身粉色的衣服。 在看着简陋无比的新房,一路走来,府内没有一丝的喜气,就连最简单的红绸都没布置丝毫,她不由得红了眼眶。 “无碍,今日你也累了一整日,早点歇息吧!” 月瑶将盖头揭下,看了眼屋内的陈设,微微叹息。 屋顶隐约有几个破洞,摇摇欲坠的窗户,廉价的一桌一椅,竟是连一张床都没有。 “小姐…” 茵儿刚开口,主仆二人就听见了微响的脚步声。 “你就是月瑶?” 为首的南宫忻一袭玄衣,并未着婚服,在看清女子脸上的黑色胎记后,厌恶之色更是不掩藏。 “是!”月瑶不卑不亢。 “你竟敢算计本王的婚事?胆子不小啊!” 话落,南宫忻迅速地来到她的眼前,一只手将她的脖颈狠狠掐住。 月瑶想要避开,却因为原主本就瘦弱,再加上之前又服了毒,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敢算计本王,就要做好承受本王怒火的准备。” 南宫忻的手一个用力,差点就让月瑶窒息而亡。 见此,魏延急忙劝阻:“王爷息怒,万不能将她掐死了,太后明日还要见她呢?” 人若是死了,跟太后无法交代。 “哼!” 他咬牙冷哼,随即用力地将她似垃圾一般一扔,狠狠地撞向墙壁,转身出了房门。 “咳咳咳…” 月瑶轻咳一会才缓过神来,顿觉五脏六腑移了位。 茵儿赶紧将她扶起,面上心疼无比:“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 她若无其事地安抚着身边的丫鬟,这伤于自己而言不算什么。 “王爷,我家小姐不好了,您快看去看看她吧!”柳儿一脸急切。 “好!” 南宫忻闻言,脚步飞快地往慕云阁走。 “云儿,你可还好?” 刚进慕云阁,看到面色苍白的林音云,他面上掩饰不住的关心。 “忻哥哥,我…” 少女清丽秀美的脸庞,一袭白色冬装,肤若凝脂,泫然泪泣,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 “你怎么这么傻?” 南宫忻虽有些抗拒,却也没有将她推开。 来的路上柳儿将前因后果说出,没想到她会因为自己娶王妃而割腕自杀。 “忻哥哥,你别走好不好?在这陪着我好么?”林音云泪眼婆娑地乞求。 “好!你先好好休息,我不走,就在这陪着你!” 南宫忻轻言安抚,轻柔地扶着她躺下,再静静地坐在床边。 “小姐,王爷他该是不会来了吧?” 茵儿有些后怕,景王简直太可怕! 月瑶讽刺一笑:“怎么?你希望他来?” “不,王爷那么可怕,奴婢怎么会希望他来呢?”茵儿赶紧摇头。 “睡了!” 月瑶走到放嫁妆的地方,将箱子打开,微微一愣。 倒是没想到,丞相府为了面子,竟会陪嫁一些上好的布料、锦被、首饰等。 她随后将被子拿出来,铺在地上合衣而睡。 “叮!” 脑袋里突然响了一声,还未入眠的月瑶心里一喜,没想到组织研究的医疗系统竟也跟着过来了! 她急忙闭眼,意识就到系统里面,空间挺宽阔,一排排的医药晃得眼花。 第2章 惩戒 月瑶的身体只是轻轻一动,就感觉钻心地疼。 她心下暗骂不已:该死的男人,下手真重!早晚有一天,她要十倍百倍地还给他。 服下自空间里拿出来治内伤的药,她瞬间舒畅无比。 借着微弱的光,月瑶将镜子拿起,想看看脖子上的伤。 却在镜子中看见自己的脸,这一看,竟差点吓得手中的镜子掉落在地。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长期的营养不良,自是面黄肌瘦,惨白的妆容,一记略大的黑色胎记快要占掉半张脸,犹如鬼面。 不怪别人,月瑶看到自己这张脸都无法直视,赐婚前,她只是相貌平平。 怎料出嫁前,为了毁掉她,丞相府无所不用其极,竟给她下毒,从而导致毒素堆积至脸上,就形成了所谓的胎记。 这毒于她而言,有些难办,丞相府虽然没要了她的命,却让她无法见人。 月瑶只好再次到空间里调配解药,将解药服下后,便闭眼假寐。 须臾,她的脸上刺痛无比,让人忍不住抓挠,她却是狠狠地忍住。 再次照了下镜子后,脸上的胎记已经在慢慢地消散,她微微一喜,无须几日,毒素便可清除。 “咕咕!” 月瑶的肚子里,饥饿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天里,格外地不合时宜。 她的空间里没有吃的,无奈之下,她只好踏出房门。 在王府四处小心地摸索着,终于来到厨房。 众多的蔬菜瓜果,摆放的整整齐齐,她看在眼里,止不住的笑意。 随意吃下些能生吃的东西,再弄上一些放在空间里,她便要走。 “贼,抓贼啊!” 护卫的喊声,立时来了几十人,将她拦住。 “我可不是贼,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转悠而已。” 既然走不了,月瑶索性便站着不动,她虽会些拳脚功夫,与众多的护卫动手显然不明智。 “带她去见王爷,让王爷定夺。” 王府里的响动自是逃不过魏延的眼睛,听到护卫的禀报,在检查厨房确实少了不少东西后,只好将她带往主院静沉殿。 “何事?” 从慕云阁里出来的南宫忻,刚到主院才坐下,就看到魏延带着那人进来,他的神色顿时冰冷不已。 “回王爷,厨房里不见了许多食物,护卫说只看到王妃一个人从厨房里出来。” 魏延想说是她拿的,可看见她的手上空空如也,他就止住了后面的话。 “是你偷的?” 南宫忻眼神锐利,眸色冰寒,人丑就算了,竟也学会了偷。 “我可没有偷,我只是饿了吃点东西而已。” “再说我作为一个王妃,竟是吃点东西都有错么?” 月瑶觉得好笑,自己还只是吃些生的,拿的并不多,怎么就是偷了? “丢的东西虽不多,你偷了便是偷了。王府规矩严明,若是不惩戒,怎可服众?” “还有以后不许你自称王妃,你觉得你一个丑八怪可配?” “来人,将她拖下去,打断她的手,再罚她跪足一个时辰才可放回。” 南宫忻的眉间阴冷莫名,他不会杀了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月瑶没再说话,双眸愤恨地瞪着他。 “再看,就把你的双眼挖掉。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将她带下去。” 他不耐地挥手,几个护卫便将她带走。 “啪!”的一声,月瑶的右手骨断裂,她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一点声音,眼中的泪在眼眶转了转,倔强地收了回去。 今日之痛,她发誓:他最好祈祷永远不要落在自己手里! 她忍着断骨的痛,被护卫压着跪在雪地里,她抬头望向飞雪的天空,面上无悲无喜,身体跪得笔直。 一旁的护卫见此,也不由得有些不忍,却也不能做什么。 时辰一到,月瑶便起身离开了静沉殿,此刻的茵儿心里焦灼不已,因为小姐不见了! 刚出门,便见月瑶从外面回来,面上一喜:“小姐,你这么晚去哪里了?” “刚去厨房找了点吃的,给你。” 月瑶借着衣袖的遮挡,从空间里拿了些实物出来。 茵儿也不问自家小姐哪里得的,纵使实物是生的,她也吃的欢快。 月瑶知道茵儿从小便在她身边,虽然她的胆子小,但是也很护主,跟着原主吃了不少的苦头,却从未想过离开。 她不再看茵儿,来到里间,忍着痛意为自己正骨,眼里的泪终是没忍住,到底也没让茵儿发现。 “小姐,你在找什么?” 茵儿吃完东西后,一进来便见到月瑶在翻着箱子。 “找到了,你的卖身契,给你!” 月瑶片刻犹豫后,将东西递给了她,然后又拿一百两银子、首饰、衣物等,装了一个不小的包袱,想着也能让她过上不错的生活。 第3章 进宫 “小姐,您这是要赶奴婢走?” 茵儿没想到月瑶将她的卖身契给她,竟是要赶她走,心下伤心不已。 “如今我都自身难保,你别再跟着我了,出王府后,你可以去投奔家人或者亲戚,生活该是无虞的。” 月瑶心知自己是皇上赐婚给南宫忻的,想要和离难如登天,只得慢慢筹划。 “不,小姐,奴婢从小与小姐相依为命,您怎么能赶奴婢走呢?” “您若执意要让奴婢走,奴婢也只好先下去陪夫人了。”茵儿满脸的视死如归。 “你…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傻呢?” 她有心想要将茵儿送走,行事才能毫无顾忌。罢了,既然她不走,她也不好再说。 刚躺下,月瑶便觉身上寒冷无比,不禁打起了寒颤。 原身本就体弱,又在雪地里跪上一个时辰,弄不好会发热。 她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感冒药服下,预防发热,药劲一上来,她便睡了过去。 翌日,卯时刚到,茵儿便将月瑶喊了起来。 “起这么早做什么?” “小姐,今早王爷会带着你一起进宫呢!” 茵儿也不想早早地叫醒她,若是等护卫来叫就不好了。 “等下见到父皇和祖母,记得好好说话,若是说了不该说的,本王定不会饶你!” “还有,把你的脸蒙上,我怕父皇他们看见你会吐。” 看到月瑶的那张脸,再看着她一身浅蓝色的素色衣衫,发上就只别着一根白玉珠钗。 南宫忻的眉心蹙了蹙,从未见过这般陋颜的女子。 他一袭紫色的正装,威严无比,身姿挺拔,面冠如玉的脸,无不在述说着他的高贵。 月瑶却无心欣赏,那般恶劣的男人,即使他俊美无筹! “我知道了!” 她眯了眯眼,立刻接过护卫手中的面纱戴上。 “离本王远点,碍眼!” “在本王面前,你要自称妾,没资格称我!” 南宫忻的语气里嫌弃无比。 月瑶没回话,忍着打人的冲动,自觉地坐在离他最远的距离。 马车一路畅快地前行着,南宫忻闭眼假寐,她则拉开窗帘看着热闹无比的街市。 “你的手好了?” “果然,人虽丑,骨头却长得快!” 看着她的动作,南宫忻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月瑶:“……” 她依旧不说话,省得被他气死。 雪,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似数不清的蝴蝶在飞,又似柳絮轻轻飘舞,天地浑然一体。 几刻过后,二人便进入皇宫。 “儿臣拜见父皇!” 勤政殿里,明元帝听见南宫忻二人的声音,才将头抬起来。 “嗯?景王,你的王妃怎么蒙着面?” 明元帝的相貌与南宫忻十分相似,年过四十却还是俊朗非常,许是身为帝王的缘故,他的气势威严无比。 看着月瑶着装奇怪,他的眸色中晦暗不明。 “回父皇,她长得丑,儿臣怕污了您的眼睛。” 南宫忻说的一脸认真。 “是吗?景王妃将面纱摘下来,让朕看看能有多丑?” 明元帝明显不信,他只听说过她相貌平平。 “是,儿臣遵旨!” 月瑶隐晦地看了南宫忻一眼,见他并未看过来,只好摘下面纱。 “快将面纱带好,等会去见太后就不必摘下了,要是吓着她老人家,朕唯你是问。” 明元帝夸张地拍了下心口,真没想到她竟那么丑。 “是!” 月瑶眉眼低垂,眼里的冰冷一闪而逝,这皇帝也太恶趣味了! “你自己去见太后吧。本王就不奉陪了!” 勤政殿外,南宫忻不再多言,不管月瑶在太后宫里会如何,于他而言死了最好。 “景王妃,奴才带你去太后的宫里!” “有劳公公了!” 看着南宫忻远去的背影,月瑶的眼里划过一片凉意,驱步跟上领路的公公。 “景王妃来了,快过来让哀家好生看看。” 慈宁宫里,太后一袭紫红色的华服,微白的发上戴着金色头冠。 六十出头的面容上,因保养得宜,似年轻十岁,风华无双。 看着眼前的月瑶,太后一脸的慈爱之色。 “拜见太后,太后万福!” 月瑶盈盈一拜。 “傻孩子,还叫太后?该叫祖母才是。” 太后一把拉过她的手,仔细地瞧着。 “你何故蒙着面?可是景王欺负你?” 太后知道她长相平平,却不知为何蒙面。 “王爷对妾身挺好,是孙儿长得丑,恐污了您的眼。” 月瑶神色淡淡,并不因为自己的容貌自卑,更何况过几日解了毒便好。 “容貌丑有什么关系,知你心地好,日后同景王好好过日子,他迟早会知道你的好!” 太后看着她,心中不禁怜悯起来。 “是!” 月瑶面上不显,心中却恨不得杀他而后快,只要有一丁点的机会。 她走出宫后,已是午时,左右看了一圈,却不见景王府的马车,想来早就已经走了吧。 第4章 救人 月瑶神色平淡,从容一笑,不过就是走着回王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隐约中,她听到有人在唤自己。 “你就是月瑶那个草包?” 乌宇虽说没怎么见过她,却一眼认了出来。 “你是?” 月瑶并不记得有见过眼前的男子。 乌宇的年纪约莫十五六岁,身高大概一米七多,长得一表人才,他身着一袭蓝色冬装,表情凶狠。 “是就对了,你个下作的女人,胆敢抢走云儿的姻缘,看我不宰了你。” 话落,乌宇手中的剑就朝她刺去。 月瑶“……” 她很想爆粗口,这又是哪里来的神经病?一言不合就动手,更何况自己还没得罪他。 她迅速地侧身一闪,避过乌宇的杀招,抓着一捧雪向他掷去,将他手中的剑踢飞,与他近身搏斗。 “叫你一言不合就动手。” 月瑶边说边揍,几乎拳拳到肉,乌宇哀嚎不已,连忙求饶。 立时,破空声传来,月瑶急忙拉着他避到一旁,原地插满了利箭。 “你就是个扫把星,害我跟你一起倒霉!” 乌宇后怕地拍了拍心口,就差一点,他就被射成了筛子。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来杀你的?我平日里足不出户,怎么可能得罪人?” 月瑶的眉眼冷了几分,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她拉着乌宇往前方跑着,后面的黑衣人穷追不舍,不过须臾,便追上了她们。 围攻乌宇的人较多,杀她的人只有几个,可能是觉得她是个弱女子,对付起来不费力气。 “救我!” 乌宇拼命地大喊,没想到那丑女人竟然说对了,多半是来杀他的,此刻竟有些后悔出门没带护卫。 听见他的喊声,月瑶看向他的方向,见其身上已多处挂彩。 她本不想救人,可奈何对方喊得太过凄惨,罢了,就当做一回好事吧。 将迷药挥洒开来,黑衣人即刻倒了下去,月瑶来不及杀人灭口,就去到他的身边。 随后又将手中的毒药扔出,所到之处,黑衣人倒地不起,他们全身疼痛难忍,抱着头撞着莹白的地面。 “快走,还愣着干什么?” 见他还没反应过来,月瑶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丑女人,你好厉害!” 乌宇尴尬地挠挠头,刚刚还要杀她来着,没想到她救了自己,一时竟是有些不好意思。 月瑶白了他一眼,拽着他就回到景王府。 “这是怎么回事?” 景王府前厅内,南宫忻瞧着眼前略显狼狈的两人,他的面色不虞。 “景王爷,今日多亏了丑女人救我,不然京中就要少掉一个美男子。” 乌宇无比夸张,事无巨细地说着之前发生的事。 “嗯?本王竟是不知你会武?” 南宫忻看向一边的月瑶,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之色。 “回王爷,妾不会武,只是会用一点毒。” 她剜了乌宇一眼,这人的话简直太多。 “也是,毕竟你长得这么丑,会点毒也正常!” 南宫忻眼神淡漠,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月瑶:“……” 她觉得好笑,丑跟会不会毒有关系? 她随即也不再理会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转身就走出大厅。 “眼下你就先在王府待着,本王这就让人知会护国侯一声,让他来接你回去。” 南宫忻眼神略有缓和看了下乌宇,随后派人去了护国侯府。 “小姐,您回来了,怎么身上都湿了?” 见到月瑶回来,茵儿看见自家小姐衣衫淋湿,急忙给她找衣物。 “小姐快把衣服换上,小心风寒。” 茵儿连忙将衣物递给了她。 “好!” 月瑶也感觉身上很不舒服,尤其刚才还经历了一场恶战。 换上干净的衣服,她果然觉得舒服很多,随后又擦干了头发,如墨的青丝直至腰间,忽略她脸上的毒,显得清冷出尘。 “王妃,王爷让你即刻到大厅。” 护卫的话自外间响起。 月瑶无声地叹了叹,她刚想拿点吃的,再是不愿,也只能跟着护卫前去。 “今日多谢王爷救下犬子,他日若有需要直说便是。” 护国侯乌敬约莫三十七八的年纪,长相俊雅,身着一袭青色的冬装。 他对着主位上的南宫忻行礼,面上是恭敬无比。 乌宇一听却是不干,直言道:“爹,你谢王爷做什么?明明是那丑女人救了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着站在一旁的月瑶,生怕他爹不知道似的。 乌敬微愣,以为是王爷救了自家儿子,一是面上尴尬不已。 他随后一巴掌拍在了乌宇的头上,训斥道:“什么丑女人?那是景王妃,你再这样乱喊,老子打死你。” 旋即又对着月瑶道谢:“多谢景王妃相救,犬子无状,还望王妃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侯爷不必放在心上,她自是不会同令公子计较的,毕竟她长得丑也是事实。是吧,爱妃?” 南宫忻深邃的眼眸里,似笑非笑。 月瑶倒是没想到,随手救下来的人,竟然会是护国侯府的世子! “是!王爷若是无事,妾就退下了!” 她漆黑的眼里不见半点波澜,转身离开,往寂月阁而去。 第5章 回门 寒风呼啸,刮得脸生疼! 月瑶将身上并不厚实的衣服拢紧些,往寂月阁疾步前行。 “你就是王妃?” 林音云内里一身白衣,外着白绸桃红滚边斗篷,身姿窈窕,弱柳扶风。 “是,不知姑娘是谁?” 月瑶心下略感好奇,今日已有两人问起她。 “我家小姐与王爷青梅竹马,要不是你抢了小姐的姻缘,小姐也不会郁郁寡欢。” 柳儿约莫十五六的年纪,梳着双髻垂于耳后,面容清秀而不失稚气,眼睛灵动狡黠。 看着眼前梦着面纱的丑王妃,她为自家小姐抱不平。 “柳儿,谁让你多嘴的?王妃没有抢我的姻缘,是我与王爷情深缘浅罢了!” “王妃,柳儿出言无状,还请王妃莫要怪罪。”林音云微微一俯身,几欲落泪。 “林姑娘这副样子像是我欺了你一般,你与王爷之间的情深不深?我并未在意。” 月瑶蹙眉一叹,好大一朵白莲花! “王妃…啊!” 林音云快步上前拉了月瑶一下,然后重重跌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竟敢趁本王不在就欺负云儿,她若伤了一点,本王定要让你十倍还之。” 南宫忻心疼地将林音云扶起,眸中怒火翻涌着。 “忻哥哥,我没事的,你不要怪王妃,是我不小心没站稳才摔了的。” 林音云柔弱无骨地靠在他怀里,为月瑶说着话。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欺负。” 南宫忻温柔地叹了叹,将怀中的女子又抱紧了几分。 继而满目冰冷望着月瑶,无情出声:“你算计本王也就算了,你如今已是王妃还不满意?” “既然这般善妒,又狠毒至此,实在不配王妃之位,即日起,你不再是王妃。” “来人,将她杖着二十,扔回寂月阁,自生自灭。” 月瑶于他而言就是一个羞耻,责罚起来更是毫不手软。 “南宫忻,你不是人,你偏听偏信。” “你以为本小姐稀罕你的王妃之位吗?有本事你现在就休了我啊!” 月瑶神色淡淡,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心下暗忖若如此能休了她也不错。 “你以为本王不想吗?本王恨不能立刻休了你。” “你这般厚颜无耻,阴险狠毒,休不掉也好,本王会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南宫忻说罢犹觉不快,手中蓄起内力将她一掌拍飞。 月瑶的身体如破布般跌落在雪地里,一时间就像断了气一般。 “将她拖回寂月阁!” 南宫忻话落的同时,拥着林音云缓缓离开,未再多看一眼地上的人。 “小姐,您怎么伤得这般重?” 月瑶遍体鳞伤的模样,让茵儿忍不住落泪。 “我没事。” 她语气平静,似乎受伤的不是自己。 自空间拿药服下后,她身体里的痛意才慢慢消散,折腾一天,已是疲惫至极,她靠着墙壁就睡了过去。 茵儿见自家小姐这般模样,不忍心吵醒,将被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翌日一早,雪已经停下,并不妨碍出行。 茵儿见月瑶还在睡着,眼看时辰不早,只好将她唤醒。 “小姐,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快起来洗漱吧,奴婢怕去得晚了相爷会不高兴。” “知道了,别吵,让我再眯一会儿。” 月瑶睡眼惺忪看了一眼下外面的天色,时辰明明还尚早! 她的伤虽好上一些,却依旧感觉疲惫,继续闭上眼补眠。 那从小到大从未管过她的便宜爹,高兴与否于她何干? 辰时刚至,月瑶随意梳洗一番,带着茵儿慢悠悠地往丞相府走着。 虽说她回去也没人欢迎,但她就是要去膈应他们一番。 “小哥,三小姐回门,劳你开下门。” 主仆二人于丞相府门口站了一会,朱漆色的大门依旧紧紧地闭着,茵儿无奈叫门,却是无人应声。 “小姐,怎么办?” “看我的。” 月瑶狡黠一笑,京中谁不称赞李氏善良慈爱?不过就是演戏而已。 只见她微微抽泣,声音有些哑:“母亲,女儿回来了,您开开门可好?” “女儿一定好好听您的话,您不要不见女儿,只要您开心,您要打要骂,女儿都毫无怨言。母亲…” 月瑶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丞相夫人也太歹毒了吧?” “就是啊,这么冷的天,三小姐还穿得那么单薄,要是得了风寒怎么办?” “就算不是亲生的,可三小姐喊她母亲,她也不能将人拒之门外啊!” 数九寒天,丞相府门前却聚集了不少人,全京城都知道是月瑶算计景王的婚事,有人好奇,更多的是看热闹。 府门前的闹剧李氏丝毫不知,丫鬟正在伺候着她享用着精致的早膳。 一旁的月莹忍不住出声:“母亲,您说今日她会来吗?” 口中的她是谁不言而喻。 第6章 互探 李氏顿觉晦气,若不是月瑶的生母,自己又何至于是继室? “莹儿提她做何?” 每每想到此事,她心里就有无边的愤恨。 “娘,那个丑女回来了!” 月荷一到李氏的怡兰阁里,满目的幸灾乐祸。 李氏一听,连忙起身来到府内大厅,并未见到月瑶的身影。 对着月荷就问:“你不是说她回来了?人呢?” 月荷呵呵一笑,邀功一般地说着自己干的好事。 “母亲别急,女儿知你不喜她,特意交代了门房不让人进府,待她冻得差不多了再放她进来。” 她心中不禁暗忖,要是能将人冻死更好! 管家急步跑来,面上的神情焦急不已。 “夫人,府门处闹起来了,好多人都在指责您呢!” 李氏剜了自家女儿一眼,真是猪脑子! 随后又气闷地吩咐道:“你快去将三小姐迎进来。” “三小姐快请进,也不知是哪个混不吝的竟敢拦着您进府,夫人知道了,此刻正难受着呢!” 门房厚着脸皮解释,言外之意李氏并不知情。 “我就知道母亲并不是不喜欢我的!” 月瑶顿时喜极而泣,几人随后就进入丞相府。 大厅里,李氏位于上首,月莹月荷二人紧挨着坐在下首,几位姨娘自是不便见如今已是景王妃的月瑶。 李氏的皮相很好,虽然如今三十来岁,但她善于保养,脸上并不见半分风霜的痕迹。 一对细长的柳叶眉下,有着一双大大的杏眼,高挺的鼻梁,绯色的樱唇。 她身着一袭玉色冬装,外着一件白色狐狸毛披风,显得雍容华贵。 见月瑶前来前来,李氏遮住眼底的幽光,径直拉过她的手,一脸慈爱。 “瑶儿回来了,快过来让母亲看看,那不懂规矩的奴才我已经狠狠处罚了。” “瞧着你又瘦了些,可是在王府里过得不好?”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可李氏细长的指甲却刺得月瑶生疼。 她将自己的手抽出,手背上已是通红一片,伴有深深的指甲印。 月瑶低低痛呼出声:“母亲您弄疼我了,瑶儿疼…” “母亲…母亲不是故意的,只是见你瘦弱至此心疼不已,你别怪母亲好不好?” 李氏面上歉疚不已,却暗自心惊这丑女的命真大,竟然没被景王弄死。 月瑶面色如常,回握住李氏的手,一如往常在府里那般,胆小懦弱。 “瑶儿知道母亲不是有意的,您自小便对女儿极好,定是舍不得伤我的。” 李氏自是不怕她怪罪,只是如今她已是景王妃,又有着太后明面的保护,不能做的太过。 她看着眼前蒙着面纱的月瑶,明知故问。 “瑶儿何故蒙着面?虽说你相貌平平,倒也没到不能见人的地步。” 月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轻声回应道:“是王爷要我蒙着的,说是怕污了您的眼。” “娘,我与三妹妹有些体己话要说,也顺便送她回她的院子。” 月莹长得如花似玉,年芳十六,比月瑶大上三个月,眉目间隐约能看出李氏年轻时的模样。 在征得母亲同意后,她带着月瑶就走出大厅。 月瑶的院子位于丞相府西北角,简陋得连下人房都算不上,勉强能遮风挡雨。 月莹笑得好生温柔:“三妹妹,姐姐就送你到这了。” “自你嫁去景王府后,我们对你可是想念的紧,明日姐姐再过来看你。” 明日?也就是说今日不用回王府? 月瑶眉心一蹙,自己如今已是这般模样,还有什么值得她们算计的? “母亲,您留她做什么?我看见她都烦,要不是爹说要留着她的命,真想立刻就弄死她。” 月荷的相貌比月莹要稍微逊色一些,虽然才十四岁,心思却比月莹要狠毒得多。 李氏看向自家女儿喜形于色,摇头劝道:“荷儿,不要什么心思都显于脸上,那样显得愚蠢。” “今日她既然回来,你还怕收拾不了她?有太后护着又怎么样?” “只要咱们悄无声息弄死她,就是太后也不能问罪,毕竟意外太多不是?” “你要多跟你大姐学习,她就比你沉稳得多。” 月荷却是不依,面上是明显的不满:“娘,您就知道拿我跟大姐比,我也很不错的,您怎么就是看不到呢?” 李氏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赶紧安慰:“你是我的女儿,我也是盼着你好。” “好了,你先回去吧,以后做事要过脑子,切勿急躁。” “小姐,夫人她们太欺负人了!” 茵儿看着房间里桌椅歪歪扭扭,更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急忙收拾起来。 月瑶立马出声制止道:“茵儿,别收拾了,左右也不过一晚上而已。” 李氏迟早得来求自己搬走! 果不其然,傍晚就有丫鬟前来,面上却是毫无恭敬之色。 “三小姐,夫人说这间院子如今已是柴房,你的院子在这边,请跟我来。” 茵儿低声嘟囔:“小姐,夫人别是又有什么阴谋吧?” 月瑶却是未回话,眼神示意自家丫鬟安心。 “三小姐,这沁水阁日后就是您的住所,夫人交代过,见到王爷可要记得什么话该说。” “若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可别怪夫人没提醒您。” 领路丫鬟将月瑶二人带到新的住处后,又仔细地敲打一番,才放心地回李氏处禀报。 第7章 暴力 南宫忻来了? 她还以为是她那便宜爹转性了! 月瑶刚进院子,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南宫忻就出现在眼前,男人满脸的冰冷不耐。 她微微一福身,语气淡漠:“王爷怎么来了?” “你以为本王想来?本王来看看你死了没?倒是个命硬的。” “那还真是抱歉,让王爷失望了。” 月瑶神色如常,这渣男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想到太后的交代,南宫忻面有韫色:“你到底对太后说了什么?竟要本王来接你回府。” “不要以为有太后护着你,本王就不能拿你怎么样,敢惹怒本王,随时杀了你。” 鉴于之前在王府的遭遇,月瑶踉跄着后退,生怕他又伤害自己,毕竟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 她鼓起勇气就说:“不必劳烦王爷,妾在相府过得极好,且想念家中的姐妹,过几日会自行回府。” 南宫忻拧着眉,寒着脸,怒哼一声:“怎么?如今本王来接你,你竟敢拿乔?” 话落,他当即也不顾月瑶的意愿,用力地拽着她的手走出丞相府,然后将人扔到马车最里边的角落,便不再看她。 “真是一个暴力狂!” 月瑶费力地坐起来,不满地嘟囔。 南宫忻眼眸一沉,危险出声:“你说什么?” 她一个激灵,却也梗着脖子直言:“妾可有说错?动不动就打女人,不是暴力狂是什么?” 男人闻言冷笑:“本王打你那是你该打。” 月瑶眼一眯,想着要不要给他下毒?毒死他算了,这人简直就是太讨厌! “咻咻咻…” 破空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无数箭矢直直朝马车袭来,一场厮杀就此开始。 “不想死的话,就好好待着别动。” 南宫忻旋即就走出马车,与刺客交手。 月瑶求之不得,真的乖乖待在马车上。 忽地,马车似受到刺激般发疯似地跑着,颠得马车里的她差点摔倒。 月瑶紧紧抓住车壁,稳住自己的身形,尽量保证不受伤害。 正在与刺客浴血奋战的南宫忻,不经意的一眼,看着马车横冲直撞,心下竟是一喜。 若她这般意外身亡,想来太后也治不了自己的罪。 将刺客都斩杀后,他与护卫来到马车旁,已经散架的马车毁得彻底。 待看到一旁的月瑶,竟完好坐在一处,他心下由衷地赞叹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命硬! 瞥见南宫忻的神色,月瑶阴笑出声:“王爷看起来好像不是一般的失望啊!” 随即又自嘲道:“唉!没办法,谁让老天它不收我呢?” 月瑶拍了拍手,未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向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去查,务必将幕后主使查出来。” 言罢,南宫忻跟上她的脚步,与她一前一后在雪地里走着。 “忻哥哥,你回来了?” 见到他回来,林音云欣喜若狂,就欲往他怀里扑。 南宫忻立即出声制止:“云儿,别,本王现下身上很脏。” “魏延,传晚膳到花厅,本王今日同云儿一起用膳。” 他也不看一旁的月瑶,径直就去了主院。 月瑶回到寂月阁后,喊了茵儿好几声却无人应答,她心下一恼,这才想起竟然将人忘在丞相府里。 晚膳时辰已到,始终不见有人送饭,她笑得格外阴险。 不让她好过,那她就去隔应他们,月瑶当下就脚步生风般地朝着花厅而去。 “咳咳咳…抱歉,妾也不想打扰王爷与林姑娘相亲相爱!” “妾想着,要是妾真的饿死了,王爷怕是不好与太后交代。” “妾吃饭很快的,你们也不用久等,吃饱后绝不会打扰你们。” 月瑶微微一笑,不顾两人的惊讶,直接拿过桌上的食物就吃,速度虽快,却并不粗鲁。 林音云惊讶不已:“王妃你今日是没吃饭吗?” 只是这么一会,她竟然吃了半桌的食物! 月瑶拿着鸡腿的手一顿,可怜兮兮道:“是啊,我就只是早上的时候吃了一点儿,都要饿死了!” “林姑娘,我吃好了,你与王爷慢慢吃,祝你们用餐愉快。” 月瑶也不管两人如何看她,转身回了寂月阁。 “忻哥哥…” 林音云欲言又止,这还怎么吃? “让人重新再传晚膳。” 看着桌上的残羹剩菜,南宫忻瞬时没了胃口,合着就她吃得欢快。 晚膳才刚上桌,月瑶的身影又出现在花厅,他的脸色是肉眼可见地黑沉。 她尴尬一笑:“那个…妾真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妾想问问王爷能否借我一匹马?” “借马做何?” 南宫忻的语气里满是不耐。 “回府的时候走得及,妾将茵儿忘在丞相府了。” “王爷放心,妾不会麻烦你的,会自己骑马去接她。” 月瑶可不敢劳驾他。 “魏延,去马厩牵匹马给她。” 南宫忻只想让她立即离开。 月瑶双手合十拜谢:“多谢王爷!妾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拜拜!” 第8章 回报 月瑶骑着马在雪地里奔驰着,想起曾经在丞相府里的种种,她心中担心不已。 刚到丞相府门口,她远远地就瞧见一个身影躺在雪地里。 走近一看竟是自家丫鬟,双手血肉模糊,毫无声息的模样让她心下一紧。 月瑶的双手成拳紧了又紧,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抱着丫鬟自责不已。 “茵儿,是谁伤的你?” 茵儿迷糊中感觉有人在抱着自己,努力地睁开双眼。 见是月瑶,她反倒安慰:“小姐,您来了?奴婢没事,您不要担心。” 丞相府的大门在这时打开,月荷笑得好不得意。 “三姐姐,你这丫鬟胆子太大,竟敢偷窃我的首饰,我已经替你管教过了,不用感谢我。” 茵儿一听,焦急解释:“小姐,奴婢没有,是四小姐冤枉奴婢的。” “我知道。” 她们相伴多年,又怎么不清楚身边人的德行,伤她的人真是该死。 月瑶轻拍着茵儿的背安抚着,将她扶着坐好。 随后又走到月荷面前,轻握住她的手,笑语嫣然。 “今日多谢四妹妹代我管教这丫头,姐姐感激不尽。” “天色已晚,姐姐就先带她回去!” 月瑶扶着茵儿上马,随后坐在她的身后,一扬马鞭就消失在雪地里。 “果然还是那个没用的草包!” 月荷望着主仆二人离去的身影,面带讥讽。 二人刚进寂月阁,月瑶连忙自空间里拿药,给茵儿喂下补体的药丸。 她小心地清理着茵儿手上的伤,先将断续膏均匀地涂抹在她的手上,而后才又慢慢包扎。 茵儿忍着痛意问道:“小姐,我的手是不是废了?” 继而又低哭出声:“都是奴婢没用,以后不能再好好伺候小姐了。” 月瑶包扎的手一顿,温声劝解着她道:“别胡思乱想,放心吧,你的手过几日就好。” 她的眸中迸现出强烈的杀意,声音中隐有戾气。 “不是你没用,是她们该死。” 怡兰阁里,月荷笑得十分地过分,欢快无比。 “娘,您是没看见那丑女抱着丫鬟自责的模样,乐死我了!” “既然明面上不敢伤她,伤她的丫鬟似乎也不错,哈哈…” 李氏看着自家女儿乐极的模样,面上亦是掩不住的笑意。 “嗯,时不时地磨磨她的气焰也好,省得她以为当了王妃就可以逃出咱们的手掌心。” 话音刚落,李氏顿感自己的脸如刀割般疼痛,痛呼出声。 “啊!我的脸好疼!” 月荷瞬时担心无比:“娘,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 李氏刚开始还能忍着,眼看着脸上的痛意越来越疼,她崩溃急呼。 “快传府医!” 瞧着已经痛晕过去的母亲,月荷心里竟是无比的惊慌。 “刘大夫,我娘她怎么样了?” 刘杰的眉拧了几分,确认李氏是中了毒,但他又分辨不出是何种毒,无奈之下只得向月荷谏言。 “四小姐,老夫无能,你还是让相爷去请太医吧!” 府里发生的事自是瞒不过身为丞相的月安庆,虽说年近四十,可他的面容却还如年轻时一样地俊雅,尤其是一身官服更衬得他比往日里要俊美得多。 听闻李氏出事后,他脚步匆匆地来到怡兰阁,看着眼前晕躺在床的李氏,他的眼神中很是不解。 “荷儿,你娘她怎么了?” 月荷见到自家爹爹到来,似找到主心骨一般。 “爹,我方才还和娘说笑来着,突然她就痛得晕倒,大夫说娘中毒了。” 月安庆望向刘杰,面上是担忧不已:“可知夫人中的是何毒?” 刘杰歉意直言:“刘某无能,只知夫人中毒,却探不出是毒的来源。” “还请相爷去宫里请太医前来,太医医术精湛,想来定是能解毒的。” 月安庆望着此刻安静无比的李氏,心下一紧,急忙离开怡兰阁,径直进了皇宫。 寂月阁里一片温馨,茵儿醒来后,见自家小姐手里端着一碗粥,右手轻轻地晃动着瓷勺。 她立时担心一片:“小姐,您没用晚膳吗?” 月瑶见人醒来,温声笑言道:“本想着给你做点好吃的,可你眼下受伤,只能吃些清淡的,等你伤好再带你去吃好的。” 茵儿心中感动,自家小姐好像有些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大抵是之前的小姐没有如今的自信从容吧! 月瑶耳朵微动,院里果然来了不速之客。 南宫忻瞧着她竟是在端着粥在喂着受伤的丫鬟,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本王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月瑶白了他一眼,神色是明显地不悦:“王爷有自知之明就好!” 无视他阴沉的眼神,她继续喂着碗中剩下的粥。 知他定是有事寻自己,月瑶放下空碗,然后两人就走到房门外。 “你做的?” 南宫忻望着眼前瘦弱的她,笃定地开口问道。 月瑶一时没反应过来,随意问了句。 “妾做什么了?妾怎么不知道?” 这男人还真是问得莫名其妙! 似是没想到她如此敷衍,南宫忻的脸色瞬时低沉。 “丞相夫人中毒了,你别告诉本王说你不知道。” “还有相府门前,败坏李氏的名声也是你刻意为之的吧?” 他不免仔细地打量着她,这人当真是有些本事,竟能将李氏一向慈爱的名声损毁! 当日她回门时,李氏苛待继女的事就传遍京城,他心下暗叹还算有些脑子! 第9章 中毒 月瑶清楚地瞧出他眼里的打量,依旧面不改色。 “王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母亲的毒是妾下的,您有何证据?” 南宫忻闻言,神色更是不悦:“本王告诉你,不要给本王找麻烦,否则饶不了你。” 月瑶怔住,笑得讽刺无比:“王爷何时饶过我了?这才几日妾都徘徊在生死边缘,您不会这么健忘吧?” “真是祸害遗千年!” 南宫忻的眉毛几近拧到一处,最后总结出来这么一句。 月瑶顿时眼神如刀,胸腔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厉声质问道:“祸害?王爷可曾见妾祸害了谁?祸害了你吗?” “王爷扪心自问,说妾胸无点墨的有、说妾相貌平平的有,可曾有人说妾祸害了谁?” 她声泪俱下,眼眶微红。 月瑶的控诉让他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轻率,尴尬地轻咳两声。 顿了顿,南宫忻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想如何做,本王不干涉,只要别给本王找麻烦就好!” 月瑶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才心平气和道:“妾知道了,妾行事有自己的章法,断然不会给王爷添麻烦的。” “小姐,王爷没欺负你吧?” 茵儿见她眼眶还红着,心中很是担心。 “你家小姐没那么容易被欺负的,好了,你好好休息。” 此刻的月瑶已经恢复如常,面上没有丝毫的委屈。 月安庆去皇宫求得太医后,与太医徐涛一道回到丞相府。 刚入夜,怡兰阁的李氏已经醒来,见床前未有人伺候,就直接对着外面喊。 “来人,人都死哪去了?” 外间的月荷听到李氏的呼喊,急忙来到她的床边,面上是高兴不已。 “娘,你终于醒了,荷儿好担心您!” “你…你是谁?你是我娘?” 因为夜色的原因,月荷先前并没有没注意,待看得清了,她惊魂未定,眸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李氏瞧着她的反应,心下咯噔一声。 却也厉声道:“荷儿,我不是你娘,谁是你娘?你真是太让母亲伤心了!” “娘,荷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您的脸怎么成了这副…” 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月荷没敢明说。 “变成什么样子了?快,帮娘把铜镜拿来。” 李氏一听,倒要看看自己变成何种模样? “娘,要不您还别看了吧?” 月荷明显地拒绝,怕她娘会受不了如今的丑样子。 “拿来!” 李氏一把将铜镜抢过,看清楚镜中的面容后,眸色骇然,手中的镜子跌落在地。 “不,这不是我,这怎么可能是我呢?不会的…” 将容貌看得最重要的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恰在此时,月安庆的声音传来。 “徐太医快请,内子已经昏迷许久,本官心中忧虑不已,只盼着她早点好起来。” “老爷,你别进来,妾身过几日就会好。” 李氏很害怕月安庆看到自己如今的脸,夫妻相伴十多年,自是知道他有多喜欢自己的容貌。 “夫人,你中毒了,不让太医医治,你的身体又怎么能好?” 听到李氏的抗拒,月安庆耐心地劝慰着,见她始终不开门,无奈硬闯了进去。 “你…你是谁?” 瞧着床上的人,脸上坑坑洼洼,布满了黑色的圆点,令人作呕,他惊恐地跌坐在地。 月安庆的反应落在李氏的眼里,她心下伤心不已,低声啜泣道:“老爷,我是兰儿啊!” 平日里她这番梨花带雨的模样自是令月安庆心声怜惜,如今却让他避之不及。 月安庆眼中的嫌弃一览无遗,冷声拱手道:“还请徐太医为内子医治!” 他随后也不再看丑陋的李氏,再也忍不住地跨步走出怡兰阁。 徐涛反复探了好几次脉后,眉头紧皱,始终都舒缓不开。 只得无奈道:“夫人这毒来得异常诡异,本官无能为力,还请夫人另请高明。” “徐太医,你是不是诊错了?你不是医术精湛吗?怎么会解不了?” 李氏惊慌失措,如果他都解不了毒?试问她还能找谁? 徐涛理解她的失态,语气如常道:“本官言尽于此,告辞!” 月荷看着眼前的情况,不免心中有些发怵:“娘,如今连徐太医都无法,您的脸怎么办?” “荷儿,明日让你舅舅偷偷去外面寻找名医,今日之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李氏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细细地嘱咐着自家女儿。 “李荣,你去查,到底是谁有胆子敢给本夫人下毒?查清楚后将人带来,本夫人定不会饶了她。” 李氏此刻愤怒至极,从来就只有她算计别人。 隐在暗处的李荣低声应是,旋即就消失在怡兰阁。 月荷刚走出怡兰阁,霎时间,她的双手犹如针扎般疼,随后无力地倒在雪地里。 恐惧瞬间占据了她的心间,她顿时失控大喊:“爹,娘,荷儿好痛,啊…” 第10章 不纯 从怡兰阁出来的月安庆,被李氏恶心到了,他转眼间就去到姨娘秋欢的暖心居。 秋欢生得貌美如花,年纪不过二十,是月安庆前不久才刚抬的姨娘。 见月安庆到来,她温柔如水主动贴上男人的身子,将他撩拨得心痒难耐,让他抱着自己就往床榻而去。 两人正酣畅淋漓间,护卫的声音在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还夹带着焦急。 “老爷,四小姐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她吧!” 月安庆的神色很不好,显然未尽兴,但再不舍也只得去往荷安阁。 他本就子嗣稀少,李氏育有一子两女,算上月瑶才四个,更何况还是他从小疼爱的。 此刻的月荷声嘶力竭地叫喊不停,只觉双手快要断掉,月安庆的到来,让她心下稍安。 “爹,您快帮荷儿请太医,我好痛,痛得受不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这么痛苦,她现在只觉生不如死。 月荷的痛苦哀嚎,月安庆看着就心疼,随后就急声吩咐道。 “月辉,去看看徐太医出府了没有?若是没有出府,赶紧请他来给荷儿看看。” 也算月荷运气好,徐太医还未出府门,听闻四小姐出事,他也只好随月辉来到荷安阁。 徐涛探过脉后,在她双手上扎满了银针,而后就是微微地叹息。 “相爷,四小姐如今算是稳住了,只能暂时给她缓解一下疼痛,想要痊愈,几乎不可能。” 月安庆直觉今日不吉利,先有李氏毁容,后有月荷出事,他瞬时心间烦闷不已。 徐涛的话让他一时有些迷惘,太医院里的医术就属徐涛最好,除了他,又该往何处去寻名医? 随着疼痛的消退,月荷终于安静下来,面上一喜。 “爹,荷儿不痛了,徐太医的医术好生厉害。” 天知道她被折磨得有多痛不欲生! “荷儿不痛了就好,爹明日就让人去寻找名医,定会让你和你娘都好起来的。” 月安庆嘴上虽然安慰着,心中却有些发愁。 月荷双手的疼痛一朝解除,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爹,娘病了,按理来说女儿应该去伺候娘的。” “听闻二姐姐又得了风寒,现下娘无人照顾,女儿很是担忧,您能不能让三姐姐前来侍疾?” “虽说三姐姐如今是景王妃,可母亲将她养大,也是含辛茹苦啊!” “好,明日我让月辉去一趟景王府,你也不用忧虑了,好好休息吧!” 对于月瑶如何被她们磋磨,月安庆浑然不在意。 “茵儿,来,我给你换药。” 月瑶拆纱布的动作极为小心,尽量减少她的疼痛。 伤口恢复得极好,已不是初时那般鲜血淋漓。 她又温言安慰道:“这几日你什么都别做,我保证让你的手恢复如初。” “你放心,月荷怎么伤的你,我也已经十倍还给她。” 月瑶明明笑得温和,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茵儿一听,心里就是一惊:“小姐,您做了什么?您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奴婢受这点伤不要紧,若是您做的事被她们察觉,她们更加不会放过您的。” 只要想到以往的场景,茵儿就控制不住地害怕。 看着她那般惊慌的模样,月瑶急忙出言安抚道:“你不用担心,她们查不出来的!” “她们不是喜欢折磨人吗?如今我回报在她们身上,想来此刻定是生不如死的。” 她对自己下毒的本事还是很自信的! 李氏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吗?那就毁了她的容;月荷最是喜欢动手,那就毁了她的手。 这样才能杀人诛心啊! 果然啊,她们不好过,她就开心,此刻心情甚好。 茵儿看着自家小姐的笑容越来越明媚,她隐隐感觉有些惧意。 “小姐,你的笑容能不能收敛些?奴婢有些怕…” 月瑶瞬时收起了笑容,略微尴尬轻咳两声:“我心情好,控制不住…” 翌日一早,魏延就到静沉殿禀报。 “王爷,丞相府管家前来,说是家中主母病了,让那人去侍疾,您看?” “让她去就是了,以后这种事就不用来上报了。” 南宫忻头也没抬,直接吩咐,继续翻看着桌上的折子。 寂月阁里,主仆二人正在说说笑笑,见魏延前来,月瑶立刻恢复如常。 “有事?” 她瞧着眼前二十出头、身高一米八左右、稍显俊逸的男子。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语气却是十分不好,因着南宫忻的恶劣,她对王府里的人都没有好脸色。 “丞相府主母病了,差人前来请您前去侍疾。” 月瑶的厌恶之色太过于明显,魏延想看不见都难,交代完后,他就快步离开。 茵儿焦急不已:“小姐,她们定是要为难您的,您别去了好不好?” “茵儿,有句话不是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吗?” “就算今日不去,明日、后日呢?她们总会想尽办法让我去的。” “而且,该担心的是她们才对,她们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的。” 月瑶笑得人畜无害,茵儿却是听得心里一抖,如今的小姐,单单是瞧着就让感到人害怕。 第11章 侍疾 见月瑶走出王府,月辉立即上前行礼。 “三小姐,夫人病了,老爷让您前去侍疾,请!” 看着眼前略显豪华的马车,她难得好心情地调侃道:“太阳竟是从西边出来了么?” 景王府与丞相府的距离不算远,不过一刻钟,马车就到达府门口。 “夫人,三小姐来了!” 李氏原本是坐着的,在听到丫鬟的禀报后,她连忙躺下,对外喊道:“快请她进来。” 月瑶急步来到李氏的跟前,瞧着她那磕碜的模样,强忍着忍着恶心,眼里顿时就蓄满泪水。 “母亲,您怎么病成这般模样了?大哥、二姐姐她们都还没有成亲,您可不能死啊!” “瑶儿从小就把您当作亲生母亲,你要是死了,瑶儿怎么办?” 李氏一听,心中的怒火翻涌着,恨不能将人杀之。 她重重地呼吸了几下,才又耐着性子道:“母亲没事的,瑶儿你不用担心,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 这该死的丑女,竟敢咒她早死! 月瑶顿时喜极而泣:“母亲,您真的没事吗?真的不会死?吓死瑶儿了,呜呜…” “母亲真的没事!” 李氏的头一跳一跳地疼着,她真的好想将人掐死! 月瑶似终于放下心来:“母亲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瑶儿,我有些口渴,你给我倒些温水吧,加点糖。” 李氏忍着撕了她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慈爱些。 月瑶乖巧地点头,声音满是温柔:“母亲,您先等会,我立刻就去,您别急。” 望着桌上装好的水,她蓦然想起曾经丢在空间里闲来无事鼓捣出的强劲泻药,与糖兑半放入水中。 她拿起杯子轻轻地将水与药摇匀,待彻底融合在一起后,才回到李氏跟前。 月瑶费力将人扶起,后又将杯子递到李氏的唇边,怯懦道:“母亲,水来了,瑶儿喂你。” 李氏压下心里的厌恶,违心地夸赞道:“瑶儿,你真是母亲的好女儿!” “母亲,您这是跟瑶儿见外了不是?您那么辛苦地将我养大,我理当好好报答您的。” 她定会把她们几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之! “瑶儿,母亲现下感觉有些饿,想吃你做的饭,你去厨房给母亲做些吃的。” “好!” “瑶儿,母亲的腿有些疼,你给我捏一捏。” “好!” “瑶儿,我的背有些酸…噗!” 又臭又长的连环屁响彻天际,李氏一个没忍住,立马就脏了裤子,此刻是又羞又怒。 此时,月安庆正下朝归来,碍于李家的情面,他极不情愿地来到怡兰阁。 见门敞开着,他直接进了屋,离李氏离得近了,他眉头紧皱道:“什么味道?” 李氏面色涨红,羞于启齿,语气亦是尴尬:“老爷,您怎么来了?” “您刚下朝,想来饿了吧?您快去用膳吧!” 李氏知道自己如今这模样有多狼狈,只想他早点离开。 “好!那我等会来看你。” 话落,月安庆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肚子再次“咕咕”叫个不停,李氏骇然失色大喊:“瑶儿,快叫人来扶我,我要出恭!” 屋里臭气熏天,月瑶忙让人将窗户打开,让气味散发,待李氏回屋时,已经恢复如常。 只是才刚坐下,还未来得及换洗,李氏的肚子里又是一阵翻腾,只得急匆匆地再往恭房去。 如此几番折腾下来,她已然没了力气,崩溃大喊:“快去请刘杰!” “夫人,您怎么了?” 月安庆与刘杰是在路上碰见的,遂与他一同前来。 “噗噗……” 屁声响亮,臭气熏得人作呕,李氏此刻恨不能晕死过去。 月安庆当即差点呕出刚吃的午膳,连连后退道:“夫人,为夫还有事要忙,过后再来看你。” 话落,他随后逃也似地飞快走出了屋子。 刘杰却不能退,强忍着恶心上前为她医治,费力许久才堪堪止泄。 快速嘱咐一番,他就急步离开,月瑶紧随其后。 “你来做什么?”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月瑶,躺在床上的月荷,脸色是阴沉无比。 月瑶自顾自地在她床边坐下,面上是一腔真诚。 “我自然是来谢谢四妹妹的,昨日多谢妹妹替姐姐管教丫鬟,今日特意过来看看你。” 忽地,她又凑近月荷耳边,声音中满是冰寒:“四妹妹感觉如何?” 月荷一脸茫然:“什么感觉如何?” 这丑女问得还真是莫名其妙! “自然是你的双手啊!” 月瑶低沉的话语让人遍体生寒。 月荷是满眼不敢置信,语气带着惊恐:“我的手是你做的手脚?” 月瑶低笑出声,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妹妹怕是痛糊涂了吧?明明是老天看不过去,这才给你降下惩罚。” “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我,姐姐我好伤心啊!” 她虽是这么说,面色却是笑得欢乐无比。 “是你,一定是你!你记恨我惩戒你的丫鬟,所以你怀恨在心对我下毒,我要去告诉爹,让他立刻打杀了你。” 月荷愤怒至极,未曾想到有朝一日月瑶会反扑。 第12章 质疑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话音刚落,月瑶的手中立时便多出一把匕首。 她轻轻擦拭着刀身,在月荷的身上来回比划,神色颇为苦恼。 “该从哪里下手呢?四妹妹你告诉我好不好?” “三姐姐,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保证。” 月荷看着眼前明显有些逢魔的月瑶,她的心中好害怕,只得先求饶。 她想要起身反抗,双手却没有任何力气去支撑。 “你我相识十数载,你的秉性我自是了解,就算今日我好心放过你,来日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自我记事起,我整日被你们欺负虐打,也不见你们好心饶过我,只是你们不曾料到有朝一日会落在我的手里!” “你放心,我的手很稳,速度也快,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月瑶再没有心思与她多说,手中的匕首就利落地刺进她的胸口。 月荷吃痛急呼:“来人,快来人!” “不用叫了,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下毒,她们也不无辜,已经先下去等你了!” 手一扬,月瑶的匕首就迅速地抹上她的脖子,血液喷薄而出,直至死亡。 布置好细节后,她才狠心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惊慌呼喊。 “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带着凄厉的慌乱喊声落下,月瑶随即就晕倒在地。 须臾之间,荷安院里乱作一团,丞相府众人前后相继到来,眼前的情景触目惊心。 “荷儿,我的荷儿啊!” 最后到来的李氏,瞧着已经死亡的月荷,痛哭出声。 她上前紧紧将人抱住,面上绝望不已:“荷儿,娘不过一会没见到你,你怎么就…” 月安庆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夫人,荷儿已经去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自小疼爱的女儿遭遇不测,他也很心痛。 李氏靠在自家丈夫怀里,啜泣道:“老爷,我绝不会放过杀害荷儿的人。” 护卫认真检查后,发现月瑶还活着,连忙来到月安庆处禀报。 “老爷,三小姐还活着,也受了些伤!” 李氏一听,暗恨不已:“老爷,肯定是她杀了我的荷儿。” “我要去问问她,她怎么会有那么狠的心?那可是她的妹妹啊!” “是不是你做的?我倒是不知道你竟如此恶毒!” 月瑶才刚醒过来,就听到月安庆的质问。 她神情恍惚:“父亲,瑶儿做什么了?四妹妹呢?” “父亲,我想起来了,有刺客,他们一进来就乱砍乱杀,我好害怕!” “他们要杀四妹妹,我要去救她,是我没用,没能救下四妹妹,呜呜…” 月瑶痛苦的神情不似作假,李氏却是不信,用尽力气向她推来。 她巧妙避过,李氏径直撞在柱子上,额间鲜血直流,再次晕了过去。 月瑶顿时惊呼:“母亲,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 “快将夫人扶下去!” “月辉,让人去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你最好祈祷不是你做的?不然为父不会放过你!” 月安庆冷冷看了她一眼,吩咐府上准备月荷的后事,随后出了荷安院! 院里寂静异常,月瑶还未离开,对着空气就问道:“”阁下还没看够吗?” 随后就是落地的声音,男子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感兴趣。 “三小姐,噢,不,景王妃,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却挺狠!” 月瑶看着眼前身高一米七多、相貌略显英俊的黑衣男子。 她的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丝毫不怕人拆穿。 “怎么?阁下可是要去揭发我?” “若我去呢?你当如何?” “阁下不妨试试看,是你的脚步快,还是我的毒快。” 月瑶虽是笑着,眼神却危险无比。 “我现在就…” 忽地,陈宇立刻瘫软倒地,全身犹如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疼得他倒吸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他这才察觉到是自己大意了! “你猜!” “你说,我现在就去告诉我那好父亲,你就是刺客,你的下场会怎么样?” 月瑶蹲下看着他,眸中神色不明。 陈宇衡量利弊后,猜想她不是要杀自己,妥协道:“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今后便做我的暗卫吧,隐在暗处保护我的人身安全,但凡你敢背叛我,你就会生不如死。” 他奋力地挣扎着,不想就这样成为她的人。 “唉!不乖,当罚!” 言罢,月瑶又喂给陈宇一颗毒药,他瞬时就疼得自残。 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后,他才终于屈服道:“我答应,请主子绕命!” 月瑶却是不理,冷眼看着眼前的人痛不欲生。 在他终于忍受不住的时候,才用银针给他止疼。 并道:“这只是一个教训,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是,属下陈宇见过主子!” 他跪地一拜,自此便是她的暗卫。 “说吧,谁派你来杀我的?” “主子,是一个蒙面的女人,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只要见到她,我就能认出来!” 而后陈宇又将自己是飞羽楼杀手的身份和盘托出。 月瑶听着顿感兴趣,面上笑得阴险:“有机会带我去飞羽楼看看。 第13章 状告 “主子,有人来了!” 陈宇身为杀手,耳力极好,接收到月瑶的眼神,隐身在暗处。 “你就是景王妃月瑶?” 大理寺卿章鹏带着几名衙役进了荷安阁。 “我是。” 大理寺卿为何会来? 章鹏看着眼前瘦弱的女子,难以相信会是杀人凶手。 “还请景王妃随本官去大理寺!” 月瑶心下微怔,心里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随着他们一同前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到达大理寺时,只见明元帝坐于上首,景王、月安庆等人依次而坐。 “章爱卿开始吧!” “景王妃,丞相夫人状告你杀害相府四小姐一事可属实?” 月瑶一脸震惊地望向李氏,语气苦涩极了。 “母亲,为什么?瑶儿知道不得您喜欢,难道就因为我非您亲生,所以便要这般污蔑女儿吗?” 李氏一听,眼里的恨意遮不住,失控质问。 “就是你,荷儿只不过是不懂事欺负你几回,你竟对她怀恨在心,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母亲扪心自问,自小待你如亲生,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狠毒到杀了她,月瑶,你还有没有心?” 她本想留着人在府里慢慢折磨,可月瑶是上了玉蝶的亲王妃。 只有让皇上罢黜她的王妃之位,景王休妻,到时就可以悄无声息地弄死她,为月荷报仇。 “母亲,您为何就是不肯相信女儿呢?我没有杀四妹妹,我没有…” 眼见两人说个没完,章鹏只好出声:“都安静!” 继而又问道:“李氏,你说是月瑶杀了月荷,你有什么证据不妨呈上来。” 李氏终于冷静下来,恨恨地剜了月瑶一眼,才道:“大人,她行凶的凶器就在堂下。” 一把带血的匕首呈了上来,章鹏眉头紧蹙:“李氏,可有目击证人?” 她一怔,随即就道:“大人,荷安阁的丫鬟都被她杀了,臣妇哪里来的目击证人?” “月瑶,你可有话要说?” 与月荷身上的伤口对比后,确认是死于匕首,章鹏再次问道。 明元帝此时似乎来了兴趣,玩味地望向南宫忻。 “景王,若是景王妃杀人的罪名成立,你当如何?” 他本不屑来此,只因实在是被月安庆磨得烦了。 后者更是眉眼都没动一下,公事公办的敷衍回应。 “倘若她真的犯了罪,章大人按刑法判就是了,儿臣绝不会包庇丝毫。” “月瑶,杀人动机、凶器你皆有,你可认罪?” 明元帝暗自有些可惜,这步棋子废得可真快。 南宫忻的态度于她来说毫无影响,只见她挺直脊背,一脸的心平气和。 “儿臣不认!儿臣可以自证清白!” 明元帝闻言并没有动怒,反而好奇道:“你要怎么证明?” “请大人给我一方手掌大的印泥、六张宣纸和一副仵作的手套,一会自有分晓。” 月瑶胸有成竹,面上带着浅浅的嘲讽望向李氏,东西很快就准备齐全,放在她的跟前。 她眯了眯眼,请示道:“大人,可否在堂下找四个人上来?男女皆可。” 待人上来后,她又问道:“母亲,依你方才所言,这匕首是我的,今日该是没有其他人碰过才对。” 让那四人先后在宣纸上按了掌印,月瑶接着按上自己的,随后戴上手套拿起匕首,将刀柄涂上印泥。 在保证能有清晰的图案后,将宣纸缓缓附上刀柄,一张完整的图案呈现在众人眼前。 “大人不妨看看五张图案可否相同?” 章鹏反复看了几遍才道:“没有一张掌印的纹路是相同的。” 月瑶微微点头:“我们每一个人的掌纹和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 “在双手都完好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复刻出相同的指纹,且左手与右手的纹路亦不相同。” “大人现在就可以对比匕首上的图案,看看是否与我的掌印相同?” 章鹏仔细对比后,眸色微惊:“皇上,景王妃的掌印与匕首上的并不相同。” 李氏闻言,压下心中的惊骇:“大人,肯定是她戴着手套行凶的,所以匕首上才没有她的掌印。” 月瑶略显无奈:“母亲,匕首若是我的,该是随身携带,又怎么可能没有掌纹?还是您觉得我可以拿到仵作专用的手套?” “又或者您觉得我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杀掉整个荷安阁的丫鬟?” “四妹妹加上丫鬟的人数少说也有十个,试问母亲可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杀掉她们?” 连番的质问让李氏哑口无言,月瑶会不会武,她比谁都清楚。 见李氏一时愣住,她笑得有些凄惨:“母亲,瑶儿不知道您为何那么笃定是我杀的四妹妹?若说我有罪,我确实有罪的。” 第14章 诬告 “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四妹妹,她今日不幸遇害,我心里的难受并不比您少。” “瑶儿这就以死谢罪,以慰四妹妹在天之灵。” 月瑶拿过托盘上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微微用力,血液倾泄而出。 章鹏被她的动作惊到,大喊:“快拦住景王妃。” 衙役快步来到她的跟前,极快地夺过她手中的刀。 她缓缓倒地,神情有着解脱的释然:“四妹妹,我来陪你了。” “三小姐好可怜!” “明明她也是受害的人啊,不过就是没能救下妹妹而已,她有何罪?” “她自己都受了很重的伤,侥幸捡回一条命已是不易,如今却被逼得以死谢罪,道理何在啊?” 堂下的众人对月瑶心生怜悯,愤怒地指责着李氏。 她心里的怒火压抑不住,跑到月瑶身边,双手用力地拍打着。 “月瑶,你给我起来,你何必这般假惺惺?” “别以为你装晕,我就会放过你…” 李氏还欲再打,手腕却被人捏住,待看清来人后,她吓得双目惊恐。 南宫忻将月瑶抱起,淡淡地看了皇上一眼,转身走出大理寺。 明元帝看着眼前的场景,略感无趣,声音里满是冷意。 “证据证明景王妃并非真凶,无罪释放!” “李氏诬告亲王妃,废除正妻之位,降为妾室,杖责三十,终身禁足不得出。” “月安庆教妻不严,闭门思过三月,退堂!” 李氏瘫软在地,想着如今的处境,她失声痛哭。 月安庆的脸色亦不好看,不再多管地上的她,径直回到丞相府。 景王府的马车里,月瑶旁若无人般包扎着伤口。 南宫忻眉眼纠结,语气有些烦躁:“值得吗?” 她微微愣住,抬眸看向他,笑得人畜无害。 “两道轻伤换荷安阁十数条人命,且李氏诬告王妃,想来该是罚得重的,于我而言是值得的。” 见她坦然承认,南宫忻眸色讶异:“你就不怕他们日后查出来?” “就算知道是我杀的,可他们有证据吗?起码明面上是不敢动我的。” 如今这不过是她报仇的开端,月瑶满不在乎以后会如何。 “本王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会如此狠毒。” 南宫忻面上的厌恶之色尽显。 月瑶笑容一僵,讽刺无比:“比起她们,我这算什么?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话落,她旋即就解开衣服,露出背上的伤疤。 南宫忻未料她如此大胆,他面带愠色地呵斥:“你休想勾引本王…” 待看清她那满是疤痕的背部,他止住了未出口的话,这一瞬间,他的心中竟隐隐泛起一丝心疼。 月瑶将衣服穿好,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面无表情地叙述着。 “自我记事起,我身上的伤就没断过,往往旧伤才好,又添新伤。” “她们不让我轻易死去,总会在我快死的时候,用药吊着我的命!” “饥饿算什么?饿到极致的时候,屋里过路的老鼠、她们放来咬我的蛇,什么没吃过?” “寒冷算什么?不过就是在雪天里的时候,将我丢在荷花池里一天一夜…” “王爷说我狠毒,倒也没说错,杀月荷不过是一个开始。” “所以,还请王爷务必要好好嘱咐好林姑娘,没事不要来惹我,我可不敢保证一怒之下会不会杀了她。” 之后的马车里便是一片寂静,一到景王府,月瑶就匆匆跃下马车回到寂月阁。 望着她飞奔的身影,南宫忻的剑眉紧拧:“卫一,去查一下她的过往,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是!”暗处人隐一动,随后便没了踪影。 他刚踏进王府大厅,林音云就迎了上来,体贴入微。 “忻哥哥,你回来了,王妃没事吧?” 李氏状告月瑶杀人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她有些意外月瑶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嗯,她好得很,你不用担心她!” 南宫忻的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冰冷。 “我就知道,王妃是被人冤枉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杀人?” 林音云才不会担心那个女人呢,不过就是想见见他罢了。 “忻哥哥,我饿了,我们一起用膳吧!” “我还有事,就先回静沉殿了。” 南宫忻忽略掉她眼中的失落,转身快步地离开大厅。 茵儿在屋里时不时地张望着,开门的声音一响,她面上一喜,知道是自家小姐回来了。 只见月瑶的手臂上、脖子上都包扎着,她大惊失色。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般样子?” “没事的,这伤只是看着骇人,你家小姐皮糙肉厚,不打紧的。” 月瑶语气淡淡,她自己下手还是能把握分寸的。 “你叫魏延是吧?麻烦你跟你家王爷说一声,我要见他。” 月瑶换好衣物后,直接来到静沉院外,后者看了她几眼后才进去禀报。 第15章 请求 听到魏延的禀报,南宫忻愣了一下,眉头立时蹙起。 “让她进来。” “王爷,妾来此是为两件事,一是妾没有月银,得出府做工养活自己,要经常出府。” “二是府内既然没有妾的饭菜,还请王爷赐一处小厨房,以后妾就在寂月阁自己做吃的,还请王爷恩准!” 一进院子,月瑶就将自己的请求直言。 南宫忻闻言,看向眼前的女子,突然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若是本王不同意呢?” 饶是来的路上已经接受他会拒绝的可能,此刻也不由得让月瑶的心里有了几分冷意。 顿了顿,她黯然而轻嘲地一笑道:“王爷还当真是盼着妾早点死,好给那位林姑娘让位呢!”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只要您休妻、或者和离,妾是非常愿意退出的。” “妾今日过来只是上报而已,王爷同意或者不同意于妾而言不重要,妾总有办法的!” 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府,她偷偷溜出去总可以吧? 未料月瑶会是如此反应,南宫忻收起逗弄之意,嘴角轻轻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怎么?你当初千方百计算计本王,如今却想轻易退出,本王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天真?” “你以为皇家赐婚是儿戏吗?更何况你已经进了王府,本王的气还没消,不可能轻易放你走。” 她要和离?南宫忻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舒服。 月瑶心里略感郁闷,他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算计的这门亲事,她又何尝不是被人算计的呢? 不然原主又怎么会害怕得自杀?真是憋屈极了! 月瑶直直地看向他,语气略微软和:“不管王爷信与不信,这门亲事不是妾算计的!” 将要说的话说完后,她旋即微微福身离开。 南宫忻一下子怔住,细细想来她这几日的表现,心下烦躁不已。 顿了片刻,他对着魏延就道:“以后她要出府不必拦着,给她一处小厨房。” 如此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魏延微愣,未料自家王爷会同意她的请求,随后便细细地吩咐下去。 茵儿看见小厨房的那一刻,顿时欢欣鼓舞道:“小姐,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小厨房了,以后奴婢就可以为您做好多好吃的啦!” 月瑶也未料到南宫忻会答应,不过在看到小厨房时,同样很是高兴,终于不用日日对着他那张冰块脸了。 她独自来到小厨房,拿出之前放在空间里的蔬菜,随意炒了两个小菜后就将菜端出厨房。 才刚放在桌上,茵儿瞬间就被香味吸引,她满眼的惊讶。 “小姐,这是您炒的?好香啊!” “那你就多吃些,早点将伤养好,免得让我再担心!” 月瑶微微一笑,她的厨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茵儿心里感动异常,她何德何能让小姐给自己做吃的? 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流出,边吃边道:“是,奴婢乖乖听话,争取早点养好伤,好伺候小姐!” 寂月阁里一室温馨,丞相府里此刻却是水深火热。 众人未料到:相爷与夫人不过是去一趟皇宫,如今一人闭门思过三个月。 另一个竟然被废掉正妻之位,终身禁足,一时唏嘘不已。 月安庆自宫里出来脸色就十分地不好,望向厅里的众人,他当即宣布。 “自今日起,府里的中馈就交由秋姨娘代为管理。” 李氏废了,他得好好谋划。 秋欢没想到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懵,反应过来后,才柔声说道:“是,妾身不会让老爷失望的。” 怡兰阁里,下人才将李氏抬着放到床上,前厅里的事就已经传开。 她不敢相信她那深爱多年的丈夫,竟然就这样将中馈交给别人。 李氏的情绪无比失落,不由得呢喃:“老爷真是好狠的心啊,竟然趁我身体不便就夺走我的管家之权,真是一点情分也不顾。” 月莹听说李氏出事后,她匆匆来到怡兰阁看望。 见李氏的臀部血液浸湿一片,她心中一惊,随后就是满眼的担心。 “娘,您怎么伤成这样了?到底是谁做的?” 李氏闻言,恨声道:“除了那个怎么也弄不死的贱种,还能有谁?” “娘,您是不是弄错了,她要是有那么厉害的话,又怎么会被我们欺负那么多年?” 月莹想说她娘是不是弄错了,话到嘴边,她又立刻止住。 “不会有错,定是她如今做了景王妃,知道报仇了。” 李氏如今暗恨不已,为何当初没早点将人弄死? 继而又自我怀疑道:难道当初算计让月瑶嫁给景王错了吗? 传闻景王嗜杀,她原本以为景王定会因为被人算计,从而杀了月瑶。 没想到人如今却活得好好的,思及此,李氏霎时间就气不顺。 第16章 计划 月莹听得直皱眉,思虑良久,心中就有了计较。 她凑近李氏就道:“娘,月瑶不是说与四妹妹姐妹情深吗?等她来到府里的时候,我们可以这样……” 月莹那花容月貌的脸上,笑得是阴毒无比。 李氏越听笑容越大:“她杀了我的荷儿,一剑杀了太便宜她了!” “到时候你舅舅他们也会来,我就不信她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突然听到外间的丫鬟禀报说月安庆来了,母女俩这才急忙收起了心思。 看见他的身影,李氏略带委屈道:“老爷,你来看妾身了,妾身好开心!” 月安庆本是气怒的,在看到她的惨样后,他的语气略有柔和:“兰儿,你太冲动了!” 李氏一愣,随后就更为伤心:“老爷,荷儿从小就在我身边,她那么乖巧,突然间就没了,妾身心里难受得紧。” “看着凶手逍遥法外,我又怎能不恨呢?” 从小疼爱的女儿没了, 月安庆的心里并不比她好受。 “我不是不准你报仇,可你那么冲动就去报官,没伤到她分毫不说,如今还让自己成为这番模样!” “以后做事要带脑子,省得连累旁人。” 自以为是的蠢货! “老爷是在怪妾身连累你闭门思过吗?” 李氏此刻心里好失望,比起他,自己实在是太惨! 她的质问让月安庆心里莫名有了些火气,他的声音瞬时就冷了下来。 “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忙。” 没想到,她竟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看着月安庆急促离开的身影,李氏的心里更加失望了。 “莹儿,你爹他变了,以往他是一句大话都不敢跟我说的!” 没想到她刚出了点状况,这男人就敢给她甩脸子。 月莹看着如今的母亲已然没有了往日里的风华,她忍着耐心劝道。 “娘,爹他可能是心情不好,等他缓过这几日,定会再来看你的。” 李氏拍了拍她的手,细心嘱咐道:“这次太子应该会来,你要好好抓住机会,紧紧套牢他的心。” “莹儿你生得貌美,就应该做最尊贵的女人,等你母仪天下后,母亲也无憾了!” 想到太子那俊美非凡的模样,月莹的心里自是欢喜,脸上的羞涩展露无遗。 “娘,您放心,莹儿自是知道的。” 待月莹离开后,李氏唤出隐于暗处的李荣,声音低沉无比。 “可查到是谁给我下的毒?” “夫人,属下无能,未能查到。” 李荣感觉很是蹊跷,查遍丞相府所有的人均没有线索。 李氏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试探地问道:“你说会不会是月瑶那个小贱种?” “夫人,她要是会下毒的话,会被咱们欺负吗?” 李荣的脑门划过几条黑线,怀疑她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李氏一听才觉得自己多虑了,月瑶从小被她们欺负,她要是真的有本事,早就把她们都杀光了。 可若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随即她心下一沉,不管是不是月瑶,她都要算在她的头上。 李氏又吩咐道:“你去李府告诉爹爹,就说明天定要那贱人生不如死!” 看着李荣离开,她笑得残忍:“月瑶,明日定要你为我的荷儿陪葬!” 翌日一早,月瑶一身素白,头上没有多余的饰品,唯有一根白色发带。 纯白的面纱下,是一张略微苍白的脸,身姿瘦弱,体态显得格外轻盈。 她慢悠悠地在雪地里走着,一抬眸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南宫忻,她又立时顿住脚步。 南宫忻只是随意回头,不想就看见了她,见她人停住脚步不前,他顿时面色不快。 “怎么不走了?站在那里做什么?” 就那么怕自己么? 月瑶暗叹真是时运不济,终于走到他的眼前。 她的眉头微皱:“王爷是要与妾一同前往丞相府吗?” “同你去丞相府?你可真是会想,哪来的脸让本王陪你?” 南宫忻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恶劣! 月瑶丝毫不在意他的恶意,心中突然轻松多了。 “不是就好,妾也不想同王爷一路,告辞!” 她说完就走,脚步那是一点都不待犹豫的。 南宫忻忽然有些生气,一把抓上她的手,声音里满是冰冷。 “看来本王说的没错,你的胆子真是大得可以,你难道不知李氏她们恨不得饮你血,食你肉吗?” 该说她蠢呢?还是蠢呢? 月瑶怔住片刻,随后凑近他,语气轻佻:“王爷这是在担心妾呢?” 女子淡淡的梅花香味萦绕在南宫忻的鼻间,竟让他感到舒畅、惬意,隐隐泛有熟悉的味道。 他心中疑惑顿生,记得十年前救自己的人,身上就有这样的香味。 南宫忻面上不显,声音依旧生冷如冰。 “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本王可没有闲心担心你,就是要担心,也只会担心云儿。” “妾当然知道王爷不会担心了,王爷只是不想背上克妻的骂名而已。” “毕竟名声若是不好,也不知道那林姑娘是否还愿嫁你?” 月瑶不禁感觉到他的话很好笑,说得谁想要他的关心似的! 第17章 丢脸 南宫忻额间隐有怒气,冷哼道:“到时候别想让本王去为你收尸。” 话落,他随即甩袖扬长而去。 饶是再不在意,月瑶此刻也有了怒气,真是恶劣至极,就不能盼着自己一点好? 刚出王府,她就见到门口已有丞相府的马车等候,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马车摇摇晃晃,昨日又未睡好,她索性闭目养神,意识不自觉地进入空间。 她惊喜地发现有一个房间开了,走近一看,竟是一把军用刀,一套钢制的手术刀。 月瑶顿时就欣喜若狂:难道杀了恶人就有奖励? 仔细地看着原本用掉的药品,原本空缺的位置塞得满满当当,她不禁在想这难道是用之不尽的? 抛开疑问,她拿起了军用刀将刀拔出,刀光明亮,削铁如泥,可谓是一把上乘的武器。 马车外,车夫的声音让月瑶迅速睁开眼睛,她理了理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才缓步走下马车。 刚进丞相府月荷的灵堂里,众人皆向着她看了过来。 “真是瞧不出来,长得一副孱弱的样子,背地里竟是心如蛇蝎!” “就是,将四小姐害得那般凄惨,怎么还有脸来的?” “李氏就是太良善了,竟还让这等恶毒的人进来,换我是恨不得将她打杀的。” 众人的指责让李氏心情大好,她原本是在禁足的,只是月荷的葬礼,她无论如何也是要出席的。 她遮住眼底的笑意,面上凄然落泪:“唉!谁让人家是景王妃呢?只是可怜了我的荷儿,就这样被她害了去…” 外间传来小厮的声音传来,“太子殿下到、晋王殿下到、景王到…” 几人进入灵堂后,众人指责月瑶的声音还未停止,皆是看好戏般地望着她。 月瑶走近李氏,握住她的手,她的面上是一片伤心欲绝之色。 “母亲,四妹妹遇害一事,大理寺卿章大人已经查明,瑶儿不是凶手。“ “我知道您恨我没能保护好她,要打要罚,只要您开心就好!” 众人虽然看不清月瑶的容貌,但她的样子十分楚楚可怜,让人怀疑之前的指责是不是有些过了? 李氏瞧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顿时就火大:“你这个小贱种,杀了荷儿,竟然还敢在这里假惺惺?” 她的手惯性地往月瑶脸上一拍,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月瑶的身体直直地跌倒在地,众人皆是一愣! “母亲,您别生气,是瑶儿的错…” 她附在脸上的手,本就衣着单薄,袖子滑落,新旧交错的伤痕显于人前,身体瑟瑟发抖,让人看得有些不忍。 “这…这么多伤难道都是李氏打的?” “李氏不是自诩良善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 “还说什么一视同仁,景王妃也太惨了吧?她没死还真是命大啊!” 李氏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还扬着的手,一时愣住。 在听完众人的话后,她脑袋里突然嗡的一声,暗道:完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全都毁了! 她快速走到月瑶面前,欲伸手去扶人,只见月瑶直直往后退去,声音里夹带着哭腔。 “母亲,女儿知道您不是故意的,我不会怪您的…” “李氏,你好大的胆子!” 南宫忻的声音中满是冰寒,让李氏的身子猛地一抖。 他将月瑶轻柔地扶起,看着李氏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本王还在这里,你就敢如此欺她,难以想象本王若是不在,指不定得被你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父皇不是让你禁足终生不得出吗?月丞相还真是大胆,竟敢公然违抗圣意,本王这就去找父皇说理去。” 南宫忻的话音刚落,扶着月瑶转身就走。 什么?皇上那日也在大理寺?还下令让李氏禁足? 其实那日的事情,在场的没有几人知晓,很多都是听外面的传言,以为月瑶真的是那般恶毒。 众人这才终于知道自己受骗,看向李氏的眼神皆有了怒火。 若是再让皇上知道她们那样指责景王妃,只是想想都有些惊恐,她们再也不看李氏如何,纷纷告辞离开。 太子南宫崎看向月莹的目光,眸色中晦暗不明,他随后亦同众人走出丞相府。 此时的月安庆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啪”地一声,他一巴掌用力地甩在李氏的脸上。 “蠢货,本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氏被打得一愣,顿觉委屈道:“老爷,荷儿死得惨烈,你让我看着杀人凶手就在眼前,怎么不恨啊?” 见她还不知错,月安庆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当初到底是看上她哪里了?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她是如此的愚蠢,他厌恶地看了李氏一眼,不再顾着她李家的人还在场,转身利落地离去。 李氏的哥哥李潭军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领着李府一行人离开。 李氏落寞地回到怡兰阁,屏退丫鬟后,李荣才从暗处走出来,请示道:“夫人,接下来怎么办?” 第18章 赌坊 李氏狠狠地咬着牙,原本计划着今日就算弄不死月瑶,也要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可眼下她人已经离开,接下来的计划再也无法实施。 她忽地感觉到有些奇怪,月瑶最近怎么变得聪明了? 能回击她不说,还害得自己声名俱毁,如今更是被月安庆厌恶! 李氏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任谁也想不到如今的月瑶早已换了芯子。 “没事,我们还有下一次,我就不信她次次都能躲得掉。” 她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眉目里满是阴狠。 景王府奢华的马车里,南宫忻瞧着一旁的月瑶,语气里满是嘲讽。 “本王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没想到居然是上赶着找虐!” 亏得他一时好奇她会怎么反击,结果真是大失所望! 月瑶白了一他眼,并未答话,心里也在憋着气。 本想着看看李氏和她李家的人有什么动作,却被他破坏了! “多管闲事!” 她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想到他之前的恶劣, 她心中一紧,这男人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自己? 果然,南宫忻的气压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眼睛微眯,面色阴沉至极。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月瑶一惊,将身子缩在马车里最远的角落,才又道:“妾没说什么,想来王爷是听错了!” 南宫忻将她从角落里拉过来,微微凑近她,表情很是危险。 “你在怀疑本王的耳力有问题?” 她身上的梅花香味沁人心脾,让他心里的怒气霎时就消失。 “妾没有,妾其实刚刚在说王爷长得帅!” 月瑶违心地夸赞道,小命要紧! “你觉得本王会信?” 不知为何听到她违心的话语,南宫忻的心里竟是有一丝窃喜,面上却是板着脸。 “王爷爱信不信!” 月瑶随即也不再看他,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风景,虽是银白一片,街道却也热闹异常。 忽地,一处地方引起她的注意:“盛源赌坊?” 之前都没注意到,她顿时心中兴奋不已。 月瑶连忙将帘子放下后,转头看向面容冷峻的南宫忻,语气里难得温和。 “王爷,你身上有银子吗?可否借妾一百两?” “没有!就是有也不会借给你,你还得起?” 他眼里的蔑视让人无法忽略! 月瑶眯了眯眼,这该死的男人真是让人忍不住抓狂,可她也不想放过眼前的机会。 只得耐着性子道:“王爷,你就借给妾吧,保证天黑前还你一千两。” 瞧着她的样子不似作假,南宫忻一时来了兴趣:“要本王借你也可以,不过你得让本王与你同去。” 他倒要看看她有何本事敢说如此大话! “王爷你确定以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人会不长眼地跟你赌?” 只怕躲得远远的还差不多! “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我们这样吧!” 二人随后就进入一家男子成衣店,各自换上一套不起眼的衣服。 “你这样不行!” 月瑶微微皱眉,纵使他的穿着已经很是低调,他的脸却是掩饰不住的俊朗,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难。 她拉着他坐下,大着胆子在他的脸上描绘着。 望着她笑得越来越猖狂,南宫忻的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拿过镜子一瞧,立刻就咬牙切齿。 “你敢把本王画得这么丑?信不信立刻让你去见阎王?” 只见镜中的人,原本俊美非凡,如今却丑的出奇,南宫忻越看越想打人。 月瑶急忙出声安抚:“王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样才不会引人注目不是?” 她指了指自己同样丑的脸,还好戴着面纱。 二人出现在盛源赌坊,当即就引起众人的注意。 这是哪里来的丑八怪?竟是如此污眼睛! 察觉众人的视线,南宫忻的脸上冰寒无比:“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的双眼。” 他强大的气势让众人瞬时遍体生寒,匆匆转过头再不敢多看,这丑八怪还挺可怕! 南宫忻凑近她,牙齿咬得咯想:“回去再跟你算账!” 月瑶却并不怕他,径直坐上一张赌桌,将银子往桌上一放:“赌大小。” 赌徒看着眼前很丑的两人,瞧那样子就没上过赌桌,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这是有人上赶着送钱来了! 他拿着骰子摇晃一会,用力地将骰盅放下,月瑶将一百两往前一推:“小!” 众人见她这般动作,纷纷嘲笑不已,真是人傻钱多! 骰盅一开,赫然是三个一,小。 她的银子翻倍,众人的脸上皆是不敢置信! 接下来的时间,月瑶无一败局,桌上的赌银很快就有了五万两之多。 看得在场的人纷纷咂舌: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众人纷纷立刻就停下手上的动作,专心致志地看着她们这一桌。 明明是寒冷的天气,可此刻的赌徒头上却冒起了冷汗,这才惊觉对方是个赌博的高手。 二楼天字号里,少东家李玄标听到管事的来报,匆匆下了楼。 赌徒见他前来,恭敬拱手道:“少东家,有人砸场子!” 第19章 十倍 李玄标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人蒙面,另一人丑得不忍直视。 他的语气很是不善:“阁下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月瑶看着这所谓的盛源赌坊少东家,对方长得身材高大,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他的话与他的气势明显地不相符。 “少东家何出此言?这可都是在下凭实力赢来的,自然就是在下的,莫不是想要拿回去不成?” 月瑶半眯着眼,银子既然已经到她的手里,想要拿走可没那么容易。 “阁下误会了,你赢的自然是你的,只是在下很是仰慕你的赌术,不如我来与阁下赌一局如何?” 李玄标看着眼前个头不高的男人,他定要让这人知道,他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月瑶听他那么说,她顿时就来了兴趣:“不知少东家想如何赌?” “就一局,赢的人银子加倍,输的人就永不再赌,如何?” “为了公平起见,还是签署条约吧。” 李玄标手一挥,随后就命人拿来协议。 他瞧着月瑶拿着协议看了一会儿后,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只得不耐烦地催促道:“阁下若是没意见,就签下自己的名字如何?” 月瑶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冰冷:“少东家这是拿在下当傻子呢!” 李玄标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显:“阁下何出此言?” 月瑶直接拿着协议在烛火上烤,纸上的内容立时就多出一句。 她嘲讽的看着李玄标道:“想来少东家之前就是这般坑害了不少人吧?失败者留下一双手,永不再赌?” 什么?众人皆惊,想到之前确实有些人上过当,看向李玄标的眼神带着雄雄的怒火。 李玄标却是不认:“这都是愿赌服输,何来的坑害?阁下就说赌不赌?” “赌,自然是要赌的,只是我这双手很是值钱的,若是我赢了,我要十倍的赢子,少东家若是同意我就赌。” 月瑶很是佩服对方的勇气,敢打自己的主意,就要做好被宰的准备。 “可以,诸位今日在此做个见证,输赢都是自愿赌的。” 李玄标微微皱眉,对方的态度有些嚣张! 南宫忻很是不放心,凑近她道:“收手吧,要是等会你输了,本王可不一定保得住你。” 见月瑶还没有动作,李玄标走忍不住地催促道:“阁下,可以开始了吧?你赌大还是小?” “小。” 月瑶脸上的神色始终是胸有成竹。 李玄标的骰盅摇了一会,稳稳落于桌上。 只见其中的两个骰子已碎,独留一个一点,让众人忍不住为她担心。 “不愧是少东家,果然有一手。” “那小子今日要惨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李玄标听着众人的夸赞,神情是无比地得意:“请!” 坊里的骰子都是特制的,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就不可能会碎开,他瞧着对方也不像是会武功的。 月瑶拿着骰盅在手里摇晃着,没想到这人还真阴险,居然用内力将骰子震碎,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虽是摇得漫不经心,手却在骰盅上用着巧劲,不过须臾,骰盅便立在桌上。 缓缓将骰盅拿开,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三颗碎了的骰子,一点也无。 李玄标一下子就怔愣住,怎么可能?眼前的男人明明就不会武功。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惊讶,再次肯定这人就是来砸场子的。 “少东家承让了,依着之前所言,在下的银子可是有五十万两。” “劳烦你给我换成银票,毕竟银子可不好携带,你的双手在下就不要了!” 月瑶前世好歹也出入过各种大赌坊,谁说没有内力就没有办法的? 李玄标吩咐管事去二楼拿银票,四目相对间,领会着只有两人知道的神色。 五十万两银票顷刻间就呈上桌,让月瑶的目光不由得闪了闪,这下真的发财了! 她忽略众人艳羡的神情,扛着银票与就南宫忻一道走出赌坊。 在无人的地方,她抽出一千两递给他,笑得欢快至极:“这是之前承诺给王爷的。” 南宫忻也不推迟,直接将银票接过,心中略觉可惜。 “早知道你这么会赌,本王该多借点给你的。” “妾以为赢那五万两已是极限,谁知道会送上来一个傻的?” 月瑶表示她也很意外呀! “想来那少东家定是不会罢休的。” “你才知道啊?” 月瑶淡淡地白了他一眼,单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啊! 南宫忻的脸色立时就不快:“你是在说本王傻?” 月瑶还欲反驳,就见数十个黑衣人围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朝着她们两人杀来。 南宫忻先迎了上去,与黑衣人打成一片,她则是悠哉悠哉地观战,时不时地杀掉偷袭的。 不过片刻,黑衣人就死伤无数,她心下感慨:果然还是武功高才好! 同时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修习内功,成为一个高手。 忽地,破空声传来,一支利箭朝着两人的方向而来。 月瑶欲避开,不曾想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就扑到南宫忻身上,他正要将人推开,却见利箭直直插入她的后背。 他瞳孔一缩,捡起一柄剑用内力向射箭之处掷去,随后就听见暗处一声闷哼。 看着中箭的月瑶,南宫忻心中有种无法言说的难受,他对她那么差,她还护着自己! 他急忙将人抱起,运起轻功就向着王府飞奔,口中不断喃喃道:“月瑶,你可要坚持住,本王可不想欠你!” 第20章 惊险 不过须臾之后,南宫忻抱着人刚踏入王府,就赶紧让魏延去请人。 “快让薛老来静沉殿,务必要快。” 此时的月瑶已经晕了过去,他的心里忽然有些慌。 魏延几乎是飞奔着去寻人的,寻到之后拉着人焦急地往静沉殿赶,以最快的速度到来,到达之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薛老赶紧为月瑶探脉,随后就是眉头微皱:“王爷,这位姑娘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须得尽快拔箭才行。” “可我担心她会撑不住,若是不拔箭的话,人可能会死。” “那就将箭拔掉!” 没有多余的话,拔的话人可能还不会死。 “好,还请王爷帮忙把人按住,我这就拔!” 待南宫忻将人按住后,薛老才利落的将箭拔出,月瑶后背上的血,瞬时喷溅而出。 他快速地上药止血,忙完一切已是半个时辰后。 “这位姑娘今晚可能会发热,还请王爷让人守着,若是发热记得来寻我。” 薛老嘱咐完后,背着药箱就跨步离开。 看着月瑶如今奄奄一息的模样,南宫忻的心里不是滋味,对一旁的魏延就吩咐道。 “今晚,我在这守着她,毕竟是为我挡箭,她的丫鬟似乎也还受着伤无法伺候。” 魏延想说府里还有其他人,嘴角动了动,终是压下要说的话,随后转身离开。 慕云阁里,林音云听闻月瑶受了重伤,心中雀跃不已。 在听到她是在静沉殿养伤后,她心里的愤恨喷薄而出,恨恨出声。 “月瑶,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觊觎我的王妃之位。” 夜半时,月瑶果然发起了热,全身通红滚烫无比,她梦见前世与同伴执行任务的场景,口中喃喃道:“你快走,不要管我…” 女子的呢喃声一响,南宫忻瞬时就惊醒,伸手探上她的额头,高热的温度滚烫得骇人。 他焦灼地吩咐隐在暗处的卫七:“快去将薛老带来,她发热了,快去…” 薛老是被卫七用轻功带着来到静沉殿的,他忍着胃里的翻涌想要骂人,想到事关伤者的安危,他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快。 探过脉后,他迅速地用银针给人降温,半刻钟后,温度才终于正常。 他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这位没什么大碍了,想来不久就会醒来。” “多谢薛老了!” 南宫忻真诚地道谢,倘若月瑶就这样死了,他的心里会不安。 薛老却是听得顺耳,打趣道:“哟!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王爷说谢谢呢!” “放在以前,能不气我就已是不错了,这位姑娘对你很重要吧?” 南宫忻一怔,显然没想到有人会这样问。 重要吗?那应该是谈不上的,只是单纯地不想人死了而已。 翌日,接近中午的时候,月瑶一睁眼就看见了正在不远处翻着书的南宫忻。 温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身上,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已然没了往日的冰寒。 察觉到她的目光,南宫忻放下手中的书,随后就走到月瑶跟前,声音里是难得的温柔。 “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似是未想到他也会有温柔的一面,月瑶一时没反应过来。 怔愣片刻之后,她心下一急:“王爷,妾的银票呢?您不会…眛下了吧?” “你竟还惦记着银票?” 南宫忻的心里腾地涌起一阵怒气,口吐不快:“真是钻钱眼里了!” 月瑶闻言,脸上倒是没有过多的表情,语气淡漠道:“是啊!妾就是钻钱眼里了,怎么了?” “那可是妾辛辛苦苦赢来的,是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哪像王爷家大业大,不用为银钱发愁!” 她越说越是委屈,泪水在眼眶中翻滚着。 南宫忻顿时就语气凝结,而后又将银票拿到她面前:“四十九万九千两,一分不少。” 月瑶连忙起身将银票接过,笑得一脸欢快:“妾就知道王爷是个好人,一定不会眛下妾的东西。” 她弯身将鞋穿好,拿着银票就欲走,手却被他抓住。 南宫忻的脸色很不好:“去哪?” “当然是回寂月阁啊!” 月瑶奇怪地看向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本王昨晚已经让魏延派人将无忧阁打扫了一遍,那里环境清幽,适合养伤,以后你就住在那里。” 南宫忻的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 月瑶却是丝毫地毫不领情,神色淡淡地说道:“不劳王爷费心了,妾在寂月阁住的挺好的。” 她的脚步没有一分的犹疑,快速地踏出房门翩然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南宫忻的心里有些闷,略感苦涩,大概他们以后都只会是这样了吧,相看两厌! 月瑶刚进寂月阁,就见茵儿在门口张望、徘徊着。 她的心情难得的好:“茵儿,你家小姐回来了!” “小姐,你去哪里了?奴婢都担心坏了!” 天知道她家小姐一夜未归,她有多害怕? 月瑶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却也没解释,待关了房门才道。 “茵儿,这一千两银票给你,想买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这是赏赐你的,之后的日常花销我另外出。” 第21章 怒意 茵儿并未接银票,反而面上是难掩的担心。 “小姐,您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您该不会是去打劫了吧?” 月瑶看着眼前傻得有些可爱的丫鬟,心中不禁有些乐。 “打劫哪有那么容易的?放心吧,你家小姐也不是那样恶劣的人,保证不偷不抢,你安心拿着就是。” 她随后对着空气唤了一声,陈宇立刻就出现在房里,惊得茵儿花容失色。 “你你…你是谁?”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他叫陈宇,是我在外面买的护卫,以后也是寂月阁的一份子。” “小姐,他看着好凶!” “他只是面相看着凶罢了,没事的,你不用怕。” 月瑶给茵儿介绍后,随后又将她支开。 而后将五十两递给陈宇,并说道:“这是你这个月的月钱,之前你身为杀手,内功想必是有的。” “从今日起,你教我修习内功,这一千两是给你的报酬。” 话落,月瑶随即又是一千两银票递出。 陈宇并未接过,恭敬道:“小姐要学就是了,不用报酬的。” 见他如此,月瑶又耐心地劝道:“拿着吧,就算如今用不上,存着以后娶老婆不行吗?” “这是你应得的,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不丢人!” 陈宇犹豫许久才接过银票,没想到她会为自己打算,还给月钱。 顿时心下诚服:“属下定会拼尽全力护小姐周全。” 空气隐有血腥的味道,虽然淡,但他还是闻出来了:“小姐,你受伤了?” “无事,小伤而已。” 之前因为南宫忻的原因,并没让他跟着。 月瑶很肯定昨日袭击的人,定是与盛源赌坊有关,她的额间隐有怒气冒出。 “你去打听一下,那盛源赌坊的李玄标与李氏的娘家是否有关?” 此时的赌坊里,李玄标一直在等人回来禀报,却始终不见一人,他不免有些烦躁。 “少东家,昨日派去的人全都死了,银票也没拿回来。” 李玄标心里一惊,旋即就是暴跳如雷:“什么?真是废物!” 人折损了不说,连银票也没有追回,真是损失惨重啊! “可有查到那两人的身份?”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护卫摇摇头,李玄标烦躁地让人退下,片刻之后就去了李氏的娘家尚书府。 书房里,李潭军听到自家二儿子的禀报,心里是滴血般地疼。 “标儿啊,你可知道要多久才能赚到五十万两吗?” “爹,孩儿自是知道不易,随后又派人去抢,没想到那两人武功高强,没抢回银子不说,还都被那两人杀了。” “爹,要不你让人暗中查访,总能查到下落的。” 李玄标心中暗恨不已,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 屋顶上的陈宇悄无声息地离开,快素地回到到寂月阁禀报。 “小姐,那李玄标是李氏哥哥李潭军的二儿子。” 他先潜入盛源赌坊,见那李玄标出门后,偷偷紧跟着,见人进入尚书府,他随后又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李府,这才知道事实的真相。 月瑶眯了眯眼,冷声道:“看来之前是我的手段太过于温和了,以致于让他们有闲心来对付我。” 她随后又对陈宇附耳道:“你去帮我办件事。” 曾经的月瑶报不了仇,自己会替她报,势必要让欺负过她的那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静沉殿里,卫一将最近查的资料递上:“王爷,这是您前几日让属下查的资料,请过目。” 南宫忻看着得来的信息,眸子里的怒火愈来愈盛。 “没想到那月安庆看着儒雅,不曾想私底下会是这般模样,竟是任由继母虐待继女…” 光是看着冰冷的字里行间,已是触目惊心,他难以想象,月瑶是如何在那种艰难的环境下活过来的? 南宫忻此时很是怀疑这样的一个人,会有胆子算计自己的婚事? 想到刚成亲的时候,自己三番两次对她的虐打,他第一次怀疑当初是不是错了? 他再次望向一旁的卫一,冷声吩咐道:“去查月瑶是如何算计本王的婚事的?不要惊动任何人。” “还有她回门那日的刺客,可有查到线索?” “没有,那群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属下查了这几日,没有丝毫的音讯。” 南宫忻眼睛一眯,声音冰寒地说到:“继续查,雁过怎么会不留痕?要么就是方法不对,总能查到的。” 月瑶的身体只是轻轻一动,她后背的伤口就疼得厉害,让她忍不住地倒吸了口凉气。 她不禁暗叹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好,居然没有避过那危险的一箭! 四十多万两足够做一些事了,她看着空间里满满当当的药,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想着晚上等陈宇回来再商量。 听见外间传来茵儿的惊呼声,月瑶瞧着忽然出现在寂月阁里的南宫忻,她的神色极为不悦。 “王爷,您怎么来了?” 第22章 没数 南宫忻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就会走到这里来。 “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欢迎本王来此?” 他看着眼前的寂月阁,占地偏僻,院子极小,不过两三间屋子,略显破旧,在她嫁过来之前一直荒废着。 放眼望去,往日里的杂草已经被大雪覆盖,遍地光秃秃的一片。 南宫忻的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若是换作自己得到这番对待会如何? “王爷待妾如何?心里没点数吗?换作你可会欢迎?” 月瑶淡淡地瞥了一眼,出声嘲讽着。 这男人不会这么健忘吧?这么快就忘记他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了? “本王…” 南宫忻瞬间就哑口无言。 看着他哑声的模样,月瑶的心里愉悦极了。 “王爷向来都不屑于来此,此番前来定是有事吧?” “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没事就不能来吗?” 南宫忻的语气里有些韫怒。 月瑶又好整以暇地看了他几眼,似乎没想到这人脸皮还忒厚。 “是你的王府没错,可眼下是妾在此住着,王爷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更何况你来我这里,难道不担心你心爱的林姑娘会吃醋吗?” 月瑶的话音才刚落下,就见林音云一身鹅黄色的绝美冬装,身姿摇曳款款而来。 因走得太急,她巴掌大的脸上隐约起了细密的汗珠。 林音云停下片刻后,她才抬眸情深似海地对着南宫忻说道:“忻哥哥,听闻月姑娘受了重伤,云儿本想着与你一同来看望她。” “可你的脚步实在太快,云儿追不上,来得慢了,你可会怪我?” 南宫忻仿佛赌气般拉过她的手,望着倚在门边的月瑶,他的声音里轻柔无比。 “你的身体不好又何必前来?如今你也看到她好好的,累了吧?走,本王扶你回去。” 林音云借着他的力量,将身体的重心都压在他的身上,柔弱无骨般紧紧贴着,软声道:“谢谢王爷,云儿不累。” 两人就这样离开,在南宫忻看不到的角度,她挑衅地看了月瑶一眼,似乎在说:王爷根本就不在意你。 月瑶接收到她的目光,讽刺地一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炫耀的? 要是南宫忻真的在意她,早就将人娶了,又何必没名没份地委屈在这府里? 茵儿瞧着她家小姐稍稍愣住,以为是在伤心,她急忙温声安慰。 “小姐,您别难过了,王爷对您那么差,实在不值得您为他伤心。” 月瑶一把将银儿拉住,凑近她道:“小茵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难过了?我这明明就是高兴啊!” “就他那种渣男,根本就不配得到你家小姐的喜欢。” 她可是好几次差点折在南宫忻的手里,她又不是脑子有病。 “走,我带你去做好吃的。” 将人带到小厨房后,月瑶就忙活了起来, 茵儿心里很是不自在:“小姐,还是我来吧,哪有小姐给丫鬟做吃的?” “你确定要让我吃带着血腥味的食物?再说你若执意如此,那我给你用的药岂不是太浪费了?” “小茵儿,你要知道我炼制那些药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听我的,乖乖养伤,我很快就好。” 须臾之后,热腾腾的两碗肉沫面条就盛出了锅,单单是冒着的香气,就让人胃口大开。 “小姐,您做的面好香,都可以去开饭馆了!” 茵儿边吃边夸,也不知道她家小姐的厨艺何时练得这么好了? 月瑶却是面容淡淡:“开饭馆就算了,我可不想那么累。” 要是原身没有这么不幸,她是愿意悠闲的。 王府大厅里,南宫忻与林音云一起用膳,桌上明明也是美味佳肴,他却是没有胃口。 见状,林音云夹起他平日里爱吃的菜,欲往他碗里放,却见他快速地将碗拿开,俊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她低声抽泣道:“忻哥哥,是云儿夹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本王不喜欢别人帮忙夹菜,没有下一次,我吃好了,你继续。” 南宫忻将碗放下,旋即就走出大厅。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林音云心中暗恨不已,自己明明与他青梅竹马,为何却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 之前月瑶还没进府时,她还可以安慰自己,南宫忻迟早会娶自己的,可眼下已经娶了月瑶,她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刚入夜,陈宇才带着满身的疲惫而来,在见到月瑶后,顿时就来了精神。 “小姐,你让我做的事已经好了,你抽个时间去看看吧!” “好,待过几日我的伤好些再去,你可用膳了?若没有,锅里还温着饭菜。” 陈宇面上一喜,笑得略微腼腆:“谢谢小姐!” 饭菜才吃在嘴里,他脸上的喜色再也藏不住,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吃到过如此美味的饭菜了。 同时也暗自下定决心,以后都会跟在她的身边,就算为了这可口的饭菜也值得! 第23章 掩盖 宁静的夜晚,月光如注,寒气袭人! 寂月阁里,屋顶之前的几个破洞,摇晃的窗户,都已经修补好,白日的时候还买了床、几床暖和的棉被。 月瑶向来主张断舍离,除去生活的必需品,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她托着腮静坐在桌边,瞧着镜子里的面容。 往日里那丑陋的毒胎记,经过这些时日的治疗,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略显黑黄的鹅蛋脸,细长的柳叶眉,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卷翘又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一张樱桃小嘴。 月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感觉到很是奇怪。 按理说五官这么出众,不说容颜倾城,也该清丽秀美。 可配上黑黄的皮肤,略微惨白的面容,让整张脸显得太过于一般,比起之前有着黑色胎记的模样,好上那么一点点。 月瑶不由得无奈地呢喃:“这张脸着实太普通!” 上一世的她,可是有着不输娱乐圈里女明星的脸,只得安慰自己好在不是靠颜值吃饭! 忽地,她看着自己的手,再仔细地看看脸,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凑近一看,双手虽然因为在丞相府里经常干活略微粗糙,可明显要比脸白得多。 再看看脖颈,与双手一般白皙,月瑶心中疑惑骤起:难道这张脸是假的? 她的手细细地在脸颊的边缘处摸索着,终于在左耳处发现有一处凸起。 不仔细看还真不会发现,她轻轻捏着那处缓缓揭开,整张脸就呈现出来。 月瑶瞬间就呆住了,原因无它,实在是镜中的面孔太让人震惊,与她前世的相貌一模一样! 往日那黑黄的皮肤,此时的面容上,因为常年的掩盖而白得发亮。 同样的五官,却是两个极端,之前的有多丑,如今的就有多美! 茵儿听到自家小姐在唤她,急忙就来到主屋,待月瑶转过身来,她顿时惊骇无比。 “你是谁?怎么会在小姐屋里?” 这是哪里来的美人?真的好美! “你说呢?茵儿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 “您真的是小姐?太美了!”茵儿终于回过神来,真心地夸赞道。 随后她就见到,月瑶又将那层薄如蝉翼的东西再次覆上。 “小茵儿,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茵儿低下头,实诚道:“是,奴婢知道,小姐的脸是先夫人遮住的,只是很久没揭下来,忘了您之前的模样。” 月瑶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又问道:“那你知道我娘为什么要将我的容貌遮住吗?” 茵儿摇摇头:“奴婢不知道,只是夫人叮嘱,若有朝一日小姐发现了自己的真实容貌,一定要藏好,定不能显于人前。” 月瑶隐约感觉原主的身份复杂,她可能不是丞相月安庆的女儿。 虽然对先夫人的容貌不太记得,可月府众人的皮相没有一个丑的,就是那便宜爹如今虽是四十多,面貌却是相当英俊的。 月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看来得找机会去丞相府内一探。 她是个行动派极强的人,三日后,她早早地就起床略微整理一番,然后就戴着面纱出了王府。 跟着陈宇一路,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此刻院中的宽阔场地上,大约四十人在练武。 见到有人前来,领头的少年一个手势,众人皆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二人。 月瑶坐上主位,陈宇向着下面的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你们的主子,月瑶。” “拜见主子!” 她看着前面不远处清一色的瘦弱少年,再看着众人没有任何疑虑地跪拜,让她对陈宇的认知翻新,没想到这人御下还挺有一套。 “都起吧!” 月瑶随后起身与陈宇进入里屋,将早就准备好的伤药拿出来。 而后对着之前的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知弦。” 这名字还是他自己取的,少年的神色无比恭敬。 月瑶指了指桌上的药,说道:“这些伤药都是我炼制的,上面的用法用量都有写,以后缺什么只管跟陈宇说。” “当然,你们也要好好练武,早日达到我的要求,若有背叛者,我也不会姑息。” 她的话语虽然强轻柔,却让人不敢小瞧。 知弦立刻就保证道:“若发现有人背叛,不用主子说,属下第一个杀了他!” 他们本是最底层的奴棣,幸得贵人相救,让他们有了人的尊严,吃饱穿暖,自是该好好报效主子。 二人只待了片刻就离开,路上,月瑶望着一旁欲言又止的陈宇。 她脸上是难得有些许的笑意:“你是想要问什么吗?” 陈宇一怔,随后说道:“其实这个问题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就是想问问小姐,当初是如何发现我在暗处的?” 因为她没有丝毫内力,所以他才想不通。 月瑶没想到他问的会是这个,她笑得狡黠:“你猜!” 她的鼻子从小就特别灵敏,只要他在那里呆得久些,自是能闻到他的气息。 更何况那日她早就发现了,只是想看看陈宇到底想干什么? 第24章 合作 陈宇忽然觉得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纯粹自己找无趣。 月瑶也没多说,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停在了一间药铺前。 “小姐,听闻这和安堂日进斗金,在玉沉街非常出名,听说有的时候买药甚至还需要预约!” 陈宇昨日就已经将这街道附近的情况,都打听清清楚楚。 月瑶径直走进药铺,走到掌柜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往那柜台上一推。 “掌柜的,我要见你们东家!” 秦风看着那毫不起眼的药瓶,头也没抬:“我们东家没空。” “掌柜不妨打开药瓶看看再说话!” 月瑶眉头微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她的药! 秦风见人没走,忍着不耐将药瓶打开,淡淡的药香,让他往日总是头痛的脑袋瞬时轻快。 他满目震惊,些许颤音:“这药好生神奇!” 他快速往二楼走去,边走还边道:“还请姑娘等一等,我这就去请我们东家。” 须臾之后,秦风再次来到大堂,恭敬地说道:“姑娘请!” 二楼天字号里的温衍白,他的乌发上戴着白色发冠,长眉若柳,,一身白色绸缎的冬装,身如玉树,俊逸中透出文雅,彬彬有礼。 秦风来报时的激动,让他很是感是感兴趣,心中有些期待上来的人会长什么样? 月瑶二人随秦风来到二楼,房间里的几人互相打量着。 温衍白看着眼前瘦弱的蒙面女子,面上一怔,不确定地问着一旁的掌柜。 “你确定是她的药?” 她轻轻地勾了勾唇:“东家感兴趣的该是药才对,至于人长什么样重要吗?” 温衍白尴尬地轻咳道:“抱歉,是我失礼,我是这和安堂的东家温衍白,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月瑶将临时起意的名字报出:“瑶月,瑶光的瑶,月亮的月。” “今日来此,是为找温东家谈一笔生意,想来刚才的药你也看过了,不知东家可以合作么?” 她很自信自己的药不会被拒绝。 温衍白确实见过那药,药瓶虽然普通,但药效极好,更甚于他药铺里的药。 “不知姑娘可还有其他的药?” 月瑶拿出藏在袖子里的止血药,自信满满道:“东家不妨找个受外伤的试试?” 秦风很快就带着一名手上有伤,且还流着血的药童来到房里。 她将药粉轻轻地洒在药童的伤处,本还流着的血立时凝住,迅速干涸,看得几人震惊无比。 温衍白的眼里冒着精光,语气里满是激动:“瑶姑娘,我们现下谈合作吧!” “只要是姑娘送过来的药,我全都要了!” 她的药实在让人意外! “好,我的药送过来以后,东家可要好好检验一番,出了事,我可不会负责。” “我只拿药的成本加两成盈利,至于卖多少银子?你自己定就好!” 温衍白看着自信从容的女子,简单地应了声:“好!成交!” “合作愉快!”二人旋即就协议签署好。 两人才刚出和安堂,陈宇便开口问道:“小姐,你为何自己不开个药铺?” 月瑶只是口气淡淡:“目前来看,我一没有时间,二是出府不方便。” 最主要的原因是怕引起南宫忻的注意。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丞相休妻了!” “真的假的啊?丞相夫人那么慈爱善良也会被休吗?” “你还不知道吧?什么慈爱?那都是装出来的。” “那日好多人都看见景王妃全身是伤,此事已被皇上知晓,勒令丞相休妻呢!” 月瑶没想到那日的事会闹得那么大,细细想来,月安庆稳做丞相十数载,自是少不了与他政界不合的人。 这好不容易府里才出了点岔子,当然是纠着不放,狠狠打击! 她放眼望去,李尚书府的门前,聚集的人满满当当。 李氏的声音在府门前显得凄厉无比:“爹、娘,哥哥,兰儿已经无处可去了,你们开门啊!” 半刻钟后,李氏的嫂子吴氏才让人将门打开,缓缓走了出来。 李氏顿时面上一喜:“嫂嫂,爹娘让你来接我进去的,对不对?” “爹娘说了,你做出那样的恶事,害他们名声折损,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哪里来的回哪去吧!” 吴氏冰冷的话语,让李氏瞬时崩溃。 她绝望大喊道:“不,一定是你不欢迎我才这样说的,爹娘他们不会不管我的,你让我去见他们…” 吴氏摇摇头,也不在意她怎么说,快速地进了府。 府门“砰”地一声关上,让李氏一时怔愣住。 兀然间,她失声痛哭,后悔这么多年有什么好东西都贴补李家,如今他们却是连收留自己都不肯。 片刻之后,她擦干眼里的泪水,神色恍惚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李氏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蓦然间,就见到有两人挡在她的面前,女子的声音熟悉得让她发颤。 “母亲,瑶儿送您回相府可好?” 第25章 送回 李氏母女俩的动作,顿时六引起围观众人的注意,纷纷朝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月瑶一边扶着她,一边轻柔地劝道:“母亲,您别怪爹,他如今只是在气头上而已。” “你们夫妻和睦多年,过段时日他定会原谅你的!” 李氏却是一把将她推开,语气恶劣道:“小贱种,谁要你假好心?” 月瑶一个不稳,身体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站稳。 继而低声抽泣:“母亲,那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小心把伤痕露出来的。” “您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听您的话…”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原以为她是个难得的好继母,不曾想会是这般嘴脸。” 顷刻间,讨伐李氏的声音越来越大!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样欺负继女,真是恶毒。” “丞相英明,早就该休了这样的毒妇!” “景王妃就是太善良了,被欺负的这么惨,竟还想着送她回家,这样好的女儿去哪里找啊?” 众人纷纷感叹,遇上李氏这样恶毒的继母,真是月瑶的不幸! 更有甚者,将篮子里的鸡蛋、菜叶,扔了李氏一身。 月瑶看着眼前的一幕,瞬间石化,她的心中却欢快无比:这群人真合她的胃口,说扔就扔! 她再次小心翼翼地上前,双手扶着李氏就往丞相府走,李氏想要挣扎,却是挣扎不开,无奈只得跟着她一起回府。 二人来到府门前,门房看了她们一眼,想到上次月瑶回门时闹出的事情,他又急忙将门打开。 语气恭敬地说道:“景王妃请!这位就不必进去了!” 他的眼里,对李氏那是十分的嫌弃。 “她终究是我的母亲,自然是要与我一道进去的,倘若父亲问起,你就让他来找我。” 话落,月瑶就继续将人扶着进府。 怡兰阁里,往日的奢华已然不在,如今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院子,再没有仆人伺候。 李荣也回了李府,如今的李氏就是孤单一人。 她拿过往常的衣服就进入里间,再出来时,又恢复到往日的荣光。 此时的她已经冷静下来,坐在月瑶的对面,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人,声音有些冷。 “说吧,你将我送回丞相府,想让我做什么?” 月瑶故作不解地问道:“母亲何必这么想我?瑶儿只是想着你与父亲恩爱多年,不忍让你们分开而已!” “呵呵,你还真是厉害,不过几日就让我落到这般地步。月瑶,以往是我小瞧了你!” 李氏若是到如今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她就白活了。 月瑶闻言先是愣住,随后伤心落泪,声音里满是委屈。 “母亲,这么多年瑶儿一直都同大哥、二姐那般尊您敬您,您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呢?” “既然您不喜欢,以后瑶儿就不在您跟前晃就是了,省得碍您的眼。” 她急忙将话说完,旋即就伤心欲绝地跑着离开。 暗处的月华溢走了出来,神色阴鸷:“母亲,你就是败在了她的手中?” 李氏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先是一喜,后又心下不快。 “是啊,真是没想到,她竟然知道反击了!” 她更没想到自己会输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月华溢笑得阴险:“母亲,她如今不是在府里么?还不是任你捏圆搓扁,看儿子给你出气。” 李氏急忙拉住他,出声制止道:“溢儿,你是男子,不应该把目光集中在后院,娘还等着你高中呢!” “知道了,母亲,儿子这就去温书。” 月华溢不耐烦地说完,随后就快步走出怡兰阁。 在回安华院的路上,与一眉清目秀的婢女擦肩而过。 他回眸看了一眼其傲人的身姿,对着身边的月一就吩咐道:“让方才那名婢女来我房中伺候!” 月瑶刚回到沁水阁,陈宇也随后到了,立刻将自己看到的事实禀报。 “小姐,月华溢确实回来了,才从李氏处回房,还叫了一名丫鬟去他房里…” 他的脸色略显尴尬,之后的话不好言说。 月瑶的面上却是无比自然:“月华溢自小纨绔,仗着自己又几分英俊的相貌,再加上李氏又对他宠得紧,长大后更是风流成性。” “只要样貌还过得去,必定不会放过,不过弱冠之年就纵欲过度,迟早会掏空身子的。” 陈宇的脸色微红:“小姐怎么知道的?” 月瑶白了他一眼,才又道:“亏你还方才还跟了他一会,难道就没发现他脚步虚浮?明显的中气不足嘛!” “额,属下方才没注意。” 陈宇满头黑线,小姐的眼神太犀利了! 听见外面细微的脚步声,他闪身隐入暗处,只听得来人说道。 “三小姐,老爷说今日是家宴,请您去前厅用膳。” 月瑶粗略地整理一下衣衫,随后与领路的婢女同行。 她才踏入厅内,李氏就笑容和蔼地迎了上来,拉过她的手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 “瑶儿,自你嫁入王府后,就难得回来,你看,母亲让人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你可要多吃一点。” “母亲,皇上不是让您禁足吗?您怎么出来了?” 月瑶察觉到失言,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眸子里充满了不安。 第26章 殷勤 月瑶又察觉到众人齐齐看过来的目光后,神色中更是羞愧。 “母亲,是瑶儿说错话了,您不要生气。” 李氏压下心口处翻腾的怒火,眼中没有丝毫地责怪之意。 “母亲不怪你,只是怪自己没能把你教好,我心里很愧疚!” 月安庆看着眼前的母女二人,神色不耐:“好了,你们别再怪来怪去了,趁着菜还热赶紧吃。” 月莹与月瑶的位置紧挨着,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牙白色冬装,衬得她更加绝美。 她对着月瑶巧笑嫣然道:“三妹妹,来,你爱吃的鱼肉。” 她也不管人是否同意,直接将鱼肉放进月瑶的碗里。 月瑶心中嫌弃无比,生平最讨厌别人的口水,只是轻轻一闻,鱼肉里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出。 她仿若未察觉一般将鱼肉吃下,还不忘夸赞。 “还是府里的饭菜好吃,瑶儿都想在府里长住呢!” “三妹妹本就是府里的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是吧?爹?” 月莹为了心中的计划,自然而然地刷着好感。 月安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晚膳后,月莹拉过月瑶的手边走边说:“三妹妹,姐姐想和你说些体己话,我们一起我的院子里坐会。” 月瑶乖巧点头,趁着袖子的遮挡,服下自制的解药,跟着月莹往慕莹阁的方向走。 兀然间,她的身子摇晃了几下,甩了甩昏沉的头,有些口齿不清。 “二姐姐,快到你的院子了么?妹妹的头好晕。” 她随后又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月莹的身上。 “三妹妹别急,马上就到了,很快就能休息!” 见月瑶完全晕倒,她费力地扶着,往一旁的僻静院子而去。 到达院子后,月莹将门打开,把月瑶粗鲁地往那冰冷的木板上一推,眼神中满是阴毒。 “月瑶,你就好好享受他的疼爱吧,定会让你满意至极的。” 话落,她随即就转身离开,还未到门口就晕了过去。 月瑶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女,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语气里邪恶无比。 “二姐姐,同样的话送给你,不用太感谢我哦!” 她随后悄无声息走出房间,待看到从暗处出来一个脏污不堪的乞丐,心里就是一阵恶寒。 没想到月莹表面看着冰清玉洁,私下里竟好这口?口味真重! 月瑶在屋外转了转,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将手里的药丸扔进房里。 药丸与墙壁碰撞,瞬时碎裂,药味渲染开来,里面很快就有了声响。 又将脚印处理好后,她带着陈宇潜入原主娘亲季寒冰曾经的院子里。 已经荒废多年的院子里杂草丛生,破落的屋子里满是蜘蛛网,却有着明显的脚印。 月瑶微微凝眉,这里难道有人来过? 陈宇看着她在房间里遍地翻找着,不解地问道:“小姐,你在找什么?属下帮你。” 月瑶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随意说道:“我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只是感觉这里会有我要找的东西。” 忽地,隐约听到有声音,陈宇急忙拉过她躲到暗处,两人立刻屏息凝神。 两道黑影立时出现,将屋里的角角落落都翻遍后,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 “怎么会没有?” 另一道声音却是颇为烦躁:“都说了没有了,找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找到过?” “难道当初圣女没将它带走?” “谁知道啊,可眼下她人死了多年,也无从而知啊!” 话落,二人快速地飞身离开,转眼间就没有踪影。 等待片刻后,月瑶两人才走出来,她心下疑惑:他们到底在找什么?还找了很久? “算了,回沁水阁吧!” 她转身向屋外走着,不经意间,她的脚踩到地上的某处,“哗”的一声,一间暗室立刻呈现出来。 月瑶快步走进去,陈宇在外守着,她将里面的东西都放进空间里后,才又走了出来。 望着地上那一处的不同,她的眼眸眯了眯。 必须得将这处毁了,不能让人知道,她随后按动地下的机关,屋里瞬间恢复成原样。 此刻丞相府的前厅里,南宫忻一身紫色冬装,外着紫色的貂绒披风,坐在主位上。 他眉目低沉,语气不善:“月瑶呢?不是说回了月府,她人呢?” 李氏急忙出言安抚道:“王爷,您等等,瑶儿等会就过来。” 此时厅外传来婢女焦急的喊声:“夫人...您快去看看三小姐,她不好了!” 李氏一听,面色隐有焦急之色,她让婢女直接带路,脚步匆匆地往出事的地方赶。 厅里的众人各有心思,随后就跟上她的脚步。 李氏看着丫鬟带的路越来越偏僻,她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莹儿临时改了主意? 一行人很快来到一处院子前,房里传出的声音在昭示着事情还在继续。 李氏眉头蹙起,莹儿下的药会不会太猛?要是等会景王发怒,会不会将她们都杀了? 众人已经到来,见李氏并未进去,秋姨娘状若天真地问出声。 “老爷,夫人来得那么急,不是担心三小姐么?怎么还不进去呢?” 月安庆闻言,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只要是成过亲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霎时,他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他恨恨地剜了李氏一眼,这么久还不知悔改,竟又算计月瑶! 