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徭役:开局造反》 第1章 重瞳少年 神州,梁国,梁王衍五年。 一条山间小路上,数百名徭役无声的赶着路,那麻木的眼神和差役恶狠狠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描绘出一幅死寂悲凉的画卷。 “快点!都给我快点!” 啪! “啊!官爷饶命!” “给老子赶紧起来,谁要是再敢掉队老子抽死他!” 挥舞着长鞭的差役恶狠狠的对着众人怒骂道。 队伍中,一个少年低着头,两眼无神的往前赶着路,对耳边的怒骂哀嚎之音置若罔闻。 “唉!我都快到家了啊!” “槽!” 秦弈低着头想着自己这三年来的遭遇,心里头就是一阵发酸! 三年前朝廷征召徭役,在梁国,服徭役的年龄是十五岁。 十五就十五吧!让秦弈操蛋的就是差役来征徭役的那天,他刚好满十五,这下好了直接撞枪口上了。 一开始他还抱有幻想,好歹一年以后徭役到期,就能回家了,结果,这一去就是三年! 服役的第一个月,他后背上就不知道添了多少条鞭痕,秦弈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是先不说看管森严能不能跑掉。 跑掉以后呢?他又能去哪?到时候被官府通缉一辈子然后四处躲躲藏藏吗? 他不是一个孤家寡人,他家中还有个老爹呢! 好不容易一年徭役时间到期,秦弈兴冲冲的找到管事官员,询问是否可以离开之时,他傻眼了! 由于他中途因为受伤而耽搁了一些时间,管事官员“好心”的给他凑了个整,一个月,按照梁律规定,休一补三! 无奈之下秦弈只好咬牙补上了三个月的徭役,也不知是不是他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儿,就在他再去询问管事官员能不能离开时,意外又发生了。 梁王下诏,所有在册徭役均需再多服一年徭役! 怎么办?继续服呗! 秦弈含泪又服了一年徭役,尽管他已经万分小心,但在服役的过程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几次伤,纵使他无比倔强的想要带伤上工,但身体发起了严重的抗议,没办法了,然后那管事又“好心”的给他凑了个整。 就这样,秦弈愣是服了两年半的徭役。 服完徭役,终于自由的秦弈,却又犯起了难,这身在异乡身无分文,又该如何回家呢?看着路边的乞丐,秦弈陷入了沉思! 历经两年半的徭役,以及半年的乞讨赶路,这眼看都要回到村子了,这不,意外又发生了! 他又被抓徭役了,尽管秦弈一直在跟差役解释说他刚服完两年半的徭役,还将凭证拿出来给差役看,然并卵! 那差役压根就不带理他的,如今他们押送的队伍里有人跑了,到地方如果人数不对,那遭殃的可就是他们,这自己送上门来的徭役,他们怎么可能将其放过? 就这样服了两年半徭役又当了半年乞丐的秦弈又被官府抓徭役了! “三年!” “整整三年!” 秦弈内心满是悲愤。 “停下,原地歇息!” 领头的差役头子对着身一众徭役吩咐道。 听到休息,秦弈颓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他想静静! “弈哥?” 这时,秦弈听到好像有人叫他,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但是那身板却是比秦弈壮实多了。 看着这有些熟悉的少年,秦弈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道:“骁虎?” 对面的少年盯着秦弈一阵打量,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兴奋道:“真是弈哥啊!” “哈哈!看到这双眼睛准儿没错了,就是弈哥!” 原来,这秦弈竟是重瞳之人,只见其两眼之中除了一对黑瞳之外,居然还有着一对稍小的金瞳。 秦弈这时也确定了,眼前的少年就是从小跟他一起玩儿到大的徐骁虎,在三年前他被抓徭役的时候,徐骁虎才十四岁,所以逃过一劫。 见秦弈认出他,徐骁虎兴奋的手脚并用,艰难的蠕动到了秦弈面前,“弈哥,自从你被抓去服徭役以后,三年没回来,村里人都说你死在外面了!” “我就不信,用弈哥你那词儿咋说来着,牛逼?对了,就是牛逼!” “弈哥这么牛逼的人,哪这么容易死!” 听着徐骁虎口中牛逼牛逼的叫着,秦弈也不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还是当年他亲口教的,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个现代网络热词,天机不可泄露! 一旁,徐骁虎朝着边上的几人轻声唤道:“你们都过来,这真是弈哥!” 秦弈顺着徐骁虎的目光看了过去,打量着边上的几个少年,越看越是熟悉,却是一时叫不上名来,毕竟秦弈已经离村三年了,三年里,这群正是处于发育阶段的少年也是一个个的模样都发生了改变,秦弈这一时之间还真认不出来了。 “虎哥,真是弈哥?” 徐骁虎说道:“看眼睛,就这双眼睛除了咱弈哥还有谁有?” 听徐骁虎这么一说,几人连忙盯着秦弈的眼睛仔细查看起来,只见秦弈眼中的黑色的瞳孔旁还有着一个小号的淡金色瞳孔! 几人看到这双重瞳也是终于确定,这就是以前经常带着他们下河抓鱼,还总是把最大的鱼都让给他们的那个弈哥。 “弈哥,你这一走就是三年没消息,咱都以为你……没了!”其中一个小伙子看着秦弈哽咽道。 再次看到昔日的儿时好友,秦弈脸上的愁色也消散了些许,听闻他们说起他出去三年便是从此杳无音信的时候,他苦笑道:“当年还以为一年以后就可以回来,但是谁知朝廷下昭延长了徭役时间,结果这一去就是三年。” 想起家中的老父亲,秦弈也顾不上和几人叙旧了,连忙向徐骁虎问道:“骁虎,我爹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 “他那腿好些没有,还有,他不是对隔壁村的刘寡妇有意思嘛!娶了没?” “这……” 听到秦弈问起他爹,徐骁虎几人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秦弈见状,心里泛起一丝不安,连忙追问:“骁虎,怎么了,是我爹……出什么事了吗?” ps:前期在为后期国战铺垫,高潮应该在称王后吧,百章左右会建国称王,此书多女主,主角后面是皇帝不是太监, 第2章 哗变 “当年弈哥你被抓去服徭役以后,秦叔当天晚上就病了,然后更是一病不起,没几天就……就走了!” “走…走了?” “你是说我爹…没…没了?” 秦弈呆愣在原地,“那我这三年都是为了什么?三年来的忍气吞声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回到家中,在父亲身旁尽孝吗?” “爹没了?我家没了?”秦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仰起脖子,一颗颗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地上滴着! 在前世,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父亲由于不能接受妻子的离世,整日的酗酒,不久后也发生了意外离世了,秦弈从小便由爷爷抚养长大。 而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关怀的秦弈,在穿越以后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父爱! 尽管这一世秦弈还是没有母亲,但秦弈却已经无比满足了! 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来虽说生活艰苦,但秦弈却是乐在其中。 也正因如此,才让秦弈不惜为了回家沿路乞讨,只为能够早一日赶回家中。 可是如今却告诉他,家没了?秦弈目光呆滞,心中一片迷茫,他做这一切的意义如今何在? 看着那些正在周围来回巡视的差役,两眼通红的秦弈,心中充满了怨恨以及愤怒! “都是这该死的朝廷,若我没被征徭役,爹也不会因此一病不起,那…我的家也…还在!” “你们让我没有家啊!”秦弈内心怒吼道。 这时的他不由想起了一月前在路上听到的一个消息。 “喂!你们听说了没!黎郡泽县有人造反了!” “我也听说了,听说就几天的时间黎郡就沦陷了,那些县令还有郡守的脑袋都被挂在城头上呢!” 旁边一人也是补充道:“其它几郡的人见黎郡造反,也全都跟着一起反了!” …… 秦弈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念头,造反! 若是以前只想安安心心和家中老父亲过安生日子的秦弈,断不会有这造反的念头,但如今…… “暴梁无道,彼可取而代之!” 没有人看到,那金色的瞳孔之中竟是闪过一丝金芒! 沉默半晌,秦弈沙哑着嗓子对徐骁虎说道:“骁虎,我想回去看看我父亲!” 徐骁虎听秦弈说回去,苦笑道:“弈哥,咱们现在还怎么回去啊?” “骁虎,知道去服徭役都是什么下场吗?” 说着,秦弈看了眼边上几个背对着他们的差役,一把拉开胸前的衣裳,露出了里面数条狰狞的鞭痕。 “看到了吗?这只是前面,后背上更多,在我服役时更是经常看到有人被监工的差役给活活打死!” “我还能活着回来,实属侥幸!” 徐骁虎几人看着秦弈胸前的伤痕,又听秦弈说服徭役还随时有可能被活活打死,想到村子里那些跟秦弈一样被抓徭役的人,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再联想到秦弈刚才说的话。 想到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处境。一个个的脸色都是难看起来。 徐骁虎深深地看了眼秦弈,严肃道:“弈哥,那你的意思是……” 秦弈不露声色的看了眼几人,心中闪过一丝决绝,眼前的几人,哪怕就是徐骁虎他都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但他准备赌一赌,赌他们就算不和他起事,也不会反手卖了他,反正横竖也不过一死罢了! 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秦弈低声说道“在我回来的路上听说,旁边的黎郡已经有人起义反梁了!” 饶是徐骁虎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想,但当听到秦弈亲口说出之时,也是一阵心惊,而其余几人听着秦弈说出的话,也是惊慌失色。 “弈哥,这是造反,要被杀头的!”其中一个少年惊恐的看了眼周围低声道。 “杀头?造反失败确实会被杀头,但难道我们不反就能活吗?” 看着几人纠结的模样,秦弈心中闪过一丝愧意,不管他说的多好听,说的多么为他们着想,但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他就是为了自己一人的大仇罢了。 看着眼前的秦弈,徐骁虎也不禁感觉到了一丝陌生,不过,就算他再陌生那也是他徐骁虎的弈哥,不就是造反吗?,他徐骁虎……干了! 看了眼还在纠结的几人,徐骁虎狠声道: “弈哥你说怎么干,反正横竖咱们都是一个死,不如拼上一拼!” 其他几人看了看徐骁虎,又想起村子中被抓徭役之后便没了踪影的村民,也是纷纷下定决心,“弈哥,我们都听你的!” 秦弈看着几人,心中愧意更深,他和他们不过节就是一些儿时情谊罢了,三年未见,他们就只凭着儿时的些许情谊,就敢把脑袋交到他的手中。 狠了狠心,将脑中众多思绪全部甩开,秦弈对着众人说道:“好,那咱们就天黑行动!你们也去通知自己认识的人,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起事!” “但记住一定要知根知底的人,就算不愿意跟我们一起,但也绝不能让他们把这消息泄露出去。” “好!弈哥你放心!” …… 入夜,五百徭役全都席地而坐,正在休息。 而秦弈这边,“骁虎,解开了吗?” “弈哥,马上就好。” “好了,弈哥,解开了!” 秦弈趁着夜色,连忙把其余几人手上的绳子给解开。 “骁虎,你们赶紧去给其他人也把绳子解开。” “明白!” 良久,徐骁虎几人缓缓得挪了过来,好在他们白天在通知人的时候,就让其他人在赶路的时候向他们这边小心靠拢,现在也不用到处去找人。 秦弈压低声音对着边上几人嘱咐着一会儿需要小心的地方,几乎每个差役的身边他都安排了人去对付,“一会儿,骁虎你带几个人小心点,摸到那几个巡视的差役身边去。” “到了地方后大家都别急着动手,听我这边的动静。” “只要我这边一有动静,大家就一起动手,绝对不能慢,明白吗?” “弈哥你放心,关乎脑袋的事,不明白也得明白!” 秦弈看了眼周围几个昏昏欲睡的差役,沉声道: “好,那就准备行动,大家靠近差役的时候都小心点,一会儿听我号令行事!” 说完,众人便趁着差役们不注意的时候,缓缓的挪动着身体,向着差役们靠近,而秦弈也在地上抓起一把泥沙,小心的向着前方一个正在休息的差役靠近。 良久,秦弈到了差役不远处,只有十步之遥,心中盘算了一下,徐骁虎他们应该已经到位了,便准备行动。 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慌! 秦弈紧了紧手中的泥沙,刚想起身,突然发现手中的泥沙都被自己手心的汗水浸湿,成了一团儿了! 秦弈连忙在地上重新抓起一把泥沙,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了! 秦弈怒喝一声,向徐骁虎等人传达着信号:“动手!” 话音一落,秦弈两步化作一步,快速向前方的差役冲去,那差役正在睡梦中便被刚才秦弈那一声大喝,一下子给吓醒了,现在人都还是懵的! 眼见秦弈冲来,回过神的差役也是慌忙准备拔刀,秦弈一把将手中的泥沙向着差役眼睛撒去。 “啊!” 那差役立马下意识地伸手去揉眼睛。 秦弈看准时机一脚将那差役踢倒在地,一只脚死死地踩住刀,另一只脚狠狠的踢着差役那只握着刀的手。 “放手!放手啊!”秦弈一边怒吼一边使劲用脚踹、踩、踢,就差没上嘴咬了! 那差役吃痛之下,也是终于握不住手中的刀了,捂着手身体蜷缩成一团! 秦弈捡起地上长刀,手起刀落,对着那那差役便是一刀砍下。 一瞬间,人头落地! 看着差役的无头尸体,秦弈强行压下心中不适,死人,他在服徭役时经常看到,死无全尸的死人他也见过,但是经他之手而死无全尸的死人这还是第一个! “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是要造反吗?” 徐骁虎一声狞笑:“没错,今天你徐爷爷就是反了!” 秦弈向着四周望去,见其他人那边的进展都无比顺利,此时本就是半夜,一些正在休息的差役,连发生了什么都还不知道便已经人头落地! 而被安排守夜的差役们也都是昏昏欲睡,而秦弈等人趁着此时突然发难,也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徐骁虎押着两个差役来到秦弈面前,“弈哥!这有两个投降的,怎么办?” “杀!” 秦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差役,冷声道。 第3章 攻占临县 “饶命啊!饶命啊!我们可以和……” 噗! 只见徐骁虎抄起手中长刀,径直刺向那差役的心口,然后又是一刀抽出狠狠地刺向另一人。 看着徐骁虎这手起刀落的利落模样,秦弈也是心中暗暗惊讶,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骁虎,看看大家有没有受伤的。” 不多时,徐骁虎带着几个人来到秦弈身边,指了指几人的手臂,开口道: “弈哥,都是不小心被划了一刀,不过口子都不深,包上就好了。” 见只有几人受了点轻伤,并没有死人,秦弈也松了口气。 秦弈来到众多徭役面前,高声道:“各位,我知道你们都是被朝廷强行征召的徭役,如今,梁国大肆征赋税,征徭役,像我们这些人连活命都难!” “梁国不给我等一条活路,今日我秦弈反了!” 突然,人群之中有着一人高声附和道:“朝廷不管我们的死活,那我们就反了!反了!” 听闻此声,其余众人也都是高呼道:“反了!反了!” “对,反了,攻进县城,杀掉狗官!” 秦弈见状,暗道:“不枉我特意安排一番!” 没错,刚才人群中的那道声音,就是秦弈特地安排的。 “好,大家今晚好好歇息,明日我们便返回临县!” …… 第二日,秦弈睁开眼,想起昨日所为,心中一阵感慨,“想不到我秦弈一介良民,如今竟也成了一介反贼!” “造化弄人啊!” 见其余众人皆是醒来,秦弈叫来徐骁虎嘱咐道:“骁虎,你带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竹子,多砍些回来,到时候削尖了,一人拿一根,也不至于让大家赤手空拳。” “弈哥你等着,我马上带人去!” 秦弈等人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是让这五百人,每人的手里都拿上了一根削尖的竹竿。 虽然装备比较简陋,但是对付一个没有多少守军的县城,倒也应该勉强大概可能足够了吧? 秦弈望着眼前的数百人,心底不确定道。 “弈哥,咱们走吧!” “嗯!” 在快要天黑的时候,秦弈等人,也是终于来到了临县附近,看着不远处的临县,秦弈正想着该如何将其攻下! “弈哥,现在县里不知道我们已经反了,城中肯定没有防备!” “我带几个人先过去,就把刀藏身后,在入城门的时候,我带人快速控制住城门,然后弈哥你再赶紧带人杀过来,那这县城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秦弈心中思索了一下,感觉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毕竟现在马上要天黑关城门了,而且迟则生变。 想到此处,秦弈对徐骁虎说道:“骁虎,行事千万小心,如果事不可为,就赶紧撤回来!” “明白!”说着徐骁虎就带着几人装作归家的村民向着不远处的县城走去! 甚至徐骁虎还和旁边人勾肩搭背聊起了天儿来。 秦弈死死得盯着徐骁虎,要是徐骁虎陷入危险,他马上就会率人杀出去。 徐骁虎一边和身边人聊着天,一边不经意的往城门扫视着,只见城门处只有着四个人在那懒懒散散的站着岗。 看到这里,徐骁虎心里一喜,“就四个人,哈哈,这县城以后归咱了!” 终于,在靠近城门之时,徐骁虎一把抽出藏在背后的长刀,挥刀就向那城门守卫头上砍去,可怜这家伙刚才还在想着今晚去城西寡妇家,偷看小寡妇洗澡呢! 远处的秦弈看见徐骁虎等人已经动手,连忙招呼一旁地上趴着的众人,“兄弟们,冲,杀进县城!” 说完,秦弈举起手中的竹竿,往着城门方向奋力跑去,至于为何秦弈不拿刀,毕竟也是一件兵器嘛!那是因为秦弈觉得在战场上一寸长一寸强! 武力不够,长度来凑! 在秦弈带着人冲到城门下的时候,城墙上打着瞌睡的守军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一部分向着城门支援,一些有弓箭的守军则是纷纷张弓搭箭,向着城下射去。 但是现在显然已经是晚了! 只见下方有着数百人举着竹竿冲进城门之中。 “快,向县令大人禀报,有反贼攻进来了!” “骁虎,带人把城墙上的守军解决掉,我去找县令!” “好!” 秦弈对着周围喝道:“其余人跟我去找县令!” 秦弈领着数十人快速向着县衙而去。 “弈哥,县衙就在前面!” “杀掉狗官,临县就是咱们的了~” 而县衙内,“大人,不好了!有反贼造反,现在已经杀进城来了!” 县令张开听到手下人的禀报,大惊失色,怒道:“反贼?还已经杀进城来了?县城守军都在干些什么?” “快,召集所有衙役,随本官诛杀反贼!”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惊慌失措的禀报道:“大人,反贼已经杀到县衙来了!” 话音刚落,县令张开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张开满脸愤然道:“我等既食朝廷俸禄,便应为朝廷分忧,尔等随我与那反贼决一死战!” 衙役们见县令大人竟有如此血性,也被激起心中热血,纷纷握紧手中长刀,“杀啊!与反贼决一死战!” 而张开看衙役们都冲了上去,连忙往着县衙后门方向拼命跑去,谁也不会想到这会是刚刚那个口中信誓旦旦,说着要与反贼决一死战的县令。 等秦弈一干人解决完县衙的衙役之后,却是发现这县令不见了。 秦弈叫了一人,吩咐道:“快,去通知骁虎,让他封锁城门,禁止任何人进出。” “遵命!” 秦弈看着这满是尸体的县衙,暗道:“跑?我倒想看看你能跑哪去?” 秦弈带着人开始在县城里开始寻找着有没有漏网之鱼,这时徐骁虎走了过来,“弈哥,城内的守军有两百人左右,有着百余人缴械向我们投降了,还有一些出城跑掉了!” “城中的守军都是一些负责维持城中秩序的衙役,都不是什么正规军队,毕竟咱们这儿也不是什么重要地方!” “那些跑掉的人,我都安排人去追了。” 听到有人跑掉,秦弈皱了下眉头,心里思索了一下,等郡守得到临县被占的消息怕是得数日以后了,就算那郡守得到消息以后便立马派兵前来,到达临县,那怎么着也得十几天之后了。” 毕竟军队日夜兼程的话顶天也就一天一百多里,临县距离秦郡治所阳城可不近啊! 就算是日夜兼程不吃不喝中途不休息,怎么着也得十天左右才能到,而且这种行军速度根本不可能,毕竟士兵不是机器! 至于周围各县会不会来讨伐他们,秦弈压根就不担心,平叛那是郡守考虑的事,关他们县令何干,毕竟这些官老爷可把命看的比什么都重。 再说了,就县令手里那点人守城都够呛,还学人讨伐反贼?几颗花生米啊!喝成这样? 这么一想,秦弈彻底放下心来,暂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向徐骁虎询问道:“那个县令找到了吗?” 徐骁虎连忙说道:“已经安排人分头去找了,城门也派人严加看守着,只要他在城里,就绝对跑不掉!” 秦弈想到那一百降军,心里思索着这百余人该如何处置。 “骁虎,带我去见见那些降军。” 徐骁虎当即领着秦弈来到城门口,只见城门前正蹲着百余人,每人的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刀。 “弈哥,你看,都在这了。” 第4章 传国玉玺! “各位,如今梁国朝廷无道,贪官污吏横行,各地更是起义频频,你们虽是官府之人,但都只是最底层之人,想必这日子也并不好过吧!” “尔等为朝廷效命不过就是为了一口饭吃,为了让家人过的更好,但是你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们每月的俸禄都按时拿到了吗?都如数的拿到了吗?” “尔等的家中是否也有亲人被强行征了徭役?现在可都安全回来了吗?” “尔等为这样的朝廷卖命真的值得吗?” 听着秦弈这一连串的问题,众人皆是陷入了沉思,“是啊,为这样的朝廷卖命真的值得吗?我们为朝廷效命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吃,让家人过的好一点吗?” 看着众人陷入沉思,秦弈又在旁边开始点火了,“在你们家里都快揭不开锅的时候,朝廷在哪?” “现在朝廷不管我们的死活,那我们便自己为自己拼一把!” “兄弟们都退下吧,把刀都收起来!” 听闻秦弈让看守的人都退下,徐骁虎一脸担忧,“弈哥,这…会不会…?” “放心!” “都退下!” “诸位,我们大家都是平民老百姓,在朝廷官府欺压我们的时候,正是需要我们团结一致,大家都扭成一股绳的时候,只有这样,我等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愿意跟我一起起义反梁的兄弟就站在一边,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你们出城去吧!” 听闻秦弈竟是准备放了他们,不杀他们了,而且去留也是让他们自己决定,众人的心里一阵惊讶。 “我要留下,这位义军大人说的对,如今朝廷不管我们死活,那我们还凭什么为他们卖命,反了!” “我也不走了,反了!” …… “哈哈,好,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突然,徐骁虎向众人说道:“兄弟们,如今我们已经占领了县城,那我们也应该确立一个头领,我提议,就由弈哥当我们的主公,你们说呢!” “没错,一开始就是弈哥带领我们逃脱徭役,然后又带领我们拿下了县城,我同意弈哥当我们的主公!” “对,这个主公非弈哥莫属!” “弈哥,你看大家都推举你当我们的主公,你来说两句啊!” 秦弈见众人皆是推荐他为主公,连忙示意众人安静。 “即然诸位推举我,当这临县主公,我也不来那些虚的,在那儿你推我推,这个主公我秦弈当了!” 突然,秦弈话锋一转:“但咱丑话说前头,既然我当了这个主公,你们也都认我这个主公,日后若是有人胆敢阳奉阴违,莫怪我心狠手辣!” 徐骁虎见秦弈答应下了这主公之位,笑着附和道:“哈哈,弈哥你放心,要是有人敢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我徐骁虎第一个砍了他!” 秦弈赞赏的看了徐骁虎,这他娘的才是兄弟啊! “决定跟着我的兄弟,我也不跟你们说那些以后一定让你们荣华富贵的虚话,我能保证的就是,日后但凡有我秦弈一口吃的,底下的兄弟就绝不会饿着!” “主公威武!” “主公威武!” 众人齐声高呼! 抬手虚按,秦弈心中思索了一下,既然都起事了,那怎么也得有个响亮的名号啊! “从今日起,我等就称秦军!” “以秦为名,讨伐暴梁!” “秦军!秦军!”众人大喝。 …… 入夜,站在院子中的秦弈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这世道真奇怪,把一个只想过安生日子的人,硬生生逼成了反贼!” “呵!” 摇了摇头,秦弈转身回到房里走到床边准备歇息,突然,脑海之中竟传来一阵剧痛! “啊!” 秦弈一头栽倒在床上,从脑海之中传来的痛楚让他整个身子都不由的蜷缩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 “为…为什么头这么痛,好像…好像要…要裂开一样!” 秦弈刚想向外叫人,便是头往旁边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而此时,处于昏迷之中的秦弈,渐渐有了些许意识,但却迷迷糊糊的,就想这么一直睡下去,突然一阵金光直直刺向他的双眼,昏沉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过了好一会儿,秦弈才慢慢缓过神来。 秦弈往着刚才发出金光的地方望去,只见周围一片黑暗仿佛无边无际一般,而在前方却有一物正发出淡淡的微光,上下沉浮。 秦弈缓缓的向那发光的物体靠近,一步,两步,离它越来越近了! 终于,秦弈走到了那发光之物面前,只见一块方形的大印滴溜溜的转动着。 看着眼前的这块方印,以及上面那盘着的五条小龙,秦弈好似想到了什么,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秦弈伸出手,想将这方印拿下来,他要确定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然而就在秦弈的手刚刚碰到方印之时,突然又是一阵耀眼金光再次袭来! 秦弈突然从床上一把坐起身来,秦弈拍了拍脑袋,想起刚才看到的情景,“梦吗?可是为何如此真实?” “就好像…就好像亲身经历一样!” 这时,身上那黏糊糊的不适感,让他回过神来,抹了把脸,满手的汗水,就像在水里泡过一样,刚想着起身去清洗一下,便察觉自己怀里好像有着什么东西。 秦弈低头往怀里一看,这一看人都傻了。 “这…这是梦里面的那块印?” 秦弈连忙将方印拿起,仔细的端详起来,当秦弈看到方印上刻着的字时,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甚至他都能听到自己那跳的飞快的心跳声。 “没错!没错了!” “是它!是它!就是它!” 虽然那上面刻着的字儿秦弈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却是清晰地浮现出了八个大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这是传国玉玺,哈哈哈!” “我族的国玺,数千年来,你终究还是回到了秦人的手中!” 秦弈两手捧着国玺,目光炙热,他是个穿越者,但他同时还有一个身份,始皇后人! 在秦亡之时,大秦皇族并没有被项羽那家伙给全部屠尽,还是有一些人逃过了一劫。 “数千年前,先祖嬴政横扫六合,宇内独尊,称始皇帝!” “然大秦却是二世而亡!” “可悲!可叹!可恨!” 华夏五千年多年来,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 答案是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能够在面对这八个字时心里还能无动于衷,尤其是当国玺摆在你的面前时。 望着手中的传国玉玺,秦弈不得不承认,他好像对这天下也起了一点念头了! 如今的神州大地,诸国之间相互征伐,战乱纷争长达千年! 在这乱世之中,既有危险,也有着机会,一个立于万万人之上的机会! 秦弈端详着手中的国玺,喃喃道:“大秦将不再是历史!” “在我秦弈有生之年,一定会让大秦重现世间!” “一定!” …… 兴奋过后终于冷静下来的秦弈却是犯起了难,这玉玺该放在哪儿啊?,这要是丢了,不说死后没脸见祖宗! 就是秦弈自己都得狠狠地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秦弈仔细琢磨起来,刚才他先是在梦中梦到了玉玺,醒来之后这玉玺就在自己的怀里,会不会这玉玺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只是自己以前一直都没有发现。 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秦弈把他所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都试过了,就差滴血认主没试了。 “难道一定要滴血认主?” 第5章 忠义县令? 秦弈这时不由想起刚才在脑海中那道耀眼的金光,随着秦弈心神一动,只见秦弈手中的玉玺当即化为了一束金光向着他脑门儿冲去。 “这就收进去了,这么神奇的吗?”秦弈惊奇道。 秦弈伸出手心念一动,“出来!” 玉玺瞬间出现在他手里。 “进去!” “出来!” “进去” …… 收起手中的玉玺,往窗外一看,天竟然都快亮了,“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中午。 秦弈叫来徐骁虎,“骁虎,一会儿你带我去我爹的坟前看看。” …… 秦家村。 秦弈看着眼前的小坟堆,思绪不由飘回到了昔日,那段日子是他过的最充实的一段日子。 “儿子,看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你最爱吃的大鸡腿儿!” “嘿,儿子,爹今天看到隔壁村老赵头家的闺女了,长的那叫一个水灵,改天爹给你说媒去。” “爹,不是说了地里的活让我来吗?你怎么又下地了?” “爹开了几块荒地出来,今年得多种点粮食,不然来年怎么给你娶媳妇儿?” “趁爹现在身子骨还硬朗,还能折腾,得赶紧给你多置办些家当啊!” …… 对着秦父之墓深深一拜,秦弈对着一旁的徐骁虎说道: “回城吧!” 路上,秦弈规划着这往后该如何发展,首先,他得有一块自己的根基之地,这临县还是太小,一县之地能干什么? 秦郡一共十二县,如若能全拿下,便可以此为根基,广积粮草,暗中积蓄力量。 不有句话叫做“广积粮,缓称王”嘛! 想到这儿,秦弈心中也暂时有了个小目标,拿下秦郡! 回到城中,估摸了一下昨日清点的临县之中的钱粮,秦弈对着徐骁虎吩咐道:“骁虎,让人张贴一张征兵告示,凡入秦军者,每日两餐,且每月月底还会发放定量的粮食!\\\" \\\"但是得让他们自带刀兵。” 不是秦弈小气,连兵器都要让百姓自己准备,实在是如今他根本就搞不来武器,没办法,只能暂时将就一下了。 不过这梁国乃至是整个神州诸国征兵几乎都是要求百姓自备刀兵,只有精锐部队才是由朝廷提供专门的武器,像普通军队都是由百姓们自备刀兵,他这也不算寒酸。 这个年代普通士卒是没有军饷的,神州处于的这个时期还没有军饷的概念。(这里大家可以参考战国时期,可参考别代入) 秦弈也不怕招不到人,如今的梁国,吃不上饭的人到处都是,加入秦军每日管饭不说,到了月底还会发粮食,这种好事百姓们抢还来不及呢! 至于秦弈他们是反贼?饭都吃不上快饿死了,谁还管你是反贼啊! 回到县衙,徐骁虎立即赶去安排征兵之事,秦弈看着徐骁虎那抓耳挠腮的样,不由叹道:“还是缺人啊!” 徐骁虎让他打打杀杀还行,让他去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务,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肯定会出乱子,毕竟不是专业的。 …… “这告示上画的啥玩意?” “谁识字啊?念念!” 张贴告示的秦军士卒,见周围人都不识字,连忙把告示的大概意思跟周围的百姓讲述了一番。 “反正只要加入咱秦军,不仅每天管饭,到月底,主公还给发粮食呢!” “真的?这年头当兵还能有粮食拿?” “不管给不给粮食,就冲这每天管饭,我就要加入秦军!” “我也要加入秦军!” “各位,征兵处在城东,想加入秦军的乡亲们就去城东。” “此次征兵名额有限,各位抓紧!” “走,去城东!” 在天色将黑之时,秦弈来到城东征兵处,看着现在还有着众多百姓在报名准备参加秦军,秦弈上前对着正在给百姓登记的一名年轻士卒询问道:“现在招了多少人?” 年轻士卒一看是秦弈来了,连忙站起身来,汇报道:“主公,现在已经有三千多人了。” 秦弈看了看四周,发现正给百姓登记的人之中有着一些老者,他军中还有老人?秦弈皱了皱眉,问道:“这些人是?” 年轻士卒闻声,立马解释道:“回主公,前来报名的百姓如若通过考核,皆需将其登记在册,但兄弟们都不识字,属下一人征兵又太慢。” “属下便在城中找了一些识字之人来登记名册,如此便能快上不少。” “哦?” 秦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问道: “你识字?” “家父从小就教我识字。” “你叫什么?” “在下赵信。” “赵信?”秦弈自语一声,随即说道:“征兵之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倒时直接向我禀报即可!” 见秦弈竟将征兵如此重要之事,交给自己这一无名小卒,赵信顿时心中一喜,连忙道:“属下遵命!” 秦弈刚离开城东征兵处,便看到徐骁虎一脸兴奋地向他走了过来,“弈哥,那狗县令找到了!” “弈哥你猜咱们是怎么找到这县令的!” “听说那县令以前就和那城西的小寡妇搞到了一起,这次他带着他婆娘躲到了那寡妇家。” “今天这县令婆娘和那寡妇不知道因为啥吵了起来,越吵越凶,刚好有几个兄弟在那寡妇家附近,其中一个兄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县令家婆娘。” “嘿嘿,弈哥你是不知道,那县令的婆娘长的那叫一个……” 听闻这县令如此戏剧性的落网一幕,秦弈也不禁笑出声,“走,带我去看看咱们的县令大人。” 待秦弈来到那寡妇家,首先便是仔细往那小寡妇看了一眼,他只是好奇,能和县令搞到一起的寡妇长啥样! 这一看,不由大失所望,那寡妇样貌,倒也称的上是貌美如花,但经历过互联网时代的秦弈,多美的女人没见过,看这寡妇也就还行吧! 秦弈却是不知,他这打量小寡妇的举动落在一旁的徐骁虎眼中却是彻底变了味,“弈哥一直盯着这小寡妇看,难不成是看上了?” “没想到弈哥还好这一口。” “以后得留意一下!” 将眼光从小寡妇身上移开,再看一旁的县令夫人,看着这大体格,又看了看县令那小身板,这县令的口味……挺别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熄了灯管她是人是鬼,都一样。 “反贼!” 突然,县令一声大喝,把周围众人都吓一激灵! 只见那县令,两眼怒瞪着秦弈,“尔等竟敢犯上作乱,聚众谋反,怎么?现在你还想杀害朝廷命官吗?” “既食朝廷俸禄,便应为君分忧,来!你这反贼便看我张开会不会皱一下眉头,眨一下眼睛!” 看着这县令一脸正气的样子,要不是秦弈以前听村里人说,这县令是个什么德行,还真可能被这家伙给唬住了。 “秦弈平生最是佩服大人这等忠义之人!” “来人,把大人拖到集市,砍了!” “以全大人忠义之名!” “记得把刀都磨利点,给大人一个痛快,让大人一路好走!” 张开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懵圈了,不对啊!这不对啊!这跟他想的不对啊! 不是应该见他忠义,然后便将他奉为上宾,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然后再招揽他效力吗? 这怎么一言不合就砍人啊? 张开一见这招不管用,也不敢再装了,心里一边暗骂那些该死的说书的,一边连忙向秦弈求饶道:“大人且慢!” “开刚才仔细想了想,现在朝廷腐败,梁王更是无道昏君,正是需有一位明主来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啊!” “刚才在下只是小小的试探了一下大人,大人被在下如此辱骂竟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可见大人之心胸啊!” “张开不才,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啊!大人!” “赴汤蹈火啊!大人!” …… 秦弈见手下人停下,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弈哥,这县令的婆娘该如何处置?”徐骁虎看着县令夫人那比他大腿还粗的手臂,一脸嫌弃。 “大人饶命,小女子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啊!” “小女子这便一封休书将那死鬼给休了,还望大人饶命啊!” 听着这比徐骁虎还粗犷的大嗓门,还有那一口一个的小女子,秦弈受不了了。 第6章 征兵万人! “让她和那县令一起做个同命鸳鸯!” “还有那个寡妇,不守妇道,与县令私通,还敢私藏要犯,一并杀之!” 一旁的徐骁虎听闻,顿时心中敬佩万分:“弈哥都看上了这小寡妇,却还是狠下心来将她杀了,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入夜。 洗漱完正准备休息的秦弈看着水中的倒影,看着黑瞳边上那淡金瞳孔,想起自己这三年来,为了掩饰这双重瞳,低了三年头,弯了三年腰,三年不敢有一日抬头挺胸。 外面不像在村里,村里的村民一辈子都待在村里,也没什么文化,不懂这重瞳意味着什么,一开始村里人看到秦弈眼睛的时候,都将秦弈当成怪物,见他就躲,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可能也会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怪物。 但秦弈好歹也是现代大学生,但凡是有点见识的都不会认为重瞳是怪物。 在秦弈大一点,手上有点力气之后就主动去帮周围的村民干点小活,为的就是改变自己在村民眼中的怪物形象。 许是村民淳朴亦或是秦弈一番诚心打动了村民,见这么小一个孩子竟是主动抢着帮大家干活,甚至有次更是见小小身子的秦弈在河边上拿着个竹竿在那蹲着,一蹲就是一下午,那时村民们心中还是觉得这小子是个小怪物,都不敢靠近,还是其中一个胆大的问道:“老秦家的娃,干啥呢?” “我爹身体不舒服吃不下饭,我想给他抓条鱼,吃点肉补补!” 有孝心的人又能怀到哪去呢?也是从那时开始,村民们对秦弈的态度也慢慢的发生了转变! 但在外面就不一样了,自从被抓徭役以后,秦弈就一直小心翼翼,每次跟人说话都是弯腰低着头,一副胆小懦弱的模样。 虽然秦弈这双重瞳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但秦弈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别人的眼神。 这三年来,在别人面前他连头都不敢抬,就是生怕有人看到他这双眼睛,毕竟重瞳放在现代,被人看到可能也就惊奇一下,但要放古时候,被一些见多识广之人看到,再上报官府他可就彻底玩完了! 这个世界在一千年前的历史几乎可以说跟前世一模一样。 秦弈还记得小时在村里有个老书生,为人极为和善,秦弈小时候经常跑到那老书生家里,缠着老书生给他讲这个世界的历史。 那老书生见秦弈如此好学也是非常高兴,毕竟他膝下无子,家里就他一个老头子,也没人能陪他说说话。如今能有人陪他说说话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这样,秦弈一有空闲就跑到老书生家中,也是从老书生的口中,秦弈了解到,这个世界也有着造字圣人仓颉,也有着三皇五帝!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老书生还对着秦弈嘱咐道:“小家伙,你以后可别跑村外面去,就在这村子里老实待着吧!毕竟你这双眼睛要是到了外面被人看到,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弈儿知道了!” 老书生没有告诉秦弈,他和秦父曾一家一户的亲自上门和村民们商量,让他们别跟村外人说秦弈这双眼睛的事,说辞便是传出去说秦家村出了个怪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说不定还给村子招麻烦。 老书生看着秦弈那离去的小小背影,“小家伙,我是真希望你能听我的话一辈子留在这秦家村,却又希望你能出去闯荡一番!” 重瞳,神州记载重瞳之人有两人,一人乃是圣人仓颉,而另一人则是五帝之中的舜帝! 收回心中思绪,秦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人可以再让我弯腰低头!” “任何人!” …… 三日后。 “主公,为何不继续征兵了?依属下之见,我们还能再征兵五千!” “再征五千?” “哈哈,整个临县怕是最多只有十万人口吧?如今我们征了一万人也差不多了,要是再多,地里庄稼谁来种?” “而且咱们的粮食不多了!” 赵信听秦弈这么一说,瞬间恍然,“是属下目光短浅了!” “赵信,这些日子我观你将这征兵和粮食都管理的妥妥当当的,要不日后你便专门负责管理我军后勤事务吧!” “主公,这……” 叫赵信一脸为难的样子,秦弈问道:可是有何难处?” “不瞒主公,属下志在上阵杀敌,让在下每天去管这些柴米油盐之事,这……”赵信一脸为难。 “哦!上阵杀敌?当真?”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 “骁虎,你们两个过过招,记住,点到即止!” “好嘞,弈哥你放心,我一定下手轻点儿。”徐骁虎一脸不以为意道。 秦弈看着徐骁虎这一脸的嘚瑟,心里暗暗皱眉。 “这小子从拿下县城以后心就彻底飘了啊!” 暗叹一声,秦弈拍了拍赵信的肩膀笑道,“赵信,如今我这一万人,可都还没有正式分配主将啊!” 赵信听秦弈这么说,“难道主公是想让我……?” 赵信立马振奋道:“主公瞧好吧!” “可有兵器?” “这几日我让铁匠帮我打了一把枪,勉强够用!” 说完,赵信便出门去拿自己兵器了。 “骁虎,你最近有些飘啊!” “还下手轻点,看你那一脸的嘚瑟,怎么,想上天啊?” 被秦弈呵斥的徐骁虎顿时站直了身子,一改刚才的懒散样,正色道:“弈哥,你放心,咱平时就这鸟样,但在大事上,我绝对不含糊!”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要知道我们如今是在干什么,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 “骁虎明白!” 院子里,秦弈对着两人说道:“记住,点到为止!” 赵信提着枪向徐骁虎抱拳说道,“徐兄弟,还请赐教!” 徐骁虎拿着两根铁鞭,笑着说道:“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骁虎说完,便一只手持着铁鞭向着赵信当头砸下,另一根铁鞭直接朝着赵信腰间横抽而去! 赵信一看,赵信侧身躲过攻向他腰间的铁鞭,顺势抄起手中长枪,径直刺向往他头顶砸来的铁鞭,只听“叮~”的一声,铁鞭竟是被那枪尖抵住! 秦弈一见,心中一震,“有两下子啊!” 赵信见挡住了徐骁虎的攻势,手中长枪向着徐骁虎一个横扫而去。 徐骁虎见状,一手持鞭再次狠狠砸下。 叮~ 两人皆是心中一惊,手中虎口一阵发麻。 见两人势均力敌,秦弈连忙打住,眼下,他马上就要出兵攻打周围各县,要是两人一时失手,不管是谁受伤,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好了,都停下!” “想不到这小小的临县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秦弈看两人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行了,要较量,上了战场上再较量!” “去校场!” 校场之中。 “拜见主公。” 见秦弈来,底下众人皆是跪地高呼! 听着底下众人齐呼之声,秦弈心中也是一阵激荡,“如今只是万人,若以后十万人,百万人那又是何等光景!” 第7章 典韦?李存孝? “如今,我秦军已有万人之众,但,既是一军怎可无将!” “今日,比武拜将,稍后我会令人摆下十个擂台,每擂千人,尔等皆可上台。” 若有人能连战五人不败者封伍长,连战十人不败者封什长,连战二十人不败百夫长!” “谁能在这擂台之上站到最后,我便封他为千人将,统领千人!” “在比试中表现良好者可破格提拔!” “连战五场可申请歇息,但不可超过三场比试时间。” “机会已经给了诸位,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诸位的本事了!” 等擂台建好后,这一万人也被分成了十个千人队,每千人面前一个擂台,秦弈看众人热情高涨,也不磨叽了,直接一声令下,“比武开始!” 秦弈对着身边的徐骁虎和赵信说道:“你们各自找一个擂台吧,以你们两人的武力,拿下千人将应是没问题的!” “遵命!” “我张三在此,谁敢上来?” “小子,让老子来教你做人!” “张三对王五!” …… “张三胜!” 看着擂台之上热火朝天,秦弈也在搭起的高台之上,这个擂台望两眼,那个擂台望两眼。 “一万人,不奢求吕布赵云这种无敌战将,颜良文丑这种级别总能来俩吧!”秦弈盯着擂台,暗暗嘀咕道。 一个时辰过去。 “哈~呜~” 秦弈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苦笑道:“还是贪心了。” 一个时辰下来,别说颜良文丑,就是可为百夫长的,也就二十来个,伍长什长倒是勉强达到了预期。” 突然,秦弈看到五号擂台那上去一个手拿一根铁棍的年轻人。 “杨显胜!” 只一棍便将对面之人打下了擂台,而对面之人,秦弈记得好像已经连胜五人了。 秦弈顿时打起精神,扫了其它擂台一眼,没看到什么特别之人,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五号擂台。 “我林阔来讨教你的高招!。” 只见对面林阔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长刀,便走上了擂台。 秦弈一开始就考虑到,这每人使用的武器都会有不同。 便早在几日前就命铁匠们将那刀枪剑戟,斧棍锤矛啊这些的,日夜不休的打造了十套出来,人手不够秦弈就吩咐人到临县底下各村镇挨家挨户的找铁匠,这才给赶制出来的。 “比试开始!” 一听比试开始,只见林阔率先出手,两手握住刀柄便往杨显当头劈下。 只听“当”的一声,杨显挥棍横于头顶,挡住了这一刀,而杨显却是纹丝不动。 杨显乘势一脚踢向林阔胸膛,林阔足足往后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子,自己更是差点跌下擂台,见对面不是什么易与之辈,林阔也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杨显见自己这一脚没有将对方踢下擂台,也不在意,反而对着对方调笑道!“兄弟!你这刀力道不够啊!” “看看我这一棍力道如何!”说完,便是抄起手中铁棍,横劈向林阔。 林阔见状连忙挥刀抵挡但是他却是小瞧了这一棍的力道,被反弹的力道直接震下了擂台,手中的刀更是掉在地上,持刀的手也是虎口一阵发麻。 “哈哈,在下甘拜下风,我就提前祝杨兄弟夺下这千人将了!” “这么久了,总算是出了一员猛将啊!不容易啊!”秦弈一脸感慨道。 “赵信对董超。” “徐骁虎对黎平。” 正当秦弈将目光投向徐骁虎所在的擂台之时,听到一个兵士喊出的名字,却是让他心里一震。 “典韦对李存孝!” “典韦?” “李存孝?” “这不会是那俩猛人吧?” 秦弈连忙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之处,只见擂台之上正站着两个壮汉,其中名叫典韦之人手持双戟,而那李存孝则是手持一把长槊! 秦弈一看两人手中兵器,便觉两人的身份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看着擂台上的两人,秦弈心中疑惑重重,前世历史上不同时代的两位猛人,竟出现在了这异界神州。 打住心中的胡思乱想,两人为什么出现,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知道这两人一定要留下来就行了。 回到擂台上。 台上两人相互抱拳互道一声,然后各自退后一步,紧握手中兵器,一双虎目紧紧盯着对方,其中又以典韦最为慎重,眼前大汉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多时,典韦紧了紧手中短戟,率先动手。 李存孝却是不慌不忙,待典韦近到身前之时,猛的举起手中长槊,朝着典韦面门之上狠狠砸下! 典韦见状瞳孔一缩,无奈放弃攻势,转而举起手中双戟准备挡下长槊。 铛~ 随着两人兵刃相接,典韦竟被压得站不起身来,只得单膝跪地,双手紧握手中双戟,咬着牙艰难的想要起身,“这家伙吃啥长的,力气怎的如此之大?” 典韦额头之上青筋暴起,艰难起身,看着李存孝那轻松惬意的表情,不由生出一丝挫败,别人都没出全力,他居然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这位兄弟,力气不小啊!” 说完,李存孝手中长槊一挑,将典韦双戟挑开。 典韦往后倒退几步,虽然心中知道不是对方对手,但是要他就这么认输,将千将之位拱手让人,绝不可能! 典韦提起双戟又和李存孝战在一起,只见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但是众人都看得出,典韦招架得越来越吃力,而李存孝却从头到尾都是面不改色。 典韦全力接住李存孝一招后,狼狈后退,待他站稳身后,只听李存孝一声大喝:“来,再接我一招!” 典韦见李存孝提起长槊便又要动手,连忙喊停,现在他手可还麻着呢,还真不一定能接下李存孝这一槊。 典韦提起双戟拱了拱手,敬佩道:“技不如人,输给你,心服口服!” “哈哈,承让。” 见典韦认输,李存孝对着擂台边上的小兵说道:“一个一个比,这要比到什么时候?” “叫十个人上来,我要打十个!” 小兵一听,连忙看向秦弈,而秦弈也想知道这位能跟项羽齐名的猛将到底有多大能耐,也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准!” 而擂台底下的众多士卒却是炸开了锅,打十个?喝多少啊?这么看不起他们。 “他奶奶的,这家伙太狂了。” “忍不了了,谁跟老子一起上去给他点教训?” “带我一个!” “还有俺!” …… 很快,擂台上除了李存孝,又站上了十人。 台下众人对着擂台的十人义愤填膺道:“兄弟们,干翻他!” “对,看他还敢不敢狂!” “对,你们要是十个打一个都输了,以后就别说自己是带把儿的!” 第8章 封众将!立军规! 擂台上的几人,听着底下众人的声音,也是紧握手中兵刃,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李存孝。 这家伙虽然狂,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好像确实有那么两下子,长得人高马大的,尤其是手中的兵器,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突然,几人之中一人高声喊道:“兄弟们,上!” 其中五人提起手中的刀便是向着李存孝围攻而去,另外五人则是准备绕后偷袭,几人打的什么主意,李存孝如何不知? 手中长槊一个横扫,便有五人直接被其扫飞下了擂台。 好在李存孝心中有着分寸,知道这只是比武,手中力道那是轻了又轻,但即便如此,飞下擂台的几人还是在地上痛苦的不住哀嚎。 擂台上,李存孝看着转过身,看着提刀呆愣的几人,咧嘴一笑,调侃道:“是自己下去,还是…” 说着,粗重的长槊狠狠地往擂台上跺了跺,其意不言而喻。 “别怂,干他丫的。” “还是不是带把儿的,上啊!” “干他!” 台下众人不停起哄,反正擂台上挨打的不是他们。 几人吞了口口水,眼中闪过一抹惧色,但大话都夸出去了,底下众人又在不停的起哄,认输,他们拉不下这脸,几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迎了上去。 见这几人虽畏惧于李存孝的武力,但还敢壮着胆子冲上去,秦弈也是不由心中点头,武力可以慢慢提升,但这胆色绝不能弱! “好,都是有种的汉子!” 说完,李存孝也是举起长槊将这几人扫了下去,虽然心中佩服几人,但是下手是不可能留情的。 “啊~痛死了,我感觉我的手断了!” “俺也一样!” …… “哈哈,不过瘾,再来二十个!” 见底下众人皆是不敢上擂台来,李存孝激将道:“磨磨蹭蹭的,还是不是爷们儿?你们都别拿刀了,回家绣花去吧!” “哈哈哈!” 底下众人见李存孝竟如此羞辱他们,秦军之中大多都是一些二三十岁的血气方刚之人,哪经得起李存孝这一番羞辱! 擂台之上瞬间又冲上去数人,“小子,我们承认你强,但是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好,这才是有种的爷们儿!” 说罢,提起手中长槊,向着对面二十人冲了过去。 “下去吧!” 众人只见擂台上长槊乱舞,擂台上众人像是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落下擂台。 清理完擂台上众人的李存孝,又对着底下众人高声道:“来,这次我要打三十个!” 可是这次任凭李存孝如此激将他们,底下众人就是不上擂台,咱是得多没脑子,才傻了吧唧的上去给人当陪练啊! 李存孝以一人之力横压众人,无人敢上擂台。 见无人再上擂台,秦弈站起身来,来到擂台上,看着底下众人说道:“既然无人再上擂台,那这千人将之位可就是李存孝的了!” “李存孝!” “属下在!” “即日起你就是我秦军千人将,统领千人!” 李存孝心中一喜,居然不是糊弄人的,这千将是真给啊! 长槊往擂台上一放,李存孝刚准备跪下谢恩,秦弈不动声色的将其托住,和声道:“免了!” “军营之中何来这些俗礼。” 李存孝见秦弈竟是给予他如此尊重,心中不由大为感动,士为知己者死,李存孝巴不得现在就跑到战场上杀敌建功,如此方才对得起主公这般对待! 发现了典韦和李存孝两个猛人后,秦弈面上不露声色,实则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这要是又来一位猛人,那秦军前期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 人是不会轻易满足的,有了好的便会去想更好的,人之常情! 秦弈这一盯就盯到了比武结束,不出所料,猛将又不是大白菜,哪能都让他秦弈给遇到啊! “做人不能太贪,有了曹贼必备保镖典韦,和可与项羽比肩的李存孝,该满足了!”秦弈暗暗的安慰着自己。 见各个擂台之上,现在也是无人再上擂台挑战,秦弈便将其余九人叫到台前。 “魏辽!” “赵信!” “徐骁虎!” …… “拜见主公!” 见这一个个长的五大三粗的壮汉,秦弈感叹一声,这些就是他现在的造反班子了! “今日封你们为我秦军千人将,统领千人,希望尔等莫要让我失望!” “末将定不负主公厚望!” 众人齐声喝道。 封完了千人将,秦弈又对着底下众人高声道:“今日比武到此为止,落选之人也不不必沮丧。” “凡我秦军将士,皆以军功晋升,杀敌一人赏田一亩,杀敌五人地五亩,晋伍长,杀敌十人晋什长……” “随着秦军的壮大,尔等想要的地位!女人,钱财,通过战场奋勇杀敌,应有尽有!” 台下众人听闻,顿时心中大惊,随即便是一喜,朝廷的军队他们之中没几人待过,但谁还没有个亲戚好友,他们之中有人待过不就行了,据他们所知,朝廷军队,除了一箩筐的罚,还是一箩筐的罚,至于赏?那是给别人将军的,跟普通大头兵可没关系。 虽然只是秦弈口头之言,但这几日自他们加入秦军以来,凡是秦弈许诺过的,皆未食言,每天两顿饱饭,顿顿不差,所以对秦弈之言,他们皆深信不疑。 这便是秦弈在军中威信的体现,越是身处高位,便越应知悉,对下,诺不可轻许,许便必行,如此方得人心、军心、民心! “主公威武!” “秦军威武!” …… 对秦军,秦弈可是寄予众望,完全是向着昔日大秦锐士的方向培养的,所以直接将前世大秦的军功制给搬了出来,但这毕竟是几千年前的东西,即便是秦皇族的他平时也了解的不是太清楚,后面肯定还要将之完善,但是放在现在也勉强够用了。 只要这些将士战场上的军功得到兑换,有了土地,到时就算朝廷派兵前来平叛,为了保住自己辛苦得到的土地,他们便会义无反顾的去拼命。 秦弈就是要将他们的利益给死死地绑在自己这条造反的贼船上,此船有上无下! 秦弈抬手止住众人的欢呼,清了清嗓子,洪声道:“说完了赏,那咱们再来说说这罚!” 温和之音一转,整个校场的气氛也随之一凝,一道冷冽的声音回荡在校场之中: “凡军中将士,不论其职位高低,在军法面前没有将军士卒!” “若有人敢对百姓下手,冒领军功!” “立斩不赦!” “伍长连坐,同什之人扣除十日之内所有军功,每人杖责二十!” “若有逃兵,逃跑两人即以下,同伍之人杖责二十,逃跑三人即以上,斩伍长,杖什长,同什之人杖二十,若是跑了一伍之人斩什长,若是跑了一什之人杖百夫……” “我秦军是为了推翻暴梁的无道欺压而建立,如今朝廷上下皆视我等义军为眼中盯,肉中刺。” “若有人敢行那欺压百姓之举,将百姓逼到我秦军的对立面,那就别怪秦弈心狠手辣!” 军法严苛,在这一刻众人皆是对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没有一人会认为这军法是个摆设。 对台上那位不过十八的少年,军中将士从未抱有一丝轻看,相反,在他们的心中对这位少年主公,那是打心眼里的佩服,能在如此年纪便拉出这么一支大军的人,可见其心性城府绝非普通少年可比。 将秦军一些大致的军规给定了下来,秦弈便将现场交给了几位刚封的千将。 看向几位千将,秦弈嘱咐道:“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接下来这就交给你们了。” “各自挑选自己的士卒,立即整顿成军,明日我军就要出兵周围各县。” “我要看到一支像样的军队,若是还像今日这样乱糟糟的,那会让我怀疑你们的能力,尔等可明白?” 秦弈盯着众人,尤其是说到怀疑他们的能力之时,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秦军之中可没有什么铁饭碗,他信奉的是庸者下,能者上! 众将连忙拜倒,郑重道:“主公放心,我等必会严厉整治军容。” 见几人慌乱的模样,秦弈也不准备在给他们施加压力,一张一弛之理他还是略知一二,看着台下万余将士,秦弈轻声道: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你们几个虽然都是擂台比武选出来的,但都是新官上任头一回,难免不会有一些刺儿头不服,杀几个,立立威吧!” 看着秦弈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却是说着让他们头顶一阵冒汗的话,众将连忙附声道: “主公教诲,我等谨记!” 见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秦弈也不准备在此多留,跳下擂台往校场外走去,但他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想起来了!秦弈一拍脑袋,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 典韦!他怎么把这位三国第一保镖给忘了! 想起前世网络之上一些网友的调笑,“虽有曹贼之志,却奈何无典韦护驾啊!” 秦弈虽然对曹贼是非常鄙夷的,但是那时候不是年纪小吗?谁还没个年轻不懂事的时候?这以后的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 转身回到校场,一进校场,便见李存孝站在典韦面前叨叨着什么。 “存孝,你这是?” “嘿嘿!” “主公,我这是不想让典韦兄弟来我手底下嘛!” 秦弈见李存孝果然是打的这个注意,直接给李存孝泼了一盆冷水,打消了他这念头。 “典韦我另有重任相托,你就别惦记了!” 说完,秦弈便叫上典韦往校场外走去 只留下原地一脸茫然的李存孝,喃喃道自语道:“我这是被主公给……挖墙脚了?” 回县衙的路上,秦弈看向典韦,问道;“典韦,今日输了可有何想法?” “主公,输了便是输了,能有什么想法!” ps:可能有些兄弟会纠结这么赏会不会出现最后地全部赏出去了不够分的问题,各位仔细看就知道了,杀一个人得一亩地,梁国能有多少大军?就夸张点来说百万大军吧,就算全部变为军功,百万亩地,别看到这百万亩地就感觉很多,跟你们说个数据,我们国家的耕地亩数我查过好像是有着十几亿亩耕地面积,当然了小说中的这个梁国肯定是没有这么大,但是难不成连百万亩地都分不出来?而且古代可不像咱们现在到处都是钢筋混凝土,你们要说古代的地少也没毛病,但要知道那只是针对普通老百姓的,世家地主手中的地可一点都不少 第9章 出兵 “我观你的武艺,在军中除了存孝,应该无人是你对手。” “如今比你弱的人职位却是在你之上,内心便无一点不甘?” “嘿嘿,主公,那也是我运气不好,我一向认为一个人的运气也是他的实力。” “而且主公今日也说了,军中以军功晋升,咱不怕出不了头!”说到这儿,典韦的脸上满是自信! 秦弈见典韦心性竟是如此豁达,内心对其更是越看越喜,开口道:“典韦,如今我身边还缺个护卫统领,我有意让你来当这个统领,意下如何?” 典韦心中却不怎么乐意,主公身边的护卫统领,肯定不比军中千将差,可他更喜欢待在战场上的自由自在,但主公都亲自开口了,那便是看得起他典韦,他要是拒绝不就成不识好歹了吗? “典韦一介乡野村夫,承蒙主公看重,托付如此重任,无以为报,唯有一身蛮力,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典韦说的那叫一个好听,但那脸上就差没直接写上几个大字,我不乐意了! 秦弈见状也不恼,反而觉得典韦就该是这样的性格,若是一个性格深沉之人,他还不放心将其带在身边呢! 看着典韦那郁闷的模样,秦弈也不禁安慰道:“别垮着个脸了,日后我在军中挑选精锐之士组建成军,交由你统领!” “主公没唬我?” “哈哈!” “你跟我时间不长,日后自会知晓!” …… 第二日,校场之上。 秦弈看着眼前的万人,军容跟昨天相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秦弈也不指望这群刚组建起来的新军能表现得有多好。 那不现实,但是最起码得有一个军队的样子,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儿,最起码得能唬住人。 将昨日封的几位千将叫到身前,看向其中的赵信,问道,“赵信,前几日让你打探的消息,打探的怎么样了?” “主公,末将派人打探到,这附近各县,因为听闻我们秦军起事,现在都是加强了城中的守备。” “现在各县少的也有着上千守军,多的怕是有着三千余人。” “而派去郡城打探消息的人,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秦弈暗叹一声,果然,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各县防备力量增多,对他来说无疑不是个好消息,对着一旁的赵信说了一声:“将临县周围各县的守军力量跟各位将军说说吧!” “诺。” 赵信来到舆图前,指着其中一处说道:“这是济阴县,在临县西边,据探子打探如今约有一千五百余人的守军。” 接着赵信又指向另一处,“这是南合县,在临县南边儿,约有一千二百余人的守军。” “探子另外还打探到一个消息,城中县令下令征集百姓,扩充城中守军力量之时,城中百姓竟无一人响应。” “那县令便是下令强制征召百姓,据说有人带头反抗,但是被及时镇压了。” “还得多亏咱秦郡不是什么军事重镇,这些县令也不得人心,不然各县的军事守备绝对会翻上几番!” 秦弈思索了一下,对着众将说道:“此次我军兵分两路,一路攻打济阴县,另一路由我亲自率领攻打南合县。” “这其中一路大军的统领就……” 看着众人脸上那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秦弈欲言又止,不说话了。 见秦弈迟迟不说到底安排谁为统领,李存孝顿时着急了,毛遂自荐道:“主公,末将请缨,若是拿不下济阴,末将提头来见!” 见被李存孝抢先一步,赵信,徐骁虎几人也不矜持了,那军令状就跟不要命似的的使劲立! 看着众人那一脸着急的模样,秦弈轻笑一声,也不准备卖关子了,“攻打济阴县以李存孝为统领,领兵五千!” “另一路由我率领,赵信,徐骁虎,魏辽……你们五人随我攻打南合县。” “其余人归于李存孝麾下,攻打济阴!就!” “遵命!” …… 路上,秦弈对着身边的赵信询问道:“离南合县还有多远?” 一旁的赵信连忙回道:“主公,此地离南合县还有三十里。” “加速行军!” “诺!” 两个时辰后,秦弈等人也是终于来到了南合县,而那城墙上的县令看着城下的数千人,也是心中惊惧不已。 毕竟他这小城也就千余守军,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如何能保证城池不被攻破? “尔等都是我梁国子民,念尔等被奸人蒙蔽,才犯下这大逆不道之举,只要尔等弃械投降朝廷,本官既往不咎!” 年轻气盛的徐骁虎见那县令越说越来劲,当即怒声道:“弈哥,让我带人打头阵,最多一个时辰,绝对将此城拿下!” 秦弈默不作声,只是看着城上那还在大放厥词的县令,眼中冷意横生。 这时,只见赵信拿出一把长弓,张弓搭箭,,对着一旁的秦弈说道:“主公,看末将取这狗官性命!” 秦弈见赵信的动作,惊奇道:“此地据那城墙之处已在百步之外,可有把握?” “主公你就看好吧!” “末将虽不能百步穿杨,但是穿他狗头绰绰有余!” 嗖~ 说罢,赵信手中弓弦一放,离弦的箭矢瞬间窜出,直奔城头县令而去! 城头之上县令见一根箭矢向他射来,吓得连忙后腿,但是平日声色犬马,沉迷酒色的他再快还能快过这离弦的箭矢吗? 可怜那县令,连姓名都没留下便死在了这城头之上,就连杀他的是谁都不知道! “县…县令大人被反贼杀了!” “大人都死了,这城外的反贼该怎么办?” “什么反贼,那是义军大人!” “要不咱们献城投降吧!” “对对对,咱们投降吧!这叫什么来着……对了,县令大人说这叫弃暗投明!” …… 秦弈见赵信不止武艺了得,就连这箭法竟也如此了得,毕竟感叹一声:“这可真是捡到宝了啊!” 县令已死,城中必定处于混乱,秦弈当即驱马上前,在一个安全位置停了下来,对着城墙上的守军高声道: “城上的人听着,我秦军反的是暴梁,杀的是欺压百姓之人,只要尔等献城投降,可免一死!” 徐骁虎也连忙在一旁附和道:“献城免死!” 秦军众人也是高呼,“献城免死!” 看着城上那乱糟糟的景象,秦弈心中也有了底儿,这城中守军看来已是有了投诚之心了。 “给尔等三炷香时间,香火一灭,大军即刻攻城!” 说着,秦弈便抽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城上众人。 身后数千秦军纷纷应声助势: “杀!” “杀!” 城上守军听着那声浪震天的喊杀之声,一阵胆寒,“要不…咱们就…降…降了吧!” “这…这么多人,咱们怎么守?” “萧大人,您说说,咱们该怎么办,是守还是降啊?” “对,听萧大人的!” 城墙之上的众人皆是将目光望向其中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 见众人全都看向他,萧大人也不好继续再装哑巴,看了看城下的秦弈等人,由于还没开战便斩杀了县令,此时的秦军士气正是高涨之时。 而自己这边,城中守军皆是内心忧惧,想着要投降,至于让自己来出个主意,不过是想求个安慰罢了。 若是他坚持说要守城,怕是一会儿就得被这些守军给架出去,用他的人头,当做投效之资。 念及此处,萧大人心中也是有了决定,他就一个小小的县丞,每日俸禄也就那仨瓜俩枣,他拼什么命啊! “降!命人打开城门,迎接城外义军进城!” 一旁的县城主簿见他竟是要打开城门投降,顿时着急了,对城外的秦军他可是知道一些消息的,就他平日里那欺男霸女一样不落的所作所为,就算是降也绝对会被秋后算账,无非就是找个理由罢了! “不能降!县令大人已向郡守求援,郡守的平叛大军,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只要我们坚守城池,等到援军到来,城外叛军便不足为虑!” 萧大人见城上守军陷入犹豫,便冲着边上的一众守军将士提醒道:“诸位想想,在郡守大军赶到之前,我们能守住城吗?” “你们仔细看看城外这伙义军,如此军容,尔等自问可能挡否?” 他刚才已经说了献城投降,现在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毕竟这主簿平日就跟他不对付,郡守大军若是铲除了这城外的义军。 这主簿肯定会向郡守落井下石,说他有投降义军之心,那倒时他必死! “诸位,你们是想将希望寄托于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甚至连会不会来都不知道的郡守援军身上吗?” 第10章 萧何 “现在可是已经过了一炷香了,各位的身家性命可都在自己的手里攥着呢!” “这命可只有一条啊!” 萧大人看准了这群人,不是什么死忠朝廷之人,所以他并不担心这群人不降。 “林县尉,还需尽早做出决定啊!” 那林县尉皱着眉头,心里不停的盘算着,突然他咬了咬牙,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来人,将此人拿下!” 县尉当即叫人将那主簿拿下,然后对着手下人吩咐道:“开城门!” 城外,秦弈见城门大开,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他想要攻占整个秦郡,仅凭现在麾下的这一万人,远远不够,若是每攻下一城都要损兵折将的话,那无疑会拖慢他的脚步。 偏偏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城内,萧大人和林县尉两人带着一众守军立刻打开城门,两人一路小跑来到秦弈军前。 “南合县县尉林祝,县丞萧何,恭迎义军进城!” “嗯?萧何?”秦弈听到这个名字时,心中一惊,眉头瞬间皱起盯着那自称萧何之人。 而林祝和萧何两人,见这义军首领没有任何动静,不叫他们起身,也不叫人进城,心里也是疑惑万分,但此时两人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秦弈想了想,挥手将徐骁虎召到身旁来,低声道:“派人先进城中查探一番。” 说话时还向地上跪着的两人示意一番。 秦弈见这两人中有一人自称是萧何,也不敢怀有丝毫侥幸之心,毕竟在前世的历史中,此人可是被刘邦称之为大汉建立的第一功臣! 他不敢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和这五千弟兄的命,去赌这萧何是否只是重名,去赌他们是不是真心投降。 徐骁虎见秦弈这么一示意,心中瞬间了然,连忙躬身退下,前去安排人手。 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人,秦弈顿时和声虚扶道:“两位请起!” 秦弈只是扫了林祝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萧何身上。 “萧先生!” 被秦弈点名的萧何,连忙回道:“不敢,萧某不过一小小县丞,如何当得起大人先生之称!” 秦弈翻身下马,将手中缰绳递给身后士卒,走到萧何面前,脸色露出一丝亲和的笑意,轻笑道:“县丞?” “依我看来,倒是梁国不识才了!” 就在这时,徐骁虎来到秦弈身旁说道:“弈哥,可以进城了!” 话中意思便是城中没有危险。 秦弈这时也是放下心来,看来这萧何不是诈降! “赵信,安排大军入城,切记不可扰民,违者!” “斩!” “末将遵命!” 秦弈也没有忘记身旁还有一个县尉,“林大人,我军对这南合县知之甚少,大军安置之事,还得劳烦林大人操劳一番!” 林祝做了这么多年的官,虽然只是一个小城县尉,但这么一大把的年纪放在哪儿,也算得上个人精了,秦弈的话中之意如何听不出来,这是在提醒他该退下了。 “是下官疏忽了,下官告退!” 看了眼识趣的林祝,秦弈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并未再多说些什么。 看向身旁的萧何,秦弈抬手邀请道:“萧先生,一同入城!” 萧何连忙躬身一礼,惶恐道:“大人先请!” 路上,秦弈看向一旁的萧何,轻声道:“先生心中是否疑惑,我待先生为何如此截然不同!” 萧何见秦弈直接将他心里想法给说了出来,干笑一声,却也并未否认。 “不满先生,少时我曾于梦中遇一道人传授些许识人之术!” “今日一见先生,我便知先生有大才!” “对待大才自是不可随意待之!” 不等萧何说话,秦弈便询问道:“萧先生对如今梁国有何见解?” 听秦弈问起梁国,萧何暂时放下心中疑惑,眉头皱起,陷入沉思之中。 秦弈也不着急,就在一旁等着。 良久,萧何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君王不知国危,数月不临朝执政,任由奸相把持朝政。” “朝堂之上文臣不敢死谏,战场之上武将不敢舍命!” “致使国中义军四起,两百年江山已是倾覆在即!” 果然不愧是萧何,看问题就是透彻! “萧先生,当今之天下,各国征伐,百姓民不聊生,偌大神州之地尽呈一片乱世之象,但于我等而言,这乱世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若是身处太平盛世,你只能是一介小城县丞,而我,也只是一个乡野村夫,整日劳碌于田间,而恰恰就是这梁国大乱,你我才可能创下那不世功名!” “生于乱世是我等之不幸,但若能够变乱为治,岂非不幸中的大幸?” “如今之神州安天下已不可能,但取天下却未尝不可一试!” 萧何也被秦弈的豪言给惊住了,取天下?他口中的天下是梁国还是…… 萧何心中反复回想着秦弈刚才的那番话,即便他如今已至而立之年,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动心了。 想他萧何空有一身才华,却被梁国数次拒之门外,只能待在这小小的南合县当个县丞之辈,他真的甘心吗? 萧何抬起头来,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看着秦弈眼中那一金一黑的双瞳,萧何心中顿时掀起一片惊涛骇浪:“此人竟是重瞳之人!” “神州有载的重瞳者只有两人,非圣……即帝!” 不得不说,秦弈这双重瞳在招揽人才之时那可不是一般的好用,重瞳非圣即帝,这话在现代大家也就当个笑话听听,但在古时这可就不一样了。 “此人未必便不是我萧何的明主啊!” 萧何被这双眼睛给激得脑袋一热,当即挺直了腰板儿对着秦弈便是拱手一礼,肃声道: “萧何不才,愿入主公麾下,赴汤蹈火,萧何在所不辞!” 见终于搞定了萧何,秦弈也是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随着他日后治下地盘的增多,民生政事靠他一人远远忙不过来,这时便需要有人来为他分担,这萧何来的恰是时候! “先生不必多礼!” “主公唤萧何即可,这先生属下实在当不得啊!” 到了县衙,秦弈立即派人前往济阴县,他要知道李存孝那边的战事如何,是否拿下了济阴,虽然知道以李存孝的本事,去攻打一个小小的济阴那是绰绰有余。 但他还是不怎么放心,毕竟现在的他必须要争分夺秒,在朝廷大军来到之前尽可能的壮大自己的力量。 秦弈心中思索一番,对外吩咐道: “来人,叫徐将军前来。” “诺!” 片刻之后 徐骁虎来到了县衙。 “弈哥,你找我?” 秦弈见徐骁虎到来,冲他说道:“骁虎,明日我会率四千人前往济阴,你和你麾下的一千人留守南合。” “记住,约束手下兵士,切记不可扰民,这是我的底线,谁若敢犯,立斩不赦!” “弈哥放心,咱以前就是普通老百姓,谁敢欺压百姓,我第一个拉他游街斩首!” 秦弈对着一旁的萧何说道;“萧大人明日便和我一起前往济阴吧!” “诺!” 萧何在一旁应声道。 “对了,萧大人,稍后记得将这南合县的钱粮清点一下。” “属下这便去!” “弈哥,你好像很看重这个萧何?”徐骁虎一见萧何离开,便向秦弈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秦弈笑道:“你只需知道有这一个萧何在,你以后便只管一心带兵打仗即可,后勤粮草之事再不用你操心了!” 徐骁虎一脸怀疑,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咱没读过书,弈哥你别唬我!” “是不是唬你,日后你就知道了。” …… 第11章 大喜!掌控三县之地 “主公,萧何有要事禀报!” 秦弈闻声,立马让萧何进入房中,询问道:“何事?” “主公,城中投降的守军是招入军中,还是将其遣散?” 听着萧何所问,秦弈直接问道:“有多少人?青壮又有多少?” 萧何立马回道:“现在城中有着一千二百余人,其中大多皆是青壮。” 听到其中几乎全是青壮,秦弈心中暗道:“这县令还算有点用的嘛!” 秦弈当即对着萧何说道:“将这些人交给几位将军,分散打入军中!” 随即,秦弈看向萧何,开口道:“你刚入我军,务必要尽快熟悉军中事务!” “日后我军的后勤粮草,士卒抚恤,军功赏赐一应事务皆由你操持!” 见秦弈竟是将如此大权交由自己一个初入之人,萧何也不禁被秦弈的魄力给折服,士为知己者死,主公待他萧何如此,信他如此,若让主公失望,枉为人也! “典韦,陪我去城中看看!” “治下虽有了两县之地,但我可还没好好看过呢!” “诺!” 门外的典韦抱拳应道。 秦弈走在大街上,身后典韦紧紧的跟着。 见典韦提着双戟,一脸凶神恶煞,秦弈不由笑道:“咱这就是出来转转,你怎么还提着你的双戟,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咱身份特殊嘛!” 典韦听闻,却是一脸严肃道:“主公既让属下随身保护,那属下就不能有半点马虎!” 秦弈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转而开始巡视着这南合县。 此时已快天黑,城中一片清冷,零零散散的商贩们也在收摊准备归家。 突然,秦弈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不是秦弈认识这个人,而是这人口中说的话让他顿感熟悉! “行行好吧!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只见不远处的街边一个瘦弱的乞丐正在对着路上少有的几个行人苦苦哀求。 看着这一幕,秦弈不禁想起自己当初又何尝不是如此,刚开始他还因为拉不下脸,就傻傻的蹲在地上,身前摆着半个破碗。 就那么干蹲着,也拉不下脸去吆喝,身边的乞丐见他在那蹲了一下午,什么也没要到,便对着秦弈说道:“小兄弟,刚入咱这行吧?” “做咱这一行那就得吆喝,得卖惨!” 可能是见秦弈可怜,乞丐掏出怀里啃了一半的馒头,用手掰下了一半,准备丢到秦弈的碗中,但是看了看手中的半个半的馒头,又将这半个半馒头掰下了一半,这才丢到秦弈碗中。 “这可算是我借你的啊!你要是要到了东西,可得还我!”乞丐一脸心痛道。 秦弈看着破碗里的半个半个半的馒头,心里不由来的泛起一阵心酸,原先以为做乞丐已经够丢人的了,但是现在他发现这不是最丢人的。 更丢人的是,当了乞丐的他居然还要靠乞丐来接济施舍! 抛开脑中那段不堪的往事,深深地看了眼不远处的乞丐,秦弈转身便转身回了县衙。 “典韦,回去以后找到萧何,让他召集全城的乞丐,若是有意加入秦军且合格者便招入军中,剩下的便酌情给他们寻个能养活自己的差事吧!” “不思进取、自甘堕落的便任其自生自灭吧!” “如若受了我秦军的恩还敢作奸犯科,杀!” “诺!” 典韦连忙点头应道。 当初秦弈之所以做了乞丐,那也是实属无奈,秦弈一个外乡之人,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人愿意雇他做事。 总之,由于种种原因,秦弈最后无奈之下只能通过乞讨赶路。 看到这些昔日的“同行”们,秦弈决定给他们一条生计,但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他们自己。 第二日,秦弈率领着麾下四千多人朝着济阴赶去,原来的一千多县城守军也都加入了秦军之中,被他一起给带上了。 至于为何是四千人,那是因为他让赵信回临县了,毕竟他当时出临县之时,只留下了五百人守城,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所以便让赵信带一千人回临县驻守。 由于三县紧邻,彼此之间距离不是很远,在临近天黑之时秦弈等人也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主公,前面就是济阴了!” 传令兵在前方朝秦弈喊道。 听闻已经到了济阴,秦弈下令道:“大军原地驻扎!” “派人去前方打探一下,我要知道济阴战况如何!” “诺!” …… “主公!主公!” “济阴已被李将军攻破,如今李将军正在城门恭候主公大驾!” 正在闭目休息的秦弈,听着兵士那喜出望外的声音,刚刚的一丝困意也是瞬间消失不见。 秦弈一下子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表情,“好!我果然没看错他李存孝,哈哈!” “恭喜主公,又得一城!” 听闻消息的众人也是纷纷向秦弈恭贺道。 “秦郡十二城,现在主公已得三城,想必要不了多久,这秦郡定是主公的囊中之物!”一旁的萧何也是对秦弈拱手附和恭喜道。 虽然秦弈此时心中也是无比兴奋,但还是强行压下心中喜悦,淡然道:“现在我军虽已得了三城,但能否守住才是最重要的!” “入城!” 城门处,李存孝等一众千将肃然而立,正在等候秦弈的到来。 “将军,主公到了!” 看着那不远处闪动着的人影,李存孝连忙快步而去。 “末将等,拜见主公!” 见李存孝立功之后,对他恭敬未有丝毫改变,秦弈暗暗点头,虽然历史上的李存孝在战场上是一员无敌战将,但若不能保证其对自己的忠心,那秦弈宁可弃而杀之! “众位将军免礼!” 秦弈立即翻身下马挨个将众人一一扶起,些许小事便能得人之心,何乐而不为? 拉着李存孝,秦弈也问起了此次的战况。 “此次攻打济阴,我军伤亡如何?” 李存孝立马汇报起了此战的伤亡情况,“此战杀敌五百俘获一千余人,我军伤亡两百余人,亡百余,重伤三十余,其余皆是轻伤。” “那县令现在已经被我压入大牢,就等着交给主公处置了!” 此时一旁的另外一位千人将也是在一旁补充道:“此战那可多亏有李将军,一人率先冲上了城头,这才让我们以极小的伤亡攻下了济阴!” “对!此战都是多亏了李将军!”其余几人也是附和道。 “哈哈,存孝立下如此大功,欲求何赏?” 李存孝听闻却是正色道:“上阵杀敌乃是末将分内之事,何谈奖赏?” 秦弈这下看李存孝那是更喜欢了,轻笑道:“存孝立下如此大功,怎可不赏?” 但赏什么秦弈却是犯起了难,赏?能赏点什么呢? 钱?没有!现在到处都要用钱,哪有多的。 女人?这时候他去哪找女人,一些庸脂俗粉他可拿不出手。 突然,秦弈看向这四周的兵士,终于有了一点眉目了。 想到便干,秦弈对着李存孝说道:“存孝,你现在麾下还有着一千人。” “这样,我准你再征兵四千,日后你就领兵五千!” 李存孝见秦弈竟是让他统领五千人,这可不是像这次这样暂时统领,而是以后都归自己了,一时高兴得愣在了原地,他马上就能有五千兵了? 见李存孝那呆愣的模样,秦弈哑然失笑,任李存孝战场上如何无敌,他之前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如此表现方才正常。 “存孝!” 第12章 萧何归心 李存孝回过神来,连忙谢恩:“末将必不负主公提携之恩!” 将李存孝扶起,秦弈想起此战伤亡的两百余将士,暗叹一声,交战便会有伤亡,这个道理他必须明白,今日只是两百余人他便黯然神伤,那来日若是千人万人,数万人他又该如何? “此战阵亡将士,抚恤在半月之内务必悉数送到他们家人手中,阵亡将士的军中职衔,若其中参军,可承之!” 在场众将闻秦弈之言无不对其心悦诚服,对阵亡将士能做到如此的,整个神州前所未有啊! 而边上的诸多士卒听闻之后,也被眼前的这位少年主公折服的五体投地,得主如此,岂非他们的大幸? 效死于如此明主,死又何悔? “主公大义,我等必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等必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数千人齐声高呼,这一刻,秦弈在军中的威望到达了顶峰,即便兵权交付他人又如何?只需一声令下,顷刻之间便会兵权易主,这才是为人主者应有之风范! …… “存孝,稍后你将这城中的情况与萧何交代一下,然后你就尽快负责征兵之事。”路上,秦弈对着李存孝说道。 跟在秦弈身后的萧何见秦弈提到了他,也是立马站了出来,“还需劳烦李将军一番了。” 李存孝豪爽道:“自家兄弟,说什么麻烦!” 翌日清晨。 “主公,萧大人求见!” 秦弈来到客堂,见萧何那一脸的愤慨,不解道:“怎么?可是军中的大老粗顶撞于你了?” 萧何正了正神,一脸沉重的说道:“回主公,军中将士对萧何以礼待之并未刁难,是另有其事!” “昨日属下连夜清点了城中的粮食,发现这济阴的粮食储量,竟是比南合县足足还多了一倍有余啊!” “济阴县的人口土地之数皆不如南合,这县城储粮何以多出如此之多啊!” 秦弈听到这也是瞬间意识到了问题,人口土地都没南合多,但这粮食却多了一倍有余,这县令够贪,够狠! “主公,在清点完城中粮食以后,我便寻访城中百姓,询问了一些城中情况。” “那县令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各种由头向百姓们征税收粮,现在这济阴的百姓家中怕是已经无米下锅了!” 说到这的萧何,也是满脸愤慨。 在南合县,那县令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是也不像这济阴县的县令这样,如此丧心病狂,贪得无厌。 再加上当时的南合县还有着萧何在,虽然只是一个县丞,但有众多百姓拥戴的他也好歹能说上点话,百姓们虽然过的苦,但也还算是勉强有点活路。 可这济阴县,如若秦弈等人再晚来几日,怕是这城中的百姓也会因为活不下去,从而选择铤而走险踏上造反一途。 想到城中百姓,秦弈没有一丝犹豫,严声道:“即刻开仓赈粮,在济阴各处设置施粥点,在我管辖的三县之地绝不可出现饿死之人!” “此事就由你全权操办,再过一月便是春耕,家中没有粮种的就让他们来县衙,由官府统一发放。” “绝不可耽误了春耕。” 萧何一脸肃穆,沉声道:“属下必不负主公重托!” 但是萧何又想到了如今城中粮食的储量,也是不由为难道: “主公,济阴的粮食赈济全县百姓,倒是足够,但如此必会使粮仓见底,咱们是不是稍稍降低一下军中的伙食…” “属下昨日看了一下军中伙食,发现这一顿的伙食已经赶上梁国普通士兵平时一天的量。” “主公,是否……” 萧何话还没说完,便被秦弈一把打断,“关于军中伙食之事,我有我的考虑,不管何时,军中的粮食供应绝不可改!” “将士为我抛头颅洒热血,难道我连将士们的一口饱饭都给不了吗?” 萧何虽觉秦弈此举有些许意气用事,但不知为何这劝诫的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为人主者处事理性确实是一位合格的人主,但萧何发现如秦弈这般的主公仿佛更多了一丝人情味,也许这就是秦弈能在军中有如此威望的原因吧! 一旁,秦弈却是想着萧何说的粮食问题,心里暗暗琢磨:“无粮?倒确实是个麻烦!” 萧何现在也不惦记军中粮草了,也在一旁思索着这粮食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突然,萧何好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冷色:“主公,这城中不是有着一些豪门,和一些商贾人家嘛!” “他们家中总该有粮食吧!” 说到这,萧何一脸阴沉,“主公,这些人只要一查,没几个的底子是干净的。” “到时该如何处置,还不是主公一句话吗?” “不过,就看主公敢不敢动了,济阴县里虽然只是一些小世家,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日后随着主公的地盘逐渐壮大起来,难免不会和一些世家大族接触,在梁国甚至是整个天下之间这些世家都是同气连枝,若是知道主公曾对世家动过手,怕是对主公日后大业不利啊!” 秦弈听闻萧何所说,瞬间就发现了一条致富之路,对啊!他没钱没粮这是问题吗?世家有不就行了,这个世道手中有兵有将还愁没钱粮? 至于萧何说的世家对他不利,秦弈却是不以为然,他连梁王这个梁国最大世家主的反都敢造,还能怕了他们? 当然了,这些世家也不能一杆子给打死,真将其全部逼到自己的对立面,这梁国他就算拿了下来,也会面临无人可用的局面,但那也得看他们安不安分了! “萧何,你尽管放手去做,欺压百姓,徇私枉法,百姓对其恨之入骨的,一概不留,其余一些安分的,就暂且留着吧!” “再传令下去,将那县令给我押到集市凌迟!” “将这城中的世家豪绅,老爷太太,公子小姐们全给我请到集市,观刑!” 萧何当即领命准备退下,但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这凌迟是何刑罚? 萧何干笑一声,不好意思道:“主公,恕属下愚钝,这凌迟是…?” 第13章 凌迟 秦弈顿时恍然,敢情这神州现在还没有凌迟呢! 在秦弈心中这凌迟就是古代版的罪恶克星,贪官污吏必备待遇啊! 必须得让它在这异界发光发亮,照亮贪官的心!” 想到这,秦弈当即就给萧何科普了一下这古时最着名的酷刑,“所谓凌迟,就是用小刀将犯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你可以认为这就是千刀万剐!” “在行刑之时,切记这行刑之人手上的力道不能太重,一定要轻之又轻。” “每一刀都要轻轻的割,一片一片的来。” “可明白?” 回想起刚才秦弈讲述凌迟之时那认真的神色,萧何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寒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如此年纪心性竟如此狠辣,说出此等灭绝人寰的酷刑的同时,竟是面不改色。 这位主公平时待人虽极为和善,但其绝不会是什么良善之人! 萧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主公还请三思!” “此等酷刑,简直灭绝人寰,有违人道啊!” 说完,萧何以头触地,试图说服秦弈,打消这个念头。 “此事就这么定了。” “酷刑?刑不酷何以镇人心?” 秦弈说完便抬脚离开,反正都要死,不就换了个死法嘛!若这县令的死能震慑住一些宵小之辈,那也算是临死之前做了件大好事了! 秦弈离开后,只留萧何一人跪倒在地,萧何颤颤巍巍的缓缓起身,秦弈如今心意已决,他也没法了,就是那县令得遭点罪喽! …… 集市,百姓们看着平日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耀武扬威的县令,如今蓬头垢面,无比狼狈的被绑在木柱上,心中皆是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狗县令你也有今天,我娘就是因为你,被……被……被活活饿死了……哇哇…哇哇…” “杀了这狗县令!” “秀儿,你看到了吗?这狗县令的好日子到头了!” …… 台上,萧何听着底下百姓的唾骂,心中的压力也减轻了几分,毕竟要让他亲自下令来实施如此酷刑,他也是压力山大啊! “将此人用锋利的小刀,一刀一刀的剐了!切记下手都轻着点!” “此刑乃主公所设,名为凌迟!” 台上的县令听闻这闻所未闻的行刑之法,心都凉成了两截。 边上负责行刑的两人,当即一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朝着县令走去。 县令当即绝望大喊到: “不要过来!” “你们不要过来啊!” 撕啦~ 两人直接将县令上半身的衣服扒下,拿起小刀便开始在县令身上寻找着下刀之处,两人拿刀的手都是颤颤巍巍的,毕竟此等刑罚连他们这专业的刽子手也是闻所未闻啊! “啊~” “喔~” …… 听着台上县令的惨叫哀嚎,再看那台上县令的肉被一片片的割下,台下百姓虽觉此举太过血腥残忍,但一个个的心中却是大为解气,纷纷拍手叫好! “你会不会拿刀?不会就让我来!” “你怎么割了这么大一块下来,少割点,多割几刀啊!” …… 台上,看着底下拍手叫好的百姓,萧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来主公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而李存孝在旁边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开口道:“对这种鱼肉百姓的贪官,此刑最为合适!” “就是这行刑的两人不行啊!” “萧大人你看,那县令都快咽气儿了!” 萧何听着李存孝的话,心中大汗淋漓,不再搭理一旁的李存孝,萧何连忙走到台前,冲着底下的百姓高声道: “诸位,现在这济阴县已归我秦军掌管,诸位自当受我秦军庇护。” “主公有令,但凡欺压百姓者,你们尽可来官府伸冤,我秦军自会为民做主。” 说着萧何指着台上半死不活的县令,“主公曾言,不论何人欺压百姓,这就是下场!” “主公念及百姓困苦,家中许已无粮,特在全县开设粥棚,百姓皆可前往!” 底下众人听闻,顿时人声鼎沸,一个个的皆是不敢相信,其中一个老者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多谢大人啊!要是大人们再早来几天,我那孙儿也不会……呜呜……” 底下的百姓也是一个个的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皆是含泪高呼: “秦军万年!” “秦军万年!” 其中一些大小伙子更是在底下大声询问萧何:“大人,秦军还招人吗?” “我要加入秦军,只要有口饭吃,以后我这条命就交给秦军了!” “对,加入秦军,反了朝廷!” 一时之间,加入秦军之声络绎不绝。 萧何见此,也是不禁感叹一声:“梁国已失民心!” 见底下加入秦军之声越来越盛,萧何看向李存孝,“李将军,主公不是让你征兵吗?眼下正可啊!” “此地就交给将军,萧何还有它事,先行告退。” 李存孝见萧何提起征兵之事,这才想起,昨日秦弈让他征兵五千由自己统领,“萧大人慢走啊!” 李存孝也懒得换地方了,干脆就在这开始准备征兵了。 就这样,台上的县令在低声的哀嚎,底下的李存孝则是看着这么多人报名参军,嘴都快笑裂开了,“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都是我的兵啊!” “娘,儿子我出息了啊!” “手底下管着五千人呢!” …… “主公,已经安排妥当了。” 萧何回到秦弈这儿,向秦弈禀报道。 秦弈见萧何回来,突然好奇问道:“那县令挨了多少刀啊?死了没?” 萧何见秦弈一脸好奇的样子,苦笑道:“主公,这个属下倒是没有注意,但是一两百刀应是有的,至于死没死,在属下离开之时还有口气儿在,不过看那样子估摸着也快差不多了!” 秦弈听到才一两百刀就快死了,心中泛起一脸失望,才两百刀就撑不住了,还是手法生疏啊!才几刀就快把人给弄死了,看来以后还得多多留意一下这方面的人才啊! “对了!” “萧何,明日我就要率兵攻打邙县,这三县之地就全交给你了。” “这邙县与郡城相邻,到时怕是会与郡城交兵,所以你得加紧在南合,济阴两县组织征兵,随时准备支援。” “萧何明白,请主公放心!” …… 于此同时,秦郡,郡守府。 “大人,探子来报,反贼已经攻下了济阴,南合,再加上临县,已经有三县之地沦陷!” “好大胆的反贼!” 郡守陈义怒喝道。 “可曾打探到反贼具体有多少人?” 第14章 不妙! “大人,反贼兵力约有万余左右。” 听到这,陈义却是松了一口气,“区区万人,不足为惧!” “大人,咱们要不要向朝廷求援啊?” 不说朝廷还好,一说朝廷,陈义就更气了,他在接到有反贼作乱的消息之时,由于不知反贼具体兵力,便是第一时间向朝廷上奏,请求支援,毕竟秦郡虽大但却不是边境之郡,他这个郡守手中掌管的兵力也不多。 放以前还有五万人,但是最近这几年,由于朝廷国库空虚,梁王下诏裁军,就连那边境之地在众位大臣拼死劝谏之下也都被梁王给裁了一些。 而他们这些据守手下的兵力更是直接裁了一半,原来五万守军直接裁掉了一半,用梁王的话就是,你又不挨着边境,要这么多兵干什么,造反啊! 况且,在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军饷的概念,但是人家来当兵,你总得给人家吃饭吧!以前朝廷还会拨粮拨款,但是最近这几年压根就没消息了,所以这些人的吃喝就得全靠他这个郡守了。 但是两万余人的吃喝,光一个月那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要让他自己掏腰包,陈义哪里肯干,干脆就下令给其余各县的县令让他们征粮,这粮虽然是收上来了,但是陈义看着那么多的粮食却是又不舍得了。 毕竟这么多的粮食,要是卖了,那他得赚多少啊! 思来想去的陈义,干脆就直接私底下把这郡城守军又给裁了一些,也裁的不多,也就一半左右吧!当时的陈义还想着:“王上说的对啊!又不是边境之地,要那么多兵干什么,我此举可是在响应王上的王昭啊!” 所以现在他的手中就只剩下一万五千余人的兵力了,但是这战力到底怎么样嘛!谁也不知道。 陈义意气风发道:“去,告诉林郡尉,让他整顿兵马,随我发兵邙县,剿灭这帮反贼。” 至于陈义为何如此自信满满,那是因为在接到有反贼作乱的消息之时,陈义连忙又在城中临时征兵五千,现在他手下的兵力多达两万,要解决这一万反贼不是易如反掌吗? 在陈义的心中反贼都是一些平民百姓老幼妇孺,最可怕的地方也就是他们的人数众多,但是如今这伙反贼却只有万余人,哪像其它地方的反贼,十几二十万的兵力,那可是张嘴就来啊! 那他还怕什么!干他! 前几日是陈义不知道反贼人数多少,现在知道这群反贼只有万余人,他瞬间觉得自己行了,也不在郡城据守了,他要主动出兵。 “两万人对一万人,优势在我!” “这就是送上门的功劳啊!到时候再花点金子请人运作一番,这就是钱途无量啊!” 陈义想着想着,就连嘴里的口水掉了下来都没发现。 …… 第二日清晨。 秦弈召集众人,“这次就不分兵了,这次我军的主要目的是要攻下邙县!” 说到这儿,秦弈突然看向萧何,“萧何,由于此次可能会与郡守交兵,所以城中原来的千余守军我会全部带走,只能给你留下几百人。” “你可得把济阴给我看好了,若是出现闪失,唯你是问!” 平日里秦弈对萧何以及手下人都没什么架子,但是在处理大事上,秦弈也还是有着自己的分寸。 萧何连忙站出身来,“请主公放心,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秦弈看了萧何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存孝,整顿兵马,出发!” “诺!” …… 校场,秦弈看着底下众多人影,“想不到,我都攻下两城了,手中兵力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这不,出来一万人,再加上昨日李存孝新征的两千人,不止不少还多了!” 李存孝来到秦弈面前,拱手道:“主公,可以出发了!” 秦弈当即传令,“出发!” “出发!” 路上秦弈几人骑在军中少有的几匹马上,秦弈看着后面的士兵一个个皆是步行,又看了看自己胯下的马,心中暗道:“等拿下秦郡以后,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弄支骑兵出来,虽然“有点儿”烧钱,但它猛啊!” 就在这时,大军前方,有一骑飞速驰来,那是李存孝派出打探消息的秦军士卒。 士卒来到秦弈身前,抱拳跪道:“主公,郡守在昨日已经率兵前往邙县。” 秦弈一听却是皱起了眉,又问道:“可知郡守率兵多少?” “约有两万左右。” 听到有两万人,秦弈心中顿时泛起了愁,这可难办了啊! 人数上近乎差了一万人,秦弈还没有自大到认为他可以一万多人打两万多朝廷军队。 “那郡守昨日就率兵前往邙县,应该会先我们一步到达邙县,两万人据守邙县,就凭一万人要想攻下邙县,难如登天啊!”想到这儿,秦弈也是犯难起来。 经过两天的行军,秦弈等人也是终于到了邙县。 一万秦军在邙县十里之外安营扎寨,秦弈叫来李存孝,嘱咐道:“大军驻扎之地,夜间的巡逻人手务必安排到位,而且在邙县四周将探子全部派出去,谨防那郡守夜袭!” “主公,你就放心吧!” “这四周巡逻之人都是我亲自安排的,在暗处我更是安排了数名暗哨,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回到大营正准备休息的秦弈却是怎么也不能入睡,毕竟此战的胜算实在是渺茫啊! 睡不着的秦弈翻起身来,心念一动,脑海中的玉玺顿时出现在了手中。 秦弈看着手中的玉玺,开始念叨道:“按理来说,这金手指一般都应该有着一些特殊功能啊!” “可是到了现在,除了能把他直接放进脑袋里,并无其它特殊之处啊。” “难道这玉玺就只是一个皇权象征之物?并无其它特殊之处?可既然能放于我的脑海之中,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秦弈打量着手中的玉玺。 突然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瞪圆了一双大眼睛。 “怎么可能?” 秦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第15章 玉玺惊变 秦弈看着国玺上那五条小龙之中的其中一条青绿小龙竟是半边身子被一团金色的雾状态气体给填满了小半边身子。 手指摩挲着玺上的五条小龙,秦弈两眼紧紧的盯着那条半边身子被金雾给填满的小龙。 看着这缓缓循环流动的金雾,秦弈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小说中,关于气运的说法,这传国玉玺在华夏古时乃是当之无愧的皇权象征,更有传说得之即是天命在身,从袁术得它之后就敢称帝便可见一斑,这妥妥的华夏气运之宝啊! 那这些金色的雾气会不会就是具现而出的气运?那既然是气运是否是跟他的势力大小相关,秦弈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说不定就是真相。 “当初我得到国玺之时,应是由于才刚攻占临县,还不足以让玉玺出现此等变化,但是现在,我已攻占三县之地,麾下人口有近三十万民。” “若真如此的话,不知等这条小龙全部被气运填满之时会有何变化?” 想着想着,秦弈更精神了,想到现在那郡守可能正在城中搂着美人入睡,而自己却是在这大营之中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秦弈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该怎么给这郡守找点事,心中思索少许,立即叫来李存孝。 “存孝,点一千人跟我走。” 李存孝满脸疑惑不解,这大晚上的走哪啊? “主公现在这大晚上的,咱们去哪啊?而且…” 秦弈一把打断李存孝,“别说了,把人点齐跟我来就是了。” 尽管摸不清秦弈要干什么,李存孝还是前去大营点人去了。 …… 邙县三里外小树林。 “主公,难道你是想趁夜攻城?要不要我回去叫人!” 秦弈一听,当即就白了李存孝一眼,是他李存孝太聪明了,还是他秦弈太傻了? “点一百人跟我来,其余人原地待命。” 秦弈李存孝两人领着一百人,悄悄咪咪的向着城墙摸去。 “都小声点,别发出声音!” 终于,秦弈等人,终于摸到了城墙附近,秦弈看着这离县城大概有着百米左右,连忙吩咐众人停下。 秦弈对着身后众人说道:“一会儿都给我把你们白天吃饭的劲儿给使出来,平日在军营里怎么骂人的就给我使劲的冲着城上骂。” “怎么难听怎么来!” “都散开,不要挤一堆儿。” 众人听到如此奇葩的命令也是不由一愣。 李存孝见秦弈大晚上把他们喊起来,就是为了来这骂人,也是顿时傻眼了。 秦弈毫不理会众人眼中的怪异眼神,在一边催促道:“怎么,平时在军营里的不是骂的一个比一个难听嘛,还要我来给你们示范不成?” 众人立即回过神来,连忙按照秦弈的吩咐,分散开来,一个个的都扯开了嗓子对着城头的方向开骂。 城头上的守军,听到这传来的阵阵叫骂之声,也是一个个的瞌睡都没了,赶紧循声望去,但是这夜黑风高的,月亮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再加上秦弈等人也没有用火把,导致城墙上的守军一时之间竟是摸不清城下到底有多少人。 其中一人大声喝道:“反贼来了,快去通知郡守大人!” 与此同时,县衙之中,正搂着美妾呼呼大睡的陈义,也被房外传来的喧嚣之声给吵醒过来。 “那个不知死活的,吵什么吵?” “大人,城外反贼攻城了!” “什么?” 陈义一听,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便一脚踹开房门,慌忙离去,只留榻上美妾两眼呆滞的盯着破裂的房门一阵出神。 “快,通知林郡尉,赶紧召集兵马。” 当陈义来到城门处时,却并没有看到叛军攻城,只是听到城外传来阵阵叫骂声,陈义登上城墙,赶忙问道: “城外是什么情况?” “大人,不知为何,那城外的反贼只是在哪儿叫骂,但却并不攻城!” 郡守陈义这时也是一脸疑惑,这城外的叛军莫不是脑子秀逗了? 陈义小心的走到城墙边上蹲下来,扯着嗓子,喊道:“城外的反贼听着,念尔等初犯,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归顺朝廷。” “本大人可上报朝廷对你们网开一面,从轻处罚,若是执迷不悟!本大人必亲率大军,剿灭尔等!” “郡守我儿,为父在此!” “孙子诶!” “哪个他娘的占老子便宜?” “狗官!你知道你头顶上有什么吗?有顶帽子,爷爷我给你戴的,绿的!哈哈哈!” “狗官,汝妻甚润!吾甚喜啊!” 城墙上的陈义听着底下众人那不堪入耳的叫骂之声,气的都快冒烟了,“他…他们…刁民,一群刁民!” 陈义想了半天也就想出来一个刁民,毕竟是个读书人,比起这些街头叫骂,又怎么和城外的这群大老粗比。 听着底下那不堪入耳的叫骂之声,陈义终于是忍不了了,当即就率领人马准备出城,而一旁姗姗来迟的郡尉,连忙劝阻。 “大人,小心有诈啊!” 陈义听着却是内心一阵火起,感情他们骂的不是你呗! 陈义一脚踹开郡尉,“随本郡守出城剿贼!” 而城外,正在一旁看热闹的秦弈,突然发现城门开了,不禁嘀咕一声:“这郡守不行啊!这才哪到哪儿啊!竟如此沉不住气,怎堪大用!” 一旁的典韦李存孝一听,却是用着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秦弈,听听,此乃人言否! 秦弈见郡守率军出城了,赶紧招呼人撤,“行了,都别骂了,没看见人杀过来了吗?” “撤啊!” 就这样,当陈义等人追来之时,秦弈等人早就趁着夜色摸黑跑掉了。 陈义见人跑了,满腔的怒气无处宣泄,只得仰天怒喝,“刁民!刁民!” 第16章 汝妻甚润! 找不到人的陈义也只好回城,他也不敢追得太远,以免有着埋伏。 陈义一声怒喝:“回城!” 而暗处的秦弈等人见陈义率兵回城之后,秦弈对着李存孝说道:“回去将人都给我撒出去,分散在邙县四周,按我刚才的样子做。” “记住,只要城中有人出来,不管多少人,见人就跑,等人撤了,又给我回去继续骂!” 李存孝当即领命前去,他心中已经隐隐约约的有点明白秦弈是何打算了。 身旁的典韦迫不及待的对着秦弈催促道:“主公,他们已经撤了,我们赶紧跟上去吧!”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典韦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主公,不知怎的,那狗官我越骂心里越畅快!” 秦弈一听,无奈一笑,感情这家伙是骂上瘾了! “走,跟上,让弟兄们都注意着点四周,小心那老家伙埋伏!” …… 就在陈义刚刚回到县衙没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禀报,城外又来了许多叛军。 陈义又连忙往城头奔去,人看不清楚,只听见那让他气得暴跳如雷的叫骂声。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报。 “报,城西方向出现反贼,人数不明!” “报,城东方向出现反贼,人数不明!” “报,城北方向出现反贼,人数不明!” 一连三声急报,让陈义那脑袋瓜差点儿宕机! “林表,城东、城北、城西各派千人前去查看!”陈义咬着向着郡尉林表说道。 “城南,我亲自去。” 来到城门处的陈义,连忙叫停众人,“都听着,等会儿,只要这城门一开,你们就给我使劲往前冲,抓到一人,赏银百两!” “若是有人抓到那个领头的,本官赏银千两!” 由此可见陈义的心里有多怒,为了抓到秦弈等人,他这铁公鸡也是下了血本了! 一边的兵士听到抓到一人就要百两银子,一个个兴奋地摩拳擦掌,拍着胸脯保证道:“大人放心,这次他们肯定跑不掉!” 吩咐好众人的陈义,见他们一个个胜券在握的样子,也不由心中安定少许。 “开城门!快!都给我快!” “快快快!跑起来!” 城门一开,守城士兵们便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外冲去,而不远处的秦弈则是一直盯着城门。 见城门之中一下子冲出来这么多人,连忙冲着周围众人喝道:“撤!” 扭头一看,见典韦还搁那儿,扯着个嗓子喊着:“汝妻甚润!”秦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别人都杀过来了,你还搁那儿润润润!找死啊!秦弈一脚踹向典韦的屁股。 “跑啊!还愣着干什么!” “哦哦哦!”典韦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赶忙提着双戟便撒腿开溜! 见陈义几人快追上来了,秦弈也是赶紧撒丫子趁着夜色逃离。 但是跑了一会儿,秦弈发现了不对劲,追了这么久,怎么还在追呢? 见后面的追兵一个个的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穷追不舍,秦弈连忙冲着旁边众人吩咐道:“分散开来,在刚才的地方汇合。” 追出三里地的陈义见人又给追丢了,气急败坏道:“废物,这都追不上,本官养你们有何用?” 对着一众士兵发泄完的陈义,无奈之下只得率兵回城,再次空手而归。 回到城中,林表便向他禀报,“大人,城东、城西、城北三处的叛军,一看到我们的人出去,根本就不跟我们纠缠,一见到我们就跑!” “追都追不上啊!” 就在这时,城外又传来一声贱兮兮的声音: “我儿,为父又来了喔~” 陈义一听,顿时直觉胸中一口气上不来,脑袋一阵眩晕,无力之下仰面往着地上栽去,一旁的林表见状,连忙将其搀扶住。 “大人~大人~” “你没事儿吧~大人!” 陈义沙着嗓子对林表说道:“别管他们了,送本官回府,本官要歇一歇。” 林表闻言,连忙扶着陈义往县衙而去。 就在此时,典韦那粗狂且极具穿透性的声音传了进来: “狗官,典爷爷听说汝妻甚润!赶紧的,叫出来,让你典韦爷爷见识见识!” 说罢,便是典韦那充满着魔性的笑声响起: “呜哈哈嘿嘿!” “呜哈哈嘿嘿嘿!” …… “他……他……” 话还没说完的陈义就这么头一歪,晕厥过去。 “大人…大人…” 林表见陈义晕了过去,也不在管城外叫骂的秦弈等人了,连忙带着陈义回到县衙。 而城外的秦弈等人见叫骂了半天,城中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是一个个的满头疑惑,这郡守难道开窍了知道他们是在玩他? 秦弈见城中一片寂静,便吩咐众人一边使劲叫骂一边小心的往城墙的方向缓慢移动。 来到城门外不远处,见这里已经能勉强看清那城上的样子了,秦弈眯着眼睛开始打量着城上的守军情况,却是发现那些守军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靠近而有任何动静。 见状,秦弈连忙对着身边的典韦说道:“去,通知存孝让他按我们这样做,在让他调两百人到我这来。” “然后你立即返回大营,将剩下的人都给我调过来,记得动作必须要轻,不得弄出一点动静。” “还有,这几日让大家做的梯子全给我带上!” 听闻秦弈让他去传信,典韦却是犹豫道:“主公,我走了谁保护你?” “我们来了这么久,你看到我们动过手吗?别墨迹了,赶紧去,此事只有交给你去,换别人我不放心!” 典韦见秦弈坚持,也只好抱拳领命而去。 秦弈抬头看着这城墙不过四米高的邙县,心中暗念,“此战成不成就全看今夜了!” 大概一注香的时间,秦弈要的两百人终于到了。 “主公!” “一会儿,你们就分散在两边,一边百人,一开始先十个人对着城上叫骂,等过一会儿就再加十人,万不可引起城中之人的警惕,明白了吗?” “我等明白!” 见他们理会到他的意思了,秦弈催促他们赶紧行动。 就这样,在夜色之下,城中寂静一片,而城外却是叫骂之声响彻云霄。 瞧这架势,怕是比那赶集之时都还要热闹几分。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典韦也终于回来了。 典韦走了过来“主公,人都到齐了,我让他们在三里外等着呢!” “先叫五百人过来,带上梯子,其余的人让他们分批往这靠拢,记住,动作一定要慢,要是因为谁的不小心而坏了我的大事,军法处置!” “典韦明白!” 说完,典韦便去执行秦弈交代的事了。 而此时的城中,由于底下秦弈等人那连绵不绝的叫骂声,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的越听越是心中烦闷。 只能听着底下那难听的叫骂声,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无奈之下一个个的都堵上了耳朵,耳不听,心不烦。 然而不知是谁起了个头,竟是在城墙之上打起了瞌睡,其余人见了也是顿感困意袭来,一个个皆是打了个哈欠。 见城外的秦弈等人除了骂也没有什么动作,也都放松了警惕,一个个的堵起耳朵竟是打起了瞌睡。 而城下,秦弈的人也带着梯子赶到了,秦弈来到他们身前,对他们仔细交代道:“你们记住,将梯子搭上城墙的时候,动作一定要轻,不可发出声响。” “慢点,无所谓,但是一定不能引起城中守军的注意,若是行动成功,每人皆有大赏!” “你们都先在这侯着,待会儿听我命令行事!” “典韦,叫弟兄们的声音保持住现在的样子,不可太大,也不可突然变小。” 而跟在这五百人身后的八千多秦军将士,也逐渐分批赶到。 第17章 夜色夺城 秦弈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拉过几个骂的正欢的兵士,几人骂的正欢呢,突然之间被人拉了一把,这能忍,气势汹汹得转过头来,一见是秦弈,立马蔫了。 “去,将李将军叫来。” “属下遵命。” 少顷,李存孝来到秦弈面前,“主公,唤末将何事?” 秦弈见李存孝来了,便将自己的计划跟李存孝说了一下,“存孝,待会等他们将梯子搭好之后,由你带着人先摸上去。” “此战成败就全看你了!” 李存孝自信一笑,“主公放心,只要让我登上了城,这邙县主公就已经拿下了一半儿了!” 秦弈见李存孝如此自信,心中也安心了不少。 秦弈对着拿梯子的五百将士低声吩咐道:“行动!” “遵命!” 拿着梯子的秦军,小心翼翼的朝着城墙底下走去。 而秦弈两眼一直死死的盯着他们,生怕出现一丝纰漏。 终于,秦弈看到一架梯子成功的架到了城墙之上,这也得多亏这邙县的城墙不高,不然光是搭梯子,就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有了第一架,就有第二架,第三架…… 见差不多了,以免夜长梦多,秦弈下令行动。 李存孝提起禹王槊,带着身后的人开始爬起了梯子,在李存孝快要爬到城墙之上时,他突然停下,示意下方的人跟上来。 见人上来了,而且另外几架梯子上的人也已经到位,就等着他呢! 李存孝冲边上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准备登城,然后便握紧了手中的长槊,另一只手抓紧了城墙,手一用力,便登上了城墙。 而这时,城上的守军也被惊醒,看着李存孝几人,纷纷大惊失色,然后便是一边大喊,一边挥刀砍去。 “敌袭!敌袭!” “有人攻上城来了!” 见被发现了,李存孝也不慌张,冲着提刀向他慌乱砍来的守军狞声一笑,手中的禹王槊毫不留情的便是朝着周围横扫而去。 霎时之间,只见有着几人正好被长槊击中脑袋,黄白之物洒在其余守城士兵身上,众人见李存孝如此凶猛,也是被吓破了胆。 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人再敢上前,眼见如此良机,底下的秦军也是一个个的卯足劲儿冲上了城头。 李存孝见无人敢上前,干脆就主动提起禹王槊杀去,只是短暂的一会儿接触,一段数丈长的城墙便是被李存孝给清空。 这也给底下的秦军争取了大量的时间,随着时间流逝,城墙之上的秦军越来越多。 正在厮杀的李存孝喝道:“去些人打开城门,迎主公进城,其余人随我继续杀!” “杀!” “杀!” 无数秦军怒喝连连。 而城下的秦弈见事情进展的竟是如此顺利,也是放声大笑。 “哈哈,好!” 秦弈高声对着身后的秦军将士说道:“众将士,现在这城中有着两万颗头颅,得多得少就看诸位的本事了!” 一听到这,全军将士的眼睛都红了,头颅是什么,那是地位,女人,钱财!男人不就为了这些吗? “杀!” “杀!” “杀!” 数千秦军将士发出怒吼之声。 “主公,城门开了!”典韦向秦弈喊道。 秦弈见城门已开,率先杀向城中,数千秦军见状,也是纷纷握住手中兵刃,嗷嗷叫着往城中杀去! 典韦见到秦弈的举动,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在一旁紧紧的护在他的身边。 不过几息之间,城门口便涌进了无数秦军。 而城中已是战火一片,喊杀之声震天,而秦军和城内守军的厮杀,却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只听无数秦军皆是面带狂热,疯狂的追着城中的官兵砍: “我的,这个是我的,谁也别跟老子抢!” “哈哈,两个了,再来三个,就差三个了!” “一亩地!你别跑!” …… 由于秦弈定下的规矩,秦军将士现在看这些城内守军,就像是在看着无数的金钱,土地和女人。 皆像发了疯一般的杀向城中守军,城中的守军那见过这架势,他们亲眼见到,一个秦军在临死之时还紧紧的拖着一个守军不放。 那守军见状,挥刀便砍向秦军手臂,手臂被砍,吃痛之下,秦军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更是被激起了心中的凶性。 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人扑倒在地,死死的咬住那人脖颈,硬生生的将人给咬死了。 ,嘴中念叨着:“五亩了,五亩了,以后咱家也能有自己的…地…了。” 在这时的战场中,这绝不是不是个例! 见这些秦军如此疯狂,城中守军皆是被吓破了胆,无数守军大喊:“不是人,他们不是人!” 此时其它三处城门的守军,这时也在朝着南门而来。 见城中守军正在往南门这儿征兵,秦弈大喝道:“弓箭手,立刻把你们手中的的箭矢射光!快!” 五百弓箭手当即开始张弓搭箭。 “嗖!” “嗖!” “啊!” 顿时,数名城中守军被箭射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时其中一个校尉喊道:“快!快速冲过去!” 然而,手下的士兵却是一个个的往后退,根本不听校尉的指挥! 校尉见此,顿时大怒,“临阵退缩者,斩!” “督战队!” “督战队呢?” 那校尉叫了几声却是无人回应,校尉连忙在人群之中扫视着,却是看到了让他欲要吐血的一幕,只见督战队的众人一个个的躲在大军后方。 而此时的秦弈却是心中疑惑,“这么点距离,他们为什么不冲过来?” 想不出所以然的秦弈索性不想了,当即下令,“弓箭手缓速前进,赶紧射完手中箭矢,后面的人紧跟在后,待箭矢射光,立刻冲上!” 那边的校尉,此时却是气的不行,看着秦弈的人正朝这逼近,心中突然想到,“弓箭手,我也有啊!” “弓箭手准备,给我瞄准对面的反贼,狠狠地射他丫的!” 终于,这次他的命令有人听了! 只见数百人拿着弓箭走出,校尉连忙指挥众人准备对秦弈反击。 而这边的秦弈见对面的弓箭手出来了,连忙大喝:“弓箭手退下,所有人!立即冲上去!” 校尉见秦弈等人杀奔过来,连忙下令,“放!” 霎时之间,冲在前方的数名秦军当即中箭倒地。 然而后面的秦军却是继续向着前方杀去! 校尉一见,两军距离越来越近,顿时慌了,连忙冲着周围守军怒吼:“反贼已经冲上来了!要是不想死的都给老子上!” 这下,城中守军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提刀迎上! 但是城中守军即便占有人数的优势,却还是被打的节节败退。 秦弈见到那校尉颇为勇武,已经有着不少秦军将士死于他手,里面喝道:“典韦,那人交给你了!” 典韦一听,手中双戟使劲一辉解决掉了两个敌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狞笑道:“主公稍待!” 说完,典韦手中双戟对着周围敌军疯狂屠杀,一路向着那校尉杀去! 那校尉见典韦一路向他冲来,沿途守军皆不是其一戟之敌,当即心中一凛,知道此人不好对付。 当即握紧手中长刀,见典韦冲来,刚欲开口,便见典韦对着他狞声一笑,“借你脑袋用用!” “不还的那种!” 一语落下,手中双戟便是往那校尉脖子上那么一挥。 那校尉恍惚之间好像看到有一具无头尸体正缓缓的倒下。 第18章 攻陷邙县 典韦一手抓起地上的脑袋,用上面的头发将其缠在自己的腰带之上,又朝着秦弈的方向杀了回去。 周围敌军见典韦杀起人来犹如砍菜切瓜,再看典韦腰间系着的头颅,更是一个个的惊惧不已! 而周围的秦军见状,却是心中直呼:“居然还能这么干?” “一会儿咱也这么试试!” 于是接下来,秦军将士纷纷效仿,每杀一人便将其头颅砍下,以发系于腰间! 而一些还没杀到人的秦军将士看到别人腰间系着的头颅之时,满眼的羡慕,而当梁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是纷纷感觉胃中一阵翻滚! 虽然都不是什么没见过血的新兵,大多数人也亲自砍下过人的脑袋,但是砍就砍吧! 像是现在秦军这样将其系在腰间,他们是真没看过,看着那一个个的脑袋在秦军的腰间左右摇晃,梁军心中那是真的饱受摧残。 别说他们了,就是秦军将士们自己在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不好受,但是想到这一个脑袋就是一亩地啊!他们生生的压下心中的不适,“这都是军功,可不能丢了,还是自己带着放心!” …… 另一边,李存孝却是正杀的起兴,长槊每次挥出,都要带走数人。 秦弈率领着人正在往县衙方向杀去,典韦见秦弈带头冲在前方,也是紧紧护在其身边。 典韦一边厮杀一边向秦弈喊道:“主公,此处危险,你还是先避一避!” 秦弈挥刀砍下一个守军的头颅,大喝道:“众将士皆在浴血拼杀,我既身为主公,又怎能当逃兵?” 四周的秦军将士一听,一个个挥刀的力度都好像更重,速度更快了。 主公都能如此,那他们能弱了吗? 而当郡尉林表接到,秦弈等人竟然已经攻进城中的消息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跑出县衙就准备往驻军之地跑去,刚出县衙。 便听到阵阵喊杀之声。 “该死,反贼已经打到这儿了!” 郡尉赶忙组织起混乱的城中守军,只是现在一片混乱,城中守军和秦弈的秦军现在已经杀成了一团,哪还顾得上他! 大半天过去,林表也就组织起了一千守军力量,当守军不再各自为战,而是有人指挥以后,也终于是勉强挡住了秦军。 但是也只是勉强挡下,毕竟看着那些秦军将士腰间系着的一个个脑袋,就让他们胆战心惊,要不是没办法,他们死活不想跟这样一群疯子对战! 而周围的守军见到大部队也是一个个的纷纷往林表的方向靠拢。 而其它地方的守军也纷纷向着此地涌来。 后面的秦弈看到,却是心中一凛,“若是让他控制住战场形势,怕是就要横生变故了!” 就在这时,李存孝的声音突然传来,“主公,末将来了!” 秦弈见李存孝正率兵杀来,大喜,“存孝,你来的正好,拿下此人!” 李存孝一听,放声大笑道:“哈哈,主公你就瞧好吧!” 说罢李存孝率领身后士卒,一头扎进了混乱的战局之中,向着林表杀去。 “兄弟们,跟我冲!” 秦弈这时也对着身后秦军将士喝道:“拿下敌军主将首级者,赏田百亩!赐银千两!职升一级!” 一听一个脑袋竟有如此重赏,秦军将士一听,纷纷红了眼,不要命似地冲着林表杀去! 李存孝往林表的方向望去,“哈哈,诸位兄弟,这功劳,我李存孝就笑纳了!” 只见李存孝直接独自一人便向着林表杀去,路上但凡有挡路之人,皆是被其一槊便开了瓢。 纵使知道李存孝的勇猛,但如此重赏之下岂无勇夫? “李将军,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另外一个千人将也是对那林表的人头垂涎不已,不说土地和银子,就是职升一级便足以让他拼命。 他现在是千人将,再升一级,不说统领万人,再怎么也能像李存孝一样领兵五千。 而对普通士兵来说,这职升一级对他们来说反而不如土地和银子,一个个的也是彻底不要命了,纵使知道自己的希望不大。 但是万一呢!万一自己走运了呢! …… 林表见那些反贼看自己的眼光,就像是他去怡红楼看姑娘的眼光一样,炽热无比。 林表一时之间惊怒不已,连忙退至众人身后,心中暗念:“我这不是怂,是为了大局着想。” 林表却不知,周围的兵士看到这一幕却是一个个的内心不满起来,搁以前还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看对面的秦弈身为首领,却是带头冲杀。 你倒好,他娘的躲我们后面去了,合着让我们送死呗! 看看自己这边,再看看人家那边! 这人啊!就怕拿来比,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见林表都露怯了,何况手底下的普通兵士,见李存孝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儿的后退。 而不远处的秦弈见此情形,“各位,你看看你们的大人,诶?你们的大人躲哪儿去了?” “哈哈哈!” “你们大人难道是属乌龟的不成,怎么缩头缩脑的!” 周围的秦军将士皆是发出一阵阵的嘲笑! 就在秦弈扰乱敌军军心之时,李存孝也是终于离林表不远了。 “狗官,找你借样东西,不还的那种!哈哈!”说罢,便是冲向林表,有几个守军士兵躲闪不及,直接被长槊砸飞! 林表哪里见过这种凶人,冲着周边怒吼,“快,拿下此人,本官重重有赏!” 林表见兵士们皆是恐惧的看着李存孝,但就是不敢上前,气急败坏的怒骂道:“废物!平日里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借你首级一用!” 林表拔腿想跑,但有用吗? 李存孝见林表转头就跑,快步跟上,对着他后背举起手中的禹王槊就是一砸。 当即就将林表,砸趴在地,口中鲜血像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出,李存孝狰狞一笑,将手中的禹王槊使劲儿往地上一插,然后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刀。 抓着林表的头发,将他提起,挥刀一砍,一具无头之尸便是轰缓缓倒地。 丢下手中的刀,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血,李存孝举起手中的林表首级,望了一眼四周正用恐惧的眼神盯着他的守军们,然后咧嘴一笑! 秦弈见李存孝已经解决了敌军的主将,连忙向着还在和秦军厮杀的兵士们喊道: “尔等主将已死,放下武器,降者免死!” “反贼,你不得好……呃…呃…” 见有人跟他唱反调,秦弈将手中的刀奋力掷出,一刀将此人穿喉而过。 “主公好准头!” 秦弈听着典韦的话却是满心的尴尬,他本来是瞄着那人胸口扔的,还好是中了! 秦弈一声大喝:“降者免死!” 李存孝也举起林表的首级,大喝:“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数千秦军齐声呐喊,但却两眼死死的盯着对面,只要他们不降,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去,这些都是军功!都是钱啊! “我降!我投降!” “我也投降,别杀我……” 一听投降不杀,剩下的这些郡守军队全都丢下了手中的刀,等待收编! 毕竟看着对面秦军那炽热的眼神,像是要将他们吃掉一样,哪个心里能不慌?不惧?不降?怕是自己的脑袋一会儿就得挂在眼前这群疯子的腰上! 见大局已定,秦弈也是终于松了口气。 秦弈对着身旁的典韦说道:“典韦,走怎么去看看郡守大人!” 秦弈对着不远处的李存孝喊道:“存孝,这里就交给你来收拾。” 李存孝应道:“主公,放心就是!” 第19章 解决降军 县衙,已经被秦弈提前派来的人给肃清了一遍,凡是男的皆是跪伏在地,脖子上架着一把刀,至于女的,待遇好点儿! 站着,脖子上架着一把刀! 秦弈走进县衙,问道:“郡守呢?” 一旁的一个百夫长抱拳道:“主公,那郡守好像是晕过去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醒!” 秦弈一听,也是一乐,“郡守大人这是受啥刺激了!哈哈!” “走,去看看!” 百夫长连忙在前方带路。 “主公,郡守就在里面。” 秦弈见地方到了,刚准备推门而进,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一旁的百夫长吩咐道:“去告诉李将军,把这邙县的县令给找到。” “诺!” 推开房门,走到床边,见那郡守躺在床上,秦弈不由哑然失笑,他忙活了一宿都没得睡,这家伙倒好,睡挺香啊! 秦弈当即就对着郡守开始了免费叫醒服务,伸出手在郡守脸上拍了拍,“起来!起来!醒醒!” “呼~~~嘘~~~呼~~~嘘~~~” 秦弈内心…… 这还打起呼噜了! 秦弈抬手就照着陈义脸上一个大哔兜。 “谁?敢打本大人!活的不耐烦了!” 陈义感受着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惊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了边上正笑盈盈看着他的秦弈。 陈义惊呼道:“你是何人?” “来人!” “来人啊!” “郡守大人别喊了,至于你的人嘛!” “出去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义刚醒来,便听闻如此噩耗,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翻了个白眼,又昏厥了过去! 见这郡守又晕了过去,秦弈也是无语至极。 秦弈走出房门,对着门外的士兵吩咐道:“将这郡守打入大牢!” “诺!” 处理完郡守之事,看着天边缓缓上升的太阳,秦弈也没了休息的心思,便带着典韦往城外校场而去,刚进军营,便见到李存孝正在对着那些投降的降兵训话。 见秦弈到来,李存孝连忙行礼,“不知主公到来,未能迎接,还望主公恕罪!” “行了,军营之中不搞这些虚的,此战我军伤亡如何?” 秦弈对着李存孝问道。 见秦弈问起伤亡情况,李存孝一脸心疼道:“回主公,此战我军伤亡三千五百余人,杀敌七千余,我们从济阴带出来的一万两千人,现在只剩八千多人了。” 听闻伤亡了三千多人,秦弈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心疼之色,毕竟在攻打南合、济阴两县这时加起来的伤亡也没这次的零头多啊! 就这还是他用了取巧的方法,若是强攻,怕是把自己这点人打光也攻不下这邙县! 秦弈心痛之余,看着投降的郡守军队问道:“也就是说现在降兵有着一万两千多人?” 李存孝立马应道:“没错!”说到这,李存孝一脸担忧。 “难办了啊!”秦弈当然知道李存孝在担忧什么。 现在他们只有八千多人,但是降军的数量比他们还多出近四千。 若是有着别有用心之人煽动这群人,引起哗变的话,就凭秦弈这点人,就算镇压下去,怕也是伤亡惨重! 想到这秦弈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现在他的军队人数是硬伤! 想到这儿,秦弈突然走到军中搭起的将台之上,底下不管是秦军还是降军皆是将目光看向秦弈。 “此战能拿下邙县,全靠诸位的浴血奋战。” “按我先前所说,只要在战中取敌首级者,此战凡是杀敌五人者,皆升为伍长,杀敌十人者,升为什长……” “诸位可能心中疑惑,军中有这么多的伍长什长来分吗?” “以防出现此等情况,我军实行淘汰制,能者上庸者下!若是伍长都封满了,则在原来的伍长之中挑选杀敌最少者,贬职一级,什长亦然!” “在我秦军之中,只要你不怕死就能出头!只要尔等奋勇杀敌,地位、土地、钱财、女人……应有尽有。” “但是……” 就在这时,秦弈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只要打仗就会死人,此战之中,我军也战死了许多将士,这其中可能就有你们的儿子,兄弟,或者是你们的父亲。” 当秦弈说到此处时,底下的秦军之中有人眼眶一红,忍不住落下了悲伤的泪水。 见到这般情形,秦弈继续说道:“他们都是最英勇的将士,他们为我秦弈而死,那我秦弈就为他们养老送终!” “凡军中将士只要战场阵亡,他的父母妻子,就由我秦军官府来照顾,他的孩子官府会将其抚养长大!” 底下秦军听到此处皆是不由自主的跪下,红着双眼,齐声高呼:“主公威武。” “主公威武!” …… 而与秦军将士不同的是,原来的郡守军队,听到秦军竟然只要杀敌就能升官,还有钱拿有地分,而且战死之后连家人都由官府照顾,一个个的看着周围的秦军,心里一阵酸溜溜的。 看如今秦军的待遇,再想想自己这群人好歹也是朝廷军队,一个个的心里更酸了! 突然,降军之中一人高声冲着秦弈喊道:“大人,不知我等是否也能加入秦军?”说话之人一脸期盼! 秦弈听闻一笑,来的正好啊! “只要真心入我秦军者,我秦军来者不拒!” “不管尔等以前干什么的,是为谁而效力,那都是各为其主,既然入了秦军,那大家便都是兄弟!” 一万多降兵见他们也能享受和秦军一样的待遇,皆是一个个喜笑颜开,纷纷跪地高呼:“我等愿入秦军,愿为主公效死!” …… “存孝,稍后你将这些降军全部打散,然后融入我军,降军之中的一些小将领,给我派人严加监视,若有异动!即刻格杀!” 关于降兵的问题,秦弈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这么一个处理方法,严密监视住基层军官,秦弈相信只要没有这些军官带头,就这些普通士兵掀不起什么乱子,在加上今日这些降军也知道了秦军的待遇。 只要不傻,他们就不会反! 李存孝一听,立马跪倒在地,“请主公放心,若有闪失,李存孝提头来见!” “下去准备吧!命将士们今天好好休息,明日发兵阳城!” 第20章 时迁! “诺!” 李存孝也是兴奋应道,毕竟现在他可是跟随秦弈,秦弈的势力越大,那对他的好处自然也就越大! “典韦!即刻派人给萧何传信,让他来接收邙县。” “诺!” 回到县衙的秦弈,无所事事,突然想到萧何对他说过的世家,便吩咐道:“去叫几个邙县本地的百姓来!” 一旁的典韦立马出去找人。 …… “大人饶命啊!我们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对对对!我家八代贫农,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种地的啊!” …… 秦弈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三位放心,让你们来只是我想问你们一些事情!绝无它意!” 听秦弈这么一说,三人才放下心来,“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小人不才,这邙县之中就没什么我不知道的!甚至就是那县令外面养了几个小妾,住在哪里我都知道,还有那城西寡妇和……” “停停停!”秦弈连忙将其打断! 秦弈望着说话之人,沉默不语,如果他没记错,这就是刚刚那个说自己祖上八代贫农,他只是一个种地的! 秦弈望着说话之人,“八代贫农?普通种地的?” 说话之人顿感不妙:“不好!” 想不到这邙县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秦弈看着眼前之人似笑非笑道:“你这可不像是普通种地的啊!” 一旁的典韦立即提起自己的双戟架到那人的脖子上。 秦弈看了那人一眼,随即对另外两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这位兄弟消息如此灵通,有他一人便够了。” 两人感激的看了眼那位八代贫农,随即连忙对着秦弈谢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说说吧!” “八代贫农!” “干什么的!叫什么!” 说到八代贫农之时秦弈更是一字一顿。 那人连忙交代,“小人名叫时迁,自幼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的!跟着几个兄弟在城中瞎混,知道的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 秦弈心中想到:“时迁,好像以前听到过啊!” 秦弈调笑道:“怎么?不是种地的了,八代贫农!” 时迁讪讪道:“平时说惯了,这不大人一问就脱口而出了!小人绝不是有意欺瞒大人。” 秦弈接着问道:“以什么为生!” 问到这儿,时迁却是一脸的不好意思,“小人怕污了大人的耳,就还是不说了。” 刚说完,时迁便感觉脖子一凉,一看原来是典韦的双戟。 时迁见此情形立马改口:“平时就是去向那些大户人家借点钱花花,还有就是帮他们修缮修缮祖坟。” “拿点儿……辛苦钱!” 上面的话简单点来说就是,偷和盗墓。 一旁的典韦一听,瞬间鄙夷道:“扯半天你直接说是偷和盗墓呗!” 时迁一听,也顾不得脖子上的危险了,立马红着脸反驳道:“你懂什么,我每次“借钱”都是去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人家家中,而且每次我都只留下一小部分,其余的我都将其丢到了附近乡亲们的家中!” “至于帮他们修缮祖坟,我辛辛苦苦的帮他们松土,还给他们烧香,拿点辛苦钱不应该吗?” 秦弈听完,心中直呼:“这可是人才啊!” 典韦却是不屑一笑:“男子汉大丈夫,尽是做些不光彩之事,对得起你这八尺之躯吗?” 时迁看了看典韦那高大的身躯,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低声嘀咕道:“你八尺之躯了不起,饿你几天,看你还硬不硬气!” 典韦一听这小子还在那儿嘀咕,顿时就准备给他点教训。 “典韦,退下!” “诺!” 见秦弈发声,典韦立马应道。 秦弈看着时迁就像是在看一个钱袋子,他现在缺什么,缺钱啊!秦弈一直在想着有什么来钱的路子。 眼下,这不,来钱的路子就在眼前,这盗墓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投入小,见效快,收益高! 至于盗墓有损名声?他时迁盗的墓,于我秦弈何干? 秦弈打起了盗墓的主意,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眼下需要钱的地方太多,现在他麾下有着近两万人,这一个月下来就得消耗大量的粮食,还有赈灾的粮食消耗。 更别说秦弈还想着组建骑兵,这都是需要钱的地方啊!虽然抄了一些豪门大户,但说好听的那些叫豪门大户,一方世家大族,但就秦郡这小地方,能有什么巨商富户,世家也有大小之分的,秦郡的世家也就那大猫小猫两三只,数量倒挺多,就是这抄到的钱粮嘛……也就那样吧! 想到这种种用钱的地方,秦弈当即就向着时迁说道:“以后可愿意跟着我?” 时迁一脸为难,毕竟秦弈的身份可是反贼啊!要是跟了他,那不就是造反吗?! “小人这大字不识一个的,就不给大人添麻烦了。” 见时迁拒绝,秦弈向一旁的典韦看了眼,典韦立马会意,提起双戟就又架到了时迁的脖子上。 秦弈一脸和善的看着时迁,“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为人所难了,时迁兄弟,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来!放心大胆的再说一遍!” 时迁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阵阵寒意,咽了咽口水,立马跪地,“属下时迁,拜见主公!” “我可没有逼你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时迁一脸正色道:“小人承蒙主公看重,必为主公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时迁内心哀怨:“都是没办法的事儿,活命要紧啊!” 秦弈见时迁如此识时务,也不再吓他了,让典韦将他那吓人的双戟给收了起来,上前一把将时迁扶起。 见时迁那一脸的生无可恋,秦弈笑道:“行了,看你那样子,还让人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虽然你加入了我秦军,但我又不是让你上战场厮杀。” “你!我另有大用!” 时迁一听自己竟然不用上战场厮杀,而是继续干自己的老本行,顿时一愣。 他不想跟着秦弈的原因,除了因为秦弈的反贼身份之外,就是害怕上战场,说出来有点好笑,有胆子盗墓,却没胆子上战场。 时迁顿时向秦弈确认道:“你说真的,不用我上战场?” 一旁的典韦见时迁质疑秦弈,顿时鄙夷一笑,“就你那小身板,上了战场怕是都能吓尿!” 时迁一听典韦如此羞辱他,顿时怒视典韦,“你……” 但是看着典韦提着的那对双戟,在心中掂量了一下双方的差距,他果断的怂了,“我…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行了,典韦带时迁下去休息吧!记得安排几个人好好保护时迁兄弟!”说到保护之时秦弈特意加重了语气。 典韦瞬间会意,“主公放心,就他这小身板,我怎么也得多派几个人保护他啊!” 时迁一听,顿时满脸苦笑,“得了,这下是彻底上了贼船了,跑都跑不掉了!” “时迁,明日我就要兵发阳城了,你就随我一起吧!”秦弈看着时迁说道。 见秦弈点名让他跟着,时迁也只好无奈道:“属下遵命!”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秦弈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奇怪,我刚才是准备干什么来着?” 就在这一日,城中的各大世家皆是收到消息,说是有人竟然看到他们的祖坟冒烟了! 不论这消息是真是假,各大世家的家主皆是跪在各家的祖坟面前,祖宗显灵!祖宗显灵啊! …… 第二日,清晨。 秦弈率领麾下两万人,浩浩荡荡向着阳城进军。 “尔等逆贼不得好死,等朝廷大军一到,就是你们的死期!” “逆贼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乱我大梁啊!” …… 听着郡守陈义的大骂,李存孝恼怒道:“主公,还留着这狗官干什么,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秦弈看了这郡守一眼,也是满脸的寒意,这家伙从大牢里一出来就开始骂,骂了一路了都! 第21章 阳城投降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将他那张嘴堵上!再让他活几日,等我拿下秦郡,就是他的死期!” “诺!” 两日之后,黄昏之时,秦弈等人兵临阳城,阳城是这秦郡的治所,拿下阳城,这秦郡便是秦弈的囊中之物! 由于郡守之前将阳城所有的军队全部调走,现在这阳城就剩下几百的官府衙役在维持城中秩序。 秦弈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将那郡守带出来,劝降!” “一刻钟,若是城中之人妄图拒城死守,那便用这郡守祭旗,强行攻城!” “诺!” 另一边,郡守陈义被堵着嘴给拉了出来。 李存孝驱马上前,手中禹王槊直指城上守军,“城内的人听着,现在你们的郡守已兵败被俘,给尔等一刻钟时间,尔等若是识相,打开城门可免一死。” “若妄图负隅顽抗,我身后两万大军顷刻之间便可攻破城门!” 城上的守军看着城外那数不清的人影,顿时吓得面目苍白! “江…江江校尉,咱们要不就…就降了吧!” “郡守大人当初可是率领着两万大军,都兵败被俘了!” 一个小兵结结巴巴的对着一旁的中年男人江校尉说道。 江校尉看着底下的两万大军,再看看自己这边的几百守军,顿时绝望的闭上了眼,良久,他哀叹一声:“开城门吧!” “好嘞!”身旁的小兵一听立马兴奋的往城门奔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快开城门,快开城门,江校尉下令,打开城门!” 那声音就是城下的秦弈都听到了! 而江校尉看了那兴奋的小兵一眼,苦涩一笑,“梁国已经如此不得人心了吗?” 看了城下一眼,江校尉摘下头上的头盔,脱下身上的盔甲,将其整整齐齐的放到城墙上,落寞的走下城墙,往着城中酒馆而去。 兢兢业业数十载,他累了,现在他只想大醉一场,去他娘的梁国,从今往后跟他没关系了! …… 城下,秦弈此时正率着大军入城,在来到城门口时,秦弈看向恭敬站立一旁的阳城守军,冲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问道:“城中守军现是由谁统领?” 好巧不巧,这便是刚才那个兴奋大叫的小兵,见秦弈问起,立马回道:“回大人,我等皆是由江淮江校尉统领!” “也是江校尉下令让我们打开城门的!” 见这人献城之后竟不来找他邀功,秦弈也对其产生了一些好奇,当即说道:“此次他献城有功,去,让他来见我!” “小人这就去。” 秦弈爷们没在这上面多费心思,对着身后的几位将领嘱咐道: “传令下去,大军入城之后不得扰民,违者斩!” 随即,秦弈看向一旁的李存孝,正色道:“存孝,明日你便率军前往秦郡各县,带上那郡守,若能劝降就劝,若实在劝不了就强行攻城!” “我给你半月时间,务必要在春耕之前拿下秦郡!” “除了阳城留下五千人,其余人你全部带走,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拿下秦郡!” 李存孝见秦弈竟将手中大半的军队全调给了他,顿时惶恐道:“主公不可,这可是一万多人啊!” “末将何德何能可率领这么多的军队?” 李存孝见秦弈如此信任于他心中除了感动,心中也是涌现一丝担忧,这秦军大半的兵权自己要是接了,难免不会有人眼红,他就是大老粗一个,也不会说什么话,要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泼脏水,他百口莫辩啊! 秦弈看着推脱的李存孝,一眼便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了,没想到这李存孝大老粗一个,心思还挺细啊! “收起你那小心思,我不是黑白不分、是非不辨之人。” “我既决定将大军托付于你,便是对你深信不疑,敢不敢接这兵权,一句话!” 李存孝顿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承蒙主公如此信任,若负主公重托,不用主公亲自动手,我自己便砍了自己!” “好!” “这才是一个将军该有的样子,在我秦军之中,你只管尽情施展自己的抱负,其余有我,你不必担心!” “是末将多心了,还请主公恕罪!” 见李存孝开窍了,秦弈也将此事就此打住,看了眼李存孝,轻声道:”起来吧!” 这时,刚才那个小兵来到秦弈身旁,“回大人,江校尉不知人到哪去了,不过小人在城墙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那名小兵举起了手中的头盔和盔甲! 看着这头盔和盔甲,良久,秦弈感叹一声:“这大梁,还是有着一些忠臣在啊!” “典韦,将这头盔和盔甲收好。” “诺!” 典韦立即从那小兵手中接过头盔和盔甲。 与此同时,一旁酒楼二楼之上,一身穿白衣,嘴边留着一撮八字胡的身影正站在窗边向下望去,“这就是他们说的反贼首领?” “还真年轻啊!这年纪竟然还没我大!” “希望他不会像那郡守一样吧!” “不然,百姓们不过就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罢了!” …… 入夜,郡守府中,原来的那些下人丫鬟已经全部换成了秦军士卒,院外更是有着典韦这等着名保镖把守。 房中,秦弈仔细打量着国玺上那条发生变化的小龙。 “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随着我拿下邙县和阳城,这国玺上的小龙已然有近半被气运灌满。” “看这样子,只要拿下秦郡,这条小龙应该便能彻底被气运填满,那时不知这国玺会有何变化!” “也不知对我现在的处境是否会有帮助?” 秦弈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玉玺上的这条小龙,被气运填满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要不是现在已经夜深了,他都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李存孝给叫起来,让他现在就领兵出发! 翌日,校场。 看着远去的大军,秦弈一时之间思绪万千,“以存孝的能耐,几座小城当是不在话下!” “如今还是太弱啊!几座小城便将我的家底儿给掏空了大半!” “看来这征兵之事也得尽快安排上了。” 但是一想到征兵之后那巨大的粮食消耗,秦弈就一阵头疼,现在的粮食倒还有诸多剩余,但他此次征兵可不准备征个一两万,他要一次到位。 但这巨大的粮食消耗可是将他给难住了,“嗯?等等……时迁!” 秦弈这时也终于想来,他手底下还有个时迁啊!这小子的来钱路子野是野了点,但架不住它周期短,还是几乎零投入啊! 想到这儿的秦弈,立马对着身旁的典韦吩咐道:“叫人通知时迁去郡守府等我!” “诺!” 秦弈也不在这校场继续耽搁了,带着典韦就连忙赶回郡守府,这可得快点儿让时迁行动,不然万一凑巧要是遇到盗墓的捷足先登,那可就完犊子了! 秦弈俨然没有一点他自己就是盗墓贼的自知之明,按时迁的话来说就是,给他们松松土,让他们睡得舒服点儿!拿点辛苦费,不过分吧!很合理吧! …… 郡守府。 时迁被几个秦军将士“贴身保护”着来到了秦弈面前。 时迁这几天也动过逃跑的念头,但是看着身旁无比敬业的几人,只好打消了心中念头,但心中却满是怨念: “果然,什么样的主公就有什么样的士卒!” 时迁想起这几天的经历,眼眶一下就红了。 在行军之时,他就想要去方便一下,都要在这几个士兵的眼皮子底下,他让他们背过身去,几人却说:“主公吩咐我们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大人,要是大人突然遇险怎么办?” 什么怕他遇险,分明就是怕他跑了!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在哪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时迁只好无奈妥协,刚准备解下裤子,却是发现几人竟是将他给围成了一圈,时迁当时就菊花一紧,内心慌乱,捂着屁股,看着几人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们想干什么?” “我我…我警告你们,你们要…要是想对我做些什么,小心我去告诉主公! 几个士兵见时迁这副样子,瞬间明白他脑子里想的什么,顿时脸色一阵恶寒,“大人放心,我等只是听从主公的吩咐,对大人要寸步不离的贴-身-保-护!” 第22章 救人 “大人还请快些,大军马上又要启程了。” 就这样,悲愤交加的时迁就这么在几人的眼光之下…… 这几天可以说是时迁这二十三年以来最黑暗的几天! 秦弈见时迁双眼发红,还以为是被谁给欺负了! 顿时向时迁问道:“你这是?” 时迁顿时用衣袖抹了抹眼睛:“没事!风大!沙子进眼睛了!” 秦弈看了看四周,这郡守住的地方就算不是什么大豪宅,但是也不至于漏风吧! 还进沙子! 是他时迁太聪明还是他秦弈看起来好忽悠? 见时迁不说,秦弈也不再追问,走到时迁面前,满脸笑意,和声道:“时迁,我这有件大事需要交由你来办!” 时迁一听,不解道:“大事?” 秦弈看了一眼典韦,示意典韦去房外看守,然后神神秘秘的凑到时迁耳边耳语一番,良久,时迁瞪大了双眼,愣愣的看着秦弈,是他听错了,还是自己这便宜主公疯了? 他竟然想让他去将这阳城世家的祖墓都给挖一遍,这已经不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了,这他娘的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时迁不禁心中苦笑一声:“这难道就是对我的另有大用?” “这要是事情败露,我不得被人活撕了啊!” 时迁以前虽然确实干过盗墓,但是每次都不多拿,除了东西太多不好出手以外,还有就是时迁怕拿的东西太多了半夜被鬼敲门,所以时迁说他拿的就是个辛苦费,倒也差不多! 但是现在看秦弈这模样,只拿点辛苦费?要不是棺材板不值钱,他都怀疑秦弈会不会连棺材都不给人家留下! “主公,这……要是被城中的世家们发现,对主公的名声不利啊!” 时迁委婉的对着秦弈劝道。 秦弈却是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等你带人出城以后,我会封锁阳城,严禁任何人进出!” “但是这阳城我也不能一直将其封锁,所以你只有五日的时间!” “五日之内,这事你就得给我办妥喽!” 时迁一听时间只有五天,还要让他把这全城世家的墓都给掘了,他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做不到啊! 当即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主公啊!” “五天时间实在太短,属下实在……做不到啊!” 见时迁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埋汰模样,秦弈嫌弃道:“我又不是让你一人去,差人手就去城外军营调,我会传令下去,这五日之中,城外军营的将士你可随意调用!” “他们也会听从你的吩咐!” “时间我给你争取,人我也给你,要是五日之后……” 说到这儿,秦弈那一双摄人的重瞳之中杀意骤起! 时迁顿时被吓得跪倒在地上,“属下保证,五日之内,绝对完成主公的交代!” “对了,还有一点,那些生前行善之人的墓,不可动!” 时迁听到也是对秦弈的看法有了一点改观,“这主公还算是有点儿良心!” “先在门外等着吧!让典韦进来!” “诺!” 时迁弯腰一礼,然后连忙往着门外快步而去,生怕多待一会儿就被秦弈吃了! 见时迁这着急忙慌的样子,秦弈越看越觉得不靠谱,在一旁提醒道:“你可得仔细点,东西可得搜干净喽,别有遗漏啊!” 秦弈这一提醒,让时迁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 “属下明白,主公放心!” 此时时迁心里,“这主公是有点良心的,但不多!” 门外典韦来到秦弈身前,“主公,有什么吩咐?” “典韦,你将时迁带去军营,传我的令,让他们在这五日里听从时迁的吩咐,跟着时迁所做之事不可泄漏半分,违者斩!” “还有这时迁必须派人看紧了,绝不能让他溜了!” “主公放心,属下马上去办!” 见典韦带着时迁离去,秦弈对着守门士兵说道:“通知魏辽将军,此刻起,全城戒严,没有我的命令,城中任何人不可出城!” “诺!” …… 大街上,秦弈正在大街四处闲逛,由于没有典韦跟在一旁,现在的秦弈在大街上看起来就像一个平民老百姓! 哪像平时,带着典韦别人都离得远远的,别人一看典韦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是义军之人,就算不是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而现在谁又知道这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会是秦军的首领呢! “老板!来碗面!” “好嘞!” “客官,你的面,慢用!” 秦弈挥了挥手打发走小二,刚拿起筷子,准备祭一祭五脏庙,便被街上传来的一声怒喝打断。 “都给本少爷死远点!” 只见不远处,一辆马车像是开了氮气加速似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路上行人纷纷躲避,生慢了一步就会成为这车下亡魂,蹄下孤鬼! “……快闪开!” 隐约之中,一身凄厉的声音传来,秦弈循声望去,见路边有着一身穿白衣之人正站在胭脂铺旁边两眼愣神的看着飞速疾驰的马车。 眼看那马车就要撞上去了,而那人却像个傻子似的在那傻站着。 “蠢货!” 秦弈暗骂一声,身体却是一下子窜了出去,自他得到国玺之后,整个人的力气和速度隐隐约约之中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这也是他敢冲上去的原因,不然让他为了一个素不相识之人拼命,可能吗? 秦弈自认不是一个坏人,但从秦弈将凌迟这等酷刑都能用出来,就能看出他也绝不是什么好人,他才刚拿下阳城,要是第二天就横死俩人,多晦气啊!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秦弈快速扑向两人,有惊无险地将两人给扑向一旁! 狠狠地摔在一旁地上,见没事儿了,秦弈连忙起身,看着那白衣打扮的人还是一副吓坏的样子,秦弈当即寒声道:“想死别死我大街上,要死回家找口井跳去!” 一旁,被吓坏的白衣公子终于被秦弈给骂地回了神,顿时就是一声:“哇~” 秦弈嫌弃地往旁边站了站,这个时期都能遇到兔子,晦气! 不理嚎啕大哭的兔子,秦弈转头往马车离去的方向望去,脸色一片阴沉,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遇上这档子事儿! 这时,城中巡逻的军队,也姗姗来迟。 一个百夫长对着身旁的士卒喝道:“将此事立即禀报将军!” “其余人,跟我继续追这小兔崽子,我倒要看他能跑哪去!” 秦弈见那百夫长准备带人继续去追那马车,也不管这还在嗷嗷大哭的兔子了,秦弈走上前去将他们一把拦住。 “等等!” 第23章 屠灭程家 那名秦军百夫刚准备将眼前之人呵斥退下,但这眼前之人乍一看怎么有点眼熟呢?再乍一看更熟了!再那么一看,他顿时跪倒在了地上! “属下见过主公。” 身后众人也连忙跪倒。 见这名百夫认出了他,秦弈寒着脸冷声道:“都起来,我问你,刚才那是谁?” “竟如此胆大妄为!” 听着主公话中的阵阵寒意,那名百夫也不敢耽搁,当即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愤慨道:“回主公,那人是城中程家的三公子!” “这家伙驾车在街上横冲直撞,属下接到消息以后就马上带人前来。” “属下勒令其停下,但他见到我等非但不停,反而驾车冲了出去,有个兄弟躲闪不及当场便……便被撞死了!” 听闻手底下竟然死了个人,秦弈的脸色瞬间阴了下去。 “先别管那人了,通知魏辽,带兵将那程家围了。” “我的将士没死在战场之上,竟然死在这样一个纨绔手中!” “他怎么敢?他是觉得我秦军剑不利否?” 此时秦弈心中已然被怒火填满,本就对这群蛀虫无甚好感的他,现在更是被激起阵阵杀意,对于把军中将士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他,此举已经不是在打他的脸了,这是在他头上拉翔啊!还是边拉边抽他大耳刮子啊! …… 程家府邸。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听着管家那着急的声音,程家家主恼怒道:“胡说!老爷我明明好好的,何事如此慌张?” 管家慌乱道:“老爷,咱们程府被军队包围了!” “啪!” 听到这,程家家主刚端起的茶杯顿时摔落在地。 “什么?” 程家家主连忙往府门快步而去,一到门口便见到府邸门口皆是被秦军士兵给把控住! 而府内的众多仆人则是手持兵刃与秦军士兵对峙着,就这一个程家竟然就有着如此多的私兵! 看着眼前这一幕,秦弈顿觉一阵凉意涌上心头。 “还是……小看你们了!” 程家家主在府内众人的保护下,小心翼翼的走到前方,看着府外的众多秦军,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意,看向秦弈。 “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随即,程家家主冲着身后呵斥一声:“都收起来,我程家一向知法守法,难道大人还会无缘无故对我程家动手不成?” 听着程家家主话中明里暗里的在点他,秦弈面色不变,莫说今日是这程家犯到了他手中,就算不是,那又如何?无非就是再多找个理由罢了! 秦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程家家主,不喜不怒道:“我曾下令,城中除了军中将士,任何人都不可在城中驾马、御车疾行!” “此令,程家主可知?” 程家家主听闻,心中涌上一个不好的猜测,不会是哪个兔崽子被这秦军给抓到把柄了吧? 见程家家主许久默不作声,秦弈眼中冷意更甚,“怎么?可是在下这乡野之音入不得程家主耳?” 程家家主顿时回过神来,看着秦弈那饱含杀意的眼神,暗道不妙,连忙道:“大人息怒,老夫方才一时失神!” 不等秦弈说话,一旁的老管家眼珠子一转,立马跪倒在地,悲泣道:“我家老爷年事已高,平时总是愣神,无意冒犯大人虎威,还望大人息怒啊!” 程家家主顿时赞赏的看了眼这老管家,没白跟着老爷这么多年,随即,程家家主故作不悦的冲着老管家呵斥一声:“大人宽宏大量,怎会与我这小老儿计较?” “快退下!别在这丢人现眼,要是让百姓误会,大人该如何面对这城中百姓?” 看着两人的一唱一和,秦弈也不得不承认,能成为一家之主,哪个不是人精?三言两语之间便将他给架了起来,不过有用吗? 秦弈也不想在这继续看两人的一唱一和了,无用之功做的再多也还是无用之功! “程家主的第三子,驾车于城中横冲直撞,敢问程家主,你程家将我军置于何地?” “莫非是看不惯咱们这群泥腿子,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看着边上的秦军士卒一个个的眼露寒光,程家家主暗骂一声,这小子可真会借题发挥啊! “还请大人息怒,是小老儿管教不力,城中一应损失,我程家三倍赔偿,待那逆子回来,小老儿亲自将其绑缚大人府上,任由大人处置!” 不就是在城中驾车吗?难不成你还能将人杀了不成?不就是要银子吗?我程家别的没有,就穷的只剩银子了! 秦弈似也对程家家主的处理方式非常满意,脸上挂起一抹和馨的笑意,轻声道:“程家主果然明是非!” 就在程家家主拱手直呼惭愧,认为此事就此打住之时,秦弈却是话锋一转,悠悠道: “驾车之事就此一笔勾销,那咱们接下来说说另一事。” 看着秦弈那平静如寒潭一般的脸色,程家家主心中咯噔一下,这逆子到底犯了多少事儿啊? 这时管家也双手捧着一个托盘快步而来,程家家主接过,将其递给前面的秦军士兵。 恰在此时,魏辽终于率兵赶到。 “末将见过主公!” 秦弈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多礼,而程家家主却是看着魏辽身后的众多秦军士卒,心中越发感到不对,冲着一旁的老管家使了个眼色,让其见机行事。 看了眼程家家主,秦弈不紧不慢道:“贵公子撞死了我军中一位兄弟!” “此事,程家主觉得该如何处置为好?” 程家家主一听,心中顿感棘手,这兔崽子当初就该溺死他啊! “程家愿出黄金百两向其家人赔罪!其丧事我程家一手操持!” “如此,大人……意下如何?” 看着程家家主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秦弈拍了拍那张满是褶皱的脸,缓缓开口道:“不够!” 程家家主一听也不装怂了,两眼紧紧的盯着秦弈,语气不善道:“那不知大人想如何?” “偿命!” “呵!不过一小卒罢了,大人难道要为了一个普通士卒,向我程家发难吗?” 秦弈默然不语。 而周围的秦军将士却是心中不忿,但是不忿又能怎样,那程家家主说的对,他们不过就是一群普通士兵罢了,死了一个再招一个就是了! 见秦弈沉默不言,身旁的士兵都认为秦弈就要妥协之时。 秦弈却是仿佛没有听到程家家主的话一般,漫不经心道: “一炷香之内将人交出,否则要你整个程家鸡犬不留!” 说罢,一个机灵的秦军士卒立即兴冲冲的找来了一炷香,点燃之后直直的插在程府门前! 周围一众秦军听到秦弈之言皆是心中一震,双眼一红,他们没有跟错人,兄弟们在战场上的血也没白流! 程家家主见秦弈如此一意孤行,又见府外诸多秦军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只等秦弈一声令下,便会杀入府中! 他终于慌了,程家是有一点私兵,但也没多到可与大军相抗啊! “他…他难道就不怕城中世家全部抵制他吗?” 这时,程家家主也不在硬气了,毕竟一家的生死都握在他的手上啊! “大人且慢!且慢!” “还请大人给我程家些许时间,在下立马派人去找,那孽子如今不在府中啊!” 秦弈却嗤笑一声,“哦?让你们去找,那要是你们跑了岂不是显得我很蠢吗?” “一注香内,人能回来,我便只杀他一人!” “若一注香内人没回来,那就是天意如此!” 程家家主急忙往那注香望去,见那注香已经燃烧过半,心中更是越发焦急,“孽子!当初为什么我就没有掐死你呢!” 很快,一炷香时间到! “不!香还没燃完,还没燃完啊!” 秦弈背过身去不再看程府众人,冷声道:“程家上下不留活口!” “遵命!” 第24章 江乙 身后众多秦军眼中闪过一丝嗜血,举起手中长刀便向着程府涌去,魏辽更是将那程家的家主给一刀枭首! 程家众人也开始了反抗,但却没有掀起一丝风浪。 听着身后的惨叫哀嚎,秦弈内心逐渐冷漠,“要怪就怪你们投错了胎吧!” 本来他一开始还没准备对这程家大开杀戒,但程家众人手中那冒着寒光的兵刃却让他改变了主意,他要用这程家的血警告阳城各大家族,兵只有他才能有!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个程府便归于寂静,只剩女子哽咽,婴孩啼哭之声! 这时,魏辽来到秦弈面前,“主公,程家之人皆已伏诛!” 说到这,魏辽一脸迟疑,“主公,程府还有几名孩童和几名妇人,该如何……” 秦弈一听,眼中一寒,面上却是看着魏辽轻笑道:“这些孩童就交由你抚养,这些女子都赏给你吧!” 魏辽一听,顿时急了,先不说他现在连媳妇都还没娶,这平白无故就多了几个孩子算什么回事儿?还有那程府女子,那看他的眼神让他都一阵心中发毛。 他和这些女人孩子,那可是有着杀父杀夫之仇啊! “主公,这…这…末将跟他们可是有着……” 秦弈嘴角勾勒出一丝嘲意,“怎么,也知道怕了?” “魏将军!”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什么吗?” 魏辽顿时跪倒在地,额头上的冷汗不停滴落,这时他才惊觉,他竟违抗了军令! “程……程家上下不留活口!” 秦弈看了眼跪倒在地,不停颤抖的魏辽,蹲下身子,“违抗军令,该如何?” 魏辽浑身一颤,颤颤巍巍道:“按……按令当斩!” 话音刚落,秦弈便站起身来,一脚将魏辽踢倒,怒喝道:“你也知道该斩!” 被踢的仰面朝天的魏辽连忙爬起身子,跪俯在秦弈面前,惊慌失措,“主公息怒!” “主公息怒!” 秦弈也是没想到平日大大咧咧像个土匪头子的魏辽,竟还有如此妇人之仁的一面,要不是见他在战场之上是条汉子,就凭违抗军令一条,他便断不会再留此人! “念你跟我以来还算尽心尽力,你这颗脑袋我就暂且留着!” “再有下次……” 魏辽跪在地上埋着头,高声道:“不用主公动手,末将亲手砍下自己的头!” 看了眼魏辽,敲打的也差不多了,秦弈便将此事就此打住,“现在你知道该如何做了?” “末将明白!” 说完,魏辽转身再次走进程家,满脸杀意:“别怪老魏我心狠,今日不杀你们,就算主公不杀我,日后说不定哪天也得死在你们手上!” “你们死还是我死!” “只能……对不住了!” 这时,闻讯的典韦也率兵赶到,秦弈一见正好,对着典韦嘱咐一声:“你带人以搜捕要饭为由,去这城中的世家一家一家的给我搜查。” “将他们家中兵器全部收缴,若有反抗者!” 说到这儿,秦弈语气一顿,寒声道:“就让他们去黄泉路上陪这程家一遭吧!” “末将遵命!” 秦弈这时也没了闲逛的心思,在数名秦军的护送下回到了郡守府。 夜幕降临,典韦正向秦弈禀报着:“主公,城中各大世家除了有三家反抗,被我平了之外,其余的倒还识趣!” 秦弈见这些世家还算识相,也不再管这些世家了,而是问道:“那程家的三公子可曾找到?” “人已找到,就在咱们带兵搜查其它世家之时,那程家三公子自己跑回了程家,被看守的将士当场拿下。” “主公,此人如何处理?” 秦弈想了想,说道:“将其枭首于那被他撞死的士卒墓前!” “程家家主不是说拿出百两黄金嘛!给那个被撞死的士卒家中送去!” “诺!” 典韦应道。 这时,一名士卒在门外禀报道:“主公,府外有一中年男子带一女子求见主公,说是来谢主公救命之恩!” 秦弈疑惑道:“救命之恩?” 突然,秦弈想到了今日救下的那个兔子,秦弈当时忙着处理程家之事,就没再理会,想不到这人还自己找来了,不过那兔子怎么没来? “将他们带到客堂,我随后便到!” “诺!” 客堂。 一中年男人正坐在那喝着茶,在其身旁有着一白衣打扮相貌绝美的女子,时不时地就往着门外望一眼。 这时,秦弈也带着典韦到来,“两位久等了!” 见到秦弈,那中年男人连忙放下手中茶杯,躬身一拜道:“在下江乙,多谢大人今日搭救小女之恩!” 小女?仔细打量了一眼边上的绝美女子,秦弈自嘲一笑,被那程家三公子给气的竟连别人是男是女都没看出来。 “免礼!” “不过顺手而为罢了!” “月儿,呆在那儿干什么?” “还不拜见恩公?” “嗯?哦哦!” “民女江寒月多谢大人今日救命之恩!” 白衣女子顿时对着秦弈欠身一礼,不时偷摸的瞄一眼秦弈,“他的眼睛好好看啊!” 看着眼前女子的打扮,秦弈却是被勾起心底深处的一抹回忆。 一座荒山,一块烧饼,一个行将饿死的乞丐,还有……她! “我一定会找到你!” …… 见秦弈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竟透出一丝情意,江寒月不禁吃味无比,肯定是在想哪家的姑娘,眼前这么一个大美人你就看不到吗? 几人并未注意到一旁江寒月的小心思,秦弈突然想起那个献城的江校尉,两人都姓江,也不知两人有没有什么关系。 “入城之时听说城中有一江校尉,不知先生可识?” 见秦弈说到江校尉,江乙苦笑一声:“在下就是那江校尉,还要多谢大人对城中的守军网开一面啊!” 秦弈本就随意一问,没想到歪打正着还真找到了这江校尉。 “典韦,去将东西拿来!” “诺!” 秦弈看着眼前温文儒雅俨然不似军伍之人的江乙,打趣道““江校尉那日何故先行离去,是不想见到我这个反贼吗?” 江乙一听,急忙起身离座,跪倒在地,“大人赎罪,在下不敢!” 一旁的江寒月慌忙对着秦弈解释道:“家父绝无对大人不满之心,还望大人明鉴!” 秦弈见自己这只是问了一下,两人就急得跪下了,也是无奈一笑,倒是忘了现在的身份了。 秦弈却是不知,两人这般模样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今日一声令下,城中的世家便有着四家被灭满门啊! “两位请起,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并无问罪之意!” 江乙听闻,顿时松了一口气儿!任他傲骨再傲,但为了家人他也不得不折腰啊! 眼前的少年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杀起人来,那是丝毫不手软啊! “江校尉身为这朝廷的校尉,想必对现如今的梁国朝廷也有一番看法!” “不知江校尉以为,这梁国可还有救否?” 秦弈对这么一个校尉如此费心,并不是觉得此人有多大的能耐,而是看中了此人的一颗忠义之心! 从那日他下令开城投降,却并没有以此为由来向秦弈求赏,反而是脱掉一身甲胄一人独自离去。 从这便可看出此人有着一颗忠义之心,但却也不是一个愚忠之人!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秦弈才不惜浪费一番口舌,不然难不成还是因为看上人家闺女不成? 第25章 大收获! 江乙沉思不语,良久才缓缓开口:“如今的梁国,朝廷之上有奸臣蛊惑王上,民间亦是义军四起,而梁国外,三国屯兵边境虎视眈眈,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说到这,江乙也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梁国两百年江山,倾覆在即啊!” “江校尉既知梁国无救,不知可愿入我秦军?” 江乙也明白秦弈的意思了,但是他江家世代忠良,现在让他跟着去造反,那他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而且,看着身旁的女儿,还有家中的妻子,他累了,也怕了! 他怕一旦失败,会连累自己的妻女,从他脱下盔甲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决定不再去碰这些打打杀杀之事了!这下半辈子就安安心心的陪着家中妻女吧! 想到这些,江乙立马对着秦弈请罪道:“江乙承蒙大人看重,但在下只想陪在家人身边度过余生,还望大人恕罪!” 秦弈见江乙推辞,也不再劝说,毕竟他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其实还是秦弈不知这江乙到底有什么能耐,要是换个五虎上将试试,他就算是绑也得把人给绑回军营! 这时典韦也拿着东西回来了,看他手中之物,俨然就是江乙那日脱下的甲胄和头盔! 秦弈拿过典韦手上的甲胄,对着江乙笑道:“这是那日江校尉脱下的甲胄头盔,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 江乙看着秦弈手中的甲胄头盔,心中苦涩无比,“想我江乙在朝堂之上遭众臣排挤,被王上猜忌!” “而今一个反贼却是如此待我,何其可笑啊!” 府外,秦弈看着江乙父女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思索着。 “如今的梁国虽然已到了覆灭边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着一些忠臣啊!” …… 五日后。 萧何在前些日子就被秦弈给调到了阳城。 “主公,现在随着我们的势力逐渐扩大,在这政务方面人手紧缺啊!” “属下提议,在各县张贴告示,选举有才之人,最好是寒门子弟,来协助主公管理各县啊!” 秦弈一听,也是意识到了这个被他忽略的问题,手中的地盘是大了,但那也得有人来管啊! 现在秦弈手下,可谓是缺乏各种人才,政务虽有萧何,但是萧何也不会分身术啊! 总不能让人在几县之间来回跑吧! “这倒是我疏忽了!” “此事就交由你来操办,我用人你知道,从不看其出身,不管是富家子弟、寒门士子、或是农家子,只要有才有德,皆可用之!” “主公圣明!”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秦军士卒欣喜的声音,“主公,时迁大人让我前来禀报,事情都办妥了!” 秦弈听到这消息,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而一旁的萧何却疑惑道:“主公,这时迁是?” 听萧何问到时迁,秦弈顿时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让时迁办的事儿,可不能让萧何知道!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念叨呢! “哦!这时迁啊!是我在邙县发现的一个人才!” “萧何,你先去安排招贤之事吧!” “我这还有要事处理!” 萧何一想到招贤纳士之事,也不在管什么时迁了!连忙对着秦弈躬身一礼。 “萧何告退!” 见萧何身影渐渐远去,秦弈连忙找到刚才报信的兵士,“快,带我去看看!” 待秦弈来到城外军营之时,看着军营附近众多守卫巡逻之时,心中顿时一喜,“这么谨慎,看来东西不少啊!” 秦弈连忙进入军营之中,看着那一个个的箱子,已经在想着什么地方可以搞到战马了! 这时,珊珊来迟的时迁凑到秦弈面前,准备向他汇报这次的收获,哪知刚要开口,便被秦弈一把推开,“别挡着我!“ 见秦弈那见钱眼开的样子,时迁暗暗撇了撇嘴,“跟没见过钱似的!” 随后时迁看了看军营中摆着的这些箱子,也是不禁咽了口唾沫! 秦弈见过钱吗?那肯定啊!但是这么多钱还真没看到过。 一旁的时迁这时也学聪明了,站在秦弈的身旁,冲着秦弈说道:“主公,这次我们共得黄金四万两,白银五十万两,还有着一些首饰玉器若干!” 秦弈一听也被惊住了,这还只是挖了一个阳城,秦郡其余各县就算其中世家不像阳城这些世家一样财大气粗,那加起来怎么也不会比这阳城少吧! 想到这儿的秦弈两眼放光! “时迁,你这次做得不错,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几天。” 时迁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刚准备向秦弈道谢,就听秦弈说道: “然后就继续干活,我这还有一个大差事交给你!” 时迁的笑脸顿时没了,苦着脸说道:“主公,这……” “行了,行了!” “你这几天辛苦了,快下去歇息吧!” 见时迁准备推脱,秦弈直接开始赶人了! “属下告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时迁只得无奈退下。 “回头得让萧何打听打听,哪能买到马。” …… 郡守府内。 “萧何,你可知这梁国何处可以买到马匹?” “马匹?” “主公,这附近的武威郡再往西就是西域之地。” “所以在武威郡之中不少的世家手中都有着一些养马场,甚至他们还会跟域外商人交易马匹!” 听闻在武威郡,就在秦郡边上,秦弈连忙问道:“这价格如何?” “普通马匹在五六万钱,而好点的在七万钱左右!” “而真正的好马都在那些权贵之人手中,世面上少有流通!” 秦弈一听顿也被吓了一跳,竟然这么贵,相当于七两黄金一匹马,换成银子可就是七十两银子啊! 时迁这次带回来的全部收获,也只够他买一万多匹好点儿的马! 而且秦弈还不能将这些钱全部用来买马,不然马是买来了,但是养不起啊! 要是最后有马饿死的话,秦弈能心疼死。 思索片刻,秦弈下定决心对着萧何说道:“你亲自挑选一些信得过的人,去武威采买五千匹马回来!” 说到五千的时候,秦弈的心里在滴血,三十多万两银子,一句话的功夫就没了! 萧何一听秦弈准备买马,居然还是五千匹马,顿时心都要跳出来了! 萧何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秦弈的腿跟哭丧似的,“主公,咱们真没钱啊!” “还请主公三思,这五千匹马,咬咬牙咱们也就买了,但这五千匹马每日的马料消耗……” 说到这儿,萧何想了一下五千匹马每天消耗的粮食,顿时感觉头昏眼花! 这些日子虽然攻打县城缴获颇丰,但是这花费也大啊!百姓吃不起饭要赈粮吧!手下的士兵每天要吃饭吧!而且秦弈还下令要他们吃饱! 萧何都已经开始安排人准备去买粮了! 秦弈见萧何这幅样子,连忙把他扶到一旁坐下,“萧何你先别激动,别激动!” “放心!咱们有钱,真有钱!” 萧何一听,顿时对着秦弈问道:“有钱?咱们哪来的钱?” “说错了,不是咱们,是我有钱!” 萧何连忙追问:“主公,我可听说了,你在起事之前可是身无分文,你哪来的钱!” 秦弈见萧何追问这钱的来历,神色不自然道:“钱哪来的你就别管了!” “反正你只要知道咱有钱就行了!” “赶紧安排人去武威!” 萧何见秦弈这遮遮掩掩的样子,顿时知晓这钱怕是来路不正啊! 第26章 狗都不吃! 见秦弈不说,萧何也不好再追问,毕竟秦弈才是主公,他只是属下! “只要主公买马和养马不动账上的钱粮,那此事萧属下便无异议!” 不是萧何胆肥了,而是真的养不起啊! “放心,你只要给我把事情办好就行,钱的事儿我来!” “属下这就吩咐人去办!” 这时,门外守卫突然禀报,“主公,江姑娘又来了!” 萧何一听,“姑娘!又来了!” 顿时望向秦弈,心想道:“主公这是准备找主母了?” 没有注意到萧何怪异眼光的秦弈,对着门外说道:“让她稍待,我随后便到!” 对着门外守卫吩咐完,秦弈对着一旁的萧何嘱咐道:“记得我交代你的事儿,务必办妥!” 言罢,秦弈就往着门外而去,也不再管萧何了。 萧何不知怎么的,竟然也跟了上去。 秦弈一到客堂,便看到怀里不知抱着个什么东西的江寒月正低着脑袋搁那发呆,这几日这姑娘几乎是每天都要来上几回,两人之间倒也不算生分。 “让寒月久等了!” 江寒月见秦弈来了,连忙起身,“不久,不久,是寒月打扰公子了!” 秦弈对着江寒月笑问道:“寒月不会又来找我下棋吧!我可不是寒月对手!” 江寒月闻言俏脸一红,连忙将怀中的食盒递向秦弈,低头羞涩道:“公子这个时间许是还未进食,寒月刚巧买了一些糕点,就给公子带了一些!” 被江寒月这么一说,秦弈顿时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饿了。 “那就多谢寒月姑娘了!” 秦弈接过食盒,拿出里面的糕点,“这糕点看着还挺精致!” 江寒月一听,小脸儿顿时一喜,“公子快尝尝!” 秦弈用手拿起一块就整个丢进嘴里,然后…… “怎么这么难吃?” “寒月,你跟我说,这是哪家黑店的?” “他们肯定是看你一个姑娘家好欺负!拿这狗都不吃的东西来忽悠你!” “你跟我说,我马上带人去抄了这家黑店!” 江寒月愣了愣,小脸一白,喃喃道:“狗都不吃?” “真……真这么难吃吗?” 秦弈还因嘴中的那股怪味郁闷不已,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异样,听到江寒月的声音,立马回道:“不骗你,这是真难吃!” 江寒月一把将食盒抢过,低下头红着眼眶,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让…让公子见笑了!” “寒月这…这就把它们拿走,以免恶了公子食欲!” 说完,江寒月转身便往门外跑去,而秦弈则是来到院边不停的用水漱着口。 并没有注意到江寒月那要哭的声音。 一边漱口,秦弈一边冲边上的萧何不忿道:“这城中的商贩也太嚣张了,这么难吃的东西都敢拿出来卖!” “改天你跟我一起去城中转转,有一家算一家,让他们全都关门。” 而一旁将这一切望在眼中的萧何嘴角抽了抽,看向还在漱着口的秦弈,无奈一笑:“主公,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弈吐了口漱口水,头也不回道:“讲!” “主公,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那糕点是江姑娘亲手做的。” 秦弈漱口的动作一顿,回想起刚才江寒月的异样举动,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啊! 秦弈连忙向着府外走去,冲着萧何抱怨道:“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这……”萧何满脸无奈。 待秦弈来到府外,看着江寒月那飞奔离去越来越小的背影,不由愣了愣。 萧何见状,以为秦弈是在为刚才之事而感到惭愧,刚准备出言安慰,就听秦弈: “这丫头跑的比兔子还快。” “上次要有这速度,哪还用我出手?” 一旁的萧何见秦弈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 另一边的江寒月,边走边抹眼泪,“呜呜…呜…可恶的雪儿,你骗我!哇……” “汪!” 边哭边抹眼泪儿的江寒月突然注意到街边的肉铺旁坐着条小黑犬,江寒月了抹眼泪儿,抽了抽鼻子。 “哼哼…呜呜…” 江寒月打开食盒,拿出一块糕点,对着小黑狗晃了晃,一边抽泣一边对着小黑狗喊道:“呜…呜…来,吃…吃糕点!” 见有人喂东西吃,小黑犬使劲摇着尾巴往江寒月跑来。 “汪!” “汪!” 对着江寒月叫了两声,张嘴准备把江寒月手中的糕点给叼过去。 江寒月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小黑犬。 但是,只见小黑犬在准备将糕点叼过去的时候,嗅了嗅,随即尾巴也不摇了,就蹲在原地,两只溜圆的眼珠子就这么看着江寒月。 “这娘们不像好人啊!” 江寒月一看,更委屈了,又从食盒里拿了一块糕点,往狗子嘴边塞过去。 “你…你吃…吃啊!” 狗子用鼻子嗅了嗅。 “嗯,跟刚才的一个味儿!” 这次狗子终于怒了,“挺漂亮一小姑娘,怎么这么欺负狗呢!” 狗子对着江寒月就是一阵狂吠: “汪!” “汪!” 江寒月被吓得连忙抱起食盒就跑,但是狗子这家伙吧!你越跑它越要追! 肉铺老板听到自家狗子的叫声,还以为有人偷肉,连忙走出屋,出来就见到自家狗子追着一个抱着食盒的小姑娘。 “姑娘别怕,这畜牲还小,咬不动人!” 江寒月充耳不闻,只管一股脑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好在是条幼年狗子,追了一会儿没追上就放弃了。 不过江寒月却是更委屈了,“呜呜……不吃就不吃嘛!” “咬我干嘛!” 江寒月望了眼怀里的食盒,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又忍不住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了! “呜呜……真的是狗都不吃!” “它都不肯尝一口!” 江寒月一路抹着眼泪儿回到家中, 江府门外,一个丫鬟正在那焦急地转来转去,“小姐啊!” “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你说你这运气,刚溜出去就碰到老爷夫人找你!” 突然,丫鬟听到一阵抽泣的声音,连忙望去,只见自家小姐,正抱着个食盒边走边抹眼泪儿呢! 那副可怜样子,就是她一个姑娘家看了都直呼受不了! 丫鬟连忙迎了上去,着急道:“小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别哭啊!小姐!” 江寒月看到丫鬟,顿时委屈抱怨道:“臭雪儿,你…你骗我!” “我做的糕点,一点都不好吃!” “路边的狗都不吃!” 呜……呜…… 雪儿在一边小声解释道:“我这不是不想让小姐你失望嘛!” “谁知道小姐你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见江寒月这委屈巴巴的样子,雪儿连忙问道:“小姐你不会真把那糕点,拿去给秦公子了吧!” 听到雪儿说起秦弈,江寒月又想起了秦弈的那句狗都不吃! 她这几天可是一直缠着厨房做饭的大娘学下厨,更是把她最喜欢的首饰都给当了,专门花钱去向做糕点的师傅请教怎么做糕点! 到头来,连狗都不肯尝上一口! 想到这儿,江寒月也不理一旁的雪儿了,将怀中的食盒一把塞到雪儿怀中,边抹眼泪儿边往府里走去! 这时,江乙夫妇听说女儿回来了,连忙往外赶,刚出门就看到自家女儿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江母一见,顿时心疼坏了! 连忙上前一边安慰,一边问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双眼通红的江寒月就抱着那个食盒,什么也不说,这么丢人的事叫她怎么说嘛! 一旁的江母见女儿什么都不说,只是不住的在抹眼泪儿,在旁边又心疼又着急! 江乙盯着女儿手中的食盒看了会儿,对着一旁的雪儿问道:“说吧!小姐刚才是去哪儿了!” “或者说……是去见谁了?” 雪儿结结巴巴道:“这…这…雪儿不知!” 江乙一听,冷身声道:“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好使了吗?” 雪儿顿时吓得跪在地上,“老爷恕罪!老爷恕罪!” “小姐是去见…见秦公子了!” 江乙闻言,连忙追问道:“可是那秦弈?” “对!” 江乙无力地挥了挥手,“下去吧!下次别这么没规矩!” 雪儿顿时如释重负,连忙道谢:“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唉!” “月儿啊!你让爹如何说你好呢!” “此人非是良配啊!” ps:关于女主,不喜欢的就跳吧!女主肯定会有,毕竟不是太监文! 第27章 异变!长生之路! 七日后。 傍晚。 “主公,大捷!大捷!” “秦郡各县见李将军大军兵临城下,其中四县献城投降,有着三县顽抗,皆已被李将军攻破!” “现在秦郡已入主公之手!” 正在吃饭的秦弈,突然之间就听到了这个令他惊喜的消息,把碗一丢,快步来到那传信士兵面前。 秦弈大喜道:“好!好啊!” 秦弈见这士兵由于长时间赶路,浑身上下极其狼狈,大喜之下直接拉着他便走。 “一路之上辛苦了!” “来来来,一起吃点儿!” 那士兵见秦弈拉着他就往饭桌上拉,感动之余,更是惶恐,“主公,使不得!使不得啊!” “属下怎能与主公同食!” 秦弈也是突然意识到了,现在的他不像以前一样是个普通人,现在他就相当于是那三国时期的诸侯! 秦弈向一旁的典韦吩咐道:“去,给这位兄弟准备一桌好酒好菜!” 那士兵一听,连忙跪地谢恩,“属下多谢主公!” “下去吧!” 秦弈这时饭也不吃了,连忙回到自己屋里,对着门外守卫嘱咐道:“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诺!” 秦弈来到床边,将玉玺召出,这几日事务繁忙,他也没有看过这玉玺有什么变化。 秦弈连忙往那条变色龙看去,只见那条龙已经全部被金色填满,俨然已经变成了一条金龙! 秦弈伸出手摸了摸,没反应! 秦弈又摸了摸,还是没反应! “不应该啊!” 秦弈两眼死死的盯着那条金龙,他期望着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但是这……这怎么越看越困呢!” 突然,秦弈一下子晕倒在了床上! 在梦中,秦弈梦到了一枚蛋! 没错,就是一枚蛋!突然,这枚蛋上遍布了裂纹,然后……它裂了,它裂开了啊! 只见一个黝黑的小脑袋伸了出来,然后整个身子也脱离壳中。 那模样简直就跟燕子一模一样! 时间好像只过了一会儿,又好像过了很久,秦弈看着那只燕子从一个小不点,一点点的长大,从一开始面对其它野兽的小心翼翼,再到如今的万兽臣服! 唳~ 一声震耳高亢的厉啸声,天地之间瞬时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那形式燕子的黑鸟,乌眸紧紧地凝视着一个方向,那是秦弈所在的方向,一人一鸟仿佛跨越了这遥远的距离,隔空对视着。 “玄……玄鸟!” 霎时,秦弈终于想到了,这是玄鸟! 天命玄鸟! 梦中的秦弈连忙向着玄鸟栖息的那坐山奔去,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一瞬又好像是数年时间过去。 秦弈一直在向前奔跑,他已经麻木了,但是那坐山明明就近在眼前,可不管他如何努力,就好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 唳~ 骤时,玄鸟一声厉啸,双翅一震,俯身冲向秦弈,秦弈见状非但没有惊慌躲闪,反而决然的向着玄鸟的方向使劲奔去! 在玄鸟与秦弈接触的那一瞬间,秦弈的意识瞬间沉于黑暗之中。 …… 塌上,秦弈感觉浑身上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身体被人给活生生的在撕扯一样! “啊!” “怎……怎会……” 就在秦弈快支撑不下之时,一道沧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玄鸟之灵! “这是国玺在用气运之力和吾的本源之力在为你易经伐髓!” 剧烈的疼痛感让秦弈都没有注意说到本源之力的时候,这道沧桑声音之中竟透露出一丝恼怒! “你……你是刚才的玄鸟?” 玄鸟之灵没有理会秦弈,继续说道:“若想追寻你先祖苦寻之物,你就得撑下去!” “反之,若你只想舒舒服服做一个凡俗帝王,吾现在便可替你打断伐髓!” 秦弈咬着牙强撑道: “我……我还能坚持!” 玄鸟之灵听闻,语气顿时一变,对着秦弈蛊惑道:“何必呢!”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狼狈啊!” “只要你放弃,吾现在马上就能替你结束痛苦!” “未来的你有着国玺辅助,注定是此方天下的王,何必受这份罪呢!” “放弃吧!” “放弃吧!” 秦弈听闻,咬着牙苦撑道:“先祖何其雄主,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值得先祖追寻?怕是只有那传说中虚无缥缈的长生吧?” 玄鸟之灵顿时默然不语! 须臾。 “你很聪明,没错,就是长生路!” 不等秦弈说话,玄鸟之灵便是话锋一转,又开始蛊惑道: “但长生之路何其难觅!” “看看你这弱如蝼蚁的样子,长生路上,似你这般连踏足那条路的资格都没有!” “安安稳稳地当个凡俗帝王,吾可保你一生无病无灾,安度此生!” “不!” 秦弈一把将脑海之中的那道声音打断! “从先祖苦苦追寻长生之时,这两字便已死死地烙在了我族的血中!” “嬴弈不才,也想知道这长生有多难寻!” 玄鸟之灵冷哼一声:“蝼蚁也敢妄言征战长生!” “好好看看这长生之路上的血腥吧!” 顿时秦弈只觉脑海之中一阵翻天覆地,等秦弈回过神来之时,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处战场之上! 看着不远处几座鲜红的高山,秦弈瞳孔一缩,因为这几座“高山”竟是由无数尸体所垒! “杀!” 一声巨大的喊杀之声几乎要将秦弈给震碎! 只见高耸入云的巨人举起巨大的手掌往地上狠狠一拍! 霎时之间,无数人被拍成了肉泥! 而那巨人甩了甩手,对着周围之人继续屠戮! 突然,巨人朝着秦弈所在之处狠狠一拍,秦弈还能看到粘在那手掌上的残肢断臂,以及肠肠肚肚! 啪! 随着巨人手掌落下,秦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一张肉饼! 转眼之间,秦弈眼前出现一座巨城,高大的城墙一眼根本望不到它的顶点在何处,而那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看得秦弈大脑似乎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秦弈连忙移开视线,下一瞬,秦弈已身处万丈高空之上,望了望边上的城墙,再望向下方的巨城,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渺小之感,反而更直观了解到了这座巨城的巨! 看着底下的庞然大物,秦弈一阵失神,再下一瞬,秦弈已然身处城中,看着周围这些人,哪怕是路上的行人,秦弈只是看了一眼,心里便是一阵颤栗! 他有种感觉,这些人杀他就像是踩死蚂蚁一样简单随意!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那高耸入云的城墙竟是被撞出了一个大洞! “那……那是……船?” 一艘不输巨城的黑色巨船! 船上几道红光冲向天际,这时秦弈的耳中传来一道声音。 “魇舟没有灵力供应了!” “这怎么办?要是不能及时回宗,宗主怪罪下来就遭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灵力嘛!” 一人望着底下的巨城,用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正好可以练练功!” 随即只见几人挥手之间,无数的红雾弥漫城中,城中有人御剑升空,反被其中一人随手捏断脖子,像丢垃圾一样丢了下去! 无数红雾弥漫,城中之人开始自相残杀,无数的血气朝着巨船涌去,少量的血气被高空中的几人摄去! 几人深深一吸,无比陶醉的样子与底下城中的惨剧格格不入! …… 第28章 阳城大变 这短短的时间,对秦弈来说就仿佛是一个轮回。 身体上的痛苦反而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看到了无数惨剧的发生,而他就像是一只蝼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这……便是长生之路吗?” 心神回归的秦弈喃喃自语道。 “这便是你所追寻的长生之路!” “在这条路上,你就是一只蝼蚁,一只最弱的蝼蚁!” “长生是要用无数生灵的尸骨来铺路的!” “不若就安安心心的待在这凡俗世界,当个手握天下权柄的帝王,岂不美哉!” 秦弈听闻却是强撑着痛苦,咬着牙强笑道: “嬴姓之人,最不缺的便是野心,数千年前的先祖是,如今的我更是!” “这条路,我踏不上,我的后人也一定会替我踏上!” 玉玺之中的玄鸟之灵,看着这一幕,恍惚间思绪飘回到了无数岁月前的咸阳城! 那时,那位始皇也和这少年一样,在见识了长生之路的惨烈之后,非但不惧反而激起了心中那无穷的野心! 此后那位始皇拼了命的寻找仙岛、仙法、仙迹……但是最后他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若你当初信吾,又何至于此……” …… 一旁,秦弈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熬过去了!” 玄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跟你的先祖很像,当时你的先祖也曾放言,欲要征战长生!” “而那时的他已经一统天下,宇内独尊!” “而你嘛!呵……” 秦弈也没不服气,他与当初的先祖比起来确实多有不如。 “玄鸟,你为何会在国玺之中,我为何会来到此界,难道是你?” 玄鸟之灵顿了顿,说道:“当初吾深受重伤,无奈之下与秦气运相连,欲以一国气运滋养己身!” “但令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嬴政建立的庞大帝国,竟是在他死后仅仅数年之间便轰然倒塌!” “因秦的覆灭,吾遭受气运反噬,真灵便如风前烛,雨中灯,无奈之下只能陷入沉眠于玺中!” “在十八年前,吾经过数千年的修养终于伤势有了一点好转,不用再陷入沉眠之中,神念刚探出国玺准备探查如今处于何时,却又差点被狂暴的时空之力搅碎!” “吾只好再次陷入沉睡,今日本来吾正在沉睡之中,哪知这国玺竟然开始吸收吾的本源之力,吾这才苏醒!” 秦弈都不禁替它抹了一把汗,如今还能活着也算是个奇迹了。 玄鸟之灵接着说道:“吾马上会再次陷入沉睡之中,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都听仔细了!” “大秦的这枚国玺,经过无数岁月的气运滋养,已然成了一件气运之宝!” “但在带你横穿世界壁垒之时,国玺耗费了大量的气运之力,将你彻底地融入此界,不然在你年幼之时便会因各种各样的意外而夭折!”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聚集气运,点亮五龙之纹,唤醒玉玺之内的大秦气运黑龙!” 秦弈听到这,心里一跳,气运黑龙! “你是说大秦的气运黑龙?” “对,在大秦最巅峰之时,凝聚出了一条气运之龙,也是国运的显化!” “不知为何,这条气运黑龙竟没有因秦的覆灭而消散!居然也跟吾一样沉眠于玺中!” “不过,你可得加紧时间了,吾感觉这条黑龙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玄鸟之灵的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却是越发的虚弱! “记住,气运乃是你未来征战长生最重……要……” “喂!喂喂喂!” “还在吗?” 拍了拍手中的玉玺,秦弈苦笑一声: “别说话说一半啊!” 秦弈却没有注意到,玉玺之上那条被点亮的小龙,突然……活了过来! 小龙晃了晃脑袋,看着旁边秦弈的手指,张开血盆小嘴,就往秦弈手上一咬! “嗯?什么东西?” 感觉到疼痛的秦弈不悦的看向自己的手,然后就看到了那条正咬着他手的小龙,一人一龙就这样深情的对视着! “嗝儿~” 那小龙还打了个饱嗝!而小龙的头顶突然一阵金光闪烁,还不等秦弈看清,便被那道金光冲进脑中! 然后他……又晕了! 而小龙则回到了自己原来所待的地方,老老实实的盘在玺上,随后国玺化作一道金光回到秦弈脑中。 晕倒的秦弈却是不知,此时的外面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 就在刚刚。 寂静的阳城,除了巡逻守卫走动的声音,一片安静祥和。 突然,一道金光划破黑夜,照亮了整个阳城,阳城附近的各城也察觉到了阳城的异样。 一个个世家主安排着手下之人立刻前往阳城打探。 而此时离阳城四十里距离的李存孝,见到阳城的异状,也立马命令全军火速往阳城开拔! “主公,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儿啊!”李存孝心里焦急道。 而阳城之中,也是一片大乱,这耀眼的金光令全城之人感到匪夷所思之时,也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恐惧! 毕竟未知的东西往往最令人害怕! 早已休息的萧何也被窗外照射进来的金光给晃醒! 惊醒的萧何急忙奔向门外! 只见在郡守府的方向便是无数金光的源头! 萧何暗道一声不好:“主公!” 萧何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连忙去找城内守军赶向郡守府! 而秦弈房外的守卫见府内上空出现如此异变,便连忙呼喊秦弈,但是房中却是没有任何响应! 守卫着急之下想要推开房门,但是那房门之后就好像有着万斤的巨石堵住一样,任凭几人如何使劲想要推开房门,房门还是纹丝不动! 在院外守卫的典韦赶过来,见几人推了半天都没反应,着急道:“都闪开!” 典韦抄起双戟便是朝着房门劈去,但是想象中房门被劈开的画面却是并没有出现! 反而典韦被一股力道震得双手发麻!就连手中的双戟都掉到了地上! “这门是什么木头造的?” 憨厚的典韦还以为是门太硬的原因! 而另一边的萧何也终于率人赶到,见到典韦几人在门外愣着,顿时喝道:“你们还在那愣着干什么?” “快带主公离开此地!” 典韦急道:“这门太硬了,打不开啊!” 萧何一听,不信邪道:“一扇门能有多硬?” 说完顿时吩咐手下人准备强行破门,眼下他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了!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萧何傻眼了,只见众人的刀刃劈在门上竟然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而众人更是被门上传来的力道给震得虎口发麻,一个个的手中兵刃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彻底地颠覆了他的认知,萧何一把抢过旁边士兵手中的刀,举起手中刀狠狠地往那门上劈去。 顿时,就在萧何持刀劈到门上之时,从刀刃和房门相接之处传来一股反震之力! 铛~ 长刀掉到了地上,萧何捂着发麻的手,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道“普通的木门!” 萧何见打不开这扇门,便大声的在门外喊了起来:“主公!听得到吗!” “此地不宜久留,快快出来!” …… 而阳城的居民此时也被这漫天金光给惊醒! 本应暗夜笼罩,寂静无人的大街,此时却是在这金光的照耀下一片通明,更是喧嚣之声震天! 而江府,江寒月见到这诡异的现象,也是内心一片慌乱,但是看着天上的那团金光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江寒月连忙披上衣服,也顾不得此时自己的妆容,连忙跑出江府,向着郡守府奔去! 第29章 天命玄鸟,降生于秦! 就在江寒月在往郡守府赶来之时,郡守府上的光团终于有了变化! 只见,那金色光团缓缓的分了开来,底下的萧何等人也看到了里面是何物! “一颗蛋!” “没错,就是一颗蛋!” “一颗全体被金光笼罩遍布黑纹的蛋!” 随着黑蛋缓缓露出全貌,那黑色的蛋壳之上已经布满了裂纹! 终于,蛋裂开了! 从蛋里面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脑袋,它往四周望了望,然后开始吃起了自己的壳! 在它吃掉自己的壳时,慢慢的,它的全貌也渐渐露了出来! 只见那是一只通体黑色的黑鸟! “燕……燕子?” 底下众人错愕道。 但是萧何却是望着那天上的鸟皱着眉头! 随着蛋壳逐渐被那形似燕子的生物吃掉以后,它的身体也逐渐开始变大,在将所有蛋壳吃完以后,身长达到了一丈左右! “唳~” 突然,黑鸟发出一声厉啸! 然后振翅高飞,在黑鸟飞起之时羽翼之间竟是有着流光闪烁!而不知在何时,郡守府内外竟是飞来了许多的鸟类! 听闻黑鸟之声,附近所有的鸟类皆是像人一样做出了俯首的动作! 一旁的萧何见到这一异样,猛地抬头盯着天上的黑鸟愣愣出神! 良久,就在众人看着天上四处飞舞的黑鸟,入神之时! 一声癫狂的笑声将他们给拉回了现实之中! 典韦见萧何一副疯癫的样子,还以为是萧何担心秦弈导致精神错乱了,连忙安慰道:“萧大人,冷静!冷静啊!” 萧何置若罔闻,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典韦,“你知道这鸟叫什么吗?你知道他代表着什么吗?” 萧何盯着天上的黑鸟,目光狂热道:“这是玄鸟!” “两千多年以前,有着一个说法,“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传闻商王朝始祖乃是玄鸟所生!” “这玄鸟也被叫作天命之鸟!” “如今这天命玄鸟,竟然降生于主公的居所!” 说到这儿,萧何脸色通红,神情亢奋,“这代表着,主公乃是天命所归!天命之人!” 萧何冲着秦弈的房门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高声道:“天命玄鸟,降生于秦!” “我主天命所归!” 身后的众人听到萧何的解释,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却无人质疑。 古人本就极信鬼神之说,更何况他们现在这可是亲眼所见啊! 当即,众人皆俯于地,眼神狂热道: “天命玄鸟,降生于秦!” “我主天命所归!” …… 若说以前只是因为生计被迫加入秦军,那现在的这些秦军将士则是彻底地成了秦弈的死忠! 不要觉得这很夸张,天命在古时的地位,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而城中的百姓也听到了秦军将士的呐喊,也都一个个的跪俯于地,高呼秦军! 而刚要赶到郡守府的江寒月也被这阵势给吓到了,见到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她也连忙找了一块宽敞的地方跪了下去,不然她怕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城外的李存孝这时也终于率兵赶到,在靠近阳城以后,他也终于看到了在阳城上空盘旋的玄鸟! “开城门,我是李存孝!” “城中突发变故,主公可无恙?” 城墙上的守将听闻城外的声音,确认是李存孝以后,连忙吩咐人打开城门! 待李存孝进城,搞清了事情状况以后。 “噗通!” 李存孝对着玄鸟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主公,真乃天人也!” …… 陷入昏迷之中的秦弈,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此时的秦弈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好像被强塞进了很多东西! “头胀死了!” 秦弈梳理着脑海中那些令他头疼的东西,但越是梳理,秦弈越是震惊! 良久,秦弈仰天长叹! “怎么久了,我的挂终于来了!” 那道金光里竟然包含了制盐,酿酒,农作物、药材种植等等技术! 而且这些好像就是专门为这个时代而设计的,不用怕受条件所限而不能实施! 而且这些还不是最珍贵的! 秦弈心念一动,眉心之中一道金光掠出,一团光团漂浮在秦弈面前,秦弈两眼紧盯着面前的光团,就像盯着一个身无片缕的美人! “玉米、土豆、麦种、稻种、红薯,想不到传国玉玺之中竟然还有这些东西!” “若是有了这些粮种,我还拿不下天下,以后我就改名秦阿斗!” 兴奋至极的秦弈直接对着面前光团憧憬起了未来,“到时候老祖宗的称号,我也不是不能用啊!” 平复了浮躁的内心,冷静下来的秦弈思考者,仅仅只是点亮了其中一条龙便令他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那第二条、第三条甚至是彻底点亮五龙,那时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呢! 秦弈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并且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这时外面的喧哗声终于传进了秦弈耳中。 秦弈眉头一皱,“大晚上的不睡觉,吵什么呢?” 秦弈收起粮种,起身走向门外,刚才众人绞尽脑汁都没能打开的房门,秦弈却是轻轻一推便开了。 秦弈走出房门,便见院外跪了一片的人,他们口中更是喊着什么天命! 这时,玄鸟的异象已经消失,但是众人却还是跪在秦弈的房门前,见秦弈出来,萧何用一种让秦弈有着捂菊冲动的眼光直直的盯着秦弈! 秦弈被萧何这渗人的眼光看得浑身发毛!连忙询问萧何:“萧何,你们大晚上的不休息,全部跑我房外跪一地!” “何故?” 萧何激动的差点咬舌头道:“主公!玄鸟!玄鸟啊!” “天命玄鸟啊!” 秦弈听萧何竟然说起玄鸟,心中顿时一愣,“他怎么知道玄鸟?” 萧何见秦弈愣住,还以为秦弈不知道什么是玄鸟,便将刚才发生的异象和玄鸟的传说一一道来! 秦弈这才恍然大悟! 萧何又在一旁激动道:“主公,今日玄鸟降生于主公的府邸,这恰恰说明主公就是天命之人啊!” “而主公起兵反梁,那更是得到了上天的应允啊!” 看着萧何一脸正经的说出如此神棍的话!秦弈不禁感叹:“还是小看了古人对于天命、鬼神之说的看重啊!” 要是换在前世之时,让秦弈听到萧何这些话,可能秦弈当即就是一个看大聪明的眼神看过去,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呢! 但是现在嘛! 对!你们说的没错!我即天命!天命即我! 止住心中的臆想,秦弈看着院中跪着的众人,下令道:“都起来吧!” “这大半夜的,都回去休息吧!” 这时,一个守卫着急忙慌的来到秦弈面前,“主公,府外许多……许多百姓包围在府门前!” 秦弈听后一阵惊讶!虽说在秦弈制定的军规下,并没有出现秦军将士欺压百姓之事! 但是由于前些时日秦弈下令屠了阳城的几个世家,这城中的百姓虽说是心中无比畅快,但也是被秦弈的杀伐手段给吓得见到秦军就躲的远远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敢包围郡守府! “出去看看!” 府门外,秦弈看着外面跪一地的百姓,突然想把刚刚传信的那个士兵,拉过来痛扁一顿! “这就是你说的包围郡守府?” 见跪着的人群之中的老幼妇孺,秦弈连忙走上前,将他们小心搀起! “诸位何故跪于府门前?” 被秦弈搀扶着的老者见眼前一个少年将自己扶起,便冲着秦弈问道:“大人,不知元帅大人可否能见见我们,我们这些人都是来拜见元帅大人的!” “见元帅?你们为何要见元帅?” 老者连忙回道:“因为元帅大人是仙人啊!我们都是来拜见仙人的!” 第30章 种植粮种 “对!我们是来拜见仙人的!” “小人张福前来拜见仙人!” …… 那老者身后众人纷纷齐声附和道。 秦弈见状,不由心中无奈道:“这么整得我像个神棍似的呢!” 秦弈连忙对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大家都起来吧!” “世上哪有什么仙人!” 老者听到秦弈的话,刚准备出言反驳,但是在接触到秦弈的目光时,突然之间愣住了,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睛竟然有着两个瞳孔! 老者哪还不知道,眼前之人便是他们苦心想要拜见的仙人! 老者惊讶之下,不由得用手指着秦弈的眼睛,“你?你就是……” 突然老者惊觉自己的做法不妥,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慌忙道:“仙人恕罪,小老儿不是有意冒犯仙人!” 身后众人见老者跪在秦弈面前,称秦弈为仙人,也是意识到了眼前之人便是他们要见的人。 看众人又跪在了地上,秦弈对着众人说道:“诸位,秦弈与你们一样,并不是什么仙人!” “如今玄鸟既是降生于秦郡,那便是上天认可了秦弈,认可了我秦军!“ “梁国气数已尽!此乃天意!” 秦弈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想建立一片乐土,在这片乐土上,百姓们能够朝有食,暮有所!” “老有所依,幼有所养!” “不再有饿死之人!” “没有贪官污吏的压迫剥削,我们的孩子可以无忧无虑的成长!” “你们听起来,可能觉得这很荒谬,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吗?” “但秦弈虽不才,亦斗胆请诸位与我一起构筑这片本不应属于人间的乐土!” 而跪在地上的百姓和一旁的秦军将士,都被秦弈所说的这一片乐土给震撼到了! 尽管秦弈对这片乐土的描述并不多,但是就一句“朝有食,暮有所!” 那便是他们奢求的生活啊! 众人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吗?” 秦弈见众人陷入沉思,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刚才我于梦中,见玄鸟在一片耕地之上盘旋,玄鸟所过之处尽是呈现出一片五谷丰登之象!” “那玄鸟于田间穿梭,没过多久,玄鸟飞到我的面前,将口中的粮种衔到了我的面前!” “而当我醒来之时,那粮种竟就在我的床头!” “若是我秦郡的百姓全都种植神鸟所赐的神粮,只待收成之时,我秦郡百姓将再不会有缺粮之忧!” 刚才的老者听闻,顿时壮着胆子对着秦弈问道:“大人,那粮种真有这么神吗?” “我们以后真的不会再饿肚子了吗?” “我骗你们与我何益?” “众人见秦弈一脸信誓旦旦,再加上刚刚的玄鸟异象,虽然心中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还是选择了相信秦弈!” 秦弈又说道:“原先梁国的赋税是十税六。” “日后,在我的治下所有百姓皆是按照十税三的标准来征收!” “而凡是我秦军将士的家属,则按十税二来征收!” “若是家中没有土地耕种的也不用担心,日后凡是在我的治下,所有的土地全部收归公有,我会命人给你们分田分地!” “你们可以放心的耕种,除了税收,剩下的粮食全是你们的!” “土地收归公有,但凡有私自交易者,杀!” “梁国看不起我们这些他们眼中的贱民,那我们便为自己开辟出一片乐土!” “从今日起秦弈便舍弃自己梁人的身份,以秦为号,做一个秦人!” “诸位可愿舍弃自己梁人的身份?” “做一个秦人!” 而底下的百姓听到秦弈这番话,一个个面面相觑,惊恐不已,若是答应的话,那以后他们的命可就彻底跟秦弈绑在一起了啊!毕竟抛弃梁人身份,这可是叛国啊! 众人皆是一阵沉默,良久,人群之中传出一道声音:“我愿做秦人!” 秦弈的目光连忙望向发声之人,见是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只见少年对着周围的百姓说道:“你们在犹豫什么?” “怕死吗?” 少年凄冷一笑:“也对!谁不怕死啊!” “我也怕死,但是当我爹因为没粮上交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之时,当我娘为了让我活下来硬生生的将最后的粮食塞到我的嘴里时,我只有着一个念头!” “那就是造成这一切的人,他们都该死!” 少年讽刺一笑:“梁人?” “以后老子不当什么狗屁梁人了,老子以后就是秦人!” 听着少年的怒吼,人群之中一片沉默,但是隐隐约约之间却是可以听见一阵抽泣之声! 他们也跟这少年一样,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一个个死去。 他们这一代人的生活难道还要让他们的孩子来继续承受吗? “不当什么狗屁梁人了,以后我就是秦人!” “对!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当梁人被活生生的饿死吗?” “秦人万岁!” “秦人万岁” …… 秦弈看着这一切,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秦人!民心所向!” 第二日。 秦弈正在听李存孝汇报着此次出战的具体情况。 主公,此次出兵一万五千人,其余各县见我秦军兵临城下,无不望风而降! “但是有着三县选择负隅顽抗!皆是被我军强行攻破!” “这三县让我们损兵近三千!” 说到这,李存孝一脸的不忿,要是三县县令此时在他面前的话,怕是会被他给一槊砸死! 听到有着三千的伤亡,这些日子渐渐认识到战争残酷的秦弈,也渐渐地适应了下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不是一句空话,一将尚且如此,那立志要重建大秦荣光的他呢! 秦弈邹了邹眉,没有多说! “没钱没粮啊!” 秦弈揉了揉眉心,苦恼道。 “存孝,传令下去让人去将这秦郡所有的世家,一家一家的把他们府中的刀兵全缴了,秦郡治下,每户只能留有一柄武器用来以做防身之用!” “其余皆需上缴!” “凡有反抗不从者,皆杀!” “顺便将我的命令也传给徐骁虎和赵信!” “让他们按令行事!” “末将领命!” 看着李存孝离去的背影,秦弈想了想对着门外的典韦说道: “典韦,带几个人,跟我出去一趟!” “诺!” 城外,田间。 “传令下去,方圆十里之内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可靠近!” “违令者,斩!” “主公放心!”典韦对秦弈说道。 众人退下以后,秦弈召出了脑海中的粮种,又唤出了玉玺。 根据秦弈脑海之中的那段记忆,玉玺可聚集周围灵气加速作物成熟! 但是秦弈还是有点打鼓,毕竟要是这个世界没有灵气这玩意儿,或者是灵气不足那该怎么办! 在秦弈准备挖坑将粮种种下之时,玉玺突然悬于半空之中,而他手中的粮种也不受控制,径直飞向玉玺。 恍惚间秦弈好像看到四周一些金色的雾状物体正朝着玉玺汇集! 秦弈琢磨着,“难道这就是灵气?不知道能吃不!” 说着说着,秦弈就朝着向玉玺汇聚的灵气,一口猛吸,然后随着他的呼吸灵气又漏了出来! “靠,吸不进去!” 秦弈看着这么多汇聚而来的灵气,满脸的遗憾! 不再管灵气能不能吸,秦弈凝神望向飘在半空之中的粮种和玉玺,只见那些粮种在玉玺周边上下沉浮。 而周遭的灵气则被玉玺给牵引进了粮种之中,随着灵气的灌注,粮种竟是渐渐地开始变大! 原来米粒大小的稻种,现在竟然都变成了鸡蛋大小,那土豆和红薯就更不用说了!西瓜大的土豆红薯你见过吗? 秦弈看得呆楞楞的,“好……好大!” 突然,随着玉玺金光一闪,粮种径直飞向地中,然后让秦弈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粮种刚飞进土中,下一刻就露出了苗! 秦弈一眨眼的时间,那苗就好像被拔高了一截似的! “这水稻不用水也能长这么猛?” “卧槽,那么大个土豆红薯,不砍几刀!就这么塞进去了!” 秦弈盯着眼前快要到他大腿的土豆苗子,皱着眉头沉思着。 “不对啊!不科学啊!” “这么大,怎么塞进去的!” 就在秦弈纠结怎么塞进去时,地上的苗子飞快往上长! 不过一注香时间,水稻、土豆还有其它作物就停止了生长,秦弈望着这周围除了红薯以外,就没一个比他低的庄稼,心里乐开了花! 秦弈去红薯藤那扒拉了一下,见那长出来的藤蔓竟然自己往土里钻,秦弈一拉,满藤的红薯! 秦弈留着口水两眼瞪大道:“真长!真大!” 秦弈一根一根的仔细查看着,当秦弈来到玉米面前时,秦弈仰着头,看着眼前这足有三层楼高的玉米杆,作为一个农业专业的大学生,眼前的这些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就在秦弈要动手开始掰玉米时,就见玉米主动掉了下来,然后飘在空中,还有地里的土豆和红薯也自己冒了出来。 还有水稻和麦子也自己脱落下来,纷纷飞向半空,漂浮在玉玺旁! 第31章 落地即熟 接下来,这些粮种又跟刚才一样,灌满了灵气以后,纷纷主动的飞向地里! 秦弈看着这土豆又是整个的被塞进了土里,连忙急道:“你让我切几刀啊!” 但是玉玺丝毫没有理秦弈的意思,还是毫无波澜的浮在半空之中! “算了算了,照这个速度,问题不大!” 秦弈就看着这地里的作物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刚才的步骤,就这样,一开始只是种了一小块地。 现在嘛…… 秦弈看着眼前一片金黄的稻穗,还有另一边,三层楼高的玉米杆密密麻麻的挨着。 还有土豆、红薯、小麦等等,都已经成熟了一片。 “等这批种子收上来再来一次,除了留种之外,还能给我剩一些!” “十几年没吃土豆这玩意儿了啊!” 一如既往,还是刚才的步骤,秦弈看着眼前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庄稼地,种出来的果实飘在空中,竟是直接让秦弈所在之地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看着天上的种子纷纷飞入空中,秦弈贪心道:“要是再来一次就更好了!” 但是这次却让秦弈失望了,秦弈看着这都成熟这么久了,怎么还不飞呢? 这时,半空之中的玉玺也化作一道金光飞回了秦弈脑海中! 秦弈满脸的遗憾,“这就没了?” 但是,看着眼前这金黄的水稻,秦弈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算了,这点也够了!” 说完,秦弈立马跑向红薯地里,两手并用地在地里刨了起来,“十几年了,都快忘记什么味了!” 挖出一个红薯,在自己衣服上把泥给擦了擦,掰成两半。 咔嚓! “嗯!就这味儿!” 炫了一个红薯还意犹未尽的秦弈,压下再挖一个的想法,去将典韦等人叫了过来! 当典韦等人跟着秦弈到地方后,一个个的都不可置信的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这这……刚……刚才……” 秦弈看着众人那一脸惊骇的样子,以及典韦那结结巴巴的样子,“真没出息!” 然后秦弈转过身去,抹了抹自己嘴角那不存在的口水! “典韦,带人将这地里的粮食全部给我收上来。” “记住喽,一个都别给我落了。” 典韦还在看着眼前这一片刚才还没有的庄稼愣神,连秦弈的吩咐也没有听到! “主……主公,这些是?” 秦弈见不止是典韦,身后的众人也是一脸的呆愣! 秦弈便向他们解释道:“这就是昨夜玄鸟所赐的神粮!” 秦弈指了指不远处,“你们看,那边的是水稻、玉米和麦子,最低都能亩产六石,若是土地肥沃亩产十石也不是不可!” 典韦等人听到,一亩地竟然能产这么多粮食,纷纷你望我,我望你。 “主公说错了吧!对啊!亩产最低都是六石,说书的都不敢这么编啊!” “不对!主公可是仙人,仙人怎么会说错话呢!应肯定是咱们听错了!” 另一人听到,顿时附和道:“对对对,你说的对!” 秦弈听见,顿时没好气道:“都说什么呢!” “都听清楚了,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说错,你们也没有听错。” “亩产最低都能有六石!” 眼看众人还是一脸半信半疑,秦弈也不管他们了,一会儿他们收上来就知道了! 秦弈又指着另一边的土豆和红薯,“看那边,那是土豆和红薯!” 说着,秦弈带着众人走到土豆红薯地前,“你们猜猜这土豆和红薯能亩产多少!” 典韦思索了一下,迟疑的说道:“跟刚才那个什么玉米一样,或者再高点儿!” 秦弈听闻,无奈道:“要是跟刚才一样,我叫你猜什么!” 秦弈看向刚才窃窃私语的两个士卒,“来,你们来猜猜,猜中了或是比较接近,我有赏!” 其中一人说道:“十一石?” “不对!” 另一人里面说道:“那就是十二石!” “不对!” “十三石!” “不对!” “十四石!” …… “行了,不跟你们在这磨叽了!” “这土豆和红薯最低亩产四十石,最高在六十石左右!” 看着众人那张得大大的嘴巴,也不再管众人。 “都快点给我将这些收上来,人不够就去军营调,今天必须全部收上来!” “诺!” 众人应道。 看着众人开始忙碌起来的身影,秦弈对着一旁的典韦说道:“典韦,这儿就交给你来看着!” “记住,这些可都是我秦军日后争锋的利器,切不可有闪失!” “若是神粮有失,缺多少,末将割多少肉!” …… 回城的路上,秦弈看着渐渐暗沉的天色,又过一天,这时间可过得真快啊! “老叫花,一边儿去!” 走着走着,一道呵斥声传入秦弈耳中,秦弈好奇望去,只见一肥膘妇人正驱赶着一名老乞丐,本着以前大家同行一场的份上,秦弈走上前去,准备去看看是什么热……情况。 秦弈刚走到两人身边,还不等他开口说话,那肥膘妇人看着秦弈身后那凶神恶煞的护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立马吓得一把关上了大门。 秦弈往身后跟着的十个身材魁梧,腰佩长刀,表情凶恶的大汉看了一眼,后知后觉,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吓人。 看了老乞丐一眼,吩咐手下人买些吃食给那老乞丐,秦弈便准备就此离开,虽然这老乞丐看起来很可怜,但天下乞丐多了去了,他不可能见一个帮一个。 想起之前让萧何给城中的乞丐找些生计,给其一条活路,但这只是针对其中的年轻人,像是一些年老之人倒确实是个麻烦,那老胳膊老腿的,能做些什么? 想到此处,秦弈倒是想起了前世的一些敬老院,日后等他取了梁国之后倒是可以实施,但现在他不会将人力物力浪费在这些地方,说他冷血也罢无情也好,任何人任何事都得给他的大业让路! 第32章 老乞丐! 就在秦弈准备离开之时,那老乞丐却是飞奔过来一把拉住了秦弈,看着紧紧拉着自己的老乞丐,秦弈眉头一皱。 身后护卫见状,立即准备上前将这老乞丐给赶走,有几人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刀,要是这老乞丐不识趣,说不定还得见点血,他们可不懂什么尊老爱幼,他们只知道自己的职责是护卫主公,哪怕眼前的老乞丐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他们敢赌吗? 正巧这时,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秦弈暗叹一声,挥手示意几人退下,和声道:“老人家,别拉着了,前面有处面馆,带你去吃碗面吧!” “嗯嗯!好啊!好啊!” 老乞丐连忙应声,但这手却还是死死的拉着秦弈,生怕这饭票跑了。 秦弈无奈一笑,算了,就当学回雷锋好了。 面馆中,秦弈略带一丝愕然的看着老乞丐面前那五个大碗,这得是多久没吃饭了,这一点都不撑的慌吗! 看着大口大口吞面的老乞丐,秦弈这时也注意到了一丝异样,这老乞丐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那一身紫衣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要知道在古时这紫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起的。 