他瞧着南宫忻的脸色很不好,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第27章 城外 恰在此时,月瑶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她边走边抱怨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的,将我打晕还不够,还踢了我好几脚,下手真重啊!” 待走得近些,她恍若才看见屋子前聚集着不少人,众人听到她的声音,皆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李氏见到她,如见鬼般地惊慌失色。 “瑶儿,你去哪里了?” 这个小贱种,不应该在里面吗? 月瑶加快脚步走到李氏跟前,一把扑到她怀中,哭声中略带着委屈。 “母亲,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居然偷袭把女儿打晕,还差点将女儿的腿踩断,瑶儿好痛!” 她哭得鼻涕眼泪蹭了李氏一身,李氏本能地想将人推开,在察觉到众人都在看着,才又忍着恶心没动。 待月瑶缓过神来后,李氏压下心里的惊慌,问道:“瑶儿,你二姐姐呢?你们不是一起回了慕莹阁?” 月瑶闻言,瞬时满目惊骇,身体瑟瑟发抖,似恐惧到极点。 “母亲,我醒来后并未见到二姐姐,她长得那么美,我怕那歹人对她起歹心,您快让人去找找…” 李氏的心里再次生出一分不安,她突然就不想让人进入眼前的屋子。 屋子里的声响断断续续,一直没停,月瑶似才惊觉般,语气天真地问道。 “母亲,里面是什么声音啊?听得让人不舒服,你们为何不让人停下来呢?” 众人一听,面色立时涨红,这让人怎么回答? 南宫忻看着月瑶完好地出现在眼前,他面色韫怒地对着月安庆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将门打开。” 月安庆吓得身子一抖,急忙命人上前欲将门踹开,李氏赶紧站到门前焦急地阻拦着。 “老爷,这是我们府里的事,有外人在场不好吧?” 她忽然好害怕里面的女子会是月莹! 南宫忻听到她的话,神色骤冷:“本王是丞相府的女婿,谁是外人?” 李氏吓得身子抖如筛糠,再不敢多言。 月安庆恨恨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命令道:“将她拉开,给我把门打开,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在府里乱来。” 门被护卫大力地踹开,屋里的场景映入眼帘,让在场的人瞬间石化! 只见遍地被扯碎的衣衫、东倒西歪的桌椅倒在地上,而那二人却还在继续。 待看清楚是月莹的面容后,李氏再也承受不住地晕死过去。 月安庆双目喷火,愤怒地吼道:“还愣着做何?还不赶快将人分开。” 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完了,他苦心培养的女儿没了! 被迫分开的二人,似乎不满分离,还欲再来,月安庆只好命人将他们打晕。 南宫忻早在刚进门的时候,就伸手将月瑶的眼睛蒙住,遮住了那肮脏的画面。 月瑶的心中很是不满,这么精彩的情景,一生中又能看到几回? 他拥着人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补上一句。 “都说丞相府的二小姐美得不可方物,真是没想到私底下却是如此浪荡不堪,本王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月安庆闻言,胸腔里怒火翻涌,“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众人不好再多待,纷纷迈步离开,月安庆看着脚边晕倒的乞丐,满眼愤恨地吼着。 “将人拖出去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 月安庆随后又看了眼让丫鬟帮忙穿好衣服的月莹,一脸的痛心疾首。 “将二小姐送到城外的庄子去,对外宣称二小姐得了重病,要将养许久。” 他颓然地走出屋子,没想到这才多久,已经折了两个女儿,儿子又是个不中用的,看来得抓紧子嗣了! 怡兰阁里,李氏一醒过来,发疯般地跑向慕莹阁,却未见到月莹。 她逮着一个丫鬟就问:“二小姐去哪里了?她人呢?” “二小姐被老爷送去城外的庄子了。” 丫鬟看她这副样子于心不忍,好心地告诉她。 李氏飞快地向府门口跑着,希望能见到月莹,到底是晚了一步。 她被仆人拦了下来,只好失魂落魄地回到怡兰阁。 南宫忻与月瑶一路出了府,眼见四下无人,她急忙将手抽开,想到月安庆以往的行事,她掉头往城外而去。 看着前面疾行的少女,他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 驻足良久,眼见她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视线里,他迅速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南宫忻快速追上她人,将人往怀里一带,他的面色隐有不快:“你要去哪里?” “去城外丞相府的庄子。” 南宫忻闻言,立刻用披风将她的身子裹住,运起轻功就往城外飞奔,沿途一片片白色的景物,极快地消失在眼里。 寒风凛冽地呼啸着,月瑶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冷,双手紧紧地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 大概二十多里的路程,不过须臾,二人就到达去往庄子的必经之路。 南宫忻寻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将人放下,就站在她旁边。 看她低着头,有那么一两缕头发顺着脸颊垂上来。 他欲伸手将那头发给捋好,却见月瑶已缓过神来。 似怕被察觉,他悄然地收起双手,若无其事地佯装捋着身上的披风。 独属于她那淡淡的梅花香味还残存着,心里的不快瞬时又消失无踪。 第28章 狠毒 月瑶轻咳两声,以缓解二人之间的尴尬。 她在雪地里转了一圈后,将准备的东西布置好,静等丞相府的马车到来。 此时,方才还晴朗的天空又飘起鹅毛大雪,雪花疯狂地咆哮着,打在脸上如针扎一般,冰凉刺骨。 她不由得快速搓着双手,以防让手冻伤,可雪越下越大,她的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手脚都要冻僵了! 忽地,她感觉到肩上一沉,男子的手同披风将她包裹住,让她身上的寒气瞬消。 月瑶仰头看着高出她一个头的俊美男子,语气难得柔和地说道:“谢谢!” 南宫忻没回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怀中的人儿。 她被他看得感觉自己的手脚,全都长得很多余,不知道往哪里放,脸上也渐渐地飞上了红霞。 月瑶的神态落在他的眼里,南宫忻愉悦地笑出了声:“没想到你也会害羞!” 察觉到他的调戏,她心下恼怒:什么叫自己也会害羞?再是天不怕地不怕,她到底也是个女孩子啊! 她随后低头再不去看他,耐心地等待着,一柱香后,马车才姗姗来迟。 车里的月莹已经醒转过来,只是轻轻一动,她的身体撕裂般地疼,让她疼得倒吸一口气。 她看着身上斑驳的痕迹,知道今日是遭了算计,她心中暗恨不已,发誓定要回来报仇。 猝不及防间,天旋地转,马车就摔倒在地,她自车中摔出,狠狠跌在地上。 此时车夫已经晕了过去,贴身丫鬟也应她出事而被乱棍打死。 月莹起身正欲咒骂,刚一抬眸就看到一旁的两人,她瞳孔一缩,心中隐有不安。 雪已经停下,月瑶慢慢地向她走过去,一步一步犹如修罗踏在她的心间。 她害怕地往后退着,直到再也没有路可退。 “二姐姐,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月瑶的声音轻柔,仿若叙旧。 “你要干什么?姐姐扪心自问从未伤害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狠毒?” “害我失身还不够?还要害我性命吗?” 知道没有退路,月莹愤怒地质问着眼前她从未正眼瞧过的人。 月瑶的目光里闪过丝丝凉意,似笑非笑。 “你确实没有亲自动手,背地里却是出了不少的好主意,比如给我下毒、放蛇咬我…” “至于害你失身么?那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若非我技高一筹,今日怕是会让你得逞。” 月莹一愣,原来那些事她都知道?看来月瑶这么多年的唯唯诺诺,不过是为了保命。 想到今日无法逃脱的可能,她屈辱地跪下。 “三妹妹,是我错了,你饶姐姐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伤你一分!” 月瑶突然扬唇笑了起来,眼中满含戏谑。 “想不到以往高高在上的你,竟会下跪求饶,你可知那日月荷也是这般求我的?” 她无视月莹的惊讶,借着袖子的遮挡,拿出空间里那日的匕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其实那日你娘用匕首作证据是对的,只是她找不到我用的这把,就随意拿出来一把,我又怎么会如她的意呢?” 锋利的匕首,闪着森冷的光,让月莹害怕不已,无比后悔为何没早点将人杀了。 她想要逃跑,身体却是酸软的没有半分力气。 眼见月瑶来到眼前,她不得不侧首望向一旁的南宫忻。 “景王爷,月瑶这么狠毒怎么配得上你?” “倘若让世人知道您娶了一个心如蛇蝎的王妃,他们会怎么看你?” 南宫忻神情慵懒,冷笑一声:“你以为本王嗜杀的名声如何而来?你又怎么知道我就不狠毒?” 月莹怔愣在地,知道逃不了,她索性也不逃了。 冰冷的匕首刺进心口,她疼得颤抖,月瑶却没放过她,将刀拔出,如此来回几次,月莹才终于断了气。 月瑶将人踹进事先挖好的坑里埋好,再让马车落入深不见底的悬崖,两人转身才离开。 雪再次下了起来,转眼间就将二人的足迹覆盖,无人知晓此地发生的事。 南宫忻还如来时那般,将人裹在披风里,运起轻功一路疾驰,顷刻间就到达景王府。 月瑶再次与他道谢,转身迈着步子就往寂月阁走,丝毫不管身后的男人是否高兴。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真是个小没良心的,用完就丢。” 话落,南宫忻也未在看着她的方向而去随后也回了静沉殿。 城外,车夫已经醒了过来,他是被积雪冻醒的。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他跟着车轮印一路来到悬崖边,马车已经消失无踪。 他心里大骇,二小姐这是掉下悬崖了?犹豫许久后,他才决定回丞相府禀报。 怡兰阁里,李氏自月莹离府后,便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会有事情要发生,在屋里焦灼地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外间传来车夫求见的禀报声,她随后就见到受了伤的人进来,她心里忽地一片惊慌。 “你不是送二小姐去庄子了吗?怎么受伤了?” 第29章 惬意 李氏听到车夫的回禀,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她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哭出声来,满心的悲痛欲绝。 “莹儿,我的女儿,我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 若真的有报应,报应在她身上就好,为什么要报应在女儿身上? 明明前不久她们都还鲜活地在自己面前撒娇、嬉笑,这才多久?两个女儿就与自己阴阳相隔! 前一阵子月荷的死,就已经让她措手不及,那时就该警觉的。 李氏可恨自己的大意,又让月莹白白的丢掉性命。 更恨自己的疏忽、无能,也恨对方的狠辣绝情! 她抬眸望向一旁的车夫,慢慢地起身朝着他走去。 用尽全力在车夫还未反应过来时,将匕首狠狠地刺入对方的身体,她的眼神狠毒至极。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没有保护好二小姐。” 月安庆突然从门外走进来,吓得她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李氏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快速地扑到他怀中,眼中的泪如洪水般涌出。 “老爷,莹儿没了,你一定要为她们报仇啊!” 月安庆自上次来怡兰阁时,李氏身上的臭味、加上她如今还未完好的容颜,就让他对她产生了阴影,他忙将人推开,面露不快。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莹儿不过是出了意外,你就别乱想了!” 李氏闻言,定定地望着他,不敢相信往日里疼爱她的丈夫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瞬时心下凄楚。 “我没有胡思乱想,她们明明都是那个小贱种害的,你为什么不去为她们报仇?你可是她们的爹啊!” 月安庆觉得李氏有些疯魔了,满脸的不耐烦。 “你口口声声说她们是被害的,那你去找证据啊?你在我这里哭干什么?” 他厌烦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就走出屋子。 李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再次瘫坐在地,无法接受他会这么绝情。 曾经的月安庆对自己有多喜欢,如今就有多厌恶。 她一想到月瑶如今活得好好的,心里的恨意在疯狂滋生。 “月瑶,你害了我的两个女儿,我断不会再放过你!” 而她恨不得杀之的月瑶,此刻却是惬意得很,自回到寂月阁后,她的脸上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 “小姐,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啊!” 茵儿看着自家小姐,即使隔着面纱,单看她的眉眼弯弯就知道了。 嗯?有这么明显? 月瑶急忙收起笑容,微咳两声:“陈宇,今日本小姐心情好,你去买些东西回来!” 接过她递出的单子,他愣了一下才道:“好,属下这就去,很快就回。” 月瑶走到窗边,抬头看着外面,北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须臾间,陈宇带着满满的一包东西回来,额间隐隐泛起一层细汗,还微微喘着急气。 月瑶让茵儿拿出一条毛巾给他擦汗,看着陈宇的模样,她有些忍俊不禁。 “让你去买东西,又没让你急着回来,这些东西挺重吧?” “还好,对于属下来说不算重,我以为小姐要的急。” 陈宇被她看得脸色有些不自在,忙将头低下。 茵儿见到满满当当的一大堆东西,颇为不解地问道。 “小姐,你买这么多菜做什么?还有一口铜锅?” 月瑶眯了眯眼,没再解释,分配着二人。一人洗菜,一人洗锅烧火,动作极快,很快就准备就绪! “你们可能吃辣?” 她是很喜欢吃辣的,得到二人的回答后,月瑶就起锅烧油。 满满一锅的麻辣汤盛到铜锅里,三人围坐在桌边吃着热腾腾的火锅,全身都暖呼呼的! 茵儿最是激动:“小姐,你这都在哪里学的?怎么这么好吃?”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简直太幸福了! 陈宇有着上次的觉悟,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是埋头吃着碗里的饭菜。 “我说我是做梦学的,你信吗?” 总不可能说自己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吧?还是不要吓他们了! 茵儿一听,两眼里立马冒出明亮的星光。 “小姐真是太聪明了,居然在梦里就学会了,奴婢好崇拜你!” 月瑶:“……” 她忽然不知道自家丫鬟是真傻还是假傻?这都听不出来? 她随后又摇摇头,算了,还是好好吃饭吧,难怪自己出门办事,总会不自觉的不想带她。 这边惬意美好,静沉殿里就安静异常。 南宫忻的脸冷得可怕,看向地上跪着的卫一,声音里满是冷意。 “你说当初父皇会将月瑶赐婚给本王,是因为丞相府的算计?” “是,确切来说,是李氏给月安庆出的主意。” “好,好的很。” 南宫自知母亲身份卑微,是皇上醉酒后宠幸的宫女,出生后那名义上的父亲更是没管过自己,自小将他丢进冷宫,任由他自生自灭。 他不仅年少成名,更是守护着南辰国的边关,没想到明元帝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自己! 南宫忻缓缓地闭上眼睛,想着成亲以来的日子里,对月瑶三番五次的虐打,她还曾几度差点死在自己的手里。 纵使自己对她那么差,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为自己挡箭,思及此,他的心里此刻很不是滋味。 倘若月瑶得知他此时的想法,定会咆哮不已:什么为你挡箭?那是本小姐运气不好,没躲过而已。 现在去道歉可还来得及?可他的自尊让他无法拉下脸面来,罢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弥补。 南宫忻轻轻地抿住嘴唇,面带纠结吩咐道:“你去寂月阁看看,月瑶如今在做什么?” 卫一愣住,没反应过来:“啊?看她做什么?” “噢!属下这就去!” 接收到主子森冷的目光,卫一赶紧回神,拔腿就跑。 终于来到寂月阁,他飞身跃上一棵大树将身子隐藏好。 待看到厨房里,月瑶主仆二人与一男子吃得正欢,他心里一惊,险些从树上掉落。 稳住身形后,卫一确定自己没看错,快速飞身往静沉殿而去。 “王爷,不得了了,王妃她正在同一男子用膳!” 刚进殿,卫一就将看到的情况急急地托出,丝毫没看到自家王爷脸色的变化。 第30章 生气 南宫忻闻言,双眸中隐有怒火,快速地踏出房门往寂月阁走。 月瑶三人正吃得尽兴,厨房的门,“砰”地一声被人踢倒在地。 她看着门口发怒的男人,心里很是不爽。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竟要拿妾的门来出气?” 看到她完好的脸,南宫忻一时怔住。 “你的脸好了?” 真是好普通的一张脸! “对,您看也看了还请您自行离开,妾的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南宫忻非但没离开,反而还走进了屋里,看着一旁还在吃着菜的陈宇。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私会外男,你很好!” 见他这番模样,月瑶起身走近陈宇,一双柔荑将他的手腕抱住,笑得揶揄至极。 “王爷不也是时常与林姑娘你侬我侬吗?” “怎么?就允许王爷您可以州官放火,就不允许妾点灯?” 月瑶犹觉不够,她旋即还娇羞地靠着陈宇。 南宫忻看着她那般做派,面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你不要忘了,你如今还是本王名义上的妻子!” 月瑶一听,当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几息之后,她才止住笑意,眼神里像是裹了刀子一般。 “妻子?妾可没有跟您拜堂,王爷哪来的脸说妾是您的妻子?” 南宫忻一愣,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看着她的神情,他才忽然意识到:“你恨我?” “不应该吗?”月瑶自嘲地笑了笑。 “若非妾打不过您,王爷早就死在新婚那夜了!” 月瑶眼中显露出明显的恨意,她只恨自己的武力低微。 她带着刀锋的话语,将南宫忻的脸色逼得血色尽褪。 他手指捏得泛白,眼眶发酸,始终没再出声。 南宫忻转身走出屋子,在雪地里落寞地走着,不禁开始在想,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 卫一看着前面的身影,有些不忍:“王爷,您没事吧?要不属下去找林姑娘?” 南宫忻转头看向他,神情冰冷得令人胆寒,卫一急忙住口。 而后又快速地飞身离开,王爷生气的样子太可怕了! 寂月阁里,茵儿很是担心:“小姐,王爷好像生气了?” 月瑶却是头也没抬,继续吃着锅里的菜,心中乐得无比开怀。 “他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能气死最好!” 那样自己就大仇得报了! 林音云听说寂月阁里发生的事后,她精心地装扮一番。 看着镜子里那我见犹怜的脸,她微微笑了笑,叫上柳儿就去到静沉殿。 看到她前来,卫一赶紧劝道:“林姑娘,王爷现下心情不好,你还是别进去了!” 林音落下状若未知地问道:“忻哥哥心情不好?他怎么了?” 随后也不管卫一的阻拦,她径直走了进去,看着坐在桌边神色不明的南宫忻。 她心疼不已地问出声:“忻哥哥,听说你心情不好?云儿来看看你,你怎么了?” 南宫忻抬头看着眼前纤瘦的女子,语气淡淡道:“你怎么来了?我没事!” “忻哥哥,不用为那毫不相干的人生气,省得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云儿会心疼的!” 南宫忻一愣,毫不相干?呵呵,倒也算是,就这样吧! 林音云还欲再劝,看着他丝毫不理会自己,她自觉无趣地走出静沉殿。 柳儿看着自家小姐不是回慕云阁,她很是不解:“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自然是去找那个贱人,她竟敢气忻哥哥!” 这么多年来,她都不舍得那个男人生气。 月瑶听到林音云来到寂月阁,她放下手中的碗筷,跨步走出屋子,眉眼中满是冷意。 “林姑娘来这里做什么?” 林音云欲往前,她赶紧制止,她可没忘记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被那渣男打成重伤。 “别,你还是离得远些,不然等会又说我推你,那我可是说不清了。” 林音云错愕地看着眼前女子完好的脸:“你的脸好了?” 旋即又好笑道:“好了也还是这么丑,真是没眼看!” 这下她可是完全放心了,看她还如何与自己争。 月瑶却是毫不在意地回道:“丑怎么了?我又不靠脸吃饭,你倒是长得漂亮,也没见能变出银子来。” 林音云瞬间被她的话气到,突然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月瑶无语望天,又来? 就不能来点别的招数?这古代的女子怎么说晕就晕? 柳儿见状大喊:“你把我家小姐怎么了?快来人啊,小姐,你醒醒…” 月瑶快步上前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恶声道:“闭嘴!” “本小姐从前在丞相里的时候,略微学了一点浅薄的医术,该是能治好林小姐的晕症。” 话落,她自袖子里拿出一根泛着冷光的银针,不等人有反应,利落地将针扎在林音云的右手上,针尖还颤了几下,看得在场的几人心中一阵后怕! “啊!”凄惨的叫声响彻寂月阁,林音云立刻醒来,她的双眸中喷着怒火。 “你干什么要这么害我?” 月瑶忍住心中的笑意,一本正经回答着她的话。 “林姑娘又在胡说了,本小姐刚才是在救你,她们可以作证的,你看你这不是好了?” 林音云愤愤地看了她一眼,旋即起身离开,这月瑶竟想拿她当傻子?真是该死。 待看不见她们的身影后,茵儿才捧腹大笑出声:“小姐,你真厉害,就该这样治她那种人。” 月瑶笑了笑,吩咐二人收拾厨房,独自进入主卧。 她将门关好确定没人后,才把之前找到的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最显眼的是那封泛黄的信。 瑶儿: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不在你身边多年,这本明月诀是上乘的内功心法,是娘专门为你制作的。 习得此法,便能保你今后无虞,若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真实面容,一定要将它藏好,切勿显于人前。 愿我的瑶儿以后都能平安喜乐,万事随心。 月瑶将心法拿起,随意翻了翻,口诀竟奇迹般地进入脑海中。 她照着口诀练习,丹田顷刻间就涌上些许热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许是有些练得急,丹田处有刺痛传来,她口中腥甜,而后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月瑶身子晃了几下,才堪堪稳住,陈宇快速来到她身边,双手扶住她的后背,运起丝丝内力注入她的身体。 须臾,身体里的不适终于好转,她紧皱的眉头立刻舒缓开来。 第31章 赔偿 月瑶转头看着陈宇,见到他还在运功,她急忙叫停。 “谢谢你,我现在已经不难受了,你快停下。” “小姐,修习内功最是忌讳急切,慢慢来吧,总能练成的。”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好,我知道了!” 陈宇欲言又止,须臾之后才又道:“小姐,李氏如今死了两个女儿,想来对你定是恨及。” “你可要小心些,日后出行,属下还是时刻跟随着你比较好!” 既然现在南宫忻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他也不用刻意躲着了。 月瑶自是知道李氏如今对自己的恨意,随即就吩咐道:“你现在去盯着李氏,看看她有什么筹谋?免得到时候被她打得措手不及!” 陈宇低声应是踏出房门,门刚关好,忽然一道剑气向他袭来。 他快速闪身与之交手,只见卫七喊道:“兄弟们,都出来,就是这个小子惹得王爷不快,咱们给他个教训。” 卫七倒是想将人杀了,但是月瑶肯定会闹到王爷面前去的。 月瑶正欲躺下休息一会,院子里兵器交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她立刻走出房间。 打斗声还在继续,她看着不远处清一色黑衣劲装、约莫二十几人容貌清秀的十数人正在围攻着陈宇,她心里的怒火骤起。 南宫忻真是欺人太甚,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来对付他一个。 茵儿躲在一旁,话音中明显地带着颤抖:“小姐,他们不会要将人杀了吧?” “小茵儿要是害怕,就躲到屋里去。” 待茵儿进了屋,月瑶拿出空间里的那把军刀,立刻冲了出去。 卫七等人见她贸然出手,纷纷避开她的招式,只专心与陈宇对战着。 月瑶眼睛一眯,手中的毒药顷刻间掷出,众人瞬时喷嚏打个不停、眼泪直流,怎么也止不住。 卫七怒瞪着她:“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快将解药交出来。” 他没想到只是一个不察,居然着了她的道。 看着他们此时狼狈的模样,月瑶心情特别的好,吩咐道:“陈宇,给我使劲打。” 敢来她的院子里闹事,就要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眨眼间,卫七等人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模样落在陈宇眼里,让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月瑶将刀收好,带着陈宇就往静沉殿的方向疾行,让他很是不解地问道:“小姐,你要带属下去哪里?” 她笑而不语,径直扯着他的衣袖飞快地进入静沉殿。 她脸上的笑容此时已不在,愤怒地朝着主屋内喊道:“南宫忻,你给我出来!” 喊声震天,谁也想不到她人虽然看着瘦弱,此刻的声音却是如雷贯耳。 南宫忻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喊声,眉头紧蹙,她来干什么? 而后起身快步走出房门,看着她脸上的怒容,她在生气? 想到她对自己的恨意和怒骂,他觉得自己才该是那个生气的人才对。 他微微张了张嘴,还没将话说出,就听见月瑶满是怒意的指责。 “南宫忻,你真是卑鄙,竟然让那么多人来打我家陈宇。” “你看他都受了好多处伤,真是没想到你这么无耻!” 月瑶一边骂着,一边还特意指了指陈宇身上的伤,明显地看得出来已经挂上好几处彩。 “本王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看着她跟那陈宇挨在一起,南宫忻的心中莫名地不舒服。 月瑶一听他的话,顿时就来了气:“我胡说,那些人难道不是听你的命令?你休想推脱。” 南宫忻的眉头皱得更紧:“本王何时让人去对付他了?”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恰在此时,卫七等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月瑶更为气怒地指着他们,说道:“你还想抵赖,他们不是你的人吗?” 南宫忻冷眼看向他们,卫七一行人赶紧低头,太丢人了,想教训别人,却没想到反被人教训。 “说,你们去干什么了?” 他的声音冷得如冰,一行人个个身子发抖,其中一人将卫七推出,而后齐齐地站在他的身后。 南宫忻看向他,卫七的头埋得更低:“王爷,谁让这小子气您的,属下这是气不过,才想着给他一个教训。” 南宫忻又将目光看向月瑶,似乎在说自己并不知情。 月瑶却是不管那些,依旧还是怒意满满:“怎么?王爷不知道就完了,那我家陈宇受了伤,就不用管了?” 南宫忻愣愣地看着她,渐渐地出了神,语气温和道:“你想如何?” 听到他这么说,月瑶此刻仿若才顺了气,对着他巧笑嫣然道。 “王爷,陈宇受了伤,恐要将养些时日,按每日三十两的花销,至少得一千两,而且他似乎受了惊吓,精神损失费得五千两。” 月瑶看向身旁的陈宇,对他眨了眨眼,陈宇立刻哀嚎道:“小姐,属下好痛,恐怕一时不能保护小姐了,您要是出门遇到坏人怎么办?” 南宫忻看着惺惺作态的二人,语气很是不好:“你怎么不去抢?” 月瑶立时就回道:“王爷的眼神真好,居然能看得出来。” “没错,我就是在抢怎么了?谁让他们伤了我家陈宇的?” 南宫忻上前一把将她的手从陈宇身上拍开,冷声警告道:“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景王妃。” 月瑶瞬时惊诧不已:“我还是王妃?我不是记得王爷说我不是王妃了吗?难道是我记忆出错了?” 南宫忻忽地哑口无言,自己好像是说过这话,只是如今已将此话说出,他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今日起,你还是景王妃。” 月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王妃是不是得伺候您的饮食起居,还得那个?” “哪个?”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侍寝啊!这样我太亏了,不干,这捞十子的王妃谁爱当谁当。” “你想得太多了,就你这副身子,谁看得上?” 知道她所说的意思后,南宫忻看了她一眼,眼中那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月瑶顿时就笑得开怀:“这样我就放心了,赔偿的银子一共六千两,王爷什么时候给?” 南宫忻却是不买账,双手一摊:“没有。” 她也不生气:“王爷不给就算了,反正他们也别想好了!” 月瑶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指了指卫七等人。 看着他们喷嚏眼泪不停,南宫忻都忍俊不禁:“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随后命人去将薛老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着? 薛老终于在卫七等人的期盼中珊珊来迟,待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的脸上难得有些笑意。 “王爷,您叫我来做什么?” 第32章 解药 南宫忻伸手一指卫七等人,说道:“麻烦你给他们看看。” 月瑶打量着一旁的薛老,他约莫四十来岁,身子微微有些发福,倒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南宫忻如此信任他,想来医术应该是挺好的。 薛老替他们都把过脉后,眉头微蹙,面上有些为难。 “王爷,我只能暂时给他们缓解,无法根除,这毒三天之后就会消散,只怕到时无论是嗅觉还是视觉,对他们都有很大的影响。” 卫七一听,立刻看向月瑶,表情有着明显地愤怒,只是失了其中一种,对他们而言都是致命的。 月瑶瞧见他的目光,反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卫七等人听到她自称美女,纷纷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美女?谁家美女长得这么普通? 他们的笑声实在是太大了,月瑶眯了眯:“笑得挺欢呀?再笑就把你们通通都毒哑。” 众人闻声一抖,瞬间止住了笑意,不服气地瞪着她。 “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睛都毒瞎。” 月瑶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只好低头,真是好恶毒的女人! 南宫忻正欲开口,林音云这时已经到来,语气中满是为月瑶担忧。 “王妃,你这般恶毒,就不怕没人要吗?” 月瑶毫不在意回道:“没人要最好,我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林音云被她的话一噎,又仿若才看到卫七等人如此窘迫的模样,面上惊讶不已。 “王爷,他们都怎么了?” 那模样看得人好恶心,她隐约感觉到胃里一阵恶心的翻涌。 南宫忻定定地看向月瑶,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将解药给他们!” 她把玩着手里的瓷瓶,神情慵懒地说道:“可以,但是这解药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炼制出来的。” “一颗药六百两,十二个人七千二百两,银货两讫,概不赊欠。”月瑶的语气中是明显的没商量。 此时魏延已经到来,他温声劝道:“王妃,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这般地步呢?” 月瑶忍不住地嗤笑一声:“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想当初,她只不过是在厨房中拿了点食物,就被打断手不说,还被罚跪在雪地里。 那个时候他怎么不说他们是一家人呢? 林音云又道:“王妃,你就把解药给他们吧,看着他们难受,云儿心里也不好受。” 月瑶抬眸看了看她,这是要道德绑架?那她还真是打错算盘了。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音云,问道:“听林姑娘的意思,这钱你出?” 林音云一愣,声音低柔道:“我…我也想啊,可我只是个弱女子,没有那么多钱啊。” 有那么多的钱自己用还不好吗?她又不是傻子。 “没有钱,你废话那么多干啥?” 月瑶冷声地质问着她,可没心思看她表演。 林音云瞬时就是身子一抖,快要哭出声来,对着月瑶就指责,说道“忻哥哥,你看她…” 南宫忻觉得自己头疼,以往她这番作态,他虽然不反感,可如今却是烦得紧。 他冷眼看着月瑶:“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月瑶高昂着头回答道。 他伸手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不给就把手折断!” 月瑶抬眸无所畏惧地看向他,眼中没有一丝的害怕。 “折吧,左右已经被打断过一次,再断一次也无妨,反正有他们陪着,我不亏。” 想到上次她去厨房被打断的右手,南宫忻又立刻将手放下。 随后就对着魏延吩咐道:“去库房取银票。” 月瑶接过银票后,一张一张地数着,让南宫忻看得气怒:“怎么?还怕银票少了不成?” 她却是头也没抬就道:“那是自然,毕竟我与王爷之间可是半分信任也无。” 确定银票没少后,她将瓷瓶给了南宫忻,旋即就叫上一旁的陈宇,说道:“走,姐带你吃大餐去。” 话落,二人旋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林音云见状,面上满是担心:“忻哥哥,王妃竟然拉着别的男子的手,真是有伤风化!” 耳朵灵敏的月瑶,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彼此彼此,林姑娘不也在光天化日之下,靠在别人夫君的怀里吗?咱俩谁也别说谁?” 众人再次惊呆,王妃何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林音云立时面露委屈,低声抽泣道:“忻哥哥…” 那模样好不可怜,只是南宫忻今日心情不好,并未理会她。 卫七等人服下解药后,顷刻间,症状就有所缓解,薛老见状更是大呼神奇。 他看了看南宫忻,语气有些纠结地问道:“王爷,想不到王妃的医术这么好,当然毒术也好,嘿嘿,我可以去跟王妃讨教一下吗?” “只怕她不会给你好脸色!” 南宫忻望着月瑶离开的方向,语气淡淡,她对王府众人都没好脸色。 薛老捋着胡子,义正言辞地回道:“她只是对你们没好脸,我又没有得罪她,想来王妃对我也不会恶劣的。” 他随后就背起药箱,快步地走向寂月阁。 南宫忻看着卫七等人,眼神十分地冰冷:“都下去领罚,再有下次,就回炉重造。” 众人顿时一脸菜色,将恨不得吃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卫七。 卫一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让你吭我们…” 几人纷纷伸出拳头,将卫七一顿狠揍。 南宫忻觉得这群属下真是没眼看,转身就回了屋。 林音云想要进去,却见门瞬间关上,她心里暗恨,只得又回了慕云阁。 月瑶此刻又戴上往日里的面纱,在顺风酒楼二楼的雅间里,点上几道小菜,好不惬意。 陈宇微微摇了摇头:“小姐,你这次坑了景王七千多两,他肯定更加记恨你了,往后更不好过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在意他恨不恨,正好我也恨他。” 忽然间,一道男音自门外响起:“不知姑娘与景王是何关系?” 男子一袭黑色冬装华贵无比,高大伟岸,长相略为粗矿,却是难得的英俊。 两人互相打量着,男子先开口道:“在下公冶雍,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月瑶看了看他,顿觉好笑道:“真是奇怪,我又不认识你,为何要告诉你?” 公冶雍一时愣住,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旁边的伏协却先出声。 “大胆,我家老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 月瑶一听,瞬时就有些火大:“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伏协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他倒是想,可惜自己是男人。 公冶雍看向打小就跟着他的伏协,神情隐有不悦:“不要吓到这位姑娘了!” 随即又对月瑶道:“是在下失礼了!今日姑娘的花销,就当是在下的歉意。” 第33章 不归 月瑶看着眼前的公冶雍,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 她向来都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公冶雍被拒绝也不生气,反倒笑了下:“姑娘当真不告诉在下你的名字吗?” “瑶月,瑶光的瑶,月亮的月。” 月瑶语气淡淡地说道,反正也是假名而已。 “你与南宫忻是什么关系呢?” “你不是听到了么?自然是仇人呐!” 她随后不再多言,而后就与陈宇一同离开了酒楼。 伏协对此很是不满:“爷,那位姑娘的态度那么恶劣,您怎么就不生气?” 公冶雍摇摇头,并未言语,在这南辰国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有趣的女子,只是不好接近呐! 他站立在窗前,似乎还能看到月瑶二人的身影在街上走着。 南宫忻的仇人?那就是他的朋友了。 月瑶二人闪身进入一间铺子,穿过多条小巷,终于来到上次的僻静院子,陈宇上前在门上敲了三下。 知弦看到前来的两人,脸上的喜色是怎么也遮不住:“主子,谢谢您送来的伤药,属下们用得都挺好。” 她看着眼前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犹记得他之前很是瘦弱,如今脸上有了点肉,显得人也壮实些。 月瑶将外套脱下扔到座位上,看着底下的众人,她的唇角微微扬起。 “不如让我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如何?” “知弦,你先来。”她双手握于胸前,蓄势待发。 知弦先是一愣,后又看向陈宇,眼神询问道:主子会武? 得到确定的回应后,他立即双手握拳喊道:“主子,得罪了。” 两人迅速地切磋着,你来我往,拳脚生风,好不过瘾。 知弦渐渐地发现,她的功夫与陈宇教他们的并不相同,很明显月瑶的功夫是他更喜欢的。 他一个失神,就被月瑶一脚踹倒在地,他赶紧起身,面带歉意地说道:“谢谢主子饶过。” 月瑶的神色却是不快:“无论是比试,还是切磋,最忌讳的是分心,今日若你面对的是敌人,你当如何?”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知弦跪地请罪道:“请主子责罚。” “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主子,我更喜欢您的打法。” 月瑶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随即就当场展示:“想学的都可以学。” 众人看得热血沸腾,搓着双拳,跃跃欲试。 等月瑶停下来后,陈宇才道:“要是小姐早点展示就好了!” 月瑶却觉得他们的基本功如今看着倒是可以,只是日后是给自己做暗卫的,还得残酷些才行。 她随后拟了一份训练计划书,让他们加强训练,对她而言早日做打算总是好的。 “陈宇,这几日让他们训练之余,开始修习内力吧!” 月瑶坐在首位上,看着门前场地上操练的一众少年,想到了前世的同伴们,她的心中很是怀念。 这边一派祥和,景王府里却是一片低沉,南宫忻听到门房来报后,脸色瞬间就黑沉如墨。 已是入夜,那二人竟还未回府?他走到寂月阁后,看着只有茵儿一个人在屋里,他的心情更是不好。 “你家小姐去哪里了?” 南宫忻冰寒的话音,吓得茵儿身子一抖:“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也没告诉我啊?” 她随后又暗暗摇头,小姐是越来越不爱带她玩了。 南宫忻看着丫鬟不似撒谎的样子,又问道:“陈宇是什么人?何时在你家小姐身边的?” “小姐说是她前几日买来的护卫。” 茵儿的心中很是紧张,老天爷,这杀神什么时候走? 南宫忻的俊眉一拧,护卫?鬼信,两人明明那么亲昵,月瑶对自己却始终是副冷脸。 忽地,他也察觉到了奇怪,自己怎么会关心她呢?明明白日的时候她还那么地恶劣! 陈宇看着天色已暗,他不由得望向旁边的月瑶,问道:“小姐,你今日不回王府?” 回府?回去做什么?哪有这儿来的安逸? 她摇摇头表示不回,今日就在这里歇息,她看着厨房里的食物还多,又拿上些回到屋里,简单地做个烧烤架边烤边吃。 配上自己秘制的调料,烧烤的香味自窗中飘出,引得在屋外休息的众人惊呼。 “这是什么?小姐,你竟然吃独食?” 陈宇没想到,她竟然一个人悄悄地烤着吃,居然还不叫他。 月瑶一手拿着成串的食物,一手刷着油和调料,嘴角还冒着油光。 余光更是没留给陈宇,张口就来:“没叫你么?我记得叫过你的啊,可能是你忘了吧?” 陈宇一怔,叫过自己?亏她说得出口,小姐明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月瑶被他看得没完没了,顿时就没好气道:“要吃的话,自己去厨房拿食物清洗干净,再拿过来教你烤。” 她不禁暗叹,就是想吃个烧烤也不得清净! 屋外瞬时就传来众人的声音:“主子,属下能吃吗?” “可以,自己动手!” 话落,月瑶自空间里多拿了几包调料,再给众人普及烧烤的知识后,她一个人在房里吃的欢快。 可怜的茵儿,独自面对着南宫忻的低气压,心里不断地祈祷着:小姐你快回来好不好?奴婢快要顶不住了。 戌时已过,却还未见到月瑶的身影,南宫忻微眯着双眼,发誓要给她个教训。 那女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夜不归宿! 知道她今晚可能是不回来了,他冷眼看着一旁的茵儿,说道:“你家小姐回来了,让她到静沉殿来。” 南宫忻也不管茵儿有没有在听,他旋即就起身离开了寂月阁。 这一夜,月瑶难得睡了个好觉,她伸了伸懒腰,整个人精神抖擞。 她与陈宇二人粗粗地用过早膳后才离开,虽是冬季,可玉沉街却如往日一般热闹。 恍惚间,月瑶听到有人在叫她,她一转头就见到乌宇身着一袭白色的华贵冬装,快速地朝着她走过来。 少年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欣喜:“丑女人,真的是你啊?” 月瑶有些发懵,这货上次见面的时候不是还对自己喊打喊杀的吗? 突然间见到他这副模样,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见她没回话,乌宇心里不爽喊道:“喂,许久不见,你怎么不会说话了?” “你才不会说话了呢!再说你叫本小姐丑女人,世子觉得礼貌吗?” 月瑶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虽说她的容貌是普通了点,但也没有必要这样叫吧? 乌宇的面上立时略带尴尬:“不叫你丑女人?那叫你什么?” 第34章 厌恶 月瑶无心与乌宇多说,心中只想着快点赶回景王府。 若是让南宫忻知道她昨晚没回府,会不会因此为难茵儿? 随后她又安慰自己,大抵他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不过还是得尽早回去看看才能放心,月瑶旋即就对着乌宇,拜别道:“世子可以叫我月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世子请便。” 乌宇急忙拦住她的脚步:“月瑶,谢谢你上次救了我,我还没谢过你呢,不如我请你去醉仙楼吃好吃的?” 月瑶想到昨晚茵儿应该担心坏了,她连忙婉言拒绝。 乌宇又道:“我一直都想着感谢你,今日难得遇见,你若不让我报这个恩,我心里终是过意不去的。”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也是知道受人恩惠,定是要报答的,更何况这还是是救命之恩呢? 月瑶此刻只想着回府的事,更何况那日护国侯为了感谢自己,带了不少的好东西。 她不想再被纠缠,只得对着乌宇劝道:“那日救世子不过是顺带而已,世子不必因此耿耿于怀,告辞!” 不等乌宇反应过来,她快步越过他直接离开,少年很快又追了上来,微微喘着粗气。 “月瑶,想不到你人看着瘦,走路却挺快,我都追的累死了,你等等我…” 安和酒楼的雅间里,温衍白倚在窗边,突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的眉头不自觉地一皱。 “这乌世子也真是的,人家姑娘不愿意,竟然还三番五次的纠缠,当真是不怕人笑话!” 南宫忻眼皮都没动一下,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本就是个纨绔,又怎会怕人笑话?” “那姑娘蒙着面纱,看着身子有些瘦弱,怕是会吃亏喽!” 温衍白虽然看不惯,但也不想管闲事。 蒙着面纱?身子瘦弱?难道是月瑶那个女人? 南宫忻快步走到窗边,往下一看,神情瞬时不悦,果真是她。 他随后就迅速走出酒楼,留下温衍白愣在原地,这就走了?菜都还没上来呢! 月瑶停下脚步,脸色是明显的不好:“乌世子,你真的很闲吗?” 乌宇赶紧点头:“是啊,我一个纨绔又没事做,肯定是很闲的。” “既然你不同我去醉仙楼,那我送你回府,也算是一种报答,你放心,我这次带了护卫的。” 鉴于上次的教训,他现在时刻都带着护卫,就怕会重蹈覆辙。 南宫忻森冷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将他们都吓了一跳。 “乌世子既然这么闲,本王这就进宫去找父皇,说你想要投身军营报效国家。” 乌宇转头看着他黑沉的脸,身体不自觉地一抖,却也鼓起勇气,反驳道:“王爷,我可没有得罪你,你讲点道理行不?” 他心中暗暗吐槽,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他对这杀神向来都是避而远之的,就算他是王爷,那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南宫忻没再理会他,越过他来到月瑶面前,语气如冰:“长得这么丑,还出来勾搭男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他随后又望向乌宇,嫌弃地说道:“乌世子恐怕不知道她长得有多吓人吧?” 月瑶毫不在意这渣男怎么说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何种过分的话来! 乌宇却道:“她就算长得再丑,那也是我乌宇的救命恩人,再说本世子可不是那种肤浅之人。” 看着南宫忻这么嫌弃月瑶,乌宇替她觉得不值,任谁被夫君这么对待,心里都会难过的吧? 他旋即移动身子挡在月瑶面前,再将目光看向南宫忻,心里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乌宇耐心地劝道:“王爷,不管她长得怎么样,可你毕竟娶了她,你就不应该这么嫌弃人家。” 南宫忻一愣,显然没想到一向暗恋林音云的乌宇,今日竟会难得出奇地维护月瑶,这让他心里越发地不快。 一丝冰冷的笑容,在他的嘴角一闪而逝,他看着乌宇身后的女人,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还真是有本事,竟能让别的男子维护你。” 旋即又对着乌宇暗讽道:“乌世子还真是不挑食呢!” 乌宇一听,瞬时就气怒:“王爷,我一路追着她只是想要送她回府,请你不要这么龌蹉地去想她。” 景王对月瑶极差,他是听说过的,却没想一向自诩英明神武的景王,竟如此地这般不分青红皂白! “抱歉,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改日有机会,我再请你去醉仙楼。” 与月瑶拜别后,乌宇就带着随从离开。 月瑶面无表情地看了南宫忻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以为就他讨厌自己?自己又何尝不讨厌他? 她没有心情再与他多说,也不想解释,随他怎么想,反应她也不在意。 月瑶心情愉悦地迈着步子与他错身而过,径直往景王府的方向走着。 南宫忻看着前面走得极快的女人,他瞬时就心冷如冰,她夜不归宿竟也没有一句解释? 与乌宇尚且还说说笑笑,对他除了没好脸色,其次就是厌恶。 想到此,他心里又是一阵气怒,他快步追上月瑶,想着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月瑶丝毫不知道南宫忻此刻的心思,只想着快点回府,一时间就没注意脚下。 她的左脚不小心崴了一下,一个站立不稳就直直地扑向地面。 在快要与地面磕到时,她的身子一轻,立时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姑娘小心!”公冶雍人虽长得粗矿,声音却是很温和。 他身上的冷松香传来,月瑶急忙站稳,快速地离开他的怀抱,她的面上满是感激不尽:“多谢公子!” 公冶雍却是认出了她,原来是昨日那位有趣的姑娘,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地欣喜之色。 “竟然是你,瑶姑娘。” 月瑶明显怔了下,没想到他认出了自己,索性也不再隐瞒。 “今日多谢公冶公子,小女子还有事要忙,他日若有机会,会好好报答公子的。” 后面追上来的南宫忻,看着月瑶对谁比对他都客气,他心里的怒火瞬时又起。 待看清楚男子的长相时,他的俊眉忽而一蹙,他来南辰国做什么? “不知苍梧国的摄政王来南辰做什么?” 虽然两国如今是休战时期,可苍梧国的野心从来都不小。 月瑶再次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难怪看着他长得不同于南辰国人,倒没想到他会是别国的摄政王! 她瑶立刻离得远些,公冶雍一怔,她这是害怕自己吗?他长得好像并不可怕吧? 他看着一旁的月瑶,眼神里满是情深:“本王与瑶姑娘一见如故,不知姑娘是否已经婚配?” 第35章 妖物 南宫忻快步走向月瑶,一把将她拢入怀中,然后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他挑衅地看向公冶雍,神情愉悦道:“摄政王,你说她可有婚配?” 公冶雍看着眼前的二人,想到之前她说南宫忻是她的仇人,难道是在骗他? 也许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趣吧! 他微微摇头,依旧笑得温和:“那本王就在此祝景王与景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话落,他随后带着伏协离开,公冶雍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后,月瑶奋力挣脱了南宫忻的怀抱。 她轻揉着方才被他按住的手臂,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恶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夫妻恩爱呢! 月瑶同时也挺佩服他的,毕竟他对自己的厌恶可是毫不掩饰的,居然能在众人眼前同她演夫妻情深。 这一瞬间,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虚伪至极! 她摸了摸当初断骨的那处,想到至今还未能伤到他分毫,她的心里一时就有些窝火。 同时也下定决心,必须得加快速度修习内功,不然报仇恐会是遥遥无期。 月瑶打定主意后,脚下的步子好似生风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寂月阁。 南宫忻本想着教训一下这个女人,可奈何人家愣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他不敢相信,月瑶竟敢这样无视他? 不是传闻她胆小懦弱?可走在前面的女子分明就不是,明明这么胆大包天,到底是谁造的谣? 南宫忻一路追着她的脚步来到寂月阁,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快步踏进她的屋里。 他瞧着简陋的屋子里,除了生活的一应用品,再也看不到多余的东西,这么简单? 月瑶看着眼前眉目微蹙的男人很是不解,他来寂月阁做什么? 她的神色是非常地不悦:“王爷来这里做什么?观光吗?那很抱歉,寒舍简陋,怕是入不了您的眼。” 南宫忻微微凑了过来,将她逼到墙壁,再无路可逃,他的右手单靠着墙壁,低头凑近她的脸。 气氛停滞了片刻,下一秒,男子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月瑶的手中瞬时就多出一把匕首,若他敢胡作非为,她不介意给他一刀。 察觉到她的神色骤冷,南宫忻的眼里精光一闪,随后就露出一丝冷笑。 “怎么?昨日夜不归宿就没有一句解释吗?”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本就是两个互相讨厌的人,这会问她要解释? 月瑶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薄,不止笑容敷衍,眼神如刀,语气更是不善。 “没有解释,妾也不屑解释。” 南宫忻的眼神立时低沉,想要掐死这个可恶的女人。 只是他的手才刚有动作,月瑶的匕首就刺了过来,他的手臂顷刻间就血流如注。 他满眼诧异地问道:“你竟敢伤我?” “我早就想这样做了,王爷凭什么认为一个三番两次都想杀死我的人,我会手下留情?” 此刻的月瑶,眼中除了仇恨再无其他,南宫忻忽然觉得自己很傻。 他们两人之间本就是势如水火,他眼巴巴地跟来寂月阁,就是想要同她心平气和地说说话,如今看来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遮住眼底的情绪,当即转身走出屋子,很快就消失在寂月阁内。 茵儿从外面进来,看到月瑶手中的匕首上带着血迹,她满眼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你伤了王爷?”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顿时就焦灼不已,那杀神会不会把她们给灭了? 月瑶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语气里更是如平常一般。 “没事,不用担心,他若要动手,也不会就那样离开。” 她同时也很费解,为什么这次他会手下留情? 想不通,月瑶索性就不想了,把时间花在这种小事上,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南宫忻慢慢地走在雪地里,任由手上的伤流着血,好似这样才能令他清醒!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竟对这个女人开始关注起来,想要了解她的全部,可月瑶却将他封印在心门之外。 他刚迈进静沉殿,就见魏延在等着他,两人随即进了书房。 魏延立时就禀报道:“王爷,京中不知何时起了传言?说有妖怪进了都城,目前已有两人遇害,皆是挖心而死。” 刚开始一两天的时候没人在意,只觉得是无稽之谈。 可短短几日就有两人遇害,且死相恐怖,人们这才感觉到害怕,如今皆是闭门不出。 “妖怪?本王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你何时也这么迷信了?” “王爷,如今这都城内人人都怕自己会成为遇害的下一个,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你担心什么?事情可有传到父皇那里?” “目前还不知,宫里的探子并没有消息传来。” 魏延突然闻到空气中隐有血腥的味道,后又看到南宫忻手臂上的伤口,他面上是忍不住的担心。 “王爷,您受伤了?” 他感觉到有些奇怪,最近并没听到有刺客的消息,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南宫忻却是闭口不谈,简单地包扎好伤口后,他随即就翻看着桌案上的消息。 翌日,都城中的传言越演越烈,闹得人心惶惶。 金銮殿上,明元帝的脸色是明显地不好看:“京中的传言,各位爱卿可都听说了?” 只见户部上书李潭军出列回道:“回皇上,听说那妖怪极为残忍,专挖人心。” “且长相丑陋,脸上有大片的黑斑,传言占据着半张脸。” “还请皇上尽快让人把那妖物抓住,好安人心。” 大片的黑斑?占掉半边脸?明元帝感觉自己似乎在哪见过,只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南宫忻一听,这李尚书只差就说是月瑶了,他忽然很期待月瑶会怎么解他们给她设的局。 明元帝随即宣布让大理寺先去查,看看到底是妖物还是人为?无论哪一个他都不会轻饶。 “你们听说了吗?那妖怪极丑,脸上有着大片的黑斑,大家可都要注意啊!” “听闻景王妃的脸上就有大片黑斑,难道景王妃就是那妖怪不成?” “快,我们都去景王府围着,一定要让那妖怪伏法。” 第36章 捉拿 景王府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众人的脸上皆是愤怒之色,门房无奈只得去跟魏延禀报。 “王爷,府门口闹起来了,都在说王妃是妖怪,让您把人交出去。” 南宫忻微勾薄唇,冷声道:“让人去寂月阁,让月瑶自己去解决。” 想来她应该也知道是谁在针对自己,毕竟她早已不是丞相府那个懦弱无能的草包。 王府不远处的客栈里,李荣正在跟李氏说着景王府门前的情况。 李氏笑得猖狂至极:“月瑶,你的死期到了,本夫人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前几日,她放下脸面去求月安庆让他帮忙报仇,不仅没得到帮助不说,反而还被他赶出丞相府。 她恨月瑶,更恨月安庆的绝情,既然丞相府容不下自己,那就一起都下地狱去吧。 李氏如今的脸上虽然还没好全,可多年精心地保养让她依旧风韵犹存。 她走近李荣,面色有些戚戚然:“李荣,我如今只有你了!” 她主动伸手勾上男人的腰带,贴上自己娇软的身子,室内瞬间就是一片春意盎然。 月瑶依旧悠哉悠哉地研制着时常备用的药,她听见院门被敲响,随后茵儿就急匆匆地跑进来。 “小姐,府门口闹起来了,都在说您是妖怪,王爷让人来说,让您自己去解决。” 这几日的流言她们也已听说,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而她的仇人无非就那两个而已,不难猜出始作俑者会是谁。 月瑶的唇角微微扬起,她还以为李氏能忍多久呢,这才不过几日就忍不住了,耐性真不是一般的差。 若是自己不出手则已,既然出手势必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既然敌人要急不可耐地凑上来,那就陪他们玩玩吧,她倒要看看到底能钓上来几条大鱼! “茵儿,你去跟护卫说,就说本小姐已经病得不能下床。” 护卫无法只得又跟魏延禀报,他心里很是疑惑,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魏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再次踏进静沉殿。 南宫忻微微蹙眉,月瑶这是怕了?要不然躲起来干什么? 只是一想到她那胆大的性子,他又微微摇头否定。 “不用管她,也不必管府门口如何,谅他们也没有胆子敢闯景王府。” 毕竟有他杀神的名声在,府门口的人再怎么骂,也没人敢上前叫板。 人群中又响起几声嘹亮的声音! “景王爷,您是我们敬仰的战神,可也不能包庇一只妖啊!” “就是,您如此维护妖物,让枉死的人怎么办?” “景王爷,快把妖物交出来,别让她继续害人了!” 眼见月瑶的身影还未出现,众人的愤怒更上一层楼,纷纷在心里暗恨,景王爷如今怎么能如此糊涂呢?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愤怒,怎么闹,王府的大门始终紧闭着。 恰在此时,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手执佛尘出现在人群身后,声音里满是悲悯。 “阿弥陀佛,这妖物若是再不除,只怕还会有更多的人会性命不保!” 他的话一出,立时就引起众人的注意,众人转头看向老道。 有人恨铁不成钢地劝道:“道长,没用的,景王一心维护那妖物,只是可怜了我们这些百姓,被人害死也无处申冤啊!” “是啊,景王已经被那妖物迷了眼,真是可恨呐!” 门口的动静传到静沉殿,南宫忻的眼精眯了眯,这火怎么就烧到自己的身上了? 维护月瑶?他们当真是什么都敢说,就算他有心想要包庇她,那女人也不见得会领情! 景王府门口的事,很快就传到明元帝的耳中,他就说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模样丑陋的人,原来是月瑶那个女人。 只是她明明那么瘦弱,看着也不会是凶手,到底是谁要针对她呢? 他忽地笑得十分阴险,心里瞬时就来了兴趣,让他们斗去吧,这种隔山观虎斗的感觉真是不错。 明元帝随即换上常服,让大理寺卿前去景王府捉拿月瑶,他则是在大理寺等候。 茵儿在月瑶的床前坐立不安,面上满是焦灼之色:“小姐,护卫方才来说,大理寺卿已经带着人来捉拿你归案。” 月瑶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随即就是一副羸弱的模样,静静地等待着来人。 章鹏带着一行人来到外院,就见到茵儿将景王妃扶着,月瑶虽是蒙着面纱,脸色却是肉眼可见地惨白。 他突然心生怜悯,景王妃如今都已经是这般模样,竟然还有人恶毒地算计她。 月瑶费力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麻烦章大人又跑一趟了!” 她的身子好似风一吹就会倒一样,轻盈地靠在茵儿身上。 章鹏拱了拱手,随后命令着领路的人尽量慢点,往常的路程硬是多走了一半的时间。 景王府的门一开,众人震怒的声音再次响。 “章大人,您一定不能放过这狠毒的妖物。” “就是,真是凶狠至极,居然挖人心,真是该死。” “烧死她,烧死她……” 章鹏眉头一皱,随即大声说道:“各位,是非曲直,本官心中自有定论。” “各位若是想知道景王妃是不是妖怪,不如一起前去大理寺吧!”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自动地让出一条路来,想要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跟随章鹏,一前一后总算到达大理寺。 明元帝坐在上首的后面一处,用帘子将他的身影遮住,见到月瑶由丫鬟搀扶着到来,他心里疑惑不已。 这才一个月不见,她竟然柔弱到这个地步了? “月瑶,外面都说你是妖物,专挖人心,你怎么说?” 章鹏得到明元帝的指示后,就立刻开始审问。 月瑶虽然身子柔弱,却跪得笔直,她冷声问道:“敢问大人,我有何动机?” “你…”章鹏顿时止住,因为他也不知道月瑶的动机。 “因为长相丑陋,只得挖人心吃下,以此来治疗脸上的黑斑。” 老道走上前来,手指着月瑶道:“妖怪,还不知道悔过,你若执意为非作歹下去,本道长只好代老天来收了你!” 第37章 化解 月瑶心中暗忖,这李氏为了对付自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挖人心解毒?医毒双绝的她怎么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前来的老道,虽说眼前的人装扮得仙风道骨,但她却清楚地瞧见老道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恶毒。 月瑶而后就将面纱缓缓摘下,一张普通干净的脸立时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瞬间惊呆,这景王妃虽说不好看,却也谈不上丑陋吧? 月瑶笑得很是温和:“道长,本王妃虽说长得不美,自问也不丑,怎么在你眼中就是那丑陋的妖怪了呢?”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吧,我倒想知道我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被你一张嘴给污蔑成为妖物?” “大人,捉妖须得做法,还请大人准许。” 老道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就算她不是妖物,他也有办法将人变成妖怪。 得到上面的准许后,施法准备用的东西顷刻间就呈上来,老道随即就开始念起口诀。 忽地,月瑶的头如针扎般的疼,若不是茵儿扶着,他恐会栽倒在地! 她极力地稳住身形,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以此来减轻脑袋里的疼痛。 须臾之间,人们顿时就吓得惊叫在地,只见月瑶真的变得双眼通红。 一头青丝变白发,双手也变成锋利的爪子,恰如一头狼妖。 “烧死她,烧死她…” 人群中顿时喊声震天,真没想到月瑶真的是妖。 老道见到她已然变成那副骇人的模样,瞬时大喊道:“妖怪,还不赶紧将你是如何挖人心的事实老实交代。” 上首的明元帝明显得也吓了一跳,难道这月瑶真的是妖物幻化而成? 月瑶笑得极为讽刺:“原来你就是用这所谓的障眼法将我变成妖怪的。”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狠毒呐!” 只见她的手轻轻一挥,瞬间就变回原本的模样。 老道见她轻轻松松地将自己的戏法化解,立时就忍不住大喝:“大人,快将这妖物捉住,她法力高强,怕是晚了本道长也无法将其制住。” 月瑶的神色骤冷:“真是信口雌黄,道长为了除掉本王妃,还真是什么都能胡诌出来。” 她随后一指那老道:“大人,这不过是这老道做的戏法而已,我可以一一展示得明明白白,大人可有兴趣观看?” 章鹏看了后面的明元帝一眼,得到指示后,对着月瑶道:“景王妃,请。” 月瑶随后在人群中随意挑选一个人出来,来到老道站着的地方一看。 果然,为了除掉自己,还真是不遗余力,只是结果注定会让他们失望了呢! 只见月瑶同样学着老道念着口诀,一双手胡乱飞舞着,须臾之间,那人果真变成比她更骇人的妖物。 人群中顿时沸腾起来,台上的动作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什么妖法? 老道见眼下的情况不妙,他的脚步迅速地往后退,打算偷偷地溜走。 月瑶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见他想要逃跑,她提高音量大喊道:“大人,快抓住他,他要逃!” 没想到那老道居然会武,大理寺的一众衙差不敌,老道轻蔑地看了月瑶一眼,就这还想要抓住自己,真是痴人说梦! 就在他得意的快要逃出现场时,霎时间,他一个趔趄瞬时就栽倒在地。几名衙役押着他,将他按着跪在地上。 月瑶立时就委屈道:“大人,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老道,竟是如此的看我不顺眼,想出这种歹毒的法子来害我,还请大人还我一个公道。” 人群中那几名声音嘹亮的人想要逃,一一都众人被揪出来,一同押跪在大堂上。 章鹏此时是无比地恼怒,真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歹毒至此,对着一个弱女子喊打喊杀。 若是平常的大家闺秀,只怕早就被他们祸害死了。 思及此,他的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怒火:“还不说吗?来人,大邢伺候。” 那几人一听,身上子不自觉地瑟瑟发抖,立刻就交待道:“大人,是有人给我们二十两银子,让我们在人群中煽动百姓的,求大人轻饶!” 轻饶?这些人只用几张嘴就将一个女子污蔑成那害人的妖物,那就是存心想要害人,居然还好意思求轻饶? 他又看向老道:“你就没什么好说的?” “大人,快将这妖物拿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老道顽强抵抗着,怎么也得将这罪名扣在月瑶头上。 月瑶缓缓来到他眼前,厉声质问道:“道长,我到底与你有何怨仇?你要这般害我?” 老道顽固的声音再次响起:“妖怪,还不束手就擒。” 饶是脾气再好,月瑶表示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她忍不住地一掌拍在他的脸上。 随后一张人皮面具也随之揭下,显现出来的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 月瑶满目惊讶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扮成道长来害我?” 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道长一瞬间就变了模样,之前信誓旦旦地说景王妃是妖,原来都是骗人的。 他们愤怒地看向欺骗者,目光触及到月瑶的身影,又纷纷羞愧地低下头。 章鹏看着眼前的景象,瞧着堂下跪着的中年男子,怒声大喊道:“还不招吗?” 月瑶瞧着那什么也不说的人,暗中思忖着这人莫非是死士? 她随即就建议道:“大人,你不妨让人查查看,他身上可有关于他身份的东西?” 话音刚落,月瑶就见到那男子的身影明显地一抖,而后就挣扎得厉害。 她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搜查一遍,一块令牌立即就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上面赫然刻着个“李”字。 护卫急忙将情况上报,帘子后的明元帝一听,双眸之中立即涌现出几分怒意。 没想到李潭军竟敢豢养死士,真是好得很啊! 章鹏看了看月瑶,在看了那几人,然后朗声宣布道:“各位,经本官调查,景王妃是妖物一案,是有人栽赃陷害,还请各位切勿以谣传谣。” “景王妃,事情因你而起,还请你将幕后主使查者查出,限你七日之内将凶手捉拿归案。” 他暗暗地叹了口气,皇上这是想借景王府去对付李府,这借刀杀人的把戏,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玩得顺手。 “感谢大人还我清白,小女子定会好好查案的。” 月瑶微微蹙眉,开什么玩笑?让她一个草包去查案,她几次看到章鹏下意识地看向帘后,想来那位今日也在此吧? 第38章 香味 在客栈里等消息的李氏,迟迟等不来李荣,她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她不禁暗中猜想着,难道是出事了? 李氏再也忍耐不住地带上帷帽就去到街上,往京兆尹的方向走去。 “这年头,人心真是狠毒啊,景王妃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子,差点就被害死。” “就是,还好章大人明察秋毫,不然景王可得受冤枉了。” “明明就是景王妃聪颖,揭穿那老道的阴谋,我好崇拜她啊!” 李氏一听人群中的议论,她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李荣居然失败了?到底还是她低估了月瑶,这么说来李荣应该是被被抓进大理寺了! 李氏焦急地转身回到客栈,她得好好想想解决之法。 南宫忻身着玄色冬装,在府门口来回踱步,心中有着一丝地担心。 这么久还没见月瑶回来,他不禁在想,那女人难道是栽在李氏的手里了? 远处忽然间出现几抹身影,他一眼就看到了由茵儿扶着的女人。 他虽然心中担心,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冷,就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一路走来。 月瑶刚一抬头就见到面目冷凝的南宫忻,她戏谑地调侃着。 “怎么?王爷见到妾身毫发无损地归来,心里很失望?” 这男人怕不是专程在这里等着看她的笑话吧?那还真是让他白期待了呢! 南宫忻就知道她会这么想,毕竟在她的印象中,他的形象不是一般地不好,只是他一向又不屑于解释。 他微微点头:“没错,本王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几条命?” “你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被你克死的仇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月瑶早就知道他的德行,她满脸的若无其事,南宫忻有多让人讨厌,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又何必给自己添烦恼呢? 月瑶越过他就往寂月阁走,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忽地一下子凑近,笑得狡黠无比。 “那王爷可要注意了,说不定哪天妾身将您克死就不好了!” 话落,她旋即就大步流星地往寂月阁赶,南宫忻看着她极快消失的身影,他的眉头一蹙,那女人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茵儿看着月瑶已经恢复如常,心中暗自佩服不已,小姐终于不再是过去那个无能的了,如今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 但她还是放不下心,忧心道:“小姐,章大人只给你七日时间破案,你可有想好该如何查案了吗?” 月瑶摇了摇头:“查案?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家小姐了?” 茵儿一听,顿时就焦急不已,她来回地走来走去,月瑶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些晕。 “行了,你别转了,晃得我头晕!虽然我不会查案,但也不会坐以待毙的,你就放宽心吧!” 月瑶知道要是再不安抚她,这丫头可能这几日都睡不好。 她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要是遇见合适的,还是让茵儿嫁出去吧,她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跟在自己身边。 她打发走茵儿后,陈宇从暗处走出来,将得到的消息如实交代。 “小姐,今日之事确实是那李氏在背后出谋划策,她如今就在那福来客栈中。” 趁月瑶去大理寺的时候,他就到处去查访消息,终于确定李氏的藏身之处。 月瑶可从来就没想过去查什么案,能有直接的法子,她又何必那么劳累呢? “听说月华溢最近喜欢去清香院?你这几日盯着,他的身影一出现,你立刻就带我去。” “是。” 陈宇也不问她要做什么,直接就飞出王府没入人潮里。 静沉殿里,魏延听着暗卫的禀报,对着一旁的南宫忻就问。 “王爷,你说王妃让她的护卫去盯着月华溢做什么?” “你管她去做什么?本王不想知道。” 南宫忻冷声回道,以他对月瑶的了解,只怕她盯着的那人要倒霉了! 魏延继续八卦道:“王爷,听说章大人让她去查案,您觉得她会查得出来吗?” “她会不会查案?本王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会杀人。” 月瑶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掩饰她的狠毒,这次那李氏如此费尽心思地要置她于死地,只怕很难善了。 魏延一噎,想到之前一众暗卫栽在她手里,依旧心有余悸。 这边的谈论,月瑶丝毫不知,她此刻正在做着馋了很久的美食。 小厨房里,她忙得不亦乐乎,香味迎着厨窗飘出,惹得暗处的王府侍卫垂涎欲滴。 好香啊!卫七的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响了起来,引来同伴毫无忌惮地嘲笑。 他横眉一冷:“笑什么笑?难道你不想吃?” 他倒想偷偷地去顺一份,可上次的经历让他生了怯意,毕竟那女人可不是个善茬。 卫七心情郁闷地来到静沉殿禀报:“王爷,还请您将属下调去别处吧,属下实在是受不了!” 南宫忻难得好心情地调侃道:“怎么?她又欺负你了?” “那倒没有,只是她做的饭菜太香了,属下被馋的难受啊!” 月瑶在做饭?自上次去寂月阁闻到食物的香味后,他才知道她的厨艺好像很好。 正好他也还没用膳,不如去蹭一顿饭? 南宫忻念头一起,脚下的步子就飞快地出了静沉殿,脚尖轻点飞身往寂月阁掠去。 月瑶看着出现在门外的不速之客,微微蹙了蹙眉头,这厮来做什么? 只见他微咳两声:“那个,本王听他们说你的手艺不错!” “所以,王爷这是来蹭饭的?” “本王在自己的王府里吃饭,不存在蹭不蹭饭吧?” “王爷不要忘了,这寂月阁可是本小姐的地方,我若是心情不好,可不敢保证不会下毒。” 月瑶没有忘记当初的事情,想吃免费的?也那得看她答应不答应。 南宫忻此刻的心情不错,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 而是温和地问道:“那你想如何?” 月瑶顿时就笑得一脸促狭:“王爷应该知道我很爱银子,想吃饭也不是不可以。” “五百两银子一顿,王爷若是没有异议,就交银子吧!” 第39章 好戏 南宫忻知道她喜欢银子,却不知道她会这么喜欢银子,五百两一吨?她怎么不去抢? 似乎看出他的不满,月瑶的嘴角微微扬起:“王爷不打算用膳的话,转身直走,不送。” 月瑶之后也不再看他,她自顾自地大快朵颐起来,看得南宫忻目瞪口呆,桌上的菜有那么好吃? 他径直走进厨房,拿上一副碗筷坐在餐桌边,手中的筷子就欲往锅里夹菜。 月瑶眼疾手快地将他的筷子拍开,触及到他冰冷的眼神,她也是丝毫不让。 “王爷可是想吃霸王餐?” 南宫忻只好妥协,只是他也是有要求的。 “五百两银子一餐也可以,但是要有本王喜欢吃的菜式。” 话落,他旋即就从怀中拿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月瑶赶紧将银票收好,脸上是收不住的笑意:“可以,只要钱到位,什么菜式都好说,王爷请!” 她今天做了烤鱼,鱼下面是一些辅菜,一口小锅架在火炉上煮着,热气腾腾的香味萦绕在鼻间,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南宫忻夹住一块鱼肉,才刚吃进嘴里,一股浓浓的鱼香在口中荡开,他一时胃口大开,比平日里吃的份量格外要多些。 看着她们两人惊讶的样子,他轻咳两声,尴尬地说道:“今日的饭菜很是可口,本王已经吃饱,你们慢用。” 然后他的身影就迅速地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 茵儿的脸色有些苦:“小姐,您吃饱了吗?” 月瑶看着眼前的餐桌上,经过男人风卷残云的扫荡,锅里已经是什么也不剩,只有锅底还有一点汤,这还怎么吃? 鉴于这次的经历,她决定以后还是分餐制吧,不然自己也没得吃。 南宫忻刚走出寂月阁不远,卫七就迎了上来,一脸的谄媚地问道:“王爷,她做的饭菜好吃吗?” 南宫眼睛一眯,吃是很好吃,可惜不是一般的贵,他随即就打量着卫七。 “怎么?你想去她那里吃饭?量你也吃不起。” 吃不起?王爷这不是埋汰人吗? 卫七立即不服气地问道:“王爷,看您说的,不过一餐饭而已,能有多贵?” 知道月瑶肯定不会让他白吃的,他就不信还能有外面的酒楼贵。 南宫忻伸出五根手指,卫七领会道:“五两?那也不是很多吗?” 他摇摇头,不耐烦地说道:“五百两一餐,你确定你吃得起?” 卫七立时大惊:“五百两?她怎么不去抢?” 不得不说那女人的心不是一般地黑啊! 南宫忻好笑地看着他:“她就是在抢啊,你才知道?” 谁让人家确实有那手艺呢?只是他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卫七瞬时哑口无言,算了,他觉得王府厨房里的饭菜也不是那么难吃,毕竟赚钱不容易啊! 才刚入夜,陈宇就出现在寂月阁里,回禀道:“小姐,那月华溢今日会去清香院。” 月瑶听罢,直接与陈宇往清香院而去,悄无声息地潜入花魁的房中守株待兔。 大约一刻钟后,月华溢才摇摇晃晃地推门进来。 看着坐在圆桌旁的纤瘦身影,他心下难忍地快步走过去。 察觉到他的靠近,月瑶转过身来强忍着恶心,声音温柔如水。 “公子,你别急,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 佳人蒙面,更添一抹妩媚! 月华溢更是心痒难耐,猴急地说道:“美人儿,爷这两日家里有事没来找你,真是想你想得紧,你就别吊爷的胃口了。” 美人却是不依:“奴家这两日学了新的妆容,难道公子就不想知道这面纱下的容颜有多倾城吗?” 月华溢耐着性子走到月瑶的眼前,伸手将面纱揭开,他的身形瞬间就仿佛被定住一般。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用丑来形容已经是很客气的了,分明就是鬼面。 “鬼啊!” 月华溢回过神来后,急急地往后退着,他的酒也醒了几分。 就在快要到达门口时,房门立时关上,刹那间就挡住他的去路。 月华溢缓和了片刻候,才鼓起勇气问道:“你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吓我?” 月瑶朝着他慢慢地走过去,笑得邪恶:“公子难道就没听说过这几日的事情吗?” 月华溢立刻顿住,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忽地,他想到之前在暗处听到李氏的安排,可那是栽赃月瑶的,根本就没什么妖怪。 见没人回话,月瑶又道:“还好有人替我挡着,不然我就要被人类发现了呢!” “眼下脸上的斑已经好上大半,只要再挖上一颗心就能全好。” 月瑶边说边将锋利的爪子伸出,迅速地往月华溢的心口抓去,他害怕得两眼一翻,随后就昏死过去。 她无趣地摇摇头:“真是没用,这么不惊吓。” 陈宇看着她的眼神里很是无奈,一般的人哪能经得住她那么吓? 他认命的将人扶起,两人很快就出了清香院。 “小姐,这人该藏在何处?” “谁说要藏了?将他装扮一番,扔到大街上。” 月瑶将他装扮成那日老道给自己施法的模样,又喂给他一颗令人神志不清的药,随后就将他扔入人潮中。 两人快速地离开,朝着李氏的客栈走去,她也不管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直接就破门而入。 李氏听到声响,转过身来就要骂,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月瑶,她的眼里满是惊惧。 曾经任她捏圆搓扁的小贱种,如今已成为不可小觑的对手,只要想到折在她手里的两个女儿和李荣,她的心里就是愤恨无比。 知道二人前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但她已无路可逃。 月瑶看着她,笑得十分天真:“母亲,瑶儿的到来,你就一点儿都不欢迎吗?” 李氏镇定自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也该清楚,欢迎你?本夫人恨不得杀了你。” 月瑶冷冷地看着她,如今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也罢,自己演戏也是十分辛苦的。 以往是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现在再也不用假惺惺地恶心自己。 月瑶好整以暇地问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为什么?不要说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是,也不是。我是专程来你这里的,但不是来看你过得好不好,而是想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第40章 交易 李氏一听月瑶的话,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月瑶可容不得她说不,立即吩咐陈宇将人带上就往街道赶。 天气虽然寒冷,却依旧有不少的人在街上闲逛。 忽地,一道尖声的惊叫让众人齐齐往一个方向看去,待看清那骇人的怪物,均是吓得魂不附体。 “妖怪啊,妖怪出来害人了!” “大家快跑,这是真的妖怪啊!” “不要,不要挖我的心…” 人群中顿时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地逃窜着,生怕被挖心的是自己。 月瑶几人隐在暗处观看着,在那妖物即将就要害人时,陈宇立刻飞身制住了他,然后将他带离人群,旋即就消失无踪。 几人一行几经辗转,回到月瑶的地盘,那处僻静的院子。 李氏望着那怪物的模样,看向月瑶的眼神隐有些害怕。 “你将这怪物带回来做什么?” 她隐约觉得如今的月瑶可怕至极,可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呢? 月瑶笑得一脸神秘:“之前你们不是用这法子想要将我置于死地吗?不如你猜猜我想做什么?” 少女明明在笑,可李氏感觉自己如坐针毡,压根都猜不透她到底意欲何为。 见她还不明白自己的用意,月瑶只得提醒道:“你不如看看他身上有什么能象征身份的东西?” 此时怪物已被陈宇打晕过去,丝毫不能再动弹,李氏颤颤巍巍地走过去翻找了一圈后,终于找到一块白色玉佩。 待看清玉佩的样子后,她握着玉佩的手一抖,玉佩直直掉落在地。 月瑶弯腰将东西捡起,拿在手中把玩着,语气里是漫不经心。 “还好这东西质地不错,若是不小心摔坏了,可就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了!” 月瑶随即走到李氏跟前,一把拉过她的手,将玉佩放在她的手掌里。 李氏的心理防线几近崩溃,直接跪倒在地请求。 “月瑶,我求你,求你放过溢儿,你要杀要剐我都随你。” 两个女儿已经没了,眼下儿子又在人家手里,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此时月华溢醒转过来,看到自家母亲这般卑微的乞求,他眼神阴鸷地看向月瑶。 “母亲,您别求她,儿子这就将她杀了,给您报仇解恨。” 李氏急忙给他使眼色,怕月瑶一气之下将人杀了,可月华溢此时正在气头上,又哪里能看见她的眼神呢? 月瑶轻微一笑,双手拍出清脆地掌声:“真是好一出母子情深啊!” “你看,就算我今日好心放过他,来日他也不会放过我,所以我从不给自己留祸患。” 李氏焦灼之下给了月华溢狠狠地一巴掌,后者满眼的不敢置信。 从来对他有求必应的母亲,没想到会在外人面前打他一巴掌,月华溢一时只觉得羞辱。 “母亲,你竟然在外人面前打我,儿子不要面子的吗?” 李氏一怔,从来没有这一刻无比地后悔! 后悔不该对他事事顺从,溺爱的不成样子,如今这苦果,再怎么难噎她也得噎下。 “够了,我可没有时间看你们做戏。李氏,你可要留下你儿子的命?” 得到她的回答后,月瑶靠近她附耳说出自己的要求,李氏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他们怎么知道李尚书府豢养死士的? 若是被上面那位知道,她李家从此再也没有翻身之地。 换?还是不换?她一时觉得好难抉择,月华溢惨烈的痛呼声,将她的思绪唤回。 见儿子的手筋处一片殷红的血迹,李氏目赤欲裂地喊道:“你做什么?” 月瑶的眸色隐有不耐:“忘了告诉你,我的耐心一向不好。” “你若是再不抓紧做决策的话,接着就是他的另一只手筋,然后再是脚筋,人若是废了,你可不要怪我哦!” “月瑶,你就是个恶魔!” 李氏颓然地呐喊,从未想到曾经任她欺凌的少女,竟变得让她如此害怕! 若是早知道…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月瑶笑得好生欢快:“恶魔?若不是拜你们所赐,何来今日的月瑶?” 见李氏还是不说,她的匕首一个手起刀落,月华溢的另一只手筋立即就被挑断,疼得他满头大汗。 “母亲,救救我,啊…” 李氏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大喊道:“我说,我都说,你不要再伤他了!” 她真的怕了,对方实在是没有情面可讲,怕再犹豫下去,她的儿子就彻底废了。 将自己知道交代的一清二楚,末了她又才补上一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那还是我无意中听到的,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换地方。” 月瑶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自空间里拿出两粒药丸,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将药给他们强喂下去。 李氏赶紧扣着喉咙想要将药吐出,一翻折腾无果后,才死心问道:“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喽!我知道你诡计多端,所以得双重保证啊。” “只要你敢逃,你立刻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你是若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啊,看看是我的药效快?还是你的命硬?” 月瑶说的轻描淡写,可李氏却是不敢试,在能活着的前提下,她还是很惜命的。 派人将两人严加看守后,月瑶才与陈宇回到景王府。 入府后,她径直往静沉殿的方向走,刚进殿就见到魏延从殿内出来。 她将人拦下才,冷声说道:“还请先生跟王爷禀报一下,我有事要与王爷说。” 魏延看了看眼前蒙着面的女人,他有些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 “先生若是不愿去的话,那本小姐就只能找别人合作了。” 月瑶也不急,反正渣男也不是唯一的人选。 听到她这样说,她想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魏延旋即转身再次进入殿内。 他的身影很快又折转回来,眼里是展露无遗的惊讶:“王爷让你进去谈。” 月瑶随着他入殿,只见屋内陈设简单干净,一排排的书柜上都放满了书本,想来应该是间书房。 桌案前的南宫忻依旧在翻看着折子,听见她的脚步声,他的眉眼并未动一下:“你有事找本王?” 她自顾自地坐在一旁,顿了片刻才道:“妾想与王爷做一桩交易。” 第41章 奇翼 交易? 南宫忻一听,立时就放下手中的东西,略微惊讶地看向她:“你不妨说来听听!” “王爷可听说过一处名为奇翼川的地方?” “地处京郊五十里处,地势险要,人迹罕至,是个养势力的好地方。” 月瑶是不知道的,毕竟原主几乎都没怎么出过府,想来李氏也不敢骗她。 南宫忻微微摇头,语气冷然道:“未曾听闻,本王自十岁起就离京,前阵子才回来,对这附近的地形并不清楚。” 他随后又想到某种可能:“你不会是想说那是李家养暗卫的地方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以为她不会查案,会急得团团转呢,到底还是小看了她。 月瑶却是不答,只道:“王爷不用管妾是如何知道的,妾眼下没有人手,须得找王爷借人。” “不知你拿什么来交换?” 南宫忻顿时来了兴趣,倒要看看她有何底气来与自己谈交易! 月瑶自袖中拿出一瓶药,往他的桌上一放,眉目间满是自信的神采。 “听闻王爷的封地在述北,那里的冬日比京都的时日更为漫长、寒冷,想来不少人都会被冻伤,更甚者可能也有冻死吧?” “王爷若是能借妾人手将这次的事情完成,妾自会将药方双手奉上。” 南宫忻将药拿在手里慢慢地打量着,随后命人带上一位冻伤的人进来。 一颗药丸下肚后,少顷,那人惊呼出声:“王爷,奴才的身上好暖和,而且手上的冻疮没有那么疼了,谢谢王爷!” 挥退那人后,他忽地打量起了眼前的月瑶,她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南宫忻以为温衍白那里的冻伤药已经够好了,没想到她的药更甚。 他哪里知道?温衍白那处的药和眼前的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是她前几日才升级了的。 “本王可以借你人手,但是本王得一起去。” 同意是一回事,但他也有自己的谋算。 两人商议过后,趁着夜色的遮挡,带着人就往奇翼川赶,一行人总算在后半夜到达。 在原地休息大约两个时辰左右后,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一轮红日自天边升起,温暖的阳光正好驱散夜里的寒意。 南宫忻一行人位于山顶,没有传说中的地势险要,他不确定地看向月瑶。 “人呢?你不要告诉本王你被人骗了。” 月瑶没有接话,而是在周边寻找着,李氏应该没有那个胆子敢骗自己! 从山顶的反面往下看,白雾翻滚,遮住了山脚的真实景色。 待太阳的温度升高后,白雾散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犹如一个巨大的坑。 她的脸上一喜:“王爷,你看下面。” 南宫忻走近她的位置一看,果然是个养暗卫的好地方。 只是这到山脚的距离很高,大概得有好几百米的高度,这样下去有点难。 月瑶也不管他们怎么办,自空间里拿出前世就储存着的登山包。 她将头发扎成高马尾,手脚各自带好护膝后,登山索一端的利爪狠狠扎在一处,她轻盈的身子利落地向山脚下去。 月瑶丝毫不知自己的一番操作惊呆了一行人,南宫忻微微眯了眯眼,看月瑶这装扮定是早早地就准备好的。 他施展着千斤坠向山脚快速地下坠,须臾之间就追上了她。 南宫忻斜眼看了她一眼,一把将人抱在怀中,两人急速地往下坠着。 月瑶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她不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抽什么风,一时适应不了他的速度。 “南宫忻,你要死也别拉上我垫背啊。” 她想杀人,可也害怕,她不得不将他的腰身紧紧抱住,生怕这男人一生气就将她摔成一滩烂泥。 南宫忻看着怀中月瑶,他的眼神有些冷,谁说他要死?倒是没想到她居然怕高。 “到了!” 两人到山脚下后,见月瑶还没反应过来,他好心提醒道。 到了?终于到了。 月瑶赶紧从他的怀中出来,她才刚站好,忽觉胃里泛起一丝恶心,随即就忍不住地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南宫忻惊呆了,怕高就算了,居然还会吐? 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他的心里瞬时没了嘲笑之意。 月瑶吐了一会儿后,那股恶心的感觉才逐渐消失,她赶紧吞下自袖中拿出来漱口水。 须臾之后,她才感觉到终于轻快了些,她看向男子的目光隐有些幽怨。 南宫忻手掩唇角,微咳道:“下次的时候,本王尽量慢些。” 月瑶一听,双眸喷火地望向他。 还想有下次?下次说什么也得自己来,虽然危险,她至少不会这么难受。 两人等了一会儿后,卫一等人终于到达,还不等他们歇息片刻,南宫忻拉过月瑶的手就走,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众暗卫不满:王爷你倒是休息够了,也等我们休息会不行吗? 没办法,遇见这样的主子只能算他们倒霉,众人也只有紧紧地跟上他的步伐。 月瑶看向抓着自己的大手,心里是很抗拒的,她想要将手抽出,却感觉到南宫忻的手抓得越来越紧。 手上有轻微的痛感传来,她再不敢乱动,看向男子的眼神里,带着少有的怒火。 南宫忻似未察觉一般,如常地拉着她向前走着。 在月瑶别过头的时候,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小样,本王还不信治不了你! 之前在山顶看向下面的时候觉得地方并不大,可他们走了大概一刻钟也才只到边缘。 月瑶察觉到他们一行人好像在转圈一般,立时就止住脚步。 轻声道:“不对,这方向不对。” 南宫忻见她停下脚步,又见她喃喃自语,不解道:“什么不对?” “王爷不觉得我们是在转圈,走来走去都是这些路?” 月瑶不禁想到看过的话本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南宫忻知道不对,可他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看着月瑶的目光集中在一处发呆,随即温身问道:“你可看出了什么?” 月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到处寻找着,终于在一处看到地上的石子。 阵法?可能是某位高人布下的! 她蹲下身子,将那一堆石子有规律地移动着,众人明显地看到眼前的景象变了变。 似迷雾森林般的地方,终于有了明显的路,她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还好,还好没将好友教她的阵法忘记,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第42章 嫌弃 南宫忻看向她的目光深了几许,不是传闻她胸无点墨?就她今日的表现已经很让他们吃惊了。 月瑶忽视不了他打量的目光,眼里精光一闪,唇角露出一丝轻笑。 “王爷,你这般深情地看着妾身,可是爱上了妾?” 话一出口,似笑得更欢,她也不知怎的,就想恶心一下这个恶劣冰冷的男人。 南宫忻瞬时将目光收回,再不看她,又与她拉开些许距离,眼中的嫌弃是一览无余。 月瑶夸张地拍了拍心口,果然渣男离的远些,空气好像更清新了呢! 南宫忻余光瞟到她的动作,心里立时有些不快,他才稍微离得远些,她就那么高兴? 他又快步走近她,一把就将人往怀里捞。 猝不及防之间,他的唇就印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触感让月瑶的身子瞬时一僵。 众暗卫一惊:我们方才看到了什么?这是我们能看的? 月瑶怔愣了一会儿后,她赶紧将人推开,急忙用手擦着额头,仿佛能将他的痕迹擦去一般。 南宫忻显然也没想到,两人就这样亲上了,只是看她的动作,对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嫌弃? 他一把上前将她的手扯住,不满地质问:“你在做什么?以为本王想占你便宜?那不过是一个意外。” 话一出口,他心里就有些后悔,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 “王爷今日占我的便宜还不够?” “你有你爱的人,我也有我爱的人,还请王爷以后不要再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月瑶此刻的心情很是不爽,她可是一心想着要和离的。 她有她爱的人?南宫忻只听到这一句,其他的自动忽略,他此时心里有些窝火。 宫忻再次将月瑶扯入怀里,看着她的脸,神色不明。 “你,你要干什么?” 月瑶本能地想要躲开。 南宫忻的大手禁锢住她的后脑,邪邪笑道:“做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 话落,不待她有反应,他温热的唇直直吻上月瑶有些凉意的唇畔。 他本想着蜻蜓点水,浅尝辄止惩罚一下月瑶,可她口中的香甜让他情不自禁地贪恋着,似乎想要的更多。 月瑶先是懵住,待反应过来后,随即就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眸色中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南宫忻一脸的不敢置信:“月瑶,你敢打本王?” “打的就是你,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登徒子,不打你打谁?” 她的初吻啊!月瑶心底不住地咆哮着:这个该死的臭男人!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本王的女人,胆敢想着别的男人,本王定不饶你!” 南宫忻厉声地警告着月瑶,旋即又将她带入怀中,附耳道:“不要惹本王,不然立刻将你就地正法。” 他看着月瑶气呼呼的模样,竟觉得眼下的她有些可爱。 然后又温声道:“好了,方才也是你气我的,你就别气了,正事要紧。” 想他这么多年杀伐果决,什么时候哄过人? 经过方才的事,南宫忻已经明白,他似乎喜欢上了怀中的小女人。 可也清楚地知道月瑶有多么讨厌自己,之前的事他无力更改,往后定要好好待她。 他暗中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跟在自己身边,断然不能放任她离开。 月瑶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尽早找机会与他和离,却丝毫不知身边的男人有着怎样的心思。 卫一等人在自家王爷亲上那女人的额头后,自觉地落后一段距离,因此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只是当他们瞧见南宫忻脸上清晰的巴掌印时,个个惊掉了下巴,却是不敢多问,总不能是王爷自己打的吧? 他们头一次感觉离得远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没被殃及不是? 不远处的喊声震天,听得月瑶身体一振,这人数似乎不少啊! 一行人躲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随处可见的演练场,人手一把兵器,正在井然有序地操练着。 月瑶抬眸看向身旁的南宫忻,他也正好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南宫忻声冷如冰:“这哪是什么暗卫?分明就是私兵,也不知道这李潭军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这人数目测大概有一千来人,王爷你带了多少?” “五十人已经是极限。” 毕竟他主要的兵力都在述北,府里的除去暗卫就只有些府兵。 月瑶的心里一沉,这有些不好办呐,要是硬拼肯定是拼不过的。 南宫忻让人上前去探查,几名暗卫探查清楚情况后,随即先后回来禀报。 “王爷,他们的人数大约一千一百人,且有专人训练,在这里操练应该有好几年了!” 李潭军就是有天大的胆子,想来也不敢养私兵。 且养兵的花销并不少,人数众多,一个尚书府是没有那个财力的。 南宫忻思虑良久后,决定先暂时隐藏着,待入夜再混进去。 月瑶随意地靠在一根树干上闭目养神,实际意识早已进入空间,在里面翻找着,须臾之后总算找到想要的东西。 她眼睛一睁,东西就藏在略微宽大的袖口里,旁若无人地吃着自制的肉干。 啃着干粮的众人齐齐向她看了过来,顿觉手里的干粮不香了,望眼欲穿地看向她手中的肉干。 察觉到他们的眼神,月瑶三下两除二地将肉干吃完,好笑地望向众人。 “没了,我就只带了这么一点点…” 她一向对景王府没好感,尤其一想到之前十几人打陈宇一个,更是让她反感。 就算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拿出来的。 反正景王府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归宿,有朝一日她定能离开。 卫七是个很喜欢八卦的人,尤其是见到那香喷喷的肉干,他忍不住地问出声。 “王妃,那肉干是怎么做的?怎么能那么香呢?” “其实做法很简单,只须将肉洗净切成条状,放入调味腌制,最后再烘干,且保存的时日也久,还方便携带。” “至于香不香呢?那就得看自己的手艺了呢!” 既然有人问,月瑶的索性就把做法说与他们听,至于手艺如何?她可没那个闲心去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们一行人急忙禁声屏息隐入暗处。 转眼间,大约二十来人身着黑衣巡视的队伍就进入他们的视野里。 第43章 潜入 队伍整齐划一地行着军步到来,在到达地点后,仔仔细细地巡视着。 须臾之后,分散巡视的人员再次集合,均向着领头的男子禀报。 “回队长,并没有可疑的发现。” 男子微微点头,这地方想要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已经安稳地过了好几年,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每日的巡视还是需要的。 男子随后就命令队伍掉头准备返回,电光火石之间,数十人仿若凭空出现般,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们就成了对方的刀下亡魂。 卫一等人收好自己的武器,利落地换上他们的衣服,拿上对方的兵器,俨然如之前来时的队伍一般返回营地。 南宫忻看着一地的尸体微微蹙眉,这人数虽然不多,可埋起来也难免会闹出动静。 他突然转头看向了月瑶,这女人总是有些出其不意的药,不如问问? “你可有让这些尸体消失的药物?” 月瑶一怔,这些尸体确实是个难题,就怕等会又有人来巡视,那样的话他们难免会露馅。 只是她的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何况也不想便宜这个男人,谁让他对自己那么差的? 她微微点头:“有是有,只是这药很难炼制,费神费力不说,更是费钱…” 南宫忻一听,这不明晃晃的就是让他付钱吗?果真是财迷啊! “多少钱?你直说就是。” “王爷爽快!不多,一瓶一千两,这么多的尸体少说也得四瓶吧。” 南宫忻冷冷地望着她,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几瓶药就四千两,仙丹都没那么贵吧? 他的脸色明显的不好,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好道:“行,四千两就四千两,回府给你。” 月瑶自袖子里拿出四瓶消尸水,轻快地走到一具尸体旁,只是稍微倒了一点,整具尸体瞬时就化为一摊血水。 后面的一行人,看着她的眼神明显地充满惊悚,这药水这么厉害? 一众暗卫立时决定,日后千万别惹月瑶,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月瑶只是给他们做一个示范,随后就将药水交到南宫忻的手中,神情难得的愉悦。 “王爷方才可是觉得我的药贵了?本小姐可不是那种无良的奸商,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南宫忻将药交给一众属下,让他们去解决地上的尸体,他则是打量着身旁的女子,她的药究竟从何而来? 似乎明白了男人的意思,月瑶却是没有理会,他若问起,她当然是无可奉告啊! 在原地等上一刻钟后,就见卫一施展着轻功前来,待停住身子后他就禀报道:“王爷,他们大概再过一刻钟后就会来换班。” “嗯,你们可还顺利?” “暂时没人起疑,他们约有四名首领,且谁也不服谁,大概是上面的意思,他们明着不敢翻脸。” 卫一将情况言明后,又趁着夜色返回。 南宫忻将目光再次看向月瑶,想听听她有什么想法? 月瑶无趣的白了他一眼,这是指望着自己有什么好主意? “既然他们不合,自然得想办法挑起他们的矛盾啊,让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届时将他们拿下又有何难?” 忽地,月瑶回看着他,眼里闪烁着些许的不怀好意。 察觉到她的眼神不善,南宫忻的心里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微眯着眼,冷声道:“你这样看着本王做什么?” “王爷,你看你生得这般貌美,不如你扮做女子去诱惑他们其中一人,好让他们都为你争斗。” 月瑶说得极为认真,嘴边的笑容很是灿烂,越想越觉得可行。 虽说这男人的性子冷了点,样貌却是实打实的好,若着女装,那就是一个冰山美人啊! 南宫忻闻言,一手捏上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爱妃这么说,不如你以身示范下,看能不能成功?” 他就知道这女人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让他扮做女子?亏她想得出来! 谁知月瑶并不气怒,只是低声道:“王爷,你这不是要妾身的命吗?” “你明知道妾身长得丑,别说去诱惑了,只怕一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先杀了我的,哪还会给机会让我去诱惑呢?” 她的脸虽然好了,可相貌平平谁会感兴趣?定会将她当成奸细斩杀。 “可王爷你就不一样了,你生得貌若天仙,他们定会好好怜惜你的。” “月瑶,你够了,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本王拔了你的舌头?” 南宫忻厉声喝斥着她,心中隐隐生出一股怒气。 月瑶立时就住了嘴,转身离他远些。 真是的,只是说说而已嘛,那么生气干什么?他不也说她了,自己也没见生气。 前方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们瞬间又将身体隐入黑暗中。 来的还是一行二十人,手里还拿着火把,很快就到达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 “仔细检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物。” 队伍又分散开来,四下搜寻,随后又先后来报。 只听得一人道:“对长,这里似乎有血腥味。” 那人的鼻子较为灵敏,隐约闻到了空气中不同的味道。 “你确定?” “是,小的从小鼻子就灵敏,确定这里有血腥味。” “仔细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众人再次仔细地寻找,可折腾片刻下来,什么也没发现。 众人齐齐地看向那人,那人也觉奇怪:“难道是小的闻错了?” “好了,既然没有发现什么,大家都回去吧!” 队长的话音刚落,便见黑暗中瞬时涌现出十数名黑衣人,手起刀落间,他们便倒在对方的脚下,再次成为刀下亡魂。 一众暗卫再次利落地换上他们的衣服,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南宫忻与月瑶紧随其后,走在队伍的末端。 刚到营地,就见一粗矿大汉嚎着大嗓门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明日再巡视。” 一行人进入一间宽大的屋子,将门关好确认没人偷听后,卫一才从暗处走出来。 他向着南宫忻拱手道:“王爷,方才的那名首领叫方饶,武力值是四人中最高的。” “他们若是其中一人看上某样东西,其他的三人势必要来争抢一番,谁最终胜利,谁就是老大。” 第44章 混战 这么好斗的吗?果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啊! 月瑶再次看向南宫忻,示意道:“王爷,妾方才的提议你确定不考虑一下吗?” 南宫忻没说话,只是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卫七不解问道:“提议?什么提议?” 南宫忻看向他的眼神里犹如粹了冰:“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卫七赶紧低头噤声,压下自己的八卦之心,毕竟小命要紧。 南宫忻思虑一番,对着卫一附耳,随即就见卫一出了屋子。 月瑶好整以暇地坐在凳子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对他们的行动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若是有危险她只管逃就是。 南宫忻走到她身边,看着眼前悠哉悠哉的女子,想到自己的计划后,立刻对她嘱咐着。 “待会若是有危险,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月瑶一听,眸子里满是诧异,这男人是在关心自己? “本王到时可无暇顾及你,你若是被他们抓到,别说本王不救你。” 她微微皱眉,果然刚才的话就是错觉,还以为这厮改了性子呢! 月瑶没回话,不想与他多说,随后起身就走到最边缘的位置,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晚。 窗外又下起了雪,不远处有小小盏的灯火,在黑色的冬夜里一直亮着。 一排排的小木屋,因为些许距离,只能看见暗色的剪影,像一个梦的场景。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后方的某一处火光冲天。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那里都是储备粮食的地方。” “快,火越燃越大了,多去点人。” 一刻钟后,火虽然被扑灭,可火势太大,已将粮食烧掉大半。 方饶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看到本来充足的粮食瞬间化为乌有,眸子里满是怒火。 “谁?是谁干的,给老子把人找出来,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须臾之后,有人押着一名男子上来,其中一人说道。 “大人,就是他,刚刚见他一直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 罪魁祸首一出现,方饶二话不说,上前一脚将人踢倒在地,那人口中瞬时有鲜血流出,可见这脚的用力有多狠。 其余的三名首领,利丘、邝全、于绒接二连三地赶了过来,在知道事情的始末后,纷纷将目光看向地上的人。 方饶见到他们,声音里满是凌厉:“都看看是谁的人,我定不会饶了他。” 三人仔细地看了看,纷纷摇头:“这人不是我营里的。” 随即又看向方饶道:“方饶,真有你的,既然这人都不是我们的人,那就只能是你自己的人了。” “真是贼喊捉贼,好不要脸!” 可恨他们一路急匆匆地跑过来,不就担心是自己的人吗? 方饶一听,瞬时大怒:“你们说什么?这人是老子的人,老子怎么不知道?” 他也有一些懵,这人都长得差不多,他们怎么能确定是他的人呢? 只是其他三人可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见他不仅不承认,还对着他们发怒。 三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接了一瞬,纷纷抽出手中的剑就向方饶攻去。 方饶见状,也急忙抽剑迎战,虽然平日里一对一单挑,他们不是他的对手。 可如今三人联手团团将他围住,让他应对得很是吃力,他的身上很快便已经挂彩。 三人齐齐看向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今日务必要将他斩杀,谁让他凌驾在他们头上多年。 他们的杀招一波接着一波,方饶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交代在这里。 他看向边上的士兵,接着就是一声怒吼:“你们还在看什么?他们三人今日要杀了老子,你们还不赶紧帮忙?” “只要将他们都斩杀,这个地方都是我们的了。” 围观的众人闻言,似打鸡血一般发疯似地攻击着三人。 三人方才虽然占了上方,可方饶的属下人数众多,根本就经不住他们的车轮战。 转眼间,他们就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再没有逃生的可能。 却在此时,那三人的势力都往这边赶过来,真正的厮杀正式开始。 月瑶在暗处看着,虽说人数不过一千多,可到底也个小战场。 刀枪剑影,血沫横飞,遍地的残肢断臂,无不述说着战场的残忍。 她将目光看向身边的南宫忻,见他眼中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想来是习以为常了吧? 毕竟他也是很早的时候就上了战场,眼前的景象顶多不过是一场毫不起眼的杀戮。 眼看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南宫忻施展着轻功迅速地到达方饶身边。 方饶犹如见到救星般大喊:“大人,求大人救…”我字还没说出口,一柄利剑直直穿过他的胸膛。 南宫忻看着他瞪大的眼睛,执剑的手利落地将剑拔出,方饶瞬时倒地身亡。 另外的三名将领早已死在混战之中,他的声音夹着内力发出:“都给我住手。” 杀疯了的众人仿若梦醒一般,待看到遍地的尸骸,不禁疑惑:方才到底怎么了? 卫一对着众人喊道:“都放下手中的武器,大家都听我说。” “今日之事,都是方饶几人的诡计,目的就是为了杀你们,如今他们人已死,你们自由了。” 众人听得一懵,自由了?再也不用这般没日没夜的操练了?再也不用忍受饥一餐饱一餐了? 这其中不泛有被骗来的,也有被拐来的,更甚者被抢来的也有。 李潭军虽说是养私兵,但也贪婪,上面的钱被他贪墨之后,为了填补漏洞,用了不少下作的手段。 尤其是自从有了方饶之后,众人的日子更是苦不堪言,而他们几人的待遇却如土皇帝般,对众人动辄打骂受尽了折磨。 也不是没有人逃过,可被逮回来的惩罚犹如炼狱,自从被杀鸡儆猴后,众人只得歇掉逃跑的心思。 可眼下他们虽然自由了,却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有人大着胆子问道:“大人,我们这些年与世隔绝,早已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们出去之后能做什么?” 卫一看了看南宫忻,随即又道:“你们可想要报效朝廷?” 第45章 寻找 众人闻言,显然没想到还可以去从军,激动得跪倒在地。 “我等愿意报效朝廷!” 人群中有人问道:“大人,听闻景王英明神武,我等想去他麾下从军,可以吗?” “可以,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会让人带你们去述北。” 他们早就听说景王待部下极好,只要有能力都会得到重用,他们愿意去寒冷的述北。 众人将死亡的人都妥善掩埋之后,卫一带着人到处搜寻,没曾想还有精良的兵器。 南宫忻看着眼前做工精良的刀剑,眸子里是少有的感兴趣,这李潭军到底是为了谁做事? 翌日一早,他吩咐众人将所有的兵器、粮食都带上后,很快就来到他们昨日下来的地方。 看着眼前垂直陡峭的崖壁,南宫忻的眉宇间明显地蹙了起来。 这有轻功的人上去且难,更何况他们没有轻功的,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忽地,他想到一个问题,这里肯定有出去的通道! 不然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东西,总不可能都是从上面扔下来的吧? 南宫立时吩咐卫一带人到处去寻找,他看向身后的士兵问道:“你们都是从山顶上下来的吗?” “不知道,小的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小的来的时候是被蒙住眼睛的,所以不知道是不是从那上面来的。” “可能之前的几位首领会知道,只是如今他们都死了。” 他们说的话可以肯定通道是有的,只是能不能找得到就无从而知了。 几刻钟后,卫一等人将山谷都找了一遍后,只能无功而返。 南宫忻只好让众人先原地休息,转身拉着月瑶就向远处而去。 他的脚步极快,蜿蜒的山路,吭哧不平,还伴有不少的碎石头,他却如履平地般。 可月瑶就没那么好了,这具身子实在太弱,不过一刻钟,她就有些气喘吁吁。 她一把挣脱南宫忻的手,坐在一块略大的石头上,看着眼前的他,脸上是明显地不快。 “王爷,你是不是有病?要找你自己去找,带上我做什么?” 更何况还走得那么快,也不想想她一个弱女子身体再好,也不是这样折腾的吧? “累了?你怎么不说?那就先歇息会吧?”南宫忻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尴尬地问道。 不说?他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了?她想揍人怎么办? 只是想到目前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还会被他揍,看来只能悄无声息地给他下毒了。 月瑶打定主意后便将目光移开,双手放在腿上轻轻地按着。 南宫忻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无论在各种艰难的环境下,他都不曾听到她的一丝抱怨。 他将目光移到她的腿上,暗自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南宫突然蹲下身子,双手鬼使神差地放在她的腿上,两人的目光皆是一愣。 月瑶防备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不怪她这么防备,实在是她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印象! 南宫忻的手在她的腿上按着,带着内力的温热席卷着,让她的腿部瞬时就舒缓起来。 他好笑地看着月瑶说道:“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本王会对你有非分之想不成?”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本王还不下去口。” 月瑶一听他满是嫌弃的话语,眼睛一眯,下不去口?亏他说得出口,也不知道昨日的登徒子是谁! “我自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怕王爷不小心废了我的腿。” 毕竟他之前还要折断她的手来着。 南宫忻一怔,虽说他有着杀神的名声,倒也没残暴到那般地步,旋即心里有些郁闷。 看来要让她接受自己,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南宫忻随后将月瑶扶起,声音温和道:“腿若是不疼了,我们就走吧。” 她不喜他触碰,挣扎着要自己走,可男人却是不放手,只是略微放慢了脚步。 月瑶仰天长叹,这男人真是固执又讨厌!她的手中立时出现一根银针,想要趁其不备偷袭。 只是她还未伤到男人分毫,就被南宫忻敏锐的目光发现了,他手里拿着她的银针,语气中是明显地咬牙切齿。 “月瑶,你到底有没有心?亏本王方才还帮你来着。” 她到底是有多讨厌自己?竟要这般偷袭他,真是没良心。 月瑶冷眼瞪向她,他还敢这么问?他不会以为他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可以让自己忘记之前所受的罪吧? 她抬眸看着南宫忻,笑得极为欢快:“王爷不要忘了之前是怎么对我的,但凡有机会,我都不会让自己的仇人活得好好的。” 看着她眼里浓烈的恨意,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之前是自己妄想了。 同时也有些迷惘,曾经对她的伤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抚平呢? 南宫忻将她的手放开,独自走在前端,尽量不去想从前,专心地找着出口。 月瑶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身影,似乎找到了制止他的方法,笑得眉眼弯弯。 南宫忻,你不会是对我动心了吧?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死太便宜一个人了,定要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那样生不如死的报复才是最狠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很快就将山谷寻遍大半,依然没发现出口。 月瑶忽地止住了身形,对着前面的南宫忻说道:“王爷,我们这么寻找也不是办法,不如去看看那四名首领住的地方吧!” 之前不是有人说那四位可能知道吗?说不定会有发现。 南宫忻转头看了她几眼,想着她说得也有道理,两人立刻调转方向,往方饶等人的营地走去。 这边卫七的八卦之心又起:“哎,你们说他们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是去偷偷那个了吧?” 之前被他坑过一次的人,明显的不搭理他。 见没人搭理,他又自顾自地说道:“王爷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是讨厌那个女人吗?” “昨天不仅牵了人家的手,居然还吻上了,你们说他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啊?” 众人还是不接话,卫七顿觉无趣道:“你们怎么不说话?反正王爷也不在这里,还怕被他听到吗?” 第46章 顺利 南宫忻两人不过须臾之间就到达方饶的营地,两脚步一踏进房屋,满室的腐败之气迎面扑来。 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让两人的鼻头皆是一皱,说不出来是什么,却是难闻得紧。 月瑶捂着鼻子到处寻找着,忽觉脚下似乎有些异样。 她随后脚上用力的踩了几下,脚印肉眼可见地下沉了些,南宫忻看到她这番动静,快步来到她身旁。 月瑶脚下的动作还在继续,突然脚下一空,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南宫忻的手,才避免陷了下去。 南宫忻用力将她扶住,两人皆往后退了些距离,塌下去的缺口越来越大,溅起浓浓的灰尘。 大约几息之后,浓尘消散,一个巨大的出口呈现在眼前。 月瑶随即上前,看着可供几人通行的出口陷入沉思,这最终会通向哪里呢? 两人对视一眼后就转身走出屋子,往众人的方向走去。 “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这么快就找到了出口。” 若非是同她一起前来的,南宫忻都要怀疑这地道是她自己的。 “我只是觉得脚下有些异样,谁曾想竟是误打误撞呢?” 谁让她的运气好呢?