而且乞丐大多都是身形瘦弱,可眼前这老乞丐虽然没有长了一身膘那么夸张,但看其样子就不像是一个长期吃不饱饭的乞丐! “难不成是哪家的落难老爷?” 想到这儿,秦弈轻声询问道:老人家你叫什么,还记得自己家住哪里吗?” “稍后我派人送你回家!” 老乞丐一听,动作一滞,放下手中的面碗,不由喃喃道:“叫什么?家?” “唉?” “我叫什么来着?” “我是谁?” “我家在哪?” 见老乞丐神情逐渐疯癫,察觉到不对劲的秦弈缓缓与这老乞丐拉开一些距离,不知为何眼前的老乞丐竟让他的心中升起一股致命的威胁之感。 砰~ 桌子竟被老乞丐一掌拍碎,看着地上的粉末状的木屑,几人眼中瞳孔一缩,一旁的护卫看着发狂的老乞丐,如临大敌。 “主公,这老家伙不对劲儿,你先走!” 不等秦弈说话,便见那老乞丐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突然秦弈脑中的国玺发出震荡预警,秦弈一脚将身边一名护卫踹到一边,然后整个人急忙跳到一旁。 只见在刚才秦弈待的地方,那名老乞丐如鬼魅般现身,浑浊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秦弈,一众护卫见状,连忙拔刀迎上。 就在众人的刀快要劈到老乞丐头上时,竟是被凭空拦下,就好似有着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他们面前。 随着那老乞丐缓缓迈步,一道无形的气浪将周围靠近他的护卫给震飞了出去,而那老乞丐的神情也比刚才还要更加癫狂。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老乞丐两手捂着脑袋,口中发出一声怒吼,突然,那老乞丐眼神一厉,猛的抬起头望向正准备抬腿开溜的秦弈。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乞丐紧紧的盯着秦弈,秦弈有种直觉,要是他敢胡乱忽悠,他的下场不见得会比正在地上不住哀嚎的几人好多少。 秦弈心中暗骂晦气,第一次学雷锋做好事,屁好处没有,说不定还得将自己给搭在这儿,他找谁说理去? “老人家,别激动,别激动!” “我啊!刚才我还带你吃面呢!” 秦弈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声音轻缓的试图让老乞丐记起他这个对他有着一面之恩的恩人。 “面?吃……面!” 秦弈一见有用,继续说道:“没错!” “吃面!老人家,咱继续吃面,管够!” 别说,这老乞丐竟然渐渐的安分了下来,但令众人傻眼的一幕发生了,这老乞丐两眼一翻竟然……晕了! 一众护卫连忙来到秦弈跟前,不停上下打量着,“主公,你没事吧?” “这老乞丐晕了。” “我去给这老乞丐再来一下子!” 秦弈冲着几人摆了摆手,示意无碍,看着地上昏迷的老乞丐,眼中闪过一丝骇色。 这……这是武功?这世界居然还是个高武?想到刚才这老乞丐展露出来的武力,秦弈心中就是一阵忌惮心惊,如此高手若行暗杀之道,那…… 原先他还认为这梁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只待他安心发展一段时间,便可聚集数十万大军攻下梁国! 但是现在见识到了这种超自然的能力,秦弈瞬间收起了心中的轻视之心! 神州很大,大到他这从小到大十几年的经历就如坐井观天一般,直到今天他居然才发现神州居然还有着这等存在。 他不会自大到认为建国两百余年的梁国会没有一些能人异士效力,他固然有着国玺之助,但也万不可小视了这天下人! 这也不怪秦弈,由于梁国处于神州边陲之地,毫无神州之富庶,甚至于神州中心腹地之人压根就不承认梁人是神州之民。 梁国就这样渐渐淡出了神州,造就了如今这佛不渡,儒不教,宗门大教不入梁的尴尬局面。 而秦弈从小就生活在乡野,十几年来接触到的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心中潜意识的认为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平行架空世界,又怎会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武者这等存在呢! 看着地上的老乞丐,秦弈心中暗暗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看这老乞丐刚才那疯癫的模样,应是之前脑部受了重创,导致记忆缺失,这才会时而疯癫。 想到这儿,秦弈不顾众人的阻拦,来到那老乞丐身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其头顶上仔细探查着,终于,在老乞丐后脑勺处秦弈摸到了一处凸起,将边上的头发拨开,秦弈看着那处干涸的血迹,坐实了心中的猜测。 一旁,一名提着刀的护卫来到秦弈身旁,看着地上的老乞丐,咽了口口水,请命道:“主公,这老家伙太危险了,要不趁现在他昏迷之时,给他来上一刀,一了百了!” 秦弈心中却是犹豫不决,此人是杀还是留?这老乞丐的武力虽然让他心悸,却也让他眼热,要是身边有这样一位高手,那他可就彻底高枕无忧了! 可这老乞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再来一次发疯,而且这老乞丐的心性为人如何他也一概不知,要不要赌一把? 良久,秦弈眼神一狠,“赌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弈虽然不知这等高手在神州上算几等,但想来也绝不会差,他现在可招揽不来这等强者效力,如今有这么个捡漏的机会,虽然危险,但机缘与风险是成正比的,什么都想一番风顺,可能吗? 第33章 收地! 要真如此,他还造的哪门子反啊! 再说了这老乞丐明显是在问到他的身份来历之时才发疯的,只要不问这些敏感问题,应该问题不大。 “将这老乞丐带回去。” 见秦弈竟要将这危险无比的老乞丐给带回去,身后几人一阵头皮发麻,主公这是在玩火啊! “主公,此人实在太过危险,属下斗胆,还请主公三思!” “还请主公三思!” “此人我自有打算,不必多言!” “这……” “诺!” …… 将老乞丐带回府中,秦弈在府内府外足足安排了一千精锐随时待命。 终于忙活完,还不等秦弈坐下休息一番,门外又传来守门士卒的通报声: “主公,萧大人门外求见!” “让他进来!” 不多时,萧何急匆匆的来到秦弈面前,急切道:“属下听说主公已把玄鸟赐下的神粮给种下。” “且那神粮落地即熟!敢问主公,此事可……” 秦弈听萧何来就是为了这事儿,笑道:“你这消息倒还挺灵通!” “没错,神粮我已种下,而且落地即熟!” “而这神粮的产量更是会让你大吃一惊!” “我正令典韦率人在收粮呢!” 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哪怕是昨天见到了玄鸟异象的萧何也是大感荒谬,毕竟粮食怎么可能落地即熟! 但是现在得到了秦弈切确的答案以后,饶是再不可思议,萧何也终于是相信了! 萧何内心一阵感叹,“主公真乃天命之人啊!” 突然,萧何一脸严肃的对着秦弈说道:“主公,这玄鸟所赐的神粮,我们该如何处置?” 秦弈听闻,大感疑惑:“怎么处置?” “萧何啊!你这么聪明一人,怎么还犯傻了呢!” “肯定是将其分于全郡百姓,让他们种下啊!” “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等神物!” 见秦弈没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萧何连忙在旁提醒道: “主公,神粮确是神物,一旦推广全郡,确实能令我军再无粮草之忧!” “但若这神粮落入了朝廷或是其余义军之人的手中!” “那又该当如何?” 见萧何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问题,秦弈轻笑一声,连忙将这粮种的其中奥妙给萧何简要讲述了一番。 “即是神物,怎能没有一点神异之处呢!” “这神粮的神异之处除了高产之外,便是它只能存活于我的治下之地!” 萧何一听,顿时傻眼,感情他这半天是杞人忧天了? “你先下去忙吧!” “诺!” 萧何走了没一会儿,刚才和他一起的其中一名护卫在门外求见。 “主公,这有一块令牌是从那老乞丐身上掉下来的,刚才属下一时忘记交于主公,还望主公恕罪!” “无碍,退下吧!” “谢主公!” 秦弈仔细当量着手中的令牌,发现这是一块不知用何材料打造的令牌,通体黝黑冰寒,透出阵阵寒意。 上刻一个大大的魏字。 “魏?” “是这老乞丐姓魏?还是他与魏国有关?” 秦弈把玩着手中的黑色令牌,内心一阵疑惑! 翌日清晨。 典韦那兴奋的声音从大老远的就传到了府中。 “主公!主公!” “地里的粮都收完了!” “咱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能长的粮食呢!” 听闻地里的粮食已经全部收了上来,秦连忙走出院门,只见典韦正满身灰土的站在那儿! 秦弈连忙向典韦问起此次收粮多少,在古代这个生产水平低下的时期,高产的粮食那就是他的大业之基。 典韦擦了擦脸上的泥巴,满脸兴奋道:“水稻约有六万石,小麦和玉米分别是五万九千多石!” “还有那个什么土豆和红薯更是不得了啊!” “土豆三十四万石,红薯三十二万石!” “主公,咱们现在有这么多粮,要不要我让人贴个征兵告示,咱们也该扩充一下人手了啊!” “这梁国的几支义军就属咱们秦军人数最少了!” 秦弈听着典韦的话,心中也是一阵无奈,扩军?他不想扩吗?但是现在养不起啊! 见典韦还在那念叨,秦弈连忙将其打断,“行了,征兵肯定要征,但不是现在!” 典韦顿时郁闷了,“为啥啊?” “征兵容易,但是这粮食从哪来?” 典韦连忙在一旁补充道:“主公你忘了,咱有粮,刚收上来的!” “老多粮了!” 秦弈一听,这憨货竟然打着那批粮食的主意,也是被气笑了:“这些收上来的粮食是全部要分给百姓当做粮种的!” 典韦傻眼了,搞半天,他是白高兴了一场,亏得他昨夜在地里带着人收了一夜的粮。 “全……全分啊?” 秦弈叹了口气道:“就算是将其全部分给百姓,我都嫌不够呢!” 不再理会一旁典韦那幽怨的低声嘀咕,吩咐道:“去将萧大人叫来!” …… “萧何,典韦跟你说过粮食的事了吧!” 萧何一脸亢奋道:“典韦将军已在路上跟属下说过了!” “主公,那神粮的产量当真如此之高?” “没错!” “让你来是要你将这些粮种全部分给秦郡百姓!” “务必要在春耕前办妥!” “属下遵命!” “但是……”萧何吞吞吐吐道。 见萧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秦弈问道:“可是有何难处?” 萧何深吸一口气,对着秦弈沉声道:“还请主公能从军中给我调一些人手!” 秦弈听闻萧何之言,顿时皱起了眉,冷声道:“可是城中有人不老实?” 萧何顿时将事情原委向秦弈解释了一遍。 原来这秦郡百姓,每户人家手中根本就没有多少土地,大部分都靠租地耕种,秦郡的土地乃至是梁国甚至是整个神州的土地,大多数都是掌握在世家门阀的手中! 没有土地,秦弈这粮种就算分下去再多,又怎样? 本就对世家没什么好感的秦弈现在更是看他们不爽了,自己跳出来找死,这可怪不得秦某人了! “传令下去在全郡张贴告示,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什么世家大族,皆需前往官府报备家中具体田地数量,由官府统一调配!” “若敢抗命,哼!直接调兵平了!” 第34章 制盐法!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这阳城,就由典韦你去和这些世家老爷们协-商-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萧何刚想开口劝说秦弈,此举是否太过激进了,但是看到秦弈那满脸的杀意,萧何默默的将要说的话收了回去,心中暗道:“你们就自求多福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属下领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两人退下,秦弈想了想对着门外护卫说道:“将魏辽叫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城墙上,负责守城的魏辽正在破口大骂!\\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都给我站直了,别一个个歪歪扭扭的,上次就因为你们这群兔崽子害得我被主公给狠狠骂了一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谁要是再让我被主公骂,老子就天天逮着你骂!”\\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老子不止要骂,还要赏他一顿板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那个,你!别看了,没错,说的就是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昨晚去哪快活了?他娘的站着都要睡着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被点名的小兵委屈道:“将军,咱们都一直待在军营,还能去哪快活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这样站着一动不能动,犯困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要不让属下走两步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魏辽快步上前抬腿照着屁股就是一脚,一边踢一边念叨:“犯困?走两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还困不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士卒连忙求饶道:“不困了,不困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我现在特精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魏辽冲着周围秦军高声道:“你们记住,咱们这是在军营,不是他娘的土匪窝!”\\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咱们主公那可是……什么来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一旁的一个士卒机灵道:“天命之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对对对!天命之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咱们作为主公手底下的兵,那就不能给主公丢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谁要是敢给主公丢人,我魏辽就让他知道知道,这军中的军法不是摆设!”\\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都听明白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城墙上的守城士卒齐声喝道:“明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魏辽听着这整齐的声音,满意的点点头,想起上次被另一个千人将调侃:“老魏啊!你这兵怎么匪里匪气的,从那个土匪窝里招来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哈哈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魏辽暗暗道:“看这下谁还敢笑话咱带的是土匪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这时,传令的士兵在一旁向魏辽说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魏将军,主公召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听着身旁的声音,魏辽立马回过神来,“我这就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郡守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主公,唤末将何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这几日你需加强城中守备,特别是城中的那些世家务必死死的盯紧他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等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就在魏辽刚准备领命离去的时候,秦弈突然将其叫住。\\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秦弈望向魏辽询问道:“现在你手底下的人应该不是原来那个懒散样了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我可听其他几位将军说,你手底下的兵一个个的那是匪里匪气的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听秦弈说起这事儿,魏辽顿时涨红了脸,“一群狗东西,又跟主公揭我的短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魏辽连忙向秦弈辩解道:“主公,你别听他们瞎说,兄弟们就是平时懒散了一点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但是在战场上绝没有一个孬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记住,军规是我的底线,谁要是敢触碰这条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魏辽听着秦弈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打包票道:“主公放心,军规末将一直谨记着,我也一直约束着手下的兄弟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绝不会给我军抹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见差不多了,秦弈也不再吓他了,“下去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魏辽连忙抱拳告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这些军中将领还是得时不时的敲打一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公子,那老人家醒了,一直嚷嚷着要见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门外,侍女焦急的声音传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秦弈听闻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这老家伙没有发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院内,刚才还在嚷嚷个不停的老乞丐正一门心思的对付着眼前的一桌美食 。\\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秦弈则是不时得在旁边提醒着:“慢点,没人抢,都是你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老乞丐充耳不闻,谁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顿,他可得吃饱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见盘子见底,秦弈冲侍立一旁的侍女轻声道:“再去准备些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侍女古怪的看了眼还在不停往嘴里塞着东西的老乞丐,应声退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秦弈突然想昨日的那块令牌,从怀中掏出,在老乞丐眼前晃了晃,开口道:“老人家,这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日后我就对你以魏老相称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嗯嗯!这肉好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秦弈:* ̄(エ) ̄\\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带着魏老在府中四处溜达,无所事事的秦弈突然一拍脑袋,“怎么差点把它给忘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这玩意儿放现在那绝对的暴利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这几日一忙起来,竟然把这事儿忙忘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看了看身后在府中四处转悠不时摸摸石狮子,不时跳到池子里摸鱼的魏老,秦弈无奈一笑,“高人行事古怪一些,很正常!”\\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8\\\"\\u003e冲着一旁随侍的侍女招呼一声:“将魏老带去沐浴更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9\\\"\\u003e“记住,不该问的别多问!”\\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0\\\"\\u003e听着秦弈话中的冷色,两名侍女连忙跪倒在地,“奴婢谨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1\\\"\\u003e“下去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2\\\"\\u003e“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3\\\"\\u003e安排好魏老,秦弈连忙去找萧何,萧何肯定知道在秦郡有没有盐矿或是盐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4\\\"\\u003e虽然可能希望不大,哪能这么巧刚好秦郡就有盐矿,但万一有呢!万一真有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5\\\"\\u003e好在这郡守府和衙门就隔着一道墙,秦弈见到萧何,便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萧何沉思了一会儿说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6\\\"\\u003e“主公,在咱们秦郡就有着一座盐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7\\\"\\u003e“而且就在这离阳城不远处的一座荒山附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8\\\"\\u003e“但是这座盐矿不属于朝廷官府掌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9\\\"\\u003e秦弈闻言默然不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0\\\"\\u003e“你是说这座盐矿在世家的手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1\\\"\\u003e“主公所言不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2\\\"\\u003e“这座盐矿由阳城的李、王、杨三家共同掌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3\\\"\\u003e萧何疑惑的看向秦弈,不解道:“主公突然询问盐矿作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4\\\"\\u003e“准备笔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5\\\"\\u003e秦弈没有回答萧何的问题,而是让萧何准备好笔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6\\\"\\u003e虽然心中疑惑但是萧何还是去拿了一卷空白的竹简和笔墨回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7\\\"\\u003e“主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8\\\"\\u003e秦弈接过,然后就在案台上一边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一边将其誊抄下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9\\\"\\u003e萧何则在一旁疑惑的看着秦弈在竹简之上奋笔疾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0\\\"\\u003e“不够!再多拿几卷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1\\\"\\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2\\\"\\u003e“再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3\\\"\\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4\\\"\\u003e“再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5\\\"\\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6\\\"\\u003e良久,秦弈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一旁满脸疑惑的萧何,笑道:“拿去看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7\\\"\\u003e见秦弈应允,萧何当即拿起一卷竹简开始阅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8\\\"\\u003e随着萧何越往后看,他的心就越亢奋,着急的萧何也顾不得一旁秦弈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看完的竹简,拿起另外一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35章 女贼! “这?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主公,这竹简所述可是真的,真能制出洁白胜雪,细如沙砾而且还不苦不涩的细盐?” 萧何一脸着急的对着秦弈问道。 秦弈调侃道:“怎么?难道我这近一个时辰就是为了逗你玩的吗?” 萧何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竹简,突然跪在地上狂热道:“主公真乃神人也!” 秦弈却是玩心大起又调侃起了萧何,故叹一声:“那又如何,虽有制盐之法,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咱们手里头没有盐矿啊!” 萧何何等聪明,立马听出了秦弈口中之意。 萧何阴险一笑:“主公,这盐矿不就在我们眼前嘛!” “他们若是识相便罢,不然……那可由不得他们!” 就算是一直以一副大好人模样示人的萧何,在看到秦弈的制盐之法以后,也对世家手中的盐矿起了觊觎之心! 萧何心里振奋道:“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也不怪萧何贪财,而是全权掌管秦弈后勤事务的他,这些天可谓是整天在为这钱粮之事愁眉不展啊! “可是,这无缘无故的强抢,怕是有损我军的名声啊!” “主公,这怎么叫强抢呢?这盐本就是朝廷管控之物,按理来说这就是官府之物啊!” “主公如今掌管秦郡,整个秦郡都是主公的,这盐矿也就该是主公的!” “可这些世家竟敢强占主公之物,真是好大的狗胆!” “当诛杀之!” 看着萧何满脸的愤慨,秦弈差点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受害者了! “这萧何还真是没看出来居然还有这本事啊!” 秦弈也不逗萧何了,“此事就全权交给你来办!” “需要人手就去找李存孝调!” “这制盐之法也放在你这了,拿到盐矿以后立马着手制盐。” “制出的盐,除了军中消耗,其余全部暂时封存!” 听到这,萧何疑惑道:“主公,不向秦郡百姓售卖吗?”一开口萧何就后悔了,他这是问得什么蠢问题! 秦弈也思考过要不要向秦郡的百姓开放售卖,但是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向秦郡百姓开放这盐的售卖! 他现在虽拿下了秦郡,但是自家人知自家事! 在这梁国,不管是面对其余义军或是朝廷的军队,他都是处于劣势的,至于为何现在还没有朝廷军队来讨伐他,很大可能是觉得他的威胁更小。 但是前几日的玄鸟异象却是打破了这种平静,即使他再弱,怕是也已经是梁国朝廷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要是这个节骨眼又传出他手里有着细盐的话,怕是不止朝廷,就连其余郡县的众多义军都会打起他的主意。 所以秦弈决定暂时先苟一波! “不仅不对百姓售卖,而且还要对此事保密,不可传扬出去!” “凡是参与制盐的所有人皆需精挑细选,制盐之地我也会派重兵日夜巡视!” “有泄露此事者,夷三族!” 说到此处的秦弈满脸的杀意! 他不想杀人,但是为了大业,纵使是死再多的人又如何! 听闻秦弈言语之中的杀气如此之重,萧何也是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接着对秦弈问道:“哪些封存的盐?” “我另有它用!” “萧何明白!” …… 数日之中,秦弈除了每日前去采盐地监视制盐过程,便是带着魏老吃遍了全城美食,别说,就这几天时间,秦弈仿佛都圆润了不少! 深夜,睡不着的秦弈看着桌上的舆图,不停琢磨着下一步的目标。 “武威紧邻西域乃是边城,先不说边军战力,就算是拿下了反而还要分兵替梁国镇守边关,吃力不讨好!” “沭阳?不行,黎郡的陈广麾下号称二十万大军,若是拿下沭阳,免不了要和他打交道。” “颍川?不行,干不过!” “泗水?” 想到泗水郡,秦弈也不禁心中泛起一丝不解,泗水紧邻姜国,驻扎了数万兵马,但是其内的义军刘广和那阴关守将却诡异的呈现井水不犯河水之势。 刘广几乎都快将整个泗水都占了,也不见那杨忌有什么动作。 “这杨忌是怕出兵之后引起姜国攻关?还是此人也想自立?” 思索良久,秦弈决定了! “攻打泗水!” 秦弈嘀咕着:“大家都是义军,他不打你刘广,也没理由打我吧!” “先夺泗水,再攻常山!” 提起笔对着舆图之上一阵挥毫洒墨,本想将图中重要地方标注出来的秦弈看着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个什么模样的舆图陷入了沉思。 “咳咳……明日再叫人重新拿一份吧!” 入夜。 就在秦弈熟睡之时,一道身着黑衣行事鬼祟的纤细身影翻进了郡守府。 “小姐,一定小心啊!” “知道了,林姨!” 纤细身影不停穿梭于郡守府内,一路上巡逻的秦军士卒竟都没发现这个潜入府中的不速之客。 “这小子是得多怕死,府内外竟最少都有千余人把守!” 娇媚的嗓音带着丝丝恼意,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前方一处防守最为森严的房间,心中将秦弈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么怕死你还造哪门子反啊! 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布局,黑衣女子缓缓退去。 就在数支秦军巡逻队伍正常交接之时,房顶之上竟传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无声的夜色下是那么的刺耳。 数百名秦军齐齐扭头盯向房顶,长矛、长刀紧握手中,被拉成满月的长弓齐齐对向房顶。 “喵呜~” “喵呜~” “是只猫啊!” “吓老子一跳,不过这猫叫声怎么听着那么骚呢?” “你是不是傻?这不一听就是只发情的猫嘛!” 房顶上,众人口中那只发情的猫死死的捏着拳头,脸红如血,山峰乱颤,“一群下流胚子!” “什么样的主公带什么样的兵,这秦弈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本小姐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暗暗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发……黑衣女子拍了拍胸脯,顿时引得一阵山峰轻颤。 小心翼翼的将顶上瓦片抽向一边,不多时一个小号的洞口就被黑衣女子给扒拉了出来,皎洁的月光顺着洞口撒入房中。 好巧不巧,这洞口的位置竟然就在秦弈塌上侧方,睡梦中的好似被这突然出现的光亮给刺激到,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黑衣女子见状连忙扑到洞口上,用……将洞口给堵了起来。 缓缓躬起身子将身上的黑衣脱下,露出里面的一身红衣,将手中黑衣往上一抛,红衣女子看准时机一头扎进了房中。 落地无声,看着正在熟睡的秦弈,红衣女子挥了挥秀气的小拳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便不再去看秦弈,而是在房中轻手轻脚的翻箱倒柜。 “怎么没有呢?” “异宝到底在哪呢?” 第36章 红衣女子! 找遍了房中还无一所获的红衣女子突然狐疑地看向榻上的秦弈,“这小子该不会是抱着异宝睡吧?” 想到此处,红衣女子蹑手蹑脚的来到秦弈塌边,躬起身子小心翼翼的在塌上摸索着。 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一丝异宝的影子,红衣女子也急了,竟是直接伸手往秦弈被里探去。 秦弈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感觉自己被窝里怎么有东西在乱动呢?睁开朦胧的双眼,两个左右晃荡的团状物映入眼帘。 …… 起猛了,继续睡! 还睡尼玛呢!古代贼身……呸,偷东西都这么大胆的嘛?他人可还在床上躺着呢,这就直接上床上手了? “来……” 情急之下,秦弈下意识就准备往门外招呼人,想到上次用来防范魏老发疯的千余精锐还没撤掉,心中一阵庆幸。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别人脑子又没坏,能眼睁睁看着他摇人? 秦弈刚喊出一声,便被红衣女子察觉到不妙,心急如焚之下看准一个地方竟是直接趴了下去,正欲呼喊的秦弈就这么被堵住了嘴,至于这用啥堵的嘴嘛…… “呜……呜呜……” 身下,秦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不停挣扎着,感受着胸前传来的异样,红衣女子脑中一阵空白,颗颗汗珠滴落,浑身宛如火烧一般。 嗯~ 身体传来的异样让红衣女子只觉全身上下一阵酥软无力,艰难地伸手捂住秦弈的嘴,一手软绵绵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毫无气势的威胁道: “别……别动!” “不然我……我就捅你一个大窟窿!” 听着眼前女子那不正常的喘息声,还有那潮红的脸色,他好像知道什么原因了,敢情跟他一样都是个雏儿啊! 想到这儿,秦弈顿时有了主意,别动?你叫不动就不动,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秦弈当即一个起身将红衣女子给搂在怀中,照着那樱桃小嘴就直接印了上去,感受着怀中那逐渐软下来的身体,秦弈知道自己猜对了。 被秦弈搂在怀中的红衣女子两眼不可置信的盯着秦弈,忙活了一晚,异宝没找到她竟然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想到这儿,红衣女子两只手不停地推攘着秦弈,至于手中的匕首早已被秦弈给推到了一边,挣扎越来越无力,身上传来的阵阵异样,还有口中……都让她酥麻无力,竟是渐渐沉迷其中! 秦弈见这女贼不挣扎了,瞬间明白什么情况了,嘴上动作不停,身子却缓缓地挪动着。 终于! 秦弈一把跳下床榻,将怀中的女贼一把扒拉开,刚才还抱着人一通乱啃,现在就将人一把推开,撒腿就跑,不带一丝犹豫。 刚才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脱困罢了。 难道还能是因为看那女贼长得像妲己就占她便宜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诸位今日看错了我秦弈,也许明日、往后还会看错,但我仍然是我,我秦弈从来不怕别人,看错我! 咳咳,扯远了! 门外,听闻房中动静的守卫,纷纷将秦弈所在的房门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冒着寒光的长矛、长刀、长弓利箭临阵以待! 突然,房门被人暴力的从里踹开,秦弈焦急的身影窜了出来,门外众人立马让出一条道来,将秦弈护于军阵之中。 “主公,发生了何事?” 听众人询问发生了何事,秦弈看着眼前的几个百夫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一人脑袋上赏了一个爆栗, “这么多人守着,竟然还能让贼都溜我床上去了!” “去几个人将那女贼给我带出来!” 几个百夫涨红了脸,干脆亲自上阵,他们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贼竟能避开他们的层层把控,难不成长了翅膀不成? 房中,床塌之上,被秦弈一把推倒在床榻上的红衣女子恨恨的看着房门方向,男人果然都没一个好东西,刚才还…… 几名百夫冲进房中,看着塌上红潮未消的绝美女子,不由得愣了愣,这就是主公说的女贼?刚才两人是在…… 几人连忙使劲摇了摇头将心中的胡思乱想抛开,长刀架到女子颈上,冷声道:“姑娘,冒犯了!” 门外,红衣女子脖子上放着数把长刀,无数长弓将其锁定。 红衣女子无视如今身处的险境,只是两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轻薄于他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被红衣女子紧紧盯着的秦弈也不禁老脸一红,刚才虽然是为了脱困,但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见色起意的意思。 “咳咳……你是何人,为何来我房中,欲窃何物?” 红衣女子不答,依然只是两眼死死的盯着秦弈,眼中泛起一丝雾气,她听人说秦郡天降异象,天降异象之地必有异宝,结果异宝没找到,竟还将自己清白给搭了出去。 越想越悲,一行清泪缓缓落下,瞪了眼秦弈,带着一丝哭腔道:“清白被你所坏,要杀要剐随你!” 众人听闻眼神古怪得看了眼秦弈,然后连忙将头扭向一边,主公果然不愧是主公,女贼入室行窃反失清白! 秦弈看着不住流泪的红衣女贼,愤愤不平,你还委屈上了?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押入大牢,待明日再审!” 突然,秦弈狐疑地看了眼红衣女贼,能避开这层层守卫,想必也跟魏老一样是个习武的。 “将此女以铁索缚之。” “切不可使其逃脱!” “诺!” 众人心领神会,这么一大美人可不得看紧了?要是跑了,主公去哪再找这种姿色的美人儿? 看着众人那一副我们懂的眼神,秦弈知道这事儿算是解释不清了。 就在几名秦军准备将红衣女贼押下去时,一名老妪却是突然窜了出来,举起手中的拐杖将一众秦军逼退,一把将红衣女子护在身后,冲着秦弈大喊一声:“大人且慢!” 秦弈看着这老妪,敢情这还有个同伙儿啊! 挥手示意周围士卒先别急着动手,秦弈也想知道这两人到底为何而来,国玺他从未在人前展露,那她们又来找的什么异宝? 老妪见周围一众秦军停下,松了口气,连忙开口道:“我家小姐生性贪玩,听闻大人引得上天降下玄鸟异象,一时好奇才潜入府中!” 第37章 武林人现! “绝无加害大人之心,还望大人恕罪!” 秦弈并不满意这个答复,先不说是否如此,就冲入府盗窃这一条,此女便得进大牢走一遭,更别说还是跑到了他的房中,就算给她安个刺杀的罪名也不为过! “好奇?不见得吧!” “这位姑娘可是口口声声说要找什么异宝啊!” “我也非常好奇我身上有何异宝,还请老人家解惑!” 老妪还在想着怎么能够糊弄过去,身后红衣女子却是蹲下身子,拉了拉老妪的裤脚,委屈道:“林姨,别……别求这坏男人!” “他……他坏我清白!” 林姨听闻眼神一厉,还不等她开口,秦弈却是不乐意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他坏她清白,他一没动手二没动腿儿,虽然是亲了几口,但那不是无奈之举嘛? “姑娘,这我可得与你掰扯掰扯了!” “当时的所作所为皆为远离姑娘的威胁,要是姑娘不来行窃,何来此事?” “所以此事错不在我,在姑娘!” 红衣女子一听秦弈这无耻的话,瞬间两只眼红得跟个兔子似的,娇喝一声:“那你为何将你的舌……” “啊!” “杀了你!” 不等红衣女子冲出,便被林姨一把拉住,因为她听到了弓弦绷紧发出的声音,还有周围一众秦军那拔刀跃跃欲试的模样。 秦弈承认刚才确实是在情不自禁之下伸了一下,可那不是情不自禁嘛!这应该怪不得他……吧! “林姨,别拉我,我要跟他同归于尽!” “小姐,先别冲动!” 见两人在那一阵拉扯,秦弈看得都头疼,这女子要是将她放了说不定哪天半夜就给他来上一刀,真要是杀了,她倒也罪不至死,而且刚占了人便宜就痛下杀手,未免太过那啥无情了! 就在秦弈准备让人将这两人一起押入大牢之时,脑中的国玺传来震荡预警,秦弈瞳孔一缩连忙躲到一旁,一声金石相触之声传入众人耳中。 秦弈扭头望去,只见一铁爪深深嵌入秦弈刚才所站之地,看着那入地三分的铁爪,秦弈瞳孔一缩,随即便是一阵怒火中烧。 沿着铁爪上的铁链望去,只见旁边的房顶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八字胡男子。 见一击未得,八字胡男子狠狠一拉手中铁链,入地三分的铁爪瞬间被其抽回,途中竟还划伤了数名秦军。 “保护主公!” “弓箭准备!” “放!” 躲闪不及的八字胡男子腿部中了一箭,随即不甘的看了眼秦弈,逃之夭夭。 眼看八字胡男子逃窜,两位百夫当即就准备率人去追,但是脑中不停震颤的国玺告诉秦弈,危险不止那一人! 不过片刻的功夫,四周房顶便站满了人影。 “铁爪这个废物,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拿他不下!” “这妖女怎么也在这儿?” “看她身边就跟着一个老婆子,想必是偷溜出教。” “也对,那些千年大教都是鼠胆子,整天拿啥气运说事儿。” “此子与我佛有缘,诸位行个方便,让于老衲如何?” “老秃驴!你见谁都跟你佛有缘!” “非也!非也!此子重瞳圣人之象,应当入我儒家!” …… 见这些人旁若无人的已经在商量他的归属了,秦弈脸色一阵铁青。 “狂妄!” 另一边,林姨小心地凑到红衣女子耳边,耳语道:“小姐,一会儿咱们趁乱离开!” “如今咱们已经暴露,那不知真假的异宝也只能放弃了!” 红衣女子一听,不甘的看了眼秦弈的背影,她虽为青莲教圣女,青莲教下一任教主的继承人,但最近几年随着教主大限将至,她每年都会遭遇数十次刺杀! 恰逢这时听闻秦郡有神鸟降生,天降异象,必有异宝!为此她不惜违抗师命,偷偷溜出教中前来盗宝,就是想要取得异宝以稳固自己在教中的地位! 如若她能得到几位太上长老的认可,那她在青莲教的少主地位就会彻底稳固,宵小之辈也不敢再对她动手。 原以为此次万无一失,可是不仅异宝的影子都没看到,反而还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时也!命也!” 但是一旁的秦军却是眼尖着呢!咱主公到现在可还没娶媳妇呢!可不能让这大美人儿跑了! 当即周围的秦军便缓缓地围了上来,而在不远处也有着数名持弓之士盯着这里。 林姨见状,低声道:“先不要轻举妄动,等这秦军和其余门派的人动手之时,我们见机行事!” “好!” 不提两人的小心思,秦弈眼神不善的盯着眼前的这些不速之客,眸中寒意四射,“不知各位来此意欲何为!” 一名手持铁扇的白发老者,不再理会还在争议的三教之人! “小娃子,交出宝物,你安心的当你的义军头子,我等即刻离去!” 果然,这些人都是为了那什么异宝来的,甚至他们也不清楚秦弈到底有没有异宝,不过却还是准备来赌一赌。 “在下哪有什么异宝?各位怕是误会了。” “此刻离去,闯府之事一笔勾销!” “不然……” “不然怎样?” “哼!一个泥腿子,真以为手下有几个人就能高我们一等?” “你人再多又能如何,于老夫而言,杀你如杀鸡!” 说罢,手中铁扇一合,纵身一跃,直直掠向秦弈,千钧一发之际,典韦和李存孝两人终于闻讯赶到。 典韦狠狠地将手中的一只短戟掷向铁扇老者。 听着耳边传来的破空之声,铁扇老者眉头一皱,只得无奈在空中止住身形,往地下秦军堆里落去,看着底下秦军纷纷竖立长矛,铁扇老者瞳孔一缩,当即气运丹田,狠狠朝着下方打出一掌。 数名秦军被震飞出去,威力虽然没有上次的魏老那么骇人,但也好歹给他腾出了一块立足之地。 其余众人也齐齐跃下,向着秦弈杀奔而去,只要拿下此人,再多的大军也得给他们让路! 典韦快步冲了上来,捡起地上的短戟,喝退周边士卒,独自迎上了那铁扇老者,刚一接触,典韦的蛮力便让他吃了个大亏。 铁扇被戟刃削成了两半,就连他自己也被暂时废了一条手臂。 “该死,这等悍将怎会出现在这小小的义军之中?” 典韦却没给他佛反应的机会,提着双戟便再次迎了上去,铁扇老者慌忙从地上拾起一柄长刀迎战典韦。 第38章 魏无命 两兵相接,长刀当即断裂,典韦见状当即趁其错愕之时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双戟狠狠地剁了剁,出场不过炷香时间便被典韦割下脑袋提在了手上。 李存孝见典韦这一会儿功夫就拿到了一级军功,也不甘示弱,向着冲来的一众武林之人挥了挥手中禹王槊,快步迎上。 当先一人,还不等其有何动作,看着略显笨重的禹王槊没有一丝阻力的将其砸翻在地。 倒地之人死死地盯着李存孝,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口中的鲜血却是止不住的直往外冒。 李存孝看着他狞声一笑,长槊狠狠往地上一扫,四射而出的黄白之物洒了周边众人一脸。 “一个!” 听着李存孝那宛如恶魔一般的声音,一众武林之人心惊胆颤,看着地上的那具无头之尸,还有李存孝眼中的渴望之色,他们怕了。 而边上的一众秦军则是纷纷暗叹一声,今晚这军功看来是被两位将军给包圆了,他们压根就插不上手。 但众人还是死死的盯着场中的一众武林人士,只要一有捡漏的机会便会群拥而上,而另一边,红衣女子也感觉到了场中一众秦军散发出的那股浓烈杀机! 看着李存孝脚下的那具无头之尸,还有一众秦军眼中的炽热之色,红衣女子不禁喃喃一声:“一群疯子!” 而边上的林姨却是看着李存孝和典韦两人,面色凝重无比,“小姐,麻烦了,这秦弈手下的两人绝对有着宗师级战力!” “咱们今日怕是走不掉了。” “宗师吗?” 红衣女子看着远处的秦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涌起阵阵红霞,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弈。 就在场中一片混战之时,一声惊呼声突然传来。 “秦小子,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那地上躺着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秦弈光听声音便知这是他捡回来的那个高手,魏老! 刚才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要将魏老叫来,让他再发一次疯,但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便被他给打消,毕竟这魏老一发疯那可就是全方位无差别无死角攻击啊! 当然了,也是因为现在的局面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然的话,等着这群武林之人的就是: “关门!放魏老!” 魏老端着碗肉走到秦弈身边,一边看着热闹一边还从碗里抓起一块肉递给秦弈。 看着那满手的油渍,秦弈也不嫌弃,一手接过就往嘴里塞去,魏老则是看着场中的乱战,不停吆喝着: “那小子,别傻站着啊!” “拿刀捅他下盘!” “还有那个光头,捅他后背。” “那边那个小白脸,直接捅他大腿根儿!” 秦弈就当是魏老搁在看热闹胡乱咧咧,而一旁的林姨则是不停地思索着魏老刚才说的话,两眼逐渐凝重,这居然都是各门派人的死穴! “这老者是何来历?” “光凭这份眼力,在江湖之上便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就在秦弈认为形势大好,这场闹剧将要落幕之时,意外发生了!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避开了秦军的重重保护,突然出现在秦弈身边,一把捏住了秦弈的脖子。 一个百夫见秦弈被挟持,怒喝道:“快!保护主公!” “哈哈!你们这些废物还是有点儿用处!” “老夫就此谢过了!” 只见一面色阴翳的老者正冲着场中苦战的众人放声大笑。 “该死,我们都成了别人的手中刀!” 一旁的魏老见状,立马将手中端着的碗一把扣在了阴翳老者的头上,不停拉扯着阴翳老者。 “老家伙,放开秦小子!” 阴翳老者看都不看魏老一眼,抬手就是一掌挥出,魏老当即就被扇飞了出去。 看这距离应该是……凉了! 秦弈急喝一声:“魏老!” “小子,跟老夫走一趟吧!” 说着阴翳老者看向已经围拢上来将他团团包围住的秦军,冷哼一身,一掌往下拍出,众人只觉一股磅礴的巨力袭来,便纷纷倒飞而出,哀嚎片片! 阴翳老者掂了掂手中的秦弈便准备离去,毕竟李存孝那无匹的武力饶是他都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而就在阴翳老者刚欲离去之时,一道苍老之中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传来: “段老鬼,你可真是出息了啊!” “竟敢对老夫出手!” 阴翳老者连忙寻声望去,只见刚才被他一掌击飞的魏老正在不远处盯着他! 听着那人略显熟悉的声音,竟还能一语道破他的身份。 “此人是谁?” 阴翳老者当即仔细得打量起魏老来! 突然,阴翳老者好似发现了什么,没有什么废话,拎起手中的秦弈就向府外掠去! “魏无命!” “你个老毒物还没死呢?” “今日老夫不与你纠缠,后会无期!” 魏无命当即冷笑一声,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朝着阴翳老者而去! 阴翳老者刚要逃离府外便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魏无命吓得面色大变! 魏无命趁着阴翳老者失神之际,一把夺过秦弈,手中运起一掌向其胸口轰出,阴翳老者当即便被轰入底下的秦军人堆里。 底下一个秦军见状,顿时大喜,当即持刀狠狠地劈向此时正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的阴翳老者。 阴翳老者察觉到危机,当即闪身准备躲过,但他好像忘了他现在是有伤在身。 随着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和一阵奇痒传来,当即便在地上打起了滚儿,却也因祸得福地夺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那秦军当即就不乐意了,挥刀便欲再来,而周围一众秦军将士也是纷纷举起手中长刀就准备向着阴翳老者身上招呼。 魏老当即大喊道:“留此人一命!” 听闻魏老的声音,一众秦军皆是停下手来,但是目光却是看向了秦弈,要不是看这几日秦弈经常和魏无命待一块儿,再加上魏无命刚救下秦弈! 他们怕是都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 见一众秦军都看向自己,秦弈当即下令:“听魏老的,务必将此人看好!” “此人一有异动,当场格杀!” “诺!” 双脚终于着地的秦弈,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魏无命,“魏……魏老,你不疯了?” 魏无命白了眼秦弈,没好气道:“你才疯了!” “老夫只是记不起事儿,不是痴呆了!” 秦弈刚准备向魏无命再询问一些问题,魏无命抢先说道:“小子,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说罢,魏无命闪身冲向场中焦灼的战局。 李存孝和典韦虽勇猛无敌,一众江湖之人皆不是其一合之敌,但是第一次对战江湖之人,他们那奇异的内功和招式也是让两人抓瞎无比。 第39章 世家暴乱 在他们眼中这些不过就只是一些予取予求的军功罢了,明明一个个弱得不行,可是那诡异的身法却是让第一次见识的两人无比恼火。 导致到了现在几人就搁那玩猫抓老鼠呢! 而魏无命的到来,便彻底得让这些人绝望,鬼魅般的身影在人群之中一阵穿梭,紫影稍一停顿便有一人殒命当场! 不过片刻,来犯之人除了地上不停哀嚎打滚的阴翳老者,其余的嘛……那不地上躺着一片嘛! 秦弈看着场中的一地尸体,冷声道:“丢到野外,喂野兽!” “诺!” 这时,一个百夫来到秦弈身边,指着红衣女子两人询问道:“主公,这两人该如何处置?” 秦弈看着那红衣女子,也是顿感棘手,刚才一时胡闹,现在倒是不好处理了。 红衣女子见秦弈望向她,扭过头去,冷哼一声,边上的林姨见状,连忙拉了拉她,不停地使着眼色,“我的个小祖宗!咱们现在自身难保,就别耍脾气了!” “押入大牢!” “人要是跑了,我拿你是问!” 百夫当即向秦弈保证道:“主公放心,人跑不了!” 不再理会两人,秦弈扭头看向一旁的魏无命,拱手道谢道:“此次还得多谢魏老出手了。” 魏无命瞥了一眼场中一地的尸体,毫不在意道:“举手之劳罢了!” 随即魏无命看向秦弈,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老夫前些时日被几个仇家堵上,勉强杀了他们,但却也受了重伤,不慎之下跌落山崖。” “醒来之后老夫什么都不记得,只好往着人多的地方走。” “还得多亏你小子这几日的收留啊!” “魏老不必挂怀!” 就在秦弈刚准备向魏无命打听一番这个世界的江湖之时,萧何那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公,您没事儿吧!” 听着萧何那哭丧一样的声音,秦弈无奈道:“别嚎了,我还没死呢!” 萧何见秦弈没事儿还好生生的站在那儿!脸色顿时一喜,但是下一刻脸就垮了下来,“主公,城中世家集体暴动!” “还请主公即刻调兵平叛!” 听到世家暴动,秦弈眼中闪过一丝暴虐,江湖人夜袭,世家集体暴动,挺巧啊! “典韦,李存孝!” “末将在!” “即刻率兵平叛!” 秦弈看了眼兵刃之上还滴着血的两人,轻声道:“今夜过后,整个阳城我不想再看到世家之人!” “我不管你们杀多少人,也不管你们杀的什么人!” “城中参与作乱的世家绝不可有一个余孽逃脱!” 秦弈那轻描淡写却充满充斥着寒冷杀机的声音令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寒意袭上心头。 整个阳城所有世家,那得杀多少人? 一旁的魏无命也被秦弈的杀心给惊的头皮发麻,他虽杀人不眨眼,但他才杀多少人?秦弈又杀多少人? 此时处于暴怒之中的秦弈,现在也不再顾及什么了,这些蛀虫他早就嫌碍眼了,先前念在他们还算安分,又一直没有动他们的理由,便暂且搁置了下来。 现在他们都将刀递给他了,他怎能不满足他们? “魏老你先在府中歇息,待我解决城中叛乱再与魏老一叙!” 魏无命见秦弈准备亲自动手,皱了皱眉,干脆道:“老夫闲着也是闲着,跟你一道儿吧!” 秦弈一听,也没矫情,“那就麻烦魏老了!” 就在秦弈准备率人前去平叛之时,江寒月却是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一边扒拉着秦军士卒,一边娇声道:“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刚听闻世家叛乱的一众秦军正是火起的时候,这时候再被人一扒拉,那火气简直是蹭蹭的往上涨啊! “谁在扒拉老子?” 暴怒的吼声,顿时把江寒月给吼懵了,愣愣的呆在了原地,那名瓮声瓮气的秦军黑着张脸转过身来,正巧就看到了两只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的江寒月。 完了! “江…江…江小姐!” 那名秦军当即冲着边上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快给江小姐让路啊!” “还有刚才谁吼江小姐了,怎么气性这么大呢!” 江寒月抹了抹眼睛,不理会栽赃陷害的秦军,顺着众人让出来的道就冲了出去。 见这小姑奶奶终于走了,那名秦军也终于松了口气,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大声说话了。 秦弈看着窜到身边的江寒月,不由疑惑道:“寒月,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怎么跑郡守府来了?” ”还有,现在城中世家暴动,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江寒月低着脑袋,不顾众人的眼光,伸出白昼的小手在秦弈身上到处摸索着,“公子你没有被伤着吧!” 见江寒月一边担心自己的安全一边不住地掉眼泪,秦弈也看出了一点这妮子的心思,但现在城中局势刻不容缓,他可不能在这耽搁。 “萧何,稍后派人送江姑娘回府!” “诺!” “江……姑娘?” 将眼前呆愣愣的姑娘扒拉到身后,秦弈看向一旁的典韦,正色道:“典韦,你即刻率人杀出去,前往城外军营调兵!” “存孝,你跟我先拖住这群世家之人。” “诺!” 郡守府外,世家府内豢养的私兵将整个郡守府围得水泄不通。 秦弈赶到府门,见这群人手中刀兵齐全,顿时怒了,“我不是命人收缴城中世家的刀兵吗?” “这些是什么?” 李存孝连忙在一旁解释道:“主公,这些世家毕竟在阳城扎根已久,想来应是他们将武兵刃藏到了其它地方。” 这一刻秦弈意识到了自己还有着很多地方需要完善,最重要的是他得要有一支情报力量。 暂且不扯远了,秦弈也没时间追究是谁的失职,现在大军压境,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秦弈从身旁士卒手中接过一把长刀,对着身后众将士高声道: “世家趁乱造反,想要再次让我等回到以前被他们压榨的日子!” “尔等该当如何?” 众多秦军齐声怒喝:“杀!” “杀!” “杀!” 第40章 镇压世家之乱! “前方就是尔等的军功,拿多拿少,就看诸位的本事了!” “杀!” 随着秦弈一声令下,无数秦军纷纷红着双眼向着前方的世家私兵冲去! 这些小世家豢养的私兵又哪里比得上这如狼似虎的秦军,刚一接触便是节节败退! 而此时,阳城李家。 阳城的另外两大世家以及其余大大小小的一众世家皆是汇聚于此。 “李兄,这阳城马上就会再次回到我等的手中!” “哈哈!还是李兄高明啊!” “将这阳城玄鸟降生的消息传于那群江湖匹夫!” “那群蠢货现在怕是还在寻找那什么异宝吧!哈哈!” 被称为李兄的李家家主,抿了一口茶水,微微笑道:“现在那秦弈就算没死怕是也被那群江湖之人掳走了吧!” “届时城中军队群龙无首,我等又是趁夜发起夜袭!” “阳城大势已定!” 另外一人也是立马恭迎道:“李家主的妙计真是让我等心服口服啊!” “哈哈!小计!小计!” “那秦弈不过就是一乡野村夫,对付他谈何妙计啊!” “哈哈哈!” “没错!” 满堂皆是一阵欢声笑语! 忽然,一个手下仆从慌慌张张地走进房中,在跨门槛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李家主见状,顿感丢了颜面,怒道:“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仆从也顾不得家主的喝骂了,惊恐道:“老爷,那秦军就是一群疯子,咱们的人根本抵挡不住啊!” “人已经都被杀散了!” “秦军正在往咱们李府杀来!” “什么?” 李家家长顿时只觉全身一阵冰凉,如坠冰窟! 李家家主盯着传信的仆从,听闻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但是再不可置信,这下人也没那个胆子敢来欺骗他。 “怎么办?怎么办?”李家家主心中焦急无比的想着此事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任他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毕竟他虽没有跟秦弈有过接触,但也知道这秦弈对他们这群世家之人杀心极重。 上次就因为手底下的一个兵士,就将程家灭门,现在他们可是造他的反,那秦弈能放过他们? 而一旁的其它世家的家主也是一个个得慌了神,毕竟秦弈对他们世家的态度他们都是心知肚明,不然也不会今日聚众夜袭秦军了。 “李家主,你快想个办法啊!” “对啊!我们可都是听李家主你说地此事万无一失才跟着你干的,现在你可得赶紧想个办法啊!” “在坐的身家性命可都拽在李兄你手里头啊!” 李家主看着这些人,心中一阵恼怒,“好处你们要,出了事儿以后就知道推卸责任!” “竖子!竖子!” 李家主,眼神一狠,拔过一边挂着的长剑,狠狠地刺向那前来报信的仆从。 仆从看着自己胸前穿胸而过的长剑,满脸的惊骇,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你……” 其余各家的家主也是被这一幕给吓到了,“不会是被吓得失心疯了吧!” 李家主,看着众人,冷哼一声:“为今之计只有咬死不认!” 一人当即反驳道:“这行吗?那秦弈又不是傻子!” 李家主彻底发狂了,怒吼道:“他不是傻子,那就我是傻子!” “要是有人另有妙计,李某洗耳恭听!” “要是没有,就都给我闭上你们的嘴!” “将这下人抬走!” 见李家主竟是使唤起了他们,其中有着几人顿时不乐意了,但是看着此时处于崩溃边缘的李家主,一个个地老老实实抬起地上的仆从跟着李家主。 李府大门。 秦弈和李存孝正率兵将李府团团包围,典韦正在清洗其余世家。 李存孝看着李府大门,满脸不屑道:“主公,这群世家之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就这点儿本事就敢发动叛乱!” “他们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儿啊!” 秦弈看着眼前的李府,寒声道: “存孝,你说今日我若被那些江湖之人掳走或是命丧在他们手中!” “这些世家又是趁夜突然发动叛乱,他们的胜算几何?” 李存孝听闻也是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若是今日秦弈出事,而世家又趁着城中军队群龙无首之际发动叛乱,那样的话…… 李存孝沉思片刻,对着秦弈问道:“主公的意思是今日那些江湖之人与世家有关系?” 秦弈看着眼前李府那威严的大门,淡淡道:“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百夫走上前来,“启禀主公,整个李府已经被兄弟们围得水泄不通!” “就是插翅也难飞!” “好!” 秦弈看了一眼李存孝,“存孝!” 李存孝咧嘴一笑,“末将明白。” 说完,李存孝一马当先,来到李府大门前,见李府大门紧闭,李存孝抡起手中的禹王槊就开始砸门! 一旁的魏无命见状,对着秦弈说道:“小子,让我来吧!” “麻烦魏老了!” 魏无命当即真元运转,秦弈只是眼睛一眨,魏无命便出现在了李府的大门前,对着大门就是一掌! 那李府大门当场便被这狂暴的掌力给轰成了渣! 而一旁的李存孝见魏无命这一掌竟有如此威势,瞳孔一缩。 眼前的魏无命,给他一种极大的威胁感,这种感觉他还从未有过。 见李存孝愣神,魏无命在一旁提醒道:“李将军,门已破,老夫告退!” “多谢魏老出手!” “杀!” 李府之中,李家家主一众人刚准备来个打死不认。 “将军,老夫有话要……” 话还没说完便被李存孝一槊给砸成了饼! 李存孝需要他们亲口认罪吗?亦或是秦弈需要吗? 今天别说这叛乱就是他们发起的,哪怕这场叛乱不关他们的事,秦弈也得将这屎盆子扣他们头上。 反正这锅不管是不是他们的,这些世家都背定了。 毕竟秦弈可是眼馋这些世家的家底儿很久了。 好不容易逮着他们的小辫子,怎么可能放过。 有着李存孝这个杀神在,整个李府内的战斗只持续了半刻钟便归于寂静。 毕竟世家的主力部队全都派到了郡守府,现在府中的这些不过就是大猫小猫两三只罢了! “主公,李府已经清洗干净了!” “无一活口!” 秦弈看着微亮的天空,下令道:“传令下去,阳城许进不许出!” “存孝,你我各带一队人马!” “务必要在今日之内将世家的余党清剿干净!” “遵命!” 在秦弈等人正在清剿世家之时,城中的百姓也被城内不时传来的喊杀声吓醒过来! “娘~外面是什么声音啊!” “小荷乖,外面正在抓坏人呢!” …… 中午时分,这场波及全城的血腥清洗也总算是迎来了落幕! 而这也是昔日风光无限的阳城世家们的落幕! 从这一天起,阳城的世家就此绝迹! 而当后来秦郡其余各县听闻阳城世家的惨状之后,一个个地都夹起了尾巴做人! 官府要求交上缴刀兵?交! 官府要求上交土地?交! 至于你要是敢不交? 不说官府会采取何种措施,就这城中的世家便会马上联合起来,与其撇清关系! “你自己找死可别带上咱们啊!” “咱们可都是良民!” 第41章 江湖 !大宗师! 中午,刚从一个世家府内走出的秦弈伸了伸懒腰,“将这些抄家所得之物全部封存交由萧何清算。” “诺!” 秦弈冲着身后吩咐一声,然后便往郡守府的方向缓缓走去。 路上,秦弈看向一旁的魏老,“魏老,能跟我说说江湖上的事儿吗?” 魏无命淡淡一笑,“江湖上的事儿那可就多了去了,你想知道些什么?” “这江湖上的人应该有着境界划分吧?” “江湖武者的境界啊!” “分为后天、先天、宗师!” “还有着最后一个境界,可临空飞渡,立足虚空的大宗师!” “其中后天有九层境界,在江湖上前三层一向被称为三流武者。” “中三层为二流武者,而后三层就是一流武者了。“ 秦弈听到这儿,瞬间兴致勃勃的向着魏老问道:“魏老,你看我算几流武者啊!” 魏无命瞟了秦弈一眼,“你?不入流!” 秦弈听闻顿时傻眼了,“怎么会?” 他这被玉玺洗髓过的身体居然只是不入流? “魏老,你看仔细一点儿,我就算不是什么武林高手,那也不至于是不入流吧!” 魏无命接着说道:“不止你是不入流,就连你手下那两个将军也是不入流!” “你们内功心法都没有修炼,体内没有一丝真气真元,不是不入流是什么!” 秦弈终于反应过来,这老头子在逗他玩儿呢! “哈哈哈!” “不逗你小子了,根据我刚才看你动手的情况来看,你应该在二流武者的程度!” “典韦应该是在先天圆满。” “不过那李存孝……” 说到这儿,魏无命也是不由看了一眼秦弈,“你小子这运气,足以匹敌宗师强者的武将,就算是诸国之中怕是也就只有寥寥几人。” “没想到你手底下居然就有一位!” 秦弈顿时问道:“魏老,江湖上是一个什么情形啊?” “是不是先天多如狗,宗师遍地走?” 魏无命听着秦弈的这句虎狼之词,也是被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小子当先天和宗师是路边的花花草草吗?” “还先天多如狗,宗师遍地走!” “不说宗师,就是那先天之境的武者,资质普通的需数十年的苦修,而天赋好的也需数年光阴!” “而那宗师之境更是不知挡住了多少先天武者。” “我曾经有一修武天赋极佳的老友,天赋极佳,二十岁便入得先天之境,但是当他跨入宗师之境之时已是二十年后了!” 秦弈看着魏无命不由好奇地问道:“那魏老你是什么境界?” “老夫二十五入先天之境,三十岁时一朝顿悟得入宗师之境!” “三年突破至中境宗师,又三年突破至后境宗师,再四年突破至宗师圆满!” “从初入宗师再到宗师圆满,老夫不多不少刚好十年!” “那年老夫年仅四十,便已无敌于江湖!” “而如今老夫已经五十有四了,至于这如今的境界嘛……” 秦弈听着魏无命这堪称传奇的一生,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佩服,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修炼速度在江湖上是个什么程度,但从魏无命那骄傲的神情,便可看出一二。 而听魏无命最后的那句话,他四十岁就达到了宗师的巅峰,到现在已是过去了十几年,以他的资质怕是已经突破到了大宗师吧! “魏老一生堪称传奇,不知魏老突破大宗师又用了多少时间?” 魏无命听着秦弈的话脸上罕见的出现一丝红润,“咳咳……秦小子,我这话都还没说完呢!” “你着什么急?” “老夫确实是四十岁达到了宗师巅峰,现在虽然也十几年过去了,但是老夫的境界嘛!” “嘿嘿……还是宗师巅峰圆满!”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秦弈愣了愣,挂还没得到就没了! 看着秦弈那带着一丝鄙夷的小眼神,魏无命当即脸上挂不住了,不乐意道:“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可知江湖上大宗师境的强者,屈指可数!” “你以为大宗师真这么容易突破吗?” “大宗师无一不是各方势力的底蕴存在!” 秦弈也渐渐平复了自己浮躁的心,欲成大业,就得脚踏实地,怎能一味地想走捷径呢? 路上,秦弈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向魏无命问道:“魏老以后有何打算?” 魏无命沉默不语,良久,魏无命开口道:“老夫身负血海深仇,这条命早已不是自己的了!” “魏老的仇家是……” 魏无命苦笑一声:“呵!说来可笑,老夫在江湖上寻找数年,却连仇家是谁都不知晓!” “可笑!” “可笑啊!” “想我魏门纵使门内没有大宗师坐镇,却也是名震江湖,再加上老夫,门内之中足有五位宗师坐镇!” “魏门在江湖人的眼中虽是一个门派,但实际上确实一个家族,门内之人皆是我魏氏之人!” “但却是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满门上下两百三十二口无一幸免。” “就连我的妻儿也……” 秦弈看着眼前的魏无命,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江湖之上让无数人敬畏的宗师强者,不过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 秦弈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道:“魏老这些年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寻找仇家吗?” 魏无命凄凉一叹,“当年的我由于迫切的想要报仇,想要找到仇家,一味地追逐力量,四处结仇!” “就是想要让人知道魏门的人还没有死绝,想以此引出幕后之人!” “这些年来死在老夫手里的人不知凡几,就连老夫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老夫的手中!” “昔日的老友都在劝老夫,说我已然踏入了魔道!” 魏无命眼神恍惚,思绪不由得飘回了数年前。 “你魏门的仇是仇,那死在你手里的这些人,他们的仇又该如何?” “只有你魏门的人是人吗?” 魏无命怒吼道:“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着一丝希望能找出幕后之人,即便死再多的人又如何?” “你已然踏入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我就此恩断义绝!” “你走吧!下次再见切勿手下留情!” …… 魏无命苦涩一笑:“就这样,昔日的老友与我决裂,反目为仇!” “老夫在江湖之上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是世人怎知,这些年老夫所灭门派又有几个是干净的?” 说到此处,魏无命更显落寞。 “但是纵然如此,那幕后之人却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 “背负数年的骂名,到头来却尽是无用之功。” “魏老,你就没有想过投靠一个势力吗?毕竟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魏无命长叹一声,“老夫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但是当年的魏门惨案太过蹊跷,甚至老夫怀疑那幕后之人极有可能是一位大宗师!” 第42章 宗师追随! “毕竟当年的魏门,在江湖之上可是仅次于几大千年大教啊!” “门内更是有着五位宗师坐镇,除了老夫当时是初入宗师之境,其余四位可都是宗师圆满境界啊!” “甚至魏门的门主,我的父亲更是半步大宗师。” “这样的一个势力,却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除了大宗师亲自出手,老夫根本想不出还有谁。” “这也是一些昔日的老友跟老夫划清界限的原因,昔日老友尚且如此,就更别说他人了。” “再加上我魏门之人皆靠一身毒功行走天下,正道之人一向不屑与我魏门之人来往。” “而魔门之人则是对我这身诡异的毒功无比忌惮,虽说魔门也有修习毒功之人,但以一身毒功修至宗师乃至半步大宗师的唯有我魏门,魏门用毒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谁又愿意将这样一个隐患留在身边?” “要不魏老以后就留下来,跟着我吧!” “嗯?” 魏无命听到秦弈的话,顿时一愣,随即就是鄙夷道:“小子,你那点小心思老夫还不知道嘛!” “怕是想让老夫给你当免费的打手吧!” 秦弈却是没有辩解,而是正色说道:“魏老,我不否认确实有着这个想法,但这只是其一!” “魏老想要报仇,先不说仇家是谁,就算你知晓了仇家是谁,你方才也说了幕后之人极大可能是一位大宗师!” “秦弈不是江湖之人,对大宗师的力量不甚了解,但魏老应该是心知肚明吧!” “魏老觉得自己在面对大宗师时能有几成胜算?” “这还是在知晓仇家是谁的前提下,但是如今魏老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谈何报仇?” 言罢,秦弈也不再说,就站在一旁等着魏老考虑他说得在不在理! 良久,魏无命沙哑着嗓子开口道:“你说得对,但是……” “你小子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如今手底下虽然有那么一两万人,还有着一位宗师级战力的猛将!” “但是你太小看大宗师了!” “十年前老夫曾有幸见到过大宗师出手,老夫亲眼所见,一位魔道大宗师在十万军中竟是来去自如,无人可挡!” “硬是被那位大宗师于万军之中取了首级!” 说到这儿,魏无命也是不由得感叹道:“大宗师之下皆为蝼蚁!” “现在你知道大宗师有多强了吧!” “你那引以为傲的势力,在大宗师面前也不过只是一只小小的蚂蚁罢了!” 听闻魏无命之言,秦弈并没有对那传说之中的大宗师感到敬畏,反而是激起了他的雄心: “十万人不够,那便百万人!” “大宗师也是人不是神!” “大宗师再强又能强过百万雄师否?” 魏无命眼神恍惚,仿佛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当年的他成就宗师巅峰之时也认为自己已然无敌于江湖,便是那传言之中无敌的大宗师他也未尝不可一战! 但是在魏门惨案发生之后,在他浪迹江湖四处流浪之时,他才真正的知道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见秦弈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魏无命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可是你现在没有百万大军!” 秦弈听到,也不由嘴角一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你又怎知今日的无名之辈,来日不会名震天下呢?” “魏老应该也知道前些日子的玄鸟异象吧!” “那些江湖之人想来寻宝,倒也没错!” “不过那宝不是什么神功秘籍,只是几粒种子罢了!” 魏无命一听也是不禁一愣,这些人要是知道自己就为了几粒种子而搭上了性命,怕是得气得再死一次吧! 魏无命好奇地问道:“这种子难道是什么神药的种子不成?” “毕竟是玄鸟所赐。” “就是一些普通庄稼的种子,也就是能亩产个数十石罢了!” “哦!数十石啊!” “什么?数十石?” “小子!你没唬我吧?” 魏无命终于反应过来,亩产数十石啊!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秦弈日后将彻底没有缺粮的问题,而这不管是对其治下的民心,还是他麾下的军队都是…… 看着魏无命那一脸惊骇的模样,秦弈内心一阵舒爽,“原来这就是凡尔赛的感觉吗?” “为什么这么爽呢!” “魏老,你觉得有着这等利器在手,这天下我可否争上一争!” 这一刻,秦弈的野心第一次展露在人前! 至于将粮种的事情告知魏无命,秦弈也有着自己的想法,毕竟现在的他说好听点儿麾下数万精兵,说难听点就是一个稍大一点儿的反贼头子,还是梁国最弱的反贼头子,毕竟其余义军都是麾下十数万,数十万大军! 要是不透点底儿出来,谁跟着你啊? 而且这粮种说是秘密其实也算不是,毕竟等到收成之时,粮种的消息自然会被传出去,这是其一,其二嘛就是秦弈相信魏无命的为人。 听着很好笑吧!只相处了几日便自认为了解一个人的为人,听着可能很不可思议,但是秦弈就是有着这么一种直觉! 而一旁的魏无命则是被秦弈展露出来的野心给彻底震撼到了,他原以为秦弈聚众起义,只是由于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谁知他竟是觊觎着神州! 魏无命回想起这段时间跟秦弈相处的日子,数十年来他为了复仇,不是在杀人就是在躲避追杀的路上,可是这短短的几日光景竟让他仿佛回到了魏门还在,家中父母妻儿还在的那段日子! 眼前的少年现在确实非常弱小,但却给了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他有着一种预感,说不定这少年真能成就一番霸业! 这次若是错过的话,他此生怕是复仇无望了! 想到此处,魏无命心中也是有了决断,当即单膝跪在地上,两眼直视秦弈: “只要日后能助老夫复仇,老夫愿奉你为主,以后老夫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秦弈连忙将其扶起,“魏老请起!” “我不敢保证日后自己能达到何种地步,但只要魏老开口,我倾尽全力也必助魏老复仇!” …… “魏老,回去以后还需要麻烦你帮我挑选人手组建一支情报组织!” “当下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彻底的掌控整个秦郡之地,这样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对外用兵!” “此事就交给属下!” “不出两月,秦郡在主公面前将再无秘密可言!” 刚回到府中,萧何便急匆匆的来到秦弈身边,兴奋道:“主公,属下找到一个大才!” 秦弈一听,顿时来兴趣了,他现在缺什么?人才啊! “谁?” 萧何看了眼秦弈,饱含深意道:“此人倒与主公有那么一点儿关系!” “江姑娘的父亲,江乙!” “主公你可知那江乙是何人?” 听萧何这么说,秦弈也是好奇道:“怎么?莫非他还大有来头不成?” 萧何当即就将江乙的来历给秦弈简述了一番。 第43章 收服段廉! “那江乙便是三年前的梁国太尉!” “传言是因梁王要裁军,还准备将边军也裁掉一些,江乙拼死劝谏,情急之下更是在朝堂之上直接怒骂梁王昏君,说梁国迟早得亡在他手上。” “梁王震怒,当场就准备将其斩首,要不是朝中数位大臣拼死将其保下,现在怕是已经成了一堆尸骨了!” “最后只是听说被贬了,但是贬到何处这倒是没听人说,想不到此人居然在咱们秦郡。” 秦弈也是不禁暗叹一声,看走眼了啊! 萧何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兴奋道“主公,依属下看来,那江家小姐定对主公有意。” “这等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得一大才辅助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啊!主公!” “一定要把握住啊!主公!” 萧何话中的意思,秦弈也差不多听明白了,不就是让他去泡……嘛! 虽然秦弈现在的年纪也就十八岁,比江寒月还小上两岁,但他一直把她当妹妹啊! 而且他还…… 萧何却是不知秦弈心中所想,他还在想着这回可终于有人能帮他分担压力,高兴着呢! “主公,你等着,属下一会儿就去准备些礼品,亲自上门去为主公促成这门亲事!” 见秦弈还是一副皱眉苦思的模样,萧何在一旁开导道:“主公无需太过忧心,虽然那江乙以前是太尉,但那毕竟是以前,现在主公掌管一郡之地,江小姐能嫁于主公为妻也不算委屈。” 秦弈老脸一红,弱弱低声道:“那要不是妻呢?” “主公勿忧,问题不大!” “不是妻……什么?” “不是妻?” 萧何咽了口唾沫,惊疑道:“主公不会是想让江小姐做妾吧?” 秦弈烦闷的揉了揉太阳穴,“江家之事日后再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准备春耕之事,还有制盐之事,这两件事关乎秦军大计,万万不可懈怠!” 说到正事儿,萧何也是正色道:“主公放心,春耕之事我已经安排人手在给百姓们丈地分地,粮种的分发也一同进行着!” “至于制盐,只等采矿民夫就位便可开工。” 见萧何将这些事务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秦弈心情大好,“你做事我放心,但是切记,制盐之法绝不可外泄!” “必要之时,宁杀错不放过!” “属下谨记!” 一旁的魏无命不由疑惑道:“主公,这制盐之法可有什么奇异之处?” “竟让主公如此重视。” 秦弈对魏无命也不多作隐瞒,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魏无命肯定是要随时随地跟着他的,这也瞒不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他。 当即秦弈就将秦军的制盐法和这个时期的制盐法区别,优势简述了一番。 而魏无命听闻也是不由感叹秦弈真可谓是天眷之人,有着这种种利器在手,秦弈天下有望!而他报仇有望啊! 此时秦弈却是突然想起大牢里关着的那个大美人儿呢! “魏老,今天那个被你制服的江湖人为何不将其杀掉,留下此人有何用?” “此人叫段廉,说起来这也是个人才,因为在江湖上正魔两道皆是对其欲杀之而后快!” “这在江湖上的名声嘛……也不比老夫好哪去!” 秦弈也是不由好奇着,这是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儿啊? “此人最喜宝物,江湖之中几乎各门各派的宝库都被其光顾过,甚至此人行事极为张狂,每次得手之后还会留下一句盗圣段廉到此一游!” “有一次更是胆大包天的潜入佛门,想要盗取佛门至宝,舍利!” “此举使得佛门震怒,号召天下武林正道准备除魔,而昔日被这盗圣光顾过的门派无不响应。” “甚至就连魔门中人也纷纷响应!” “虽然事后被其逃掉,却也行事不再敢像以往一样张狂。” 说到这儿,魏无命也是一脸的庆幸,“今日能将其擒住,还是因为他带着主公,不然以此人逃跑的功夫,宗师境内怕是没有几人能将其制住。” “属下原是想着,准备等我离去以后将此人留在主公身边,让他保护主公的!” 秦弈懵逼了,保护自己? 见秦弈面露疑惑,魏无命傲然道:“我魏门可是用毒的祖宗,什么盗圣?一粒毒药下肚,还不是得乖乖儿听话!” …… 大牢内。 秦弈看着牢房里被铁链浑身上下绑成个粽子的段廉,看那样子应该是晕过去了! 一旁的狱卒在一旁说道:“主公,此人一直大喊大叫,所以兄弟们就将他敲晕了!” “你们下去吧!” “诺!” 秦弈走进牢房之中,拿起一旁的水瓢舀起一瓢水泼向段廉,然后……没醒! 再来一瓢,呃……还是没醒! “该不会是被打死了吧!” “宗师这么不抗揍?” 秦弈直接提起木桶用倒的,这次终于醒了。 秦弈顿时松了口气,这样一个宗师打手兼保镖,要就这么死了,他绝对会郁闷得两天吃不下饭,不对,两天半! “段廉,此情此景有何想说的没?” 段廉醒来之后却是并不理会秦弈,而是浑身开始不停地扭动起来,但是由于全身上下都被铁链给绑得死死地,所以秦弈也只能看着一个脑袋在不停的摆动! 秦弈见状顿时看向魏无命,“魏老,他这是?” “他中了属下的毒!” “此毒要不了他的命,只是会让他奇痒难忍罢了!” “老……老毒物,用毒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种放开老夫,我们单挑啊!” 魏无命冷哼一声,“你是什么德行当老夫不知吗?” “怕是放开你以后,你立马就溜了!” 段廉气恼羞成怒道:“老毒物,你……” 秦弈见状连忙打断两人的斗嘴,对着段廉说道:“给你一条活路,要不要?” 段廉撇了一眼秦弈,眼中尽是不屑之意。 “哼!魏无命你好歹也是宗师圆满的强者,怎么?现在给别人当狗了!” 段廉鼻孔朝天道:“老夫鄙视你!” 秦弈见此顿觉胸中有一股气憋着,不上不下着实恼人,这老家伙挺傲啊! 秦弈冷声道:“魏老,送他上路!” “诺!” 魏无命当即抬手运转真元就准备结果了段廉,段廉见状连忙认怂道:“停停停!” “万事好商量嘛!” “活路!老夫要活路!” “哦!刚才不是很硬气吗?” 段廉尴尬一笑,“误会,都是误会!” 秦弈看了一眼魏无命,魏无命当即会意,随即从怀中取出一粒乌黑的药丸塞入段廉口中! “此乃断生,若是一年之内没有服下解药,当药效发作之时,你的六腑会快速的衰败,而你的五脏则会被瞬间撑大,然后再缩小,循环往复。” “段老鬼,我魏门的毒,你应该明白,除了我魏门的独门解药,神州无人能解!” “所以你最好还是收起你的小心思!” “老毒物你!” 秦弈冷喝一声:“段廉!” “哼!” …… 一旁,红衣女子见魏无命一副以秦弈为主的模样,心中暗暗惊讶,“这坏男人本就不凡,如今更是有着魏老魔这等凶人跟随,再加上一个难缠的段廉,羽翼渐成啊!” “或许这坏男人能帮我……” 林姨将红衣女子拉到身后,看了眼秦弈身后的两位宗师,凝重道:“秦大人,这次是我等冒犯了,只要大人能高抬贵手放我主仆二人离去,我青莲教一定谨记今日之恩!” “青莲教是何等势力,大人可询问你身后之人便知!” 说到青莲教时,林姨眼中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傲然,可见这青莲教绝对不是什么无名小派,秦弈见状心中暗暗嘀咕,要不要杀人灭口啊! 第44章 放人! “我家小姐是青莲少主,未来教主之位的继承人!” “教中有着数位大宗师坐镇,与我青莲教结下一个善缘,大人不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弈哪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他能忍? 那肯定是……能忍! 他不是前世小说里的龙傲天主角,天不怕地不怕,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该硬的时候别怂,该软的时候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虽不知青莲教是个什么势力,但就是那数位大宗师,便是最有力的威慑,他也不认为这老婆子是在忽悠他,他虽然不是江湖之人,但身后的魏无命和段廉是啊! 见秦弈一副被吓住的模样,红衣女子顿感心中一阵解气,眼神之中上闪过一丝狡黠,狐狸般的妩媚脸蛋上满是得意之色。 “大~人~不知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二人呢?” “轻薄我时的那股劲哪去了?现在可千万别怂,来!杀了姐姐!” “反正姐姐的清白都被你糟蹋了,姐姐先去黄泉路上等着,咱们一起做个同命鸳鸯!” 秦弈黑着脸转过身去,古人诚不欺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按照物理学的角度来说,我亲你就等于你亲我,他俩这是扯平! 一旁,段廉凑到秦弈耳边,煽风点火道:“小……主公!” “干脆你直接和这丫头生米煮成熟饭,那到时候你可就是青莲教的女婿了!” “还造什么反啊!” 秦弈白了段廉这老不知羞的一眼,但是看着面前羞愤不已的红衣女子,玩心大起,“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段老鬼,小心祸从口出!” 林姨看着秦弈眼中闪过的意动之色,暗暗着急。 段廉嬉皮笑脸道:“大妹子怎么还着急了呢!” “哼!”林姨冷哼一声,也没心思再搭理段廉,将红衣女子牢牢的护在身后,咬咬牙,无奈道: “大人今日若放我主仆二人离去,就当我青莲教欠大人一个人情。” “我青莲教的人情价值几何,大人问问身边之人便知!” 这个答案,秦弈并不满意,放人他肯定会放,但怎么也不得搞点好处?仅凭一个虚无缥缈的人情跟他搁这空手套白狼,是这老婆子太聪明还是他秦弈看起来像个二傻子? 刚准备开口拒绝,便见到一旁的魏无命正向他不停使着眼色。 “容我考虑片刻!” 说完,秦弈也不理牢房中的二人,带着魏无命和段廉便是出了牢房。 “魏老,刚才在牢房中?” “主公,你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青莲教,这青莲教虽为魔门,但是却有一点让整个江湖武林都是极为佩服!” “青莲教人从不轻易许诺,但许诺必遵!” “更别说那丫头还是青莲教的圣女!” “主公大可答应她们!” 说到这儿,魏无命也是一脸无奈,“毕竟,咱们现在还真拿这两人没办法,现在她们是一时情急,要是她们回过神来,跟咱们就这么耗着。” “等青莲教找上门,这人还是得交出去,那时得不偿失啊!” 秦弈沉着张脸,默不作声,魏无命说得对,这两人现在就是烫手山芋,要是两人在秦弈的地盘上出了问题,那…… 想到此处,秦弈心中立马有了决断,“段廉,将她们放了!” “然后你再亲自将她们给送出秦郡,记住,她们绝不能在我秦郡出事!” 段廉还想掰扯几句,但是看着秦弈那板着的一张脸,他还是觉得这时候不要去触霉头为好。 今日之事,让秦弈彻底明白,他引以为傲的势力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秦弈沉思之时,一道魅惑挠人的声音传入秦弈耳中,“大人!临别之际都不看姐姐一眼吗?” “刚才你可都把奴家那……那样了呢!” 见秦弈郁闷扭头暗生闷气的模样,红衣女子顿时更兴奋了,小样儿,我还能让你个黄毛小子给欺负了不吭声? 当即便准备上前再逗弄逗弄这坏她清白的坏男人,一旁的林姨见状则是连忙将其给拽到了一旁,她是真怕自家小姐再玩脱了! 见终于是将这麻烦给送走,秦弈也是暗暗松了口气,漂亮的女人不好惹,又漂亮又有身份的女人更不好惹! 刚一出大牢,便迎面碰上一人,只见一双水汪汪通红通红的大眼睛,满是幽怨地盯着秦弈。 “寒……寒月,挺巧啊!” 刚从家中偷溜出来的江寒月,想到刚才见到的那红衣女子,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丝自惭形秽,“如此姿容,难怪公子看不上我。” 再想到秦弈今早那句疏远的江姑娘,江寒月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委屈,小眼泪叭叭的,“前几天还寒月寒月的的叫,今天就叫人江姑娘,娘亲说的没错,男人就是……” 扭过身去,抹了抹小脸上的眼泪儿,强作镇定道: “寒月扰公子良久,还望公子勿怪!” “但寒月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敢问公子心中对我可否有过一丝……一丝情意!” 魏无命见状,识趣的准备退下,对这江寒月,魏无命心中其实是倾向于秦弈将其收入房中的,毕竟萧何说的他也听到了,那江乙如今就算是被贬,但他积累的人脉可还在啊! 一位太尉,要说在朝中一点亲信都没有,他是不信的,而且眼前这个丫头,论相貌,那绝对是数一数二,既能抱得美人,又能助大业一臂之力,何乐而不为? 秦弈也看到了魏无命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萧何和魏无命的意思他何尝不明白,但对于枕边人,他不想抱有这些不纯的目的,最起码现在他还没有到非得依靠一个女人的地步! “公子!” 见秦弈半天不吭声,江寒月如何还不明白,玉手掩面蹲在地上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宛若猫儿般的抽泣之声传出,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告诉她,女子本应矜持,但她就……就是忍不住嘛! 秦弈缓缓蹲下身来,轻轻地让江寒月抬起头来,看着那双平日里灵动漂亮的大眼睛,如今却噙满了泪水,卷起衣袖小心翼翼的替起擦拭掉脸上不停涌出的泪水。 “卿本佳人,然弈早已心有所属,给不了你名分!” “就……忘了吧!” …… 少梁王城! “王上,秦郡反贼秦弈犯上作乱,杀郡守占秦郡,当速诛之!” 御史大夫林表谏言道。 不等梁王开口,一旁的梁相便冷讽道:“那黎郡的陈广已率兵四十万兵临南阳,马上就要打到王都了!” 梁相怒喝道:“林大人却盯着一小小的秦郡!” “林表!你是何居心?” 林表没有理会一旁的梁相,而是继续朝着梁王谏言道:“昨日,老臣收到消息称那秦郡竟是天降异象,玄鸟降生!” “王上,此子绝对是我大梁之患!” “威胁远非那陈广之流可比啊! “当尽早铲除!” 而那梁王却是打了个哈欠,懒散道:“玄鸟?林卿多虑了,依孤看来,不过是那些反贼为自己的造反找的说辞罢了!” “此时那黎郡叛军都打到南阳了,虽说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好歹也是四十万人,朝廷的军队都调去南阳了,哪还有什么多余的兵马?” 梁相连忙在一旁谄媚道:“王上真是慧眼如炬啊!” “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真相!” “王上慧眼,臣等不如也!” 听着朝堂上众臣的阿谀奉承之言,还有梁王那无比受用,俨然已经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模样,林表失魂落魄的朝着殿外而去,“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梁国……危矣!” …… 第45章 出兵泗水! 一月后。 郡守府内,秦弈正不停逗弄着身旁的江寒月,每次看着江寒月那娇羞的小模样,他便忍不住去逗弄一番。 本来上次都跟人姑娘摊牌了,但是都怪这该死的魅力,秦弈都做好被人恨的准备了,谁知人姑娘竟说,当妾也可。 人姑娘都做到这一步了,要是秦弈再推辞可就矫情了。 “公子~你坏~” “寒月,等哪天我带些礼品去府中拜会一下伯父伯母,可好?” 江寒月听闻,着急道:“不行!” 迎上秦弈那不解的眼神,江寒月也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了,但一想到自己上赶着送上门给人当妾,要是被爹娘知道,不定气出个什么好歹呢! “我爹……我爹会提刀砍你的。” 秦弈突然觉得此事好像也不用这么着急,绝不是因为怕被人提刀砍! 就在两人嬉闹之际,魏无命通报道:“主公,萧大人和几位将军有要事求见!” “让他们到客堂,我稍后就来!” “诺!” 秦弈揉了揉江寒月的小脸,叹了口气:“一会儿我派人送你回府,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能陪你了。” 江寒月替秦弈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公子这几日能专门陪着寒月,寒月就已经很欢喜了!” “公子有着自己的抱负,寒月不能帮到公子,那寒月就在家中每日为公子祈祷,保佑公子平安归来!” 秦弈看着怀中善解人意的佳人,突然狠狠地在佳人唇上吻了一下,“真是个傻姑娘!” 江寒月被秦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娇羞不已,“还是大白天呢!公子怎么能这样!” …… 在这一个月时间里,秦弈可不只是在逗妹子,首先是下令在秦郡又征了三万的新兵,然后又派人带着制出的细盐去和威武郡的世家交涉。 战马、生铁,粮食等一应物资通通来者不拒! 现在秦弈手下兵力足有五万余人,其中更是有着一万骑兵! 为了这一万骑兵,他可是将家底都给掏干净了。 堂内,秦弈看着底下坐着的众人,向着萧何问道:“粮草辎重都已派人运往临县了吧?” 萧何立即起身答道:“回主公,粮草属下已经先行让徐将军率领一万人亲自将其运往临县。” “现在想必已经到了!” 秦弈又看向一旁的李存孝:“存孝,那一万骑兵训练得如何?” 见秦弈提到骑兵,李存孝顿时兴奋道道:“回主公,骑兵已经初具规模,在战场上绝对不会让主公失望!” “据末将所知,在梁国诸多义军里除了黎郡的陈广之外,还没听说哪支义军之中有着骑兵存在,正好可借着这次机会让这一万骑兵熟悉一下骑兵在战场上的不同!” “毕竟平时再怎么练也比不上在战场上厮杀一场来得效果好!” 秦弈虽然不舍得现在就将这一万骑兵投入战场,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李存孝说得也不无道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拿来练兵。 见万事俱备,秦弈下令道:“让将士们今日好生休整,明日开拔临县!” “诺!” 见众人离去,秦弈向一旁的魏无命问道:“魏老,玄衣卫组建得如何了?” 玄衣卫也是秦弈让魏无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组建的一个类似明朝锦衣卫的组织! 玄衣卫成员都是从秦军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对秦弈绝对忠诚。 “回主公,再过最多半月时间,这秦郡在主公面前将再无秘密可言!” “此事辛苦魏老了!” “主公此话言重了!” …… 第二日,军营之中。 秦弈走上高台,看着底下静立无声的四万将士,还有一旁他特意找人制作的玄鸟旗,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豪迈,这个天下他夺定了! 一旁的魏无命提醒道:“主公,时辰到了!” 秦弈收回自己那漫天纷飞的思绪,定了定神,对着一旁的传令兵下令道:“传令下去,三军开拔!” “诺!” 而城中的百姓听说今日秦弈要领兵出征,纷纷在行军路线上等候着,因为这里面就有着他们的丈夫孩子,甚至是父亲! 终于,宛如一道黑色洪流的大军浩浩荡荡而来! “孩他爹,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俺在家等着你!” “娃!上了战场别惦记家里,现在咱家里有地了……” “大牛,你可一定要回来啊!等你回来我就嫁给你!” 当其中的将士们见到自己的家人,皆是双眼一红,纵是再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人,他们也没有办法!这些日子家中的变化他们都知道,官府分地分粮种,日子总算是有了盼头!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的,这一切皆是主公所赐,为了让自己的家人不在过回以前的日子,他们选择跟随秦弈,他们相信秦弈能实现他的诺言,建立一片乐土,一片属于秦人的乐土! 秦弈见周围聚集起的众多百姓,也是不由心中一叹:“这一去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啊!” 看着百姓依依不舍的表情,还有将士们那脸上的两行清泪,秦弈心头竟是升起了一丝不忍!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头便被他一把掐灭,“心慈手软成不了事!” “传令下去,注意避让百姓!” “诺!” …… 三日后,秦弈率领的四万大军终于到达临县与徐骁虎的一万人马汇合。 在大军进入军营驻扎下来以后,没一会儿,徐骁虎便策马而来,“主公,你们可算是来了!” “我在临县可都快闲死了!” 秦弈笑道:“你就知足吧!” “接下来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这时一旁的魏无命突然凑到秦弈身边,小声道:“主公,玄衣卫传来消息,刘广得到主公出兵的消息,现在正陈兵于狼牙山下!” “兵力约八万余!” “不过嘛!这里面大半都是一些老幼妇孺!” 说到这儿,魏无命语气之中隐隐露出一丝不屑! 一旁的李存孝听到狼牙山,连忙在案台上的舆图上寻找起来。 而秦弈听到玄衣卫传来的消息也是一阵惊讶,“这刘广是什么意思?” “放着好好的城不守,这是想跟我玩儿,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虽然刘广有着八万大军,但是对于刘广这八万人的战力,秦弈跟魏无命一样的心思,心里都是极其不屑的! 先不说秦军的战力如何,单单是在征兵之时秦弈就制定了一些门槛,只征收青壮男子,而且每日更是一日三餐从没有少过! 平日里更是有着各种的体能训练,再加上他简化版军功制的影响,秦军的战力在义军之中完全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更别说秦弈还有着一个大杀器! 骑兵! 秦弈是真的想不出来他有什么理由会输! 难道对面是大魔导师转世? 刘广此举可谓正中秦弈下怀,要是他躲在城里不出来,那秦弈还真要多费些功夫,即便是攻下了城池也会损失较大! 原先他还以为这场仗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打完的,但是现在嘛! 他可就得改变一下自己的战略了,本来此次出兵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泗水,但是如果泗水战局顺利的话,那边上的常山郡他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李存孝突然指着舆图对着秦弈说道:“主公,你来看!” “这狼牙山附近几乎就是一片平原之地!” 说到这儿,李存孝一脸兴奋,而且这狼牙山我听人说过,这狼牙山,说是一座山,但是却是一座荒山,上面光秃秃的!” 秦弈也是反应过来,这就是就是对骑兵最有利的战场,而且他还不用担心会有伏兵之类的,因为这地方根本就藏不了人! 想到这儿,秦弈当即下令道:“传令下去,令伙房赶紧埋锅生火做饭!” “今夜子时发动夜袭!” 秦弈也没有完全被这消息给冲昏了头,而是思索了一下继续对着魏无命说道:“魏老,你再命玄衣卫密切监视刘广军的动向,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主公放心,属下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下去了!” 秦弈笑道:“魏老办事就是周到!” “存孝,今天就让我看看这一个月来,你训练的骑兵到底如何!” 李存孝自信道:“保管不会让主公失望!” 第46章 夜袭刘广,步兵冲骑兵? 入夜。 秦军中军大帐,一道黑衣身影来到帐前,这便是秦弈要魏无命组建的玄衣卫! “主公,玄衣卫求见!” 听到是玄衣卫来了,正在等着消息的秦弈连忙让他进来,“说说你们打探的消息!“ “回主公,属下们将刘广军方圆二十里地都探查了一遍,并未有着可疑之处!” “而且兄弟们还探查到那刘广甚至还带着三个小妾在军中!” 秦弈听到玄衣卫禀报的这个消息都惊呆了,“这是真的?” “这家伙这么瞧不起我的吗?” “而且那刘广的八万人之中还有着约万人是被他强征来运粮的!” 秦弈这下是彻底的放下心来,“还以为此人就算再怎么不济,但既然能成为义军首领怎么也有点本事吧!” “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你了啊!” 秦弈对着地上的玄衣卫说道:“这次你们办的不错,凡是此次参与之人皆赏!回头到萧大人那去领赏,就说我说的!” 那名玄衣卫顿时大喜道:“多谢主公赏赐!” “下去吧!” “诺!” …… 刘广军五里外,秦弈正率人悄咪咪的往刘广大营摸去。 在逐渐靠近刘广大营之时,秦弈连忙对着众将吩咐道:“你们可得都给我将刘广围好咯!” “要是刘广在谁负责的地方跑了,我拿他是问!” “遵命!” 说完,秦弈便让众将赶紧带着自己的人去埋伏好。 这时,徐骁虎面露犹豫地说道:“主公,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去吧,这儿就交给兄弟们!” “毕竟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啊!” 其余人听到徐骁虎的话,也是纷纷劝道:“对啊!主公,你现在可是我秦军的主心骨,你可不能轻易涉险啊!” 秦弈却是不以为然,看了身旁的魏无命一眼,“不安全?对敌军来说遇到我才是真的不安全!” “行了,我的身边有魏老保护,你们操心个什么!” “都赶紧的去准备着,一会儿到了子时便行动!” 见劝不了秦弈,众人也只好无奈的随着秦弈了,好在有着魏无命在,也让他们放心不少!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之间子时已到! 魏无命在秦弈身旁提醒道:“主公,子时到了!” “典韦,魏辽!” “让将士们都打起精神来,准备动手!” “诺!” 经过玉玺洗髓过的秦弈虽说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是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得到了加强,就比如现在在夜色笼罩下,秦弈却也能看见那刘广大营外的守军将士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着瞌睡! 见到这一幕,秦弈对今晚的行动更加放心了! 典韦回来向秦弈禀报道:“主公,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便可即刻杀进刘广大营!” “存孝那边什么情况?”由于怕战马发出声响,所以秦弈便让李存孝在后方待命! “李将军也也准备就绪,随时可杀进刘广大营!” 见一切已准备就绪,秦弈下令道:“传令给存孝,让他即刻率军冲营!” “诺!” 没过多久,秦弈便感觉到大地传来一阵震颤,秦弈就知道是李存孝来了。 不过片刻时间,秦弈便见李存孝一马当先,身后则是那一万骑兵! 而刘广大军也被这骑兵冲锋的巨大动静给惊醒! 而正抱着三个小妾做梦的刘广也是被这巨大的动静给惊醒! “怎么回事?” “来人!来人啊!” “外面是什么动静?” 这时,整个大营因为李存孝的进攻,彻底炸了! 一个小兵惊慌地向刘广禀报道:“大将军!有敌人夜袭!” “现在已经攻进大营了!” “什么?你们这群废物!” “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都让别人打到家门口了!” 刘广这时也顾不得怀中的美貌小妾了,连忙翻身下床,一把将床头的盔甲套到身上。 而床上的一众小妾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被吓的面色煞白,也顾不得身上外露的春光了,急忙下床来到刘广身边将其拉住,惊慌失措道:“将军你可要保护我们啊!” 其中一女哭诉道:“将军要不咱们先逃吧!” 刘广被几女的哭喊声闹地心中一阵烦闷,面色一狠,直接一人甩了个巴掌,“老子还没死呢!” “都他娘给老子闭嘴!” 说完刘广便扬长而去,一出大帐,便看到李存孝和其麾下骑兵在他的大营之中纵横驰骋。 刘广见到这场景,瞬间一张老脸就黑了下去,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浓浓的恐惧,“该死!这秦弈怎么会有着骑兵?” “而且看人数起码有上万!” 刘广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再看一眼,他多希望自己是看错了啊! 可是眼前的场景告诉他,不要怀疑,你看到的就是事实,外面那一万骑兵都是真的! 要是刘广也是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的话,怕是现在都会忍不住喊一声“你特么开挂了吧?” 而这时,秦弈也带着人杀到,身后的秦军尤其是一些以前打过几仗的老兵,见到这数万人非但不惧,反而是咧着一嘴大牙,兴奋地大喊道:“哈哈!今天老子再怎么也要杀齐一个伍长的军功!” “老杨你就这点出息了,此战过后要是老子还活着,以后你就得叫老子什长!” “哈哈哈!你们慢慢唠着,俺已经杀了一个了!” “该死!这小子不地道!” …… “大将军!那秦弈的人就是一群疯子,兄弟们挡不住啊!” 刘广一听,顿时勃然大怒:“疯子?难道他们都长着三头六臂不成!” “把本将军的大刀取来!” “兄弟们,跟本将军冲!” 而不远处的秦弈一边挥动着手中的长枪,一边注意着刘广大营的方向。 见大营方向的士兵经过刚开始的混乱,逐渐地稳定下来向着大营的方向靠拢,也是不由心中暗暗道: “看来这刘广还是有着一点本事的,短短时间内便将这混乱的局势暂时控制住了!”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差点惊掉秦弈下巴,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一个手持大刀的人,身后众人跟随,应该就是刘广了,可是他做的事儿却让秦弈看不懂了。 刘广竟然率兵向着李存孝率领的骑兵发起了冲锋! 秦弈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这哥们儿勇士啊!” 率领着一群步兵就敢向着骑兵发起冲锋,还是上万的骑兵,而且秦弈定睛一看发现其中一些士兵连甲都没有,简直就是真真的血肉之躯啊! “咋敢的啊!” “你是有点本事的,但不多!” 秦弈却是不知,就在他盯着刘广心中一阵吐槽之时,要不是有着魏无命在一旁保护,怕是他的下场也不比那刘广好到哪去! 而一旁的魏无命却是心中感动道:“想不到主公竟对老夫如此信任!” “这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老夫啊!” 一旁的秦弈却不知魏无命此时正在心中感动着,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在自己方圆几步之内竟是刘广军的尸体,而他站着的地方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禁地了! 另一边,负责埋伏在附近的秦军众将,见到刘广大营传出一阵喊杀之声,也知道他们的主公已经动手了! 纷纷带着手下人马围了上去。 而正骑着马带着麾下四处乱冲的李存孝正杀得起兴呢,突然手下一个百夫喊道:“将军,你看那边有人向我们冲来了!” 