也不知在前世买彩票可容易中吗? 月瑶远远的就瞧见人们围着一圈,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本不想理会,可突然听见有人在说她,她放轻脚步向他们走去,停在他们的身后。 却听得那卫七还在继续:“我跟你们说,若是林姑娘能成为王妃,那我们的日子一定会好过很多。” “她人美心善,岂是那个恶毒的女人能比的?” “也不知道王爷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对那个丑女人关注起来,可以想见我们以后的日子有多难过啊!” 其中有人发现月瑶的身影,赶紧对着他使眼色道:“卫七,别说了,王妃还是挺好的。” 至少你不去惹她,人家也不会来针对你不是?光是这点就很好啊! 可卫七正说得过瘾,哪里会注意到人家是在提醒他呢? “怎么?她做下的恶事还不能让人说了?哪个女人像她那样恶毒的?” 见卫七还没发现异常,暗卫们在心里为他默哀,这样背着说人家的坏话好吗?更何况本人还在他身后。 月瑶轻咳两声以示打断卫七的话,只见她笑得眉眼弯弯。 “你叫卫七是吧?看来你对我的成见不小啊?” 这男人八卦起来,真是不输女人呐! 只是这样说自己的坏话礼貌吗? 月瑶的笑声响起,卫七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完了!这下落在这女人手里了! 上次的情景依稀历历在目,他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这张嘴怎么什么都说? “说呀,继续,怎么不说了?” 月瑶倒要听听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察觉到南宫忻的眼神不善,卫七忽地心里一抖,对着月瑶致歉。 “王妃,方才都是小的嘴贱,还请您不要与小的一般见识。” 南宫忻直接发话:“背后妄议王妃者,当罚,回去领罚!” 倒是不知道卫七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居然还不长记性。 卫七一脸生无可恋地跪地领命,唉,真是言多必失啊! 月瑶走近他将人扶起,笑得特别温和。 “你放心,本王妃人美心善,自是不会同你计较的。” “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真的那么残忍恶毒么?” 卫一明显的有些害怕,这女人明明在笑,可却无端地令人恐惧,再不敢多看她一眼,他立即隐身没入人群中。 月瑶无辜地眨了眨眼,她就那么让人害怕?可明明已经很温柔了不是吗? 南宫忻命令卫一让众人排成队行走,很快就来到入口处。 卫一几人先进了入口,众人紧随其后,通道里黑暗无比,一行人带着火把前行。 通道并不复杂,没有多余的岔路口,火气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地闷。 大约两刻钟左右,前面的人远远地看见有些许亮光,随即脚步加快,很快就到达出口处。 月瑶看着眼前的风景,面上有着些许的诧异,这人是有多大胆?竟把出口设置在都城附近不过十几里的距离。 走在末端的人才刚出来,通道里突然“轰”的一声,众人明显地感觉到山体震动,整条通道瞬时坍塌。 一行人后怕地拍了拍心口,还好都跑出来了,不然恐怕就要永远被埋葬在这里。 南宫忻眉头一蹙:“你们方才可有谁碰到了什么东西?” 几息之后,一道声音低低地响起。 “小的方才有些害怕,跑得快了些,脚下一个不注意被绊倒了,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 看来设计这通道的人,明显是留了后手,只是他们运气够好!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他也没再纠结,让十数暗卫带着余下的七百余人往述北而去,自己则是与月瑶等人回城。 李潭军这几日心里始终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叫来自己最得意的二儿子前来商量:“标儿,为父这几日心里很是不安,听说那李荣被抓进了京兆府,你说他会不会供出我们?” “爹,您不用担心,若是他敢反咬李府,到时候就把一切的事情都推给姑姑就是,反正事情也是她挑起来的。” 当初他就劝说父亲不要为了姑姑去得罪景王,可李氏信誓旦旦地说月瑶不受宠,就算弄死也没什么。 可如今自己的人却进了狱中,对方压根就不是那蠢笨之人,但愿她查不到什么才好。 李潭军显然不赞同:“儿啊,你姑姑这些年也帮了李家不少,要不你寻人去狱中将那李荣杀了,所有的锅都让他来背。” 李玄标明显的愣住:“爹,儿子知道你心疼姑姑,可那大理寺又不是普通的府衙,儿子就是再有本事,也没到那通天的地步啊!”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大理寺啊!要那么好进的话,也不会叫大理寺了。 李潭军当然知道很难,可也不能放任不管,毕竟那可是他嫡亲的妹妹啊! 尤其是月莹两姐妹都折在那恶毒的女子手中,他又怎能不恨? 第47章 作弊 李玄标见不得父亲这番忧心的模样,只得无奈答应会想办法。 他来到盛源赌坊,随后就吩咐人去查一下月瑶近日有没有什么进展。 赌坊自前些日子那两人赢了那么大一笔钱消失无踪后,生意就日渐下滑,收入也是大幅度的缩水。 一想到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查出那两人的踪迹,他的心里自是窝火不已。 可那两人就像凭空消失般,再也寻不到半分痕迹。 李玄标烦闷地单手支着额头,倚坐在窗边,就见到南宫忻和一位女子在街上走着。 南宫忻似有所感,朝着他的方向望过去,月瑶察觉到身旁的人脚步停下来,偏头看向他。 “王爷,你在看什么?” “本王方才发觉有人在看本王,却没看到是谁。” 她的目光定格在那处牌匾上,盛源赌坊? 虽说上次的事情才过去不久,可她背后的疤痕还没好全,她一向都是有仇必报。 月瑶凑近他道:“王爷,妾身现在的心情很是不好,想要去找处地方发泄,您陪着妾身去可好?” 南宫忻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赌坊,之前又见识到她的赌术,他微微点头。 二楼的李玄标看着景王往自己的赌坊走来,还以为发现了他,他赶紧下楼迎接。 二人刚进门,就见他迎了过来:“王爷能来光临在下的赌坊,李某深感荣幸。” 南宫忻牵着月瑶的手,脸上略微浮起一丝笑意。 “她是本王的朋友,跟人学了一点赌术,想要找人比试比试。” “刚好从你这处赌坊路过,不如就让她在你这里玩个尽兴。” 他本想说是自己的王妃,可月瑶的神情明显的不乐意。 李玄标看向那女子,相貌平平,眼神清澈单纯,看着就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 她到底是景王的什么人?只是朋友的话,南宫忻又怎么可能会亲自相陪? 听说景王对府里那姓林的姑娘宠得紧,莫非就是那位? 南宫忻见李玄标还在打量着身边的小女人,他的眉目瞬时变冷。 “怎么?本王的朋友不能在这里玩么?” 李玄标急忙收回目光,立刻赔礼道:“当然可以,王爷这是哪里的话?都是在下的错…” 他差点忘了这位爷可是那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李玄标带着月瑶随意在一张桌子边坐下,吩咐赌徒陪她切磋,随后又回到二楼。 月瑶将身上带的碎银子放在桌上,还是如上次那般押大小,赌徒看着桌上的银子直摇头,这么点够赌? 她瞥见赌徒的目光,神色略微尴尬道:“那个…我出门急就只带了这么一点,就当练个手。” 赌徒手中的骰盅,哗啦哗啦地摇晃着,很快就放立在桌上。 “大”骰盅一打开,三个二,明显的小。 月瑶顿时有些丧气道:“我输了?师父不是说他的赌术很高明吗?难道都是骗我的?” 南宫忻看着她这般反应,一时也猜不透她想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做她无声的依靠。 “小姑娘,没事的,输赢乃是常事,没准你下局就赢了呢!” 赌徒欢快地劝道,对于主动来送银子的人,他们可不能打击人家的自信心。 “谢谢大哥不嫌弃我的赌术,我们再来。”月瑶似又拾起信心一般说着感谢的话。 第二局不出意外,她也输了;她不服气地又来一局,结果还是输。 众人看得直摇头,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笨的人。 “姑娘,你还是学好了赌术再来吧!” “就是,这样交学费也不是个办法啊!” “真是人傻钱多。” 对于他们的劝解,月瑶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再次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 骰盅再次在赌徒的手中摇晃了起来,立在桌上片刻后,她才道:“大!” 这一次终于赢了,她感激地看着赌徒道:“谢谢大哥的鼓励,我们再来。” 赌徒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好,没成想这把大的,她居然赌赢了! 眼见月瑶连赢了几把,他的心下有些慌,在摇骰盅的时候隐秘地做了点手脚。 月瑶看着开出的数字显然不是自己猜的那般,她的眼里满是惊讶:“怎么可能会是小呢?” 赌徒却笑得开心:“姑娘,愿赌就要服输。” “这姑娘真是不听劝啊!” “可惜那么多的银子了,也不知道要挣多久?” “小姑娘,以后可要听人劝哦!” 众人纷纷对着她劝道,方才还以为她能赢一些银子呢,如今却是输得个底朝天。 月瑶拿起一颗骰子,气愤地用力砸在坚硬的地板上,瞬间碎裂开来,一块小小的黑色铁块顿时就显露出来。 她愤恨地看向赌徒道:“真是没想到,你们这偌大的一个赌坊,竟然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王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诚心欺骗我,呜呜呜…” 赌徒早在看到那铁块时,心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随后镇定自若道:“姑娘莫要胡言,那就是制骰子的材料,怎么能是作弊呢?” 袖子里的东西就那么一点,他就不信她能知道。 “你说没有作弊?若是我能证明你作弊了,你当如何?” 发生了这等事,李玄标不得已又下了楼。 待瞧见桌上的东西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自己的人出千会被人发现。 只是如今景王也在此,他也不敢马虎的处理。 “若是姑娘能拿出证据来,李某定当陪姑娘十倍银子如何?” “但若是姑娘拿不出证据来的话,姑娘就得赔付李某百倍的银子,如何?” 眼下他正好缺银子,有送上门来的,为何不要? “不公平,凭什么你就只赔十倍?我就得赔百倍?” 月瑶不满地反对着,这人还真当自己是傻子呢! “姑娘今日闹这一出,不管结果如何,于我的赌坊名声都是有损害的,这损失自然得算在姑娘身上了。” 本来生意就不如之前景气,今日这事一出,只怕来日进这赌坊的人只少不多。 “你是东家?” 月瑶仿若不认识般问道。 “在下李玄标,是这盛源赌坊的少东家。” 似乎没想到有人会不认识自己,他耐着性子自我介绍。 “行,若我没有证据,我愿赔付百倍银子。” 月瑶自信地说道,她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第48章 证据 月瑶想到心里的计划,她的目标何止是那区区的十倍银子? “少东家拿十倍换我的百倍,我真是太亏了,若我所说属实,应再赔我精神损失费五万两。” 李玄标点头,声称只要她能拿出证据来,否则一切都是扯谈。 月瑶将桌上的黑色铁块拿起,缓缓走到了方才那位赌徒身边。 眼见着她的手就要凑上自己的身,赌徒对着她调笑道:“小姑娘这是要调戏我不成?” 看着对方那五大三粗的模样,月瑶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就他这样的,她会有心思调戏? “我只是检查一下你的身上是不是有我要的东西罢了,你这么紧张,是在心虚吗?” 骰子就那么大一点,那磁铁也不会大到哪里去,他只能藏在身上。 况且冬天里穿的衣服又多,不贴近怎么找? “心虚?我行得端坐得正,姑娘只管搜就是。” 他就不信她一个女子敢当众搜他的身!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月瑶,她旁若无人地在他手臂上搜寻,随后她的眸光在某处定住。 月瑶将铁块贴到那一处,赌徒看着她这番操作,心中讶异,她怎么会知道? 那块磁铁被月瑶快速地拿出来,他心中一慌,面上却始终镇定着。 “这是什么?” 众人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真能找到东西。 “小姑娘,这只是我平常玩的物件罢了,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月瑶没说话,而是将证据摆在了桌上:“大家可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姑娘,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快说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的求知欲极浓! 她将骰子靠近磁铁,骰子很快就被吸了过去,紧紧靠在一起,用力才能将其分开。 月瑶随后又展示了一番,只要那吸铁石在手,手中的骰子任由她的动作变化,整个过程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月瑶发话,众人愤怒的眼神盯得李玄标等人发毛。 “没想到,你们盛源赌坊就是这样欺客的,老子以后再也不来了。” “就是,还以为是我们的赌术差,原来都是出千。” “出千者最可恨,当砍掉他的一双手。” 赌徒一听,这是不放过自己?他看了看一旁的少东家一眼,就见李玄标别过了头。 他心里怒火一起,转头就要越过人群逃跑。 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他的意图,大声道:“快阻止他,他要逃。” 众人团团将人围住,他顿时面露凶狠,拿出随身携带着的刀,向众人砍了过去。 李玄标见状大喝:“住手,快给我住手。” 若是伤了客人,赌坊就彻底完了! 可那名暴怒的赌徒,此时哪里能听他的话,疯狂地向人群攻击着。 南宫忻看向李玄标,呵斥道:“还不让人将他制住!” 李玄标一听,急忙将坊里的打手叫了出来,几人忙活好一阵才堪堪把人制住。 人群中,有不少的人受了伤,众人更是大怒,有脚步快的已经往大理寺的方向跑去。 “少东家,十倍的银子五万两,再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五万两,共计十万两。” “我如今已将证据拿出来,还请少东家将属于我的银子给我。” 月瑶冷声说道,那十万两她还没看在眼里,敢伤她就得付出代价。 李玄标此时已回过味来,似乎从景王两人进入赌坊那一刻,这局就开始了。 他看着月瑶的眼神,明显的带着不善:“姑娘今日是特意来搅局的吧?” “怎么?听少东家这话,是不打算赔付我的银子了?” “姑娘若是真心来赌,我定会一一赔付,可很明显姑娘就是诚心来搅局的,我也没那么傻。” 若不是景王在此,李玄标一定会将她杀了,哪里还会好生好气地在这里同她废话。 月瑶走到南宫忻身侧,表情里明显地有些委屈:“王爷,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南宫忻看着她,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女人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为了报上一次的仇,竟不惜搞垮人家的赌坊,难道看不出人家有多想除掉她? 月瑶自是看得出来,只是却不在意,毕竟南宫忻在这里,想要杀她也得掂量掂量吧。 更何况她也不是那等坐以待毙之人,她手中的毒药可不是吃素的。 南宫忻看向李玄标,眸色中满是冰冷:“这盛源赌坊如此店大欺客,日后也没再营业的必要了。” 他的一句话,直接将这赌坊的活路断掉。 李玄标哪里肯服气:“景王,就算你是王爷,你也不能这样武断吧?” “今日的事情很明显,这位姑娘就是来闹事的。” “王爷可不能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就这样偏袒,李某不服!” 李玄标心中暗恨,想他经营赌坊多年,谁来这里还不得乖乖地守着这里的规矩? 不想却遇到他们二人,人家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有闹事?本王怎么不知道?” “本王一直在她的身边看着,可是规矩得很。” “倒是你们,本王不得不怀疑,坊内定是经常出千,坑害了不少的客人吧?” 南宫忻看着他身边的月瑶,满脸的宠溺之色,既然她要玩,那他陪着就好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李玄标急忙回道:“王爷这话可不能胡说,京中谁人不知,我这坊里最是诚信。” “诚信到赌徒出千坑害客人?” 南宫忻的话,顿时让他哑口无言,他很想反驳,却也无法反驳。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纷纷恍然大悟。 “曾经就有人说这盛源赌坊常有出千,可却没有证据。” “姑娘真是好人啊!不然我等还被蒙在鼓里。” “少东家,我们众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还请少东家赔偿。” 众人皆觉今日晦气,愤怒地看向李玄标,今日之事绝不能轻易揭过。 听到有人夸她是好人,月瑶心里轻嗤,好人?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毕竟好人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两方人马正在僵持不下,大理寺的一行十人直接进了赌坊。 带头的梁涧看到坊内的场景,眉头一皱。 “你是这赌坊的少东家?” 李玄标点头。 “方才有人报官,说你店大欺客,还伤了不少人,事情可属实?” 第49章 杀意 李玄标眉头一皱,这大理寺来得可真快啊! 只是店大欺客吗?那是绝不能承认的。 他走近被制住的那名赌徒,四目相对间,李玄标的眼里闪烁着旁人看不懂的幽光。 赌徒明显的一愣,随即懂了少东家的意思,他这是成为弃子了! 他心里蓦然升起一股寒气,没想到跟了少东家这么久,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只希望他能好好对待自己那年迈的母亲。 众人随后就听到赌徒愤怒说道:“今日之事都是我擅作主张,与少东家没有关系。” “人是我伤的,我只是看那个女人不顺眼,谁让她拆穿我的千术,我只恨没能杀了她。” 他说完就闭上双眼,所有的罪只得自己来承担。 众人随即就见李玄标满脸的失望:“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如此坑害我呢?” “少东家,是小的对不起你,给你添麻烦了。”赌徒说罢就直接咬舌自尽了! 看得在场的人一阵唏嘘,只是他们却不是那么好骗的,这盛源赌坊日后是不会再来了。 梁涧看着这一幕,他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将众人遣散后,就欲带着人离开,却听得一声痛呼声响起。 他随后转头看了过去,就见月瑶倒在南宫忻的怀里,面色异常地苍白。 “少东家,我只是让你赔付欠我的银子罢了,你不用如此对我赶尽杀绝吧?” “李玄标,你怎么敢伤她?本王定不会饶了你!” 梁涧急忙来到几人眼前,急声道:“少东家,你这是做什么?” 李玄标望着手里的匕首,有一瞬间的失神,方才他也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地伤了眼前的这位姑娘。 看着景王满眼的怒气,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日梁捕头你也在此,李玄标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伤了本王的王妃,其罪当诛。” 南宫忻看着怀里的月瑶,他心里也是生气的,这女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别人要伤她,她都不知道躲的吗? 方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月瑶就差点直接倒在地上。 景王妃?那位姑娘竟是景王妃?姑姑不是说她不得宠吗?那景王怎的如此生气? 李玄标急忙出声澄清道:“不,我没有,我没有伤她。” 这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的,不然赌坊得关门不说,他自己也逃不掉。 只是事实却由不得他狡辩,伤害亲王妃可是大罪。 梁涧直接让人将他抓住,冷声道:“将他押回大理寺,由大人定夺。” 李玄标一听,,知道若是进了大理寺,只怕再没有出来的可能。 他将目光看向自己的随身侍从,两人的目光只是一刹那的对视,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押着他的人还没走出赌坊,数十打手就自二楼下来,将他们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梁涧看着对方人多势众,对方显然是打算将他们杀死在这里。 他将目光看向南宫忻二人,却见景王依旧只关心着怀中的女子,压根都没看他们一眼。 那李玄标不知何时挣脱了他们的钳制,人此刻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 李玄标笑意好不猖狂:“今日别说是你梁涧,就是景王也别想离开这里。” 不知他让人按了何处,赌坊的大门瞬时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在他看来,如今他们不过十余人,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李玄标看向月瑶,他的目光如同粹了毒一般:“你不是挺厉害吗?今日我就留你一个活口,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随即就下令道:“除了给那个女人留一口气,其余的人格杀勿论!” “是!” 泛着冷光的刀剑,杀意满满地向他们袭来,南宫忻一只手将月瑶扶起,单手还击着。 虽然带着她行动没有之前方便,可他战神的名号可不是虚的。不过抬手间就有几名打手倒地。 梁涧一行人则是应对的很吃力,不过须臾之间,个个身上都挂了彩。 李玄标看着这一幕,只觉畅快至极! 今日之后,南宫忻战神的名号将不覆存在! 他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反抗,嘴角的冷笑就没停过,只要除了南宫忻,想来无论是太子,又或者是皇上都会很高兴的吧! 月瑶以为最多就是几十个打手而已,可在见到人才刚死,后续又补上后,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连忙自空间里拿出圆球状的强效软筋散往空中一抛,圆球炸裂开来,她急忙对着南宫忻喊道:“闭气。” 正在打斗的众人,忽地看见空中冒起一片浓浓的白烟,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一时之间不知道杀的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待烟雾散开,有不少人已经倒在地上,全身柔软得连剑都提不动。 剩下的人还欲再攻,刚一用力,紧接着也随之倒地,再也起不了身,连李玄标也未能幸免。 他看着站得笔直的二人,眸中愤怒无比:“真是卑鄙无耻,竟然下药。” “少东家这话可就不好听了,就允许你以多欺少,不允许我下药?” 月瑶对着他冷声嘲讽道,对付卑鄙小人,自然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看着倒在地上的众多大手,她忽然有了主意。 之前不是有李府豢养暗卫的传言吗?奇翼川的私兵死的死、走的走,不如就拿他们去充人数吧! 月瑶给了梁涧一行人软筋散的解药,随即就道:“还请梁捕头今日,一定要将李府豢养暗卫一事上告。” “暗卫?”梁涧的脑袋有些懵。 “难道捕头没发现吗?他们招招要人性命,不是暗卫,是什么?” 他瞬时领会过来,道:“景王妃放心,今日之事我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将他们告到御前。” 今日若不是景王妃,他们一行人一定会死在这里。 如今只是受了些伤,能捡回一条命来,真是不容易! 月瑶话音刚落,似强撑着一口气般,将事情交代完后立时就要晕倒,南宫忻急忙将人扶住。 梁涧一行人当下就要离开,可寻了片刻,也未能找到机关。 南宫忻将月瑶安置好,走到李玄标面前,一脚用力地踩在他的胸口上,满目冰冷地问道:“说,机关在哪里?” 纵使胸口疼痛无比,可他依旧紧咬牙关:“无可奉告!” 第50章 轻饶 李玄标忽地笑了起来,反正他也逃不了,有这么多人陪着,他不亏。 “有景王爷陪着,李某也死而无憾了,哈哈哈…” 早在他曾经修建这座赌坊的时候,他就让人做下许多机关,只要他一得到自由,这里所有的人都得为自己陪葬。 可很快,他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因为南宫忻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把匕首,此刻正插在他的手上。 钻地疼痛自左手的筋脉处传来,李玄标忍不住地痛呼出声。 “要杀就杀,景王何不一刀解决了我?” “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伤了本王的王妃,哪能这么轻易地饶过你?” 南宫忻的语气里满是寒冰,回京这段时间没动手,只怕许多人已经忘记他的杀神名声从何而来。 见李玄标还在隐忍着不开口,他将匕首拔出,又欲往其右手而去。 李玄标眸色中的恐惧在这一刻汇聚到了终点,连忙求饶道:“王爷,不要,我说…” 哪料南宫忻压根就不会留情,右手处传来一阵痛意,他满脸愤恨地看向居高临下的男子。 似未瞧见他的眼神,南宫忻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声音依旧冰冷如常。 “本王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要。” 李玄标欲哭无泪,没想到对方压根没打算放过自己。 他心里突然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自大,对方回京这么久没动作,并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被废,索性也不再交代,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同归于尽吧! 月瑶看向南宫忻,这一刻让她感觉到他们两人还真是相像呢,对待敌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凶狠! “想不到李家的人,骨头不是一般的硬!” “既如此,本王就把你那些打手都杀了,你什么时候开口,本王就什么时候停下,不知少东家意下如何?” 也不等李玄标回答,南宫忻拿着带血的匕首,径直往那一众打手走去。 看着犹如地狱修罗一般的南宫忻,众人害怕得瑟瑟发抖,拼命地将身子往后移。 可中了软筋散的他们,又哪里能快过那杀神,只见他转眼就来到他们的身前。 “少东家,求求你快说吧,我们不想死啊!” 他们有的人也有家人,不想就这么白白地丢掉性命。 李玄标依旧充耳不闻,反正今日之事一出,他李家彻底的完了! 见少东家还是不开口,其中一部分人恨恨地看向他,他这是要拉着他们一起垫背呢! “景王爷,我们不想死,只要您饶我们不死,我们愿意作证,李家豢养死士之事。” 听到他们的话,月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想来那李玄标也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吧? 李玄标看向那群打手,心中愤恨不已,他们这是嫌他李家死得还不够透彻吗? 南宫忻清冷的声音传来:“好,本王保你们不死!” 李玄标绝望地闭上眼,反思着自己是怎么才会走到这一步的? “王爷,妾身这里有一种药,保证能让他老老实实地交代机关在何处?” 南宫忻眉毛一挑,随即又回到了月瑶的身边,她的药一向都没有让人失望过。 他接过月瑶手中递过来的一粒褐色药丸,温柔地看向她道:“等我一会,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月瑶虚弱地点点头,自动忽略掉他眼中的温柔,如今自己于他而言,不过是她有用罢了。 南宫忻快步走到李玄标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捏住他的下颚,那药丸立时就进入他的口中。 难闻的气味让李玄标几欲作呕,他想要将药丸吐出,可浑身无力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药丸下肚。 须臾之后药丸的作用一发挥,他的脑袋就传来钻心般地疼,痛得他恨不能直接撞死当场。 隆冬的天气本寒冷至极,可李玄标那一头墨发犹如刚洗过一般,水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额前的青筋冒起,似要爆炸开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眼神中皆是惊恐万状,还好,他们没有顽强抵抗,这似乎比死更可怕! 梁涧一行人急忙离得远些,景王夫妇太凶残,他们还是躲远点较好。 不过几息李玄标再也坚持不住:“我说,我都说,机关就在那里。” 梁涧大胆地朝着他手指的那一处走去,果真见到一处凸起,用力一按,赌坊的门缓缓打开。 此刻倒地的打手们已经恢复了些,仅限于能走,梁涧一行人将他们捆住得结结实实。 他吩咐手下将那些人带往大理寺,然后对着南宫忻二人拱手道。 “请王爷王妃放心,小的已经交代下去,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会提。” 南宫忻将月瑶扶起,此刻看着那她苍白的脸色,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任由他伤你?” 月瑶看向他,戏谑地问道:“王爷这是在关心我?” “那倒不是,毕竟你若是死了,本王就得背上克妻的名声,想来也没人再愿意嫁给本王。” 话一出口,南宫忻急忙看了她,却见她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他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她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无论怎么说她,她似乎都不会发怒。 月瑶早就习惯了这男人的冷心冷情,真的不能对他有一丝的期待,毕竟这人变化无常。 上一秒还温柔着,下一秒绝情的话脱口而出,也不知道那林音云怎么受得了? 她微微一想,好像也不对,南宫忻对那女人可是温柔得紧,也只有对她才是喊打喊杀吧! 月瑶没回他的话,将他的手拍开后,就独自走出赌坊。 天空中又稀稀落落地飘起了雪花,她抬眸看着雪白的天空,冰凉的雪落在脸颊上,让她清醒无比。 这里不是自己的那个时代,这里的男人也不会从一而终,和离之事一定要尽早提上日程。 月瑶将思绪收好,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轻,南宫忻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顿觉不自在。 “王爷,这可是大街上,你快放我下来。” 她心下中禁吐槽着这男人指定是有病,一边嫌弃自己,一边又要靠近自己。 “像你这样的龟速,等走到大理寺,那头早都审完了!” 第51章 讨赏 南宫忻知道,这女人最是喜欢看到敌人的惨样,只是她本就身子弱,如今又受了伤,速度明显地比平日里慢了些。 他看向怀中十五六岁年纪的人儿,在他怀中却是十分的轻盈,体重可能还不到九十斤。 她原本就消瘦的脸庞,经过近两日的奔波,似乎变得更瘦了! 南宫忻微微叹了口气,她这身子也不知如何才能养好?心下决定回去让人给她送些上好的补品。 两人不过须臾之间,就追上梁涧一行人,很快就到达大理寺。 章鹏本来想着不过是平常的闹事,压根就不会有大的问题。 可当他看着堂下,站满了乌压压的一群人,他的额前不经意地冒起了冷汗。 他知道这件事闹大发了,没有那么容易处理好。 尤其是当他看到人群身后南宫忻抱着月瑶出现,他心中的感觉更甚。 还不等他问话,南宫忻就直接开了口:“本王的王妃这几日兢兢业业地查案,总算查到了凶手。” “可凶手拒不伏法,还重伤了她,本王今日来是为她要个说法的。” 他只需细细一思量,就知道是他那好父皇出的主意。 还真是无下限啊,让一个弱女子去查案,倒不如说将她送到凶手手里。 倘若是平常的闺阁女子,只怕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吧! 南宫忻不禁自嘲,从小让他自生自灭就算了,如今更是忌惮自己功高震主! 赐下无任何背景的月瑶给他就算了,他的王妃只是稍微表现得好一点,就遭到他赶尽杀绝。 是怕自己夺了他的皇位吗? 章鹏伸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王爷,一切都等审讯后再说,下官现在先审讯。” 梁涧还不等自家大人问话,先行将在盛源赌坊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个清楚,当然不该说的还是没说。 章鹏听完事情的始末,用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愤怒。 “李玄标,李家,好的很!天子脚下竟敢私自豢养暗卫,是要造反吗?” 章鹏能想到事情很大,却没想事情会远远远超出他的权力范围,他再三权衡之下,只得将主犯与罪证带往宫中去见明元帝。 金銮殿上,明元帝听着他的叙述,再看着呈上来的证据,他面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黑沉。 少顷,就见那帝王勃然大怒道:“李家,好得很,朝廷明令禁止官员豢养私卫,你们这是罔顾王法啊!” 他接着又看向跪着的李玄标,冷声道:“你一介白身竟敢伤害亲王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还有之前什么妖物的事,竟也是为了嫁祸景王妃,如此地罔顾人命,真是死不足惜。” 明元帝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看向李潭军的目光阴毒无比。 群臣连忙跪地劝道:“陛下可要保重身体啊!” 李潭军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厉害,他前几日的心神不宁已经应验,李家完了! 南宫忻将月瑶送回王府后,便匆匆进了宫,他的到来,让大殿里本就凝重的气氛更甚。 明元帝见到这个从小就不喜的儿子,心里更加烦闷,他不耐地问道:“景王怎的进宫了?” “儿臣是为王妃来的,此次她为了查案被凶手重伤,如今只得在府里静养。” “父皇,这次能将凶手缉拿归案,她应当居首功,断不能因为凶手已经落网,就忘了她的辛苦付出。” 明元帝眉头一皱,这是来为月瑶讨赏来了?他原本还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呢! 可眼下景王已经当众提出来,他就是想要抹掉她的功劳,也是不可能的了! “好,朕知道了,待会就让年昂将赏赐送去景王府。” 得到明元帝的回复之后,南宫忻转身就出了金銮殿。 群臣看着他这般作态纷纷摇头,这景王是越来越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了。 明元帝瞧了众臣一眼,即刻说道:“其一、李潭军豢养暗卫罪同谋反。” “”其二、李家二子杀人嫁祸景王妃,其罪当诛。” “李氏一族男丁斩首,女子没入奴籍,发配教坊司,所有财产均充入国库,即刻抄家。” 李潭军颓然地瘫坐在地,连求饶都忘了! 他忽地将目光看向南宫崎,却见太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让他脊背发凉。 他的嘴角动了动,压下了未出口的话,眸子里满是死寂。 随着明元帝的一声命令,几名侍卫很快就来到殿内,将李家父子二人即刻押往刑场。 而原本该在王府里静养的月瑶,此刻已在自己的地盘,李氏见到她,心中是明显地一惊。 她来做什么?是来取自己的命的吗? “李氏,本小姐今日心情好,所以决定放了你和你儿子,你们走吧。” 这就将自己放了?李氏满脸的难以置信,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时竟分不清是真是假。 看着她踌躇不前,月瑶不耐地说道:“怎么?是舍不得走了? “现下若是不走,待会我反悔了,你们可就走不了喽!” 李氏一听,连忙走到月华溢身旁,拉上人立刻就走,深怕月瑶反悔。 陈宇带着人押上蒙着眼的李氏二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随即将二人往前一推,就消失在二人的眼前。 李氏急忙伸手将布条摘下,重见光明后,立时将月华溢的布条解下,扶着他就往李府去。 她脚下的步伐很快,月华溢虽被她扶着,却也气喘吁吁,只觉快要呼吸不了。 月华溢站在原地再也不想动,不耐烦地问道:“母亲,你这是要带儿子去哪里?儿子要回家。” 虽说他是很混账,可到底也是月安庆唯一的儿子,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公子。 “溢儿,娘得先去李府,不然怕来不及了!” 李氏自那日不得已将消息告诉月瑶后,她的心里就一直不安,也顾不得父亲会不会怪她,只想快点回到李府让父亲赶紧想出应对之法。 月华溢却是不愿:“母亲,你要回李府就去吧,儿子很久没见父亲了,想回家了。” 他要回去告诉父亲月瑶是如何虐待他的,让他为自己报仇。 第52章 覆灭 李氏见拗不过他,只能放任月华溢回丞相府,而她自己则是加快脚步往李府的方向走。 “你们听说了吗?李尚书府被抄家了!” “那李氏一族作恶多端,抄得好!” “就是,竟敢在天子脚下养私卫,还杀人嫁祸景王妃,死得好!” 人群中议论纷纷,李氏停下脚步愣在当场! 怎么会?李府怎么可能被抄家?不过就是养了点暗卫而已,罪名怎的这般大? 她不相信地飞奔着向李府跑去,在即将到达李府时,眼前的场景让她生了怯意。 如今的李府已被御林军团团围住,男子被捆着押往刑场,女子也随后被押出府。 府内一箱箱的东西被抬出来,华贵的珠宝首饰数不胜数,更有十数箱明晃晃的银白之物。 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没想到只是一个尚书府,钱财竟然如此之多。 不用多想,定是那李潭军暗中搜刮的民脂民膏! 李氏紧紧跟在众人的身后,随同人们去往刑场,她自责不已,是她害了李家,她此刻心里已是面如死灰。 看着李府儿郎数十人死于刀下,她心如刀绞,忽地发疯般冷笑。 她就说月瑶怎么会那么好的心放了自己?原来是让她来看这一幕的。 李氏很想问问月瑶,她的心怎么能那么狠? 亲眼看着亲人的人头落地,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来的路上听闻李府的女子皆已没入奴籍,还得发配教坊司,李氏连忙用手掩面就欲离开。 人群中,突然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丞相夫人吗?” “什么丞相夫人?早就被丞相休了!” “快抓住她,将人交给官爷,别让她逃了!” 李氏看着众人欲要将她围堵,她惊恐地胡乱逃窜着,却忘了月瑶给她下的药! 她的心口突然绞痛不已,乌血自嘴角缓缓流出,几息之间就七窍流血而亡,甚至没来得及呼救就直直地倒在地上! 众人看着这一幕,连忙闪身躲开,这李氏是服毒自杀了? 官兵接到有人上报李氏的消息,前来将她的尸身拖到刑场。 随意地往李府众人尸体处一抛,算是完成了任务。 李潭军原本只是一个小地方的官员,月安庆成为丞相后,娶了续弦李氏,李氏一族才迁至京城。 十数载的光景,李府早已不是曾经那落魄的模样,身价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可京城的世家从来都如日月般更替,没有坚实的根基,陨落是迟早的事,更何况还犯了罪。 人们唏嘘不已,想不到背靠丞相府的李尚书府会这么快就消失在京城里。 同时也在心里警醒自身,万万不能做违法的事。 月华溢看着眼前不远处的丞相府,他心里是止不住的冷笑,父亲肯定会为他报仇的。 他脚下的步子飞快,离丞相府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忽地心口疼痛难忍,紧接着嘴角缓缓渗出乌黑的血。 血液的速度越流越快,七窍也随之先后有血水浸出,他满是不甘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丞相府,直直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气息! 月安庆下朝归来,马车行至府门口,刚下车便远远地瞧见一处人影,随后就带着月辉一同前往。 他走到那人跟前,待看清面容后就立时怔愣住。 这不是他找了很多天的儿子吗?怎么会死在门口?还死得这般凄惨。 月安庆蹲下身子将月华溢抱住,失声痛哭:“儿啊,你怎么能丢下为父呢?你快起来,我再也不训你了!” 尽管已经休了李氏,可这到底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如今突然身死,这让他怎么接受? 月辉看着他这般痛苦,只得劝道:“老爷,少爷已经去了,您节哀顺变吧!” 月安庆心里无法接受,不过短短时日,他与李氏的二女一儿竟先后离去,一想到丞相府再也没了嫡子嫡女,他的心里就隐隐作痛! “月辉,让人去查,本相一定要让那人给他们陪葬!” 他与李氏好歹也恩爱了十数年,纵然早已不爱李氏,可到底也是真心疼爱他们的子女的。 月安庆吩咐人将月华溢安葬好,随后就将自己关进书房,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月瑶已经回到寂月阁一会,院外突然响起护卫的声音。 “王妃,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您的东西,请您收好!” 看着几名护卫抬着的珠宝首饰、十万两白银,月瑶的嘴角隐隐泛起丝丝笑意。 那皇帝虽然恶趣味,倒是没看出来挺大方的! 她让茵儿分别给护卫拿了些赏赐,就将他们打发走了。 “小姐,您太厉害了,奴婢真的没想到您会破案!” 今日的事她早就打听清楚了,茵儿心里对自家小姐那是深深地佩服。 月瑶给了茵儿二百两后,就将其支开,她看出陈宇的欲言又止,微微地挑了挑眉。 “小姐,其实我就想问问,您就这么将那李氏二人放走,不怕他们去告发您吗?” 这个问题一直憋在他的心里,陈宇很想问清楚。 月瑶的语气里满是狡黠:“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陈宇疑惑地看向她,小姐的语气怎么那么笃定? 见他还没明白,月瑶直言道:“因为他们早已经成为死人了!” “可您明明没让人动手啊?” 她不耐地撇撇嘴:“有这功夫,你倒不如去看看人到底死了没!” 谁说杀人就一定得亲自动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成为杀手的。 两人说得正欢,茵儿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小姐,王爷来了!” 陈宇瞬时隐入暗处,南宫忻自己推门进来,看着坐在桌边的月瑶,他的眼神里尽是不解。 “你没受伤?” 意识道这个事实,他的心情立时不好,没想到被她骗了! 谁知月瑶直接坦言道:“对呀,王爷是不是很失望?” 也许他觉得自己去盛源赌坊不过是临时起意,却不知道她早已暗中计划了好久。 她从来都不是那坐以待毙之人,又怎会乖乖地等着他们出招? 这场局,她是是棋子,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月瑶让陈宇暗中调查李玄标的脾气秉性,再故意挑衅,她的药让其精神失控,这不就有了他行刺自己之事? 第53章 关心 南宫忻注视她许久,心中很是疑惑,她真的是月瑶吗? 杀伐果决,运筹帷幄,这是传闻中那个胸无点墨的草包? 想来没人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吧,明面上是棋子,暗地里却是执棋之人。 李氏和月华溢的死讯已经传开,月安庆已经在让人查凶手,他很好奇她会不会被查到。 月瑶看着南宫忻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不清楚他在看什么,她索性也不说话。 两人之间势如水火,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屋里一时寂静异常。 屋内沉默了半晌,南宫忻才说道:“李潭军明面上是户部尚书,暗地里却不知道为谁卖命。” “他一死,想来那背后之人不会放过你我。” 月瑶轻轻地挑了下眉,语气淡然:“所以王爷这是害怕了?” “怕?本王从前那般艰难都没怕过,更何况如今?” 南宫忻满脸的自信,现如今的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捏圆搓扁的孩子了! “倒是你,出门可要记得带人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知道了,谢谢王爷关心!” “本王可没关心你,你别想得太多。” 南宫忻原本是担心她的伤势,所以进宫后又匆匆赶了回来。 却没想到那是她的障眼法,见月瑶人没事,他心下稍安,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瞧着她并不打算与自己多说,他识趣地起身离开寂月阁。 太子南宫崎自回到东宫后,脸色就一直不好,他刚进入花厅坐下,气怒地将桌上的茶盏一掀,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茶盏碎裂开来,顿时四分五裂,他心口的气焰并没有消散分毫。 江甚听闻太子是黑着脸回来的,所以在南宫崎刚回东宫后,就连忙赶到花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急忙劝道:“殿下何事气成这般?” 南宫崎这才抬头看向他,依旧是怒不可遏:“本宫早就叮嘱那李潭军,让他别去惹那杀神,他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全府抄家不说,本宫也损失惨重。” 他越想越气,不仅他的钱袋子盛源赌坊没了,连暗地里的私卫也被端了个精光。 忽地,南宫崎想起奇翼川谷底的一千余人,心中瞬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快让人去城外去那处看看人马可还在?” “是!”江甚知道那处对于太子意味着什么,故而带着人马不停蹄地朝着城外去。 一行人悄悄地来到城外,找到了隐秘的入口,却也愣在当场! 江甚的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们这几年的心血全都白废了! 他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带着人飞快地回了城,在门口徘徊许久,才终于去了书房见太子。 江甚颤颤巍巍地禀报道:“殿下,没了,都没了!” 南宫崎在这一刻红了眼眶,几年的心血全都打了水漂,他心里愤恨不已。 “南宫忻,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谁能想到景王的兵马明明在述北,却依然有手段将他的人都毁了! 到底还是小瞧了他,他应该早点将人弄死的,太子心里恨恨地想着。 东宫这边的动静传到南宫忻这里,他微微挑眉,太子这是查也不查就将事情扣在他的头上呢! 就是因为他动手了吗?但他也不会怕的,毕竟太子的生母早逝,母族早已落魄。 如今的继后又有自己的儿子,想来也不会全心全意为太子筹谋。 今日心情不好的又何止太子一人?明元帝此刻的心情就可以用雷霆大怒来形容。 他阴沉的面容,自下朝后就没有好过,身边伺候的人均是小心翼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明元帝接过内侍递过来的茶,浅浅地呡了一口,随即将那茶盏砸了个粉碎。 “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朕留着你们有何用?” 年昂连忙让跪在地上的内侍将碎片收拾干净,而后才劝道。 “陛下息怒,那李府抄了就抄了,又何必气伤自己的龙体呢?” 明元帝一听,立时抬眸冷哼:“你以为朕气的是这个?” 年昂明显地愣住,难道不是吗? “朕气的是,他们出手就不能稳准一点?” “没伤到人家就算了,还被回击得毫无反击之力,朕的十万两雪花银,还有那些珍宝啊!” 一想到此,明元帝的心里就在滴血啊!国库本来就空虚,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年昂没想到皇帝气的是这个,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皇上,那钱财什么时候不能挣?他们怎么拿的,想办法要回来不就是了?” 明元帝白了他一眼,要是能轻易要回来,他还会这么生气? 更何况那是赏赐的,要真的要回来,只怕那南宫忻会闹得人尽皆知,他可不想被人诟病。 更何况那述北的十数万士兵只听南宫忻的,他明面上也不敢将人弄死,不然述北定会反叛。 这些年朝廷断掉述北的粮草,他们不也活得好好的?可以想见南宫忻有多么的强大! 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明元帝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只是南宫忻一日不除,他的心里就一日不安。 年昂看着沉思的帝王,知道自己的提议过于轻浮,之后再也没有说话。 寂月阁里,月瑶收到赏赐后,经过陈宇的打探,知道了是南宫忻为自己讨来的。 她自空间里拿出一物装入香囊里,看了一眼门外的大雪,她又找了一件厚实的披风披上,撑着伞与陈宇一同去到静沉殿。 卫一见到她前来,转身就进入殿内禀告。 殿里的地龙烧得正旺,听到卫一来报,魏延先开了口。 “王爷,你说王妃来做什么?” 南宫忻却是头也没抬就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不如等她进来,你亲自问问?” 魏延连忙闭了嘴,王爷这是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敢问那个凶狠的女人。 尤其是近日听到暗卫们说了她的表现,王爷被打了一巴掌,似乎都没对她发怒,他就更不敢了。 月瑶随着卫一进入屋内,一袭浅蓝色的冬装,更衬得她清冷无比,纵使面容普通,也难掩她的自信从容。 南宫忻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鲜少有情绪外泄。 他心下好奇,问道:“你来找本王可是有什么事?” 第54章 交还 在南宫忻的印象中,月瑶一向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她主动来找自己,所以才让他感到惊讶。 月瑶欲言又止地看了旁边的魏延一眼,后者识趣地出了屋子。 她将手中的药方拿出,放在他的桌案上,才道:“这是之前我与王爷的交易,治冻伤的药方。” “这是我特意为王爷制作的香囊,里面装的是避毒丹,时效久,能避免一些轻微的毒,就当是王爷为我进宫讨赏的谢礼。” 话落,月瑶将一枚精致的月牙白色香囊放在药方上面,不想欠他一分一毫。 南宫忻将香囊拿起,瞧着她淡漠的眼神,他的心中顿时就不快。 讨赏一事原本就是她应得的,于他而言不过是顺手的事。 这样的小事能让她挂怀,他应该开心才对,可眼前之人的话中尽是与他撇清关系的意思! 南宫忻心下略感烦躁,语气也不怎么好。 “药方我就收下了,至于这香囊嘛,太丑,本王看不上。” 他随即就将香囊一扔:“卫一,拿去扔了!” 月瑶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若无其事地勾了勾唇,她的神色未有一丝的变化。 左右香囊已经送出,至于别人要不要?她一点也不关心。 而后又微微福了福身,不等男人说话,她转身走出殿内。 南宫忻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心中顿时就气闷不已,这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他如何做。 卫一进屋,看到自家王爷的目光还在盯着月瑶离开的方向。 他轻咳两声,提醒道:“王爷,王妃已经走远了!” “那香囊呢?” 见卫一手上空空如也,南宫忻的语气里是难得地急切。 卫一有些懵,没懂他的意思:“王爷,您不是让属下去扔了吗?” 现下来问又是什么意思? 南宫忻连忙起身,一手揪住他的领子,怒问道:“扔哪里去了?快带本王去找。” 卫一见他这副模样,只得将他带到一处角落,那枚香囊躺在雪地里,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 南宫忻弯身将香囊捡起,那隐约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味浸入他的鼻间,十年前那种熟悉的感觉又爬上他的心间。 他隐隐感觉到月瑶可能才是当年救自己的人,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里就泛起一丝痛苦。 倘若真的是她,那该如何面对她?她又会原谅自己吗? “卫一,去查一下当年救本王的人是谁。” 南宫崎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想知道真相! “王爷,当年救您的不是林姑娘吗?” 卫一是后来南宫忻去了述北之后,才成为他的暗卫。 所以当林音云找上自家王爷的时候,南宫忻当时就把她当成救命恩人。 这么多年对林音云几乎是到了要啥给啥的地步,怎的如今又怀疑起来。 南宫忻没有多说,只道:“让你去查就是,那么多话做什么?” “悄悄地查,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林音云。” “是!”卫一应下之后就隐入了暗处。 月瑶才刚踏进寂月阁,陈宇立刻就说道:“小姐,月华溢死了,月安庆正让人在暗中查凶手呢!” 她仿若未听见般走到桌边坐下,左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月瑶压根就不在意月安庆如何,他要查就随他去,保证不会查到她的头上就行。 陈宇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模样,未再继续之前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倒是忘了,就算是天塌了,他家小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他从未见过像她这么淡漠的人,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当然除了银钱! 月瑶坐得烦了,又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雪越下越大,未有停歇的意思。 屋子里只烧了一点炭火,一阵寒风吹来,她赶紧将窗户关掉,只留下一扇窗子用来通风。 外间隐有脚步传来,陈宇连忙将门打开。 魏延领着两名护卫进来,手中端有托盘,盘中皆是上好的药材和补品。 月瑶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他们前来是何意,遂问道:“魏长史这是何意?” “王妃,这是王爷送给您的,都是些顶好的东西。” 魏延一边回道,一边命人将托盘放在桌上。 月瑶眉目微皱,南宫忻送的?他送给自己做什么?是弥补之前对自己的恶劣吗? 她心里想了几种可能,可无论哪一种,都没能说服自己接受他的馈赠。 月瑶见三人欲走,连忙让陈宇端上托盘交还给他们。 并道:“还请魏长史将这些交给王爷,你就跟他说,本小姐不需要!” 魏延看着东西被原封退回,他一时不知道是该放在这?还是该带回? 然而月瑶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将让陈宇送客,房门随即就关上。 几人很快就回到静沉殿,魏延的脸色有些苦。 王爷也真是的,要送东西就自己去送,何必来为难他呢? 殿内的南宫忻早就听见了人的脚步声,却迟迟不见人进来。 “在外面鬼鬼祟祟地做什么?还不赶紧滚进来。” 魏延连忙将门推开,带着二人进殿缓缓跪在地上。 南宫忻抬眸看向三人,见他们依旧端着去时的托盘,他的神色瞬时冰冷。 “王爷,王妃让属下将东西带回,她说不需要。” 魏延满脸的无奈,他能怎么办?只得硬着头皮将月瑶的话转达。 南宫忻挥手让他们退下,他看着眼前托盘里的药材略显气闷。 也不知道月瑶那女人怎的油盐不进,这还是他第一次送东西,就遭到她彻底的拒绝。 平常的女子,哪个不盼着夫君对自己好些? 她倒好,对他没好脸色就罢了,就连他的东西也是嫌弃无比。 思及此,南宫忻的心里瞬间涌起一丝怒气,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自己。 他立即端上托盘就走出静沉殿,一路疾行,顷刻间就到达寂月阁。 见他就要进入月瑶的屋子,茵儿连忙放下手中的活,眼急手快地将人拦住。 “王爷,小姐现在不方便,您再等等。” 南宫忻闻言面露不快,有什么不方便的?之前可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再也忍耐不住地一脚将门踢开。 月瑶前几日才买了一个浴桶,冬日寒冷,用来泡澡驱除身体里的寒气最适合不过。 可在这古代洗个澡还真是麻烦,只是烧水都要许久,她不由得怀念起前世的日子。 第55章 香艳 月瑶让陈宇将热水提着倒在桶里,待水装得差不多时,她才在桶里放入一些祛湿的药包。 等陈宇出去后,月瑶才将衣物褪去,身子刚进入水里,温热的气息传来,让她的身上瞬时就暖和无比。 她后仰着头,慵懒地靠在浴桶边缘闭目养神,惬意地享受着难得的药浴,体内立时轻快许多。 或许是过于疲累,又或许是过于舒适,她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房门大力的碰撞声,让月瑶本能地迅速醒了过来,眸子里带着不悦。 “茵儿,你何故这般大的动作?” 听着脚步声极快地进来,不像是茵儿的,难道是陈宇的? 她随后摇头否定,陈宇没有这么大胆,月瑶心中一惊,不会是刺客吧? 她急忙起身拿过衣服就要穿上,男人的脸瞬间就出现在眼前。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一瞬间凝滞,南宫忻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么香艳的场景! 月瑶一头青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散落在香肩上。 修长的玉颈下,肤如凝脂,玉色的肚兜避免了更多的春光外泄。 空气中冷意袭来,月瑶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再次坐进浴桶里。 南宫忻的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片红晕,转身退出了屋子。 须臾之后,月瑶将头发随意擦了擦,穿戴整齐收拾好一切后,见他的身影还在门口站着。 她只觉今日定是没有看黄历,只是泡个澡而已,居然会被这个登徒子看到。 月瑶深深地吸了口气,还好她没有脱光的习惯,不然今日只怕是会被他看光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有些气,说出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话。 “真是没想到,王爷竟然有偷窥别人洗澡的癖好,实在是让小女子汗颜。” 南宫忻心下懊恼,他不应该就那么贸然闯进去,现下她对自己的误会定是又深了一层! 他随即将东西端到她面前,神情中是明显的生气:“本王送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要?”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我可没有这个习惯。” “更何况您为何要送我东西?难不成您送了,我就得要吗?” 鉴于以往的经历,月瑶可不敢随意要他的东西,万一以后他哪根筋不对,让自己做些过分的事就不好了。 况且她也有赚钱的能力,可不想依附这个臭男人。 见月瑶很是排斥自己的东西,不对,应该是排斥他这个人。 南宫忻的脸上立时就有了怒气,随后将托盘往她手里一放。 冷声道:“本王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若是不喜欢,直接扔了就是。” 他心中暗自叹息着,这女人就不能将性子收软些?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看着南宫忻眼中明显的怒气,月瑶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她之后也不管男人的脸色如何,直接就将东西随意放在桌上,而后转身去了厨房。 南宫忻瞧着她竟这般无视自己,心中更是气愤莫名,随即也踏出房门走在她的身后。 厨房里,陈宇在烧火,茵儿在洗菜,月瑶进去后,见丫鬟用的是冷水,她的神色瞬时不悦。 “茵儿,没热水了再烧就是,这么冷的天,你那手怎么能经得住冻?” “你不用想着能节省些,钱不够直接跟我说就是,你家小姐又不是不会赚银子。” 话音刚落,月瑶立刻拿出袖子里的药给茵儿仔细地擦着,接着又给了她一些银两。 茵儿却是不接,眼中有些许泪意,低声道:“小姐,奴婢不是没有银子,只是习惯了!” 小姐对她一向都很大方,给的银子已经够她衣食无忧了。 月瑶将银两硬塞给她后,才 缓缓说道:“给你你就拿着,日后也是要嫁人的,总能有用得上的地方。” “小姐,奴婢不嫁人,奴婢只想跟着小姐一辈子。” 茵儿连忙摇头拒绝,要是运气不好遇到像王爷那样恶劣的男人,她可没小姐那么坚强。 月瑶看着她这番模样,微微笑了下,没再说话,她将头发随意挽好就开始炒菜。 一边炒还一边说道:“小茵儿,你在一旁看着,等你练好了厨艺,你家小姐就可以偷下懒了。” 茵儿笑着点头,她也想早点学会好好伺候小姐。 南宫忻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他的眼眶微微泛酸,在月瑶的心里,他还比不上一个丫鬟在她心中的位置。 从前只以为她狠毒,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才发现她只是对敌人狠毒。 她们看似主仆,却胜似亲人互相关爱着。 转眼之间,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呈上了桌,陈宇二人拿着自己的那一份,坐在炭火边吃了起来。 桌边就只剩下月瑶,南宫忻也不等人喊,直接就坐到桌前径直吃起了饭菜。 看着自来熟的男人,月瑶微微有些吃惊,罢了,看在他送那些东西的份上,就不同他计较了。 这边一片美好,幕云阁里的林音云却坐不住了。 听说南宫忻这几日都和月瑶在一起,他不仅抱了那个女人,现下又给她送东西。 她心中顿时就不忿,这么多年来,南宫忻还没主动给她送过东西呢! 林音刚精心打扮一番后,又叫上柳儿带着一些精致的糕点快步往寂月阁赶,生怕他们发生了她不想看到的事情。 月瑶几人已经用完膳,陈宇两人分别去做自己的事情,南宫忻却是耍赖般坐在她的房里不走。 见无法将他赶走,月瑶索性也任由他去了,自顾自地忙着手中的活儿。 南宫只见她拿着炭笔写写画画,似乎将他忘了般,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月瑶看。 看着看着,他似乎发现了不对! 月瑶的手上、脖颈上明明都是一片白皙,为何脸上又是黑黄一片,两种肤色截然不同? 南宫忻的心里蓦地升起一丝好奇之心,难道眼前的月瑶是易容的?又或者根本就不是丞相府的月瑶? 一想到这两种可能,他就再也坐不住,趁着月瑶聚精会神地画着图纸,他悄悄地起身向她靠近。 月瑶画得正专心,并未注意南宫忻的异常,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贴上她的脸颊,她才瞬间回神。 第56章 玩笑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陈宇与林音云愣二人在当场,后者的眼神里满是受伤。 月瑶连忙躲开,定定地看着他僵在半空的右手,寻思着他想做什么? 南宫忻面色如常地收起手,看向从外面进来的二人,眸子里晦暗不明。 “忻哥哥,我给你带了一些糕点,我们一起去静沉殿好不好?” 林音云没有问他们在做什么,更不想问南宫忻为什么要摸月瑶的脸,她看向男人的眼神满是乞求。 因着心里存疑,南宫忻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了看月瑶后才转身离开。 “月瑶,你已经是王妃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忻哥哥?” 林音云并没有立即跟着南宫忻离开,待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外,她才气怒地问着眼前的女人。 月瑶微微摇头,摆明地不想搭理她,继续画着手中未完的画。 林音云却是不依不饶:“我不跟你抢王妃的位置,我只要忻哥哥,你别跟我抢他好不好?” 月瑶画画的手一顿,她头也没抬,只想着将人赶走,而后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本王妃瞧着林姑娘年纪也不大,眼睛怎的就瞎到如此地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你抢人了?” 就南宫忻那样恶劣的渣男,别说抢了,她连看他都不屑! 听出月瑶的暗讽,林音云气得胸口此起彼伏,见她根本就不屑理会自己,她只得无趣地转身走出寂月阁。 林音云主仆二人来到静沉殿外,卫一连忙道:“林姑娘,王爷不在殿内,已经出去了。” 她微微愣住,王爷是在躲着她吗?近日里他不是公务繁忙,就是时常凑到月瑶身边,好久都没去她的院子里。 林音云心中忧心不已,王爷这是不喜欢她了吧? 可她明明就比那月瑶好看千百倍,这么多年来却从未得到南宫忻的一丝真心。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就让他那么迷恋? 她越想越忧心,不想再坐以待毙,心中的那个念头越发强烈起来,她就立刻出了王府。 “小姐,那林姑娘当真是喜欢景王得很!” “属下还以为景王没理她,应该会回自己的院子,不想竟又去了静沉殿。” “你何时关心这些事了?很闲?” 月瑶好笑地问道,倒是没想到陈宇连这些消息都关注。 “你若真的很闲,不如陪我去一趟丞相府?” 月华溢死了,她怎么也得去慰问一下她那便宜爹爹吧? 心中的念头一起,月瑶便急不可耐地与陈宇翻墙出了王府,二人立时就到到大街上。 月瑶不经意地一瞥,就看见顺风酒楼二楼,有些时日未见的公冶雍,正站在窗边向她招了招手。 她回看着他,这个男人是她来到这里这一个多月来,第一个对她没有恶意的人! 哪怕初次见面言语上的不愉快,也并未见他有丝毫的不快,想到此,她带着陈宇就进了顺风酒楼。 “景王妃,许久不见!” 公冶雍的脸上有着浓浓地笑意,他看着眼前身着玉色衣衫的女子,乌发上只是随意地别着一根白玉簪,莫名地让他心头有些熟悉的感觉。 在他的记忆中,好像也有那么一位喜着素色衣衫,可他那时年岁尚小,已经记不得是谁了。 公冶雍还如之前那般温和地打着招呼,并未因那日南宫忻的挑衅而有变化。 “我是该叫你摄政王?还是该称呼你公冶公子?” 月瑶同样也在看着他,很是好奇他让自己前来做什么。 “瑶瑶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唤我阿雍?” “听闻那南宫忻对你极差,你不如与他和离,做我的王妃可好?” 公冶雍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见到她的第一眼,纵使她没有倾城的没貌,可他还是深深地被她吸引,隐有娶她回家的冲动。 月瑶的脸上满是震惊,她表示自己被雷到了,雷得外焦里嫩!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普通,突然有人才第二次见面就说要娶自己,她并不是不自信,反而是觉得不可思议! “公冶公子真会开玩笑!你贵为苍梧国的摄政王,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还请莫要拿我寻开心了。” 与南宫忻和离,那是肯定要的,只是再嫁么?倒从未考虑过,左右她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瑶瑶,我没有开玩笑,而是真的想娶你!” 公冶雍的神情异常认真,并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 “理由呢?” “我也说不来为什么,就是想娶你罢了!” 月瑶没再接他的话,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多想,她深知他们作为高位上的男人,不可能会娶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 若非不得已嫁给南宫忻,她如今应该是悠闲自在的。 “瑶瑶,听闻前几日大理寺卿让你查案,想来那大理寺定没料到你会这么快吧?” “瑶瑶果真聪明绝顶,雍甚是佩服!过程中定是很惊险吧?你可还好?” 近日的事情,公冶雍也有所耳闻,倒是没想到眼前的女子,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 他心中微微一喜,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只是有些可惜没能早点认识她。 月瑶的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礼貌中夹带着疏离。 语气淡淡道:“还请公冶公子莫要这般亲切称呼,我与公子只是算得上认识,并没有到熟稔的地步,省得平白地惹人误会。” 她不是寻常闺阁中的小女人,不可能因为男人的三两句甜言蜜语就沉沦,更别说什么对她一见钟情,她自是不会信的。 爱情于她而言,有,是自己的幸运,没有,她也不会强求,她并觉得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 月瑶淡淡地看了一眼男子后,随即就带着陈宇离开了顺风酒楼。 伏协看着那不知好歹的女子,口中不忿道:“王爷,您不会真的要娶她吧?” 公冶雍却是没回答他的话,只是笑而不语。 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月瑶的眉头蹙了蹙,随后就跟上了前面的身影。 那女子带着帷帽,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四周,而后就隐入一处院子。 陈宇带着她从院墙飞了进去,简朴的陈设并不引人注意,是绝佳的幽会场所。 主仆二人隐在一处角落里,慢慢地寻着那女子的身影,很快就到达一间屋子前。 许是这院子的主人觉着安全,门前并未有人把守,但她们两人也并没有立刻靠近。 第57章 试探 月瑶一向谨慎惯了,故而在不清楚屋内的情况下,她是不会贸然进去的。 待陈宇查探一番后,两人才小心翼翼地向着屋子靠近,他们并未进屋,而是找了个隐秘的位置。 月瑶的耳朵才贴上墙壁,屋内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男子粗重的喘息声,与女子娇柔的轻吟声此起彼伏,直至半刻钟才停下。 月瑶前世虽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立时就明白屋内发生的事。 她倒是没想到屋内的那个女人会是林音云,她不是口口声声地说爱南宫忻吗?私下里却是与别人恩爱缠绵。 那两人停下片刻后,就听得男人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殿下,南宫忻根本就不解风情,无论我怎么对他嘘寒问暖,他就是不碰我!” 不解风情?月瑶还是第一次听说,她记得刚到这里的时候,瞧着他抱那女人的模样可不像。 “而且他喜欢上了月瑶,很久都没去我的院子了。” “你说南宫忻喜欢上了月瑶?云儿,你要找理由也找个好的。” “那个女人那么丑,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屋外的月瑶十分地赞同那男人的话,林音云竟连这种鬼话都能说得出来! “殿下,云儿真的没骗你!” “云儿不乖,要罚!” 屋内随即又是一阵翻云覆雨,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让两人略感不自在。 月瑶索性伸手将耳朵堵住,待二人再次停下后,才又继续将耳朵贴在墙上。 少顷,男子的声音又响起:“本王这里有一种药,你想办法让南宫忻饮下,他定会乖乖的来找你欢好!” “殿下当真舍得让我委身于他?那云儿在您心里算什么?” 林音云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她的身心早就交给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如今当真舍得将自己推给别的男人吗? “傻云儿,你是本王最心爱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将你推给他?” “届时你将人打晕,制造你们欢好的假象就可以。”男人耐心地解释道。 月瑶没有再听的兴趣,随即示意陈宇可以离开,两人如来时般小心翼翼地飞出院子。 陈宇看着她依旧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他的面上满是不解。 “小姐,这事不用告诉景王吗?” “告诉他做什么?不用!” 月瑶微微摇头,相反,她还很希望林音云能成功,到时她提出和离可是能理直气壮的。 她同时在心中暗暗祈祷:林音云,你可要一定要成功啊,我的自由就靠你了。 思及此,她想着到底要不要帮她一把? 但一想到南宫忻的恶劣,月瑶立马打消了念头,她觉得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不用担心他事发后会找上她。 陈宇闻言也不再劝,毕竟那景王于小姐来说并非良人! 丞相府的门房看见出现在门口的月瑶,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毕竟她每次来府里都没什么好事。 月瑶也不急,就那样笔直地站在府门前,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看得门房连忙低下了头。 三小姐的眼神好可怕,她虽是笑着,却让人感觉惊恐。 门房顿了片刻后才就将门打开:“三小姐请!” “父亲近日可好?我给他捎了些礼物,想来他会喜欢的。” 月瑶一边说,还一边晃了晃手中的食盒。 “老爷这些时日还行,三小姐如今来了,老爷想来也会高兴的。” 门房违心地说道,相府内谁会想要她来? 似未听出门房的违心之意,月瑶自顾自地在宽阔的相府里走着,远远地就听见花厅内传出一片欢乐的笑声。 看来月华溢的死,那便宜爹并不难过,不然他怎么会笑得出来? 她的身影才出现在花厅,厅里的笑声就戛然而止,皆向她看了过来。 “父亲,家里可是有什么喜事吗?”月瑶一脸好奇地问道。 月安庆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月瑶,他面上的欢喜立刻收了起来,微微打量着她。 李氏一再告诉他,月瑶就是害死月荷姐妹的凶手,他心里是不愿相信的。 毕竟她若是真的那般厉害,又怎么可能任人欺凌多年?他始终觉得是李氏多想了。 “瑶儿来了,怎么没人通报呢?” 月安庆觉得府内的下人是越发的不懂事了,竟然无人前来禀报,直接就将人放进来,看来他还得好生地敲打敲打! “父亲,女儿想着这气候严寒,他们来来回回也不易,所以就自己进来了,可是瑶儿来得不是时候?” 月瑶抬头望向他,她面上的神情藏着小心翼翼,生怕会惹怒他,从而让他责怪自己。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如今已是景王妃,为父是怕那不长眼的奴才怠慢了你。” 月安庆暗中微微摇头,就眼前这胆小懦弱的模样,怎么可能害得了月荷她们? 怠慢?这名义上的父亲有多么虚伪,她是知道的,只是并未拆穿。 月瑶缓缓走到他跟前,将手中提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温声说着。 “父亲,瑶儿听闻您喜食悦馨斋的糕点,今日我正好从那处路过,特意给您带了些,您尝尝?” 也不等他回话,月瑶径直就将装着梅花香饼的盒子打开,淡淡的梅花香味瞬间就萦入月安庆的鼻间。 他脑海中那尘封已久的记忆瞬时就喷薄而出,那人的身影也逐渐地清晰起来。 多年前,月安庆总是会寻着各种理由去她那处,名字上是想吃东西,实际是为了看她,可佳人从未正眼看过他。 他心中积攒着的恨意在这一刻终于爆发,月安庆失控般地将糕点打翻。 一个个洒落在地上已经粉碎的糕点,犹如她的离去触不可及。 “父亲,您怎么了?可是这糕点有问题?” “瑶儿先前买的时候,曾尝过一个,味道极好,您这是不喜欢女儿来府里吗?” 月瑶的眼里明显地带着失落,看得让人不忍,众人纷纷在想月安庆到底怎么了? 众人瞧着发怒的男人,一时全都禁了声,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须臾之后,月安庆仿若才反应过来,他看向眼前的月瑶,他的眼里满是探究之色。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拿梅花味的糕点前来试探? 府里没人知道他有多讨厌梅花香,就连已经死去的李氏都不知道。 忽地,他心里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难道是她回来了? 第58章 不悦 月瑶瞧着眼前失控的月安庆,他面上的神色在不断地变化着,犹如调色盘一般甚是精彩。 她倒是没想到不过是随意买了一盒糕点,竟能让一向情绪不外露的便宜爹,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 月瑶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疑心,看月安庆如今的模样,想来是这糕点触动了他不愿提及的往事。 会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暴怒呢? 月瑶压下心里的疑问,如往日般低声说道。 “父亲既然不喜瑶儿回来,那女儿就先回王府了,改日再来探望父亲。” 月安庆一听,只得连忙解释道:“为父不是不喜瑶儿,只是近日你大哥他们先后离世,为父心里苦啊!” “瑶儿,你随为父来,为父想跟你说说话。” 话落,月安庆随即就走出花厅,月瑶立即跟上,父女两人很快就进到书房。 今日的月安庆是几次三番的一反常态,让月瑶不得不提高警惕,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门一关上,月安庆的脸上激动之色尽显,只见他唤道:“冰儿,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原本他是恨她的,可这一刻他心中却是有些庆幸,他们是不是可以重新来过? 月瑶愣了片刻,这便宜爹不会是精神失常了吧? “父亲,你在说什么?瑶儿怎的听不懂?” “冰儿,从前是我不对,这些年我也后悔了,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就算李氏和他们的儿女都死在她手上,月安庆如今也不会在乎,他只想留下眼前的女子。 忽地,他瞬间就走到月瑶面前,伸出左手欲抚上她的脸颊。 月瑶望着眼前有些疯魔的中年男子,她急忙快速躲开,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她的神色中带着无比地害怕。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您快清醒清醒,我是您的女儿啊!瑶儿好怕!” 响亮的巴掌声将月安庆彻底唤醒,他看着后退在一旁的月瑶,他的神色有些懵。 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觉得是她回来了呢? 他明明应该清楚地记得季寒冰已经逝去十年之久,若是活着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年轻? 月安庆仿若如梦初醒般,顿了片刻才道:“为父老了,记忆也差了,瑶儿莫要放在心上。” 月瑶心中微微轻嗤,什么老了?记忆差了?多半是他从前做下不可饶恕的亏心事。 月安庆望着眼前明显吓坏了的女子,试探地问道:“瑶儿,你可恨你母亲他们?” “父亲怎的如此问?母亲他们待女儿极好,瑶儿怎么会恨他们呢?” 月瑶的眼中满是真诚,似是在回忆着李氏她们的好。 她心下却嗤笑不已,这月安庆怎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呢? 要是换作他自小就遭受非人的对待,恐怕在刚得势的那一瞬就将人杀了。 果然啊,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怎么可能让别人感同身受呢? “难道在父亲的眼里,瑶儿就那般的没有良心吗?” 月瑶瞬间红了眼眶,她眼中的泪几欲落下,但却是强忍着,倔强的模样像极了记忆中的佳人。 此刻月安庆的心里十分清醒,那人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哪怕死前遭受毒药的摧残,也未见她流过一滴泪。 月安庆的眼里瞬时就清明了几分,他看着眼前的月瑶,他的神色中隐有着几分不耐。 “为父乏了就不留你了,你自行回府去罢。” 月瑶一听他的话,她立即转身走出书房,让他好好保重身体那些违心的话,自己是说不出口的。 娘亲的死,丞相府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无辜的。 月瑶只愿月安庆活得久些,让他亲眼看着所有在乎的都失去,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助,可比杀了他有意思得多! 月瑶一路脚步极快,须臾之后就到达府门口,见并没有马车等候,她的眼里满是嘲讽。 罢了,左右不过是走回去而已,就当锻炼身体了。 月瑶只是才刚走出几步,她就见到一名提着药箱的中年男子从相府内出来,随即就停下脚步等在一旁。 “大夫,府里可是有人生病了?” “没有没有…” 那人赶紧摇头,脚下的步子并未停下半分,就欲越过她而去。 月瑶迅速地自袖中拿出十两银子,连忙叫住他。 “大夫,既然不是有人生病,那你不妨告诉我,府里可是有什么喜事?” 今日初到花厅时,月瑶明明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那可是十分的欢乐,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 那人本不想说,可见到她手中银光灿灿的银子,心中立时就有些意动。 要知道他可是差不多要出诊半个月,才能赚到眼前的十两,他眼下也的确是缺银子。 只见他小心地左右看了看,随即小声道:“秋姨娘有孕了,大约一个多月。” 嗯?竟然是怀孕了? 月瑶一下子就怔住,难怪她的眼神才刚向秋欢看去,那渣爹就让人回去,是怕他害了那腹中的胎儿? 她虽说不喜相府的人,可那秋欢是前不久才从府外抬进来的姨娘。 月瑶虽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不会迁怒无辜的人。 月瑶将手中的银子给他,并嘱咐道:“今日我可没有见过大夫。” 那人一愣,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点头,拿着银子就消失在街道上。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月瑶连忙拢了拢厚实的披风,继续往着景王府走去。 前面不远处,一辆略微奢华的马车缓缓地向着她驶了过来,卫七的身影立刻就映入眼帘。 月瑶似未瞧见一般径直地向前走着,并不觉得马车是来接她的。 只是马车刚到离她几米处的距离,就直直地停了下来,挡住了她前行的脚步。 月瑶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神采,声音有些冷:“你这是何意?” 卫七还未答话,车上就响起南宫忻清冷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不悦。 “上来,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莫非是傻了不成?” 南宫忻见她停了住片刻,却始终不见人上来,他的心中微微有些不悦。 她那么就这么讨厌自己? 知道月瑶很早就出门后,他眼见天色已晚鬼使神差地想着来接她回府,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领情。 月瑶明显的一怔,不要告诉她,这男人是专程来接自己的? 她只是稍微一犹豫,南宫忻的声音又从车里传了出来:“还不上来?是想着让本王抱你上车不成?” 第59章 露馅 月瑶的心中蓦然升起一丝怒气,赌气般地越过马车,独自在寒风中前行。 她可没奢望着南宫忻会来接她,人来了就罢了,语气还这般不好,她可不会惯着。 又想到之前回门时也是她走着来相府的,这才过了多久?这人似乎变了! 南宫忻见她居然径直越过马车,他的眸色瞬时冰冷,这是不屑坐自己的马车? 他随后命卫七调转方向,几息之间就追上了她,马车很快就越过她的身影,独自往回府的方向走着。 月瑶看得一愣,这男人的脑子里似乎有大病,来回折腾也不嫌麻烦? 她微微摇头,明明也是一米八多的身高,二十岁的年纪,这般行劲却如孩童般幼稚。 只是一瞬,眼前又出现了南宫忻的身影,他面上的神情隐有些怒气。 月瑶正欲开口问他,就见他一把将人抱起,粗鲁的动作让她的头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巴,顿时就疼得她眼冒金星。 南宫忻却如未见到她的反应般,脚下的步子如生风般地极快。 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回抱着他,心下暗恼,这人就不能慢点? 他将人抱上马车,忽然见到她额头上明显的红肿,南宫忻将一处暗格打开,一瓶药就拿在了手上。 他修长的指尖在瓶中抹了点药膏后,轻轻地在她额头上擦着,动作很是轻柔。 两人的距离很近,男人俊美无俦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鼻息萦绕在她的面容上,月瑶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有些热。 她连忙往后退些,刚一动作,南宫忻就将她的身子揽住。 “别动,马上就好!” 这略显暧昧的话语,传到正赶着马车的卫七耳里,他心中的八卦之心又活跃了起来。 他没听错吧?王爷与那个女人不会在那啥吧?可他又实在没那个胆子偷窥。 马车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他静耳倾听,欲要听得更多。 “卫七,你越来越没用了,既然连马车都赶不好,不如就回炉重造吧!” 南宫忻冰寒的话语,不带一丝的商量,让卫七的身子猛地一抖,他心下暗道:完了! 卫七立刻焦灼解释,他张了张口却是没有一点声音,他反复尝试几遍后却依然没法说话。 他心中忽然惊慌不已: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说不了话?这几日也没感染风寒啊! 卫七想了多种可能,也没能想出是怎么回事,他的面上是掩饰不住地焦急。 车里的南宫忻也感觉奇怪,卫七平日里说是话唠也不为过,怎的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不过他向来都能忍住心中的好奇,只等到王府再问问。 月瑶则是等他为自己擦好药后,立刻就退到最远的距离,并不想与他多接触。 见她毫不犹豫地闪躲,南宫忻微微叹气,好像从始至终,她都不喜自己靠近。 月瑶的目光再没落在他的身上,她只是低头想着今日丞相府的反常,事情似乎变得好玩了呢! 自李氏嫁入丞相府起,除去她自己生了两女一子,再也没有任何庶子庶女。 府内的姨娘侍妾少说也有七八人,却从未听闻谁有过子嗣,然而如今秋姨娘竟然怀孕了! 也不知那渣爹是不是喜当爹?看来得找机会替他把把脉,她心中暗自决定有空去丞相府多转转。 马车里一室寂静,南宫忻本想着找她说说话,可他看着低头沉思的月瑶也只好作罢。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达景王府,车才刚停稳,月瑶就欲跳下马车。 南宫忻急忙将她拉住:“本王跟父皇说了,你受了重伤只能在府里静养。” “若是被他发现本王说谎,你的那些赏赐就不好说了。” “你怎么不早说?” 月瑶此刻的心情有些不好,她已经在外面溜达一天了,肯定被别有用心的人看见了。 “本王也是回府后才知道你没受伤,我能怎么办?” 南宫忻好笑地看着她,然后起身将她抱下马车,脚步缓慢地走进王府。 果不其然,明元帝收到消息后顿时就气得不行,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草包骗了。 他立刻就对着年昂吩咐道:“让人去宣景王夫妇进宫,朕要治他二人的欺君之罪。” 明元帝犹觉不解气,他气恼地将砚台砸向地面,墨汁喷洒开来,地上立时就是一大片黑色,像极了他此刻的脸色。 年昂的速度极快,月瑶才刚到寂月阁,陈宇立即就禀报道:“小姐,宫里来人了,看着很是不善。” “你慌什么?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你家小姐顶着。” 更何况天还没塌呢,多大点事? 月瑶满脸的镇定自若,仿佛宫里的人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意识一动,一颗褐色药丸就到了她的手上。 那日确实没受重伤,可也的确受了伤,只要伤口还在,那都难不倒她。 年昂带着四名护卫趾高气昂地踏进景王府,见到花厅里的南宫忻就直接说明来意。 “景王,皇上说许久不见景王妃,让您二人进宫呢!” 南宫忻头也没抬,语气似是为难:“本王倒是能进宫,只是眼下王妃重伤,怕是不能去看望父皇了。” 这人来得还真快,他那好父皇可真是心急,不过出了一点小岔子,这就急不可耐地出手了。 年昂高抬着头,自动忽略景王面上的为难之色,他随后向那几名护卫招了招手,一副软轿就抬了进来。 “王爷,皇上说了,景王妃伤重不能怠慢,特地让奴才备了软轿,定不会颠着王妃的。” 他们来的时候,可是什么都准备好了,今日务必要将景王妃带进宫。 “既然年公公准备得这么齐全,那本王就不用劳累了,多谢公公体桖。” 南宫忻不会让他们直接进入月瑶的院子,而是让魏延派人去了寂月阁。 年昂也没再步步紧逼,他们几人就在原地站着,不等月瑶出来不罢休! 魏延其实并不想来寂月阁,可既然王爷吩咐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带人前来。 陈宇一直守在月瑶的主屋外,见他们前来,他可没什么好脸色,他同样也讨厌景王府的人! 尤其是这些日子和茵儿熟悉之后,知道了他家小姐曾经有好几次差点死在景王的手里。 第60章 虚弱 陈宇与月瑶两人,虽然初次见面时印象谈不上好,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知道小姐并不恶毒。 相反,她聪明睿智,冷静自持,对自己人犹如亲人朋友,以至于让他心甘情愿地跟随在她身边。 “你们来做什么?” 陈宇面色不善地看着前来的魏延几人,冷声质问道。 “年公公说让人带王妃进宫,让那丫鬟将王妃带出来吧。” “小姐,怎么办?年公公可是皇上的心腹,他既然来了,您这下不得不进宫了。” 茵儿一听说宫里来人了,她的心中是忍不住地担心。 都说宫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定是不能抗旨的。 “好茵儿,你别担心,你应该对我有信心,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小姐,我要跟您进宫去,要好好照顾你。” “不用了,你在王府里还安全些,乖啦!” 宫里可不比景王府,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她一个人也没什么好怕的,就算要死那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月瑶迅速地吃下手中的药丸,顷刻间,她的额前就浸起细密的汗珠,面色苍白无比,好似随时都会死去一样。 茵儿连忙拿上毛巾,温柔地给她擦着汗珠,看着她家小姐这副痛苦的神情,令她心疼不已。 “小姐,您怎么样?” “我没事,你去跟陈宇说,让他们进来吧!” 这一刻,月瑶虚弱至极,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她一身的力气, 魏延一进来就见到月瑶这副孱弱的模样,他心中霎时间就是一惊,他怎么感觉眼前的人气若游丝? 这下怎么办?小丫鬟一个人定然是无法扶的,他一时有些为难。 “王妃,要不属下让王爷来扶你?” 再怎么说她也是景王妃,与自家王爷是夫妻,虽然只是名义上的,那也比他们谁扶都合适。 魏延旋即就让人去前院请示,南宫忻转眼间就来到月瑶的眼前。 他的心里是忐忑的,尤其是听说她随时可能会死,他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南宫忻虽知道她的主意多,可瞧着眼前的人儿,比往日里任何时候都虚弱,这一刻,他只感觉到他的心紧紧揪起。 “你…怎么样?” “王爷,得劳烦你带我进宫了。” 月瑶费力地睁开眼睛,努力地看向他,他眼中的关心不似作假。 她想,那一定是看错了,肯定是药物的作用,让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去跟父皇说,我们不进宫了。” 左右明元帝都看他不顺眼,他倒是不介意多添一笔。 “王爷不用为了我去得罪父皇,不值得,而且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月瑶继续说道,而且药都已经被她吃下,戏也做足了,突然说不去,又怎么对得起她受的这番罪。 看着她不想欠自己丝毫的样子,南宫忻不知怎的只觉得心里有些酸。 两人随后也没再说话,他弯身将人从床上抱起径直往前院走去。 年昂瞧着南宫忻去了许久,他脚下的步子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可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他又哪能随意放肆? 眼见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晚,南宫忻两人才在他望眼欲穿的眼中姗姗来迟。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月瑶靠在南宫忻的怀里似睡着一般。 年昂暗中思忖着,探子不是说景王妃好好的吗?怎的虚弱到如此地步? “王妃的伤势很重,本王正好带她去宫里,让院正好好瞧瞧,多谢父皇挂念了!” “只是,外面那么冷,年公公你不是不知道,本王带着王妃坐马车就好。” 年昂的脸色有些不好,但是景王都已经这样说了,他好像也没有说不的理由,只得由随去! 南宫忻让人准备好他常坐的马车,他特意叮嘱让人放些暖和的毯子,随后就抱着月瑶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后隔绝开年昂几人的视线,马车缓缓向宫中的方向前行。 月瑶睁开双眼眸色如常,哪有之前气若游丝的模样? 南宫忻正欲开口,却见她将手指放到唇边,“嘘!”示意他别开口。 之后又见她手中多出一粒褐色药丸,月瑶将药递给他,却并未见他伸手接下。 她忽地小声坏笑道:“怎么?王爷是怕妾身毒害你吗?” “嗯!”南宫忻立刻应道。 “呵呵,这是本小姐自制的解毒丸,王爷爱要不要。” 月瑶倒不是没想过毒死他,只是怎么也得找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才行,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 南宫忻眯了眯眼睛,看她方才的神色,想来定是动过这个念头的。 他的心里突然就有些气,合着相处了这么久,她对自己的看法居然一点都有没改变。 想到当初虐打她的缘由,这一刻,他心里忽然没了底气,若是她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恐怕会马不停蹄地离开。 南宫忻定定地看向她,寻思着到底要如何?才能让她安心地留在自己身边。 月瑶瞧着他的神色变幻莫测,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随后又不禁自嘲,他想什么与自己又有何关系呢? 马车终于到达宫门口,南宫忻将人抱下马车,手上的动作极轻,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软轿上。 他则跟在一侧,与年昂几人一同走着,时不时地看向软轿上的女子,眉目里满是温柔。 年昂注意到他的神色,心中略微感到震惊,不是说景王待景王妃不好,还曾差点将人掐死? 可眼下他亲眼看到,怎的与传言不同?那景王眼中的温柔看着可不是假的。 宫门口到金銮殿有一段距离,几人一行走了许久后总算来到殿外。 南宫忻急忙将人抱起,不等明元帝让人传召,径直就走近了殿内。 只见他神情焦急,先声夺人道:“父皇,王妃的伤势好像更严重了,您快让徐太医给她看看,一定要想法子医好她。” 他突然的请求打断了明元帝一肚子想说的话,让他的心里感觉到无比窝火。 而后就立刻让人去寻徐涛,他倒要看看月瑶如何装? 毕竟探子可是亲口保证看到月瑶好好的,眼下突然虚弱成这般,定然有猫腻! 徐涛很快就来到金銮殿内,来的路上就已经收到交代,今日务必要将景王妃装受伤的事情揭开。 明元帝免了他的见礼,随后就道:“快去看看景王妃怎么样了?” 第61章 庸医 南宫忻将月瑶抱进偏殿,才刚把人放在软榻上,就见徐涛立时拿着药箱进来。 “徐太医,你来得正好,快给王妃看看,一定要医好她。” 他连忙起身离开软榻,给徐涛腾出位置。 徐涛将诊脉用的绢布搭在月瑶的手上,立即就开始诊脉,且隐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他不确定地探了好几次脉,眉头皱得微紧,这哪里是什么重伤,人分明就是快要死了。 徐涛微微摇头,快速地将东西收拾好后就拿着药箱走出偏殿,南宫忻紧随其后。 “皇上,景王妃确实是重伤,而且…” 接下来的话,他不知道该怎说。 “快说,王妃她怎么了?” 南宫忻听出他言语中的欲言又止,他心中有些担心,面色更是焦急。 明元帝也是丝毫地不耐烦:“景王妃到底怎么了?你还不赶紧说?” “景王妃恐怕时日无多了!下官无能为力。” 话落,徐涛跪在地上头瞬时埋得很低,他瞧见南宫忻满面怒容地朝他走过来。 “你胡说什么?王妃只不过是受了点伤,你竟然咒她早死?” 南宫忻眼中杀意迸现,一把将人从地上拎起,右手粗暴地揪着他的领口, “父皇,这等庸医不配留在宫中,养在宫里简直就是浪费您的银子!” 明元帝的面上是明显地带着怒气,这逆子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心中的厌恶就要喷薄而出。 “景王,不可放肆,徐涛这些年勤勤恳恳,岂能轻易就将人罢免了去?” “既然景王妃已是时日无多,你就把人带回王府,好好将养吧!” 明元帝才说完就轻咳了几声,而后又赏赐些上好的药材,让他一起带回去。 只要不用留在宫里,南宫忻的怒气立时就平复下来,好似刚刚发怒的不是他一样。 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眸光未在明元帝的身上多停留一秒,他随即就进入偏殿将月瑶抱起迅速地往殿外走。 两人的身影刚出金銮殿,明元帝的脸色立刻就黑沉下来,他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徐涛,不确定地问道。 “景王妃当真是时日无多了?你确定没诊错?” “回皇上,臣已反复诊了多次,不可能会错的。” 徐涛颤颤巍巍的身影,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可探子明明看到她好好的在外面游玩?他们没道理会骗朕的。” 明元帝尤其是想到方才赏赐的那些药材,他脸上的神色就更黑了。 “臣也不知为何,可那景王妃确实是受了伤,再加上她本身的底子就弱,臣确定已经无力回天。” 月瑶的身体极差,明元帝不是没听说,尤其是后来李氏虐待继女的事东窗事发,他不由得肯定了徐涛的说词。 只是他眼下略感头疼,这月瑶一死,又要去何处给南宫忻寻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 他烦闷地挥手让人退下,看向一旁的面昂,他眼眸眯了眯冷声说道。 “这月瑶真是不顶用,这么快就要死了,朕去哪里给他找个合适的人呢?” 看着自言自语的帝王,年昂并未答话,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 毕竟又要家世过得去的,也要不得家族倚重的,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这边的谈论,月瑶丝毫不知,此刻她与南宫两人正在马车里大眼瞪着小眼。 “王爷,您这般瞧着妾身做什么?” 自上马车之后,这个男人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徐涛说你时日无多了,父皇让人赐下好些上好的药材,让你好好将养。” 南宫忻将目光收回,倒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随便拿出一颗药丸就能以假乱真! “所以呢?以后是不能出门了?” 月瑶口吻淡漠地问道,那可不是普通的药丸,是真的需要静养些时日,只是时日无多么?呵呵! 只怕如今那明元帝头疼得紧,本是想着治她的罪,肯定没想到他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月瑶的嘴角隐隐泛起丝丝笑意,赏赐的药材一般都不会差,不用银钱就能得到那么好的药材! 这一刻,她对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心中是真心的感激,反正不要白不要。 明元帝若能得知她此刻的想法,定是又要咬碎掉一口银牙! 南宫忻看着她的笑容越来越大,只觉得莫名其妙,皇宫那么危险,她竟丝毫不怕。 “你在笑什么?” 只要一想到她的笑意并不是对着他的,南宫忻就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赌。 “你猜?” 月瑶并不想搭理他,暗忖这男人今日肯定是吃错药了,送自己进宫,又送自己回去,那么闲? “你那解毒丸可还有?” 南宫忻一脸好奇地问道,也不知道她师承何人?总能拿出一些让人震惊的药来。 “有啊,可是你自己不要的,如今问起又是什么意思?” 月瑶的眸色瞬时冰冷,这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的药丸都是哪里来的?” 南宫忻随即看向她的右手处,她那袖子就像百宝箱似的,似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察觉到他的怀疑,月瑶将衣袖拢了拢,看来她得立马准备一个药箱了。 她前几日让陈宇拿着图样去铁铺打的东西,算算时日应该是差不多了,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那些东西。 看着眼前的月瑶又不知不觉地陷入沉思,南宫忻的面色微微有几分不好。 这女人总是能时常地忽略她,若是旁的女子,只怕早就对他趋之如骛了,也只有她经常把自己当作空气般。 忽地,他想到卫七的异常,试探道:“卫七今日安静异常,你有什么看法?” 谁料月瑶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怀疑妾身就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呢?” 既然怀疑她,倒不如拿出证据来啊!她又不是傻子,还能傻乎乎地承认不成? 谁让那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的?偏偏还被她当场抓包,不教训他教训谁呢? “他确实是嘴碎了些,你为自己出气,本王也不拦着,给他适当的教训也可,待你觉得解气了,将解药给他就好。” 南宫忻也不为自己的属下辩解,毕竟也是别人先得罪她的,他向来都知道她睚呲必报! 第62章 疑惑 听到南宫忻这么说,月瑶心里才好受了些,还以为他只会偏袒自己人呢! 她倒也没想把卫七那个二货怎么样,不过就是几天说不出话而已。 “那不是毒药,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只是七日内无法说话,时间一到自然就会好。” 南宫忻微微挑眉,还有这样神奇的药? “王爷若是不信就算了,妾话已至此!” 月瑶明显地不想多说,困意袭来,她将毯子往身上一盖,而后就闭上双眼。 她的呼吸顷刻间就变得匀称起来,一头乌发如云铺散,即使熟睡眉头亦紧皱着。 南宫忻的目光划过她细长卷翘的睫毛,红润有光泽的薄唇,最后落在那修长又白皙的脖颈上,令他呼吸一滞。 他忍住心中的悸动,再次看向她的脸庞,眸子里明显地有着疑色。 为何她脸上的皮肤与脖颈处明显不同?他小心地伸出右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 南宫忻指腹间的薄茧,在她脸上来回地摩擦着,睡梦中的月瑶明显地感到有些痒。 她的眉眼不悦地动了几下,好似随时都要醒来,惊得南宫忻连忙将手收回。 若是不小心被这女人发现,她定会毫不顾忌地嘲笑自己。 南宫忻抬眸瞥到她紧抿着的朱唇,想到之前她口中的香甜,他鬼使神差地就欲吻上去。 眼见就要贴上她的唇畔,月瑶瞬时睁开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反应极快地退到一旁,面上是有着明显的怒气。 “王爷还真是喜欢做登徒子呢,妾身这种陋颜,您都下得去口?” 遥想之前这男人,是时不时地就说她长得丑,如今竟趁她睡着想就要轻薄? 月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表示自己很想骂人。 要不是她在睡梦中感觉不舒服,只怕今日就让他得逞了。 南宫忻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她面色无常道:“本王只是觉得你脸上的肤色有些奇怪,所以想凑近瞧瞧。” “王爷这是把妾身当傻子不成?我的脸从来都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奇怪的呢?” 月瑶面上虽然镇静,她心里不由得有几分庆幸,还好她醒来得早,看来以后得警醒些才行。 月瑶眼中一闪而逝的庆幸,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南宫忻心下一沉,她肯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只是又为何要费尽心思地隐藏呢?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与传闻中明显地不同,南宫忻看向她的目光里是赤裸裸的打量。 “你不是月瑶,确切地来说,你不是丞相府的月瑶。” 他很肯定,眼前的这个女人绝不是丞相府那个胸无点墨的草包,尤其是她的药更让人惊讶! “你到底是谁?真正的月瑶在哪里?” 月瑶知道自己的反常迟早会被人发现,她并不是很在乎,无论他再怎么查,她都只会是丞相府的三小姐。 她面上的神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说出的话却带着冰寒的凉意。 “我是月瑶,也不是月瑶。” “真正的月瑶早在新婚夜的时候就被您掐死了,如今的我,只是从那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她不会忘了,他们之间还隔着一条人命,若不是皇上赐婚,原主也不会服毒自尽。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原主太懦弱了,她也或许是想着给自己个痛快吧! 毕竟在相府里就已经生不如死了,又何况偌大的王府呢?更别提还是嗜杀的南宫忻了! 南宫忻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在这一刻明显地有些错愕,随即就是一片颓败。 这女人话中的意思,隐隐含着与他再无可能的信息,他心中忽然有些惊慌。 可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他又怎能轻而易举地放弃呢? 南宫忻暗自下定决心,无论何种千难万险,他都要将月瑶留在身边! “那时后本王以为是你算计了我的婚事,所以才对你那般不好。” 南宫忻倘若知道会对她动情,他想,当初的时候一定不会对她那么恶劣的。 月瑶眼中带着些许错鄂地问道:“所以王爷这是在解释吗?” 她随后又嘲讽道:“就因为你以为,本小姐三番两次都差点死在你手里!” “那不是王爷手下留情,倘若没有我自己的药,如今只怕身躯都早已腐烂了。” 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命大吧,如若不是空间里的药,再加上她又会医术,此时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一句微不足道的解释,就想抵过她所遭受的种种? 没门,她可不是圣母,绝不会原谅眼前的渣男。 看着月瑶的神色越来越冷,南宫忻的心也渐渐地下沉着,想来她此刻定是恨极了自己吧! 可人生从来没有如果,之前的错已经犯下,他只能日后好好地弥补。 但愿她以后,别在像如今这般如此抵触自己! 车里陷入一片寂静,月瑶已经别过头望向了窗外,天空又飘起鹅毛大雪。 好像来到这里一个多月,雪一直在断断续续地下着,并没有真正的停歇过。 马车终于到达府门口,南宫忻将人抱下车,他将身上厚实的披风把怀中的人儿紧紧包裹着,不让她受寒受冷。 月瑶为了不引起探子的怀疑,极为乖巧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前。 男子强有力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传进她的耳朵里,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安心。 两人才进入府中,就见到林音云主仆二人撑着伞,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望着南宫忻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林音云红着眼眶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受伤。 “忻哥哥,王妃她怎么了?” 之前传出月瑶重伤的事,她是不信的,可如今见到人就静静地躺在他怀中,那虚弱的模样不是作假。 她心中暗自惊喜,月瑶不会是要死了吧?若如此,她就不用费尽心思筹谋了! “王妃近日因为受伤身子损伤得厉害,需要静养些时日,任何人都不能前去打扰,违者重罚!” 南宫忻冷声吩咐道,也不知道月瑶想做什么,不过眼下已然这样,倒不如顺了她的意! 林音云明显地愣住,南宫忻这段时间太过反常,似乎再也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杀神了! 第63章 玉佩 林音云与南宫忻两人,虽说是青梅竹马,可也只有她知道,二人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想到自己能靠近他的缘由,她不由得暗暗叹气,谁能想到他会对她好,不过是救命之恩而已。 可纵使如此,他从不与她亲近,就算回京的这段日子里,他时不时地探望照顾,也只是因为厌恶月瑶而已。 林音云比谁都无比清楚,南宫忻并不喜欢自己,更何况说爱呢? 只是如今瞧着,他对月瑶那掩饰不住的关心,她就敢断定,南宫忻一定是对月瑶动了心。 如此也好,她对他就没有什么愧疚了,毕竟当初接近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爱的男人! 待那人大业有成,她就是南辰国最尊贵的女人,也不枉她这些年的苦心筹谋。 南宫忻也不管月瑶是否愿意,直接就将她抱进无忧阁,毕竟那寂月阁真的是太破旧了,他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月瑶即使没有睁开眼睛,也知道他脚下的路线并不是去往自己的院子。 只是此刻是真的虚弱,她也不想做无用的挣扎。 一进新居她就惊讶地发现,屋内皆是按她的喜好布置的。虽是奢华,床幔却是她喜欢的蓝色,就连锦被也是。 月瑶压下心中的惊喜,安慰自己那不过是假象罢了,待她的身体养好后,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搬回自己的院子。 南宫忻轻柔地将人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角后才转身离开。 茵儿担忧的声音传来,月瑶明显地听到男人吩咐小声点,她而后自嘲地笑了笑。 想来他对那林音云也是如此吧! 屋外的南宫忻将茵儿拦住,让她带几名护卫去寂月阁,将月瑶所有的东西都搬到无忧阁。 自家小姐对景王有多讨厌,茵儿是很清楚的,所以即使眼前的男人如此吩咐,她还是有些犹豫。 她想进去问问小姐,若是同意的话,她再带人去寂月阁,可她的脚步才刚刚一动,南宫忻立即就将她制止住。 “王妃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你就别前去打扰了。” “赶紧回去将她的东西收拾好,别让本王再说第二遍!” 他冰冷的声音响起,让茵儿立时就感觉到周遭的温度似乎更低了,只得连忙快步地往寂月阁走去。 景王的气势太过于可怕,也只有她家小姐那么顽强才能抵挡得住。 一行八人顷刻间就到达她们的院子,看着眼前简陋的屋舍,他们心里升起一丝敬佩之意。 没想到王妃即使是在如此破旧的院子里,也依然活得很好,若换作他们可能还挨不过这寒冷的冬日。 月瑶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为数不多的几箱嫁妆,和新添的日常用品。 卫一没想到王爷会让他来帮忙搬东西,让他略感无语,他一暗卫来此,岂不是大材小用? “王妃的东西可整理好了?” 在外站了一会儿后,他才踏进月瑶的主屋里,见茵儿还在忙活着。 他的目光忽然触及到箱子里的一物,身形仿佛似被定住般,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玉佩怎么会与王爷贴身戴着的如此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卫一按下心中的怀疑,他将茵儿的目光引开,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揣在身上。 他随后就吩咐护卫们将东西抬走,他则是迅速地回了静沉殿,连忙往书房走去。 房内,南宫忻与魏延二人正在下棋,同时也在讨论着京中目前的形势。 “晋王与齐王多年来明争暗斗不断,似乎自王爷回京之后,两人之间就停了动作。” “那两人不会统一战线了吧?” 魏延暗自猜想着,至于对付的是谁?那自然就是如今连明元帝都忌惮的南宫忻。 之前几次的刺客,虽然没有查到什么线索,左右也不过是这几人而已。 “看来本王得去晋王府拜访一下了,省得他们整日将目光放在本王的身上。” 南宫忻慢条斯理地说着,眼下就算他们一致对外,可从小就在那尔虞我诈的皇宫中生活,又怎么可能真心地信任对方呢? 魏延瞧着自家王爷脸上那明显的阴险,心中暗暗为那两人默哀。 南宫忻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成长到如今连皇帝都忌惮的地步,又怎能让他们轻易地算计了去?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卫一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二人立刻停止方才的讨论,随后才让人进来。 “王妃的东西都搬到无忧阁了吧?” 南宫忻见卫一这么快就回来,他立即就开口问道。 魏延的面上是忍不住地惊诧:“王爷怎么突然让王妃住进去了?” 依着月瑶那固执的性子,肯定是没那么容易同意的,也不知道自家王爷做了什么? 难道王爷开始追妻了?南宫忻的反常,他最近都看在眼里,他心中暗叹,只怕有得苦头吃了! 谁让王爷当初对人家那么恶劣的? 更何况王妃可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不可能让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魏延心里突然起了兴趣,强烈地想知道,他家王爷到底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徐涛不是说王妃时日无多了么?当然得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好些!” 南宫忻依旧嘴硬,绝不会承认他是想要弥补那个女人。 “王爷,这是属下方才在王妃的院子里见到的玉佩。” 话落,卫一立马就将手中通体雪白的玉佩呈上。 南宫忻看着那熟悉的玉佩,多年前被救的那一幕再次清晰地在他的脑海里显现出来。 十年前,冷宫中的南宫忻听闻那日是明元帝的生辰,他特意拿出积攒许久的积蓄,备上一见上好的玉器,想着能让父皇高兴些。 在路过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时,就碰见二皇子南宫弘、三皇子南宫元二人(如今的晋王和齐王),两人带着几名侍卫似乎在专程在等着他。 “哟!四弟这是为父皇准备了什么好东西?不妨拿出来给皇兄瞧瞧,看看父皇是否会喜欢?” 晋王的眼神是明显的势在必得,让南宫心中一紧,他紧紧地捂着怀里的礼物。 “二皇兄,他不过就是个贱婢生的小贱种而已,哪里有资格与我们称兄道弟?” “又能有什么好东西,值得出现在我们眼中?” 齐王话落,随即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落在他的耳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这两人还真是一刻都不让他好过! 第64章 回忆 南宫忻不服气地看向晋王两人,他倔强的眼神惹得他们更加恼怒! “来人,给本皇子将这小贱种打死!” 南宫元的神色极为嚣张,眼神阴毒地看着他,这小贱种竟敢惹自己! 反正南宫忻从小被父皇扔在冷宫里不管不问,就是眼下被他们打死,想来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在意的。 宫中谁不清楚明元帝有多厌恶南宫忻?因为他的出生,就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 两名侍卫将人打的头破血流,南宫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玉器也被人抢走。 他的这番惨样显然愉悦了南宫元,而后就见他笑得越发猖狂。 “哎呀,不好意思,本皇子忘记叫他们停下了,四弟,你看你的身上、脸上都好脏啊!” 他接着又瞪向侍卫,吩咐道:“你们也真是的,怎么就真打了呢?快将四皇子带去荷花池洗洗。” 两名侍卫立即上前,将浑身是伤的南宫忻粗鲁地带到荷花池。 随即就是一扔,人就似抛物线一般,“砰!”地一声砸在池子里。 那两人对视又是邪恶地一笑,不再看池子里的人如何,他们立即就原路返回。 南宫忻本就不会水,池子里又冰寒无比,恐惧在这一刻占据了心扉,他拼命地大喊“救救我!” 四周无人应声,他挣扎得没了力气,身体逐渐地下沉着。 却在这时,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来到这边,没有丝毫犹豫地跳入池中,往他的方向游了过来,奋力地将人往岸上拖。 须臾之后,才总算将人救了上来。 南宫忻的脑袋此刻迷糊的很,并未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只记得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让他觉得格外地好闻,他心神一放松就晕了过去。 大约一炷香之后,他再次睁眼就见到林音云在他身边坐着,理所应当地将她当作了救命恩人。 后来林音云去述北找上他,说她无依无靠请求他收留。 故而这些年,只要她说要什么,无论如何困难,南宫忻都会满足她的要求。 其实他的心中一直存有疑虑,之后也问过林音云,自己的玉佩在哪?后者却支支吾吾地说丢了。 直到前些日子,他突然发现月瑶身上的梅花香异常熟悉,他才终于知道自己真的是认错了人! 南宫忻如今瞧着那玉佩,事实无比清楚地摆在眼前,让他此刻的心里痛苦不堪。 魏延二人瞧着自家王爷好像陷入了往事的回忆里,也没再出声打扰直接就退了出去。 南宫忻将玉佩拿起,他的眉宇间满是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找月瑶? 她会不会嘲笑自己?竟然连恩人都能认错! 他寻思了良久后才终于下定决心,脚步飞快地往无忧阁去。 院内,茵儿还在吩咐着侍卫们将东西分类摆放好,见到他前来,她连忙将人拦住。 “王爷,奴婢方才去瞧了下小姐,她眼下睡得正熟呢,小姐近些日子都没休息好,您就让她多睡会儿吧。” “本王进去等她醒来,不会打扰她的。” 南宫忻随即就进入无忧阁的主卧,走到床边看了看床上的人儿睡得正香,她似乎在做着美梦。 月瑶确实是在做梦,她梦见和前世的同伴们在闲暇之余去各处风景区旅游呢! 他不舍地将目光移开,走到一旁的书架上,随手拿上一本书后又坐回到床边。 冬日的白日很是短暂,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床上的人也终于在这时醒来。 月瑶一睁眼就见到男人正坐在自己的床边,她心里一惊,眨了眨眼,以为是幻觉。 毕竟之前也只是听说他这样守过林音云,怎的如今会在自己这里? 南宫忻看着她的动作,他的面上是难得的促狭:“你终于醒来了,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月瑶一听他这话,她的头此刻有些懵,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又何时让他等了? “王爷找我可是有事?妾可不敢劳驾您等着。” “阿瑶,我们可以好好的说会话么?” 月瑶闻言,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还是之前动不动就对她动手的南宫忻吗? 她的神色落在他的眼里,南宫忻微微叹了口气。 都是他之前不好将人伤得太重,以至于月瑶如今对他处处防备! “王爷,你我还如之前那样相处吧,您现在这样,我心里很不习惯。” 月瑶神色自若地说着,她并不想知道他为何会改变,这并不是她要关心的事。 听到她疏离的话语,南宫忻沉默了一会,之后就牵起她的手,将玉佩放在她的手中。 “这块玉佩,你从何得来?” 月瑶望向手中的玉佩,原主的记忆立刻就涌现出来。 她依稀记得十年前,那是明元帝三十岁的生辰腊月十九,李氏嫁进丞相府的第一年。 月莹跟她说宫宴上有许多好吃的,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她被说得馋了,磨了月安庆许久。 那渣爹为了面子,李氏为了自己贤德的名声也没阻止,将她与月莹几人就带进了宫。 谁知刚进宫不久,就被他们刻意甩掉,她找了许久都未能找到出宫的路口,就在宫里胡乱逛着。 在经过一处偏僻的地方时,听到荷花池里有人呼救,所以就将人救了起来。 她看着他身上的玉佩价值不菲,就随手将它拿走了,想着能卖个好价钱,让自己和茵儿能买些好吃的。 后来好不容易才跟着别人出了宫,刚回府就遭到月荷等人的毒打,那日伤得特别重,久而久之就将这玉佩忘了! 瞧着突然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玉佩,她才将这事记了起来。 “十年前,听闻皇上生辰,我随父亲进宫贺寿,后来迷了路在宫里到处找出宫的路口。”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时,听到池中有人呼救,就顺手将那人救下。” “那个小哥哥大概十岁左右,浑身是伤,我看着他身上的玉佩不错就拿走了,想着能卖个好价钱。” 可惜啊,后来她都没能想起这块玉佩! 南宫忻心里的痛苦再次飙升,他止不住地痛恨自己,原来他真的认错了人。 看着眼前的月瑶,他的心里满是迷茫,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弥补之前对她的恶劣? 第65章 歉意 南宫忻忽然一把将床上的月瑶紧紧抱住,言语里满是歉意。 “阿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是我眼瞎将你认错,还几次差点杀了你,你可还会原谅我? 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南宫忻连忙将人放开,他旋即就对自己扇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眼前南宫忻的连番动作,让月瑶惊得愣住,她暗中揣测着,这人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她大胆地将手伸到南宫忻的额头处,探了探:“王爷你没发烧啊,这会儿怎么如此反常?” 南宫忻立刻将她的手捉住触碰着自己的脸颊,他眉眼间隐有些许笑意。 “阿瑶,从前是我待你不好,你要打要罚,我不会有半句的怨言。” “以后我们就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 月瑶奇怪地看着他,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认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有这样的转变? 她现在终于肯定,这厮绝对是有病,要么就是自己身上有他所图谋的东西。 到底会是什么呢? 月瑶忽地想到白日里,他问自己的药。 她不由得低咒一声,这人不会是想让她无偿供应吧?这渣男还真会想! 月瑶立时就要将手抽出,可奈何南宫忻抓得较紧,手上轻微的痛意传来让她的眉头瞬时皱起。 “王爷,我的手有些痛,还请您放开!” 南宫忻一听,立刻将她的手放开,眼尖地看到手上明显地有些红肿。 他然后将手覆在月瑶的手上,轻轻地揉着。 “方才是我的力气大了些,这就给你揉揉,可还感觉痛么?” 月瑶这下感觉到更加奇怪了,他动作轻柔就算了,语气也这般温柔? 看来南宫忻对她的图谋肯定很大,不然又怎么会如此地肯下功夫呢? 可她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怎么可能会轻易上他的当? 月瑶连忙将他的手拿开,制止道:“王爷,您到底是看上我的什么东西了?您直说就是,不必如此的费尽心思诓骗我。” 