李存孝顿时望去,只见刘广率领着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万余大军正向着他们杀来。 而且由于刘广带头冲杀在前,这一万余人皆是士气高涨,四周散乱的刘广军队在看到刘广以后纷纷向着刘广靠拢。 刘广见自己的身后的人越聚越多,心中大喜,“哈哈,待本将军聚齐人马,秦弈小儿不足挂齿!” 第47章 秦军虎狼之势初显! 刘广却是身处险地而不自知,现在的他已经被秦军给包围了,他能将这些散乱的军队聚拢那是因为秦军在收缩战圈了! 而刘广对面的李存孝见到刘广的举动,先是一愣,然后是不解,最后则是恼怒,“带着这么一群歪瓜裂枣就敢跟老子一万骑兵碰?” 想到此处,李存孝大怒道:“刘广老匹夫!” “死来!” 说着,李存孝便带着麾下万骑,看准刘广的方向狠狠地撵了过去。 而刘广见到这上万骑兵冲锋的架势,尤其是看到前方,自己手底下的人居然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便被这黑色的洪流给吞噬,甚至对方的阵型都没有乱,他心中终于是泛起了一丝恐惧! 刘广也终于是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干一件什么样的蠢事! 但是现在再想后悔已然来不及了,刘广当即向身后的将士鼓舞道:“众将士,跟本将军一起冲!” “只要将他们拦下,那这骑兵便无用武之地了!” “杀敌一骑者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奖赏如此丰厚,刘广手下的将士一个个的眼都红了,但是现在已经被金钱所迷惑的他们,却不想想,刘广为何会许下如此重赏,这赏当真是这么好拿的吗? 刘广手下的将士因为刘广许下的重赏,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的迎着李存孝的方向提刀杀去! 但是他们不知的是,他们的大将军却是一边慷慨激昂的在鼓励着他们,一边在缓缓地往后退去。 而刘广军队的士气大增也彻底地点燃了李存孝心中的炸药桶! 李存孝对着身后怒吼道:“都给本将听好了,一会儿对面的不能放走一个!”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片刻之间,李存孝率领着麾下一万骑和刘广军队刚一接触,刘广军队的冲锋架势便被彻底碾压! 同时还有随之而崩溃的军心,冲锋之中的骑兵与一群甲胄都不齐全的步兵,这注定是一场毫无悬念且并不对等的战争! 只见这一万骑兵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在这两万余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不过片刻之间便将这两万大军杀穿出一条血路! 随着李存孝的一声大喝,麾下骑兵再次调转马头,蓄起冲锋之势再次杀了回去。 而被刘广许诺的重赏给迷了心的士兵也被骑兵这恐怖的杀伤力吓破了胆,他们根本没有一丝抵抗之力,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被疾驰的战马铁蹄给踏成了肉泥。 甚至他们连马上的秦军都碰不到,便被秦军手中的长矛给贯穿! 而逃出战局的刘广见到这一幕也是后怕无比,要是再慢一点儿……结果他不敢想! “本将军还没输!” “我还有数万大军!” 但是接下来的这一幕便让他彻底陷入绝望,因为刚才还在各自为战的军队都在向他的方向靠拢,可不等他高兴,他便看到那些士卒脸上尽是恐惧之色。 刘广随手拉过一个士卒,问道:“怎么回事?” “大将军,秦军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话音刚落,刘广便听到一阵张狂的大笑。 “哈哈,想跑?” “问过我手底下的兄弟吗?” “腰上还没挂脑袋的都赶紧了!” “杀!” 刘广定睛望去便看到了让他胆寒的一幕,只见追杀而来的秦军大多数的腰上都挂着一个圆形之物,而且有的秦军腰上挂着的甚至有四五个之多,在结合刚才听到的声音,刘广只觉一股寒气瞬间席卷全身。 “不是说这秦弈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吗?” “为……为何这手底下的人竟如此凶残!” “大将军,咱们该怎么办?” “秦军已经围上来了!” 刘广刚要说话,便被一道凄惨的声音打断:“那……那些魔鬼……又杀过来了!” 刘广慌忙望去,只见刚才的那两万大军现在已经溃败,正在向他们这败逃! “该死!” 刘广脸色一阵难看。 “兄弟们,刚本将军一起杀出去!” 刘广也算有点聪明,选择的突围方向在骑兵冲锋的侧面方向! “杀!” “蒋甘,徐刚,你俩带人在前面开路!” “遵命!” “张启,赵虎,你们两人各率五千人断后!” “啊?大将军?” 两人一听竟是要让他们断后,顿时傻眼了,说好听点儿叫断后,但是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但是现在生死存亡关头,他们还能怎么办,去了还能挣扎一下,要是不去,怕是刘广现在就会砍了他们! “遵命!” 而秦弈见刘广军队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聚拢,马上便猜到这刘广是要率兵突围了。 但是现在秦军的包围之势已成,突围?就凭刘广的这些“精兵强将?” 不止秦弈,其余方向的秦军将领也看出了刘广的意图,顿时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兄弟们,敌军要跑!” 这下不止将军们不乐意了,他们手底下的士卒们也不乐意了。 “老子还差三个,三个!” “杀!” 意识到刘广军队要逃,秦军就像是不要命一样的往前冲,但凡看到一个刘广军队的人上去就是一刀,然后再砍下头颅,抓起就往腰上一栓,尽管秦弈已经下令禁止这种行为,但是手底下的士卒却是怎么也改不过来,只要有着机会便会将敌人的头颅砍下系在腰间。 一场大战下来你要是腰上不挂点儿啥,别人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 但是好在他们也分得清轻重,知道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这么做的,要是别人都杀过来了,你还在那儿只顾着砍别人脑袋,那不是傻吗? 秦弈见刘广准备逃,当即下令道:“取刘广首级者,封将军,领万军!” 随着秦弈的悬赏传遍秦军,顿时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这就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啊! 所有的人都红了眼,包括李存孝和几位将领,现在他们虽说也统领有万人,但是职位上还是千人将,这只是秦弈让他们暂时统领的。 而且他们虽然被手底下的人叫将军,但是他们却都明白统领千人的算什么将军,将军手底下最少也得有个一万兵马吧? 尤其是李存孝,现在他虽统领着这一万骑兵,但是秦弈可没有说这一万骑兵就给他了,只是说让他先带着! 现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杀了刘广,那他们便能直接一跃成为将军,统领万人! 不止是将领,普通的士卒也紧紧地盯着刘广的方向,一时之间整个战场以刘广为中心开始逐渐收拢。 而随着秦军的士气大增,刘广军却是已经呈现溃败之象,甚至有些人干脆直接就将手中兵器扔了,跪在地上哭喊着饶命,但是现在秦弈还没下令停手,谁敢停手?谁又想停手? 所以他们的结局便已经注定只能成为秦军士卒的晋升军功! 魏辽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对着秦弈说道:“主公,现在我军已经将刘广给彻底的围住了。” “而且看样子,刘广的人在刚才的大战中起码损失近半!” 秦弈甩了甩手上不知道是谁的内脏,秦弈望着军心涣散的刘广军队,心中沉思:“接下来就看刘广了!” “这数万人还能活下来多少,就看那刘广什么时候死了!” 秦弈可以接受义军的投降,但前提是他们的首领必须死! 战场另一边的徐骁虎,赵信,李存孝等一众将领皆是卯足了劲准备拿下刘广的人头! “徐将军,那刘广离我们太远了,杀不过去啊!” 突然一名千人将喊道:“徐将军不好了!李将军已经带着人冲过去了!” 徐骁虎不甘的怒骂一声:“艹,苟日的老李,手底下都有骑兵了,还跑来跟我们抢功!” 第48章 刘广欲要擒贼先擒王? 另一边的赵信见李存孝已经带人冲了上去,也是不甘道:“没了!” 而在秦弈这边,典韦却是并没有关注这么多,只知道冲进敌军之中一阵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横尸遍野,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而就在典韦杀得起兴之时,身旁的秦军士兵提醒道:“典韦将军,主公悬赏那刘广的人头!” “取其首级者,封将军,领兵一万呢!” 典韦一听顿时兴奋了,“真的?” “哈哈哈!” “刘广拿命来!” 见典韦一股脑的便冲进敌军之中,周边的秦军士兵连忙提醒道:“将军!方向错了,刘广在右边!右边!” “哈哈哈,多谢提醒,等我取下刘广人头,请众位兄弟喝酒!” 说完典韦便朝着刘广的方向快速奔去,路上但凡是有拦路的,皆被其一戟枭首! 而处于军队核心的刘广见周围的秦军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而且刚派出去的先锋大将也被一个手持双锏的少年给一锏削飞了脑袋。 手下的士兵更是被围上来的秦军给杀得只剩数人逃回! 见生路已经彻底断绝,刘广仰天长啸,不甘的怒吼道:“为什么?” “老子八万大军!八万!” “怎么可能就这么输了!” “怎么可能!” “秦弈小儿,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 “全军听令,现在咱们已经被秦军包围了。” “刚才本将安排的突围部队你们也看到了结局了!” “现在只有一条路,只要拿下秦军的首领,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要是有人想投降,本将告诉你们,这就是痴心妄想,刚才投降的人是什么下场你们看到了吗?” “现如今只有拼死一战,尚有一线生机!” “跟本将一起冲!” “杀!” “杀!” 众人纷纷附和,握紧自己手中的刀剑紧紧跟在刘广身后,向着秦弈的所在的方向杀去! 刘广抄起手中的大刀,一马当先,路上但凡遇到刘广的秦军皆是被其一刀砍杀,但是这不仅没有让周围的秦军退却,反而是因为同袍的牺牲而激起了心中的凶性! 一个个举起手中的刀剑前仆后继地杀向刘广,刘广也终于见识到了秦军的凶残,心中不解道:“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他们就不怕死吗?” 若是死去的秦军将士能回答他的问题的话,肯定会说:“放屁!老子当然怕死,但是迟早都要死,与其窝囊的老死在家中,还不如战死沙场!” “家中父母妻儿自有主公照料!” “死有何惧?” 而秦军的一众将领见刘广竟然放弃突围,突然率兵调转方向也是一时摸不清这刘广打的什么主意! “不好!主公!” “刘广的目标是主公!” 想到这,众人皆是心中一惊。 而秦弈也大概知晓了一些刘广的意图,他是想擒贼先擒王啊! 秦弈不屑一笑道:“你八万大军我尚且不惧,更何况现在的你已经是我瓮中之鳖!” 而一旁的魏无命却是担忧秦弈的安危,劝道:“主公,不可不防啊!” “还请主公暂时撤离,待老夫去将那刘广拿下!” 秦弈闻言却是阻止道:“魏老且慢,战场厮杀乃是兵家常事!” “今日魏老能拿下那刘广,来日呢?” “还靠魏老吗?” “只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秦军才能蜕变!” “只有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强军才能助我成就大业!” 秦弈先前也想过让魏无命以他宗师圆满的武力去尝试能不能将刘广斩杀,但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战争还是要靠军队! 不然他建立的秦军不都成了摆设吗? 只有经历过无数次战火的洗礼,方能铸就一支无敌的军队! 刺杀之道终究只是小道罢了,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 他不可能一到两军对战之时便一心只想着刺杀敌军的主将吧! 此举纵然能给他带来一时的便利,但是一个一心只想取巧,只知阴谋诡计之人服不了众,取不了天下! “今日,我就要彻底击垮他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将士们正在奋勇杀敌,身为主公的我更当如此!” “众将士!随我迎敌!” “杀刘广!夺泗水!” 秦军将士被秦弈的这一番话说得心热血沸腾,秦军士气大振! 主公都能亲自上阵与敌厮杀,那他们又有何惧? “杀刘广!夺泗水!” “杀刘广,夺泗水!” …… 士气大振的秦军在秦弈的率领下非但没有避其锋芒,反而是向着刘广的方向推进,终于在这混乱的战场之中两军的战争一触即发! “大将军你看,那人的周围有着数人护卫身旁,而且看他穿着甲胄也与这些普通秦军不一。” “此人必是那秦弈!” 刘广大喜道:“都跟本将杀!” “取秦弈小儿头颅者,本将军赏他黄金万两,美人百名!” “杀!” “杀秦弈,拿黄金玩美人!” “杀!” …… 不远处的秦弈听着从刘广军队传来怒吼之声,怒道: “刘广老匹夫,你看不起谁呢?” “我就值一万两黄金和一百个美人?” 就在秦弈为自己的身价不忿时,李存孝也是终于率军杀到,顿时之间,整个刘广军中凡是铁骑踏过之处,哀嚎片野。 而李存孝更是举起手中的禹王槊纵马杀向刘广。 所过之处不时便可见到被其挑飞的人影,而另一边的典韦见到李存孝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顿时着急了! 看着周围拦路的敌军更是一阵火大,怒喝道:“该死,就是你们这帮杂碎害得老子的功劳跑了!” “给我死!” 见功劳与自己无缘之后,典韦怒了,这股怒气被典韦完完全全的撒在了周围的一众敌军身上,典韦这时候也不奢望能斩杀刘广了,干脆就在原地追着刘广军队的人一阵乱杀! 你见过在战场之上一个人追杀数十人的场景吗? 现在这一幕就真实地发生在战场上! 刚才典韦一心只想着杀刘广,只要路上遇到的敌军不挡他的路,典韦皆是将其无视,但是现在发狂的典韦见人就杀,只要这人不是秦军将士,那等着他的就是典韦的双戟! 而李存孝这边也是已经杀到了刘广不远处,刘广见那马上的壮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一时之间惊为天人,心中不由想到,要是他的麾下也有这等猛将,必能带他杀出重围! 但是反应过来的他瞬间意识到此人是来取他性命的,刘广连忙喝道:“蒋甘!带着你的人将那敌将围杀!” “大将军放心,他便是再勇又能勇得过几人?” 蒋甘见李存孝一人就敢单枪匹马得杀向他们中军所在之处,也是被李存孝的狂傲给激起了心中的不服。 大家都是给人效力的,凭什么你这么优秀,这还让我们怎么混啊? 蒋甘当即就命手下士兵牵来一匹马亲自率领着五千人将李存孝团团围住,想要依靠人数优势将李存孝给耗死! 但是他小看了李存孝,也高看了他自己和他手底下这群人!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这话可不是胡诌的! 李存孝见此阵势没有丝毫担忧,甚至就连胯下战马奔驰的速度也是丝毫未变! 蒋甘见李存孝竟视他如无物,怒喝道:“吾乃泗水上将蒋甘,来将敢留姓名?” 李存孝不屑一笑:“土鸡瓦狗配知我名?” 被李存孝竟是如此侮辱于他,蒋甘恼羞成怒狠狠一夹马肚,策马向着李存孝杀去:“狂妄,待吾取下尔项上人头!” “哈哈哈!” 听闻此话,李存孝狂傲道:“一招之内必取尔首级!” 第49章 一人之势力压万军! “死来!” 待两人相交之际,两马错身而过,但是蒋甘整个人却是瞬间跌落马背,周围的士兵看着他们刚刚还说要取人项上人头的的将军,跟人交手还没一个回合就变成了一具无头之尸。 至于他的头哪去了?在两人靠近之时便被李存孝一槊给打爆了!你没听错就是被打爆了! 见到李存孝这等凶威,又联想起刚才李存孝一人一骑杀进他们军中如入无人之境,这群原来只是老百姓的士兵顿时被吓得连手中的刀都拿不住了,一个个惊恐的跪在地大呼投降! 见到周围的这些士兵祈降,李存孝扫了他们一眼,见四周皆是畏他如虎的眼神,又见到他们身上那单薄的衣裳,李存孝心中一叹:“要怪就怪这梁国,怪这乱世吧!” 虽然可怜底下这些迫于生活而为刘广卖命的百姓,但是他李存孝也不是什么圣人,只要主公没有下令招降眼前这群人,哪怕是下令要将这些人全部斩杀,那他李存孝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若无主公看重,我李存孝能有今日否?” 甩掉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李存孝刚刚还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瞬间便被一股炽热替代,他看到了将军之位在向他招手! 因为那刘广现在已离他不过百丈之遥,这点儿距离他骑马片刻就能杀到! “刘广老匹夫,你好歹也是一方义军首领,是你自裁留个全尸?” “还是由我摘下你的首级去向我主请功?” “哈哈哈!” “你……你你……” 听得李存孝那无比猖狂的话语,刘广也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没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一人一骑在数万大军之中竟然让他这个主将自裁? “狂妄!” “狂妄!” “拿下此人!” “拿下此人!” “取此贼首级者,我分他一县之地!” 在生死的压迫和对李存孝那猖狂之言的愤恨,以及那眼底深处对李存孝在战场之上那无可匹敌的武力而透出的深深的恐惧,他现在已经彻底得失去了理智,害怕这还不能让手底下的将士拼命,连忙再次改口道:“不!两县!两县之地!” “杀此贼者,分两县之地!” 但是令刘广惊骇的是,他都已经许下如此重利了,全军上下居然被眼前这一人一骑给吓得不敢动弹,甚至对面那人只是身下的战马往前踏了踏蹄子竟是吓得他手下众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若不是亲眼所见,刘广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幕会是真的,还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见战场范围越缩越小,李存孝也不再耽误了,毕竟早点拿下此人就能早点结束这场大战,最重要的是他怕这到手的功劳被人半路截胡了! “架!” 想到此处,李存孝也不敢耽搁了,举起手中禹王槊便直取刘广头颅而去。 刘广见状心中大慌,也顾不得什么大将军的颜面和威严了,连忙撒丫子开溜,一边在人群之中逃窜还不忘一边对着身边的士兵怒喝道:“一群废物,敌人都杀到身前了,你们是要等死吗?” “他只有一个人,你们在怕什么” 但是刘广却是忘记了,他现在可是全军主将啊! 连他这个主将都开始怕死逃命了,难不成还指望着手下士兵奋勇杀敌? 顿时之间整个刘广军中乱作一团,这也刷新了李存孝对刘广的看法,原本他还想着这刘广就算比不上自家主公,但是好歹也跟他家主公一样都是义军首领,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但是当李存孝看到刘广的这番骚操作之后,也是不由鄙夷道:“就这怂货也配与主公一个身份?” 李存孝纵马横冲直撞,路上但凡有躲闪不及的士兵皆是被其一槊挑飞,哀嚎之声震天! 终于,随着李存孝逐渐逼近,刘广的内心已经接近崩溃,他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以一人之力压倒万军! 看着已经脱离掌控的战场,刘广心中一片死灰。 “败了!” “我……败了!” 恍惚之间刘广看到一根长槊仿佛带着万钧之力横劈向他,自知死到临头的刘广冲着秦弈的方向咬牙怒喝道:“秦弈小儿,今日我之下场必是你之明日!” “老子刘广,乃泗水大将……” 刘广话还没说完,便被李存孝一槊击中脖颈,刘广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匹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李存孝纵身一跃,一把抓住刘广的头颅,一张大嘴笑得合都合不拢! 在李存孝眼中这颗头颅可是他的前途,他的晋升之路啊! 秦弈这时也接到了李存孝斩首刘广的消息,秦弈大喜:“传令下去,刘广军中缴械跪地俯首者可活,立者……” “斩!” “诺!”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免死!” “投降免死!” …… 随着刘广被李存孝阵中斩首,再加上秦军那不要命的疯子打法,这些剩余的刘广军队没有丝毫意外的选择了投降! 毕竟给谁卖命不是卖!都是为了活命不丢人! 你笑我是贪生怕死之徒,我笑你少走几十年弯路! 经过了一夜的大战,结束之时天色已是渐渐明朗,旭日初升,当往日温暖无比的阳光照耀到秦弈身上之时,秦弈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战场而心底滋生出的一丝寒意! 他虽然也经历过大战,但是说来也巧,他的大战几乎都在夜间,那惨烈的战场景象要么是被夜色所掩盖,要么就是他带人跟世家的小打小闹。 这又如何能跟眼前这两方人数加起来有着十三万人大战的战场相比! 在这平坦无名的平原之上,却是埋葬了数万人! 这里面有着一路跟随秦弈起事的弟兄,也有刘广军队之人,不管他们身前什么身份为谁效力,现在不过皆是一捧黄土罢了! “这便是乱世啊!让这群本应劳作于田间的百姓陷入战乱的深渊!” 看着眼前这宛如地狱的战场,那其中至死还不闭眼的老者,甚至还有一些年纪如他一般稚气未脱的少年,他们本不应该掺和进来啊! 这一刻秦弈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迷茫,他在心中一遍遍地问着自己,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的野心吗? 还是为了那无上的权位? 或是为了重现昔日的大秦? 恍惚之间秦弈想到了自己一开始起义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得到传国玉玺。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在外流浪数年,心中的念头便是能早日归家的游子罢了! 可是马上就要回到家中的少年却发现家没了!家人也没了! 无家可归的少年一怒之下便聚众起义,踏上了造反的道路! 秦弈喃喃道:“昔日我承受的一切,难道还要继续在天下无数百姓中重演吗?” “昔日的先祖也是为此才不惜一切也要一统天下吗?” 秦弈仰天一看,他突然第一次觉得这浩瀚无边的天穹竟然如此之小,小到只有一张棋盘大小,可这盘棋却又大到了以无数苍生为子,恍惚之间秦弈仿佛听到从那棋盘之上传来的阵阵哀嚎,以及无数厮杀狂笑之声! “总有一日,我要成为那执棋之人,唯一的执棋之人!” 就在秦弈魂飞天外之际,一旁的魏无命却是急坏了,“主公不会是被战场的血腥给吓傻了吧?咋一直盯着天上发呆呢?” “主公!主公!” 秦弈立马回过神来,“魏老何事?” 魏无命见秦弈说话之时呼吸平缓,眼中一阵清明,顿时放下了心,他还真怕秦弈被吓傻了呢! 魏无命提起地上的一个头颅,对着秦弈说道:“这是刘广的头颅,李将军特地献给主公的!” 第50章 众将彻底归心! 秦弈盯着刘广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道:“交给玄衣卫吧!” “这刘广只要没有欺压过百姓便将其找个地方葬了吧!” “反之,就让其暴尸荒野!” “诺!” 待战场处理完毕之时已是中午时分,秦弈也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此战我军伤亡……如何!” 在座的一众将领听秦弈问起伤亡情况之时,也是不由脸色一悲道: “此战我军伤亡两万余,其中三千伤兵!” “其余的一万七千余皆……” “战死!” 李存孝也是面色一垮,“我手下骑兵也有五百余的伤亡,多是马术不精跌下马摔死的!” 秦弈听闻也不由心中一痛,毕竟这一万七千余人他们牵扯到的百姓太多了,这其中又有多少家庭呢? 见秦弈愣在那儿,众将领连忙宽慰道:“主公不必哀愁,自古以来将士战死沙场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主公不必挂怀!” 秦弈叹息一声:“传令萧何,此战中战死的将士,他们的抚恤金务必发放到他们的家人手中!” “同时传令整个秦郡,凡秦军将士之遗孀不可辱!更不可欺!” “若有犯者……” “轻则处死!” “重则灭族!” 明明帐外便是艳阳天,但是一股刺骨的寒意却是袭上众人的心头。 听得秦弈杀心如此之重的一番话,周围将领心中却没有因此而感到畏惧,众将皆是心中一震,他们没有想到身为主公的秦弈竟会为这些普通士兵做到如此! 他们心中都清楚,秦弈对将士们如何,但凡军中将士皆是一日三餐,虽然因为职位的原因军中伙食也分三六九等,但是全军将士却没有任何怨言,因为秦弈已经给了他们晋升的机会,别人能吃得好,那是别人用命换来的! 秦军全军上下,没有一个将士对秦弈有着任何的抱怨,在将士们的心中,秦弈便是那个值得他们以命相随的明主! 将士们都清楚,秦弈对他们完全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如今,为了一群死去的人,秦弈竟是不惜再下达这样一道会让无数世家以及儒生痛斥秦弈弑杀的命令,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当秦弈的这道命令被众人皆知之时,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会让秦弈背上多重的骂名! 李存孝这时也没了战场之上那纵横无敌的气势,一双虎眼通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雄壮的虎躯带着一丝颤抖道: “末将替各位兄弟们谢过主公!” 徐骁虎以及赵信魏辽等人也是纷纷跪地喝道:“末将替各位兄弟们谢过主公!” 这一刻在场众人无不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若说以前他们之中有人跟着秦弈是为名者,为利者,但是在此刻秦弈之举却是彻底地收服了众将的心! 乱世之中,一味重情之人可能会因此成不了大业,但是他的身后必定会有着那么一群人,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会用自己的尸骨为其铸就出一条路来! “都起来吧!这些不过是我分内之事罢了!” “那三千伤兵,我不管要用什么药,花费多少财力,都要给我将他们治好!” 说到伤兵之时秦弈也不由伤感道:“若是身体有残的就……将其遣回家中吧!每月派人将抚恤金送到他们手中!” “告诉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只要我秦弈还活着,即便他们残了又如何?” “他们要讨媳妇儿,我秦弈替他们讨!” “家中有妻儿老小要养,我秦弈替他们养!” “一日是秦军便一世是秦军,秦军永远不会抛弃兄弟,秦人也不会抛弃保护他们的英雄!” “主公仁义!” …… 望着天上那漫天星辰,秦弈不由感叹道:“这可是在二十一世纪看不到的美景啊!” “听玄鸟所言,这世间真有长生!” “那就说明这世上真的有修炼者,也不知此生可还有机会再看一眼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就在秦弈思乡感叹之时,魏无命突然来到身旁,说道: “主公,段廉和时迁那儿传来消息,上次和我们合作的那武威郡杨家,想要再次和我们交易细盐,但是玄衣卫发现,那杨家不怎么老实。” “暗地里派了诸多人手跟踪,打探时迁等人的来历!” “这杨家怕是盯上了我军的制盐之法啊!” “敢问主公,这杨家该如何处置?” 秦弈却是答非所问,对着魏无命问道:“魏老,你说这玄衣卫现在可堪一用?” 见秦弈问起玄衣卫,魏无命当即脸色一肃,正色道:“主公放心,这五百玄衣卫经过我和段老鬼两人近一月的调教。” “虽说他们的身手在江湖上算不得什么,勉强也就只能算个后天三流之辈!” “但若只是负责平日的打探消息和收集情报,刺探敌情足矣!” 秦弈听闻却是并不满意,“魏老,若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组织,我便不会专门麻烦魏老来帮我组建玄衣卫了!” 魏无命一脸疑惑:“主公是想要?” 秦弈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我要这天下没有玄衣卫不知道的事!” “我要这天下没有玄衣卫杀不了的人,不管此人是一国重臣还是江湖巨擘!” “如此,魏老可明白?” 魏无命听闻顿时如遭雷劈,他知道秦弈野心很大,大到欲与诸国争锋,图谋天下! 但是如今听秦弈口中的语气,他甚至还想要染指江湖,数千年来,朝廷和江湖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毕竟朝廷忌惮江湖强者,而江湖之人亦是忌惮诸国那动辄数十万的铁血大军! 魏无命当即说道:“主公,江湖的水很深!” “连诸国都对其忌惮不已,还望主公慎重啊!” 秦弈见魏无命那一脸着急的样,没心没肺的笑道: “哈哈哈!” “魏老!难道在你心中,我秦弈就是一个不懂思考自知蛮干的莽夫吗?” “我当然知道江湖的水很深,我这不是说了以后嘛!” 魏无命当即松了一口气儿,后怕道:“那就好,那就好!” 秦弈也不在和魏老说笑了,正色道:“传令玄衣卫,令他们给那杨家一些警告。” “若是冥顽不灵的话……” 说到这儿,秦弈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笑道:“就只好让他们一家整整齐齐的下去看望他们的老祖宗了!” “属下这就命玄衣卫回信!” 突然,秦弈想到一件关于玄衣卫的事,这玄衣卫可是他根据明朝的锦衣卫而组建的,怎么也得搞一身行头啊! “魏老稍待!” “以后这玄衣卫的服饰也要全部统一,就以玄色为主,再以玄鸟为纹,就叫玄鸟服吧!” “这玄衣卫还需魏老多多操心了!” “主公言重了!” “皆乃份内之事!” 魏无命走后,秦弈回到自己的大帐,吩咐手下人没有他的允许不许打扰他以后,便唤出了脑海中的玉玺! 秦弈看到玉玺第一件事便是赶紧查看玉玺上的五龙有没有什么变化,当他望向除了那条已经点亮的龙以外的其它四条龙时,却是大失所望。 因为,这其余几条龙根本就没有一丝变化,甚至连个尾巴根儿都没有亮! 秦弈叹息道:“也是!这刘广虽然是死了,手下的人也投降了,但是这泗水郡我还没有掌控啊!” 想起泗水郡的情况,秦弈就头疼,“义军倒是没了,但是那戍边的边军该怎么办啊?” “难不成放任不管吗?” 秦弈可不想就因为边军的存在便让他一直提心吊胆的! “看来还是要让萧何加大细盐产量啊!” “本来还准备等秋收以后再征兵,但是现在看来怕是等不了这么久了!” 秦弈暗中思索着。 现在的泗水可以说是已经尽入秦弈之手,只剩下边境的阴关秦弈暂时还不敢染指! 而这阴关也是秦弈最头疼的地方! 第51章 伤兵出事! “据玄衣卫传回的消息,泗水郡驻扎的边军人数应在五万人左右!” “五万人,朝廷的军队,还是边境之军!” “不好对付啊!” 就算是面对如今这无比棘手的难题,秦弈心中也想着:“这改天得找个日子给这梁王烧柱香啊!” “要不是这梁王将原来的十万边军裁掉了一半,这泗水我是绝对不敢碰的!” …… 第二天,秦弈听着手下人汇报着降兵人数,眉头一皱,“那刘广八万大军如今竟只剩下不足四万?” “而且这剩下的人里还有着大半都是些老弱病残?” “刘广这废物!手底下怎么什么人都收!” 本来还指望着这刘广就算再怎么不争气那好歹也是一方义军首领,待他将刘广的这些人吞并以后,再怎么着也能补充一下应大战而战死的秦军将士的空缺吧! 现实却是这些降军之中,有着大半都达不到秦弈规定的加入秦军的要求。 加入秦军的要求并不高,毕竟现在的秦军还只是义军而已,只要年岁在十七以上,四十五以下,简单来说就是你只要不是什么扛不动刀的小孩儿,走不动路的老翁,只要你有力气有胆气有血性就可加入秦军! 但是这群降兵之中,老人、孩子、甚至还特么有病号! 这些人对秦弈来说就是一群麻烦,先不说他们已经投降了不能杀,都是一些无辜老百姓,秦弈可以对世家大肆屠戮,动辄灭门,但是对这些普通老百姓秦弈却是狠不下心来。 一旁汇报的士卒见秦弈那黑如锅底的脸色,连忙低下了头! 唯唯诺诺道:“李将军率领的骑兵太过凶残了!冲锋一次就留下遍地的尸体!” “兄弟们人还没上去,李将军率兵一个冲锋过去就没了!” “一个都没留给兄弟们!” 听着兵士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委屈的声音,秦弈也是无奈得揉了揉太阳穴。 “此事我知道了,下去吧!” “诺!” 秦弈走到案台前,看着案台上的舆图,暗暗思索着,“泗水一共十城,原来的刘广占据七城,那杨忌占有三城!” “这杨忌到底在想什么?” “是怕出兵对付刘广导致边关兵力空虚?” “还是他也不甘屈居人下!想要作壁上观?” “主公!” “我们什么时候发兵泗水?” “兄弟们还都指望着能杀敌立功呢!” 徐骁虎那大嗓门一下就将秦弈从思索中打断。 见徐骁虎如今都好歹是一个将军了,行事还是如此大大咧咧,秦弈也是拿这家伙没办法了,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以前都叫我弈哥,怎么现在叫我主公了!” 徐骁虎挠了挠头说道:“嘿嘿,这不我听那些说书先生说的嘛,叫什么来着,尊……什么有序?” “现在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再叫弈哥了!” 秦弈见徐骁虎心中竟是这个想法,当即眉头一皱,不高兴道: “咱们兄弟之间何时也变得如此生分了?” “你记住,不管以后我是何种身份,我依然还是你的弈哥!” 徐骁虎默然不语,良久才开口说道:“弈哥的心意,骁虎明白!” “但是上就是上,下就是下!” “弈哥是主公,我徐骁虎是属下!” “照那谁说的什么乌龟……不成啥圆来着!” “反正不能因为我徐骁虎而坏了规矩!” 秦弈惊奇的看着徐骁虎,不解道:“你小子从小就是大字不识一个,妥妥的莽夫,现在怎么说起话来怎么还文绉绉的?” 听秦弈问起,徐骁虎不好意思道:“这不我娘说我现在好歹也算个将军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大字不识一个了。” 说到这儿的徐骁虎满脸的憋屈:“我娘她天天逼着我学认字!” “尤其是我娘到了阳城以后,她还专门请了一个教书先生到家中教我认字!” “还整天去找媒婆给我说媒!” 看徐骁虎那生无可恋的模样,秦弈也是哑然一笑,他没记错的话,徐骁虎还比他小几个月吧! 连十七都还没到呢!他娘就准备给他讨媳妇了! 秦弈安慰道:“伯母也是为你好!” “而且多读点书也没有坏处!” “以后在人前就随你吧,但是私底下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 说完,秦弈凝神看向徐骁虎,“你这次来,怕是存孝他们唆使的吧!” 徐骁虎笑道:“就知道瞒不了弈哥!” “那刘广的势力几乎已经被我们给一锅端了。” “现在正是我们发兵攻占泗水的大好时机啊!弈哥!” “兄弟们可都等着杀敌立功呢!” 见徐骁虎一脸希冀地看着自己,秦弈也知道手底下的人都渴望着建功立业,也不在纠结那杨忌到底有着什么图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相信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发展壮大,纵使那杨忌有所图谋又如何,他秦弈可不是刘广! 心中已有决定的秦弈沉声道:“骁虎,你去告诉存孝,将降军之中的可用之人分散打入各将军中!” “至于其余人,给他们每人五日的粮食,就地遣散!” “若是他们没有去处,就让他们前往临县,让萧何来安置他们!” “在通知下去,今日令将士们好好休整,明日便进军泗水!” “骁虎明白!” 见徐骁虎兴冲冲地冲出营帐,秦弈不由地摇头一笑。 少顷。 “魏老!” “让玄衣卫将降军之中的一些小头目给我盯紧了!“ “若有异动即刻格杀!” 见秦弈行事如此杀伐果断,魏无命心中大为欣慰,要想成事,绝不可一味的以仁善待人,该沾血的时候绝对不能犹豫! “诺!” 中午时分,秦弈正吃着午饭,突然听到一个声焦急的声音传来:“主公!您快去看看吧!” “那些受伤的兄弟们……他们……” 听到事关受伤的将士,秦弈连忙出了大帐,着急的问道:“他们怎么了?” 那个小士卒急得都忘了该怎么说了,对着秦弈焦急道:“主公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秦弈这时也顾不得跟眼前的士卒掰扯了,连忙吩咐其前面带路! 伤兵集中处,秦弈人都还没没到,耳中便传来一声声夹杂着痛苦的哀嚎,秦弈连忙快步走进营帐之中。 一进到这躺满了伤兵的营帐之中,秦弈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不由得一皱,纵使他不是学医的,但是一些常识他还是知道的,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而且地上随处可见染血的布带。 如此环境不感染都谢天谢地了,还指望能让他们尽快把伤养好吗? 就在秦弈在思索着怎么改变伤兵居住环境之时。 “啊!伍长!给我一个痛快吧!” “我现在就剩一条腿了,我……我以后就是一个废物了!” “与其活着给家中添乱,还不如死了!” 一个只剩一条腿的秦军士卒,狰狞着一张脸看着面前他的伍长艰难说道! 而那名伍长,看其苍白的面色,以及那摇摇晃晃的身子,显然他也受了伤,只不过他运气较好,只是背上被砍了几刀,并没有缺胳膊少腿儿的! 看着面前躺着的那个面色狰狞的人,伍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伍长从小到大最看不起的就是挺大一个大男人居然像个娘们儿一样哭鼻子! 被敌人砍伤之时他没哭,离家之时看着家人那不舍的眼神他没哭,看着心爱的姑娘嫁为人妇他也只是心酸得眼睛一红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此时此刻眼中的泪水却一直没有断过! 他是他的伍长,但是两人更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是战场上可以交付后背的兄弟! 他想起就在昨日他们还在一起并肩杀敌,还在憧憬着以后回到家中之时,能用自己攒下的军功来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可是现在…… “陈武,你要还当我是兄弟,就给我一个痛快!” “老子不要以后当一个废人!”…… 第52章 武威杨家 就在陈武内心纠结之时。 “主公来了!” 整个伤兵营中,刚才还不绝于耳的痛呼声,哀嚎声顷刻间便消声灭迹! 众人扭头看去,见真的是秦弈来了,一个个都紧紧咬着牙,不想让自己的主公看到他们自己不堪的一面! 而秦弈看着这一幕,心中就像是被人狠狠地用东西给敲了一遍又一遍。 秦弈走近,来到一个被人砍掉一条手臂的士卒面前,看着他那因为疼痛而显得无比狰狞的表情,秦弈往周围一扫,见众人皆是强忍着身上的痛苦,在看着他! “我等……见过主公!” 见他们拖着不堪重负的身子还准备向他行礼,秦弈连忙喝止: “都别动!好好地躺着!” “主公,我们没事儿!” “对啊!区区小伤而已!” “主公,我虽然断了条手,但是我一只手也能上阵杀敌!” …… 耳边的声音不断涌进秦弈的脑海中,秦弈不是那种可以做到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枭雄,他也会心软。 秦弈平复下心,对着众人说道:“你们放心,我说过一日是秦军那便一世是秦军!” “我秦弈不会抛弃弟兄们!” “但是在战场上致残的弟兄们……已经不适合待在军中了!” 说到这儿,场中众人皆是心中一苦,凄凉一笑,“对啊,现在自己就是一废人,还赖在军中干嘛?浪费粮食嘛?” 但就在众人心中凄苦之时,秦弈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能再上战场的弟兄们,我会安排人将你们送回家中,并且每月会派人将抚恤金送到你们的家中!” “先前我说过,在秦郡,在我的治下以后没有梁人,只有欲要建立一片属于自己乐土的秦人!” “而你们便是这秦郡近百万秦人的英雄,是你们保住了他们现在这得之不易的安稳日子!” “你们在战场上流的血不止是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所流,更是为了无数的秦人所流!” “以后你们的后半生就由我秦弈来照顾,家中没有亲人的也不用担心没人照料,我会令人在各县修建一片军宅,还会找人来专门伺候你们的日常起居!” 听秦弈竟是没有准备放弃他们,竟然连他们以后的生活都考虑到了,众人皆是感觉不可思议,但是随之而来的则是如潮水一般的感动,他们没有跟错人! “主公万岁!” “能够跟随主公征战是我等的荣幸啊!” …… 从伤兵营出来之后,秦弈便将随行的军医叫来,和他说了伤兵营的环境卫生问题,起初那军医还一脸的茫然,“卫生是什么?跟伤情有关系吗?” 秦弈跟那军医掰扯了半天,听着耳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烦不胜烦的秦弈直接下了死命令,让那军医按令行事即可! 这才堵住了那军医喋喋不休的嘴! 从伤兵营出来的秦弈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个个年轻的面孔,想到他们还如此年轻,便落下了残疾,秦弈心里便一阵烦闷! “若是传国玉玺能像小说中的那些金手指一样有灵智就好了,还能问问气运可能令那些伤兵们断肢重生!” “导致就连玉玺的一些功能我也只能自己一步一步的尝试!” 就在秦弈还在为伤兵营之事烦闷之时,远在威武郡的杨家也并不平静。 威武杨家,传闻其祖上乃是梁国的开国元老,更是官至相国之位,按理说这杨家怎么会在武威郡这边境之地呢! 这就不得不说一句,任你前人攒下多大的家业,后人不争气,白搭! 虽说杨家现在落魄了,但是再落魄人也是贵族之后,靠着前人的余荫,在这武威郡也是混得风生水起,但凡是武威郡人,可能不知道郡守是谁,但是一定知道武威杨家! 今日,杨家家主杨臻在床上醒来之时,感觉自己身边好像有着什么东西膈着他,杨臻伸手一摸发现是竹简,杨臻一把将被子掀开,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呈现在他眼前! 只见在他的床上摆满了竹简,杨臻看着这一幕,浑身手脚冰凉,心中更是惊骇无比,“是谁,谁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将这些竹简放在我的床上!” “他有何种目地?” “他能无声无息地做到这一切,是否也能将我给无声无息地……” 想到这儿,杨臻怕了,他可是杨家的家主,有着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他还没享受够啊! 杨臻颤颤巍巍的拿起一卷竹简,打开看了起来,但是在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面色更白了。 他慌忙的看完手中的竹简,着急忙慌的去拿下一卷,他越看越是心惊! 因为那竹简之上记载了杨家所有的产业,所有的人口,甚至就连几位远在其余县的族人名字也在其内! 这还不至于让杨臻如此,让他心惊的是,杨家以及他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这上面都有着详细的记载! 甚至其中还有着一卷竹简其中竟然是记录着他的夫人和小妾穿了什么颜色的亵衣,甚至还标注着酉时三刻之时,家主夫人白氏沐浴半个时辰,上穿一件素白肚兜,亵裤无;家主妾…… 而当杨臻看到其中一卷竹简的内容之时,整个人顿时陷入暴怒之中,竹简记录着家主妾林氏,于子时起夜,与下人张……,家主妾潘氏随后加入……,家主妾……, 杨臻双眼无神道:“你们怎么敢?怎么敢?” “贱人!贱人!我要你们死!” 暴怒的杨臻说着便欲喊人将不守妇道的两人给沉塘了,但是看着床上的一堆竹简,杨臻强行压下怒火,继续翻阅起来。 他要在看看能不能翻出一些丑事来,好在除了这两卷竹简之外,再没有什么记录丑事的竹简。 杨臻长松了一口气,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后怕,这到底是何人所为,整个杨家在对方眼中俨然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在杨臻苦思冥想之时,突然看到在一堆竹简之中还有着一张白色的丝帛,他连忙将其展开,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杨臻面色更白了,他终于知道是谁在针对他了! 那丝帛上面详细的记录着他精挑细选出来派去跟踪时迁等人的探子,甚至就连他何时派出探子在这丝帛之上都有迹可循。 杨臻在丝帛底部还发现了一些红色的手指印,他数了一遍,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个手印,而他刚好也派出了二十个探子。 杨臻颤颤巍巍地将丝帛凑到鼻子旁闻了闻,顿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鼻中! 杨臻一阵头皮发麻,在时迁第一次找上门给他看过那洁白如雪的细盐之时,他心中除了震惊便是无尽的贪念滋生。 尤其是在他亲自尝过那细盐之后,那心中的贪念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不止一次地想着要是他能得到这制盐之法,那他杨家岂不是能…… 但是杨臻也知道既然别人敢将这细盐拿出来交易,那肯定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甚至杨臻还从时迁和他交易的物品中推断出时迁幕后之人有着极大的可能是义军的人。 毕竟他和时迁交易的那些东西都是马匹、粮食还有生铁,需要这些东西的都是什么人啊? 朝廷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那便只剩下那些义军了。 虽然知道那些义军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但是在心中贪念作祟下,杨臻怎么可能放弃! 于是他暗中派人跟着时迁等人,想要借此打探出时迁幕后之人。 杨臻失神道:“这时迁幕后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杨家虽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是什么任人自由来去之地。” 望着手中的丝帛,杨臻双眼无神,陷入了沉思之中! …… 第53章 枭雄陈广! 翌日清晨。 帅帐之中不时便传出一阵唉声叹气之声。 “主公怎么还没来啊!” “我都等不及了!” “俺手底下的兄弟们,昨天就在跟俺抱怨说这次的军功完全不够分啊!” 说到这儿,众将顿时看向李存孝,一个个发酸道:“李将军这次可真是一步登天啊!” “统领万人,我秦军建立以来的第一个将军啊!” 一旁的赵信徐骁虎和典韦等人也是不由得抱怨道:“老李啊!” “主公将军中唯一的骑兵都给你了,你他娘的还跑来跟我们抢功!” 李存孝看着那一个个委屈的小眼神,也是不好意思了,毕竟他的手底下已经掌握着军中最精锐的骑兵部队,现在又拿下了刘广的头颅夺下了将军之位,那是连口汤都没给他们留啊! “对!你小子必须得请哥几个喝酒!” “对!必须得好好宰他一顿!” “对!喝穷他!” “虎子,你娘让你喝酒嘛!还喝穷他!” “哈哈哈!” “哈哈哈,我们虎子可是个乖孩子!大家都别……哈哈……别笑人家……哈哈哈!” “哈哈……不行了,笑得老子肚子痛!” 徐骁虎顿时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都他娘别笑了,谁敢再提这事儿我跟谁急!” “好好,不笑了,不笑……噗嗤,我不笑,哈哈哈……” 徐骁虎见众人笑作一团,刚准备跟他们练练武,就听到帐外将士禀报秦弈来了! “怎么大早上的这么热闹啊!” 一身黑衣的秦弈带着魏无命进到帐中,早在帐外他便听到大帐内传出的笑声! 见秦弈终于来了,众将也是不再调侃徐骁虎,一个个正襟危立。 秦弈刚坐下,典韦便耐不住性子,开始请战道:“主公,现在那刘广的势力已经被我军所灭,此时正是我们拿下泗水之时!” “末将请战!” 见典韦先他们一步,众人纷纷暗骂一声,也是附和道:“我等请战!” 秦弈看着下方的众人,见他们一个个地恨不得马上飞到泗水的样子,也是不由哑然失笑。 秦弈吊了吊众人的胃口,说道:“出兵之事稍后再议!” “李存孝!” 见秦弈点到他,李存孝当即站出,拱手一礼:“末将在!” 秦弈看了一眼李存孝,又看了看其余众将,“战时我曾说过,谁能取刘广的首级便能统领万人,封将军!” “即日起,封李存孝为飞虎将军!” “统兵万人,号飞虎军!” “那一万骑兵便归于存孝你的麾下吧!” 李存孝顿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不仅成将军了,甚至连他手下的军队都有主公亲自提名,李存孝跪地沉声道:“末将必不负主公厚望!” 李存孝是高兴了,但是其余众将心中可是酸得不行啊! 见其余人都是用那委屈的眼神盯着他,秦弈也是不由得心中一阵恶寒,“一群大老爷们这种眼神,恶不恶心!” 秦弈被他们那眼神盯得浑身难受,连忙说道:“你们也别那么看着我,此次拿下泗水之后,我军将会再次扩兵!” “到时,我给你们个个都升将军!” 听到他们也能升将军,众人皆是欢呼雀跃不已,他们以前不过一介乡野村夫,现在居然也都能当将军了! 见众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秦弈也不由在一旁提醒道:“但是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此次攻占泗水谁要是给我拖后腿,误了我的大事!” “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众将当即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肃声道:“我等谨记!” 见众人清楚其中利害之后,秦弈也不再多说,吩咐众人下去整顿兵马,准备出发! …… 因为刘广的覆灭,导致泗水各县看到秦弈数万大军兵临城下之时,无不望风而降,收取泗水无比顺利,顺利得秦弈都不敢相信,他还想着应该会有人反抗吧! 但是事实告诉他,他高看了这群人,低估了他们怕死的程度,甚至其中一城的守将在得知秦弈大军马上就要到达之时,还亲自带着人去迎秦弈大军! 一晃便又过了半月,半月时光秦弈已经初步掌握了泗水各县,除了那阴关守将杨忌的地盘! 这一天,回到阳城的秦弈正看着桌上的舆图,盘算着什么时候攻打常山郡,门外的一个玄衣卫快步走来。 “主公,黎郡陈广率领麾下大军四十万攻打南阳郡,短短五日便已连下七城,大半个南阳已尽入其手!” “陈广更是自封为陈王,现在正与朝廷大军对峙于松石关!” 秦弈听到玄衣卫禀报的消息,顿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良久,秦弈轻声笑道:“这陈广可是真不把朝廷当回事儿啊!居然敢称王!” 秦弈想到刚才消息中说那陈广麾下竟有四十万大军,连忙向玄衣卫确定道:“消息可属实?那陈广麾下当真有着四十万大军?” 那名玄衣卫当即肯定道:“没错,那陈广麾下大军确有四十万!” “而且兄弟们还打探到,那四十万大军中有着整整十万的骑兵!” 说到骑兵之时,这名玄衣卫眼中也是不由得露出担忧的神色,毕竟这可是十万骑兵啊! “什么?十万骑兵?” “那陈广哪来的这么多战马、粮食?” 这一刻秦弈心中彻底慌了,他以为他搞出一万骑兵已经算是开挂了,结果这陈广大军数十万,其中还有着十万骑兵! “这特么到底是谁开挂了啊!” 秦弈连忙追问:“可查出陈广这十万骑兵是如何建立起来的?” “他总不可能是凭空钻出来的吧!” 玄衣卫当即就将陈广在黎郡的所作所为一一道出。 待秦弈听完也不由感叹:“这陈广果真是个枭雄啊!” 他也终于知道陈广哪来的钱粮能够组建起这十万骑兵了,那陈广竟是将黎郡的世家豪绅全族上下全部给屠了个干净,注意是全部的世家豪绅,一家都没有落下! 将这个黎郡的世家全部杀光以后,在抄了他们的家,那钱不就有了嘛! “这陈广够狠,够毒!” 秦弈原先还在想自己对秦郡的世家是不是太狠了一点,但是现在跟陈广比起来,秦弈才知道自己是有多温柔! “你先下去吧!随便将萧何叫来!” “诺!” 而正在府中批复公文的萧何见玄衣卫到来,疑惑道:“找本官何事?” “萧大人,主公召见!” 听是秦弈找自己,萧何也顾不得还没处理好的公文了,连忙去往郡守府,待萧何到时,正看到秦弈皱着眉在那转圈呢! 萧何连忙走上前去,“主公,您这是?” “萧何你来了!” 见萧何来了,秦弈连忙将其拉到一旁坐下,将刚刚玄衣卫打探到的消息说与萧何。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了,你说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 “那陈广麾下可是兵强马壮啊!” 秦弈还在一旁挠头苦思,但是边上的萧何却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笑道:“主公勿忧!” “依萧何所见,这对我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嗯?” “何出此言?” 秦弈这时已经彻底被陈广那四十万大军给扰乱了心神,听到萧何这么说,当即追问道。 萧何淡淡一笑,“主公切勿被那四十万大军给乱了心神!” “主公你想啊!当你得知那陈广有着四十万大军之后都如此着急,那朝廷呢?” “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梁国朝廷,那位梁王!” “毕竟那陈广现在可是已经自封为陈王了!” 听萧何这么一说,秦弈也终于能够静下心来,他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理了理,发现萧何好像说得对啊! 现在最应该着急的可不是他秦弈啊!而是朝廷啊! 而且就以现阶段来说,这陈广不仅对他没有威胁,甚至还无形之中的帮他牵扯住了朝廷,让他能有着更多的时间发展! 这么一想,秦弈顿时不慌了,现在趁着朝廷大军和陈广对峙之际,正是他扩张的大好时机啊! 第54章 粮食告急 而就在秦弈准备对外扩张,下令在各地征兵之时。 在梅县底下一个小村庄内,一个相貌俊逸的青年男子身披孝服,正看着自己的父亲入葬。 盯着刚垒好的新坟看了良久,男子长叹一声:“爹,恕孩儿不能为您守孝了!” “如今梁国大乱,各路义军并起,正是成就一番事业之时!” “待我功成名就之时再回来向爹请罪!” “若大业未成,那孩儿就亲自去向爹请罪!” “孩儿告辞!” 回到家中的男子脱下身上的孝衣,换上一身素衣,从家里的地窖里翻出一把三尺长的长剑。 “锃~“ 男子拔出长剑,小心的擦拭着,“大丈夫岂能终日劳碌于田间?” “大丈夫当持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 “秦人!秦军!” “以秦为号,看来你的野心也不小啊!” 不顾乡亲们那诧异的眼神,男子背负长剑毅然决然的踏上了离村的路! …… 远在泗水的一个小县村庄,一青年男子坐在河边,仔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竹简,许是读书太过入神,竟是忘却了时间。 “小桃,你看又是哪个呆子!” “整天就背着一把剑到处晃悠,手里面还一直拿着竹简。” “也不见他说话,就在那一待就是一天,他都不用下地干活吗?” “真是个怪人!” 一旁的一个洗衣女对着身旁一个素衣女子嘟囔道。 素衣女子看了一眼不远处低着头的青年男子,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却是并未说什么。 “行了,快洗你的衣吧!” “不然一会儿天就要黑了!” 一道温婉的声音说道。 被称为小桃的素衣女子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咬了咬牙,手在自己衣裳上擦了擦,从怀中拿出一块用布包起的饼子,走了过去。 一旁的同伴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郁闷道:“唉!又来了!” “每次都带干粮给那呆子,也不知那呆子哪来的福气!” 素衣女子走到男子身旁,将手中的饼递给男子,“又没吃吧!” “我饭量不怎么大,又剩下一块饼子,给你吃吧!” 男子终于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伸过来一只白昼的小手,尤其是还拿着一块饼子,顿时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 看了素衣女子一眼,男子将其拿过,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也不忘道谢。 “多谢姑娘!” 素衣女子看着男子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你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 “这饼子好吃!” 素衣女子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嗔道“呆子!” 然后便立马跑开了。 男子见素衣女子走后,一边啃着饼子,一边继续看着手中的竹简,时不时地便会皱一皱眉头,似乎是对竹简上的内容并不认同。 随着夜色降临,男子也终于脱离了那忘我的境界,见天色已暗,男子收起手中的竹简,起身准备返回家中。 刚到家门,便听屋内传来一阵争吵。 “先等等在开饭,小信还没回来呢!” 顿时,一道泼辣的女声响起:“等等等!” “整日白天都见不到个人影,地也不下,活也不干,就知道吃白食!” “还要我们每天等着他,他是你儿子还是谁啊?” 中年男子听着妻子的抱怨,也是无奈道:“小信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以后肯定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让他去做那些粗活呢!” “再说了,小信的父母一家原来对我们如何你也知道,现在他们家蒙难,这才将小信托付给我们照顾。” “我便要将他视为自己的亲子!” 见丈夫开始跟自己讲大道理,女子顿时更是火冒三丈:“我们给他照顾得还不算好吗?” “反正话老娘今天撂这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他现在也二十多了,要么让他自己去找个活干,要么你就休了老娘!” “你……你……” 中年男子一听妻子竟是用休妻来威胁他,也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门外的青年听着屋内的争吵,沉默良久,找来一块木头,拔出背后的剑,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刻起了字,待刻好后,青年将那块刻满了字的木头放在门前,对着大门跪下磕了几个头,然后便转身离开! 谁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他要去哪里! 就那么毫无目的的在村中游荡。 走到村口的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他盯着土墙上挂着的一块木板,他盯着上面的字看了良久,突然间他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他不在迷茫,他已然有了自己的目标! …… 另一边,秦弈正坐在书房内看着眼前的一堆竹简发愁。 “临县前些日子涌进数千流民,粮食急缺!” “南合县外疑似有山贼出没!” “泗水郡的晋城有世家不老实!” “拨给泗水郡的粮食仅够维持半月!” “槽!” 秦弈一把将手中的竹简丢了出去,看着竹简上上报的诸多事务,秦弈是真的头疼了,世家和山贼还好办,这粮食他去哪找来这么多粮食啊! 虽然有着细盐这个敛财机器,但是也架不住秦军这个吞金兽啊! 尤其是在秦弈听闻陈广有着十万骑兵部队之后,他可是眼红的不得了啊!不顾萧何的拼命反对,硬是命时迁大肆买马买铁! 萧何这些日子四处奔波忙碌积攒下的一些家底儿,瞬间便被秦弈挥霍一空,当萧何得知的时候,差点都没气晕过去! 秦弈到现在都还记得萧何那天那幽怨的眼神! 想到现在没钱的窘境,秦弈不由得想起了陈广。 思索良久的秦弈,眼中一抹厉色闪过,“既然你们不老实,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你们不是不安分吗?现在你们想安分都没机会了!” “玄衣卫!” “属下在!” 门外守卫的玄衣卫立马应声道。 秦弈冷声道:“最近泗水郡的世家不怎么安分,将除了跟着时迁的玄衣卫全部调到泗水!” “对这些世家,我只有一个要求!” “斩草除根!必要时宁杀错不放过!” “诺!” 接着,秦弈又叫来了徐骁虎。 徐骁虎见秦弈大晚上地要见他,也是满心疑惑,“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啊!” 待徐骁虎来到郡守府后,还没等他开口,便听秦弈说道:“骁虎,南合县那边上报说有山贼作乱,你明日一早便率兵去一趟吧!” “也免得你整日抱怨伯母让你识字!” 徐骁虎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弈哥!” “我最近都快被我娘烦死了,她今天居然拉了一个媒婆来家里面!” “要不是我将那媒婆赶走,怕是我娘都准备要让我立马找个姑娘成亲了!” 秦弈一听也是乐了,他知道徐骁虎他娘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趁徐骁虎现在在家中,赶紧的给徐家留个后下来,毕竟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准。 第二天,偷偷溜出府的江寒月又溜到了郡守府来,也不知要是被江乙看到自己养了二十来年的小白菜就这么被人拱了,那心里该是何想法! 而秦弈此时正在书房骂骂咧咧的处理着各地上报的政务,昨日没处理完的和今日刚上报的。 而一旁的魏无命则是安静的静立在一旁,看着秦弈那时不时抓耳挠腮的样子他仿佛是看到了少年时练武的自己! “公子!” “公子!” 秦弈还没见到人,便知道是江寒月来了,将手中的竹简丢到一旁,秦弈刚走到门边,还没踏出门去,怀中便撞来一个软软的小东西,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幽香! 看着怀中正揉着脑袋的佳人,秦弈刚才还因为政务而烦闷的心此时也是难得的平复下来! 秦弈看着江寒月,轻声笑道:“怎么急急忙忙的,这么想我的吗?” 脸皮薄的江寒月哪里经得起秦弈这么露骨的话语,脸上泛起一片红云:“公子怎么言语如此轻薄!” 第55章 欲对外用兵! “哦!轻薄吗?” 看着眼前佳人娇羞的小模样,秦弈缓缓低头,凑到江寒月耳边小声调戏道:“那月儿喜欢吗?” 江寒月默不作声,但是小脸儿却是更红了! 秦弈也知道怀中的佳人脸皮薄,也不再逗她,本来这小脑瓜就不怎么灵光,要是再烧坏了可就麻烦了! 秦弈看着怀中的江寒月疑惑道:“月儿,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不怕被你爹发现吗?” 还没缓过来的江寒月红着脸小声道:“爹他今天一早就出门了,所以我就趁机溜出来了!” “月儿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走,今天陪你出去玩儿!” 江寒月一听,顿时抬起头来,“真的吗?” “公子不会又像前几日一样骗我吧!” 秦弈一听江寒月提起前几日的事,也是尴尬一笑,他前几日确实答应陪人家,但是这一忙起来便忘了! 气得江寒月半天没理他呢! 秦弈干笑一声,保证道:“月儿放心,今天我这个人就是你的了!” “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听着秦弈的话,江寒月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怪! 听到秦弈信誓旦旦的保证,江寒月兴奋无比,刚要说话,便看到屋内案台上堆积的竹简,小脸儿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没了。 失落道:“公子的政务还没有处理完,我们还是下次再去游玩吧!” 秦弈看着江寒月,虽然他和她之间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生死相随的爱情故事,但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对眼前的这个姑娘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不再像先前一样只是因为她的美貌! 尤其是她的善解人意! 就在秦弈愣神之时,江寒月从秦弈怀中挣脱出来,一双白皙的小手拉着秦弈便进了书房。 “公子你忙你的,寒月就在边上陪着你!” “好…” 边上的魏无命看着江寒月,也是心中欣慰无比,毕竟眼前这个小姑娘他也非常喜欢! 魏无命也是识趣的没有跟进去,而是待了屋外。 …… 眉县,征兵处。 “全都排好,不要挤,不要乱!” “大爷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在家待着,跑这儿来干嘛?” “我的儿子儿媳们都饿死了,我也要加入秦军!” “大爷你还是回去吧!” “主公下过严令,凡是不符合要求的一律不得征入军中,违者军法处置!” “我们可不敢抗命啊!” …… “年纪!” “二十三!” “家住哪里?” “白家村!” “姓名!” “白……” …… 而在泗水郡的征兵处,也是无比热闹。 其中一处征兵点。 “年纪!” “二十一。” “姓名!” “……信。” …… 白驹过隙,转眼之间便已到了秋收之时。 与其它地方的百姓不同,秦郡的百姓看着地里那金黄一片的稻田,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穗子真大啊!” “是啊!” “你看这上面的谷粒儿,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呢!” “官府说了,这些粮食收上来以后,只交三成,其余的都是我们的啊!” “以后我们终于不会饿肚子了啊!” “要是我娘她能多撑一段时间,那她也不会……” “别哭了,赶紧收粮食吧!” “对啊!得赶紧收啊!我家那小子在战场上杀敌奖赏的土地再加上官府分的地,那可足有二十亩地呢!” “老王,你可是有个好儿子啊!不像我家那崽子,就得了三亩地啊!” “嘿嘿!” …… 在百姓们兴高采烈地丰收之际,秦弈也是找来了萧何。 “萧何,等秋收粮食收上来之后,立马派人将粮种运往泗水郡。” “这些粮种完全可一年两种。” 萧何笑道:“主公放心,此事属下正在筹备!” “只待粮食一收上来,便可立马派人将粮种运往泗水!” 见此事萧何已在筹办,秦弈也是松了口气,近些日子他整日忙着军队扩兵之事,忙得焦头烂额的,都快忘了秋收之事了! “这秋收之事还需要你多操心了,近日我会对常山用兵!” 秦弈肃然道:“南阳的战事愈演愈烈,双方各有伤亡,现在我军必须抓紧时机扩张自己的势力!” “现在我军兵强马壮,正是出兵之时!” 萧何眉头一皱,出言道:“主公这次还准备亲自带兵出征?” 秦弈也明白萧何的意思,但他也没办法,现在秦军之中虽说有一个李存孝,但是他知道李存孝武力无敌,至于能否做三军统帅,他心里也没底啊! 萧何劝说道:“主公啊!您身为我等的主公,我秦军的主心骨,您的安危可是关系着两郡近两百万百姓啊!” “怎可次次以身犯险?” 秦弈长叹一口气:“如今我军之中猛将不缺,但唯独缺一位三军统帅啊!” “存孝的武力我不担心,但是他能否胜任这三军统帅,我这心里也没底啊!” 秦弈想起战场之上李存孝那冲得比谁都快的身影就赶紧不靠谱,论勇武,李存孝当得起无敌之名,但是这智谋嘛他就不得而知了啊! 他又不是学历史的,他怎么知道历史上的李存孝是不是岳飞李靖那等名帅啊! 见萧何还欲劝说,秦弈连忙将其打断,“行了,此事我会注意的,而且我的身边有着魏老保护,安全方面应无大碍!” “你下去筹备收粮之事吧!” 见秦弈都这么说了,萧何也只能无奈得应声退下。 “属下告退!” 秦弈看着萧何离去的背影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让他继续唠叨!” 一旁的魏无命笑道:“萧大人也是担心主公!” “依老夫看来,萧大人之能怕是比之诸国的相邦也未必不如啊!” 秦弈也是笑道:“魏老说得不错,萧何确是不世之大才啊!” 突然,秦弈看了一眼魏无命,问道:“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段廉了,那老家伙跑哪去了!” 魏无命笑道:“段老鬼现在正在训练玄衣卫呢!” “段老鬼身上还是有着一些宝贝的,这些年来江湖上的各门各派的宝库藏功房几乎都被他光顾过!” “老夫特地让他从其中挑一些合适的内功心法传授给玄衣卫,并且还在军营之中挑选有着练武底子的苗子充入玄衣卫!” 见魏无命将玄衣卫管理得井井有条,秦弈也是放下心来,毕竟玄衣卫他可是非常看重的。 深夜,秦弈一人独自坐在院中,思索着关于军中统帅一事。 秦军经过这几月的时间,现在已是有着十万人之多,确实是应该任命一个大将军了! 秦弈也不是没有想过由自己来担任这大将军,将兵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平时的那点小聪明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专业的事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唉!头疼!” “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去哪儿找来一个大将军啊!” 月色下,秦弈仰天长叹! “不行,常山得先等等!” “那杨忌就像跟刺一样,扎在我身上,不先将其铲除,我心难安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想起泗水郡那还有着五万朝廷军队,秦弈便如芒在背。 虽然他派有两万人驻守在阴关附近,但是万一那杨忌趁他率兵征战常山之时,来个背后偷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儿,秦弈便浑身冒冷汗。 “看来寻找一个得力的谋臣和统帅这件事,耽误不得了!” 秦弈嘀咕道:“等回头我就让玄衣卫去那些深山老林里四处寻访!” “高人不一定喜欢隐居,但隐居的一定是高人!” 第56章 你吃饭了吗? 三日后! 阴关,守将府。 “爹!据前方探子来报,那秦弈亲率大军十万正向我们阴关逼近!” 听着儿子汇报的消息,杨忌皱着眉头面色严肃道:“消息可属实!” 杨昭连忙回道:“消息准确无误,现在秦弈的十万大军还有最多两日就将抵达阴关!” “爹!这秦弈来者不善啊!” “我军该当如何?” 杨忌冷哼一声,“该当如何?” “唯有一战!” “要不是因为要防备姜国,老夫早就率兵扫平这群逆贼了!” 杨昭忧虑道:“爹!要是我军和那秦弈大军交战之时,姜国突然插手,那这阴关怕是……” 听到儿子杨昭的提醒,杨忌也是回过神来,随即便是面色难看起来,因为他压根就想不到如今能有什么破局之法! 而一旁的杨昭看着父亲皱眉苦思,咬了咬牙,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爹!难道我们一定要为了这已经烂透的梁国搭上全家的性命吗?” “我们杨家对梁国忠心耿耿,可是那梁王对我们杨家呢!” “爹你当初冒死谏言梁王不可裁军,可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我杨家被贬到这边境之地来戍边!” “这样的昏君真的值得我们杨家如此吗?” …… 秦弈看着四周浓密的树林,询问道:“现在我们行军到哪了?” “回主公,此地是大青山地界,再有五十多里就到阴关了!” 秦弈看着渐渐西落的太阳,吩咐大军就在原地扎营。 秦弈对着身边随行的一个百夫吩咐道:“安排斥候打探一下四周!” “诺!” 百夫拱手领命退下。 入夜。 魏无命看着坐在篝火旁发呆的秦弈,提醒道:“主公,夜深了,该歇息了。” 秦弈回过神来,忧心忡忡道:“魏老,我这心中现在都还没底啊!” “这阴关我真能拿下吗?” “即便拿下了阴关,这十万大军又会有多少折在这儿呢?” 魏无命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主公是在害怕?” “害怕拿不下阴关,害怕拿下阴关的代价太大?” 听着魏无命如此直接的话,秦弈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对,我怕了!” 听到秦弈承认自己在害怕,魏无命当即脸色一板,严肃道:“谁都可以害怕,唯独你不行,你是这十万将士的主心骨,你就是他们的魂!” “连你这个主帅都内心畏惧,难道还指望底下的将士能够英勇杀敌吗?” “难道你的大业就要被这一个小小的阴关给挡住吗?” 魏无命的一番话,让秦弈宛如醍醐灌顶,“对啊!难道一个小小的阴关就要将我给挡住了吗?” 秦弈站起身来,对着魏无命深深一礼,“多谢魏老提点!” 魏无命见秦弈俨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采,欣慰一笑,“还望主公勿怪属下方才僭越之罪!” “魏老这是说哪儿的话!” …… 帐中,秦弈探查着脑海中的玉玺,从前几日他就发现,即便是不将玉玺唤出,只需神念一动便可在脑海中查看起玉玺的状态,这也算是方便了他,毕竟传国玉玺这等重宝,还是一直藏在脑袋里安全! 看着玉玺上已经快要点亮一半的第二条龙纹,秦弈嘀咕着: “看来只需将阴关拿下,这第二道龙纹便可点亮一半!” “待拿下阴关,攻打常山之事也该立即准备了。” “届时第二条龙纹点亮之后也不知会得到什么,希望能对现在的形势有帮助吧!” …… 两日后,十万秦军兵临阴关! 阴关城墙上,杨忌看着底下的大军,眉头紧锁,这十万大军超出了他的预料,叛军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看着底下那阵型有序,不见丝毫混乱的叛军他还真没见过! 而边上的杨昭,看着底下的十万大军也是愁眉苦脸的,虽说如今阴关有着五万大军镇守,但是别忘了,现在的阴关就是一座孤城,没有任何补给来源,别人不跟你打,就是围城也能将他们困死在城中! 城墙上杨家两父子头发都快愁掉了,而城下的秦弈正喜滋滋的啃着一只鸡腿呢! 在来的路上秦弈也终于想起,现如今这阴关就是一座孤城,自己干嘛一定要打它呢?困死它不行吗? 想通这一点的秦弈,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慌了,他身后有着两郡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但是这城中的五万大军,他们的粮草谁来给他们供应?难不成指望对面的姜国吗? 所以秦弈现在就将这十万大军放那,啥也不用干,十万人啥也不干就往哪一站,看谁先忍不住。 不同于秦弈的悠闲,李存孝以及一众将领此时正坐在一堆儿,看着面前的这座雄关,一个个蔫头巴脑的,还以为这次能有一场大战。 结果怎么就跟他们预想的不一样呢?说好的大战在哪里?军功又在哪里? 急性子的徐骁虎越想越觉得这么干坐着不是个事儿,难不成他们就在这城外坐着等着别人投降献关吗? 徐骁虎对着李存孝抱怨道:“老李,你说主公是想干什么啊!” “都这么久了也不下令进攻。” “就让我们这么干看着。” 李存孝叹了口气,遗憾道:“这次你们就别指望能有什么大战了,主公应该是想困死城中的朝廷军队!” “毕竟这样一座雄关,要是真拿人命去堆,就我们这十万人还远远不够。” “不然姜国大军也不会被它给拦住。” 众人听闻也是明白了秦弈的打算,虽然知道这是最有利的方法,但是他们心中还是不甘,毕竟这大老远的出来一趟,总不能什么都捞不着吧! 而城中的杨忌见关外的秦军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别人压根就不跟你打,就耗都能耗死他。 “那秦弈是想活活困死我们啊!” 杨忌连忙看向一旁的杨昭:“昭儿,现在阴关的粮草还能维持多久?” 杨昭这时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到城中的储粮,顿时黑着脸道:“自从泗水被刘广占据以后,朝廷给我们的军队补给便断了。” “现在我们的余粮最多可以支撑……” 见杨昭这支支吾吾的样子,杨忌心头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冷声道:“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半月!” “就这还得省吃俭用。” 杨忌一听,顿时只觉脑海之中一阵晃荡,脚步一阵虚浮。 杨忌面如死灰,喃喃道:“半月?” 见父亲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杨昭心中也不好受,但是现在敌我形势就是如此。 秦弈看天色渐暗,吩咐手下士兵就在阴关外开始埋锅烧饭,还特意命人在大锅旁使劲扇风,顿时一股浓烈的饭香飘向关内。 而闻到这股味道的阴关守军们,一个个不停地耸着鼻子,“好香啊!” “你们闻到没,这里面还像还有肉味啊!” “这秦军都吃得这么好吗?” “居然还有肉吃?” 杨忌看到手下士兵一个个趴在城墙上伸长脖子,那没出息的样子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都给本将回去,守好自己的位置。” “再有乱摇军心者,斩!” 杨忌盯着底下的秦弈,仿佛看到了秦弈正在笑盈盈地看着他,顿时暗骂一声:“秦贼!” “无耻小儿!” 秦弈穿插于数口大锅之间,不时便吆喝一声:“快翻一下,这肉都要顿糊了!” “那边那谁,我盯你很久了,要是再偷吃就罚你一天不准吃饭!” 巡视完伙房,秦弈就招来几个秦军士卒耳语一番,几人不住点头,不多时,几人走到阴关前不远处,扯着嗓子嚎道:“杨将军,你吃饭了吗?” 第57章 竖子!匹夫! “竖子!” “竖子!” 不等杨忌说话,几人继续嚎道:“看咱们这记性,都忘了,现在阴关城内怕是没多少粮了吧!” 随着几人嚎这一嗓子,身后顿时传出一阵大笑。 “都跟阴关的兄弟们说说,今天咱们吃啥!” “猪肉炖土豆!” “还有玉米棒子!” 典韦也在一旁起哄道:“最近这肉都吃腻了,啥时候搞点素的来尝尝啊!” “兄弟们都胖了不少啊!” 秦弈此时抬头一看便能看到杨忌那黑如锅底的脸色。 杨忌怒喝一声:“秦贼,你这目无君上之徒,竟敢起兵作乱为祸大梁,待我大梁王师降临,便是你之末途!” “念你年幼,若你幡然醒悟,老夫必上奏王上对你从轻发落!” 秦弈掏了掏耳朵,慵懒道:“能不能说点新鲜的,整天就是这老一套。” “我目无君上?” “我为祸大梁?” 秦弈看着城上的杨忌,大喝道:“杨忌,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摸着你的良心说说,这为祸大梁之人到底是谁!” “梁国百姓过的什么日子,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吗?” “你口中的王上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你知道吗?” “而我!” “这个你口中为祸大梁的贼,却让多少人吃上饱饭,活了下来!” “你口中的梁王才是为祸大梁的罪魁祸首!” 听着秦弈那字字诛心之言,杨忌身子顿时一颤,差点倒向一旁,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他……他竟无言以对! 杨忌内心悲呼:“大梁难道真的是气数将尽了吗?” 见城上的守军一个个都陷入沉思,秦弈趁热打铁道:“我秦弈反的不是梁王,反的是这已经腐朽烂到根的大梁。” “曾经大梁之人皆以身为梁人为骄傲,但是现在这梁人的身份带来的是什么?” “是无止尽的压榨,剥削!” “阴关上的诸位,你们就没有父母亲人吗?难道你们就不怕有一天这一切也降临到你们的头上吗?” 听秦弈说到父母亲人,城上的一众守军脸色顿时变了,他们虽然身为大梁军中的一员,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有多忠于梁国,不过就是为了讨口饭吃罢了! 而且他们虽身处大梁军中,但是对于秦军对于秦弈他们都是心怀感激的。 身为底层人员的他们,在以前梁国还没有爆发义军起义之时,他们便经常收到家中的来信,说是家中又快揭不开锅了,问他们能否捎点粮食回到家中。 但是他们养活自己都尚且艰难,又哪来的粮食捎回家中呢! 就算有粮捎回家中,但是这粮就一定能如数送到家中吗? 他们都是一群大老粗,也不懂得什么家国情怀天下大事,他们只知道在家中快要无米下锅之时,家中父母快要饿死之时,是秦弈是秦军改变了这一切。 要不是因为杨忌治军极严,怕是这阴关的五万大军都得跑光了,他们前些日子可没少收到家中的来信,说家中现在分了地了,也有米下锅了,他们可不能恩将仇报对着秦军拔刀,做那丧良心的事。 见秦弈还在底下妖言惑众,杨忌顿时气得冲一旁的士兵下令命他们张弓搭箭,准备将秦弈给射成一个刺猬,尤其是此时的秦弈越说越上头,直接跑到了城门底下来。 见秦弈身旁只有一老者跟随,杨忌顿时只觉此乃天赐良机,但是回头一看顿时气炸了,因为身后的一众士兵竟然没有一个听他的命令,那样子都恨不得将头整个埋到那地里去。 杨忌气得夺过身旁一个士兵手中的弓,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此举有违道义了,战场之上只要能够取胜还管什么方法啊! 嗖! 秦弈说得正起兴呢,突然就看到城墙上冒出一个脑袋,随即便见一支冒着寒光的利箭朝他射来! 见利箭袭来,秦弈却是不慌不忙,并非是他破罐子破摔放弃了,而是因为他的身边有着魏无命在,有着一尊宗师境贴身保护,只要他不是万箭齐发,他还真不带怕的。 就在箭矢即将射中秦弈之时,魏无命大手一挥,一股无形之中的劲力将射来的箭矢拨向一旁。 见秦弈还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转悠,魏无命心中泛起一丝担忧,不由对着秦弈提醒道:“主公,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还是先回大营吧!” 秦弈也懂得见好就收,要是真把杨忌逼急了,到时候把自己小命给玩脱了,可就真是没脸见人了。 一旁的典韦见杨忌竟然敢放冷箭,虽然没有伤到自家主公,但这口气他能忍? “老匹夫!” “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下来,典爷爷跟你过上两招。” “老匹夫下来啊!” 身后的一众将士也是纷纷激将: “这老匹夫一看就是个没把儿的!” “你这个观点我不敢苟同,他要是没把儿,那儿子咋来的?” “谁知道那是不是他儿子啊!” “哦~” “哦~” “原来如此!” 听着底下众人那不堪入耳的交谈声,杨忌眼中满是怒火,恨不得立刻带兵出去杀他一个翻天覆地,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铸下大错。 杨忌忍得,但是他儿子可忍不得了,杨昭自小便在军中长大,妥妥的一个血性汉子,这火都烧到自己身上了,这能忍? 怒火中烧的杨昭,拎着手中长枪便气冲冲得直往城门而去,他要杀一杀这秦军的威风,在他眼中即便那秦军的阵型再好,也改变不了他们只是一群杂牌军的事实。 杨昭翻身上马,策马来到城门,守城士兵看到杨昭欲要出城,连忙围了上去,“少将军,将军有令,阴关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城!” 正在气头上的杨昭哪还管得了这些,手中长枪一横,拦路士兵只觉眼前一阵银光闪烁,然后便脖颈一凉。 “开城门,一切后果我一人担着!” “开……开城门!” 杨昭策马奔向城外,看着不远处的秦军大营,顿时面色一狠,狠狠一夹马腹便向着秦军大营冲去,而城墙上的杨忌也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城外,还像个愣头青似地冲向了敌军的大营! 杨忌慌忙大喝道:“昭儿,万万不可冲动,快回来!” 杨昭充耳不闻,他的眼中现在只有前方的秦营,待离秦营只有数十丈的距离时,杨昭及时勒马止步。 “萧~萧~”身下战马一声嘶吼,杨昭横枪立马直面眼前的十万秦军,眼中非但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升腾起了无尽的战意! “吾乃阴关杨昭,谁敢与吾一战!” 第58章 十万秦军,尽皆鼠辈! 秦弈刚回到大营,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听手下人禀报说有人在大军阵前挑战! “就一个人?” “就一个人,那人说他叫杨昭!” 秦弈顿时来了兴趣,一个人就敢视他十万大军如无物,是此人真有那个本事?还是此人只是一个哗众取宠之徒? 心中好奇之下,秦弈连忙来到大军阵前,看着对面的一个白袍小将,正搁那大放厥词,就差没把秦弈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一遍了! 秦弈望向众将,沉声道:“有谁可拿下此人?” 李存孝当即站出,毛遂自荐道:“主公,末将请战!” 其余诸将也不想放过这来之不易的立功机会,纷纷请战! “主公,待我前去拿下此人!” “主公,典韦请战!” “赵信请战!” “魏辽请战!” 保险起见,秦弈还是决定让李存孝出战,因为这是秦军和阴关的首战,绝不可败! 秦弈看向李存孝,下令道:“李存孝听令!” “末将在!” “命你拿下这在我军阵前狂吠的狂徒!”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李存孝咧嘴一笑,毫不在意道:“主公你就看好吧!” “拿不下此人,末将提头来见!” 说完,李存孝拎起手中的禹王槊,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战马,在李存孝刚要出营迎战之时,突然勒住马头,转身问道: “主公!此人是否活捉!” 闻听李存孝这狂妄之言,在场的众人却是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他李存孝就是有能如此狂妄的资本! “此人乃是那杨忌的儿子,务必活捉!” “末将遵命!” 秦军阵前,杨昭还在破口大骂,“怎么?十万秦军却无一人敢应战吗?” “你们的主公呢?让他出来!” “若是他即刻跪地祈降,小爷便大发慈悲饶他一命!” “十万大军,尽皆鼠辈!” “哈哈哈!” 就在杨昭骂的起兴之时,李存孝到了,杨昭的叫骂声,他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心中已然是积蓄起了一股怒火。 区区一人便敢在十万大军阵前如此嚣张,不说李存孝,便是普通的秦军士兵此时也是个个恼怒不已,要不是没有秦弈的命令,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了,你再厉害能厉害过多少人?你当你是李将军吗? 就在杨昭正欲再骂之时,便见到秦军大营之中一手中拿着长槊骑在马上的壮汉缓缓向他行来。 杨昭大笑道:“来将可留姓名,小爷手下不斩无名之辈!” 李存孝冷声道:“小子你记住喽,擒你者,秦军李存孝!” 说完不等杨昭说话,双腿便狠狠一夹马腹,身下战马如离弦的箭一般,快速向着杨昭冲去! 见李存孝如此着急送死,杨昭也不墨迹,身下战马也向着李存孝冲去。 “铛!” 随着一声巨响,两人手中兵器应声相接,但是就在两人兵器相接之时,杨昭却是面色一变,手中长枪之上传来的力道竟是震得他虎口一阵发麻,就连手中的长枪都差点拿不稳。 随着两人分开,杨昭看着眼前的李存孝,心中一阵惊骇,“想不到这民间的义军之中竟是有着此等人物!” 李存孝也是惊讶于眼前的这白袍小将竟是能接下他这一槊,虽然李存孝因为要活捉杨昭并没有使出全力,但其力道也不是常人可挡的。 李存孝冲着杨昭笑道:“小子!有两下子!” “刚才本将只用了三成力道,接下来是五成!” 说完,李存孝再次冲向杨昭,杨昭见状也来不及思索李存孝刚才所说的三成力道是真是假,连忙挥枪格挡,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他真正的意识到了眼前壮汉所说非虚! 就在杨昭挥枪自认为挡住了李存孝一击之时,长枪之上传来的力道却是让他面色大变,连忙用双手死死地抓住长枪枪杆,咬牙死死得撑住,但是他能咬牙撑住,身下的战马却是不堪重负,四只马腿由于承受不住身上传来的重力而弯曲,整个马身顿时匍匐于地! 而杨昭也跌落马下,正欲持枪再战,李存孝的禹王槊便将其横扫在地,李存孝翻身下马,缓缓向着杨昭行来。 手中禹王槊斜指杨昭,眼神之中并没有因为击败敌人的喜悦,仿佛一切便是理所当然一般。 “你败了!” 一句你败了,瞬间使得杨昭放弃了抵抗,就那么颓废地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李存孝。 “我……败了!” 经过了一阵失魂落魄,杨昭艰难的支起身子,虚弱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城上的杨忌看到自家儿子落败,顿时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在城墙之上来回不停地转悠! 杨忌看了一眼两人所处位置,竟是发觉两人交战之地已经远离了秦军阵前,就在阴关前不远处! 杨忌顿时心中大喜,连忙吩咐道:“来人!速速前去接应少将军!” “动作一定要快,不要管那秦将,只管迎回少将军即可!” “遵命!” 城外,李存孝刚准备提起杨昭返回大营复命,便见阴关城门突然大开,涌出来数名兵士,其中一人正骑着马手提大刀向他极速冲来。 李存孝见状,嘴角一扬,丢下手中的杨昭,也不见其有何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等那人杀来,只见来人快要将近李存孝之时,李存孝扬起手中长槊狠狠地往马头之上一砸,战马当即到底,马上敌将也随之倒地! 只见那人连忙起身,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李存孝砍去,一边冲着杨昭喊道:“少将军,属下拖住此人,你快快回城!“ 李存孝轻笑道:“拖住我?” “就凭你!” 说完,禹王槊便朝其头上狠狠地砸下,那人欲持刀抵挡,却是低估了李存孝,也高看了自己! “铛~” 两兵相接,禹王槊携万钧之力砸下,这一次李存孝并没有像跟杨昭交战之时一样留手,出手便是全力,那阴关将领当场便被禹王槊给砸死。 就在此时,阴关士兵也终于杀到,将李存孝给团团围住,但是即便身处如此险境,李存孝却是毫不在乎。 而远处的秦弈见到,连忙吩咐众人前去支援,他不担心李存孝的安危,而是担心那杨昭被救回去。 “快,去将那杨昭给我带回来!” “传令大军随时准备攻城!” 秦弈看着眼前的阴关,心中暗道:“杨忌啊杨忌,我倒想知道在你心中是这阴关重要还是你儿子重要!” 城墙上的杨忌看着城外的秦军开始向着阴关逼近,又看向李存孝等人交战之处,见李存孝那万夫莫敌之势,便知这人怕是就不会来了,而他现在若是再想派人出城营救,那城外的秦军也不是吃素的啊! 尤其是他还看到远处的秦军阵营后方隐隐有着烟尘弥漫,杨忌心中想到前些日子探子打探到的消息,说是这秦军之中有着骑兵部队,当时他是不怎么信的,但是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再怎么不想相信也得认清现实! 确定了秦军之中确实有着骑兵之后,杨忌更是不敢再开城门了,这点距离对于骑兵来说片刻就可杀到,他能与秦军对峙靠的不是什么兵精将勇,而是靠的这座雄关! “唉!逆子啊!” “老夫平时教你的都学到狗身上去了吗?” 想不出办法的杨忌,气得破口大骂。 杨忌看着城外还在于李存孝厮杀的一众将士,与其说是在于李存孝厮杀,不如说是被李存孝屠杀更为妥当,杨忌看着这些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是这一丝不忍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便被他抛出脑外,这城外之人俨然已经成了弃子! 即便他们能在李存孝手底活下来,也逃不过此时正蠢蠢欲动的秦军。 第59章 杨昭被擒! 在李存孝杀得忘我之时,秦军的援军也是来到李存孝身边,带兵杀到的魏辽见李存孝一人便将这数百阴关士兵杀得溃不成军,也没什么心思上去凑热闹了。 提起一旁正目眦欲裂看着李存孝屠杀阴关士兵的杨昭,魏辽看着手中的杨昭,嘿嘿一笑:“小子,刚才不是还挺狂的嘛!” “现在怎么样,李将军的禹王槊不好受吧!” “哈哈哈!” 杨昭羞愤道:“要杀就杀,休要多言!” 说完便准备咬舌自尽,虽然咬舌并不至于致死,但是现在的杨昭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只想着赶紧结束自己的生命,以免秦军用他来威胁自己父亲! 魏辽见状,连忙给了杨昭一耳巴子,同时在自己衣服上割下一块布来,狠狠地塞进杨昭嘴中,然后魏辽提起杨昭便往身旁的马上一甩,魏辽嘟囔道:“你的命现在可归我家主公了,主公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魏辽翻身上马,看了身后战场一眼,见李存孝如虎入羊群一般肆意屠杀,也不再犹豫,连忙带着杨昭便往大营奔去。 “主公,末将将人带回来了!” “这小子刚才还想咬舌自尽,被末将赏了一个大嘴巴子!” 见人带了回来,秦弈走上前来,看了马上的杨昭一眼,见其双眼怒瞪着他,秦弈也不恼,看了杨昭一眼,轻笑道:“咬舌自尽?” “还挺烈!” 一旁的徐骁虎听到秦弈的话,忍不住说道:“这不是形容姑娘的嘛!” 一众将领一听顿时哄笑出声,魏辽当即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死也得死于刀兵,咬舌自尽不就是女人的死法嘛!” “哈哈,老魏你说的没错!” “嗯……嗯……” 被魏辽扔在马上的杨昭当即挣扎起来,一双眼睛看着周围众人,那眼神恨不得将他们给生吞活剥了。 秦弈吩咐众人一声:“将他的嘴给我塞紧了,可不能再让他咬舌自尽了,此人我有大用!” “主公放心,一会儿我就找根绳子把他嘴给缠上!” “老魏你这歪主意挺多啊!” 听到众人调侃,魏辽冷哼一声:“哼,咱小时候就是没得书读,不然就凭咱这脑子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官老爷!” 一旁的众人看不下去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秦弈无奈道:“别嘚瑟了,将此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说起正事,魏辽也正色道:“遵命!” “去看看存孝解决完没有!” “哈哈,区区数百人何须主公挂念!” 只见李存孝拎着染血的禹王槊缓缓走来。 秦弈开怀大笑,赞赏道:“存孝果真乃虎将也!” 接着秦弈下令道:“传令三军,加强戒备以防那杨忌夜间袭营!” “遵命!” 夜里,秦弈看着狼狈的杨昭,笑道:“少将军,依你看来,我秦军比之大梁军如何?” 杨昭沉默不语,良久,才开口道:“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输的不冤!” “但是!” 杨昭瞪着秦弈:“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阴关乃是我大梁门户,两百多年来姜国数次想要攻入大梁皆被阻与关外,姜国攻不下阴关,你秦军也绝不例外!” 见杨昭还在嘴硬,秦弈也不与其争辩,只是轻笑道: “少将军觉得自己在令尊心中地位如何?” “若是我以少将军为质,令尊真能做到大义灭亲吗?” 杨昭愤慨道:“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杨家了,我杨家之人即便战死也绝不与贼共立!”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秦弈对着帐外吩咐道:“来人,将少将军押下去,好生伺候着!” “诺!” 见杨昭被士兵押了下去,一旁的魏无命疑惑道:“主公,难道仅凭这杨昭一人便真能影响如今的战局形势吗?” 秦弈摇了摇头,轻声道:“早在前些日子,我便令玄衣卫调查过杨家。” “杨家之人世代忠良,若是仅仅只凭一个杨昭便能让杨忌叛梁,那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那主公你?” 秦弈看了魏无命一眼,说道:“魏老!这梁家世代忠良不假,但是他忠的是梁国,不是梁国王室!” “不然也不会被贬到阴关这边境之地当一个小小的守关将军了!” “换言之,难道这杨忌真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都被贬了,心中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怨念吗?” “再看到如今的梁国百姓生活的如此艰难,他的心中就不会有着一丝失望吗?” “这杨昭可是他的亲子,难道这杨忌就真的如此舍得吗?” 说到此处,秦弈自信道:“这颗不满的种子已经埋下,我们只需要助其加快发芽即可!” “如今杨昭在我们的手中,即便这只是一根微不足道的稻草,在关键时刻它也能发挥出万钧之力!” 魏无命听着秦弈这一番话,虽然他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但是却给他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主公如此年纪便能将人心把握至此,实在是令老夫汗颜啊!” 秦弈笑道:“哈哈!魏老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你我所追求之物不同,你追求的是武道,而我所追求的是天下!” 魏无命笑道:“老夫相信主公必能成就一番霸业!” …… 第二日。 秦弈看向身旁的魏辽,询问道:“昨夜那杨忌就没派人前来夜袭?” 魏辽挠了挠头,回道:“昨夜末将秘密埋伏了五千人在阴关外,就等着这老小子上钩,结果等了一夜愣是没动静!” “这杨昭还是不是他亲儿子啊!还真挺能沉住气!” 秦弈眺望阴关,叹道:“梁国并不是没有能人,只是这梁王无能啊!” 魏辽当即笑呵呵道:“嘿嘿!他算个什么王,现在整个梁国四处皆反,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给打到王都了!” 说到这里,魏辽突然话语一转,说道:“主公,兄弟们都听说了,那黎郡的陈广现在可都已经称王了,手下更是有着大军四十万!” “说不定哪天那陈广就打到王都了,到时候他那陈王可真就是货真价实了啊!” 秦弈微微皱眉道:“这些你是从哪听来的!” 魏辽大嘴一咧:“现在军中的兄弟闲暇之时都在说这事儿!” 突然,魏辽扭捏道:“主公,你看咱们秦军现在已经占领了两郡之地,也不比那陈广差,什么时候咱们也征他个几十万人!” “那陈广能称王,主公为何不能称王!” 见魏辽越说越起劲,秦弈一把将其打断:“到时候我称王,然后你们一个个地也能封官加爵对吧!” 见秦弈看穿他的小心思,魏辽也是不好意思道:“嘿嘿!主公明鉴!” 秦爱挥了挥手将魏辽给打发走,“行了,下去吧!” 看着魏辽的背影,秦弈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魏老,命玄衣卫彻查此事,我要知道此事背后是否有人在暗中散布消息!” “没有便还罢了!若是真有其人,不管此人是谁,立即拿下!” 听着秦弈那满是寒意的声音,魏无命也是严肃道:“主公放心,此事老夫必定将其查个水落石出!” 手底下的人想往上爬,想追求更高的地位,享受更高的待遇,秦弈并不反对,甚至心中是非常喜闻乐见的,但是凡事都得有一个度,若是有人敢打着煽动军中将士的主意来使他就范,这俨然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从一开始我便应该知道,从我决定踏上这条路的时候,便已然没有了退路!” “成则王,败则亡!” 第60章 得常山?天上掉馅饼了? 杨忌和关外的十万秦军井水不犯河水,就这么过了十日,在这十日里,秦弈每日都会派人将杨昭押到阴关之前,没有过多的话语,秦弈知道现在的阴关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秦弈在等,等阴关粮草告急,等关内人心浮动军心动荡之时,届时秦弈倒是非常好奇那杨忌还有着什么手段能够扭转乾坤! 这段时间,玄衣卫也将秦弈交代的事调查清楚,军中的流言背后并没有人在暗中操控,只是因为南阳之事愈演愈烈,现在整个梁国都已经传遍了陈广率领麾下四十万大军虎踞南阳的消息。 听到这个结果,秦弈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此事背后若是真人在暗中操控,按他的性格绝对不会留下后患,必定会大开杀戒,在秦军之中掀起一番血腥的清洗行动,届时必定会使得秦军之中人心惶惶。 对于当前的形势极为不利,稍有不当便会被杨忌给钻了空中,攻打阴关不成还是小事,秦弈怕的是他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十万大军折在此地,那才是得不偿失! 好在虚惊一场,是他太过敏感了,但是秦弈却并不觉得他此举是小题大做,疑神疑鬼,他现在在做的事,就注定了他以后多疑的性格! 古时哪个称孤道寡的帝王不是如此?秦弈既然已经决定走这条路,那便注定了他以后不能轻易的相信某个人,某件事! “主公,萧大人派人前来,说有要事禀报,正在帐外等候!” “哦?萧何此时派人前来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秦弈疑惑道,他在出征之时便将两郡政务全权交给萧何处理,并且秦弈还专门嘱咐过萧何,让他行事不必有任何顾虑,只要不是朝廷大军来犯亦或是两郡世家联合起来反他,那便随他怎么折腾! “让他进来吧!” “诺!” 士兵刚出去没一会儿,秦弈便见到了萧何派来的信使。 秦弈连忙开口问道:“萧何派你前来有何要事?难不成是有人造反作乱?” 信使见秦弈问他,连忙行礼道:“萧大人只是交给属下一卷竹简,嘱咐属下一定要亲手交到主公手中,至于是何要事属下也不知!” 秦弈纳闷了,到底是什么事还让萧何特地写在竹简上派人送来! “呈上来!” 信使当即从自己背上的包袱里拿出一卷被层层包裹住的竹简,魏无命立马上前将其接过。 秦弈从魏无命手中拿过竹简,解开上面的绳子,待秦弈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双眼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秦弈连忙将手中竹简之上的内容阅览完,随即便是皱着眉头思索着竹简之上的内容,从秦弈那满脸纠结却又不时显露出一丝喜色的面色可以看出,那竹简上的内容应该是一个好消息,但是不知为何秦弈却是如此纠结! 秦弈看了一眼底下还跪在地上的信使,吩咐其退下,然后便继续想着心中之事,魏无命见秦弈那时而纠结时而欢喜的表情,简直跟那些唱大戏的有得一比,也是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事竟是能让秦弈如此。 但是魏无命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他既已奉秦弈为主,那便不能再以以前在江湖上的作风行事,须知上下尊卑! 秦弈余光看到魏无命一副我好奇但我就是不问的样子也是感到一阵好笑,秦弈将手中的竹简递给魏无命,笑道:“魏老,你也帮我看看吧!” 见秦弈开口,魏无命也不矫情,当即便从秦弈手中接过竹简,阅览起来,当魏无命看完竹简上的内容后,面色一喜,急忙冲着秦弈拱手道:“恭喜主公,麾下再添一郡,主公离大业又近一步啊!” 原来就在秦弈率军十万,兵锋直指阴关之时,占领常山郡的义军首领陶献竟是派人到阳城说要归附于秦军! 当陶献信使说出此事之时,饶是萧何也不由心中震惊无比,“这陶献就这么将自己一手打下的常山拱手让人了?” 萧何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满腔的疑惑,对着陶献信使说道:“兹事体大,我萧何可做不了主啊!此事还需上报我主,由我主定夺!” “信使可在阳城稍待,本官即刻命人传信我家主公!” “劳萧大人费心了,那小人就在阳城等着萧大人的消息!” 看着信使的背影,萧何眉头紧皱,实在是此事太过于不可思议了,要是现在秦弈率领的十万大军是向常山进军,还能解释陶献此举乃是畏惧秦军兵锋,但是现在那陶献却是突然派人来说我陶献要臣服于秦弈,要将自己打下的地盘全部拱手让人,这不得不让萧何怀疑其中是否有诈啊! 涉及一郡之地,萧何也不敢擅作主张,当即便命人传信于秦弈,除了述说陶献欲要投诚之事,萧何也在信中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他相信秦弈会做出正确的决断,毕竟他萧何可不事庸主! 而秦弈在看过竹简之后也是从一开始的惊喜渐渐转为怀疑,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确实有,但是真当这么大的一个馅饼掉在秦弈面前,他却是迟疑了! 秦弈大脑不停的运转,他仔细思索着这其中的众多疑点,“这陶献为何突然派人来降?” “他就这么舍得将自己来之不易打下的常山拱手让与他?” “还是因为那陶献看出了他的野心,知道他下一步的目标是常山,然后自知不敌,便想要率先投诚以此博取好感?” 这时秦弈也不由想到了前些日子玄衣卫打探到的消息,这常山郡的义军与其说是义军倒不如说是大梁叛军,在秦弈的心中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叛军,他又不是这梁王的臣子算什么叛军啊! 但是这陶献可是货真价实的梁国官员啊! 黎郡,常山与泗水三郡虽与姜国接壤,但实际上却是黎郡由于地势的原因导致姜国只能看得着摸不着,所以黎郡的军队力量非常薄弱,这也让陈广的崛起势不可挡! 而常山则是有着淮河作为一道天险屏障,平时只需派人盯守岸边防止姜国大军偷渡即可,而泗水则不一样了,既无黎郡地势之利也无常山天险庇护,只有一座阴关狠狠地插在了两国交界之地! 这也让陶献不用像杨忌一样束手束脚,而根据玄衣卫的消息,常山郡原来有着四万大军镇守,后来梁国起义大举爆发,这陶献也是趁机举兵反梁,现在常山的兵力比之原来足足扩充了一倍,有着八万大军,这其中更是有着四万梁国正规军,其实力不容小觑! 但是令秦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被自己视为劲敌的陶献现在说要归附与自己,这怎能不让秦弈怀疑其中有诈?毕竟这陶献麾下可是有着足足八万大军啊! “魏老,你说这陶献到底是何用意?” “这其中又是否有诈?” 听着秦弈的疑问,魏无命不由苦笑道:“要是主公你说杀人,老夫二话不说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但是这些弯弯绕绕的可真是难到我了!” 听闻魏无命的话,秦弈心中并不感到失望,毕竟他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也不指望魏无命这混江湖的能有什么好主意。 接过魏无命递回的竹简,秦弈凝神看了一会儿,开口道:“派人告诉萧何,此事等阴关事了之后再议!” “再将玄衣卫全派到常山郡,我要知道这陶献此举到底为何!” “诺!” 魏无命当即应声离去。 待帐中只剩秦弈一人时,秦弈轻声喃喃道:“陶献……” 第61章 你走大运了! “如今阴关之中的粮草想必已经快消耗殆尽了!” “接下来,大家都要提高警惕,以防杨忌偷袭。” 说到此处,秦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缓缓道:“要是因为谁的疏忽而坏了我的大事,那可休怪我心狠手辣!” 听到秦弈寒意四射的话语,众人也是不敢马虎,当即正色道: “我等谨记!” 待众人退下,帐中只剩下魏无命与秦弈,秦弈问道:“城中内应可有消息传出?” 魏无命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昨夜城中玄衣卫传出消息,阴关之中的粮食现在已是快要见底了,怕是今日那五万阴关将士就要饿肚子咯!” 形势果然如秦弈所料想的一样,没有梁国供应粮草,仅凭这阴关的余粮又能撑多久? 这时魏无命突然想起玄衣卫传回的的消息中还有一个好消息,连忙说道:“对了,据玄衣卫传出的消息说由于杨忌下令削减军中的伙食供应,导致底层的普通士兵渐生怨言。” “而一些中层将官也意识到了阴关粮草耗尽在即,都在想着给自己找一条退路呢!” “城中玄衣卫请示是否需要派人接触杨忌手下的那些将领。” 秦弈一听,思索道:“这些将领应该有着不少是当地之人吧?” 魏无命在一旁回答道:“这阴关之中的将领几乎都是当地之人,毕竟阴关处于两国边境之地,平时补充兵源皆是在当地进行招募。” 确定了这一点后,秦弈也是有了决定,缓缓开口道:“让玄衣卫确定人选之后,先将其亲人保护起来吧!” “毕竟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要是让大功臣的亲人有失,那可是秦弈的罪过了!” 魏无命听着秦弈的话,顿时一愣,心中纳闷道:“不过是策反一个小将领,主公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但当魏无命不经意间瞄到秦弈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辣,顿时明白了,什么将其保护起来,分明就是以此为质啊! 虽然秦弈此举不怎么地道,但是魏无命心中却是极为赞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心软成不了大业! “老夫即刻命人回信!” …… 入夜,阴关之中,在一处废弃的院落之中,有着数位身穿黑衣手持黑色长刀之人静坐于院中。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顿时警觉,手中的长刀缓缓出鞘,有人紧盯着院门,也有人环顾四周左右,就凭这份警觉便知这些人的身份绝不一般! 随着院外丢进来一块石头,又传来三声叩门声,众人稍稍放下心来,却也并未松懈,只见其中一人开口道:“进!” 便见到一个与院子众人同样打扮的年轻男子推门进来,来人看到众人脸上的警惕之色,并不惊讶。 “大人,卫主来信!” 年轻男子将怀中的竹简掏出,递给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只见那人接过竹简仔细检查了其上的泥封,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放心的打开,待他看完竹简之上的内容后,便将其一把丢进身旁的火堆之中。 “卫主要我们试着接触杨忌手下的一些将领,最好是能够将其策反,与主公里应外合!” 说到此处,中年男人寒声道:“此事关乎我秦大计,要是有谁给我扯后腿,莫怪本使不念昔日同袍之谊!” 众人压低声音,肃然道:“属下谨记!” 交代完一切,中年男人一声低喝:“一切为了秦人!” 闻言,众人目光狂热道:“一切为了秦人!” …… 校尉陈怀家中,忙碌了一天一夜的陈怀搂着怀中脸色红润的妻子正在呼呼大睡! 沉睡之中的陈怀却是没有发现,在自己的床边竟是有着一道黑衣身影,黑衣身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拔掉塞子将其凑到陈怀与其妻子鼻前,见两人呼吸渐渐放缓,黑衣人伸手拍了拍陈怀的脸,见其没有反应,黑衣人当即冲屋外轻声唤了一声: “得手了!”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一群黑衣人立马涌了进来,见到床上睡的死沉死沉的两人,为首之人眼中喜色一闪而逝,然后便是立马吩咐道:“快!” “将人带走,记住动作都轻着点儿!” “卫主给的迷魂散可真是好东西啊!” 就这样,处于沉睡之中的陈怀便被人在大半夜从自家床上给掳走了! 至于床上的陈怀妻子,众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啪!” 随着一桶冷水浇在头上,再伴随着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感,陈怀立即惊醒过来,一睁眼便见到自己处于一处杂乱的小图房内,又看了看眼前的黑衣人,顿时明白了,这是还在做梦呢! 随即双眼一闭,到头便欲再睡,看着陈怀的一番迷之操作,为首的中年男子沉默了,身后的几人也是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中年男子扯了扯嘴角,然后便是扬起了手给了陈怀一个大比兜,这下陈怀彻底清醒了,不清醒不行啊,脸上还火辣辣的痛着呢! “你你你……你们……” 陈怀话还没说完,脸上便又挨了一个大比兜,这下子,陈怀更懵逼了,“我是谁?