诓骗一词落入耳中,南宫忻的眸子里隐有些受伤,看来想让她接受自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阿瑶,我只是想对你好罢了,并非对你有所图谋!” 他不得不压下心中对月瑶的喜欢,怕让她察觉,更怕她将自己推得更远。 就算有图谋,也只是想让她陪在身边好好地和他过日子! 没有图谋?鬼信! 月瑶心中暗暗吐槽,宁可相信猪会上树,也不能相信眼前这男人的那张破嘴!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腕处,也许是心里的错觉,那处似乎还隐隐作痛。 “王爷,您的好,妾身无福消受,还请您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不喜欢!” 月瑶面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深深地刺痛了南宫忻的心。 “阿瑶,你睡了这么久应该也饿了吧?我这就让人传晚膳!” 南宫忻立即起身快步走出主卧,那背影像是落慌而逃。 他知道如今的月瑶对是明晃晃地排斥,若再不走的话只怕会让她更为厌恶。 晚膳很快就呈上了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应有尽有,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月瑶坐在桌边并没有食欲大开,只是随意地夹了些素菜,堪堪吃了几口后就没了胃口。 看着满桌子几乎未动的菜肴,她的眉心忍不住地蹙起,这似乎太浪费了。 茵儿与陈宇两人就是放开了吃,可依旧剩得很多,他无奈只得让人去请南宫忻。 须臾之后,南宫忻的身影就出现在无忧阁内,略显微乱的乌发,明显看得出来他走得很急。 “阿瑶,你找我,可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他眼中的关心,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可月瑶却自动忽略,别想用这副模样来骗她。 “妾身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觉得菜肴太多了,吃不完很是浪费,王爷日后不必准备这么多,三四个菜就好!” 菜多?浪费?南宫忻显然没想到她找自己来就是为了这些,他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失落。 “好,阿瑶既然这么说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他的阿瑶定是从前过得太苦,所以才如此地珍惜,不浪费任何东西。 思及此,南宫忻的眼中杀意尽显,那月安庆真是该死,竟敢如此虐待他的阿瑶! 他心里已经给月安庆想了各种死法,恨不得立即就将其除之。 “王爷,天色不早了,妾要休息了,还请您离开。” 话已说明,月瑶便毫不犹豫地下逐客令。 管他为什么反常?只要不是老在她身边就行,省得影响自己的心情。 “好,那你早点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既然她不想看到自己,南宫忻也只能转身离开,他暗暗告诉自己不急,阿瑶总有一天会原谅他的。 见他真的离开,月瑶心下好奇不已,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看来她得让人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个男人对她好言好语。 忽地,她想到那块玉佩,好像就是那东西一出现,南宫忻随后就变了,不仅对她道歉,还对她温柔。 “呵呵…” 月瑶自嘲地笑了起来,原来原主救的那个人,就是如今的南宫忻。 可惜啊,原主已经死在与他成亲的那日,那救命之恩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可他的恶劣、虐打,却是自己承受的,既然他要对自己好,那就成全他吧! 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再亲手送他上路,看起来似乎很不错呢! 南宫忻刚回静沉殿,就命人将魏延寻来,后者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王爷,您找我?” 真是天大的奇事,回京这么久都不见王爷主动找他。 “嗯,魏延,你可有中意的女子?” 南宫忻语气淡淡地应着,随后又问道,魏延跟了他好几年,脑子特别的灵光,所以才想着问问他。 “王爷,您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是想将我的心上人纳进王府,做您的侍妾?” 南宫忻手中的杯子立刻砸了过来,魏延立刻闪身躲开,夸张地拍着心口。 他不过就是想要逗一下这个冷如冰山的男子而已,他至于这么生气吗? 幸好他反应快,不然肯定得被砸上一个大包,他随即就瞪着一旁的罪魁祸首。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既然有心上人,该是知道如何能讨女子的欢心了,对不对?” 南宫忻的眉头微微蹙起,发觉他真的不知道月瑶喜欢什么! 第66章 带刺 南宫忻既然这么问了,魏延立刻就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如此看来,王爷果真是对王妃动了心! “女子喜欢的嘛,无非就是关心、爱护、最主要的是宠爱。” “不过王妃可不是平常的小女人,属下建议您还是慢慢地去了解比较好。”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魏延清楚地知道了,月瑶对他家王爷那可不是相当的讨厌,王爷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呢! “王爷,您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南宫忻忽地眉头一拧,他这意思是说阿瑶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察觉到自家王爷的眼神越来越冷,魏延连忙解释。 “那不过是属下听来的一句戏言,王爷您英俊不凡,玉树临风,想来定是能够让王妃为您倾倒的。” 魏延焦急补救道,他说的这都是什么话?简直就是太违心了! 王妃要是能那么轻易地被迷倒,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冷漠地对他家王爷。 “既然如此,那本王后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不然的话…” 南宫忻眼神危险地看向他,魏延不自觉地身子一抖。 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不然的话,怎么样?” “听说顾家长女顾歌,今年正好十五,不如本王去向父皇请旨纳为侧妃?” “王爷,不带您这样的,属下这些年兢兢业业、做牛做马,您怎么能如此对我呢?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回京这段时间,南宫忻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魏延都要差点忘了他家王爷可是腹黑的紧。 “那你还不快去想办法?” 南宫忻好笑地看着他,他不过就是偶尔吓吓人而已,怎的这么不经吓? 瞧着快速消失在视野里的身影,他的脸上立时又是一副冰冷的神情。 “王爷,既然王妃才是您真正的救命恩人,那林姑娘怎么办?” 卫一也是没想到,平日里那楚楚可怜的女子,居然会是那么地居心叵测。 南宫忻一听,眸子里明显地粹了冰,他修长的手指紧了紧,生平最讨厌别人欺骗自己。 尤其是一想到,之前因为林音云,他就将月瑶罚得那般重,想来她那些时日一定很疼吧? 也不知道那些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费尽心思在我身边这么久,定是所图不小,先静观其变吧,让人盯着就是。” 南宫忻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也真是难为她了,这么多年在他身边演戏不累吗? 翌日一早,南宫忻就带着两名丫鬟向无忧阁而去,此时的月瑶却还未起床。 “小姐,时辰不早了,您可要起床?” 茵儿暗叹,这到底不是原先的院子,换作在寂月阁,就算睡到日上三竿也不会有人管。 “茵儿,你忘了吗?我如今可是病患呐!” 月瑶眼都没睁,她难得可以名正言顺地休养,就不能不催吗? “可是小姐,奴婢给您熬的粥已经好了,您就起来喝点吧。” 面对如此体贴的丫鬟,她能怎么办? 月瑶只得无奈从床上爬起,无精打采地靠着床头。 早知道就不出府瞎逛了,明元帝这次让她吃下好大一个暗亏。 她心中已经给他记了一笔,以后有机会一定让他尝尝自己的毒药。 月瑶想到她昨日不经意的一瞥,明元帝略微消瘦的身影,加上时不时地咳嗽,她可以断定那帝王肯定是病了。 不过,月瑶并不关心他的身体如何,她一向对宫里的人没啥好感,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由于昨晚没睡好,茵儿只是出门拿个粥的功夫,月瑶又睡了过去。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她以为是自家丫鬟,语气里略为惊讶。 “茵儿,你这也太快了吧?” 南宫忻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王爷大驾光临,妾有伤在身,恕不能起身相迎。” 而后将目光看向南宫忻身后的丫鬟,月瑶的面色更加不好,眉心不经意地蹙起。 “阿瑶,你说话别带刺行么?她们二人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日后便是你的人了。” “我瞧着你只有一个丫鬟,平日里可能不是很方便,就让她们跟在你身边伺候。” 他的话音话落,那二人立即行礼道:“奴婢习秋、奴婢东禾见过王妃。” 月瑶闻言,她的情绪里没有半分波动,只是声音淡淡地拒绝道:“多谢王爷的好意,我喜静,不喜人多。” 她毋庸置疑的语气,让南宫忻的神色不由一暗,究竟要如何做?她才不会对自己这么冷冰冰的。 “这无忧阁比较宽阔,你那一个丫鬟多半是忙不过来的,你也不想看见她那么劳累吧?” “也只是这些时日而已,待我身子好些,我就搬回自己的院子住,王爷不必如此费心。” 南宫忻的神色中隐有受伤,她还真是将他拒绝得彻底。 气氛凝滞了几息,月瑶就见茵儿端着粥进来,许是因为走得急,她的面上有着淡淡地红润。 见到南宫忻也在屋里,茵儿心中是忍不住的担心,王爷不会是来为难她家小姐的吧? 她直接越过几人的身边来到月瑶的床边,她的眼里满是担心。 茵儿手中的粥被人接过,南宫忻立刻将人挤开,径直坐在床沿边。 他轻轻地搅动着热粥,待稍微凉了些,随后就舀起一勺递到月瑶的唇边。 月瑶直接懵住,定定地看向他,她的眼里满是打量。 倒是没想到,一向对她无比厌恶的南宫忻,会有一天这么温和地对自己。 她心中暗暗嘲讽不已,天真的下红雨了! 不过,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就一定要接受呢? 月瑶连忙将头移开,神情中是显而易见的拒绝。 南宫忻挥手让三人退下,看着眼前的女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瑶可是想我亲口喂你?” 他随后将粥喂进自己的嘴里,身子往就她的方向压了过去。 就在二人的脸即将贴着之际,一道男声自院外传了进来。 “月瑶,听说你受了伤,本世子给你带了些补品,特地来看望你。” 乌宇一身蓝色冬装,与一名粉衣女子同时进来。 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后,他气势汹汹地快步跑到床边,嘲讽道:“景王爷,她的身子如今都已经这般不好了,您居然还要欺负她,本世子真是看不起你?” 一想到南宫忻曾经对月瑶那么恶劣,乌宇的身体立即笔直地站在她的身边,将南宫忻的身影彻底隔开。 第67章 不爽 南宫忻看着将他与月瑶二人隔绝的身影,他的眉头不由得蹙起。 这乌宇当真是碍眼的紧,他与自己的女人亲近,这人来凑什么热闹? “乌世子很闲?想来护国侯如果知道,世子想要投身军营,应该是很乐意的。” “景王爷,我告诉你,今日本世子不怕你,你休想欺负她。” 话落,乌宇又看向床上的月瑶,说道:“你别怕,今日有我在,定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嗯!”月瑶的眼里微微起了一丝笑意,难得见到南宫忻吃瘪的模样。 眼见景王的脸色越来越黑,乌韵立马上前将自家哥哥拉开。 这个二货,难道没有瞧见王爷的脸色不好吗? “哥哥,王妃需要静养,你就别在这里打扰了。” 她之后又看向月瑶,解释道:“王妃,自从知道您受伤的消息后,母亲就担心不已,故而今日特意命我和大哥前来探望。” “此番贸然打扰,还请王妃不要责怪,韵儿这就带他离开。” 乌韵心里很是害怕,怕景王一气之下,若是伤了哥哥,那可就不好了。 “乌小姐怎的如此想?你们来探望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茵儿,送送世子他们。” 月瑶看着眼前约莫十五六岁、长得十分好看的粉衣女子,她的语气里很是温和。 “月瑶,你可要赶快将身子养好,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乌宇本不想走,可景王在这里,且眼神也冷得厉害,只得无奈跟着乌韵离开院子。 “阿瑶,你可是喜欢那乌宇?” 南宫忻的心中难免郁闷,那人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个纨绔而已,哪里比得上他? 月瑶明显的不想理他,他到底是什么眼神,才能看出来别人喜欢自己? 难道不知道,乌宇之所以会来看望她,不是侯夫人让他们来的吗? 女子的静默不语,像是默认一般,南宫忻只觉心口一堵,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继续将粥端起,因着那二人前来的打断,碗里的温度明显地冷了几分,此刻食用最好。 月瑶望着已至唇边的瓷勺,想到他方才的意图,她温顺地将粥喝下,碗里很快就见了底。 “王爷,粥我也喝了,我还想再睡会儿,还请您离开。” 她随后也不管南宫忻是否高兴,直接就将被子拉上,侧身背着他躺下。 南宫忻将碗一放,利落地踢掉脚上的鞋子,快速地上床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月瑶的手迅速地向他袭来,他急忙将她的手抓住,手中冰凉的触感传来,他面上是忍不住的担心。 “阿瑶,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可是这被褥不暖和?我这就给你暖暖。” 南宫忻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脖颈处,让月瑶略微感觉到不自在。 她心中不禁暗恨,这男人的胆子越发的大了,如今竟然敢爬她的床了! “南宫忻,你再不走开,本小姐立刻让你尝尝我的毒。” 见他人还是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她意识一动,毒药立刻出现在手中。 只是她还来不及动作,毒药就被南宫忻眼疾手快地拿掉,月瑶的心情更加不好。 南宫忻直接将毒药扔到地面上,他的面色有些不好,而后又将怀中的人儿抱紧了些。 “阿瑶,我这些时日没睡好,今日左右也是休沐,就先在你这里睡会。” 话落,他立即闭上双眼,似乎是困极了,须臾之间,月瑶身后就响起男人匀称的呼吸声。 她此刻心里很是不爽,这男人就这样睡着了? 月瑶试图想要拿开他的手,可费了半天劲,男人依旧是纹丝不动。 她心中再次暗恨不已,这该死的男人,看来她得尽早将身体养好,才有力气跟他斗。 却是丝毫没发现,她身后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里盈满了笑意。 南宫忻不敢让她发现,若让身前的这女人察觉,以后想要靠近就更加难了。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萦入鼻间,安心地让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月瑶见挣脱不开,索性也闭目养神起来,不知不觉间也进入熟睡。 无忧阁里一室寂静,慕云阁里的林音云却有些惴惴不安。 这两日的事情,她隐有听闻。 没想到南宫忻这个冷面王爷,不但将月瑶安置在仅次于静沉殿的无忧阁,还亲自给她挑了丫鬟。 看来那冷情的人终是动了心,也终于有了软肋,日后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小姐,奴婢已经打听到,王爷今日一早就去了无忧阁,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柳儿面上是忍不住的慌乱,这才多久,她家小姐就失宠了? 她心中暗忖着,那丑女人有什么好的?哪里比得上自家小姐花容月貌,王爷还真是没眼光。 林音云一听,想到之前在寂月阁时,月瑶狠狠地扎在她手上的针,她心里顿时就来了气,决定去无忧阁给他们添堵。 主仆二人才刚进院子,就被习秋两人拦下:“林姑娘,王爷与王妃现在正睡得熟,还请你离开,别前去打扰。” 林音云明显地愣住,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南宫忻居然会这么快就爬上了月瑶的床?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暗恨不已,即使她不爱南宫忻,可于她而言多条路也不是不可以。 林音云看了柳儿一眼,丫鬟立刻领会到她的用意,旋即就是一阵痛呼声。 “小姐,奴婢的肚子好疼,好疼啊!” 习秋二人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单纯人儿,能被王府选中自然是有过人之处,两人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表演。 林音云见那两人没有丝毫的动静,又低声细语道:“两位姐姐,你们帮我将这丫鬟扶回慕云阁好不好?” “可是我们若走了,等会王妃醒来没人伺候,王爷要罚我们怎么办?” 她们两人虽是被景王带进府里,可卖身契却是在王妃手里,所以如今的主子就是月瑶,守着无忧阁是她们的职责。 “两位姐姐若是不放心,等会我亲自同王妃说,王妃向来贤惠大度,定然不会怪罪你们的。” 这该死的丫鬟,还真是一点都不好忽悠! 林音云的声音虽然轻柔,可柳儿的喊声却并不小,隔着屋子就传入了房内。 刚浅眠不久的月瑶立刻睁开了双眼,见身后的人还是没动静。 立即道:“王爷,你的心上人来了,你还不赶紧去见见?” 南宫忻好不容易才睡上一个好觉,眼下被人吵醒,他的心情明显地不好:“她不是我的心上人!” 第68章 质问 南宫忻的话落入月瑶的耳中,她动了动身子直接就坐起来,她的神情中满是讽刺。 “王爷,妾的年纪并不大,眼睛还好的很。” “您与林姑娘之间的浓情蜜意,妾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月瑶再次感慨道,果然这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南宫忻被她的话一噎,他心里很是想要问问眼前的女人:我对你的心意,你可看得见? 可他也实在没有胆量将话问出,毕竟理亏的是自己,说不定还会得到她的奚落。 见南宫忻还不起,月瑶吩咐习秋让人进来,在林音云现身之际,她忽地凑近他,“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又迅速地移开。 蜻蜓点水一般的浅吻,让南宫忻一瞬间地怔愣住。 月瑶心中暗忖,这林音云也真是的,自己可是将自由都押在她的身上了,怎么就是不见行动? 林音云一进入屋内,就看到了这一幕。 月瑶脸上沁着盈盈的浅笑,南宫忻因为身旁的人儿突如其来地一吻,他的眉眼间是忽略不了地笑意。 没想到阿瑶会突然吻他,他心中涌起丝丝的甜蜜,方才被吵醒的烦闷也立刻消失无踪。 就算见到将他吵醒的主仆二人,南宫忻看向她们的眼神也没有平日里那般冰冷。 林音云在心中酝酿着情绪,她的眸子里立刻浸起了水雾,可怜兮兮地问道:“忻哥哥,您与王妃这是?” “是云儿不好,不该前来打扰你们的。” “可我想你实在想念得紧,所以就不请自来了,忻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林音云心中暗骂不已,着该死的月瑶,也真是不知羞,知道自己要进来,居然故意还去亲他。 南宫忻忍着心里的不快,理着身上微乱的衣服,慢条斯理地将鞋子穿上就坐在床边。 他看着眼前矫揉造作的林音云,心下暗恼,真是没有一点儿眼力见! 他的声音里隐有不耐:“你怎么来了?” 林音云当然瞧得出来他明显的不高兴,可为了自己的目的。 又软声道:“忻哥哥,你喜欢上了月瑶对不对?” “我们青梅竹马,而且她还那么丑,我哪里比不过她?这个恶毒的女人,哪里配做你的王妃?” “你之前不是说只喜欢云儿一个吗?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变心了呢?” 连番的质问让南宫忻的神色瞬冷,他慌乱地看向床上的女子。 却见月瑶神色如常,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忽然有些颓败,一阵无力地感觉萦绕在心头,让他真切地知道了,月瑶的心里没有他丝毫的位置。 南宫忻没有理会林音云的质问,而是定定地瞧着月瑶,眸子里带着几分幽怨。 “阿瑶,你方才吻了我,如今默不作声又是做什么?你可是想着赖账?” 月瑶一听,然后就奇怪地回看着他,这人是哪里来的逻辑? 那他之前不也吻了自己,算起来她还是吃亏的。 “王爷,您的心上人还伤心着呢?你确定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月瑶恨不得给林音云鼓掌,不得不说她的演技极好,若不是意外得知她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只怕她也以为眼前的女人是真的深爱着南宫忻。 刚才那一吻不过就是为了刺激林音云而已,好让她早点行动。 只是她却不想明说,反正也没必要,就让他们两人去纠缠不清吧! 见月瑶没再多说,南宫忻看向林音云,满脸认真地说道。 “我是喜欢阿瑶,她哪里都好,我与你算不上是青梅竹马,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我更没说过心悦你之类的话,你应该知道我能留你在身边的缘由。” 南宫忻毫无感情的话语,让林音云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合着这么多年来,他对自己之所以有求必应,皆是因为自己救过他的命。 林音云心中不免有些惶恐,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南宫忻真正的救命恩人。 倘若有朝一日被他发现了真相,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她越想心中越是慌乱,再也顾不得气月瑶,直接就转身离开。 “王爷,您的心上人都跑了,你还不去追吗?” 月瑶只当没有听到他的话,她可不是受虐狂,没道理会喜欢上之前恨不得杀了自己的人。 南宫忻看着眼前幸灾乐祸的女人,沉默一会儿后,才转身走出屋子。 终于走了,月瑶长长地呼了口气,对着讨厌的人,时间还真不是一般的漫长。 “小姐,奴婢方才进来的时候,瞧着王爷的脸色很不好。” 茵儿现在还有些后怕,岂止是不好,南宫忻冰冷的眼神简直就是太吓人了。 “管他做什么?他平日里不都这样么?” 月瑶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在这屋子里设下机关,否则老是有不长眼的人闯进来,她也会很烦。 傍晚的时候,陈宇终于回来了,手中提着一个药箱。 “小姐,您要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这么快?我还以为还要些时日呢。”月瑶面上一喜,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 这里的铁艺如何,到底能不能达到自己的要求? 她将箱子打开,所有的物件一一在桌上展示开来。 长短不一、细细长长的银针泛着冷光,适合女子贴身携带精致小巧的袖箭等。 月瑶由衷地赞叹道:“没想到,不过一个小铁铺,打出来的东西却是一等一的好。” “小姐,虽说那处铺子是小了些,但人家已经开铺多年,技术自然是好的。” 对于这话,月瑶是十分赞同的,技术要是不好,也不会经营得这么长久。 将他们二人支走后,月瑶从空间里将自己常用的纱布、手术刀、消炎等物品都放进药箱。 满满当当的一箱子,终于不用担心会露馅了。她然后又将箱子提起,掂了掂重量,于她而言不算重,携带着也方便。 翌日一早,无忧阁里就来了一名意想不到的客人。 秋姨娘主仆的身上带着些许莹白的雪花,进入屋内几息后,因着房里的地龙烧得正旺,二人才明显感觉到身上地暖和很多! 她看向月瑶的眼神里,无一不是惊讶,不是说景王妃并不得宠? 可这明显奢华的院子,屋子里烧有地龙不说,就连摆件无一不是精品,足以证明这主人是被放在心尖宠着的。 “不知秋姨娘在看什么?” 月瑶瞧着她的动作,跟着她的眼神巡视一圈,眸中的不解之色愈来愈盛。 第69章 相似 听到月瑶的问话,秋姨娘的目光立刻收回,望向了靠着床头的人儿。 明明长相平平,可周身的气质却是无法忽略的,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王妃,景王爷对你真好!” 秋姨娘的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月瑶听得一愣,那男人对自己好?她是怎么看得出来的? “姨娘怎么会如此认为呢?” “这屋里的哪一件不是精品?王妃当真看不出来吗?王爷若对你不好,怎么会让你住这么好的院子?” 她看着满屋子的装饰,虽有自己喜好的布置,月瑶却并不觉得这就是待她好。 不过一处院子而已,说不定南宫忻哪日一不高兴,将院子收回也不是不可能。 “三小姐,老爷听说你病了,他心中很是忧心,特意让妾身前来探望。” 话落的同时,秋欢也让身后的双儿将礼物放在桌上,精致的包装并没有让月瑶多看一眼。 月安庆会忧心?这话听在月瑶的耳朵里,她的嘴角漫起无边地讽刺。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差不多,毕竟原主的磨难,若是没有他这个一家之主的默许,丞相府的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各种虐待。 现下得知她时日不多,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月安庆有多不待见自己,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劳父亲挂念了,他近日可还好?” 月瑶语气淡漠,既然人家都说是担心自己了,不问一下的话,倒显得她没有礼貌。 秋姨娘看着她这番神色淡淡的模样,知道月瑶并不是真的担心,毕竟三小姐从前在府里过得有多么艰难,这些时日里她也隐有耳闻。 她让身旁的丫鬟退下,看向月瑶的目光,略微有些复杂。 “姨娘何故这般看着我?” 月瑶奇怪地回看着他,这女人的胆子还挺大,也不知道她脸上有什么好看的? “王妃不觉得我们的眼睛很相似吗?” 秋欢的面上是展露无遗的讽刺,这样的相似于她而言就是一种灾难。 月瑶倒是没注意过,毕竟丞相府的人,她可是从来都不喜欢,又怎么可能去注意这些东西? 前些日子之所以去得勤,也不过是为了报仇。 “姨娘这话,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王妃可能保证今日的话不会有别人听到?” 月瑶心知她可能真的有事想跟自己说,特意命陈宇在屋外巡视一圈。 确认没人盯着后,后者才向她点了点头。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月瑶倒也不必担心秋姨娘会对自己做什么,想来她也没有那个胆子。 “老爷说待我生下这腹中的孩子,就会进宫请旨将我抬为平妻。” 秋姨娘的语气平淡,面上没有丝毫的欣喜之意。 “这不是好事么?姨娘看着怎的不高兴呢?” 月瑶这话犹如炸弹一般,让秋欢顷刻间失控,只见她满脸的愤恨,就这么明显地展现出来。 “谁稀罕他的平妻之位?若不是他,我又怎么会与我夫君阴阳相隔?” 月瑶眼中满是诧异,那渣爹这么变态,连人妻都抢? 秋欢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本是天香楼的一名歌姬,有幸遇见我心怡的男子。 他虽是一介商贩,可也没有介意我的身份,后来为我赎了身,我们就成亲了,婚后也一直相敬如宾。 直到那次夫君病了,我去福安寺为他祈福,在回来的路上遇见月安庆。 他定定地看着我许久,说要带我回府,我不同意,他就强行将我打晕。 之后就一直将我囚在安乐阁,夜夜在他身下承欢,直到我有了身孕,这才将我抬为姨娘。” 可月安庆不会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因为此前就有了身孕。 是她苦苦哀求大夫帮忙隐瞒,左右也不过一月之差。 “那你夫君的死?” 月瑶没想到,那月安庆长得一副儒雅的模样,背地里却是个道貌岸然的。 “后来我悄悄地回去探望,才从人们口中得知,原是老爷后面查到了他的身份,便命人将他毒死了。” 每每想到此,秋姨娘就后悔不该去福安寺祈福,更痛恨作为始作俑者的月安庆。 若不是他,她与夫君也不会生离死别。 “那你就没想过去告官吗?” “我们这种平民百姓,有谁会为我们做主?” “更何况我夫君都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他的血脉。” 秋欢并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只是如今有了孩子,她得为孩子打算。 月瑶不置可否,母爱大抵都如此吧! 她忽然想起娘亲在世的时候,那时候她虽然年岁小,可母亲真的很温婉、很慈爱。 秋欢忽地往地上一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王妃,求您帮我报仇。” 虽然不知道李氏几人为何死得那么快,可她知道这其中定然有月瑶的手笔,只是对方小心得很,没能让人发觉。 “姨娘,你快起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月瑶走到她身边,连忙将人扶起坐到桌边,顺便给她倒了杯热水。 “我只不过是个无权无势不得宠的王妃,又要如何帮你?” 而且两人之间并不熟悉,她难免不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在给自己下套。 月瑶眼中的怀疑没有丝毫地遮掩,秋姨娘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得让对方帮她,自己就得拿出有用的代价才行。 “王妃虽然无权无势,可李氏几人不也死在您的手里?” “姨娘这话说的,我一介弱女子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月瑶眼眸一眯,她这是想要威胁自己? 随后她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倒是不介意手下再多一条亡魂。 察觉到月瑶的神色有些冷,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危险,秋欢的身子略微有些颤抖。 “王妃,我没有威胁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杀了月安庆,为我夫君报仇,可我一个弱女子,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啊。” “您知道月安庆为什么天天都在我的院子里,与我耳鬓厮磨吗?” 原本秋姨娘是不知道的,可是有一次月安庆被那李氏气得狠了,心情不好就到她的院子里喝闷酒。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时不时地发两句牢骚。 直到月安庆有了醉意将她压在身下,嘴里却喊着先夫人的名字,她这才知道自己是别人的替身。 第70章 野心 秋欢见自己说了这么多,月瑶却没有半分感兴趣的痕迹,她略微感觉到挫败,心里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只是今日既然已经来了,不管对方帮不帮忙,她知道的秘密还是要说出来。 最近月安庆特别紧张她的肚子,以后想要出门就没那么容易了! “妾身原本以为只是与王妃您的眼睛相似,前几日有幸见过先夫人的画像,才知道我与先夫人的模样有五六分相似。” 秋姨娘话落,随后就是满脸的伤心。 就因为与那女子相似,不幸成为了月安庆的姨娘,还害得丈夫落到那般凄惨的下场。 “所以,这就是父亲将你强行带回来的原因?” 原主母亲已经逝去十年之久,音容笑貌在她的记忆中早已变得模糊,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她的任何画像。 只是依稀记得那是个温柔娴静的女人,似乎任何不好的事,在她眼里都不值得一提。 如今有人说见过母亲的画像,月瑶心里难免会有几分好奇。 只是她向来都沉得住气,对方显然是在吊自己的胃口。 秋欢见她一双大眼直直地看了过来,她顿时就是心中一惊,月瑶的眼神太过犀利,自己在她面前,几乎是无所遁形。 “是,妾身有一次去老爷书房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一间密室,里面全都是先夫人的画像。” 秋欢将知道的如实说出,她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都是她这些日子谨小慎微才探来的。 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生怕一不小心暴露后,一定会惹怒月安庆那个变态的男人。 今日还是她磨了他好久,才换来出府的机会,这一路上都是胆战心惊。 “姨娘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月瑶顿感兴趣地问道,看来得回丞相府一趟,之前居然没看出来,那渣爹不止虚伪,没想到更是变态至极。 人都去了这么多年,见到相似的女子,直接将人掳走不算,还让其成为替身,日日受他羞辱,他一也不问问别人是否愿意? 忽地,她又感觉奇怪,难道他这么多年都隐藏得那么好?李氏就没有过怀疑吗? 只不过如今李氏已死,不然应该是能套出有用的线索。 “王妃,王爷身边应该有些高人吧?能不能给我一种不易被人察觉的药,只要等我腹中的孩子落地就好。” 届时月安庆一死,她的孩子就是相府唯一的血脉,身份总归是比原先的平民好太多。 月瑶不可否认,秋姨娘倒是个有野心的,居然想要去父留子? 她在自己面前也是坦然直言,这性子还真是直爽,比起拐弯抹角好得太多,深得她心。 反正丞相府如今也没有任何子女,渣爹又以为是他的孩子,不如就成全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吧! 秋欢见她还在沉默,只得又道:“王妃不妨想想,这于你我而言可是双赢的局面。” “月安庆死后,丞相府今后就是您的后盾。” 眼前的女子若是再不同意,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人家不心动,她也不好勉强。 月瑶忽然轻声地笑了笑,后盾? 月安庆一死,她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个孩子,怎么支撑一个偌大的相府? 只怕想要活得好些,都会是一个问题。 “我的后盾向来都是我自己,不过嘛,左右我对那渣爹一向都没什么好感。” “药,我给你,能不能成事就看你自己。” “还有,我不需要丞相府的后盾,到时你也别再来烦我,否则…” 月瑶眼中那毫不掩藏的危险,让秋欢深深地感受到,眼前的女子虽然年纪不大,却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李氏几人就是前车之鉴。 “是,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再来烦您。” 秋欢立刻保证道,就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会想不开去得罪月瑶,比起月安庆,眼前的女子显然让她更加害怕。 月瑶选了一种极为好用的药,即使被人察觉,也只会以为那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她自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将它放在桌上,给秋欢介绍道。 “以你如今有孕的身子,这药不适合你,可父亲也不会因为你而不去碰其他人。” “你不如贤惠些,丞相府里最不缺的是爬床的丫鬟,药用的次数多了,可能还熬不到你生产的日子。” 秋姨娘一听,明显地来了精神,还有这么神奇的药? 至于那月安庆,她可是一点儿都不乐意见到他,每每想到与他做那种事,她心里就是一阵阵恶心。 “可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秋欢心中有些担心,毕竟是需要些时日的,她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姨娘不必忧心,就算不小心被人知道,也只会以为是父亲纵情声色,不懂克制。” 月瑶的话,粗俗易懂,秋欢的脸上明显地飞上一层红霞。 这三小姐也真是的,说这些话竟也是丝毫地不避讳。 可见到月瑶依旧神色如常,似乎就跟说今日天气很好一般,她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 如今看来,不仅李氏被她被了,可能全京城都被她骗了。 眼前的女子明明精明强干,哪里会是传闻中的草包? “姨娘若是没事的话,不如就先回去吧。” 秋姨娘的神色变化很是精彩,月瑶却无心欣赏,因着药物的作用,她的身体明显还有些乏力。 “那王妃就好好修养,妾身先回去了。”秋欢心中压着的事得到解决,她顿时就感觉到轻快不少。 再则,若是呆得久了,她也怕引起月安庆的怀疑。 秋欢立即起身,深深地看了月瑶一眼,随后就走出无忧阁。 “小姐,您就这样将药送给她了?她以后若是反咬一口怎么办?” 陈宇知道自家小姐聪明,可也怕着了别人的道,今日那秋姨娘上门实在贸然。 “今日可有人看到我将药给她?” 陈宇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给秋姨娘的药不是毒药? 月瑶却是不肯给他解惑,直接让他退下后,就又躺回了床上。 困意袭来,她就极快地进入梦乡,就连南宫忻何时来到床前都没能察觉。 南宫忻刚下朝回府,就直接往无忧阁而来,想着与她一起用午膳。 可床上的月瑶睡得极香,他也实在不忍心将人叫醒,只是静坐在床边等着她自然醒来。 第71章 相争 梦里的月瑶并不好过,那是一个极为阴森的地方。 一座高山中,一个巨型的八卦祭坛,被浓浓的血腥气味笼罩着。 她远远地就瞧见祭坛中间用铁链锁着一个人,靠近一看,那人竟然与她的长相十分相似。 女子的心口处,鲜红的血液似珠子般,一滴一滴往下掉,祭坛中央闪着莫明的光芒。 像是察觉到她的到来,一道阴冷的声音自空气中响起。 “圣女,你总算回来了,凤临国终于有救了!” 月瑶听到这话,心中只觉得奇怪,凤临国?她来这里这么久,怎么没听说过呢? “这是哪里?”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缚住一般,几欲移动身子,却是分毫都动不了。 “你逃不掉的,这是你的宿命,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凤临牺牲的,哈哈哈…” 声音又变得虚空起来,狂妄的笑声让人忍不住起了惧意。 南宫忻看着她的眉头皱紧,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附上,想要替她将紧皱的峨眉抚平。 只是手上才刚有动作,床上的月瑶眼睛动了动。 梦境里霎时间进入一片黑暗中,她立刻睁开双眼,巴掌的小脸上神色煞白,血色尽失。 南宫忻的大手将她的小手握住,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哄着。 “阿瑶方才是做噩梦了吧,别怕,我在这里。” 月瑶没有将自己的手拿开,只是眼神紧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梦里的恐惧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不禁在想,那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圣女?难道那女子是原主的亲生母亲? “王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月瑶眉头微皱,居然都没有人拦着,她随即又劝自己算了,他若执意要进来,肯定是拦不住的。 “我一下朝就来了,见你还在睡着就没叫醒你。” “阿瑶,想必你也饿了,我们一起用膳吧。” 南宫忻从前没有中意的人,自是不觉得有什么,自从喜欢上眼前的小女人后,他的心中就有了牵挂。 只想着赶快将手上的事忙完,就为了早点来见她,哪怕只是看着也好。 “静沉殿是没有饭菜了么?需要王爷来我这里蹭饭?” 月瑶望向他,眼里是一览无余的戏谑,这借口也太蹩脚了。 “有是有,可我想看见阿瑶,有你在身边,饭菜也格外地香。” 南宫忻的眼神里,盈着满满的情意,似要将眼前的人儿融化。 可月瑶眼里没有丝毫的欣喜,想来他曾经也是这样看林音云的吧。 她向来都有洁癖,想到这男人将来会有更多的女子,她心里是下意识地拒绝。 再说他们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对另一半的要求肯定是不同的,说再多也是无益。 “王爷这话不觉得违心吗?” “我说与自己喜欢的女子听,怎么会违心呢?阿瑶若不喜欢,我不说了就是。” 南宫忻再次责怪自己,当初到底为何要对她那么差,如今的苦果也只有独自咽下,即使苦涩无比。 “王爷以后没事就不要来无忧阁了,我不想看见你。” 月瑶语气淡漠,分道扬镳才是最适合他们两人的结局,又何必纠缠不清呢? “小姐,外面有位公子说要见你。” 南宫忻还想说什么,茵儿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随后就来到屋内。 看着自家小姐与王爷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她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茵儿,让人进来吧。” 她在这京中认识的人不多,月瑶实在不知道会有谁来看自己。 公冶雍主仆二人先进屋,卫一紧随其后,他的脸色十分地不好。 “王爷,属下失职,没能将人拦住。” 没想到伏协的武功又精进了,两人对招起来,竟是旗鼓相当。 “瑶瑶,这南辰皇宫里都是庸医,你不如跟我去苍梧,我一定会人让治好你。” “你放心,我府里的大夫医术高超,绝不会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庸医可以相毕较的。” 公冶雍亲手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当众将盒子打开,盒子里赫然是上好的百年人参、天山雪莲等。 南宫忻的脸色瞬时不好,他看着对方的眼神,赤裸裸地显示着不善。 “摄政王还真是破费了,只是阿瑶不需要。” “景王这话就太见外了,瑶瑶可是本王见第一面就喜欢上的女子,只要她要,整个摄政王府都是她的。” 公冶雍满脸笑意地看着月瑶,他虽然清楚地知道月瑶并不喜欢自己,可事在人为,不努力一把,心中必然会有遗憾。 人生中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已经是不易了,他自然不想错过。 哪怕最终没能得到对方的回应,他也甘之如饴。 南宫忻一听,面上的神情瞬间就降至冰点。 这该死的公冶雍,他还活得好好的,就敢明目张胆地觊觎自己的女人,真是不知所谓。 他将月瑶的手放下,起身看着公冶雍,他眸中的杀意倾泻而出。 “摄政王这话是如何说得出口的?阿瑶如今是我的妻子,此生也只会是我南宫忻的女人。” “倘若让世人知道你公然觊觎别人的妻子,就不怕你苍梧的唾沫星子将你淹死?” 公冶雍却是充耳不闻,笑意吟吟地看向他。 “妻子?景王这脸皮厚得真是堪比城墙,你之前对瑶瑶的种种恶劣,本王最近可是听闻了不少。” “瑶瑶若是本王的妻子,本王只会尊她、爱她,将她捧在手心里,断不会像你这般动不动就对她动粗。” 若对方不是他此生难得遇到的对手,公冶雍早就在暗中将人弄死了。 眼见两人说得越来越离谱,月瑶眉心蹙起,心情自是不好。 “够了,南宫忻,公冶公子好歹也是客人,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这两人还真是没完没了,听得她心烦。 南宫忻忽地坐了下来,眼中委屈异常:“阿瑶,你凶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言罢,他犹觉不够,极快地将月瑶抱住,捉住她反抗的手,将头靠在她的肩头上。 “阿瑶,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别人都要将你抢走了,你不让我说就算了,居然还凶我…” 这极大的反差,落入房中几人的眼里,顿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纷纷表示没眼看。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王爷? 第72章 怪异 月瑶感觉自己头疼,这一米八多的男人,突然如孩童般这么幼稚,让人真是想要给他一个耳光。 “南宫忻,你丢不丢人?屋里还有人呢!” 大庭广众之下,她克制住想要动手的冲动。 “媳妇都要丢了,丢人算什么?” 南宫忻也想明白了,要是再拉不下脸面来,只怕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可能喜欢他那冰冷的性子。 月瑶的额间隐有青筋冒起,这男人说的都是什么话?真是不害臊。 公冶雍显然不敢相信,这南宫忻为将人留住,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瑶瑶,你好好休养,本王就先回去了。” 南宫忻的样子让他忍俊不禁,恶寒无比,他再没有待下去的心思。 “多谢公冶公子,改日再找机会谢你。” 不管对方是何种目的,可既然是来看望自己的,月瑶觉得也没必要给人家冷脸。 几人的身影出去后,屋里终于清静了,再看抱着她的男人没有松手,月瑶的心情更加郁闷。 “王爷,人已经走了,你还不放手?” 公冶雍说得已经算委婉了,这男人的脸皮明明就比城墙厚得多。 “阿瑶,别吵。”南宫忻直觉疲累不已,靠着月瑶就想睡觉。 她没好气地将人推开,男人直接就倒在了床上。 月瑶暗自感到奇怪,这男人何时这么脆弱了?一推就倒。 她伸手推了他几下,见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动静,她只好伸手就去探他的鼻息。 谁知刚要将手收回,就被南宫忻一把抓住,连人带被子直接揽进怀里,男人的气息随后就萦绕在她的颈间。 月瑶奋力挣扎,决心要离开这个男人,却见他将人抱得更紧。 “阿瑶,别动!” 南宫忻的声音暗哑,带着压抑的情绪。 月瑶察觉到身后男人的动作,身子猛地一僵,当即不再挣扎,眼下既然敌不过,她忍。 直到身后熟睡的呼吸声传来,她才蹑手蹑脚地起身下床。 不行,再这样下去很危险,绝不能再让他进屋。 月瑶走到厨房,只是简单地吃了些,就见到茵儿提着一个篮子进来。 “茵儿,你这是做什么?” 她见到篮子里全是一些纸钱、香烛等,她在回想着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姐,您忘了,今日是夫人的忌日。” 原主母亲的忌日?她还真的忘记了。 月瑶忽觉有点尴尬,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居然不记得,也不知原主会不会怪自己? 季寒冰被月安庆葬在京郊五里外的密襄岭,见眼下天色尚早,快马加鞭还能赶回来。 她随即就带上陈宇二人一同出府,因为要静养的原因,她也只好乘坐马车。 若在外面骑马招摇,指不定又得进宫一趟。 几人一行很快就出城,用最快地速度到达目的地。 看着眼神顺畅地小路,月瑶深感奇怪,她虽然很少来这里,可也应该是杂草丛生才对。 她不禁暗自猜想着,难道还有谁会来祭拜母亲不成? 几人在弯弯绕绕地小路上走着,一刻钟后才到达墓前,没有墓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土包。 坟前并没有新鲜的东西,这让月瑶心头的怪异感更甚。 原主也有很久没来祭拜母亲,平日里李氏并不会让她出门,她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 月瑶随即跪在墓前,先点上香烛,后又烧了些纸钱。 她在心中默念道:您放心,你和原主的仇,我会给你们报的。 眼下那个罪恶的丞相府,月安庆一死,用不了多少时日就会败落。 李氏她们已经先下黄泉,也不知道可有找你们赔罪? “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茵儿见着天色已经不早连忙劝到。要是等下城门一关,想要进城可不容易。 月瑶看着纸钱都燃尽后就欲起身,可能是跪得久些,她的身子晃了几下差点跌倒。 茵儿连忙将她扶住,月瑶的眼神不经意地瞟到一处,那奇怪的感觉在这一刻特别地强烈。 她连忙蹲下伸手摸着坟墓上的土,土居然是松松散散。 母亲逝去十年之久,坟头不应该是这么松,就像是有人挖过一般。 一股不安在她的心头炸开,不会是有人掘墓吧? 月瑶心中的念头一出,手下的动作就快了起来,让身后的二人很不解。 “小姐,你在做什么?” 茵儿被她的动作惊吓到,自家小姐不会是疯了吧?居然刨起夫人的坟头来。 “陈宇你们两个快来帮忙,我怀疑有人盗墓。” 两人明显地不可置信,尤其是茵儿,在府里曾听说,丞相只是让人给夫人随意裹一张草席,连棺椁都没有,更别说陪葬之物。 后来还是李氏善心大发,告诉夫人葬在这里,实在是想不出来这样的墓,有什么值得人来盗? “小姐,你不会是想错了吧?谁会那么缺德?” “你们两个赶紧的,难不成让我一个来?” 二人闻言立刻蹲下,陈宇作为暗卫,力气相对于她们来说,要大得多,动作更快。 大约半个时辰后,终于将坟墓挖开,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大吃一惊。 坑里除了土之外是空无一物,就连一点白骨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小姐,居然真的有人挖坟啊!可奴婢听说夫人当初只是草草下葬,并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 茵儿真的没想到,这都有人来盗? 月瑶此时冥思着梦里的那一墓,此刻又清晰地印入脑袋里,神秘祭坛被锁着的那个女人有可能就是原主的母亲。 思及此,她心里有些揪痛,娘亲到底受了多少苦? 这幕后黑手还真是狠,先是让世人都知道其死讯,后又将人挖出,这瞒天过海还真是用得奇妙。 月瑶随后细细一想又不对,之前松散的土,看起来应该才挖没多久,盗一堆骨头做什么? 月瑶的眉凝纠结一会,想不通她索性就不去想,三人随即就向山脚走去。 “我就说这里没有圣女的尸体吧,你就是不信,还非得跟着来。” “真是奇了怪了,那月安庆到底把尸骨埋在哪里?”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相府,给他下毒逼迫他一把?” “长老说了,不可以打草惊蛇,现在就回相府去盯着。” 月瑶三人刚离开一会,隐在暗处的身影立刻就冒了出来。 第73章 好巧 三人很快就走到停马车的地方,在一处池塘边将手洗干净后,才发现手上或多或少地被刮伤。 月瑶自袖子里拿出一瓶上好的伤药,只倒了一点,清凉的触感传来,手上顿时没了痛意。 “小姐,你这药好好用,奴婢一点都不疼。” 茵儿最是惊喜,她家小姐真的太神奇了,厨艺好不说,制药竟也这么厉害。 只是不知道小姐都是跟谁学的?两人明明几乎都在一起。 忽地,她一拍脑袋,差点忘了,之前月瑶就说是在梦里学的。 “这药你就留着吧,我还有。” 月瑶将药瓶直接放在茵儿的手上,随后也递给陈宇一瓶,后者连忙道谢。 看着二人手中的药,她才想起自己与温衍白的合作,自两人初次见面后,还没去过他的药铺里呢! “陈宇,等会回王府的路可会经过和安堂?” 月瑶轻轻摇头,近些时日都没想起来这回事,她很自信那一批药肯定早就卖完了。 不过她也觉得奇怪,那东家居然没来找自己? 她哪里知道?温衍白怎么可能没找人,只是没找到而已,此刻愁得头都大了。 “小姐若要去和安堂的话,属下可以绕路。” 月瑶和茵儿两人坐进马车,陈宇则是在车外赶着马,一行三人往回城的方向而去。 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他们就见到门口聚集着不少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官爷,求求您了,就让我们进城吧。” “是啊,我们都饿了好久,实在是没有吃的了!” “我们不要多的,只要一碗粥就好。” 月瑶远远地就让陈宇将马车停住,让他去打探前方是怎么回事。 几息之后,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又立即折返回来。 “小姐,门前那些人都是从各处而来的难民。” “因雪下得太久,引发雪灾,庄稼大片损毁,也有许多房屋被压塌。” “他们求到官府,可地方上的官员太多贪官污吏并不作为,所以才想着来京寻求帮助。” 人数众多,看守城门的官兵不敢贸然将门打开,怕不小心引起混乱,立刻就派人去向上级禀报。 可早就饥肠辘辘的难民们哪里还有耐心再等,故而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月瑶在车里巡视一周,今日出门有些急,并没有带什么吃的。 她也没将马车靠近,而是停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她知道人性是赌不起的。 若是只有几人还好,大不了给他们些银钱,可人实在太多,只能由朝廷出面才好。 不然,做得好不说,若一个不好,就会惹得一身麻烦,况且这不是她能管的事。 景王府的无忧阁里。 南宫忻一直睡到晚膳时间才醒,身前的人儿不在,月瑶躺着那处的温度早已冰凉,证明主人已经离开很久。 他无声地笑了笑,似乎在她这儿才能睡得很熟,就连她起身离开都没感觉到。 等了一会儿后也没见月瑶出现,他只好起身将鞋穿好,随即四处寻着她的身影。 谁知到处都走了一圈,不止没找到她不说,就连茵儿、陈宇两人的身影也没见到。 “王妃去哪里了?” 找不到月瑶,南宫忻的心里有些烦躁,一见到在厨房里忙活着的习秋二人,立马就问道。 “王爷,王妃说她有事出城一趟,可眼下看着天就快黑了,奴婢正想着去找您呢!” 习秋的心下有些慌,王妃这么久没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出城?她有没有说出去做什么?” 二人连忙摇头,王妃没告诉她们,也没那个胆子敢问。 见问不出答案,南宫忻只好离开无忧阁,带着卫一骑着马出了府。 因着天色已晚,街上并没有什么行人,两人极快地就到达城门口。 见城门已经关上,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旋即就让卫一将官兵带来。 “何故这么早就将城门关了?” 明明也没还到宵禁的时候,离天黑还有些时间。 “不知大人是谁?” 新来的官兵战战兢兢,并不认识不常露面的南宫忻。 “这位是景王殿下。” 卫一很是佩服这人的勇气,没看到王爷不高兴吗,还不赶紧将问题如实回答。 “景王?小的拜见景王,今日之所以关得早,是因为门外有很多从各地涌入的难民。” 难民?南宫忻很是不解,回京这些时日,并没有听说哪里有发生灾害。 “那你们可有派人去宫里汇报?” “陈大人已经上报,宫里想来也应该收到消息了。” 官兵自然知道事情重大,可没有那个胆子将消息压下,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南宫忻微微点头,晾他们也不敢瞒着,他蹙起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一路上并没有见到月瑶的身影。 他不禁在想,这女人去哪里了?难不成是逃了?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定是自己这两日都缠着她,惹得她心烦,所以就逃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有些气怒,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自己? “王爷?” 卫一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下意识地提醒道。 “将马留在这里,我们飞出城。” 南宫忻冷声吩咐道, 他一定要把那个女人逮回来狠狠地惩罚一番,不然他心中的这口气可顺不了。 卫一将马栓好后,两人施展着轻功越过城墙,很快就飞离了难民们的视线。 众人只觉有什么东西飞过,快得让他们没看清。 月瑶一直在暗处等待着,想着等前面的难民们安置好,再悄悄地回城。 却不想这一看,两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他来干什么?看那二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陈宇也看见了,立刻询问道:“小姐,景王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月瑶白了他一眼,并未接话,那男人怎么可能会来找自己?指不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南宫忻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立即寻着直觉找了过去,月瑶三人的身影就印入眼帘。 找到她本来是很高兴的,可一想到她要逃,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被他发现后,月瑶也不心虚,直接打着招呼道:“王爷,好巧!” “不巧,本王是特意来找你的,看阿瑶这般,莫不是要逃?” 第74章 认命 南宫忻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女人,他的眸子里盛满了风暴。 倘若她敢应一声是,他不介意立刻将她抱上马车就地正法。 月瑶心里暗忖,这男人是眼瞎吗?看不出来这是回城的方向? “王爷这话说的,妾身怎么会逃呢?” 就是要逃,那也要等到与他和离后。 眼下若是逃了,除非隐姓埋名,否则一辈子,都摘不下景王妃这个头衔。 南宫忻一把将人带入怀中,眼神里带着怀疑:“阿瑶当真不会逃?” 月瑶眼睛一眯,这男人有完没完? 自己走了不好吗?到时候也没人会管他想娶几个。 “王爷,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你也看到了,这么多的难民。” “我又不会飞,若就这么过去,肯定是会被他们拦住的,若其中有人动手,我也做不到刀剑相向啊!” 月瑶极力地解释着,她虽然对自己和敌人挺狠,却也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更何况他们已经很可怜了。 “呵呵,看不出来,还有你下不去手的时候,当初对着本王可是挺狠啊!” 南宫忻冷笑道,前些日子她的匕首对自己可是说刺就刺,那是一点都不留情呢! 月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再看他,这个男人哪里能和他们比? 谁像他那么凶神恶煞的? “怎么不说话了?哑了?” 南宫忻越看越气,这女人对自己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 他自己也不想想,当初对人家可是喊打喊杀的,要不是月瑶命大早就见阎王去了。 “南宫忻,我不想跟你吵,你要回去就先回去,我等会再回去。” 月瑶心中暗暗吐槽不已,跟渣男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们之间有代沟,她更加坚定要尽早离开。 听到这话,南宫忻明显地不乐意,要是不与她一起回去,他还来寻她做什么? 他旋即就将怀中的人儿抱紧,用披风裹住她的全身,包括她的头,都躲在他的怀里。 在保证外人看不到月瑶的身影后,他施展着轻功轻轻一跃就飞过了城墙。 后面的卫一三人一愣,随即立马跟上。 茵儿则被陈宇抱着,速度极快,离脚下的距离又高,她险些惊叫出声。 “陈宇,下次要飞之前,你得先打个招呼,我要被你吓死了。” 陈宇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若有其他办法,他也不想这样啊。 “小姐和王爷呢?怎么没看见?” 茵儿往四周瞧了瞧,就是不见二人的身影,她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担心。 “肯定是和王爷一起骑马走了,你不用担心,有王爷在,王妃不会有事。” 卫一暗自叹息,王爷真是见色忘义,都不等等他们,自己就先策马离开了。 南宫忻座下的马跑得飞快,哒哒的马蹄声在这夜晚的街上响亮得出奇。 月瑶只觉被跌得难受,紧紧地抱住眼前握着缰绳的男人,他的脸色很冷,看起来似乎不高兴! “王爷,您慢点,这速度太快,我身体不舒服。”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只是骑马而已,现在就变得这么柔弱了?” 南宫忻的嘴上虽是这么说着,速度却是放慢不少,他暗自劝着自己,左右也快到王府了,不急。 唉!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来之前想着要狠狠地惩罚她,可看着她难受他心里又不忍。 “现在可还难受?” 嗯?这是在关心她? 月瑶向他看去,看了几眼后又将目光移开。 一定是她幻听,这个男人要是关心自己的话,那天肯定是要下红雨。 “妾身现在已经不难受了,多谢王爷关心。” 她明显疏离、敷衍的话语,惹得南宫忻方才压下的怒火,又腾腾地升了起来,他就不该看她难受而心软。 只怕她方才的不适都是装出来的,这女人就是个小骗子,用完就丢。 一想到此,他就更为气怒,看着月瑶的眼神很是不善。 眼前的男人喜怒无常,月瑶心中叹息着,这一整个就是神经病,他这是想着杀了自己? 终于到达王府后,南宫忻直接命人将马牵回马厩,他则是抱着月瑶往静沉殿的方向走。 “王爷,你走错路了,这不是回无忧阁,快放我下来,我要回我自己的院子。” 南宫忻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脚下的步子丝毫未停,一路急行着很快就到达静沉殿。 他吩咐守着的侍卫都下去,直接将人抱进殿里放在床榻上,随即就欺身而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眉眼、脸颊上,他疯狂地啃噬着月瑶的唇畔。 他的手在她的身上胡乱地撕扯着衣衫,察觉到身下的女人没有一点反抗后,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阿瑶,还逃吗?” 南宫忻今日真的被她吓坏了,以为她就这样逃走,若是之前没有喜欢上她,逃了便逃了。 可如今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就不可能再放她走。 月瑶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戏谑。 “怎么?王爷这是要强取豪夺么?” “强取豪夺?似乎也不错,只要能将你留在身边,那又何妨?” “呵呵…” 月瑶的笑声里无一不是嘲讽,看向他的眼神瞬时就变得冰冷。 在他楞神的一眨眼功夫,她手中的匕首就驾在自己的脖子上。 “南宫忻,我杀不了你,杀我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月瑶手上一个用力,白皙的脖颈上立时殷红一片,男人的眼里满是惊恐。 “阿瑶,你疯了?” 南宫忻愤怒地吼道,为了拒绝他,就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当真如此讨厌他? “对,我是疯了,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嫁给你,所以在出嫁那日服毒自尽。” 月瑶直直地盯着他,既然他不放过自己,那就给他一具尸体,她倒要看看他还能对一具尸体下手不成? 南宫忻颓败地坐起来,心下也对自己鄙夷,什么时候竟也学会逼迫女人了? 此刻他是真真正正地体会到了心痛,原来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地难,尤其是对方还厌恶自己。 屋内沉默了几许,他看着月瑶眼中的毫不退缩,然后认命地起身离开。 “来人,将王妃带回无忧阁,让萧老看看她的伤势。” 第75章 醉酒 月瑶看着南宫忻落寞的身影越走越远,心中提着的心才放下。 直至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之后,她才起身坐起来,自袖中拿出之前的伤药轻轻地涂抹着。 因着南宫忻的粗鲁,她的胸口此刻还痛着,自唇畔传来些许的痛意,她又忍不住低咒一声。 这该死的男人,莫不是属狗的? 月瑶上好药后,用袖子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才起身出门离开。 她心中不禁在想,这件事情之后,那个男人应该不会再来烦自己了。 她才刚回无忧阁,茵儿二人也到了,看到自家小姐脖子上的伤,两人眼中一片担心。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茵儿的声音里夹杂着哭意,她很不明白只是一会儿不见,她家小姐就受了伤。 “我没事,你们可饿了?让人传膳吧!” 月瑶柔声问道,忙活了一天也实在是有些饿,快点吃完也好早点休息。 顺风酒楼的二楼天字号里,南宫忻与温衍白正在喝酒。 看着对面喝个不停的冷面王爷,温衍白很是好奇,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王爷,你今天心情不好?” 南宫忻可是很少约自己喝酒的,尤其是最近,都好久没见到他的人影了。 “陪我喝几杯。” “你这是几杯么?都喝了这么多!” 温衍白这下就更不解了,这是借酒消愁?他到底有什么可愁的? “衍白,你有喜欢的女子吗?” 南宫忻此刻有了些醉意,问着对面的好友。 “没有,怎么了?” 温衍利落地回答着,他才二十急什么?可不想英年早婚,成亲哪有如今的单身好啊! “我喜欢上一个女子,可惜她不喜欢我,甚至还厌恶我。” 一想到方才月瑶自残的那一幕,南宫忻的心中十分不好受,他的本意并不是想伤害她。 “噢?王爷难得喜欢一个女人啊!那人可是王妃?” 作为南宫忻的多年好友,温衍白自是清楚他不会喜欢林音云,就那一朵白莲还不值得让人喜欢。 对方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是一杯酒下肚。 温衍白此刻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南宫忻几度想要杀死月瑶这事,他最近也是听说,因着要避嫌,所以他们成亲的那日他并没有去。 后来才听说一些事情,此时此刻他也只想说一句活该,让你对人家那么差! 他要是月瑶也不会喜欢南宫忻的,又不是脑袋有坑。 那王妃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儿,在丞相府受尽虐待不说,出嫁后也没得到夫君的善待。 要不是人家心理强大,只怕早都死了!想到这里,他都有些佩服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可没人知道,原主早就死了,如今的月瑶不过是异世的一缕孤魂而已。 “王爷可后悔曾经那样对她?” 南宫忻一怔,后悔?那是肯定的,只是错已铸成,再说那么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阿瑶她不会原谅我了!” 随后就是死寂的叹息声,昭显出他此刻的无奈。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好好用余生去弥补。” “王妃应该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假以时日,想来也会感动的。” 温衍白见好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忍不住耐心地劝解着。 月瑶是什么样的人,南宫忻心中无比地清楚,他也没再回话,继续喝着桌上的酒。 “你别再喝了,醉了等会难受的也是你。” 见他喝个不停,温衍白急忙将他手中的酒夺过来,随后又微微摇头。 看着眼前已经醉过去的人,他再次叹了叹,爱情伤人于无形,最是伤心。 “卫一,将你家王爷扶回去,他喝醉了。” 卫一立即现身,将南宫忻扶起,直接走出顺风楼往王府而去。 月瑶用完膳后,实在是无法忍受衣服上难闻的味道,立即美美地洗了个澡后,她顿觉身上轻快不少。 只是才刚睡下就听见敲门声,由于天气太冷,她实在不想起来。 “谁?” “王妃,我是卫一,王爷他醉了,吵着要来您这里,属下也是没法子。” 即使月瑶的声音很冷,可他也没办法不来,谁让他家王爷嚷嚷着往这儿来呢? “喝醉了?你不知道让他回自己的院子吗?我已经睡下,别来烦我。” 月瑶心中不住地腹诽,那个男人醉不醉的,与她有什么关系?况且现在脖子上还痛着呢,她气都还没消呢! “可是,王妃…” 卫一的话还没说完,南宫忻直接将门推开,轻车熟路地朝着她的床边走去。 卫一暗自咂舍,没想到王爷醉酒后还这么勇。 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月瑶眼眸一眯,他不会是装醉吧? “卫一,还不赶紧将你家王爷扶回去?” 卫一赶紧摇头,表示自己做不到,随后飞一般地逃走。 月瑶:“……” 她此刻是无比地抓狂,想要喊陈宇来将人丢出去。 却不想,男人快速地将她抱住,让她动弹不得,浓浓的酒气熏得人头痛。 月瑶连忙将头移开,心下暗恼,这人到底是喝了多少? “南宫忻,你给我起开,回你自己的院子里去睡。” “阿瑶,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月瑶听他这话,顿觉好笑不已,什么喜欢?今天都差点被他强了,这样的喜欢她可不要。 她动了动,想将身子移开离他远些,南宫忻却如磐石般动也不动。 “陈宇,快来帮我将人拉开…” 月瑶一连喊了好几声,空气中没有一点回应,她不禁眉心蹙起,这人都到哪里去了? 此刻的陈宇,正在与折返回来的卫一切磋着,两人如风般的身影,在院外打得正酣。 “你的武功不错嘛!” 交手几十招,对方也不见一丝慌乱,这让卫一不得不佩服。 “你好像也不赖。” 陈宇并不惊讶,对方作为景王的贴身侍卫,武功自是不可能差。 “好了,别去打扰王爷他们了,跟我去守着。” 卫一心想,眼下王爷想必已经在王妃的床上,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去破坏。 王爷今日的心情有多不好,他是知道的。 “那不行,要是等下王爷发酒疯,小姐怎么办?” 作为月瑶的暗卫,陈宇自然是将她的人身安全放在首位。 话落,陈宇立即向院内走去,卫一眼疾手快地将人拦住,丝毫不让他再靠近。 “放心吧,王爷醉酒后很乖的,不会伤害王妃。” 第76章 恕罪 月瑶就这样眼睛直直地望着帐顶,细细想着今日遇到的事情。 那月安庆到底知不知道母亲的尸骨在哪里? 旁边的男人已经睡得很熟,她却没有半分的睡意,直至天明才稍微眯了一会。 南宫忻在她刚睡熟后就醒了过来,醉酒的后遗症就是头痛欲裂,待看到是在无忧阁后。 他立即看向一旁的月瑶,随后就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快速走出屋子,像是落荒而逃。 静沉殿里,卫一见他回来,连忙安排人放好热水沐浴。 南宫忻依旧感觉头还有些疼,又让人备上醒酒汤。 “卫一,我怎么会在无忧阁?” 月瑶对他的厌恶显而易见,不想再去惹她心烦。 “王爷,我是想把你扶回静沉殿来着,可您偏偏要向着无忧阁走,拦都拦不住。” 卫一双手一摊,他也没办法啊! 南宫忻却是暗道,完了,这下那个女人肯定更讨厌自己。 他随意吃些早点,就进宫上朝去了,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全都到齐,见到他的到来,又齐齐向他看了过来。 龙椅上的明元帝此时的脸色是无比黑沉:“景王,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来?” 回京这段时日从未见他迟到过,没想到今日来的这么晚,真是稀奇啊! “回父皇,儿臣来的路上雪下得太大,所以才耽搁了。” 南宫忻只是随便找一个理由,丝毫不想提昨晚的荒唐事。 明元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将目光移开,心中略感烦闷。 “诸位爱卿想必也听说了,昨日城外涌进不少难民,为何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们不要告诉朕说不知道,你们不如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王的手愤怒地拍在龙椅上,虽然心里清楚贪官污吏不会少,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明元帝胸腔中怒气翻滚,重重地咳了一会后,好半晌才缓和过来。 “皇上息怒!要保重龙体啊!” “臣等之前并未收到消息,并不知道何时发生的灾害。” “请皇上恕罪,臣等愿意戴罪立功!” 众朝臣伏跪在地,亦真亦假地请求着,惹得明元帝又是一阵火气升起。 他咽下口中淡淡的腥甜,眉目冷厉,自己如今只是身体稍微不好,这些人就敢如此敷衍了事,当真是盼着他死。 “朕要派一位钦差大人去各处巡访,务必将要那些朝廷的蛀虫清除,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前往?”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官职还不能小,最重要的是离过年就只有二十来天,谁愿意去受苦啊? 殿里一室寂静,无人愿意领命,众人将头低了又低,就怕皇帝注意到自己,唯有南宫忻几兄弟跪得笔直。 明元帝瞧着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请缨,他面上的神色更冷。 以为他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吗? “太子,你可愿意前去巡视?” 突然被点名的南宫崎,面上惶恐不已,开什么玩笑?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父皇,蔓儿(太子妃龙诺蔓)前几日才刚查出有了身孕,脉象不稳,需要儿臣陪伴,还请父皇另择贤明。” 明元帝一听面上顿时一喜,他的几个儿子成婚都尚晚,如今有了长孙,他心中的喜悦不言而喻。 “那你就好好照顾太子妃吧,务必要她好好养着。” 南宫崎低头应是,这事不必吩咐,他也会照顾好妻儿的。 “晋王,你呢?可愿意去?” 几个皇子当中,明元帝最是喜欢晋王,因为继后魏环珍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所以对南宫弘格外地偏爱。 “父皇,儿臣近日身子不爽利,可能胜任不了,还请父皇恕罪。” 南宫弘随意敷衍道,他从小锦衣玉食惯了,怎会愿意去受苦受累?他生来就是享福的。 明元帝眉头微皱,却也没再说什么,这个孩子心性如何,只有他最是了解,自小贪图享乐受不得半点累。 “那齐王呢?” 南宫元的母亲虽为贵妃,家世却极为普通,这个儿子总说自己偏心,故而从小若无必要,是不会走到他跟前的。 “父皇,儿子自认为没什么本事,所以承担不起大任,还请父皇不要为难儿臣。” 南宫元无所谓地说道,反正说什么他也不会去的。 明元帝立时大怒,这个逆子从小就看他这个父亲不顺眼,老是跟他作对,真是气煞人也。 四位成年的皇子中,就只剩下南宫忻,未成年的皇子只有两个,分明是十岁的七皇子和七岁的八皇子。 “景王,你可愿意前往?” 那帝王不得不将目光看向他从小就不喜欢的南宫忻,其母亲当时只不过是太后身边的一个洗脚婢。 而太后也并非明元帝的亲生母亲,可以说没有太后,就不可能有南宫忻的出生。 “父皇,儿臣愿意前往,但父皇得给特权,不然这事很不好办。” 南宫忻微微凝眉,要去也不是不可以,该要的还是得要,可不能浪费自己的资源。 再加上昨晚的事,他也想与月瑶分开一段时间,好让彼此都冷静冷静。 说不定等他回来后,她也不会那么讨厌自己了。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于明元帝来说,只要有人去就行,给些权力又何妨。 “众爱卿都退下吧,景王随朕来。” 他随后就带着南宫忻去到勤政殿,然后又吩咐伺候的人都退下。 “你那王妃可有身孕?” 晋王与齐王如今都还没有正妃,所以不管是侍妾也好、通房也罢,都不能在王妃进府前有孕。 目前就太子和景王有正妃,太子妃已有身孕,所以他就想着问问月瑶。 “回父皇,阿瑶还没有喜讯,您也知道之前那李氏虐待她,身子早已损伤,以后会不会有孕也不得而知。” 南宫忻眼睛一眯,不知道这名义上的父亲打的什么主意,索性就告诉他想知道的就行。 更何况与月瑶成亲近两月,两人都没有圆房,哪里来的身孕? 他倒是想让她怀有自己的孩子,可人家不愿意,尤其昨晚那让他惊恐的一幕,让他以后都不可能再逼迫她。 “这月安庆真是不配为人父,竟然任由继母虐待原配的孩子,简直就是太让人失望。” 第77章 畅快 南宫忻这话落入明元帝的耳中,颇有些威胁的意思,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良久才开口。 “月安庆确实做得不妥,那就让他再禁足三个月,以示惩戒。” 这个结果对南宫忻来说,很是满意,估计等到半年的时间过去,朝堂上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向明元帝道过谢,就带着帝王给的令牌和十几人一同出了宫。 “王爷,皇上有令,让您即刻出发。”见景王是回王府,队长刀和出声阻止道。 “本王做事还用你教?总得回府拿点东西吧?” 南宫忻瞧着那人的态度,还真是像极了年昂那个老家伙,估计同他有些关系。 男人冰冷的眼神,吓得刀和身子一抖,立刻就噤了声,他差点忘记这位爷可是传闻中的杀神。 一到王府,南宫忻就将人拦在府外,吩咐卫一去收拾东西,他则是往无忧阁走去。 月瑶才刚起床一会,此刻才将头发梳好,发上只是简单地别着一只云翅翠兰珠花,与她一袭蓝衣甚是相配,灵动秀美。 南宫忻一进屋内,就瞧见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明明衣着不算华贵,却让人无法忽视。 自相识以来,她似乎格外地钟情于蓝色,就连床品、窗幔无一不是各种各样的蓝。 轻微地脚步声落入耳中,月瑶转头看过去,男人正倚靠在门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没有进来的意思。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就将目光移开,整理着梳妆台上的东西。 两人自昨晚一事后,她没什么想与他说的,将东西收拾好后,她才起身走出屋子。 月瑶还未用早膳,直接越过他的身影往厨房里去。 南宫忻极快地将她的手抓住,将人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阿瑶,我要去各州郡巡视,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月瑶一听,强压下心中的欣喜,她终于可以清静些时日了。 “阿瑶,你可会想我?” 虽然知道她肯定不会,但南宫忻的语气里还是带着一抹希冀。 “不会!” 月瑶好笑地看向他,冷声回答着,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他。 云淡风轻的两个字砸在南宫忻的心口,他顿觉自己的心碎了一地。 她还真是知道如何才能伤他,想到以往的种种,如今看来不过是自作自受。 “这是父皇给我的令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若是有人敢为难你,你可以用它来挡着。 “我留了一些人,随时保护你的安全。” 南宫忻将她放开,把一块黄金的令牌放在她的手上,牌面上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 只是看着这令牌,月瑶就可以预料到他此行的危险,随即将令牌递还给他。 “王爷拿着它吧,妾身不需要。” 她不想要这男人的任何东西。 “阿瑶可是在担心我?” 南宫忻又问道,也许她真的不需要,又何尝不是在担心他呢? 月瑶看着他不说话,心中略感无语,这男人也不知道什么眼神?才会看出来自己会担心他。 “阿瑶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我现在很开心!” “王爷哪来的脸让妾身担心?就是要担心也只会担心陈宇。” 同样的话送给他,月瑶看着男人的脸色立刻黑沉下来,她的心里畅快极了! 南宫忻闻只觉这话有些熟悉,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看向她的眼神略感无奈,月瑶这是在报复他曾经对她的恶言嘲讽。 “怎么?王爷如今的心情很不好受吧?这就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月瑶冷笑道,想想自己当时还是算好的,毕竟从来就没喜欢过他,那些恶意的言论并不能伤她分毫。 不像如今的南宫忻,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喜欢,但那又怎样呢?自己又何曾稀罕过。 南宫忻的眸中隐有受伤,知道她怪自己,眼下却拿她没办法。 “你脖子上的伤可还疼?” 他不提还好,话一出口,月瑶的眼神瞬间冰冷,眼神似刀。 “托王爷的福,妾身现在很好。” 听出她话中的反意,南宫忻温和的声音里满是歉意。 “昨晚是我不好,不该强迫你,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以后?竟还想着以后? 月瑶可不想与他有以后,这样的渣男,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爷,你离开的时间想来也到了吧,你还不走?” 他不想再与这个男人多说废话,有他在的地方空气都是浑浊的。 南宫忻再次将人揽入怀中,扣住她挣扎的手,轻轻地啄了下她的唇。 又立刻移开,温声道:“阿瑶,这段时间要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话落,他将令牌往月瑶手中一塞,然后就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月瑶忍不住低咒,居然又占自己的便宜,当真是该死。 而离开院子的南宫忻,因为偷香,他的嘴角隐隐含着丝丝的笑意。 以至于在看到皇上的人时,甚至都觉得他们比方才顺眼一些。 一行人见到他的出现,眼里明显带有错愕,景王爷也会笑吗? 其实也不怪他们,平日里的南宫忻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忽然见到他笑,众人心里忽觉惊恐。 景王不会是想对他们不利吧?若是真的,那他们这些人就完了。 “走吧!” 南宫忻带着卫一几人翻身上马,策马离开,一行二十来人的队伍在街上格外地显眼。 他们一出城,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心情都不是很好,就比如太子南宫崎。 “江甚,让下面的人都收敛些,别让景王抓到。” 真是没想到父皇会让南宫忻去,若是晋王与齐王其中一人,倒是不用担心,毕竟那两人根本都不会去细查。 “殿下不用着急,若真被他查到,我们就抓景王妃来交换。” 南宫崎一听,看向他的眼神里,像是看傻子一般。 “他对那月瑶有多差,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听闻他几度将人置于死地,你觉得能够威胁他?” 特别是他们二人刚成亲那段时间,或多或少都能打探到,南宫忻对他那王妃可不是一般的厌恶。 就是要抓人,那也要抓林音云,毕竟景王对她如何的宠,那可是有目共赌的。 “去,让人盯着那林音云,必要时就将人拿下,本宫就不信他不在乎。” 第78章 只有 此时的林音云正在美美地画着精致的妆容,想着等会去见南宫忻。根本就不会料到,她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她满心欢喜地向着静沉殿走去,被两名护卫拦住,让她颇为气怒。 “你们这是何意?本姑娘不能进去吗?”真是岂有此理,如今居然敢拦着她。 “林姑娘,王爷吩咐了,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 林音云一听,只得悻悻离开,带着柳儿往无忧阁走去。 “小姐,林姑娘在院外,说要见你。” 习秋并不想来禀报,可那主仆二人就站在那里不走,若是传出去王妃苛待她二人,于王妃不利。 “让她们进来!” 月瑶倒要看看她来做什么。 须臾,那二人就到达无忧阁的花厅,林音云眼里是藏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南宫忻对月瑶太好了,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放在这院子里,哪像她那院子一般般。 “见过王妃。” 林音云微微福身,即使再不愿意也不会失了礼数。 月瑶看向她的眼神里,是明晃晃地打量,看她的模样,想来是特意装扮过的,比往日里要美上几分。 “林姑娘找本王妃有事?” “王妃,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月瑶好奇地看向她,这话说的谁信?她可不觉得与林音云有话可聊。 “你知道吗?王爷最是喜欢我的这副装扮,曾说我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每逢我的生辰都会送我礼物,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为我摘来。” “如若不是你的介入,我们两个应该是神仙眷侣。” 林音云自顾自地说完南宫忻对她的宠爱,就是想刺激月瑶让其不好过。 “所以呢?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瞥见上首的月瑶,情绪里没有一点波动,林音云才惊觉自己白说了。 “你就不生气?” 看来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王爷,所以才会这般无所谓。 “林姑娘,你再多说些,正好本王妃也闲来无事,听听你们俩的故事也不错。” 月瑶这是把自己当成说书的了?林音云立时气怒,接下来的话就口不择言。 “王妃,你知道吗?忻哥哥每次怜爱我的时候,特别地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我,哪会像对你那般粗暴?” 这话一出,林音云脸上的羞涩尽显,她就不信对方听到这话还能淡定从容。 南宫忻不是喜欢月瑶吗?她就要在他们之间种下怀疑的种子,让他们二人互相伤害。 月瑶面上的神情立时怔住,眼前的女子还真让她惊讶! 那种私密的事都能说出来,要不是听到林音云之前的话,她还真的以为他们之间有多甜蜜呢! “所以呢?你这是要告诉我什么呢?” 月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眸中划过一抹嘲讽,惹得林音云的怒火蹭蹭地往上涨。 她上前一把抓住月瑶的手,轻声劝道:“王妃,你也不用生气,我不会抢你的位置的。” 月瑶反手抓着她的手,不着痕迹地探着她的脉象,如珠滚盘,竟是喜脉。 她竟然怀孕了,是那个神秘男人的孩子吗,眼前的女人知道吗? 以看她的样子来看,显然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来自己这里。 林音云该是爱极了那个男子,不然也不会跟他无媒苟合。 “林姑娘说了这么多,想来也累了吧?习秋送客。” 还以为她有什么要紧事呢,不过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月瑶可没心情再听下去。 事情似乎变得好玩了呢!等南宫忻回来,林音云会不会让他喜当爹? 林音云无功而返,原是想着气气月瑶,可对方压根都不在意,她越想越气,随即带着柳儿就走出王府。 还是那处僻静的院子,她一进门就见到男子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哟!云儿这是不高兴了?跟本王说说,本王替你出气。” 男人一手将她抱在怀里,一手轻轻挑着她的下巴,狠狠吸允着她的红唇。 林音云气息微乱,热情地迎合着,双手探进他的衣襟内,抚上他的胸膛娇喘着。 这个男人总是能让她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地想要得更多。 “小妖精,你这么迫不及待,我若不满足你,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腔热情?” 男人微眯着眼,抓住她点火的手,眼中的欲望翻滚着,抱着她快速地走向床榻,爱死了她这主动的模样。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阵后,林音云伏在他的胸口喘着粗气。 “王爷,你好久都没找我了,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惹得男人怜爱不已,眼中的情绪又深了些。 他一手抚摸着她娇嫩的脸庞,一边柔声安慰着。 “云儿怎么会这么想?你可知,本王这些天都想死你了。” 看着林音云身上的痕迹,她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府里的那些女人,哪里比得上她勾人?总能轻易地将他点燃。 “王爷这话可是真心的?” 林音云自幼就喜欢这个男人,甚至为了他愿意去接近南宫忻那个冰块,只为换取他的真心。 “云儿这是不相信本王呐!” 男人眼神一凛,大手立即抚上她的腰肢轻轻地用着力,惹得林音云连忙求饶。 “云儿,之前本王让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这么久没动静,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王爷,那南宫忻这些时日都不曾来我的院子,天天粘着月瑶,云儿就是有心,也做不到啊!” 林音云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也想行动啊,可那冷面王爷最近像是着魔般眼里只有月瑶,她能怎么办? “是真的做不到?还是你喜欢上了南宫忻,不舍得下手?” 男人挑着她的下颚,手上不自觉地用力,怀疑地看着她。 毕竟之前他那四弟对她可是宠得紧,几乎是百依百顺。 林音云虽然被他捏得很痛,但也没有挣扎,不想挑起他的怒火。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云儿满心满眼只有你一个,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的男子?” 若不是爱他,她也不至于无名无分地跟着他,甚至主动献上自己的身子,只为了让他安心。 第79章 幽会 男人听到这话后,心中信了几分,眼中的疑虑并未打消。 “没有最好,若是你敢骗我,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林音云连忙点头,与他相识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性子? 可她的身心早已交给这个男人,就算有抽身的机会也不愿意离开他。 两人甜蜜地度过一天后,直至傍晚,男人才心满意足地让她离开。 “让人将这儿清理干净,本王嫌脏。” 林音云一走,男人面上的浓情蜜意立刻就消失无踪。 候着的贴身侍卫瞬时错愕,你二人颠鸾倒凤的时候,明明很欢乐啊! 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王爷,您不是很喜欢林姑娘吗?” “呵呵,喜欢?一个低贱的暖床工具而已,也值得本王喜欢?” 男人眼中的嘲讽一闪而逝,的确是喜欢与她交好,反正又不用负责任。 谁让她那么好哄呢?只需他手指轻轻一勾,她就会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自己。 也不想想她一个罪臣之女,也配和他说爱? “南宫忻不是挺厉害吗?你去给我做件事…” 男人越说,笑得越发的得意。 林音云脚步缓慢地来到客栈,去那宅子之前就将柳儿安置在这里,并不想让她过多地知道自己的事。 “小姐,您去哪里了?奴婢好担心您。” 柳儿只是随意一瞟,就看见自家小姐脖子上的红痕,却并没有多问。 她自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她家小姐好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个地方,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那种痕迹。 “柳儿,你应该知道我留你在身边的原因。”林音云的神色立时不好。 “是,奴婢知道错了。” 她连忙低头认错,再不敢多言。 南宫崎派出的暗卫盯着林音云整整半天,见她终于出来后才返回东宫禀报。 “主子,那女人今日很早就进了一处宅子,直到天快黑才从里面出来。” “噢?可有打听清楚她在里面做什么?” “属下怕被发现,并未跟得太紧,不过她一出来,属下就看见她的脖子上,有着明显的吻痕。” 南宫崎喝茶的手一顿,茶水差点喷了出来:“你怎么知道?” 暗卫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属下之前有次在青楼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一对男女在那个。” 南宫崎不由得挑了挑眉,真是有意思,南宫忻一走,被他宠爱着的林音云就去与别的男子做那档子事。 啧啧,想想都替他羞得慌! “继续盯着,一定要查到她与何人幽会,才好挑起我那好四弟与那个男人的战火。” 南宫忻先前毁了自己的私兵,他到现在还记仇呢,不报复回来又怎么会甘心? 林音云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难得与心爱的男人见一次面,竟然会被别人发现。 主仆二人一进王府,就被人带到了无忧阁。 “王妃,你找我?” 林音云全身酸软得厉害,一回来就只想躺下,可月瑶找她,由不得她不来。 “是啊,王爷不在,我肯定是要照顾你的,不然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定会对我喊打喊杀。” 月瑶眯着眼打量着林音云,喊她过来不过是为了心中的猜想,果不其然,这女人还真的是去私会情郎了。 单看那脖子上隐约的草莓印,就足以想象二人的战况有多激烈。 “林姑娘,你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是被蚊虫咬了么?” 月瑶状若天真地问着,真是没想到南宫忻才刚走,她就迫不及待地去见那个男人。 想到她们二人上次幽会之时,林音云喊那人王爷,多半可能是明元帝的其中一个儿子。 “是,我方才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被虫子咬到了,现下难受得厉害,就先回去休息了。” 林音云有些心虚,这个草包不知道最好,省得担心自己露馅。 同时心中也有些幽怨,今日太放纵了,以至于她如今想起来,脸上不自觉地浮上一层红霞。 “好吧,你先回去吧,正好我也要休息了。” 就当不知道好了,得到已知的结果,月瑶毫不耐烦地赶人。 主仆二人的身影一消失在院外,茵儿就凑到她面前问道。 “小姐,林姑娘那印子倒不像是被蚊虫咬的,再说了这冬日哪里来的虫子?” 月瑶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家丫鬟,别提她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爱了。 忽地,她凑近茵儿附耳道:“当然不是被虫子咬了,而是与男人那啥才会有的。” 丫鬟秒懂,看向她的眼神略带着不正经:“小姐,你怎么知道?” 旋即又恍然大悟道:“你是看到了箱子里的小人书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 月瑶心中有些好奇,古代还有这种书?她并不记得自己见过啊。 “小姐,你没看到啊,奴婢这就去给你找来。” 话落,茵儿急冲冲地向着库房跑去,须臾之后,她的手里就抱着几本书过来,轻轻地放在月瑶手中。 月瑶随意拿起一本书,光看封面是看不出里面的内容,然而她并没有翻开。 她眼睛一眯,看着自家丫鬟的眼神带着探究之色。 “小茵儿,这书是哪里来的?” “是丞相府的嫁妆里的,奴婢也只是不小心看到了。”茵儿连忙解释。 “而且奴婢并没有翻看里面的内容,只是在府里的时候,听说陪嫁里面会有这样的书。” “将它们都拿去烧了吧,这种书不必留着。” 月瑶立刻吩咐道,要是以后不小心被人发现,那可就太丢人了。 “好,奴婢现在就去。” 茵儿乖巧点头,小姐让她怎么做,只管遵循命令就好。 几日过后,月瑶戴着面纱与陈宇二人出了王府径直去到和安堂。 柜台边的秦风一见到她的身影,眸子里是浓浓的喜悦,因为她的药,他再也不用忍受头痛的折磨了。 “哎呦,小姑奶奶,你终于来了,东家都等你很久了,我现在就带你去二楼。” 温衍白此刻正愁得不行,独自喝着闷酒,听到房门外的敲门声,声音里颇有不耐。 “秦风,你很闲是不是?要是没事就去帮忙找人,别来烦我。” 知道东家近日心情不好,秦风并没有半分不快,而是一边敲门,一边又道。 “东家,你快把门打开,一定会很惊喜的!” 第80章 拒绝 温衍白一听,脸色明显好了不少,倒要看看有什么惊喜,立即就道:“进来吧!” 房门一打开,门口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他连忙伸手揉了下眼睛,眸子里闪着不可置信。 “东家这是怎么了?可是得了眼疾?” 月瑶瞧着他的动作有些滑稽,要不然又怎么会揉眼睛呢? 温衍白立刻将手中的酒杯一放,确定二人就是自己一直要找的人。 “小姑奶奶,你终于想起来还与我有合作了啊!”他的语气中有着几分幽怨。 月瑶一听,倒是没想到他一番动作,竟是因为找不到自己。 “那个,很抱歉,我近日有些忙,一时忘了!” 这话落在温衍白的耳中,他立刻瞪大了双眼,天呐,居然还有嫌钱多的人。 “瑶姑娘肯定是不缺钱的对不对?” 要不然这么大的事能忘记? “东家这话说的,我就是没钱才找你合作的,这次是我忘了。 “为了弥补,我就赠予你一些药如何?” 温衍白一听,立即来了精神:“那敢情好,姑娘的药真是万金难求。” 月瑶听着他这话,暗自猜想着他是不是在说自己的药很好卖,供不应求? 她随后就让人将自己带着的药搬上来,足足有十数箱之多,箱子一打开,一排排的药陈列得整整齐齐。 “这次有这么多?” 温衍白真的很震惊,这女人制药这么快的吗? “嗯!” 她空间里这一段时间不怎么用药,早就堆得满满当当。 月瑶将他带到一箱药前,凑近他附耳说了几句,后者的脸上瞬时红得如煮熟的虾子般。 “我…我不需要。” 温衍白因为她的话,一时变得结巴起来,这女人当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 “东家不需要,可以卖给需要的人啊,相信我,这药绝对最好卖,算是我之前的歉意。” 温衍白嘴角微抽,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什么药都制。 他随后就让秦风拿出两人之前合作的盈利,将属于她的那一份直接递给她。 “东家爽快,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合作。 月瑶光是看那银票的厚度,就足足有数万两之多,脸上顿时就笑开了花。 见她转身就要离开,温衍白急忙将人叫住。 “瑶姑娘,你到底住在何处?不如明说,不然下次再找不到你怎么办?” “我住的地方不方便告诉,这样吧,我每个月月底来一趟,也避免你找不到人。” “如此也好,那姑娘慢走,我就不留你了!” 温衍白也理解,作为女人,家里的人肯定是不喜欢她抛头露面的。 二人一出和安堂,就碰见迎面而来的公冶雍主仆两人。 “瑶瑶,好巧。” 男人见到她的身影,眸中笑意浅浅。 “公冶公子真是好眼神!” 月瑶无奈叹息,似乎自己如何伪装,这个男人总能一眼认出自己。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请公子,还请不要推迟。” 她向来都不喜欢欠人人情。 话落,四人就进入不远处的顺风酒楼,顶好的天字楼里,她特意点了几道招牌菜,陈宇与伏协在屋外守着。 公冶雍暗暗打量着她,这女人的胆子也忒大了,竟敢跟他独处一室。 “瑶瑶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他很是好奇,眼前的女子怎么能这么淡定。 月瑶看着他,不由得挑了挑眉:“我的这般陋颜,相信公子不会那么没眼光的。” “皮囊而已,我什么样的没见过?我喜欢的就是瑶瑶这有趣的性子。” 公冶雍轻声说道,若是能与她一起生活,今后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 越与她相处,他心里想娶她的念头就越重,只是可惜,她的眼中并没有自己分毫。 “呵呵…公子可知道我喜欢什么?” 月瑶好笑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的心动。 “那你喜欢我什么?” 公冶雍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较于男人,我更喜欢银钱,男人会让人伤心,银钱却不会。” 他眼睛微微眯起,那个南宫忻到底对她有多恶劣,才会造成她这样的想法。 “瑶瑶不会是想着要出家吧?” 这想法一出,他心下暗骂,该死的南宫忻。 月瑶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这人什么眼神?她才不会想不开去出家呢! “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就算没有男人,我一个人也过得挺好,怎么可能会出家?” 听说尼姑庵里常年食素,还要朝九晚五地念经打坐,想想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平生最是不喜拘束,怎么可能受得了那样烦闷的生活! 公冶雍听到这话,才将刚刚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没有那样的想法就好。 二人随后也不再多聊,优雅地用着呈上来的饭菜,男人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上,月瑶只当没看见。 须臾之后,她就让陈宇去楼下结账,公冶雍忙出声阻止。 “难得能与瑶瑶一道用膳,怎么能你破费?伏协,去结账。” 听到自家主子的命令,后者的身影立刻消失在门前。 “公冶雍,我可不想欠你。” 月瑶实话实说,尤其这男人总能遇见自己,她可不觉得会是巧合。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凑巧,次数多了,就会让人觉得是蓄谋已久。 “瑶瑶,你不欠我什么,我说过只要你想,整个摄政王府都是你的,当然也包括我。” 公冶雍很是伤心,自己都已经这般明确表示,可奈何她就是不动心。 不过他一向喜欢挑战,坚信自己迟早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公子这话以后就不必说了,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 为了将他拒绝得彻底,月瑶也只好说出这样的话,她就不信这男人还能接下去。 这话太劲爆了!三个男人一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般。 没听错吧?她竟然喜欢女人,几人一时尴尬得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 “瑶瑶,你当真喜欢女子?” 公冶雍明显地不信,可月瑶的神情认真无比,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 “对啊,所以公子以后离我远一些,不要被我影响了,而去喜欢男子。” 这话比之前的更加露骨,纵使公冶雍脸皮再厚,此刻也浮起一丝不自然。 “瑶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时间再会。” 他立时起身,带着伏协快速地离去,生怕月瑶嘴里冒出更惊骇的言论。 第81章 疯了 公冶雍二人离开后,月瑶才终于感觉世界安静了,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又将面纱戴上,才与陈宇走出顺风楼。 “陈宇,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月瑶无意间转头,就见他离自己的距离有几米远,似乎在有意躲避她。 “没有,只是小姐走得太快了!” 陈宇歉意地撒了个谎,不承认自己是被她吓到了。 “小姐,你要去丞相府做什么?” 他知道小姐不喜欢那里,故而才不解。 月瑶神色淡漠,并未给他解惑,她脚下的步子不停,两人很快就到达丞相府。 昔日那瞧不上月瑶的门房,一见到她前来,今日却是格外地热情。 “三小姐,您终于来了,快请!” 月瑶当即停下脚步,看了他一会儿,看样子似乎专程在这里等着她,她心头忽然跳了跳,生出几分不安。 “府里是有什么喜事么?” 不然今日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奇怪呢? “并无,老爷这些日子烦闷,还请三小姐好生劝劝。” 见月瑶总是看他,门房稍稍低头,遮住眼底的幽光。 “嗯,知道了,父亲自小待我极好,我自然会为他排忧解难。” 话落,她便与门房一道进入府中,给暗处的陈宇打了一个手势,后者立刻消失在原地。 越往前走,她的心越跳得厉害,往日热闹的丞相府,今日异常地冷清。 “我记得府里的下人不算少,怎么今日没有他们的身影呢?” “老爷禁足的这些日子里,府里已经入不敷出,辞退了一些人。” 月瑶听到这里,不禁眉头微皱,以那渣爹享受惯了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将人辞退? 今日太过反常,她必须得小心谨慎,随即也不再问他,心中想着无数的可能。 门房将人送到花厅后,立刻前去跟月安庆禀报。 “老爷,三小姐来了,您可要见见?” 正在与丫鬟忙活着的男人,眉目低沉,阴狠地笑了几声,总算来了! 有下人奉上热茶,月瑶没有直接饮用,而是借着袖子的遮挡,茶水立马就进入空间。 闻着杯中那若有似无的味道,月瑶眉目一凛,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今日可能会不好过,但她从不怕危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有人要迷晕自己,不如就称了他们的心,她旋即就用手撑着头,眼眸无力地磕上,趴在了桌子上。 “事情办得怎么样?她可有起疑?” 月安庆边走边问,脚步很是急切。 “老爷,您太多虑了,不就是一个草包么?也值得您费心力?” 草包?月瑶可不是,前些日子他们都被她骗了。 二人走进厅内,就见她人已经晕了过去,月安庆的眼里是止不住地阴险。 他吩咐两名护卫将月瑶扶着,须臾以后,几人就带着她进入一间暗室,将她的双手捆绑得结结实实。 大约一刻钟后,月瑶才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 像是感觉到她的醒来,室内突然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几颗夜明珠在这暗室里亮如白昼。 “醒了?” 月安庆阴冷的声音传来,让人感觉到无端的恐怖。 “父亲,这是哪里?瑶儿好怕!” 月瑶动了动双手,几番挣扎无果后,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呵呵,如今还在我面前装呢?月瑶,你真是好样的,居然把为父耍得团团转。” 言罢,月安庆从暗处走了出来,往日儒雅的面容,此刻已是形骨消瘦,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模样十分地骇人。 看着他这副尊容,月瑶就知道她的药恐怕早已用完了,这是在等着她呢。 “父亲何出此言,瑶儿身子才刚好一些。心里十分担心爹爹,所以想着今日来探望您。” 她的话,月安庆此刻一个字也不信,走到一个角落里将帘子拉开,里面的情景让她直呼变态。 知道自己暴露了,月瑶也不慌,她强制镇定着,直直地看着几米处的秋姨娘。 秋欢被呈大字型固定在一张床上,全身伤痕累累,鞭伤、刀伤纵横交错着,一头青丝散落开来,眼中没有丝毫的光亮。 月安庆看了月瑶几眼,随后走到那张床前,右手肆意地在她身上抽打着,口中念念有词。 “贱人,竟敢联合外人来算计我,真是胆子肥了!” 话音刚落,他手上的短鞭再次抽在秋姨娘的身上,顿时又溅起一片血雾,沙哑的哀嚎声不断。 月瑶的眼中毫无波澜,将头偏向了一边,不再看已经疯魔的月安庆,耳边污言秽语不断。 整整两刻钟,秋欢因为他的暴打,一直在苦苦哀求着,月安庆却罔若置闻。 直到发泄够了,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阴鸷地看着月瑶。 “小贱种,别急,待会为父会让你尝尝这鞭子的厉害。” 月安庆心中暗恨,原本她不对付自己就罢了,可既然伸了手,那就不可能会放过她。 月瑶看清了那鞭子上的倒刺,脸上明显地慌乱,她一边自空间里取药,一遍害怕地后退着。 “父亲,您要做什么?别过来!”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神情立时变得煞白。 “哈哈哈…” “父亲?你一个野种也配做本相的女儿?” 野种二字一出,月瑶脸上不可置信之色尽显,用力地摇着头。 “不,我不是野种,我明明就是你的女儿,您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呢?” 月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眸中泪意涌现,似无法接受眼前的事情。 也许觉得整个事情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又或许看着眼前的月瑶无法逃脱,月安庆自顾自地叙述起来。 “我知道你去刨你娘的坟了,没错,那就是一个空坟,因为她的尸体就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某处,“哒”的一声,一口棺材就凭空冒了出来。 月瑶眸色震惊,想不到这屋里机关重重,若不是她以身试险,可能在短时间内是无法找到的。 月安庆来到月瑶身边,他暴虐地将人拖起来,直接到走到棺材边用力地压下她的头。 “看看,这就是你那好母亲,一个无比恶心的贱人。” 里面躺着的人,已经成了一副白骨,衣服早已经氧化,骨头全身都是一片漆黑色。 第82章 妄念 眼前种种迹象表明,里面的人在死前遭受了很多罪,定是生不如死。 月安庆见她眼中只剩下惊恐,他嫌弃地将人一扔,月瑶就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那时只是一个地方的小官员,在一次外出的路上遇见你娘,她生得貌美绝伦,让我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那时我与李氏已经育有一子一女,她还没正式成为我的夫人,见到你娘后,我就疯狂地想要娶她。 她说会帮我步步高升,唯一条件就是与我结为假夫妻,生下你做我的女儿。 得知她有身孕的那一刻,我心里无比难受,可她的模样实在太美,我自是无法拒绝。 后来我对她越爱越深,天天往她的院子里跑,就为了多看她一眼。 一次醉酒后,我心中就生了妄念,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可她以死相逼伤了我的心。 我几次想要她成为我真正的女人,故而折腾一番后无果后,我就失了耐心,因爱生恨日日冷漠她,就连生你难产,我也依旧不为所动。 后来她命大,不但将你生下来,还顽强地活了下来,身子自那以后就亏损得厉害,她多半时间都躺在床上。 我时不时地将李氏接入府中,故意当着她的面与李氏亲昵,就算如此也没能换得她一丝的怒意。 我心中的恨意无法发泄,索性就任由她让人折磨,李氏恨她抢了自己嫡妻的位置,下手自然不会手软,却也不会让她轻易死去。 最后终于在你四岁多的时候她就撒手人寰了,死前受尽毒药的摧残,却自始至终都没流下过一滴泪。 之所以留着你的性命,那是因为她死前将所有的私产交给我,以求你不死。” 我只答应过她不杀你,可没说不折磨你,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成。” 月瑶听着他旁若无人的自述,这才明白难怪他对自己被李氏她们几人折磨,从来不管不问,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心里虽然早就猜到,如今得到证实,她忽然很庆幸自己不是这个人渣的女儿。 月安庆冷笑地看了几眼,吩咐道:“来人,让三小姐好好享受一下这里的东西,若有怠慢,本相绝不轻饶。” 四个高大伟岸的身影,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走进来,很快就到达月瑶的跟前。 其中一人请示道:“相爷,可要留着她的性命?” 月安庆邪肆一笑,冷声道:“不必留着,务必要好好伺候着,让三小姐知道你们的好。” 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月瑶瞧着他那副模样,还真是恨不能让自己死呢! 真特么地变态,她忍不住低咒,将身体费力地向后退着。 终于没了退路后,月瑶当即吓得求饶:“父亲,不要这样对瑶儿,不要…” “晚了,从你给秋欢那个贱人药的时候就晚了!哈哈哈…” 月安庆阴冷狂妄的声音落入耳中,在这暗室里让人毛骨悚然。 远在天边的南宫忻,突觉心神不宁,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难道是阿瑶出事了?他看向后面的一行人,命令他们加快脚步。 只剩最后一个州郡了,他很快就可以回京去见他想念的人儿。 就在几人的双手快要碰到月瑶时,外面突然传来禀报声。 “老爷,您的卧房着火了。” 月安庆一听,身影快速消失在室内,还不忘吩咐道:“本相去去就来,你们一定要让三小姐尽兴。” 几人一听,马不停蹄地围着月瑶,眸中满是邪恶。 “啧啧,老爷准备了这么多刑具,到底用哪一个好呢?” “随便了,要不用烙铁?” “我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每人用一种刑具怎么样?” 月瑶闻言,脸上瞬时泛起一丝笑意,怯弱道:“几位大哥,人家身体弱,可禁不住你们吓的…” 她敛下眸中的杀意,说到这里立时就收起笑容,冰冷地望着他们。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拿起一把匕首就道:“好,三小姐你不用怕,我手稳,不会抖的。” 几人又是一阵调笑声,让月瑶眼中的杀意更甚。 此时的她就靠在墙壁上,那可怜的模样,更是让几人心生怜爱。 “三小姐别怕,我下手会很轻的,不会让你痛苦的。” 下手轻?月瑶心中不禁粹了一口,药已经发挥得差不多了。 果然,在男人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身子时,几人同时晕倒在地。 她意念一动,手中的匕首就将缚着双手的绳索割开,她又从男人身上扒下一件衣服,来到秋欢的身前。 看着秋欢身上的衣服已经残缺破败,月瑶将手中的衣服立即给她盖上。 身上忽地一沉,秋欢才回过神来,眼中惊惧不已。 “三小姐,你快走,别管我了!” 她已经这样了,早已没有逃跑的念头。 “姨娘就不打算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月瑶暂时没将人解开,看着她的目光冰寒无比。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三日前他说有惊喜给我,谁知中了他的药,醒来就在这里了。” 秋欢摇摇头,这三日犹如三年时间那样漫长,她日日忍受着月安庆对她的身心摧残,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姨娘可愿意相信我?等会一定能让你报仇。” “好,三小姐若是能让我报仇,以后就是做牛做马也毫无怨言。” 秋欢才将话说完,就立即晕了过去,月瑶知道她这是受了自己药的影响。 她起身离开,将夜明珠尽数收尽空间里,等着月安庆的到来。 前世的时候她就特意训练过,所以在黑暗里行动自如。 “砰!”地一声! 暗室的门被大力地踢开,月安庆看着里面漆黑一片,神色更加不好。 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的,居然放火烧他的主卧,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那里,他听到消息后自然惊慌。 还好,索性火势总算扑灭了,屋内并没有过多的损伤,而后他就快速地赶往这里,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月瑶血肉模糊的模样。 只是才刚进屋,他看着屋里寂静一片,就像方才的事如幻觉一般! “你们几个将人弄死了就死了,本相又不怪你们,何故这么藏着躲着呢?都快过来,本相要好好地赏赐你们!” 第83章 忽悠 月安庆阴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几息,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 “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之前的几颗夜明珠此时已经没了影子,他身上也没有带火石,只得慢慢地向着月瑶之前的那处走去。 此刻的月瑶屏息凝神,瞧着越来越近的身影,她的右手轻轻抬起,三只袖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着来人射去。 “噗!” 利箭扎入血肉的声音,月安庆迅速闪身避过,却还是中了一箭。 那矫健的身影,让月瑶目光一凝,原来他还会些拳脚功夫! “月瑶,你真卑鄙,居然偷袭。” 月安庆气急败坏,没想到那四人竟然会折在她的手里。 月瑶心中嗤笑不已,卑鄙?对付他这样的小人,难不成还想着自己光明正大地与他硬刚? 暗处还是没有任何声响,这让月安庆更为恼火,这黑灯瞎火的抓个人还真是费劲! “月瑶,乖乖出来受死,兴许我一高兴还能留你个全尸。”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移动着步子,仔细地辨别着她的方位。 月瑶手中捏着一根银针往一处打去,月安庆立刻就往那处扑去,她趁势又是三箭齐发,直直地往他的后背心而去。 月安庆扑了个空,待察觉到不对劲时,后方袭击而来的箭已经狠狠地插入他的后背。 他身形一歪整个人就跪在地上,口中咒骂不已。 “月瑶,你特么的就知道偷袭,老子要杀了你。” 从来没有哪一刻让月安庆如此愤怒,不过须臾,他就明显地感觉到身子在慢慢僵硬,手脚也随后没有了知觉。 算着药效发挥得差不多了,月瑶才从空间里拿出一颗夜明珠,漆黑的室内顿时就明亮了许多。 待看清楚那不知道已经死了多久的四人,月安庆面上又是一惊,她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那四人可是这些时日专程培养来对付她的,没成想还是栽了。 “你把他们怎么了?” 月安庆暗暗叹气,到底还是小瞧了她。 “你如今该关心的是你自己才对,怎么还有心思去担忧别人呢?” 话落,月瑶不再看跪着的男子,转身就解开秋欢手脚上缚着的绳索,又将解药给她喂下。 转眼间,床上的人慢慢转醒,秋欢看着眼前笑意吟吟的月瑶,她伸手揉了揉双眼,好怕这是一场梦。 望着她那一番动作,月瑶好心情地打趣道:“怎么?看姨娘这样子是不认得我了?” “三小姐,真的是你,太好了,我终于得救了。” 这几日的噩梦,让秋欢曾经几度崩溃,以为只会在这里凄惨地死去。 月瑶的到来,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中的阴霾,让她不再害怕。 月瑶弯身将人从床上扶起,秋欢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月安庆下手真狠,伤口深浅不一,有的还隐约能瞧见白骨。 “三小姐,先让我报仇。” 秋欢愤恨地说道,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她报仇的决心?之前是没机会,如今她绝不会放过。 “巧了,我也是这样的。” 月瑶扶着她慢慢地向月安庆靠近,四目相对,分明从对方的眼眸中,看见了浅浅的笑意。 瞧着两人越来越近,月安庆的眼里充满了骇然,清楚地知道她们如今不会放过自己。 “秋欢,你快把这个野种杀了,本相给你平妻之位,说到做到。” 秋欢显然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月安庆居然还有心情忽悠自己。 在那一排刑具面前停下,她挑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眼中泛着冰冷的光,又向着月安庆的方位返回。 秋欢脚步虽然缓慢,可暗室毕竟不大,片刻之间终于到达他的跟前,她蹲下身子,手中的匕首在他的身上各处比划着。 “贱人,你要做什么?是要杀了本相吗?就不怕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么?” 月安庆的身子僵直着,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瞧见她这番动作,心中立刻起了俱意。 秋欢先是一愣,而后又低低地笑出了声,若不是这腹中的孩子,她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了吧? “就你这样的人渣,也配做我儿的父亲?” “不妨告诉你,在你将我带回府前,我就已经有了夫君的骨肉,要不是为了这孩子,我又怎会日日受你的折磨?” 秋欢说着说着,眼里的泪不自觉地流出,她那可怜的夫君,还不知道自己有孩子,就被眼前的这个恶人害了去。 几息过去,月瑶见她还不动手,不耐烦地出声催促。 “姨娘,不要告诉我,你这会舍不得杀他了?” 杀个人磨磨蹭蹭的,这样的人不适合在自己身边。 “三小姐说的是什么话?我恨他至极,又怎么会不舍得?” 秋欢也想下手,只是她从来没杀过人,此刻的心里有些害怕,所以才犹豫了一会。 “你可要知道,若是眼前的人能动的话,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此话一出,秋欢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三日里的恐惧、绝望再次袭上心尖,她把心一横,匕首直接扎入月安庆的心口。 胸口传来的刺痛,让月安庆瞬间瞪大了双眼,随后眸中满是恨意。 “月瑶,本相就是再碌碌无为,可到底也是朝廷的一员,今日我死了,你以为你能逃脱吗?” 想他这十几年来,与政敌斗智斗勇,没想到会栽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真是失策! 月安庆以为自己这番话会让对方有所顾虑,他抬眸望去就瞧见了月瑶面上浓浓的讥讽。 月瑶脚步极快地来到他的跟前,口吻极为戏谑:“丞相府突遭大火,府中无一人生还,景王妃闻此噩耗,几度晕死过去。” “月安庆,这是本王妃为你选的结局,你可满意?” 满意个屁!月安庆很想粹一口,可奈何他的身子动不得分毫,瞬时怒吼道:“逆女,你这么恶毒就不怕遭报应吗?” 月瑶淡漠地瞧着他,报应?就是有报应,也该是报应到他们身上才对! 明明恶毒的人是他们,最先行恶的也是他们,她不过是反击而已,顶多就是替天行道了! “同样的话送给你,你这样的人渣,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父亲?” 第84章 解脱 月安庆听着这熟悉的话语,他心中的怒气再次升了些,这是他刚才嫌弃月瑶的话,这话如今落入自己的耳中,他听得格外地不舒服。 然而他低估了月瑶的毒舌程度,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我此生唯一的幸事,就是幸好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不然有你这种糟心的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话落,月瑶手中的匕首直直地划过月安庆的手筋,他的手顿时就是一片鲜血淋漓,痛得他大声咒骂。 “月瑶,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本相诅咒你不得好死!” 月安庆悔恨不已,未曾料到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尽折磨的人,一朝得势竟然会这么狠毒。 “还有力气说话呢?看来是伤得太轻了。” 月瑶的匕首再次一扬,又往他的另一只手划去,他的手筋瞬时就断裂。 “啊!!!” 月安庆痛苦哀嚎的声音在这暗室里,嘹亮至极。 秋欢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她连忙丢掉手中的匕首,远远地退到一旁。 此时又无比庆幸还好自己不是月瑶的敌人,她的狠辣程度,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 “姨娘这就怕了?如此又怎么为我做牛做马呢?” 月瑶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她眼里确实狠厉,可前世的经验告诉她,人不狠,站不稳! 心慈手软,只会给对方反杀自己的机会。 “三小姐,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害怕,他本就是虐打我的人,凭什么对他心软?” 秋欢不再犹豫地弯身将匕首捡起,再次来到月安庆的身前,对着他的身子就是一阵乱划,不过须臾之后,地上的人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月安庆再也没有咒骂的力气,气息微弱,若不仔细看他还在起伏着的胸膛,还以为人已经死了。 月瑶自袖中拿出一瓶消尸水,走到那四人的跟前,药水滴在尸体上转眼间就化作一摊血水。 月安庆望着她那毁尸灭迹的动作,他的眼里溢满了惊恐,想要立刻逃离,可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了。 月瑶瞧着他满脸的恐惧,只觉此刻心情很好,他也会有害怕的一天? “说,出口的机关在哪?说不定本王妃一高兴,兴许还会给你留个全尸。” 她再次走到月安庆的跟前蹲下身子,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眼里尽是威胁之意。 