我在哪?” “他们是谁,为什么打我?” 就在陈怀还在心中问自己这一切是什么情况时,中年男子却是内心尴尬道:“一下子打顺手了!” 看着陈怀那双眼无神的样子,中年男子着急了,“完了,不会是打傻了吧?” “咳咳咳!” “陈校尉!咱们兄弟请你来可是有件大好事要和你商量啊!” “你走大运了啊!” 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那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陈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请?” “大好事?走大运?” “你当我是傻子吗?” 陈怀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只听“啪!”的一声,陈怀便是又挨了一个大比兜。 中年男子缓缓开口道:“陈校尉见谅,我这人不喜欢别人扭头跟我说话!” 陈怀气急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绑架朝廷命官!” “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 “啪!” “你梁国梁人的王法,与我秦人何干?” 挨了一巴掌的陈怀此时却是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了,他脑中只有着一道声音在回响,“秦人?他说他是秦人?” 陈怀心惊道:“你们是反贼秦弈的人!” “啪!” 这下这巴掌可不是中年男子打的了,这锅他可不背。 只见一个少年模样的黑衣人怒瞪着陈怀,“给老子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辱我主公,老子活剐了你!” 其余众人虽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从他们冷冽的眼神,以及紧紧握在腰间长刀之上的双手便可看出,他们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看着眼前的一幕,中年男子却是并未责怪少年,要不是刚才少年手快,抢在了他前面,他怎么说也得让这对主公出言不逊之人涨涨记性! 区区一个校尉罢了,大不了就杀了重抓一个便是! 陈怀却是委屈极了,他这辈子挨过的巴掌屈指可数,今天都不知道挨了多少大比兜了! 中年男子也不在废话了,直奔主题:“陈校尉,既知晓我等的身份,那我等的来意想必你也应该清楚吧!” 陈怀满含怨气得说道:“不清楚!” “啪!” “真笨!你是怎么当上校尉的?” “你这校尉买的吧?” 还不等中年男子开口,一旁的黑衣少年便是一巴掌扇了上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陈怀怒了,也顾不得当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形势了,当即怒骂道:“小崽子,有种的就给你爷爷一个痛快,羞辱人算什么好汉!” “老子今天但凡皱一下眉头,老子陈字儿倒着写!” 第62章 策反陈怀!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示意黑衣少年退下,然后便将目光望向了陈怀,开口道:“陈校尉,现在阴关的粮食不多了吧!” “你觉得这阴关能挡住我主的十万大军吗?” 陈怀不说话了,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军中将领更清楚现在的阴关到底处于什么形势了! 要不是现在城外有着秦军虎视眈眈,他早就带着妻子跑路了! 想到此处,陈怀也是明白眼前这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陈怀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你是想要我?” 见陈怀终于是上道了,中年男人也不磨叽了,开口说道:“梁王无道,致使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偌大的梁国已是倾覆在即!” “天命玄鸟,降生于秦!” “我主秉承天命,奉天讨贼!” 陈怀听闻中年男子的一番话,却是心中一惊,“早就听闻这秦弈手下之人皆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今日一见果然够桀骜,堂堂梁国的王在他们口中竟成了一个贼!” 中年男人见陈怀还在犹豫便轻笑道:“陈校尉可真是好福气啊!” 陈怀懵了,“好福气?我可不觉得!” “此言何意?” “陈校尉如今儿女双全,这可不是好福气嘛!” 陈怀瞳孔一缩,慌了:“你们把我孩子怎么了?” “哈哈!陈校尉别急嘛!” “哦!对了!” “令尊最近偶感风寒,但是陈校尉不用担心,在下已经安排人给令尊找了最好的大夫,想必令尊必能安–然–无–恙!” 陈怀听着这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们……卑鄙!” 陈怀怒吼道。 看着陈怀那怒目圆睁的模样,中年男子并不理会,而是继续开口道:“陈校尉,咱们兄弟可是将你的家人给照顾的妥妥当当的,你咋还急眼了呢!” “这可真是伤兄弟们的心啊!” “别假惺惺的了,划个道儿吧!” 中年男子满脸笑呵呵道:“就是麻烦陈校尉这几天给咱们开个门儿!” “咱们兄弟帮陈校尉照顾家人,你给咱们开个门,不为难吧!” “陈校尉你也不希望你的夫人改嫁,孩子叫别人爹吧!” “开个门儿?” 这开的怕不是普通的门,是城门吧! 陈怀在心中思索了一下,现在的阴关完全是在死撑,他根本就看不出一点胜算,他陈怀虽自认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但现在已经不是关系他一人之命了! 而是他的父母妻儿啊!虽然对不起将军,但是人各有志,他没有多大的野心,他只想过那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那就对不住了将军!”陈怀心中暗暗发狠。 “只要我家人安然无恙,陈怀愿听差遣!” “哈哈!陈老弟快起来,你看这地上多凉啊!” “那咱们可就等着陈老弟的好消息了” “对了!” “六子啊!这几日你就带着几位兄弟在陈老弟身边好生侍候着,得寸步不离的侍候着。” “要是事情办砸了,呵呵……” 中年男子对着身后的众人吩咐着,但那一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陈怀! …… 转眼又过三日。 而此时的秦弈正在阴关城下烤着羊,而身后的大营也在生火做饭,而远处的数口大锅里还炖着肉。 这味儿啊!看看那阴关城墙上的士兵就知道有多香了,特别是不当人的秦弈还边烤羊边吆喝着:“杨老将军啊!你吃了没啊?” “今天咱们吃烤羊!” 面色略显菜色的杨忌看着底下卖力吆喝的秦弈内心古井无波,要问为什么?因为这些日子但凡到了开饭的点,秦弈就贱兮兮的端着个碗跑到城下吆喝! 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到现在杨忌已经麻木了,索性扭过头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但是听着秦弈那贱兮兮的声音,他心中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秦弈一边用刀在羊身上划着口中,一边冲身后喊道:“骁虎啊!最近兄弟们这肉都快吃腻了,明天搞点素的给兄弟们换换口味儿!” “好勒!” 而被绑在木桩上的杨昭看着秦弈那欠揍的模样,心中一阵不愤恨,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秦弈,你如今好歹也是两郡之主,如此行事与那大街上的泼皮无赖何异?” “你就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吗?” 听着杨昭的嘲讽,秦弈不以为然,鄙视道:“名声?” “多少钱一斤啊?” “你杨家倒是有个好名声,但那又怎样,能改变你如今成为阶下之囚手下败将的事实吗?” “能让阴关五万将士吃饱饭吗?” 杨昭气急败坏,但是却又反驳不了,看着秦弈那洋洋得意的嘴脸,杨昭也跟他爹一样,一把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那烤羊的香味却是直往杨昭鼻子里钻,他那不争气的肚子更是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听到声音的秦弈看着杨昭那涨红的脸,不免又是一阵调侃。 就在这时,魏无命快步走来,冲着秦弈说道:“主公,属下有要事禀报!” “何事?” 魏无命看了一眼杨昭,闭口不语,秦弈见状也是明白了,“来人,好生看着点火,别把我的羊给烤焦了!” “诺!” 待秦弈带着魏无命行至远处,魏无命打量了一眼周围,才开口道:“昨夜传出的消息,今夜子时校尉陈怀会为我军打开城门,届时我军便可趁夜攻进阴关!” 秦弈想不到玄衣卫还真给了他一个惊喜啊!秦弈追问道:“那陈怀可信否?” “这些日子城中的玄衣卫皆是日夜寸步不离的跟在陈怀身边,而那陈怀的父母孩子也被玄衣卫严加保护了起来,别说那陈怀不敢有小心思,就算那陈怀有着一些小心思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好!” 秦弈大喝一声,兴奋道。 随着南阳的战事愈演愈烈,秦弈也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轻松,别人都已经能跟朝廷真刀真枪的干了,他还在跟义军抢地盘! 只要今夜能拿下阴关,那他便会立马率军前往常山,毕竟关系到点亮传国玉玺的第二条龙,不管那陶献打的是什么主意,这常山他都势在必得! 回到军营之中,秦弈便立马召集众将,待众人来齐,秦弈也不废话,直接下令道:“传令全军,从现在开始一半的人立刻给我回到自己的帐中睡觉,待到黄昏之时在轮换另一半人!” “切记不可引起那杨忌的注意!” 听到秦弈这怪异的命令,一旁的李存孝和几人立即想到了什么,连忙询问道:“主公,今夜?” 秦弈挥了挥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赶紧下去安排。 李存孝几人也是心中有数了,一个个的咧着个大嘴兴冲冲地冲出了营帐! 一个百夫长正在给自己手底下人传达秦弈的命令:“都听好了,主公有令,即刻回帐睡觉!” 一众秦军士兵都懵了,睡觉?这么早睡什么觉?虽然疑惑但是谁叫这是秦弈他们的主公下的令呢! 就在众人回帐歇息的时候却是有着两人盯着阴关的方向,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两人眼底深处的一抹炽热!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突然,两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扭头一看,便互相看到了对方,两人不由得一愣,回过神来,两人皆是冲着对方点头示意,然后便往自己的行军帐篷走去。 入夜,秦弈站在大营外盯着天上的圆月,他在等着子时的到来,成败在此一举! “主公,子时快到了!” “李存孝!” “末将在!” “只要阴关城门一开,你便即刻率领一千骑冲入城中,将城门牢牢的掌控住。” “切记若在城门处没有看到玄鸟旗,即刻撤退!” “末将遵命!” “徐骁虎!” “末将在!” “只要骑兵冲入城中,你率本部兵马即刻压上!” “魏辽,赵信,你二人各率本部兵马将东西城门堵住!切不可放走一人!” “都下去准备吧!” “诺!” 见秦弈只是派出了三万人,还有七万大军没有安排,魏无命疑惑道:“主公为何不将剩下的七万大军一齐压上!” “这城门就那么大一个,光是骁虎率领的这一万人进入怕是都略显拥挤,要是再将这七万大军一股脑的压上去,有害无利!” “主公之智,老夫敬服!” “哈哈,没发现啊!魏老也会奉承了!” 第63章 阴关沦陷! 就在这时,秦弈看到阴关城门处出现了诸多火把,秦弈下意识得便要通知李存孝,还不等他行动,便听到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响起,见李存孝已经率兵冲出,徐骁虎也是率兵缓步跟在后方,只待李存孝冲进城中,他便会立马杀进城中! 在骑兵的极速奔驰下,阴关已近在咫尺,李存孝当即凝神往城门四周仔细扫视着,终于在城门的左前方他看到了一面玄色玄鸟旗。 李存孝当即心中大定,胯下的战马速度竟是又快了几分,身后众人见李存孝丝毫没有减速,也是纷纷举起马鞭使劲得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战马吃痛之下一个个的像是发了疯一样,死命的疾驰! 终于,李存孝一马当先,先行冲进了阴关城,而身后的一千骑也紧随其后,震耳的马蹄声响彻云霄,而后方的徐骁虎见状兴奋道:“兄弟们,知道城中有什么吗?” 身后众人齐声高呼道:“军功!” “哈哈,杀!” “杀啊!” …… “将军不好了,有人投敌打开了城门,秦军已经攻进来了!” 杨忌猛的掀开被子,着急道:“快!组织人手一定要将秦军挡住!” 校尉悲呼道“将军,挡不住啊!那秦军之中的骑兵正在城中横冲直撞,兄弟们根本没有准备,死伤惨重啊!” 由于阴关身处两国边境之地,乃是军事重城,所以城中百姓较少,而且为了方便守城物资的运输,城中道路修得极为宽敞,想不到如今竟是方便了秦军。 就在杨忌率领大军赶到之时,便见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而不远处的城门还有着源源不断的秦军正在往城中涌入。 杨忌看着秦军不断往着城中推进,在离秦军还有七十步距离时,连忙下令手下士兵张弓搭箭,准备先遏制住秦军的势头,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彻底的陷入绝望之中! 看着手下的士兵使出了吃奶的劲射出的箭矢竟是只射出了二十来步的距离便是掉落在地,杨忌大怒,转身便要大骂,但是看着手底士兵那面黄肌瘦的样子,刚到嘴边的话也骂不出来了。 杨忌当即拔出腰间的长剑,怒吼道:“将士们,如今已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秦军上下弑杀成性,看到他们腰间挂着的头颅了吗?” “想活的就随老夫拼死一战!” “让这些秦军们知道,血性不是只有他们有!” “杀!” 看着秦军那一个个的腰间皆是挂着一个甚至是数个头颅,阴关将士们也在死亡的压迫下彻底激起了心中的凶性,纷纷跟随着杨忌的脚步向着秦军杀去。 当秦弈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禁暗叹道:“不愧是久经战场的老将啊!三言两语便稳住了军心!” “但是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秦弈沉声道:“盾牌手护卫在前!” 随着秦弈一声令下,身旁的传令兵即刻借着火把的照亮挥舞令旗,只见身后立马跑出数千手中拿着盾牌的秦军士兵,按着秦弈的指示护卫在大军前方。 见盾牌手到位,秦弈继续下令军中手持长矛的士兵紧随其后。 “弓弩手听我号令!” 秦弈看着率兵不断逼近的杨忌,心中暗暗盘算着双方的距离,待阴关大军快要接近前方盾牌手之时,秦弈断然下令:“射!” 随着三千弓弩手一齐放箭,阴关大军还没接近秦军便被这一轮箭雨硬生生的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见止住了阴关军的那股势头,秦弈立马下令道:“阵型保持不变,缓步推进!” 随着前方的秦军一步步的向着阴关军逼近,但凡是挡在前面的阴关军还没攻破前方的盾牌,便被盾牌后面突然冒出的长矛穿胸而过,而处于后方的弓弩手也紧随其后,射完一轮便再来一轮箭雨! “典韦!率兵一万围杀左翼敌军!” “徐骁虎!率兵一万围杀右翼敌军!” “末将遵命!” 眼见竟是连秦军的身都近不了,杨忌也是彻底没法了,纵使是他戎马半生,也想不出眼下的形势该如何逆转,毕竟现在的阴关大军一个个的怕是饿得连刀都快握不住了啊! 这还怎么打啊! 杨忌当即命大军缓步向后撤退,届时退入巷道之中或许还有一拼之力,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刚才不是说城中有着骑兵嘛!怎么他连个马影子都没有看到! 突然,随着地面之上一阵震颤传来,杨忌瞪大双眼,连忙转身往身后看去,只见后方已是陷入一阵混乱之中,不时还能看到骑着马的身影在人群中四处乱撞。 杨忌怒号道:“可恶啊!城中派骑兵,秦弈小儿你到底懂不懂兵!” 被骂小儿,秦弈也不恼怒只是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老匹夫”而已,见杨忌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秦弈只觉全身一阵舒畅! “杨老将军,咱先别说懂不懂兵了,你就说你能拿我这一千骑兵如何!” “哈哈,你能耐我何!” 收起了玩心的秦弈,看着远处奋力抵抗的杨忌,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现在秦军之中就差有着丰富战场经验的老将,这杨忌正合秦弈心意啊! 这杨忌越是铁骨铮铮,秦弈心中便对他越是喜欢,收起自己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秦弈正色道: “杨老将军,只要你肯弃暗投明,弈必以秦军大将军之位待之!” 说出这番话秦弈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要是这杨忌真率兵投降,一个大将军那给他又何妨,他说的是秦军大将军又没说是秦军三军统帅! 只要他想,到时候前军大将军,中军、后军、左右军大将军,随便他挑! 秦弈此话一出,不管是秦军还是阴关军都是心中一震,阴关军想的则是这秦军首领魄力真大。 而秦军想的可就不一样了,这老匹夫凭什么只要投降就能当上大将军?不行,得赶紧弄死他! 阴关军瞬间感觉压力倍增,秦军的疯狂嗜血在这一刻彻底的让阴关军感到骇然,为什么?他们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吗? 而奉命围杀两翼敌军的典韦徐骁虎更是亲自上场,率领着手下大军往杨忌所在之处狠狠地往前推进,毕竟秦弈可没下令说要活捉这杨忌,那他们这可就不算是抗命了! 这也算是秦弈耍的一个小心机了,杨忌若降那皆大欢喜,至于杨忌宁死不降的话,他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而且此时的阴关军俨然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他给出的条件还这么丰厚,别人只会认为杨忌是在待价而沽罢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阴关死战之意不在,毕竟他们的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降了,这时候还拼什么命啊! 而秦军诸将则是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大家都是跟着主公出生入死才有如今的地位,凭什么你一来就能爬到咱们头上去,此人留不得! 随着典韦和徐骁虎亲自下场,杨忌越发的感觉力不从心了,打又打不过,想撤退还被秦军牢牢的给咬住,后方还有一千骑兵袭扰,杨忌仰天长叹:“大势去矣!” 随着时间流逝,阴关军已然是被秦军给团团围困在一处城墙之下,而且由于南北两门也被秦军打开,城外奉命驻守的魏辽赵信也是当即率领麾下一万人马向着城中缓步行进! 现在已经和秦弈大军汇合,数万人将阴关军给围得水泄不通,杨忌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不由落魄道:“完了!完了!完了!” 眼见阴关军现在已经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秦弈当即在魏无命的保护下走了出来,“跪地祈降者,可活!” 第64章 收服阴关军! 说着,秦弈挥了挥手,身后的魏老立马会意,“来人,将东西抬上来!” 随即听后方传来一阵吆喝:“都让让,让让!”只见数百人抬着一口口大锅快步走上前来,往那锅里仔细一看皆是满满一锅的瘦肉粥啊! 这冲击对已饿了三天的阴关军将士来说不可谓不大,光是闻着那味儿他们的肚子就已经受不了了,要不是秦军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说不定已经冲上去了。 这是秦弈在开战之时的临时起意,看着阴关军的将士那一个个吞咽口水的动作,秦弈暗自嘀咕道:“看来效果挺好!” “诸位,有三天没吃饭了吧!” “怎么样,饿肚子的感觉如何啊!” 见秦弈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三言两语之间便使得阴关军众人怒目而视,魏无命着急的在一旁提醒道:“主公,咱们稍微……稍微正经点儿行不!” 本来这等犯上之言,魏无命是不想说也不能说的的,但是看着阴关军眼中那逐渐升腾而起的怒意,魏无命知道要是再不说,这些阴关军怕是当场就要跟秦弈来个鱼死网破,毕竟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活生生的人! 而且对于自家主公那怼人的本事,这几日魏无命也算是长了见识了,就那贱兮兮的样子要不是因为秦弈现在是他主公,他都险些忍不住上去……咳咳,不说了,扯远了! 秦弈却是一把将魏无命打发走,“魏老你先退下。” 然后继续看向阴关军的将士,冷笑道:“怎么?生气了?” 突然秦弈一声怒喝:“你们有什么脸生气?你们不过就只是饿了三天罢了,知道梁国的百姓们饿了多久吗?” “知道梁国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吗?” 秦弈越说越激动,干脆就跑到阴关军阵前去了,殊不知此举吓坏了多少人,秦军众人皆是被秦弈给吓破了胆,而杨忌那一片死灰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彩,只要拿下秦弈,他就还能反败为胜! 魏无命也是被秦弈给吓了一跳,急忙运转真气,身形一闪来到秦弈身旁,魏无命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杨忌,眼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杨忌眼中的光没了,还没彻底亮起来就没了! 秦弈揪住一个阴关士兵问道:“你家几口人?” 那士兵吞了口口水,结巴道:“四四……四口……口……人。” 秦弈接着追问道:“都是干什么的?” “种地的!” “那地有几亩,一年下来余粮几许?” “地有两亩,余粮……” 见士兵不说话,秦弈大声道:“说出来,余粮几许?” “没……没有!” 接下来秦弈逮人就问:“你!地有几亩,粮有几许?” “三亩,余粮……没有!” “两亩,余粮……没有!” “俺家的地被刘老爷给占了去了!” …… 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不管是秦军还是阴关军皆是沉默了,秦军将士无比庆幸自己跟对了主公,在秦弈的统治下百姓皆有地种,而且在今年秋收交完税后还有着足够养活全家老小一年的余粮,跟以前的日子比真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而且他们在战场上立下的军功,秦弈也并没有诓骗他们,他们亲眼见到昨日还跟自己一样是个普通士兵的兄弟,一战过后直接晋升为伍长甚至是什长,而且秦弈承诺奖赏的土地银子也都有人专门将其送到他们的家中。 想到这儿,秦军将士们看着眼前那饿的不成样的阴关士兵,眼中清晰可见的流露出一丝怜悯,大家同样都是大头兵,怎么你们过得跟咱们就不一样呢!瞧瞧这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都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用命效忠的梁国,现在你们还要助纣为虐吗?” “放下手中刀剑,我身后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食物,今日只要吃了这碗饭,日后你们便是我秦弈的兄弟!” 终于,在秦弈将前面的阴关将士逮住问了一圈之后,有人坚持不住了,这要他怎么坚持啊!不远处那飘香四溢的瘦肉粥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他们,还有秦弈那一遍又一遍的发问都彻底的让他们对梁国失望。 “铛!” 随着一声兵器落地的声音,一人跪在地上对着秦弈俯首道: “小人愿降!” 有人开头便好办了,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的丢掉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杨忌苦笑道:“哈哈!哈哈!” “王上,杨忌无能,先走一步了!” 说完,杨忌挥起手中长剑便往脖子抹去,突然,杨昭那悲戚的声音传来。 “父亲且慢!” “父亲,不要再骗自己了,如今的梁国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值得我们为之浴血奋战的梁国了,您何苦如此啊!” 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杨忌苦涩道:“昭儿,照顾好你娘!” 说完便举到狠狠地往脖子抹去,秦弈见杨昭都劝不下这老家伙,连忙冲着魏无命催促道:“魏老,救人!” 魏无命立刻窜了出去,待来到杨忌身旁直接一个手刀将其砍晕,然后一把拎起后衣领将其带到了秦弈身边,秦弈看了一眼见杨忌呼吸平缓也是松了口气,他可真怕魏无命一个没收住把这老爷子给砍死! “将杨忌跟杨昭带下去,不可怠慢!” “诺!” 见阴关将士全部俯首,秦弈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代表他已经彻底掌控了整个泗水郡! 将处理降兵的事务丢给李存孝以后,秦弈便带着魏无命离开了此地,刚才他扫了一眼脑海中的玉玺,发现第二条龙已经点亮了一半,这说明他的猜测并没有错,只要他占领的地盘够大他就能将玉玺上的五龙全部点亮! 就在秦弈当甩手掌柜时,李存孝和几位秦军将领却是忙得一夜没睡,第二天见到几人时,秦弈还纳闷道:“你们一个个的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众将也不说话就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秦弈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连忙干咳一声,不再纠结与这些小事,秦弈看着众人问道:“昨日我军伤亡如何,还有阴关的降军有多少人?” 李存孝立马站了出来,说道:“主公,此战大胜啊!” “昨日我军伤亡在三千左右,其中阵亡的将士在一千余人,其余则是一些受伤的将士!” “而阴关降军经过我们的清点,发现还有着近三万人!” “待收编了这群阴关的降军,我军用能扩充不少啊!” 听到昨日的战报,秦弈也是心情大好,当即下令道:“传令下去,令伙房杀猪宰羊,好好的庆祝一番!” 当然秦弈也没有忘记众人,对着诸位将领笑道:“这次能够如此轻易的拿下阴关,多亏了诸位勠力同心。” “尔等皆是我秦军的功臣啊!” “前些日子常山陶献派人传信欲要投诚,待拿下常山之后……” “再给诸位论功行赏!” 一时之间,整个大帐之中皆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秦军能有如今全靠主公的英明神武!” “对!我等不敢邀功!” 见众人还拍上了,秦弈哑然失笑道:“行了,都别贫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 “在我秦军之中不看什么资历家世,只看军功!” “诸君,如今之天下,列国伐交频频,正是我等成就一番大业之时,都给我听好了,未来我不希望少了你们之中任何一人,我要带着你们一起成就一番大事!” “我等必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就在大军休整,众将整合阴关降军之时,秦弈却是犯起了难,这阴关是拿下了,但是该派何人留守呢? 第65章 我的用心你可明白? 毕竟这阴关乃是梁国门户,关系重大,他也不能随便指派一人守城,秦弈的脑中不断闪过秦军众将的身影,但是都被他否决了,李存孝、典韦、徐骁虎这些他都要带去常山,但是除了这几人他还真是想不出来谁能担此重任啊! 魏无命见秦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好奇问道:“主公在担忧何事?” “我在想该让谁来留守阴关啊!” 一听是这事儿,魏无命也是不再多言,关系到阴关此等重城的守将之位,他还是少言为好,毕竟他可知道权力之争不比江湖厮杀啊! 秦弈思索良久,突然说道:“魏老,去将魏辽唤来!” “诺!” 魏无命拱手退下! 少顷,等魏辽见到秦弈之时还在纳闷着呢,这主公突然找他做什么?难不成是又有人在说他坏话? “魏辽,你从我秦军起义之时便跟着我了吧!” 魏辽当即说道:“没错,末将当初走投无路之下看到秦军正在城中征兵,末将看到管饭就来了!” 说到这,魏辽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比起其他人的什么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事业,他就是冲着一顿饱饭才参军的。 看着魏辽那挠头不好意思的样子,秦弈也知道了几分他的想法,秦弈当即走到魏辽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你也别不好意思,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谈何建功立业?” “你也跟我这么久了,我就跟你直说了,阴关我们虽然拿下了,但是得守!” “而派谁来守,想必你也心中有数了吧!” 魏辽听秦弈这么一说,瞬间明白过来秦弈找自己来是什么事儿了。 秦弈接着说道:“我准备在阴关部署五万人马,届时这五万人马我可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魏辽当即跪倒在地推辞道:“还请主公三思!” “上战场与敌厮杀,末将绝无二话,但是这阴关就连末将这个大老粗都知道它的重要地位啊!” “此等军事重地交给末将,末将惶恐啊!” “你先起来!” “主公不收回成命,末将就不起来!” 秦弈眯着眼冷声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魏辽顿时吓得魂都快飞了,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主公恕罪,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秦弈看着眼前的大汉,怒其不争道:“够了!魏辽啊魏辽,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怕自己不能胜任,怕丢了城,我能理解,但是你要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知道我为何一定要安排你来守城吗?因为我信任你,因为信任,所以我才将这五万大军交到你的手上!” “随着秦军的逐渐壮大,军中迟早会有着越来越多的能人异士,你是一开始就跟着我的老人,我不想到了以后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啊!” “而将你留在阴关,也是想让你多加历练啊!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被淘汰!” “我的用心你可能明白?” 魏辽呆愣在原地,两双大眼一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羞愧道:“是末将辜负了主公的良苦用心,末将该死啊!” 说完魏辽便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甚至他还觉得不够,直接双手齐上,嘴角流出的血液粘在手上,又被使劲地扇在了脸上,混合着泪水的血液缓缓滴落! “末将该死啊!” 秦弈连忙一把抓住魏辽那还在使劲扇着自己巴掌的手,怒喝道:“给老子起来!” 秦弈指着魏辽脸上的泪水说道:“我告诉你,秦人男儿当流血不流泪,以后别让我再看见这玩意儿!” “不就是一座城吗?我能攻下它一次,就能攻下它两次三次……” 秦弈卷起衣袖,将魏辽脸上的泪水与血液搽拭干净,叹息道:“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大业有成之时,再回首,兄弟们都在!” “记住,不要让我失望!” 魏辽发狠道:“魏辽必不辜负主公的一番良苦用心!” “末将告退!” 待魏辽走后,秦弈站在原地久久未语,方才之言虽有激将之意却也是他的肺腑之言,他想带着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起成就一番事业,他不想落下其中任何一个人,这便是他所求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主公,杨忌醒了,但他一心求死,兄弟们无奈之下只好将其给绑了起来。” 听说杨忌醒了,秦弈决定去会会他,毕竟这位梁国老将他可是极为看重的,秦弈并没有因为杨忌兵败而看轻他,若是将他放在杨忌的位置他可能还不如杨忌! “前面带路!” 因为秦弈下过令对杨忌父子要好生招待着,手下人也不敢怠慢,便将这两父子囚禁在一个单独的营帐之中,吃喝不说多好但也没有刻意为难! 待秦弈走进营帐之中,便看到了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麻布的的杨忌,而杨昭则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杨忌。 见秦弈来了,杨忌也停止了挣扎,这么多天了这还是杨忌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秦弈,一双虎目就那么死死地盯着秦弈,他要将眼前这个反贼的模样牢牢记住,免得到了地底下连敌人的样貌都记不住! 突然,杨忌眼中充满了惊骇,“传言居然是真的,此人竟真有着一双重瞳!” “梁国出龙了啊!可惜……” 秦弈见到杨忌这狼狈的样子,连忙吩咐道:“快!给老将军松绑!” “算了,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秦弈便走上前去,亲自为杨忌解开了身上的绳索,摘下他嘴里的麻布塞子,还仔细的将杨忌身上的灰尘给清理干净。 杨忌看着秦弈的动作却是迷糊了,他一时之间也不清楚这秦弈是打的什么主意。 忙活完的秦弈,看着眼前的杨忌轻笑道:“杨老将军,前些日子秦弈言语之上多有得罪,还望老将军不要往心里去啊!” 回过神来的杨忌冷哼道:“哼!小子你不用在这假惺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秦弈也不恼,继续说道:“老将军,现在阴关之战已经结束,我们谈谈吧!” “哼!老夫跟你这个反贼没什么好谈的!” 看着杨忌那油盐不进的模样,秦弈深吸一口气,一遍遍地在心中重复道:“人才!人才!不生气!不生气!” “老将军果然快人快语啊!” “秦弈告辞!” 秦弈也被气着了,“劳资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秦弈刚准备离去之时,突然转身说道:“对了!” “我听说老将军一心求死?” 杨忌鼻孔朝天道:“哼!管天管地你还管老夫寻死不成?” 见杨忌一副鼻孔看人的姿态,秦弈怕他要是再继续待在这儿,会忍不住杀人,秦弈这时也不在乎什么狗屁的礼贤下士了,直接威胁道:“老将军寻死我管不了,但是在老将军死后我会将你的尸体拉去游街,还有这衣服我也给你扒了!” “哼!” 杨忌何时见过秦弈这种人,简直就不像一方霸主,如此行事与那些泼皮何异? “你你……你……” 杨忌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发誓他这辈子就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走在路上的秦弈,心中那股子气还是憋在心里无处释放,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到了自己的大帐,还是气不过的秦弈干脆就跑到军营里去四处转悠,寻思着找个出气筒出出气! 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魏无命看着怒气冲冲的秦弈在军营之中四处张望着,心中暗自发笑,“主公虽有着雄心大志,却还是免不了有些孩子气了啊!” 第66章 白起!家中捡到宝了! 在大营中四处转悠了一圈秦弈愣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出气筒,这也让原本怒气上头的秦弈暗自点头,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出问题这说明如今的秦军已经不是之前的乌合之众了! 就在秦弈气消准备掉头离去之时,一道声音让他呆愣在了原地。 “白起!你小子真是好样的啊!” “我没记错的话,你小子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吧?” “一战拿下二十一级,直接一跃成为百夫长,你小子要逆天啊!” 一群秦军正围着一个年轻士兵,看着眼前这比他们还小的年轻人竟然一战拿下如此多的首级,不由心中暗骂自己是个废物,想他们也是经历过数次大战的老兵了,竟是被一个初上战场的新兵给比了下去。 几个老兵看着面前的白起,不由得又回想起了昨夜,他们永远也忘不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战场上有多么的嗜血,简直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以伤换伤的打法他们也用,但是这白起却是个不惜命的,别人提刀砍来都不带躲的,而是反手先给别人一刀,赌的就是一个你的刀没有我快,你人没有我狠! 尤其是大战结束之时,看着他那腰上挂着的一圈脑袋,还有手中提着的三个以及嘴里还咬着两个,那狠厉的眼神即便是他们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一阵胆寒,这简直就是一个杀星啊!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白起淡淡笑道:“哈哈!诸位昨夜想必也是收获颇丰吧!” “害!别提了,说起这个就来气,都是一群牲口,一个军功没捞着反而还被砍了一刀!” “哈哈!昨天老刘媳妇差点就当寡妇了!” “老刘啊!下次回家探亲可得抓紧留个种啊!” 脸皮薄的老刘连忙轰走了众人:“去去去,都闲着还是咋地了,不训练了” “哈哈!他急了!” “哈哈!” 不远处的秦弈则是仔细的打量着众人讨论的对象,那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青年,看那相貌更是一表人才,比起他来竟也只是稍逊一筹啊! 秦弈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但是然并卵,白起是谁啊?一个被天下人称为杀神的男人!更是无数老秦人心中的战神啊! 这也不能说秦弈没出息,毕竟白起此人即便是放在他所处的现代也是被无数人所敬仰的存在啊! “白起啊白起!你注定了会是我秦人!” 秦弈缓缓向着众人聚集之地走去,待众人看见秦弈,一个个手忙脚乱,连忙挺直腰板,两眼直视前方,一点儿也看不出刚才的懒散。 见众人如此严肃,秦弈没有一点架子,笑道:“现在是闲暇时间,不必如此拘束!” “我刚听你们说有人昨夜一战斩首二十一级,此话当真?” 见秦弈没有追究他们聚众喧哗之事,众人也是放下心来,听秦弈提起这事儿,当即便有人绘声绘色的讲述起了昨夜白起在战场之上的英勇表现,尤其是白起那不要命的打法也是听得众人为其捏了一把冷汗。 众人心中原本对于白起一战便缴获如此多的军功,还感到一阵不忿,心中都不由得在想这小子不会是在战场上到处捡人头吧!但是现在他们是彻底心服口服了,就凭着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儿,他们就拍马不及! 秦弈自从来到此处之后,一双眼睛便没离开过白起,看着已经包成了一个粽子的白起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越看越喜。 “你便是白起!” “回主公,正是在下!” 听着白起话语之中带着的一丝恭敬却又夹杂着一丝傲气,秦弈问道:“不怕死?” 白起听后傲然道:“比起死,我白起更怕庸碌一生!” “好!” “说的好!” “白起,酉时我会召诸将议事,你也来一旁听听吧!” 此话一出,众人看着白起的眼神之中满是炽热,按理来说能参与军中大事商议的就算最低的也是千人将,白起这一个新晋的百夫长是绝对没有这个资格的,但是秦弈却亲自下令让白起前去,这分明就是要提拔白起啊! 想到此处,众人心中一阵哀嚎,纷纷想着要是昨夜自己能再努努力,再拼拼命,再对自己狠上那么亿点点,今日不说能被秦弈看中,也能在秦弈面前露露脸啊! “白起多谢主公!” 见白起激动之心准备跪地行礼,秦弈赶忙将其托住,看着被包成个粽子的白起,秦弈可不敢让他行礼,要是把伤口扯开,留下暗疾咋办啊! “免礼!免礼!” “既然有伤在身就不必来那些虚的了!” 不得不说,白起现在可以说就是秦弈的心肝大宝贝儿,那是生怕他有半点闪失啊! 在将白起送回自己的营房之后,秦弈又与白起聊起了梁国,又从梁国说到如今的秦军,一番交谈下来,秦弈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他啊!白起在用兵一道上的造诣绝对是绝世罕见,最可怕的是如今的白起还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秦弈都不敢想象那位被封为武安君的杀神又该是何等的风采啊! 秦弈与白起与其说是两人在交谈,倒不如说是白起在讲而秦弈在听,更尴尬的是秦弈居然发现自己压根就插不上嘴,为了不丢面子秦弈只好全程板着一张脸,时不时地便点一下头,以示赞同,白起现在毕竟还年轻,见秦弈这幅样子还以为是遇到了知己,顿时讲得更起劲了。 就这样,白起的嘴就没停过,而秦弈则是时不时便插一句:“你的想法倒是与我不谋而合啊!” 此时此刻秦弈的内心是崩溃的煎熬的,但是看着白起那越讲越起劲的架势,他还没没有一点办法,“真是头疼啊!” 魏无命人老成精,自是一眼便看出了秦弈的窘境,连忙在一旁说道:“主公,方才徐将军说有要事要与主公汇报,您看?” 秦弈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到过的最美妙的声音了,咳咳!秦弈故作为难地看了一眼白起说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白起啊,改日你一定要到我帐中来,咱们俩秉烛夜谈!” “主公谬赞了!” 秦弈嘱咐了白起一声便转身离去,俨然一副军中大事不可耽搁的做派,简直就是当代模范主公啊! 就在秦弈长叹一口气欣喜终于解脱之时,他却不知,另一边营房之中的白起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这个主公有点意思!” 其实白起早就看出了秦弈刚才是在强颜欢笑,但是他总不能突然停下说主公这个太高深了,你听不懂别听了!那不是找死吗?他白起在战场是不要命,但是不代表他真的是不要命! 由于刚才他讲的都是一些军事上的问题,所以就算秦弈全都没听懂,白起也并没有因此而心中升起轻视,反而是对这位初次见面的主公颇有好感。 白起也不知道为何在第一次听到秦人之时他的心中就有着一丝悸动,尤其是在他得知秦军正在征兵之时那一丝悸动变得尤为明显 ,冥冥之中好像有着一道声音在引导着他加入秦军,好像这秦军就是他命中的归宿一般! 这一切都被白起归咎于是天意,许是上天垂怜,特地为他白起指了一位明主,尤其是在白起看到秦弈那一双重瞳之时,更是觉得自己来秦军算是来对了,自古以来重瞳之人非圣即帝,而且秦弈的野心也极为对他的胃口,只有一位野心勃勃的雄主才值得他白起的追随! “魏老,骁虎找我什么事?” 魏无命:…… “咳咳!还请主公恕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魏无命也不在多做解释了,总不能直接说我看你在那待不下去了特意给你找的借口吧?话说主公平日看起来挺聪明的啊!怎么今日…… 第67章 白起折服众人! 秦弈也听出了魏无命的言外之意,顿时明白自己刚才的窘境全被魏无命给看穿了,“咳咳!下不为例!” “属下明白!” 日落之时,大帐之中,秦军诸将齐坐一堂,正等着秦弈的到来! 突然,好动的徐骁虎好像发现了什么怪事,“哎!你是谁啊?”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众人闻声看了过去,只见徐骁虎正跟一个年轻人大眼瞪小眼,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众人也是无比疑惑,此刻能坐在帐中的最低都是一个千人将,平时众人不说多熟悉,但是也不至于认不出来,这眼前的年轻人他们肯定以前没有见过。 “小子!你不会是迷路走错营房了吧!”典韦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个年轻人正是白起,见众人皆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白起拱手道:“属下白起,见过各位将军!” “承蒙主公看重,特让属下在旁观摩!” “白起?” “这名咋这么耳熟呢?” “嘿!我想起来了!” 典韦突然一声吆喝,“你就是军中说的那个狠人!” “就是那个全身上下挂着脑袋,嘴里还咬着俩脑袋那个?”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乖乖,你小子在战场上可是真不要命啊!” 听着众人的谈论,白起只是微微一笑,不做言语。 “好小子,主公让你参与议事,这绝对是要重用你啊!” 就在众人讨论着白起之时,秦弈也是姗姗来迟,一进来就看到帐中气氛好不热闹,见众将和睦,秦弈不禁暗自点头,军中要有竞争,但他希望这种竞争是良性的,不是那种恶意循环。 “都聊什么呢!我这隔着大老远就听到典韦那大嗓门!” “哈哈!主公!我们是在说白起呢!” “对啊!这小子是个狠人!” “以后必是一员猛将啊!” 秦弈却是不敢苟同这个观点,白起昨日之举虽然也让秦弈惊讶,但是战场厮杀可不是白起的强项啊!这也让秦弈期待着要是让白起统帅一支大军又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啊! 秦弈示意众人坐下,接着便说出了今日召集众将的目的,“眼下阴关之事已了,我的意思是准备即刻率军前往常山郡。” “不管那陶献是何打算,既然都已经主动派人前来寻求归附于秦军,我们也不能畏首畏尾的,不然岂不是让梁国众多义军小看了我们?” 典韦第一个响应,大嗓门震得众人脑瓜子嗡嗡的:“要是那陶献敢跟咱们耍心眼子,咱们就直接跟他真刀真枪的干上一仗!” 徐骁虎接着说道:“要是拿下了常山,咱们手中可就有着三郡之地了,说咱是梁国最大的反……义军也不为过!” 听着秦弈白了一眼徐骁虎,如果他没听错,这小子准备说的是最大的反贼,秦弈看了一眼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白起,笑道:“白起,你有什么看法?” 被秦弈点名的白起,先是朝着众将点头示意,然后开口道:“白起拙见,献丑了!” “依白起之见,陶献若是不怀好意,主公只需派出大军震慑即可,只要展现出绝对的力量,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妄!” 李存孝当即反驳道:“说得倒是轻巧,那陶献可是有着八万大军!八万!” “不是八万头猪!” “我军虽然现在收编了阴关军,但是除去留守阴关的将士,最多也只有八万,八万对八万,别人凭什么怕咱们?“ “对对对!李将军说的在理!” “若是我秦军不止八万呢!” 一时之间,场面一度鸦雀无声,整个营帐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白起你说清楚,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 白起则是看着上方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秦弈,跪倒在地,“白起放肆,还请主公恕罪!” 秦弈两眼紧紧盯着白起,声音不喜不怒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军不止八万?” 秦弈此话一出,众人的脑瓜子仿佛像被人拿个锤子敲了一样,脑瓜子嗡嗡的! 一旁的魏无命更是惊奇地看了一眼秦弈,听这意思,难不成暗中还真有一支大军?可是他几乎一直待在秦弈身旁,为何他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白起不敢说!” 秦弈没好气道:“不敢说?你都把我的老底给揭了,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行了,有伤就别动不动下跪了,恕你无罪,继续说!” 还不等白起起身,典韦就咋呼道:“主公,咱们带出来的这十万大军还不是咱全部身家啊?” 秦弈这时没有心思搭理典韦这大老粗,便敷衍道:“啊!对对对!” 看着秦弈连敷衍他都这么敷衍,典韦顿时心中一阵委屈,“想当初你可不是这样对我的,就喜新厌旧呗!”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不理一旁委屈的典韦,秦弈一脸热切的看着白起,期待着白起会如何解释。 白起缓缓开口说道:“昔日秦郡曾有玄鸟降生,赐下神粮,如此才在数月之间便使得秦郡百姓家家户户皆是余粮满仓,秦军一时之间再无粮草之忧。” “而军中骑兵,属下曾远远观察过,发现皆是好马,如此数量的骑兵,还都是好马,这得耗费不少钱财吧?” “没错,为了组建这支骑兵,萧何可是没少找我唠叨,守着钱袋子死活不松口!” “不是,咱不是在说多出来的大军吗?这怎么扯到粮食和骑兵身上去了?” 不止徐骁虎一人有此疑惑,在坐的众人也是不清楚白起的用意! 秦弈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顿时不耐了,出言威胁道:谁要是在敢出言打断,就给我牵马去!” 此话一出,徐骁虎当即两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那张大嘴巴。 白起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军中的伙食其味甚佳!” “想必是其中……” “哈哈!”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秦弈满头黑线的看着都快笑趴在地上的徐骁虎,还有一旁死死捂住自己嘴巴的众人,尤其是典韦,那大脸憋的通红通红的! 见秦弈那渐渐沉下来的脸色,徐骁虎当即狡辩道:“主公,我可没有说话,我只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咱们在说哪来的大军,他说咱们军中的饭不错!” 听着徐骁虎的狡辩,秦弈并不准备就这么算了,寒声开口道:“徐骁虎!” “末将在!” 见秦弈好像真的生气了,徐骁虎顿时收起自己那副懒散的样子。 “给我滚去扫马厩!要是扫不干净,今天你就给我住在马厩!” 一听秦弈让他扫马厩,徐骁虎顿时着急了,这伤害倒不大,但是侮辱性强啊! “主公……” “噗……哈哈哈……哈……” “请主公恕罪,末……末将实在是憋不住了!”只见一旁的典韦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但是那笑意就如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秦弈的脸色顿时更黑了,“典韦你也给我滚去扫马厩!” “再敢多言,就再多加一天!” “快滚!” “好嘞!” …… “这两个活宝!” 秦弈苦恼的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示意白起继续,同时用眼神狠狠地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秦弈紧紧盯着白起问道:“其中如何?” 面对秦弈的追问,白起却是面露难色的看了一眼众人,见状,秦弈也是明白了过来,随即让白起放心,“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说,在坐的都是我秦军的中流砥柱,我的心腹!” 无形之中又被秦弈拉拢了一波人心,这不,秦弈话音刚落,在场众人无不挺直腰板满脸自豪模样。 得到秦弈的保证,白起也不婆婆妈妈了,“问题应该就在这军中食用的盐身上,不知白起猜的可对!” 秦弈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泛起一丝惊讶,“这白起果然了不起啊,就单单这敏锐的观察力就甩那两个扫马厩的活宝几条该啊!” “继续说下去!” “想必军中骑兵的组建也是离不开这盐!” “主公应该已经暗中派人在向那些世家贩卖这些盐了吧!” “如今我军即不缺粮,又不缺钱,而且主公还坐拥两郡之地麾下近两百万百姓,而且数月之前我们的百夫长突然被调走了,还不止一位,因此白起大胆猜测我秦军不可能只有这十万大军!” “白起,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典韦徐骁虎你们两个莽夫都给我学着点!别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打仗要动脑子!” 一旁的魏无命轻声提醒道:“主公,两位将军刚被你罚去扫马厩了!” “哼!都是被这两个活宝给气的!” 无视了故作恍然大悟的诸多将领,秦弈看着底下的白起,那是越看越喜欢。 李存孝满脸兴奋的站起身来,支支吾吾地问道:“主公,不知我军现在有……” 见众人满是期盼的模样,秦弈也不吊他们的胃口了。 “早在数月之前,我便让萧何在泗水建了一座大营,命他在泗水招募了十万新军!” “之前由于新军初建,战力偏低,我便没打算动这十万新军,现在想必也可一用了!” “乖乖!那咱们现在可动用的兵力将近二十万大军啊!” “什么叫接近二十万啊!这就是二十万,十八万和二十万有区别吗?没有!” “都给我闭嘴!瞧你们那一个个没出息的样!” “今日召集你们来,主要是一件事,我军明日就要开拔常山,这阴关不能没有人来守!” “我的意思是让魏辽留守阴关,再留下五万人,其中留两万的阴关降军!” “毕竟抡起守城来说他们才是专业的!” “你们可有不同的意见!” 诸将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人提出异议,毕竟他们可还想着多杀敌多拿军功呢! “吾等无异议!” “好!” 秦弈看向魏辽,正色道:“魏辽听令!” 魏辽当即站出身来,高声道:“末将在!” “即日起,封你为阴关守城大将,领兵五万!” “末将必与阴关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第68章 秦弈三问,还请将军解惑! 翌日清晨。 秦弈率领着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淮阴县进军,他要和萧何先会军,届时秦弈便会打出大军二十万的旗号,屯兵于两郡交界之地。 陶献若是真心投诚,那这二十万大军便只是向他秀秀肌肉,展示一下秦军的实力,若是不怀好意,呵呵!二十万大军即刻长驱直入兵锋直指郡邑! “淮阴?怎么有点耳熟呢?” “白起啊!现在我倒希望那陶献是诈降了!” 听到秦弈如此说,白起顿时纳闷了,兵不血刃便可夺得一郡之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别人巴不得掉自己头上。 白起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询问秦弈:“属下愚钝,不解主公何意?” “你觉得秦军升迁难不难?” 白起当即不假思索道:“这有何难?只要不怕死就能出头!” 秦弈大笑道:“哈哈!你说得不错但是没有说到点子上!” “秦军升迁靠军功,这军功从哪来?战场杀敌所得!” “若是无战,从何处得?” “我本意是想让你亲自统领一支大军,但是军中众将哪个不是在战场之上一刀一刀杀出来的,秦军的军规即便是我也不能擅自更改!” “不然军规便成了儿戏,众将士也不会信服。” 白起这时也明白过来了,原本他见秦弈一路之上愁眉苦脸的还在想着到底是何事竟让主公烦闷了一路,到头来居然是因为自己! 白起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道:“白起不过一介乡野之人,何德何能值得主公如此?” “哈哈!” 秦弈并没有注意到白起的异样,只是大笑道:“乡野之人?我秦军之中有着几人不是乡野之人?” “白起,记住!”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主公今日之言,白起终身谨记!” …… 三日后,秦弈所率大军终于赶到了淮阴,当萧何得知秦弈到来的消息,急忙出城十里迎接秦弈。 “萧何见过主公!” “免礼!” 好几日没看见萧何了,秦弈还怪想他的,看着眼前满是灰尘的萧何,秦弈轻笑一声:“萧何啊!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萧何尴尬一笑,开口道:“这不着急见主公嘛,所以马骑得快了点!” “不说这些了,主公是先进城歇息,还是去淮阴大营看看?” 秦弈看了眼身后宛如长龙一样的军队,当即说道:“先去大营吧!先让将士们安顿下来!” “诺!” 路上,秦弈也在向萧何询问着这十万新军的训练情况,是否达到了他的预期,毕竟这支新军可是训练了足有数月啊!想当初他跟着他的那些老兵,可是刚进军营没几天就被他拉到战场上去了。 “主公放心,新军将士这几月来严格按照主公的命令日日操练,照主公说的那什么身体素质,绝对不比老兵差,现在他们缺的就是战场实战!” “还有时大人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派人送来一批战马,这些战马我已经将其全部装备于军中,现在新军中有着铁骑五万!步卒五万!” 秦弈听到这个数字也是愣了愣,他确定他没有听错,那肯定是萧何说错了,不然这五万铁骑哪来的?虽然经过了几个月的积累,他现在不差钱儿,但这不是差不差钱的事儿啊! 上次时迁不是还告诉他说武威郡的好马几乎都被他买走了吗? 想到这儿,秦弈不禁想到一个可能,时迁这小子该不会是欺负他不懂马,在糊弄他吧? “萧何,时迁送来的这批马,品相如何?” 萧何当即回道:“都长一个模样,一个颜色!” 秦弈无语地看着萧何,要不是知道萧何的性子,他都以为萧何故意玩他呢!我问你马的品相,你跟我说它长一个模样一个色儿! 得嘞,秦弈算是看明白了,萧何压根就不懂马,自然也分不清好坏了。 念及此处,秦弈连忙催促萧何加快速度,他要赶紧确定这五万匹战马到底是些什么货色,要真是一些滥竽充数糊弄他的,那时迁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一进大营,秦弈都来不及检阅新军,一头冲进了马厩,待众人随后赶到之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吁!抬腿!让我看看腿!” “这腿……这腿……好腿!” 这玩意儿,萧何还真没说错,真就是一个模样一个色儿! 秦弈搁那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突然想起昨日白起不是说他观察过军中的骑兵战马发现都是好马吗? “白起,过来我考考你,你看看这批战马的品相如何啊?” 白起脑子自动忽略了秦弈说的考考他,连忙应声上前,走进马厩随手挑了一匹马,白起先是仔细看了看马眼,又伸手掰开马嘴看了看马齿,秦弈就看着白起搁那动手动脚的,一会摸腿,一会儿摸屁股的! 白起一连挑了好几匹马,待查看过后,白起拱手道:“回主公,经属下查看,这批马虽不是什么千里良驹,但也都是好马,当作战马绝对没问题!” 听白起这么说,秦弈顿时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急,随之而来的则是疑惑,“时迁这小子是从哪搞来的这么多马?” 不在纠结马的来路,管他哪来的,反正只要是好马就行! “军中武器甲胄可准备齐全?” “两郡所有铁匠日夜赶工,武器甲胄皆已准备妥当!” 萧何立马汇报道。 见萧何将新军打理的如此妥当,秦弈不禁夸赞道:“我军之所以能够毫无顾及的在外征战,萧何你功不可没啊!” “主公言重了,事关主公的大业,萧何万死不敢懈怠!” 听着秦弈的夸赞,萧何却并没有因此而洋洋得意。 “让将士们今日好好歇息,明日大军开拔!” 秦弈对着李存孝一众将领嘱咐着。 “遵命!” 众将齐声应道。 …… 回城途中秦弈只带了魏无命以及几名乔装成百姓的玄衣卫,还有被秦弈晾了几日的杨忌也在一行人中。 “主公……公子,前面就快要到淮阴县了!” 看着魏无命那警惕的模样,秦弈觉得魏无命太过小题大做了,就自己这一副世家公子哥的打扮再加上这可是他的地盘,能出什么问题? “魏老!放松点,你越是这样反而越是引人注意!” 随即秦弈便看向一旁隐隐被玄衣卫堵在中间的杨忌的杨忌,自从经过上次秦弈那毫无底线的威胁,杨忌这几日也不敢寻死了,别人他不清楚,但是眼前的这小子满肚子的坏水,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杨老将军,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杨忌扭过头去,不准备搭理秦弈,看着秦弈那笑盈盈的样子他就来气! 见杨忌不搭理自己,秦弈只是一笑而过,若是今日还不能让这老头子降秦,那他就只能对不起了!老将军! 若是在他还没遇到白起之前,为了人才他便忍了,但是现在嘛!他不伺候了! 秦弈并不觉得眼前的老将能与武安白起相提并论,现在秦弈对杨忌的态度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若能为他所用更好,若是不能,那他也不会强人所难,出于人道他会给这父子二人足够的盘缠,让其归家,但是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要是他们途中遭遇什么不测,那他可就爱莫能助了! “唉!我还是太心软啊!如此还怎么成大事啊!” 秦弈心中暗叹一声! 程家:…… 阳城世家:…… …… 秦弈自来熟的拉起杨忌的手便往一旁的农田走去,地中几个面相憨厚的大汉正在松土,一旁的几个妇人则在地中收拢杂草,不时还能听到一阵笑声回荡于田间。 “老将军,你看这些正在田间劳作的的百姓,他们笑得多开心啊!” 杨忌罕见的没有跟秦弈置气,反而在心中细细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切,虽是顶着烈日在劳作,但是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却让杨忌心中惊讶无比,随即便是心头一阵发酸。 惊讶的是处于如此烈日炎炎之下他们为何还笑得出来?但是当他想明白其中原因之后,却是蓦然发现原来这些百姓所求的不过就是一口饭而已! “老将军!秦弈心中有着几个疑惑,不知将军可否能为我解惑?” 秦弈说完不等杨忌开口,发问道“ “偌大梁国,良田肥地何其之多,” “为何百姓日日劳作,却连饱腹都是妄想?” “为何梁王至今不闻子民的痛苦哀嚎?” “为何这偌大梁国就没有这些百姓的立足之地?” 秦弈对着杨忌拱手一礼道:“秦弈只此三问,还望将军解惑!” 第69章 再见故人! 听到秦弈的这三问,杨忌第一次对自己坚持的一切产生了疑问,以前那个他为之而奋斗的梁国如今到底怎么了?君王只知贪图享乐,臣子只知谋求私利,最终苦的只有百姓! 良久,杨忌嘶哑着声音喃喃道:“梁国已经不是当初的梁国了啊!” 见杨忌失魂落魄的呆立在原地,秦弈也不着急,冲着地里的几个大汉喊道:“几位大哥,这么大的太阳怎么不歇歇啊?” “活儿太多了,得加点紧啊!家里还有五亩地没翻呢!” 秦弈一听顿时来兴趣了,挥了挥手让手下给几位大汉递上几个军中的干粮饼子。 “使不得,使不得,咱们自己带着干粮呢!” “几个饼子而已,几位大哥就收下吧!” 看着秦弈的打扮还有身后跟着的几位护卫一样的人,几人都以为是哪家公子哥出来游山玩水呢,见秦弈极为和善,几人推辞了几下便不再“那就谢过公子了!” 至于几人为何没有注意到秦弈的那双重瞳,这就是玉玺的一个小功能,它能让秦弈的那对金瞳和黑瞳重合,这也是秦弈无聊把玩玉玺之时发现的,所以秦弈只要不想被人知道身份,只要把重瞳隐藏起来即可 “听刚才大哥的意思,家中好几亩地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忙活呢!” 秦弈虽然下令分地于百姓,但是分在百姓手中的地其实并不是很多,但也足够养活自己了,这也是秦弈刻意为之,要想获得更多便只有加入秦军! 皮肤黝黑的汉子跺了跺脚下的地,又用手指了不远处的几块地,憨厚道:“嘿嘿!这块还有那边几块是官府分的!” “还有几块离这有点远,是俺大哥在战场上杀敌得来的!” “唉!要不是家中走不开,俺也一定要去参军!” 看得出来,黝黑汉子很是羡慕他那参军的大哥,眼中满是遗憾,一旁一起的几人也是流露出一丝遗憾,他们皆是因为家中有着老人要照顾,无奈只得待在家中,不然早就和村里的人一起去参军了!每次官府派人来说谁谁谁在战场上斩敌有功,赏田赏钱的时候,他们这群人可都羡慕坏了! 见麾下的百姓对秦军的认同,秦弈也是心中暗喜,接着他故作疑惑道:“上战场可是一不小心就要丢命的,你们就一点都不怕?” 黝黑大汉挠了挠头,说道:“俺大哥说过,死就死了,反正他死了以后咱爹咱娘有官府照顾!” “你们就不怕官府是骗你们的?” “一看你就是个外地人,知道咱们主公是什么人吗?那可是仙人啊!仙人会骗我们吗?不会!” 秦弈不由苦笑一声,搞半天你们信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仙人! “你们如今可还记得自己是个梁人?” 这时,杨忌那沉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几人,黝黑汉子几人听到杨忌的话瞬间面色一变,那黝黑汉子的脸好像更黑了! “什么梁人?当梁人有饭吃吗?老子们现在是秦人!” 看着几人那紧紧握着锄头的手,秦弈也不禁捏了一把汗,给了一旁的魏无命一个眼神,让他盯着点,毕竟是在自己的眼下,要是闹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哥几个,这老头子肯定不是咱们秦人,一定是梁国来的奸细,咱们把他抓去官府见官!” “对!抓他见官!” “现在咱们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了,可不能让这些梁人给毁了!” 秦弈听着几人的怒骂,又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的杨忌,心中暗爽,在自己的国家被曾经的国人说是奸细,这滋味,啧啧! 不管内心如何,秦弈还是连忙上前一通解释之下,才让几人打消了抓杨忌见官的念头。 …… 走在城中,秦弈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杨忌说道:“看到了嘛!” “其余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在我的治下百姓皆以秦人自居,梁人已经成为过去了!” “杨老将军还没醒悟吗?如今的梁国已经烂入骨了,为臣者不敢死谏,为君者不知民间疾苦只知享乐,这样的国必定会灭亡!”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梁国覆灭乃是大势所趋,已非人力所能逆转!” “秦弈在此诚心邀请将军入我秦军,共谋大事!” 秦弈现在这忽悠人的本事那是拈手就来,甭管有理没理先把牛皮吹出去再说! 杨忌突然抬起头来,两眼紧紧盯着秦弈,朝秦弈问道:“你说你治下的百姓都有地种,有饭吃,可当真?” 秦弈一见有戏,带着一丝喜色道:“是真是假我说了不算,这要将军亲自去看!” 杨忌痛苦地闭上了眼,良久,当杨忌再睁开双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就在刚才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效忠的是梁国这个国,是梁国的无数百姓,而不是某一个人! 想通了以后,杨忌整个人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高声道:“罪将杨忌拜见主公!” “承蒙主公不弃,杨忌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杨将军快快请起!” “得杨将军一人便胜过雄兵十万啊!”秦弈的大忽悠又来了! “主公!” “杨将军!” …… “主公,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当初末将在朝中也算是手握重兵,但是只因死谏反对裁军,便被梁王贬到阴关去守城了!” 秦弈好奇的看着杨忌,问道:“这梁王真就这么糊涂?连边军都敢裁?” 杨忌叹息道:“说起这个就来气,原本在听说要裁军减免军队开支之时,末将还以为是哪里出现灾情需要赈灾,结果一打听原来是准备在黎郡修建一座宫殿,供其玩乐!” “这么说来,梁王昏庸倒是不足一惧,反而是那陈广对我威胁更甚于梁王!” 想到陈广那狠辣的手段,秦弈就眉心紧锁,这可不是个善茬儿,有手段有能力有野心,还狠得下心,妥妥的乱世枭雄。 “主公,不知我那逆子?” 杨忌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毕竟是自己的亲崽儿啊! “放心,他好着呢,稍后我会差人传令将他放了。” “多谢主公!” 秦弈今天的目地已经达到便准备打道回府,可就在此时秦弈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任凭一旁的魏无命如何呼叫也不见动静! 匆忙将杨忌和跟随的护卫打发走,秦弈看准一个方向,连忙向前奔去。 魏无命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看秦弈那着急的模样,他也不敢耽搁,就紧紧地在秦弈身后跟着。 此时心急如焚的秦弈,心绪一下子飘回到了那个让他至今难忘的夜晚。 大多数人只知道他是秦军元帅,麾下大军数万,执掌两郡数百万人生死,可又有多少人知道就在数月之前他只不过是一个一心只想着归家差点饿死荒野的落魄乞丐罢了! 寂静的荒山,濒死的小乞丐,一块梆硬的烧饼,还有……她! 若无她,怕是现在他连肉都烂没了吧! 小乞丐,吃烧饼吗? 这句话他记一辈子。 一路冲到大街之上,秦弈略显慌乱地四处张望着,“明明刚才还在,怎么没了?” “我绝不会看错,那肯定是她!” “为什么没了?” 突然,一道清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入秦弈耳中。 “这位公子,为何一直跟着在下?” 清冷之中带着丝丝寒意的声音从秦弈身后响起,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秦弈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转身,呆愣在了原地。 待秦弈回过神来,急忙转身,看着眼前如仙子一般的绝美女子,秦弈笑了,没人知道自从那夜过后,不信月老的他却鬼使神差地踏进了月老庙。 “仙子可还记得,十个月前,荒山,小乞丐,烧饼!” 第70章 澹台伊人 秦弈指了指自己,希望眼前的绝美女子能够想起,虽然他心中明白眼前的仙子大概率是不记得当初那个浑身脏兮兮看不出长什么模样的小乞丐了,但他心中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绝美女子盯着眼前的秦弈仔细想了想,好像她确实见过一个小乞丐,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华贵黑服,容貌俊美的少年郎,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如今变化竟是如此之大,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好奇:“数月不见,公子倒是变化颇大。” “这……” “公子,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一直跟在秦弈身后的魏无命赶了上来,看着眼前的绝美女子,魏无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似惊讶自家主公怎么会认识她。 而当那绝美女子看到魏无命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宗师?” “不对,这气息,绝不是普通的宗师!” “他到底是何来历,数月之前还落魄乞讨为生,现如今身边为何会有这等强者?” 秦弈却是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异样。 绝美女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立于秦弈身后的魏无命,想起她此行的目的,便朝着秦弈问道:“公子可是泗水郡人?” “在下是秦郡人!” 听秦弈说是秦郡人,绝美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继续追问道:“那公子看到过数月前的玄鸟异象吗?” 秦弈顿时就纳闷了,怎么这玄鸟异象就这么招江湖人呢!那个妖女是,眼前这仙子也是。 秦弈倒也没有必要在这上面隐瞒,“看到了,那鸟又大又黑!” 秦弈却是不知就在他的话音刚落,脑海中上下沉浮不停的传国玉玺却是突然静止了一瞬。 听着秦弈的描述,绝美女子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偏偏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真是奇了! “公子既是秦郡之人,那想必对那秦弈肯定非常熟悉吧!” 秦弈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熟的简直不能再熟了! 刚想说出自己便是秦弈之时,秦弈却是犹豫了,他杀世家杀的狠了点,动不动就是灭人满门,一向不重名声的他,第一次觉得名声太差好像确实是个麻烦,不会把人给吓跑了吧? “你说秦元帅,现在整个秦郡和泗水谁不知道秦元帅的威名啊!” “那秦元帅……” 此处省略一万字…… 良久,秦弈舔了舔因为缺水而发干的嘴唇,意犹未尽道:“我就了解这么多了!” 与其让眼前的仙子被别人误导而误会于他,秦弈觉得还是得由自己这个当事人亲自来说。 魏无命也是傻眼了,他知道自家主公有时候不怎么正经,但是这也太不正经了,楞是在人家姑娘面前都快把自己给夸出花儿来了。 望着一旁快被秦弈给忽悠瘸了的姑娘,魏无命摇了摇头,“主公啊主公,不知以后你要如何解释啊!” “仙子可是也为了那什么宝物来的吗?” 秦弈看着眼前的绝美仙子,不禁带着一丝担忧道。 绝美女子摇了摇头,淡淡开口道:“宝物之说太过虚无缥缈,就算有宝也不是我等江湖之人可以染指的。” 秦弈顿时松了口气,不是便好! “出来游历已久,也该回去了,公子,后会有期!” 说罢,绝美女子便转身欲要离去,秦弈好不容易才见到心心念念的佳人,哪能让她这么走了,最起码得留个名字啊! “仙子等等,在下嬴弈,敢问仙子芳名?” “你我不过萍水相逢……” 见佳人准备拒绝,秦弈义正言辞道:“在仙子的眼中,你我萍水相逢,但在嬴弈的眼中,仙子于我有救命之恩,滴水之恩尚需涌泉相报,更何况这救命之恩?若连自己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嬴弈还是人吗?” 。。。 “澹台伊人!” 说罢,澹台伊人转身离去,只留给秦弈一道渐行渐远的倩影,直到那道倩影消失在眼中。 良久。 “魏老,回府吧!” 路上,魏无命看着秦弈那魂不守舍的样,正思索着要不要告诉他那澹台伊人的身份,又想到此女的身份特殊,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 第二日,秦弈带着淮阴十万新军以及阴关带来的八万大军号大军二十万开赴常山! 其中有着铁骑六万,但即便是这样却也只能在梁国排到第三。 “主公,再往前走十里就进入常山的地界了!” “传令大军,原地歇息!” “魏老,派一队玄衣卫去通知陶献,既然他要投诚那总得拿些诚意出来吧!” “我就在这等着他!” “诺!” 就在秦弈大军驻扎常山郡外之时,陶献也收到了手底下人的消息。 “报!二十万秦军已兵临常山,此时正驻扎于十里亭!” 陶献顿时傻眼了:“二十万大军?不是说这秦弈打阴关之时只有十万大军吗?” “这从哪又冒出来十万?” 听到秦弈率领二十万秦军兵临常山的消息,陶献第一反应便是懵逼,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巨大的惊喜,因为他可是真的想要投诚秦军,可能听起来天方夜谭,但是谁叫他是个女儿奴呢! 陶献有一女名陶婉莹,陶献的妻子怀胎之时正值梁国与韩国两国交战,那时的陶献还是军中一个小小的校尉,军令如山,无奈之下只得让已有身孕的妻子独自一人在家中,但当他回到家中等着他的则是妻子的死讯,以及还未满月的女儿! 陶献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妻子,他便将这份愧疚加倍的补偿在自己女儿的身上,但是前些日子黎郡的陈广派人前来向他提亲,当时看着那趾高气扬的信使,他差点没忍住将其当场斩杀。 那陈广是何用心他用脚也想的出来,无非就是看上了他这常山之地,以及他手下那八万大军罢了! 他陶献现在老了也没什么野心了,唯一还挂念的就是自己闺女,本以为在他言辞拒绝之后那陈广能安生一阵,毕竟现在陈广正与朝廷大军对峙着,但是谁知这陈广竟是从南阳战场调回了十万大军! 陶献都不知道陈广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为了逼他就范,竟然连南阳战场都不不顾了,这下陶献可是彻底没辙了。 跑?西南两面是秦弈的地盘,北面是黎郡陈广的大本营,东面则是原始森林,他能往哪儿跑? 原本陶献是打算趁着秦弈率军攻打阴关之时带兵奇袭秦郡,这常山他索性便不要了,将之送给秦弈,一郡换一郡这秦弈不亏! 只要这秦弈接下了常山,那势必会对上陈广,等两人交战之时,他则可坐山观虎斗,必要之时说不定还能当回渔翁呢! 但是女儿陶婉莹的一番话却是让他犹豫了。 “父亲此计还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父亲有没有想过若那秦弈不取常山,一心只想着与父亲死磕呢?” “父亲又该如何应对!” “介时父亲面对的就不止是陈广的十万大军,还要加上这秦弈的十万大军!” 陶献底气不足的嘀咕道:“应该不会吧!” 陶婉莹无奈道:“事关常山数万将士,父亲怎能如此草率?” “此事还请父亲务必三思!” 陶献听女儿这么一说,心中再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个理儿,毕竟现在的年轻人他还真是捉摸不透啊! 先是那陈广,提亲不成就直接调兵干他,要是这秦弈也跟那陈广一个性子,不管不顾就是干,一心决定跟他死磕到底,那他可真就是完犊子了! 第71章 你把我当傻子呢? 陶献苦思无果之下便才有了后面的派人前往秦军求收留,毕竟单只靠他手底下那点人跟陈广硬碰硬那无异于是送死。 反正他如今也老了没几年活头了,曾经追逐的一些东西他也已经看淡了,现在他就想着那安安稳稳的做个富家翁,索性便将常山这个烫手山芋给交出去,他也不用再夜夜惊醒,至于为何选择秦弈而不是陈广,则是因为陶献担心陈广不止要地还想要人! …… “将军,秦军信使求见!” 陶献一听,顿时急道:“快让他进来!” 一会儿,一个一身黑衣的腰挂长刀的玄衣卫走了进来,玄衣卫冲陶献拱了拱手,然后说道:“我家主公久仰大人已久,特邀大人于黄昏之时在十里亭一叙!” 玄衣卫说到特邀之时语气故意重了重,这是在提醒陶献,我家主公特意邀请的你,可没有邀请其他人啊! 果然,陶献听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小子不安好心啊!” 但是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这是场鸿门宴他也必须得去,陶献沉声道:“烦请信使转告你家主公,陶献必按时赴约!” 日落黄昏,秦弈坐在临时搭建的亭子中耐心的等着陶献的到来,突然,只见远处一匹快马驰来,附近巡视的士兵立即将来人拦下。 “陶献前来赴约!” 秦弈见陶献还真敢一人前来,不禁感慨:“是个人物!” 随即便起身去迎陶献,别人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他也不能一直端着架子啊! “哈哈!陶将军久仰大名!” “今日一见,陶将军果真是老当力壮啊!” 不管今日两人商议结果如何,这场面话首先得到位,反正又少不了他二两肉。 “秦元帅才是年少有为啊!” 一阵商议互吹之后,两人便纷纷闭口不言,陶献虽然决定投入秦军阵营,但是他也不想因此而被秦弈看轻,他怎么也得矜持一下啊! 而秦弈也不急,玄衣卫可是已经将事情原委告诉他了,这老家伙就装吧!咱们就看谁先着急! 秦弈端起桌上的茶,用杯盖刮了两下轻轻地抿了一口,“嗯!” “魏老!这茶是哪采的,好茶啊!” 魏无命笑着回应道:“回主公,这茶是特地从黎郡运来的,主公要是喜欢,属下再派人去采购一些!” “不过听说最近这黎郡好像是要打仗了,这茶怕是又涨价喽!” 说着,魏无命还特意看了一眼面色微变的陶献。 “哦!那陈广不是在南阳跟朝廷大军对峙吗?” 秦弈满是疑惑地看向陶献,询问道:“陶将军,你的常山就在黎郡边上,你知道这事儿吗?” 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一老一小,陶献暗自攥紧了拳头,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陶献想的不错,秦弈就是在威胁,呸,提醒他,要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明白现在是谁在掌握局势! 陶献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对面不紧不慢喝着茶的秦弈,开口道:“秦元帅咱们也都别装糊涂了,陶献愿将常山之地献出,但是有一个要求我手下这八万人必须由我亲自统领!” 陶献深知这年头手底有兵才是王道,这八万大军他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秦弈听闻,讽刺道:“这常山想必陶将军也是无比熟悉,干脆就让你率兵驻守在常山吧!陶将军你看如何?” 陶献一时之间还未听出秦弈话中的嘲讽之意,自己都还没说呢,这秦弈就准备让他驻守常山,简直是正合我意啊! “元帅放心,这常山我最是熟悉,由我驻守绝保万无一失!” 秦弈看着陶献那脸上都快笑出花了,心中暗恼道:老家伙你真当我好忽悠啊!” “陶将军!不知秦弈可有得罪之处?” “元帅此言何意啊!? “既然没有,那你把我当傻子一样忽悠?” 合着这陶献就准备在他这挂个名,把他当挡箭牌呢!他虽然名义上是献出了常山,但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八万人啊!要是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他宁愿跟这陶献真刀真枪的干上一仗,真当他好忽悠啊!论年纪他陶献确实年长几岁,但论忽悠他是他祖宗! 秦弈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决绝道:“既然没得谈了,那就别谈了,咱们战场上见真章!” 说罢秦弈冲着身后大喝道:“众将何在?” “末将在!” “传令下去,明日大军攻城!” 众人一听顿时兴奋了,还以为这次没得仗打了,谁知这陶献愣是给了他们一个惊喜啊!这军功不就来了吗? 李存孝在一旁兴奋道:“末将请命为我军开道!” 典韦当即不干了,瓮声瓮气的说道:“咱们是要攻城!你手底下都是骑兵还来凑什么热闹,一边儿去!” “末将请命,愿为先锋!” 徐晓虎也不甘示弱道: “末将也请命!” 其余将领:“俺也一样!” 一旁的陶献则是懵圈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不行咱还可以继续商量嘛!一言不合就开战,这么莽的吗? 看着秦军这群疯子,陶献彻底慌了,早就耳闻这秦弈手底下的人极为好战,今日一见此言不虚啊! “秦元帅且慢,且慢!” “若是觉得不妥,咱们还可以继续商量嘛!” 秦弈冷哼一声:“我不跟没有诚意的人商量!” 徐骁虎一把窜到秦弈面前屁股一扭便将陶献挤到一边,身后众人则是连忙将陶献给挡在身后,想认怂问过咱们了嘛! “主公!咱别理他,你看咱们明天是二十万大军一起压上去,还是兵分几路各打各的!” “如果分兵的话,只要给末将三万人马,末将敢保一日下一城!” “虎子你马厩扫完了吗?还三万人一日攻一城!” 典韦瞟了一眼徐骁虎,毫不留情地揭短道。 “末将只要两万人即可!” 徐骁虎一双眼睛怒视着典韦,也毫不留情地说道:“咱俩半斤八两,你也好不到哪去!” 不提互相拆台的两人,被众人挤到一边的陶献见秦军将领那一个个防贼一样的眼神,内心彻底崩溃了! 就在众人还在争吵之时,一道悲壮的声音力压群音,“陶献愿将常山十城以及手底下八万将士全数交出,还望秦帅接纳!” 只见陶献跪在地上,嘴角上还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看向秦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赏之意,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他那点小心思现在已经彻底没了。 见军功没戏了,众人皆是暗道一声晦气,纷纷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陶献,尤其是刚才吵的最凶的徐骁虎和典韦二人,刚才吵的有多凶现在看着陶献的眼神就有多凶,“你倒是好歹挣扎一下啊!你刚才那把主公当傻子玩的勇气哪儿去了?” 看了众人一眼,一直默不出声的秦弈开口道:“你们都退下!” 待众人退却,秦弈看了眼地上跪着的陶献,缓步上前,将其扶了起来。 “将军快快请起,方才如有得罪 还望将军勿怪!” 陶献急忙摆了摆手,谦卑道:“秦帅言重了,方才是老夫不识抬举了!” “还叫秦帅?” 陶献顿时一拍脑袋,肃声道:“末将陶献,见过主公!” “陶将军!说说吧!” “怎么招惹这陈广了,让他不惜从南阳调兵回来!” 玄衣卫虽然打探到了一些消息,但是具体这陶献和陈广之间发生了何事却是没有打探到,所以此事秦弈也是非常好奇,难不成这陶献把别人祖坟刨了? 见秦弈问起此事,陶献苦笑一声,便将此中原委从头到尾得讲与秦弈一听,待秦弈听完后也不禁面露惊奇地看了眼眼前的陶献! “将军能为女做到如此,秦弈佩服!” 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秦弈也不再磨叽了,看了一眼陶献说道:“将军以常山为投名状加入秦军,对我秦而言乃是大功一件,我既身为主公便不能没有一点表示!” “后面我会从军中调五万人到将军的帐下,将军觉得如何?” 秦弈暗中观察着陶献的神情,想要从中看出一丝端倪,他这五万大军明面上是给陶献扩充军队,但前提是他没有异心,不然这五万大军随时都能要他老命! 至于五万大军能否敌得过陶献的八万大军,秦弈对此表示丝毫不担心,毕竟他在军队上可是投入了巨大的心血。 第72章 终于灌满了!哎!我挂呢? 昨夜,陶献就在秦军大营中歇了一晚,第二日,陶献在前面带头后面则跟着数不清的黑甲秦军! “主公,前面就到真定县了,我昨日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兄弟们在城中等候着主公的大驾!” 路上,陶献正向秦弈汇报着常山的一些问题,比如哪里没粮食百姓都要饿死了啊!还有一些世家总是找他麻烦啊!现在好了这烂摊子有人接了,他只管听命就行了! “果然不管在哪儿,这世家都是毒瘤啊!” “谁说不是呢!前些日子那李家小姐的猫丢了,竟然带人闯到我府上让我派兵给她找猫!” “哈哈!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了,他们倒还有闲心为了只猫大费周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陶献没什么文化,但是秦弈这句诗他就是觉得非常之应景,当即拍马道:“主公好文采,当真是吟得一手好诗啊!” 秦弈笑了笑并没放在心上,说道“此诗非我所作,我也没读过什么书,至于文采……不说也罢!” …… 离真定县城还有十里之时,前方探马来报,“报!前方有大军聚集,人数不下五万!” 秦弈听闻后看了一眼陶献,看到秦弈的眼神,陶献顿时解释道:“主公勿忧,兄弟们肯定是想出来亲自迎接主公大驾!” “末将这就去探探情况!”说到最后,陶献也是泛起了嘀咕,“老夫临走之时也没让他们来这么一出啊!” 秦弈将其拦下,轻笑道:“既是将士们的一番心意,将军何必如此着急?” “存孝!你率军先行一步,别让兄弟们等急了!” 李存孝闻言当即率领着麾下三万铁骑绝尘而去,至于他哪来的三万铁骑,因为秦弈又调给了他两万骑。 另外三万骑兵则是由赵信统领着。 三万骑兵飞驰的场景看得陶献心中一阵热血沸腾,随之而来的则是担忧,他真怕自己那些老兄弟犯糊涂啊! “大军继续前行!” 一路上,陶献心事重重,不停的往前方探头探脑。 在秦弈下令加快行军下,没过多久便看到了不远处的真定县以及正在对峙的两军将士。 秦弈也是纳闷了,“难不成还真是来迎接他的?” “主公,刚才对面一个大胡子过来,说是特地率军出城前来迎接我军。” “你就觉得此人可信否?” “主公,末将观此人跟典韦和骁虎是一个性格,都是直来直去有话就说的汉子,他现在就在军中,末将这就将他叫来!” 少时,李存孝领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走了过来。 “噗通!” 只见那壮汉一见到秦弈便立马跪了下来,“末将蔡徐,见过主公!” “蔡将军快请起!” 蔡徐起身后,便向秦弈说明了情况:“兄弟们得知自己以后就是秦军以后高兴坏了,非得出城来迎接主公,还请主公勿怪!” 秦弈也算是明白了过来,开怀笑道:“哈哈!不怪!不怪!” 秦弈是高兴了,但是一旁陶献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心中暗中委屈着:“亏我还一路担心你们,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有了新主公就把我这个老东家给丢一边去了,到现在你居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啊!” “行了,都别站城外了,存孝你和蔡将军先进城吧,我率将士们随后就到!” “遵命!” 虽然这蔡徐看起来大大咧咧毫无心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稳妥点好,秦弈绝不会承认他是从心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在秦弈率兵进入城中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反水的戏码,只不过在大军行进之时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常山郡的世家们得知陶献竟然跟了秦弈这个世家杀星,一个个地可是急得直跳脚啊!秦郡和泗水郡世家的下场他们可是清楚的很,那叫一个惨啊! 一人犯事儿,满门来陪啊! 得知秦军入城的消息他们可是不敢有半分怠慢,亲自到城门口来迎接,那热情的态度都快让秦弈不好意思了,“唉!你们这让我很难办啊!到时候动起手来我会不好意思的啊!” 待众人都大概认识了一下,秦弈则将他治下推行的政策给陶献从头到尾无比详细的述说了一遍,陶献听后深感震撼,怪不得这秦军能得人心至此啊! 但是一想到要动世家的地,还是所有的地,他就心里犯怵,陶献担忧道:“主公,秦军刚入主常山就拿世家开刀,介时必定引起动乱,而陈广大军不知何时便会攻打常山,主公是否再考虑考虑?” 秦弈不屑道:“动乱?他们也配!” “难不成我们这近三十万的大军都是摆设不成?” “不识相的就杀,但凡反抗者直接大军镇压,我还真就不信了难道这些世家老爷们都是硬骨头?” 接着秦弈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对着陶献问道:“现在的常山官府都是些什么人?” 陶献不好意思道:“当初杀红眼了,官府的什么县令县丞那些的全杀了,现在全靠军中将士们在维持城中秩序!” “秦弈听闻常山的现状也是不禁皱眉苦思,这可还真是一个烂摊子。 “命人在城中以及乡镇之中张贴告示,凡自认德才兼备之人皆可前来秦军求职!” “常山十城的县令,有德者居之!” “再张贴一份征兵告示,将加入秦军的待遇以及要求详细告知常山百姓,征兵人数暂定为五万!” “再派人寻一处宽阔最少可容二十万人的要地建造一座大营!” 征兵是秦弈临时起意的决定,常山初定,还有着陈广在旁蠢蠢欲动,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决定这段时间亲自坐镇常山,也正好趁这段时间再征一支大军。 现在梁国的形势已经逐渐明朗了,朝廷已经是回天乏术,而他们这群义军之中就属陈广势力最大,若是让陈广攻到王都,灭了梁国,那他这陈王之名可真就名副其实了! 介时陈广携灭国之势登高一呼,梁国众多义军必纷纷依附,那他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当然了也不是毫无办法,他也可以暂时假意归顺陈广静待天时,但秦弈不甘如此!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但是秦弈万万没想到陈广竟然将南阳战场的大军给调走了十万,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只要能吞了陈广这十万大军,他便会立刻率领大军西进,与朝廷大军前后夹击将陈广围困于南阳! “要是四十万大军我还惧你三分,但是你竟然敢分兵,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县城官府中由秦弈亲自选拔的县令也纷纷走马上任,常山郡的各项事务也算是走上了正轨。 而陶献则带着原来手中的八万大军和秦弈调给他的五万大军开赴黎郡边界驻守,随行的还有着杨忌父子以及白起。 这天,秦弈正想着去大营看看新兵的训练情况,突然只觉脑中一阵晃荡,秦弈眼中喜色一闪而过 ,“我的挂又来了!” 带着还一脸茫然的魏无命便掉头回府,“魏老!我身体不舒服,先去睡会儿,没要要事别打扰我!” 魏无命看着秦弈那生龙活虎的样,嘴角微微翘起,“主公这偷懒的毛病又犯了!” 回到房中的秦弈急忙唤出玉玺,只见第二条龙纹已彻底被气运给灌满! “不容易啊!终于灌满了!” “哎!怎么没反应?我挂呢?” 秦弈用手使劲拍了拍,就在秦弈的手触碰到龙纹之时,那龙纹竟像是活了一般,缓缓的伸展了一下四肢,然后看准面前的手指就是一口,这久违而又熟悉的疼痛感啊! 然后秦弈白眼一翻就晕倒在了地上,虽然已经晕厥过去但是脑中那庞大的信息洪流还是冲得他面目一阵狰狞! 第73章 首战大捷! 秦弈再睁开眼睛时已是夜幕降临,一手扶着腰一手拍打着后脖颈,尽管身体感觉到一阵阵的不适,却也难掩他眼中的那一抹狂喜之色。 秦弈一脸傻笑地念叨着:“起飞了!起飞了!”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第二条龙纹对他的帮助会很大,但他还是格局小了啊! 龙纹传递给他的信息之中全是各种冷兵器时代的武器打造方法,有一刀斩下人马俱碎的唐朝陌刀,也有大秦锐士的远程利器秦弩,不仅仅只有制作方法还有着锻铁炼钢之法,而且都是可以在这个时代将其实现出来的,并不会出现有技术没能力的问题。 秦弈心想:“前些日子让时迁大肆收购来的生铁这下不就有大用处了吗?” 如果这还只是让秦弈心中兴奋的话,那接下来的这件东西则是彻底让秦弈陷入疯狂,那是一卷兵法,不是兵书,是兵法,军队士兵的修炼之法! 但可惜的是现在他还用不了,这卷兵法不同于江湖修炼功法,江湖功法注重内力真元的修炼,但是这兵法的修炼却截然不同,竟然跟冥冥之中的气运有关,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国运! 现在他还未建国,所以这兵法他也就只能看着! 次日一早,秦弈下令召集常山郡内所有铁匠,更是在城内清出一块空地来当兵器作坊,里里外外更是派有重兵驻防,保管就是一只蚊子来了都得有来无回! …… 陈铁想起今早大街上官府挂出的告示,对着自己老爹说道:“爹!官府告示上说要征集全郡的铁匠去元城,听说还有工钱和粮食拿呢!” “咱们去不去?” 陈老汉一听顿时两眼一瞪,呵斥道:“你小子还不知道官府是什么德行?” “还有钱和粮食拿?别到时候去了就回不来了!” “别想那狗屁官府了,咱还有活要干呢!” 碍于父亲平日的严厉,心中虽有不服的陈铁也只得小声地在一旁嘀咕道:“可是大家都说这秦军跟梁国官军不一样,还主动给咱老百姓发粮食呢!” 陈老汉听着儿子的嘀咕,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两眼紧紧盯着儿子问道:“臭小子你刚才在说什么?” “咋跟秦军扯上关系了?” 见自己老爹那副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揍你的表情,陈铁急忙说道:“现在外面大家都在说咱们常山现在已经是秦军的地盘了,官府挂的告示就是秦军挂的!” 陈老汉顿时给了儿子一个脑瓜崩,怒骂道:“你个逆子,为什么不说清楚?” “快!收拾东西!” 陈铁捂着脑袋委屈道:“爹,收拾东西干什么?” 陈老汉看着自己这个傻儿子,气得又来了个脑瓜崩,随后恨铁不成钢道:“去元城!” …… 常山郡的百姓早就听说在秦军统治下的地方,不仅分田分地发粮种,而且交的税还少! 这一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他们过的这叫生活吗?别人那才叫生活,他们这充其量就是活着! 所以常山郡百姓对于秦军的到来那是打心眼里的高兴,至于常山的世家大族们则是被秦弈在秦郡之时大肆屠杀世家的行为给吓老实了,更别提前些日子泗水郡的数十家世家豪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而且事后秦军只是简单的收了一下尸便不做追究,谁下的手一目了然啊! 一时之间听到秦军招铁匠,常山各地的铁匠铺都迎来了停业高潮,纷纷收拾行囊赶往元城。 有人说古代的百姓都是愚昧的,但那只是知识方面的匮乏,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还是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地,他们明白现在渐渐好转的日子都是秦军带来的,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这种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的。 “主公!赵将军求见!” 魏无命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还在思考的秦弈,“赵信?让他进来!” 赵信一进门便对着秦弈不好意思道:“主公!末将想暂离军营几天!” 秦弈一听不淡定了,“这小子不会是想跳槽吧?” “暂离军营?可是有何难处?” 赵信叹息一声,惆怅道:“末将家中原本还有一个兄长,但是前些年便离家跟着一个道人来到常山学艺,末将便想着去寻一寻兄长!” 秦弈顿时松了口气,不是跳槽就好,想了一下最近也没什么战事,索性就准了赵信的辞行。 “末将谢主公体恤!” 秦弈想起这赵信也是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的老人了,思索了一下便说道:“即是去寻人,那就多带些人手去吧!” “将军队交接给存孝便立即动身吧!早去早回,军中可离不开你啊!” 无形之中秦弈又刷了一波好感,果然,赵信一听顿时觉得主公心中还是看重他的啊! “末将这便立即动身,绝不耽误军中之事!” 赵信刚走,玄衣卫中一个百夫便在门外求见,秦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多事呢?要是萧何在就好了!” 想萧何的第一天! “主公,时迁大人来信说最近有西域商人找到他想要买盐。” “大人特地请示主公,这盐咱们卖不卖?” 秦弈顿时乐了,“卖!怎么不卖!告诉时迁只要有人来买就卖,但是这价嘛!” “在卖给那些世家的价格上给我往上再涨两成,不,三成!” 秦弈继续说道:“再告诉时迁,最近我军需要大量的生铁,让他加大生铁的采购,战马也不要忘了,卖盐所得的钱让他给我放开手脚大胆的花!” 记下秦弈的嘱咐后,百夫当即拱手告退。 傍晚,一道消息的到来让秦弈的悠闲日子彻底结束。 从魏无命那急促的脚步声便可知此事重大,“主公,前方来报!” “黎郡陈广的十万大军与我军交战于瓷壶镇!” “杨昭于阵前斩敌将五人,我军士气大振,杀敌五千余,伤亡不过三百余!” “陈军败退!” “此战我军大捷!” 秦弈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哈哈,这杨昭别看在存孝手底下过不了几招,真到了战场上也是一员猛将啊!” “如此大功必须得赏!” “派人传令陶献,杨昭阵前斩将有功,即日起擢升为千将!” 魏无命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在一旁补充道:“还有一人,在战场上表现极佳!” 秦弈一听顿时来兴趣了,这可都是他手下的人才啊!连忙问道:“快说说!是谁?” “就是主公极为看重的白起!” “这年轻人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的,但是这一上战场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魏无命想到刚开始自己听到白起的壮举之时还特意询问传信士兵消息的真假,可见白起干的事让魏无命这个江湖宗师也极为震惊啊! 魏无命还在感慨,秦弈却是在一旁急的跳脚,半天了你倒是说啊!“魏老!咱就别卖关子了吧!” 魏无命看着秦弈那着急的模样,轻笑一声,也不再卖关子了。 “据前方传回的战报,在两军交战之时白起率领着手下的百名士兵结阵而行,途中所随陈军皆被其诱入阵中,然后再围而杀之,其中更是有着一名陈军将领被白起围杀,打扫战场之时已经不见尸体了,唯一的脑袋还在白起身上挂着呢!” “最后统算军功之时,白起所率的百人每人最少都能分到三级军功啊!” “陶献和杨忌两位将军也是对白起的战绩极为震惊,更是说一个小小的百夫简直就是屈才了啊!” 这下秦弈更兴奋了,他一直便想提拔白起,但是碍于军规他也不好为白起破例,现在好了,此时提拔白起不仅不会有任何人不满,相反还能以此激励新入秦军的八万常山将士,让他们知道秦军的军规并非是糊弄他们的,只要杀敌就有军功,军功能给他们想要的一切! 要地位?女人?土地?钱财? 可以!只要你有军功,全都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第74章 常山军归心! 此时的秦弈可谓是心情大好,不仅首战大捷,而且也有足够的理由提拔白起了,毕竟白起就算再有才若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那又如何能展现出他的才能? “白起所部将士杀敌战绩优越,可为全军表率,封白起为千将!所率将士皆记军功一级!” 至于为何白起所率的百人也被嘉奖,则是秦弈在为白起造势,虽然嘉奖的命令是他下的,但是这其中可也有着白起的功劳啊! 到时候不止这百人会对白起信服,军中其余将士也会想方设法的进到白起的麾下,毕竟有大佬带飞的机会可不多啊! 想到这儿,秦弈也是叹气 而且留给秦弈和秦军的时间不多了,所以白起必须赶紧成长起来,这也是他这次让白起随军出征的原因,甚至秦弈还想着让白起来执掌那十三万大军,前提是他能立下大功! 秦弈对着身旁的魏无命说道:“将存孝叫来,我有要事交给他!” “诺!” 李存孝到来时正看见秦弈在舆图上摆弄着,当即走上前询问道: “主公唤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存孝来了!来,你看!” 见李存孝到了,秦弈指着舆图上的一处地方说道:“存孝你看,这里是一处山谷,四周密林遍布,离瓷壶镇只有着十数里之距。” “我要你率领麾下骑兵和赵信的三万骑兵明日便赶赴此地,到达之后务必按兵不动,若是瓷壶战场有变,你即刻率兵驰援,” “只要我军不是面临大败,你这六万骑兵便不可轻动!” “可明白?” 李存孝听完秦弈的这番安排,当即皱眉道:“恕末将愚钝,未能理解主公之意!” “这陈军不过十万,末将只需率六万骑兵几个冲锋,便能打扫战场了,何必如此麻烦?“ 秦弈就知道李存孝在想什么,当即对着李存孝说道:“此战乃是常山军并入我军之后的第一战,我欲用此战让常山军彻底融入我军!” “等他们知道军功的好处之后,到时就算那陶献怀有二心,那些将士之中又有着多少人会跟着他?” 经过秦弈这么解释,李存孝也反应过来了,他并不傻,只是不喜欢动脑罢了! 说完,秦弈看着李存孝还是有点不放心,再三嘱咐道:“你可记住了,非紧急情况绝不可出兵!” 李存孝则是再三保证道:“主公放心,末将明白!” “非紧急情况,绝不出兵!” 就在李存孝走到门口时,秦弈又在身后唠叨了一声,“千万切记啊!” 李存孝也是无语道:“主公你现在怎么和萧大人一样!” 由于秦弈平时和手下之人相处也没什么主公架子,闲暇之时还经常将众人聚在一起喝酒吃肉,所以在平时和秦弈说话时大家也都比较随意。 秦弈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还不是萧何!在秦郡的时候整天就在我耳边唠叨,害得现在我都唠唠叨叨了!” …… 瓷壶镇,自从昨日陈军被秦军击退,双方陷入僵持之中。 秦军大营,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那是从元城日夜兼程而来的传令兵。 “主公有令!” “杨昭阵前斩敌扬我秦军军威,晋为千将!” “白起所部战绩斐然,特擢升为千将,其麾下兵士皆赐军功一级!” “望全军将士皆以二人为表率!” 陶献与杨忌二人当即便将这个消息通告全军,整个大营一片哗然,杨忌率领的五万秦军听到这个消息只是羡慕不已,而刚并入秦军的常山军则是热火朝天的谈论了起来,以前他们上战场可不管你杀多杀少,只要不逃跑往前冲就行了。 想晋升?可以啊!有人举荐吗? 没人脉没关系你想晋升?想啥呢! 虽然也有普通人通过参军爬到高位,但那又有几人? 虽然听说秦军以杀敌军功来晋升,但是听说只是听说远没有事实摆在面前有说服力。 甚至还有人专门到处去打听白起是什么人,当他们得知白起这还只是第二次上战场时,心中都怀疑这小子不会上面有人吧? 但是当得知白起的战绩之时,他们心中的怀疑彻底消散,一战斩获二十一级,昨日之战更是率领百人斩杀敌军数百人,其中甚至还有一个陈军大将! “三儿!你昨天不是杀了两个人嘛!下次再杀三个你可就能当伍长了啊!” “不止啊!我刚才打听过了,杀一个人还有地拿呢!” “真的假的?” 就在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之时,一道声音传来。 “张三,李虎,刘二……” “你们几个都过来,督军来人问你们昨日杀敌的奖赏,是要地还是要钱!” 张三惊讶的问道:“刘伍长,真给咱们地啊!” 刘伍长两眼一瞪,笑骂道:“老子还敢拿督军开玩笑不成!” “都给老子快点,人督军还等着呢!” 张三几人赶紧说道:“要地!我要地!” “跟老子说管个屁用,去跟督军说,不是本人上报督军的一律不认!” “好好好!咱们这就去!” 张三几人冲着刘伍长道谢一声便连忙找督军领赏去了。 刘伍长看着几人那猴急的样,笑道:“没出息的玩意儿!” 随即想起自己昨日杀了四个还差六个就能升什长了就一阵兴奋,“哈哈,再打上个几场仗咱老刘也能当什长了!” “嘛的!老子的四亩地还没领啊!” 相似的场景在秦军大营中随处可见,凡是见到这一幕的士兵皆是捶胸顿足,想起昨天的十万陈军,那分明就是十万亩地啊! 曾经有十万亩地摆在我的眼前,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一时之间军中四处可闻唉声叹气之音,见到这一幕的陶献则是心中叹息道:“这秦弈虽年轻,但是这手段可一点都不嫩啊!” “什么都不做便能让我这八万将士尽皆心向秦军,果然了得啊!” “夫长,恭喜啊!” “什么夫长,得叫将军!” 另一处,众人正在恭贺白起晋升千将,要知道白起现在可还是第二次上战场啊!竟然就被封千将,众人心中都暗暗决定一定要抱紧这条大腿,这次要不是白起他们哪能斩获如此多的军功,还是每人最少三首级的军功啊! 再加上秦弈特赏的一级军功,有着数人直接升为伍长,就连什长也有三人!而这还只是两军的一次试探交锋! 白起听着众人的恭贺,也是自谦道:“此战白起全赖诸位之功,更蒙主公的看重!” “接下来的大战还望诸位勠力同心,再建功勋,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再建功勋!报效主公!” …… 不同于秦军大营的一片热闹,陈军大营,压抑的气息压得众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废物!一群废物!” “首战便损兵折将,你们要本将如何向大王汇报!” 陈军大帐之中,大将军陈淮的怒吼在这寂静的大营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平时吼得一个比一个凶,现在给我当哑巴了?” “都给我说,这战报要怎么写!” “大将军,此战也不怪兄弟们,大家伙平时打梁军打习惯了,谁知道这秦军这么凶啊!” “一个个就跟不要命似的!” “对啊!梁军可就温柔多了!” “大将军,要不咱们跟大王请命回去继续打梁军吧!” 陈淮越听越气,心中的怒火都快从眼睛里冒出来了,陈淮顿时怒喝道:“都给本将闭嘴!” “谁要是再说什么回去打梁军,本将立马就送他去地底下打梁军!” “传令下去,全营立即埋锅造饭。” “午时!本将要再与那秦军一战!” “此战若胜便罢!若是败了……” “伤亡最多者!斩主将!” “杀敌最少者!斩主将!” “临阵退缩者!斩主将!” 三斩之令一出,众人无不心寒胆颤! 第75章 世家又叛乱了?秦弈惊呆了! 就在陈淮整军准备再跟秦军一决雌雄之时,李存孝正率领着六万骑兵部队赶往秦弈所说的山谷。 路上,一个千将郁闷道:“将军,咱们为什么不直接率军杀到瓷壶,那可是十万级军功啊!” “对啊!咱们六万铁骑一个冲锋便能让那什么陈王的大军先折一半!” “要不将军你再跟主公说说,那十万陈军咱们全部收下了!” 一旁随行的众人纷纷附和着。 李存孝瞟了一眼身边的众多将领,没好气道:“行啊!都自己去问主公呗,本将给你们放行!” 众人皆是干笑一声,扭捏道:“那也得看主公搭不搭理咱啊!” “行了,一个个的都别给我耷拉个脸,给谁看呢?” “在主公面前一个屁不敢放,现在给我这发牢骚,都他娘听清楚了,此次的部署是主公亲自交待的,关系到主公的大计!” “谁要是敢私自出兵,休怪本将不念同袍一场的交情!” 李存孝看着一众将领,神情严肃道。 他还真怕这群眼里只有脑袋和军功的家伙偷偷的带兵溜到瓷壶去,毕竟瓷壶在他们的眼中那就是一块遍地军功随便捡的宝地啊! “将军放心,军功虽好但是这军法咱们可是万万不敢去碰的!” …… “主公,常山征召的铁匠家里离得近的都已经到了,现在正在作坊里等着主公呢!” 秦弈一拍脑袋,“魏老……嗯嗯……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事儿,最近这事儿真是一件接一件的。” 看着还在使劲往嘴里刨饭的秦弈,魏无命…… “主公慢点吃,咱不急!” “好!” “魏老你要来点不?” 