熟悉的话语再次响起,月安庆更加愤恨,可眼前女子的狠毒、绝情,又让他无端地害怕。 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不会放过自己,既然如此,不如同归于尽吧。 “本相不会告诉你,反正有你们陪着,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之后就是月安庆断断续续的狂笑声,月瑶不再理会他,到处寻找着机关,几番摸索下来并没任何的头绪。 她又走到月安庆的跟前,手中的药瓶稍稍倾斜,一滴药水就滴在他的手上。 剧烈的疼痛侵袭着月安庆的神经,他忍不住地哀嚎出声,清晰无比地看着他的手正在快速地消融着。 此时的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月瑶就是一个魔鬼,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懦弱无比的草包? 见月瑶又要继续将药水滴下,他不得不连忙道:“机关就在那砚台底下,只需轻轻一按即可。” 月安庆真的怕了,早知道要遭受这样的折磨,还不如刚将人带进来时就杀了的好。 月瑶将信将疑地走过去,轻轻地将砚台拿开,一阵破空声传来,三支利箭迅速朝她射过来。 她本能地闪身避过,看着插在墙壁中的箭,她的脸色瞬间冷凝成冰。 月安庆见她躲过自己精心布置的机关,心中暗道可惜,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只要射中她就会必死无疑。 月瑶眸中的杀意倾泻而出,霎时间就到了月安庆的面前。 她再次滴下几滴药水,在月安庆惊骇的目光中,亲眼看着自己融化。 “三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秋欢看着月安庆已死亡,可出口却还没找到,她们不会就这样困死在这里吧? 想着方才月安庆死死地盯着一处,月瑶循着记忆往那处而去,手快速地往那一按,“哗!”的一声,门果然在缓缓打开。 恰在此时,屋里的机关再次袭来,她灵敏地闪躲着,然而秋欢因为重伤,加上又饿了几天,无力躲过。 利箭刺入心口,秋欢的身子晃了几下就倒在地上,黑血自嘴角缓缓流出。 “姨娘,你坚持住,我现在就给你解毒疗伤…” 月瑶急忙来到她跟前,弯身想要将人扶起,秋欢连连摇头。 这暗室里的机关太多了,看着中箭倒地的女子,她心中有着些许歉意。 “三小姐,我快不行了,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 “请三小姐把我与夫君葬在一起,他埋在三星镇,如今大仇得报,我也总算有脸面去见他了!” 话音落下,秋欢似得到了解脱,慢慢地合上了双眸。 月瑶望着眼前已经死亡的女人,静默了一会,直到陈宇带着六人进来。 “小姐,你没事吧?”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秋姨娘明显已经气绝身亡,他家小姐却如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 “事情做得如何?月安庆剩下的爪牙可有抓住?” “回小姐,属下等已经将他的几名暗卫拿下,包括他的心腹月辉。” 知弦等人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身手于之前来说,不知道胜过多少倍。 “因为秋姨娘的背叛,月安庆整日疑神疑鬼,几乎将府里大半的人都审问过。” “有些扛不住的人,当场就死在了这暗室里,最后也只是让月辉等人扔去了乱葬岗。” 这些话听得月瑶眉头微皱,难怪她一路前来府里都是静悄悄的,原来是死了不少人!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死去的秋欢,无声地叹了叹,终究还是没能将人救下。 “让人去三星镇找到她丈夫的埋骨之处,将他们二人合葬,这是她死前的要求。” 陈宇立刻让二人带着秋欢的尸骨出了府,随后让人将月辉等人带了上来,请示着月瑶要怎么对待他们。 她冷冽地笑着,冰冷出声:“直接杀了,一把火烧掉丞相府。” 第85章 失神 月瑶将原主母亲的尸骨带上,与陈宇等人从丞相府的后门处离开,火势霎时间蔓延着整个丞相府。 “走水了,丞相府走水了!” “火势太大了,快,报官府!” 不远处的月瑶,回看着已经成为火场的府邸,那于原主母女而言的炼狱,终于彻彻底底的过去了。 那记忆碎片中的女子,温柔娴雅,月瑶将自己包裹严实后,独自一人骑着马出了城,重新为母亲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母亲,月瑶,我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安息吧!” “那恶劣肮脏的丞相府,再也不会成为你们的梦魇了!” 将母亲的尸骨埋好后,她跪在坟前,重重地磕上三个响头。 月瑶一人一马在寒风中疾行着,很快就进了城,隐约看见丞相府四周围着不少人。 “丞相府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真是造孽啊!” “是啊,景王妃若是知道了,只怕会伤心欲绝啊!” “之前就听闻王妃的身子不大好,如今怎么接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啊?” 听着事情向自己的预期发展,月瑶满意地低头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随后隐入人群中。 丞相府被烧为灰烬,事情自然会传进宫里,明元帝一听,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陛下,那丞相府火势滔天,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就连府中都无一人逃出,也不知道是不是仇家寻仇?” 年昂很是惊讶,毕竟那府宅不算小,谁曾想不过几个时辰,就被烧得精光呢! “不过一处宅子,烧了就烧了,大不了重建就是,这也值得你关心?” 明元帝眉头都未动一下,那月安庆在位十几年都没什么作为,如今既然身死,换一位丞相就是。 “陛下说得对,是奴才多嘴了!” 年昂急忙赔罪,心知自己失言,这皇城中最不缺的就是府宅和人才。 “皇上,景王妃听说丞相府出事以后,身体似乎更加不好了。” 明元帝眉头微皱,暗中骂着月瑶没出息。 作为上位者的他肯定知道,李氏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其中定然少不了月安庆这个父亲的默许。 罢了,谁让南宫忻如今还在外面收拾着朝廷的烂摊子呢! “让礼部挑些好的物件和药材送去景王府,可不能让她在景王回京前就死了。” 明元帝其实不希望月瑶这么快就死去,毕竟如今的她已经彻底成为孤女,对南宫忻不会有半点的帮助。 “小姐,宫里来人了!” 习秋的话音刚落,年昂与两名内侍就带着礼物进入无忧阁。 “景王妃,皇上命奴才来看看您,要您好好将养着,切勿太过伤心。” 月瑶被茵儿扶着坐靠在床头,面上惨白一片,眼眶微红,泫然欲泣。 “劳烦公公代我谢谢父皇,让他担心了!” 年昂瞧着她那显然是哭过的模样,轻轻点头,而后就带着两人走出屋子。 明元帝在她的印象中虽说谈不上好,可眼前的赏赐那是实打实的,月瑶也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直接照单全收就是。 确定年昂那几人离开王府后,她连忙将面上的妆容除去,把茵儿支开后,她好心情地拿起那些药材全都放在空间里。 一连几日,月瑶几乎是醒着的时间都在勤奋地练着明月决。 由开始的不适,到如今的小有成就,虽然累,可到底是有收获的。 腊月十九本是明元帝的生辰,因为雪灾让很多人流连失所,所以就取消了今年的生辰宴。 这边南宫忻终于到达最后一个县,一想到不用几日就可以回京,此刻心情甚好。 他明面是带着十名亲卫,暗中卫一等人一直都在跟着,支开了刀和等人后,他才将人唤出来。 “卫一,可有京城那边的消息?” 卫一连忙将纸条呈上,又隐入暗处小心地守着。 林音云与神秘男子,在一处宅子里待了整整半日… 南宫忻的脸色没有一丝的变化。 丞相府遭大火烧了个干净,景王妃知道后,几度昏死过去,皇上让人拿了不少赏赐安慰… 他嘴角微微一勾,月瑶对丞相府的厌恶,这些日子里可是有目共睹的,骗骗不知情的人还差不多。 一想到丞相府的事与她有关,南宫忻眉头微皱,这女人的胆子越发的大了,竟敢以身犯险,他决定回去定要好好地说说她。 “王爷,皇上的生辰就在这几日,您可要赶回去?” “不用,他已经取消今年的生辰宴,说是雪灾过重,就不必劳民伤财了。” 南宫忻冷声回道,纵使讨厌他从小对自己不闻不问,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为民着想的好皇帝。 如此也好,他也有充足的时间将那些贪官处理好。 沉知县的县令张岩正在与家人用着晚膳,突然收到景王前来的消息,面上是止不住的惊慌。 之前他已经听说过,景王雷厉风行,那些想着给他下马威的官员,当时就死在他的剑下。 “爹,你慌什么?不就是个王爷吗?随便应付下就过去了,至于这样吗?” 张静怡从小被自家爹爹宠坏了,在这沉知县,可以说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你懂什么?那可是嗜杀成性的站神王爷,搞不好会掉脑袋的。” 张岩看着女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他不由地眉头紧皱,但愿她别去惹人家,不然到时候没人能保得住她。 “不要打景王的主意,那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为了她的生命安全,他重重地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张静怡不耐烦地敷衍道,心中暗自琢磨着主意。 她是谁?那可是沉知县的一霸,不让他招惹,那她就偏偏要将人拿下,如此才不负自己恶霸的盛名。 傍晚时分,南宫忻一行二十几人终于到达县令府,远远地就瞧见张岩带着一些人在门口迎接。 “恭迎王爷大驾光临,您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吧?” “府中已略备好薄宴,还请王爷不要嫌弃才好。” 南宫忻从马上一下来,高大伟岸的身影,俊美无俦的面容,让张静怡看得失神,目光炙热无比。 第86章 惊恐 好美的男人!张静怡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这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她的目光太过于灼热,南宫忻想不注意到都难,眉心不由得蹙起。 “张大人,这位姑娘是?” 张岩一听,循着他的视线望去,这一看,让他忍不住心里打鼓。 他心中暗骂着张静怡真是不知羞,哪有像她那般大剌剌地盯着男子看的? “静儿,不得无礼,还不快见过景王?” 张岩随即又对着南宫忻道:“景王爷大量,小女自小胆子就大,还请您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静儿见过景王爷!” 张静怡来到人前对着跟前的男子就是一拜,她的面上双颊微红,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情意。 随着她的到来,那浓浓的脂粉味,熏得南宫忻眉目微皱,他快速闪躲开来。 “张大人,本王乏了,我们先进去吧!” 话落,他便与张岩一行人进入府中,用完膳已是半个时辰后。 张岩此刻被女儿缠着,张静怡说什么也要将景王留下。 “静儿,你别招惹景王,而且人家已经娶了王妃,你总不能做小吧?” 他想要劝醒自家女儿,可看着张静怡那明显地不放弃,让他很是头痛。 “爹,我都听说了,那景王妃长得极丑,定然是不得王爷的欢心。” “再说了,等我与王爷的好事成了,到时候我们家就可以入京,再也不用在这破地方待着。” 张静怡劝道,尤其是那男人绝美的脸,既然让她遇到,那是绝不可能会放过的。 “不行,静儿你平时要什么都成,就这一件事不成,听爹的,爹不会害你。” 张岩立刻出声阻止,再多的诱惑都比不上性命重要,他一定要打消自家女儿的念头。 “哼,爹,你怕他,我可不怕他,等他成为我的男人,一定会知道我的好。” 张静怡话音落下,急忙地往母亲的院落跑去,爹不帮她,她娘总会帮忙的。 她一进门就哭得肝肠寸断,惹得刘氏心疼得不行。 “哎呦,静儿这是怎么了?怎的哭鼻子了?” 刘氏并没有去前院,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娘,女儿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男子,可爹就是不同意,呜呜呜…” 母亲的询问,好像让张静怡更加伤心,为了男人她拼了,一定要得到母亲的帮助。 刘氏一听,显然起了兴趣,她女儿哭得这么伤心,那男子是有多好? “难得静儿有喜欢的人,你放心,娘一定帮你。” 她将张静怡带进室内,从暗格处拿出一瓶药水,然后就笑着跟她介绍。 “静儿,既然你爹不同意,不如你们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他就不得不同意了。” 张静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拿着药瓶仔细端详着。 “娘,这药不会被发现吧?对女儿的身体有没有损伤?” 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这县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爱慕自己,总有那么一两个顺眼的被她收入房中。 张岩虽然疼她,可府中的姬妾不少,让她也有样学样,凡事相貌好看的男子,她都不会放过。 “静儿大可放心,知道你爹为何有那么多妾室,却总是喜欢来我房里吗?” “自然是因为它,等你用过后,就会知道它的妙处。” 刘氏的语气中满是笃定,私底下的张静怡有多放浪形骸,作为母亲的她自是知道,只是张岩对其宠得紧,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娘,等女儿得偿所愿后,一定带他来见见您。” 有母亲的密药,张静怡就放心多了,她急不可待地往就南宫忻的院子走去。 刘氏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忍不住猜测,那男子到底是有多俊?才会让她女儿见一面就如此神魂颠倒。 房中的南宫忻正在沐浴,突然听见护卫与一女子争吵的声音。 声音之大,让他的脸色极为不好,她最好有重要的事! 他随后快速地起身穿衣,用内力将头发哄干后,才脸色阴沉地走出屋子。 看着越来越近的美男子,张静怡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这么英俊的男人,即使以后做不成他的侍妾,能与他春风一度也是让她终生难忘的。 注意到她的动作,南宫忻嫌恶不已,这是看上了自己?还真是不知所谓。 “王爷,这是我亲手为您泡的参茶,可以解解身上的寒气。” 张静怡双手端着托盘,精致的茶盏里热气腾腾、茶香四溢。 南宫忻并未伸手接过,而是直接拒绝道:“不用了,本王不喜欢喝茶。” 张静怡见他拒绝,心中也不气馁,又走进他一些,她才道:“王爷喜欢什么?不如告诉我,我给你弄来。” 淡淡的香味随着茶香味飘出,萦入南宫忻的鼻间,他的呼吸不由得重了一些。 他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身体里的欲望蠢蠢欲动,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的眸中泛起一丝杀意。 南宫忻平生最讨厌被人算计,没想到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敢给自己下药,真是该死。 既然她这么明目张胆,不如就随了她的意,他挥退了护卫,就着张静怡搀扶的动作进入内室。 房门一关,张静怡心急火燎地将茶盏放下,看着坐在床上的南宫忻,眼中是满满的爱意。 “王爷,今日过后,我就是您的人了,还请王爷疼惜。” “呵…张小姐还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南宫忻的口吻冰寒至极,眼神清明,哪里还有之前迷糊的样子? 冰冷的话语让张静怡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敢置信。 她娘不是说这药不易被察觉吗?为何眼前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影响呢? “王爷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张静怡若无其事地问道,就算事情败露,她也要装傻绝不承认。 “张小姐既然喜欢用这催情香,本王要是不成全你,岂不是说不过去?” 南宫忻将桌上的茶杯端起,直接将人摁住,左手捏着张静怡的下巴,迫使她将整杯的茶水喝下。 “咳咳咳…” 由于喝得急,张静怡被水呛了几口,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她双眸里惊恐异常,知道这药的厉害,她伸手扣着喉咙,想要将茶水吐出。 可南宫忻下手的时候就没有留余地,胆敢算计他的人,不死也得脱成皮。 “卫一,去找两个男子来,好好服侍张小姐。” 第87章 狡诈 闻讯而来的张岩知道女儿的德行,在门外跪地求饶,只求张静怡平安无事。 “王爷,没有教育好她,是下官的错,还请您恕罪!” 他心中暗暗骂着,夫人也真是的,也不问问人家是什么身份,就胡乱出主意。 南宫忻将门打开,张岩就见自家女儿满面潮红,媚眼如丝… “张小姐还真是厉害,竟敢算计到本王的头上,不惩罚她一番,本王心中气焰难消。” 原本他的头之前是有些恍惚的,他蓦然想起月瑶曾经给自己的香囊,只是放在鼻间轻轻一闻,就让他瞬时清醒无比。 要不是她的药,他只怕今日是逃不掉了,阿瑶本就讨厌他,若今日这事一出,他根本不敢想象月瑶会怎么看待自己。 “王爷,只要您放过小女,下官做什么都行。” 张岩的头伏得更低,心中无声地叹着气,谁让他女儿这般胡作非为呢! 见南宫忻的目光只是直直地盯着自己,并未说话,他一时也猜不准这冷面王爷的目的。 “如此,巡视之事就交给张大人去做了,可不能徇私枉法,若是被本王发现…” 南宫忻冰冷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拉长着尾音,余下的话,张岩自然知道其中的意思。 “是,多谢王爷大人大量,下官这就去。” “来人,将小姐带回房,闭门思过一个月。” 张静怡很快就被带走,张岩心中才稍微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同时也暗叹景王真是狡诈,这得罪人的事竟让自己去做,定要被下面的那些官员记恨了。 可事已至此,他又能说什么呢? “王爷,您让他去代为巡视,他真的能做到不包庇?” 张岩走后,卫一才从暗处现身,方才的事他看得清楚,那女人当真是可恶至极。 “无妨,不是有皇上的人跟着嘛?他就是想,那也是做不到的。” 南宫忻冷笑着,刀和等人可是他那父皇精心培养着的,自然是竭尽全力做好上头吩咐的事。 翌日一早,张岩就带着皇上的人出了府门,南宫忻则是在屋里静候佳音。 沉知县虽然不大,仔细地查访下来,一行人花了足足五六日的时间。 刀和看着满意的结果,兴冲冲地带着人回县令府,想着终于可以回京了。 他在府内等了半晌,依旧不见景王的身影,甚至连景王的护卫都没见到。 他的心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上了当,连忙带着人往京城的方向追。 这景王当真是耍得一手好计谋,就这样逃离了自己的视线,他想着皇上的交代,暗道:完了。 此时的南宫忻等人也并未明着回京,而是极为低调地悄悄回到京中的别院。 “王爷,我们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回京呢?” 卫七已经恢复,可以说话了,看着自家王爷的这番动作很是不解。 卫一随即白了他一眼,这么单纯的人,是怎么和他们成为兄弟的? “王爷这些时日惩治了多少贪官污吏,且手中有他们的证据,你觉得京中谁会让他平安回京?” 要知道这可是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多少人都在暗中等着他家王爷回京呢! 卫七被提点一番,而后就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面上有些尴尬。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南宫忻就放松了下来,他悠闲地梳洗一番后,只等着天黑后再潜入景王府。 夜晚刚至,几道人影穿梭在黑夜里,从景王府的后门进入。 南宫忻并没有直接回静沉殿,而是往无忧阁的方向飞去,看得一众暗卫一脸懵。 “王爷,您走错路了,那不是静沉殿的方向。” 卫七急忙提醒道,反遭卫一用力地一拍:“闭嘴,你觉得王爷会不知道?” 卫七立刻反应了过来,大惊失色道:“你不要告诉我,他是去见那个女人了吧?” 一想到月瑶对自己的惩罚,他有些愤愤不平,王爷也真是的,见色忘义! 被他念叨着的女子,此刻心情也不好! “南宫忻,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疯?是要吓死人吗?” 一想到他不仅破坏了自己的机关,还畅通无阻地出现在眼前,月瑶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嘘!阿瑶,我是偷偷回来的,你别吵,要是被人发现,父皇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南宫忻迅速地交代着一路来发生的事情,当然张静怡的事还是没敢说。 “王府的院子不少,王爷不必非得来我的院子。” 月瑶轻轻摇头,那是丝毫不欢迎他的到来,她只想清净,可不想招待这个讨厌的男人。 南宫忻听到她的话,心中略感失落却并不退缩,而是径直躺在她的床榻上赖着不走。 月瑶:“……” 她怎么觉得这男人出去一趟,竟然还学会耍无赖了? “王爷既然喜欢这处院子,本小姐就让给你。” 月瑶边说边往外走,寻思着明日一定要去买一间私宅,总归不是自己的地盘,住着也不舒心, 谁知还没走几步,就被南宫忻一把将人捞回,她立时出手反击。 瞧着她很快就挣脱他的钳制,南宫忻心中一惊,不过二十来天不见,她的身手居然这么好了? “阿瑶什么时候学的武功?” 他不禁暗中猜想着,月瑶到底师承何人?武力才会有这么惊人的变化。 月瑶却是不告诉他,自己没日没夜地练武,就是为了不被他压制。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南宫忻后,再次往外面而去,他的身影霎时间就到达眼前。 月瑶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他一把抱在怀中,她这才知道两人之间的实力,那是天差地别。 南宫忻将人放在床上,凑近她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阿瑶,这些天,我没有一刻不想你,你可有想我?” 月瑶白了他一眼,那表情明显地表达着她的想法。 谁知南宫忻根本就不生气,又继续道:“丞相府突遭大火,阿瑶不妨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王爷想知道?自己去查一下不就明白了?” 月瑶懒得与他多说,随即将头偏往一边,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南宫忻顺势躺了下来,温声说道:“我知道这事与你有关,只是此事太过冒险,担心你而已。” 第88章 保密 月瑶听得想笑,这男人会担心自己?也许是有的,只是她已经不需要了。 “王爷不必担心我,就是要担心也该担心你的云儿,毕竟听闻她这些日子可是不好过呢。” 既然他让自己不痛快,那就让他也不痛快吧! 南宫忻闻言,低低笑出声来:“阿瑶这是在吃醋?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不对?” 至于那林音云,他早就将人抛在了脑后,若不是留着她探出幕后主使,哪还会让她活着。 “王爷年纪不大,眼睛怎么如此的不好?” 月瑶怒瞪着他,这么一看,他与林音云还真是很登对! “好了,阿瑶我累了,就先休息了!” 南宫忻话一说完,双眼就立即合上,顷刻间就陷入沉睡中。 月瑶:“……” 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动手,实力相差太大最后吃亏的也是自己。 翌日一早,她一睁眼就见到南宫忻定定地瞧着自己,面上还有着浅浅的笑意。 “看什么看?难不成我脸上有花?”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月瑶不禁火大,语气也是相当的不好。 忽地,她想起脸上的东西,急忙往梳妆台走去,瞧着镜中还是那副伪装的模样,她才稍稍安心,转而又怒瞪着他。 “看阿瑶这副心虚的模样,难道你的脸有什么秘密?” 南宫忻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已经确定,她确实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就不信王爷没有。” 月瑶语气淡淡,他知道又如何?他早就没有资格与自己分享。 “王爷,你可以离开了。” 眼见外面天已经大亮,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恐怕是不行,我是悄悄潜回来的,得在阿瑶这里住上几天才行。” 南宫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难得有这机会,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去。 “呵呵…说白了,王爷这是赖上我了呗!” 男人的厚脸皮,让月瑶心下抓狂,不就是仗着是他的王府么?她自己走还不行? “那阿瑶可愿意让我赖上?” 南宫忻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平日里的她对自己太冷清,眼前生气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活力。 “自然…是不愿意的。” 南宫忻一听,面上的笑容顿时龟裂,脸色也立即冷了下来。 月瑶也不再理他,喊上陈宇快速地出了王府。 瞧着她的身影片刻间就消失在视线里,南宫忻的俊眉拧成了一个川字,这女人对自己真的从不在意,让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是战场上万般难打的仗,都远不及她这么棘手。 让卫一唤来留在府中的暗卫,他问起丞相府的事情。 “王爷,王妃她不让我们跟着,所以并不知道那日的事。” 一行八人跪着,头埋得极低。 南宫忻一听这话,气压一下子就低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冰寒。 “她不让跟着,你们就真的不跟着?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呢?” 他不敢想,要是自己出一趟远门就见不到月瑶了,他越想越心惊。 他看着地上的人,眼神也越来越冷。 “王爷饶命,属下等知错!” 他们这才意识到那女人对自家王爷的重要,就是曾经的林音云也比不上。 “不论过去未来如何,她始终是本王的王妃,你们都要竭尽全力去保证她的安全。” 南宫忻严肃地吩咐着,过去那些日子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如今只有加倍补偿,兴许还能让她忘记那些不好的回忆。 “是,属下遵命!” 从此刻起,王妃就是他们重点保护的对象,再也不能怠慢一分。 慕云阁里的林音云,这段时日身体时不时地疼痛,搅得她心烦不已。 “柳儿,我还是难受得很,你快去找一位大夫来,别让人发现了。” 小姐近些日子的痛苦,柳儿自是看在眼里,她低声应下后就偷偷出了王府。 柳儿刚一有动作,就被暗处盯着的暗卫发现,因为南宫忻的叮嘱,他们也没打草惊蛇。 “王爷,林姑娘身边的丫鬟出了府,看她那样子,分明就是不想让人发现。” 原本盯着的两人,一人继续跟着她,一人回来禀报。 “那就当不知道好了,看看她们想做什么?” 南宫忻在无忧阁里翻看着堆积着的消息,见有人来报,头也没抬就吩咐道。 “是,属下已经让另一人去跟着了!” 将消息告知后,暗卫也不等他吩咐,径直退了出去,顺便也将门带上。 柳儿花了一些钱将大夫带回,原以为要费些心思才能进府,没想到都没人拦着。 她又哪里会知道,没有这府中主人的吩咐,护卫又怎会不拦。 林音云越发憔悴的脸,此刻正极不舒服地靠在床头,见到柳儿将大夫请来,眼里立时有了几分光亮。 “有劳大夫了!” 还不等大夫发话,她就将手伸了出来,等着人把脉。 反复探过几次脉,确定自己没把错,大夫才道:“姑娘,你这是喜脉。” 他的话犹如一颗惊雷,炸得林音云愣住,她想了多种可能,唯独这种是不敢想的。 每次与那个男人幽会后,他都会让自己喝上一碗避子汤,美其名曰大业未成不想有羁绊。 “姑娘…” 见她陷在自己的情绪中,大夫叫了她好几声,人才反应过来。 “大夫,我真的怀孕了?” 林音云眼下不知道是惊还是喜,不知所措地想要确定。 “是真的,脉象有些不稳,之所以不舒服,可能是剧烈运动引起的,此后可一定要避免,不然孩子难保…” 林音云面色一红,想到之前的那日,她的面色极为不自然。 谁能想到他们这几年都没有过,如今又突然有了呢? 只是一想到那个男人可能会不高兴,她只好请求道:“我知道了,还请大夫一定要为我保密,我想给孩子的父亲一个惊喜。” 大夫点点头表示理解,在这深宅大院里有着许多见不得光的事,他是不会掺和的。 柳儿自从听到林音云有喜的那一刻,脸色一直没有缓和过来,小姐到底怀了谁的孩子? 她清楚地知道不会是景王的,这么看来应该就别人的了,小姐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林音云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在猜想着,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第89章 如意 林音云微眯着双眼,话语中是郑重的警告:“柳儿,倘若今日的事你敢泄露出一句,就别怪我不念多年的主仆情意。” 柳儿闻言连连保证,表示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今日的事,小姐这段时间过于温和,差点忘了她的本性。 “王爷,林姑娘有身孕了。” 那大夫才刚出慕云阁,就被盯着的暗卫拦住,一番威逼利诱之下,才知道这等秘密。 “继续盯着,务必要查出与她幽会的男人是谁。” 南宫忻眉目紧皱,事情已到如此地步,她居然还选择留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图什么呢? 想到月瑶已经出府许久,他忍不住问起跟着她的暗卫。 “王妃去何处了?怎么不见回来?” 卫十一将头埋得很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王爷,王妃似乎能察觉到有人跟踪,想办法将属下甩掉了。” 南宫忻一愣,显然没想到就连暗卫都能将人跟丢。 他此时倒也不是很生气,毕竟月瑶只是武力不怎么好而已,头脑可是聪明的紧。 他暗暗劝着自己,罢了,她总会回来的,不过就是多等一会。 “小姐,后面的尾巴已经没有了。” 月瑶两人很早就察觉到有人跟踪,所以左拐右拐后,很快就摆脱了暗处跟着的人。 陈宇依然在门上敲了三下,院门霎时间就打开,知弦见到二人前来,立刻笑了起来。 “主子,您终于来了!” 月瑶刚坐在首座上,知弦就将从丞相府带来的东西呈上。 月安庆名下的资产,月瑶已将它们匿名捐给前不久才建的难民营,只拿回了母亲留给自己的私产。 原先李氏在世时就败掉不少,后面月安庆又不善经营,所以铺子亏损极多,就算如此,留给自己的还是挺富裕的。 这些日子已经派人,她暗中将那些铺子都接下,没人知道铺子背后的东家是谁。 “知弦,想不到你人还小,找的人却是不错,就先这样吧!” “以后若缺什么,又或者要用什么,你可以试着自己拿主意,若数目实在过大,可以与我商量。” 月瑶的话让知弦有一瞬间的懵住,他从不敢想有这一天,此刻心口狠狠地颤抖着,眼里含着的泪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多谢小姐的重用,属下一定不会辜负您的重望。” “好!上次的事情你们做得不错,这是我让人给你们准备的暗器和逃生的毒药。” 自从见识到南宫忻的武功后,月瑶心中更加坚定要尽快练成明月诀。 给他们准备那些保命的东西,也是为着以防万一,她从来都不敢小瞧这个时代的武力。 众人又是一阵拜谢,看着月瑶的眼神,满满都是感激,能遇见她这样的主子,是他们的幸事。 交代完事情后,月瑶二人就离开了院子,她蒙着面纱在街上走着,陈宇隐在暗处。 “救命,救命…” 女子惊慌逃窜着,转眼间就到达月瑶跟前,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害怕地往她身后躲。 “这位姑娘,劝你最好别管闲事,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吃。” 两名人高马大的汉子,此刻也追了上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的女人。 月瑶用力将那抓着袖子的手掰开,并把人往前一推,摆明的不会多管。 两汉子:“……” 被推开的女子:“……” 两方人马顿时都懵了,从未见过月瑶这么听话的人! 女子率先反应过来,哭喊道:“姑娘救救我,他们是来抓我的,求求你了!” 她这一喊,周围立时围着一圈人。 “你求错人了!我与你一样都是一介弱女子,让我怎么帮你呢?” “更何况他们是来抓你的,又不是来抓我的,你就算要求救也该去求这些大哥,他们定能救下你的。” 月瑶好心地劝道,这种良心上的碰瓷简直太小儿科了,她眼睛又不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道道? “姑娘,你太没良心了,竟然见死不救!” 女子边喊边大声哭泣,那二人也没有继续抓捕的动作。 “我是没又良心,在场的大哥,你们谁有良心就帮帮这位可怜的姑娘吧!” 月瑶的眼神太真诚,众人立刻将责怪的目光集中在那女子身上。 “有胆子惹事就自己承担,人家跟你素不相识,你这样说真是不太好。” “就是啊,都是弱女子,你居然想让人家代替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女子的脸上瞬间白一阵青一阵。 她看向月瑶的眼神,隐隐带着狠毒,虽然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月瑶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不禁有些乐,这女子处心积虑地缠着自己,想来定是有阴谋在等着她。 “两位大哥,你们就行行好放了她吧!” 月瑶这么一说,众人也跟着附和,那两人眼看讨不着好,快速地消失在人群中。 “姑娘,他们都走了,你也没事了,各位都散了吧!” 月瑶刚转身准备走,女子又急忙将她的手拉住:“多谢姑娘相救,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求你了!” 她心中轻嗤,这人拙劣的演技还有待提升啊! 什么求救?很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左右也无聊,不如看看这人想做什么? 看着眼前越来越熟悉的路,月瑶的心里霎时就明白,这不是之前跟着林音云来过的路吗? 她压下心中的惊讶,装作若无其事地快步跟上前面的女子。 月瑶拉上她的手,不耐烦地催促道:“姑娘,你家还没到吗?” “马上就到了,就在眼前,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 如意耐心地劝道,她只要将人带到那处宅院种,就能得到主子的重用。 两人在院门前停住,如意敲了几下门,两名男子才将门打开,把她们迎了进去。 “如意姑娘请,这位是?”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着特地感谢她一番,想来老爷也是愿意的。” 如意亲切拉着月瑶的手介绍着,边说边把人往院子里带。 “原来你叫如意啊,这名字甚好!” 月瑶心中的嘲讽极浓,也不知道她为着这一刻,到底练习了多久? 可惜啊!演技不成熟,就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第90章 反转 如意拉着月瑶很快就来到一间屋子前,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断过。 “姑娘,我跟你说,我家老爷最好了,等会见到他,你就会知道了!” 月瑶只是淡淡地应一声,这就是林音云与那男子的幽会之地,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意畅通无阻地走进屋子,里面很快就传出一阵调笑声,之后她才返回来把月瑶迎进屋内。 “就是你救了我家如意?如此我也该好好招待你,不然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南宫元看着离自己几米处的月瑶,眼里满是掠夺,只不过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月瑶原先还在猜想着到底是明元帝的哪个儿子,现在终于见到了。 她记得在月荷的葬礼上,就远远地见过这位齐王殿下,原来他就是与林音云私会的神秘男子, 与南宫忻倒是有些相似,也仅仅只是相似,根本就不他的十分之一。 见月瑶半晌不回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南宫元心头讽刺到不行。 南宫忻的女人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被他英俊的外表迷住了,若不是那贱种的王妃,他才不想浪费半点心思呢! “不知姑娘在看什么?若是喜欢我这屋中的东西,我送予姑娘就是。” 南宫元的语气中隐有些玩味,估计等南宫忻回京,知道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掠夺后,那时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不必劳烦公子了,现在我已将人送到,这就告辞!” 南宫元一听这话,急忙开口将她拦住:“姑娘既然来了,不如用过膳再走,也好替我家如意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话落,也不等月瑶多说,他直接命人端上一桌绝美佳肴。 见推辞不过,月瑶也只好顺势坐了下来,南宫元将如意搂在怀中,丝毫不藏着自己的本色。 他手时不时地在如意的身上游走,惹得如意满脸红霞,看着他的眼神里溢满了渴望。 南宫忻低低笑着,附耳道:“别急,还有客人在呢!” 如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急撩她做什么? 月瑶只当没看见二人的亲昵动作,神色如常地吃着上好的佳肴,任由两人打情骂俏。 她心中同时也替林音云感到不值,这样滥情的男人有什么好?哪里比得上南宫忻? 月瑶渐渐地感觉自己的眼神有些模糊,对面的两人身影不断地重叠着,她脑袋一歪就趴在了桌子上。 在二人触及不到的地方,她左手里的药丸立时捏破,与空气混合成一体。 “老爷,她就一个草包,你何必花这心思?” 如意看着已经晕过去的月瑶,说话也没了顾忌:“她哪有我好?至少奴家会服侍您呐!” 她边说边往南宫元的身上靠着,手更是不安分地摸上他的脸,大胆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别闹,正事要紧。” 南宫元不耐烦地将她推开,把门外的两个男人唤进来。 “主子!”二人拱手道。 “将人送到我的床上!” 南宫元邪恶地笑着,凡是南宫忻的东西也好,人也罢,他通通都要抢过来。 那林音云就是一个例子,这种感觉真是美好极了! 两人遵循着命令将月瑶带到主子的榻上,看着她白皙的脖颈,大胆地起了别样的心思。 “反正现在王爷有如意陪着,不如…” 一人说完,另一人当即阻止道:“你不要命了,这可是主子点名要的人。” 二人说完的一瞬间,身上感觉到一阵冷意,正对上她冰寒的眼神。 “你…你没事?”两人不约而同地问道,心中有些惊骇,主子的药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 月瑶立刻坐起来,脸上是森冷的笑意。 “很奇怪吗?” 二人立马点头,其中那较为高大的男子,想要去通风报信,不过才走几步,就软倒在地上。 “你做了什么?”略微矮小的男子惊诧问道,随即也倒在地上,眼中的惊恐显而易见。 陈宇从暗处现身,即刻将二人斩杀,拿过月瑶手中的消尸水,两人顷刻间就化为一摊血水。 才将血迹清理干净,门口就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他又隐入暗中。 刚与如意草草了事,南宫元就急不可耐地出现在月瑶的房中,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兴奋之色。 他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着的月瑶,并没有动手,而是端详着她的面纱,想着看看她的容貌。 听说景王妃长得极丑,瞧着手上的肤色倒是不错,他的手往她的脸上摸去,想要将面纱揭开。 在即将要碰到她的脸颊时,床上的人“噌!”地一下睁开了双眼,他不但没把手收回,眼里还闪着兴味。 “哟!姑娘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如此也好!”总比如死鱼般让他为所欲为来得好! “你要做什么?”月瑶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意图,连忙将身子往床后面挪。 “弟妹又何必这样明知故问呢?四弟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说不定比他好上许多呢!” “你是谁?谁是你四弟?”她继续装傻充愣。 “哎呦!我的好弟妹,我自然是你那夫君的好哥哥了!” 南宫元也留了一个心眼,并不直接告诉她自己的名讳。 “你是晋王殿下?” “弟妹真是聪明,一猜就准。”到时就让他那好二哥跟南宫忻斗去吧,自己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月瑶遮住眼底的幽光,这南宫元倒是好算计,只是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 在心中默念着三二一,男人当下就瘫倒在地,反应过来后,双目喷火地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看什么看?要怨就怨你自己,打谁的主意不好?竟敢打我的主意。” “今日不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本小姐怒气难消。” 月瑶下了床,拿着匕首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也让他的心跟着晃动。 “丑女人,你要做什么?本王告诉你,你别乱来。” 他虽然贪恋美色,但那远远及不上性命重要。 “做什么?殿下不妨猜猜,猜对了,我就放你一马如何?” “当真?”等他恢复了,第一时间就将这个女人踩在脚下,定要她跪地求饶不可! 第91章 添堵 南宫元毫不掩饰的心思,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心中的想法。 月瑶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像这种情绪轻易外露的人,是怎么在那吃人的皇宫里长大的? “当然…是不可能的!” 月瑶冷笑道一声,敢算计自己,就应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你…” 她话中明显的逗弄之意,让南宫元瞬时火大,他就没见过这么恶劣的人。 “带走!” 月瑶的话音一落,陈宇快速走上前一个手刀下去,瘫倒的人立时晕死过去。 两人带着南宫元极快地走出宅子,片刻之后就回到知弦等人训练的地方,随后将他扔在暗室中。 齐王府里,管家卓廉眼见外面天色已黑,自家王爷却还未回府,他无奈之下只好派人去寻。 他带着五名护卫一路狂奔,首先就来到南宫元之前隔三差五会去的宅子,院里安静异常,几人就直奔主屋。 门一打开,他们就见到如意还在昏睡着,他让人上前拍了她几下将人叫醒。 “王爷呢?他没来这里吗?” 卓廉很是疑惑,既然她都在这地方,南宫元没道理不在这儿。 王爷? 如意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她只记得被南宫元折腾一番后,疲累不堪就睡了过去。 忽然,她想起齐王让自己做的事,就急忙起身往主卧走去,屋里还如之前整齐的模样,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如意顿时就傻眼,难道是王爷对这地方不满意,重新换了吗? “方才王爷与那位姑娘明明在这里的,不过一会儿,怎么就离开了呢?” “什么姑娘?”卓廉一脸急色。 “就是大约一个时辰前,王爷让我去接近一位姑娘,后来就将人带来这里。” “我明明看着她被药倒后,两个男人将她弄到这屋里的…” 说到这里,如意“咦”了一声,齐王的两个属下也一起走了? 卓廉见她说了半天也没明白其中的意思,只得又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王爷没跟我说,不过那姑娘蒙着面纱,瘦瘦的。” 卓廉禁不住白了她一眼,这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说到底还是不知道王爷的去向。 这处宅子很显然没有南宫元的身影,他只有让人暗中寻找,只盼着能快点将人找到。 南宫忻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可就是不见月瑶回来,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卫一,还是没有阿瑶的消息吗?” 卫一连连摇头,自从上午暗十一将人跟丢了以后,他们就再也没寻到王妃的身影。 “去将她的丫鬟叫来,就说我有事要问。” 南宫忻暗自猜想着,茵儿既然作为月瑶的贴身丫鬟,应该会知道主子去了哪里吧。 茵儿听到南宫忻要见自己,她一时间头疼不已。 她能不去吗?那肯定是不能的! “王爷,您找我可是有事?” 南宫忻的气场太过强大,让她不自觉地感到害怕,偏偏也只有她家小姐好胆色! “嗯,你知道阿瑶平日里喜欢去何处吗?” 南宫忻声音轻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温和。 “小姐从前在丞相府时,几乎是足不出户,嫁进王府后,她除了带奴婢回过丞相府,平日里出去都不会让奴婢知道的。” 茵儿小声地回道,月瑶总说外面太危险,让她留在府里安全些,她也知道帮不上忙,更不愿意成为小姐的累赘。 “小姐就算出去也只会带陈宇,您不妨问问他,说不定会知道小姐的去向。” 茵儿自我感觉已经将知道的交代得很清楚了,再多的她也不知道。 “行了,你下去吧!” 南宫忻不耐烦地赶人,当然知道月瑶是同陈宇一起出去的,直到现在也没有她的消息,让他不免心中烦躁。 她还真是好样的,他以为之前那次夜不归宿已经让自己很震惊,现在倒好,成为常事了。 月瑶将南宫元抓回来后,并没有回王府,而是在这里意兴阑珊地看着他们操练,时不时地还提点一番。 蓦然间,她想起这处院落似乎还没有取名字,又立即将众人叫来。 “主子,您有事找属下?” 知弦的胆子最大,人才刚集结好,他就率先问了出来。 “嗯,这院子总归是你们在常住,不如你们给取一个名字如何?” 月瑶看着眼前的人已不再是当初那些瘦瘦小小的身影,只叹他们长得还真快。 “主子,这事您做主就行,属下等没有意见。” 知弦表示让她随意取名,他们来这里一个多月,有吃有喝还能学武,主子也厚待着,他们是打从心底敬佩她的。 “陈宇,你觉得呢?” 见月瑶问起,陈宇并不意外,他们虽为主仆,却也亦亲亦友。 “但凭小姐做主!” 他实在是想不出取什么名字。 “就叫明月楼吧,心如冰清,与明月一样洁净。” “这也是你们共同的名字,你们不止要学武,还得学会伪装、刺探情报等,各种各样的技能都得学。” 月瑶语气淡淡,有什么不会的,她可以花钱雇人教授,手握底牌才是最好的武器。 众人一听皆来了精神,他们愿意去学主子交代的东西,只要能对她有用,再苦再累都不怕。 月瑶交代好一切后,才与陈宇一同进入暗室,南宫元还如之前晕死在地。 地上寒凉刺骨,竟也这么能睡? 她微微摇头,随后端起桌上冷却的茶水,直接浇在他的脸上。 地上躺着的南宫元只觉脸上冰冷得厉害,霎时间就醒转过来,他环顾四周之后,忽然发现此处陌生至极。 待看到眼前一坐一站的一男一女,南宫元腾地一下站起来,快速地往月瑶扑去。 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就被陈宇一脚踢飞,他的身体狠狠地撞上墙壁,然后摔在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看着前方笑意吟吟的月瑶,他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对方那是明显地不怀好意。 “月瑶,你这个贱人,本王好歹也是堂堂的王爷之尊,你竟敢将我关在这里。” “若是父皇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南宫元气怒地威胁着,他就不信搬出父皇的威信,这女人还敢胆大妄为。 明元帝?南宫元不提还好,月瑶的眼底闪过强烈的杀意,原本想留着他与林音云配成一对好气死南宫忻。 一刹那她就改变了主意,前些日子明元帝让自己吃下好大一个暗亏,不如就拿他的儿子来给他添添堵吧! 第92章 抗拒 不管南宫元骂的有多难听,月瑶都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他,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 或许骂累了,又或者不想骂了,南宫元的声音明显地变得沙哑起来。 尤其是当他看着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的月瑶,他心中不禁掀起一番波澜,这丑女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骂够了?” 月瑶轻轻勾了勾唇,似乎想到一个特别好的主意,她越是想着嘴角的笑容就越大。 南宫元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那笑容很是渗人,让他心里有些发毛,他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月瑶,本王告诉你,赶紧把本王放了,不然等我的人找来,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南宫元的心中有些崩溃,这女人到底是要对自己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动手? 对方越是漫不经心,他心里就越慌,无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打我的主意?” 月瑶很是好奇,按理来说,他们两人只是在月荷的葬礼上匆匆打过照面,或许连照面都算不上,齐王一向眼高于顶,怎么可能看得见她呢? “当然是为了打击南宫忻那个贱种。” 南宫元的语气里很是不屑,反正他也逃不掉了。 话落,他忽然反应过来看了一下她,却见月瑶的神色并没有变化。 “你和南宫忻有仇?” 话刚出口,月瑶就感觉多此一问,皇家哪有什么亲兄弟?多一个皇子,就多一个来争夺皇位。 “仇也谈不上,只是单纯看他不爽罢了!” 南宫元也猜不准她是什么意思,只是保留地随口一说,万一她恼羞成怒杀了自己给南宫忻报仇怎么办? “再说了,本王也没有把你怎么样,你也没必要一直把本王关着吧?” 南宫元凝眉思考着,也不知道王府里的人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他心中焦虑不安,多在这里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 “你们南宫皇室里的男人,脸皮真是一个比一个厚,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来的?” “若不是本小姐聪明,恐怕如今只会是生不如死。” 月瑶没有心思再与他多说,直接让陈宇将人抓住,南宫元的手被反绑在背后,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凶狠。 月瑶走到他的跟前,右手用力捏上他的下巴,一颗药丸就顺势下了他的肚。 再废掉他本就不高的武功,月瑶明显地瞧见他眼中的惊恐。 两人趁着夜色将南宫元押到玉沉街最大的青楼藏娇楼,直接从后门一处隐秘的地方进去。 陈宇将楼中的管事寻来,一名大约四十岁风韵犹存的女人,身姿摇曳一摇一摇地走了过来。 在看到三人后,她的脸上并没有好脸色,他们又不点姑娘,又不找小倌,到底是要闹哪样? 月瑶直接将一百两银往桌上一放,管事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如翻书一般脸上堆满了笑容。 “本小姐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楼里可有小倌?” “有的,有的。” 管事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她来,倒是没想到眼前的姑娘,明明一副正经的模样,居然是来这里找乐子的。 四名身材魁梧、身着粉衣的男子立刻就走了进来,低眉垂首等在一旁。 “只要你们今晚好好伺候本小姐,这些都是你们的,到时还另有打赏!” 门一关,就只剩下月瑶七人在里面,她瞧着那四名男子粉衣下若隐若现紧实的腹肌,让人忍不住血脉喷张,她不由得暗自赞叹这藏娇楼还真会玩。 “这位小姐,就让奴好好服侍你吧!” 其中一个男人先开了口,看着她的眼神含情脉脉。 其余三人立马争先恐后,几人瞬时就围在她的身边,看得南宫元二人目瞪口呆。 这景王妃可真会玩,是南宫忻那个贱种没用吗?所以他的女人才会来这种地方消遣。 “几位等等,不急,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 月瑶俨然一副色女的模样,更是让一旁的陈宇两人胆寒。 小姐还有他不知道的一面?陈宇此刻的脑子里懵成一团,他感觉自己的信念崩塌了! “其实今晚你们要服侍的不是我,而是这位爷。” 月瑶轻轻一笑,朝着南宫元伸手一指,南宫元顿时傻眼。 他张了张嘴,想要怒骂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可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儿,他愣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南宫元这才意识到月瑶的害怕之处,不但废了他的武功,还让他无法开口。 他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汇聚到终点。 南宫此时有些后悔,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这个女人! 他以为月瑶不过是像林音云那样普通的女子,可以任由他拿捏。 可现在再多的后悔也无济于事,因为他眼下可以预料到自己的下场,定是凄惨无比。 “什么?男人?” 四人先是一惊,然后是羞恼,他们自己都是男人,怎么可以服侍男人呢?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自古又不是没有断袖的存在?” 月瑶好笑地回道,随后又是一千两银票堆在桌上。 四人看着那真金实银的银票,他们眸光动了动,把心一横,反正都是伺候人的,男人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好,我们同意。”为了银子豁出去了! 月瑶对他们没有丝毫的鄙视之心,她知道这一行的不易,所以给钱格外地大方。 她走到南宫元面前,右手捏着一颗绿色的药丸,让他霎时就怒火翻涌。 经常在风月场所流连的南宫元,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手中的药是什么,只是如今用到自己的身上,他就莫名地抗拒。 尤其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当即就想逃离撞墙身亡,怎么也比之后屈辱地死去要好。 “月瑶,你不得好死!” 南宫元虽然没法发声,可唇语却被月瑶看得异常清楚。 月瑶无所谓地朝他笑了笑:“我得不得好死,起码你是见不到了!” 而后又凑近他,声音极小得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明日一早,齐王与几名男子大战一夜,兴奋过度猝死,绝对会是南辰国有史以来,绝无仅有的笑料谈资。” 南宫元闻言,双手紧紧捏起,额头青筋鼓鼓地冒起,双眼猩红恨不得将她吃了。 他将心口的怒气生生地压了下去,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这么荒唐的死去,只要能平安地从她手中逃脱,就算豁出脸面下跪求饶也无妨! 第93章 处罚 南宫元似乎才反应过来,他的神色惊讶极了!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齐王,他到底是什么地方露馅了呢? 月瑶的声音依旧细小如蚊:“很奇怪吗?如果不是林音云告诉我王爷的长相,想来我也只会将你认成晋王吧。” 南宫元的瞳孔微微一缩,而后就是暗恨,那没脑子的竟然什么都说,此刻想将林音云掐死的心都有。 “看在你逃不掉的份上,我再好心告诉你一个秘密,林音云怀孕了。” 月瑶看着他脸上满是惊诧,这么说这个男人还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她一直都有喝避子汤,怎么会有孩子?” 南宫元虽然贪恋她的身体,可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连一个贱妾都算不上的玩意,怎么会让她有自己的孩子? 想到其中某个可能,他的双眼顿时睁大,难道那孩子是南宫忻的?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他与林音云两人在一起三四年都没出过意外,怎的南宫忻一回京她就有了孩子? 难怪她一直对景王迟迟下不去手,原来是已经与他有了首尾。 思及此,南宫元又无声地说道:“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不然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还有了孽种?” 月瑶先是一怔,然后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也不知道吗? 那么林音云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呢? 月瑶心中不禁暗骂,这南宫元还真是渣男本渣,一边与林音云浓情蜜意,一边又不信任她,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她心中再没有半分仁慈,手中的药丸强制喂入他口中,再让陈宇将人扔在床榻上,吩咐那几人立即行事。 月瑶才刚踏出房间把门关好,就见南宫忻一袭黑衣,脸色黑沉地出现在眼前。 他听着里面的动静,再看着月瑶是从屋里出来的,他的脸色更是冷到了极点。 还不等月瑶开口,南宫忻一把将她扛在肩上飞速地消失在黑夜里。 须臾之间,两人就回到无忧阁,他将月瑶放在榻上,将人逼至角落后,他的脸色也并未好上一分。 月瑶就仰着头,直直地望着他,神情中没有一丝的慌乱。 “月瑶,你够了,就算是为了气我,你用得着去那种地方找男人?” 南宫忻气怒地吼道,没人知道,他找不到人,在府里担心她的安危。 这女人倒好,居然跑去找男人,还一找就找了好几个。 方才听到暗卫来报,他再也坐不住,只是随意伪装一番就急匆匆地往藏娇楼去。 为了快点将人抓回,他用上了毕生所学的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这才到哪?我的梦想可是跟你和离后,要养很多很多的面首,如今不过才找了四个而已。” 月瑶若无其事地回道,既然被他发现了,她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让他更气一点吧! “不过才四个?” 南宫忻的脸色黑到极点,这女人还真是知道怎么气他。 他一个用力,就将人拖了过来,紧紧禁锢在怀中,让她分毫动弹不得。 月瑶只觉头顶上压过来一片黑影,随后唇畔就被男人含住疯狂地啃咬着,似在惩罚她一般。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时,南宫忻才餍足地将她放开。 他的眸中情欲涌现,因为上次不愉快的回忆,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南宫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红肿的樱唇,眼里满含威胁之意:“还想不想和离?还去不去找男人?” 只要她敢应一声是,他就保证让她明天无法见人。 月瑶偏过头不理他,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她双手紧握,指尖划伤了手而不自知。 这个男人总是仗着自己打不过他,屡屡欺负她,真是可恨。 看着她这般反应,南宫忻心中瞬时气怒,这是不是表示她根本就没有放弃心中的想法? 南宫忻伸出左手将她的头掰过来,直视着她的眼睛,在她惊讶的眼神中,薄唇再次覆上,狠狠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他也不禁暗叹着,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总是轻易在月瑶面前土崩瓦解,单是浅吻怎么能够?他明明想要的更多。 月瑶极力地反抗着,总能被他轻易挡回来,直到后面再没力气阻挡,被他封住穴位后,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她身上的衣物被南宫忻尽数除去,两人近乎坦诚相对。 他在不经意瞟到月瑶手腕处的守宫砂时,才猛然停下动作,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回笼。 南宫忻眼中惊讶骤起,她不是去找男人了么?怎么还是完璧? 他立刻翻身下来,解开月瑶的穴道,月瑶一得到解脱就迅速拉过锦被盖在身上,心头委屈不已,低低抽泣着。 “阿瑶,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好不好?” 南宫忻快速地将衣服穿上后才躺在她的身后,将人连被子捞入怀中,她的哭泣让他心如刀绞。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月瑶没有回头,直接对着他轰道。 南宫忻并没有直接就走,而是将她翻过来面对着自己。 他伸手右手轻柔地擦去月瑶脸上的泪痕,看着她微红的双眼,他心中也是歉疚不已。 “阿瑶,我心悦你,所以才在听到你去那种地方寻男子,一时失了理智。” “你别气了好不好?嗯?” 南宫忻瞧着她白皙的脖颈处,那属于自己的印记,他也知道自己混蛋,可是听到月瑶去找别的男人,他根本就忍不住不去在意。 “换作是你被人这样对待,你不气?” 月瑶轻哼,身子都被他看光了,两人就只差最后一步,她心中的怒火是怎么也压不住。 谁知南宫忻听到后,居然笑得有些开心,望着她的眼神里情意绵绵。 “阿瑶若是不解气,今晚随你怎么处罚都行,我保证不反抗。” 话落,他将月瑶的小手握住,直接放在自己略微露着的胸膛上,眼神中明显地带着邀请。 “你…你想得美,真是不知羞。” 月瑶快速把手抽回,面上浮起一丝不自然,将眼神移开后不敢再看他。 南宫忻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他的心中差点乐翻,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 “我倒是想,阿瑶不如现在就行动,嗯?” 话音刚落,他就真的乖乖地躺着一动不动,一副任君采颉的样子,让月瑶的脸色刹那就黑沉下来。 第94章 荒唐 月瑶瞧着躺在身旁的俊美男人,她的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倘若两人初见时,他对自己不那么恶劣,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不敢保证不会对他动心。 可惜世上从来没有如果,她忘不了几次差点死在这男人的手里,也不会忘记两人之间还隔着原主的一条命。 南宫忻,即使你如今对我再好,也依然弥补不了你曾经对我的伤害,我要你比我痛十倍百倍,让你想起我就心痛。 月瑶一个翻身将头支棱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的眼里含着几丝情意,让南宫忻顿时欣喜若狂。 “阿瑶,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南宫忻这还是第一次在她的眼中见到那明显地爱意,他的阿瑶终于愿意接受他了。 月瑶轻抿着唇不语,低头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动作生涩僵硬,撩拨着他的心弦。 南宫忻身体里的欲望被她挑起,他一个翻身就欺身而上,眸中满是情动,低哑呢喃:“阿瑶…” 男人的呢喃声入耳,月瑶知道时候已到,她的右手立时多出一根银针,迅速地刺入他的心口。 南宫忻只来得及感觉到一丝轻微的疼痛,人就昏睡过去。 “南宫忻,我不会喜欢你,永远也不会。” 今夜过后,你便不能对我再动一丝的欲念,否则就会痛入骨髓,生不如死。 月瑶很庆幸这药来得及时,只是下药比较麻烦,不然也不会主动引诱他。 她用尽全力将南宫忻推开,又快速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将银针拔出放入空间后,再不多看榻上的男子一眼就转身走出屋子。 “卫一,你家王爷睡着了,将他扶回静沉殿。” 暗处现身的卫一,看着表情凶狠的她,暗暗摇头,无奈地进入屋内将南宫忻扶回主院。 碍眼的人消失在视野内,月瑶转身去了浴房,泡在浴池里用毛巾狠狠地擦拭着身体,誓要将他的痕迹抹去。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茵儿见月瑶很久都没出来,只得大胆进入房内,见到她身上随处可见的红痕、被搓得通红的皮肤,心中担心不已。 她同时不禁暗暗在想,小姐不会与王爷那啥了吧?可小姐这般行为看起来,分明是不愿意的。 “没事,只是运气不好被狗啃了而已。” 月瑶右手抚摸着唇畔,她觉得形容的再贴切不过,那男人肯定是属狗的。 茵儿很是佩服她的勇气,小姐胆子果然很大,也只有她敢毫无顾忌地骂景王。 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一点点好奇:“小姐,你与王爷…” 茵儿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胆量问出口,因为月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 “你想说什么?” 月瑶此刻的心情并不好,只要一想到差点就失身于他,她的手就不自觉地捏紧。 她劝自己不能想,越想就越恨自己无力反抗。 “没…没什么,奴婢只是想说,小姐已经洗了这么久,水应该很凉了,您再不起来,怕会感染风寒。” 茵儿轻声地回道,小姐的眼神好可怕,比起那景王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知道了,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话落,月瑶就迅速地穿好衣服回到主卧,许是泡澡的缘故使得身体暖和,只是躺下一会,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藏娇楼的一个下人,不经意地闯入一间房里,随后就是几声尖声惊叫。 “死人了,死人了…” 有些宿在楼里的客人直接被惊醒,纷纷来到案发地,甚至有人悄悄地报了官。 后面姗姗来迟的管事见到这一幕,眼前一黑,心中暗道:完了! 大理寺的捕头梁涧带着四名衙役火速地赶过来,待看清死的人是南宫元时,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床榻上的男人,身上全是青紫,双眼乌青,明显就是疲累而死,生前定是与人行乐而不自控。 而那四人却不见半分踪影,早在察觉到不对劲时就已经逃之夭夭,因为他们深知出了这样的事,藏娇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交出去的。 “藏娇楼自今日起谢门闭客,待事情查清楚后再行定夺。” “大人您不能这样做啊,我们还怎么讨生活呢?” 在管事的心中,只不过就是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男人而已,至于有这么严重吗? 藏娇楼作为京中最大的青楼,其中不泛达官贵人,自然有人认出死者的身份。 “这不是齐王殿下吗?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还真是齐王啊,我之前好像看见他来这里找过头牌青鸢姑娘来着。” 人群中的议论纷纷,恰如一道惊雷炸在管事的心中,她惊恐万分,藏娇楼再也不复存在了。 那可是皇上的亲儿子啊,她昨晚怎么就没注意看呢? 此事很快就被大理寺上报到朝廷那里,明元帝得知南宫元的死讯时,他面上是定住的死寂。 “陛下,还请节哀!” 年昂看着身体日渐消瘦的帝王,在这一瞬间仿佛老了一些,想来失子之痛并不好过吧! “他是怎么死的?” 明元帝虽说是有些偏心,可到底也是他的儿子,哪有不痛心的呢? 年昂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齐王的死并不怎么光彩。 “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明元帝心情沉痛,再瞧见他这般模样,一时就怒气上涌。 “回皇上,仵作说齐王与人…与人狂欢致死。” 年昂一口气说完后,不敢看帝王的脸色,跪在地上将头埋得极低。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死了也活该。” 在知道南宫元是这样的死法后,明元帝心里的痛明显地减轻一些,其实这些年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儿子的性子。 整日里流连花丛,府中姬妾成群,上朝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想到这里,他就气不顺。 活着气他就算了,死后还要给皇室蒙羞,真是给他心头添堵。 “藏娇楼以后没有营业的必要了,即刻去封。” “让人去查清它背后的主人是谁,元儿的死也有他的一分责任。” “一定要将害死元儿的真凶查出来,朕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明元帝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是气极,儿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荒唐地死去,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第95章 庆幸 年昂才走出勤政殿,就见到齐王生母,贵妃岑卉欣除去所有头饰,一身白衣匆忙到来。 “年公公,还请你让我见见陛下。” 她没想到只是一日多未见,竟然就与儿子阴阳相隔,方才得知此噩耗,她的心也跟着去了。 须臾之后,年昂又折返回来,将人带进殿里,而后又再次退了出去。 “皇上,您一定要为我儿做主啊!” “太医说元儿先是被人毒哑,然后被废掉武功,又喂下强劲烈药,才会…才会死得这么屈辱的。” “元儿虽是顽劣了些,可到底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置他于死地啊?” 岑贵妃伤心过度,说话也是口不择言,只想着把害南宫元的凶手揪出来。 而明元帝则是有着不同的看法,毕竟生在皇家,从出世那一刻起就注定生活不可能会太平,平日里的前朝后宫更是争斗不断。 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他们几位皇子之间的争斗,只是平日里怎么斗都好,可他没想到南宫元就率先成为争斗里的牺牲品。 “年昂,今日宣布不上朝,让太子和晋王前来,朕要见他们。” 明元帝手握成拳,语气震怒,他只是身体差了些,他们就当自己不存在了,真是岂有其理。 南宫弘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刚洁完面,正准备用早点。 在听到藏娇楼出事后,他用力一掀,铜盆与水一起打翻在地。 温热的水在地上撒开,在这冰寒的季节里瞬间成冰,犹如他此刻的脸色。 “王爷息怒,气大伤身,保重身体要紧!” 宁全见他如此生气,立刻惶恐跪地,除此话外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劝。 “蠢货,都是一群蠢货,这么大的事,之前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南宫弘满面怒容,在他心里南宫元死不足惜,藏娇楼是皇后给他的产业,这些年贡献了不少的钱财,如今被封,这简直就要他的老命! 他还欲再说,就收到宫里的传召,他心中一时忐忑不已。 毕竟南宫元是死在他的地盘上,倘若被查到与他有关,他根本就无法预料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下场。 南宫弘当机立断地唤出所有的暗卫,让他们务必在明元帝的人到达之前将楼里所有的人员灭口。 一切都安排好后,他才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带着宁全一起往皇宫而去。 在去往宫中的途中,他很快就遇见同样去往宫里的太子,他故作轻松地追上去。 “太子皇兄,你也这么早就进宫吗?” 南宫崎点头,本来明元帝已经取消早朝,却不知何故又他让进宫。 现在看到南宫弘也来了,他心中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南宫元的事情找他们? 不过他并不担心,毕竟他可是与那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就轻松许多。 “也不知道父皇找我们做什么?哎,你听说三弟出事了吗?” 见他不答话,南宫弘又继续问道,以此来转移心下的紧张。 “自然是听说了,没想到三弟年纪轻轻地就去了,父皇心里肯定不好受,等会我们一起劝劝?” 南宫崎的生母先皇后早逝,眼前的人虽然名义上是喊他皇兄,心里却没有半分尊敬之意,小时没少因为他被如今的皇后责罚。 南宫弘心中嗤之以鼻,于他而言少了一个皇子,就少掉一个人争夺皇位。 可明元帝如今的年纪又并不大,他只能收起自己的心思。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很快就到达勤政殿,他们明显地瞧见那首座上的帝王脸色黑沉。 “儿臣拜见父皇!” 二人对着那尊贵无比的帝王,恭敬地跪下请安。 明元帝在两人之间瞧了又瞧,没有瞧出丝毫的破绽后,他不禁眉头微皱。 “想来你们应该也知道元儿的事情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太子二人闻言皆是一愣,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怀疑他们吧? “父皇,儿臣知道您因为三弟出事心里不好过,儿臣也是如此。” 南宫崎心里无比心寒,他虽然身为太子,可他的母族早已落魄,根本就帮不上他一分。 继后虽然嘴上说待他一视同仁,可到底也不曾为真心实意自己打算过,他也不去奢求什么。 自己这些年过得有多么艰难,他不信父皇会看不到,他不也将自己无视吗?只是比起南宫忻要好上一点点而已。 “父皇,儿臣知道三弟的离去让您心中痛极,可您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南宫弘劝慰道,自己的羽翼还不算丰满,还需要明元帝的庇护,万不能因为南宫元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好,朕会保重身体的,你也难得进宫,顺便去看看你的母后吧。” “太子也一同去看看吧,毕竟她也是你的嫡母。” 明元帝如今就只剩下这两个成年的儿子,他得让二人齐心协力去对付南宫忻。 两人恭敬应下,随后就一起离开勤政殿。 “年昂,你觉得元儿的事会是他们其中一人所为吗?” 明元帝并不想去猜疑他们当中的任意一个,只是除了他们,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会对南宫元下手。 年昂只是低垂着头,并没有回答帝王的问题,这如何回答都会得罪一方,他干脆不回答的好。 年昂派出的人才刚到藏娇楼,赫然就发现楼里死了上百口人,皆是口吐黑血,服毒自尽。 消息传回勤政殿时,明元帝双眼一黑,顿时昏死过去。 “陛下,快来人,传御医…” 年昂快速走到帝王身边将人扶住,暗叹对方真是个狠人,百十来人说杀就杀。 藏娇楼一事如长了翅膀一般,不过几个时辰就家喻户晓,人们亲眼见证它的崛起,又快速地陨落,无一不感到唏嘘。 静沉殿,魏延看着对面而坐的南宫忻,语气里有着几分庆幸。 “还好皇上前些日子将王爷派到外面去了,不然眼下怀疑的第一个人肯定是您。” 南宫忻轻轻点头,显然也认同这话,只是心中也难免有些疑惑,这件事到底与月瑶昨晚去青楼有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第96章 好处 而让南宫忻更加疑惑的是,昨晚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宿在无忧阁的,怎么今日一早醒来却是在主院呢? “卫一,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月瑶初次主动,然后…就没有记忆了! “王爷,是王妃让属下将您扶回来的,而且看她的样子并不是很高兴。” 卫一可没忘记月瑶昨晚的眼神有多么凶恶呢! 月瑶不高兴?怎么可能呢? 罢了,等会去无忧阁看看她! 天才刚入夜,南宫忻就潜入无忧阁,见她月瑶还未入睡,安静地在拿着一本医书靠在床头上看着,仿若未察觉他的到来。 “王爷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做登徒子呢!” “阿瑶,我很想你,所以天一黑,就趁夜来了。” 话落,南宫忻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他们两人明明是正正经经的夫妻,如今来见她,倒像是做贼一般。 “呵呵,可是我一点都不想王爷啊!” 月瑶目前就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他名义上的王妃,一直在等着合适的机会与他和离呢! 南宫忻并不生气,只觉这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昨晚她明明还主动亲自己来着。 他边说边回忆着月瑶昨晚动情的模样,只是一想,他的心口处就传来一阵刺痛,额间瞬时浸起一层密汗,脸色发白。 “阿瑶,我们昨晚…” 南宫忻很想问昨晚与她到底有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也是因为他自己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印象,记忆只停在了浅吻时。 可在看见月瑶眼底的漠然,他余下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他只觉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厉害,近乎心悸。 “王爷,我与你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月瑶很清楚自己下的药发作了,瞧着南宫忻疼得不能自已,她心中并没有多高兴,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就是一段孽缘,所以得尽快斩断才好。 “阿瑶,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的心口会这么疼?” 不需要多想,南宫忻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之所以会是这般反应,一定是她做了手脚。 “王爷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能对你做什么呢?” 月瑶语气淡漠地回道,那药入体即化,只要他别老是想着与自己亲近,于他的身体并不会有损伤。 相反,疼痛的次数增多,身体自然而然就会渐渐坏掉,直至死亡。 南宫忻深深地看了她几眼,瞧出她并不想与自己多说,转身离开了无忧阁。 两人明明昨晚还那么亲密,让他以为月瑶终于接受了自己,可眼下看来,是他多想了。 阿瑶,我赋予你比任何人都能够更凶猛的刺痛我的权利,我也希望你手下留情。 “小姐,我瞧着王爷这段时间对你挺上心的,应该是真心喜欢你的。” 这些时日景王对小姐如何,茵儿看得很明白,那分明是放在心上的模样,如今见他总是遭受自家小姐的冷脸,心中有些不忍。 “是吗?” 月瑶仿佛来了兴趣,倒要听听她还能怎么说 “嗯,之前在寂月阁的时候,有一次你夜不归宿,王爷在院子里等了好几个时辰,见你始终没回来,才回主院的。” “还有昨晚见你久久不回,也在无忧阁等了许久。” 月瑶看着喋喋不休的茵儿,她的眼底有着几分失望,这才多久?那男人就把她的丫鬟收买了。 “茵儿,南宫忻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竟让你如此为他说话?” 茵儿一愣,瞧出月瑶眼中的失望,她连忙住了嘴,面上是明显地歉疚。 “小姐,对不起,奴婢失言。” 她怎么能忘了小姐才刚嫁入王府的那些日子,几次生死未卜,好不容易才熬过来。 “你回屋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月瑶不想再与她多说,那些伤总归是自己承受的,别人也无法体会。 三日后,柳儿本是上街为林音云抓安胎药的,可齐王的事一出,整个京都被戒严,她匆匆地拿了药就折返回府。 林音云瞧着她略显狼狈的模样不免感觉到奇怪,她强撑着精神问道。 “柳儿,你这么急切做什么?可是药没拿到吗?” “小姐,奴婢把药拿回来了,只是齐王出事了,街上不准闲人乱逛。” 元哥哥出事了?林音云心中一窒,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急切地抓住柳儿的手,长长的指甲将人刺伤也并未察觉。 “你快说,齐王怎么了?” 柳儿被她刺得生疼,也只得生生忍住,然后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齐王死了,死在藏娇楼,是与人行乐致死。” 一字一句落入林音云耳里,就如晴空霹雳一般,将她劈得粉碎。 她不是不知道南宫元有很多女人,而是没想到他的死法会这么屈辱! 只是眼下他人已经不在了,那她腹中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思及此,林音云再也忍不住地强撑着身体去往与他常在的宅子,想知道他对自己有没有别的交代。 因着南宫元已死,齐王府管家卓廉奉贵妃的命令,将齐王生前所有的私宅都变卖。 故而今日他就带着七八人一同来到这处院子,分工处理着屋子里的东西,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前来。 “管家,这处院落不是王爷常与林姑娘的幽会之地吗?” “就这么卖了,万一是王爷一早就留给她的呢?” 南宫元与林音云的事,他们作为齐王府的人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才有一个人会这样问。 “她也配?一个低贱的玩意罢了,王爷连孩子都不让她有,怎么可能会为她做打算呢?” 齐王什么心思,卓廉作为他的心腹,那是一清二楚。 “更何况王爷当初会接近她,不过因为她是景王的救命恩人罢了,故而才设计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谁让她那么好骗,从此就陷进去了呢?” 林音云本想问问南宫元的人,他生前对自己可有交代,突然听到这些话,她顿时心如刀割。 同时也心中不禁暗自嘲讽,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算计,算计了她的身心还不够! 看来想将她推给南宫忻也是真的,就只是因为他对自己感到腻烦了么? 第97章 气愤 林音云不自觉地在想,倘若南宫元还活着的话,她一定要问问他,这些年他对自己可曾有半分的真心。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那处以往最为留恋的宅子,心口突然像是缺了一块,此刻就如踏进深渊一般,心痛至极。 原来她这么多年自以为是的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小姐,你怎么了?” 林音云出府的时候跑得极快,柳儿好一会才追上,却见到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她不想让丫鬟过多地知道自己的事,神色立刻恢复如常,主仆二人又回了景王府。 静沉殿,薛老被南宫忻让人请了回来,在寒冷的天气里风尘仆仆,他此刻的心情谈不上好。 “我说,只有四日就要过年了,您就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行不行?” 薛老就只想安安静静地过个好年,任谁眼到年关还要长途跋涉,心情怎么好得了? “本王这不是没法子吗?不然也不会麻烦你老人家的。” “说得好像你没少麻烦我似的!”薛老并不买账。 “薛老,你一定会对本王身上的毒感兴趣的?” 南宫忻面上自信满满,将手伸出放在桌上,等着他探脉。 果然,薛老一听立马有了兴趣,急切地搭上他的脉搏。 探了半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这到底是什么毒,他探了几次都没探出来。 “不知王爷毒发时都有什么症状?” 南宫忻微微叹气,说不准体内的到底是不是毒,因为除了想到与月瑶亲密时心口会疼,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这几天他都刻意不去想她,所以身体没什么反应,这是以往不曾有过的,不得不让他怀疑是毒。 “除了想王妃时心口会痛如刀绞,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 薛老嘴角微微一抽,他不在的这些时日,王爷与王妃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爷不妨说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与王妃到底怎么样了?不然我不好下定论呐!” 南宫忻一时愣住,总不能说他有两次差点将月瑶强了吧?这种丢面子的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 薛老却是异常精明,看来这景王还没得到王妃的喜欢啊,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我想,我大概应该知道王爷体内的毒是什么了?” “王妃是不是不喜欢你?所以才给你下了这种毒。” 之前景王对景王妃如何,他在府里的时候也是有所耳闻,只是他始终是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你知道我中的是何种毒?” 南宫忻并没有回答其他的问题,而是只抓住这个问题。 薛老点头,这药还是好多年前听朋友提起过,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药。 “此毒名为断念,让人不能对中意之人动一分的情念,不然就只有自作自受了。” 南宫忻一听,脸色霎时间就黑沉下来,这才明白月瑶对他那是没有一丁点的感情,不然也不会这样算计他。 到底是他欠月瑶良多,他如今受再多的罪,想来也弥补不了之前对她的伤害吧。 “王爷,这毒应该是王妃所下吧?看来她是恨极了你呢,不然也不会给你下这样的毒。” 薛老脸上的表情明显地是看好戏,这叫什么来着?活该!但凡你当初对人家好点,她如今也不会这样对你。 “其实王妃还是手下留情了,毕竟王爷只是对她不可以,对其他人倒没什么影响。” 南宫忻听到这话并没有感觉到开心,他心中有些苦涩,他就只想要她一个,眼下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不过嘛,此毒虽然无解,但是只要下毒之人日后喜欢上你,你身体里的疼痛就会得到缓解,甚至可能会消失。” “当真?” 南宫忻仿若来了精神,就算千难万难,他相信假以时日,月瑶一定会喜欢自己的。 “我那朋友是这样说的,你也知道我并不擅长毒,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没有一定的保证。” 薛老觉得自己得先把话挑明了,不然到时候不是那样的结果,被人找麻烦也是一件很烦闷的事。 “本王知道了!本王会努力让她喜欢上我的。” 南宫忻冷声道,不光是为了毒,也是为了月瑶有朝一日能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女人。 静沉殿里的情况如何,月瑶并不关心,她此刻正在练习着明月诀,让内力更加充沛。 “陈宇,我们出去一趟,我想练习轻功。” 每次见到南宫忻飞得那么快,她就心生向往,盼着有一天也能随时随地起飞。 只是两人还没出院子,就见到身着一袭玄衣的南宫忻出现在眼前。 看得出来月瑶二人这是要出去,南宫忻的心情就不怎么好,这陈宇怎么看着这么碍眼? “阿瑶,你是要去哪里么?我陪你!” 南宫忻走上前将她的手握住,声音里很是轻柔。 “王爷前几日不是说悄悄地回来的么?你跟我出去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惹麻烦。” 月瑶极力想将手抽开,可无论怎么动,他就是不放手。 “我知道阿瑶是在担心我,放心吧,不会的。” 南宫忻一边说,一边让卫一拿来一张白玉面具戴上,整个人立时就多了一层神秘气息。 “王爷想多了,我才不会担心你!” 月瑶懒得再看他,她只是不想被人盯上而已,天知道他一个王爷,外面的仇家到底多不多?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人说与这男人有仇,很久没见到他公冶雍,也不知道他人回苍梧了没有? “王爷,你最近可有见到公冶公子?” 南宫忻一听,眉头顿时微皱,她怎么问起别的男人了? “怎么?阿瑶可是想他了?” “嗯,毕竟他对我很好,想他也是正常的啊!” 月瑶瞧着他脸色不好,心头恶劣地想着,既然他要这么说,那就如他的意好了,小样,气不死你! “月瑶,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男人,你不可以见异思迁。” 随后南宫忻又凑近她,语气暧昧道:“而且,前几日夜里,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亲过、没摸过?” “公冶雍若是知道了,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 第98章 违心 话落,南宫忻仿佛怕她生气一般,又道:“不过阿瑶也不吃亏,我不也被你看光了不是?” “我哪有?” 话才说出口,月瑶差点就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日被他点了穴道,她就只看见这男人的脸和坚实白皙的胸膛。 “嗯?没事,阿瑶日后何时想看都可以。” 南宫忻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意,只是被面具挡住了让人没法察觉。 月瑶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几许,他平日里总是一张冰冷至极的脸,是怎么说得出这种轻佻的话来的? “阿瑶这么看着我,莫不是喜欢上了我不成?” “无妨,我允许你喜欢我!” 南宫忻虽然知道她目前并不喜欢自己,但他就是喜欢逗她。 “王爷,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月瑶白了他一眼,这男人真是眼瞎的很,青天白日的就开始说胡话了。 南宫忻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这女人还真是何时何地都在损他。 “呵呵,王爷这就生气了?” “要知道刚嫁入王府时,你说我的那些话,我要是心理稍微脆弱一点,只怕早就死了,” 月瑶好笑地看着他,比起他的毒舌来说,自己这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南宫忻只要一想到曾经对她的恶劣,他的心口忽然就是一窒。 “阿瑶,我不跟你吵,你不是要出去吗?正好我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不用了,我有陈宇就可以了,王爷请自便!” 月瑶听得想笑,说什么保护?不过就是监视而已! 南宫忻没再说话,她走一步,他就跟着一步,势必要与她同行。 月瑶从袖子里拿出常戴的面纱戴上,她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南宫忻则是一直牵着她的手,两人不知不觉就来到玉沉街上,周围投来羡慕的眼光。 “哇!公子和夫人好恩爱啊,一直牵着手呢!” “就是啊,而且公子的目光一直都在他夫人的身上呢!” “还是年轻好啊,不像我们现在老了,都不好意思了!” 月瑶瞧着她们莫名羡慕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正经过一处卖首饰的小摊,一位四十多的妇人立刻就亲切地说道。 “公子,我这都是新出的样式,夫人长得这么好看,你不妨给她挑上一个呗。” 南宫忻被她说得心动,一脸认真地在摊子上挑选起来。 他想着平月瑶日里很少戴头饰,然后就挑了一支素雅的碧玉发簪。 南宫忻将她拉到跟前,动作地轻柔地给她别在发髻上,随后满意地勾了勾唇。 “阿瑶真的很美!” 月瑶嘴角微抽,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模样,亏得他还能违心夸赞。 “王爷说这话不觉得违心吗?” 她凑近他小声地问到,两人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就像是情侣在打情骂俏一般。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阿瑶,你说是与不是?” 南宫忻坦然承认,他从一开始就是被她的性格所吸引。 月瑶对他的说法表示赞同,她看人的第一眼也绝不是外貌。 不过,她还是将头上的发簪取下又递还给他,她不稀罕他的东西。 南宫忻看着手中的簪子,他的眸色瞬间阴沉,再次固执地给她戴上。 见月瑶还想将簪子再次拔掉,他立刻凑近她,眼中是浓浓地警告。 “你若再敢拔下我送你的簪子,信不信我立刻就在这街上当众亲你?” 果然,见到她的动作停下,南宫忻的唇边是得逞地笑意。 月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不怕丢人,自己还怕丢人呢! 明明他才是古代人啊,怎么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豁得出去呢? 南宫忻牵着她一直往前走,随后就进入顺风酒楼。 哪知二人才刚进酒楼大堂,就碰上了从二楼下来的公冶雍主仆两人。 月瑶虽然蒙着面纱,但还是被公冶雍一眼就认了出来。 “瑶瑶,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他看着月瑶熟悉的身影,面上微微一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待看到她的手被戴着面具的男人牵着,他面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 凭着两人多年的熟悉,他同样一眼就认出了南宫忻。 同时心中也有着疑惑,景王不是被南辰皇帝派去外边巡视了么? 怎的突然又出现在这里? 公冶雍好久没见到月瑶,自然是不会就这么走了,直接跟着他们一起进入雅间。 “景王就不怕被你那父皇知道了,给你一个欺君之罪?” 见被他认出,南宫忻索性就将面具取下来与他对视着。 “只要摄政王不是大嘴巴,我那好父皇又怎么会知道呢?” “而且,你也来京城这么久了,也该露面了吧?” 南宫忻心中有些好奇,对方究竟是怎么躲过明元帝的探子? “本王都说了只是来观赏南辰的风景而已,哪里又好打扰你父皇呢?” 公冶雍脸上端的是认真无比,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不是自己的事了。 “呵呵,摄政王这话拿去骗骗小孩可以。” “你一个别国的摄政王,千里迢迢地跑到他国来观光,这话你自己会信?” 两人交手多年,对方什么脾性,都是非常地清楚。 “雍言尽于此,景王爱信不信。” 公冶雍甩下这句话就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月瑶。 “瑶瑶,我明日就回苍梧了,苍梧的景色极美,你可要去看看?” “不用了,太遥远了,你也知道我性子比较懒,不爱长途跋涉。” 月瑶直接拒绝,最重要的是,她与公冶雍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对方看上自己什么了? “等你去了,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那里的!”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跟景王和离,我立刻就娶你做我的妻子,唯一的女人。” 月瑶听着他的话,脑袋里有些懵,以他的神情看来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不得不承认公冶雍的条件很诱人,这是她一直想要的,只是身处在这古代,让她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南宫忻见她低着头似乎是真的在考虑,他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阿瑶,我们前几日才有了肌肤之亲,你这是穿上衣服就不认了么?” 第99章 无聊 南宫忻幽怨的声音响起,让在场的三人石化当场。 尤其是月瑶,因为取下了面纱,她脸上的尴尬显而易见,双眸愤恨地瞪向身旁的男人。 这该死的男人,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不怕丢人? 南宫忻表示,媳妇都要跟人跑了,丢人算什么? 公冶雍满脸的不可置信:“瑶瑶,你们真的…?” 他眼里中那是明显地不信,月瑶那么讨厌南宫忻,怎么可能愿意与他做那种事? “公冶公子,以后这样的话别再说了,这样不合适。” 月瑶并不想谈这个问题,不说她嫁没嫁人,单单是两国曾经打过仗,他们两人之间的身份就不可能。 更何况他还是苍梧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又比嫁给南宫忻能好到哪里去,同样的危险重重。 气氛沉寂了一会,公冶雍主仆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 在即将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深深地看了月瑶一眼,眼里饱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月瑶也同样在看着他,这个从来没给过自己恶意的男人,无论他有什么目的,至少目前她是很感激的。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才将目光收回,继续低着头一言不发。 南宫忻将她的下巴挑起,脸上的怒气分明。 “怎么?舍不得他是不是?”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自己呢,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对,我就是舍不得,怎么样?” 来啊,互相伤害啊,他让自己不好过,他也休想好过。 月瑶在他不要脸地说出那夜的事情后,早就想发火了。 要不是碍于有别人在场,她一定要将这个讨厌的男人暴打一顿。 “你……你当真喜欢他?” “怎么?若我说是的话,王爷可是要成全我和他? 若他要是因为这事能和离,那她不妨承认也行。 “呵呵……” 南宫忻轻轻地笑了起来,眼里盈满狂风暴雨。 “月瑶,是不是我对你再好,你都不会喜欢我?” 月瑶瞧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感觉有些害怕,这厮不会恼羞成怒要杀了她吧? 她想离他远些,却被他察觉出意图,被他狠狠压在身下。 “南宫忻,你发什么疯?” 月瑶动弹不得,极力挣扎着。 “阿瑶,他们说一个女人若是怀了孩子,就算是舍得男人,也会愿意为了孩子留在他的身边。” 南宫忻虽然身体疼痛不已,但他还是强忍着,眼神火热地看着身下的女人。 月瑶心中低咒,谁说的?她保证不会将那人打死。 “阿瑶,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他一定很可爱的。” “南宫忻,你冷静点,不可以。” 她耐心劝着,他对自己那么差,她怎么能愿意有他的孩子? 南宫忻见她还是拒绝,手中一个用力就将她的腰带解开,衣服也随之散开,露出了她白嫩的香肩。 他的神色暗了一些,大手抚上月瑶的肩膀,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子一颤。 “南宫忻,你就知道欺负我,呜呜……” 月瑶记得前世有个谈恋爱的同伴跟她说,若一个男人真的喜欢一个女人,肯定是舍不得强迫的。 这个时候只需要哭就对了,所以她红着眼眶,泪流不止。 虽然她很不想这样哭,可眼下这个男人明显是发疯了的,说不定真的会一气之下就将她办了。 南宫忻一下子愣住,这些日子里月瑶要么对他张牙舞爪,要么对他无视得彻底。 他还从未见过她这副大哭的模样,一时也有些忍俊不禁。 南宫忻将她拉起来坐好,动作轻柔地把她的衣服穿好,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冷。 “知道怕了?以后就别再惹我生气了,不然我可不敢保证立马就将你就地正法。” 他的脸色依旧冰冷,藏住自己心里的想法,绝不能让月瑶知道刚才只是吓唬她。 不然若是被她知道了,以后肯定会蹬鼻子上脸。 他是喜欢她不错,那也要她愿意才行,强迫固然能留住她的身,却留不住她的心。 “阿瑶,你要记住,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你要是敢喜欢其他的男子,你喜欢一个,我就杀一个。” 月瑶抬眸看着他,寻思着这是不是话本子里所说的偏执狂? “不公平,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左拥右抱,却要这样要求我呢?” 月瑶立即出声反驳,她那日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她就算和离,也不可能去养面首。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左拥右抱了?” 南宫忻冷着脸质问她,明明他就只与她一人亲近过。 “我现在是没看见,不代表你以后不会啊?” 月瑶冷哼道,就拿月安庆来说,光是姨娘小妾都有七八个呢! “你还说我,你方才不也深情款款地看着公冶雍?” 一想到她那时的眼神,南宫忻现在还有些气。 月瑶瞬时怔住,深情款款?她什么时候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别人了?她怎么不知道。 “你别瞎说,我哪有?” “你没有?我刚才分明就看得很清楚。” 南宫忻一副“你休想骗我的眼神”,让月瑶气怒。 随后她又冷静了下来,让自己不要和这个男人计较,省得让自己遭殃。 “南宫忻,我不想跟你吵。” “嗯,我也不想和你吵。” 南宫忻随后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 “阿瑶,你是不是喜欢公冶雍?” 月瑶很想伸手扶额,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你无不无聊?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嗯,这个问题很重要,你不回答,我心里不安。” 能成为他的对手,公冶雍毫无疑问也是优秀的,更何况他虽然身为摄政王,至今却没有娶王妃。 更是听闻他不近女色,怎么才见到月瑶没几面,就说着要娶她? 这样的情敌很强大,月瑶又不喜欢自己,他怕她会喜欢上对方。 “公冶公子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子肯定是多如过江之卿。” 月瑶实诚地说道,但她不会是其中的一个,而且她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那些女子中包括你吗?” 南宫忻虽然声音温和,但眼中的威胁是不可忽视的。 “他是很优秀,也很好,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但是可以肯定不是南宫忻这样的。 第100章 先见 南宫忻听到想要的答案后,脸色明显地略微好转,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再冰冷。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 “我不知道!” 月瑶双手一摊,她前世又没谈过恋爱,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喜欢什么类型的。 南宫忻一听,脸上立时就泛起淡淡的笑意,他眉头上扬,整个人如沐春风。 “这么说,阿瑶从来没有与男子相处过?” “难道很丢人吗?” 月瑶半眯着眼看向他,这男人不会是在嘲笑自己长得丑吧? 再说了,她前世的工作是很危险的,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死,所以就想着还是别去祸害别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瑶,我很高兴!” 南宫忻感觉还是很庆幸的,至少她没有前任、或者心上人什么的。 “哎呀!被你这么一打断,我都忘记自己是出来做什么的了!” 月瑶一拍脑袋,和他在这一坐就已经过了午时,心中略感郁闷。 “都怪你,你说你跟着出来做什么?” 她气闷地瞪了男人一眼,这人就是来阻碍自己做事的进展的。 南宫忻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勾起,自己似乎坏了她的事了? “是我不好,阿瑶出来是打算做什么吗?” “我一早就想着找块空地练习轻功来着,被你这么一耽搁,都差点忘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可以放心地在那儿练,没人打扰。” 月瑶立刻急忙起身拉着他就走,口中还不忘催促着。 须臾之间,两人就到达一座宅子前,院子恢宏气派,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价值不菲。 南宫忻抱着她直接翻墙而入,里面的景象更是精致无比。 月瑶偷瞄着眼打量着他,这宅子不会是用来金屋藏娇的吧? “这个地方你可喜欢?” 南宫忻不是没有看见她的眼神,只是她的眼里没有半分惊艳,以为她不喜欢。 “这院子挺不错的,周围环境清幽,是个练武的好地方。” 月瑶诚恳地评价道,除了风景好外,最重要的就是安静,毕竟她是来练武的。 “你若喜欢,这处院落就给你了。” 南宫忻对自己在意的人一向都很大方,只要她乖乖地留在他身边,和他好好过日子,他愿意好好对她。 “不用了,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好!” 月瑶不喜欢眼前之人,也不想接受他的馈赠,若是可以,她只想离他远远的,眼不见为净才好! 她的拒绝让南宫忻心中不喜,他生气地放开她的手,转身快速地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月瑶无奈地摇头,这男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好似天气一般,说变就变。 知道追不上他的脚步,她也懒得去追,慢慢珊珊地向着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院子很大,她走了好一会才到大厅,因着之前用药的缘故,她的双腿已经有些轻微地疼。 “王…王妃,真的是你?” 卫七看见她的身影,身子下意识地一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是卫七?” 好久没见到他人,月瑶也有些不确定,犹记得之前他好像对自己成见颇深? “是属下,王妃怎么会来这里?” 这是王府的别院,她不应该知道才对。 “你觉得没有人带路,我会找得到这个地方?” 月瑶好笑地看着他,这个人除了爱八卦之外,好像还有点二。 “南宫忻呢?他去哪里了?” 她心中腹诽不已,这男人还真是把她放在这里不管了。 “王爷什么时候来的?属下没看见。” 卫一摇摇头,他也才刚从外面回来,哪里会知道王爷的行踪? 既然他也不知道,月瑶觉得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腿也还疼着,她索性就坐着等腿好些再说。 只是她等啊等,等到日头下了山,也没见到南宫忻的身影。 她忍不住低骂,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把她晾在这里不管不问。 月瑶摸索着来到厨房,从空间里拿出自月安庆那儿顺来的夜明珠,将整个厨房照得透亮。 厨房里并只有一些蔬菜和米面,她简单地做了些吃的,肚子实在有些饿,所以吃得格外地香。 卫七闻着香味来到厨房,正好就看到她在吃饭,不禁咽了咽口水。 “王妃,王爷很少来这处别院,所以并没有雇下人,很多时候都是我们几个兼顾的。” 卫一有时候也会吐槽,别人家的暗卫只用保护主子就够了,他们倒好,什么都得做,身兼数职。 “那个…属下也还没吃饭,锅里还有吗?” 卫一伸长了脖子看向锅里,在王府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厨艺极好,所以不用担心难吃的问题。 “有一点,不多,你自便吧!” 月瑶觉得反正也吃不完,不能浪费了。 卫七却是吃得开心,饭菜虽然简单,味道却是出奇地好,就如吃着山珍海味一般。 南宫忻此时与卫一十数人正在城外十里处,方才收到消息说明元帝之前派出与他同去的人,今日就要回城。 所以他想也不想地就带着人来这里堵人,务必让他们进不了城。 此时天色已黑,他们也在这里等待了好几个时辰,前方终于有马蹄声传来。 刀和一队原本有十人,可回京的这一段路上,迎来了好几波的刺客,最后就只剩他三人。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已经挂彩,看着即将就要进入京城,心里提着的那一口气,此时也放松下来。 只要进入城内他们就不怕了,毕竟没人敢在京城得罪他们,只因他们是皇帝的人, “王爷,他们怎么只有三个人了?” 卫一小声地问道,这悬殊相差得太大了,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力气。 “他们倒也不错,居然能从接二连三的刺客手中活下来。” 南宫忻对他们是欣赏的,只不过这终究是他那好父皇的人,若是放过他们,他先回京的事情就会暴露。 卫一点头,无比佩服自家王爷的先见之明,要不然被刺客围击的就是他们群人了。 前方的人离他们越来越近,南宫忻一个手势,他们立时黑衣蒙面,将前来的三人团团围住。 “又来?” 刀和是真的想要臭骂,他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波刺客了。 第101章 勾引 刀和看着把他们围住的十余人,个个身材高挑,黑衣劲装,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更是佩服他们居然敢在离皇城这么近的地方动手,就不怕被皇上治罪吗? “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我们没有为景王打掩护,他人早就回京了。” 刀和心中暗骂,景王真是太狡猾了,居然跟他来阴的,他自己倒先开溜。 南宫忻没说话,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提着剑率先几人攻去。 刀和很是无语,这些人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一句话不说竟然直接就杀上来。 早知道可能会丢掉性命,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毛遂自荐,再丰厚的奖励也得在活着的条件下才能享受。 只是转眼之间,两名同伴就死在他的眼前,他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原来最厉害的刺客,总是在最后关头才出现,务必就是要将他们诛杀。 “你们是谁?我可是皇上的人,你们就不怕被皇上追究吗?” 刀和奋力阻挡着他们的攻击,可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尤其还个个都是好手。 他知道终究是无法活着回去了,搬出皇上来也只是希望对方不要赶尽杀绝。 可他们却是充耳不闻,招式越来越狠,最后毫无疑问地倒在他们的剑下,他的双眼望着皇城的方向,慢慢地合上。 卫一在他身上搜索一番,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一行人才回皇城。 原地又先后有几波刺客到来,看到已经死亡的刀和等人,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得又返回。 这一夜有多少人在夜里砸了多少东西?无人知晓,只知道明日肯定会有一阵腥风血雨。 南宫忻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别院,个个饥肠辘辘,只得去厨房随便做点吃的应付一下。 他们人才刚到别院,就闻到厨房里有香味飘出,脚下的步子立马就快了很多。 他一眼就看到月瑶与卫七在吃饭,他的脸色立刻就黑沉下来,口气也是相当的不好。 “卫七,你倒是好口福。” 不用刻意去看,只需闻着饭香味,他就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卫七身子一抖,手中的筷子就要掉下,他战战兢兢地把饭吃完才快速离开。 王爷的眼神太可怕了,他有自知之明,自然是离王爷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阿瑶,我饿了!” 南宫忻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颇有些可怜的意思。 月瑶急把忙碗里不多的饭菜迅速地吃完后,才好整以暇地回看着他。 “那里还有很多蔬菜什么的,王爷又不是没手。” 月瑶伸手一指,脸色并不怎么好,尤其是一想到这个男人把她丢在这里这么久,她的心情就更加不好。 南宫忻与她相处这么久,别的喜欢不知道,却知道她最是喜欢银钱。 他从袖子中拿出五张百两的银票往桌上一放,却见月瑶不如平时那般欣喜。 “可是你们这么多人,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月瑶虽然心情还是不好,可到底还是没跟钱过不去,她拿过银票就往袖子里塞,实则进了空间里。 “要不我给你打下手?” 南宫忻试探性地问到,人数确实有点多,而且他们也有几个时辰没吃东西了。 月瑶双眉轻挑点点头,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十余人有眼色地分工合作着,很快就将蔬菜都洗好,有的甚至按照她的要求切好。 南宫忻看着在不停地翻炒着菜的女人,这一刻仿佛有了家的味道,让他心中安宁。 饭菜一上桌,他们端着各自的那一份,极有眼力地去到外面,不打扰他们夫妻二人的独处。 “怎么样?王妃做的饭菜好吃吧?” 卫七虽然才刚吃过一会,可看见他们走出来,又瞬间被他们的饭香味吸引。 “嗯,的确好吃!” 卫一中肯地评价着,他们做的饭只能算可以入口,与王妃的厨艺相比,那是天差地别。 只是有些心疼那五百两,随后一想到是他家王爷的,他心里就不那么疼了。 “阿瑶,你这厨艺都是哪里学来的?怎么能把简单的饭菜,味道做得这么好?” 南宫忻吃饭的动作很快,没几下就吃饱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在丞相府里十数年,自我记事起,李氏就断掉我和茵儿的食物。” “起初也我们只能吃些生的,然后到难以下咽,久而久之,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 月瑶的话气里轻描淡写,就像那些年过得很轻松似的,但南宫忻知道她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十年前那一次之所以会进宫,就是因为月莹说宫宴上有很多好吃的。” 若是早知道回府会被打得半死,她说什么也不会去的。 南宫忻却是心中一痛,原以为自己就已经很苦了,不曾想她过得更加艰难。 他伸出右手将月瑶的左手握住,眼中是显而易见地心疼,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阿瑶,以后有我在,断不会再让你过得那么苦。” 月瑶听着他的话,心中并没有什么高兴,起初嫁给他时也不比在丞相府好多少。 “好了,你们自己收拾碗筷吧。” 话落,月瑶就立刻起身,她要去好好洗个澡,做这么多人的饭菜,身上的味道有点熏。 哪只她才刚进浴池,南宫忻就旁若无人地走进来,吓得她一个激灵。 月瑶脸色很不好,尤其看着他也进了浴池,这男人还真是当她不存在呢! “王爷,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阿瑶,我们好歹也是夫妻,怎么就不合适呢?” 南宫忻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亵裤,就朝着她走了过来。 南宫忻的身材很好,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比起那日藏娇楼里的小馆,也不匡煌多让。 月瑶心中暗暗吐槽,帅有何用?身材好又怎么样?只要一想到他之前的恶劣,她的心思没有一丝地波动。 南宫忻不禁暗叹,她的定力是真的很好,即使自己的身材极好,却不见她有一丝别样的情绪。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到底是存着勾引她的心思,可她的脸上愣是不见半分异样,这让他感觉很是挫败。 第102章 着急 月瑶再次庆幸自己没有脱光的习惯,比不过他的厚脸皮,索性就直勾勾地看着他。 反正中了她的药,难受的也只会是他,倒要看看他能忍到几时。 南宫忻越靠越近,将她抵在浴池边上,眼神炙热地看着她。 “阿瑶这般看着我,可是对我有想法?” 他就不信月瑶真的一点也不动心,他的左手揽住她细嫩的腰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因着两人身高的差距,他看见她松垮的蓝色肚兜下的风光,瞬时就是眸色一暗。 南宫忻的身体瞬间疼得冷汗直冒,脸色煞白,急忙离她远些,压下体内的躁动后,他才感觉到疼痛才稍微减轻一些。 “阿瑶,你当真是心狠,知道我不会强迫你,竟然还给我下这种毒。” “王爷,我之前可是有两次差点栽在你手里,怎么着也得以防万一吧?” “毕竟与你和离后,我留着清白才好嫁人呐!” 月瑶撇撇嘴,趁你病,要你命,什么话气人就说什么。 不料他又飞快地凑了过来,眼中危险至极。 “留着清白之身好嫁人?那我现在就要了你,看以后谁还会要你?” 话落,南宫忻不顾身体的疼痛,狠狠吻上她的唇,疯狂地掠夺着。 他的左手用力地扯掉月瑶的肚兜,手在她的身上肆意地游走着,顿时让她的身体如触电般,酥酥麻麻的。 月瑶又羞又怒,一个用力就咬伤他的唇,血腥味在二人口齿中充斥着。 南宫忻却没有放开她丝毫,依旧疯狂地吻着她,今日势必要将她办了。 月瑶胸腔中的怒火翻腾着,抬起右脚用力踢向他的双腿处。 察觉到她的意图,南宫忻连忙将人放开,他满面怒容地看着月瑶,眼神中很是受伤,她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月瑶急忙捂住胸口背对着他,眼中惊骇不已,没想到这药对他似乎没什么用。 她一把将肚兜捡起,也不再想着泡澡的事情快速地离开池子,仿佛身后有猛兽一般。 南宫忻此刻也已冷静下来,估计已经将她吓坏了,她不会以后洗澡都有阴影了吧? 一想到月瑶可能至此以后都会躲着他,他心中有些烦躁,随后也快速地洗好离开浴池。 他找了一圈后,迟迟不见月瑶的身影,他心中难免急切。 “王妃呢?” 众暗卫摇头,表示没看见。 南宫忻确认她人已不在别院后,立刻施展着轻功往景王府的方向追去。 “瑶瑶,你怎么在这里?” 公冶雍本来打算明日再离开的,可苍梧皇帝来信让他尽快回国,所以他才让人收拾好行李连夜出发。 却没想到会碰见月瑶,只见她的双唇红肿,头发还是湿的,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冷得发抖。 “是不是南宫忻欺负你了?” 公冶雍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愿意与南宫忻在一起,肯定是被强迫的。 “我没事,公冶公子这是准备走了?” 月瑶没想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幕会被他看到,面上一时有点尴尬,此刻在他的眼里自己这模样肯定是丢人的。 “嗯,来了南辰这么久,怎么也得回去了,你可要跟我一起走?就当是散散心。” 公冶雍的脸上满是诚恳,见不得她惨淡的模样,她心里此刻应该也是很难过的。 “好!” 月瑶知道一时与南宫忻无法和离,倒不如去远方避开他也好,等自己强大后,再去找他报仇。 公冶雍用内力把她的头发哄干,月瑶利落地用一根簪子把所有的头发簪起,发型虽然简单倒也不难看。 她跑出景王府别院的时候,只是随意地穿着一件略薄的衣服,此刻身上还冰冷得很。 公冶雍忙将身上的大氅解下,细心地给她系好,她这才感觉到暖和些。 “谢谢!” 月瑶真诚地道着谢,她从不敢想在这异世会有人关心自己,虽然两人还谈不上熟悉,此刻也有些动容。 “瑶瑶不必跟我道谢!” 公冶雍也不知道为何会喜欢眼前的女子,只是越跟她相处,他就忍不住地越想靠近她。 之后马车里寂静异常,月瑶自袖中拿出消肿的药往自己的唇上涂着,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快就让疼痛消散。 她也不怕去异乡,以她的本事无论在哪里都能生存得下去。 “而且你与南宫忻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离的,因为你是明元帝用来羞辱他的棋子,无论你以后做了什么功德,都不可能成功。” 公冶雍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她把事情讲清楚,以免她做无用功。 月瑶一听,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担心,既然不能和离,那她就只能考虑丧偶了。 “这事不是绝对,倘若明元帝死了呢?” 如果她考虑帮着太子或者晋王其中一方夺得皇位,让他们许自己一个条件也不是不可以。 “瑶瑶,我劝你不要掺和夺嫡之争,皇家的人哪有那么好合作的。” 公冶雍只需细细看着她的眼神,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顿时心中微愣,这种感觉好像不错! “公冶公子想多了,我一个弱女子,哪有什么能力去参与夺位呢!” 月瑶语气淡漠道,虽然目前是不可能,但她不会放弃的,只要有一丝的可能,她都不想与南宫忻牵扯分毫。 公冶雍心知她不会轻易放弃,索性也不再劝她,这世道的残酷,哪里是她一个女子能懂的? 南宫忻一路疾行,须臾之后就到达王府,直接奔着无忧阁而去。 “月瑶呢?她人在哪里?” 还是找不到人,他心中很是焦急,立马质问着陈宇和茵儿。 “小姐不是跟您出去了么?” 陈宇感觉莫名其妙,早上难道不是景王拉着他家小姐一起出去的?这会儿来问他做什么? “你常常跟着她,知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南宫忻知道陈宇是她的贴身暗卫,想来也应该知道她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的。 “王爷,属下真的不知道,小姐她平时也会一个人出去的。” 陈宇低头掩住眼中的情绪,那个地方是小姐的退路,他绝对不能说。 “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还留着你们做什么?” “来人,将他们二人拉下去关进暗牢。” 有他们两人在,他就不信月瑶真的舍得离开。 第103章 威胁 南宫忻的火气不降反升,势必要将月瑶那个不听话的女人抓回来。 “所有暗卫听令,全城搜查,一定要找到王妃。” 这么大的动静让魏延不得不来到静沉院,他看着依旧气怒的男人,忍不住叹气。 “王爷,你把王妃怎么了?她才会躲着你?” 他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他家王爷不会是把人家给强了吧? “哎呦,王爷啊,你不是喜欢王妃吗?那你就不应该对人家用强,你这样谁会喜欢呢?” 南宫忻斜斜地看了她一眼,他也不想啊,可月瑶总是想着要和离,他这不是没办法吗? 魏延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打趣道:“王爷得手了没?” “滚!” 南宫忻现在心情不好,没心思理会他。 “嘿嘿,那肯定是没有得到。” 他有些同情自家王爷,以后肯定是追妻路漫漫。 “魏延,你说我有哪里不好?她怎么就是不喜欢我呢?” 南宫忻很是伤神,他就是想好好和月瑶过日子,可她却总是想着离开。 “王爷,你哪里都好,可是你对她不好啊,你忘了曾经对她做的事了吗?” 魏延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所在,若他是王妃的话,那肯定是说什么也不会选择王爷的。 南宫忻一听,面上满是凄楚,可伤害已经造成,他也改变不了,他保证以后会好好对月瑶的,只要她不离开。 “王爷,你若真喜欢她,倒不如放她自由,她也许说不定还会感激你。” 