魏无命…… 当秦弈炫完饭来到兵器作坊里时,一众铁匠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都是满眼的不可思议,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秦军的元帅居然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一些父子同行的老铁匠看了看边上五大三粗的儿子又看了看秦弈,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白长这么大个子,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己家的,唉! 货比货得扔,儿比儿得……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一旁的儿子则是暗自琢磨着:“老爹这眼神不对啊!难道看出我在打瞌睡了?” 来到众人面前,秦弈先是抱歉一声:“军中事务实在繁多,让诸位久等了,还望诸位见谅!” “大人这是说什么话,现在咱们能有如今这样的好日子,那可全仰仗大人啊!莫说等这么一会了,就是再等上数日我等也没有任何怨言啊!” 见众人越说越起劲,秦弈连忙打住,虽然这话说的他心里乐呵呵的,但是好在他还记得正事儿! 秦弈面色一肃,正色道:“多的就不说了,召集诸位来是有一事还需诸位相助!” 众人连忙说道:“大人只管吩咐,我等必竭尽所能!” 见状,秦弈暗自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他的日常大忽悠了:“诸位即是铁匠想必对炼铁之法极为精通,前些日子我做了一梦,梦中有一匠人告诉我他有一种新的炼铁之法,以此法打造出来的兵刃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第二天当我醒来之时竟是发现脑中那匠人的话音一直回绕在耳,一刻不曾停歇啊!” “此次召集诸位前来就是想让诸位按那匠人所说的炼铁之法打造出一批兵刃,如能打造出梦中匠人所说的那削铁如泥的神兵,在场的诸位皆赏钱万金,赏田十亩!” “以后我秦军的兵器打造说不定就靠诸位了!” 一众铁匠不管老小皆是被秦弈的话给震惊到了,梦中的铁匠?新的炼铁之法,还有削铁如泥的神兵?这些都狠狠地刺激着他们,在场的哪个人不是打铁打了了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的,但是秦弈所说在他们听来实在不亚于天方夜谭啊! 要不是说这话的是秦弈,他们早就忍不住骂人了,“虽然咱们没读过书也不识几个大字,但我们也不是好忽悠的!” 一旁的魏无命也是被秦弈说出的话给惊到了,不同于这些铁匠心中的怀疑,对秦弈说的他可是深信不疑,秦军显现玄鸟异象之时他虽然重伤失忆,但是他眼睛没瞎,而且还有那亩产数量堪称恐怖的粮种,都述说着眼前这个少年主公的不凡! 见众人一副你在忽悠我的表情,纵是秦弈那厚脸皮也有点承受不住了,“将脑海中的炼铁之法详细的描述与众人,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煤炭的样子以及用处,还有众多就不一一述说了! 走出作坊的秦弈长舒了一口气,他又不是专业铁匠被他们这东一个西一个的问题问得脑袋都快炸了! 看了一眼身后守卫森严的兵器作坊,秦弈还是觉得不保险,毕竟这里面可是他将来夺取天下的利器啊! “魏老!回头你再调一百玄衣卫在暗中巡视!” “若发现可疑之人就让玄衣卫处理的干净点!” 魏无命也知道里面的东西一旦打造出来对秦军意味着什么,当下建议道:“可需将段廉召回,让他来镇守此地!” “不必,时迁现在可是一个香饽饽,要是没有段廉在一旁护卫,怕是早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说到段廉这个宗师,秦弈立马询问起了玄衣卫如今的发展状况,毕竟从玄衣卫组建到现在他也甚少关心玄衣卫。 魏无命见秦弈终于想起这个他亲自下令组建的玄衣卫了,顿时将玄衣卫现在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下。 “玄衣卫之中倒是有着几个好苗子,现在已经快到后天圆满之境了,在我的调教下不出意外两月之内便能入先天之境!” 秦弈听闻却是并不满意,这离他的预期还是差得太远了,毕竟玄衣卫可以说是他专门为了对付江湖之人而组建的,上次的险境只要经历过一次便足够了! 江湖人以武犯禁,那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现在的玄衣卫进展却是太过缓慢了。 “可惜啊!那兵法现在还不能修炼!” 秦弈暗暗叹息,兵法虽然说是士兵修炼之法,但也不止是军中士兵才能修炼,按照那兵法前篇的介绍,只要是国运认可之人修炼此法便可被冥冥之中的国运加持,至于什么人是国运之人,简单来说就是只要忠于国家便可被国运认可,就冲这点秦弈就敢将这兵法普及全军,甚至让他拓印个千份万份到处送人都可以! …… 次日一早。 “主公不好了!”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便让秦弈的脸色黑如锅底,“你才不好了,你全家都不好了,劳资好好的!” 一名玄衣卫神情慌张的来到秦弈面前,刚开口便把秦弈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凤阳、扶风、安定三县世家联合发动叛乱!” “三县县令以及城中守军尽皆战死!” 秦弈怀疑他现在还在做梦,世家叛乱?还是三县的世家一起叛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是面前站着的玄衣卫却清楚地告诉他,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三县世家就是造你的反了! “他们哪来的狗胆,敢造我秦弈的反?” “他们不知道我在常山有近三十万大军吗?” “他们怎敢?” 秦弈现在是既震惊又好笑,“造反都造到我头上来了,前有秦郡阳城世家集体造他的反,现在常山的世家也要凑热闹,那就杀!” “三县世家集体叛乱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可曾派人打探到消息?” 玄衣卫当即回道:“世家叛乱的消息兄弟们都打探清楚了!” “不知道是陈军里面哪个缺德的,明明是被我军杀了五千人落荒而逃,他竟然说成我军大败而逃,损兵数万!” “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凤阳邹家,这邹家家主他竟然……” 秦弈急忙追问道:“他怎么了?” “他竟然信了!” “而且他还说……” 玄衣卫犹豫的看了一眼秦弈,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他们还说……迎陈王!诛秦贼!” “秦贼?哈哈哈!” “好!好!好!” “有种!有胆!” 秦弈是万万没想到这些世家叛乱的原因竟然这么扯淡。 这段时间这些世家一直安分守己,秦弈还以为他们是看清楚形势认命了,结果这是暗中给他憋了个大啊! 因为这三县也不是战略要地,所以城中的守军肯定不会像阴关城一样有着数万大军驻守,他也不可能随便一座城都派重兵驻守。 “这下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区区三县之地世家哪来这么大胆子,肯定有常山的其余世家也暗中参与了此事!” “对!一定如此!” 第76章 出兵平叛! 秦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玄衣卫,不喜不怒地说道:“去,传令徐骁虎命他领兵五万前往三县之地平叛!” “三县之地除了那些良善之家,其余世家不论其是否参与叛乱,皆杀!” “再让典韦从常山大营中调五万新军前往常山各县捉拿乱党!” “新军现在还没见过血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玄衣卫听着秦弈那淡然自若的语气,已然是全身上下一阵瑟瑟发抖,本就低着的头现在更低了。 也就是他最近才刚被招进玄衣卫,没有经历过上次泗水郡数十豪门世家的灭门惨案,不然便不会如此不堪了! “唉!上赶着给我送钱送粮!大好人啊!” 秦弈已经在想着这次抄家的收获能有多少了,虽然他现在钱粮并不是太缺,但谁会嫌钱多呢? 这副财迷的样子让得一旁的魏无命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忙在一旁出声提醒道: “主公!” “咋了?” “咳咳!口水!” 秦弈…… 马厩,徐骁虎和典韦两人躺在干草上,嘴里叼着根干草正在闭目养神,徐骁虎还时不时地冲不远处的士兵吆喝一声:“那边那小子别偷懒!我看到你了,没错,就是你!” 徐骁虎看了眼一旁睡得正香的典韦,顿时凑到他耳边轻声唤道:“典老大!” 典韦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问道:“开饭了?” 徐骁虎自动忽略了典韦的话,冲典韦说道: “要不咱们再去找主公,跟他求求情,别让咱们扫马厩了!” “虎子!” “典老大你说!” “别逼我揍你!” “昨天就是你小子说什么主公吃软的不吃硬的,只要死死抱着主公的腿求求情就能同意咱去瓷壶!” “结果你小子搁一旁看热闹,就留我一个人抱着主公的腿在那丢人,最后还被魏老拎起来丢出了府门!” 一提起这事,典韦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看向徐骁虎的眼神中渐渐充满了杀气,就这满肚子坏水的小子害得自己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糗。 徐骁虎见典韦眼神不对,顿时打着哈哈道:“这马厩挺干净哈!” “典老大你扫马厩果然是一把好手!” 典韦顿时气得拎起一旁的扫帚往徐骁虎身上抽去,“你看老子今天抽不抽你!” 一旁正仔细打扫马厩的士兵看着两人,纷纷哀怨叹息一声,“哎!兄弟你是怎么来扫马厩的?” “徐将军说我进军营的时候迈了左脚!” “你呢?” “我迈了右脚!” …… 待前来传令的玄衣卫看着追打的两人,以及一旁正在打扫马厩的几名士兵,嘴角顿时不由得微微抽搐。 “两位将军,主公有令!” 两人闻言顿时寻声望去,见不远处一个玄衣卫正站那看着他们呢!顿时冲着扫马厩的几人呵斥道:“你们几个拿着个扫帚搁那干嘛呢?赶紧滚蛋!不知道的还以为典将军(徐将军)让你们帮他偷懒了呢!” 顿时,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徐骁虎和典韦两人纷纷怒目而视,典韦暗自恼怒道:“这小子果然一肚子的坏水!” 徐骁虎也是暗暗骂道:“亏我还叫你老大,你就这么对兄弟的?” 玄衣卫见状连忙将秦弈的命令搬了出来,“主公有令!” “凤阳,扶风,安定三县世家犯上作乱,命徐骁虎率兵五万即刻赶赴三县平叛!” “命典韦从常山大营调集五万新军,前往常山各县捉拿此次参与叛乱的世家同党!” “两位将军,尽快动身吧!” “主公得知世家叛乱的消息现在可还正在气头上呢!” “哈哈!终于不用扫马厩了!” “那边那几个,赶紧跟上,马厩还没扫……看够啊!” 两人立即开始调集兵马,路上才回过神来,主公是让他们干啥来着?平叛? 路上,徐骁虎满是鄙夷的嘲讽道:“还以为这常山的世家有点脑子,现在看来高估他们了。” “造反都造咱们头上来了!他不知道咱主公可是梁国第二大反贼吗?” 一旁的典韦却是突然大笑道:“哈哈!小子你完了,敢骂主公是反贼,等回头有你好看的!” “等着扫马厩吧!” “呜哈哈哈哈!” …… 凤阳县,邹家。 “邹兄!这陈王的大军何时能到?” “秦弈现在怕是已经知道咱们几家起兵攻占三县的消息了啊!” “对啊!而且就咱们手底下那些人可挡不住秦军那群疯子啊!” 见众人那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邹家家主邹原心中暗暗摇头,“要不是我邹家吃不下这三县,这在陈王面前露脸的机会也能有你们的份?” 昨天还在一同起事,邹原也不好现在就翻脸不认人,当即安慰众人道:“各位都把这心放肚子里吧!” “陈大将军说了驻守瓷壶的秦军根本不是陈军的对手,一战便损兵数万!” “那秦弈小儿哪还顾得上这几个小县啊!” “咱们就安心得等着迎接陈王大驾即可!” 见邹原胜券在握,众人也是放下心来,本来昨日邹原找上门跟他们商议此事之时,他们就犹豫过,但是最后还是贪念战胜了理智。 现在的梁国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已经彻底没救了,新王必定是这诸多义军里的其中一人,而陈广佣兵四十万,毫无疑问的梁国义军第一人,虽然这陈广杀世家比秦弈杀得还狠,但他们可跟黎郡世家不一样,他们可是主动起事迎接陈王,有功于陈王啊! 至于秦弈虽然如今也是佣兵三十万,传闻之中还有着天降玄鸟寓意着秦弈的不凡,但是传闻毕竟只是传闻,异象发生在秦郡,他们又没看到又让他们如何相信?于是便在邹原的一通忽悠下几家决定起事迎陈王! 至于秦弈下令收缴世家刀兵,他们起事的武器从哪来,这可就太小看这些世家了,毕竟谁家还没有个隐秘的地窖啊!而且武器又不是只能藏在府中。 …… 瓷壶镇十里外,李存孝正听着手下人汇报着刚打探到的消息,听完之后李存孝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嘿!本来还以为这常山的世家有远见能幸免于难呢!” “我说他们这段日子怎么这么安分呢,原来是忙着给自己挖坑呢!” “啧啧……” 一众将领纷纷请命道:“将军,这三县咱们快马加鞭之下最多俩时辰就能到,要不去个一万人把他们平了,再调兵回来!” “敢造咱主公的反,活的不耐烦了!” 这次众人罕见的没有满脑子的想着军功,因为心中的愤怒已经让他们无暇顾及其它,扪心自问秦弈对他们如何,对手下将士如何,一句话没得说! 现在竟然有人敢造反,置主公于何地? 当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是死人吗? 没得说,干他! “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 一时之间请战之声不绝于耳,李存孝心中也是欣慰无比,但还是板着脸道:“此事主公自有安排,本将接到的命令是镇守此地!” “没有主公的调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营,违者军法处置!” “凤阳、扶风、安定三县派人日夜盯着,如有异动立刻回报!” “末将遵命!” 众人虽心中不服李存孝如此安排,但是主公的命令都被搬出来了,他们也只得纷纷按捺住自己躁动的心! 待众人走后,李存孝顿时狠狠一拳打在了面前的案台上,低声怒喝道:“该死!要不是主公临走之时千叮咛万嘱咐不可擅自出兵,老子第一个率兵屠了你们!” 第77章 凤阳告急! 真定县,常山。 而这常山也是这常山郡名的由来。 山路中,赵信与一手持长枪的年轻人有说有笑地缓步往山下行去,若是细看便能发现这赵信身旁之人竟是与他有着几分相似。 而这便是赵信此行专门来寻的兄长了,看着眼前几年不见,相貌俊美更甚以往的兄长,赵信满心欢喜,一路上那嘴就没停下来过。 “大哥,不是我忽悠你,我家主公现在在这整个梁国也是赫赫有名的反……雄主!” 差点说错话的赵信心中暗骂道:“都怪虎子那张嘴,害得我差点对主公不敬!” 不提心中对徐骁虎的埋怨,赵信接着对着兄长说道:“主公对待手下的百姓也极好,现在在我秦军的治下再无已饿死之民!” “而我军将士更是逢战必喜,战场之上绝无一胆小龟缩之人!” “咱们兄弟俩如果能一起效命于主公麾下,那也能互相有个照应,大哥不会又想丢下弟弟一人独自去潇洒吧?” 赵信兄长见自家小弟都快将他口中的主公给夸上天了,心中也不由暗暗好奇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让小弟这性子都如此敬服?” “行了小弟,你都唠叨一路了,此处下山我本就欲投身军中,就跟你去那秦军见见你口中的主公,若真是位明主,效命于他又有何不可?” 见兄长终于同意,赵信心中兴奋道:“以大哥这身武艺,在军中除了存孝还有何人能敌?” “将军!” “走!回元城!” 冲着山下等候的百余骑士兵挥了挥手,赵信看向身边的兄长,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哥,要不然咱兄弟俩共乘一骑?” 听到赵信的建议,兄长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清晰可见的嫌弃,“你们不必在意我!” 说罢,手放到嘴边顿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而在远处的林中也随即传出一声马蹄踢踏声,只见一匹全身雪白如玉无一丝杂色两眼极为灵动的白马迈着轻快的步伐缓缓向着众人行来。 赵信看着眼前这简直是长到他心上的白马,顿时一双眼睛都恨不得长马身上去了,良久,才抬头看着自家兄长,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哥让我骑一下行不!” 还不等其兄说话,便见那白马灵动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他,蹄子不断在地上使劲儿刨着,震耳的响鼻声仿佛在警告赵信:“要是再敢说骑我,你看我撞不撞你就完了!” “还骑吗?” “大哥你这是说哪儿的话,我怎么会惦记大哥你的马呢?” …… 凤阳城,十数里外,徐骁虎正对着手下人发着大火: “玄衣卫刚才送来的消息,你们知道这消息上说什么吗?” “三县叛军有着八千人!” “八千人!他们就敢跟咱秦军对着干,这是什么?”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徐骁虎提起自己的双涧狠狠敲了敲,怒得发红的双眼扫视着众人,怒声道:“都听好了,这次咱们五万人打八千人,要是从谁的手中放跑了一人,本将即便是违反军规也要给他身上戳个窟窿!” “将军放心,但凡跑一个,不用将军动手,咱自己就给自己一刀!” “传令,加速行军!” “遵命!” 另一边,还在房中和美妾探讨人类起源的邹原被府中下人那惊慌的喊叫声给吓得顿时一哆嗦,邹原只觉脑中一阵清明,仿佛此时已置身于古之圣贤的境界! 他……了 邹原舒服了,怀中的美妾可不干了,谈论到一半你说不谈就不谈了? “老爷~你今天怎么……” 不等邹原说话,便听门外的下人声音逐渐清晰:“老爷不好了,秦军攻来了!” “什么?” 邹原顿时一惊,连忙从温柔乡里钻了出来慌忙地穿起裤子,待邹原赶到议事大堂之时,坐着的一众世家家主立刻将邹原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道: “邹原你不是说秦军大败,那秦弈现在已然是自顾不暇,无暇顾及我们吗?” “现在数万秦军都已经攻到城外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呵!之前还叫我邹兄,现在……翻脸可真快啊!” 看着眼前这些墙头草七嘴八舌得逼着他给个说法,邹原本就被秦军到来的消息给愁得头疼不已,现在则是……痛,太痛了! 邹原怒喝一声:“都给我闭嘴,你们要说法?说法没有,大家都等死吧!” 说罢,邹原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现在邹原的心中已然是死灰一片,城外有着数万秦军他还有挣扎的希望吗? 邹原不明白为什么瓷壶镇的秦军损失惨重那秦弈却不赶紧调兵支援,反而非跟他们过不去,他们最多也就占几座城罢了,那陈军若是攻下瓷壶则常山郡危矣啊!孰重孰轻一目了然啊! “为什么?为什么他宁愿派遣数万大军来攻打凤阳也不支援瓷壶?” 见邹原坐地上摆烂,众人都傻眼了,你这样子搞得我们很尴尬啊!好像我们全都贪生怕死就你看淡生死像个高人一样。 城外,徐骁虎看着紧闭的城门,以及城墙上探头探脑的世家私兵,冲着身后大喝道:“弓箭手!” “给我看准了射,先射他两轮!” 顿时,秦军阵型之中顿时走出一队手持长弓的士兵,足有着五千人,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阵型! “举!” “射!” “换!” 随着一名将领的命令,刚射完手中箭矢的士兵立即往后一退,另一队立即补上,手中长弓已是箭在弦上只等一声令下! “射!” “换!” “射!” “换!” “射!” 不多不少两万箭矢,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瞬息而至,城墙之上顿时传出阵阵哀嚎惨叫之声。 “啊~” “啊~我的眼睛……啊~” …… 见城墙上那原本还偷偷摸摸探头探脑的脑袋现在个个都没影儿了,徐骁虎当即下令道:底下的撞车给我狠狠地撞,两边的云梯也给我架上,先登此城者,赏钱千金,地十亩!” “杀!” 一时之间,无数身着黑甲的秦军朝着城墙底下快速涌去,云梯则被数名秦军重重得搭扣在了城墙之上,眼见云梯架好,底下的秦军连忙一手提着刀一手扶着云梯,快速向着城墙上爬去! 这时,城墙上刚才由于眼尖及时躲藏起来的世家私兵也及时来到了城墙旁,刚伸头往底下瞅了一眼便被一支箭矢正在眉心,底下一名手持长弓的秦军顿时欣喜道:“你小子没事伸什么头啊!” 由于邹原以及城中世家皆没有想到秦弈会对付他们,所以这城中也没准备什么守城器械,导致城墙上的世家私兵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一手提着刀一边盯着他们狂笑的秦军登上城来,这伸个头都得被射成个刺猬,怎么挡? “兔崽子们!你秦军爷爷来了,哈哈哈!” “十亩地!老子的了,哈哈哈!” 云梯之上的秦军终于渐渐地逼近了城墙顶,正蹲在一旁猫着的世家私兵见到一个秦军冒头,连忙就是一刀狠狠劈下,好在这秦军还算激灵,但虽然夺过了致命伤,肩上却是未能幸免。 秦军当即就怒了,骂道::“该死!你知道老子养伤要废多长时间?少挣多少地吗?” 一边怒骂一边忍着剧痛挥刀将其逼退,硬生生凭着一股狠劲爬上了城头,看向一旁这个影响他挣地之人,他两只眼都红了,当即喝骂一声便持刀砍去。 城下的徐骁虎见手下人如此血性,也是高兴地大喝道:“给我记住这小子,回头让他来找我领地!” 一旁的督军顿时将城墙上那正四处追着人砍的大汉牢牢记住。 城墙渐渐失守,数不清的秦军将士一个接一个地登上了城头! “杀!” “诛杀世家家主者,赏千金!” 第78章 吾乃常山赵子龙! 随着城墙失守,世家私兵节节败退,城门也被城外的撞车给狠狠地撞开,据秦军开始攻城到现在不过片刻光景,便宣告破城! 徐骁虎看着大开的城门以及城墙上站满的秦军身影,骂骂咧咧道:“还以为你们敢造反有多大能耐呢,结果就这?” “传令全军将士,杀入城中只诛叛党,不可伤民!” “诺!” …… 邹原听着手下人惊恐的汇报着战况,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在他心中破城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邹原一把起身夺门而去,他还有机会,他还有着家族的训练的两百死士,虽不能力挽狂澜颠覆战局,但若只是保住他的小命带着他杀出城去,大有可为! 邹原连忙召集仅有的两百死士,朝着马厩赶去,“快,上马!” “邹原你干什么,这是我齐家的马!” 齐家家主带着人刚想上前理论,便被邹原一刀砍倒在地,齐家家主紧紧地捂着脖子,两眼死死地盯着邹原。 “你……” 其余一众世家之人也是看明白了,这邹原是想将他们丢下啊!但看着邹原那狠厉的眼神,众人纷纷踌躇不前。 “诸位,别说我邹原不仗义,想活命得就跟在身后,或有一线生机!” 一众世家之人无奈之下只得纷纷召集手下心腹紧跟在邹原之后,待来到北城门之时,发现此地竟无一个秦军。 邹原放声大笑道:“哈哈!天不亡我!” “快追!他们想跑!” 身后的秦军此时也终于杀到,而徐骁虎也赶了过来,连忙吩咐吩咐手下将士将其拦下,但邹原却是率领着手下死士往城外疾驰而去。 徐骁虎手下的将士毕竟不是骑兵部队,军中仅有的几匹战马也只是他们这些将领用来代步之用,数量极其有限! 只能看着这一切而干瞪眼的徐骁虎则是气急败坏的大骂道:“老小子你跑得了,本将不信你全家都跑得了!” 邹原远远传来一声:“哈哈!将军随意!” 徐骁虎唤来几个士兵,将军中的几匹战马交给几人,嘱咐道:“远远得跟着他们,不可靠近,只需知道他们去向回来禀报便可!” “诺!” 城外,邹原一路策马奔腾,一边嘲讽道:“什么秦军,不仅那秦弈是个蠢货,手下的这些个将军也是些酒囊饭袋!” 邹原是跑了,但是其余世家之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处于暴怒之中的徐骁虎直接将这些人当成了撒气桶。 徐骁虎紧紧盯着邹原等人越来越小的背影,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弈哥可是给了我五万人啊!我竟然让他们跑了,还有何脸面见弈哥啊!” 此时的徐骁虎已经彻底被愤怒给冲红眼了,冲着身后将士怒声道:“杀!城中世家一个不留!” “诺!” …… “前面还有十里就到凤阳了吧!” “回将军,确实是快到凤阳了!” 赵信吩咐道:“让兄弟们加点紧,咱们在前面凤阳歇一歇!”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一个士兵汇报道:“报!前方有着两百余人骑着快马往咱们的方向奔来了!” 赵信眉毛一挑,问道:“看清楚没,可是军中的兄弟?” “看着不像,他们虽然都配有兵刃但却好像是在逃命一样。” 赵信一听,顿时面色严肃道:“列阵!让兄弟们都小心点!” 话音刚落,便听前方传来阵阵马蹄声响,赵信下令道:“去个人,让他们停下来!” 身后立刻冲出一骑,迎了上去。 “前面的人听着,赵将军在此,速速停下!” 一名死士眼中泛过一丝慌乱,冲着邹原道:“家主!前面好像是秦军的骑兵!” “看样子应有百骑左右,咱们恐怕不是对手啊!” 邹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运气这么背,好不容易逃出城了,竟然还能在路上遇到秦军的骑兵,“不要管他们,调头绕过去往瓷壶撤,只要到了陈军大营区区秦军不足为虑!” “诺!” 赵信见前面这群人速度丝毫没有减慢,顿时下令手下人准备进攻,就在赵信带着人准备冲上去时,一旁的兄长说话了。 “小弟,这些人就交给大哥吧!” “你们为我掠阵即可!” 赵信见大哥如此托大,顿时担忧道:“大哥,切莫大意啊!毕竟有着两百余人啊!” 赵信兄长一听,也不解释只是笑道:“你们看着便好!” “架!” 见兄长已经冲了出去,赵信也只得带着麾下百骑紧随其后。 邹原等人只觉身旁闪过一道白影,再等细看之时却什么也没有,死士惊慌的声音突然响起:“家主,前面有人!” 邹原急忙望去,只见前方此时正有一身骑白马手持亮银长枪的年轻人正淡定得打量着他们。 邹原被这年轻人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阵发慌,好像被什么毒蛇猛兽给盯上了似的,刚想下令手下人不要管那年轻人直接撞上去,便见那年轻人竟是直接策马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邹原顿时急了,惊慌道:“快!拦下他!” 而此时跟在邹原身后的徐骁虎部将也及时赶到,见到不远处的赵信等人皆是身着秦军黑甲,顿时兴奋道:“前面的兄弟,这些人是叛党,千万别让他们逃了!” 赵信闻言顿时对着身后将士说道:“都给我把他们盯紧了!” 而一旁的赵信兄长也听到了这道声音,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留几分力的他顿时放下心来,身下如玉般的白马速度再次快上了几分。 “既要入秦军,怎可不备点见面礼!” “借诸位头颅一用!” 邹原气急败坏道:“杀了他!” “一人便敢冲阵,谁给你的胆子?” 白马瞬间冲入人群之中,手中的长枪不断染血,枪身之上却无一丝残留,片刻之间便有数人被斩于马下! 赵信见兄长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心中大喜,高呼道:“大哥威武!” 身后百骑听闻顿时也齐声喝道:“大哥威武!” 赵信顿时脸色一黑,“你们瞎喊什么?” 百骑:“你……” 赵信的脸更黑了,一旁的百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厚一笑道:“将军勿怪!兄弟们下次一定注意!” 而正处于众人围攻之中的赵信兄长听着刚才的声音也是不由嘴角一抽,心中无语道:“这秦军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啊!” 眼见周围之人逐渐围成了一个圈想要将他困住,他却并不慌忙,只是在人群之中寻找着邹原的人影。 而邹原见一旁的秦军骑兵已经围了上来,自知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邹原盯着那白马上的年轻人,恨声道:“小子,留个名,也好让我邹原知道是栽在了谁手里!” 睥睨的眼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道尽显桀骜的声音响彻众人耳中: “吾乃常山赵云赵子龙是也!”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桀骜,看了身旁畏惧不前的众人一眼,面露失望道:“竟无一人是云一合之敌!” 邹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妄之人,反正横竖都是一死,现在他也豁出去了,眼前之人必是那秦弈手中大将,这等大将想必在那秦弈手下也是凤毛麟角吧!要是弄死一个他也得心疼好久吧? 邹原顿时冲着手下死士吩咐道:“不要再管边上的秦军了,此人必是秦军之中的大将,咱们死前能拉一个将军陪葬也不算窝囊了!” “杀!” 听闻邹原的豪言壮语,赵云只是瞟了一眼便不做理会,一手持枪一手抚摸着身下的白马,低声道: “夜照玉,随我打破他们心中怀着的那一丝妄想!” 咴儿~咴儿~ 夜照玉灵动的双眼人性化地斜了前方众人一眼,打了一个嘹亮的响鼻仿佛是在回应着。 马蹄一踏,夜照玉如闪电一般窜了出去,赵云手中长枪宛如一条银龙,肆虐场中,不知有多少人只见得眼前银光一闪便纷纷跌落马下。 赵云驰骋于战场之上,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残缺的手臂,无头的尸身,怒瞪的双眼,这惨烈的一幕仿佛是在述说着赵云的战绩! 第79章 兵器作坊有消息了! 待赵云来到邹原面前之时,场中已是尸横遍野,长枪斜指,淡然的声音回荡在邹原耳边。 “还有点骨气,让你三招!” “三招过后送你上路!” 若是之前邹原还会恼羞成怒地骂上一句狂妄,但是现在嘴边的那句狂妄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因为眼前之人有着狂妄的资本,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之人将他手下的两百死士屠戮殆尽,虽然还有着一旁的秦军在疯狂收割,但最起码也有着近百名死士命丧此人之手啊! 邹原颤抖地举起持刀的手,显然是被赵云给吓破胆了。 看着邹原那不停颤抖的手,赵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长枪勾起地上散落的长刀,往邹原方向用力一掷,长刀瞬间穿胸而过。 邹原顿时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赵云问道:“你……不是说……让我三招吗?” 赵云却是已经转身离去,听着邹原的不解,淡淡道:“让你三招?那是刚才敬你还有点骨气,现在嘛!” “你还敢出手吗?” 邹原口中鲜血顿时大口大口地往外冒,生前娇妻美妾无数,坐拥无数家财,现在都成了一场空了。 徐骁虎手下的部将见邹原快不行了,连忙驱马来到邹原身边,笑盈盈地说道: “我军在瓷壶首战便斩陈军五千余人,陈军败退!” “第二天,陈军与我军再次交战,损兵一万再次败退!” “唉!还有呢!” “你别着急死啊!等我说完你再死啊!” 邹原用尽全身之力怒吼道:“陈淮,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碰! 看着地上已经断气的邹原,赵云嘴角微微抽搐,这可真是死都不让别人死个安生啊! 赵信翻身下马快步来到赵云身旁,喜道:“大哥,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等到了元城,我就到主公那为你请功!” 赵云却是摆手道:“不必了,刚才我听说瓷壶正在交战?” 赵信也是一知半解地说道:“我只知道主公在瓷壶驻扎有十三万大军,估计是黎郡那陈王想要染指常山吧!” 这时一旁奉徐骁虎的命令一路追赶而来的士兵顿时在一旁说道:“赵将军,此事属下知道一些!” 赵信一听,顿时让他仔细讲讲。 “黎郡的陈王派了十万大军想要攻入常山,现在被我军阻于瓷壶镇外!期间交战数次,皆是我军大胜!” “至于其他就不是属下可以知道的了,我们徐将军就在凤阳,赵将军可以去问问!” 赵信顿时一声令下:“走,去凤阳!” 凤阳城中,徐骁虎正带兵一家一家光顾,除了秦弈专门吩咐过不杀的,其余世家皆被徐骁虎给屠了个干净,别看他年纪比秦弈还小,杀起人来却是丝毫不带眨眼的,尤其是此时还正在气头上! “将军!好消息!” “那逃跑的邹原在路上被赵将军遇上了,无一活口!” 徐骁虎一听顿时高兴道:“赵信呢?这次他帮了我大忙啊!” “上次他偷我的酒喝,我就不计较了!” 赵信刚来便听到徐骁虎正在坏他名声,看着众人那怪异的眼神,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将军,赵信顿时气急道:“虎子!你小子在胡说什么!” “我何时偷你酒喝了!” “典老大说得!” 赵信顿时傻眼道:“典韦那张嘴你也信!你缺心眼吧你!” “典韦还说主公喜欢人妻小寡妇,你怎么不给主公送两个?” 周围一众将士听到赵信所说顿时低下了头,他们可什么都没听见哈,都是你一个人说的跟咱们可没关系啊! 而在暗中的角落里,有着一个小斯模样的人,正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写着:“赵信当众败坏主公名声!” “典韦说主公喜好人妻寡妇!” …… 元城。 啊切! 魏无命看着秦弈担忧道:“主公可是受了风寒?” “要不要找个郎中来看看!” “不用,就……啊切……就……啊切……” “魏老,还是找个郎中来吧!” “诺!” …… 徐骁虎也在赵信的述说下知道了赵云的战绩,连忙对着赵信建议道:“先别着急去见主公了!” “眼下瓷壶镇那边正与陈军交战,正是大好的立功机会啊!” “咱们大家可都眼馋好久了!” “主公就是不让咱们去,但是云哥跟咱们不一样,咱们是有军令在身,但云哥不一样啊!” “干脆就让云哥赶去瓷壶镇,咱们给个啥信物给云哥带上,以云哥的武艺那陶献和杨忌指不定笑成啥样呢!” 赵信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当即看向赵云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赵云轻笑一声道:“就按徐将军说的来吧!” “既要拜入秦军麾下,又怎能不立寸功!” 见赵云同意,徐骁虎连忙在身上摸索起来,他在找自己身上有啥可以当信物的,摸了半天除了兜里有俩铜板,啥都没摸出来! 看着一旁赵信那鄙夷的眼神,顿时恼道:“你什么眼神?那把你的信物见交给云哥!” 赵信撇了徐骁虎一眼顿时也在身上摸了起来,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他比徐骁虎还光棍,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 “我还好歹有俩铜板呢!” “不像某人,按主公的话来说就是全身上下毛都没有!” 徐骁虎将手中的双涧交给赵云,“云哥你拿着,反正就是对付一些世家也用不着我动手,这玩意拿着也没用,你赶紧去瓷壶镇,要是去晚了,我秦军将士可是一点汤底儿都不会给你留的!” 赵云郑重接过徐骁虎递过来的双涧,沉声道:“多谢徐将军了!” 徐骁虎摆手道:“你是赵信的大哥,又比我年长,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徐骁虎心中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是,你打架还比我厉害! 就这样,赵云带着徐骁虎的双涧快马赶往瓷壶镇。 …… “主公,作坊传来消息,按照主公所述之法已经打造出了一把成品。” “大家都等着主公前去检验是否满足主公的要求呢!” 秦弈一听顿时惊喜道:“哦!居然这么快就打造出了一把成品!” “魏老!咱们快去看看!” 作坊中,秦弈细细打量着手中这把由众人按照他给出的方法锻造出的长剑,但是打量了半天他也没看出来是好是坏,还是一旁的魏无命及时解围道:“主公,老夫倒是有一些研究,可否让老夫一观!” 秦弈闻言,顿时将手中的剑递给了魏无命,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同时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打肿脸充胖子了,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来! 魏无命拿起这以秦弈提供之法铸造的剑仔细端详一番,顿时出言道:“黝黑无光,通神凶煞!” “上品!” 接着又怕秦弈听不懂,立马叫人递上一把普通长剑,对着秦弈说道:“主公你且细听!” 说罢,便依次持两剑朝着空气挥砍而去。 魏无命拿起普通长剑说道:“此剑挥砍之时其声滞涩无比,因为此剑较钝!” 接着又拿起铁匠以秦弈之法锻造的长剑说道:“而此剑挥砍之时其声软润无比,则是因为此剑极其锋利!” 第80章 主公喜好人妻寡妇! 魏无命又接着说道:“虽比不上江湖上的神兵利器,但也算得上是上品了!” 秦弈顿时从魏无命手中接过仔细打量起来,愣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干脆把魏无命手中的另一把长剑也拿了过来,两手持剑准备对砍,看半天还不如亲自上手一试! 只听“叮”的一声,两剑当即交击在一起,只见那柄普通长剑从剑身中间便断裂掉在了地上,秦弈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长剑,竟连一丝豁口都没有。 “虽然比不上神兵,但是用在战场上倒也绰绰有余了!” “参与铸剑之人,每人赏银万金,田地十亩!” 众人一听顿时跪倒一片,欣喜道:“多谢大人赏赐!” 秦弈摆了摆手,两眼紧盯着手中的长剑,随意道:“行了,都免礼吧!” 待秦弈从兴奋中缓过来后,看着众人笑道:“诸位日后可愿为我秦军打造刀兵器械?“ 一众铁匠听闻心立马悬了起来,他们能说不愿吗?虽然咱没读过书,但咱不傻,别看眼前的少年现在一副笑呵呵人畜无害的样子,但要是他们今天真出了这作坊大门怕是过不了几天家里人就得给他们置办衣冠冢了! “能为秦军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见众人还是挺聪明上道的,秦弈也不用做恶人了,不然就这么将这群知道他秘密的铁匠给放出去,他还真会日日夜夜寝食不安啊! “只要你等尽心为我秦军打造刀兵器械,便也能享我秦军将士之待遇!” “尔等也不必忧心家中亲人,自会有当地的官府为其照料!” “昔日我曾言要打造一片属于秦人的乐土,在这片乐土之上无人再为家无斗米而忧心,而我们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然此举非是秦弈一人之力所能及也啊!” “还需诸君共同勉励之!” 众人皆沉浸于秦弈所构筑的这片乐土之中,若是跟他们说这番话的是其它人,他们肯定会不屑一顾,但是眼前的少年说出这番话众人却是罕见的没有怀疑,因为他真的做到了他所说的一切,以前在梁国官府下过的什么日子,在秦军的统治下他们又是过的什么日子,他们都心中有着一杆秤呢! 不止是其中的年轻铁匠们被秦弈这一番话给激起了心中的热血,就连头发花白的年老铁匠们也是面色露出一丝红晕,谁年少时不曾有过豪言壮志,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他们上了一课。 但现在眼前的少年就给了他们一个机会,纵是匹夫亦有雄心! “我等不过一介地位卑贱的匠人,承蒙主公看重,若是不弃,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一个肚中有点墨水的铁匠当即宣誓道,其余众人纷纷附和: “承蒙主公看重,若是不弃,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秦弈见状也是连忙上前将跪倒一片的众人扶起。 就在秦弈与众人家长里短之时,魏无命却是悄然离去,门外,魏无命看着眼前的玄衣卫沉声道:“何事?” “卫主,这是凤阳的战报,还有兄弟们打探到的一些……军中消息!” 说到这时,玄衣卫当即将身上背着的竹简解下递给魏无命,只是看那神情之中分明透露着几分怪异,魏无命看着玄衣卫的表情也是一头雾水。 好奇之下,魏无命也是立刻将手中的竹简打开查看起来,开头还好,说此次凤阳平乱之事进行得一切顺利,但是这越往后看怎么越不对劲呢! 魏无命看了一眼眼前的玄衣卫,挥了挥手将其打发,然后就是看着手中的竹简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嘀咕道:“遭殃喽!” 魏无命回到秦弈身边轻声道:“主公,凤阳战报到了,还请主公亲阅!” 听魏无命的声音并无什么异样,秦弈便知凤阳之事应是办妥了,当即头也不回得说道:“魏老直说便是!” 魏无命本想眼神示意秦弈,但秦弈这时正忙着和众人加深感情,哪还能注意到这些! “主公这……” 见魏无命支支吾吾的模样,秦弈又说道:“在场的都是自己人,魏老不必在意,照着念便是!” “真念?” “放心的念!” 同时不由在心中暗自埋怨道:“魏老今天是怎么了,没看出来我在收服人心吗?” 魏无命只得心中暗叹一声:“主公,这可怪不得老夫了!” 而听到秦弈竟是丝毫不避讳他们的众铁匠们也是纷纷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打造出最好的兵器才不负主公如此看重啊!” 看着秦弈那不停催促着他的小眼神,魏无命只得无奈说道:“凤阳大捷,乱党以及头目皆已俯首!” 说到这里,众人皆是与有荣焉,一个个振奋无比,但是接下来的怎么就这么不正经呢! “玄衣卫禀报,赵信当众对主公不敬,说典韦曾言主公喜好人妻……寡妇!” 说完魏无命也是不敢看秦弈的脸色,当即当起了鸵鸟,而秦弈则是彻底懵了。 而周围众人听闻却是连忙将头低下,但一个个地都忍不住偷偷地瞄了秦弈一眼,那怪异的眼神看得秦弈那厚脸皮也是瞬间变得滚烫无比! “主公年纪虽小,但……不小啊!” “咳咳!你们加紧打造兵器,我还有要事就不多逗留了!” 秦弈连忙夺门而去,同时心中恼怒道:“典韦!又是你个憨货!” 而一旁的魏无命看着秦弈那阴沉的脸色,不由在一旁安慰道:“主公无需在意,虽然主公的喜好异于常人了一些,但比起主公为百姓们做的一切,一些喜好而已无伤大雅!” 秦弈恼羞成怒道:“胡说!我何时说过喜欢人妻寡妇!” “这都是典韦那憨货瞎编的!” 见秦弈情绪激动,魏无命也不敢刺激他,当即在一旁附和道:“对对对!主公说的对!都是典韦瞎编的!” 心中却是暗道:“典韦哪有这胆子,老夫可都听说了,当初在临县你可是盯着人寡妇眼睛都移不开了!” 秦弈看着魏无命那副你说的都对但你看我信不信的神情,顿时快要气炸了,“污蔑!赤裸裸的污蔑啊!劳资不是曹贼啊!” 回府路上秦弈一直阴着个脸,就连路边一条盯着他看的狗子,都被他甩了个大比兜。 …… 不同于秦弈此时的复杂心情,陶献和杨忌此时却是兴奋无比啊! 陈军这些日子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经过前几次的大败,现在的陈军也学奸了,只要一看情况不对,就立即鸣金收兵,压根不跟你磨蹭! 甚至就连晚上也会时不时的派人前来袭营,惹得秦军众人烦不胜烦,就在刚才陈军又来了,秦军刚要杀到,结果那陈军一溜烟功夫便溜了! 就在秦军无奈撤退之时,那陈军又撵了上来,秦军一追又撤了,玩的就是一个无赖! 就在秦军追上,陈军又准备故技重施之时,不远处一矮坡之上冲出一匹白马,直直往着陈军阵营冲去,所过之处掀起漫天的残肢断臂。 陈军也被这一变故打断了原本的计划,别人都冲到军阵之中了,总不能还视而不见吧! 众人当即向着白马合围而去,而不远处的秦军还以为这次又是白忙活一场,心中一阵暗骂着陈军没骨气,却看到陈军竟然不跑了,反而是乱成了一团,陶献心中一阵疑惑,但一旁的杨忌却是着急道:“此时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快让前军压上去!” 陶献当即回过神来,立即下令道: “前军压上!” “蔡徐,许昆率军两侧合围!” “末将得令!” 而在军中待命的白起则是看着陈军阵中不时闪过的一道白影,心生敬佩:“此人若能入得军中,定是一员虎将!” 陈军大将看着那骑着白马在他军中肆意驰骋之人,心中怒火中烧,“好胆!单骑便敢冲我的军阵!” 当即握紧手中长矛,怒喝一声迎了上去。 “来人报上名来,本将不杀无名之辈!” “我乃常山赵子龙!” 第81章 破军!斩将!夺旗! “赵子龙?” “我乃黎郡上将邢……” 赵云接过穿侯而过的龙胆亮银枪,枪刃往后一扫,那黎郡上将的人头便冲天而起,一把被赵云接在手中,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之尸,赵云鄙夷道:“陈军上将就这点本事?” “还有脸报名?” 看着手中的头颅,赵云欣喜道:“这才是像样的见面礼啊!” 将头颅收好,赵云看了一眼踌躇不前的陈军脚下轻踢夜照玉便往着陈军的陈字大旗杀去。 “这陈军的军旗云收了!” 就在赵云在陈军阵中一阵厮杀之时,秦军也围了上来,因为最近这几场仗而积攒下的怒火在此时彻底爆发。 “你们这群没骨气的玩意儿,再跑啊!” “此战过后请叫老子伍长!” “死啊!你倒是快死啊!就差一个、一个、一个了!” “哈哈哈哈!终于凑齐了!” “我是百夫了!哈哈哈!” 陈军皆是被秦军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给看的一阵发毛,战场之上随处可见这样一幕,一个红着眼的秦军死死追着数个陈军满战场的跑! 陈军大营之中。 “报,邢将军率军袭扰秦军之时被一白马小将单骑冲进阵中,邢将军所部阵型大乱,秦军趁机率兵合围,前方战场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陈淮一边怒骂着废物,一边急忙调兵准备前去支援接应,毕竟那可是两万大军啊! 外围,秦军逐渐将这两万陈军给围了起来,而陈军深处也是一片混乱,由于主将战死再因为赵云的横冲直撞,这两万陈军已经彻底乱了阵脚了! “他冲着军中大旗去了,快!将其拦下,军旗有失我等皆难逃一死!” 一众陈军将领见到赵云无视众人直直地冲着军旗冲去,纷纷慌张道。 要是军旗丢了,他们就算能突破秦军的包围回到大营也难逃一死。 赵云充耳不闻,现在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杆陈字大旗,只要能夺下此旗那他也便有了足够的晋升之资,他可不甘心从一介小兵做起,看了一眼外围的战场,秦军那嗜血疯狂的模样他非常满意,那他也得拿出能让秦军满意的战绩! 见陈军有着向他靠拢之势,赵云也是心中凝重起来,他即便再是无敌,但他是人不是神,也会有力尽之时,毕竟蝼蚁多了也是能够咬死象的! 手中龙胆亮银枪往身旁两侧靠近的陈军狠狠一挥,倒飞的陈军瞬间便将身后的陈军砸倒一片,霎时之间一阵哀嚎遍野。 而正前方的陈军纷纷在陈军将领的命令下举起长矛欲要将其逼停,就在赵云下一刻便要被长矛穿胸而过之时,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猛地往上斜挑,矛头皆被其挑向高空之中,赵云立马收枪蓄势往前狠狠一扫便是一大片! 胯下夜照玉也时不时地便往身旁聚集的人群狠狠一撞,如玉般的毛发也被鲜血染红,微微泛着红光,更为其增添了一丝邪魅! 赵云看着近处的陈字大旗,不由得再次加快了速度,眼神之中的狠厉更甚刚才,手中的长枪挥出的频率越来越快,一时之间陈军压力倍增。 一众陈军大将皆是心中惊怒不已,当着他们两万大军的面来夺他们的军旗,这是何等的狂妄! 眼看军旗将失,众将纷纷上马大声喝退已经乱成了一团的陈军士兵,一个个提起手中兵器朝着赵云的方向杀去,赵云突觉陈军士兵竟是逐渐褪去,正是疑惑之时,便听闻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秦将休得猖狂!” 赵云回头瞟了众将一眼,便不再理会,几个无命之人的头颅和一军军旗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明白的。 陈军诸将也是被赵云的狂傲给彻底点燃了心中怒火,你就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就不再理会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连让你放句狠话的资格都没有吗? “狂妄!” 一人狠狠往马腹上一夹,快速往着赵云冲去,听闻身后的快马疾驰之声,赵云无奈之下只得调转马头迎了上去,手中龙胆亮银枪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槽沟。 就在两人靠近之时,赵云纵身一跃手中龙胆亮银枪高高举起然后便是狠狠地砸下,那人只得横起手中的长枪抵挡,但是随着枪杆断裂之声响起,丧钟也随之敲响! 赵云一脚将其踢下马去,立于马上一双狠厉的眼神扫视了一眼畏缩不前的陈军将领,而一旁的夜照玉连忙冲上前来狠狠地将赵云脚下的马给一把撞开,赵云顺势骑回夜照玉身上,夜照玉转头冲着赵云打了个响鼻,似在埋怨着“你为什么要骑别的马?” 赵云拍了拍夜照玉以示安慰,看着身下原本应是洁白无瑕的夜照玉如今竟是如此狼狈,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夜照玉!走,等回头给你好好洗洗!” 咴儿~咴儿~ 赵云当着两万陈军的面将那面绣着陈字的大旗给一枪砍倒,一把夺过! 赵云一把将腰间的头颅解下和手中的陈军大旗一齐举起,看着周围的陈军那愤怒却又不敢上前的怯懦模样,桀骜大喝道: “尔等记住,破军、斩将、夺旗者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诸位!后会有期!” “下次记得看好你们的旗!” “哈哈哈哈!” …… “报!陈军大营方向五万陈军正向我军靠近!” 陶献立即下令道:“杨将军!这五万陈军就交给你了,不求歼敌多少,只需将其拦住即可,今日这两万陈军说什么也得留下!” “放心!那五万陈军过不来!” 杨忌当即带着五万秦军前去阻拦陈军援兵,而场中已经被秦军给团团围住的两万陈军现在已经是损失惨重,场中还活着的也只有一万残兵了。 陶献见陈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当即将身后的三万大军也一起压上,这也成了压倒陈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三万大军的加入,本就招架不住的陈军更是节节败退,而另一边的陈淮亲自率领五万大军准备支援却是被杨忌率领的五万秦军给拦住了去路。 杨忌看着眼前这将他们给搅得吃不好,睡不好的罪魁祸首,开怀大笑道:“陈淮,此路不通!” “赶紧换条路吧!不然你那两万大军就快没了!” “哈哈哈!” 陈淮当即就要率兵强冲,但是其身旁的一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急忙劝阻道:“大将军且慢!” “这五万秦军定是那秦弈手中的精锐,可不是那陶献手下的常山军可比啊!” “而此时据消息传来之时已有近半个时辰,那两万大军怕是已经……” 听着身旁中年人的话,陈淮也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低声怒喝道:“难道那两万大军就不救了吗?” 中年文士苦笑道:“非是不救,而是不能救,也没法救!” “将军经过这几日与秦军的交手难道对秦军就没有一丁点了解吗?” 陈淮哑然无语,交手?被追着跑算吗? 中年文士见陈淮这副模样便知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当即指着对面的秦军,看着陈淮语气微寒得质问道:“将军仔细看看那些秦军!” “将军可看出了什么?” 虽然中年文士话中没有一丝客气甚至还带有一丝质问的意味,但陈淮却也不敢对其说什么,谁见眼前之人乃是大王最看重的军师呢! 陈淮随着中年文士手指之处仔细看去,看着十数丈外的秦军,良久,陈淮缓缓出声: “先生,我……” “看不清!” 中年文士刚准备不管陈淮看出了什么都顺势夸上一句,然后他再点拨一番,这样陈淮面上也过得去,但是你得说啊! 第82章 举兵五十万! “你……” 中年文士看着眼前的陈淮,心中气急,要不是眼前之人是陈广的兄弟,他肯定会上报陈广免了他的大将军之职。 “杀气!秦军眼中看咱们这五万大军那犹如猎物的眼神你都没看到吗?” 中年文士怒道:“秦军战场之上极其嗜血,整个梁国皆知,再加上数月前的玄鸟降生之象,无不说明着秦弈此人的不凡,大王若要取梁国而代之这秦弈便是劲敌!” “大王这才不惜从南阳抽调大军攻打常山,只要常山在我们的手中,只待南阳战事一了便可从南阳常山两地对那秦弈形成合围之势!” “眼前的这五万虎狼之师,莫说现在咱们只有五万大军,就是十万大军又能如何?” 陈淮被中年文士这这一劈头盖脸的数落,弄得颜面扫地,但他还真没话反驳。 陈淮脸色难看道:“依军师看,咱们现在又该如何?“ “撤军!” “南阳战场如今已经抽不出一兵一卒了,现在常山已经没指望了。” “但是这黎郡一定不能丢,黎郡一失则我军危矣!” 陈淮则是疑惑道:“咱们撤军不攻常山那秦弈都得谢天谢地了,还有胆惦记咱们黎郡?” 中年文士现在已经不想和眼前的这个莽夫争辩了,想起秦弈治下之人如今皆以秦人自居,他的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此人的野心绝不在大王之下啊!” “有野心!有民心!还有着秦军这等虎狼之师的军心!” “集三者于一身,这才是诩梦寐以求的雄主啊!” 看了一眼身旁还在思索秦弈怎么有胆子惦记黎郡的陈淮,中年文士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该提前为自己谋划一条退路了,陈广虽待他如上宾,但也不过只是些表面功夫罢了! 杨忌看着对面陈淮的五万大军一动不动的杵在那,也不急,反正他的目地就是拖住这五万大军给身后的陶献争取时间歼灭那两万陈军。 而陶献所在的战场也即将迎来落幕,近两万的陈军除了极个别运气好溜掉的,其余的都整整齐齐的躺着呢! “报告将军,两万陈军已被歼灭!” “传令!打扫战场的时候都给我仔细点,遇到还有气儿的就补一刀!” “那什么断刀断剑的也都给我全拾回来,到时候回炉又能省下不少银子!” “诺!” 突然,赵云骑着夜照玉往秦军的阵营疾驰而去,在离秦军阵营还有十数丈时,夜照玉人力而起长嘶一声,赵云看着眼前的秦军,那眼中仿若实质一般的杀意是他在陈军的身上看不到的。 “赵云携礼求见!” 陶献听闻之后立刻迫不及待地带着众将前来想要看看这一人单骑便敢杀进万军之中的人到底是怎样的风采。 待见到陶献在众人的护卫下走出,赵云立即下马,手中长枪往地上猛的一插,拿着陈军的大旗以及那位不知名上将的头颅迎了上去。 “赵云携陈军大旗以及上将头颅拜见将军!” 陶献急忙从赵云手中将其接过,待看清那头颅的模样后放声大笑,“此人这些日子可没少大放厥词啊!” “想不到竟被你斩了!” “果然年少有为啊!” “小兄弟,你这份礼可不是一般的重啊!” 赵云接着又拿出徐骁虎交给他的双涧递给陶献。 “在下既要入秦军,又怎可无投名状在身?” 陶献看着眼前的赵云,越看越满意,笑道:“赵云,按你的功劳,即便是封你一个将军统兵万人也是绰绰有余,但是本将可没那个权利,还需上报主公由他来亲自为你封赏。” “现在本将封你为我秦军千将,领兵千人,你可愿?” 听闻只是千将,赵云也没有什么不满之意,毕竟领兵万人的将军又岂是随便一人可以随意封的。 “末将多谢将军!” 听赵云自称末将,陶献也是心中大定,他还真怕这年轻人不满然后愤然离去,那可真是要他的老命了啊! 陶献连忙将赵云扶起,一边命人将赵云的马牵上,一边拉着赵云的手向大营走去,他可是极为好奇赵云方才在陈军大营之中的壮举啊! 而周边的秦军士兵们则是在陶献走后窃窃私语了起来,“刚才就是他单枪匹马冲进了陈军大营?” “这看着可比咱们军中的第一猛将李存孝李将军还年轻上几分啊!”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家中的那个逆子,都是年轻人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老王,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家的那小子可是在李将军手下当骑兵啊!”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没看人家嘴都快笑裂开了,这是在跟咱们嘚瑟啊!” …… 看着赵云那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俊俏模样,陶献顿时起了小心思,自家闺女现在可是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啊!随着自己渐渐老去,他也得赶紧给自家闺女找个依靠,而这赵云长地俊美无比,其武艺在秦军之中除了那李存孝怕是也无人可制,日后必是主公手下最器重的大将啊! 想到这儿,陶献偷偷摸摸的四处张望了一眼,小声道:“子龙啊!看在你与老夫极为投缘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你可得保密啊!” 说完还不等赵云拒绝,便接着说道:“听说主公最近又得了一批好马,足有数万之多啊!” 赵云听闻眼中立即精光一闪,再看到赵信手下跟随着的那百名秦军骑兵之时,他心中可就极为羡慕。 陶献见赵云这意动的表情,顿时便心中笑道:“小子还是太嫩了啊!” 又接着说道:“现在军中盯着那批好马的狼崽子可不少,只是碍于主公还没提及此事大家也都不好先开口!” “我看你这一身武艺率领步卒可惜了,若是你能在接下来的大战之中再立新功,老夫亲自去主公面前给你讨马!” 赵云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心中一阵警惕,自己如今不过只是一初入秦军的小将,这陶献为何如此拉拢自己? 见赵云脸上那狐疑的模样以及眼中透露出的警惕,陶献便知道遭了,一时兴奋之下热情过头了! 陶献知道今日要是不能给赵云一个解释,自己怕是得背上一个暗中拉拢军中将领意图不轨的罪名了,当即半真半假地说道:“小子你别想歪了,老夫帮你虽有私心作祟,但可绝不是什么背主之事!” “老夫膝下无子,只有一个闺女,老夫如今已是六十有五了,还能活多久?” “今日帮你也是想让你日后能念及昔日之情,照顾一下我女儿,这样一个老父亲的良苦用心你能明白吗?” 见陶献唉声叹气的模样,赵云也是心中暗骂自己太过多疑了,当即歉意道:“将军勿怪,是赵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陶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暗道:“跟着主公咱别的没学会,这忽悠还没学会吗?” 陶献摆了摆手,大度道:“不提此事了,今日我军能斩获陈军两万,你当首功!” “等晚上,老夫为你庆功!” “谢将军!” …… “主公,萧何大人来信!” 打开竹简其中竟还夹有一块丝帛,秦弈拿起丝帛细细查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便将丝帛暂时放到一边,待看完竹简上面的内容后,大喜道:“好!萧何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传令陶献!让他务必在三日之内攻入黎郡,为我军打通前往南阳之路!” “让徐骁虎和典韦各自率兵与李存孝的六万铁骑回合!” 魏无命见秦弈几乎是将常山的驻兵都搬空了,担忧道:“主公,兵力全部抽走,常山可就只有两万大军驻守了啊!” 秦弈却是笑道:“两万人留守常山足够了!” 将手中的竹简递给魏无命,笑道:“萧何那边又从两郡之地征集了十五万大军!” 魏无命心中大惊,他虽然不懂民生之事,但是他细细一算,惊骇的发现秦弈手下的大军除去阴关的五万守军加起来竟足有五十一万,三郡之地能有多少个五十一万啊! “主公征集了五十余万大军,三郡之地的男丁被大量抽调,地里的庄稼怎么办?” “主公此举是否太过……心急了?” 秦弈闻言却是沉声道:“如今留给我的时间已然不多了,即便是穷兵黩武又如何?” “况且三郡之地已经开始准备第二轮播种,按神粮的产量即便少种一些也能勉强维持到下次秋收,但若是坐看陈广做大,我寝食难安!” “此次我不惜举兵五十万出征南阳,势要一战定乾坤!” 第83章 兵仙?韩信! 魏无命看着秦弈那决绝的态度,知道此事秦弈已经下定决心不可更改了,便不再多言。 秦弈则是拿起那块夹在竹简之中的丝帛,笑道:“这萧何给我的惊喜还远不止于此啊!” 魏无命惊讶道:“莫非萧大人除了手中的十五万大军还另有后手?” 秦弈看着手中的这份请战书或者说是军令状,心中感慨万千,“兵仙啊!” “不知你与白起孰强孰弱!” 秦弈走到烛台前,将手中的丝帛置于烛火之上,名贵的丝帛瞬间点燃。 “主公……” 秦弈摆了摆手,示意魏无命不用担心,待丝帛燃尽之后,秦弈看着案台之上的余烬说道:“魏老,替我给萧何回信,就说他的请求我准了!” “再将这些交给萧何,顺便再传一句话给萧何!” “此物倒是多余了!” 秦弈指了指案台上的丝帛余烬,淡淡道。 魏无命当即开始给萧何回信,至于秦弈为何要让魏无命来回信,别问,问就是字儿难看,他丢不起这人! 魏无命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弈,轻笑道:“主公,闲暇之时该练练字了!” 要是外人看到这副场景,还以为是一个长辈在教导晚辈呢!但秦弈心中也确实将魏无命看作一位长辈,这点从秦弈在魏无命面前除了传国玉玺之外几乎没有秘密便可看出。 而魏无命也是因秦弈对他的这般信任而彻底对秦弈死心塌地,若说之前只是因为互利的原因,那现在的魏无命则是彻底被秦弈的诚心打动,甚至很多时候魏无命也会有着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少年就是他的后辈一般无二,这也让他除了报仇之外有了一个新的目标! “字能写会认即可,追求那么多作甚,再说了不是还有魏老在我身边嘛!” “唉!老夫如今这般年纪又能陪在主公身边多久呢?” …… 一日后秦郡,阳城! 郡衙内,萧何正在处理着两郡之地的政务,而在一旁还站有一年轻的披甲男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萧大人,主公来信!” 正在处理政务的萧何急听闻急忙放下手中之事,将玄衣卫手中呈上的竹简拆开,待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萧何长舒了一口气,他本来对此次的请求是不抱希望的,但没想到秦弈竟答应了,这对他萧何是多么的看重和信任啊! 就在萧何心中感动之时,玄衣卫又递上了一物,萧何将其打开,待看清是什么以后,两眼瞪大,这是丝帛焚烧后的余烬,这莫非是他的…… 玄衣卫在一旁说道:“主公有一话要属下亲自转告萧大人!” “此物倒是多余了!” 说罢,那玄衣卫冲着愣神的萧何拱手一礼,缓缓退下。 而萧何却是呆立在了原地,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之物,这本是他怕秦弈不答应他的请求而特意以自己的脑袋立下的军令状。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萧何笑了,只是那笑声却是逐渐变得癫狂起来,萧何发疯一般的跑出大堂,来到院外,冲着常山的方向狠狠地跪了下来,脑袋狠狠地朝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一旁的年轻人见状,还以为萧何是受什么刺激了,连忙上前欲将萧何给拉起来,却被萧何一把推开。 “主公知萧何,重萧何,信萧何,此等大恩,萧何惶恐啊!” 萧何一把将身旁的年轻人拉到眼前,两眼泛红的盯着他,声音沙哑道:“韩信,本官不惜以自己的脑袋来立下军令状请求主公让我替你带兵出征!” “若是你让本官失望,让主公失望,本官会亲手砍下你的脑袋,然后再去主公面前以死谢罪!” “明白吗?” 眼前这名为韩信的年轻人这时也终于明白萧何前些日子跟他说的一展抱负的机会是什么了,竟是用他自己的脑袋来为自己铺路,韩信心中大为触动,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位大人为何会待他如此! 韩信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萧何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而是小心地将秦弈送回的丝帛余烬小心翼翼地叠了起来,看着手中之物,萧何轻笑了声,缓缓开口道: “因为我萧何认为你韩信是个大才,是个能助主公成就大业的大才!” “萧何一介文人不能为主公征战沙场,致使主公每逢战事都要亲力亲为,萧何身为臣下甚是羞愧啊!” “但是我看到了你,你在军事之上的造诣简直是令我叹为观止啊!” “若能有你来辅佐主公,区区一个萧何又何足挂齿?” 萧何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脸,拉起韩信就往军营走去。 “这次主公虽是让我领兵,但是这十万大军真正的主帅是你!” “主公已经下令大军准备动身南阳了,而此战我们的目地是王都,现在朝廷大军几乎全部调到了南阳,王都空虚!” “只要拿下了王都,在与主公合兵一处将那陈广围困于南阳,则大事可成!” “十万人攻下王都,你可能否?” 韩信当即屈膝道:“韩信嘴拙不太会说话,但十万人攻下梁王都足矣!” …… 南阳郡,七里原,陈军大营! “报!大王,常山战报!” 陈广一听是常山的战报,立即命人呈了上来,待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却是面色一变,怒道:“陈淮这个废物竟被人挡在了常山外!” “还有这陶献竟如此不识抬举,宁愿跟着那秦弈也不愿与本王结亲。” “好!好的很呢!” 大帐之中陈广的一声声怒吼吓得门外的守卫们心惊胆跳,不知道是那个不要命的招惹到自家大王了。 待陈广发泄完怒气,随即便是下令大军再次对梁国大军发起了进攻,他陈广能称霸一方,自然也不是什么无脑之人,因为陶献降了秦弈,导致现在他的处境可以说是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陈广心中暗自琢磨着:“那秦弈现在怕是已经调集大军准备来断我的后路了!” “好小子,咱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而就在陈广大军准备对梁军再次发起进攻之时,梁国大军中军营帐内,太尉高狄正与众将商议如何抵御陈广大军。 此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报!前方探马回报,陈广大军正在集结!” 高狄大惊失色道:“这陈广疯了不成,血战了一夜,才撤军多久他就又来?” “他手底下的人就不用歇息吗?” 陈广虽然也知道大军疲惫,但是现在他必须加快步伐,大军疲惫?又不是只有我的大军疲惫! 一名老将站了出来,拱手道:“太尉大人,末将认为其中必有蹊跷!” “陈广如此做必然有其缘由!” 高狄当即下令道:“命全军整装备战,同时将探子全部撒出去,一定要将此事打探清楚!” “诺!” …… 瓷壶镇,陶献将秦弈的命令告知于众将,见众人那兴奋非常的模样,陶献说道:“主公的命令你们也知道了,现在陈军仅剩五万大军,本将也不搞那些什么奇谋妙计了!” “杨昭、赵云听令!” “末将在!” 陶献面色严肃道:“命你二人为先锋,为我军开道!” “末将遵命!” “蔡徐,许坤听令!” 大胡子蔡徐和黑皮肤小个子许坤立即兴奋得站了出来,迫不及待道:“末将在!” “命蔡徐领右路军三万从陈军右翼发起进攻!” “命许坤领左路军三万从陈军左翼发起进攻!” 看了一眼望眼欲穿的众多将领,陶献笑道:“其余诸将随本将从正面对陈军发起进攻!” “此战关系甚大,只许胜不许败!” 众将齐声附和:“末将遵命!” 第84章 陈淮!大好人啊! 在秦军紧急备战之时,陈军大营中,陈淮正冲着一众将领撒气呢! “你们说大王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短短数日十万大军就折了一半,你们要本将如何向大王交代?” 一众将领皆是低头不语,但细看他们的眼神便能看出其中夹杂着一丝鄙夷和不服,你是大将军,立了功是你的,现在坏事了就是咱的? 一旁的中年文士看着正拿众人撒气的陈淮也没什么办法,便干脆在一旁闭目养神,突然门外士兵来报:“报!秦军倾巢出动,现在已经离我军不足十里了!” 还不等众人反应,中年文士便惊呼一声:“不好,秦军要对黎郡下手了!” 陈淮当即便召集众将准备率兵决一死战,中年文士看着陈淮那莽夫模样,痛苦地揉了揉头,恨其不争道:“大将军!秦军此次是全军倾巢出动,我军现在损失惨重唯有退入城中据守才有一线生机!” 陈淮却是犟脾气起来了,他娘的你一来就跟老子搁这发号施令,连刀都没摸过的书生你知道什么是打仗吗? “军师休要多言,这秦军欺人太甚,不就是比咱们多几万嘛,想当初咱们十万人追着二十万梁军打,那是何等的威风!” 中年文士瞪大了双眼看着看着眼前的陈淮,心中懵圈道:“他在说什么?我听到了什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将军你也说了,那是梁军,不是秦军!” “如今的梁军又怎能与那铁血的秦军相提并论,必须撤军!” 陈淮听闻恼怒地从自己身上扯下一块麻布,一把将其塞进了中年文士的嘴中,怒声道:“将军师给本将绑了,待本将击退秦军之后再给军师赔罪!” 手下人赶紧上前一阵忙活,陈淮看着眼前的大粽子,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看你还跟本将嘚瑟,秦军是厉害但本将也不是吃素的! “传令全军,迎敌!” …… “报!陈淮五万大军正向我军开赴!” “什么?你们没看错方向吧?” 陶献惊诧道:“那陈淮没带着他那五万残军逃回黎郡,反而是向我军杀来?” “千真万确,陈淮的五万大军离我军已不足五里!” 一时之间,秦军阵营一阵大将皆是不可置信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们刚才还在担心这陈淮率兵逃跑呢,没想到这陈淮居然这么有骨气,是个人物,他们就喜欢这种有骨气的人物! “陈淮这种大好人不多了啊!” “对啊!上赶着给咱送军功啊!” 陶献也是被这巨大的惊喜给冲地一阵迷糊,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内心,说道:“这陈淮乃是陈广的胞弟,切记要抓活的!” “到时交给主公处置!” “诺!” 当陈淮率领着大军看到秦军军阵之时,面色不由露出一丝惊骇,陈淮这几日压根就没有亲自与秦军交手过,都是交给了手底下的一众将军,这也是他为什么觉得秦军不过尔尔的原因。 但是在看到秦军军阵之后,那一望无际的黑色洪流彻底地笼罩在了他心中,现在他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听军师的话乖乖撤退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陈淮当即准备先下手为强,你阵摆的好看又怎样,大军一冲再好看的阵也没用! 见对面的五万陈军没有一丝征兆的便冲了过来,陶献也是被呛了一口,这陈淮行事还真不可按常理视之,正常大家不该互相放放狠话吗? 在五万陈军快要逼近秦军百步之时,处于前方的一万弓箭手纷纷射出自己手中的箭,这是真正的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当箭矢呼啸声、刀剑交击声,与两军将士的呐喊厮杀之声交织在一起,一幅惊心动魄的战争画卷蓦然展开! 两军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箭雨过后,在陈淮杀了数百近千人后,才堪堪稳住那摇摇欲坠的军心,但秦军的攻势才刚刚开始,杨昭和赵云率领着麾下两千将士硬生生地将陈军阵营拉开了一道口子。 蔡徐和许坤率领的两翼大军也终于到位,对陈军形成包围之势压了上去。 “缓步推进!” 正面战场,陶献见前锋已经交战上了,大手一挥,身后的五万秦军也压了上去。 “中军压上!” “杀啊!” 震天的喊杀之声以及痛苦哀嚎之音充斥整个战场,一台巨型的绞肉机若隐若现,汇聚成小溪的鲜血,以及不知是谁的残肢断臂无不述说着战况的惨烈。 “哈哈……呜……李黑子你小子不行啊!居然折在这了!” “今天老子杀的人全是你的!” “杀!” …… 在秦弈调集大军意图插足南阳战场之时,陈广与朝廷军队的大战也一触即发,而各地的义军首领则是纷纷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闭门不出,现在梁国的形势已经彻底明了了,王室很快就会成为过去,新王将在陈广和秦弈两人之中决出。 沭阳郡。 “主公,那陈广和秦弈几乎是将手下大军全部压到了南阳,咱们要不要趁两人两败俱伤之时……” “啪!” “你他娘的想死别带着我,等秦弈的大军一到南阳,那南阳的参战兵力将直接突破百万人,百万人啊!” “百万人的大战咱们这几万老弱病残跑去想要捡便宜,你脑子被狗吃了?” “来人,将这无脑之人拖下去砍了!” “主公饶命,属下都是为了主公的大业啊!” “大业?” “你分明就是想要害死我然后自己好上位啊!” 颍川郡。 “郭兄,依你看来这梁国新王会是陈广和秦弈二人之中其中哪一人?” “玲珑阁的美人儿你一眼不看,整天就关心这些琐事做甚!” “无趣!在下还与佳人有约,就先行一步了!” …… 常山大营。 秦弈骑在马上悠哉悠哉的往着常山大营行去,一旁的魏无命驱马上前,说道:“主公,大营快到了!” 秦弈看了眼远处若隐若现的庞大军营,露出一丝笑意道:“这常山大营建成之后我还没来看过呢,也不知道里面的新军训练的如何了!” 魏无命在一旁说道:“在主公制定的军功制度之下,即便是初进军营的新兵在战场上也定能所向披靡!” 常山大营中,几位将领也得知了秦弈亲临常山的消息,一大早就开始整顿大军准备迎接秦弈。 待秦弈以及身后跟随的千余骑兵行至大营外时便看到已经列阵整齐的五万新军,除了前方的一万步卒,后方则是四万秦军骑兵,这便是陶献和军中将领惦记着的那批好马了。 “我等恭迎主公!” 秦弈环顾四周将这五万大军扫视了一眼,高喝道:“众将士免礼!” “谢主公!” 秦弈接着说道:“你们刚入军营不久便马上要上战场了,怕不怕死!” “不怕!” “不怕!” “不怕!” …… 秦弈抬手,看着眼前的五万大军,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稚嫩的面孔,出声道:“扯淡!世上有谁不怕死?” “有谁不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但是……” “我们没有选择,为了我们的后人,为了现在这得之不易的好日子,我们必须得拿自己的生命去扞卫它!” “梁国大厦将倾,那陈王陈广随时会攻入少梁,届时我秦军便是他陈广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势必会兴兵来犯,你们说该如何?” 一时之间场内杀气四溢,众人眼中皆是寒光凛凛,若是秦军被陈广灭了,那他们这刚刚有了一丝盼头的好日子不就没了吗?他们还有其它的选择吗? “杀!” “杀!” “杀!” “秦军从不畏战,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传令!大军午时开拔前往瓷壶!” “诺!” 第85章 托付大军! 一旁的魏无命见秦弈三言两语之间便激得众人同仇敌忾,也是暗自欣慰着:“主公的成长一日胜过一日啊!” “或许再过些时日就该改口了啊!” “报!我军于瓷壶外歼灭陈军两万!” “一白马小将于万军之中取其上将首级,陈军大旗也被其夺下!” 刚进大帐还没来得及坐下的秦弈听到玄衣卫传来的好消息,大喜道:“快将战报呈上来,我得好好看看!” 魏无命立即从玄衣卫手中将战报接过,手中真元探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将其递给了秦弈。 待秦弈看完战报之上的内容后,心中暗暗惊道:“赵云?” “这个世界有着如此之多的历史人物我能勉强理解,但是为何我能接二连三地遇到这么多?” 就在秦弈冒出这个疑惑之时,脑中的玉玺突然发出一丝轻微的震荡。 秦弈顿时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跟玉玺有关?亦或者是玉玺在冥冥之中引导着他们? 就在秦弈沉思之时,魏无命以及众人的道喜声便将他拉了回来。 “我等恭喜主公!” “只是两万陈军罢了,谈何恭喜!” 话是这么说,但秦弈那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在他心中歼灭陈军两万还真不如赵云的出现带给他的惊喜大。 “都加紧安排下去,咱们要尽快到达瓷壶,南阳的战事多一天便多一分的变数!” “拖延不得!” “诺!” 就在秦弈正在琢磨着此次出兵还有什么遗漏之时,魏无命从帐外快步而来,“主公,阳城快马来报,萧大人已经率兵进入颍川!” “哈哈!看来萧何着急了啊!” “让玄衣卫查查这韩信是哪儿的人,有什么亲人!” “命当地官府派人暗中保护着!” 秦弈为了避免手下的大将出现被人用家人威胁这种狗血套路,但凡是军中一些重要的将领,他们的家人都会由当地的官府派人暗中保护着。 魏无命立即将此事安排了下去,毕竟能让秦弈如此看重的人,必定不是什么庸人,他也不敢怠慢! 秦弈扫视着脑中上下沉浮被气运缠绕着的传国玉玺,喃喃道:“世间是否有天命,我不知!” “但既然你选择了我,那我就是天命!”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 两日后,常山所驻之兵除留守的两万人,其余全部聚于瓷壶镇,陶献率兵剿灭陈淮之后原来的十三万大军也折损了近三万,现在还有大军十万,李存孝手下的六万铁骑,徐骁虎和典韦率领的十万人,还有秦弈带来的五万常山新军,再加上萧何从秦郡调来的五万人,秦弈此次进军南阳一共动用了三十六万大军! 这还没有加上萧何率领的十万大军,如果加上的话那就是四十六万大军,而秦弈也发现他将这场堪称大型战役的战争看得太过于简单了,只要带着大军莽过去就赢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光是大军所需的粮草运输就将三郡之地仅剩的男丁给抽调一空,现在的三郡之地留下来耕种的都是一些妇孺。 此战若胜,秦弈得到的也将会是一个烂摊子,但现在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他不可能这个时候打退堂鼓,那样做的后果于军心,于现在的形势皆不利! “艹,果然,关乎一国的大战哪有那么简单!” 秦弈昨日突然想起了粮草运输之事,按理说这些他以前都是全部丢给萧何的,他完全不用抄心,但是现在萧何跑去和韩信率军攻打颍川了,一问才知道运粮动用的人比他动用的大军都多,这下秦弈是彻底感到了急迫和压力。 原本还想着将陈广困在南阳和他耗,但现在多耗一天那耗费的人力和物力都是秦弈难以想象的。 “传令众将前来大营议事!” 待众人进到大营时便看到秦弈那紧紧皱着的眉头,一时之间众人立马噤声,毕竟谁也不想去扫马厩,其中尤以两人最夸张,典韦和徐骁虎两个活宝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那张大嘴。 秦弈见状也是差点气得再将两人罚去扫马厩,他现在可谓是看到两人就一肚子的火,现在军中可都已经传遍了他喜欢人妻寡妇的传言! 秦弈狠狠瞪了一眼两人,便看向众将,肃声道:“南阳战事刻不容缓,我们也不能再继续耽搁了。” “李存孝、赵云、赵信!” “末将在!” “我将十万骑兵交于你三人,李存孝为主,其余二人为辅,命你们即刻先行赶往南阳!” “到达南阳之后,不可与陈广或是梁国军队硬碰硬,一切按机行事!” “诺!” “白起!” “末将在!” 白起见秦弈在商议这种大事的时候突然点到自己,也是心中一阵迷惑,自己前些日子虽然已经被提为领兵万人的将军了,但像他这样的秦军现在有着三十多个之。 “白起,瓷壶之战你的表现陶将军和杨将军也多次向我汇报,说一个千人将和万人将完全是屈才了,我这些时日也是考虑了良久!” “我秦军之中猛将悍勇之士不缺,却唯独缺了一位三军统帅!” “你可明白?” 白起闻言,呼吸也不自禁的急促起来,饶是他那淡漠的性子,在听出秦弈的话中之意后,也不禁心中激起惊涛骇浪,主公的意思是…… 其余众人闻言也是面色大变,陶献杨忌两人则是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果真如此的神色,秦弈对白起的看重他们可都看在眼里,甚至还数次派人来询问白起的情况,但他们心中也是乏起一丝惊讶,他们想到了秦弈看重白起,但没想到是这么看重,听这意思是想要将这数十万的大军都交给白起啊! 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才能将如此重兵交到一个加入秦军不过数月之人的手中。 而其余众将除了李存孝三人毫不在意外,则是纷纷皱眉说道:“主公,白起是有能耐,但这可是二十六万大军啊!” 徐骁虎也是持反对意见,他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这二十六万大军关系重大,一个不慎就会让秦弈跌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弈哥!这件事还需三思啊!” 徐骁虎这时也不喊主公了,此事关乎到秦弈以及秦军上下数十万人的生死,他希望秦弈能慎重考虑。 众人的反应,秦弈早有准备,毕竟此事涉及到的利益实在太大,还关系着众人的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们不慎重,扫视了众人一眼,秦弈不做理会,而是继续问道:“白起,若我将这二十六万大军交由你来统帅,你可敢接!” 当秦弈的话一出口,整个大营顿时陷入到一片死寂的安静之中,当白起听到秦弈亲口说出要将这二十六万大军的统帅之位交与自己时,也是被这消息给惊得良久说不出话来。 大帐之内,众人皆是死死地盯着心中正在纠结的白起,要是这白起真敢应下,他们今天就算是冒着被主公问罪的风险也要让主公收回成命! 二十六万大军啊!就这么交到这么一个年轻人手上,同时交到这个年轻人手上的还有他们的身家性命啊! 秦弈也紧紧地盯着白起,他想知道眼前的白起到底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他又是否能成为历史上的那位武安君! 良久,白起缓缓的抬起头,整个人身上仿佛流露着令人心悸的杀机,白起一字一顿地盯着秦弈说道: “末将有何不敢?” 众人也被白起的模样给镇住了,而秦弈看着如此的白起,却是心中大喜,这才是武安君白起,如此深入人心的杀意也只有那位杀神才有! 秦弈拿起案台之上摆着的一个檀木盒子,亲自走到白起面前将盒子递给了白起,并示意白起打开看看。 “打开看看!” 第86章 韩王:我都要! 白起闻言,缓缓将木盒打开,只见木盒之中静静地躺着两块青铜所铸的虎符,白起明白这两块小小的青铜虎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二十六万大军以后将由他来掌管! 秦弈扫了眼愣神的众人,话语之中带着一丝寒意沉声道:“封白起为我秦军大将军,统帅二十六万大军!” 看了一眼白起,秦弈说道:“拿起来!” 白起立即将两只虎符拿了起来,当两只虎符展现在众人眼前时,秦弈的声音响起: “虎符现已交于白起,尔等还不拜见?” 众人还在犹豫之时,陶献和杨忌直接干脆利落的对着白起单膝下跪道: “末将陶献!” “末将杨忌!” “见过大将军!” 李存孝三人也是紧随其后。 “末将李存孝!” “末将赵云!” “末将赵信!” “见过大将军!” 其余众人见秦军之中的几位老将和李存孝这位秦军之中的战神都已经妥协了,还有一旁秦弈那满眼流露警告之意的眼神,还能咋办啊! “末将徐骁虎!” “末将典韦!” “末将……” “见过大将军!” 秦弈看了一眼跪地的众人,说道:“白起是我封的大将军,若有人不遵其令,莫怪我不念旧情!” 接着又看向白起说道:“白起,你这大将军算是我提前为你破例封赏的,若此战你不能让全军上下心服口服,那……” 白起当即立下了军令状:“白起亲自将项上人头献上!” “好!记住你今日之言,莫要让我失望!” 说完,秦弈便带着魏无命离开了大帐,将大帐之内的众人全部丢给了白起,他可以不顾众人反对,强行将白起提到大将军的位子上,但众将心中的想法他也无能为力,只能靠白起自己了! 待秦弈走后,众人皆是面色复杂的看向白起,秦弈在军中的威望极重,他们压根就左右不了秦弈的决定,一人见秦弈离开本想站出来给白起来个下马威,但却被李存孝给一眼瞪了回去。 都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李存孝可不想这些兄弟没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这权利之争上面,毕竟白起眼神深处闪过的那一丝杀意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谁要是现在敢跳出来,这小子绝对敢将其杀了立威啊! 大帐之内,众人各有各的想法,而将一切全都丢给白起的秦弈却是觉得无事一身轻啊!要是让白起按部就班的一步步升上来,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干脆直接将他给提上来,而自己则在一旁为他暂时压着这群骄兵悍将。 …… 韩国。 “姜国使臣见过韩国王上!” “姜使免礼,不知姜使此次来韩所为何事?” 王座之上,韩王看着台下的姜国使臣装糊涂道。 姜使低头暗骂一声老狐狸,然后迅速起身说道:“韩、姜、梁三国向来交好,但如今梁国境内叛军四起,我王得知后极为不忿,特邀韩王一起出兵援梁!” 韩王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暗道:“说得好听,要不是有阴关在,这等好事你姜国会想到寡人?” 韩王皱眉道:“最近魏国大肆陈兵于魏韩边境,寡人虽有心派出援兵却也是爱莫能助啊!” 姜使心道:“魏国正跟赵国交战,哪来的重兵陈边?” 这诸国的王别的不提,光是这演技那可真是没的说,为了姜国大计,姜使也彻底放下脸皮开始飚起了演技,当即低下头不露声色地沾了点口水到眼睛上,言辞悲悯声泪俱下道:“下臣知道韩王有难处,但是梁国等不起,梁王等不起,梁国一千多万百姓们也等不起啊!” “想当初我三国是何等的患难与共,何等的交情啊!” 就在韩王都被说姜国使臣说得心中升起一丝罕见的愧意之时,姜使突然话锋一转:“若韩王实在为难,只需给我姜国大军让条路即可!” 这突然之间的转变,让韩王都猝不及防,“姜人果然狡诈,原来在这儿等着寡人呢!” 韩王见这五大三粗的姜使还在那装模作样的抹着眼泪儿,越看越别扭,也没心思在跟姜使装糊涂了,挑明道:“北疆、三川、南阳、少梁归韩国!” 姜使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韩王,就让个路,你就敢要四郡之地,要是真让你韩国出兵那不是整个梁国都得被你吞了! 姜使顿时为难道:“韩王不出一兵一卒便想得四郡之地,可真是做了一手好买卖啊!” “还有那少梁可是梁国的王都啊!” 韩王正气凛然道:“依寡人来看,如今梁国的大乱恰恰就是因为这王都选址不当所致,寡人这可是在帮梁国啊!” “姜使若是为难那便算了,就是这梁国的百姓们……唉!不说也罢!” 看着狮子大张口的韩王,姜使暗暗咬了咬牙,但想起王上临行之时的嘱咐:“此行一定要说服韩国出兵,在不济也要让韩王给姜国大军让条路出来,梁国之地只要韩王不是太过分,让于他便是,但是阴关周边之郡一定要归于姜国!” 想到这儿,姜使也只好答应这韩王的狮子大张口了,连忙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就依韩王所言!” “好!姜国之人果然好气魄!” 在姜国使臣退下后,韩王面露不屑道:“梁国真是那么好打的吗?” “进了梁国就别出来了!” “传昭,让包原在姜国大军进入梁国三日之后立即发兵攻入姜地!” “诺!” “梁国寡人要,这姜国寡人也要!” …… 秦郡阳城,江府之内! 江寒月拉着江乙的手不停摇晃道:“爹~女儿记得以前您说过和颍川的郡守郭景是多年的好友。” 江乙看着眼前的这个破烂小棉袄,警惕道:“对!但是你就别打那小心思了!” “我那好友极为看重忠义二字,断不会叛梁!” 江寒月见父亲一语点破她的小心思,一张小脸顿时红扑扑的,但是为了心上人还是继续说道:“女儿可是听说了,萧大人已经领着十万大军往颍川去了,颍川之地虽极为富硕,但连女儿都知道颍川一无雄关,二无天险,父亲认为颍川能挡住这十万大军吗?” 江乙闻言也是心中涌起一丝担忧,“先不说郭景是我多年的好友,就是上次要不是郭景四处奔波打点,我怕是也出不了少梁城啊!” 见父亲动容,江寒月瞬间小狐狸上身,趁热打铁道:“父亲就忍心看着郭叔叔到头来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吗?” “这可是咱们江家的救命恩人,父亲的手足兄弟啊!” “父亲你也不希望和郭叔叔最后天人两隔吧!” 一旁的江母见自家闺女那着急的模样,也是不禁暗叹道:“果然闺女都是给别人养的!” “老爷,此事月儿说得也不无道理!” “景兄弟可谓是帮我江家良多,而如今的梁国更不值得他如此啊!” 妻子和女儿话中的意思江乙如何不明白,但是想到老友的脾气,怕是知晓自己让他叛梁之后会气得跟自己绝交吧! 江寒月见自己父亲脸上那纠结的样子,便知有戏,赶紧说道:“父亲,萧大人他们怕是最迟今日黄昏之时就要到许县了!” “若是等萧大人打到了许昌,可就为时已晚了啊!” 江乙看着闺女越看越觉得这闺女要不得了,她几时为他这个父亲这么着急过? “月儿,萧何临行之时是怎么跟你说的?” “萧大人说让爹……” 江寒月顿时捂住了嘴巴,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江乙,仿佛在说:“爹你竟然冤枉女儿!” 第87章 就用这三郡之地来做嫁妆吧! 江乙看着江寒月那欲盖弥彰的样子,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他就说嘛,自己这闺女从小就傻呆呆的,怎么这次突然开窍了,原来是背后有着高人指点啊! “这闺女可真是会给他爹找麻烦啊!” “月儿你先下去,爹与你娘商量些事情!” “爹~” “下去!” “哦!” 江乙看着江寒月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心中叹息一声:“傻女儿,希望那秦弈能记得你为他做的一切,最后不负你才好啊!” 看了眼身旁的妻子,江乙嘱咐道:“接下来我会亲自前往颍川,家中就多劳夫人操心了!” 江母顿时担心道:“你是要……” “我江家如今虽然落魄了,但是我这当爹的也不能让闺女受委屈!” “就用这颍川、河内、庐江三郡来给闺女置办一份嫁妆吧!” 看着眼前陌生的江乙,江母发现和即便她和江乙在一起几十年了,却还是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三郡之地,老爷一人又如何能取之!” 江乙笑道:“夫人有所不知!” “河内郡守郑异是我的学生!” “庐江郡守曹衮早些年间家中贫困,是我资他读书,并将他举荐到朝廷!” “当初我快被王上问斩之时,曹衮那急性子差点调兵攻打王都!” “夫人,你夫君藏的够深吧!” 江母看着眼前带着一丝嘚瑟的江乙,缓缓地走到江乙身旁,呆呆得看着江乙。 “啊啊!夫人轻点!” 只见江母的一双手正使劲的拧着江乙耳朵,“好你个江乙,你还嘚瑟上了,最近这几年老娘见你被贬怕你心里不好受,便处处让着你,你倒好藏的可是真深啊!” “冤枉啊夫人!你可从没问过我啊!” “我不问你就不说吗?” 感觉着耳朵上传来的力道逐渐变大,江乙立即把女儿抬了出来,急道:“夫人且慢!大事为重啊!” 江母一听也只得恋恋不舍得将手松开,她可是有几年没有过过手瘾了,看着江乙那不停揉着耳朵的江乙,江母扭过头去冷哼一声:“路上小心点,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马上就改嫁!” 江乙顿时陪笑道:“夫人放心,我这一路上可安全着呢!” 江母能嫁给江乙,头脑自然不跟自家那傻闺女一样,她思索了一下说道:“你是说那萧何会派人在暗中保护?” 江乙将夫人拉到一旁坐下,一边为她揉着肩膀,一边开口道:“这萧何可精着呢!” “知道自己说不动我,便去忽悠咱们那傻闺女!” “唉!你说夫人这么聪明,我江乙虽然差夫人一筹,但也好歹曾靠着自己身居一国之高位,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傻闺女!” 江母不满道:“行了,别说月儿了,本来就挺傻一姑娘再说不更傻了?” 江寒月:…… …… 许县,四散的秦军正打扫着战场,城头驳杂的血迹以及随处可见的尸体无不预示着此地刚经过一场大战。 萧何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笑道:“韩信,本官果然没看错你啊!” 韩信立马拱手一礼道:“多亏了萧大人,才能让韩信有这一展抱负的机会!” 萧何立即纠正道:“你要谢得谢主公,是主公给了你机会,而不是我萧何!” “你可明白?” “韩信明白,多谢萧大人指点!” 看着眼前的韩信,萧何心中还是有着一丝担忧,这韩信打仗确实有一套,但是随着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这韩信性子太直,太容易得罪人了! “韩信,本官送你一句忠告,做人有时候还是要圆滑一点为好!” 韩信不明所以,但还是应声道:“大人放心,韩信谨记教诲!” 萧何看着韩信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做?” 韩信思索了一下,说道:“主公那边已经率兵前往南阳,咱们也需要加快脚步,韩信打算明日便直接兵进许昌!” 萧何泛起一丝担忧:“许昌城内可有着五万精兵啊!” “呵!” 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韩信说道:“精兵?与我军相比如何?” “这许县刚才也是号称精兵两万,却连半个时辰都没有便被我军攻破!” 来了,又来了,萧何看着韩信这自负的模样也是颇感头疼,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啊! “军中之事本官涉猎极少,你看着办吧!” 萧何头疼的看了眼眼前的韩信,摇了摇头便往城中走去,在快下城墙之时,萧何扭头看了一眼韩信,语重声长地说道:“韩信,今日本官之言你务必要放在心上!” 说完,萧何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站在原地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韩信。 …… 两日后,南阳郡七里原。 “李将军,那陈广刚跟朝廷干了一仗,现在肯定人困马乏,咱们要不去偷他营?” 赵信向李存孝请命道。 李存孝看了一眼赵信,笑道:“子龙,你觉得呢!” 赵云看着远处山坡下那绿豆般大小的陈军大营,皱眉道:“末将觉得此举不妥!” 李存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接着追问道:“为何不妥!” “现在陈广和朝廷大军势均力敌,若是此时削弱其中任何一方,都只是给对方做嫁衣,末将建议咱们在下次两军再次交战之时伺机而动,既然要打那就谁都别落下!” 李存孝顿时大笑道:“好!子龙你的武艺我还没见过,但就凭你这脑子就胜过典韦和徐骁虎这一大一小俩莽夫!” “主公在临行时曾嘱咐过我,此次咱们要对付的不单单只是一个陈广。” 一旁的赵信疑惑道:“要是那陈广和朝廷暂时停战,转过头来针对我军又当如何?” 李存孝笑道:“要停战他们早停了,今天两军交战你们也看出来了,双方可都是调集全部兵力恨不得弄死对方啊!” “谁又能保证在双方停战共同抗击我军之时,对方不会背后捅刀子呢?” 赵信顿时明白过来,开口道:“是末将莽撞了!” 李存孝摆了摆手示意无碍,站在山坡上扫视着这片土地,喃喃道:“这梁国坐了两百年的江山也该换换人了!” 身旁的赵云两兄弟听闻,也是眼中闪过一丝炽热,“到时候他们可都是开国功臣啊!” 次日一早,陈军和朝廷日常开战,陈广和朝廷也都知道了秦弈率军前来准备横插一脚的消息,陈广也曾想过和朝廷暂时和解,但是先不说手下人的反应,谁能肯定朝廷大军不会在他背后捅刀子? 孤注一掷的陈广只得寄希望于能尽快攻灭前方的朝廷军队,届时他便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与秦弈一决雌雄,奠定这梁国的归属! 在两军准备开战之际,不远处的草丛里正趴着一个玄衣卫。 “打个仗你还磨磨蹭蹭的,上去干啊!” 草丛里的玄衣卫骂骂咧咧道。 终于,两军再次摆开阵型,经过这几日的交战一开始大家还放两句狠话,到了最后上去就是干。 大战一触即发。 草丛里的玄衣卫立马将的消息传给了李存孝,李存孝当即下令众人备战。 待玄衣卫再次传回消息两军战况已经陷入焦灼之时,李存孝大笑道:“兄弟们!山下,就是拦在主公大业前的最后一块石头!” “你们说该怎么办?” 十万秦军铁骑纷纷怒喝道: “杂碎它!” “把它碾碎!” …… “报效主公就在今日!” “杀!” 十万黑甲铁骑瞬间朝着远处正在厮杀的战场涌去,一面黑色的玄鸟旗帜在风声的呼啸下猎猎作响仿佛随时准备振翅高飞! 而已经杀红了眼的众人却并未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大地那轻微的震荡,但随着震荡越来越大,甚至秦军的厮杀声都传来之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报!南面突然出现十万骑兵!” “报!十万骑兵已经已经冲入阵中!” “报!燕亮将军被一骑兵将军斩于马下!” “报!我军现已损失近万!” …… 第88章 让爹打个够! 陈广听着这一连串的消息,整个人瘫坐在那儿,就在陈广愣神之时,侥幸逃回来的中年文士急声道:“大王快将手下的骑兵也派出去,再令大军后撤啊!” 陈广顿时回过神来,立即将自己压箱底的骑兵给拉了出来,这还是他特意留着对付秦弈的,经过数次大战也从原来的十万人减员至八万人了。 陈军立即后撤,八万陈军骑兵也向李存孝冲杀过来,掩护大军后撤,但另一边的朝廷大军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以梁王的败家,就连边军都敢裁,还指望留着骑兵这种烧钱兵种吗?早被他裁了,战马也干脆打包卖给了世家之人,不巧的是这世家就是黎郡的世家,而陈广抄了黎郡世家后就建立起了这支骑兵,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用你的马造你的反! 赵云和赵信率领着六万秦军骑兵在朝廷大军之中七进七出,杀了数个来回,看到李存孝那边被陈军骑兵阻拦又看了看朝廷大军已经是溃不成军,也不再过多纠缠,调转马头便去支援李存孝。 “子龙!看到那个手持长柄刀的大胡子没有,可敢和我比比谁先取下他的头颅?” “李将军有此雅兴,云怎敢推脱?” 两人当即各自带着一万骑兵宛如两柄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这八万骑兵的心腹,长矛穿胸而过,鲜血四散飘洒于空中,见血的秦军更显疯狂。 见两人将手下的五万骑兵全丢给了自己,赵信顿时高兴道:“想不到我有一天也能统领八万大军!” “纪猊、泰枚,你二人率两万骑绕过这群陈军骑兵,去追击陈军后撤的大军!” “其余人跟我一起将眼前的这群骑兵拖住!” “末将得令!” 两万骑兵立即脱离战场,绕过了这八万骑兵,只往陈军正在后撤的大军追击而去,陈军骑兵大将艾尤见状立即准备率兵回援,但是赵信死死地给将他拖在了这,只要他们敢转身回援,秦军的箭矢就会立马朝着他们背上飞去。 “将军,不行啊!” “这秦军一直咬住咱们不放啊!” 艾尤还在思索着破局之法,就被一声大喝打断:“大胡子!你李爷爷来了!” 艾尤惊骇地寻声望去,只见两名秦军大将正快马驰来,能被陈广任命为骑兵主将,自然也不是什么庸人,当即便提起手中大刀迎了上去。 但由于坐骑的原因,赵云却是先李存孝一步杀至艾尤身边,一路所过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手中长枪上下挥舞,若舞梨花。 “大胡子记住了,取你首级者乃常山赵子龙!” 说话之间,手中长枪却是没有一丝停顿,直往艾尤胸口刺去,艾尤当即准备提刀格挡却被那枪身之上传来的恐怖力道给震下马去,夜照玉当即人立而起,一双铁蹄重重的落下。 艾尤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是死于马蹄践踏之下,李存孝见状艳羡道:“子龙,等回头把你这马拉去配个种呗!” 赵云还没说话,便见夜照玉冲着李存孝开始龇起了牙,一双马蹄更是急躁得四处乱刨,赵云连忙安抚,然后不好意思地看向李存孝说道:“夜照玉是匹母马,且性格极傲,这些日子可没少和别的公马打起来,李将军怕是要失望了!” 李存孝闻言也只好作罢,君子不强人所难,叹息道:“可惜了,要是能配几匹小马驹出来,定是万中无一的良驹啊!” 赵云连忙将这个话题岔开,毕竟现在可还在战场上呢,而一旁的陈军众人见这两人将他们的将军给杀了,还当着他们和将军尸体的面聊了起来,这是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啊! 他们能忍吗? 能! 没看到将军还在地上摆着呢吗? 八万陈军骑兵因为主将被杀,一时之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被李存孝和赵云率领的两万骑兵四处穿插纵横,而正在后撤的陈广大军由于失去了骑兵的掩护也被追击上来的两万骑兵冲进军阵之中,短短的一个交锋便损失惨重,陈广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都在滴血啊! “传令后军给我死死地拖住这两万骑兵!” 没错,陈广这是准备舍弃后军五万将士来为大军争取撤退时间。 一旁的陈军将领面露急色,悲呼一声:“大王,那可是五万兄弟啊!” 陈广怒道:“难道本王不知吗?” “现在我军还有其它办法吗?” 另一边,李存孝看着已经已经陷入混乱的陈军骑兵,狂笑道:“兄弟们,给本将打残他们!” 八万秦军当即展开了绞杀,手中的长弓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箭雨,被围于阵心的八万陈军不停地跌落下马,死于自家战马铁蹄之下。 纪猊和泰枚率领的两万骑兵也在解决了陈广留下断后的五万大军之后折返,现在这八万陈军骑兵已然成为了孤军,在十万秦军轮番五轮箭雨之下陈军的哀嚎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整个战场已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入目皆是遍地的尸体,有陈军的也有秦军的,还有无数的马尸参差其中。 “李将军,这次那陈广算是彻底被打残了,手下骑兵一战尽丧!” “看他还拿什么跟咱主公斗!” 李存孝打断众人,沉声道:“三万人一刻钟时间打扫战场,其余人四散警戒!” “物资可以不拿,但绝不能丢下死去的兄弟们!” “遵命!” 一刻钟后,这近十万骑兵声势浩大的离开了这片惨烈的战场,而远处的探子也纷纷将这个消息传回各自大营。 “秦弈小儿!” “本王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中年文士刚才都告诉他了,这些骑兵的穿着与秦军一模一样,而且现在的梁国除了秦弈也没人能养得起十万骑兵。 一旁的中年文士见状,颜中闪过失望之色,“以前怎么就认为这陈广是明主呢?” …… 颍川,江乙经过几日的日夜兼程,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但是看着眼前的许昌城,江乙一扫疲劳,冲着城墙上正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的守城士兵喊道:“劳烦通报你们郡守一声,就说江乙前来拜访!” 闻言,守城将领也不敢怠慢,命人赶紧前去向郡守传信核实。 郡守府,郡守郭景正对着自己的逆子怒目而视,“逆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郭景即便以身殉国也绝不委身于贼,绝不!” “若你再说此等悖逆之言,休怪老夫大义灭亲用你祭旗!” 逆子看着他毫不畏惧道:“爹,此时不是您意气用事之时,您要拉着全家人的性命和许昌的五万将士的性命为一个烂到骨子的梁国陪葬吗?” 郭景看着自己这个一改平时懒散性子的儿子,心中极为诧异,“这小子平时不是喝酒就是去青楼,怎么今日却……” “还有他哪来的胆子敢跟他老子这么大声说话?” “反了!反了!” 郭景急得四处张望也没有看到什么趁手家伙,气得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逆子身上招呼着。 逆子站在原地也不躲闪,就这么看着郭景,“爹你打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咱们也没多大活头儿了,今日儿子就再尽最后一次孝,让爹打个够!” 第89章 青莲教! 看着这逆子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郭景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一旁的地上,怒道:“来人,将这逆子给我……” “报!城外有一人自称江乙,说是前来拜访大人!” “江乙?他不是在阳城吗?” 一旁的逆子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阳城……” 郭景也不再搭理一旁的逆子了,连忙出府而去。 “这江伯来的可真是巧啊!” …… 城墙上,郭景正眯着一双老花眼仔细打量着城下的江乙,但是这也看不清啊! 一旁的守城将领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提醒道:“大人要不咱们将此人放进来,晾他一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还不等郭景回应,底下的江乙看着上面的郭景探头探脑的看了半天也没动静,干脆说道:“郭兄!你还记得二十五年前春香楼的……” “江兄且慢!” 郭景一听顿时确定了城下之人就是江乙,因为这事除了江乙没人知道,郭景连忙让人将城门开了个口子,让江乙入城。 江乙刚一入城就见郭景急急忙忙的向他走来,江乙能再次见到昔日老友也是心中感慨万分,“郭兄,少梁一别数载,甚是想念啊!” 郭景也是万分高兴,想不到在这紧急头好友还能冒着危险来看望他,人生有此一友足矣!足矣啊! 郭景看着江乙着急道:“江兄,如今那反贼秦弈命人攻打颍川,你不该来此啊!” 江乙汗颜一笑,要是被你知道那秦弈未来可能是我女婿呢! 见江乙风尘仆仆的样子,郭景连忙拉着好友的手返回府中,一进府门那刚见到好友的笑脸顿时间就没了,因为他家的那个逆子正搁门边站着呢! “逆子,还不见过你江伯父!” “郭嘉,见过江伯父!” 江乙看着眼前的翩翩美少年,不禁叹道:“少梁一别,奉孝都这么大了啊!” 郭景看着逆子郭嘉冷哼一声,便带着江乙进入府中,江乙面带疑色的看着这对父子,询问道:“郭兄,是不是奉孝惹你生气了!” “年轻人嘛!你年轻的时候也没少惹伯父生气,还记得咱们一起去春香楼的时候,你被伯父逮了个正着,整整追了三条街啊!” “打的你三天没下来床啊!” 郭景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怪异的盯着他的郭嘉,一张脸涨的通红,连忙低声道:“江兄啊!年轻时不懂事,咱们不说了、不说了!” 饭桌之上,众人酒足饭饱之后,江乙也是说出了此行的目地,而郭景也从见到好友的兴奋之下回过神来,“这老小子平常连封信都懒得写,此次居然会亲自来寻我?” 江乙沉声道:“郭兄认为这秦军如何?” 郭景眼睛眯了起来,带着一丝冷意道:“你是秦军之人?” “不是!” 闻言,郭景顿时松了口气,但是江乙下一句话便让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但我那未来女婿是!” 郭景顿时怒道:“江乙,你又耍我!” “你女婿是跟你是有何区别?” “你若是想让我献出颍川,绝不可能!” 一旁的郭嘉却在一旁问道:“不知江伯那未来女婿在秦军之中所任何职?” “他叫秦弈,至于何职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郭景冷声道:“亏我还以为你是担心老夫才来这许昌看望,呵!原来是给自家女婿当说客来了!” 江乙也是陪笑道:“郭兄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啊!” “说句郭兄不爱听的,即便郭兄不献出颍川,这秦军就真攻不下吗?” “秦军战力如何,郭兄应该也早就派人去打听过了吧!” “这……” 见父亲一言不发只管闷着头喝酒,郭嘉看向江乙开口道:“江伯父,小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乙和蔼道:“贤侄尽管畅所欲言!” 郭嘉谨慎得看了眼身旁老爹,往一旁拉了拉椅子,才说道:“不知我父若是献出颍川,又该如何安置我等?” “江伯父可能保证那秦弈是否能做到一视同仁?不会最后卸磨杀驴?” 江乙瞟了眼一旁假意喝酒的郭景心中暗笑,接着江乙便将他了解到的关于秦军的一切,还有秦军治下的百姓生活一五一十得向两人阐述了一遍。 江乙感叹道:“郭兄啊!想当初咱们为何做官,不就是为了能用自己的一身才能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吗?” “昔日我们做不到的事如今有人做到了,百姓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终于实现了!” “让这样的一位明主来执掌梁国才是百姓之福啊!” “言尽于此!是放下心中对梁国的一丝幻想,还是面对现实,全在郭兄一念之间!” 郭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尽是迷茫,他效忠了数十年的国家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吗? 郭嘉见自己老爹还在犹豫,冒着被胖揍一顿的风险说道:“爹,还请听孩儿一言,起初叛乱初现之时,您也曾上奏梁王请求朝廷尽快出兵剿灭,但是梁王呢?” “不仅视而不见,还传昭要您在颍川之地建造一座宫殿来供其游玩,这样的王如何不让反他?这样的国如何不灭亡?” 江乙赞赏地看了眼郭嘉,心中暗道:“想不到奉孝倒是将梁国的形势看得极为清楚啊!” 郭景不语,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着酒,面对儿子和好友的轮番游说,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如今梁国已非人力所能即也,民心没了,什么都没了啊! “奉孝,为父身体不适,城中一切……你看着办吧!” …… 主公,萧大人那边即是要攻打王都,要不要将段老鬼派过去?” 秦弈疑惑道:“派段廉过去?为何?” 魏无命说道:“梁国虽然不是什么强国,但毕竟也建国两百余年,王室还是有着一些底蕴的。” “大宗师看不上梁国王室,但宗师级的强者王室应还是有的!” “虽然不能改变战局,但若是一心护着梁王逃走,偌大的王都就是大军也拿宗师没办法!” 由于梁国地处偏僻,江湖之人若非必要是不会来到梁国境内的,这一点从魏无命在他身边这么久都没出过几次手便可看出,这也导致秦弈忽略了这个问题。 秦弈思索了一下问道:“一个段廉够吗?” 魏无命也是迟疑了,毕竟是王室,谁也不知会有多少宗师,现在秦弈的手下就他和段廉两个宗师,而且就段廉那一身功夫全练到轻功身上的宗师,他的战力魏无命可不敢恭维。 魏无命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说道:“主公可还记得青莲教!” 秦弈顿时想起了数月前那个长得像妲己的妖女,不确定地说道:“魏老你不是想让青莲教出手吧?” 魏无命当即说道:“主公你有所不知,这青莲教在江湖之上有着一样是最令人佩服的,那就是极重承诺,几百年来青莲教之人许下诺言极少,但无一例外尽皆办到!” “数百年前有着一个传言,一个少年找到青莲教,说青莲教欠他家一个人情,现在他要青莲教帮杀一人,三日过后青莲教的教主提着一个人头送到了那少年手中,那少年疯疯癫癫的离开了青莲山,但围观的众人却是发觉那少年手中的头颅竟与江湖之中的一位成名已久的大宗师极为相似!” 也是从那一日起,整个江湖皆知青莲教这一奇怪的门规。 秦弈则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魏无命,扯了扯嘴角,苦笑道:“魏老你没拿我寻开心吧!” “你这越听越不靠谱啊!” “若真如此当初那妖女怎会如此轻易许下诺言,他就不怕我狮子大张口?” 魏无命轻笑道:“主公又怎知那那小女娃不是特意许下的诺言。” “依老夫这几年在江湖上的听闻,这青莲教的圣女在教中的日子可不好过,虽没有一天被刺杀一次怎么夸张,但是三天一次下毒,十天一次刺杀那是肯定有的。” 秦弈嘀咕道:“这妖女命还真硬啊!” “魏老是说她想借我来助她坐稳圣女之位?她就这么笃定我有这能耐?” 魏无命笑道:“她相信的不是主公,是玄鸟!” “青莲教这种千年大教知道的东西怕是就连诸国王室也不即也!” “据老夫猜测那青莲圣女上次应该是偷偷前来阳城,不然绝不会只有一个先天境跟着,天材地宝能者居之,为何其余宗门大教连个人都不派来,主公可知为何?” 第90章 到达南阳! 秦弈闻言,顿时不解道:“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魏无命一边控制着身下的马匹一边说道:“主公可知气运一说!” 秦弈顿时心中警觉,气运?他脑袋里就有个气运重宝呢! 魏无命继续说道:“越是到达一定的境界,便越能感知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主公可能不信,老夫便隐隐约约地看到在这二十多万大军的上空好似有着一只玄鸟不停地盘旋啊!” “但是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老夫不过宗师之境便能有此感知,而那些江湖大派更是有着一些奇人异士专精卜算之道,其中不乏大宗师。” “家父曾经也是半步跨过了大宗师的强者,他曾嘱咐过我,神州现在诸国混战正是气运混乱之时,这个节骨眼上一切跟神州气运诸国国运有关之人之物能避之便避之!” “而玄鸟在神州可是气运之鸟的象征啊!” “一个人越是站的更高知道的更多,就越是对这片天地心怀敬畏之心!” 秦弈却是迷糊了,问道:“魏老你也说了,江湖之人不敢擅自插足其中,那青莲教的人真敢助我?虽然是他们圣女承诺在先,但我这要求怕是过分了吧?” 魏无命轻笑道:“主公这你可就高估梁国了,如今梁国将亡,就连我这不懂气运之人都知道这梁国的国运已经到头了!” “而且咱们只需青莲教人斩杀王室有可能存在的宗师罢了,又不是让他们杀梁王,所以主公不必忧心!” 秦弈思索良久发现这好像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毕竟他手底下的江湖强者严格来说只有魏无命一人,至于段廉嘛!一身功夫都练到跑路上去了。 就在此时,前方探子快马来报。 “报,李将军在陈广军与朝廷大军交战之时发起突袭,斩杀朝廷大军数万人,陈广手下八万铁骑全军覆灭,其余大军也损失数万!” “我军伤亡约有万人!” 秦弈罢手示意其退下,刚才还想着现在说梁王之事为时过早,但是李存孝可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啊! 现在陈广几乎被打残,朝廷大军经过李存孝他们这搅和也是损失惨重,而自己这边却还有大军三十五万,其中还有着九万骑兵,他不赢谁赢? 秦弈望向魏无命,轻声道:“那还需劳烦魏老亲自走一趟了!” “若是事不可为,魏老便尽早回来,大不了就让萧何他们先放弃王都便是!” 魏无命也是欣慰一笑,保证道:“主公放心!” 但是魏无命突然意识到要是自己这么一走,秦弈身旁不就无人保护了吗?自己这主公在战场上可不安分啊!时不时地便亲自带兵冲杀,以前还有他在身旁护着,秦弈怎么浪都行,但是没有他在身旁护着他还真担心秦弈出什么事儿! “主公,战场凶险,老夫不在身边主公切勿将自己置于险地之中啊!” 秦弈连连保证道:“魏老你放心,以前是因为手下无人可用,现在有兵有将哪还用得着我亲自上阵啊!” 魏无命命见秦弈答应得这么痛快,深感不靠谱,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早去早回了! 魏无命离去后,秦弈急忙将白起唤了过来,待白起来后秦弈便将前线的战报悉数告知白起,白起闻言大喜道:“主公,若说之前白起只有七成把握,现在则是胜券在握!” “现在就看萧大人他们那边了,只要他们能一举攻破王都,那将近二十万的朝廷大军除了投降主公再无其它选择!” “就算萧大人他们一时半会攻不下王都也能让南阳的朝廷大军无心恋战!” 但是说到这儿,白起却是脸色担忧之色一闪而过,说道:“但就怕萧大人他们不能及时到达王都啊!” 秦弈却是笑呵呵的拿出一份竹简递给白起,“看看!” 白起接过迅速浏览了一番,脸上充满了狂喜,开口道:“若这江乙真如信中所言能劝降另外两郡,则王都之事成矣!” 这是玄衣卫今早传来的消息,秦弈刚得知时也是惊讶不已,自己这便宜老丈人可是一直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没想到这次居然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啊! “传令大军抓紧时间赶赴南阳,我要此战过后再无梁国!” “诺!” 十日后,秦弈的二十六万大军和李存孝九万骑兵总共三十五万大军与朝廷十八万大军和陈广的十五万大军对峙于七里原! 陈广看着远处那年仅十六七的少年,恨得牙痒痒,就是这小子害得他的大业现在成了空谈。 而另一边太尉高狄则是看着那军威极盛的数十万秦军又看了看身后面露惧意的自家大军,暗骂一声不争气。 秦弈骑着马悠哉悠哉的行至大军阵前,身边有着李存孝、典韦、赵云等一众大将跟随在侧,虽然有着魏无命的提醒在前,但秦弈还是忍不住想出来嘚瑟一下。 而在众人身后的一辆囚车之中陈淮则被关押其中,望着不远处的陈广眼含热泪,想要说些什么却因嘴里堵着的麻布而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王!可敢出来一见!” 陈广当即不顾众人反对,也带着一众将领迎了上去,他陈广好歹也是个王难道还连一个黄口小儿都不如吗? 但陈广还是在离秦弈数丈之外停了下来,这不叫怂,他这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陈广一来,秦弈便调笑道:“陈王,你说我现在要是命手下人将你擒下,有几分把握?“ 陈广下意识地准备掉转马头,但是看到秦弈那贱兮兮的笑容,顿时明白过来这是秦弈在吓唬他,想起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动作当即羞恼不已。 顿时想要将面子扳回来,想也不想地说道:“本王也想知道这点距离擒下你有着几分把握?” 秦弈还没说话,李存孝便提着禹王槊往前行了一步,陈广身旁的众人下意识地控制着战马后退一步,这几日李存孝的凶威可是深深刻进了他们骨子里。 秦弈当即喝道:“存孝退下!” “陈王在前,怎可如此失礼?” 李存孝当即配合道:“主公恕罪,我这马一听人说胡话就爱乱动!” “还不快向陈王赔罪!” 李存孝看了一眼陈广,言辞恳切道:“惊扰了陈王的大将,还望陈王勿怪!” 身后的典韦和徐骁虎都快忍不住了,连忙用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下笑了出来。 陈广脸色铁青地看了眼身旁羞红了脸低头不语的众人,要不是正是用人之际,他杀人的心都快压抑不住了。 大营之中的中年文士见状连忙策马上前,来到陈广身旁低声道:“大王,这秦弈手下将领皆是悍将,还是先离开此地为好!” 陈广却是看着不远处正在呜呜啊啊的陈淮脸色铁青道:“秦弈,开个价吧!” “怎样才能将陈淮放了!” 秦弈却是饶有兴趣地看了眼陈广身旁的中年文士,据那陈淮交待这家伙可是被他绑在了大营里,没想到最后居然溜掉了。 最有意思的是陈淮说眼前这个中年人叫贾诩,秦弈不是很懂什么历史,但这贾诩还是听说过的,三国有名的毒士! “贾先生,上次匆匆一别,秦弈可都没来得及为先生践行啊!” 贾诩顿时傻眼了,我见过你吗?你为我践行?贾诩瞬间反应过来这秦弈不怀好意,因为一旁的陈广那狐疑的小眼神已经将他全身瞄了个遍。 “该死,这么拙劣不堪的离间计都看不出来吗?”贾诩看着陈广那怀疑的目光,心中暗骂。 秦弈看着这一幕却是喜闻乐见,本来就是随便瞎咧咧,恶心恶心这陈广,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啊! 秦弈当即说道:“陈淮要放也不难,就是想请贾先生到我大营一叙!” “陈王放心,只是叙旧,别无他意!” “不知陈王意下如何?” “要知道这可是陈王的手足兄弟啊!” 陈广脸色阴沉无比,这要他如何抉择,一边是一直跟着他的军师,另一边是他的手足兄弟,思索良久,陈广暗叹一声:对不住了!” “回营!” 为了一个兄弟而伤了身后十数万兄弟的心这事儿他陈广做不到,也绝不会做,绝不! 见陈广扭头就走,秦弈也不放在心上,陈广这种枭雄会在乎一个所谓的手足兄弟吗? 刚才还能犹豫那一下这陈淮都得谢天谢地了,“大哥心中还是有我的,他刚才居然犹豫了!” 第91章 大战开启! 正午时分,白起率领三十五万大军与陈广和朝廷大军正式开战,现在秦军的粮草供应可打不起持久战。 而陈广和梁国的太尉高狄在面临着秦军的巨大威胁之下,也不得不选择暂时休战共抗秦军。 “出击!” “前军出击!” 随着白起一声令下,一场投入近七十万人的大战正式开启! 在离敌军大约两百步时,白起下令道:“放!” 随即便见前方的秦军阵营之中飞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 噗噗噗~ 还未交锋,对面的两军便死伤数千余人,陈广和高狄面露惊骇,这还搁着大约两百步呢!你秦军的箭长翅膀了吗? 秦弈看着这一幕,赞叹道:“秦弩果然名不虚传!” 为了这批秦弩,他可是将其它兵器的打造全部搁浅放在一旁,日夜赶工才赶制出了这一万把秦弩,甚至连秦弩的特制箭头都没来得及打造。 随着五轮箭雨落下,秦军的箭矢也几近耗尽,两军正式交锋,但是随着双方前军长矛手对上时,在秦军的长矛手后面突然飞出了许多栓着麻绳的石头,密密麻麻的石头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杀伤力一点也不输刚才的箭雨。 陈广这边,长矛手正拿着长矛对着对面的秦军一阵疯狂输出,谁知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然而这还没完呢!毕竟在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可没有什么弹坑效应,那还一砸一个准儿,一倒一大片! 而朝廷大军那边也好不到哪去,随着前军逐渐溃败,太尉高狄直接命人将抬出了几台大杀器。 床弩! 每台床弩旁都有着数名士兵为其上弦,随着方向调校就位,数支长短粗壮远胜普通箭矢的弩箭划破长空,一连击穿十数名秦军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由于床弩的投入,使得秦军死亡人数急剧上升,当坐镇后方的白起和秦弈听闻,也是纷纷感叹毕竟是朝廷正规军还是有着一些底蕴的。 “李存孝!” “末将在!” “命你率领本部骑兵直取敌军床弩,务必将其毁掉!” “赵云,赵信!” “命你二人率领本部骑兵从旁策应!” “末将领命!” 秦弈则是看着眼前的战局,静心观战,到现在为止除了朝廷搬出来的床弩给秦军造成了一些麻烦,其余地方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随着秦军骑兵的入场,床弩当即转移目标,处于前方的秦军将士没有了床弩的压制,压力瞬间给到朝廷大军这边。 而高狄也是一边组织人手准备抵挡住来袭的秦军骑兵,一边命人将床弩给拉回来,就这几台床弩都还是他专门从王都的城墙上拆下来的。 高狄看着手下的士兵还在卯足了劲上弦,气得差点冲了上去,“赶紧拉回来,没看到压根就射不中几个秦军的骑兵吗?” “快!多去些人,将弩拉回来!” 就在此时,李存孝率领的秦军骑兵终于赶到,步兵面对骑兵除非是装备精良的重步兵,不然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李存孝看着地上的床弩刚欲持槊砸去,但当他看到这些床弩底下装着的轮子时,顿时觉得此等利器砸了不是可惜吗? 当即取下马上挂着的铁链,至于为何骑兵随身携带铁链,因为李存孝发现让数个骑兵手持可以互相连接的铁链连在一起再往前一冲锋,对面的敌军那可是成片成片的倒啊!但是此法不适合应用在大规模骑兵作战之中。 李存孝当即将铁链栓在床弩之上,同时吩咐一旁士兵跟着做,至于会不会床弩太重拉不走,李存孝表示一匹马拉不动那就十匹,百匹! 而外围的赵云和赵信见状也是明白了李存孝的用意,纷纷为李存孝争取时间,数万骑兵硬是在朝廷大军之内开辟出了一片空地出来。 李存孝这里也是终于将这六台床弩给涮了起来,为了保险,每台床弩李存孝安排了五十名骑兵拉运。 “走!回营喽!” 高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宝贝被这群牲口给拉回了秦营,甚至在李存孝率军离开时又让朝廷大军死伤了无数将士。 白起这边马上就收到了李存孝回来的消息,甚至当他听到李存孝竟然将朝廷大军的床弩全给拉了回来时,也是错愕不已,这种将军麻烦给我多来几个,简直用起来不要太省心啊! 白起还在想着李存孝时,一旁的秦弈立马窜了出去,床弩这玩意儿他可还没机会看过真的,反正现在大军有白起看着,他就是个闲人! 好在这几台床弩在拉回来的时候没有什么损坏,不然可就白忙活了,但是看了眼那又长又粗的箭槽,回想起军中的普通箭矢都是又短又细的,这也配不上啊! 就在秦弈思索着这个床弩该怎么投入使用时,战场的形势已经彻底明了,由于刚才李存孝等人率军在朝廷大军之中一阵搅和,位于前方的秦军将士则是趁机攻了上来,顺带着连陈广大军也差点被右翼攻上来的秦军给冲破军阵。 看着战局呈现一面倒的趋势,陈广已然有了退兵的心思,但是现在的主动权却不在他的手中。 “报,我军损失惨重,伤亡约有半数!” 陈广一听顿时揪起地上的士兵,怒吼道:“一个时辰就伤亡半数,你是在逗本王玩吗?” “近七万大军啊!” “哈哈哈哈!没了!都没了!” 陈广疯疯癫癫得看着眼前的战场大喝道:“来人,取我刀来!” “今日本王纵是战死,也要死在沙场,死在马上!” 身旁的一众将士听闻也是纷纷抱起必死之志,眼神之中皆是带着一丝死意,紧紧跟在陈广的身后向着秦军发起了冲锋。 不是陈广不想跑,而是跑也没用啊!要知道秦弈手下的骑兵刚刚才将朝廷大军差点杀了个对穿,屈辱等死和慷慨赴死,陈广选择第二种! 至于贾诩则是复杂的看了眼陈广,暗道:“好歹共事一场,若有机会,贾诩定为大王收尸!” “告辞!”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厮杀之声震天的战场之上逃跑的贾诩,陈广这还没败呢他就已经开溜了,这意识也是没谁了啊! 白起听着前方时时传回的战报,知道这陈广是决定孤注一掷了,而朝廷大军那边高狄看着发疯一样率兵与秦军硬碰硬的陈广,恼怒道:“匹夫,若是你我联手还可抵挡一阵,你个匹夫!” 高狄看着已经逐渐被秦军围住的陈广大军,连忙吩咐道:“传令大军保持阵型缓步后撤,这陈广要和秦军拼命就让他拼吧!” “老夫不奉陪了!” 秦弈也远远地便看到了战场上已经被包了饺子的陈广,当即下令道:“朝廷大军要撤就让他撤,留下五万将士防备,其余大军全部压到陈广那!” “此人我不要活的!” “还有那陈淮找个地方埋了吧!” “诺!” 白起当即应道。 随着朝廷大军后撤,秦军主力全部往陈广所在之处聚集,一代枭雄终究还是迎来了末路! …… 少梁,因为江乙的原因萧何和韩信几乎是兵不血刃便取了三郡之地,而三郡之兵也是尽入其手,现在少梁城外便有着大军三十万兵临城下。 魏无命大帐之中,萧何居于首位,韩信次之,江乙和三郡郡守也落座其中,而郭嘉则是站在其父身旁,本来郭景不同意郭嘉跟着来,但架不住郭嘉的死缠烂打啊! 毕竟这可是灭国战啊!多有观看意义啊! 第92章 攻少梁! 就在萧何众人商议着该如何攻城之时,帐外突然来报:“报!魏老帐外求见!” 因为平时秦弈一直以魏老称呼魏无命,再加上魏无命在军中并无任职,至于统帅玄衣卫的消息则并无多少人知晓,所以军中之人也皆以魏老相称。 “魏老?他不是一直保护在主公身边吗?” “快请……算了还是我亲自前去!” 面对魏无命,即便是萧何这位一直跟着秦弈的老臣也不敢怠慢,毕竟陪在秦弈身边时间最长,且极为信赖的便是这位魏老。 萧何急忙迎了出去,除了因为魏无命的原因也是因为担心秦弈,毕竟这魏无命可是一直寸步不离秦弈的身边,怎么今日会突然到少梁来? “魏老为何不在主公身边,可是南阳战事出现不利?” 萧何一见到魏无命便是连忙问道。 魏无命轻笑道:“萧大人不必忧心,此行老夫前来少梁乃是主公有要事吩咐老夫来办,至于南阳战事老夫倒是不知了!” 萧何神情严肃道:“可是主公有要事吩咐,才让魏老亲自走一趟?” 听着萧何的问题,魏无命却并没有急着为萧何解答,而是向着萧何介绍着身后众人:“萧大人,介绍一下,这几位是主公命老夫请来的几位帮手!” 萧何当即扫视着魏无命身后的七人,除了一面纱女子看着略微有着一丝熟悉之外都是一些生面孔,萧何看向魏无命身后的众人抱歉一声便找了个借口将魏无命拉到一旁。 萧何不解道:“咱们是攻打少梁,靠的是大军,这几个人难不成能为我军夺下少梁不成?” 魏无命早就料想到萧何会有此一问,高深道:“萧大人觉得以老夫的功力要是想逃,大军有着几分把握能将老夫擒下?” 萧何顿时惊觉,江湖之人虽抵抗不了大军,但若是一心想跑,好像大军也拿他没法啊! 魏无命接着说道:“王室肯定还有着底蕴,这是主公留的后手!” “梁王不死,主公即便攻下了少梁,难免梁国之中不会有人打着拥护梁王的旗号来和主公作对!” 萧何瞬间冷汗直流,他竟是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忽略了,若不是主公有着安排,那他这次就算打下了少梁也是事倍功半。 “是萧何疏忽了!” 魏无命当即将萧何扶起,正色道:“萧大人,当务之急是尽快攻下少梁,主公那边还不知战况如何啊!” 回到大营,萧何立即示意一旁的韩信出列,这几日众人也是看出来了,萧何虽是大军统帅,但是大军的一切动向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把控,且将这三十万大军治理的妥妥当当。 韩信看了一眼众人,站起身来微微拱手一礼,开口说道:“少梁的情况,玄衣卫已经打探清楚,城中约有五万大军左右,其余的都被太尉高狄带到南阳去了!” “而少梁城是王城,城墙占地极为广阔,但是城中如今却只有五万守军,守城之时肯定捉襟见肘!” “韩信提议先投入二十万兵力分别攻打东西南北四门,届时城中守军必会分兵支援四门,然后剩下的十万人再择一门速攻即可!” “而其余三门守军不管回不回援都是无济于事!” 说完,韩信看了看在座的众人,拱手一礼回到自己的位置,等着萧何决议。 “诸位觉得此法可行否?” “此法极佳,我等并无异议!” 众人皆是心里明白着呢,萧何虽然是在问他们,但想必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再说此法也确是极佳,所以众人皆是纷纷附和。 一旁的面纱女子则是暗自打量着在场之人,心中闪过一丝惊讶,魏无命可是告诉她了,秦弈在南阳那边已经部署了近四十万大军,而现在的少梁城外居然还有着三十万大军。 “数月前的小家伙,如今竟然也成了一方霸主了!” “等这小子称王,若是有他在背后支持我,一位有着玄鸟庇护的少年国君,即便是教中那些老家伙想要再对我动手,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而这面纱女子便是上次的青莲教圣女苏倾仙。 萧何见众人没有异议,也是不在多言,看向韩信正色道:“既然如此,韩信!” “在!” “攻城之事由你全权操办!” “诺!” 王宫之中,梁王罕见地没有和自己的爱妃们大被同眠,而是踏上了无比陌生的朝堂,要不是有着内侍在前领路,他怕是会成为第一个在自己王宫里迷路的君王! 一双熊猫眼的梁王看着朝堂底下一个个低头不语的文武众臣,气得破口大骂:“平时说起寡人来,不是个个能说会道的吗?” “现在知道给寡人装哑巴了?” “说!” “今日要是说不出一个退敌之策,你们都别想给寡人走出王宫!” 众臣低着头一言不发,退敌?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三十万大军都兵临王城了,你怕是还不知道在哪个妃子被窝里快活呢! “相邦,你来说!” 梁王看向平时一向对他唯命是从的相邦,但是平时站在首位的相邦如今却站在了大殿的末尾。 被梁王点名的相邦看着梁王那黑如锅底的脸色,连忙出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臣……臣……” 半天没说出句整话来。 见一众大臣是铁了心要跟他耗着了,梁王阴翳一笑:“你们不就是想着等城外的叛军攻进来以后投降吗?” “林老!” 只见梁王身后缓缓走出一花发老者,一身内侍打扮,众人见到这老者也是纷纷脸色一变, “杀了吧!” “想投降?” “寡人的东西,毁了也绝不留给那秦弈!” 被梁王称为林老的老者沙着嗓子道:“没听到王上的吩咐吗?动手吧!” 只见大殿之中再次窜出四人,皆是一身内侍打扮,短短的时间,大殿之中便是血流成河。 梁王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泛起一丝苍白,从小锦衣玉食的他那见过这种场面,一旁的林老躬身道:“王上,城外叛军来势汹汹,不可硬拼,老奴斗胆请王上移驾!” “寡人……又能去哪?” 梁王眼中一片迷茫,他堂堂梁国的王上,却在自己的国土上找不到一处容身之地! “王上可以去北疆,据老奴所知北疆郡和九江郡现在还在朝廷的掌控之中!” “只要王上安然无恙到达北疆,届时再传召大梁子民共伐秦贼,我大梁亡不了!” “林老说的对,只要寡人还在梁国就没亡!” “带寡人走!” 就在梁王准备弃都而逃之时,城中的五万将士却是在拼死抵挡秦军,面对数倍于自己的秦军,即便他们是城一方也是压力倍增。 四座城门被秦军同时发起猛烈的进攻,城内五万守军被一分为四,随着最后十万秦军的加入,这座建立至今已有两百年历史的少梁城也即将迎来一位新的主人! 第93章 梁王自尽,梁国……亡! 在秦军攀登上城墙之时,魏无命和青莲教众人也混进了城中,城墙处喊杀声震天,城中却是一片寂静,百姓们纷纷闭门不出,生怕招来杀身之祸! 梁王宫内,黑着一双熊猫眼的梁王正恋恋不舍的看着昔日的爱妃们,终于他还是狠下心来。 “杀!” 昔日美人动听的娇羞呻吟之声不复于耳,阵阵求饶哀怨咒骂之声充斥梁王耳中! “哼!寡人的女人岂是秦弈那贼子可以染指的!” 林老焦急道:“王上,咱们快走吧!” “城外的叛军应该已经快攻进来了!” “哈哈!” “王上不在王宫待着,这是要去哪儿啊?” 梁王暗道一声不好,头也不扭得冲着林老说道:“快带寡人走!” 魏无命暗自打量着梁王身旁的几人,心中也是庆幸不已,果然这梁国王室再怎么没落也还是有着不小的底蕴啊! 足足有着五位宗师,甚至梁王身边那花发老者竟让他都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魏无命冲身旁的青莲教众说道:“诸位!动手吧!” 除了圣女苏倾仙外,其余七人各自挑了一个对手迎了上去,其余三人则和魏无命追杀梁王而去。 花发老者虽是宗师强者甚至与魏无命一样达到了宗师圆满之境,但是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面临四位宗师的追杀,也是束手无策,毕竟他又不是段廉那种专练轻功的宗师。 数息之间便被几人拦下,林老看向魏无命等人,一边将梁王护在身后,一边如临大敌的问道:“青莲教人为何插足我梁国之事?” 一位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青莲教众笑道:“贵国之事,我教无意插足,奈何我家圣女欠了那秦弈一个人情!” “我青莲教一向重诺,阁下应该是知道的!” 魏无命冷哼一声,“跟他多说什么,今日之后再无梁国!” 说罢,魏无命身形一动,宗师圆满的气机牢牢的锁定花发老者,只要他拖住此人,三个宗师难不成还解决不了一个只知道玩女人的梁王吗? 林老掌中一股柔劲儿将梁王推开,一掌迎了上去,而青莲教的三位宗师则是趁机向梁王掠去。 “王上!” 林老闷哼一声,硬生生接了魏无命一掌,凭着这一掌的力道顺势往梁王的身边倒飞而去。 “哼!老家伙,如今之形势可不是你一人可以扭转的!” 一位青莲教的女性宗师凭空一掌轰出,为了护住身后的梁王,林老毅然决然的硬吃了这一掌,众人虽心中升起一丝敬意,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出招的速度和力度。 其中尤以魏无命出招更是狠辣,一身毒功在此时毫无保留,每出一掌便可见林老的脸色越白一分,尤其是那嘴唇更是紫的发黑! 林老运起全身功力才勉强压下体内之毒,口中的鲜血却是大口大口的往外流,看着魏无命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咳……咳……我认出你了,你是毒门魏……无命!” 魏无命见眼前这老家伙还能喘气,也是佩服无比,但是听闻林老的称呼却是不满道:“老家伙话可不能乱说,我魏门何时成了毒门?” 身后的梁王见到林老为了保护他落得如此地步,也是眼中泛起一丝晶莹,连忙一把拦到林老身旁,哀求道:“你们要的不就是寡人的命吗?” “寡人给你们就是,求你们放过林老可好!” 林老看到梁王如此,一着急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气若游丝道:“王上不可如此,保护您是老奴的本分,你是梁国的王,不可为了老奴丢了为王的尊严啊!” 梁王却是不为所动,身在王室,他虽享有常人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和无边权势,但是普通人家的亲情他却从不知为何物,从小他见自己的父王的次数屈指可数! 陪他最多的就是这位林老,他也知道今日他是必死无疑,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王,他也从未想过要争这什么王位,可这梁王的位置就是落到了他的头上! 看着这位从小陪着自己的老人为了保护自己落得如此下场,他于心不忍,反正已是必死之局他又何苦再连累这位一直视为亲人的林老啊! “咳咳……咳……王上……不可!” 魏无命也是诧异不已,想不到这荒淫无度的梁王竟然还有如此一面。 一旁的一人丢出一把剑,笑呵呵道:“王上,请吧!” 这位梁国的末代梁王苦涩一笑,一把拾起地上的长剑,置于颈上,“父王,梁国这两百年江山,儿臣……弄丢了!” “王上!” 叮当~ 随着长剑落地,梁国也至此终结! 林老紧紧捂着怀中梁王的脖颈,手忙脚乱的撕下自己的衣裳想要止住留个不停的鲜血,却是无济于事。 看了一眼身旁将他牢牢围住的众人,林老心如死灰道:“你们知道吗?” “这孩子虽然是嫡子,但是他母后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在这偌大的王宫之中除了先王一人他没有任何亲人。” “从小就被其余王子欺负,但他却从未去向先王告过状,只是跑到王后的宫中一待就是一天,后来啊!” “先王另立王后,这孩子最后的一个寄托也没了,老奴现在还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其余的王子与自己的父王母妃在花园之中嬉戏,这孩子就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在看到老奴后还害怕地跑开了。” 林老看了一眼众人说道:“王上虽然做事糊涂,不是一个合格的王,但是若有人从小教他疼他,他不至于如此啊!” “还请诸位能厚葬我王,老奴感激不尽。” 说罢,林老重重地往脑上天灵一掌拍去,魏无命等人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只是拱了拱手以示敬意! 魏无命看着青莲教众人拱手谢道:“此次劳烦诸位了!” 刀疤男子摆了摆手,笑道:“魏前辈,如今梁国之事已了,我教与你家主公从此可就再无瓜葛了!” “当然!” 身后,萧何韩信和几位郡守以及一众秦军将士也是终于赶到,萧何看着地上那个身着王袍的年轻人,以及这满地的血迹,也是松了口气,总算是完成主公的吩咐了。 魏无命见萧何等人赶到,便走到萧何身旁问道:“萧大人,这梁王遗体你打算如何处置?” 萧何看了看身边的几位郡守,说道:“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就以王族葬礼待之吧!” “此事我会亲自与主公说的。” 毕竟身边还有着几位梁国的老臣,没必要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让他们心生间隙,毕竟真要是让这梁王暴尸荒野,这几位郡守就算嘴上不说怕是心里也都会有个疙瘩! 魏无命也是松了口气,毕竟不谈刚才林老的临终之言,这梁王遗体的处置也关系着无数心系梁国之人对秦弈的看法以及对秦军的看法。 将梁王遗体派人带下去好生安葬,萧何看向韩信,询问道:“韩信,少梁这边我准备亲自留下来,南阳那边就你走一趟吧!” 韩信连忙推脱道:“大人不可,韩信不过一小卒,怎可独自领军!” 萧何将韩信扶起,笑盈盈道:“这些日子你的表现军中将士都看在眼中,由你领兵,再好不过!” “至于小卒!哈哈!” 萧何从怀中拿出一张丝帛,郑重道:“韩信听令!” “即日起,封韩信为我秦军大将军!” “统兵二十万!” “韩信,这虎符可是主公前些日子连夜派人送来的,主公说只要你韩信能攻下王城这虎符就交到你的手上!” 韩信顿时跪倒在地,着急道:“少梁之兵皆被调往南阳,此次攻下少梁,韩信怎敢厚颜居功啊!” 萧何将手里的虎符交到韩信手中,轻声道:“即是主公所赐,你便接下吧!” “但是你要记住了,以你的功劳,还远远当不起这大将军之位,主公可是说了若你韩信是摊扶不起墙的烂泥,辜负了他的信任,那可就……” 韩信连忙说道:“不需主公动手,韩信亲自砍下自己的头颅埋于军营之下,让将士们日日夜夜从上面践踏而过!” 第94章 姜国出兵! …… 南阳。 一代枭雄陈广黯然落幕,太尉高狄在收到少梁沦陷的消息后将自己关在大帐之中一天一夜,王都沦陷,梁王自尽,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第二天高狄召集众人还是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都到了这个份上再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一众将领在得知后却没有表现出慌乱,从高狄昨日的反常现象中他们便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今日不过是确定心中的猜想罢了。 沉默过后一位中年将领苦涩开口道:“王都沦陷,我等如今也成了亡国之臣了!” 高狄看着这些日子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诸位将领,叹息一声,不是他高狄无能,实是梁国之危不是他一人之力可以扭转啊! “降了吧!” “咱们的梦也该醒了!” 一名年轻将领顿时怒而起身,红着双眼大喝道:“不能降!咱们还有十万将士,纵使亡国也要咬下那秦军的一块肉来!” 高狄沉着脸寒声道:“梁国是亡了,但是我梁国的百姓还在!” “先不说以秦军的战力我军能否一敌,就算你能重创秦军又如何?” “秦军没了梁国就能回来吗?” “秦军若是没了,我梁国就真的亡了,韩国和姜国会放弃梁国这块肥肉吗?” “此事我意已决,就这么定了!” “大人……” “定了的事就是定了!” …… 不同于朝廷大营的气氛沉重,秦军大营之中却是一片欢声。 秦弈笑着看向一旁的白起,询问道:“那十万朝廷残军你打算如何处置?” 白起立即起身回道:“回主公!” “末将认为可以先等上两日,王都沦陷,梁王也自尽而亡,那高狄若是个聪明人便绝不会与我军做无谓的挣扎!” “当然了,若那高狄一意孤行想要为梁国陪葬,也不过是晚上两日罢了!” “我军也可休整一番!” 秦弈也是跟白起一样的想法,当即便不再过多追问此事,他相信以白起的能耐就算这高狄暗中憋着什么坏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典韦端起一杯酒向秦弈祝贺道:“主公,现在梁国的王都都被拿了下来,照我说主公干脆挑个日子称王吧!” “对啊!” “现在梁国还有谁能和咱们秦军作对!” “还请主公早日称王!” 众人见典韦开了这个头也是纷纷附和道。 毕竟秦弈要是称王,那他们这些跟着秦弈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可都是开国功臣啊! 就连白起也不例外,都在期盼着秦弈早日称王,现在称王已经不是秦弈一人之事了,这其中涉及到的利益关系实在太大了! 秦弈也有这个想法,但现在的梁国他还没有彻底掌控,除了北边的北疆和九江、三川三郡的朝廷残余势力,还有着武威和蜀郡的两郡义军。 思索良久,秦弈还是将称王之事暂且放下,毕竟他称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也不必急这一时半刻。 突然,玄衣卫慌张的声音传来:“三川急报!” “姜国二十万大军已经攻入三川郡!” “此时正向南阳进军!” 听闻这个消息,众人皆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是勃然大怒,他们好不容易快将梁国打下来了,现在这姜国来捡便宜?这能忍? 典韦这暴脾气直接怒了,瓮声道:“主公,这姜国大军就是来趁火打劫的!” “末将请命,率军先将朝廷大军给收拾掉,免得他们后面给咱使绊子!” 徐骁虎不甘示弱道:“末将也一样!” 李存孝接着道:“末将也同意两位将军的意见!” “对,先将朝廷大军收拾了!” 众人义愤填膺道。 秦弈看了眼一旁的白起说道:“白起,你是大将军,你来决定吧!” 众人的目光顿时移到了白起的身上,这些日子白起也军中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信,众人见白起能将这三十多万大军管理的井井有条,也是打心眼里对白起心服口服。 白起也没有多墨迹,决定道:“诸位将军所言极是,本还想给朝廷大军几天时间,但是这姜国大军的到来却是打乱了我的计划!” “诸位都下去整军备战吧!” “半个时辰后大军务必到位,违者斩!” 听着白起那杀意四溢的声音,众人也是纷纷应声答道:“末将遵命!” 众人走后,秦弈走到舆图前仔细地看了起来,不解道:“这姜国大军是从三川来的?可三川边上不是韩境吗?” “难不成这韩国这么好心,还给姜国让道?” 白起看着舆图眉头紧皱,突然他脑中一丝灵光闪过,立马冲秦弈说道:“主公,据末将的了解这姜国可比不得梁国和韩国,二十万大军就算不是举国之兵,也绝对差不到哪去!” “而韩王为何如此好心地为姜国让道,怕是另有所谋啊!” “你先下去备战吧!此事我会派人前去打探!” “诺!” 秦弈望着舆图上的韩国和姜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老子辛苦了这么久,眼看要收获了,你们居然想来摘桃子?” “陈虎!” “属下在!” “你亲自带人前往韩国和姜国打探,尤其要打探清楚韩国的边军是否有异动!” “诺!” 外边,白起正和众人商议着一会儿的战事,便听手下人禀报朝廷的太尉高狄居然独自一人来到了秦军大营外,白起心中闪过一丝讶异,然后便是笑道:“让将士们接着休整吧!” 一旁的众人却是着急了,急忙说道:“大将军,别啊!” “这高狄说不定……是……是来跟咱宣战的呢!” 只是这声音却是越说越弱,很明显这个说辞就连他们自己都说不出口了。 白起无奈地白了一眼众人,秦军可以说那都好,就是有一点让他和秦弈都极为头疼,手下这群将军那是无时无刻不期盼着打仗,别人都要投降了,他们还不乐意! 白起肃声道:“这是军令!” 说罢,白起便让人去通知秦弈,自己则是亲自前去迎接这位朝廷的太尉,不管如何别人都亲自上门了,这该有的尊重还是不可少的。 “哈哈!高太尉久仰大名啊!” 高狄见秦军大营之中走出一个身着黑甲的年轻人,还以为这就是秦弈呢,连忙拱手一礼道:“见过秦元帅!” 白起一听顿时连忙闪身躲开了高狄这一礼,同时心中不禁苦笑道:“这太尉怎么越看越没安好心呢!” “太尉误会了,在下秦军大将军白起!” “我家主公正在营中等候大人大驾!” “太尉大人,请!” 高狄也是尴尬一笑,这刚来就闹了个笑话,他也是太着急了,毕竟他此次前来可是关系着手下的十万将士啊! 帐内,秦弈看着底下站立不安的太尉,笑道:“大人不必拘谨!” “来人,看座!” 见秦弈言语之中透露出的善意,高狄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谢道:“多谢元帅!” 一坐下,高狄便感觉到四周有着数道目光打量着他,抬头一看便将众人神色收入眼中,而背后已然被冷汗给浸湿,心道:“早就听闻这秦军上至将军下至普通士卒皆是好战之人,今日一见传言不虚啊!” 见高狄一坐下便低着头只顾喝茶,秦弈看不懂了,你丫的这是什么意思,搁我大营里来蹭茶喝? 秦弈正疑惑着,突然一旁的白起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望望周围,秦弈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大帐之中除了他和白起两人,其余人皆是瞪着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高狄,其中又以典韦和徐骁虎这俩活宝最过分,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高狄身边,那眼睛都恨不得杵在人家身上去了,怪不得别人不敢说话呢! 第95章 高狄求降! “咳咳!” 秦弈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来,瞪了众人一眼,没好气道:“除了白起,其余人都退下吧!” “对了,典韦、赵信和徐骁虎去把马厩扫了!” 赵信顿时傻眼了,他可什么都没干啊!凭什么也要去扫马厩? 刚想出言询问,便听秦弈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都愣着干嘛?” “末将告退!” 高狄顿时为难道:“在下还……还有要事商议啊!” 秦弈和白起闻言,顿时嘴角一抽,无语地看了一眼高狄,秦弈无奈道:“大人误会了!” 高狄顿时反应过来,他这一张老脸可都在今日丢完了。 待众人离去,帐中只留秦弈、白起和高狄三人,秦弈率先开口问道:“大人有何事商议,说说吧!“ 高狄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此行的来意全盘托出,秦弈两人听闻眼中都是闪过一丝喜意,虽然这残余的朝廷大军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但是只要开战就一定会有损伤,能兵不血刃地解决此事当然最好了。 末了,高狄起身来到秦弈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道:“老夫斗胆,还请元帅看在老夫率众投诚的份上能答应老夫一个请求!” 闻言,秦弈顿时两眼眯成了一条缝,缓缓开口道:“大人但说无妨!” 高狄立即说道:“还请元帅应允,让王上体面下葬!” “让老夫最后再为梁国尽一次忠吧!” 迟迟没有听到秦弈的回复,高狄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跪在秦弈的面前,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他便被人给一把扶起,高狄连忙抬头一看,是秦弈! 秦弈感慨道:“先生忠义啊!” “对旧主能做到如此,先生之忠义让秦弈佩服,请受秦弈一拜!” 高狄哪敢受这一礼,要是被刚才那群将军给看到了不得把自己活剐了啊! 高狄急忙伸手拦住秦弈,惊慌道:“这些不过只是为臣之本分,在下又怎敢以此自居忠义?” 秦弈也不强求,只是将高狄亲自扶到座上,然后便询问起了朝廷大军的具体情况,毕竟这可马上就是自己手下的人了啊! 高狄在来秦营之时便将这些背的滚瓜烂熟,当秦弈问起时回答的那叫一个利落! 不提帐中的一片和谐,帐外,赵信看着大帐的方向满脸的不解和委屈,凭什么他要和典韦和徐骁虎这俩货去扫马厩,他虽然也瞪了那高狄几眼,但是满帐的人都瞪了,凭什么就他要扫马厩? 典韦和徐骁虎见赵信还想要讨个说法,顿时不干了,好不容易有新人了,这怎么还想着跑呢? 两人当即将赵信一左一右地架起往马厩拖去。 “别动我,虎子你小子摸哪呢?” “啊!典韦你轻点!” “主公,末将不服,末将所犯何事啊?” “末将冤枉啊!” 典韦当即将赵信一直嚷嚷个不停的嘴一把捂住,骂骂咧咧道:“主公正在商议大事,打扰了主公你吃罪的起没?” 徐骁虎顿时附和道:“好不容易有人陪咱们一起扫马厩了,可不能让你溜了!” “信哥,我跟你说,这马厩一开始闻确实挺臭,但是你只要多来那么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除了臭了点也没啥,该睡就睡该吃就吃,一点都不耽误!” 赵信看着徐骁虎那满眼透露着一丝骄傲的眼神,一时之间都忘记了挣扎,“这小子是扫马厩扫出毛病了还是扫出感情了啊?” 而李存孝等人听着徐骁虎对赵信的这番劝说之词,也是被雷的目瞪口呆,更奇的是典韦为什么还一脸你小子说得对的表情? 赵云无语地白了一眼两人,看着赵信投来的求救目光也是无能为力,毕竟这是主公亲自下的令,他这做手下的哪敢抗命啊! 赵云绝对不会承认,其实是他也想看看赵信打扫马厩是个什么表情才见死不救的。 待三人逐渐走远,赵信的哀嚎也越来越小,赵云才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李存孝问道:“赵信这小子刚才是干什么了?” 李存孝当即凑到赵云耳旁小声道:“凤阳那次赵信在全军将士面前说了什么你还记得不?” 赵云顿时在脑子回想起来,突然,他的面色变得一阵怪异,揶揄道:“这小子活该啊!” …… 黄昏之时,秦弈三人才从帐中走出,看着已经日落西山的夕阳,白起在一旁说道:“主公,末将去准备些饭食来,您和高大人稍待!” “去吧!” 秦弈看向一旁的高狄,轻笑道:“高大人,军营之中一切从简,你可莫要嫌弃啊!” 高狄急忙说道:“主公说笑了,军中有口吃的便好,何谈嫌弃啊!” 不多时,白起带着几个士兵端来了一瓷盆的土豆顿肉和一篮烧饼,还有着两壶子酒! 高狄看着眼前的吃食并不意外,毕竟秦弈可是秦军之主,吃点肉不过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秦弈能吃肉因为他是主公,那边那个大汉能吃肉因为他是个将军,但那边那个小兵为什么也能吃肉? 高狄顿时在军中四处张望起来,这一看简直将他吓一跳,秦军之中虽然不是全都有人有肉吃,但也绝不是只有将军才能吃肉,而是一些小兵竟然也能吃肉,高狄顿时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秦弈笑而不语,一旁的白起解释道:“秦军之中,普通的士卒一天的伙食是早上半碗肉食,然后中午和傍晚则是素食管饱!” “伍长则是早上一碗肉食,素食管饱!” “什长早中两碗肉食……百夫三餐皆有肉食……千人将早中两餐肉食管饱……至于万人将只要他吃得下肉管够!” 高狄一听顿时一阵心疼,听白起这么一说,这秦军之中就算是普通士兵居然也能每天都吃到肉,虽然少但是你就说吃没吃着肉吧! 而且随着职位越高这伙食方面也越好,甚至要是做到了万人将那可就实现吃肉自由了。 刚才还觉得秦弈身为主公吃好一点无可厚非,但是现在一看,这秦弈吃的压根就跟军中将士完全一模一样啊! 高狄又想起了秦军的那套军功升迁之法,不得不感叹道:“这秦军上下极为好战不是没有理由啊!” 整天看着别人顿顿吃肉,而自己只能吃素,虽然管饱,但是一次两次还行,这时间一长难免心中不服,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你都能吃肉,我也未必不能! 秦弈看了眼愣神的高狄,在一旁轻声唤道:“高大人,别看了,要看以后给你看个够!” “主公见笑了,军中如此丰厚的伙食可着实让人惊讶啊!” 就在秦弈这边着手收编朝廷残军之时,韩信也带着二十万大军赶往南阳,随行的还郭嘉,至于郭嘉为何跟着来,那是郭景想要让自己这逆子在秦弈面前能留个好印象,最好是能得到秦弈的重用,毕竟对于自己儿子的能耐,郭景还是非常清楚的,也不看是谁的儿子! 三川郡,姜国二十万大军由武阳君龙唯亲自率领攻入梁境,在得知少梁已被攻破之时,龙唯心中是极为鄙夷的,好歹也是一国王都居然被这么一群泥腿子给轻易攻陷了。 龙唯这人有着一个非常显着的特点就是极为自大,一旦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手下人都打探到了攻陷少梁的足有三十万大军,龙唯当场便将那传信士兵给训斥了一顿。 三十万大军是什么概念,那可是他们姜国的一半之兵了,这些泥腿子哪来的这么多粮食养得起如此之多的大军。 “哼!这绝对是他们在虚张声势,你们打探到消息时就不能动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想吗?” “这秦弈在南阳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万大军,怎么会在少梁又多出来三十万大军,难不成这秦弈手下之兵比我姜国还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第96章 还请主公进位称王! 龙唯当即便率领着二十万大军直指南阳的秦弈,在他的猜想之中,秦弈和梁国与陈广交战肯定会有损伤,而自己率领的可是姜国二十万精锐,还奈何不了这群泥腿子? 三日后,姜国二十万大军和秦军对峙于两郡交界之地。 韩信率领的二十万秦军和高狄归降的十万梁国大军,再加上南阳的三十万秦军,总共合六十万大军! 姜国阵营之中龙唯看着眼前的两个巨型军阵,心中惊骇无比,尤其是那宛如乌云盖日一般的黑甲更是让他头皮发麻,龙唯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样的军队在我姜国可都是少见的精锐啊!” “这秦弈不过是一乡野小儿,他凭什么?” 秦营之中,众人欢坐一堂,虽然姜国大军来势汹汹,但是秦军比他更凶,众人也没将这二十万姜国大军给放在眼中,六十万大军对二十万大军他们要是还怕这怕那的,干脆直接回家种地去吧! 秦弈看着众人问道“这二十万姜军由谁领兵灭之?” 白起当即抢先道:“主公,末将请战,只需半日,这二十万姜军必埋骨于此!” 韩信被白起抢先一步正暗暗懊恼呢,他现在可还欠着一大波军功啊!急忙说道:“白将军最近连连征战,该歇息歇息了,这二十万姜军还是让韩信代劳吧!” 两人顿时针锋相对激烈争辩了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大营之中顿时只剩两人的争辩之声,越说越起劲,你韩信欠着军功,我白起就没欠吗? 秦弈看着争吵的二人也是头痛不已,不知为何这两人一见面便跟个仇人一样,互相看不对眼,眼前这一幕秦弈这些天都看腻了! 但是好在两人也知分寸,平时吵归吵,也没做出出格之事,不然马厩就不止典韦三个人了。 秦弈干脆在一旁乐得看热闹,他这还真不好决定让谁来领兵出战,要不干脆就六十万大军一起压上去算了,速战速决! “主公,在下有一拙见不知当讲不当讲?”突然,一道年轻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秦弈寻着声音望了过去,发现是跟着韩信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这年轻人在韩信刚到的时候见过一次,他有点印象,毕竟这小子的相貌都快比得上他了,但当时的秦弈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要真是什么重要之人的话韩信肯定会跟他说的。 秦弈止住正在争吵的两人,看向那相貌差他一筹的年轻人,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尽管讲来!” 韩信看向说话之人发现是跟着他一起前来的郭嘉,暗自担心着,你小子可千万别胡咧咧啊!不然我可保不下你。 郭嘉道谢一声,神色自若道:“姜国,地小人稀,小国也,举国之兵也不过四五十万,此次攻梁竟出动全国半数兵力。” “而韩国之所以如此好心得为姜国让道,怕是打算借此调走姜国大军,趁着姜国兵力空虚之时趁虚而入!” 郭嘉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敢问主公,我军若将对面的二十万姜军全军覆灭,我军能得到什么?” 秦弈闻言也是紧皱着眉仔细想了一想,他原来的打算就是将这二十万姜国大军灭了,尽快肃清梁国阻拦他称王的阻碍,但是听眼前的年轻人这么一说,他好像还有着更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衣的玄衣卫急忙来报: “回主公,韩国大军于两日前已经发兵攻入姜国了!” 秦弈听闻,顿时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挥手示意玄衣卫退下,看向眼前年轻人的眼中也带有着一丝赞赏。 郭嘉没有注意到秦弈的异状,听闻玄衣卫传回的消息,立即说道:“在下斗胆一言,我军可以将这二十万姜国大军驱入韩境。” “想必韩国也不会料到本应正与我军交战的二十万姜国大军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后方吧!” “主公若有拓土之心,便可以姜国无故出兵为名,携正义之师从阴关直入姜国!” 韩信听完顿时松了口气,随即便是惊奇地看着郭嘉,心中暗道:“得将这小子看紧了,白起那家伙现在肯定憋着坏呢!” 白起看着郭嘉的眼神之中,也是透露出一丝赞赏之意,此中原由他也有所猜测但却并未细想,毕竟他们现在的想法和秦弈一样,都是打算着尽快稳定梁国局势。 “就知道韩信那小子不是啥好东西,如此人才竟然一直藏到今日,跟着韩信屈才了,得想个办法挖过来!” “你叫什么?” “在下颍川郭嘉,字奉孝!” 秦弈顿时傻眼了,前些天跑了个贾诩,他还后悔没有派玄衣卫将他看住,白白让一个谋士跑了,现在倒好,跑了一个不要紧,这送上门来有一个啊! 秦弈立即问道:“颍川郡守郭景是你……” 郭嘉立刻回道:“正是家父!” 秦弈看向众人说道:“郭嘉方才之言,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这姜国大军只需将其驱入韩境即可,但这出兵姜国一事,我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主公,还说啥啊!” “咱们马上出兵啊!刚才这小兄弟不是说了嘛,姜国只有四五十万的大军,现在出来了二十万,又要抵御韩国的进攻,咱们从阴关出兵一定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秦弈惊奇地看了一眼徐骁虎,好奇道:“骁虎,今天怎么变聪明了!” 典韦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余众人也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徐骁虎只好幽怨地看了一眼秦弈 。 白起出声说道:“主公,末将觉得出兵姜国还需三思,现在咱们最要紧的还是梁国之地啊!” 韩信也是在一旁附和道:“白将军说的对。” “主公,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如今梁王已死,整个梁国便犹如没了主心骨啊!” “而且就算咱们要出兵姜国也得出师有名!” 秦弈顿时纠正道:“他姜国率先出兵犯境,这名还不够吗?” 白起在一旁解释道:“主公,若对姜国出兵便是国战,姜军的后面是姜国,我秦军的后面难道还是梁国不成?” 秦弈也明白过来了,说白了,就是现在的他在身份上压根就没资格出兵,别人是犯梁了,但是他打的是梁国,跟你这反梁的秦军有什么关系,你一个义军头子就敢跟一国开战,将神州诸国置于何地?诸王颜面置于何地? 韩信和白起对视一眼,都看清了彼此眼中之意,顿时下定决心道:“末将斗胆,请主公进位称王,主持大局!” 魏无命也站了出来,不在当个透明人,“还请主公进位称王!” 身后一种将领见两位大将军带头,立马兴奋附和道: “请主公进位称王,主持大局!” “请主公进位称王,主持大局!” “请主公进位称王,主持大局!” 一众梁国投诚的老臣们面面相觑,皆是苦笑一声,暗暗叹息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啊!” “还望主公顾全大局,进位称王!” 而众人劝进的声音也传出了帐外,当帐外士兵听着帐中的阵阵劝进之声,也是满脸的兴奋,若是主公称王了,那他们便不再是义军,而是摇身一变成了朝廷正规军啊! 而他们家中现在的好日子也保住了啊!不会在有人想着要抢他们的粮、抢他们的地了。 想到这儿,帐外数十名士卒一时之间也顾不得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重要消息了,纷纷跪地照着帐中传出的声音呐喊道: “还请主公进位称王!” “还请主公进位称王!” 随着声音越传越广,数之不尽的士兵纷纷加入其中,他们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是到这一步了啊! 秦军大营之中六十万大军劝进之声响彻云霄,原本阴沉的天空,乌云逐渐散去,一轮耀眼炽热的大日高悬于空。 而常人却看不到,在这秦军大营之上一条虚幻的黑龙正缓缓的抬起那颗巨大的头颅,冲着那耀眼的大日仰天长啸,仿佛在向这神州天地宣告着它的降临! 第97章 以身饲剑! 而传国玉玺之中的玄鸟之灵也暂时从沉眠之中苏醒过来,那双乌眸紧紧凝视着眼前的传国玉玺,叹息道:“这就是你的执念吗?” “竟能让你在秦亡之后数千年不灭!” “难道你真认为这小子能再度重现昔日的大秦吗?” 玄鸟之灵当即向秦弈传音道:“你身上流淌的是大秦的血,这是你的宿命,而国玺选择了你,这便是你的天命!” “国玺之中的大秦国运正在复苏,尽快建国激活第三道龙纹。” “你的时间不多了!” 秦弈见一直陷入沉眠的玄鸟之灵居然醒了,还说他的时间不多了,立马不淡定了,急问道:“什么时间不多了?” 玄鸟之灵没有理会秦弈,因为它又陷入了沉眠之中。 见脑中的玄鸟之灵久久没有回复,秦弈满头黑线道:“你就不能说清楚再睡吗?” 跟着魏无命一起来到南阳的苏倾仙喃喃道:“古往今来,数十万人齐声劝进,唯他一人!” 秦弈走出大帐,看着眼前密密麻麻跪了一片的将士,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韩信!” “末将在!” “命你率军二十万将这姜国大军驱入韩境,之后你便驻守在韩国边境待命!” “末将领命!” 秦弈看向白起说道:“你即刻率军三十万赶赴武威和蜀郡,招降两郡义军,若降便收入军中,若是冥顽不灵,三十万大军应该足够了吧!” 白起立即回道:“若是三十万大军都拿不下这两郡之地,那白起又有何脸面以大将军自居?” 秦弈闻言也不多做嘱咐,继续说道:“解决完两郡之地,你便率军前往阴关待命!” “其余人便随我回少梁!” “诺!” 众人立马开始行动起来,韩信也点齐兵将,二十万大军一动,便如蔽日乌云般往姜军阵营压去,还有着李存孝已经补齐的十万铁骑在一旁策应,毕竟别人千里迢迢率兵来此,想要一句话便让其退兵,这不现实! 还是要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但是这个度得把握住,既要让姜国大军感觉到痛,又不能重创了他们,这便是秦弈没有派出全部兵力的因为,毕竟是古代战场,战端一开,哪有那么容易停下来,他还真怕六十万人一拥而上将这二十万姜国大军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营中,跟随秦弈回少梁的将士们正忙着收拾东西,像什么行军帐篷,锅碗瓢盆什么的,毕竟路上也要吃饭睡觉的嘛! 帐内,秦弈看着眼前的妖媚女子算是没辙了,这苏倾仙自从到了南阳便整天缠着他谈合作的事,秦弈想都不想便拒绝了,这女人简直没安好心想要空手套白狼啊! 这次青莲教之所以会派出七位宗师,是因为要了解这番因果,并不是她苏倾国在教中有多大权力,他要是跟他合作,他图啥?图她长得漂亮还是图她长得漂亮啊? 魏无命回来都告诉他了,青莲教中的宗师就没几个鸟她的,他脑子有问题才跟她合作!没将她赶走都是看在这次青莲教帮忙的份上,虽然别人是还人情来的,但是总不能别人刚帮完忙他就赶人走吧!此非君子之举! 秦弈见苏倾仙要开口,连忙开口堵住她的嘴:“你先别着急,这事急不来!” “我这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招待你了,魏老,送苏姑娘下去休息!” 苏倾仙咬牙看着眼前这个臭男人,呸,什么男人,顶多就是个毛都没齐的小屁孩,这些天她可是除了色诱以外能想的招都用上了,别人压根就不搭理她。 苏倾仙当即又用出了她的绝招,两颗小眼泪儿一滴,委屈道:“弟弟这样可真让姐姐伤心呢!” “前脚人家刚帮你一个大忙,你就提起裤子不认账了!” 而恰巧此时典韦正路过大帐,别的他都没听见,光听见那句提起裤子不认账了,连忙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到他,连忙撒丫子开溜,他可是听到了主公的风流韵事啊!要是被主公知道了,那不得让他以后都搬马厩里去啊! 而帐中的魏无命在典韦在帐外停顿之时嘴角不自觉得抽了抽,“典韦这大嘴巴,估计这下主公是洗不掉这好色之名喽!” 魏无命不是一个多嘴之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也不必事事都向秦弈打小报告,毕竟现在的他随着秦弈地位的升高,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人一旦站的高了,这是非自然也就来了,他没必要去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找不痛快。 秦弈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拿起一卷竹简,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一旁的苏倾仙见这小子瞅都不瞅她一眼,顿时气得牙痒痒,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上前去,一把将秦弈手中的竹简夺了过来。 整个人低下身来,一道秦弈前世今生都没闻到过的女子体香顿时飘进鼻中,秦弈结巴道:“妖……妖女你……你别来乱来哈!” “我……我现在也是练过的!” 苏倾仙闻言顿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压在了秦弈身上。 “哈哈哈……对,弟弟你是练过的,为了练剑不惜以身饲剑,此举就算是在整个神州也是闻所未闻啊!” “姐姐对此也是非常佩服的!” 秦弈顿时脸都黑了,可能他就不适合习武,或者他就不适合练剑,在魏无命回来后,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让魏无命也教他习武。 但是由于没有适合他的内功心法,就只好让魏无命教他一些基础招式,魏无命问他是想学拳脚上的功夫还是一些兵器招式,秉承着帅就完了的秦弈当即就准备学剑,看魏无命持剑秀了一波,立即兴冲冲地也秀了一波操作,此中过程先不说,反正这操作是挺秀的,差点将自己手给剁了! 魏无命也在一旁看呆了,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怀疑是自己没有教徒的天分,还是自家主公压根就没有习武的天分啊? 如此暧昧的场面,魏无命当即悄然退下,以免接下来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在魏无命离开后,帐中就只剩下四目相对的两人,苏倾仙也是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整个人都钻进人怀里去了,顿时脸上涌出一片红晕。 苏倾仙快速起身,那双漂亮的卡姿兰大眼睛狠狠地瞪了眼正四处乱瞄的秦弈,娇声道:“弟弟可是还没看够吗?” “反正你也要称王了,要不就让进姐姐当你的王后如何!” 秦弈一听苏倾仙说到了王后,顿时眼中一片清明,眼前的妖娆美人可不同于江寒月那温婉的小妮子,这可是朵货真价实的带刺玫瑰啊! “妖……姑娘说笑了!” 见秦弈又准备叫自己妖女,苏倾仙当即狠狠地瞪了秦弈一眼,才让秦弈及时改口,秦弈也不想再纠缠下去,索性挑明道:“非是秦弈不想与苏姑娘合作!” “而是苏姑娘貌似没有合作的本钱吧!” 苏倾仙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除了顶着一个青莲教圣女的名头和自己这漂亮的脸蛋以外,什么都没没有,可是她真的不甘心成为别人的掌中玩物。 真等到师傅大限将至那一天,青莲教将在无她的容身之地。 一想到这儿,苏倾仙顿时江寒月上身,小眼泪儿哗哗的往下掉,秦弈顿时揉着额头,痛呼一声:“又来!” 但是他还是扭过头去,装作看不见听不见,反正你今天哭破大天也就这样了! 正哗哗掉眼泪儿的苏倾仙悄悄咪咪的往旁边瞟了一眼,顿时差点气得想拔剑给秦弈身上来几个大窟窿了,不知道装哭很辛苦的吗? 第98章 筹备建国! 正在帐外闭目养神的魏无命见苏倾仙气冲冲得掀开帐帘,那咬牙切齿的样子魏无命看得都一阵心惊,自家主公又怎么惹到这位圣女了,瞧给人姑娘气得! “魏老!” 见秦弈唤他,魏无命立即走进帐中,询问道:“主公,有何事吩咐?” 秦弈顿时抱怨道:“魏老,你当初怎么就将这麻烦给带回来了。” 魏无命也是不好意思道:“这小丫头硬是要跟着老夫,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老夫也是一时糊涂便答应了下来!” 秦弈也是无语地看了眼魏无命,合着就几句前辈就把你给收买了? 魏无命连忙将话题岔开,说起了正事:“主公,都准备妥当了,咱们是立即动身还是等韩将军那边的战事有了结果再走?” 秦弈询问道:“韩信那边现在战况如何?” 魏无命一直跟在秦弈身边哪知道韩信那边如何,当即便说道:“主公稍待,容老夫去问问!” 魏无命刚要退下,便被一道急促的声音拦下,“前方来报,姜国大军败退!” “韩将军此时正率军紧随其后!” “韩将军让属下向主公请罪,未能与主公辞别,还望主公勿怪!” 秦弈当即笑道:“哈哈!这韩信竟搞这些虚的!” “下去吧!” “诺!” 魏无命也是高兴道:“这韩信白起两位将军可真是主公的左膀右臂啊!” “打起仗来,咱们秦军之中怕是无人能及啊!” 秦弈也是赞同道:“这两人都是难得的帅才。” “军队交给他们,我也能省心不少啊!” “不用再等了,吩咐下去,立刻开拔!” “诺!” …… 就在梁国的一切都按着秦弈的预想进行着的时候,姜国却是被战火彻底点燃! “王上,韩国大军已经攻下檀郡,正往崇阳郡来!” “他们的目标是咱们渝都城啊!” 姜王这些日子听着这则两个时辰短则半个时辰就来一份的战报,整个人已经陷入深深的后悔之中,他们姜国和韩国可是盟友啊!盟约精神呢? 姜王想起前些日子派出去给武阳君传信回援的人,立刻问道:“武阳君那边可有消息?” 手下大臣也是愁眉苦脸道:“并未有任何消息传回啊!” “阴关之路不通,传信之人只能才韩境潜入梁国,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啊!” “啊!韩王,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檀郡,韩军大营之中,一众闲暇的兵士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你们别说,这姜女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啊!” “就是可惜了,要是能带一个回家中就好了!” “哈哈!你小子迟早有一天死床上,别人丈夫都被你杀了,你就不怕半夜给你来上一刀?” “行了,都别说了,一会儿要是被将军听到可就完了。” “怕这作甚?将军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的被窝里呢!” “哈哈哈” “哈哈哈!” …… 三日后,秦弈率领的十万大军终于来到了少梁,看着这座宏伟的王城,秦弈也不免内心激动不已,以后这座王城便是他的了! 萧何也带着一众郡守前来迎接,因为朝中大臣皆被梁王死前杀了个干净,他们这几日也是事事都亲力亲为,虽然没有人在后面使绊子,但是秦弈现在的地盘可不止是原来的三郡之地了,几人处理起来也是叫苦不已,这不听说秦弈今天到达王城,立即偷了个懒跑来迎接秦弈了! 秦弈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萧何了,见萧何整个人好像又瘦了一圈,顿时愧疚道:“萧大人,苦了你了!” 萧何顿时感动道:“能为主公大业添砖加瓦,谈何辛苦?” “主公莫要挂怀!” “将士们都赶了几天的路,属下已经备好了好酒好菜,就等着主公们呢!” “好!” “传令下去,进城不可扰民,违者斩!” “诺!” 当秦弈被萧何带到王宫之时,也被眼前这座规模宏大的王宫给震撼到了,毕竟连故宫都只能搁电视里看到的他,也没什么见识,当他亲眼看到一座真正的王宫就在自己的眼前时,那种感觉,没有亲眼见到的人是不懂的!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属于他了! 而未来他还会打造一座真正属于他的王城,让那数千年前秦人眼中的圣地屹立在这异世神州! “主公,咱们进去吧!” “这宫中的内侍属下都已经让人查了个干净,保管没有任何问题!” “宫中的守卫也是挑选的军中悍卒!” 秦弈也再次为萧何的细心暗暗点头,夸奖道:“事情交给你萧何来办,我放心!” “主公谬赞了!” 秦弈摇摇头,这书生的这一点他是真喜欢,要是换成典韦和徐骁虎这俩活宝,嘴上不说,私下里还不知道怎么嘚瑟呢! 走进王宫之中,秦弈一路之上四处打量着王宫的布局。 此时的神州诸国之间,盛行高台宫室,各国君王穷奢极欲,纷纷在高台上兴建了大量壮观华丽的宫室,宫室都属台榭式建筑,即所谓“高台榭,美宫室!” 这梁国王都也是如此,一路走来,秦弈也将这王都看了个大概,还算合心意,没有什么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东西,暂时用用倒是够了! 萧何见秦弈不停的打量着王宫,还以为是有什么地方不合秦弈的心意,立即问道:“主公,可是有不合意之处?” “主公您说,属下马上召集工匠来改!” 见萧何这着急忙慌的样,秦弈连忙将其打住,无奈一笑道:“不必铺张了,先用着吧!” 听着秦弈话中之意,再想想秦弈昔日之言,萧何顿时心中明悟,感叹道:“我等心中的天下是梁国,而主公的天下是神州!” 想通此处,萧何便也不在多言。 “对了,可知那北疆和九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萧何早就派人前去这两郡打探消息了,见秦弈问到这儿,也是立马回道:“这两郡郡守手下的人马加起来连十万人都凑不出!” “前些日子,属下曾派人前去这两郡招降,算算时间应该也快有回信了!” 秦弈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再等一日,若还是没有消息便让典韦和徐骁虎领十万兵走一趟吧!” “白起那边收服武威和蜀郡之后,还在等着攻姜的命令呢,时间耽误不得!” 听闻秦弈之言,萧何却是满脸疑惑道:“主公,什么攻姜?” “主公要派白起攻打姜国?” 同行的几人听闻也是大惊失色,现在梁国的局势还没稳定下来,再说了无故攻打姜国,出师无名啊! 秦弈也是想起此事萧何一行人还不知道,便将此事和萧何一众人简单述说了一下,当萧何听完后,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但萧何很快就恢复原样,而秦弈也没有注意到萧何的异状。 萧何突然开口道:“主公,国不可一日无君!” “现如今这梁国已尽在主公掌中,主公是否该考虑一下建国之事了?” 几位郡守也是在一旁齐声附和,心中叹息道:“唉!当不成大梁忠臣,只能勉勉强强当个开国功臣了!” 秦弈就知道萧何肯定要说这事儿,称王的是他,但是他手底下这群人可个个都比他这正主还急啊! 秦弈拍了拍萧何的肩膀,委以重任道:“此事便交给你来操办,等梁国十五郡彻底收复之后,便挑个良辰吉日准备建国之事吧!” “主公,这国号?” “秦!” 第99章 一次点两个! 在秦弈走后,几位郡守望向萧何,忧心道:“萧大人,我军的粮草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粮草之事萧何如何不知,虽然秦弈交给他的粮种产量奇高,但也只是在秦郡一郡之地种下的,一郡之粮再多也经不起秦弈这么嚯嚯啊! 但萧何也从刚才秦弈的话中了解到此次攻打姜国绝对是最佳的时机,战机稍纵即逝,而且韩国可就在他们边上,等韩国吞并了姜国,肯定会转过头来对付他们,所以出兵姜国已是势在必行。 “几位,为臣者,做的便是为主分忧之事!” “若是遇到难事便只知叫苦,主公要我等何用?” “此事便由萧何来办,即便是借我也得给主公将这粮借来!” …… 第二日,典韦和徐骁虎率领大军十万出了少梁城,路上,典韦和徐骁虎商量一番便决定各自领五万人马分别前往两郡,毕竟现在的形势他们也清楚,早一日收服梁国,白起那边便能早日出兵。 而白起那边也带着二十万步卒和十万铁骑浩浩荡荡地往武威和蜀郡赶去,现在他们都在抢时间,同时也在心中祈祷着姜国能争点气,撑到他们出兵。 要是韩国都把姜国给打下来了,那他们可就彻底没了出兵的理由了。 届时便只能坐看韩国吞并姜国一家独大了。 少梁城,秦弈也不停地批阅着各地的上书,从今往后这政事他也必须学会亲力亲为了,不可能全部一股脑地丢给手下人,此事无关信任。 魏无命则是在一旁为秦弈研着墨,见秦弈时不时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心疼道:“主公,已经两个时辰了,要不歇歇吧!” “等等,马上就完!” 关于魏无命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秦弈身边,在这王宫之中是否多有不便,毕竟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后宫,萧何也曾隐晦的提醒过秦弈,但秦弈只是说了一句:“魏老前些年练功出了问题,待在这王宫之中倒是极为合适!” 萧何也顿时明白了秦弈的话中之意,便不再多纠结此事。 这也是秦弈上次让魏无命教他习武之时,魏无命说他的功法不适合秦弈的原因,秦弈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时也是颇为惊讶,武功高,还是……这妥妥的就是宫中大总管的绝佳人选啊! 秦弈刚批到一个秦郡阳城的上书,说是最近时迁那边支出的盐数量越来越大,都快不够军中之用了,立刻朝着魏无命说道:“魏老你派人去将时迁和段廉召回来。” “让他们这些日子先歇一歇。” “盐的买卖先停一停,但是制盐之事绝不能停。” “诺!” 魏无命退下后,秦弈将手中的竹简放下,看着旁边地上那堆起来快有案台高的竹简也是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心力交瘁。 各地的上书实在太多了,批不完,根本批不完! “各地的官员选拔也得尽快安排上,不然建国之后朝堂之上就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那才真是闹笑话!” “建国之事就在这些时日, 这春耕也快到了,到时为了分地之事少不得又要对这些世家动刀,还有官员的选拔也迫在眉睫,这事都特么挤一块了!” “对了!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 秦弈突然想起一个能帮他分担政事之人,顿时冲着殿外唤道:“来人!” 殿外甲士立即应声道:“主公!” “去,将郭嘉叫来!” 约摸半炷香的时间,甲士在殿外禀报道:“主公,郭……郭大人他已经……睡下了!” 秦弈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是他听错了还是殿外的甲士说错了? 睡下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午时都还差半个时辰呢! 突然,秦弈想起了这些日子听到的关于郭嘉的传闻,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询问道:“他是在哪睡的?” 甲士立即回道:“望琼居!” “几个?” “两个!” 秦弈顿时不说话了,挥了挥手示意甲士退下,然后那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这郭嘉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不止去青楼,还一次点两个!” “艹,我都没去过啊!” 秦弈顿时义愤填膺道:“不行,得将这小子揪回来,身为他的主公有必要将他拉回正路,绝不能让这些污秽之物迷住了他的眼!” 说干就干,秦弈立即丢下手中的竹简准备去青楼,呸,是去将郭嘉拉回正道! “主公,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 秦弈寻声望去,顿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哪儿,哦豁,要完! 江乙两眼直视着眼前的少年,虽然他现在已经决定了投入秦弈的麾下,但是他和秦弈之间可不止是单纯的主公和下属的关系。这中间可还夹着个江寒月呢! 本来岳父看女婿就是越看越不顺眼,现在秦弈居然还准备跑青楼去,这还得了,就算不为自家那傻闺女想,于公来说,要是被人传了出去,这成何体统? 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劝谏秦弈,现在的秦弈绝不可再像以往一样随心所欲。 秦弈打着哈哈道:“是岳父啊!咱们也好久不见了啊!” 江乙立刻说道:“主公,咱们昨日才见过!” “那……那是我记错了!” 江乙见秦弈准备就这样糊弄过去,也顾不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不会让秦弈不高兴了,连忙说道:“主公,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弈内心一阵嘀咕:“我能说不当讲吗?” “岳父请讲!” “再过些时日便是主公称王之日,届时你就是一国之君,你的安危你的一言一行关系的不再是自己一人,而是关系到一国之百姓!” “主公需知,地位的升高和手中权势的加重,这些都是有代价的!” 秦弈顿时愣在了原地,江乙的话将他彻底点醒,没错,随着他的地位升高权势加重,他便越是没有自由,因为他的一言一行已经不仅仅只是关系他一人,而是关系着无数的百姓,无数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这便是秦弈选择这条路所必须承受的代价。 去青楼并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民间传些闲话罢了,江乙也不是小题大做之人,他只是想借此来让秦弈明白他现在的身份,行事绝不可再像以往一样率性而为! 秦弈也回过神来来,看着面前的江乙郑重的鞠了一躬,正色道:“岳父教诲,秦弈谨记!” 江乙不动声色地闪到一旁,轻声道:“主公,在外没有什么岳父,只有你的下属江乙!” “若是无事,属下便告退了!” 看着江乙躬身缓缓退出殿外的身影,秦弈不由看得一阵出神,心中喃喃道:“都是郭嘉惹出来的事!” “来人,将郭嘉给我带过来,睡了都给我拉起来!” “诺!” “唉!”叹息一声,秦弈拿起一卷竹简开始奋笔疾书,随着时间久了,秦弈也渐渐地对这处理政务慢慢地上手了,不再像往常一样看不了几卷便骂骂咧咧的,或许是江乙的一番话触动到了秦弈,又或者是身为皇族后裔的他本就在这方面有着常人难以触及的天分! 一眨眼,半个时辰悄然而过,秦弈的心神全部都集中到了手中的竹简上,就连魏无命和苏倾仙什么时候来到他身旁的也不知道。 突然,殿外甲士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公,郭大人到了!” 魏无命看了眼沉浸入神的秦弈,轻声提醒道:“主公!主公!” “嗯?” “魏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倾仙顿时在一旁提醒道:“还有姐姐呢!” “哦!” 听着秦弈这敷衍都懒得敷衍的声音,苏倾仙当即就气愤道:“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 见两人都快打起来了,怕秦弈玩脱了被揍,魏无命连忙在一旁提醒道:“主公,郭大人在外边等着呢!” 第100章 梁国全面收复! 听到郭嘉来了,秦弈也不再和苏倾仙斗嘴,冲殿外吩咐道:“让郭嘉进来!” 只见殿外几个甲士抬着睡得正香的郭嘉缓缓走入殿中,秦弈看得两眼瞪得溜圆溜圆的,一旁的魏无命见到眼前的场景也是好不到哪儿去。 苏倾仙看着郭嘉这副模样也是小嘴微张,心中甚是惊讶,这郭嘉心可真大,然后便将目光看向秦弈,看着秦弈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心中顿时一阵舒畅,气死你! 待甲士离开后,秦弈走近郭嘉,还没等他靠近,一股刺鼻的酒气入脑,顿时气得秦弈头冒青筋,心中暗道:“怪不得前世历史上的郭嘉英年早逝,如此痴迷于酒色,你不早逝谁早逝?” “拿杯茶水来!” 魏无命立即拿过一杯茶水递给秦弈,秦弈直接将其泼到了郭嘉的脸上,郭嘉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还嘟囔道:“小依!你又调皮了!” 一时之间,大殿之中只剩下郭嘉迷迷糊糊的嘟囔声,秦弈也是被地上的郭嘉给气笑了,招呼一旁的魏无命找来一床被褥给郭嘉垫上,便不再过多理会,他现在倒想知道等郭嘉醒来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 傍晚时分,郭嘉躺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往身旁左右一摸,发现什么都没有,顿时叹了口气说道:“唉!还以为以咱们的交情是有点感情在的,没想到还是一场买卖!” 缓缓睁眼的郭嘉看着四周的环境突觉不对,连忙起身,就看到秦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一旁的魏无命和苏倾仙两人则是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郭嘉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主公,你怎么也来望琼居了?” “不对,主公,属下怎么在这?” 秦弈没回答郭嘉的问题,而是走到他身旁说道:“奉孝,身子骨挺硬朗啊!” “还一次点两个!” 郭嘉闻言尴尬一笑道:“主公,见笑了! 秦弈瞟了郭嘉一眼也不做过多的苛责,走到郭嘉身旁缓缓坐下,看着殿外的天空,怔怔出神,突然,秦弈问道:“奉孝,可否和我说说你的志向?” “嗯?” 秦弈这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让郭嘉愣住了,就在他准备开口回答之时却突然发觉关于自己的志向居然是一片空白,他不禁自问道:“我的志向是什么?我有志向吗?为何连自己的志向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两眼失神的郭嘉,秦弈不禁心中暗叹一声:“即便鬼才如郭嘉,此时也不过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少年郎罢了!” 郭嘉两眼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秦弈,不禁开口道:“嘉斗胆,敢问主公志向为何?” 秦弈挪了挪将郭嘉挤到一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轻声笑道:“我的志向?哈哈,我以前哪有什么志向,只不过是想好好守着家中那一亩三分地,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罢了!” “唉!不过天不遂人愿,梁王的一纸诏书便将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也不怕你们笑话,曾经为了早日归家我可还当过几个月的乞丐呢!” “可最后却发现……家……早就没了!” 苏倾仙在一旁听到秦弈竟然还做过乞丐之时,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少年时她的眼中竟闪过一丝心疼!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秦弈接着说道:“在我起义之时也没考虑过什么志向,满心想的都是要推翻这无道的梁国,这个问题我也是在后来的一段时间才逐渐有了一个答案。“ “我的志向便是这天下!” “主公为何会有如此志向?” “因为我厌倦了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厌倦了诸国之间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打你这种循环往复的战争!” “天下的百姓们本来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他们其实也本可以不用那么苦的,我想要改变这一切,哪怕最后只是徒劳无功又如何?” “而现在我离这个志向马上又近了一步。” 郭嘉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小上一两岁的少年主公,不禁心生敬佩之意,纵使他口中的志向在他听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甚至可以说是痴人说梦,但在少年郎的心中这天下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便是少年骨子里的那股轻狂劲儿。 人不轻狂枉少年! “嘉枉活了这二十余载啊!“ “主公之志令嘉叹服,从今往后主公之志向便是嘉的志向,嘉必辅佐主公成就一番帝业!” 刺鼻的酒味儿不停地冲击着秦弈的大脑,尤其是看着郭嘉脖子上的吻痕,秦弈不由叹道:“奉孝啊奉孝,用铜镜好好看看你如今那憔悴的样子,如此沉迷于酒色,你能辅佐我多久?” 郭嘉闻言不禁接过魏无命递过来的一面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比之几日前少了一丝红润多了一丝苍白,眼中也少了些许神采。 “酒色竟令我如此憔悴?” “今日起,戒酒!” 郭嘉将铜镜往被褥上狠狠一摔,恶狠狠道。 秦弈:…… …… 又过了三日,典韦和徐骁虎陆续率军大胜而归,一直没有消息的白起那边也终于是有了消息传回。 魏无命拿着一份战报,兴奋地向秦弈说道:“主公,大喜!” “武威和蜀郡两地义军势力已经率兵投诚,现在整个梁国已彻底收复!” “白起将军已经动身前往阴关,只等主公下令出兵!” 秦弈这下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他简直是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白起那边他都不知道派出了多少人去询问进展。 要灭一国何其困难,而眼前现在就有着这么一个绝佳的战机,秦弈是万万不能放过的。 萧何显然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兴冲冲地冲进了大殿,现在梁国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加紧筹备建国大典和秦弈的称王大典了! “主公!日子定下来了!” “就在正月初四!” 秦弈脸上一副你没玩我吧的表情看着萧何,正月初四?现在才十一月啊!真要等到正月初四他连口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建国时间宜早不宜迟,现在白起那边还在等着攻姜的命令,绝对不能拖延!” “建国大典定于十一月中旬,就十五那天吧!” “关于大典所需的一切事物,由你全权负责。” “还有少梁的二十万驻军,也都别闲着了,最近我不希望城中出现任何问题,要是有谁敢在这个时间找不痛快,立斩不赦!” 萧何在一旁提醒道:“主公,建国之初见血不太吉利啊!” “也对!” 萧何暗暗地松了口气,“主公又成长了,不再像以前一样逮谁杀谁了!” “建国之初确实不宜见血,那就交给玄衣卫,魏老不是给玄衣卫配了很多毒药嘛!让他们处理的干净点,不流血不就见不着雪行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 萧何低着头发誓以后要是再信秦弈改性子了,他萧何名字倒着写! 接下来的时间,关于秦郡阳城的制盐作坊,常山的兵器作坊,秦弈也和萧何商议了一下,决定尽快将其扩张,尤其是关于这盐,秦弈打算等建国之后便寻个时间将之投入民间。 而兵器作坊也也得扩大规模,但就是这选址,让秦弈一直犹豫不决,关乎军队的东西容不得秦弈半点马虎。 面对如此重器,萧何也不敢马虎,当即建议道:“主公,兵器作坊设在常山还是不怎么妥当,不如将其移至少梁?” “还有什么地方比王城更安全吗?” 秦弈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萧何的提议,毕竟萧何说的对,论安全,有什么地方能比得过一国王都? 第101章 王上万年!秦国万年! 随着秦弈确定了建国大典的时间,整个少梁城中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有从其他郡县赶来的游行商人,也有一开始秦弈治下三郡之地的百姓们。 这些百姓们大多都是自发组织前来的,由乡里选上一个或数个代表,路上的盘缠也都是乡民们自发筹集的,而这些代表之人中不难发现最多的都是一些有着残疾在身上的壮汉。 这些都是跟着秦弈起事的秦军将士,虽然在战场上活了下来,但也因为身体上的残疾再也上不了战场了,只得离开了军营。 当他们听说自己的主公已经攻灭了梁国,马上就要建立起一个新的国家之时,这些在战场之上如狼似虎般嗜血的铁血汉子仿佛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那脸上的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样子极为狼狈,但却没有人会笑话他们,也没有人敢笑话他们。 一路走来,凡是见到身带残疾的赶路人,不管是酒楼还是面馆、客栈皆是分文不收,并且给他们的待遇都是店中最好的,但当他们第二日打扫房间之时却总能在房中看到那用布仔细包裹着的银钱。 一条乡间小道之上,一个梳着羊角辫儿约摸五六岁的小男童坐在驴车上,天真无邪的问道: “爹!店小二不是说不收钱嘛,你怎么还硬要给?” “这都可以买好多好多粮食了,到时候等娘回来肯定很高兴!” 赶着驴车的中年人喃喃道:“军中有规定,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秀秀,俺现在可出息了,咱们秦人马上就有自己的国了,俺可也出过一份力呢!” …… 随着曾经生活在秦弈治下的百姓们纷纷赶赴少梁,关于秦弈所推行的政策也逐渐传遍开来,毕竟官府再怎么宣传也不如当事人出来亲自承认的效果好。 而阳城的江家母女也在玄衣卫的护送下往少梁赶去,一路上,江寒月看着路上络绎不绝前往少梁的行人,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江母看着女儿那憨态可掬的模样,为其高兴之余,也不禁在心中暗自担忧。 在王宫尤其是在后宫之中,争风吃醋之举远胜寻常百姓之家,稍有不慎便是一步错步步错,自己这天真的傻闺女又是个柔性子,被人欺负了也不说,这让她如何能放得下心啊! 突然,一阵马蹄践踏之声传来,数百黑甲骑兵向着江家的车队驰来,玄衣卫众人也是纷纷将手搭上了腰间长刀,车中坐的是什么人他们都清楚,所以即便眼前的骑兵身着秦军甲胄,但在没有见到来人之前,也容不得他们半点马虎。 “徐骁虎奉主公之命前来迎夫人和小姐。” “若有惊扰还望夫人小姐见谅!” 江母闻声,掀开帘子轻声道:“说起来还是我们母女二人劳烦将军了!“ 车内的江寒月连忙挤开江母,向徐骁虎询问着秦弈的近况,一旁的江母幽怨地看着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酸溜溜道:“有了情郎就忘了娘喽!” 江寒月一听顿时红着小脸缩回了车内,羞怯道:“娘~这么多人呢!” “你也知道这么多人,娘这些年怎么教你的,女儿家要矜持!” 江寒月在一旁低声嘀咕道:“爹说了要主动,就像娘年轻的时候一样……” …… “主公,江家母女现在已经到少梁了!” 秦弈翻阅着各地上书的手立即一顿,想到已有数月未见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姑娘了,心中也是极为想念,当即便将手中竹简放下,带着魏无命往宫外而去。 城门处,一袭黑衣的秦弈静静地等待着,一旁的几名护卫却极为紧张,他们却不知在这暗中最少也潜伏着数十名玄衣卫,都是魏无命亲手调教的,其中甚至有着半数皆是先天之境的武者。 终于,远处传来阵阵战马嘶吼之声,徐骁虎率领的三百骑护卫着中间的一驾马车缓缓行来,秦弈也带着魏无命迎了上去,徐骁虎看到秦弈竟然亲自来迎也是急忙下马拜见。 徐骁虎在一旁苦着脸说道:“主公,你怎么亲自出城来了,要是被萧大人他们知道肯定得来找我麻烦。” 秦弈见这小子苦着张脸还以为是在担心他的安全,正想着以后再也不让他扫马厩了,合着半天这小子是担心萧何找他的麻烦! 行了,别唠唠叨叨的,你怎么也跟萧何学上了,到时候你全推到我身上来。” “好嘞!” 不再理会这个活宝,秦弈往江家母女所乘的马车走去, 见秦弈正和徐骁虎正在谈事,江母拉着放手便要飞出去的江寒月候在一旁,待秦弈向她们这边走来时,江母立即见礼道:“民妇携小女见过元帅!” 秦弈连忙阻道:“伯母不必多礼,少梁事务繁忙,秦弈实在是脱不开身,还望伯母见谅!” 还不等江母说话,便发现身旁的女儿已经一把窜了出去,当即扶额苦笑一声:“这丫头!” “公子!” 秦弈一把将扑过来的江寒月抱住,掂了掂,笑道:“月儿你可比上次清瘦不少啊!” “一看就是想我想的茶不思饭不想,所以才瘦了这么多,对不对!” “公子~” 见秦弈大庭广众之下净说些羞她的话,江寒月整个把头埋到了秦弈怀里,任凭秦弈怎么逗弄都不出来。 魏无命在一旁提醒道:“咳咳,主公,咱们该回去了!” 别的不说,秦弈这脸皮魏无命是极为羡慕的,怀里搂着别人闺女还能面不改色地与人有说有笑,要是年轻之时他能有秦弈这脸皮,再凭他年轻时那模样,怎么说也能拐个圣女仙子回家! 好说歹说,秦弈才从丈母娘家中把小媳妇给忽悠回了宫中。 就在秦弈带着江寒月熟悉王宫之时,一道让江寒月险些炸毛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苏倾仙声音妩媚道:“难怪一大早起来就见不着人,原来是去接妹妹了呀!” “你也不知道跟姐姐说说,姐姐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秦弈顿时懵圈了,大姐你谁啊?我去接我媳妇还要跟你说?但当他看着苏倾仙那似笑非笑的模样,顿时警觉起来。 江寒月那平时略显呆愣的脑袋此时却是快速转动分析起来,“这个狐媚子怎么在这?还有她为什么要说一大早起来?难道他们已经……” 等秦弈看向江寒月之时,果然不出所料,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此时已经蓄满了泪水,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真就应了那句话,女人都是水做的,要不然这眼泪儿怎么就这么多呢? 瞪了一眼正看他笑话的苏倾仙,秦弈连忙将面前的佳人揽入怀中,小声解释道:“月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寒月什么都没想!” “那你先别哭!” “寒月没哭,哼哼~风大,吹的!” 一番不算忽悠的忽悠才将江寒月给忽悠过去,秦弈不禁心中感慨道:“果然,找媳妇就得找这样好忽悠的!” 路上,苏倾仙时不时地在一旁拱火,秦弈看在眼中,恨得牙痒痒,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着将这圣女打发走,但这圣女却是个属狗皮膏药的,怎么撵也撵不走,最后秦弈见她在宫中还算安分,便也不在理会,哪知道她搁这憋了个大招啊! …… 建国大典前夕,魏无命捧着织坊日夜不停缝制出的王袍来找秦弈试衣。 当看到秦弈换上那身玄黑王袍缓缓转过身时,魏无命也不由得一阵失神,不知为何自从南阳回到少梁后,他这个一直跟在秦弈身边的宗师武者都时不时的在秦弈身上感到一股压迫之感。 就好像有着无数个人在同一时间紧紧的盯着他一样,那股森寒之意,甚至使得他体内真元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停滞。 “魏老?魏老?” 秦弈看着一旁呆愣在原地的魏无命,伸出手不停在其眼前来回晃动着。 魏无命回过神来,连忙告罪一声,秦弈也不在意,在一旁的铜镜面前不停打量着,这王袍是织坊根据秦弈的要求缝制的,整体以黑为主,其上再绣玄鸟之纹,这便是整件王袍的大致模样。 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甚至由于整体为黑的原因若是不细看就连上面的玄鸟都看不清,但秦弈却越看越喜欢,在他心中王袍当以庄严肃重为主,太过华丽反而不好。 看着铜镜前的秦弈,魏无命的心中也是感慨良多,与少年的初见仿佛就在昨日,昔日的乡野少年马上就要成为一国之君了! “主公,早些歇息吧!明日可还得早起呢!” “没事儿,不还有魏老你在嘛!你按时叫我就是了!” 不知从何时起,甚至就连秦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魏无命竟是渐渐生出了一丝依赖之意,魏无命的眼中悄然闪过一丝慈爱意,随即郑重道:“主公,明日可就该改口了。” 秦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 魏无命看着毫不在意的秦弈,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少年成王,正值意气风发,望你不忘自己的初心才好啊!” …… 翌日一早,少梁城中人声鼎沸,城中四处可见拥挤的人群,而王宫之中秦弈也戴上了冠冕,换上了王服,萧何等人也换上了肃重的黑色朝服正在王宫外等候。 而诸国的使臣也在一旁等候着,对于这位十八九岁便一统梁国即将称王的少年,神州诸王也是极为好奇,但也仅仅只是好奇罢了,毕竟这梁国偏居西隅,不过区区蛮夷之地罢了。 “时辰已到,开宫门!” 随着老内侍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巨大的宫门缓缓打开,典韦领着一队黑甲甲士踏步而出,过道之上无数黑甲秦军持戈而立,神情肃穆,但眼中的喜悦之色却难以遮掩。 以萧何为首的一众文武大臣理了理身上的朝服,脸上神情严肃无比,脚下踏着沉稳的四方步缓缓行入王宫。 而身着各色服饰的诸国使臣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心中暗暗不屑道:“建国大典搞得王宫氛围一片死气沉沉,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还以为这蛮夷之地能出个什么人物呢!” 一边的典韦看着那群诸国使臣时不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样子,眼中冒出的怒火差点压不下去,还是一旁的徐骁虎连忙将其拉住急声提醒道:“你可千万别这个时候犯浑,不然主公都保不下你!” “哼!看他们这欠揍的样就来气!” 一众使臣进入王宫之后,王宫外的百姓们也纷纷涌进了王宫之中,由于今天乃是建国之日,所以秦弈便下令城中百姓皆可进入王宫观礼,但也只限于前殿,像王宫后面的后宫是不可能开放的。 王宫大殿前墀上,众人肃穆而立,等待着吉时的那一刻。 “吉时已到!” 身着一身玄黑王服的秦弈缓缓的从长长的过道上行来,每行一步便会有着一片的秦军甲士纷纷单膝触地扶戈见礼。 诸国使臣见到秦弈之时,心中再是不屑鄙夷,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叹一句,眼前这岁不及双十的少年,纵使王国初立,但其身份已然是跻身于神州霸主一列! 当秦弈行至高台之上,看着底下无数脸上洋溢着笑意的百姓,以及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的秦军将士,心中思绪又不由得飘回了那间茅屋。 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没什么野心,但命运却将他推上了王座。 “梁国无道,梁王昏庸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易子而食,犹如水深火热!” “弈于心不忍,遂于秦郡临县聚民起义,势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然得天之眷,玄鸟降生秦郡,此寓天命在秦,故寡人以秦为国号,废前梁,立秦国,称秦王!” “凡我秦国臣民皆为秦人!” “王上万年!秦国万年!” “王上万年!秦国万年!” “王上万年!秦国万年!” …… 三川郡秦韩边境,率领着二十万秦军的韩信,阴关之中统兵四十万的白起,在这一刻皆是遥望少梁,身后数十万秦军将士纷纷面向少梁肃立。 “臣白起,恭贺我王即位!” “我王万年,秦国万年!” “臣韩信,恭贺我王即位!” “我王万年,秦国万年!” 数十万秦国大军于边境隔着千里之遥,祝贺秦王即位,秦国建立! “王上万年!秦国万年!” “王上万年!秦国万年!” 第102章 奋六世之余烈! 台下众人高声欢呼着秦国的建立,而高台上的秦弈却是看着脑中大放光彩滴溜溜转个不停的传国玉玺,心中暗暗着急道:“千万别搞啊!立国之时,要是秦王晕倒在台上,你也玺上无光啊!” 可能是传国玉玺感知到了秦弈强烈的抵触,逐渐沉寂了下去,看着恢复往日模样的传国玉玺,秦弈松了口气,由不得他不着急,刚才他可看见了,玉玺之上的第三条龙纹已经被激活了,按照以往的经验,龙纹激活之时,他那次没晕过去? 大典逐渐进入尾声,接下来就是新王乘王辇巡视王都,这也是普通百姓们近距离看到王驾的机会! 当王辇缓缓驶出宫门,原本拥挤的过道也自发的空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随着一名因伤退役的秦军老兵一声高呼: “秦人赵虎拜见王上!” 一时之间万人俯地,高呼之声震破云霄。 …… “师姐,听说这新王年纪只有十九,你说是不是真的?” 澹台伊人看着跳脱的小师妹,伸手捏了捏那粉嫩的小脸蛋,宠溺道:“傻丫头,这秦王还不至于在这上面糊弄人!” 小师妹嘟着嘴将捏着自己脸蛋的咸猪手给拍开,不满道:“不许捏我脸!” “好好好,不捏!” 说着,澹台伊人又上手捏了一下。 不理会小师妹的埋怨眼神,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王辇,澹台伊人凝神望去,但由于珠帘的遮挡,她也只能看出那位秦王年纪不是很大,但具体的相貌却是看不清楚,而一旁的小师妹也被驶来的王辇给吸引了目光。 但还不等她细看,身旁的众多百姓便纷纷跪在了地上,一时之间站立的两人宛如鹤立鸡群,随行的一众甲士见状,看向两人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那在战场上经过无数厮杀而凝结出的杀伐气息当即压得两人心中憋闷不已,澹台伊人当即拉着身旁的小师妹跪了下去,心中惊骇道:“这秦国好重的杀伐气!” “坐拥如此虎狼之军,这秦王定也不是什么善人。” 澹台伊人却是不知,那位不是善人的秦王此时正庆幸地叹了口气,而随行在一旁的魏无命不由提醒道:“王上,既对那姑娘有意,为何不以真名示人?” 秦弈苦笑一声说道:“随缘吧!” 但其心中却是苦恼道:“上次怎么就这么欠呢!上去就给人一阵忽悠,这下好了,玩脱了吧!” …… 大殿之中,秦弈端坐于王座之上,诸国使臣纷纷送上贺礼,接着就是一波商业互吹,接待完各国使臣之后,朝堂之上便只剩下一众秦国朝臣。 也该说正事儿了,秦弈看向一众朝臣,沉声道:“姜国,无故兴兵犯我秦国,传诏白起,令其即刻出兵伐姜!” “诺!” 安排完攻打姜国之事,秦弈看向居于一众朝臣首位的萧何神情正色道:“萧何!” “臣在!” 萧何当即出列,中气十足道。 秦弈看向萧何,轻声道:“能有今日之秦国,你功不可没,即日起封萧何为我秦国相邦!” 萧何虽然早有猜测,但真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还是不由得一阵失神,想他萧何当初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丞,如今竟成了一国相邦。 他萧何不过就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之事罢了,何能至王上如此啊!萧何当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上,双眼泛红道:“臣萧何必不负王上,不负秦国!” 秦弈接下来又将一众主动归降的各郡郡守给封赏了一遍,几乎都是些文臣,武将由于皆是带兵在外,秦弈便将其暂时搁置,大军凯旋之时再赏不迟。 由于秦国初立,大事小事接踵而至,朝会结束之时已是夕阳斜落,日暮黄昏。 入夜,寝殿之内,一应内侍宫女都被秦弈给下令打发走,环顾四周,忙了一天的秦弈这时有终于松了口气,心念一动,眼中金光一闪,传国玉玺呈现在秦弈的眼前。 “唉!看了这么多遍,还是看不够!” 看着手中的玉玺,秦弈感叹一声,随即便不再磨蹭,立即伸手往第三条龙纹触去,只觉脑中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又晕过去了! 不知是多久,也不知是何地,秦弈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抬眼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处于一间大殿之中,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大殿之中黑色是唯一的主色调,而且眼前这处大殿的规模虽然没有他现在的王宫大殿大,但却处处都透露出一丝庄严、肃重的气息,这绝不可能是他的王宫。 “这玉玺把我带哪去了?” 秦弈站起身来,四处走走停停看看,看着眼前的大殿他心中竟浮现出一丝亲切之感,一个令他不敢相信的想法渐渐浮现在心头,难道这里是…… 突然,眼前的大殿一阵变幻,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大殿竟然片刻之间便被一众身穿黑色朝服的朝臣挤满。 在这大殿之中,秦弈看到了秦国历史上的重要一幕,秦孝公力排众议不顾氏族的反对全力支持卫鞅推行新法,也看到了秦国在新法的改革之下逐渐由弱变强,但是最后的一幕却让秦弈心中堵塞不已。 “秦国不可以没有新法,但可以没有商君!” 刑场之上,这个用尽一生为秦国变法图强的商君,到头来却落了个车裂的下场! 不知是否是错觉,秦弈竟然看到刑场中央的商君冲着他的方向点头笑了笑,对这位秦国股肱之臣,秦弈对其躬身一礼,郑重道:“恭送商君!” 冥冥之中,仿佛有着一道声音传来:“鞅虽死,然秦法可存!” 眼前的画面飞速流转,眨眼之间,哭声漫天的刑场不见了,还是刚才的大殿之中,但却又不是,眼前的这座大殿更大了,秦弈看向王座之上,哪里有一道目光正紧紧地盯着他。 秦弈凝神望去,眼前的人影消失不见,一座巨大的祭天高台呈现在他的眼前,一驾王辇缓缓行来,王辇之上坐着的便是秦国的第一个王,秦惠文王嬴驷! 今天便是他加冕为王的日子,韩王为其牵马,魏王为其驾车,秦国威势在这一刻彻底达到了顶峰,也是在这时候,秦国彻底一跃强国之林! “大秦万年,我王万年!” “大秦万年,我王万年!” 看着这位第一个称王的老祖宗,秦弈也不禁热血沸腾,韩魏两王牵马驾车啊! “唉!可惜了没这机会。” 秦弈一声叹息,但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大秦又出王了,后生你要记住,不管你在何地,发生了何等变故,你都是我大秦王族之后,再复大秦是你逃不掉的宿命!” “弈必不负先祖,不负大秦!” 眼前的画面再次飞速流转,秦弈看到了举鼎的武王,压得六国喘不过气的秦昭襄王,还有秦孝文王,秦庄襄王,以及那位…… “看到了吗?这便是大秦奋六世之余烈,才得来的天下一统!” 一道帝袍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见秦弈低着脑袋唯唯诺诺的模样,顿时冷哼一声,呵斥道: “哼!抬起头来,大秦男儿何来这般女儿态?” 顿时,一股唯我独尊霸道至极的帝威充斥整个大殿,压得秦弈险些站立不稳。 秦弈立马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位扫灭六国,车同轨,书同文,华夏第一位称帝的老祖宗,他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 “后辈不肖子孙……嬴弈见过先祖!” 嬴政那双威严至极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说话都带着一丝哆嗦的少年,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赞赏,昔日的扶苏可比此子还要不堪啊! “玄鸟,怎么?这么多年了,还在怨朕吗?” 秦弈刚想提醒玄鸟之灵正睡得香呢!又怕贸然插嘴会被骂,只好闭嘴不语,眼前这位虽然是他的老祖宗,但更是始皇帝,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老祖宗问话吧! 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突然响起,是玄鸟。 “嬴政?不对!” 玄鸟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疑惑,然后突然恍然,感慨道:“你大秦的这枚国玺果真奇异,不仅残留有大秦的国运,竟还能将你的一缕执念留存至此!” 嬴政笑而不语,只是缓缓地走出殿外,扫视着偌大的咸阳宫,突然,嬴政叹了口气,遗憾道:“朕终究还是未能寻得那长生!” 玄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太心急了,并且你的心中从未信过吾!” “若你信吾之言,大秦或能存更久!” 不知是否错觉,秦弈竟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怨气。 嬴政轻笑一声:“非朕不信你,而是你从始至终便不清楚朕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不知,整个大秦也无一人知!” 第103章 天下的王! “朕要的是凡我大秦臣民皆人人如龙!” “朕要的是大秦举国飞升,皆可长生!” “而不是朕一人长生!” “尔可明白?” 玄鸟不语,嬴政的野心即便是它听了也感到一阵疯狂。 秦弈也被这位老祖宗的熊熊野心给震撼到,原来这才是他求的长生,只为秦国人人如龙皆可长生! 秦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嬴政,却是发现嬴政的身影渐渐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便会消散,秦弈着急道:“先祖!” 嬴政留恋的看了一眼咸阳城,叹息道:“咸阳,昔日何等雄伟,如今也不过一捧黄土罢了! “嬴弈!” “朕未能寻得的长生,大秦未能寻得的长生,望你能够寻得!” “一定要将大秦传至千世乃至……万世!” 秦弈朝着嬴政消散的身影扑去,却一穿而过,看着嬴政不断消散的身影,秦弈缓缓弯下膝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抖,一字一顿道:“大秦必将在寡人的手中寻得长生!” 这是秦国的第三十九位君主第八位秦王的宣誓! …… 秦弈惊醒过来,一把从塌上翻起身来,刚起身便捂着脑袋倒在了塌上,痛呼道:“艹,起猛了!” 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秦弈躺在榻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身上的重担压得他好像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前世的他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野少年郎。 在被逼无奈举目无亲之下他才举起了反旗,可这一切随着玉玺的出现都变了,从一开始的无奈,到最后因为野心的膨胀让他开始主动追逐起那无上的权位,可是随着权位的加重,身上的担子好像也更重了,今天是他成为秦王的第一天,可是这身上的担子就已经压得他气喘吁吁,秦国的百姓,追随他的人,为他出生入死的将士,还有先祖的嘱托,一桩桩一件件,让这个本就是普通人的少年终于感到了一丝迷惘! “如此重担,我真的能扛下吗?” 感觉到秦弈的状态不对,刚准备进入沉眠的玄鸟立即呵斥道: “大秦的国运在你手上,你在这自哀自怨有何用?” ”嬴政怎会有你这样无能的后辈,刚才答应你先祖的事都忘了吗?” “我忘了吗?” 秦弈眼神逐渐坚定,沉声道: “寡人一刻也不敢忘!” “寡人是大秦的王,日后还会是天下的王!” “长生!寡人一定会寻到!” …… 第二日,秦弈也整理好了这第三条龙纹激活之后得到的东西。 首先便是秦法和完善的军功制! 还有秦字!属于秦国的文字,按照玉玺之中的信息,一国文字对于国运的影响非常之大,现在秦国虽然建立了,但是很多东西还是沿用前梁留下的,就像这文字便是如此。 由于有着 传国玉玺辅助,秦国之人在学习秦文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困难,无非就是耗费一点时间罢了,为了大秦国运,莫说是耗费一点时间,即便要花费上数年,秦弈也不会犹豫。 还有一物,也令秦弈惊喜,大军军阵,不是那种光摆个阵型就完事的军阵,而是类似于前世秦弈看过的小说里那些阵法一样,主将以国运牵引全军之力加持于己身,可爆发出无穷之力,至于这无穷之力是否真如其名,秦弈也只能等普及大军之后才知道了。 秦弈走出寝殿,叫上魏无命便向着议事大殿走去,大殿之中,秦弈拿出之前便整理好的军卒修炼之法,兵法,交到魏无命手上,带着一丝期盼道:“魏老,你看看此法对你可有帮助?” 魏无命躬身将其接过,缓缓打开,待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全身一震,因为当他按照上面的内容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真元时,竟是发觉冥冥之中有着一股浩瀚的气息降临在他的身上,那纹丝不动困了他数年的瓶颈居然出现了一丝松动,尽管只有一丝,但就这一丝松动,便抵他数年的苦修,如今竟是照着秦弈给他的功法稍稍试了一下便有如此神效,简直奇迹啊! 魏无命立即向秦弈回到:“回王上!此真乃仙法啊!我这数年未动的瓶颈竟是出现了一丝松动。” “老臣有把握在三年之内突破大宗师之境!” 秦弈听闻却是眉头一皱,三年突破大宗师这时间一点都不长,反而非常短,但是秦弈却等不了,若是秦国没有大宗师,那便在高端战力上差了神州诸国一筹,大宗师可以不用,但你不能没有。 虽然诸国之间有盟约,大宗师不能插足诸国之间的战场厮杀,但这份盟约只针对于有大宗师力量的国家,若你没有,那便连盟约的资格都没有。 大宗师便犹如悬在秦弈以及秦国头上的一把利剑,若不能把这把剑移开,他又何谈扫灭诸国? 秦弈看向魏无命神色凝重道:“魏老,接下来大秦的国库随你取用,需要什么灵芝人参,千年灵药尽管开口,寡人必倾举国之力助你破境!” 魏无命当即跪倒在地,惶恐道:“王上不可,怎可为老臣一人而如此兴师动众?此举于国无利啊!” 秦弈暗叹一声,说道:“魏老你这就想错了,此举不仅于国有利,还是大利!” “诸国的大宗师便宛如寡人头上的一柄利剑,试问有着这样一柄利剑悬于寡人头顶之上,寡人能安心吗?秦国能安心吗?” 秦弈的一番疑问让魏无命终于明白秦弈如此做的含义。 秦弈接着说道:“而只要魏老你能破境大宗师,那我秦国在顶端的战力上便并不逊色神州诸国多少,大宗师将不再是秦国的致命弱点!” “王上深谋远虑,是老臣短视了!” “魏老接下来只管全力破境即可,一切供应自有寡人操持。” “记住,此举非是为你一人,而是为秦国!” “老臣遵命!” “下去吧!” …… 数日后。 随着秦国派遣白起率领四十万秦军出兵姜国的消息传出,姜王便彻底的自暴自弃,现如连朝堂也不上了,而韩王得知之后却是勃然大怒,已经快到自己嘴里的肉,居然来了个抢食的。 韩王当即派使出秦,言辞激烈的将秦国出兵姜国之举给痛骂了一番,秦弈也没想到这韩王竟然如此无耻、双标,比起韩国,秦国出兵好歹还占了点理啊! 秦弈也不想和这目中无人的韩使再多说什么,当即便命人将韩使遣出秦境,并且说道:“只要韩王撤兵,寡人即刻将姜国郡县如数奉还!” 这当然也是在忽悠韩王了,要是韩王真敢撤兵,秦国不仅不会退兵并且还会立即从国内调重兵入姜地。 韩国,韩王听着自己派出的使臣传回的消息,气得当即将案台掀翻,“数年谋划竟成全了一小儿!” “啊!” “寡人不甘!” 第104章 起风了! 梁国众臣只知老梁王之死极为蹊跷,但却没人会想到这背后的黑手竟是这位韩王,当初在韩国与魏国交战之时,老梁王起了趁虚而入的心思,当即率兵三十万攻入韩境,一时之间攻城略地仅仅十日便攻下韩国三郡,兵锋直指韩都。 