魏延劝道,他们两人继续在一起也只会是相互折磨,倒不如放手的好。 “不,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放她离开。” 南宫忻摇头,要真那样做的话,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魏延摇头叹息,知道南宫忻认准一个人便不会放手,也只能放弃再劝的打算。 一个时辰后,众暗卫都来回禀,并没有找到月瑶的踪迹。 “王爷,苍梧国的摄政王一个时辰前出了城门,听说是回苍梧去。” 南宫忻一听这话,当即牵过他的战马追风,在黑暗的街道疾驰着,响亮的马蹄声就如他心中的着急。 他知道公冶雍喜欢月瑶,说不定就是他将月瑶带走了。 在连续追了一个时辰后,他终于在城外三十里处追上了公冶雍的马车。 “吁!” 南宫忻坐在马背上,停在马车的前面,眸中聚满着狂风骤雨。 “景王拦着本王的马车做什么?” 公冶雍挑开车帘,神色慵懒地看向马背上的男子,眼中戏谑不已。 帘子一挑开,南宫忻一眼就看见坐在他一旁的月瑶,见她穿着他人的衣服,他心中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她居然真的要跟别人走,当真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自己! “阿瑶,你过来!” 他尽量压制着怒火,眼神温和地看着车上的月瑶。 “王爷,我不会跟你回去的,眼下既然你来了,有些话我也该与你说清楚。” “你休了我吧,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月瑶想过了,自己与他的实力悬殊太大,目前的确是斗不过他,倒不如先解除关系。 南宫忻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疼痛而不自知。 “阿瑶,陈宇和茵儿还在王府,你确定舍得他们?” 是月瑶逼他的,那他也只好拿她在意的人来要挟她了。 “你把他们怎么了?” 月瑶心中有些担心,别人她不会在乎,可茵儿自小陪她吃了很多苦,她做不到不在意。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南宫忻知道她最在乎茵儿,见过他们相处的样子,知道她一定会乖乖就范。 “想不到景王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这么逼迫一个弱女子,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公冶雍原本还佩服这个对手来着,如今看来还真是让人不忍直视,为了将人留下,居然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闭嘴,你一个别国的摄政王,公然拐走本王的王妃,本王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公冶公子,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话落,月瑶将大氅解下还给公冶雍,让他不要为了自己为难。 有茵儿在,她目前是走不了的,她不能丢下她不管。 “唉!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以后若有机会,希望你会来苍梧,我随时欢迎。” 公冶雍知道她的决定后,觉得没有再留下的必要,直接就吩咐伏协架马离开。 南宫忻翻身下马快速走近月瑶,一把将人拉到怀中。 “胆子大了,居然还想着与别的男人离开,嗯?” 他左手挑起月瑶的下巴,语气十分地不好,眼神更是不善。 “你把茵儿他们怎么了?你要是敢伤他们一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月瑶无比愤恨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想要将他千刀万剐。 “噢,你想怎么不放过我?” 南宫忻都要被她气笑了,她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生气?明明他才是最该生气的。 看着他的头离自己越来越近,月瑶眉头紧皱,脸色非常不好。 他的薄唇在月瑶的唇上轻轻摩擦着,直到心中的气消了一些,他才不舍地将人放开。 “南宫忻,你一天就只会想着这些吗?” 月瑶气怒,这厮还真是时刻不忘记占她的便宜。 “阿瑶,你的身和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别人休想染指。” 南宫忻霸道地说着,一脸危险地看着她,回味着她口中的香甜。 “你那是一厢情愿,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们还是不要互相折磨了。” 月瑶心中暗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在这异世遇见他! “阿瑶,你都还没尝过我的滋味,你怎么就知道不喜欢?嗯?”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真是流氓!” 月瑶真想将他的脑袋撬开看看,整天乱七八糟的想啥呢?那事不应该是两厢情愿才可以的吗? “阿瑶,要不我们现在试试?” “试你妹!” 月瑶再也无法忍受地爆了粗口,趁他不注意离得远远的,眼中满是戒备。 南宫忻见她又一次挣脱他的束缚,看着快要炸毛的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过来,我们回家!” 第104章 看雪 月瑶知道眼下是逃不掉了,她压下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与他争取自己的利益。 “要我回去也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几件事!” 南宫忻的速度如鬼魅般到达她跟前,将人抱起两人快速上了马。 他将身上厚实的披风把月瑶包裹住,头靠在她的后颈处,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 “你说,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条件只要不是很过分,我都会答应你。” “你别离我这么近,我不习惯。” 他温热地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让月瑶的后颈酥酥痒痒的。 “阿瑶,你得习惯,我们可是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 南宫忻一边说着,一边策马向京城的方向走着。 “第一,你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任何事。” “第二,你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尤其是茵儿,她跟着我吃过不少苦头,在我心里她等同于我的妹妹。” “目前,我就只想到这么多,你答不答应?” 月瑶不断地劝着自己,在实力不允许的情况下,还是尽量不要激怒他。 “好,我答应你,你以后若是再敢逃跑,我就立刻杀掉他们。” 南宫忻迅速应下,他可以答应月瑶的要求,但也有着自己的要求。 “我没有逃跑,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月瑶轻轻摇头,就算再想逃离他,她也不可能跟着公冶雍回苍梧。 “你是不是以为我傻?很好骗?” 南宫忻明显就不信她,这女人为了能离开他,什么都编得出来。 “王爷,我们之间还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月瑶无声地叹着气,一想到以后都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心里就提不起劲。 同时也忍不住地吐槽,这样的男人,谁嫁谁倒霉。 “想让我信任你也不是不可以,你亲我一下,我就信你。” “南宫忻,你正经点,亏你还整天冷冰冰的,怎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轻佻?” “阿瑶,我也只是对你不正经罢了,对别人,我可是十分正经的。” 南宫忻笑容浅浅,他也只是喜欢逗她而已,他对别人可没那个心思。 暗夜的天空飘着雪花,细细碎碎地落在两人的身上,马儿快速地飞奔着,在半夜的时候终于到达王府。 月瑶一下马背就奔向无忧阁,并没有见到茵儿的身影,她瞬时气怒,双手用力地捶打着眼前的男人。 “南宫忻你这个骗子,茵儿他们人呢?” 南宫忻将她的手抓住,劝她别急,那两人马上就到了。 果真如他所说,片刻之后,陈宇二人就回到无忧阁,两人面上也是对她的担忧。 见到他们没有受伤后,月瑶才将心中的担忧放下。 “你们没事就好,已经半夜了,都早点休息吧!” 茵儿两人退下后,月瑶就直接进入主屋,再也不多看南宫忻一眼。 可她才刚躺在床上,男人也跟了过来,利落地踢掉鞋袜,直接就将她揽入怀中。 “王爷,你的静沉殿那么大,你又何必挤在我这里呢?” 月瑶对这个男人真的很无语,这人就像块牛皮糖一样,走到哪粘到哪! “阿瑶,我困了,睡了!” 南宫忻今天的精神高度紧张,如今已将人追回,他心里瞬时轻快不少,抱着月瑶很快就入睡。 眼见他决心赖在这里,月瑶索性也不再委屈自己,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须臾就进入沉睡。 她匀称的呼吸声传出,身旁的男人睁开眼看了她一会才又继续睡着。 翌日清晨,月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到南宫忻还在,她的眼神颇为惊讶。 “王爷,你今天不用上朝的吗?” “嗯,外面的雪下得很大,父皇让人传旨不用去了,上朝时间待定。” 南宫忻听到她的问话才睁开眼睛,语气慵懒地回答。 “阿瑶,昨晚睡得太晚,我再睡会。” “那你继续睡吧,我要起床去看雪。” 月瑶立即起身,她记得来这里这么久,雪似乎就没有断过,不禁觉得这里的冬日太漫长了。 “嗯,你别想着跑就行。” 月瑶咬牙看着他,突然间看见他被自己咬破的唇畔,心中顿时懊恼不已。 她快速起床挑了一件浅蓝色的冬装,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没想到他送来的衣服这么合身。 茵儿起得很早,见月瑶出门,她快步走过去。 “小姐,外面的雪还大着呢,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月瑶倒是想多睡一会,只是因为有南宫忻在,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呢?这么大的雪天,你也不用起这么早的。” 茵儿表示也不想起这么早,只因为多年习惯了。 月瑶就在门外看着天空中飞扬的雪花,思绪又回到前世的场景。 同样是大雪的天气,每到这时候,她和同伴们都会去往深山打猎,赢着组织丰厚的彩头。 她静静地伫立着,身形一动不动,仿若庭院里的松树一般。 忽然间,她感觉身上一沉,黑色的大氅就披在她的肩上,紧接着就被人一把抱住。 南宫忻还如昨晚一般,将头靠在她的后颈,同时也声音温和。 “阿瑶,这雪很好看吗?还能有我好看?” 他心中不满,一觉醒来不见月瑶的身影,还以为她又出府了。 见她不理自己,南宫忻也不生气,快速地在月瑶的脸上亲了一下后,他的心情心情瞬间好极。 却不想这偷香的一幕正巧落在魏延的眼中,让他强烈怀疑,这还是那个冷冰冰的王爷吗? 月瑶也看见了他的身影,气怒地瞪着南宫忻:“你就不知道收敛点。” “那个,王妃,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真的。” 魏延指天发誓,心中暗恨,他家王爷也真是的,与王妃亲热也不分场合。 南宫忻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抱着月瑶的手也没有拿开。 “有事?” 魏延急忙点头,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到底也是真的有事才会来这里,谁让王爷不在静沉殿呢? “就在这里谈。” 接着,南宫忻在魏延震惊的眼神中,直接拥着月瑶进入主屋。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第105章 痛苦 魏延一个激灵,王爷这是在抽什么风? 他又不是故意打扰他和王妃的,同时心中不断地咆哮着,他真的很冤枉啊! 月瑶见二人有事要说,她识趣地起身离开,手却被南宫忻抓住。 “阿瑶,你是我的妻子,没有什么是你不可以听的。” 见他固执,月瑶也只好坐下来,离他稍微远一些。 “你找本王有什么事?” 南宫忻此刻恢复到往日的冰冷,不见在月瑶面前的半点不正经。 “王爷,皇上估计也是不想让你抓到朝中官员的把柄,所以才让大家都休沐。” 毕竟明元帝对他家王爷有多不喜,他们这些部下都是知道的。 “确切地来说,皇上也许更不想您活着回到京城。” “只是他却没料到您会偷偷回京,若是知道了,肯定得发好大一通脾气吧!” 月瑶听得云里雾里,按理来说,这男人与皇上不是亲父子吗?怎么关系这么差呢? “王爷,你与皇上的关系很差?” 南宫忻点头,很多时候觉得有父亲胜似于没有。 月瑶感觉更加奇怪,南宫忻这个人,抛开别的不说,就凭他这些年都在守卫着南辰的边境,明元帝怎么说也不该这么对他才对。 “王妃,皇上从来都不喜欢王爷,自小就将他丢在冷宫里不闻不问。” 魏延赶紧解释道,就因为王爷的生母身份低微,被皇上厌恶至此。 “可王爷与皇上不是亲父子吗?” “那又如何?皇上最不缺的就是儿子。” 月瑶没想到南宫忻小时候也过得不好,她随后摇摇头,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王妃一样,你那父亲不也对你很恶劣!” 魏延后来逐渐知道丞相对她的虐待后,直叹月丞相不配为人父。 “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很早就知道了。” 南宫忻二人皆看向她,神情非常惊讶,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娘是哪里人,她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我的亲生父亲。” “想来那定是一个负心汉,不然又怎会从不提及?” 月瑶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记忆中的季寒冰,有些时候会望着某个方向发呆。 南宫忻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抱在怀中温柔安慰。 “阿瑶,我这辈子绝不会负你,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父亲。” 他真诚地保证道,绝对不会像明元帝那样嫌弃自己的孩子。 月瑶好笑地看着他道:“王爷未免想得太多,谁要跟你生孩子了?” 南宫忻忽地一下凑近她,眼神中危险无比:“阿瑶不想跟我生孩子?是想跟谁生?嗯?” “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个问题。” 月瑶将头扭开不想再看他,这厮难道不知道还有人在吗? “咳咳…” “王爷,我还在这里呢?你确定你们这样对我一个单身狗好吗?” 尤其是他这种有着心上人的单身狗。 魏延心中狂烈吐槽,他家王爷自从喜欢上王妃以后,总是时不时地在他们面前秀恩爱。 “你还没走?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南宫忻眼神冰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禁心中郁闷,身边的人总是这么没有眼力见,他好想揍人。 魏延:“……” 这才多久?他就遭到主子的嫌弃了,果然,恋爱中的男人好可怕! 他立马起身马不停蹄地离开,生怕自家王爷发怒。 直到再也看不见魏延的身影,南宫忻又让月瑶的目光与自己对视。 “阿瑶,你又不乖了!” 话落,他迅速地将她的唇畔含住,轻柔地吻着。 月瑶立马将他推开,怒道:“王爷,你想占我便宜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南宫忻顺势就道::“阿瑶,我想亲你,不,更想睡你!” 月瑶:“……” 特么的,这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害臊,什么样的流氓语录都能手到擒来。 她用手指搓上他的脸颊,语气愠怒:“你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王爷,能不能要点脸?” 南宫忻表示,要脸若是能吃到肉的话?那他还是要的。 他抓住在自己脸上胡乱搓着的小手,循循善诱道。 “好阿瑶,你把我身上的毒解了好不好?” 虽然萧老说这药没解,可药既然是她下的,她应该有办法的。 “这药又没有什么大碍,当然只要你不对我胡思乱想就会会好的。” 是毒也不是毒,她当初下药的时候就没想过解开。 目前来看,他的药还没解,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若是现在就给他解了,那他还不得翻了天? 只要一想到那场景,她就无比汗颜。 “阿瑶这么美,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对你毫无想法?” 只是挨着她,压根就不需要她做什么,他就会被她吸引。 “王爷,你知道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话吗?” 南宫忻一看她虚假的笑意,就知道她要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你说过让我离你远远的,省得碍你的眼。” “如今我也只不过是遵循着你的命令而已。” 月瑶可没忘记初次进宫的时候,他对自己说的话,他对自己的嫌弃无比。 “阿瑶,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以前的种种犹如刀子一般扎在他的心口,南宫忻如今想起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阿瑶在丞相府就已经够苦了,嫁给他时还受了那么多的罪。 那些鲜血淋漓的事实,无时无刻不在凌迟着他的心,倘若时光能够倒流那该多好! “王爷忘记了,那是因为受那些伤害的不是你。” “个中滋味,也只有受伤的那一方才能体会到。” 月瑶的神色虽然淡淡的,可语气里却是难以忘怀的心酸。 “你总是说让我乖乖留在你的身边,可我不是一个玩意物件。” “我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活生生的人,几次三番差点死在你手里,你让我怎么喜欢你?” 如果没有之前那些痛苦的回忆,她也许迟早会爱上他的,可那也只是如果。 事情已经发生,痛苦仍在,一切都无法从头再来。 第106章 重新 南宫忻静静地听着她说,这才感觉到自己当初错得有多么离谱,心中滴血般的疼。 他将月瑶紧紧地抱住,轻柔地吻着她的唇畔,想要抚平她的伤痛。 须臾之后,才餍足地把她放开,低头抵着她的额头。 “阿瑶,之前是我混蛋,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痛。” “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月瑶看着他眼里的悔意和痛意不似作假,犹豫一会儿后,才轻轻地点头。 南宫忻顿时欣喜若狂,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眸中的情绪翻滚着,眼神灼热地看着她。 月瑶急忙用双手阻挡着他压下来的头,惹得男人心痒难耐。 “阿瑶……” 南宫忻动情地唤着她的名字,恨不得立刻将她揉进身体里。 “王爷,你到底知不知道重新开始是什么意思?” “重新开始也就是说,我们两个现在才开始认识。” “之后到互相喜欢,最后才是想着成亲,这期间我要看你的表现。” “你若是能让我喜欢你,继而爱上你以后,你得向我求婚,我才会考虑愿不愿意嫁给你。” 南宫忻听得嘴角直抽,要她这样算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与她修成正果? “阿瑶,我们直接洞房多好?” 尤其是短短时日,月瑶就已经跑了两次,他是一刻都等不了,只想着让她现在就成为自己真正的女人。 “王爷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反正有机会我还是会跑,我就不信一次都不可能成功。” 月瑶的表情摆明着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就算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南宫忻将她的双手压到头顶,再次吻了她一会儿后,才点头同意。 “好阿瑶,那你要把下在我身上的毒解了,这样才公平。” “阿瑶,我真的好痛,心口好痛…” 南宫忻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让她感受着强有力的心跳,他的面上却是疼痛不已。 月瑶知道那药的厉害,那种疼痛肯定是很酸爽的,只是她还有些犹豫。 “解毒也不是不可以,你得保证在我喜欢上你之前,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她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语气是毋庸置疑的,他要是不同意的话,一切都免谈。 南宫忻知道这是月瑶最大的让步,即使眼下不高兴,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条件。 同时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早将她拿下,停止两人之间的内耗。 “好,阿瑶,之后漫漫的岁月里,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若是能从此得到她的真心,他再等些时日又何妨? 两人谈妥后,月瑶也不再犹豫,直接将那药的解法说出。 “王爷,这药理论上来说是没有解药的。” “最好的解药就是让我真心喜欢上你,假以时日,你的毒就会彻底消失。” 南宫忻的额角划过几条黑线,照她这样说,那药性到底何时才能消失? “阿瑶,那总得有个时限吧?” “若你一直都不喜欢我,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无法与你…?” 月瑶眨动着纤长如蝶翼般的羽睫,双眸中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王爷,你看你长得这么帅,又多金,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南宫忻瞧着她眼中的笑意,她真正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好看得紧。 “阿瑶,你等着,等我们以后成亲了,我一定要把错过的这段时光都补回来。” 月瑶的疑问给了他勇气,他也相信自己的魅力,迟早能让她心甘情愿地与自己奔赴爱的港湾。 “王爷,我拭目以待,也想早点折服在王爷的魅力之下。” 月瑶掩藏着心中真实的想法,嘴上说着恭维的话,至少能换得短暂的平静。 南宫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满心愉悦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惹得她顿时心情不爽快。 月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里,都是对他的控诉,他笑得格外开怀,说出的话惹得她更加气怒。 “阿瑶,你只说了不可以对你动手动脚,可没说不可以动嘴。” 话落,他的脸上全是得逞的笑意,感觉身心都愉悦极了。 “你无耻!” 月瑶无言以对,这男人真是丝毫不放过钻空子的机会。 倘若她知道以后的日子里,男人时刻都不放过亲她的机会,从而吻技越来越娴熟。 甚至只需轻轻一吻,就能轻而易举地撩得她心池荡漾,她一定会后悔今日的疏忽。 南宫忻满面笑意地离开无忧阁,一直到静沉殿,嘴角的笑意都没停过。 “王爷,你今天心情很好?” 魏延看着还在傻笑着的自家王爷,嘴角狠狠地一抽,心中忍不住猜想。 莫非他家王爷成功将王妃拿下了?要不然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 “嗯,你知道吗?阿瑶说愿意忘记我曾经对她的伤害,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真的很高兴,我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我一定会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魏延听到他此番真诚的话语,也是实打实地为他高兴,他家王爷终于也可以拥有幸福了。 “那属下就祝王爷早日抱得美人归!” 他家王爷从小就过得苦,他是打心底希望王爷能得到幸福。 茵儿听说自家小姐与王爷已经达成和解,心中是忍不住地担忧。 因为前几日在月瑶面前为王爷说了几句话,至今还记得她当时的神色。 “小姐,你愿意原谅王爷了?” “嗯,我总归是个弱女子,他既然喜欢我,我也不想揪着以前的事不放,谁不想被人爱着呢?” 月瑶嘴上虽是这样说着,神色却是淡漠异常。 开什么玩笑?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既往不咎这个词。 今日的种种,不过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麻痹那个男人,不让他好好的痛一场,她又怎么能释怀呢! “小姐愿意这么想真好,王爷这段时间的改变,我们都看在眼里。” “那奴婢就在这里祝小姐和王爷以后,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若她家小姐和景王从此能和和美美的,想来不会等太久,她就会有小主子了! 第107章 交换 京都城外,林音云托人找到南宫元的坟墓,她撑着伞与柳儿站在墓前。 因为南宫元的死令皇族蒙羞,明元帝就让人将他葬在荒郊野岭。 “元哥哥,我们有孩子了,可惜你听不到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对我当真就没有一点真心吗?” 纵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林音云就是不愿意去相信那是假的。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就是那么快乐啊,他怎么舍得骗她呢? “小姐,雪又下大了,奴婢扶着你回去吧!” 柳儿在一让催促着,而且看天色也不早,要是等会城门关了就很麻烦。 林音云又断断续续地说着两人之间的往事,才与柳儿一起回城。 两人才刚进城门经过一条偏僻的巷子,两名黑衣人就从天而降,手中的长剑泛着森冷的光。 “你们要做什么?” 林音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她心里害怕至极,将柳儿拉到身前做肉盾。 “小姐…” 柳儿不敢置信地看向她,没想到一有危险,自己就成了她的挡箭牌。 两男子的脸上显然没有什么耐心,直接开口说道。 “你们自己跟着我们走?还是押着你们走?” “两位大哥,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就放过我吧!” 林音云心中暗叹,自己不过是出一趟门,怎么就遇见歹人了呢?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并没有博得二人的同情,见她们没有动作,那二人直接拿剑向她们杀去。 “我们跟你们走,两位大哥不要冲动啊!” 林音云立马喊道,瞧着他们的样子,应该不是来杀她的,看来今日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这就对了嘛,乖乖听话,免得受皮肉之苦。” 林音云和柳儿被他们二人围在中间,很快就进入一间黑暗的屋子里。 “你就是景王宠着的女人,林音云?” 玄衣男子戴着一鬼面獠牙面具,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主仆二人。 同时心中也疑惑不已,景王那是什么眼神?竟连这种货色都看得上。 随后一想到月瑶那个丑女又释怀了,南宫忻连那草包都看得上,就别说眼前的女人了,人虽然胆小,模样倒是生的不错。 “我不是,大哥你们弄错了,月瑶才是景王喜欢的女人。” “你们要抓就去抓她,抓我做什么?我只是暂住在王府罢了。” 林音云虽然不想承认,可南宫忻对月瑶在乎的样子,她都看在眼里。 “呵呵,林姑娘为了逃生,居然什么谎话都能编得出来。”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玄衣男子一个示意,两名黑衣人立刻就将林音云二人打晕。 “去告诉南宫忻,林音云在我手里,要想救人就拿我们要的东西交换。” 无忧阁里,南宫忻正在与月瑶下着棋,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模样,他面上难得有了些笑意。 “阿瑶,你能下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月瑶一听这话,皱着的眉头并没有放松,几番尝试下来也只得放弃。 “让王爷看笑话了,我知道自己的棋艺很差,却没想到会这么差。” 她被南宫忻高超的棋艺打击的体无完肤,兴致缺缺地叹了口气。 “阿瑶不用气馁,你想要学下棋,有时间我教你就是。” 南宫忻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的头发弄的有些乱,惹得月瑶怒目瞪着他。 “王爷,这是在前院的一颗树上发现的,请您过目。” 卫一进门时,见到他们二人似乎挨得很近,但也径直进入屋内。 南宫忻接过他手中的纸条,待看清纸上的内容,就将纸条递给月瑶。 月瑶看着眼前的纸条,不知道该不该接,正犹豫着,就被他一把塞在手中。 她之后也不再扭捏,低头看着信息,而后就放在了桌上。 “王爷,林音云被抓了,你快去救她吧!” 月瑶学着话本子里的贤惠大度,只想着眼前之人快点消失。 南宫忻生气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就走出屋子,带着卫一等人前去。 六人一行在黑夜中疾行,很快就到达对方指定的地方。 林音云主仆二人,被两名男子手执长剑架在脖子上。 “景王,把你手中的证据交出来,不然你最爱的女人是什么下场就不好说了!” 玄衣男子阴狠地剜了林音云一眼,休想骗他,一看景王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多么在意这个女人。 “忻哥哥救我!” 林音云见到南宫忻,望眼欲穿的眼神里满是笑意。 这个男人还是在乎她的,不然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南宫忻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若不是为了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他才没有那个闲心来这里。 他手中聚起内力,掌风向着玄衣男子袭去,电光火石之间,玄衣男子就被打倒在地。 他费力地站了起来,语气中是无边地讽意。 “都说景王英明神武,没想到也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真是让人不齿。” “就许你们找一个弱女子来威胁我,就不允许本王偷袭,真是好笑。” “快将人放了,不然,这里只会再添几具尸体。” 南宫忻的眼神很危险,让人不自觉地起了俱意,可想到上面的交代,男子只得强自镇定。 “还是那句话,用你手中的证据交换,不然我立刻让人划掉她们的脖子。” 林音云见他还在犹豫,心中也不免有些生气,自己这么多年的陪伴,还抵不过他手中的东西。 “忻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给本王闭嘴!” 南宫忻冰冷地对着她吼到,她骗了自己这么多年,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就这样的货色,哪里及得上月瑶一分?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忻哥哥,云儿知道错了,不应该给你添麻烦的。” 林音云低低地抽泣着,他何时对自己这么大声过,都怪那个该死的月瑶。 等自己平安回到王府,一定要让她好看,眼下南宫元已死,她也只能想办法将南宫忻捏在手里。 玄衣男子见景王不为所动,手轻轻一挥,暗中无数箭雨侵袭而来,势要将他们射成筛子。 第108章 忌惮 南宫忻几人挥动着手中的剑,射来的箭雨与他们执着的剑碰撞着反弹了回去,暗处传来接二连三的闷哼声。 放箭的那一瞬间,两名男子就将林音云主仆放开,躲到了安全的距离。 利箭直直朝着她们两人的方向射去,林音云满面惊恐,立时就拉过柳儿就挡在她身前。 “柳儿,这么多年,你也该为我做点事了。” 林音云轻柔的话音传入柳儿的耳里,她绝望地闭上眼,身体很快就插满利箭气绝身亡。 南宫忻朝着她们的方向看过去,眼神里意味不明,算是彻底看清她的真实嘴脸。 不仅谎话连篇还伪善,心机真是够深沉的,同时也在心中庆幸,还好只是对她有一些物资上的帮助。 箭雨已经停下,林音云察觉到他的目光,心中就是一惊,刚才的那一幕应该没被他看到吧? 她急忙跑到南宫忻的身边,准备去挽上他的胳膊,却被他快速躲开。 “忻哥哥,我好害怕,以为今日就要死在贼人的手里了。” 林音云泫然泪下,以往的时候,眼前的男人是见不得自己哭的。 可她哭了半天也不见南宫忻理会自己,只得又止住泪水。 “既然没事了,就走吧!” 南宫忻的话一落,百十来人又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之前的不过是开胃小菜,景王,今日不把你的命留在这里,怎么对得起被你杀害的官员。” 玄衣男子的身影藏在暗中,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嚣张。 “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南宫忻手中的剑,剑气如虹,杀掉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让他们心生怯意,不敢再近他的身。 “废物,都给我上啊,还愣着干什么?” 玄衣男子见手下的人分明生出惧意,心中气怒不已。 刺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眼看着刺客死了一波,又迅速补上一波,杀得没完没了。 卫一询问道:“王爷,可要发信号?” “暂时不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那些人隐在暗处最好!” 南宫忻游刃有余地在刺客群中手起刀落,身边很快就堆满如小山高的尸体。 玄衣男子见情况不妙转身欲走,却被南宫忻手中的剑抛出将他的心口贯穿。 “终于都死了,属下的手好酸。” 卫七不满地嘟囔道,刺客真是太多了,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谁知他话音才刚落,又一批百来人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 他心中狂骂不已,到底是哪个神经病,这么的丧心病狂? “王爷,等会我们掩护你,你先走。” 卫一看着对方人数众多,而他们的身上已经多多少少地挂彩,生死搏斗的时候来了。 “既然是本王带你们出来的,怎么也得将你们完好地带回去才行。” 南宫忻面容冷肃,眸中斗志昂扬,很久没杀得这么痛快了。 林音云早已昏死过去,被他扔在尸体的一旁,嫌恶地没再多看她一眼。 他手中的剑夹带着内力,所到之处皆是血流成河。 刺客看到他这副模样,犹如地狱里的杀神般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他们边杀边退,百十来人不过须臾之间,就被他杀了个干净。 他们死的时候,很多人的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有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斩杀于剑下。 “王爷,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凶狠?” 卫七的右手已经没有拿剑的力气,纵使他们能以一敌十,可也架不住人数众多。 “除了太子、晋王、父皇以外,你觉得还有其他人吗?” 南宫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语气却是笃定的。 他们还真是怕自己强大起来呢,趁着他的兵马在述北,对付起来还真是不遗余力。 六人才歇息不过一刻钟,又一批杀手到来,大约二百来人的队伍。 “王爷,看来他们要您手中的证据是假,将你引出城才是真。” 卫一不禁暗暗叹息,那些人为了能将他家王爷诛杀,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毕竟城外闹得再起劲,京兆府、巡防营什么的压根就不会知道。 “靠,看来今天得交代在这里了!” 卫七心中很想骂娘,这些人远比之前的刺客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南宫忻眯了眯眼,他那好父皇为了除掉他,竟然连精锐都派出来。 刹那之间,两方人马瞬间就交上了火,刀剑碰撞的声音,遍地的尸骸堆积如山。 南宫忻等人杀得两眼通红,已经有三名暗卫倒下,只有他和卫一、卫七三人支撑。 卫一想要发信号,却见自家王爷对他摇了摇头,他只得停下手中的动作。 刺客已经死去大半,同样也在看着他们,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棘手。 “快上,景王就快坚持不住了,只要取下他的人头,我们都会得到重赏。” 上面已经交代下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的首级带回去复命。 此时的东宫里,晋王南宫弘与太子南宫崎正在举杯庆祝。 “太子皇兄,祝我们合作愉快。” 南宫弘满脸喜色,南宫忻那个贱种,怎么配与他们平起平坐? “希望结果能令我们都满意吧!” 南宫崎可没他那么乐观,南宫忻若是能那么好杀,也不会让大家都忌惮于他。 “皇兄就算不信你自己,难道还不信本王吗?” “就算我们的人手都折在那贱种的手中,再不济也还有父皇的人马。” 只需单看南宫忻的二十年生活里,明元帝对他不管不顾,就能知道对他有多么讨厌。 南宫崎听到他的话就是一愣,显然也是没想到父皇会出手。 之前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看来父皇对他二弟果真是偏爱得很。 他双手紧了又紧,掩住心中的思绪,他迟早会将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来。 勤政殿里,明元帝并未歇息,他一直在等着派去的刺客回禀。 时间越来越晚,他的耐心也在逐渐失控,没想到南宫忻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眼下他的身子越发地不好了,他得在死之前替南宫弘将那贱种铲除。 第109章 注意 南宫忻三人已经彻底杀疯了,一瞬不瞬地盯着刺客,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就在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又一批大约百来人的黑衣蒙面人到达。 “我靠,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卫七已经没有再支撑的力气,他将剑一扔,直接就瘫坐在地。 南宫忻手中的剑紧紧握着,正想着要发信号时,眼前的场景立马就变了。 只见后来的黑衣人将之前的刺客团团围住,开始了人数上的碾压。 不过一刻钟,那些刺客就全都毙命于他们的剑下。 “王爷,我是不是眼花了?” 卫七的双手用力地揉着双眼,面上是不敢置信,生怕会看错。 “你没看错,我们如今不用再担心危险了!” 南宫忻一边好心情地回着他的话,一边思忖着,后来的这些人到底都是谁派来的。 敌人已经死绝,那批黑衣人见任务完成,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们三人,转身扬长而去。 卫七已经是目瞪口呆,这群人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丝毫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王爷,这些人都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话也不说一声?” “本王也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南宫忻命卫七扶着林音云,几人很快就到达景王府。 东厢房离静沉殿隔得很近,薛老正在睡梦中,突然被人吵醒,他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我说卫七,你不要这么过分啊,老夫正在做着美梦呢!” 他气愤地瞪着卫七,来找他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 “我也不想叫醒你啊,你就不睁开眼睛看看我这身上的伤?” 卫七很是不满,自己都快成为一个血人了,对方愣是一点都没看见啊! “呵,瞧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就知道你一时死不了。” “罢了,罢了,老夫这觉不睡也罢!” 薛老认命地起床,到柜子边将药箱拿过来就开始给他包扎。 “王爷呢?他有没有受伤?” 他一边给人包扎着伤口,一边问道,这伤势看着不轻啊,也不知道他们又去哪里冒险了? “王爷还好,只是受些轻伤,已经去往王妃的院子。” 卫七立刻回道,他家王爷武功比他们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哪会那么容易重伤? 他心中也有些不解,王爷去那个女人院子里做什么?难不成她还会医术不成? 薛老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趣,眼中满是好奇的神色。 “王妃的医术很好吗?” 他怎么没听说过?想到之前被捉弄的卫七等人,她的毒术似乎很好呢! “我不知道,又没见过她施展医术,毒术倒是了得。” 卫一尤其是让自己好几天都说不了话,每每想到此事,他就不自觉地打起寒颤。 “那我给你包扎好,得赶紧去瞧瞧,王妃到底会不会医术?” 薛老的求知欲被卫七勾起,手中的动作明显地快上许多。 无忧阁里,月瑶正睡得很香,忽然闻到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她瞬时就惊醒过来。 “王爷?” 屋里没有点灯,她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却感觉到异常地熟悉。 “阿瑶,是我。” 南宫忻脱衣服的动作一顿,终究还是将她吵醒了。 “你受伤了?” 不然血腥味怎么这么浓? “嗯,只是一点轻伤,不碍事的。” 南宫忻语气淡淡,不想让她担心,左右伤势也不算重。 月瑶直接起身坐好,穿好鞋子就去将灯都点好,待看清他的衣服被划了许多道口子。 伤口在衣服下,根本遮都遮不住,她面上是难得地震惊。 到底是谁那么厉害,能将这渣男伤得这么重,她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个人。 “王爷,府里可有大夫吗?没有的话,我去给你请。” 南宫忻惊讶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的伤势。 “阿瑶很担心我?” “嗯,怎么说你如今也是我名义上的夫君,你万一要是有个好歹,谁还会给我撑腰?” 月瑶口是心非地说道,面上的关心之色真诚无比。 “那阿瑶不妨唤声夫君来听听?” 南宫忻的脸上顿时浮起一片笑容,即使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她若是能唤他一声夫君,那感觉不要简直太好。 “王爷,我还是找人给你看一下伤吧!” 月瑶并不接他的话,那夫君二字如今是怎么也叫不出口的。 南宫忻见她久久没有回应,神色不由得暗淡一些,她终究还是得再等些时日,他相信月瑶迟早会愿意那样唤自己的。 “阿瑶,你既然会使毒,应该也会一些医术的吧?” “不如你帮我看看吧!” 即使没有见过她的医术,可他也曾听薛老说过,自古医毒不分家。 “倒也行,若是我做得不好的话,王爷可不能嫌弃。” 月瑶丑话说在前头,省得他到时候找借口惩罚自己。 “不会,就算你的医术不好,也没什么。” 南宫忻轻笑道,大不了后面再去找薛老,反正他的伤势又不重。 听到他这番话,月瑶只好到一旁的柜子里,将搁置已久的药箱拿出。 她将药箱打开来,一手拿着纱布,一手拿着消炎药品,看着他有些为难。 “王爷,你得把上衣脱了,不然我没法给你包扎。” 南宫忻一听,再自然不过地将上衣脱下,露出坚实强硬的胸膛。 月瑶这才将他的伤口看得彻底,这哪是什么轻伤?有的剑伤明明就很深。 她心无旁骛地清理起伤口来,手上的动作很是轻柔,惹得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看着她熟稔的动作,仿佛经过千万次似的,让他心中不免感到惊诧。 “阿瑶这医术不知道师承何人?” 南宫忻看着她处理好的伤口,明显地看得出来似乎比薛老的医术还好! “倘若我告诉王爷是我在梦里学来的?你会信吗?” 月瑶不答反问,她就知道只要一展露医术就会引起这男人的注意,但她也不会老实交代的。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从异世来的,可能会把自己当成妖怪的。 “阿瑶可是觉得我很好骗?” 南宫忻的手不自觉地轻抚着她的脸颊,面上是明显地不相信。 这女人到底有多少秘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对自己敞开心扉呢? 第110章 拜师 薛老跟卫七一进入无忧阁,就瞧见了眼前的这幅场景。 “那个…王爷,不是属下要来的,是薛老非要拉着我来的。” 卫七分明看见他家王爷因为他们的到来,脸色一刹那就变得黑沉。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不是你说王妃医术挺好,老夫才来的吗?” 薛老狠狠地瞪了卫七一眼,这小子卖他卖得挺欢啊! 他走近桌边的夫妻二人,瞧着南宫忻光着的上半身,那伤口处理得极好,他满眼的震惊之色。 “王妃,这是您处理的伤口么?” 薛老颤颤巍巍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明明才十来岁的女子,竟然能把伤口处理得这么漂亮。 “是,王爷的身上有一处剑伤须得缝合,我得先去准备线了。” 月瑶轻描淡写的话语,落入老者的耳中,令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薛老还是第一次听见伤口是可以缝合的,难道不是直接用烙铁烫好的吗? 确保他们的目光触及不到后,月瑶意识一动,一卷小小的羊肠线就出现在手中,之后才折返回桌边。 “王妃,我很是好奇您说的缝合之术,我能观看您的操作方法吗?” 薛老并不觉得她说的是天方夜谭,虽说对她并没有多少了解,但从未见她无故放过大话。 “可以!” 于她而言,有人愿意学也是好事,以后总能用得上的。 月瑶一手执线,一手拿着细小的针,待准备的差不多了,才开始慢慢地缝合。 “王爷,你确定不用麻沸散么?” 她空间里有现成的麻药,但是并不想奉献出来,定要他喝那苦涩的汤药。 “不用,这点疼,本王还是能忍的。” 对于南宫忻来说,以往上战场的时候,那些伤口才是真的骇人。 月瑶见他固执己见,也不再多劝他半分,左右疼的又不是自己。 她先将针尖放在烛火上烤得通红后,才又小心翼翼地给他把伤口缝好。 同时也很佩服眼前的这个男人,若不是见到他额头上沁满细密的汗珠,还以为他真的不知道疼呢! 在一旁观看的薛老与卫七二人,看着她那像极了缝衣服的动作,皆是目瞪口呆。 没想到伤口还能这么处理,明显比他们之前的处理方式要美观太多。 “王妃,这样就行了么?” 薛老眼中是满满的激动,果然今天来此,是他这一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 “嗯,后期只要注意消毒即可,等伤口愈合的差不多时,将线拆掉就好。” “若是担心伤口疤痕不好看,用上一段时间的去疤膏就能够恢复如初。” 月瑶细心地解释着,而且南宫忻的伤口缝合线并不长,不用担心疤痕太丑陋。 “王妃真乃神人也,不知王妃师承何人?” 薛老不禁觉得可惜,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都没见到过像王妃这样的医术高明之人。 “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云游四海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何人。” “从前在相府的时候,许是见我伤得可怜,所以时不时地传授我医术。” 月瑶当即胡编乱造,她就不信他们还能去找到自己那所谓的师父。 “那还真是可惜了,不过王妃能将医术学得这么好,真是天赋异凛啊!” 薛老看向她的目光,眼神中有着浓烈的热切,心中也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 “王妃,我想拜您为师,您看可以吗?” 他一生无儿无女无妻,就只对医术求知若渴,眼下见到月瑶更胜一筹的医术,他自然是不肯错过。 “这……” 月瑶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对方的年龄比她大得多,差不多都可以做她的爷爷了,她也实在不想占人家的便宜。 “王妃可是嫌老夫愚笨不肯收吗?” 薛老夸张地演着戏,俨如男版绿茶,让在场的三人没眼看。 “薛老不必这么想,你的年纪都可以做我的祖父了,你觉得做我的徒弟合适吗?” 月瑶从来没想过会收徒,平日里光是练武就够自己忙的了,哪还有闲心去教授别人呢! 可谁知薛老却并不按套路出牌,自顾自地倒上一杯茶,便对着月瑶双膝跪地,将茶盏举过头顶。 “徒儿拜见师父,请师父喝茶!” 别说月瑶被他弄这一出惊呆了,南宫忻与卫七更是齐齐看向薛老,这老头居然来真的。 “王爷,您快让他老人家起来吧,我年纪小,这样真的很不合规矩。” 月瑶求救似地看向一旁的南宫忻,希望他能阻止老头的行为。 “阿瑶,他既然想要拜你为师,你不如就答应了吧?” 南宫忻看得出来薛老是真的想要拜师,转而对着月瑶轻声劝道。 “就是,王妃,你快收下我这个弟子吧,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跟您学医。” 薛老见景王也站在他这一边,看向他的目光立时就顺眼多了。 “你若想学,我教你就是,没必要非得拜师才行。” 月瑶态度坚持,这老头明显就是南宫忻身边的人,她可不想与他身边的人过多熟悉。 “那不行,王妃既然肯传授我医术,怎么也要成为我的师父才行。” 薛老是个很讲原则的人,说什么也要拜月瑶为师。 “薛老,我是不会收你做徒弟的,做同僚还差不多。” “而且我瞧着你的医术也不错,有时间我们可以互相切磋。” 她虽然医毒双绝,可对方的医术想来也不差,不然也不会留在南宫忻身边。 月瑶起身将薛老扶起来,面上是真诚的歉意。 “王妃决意如此,老夫也不能强求,有机会,我一定向王妃讨教。” 薛老见她坚决不肯收徒,也只得放弃心中的想法,只能找时间向她学习了。 他随后也不在无忧阁多留,与卫七一起快步离开。 “阿瑶,薛老可是很难见到比他医术厉害的人,想来不会轻易放弃的。” 南宫忻也没想到她的医术会被薛老认可,甚至还产生了拜师的想法。 “王爷若是得空的话,还是多劝劝他老人家吧,我与他成为师徒是真的不合适啊!” 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与他身边的人交好,反正她迟早都会离开的。 第111章 炫耀 南宫忻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她,似乎想要看穿她真实的想法。 月瑶仿若未察觉到他的眼神般,自顾自地整理着药箱,再放到之前的柜子中。 看着桌边的男人明显地赖在她房里,她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王爷,天色不早了,你不回静沉殿歇息吗?” 南宫忻没回她的话,将榻上的上衣穿好,然后就踏出屋子。 月瑶快速地将门关好,随后又躺回床榻上,被他这么一打扰,一时间还无法入睡。 房门很快又被人从外面打开,看见南宫忻的身影再次进来,她的脸色不由得有些黑。 南宫忻自然是看见了她的表情,他快步走到床边利落地除掉鞋袜,顺势就躺在她的身边。 “阿瑶睡不着,看来是在专程等着我吧!” 话落,他又侧着身子,大手搂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脑袋紧靠着她的头。 “王爷,你离我远些,你这样我没法睡啊!” 月瑶连忙将人推开,爬她的床就算了,还像八爪鱼一样搂着她就有些过分了。 “阿瑶要是睡不着的话,不如我们做些有趣的事,如何?” 月瑶鄙夷地看着他,这男人还真是想得太多,再怎么说还是个伤员呢! “王爷,虽然说你的伤不重,可也要好好将养些时日,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她可没有心情跟他那啥,既然赶不走,索性也不再赶他,最后难受的也只会是他自己。 “阿瑶,我这伤不妨碍什么的,真的。” 南宫忻的目光炙热无比,若她愿意,就是再重的伤又何妨? 月瑶没好气地瞪向他,语气很是不好。 “王爷若是再多说一句,我也只好去别的院子里休息了。” 这天是没法聊下去了,她只得选择离开这儿。 见她真的起身欲走,南宫忻一把将她抓住,神色又恢复到以往的冰冷。 “阿瑶,我就是逗逗你罢了,再过两日就到过年了,你有什么想法?” 月瑶凝眸望着他,见他是真的在征询着自己的意见,让她心下略微感觉好笑。 她又不管王府,问她做什么呢? “照常吧,我没什么意见!” 前世过年的时候,她也只是与同伴们在组织里随意聚一餐而已。 “那我让人把王府布置的喜庆些,那样看起来也热闹些。” 月瑶稍微一怔,遥想刚嫁给他时,府中可没有丝毫的喜庆之色,就连他都没有穿婚服。 她不禁心中泛起几分嘲讽,原来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屑布置罢了。 “嗯,王爷高兴就好!” 再没有与他多说的心思,她闭眼假寐,很快就进入沉睡。 南宫忻能明显地察觉到她的不高兴,同样也想起与她刚成亲时的场景,再次悔恨不已。 倘若能预料到如今的境地,他当初说什么也会高高兴兴地与她拜堂成亲。 翌日巳时,月瑶醒来的时候,南宫忻躺着的位置已经冰凉,想来也应该离开很久了。 她快速起身,一出院门就见到十数人在王府各处布置着。 “小姐,你看他们布置得多热闹啊!” 茵儿见她家小姐出了门,放下手中的活计,立刻迎了上去。 “过年嘛,热闹一些才好!” 月瑶抬眸望了过去,遍地都是喜庆的红色,晃花了她的眼。 “小姐,要是你和王爷成亲的时候,也这么热闹该多好啊!” 话落,茵儿立马看向月瑶,见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伤感之色,才将心放下。 同时也暗恨自己,她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拿着刀子往小姐的心口上戳吗? “小姐,属下打听到了,王爷昨晚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有人抓住林音云做威胁。” “听说昨晚城外的尸体堆积如山,很多从外面回京都的人,都吓得不轻呢!” 陈宇一早就将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就等着月瑶醒来好禀报。 “小姐,如此看来王爷对那林姑娘当真是在意得很,要不然也不会伤得那么重。” “他前几日不是才说要与你好好过日子吗?却还是和那个女人牵扯不清。” 茵儿很是心疼自家小姐,真没想到景王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 月瑶的神色还是如往常一般,她对南宫忻从来就没有过期待,又怎么会失望呢? “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那么厚重的情意,哪能是说断就断的。” “好了,你们也别盯着这事了,都下去忙吧!” 茵儿立即退下,去厨房给她家小姐做好吃的,陈宇则是站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小姐,你伤心吗?” 他真心觉得那景王根本就配不上自家小姐,就那三心二意的花花心思,让他心中唾弃不已。 “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会觉得我伤心呢?” 月瑶好笑地回道,南宫忻从来就没有走进过她的心里,确切地来说,她从一开始就将那人摒弃在心房外。 “小姐没有最好,若是有合适的机会,属下还是介意小姐能与景王和离。” 陈宇继续劝着,以小姐的本事,就算离开景王也会生活的很好。 月瑶没有回他的话,不得不承认公冶雍说得很对,只要明元帝还活着,她就不可能摘掉景王妃这个头衔。 更何况自己与南宫忻的实力相差太大,倘若冲动之下提出和离,保不准会激怒他。 看来她得快速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兴许才能毫无顾忌地离开。 主仆二人还欲再说话,就见林音云身着一袭粉色冬装,旁边的丫鬟看着很是面生。 “云儿见过王妃!” 粉色衬得林音云娇嫩至极,许是因为赶路的缘故,她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绯色,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林姑娘有事?” 月瑶瞧着对方面上的得意之色,怕不是专程来炫耀的吧? “王妃,昨日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贪玩出府,王爷也不用护着我而受那么重的伤。” 林音云心中暗恨,她的元哥哥已经死了,她也不会让南宫忻与月瑶双宿双飞,凭什么月瑶就能得到景王的爱? 他们凭什么要比自己幸福?明明是她先遇见南宫忻的。 第112章 影响 雪停了,南宫忻身着黑红相接的王爷正服,一早就进入宫里,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在金銮殿内。 他们一个个将头埋得极低,生怕引起这杀神的注意。 “父皇,这是儿臣巡视各州郡的结果,还请过目。” 南宫忻跪在地上,身体笔直,双手拿着上奏的折子。 明元帝看着下面跪着的她他,他面色如常,心中却是无的恨愤。 没想到昨晚派去那么多人都没能把他的命留下,一想到此,他的双手就不自觉地紧紧抓住龙椅,青筋暴起。 年昂走下去,将景王手中的折子接过后,又快步返回帝王的身旁。 明元帝虽然不想接奏折,可这事到底也是他亲自下的令,只得无奈地将它打开。 每多看一眼里面的内容,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脸色最后是阴沉沉的。 他抬眸望向跪着的一众官员,眸子里满是风暴。 “太子,这上面可几乎都是你那一派的人呢!” 明元帝原本以为太子的母族早已落寞,不曾想却还是有能用的人,再加上太子妃的娘家,还真是不可小觑。 “父皇,儿臣冤枉啊!他们定是仗着天高皇帝远,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南宫崎伏跪着,低头喊着冤,心中给南宫忻狠狠地记上一笔。 “你还敢喊冤,真是不知所谓,朕本想着,若你肯从容认错,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倒好…罔顾人命,实在不配为太子,朕这就让人罢黜你的太子之位。”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请父皇饶过。” 南宫崎连忙认错,若再失去太子之位,那还怎么问鼎皇位? “父皇,太子皇兄纵然有大过,您罚他闭门思过就算了,再不济罚些银钱,可千万不能将他废了。” 南宫崎的太子之位被废,他是很高兴,但他不想直面南宫忻,不是他灭自己威风,而是对方太过强大。 毕竟昨日他们那么多的人马都没能将他如何,可以想见他的彪悍程度。 明元帝望向求情的南宫弘,心中甚是欣慰,这就是他一直寄予厚望的孩子啊! 正当他想顺着南宫弘的话罢免南宫崎时,南宫忻冰冷的声音又响起。 “父皇,儿臣昨日回京的时候,遇见好几波刺客,若不是大夫医术高明,儿臣恐怕就会交代在那里了。” 他没想到出了那么大的事,明元帝居然想要同意南宫弘的建议,让他心中的寒意更甚。 倘若犯错的人是他,别说罢黜了,可能早就让人去抄掉景王府。 南宫忻从小都知道明元帝偏心,却没想到会这么偏心,他的双手握紧,忍着心中的怒意。 “朕知道了,待会儿派人去查,绝不放会过幕后主使之人。” “景王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让礼部准备些礼品送去景王府。” 明元帝口吻淡漠,想要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就此翻篇,晋王势微,还不到除去太子的时候。 倒是没想到他的皇长子藏得那么深,让他一度以为对方可以随意拿捏。 直到看见景王呈上来的奏报,方才发觉自己这些年都被骗了。 “谢父皇!” 南宫忻语气淡淡地道着谢,他知道明元帝对他只是敷衍了事,只是眼下他还在京城,不得不忍着这口恶气。 明元帝处罚了朝中的一些官员,其中太子、晋王的人都在其中。 见没有官员与南宫忻牵扯,他才稍稍地松了口气。 南宫忻走出金銮殿,径直去到太后的宫里探望她。 太后见到他的身影到来,急忙让人准备上不少好吃的,就静静地坐着看他。 “瞧你不过一段时间未见,竟然瘦了这么多,很辛苦吧?” 听闻他似乎还受了伤,她心中的担忧更甚,这个孩子从小就吃尽了苦头。 “皇祖母,只要能为朝廷做事,孙儿不辛苦的。” 南宫忻暗暗地叹了口气,也只有在太后这里,他才能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那你就多吃些好好补补,祖母也能放心些。” “哀家许久未见月瑶那个丫头了,她最近可还好?” 尤其是前些日子传出景王妃时日不多的消息,让她一直为两人担忧着。 “祖母放心,阿瑶如今挺好,倒是让您担心了。” 阿瑶?听见他这般亲昵的称呼,太后一下子就愣住了,没想到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他们两人就那么亲密了? “月瑶那个丫头,相貌虽然不佳,可心地是很好的。” “你呀就陪她好好度过这最后的日子,就算要再娶,也得等她去了之后。” 太后一脸正色地说道,月瑶貌丑也有貌丑的好处,至少不用担心他会被迷惑得五迷三道的。 南宫忻:“……” 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但也始终是没有跟太后明说,谁知道这慈宁宫里有没有别人的探子。 “孙儿知道了,会好好陪着阿瑶的!” 他们还要好好地过一辈子呢,此生能遇见她是他的幸运。 “那行吧,瞧着天色已不早,你就先回去吧!” 太后见他已经吃好,疲累地挥了挥手,她这段日子里身体不爽利,坐这么久已是极限。 见南宫忻的身影已经走远,太后才又对着身边的贴身嬷嬷静心自言自语。 “皇帝是越来越糊涂了,你说景王这孩子这么优秀,他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偏偏他就是脑子里进水一般,眼盲心瞎就是看不见景王的好。” 他的母亲身份低微怎么了?这孩子不也一样的优秀。 “太后又何必为这些事烦恼,天地自有因果循环,皇上迟早会后悔那样对待景王的。” 静心陪伴了太后二十年,她对景王的爱护,自己都看在眼里。 “但愿吧,算了,别提他了,省得影响哀家的心情。” 太后自知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自己这么多年护着南宫忻,明元帝没找她的麻烦,已经很是不错了。 只是太子平庸,晋王又是一个贯会享受的,让她很是为南辰的未来担心。 “奴婢瞧着太后您也有些累了,不如先歇息一会?” 话落,静心就将太后扶到塌上,替她除掉鞋袜,就站在床边守着。 第113章 泛酸 林音云在月瑶的无忧阁里站了好一会儿,她的腿已经有些麻木的感觉,心下顿时恼怒不已。 这月瑶还真是个木头,就不知道请她进去屋里坐坐。 月瑶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自己又不傻,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 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林音云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在见到南宫忻的身影越来越近,她暗自酝酿着情绪。 南宫忻一出现,她的面上满是伤心之色,指着月瑶就控诉。 “王爷,我就是好心来看看王妃,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将云儿打得这么重。” 清晰的巴掌印映入眼帘,南宫忻的嘴角微微一抽,他好整以暇地望向门前站立如松的女人。 月瑶缓缓向着林音云走了过去停在她的面前,右手手一抬,然后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这才是我打的,与林姑娘自己打的巴掌印,还真是不巧地凑成了一对。” “忻哥哥…” 林音云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后,就望着景王低低抽泣着。 她就不信这男人能忍受月瑶堂而皇之地打自己。 南宫忻走到月瑶跟前,伸手将她打人的右手握住,语气温柔至极。 “阿瑶的手可还疼?那样的人也值得你动手,要是伤了你的手,我会很心疼的。” 两个女人齐齐看向了他,月瑶的眼中是不可思议,林音云的眼中那是明显地错愕。 她一定是看错了,王爷怎么可能会对月瑶那么温柔呢? “王爷,我的脸好疼…” 林音云试图以此来转换男人的注意力,眼前的事实让她无法接受。 “那是你该打,你竟敢冤枉阿瑶,当真是该死。” 南宫忻的眼里冰冷得厉害,都已经到了这地步,这女人居然还敢惺惺作态。 “王爷,我…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明明昨日你救我的时候,还对我那么温柔如水的。” 林音云又道,他若是不在乎她,怎么可能不顾危险去救她呢? “你再多说一句,本王让人拔掉你的舌头。” 南宫忻微微挑眉,救她?她还真会想,若不是为了那幕后之人,她死在那些人手上,他也不会有丝毫地在乎。 林音云呆愣在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南宫忻让人将林音云带回慕云阁,随后就拥着月瑶进入屋内。 “阿瑶,你的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两人刚一进屋,他就用自己的大手将她月瑶的小手包裹着,轻轻地哈着气。 “王爷,你的林姑娘被我打了,你不生气吗?” 月瑶抽出自己的手,冷声问着他,他眼中对那女人的厌恶,自己瞧得很是清楚。 “阿瑶,别提那晦气的人,省得影响你的心情。” 南宫忻见她将手拿开,心情立时就变得不好,就林音云欺骗自己这么多年,他没立刻将人斩杀就已经很窝火了。 “晦气?王爷昨日可是不顾危险去救她,知道你是想保护她,你就别在我这里演戏了。” 月瑶的目光瞬间冷凝,这男人休想来骗她,她可不是傻子。 南宫忻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然后才好心情地问出声。 “阿瑶这是在吃醋?” “我昨日不是去救她,之所以会去,就是想看看那背后之人是谁。” 他的手轻轻地触碰着月瑶的脸颊,义正言辞地解释着。 “不过我很高兴,阿瑶会吃醋,就证明你心中有我。” 南宫忻而后就低低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昭显出他的好心情。 他的阿瑶终于开始在乎他了,他心中激动不已,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像平常的夫妻那般,恩恩爱爱地过日子。 月瑶收敛着心神,拍开他的手,也没再解释,他喜欢误会,倒不如随他去吧。 “阿瑶,我今日进宫瞧着皇祖母的脸色不好,除夕夜会有宫宴,你跟我去慈安宫瞧瞧。” “我小时后虽然过得艰难,但也是她用了心护着的,我只想她能长命百岁。” 南宫忻是不幸的,同时也是幸运的,有着太后明里暗里的保护,才让他逃过一劫又一劫。 “宫里不是有太医么?王爷就这么相信我的医术?” 月瑶冷声问着他,她可不想进宫,宫中处处都是危险,虽说她是能应付,但也让人心生厌烦。 “阿瑶,别人我不放心,皇祖母是个很好的人,你以后就知道了。” 南宫忻看得出来,太后可是很喜欢月瑶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然太后今日也不会问起她。 “王爷,你不会忘了吧?” “前些日子可是传我时日不久的消息,这突然进宫,你就不怕皇上给我们一个欺君之罪?” 月瑶好心提醒道,毕竟那明元帝对南宫忻的讨厌,那可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她就不信这男人敢明目张胆地带她进宫,进而得罪明元帝获罪。 “阿瑶放心,薛老是众所周知的鬼医,让你的身体康健实在是轻而易举。” 南宫忻见她总是躲闪,索性就将她抱住,既然想带她进宫,自然是有万全的准备,定不会被明元帝抓到错处。 鬼医?那看来薛老的医术应该是很好的,之所以想拜她为师,大概也只是觉得自己的医术新奇。 见他已经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点头答应,正好可以去看看太后。 她没忘记刚进宫时,太后对自己的态度。 纵使知道自己长得丑,她也没在太后的眼中看见任何的嫌弃之色,相反还安慰自己来着。 入夜后,南宫忻还是没走,依旧抱着她睡得很香。 月瑶一进入梦乡,就梦见了神秘祭坛,恐惧席卷而来,她忽地睁眼醒来。 似是心有所感,南宫忻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也立刻醒转过来。 “阿瑶又做恶梦了么?” 透着月光,他依稀能看得见她额前的细汉,随后又把她搂紧了些,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别怕,有我在。” 月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声,恐惧慢慢地散去。 她抬眸看向他,正巧碰上他关切的眼神,心头微微有些泛酸。 “阿瑶,瞧着时辰还早,安心地睡吧!” 南宫忻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尽量让怀中的人儿睡得好些,凑近她,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看着月瑶再次进入熟睡中,他又忍不住地吻上她的唇,直到心满意足才将她放开,只要有她在身旁,他的睡眠似乎要好上许多,总能安心地一觉睡到天亮。 第114章 羡慕 翌日一早,月瑶与陈宇就一同出了王府,将景王府的暗卫甩掉后,两人雇上一辆马车,带着六箱礼物来到明月楼外。 还是熟悉的敲门声,门一开,知弦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小姐,您这是?” 见来人是月瑶,少年是满面的欣喜,在看见两人身后的箱子,他的眸中满是不解。 “让人来将东西都抬进去!” 陈宇并没有给他答案,既然是小姐给他们的惊喜,他也不好直接戳破。 “好,你们几个快过来帮忙。” 知弦直接对着正在操练的众人喊道,五六名少年立刻向他们走过来,然后又恭敬地对着月瑶抱拳见礼。 几人很快就将箱子抬进大厅,待知弦将人集结好后,月瑶才让人将箱子打开。 众人瞧着里面的衣服、红封、精良的刀剑,个个面上都是好奇之色。 “明日就过年了,我不方便过来,所以提前把这些东西带过来。” “祝大家新年快乐!” 月瑶将来意说明,再让知弦将东西一一都发下去后,就见到众人热切的目光。 不过一段时日未见,人数就从之前的四十来人到如今的一百余人,她看向陈宇的目光不由得深了几分。 初见他时,明明就是一个杀手,以如今来看,倒像是专门培养势力来的。 “多谢小姐赏赐,属下等也祝小姐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众人跪地拜谢,眼眶微红,对月瑶感激的无以复加。 谁家主子有小姐大方?每人一把精良的兵器,两套新衣服,还有五十两银子。 “好,你们的祝福我收到了,明日至初二,是你们休沐的日子,有家人的、或者亲人的,都可以回去看看。” “小姐,我们的亲人早都死在各种各样的灾难中,幸得小姐收留,是属下之幸。” “属下永远忠诚于小姐,只要小姐有令,愿为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月瑶看着众人面前的知弦,她的心中很是动容,记忆又回到前世的时候。 她清楚地记得刚加入组织的时候,也如他们一般狂热,对组织忠心耿耿。 就算知道那一次的任务危险至极,她也是毫不退缩,甚至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 月瑶之后又交代好一些训练事项后,才带上面纱与陈宇离开明月楼。 “陈宇,你真的只是一个杀手吗?” “小姐,属下就是一个杀手,培养他们的方法都是从飞羽楼学来的。” 街道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月瑶看向陈宇,他的目光不躲不避,任月瑶如何看,也未瞧出一分不妥。 “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等我有空了,你一定要带我去飞羽楼看看。” “好!”陈宇点点头低声应道。 两人才走到玉沉街,就见一药铺前一名二十岁左右女人的哭求声,断断续续地响起,声嘶力竭。 “大夫,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我求你了!” 月瑶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她怀中五岁左右的孩子,面色通红,一看就是高热,女人的气色颓败,似乎也正在发着热。 “不是我不救,是根本都救不了,这孩子身上的温度这么烫,我实在是无法啊!” 中年男子无奈地说着事实,他只是这间小药铺的坐堂大夫,那孩子明显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大夫,我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只要能救他的性命,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这女人,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救不了,你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中年男子被她磨得烦了,丢下这句话就进入屋内,之后再也没出来瞧过。 陈宇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月瑶,欲言又止,后者摇了摇头,两人很快就隐入人群中。 “小姐,那个孩子是不是活不了了?” 月瑶没有回答他,岂止是活不了,可能不出几日,很多的人都会因此而亡。 两人快速地向着王府疾行着,一刻钟后终于到达王府。 月瑶才刚进府就见到南宫忻的身影在前面走着,他似乎也才刚回来。 南宫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一看,就是一早就不见身影的月瑶。 “阿瑶,你去哪里了?怎么走得这么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南宫忻就清楚地瞧见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王爷,薛老他人呢?” 月瑶心中有些着急,她想方才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医书上所记载的瘟疫。 只是她也感觉奇怪,按理说这么冰冷的天气,应该不会有才对。 “阿瑶找他有事?我这就让人把他找来。” 南宫忻见她语气中含带着焦急,想来事情似乎不小。 他上前月瑶她扶住,用手帕给她将额前的汗珠擦去,手中的动作极其轻柔。 月瑶微微愣住,待看到卫一等人都在,她的脸上略感尴尬。 她连忙制止眼前男人的动作,南宫忻却丝毫不动,直至将她的额前都擦干后才停下。 “王爷,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以自己动手的。” 没看见这么多人都还在吗?也不怕他们笑话。 “你们方才都看见什么了?” 南宫忻冰冷的眼神扫视着他们,众人急忙低头。 “属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卫一率先回答,众人紧随其后,纷纷表示如今的王爷没眼看。 他们都是清一色的光棍,王爷与王妃这样公然秀恩爱,对他们很不友好。 “嗯,本王想着你们的眼神应该也没那么好!” “阿瑶,走,正好到了午膳的时辰,我们一起去无忧阁。” 话音刚落,南宫忻立马将她捞入怀中一把抱起,脚步飞快地走着。 卫一等人暗自咂舌,纷纷羡慕起来。 “等我以后有媳妇了,我也要跟王爷学学如何宠媳妇。” 卫七不满地嘟囔道,看得他都想去找媳妇了。 “等你找到媳妇了再说。” 卫一不想打断他的念想,做他们这一行的生死难料,在无法保证能长久陪着媳妇的前提下,还是不要去祸害人家姑娘了。 “你放心,就凭我这英伦无比的脸,还怕找不到媳妇吗?” 卫七本能地反驳道,他不是找不到,只是跟着王爷久了,也自然而然地觉得那样的生活也不错。 第115章 怀疑 卫一等人的议论月瑶丝毫不知,她看着将自己稳稳抱住的男人,她的眉心微微蹙起。 “王爷,你快放我下来,你这样实在是有损你在他们面前英明神武的形象。” 平时那么冷冰冰的人,突然在众人眼前来这么一遭,肯定会给他们的心灵上造成不小的冲击。 “阿瑶不用管他们,我就乐意宠着自己的媳妇怎么了?” “在他们面前什么形象不重要,只要在你面前英明神武就够了。” 南宫忻那好看到极致的丹凤眼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暧昧地朝着她眨了眨眼。 经过与这人相处的这些时日以来,她已经习惯了他流氓的一面,只需轻轻一瞧他的神色,就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月瑶无声地叹了口气,这男人在别人面前与在她面前的模样,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纯纯的就是表里不一。 两人很快就到达无忧阁,须臾之后,丰富的午膳就呈上了桌。 在两人即将动筷之时,薛老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头发稍微有些乱。 “王爷,你找我?” 难得啊,听闻这小子找他,他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不是,这马上就过年了,我这都在半路上了,不带你这样的。” 他其实不想回来的,但一想到王爷主动找他,肯定是有天大的事情。 “是阿瑶有事找你,待吃过午饭再说。” 薛老立刻看向月瑶,她轻轻点头。 “薛老来得这么急,想来也还没用午膳吧,不介意的话,不妨坐下来一起吃?” “那敢情好,多谢王妃。” 他又看向她身旁的男人,心中不免气愤,不想被自己打扰,他偏偏就要反其道而行。 南宫忻的脸色随着薛老的加入,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吗? 薛老注意到他的神色,面上是忍不住的笑意,后又对着月瑶说道。 “王妃,你管管你男人,哪有他这样对我一个老人的?” 月瑶瞧着二人之间的火花四溅, 她摇摇头双手一摊,表示管不了。 开什么玩笑?她要是能管得住南宫忻的话,也不至于被他欺负,时时刻刻都想着对自己胡作非为。 “王妃,我跟你说,你若是如今都没法管住王爷的话,以后会有你哭的时候。” 薛老苦口婆心地劝着,似乎真的为月瑶着想,心中却是另一种心思。 他只盼着她能够争气些,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就不会被王爷压榨得那么狠了。 “听薛老的意思,您的夫人应该很幸福吧,毕竟你有这样的觉悟。” 月瑶心中甚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宫忻淡淡地瞥了薛老一眼,一边为月瑶夹着她喜欢吃的菜式,一边嘱咐着。 “阿瑶,你多吃些,你实在太瘦了。” “你别理他,他就一个光棍汉,夫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去寻呢!” 月瑶顿时愣住,似是没想到薛老这么大的年纪了,居然还是个光棍汉? 可听着他说出来的话,怎么也不像是单身啊。 “王爷,薛老方才所言,瞧着定是有媳妇的,不然怎么会真心地劝我呢?” 南宫忻又冷冷地看了薛老一眼,语气中是明晃晃地探究。 “噢?本王竟是不知你何时娶了媳妇,不然本王也好带阿瑶为你庆贺一番。” 薛老听着他的话,已然没了用膳的心思。 “这饭是没法吃了,王妃,就王爷这样的脾性,你以后一定会过得很苦。” 他无奈地摇头,似乎可以预料到月瑶以后的苦日子。 南宫忻横眉冷对,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寒冰,这人是不把他跟阿瑶拆散不罢休啊。 他牵过月瑶的手,对上她的目光真诚无比,语气是别人不曾见过的温柔。 “阿瑶,你别听他胡说,他一个光棍哪里会懂得有媳妇的好处?” “你放心,今生今世我都不会负你,你指东,我绝不走西。” 言罢,南宫忻快速地凑近月瑶,温柔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薛老立即捂住眼睛,王爷这一定是在气自己,真是没眼看,他要去洗眼睛。 月瑶狠狠地瞪了偷香的男人一眼,这厮真的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王爷,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她语气微怒,这人就不看看什么场合的吗? “就是,我还在这里呢,这么大个人,王爷就能视而不见?” 薛老心中略微气怒,王爷还真的知道怎么气他,不就是有个媳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还说,你打扰了我与阿瑶独处,你都没发现吗?” 南宫忻的心情同样很不爽,他们夫妻二人难得独处,这人还凑在这里做什么? 他随后又神色温和看向月瑶,故意曲解着她话中的意思。 他再次凑近月,附耳道:“阿瑶,你的意思是只要没有别人,我们就可以…对不对?” “对你个头!” 月瑶深深地看了他几眼,她就没见过像他这么不正经的人,什么话都能往那方面想。 “王妃,你快点吃吧,我这眼睛难受得很。” 薛老瞧着对面那腹黑的男人,瞬时就没好气,面色也是极为的不好。 月瑶再次狠狠地剜了南宫忻一眼,今日丢人真是丢大发了,这该死的臭男人。 南宫忻接受到她的眼神,表示自己很无辜,他就是忍不住与她亲近怎么了? 他同是也瞪向了对面的薛老,这人就是导致月瑶看他不爽的罪魁祸首。 终于,月瑶总算在他们的注视下将午膳用完,随后就说出自己的猜想。 “薛老这几日可曾注意到都城内的病患?” 若那孩子和那女人的症状如书上所言,那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我见过几人,皆是满面通红,高热不断,无非就是重症风寒罢了。” 薛老回道,他这两日时不时地也会出府闲逛,依稀记得见过几人的病容,要治好很艰难。 “希望我没有看错吧!” 听到薛老这么说,月瑶也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薛老看着她沉思的模样,莫非那症状还有隐情? “王妃可是有不一样的看法?” 第116章 不宁 月瑶轻轻点头,只希望那病症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般。 “我曾在医书上见过瘟疫的描述,方才在街上见到的那母子二人,症状与书中所写极其相似。” 两个男人听闻她的话,面上皆是一惊,神色立马凝重起来。 “王妃,您确定没有看错?” 薛老还是不敢相信,毕竟他活了差不多五十年,还从未见过瘟疫呢!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倘若是真的,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呢,它的传播速度极快。” “阿瑶,我这就进宫去跟父皇禀报,就算是假的,我也甘愿受罚。” 南宫忻是有着杀神的名声,但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这些年在边境兢兢业业地守护着南辰国,就是为了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王爷别急,如果事情真如王妃所说,想来皇上应该很快就会知道的。” 见南宫忻起身欲走,薛老连忙阻止,明元帝对景王的讨厌人尽皆知。 如今进宫,事情若是真的还好,若是假的,后果不是他能承担得了的。 “王爷,你就听薛老的吧,不要为了我这不知真假的猜想而冲动。” 月瑶拉过他的大手,对着他摇摇头,虽然是恨他不错,到底也不想牵连更多无辜的人。 可往往总是事与愿违,好的不灵坏的灵。 不过几个时辰而已,都城内就随处可见浑身通红、发热的人,传染速度快得可怕。 事情很快就上报到明元帝那里,他随后就派出十数名太医,前往都城各处查探事情的真假。 一个时辰后,徐涛满目凝重地回宫禀报,听得明元帝眉头紧锁,随后就想到了蹊跷之处。 “疫症不可能一下子就爆发得这么快,肯定是有人将事情压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明元帝的面色突然就黑了下来,他们真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他随后就吩咐年昂派人去秘密地查探,倒要知道是谁敢这么胆大妄为。 明元帝看向跪着的十数名太医,他揉着自己微微疼痛的脑袋,这数十年没发生过的灾害怎么就被他给遇上了呢? “你们真的确定是疫症?” “是,臣翻过无数古籍,确定就是书上所说的瘟疫。” 徐涛的头埋得极低,确认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治疗,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 毕竟南辰建国至今不过百年,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可怕的疫症,都只是见书中记载过。 “那你们可有应对之法?” “回皇上,臣等并没有解决之法,只能尽量控制不让更多的人被传染。” 徐涛的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那可是瘟疫啊,他哪有什么办法! “年昂,让大理寺去查,务必要把真凶揪出来,朕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明元帝的手狠狠拍在龙椅的扶手上,力道之大,足以表达出他的愤怒。 “徐涛,你们先去处理,该隔离的隔离,死掉的人都烧了,以免更多的人被传染。” “另外,朕会让人广招名医,务必要度过这场灾难。” 明元帝深深地呼吸了一会儿,才将胸腔中倒腾的怒火压下去,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生气,越生气死得越快。 圣旨很快就下达各处,京都的人无事不得出,以免被感染而导致疫症加重。 人们自是知道事情的可怕程度,那毕竟是要死人的,而且目前还没有人能医治。 但事情总有例外,顺风酒楼的一个雅间里,一女子带着面纱与一男子正在畅谈甚欢。 “殿下,我知道有人可以治疗这疫症,而且就在这京都城内。” 南宫崎闻言,轻轻地挑了下眉,似乎对她的话十分感兴趣。 “噢?不知道姑娘所说之人是谁?” 若是那人真的如她所说,那么大的本事,到时候父皇一定会看见自己的好。 女子先是神秘一笑,见他的面上始终是风轻云淡,才无趣地开了口。 “若我推荐的这人真的能治好疫症,不知殿下能否给我一个侧妃的位置?” 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只能另外觅寻出路,待有招一日,一定要将那人踩在脚下。 南宫崎一愣,他还以为她会求钱求权,却没想到会求自己这个人。 也是,他若是能问鼎大位,她不就是妥妥的贵妃吗? 有野心,他就喜欢这样的! “若是那人没有你说的本事,你又当如何?” 毕竟连太医院都办不到的事,她又怎么说得那么笃定? “殿下放心,她的本事,我可是领略过的,区区疫症算什么?那可是有着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精湛医术。” “噢?不知你所说之人是谁?” 他这下就更为好奇了。 女子语气淡淡地说了一个名字,惊得南宫崎瞬间一个错愕。 “你是不是认为本殿下很好骗?京中谁人不知那人如何?你是想着父皇立即将我处死吗?不如本殿下现在就先杀了你。” 可女子的眼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反而回看着他,口吻极为认真。 “殿下,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有那样的本事。” “而且,若不是真的,我又怎么敢在您这里求取一个侧妃的位置呢?” 南宫崎看着她良久,确认对方并没有开玩笑,才又出声保证道。 “行,若她当真有那本事,本殿下许你一个侧妃之位又如何?” 以一个侧妃之位换来明元帝的刮目相看,怎么看都是很划算的交易。 “还请殿下去宫里为我那位朋友请旨,她不喜掣肘,才能放开手脚去医治。” 南宫崎微微怔住,思虑几息后,才缓步走出酒楼,直接进入皇宫。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后,蒙面女子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在屋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南宫崎一进入勤政殿,就向明元帝推荐那女子所说之人,惹得帝王立时抬眸。 “逆子,你开什么玩笑?那人如何,京中谁人不知?” 明元帝看向太子,因着他的话,脸色一下子黑沉下来。 莫不是因为前两日对他的惩罚,以至于让他生出了这等荒唐的想法? 第117章 不是 南宫崎就知道父皇不相信他,可那人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绝对不可能是胡诌出来的。 “父皇,她真的跟传闻一样吗?这些日子以来,她可有做过与她名声相关的事?” 明元帝仔细地回忆着,她的传闻是不堪,可她的行事风格到底是与她的名声大相径庭。 “行,朕现在就下旨,倘若她没有治好这疫症,朕唯你是问。” 到时候事情一出,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废掉他的太子之位。 “是,儿臣绝无半句虚言。” 南宫崎心中暗忖,就算事情失败了,他也有推脱之法。 明元帝的圣旨在傍晚时,由年昂亲自送到景王府。 此时的无忧阁里,南宫忻与月瑶正在用晚膳,她突然有些心神不宁。 “阿瑶,你怎么了?怎的脸色不好?” 他与她的距离挨的极近,自是瞧见了她的神情。 “我没事,就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以往她可是没有这种感觉的,看来暗中有她不知道的事正在针对着自己而来。 “不怕,万事有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南宫忻牵过她的右手,柔声地安慰着,让她不必惊慌。 两人的话音刚落,就见魏延脚步匆匆,声音急切。 “王妃,宫里来了圣旨,让您去前厅接旨呢!” 月瑶一听,面上是出奇的镇定,那股不安随着他的到来,立刻就消失无踪。 南宫忻立即起来拥着她走出屋子,缓缓朝着前厅而去。 年昂见到两人的身影出现,脸上立马堆满了笑意。 “景王妃,老奴没想到您深藏不露啊,有这么好的医术怎么不早说?皇上今日愁得头都大了。” 月瑶并没有接话,他的话让她听得云里雾里。 年昂立刻将圣旨展开,随即中气十足地将内容念了出来。 “景王妃月瑶天资聪颖,医术有成,待治好疫症之后,定会重重有赏!” “景王妃,接旨吧!” 他笑意吟吟地将圣旨放在月瑶的手中,心情极好地离开景王府。 月瑶看着手中的圣旨,显然还没缓过神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力,才能为她求来这等殊荣。 她看向还搂着她的男人,随后就立马否定,不会是他,自己几斤几两还不值得他拿整个景王府去冒险。 南宫忻在她看过来的那一刻,就知晓了她的想法,心中微微气怒。 “阿瑶,本王像是会干这种蠢事的人吗?” “再说了,就算知道你有通天的医术,我也舍不得你去灾区奔波劳累,我会心疼的。” 景王府的尊荣还用不着她这个弱女子去维护,那是他身为男人的责任。 月瑶见他生气,心中很是费解,不过就看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会那么大的反应? “王爷,我没有怀疑你,只是单纯地觉得你好看,所以才看了你一眼而已。” 方才的确有一瞬间是怀疑他,可既然被他发现了,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的。 “是吗?难道方才是我说错了?” “阿瑶当真觉得我好看?” 虽然知道这女人说的是假话,他也并未拆穿。 “嗯,王爷长得特别的帅,是我见过最美的男人。” 月瑶实诚地回答到,前世虽然见过不少男明星的盛世美颜,但南宫忻的样貌却是十分的出挑。 他的整张脸美得巧夺天工,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是女娲娘娘用了心思雕刻出来的。 南宫忻听到她的夸赞,脸色极快地好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伴随着淡淡的笑意。 “那阿瑶可喜欢?” “嗯,自然!” 要是用他这张脸来做人皮灯笼,那肯定是美的如梦如幻。 听到她亲口承认的喜欢,南宫忻立即将她抱紧,很久才将人放开。 “王爷,我得去准备东西了,明日一早就出发。” 事情虽然棘手,但她一定会扭转乾坤的,待查到那幕后黑手,她一定要让其尝尝自己新炼制的穿肠毒药。 “阿瑶,明日我陪你一起去,也好保护你的安全。” 知道前方危险,他很乐意与她共同进退。 谁知月瑶却瑶头否定了他的提议,让他很是不解。 “阿瑶可是怕我给你添麻烦?” 南宫忻的语气愠怒,一有危险,她就毫不犹豫地甩开他,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府需要你坐镇。” “这事一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你若是与我前去,王府恐会被人钻空子。” 而且茵儿在府里,再是单纯不过,她怕会遭到心思叵测的人算计。 “那有什么?本王让人时时刻刻守住王府就是了。” 南宫忻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十分信任,别人想要悄无声息地混进来,那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王爷,你听我说,万一我没有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你也好为我查清这幕后主使,为我报仇。” 此事凶险至极,她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若是她因此获罪而回不来的话,至少茵儿的性命是无虞的。 “你说什么傻话,就算没有治好疫症,本王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将你带回述北。” “那里天高皇帝远,父皇也不能拿我如何。” 反正他如何做,都不得明元帝的喜欢,索性回述北自立为王,养活整个述北,他还是能做到的。 月瑶定定望着他,久久回不过神来,他的表情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地考虑着事情的可行。 她慢慢地别过头,未再言语,直接转身回了无忧阁。 她怕再多呆一会儿,就会陷进他温柔的眼神中,那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南宫忻瞧着她越走月远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泄气。 纵使他这么郑重地承诺她,她似乎都不为所动,到底要如何做,她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呢? “小姐,你没事吧?” 前厅的事,茵儿很快就知道了,见月瑶到来,眼中满是担忧。 也不知道是何人那么歹毒,非得让小姐前去灾区送命。 月瑶朝她微微一笑,以示她安心。 “放心吧,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第118章 启程 翌日一早,辰时刚至,年昂就带着十数名太医来到景王府外,静静地等待着。 月瑶起得挺早,精心把可能用得到的东西都收拾好后,带着陈宇一起走出景王府。 “景王妃,您来了就好,老奴已经将太医们都带过来,还请王妃莫要辜负了皇上的信任。” 年昂笑眯眯地说完,将皇上的意思转达后,转身就要回宫。 月瑶连忙出声唤道:“年公公,本王妃还有很重要的事要找父皇,还请公公与我同去。” 要让她去灾区也不是不行,只是她得向皇上提些建议,毕竟那什么重重有赏,说白了就是空口白话。 “这…”年昂很是为难,但一想到这件事情的严重,也只得与她一起进入宫中。 在勤政殿外,年昂让月瑶先等着,他随后就进去禀报。 “皇上,景王妃求见。” 明元帝感觉是不是幻听了,他不是让她去灾区了么? “让她进来。” 他倒要看看她来宫里到底是何意,最好是有重要的事,否则… “儿臣拜见父皇。” 月瑶跪地而拜,眼睛直直盯着地面,并不去看明元帝的脸色。 管他高不高兴,她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去灾区。 “月瑶,你已经在耽误时间了,早去一会,就能多救一个人,你这是在延误救治。” 明元帝先发制人地数着她的罪状,若不是南宫崎极力推荐,他才不会由得她去。 “父皇,想必您也知道,儿臣在坊间的传闻,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 “只是在丞相府里受伤得多了,才自学了一点浅薄的医术,怎么可能会治疗疫症?” 明元帝一听,她似乎说得也没错,也没人见过她施展医术,那太子为何要推荐她呢? 只是圣旨已下,全城皆知,他不可能收回圣旨来打自己的脸。 “景王妃,有人见过你的医术,说你能活死人肉白骨,你就别谦虚了,赶紧地去吧!” 明元帝不耐烦地挥着手,不想再听她多说,再不济,不也还有十来个太医吗? 月瑶:“……” 她想她应该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了,除了给南宫忻治疗过,就只有在那个女人面前施过银针,真是有意思,竟然能勾搭上皇上了。 “父皇,儿臣可以去,但是您得给我一个保证,倘若我治不好疫症,您得饶我不死。” 月瑶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己讨这个赏,毕竟她也没治过瘟疫,谁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明元帝定定地看了她几息,不是说她是个草包么?明明就精明得紧。 “还请父皇给儿臣一道赦免的圣旨,还要给儿臣一些人任我差遣。” “毕竟儿臣只是个草包,师出无名,那些太医肯定不会听我的,儿臣也怕有人会捣乱,还请父皇允许。” 月瑶再次将请求说出,想让她去送命,那也看自己同意不同意。 明元帝听着她一堆没完没了的请求,只感觉脑袋里一跳一跳地疼,特么的,这哪是草包?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会儿,把自己劝明白后,才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行,朕立刻就让年昂去准备,景王妃可以出发了吧?” 那语气里夹带着深深的咬牙切齿,仿佛要将人吃掉一般。 “谢父皇恩准,儿臣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月瑶得到了想要的保证后,随即也不再磨叽,起身快步离开勤政殿。 殿内没了她的身影,明元帝才稍微顺气一些,这月瑶不愧是景王的王妃,一样的让人讨厌。 月瑶一到王府门口,就见南宫忻一袭玄衣站在府门前,似乎在专程等着她。 “阿瑶,我让卫十一几人在暗处保护你的安全,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知道了,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治好这疫症。” 最主要的他还没死,她哪能这么轻易地死去。 她随后凑近男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才又移开身子。 年昂再次带着一些人到来,手中还捧着一封圣旨。 “景王妃,这是皇上给您的圣旨和人,皇上让您立刻出发,不可再耽误半分。” 月瑶接过圣旨,笑眯眯地对着年昂道了声谢,随后就坐上马车与众人启程。 圣旨?南宫忻瞧着那一抹明皇,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迅速地钻进马车,看着一旁的女人,脸色很是不好。 “王爷,你做什么?” 月瑶瞧着眼前的男人,还真是阴晴不定,脸色变得太快了。 “阿瑶,你求的圣旨是什么?” 南宫忻凑近了她,势要问个明明白白,他可没忘记她之前几次三番地跟自己提和离。 月瑶将圣旨往他手上一推,左右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她又不傻,就算是提出那样的条件,明元帝也不见得会答应。 男人将圣旨看了个明白后,提着的那份心才放下,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就好。 同时也有点佩服她,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让明元帝给她护身符,不愧是他的女人。 “阿瑶,在灾区无论如何,你都要把安危放在第一位,听见了没?” 他知道疫症的可怕,那传播速度可是快得惊人,京中的人除非有很重要的事,不然谁会想不开去送死。 “知道了,我会的。” 凡事尽最大的努力就好,若实在是治不好,她也不会去强求。 “王爷,王妃该启程了。” 年昂瞧着马车还在原地不曾移动一点,顾不得被景王记恨,大着胆子催促起来。 南宫忻忍着不耐,恋恋不舍地看着月瑶好一会儿,才起身走下马车。 路过年昂身边的时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后者的身子猛地一抖。 马车终于启程,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朝着灾区出发。 南宫忻快步走进王府,直接朝着慕莹阁而去,林音云听到丫鬟的禀报后,精心地装扮着。 “忻哥哥,你终于舍得来看云儿了。” 果然这男人是耐不住寂寞的,这不月瑶才刚走,他就来到她这里。 南宫忻冷眼看着不远处朝他走过来的女人,眼神里凝结着深深的寒冰,语气十分冷寒。 “林姑娘打扮得这么隆重,是想要去哪?” 第119章 前来 南宫忻瞧着眼前涂脂抹粉的林音云,脸色极为地不好。 他的阿瑶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记恨,所以才去了灾区,她倒好,还有心思在自己面前演戏。 林音云猛地一听南宫忻唤她林姑娘,眼泪立时不争气地涌现出来,月瑶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竟然能蛊惑得他对自己这么冷漠。 “忻哥哥,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当年若不是我在宫中将你救下,你怎么可能成长到如今?” 反正他也不知道真正救他的人是谁,她就不信景王能忘记这救命之恩。 见林音云还在恬不知耻地提当年之事,南宫忻的面色更加冷了些。 “忻哥哥,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还比不上你与月瑶相处的两个多月吗?” 见男人不为所动,林音云撕心裂肺地继续质问着,不信他的心里没有半点的触动。 “来人,将慕莹阁围住,着人盯着,让她日日为阿瑶祈福。” “阿瑶未回王府之前,这个女人若敢踏出房门半步,本王唯尔等是问。” 林音云一听,整个人直接呆住,满眼的不敢置信。 “忻哥哥,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吗?你这是恩将仇报!” 南宫忻微眯着眼,眸子里涌动着浓浓的杀意,若不是她,他又怎么会将人认错? 如果不是她,他与月瑶也不会到如今的这种境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救命恩人?你也配,你冒充别人这么多年,还真是无耻得可以。” 林音云一愣,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很快,南宫忻就好心地给她解惑。 “本王被你欺骗这么多年,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若不是月瑶要他将人留着回来处理,他早就把她碎尸万段了。 林音云闻言,无力地瘫倒在地,原来他都知道了,可自己到底是何时露馅的呢? “你既然知道我不是你的救命之人,为何这些年对我这么好?” 她很不甘心,明明这么多年他一直对自己很好,怎么短短时日就变了呢? “原本本王也以为你是那日救我之人,直到这段时日闻到阿瑶身上那熟悉的梅花香味,我才确定她才是当初救我的那个人。” “你知道吗?我如今对她有多愧疚,对你就有多恨,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一剑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南宫忻从来都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话音刚落,手一扬,夹杂着内力的掌风就向着林音云袭去。 她的身体狠狠地撞在门框上,重重地跌落在地,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水,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林音云眼神凶狠地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恨至极。 想到心中的计划,她劝自己一定要忍,不让他们二人死在她手里,她誓不罢休。 她费力地站起身来,乖巧地进入屋内,当真为着月瑶祈福起来。 门一关,林音云房中的暗处,一个黑衣男子走了出来,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不是说南宫忻对你好得很吗?如今一见倒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你闭嘴,你出来做什么?就不怕被景王的人发现吗?” 谁知男子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她的身边,大手揽上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往怀里一带。 “你要做什么?” 林音云非常抵触他的靠近,他不是太子派来贴身保护自己的吗?怎么可以对她动手动脚? 男子的右手将她的下巴挑起,眼神邪佞地扫视着她的身体,语气也是暧昧至极。 “做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装什么装?你不是伺候了别的男子那么多年?那方面的功夫肯定是不错的。” 话落,男子直接将她拦腰抱起,粗鲁地把人往床上一扔,迅速地压了上去,屋内很快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低吟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子才神清气爽地将衣服捡起,慢条斯理地穿着。 对上林音云那愤恨的眼神,男子又是邪恶一笑。 “你那是什么眼神?方才不也挺享受的,难道我还没有满足你吗?” 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再次说道:“啧啧,别人调教出来的女人,滋味还真是不错,如今倒是便宜我了。” “要想让我好好的保护你,以后可要把我伺候好了,不然你的安危可就不好说了。” 林音云听着他的话,脸色瞬间煞白,原以为手中有太子想要的消息,能够换来自己想要的侧妃之位,如今看来她还是天真了。 男子见她陷入沉思,也不再与她多说,身心愉悦地又隐入暗处。 他自以为进入景王府是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这边的事一出,很快就被暗卫禀报到静沉殿。 南宫忻一听,倒没想到林音云勾人的本事不小,竟敢公然将人往王府里带。 “继续盯着,务必要知道那男人的主子是谁。” 他一定要将与林音云合作的人揪出来,不然都对不起阿瑶去灾区受的罪。 月瑶一行人终于到达疫症最重要的区域,那是之前才刚建好不久的难民营。 寒风刺骨的冬日里,只是简陋地搭着一排排小木屋,堪堪只能遮风挡雨。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他们的到来都不知道,还是皇上派来的人上前敲门,才有人将门打开。 待看见他们自行数十人,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身子抖动得厉害,生怕是来抓人的。 “大人,民妇家中并未有人生病,还请你们不要来抓人。” 月瑶虽然隔得有些远,但她耳朵向来都很灵敏,将妇人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 她带上昨夜自制的口罩,起身下了马车,快步走到妇人面前。 “大娘,我们不是来抓人的,是皇上让我们前来救治,听闻这里的疫症最重。” “姑娘这话当真?” 妇人的眼里生出一抹希冀,她方才无奈撒谎了,家中的儿子正在病着呢。 “自然是真的,皇上很是担心百姓,所以才派了我们前来。” 月瑶将目光看向落在她身后的十数名太医问道:“你们说是与不是?” 第120章 震慑 月瑶的语气明明很轻柔,可众人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窒息的压迫感。 特别是太医们,之前从未与景王妃打过照面,以为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如今一见,只叹她平日里藏得太深。 “是,景王妃说得没错,是皇上特地派我们前来的。” 妇人顿时一惊,面上满是震惊之色,虽然他们是从外面来京不假,可这么些日子下来,她也知道京中关于景王妃的传闻。 皇上莫不是老糊涂了吧?派谁来也比派月瑶这个草包来的好。 “我…我家中无人生病,你们还是去别处瞧瞧吧!” 她实在是不敢把孩子交到那样的人手中,指不定得被她一同胡乱医治,而让孩子受尽折磨而死。 众太医瞧着妇人的反应,望向月瑶的眼神无一不是嘲讽,面上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月瑶接受到他们的目光,脸上却并没有一丝尴尬,她敛下眸中的寒意,声音依旧很温和。 “这位大娘,你的儿子明明都病得很严重了,怎么如此讳疾忌医呢?” “就算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可他们到底也是皇宫里出来的,专门为着宫里的贵人看病,想来治好你儿子应该也不在话下的。” 月瑶趁着妇人一个不注意,侧身快步踏进屋内,榻上八岁左右的男孩满面通红,轻微地颤抖着。 她没敢离孩子太近,见屋外的太医没有一位上前,她转身又走出屋子,眼中是无法掩藏的冷意。 “你们还愣着做何?一个个的不是自诩医术高明吗?还不赶紧进来给孩子看看?” 这些人不会以为此次疫症的重担都在她一个女子身上吧?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肯进屋,知道那堪称闪电般的传染速度,皆是能避就避,哪里会直愣愣地凑上去? “景王妃,不是你自告奋勇的吗?你这会使唤我等做何?” 其中一人忍不住地问出声,毕竟他们可不是自愿来的,若不是这个女人,他们都还在宫里好好的,哪还会来这种地方受罪。 月瑶眼睛微眯,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人居然还想着把事情推到她一个人身上。 她深呼吸几口气后,面色立时冰冷下来,她径直走到一名侍卫跟前,一把抽出他腰间挂着的刀。 短刀出鞘,刀锋泛着森冷的光,月瑶握着它直直地朝着太医们走去,犹如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一般。 “要么治,要么死。” 冰冷的威胁之意落入众人耳中,皆是心神一震,难免生出一丝惧意。 “景王妃,你大胆,我们好歹也是皇上钦点的御医,你这是要造反吗?” 其中有胆子较大的,见她这般做派,梗着脖子质问道,他就不信她还真敢动手。 “这位大人眼睛似乎不好啊,年纪轻轻的就瞎到这种地步,真是让我为你的眼力担忧啊!” “既然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又不肯为朝廷做实事,那本王妃也只好先斩后奏,为父皇将你们这些蛀虫都清除掉,省得日后你们再将他气出个好歹来。” 众太医:“……” 他们就没见过像她这么胆大的女人,还那么地能言善辩,将他们准备怼她的话,彻彻底底堵死在他们的喉咙里。 但他们好歹也在宫里待过几年的时间,又岂会被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给吓到,她无非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月瑶见他们还是不为所动,她眸中的寒意更甚,手中的刀直接就向着距离最近的一位御医掷去。 刀身擦着那人的胳膊而过,带着些许血迹直直嵌入那人身后的墙壁,刀身剧烈地颤动着,犹如死神一般踏进众人的心间。 太医们的脸色瞬时煞白无比,万万没想到景王妃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你…景王妃,你这般胆大妄为,就不怕皇上治你的罪吗?” 那人捂着流血的胳膊,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要是她的刀再准一点的,只怕此刻已经踏入阎罗殿了。 “此次前来,父皇就已经交代全权由我做主,再有下一次,那就是你们的脖子了。” “本王妃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呢?还是我的刀硬一些?” 月瑶走到墙壁前,手中只是轻轻一个用力,刀就被拔了下来,她用手帕将血迹擦去,而后才将刀丢给侍卫。 “各位大人请吧,就让这位大娘好好见识一下你们高超的医术。” 太医们还欲再反驳,可见到同僚的胳膊上还在流着血,纷纷将心思压下,整齐有序地进入屋内。 月瑶在他们进入屋子前,从袖子里拿出几十个口罩,递到他们面前。 众人并没有见过她手中的物件,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接。 “不想死得快的话就拿着,过时不候。” 虽然她的话不好听,可这疫症到底也是非同小可,他们好不容易在宫中混得一个职务,自然是很惜命的。 月瑶见他们接过口罩后,又将戴着的口罩解下,给他们示范了一遍,太医们终于再没有异议地进去屋内诊治。 妇人彻底被月瑶那一出给吓傻了,没想到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发起疯来真是让人害怕不已。 她无比配合,太医问什么,她就乖乖地回答,左右也是真的为孩子担心。 “你们这里家家都有人如你孩子这般病症吗?” 月瑶将妇人拉到一边问着,这次的疫症来得格外凶猛,打得京都城一个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今日本是除夕,可她们又不得不来这灾区,若最终也无法将病情控制,那么南辰国迟早得玩完。 “是的,几乎每户都有人染病,先是体弱的老人,再是孩子,最后就是我们这些不老不幼的。” “而且前些日子有人死了,上面的人也不当回事,直接下令将人埋了。” 妇人越说,心中就越害怕,那些人丧心病狂,有的时候人根本就没有死,却还是被他们拉走。 月瑶心中一惊,立刻问道:“死掉的人都埋在哪里了?” 第121章 放肆 月瑶无比清楚,得了疫症而死的人,单单只是掩埋,并不能杜绝传染,只有彻底焚烧才行。 她先是命从宫里带来的侍卫们都戴上面纱,再让他们将发热、咳嗽等症状的人都集中在一起隔离。 然后让太医们准备好用雄黄桐子,在大火中烧烟熏染,以消毒灭菌,防止疫菌透过衣服的接角而传染。 又让太医们准备好藜藿、川芎、当归等,让难民营中没有染病的人大锅煎水,药气充满房间进去空气中消毒,以防屋内感染。 待一切都进入正轨后,月瑶带着十余人就去往难民营的管事处。 他们一行人才刚到,就见到大理寺卿章鹏带着七八人前来。 她看向有一段时间没见的男子,对方也当即认出了她。 “景王妃不应该在给人治疗吗?怎的来到这里?” 章鹏很是费解,他来这里是为了查案,景王妃来此又是为何? “章大人来得正好,我们快进去,一会儿再慢慢道来。” 管事处是个两进的院子,门前有两名护卫守着,见到他们的身影,就欲进去通风报信。 陈宇眼疾手快地走到两人面前,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即将二人的穴位封住,两人立马动弹不得。 一行二十来人顷刻间就到达主屋处,里间男子与女子的调笑声依稀能听得清楚。 “老爷,咱们还是别这么放肆了,上头不是说了吗?皇上已经派人前往这里,切莫被他们抓住把柄了。” 女子的语气中隐有担忧,平日里怎么闹都可以,如今怎么也得收敛点才行。 “真是扫兴,早知道你这么煞风景,我才不会带你出府,这一大早的兴致都被你念叨没了。” 男子显然很是不满,他可以说是这难民营的土皇帝,再说了上面不是还有人罩着么,怕什么? “老爷,您听妾身解释,我这不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着想吗?” 女子很是委屈,自己明明就是一片好心,却不想还被男人嫌弃,当成了驴肝肺。 “我说,你都瞎操心些什么?要有事早都有事了,也不至于如今都没事。” 男子不耐烦地吼道,她在府里不是挺乖巧的吗?怎的如今却像个神神叨叨的婆子一般,真是无趣至极。 “砰!”主屋的房门被章鹏带来的一人,大力地踹开,惊得屋里的人立时呆愣住。 “大胆,谁敢闯本官的地盘,小命不想要了?” 沈刚一缓过神来,立刻走出卧室,扯开大嗓门训斥着,势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待走到屋外看到二十来人,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挥之不去。 “你们…你们是谁?不要以为你们仗着人多,就可以胡作非为,本官可不怕你们。” 纵使知道来者不善,可他也不是被吓大的,况且他也是有人撑腰的。 章鹏瞧着几米处四十左右的男子,面上一片冰寒,对方似乎还挺嚣张啊! “本官乃是皇上亲封的大理寺卿,奉皇上之命前来查案,日前疫症如此严重,尔等居然还有心思玩乐?” “说说吧,难民营怎么就成了疫症的源头,若是不肯老实交代,本官也只好让尔等去大理寺喝茶了。” 章鹏真的没有想到,朝廷捐了不少银子来搭建房屋,为流离失所的百姓寻得一个庇护之所。 不曾想一路走来,屋舍简陋不说,路上遇到的人在大寒的天气里,还在穿着春秋的薄衣,一想到这都有人贪墨,他心中也是气愤不已。 “大人,小的一直都在兢兢业业地为朝廷做事,您可不能空口无凭就定了下官的罪啊。” 沈刚心中轻嗤,大理寺卿又怎么样,还能大得过他上头那位? “来人,既然这人还不知道所犯何错,你们不如帮他松动松动一下筋骨。” 章鹏任职大理寺卿五年期间,一直秉承着能不动手就不会动手,可眼下这人偏偏不识好歹,那他也只好动手了。 “尔等放肆,本官可是有人护着的,尔等今日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上面那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刚没料到,这捞十子的大理寺卿竟然敢动他,心中的愤怒压制不住,说出的话也是口不择言。 “本官很是好奇你所说的上面之人,倒要看看他会如何不放过我。” “还愣着做何?动手。” 章鹏的话一落,两名衙役立马上前,一把将沈刚按倒在地,拳脚生风般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只感觉浑身疼痛难忍。 沈刚:“……” 这群人对他还真是说打就打,一点情面都不讲。 月瑶瞧着男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略微感觉有些不忍直视,不过这章大人的行事风格倒是很对她的胃口。 “章大人,快让人住手吧,若是把人打出个好歹来,小心罩着他的人不会放过你。” 章鹏虽然还想让人教训得狠一些,可既然景王妃开了口,他也只好命人停下。 沈刚终于得以喘气,他抬眸打量着蒙面的瘦弱女子,心中猜想着这人是谁,怎么这大理寺卿会听她的。 “再多看一眼,你的眼睛就别想要了。” 月瑶从来就不喜欢别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尤其是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就像是打量着货物一般。 沈刚被她冰冷的话语吓得身子一颤,他方才怎么会觉得这女人是个好的。 忽地,他的眼神在章鹏和月瑶之间来回转了转,这两人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呵呵,你一个大理寺卿又怎么样,还不是办案的时候带着女人一同前来。” “大人放心,只要你今日放过我,我就当这事没看见。” 章鹏一听,额角划过几条黑线,这人都是什么眼神? “放肆,这位姑娘可是景王妃,你说话最好注意一点。” 什么?景王妃?沈刚一想到景王那杀神的名声,身子剧烈地抖动着。完了,肯定要被景王记恨上了。 月瑶听出沈刚话中的意思,脚上一个用力,直接就将他踹倒在地。 “说,之前得了疫症病死的人,你都让人埋到哪里去了?” 第122章 挑衅 沈刚捂着发疼的胸口,月瑶的问题让他心中一惊,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不说吗?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愚蠢的举动,害得京都城如今瘟疫肆行。” 沈刚立时抬头望向她,眸中一片震惊之色。 怎么可能呢?死掉的人他已经让人立刻埋掉,不可能会传染的。 “就算你是景王妃,你也不能胡说,那些人刚死我就让人埋掉,处理得极好。” 月瑶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她再次从一名侍卫的腰上抽出短刀,眼神凶狠地朝着躺在地上的沈刚走去。 “既然你不想说,那以后也没有再说话的必要了。” 话落,她手中的刀快速地向着男子袭去,吓得他连忙起身欲逃窜。 却不想才有动作,就被陈宇一把将双手反绑在身后,丝毫不能动弹。 看着刀离自己越来越近,沈刚被吓破了胆,急忙大声喊道。 “我说,我全都说,我这就带你们去。” 刀尖与他额头的距离不过两指,他的身子颤抖得厉害,不敢再多看月瑶一眼。 上面的人不是说这景王妃是个草包吗?那人是不是眼睛瞎了?明明她身上的气势那么骇人。 “早说不就不用受罪了?本王妃也不想动手啊!” 月瑶无辜地眨了眨眼,倒也喜欢上了这种吓唬人的感觉。 沈刚听到她这话,心中不禁一噎,要是早知道她这么可怕,他也不会硬撑着。 “走吧,再磨叽一会,本王妃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直接让你的性命交代在这里。” 月瑶示意陈宇将人放开,一行几十人就跟在沈刚后面,须臾之间就到达距离难民营一公里的偏僻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皆是浑身一震,出来捕猎的十数只苍鹰正在啄食着遍地的尸体,简直就是不忍直视。 月瑶的眼神明显地聚满着寒冰,从未想过会看到这让人作呕的一幕。 “这就是你说的掩埋得很好?处理得很及时?” 章鹏同样愤怒不已,就说这大冬天的,疫症怎么可能传染得这么快。 沈刚比他们任何人都惊讶,没想到一向很听自己话的那些属下,竟然是这么的阳奉阴违。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沈家也完了,上面那个人肯定会被牵连。 “章大人,景王妃,如果我说这种情况我也不知晓,你们会信吗?” 月瑶白了他一眼,讽刺道:“这话你自己会信?” 沈刚知道他如今就算怎么说,他们也不会相信自己,可他到底也是冤枉的啊! “来人,将他拿下,直接押到大理寺。” 章鹏再也不跟他多说废话,如此罔顾人命的人,就是万死也不足以平民愤。 “景王妃,下官这就告辞。” 月瑶轻点下头,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 “小姐,怎么办?” 总不能让这些尸体就那样摆放在坑里,任野兽苍鹰觅食吧? “你们去几个人,找些火油和柴火,立刻将人焚烧。” 前世今生,月瑶还是第一次遇见书中所记载的瘟疫,不过短短时日,居然就死掉上百人。 侍卫们很快就将燃烧的材料都准备好,随即直接丢进尸坑中,顷刻间就燃烧成熊熊大火,火花嘹亮地炸响着。 “走吧,时辰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前世执行任务时,见得最多的就是死人,只是有些惋惜,其中大部分人是白白送掉性命的。 一行人刚到难民营,太医们立马就围了上来,将月瑶团团围住。 “景王妃,我们已经试用过许多法子,可这些人的高热就是无法退下去,我们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太医们已经被病人的高热折磨得疯了,见月瑶一回来,就主动将情况告知,知道了疫症的可怕。 他们还是太小看这瘟疫了,瘟疫之所以能被称为瘟疫,肯定是不可小觑的。 他们此时已经顾不上相互嘲讽,就盼着对方能早点想出应对的办法。 月瑶直接走向病房,门一打开,哀嚎声绵延不断地响起,有的人即使发着高热,口中也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既然没办法治好我们,那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就是,我本来可能还不会死,如今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都是这群庸医害人不浅啊!” 月瑶身后的太医们听到这番质问,个个都是脸红脖子粗,心中很想怼回去。 但是一看他们那么难受的样子,只能劝自己大度,不要去跟他们计较。 “各位听我说,你们若想活着的话,就省点力气吧。” “再说了,这可是瘟疫,就算是神医,那也是做不到药到病除的,总得需要些时间的。” 月瑶的语气很温和,让在场的病人们都齐齐地向她看了过来,她的声音让人有种安心的力量。 其中有人大着胆子问道:“这位姑娘是谁?太医院什么时候可以收女子了?” “这位是景王妃,此次前来就是专治疫症的。” 月瑶还未接话,太医中有人瞧着这些病人,对待他们与景王妃的态度不同,直接将主要责任推给她。 既然她喜欢出风头,那就把光环都给她好了。 谁知,那人的话才说完,病人群中直接就炸锅了。 “什么?那不就是一个胸无点墨的草包吗?” “天呐,皇上怎么会把我们的性命交到一个草包身上?” “就是,看来我们是死定了!” 病人们此时看月瑶的眼神已经变了,气氛瞬间就变得低沉起来,不是他们不想相信景王妃,实在是她之前的名声就那样。 那人还得意地看向月瑶,眼神中是赤裸裸的挑衅。 月瑶直接走到他的跟前,眸色中是一片晦暗不明。 “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就不要我医治,所以呢,你们医术高明,还请你们一定要尽心尽力才好!” 既然这是他们想要的结果,那她就不奉陪了,反正那些人从里到外都很排斥自己,又何必眼巴巴地往上凑呢! 那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还真是骑虎难下,毕竟他们也真的是没有法子。 “景王妃,你可有其他的办法?” 第123章 尝试 月瑶瞧着他的反应,顿时就笑出声来,这些人是不是觉得他们很搞笑? 一边希望她拿主意,一边又不断地拉踩她。 这样的做派还真是让人反感,要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不是么?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你们可是宫里出来的,居然还妄想把这重任推到我这种半吊子身上,不觉得羞耻么?” “请吧,现在可不是唇枪舌战的时候,只有快点想办法治好这些人,我们才能回去。” 月瑶虽然还想再训斥他们,可那些高热的人已经是没有时间再等。 太医们见她这样的态度,也只得放下对她的偏见,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度过这次难关。 月瑶提着药箱,戴上医用手套,走到距离最近的一位四十左右的女人跟前。 她直接搭上女人的脉搏,她的手才刚触碰到女人的手,立时就是一种滚烫的温度感传来。 “这种状况有多久了?” “我也不记得,大约有四五日左右,虽然我身上的温度这么烫人,可我还是感觉好冷。” 女人话落的同时,又拉紧身上的棉被,就算如此,她也依旧冷得发抖。 月瑶收回手,快速将药箱打开,拿出一瓶布洛芬混悬液,倒上合适的剂量,给女人喂下去。 “景王妃,你这是什么东西?” 太医们见月瑶拿出来的药瓶极为普通,瓶中是颜色鲜艳的液体。 不要告诉他们,就这样小小的玩意能让那高热退下来。 “你们都过来将这药液给他们都喂下去,两三个时辰一次,上面有用法用量。” 太医们想到她之前震慑他们的举动,不再犹豫一分,直接按着她的吩咐做。 月瑶见他们如今这么乖巧,也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随后又将消炎的阿莫西林、头孢等都拿出来,再次吩咐他们过一会才给病人服下。 众太医看着药盒,尤其还都是小包装,一时间直接就愣住。 景王妃这都是从哪里得来的?而且还不用大锅熬煮,直接就着温水服下。 月瑶接收到他们询问的眼神,并不给他们解惑,她空间里西药占多,服用起来也方便,所以才会成为首选。 但这还远远不够,疫症并不是普通的发热,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才行。 离月瑶最近的女人突然惊讶地出声,虽然有些沙哑,但明显能察觉出她的高兴。 “王妃,我好像没有方才那么难受,也不觉得有那么冷。” 不过一刻钟,病人都是一样的感觉,再不见之前对她的质疑。 “嗯,轻松一些就好,只是这样的情况会反复的,只能暂时压制你们的疼痛。” 众人一听,顿时就蔫了下来,还以为终于可以好起来呢! “那也不急,王妃,你慢慢想办法吧,左右我们已经是这样,情况还能有多糟糕?” “是啊,王妃,我们都将希望押在你身上了,我们等得起。” 之前那些太医忙活那么久,他们的症状非但没减轻,反而还更加严重。 即使如今的舒缓只是暂时的,但能少些折磨也是很好的。 太医们被他们看得直接低下头,枉他们忙活那么长时间,却还比不上景王妃出手的一刻钟。 此时他们看向月瑶的目光已不再是之前的嘲讽,相反,还明显地很感兴趣,谁不想跟医术高明的人学习呢! “你们就安心地住在这里,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们都康健起来。” 话落,月瑶就与太医们都走出院子,她径直走到一名侍卫跟前。 “你回去禀报父皇,让他将藏书阁所有的医书都搬到这里来,我们得找到治疗疫症的方法。” “是。”侍卫低声应下,随即就飞快地往皇宫而去。 “你说景王妃真的可以治好瘟疫?” 明元帝望着下首跪着的侍卫,满脸的不敢置信。 “回皇上,景王妃如今只是能暂时压制。” 侍卫接着又将月瑶的要求说出,惹得明元帝瞬时不快,只是如今还指望着人家,倒也不能做得太过。 “年昂,让一些人去藏书阁搬医书。” 帝王的命令一下,底下的人动作飞快,半个时辰后就将所有的医书整装完毕。 月瑶瞧着大大小小十箱左右的医书,忍不住咂舌,这也太多了吧? 不愧是皇家的藏书阁! 接下来的几日里,她与太医们一行十几人,除去吃饭、出入恭房外,几乎都在不停地翻着医书。 “不行了,我这眼睛都要看花了。” 一名年纪尚小的太医,在接下来五六日的时间里,连续看过不下二十本医书,此刻只觉得眼睛特别的疼。 “就算是如今眼睛看花,在死亡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治不好这瘟疫,我们就不能回去,迟早会被感染而死。” 月瑶并不想打击他们,可事实就是如此,以后别说他们,整个南辰国都无法避免。 “看累了就先休息一会,明日就开始尝试我们选出来的方子。” 之前给那些人服下的西药,只能算得上是缓解,即使当时能退烧,但也总是反反复复。 而且她的空间里,目前也没有可以输液的器材和抗生素那些。 就算有,除非实在是没有办法,否则一将那些东西拿出来,她一定会被明元帝当作妖怪烧死。 这几日倒是没有病人死去,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事。 眼看时间已经进入子时,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医书,对着太医们说道。 “时辰已经不早,各位早点回去歇歇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开始熬药试药方。” 这些日子下来,他们每个人的精神无一不是紧绷着,也想快点将这瘟疫解决,才能安然无恙地回去与家人团聚。 “那王妃也早点休息,我们就先下去了!”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那种传闻中的草包,毕竟真正的草包哪里会看什么医书? 翌日一早,明元帝就派人将所有需要的药材带来,三十人左右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灾区而来。 众人皆是看的晃花了眼,有人的眼中闪烁着泪花,他们也许真的有救了! 第124章 八卦 药材已经送到,月瑶与太医们立刻就开始行动,将每张药方需要的药材都备好,让侍卫们与未染病的难民大锅熬药。 个个斗志昂扬,似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可上天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前后试了不下二十张药方,熬药的人两天一夜下来,即使轮流换班,也已经是筋疲力尽。 太医们也从刚开始的自信满满,到如今的心如死灰。 “景王妃,看来我们是回不去了,试过这么多药方,症状还如之前那般不轻不重,没有丝毫的进展。” 一名太医唉声叹气,再不见之前的斗志。 “怎么?不过才二十几个药方就要放弃了?” “要是那么容易治好,又怎么能算是瘟疫呢?” 月瑶虽然也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可她就是不服输,不信拿这疫症没办法。 忽地,她感觉到身子不自觉地在发颤,头似乎也有一些沉重,可身上分明很暖和。 她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许是这些天太过劳累,加上又没休息好,所以才有些精神不振。 “陈宇,你在这看着他们,我要去休息会儿。” 话落,月瑶径直走进卧室,刚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可她在睡梦中都能感觉到浑身在疼,只是轻轻动一下,手都抬不起力气。 她这才惊觉似乎生病了,说不好就是被传染的。 不过一刻钟,她就头重脚轻,手费力地碰上脸颊,那温度感觉都能把脸灼伤。 “陈宇,水……” 陈宇在她刚睡下后,就一直在屋外守着,此番听到微弱的呼喊声,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他快步走到月瑶的床前,就见床上的人满脸通红,手才触碰到她的额头,温度滚烫得骇人。 “将我的药箱拿过来,然后你离我远一些,倘若没什么意外,我应该是感染了疫症。” 月瑶借着陈宇扶着的力量,费力地坐起身,对着他吩咐道。 药箱刹那间就被陈宇拿到床上,月瑶将那退烧的、消炎的药都服下后,身子才感到几分轻松。 但她还是没有精神,不过须臾之间,又睡了过去。 酉时刚至,她才从疲惫中醒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一睁眼就见到床边坐着的男人,身影很是熟悉,月瑶忍不住地眨了眨眼。 南宫忻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挺可爱,很想对她笑笑,但是一想到她那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从而被病人感染,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这才几日不见,阿瑶就不认识为夫了么?” 瞧着她不过几日的时间,脸上又瘦下一大圈,本就巴掌大的脸,如今竟是没有一点肉。 他的心中很是心疼,就如别人拿刀子往他身上割一般。 “王爷,你怎么来了?快将口罩戴上,这病毒很厉害,不小心就会被传染。” 陈宇立刻将口罩递给他,南宫忻看着那不曾见过的东西,眉头微皱。 “王爷不想戴就算了,若是不幸感染的话,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看在这男人不顾危险前来探望她的份上,月瑶才好心地提醒他。 纵使再不愿,南宫忻也只得接过那奇怪的东西,看着陈宇的示范,将口罩戴上。 “想不到这次的疫症会这么严重,就连太医院那群人也没法根治。” “阿瑶,我就在这陪着你,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回家。” 南宫忻伸出右手,欲抚上月瑶的脸颊,却被她快速避过。 “王爷,不可以,这病毒太折磨人,被感染上是很难受的。” “你回去吧,万一我过不了这关,死了也没什么。” 说不定也许还可以回到现代呢? 南宫忻被她说的心头一跳,厉声对着她吼道:“闭嘴,你如今好好的,说这些晦气的话做什么?” 他不敢想象以后没有她的日子,纵然她如今不喜欢自己,可人在他身边就好。 月瑶略微感觉委屈,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这男人竟然吼她! “我也只是做最坏的打算罢了,毕竟如今也没有人能根除这病毒,你竟然吼我?” 她不想哭,或许是身体上的不舒服,才让她的心理变得有些脆弱。 南宫忻看着她双眼微红,眼泪要掉不掉的倔强模样,一时面上闪过几分尴尬,心中隐隐有些疼。 “阿瑶,我没有吼你,只是不想你听到你说那些不吉利的话而已。” 再顾不得她的叮嘱,他一把将人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心中才感觉到踏实些。 他之所以会冒险前来,就是因为今日一早心头不安。 “景王妃,你如今好些了吗?” 太医们自从知道月瑶感染的那一刻,人人自危,他们之所以没有感染,或许是身体比她强健些。 眼下见她几个时辰都没有出屋子,便不放心地前来探望,毕竟他们这几日也是并肩作战来着。 只是刚一进屋,就见到景王正在抱着自家王妃,令他们瞬间傻眼。 这杀神王爷是何时来的?怎么就没有人通知他们一声呢! “嘿嘿…那个,王爷,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对,我们这几日太过劳累,一定是眼睛出现了幻觉。” 太医们望着景王的脸色越来越黑,话落的同时,自觉地退出屋子,将空间留给夫妻二人。 月瑶瞧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还不知道会被他们传成什么样呢? “王爷,我想再睡会儿,你自便。” 知道劝不走这个执拗的男人,她索性也不再多劝,反正后果已经跟他说了,人家不听劝,她也没有办法。 “嗯,你多睡会儿,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南宫忻体贴地给她掖着被角,满目温和地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儿入睡。 “是谁说景王对景王妃很差的,要真的差的话,会不顾危险前来灾区?” “就是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造的谣,人家夫妻俩明明就恩爱的很。” “若我是个女人,此生能有景王这样好的夫君,就是死也无憾了!” 却不想外面的太医们正八卦的太起劲,以致于南宫忻来到他们身后都没人察觉。 第125章 提醒 南宫忻听见他们这样说他与月瑶,心情较为大好,面上不自觉地泛起浓浓的笑意。 只是一想到月瑶如今感染病毒只能躺在床上,那才刚有的好心情顿时就烟消云散。 “你们很闲是不是?还不快去想办法将这瘟疫彻底解决。” 冰寒的话语自太医们的身后响起,众人皆是身子一个激灵,仿若置身于寒冰之中。 “王…王爷,我们不是不去想办法,这两日试过那么多的药方,并没有丝毫的成效。” “我们这不是没有法子吗?但凡有一分希望,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无力。” 他们比谁都想回家,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亲人团聚呢? 南宫忻眼睛一眯,这么说南辰国始终是无法避免这场灾难了么? 夜幕降临,他随意吃了点晚膳,又进入月瑶的屋子。 看着床上的人儿睡得正熟,他并未打扰,而是放轻脚步走到床边,静坐在一旁。 月瑶其实已经醒了一会,见南宫忻进来,她就又装睡着。 谁知意识一动她进入空间,里面有一扇门打开了,似乎才刚刚开的。 她凑近一看,就见空荡荡的桌子上赫然放着一张药方,难道这是治疗瘟疫的方子? 月瑶仔细地瞧着纸上的药材名称,丹皮、生石膏、栀炭等,用法用量写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清瘟败毒散。 不得不说,组织研究的东西就是好,总能源源不断地给她各种各样惊喜。 她犹如刚睡醒一般,慢慢地睁开双眼,被子中的左手捏着那张药方。 “阿瑶,你醒了,肚子饿不饿?我这就让人去拿吃的来。” 南宫忻见她终于醒来,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就怕她一下子又睡过去。 “王爷,我方才梦见师傅他老人家了,偶然记起他曾经教过我治疗瘟疫的方法。” “你让太医们进来,待我将那方子说出,再让他们好好斟酌一番,说不定能用得上。” 反正那药方她看过,药材也被她记得很清楚,毕竟也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好,你别急,你先吃点东西,左右也不赶这一会。” 南宫忻温柔地劝着,希望她能吃点东西,好补充一下体力。 “王爷,你先让他们进来吧,早一点行动,我们就可以早点回家。” 月瑶如今正难受无比,哪里会有胃口吃东西呢? 南宫忻见拗不过你,只得走出屋子去叫人,转眼间,本就不大的房间里人头攒动,让他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太医们听着月瑶说出口的药方,犹豫几息后,又纷纷离开,立刻让人行动起来。 反正目前都已经这样了,情况难道还能更糟?故而并没有思考多久,不过多一次失败的经验而已。 一个时辰后,陈宇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进来,南宫忻将碗接过后,晃动着瓷勺让药冷一些。 月瑶一闻到那药味,胃里忽然一阵翻腾,连忙将头移开。 “阿瑶,药水的温度差不多可以服用了,来,我喂你。” 南宫忻见她别过头,倒是没想到她还怕苦味,然后吩咐陈宇去准备些蜜饯。 月瑶急忙阻止,拿过他手中的药碗,闭上眼睛一股脑地将药汁喝完。 她要记住这种疼痛,此次若是大难不死,一定要让那女人尝尝比她千百倍的痛。 南宫忻被她的动作惊到了,看着她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脸上闪现着淡淡的笑意。 “阿瑶可感觉身子轻快了些?” 月瑶白了他一眼,微微叹气道:“王爷,这药才刚下肚呢,就是神丹妙药也没有这么快的效果吧?” “倒是我着急了,想来还要再过些时辰,才能知道这药有没有用。” 南宫忻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惹得她立时不快。 月瑶伸手将他的手拍开,轻柔的力道对他来说,就如隔靴搔痒一般,她的语气中很是不满。 “你别揉我的头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南宫忻将她的手握住,丹凤眼里满是笑意,口吻暧昧至极。 “我知道阿瑶不是小孩子,等你的身体康复后,我们就可以如同平常夫妻那般,做能做的事情。” 月瑶闻言,立刻将目光移开,这男人还真是让她无语,他脑袋里就不能想些别的吗? 她不想再与南宫忻说些有的没的,躺下后,直接就将被子连头都盖住。 南宫忻一直都知道她脸皮薄,见她如此动作,也只得立刻住了嘴。 见月瑶的头一直捂在被子中,他伸手将被子往下拉一些,她的样子显然已经进入熟睡之中。 倒是没料到她睡得这么快,他也快速踢掉鞋袜,将她的身子往里边移动一些,随后就侧身躺下。 将人抱在怀中,闻着那熟悉的香味,几息后就进入沉睡。 翌日一早,月瑶感觉到身子已不是昨日那般难受,她心头一喜,看来这药方应该是能解决疫症的。 她立刻睁开双眼,触眼可及,男人俊美绝伦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匀称,似乎睡得极好。 月瑶怔愣片刻后,又快速将目光移开,定定地望着房顶出神。 南宫忻其实很早就醒了,见她醒来,他就立刻装睡,特别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阿瑶望着房顶做什么?能有为夫好看吗?” 这女人还真是清心寡欲惯了,对上他这一张英俊无比的脸,居然能够做到无动于衷,他一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听见他的质问,月瑶才又与他对视,摆明地不想多说。 “王爷,我这张床这么小,你做何非得挤在这里呢?” 眼中那分明是不待见的意思,让身旁男人的脸色立刻黑沉下来。 “阿瑶,我们是夫妻,睡一张床难道不合理吗?” 不过几日而已,这女人的心又开始野了,丝毫不将他这个夫君放在心上。 南宫忻一手将她的后脑勺固定住,薄唇立即凑了上去,他觉得特别有需要提醒月瑶身为人妻的身份。 月瑶眼急手快地躲开,不满嘟囔道:“南宫忻,你发什么疯?” 第126章 抱歉 南宫忻见月瑶快速躲开,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她还真是好样的,如今就连与他亲近都不屑了。 “阿瑶如今这般嫌弃为夫了么?” 他的语气里满是幽怨,眼神冰寒地盯着一旁的女人问道。 “南宫忻,我现在还是病患呐,不带你这样丧心病狂的。” 就算他不嫌弃她,月瑶也还是嫌弃自己的,因着药汁太苦,她口中此刻只剩下苦味。 南宫忻又将人拉进怀中,双眸闪烁出几分兴味。 “阿瑶的意思是等你好了,你就不会拒绝我是不是?” 是你妹,月瑶心中忍不住低咒,别过头再不看他。 “小姐,太医们求见!” 鉴于上次的莽撞,太医们这会儿已经学聪明了,在见月瑶之前,先让陈宇通报。 “快请!” 这可是前来搭救她的救星,月瑶当即回道,那是一点都不能慢。 南宫忻看穿她的小心思,轻哼一声,来日方长,他就不信她一直都能躲开他。 “景王妃,看得出来你的精神状况明显要比昨日好上太多。” “而且昨晚与你同时服药的病人,症状都已减轻,虽然缓慢,但结果是好的。” “那些人的高热退下后,昨晚一夜都未再反复,景王妃真乃神人也。” 太医们此刻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们以为这次无法安然回去,谁知最后关头忽然峰回路转,如今最高兴的人莫过于他们这些人。 “各位谬赞了,事情解决就好,我也能感觉到自己好上一些,相信用不了几日,我们都可以回宫去复命。” 月瑶随后让他们都退下,继续吩咐人再熬几天的药,她有些等不及想去见茵儿。 “也不知道小茵儿这些天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哭鼻子?” 南宫忻不满地让月瑶与自己对视,让她好好看着自己,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在她面前,她愣是看不见。 “王爷,你这么大个人了,这样的举动幼不幼稚?” 要知道茵儿与她相伴十数载,于月瑶来说,那肯定是自家丫鬟来得重要。 再说了,这男人这么可怕,她才不会把他放在心里,从始至终也未曾忘记自己的计划。 “阿瑶,你心里还真的没有我一星半点的位置,我的心里可满满都是你。” 南宫忻是真的很伤神,现在不求与茵儿比,那她心中至少要有他的位置才行。 月瑶眨了眨眼,不要告诉她,这男人是个恋爱脑,那也要有人信才行。 “王爷瞎说什么,别的不说,至少如今见到你,我是很开心的。” 没办法,他总是纠缠着不放,她也只好见鬼说鬼话。 南宫忻明显不信,怀疑地看着她。 “阿瑶说得可是真的,这么说来你也是想我的对么?” “对对对,比真金还真。” 月瑶无语望天,这男人不觉得这样很烦吗? 南宫忻忽地一下将她抱在怀中,语气含带着几分不安。 “阿瑶你知道吗?昨日我的心中很是不安,我就猜想着你是不是出事了。” 结果他才刚到灾区,她还真的是感染疫症,那一刻他的心中很是惊慌。 毕竟他们在灾区这么久,并没有好的消息传出。 月瑶抬眸望向他,南宫忻面上的担心毫不掩藏地展现出来,这一刻,她无法说出心中是怎样的感觉。 感动吗?大概是有的,如果没有之前的惨痛经历,他或许真的是个很好的伴侣。 只是他们到底是回不去了,他曾经对自己所做的事就像块石头压在她心里。 即使南宫忻如今做得再好,她也不会动摇心中的想法。 “多谢王爷关心,让王爷担心,是我的不对。” 月瑶语气淡漠,面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有变化。 南宫忻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太遥远。 她虽说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但她也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他甚至觉得两人还不如以前的时候。 在等上三四日后,灾区的病人终于彻底痊愈起来,有的平日里较为健壮的人,已经能行走自如。 月瑶的身体亦恢复得极好,看着人们对她真诚的感谢,心中也是与荣有焉。 “景王妃,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恐怕早已病死。” “是啊,景王妃就是那天上的观音菩萨,专程来解救我们的。” “景王妃,看到景王对你这么好,我们真的好羡慕,祝你们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他们这些日子也算是看得明白,景王对自家王妃实在是太好,无论景王妃去哪里,景王都会陪伴在她左右,真是羡煞人也。 以后谁要再说景王对景王妃不好,他们第一个怼回去,造谣的人是有多瞎,才会传出如此离谱的谣言来? 月瑶与太医等人的队伍一启程,灾区的百姓们自发地跪拜着,目送着他们一行人离去。 她挑着车帘看向外面,玉沉街又恢复到往日的喧哗热闹,可以清晰地看见人们脸上明媚的笑容。 天终于放晴,那片压在京都人心中的墨色云彩终于散去,再不见之前的阴沉和压抑。 “看,是景王妃,这次的疫症能好,太医们都说多亏她的药方。” “是真的,灾区的人们早已传开,是谁说景王妃是草包的?我保证不会打死他。” “景王妃,以前是我们误会了你,我们跟你说声抱歉。” 月瑶的头才探出马车窗口,有人立刻就认出了她,之前对她有多避之不及,如今就有多喜欢。 她只是淡淡地笑着,以示回应着他们的话,随即就将帘子放下。 刚一转头,人就落在南宫忻怀里,他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阿瑶,他们有什么好看的?你还对着他们笑?” 要知道她平日里也如自己一般,几乎亦是一张冷脸,脸上极少见到其它的表情。 “王爷不会连这些人的醋也吃吧?要你这么霸道,我的眼睛还要不要了?” 月瑶无奈地摇头,那个冰冷狠心、杀伐果绝的南宫忻好像回不来了! 第127章 骗子 南宫忻听着月瑶的话,眸色微深,忽地笑出了声来。 “阿瑶的眼睛当然是要的,毕竟你还没好好地看过我呢!” 语气极致暧昧,让月瑶不禁想到她去藏娇楼那一次,这男人可是差一点就把她办了。 一想到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她的脸色立刻黑沉下来,不见之前的半分好心情。 “王爷,我们是先回王府?还是先进宫呢?” 月瑶想到初次进宫时,明元帝对自己的恶趣味,她就不想进宫。 “自然得先进宫,正好我们也一起去看看皇祖母。” 南宫忻这一提醒,月瑶才想起之前答应他的事,只是被瘟疫耽搁了这些日子。 一行人很快就到达宫门口,南宫忻扶着她下马车,牵着她的手一起进入金銮殿。 明元帝依旧一身明黄,威武地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在殿内。 待太医们一行人都到后,月瑶才与他们一起进去殿内。 “景王妃,这次瘟疫能得到彻底的解决,你应当居首功。” “说吧,你想要什么?又或者有什么条件?朕都可以答应你。” 明元帝慷慨地问道,心中却是暗恨,没想到月瑶这个草包,居然会成为景王的助力! 景王以往杀神的名声,如今已是彻底无人再提,只知道如今的月瑶,已经成为百姓心中的活菩萨。 一想到此,他的心中是忍不住地呕血,真是便宜景王了。 “回父皇,这次疫症,太医们亦是功不可没,只有儿臣一人之力也是做不到的。” 而且,月瑶并不觉得如今的好名声会是一件好事,明元帝指不定在暗中想着对付自己的办法呢! “好,你们去灾区的人都有功,待会儿让年昂论功行赏。” “景王妃,你还没说你要什么呢?” 月瑶想说要与南宫忻和离,可眼下她也没那个实力带走茵儿。 毕竟上次她明明先离开一个多时辰,这男人就快速地追上来,可以想见他的可怕。 “回父皇,阿瑶她最喜欢银钱,您不妨多赏赐她一些。” 似乎看出她想说什么,南宫忻先将话说了出来。 “呵呵…好,那朕就让礼部准备些银子和上好的礼物,之后再让人送去景王府。” 明元帝脸上虽然是一副笑着的模样,心中却如滴血一般地疼,这下子本就不富裕的国库,更是雪上加霜。 两人走出金銮殿后,南宫忻拽着月瑶走得飞快,脸上的神情冷得如冰。 月瑶虽说身体好了些,可也禁不住他这么折腾。 她费力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个愤怒的男人,可无论如何用力,南宫忻就是抓的死死地。 “王爷,我的手好痛。” 月瑶感觉被他抓着的手快要断掉,可他却是充耳不闻,脚下的步子也并未放慢半步。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南宫忻才终于停下脚步,眸中浸满冰霜。 他将人抵在墙壁上,让她退无可退,薄唇快速地覆了上去。 月瑶被迫地承受着他汹涌的吻,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来,南宫忻才将她放开。 他低头紧紧地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如往常一般冰冷。 “你方才是不是想跟父皇提出与我和离?是不是?” 他的表情是明显地愤怒,抓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 “你放开我,我的手都要被你捏断了。” 月瑶承认有一瞬间有那样的冲动,但理智压制着,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的手痛?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痛?” 南宫忻气怒地喊出声,这女人的心肠还真是坚硬如铁,无论他怎么捂,就是捂不热。 他从来没有像如今这一刻感觉到绝望、无力,即使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他也没这么泄气过。 “我…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说了?” 月瑶拒不承认,这个男人目前还在发怒中,那是怎么也不能说的。 “你是没有说出来,但你肯定是那样想过的,你休想骗我!” 她的神情虽然隐晦,但他就是看出来了,他的眼睛又不瞎。 月瑶顿时感觉头疼得紧,这男人还真是不依不饶。 “我没有骗你,王爷那么冰雪聪明,我也骗不了你啊!” “好了,你不是说还要去看太后吗?我们快走吧,别让她老人家等太久了。” 看着眼前的南宫忻,月瑶突然觉得自己还真像是个骗子,可她又没骗他的心啊,真是恼火! 她推了推他,却始终不见他松手,她索性也不推了,爱这么耗着就耗着吧,左右她也不急。 “你这个骗子,说什么和我重新开始,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你今日得跟我说清楚,你还要不要与我和离?” 南宫忻打定主意,今日势必要问出个结果来,彻底打消她要和离的念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说要和离,王爷可会答应我?” 既然他要问个清楚,月瑶也得问出个所以然,不想再同他消耗时间。 南宫忻再次吻上她的唇,狠狠地啃咬着,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 “你休想,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别想着离开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锁在我身边。” 他说得无比认真,月瑶知道他是有可能会做出那种变态的事来,暗自叹息着。 她这到底是有多悲催?才会遇见他这样的神经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还要不要与我和离?” 南宫忻见她走神,只得出声提醒,将她那神游太空的魂唤回。 他心中不断地催促着,阿瑶倒是快说啊,只要她说不和离,他就立刻原谅她。 “王爷,时辰真的不早了,你就不想去见皇祖母吗?” 见月瑶还是顾左右而言它,南宫忻的唇又凑了上去。 “我们不和离,真的!” 月瑶别过头,躲开他的侵略,无奈地说道。 她不得不承认,没有他那样的厚脸皮,也没有与他抗横的实力。 南宫忻却是不信,这女人一直在骗他,这下说什么也不能信。 “阿瑶,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月瑶顿时傻眼,这人到底是要闹哪样?她已经给出他想要的回答,他还想怎么样? 第128章 耐心 月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再次无奈地叹出声。 “王爷,你到底要怎么样?我都已经说了不与你和离,你还不满意啊?” 南宫忻轻嗯了一声,以此表达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你亲我一下,我就信你。” 知道她是迫于无奈才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此刻他心中的气还没消。 月瑶心里非常不爽,正欲发作,就见一宫女朝着他们走过来。 “景王,奴婢是慈宁宫的丫鬟,太后娘娘听说景王妃也进了宫,让您带着王妃一起前去看望。” 南宫忻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丫鬟瞬时感觉如坠冰窖一般,身子忍不住地发抖。 他随后也不再看那丫鬟,牵着月瑶的手就往慈宁宫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给她揉着被自己抓疼的手,惹得后面的丫鬟满眼羡慕! 景王对景王妃真好,看得她都想嫁人了。 太后看着到来的二人,立刻招呼他们坐下,待看到月瑶那明显红肿着的唇畔,她的嘴角微微一抽。 到底是她老了,如今的年轻人还真是如胶似漆、热情似火呢! “景王,日后万不能像今日这般放肆,瑶丫头到底是个女子,比不得你脸皮厚。” 月瑶闻言,面上明显地浮现出几分尴尬,冷冷地看了身边的男人几眼。 “孙儿知道了,今日是孙儿孟浪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南宫忻乖巧地应承着,看向月瑶的目光温柔如水。 “瑶丫头,你的身体无碍吧?” 听说这次瘟疫是用她的药方,想来医术也是很好的,应该不会时日无多才是。 “谢太后娘娘关心,是王爷为我寻来鬼医,目前身子并无大碍。” 月瑶依照南宫忻之前说的话回禀着,不想让太后过多担心,毕竟自己也是真的没事。 太后一听,眉头就蹙了起来。 “你与景王是夫妻,理应与他一起唤哀家祖母才是。” “是,祖母!” 月瑶乖乖地喊道,惹得太后立时眉开眼笑。 “好,乖孙儿,以后景王若敢欺负你,祖母定为你做主。” 南宫忻立马不满出声,宣誓着自己的存在。 “祖母,我才是您亲生的孙子吧?有您这样偏心的?” 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月瑶,哪里会舍得欺负她? “你呀,瑶丫头从前在丞相府过得那么苦,你就不知道多心疼她一点?” 太后不满地劝道,怎么说也是他的媳妇,对她好点怎么了? 南宫忻自然不会忘记月瑶之前过得有多艰难,倘若月安庆还在的话,他一定要将人碎尸万段。 “祖母,我哪里敢欺负她?明明是阿瑶欺负我还差不多。” 这些日子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做了,一想到方才的事,他的心中又是忍不住地气怒。 太后一听,脸色瞬间就好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南宫忻的肩膀安慰着。 “有人管才好,就因为她是你媳妇,她才管着你,你可不能烦她,以后就知道能有人管着真好。” “祖母,王爷说您的身子有些难受,您若是不介意,让我看看可以吗?” 月瑶很羡慕太后与南宫忻的温馨相处,这才是亲人吧,有着互相的关心。 太后轻轻点头,将手伸到桌上,让她好诊脉。 须臾之后,月瑶探过脉后,确定太后的身体只是些小问题,终于放下心来。 毕竟怎么说,太后从未给过她恶意,即使初次进宫,也并未因为自己貌丑而责难。 “祖母身体的问题不大,我这就给您开些温和的方子,过些时日就好。” 话落,月瑶走近太后,给她的肩膀用特殊的手法按上一会。 太后明显地感觉到身子顿时轻快许多,一时没忍住,惊喜出声。 “瑶丫头这按摩手法不错,哀家竟然不觉得那么累了。” 身子爽利一些,太后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很久没有这么舒适过了。 “祖母觉得好就行,我不是很方便进宫,我想教给祖母身边侍候的人,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宫中危险无处不在,哀家也不想你有个闪失。” 月瑶听着太后的话,心中有些触动,她竟然都是在为自己的安危考虑。 她随后教给静心按摩的方法,以便让太后早日好过些。 “瑶丫头,眼下你的身子已好,要早点要个孩子才是,哀家还想看着你们的孩子出世呢?” “祖母,孙儿知道了,会好好努力的,争取让您早日看到我们的孩子。” 南宫忻见月瑶低垂着头并未答话,无奈地出声应道。 “那行,瞧着时辰已不早,哀家就不留你们了。” 聚散终有时,太后也不想两人在宫中待得太久,随后就催促他们出宫。 待看不见二人的身影后,静心默默地叹了口气。 太后耳朵灵敏,疑惑地看向她,她在叹什么气呢? “静心,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老奴方才仔细地瞧了瞧景王妃,王妃还是完璧之身呢!” 她的话犹如一颗惊雷炸在太后的心间,久久没回过神来。 “景王的身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罢了,到底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哀家也不想去操心。” 太后心中暗叹,景王这个没用的,这么久还没将人拿下,真是无能。 如今的她也是有心无力,总不能去逼迫月瑶那个丫头吧? 南宫忻两人刚上马车,他就忍不住地问着身旁的女人。 “阿瑶,祖母真的没事吗?” “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年龄到那里了,身体机能下降了而已。” 月瑶不满地打量着他,这厮不会是在怀疑她的医术吧? “祖母没事就好,我心中也能放心些。” “现在祖母的问题已经解决,也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兜兜转转,南宫忻又回到之前的事情上来。 月瑶:“……” 她劝自己没必要与他计较,而后就别过头不再看他。 忽地,她只感觉到被他用力地扯了下手腕,瞬间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南宫忻,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月瑶觉得今天已经够能忍了,不曾料到他竟然还得寸进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她的耐心。 第129章 联手 南宫忻看着身下瞬间暴怒的女人,眸子眯了眯,声音有着无比的幽怨。 “阿瑶,我如今的心情很不好,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哄你妹!” 月瑶再也无法忍受地爆了句粗口! “南宫忻,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 她眼神愤恨地瞪着男人,他心情不好?自己的心情就好了吗? “阿瑶既然有这要求,我若是不行动又怎么行呢?” 南宫忻禁锢着她乱动的双手,将薄唇覆了上去,把她咒骂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虽然心中还有些气,动作倒是极为温柔。 直到月瑶呼吸紊乱,他感觉到身体传来的疼痛,他才将她放开。 看着她满面通红的模样,他的心情才明显地好转起来。 见她始终不说一句话,南宫忻一个翻身,与她并排躺着,侧身看向她。 “阿瑶,你说句话好不好?” 月瑶沉默不语的样子,让他的好心情立即消失无踪,他宁愿被她打骂,也不愿见到她如今这样。 “阿瑶,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会心疼的。” 南宫忻无奈地叹着气,到最后还是得让他来哄她。 月瑶直接坐起来,将身子缩到最里边的角落里,面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 他才刚有动作,她就立刻将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 “你再靠近一步,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去特么的重新开始,这男人压根就不尊重她,只顾着自己的私欲。 她不会再信他一分,这才感觉到之前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曾经的那一幕瞬间映入脑海,南宫忻忍不住地慌了神。 “好,我不过去,你把刀放下!” 他这一刻是真的很害怕,害怕她不管不顾伤了她自己。 马车终于到达景王府,南宫忻想伸手扶她下马车,却被月瑶的手无情地拍开。 她径直跳下马车,脚步飞快向着慕莹阁走去,月瑶现在心情很不好,林音云偏要撞上来,她又岂会放过。 南宫忻瞧见她去的方向,并没有丝毫的阻拦,要不是她运气好,可能就交代在灾区那里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林音云那个狠毒的女人。 月瑶见守卫将慕莹阁团团围住,目光不解地看向身后追过来的男人。 “阿瑶,你不是说等着你回来处理吗?你放心,她肯定是跑不掉的。” “怎么说她也是你爱过的女人,你真的忍心将她人交给我?” 她是知道林音云不爱他,倒也见过他们亲密的样子,这让她怎么相信呢? “阿瑶,你乱说些什么?我这辈子就只爱过你一个。” 南宫忻急忙澄清自己的心意,他无惧向天发誓,他真的只爱过眼前的这个小女人。 既然他那么说了,月瑶也不再听他废话,迅速走到屋子前,一脚将房门踹开。 “谁?” 房门大力的碰撞声,惊得屋内正在激烈战斗着的林音云二人,皆是浑身一震。 “你快离开,等会被人发现就走不了了。” 男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起身胡乱地套着衣服,从窗口飞身离开。 林音云同样也在快速地穿着衣服,到底还是没有月瑶的脚步快。 “咳咳…林姑娘这是在与男子幽会?” 月瑶瞧着她脸上还未褪去的红霞,以及凌乱的衣服,很难不让人猜出屋内方才发生的事情。 林音云迅速反应过来,对着月瑶就哭泣得很是伤心。 “王妃,我已经有了王爷的骨肉,你别生气,大不了我这孩子养在你名下就是,我不会再抢过来的。” 反正已经这样,林音云顾不得害怕,直接豁出去了。 月瑶眼神戏谑地看向南宫忻,面上满是嘲讽。 南宫忻走近林音云,心中的愤怒再也忍不住,狠狠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再敢胡说八道,本王立刻让人活剐了你。” 当他不知道吗?这贱人早就有了别人的孩子,居然还想让他喜当爹。 林音云被他打倒在地上,怔愣了许久,又低低笑出声来。 “王爷这是要翻脸不认人吗?我们从前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事情如何他们之间都心知肚明,她就是要恶心月瑶,让南宫忻也不好过。 南宫忻懒得再看她,走到月瑶身边,温声解释着。 “阿瑶,你别信她的鬼话,我没碰过她,从来都没有。” 在述北的时候,他整日里都跟那些光棍在一起,那时没有遇见心仪的女子,他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王爷不必跟我解释,不管你今日如何护她,我都会让她不好过。” 月瑶不会忘记,就是因为她的算计,自己可是差点就回不来了。 南宫忻还没回话,林音云就先出声。 “王爷,你当真不顾我们那么多年的情谊了么?就舍得让这个毒妇来迫害我吗?” 南宫忻双拳握得紧紧的,额头隐有青筋暴起,冷声对着外面的卫一喊道。 “卫一,将这女人的舌头给本王拔下来。” 林音云听得身子忍不住又是一抖,景王的神色太过可怕,只能快速求饶。 “王爷,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多说一句了。” 卫一的到来,让她此刻害怕至极,起身往后一直退着。 “晚了,在你说出那些污言秽语之时,就应该想到这样的后果。” 南宫忻早已没有耐心,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杀一个女人。 “王爷,你还是别拔她的舌头了,不然我又怎么好发挥呢?” 月瑶赶紧将卫一拦住,这林音云用不着她动手,自有人收。 “好,阿瑶想如何做,我都不干涉,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南宫忻抓住她的手,刹那间就冷静下来,紧紧地挨着她,不肯移动半分。 月瑶看向他,欲言又止,倒是真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王爷,这些天你可有查到与她联手之人,我可不信她能直接见到父皇。” 林音云几斤几两她是很清楚的,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不然怎么可能一直这样忍气吞声呢? “嗯,已经查明与她接触过的人是东宫里的那位,阿瑶你要如何做?” 第130章 算计 月瑶缓缓走近林音云,自袖中拿出新研制出来的药,将她的下巴捏住,直接灌入她的嘴里。 “林姑娘,祝你好运!” 她又返回南宫忻的身边,凑近他耳语几句,让他的脸色不由得有着些许怪异。 “王爷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可是舍不得了?还是你觉得我太过狠毒?”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阿瑶太聪明了!” 南宫忻压根都想不到月瑶会想出那么阴险的法子,反正如今这局面,他与南宫崎也不可能和平相处。 他立刻吩咐卫一带着两个人将林音云带走,飞身离开王府。 而后他又将月瑶揽入怀中,低头抵上她的额头,邀功一般,笑意浅浅地看向她。 “阿瑶,为夫这次做得不错吧?你可得给我奖励。” “王爷又不是为我做事,对付太子难道不是你的事吗?我已经给你想出办法了,你还要如何?” 月瑶承认是要除掉林音云,给太子招惹麻烦也只是顺带,谁让那两人联手来对付自己的? “这么说来应该是为夫给你奖励,无妨,反正我们谁给谁都是一样的。” 南宫忻话音落下的瞬间,迅速吻上她的唇,浅尝辄止又快速地移开。 月瑶气怒地瞪了他一眼,想到卫一几人已经走远,她推了推还不撒手的男人。 “王爷,你快放开,待会儿可是有好大一出戏呢!” 她是一点儿也不想和南宫忻单独待在一起,省得会被他气死。 “阿瑶既然有这兴趣,为夫自是要满足你的。” 南宫忻一边说着,一边带上她,两人很快就出了王府。 东宫里,南宫崎看着眼前跪着的暗卫清九,眉头紧皱。 “你说林音云要见本宫?” “是,她说是有重要的事,殿下今日若是不去,定会后悔的。” 清九就是南宫崎派去这些天保护林音云的人,他是什么脾性,南宫崎一清二楚。 这人好色归好色,应该是没有胆子敢骗他的的。 南宫崎立刻跟着他去到林音云约好的清和茶楼,刚踏进屋内,人立刻就被林音云抱住。 “殿下,我这次的事情办得漂亮吧?您什么时候娶我?” 其实就算月瑶不让人送她出来,她自己也会想方设法去找太子的。 清九已经将他与林音云这几日的点点滴滴,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故而南宫崎此刻对她是无比的排斥。 “本宫何时说过要娶你?林姑娘怕是耳力不好,听错了吧?” 南宫崎过河拆桥的态度,让林音云当场愣住,面上一片灰白之色。 原来月瑶说的没错,太子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娶她,一切都只是利用而已。 清九在一旁将头埋得极低,见林音云面色不好,心中也有几分不快。 虽然他一开始是强迫了她,可这些天下来,他已经将林音云当做是自己的女人。 但太子到底是他的主子,即使此刻再不高兴,他也做不了什么。 “殿下,您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为了您,我已经背叛了景王,您如今这般对我,我还怎么活?” 林音云心中暗恨不已,早知道南宫崎会说话不算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南宫忻的,至少她现在还是景王府的林姑娘。 南宫崎听到她这话,眼中并未有多余的情绪,语气却是冷得让人发寒。 “那你就去死啊,本宫又不会拦着你!” 他恶趣味地说道,看得出来眼前的林音云,脸上那是明显地错愕。 她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太子,会轻飘飘地说出让自己去死的话。 林音云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地流淌出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瞬间勾起了南宫崎的兴趣。 他吩咐一旁的清九退下,横抱着林音云就往床榻而去, 他只觉得怀中的女人温香似玉,娇软至极,心中抑制不住地想要采摘。 门外守着的清九耳力极好,听着屋内的动静,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三楼上的天字号房间里,南宫弘正在品尝着新出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水茶香四溢,他满意地点点头。 门外传来楼中管事的声音,语气中略显焦急。 “东家,二楼的一处雅间里出事了,您下去看看吧!” 南宫弘一听,不耐烦地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与宁全一起走下三楼。 还未到达出事的雅间,就见人群中沸沸扬扬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公子真是厚颜无耻,与人家姑娘做出那样的事,居然翻脸不认人。” “就是啊,要是那姑娘想不开,寻死觅活可如何是好?” “我是个男人,都替那公子羞愧,替这位姑娘不值。” 众人几乎都没见过太子,只以为眼前的南宫崎是个不负责任的登徒子,谴责起来也是毫无压力。 南宫崎额头的青筋暴起,他正与林音云打得火热,房门就不知道被哪个缺心眼的人踢开,恰巧能看到他二人重叠的身影。 他抬眸看向门外,清九的身影早已不见,他的脸色更加黑沉。 宁全将聚在雅间外的人驱散后,南宫弘终于来到房门前,看到人们口中所谓的登徒子,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太子皇兄,你要与美人幽会,可以去别的地方,我这可是正经的茶楼,不是那什么清香院!” 太子?那登徒子居然是太子! 之前为女子鸣不平的众人,此刻将头埋得极低,迅速地出了茶楼。 不出半个时辰,太子强迫良家女子后,翻脸不认人的事就传遍京都城。 南宫崎看了一眼晋王,又看向林音云,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扫视着。 他一巴掌打在林音云的脸上,口中愤恨地骂着。 “贱人,竟敢联合别人来算计本宫,真是该死!” “你不是想入东宫吗?本太子成全你!” 南宫弘接受到太子的目光,惧怕倒是谈不上,只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好好的一个茶楼,被太子毁掉名声不说,还要被人家记恨,他是有理也没处说去。 南宫崎起身,再次看了林音云几眼,语气中是浓浓的杀意。 “你费尽心思地想要进东宫,很快你就会知道,今日的算计错的有多么离谱!” 第131章 擅闯 林音云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眼神很是无辜,听到太子冰冷的话语,身子不自觉地一抖。 “殿下,我没有算计你,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 她是想进东宫谋取一个侧妃之位,但不会以这样的方式。 南宫崎阴冷地看着她,并未理会林音云的解释,如今这事一出,父皇肯定会对他更加失望。 上次因为难民的事,他可是差点被明元帝给废掉。 “二弟,你想要太子之位就直说,何必这么算计大哥呢?” 南宫弘一听,面上瞬时惊诧不已,太子怎么能把这事怪到他的头上来呢? 难道就因为这茶楼是自己的吗? “我说大哥,你自己行为不检点,你怎么好意思怪本王?” “本王不能忍受这冤枉气,这就进宫去找父皇评评理。” 士可忍孰不可忍,南宫弘再也咽不下这口恶气,转身直接离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房门外。 南宫崎也不甘示弱,再不看一旁的林音云,快步走出茶楼。 清九的身影不知从何处又出现在林音云的身旁,他看着眼前凄惨的女子,一把将人拉入怀中。 “别怕,就算你进了东宫,我也会想办法护着你的。” 他伸手将林音云脸上的泪水擦干,又替她将衣服整理好后,两人才走出房间离开。 “王爷,你怎么知道这处茶楼是晋王的产业呢?” 隔壁雅间里安静下来,月瑶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原先并不知道,是朋友告诉我的。” 要不是温衍白告诉他,他一时也不会知道这茶楼的主人是谁。 清和茶楼规模并不大,虽然才开业不久,可生意却是好得出奇,因此才会引起温衍白的好奇之心。 “这下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就让太子和晋王狗咬狗吧!” 月瑶半眯着眼,笑得极为开心。 林音云敢与太子勾结在一起,那她就成全他们,让两人长长久久地锁在一起。 南宫忻见她笑得欢快,他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看向月瑶的眼神温柔至极。 “阿瑶,你不是只给林音云喂了药吗?太子怎么会失控呢?” 他心中很是好奇,太子的城府极深,平日里也是冷静自持,不应该那么轻易地上当才对。 “王爷那么聪明,不妨慢慢地猜,总能猜到答案的。” 月瑶好笑地看向他,并没有给他解惑,毕竟只有自己知道那药的霸道。 只要林音云跟任何一个男人近距离接触,那个男人都不可能会抗拒得了。 她端起茶盏,正要将温度适宜的茶水喝下,闻着茶水中那别样的味道,心中暗道不好。 见南宫忻快将要茶水送入口中,月瑶急忙将他的茶盏打翻在地。 “阿瑶,你做什么?我忙活了这大半日,连口茶水都喝不得吗?” 南宫忻语气幽怨地控诉着,脸上并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 “王爷,这茶喝不得,我总算知道这茶楼的生意为何会这么好了?” 月瑶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才将这其中的门道娓娓道来。 “阿瑶,逍遥散是什么东西?” 南宫忻听着她的描述,神情甚为惊讶,但还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这东西可以说是毒,也可以说不是毒。” “它可以用在医药方面,能起到麻醉的效果,但是人如果长期食用,就会上瘾。” “不用多久的时间,就会形骨消瘦,直至死亡。” 这里的逍遥散恰似现代中罂粟那一类的东西,作用都差不多。 听清楚月瑶的解释后,南宫忻立时大怒,他没想到晋王作为皇室中人,居然会这么丧心病狂。 “我这就进宫去父皇那儿禀报,断不能再让晋王这么无法无天下去。” 其它的事他可以当做不知道,可这到底事关南辰的安危,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月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当即起身追上他,将他唤住。 “我和你一起进宫吧,相信此事由我说出来,更能让人信服一些。” 南宫忻回头看着她,快步走到月瑶身边,将人揽入怀中。 “阿瑶,谢谢你!” 想到她愿意与自己共同进退,他的心里忽然感觉到很暖。 “谢我做什么?再怎么说我也是南辰国的一份子,百姓何其无辜呢?” 话落,月瑶与南宫忻两人飞快地离开茶楼,很快就来到勤政殿外。 两人的脚步还未踏进殿内,明元帝暴怒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 “逆子,一个二个的都不让人省心,你们两个是要气死朕吗?” “太子,你青天白日里就做出那等伤风败俗之事,真是好样的!” “皇室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朕真想立刻就废了你!” 南宫崎与林音云在清和茶楼被人看光的事情,早就被在场的人传得京城人尽皆知。 明元帝听到消息后,后悔得无以复加,当初为什么要留着他的太子之位呢? 南宫忻与月瑶对视一眼,随后就进入勤政殿内,惊得明元帝几人立马看了过来。 “景王,没有人通报,你怎么可以擅自进来?谁给你的权力?” 瞧见景王夫妻二人的身影,明元帝更为气怒,这三个逆子不将他气死是不罢休呐! “回父皇,请宽恕儿臣的莽撞,儿臣实在是有着天大的事情要见您!” 南宫忻拉着月瑶立刻跪地请罪,他看向一旁同样跪着的南宫弘,眼神如冰。 “父皇,儿臣在一处茶楼发现了一桩很有趣的事,而晋王就是那间茶楼的主人。” 南宫弘一听,瞬间转头将目光看向这个从来都没瞧在眼中的四弟。 他仔细地想着茶楼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心中才稍微安定一些。 “你说,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否则朕绝不轻饶你今日擅闯之罪。” 明元帝重重地呼吸了一会儿后,看向地上跪着的四人,眼神中晦暗不明。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很悲哀,好不容易夺来的皇位,子嗣中却没有一个中用的。 甚至觉得到最后,自己肯定不是病死的,而是被这几人气死的。 “说吧,晋王的茶楼究竟出了何事?” 第132章 偏心 月瑶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南宫弘,眼神微冷,赚钱的法子有很多,像他那般罔顾人命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回父皇,近日听闻清和茶楼的生意极好,更是有人将楼中的茶水,称赞为琼浆玉液。” “故而今日儿臣便求着王爷去了,茶水的味道确实极香,但多出一味不该用的东西。” “那东西名为逍遥散,与五石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会让人上瘾,最后直至死亡。” 月瑶清冷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勤政殿内响起,明元帝久久未回过神来。 他的皇位虽是从他嫡兄手中夺来的,但他也的确爱民如子。 如今听到有人把主意打到臣民的身上,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晋王,你很缺钱吗?竟然缺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南宫弘在听到月瑶那番话时,就已经懵在当场。 如今再被明元帝这样怒斥,他心中满是委屈,父皇都不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就这么草率地给自己定罪。 他看向月瑶,眼神中满是愤恨,他可不记得有得罪过景王妃,她怎么能这么污蔑自己呢? “回父皇,这是景王妃在污蔑儿臣,苍天可鉴,儿臣就是再混账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作为清和茶楼的东家,他自是尝过楼中的茶,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明元帝看向南宫弘,又看向月瑶,这两个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晋王可是他从小就极为疼爱的儿子,也是他心中的首位继承人,可容不得别人冤枉。 只是前不久才治好的疫症,确实是月瑶与太医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如今她说出这番话,想来也不是胡诌的。 “景王妃,你可有证据?” 再怎么说南宫弘也是他最为满意的儿子,明元帝相信他行事应该不会那么糊涂的。 月瑶将手中用手帕包着的茶叶残渣呈上,在年昂即将接过之时,她又再次提出请求。 “还请父皇让所有太医查验一番,必定能让晋王心服口服。” 她知道年昂根本就不通医理,而且她还担心明元帝如果为了袒护晋王,要是将证据毁掉,又如何打晋王一个措手不及呢? 南宫忻见明元帝脸色不好,几息过后也不见他说话,只得出声催促。 “父皇,您就相信阿瑶吧,她前些日子前往灾区差点儿死在那里,是不可能会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的。” “事关南辰日后的安危,还请父皇将此事慎重待之。” 明元帝一听,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知道此事一出,南宫弘有可能因此而受到臣民的谴责。 “年昂,传所有太医迅速到勤政殿来。” 一想到南宫忻掌管着述北十数万兵马,明元帝只能无奈吩咐道。 半刻钟内,以徐涛为首的太医终于赶来,一个个气喘吁吁。 “看看景王妃手中的茶叶渣子有何不妥!” 明元帝直接免掉他们的见礼,只想快点知道结果。 等待的过程总是让人忐忑的,大约一刻钟后,院正徐涛才将最终的结果说出来。 “回皇上,这残渣中确实有不好的东西。” “此物若用得好,处理伤口的时候可以用来麻痹伤员的痛觉。” “可人若长期饮用,定能让人上瘾,时间不会太久,人就会瘦骨如柴,直至死亡。” 徐涛的判定如五雷轰顶一般,炸得南宫弘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晋王,朕终究是太溺爱你了,以至于你才会如此罔顾王法。” 明元帝先前还想着,若月瑶敢冤枉他,一定会要她死得难看。 可此刻听着徐涛的说辞,他心里无比难过,这么多年对晋王的疼爱,终究是错付了! 明元帝气得狠极,抓着案桌上的砚台就向晋王砸去。 南宫弘的额头上瞬间就多出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可他不敢伸手去擦,他知道如今父皇正在气头上,只想着如何才能将此事推脱。 “父皇,您别生气,这一切都是宁全去办的,儿臣并不知情。” “您放心,那狗奴才敢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儿臣定不会包庇他一分。” “儿臣御下不严,还请父皇降罪。” 话落,南宫弘匍匐在地,将头埋到最低,他如今并不敢去看明元帝的脸色。 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只能将一切责任推到宁全身上,以求保全自己。 明元帝听到他的话,心中的怒气才消了一些,这孩子还不算蠢。 “年昂,让人去将宁全那个罪魁祸首抓来,朕要将他五马分尸,才能对得住那些被他坑害过的人。” 南宫弘身子一抖,却也知道不能为宁全求情,只能用阴毒的眼神看向月瑶。 要不是她多事,他的心腹又怎么会死?他一定不会让月瑶好过的。 月瑶接受到南宫弘的目光,并没有一分的害怕,神色如常地回看着他。 她又转头将目光看向身旁的南宫忻,明元帝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心,他的心里此刻肯定不好受吧? 南宫忻见她在看自己,对她回以微微一笑,他早就对这样的情形见怪不怪了! “晋王御下不严,即今日起闭门思过三个月,罚俸两年。” “谢父皇隆恩,儿臣即刻就让茶楼休整,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你们都退下吧,朕累了,就先去歇息了。” 明元帝自顾自地说完,不再看跪着的几人,让年昂扶着离开勤政殿。 南宫忻将月瑶扶起来转身欲走,南宫弘立即将两人叫住。 “景王妃,今日多亏了你,本王才知道身边的人居然包藏祸心。” “你若是有空,本王希望你来晋王府,本王定会感激你今日的大恩。” 南宫弘咬牙切齿地说完,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昂首挺胸地离开。 “本宫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父皇就发那么大的火。” “二弟犯下那么大的罪,他居然轻飘飘地就此揭过,心真是偏到姥姥家了!” 南宫崎同样对明元帝的偏心感到不满,但也只敢在私下说说而已。 “江甚,林音云那个贱人在哪里?本宫要见她。” 第133章 阴沉 南宫忻二人上了马车后,见月瑶一言不发,他只好柔声安慰。 “阿瑶,父皇对晋王的偏心不是一两日了,你不必生气。” 明元帝对南宫弘的厚爱,他自小就知道,在进宫之时,他就大概猜到了结果。 “王爷,你不生气吗?” 月瑶没想到,晋王犯下那样大的罪,明元帝竟然只是小惩大诫。 她在心中劝着自己,罢了,既然那帝王不作为,她也只好自己动手了。 “就算生气又能如何呢?最后也只会将我自己气坏而已。” 南宫忻早就对明元帝不抱希望了,只是替南辰的臣民感到不值! 若以后的国君是南宫弘的话,只怕会成为南辰的噩梦。 月瑶看向对面的南宫忻,见他的神色无波,想来怕是早就对那帝王寒心了吧! 马车很快到达景王府,南宫忻直接跟着月瑶进入无忧阁。 两人才在大厅坐下,魏延就立刻来报。 “王爷,东宫派了四人抬着一顶粉色小轿,如今正在府门口候着呢!” 他真的是没想到,林音云居然就是害自家王妃差点死在灾区的罪魁祸首。 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心怎么能那么狠呢? 如今攀上太子那个高枝,只怕会更加的变本加厉吧! “让人去给她收拾一下东西,自此之后她与景王府再无瓜葛。” 南宫忻语气淡漠,不想再与那个可恨的女人再有一丝牵扯。 “是,那属下就先退下了,这就去安排!” 魏延对自家王爷的决定很是满意,那样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留在景王府。 “阿瑶,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看见那烦心的人了,你高兴吗?” 月瑶想说让她最烦心的人如今就在眼前,唇角动了动,终是没将此话说出口。 “王爷,我还有事要忙,你自便。” 话落,月瑶就直接转身离开,带着陈宇就出了王府。 南宫忻见她的身影已不在,也只得回到静沉殿,与魏延席地而坐。 “王爷,皇上这么偏心,真是让人不齿,您可得尽早做打算。” 若真让那晋王登上皇位,景王府的处境只怕会更加艰难。 “嗯,本王得想办法回述北,届时就是晋王登上皇位,他也不能拿本王如何。” 南宫忻开始在心中制定着计划,必须得寻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能不让明元帝起疑。 “王爷心中有数就好!” 魏延得到他的回答,心中的忧虑顿时少了一些。 “王爷可要与王妃商量一下,说不定她会有速成的法子呢?” 他们回述北只能宜早不宜迟,多留一日,变数就会多一分。 “等阿瑶回来,我问问她。” 南宫忻可是很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将月瑶带回述北,那儿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在那里她可以肆意地做自己,她一定会喜欢上述北的。 此时的月瑶正在离东宫不远的一处,看着府门前热闹的一幕。 抬着林音云的粉色小轿,在大门前停下,并未见到太子的身影。 “哎,你们知道吗?这位姑娘可真是了不得呢,为着嫁给太子,可是与人联手算计呢!” “真的假的?难道他们不是两情相悦吗?不然又怎么会在青天白日里情不自禁呢?” “呸,什么情不自禁?太子分明是遭了算计,迫于无奈才将人迎进府的。” 人群中听到这话,瞬间就如炸了锅一般,众人纷纷朝着那几个知情的人围过去。 那几人也不藏掖着,直接将那日的“真相”说出,风向直接往太子那边倒。 林音云刹那间就成为人们口中不知廉耻的女人,众人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在轿子里气得心口疼,双手快要将手中的帕子撕烂。 没想到太子会这么狠,这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林音云见东宫始终不让自己进们,心中焦灼不已。 太子这么羞辱自己,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进府吗? 她才刚准备下轿子,就见江甚前来,让人抬着她的轿子从东宫后门进府。 南宫崎让人直接将林音云抬到如冷宫一般的僻静院落,一刻钟后,他才带着一身酒气到来。 太子妃龙诺蔓听到消息后,让贴身丫鬟扶着,直接进入林音云的院子。 只是人才刚到房门前,里面的声音传来,让她的心如同坠入深渊。 太子不是说将林音云抬进府中是为了羞辱吗?最终不也还是进入她的院子里? 林音云此时此刻被南宫崎折腾得厉害,险些就晕死过去。 尤其是他喝酒后,根本就不顾她的死活,她不禁暗恨,难道今晚要死在这里吗? 不行,她的仇还没报,月瑶还没死,她绝不能就这样羞耻地死去。 林音云连忙用手去推南宫崎,一边使劲力气推着,一边急得哭出声。 “殿下,你轻点儿,云儿疼!” 极致暧昧的声音落在龙诺蔓的耳中,她双手紧握,看来今日给这贱人的羞辱还不够。 她想上前去敲门,但到底还是没有那个胆子,几年的相处下来,她自然知道惹怒太子的后果。 她再也忍不住地让丫鬟扶着自己回去,再也不想听到屋内二人的声音。 “呵呵,装什么装?你不就是喜欢让本宫这么对你吗?” 南宫崎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后,猛地就是一巴掌打在林音云的脸上。 之前在茶楼的时候他就怀疑是被她设计的,如今就只是看到她的身影,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贱人,敢给本宫下药,本宫不会轻易放过你。” 南宫崎现在很肯定,一定是她在自己的身上动了手脚。 林音云听得莫名其妙,她哪有那个胆子给太子下药。 “殿下,不是我,我真的没有。” 她突然想到月瑶喂给她的药水,但并没有选择说出来,这也相当于是她的一道护身符。 一旦太子不再依赖她的身体,她只怕马上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哼!你给本宫等着!” 南宫崎怒哼一声,面色阴沉地离开院子。 暗处的陈宇看向一旁的月瑶,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怎么知道林音云不会说呢?” 第134章 沉默 面对陈宇的问题,月瑶只是神秘一笑,并不给他解释。 从此之后,太子就只能有林音云这一个女人,即使他心中再恨,也不得不留着林音云的性命。 就让他们互相折磨吧,只要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一长,离死亡就不远了。 月瑶带着陈宇来到距离晋王府十几米处的地方,眼前金碧辉煌的府邸堪比皇宫,可以想见主人的奢靡。 两人并没有进府,而是沿着府邸四周摸索着,终于找到一处视野绝佳的地方。 月瑶自袖中拿出在空间里得来的麻醉枪,眼神专注地看向庭院中的南宫弘。 她这枪还是治好疫症之后,医疗空间给的奖励,还有着二十一世纪的热武器。 只是在这冷兵器的时代,如若不到最后关头,她也不会将那样逆天的武器拿出来。 “混账,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本王养你们何用?” 南宫弘愤怒地踹在地上匍匐着的暗卫身上,心中恼怒至极。 那人可没有跟他说过给的东西是毒,如今害得自己被罚,他恨不能立刻将那人挫骨扬灰。 “王爷,那人极为狡猾,看守的侍卫不过就是打了一个盹,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暗卫同样的愤怒,以为对方不过独自一人,谁能想到还是被他给逃掉了。 “去找,找到之后立刻将人就地正法。” 南宫弘头疼地在原地转来转去,三个月的禁足虽然不长,可他向来都是宅不住的。 “你去让母后想想办法,一定要让本王禁足的时间缩短一些,最好是解除禁足。” 他可不想时日太长,谁知道这禁足期间会不会出现变故呢? “是。”暗卫低声应道,眨眼间就消失在庭院内。 南宫弘只要一想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居然是月瑶那个草包,他心里就更加怒极。 “月瑶,南宫忻,本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月瑶瞧着他的神色,他的声音虽然因为离得远而听不清,但她知道晋王绝对是在憋着坏。 她将先前注入毒药的针把麻醉针换下,顺着视线扣动扳机,毒针直直地朝着晋王射去。 南宫弘只感觉到胳膊上传来轻微的刺痛,目光一转,就见到那还在颤着的长针。 不过须臾之间,他就全身疼痛不已,犹如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一般。 “来人,有刺客,快来人!” 随着南宫弘的命令,晋王府的护卫们快速地在府内搜寻着。 他痛得直接倒在地上,失控地翻滚着,动作越大,疼得越狠。 “王爷,您怎么了?” 晋王府的护卫,被南宫弘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吓得呆住,一时间怔愣在地。 “传太医,快传太医,本王要痛死了!” 晋王府顿时乱作一团,找刺客的找刺客,寻太医的寻太医。 无人注意到暗处的月瑶二人,陈宇想着她方才使用的武器,眼神中满是热烈。 小姐到底是在哪里得来这稀奇古怪的玩意?而且发射起来还没有一丁点的声音,简直就是暗器的首选。 月瑶注意到他的眼神,默默地将麻醉枪放入宽大的袖中,实则丢进了空间里。 再没心思去看晋王府的闹剧,她与陈宇悄无声息地离开,很快就回到景王府。 两人刚进无忧阁,就见到南宫忻的身影正笔直地站在院子里。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南宫忻立刻转头看向风尘仆仆的二人,陈宇自觉地退下。 “阿瑶,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就是出去了一趟,王爷有事找我?” 月瑶不答反问,并不告诉他自己方才所做之事。 南宫忻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心中的担忧说出。 “阿瑶,晋王心胸狭隘,你今日坏了他的事,定会被他记恨上的。” “所以你近些时日能别出去就别出去了,他疯起来会要人命的。” 月瑶想说晋王如今已经疯不起来了,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快要出口的话。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王爷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先去用晚膳了。” 月瑶正准备越过南宫忻直接进屋,却被他一把抓住。 “阿瑶,我正等着你回来一起用膳呢!” 话落,他便不由分说地牵过她的手,直接进入院内的大厅里。 晚膳很快就呈上桌,月瑶甩开南宫忻的手,低头扒着碗里的饭菜。 南宫忻见她只是专注地吃着饭,并不理会他,他心中微微泛起一丝苦涩。 如今的月瑶,当真是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了! 他理了理心神,将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 “阿瑶,过些日子我们想办法回述北吧!” 月瑶吃饭的动作一顿,眼神好奇地回看着他。 “为何?京城不好吗?” 她可不想跟他一起回那什么述北,那儿可是他的地盘,要是当真去了,日后绝无逃脱的可能。 “京城是好,但不适合我们,近日出的那些事,景王府的敌人只多不少。” 原本明元帝就对他不喜,太子与晋王自小就与他不对盘。 再加上前些日子他巡视各州郡,那些被处死的官员,与京都可是或多或少都有着关系。 如今的他,用四面楚歌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 “那是王爷的敌人,又不是我的敌人。” 月瑶无所谓地回答到,她的敌人几乎都被解决了,太子几人的死亡也只是时间的关系而已。 南宫忻听着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想与他划清关系,神色很是不悦。 “阿瑶想与我撇清关系,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 “父皇不会准允我们和离,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明元帝当初会将她赐婚给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违背他的旨意呢! 月瑶静静地听着他说,也不想再与他争辩,左右一时半会也离不了,省得浪费自己的力气。 半刻钟后,她放下碗筷,再不看旁边的男人一眼,直接起身离开去了主屋。 南宫忻见她一声不吭地就离开,看着她的身影直直地发着愣。 他不禁有些怀念起,昔日里月瑶对他那张牙舞爪的模样,远比如今沉默不语要好上太多! 第135章 自信 晋王府里,太医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后,南宫弘身体里的疼痛并没有丝毫减轻一分。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暴怒地对着太医吼道。 “你到底能不能行?给本王一句准话,本王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南宫弘觉得能忍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他何时受过这种罪? 太医被他吼得身子一抖,立刻就跪在地上,口中不断地请着罪。 “微臣无能,还请王爷另寻高明。” 他从未见过这样刁钻的毒,再加上那毒针空空如也,他用尽毕生所学也未能知道那毒的来源。 “滚!” 南宫弘一听到太医说的话,顿时脑门充血般,厉声将人喝退。 纵使晋王的态度再恶劣,太医却如同获得大赦一般,迅速起身,飞一般地跑出晋王府。 南宫弘疼得不能自已,抱着头将往床头撞去,脑门磕在紫檀木那坚硬的木料上,让他觉得更疼了。 候着的护卫见到他这般自残的模样,有人往皇宫的方向跑去。 大约一刻钟后,皇后魏环珍带着贴身嬷嬷和两个丫鬟前来。 皇后大约四十岁左右,雍容华贵的脸上,不见半分风霜的痕迹。 一身皇后礼服衬得她矜贵无比,听闻晋王出事,她脚下的步子显然走得急切。 见南宫弘那额头上高高肿起的红包,她立刻上前,心疼地出声问着。 “皇儿这是怎么了?魏太医,快来给晋王看看。” 魏匡忠是魏家专门给皇后培养出来的太医,皇后因此对他的医术十分信任。 待两名护卫将南宫弘制住后,魏太医立刻给他探脉。 屋内寂静几息,魏太医反复探过几次脉后,他朝着皇后摇头。 “娘娘,微臣无能,实在是诊不出来王爷中的是何毒。” “怎么会?那弘儿岂不是得疼死?” 皇后看着疼痛难忍的儿子,面上是无比的担忧。 “那倒不会,臣会给王爷施针暂缓疼痛,只要能找到下毒的人,得到解药就好!” 此刻的南宫弘因为魏太医的治疗,他已经明显地感觉到疼痛在慢慢地消散。 “母后,一定要将那人找出来,儿臣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今日痛上这么一遭,绝不可能轻易地放过下毒之人。 皇后坐在晋王的床边,轻声地安慰着他,眼神冷厉。 “放心吧,这事不用你说,母后也会让人去做的。” 她可从不是心慈之人,不然又怎么从众多妃嫔中脱颖而出呢? 南宫弘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就等着将人抓住,定要好好地折磨一番,才能解他今日心头之恨。 哪知他的笑容才落下,身体又开始痛起来,那感觉似乎比方才还要痛上许多。 只见他额头的青筋冒起,须臾之间,他终于忍不住地痛呼出声。 “母后,儿臣好疼…” 话落的同时,他疼得面容扭曲,再不见之前的丰神俊朗。 皇后只得又让魏太医给晋王扎针,如此反复四五次,南宫弘终于被折腾得没了力气。 找刺客的护卫们没有消息传来,他也顾不上,只盼着能好好歇息会儿。 “可找到袭击晋王的刺客了?” 皇后见南宫弘终于安静下来,她才走到外间,对着晋王府的护卫问道。 二十几人立即跪地请罪道:“回皇后娘娘,那刺客狡猾得很,而且还是远程袭击。” “属下等人找了两个时辰,也未能发现一丝有用的线索,还请娘娘责罚。” 众人将头埋得极低,不是他们无能,而是敌人太奸诈,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魏嬷嬷,即刻让本宫的暗卫去查,一定要将那歹人找出来。” 南宫弘可是她疼爱了二十来年的孩子,如今见到他那样痛苦,皇后的心也狠狠地揪起。 她只有晋王这一个孩子,若南宫弘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是,老奴马上就去,娘娘你别急!” 魏嬷嬷知道皇后的着急,转身就向皇宫走去。 京都城一处偏僻的宅子里,一名带着白玉狐狸面具的男子,坐在主位上,正在听着属下的回禀。 “少主,南辰的晋王正在派人找您呢,要不我们先回去?” 他们毕竟人少,万万不能将性命白白地交代在这里。 男子的神色被面具挡住,五六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眼下圣女还没找到,我们回去也是枉然!” “三月初三祭祀的日子就要到了,倘若不能在此之前将圣女寻回,我们不知道还要再等上多少年呢?” 几人一听,皆是沉默下来,他们这十几年一直在找族中的圣女。 人是一批换了一批,前任圣女季寒冰已经身死多年,可月瑶与她的模样又是大相径庭。 故而他们这些日子对月瑶始终怀疑着,也许她根本就不是圣女的女儿。 可以说季寒冰是那天上的月亮,月瑶就如那塘中的污泥,压根就没有一丝可比性。 “少主,我们都知道时间只有两个多月,可眼下圣女的影子那是一点儿都没见到,接下来怎么找?” 男子微微凝息一会儿,眸色中同样有着忧愁,若此次不能完成族人交给他的任务,他不知道还有何颜面去见族人们。 “不着急,越是急切越会出错,左右还有两个多月,我们一定会找到圣女的。” 他只能这样先安慰着他们,又何尝不是安慰着他自己呢! “你们如今一定要小心避开晋王的人,切记别被他的人抓到。” “至于本少主嘛,他又没见过我的真容,就算我如今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会认得出来。” 男子的话语中是无比的自信,他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的,就是为着以防万一。 他一直被族人寄予着浓厚的希望,无论如何也会保护好自己。 “是,属下知道了,我们一定会万分小心的。” 几人退下后,男子才摘下面具,露出英俊帅气的脸,面上有着淡淡的愁绪。 他看着窗外那高高挂起的月亮,眼神里满是坚定:“就算再难,我也一定会找到圣女,将她带回去的。” 第136章 下棋 翌日一早,月瑶与南宫忻正在无忧阁的大厅里吃着早点,宫中忽然传出明元帝病重的消息。 “阿瑶,父皇病重,我得进宫去看看,你就在府中,哪儿也别去。” 南宫忻郑重地交代着,再看了月瑶几眼,随后就直接往皇宫而去。 景王府的马车刚启程半刻钟,年昂的身影就出现在王府里。 魏延瞧着突然到访的年公公,心头闪过一抹怪异感。 “皇上如今病得厉害,听闻护国寺香火鼎盛,祈福最灵验。” “故而让景王妃与太子妃等人去寺内为皇上祈福,心诚则灵,相信皇上定会早日康复的。” 年昂说明来意后,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大有月瑶不去不罢休的架势。 魏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去到无忧阁。 “小姐,魏长史有事找您,可要见一见?” 月瑶整理药箱的动作一顿,魏延在王府的地位可以说仅次于南宫忻,平日里没有重要的事,他也不会来此。 “让他进来吧!” 话落,月瑶将药箱合上,片刻之后就到达大厅,她径直坐在主位上。 “王妃,年昂来了,说让你即刻去往护国寺为皇上祈福。” 魏延不等月瑶开口,直接将这事情说出,心中不免起了一丝担忧。 毕竟如今的月瑶可以说是王爷的眼珠子,迟疑了一下,他又将自己的担忧说出。 “王妃,皇上虽说近些日子身体不太好,突如其来就病得这么重,属下怀疑有很大可能是个局。” 南宫忻武艺高强,人又聪明,他们不好下手,所以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就算明知道是个局,可我也无法拒绝父皇的旨意,不是吗?” “也许是你多心了也说不定,此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月瑶眯了眯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魏延瞧着她明显不将此事放在心的态度,也只能安慰是他多想了。 “王妃,年公公还在前厅等着呢!” 他又提醒道,年昂是明元帝的心腹,从某些方面来说代表的就是皇上。 “知道了,你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月瑶之后也不再看他,再次返回到主屋,确定要带的东西没有遗漏后,才与陈宇一起去往前厅。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厅内坐着的年昂以为是月瑶到来,站起身来就欲说上两句。 待看清来人是魏延后,他的脸色刹那间间就变得低沉。 “景王妃真是好大的架子,你去请还不算,可是非得让老奴去一趟不成?” 魏延还未答话,就听见月瑶清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年公公,本王妃自小体弱,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走得再快,又怎么快得过你们男子呢?” 忽地,月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拍了一下脑袋,面上有着些许歉意。 “年公公,本王妃失言,忘了你是个内侍,算不上是真正的男人!” 反正南宫忻的仇人可以说是满京城,她也不在乎多他一个,左右他也是明元帝的走狗。 而且她不过是晚来一刻,这人居然就敢在王府里摆架子,她可不会惯着。 魏延:“!!!” 年昂:“!!!” 他心中立刻就泛起无边的怒意,他此刻很想杀人。 但此地终究不是宫里,若是冲动之下就动手,他断然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景王妃,太子妃几人可是已经先启程了,您可得快点才能追上她们呢!” 年昂神色如常地说道,他倒要看看这令人讨厌的景王妃,今日到底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 “知道了,本王妃马上就出发。” 年昂得到她的回答后,暗中凶狠地剜了她一眼,转身就折返回宫。 月瑶自是注意到他的神色,倒也没有过多地在意,就算自己对他和颜悦色,也不见他们会成为朋友。 魏延很快就让人准备好一辆质量上乘的马车,在月瑶即将上车之前,又细心地劝嘱。 “王妃,卫十一几人会在暗处时刻保护您的安全,您自己也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了,放心吧!” 月瑶随即也不再多言,弯身就踏入马车内,车夫立刻赶着马儿,很快就消失在王府门前。 皇宫中,明元帝的寝殿永安殿内,十数名太医伏跪在帝王的床前瑟瑟发抖。 “你们说说吧,朕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怎么可能呢?他只是近日身子不爽利,怎么就病入膏肓了呢? 而且他如今才四十来岁,还谈不上老呢! 明元帝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他才上位不过十几年,怎么会甘心这么快就死去呢? “回皇上,您若是能保持心情平和,最少也能有两个月的时间。” 明元帝一听,那还好,两个月足够做很多事了,他一定要在死前替南宫弘将所有的障碍都铲除。 “这件事若是敢泄露一分,朕不介意让你们的九族陪葬。” 帝王阴险的声音在永安殿久久回荡着,让太医们的心也跟着发抖。 “臣等定不会对此事多说一句。” 太医们自是知道此事若是被人得知,朝中一会动荡不安,而南辰经不起那样的内耗。 一行人刚退下,南宫忻的身影就出现在殿外,待内侍禀报后,他才进入殿内。 看着明元帝安静地躺在床上,他的内心并没有多少波动,之所以会进宫来,也只是念在是他的亲生父亲罢了。 “父皇的身子可好些了?” 南宫忻温和地问道,明元帝似刚醒来一般,看了他几眼,然后才开口应到。 “景王来了,快坐吧,不如我们来下盘棋吧!” 明元帝从来都不屑与南宫忻多待片刻,为着今日的计划,纵是他心中再不悦,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高兴。 南宫忻望着被内侍扶起来的明元帝,心中不免感觉到诧异,今日父皇的表现,是他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和颜悦色。 “是,儿臣乐意之志!” 不过下盘棋而已,用不了多少时间,故而他答应的比较爽快。 明元帝直接让人将棋盘横放在床榻上,让南宫忻也坐到榻边,两人立刻就开始无声的撕杀,你来我往好不快哉! 第137章 不安 护国寺位于京城外二十里处的横垣山,景王府的马车很快就出了城。 “小姐,年公公不是说还有太子妃她们们吗?怎么一路上都没见到她们的身影呢?” 陈宇心中疑惑连生,只觉得今日未免太过反常。 “兴许她们的脚程要快些,早就到达护国寺也说不准。” 月瑶心中同样有着不好的预感,每次有这样的感觉时,总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但她一向都不惧危险,相反心中还有些隐隐雀跃。 自从前些日子里治好疫症时,恐怕她就已经成为明元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月瑶无声地笑了笑,她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只要他们敢来,她不介意让他们尝尝她的毒药。 “小姐,下雪了!” 陈宇的声音又从暗处传来,如今虽说是正月中旬,但总会时不时地下起雪来。 月瑶双手将汤婆子抱着,身体立刻就暖和起来,仿若初阳一般进入她的心间。 眼看着离护国寺越来越近,马车忽地一震,她的身影顿时歪在一旁。 “陈宇,怎么回事?” 还不待陈宇回答,四面八方就传来箭矢的声音,马车瞬间就被射成了马蜂窝。 月瑶听着车外传来的声响,眉头轻挑,明元帝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听着箭矢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她知道马车快要散架了,她眨眼间就跳出马车。 身影刚一落地,月瑶只听到“轰”的一声,整驾马车瞬时碎裂开来。 陈宇跟卫十一等人正在奋力地抵抗着,箭雨很快就停下,百十来人的黑衣蒙面人刹那间就从周围现身出来。 “景王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下辈子记得聪明一些,别做不该做的事。” 月瑶闻言,不该做的事?是说她不该治好那疫症吗? 一黑衣人话落的同时,将手中的长剑拔出,率先向着她攻去。 周遭的黑衣人自然不会落后,靠着人数上的碾压很快就占了上风。 “景王妃,看不出来,你居然会武功?” 他们从未听说过月瑶会武,以为最多会点医术罢了。 “技多不压身嘛!” 月瑶执着军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些人的实力还真是强悍,正面交锋明显是讨不到半点好处。 “景王妃还是别负隅顽抗了,乖乖上来受死,说不定会留你一个全尸。” 那人嚣张的声音又响起,逐渐地朝着她们逼近。 月瑶看向身后树木茂盛的丛林,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只要进入林中,那就是她的天下。 她将刀换到左手中,右手轻抬,三支剧毒的袖箭发出,立刻就有三人倒地,再也没有起来的可能。 黑衣人被她这一操作惊到,随后就是满脸的愤怒。 月瑶在袖箭发出的瞬间,带着陈宇等人迅速地隐入林中,向着丛林深处而去。 “追,今日不把他们杀掉,我们也别想活着。” 一行人很快就向着她们的方向追去,个个脸色黑沉。 倒是没想到景王妃头脑还有点聪明,知道敌不过他们,就想方设法地逃命。 只是她们毕竟才十来人,到要看看她们能逃到何时! 黑衣人们顿时来了兴趣,如猫捉老鼠一般,兴奋地朝着月瑶一行人追去。 月瑶见黑衣人往她们的方向而来,她拿出麻醉枪,将针头全部换成见血封喉的毒药。 她们从山脚处往山上跑,视野要比下面的黑衣人开阔得多,几名黑衣人很快就被她的毒药送往地狱。 黑衣人见她不过顷刻间就让他们的几名同伴死去,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愤怒。 他们到底还是轻敌了,以为对方不过十来人,对付起来不费力气。 如今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他们就折损了这么些人,心中实在是气愤不已。 月瑶见他们还在紧追不舍,又将空间里的毒药拿了些出来,快速地说着使用的方法。 众人对她也没有任何质疑,毕竟她方才的毒药杀伤力之大,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靠着毒药的偷袭,黑衣人的人数在快速地骤减着,百十来人的队伍转眼间就只剩下小半的数量。 “王妃,如此看来,我们今日应该是有惊无险的。” 卫十一之前被南宫忻派来保护月瑶的时候,心中是十分抵触的。 如今见王妃远比他们的实力还要强上许多,他不禁心生佩服。 要是换做林音云那样的话,恐怕早都被敌人吓破了胆。 “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他们的援兵等会就到了。” 月瑶却没他那么乐观,明元帝既然决心要除掉她,不可能只派这么点人来。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才刚落下,山脚处又出现一批百来人的队伍。 个个黑衣蒙面,顺着山上的脚印出发,速度之快,很快就追了上去。 正在与明元帝下着棋的南宫忻,突然间感觉到心蓦地痛了一下,之后再也无法集中精神。 “景王可是身体不适,脸色怎的如此不好?” 明元帝明知故问,他今日就是要将人拖住,定要让南宫忻痛失所爱。 这些日子景王夫妻恩爱无比的传闻,他自是听闻,心中暗自思忖着。 无论景王是否钟爱月瑶,就凭她成为景王的助力那一刻,就不该再活在这世上。 “儿臣身体的确不适,儿臣就先回去了!” 南宫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一想到月瑶可能会出事,他再也顾不得明元帝的不喜,身影飞快地消失在永安殿外。 “皇上,景王这是没将您放在眼里呢!” 年昂与明元帝一般,同样对景王不喜,见他今日竟这般狂妄,心中也有着气怒。 “你这样生气做何?让他去吧,说不能还能见月瑶最后一面。” 明元帝高深地一笑,仿佛看到了月瑶凄惨的死状般,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就是要将景王所有在意的东西都毁掉,要让他永远生活在黑暗的深渊里。 南宫忻出宫后,飞快地往景王府赶,平日里两刻钟的距离,生生地被他缩短了一半。 魏延明显地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不解问道:“王爷,您怎么回来得这么急?” “阿瑶呢?她人可在府里?” 第138章 搜寻 魏延从来没有见过自家王爷如此着急过,迅速地将他进宫后所发生的事说出。 南宫忻闻言,心中的那份不安在不断地扩大。 他极快地去到马厩将追风牵出,带着卫一等人就往城外的护国寺飞奔着。 灰蒙蒙的天空中,忽然闪现出两道信号的焰火,分别为一道蓝色、一道赤色。 “王爷,那是卫十一发的信号,他们此时的情况该是特别危险。” 卫一一手指着那蓝色焰火说道,他很清楚,不到危急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发信号的。 南宫忻同样也注意到了,顾不上另一道焰火是何人所发,只想快点到达护国寺。 只是他们一行人才刚出城门,后面百来人的刺客突然袭击而来,两方人马顷刻间就交上了手。 “王爷,您先去救人,我们来断后。” 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卫一自然知道月瑶对王爷的重要。 “好,你们记住,敌不过就跑。” 南宫忻交代好他们后,一夹马腹,身影瞬时就消失在刺客们的眼前。 刺客本欲去追,可奈何卫一等人的实力也不是吃素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景王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远。 明月楼中的众人正在井然有序地操练着,知弦站在上首,一抬眸就见到那红色焰火。 他的脸色刹那间就盈满了担忧,他清楚地记得这是月瑶给他们指定的信号弹。 那是城外护国寺的方向! “快,大家立刻整装出发前往护国寺,主子有危险。” 知弦的话音一落,众人转眼间就集合完毕,与他一起飞快地离开明月楼。 刚到城外,他们就见到前方有两队人马正在交锋,挡住了他们去往护国寺的路。 卫一等人见刺客已经斩杀大半,心里才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又一队人马过来,而且数量还不少。 “大哥,这到底又是谁派来的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卫七不满地发着牢骚,不会像前些日子那样又跟他们来车轮战吧? 卫一并不接他的话,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眼前的刺客。 “大人,那不是景王府的那个二货吗?” 月瑶之前跟他们讲过景王府的暗卫,特别是二傻子卫七的相貌特征。 而此刻卫七并没有蒙面,所以有人将他认了出来。 “将另一方人马杀掉,我们必须得加快速度,慢上一分,主子就多一分危险。” 知弦只知道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月瑶救下,那可是他们的主心骨! “是,我们训练了这么久,还从未与人实战过,今日正好有练手的机会,不练白不练。” 知弦一行人当下也不再磨叽,个个黑衣蒙面,向着卫一等人的方向而去。 “靠!这下完蛋了!” 卫七一边斩杀着刺客,一边观察后方人马的动作,见他们个个身姿矫健,一看就知道是精心训练出来的。 刺客也注意到知弦等人的动作,还以为来了帮手,黑巾下的面容上顿时喜笑颜开。 他们被卫一等人压着打已经够窝火了,如今新的帮手已到来,倒要看卫一等人今日要如何逃。 知弦等人一到达两队人马的战场,手中的长剑直接朝着刺客攻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刺客们的心里立马生出几分凉意。 原来不是他们的援军! “这…大哥,我是不是眼花了?” 卫七夸张地揉着眼睛,他还以为今日得交代在这里了呢! “你没看错,他们确实不是来对付我们的。” “快,我们也得加快动作,王爷还等着我们去支援呢!” 卫一瞧着知弦等人虽说招式简单,却能以最快的速度将敌人灭杀。 他的眼睛不由得一眯,这些人到底是从何而来?而且杀伤力还那么强! 须臾之后,为数不多的刺客就被杀得干干净净,知弦等人重新集合后,就快速地往护国寺的方向赶着。 “喂,兄台,你们也是去护国寺的吗?我们一起啊!” 卫七见他们转身就走,连忙将带头的知弦叫住。 “这么说,你们的目的地跟我们的一样?” “对,王妃在护国寺,王爷也去了。”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出发?” 知弦随后也不再看卫七等人,直接就追上了前行的队伍。 卫七被他吼得一愣,这人到底是谁?气势这么凶! 他顾不上再吐槽,与卫一等人紧随其后,跟着知弦一行人,在大雪的天气中疾驰着。 此刻,不知名的山顶上,月瑶背靠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微微喘着粗气。 她此刻只感觉到右手的虎口处,因着长时间的握剑而麻木着。 山下的刺客来了一批又一批,他们十余人的身上多多少少地挂了些彩。 月瑶自袖中拿出一些补充力量的药丸,让陈宇给卫十一等人都分发下去。 他们迟疑了一会后,才将药丸吞下,几息之后就察觉到身体明显地不那么难受了。 “王妃,您别担心,属下已将信号发出,相信王爷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一个多时辰以来,月瑶的表现已经深深地将他们吸引,打从心底对她敬佩起来。 月瑶听闻这话,面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她从来都不会把希望押在别人身上。 而且陈宇方才已经将明月楼的信号发射,想来知弦等人已经在路上了。 南宫忻还未到护国寺,就见到景王府已经散架的马车,车身还插满了利箭。 再往前走,他又看到遍地的尸体,并未见到月瑶等人的尸体后,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血迹一路沿至山上,昔日里荆棘遍布丛生的山林,此刻已经被脚印踏出一道小路来。 南宫忻翻身下马,给追风找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后,他立刻施展着轻功往山上急掠而去。 越往前,他的心就越下沉,约莫一刻钟后,就看到蒙面人在到处搜寻着。 他清晰地听见有声音传来:“快找,等会儿要是天黑下来,想找到他们就不容易了!” “大人,他们也太会躲藏了,我就没有见过这么能藏的人。” “无妨,他们不过十余人而已,而且还个个都受了伤,量他们也躲不了多久!” 第139章 厮杀 黑衣人的话才刚说完,就见到一阵夹着内力的掌风闻风而来,他们迅速地躲开,却依旧被波及。 “咳咳…到底是谁偷袭老子?” 黑衣首领只觉口中一阵腥甜,浓浓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他忍不住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还欲再骂,就见到一袭紫衣、凭空而降的南宫忻, 在他还未缓过神来时,就被来人扭断了脖子。 “景王?” 其余的黑衣人被突然出现的南宫忻吓得不轻,心中同时也很疑惑,景王这时候不应该在宫里吗?怎么来得这么快? “说,月瑶他们在哪里?” 南宫忻见黑衣人人数众多,心中的担忧更甚,语气中满是冰寒。 “无可奉告!” 见只有景王孤身一人前来,黑衣人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 话音刚落,他们就朝景王攻去,景王夫妇二人,他们只要杀掉其中一人也算是完成任务。 “既然这么上赶着找死,本王就成全你们。” 南宫忻将随身携带的软剑抽出,剑风所扫到之处,必有人伤亡。 他手中的剑越来越快,只想着将眼前的障碍早点铲除。 黑衣人们一面迎击着,一面想方设法地闪躲着,不想与景王正面硬刚。 时间越久,他们就越害怕,景王嗜杀的名声从前也只是听闻过。 如今见到南宫忻踏着同伴的尸骨一路朝着他们逼进,个个瞬间面如死灰。 但一想到,就这样回去也只能是受死,他们又不得不继续围堵着景王的去路。 左右也已经有人去追月瑶一行人,所以即使此刻再怕,也要将景王的脚步拖住,能拖一刻是一刻。 南宫忻看出他们的意图,对着他们虚晃一招,而后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快追!” 黑衣人立即往山顶追去,与之前的同伴们汇合。 “快,他们在那儿。” 山顶上的刺客们,有人嗅觉灵敏,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 众人往那人手指着的方向追去,很快就与月瑶等人对上。 “景王妃,你倒是挺能躲的嘛!” “你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兄弟,今日定要用你的性命来为兄弟们祭旗。” 看着几米远的女子,他们都被她柔弱的外表给骗了,她哪里是弱女子?分明就是索他们兄弟性命的女阎罗。 “无妨,本王妃也正想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月瑶再次将军刀拿起,首先就朝着他们杀去,她虽然内力还谈不上好,到底也比从前强上许多。 她方才已经四处巡视过,他们的身后只有深不见底的悬崖,并没有其他的退路。 近距离的搏斗,让她的暗器发挥大打折扣,只得与他们硬拼。 总有一方要死,那不如就让他们都去死吧。 南宫忻在林子里飞快地疾行着,即使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刮坏也不在乎。 他只希望月瑶他们能撑得久些,祈祷他们一定要等到他去。 沿路的尸体越来越多,在没有见到熟悉的面容后,他的心才又安定了一些。 尤其是看到多数人都是口吐黑血而亡,他就知道那是出自于月瑶的手笔。 “阿瑶,你一定要等到我,我接你回家。” 南宫忻自顾自地说着,脚下的步子丝毫不敢慢上一点。 眼见前方又出现刺客的身影,他放轻脚步靠近,趁着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利落地将人斩杀于剑下。 “景王爷?” 刺客们发现身后传来浓烈的血腥味,这才看到南宫忻的身影。以及他面容上的冷峻。 他们心中不免有着疑惑,这杀神何时来的?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收到? “月瑶他们呢?” 南宫忻猛然看见他们衣服上的标志,心中下意识地一寒。 没想到父皇为了除掉他身边的人,居然会将暗龙卫派出来。 传闻中明元帝亲手培养的暗龙卫,个个有着以一敌百的好身手,没曾想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南宫忻的心迅速地往下沉,如此看来,月瑶他们只怕已经凶多吉少! “景王还有心思担忧你女人?不如担忧担忧你自己吧!” 龙一嚣张地说道,他们可是明元帝亲自训练多年的人,又岂会怕景王区区一个人? 接受到龙一的眼神指示,三十来人的龙卫们迅速地朝着南宫忻攻击着。 几番交手下来,龙一等人并未讨到分毫的好处,相反身上还挂了彩。 龙卫心中微微震惊,倒是没想景王的武功竟然这么好,看来之前是故意藏拙! 但他们终究也不是吓大的,只是稍微愣住片刻,手中的剑再次提起。 南宫忻连人带剑,疾如闪电,一道道残影,发出呼呼的声响。 剑风打在龙卫的身上,对方的身体上便多出一条深深的伤口。 即使如此,龙卫们也是丝毫不退,他们清楚地知道明元帝有多么想除掉景王。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就算最后全军覆没,只要能将景王的首级取下,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 南宫忻不欲与他们过多地交手,想要脱身却总会被他们缠上。 他佩府他们的勇气,也憎恨着明元帝的心狠,这样一想,他与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也许还真的不是父子! 哪有一个父亲会想法设法地除掉自己的儿子呢? 就在这时,卫一等人已经追了上来,百十来人的队伍,让龙一暗自心惊。 只需一眼,他就知道这是景王的援兵,原本他们还占着人数的优势,可以对景王使用车轮战的战术。 却不想,只是一瞬,情况就来了个大反转,景王尚且难对付,他的属下自是不用多说。 知弦等人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提剑与龙卫们交手。 反正是月瑶的敌人,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正好也可以检验一下他们训练的结果。 南宫忻因着卫一等人的加入,很快就从龙卫的手中脱离开来。 瞧着距离不远的山顶,想着即将就能见到月瑶,他心中顿时轻快不少。 而山顶上,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厮杀,月瑶此时已经是身疲力尽。 她满是血迹的手,握着军刀半跪在地,脸上是漠然的神色。 第140章 泄露 月瑶抬眸望向灰色的天空,她想今日可能会身死在此处了吧? 她本想着用空间里的热武器,可山顶的位置并不宽阔,定会伤及己方。 不说陈宇,单是看着卫十一等人拼死相护,她也做不到不管不顾。 眼见又一批刺客追上来,月瑶费力地起身,将手中的军刀握紧,蓄势待发。 她在本就不大的地方与刺客厮杀着,陈宇几人已经没有力气再护着她。 月瑶被他们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刺客们的剑齐齐刺了过来,她再也躲闪不开,被他们的剑风打入她身后的万丈深崖中。 “阿瑶……” 南宫忻刚到达山顶,就见到这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只感觉他的心在这一刻,重重地沉入谷底。 他撕心裂肺地喊着,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瞬时就淹没在白茫茫的浓雾中。 “王爷…” 卫一等人随后而至,将刺客们都击杀后,趴在崖边喊道,悬崖深处却始终不见有声音传回。 知弦等人站立几息后,在卫一等人没注意时,就将陈宇带着迅速地下了山。 卫一一行人亦不敢多留,卫十一等人伤得很重,只得先抢救他们,然后才能派人去寻找南宫忻二人。 皇宫的永安殿内,明元帝昏睡了半个时辰后,刚一睁眼就对着一旁的年昂问出声。 “事情办得如何了?” 年昂自是知道帝王的担忧,只是眼下也没有消息任何传来。 “回皇上,目前并未有消息传出。” 明元帝一听,心中不免气怒,他连培养多年的暗龙卫都派出去了,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废物,朕养他们这么多年有何用?” 一想到月瑶有逃脱的可能,明元帝顿时又气得心口起伏不定。 “皇上,您别急,已经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景王妃断然再没有生还的可能。” 尤其是今早月瑶损他的话,他的心情同样也不好,一个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竟也敢损他! 可明元帝为这件事筹谋了好几日,眼见如今还没有人回来,他是再也无法安睡。 “再派些人去护国寺,无论结果好坏,务必要将消息带回来。” 他又对着年昂吩咐道,月瑶不死,他的心里就不可能安宁。 南宫忻已经足够强悍了,如今再添上月瑶这个助力,简直就是名利双收。 “是,老奴这就去!” 年昂心中暗暗叹息,知道就是再劝,也不见得明元帝会听进去,只得无奈地去做帝王吩咐的事。 与明元帝同样焦急等待着的还有东宫和晋王府。 南宫崎与江甚正在主院内下着棋,他的面上虽然平静,可眼见派出去的人直到如今也没回来,他的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说,景王与景王妃这次能活着回来吗?” 上次去刺杀南宫忻的人数虽说不多,可到底也没有一个人生还,这次结果还是这般,让他不得不对南宫忻生出忌惮之心。 “殿下何必这么着急呢?这次的人马又不是我们的人,相信皇上与晋王的人只怕也不在少数。” 江甚不疾不徐地分析着,纵使景王是战神又如何? 他如今可是在京都,而不是他自己的地盘述北,想要杀他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本宫着急了,若最后真的没有人回来,最着急的人也只会是父皇。” 南宫崎的话音一落,就有一名全身包裹着黑衣的男人进来。 他一看到来人,立刻吩咐仆从退下,只余下江甚一人。 “看你来得这么急,可是找本宫有事?” 男人点了点头,稍作休息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殿下,我已经打听到陛下的时日不多了!” 那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打听得来的消息,他想太子应该会感兴趣的。 “此事当真?你又从何得知?” 南宫崎听到这个突然得来的好消息,心中隐隐有些雀跃! 但他这么多年的低调沉淀,致使他的情绪不会轻易泄露。 男人看着太子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心中一时有些不确定,太子到底对他的消息感不感兴趣! “此事极有可能是真的,我有太医院的人,他没有胆子骗我。” 南宫崎又看了他几眼,他极力地压住心中的冲动,思忖了几息后,他才慢慢将心中的计划道出。 “本宫相信这件事若是被二弟知道,他一定会忍不住先下手为强的,我们得时刻注意他的动静!” 而且他还隐约听闻南宫弘昨日得了怪病,时不时地暴跳如雷。 听说晋王府寻了许多的名医,却无人查出晋王的病症。 男人听完太子的建议后,对他的计划很是赞同。 “那我们就小心地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晋王的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话音落下,屋内的三个男人低低地笑了出来,仿若看到大事有成的曙光! 不出半个时辰,晋王府的人就将不知道是谁泄露出来的消息,快马加鞭地禀报给晋王。 南宫忻自昨日起,身子就没爽利过,那钟钻心的疼不会要了他的命。 但就是那时不时地来上一遭,也足够让他身心俱疲。 南宫弘看着一旁才提拔上来的陆平,慎重地问道:“此事当真?可有查清楚消息的来源?” 他虽说一直养尊处优,可终究也是在那吃人的皇宫中长大的,自然不会听风就是雨,直接莽撞地去行动。 “回殿下,是下面的人说有太医在顺风酒楼不小心喝高了,多说了几句。” 陆平在听到消息后,又特意地打探一番,确认其中的真实性后才回来禀报。 “照你这么说,这件事十九八七可能就是真的!” 南宫弘缓缓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仔细地思考着事情的可能性。 此事只能一击即中,不然的话,后果可是他们谁也无法预料到的。 毕竟他也曾听闻过,天子一怒,浮尸百万! 很久之后也不见南宫弘开口,陆平很有作为谋士的自觉,他低着头耐心地坐在一旁等待着。 就在他以为晋王睡着了的时候,南宫弘又开了口。 “今日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吗?” 第141章 出事 南宫弘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回殿下,目前并未有人归回!” 陆平也同样没想到晋王会问出这件事,他方才还以为晋王在想接下来的计划呢! “南宫忻那个贱种还真是难杀!” 他与齐王从小就会明里暗里地对付南宫忻,可那人运气就是好! 每当他们以为景王会死的时候,到第二天他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头疼不已,甚至一度怀疑过他是不是妖。 为此他们还找来佛法高深的护国寺方丈给南宫忻辨别身份,可结果景王就是人。 因此他们两人还被明元帝责罚了一顿,说他们做事不动脑子! “罢了,不提这晦气的事了,等我明日进宫去找母后商量一番!” 南宫弘嘴上说着是与皇后商量,其实就是找他的舅舅商量,再让舅舅转达给他的外祖。 魏家这些年能盛宠不衰,他的外祖绝对是功不可没。 卫一等人自回府后,就听从魏延的建议从府里的暗道撤离。 “魏长史,王爷如今是生是死,我们都还不知道呢,我们不走!” 景王府的仆人并不多,此刻暗道中的人几乎都是从述北带来的,大约四五十人。 此时听到景王出事,有些人说什么也不走。 “对,我们要留下来,王爷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魏延跟在南宫忻身边多年,心中同样很是心痛,可这是王爷走之前留下的命令。 “大家听我说,我们得赶快回到述北,王爷出事的消息一传出,景王府很快就会覆灭!” “而且这是王爷的命令,你们也不想到时候王爷没事,而我们却成为别人威胁王爷的利器吧?” 世人都说南宫忻嗜杀,可也只有他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人才知道,他家王爷根本就不会乱杀无辜,杀的都是那该死之人。 众人一听是景王的意思,即使此刻再不舍,他们也只能快速地撤离,不想日后成为拖累王爷的累赘。 “走吧!” 卫一见茵儿坐在人群的末端,前面的人已经走远,却不见她有半分的动作,只得催促道。 “小姐当真跌入那万丈深崖尸骨无存了么?” 茵儿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月瑶只是去了一趟护国寺而已,人怎么就回不来了? 可是直到天黑,她还是没等到小姐回来,就连贴身保护月瑶的陈宇,如今也没见身影,她顿时心如死灰。 “是,王爷也跟着跳下去了,我相信他们会吉人天相的。” 卫一如实地回答道,他很不明白王爷为何会跟着王妃跳下那万丈深渊,但此时就是说再多也是无益。 茵儿再也忍不住地呜咽出声,她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上,泪水很快就将衣服浸湿。 “小姐…” 她与月瑶相依为命十数载,如今小姐已经去了,她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你去跟上他们吧,小姐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茵儿抬眸看向卫一,她眼中的伤痛令人动容。 “你跟我们去述北吧,就算王妃不幸陨命,在那里至少不会有人欺负你。” 她们主仆二人在丞相的境地如何,卫一是知道的,作为南宫忻的贴身暗卫,他自是感同身受。 “而且王妃万一没事呢?若她以后得知你因她而死,她又会怎么释怀?” 茵儿听到他这话,眼中的泪水立时就止住,她迅速地站起身来,与卫一两人快速地追上前面的人。 “你说的对,小姐那么厉害,曾经在丞相府那么艰难的环境下都没死,这次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我还想陪着小姐一辈子呢,就算要死,也要确定小姐是不是真的死了!” 茵儿说到这里,她猛地想起昔日里,无论月瑶的伤有多重,可到最后总能好起来。 她有理由相信此次也是一样的! 景王府的暗道直通京都城外,那是南宫忻刚被召回京时,就已经开始动工的。 卫一此刻又一次佩服起自家王英明的决定,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们刚撤离的时候就已经将暗道的入口处损毁,就算明元帝的人把景王府翻个遍,也不会有丝毫的线索。 约莫三刻钟后,他们全都离开了暗道,再将出口封住,随后就马不停蹄地往述北赶。 “最多明日,王爷出事的消息就会彻底爆发,皇上与太子他们的人肯定会沿途设伏。” “所以我们尽量走小路,就算绕远一些也无妨,只要能安全到达述北就好!” 魏延仔细地吩咐着景王府的众人,一行人立刻就趁着夜色出发。 “大哥,我们沿着述北的方向寻找王爷的踪迹,他若是活着的话,肯定会去往述北的。” 卫七虽然有点二,却并不傻,南宫忻早就有回述北的想法,从来也没有瞒着他们。 “嗯,我们兵分两路,人数众多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卫一抬头望了眼天空,无声地叹着气,但愿他家王爷的运气好些,能平安地活着。 翌日一早,景王夫妇在去护国寺的途中遇害一事,如风一般吹遍整个京都城。 慈宁宫里的太后早早地就醒了,她心中那一抹不安怎么也无法消散。 “静心,月瑶那个丫头昨日去护国寺为皇上祈福可回来了?” 静心见太后已经醒来,她将人扶起坐靠在床头。 太后的身体因为月瑶开的那几个方子,只是短短几日就有着明显的效果。 她此刻只感觉到身体轻快无比,再也没有之前动不动就疲惫的情况。 太后侧首看向床边候着的静心,清楚里地瞧见对方眼中的欲言又止。 她心头那一抹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快要跳出她的心间。 “可是景王妃出事了?” 静心伺候太后多年,自是清楚她的性子,左右就是她现在不说,明元帝也会想办法让太后知道的。 “是,奴婢今日一早就听闻景王夫妇一起掉下那万丈深崖中!” 太后听闻这噩耗,心中顿时悲痛不已:“陛下糊涂啊!” 第142章 戒备 三日过后,京都城外的某处宅院里。 一名身着一袭月牙白色冬装,戴着白玉狐狸面具的男子正在紧紧地盯着手中的灵蝶。 “少主,圣女的女儿死了吗?” 跪着的两名黑衣人同样也看到那只闪着彩色光芒的白蝴蝶,那是他们柳族培育出来的至宝。 男子的手轻轻一挥,灵蝶立刻就化作一道残影钻进他的袖子里。 “景王妃虽说目前的情况很危险,但是并没有性命之忧。” 灵蝶是他们柳族专门用来寻找圣女的,就算前任圣女已死,只要是她的血脉,都会有那淡淡的梅花香味。 而灵蝶就是通过这种方法去帮他们找出圣女,他之前就试过。 那次距离虽然很远,但他分明看得很清楚,灵蝶一直徘徊在离月瑶不远的地方。 两人听着男子的话,心中没有半分地怀疑,少主自小就背负着族人的重任,没道理会骗他们。 此时,距离南宫忻与月瑶两人跳崖的三十里处,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覆盖着一层极浅的雪白。 纵是如此雪景,也依旧美得如诗如画! 面积不大的院子里,有着三间小木屋,南宫忻已经先醒来,此刻正在院中碾磨着药材。 他们两人是幸运的,掉入悬崖后顺着河流漂浮,在此地被一对善良的老夫妻所救。 由于月瑶之前就伤得极重,后又磕到脑袋,以至于已经三日过去,她却还没有丝毫醒来的痕迹。 南宫忻将药材全都碾碎后,又返回到他与月瑶的房中,床上的人儿依旧安静地躺着。 月瑶脸上的遮挡物早已不在,他并不知道那东西是何时不见的。 他曾经瑕想过她的真实容颜,想了千万种也比上她此刻的模样。 她的五官本就出众,褪去那层遮挡物之后,如今的月瑶就如同那落入凡间的精灵一般绝美。 南宫忻的右手抚上她的脸颊,微微叹息道:“阿瑶,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还要带你去述北呢!” 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会对他越不利,可月瑶的伤又实在是太重,并不适合移动。 屋外忽然传来轻微地脚步声,妇人慈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公子,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媳妇,老头子也说过,她会在这两日醒来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妇人的话音刚落,她的夫君就出现在眼前,对着南宫忻就说道。 “年轻人,我们一起去河边抓些鱼吧,等你媳妇醒来,刚好可以用来给她熬些汤补补身子。” 老头心中不由得叹息,那女娃子伤得太重,要是再晚点遇上他们,肯定早就成为一具尸体! “哎,我这就来,大娘,阿瑶就拜托您照顾一会儿。” 南宫忻对他们夫妻二人很是感激,也乐意与他们相处。 两人才刚走一会儿,床上的月瑶就醒转过来。 她此刻只感觉到嘴里的味道很苦,声音还有些沙哑:“水…” 月瑶的声音很小,在一旁绣着花的妇人耳朵较为灵敏,她刹那间就听见了。 她满脸惊喜地跑到床边,瞧着床上绝美的人儿是真的睁开了双眼,她激动得无与伦比。 “姑…姑娘,你醒了简直就是太好了!” “您是?” 她记得自己与同伴不是死在那场爆炸中了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月瑶被妇人扶起靠着床头而坐,她仔细地打量着屋内的情景。 难道这是哪里新开的古风民宿吗?她倒是记得以前也跟同伴们去过,但也没有她如今在的这一处来得逼真。 “姑娘,我夫君姓莫,你就叫我莫娘子好了!” 夫君?莫娘子?她口中的称呼怎么这么奇怪?月瑶暗中吐槽道,这又不是真的在古代! 那位莫娘子已经前去寻找她的夫君,月瑶准备下床走出房门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只是她才刚刚一动,身体里立刻就传来钻心般的疼,尤其是她的头一抽一抽地疼。 月瑶伸手揉着脑袋,又明显地摸到头上有东西缠着,摸了几下之后,她就确定那东西是用来包扎伤口的布条。 她试着曾经使用过的医疗系统,意识一动,她就看见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 选好疗伤的药后,她直接就服下,须臾之后,月瑶已经能够感觉到疼痛正在快速地消减着。 她转头看见屋内一旁的桌上,一面铜镜静静地摆放着,她随后就缓缓地走到桌边将镜子拿起,映入眼帘的就是她那张完好的脸。 她想将头上的布条取下,一抬眸就见到门外,一名身着古装的绝美男子出现在眼前,他的眼中有着浓浓地喜悦之色。 南宫忻快步走到月瑶面前,一把就将她揽入怀中,语气里是满满的激动之色 “阿瑶,你终于醒了,醒来就好!” 月瑶看着眼前将她抱住的男人,她快速地将人推开,并冷声喝道:“你是谁?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她的心情很是不好,亏她方才还觉得这男人长得好看呢,没想到一上来就是流氓的行径。 月瑶的话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霹在南宫忻的心间,让他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他看着月瑶眼中的戒备,让他的心又是一痛。 “阿瑶,我是你的夫君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南宫忻不敢置信地问道,月瑶如今看他的眼神就如同看陌生人一般。 月瑶奇怪地看向他,这人莫不是哪位影帝,演戏上瘾了? 再说她什么时候结婚了?她怎么不知道? “你可别乱说,我还没有结婚,可不能让你这么胡乱污蔑。” “你虽然长得是不错,但本姑娘对你没有丝毫的兴趣,你若再敢骚扰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南宫忻:“……” 他忽然不知道目前的一幕该怎么去面对,他想朝着月瑶靠近,就见她快速地退开。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 月瑶感觉到他身上显露出来的气势,即使心中有点害怕,倒也没有退缩。 她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握紧,倘若这男人敢乱来,她不介意立刻送他去见上帝。 第143章 过分 南宫忻见到月瑶闪躲的动作后,他立即停下脚步,并未再向前走一步。 “阿瑶,我真的是你夫君,我们拜过天地,还同床共枕过,这是你无法抵赖的事实。” 他深情地看向月瑶,声音里满是温柔,如果她真的不记得了,对他来说或许也是好的。 曾经对她的伤害若能忘记也好,他相信只要日后好好待她,她肯定愿意与自己在一起的。 月瑶一听,好笑地回看着他,问道:“倘若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又怎么会忘记你呢?” 她难道看起来就那么像傻子?可以任由他欺骗吗? 南宫忻还欲回话,屋外的夫妻两人早就忍不住地走进来。 莫娘子走近月瑶,温和地说道:“姑娘,这位公子真的是你的男人。” “你昏迷的这几日里都是他衣不解带地照顾着,见你这么久没有醒来,他日日都在担心着。” 她没想到自家老头子居然说对了,这位姑娘的头伤得很重,很有可能会导致失忆。 “我们起初在河边救下你们两人的时候,他还紧紧地抱着你呢。” “而且他背上的伤这几日才好,他是因为保护你才受伤的。” 莫老头见月瑶还是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只好又将当初救治他们的情况说出来。 “这地方是哪里?又或者如今是何年何月?” 月瑶不确定地问着,这几名演员演得太好,就像真正的古代人一样。 “阿瑶,这里是南辰国距离京都城很远的地方,如今正是明元十九年春!” 南宫忻见她这么问,他此刻很肯定月瑶是真的失忆了! 月瑶眼神锐利地注视着他,他们还真把她当成傻子呢! 南辰国?她怎么不记得历史上有这么一个国家的名字呢? 她没有心情再与他们多说,转身又坐回床边,到底是伤得有多重,她这才站着不过十分钟就感觉到很累。 “阿瑶,你这几日都没有吃东西,一直都在喝着药水,我这就去给你做点吃的来。” 话落,南宫忻就走出房门,却不想被莫娘子拦下来。 “你就陪着那位姑娘吧,我去给她做点鲜鱼汤,很快就会好!” 莫娘子一边说,一边又将莫老头拉着一起离开。 南宫忻这几日总能见到他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的样子,他心中也一直在憧憬着,若是他与月瑶也能如此那该多好! 月瑶坐在床头正在闭目养神,突然间就听见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一睁眼就见到去而复返的男子。 南宫忻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阿瑶,你如今身上可还疼?” “的确是很疼,不过用不上几日我的伤就会好的。” 她微微点头,有空间里那么多疗伤的药,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伤势。 “还有,我跟你不熟,你别这样喊我,我可不想被人误会。” 月瑶并不相信他的话,等痊愈后她就离开这里,天涯路远,与他再不相逢。 南宫忻听到她疏离的话语,心中很是伤心,在月瑶还没反应过来时,他迅速地吻上她的唇。 他这些天时常对她朝思暮想着,故而动作就有些重。 月瑶看着这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她先是一懵,回过神来后就立刻将他推开,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臭流氓,你离我远点,再靠近一分,我就杀了你!” 她没想到自己的初吻会被这个男人夺走,若不是她现在身受重伤,定会要他死得很难看! 南宫忻摸着有些疼痛的脸颊,不自觉地又想起他在奇翼川吻她时的情景,她那个时候也是打了他一巴掌。 再看着她的唇有着明显地红肿,他心头不免感觉到懊恼。 “阿瑶,你不是说我们不熟吗?现在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你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 南宫忻笑意满满地对着她说道,并没有因为她打自己而生气。 他说完似乎觉得不够,又道:“你亲了我,以后就要对我负责,你可不能耍赖!” 就算月瑶如今失忆了,他也一定要赖上她,她早已经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他是不可能会放手的。 月瑶的右手用力地戳上他的脸,语气微怒道:“你在乱说些什么?明明是你自己凑过来的,你居然还好意思怪我?” 南宫忻将她的手抓住,放在被她打疼的地方,温柔地回道:“阿瑶这是在让我负责吗?我很乐意!” 他们两人谁对谁负责又有何不一样? 月瑶连忙将手拿开,这男人倒是想得美,她心中预想着给他的千万种死法。 莫娘子端着鱼汤进来就看到床边的两人,男子的脸上赫然有着一个清晰地巴掌印,而女子的脸上泛着淡淡地红霞,她的目光触及到月瑶的唇,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她作为一个过来人,自然知道他们方才在做的事,她将鱼汤放在桌上后,又自觉地退出房间。 南宫忻将鱼汤端起,手中的瓷勺搅动着碗里的汤,待温度冷到差不多时,他舀起一勺鱼汤就送到月瑶的嘴边。 “阿瑶,这河里的鱼味道是很鲜美的,你尝尝?” “你这几日又瘦了好多,得多补补身子,伤势才好得快。” 见月瑶将头别过后,南宫忻耐心地劝着,一想到伤她的罪魁祸首,他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从前明元帝对他不好就算了,这次若不是他们运气好,只怕死了都没人知道。 月瑶本不想理他,可肚子又实在是饿,只好说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一想到他方才流氓的行为,她此刻不想再看到他。 “阿瑶,等你把这鱼汤喝完,我立刻就出去,可行?” 南宫忻耐着性子哄道,心中暗自叹息道,他刚刚好像是有些过分了! 月瑶神色淡漠地盯着他,语气中没有任何地商量之色。 “只要你出去,我立马就把鱼汤喝掉!” 就凭着他方才那轻佻的举动,她就不可能会再相信他的话。 南宫忻定定地凝视着她许久,而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将瓷碗放在月瑶的手中,随后就转身离开。 第144章 等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明元帝在南宫忻夫妻二人出事后的次日,就派人将景王府围个水泄不通。 他对外宣称有别国的细作混进京都城,之所以围着景王府,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府里的人。 同时他派去护国寺搜寻他们二人踪迹的人也传回消息,他们山上山下都搜了个遍,也并未找到一丝线索。 永安殿内,明元帝费力地坐起身,他如今每日里有一半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度过。 “年昂,派出去的人可有找到景王夫妻二人?” 不怪他如此担心,只要一日没有见到南宫忻两人的尸体,他这心头就永远安宁下来。 “回陛下,目前并未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传来,那崖底下有一条很大的河流,那两人许是被河水冲走了!” 年昂低头禀报着,他看着眼前的帝王正在日渐消瘦着,且面色也越来越不好,整个人看着苍老又憔悴!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元帝的右手重重地拍在床沿上,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怒声吩咐道。 “让人往述北的方向沿途设伏,就算他们命大,也一定不要让他们回到述北。” 他只要一想到南宫忻二人有可能已经在去往述北的路上,他的心里忽然有些慌。 若南宫忻真的平安回到述北,那么南辰国势必又会有一番大的动荡。 “是,老奴这就去!” 年昂见明元帝又有了怒气,只得又耐心地劝上几句,然后才迅速地走出殿内。 几乎年昂的脚步才出了永安殿,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太后见明元帝如今已经这样了,他的心思居然还没有熄灭,她轻轻地摇头。 明元帝小时候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她的儿子是皇长子,因为看明元帝被宫里的人欺负得可怜。 她又实在拗不过自家儿子三番五次的请求,只好求先帝将明元帝接到她宫里抚养! 若能早点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引狼入室,她当初是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太后看向身边的静心吩咐道:“你去让他们沿途保护景王他们,务必要将他安全送回述北。” 太后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又让静心去把她的妆匣拿过来。 她将妆匣打开,上面一层全是当初先帝送给她的首饰,件件都是她喜欢的样式。 太后看着那些首饰,她不由得睹物思人起来,她与先帝是少年夫妻,携手共同走过十六载。 可他们谁也没料到,她亲手抚养长大的明元帝,背地里却是狼子野心。 明元帝在一个雨夜交加的夜晚里杀凶弑父,从此得到了他垂涎已久的皇位,他之所以没有杀她,不过就是在世人面前表现出他仁爱的一面! 太后将上面的首饰都拿开后,打开匣子的最底部,将一块令牌拿出来。 她将金黄色的令牌递给静心,同时又嘱咐道:“让白泫把这块令牌交给景王,是时候告知他的身世了!” “太后,如今我们也不知道景王是生是死,这会不会不妥?” 静心自然知道太后的担忧,但是他们直到目前也没有人带回来一点有用的消息。 “只要没有找到尸体,那就算是一个好消息,你去办吧,以防万一也是好的!” “是,老奴这就去!” 既然太后已经这么说了,她只要完成太后的交代就好! 前前后后四五波人马在去往述北的方向沿途埋伏着,就怕错过南宫忻两人的消息。 晋王府里,南宫弘如今是越来越暴躁了,尤其是知道最近有什么好事,明元帝都交给太子去办,他只是这样一想,心里就怒不可遏! 他再也忍不住地进宫去找皇后,将奴仆都禀退后,他就直接问出声。 “母后,外祖父还没消息传来吗?” 他实在是等不了,哪怕知道明元帝的时间只有两个来月,对他来说多一日都会成为变数。 “你祖父回消息说让你再等等,等他一起回来再从长计议!” 皇后看着眼前明显暴怒的儿子,她暗暗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将他害成了这般模样? 明明以前可以说是文质彬彬的孩子,如今却像猛兽一般动不动就发怒,让人感到无端地担忧。 南宫弘听到她这么一说,瞬间就气怒得一手用力地拍在桌沿边,桌子瞬间就破了一块,吓得皇后心中一跳。 “弘儿,你这是做什么?” 皇后不满地训斥着他,就他如今的脾性,只怕就是登上那高位,也未必见得会是百姓的福气! 南宫弘被她训斥得愣住,他反应过来后看向自己的手,见那上面还有着明显地乌青色。 “母后,您知道的,我并不想这样的,儿臣也是受害者,我如今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与皇后这些天,明里暗里的不知道找了多少名医,可他的症状就是没有一点好转,这让他怎能不气? “而且父皇这几日但凡有好的差事,通通都交给太子去做,他那么重要太子,实在是让儿臣无法理解!” 南宫弘越说越气,明明他才是明元帝最疼爱的孩子啊! 皇后见他这副样子,也只得温声安慰道:“你父皇那不是见你病了吗?他是在为你的身体着想!” “你相信母后,你父皇肯定是最爱你的,暗中必定是有为你打算的!” 她虽说是继后,不也照样与明元帝恩爱到如今,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既然母后这么说了,那儿臣且再等上几日!” 南宫弘见得不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他就再也坐不住,与皇后说了几句后,就匆匆地离开皇宫。 皇后看着他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眼前,她心中忍不住地担忧起来,也不知道他最后会变成何种模样!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说晋王今日进宫去见皇后了!” 南宫弘的一举一动都被太子的眼线盯着,几乎他一到宫里,太子这边立马就得到消息! “可有探出晋王有什么行动?” 南宫崎头一次感觉到南宫弘的耐心居然这么好,他随后又想到这其中肯定是有皇后的手笔! 第145章 折磨 南宫崎心中暗自叹息着,晋王从来都不是个忍耐性好的,再加上前几日又中了不知名的毒! 他隐约听闻晋王之所以会变得越来越暴躁,就是因为不知道是何人给他下的毒,要不是有皇后三番两次地敲打,晋王肯定早已行动了! 南宫崎微微思忖许久,又对着下首的江甚吩咐道:“你去给那人传话,让他再想办法离间父皇与二弟的关系,给二弟的心中再添一把火。” 太子心中忍不住地冷哼,明元帝不是最宠爱南宫弘吗?他倒要看看等到晋王谋反时,他那父皇知道的时候会是何种心情! 明元帝虽说有好几个儿子,可除了皇后生的晋王,其余的儿子在他眼里都如同透明一般,从不关心他们的以后会如何! 故而如今明元帝病了,他们几个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如非必要,他们根本就不会去到他的永安殿。 “加派人手时刻要紧盯着晋王,只要他一行动,我们就紧随其后!” “是,属下这就去!” 江甚应下后,就立即退了出去。 他才走到门边还未将门关上,就见到林音云穿着一袭粉色冬装,端着点心从外面而来。 “先生,殿下在忙吗?” 经过这些日子,林音云已经对这残酷的现实妥协,即使她如今只是个贱妾的身份,她也没有任何实力去反驳。 江甚对着她摇摇头,随后就越过她快速地离开。 “你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觉得哪里有不妥之处?” 南宫崎低埋着头,处理着桌案上各处得来的消息,他忽然间听到门口有轻微的脚步声,还以为是江甚又折返回来。 见无人应声,他立刻抬头一看,就见到林音云走进来。 “本宫不是警告过你,无事不得出房门吗?你这是将本宫的话当作耳边风吗?” 南宫崎冷着脸色看向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尤其是一想到她之前跟过别的男人,他就气得呕血! 他不是没想过将人杀了,可他与府中别的女人试过多次,只要他有那个念头,他的全身顿时就会疼痛不已。 南宫崎每每想到此,他的心情就不好,见到林音云如今居然还敢找到他的主院来,他立刻起身去到她的面前,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 “贱人,你到底对本宫做了什么手脚?你说不说?” 他眼神阴狠地看向跪着的林音云,面上是浓浓的杀意! 林音云捂着生疼的半边脸,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眼中的泪水立刻就喷涌而出。 “殿下,妾身没有,真的没有……” 她知道太子嫌弃她,可除了南宫元是她主动愿意的,她又何尝愿意伺候太子与那个清九? 如今太子却是抓着这点不放,他当初的时候怎么就不嫌弃呢? 南宫崎听到她还是死不承认,他忽地走近林音云,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他踢了一脚后,心里的气却没有半分消减,他又继续朝着林音云踢去。 南宫崎一边踢着,还一边骂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不过几息的时间,林音云被他踢得晕死过去,南宫崎清楚地看见她粉色的裙角处有着鲜红的血迹。 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心中就是一惊,他连忙让人去请大夫。 南宫崎让人将林音云抬到他偏殿里的床上,府里的大夫很快就赶了过来。 大夫仔细地探过脉后,然后无奈地摇头,叹息道:“她小产了,胎儿大约两个左右,以后怕是不会有孕了!” “你说什么?她腹中的孩子有两个月了?” 南宫崎一听到这话,他的心中不自觉地又起了怒意。 林音云自从进入东宫后,这些日子里可从未跟他说过怀孕之事! 孩子两个月?这么说孩子不是清九的,也不可能会是他的,那就只有是她之前幽会的那个男人的。 这林音云还真是好算计,居然还打算混淆他的血脉,当真是该死! 林音云是在一个时辰后才醒过来的,她此刻身在东宫最偏僻的院子里。 自进府这些日子,太子日日都会去找她,粗暴地把她折腾一番后又若无其事地离开。 林音云此刻只觉得身上很疼,她记得自己晕倒前,小腹那里传来剧烈的疼痛,还隐约感觉到有血液流出。 她突然心中有些惊慌,她怀孕的事会不会被太子知道了?那她以后怎么办? 林音云正在想着事情,就听见房门被人大力地踹开,南宫崎的俊脸黑沉,眸中涌动着浓烈的杀意。 林音云这几日对太子多少也有些了解,此刻只需一看,就知道房门口的男人是在生气。 想到晕倒前他不要命地对着自己狂踢,她的脸上立时就是无比委屈。 “殿下,我好疼…” 南宫崎瞧着她那矫揉造作的模样,若平日里那副样子兴许还能让他怜惜。 如今躺在床上的林音云,头发乱糟糟的不说,脸上的巴掌印还高高地肿着,他看着都倒胃口! “怎么?你现在都成这副鬼样子了,居然还想着勾引本宫?” 南宫崎的眼神中是浓浓的嘲讽,若不是有事要问她,他连多看她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殿下,妾没有…” 林音云还欲再说,就被南宫崎凌厉的话语打断。 “说,你肚子的孩子是谁的?是不是想让本宫给你养孩子?是不是?” 南宫崎的右手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他的心中愤恨不已。 林音云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被他捏碎了,她忍不住低声痛呼。 “殿下,我疼,你快放手!” 她心中此刻是无比地后悔,要是早知道太子这么残暴,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他有交集的! “贱人,还不老实交代吗?你是不是以为本宫不敢杀了你?” 南宫崎见她还是不说,他的耐心就要耗尽,捏着她下巴的手又用上几分力气,疼得林音云眼泪直流。 “我说…孩子是齐王的。” 她实在是受不了太子这样的折磨,他压根就不会对自己怜香惜玉! 见南宫崎还是不信,林音云只好将她与南宫元认识的点点滴滴全都说出来。 第146章 区别 林音云一边说着话,一边注意着南宫崎的神色,果然见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她立刻就止住了后面的话。 南宫崎冷冷地看向她,似要将她看穿一般,齐王早都死了,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行,这事本宫相信你不敢撒谎,但还有一件事你没有说。” 林音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何事,她心中一直犹豫着,之前她以为只要不将那事说出来就好,可这才短短时日她就见识到了太子的手段! 南宫崎等上几息也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他的耐心已耗尽,满面寒光地看向她。 “看来你是打算让这件事彻底成为秘密了,对不对?” 他冰寒的语气像是死神在召唤一般,让林音云刹那间犹如坠入地狱中。 “殿下,我说,我都说!” 南宫崎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很是害怕,她怕再晚一会儿,眼前的男子一定会让她痛不欲生。 林音云的神色缓和了一息之后,才将她在景王府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 “殿下,那药是月瑶强喂给妾身的,妾身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 她不得不承认月瑶是真的狠,就那样让她与太子永远地绑在一起,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林音云刚开始进东宫时,南宫崎还没发现问题时,对她尚且还不算太差。 可南宫崎既然能成为太子多年,而且还能让明元帝不敢轻易废掉他,就足以证明他并非蠢笨之人。 “前几日,本宫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南宫崎心中气极,就因为眼前这愚蠢的女人坏了他的大事。 如今南宫忻与月瑶两人生死未知,这让他去哪里找解药? 他这些时日在暗地里也看了不少的大夫,可就是没有一人能治好他的病症。 “殿下,起初妾身并不知道那药是做什么的,直到与你在茶楼情不自禁…” 林音云低声解释道,她自己都还是在进入东宫后才知道的。 南宫崎定定地注视着她许久,才冷声道:“说到底这事也是因你而起,所以找解药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辜负本宫的厚望啊!” 他说完要求后还感觉不够,又继续说道:“本宫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若时间一到你还是没有完成任务的话,那你就没有再活着的必要了!” 南宫崎的话语中满是警告,林音云既然有胆子敢算计他,他又怎么会让她好过呢? “可是…殿下,我一个弱女子,也没有可用之人,恐怕连出京城都困难,又怎么能为殿下寻找解药呢?” 林音云自然也是希望能早点将这毒解决,她与太子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她愿意的。 可如今月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让她去哪里找? 南宫崎眼神阴冷地看了她几眼后,才冷笑着说道:“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你算计本宫之时不是挺能耐的吗?本宫有理由相信你会将这事办得很好的!” 话落,他再未多看一眼床上如同破布一般的女人一眼,就径直踏出房门转身离去。 林音云见太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后,她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一想到此事的罪魁祸首,她的双手就不自觉地握紧,等她找到月瑶拿到解药后,就再也不用受太子的掣肘! 为了让林音云早点出发,太子这几日一直都让大夫尽心尽力地照顾着。 等到她的身体彻底康复后,太子就带着清九出现在她的院子里。 南宫崎瞧着站在房门边一身白衣的林音云,见她恢复得不错,比以往的时候还要清丽可人。 他立刻就只觉口干舌燥,感觉今日的她格外地勾人,然后就立马吩咐清九退下。 南宫崎一个健步走到林音云跟前,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将她抱着往床榻而去。 半个时辰后的林音云再次出门时,清九看着她的模样,就知道她方才经历了什么。 他的双手握得死紧,心中隐有杀人的冲动,可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东宫里的一个暗卫,在这里动手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清九立刻上前将她扶住,关心地问道:“你可还好?” 林音云抬头看向他,他眼里的心疼不似作假,她讽刺道:“之前在景王府时,你不也这样对我吗” “你如今这副样子又是做什么呢?我知道我反抗不了你们,但是…” 林音云在心里恨恨地想着,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杀掉他们。 清九知道自己当初对她是抱着玩玩的心思,可这段时间下来,他每日里看着太子对她的折磨,他的心竟然会隐隐作痛。 “你若要离开太子,我现在就带你走,虽然可能会过得有些清苦,但也不用像如今这般任人折磨!” 林音云只觉得他的话很好笑,和他在一起,又与跟太子在一起有何区别? 更何况跟着太子至少会衣食无忧,跟着他能有什么? 她这些年被南宫忻给她的东西养刁了眼,又怎么可能会跟他去过苦日子?而且他还不是自己喜欢的男子。 “你若带我离开,就不怕太子会对你赶尽杀绝吗?你连生命安全都做不了主,又如何给我幸福?” 清九见林音云根本就不舍得东宫的荣华富贵,他心中无奈地叹息,之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提过这事。 林音云自出东宫后就明显地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差,不过两三日的光景,她就已经吐了好几次血。 她原本以为月瑶下的药只会让太子对她欲罢不能,可现在才知道月瑶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她。 东宫里的南宫崎也同她的遭遇一般,脸色苍白,吐血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让他的心中暗恨不已。 他看向一旁的大夫,眼神中有着明显地冷意:“本宫的身体如何?” 大夫反复探过几次脉后,为难地说道:“殿下,您这毒已经浸入肺腑,除非在世华佗,否则…” 南宫崎听得心中猛地一惊,冷声问道:“否则如何?” 不要告诉他说没多少时日了,他还未登上皇位,还有宏图未展,这让他眼下如何能甘心呢? 第147章 不甘 南宫崎听完大夫给出的结果后,心中暗骂不已,都怪林音云那个该死的女人,若不是她的话,他又怎么会时日无多? “来人,多派些人手去找月瑶,一定要快!” 他原本以为那药只会让他对林音云情不自禁,没想到却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南宫崎再次暗恨,月瑶那该死的女人,当初怎么就没死在灾区呢?要不然又怎么会发生如今这样的事? 百十来人趁着夜色出了京城,一路往述北的方向而去。 围在景王府的人在见到几日里都没人出府后,有人忍不住地闯了进去。 待看到府里空无一人时,又连忙进宫与年昂禀报。 永安殿里,明元帝由年昂扶着起身,他吃力地靠在床头,问道:“还是没有景王夫妇的消息吗?” “是,没有任何消息,而且今日在景王府门外守着的人察觉到不对之后,就强闯了进去,这才知道景王府早已经人去楼空!” 明元帝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之后,心里又是一阵气怒,虽然太医对他千叮万嘱不可发怒,但他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陛下息怒,都怪景王太狡猾了!” 年昂见他又在生气,只得耐心地劝解着! “再加派人手赶往述北,朕就不信他们还能插着翅膀逃了!” 晋王的身体出了问题,明元帝也是听说了的,所以他才会将差事都交给太子去做。 可他又哪里会料到晋王心中早已对他不满,一直在暗中筹谋着。 “听说晋王的脾气最近越来越容易暴躁了?” “是,探子近日传来消息说,晋王如今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王府里的奴才时不时地被他折磨而死!” 年昂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是唏嘘不已,这才多久?晋王就变得那么残暴了! 明元帝听到他的话后,他的心里一时也说不出是何滋味! 他的皇位是抢来的不假,但他自问在位期间也是爱民如子。 倘若就这样将皇位传给晋王,不用多说,百姓肯定会过得苦不堪言。 虽说太子并不得他的喜欢,可也总比把皇位交给晋王要好上许多。 “年昂,你立刻去拟旨,朕薨逝之后,将皇位传给太子!” 年岁尚小的七皇子与八皇子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是,老奴这就去研墨!” 年昂将明元帝身上的被子盖好后,就立刻走到桌案边开始研墨。 明元帝的声音不小,殿内转角处的晋王,听着他一字一句念出的旨意,他的双手狠狠地握紧。 南宫弘原本还念着明元帝对他多年的疼爱,故而今日一早他就进宫探望,却不想听到这一幕。 他强忍着怒气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脸色阴沉地快速离开。 殿门并没有关得严实,年昂抬头朝着殿外的方向无声地笑了笑。 晋王府的主院里,陆平瞧着坐在上首的晋王,好像自他从宫里回来后,那脸色用黑沉如墨来形容都不够。 他想问,也没有胆子敢问,毕竟如今的晋王可是喜怒无常,王府的奴才时有人丧命他也是知道的。 南宫弘越想越气,他愤怒地起身将面前的桌案一把掀翻倒地,吓得陆平心头一跳!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怎的发这么大的火?” 他此刻好想逃,可谁让他一早就上了晋王的这条贼船呢? 南宫弘发泄一通后终于冷静下来,对着他就吩咐道:“让下面的人准备好,三日后进宫!” 他心里暗恨,既然明元帝不把皇位给他,那就不要怪他大逆不道了! “还有这事不必让母后知道,谁若敢泄露一句,本王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想到皇后与明元帝两人夫妻恩爱,南宫弘又郑重地嘱咐着,他想,皇后会理解他的苦衷的! 东宫的主院里,南宫崎听着那人传来的消息,他冷声笑道:“晋王终于忍不住了!” 他要看的好戏就要开始了,此刻的心情已是十分好极,等人找到月瑶拿到解药后,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还是那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月瑶经过这几日的治疗,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大娘,这些时日里多谢你们的照顾,他日你们若有需要,只管来述北找我就是!” 南宫忻见月瑶已经好得差不多,随后就带着她与莫老头夫妻拜别。 “公子不必说这些,也是我们夫妻与你二人有缘,你们路上小心!” 莫娘子笑着跟月瑶两人挥手,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她心中也有些不舍,但也清楚地知道他们早晚会走。 “我的仇人较多,所以在我们走后,希望你们也不要在此多做停留。” 南宫忻觉得还是有必要通知他们一声,毕竟若不是他们二人,他与月瑶如今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好,我们知道了!” 莫娘子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她望向旁边的夫君问道:“询哥哥,你说那女娃会是我们的女儿吗?” 公冶询回看着她,柔声道:“看着很像,她长得跟你年轻时的相貌有七八分相似。” 季寒冰的心中有些不确定,因为她之前让大师算过卦,那人信誓旦旦地说月瑶已死在两个月之前。 所以在最初见到月瑶的时候,她心中是震惊的,他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寻找女儿。 季寒冰之前在丞相府的时候,被月安庆用柳族的药折磨得九死一生,幸亏被公冶询的人及时找到。 可就算如此,她也是在苍梧国养了这么多年才得以康复,起初听到月瑶身死的消息时,她是不相信的。 故而身子一好,她就马不停蹄地往南辰国赶,却在途中听到月瑶出事的消息。 季寒冰本想确定月瑶是不是她的女儿,可瞧着月瑶失忆后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又不得不忍住。 公冶询拉过她的手,安慰道:“你别急,左右我们现在也见到她人了,我们就跟着他们,再慢慢确定就是了!” 她点点头,也想安慰自己不用急,可她已经整整十年都未见到那放在心上的女儿,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着急呢? 第148章 离开 虽是初春,天空中也会时不时地飘着雪花,月瑶与南宫忻在蜿蜒的小道上走着,留下两排明显地脚印。 这几日下来,月瑶不得不接受她已经穿越的事实,还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丞相府小姐、景王妃,于她而言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再加上在这里什么都不习惯,哪能跟二十一世纪那个时代相比? 她走得累了,当即就停下脚步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息。 “阿瑶可是走累了?” 南宫忻见她停下,他也只好坐在旁边等着。 “跟你说了多少次?叫你别这样喊我。” 月瑶眼神不善地看向他,就算这人说是她的夫君,那又如何?她压根就想不起一丁点与他相关的记忆。 “可你是我媳妇,难道让我直呼你的名字吗?” 南宫忻略感挫败,自从在她刚醒来时吻了她后,这几日她防自己就跟防贼一般。 “也不是不行,还有,等会儿我们走到官道上后,立刻就分道扬镳,你的仇人那么多,本姑娘就不奉陪了!” 月瑶才不管他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就凭自己心里下意识地对他很抵触,她有理由相信这个男人之前肯定是对自己不好! 南宫忻听到她这番话,他的心情很是不好,随即就欲凑近她。 只是他才刚一动作,就见月瑶快速起身躲开,她握着袖中的匕首对着他。 “本姑娘告诉你,你再靠近一步,我立刻让你去见阎王。” 月瑶的语气中是冰寒无比,先前她是身受重伤没法反抗。 如今她的身子已经大好,是绝对不会让眼前的男人得逞的。 南宫忻见她如今对自己如临大敌一般,此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得无奈地说道:“阿瑶,你快把刀放下,别伤着你自己,我不靠近就是。” “可我们是夫妻,你不跟我回去,你又要去哪里?” 月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之后就沉默不语,显然是不想跟他多说,而且她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眼见雪越下越大,她也不再多留,必须得尽快离开这个男人,她才能去闯荡江湖。 南宫忻见月瑶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不敢离她太近,怕会引起她的反感。 两人在雪地中走了几个时辰后,终于见到前面不远处有着两层楼的客栈。 月瑶只觉得那客栈亲切至极,故而脚下的步子走得越来越快。 眼见天色已晚,南宫忻抢在她之前出声:“掌柜的,来一间上房!” 月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将空间里的碎银子拿出来,豪横道:“来两间上房!” 这几日对他的流氓行径,她可是深有体会,再说又不是没钱,为何非得挤在一起呢? 南宫忻见她对自己明晃晃的排斥,他也不生气,冷冷地看了她几眼后,就径直走上二楼。 掌柜又将银子退回,他略带歉意道:“姑娘,实在是抱歉,眼下并没有多余的房间。” “而且你与那公子应该是认识的,不如你们挤挤?” 月瑶听得眉头直皱,这么不巧的吗?看来今日只能将就一晚了! 南宫忻刚进屋把门关上,还未坐下歇息就听到敲门声,立时就冷声问道。 “谁?” “是我!” 月瑶也不想去他的房间,可又实在不凑巧,她总不能在大堂里睡上一晚吧? 南宫忻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即就将房门打开,面上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瑶这是做何?怎么不去你自己的房间呢?” “掌柜说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所以今晚跟你挤挤,你睡床上,我打地铺就行!” 月瑶的面上有几分不自然,佯装镇定地对着他说道。 见南宫忻站在门前,丝毫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后,月瑶把心一横,直接转身往楼下走。 南宫忻眼疾手快地将她捞入怀中,语气有些不好地问道:“你要去哪?” 他随后将门关上,抱着她直接走到床边,轻柔地将她放下后,才柔声说道:“这床这么宽大,我们两个一起睡是绰绰有余的。” 月瑶直接出声拒绝:“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睡!” 别以为她不知道之前的那几日里,他总是趁自己睡着后偷偷地爬床。 “好,那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就行!” 南宫忻并不想跟她争辩,左右等她睡着后,自己再上床去也是一样的。 两人草草地用过晚膳后,月瑶坐在床上揉了一会儿酸疼的腿后,只觉今日实在是累极,不过须臾之间就睡了过去。 南宫忻刚从门外进来就见到她睡得正熟,他不禁暗自叹息,不过就是发个信号的功夫,她居然就睡得这么快。 他走到床边迅速地点上月瑶的睡穴,将人揽入怀中后心满意足地入睡。 翌日一早,月瑶一睁眼就感觉到有只手沉沉地搭在她的腰上,她心头懊恼不已。 昨日实在是走得太累,她暗恨自己睡得太死,居然都没有一点的防备之心。 她见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正欲轻手轻脚地下床,只是身子才刚一动,南宫忻立刻就醒来。 “阿瑶,天色尚早还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睡你妹!月瑶心中低咒不已,直接起身就从床的里侧往外走。 哪知道她快要走到床边时,只觉一个天旋地转,人就被他压在身下。 南宫忻眼神灼热地看着她,将她的双手困在她的头顶上,冷声问道:“阿瑶,你当真要离开我吗?” “你放开我,你这个流氓,我讨厌你!” 月瑶奋力地挣扎着,可手脚都被他压制住,只能愤怒地瞪向他。 南宫忻听到自她嘴里说出的讨厌二字,心里顿时就是一暗! 他立即起身下床径直下了楼,既然她不愿意,他也不想去逼迫她,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月瑶也当即起身利落地下床,见二楼离地面的距离不算高,她直接从窗户跃下离开。 正当她以为会摔到时,她本能地提起内力,身子就轻盈地落在地面。 她突然感觉到好神奇,这具身体的武力似乎并不差? 第149章 身份 月瑶看了一眼身后的客栈,直接转身离开,身影很快就没入雪景中。 南宫忻正在一楼的大堂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早膳,见月瑶还未下楼,他端着刚点的早膳上楼。 将两人的房门打开后,并未见到屋内有她的身影,待看到两扇打开的窗户后,他的脸顿时就黑了! 南宫忻将早膳放下,在匆忙地结过账后,对着月瑶的脚印就追了上去。 月瑶知道他迟早会发现,又在看到自己那明显的脚印后,她一边走一边将足迹毁掉。 南宫忻追出一段距离后,明显地发现前方的脚印没有了,心中就是一阵气怒。 他那暗中隐藏着的自己人,在昨夜看见他的信号后,此时已经与他汇合。 “王爷,您真的没事,真是太好了!” 五百余人的队伍在找到完好的南宫忻时,一个个激动得无以复加。 “王爷,卫一等人传来消息说,去往述北的路上有好几方人马,让我们千万要小心!” 其实不用卫一他们传信,南宫忻也能想到明元帝几人的做法。 只是一时找不到月瑶,让他此刻的心情很是不好! “我们走!”他无奈地叹息道,目前来看只能边走边找。 月瑶见南宫忻没再追上来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她是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她在脸上做好伪装,确定不会被认出来后,才慢悠悠地在雪地里走着。 她对这个时代一点儿也不熟悉,并不知道要自己去哪里,只能边走边看。 忽地,月瑶听到有马蹄声传来,她立即就隐藏好身形! 她清楚地看见乌压压地一群人,个个黑衣蒙面手执长剑,一看就不好惹。 待离得近些后,她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端的南宫忻,他此刻正坐在马背上,脸色是十分地阴沉。 月瑶连忙屏住呼吸,不能让他找到自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走远后,她才暗处走出来,往相反的方向走。 可才不过一刻钟,她就看见莫娘子夫妻的身影在前面不远处,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们显然也看见了她,见只有她一个人,莫娘子不断地催促着身边的男人。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那夫君呢?” “他不是我夫君!” 虽说自己失忆了,就凭着南宫忻那时不时地对她耍流氓,怎么可能是她的夫君? “呵呵,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莫娘子的声音很柔和,她快速地走上前,看着眼前这个伪装得极好的女孩子。 月瑶见自己精心地伪装居然被她一眼就认出,她心里很是好奇。 “不是,我都伪装成这样了,您怎么知道是我?” 莫娘子慈爱地笑了笑,要问她为何一眼就将人认出,那是因为月瑶的眼睛和身形。 “许是我们有缘,不然我们又怎么会这么快就重逢呢?” 起初救他们两人时,那位公子很快就醒了过来,所以她几乎都没有机会靠近月瑶,就连给她换衣服,都是那位公子亲力亲为! 三人很快就找到一间客栈,才刚进屋,莫娘子就把月瑶拉到房间里,眼里很是急切。 “您要做什么?” 月瑶见她在自己身上打量着,心中并不怎么舒服。 “姑娘,你知道你的生辰吗?” 月瑶此时已经洗去那层伪装,此刻的面容让莫娘子感觉到像是在照镜子一般。 她一抬手就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揭下来,显露出来的容颜与月瑶十分相似! “您怎么长得跟我这么像?” 月瑶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也是伪装的,她之前怎么都没注意呢? 莫娘子的脸上有着明显地笑意,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姑娘,你应该是我的女儿没错了,我可以看看你的后背吗?” “您说什么?我是你的女儿?” 怎么可能呢?月瑶是打从心底的不相信,但是为了让她死心,也只好将衣服解开! “这…” 季寒冰看着她那背上已经淡化的疤痕,心中不自觉地一痛,她可以想象月瑶在丞相府里的日子有多么艰难。 她轻轻地用右手在月瑶的右肩处一点,一朵淡粉色的梅花印记立时就显现出来。 那印记只呈现一息之后又迅速地消失,她再也忍不住地掩面痛哭起来。 “瑶瑶,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季寒冰的心情缓和一会儿后,又叫来自家夫君,她的语气里满是激动之色。 “询哥哥,我们的女儿终于找到了!” 月瑶看着前来的男子同莫娘子一般撕开面上的伪装,那俊雅出尘的面容立时就显露出来。 在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季寒冰就说起自己的身世以及这十年来的经历! 月瑶听得眉头直皱,什么圣女?什么苍梧国皇室? 她只感觉听得脑袋有些发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瑶瑶,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你,从此以后你就是苍梧国的长乐公主,也是皇室唯一的公主!” 月瑶的心里并没有半分的激动,怎么说呢?他们的话就如天上掉下一个很大的馅饼一般,此刻将她砸得晕头转向。 “我如今已经失忆,分不清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所以我希望我的身份先不用公开,等哪日我恢复记忆后再说。” 她目前不想接受那样的身份,她从来都知道身份越高,背负的就越多。 季寒冰微微点头,这十年终究是亏欠她良多,让她独自在那吃人的丞相府里长大,只是一想,她顿时就心如刀绞。 可是若不将她带回苍梧的话,她如今的境地是十分危险的。 “瑶瑶,你跟我去苍梧吧,柳族的人肯定在暗中寻找你许久了,届时你会很危险,甚至危及生命。” 季寒冰从小就在柳族中长大,那里有多么残忍她是知道的,说得好听点是圣女,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祭祀品。 “可是我能躲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吗?” 月瑶轻笑一声,那么危险残忍的地方应该毁掉才是最好的,不然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摆脱他们的纠缠。 她自问也不是个畏畏缩缩的人,从来都不怕直面困难。 第150章 离别 季寒冰见自己无论怎么劝说,月瑶却始终没有半分跟她回苍梧的意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便没再多说。 须臾之间,她就感觉到身体有些不舒服,霎时间就脸色煞白,额头浸出细密的汗珠。 “冰儿,你怎么了?” 公冶询见她突然间变得这么虚弱,心中担心不已,别是那毒又发作了吧? 季寒冰握住他的手,被他用力地扶着,可身体里的疼痛却越来越重。 “她怎么了?” 虽说他们是她的父母,可月瑶一时也还叫不出口,见季寒冰那么难受,她也有些担心。 “你母亲她十年前被柳族的药伤了身体,这十年里她几乎都没怎么清醒过,看来我们得尽快回苍梧去。” 公冶询还是在季寒冰前不久醒来时,才知道他有一个女儿。 才刚与月瑶见面,他自然是舍不得离开,可季寒冰的情况目前很危险让他不得不回。 “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帮她看看?” 月瑶想到这几日季寒冰对她的照顾,做不到视而不见。 “你会医术?” 公冶询对她知之甚少,加上她年岁又小,心中难免会有几分怀疑。 “之前在丞相府时,师傅他老人家传授了我一些医术,不如先让我试试?” 话落,月瑶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就将手搭在季寒冰的手上。 公冶询也不怪她的莽撞,将季寒冰扶好,静静地等待着她把脉。 “情况确实不太好,而且毒很复杂,我先给她一颗解毒丸试试,兴许会让她的身体好上一些。” 月瑶探了几次脉,没想到那柳族的毒药还挺霸道,至少她目前还解不了。 季寒冰服下她的药后,几息之间就感觉身体明显地轻快一些,她的面上满是激动。 “瑶瑶,你这药好神奇,我这会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月瑶自空间拿出十瓶解毒丸,又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苍梧是如何治疗的,但是我这个也是治标不治本,若是两者相辅相成,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瑶瑶这话当真?” 公冶询听到这话,心中很是激动,他与季寒冰已经错过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将她寻回,自是希望与她长长久久。 “我也只是做个猜想罢了,毕竟我也不知道有几成把握。” 月瑶先将话挑明,别到时候没效果那就尴尬了。 “无论是好是坏,我都愿意去尝试,询哥哥、瑶瑶我们一家三口已经错过这么多年,我不想再错过了!” 她在寒冰床上躺了整整十年,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多躺些日子罢了! “好,这事宜早不宜迟,你们得尽快出发,我也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能看见一个健健康康的你。” 月瑶微微一笑,然后又给季寒冰交代了一些禁忌,三人就在离客栈不远处挥手道别。 “瑶瑶,我们这次带的人不多,我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 随着公冶询的话音落下,一行二十人身材高大的护卫立时现身。 “他们都是以一敌百的隐卫,让他们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他深深地看了月瑶几眼,后又对着一行人说道:“从此以后你们的主子就是长乐公主,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护好她!” “是!”众人立即跪地领命,他们只需服从命令就好! 季寒冰走上前握住月瑶的手,眼里满是不舍:“瑶瑶,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希望下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能叫我一声娘亲。”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柳族的毒药,没想到会随时复发。 月瑶看着眼前与自己容貌一般无二的女人,心底突然就软了下来。 只听得她清脆的声音响起:“又何须等下一次,娘亲,我希望您快点好起来!” 她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或许这一次离别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季寒冰见她突然喊自己,立时就泪流满面:“哎,瑶瑶,你也要好好保重!” 公冶询见她哭得伤心,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擦干,温柔劝道:“女儿愿意喊你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的又哭鼻子了?” 季寒冰将他的手推开,笑骂道:“你懂什么,我这叫喜极而泣,喜极而泣!”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好,我这下懂了,看着时辰也不早,我们赶快出发吧!” 月瑶见季寒冰依旧不舍得上马车,只能对着公冶询喊道:“爹,祝们一路顺风!” “你叫我什么?”公冶询这才体会到自家夫人方才的感受,不敢相信地问道。 “好了,你方才还笑我,这下你不也傻眼了?” 季寒冰轻笑道,然后拉着公冶雍进了马车,随后又将头探出窗口,再深深地看向月瑶好一会儿后,才不舍地将帘子放下。 月瑶注视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直到它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才又踏上下一站。 “麒麟山位于何处?” 月瑶先前不知道去往哪里,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就有了明确的目标。 那个地方折磨了季寒冰三十余年,若不将它毁掉,只怕她也不可能会幸免。 “公主,那山位于述北与苍梧的交界处。” 虽然他们不知月瑶这么问是何意,但他们会奉行公冶询的命令。 “以后在有人的地方喊我小姐就行,我目前并不想公开身份,还有,你们隐在暗处就好,人数太多会显得过于招摇” 等她毁掉那处地方,她想她会回苍梧去的。 “是!”众人应声后又立即隐在暗处。 月瑶随即牵过才买来的马,一个利落的动作就上了马,快速地在雪地里奔驰着。 她知道自己的相貌可能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故而就戴上面纱保险一些。 林音云这两日身体越来越差,她与清九两人的马车走走停停,脚程极慢。 “你怎么样?可要歇息一会?” 清九见她本就清瘦的身体,不过几日就消瘦了很多,心是忍不住地疼。 林音云点点头,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心中对月瑶的恨意越来越深。 车帘才刚挑起,她就见到一女子骑马飞速而过,待看清那人的身形后,她立刻大喝:“快追!” 第151章 无路 清九见她难得失控,不解问道:“你不是想休息一会儿吗?” 林音云瞪了他一眼,恨声道:“让你追就是,废话那么多干嘛?” 月瑶骑着马跑了约莫两个时辰,她将马拴在一棵树上后,就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一辆马车缓缓朝着她驾驶而来,很快就停在距离她五六米的地方。 一白衣女子由一黑衣男子扶着下马车,看着她的眼神狠毒无比。 月瑶不由得挑了挑眉,看那女人的神情,莫不是自己的仇人? 她还未细想,就听得那女子怒骂道:“月瑶,你这个贱人,本姑娘看你今日往哪里逃?” 林音云见她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今日不将她狠狠折磨而死,都对不起她这些日子里受的罪! “这位姑娘,我们素不相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月瑶很是好奇,她才来这里几日,哪里来的仇人? 林音云却是不信,继续说道:“认错人?你就算化成灰,我也不可能会认错!” 她心中微微气怒,不过一段时间未见,月瑶竟然跟她玩失忆这一套,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手下留情?门都没有。 月瑶这下更加奇怪,这位姑娘到底是与她有多大的仇?她蒙着面纱都能认出来。 林音云的身体又疼了起来,她再也忍不住地对清九说道:“你去将那贱人拿下,不一刀一刀地片了她,我心中这口恶气实在是难消!” “好,你先在这里等着。”清九知道她对月瑶的恨,只要能让她开心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月瑶见男子凶神恶煞地朝她走来,她也立刻站起身来,拿过之前公冶询给她防身的软剑。 剑身出鞘泛起森冷的寒光,在雪地里格外地透亮。 清九见到她拿剑的动作,心中很是惊讶,没想到景王妃居然会武。 不过他到底也是东宫里出来的暗卫,就算月瑶会武,武功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月瑶迎上清九的杀招,招式是她前世练习多年的,动作简单粗暴,逼得他节节败退。 清九的面容上是掩饰不住地震惊,不过须臾之间他就被月瑶压着打。 月瑶也没想到这具身体的爆发力会这么强,与她前世的武功招式合二为一后,更是所向披靡。 清九再也无法抵挡她的攻势,很快就败下阵来,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 “你快走!”他知道是敌不过月瑶了,立刻就朝着林音云喊道。 林音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没用,连月瑶一个弱女子都拿不下。 只是心中再生气,她也不敢再多停留片刻,月瑶杀她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林音云还未走到马车前,就见到百十来人朝着她们而来,在看清那些人衣服上的标志后,她心里顿时就涌起无边的疯狂。 “你们先走几日,脚程怎么这么慢?太子的解药还要不要找了?” 一黑衣男子刚上来就对着她质问道,没想到他们会走得这么慢。 林音云没理会他的质问,直接指着月瑶就道:“她就是景王妃,太子的解药就在她手中。” “她当真是景王妃?”众人一听,想着林音云也没胆子敢骗他们,二话不说就提着剑朝月瑶杀去。 月瑶见他们气势汹汹而来,毫不犹豫地拿出空间里的毒药向着众人挥撒而去,立时就有几人倒下。 黑衣人见此情景,眼中的杀意更浓,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月瑶正欲让暗处的人出来,远远地就见到南宫忻带着五百余人到来。 他端坐在马背上,一眼就见到在人群中翻飞的女子,即使蒙着面纱,他还是一眼就将那日思夜想的女人认出来。 南宫忻立刻吩咐道:“快,将那些人都杀了!” 话落,他运起轻功就朝着人群中飞速而去,在将月瑶身边的人都解决后,他一把就将人带入怀中。 “阿瑶别怕,有我在!” 月瑶一见到抱着她的人是南宫忻,心情一时就变得不好,这讨厌的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林音云见势不妙就欲逃,月瑶急忙大喊:“快将那个女人抓住。” 南宫忻手底下的人立刻就将马车团团围住,让林音云逃无可逃。 在将所有的黑衣人解决之后,月瑶才走到马车面前。 “你方才不是说要将我一刀一刀地片了吗?你既然认识我,就应该知道我有仇必报。” 虽说她眼下是有惊无险,但她可不会忘记这个女人的话和那狠毒的眼神。 南宫忻一听她这话,神色瞬时就冷下来:“阿瑶,她既是有这要求,我们又怎么不成全她呢?” 林音云一想到接下来会受到的折磨,心中顿时害怕至极。 “忻哥哥,你饶了我,以后我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再不会与月瑶为敌。” 月瑶看着身边的男人,口吻戏谑不已:“我就说我又不认识她,她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原来是你的旧情人啊!” 她像是发现真相一般,立刻就离南宫忻远远的,嫌弃地拍着被他抱过的地方。 南宫忻看着月瑶的那一番动作,冷声道:“上次阿瑶好心放过你,没想到你还敢胡作非为,这次断然是不可能的。” 林音云一听这话,立刻就放声大笑:“好心?让太子时时刻刻都在折磨我,这也叫好心?” 只要一想到太子这些日子里对她身体上的折磨,她心中就是忍不住地暗恨。 “与其让我在东宫里生不如死,我宁愿她当初一刀杀了我!” 林音云的愤恨再也不掩藏,她知道今日是无法逃脱了, 此刻也不想再逃,反正她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她从月瑶方才的话中,知道她肯定失忆了,心中的计划又活跃起来,就算要死,也不会让他们两人好过。 林音云将目光看向月瑶,伸手一指南宫忻,冷笑道:“我与他青梅竹马,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我们又怎么会分开?” 她还欲再说,就见南宫忻运气内力将她打飞,她的身体狠狠地摔在地上。 月瑶见到这一幕,脑袋忽地就是一疼,人当即就晕了过去。 第152章 无奈 月瑶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她刚睁开双眼就见到南宫忻面容上那明显地担心。 “阿瑶,你终于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南宫忻见她晕过去后,立即就买了一辆马车,车里铺着厚厚的貂绒毯子,将那寒冷的温度隔绝开来。 “你到底是谁?” 月瑶的手轻轻地揉着脑袋,她晕过去那一刻,脑中似东西炸裂一般。 那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她清晰地看见眼前的男人如同之前对那位姑娘一般,狠狠地将一红衣女子拍飞在雪地中。 那女子脸上有着快要占据半张脸的黑斑,可又让她感觉到莫明地熟悉。 南宫忻见她对自己的防备比以往更重,他暗自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瑶,我真是你的夫君。” 他欲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就见月瑶手中拿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刀尖直直地对着他。 “你离我远点!” 月瑶将匕首握得紧紧的,仿若眼前的男人是洪水猛兽。 “好,我不过来,你快把刀放下,别伤着你自己了!” 南宫忻当即就停下自己的动作,他不知道月瑶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醒过来就对他这么防备了? 月瑶听到这话,并没有将匕首收好,她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 她直接伸手将马车窗口的帘子挑开,看着外面越来越陌生的风景,心中是散不开的忧愁。 马车越往前走,月瑶就清楚地感觉到周遭的温度越低。 她倒也还能适应,前世的时候她也去过北方,衣服穿得厚实些也并不是很冷。 “阿瑶,快将帘子放下来,外面很冷!” 南宫忻语气轻柔,月瑶看着他眼里的关切不似作假,又只好将帘子放下来。 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暗中思考着逃离的计划。 忽地,马车外传来箭矢的破空声,月瑶立刻就感觉到马车明显地一震。 外面的箭矢越来越多,月瑶手中拿上之前的软剑就欲跳车。 她才刚有动作,只感觉到身子一轻,自己就被人抱在怀中。 马车顿时四分五散,马儿也中箭疯狂地乱窜着,很快就倒地而亡。 许是弓箭已经用完,大批的刺客顿时就从四面八方而来,个个黑衣蒙面手执长剑。 “阿瑶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分毫的。” 话落,南宫忻单手运起雄厚的内力向刺客攻去,所到之处皆有人倒地身亡。 月瑶并未乖乖地躲在他的怀中,她将之前储存在空间里的袖箭拿出来,动作利落地将它装好戴在手腕上。 支支袖箭粹着剧毒,三箭齐发像是死亡在召唤一般,中箭的刺客皆是口吐黑血倒地不起。 南宫忻见到她这般动作,眼神里极为惊讶,他一直都知道怀中的女人有着不少的秘密。 此刻的人数不少,似是好几方人马聚集在一起,比他们的人马要多上两倍。 南宫忻压根都不必用心思去猜这些人的来历,不过既然他们有胆子敢来,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的命留在这里。 月瑶看着身旁的男人,此刻的他犹如来自地狱中的冷面阎罗,轻轻松松地割着敌人的性命。 南宫忻一回头,就见到她眼里的崇拜之色,心中是难以言说的欢喜,这是他以往不曾见过的。 “阿瑶可是感觉我很厉害?” 他脸上泛起淡淡地笑意,整个人也不再像往日里那般冰冷,似要将人融化! 月瑶别过头不再看他,见前方还在厮杀不断,她的眉心不经意地皱起。 她不由得再次感叹,真的是身份越高,身边就越加危险! 南宫忻见她不理会自己,心中不禁暗自叹息,纵使她如今失忆,却还是像之前那样时常地忽略自己。 “阿瑶,你在想什么?” 月瑶一听这话,立即就将情绪收敛好,眼见前方依然杀个没完没了,她当即就掏出空间的毒药。 她可没忘记方才的马车就是被他们毁了,她可是被吓了好大一跳呢! 她正欲向前方跑去,手就立刻被身边的人抓住。 月瑶看向他,不解地问道:“你拉着我做什么?谁让他们吓我来着,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月!”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真的不姓月。 “你的身子还未大好,你就别去折腾了,待会儿你要是有一点的闪失,心疼的也是我!” 南宫忻将她拉到一旁,吩咐十人贴身保护她的安全,随后整个人就如风一般朝着刺客而去。 月瑶看着他的身影越去越远,她将手里的毒药退回空间,换了一个圆球状的迷雾散。 她将那圆球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炸裂开来,原地立时就被大片的浓雾笼罩着。 月瑶极快地退开后,叫上一直守在暗处的人,一行人迅速地消失在雪地中。 南宫忻的人等到浓雾散开后,这才见到被他们保护着的绝美女子早已消失无踪。 众人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王爷让他们保护的时候就说了那女人是王妃,对他家王爷来说肯定是很重要的,这下将人看丢了,等着他们的绝对不会是好下场。 南宫忻见敌人只余几人还在负隅顽抗,他回头往月瑶的方向看去,却并未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心头忽然有些慌,身形快如闪电般顷刻间就到达几人跟前。 “王妃呢?她人去哪里了?” 南宫忻的声音里很是急切,迫切地想要知道月瑶的消息。 一行人当即跪在地上,面上是一片灰白之色:“请王爷责罚!” 南宫忻心中是很想发火,但他也知道月瑶诡计多端,这些人看不住她也是情有可原。 “回去领罚!” 南宫忻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着些许冷意,该罚的还是得罚,毕竟人是在他们眼前丢的。 “是!”一想到接下来会经受的惩罚,众人心里只觉寒气阵阵,满脸的生无可恋之色。 南宫忻凝眉思考着,月瑶到底会去哪里?可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再拖下去,他只得无奈地往述北而去。 第153章 熟悉 月瑶一行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见到后面没有人再追上来,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想要从他手上逃脱还真是不易。 她也不管南宫忻之前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她只知道要离他远远地。 月瑶对着暗处的人问道:“去往麒麟山可以直接绕过述北吗?” “那是必经之路,没有别的路可走。” 她一听这话心情就不好,这么说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那个男人的地盘了? 月瑶再次将面纱戴上,随后就往述北的方向赶,她暗自冥想着,既然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那她只要小心地避开那个男人就行。 一路上她们都没有走官道,而是往偏僻的小道上走着。 一行人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后,月瑶就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悠闲地吃着空间里自制的肉干。 暗处的人闻着空气中传出的肉香味,众人立即就将目光看向月瑶。 “公主,您什么时候带的肉干?” 他们这一路上可都是跟在她身边,压根都没见到她买过肉。 月瑶将手上的肉干都吃完后,才好心情地回道:“自然是你们不知道的时候啊!” 众人还欲再问,一道惨烈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在前面跑着,后面是二十来人的追兵,个个黑衣蒙面手持长剑来得气势汹汹! 待离得近了,月瑶望着前方十米处左右的男子,他的面容脏污不堪,身上的白衣被刀划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的神情憔悴不已! 她只觉得这人有些熟悉,但是她又想不起在来哪里见过。 温衍白此刻已经筋疲力尽,也不知道京城中是谁查出他与景王的关系,对他从京城一路追杀至此。 他带着的数十名护卫已经断断续续地死在这些人的手中,且敌人死后又立刻补上,他能逃到这里已经是极限。 温衍白看着距离自己几米处石头上坐着的女子,他隐约感觉到对方的身影有些熟悉。 “瑶姑娘,是你吗?” 他试探性地问道,在见到那群人很快就追上来后,又急忙催促道:“姑娘你快走,这里很危险。” 月瑶凝眸看向他,并不回他的话,但感觉到自己对那人的熟悉,她就走了过去。 此刻那些人已经追到他们面前,一人伸手指着她道:“哟,想不到温公子都已经落难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有红颜愿意相陪?” “哈哈哈……” 雪地中旋即就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温衍白立刻将身体挡在月瑶的身前,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要杀的人是我,我与这位姑娘素不相识,请你们放过她!” 他越看越觉得身后的女人是当初与自己有过合作的瑶月,但愿这些人别牵连到她才好。 “呵,你命都快没了,竟然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兄弟们,咱不如等会将他杀了之后,让他的红颜知己陪我们玩玩?” 众人眼神玩味地看向温衍白身后的月瑶,人虽说是瘦了点,但到底也是个女人。 “瑶姑娘,等会我拦住他们,你找机会逃跑!” “你若能平安离开,劳烦你去述北跟景王说一声,就说我来世还愿意做他的朋友。” 温衍白知道自己压根就不可能会活着离开,只得做最坏的打算。 月瑶将他的身子拉开,与他站在一起,冷声道:“要说你自己去说,而且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吗?” 她将手中的软剑抽出,用剑指着众人说道:“不是要玩玩吗?本姑娘倒看看最后是谁玩谁?” “你们都出来吧,让他们看看你们的风采!” 话落,暗处保护她的人立即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小姐,这些人还用不着您亲自动手,您就在边上看着,属下将他们的人头割下来给您当球踢!” 那些人对月瑶邪恶的心思,他们方才在暗处听得清清楚楚。 眼前的女子可是他们苍梧国唯一的公主,岂能让这些渣滓亵渎! 月瑶也不废话,她将软剑收好后,就拉着温衍白快速地走到安全区域。 “看你伤得还挺重的,你跟他们到底是有多大的仇?” 她看着男子身上随处可见的伤口,有的已经能看见肉里那白森森的骨头,她不禁暗自感叹这人的生命力还挺顽强。 温衍白此刻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直接就瘫坐在地上,无奈道:“这一切说来话长!” “既然说来话长,那就别说了,而且你的伤得尽快治疗才行。” 月瑶一边说,一边借着袖子的遮挡将空间里的纱布、医用酒精、手术刀等物品都拿了出来。 “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还不等温衍白做好准备,月瑶手中的酒精直接就喷在他的伤口上。 “啊!!!” 温衍白知道很疼,却没想到会这么疼,酒精触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他抑制不住地喊出声。 他闻到空气中有着淡淡的酒香味,不确定地问道:“姑娘,你给我消毒用的事酒吗?” “比酒要好用一些,你的伤口必须得消毒,天气虽然寒冷,但也是有可能会发炎发热的。” 月瑶之后再没有多说,动作利落地给他处理着伤口。 温衍白想问她是不是瑶月,可看着她专心处理着伤口的模样,他也只能止住了未出口的话。 片刻之后,看着月瑶已经处理好他的伤,他还是问了出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一向都是有恩抱恩有仇报仇,自然是十分想要知道眼前之人的姓名。 月瑶将东西收拾好后,才淡淡应道:“他们说我叫月瑶,月亮的月,瑶光的瑶。” 这也是她前世的名字,更是她那组织的首领给她取的。 月瑶?这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呢! 忽地,温冶白终于想起来了,他当即就惊叫道:“你…你是景王的王妃?” 他的心情立刻就如天气放晴一般,既然她都没事,那看来景王也是没事了! “那你没跟景王在一起吗?他还好吗?” 月瑶先是有脑袋有些蒙,而后才反应过来他问的应该是那个很讨厌的男人。 “他如今好得很,你可是要去找他?” 第154章 身世 月瑶将温衍白的伤口都处理好后,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见到南宫忻带着几百人出现在视线里。 她的人在杀完那些刺客后就自觉地隐入暗中,此刻就她和瘫坐在地上的温衍白二人。 她低头凑近男子小声道:“我不希望景王知道方才隐入暗处的人,温公子可要记得保密!” 温衍白看向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人,点头应道:“好!” 南宫忻坐在马背上远远地就见到月瑶与一男子挨得极近,尤其是看到她似乎对那男子在笑,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终于走到两人面前后,他依旧还是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月瑶。 “王爷,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温衍白见他们两人谁也不开口,他只好先出声说道。 南宫忻听着熟悉的声音,这才仔细地看了他一眼,越看他越感觉此人熟悉。 他试探性地问道:“温衍白?是你吗?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了?” 他真的是没有想到曾经身如芝兰玉树的温润公子,此番的模样就像个难民一般! “王爷,是我,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回述北再说。” “今日多亏王妃及时出手搭救,不然你如今见到的肯定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骨!” 温衍白虽然说得轻松,可此刻还是感觉到后怕不已。 “噢?阿瑶这么厉害?” 南宫忻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挑眉看向他旁边的月瑶。 月瑶的武功如何他不是不知道,前方不远处的尸体又没有明显中毒的症状,可空气中也没有另外的气息。 “既然已经有人来接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月瑶对上南宫忻打量的眼神,她不躲不避,直接转身就走。 南宫忻见她与自己话都不说一句,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走了,他心中顿时涌起几分怒气。 他当即翻身下马,须臾之后就追上月瑶的脚步,迅速地将人揽入怀中,语气愠怒道:“你要去哪里?” 随后也不等她回答就直接将人抱起往回走,两人很快又坐在了马背上。 “你给我起开,我才不要和你一路走。” 月瑶用尽力气想要掰开他的手,可无论她怎么折腾,抓着她的男人就是不放松分毫。 南宫忻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不过两三日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两次,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是一阵气怒。 他低头埋在月瑶的后颈处,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心情才稍微好上一些。 “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可行?” 她虽然如今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可自己也不会放她走的。 “不行,我要去闯荡江湖,才不要与你在一起。” 他虽说是自己的夫君,可月瑶如今没有一丝与他相关的记忆,她才不想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呢! 南宫忻听着她的话,心中略微感觉到难过,她的未来里并没有与自己相关的一丝一毫。 “阿瑶,我们是夫妻啊,你真的舍得丢下为夫不管吗?” 他心中暗暗叹息,这女人还是如没有失忆之前一样地心冷如铁。 “你说我们是夫妻?谁知道你是不是趁着我失忆骗我呢?” 月瑶对身后的这个男人可没有一丝的信任,她只知道要离这人远远的。 南宫见她这么说,他立刻对着温衍白说道:“你来告诉她!” 温衍白毫不犹豫地就说:“王妃,王爷没骗你,你们真的是夫妻,千真万确。” 但他听闻他们两人当初并没有拜堂,只是这话他不敢说。 他见过之前景王为月瑶醉酒的模样,知道他从那时候起就心系着他此刻拥在怀中的女人。 虽然目前他不知道月瑶是怎么了,但相信他们两人会越来越好的。 后面的人群中也有人发声证明:“王妃,王爷在述北这么多年,之前回京就是去与你成亲的。” “是啊,只是很可惜我们没能参加王爷的婚礼。” 月瑶知道眼下无论再说什么,这个男人都不可能放自己走,她索性就闭口不言。 南宫忻一扬马鞭,座下的马儿跑得飞快,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确保众人没跟上来之后,他才慢慢地停了下来,将月瑶的身子翻过来与自己面对面。 “阿瑶,你都听到了,这种事情我没有必要骗你,你就是我的女人。” “这会儿你可还要将我抛下,独自去闯荡江湖吗?” 月瑶偏过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也不想与他多说,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南宫忻见她沉默不语,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又驾马离开。 他依旧将头埋在月瑶的后颈处,似乎这样能令他安心些。 两个时辰后,他清楚地看见前方有数十人朝着自己走来,领头的男子看着很陌生,但眼神中却没有明显地敌意。 那人眨眼间就到达两人跟前,见南宫忻果然没事,他立刻翻身下马行礼。 “见过景王!”白泫的面上满是恭敬之色。 “你是?”南宫忻记得并没有见过眼前的男子。 “在下是太后的人,奉太后之命前来寻找王爷。” 随后他还不等南宫忻问话,径直就从怀里将那块金黄色的令牌拿出来,恭敬地递上前。 “这是太后娘娘让在下交给王爷的,还有关于您的身世,这里不方便多说,还请王爷移步。” 南宫忻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将令牌接过下后,带着月瑶与白泫一行人离开。 终于到达一间酒楼后,白泫让人在酒楼四处守着,确保没有泄露的可能后,立即郑重地将南宫忻的身世说出。 “其实您不是明元帝的孩子,您的母亲也不是身份低微的奴婢。” “您本是先帝皇长子的孩子,如今的明元帝当时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因为皇长子仁爱,他才会被太后抚养。” “可谁知道他背地却是狼子野心,趁先帝生病之时,杀凶弑父夺得皇位,这些年之所以处处针对你,就是因为他一直在怀疑你的身份。” 南宫忻听到这里,这才知道明元帝多年来对他不喜的原因。 第155章 中计 南宫忻曾经试想过多种可能明元帝针对自己的原因,却从未怀疑过自己不是他的孩子。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他曾经一度以为都是自己的错。 “当时的太子殿下突然身死,太子妃几次三番想要随他而去,可您当时还是遗腹子,她强撑着精神生下您之后,当日就撒手人寰了。 太后一直在暗中计划着,设计了心腹与皇上的艳遇,您与那个孩子的月份差不多大,故而才将您的身份换下,那个孩子也被明元帝暗中处死。 这是令牌亦是兵符,距离述北不过百里的洛平川,一直有着一支十万人的军队,这些年都是太后在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交到您的手上。 太后原本想着明元帝爱民如子就罢了,可眼下他已经病重,太子和晋王又明争暗斗不断,南辰经不起这样的内耗了!” 白泫说完后也不禁暗暗叹息,太后这些年真的不容易。 “所以这么多年,皇祖母才会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我!” 南宫忻没想到自己的身世会如此离奇,可太后多年来的庇护又让他无法去怀疑。 “王爷,您得早做打算了,皇上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那两位只怕也早早就做好准备了!” 白泫看着对面席地而坐的男子还在沉默着,只得又劝道。 只怕太子与晋王就等着明元帝驾崩了,那两位可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主,也许还等不到那个时候。 而此刻永安殿内的明元帝,脸色是黑沉如墨,因为他一觉醒来就见到只有南宫弘一人在自己的床榻前。 “弘儿何时来的?年昂那个老家伙怎么不见前来?” “父皇,年公公方才身体不适,儿臣便让他下去休息了,待他好上一些后,儿臣再让人去叫他。” 南宫弘掩住自己的心思,暗中劝着自己不急。 内侍很快就将汤药端上来,他起身将药水接过,借着袖子的遮挡,一些细碎的粉末就进入碗中。 他一边拿着瓷勺慢慢晃荡着,一边向明元帝走去。 “父皇,以往儿臣生病的时候都是您照顾我,如今您病了,儿子也自当孝守床前。” 明元帝听着听着渐渐地就红了眼眶,他也曾向往民间那样温暖的亲情,还好这个儿子前些日子虽然惹他生气,但心地却是个好的。 “弘儿,前几日朕罚你,你可会怪朕?” “怎么会呢?父皇从小就对儿臣极好,儿臣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儿臣日后绝不会再惹父皇生气了。” 南宫弘轻声回着他的问题,他这些年对自己确实是不错。 只是每每一想到前两日的事,他又硬起心肠来,那个位子谁不想要呢?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轻柔地给明元帝将汤药喂下,汤碗很快就见了底。 “弘儿,朕有好几日没见到你母妃了,她还好吗?” 不想被皇后见到自己如今的模样,所以明元帝一直都不让皇后进入永安殿。 “父皇您就放心吧,母后的身体没有大碍,她心中也在挂念着您呢!” 南宫弘语气温和,低头不再看那床榻上的帝王,眼里没有丝毫的伤心之色。 忽地,明元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往日里要疼上许多,这才惊觉有些不对劲。 不过须臾,他的身体就越来越疼,他只觉口中一阵腥甜,黑血自嘴角缓缓流出。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站在床边的南宫弘,实在想不出他这么做的原因。 “弘儿,你为什么要给朕下毒?” 南宫弘见药效已经发作,当即也不再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愤怒地问出声:“父皇心如明镜,还问儿臣做何?” 明元帝眼中是震惊无比:“你知道了什么?” 将皇位传给太子的事情就只有他和年昂知道,一想到这里他就痛心疾首。 “没想到年昂跟在朕身边二十余年,到头来却成为了你的人。” 他该说自己蠢呢?还是该说这个儿子聪明呢? 南宫弘见他误会年昂与自己的关系,他也不解释,就这样冷眼看着明元帝。 “明明我才是您一直宠着的儿子,您为何要将皇位传给南宫崎?” 他一直以为明元帝会将皇位传给自己,毕竟他疼爱了自己这么多年。 前两日听到他与年昂的对话,南宫弘心中是从来没有过的愤怒,这两日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 明元帝费力地睁着眼睛看向他,吃力地说道:“朕原本是打算将皇位给你,可这些日子听闻你暴虐无道,时不时地会杀人,又怎能将南辰交给你?” “若真将皇位给你,百姓肯定会过得苦不堪言!” 南宫弘听到这话更为气怒:“那太子又能比我好上多少?” “至少他没有你这么残暴!”明元帝重重地回道,他此刻是疼得痛不欲生。 他忽然想起年少的时候,自己与皇兄明明不是亲兄弟,可皇兄对他却胜似亲兄弟,他此刻很是怀念那些年的温暖。 若时光能够倒流,他愿意做一个闲散的王爷,至少不会过得这么累。 到底是他对不起先帝和皇兄,如今报应到自己身上,他此时只感觉到心痛无比。 “父皇既然执意要将皇位传给太子,那您就不要怪儿臣大逆不道了!” 南宫弘随后也不再说话,直到明元帝咽气之后,他才走出永安殿的主卧。 也不知道下面的人办事办得如何了,眼见如今还没有消息传来,他忽然有些心慌。 他还未走出永安殿,就见到年昂与南宫崎带着一队禁卫军前来。 年昂快速地往主卧跑去,见到已经气绝身亡的明元帝之后,他的声音里满是悲戚:“皇上驾崩了!” 他随后伸手一指南宫弘,愤怒地喊道:“晋王,陛下是中毒而亡,你为何要谋害皇上?” 南宫崎当即满脸悲痛欲绝地问道:“年公公,父皇真的去了吗?” 随后又对着南宫弘质问道:“二弟,父皇自小最疼爱的是你,想不到你会如此的丧心病狂,你怎么能给父皇下毒呢?” 南宫弘看向那一唱一喝的两人,这才知道自己中了他们的计。 第156章 不想 南宫弘想到那不小心泄露的消息,那故意让他听到传位于太子的话,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都是他们两人联手的算计! “原来太子皇兄一直都在藏拙,今日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终究是他冲动了,从一开始就踏进了别人的陷阱中。 “二弟,你那些部下已经都被本宫拿下,你胆敢杀父弑君,真是天理不容!” 南宫弘听到这话,他知道自己完了,除了认栽还能怎么办? “自古成王败寇,要杀就杀,何必这样磨磨唧唧的呢?” 只希望他母后听到明元帝薨逝的消息后,别那么伤心就好。 南宫崎见他这副模样,倒是没想到他认罪认得这么干脆。 “来人,将南宫弘压到天牢里去,择日问斩。” “呵呵…太子皇兄你不会以为你赢了吧?南宫忻那个贱种还活着,你以为你的皇位就能坐稳了吗?” 南宫弘忽地低笑起来,他们几方人马都没能将那贱种除掉,南宫忻迟早会反扑。 “就算你登上了皇位,你又以为你能坐多久呢?” “你们都没有听本宫的话吗?还不快将人带下去。” 南宫崎暴怒地呵斥道,他自然是知道南宫忻的厉害,此刻被南宫弘说得他心中发慌,再也无法忍受地吩咐人将他带走。 他忽地感觉到身体里传来剧烈地疼,重重地咳了几声后,年昂清楚地看见他嘴角处的血迹。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南宫崎淡定地用手帕擦着嘴边的血,心里对月瑶的恨意又深了一些。 他没有回答年昂的问题,而是让人去准备明元帝的葬礼和登基的后续。 “传旨下去,本宫一个月后登基,明日就开始监国。” 这话一出,众人立时跪地大拜,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震天的喊声,南宫崎心中震撼异常,原来主握生杀大权是这种感觉,难怪人人都想得到那至尊之位。 他低低地笑出声,心情很是愉悦,声音里带着些许威严对着众人说道:“众爱卿平身!” 明元帝被晋王毒害以及薨逝的消息,不出半个时辰就传遍京都城。 未央宫里的皇后听闻自家儿子干的蠢事后,也只是淡然一笑。 她随后让贴身嬷嬷拿来妆匣,给自己重新上了一遍妆容后,拿着手上的瓷瓶,双眼一闭就将那药水饮下。 不过几息时间,她的嘴角就渗出乌黑的血,人就软软地伏在桌案上,永远地瞌上了双眸。 南宫崎一进来就见到这一幕,他不知道皇后是为明元帝殉情,还是畏罪自杀,倒是挺佩服她赴死的从容。 随即就对着外面的禁卫军命令道:“来人,晋王谋反,魏家也是同谋,当诛九族。” 他知道魏家的强大,只能趁着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先下手为强。 话音才刚落下,他又一次吐出一大口血来,看着血液的颜色越来越深,他只觉身体越来越疲累。 南宫崎立刻叫来江甚,眉宇间是忽略不了的怒气,冷声问道:“还是没有找到月瑶那个贱人吗?” “回殿下,无论是先出发的林音云,还是后面出发的那些人,暂时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江甚一边说一边寻思着,随后又道:“若景王没死的话,那些人只怕是有去无回了!” 南宫崎知道他没有夸大事实,南宫忻的强大他不是不知道,要是找不回解药的话,他恐怕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再派些人去找,务必要将解药拿回来。” 也不知道月瑶给自己下的是何种毒,竟然能让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他抬头望向飞着雪花的天空,心中暗恨不已,若有机会他一定要将月瑶碎尸万段。 明元帝薨逝的消息与南宫崎一个月后登基的消息,如风一般吹遍各处,很快就天下皆知。 南宫忻收到消息时已是七日之后,他站在房门外看向京城的方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魏延在一旁感叹道:“没想到皇上会去得这么突然,他可能也没想到最后会死在他最疼爱的孩子手中吧!” 那晋王也真是个绝情的,为了皇位竟然不惜毒杀自己的父亲。 南宫忻对明元帝倒是没有什么惋惜,只觉得是那帝王自作自受。 “南宫崎一个月后登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等白泫将人调来,我们就直捣黄龙。” 魏延点头道:“那皇位本来就是王爷的,我们不过是去拿回来而已。” 南宫忻的身世,他们整个述北的人都知道了,纷纷对那明元帝是唾弃不已。 眼见天色已黑,月瑶的身影还是没回王府,南宫忻语气不耐地对着一旁的魏延就道:“管好你的女人,整日里就知道缠着阿瑶!” 三日前,他们眼看着就要进入述北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大批杀手在等着。 而月瑶乘坐的马车因马发狂,致使她的头狠狠地磕在车璧上,自那次醒来以后,她是看自己哪哪都不顺眼。 魏延一听立时就不干了:“这话我回送给王爷,要不是王妃,我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见到歌儿一面。” 他也没有想到,月瑶与顾歌一见面,两人这几日几乎形影不离,就连晚上都睡一个被窝。 两人对视一番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异口同声地说道:“去顾家!” 他们已经三日没有见到中意的女子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不敢想象那两个女人是不是把他们彻底给忘了。 而被念叨的月瑶二人,此刻正说得不亦乐乎。 “顾歌,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瑶瑶,我也没想到啊,这下我终于不会无聊了。” 月瑶看着对面而坐的红衣美人,两人前世就是好友,没想到还能在这异世相遇,自然是聊个没完没了。 顾歌看着坐在桌边的好友问道:“你这几日都不回王府,就不怕王爷找上门来吗?” 月瑶摇头,自从三日前恢复记忆之后,她对那个男人是能躲就躲,故而才在顾家住了这几日。 “不用管他,我想过两日就走了,不想让他知道。” 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述北的原因,她得尽快去往麒麟山。 第157章 欣喜 顾歌这几日也从月瑶口中知道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此刻也只能无奈地叹息,这都是景王自作自受。 “小姐,王爷和魏公子来了,老爷正在前厅里招呼他们两人呢!” 两人还欲再说,就听见自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声。 顾歌立马就道:“这人呐还真是不能念叨,你看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嘛!” “你要去见他吗?若不去的话,我们就当没听见。” 月瑶起身就走,边走还边说:“算了,顾伯父要是因为我而被王爷针对,那还真是我的错了!”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前厅,厅内的两个男人听见来人的脚步声,直接起身往门口而去。 四目相对,月瑶极快地将目光移开,直接就进入厅内,对着顾奇渊说道:“顾伯伯,我已在此打扰您多日,今日就先回去了,多谢您这几日的款待。” 顾奇渊听到这话,立即笑着回道:“王妃与歌儿是好友,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月瑶随后也不再多说,与顾歌拜别后就走出了顾府。 “你要去哪里?”南宫忻见她不是往回王府的方向走,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黑沉下来。 他都已经三日没见到她人了,这女人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想他。 “自然是回客栈!”月瑶冷声回道,她可从来就没打算回王府。 “阿瑶,王府才是我们的家,你应该回王府才对。” 南宫忻立时就将人揽入怀中紧紧地拥住,他低头抵上月瑶的额头,诉说着对她的思念。 “阿瑶,我很想你,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这女人一连几日都不回府,还真是将他忽视得彻底。 看着月瑶仍然沉默不语,他的心里腾地就升起一阵火气,愤怒地质问道:“你到底要与我闹到什么时候?” 月瑶一边用力地将他推开,一边毫无表情地说道:“我没有与王爷闹,我只是不想见到你!” “而且如今皇上已死,我与你也没有拜过堂,这场婚姻就此作罢,自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她也想明白了,不想再与他这样无休止地纠缠下去。 南宫忻一听她这话,顿时就红了双眼,旋即就吻了上去,誓将这些日子里对她的思念都传达给她,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想她。 一吻后,他立马就问道:“听阿瑶的意思,只要我们拜堂成亲,我们才算是夫妻对不对?” 月瑶忍不住伸手扶额,他还真是会断章取义,再次冷声道:“南宫忻,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南宫忻却是不听,又道:“阿瑶当真不喜欢我吗?我方才吻你的时候你分明就是愿意的,你骗不了我!” 刚刚与她拥吻的时候,他的身体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痛意。 “我知道是我当初对你不好,才会让你的心里一直有着芥蒂,但我保证日后绝不会再欺负你。” “跟我回去,我们三日后大婚,我一定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你。” 话落,他不由分说地将月瑶抱起飞回了王府,不想再听到她任何的拒绝之意。 南宫忻将她带到王府的主院后,又快速踏出院子,立即吩咐让管家布置婚礼。 魏延一进王府就见到遍地都是喜庆地红色,他看得有些懵住。 待走在到前厅后,他清楚地听到南宫忻还在吩咐着众人:“你们可要用心去布置,一定要让王妃喜欢!” 众人都下去后,魏延就问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南宫忻深深地叹了口气,才道:“阿瑶说要与我桥归桥路归路,我怎么可能放手呢?” “我们也的确是没有拜过堂,相信她会喜欢这场婚礼的。” 他此刻的心里还在痛着,一想到月瑶说的那些话,他只感觉心痛不已。 “王爷,要不您还是放王妃走吧!”魏延大着胆子劝道。 月瑶既然能说出那样的话,那就证明她根本就不喜欢王爷。 南宫忻回看着他,问道:“若是让你与顾歌分开,你会愿意?” 魏延一噎,他与顾歌两情相悦,又不是像王爷王妃那样的怨偶。 他动了动唇角,终是没再劝,也知道他家王爷根本就不听劝。 南宫忻忙完后就回了主院,却没有见到月瑶的身影,对着一旁的侍女就问道:“王妃去哪里了?” “王妃说有事出去一趟,她说等会儿会回来的。”侍女的话音一落,月瑶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他快步上前将人拥住,轻笑道:“我还以为阿瑶又走了,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月瑶抬眸看向他,好笑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能跑到哪里去?” “就算我跑了,你也会想法设法地将我抓回来,不是吗?” “阿瑶,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南宫忻心中暗自叹息,也不知道她何时才能喜欢自己。 “呵呵,就算我不愿意,也不见得你会放我走。”月瑶冷声道,随后也不想与他多说,知道挣脱不开,她索性也不动。 她低头不再去看抱着自己的男人,想到手中握着的药丸,她无声地冷笑着。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整个王府因为两人的婚礼,府里一片喜庆连连,很多人也应邀而来。 南宫忻头束紫金玉冠,身穿一身正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镶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衬得他贵气天成。 看着不远处被两名丫鬟扶着的月瑶,他那狭长的丹凤眼里盈满了万千星辰,他的心砰砰地跳着,脸上泛起浓浓的笑意,他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女人! 月瑶身着一袭华袍红装,头上的凤凰步摇衬得她本就倾城的容颜更加绝美。 她此刻并没有盖盖头,她双手拿着红绸,面上同样有着浓浓的笑意。 南宫忻再也等不及,他脚下的步子飞快地往她的方向跑去。 他在与距离月瑶的几步之外停下,他的笑容此时更是明媚,声音里也满是欣喜。 “阿瑶,我今日好生欢喜,我们终于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第158章 麒麟 南宫忻见月瑶亦是在笑着,只觉今日的她实在太美,他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到她跟前,温声道:“阿瑶真美!” 月瑶并未回话,而是对着他笑了笑! 他伸手欲接过红绸,身子却被月瑶一把抱住,随后他就感觉到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烈地疼痛。 南宫忻将她放开,身子一个踉跄,人差点就摔倒在地。 看着胸口处插着月瑶惯用的匕首,他脸色煞白,眼眶微红,唇角剧烈地颤抖着:“阿瑶,为什么?” “为什么?嫁给你从来都不是我自愿的,当初我可是几次三番都差点死在你手里,你不会这么快忘了吧?” 月瑶一边冷声说着,一边将身上的婚服脱掉,露出她常穿的浅蓝色衣衫,随后又将凤冠都摘下。 南宫忻看着她那利落的动作,他此刻只觉心如刀绞。 “可你也说过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不是吗?” “呵呵,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既往不咎这个词,南宫忻,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话落,月瑶转身欲走,众人这才从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王府里的侍卫很快就将她的身影拦住。 她直接拔出软剑与侍卫交手,下手是一点都不留情。 南宫忻看着月瑶眼底的漠然,见她是真的决心要走,立即对着侍卫们喝止道:“让她走!” 侍卫们当即就停下动作,月瑶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直接运起轻功飞出王府。 南宫忻看着那决绝而去的背影,口中吐出一大口黑血,人就直直地倒在地上。 原来他的阿瑶真的恨他,还在那匕首上淬了剧毒,是怕自己死得不够透彻吗? “王爷……” 之后就是王府众人的呼喊声! 月瑶回到客栈后,直接叫上前两日才到的陈宇:“走,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她只觉后颈一痛,人立刻就晕了过去。 她再次睁开眼时,仔细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情景,满是陌生的气息。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两名二十岁左右的白衣女子端着托盘走进来,看到床上的人醒来后,一人又立刻跑了出去。 “圣女,你已经昏迷了好几日,这是您的午膳。”那女子一边说,一边将午膳放在桌上。 “这是哪里?” 月瑶并没有吃桌子上的饭,而是起身走到房门外,看着遍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人如身在云端之中。 “这是麒麟山!” 戴着白玉狐狸面具的白衣男子,听到她醒来的消息后,立刻就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 月瑶听着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再看着他的身影,她只感觉这人真的很熟悉。 她试探性地喊道:“陈宇?” 白衣男子的身形一顿,旋即就伸手将面具取了下来,显露出来的就是陈宇原本的容貌。 “呵呵…原来你是柳族的人!” 月瑶知道柳族的人迟早会找到自己,却没想到这人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 “小姐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陈宇知道她迟早会将自己认出来,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 月瑶见他坦然承认,又问道:“所以飞鹤楼是假的?” “是,与小姐初次见面的那日,我也才刚到丞相府,故而随意编了一个理由。” 反正她是已经没有逃脱的可能,陈宇也不怕她知道,说出来也毫无压力。 “那知弦他们呢?也是你的人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月瑶这一刻感觉自己很失败。 “他们自始至终都是小姐的人,小姐毕竟待我不错,所以我让他们留在明月楼。” 他一直跟在月瑶身边就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直至前些日子才确定,前两日见到她的真容后,他就知道她的确是自己要找的人。 “呵呵…如此看来,我是逃不掉了!” 月瑶一想到之前的梦境,就知道他们找自己是为了什么,随后也不再多问。 “我能去祭坛那里看看吗?” 陈宇听着她的话,神情很是震惊:“你怎么知道祭坛?” 月瑶轻笑道:“我梦见了好几次,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走吧,我带你去祭坛!” 话落,他与月瑶两人就往山中的祭坛而去,后面还跟着几个随从。 祭坛位于麒麟山的半山腰,几人走了约莫两刻钟才终于到达。 月瑶站在距离祭坛的几米处,她抬眸望去,果真与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祭坛呈八卦圆形,宽五米左右,中间还立着两米高、两米宽的石碑,石碑中间有两条手腕大的链条,一看就是用来绑人用的。 祭坛外围还有一排高高挂着的黑白旗子,随风飞扬着。 月瑶伸手指着那旗子问道:“那是什么?” 陈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直接回答道:“那是招魂幡!” 随后又道:“小姐十年前伤得极重,虽然命是救回来了,但也丢了一抹精魂,长老用了十年的时间,在三个月前才将你的那一魂招回来。 因为你缺了精魂,人就变得懦弱、愚笨,不是一个完整的你,用于祭祀没有任何的效果。” 月瑶听着他的话,只觉得云里雾里,压根就不明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本来就是这个时空的人?” “对,没有什么异世穿越,如今的你才是完整的圣女!” 陈宇跟在她身边的这些日子,她有时拿出来的东西他并认识,这么说来应该就是别的时空带来的。 月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如果自己真的是这个时空的人,那么她前世二十年的时光又算什么? 这么看来,她就是身死也不可能回到现代了。 这么说来,她就是原主,原主就算她自己! “呵呵…”月瑶此刻除了无奈的笑声,她不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 “祭祀的日子可是要到了?你不绑着我,难道不怕我逃了吗?” 陈宇回看着她,满目自信道:“三日后就是三月初三,也是你的生辰。” “我用灵虫封住了你的武功和内力,祭祀的时候也会开启阵法,你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看在你这些日子对我不错的份上,我尽量保证你不死!” 第159章 危险 月瑶看着他那满脸的自信,轻笑道:“照你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再说了,她就不信剩下的这两日会找不到离开的方法。 她随后也不再与陈宇多说,转身就向一旁的木屋走去。 “少主,要不还是将她绑起来吧?她那么聪明,万一逃走了,我们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抓回来了!” 陈宇身边的人见他居然不给月瑶绑着,只得出声劝道。 “怎么?你们还不相信本少主的实力吗?” 陈宇冷着声音问道,他以往在月瑶身边的时候都是故意藏拙,如今倒是不用担心她发现了。 那二人还欲再说,瞥见他的脸色黑沉,只得止住未说出口的话。 月瑶在屋内无聊得玩石子,陈宇看到她摆出来的图案后,面上就是一惊:“小姐懂阵法。” “很奇怪吗?是我一位朋友教的。” “这么说,奇翼川的阵法是你破解的?” 那次月瑶没有带他去,他一直以为那阵法是景王破解的。 月瑶抬眸望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奇翼川有阵法?莫非也是你柳族的人做的阵法?” 陈宇淡淡一笑:“是啊,只有天下大乱,我们才能从中谋取利益。” 随后他也不再与月瑶多说,派五六人看住屋子后,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南宫忻在大婚第二日午时醒来的,他此刻在主院里正靠着床头而坐,是薛老来得及时,才将人救了回来。 众人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想要劝解又不知道如何劝。 谁也没想到他们家王爷欢欢喜喜地大婚,最后却差点死在最爱的人手中。 茵儿跟卫一等人之前在路上时与魏延走散,如今才终于回到王府,这一路赶来个个都疲累不已,在听说月瑶昨日在婚礼上刺杀景王后,她是不愿意相信的。 “王爷,苍梧国的摄政王来了!” 魏延见南宫忻自从醒来后,话也不说一句,他不由得暗暗叹气,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受不了,月瑶太狠了! “他来做什么?不见!” 南宫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静静地待一会儿。 然而府门外的公冶雍等了一会儿,就径直闯进去,他从进府后就一直没见到月瑶的身影,此刻的心情谈不上好。 “南宫忻,瑶瑶呢?” 魏延见自家王爷还是不言语,只得连忙将他拦住,道:“摄政王,昨日大婚时,王妃刺伤了王爷,要不是薛老来得及时,王爷恐怕就撑不过去了!” “你说什么?” 公冶雍还没说话,就见公冶询与季寒冰一起进来,他们没想到月瑶补办婚礼都不通知他们,还是那些隐卫找不到月瑶才跟他们说的。 述北与苍梧的距离不算远,他们快马加鞭赶路好几个时辰,这才风尘仆仆地到来。 见季寒冰不知道月瑶与南宫忻两人之间的事,公冶雍简单地跟她讲了一遍。 季寒冰满脸的不敢置信,伸手指着南宫忻骂道:“我原以为你是个好的,未曾想到瑶瑶曾经差点死在你手里。” “你是?” 南宫忻见她在骂自己,可他又没有见过这两人,心中很是不解。 “朕乃苍梧国的天子,她是朕的皇后,月瑶是我们唯一的女儿,苍梧国的长乐公主。” 公冶询自我介绍道,知道月瑶曾经过得那么苦,他的心里很难过,不断地责怪自己无能。 “你们真的是阿瑶的父亲母亲?” 南宫忻同样的不敢置信,月瑶居然会是苍梧国的人。 “这还能有假?你快说瑶瑶去哪里了?” 季寒冰急切地问道,忽地,她突然想到一个地方,语气里带着些许的颤抖。 “询哥哥,快,我们去麒麟山,瑶瑶肯定在那里。” 话落,她立即拉着公冶询离去,她此刻心中焦急不已,好怕再也见不到月瑶。 公冶雍见两人走远,也立刻跟随而去,看着季寒冰那着急的模样,他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 魏延没想到南宫忻还伤着,居然也立即起身而去,他是劝也劝不住。 “王爷啊,王妃都那样伤你了,您怎么还去找她?” 南宫忻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是想问问月瑶为何会那么绝情。 他此刻身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他已经在好好改变了,可那个女人却从未看在眼里。 一行数十人整整赶了一天,终于跟着季寒冰到达麒麟山,她看着那半山腰上闪现出的金光层,她的心狠狠地提起。 “询哥哥,快,他们就要开启阵法了,瑶瑶有危险。” 公冶询一听这话,当即施展着轻功带着她往半山腰飞去,南宫忻与公冶雍紧随其后,不过须臾就到达祭坛几十米处。 来得路上季寒冰已经就已经说了自己的身世与月瑶即将会面对的危险。 然而金光层就像一赌无形的墙,将他们的身影隔离在外面。 此时的月瑶,双手被固定在那石碑上,脸色煞白,整个人虚弱无比。 “柳沉宇,放了月瑶,我来做你们的祭祀品。” 季寒冰对着一身白衣的柳族少主柳沉宇喊道,希望用自己去换取月瑶的生机。 “原来你没死,不过如今用你女儿的命也是一样的,哈哈哈…” 柳长风约莫五十岁,虽然长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气息却是阴沉无比。 他邪肆地笑着,倒是没想季寒冰还活着,顿时就冷笑道:“你当年逃了又如何,如今你的女儿不也落在了我手里。” 这些年每每想到亲手养大的祭祀品逃了,他的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快放了她,不然整个苍梧都不会放过你。” “放了阿瑶,否则本王也不会放过你。” 南宫忻原本以为自己是恨月瑶的,可此刻看见她奄奄一息的模样,他的心又狠狠地揪起。 这一刻,他不再想着将人留在自己身边,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 月瑶听到到他们的声音,才费力地睁开双眼,一眼就看见了一袭玄衣的南宫忻,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她对着季寒冰几人说道:“你们回去吧,没用的!” 第160章 结局 月瑶随后又看向头顶的上方,中间是一个八卦圆形的图案,四处笼罩着一层金色光芒,祭坛四周还围坐着两百多的柳族人。 知道逃不掉,她也没想逃,其实说起来她还是要感谢柳族的人,若不是他们,她一时也还找不到这个地方。 柳长风也不与季寒冰火几人多说废话,直接命令陈宇动手。 “午时就要到了,过了今日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我们凤临国等了这么多年,等祭坛一开启,我们的阴兵就可以横扫天下了,哈哈哈…” 公冶询最为震惊,他曾经听先帝提过凤临国,因为国君残暴不仁致使国灭,没想到几十年后居然还有凤临的余孽。 “凤临已经灭国数十年,没想到你们居然还如此的狼子野心。” 柳长风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冷喝道:“要不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凤临又怎么会灭国?” 公冶询立即就怼了回去:“为何会国灭,你难道不清楚吗?君王残暴,草菅人命,人人得而诛之!” “你…本长老今日不跟你们吵!”柳长凤话音落下,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见时间已到,他的脸上泛起大大的笑容:“沉宇,动手!” “不要,柳长风,你快放了瑶瑶!” 季寒冰撕心裂肺地喊道,她已经亏欠月瑶多年,还想着好好弥补呢! 几人用尽了办法,可金光层却是如何都破不了,个个顿时心急如焚。 柳长风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没用的,这是柳族专门研究的百年大阵,岂是你们能破得了的?” 他见柳沉宇还站着不动,又不耐烦地催促道:“你还等什么?” 柳沉宇知道自己就是再不忍,也只能朝着月瑶走去,并说道:“小姐,能为凤临牺牲是你的福气。” 话落,他手中的匕首直直地扎在月瑶的心口处,血液瞬时就如珠子一般,顺着她的衣服流入祭坛中央的池子里。 南宫忻几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一阵无力,因为他们是真的破不了这金光阵。 月瑶忍着痛意又看向季寒冰几人,吃力地说道:“爹,娘,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了自己也是被爱着的孩子。” “公冶雍,谢谢你是第一个不曾给过我恶意的男子!” “南宫忻,若有下辈子,我不希望再遇见你!” 南宫忻错愕地看向她,无声地苦笑着,她好像真的很恨自己呢! 他在心中默念道:阿瑶,若真的有下辈子,我希望能早点遇见你! 几人听着月瑶如遗言一般的话语,心中瞬时难过无比,是他们没用,救不了她! 月瑶又看向陈宇,淡声问道:“沉宇,你见过山崩地裂的样子吗?” 柳沉宇一听,心头划过一抹怪异的感觉,但看着月瑶已经毫无逃脱的可能,他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月瑶也不再与他多说,心中默念着明月诀的心法口诀,右手用力一握,她只觉内力充沛,费了些力气终于挣脱锁链。 柳族的人顿时就呆住了,压根都没想到她还能挣脱。 月瑶意识一动,空间里的热武器立刻就出现在祭坛的地面上,那是一颗威力无穷的炸弹,毁掉半座山足矣。 众人再次见到了月瑶的诡异,没料到她居然还能隔空取物。 南宫忻其实一直都知道月瑶有些不同寻常,此番清楚地看见她的动作,心中是无比的震惊。 季寒冰几人与他的眼神如出一辙,面上皆是震惊之色。 “滴滴滴…” 众人听着这诡异的声音,心中充满了不安,可他们又实在是不知月瑶拿出来的东西是何物。 柳长风越听越心惊,他想要阻止月瑶,可他在护法又动不得分毫,只得大喝道:“沉宇,快阻止她!” 柳沉宇这才缓过神来,只是还来不及动作,就听到月瑶的冷笑声。 “没用的,时间马上就到了,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呵呵…”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绵延不断地响起,整个祭坛与柳族的人、包括月瑶在内,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 “不…阿瑶…” “瑶瑶…” 南宫忻几人撕心裂肺地喊着,接受不了月瑶这般尸骨无存的离去。 那金光层也因为爆炸自动散开,几人欲往祭坛的方向跑去,却不想山体震动,让他们不得不离开。 几人施展着轻功,须臾之后就离开那危险地带,亲眼看着那半座山顷刻间夷为平地。 季寒冰看着祭坛的方向,再也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南宫忻只觉口中一阵腥甜,大口的血水吐出,他望着那处爆炸的地方,悲痛得无以复加。 他再也见不到阿瑶了,浓浓的绝望占据着他的心间,加上之前的伤还未好,人很快就晕了过去。 南宫忻再次醒来时已是两日后,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此刻正愣愣地望着床顶。 魏延推门进来,见他终于醒来,心中的担忧才终于放下来。 “王爷,您已经睡了整整两日,醒来就好!” 他看着床上的白发男子,暗自叹息着,他家王爷被苍梧国的人送回来时,满头的青丝已是一头银白色。 南宫忻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头发,但他并未在意,他清楚地知道了月瑶的离去,他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过。 “魏延你说,倘若我当初与阿瑶成亲时对她好些,她是不是就不会选择那样惨烈的死法?” “她真的好残忍,连个念想都不留给我!” “王爷,王妃已经去了,南辰还指望着你呢!” 魏延很能理解他的感受,因为他也有心爱的女子。 南宫忻当然知道自己的重任,就凭明元帝曾经做的事,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南宫崎的死迅传出,各方诸侯蠢蠢欲动,皆被南宫忻以雷霆手段压了下去,成为南辰国的新皇,改年号为忻月。 南宫忻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此刻正走在金銮殿中。 有大胆的朝臣清楚地看到,新任帝王的腰间挂着一枚月牙白色的香囊,与金贵的龙袍格格不入。 待那帝王坐上龙椅之后,众人只听得他清冷地说道:“朕的皇后只有发妻月瑶一人,此后后宫空置,谁敢违此旨意,朕定当重罚!” (全文完) 感谢一路陪伴的友友们! 番外 愿她平安喜乐 月瑶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三个月之后。 她在明月楼中醒来,依稀记得在麒麟山祭坛爆炸的那一瞬间,一道金光将她包裹着带离危险地带。 知弦见她醒来,整个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小姐,您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月瑶的脑袋还是有些懵,不敢相信眼前的真实。 “知弦,我怎么会在这里?” 知弦摇头:“属下也不知道,三个月前一道金光飞至明月楼。金光散去之后,属下就见到你安静地躺在房中。” “属下很担心你,特意去请了大夫,大夫说您的身体一切正常,迟早会醒来的。” 月瑶听着他的话,面上是一片惊讶之色:“三个月前我就在这里了?那我岂不是睡了整整三个月?” 这么说来,她那自带的空间还真是神奇,不仅有着各种惊喜,居然还能让她避开危险。 知弦点头:“可不是,好在大夫没有骗属下,不然肯定要去找他的麻烦。” “那外面如今是何种情况?” 三个月足够做很多事了,想来那变化肯定是翻天覆地的。 知弦见她问起,将知道的消息一一说出。 “听闻苍梧国的皇后因为你的惨死,已经晕死过去好几回,苍梧皇帝因为照顾她,将皇位传给摄政王公冶庸。” “听说茵儿姐姐与如今新帝的近身侍卫成亲了,而且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月瑶听得云里雾里,问道:“南辰国如今的新帝是谁?” 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但她还是想得到证实。 知弦回道:“就是小姐曾经的夫君景王,他在三个月前就登基。” “他说他此生唯一的皇后就是您,从此后宫空置。” “曾有不怕死的大臣送女儿入宫,结果被他扔了出来,还将那大臣贬到边关去了。” 月瑶有片刻的怔愣,随即又轻轻摇头,在她决定杀南宫忻的那一刻,两人就已经不可能了! 她随后吩咐道:“从此关于南辰国新皇的消息就不必再去探寻。” 知弦恭敬地应承着:“是,属下知道了,从此不会再打探关于他的消息。” 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他亦是听闻过的,小姐既然不想知道,那就不要让她烦心了。 七日过后,月瑶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她一直都想去游历大好河山。 前世未实现的理想,如今倒是可以付诸行动。 此刻的她端坐在马背上,身上还是常穿的浅蓝色衣衫,绝美的面容上戴着一片薄纱。 “知弦,明月楼就暂时交给你了,让它从此隐入暗处吧。” “我呀,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去远游了,等我玩够以后,兴许还会再回来的。” 知弦心中是很不舍的,只是他也知道从前的小姐过得太累。 “小姐,您就放心地去玩吧,一切有我!” 月瑶朝着他微微一笑,与他挥手拜别,极快地骑着马儿离开。 一路上的美景数不胜数,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停留。 她隐着身份参加了顾歌与魏延的婚礼,也见到那昔日纨绔的乌宇,如今已经成为一名小有成就的将军。 在靠近苍梧国的时候,听闻她母亲郁郁寡欢病情加重。 她几经辗转见到穿着私服外出的公冶庸,主动出声打招呼。 “公冶公子,许久不见!” 公冶庸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再看着眼前女子熟悉的身影,他的唇角微微有些颤抖。 “瑶瑶,真的是你吗?” 不怪他这么震惊,要知道三个月前可是亲眼见到她尸骨无存。 月瑶轻笑道:“怎么?不过三个月未见,公冶公子便不识得我了?” 公冶庸终于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她,俊逸的脸上不自觉地泛起浓浓地笑意。 “瑶瑶,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想到如今的义母还病着,他带着人就往行宫而去。 公冶询见到月瑶的时候,同样也是震惊的。 他伸手揉着双眼,想要确定眼前之人是不是幻像。 月瑶被他的举动乐道:“爹,您不用怀疑,站在你眼前的人真的是我。” 公冶询伸手将她抱住,他女儿真的是活生生的人。 他将人带到季寒冰的床榻前,轻柔地唤道:“冰儿,你睁眼看看是谁来了?” 季寒冰却是没有理会他,女儿的死还是让她无法释怀。 月瑶走上前,拉过她的手紧紧握住:“娘,您可要快点好起来,不然我又成了没娘疼的人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季寒冰原本磕着的双眸猛地睁开。 “瑶瑶,真的是你?还是我病得太久产生幻觉了?” 月瑶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微微笑道:“你看,我是有温度的,自然是你的女儿回来了!” 母女两人相拥,一时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 季寒冰原本就是心病为重,如今有女儿日日陪在身边,身体极快地痊愈起来。 月瑶在苍梧待上大半年的时间,她与新皇公冶庸本就是义兄妹,被赐封为长乐长公主。 她的封地极其富饶,在她的地盘上,女子可以跟男子一样读书识字。 也可以跟男子一样为官,只要你有才能,都会被委以重任。 一时之间,世人都慕名去到她的封地,小小的封地顿时人群如潮,就为着想要见见她。 而此时的她,正在皇宫与新帝拜别:“大哥,处理政务真的好累,我还是想去游山玩水。” 公冶庸听到这声大哥,语气极为郁闷:“瑶瑶,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并不想做你的大哥。” 月瑶轻笑道:“可你如今也只能做我的大哥,不是吗?” “想来下一次再见之时,你应该已经有皇后了,妹妹在此祝你觅得良缘。” “好了,暂且就说到这里吧,我该走了!” 话落之后,她欢快地跑出宫门,终于又自由了。 不知不觉中,她又走到南辰国,街上异常热闹。 人民安居乐业,看得出来新皇是个好皇帝。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近身侍卫的夫人难产,恐怕会一尸两命。” “皇上已经召集全部太医却依然没有任何用处,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那夫人好像是曾经的景王妃身边的丫鬟,要是景王妃还在该多好。那么难治的瘟疫都能治好,应该也会有办法的。” 月瑶听着人群中的议论纷纷,算着时间,的确是茵儿生产的日子。 想到两人相依为命多年,她心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南宫忻给卫一和茵儿赐下一座宅院,离皇宫并不远。 她一路问着沿途的行人,总算到达院前,对着门房直接说着。 “去禀报你们主子,就说我有办法可以救治你们夫人。” 门房愣住片刻,缓过神来之后拔腿就往府内而去。 此时的卫一守在茵儿的床榻前,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心中心急如焚。 茵儿知道自己可能大限已至,面上有着些许的解脱。 “夫君,你不用难过,小姐的死讯传回来时,我就想下去陪她了。” 卫一也想到那已逝的皇后,心中是忍不住地失落。 “你倒是觉得解脱了,你可有想过留下我一个该怎么办?” 茵儿此刻已经疼得不能自已,还欲再说,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而来。 “主子,府门前来了一位女子,她说可以救治夫人。” 卫一听到这话,顾不得来者是谁,语气里是明显地着急。 “你快去将人请进来,一定要快。” 须臾之间,月瑶就到达茵儿的床榻前。 将所有人屏退后,她拿出空间里的手术刀等物,快速地做着剖腹产手术。 南宫忻一直在关注着此事,听到有人对茵儿施救,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来到卫一两人的府宅。 他与卫一等上约莫两个时辰左右,产房里就传出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外面的一众太医,个个震惊至极,没想到让他们束手无策的人,居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产婆抱着孩子出来,对着卫一恭喜道:“恭喜大人喜得麟儿,母子平安!” 卫一顿时喜极而泣,他夫人没事就好。 又是半个时辰左右,月瑶将茵儿的伤口的都处理好后,带着一身疲惫走出房门。 她没想到才刚踏出房间,就见到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满头银发的男人。 南宫忻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瞬间就认出了她。 他不敢相信已经死去近一年的人,如今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阿瑶…” 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可是一想到在祭坛处她那决绝的话语,又止住未说出口的话。 月瑶很快就将目光移开,语气淡淡:“这位公子,您认错人了!” “眼下我已经将病人救回,该走了!” 她对着卫一细细地嘱咐着茵儿产后的注意事项,然后又将早就准备好的长命锁,以及给茵儿的嫁妆通通交给他。 “你可要好好对她,若是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我一定会回来为她做主。” 卫一点头保证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夫人的。” 看着眼神一直未离开她身影的主子,他想要劝说。 月瑶抢先说道:“那就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话落,她径直越过南宫忻的身边,直直往府外走去。 南宫忻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柔声说道:“阿瑶…愿你以后事事无忧,身体康健!” 他说罢,恋恋不舍地将手放开,望着已经远去的身影,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卫一不解地问道:“皇上,您明明知道她就是皇后,为何不将她留下?” 南宫忻摇头苦笑:“与其让她在朕身边过得不开心,不如放她自由的好。” “至少朕知道她还活着,只要她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 如果离开自己能够让她开心,他愿意成全,只愿他的阿瑶平安喜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