虽然最后由于韩魏停战,韩国大军回援将梁国大军赶出了韩境,但韩王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谋划数年终于“送走了”老梁王,但考虑到那时梁国国力还在,这新继位的梁王又是个草包便决定再等等,但这一等,便等到了秦国建立。 梁国是没指望了,这眼看已经是嘴中肉的姜国也被秦国给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半。 韩王心里憋屈啊! …… 秦国,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向发展,原先秦弈还担心因为分地之事会导致世家们集体联合起来反抗,但是各地的上书却让秦弈大为吃惊,官府要收地,田契地契立马送上,家中不可有刀兵,家主立即亲自将其送到官府大门前,听说秦国粮草不足,大批运粮的马车将官府围得个水泄不通,那阵仗叫一个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要地,我交!要武器我也交!国家不是没粮吗?我还交!这下王上总没理由找咱们麻烦了吧? 翻了翻案上的竹简,都是一片喜讯,秦弈也是无奈道:“寡人都准备长痛不如短痛,冒着国内动荡的风险将国内给清洗一番了,结果……唉!” “罢了!传诏徐骁虎,大军撤回!” “诺!” …… 姜国,白起所率四十万大军如今还剩下三十五万,此时正与韩军对峙于姜国王城。 白起看着眼前这座王城,叹息道:“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啊!” 李存孝等一众将领闻言立即安慰道:“虽然没有攻下王城,但咱们也拿下了姜国半数国土,想必王上也不会怪罪大将军!” 赵云也在一旁说道:“此战非我军之过,更非大将军之过,这韩国比我国出兵早了足有十日,如今能拿下姜国半地,已是意外之喜!” 听着众人的劝慰,白起何尝不知此中缘由,毕竟他也不是贪功之人,“本想将这姜国王都拿下作为给王上的贺礼,如今倒是可惜了!” 一众大将看着城池中虎视眈眈满眼警惕的韩军,也是感到一阵心疼,就差半天啊! 白起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姜王都,下令道:“撤军!” “将战报快马传回少梁!” “诺!” 没有王诏,白起也不敢擅自挑起两国之战,那样只会落人口实,现在秦国初立,正是需要休养生息之时。 而现在韩王可正在气头上,要是给了韩国一个出兵秦国的理由,那他可就成了秦国的罪人了。 姜国王城上,包原看着就连撤退都如此气势逼人的秦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白起此人绝不是易与之辈,日后必是我韩国大敌!” “还望大人能出手抹去此人!” 包原对着身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恭敬请求道,细看之下便可发现包原竟落后这老者一个身位,身为三十万韩军的统帅,他为何会对一老者如此谦卑? 老者瞟了一眼包原,语气不缓不慢道:“王上只让老夫取姜王的头颅,至于他人嘛!” “恕老夫无能为力!” 包原心中极为不忿,但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前的老者是韩国底蕴般的存在,大宗师境的武道强者,就连韩王都对其礼让三分,又何况他一个臣子? 包原看着远处撤退的秦军,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今日杀不了白起,日后他肯定会后悔今日之举,奈何……唉! …… 随着秦国建立的消息传遍神州,秦弈这位年仅十九便开国称王的少年国君也进入了神州众人的眼中,诸国君王除了少数几国对秦国毕竟上心之外,其余诸国对于这偏僻之地建立起的秦国,除一开始因为秦弈那极小的年纪而惊讶了一下便不再过多理会,毕竟这秦国离他们可还远着呢! 而江湖之中却因为秦国的建立而暗流涌动。 太和山,闭世百年的太和掌教突然出关,其坐下七位弟子纷纷出山入世。 天池,全宗皆为女子,江湖中无数男子只敢远观而不敢亵渎之圣地,除却早已入世的圣女,其余各峰天骄仙子尽皆入世! 佛门梵净山,有人曾见一小沙弥赤足行于江河之上,隔岸百丈仍闻梵音阵阵! 魔道魁首青莲,无目天师黑衣道人一路西行而去! 天池旁,一双目无神的白衣中年仰望着高空,无瞳的双眼被一片星河替代,良久,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天池气运凝凤!” “澹台宫主,你天池出凤凰了,哈哈!” 身后的美妇看着眼前之人,眼中含怒道:“你到底是何人,天池不是你待的地方!” “澹台宫主就不想知道这凤凰是谁吗?” 美妇强压心中怒气,声音之中一丝怒意夹杂着一丝好奇道:“何人?” “不知道,不可察,不可说!” 唰~ 利剑出鞘,美妇当即拔剑准备将这眼前戏耍她的人劈成两半,身为男子擅闯天池,还敢戏弄于她,眼前之人必死! 美妇已经暴怒,白衣中年却贱兮兮地寻着声音将脖子往前递了递,“宫主请!” 就在美妇提剑快要砍下眼前这狂徒的头颅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澹台退下!” 天池旁,美妇不在,只留一道苍老的人影看着眼前寒冷刺骨的天池,苍老的面庞依稀可见年轻之时的绝世容颜,老妇人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忌惮无比。 “你方才之言何意?”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跟他装糊涂的老婆子,语气不耐道:“别装糊涂,我不信你没有觉察到,就算没觉察到,你也别问,神州的气运反噬我可不想再试一次!” “待了结三百年前的因果,我自会离开天池!” …… 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一白胡老翁看着西边一颗不起眼的紫色星辰,灌了口酒喃喃自语道:“起风了!” “就是不知这风可能吹熄神州的千年战火!” “唉!乱喽,乱喽!” …… 秦国,秦弈和魏无命正两眼紧盯着眼前的徐骁虎和典韦,刚才魏无命已和两人讲解了一番人体经脉所在,以及运气之法,但好在两人平时虽然憨了点,在修炼上面倒还有些天分。 随着两人逐渐进入状态,秦弈眼中的金瞳也看到在两人的四周有着无数的金色丝线不断涌入两人体内,那便是国运的显现。 由于第三条龙纹的激活,秦弈的这双重瞳也终于有了一点用处,除了之前的视力较好、可隐藏以外又多出了一个新功能就是可以看到冥冥之中常人不可见之物,就如眼前的国运! 等了一个时辰的秦弈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已经在打架的双眼皮,冲着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魏无命问道:“魏老,他们这还要多久?” 魏无命当即睁开了眼,看了两人的状态一眼,回道:“应该快了!” 秦弈翻了个白眼,顿时将案台之上的竹简拨开,打算先眯会儿,今天他就准备在这等着了。 就在这时,秦弈却是想到一个问题,典韦和徐骁虎虽然憨了点儿,但是好歹还识几个字,军中可都是一群大老粗啊!这功法军中将士真能看得懂?修得了? 秦弈当即向魏无命请教了一下这个问题,魏无命也是无奈道:“王上,这倒是难办了,老臣对此也没什么办法!” “这功法虽然通俗易懂,但若不识字,修炼起来……还真有点困难!” 困难?这还是魏无命不忍打击秦弈才说的委婉了一点,连字都不识,修炼之法都不能看懂,还谈何修炼? 秦弈顿时困意全无,轻手轻脚的走出大殿,冲着一旁的内侍说道:“去,传相邦进宫来!” “诺!” 第105章 能打两个李存孝! 没让秦弈多等,大殿外萧何迈着急促的步伐匆匆来到,在殿外整理了一下着装,才冲一旁的内侍挥了挥手。 殿内,内侍小心地避开了典韦和徐骁虎两人,冲着秦弈低声道:“回王上,相邦已经到了!” “快传!” 经过内侍的提醒,萧何进殿之时也放轻了脚步,诧异得看了眼地上盘膝而坐的两人,冲着秦弈拱手一礼道:“不知王上召微臣何事?” 秦弈将萧何拉了过来,将那记录着兵法的帛书递给了萧何,眼中带着一丝期望道:“你看看,能不能看懂!” 萧何从秦弈手中接过帛书,待仔细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眉头一皱为难道:“回王上,内容不难理解,但这人体经脉穴位,微臣不曾涉猎啊!” 秦弈朝魏无命眼神示意了一下,魏无命立即理会,当即便为萧何讲解了一番这人体的经脉和穴位所在,当然,重点讲解的还是这功法之上提及的一些穴位经脉,其它的则是粗略讲解一下。 待萧何听完后,再次拿起手中的帛书仔细观看起来,由于这次已经对穴位经脉有了一些了解,在查看之时,萧何不经意间竟是跟着这帛书上的功法修炼了起来,眼看萧何大半天没动静,秦弈走近一看,便见萧何站在原地双眼紧闭,俨然跟地上那俩货一样,顿时无奈一笑。 “魏老,寡人方才准备叫相邦做什么来着?” “王上,要不再传江大人来?” 秦弈摆了摆手,开口道:“罢了,此事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说罢,秦弈从萧何手中小心翼翼地将帛书拽了出来,回到座上,看着手中的帛书郁闷道:“此法连典韦和骁虎都能修,为何寡人却修不得?” 魏无命看着闷闷不乐的秦弈,轻笑一声,低声安慰道:“此法名为兵法,而王上乃一国之君,王者也!” “定是此法配不上王上!” “魏老,你最近说话是越来越好听了!” “嘿嘿……” 黄昏之时,典韦和徐骁虎终于睁开眼来,一起身便看到坐在王位上打瞌睡的秦弈,不等两人说话,魏无命便将秦弈轻声唤醒。 秦弈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看着两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看了看边上的萧何一眼,冲两人招呼道:“出殿说!” 两人看了一旁的萧何一眼,当即会意,拱手一礼,便退出了殿外,秦弈带着魏无命紧随其后。 秦弈看向两人,急声询问道:“可有何感受?” 徐骁虎刚准备说话便被典韦给拽到了身后,不顾身后徐骁虎充满怨气的眼神,典韦兴奋地冲秦弈说道:“王上,你别说,这什么法还真神奇,臣现在的力气比以前大了不知多少,能打一个……不……两个李存孝!” 秦弈眼神怪异地看了眼典韦,这家伙不会还记着上次败在李存孝手中的事吧? 身后的徐骁虎闻言心中顿时一阵狂喜,那脸上的笑意是遮都遮不住,“弈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飘了,这典老大飘了,还打两个李存孝,敢拽我!你等着求我给你上药吧!” 不理会满脸嘚瑟膨胀能打两个李存孝的典韦,秦弈看向徐骁虎询问道:“骁虎,你呢?” “王上,除了身上的好像力气更大了以外,好像身体之中还有着一股气,但是每当我要驱使那股气时,却不知该如何做!” 秦弈顿时看向魏无命,这种专业问题还是交给专业的人,魏无命立即将徐骁虎的疑惑给分析了一下: “徐将军体内的那股气,是真气,比起气力上的增加,这体内的真气才是最重要的。” “就单从气力上说,在真气运转之下气力还能再翻上几番!” 秦弈想起了以前魏无命跟他说过的武者特征,眼中带着一丝喜色询问道:“魏老的意思是他们现在已经是先天之境的武者了?” 魏无命也是感慨道:“没错,两位将军已经突破先天之境!” “看样子应该还是中期的巅峰,随时便可突破至后期。” “徐将军老臣甚少见其出手,但典将军如今应该可以力敌宗师初境的武者!” 听魏无命这么一说,典韦立马更嘚瑟了,要是身后有尾巴的话,怕是已经翘天上去了,典韦正在心中幻想着等李存孝回来后,立马去找他约战一番,这大秦第一武将的位置,他典韦也要争上一争! 徐骁虎看着愈加嘚瑟的典韦,心中酸溜溜道:“瞧给你能的,回去我就给孝哥写信,到时候不叫一声虎爷,你别想我给你上药!” 看着嘚瑟的典韦,还有一旁嘀嘀咕咕个不停的徐骁虎,秦弈心中一阵堵塞,反正现在该知道的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便连忙将这俩活宝打发走,眼不见心不烦! 待萧何从入定状态清醒过来时,已是入夜时分,萧何就比不上典韦和徐骁虎两人了,虽然有着国运辅助,但是他的底子还是太弱,最终只是堪堪到达后天圆满之境。 秦弈也是立即将此法的神异之处,和他准备将此法普及全军的想法以及难点告知萧何,萧何听后也是大感棘手,毕竟军中士卒几乎全是目不识丁之人,想要这这种环境下普及修炼功法,难啊! 萧何当即建议道:“臣提议,将军中的晨练取消,再请教书先生来为将士们授课!” “如今秦国有大军近八十万,这得需要多少先生?” 听秦弈提起,萧何也意识到了,现在秦国有大军近百万,如此多的将士得需要多少先生来教才能教得过来? 想了一下,秦弈拍板决定道:“你即刻拟一份诏书,征召全国的夫子,教书先生聚于少梁!” “秦国不是还有一些文人名士嘛!派人统统都给寡人请来!” “八十万大军肯定是不能一蹴而就了,先将此法用于驻守在少梁的军队之中,之后再逐渐普及全军!” “臣领命!” 萧何当即躬身退下。 空旷的大殿之中便只剩下秦弈和魏无命两人。 看着手中的帛书,秦弈心中一阵思量,随即对着魏无命说道:“稍后寡人拟一道诏书,魏老明日便持此诏前往神州江湖走一遭吧!” 魏无命心中一个想法快速闪过,立即询问道:“王上是要?” 秦弈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江湖中人也是人,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也会有着追求之物!” “寡人不信这江湖中人个个都无欲无求不成?” “金钱!地位!权势!女人!武道!” “只要入秦,这些寡人都能满足他们!” 第106章 无目天师! 第二日,魏无命手持秦王诏书前往神州江湖,段廉则暂时接替魏无命的位置,护卫于王驾左右。 但就在魏无命走后的当天夜晚,王宫之中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名内侍急忙来报:“王上!宫门外有一黑衣道人求见,他说与苏小姐乃是相识。” 这些日子,秦弈即位之后因为国事繁忙倒是忽略了苏倾仙这位圣女,而这位圣女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反正就是打定主意赖上秦弈了。 见秦弈躲着她,干脆就去找江寒月,这一来二去的,也不知她和江寒月说了些什么,原本还像防贼一样防着苏倾仙的江寒月竟和她无话不说,俨然成了一对好闺蜜,那是整宿整宿地腻在一起,看得秦弈心中酸溜溜的,这可是自己媳妇的初夜啊! 一旁的段廉听闻却是面色一变,也顾不上礼仪了,冲着内侍急声问道:“那道人是否两眼失明?” 内侍连忙跪在地上,着急道:“小人不知,接到消息后小人便立即来禀报王上了,小人这便去问!” 秦弈看了眼急得都要哭出来的内侍,无奈道:“罢了,退下吧!” “谢王上!”内侍就这样跪在地上躬着腰往后爬出了大殿。 秦弈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对着身旁的段廉问道:“寡人就这么可怕吗?这内侍怕寡人怕成这样子?” 段廉心中暗道:“不可怕,也就是将前梁王室之人给屠光了,内侍宫女杀了一大半而已!” 段廉没有接秦弈的话茬,而是面色凝重道:“王上,那道人极有可能便是青莲教的无目天师!” “此人来历不明,江湖传闻此人是在十七年前突然加入青莲教,入教便被拜为大长老!” “此人就算不是大宗师,也绝对和老毒物一个境界,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秦弈心中疑惑顿生,如此人物不在教中坐镇,却为一个无权的圣女而不惜千里迢迢来到秦国,他怎么想都觉得其中有蹊跷! “派人去通知苏倾仙!” “段廉,陪寡人去见见这个无目天师,寡人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自称天师!” 段廉还想劝说一番,但见秦弈已经起身往宫外而去,也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换以前这种人物他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但现在,形势不由人啊! 另一边,苏倾仙听闻消息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就像个离家出走的小孩被父母给找到一样。 江寒月看着苏倾仙魂不守舍的样子,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满脸好奇道:“倾仙姐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舍得走啊!那一会儿咱们去找王上,让他跟那个道长说让你再多留些时日!” 看了眼傻呆呆的江寒月,苏倾仙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道:“王上?他怕是现在已经高兴得准备宴请群臣了吧!” “王上才没有这么坏呢!姐姐你肯定对王上有误会!” 揉了揉眼前这可爱的小脑袋,苏倾仙现在好像知道为何秦弈一直对她抱有那么大的戒心了,眼前的这个姑娘虽然相貌不及她,但她整颗心都装的是秦弈,而自己…… “呵……想必在他心中,我和那些风尘女子也没什么两样,只会用美貌来取悦于人罢了!” 王宫大门,秦弈好奇得看着眼前的这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人,就这身打扮,江湖人是怎么知道他两眼失明的。 “不知阁下大名?” 说完,秦弈还悄咪咪地往旁边移了几步,但只见那黑袍人竟也跟着他转动着身子,秦弈顿感好奇,难道眼前之人不是段廉说的那个天师? 黑袍人面向秦弈说道:“王上不必试探了,在下确是双眼失明,至于名讳,便不污王上的耳朵了。” 别人不说,秦弈也不好强求,毕竟眼前之人又不是秦国之人,更重要的是眼前之人他好像招惹不起,毕竟现在魏无命可不在他身边。 “倒是寡人唐突了!” “先生勿怪!” “王上言重了!” 不多会儿,姗姗来迟的苏倾仙,看着正与黑袍人有说有笑的秦弈,叹息一声:“这几日你可从来没有对我笑过!” 收起心中思绪,苏倾仙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看了黑袍人一眼,低下脑袋无精打采道: “黑伯!” 被苏倾仙称为黑伯的黑袍人注意到了苏倾仙的不对劲,但碍于场中众人,便也不好多问,只是轻声应了声便向秦弈躬身道:“我教圣女打扰王上良久,还望王上海涵!” “先生无需如此,青莲教可是帮了寡人一个大忙,别说几日了,就算圣女打算再常住些时日也无不可!” 苏倾仙一听顿时兴奋道:“真的吗?” 秦弈顿时脸都黑了,“寡人就是客气一下,这妹子怎么还就当真了呢!” 苏倾仙看着秦弈那黝黑的脸色,顿时明白过来了,别人不过客套罢了,自己竟然还傻乎乎的当真了。 失落的低下头,不再去看秦弈,但是心中却不知为何感到阵阵委屈,“不留就不留,这破王宫还没青莲山好呢!“ 黑伯对着秦弈拱手一礼,告罪一声,便带着满怀幽怨的苏倾仙离宫而去。 秦弈看着低头闷闷不乐的苏倾仙,也不知怎么了,别人没走的时候他想方设法地要将其赶走,但当她真的走了的时候,他心中竟会有着一丝不舍。 “唉……” “日后若是遇到难处,就来秦国,寡人护你周全!” 说罢,秦弈便转身离去,不再去看身后心情宛如多云转晴的苏倾仙。 苏倾仙一把转过身,冲着秦弈的方向奔去,典韦见状立即手持双戟准备将其拦下,但却被一旁的段廉给死死拉住,典韦怒了,刚欲出声呵斥,便见段廉两眼瞪大,无神地看着秦弈的方向。 典韦立即望去,然后他也愣住了。 只见苏倾仙来到秦弈身后,白昼的小手死死地拉住那宽大的王袍,心情本就不好又突然被人拉住的秦弈,瞬间便怒了,立即转过身去准备看看到底是谁敢这么大胆,“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拦寡人的……” 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的苏倾仙正顶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定定地看着他,口中的呵斥也被秦弈憋了回去,看着眼前的美人,秦弈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刚准备说话,便被美人的接下来的举动给惊到了。 苏倾仙一手挽过秦弈脖颈,殷红的樱桃小嘴主动迎了上去,秦弈的心中现在是很冲突的,理智告诉他眼前的妹子正在占他的便宜,赶紧推开她,他的身体告诉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占回来! 经过一番纠结的秦弈,“不小心”吐了下舌头,苏倾仙感觉着嘴中的异样,小脸顿时红彤红彤的,心中娇羞道:“他……他怎么能……进来……” “羞死了!” 一众禁军立即低下头,这可不是他们能看的,“呜呜……王上不会灭口吧?” 段廉和典韦看到一众禁军慌忙低头的样子也是立马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去,但是那时不时抬头瞟一眼的样子着实滑稽。 最后,段廉实在看不下去了,疯狂咳嗽,都快把肠子给咳出来了,两人还是忘我的忙活着,没办法只好拉着典韦一起咳嗽,期望能唤醒处于忘我境界的两人。 就这样,王宫大门处呈现一片诡异的场景,一男一女大庭广众之下忘我地互相吻着,两个壮汉跪在地上一边使劲拍地一边卖力咳嗽着,看得周边一众禁军目瞪口呆,看两人这样子他们还真怕咳出人命来! 第107章 诛九族! “倾仙?倾仙你在哪呢?” “倾仙?” 最后还是黑伯焦急的呼唤声打断了两人,被苏倾仙娇羞推开的秦弈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道:“妖女,你这次占寡人便宜的事情寡人就不予追究了!” 见秦弈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苏倾仙也不恼,只是两眼含秋的盯着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娇声道:“那倾仙下次还这样,王上喜欢吗?” 秦弈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倾仙,“不对,绝对不对,这不是她的性子,按理来说她现在不是应该怒骂寡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了?” 见秦弈那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样,苏倾仙顿时羞恼道:“你就活该被骂?” 秦弈当即松了口气,开口道:“哎!这才对嘛!” 苏倾仙狠狠踩了秦弈一脚,便红着脸低头往宫外跑去。 秦弈看了一眼越咳越上瘾的两人,咳嗽一声,示意两人停下,但已然入神的两人哪注意得到秦弈,接着拍地,接着咳! 大感丢人的秦弈上前一人屁股上来了一脚,才让两人停下,秦弈眼神嫌弃地看了眼两人,呵斥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们成何体统?” 典韦和段廉两眼瞪大,心中嘀咕道:“你是王上,你说的都对!” 看着一步一回头的苏倾仙,秦弈苦笑道:“这朵带刺的玫瑰可不是这么好采的,终究还是没忍住啊!” “别人萝莉养成,寡人身为秦王,怎么也得来点不一样的吧!” “这教主养成也不是不可以!” …… 姜国的覆灭,并没有在神州掀起太大波澜,毕竟这千余年来覆灭的国家难道还少吗?不过这韩国现在可就不怎么好过喽。 秦国以姜国无故兴兵犯境为由出兵,算得上是师出有名,但韩国可就不一样了,老邻居魏国当即跳了出来,说姜国乃是魏国的盟国,姜王更和魏王是多年的老友,据说那魏王在听到姜国覆灭姜王身死之后,大病一场,夜中更是数次惊醒,悲不能眠。 那一日,魏王在朝堂之上嚎啕大哭,悲愤道:“寡人愧对龙兄啊!” 魏王擦了擦眼泪,怒喝道:“传寡人昭命,令乐阳即刻率军五十万赶赴韩魏边境,韩国无故兴兵,致使百姓流离,寡人要替天行道!” 一众朝臣见到魏王这副样子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这些年比这还奇的理由他们都听过,都已经习惯了。 “臣等领命!” 秦国朝堂,一众文武皆是被这魏王找的理由给雷到了,诸国之间打仗还能这么儿? 徐骁虎立即站了出来,兴奋道:“王上,咱们要不也找个理由趁韩国和魏国交战之时跟他干上一仗?” 听着徐骁虎的话,秦弈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不得不说,他动心了,但萧何的话立即打消了他的念头。 “王上,此时万万不可再兴刀兵!” “大秦初立,还需时间休养生息啊!” “而且马上就要到春耕的时间了,若是此时抽调大量的民夫,就算得了韩国,也会与魏国交恶,百害而无一利!” 一众大臣纷纷附和道:“还请王上三思!” 看着满朝反对出兵,秦弈并不意外,此时的秦国经不起折腾,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先将大后方稳定下来吧! 就在此时,郭嘉却是站了出来,上书道:“王上,出兵不可行,但给那韩王添些麻烦倒是可以!” 秦弈一听顿时来精神了,现在那韩王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咒他呢!能给他添麻烦,秦弈可是极为热衷的。 “说说,如何做?” 见秦弈发问,郭嘉立即说道:“只需给韩将军再增兵二十万,陈重兵于边境,韩国最少也得留下二十万兵力来防范吧!” “再让白起将军那边做出随时进攻之势,又能拖住韩国不少兵力,届时韩国又能抽出多少兵力抵抗魏国?” 不等秦弈高兴,萧何立马皱眉询问道:“如此,平白帮了魏国,于我秦国却无一利,若魏国得了韩国之地,兵锋直指我秦国又如何?” 一众文臣纷纷附和,毕竟就为了恶心一下韩国就将秦国置于险地,此举太过儿戏! 一旁的郭景听着萧何所言,也是心中着急道:“这小子怎么今天说话如此不过脑呢?” 立即开口为郭嘉向秦弈求情道:“王上勿怪,犬子年幼,在这等大事之上还欠了些火候,还望王上恕罪!” 秦弈却是并不相信郭嘉会如此无的放矢,示意郭景放心,便将目光看向郭嘉询问道:“郭嘉,相邦所言,你可有考虑?” 郭嘉立即向众人解释道:“相邦所言不错,但是诸位却忘了神州诸国!” “魏国这些年与韩国交战了多少次?” “近三十年来,魏国每隔几年便胡乱寻个理由攻韩,但韩国现在还好好地在这儿,这难道是他韩国之功吗?” 听着郭嘉抛出的两个问题,一众大臣立即沉思起来,“对啊!这韩国虽然不是什么弱国,但和魏国这等神州强国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为何能在魏国的数年攻伐之下屹立不倒?” 萧何脑中一震,仿佛想到了什么,看向郭嘉的眼中俨然带着一丝赞赏,随即往秦弈的方向看了一眼,见秦弈看着郭嘉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心中暗道:“看来王上也极为看重这郭嘉,罢了!” 萧何对着郭嘉轻笑一声,拱手请教道:“还望郭大人解惑!” 郭嘉见萧何如此,立马受宠若惊道:“下官不敢!” 见萧何身为相邦都开口了,他也不卖关子了,开口说道:“是因为魏国边上的赵、齐、两国不想看魏国做大,魏国可以攻韩,但就是不能灭韩!” “这是诸国的底线!” “就如姜国,若不是姜王派出二十万大军入秦,让韩国趁虚而入,不等韩国打到姜国国都,得知消息的魏国大军便会立即攻入韩境!” “这便是诸国之间的平衡!” “而我秦国地处西隅偏远之地,虽无良田沃土,但却也没有诸国在后制约,只需派遣些许兵力震慑住西域蛮夷,便可找寻时机一举灭韩!” “而此次魏国出兵韩国,便是我秦国的机会,拖住韩国的兵力,让魏国重创韩国,便可为日后秦国攻韩减轻负担!” 言罢,郭嘉揉了揉嗓子,看向秦弈,拱手一礼道:“王上,嘉说完了!” 秦弈大喝一声:“哈哈!好!” 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众臣,笑问道:“众卿为何一言不发?” “都跟寡人说说,你们是何想法?” 身为相邦的萧何率先站了出来,看了一眼宠辱不惊的郭嘉,笑道:“郭大人小小年纪便能有这般见识,实乃难得。” “郭大人之法,臣附议!” 郭景见萧何都出来说话了,立即兴奋道:“老臣附议!” 江乙也出声道:“老臣附议!” 见几位大佬皆是赞同郭嘉的想法,一众大臣也是齐声附和道:“臣附议!” 秦弈当即下令道:“相邦替寡人拟诏,着令白起在军中调十万人即刻赶赴三川与韩信会军!” 萧何立即回道:“诺!” 秦弈继续说道:“徐骁虎!” “臣在!” “少梁还有大军二十万,你调十万人即刻赶赴三川与韩信会军!” “诺!” 见无人再上书奏报,秦弈刚准备退朝之时,突然想起上次让萧何征集国中夫子军中授课一事,立即向萧何问道:“相邦,上次寡人让你征集夫子一事,现在进展如何了?” “还有江卿上次说的那北疆二贤,应招了吗?” 萧何立即说道:“回王上,诏书已经发往全国郡县,各地文人夫子现在已经纷纷赶往少梁而来,不过……” 说到这儿,萧何为难地看了眼江乙。 本来正高兴的秦弈顿时被萧何此举给搞得一头雾水,皱眉问道:“不过什么?” 江乙立马站了出来替萧何说道:“回王上,为了表示朝廷乃是诚意邀请二贤出仕,老臣亲自前往北疆邀请二贤,但二贤得知老臣来意之后,竟怒将手指砍下,并还说……” 听到这儿,秦弈面沉如水,寒声道:“说,寡人也想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江乙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他们说,秦乃窃国之贼,他们不屑与贼共事!” 静!江乙话音一落,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众人皆是屏声息气,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引起王上的注意。 “呵呵!好啊!” 秦弈笑了,只是这笑声之中却没有一丝喜意,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刺骨寒意! “窃国之贼!” “不屑与贼共事!” “听听!都听听!不愧是读过书的,这说话就跟寡人这个泥腿子不一样。” “看来他们是要为这前梁守一辈子节了!” “传寡人诏命,将这二贤,诛其九族!” 萧何立即求情道:“还请王上三思啊!” “北疆二贤一直闭门治学,贤名远播啊!” 秦弈心中的怒火彻底被这句话点燃,整个大殿之中都回荡着秦弈的怒吼。 “那就更该杀!” “凭着这么点贤名就敢跟寡人跟秦国作对,寡人还能让这贤名远播了吗?” “杀!” 第108章 王权至上! “王上三思啊!株连九族之举实在骇人听闻,秦国初立,正是需要安抚人心之时,若此时大兴杀戮,必使国内人心惶惶!” 萧何知道秦弈杀心重了点,但他万万没想到成为秦王的秦弈杀心更甚以往,这可是九族啊!还是两人的九族,这得杀多少人才能凑够这九族啊! 一众前梁老臣也纷纷为这二贤求情,不是因为这二贤跟他们有多大的关系,多好的交情,而是这样一位杀心如此之重的君主,并且还是手握大权的开国之君,若不束其王权,这朝堂岂不是成了一言堂?那将他们这些臣子置于何地? 于是,朝堂之上,一众大臣纷纷跪地劝谏:“望王上能收回诏命!” “施恩于民!” 看那一个个眼神之中的倔强,大有一副王上你不答应,臣就在这大殿之上跪个两年半的架势! 这是臣权向君权发起的挑战,秦弈看着这群在他底线上反复横跳的大臣,心中一片火起,在秦弈心中,王权就应该至高无上,不容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触碰! 若今日他退了这一步,那来日就会有着第二步,第三步,难道他要一直退让吗? 秦弈冷笑一声,开口道:“众卿这是要逼宫吗?” 一众老臣顿时觉察到秦弈话中之意不对,不对啊!他们就只是求个情而已,几时成了逼宫了? “王上明鉴,臣等断无逼宫之心!” “还请王上明鉴!” …… 秦弈看着眼前忙着自辩解释的一众大臣,撇了撇嘴,暗道:“还以为你们多有骨气呢!” “寡人诏命已下,断无收回之理?” “此事无需再议,退朝!” 寒着一张脸的秦弈冷冷地看了一眼殿内跪着的众人,冷哼一声,甩袖离去,只留下一群跪在大殿之上你瞅我、我瞅你的臣子们懵逼对视着。 萧何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一众朝臣,无奈道:“还愣着干吗?都起来啊!王上都走了你们跪给谁看呢!” “哦哦!” “相邦言之有理!” 郭嘉看了一眼被自己死死抓住的老爹,低声道:“爹,幸亏你儿子机灵,把你拉住了,不然你跪也白跪,还得在王上心中留下个逼宫的印象!” 郭景心中还正暗自庆幸着,但看到郭嘉那洋洋得意的表情,顿时一把甩开郭嘉,怒声道:“逆子,下次再敢对你爹如此没大没小,家法伺候!” 郭景瞪了一眼郭嘉,不再理会,扭头便往萧何那边走去,郭嘉无奈地看了眼自己那老不正经的爹,又瞟了眼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大臣们,暗暗道:“秦国如今正值王权鼎盛之时,尔等竟欲行逼宫之举,自求多福吧!” 萧何刚走出大殿,便被郭景和江乙两人一左一右给架到了柱子后面,看着已经快要怼到自己脸上的那两张皱纹密布的老脸,萧何心中顿时仿佛有着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两……两位大人,你们这是……” 江乙也意识到几人之间的场面有点尴尬,连忙拉开距离说道:“相邦,王上今日此举是……” 萧何连忙打住这个话题,探头看了看四周,低声道:“王上的心思少猜少问。” “两位大人只要记住一句话,在秦国,王权至上!” 说到这儿,萧何特意看了眼郭景,笑道:“郭大人,奉孝这小子看得可比你清啊!” 江乙和郭景两人皱着眉头,细细品味着萧何的一番话,看来王上是在借这二贤来敲打前梁臣子啊! 两人所想不错,由于秦国初立,朝堂之上缺少大量的人手,这一时半会的秦弈也没辙,只能从各郡县抽调人手上来暂时先将这朝廷的架子给支棱起来,但由于这些都是前梁之臣,秦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对他们敲打敲打,刚好这二贤就撞上来了。 刚巧这二人竟然还是梁国的拥护者,这不正好吗? 换在以前若只是单纯的骂他秦弈两句,骂就骂了,最多杀他一人也就罢了,倒还不至于诛连九族,但现在嘛,就只能怪这两人倒霉撞枪口上了! 这不敲不知道,一敲吓一跳,今天但凡是为这二贤求情之人,除了萧何这个相邦是为秦弈考虑之外,这其余人嘛!现在他正搁竹简上一个个地记着名呢! “寡人就暂且先留着你们!” …… 一晃就到了春耕之时,从玉玺之中得到的现代粮种也已经分发到了全国各地,玉玺之中的秦法也被秦弈给整理了出来,更是拉着萧何在王宫之中不眠不休三日时间将其中的一些细微之处略微地调整了一下。 当秦法颁布之时,各地百姓最关注的还是他们缴税应该缴多少,当得知朝廷收税竟是十税三后,一个个都掏了掏耳朵,生怕听错了,虽然前面建国之时秦郡出来的百姓们将秦弈推行的政策给宣传了一遍,但毕竟不是所有的百姓都知道这个消息的。 而官府挂出的告示那可不一样了,当听到新法颁布之时,各地百姓纷纷前往当地官府,想要知道新王颁布的法令对他们是好是坏。 当宣读告示的官差说到十税三时,其余讲的是什么他们已经听不见了,脑中只是不停地回响着这句“十税三!”而且官差还说官府会发一种新粮给他们耕种,亩产胜过旧粮数倍啊! 在众人皆沉浸在这不可思议的惊喜之中时,人群之中传出一个激动的声音:“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这一下便如点燃了火药桶一般。 “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 军营临时搭建的学堂之中,一群大老爷们像个小孩一样拿着手中的毛笔正在涂鸦打闹,夫子则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至于为何? 夫子永远也忘不了那天。 “嘿!老李,你几个了?” “唉~才三个。” 夫子见几日聊得火热,凑了上去,好奇问道:“后生,你们说什么几个几个的?跟老夫说说。” 老李看了一眼夫子,随意道:“哦,你说这个啊!” “喏!就是这个了!” 说着老李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夫子看了看老李那锃光瓦亮的大脑袋,暗自吞了口口水,口干舌燥道:“你们说的不会是人头吧?” “啊,对对对,夫子俺跟你说,这可是好东西,一个就是一亩地啊!” “俺可都三亩地了呢!” 夫子看着众人那眼中时不时便一闪而过的炽热之色,立马离他们远远的,生怕这群嗜头如命的杀星惦记上他了。 一众士兵看着躲在角落里的夫子,不由得无奈道:“夫子,你躲那干什么,要是被将军看到还以为咱们欺负你呢!” “对啊!夫子,昨儿咱们还被罚了一顿饭呢!”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将夫子拎到了书案前,将手中的竹简递了过去,眼含期待道:“夫子你赶紧的,来看看我这名儿写的咋样?” 夫子平复了一下小心脏,颤颤巍巍地将壮汉手中的竹简接过,凑近看了看,还是看不出是何字,连忙将朝廷颁发的秦文拓本拿出来对比了一下,又看了看手中的竹简上的这个…… 夫子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壮汉,默默地拿起毛笔在竹简上划了条杠,身后一众兵士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纷纷嘲道: “虎哥你也不行啊!” “虎哥,咱就不是那块料,你这手是拿刀的,就别想着学那什么书生拿笔杆子了!” “哈哈哈!” 就在众人一阵欢声打闹之时,一位千将突然冲了进来,见到眼前场景顿时大怒,快步来到几人面前一人给了一个暴栗,怒斥道:“都给老子把竹简和笔拿好了,王上来了!” “把你们脸上那些什么乌龟大胡子、大黑痔都给老子弄干净!” “被王上看到你们这幅样子,老子也保不了你们。” 第109章 王八加翅膀! 众人听闻,顿时一阵手忙脚乱,找笔的找笔,找竹简的找竹简,还有的吐了口唾沫在手上使劲地搓着自己脸上的大乌龟。 “周大眼,看你干的好事,老子跟你没完!” “刘黑子你好意思说俺,你看看俺脸上的大乌龟还有这大胡子,看看!” “老李,你吐我口水干甚?” “嘿嘿,这不看你一直干搓搓不干净嘛!” 呸! “我也给你来点湿的!” …… 军营学堂之中一阵鸡飞狗跳,秦弈看着一众将领脸上那不自然的神情,也是心中暗笑,要不是玄衣卫提前将里面的情况告诉了他,他都以为这些将领在背着他密谋着什么呢! 白了眼正带他参观马厩的一位万人将,秦弈也不准备继续和他们在这耽搁了,直截了当道:“一个个的都别带着寡人在这绕圈子了,这马厩寡人都看了快三遍了!” 一众将领见秦弈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小心思,顿时慌忙请罪道:“臣等有罪!” “既知有罪,那便不能不罚!” “寡人看这马厩好像没有打扫干净啊!” 众人闻言一阵愕然,见秦弈好像就准备这么将此事给接过了,心中顿时一阵窃喜,不就是扫马厩吗?不丢人,连典韦将军这等王上最看重的战将都扫过马厩,他们更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事儿了,这恰恰说明在王上的心中他们的地位跟典韦和徐骁虎一样重啊! 这分明就是看重他们才让他们扫马厩的啊! 地上跪了一片的秦国将领立马应声道:“臣等立刻打扫干净!” “保证比咱们自己家还干净!” 看着为了抢一把扫帚,而骂骂咧咧的一众将领,秦弈暗暗无语,这年头马厩都有人抢着扫? 不理抢扫马厩的众人,秦弈在玄衣卫的带路下,终于来到了军营之中的学堂,刚一进去,见到其中的场景后,秦弈心中顿时惊呼一声:”好家伙!”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有脸上画王八的,画天眼的,还有一个额头画虎纹王的,还有个画鸡脚的,更过分的是你画王八就画王八,你特么还给王八加翅膀!” 眼前的一幕,那属实是让秦弈开了眼了。 正讲解着朝廷所发功法的夫子,见底下众人皆是侧目望向门外,也扭头看了过去,但见门外正站着一俊俏的华服少年,身后还跟着十数名护卫模样的人,还以为是哪位大臣家的公子,便连忙向其躬身行了一礼,然后继续为底下的众人讲解起了功法真意。 教士兵们认字这些都只是顺带,最主要的还是普及功法,所以这些夫子的任务就是让军营之中的士兵能将功法上的字全部识得和写得,并了解其中真意,便算是完成任务了。 由于夫子没有亲眼见到过秦弈,又因为年老眼花看不到那双重瞳,再加上秦弈又是穿的便衣,所以也认不出来眼前之人是谁,但底下有人认识啊! 脸上画着王八加翅膀的士兵立马将手中的竹简和笔一丢,往地上噗通一跪,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拜见王上!” 其余人顿时被这一声给惊得纷纷丢下竹简和笔,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拜见王上!” 正在讲解功法的夫子听着众人的高呼立即明白眼前的少年是谁了,颤颤巍巍地就要下跪行礼,秦弈见状立马上前阻止道:“老先生年事已高,就不必拘泥于这些俗礼了!” 夫子见当今秦王竟亲自搀扶他这把老骨头,顿时受宠若惊道“小民多谢王上体恤!” 秦弈扶着老夫子坐下,看了眼众人脸上的……涂鸦,扯了扯嘴角,对身边一名玄衣卫吩咐道:“去打几盆水来。” “诺!” 玄衣卫立即领命退下。 地上单膝跪着的众人正心中暗暗担心着,便听到秦弈开口道:“别跪着了,都起来吧!” 众人立即谢恩:“谢王上!” 看着众人起来之后还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的样子也是一阵好笑,这怎么跟个学前班小孩子一样。 “都别低着个头了。” “让你们这拿刀的手来拿这笔杆子,寡人也知道难为你们了。” “寡人也知道,你们心中有着疑问,不是说这江湖之人修炼的功法要求都很高嘛!要天赋,要根骨!” “但寡人告诉你们,你们手中的功法不同于江湖的寻常功法,此乃是我秦国国运显化之法,修炼此法之时越忠于秦国,便越能得秦国国运相助,境界即便是一日千里也未尝不可!” 说着,秦弈便将众人带出了学堂,来到了宽大的校场之上,场上已经摆好了几座青铜鼎,按大小依次排列着。 秦弈又将其余学堂的士兵们全部聚了过来,待人到的差不多后,秦弈对着身后一人摆了摆手,一人立即站了出来,走到秦弈身旁。 秦弈看向众人大声说道:“此人名张胡,乃是寡人五日前于军中挑选出来的。” “张胡,让众将士看看你这五日的成果吧!” “诺!” 张胡应声之后便来到几座青铜鼎旁,细细打量着,这些青铜鼎中小的有秦弈前世的一百斤左右,而最大的那座鼎更是在两百多近三百斤左右,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士卒,哪怕修炼了功法,但也只有五天而已,秦弈便也没有准备更重的鼎了,那最大的那座鼎还是他拿来凑数的呢! 张胡搓了搓手便准备从最小的一座开始,一手托住鼎底,轻松举起,接着又换更大号的,依然轻松举起,很快就到了那座接近三百斤的大鼎了,张胡看了眼众人,又看了眼秦弈,深吸一口气,整个身子贴了上去,一手托着鼎底部,一只手牢牢地抓住鼎上沿。 啊! 啊! 啊! 随着一声声怒吼,脸色一片胀红的张胡居然将这座近三百斤重的大鼎给缓缓地举了起来,而周遭一圈的士兵眼中则是纷纷流露出一抹骇然之色,眼前的一幕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么大的一座鼎就算是他们的将军怕也举不起,最起码也得李存孝那一级的将军吧? 而其中有着数人明显是认识张胡,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举起大鼎的张胡还不满意,硬生生得扛着大鼎走上了几步,秦弈见他快要撑不住了,连忙叫停,并示意身边的段廉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好在有惊无险,大鼎被缓缓地放了下来,秦弈松口气的同时也不禁心中泛起一阵喜悦,那座接近三百斤的大鼎本来就是他拿来充个数的,没想到最后居然还能用上,这可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只是五日便能有此效果,若是一年两年呢?人均项羽应该……也不难吧!” 张胡来到秦弈身旁,大喘气道:“嗯~哼~……回王上,嗯~哼~……属下幸不辱命!” “哈哈!好!你做的不错!” “张胡举鼎有功,赏千金,田五亩!” “谢王上!” 挥了挥手示意其下去歇息,秦弈看向满脸震撼的一众将士,笑道:“看到了吗?” “五日前他跟尔等一样,甚至可能还不及尔等,但今日你们都看到了,这座青铜大鼎你们之中可有几人能将其举起?” “但只要你们能将手中的功法领悟,一座小小的青铜大鼎又岂能难得住我大秦男儿?” 一众士将士眼中皆是闪过一抹炽热之光,若能有如此神力,战场之上那不是任由他们纵横驰骋? 于是,从这一天之后,整个军营之中顿时掀起一片读书狂潮,吃饭、如厕、训练皆是简不离手,眼不离简,秦弈知道后都在担心军营之中是不是文风过盛了? 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铁血秦军最后变成一群只知吟诗作对,舞文弄墨的无用书生! 虽然他也算得上是个无用书生! 第110章 还请王上早日立后,选秀,诞子,立储! 因为秦国出兵的原因,导致韩国大半兵力不能动用,在与魏国的交战之中损失惨重,韩王每接到一份前线传来的催援消息,便会怒骂一声秦王无耻! 两国交战两月后,不出郭嘉所料,就在魏国大军攻破虎牢,长驱直入准备直取韩都之时,齐国出兵三十万,赵国出兵四十万,七十万大军开赴魏国边境,与魏国陈于边境的四十万大军交战于新野,魏军大败! 当魏王得知后,将手中的战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怒吼道:“三十年了!” “五十万大军!这是第九次了!” “齐国老匹夫,赵国婊子,你们怎么不去死?” “不去死!” 看着满脸呈现疯癫之相的魏王,魏国朝臣顿时吓得跪倒一片,魏王在大殿之中不停地怒吼发泄着心中数十年的憋屈,三十年来攻韩九次,次次不得,他还有几个三十年? 发泄一通将两国咒了个遍的魏王眼中闪过一抹痛苦,沙哑着嗓子道:“传诏,退兵!” …… 韩国。 接到魏国撤兵的消息后,韩王当即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心痛,这次因为秦国的原因,导致韩国大半兵力不能动用,韩魏战事呈现一面倒的趋势,近六郡之地被魏军攻占,此时可正是庄稼种下之时啊!被魏国铁骑一阵践踏之下又还能剩多少? 韩王走出大殿,双眼含煞地盯着西边秦国的方向,隔着数千里之遥他都好似能看到秦弈得知消息后那洋洋得意的无耻嘴脸! “该死的秦贼!寡人有生之年必灭你秦国,不如此怎消寡人心头之恨!” …… 时间飞速流逝,一年时间眨眼而过,神州元日悄然而至,元日也就是秦弈前世的过年,这一年中,秦国在众人的努力之下终于走上了正轨,尤其是秋收之时的大丰收更是让整个秦国的百姓陷入一片狂欢之中。 官府没有骗他们,除了收走三成税收外,其余粮食分毫不动,而家中有人参军的更是只收两成税收,除此之外官府每月还会定时为其送上定量一月的细盐。 而普通百姓们想要获得细盐便只能去官府特定的售盐点以银钱购买,或以粮食换之,每次只能售换一月的量,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大量囤积,毕竟秦国之内的盐价是极其便宜的,而出往国外的那就是另一个价了! 尤其是西域之地,秦弈明令只要马匹和生铁,像什么珠宝玛瑙那些虽然可以跟神州诸国交易,但秦弈嫌麻烦,而另一个方面就是将西域之地的马匹生铁大量进口入秦,这妥妥的变相削弱其军事力量啊! 至于嫌贵不买?秦弈表示但凡你吃过由秦盐烧制的菜肴,你就已经回不去了。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朝堂之上,一众朝臣正向秦弈祝贺,今天可就是元日了,这也是秦国成立后的第二个元日,上一次由于秦国初立,大事小情的都堆在了一起,不管是身为秦王的秦弈还是他们这些臣子都没好好地过个元日,今年总算是能休息一天了! “本还想在宫中设宴,但看你们那样子现在怕是心都不知飞哪去了。” “也罢,若无事便退朝吧!” 见众人无事,秦弈刚想宣布退朝,便见萧何扭扭捏捏的站了出来。 “回王上,臣有一事还需与王上商议!” 本来都想着这马上就能下班回去陪媳妇了,结果这萧何临了还让他加个班,秦弈一脸无奈道:“相邦有何事?” 萧何立即站出身来,一脸正视秦弈道:“还是那件事,请王上早日立后,并于民间选秀,早日诞下子嗣,立储!” 秦弈捂着额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就知道萧何准备说这事儿,一开始还搁段时间提一次,到了最后萧何几乎是每到上朝之时便要提上一提,这一年来,关于这立后选秀之事,他听都快听腻了,每次回去看着自家小媳妇那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就一阵心疼! 秦弈干咳一声,看着倔强的萧何开口道:“相邦啊!寡人今年才二十,不是七老八十,你这天天催着寡人立储,难不成是觉得寡人没几年活头了?” 一开始萧何听到秦弈这么说,还会被吓得慌忙解释一番,但如今他也跟秦弈一样,听着这句秦弈说了快一年的话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已经免疫了! 萧何仰着脑袋油盐不进道:“萧何不敢,但立储一事关乎我秦国安定,只要王上一日不诞子嗣,储君一日不立,臣还在这朝中一日便绝不会停止进言!” 看着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萧何,秦弈也拿他彻底没辙了,若是换做他人敢如此跟他说话,早被他丢给玄衣卫下大狱了,但萧何是一直跟着他的老人,而且萧何说的也确实是于秦有利之事,他每次除了将此事暂时压下外,还真没什么办法! 秦弈无奈地朝魏无命使了眼神,示意他注意配合,然后深吸一口气便一头往后栽去,一开始他还做不到这般自然,但现在嘛!就一句话,唯手熟尔! 魏无命看到秦弈眼神的瞬间便明白了秦弈的打算,立马在秦弈快要摔到地上时一把将其扶住,满脸慌张急切道:“王上!你怎么了?王上!” “快!来人,宣太医!” 说完,魏无命不理朝堂上的众人,抱起秦弈就往大殿外奔去,待出了大殿之后便寻了个角落将秦弈放下,轻声道:“王上,咱们出来了!” 秦弈立即睁开眼睛,理了理衣衫,如释重负道:“总算不用听萧何唠叨了!” 而一众朝臣们也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再到如今的习以为常,都习惯了,只要萧何说起选秀之事,王上的“头疾”便“又”犯了! 偏偏萧何还真就只吃这套,毕竟秦弈现在乃是秦国王上,他的身体安危容不得一点马虎,所以即便萧何知道秦弈是在装病,他也不敢有半点的侥幸心理,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这也正中秦弈的下怀,至于会不会发生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戏码,秦弈只能说周幽王在国中的地位能跟他在秦国的地位相比?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说的是身为君主就算要臣子去死,臣子也必须去死,而那周幽王只不过是点了几次烽火罢了,手下的臣子便不耐烦了,甚至敢将王驾安危置于不顾! 这在君权至上的时代,到底是该说他无能呢?还是这群臣子太大胆呢?” 回寝宫的路上,秦弈问起魏无命最近修为可有进展,魏无命脸上带着一丝振奋道:“回王上,臣已经踏出了半步,达到了半步大宗师之境!” “老臣估计最多一年时间便能成功破镜!” “现在老臣面对大宗师强者,虽依然不是其对手,但靠着老臣这一身毒功倒也勉强能与其有一战之力!” 修炼兵法短短一年时间便踏出半步成为半步大宗师,这样的进步即便是放在整个江湖那也是骇人听闻,足以震惊整个江湖两年半,但秦弈却并不满足,现在的秦国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一位神州顶端战力的强者坐镇。 “魏老,就没有什么办法能缩短这个时间吗?” “现在韩国还没有从上次的大战之中缓过来,乃是极佳的攻韩时机,若等韩国休养生息一番,那寡人前面做的一切便都成了无用之功!” 魏无命也明白秦国现在时间紧迫,但面对这困了他十数年的大宗师之镜他也拿它无法啊! 思索良久,魏无命好似想到了什么,向秦弈进言道:“王上,老臣有一法,应能加速破境!” 秦弈立即欣喜地问道:“魏老你说!” “老臣修炼的乃是毒功,若有极其罕见的天地毒物辅以修炼,修炼速度必能突飞猛进!” 秦弈立马说道:“魏老你早说啊!” “不就毒蛇、毒蛤蟆,蜈蚣那些嘛!寡人立马叫人给你送一堆来!” 魏无命见秦弈已经准备下令叫人去抓蛇抓蛤蟆了,连忙将其拉住,解释道:“王上稍待,这些虽也算是毒物,但其毒性对老臣来说早已没了效果!” “老臣事先没说这个方法便是因为神州之中能使老臣修为精进的毒物,已然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啊!” 第111章 寡人这叫光明磊落! “那魏老需要何种毒物?” 魏无命脱口而出道:“百足血蜈蚣,六眼金蝉,四足长角无眼金丝蚺,千年马钱子,百年曼陀罗!” 秦弈听着魏无命口中蹦出来的天地剧毒之物,也是苦笑连连,蜈蚣他知道,但蜈蚣好像也就几十条腿啊!这多出的几十条腿哪来的,变异了? 金蝉还有六眼儿的?蚺好像听过就蛇嘛,但都长腿长角了,这玩意儿还跟蛇是一个物种? 至于千年马钱子和那什么百年曼陀罗,除了曼陀罗他知道一些,那马钱子他连听都没听过! “魏老,最近玄衣卫没什么要事,你将所需之物列出,让他们在神州之中打听打听吧!” “若打探到消息,寡人不管他们是买是抢还是偷,只要能拿到东西,寡人不在乎他们用什么手段,寡人只在乎结果!” 魏无命见秦弈这副土匪样子,脸上挂着一丝尴尬道:“王上,若真如此,怕是我秦国在神州上的名声就……” 秦弈冷哼一声毫不在乎道:“比起那些表面上正气凛然,背地里却龌龊之事做尽的人,寡人这叫光明磊落!” 魏无命干笑道:“王上此言可切莫被相邦大人听到,不然又得唠叨王上了!” “魏老这你可就说错了,别看萧何只是个书生,但做事最狠辣的可就属这些读书人了,寡人只要东西但却不害命,若将此事交给萧何来办,说不定他就得来个杀人灭口!” 魏无命一副我年纪大了你别糊弄老人家的样子,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弈,心中半信半疑道:“王上不会是被相邦大人给逼急了,说相邦大人坏话吧?” 看着魏无命那怀疑的眼神,秦弈心中暗暗叹气,“还是只有寡人透过表象看到了本质啊!” 不再纠结于萧何,秦弈看着魏无命询问道:“最近这玄衣卫如何了?” 魏无命脸上立即浮现一丝笑意说道:“老臣之前持着王诏在江湖上招揽了一批好手,其中有着宗师初境两人,先天若干,至于后天嘛,老臣估摸着王上也看不上,便没有在这上面花功夫。” “在入秦之后,看到军营之中将士们修炼兵法进展神速之后,对王上那可真是视为天人,至于对咱秦国的归属嘛,现在他们可都自称秦人!” “当然这不过都是些表面话罢了,但兵法是不会骗人的,在他们修习兵法之后,进展可谓神速,两位宗师初境现在已至中期圆满之境,随时可破入后期,而玄衣卫之中还有着十位新晋的宗师级武者!” “现在的玄衣卫中最低的都是先天之境,一些修炼了一年还是后天的家伙都被老臣给剔了出去,并命人将他们的底细翻来覆去查了个遍!” “以免是敌国派到我秦国的探子!” 秦弈听闻大喜,立即说道:“好!魏老,将从江湖招揽来的那批人统统给寡人放到江湖上去溜一圈儿!” “神州江湖之中卡在大宗师下的宗师武者应该不少吧!” “告诉他们,只需入秦成为秦人,我秦国国运可助他们破境!” “最近不是有挺多人打我秦国兵法的主意吗?派人抄个几千份给寡人送往神州诸国还有江湖之中,寡人一向大气,从来不是什么吝啬之人!” “他们要那便给他们又如何?” 听到秦弈安排后的魏无命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的秦国将成为江湖一众散修心中的圣地,而神州诸国怕是就得坐不住喽,你们不是要兵法嘛,给你!修炼要点也告诉你!至于你敢不敢给手下人炼那就不关咱秦国的事儿喽! “老臣马上安排下去!” 摆了摆手,示意此事由他自己看着安排,秦弈则是向着自己的后宫中走去,正事儿忙完了,这不得放松放松? 他一向信奉劳逸结合才是最重要的。 膳房之中,已经是秦国夫人的江寒月正在手忙脚乱的忙碌着。 “冬儿,火要熄了!” “快加柴!” 灰头土脸的冬儿苦着张俊俏小脸,一边艰难的往灶里加着柴,一边苦兮兮道:“夫人,你要亲手给王上做饭,冬儿明白这是夫人的心意,但也不用连火都得咱们自己生啊!” 江寒月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行,这顿饭必须从头到尾都是我完成的。” 冬儿在一旁小声嘀咕道:“那干嘛还要人家在旁边生火嘛?” 江寒月红着小脸转过头来娇斥道:“冬儿,你最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冬儿立马认错,突然,冬儿大喊一声,“糊了,糊了,夫人糊了!” 江寒月连忙望向锅中,只见原本淡黄的土豆丝,现在已经逐渐变黑,空中更是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江寒月连忙用铲子给铲了起来。 一番折腾后,主仆二人看着碗里那黑乎乎的“土豆丝”,闻着房中久久不散的焦糊味,不由想着王上这么喜欢吃土豆丝,稍微糊了“亿”点点而已,应该问题不大吧! “夫……夫人,要不咱们再炒一份?” 就在两人思考着要不要再来一份的时候,去到甘露殿的秦弈听宫女说江寒月跑到膳房去了以后,顿时大感不妙,这些日子但凡只要江寒月动起做饭的心思,都被他给及时制止,他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没见,他这傻媳妇就跑膳房去了。 秦弈连忙往膳房赶去,还没进门就在门外闻到了一股焦糊味,秦弈那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心中悲道:“大过年的寡人只想吃顿普普通通的家常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进去一看,正看到主仆二人在盯着个大碗发呆,秦弈往那碗里一瞟,好奇道:“寒月,那碗里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江寒月连忙回头一看,见是秦弈来了,立马献宝似的将碗端到秦弈面前往他嘴边塞去。 “王上,你看,这是臣妾专门为王上做的土豆丝,你快尝尝!” “冬儿,快给王上拿副筷来!” “哦哦!” 冬儿立马拿来一双筷子往秦弈手中塞去,看着秦弈的目光之中满是王上你自求多福吧! 看着江寒月那期待的小眼神,和碗中的那坨黑黢黢,秦弈仿佛看见一个头顶叉叉的黑色骷髅头正对着他一阵邪笑。 秦弈心中天人交战,想着到底是不吃呢还是不吃呢? 随行的内侍跑了进来,小心地看了江寒月一眼,开口说道:“王上,禁军来报,宫外苏姑娘求见!” 不等秦弈说话,一旁的江寒月惊喜道:“苏姐姐肯定是来和咱们一起过元日的,咱们快去接她!” 秦弈刚准备松口气,便听到江寒月催促的声音:“王上你快吃啊!吃完咱们去找苏姐姐!” 秦弈立马将眼前的这碗黑黢黢夺下,抛到一旁,拉着江寒月细嫩的小手便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先不吃了,咱们先将人接进来!” “哦!” 宫门外,苏倾仙提着个黑布包裹着的笼子安静地等候着,但从那时不时就往宫内瞟一眼的模样,就可以看出她心中的急切。 突然,一直紧紧盯着宫门的苏倾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明媚的笑容仿佛驱散了这寒冷冬天的阵阵凉意,丢下手中的笼子,苏倾仙一个箭步便窜了出去,一把扑倒秦弈怀中,一众禁军守卫连忙低下头,想起上次两人在宫门的壮举,心中默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王上有没有想姐姐啊!” 秦弈一把将其接住,感受着怀中软到骨子里的美人在自己身上不停地乱蹭着,特别是胸前那不同于拥抱江寒月时的触感更是让他心中涌起一丝火热! 感觉着底下兄弟有抬头的迹象,秦弈连忙将怀中作乱的美人给轻轻推开,突然被退出温暖怀抱的苏倾仙眨了眨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茫然,等了秦弈一眼,瘪着嘴委屈道:“王上你变了,上次你抱人家的时候,抱的可紧了呢!” “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嫌弃人家了!” “亏人家这些日子还天天念着你呢!” “哼~” 第112章 六眼蛤蟆 看着佳人娇怒的娇俏模样,秦弈挠了挠头,干笑一声,随即大气凛然道:“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寡人身为一国之君更得修缮己身!” 苏倾仙见秦弈居然还装上了,顿时不客气地拆台道:“上次王上在这干了什么都忘了吗?奴家回去以后这嘴可肿了好几天呢!” 一旁的江寒月听到,一双小手顿时摸上了秦弈的腰间,秦弈感受腰间突然传来的一阵剧痛,心中暗暗恼怒:“别让寡人知道是谁教的这招!” 秦弈连忙抓住那只胡作非为的小手,又将苏倾仙往宫中拉去,这妖女实在太大胆了,再搁这站一会儿,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虎狼之词出来。 玉手被秦弈给牵住的苏倾仙娇哼一声,却也没再继续揭秦弈的老底儿,就这么任由秦弈拉着手往宫中走去,但走着走着她怎么总感觉好像忘了点儿什么呢? 就在秦弈牵着两个美娇娘往后宫去的时候,一旁的禁军在旁提醒道:“王上,那笼子要如何处置?” 秦弈寻着那名禁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黑布包裹着的笼子正孤零零的摆在宫门口,刚想询问苏倾仙这是何物,便听苏倾仙发出一声惊呼。 “啊!我的小蛤蟆!” 秦弈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小蛤蟆?大过年的日子,你随身带着只蛤蟆? 苏倾仙一路小跑到笼子旁,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黑布掀开往里看了看,放心的拍了拍胸脯,顿时玉峰之上一阵波涛汹涌! 江寒月看着秦弈那盯得发直的眼珠子,看了看苏倾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瘪了瘪嘴,自我安慰道:“娘说了我还在长身体,再过几年肯定会大的!” “哼~肯定!” 见秦弈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江寒月顿时又将小手缓缓地往着秦弈腰间探去,待秦弈回过神来之时也是为时已晚,被连续偷袭两次,秦弈也怒了,当即趁着没人注意在那挺翘的臀儿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江寒月惊呼一声连忙用手捂着身后,眼神羞怒地盯着秦弈,那小模样奶凶奶凶的! 秦弈得意地瞟了江寒月一眼,低声道:“再敢没大没小,寡人下次可就得换地方了!” 就在此时,苏倾仙也终于提着笼子走了过来,见江寒月那红得快要滴水的小脸,苏倾仙好奇道:“寒月妹妹,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不会是病了吧?” 不说还好,苏倾仙这么一说,江寒月那幽怨的眼神顿时看向秦弈,娇哼一声。 见状,苏倾仙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秦弈,好像明白了什么,见苏倾仙在自己身上不停打量着,秦弈连忙岔开话题,看着苏倾仙手中的笼子眼中带着一声嫌弃说道:“倾仙,元日佳节你随身带只蛤蟆作甚?” 苏倾仙听闻螓首一抬,得意洋洋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蛤蟆!” 江寒月好奇道:“再不普通那不还是只蛤蟆吗?” 秦弈也在一旁搭腔道:“难不成这蛤蟆还长着六只眼不成?” 苏倾仙看向秦弈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好奇道:“王上怎么知道这小蛤蟆长着六只眼睛?” 秦弈一听脑中立马闪过一个念头,连忙让苏倾仙将笼子放地上,用宽大的袖子包住手,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盖着的黑布给掀开来,看着里面两只金色的小蛤蟆,秦弈仔细打量着,突然他发现…… “嘿!这世上居然还真有六眼蛤蟆!” 秦弈赶忙问起苏倾仙这俩蛤蟆的来历,苏倾仙白了一眼秦弈说道:“还不是为了你!” “知道你身旁跟着的魏无命修的是毒功,所以为了这俩小蛤蟆我可是专门在教中的莲池旁蹲守了两个月呢!” “还要冒着被太上长老发现的危险,你说说,该怎么报答姐姐的这番心意?” 秦弈看着邀功的苏倾仙,心中一丝暖意闪过,一把将其拥入怀中,轻声道:“姐姐的一番心意,寡人怕是无力报答了,干脆就以身相许吧!” 苏倾仙第一次听到如此露骨的话,饶是一向大胆的她也是娇嗔一声:“呸!” “王上~” “你是不是有了倾仙姐姐就不要寒月了?” 一旁的江寒月见两人那你侬我侬的样,顿时撅着小嘴,拉了拉秦弈的衣角,大大的眼睛满是委屈,看得秦弈心都化了,连忙一把拉过拥入怀中,小声安慰道:“你个傻姑娘!” “寡人怎么会不要咱们寒月呢!” “要!每天都要!” 前面还好,就是这后面的话她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看着秦弈那脸上挂着的邪笑,江寒月瞬间明白过来了,羞红了脸低着脑袋不敢再去看秦弈。 “王上太坏了,那……那种事怎么……怎么能在外面说呀~” “呀~羞死人了~” 秦弈怀里抱着两个美娇娘美滋滋地朝着后宫走去,还不忘叫人通知魏无命来一趟,这俩六眼蛤蟆他可得亲自交给魏无命才能放心! 现在魏无命是否能破境成功关乎到秦国大计,只待魏无命突破大宗师,那便是秦国向整个神州展露獠牙之时! …… 元日佳节,整个秦国一片歌舞升平,而秦宫之中,奔走于宫中各处的宫女内侍们时不时传出的欢声笑语,也使得平日庄严肃重的秦宫难得有了一丝烟火气息。 军营之中,也不复以往那浓烈的肃杀之气,喜气洋洋的气氛影响着每一个人,白起和韩信两位大将军正刻画着桃符,而底下的将士们则忙活着军中的晚宴。 屠宰好的猪羊鸡鸭鱼一车车的往军营里拉,掌勺的士兵忙活了整整一下午那手就压根没停下来过,但看着锅里滋滋往外冒香气儿的肉就是一阵满足,人活一辈子不就为了锅里那点家伙事儿吗?这便是古时底层之人的想法,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也没有什么造福天下苍生的抱负,就是这么的简单淳朴! 秦宫之中,当魏无命来到秦弈面前,正跟笼子里俩六眼蛤蟆大眼瞪小眼,他是万万没想到他求之不得的天地毒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听苏倾仙将事情讲述一遍之后,魏无命也不得不感叹一声:“果然不愧是千年大教,如此奇兽居然养在莲池里只做观赏之用!” “暴殄天物啊!” 看魏无命那巴不得提着俩蛤蟆赶紧闭关的样子,秦弈轻笑一声,安抚道:“魏老莫急,今天可是元日,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晚。” 魏无命连忙安抚下自己那颗躁动的心,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晚上,而且自己现在这兴奋的状态也不适合闭关,别倒时破境不成落个走火入魔那可真是辜负了王上辜负了秦国啊! “王上所言极是,是老臣心急了!” 由于神州所处时期火药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所以也没有什么烟花,只有爆竹,最原始的爆竹,就是烧竹子。 关于火药秦弈也纳闷过为什么玉玺里没有火药的制作方法,要是有这玩意儿,他还怕什么大宗师啊!一炮轰不死那就两炮。 毕竟现在他还没听说过神州有大宗师之上的武者,而大宗师再强也不敢强冲大军军阵,从这点上就证明了大宗师虽然初步掌握了一丝天地之力的皮毛,但也还没有脱离人的范畴。 第113章 建陵! 既然是人,那他就不信有人能抵挡住炮火的轮番轰炸,但是可惜玉玺之中竟然没有火药的制作方法,而他一个学农的哪懂这里面的原理啊! 殿中,秦弈将一直推辞的魏无命按到案前坐下,说道:“魏老就别磨蹭了,你都跟寡人这么久了,寡人可是一直将你视为长辈啊!” “今天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家宴罢了,没有什么君臣之分!” “来!我敬魏老一杯,这些年魏老暗中护我多次,若无魏老我还能否有今日可就难说了啊!” 秦弈端起一杯酒,看向魏无命的眼中满是感激,这一年里他可是遭遇了足足五次暗杀,若无眼前的老者,说不定他就刷新神州国君在位最短时间的记录了。 至于那些刺客虽然在事败之后纷纷自尽,但他只是稍微想一想便将幕后之人猜了个大概,怕是除了那位日日咒他的韩王,应该也没有其它人了。 秦弈也不是没想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考虑到韩国的那位大宗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有着大宗师在,他派再多的人也是去送死罢了! 不说了,扯远了。 魏无命看着眼前的少年,感慨万分,他亲眼目睹了这个少年从无到有一手建立了秦国,成为秦王。 而这些年来对他魏无命更是没得说,少年的一句魏老,即便在他成王之后也从未变过。 魏无命低头用袖子揉了揉眼,这年纪大了就是麻烦,风一吹这眼睛就受不了了。 一老一小回忆着往昔感慨万千,而两女则是化身小吃货,专心的对付着一桌美食。 据说前几日王宫之中来了一位大厨,做的那叫一手好菜啊!但人却怪的很,说他这一身厨艺只为王侯起锅开灶,就连江寒月想吃别人都压根不带搭理的,直接一句:“小人只为王侯起锅,夫人是什么王,什么侯?” 按理来说一个厨子敢对一国夫人如此说话,若是换做其他人,这大厨现在怕是都不知道搁哪个山沟沟里躺着呢! 但这姑娘心肠子软,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委屈巴巴地回自己殿内生闷气,也没想着去找秦弈告状,她怕秦弈知道后生气,不就是一顿饭嘛,哼!不吃就不吃。 没必要闹出人命来。 而被江寒月一直跑来蹭饭的秦弈听闻此事之后,也是惊奇无比,这家伙头这么铁的吗? 本来还想着给那厨子一个教训,但又怕江寒月知道后不开心,便也随那厨子去了,毕竟这厨子别的不说,这做饭的手艺是真没得说。 魏无命在知道这厨子放言只给秦弈一人做饭后心中不放心,每日送来的饭菜都经过他的仔细检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而那大厨他也派人前去调查过,就是秦国本地人,据说在当地名声还不小,叫什么易牙! 桌上,江寒月和苏倾仙毫无吃相的大口吃肉大口刨饭,看着逐渐被江寒月带跑偏的苏倾仙,秦弈也只得无奈一笑。 什么邻家姐姐,妖媚御姐,现在统统不见了,只剩两个疯狂干饭的妹子。 不时的给两女递上一杯水,拿起丝帕擦擦两女的花嘴巴,嘴里的唠叨就没有停下来过,“都慢点儿吃,别噎着了!” “倾仙你怎么还上手了?” “寒月你那肚子还装的下吗?还使劲往嘴里塞!” 两人只是抬头望了眼秦弈便继续埋头苦干,毕竟男人哪有美食香啊! …… 第二日,噶了两只六眼蛤蟆的魏无命进入了闭关之中,秦弈调了五位宗师为其护法,身后的护卫则是变成了段廉和两位后面加入玄衣卫的江湖宗师级武者,能护卫王驾身旁,饶是两位宗师也不禁倍感荣幸! 进入秦国后的这段时间看到的一切,如狼似虎的秦军将士,野心勃勃的少年国君,还有那神乎其神的兵法,都让这群江湖武者大为震惊。 若一开始众人还只是抱着找个靠山来遮风避雨的想法,那现在他们就是由衷的将自己当成了秦国的一份子,他们有一种直觉,这将是他们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从得知秦王在各地修建规模巨大的军营时,他们便知晓以这位秦王的野心,这西隅偏僻之地怕是装不下啊!如果这位秦王真能完成这功利千秋的大业,那他们是否也能在那浩然如烟的史书之上留下哪怕就那么浅浅的一笔呢? 能留青史一笔,纵万死……何惧? 朝会上,萧何又开始整事了! “王上,臣有一要事,需于王上商议!” 秦弈见萧何又卡着他下朝的点站了出来,不等萧何说是什么事,直接朝着一旁的段廉使了个眼色,段廉瞬间会意,这一年里萧何逼着秦弈立后选秀之事他可也听说了,对于王上那时不时便发作的脑疾也略知一二。 见秦弈头一仰就准备往后载,萧何连忙说道:“王上且慢,此次并非立后选秀之事!” 秦弈听闻立即将脑疾给憋了回去,坐在王位上看着萧何询问道:“相邦有何事要与寡人商议?” 只要你不说立后选秀,你就是我的好相邦! 但接下来萧何的话却让秦弈一口气差点没喘地上来。 “王上即位已有一年,这王陵也该选址动工了!” 秦弈看着眼前的萧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刚才说什么?给他建陵?寡人才十八你就给寡人建陵? 秦弈这次是真的怒了,怒喝道:“寡人正值鼎盛之年,建什么陵?” “立储之事寡人没跟你计较,现在你又说建陵,难道你认为寡人没几年活头了吗?” “萧何你也太放肆了!” 见秦弈这次是动了真怒,萧何慌忙跪下急声道:“萧何不敢!” 这时一旁的江乙等老臣也连忙出来为萧何求情,“王上息怒,相邦大人并无此意啊!” “神州不管是哪一国哪一代的君王都是在即位之时便开始陵寝的修筑啊!” “还望王上明察!” 秦弈也知道此事乃是惯例,但任谁在他这个年纪跑来一人跟他说你该给自己找个坟地了,换你你气不气?晦气不晦气? 更别说秦弈还想着追寻长生之道,现在连陵都给他修好了,他将来去地底下寻长生吗? “此事无需再议,谁要是再敢提建陵之事,寡人必严惩不贷!” “退朝!” 秦弈走后,殿中的一众大臣方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如今的秦弈再不是当初那位初登王位的少年郎,随着在位时间的推移,其身上的那股王威越发厚重,平时由于秦弈待人和善,众人也没有什么感觉,但随着今日秦弈暴怒,那股厚重的王威瞬间压得众人几欲昏厥。 随着传国玉玺之中的大秦国运逐渐复苏,还有其中始皇帝帝王之气的日渐影响,如今的秦弈虽然没有始皇帝那般霸道的帝威,但其身上的气势已然不输昔日秦国的历代先王! 江乙卷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将身边的萧何扶起,苦笑道:“相邦大人,你可将我们吓了一跳啊!” 萧何也是无奈苦笑道:“本官也不知王上竟对建陵之事如此过激啊!” “相邦大人,建陵之事本无错,但错就错在咱们忽略了一点。” “咱们一直一来都忽略了王上的年纪,毕竟在之前谁能想到有人能在这般年纪便创下这般基业,实乃神州罕见啊!” 第114章 大宗师! 萧何也是感慨道:“此次倒真是萧何疏忽了!” 回到甘露殿的秦弈还是怒气未消,嘴上的嘀咕一路上就没停下来过,“晦气晦气,真是晦气!” 正在说着女儿家闺中密事的江寒月和苏倾仙两女,见秦弈那满脸的怒色,苏倾仙顿时好奇道:“王上这是怎么了?” “可是有大臣顶撞王上?” 江寒月想起之前的事,还以为是萧何又提起立后选秀之事激怒了秦弈,顿时内疚道:“可是相邦大人又提立后选秀之事了?王上其实不用在意寒月的!” 将傻媳妇拥到怀中,捏了捏那可爱的脸蛋,秦弈轻声说道:“不是这件事!” “是萧何那家伙居然现在就要给寡人建陵!”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晦气!” 看着秦弈还是一副气愤难消的模样,苏倾仙捂着小嘴娇笑道:“想不到王上还忌讳这些!” 看着苏倾仙那幸灾乐祸的样,秦弈刚准备给她点小教训,便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给惊地站起身来。 轰隆~轰隆~ 晴天霹雳,刚才还放晴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秦弈急忙来到院外,那令他压抑无比的暗沉天色,就像块巨石般压在他身上都快喘不过气来。 看向一旁的段廉三人,秦弈急忙问道:“可知这是何故?” 段廉看着那仿佛灭日般的惶惶天威,兴奋地结结巴巴道:“老毒物……破……破境成功了!” 跟在身后的苏倾仙听闻段廉之言,也想到了曾经师父曾跟他说过,大宗师和宗师不同的就在于大宗师已然可以借助天地之力为己用,而在突破之后会由于控制不住体内那股暴涨的力量无形之中引动天地之力,所以大宗师在突破之时皆会引起天地异象。 秦弈也没想到这六眼蛤蟆居然这么管用,这才多长时间啊?竟然就突破了,是蛤蟆顶用还是魏无命厚积薄发? 魏无命的闭关之地是秦弈特地在秦宫中搁置的宫殿下建造的一处地下十几米的密室,连石门他都特意设置了五道,主打的就是一个安全! 当秦弈等人赶到殿外之时,还没等他们进入殿门,便见一道紫光直直地往着天上冲去,最后竟是横立于虚空之中,秦宫上的天象也在此时暴动起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的大风,响个不停仿佛随时便会劈下的天雷。 秦弈看着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魏无命,脸上洋溢着喜色,连忙冲着魏无命喊道:“魏老,这天象你可能将其驱散?” 半空之中的魏无命冲着秦弈躬身一礼,随后紫袍一甩,运起体内功法和兵法将体内那由于刚刚破境还略显狂暴的真元全力压下,秦宫上空暴动的天象也终于缓缓退却。 魏无命身形一闪消失在空中,下一瞬便出现在了秦弈的身边,而见到这一幕的秦弈却是心中警钟大震,若是之前他对大宗师还没有一个直观的感觉的话,但现在魏无命露出的这一手却让他认识到了大宗师的恐怖。 还好他之前忍住了,没去招惹韩国,不然那韩国的大宗师就够他吃一壶的,神州诸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不是遇到灭国之危,谁要是出动大宗师行刺,诸国共伐之! 毕竟大宗师之境的强者来当刺客实在太过骇人,天底下又有几人能挡得住一位大宗师的刺杀? 所以只要秦国不主动招惹韩国,韩国的大宗师境的强者便只能像前世的元子弹一般成为一个战略级的威慑性存在! 但是现在嘛,只要等魏无命稳固下如今的境界,那他可就彻底没顾虑了,韩国的底细他早就派人打探清楚了,王室之中只有一位大宗师坐镇,虽然不知是否还有隐藏底蕴存在,但时间不等人,现在是最好的攻韩时机,错过这次,等韩国恢复过来之后再攻打还不知道会徒增多少伤亡。 终于突破梦寐以求的大宗师之境,饶是以魏无命这般年纪也不禁傻笑个不停,众人的道贺恭喜也没听进去多少。 “魏老需多少时日才能稳固如今的境界?” 秦弈发问,魏无命瞬间回过神来,思索片刻,正色道:“只需十日便可!” “甚至因为有那两只金蝉精血和兵法之助,老臣应能再进一步,达到初境圆满!” “好!魏老便继续闭关吧,等魏老出关之时,便是秦国出兵之时!” “老臣必不负王上厚望!” 魏无命也知道如今秦国已是万事具备,就等着他了,也不敢耽搁,对着众人微微拱手示意,便又回到了密室开始闭关! 看着魏无命渐行渐远的身影,秦弈沉声道:“段廉,传诏众臣,立刻入宫,寡人有要事商议!” “诺!” 段廉走后,秦弈歉疚地看了眼两女,本来还打算着趁魏无命闭关,国内也无大事的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两女,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魏无命突破的速度让他都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将两女拥入怀中,轻声道:“这次寡人食言了,下次,寡人一定补上!” 苏倾仙摇了摇头,含情脉脉地看着秦弈,低声道:“王上乃是一国之君,本就当以国事为重,心中不必抱有愧疚!” 江寒月看着苏倾仙,大眼睛懵懵的,这不应该是她的词吗?你说了我说啥啊? 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的江寒月,大眼睛往四处张望了一下,当即拥入秦弈怀中凑到嘴边献上一个香香的香吻。 苏倾仙见状当即也不甘示弱,挽住秦弈脖子刚准备进行下一步时,便被江寒月一把拉走,“王上你先忙,我和倾仙姐姐等你回来!” 看着难得聪明一回的江寒月,秦弈嘴角微微一扬,讶笑道:“这小妮子也终于长了个心眼了!” 旁边的玄衣卫宗师提醒道:“王上,咱们该去大殿了!” “走吧!” 大殿之中,得知秦弈召见的消息,再联想今日秦宫之上那诡异的天象,一众大臣知道是出大事了,一刻都不敢耽搁,当即放下手中的事务火速进宫。 朝堂上,秦弈扫了眼,见众人那支支吾吾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笑道:“想问什么便问吧!” “难道寡人还能将你们吃了不成?” 一众大臣隐晦的目光立即投向萧何,那意思,你是相邦,你来问! 萧何暗骂一声,不知道本官才刚触了王上霉头吗? 骂归骂,这正事还是不能耽搁,萧何立即出列,询问道:“不知王上召见我等可跟今日秦宫天象有关?” “嗯,确与此事有关,不过说这件事之前,寡人先宣布几件事!” “白起!” 见秦弈点到自己,白起一头雾水地站了出来,不是说异象吗?怎么扯到他了?但现在可容不得他思考,白起立刻从武将一列走出,应声道: “臣在!” “命你即刻率军三十万赶赴三川,和三川驻守的十万大军会合!” 白起一听居然是让他调兵前往三川,还是三十万大军,再加上三川本地驻守的大军那可就有四十万了啊! 而且为什么要调到三川,这肯定是要对韩国动兵啊! 白起立即兴奋道:“臣领命!” 秦弈又看向一旁跃跃欲试准备请命的韩信,开口道:“韩信!” 见自己也有份的韩信立即站出身来,来到白起身旁,得意的瞟了眼白起,应声道:“臣在!” 白起看着韩信那欠揍的样就是一顿牙痒痒,自从回到少梁后,两人可是没少找对方麻烦,每次一见面就是冷哼一声,谁也看不惯谁,没打起来那都是有着秦弈在上面压着呢! 无奈得看了眼不对付的两人,秦弈也不准备管两人了,只要不出格,爱咋滴咋滴吧。 “命你率大军三十万即刻前往渭郡待命!” “臣领命!” 第115章 揉揉肚子揉揉腰! 见秦弈这短短的时间便派出了六十万大军,而且看样子这是要攻打韩国啊! 萧何立即询问道:“王上可是准备攻韩?” “没错!此时乃是攻韩的极佳时机!” 见秦弈还真准备攻韩,萧何急声道:“王上三思,韩国底蕴深厚,与梁国不同,王室之中更是有着一位大宗师坐镇,贸然开战,于大秦不利啊!” “韩国有大宗师,我大秦难道就没有吗?” 此言一出,满朝皆静,萧何这时突然想到了刚才的那异象,心中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狂喜之意,急声道:“难道是……魏老?” 秦弈也没有再吊众人的胃口,开口道:“没错,魏老已经突破大宗师之境,只需十日便可稳固境界,甚至还有可能再进一步,如今攻韩障碍已无,众卿对此时出兵攻韩可有异议?” 一听魏无命已经突破大宗师,众人心中的那丝顾虑也已经没有了,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现在的秦国有多可怕,百万带甲之士,其中有着十万后天武者级的士卒,还有器械司日夜不停赶制出的铁制甲胄,削铁如泥的兵刃,射程骇人的秦弩,攻城利器投石车等等等等,皆已配备全军,如今之秦军比之一年前简直没有可比性。 郭嘉连忙站出身来,赞同道:“此时攻韩乃是天赐良机,我大秦绝不可错过!” “对!攻韩!” “臣觉得六十万大军再加上边关的二十万大军,也才八十万人,不如咱再征个二十万人,凑个百万大军!” 徐骁虎立即站出来建议道。 看着这个还是没有一点长进的小子,秦弈现在已经不对他抱有太大期望了,只要下雨天他还知道躲雨就行了。 还百万大军,先不说这多出来二十万人的后勤该征调多少民夫,就是征进军中也是一些新兵,现在不像是以前当义军的时候了,他得考虑整个秦国,新年过后马上就是春耕,他也不能在国中抽调太多的民夫,不然都被他拉去打仗了,地谁种啊? 不理会徐骁虎,秦弈看向萧何,正色道:“后勤粮草辎重之事便交由相邦了!” 萧何立即保证道:“请王上放心,若粮草有失,萧何提头来见!” 一切事务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就该研究研究以什么理由出兵了,秦弈干脆就将这个问题丢给了一众大臣。 “出兵韩国之事寡人已经安排好了,关于这以什么名义出兵,就交给众卿了!” “众卿可得抓紧时间,你们早一日想到出兵之名,大秦就能早一日出兵,寡人等着诸位好消息!” “退朝!” 说完,秦弈留下一众懵逼的众朝臣自己溜了,这出兵理由说穿了五飞机就是找茬儿,这些小事就不用他来操心了。 而朝堂之上的一众大臣却傻眼了,合着半天王上你把一切都给安排好了,这以什么名义出兵还没着落啊? …… 一连三日,大军行军路程都快近半了,萧何等人还是没能编出个出兵之名,毕竟韩国自上次与魏国大战之后便格外的老实,他们实在是挑不出毛病啊! 秦弈这几日将早朝也给停了,反正秦国的大事小情他就算不上朝也有玄衣卫每日禀报。 “韩国知道我大秦出兵之后是何反应?” 段廉在一旁苦笑道:“王上,等韩国接到消息,咱们的人再传回消息,应该还需一两日的时间!” 秦弈干笑一声:“倒是寡人太心急了!” “王上,这都大中午了,歇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只见苏倾仙提着一个食盒,来到秦弈身旁,轻声说道。 秦弈冲着段廉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段廉瞬间回意,连忙躬身退下。 见苏倾仙从食盒中端出的几盘点心,秦弈立马警觉道:“这是膳房做的还是……” 苏倾仙脸上爬上一丝红晕,娇声道:“这可是我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下厨呢!” 说完,捏着秀气的拳头瞪了一眼秦弈说道:“你必须全部吃完!” 秦弈看着眼前这卖相极佳的点心,又想起了之前阳城那次,江寒月做的点心也是卖相极佳,但那味道嘛,秦弈实在是不敢恭维。 “寡人不饿,寡人还要批阅各地上书!” “你先放着,寡人一会儿吃!” 说完,秦弈连忙拿起一卷竹简看了起来,苏倾仙见状干脆也在秦弈身旁坐了下来,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盯着秦弈,也不说话,就那么死死地盯着。 秦弈也被这丫头给盯得浑身发毛,没多久便败下阵来,生无可恋地拿起一块点心缓缓往嘴中放去,看着秦弈那磨磨蹭蹭的样,苏倾仙就来气,连忙上前一把给他塞了进去。 “咳咳……咳咳……放肆……轻点……” “王上,我做的怎么样好吃吗?” 秦弈回味了一下口中的味道,虽然跟膳房做的差远了,但比起江寒月做的勉强还能入口。 刚想说也就一般,但看到那捏的紧紧的秀气小拳头,秦弈立马从心道:“好吃,寡人这辈子就没吃过如此好吃的点心。” 得到心上人的夸奖顿时让苏倾仙高兴地两眼都眯成了月牙,两指捻起一块点心亲手投喂。 秦弈只好含泪张嘴,别说这玩意儿吃着吃着,吃习惯了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 “王上,我跟你说件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一件奇事。” “保证让你惊讶!” 秦弈生无可恋地应了一声:“哦!” 江湖上不就打打杀杀那点事儿嘛! 见秦弈如此敷衍,苏倾仙那双白昼的小手顿时摸上了秦弈的腰间,刚欲一掐,秦弈连忙将其一把拉入怀中,在其耳边吹了口气儿,“倾仙讲的寡人都听着呢!” 扑面而来的男子阳刚之气,和耳根处传来的那阵阵热风,使得苏倾仙整个人都软在了秦弈怀中,感受着怀中佳人的异样,秦弈心中惊讶道:“平时这么大胆,搞半天居然是个虚架子啊!” 顿时,秦弈更来劲了,这边耳朵吹几口热气,再换另一边吹几口,手上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让你刚才仗着武力威胁寡人!” 秦弈这么一使坏,苏倾仙顿时身子更软了,眼含秋水,楚楚可怜地哀求道:“王……王上,别欺负人家了!” “倾仙这是说的什么话,寡人只是想给你揉揉肚子揉揉腰!” 苏倾仙看着已经快要放在自己胸前的大手,眼中闪过一丝羞恼,见秦弈还在继续使坏,只得继续红着脸哀求道:“王上,倾仙错了还不行嘛!” “就饶过倾仙这一回嘛!” “倾仙保证下次不对王上放肆了!” 见怀中的美人都快哭出来了,秦弈也不想真来个白日宣银,便收回了自己那双因为好奇而四处摸索的手。 第116章 四皈依! “说吧,什么起事?” 苏倾仙缓过神来,狠狠地瞪了眼秦弈,想要起身却被秦弈两手死死地抱住不松开,秦弈眼神戏谑地看着怀中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佳人,在耳边轻声道:“还敢瞪寡人,怎么,还想继续吗?” 苏倾仙听闻,顿时慌了,红着脸别过头去,也不再挣扎了,就这么安静的躺在这个坏人怀中。 秦弈捻起佳人一缕青丝在手指上不停地环绕把玩,不时再刮一刮那挺翘的小琼鼻,佳人娇怒的可人模样越看越是喜人,感受着怀中佳人身子又软了下来,秦弈也不再继续捉弄,询问道:“跟寡人说说,是什么奇事?” 苏倾仙这次也不敢再傲娇了,生怕身下的坏男人又使坏,连忙说道:“最近江湖出了一位奇人,从未习武,竟一念入宗师!” 秦弈将怀中的苏倾仙扭过身子正对着自己,惊道:“你不会是从哪听的小道消息吧?” “一念宗师,这未免也太过荒唐!” “真的,听说是个小和尚,不过现在怕是已经被佛门那群秃驴给赶出寺门了。” “仔细跟寡人说说!” 秦弈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心中那股浓烈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据说是那小和尚犯了色戒,竟对一女子动了情……” …… 金山寺。 一名面相俊美的小和尚正敲着木鱼,悠扬的诵经声让得即便是不通佛理之人也能从中参悟一丝其中所蕴含的佛家至理。 “小和尚,我又来啦!” “小和尚,理理我嘛!” “小和尚,我生气了!” 少女很美,小和尚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但是他就是觉得眼前的少女很美……很美! “小和尚,我给你讲故事吧!” …… “小和尚,你也给我讲个故事吧!” 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小和尚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 “我给你讲一个三皈依的故事吧!” “从前有个老和尚,他总被贼光顾,可也没有办法,只好每日将门窗关得紧紧的紧,却也挡不住那贼…” “以至于到了后来,他忍无可忍了。” “一天,那贼又来了,老和尚就对那贼说,请你把手从门缝里伸进来,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贼一听后高兴极了,连忙手从门缝里伸进去。可是老和尚却一把牢牢地抓住他的手,捆在了柱子上,然后用棍子使劲地抽打。” “老和尚一边打还一边大喊: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贼被打的痛极没办法了,一边哀嚎一边跟着老和尚喊了起来: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这便是佛经中三皈依的故事。” 少女嫣然一笑,说道:“我有四皈依的故事,你要听吗?” “何为四皈依?” “从前有个老和尚……” …… “皈依佛!” “皈依法!” “皈依僧!” “皈依……秀姑娘!” 小和尚愣在原地,口中喃喃道:“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 “皈依……” 少女追问,“说啊,皈依……秀姑娘!” “阿弥陀佛!” 小和尚匆匆逃离,独留下少女一人黯然神伤,一双灵动的眸子再没有了往日的灵气,一行清泪缓缓流下。 …… “小师父,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留的!” 少女已有数日未来寺中了,小和尚看着眼前的管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管家只是看了一眼小和尚,没有理会,将手中的丝帛留下,便默然离去。 这一刻,小和尚那颗数年养成的佛心,好似终于有了一丝动摇,他急忙将帛书展开,看着上面的内容,目光呆滞,口中喃喃道:“原来……她要嫁人了啊!” “嫁人好啊!嫁人以后……” “阿弥陀佛!” 门外的管家冲了进来,狠狠给了小和尚一巴掌,怒声道:“我家小姐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东西。” “你可知她一个月后嫁的是谁?嫁的是韩王三子,公子亥!” “嫁给他的女子,无一活过三月啊!” “老爷都已经打算带着小姐举家逃离韩国,可小姐自那日从寺中回到府后,便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最后竟然决定留下成婚!” “我……我打死你个小秃驴,你害惨我家小姐了!” 管家气不过下,一把夺过小和尚手中敲打木鱼的犍稚,将小和尚当成木鱼一样狠狠地敲打着,“让你整天就知道敲木鱼,敲木鱼,你们佛家不是总说众生平等吗?这木鱼被你日夜敲打,今日我就替它敲回来!” “打死你个小秃驴!” 身上的疼痛小和尚仿佛已经感受不到了,只是心中不停地回想着管家的话,韩王三子,公子亥?女子无一活过三月?那秀姑娘…… 终究,管家还是忍不下心来,将手中的犍稚狠狠地丢下,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地上蜷缩着的小和尚,愤然离去。 那一日,小和尚在佛祖面前跪了一夜,可是往日信手拈来的佛经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脑海中只有着……四皈依! 老方丈看着殿中枯坐的小和尚,心中叹息一声,“自那姑娘第一次进入寺中老衲便知道,这劫终究还是来了,躲不过啊!” “无尘……下山去吧!” “方丈……” 小和尚无尘抬头看着方丈,眼神之中满是迷茫,下山之后他又要去哪呢? 似时刻看出了无尘眼中的迷茫,老方丈长叹一声:“跟随你的本心,想去哪便去哪!” 寺门外,看着无尘渐行渐远的背影,老方丈喃喃道:“孩子,一味只知念佛诵经,却不知众生疾苦,这样成不了佛!”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全看你的造化了!” …… 秦宫之中,秦弈听着苏倾仙绘声绘色的描述,怎么感觉这场景有那么点熟悉呢? 但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按你这么说,那小和尚敢情还是个情种?” 苏倾仙一听顿时白了秦弈一眼,撅着小嘴叭叭道:“情种也比风流种好啊!” 秦弈的手又开始游动起来,凑到苏倾仙耳边轻声细语道:“你要是这么说,那寡人以后可就一心一意地对寒月好喽!” 苏倾仙也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缺陷,自己是后来的啊!一把抓住秦弈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要是敢对本圣女始乱终弃,我就……” “就什么?” “我就让秦国绝后!” 秦弈顿时感觉胯下一凉,刚刚还在冒头的小兄弟瞬间蔫了,这丫头是真干的出来啊! 秦弈干笑一声,不接这话茬儿,心中暗道:“以后还是得少招惹这丫头!” 见秦弈被自己镇住,苏倾仙得意一笑,主动将身子往秦弈怀里挤了挤,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而秦弈则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隐隐约约之间他觉得攻韩的理由好像找到了。 “段廉!” 段廉立马入殿来,低着头也不敢抬起来。 秦弈将刚才苏倾仙说的那小和尚跟段廉说了一番,随后吩咐道:“从玄衣卫中调集人手再加五位宗师即刻入韩,给寡人将那小和尚找到!” “告诉他,若入我大秦,寡人必倾举国之力助他!” 段廉听闻之后感觉秦弈疯了,一个小和尚罢了,纵他再天资横溢,那也只不过是一宗师罢了,何德何能让秦国如此? 见段廉愣在原地,秦弈口中略带一丝冷意道:“怎么,寡人的话你没听清吗?” “王上恕罪,属下不敢!” “属下马上就安排下去!” 秦弈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而怀中的苏倾仙也是好奇道:“王上是准备招揽这小和尚吗?” “但这会不会太过小题大做?” 刮了下苏倾仙的小琼鼻,秦弈开口说道:“寡人确是对这小和尚起了爱才之心,但一个宗师还不值得寡人如此。” 第117章 众生皆苦,为何不渡? “寡人更看重的是他能为大秦带来的利益!” “出兵攻韩的理由!” “若他入秦,便是我秦臣,而韩王公子强娶我秦臣之妻,将我大秦置于何地?” 苏倾仙问道:“秀姑娘几时成了那小和尚妻子了?而且那公子亥和秀姑娘可是有着韩王赐婚的!” 秦弈轻笑道:“他韩王能赐婚,寡人就能赐吗?一会儿寡人就拟一道赐婚诏书,再说了那韩王的赐婚别人姑娘愿不愿意还两说呢!” “此事若成,既能攻韩又能得一天才,若不成,寡人也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 …… 数日之后,韩国都城新郑,城外一间破庙之中,僧衣染血的无尘看着眼前的数名黑衣人,眼神警惕道:“几位施主一直尾随小僧至此,不知意欲何为!” 领头的一人看着无尘那强撑的样子,笑道:“小师傅不用担心,我等不是韩人!” “对小施主并无恶意!” 无尘却并未放松警惕,自那一日他去到秀姑娘家中想要见一面秀姑娘,却被府外看守的韩军士卒给拦下,冲突之下,虽是破境宗师,却也惹来了王室宗师的围攻,未曾习武只知以蛮力对敌的他如何是老牌宗师的对手,无奈之下带着一身重伤堪堪逃离韩都,现在伤势都还没好,而眼前一群人中有着五人给他的感觉跟那日的王室宗师一模一样。 无尘眼前的这群人便是秦弈派来的玄衣卫了。 见无尘眼中的警惕之色并未消退,一众玄衣卫也并不着急,为首的宗师吴涯从怀中摸出一块烧饼,自己先咬下一块吞入腹中,便将剩下的扔向无尘,“小师傅可别嫌弃。” 无尘接住飞来的烧饼,肚子也在这个时候咕咕咕叫个不停,并未立即吃下,而是等了段时间后,见吴涯无事,才拿起烧饼啃了起来。就在无尘狼吞虎咽吃烧饼的时候,吴涯在一旁套近乎道:“小兄弟这般年纪便是宗师之境,可真是让我等汗颜啊!” “以小兄弟的一身宗师修为,如今为何落得如此境地?” 无尘往后退了退,并不搭话,吴涯尴尬一笑,心中暗骂道:“吃着老子的烧饼,不给老子的面子,要不是王上交代要礼待,早给你迷翻了!” 吃完烧饼的无尘看着吴涯一众人,警惕道:“几位施主为小僧而来,所为何事?” 吴涯讶异的看了眼这小和尚,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聪明。 吴涯深深地看了眼无尘,随即开口道:“小兄弟,果然聪慧!” “我等王命来邀小兄弟入秦!” “王上爱才,曾嘱咐我们,只要小兄弟入秦,必倾举国之力助你!” 无尘沉默半晌,悠悠道:“秦王怕是另有所图吧!” 吴涯也不否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其中的问题,过多解释反而落了下乘。 无尘思绪又飘回到了那一日。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 “皈依……秀姑娘!” 无尘喃喃自语道。 吴涯听闻便知道此事已然成了,这小和尚果真是个情种啊! “可小僧这一答应,会使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啊!” “小兄弟这可就想错了,我曾经就是个江湖浪人,神州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我看的比你清楚。” “诸国之间的战争打了千余年,战火不停,百姓便永无安居之日,我王不忍神州百姓受苦,立志一统神州天下,这乃是正义之举,利民之举!” “欲成大业,这些牺牲在所难免,难道为了这一时的仁慈,就让神州百姓一直陷在这连年战乱之中吗?” “既能救出那位姑娘,又能为神州百姓谋福,何乐不为?” “孰轻孰重,望小兄弟慎重考虑!” 吴涯看准了这小和尚初入尘世,阅历尚浅,先给他来一通大忽悠,保管给他砸得晕头转向,想当初他就是被魏无命连打带忽悠给入秦的。 无尘不语,只是看着破庙中那残破的佛像金身愣愣出神。 “佛祖可能为弟子指一明路?” “小僧不想秀姑娘死,也不想掀起一场战争!” “佛祖你不是普度众生吗?” “神州百姓皆苦,为何不见佛祖来渡他们?” “弟子修了十几年的佛,到底为何修佛?” 这一刻,无尘的佛心动摇了,他不知道这十几年来日夜参悟佛法,苦心修佛的意义何在。 无尘身上的气息逐渐攀升,可周遭的吴涯等一众玄衣卫却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压抑的气息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几位宗师还好,只是感觉到一丝不适。 吴涯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带着众人退出来了破庙,心中暗道:“不会忽悠出问题了吧?” “这可是王上点名要的人啊!” 众人刚退出破庙,便听其中传来一声怒喝。 “众生皆苦,为何不渡!” 吴涯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大脑一阵空白,顿时感觉这和尚疯了,哪个和尚敢指着佛祖金身怒骂啊? 回头冲着众人喝道:“退后,这小子要走火入魔了!” 众人连忙退至远处,一位中年宗师看向吴涯,担忧道:“吴兄,这可是王上点名要的人,被你搞走火入魔了,回去咱们可怎么交代啊!” 吴涯心中暗骂一声:“没义气的家伙!” “不就走火入魔吗?只要没死照样能交差!” “一会儿你们听我命令,咱们冲过去将这小子打晕运回秦国,切记能不伤他就不伤他,实在没办法,以自己安危为重!” “诺!” 而在庙中,无尘浑身气息透出一丝冰寒,眼中含煞,俨然没有佛家子弟的模样,倒像是魔道中人。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成佛成魔皆在他一念之间。 “众生皆苦,为何不渡?” “秀姑娘天性纯良,却即将所嫁非人,为何不渡?” “我修这佛,又有……何用?” 轰! 愤怒之下,无尘抬手一掌将那佛像给轰成了一摊碎泥。 “修佛无用,从今往后我便修己!” 吴涯正蹲在地上安排着一会儿的任务,突然众人都瞪大着眼睛看向他的后方,吴涯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去。 “啊!” “你你你,怎么走路没声的?” 无尘不理会抱怨的吴涯,双手合十一礼轻声道:“秦王若真能做到善待百姓,小僧愿效命秦国!” 吴涯一听,顿时郁结之气一散,也不叫小兄弟了。 “哈哈!” “我大秦绝对不会让大师失望,入秦之后你就会看到秦人过的日子和神州百姓过的日子宛如天差地别!” 这时,一名玄衣卫从远处匆匆而来。 “吴大人,城中兄弟们有消息了,阮家现在有着王室的四位宗师武者坐镇,先天数位!” 吴涯听闻之后也感到一阵棘手,无尘虽然是入秦了,但这阮秀也不能落下啊! 不止是因为答应了无尘,更是因为这还关系到大秦出兵韩国,所以这阮秀必须得失踪一段时间,届时,秦国便会遣使入韩向韩王要人,你韩国要是交不出人,哼哼! 八十万大秦将士一声令下便会立即攻入韩境,你韩国不交人,咱也不麻烦韩国,咱自己来找了! 无尘语中带着一丝焦急道:“四位宗师,如今我们有六位宗师难道还救不出人吗?” 吴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这可是韩国王都,韩国王室里面还有着一个老家伙呢,等王宫那边的王室强者在得知消息以后,肯定会立即支援,此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无尘心中暗道:“这秦国不会是见我年纪小在蒙我吧!” 看着无尘那一副别看我年纪小就想蒙我的样子,吴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即命人快马将这里的消息传回秦国,等待秦弈定夺。 “大师勿忧,还有二十多天时间,一切都来得及,再说了,现在咱秦国可比你急,我大秦数十万将士还在等着出兵诏令呢!” “施主切记,妄语是要进拔舌地狱的!” 无尘看了眼吴涯,低着脑袋,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吴涯扭过头去,不想再看这个小和尚,心中暗暗念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人过……” 第118章 寡人要亲征! 秦国,少梁城。 魏无命大宗师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并达到了大宗师初境圆满,再靠着那防不胜防的魏门毒功,大宗师中境也未尝不可一战。 处理政务的大殿中,秦弈看着玄衣卫传回的消息一阵皱眉,无尘虽然决定入秦,但是那姑娘的事不好办啊! 数位宗师只为劫一女子,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蹊跷,更别说那女子还是韩王的儿媳妇,要是引起韩国王室那位大宗师的注意,他派去的那几位宗师恐怕都得搭在韩国。 最终,秦弈决定让魏无命亲自走一趟,心中不由暗道:“到时候再将这个消息往江湖上一传。” “秦王为了手下一个宗师级的小和尚不惜倾举国之力助其夺妻,大秦惜才至此,还愁这群最重义气的江湖人不入秦?” “哈哈,届时天下英才尽入我手!” “来人,传相邦速速进宫!” “喏!” …… 大殿之中,萧何满脸决绝的看着秦弈,开口道:“王上不必再说,立后选秀之事可以依着王上,但此事萧何断断不能依着王上!” “王上乃一国之君,安危关系我大秦千万百姓,怎可将自己置身险地?” “王上出宫之事,臣死谏不依!” 秦弈就知道萧何要来这一出,开口道:“那寡人不出宫了。” 萧何立即喜笑颜开,这才对嘛,一 国之君不在国内主持大局,跑到敌国去,这不添乱嘛! “寡人要亲征韩国!” 萧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幽怨的看着秦弈,就差没来一句“王上你耍我吧?” “王上……” 萧何刚欲继续劝阻,秦弈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即打断道:“相邦所言极是,寡人是这大秦的王,怎能一心想着游山玩水,寡人要亲征韩国,为我大秦将士擂鼓助威!” “我大秦君臣上下一心,此次灭韩必定万无一失!” 要不是萧何了解秦弈是个什么德性,他还真就被秦弈这番话给忽悠住了,你不让我出宫,那就换个说法,亲征,为大秦将士擂鼓助威,这格局不瞬间就上去了嘛! 见萧何还准备唠叨,秦弈衣袖一甩留给萧何一个潇洒的背影,“相邦不用担心,寡人身边有魏老,神州能杀寡人的有几人,敢对寡人动手的又能有几人?” 萧何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秦弈在秦国可谓是大权独揽,王权鼎盛至极,压得一众朝臣老老实实的,按理说这是件好事,避免了大臣们争权夺利导致国中内耗,但弊端也在于此,没有任何制约的秦弈一旦胡来,就连他这个相邦也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唉!” …… 宫中路上,魏无命在一旁低声提醒道:“王上,此事是否尚欠妥当,韩国之事老臣自己走一趟便可。” “魏老也觉得寡人是闲着没事儿出去溜达溜达吗?” 秦弈目光望向韩国的方向,沉声道:“此次是灭国之战,到了韩国危急之时这魏国肯定得出来搅局使绊子,韩国能否拿下关系到我大秦一统大业,寡人必须亲自坐镇!” 见魏无命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秦弈顿时笑道:“魏老你就别苦着张脸了,寡人此行又不是要弄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就咱们这一老一少,妥妥的富家公子带着老管家出来游山玩水嘛!” “你们就是太敏感了。” 魏无命苦笑道:“非是臣等唠叨,而是王上关乎着无数百姓啊!” 秦弈摆了摆手,不再跟魏无命纠结这个问题,这萧何唠叨的毛病怎么还传染呢? 甘露殿中,秦弈正跟江寒月和苏倾仙两女说自己要出宫一段时间,让她们别担心,苏倾仙当即表示要跟着一起去,秦弈立即严词拒绝。 苏倾仙白了秦弈一眼说道:“王上怕是忘了,人家可还没嫁给你呢!” “本圣女想去哪便去哪!” “当然了,王上若是封倾仙为王后的话,倾仙保证在王宫里乖乖待着!” 一旁的江寒月听闻,连忙挤开苏倾仙,可怜巴巴地望着秦弈,撒娇道:“王上,妾也好久没有出宫了呢!” 在江寒月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看着江寒月那不服气的小眼神,秦弈无奈道:“你当寡人是出去玩儿呢?等下次,下次寡人一定带你出宫!” 江寒月低着头,委屈巴巴道“王上去年三月的时候说陪妾回家看望爹娘,没去,四月初说带妾出宫去城中转转,没去,五月……六月中旬……七月……九月……还有……” 苏倾仙在一旁都听呆了,惊讶于江寒月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更惊讶的是秦弈居然这么无赖,一次两次还罢,毕竟处理政务时间确实繁忙,但他这不是忙了,这压根就是见小姑娘性子柔,心地单纯好忽悠,搁那使劲大忽悠啊! 见到苏倾仙那眼神之中带着的一丝鄙夷,秦弈也被苏倾仙看的不好意思了,他难道真放了这么多次鸽子吗? “下次,寡人保证下次一定!” “就……就这次回来,一回来寡人就带寒月出宫游玩,秦国之地寒月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江寒月兴奋道:“真的吗王上?” “真的不能再真!” “嗯呐~王上最好了!” 苏倾仙总算看明白了,就这一骗就上当的傻姑娘,别人不忽悠你忽悠谁? 怀抱着兴奋地在怀中四处乱拱的江寒月,秦弈暗暗擦了把冷汗,还好还好,这丫头好哄,换前世这媳妇早跑了! …… 韩国新郑,韩王也已经知道了秦国大军调动的消息,丢下面色红润的王后独守空床,连夜召集朝臣召开朝会。 那一夜不知有多少人独守空床,又不知有多少人戴上了帽子。 朝会开了一夜,喧闹争吵之声不时传出,针对秦国此次的动作,韩王觉得那秦王小儿肯定没安好心,肯定是见韩国被魏国欺负了还没缓过来,秦国也安稳下来了,就准备来趁火打劫了。 “王上,当遣使臣入秦,秦国无故兴兵犯韩,必使诸国共伐之!” “王上,当速派使臣前往楚国求援!” “王上,……” “都给寡人闭嘴,你们的脑子呢?” “秦国的大军是动了,但是他们攻韩了吗?” “秦国大军还没动静就已经把你们给吓破了胆,寡人养你们何用?” 韩王怒喝一声,将身前的案台一把掀翻,秦国还没开始进攻,韩国就已经自乱阵脚,简直贻笑大方。 “传令包原,令他率军三十万防备三川秦军!” “再传令乐胜命他率军二十万前往姜地驻防!” “没有寡人诏命绝不可擅自动兵,谁要是给了秦国出兵之由,寡人必将其五马分尸!” 说完,韩王嫌弃地看了眼底下的一众朝臣,不耐道:“滚!” “诺!” 一众朝臣连忙应声退下,现在韩王可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还是得躲着点儿好。 “秦弈!” “年纪不大,野心倒不小!” …… 数日后。 新郑城内,面铺外,两个少年毫无吃香的对付着碗里的面,一人白衣如雪,翩翩美少年,一人黑衣如墨,无形之中的一股威势使得众人皆是绕道而行。 黑衣华服的少年正大口大口地嗦着面,边吃嘴上还不忘嘀咕道:“别说,新郑不愧是王都,这面汤里面居然还有荤腥呢!” 少年俊秀的面孔和温润的嗓音使得路过女子纷纷侧目,脸泛红晕心中暗道:“好俊的公子啊!” “不知家中可有婚配?” 白衣少年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低声道:“公子,咱们不去那阮家看看?” “不急,这不还没找到人嘛!” 吸溜~吸溜~ “而且……吸溜~我这面还没吃完呢!” 吸溜~…… 第119章 夜入阮府! “魏老,人还没回来?” 少年一边嗦着面一边向身旁的老者问道。 没错,黑衣少年便是秦弈,那白衣少年则是郭嘉,至于这郭嘉为何也跟了来,原因是郭嘉这几日只要一无事便窝在府中呼呼大睡,郭景气得大骂逆子也没用,秦弈就干脆将郭嘉给带上了,正好让这小身板多运动运动。 魏无命看了看顶上的太阳,低声道: “公子稍待,应该快回来了。” 刚说完,便见一人迎面走来,对着魏无命耳语一番,魏无命立即对着秦弈说道:“公子,找到了!” …… 还是那间破庙,秦弈看着眼前这俊秀的小和尚,不停地上下打量着,这模样就算跟西游记里的唐三藏比那应该也是半斤八两吧! 而一旁的吴涯等人则是被吓到了,他们只知道魏无命会来,但不知道秦弈也跟着来了啊!在马上要攻打韩国的关头上,秦王竟然跑到了韩国王都,要是被韩王知晓不知道得高兴成啥样啊! 不理一旁吴涯几人,秦弈看着眼前的小和尚问道:“你叫无尘?” 无尘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轻声道:“正是小僧!” 不等秦弈继续问话,一旁的郭嘉一把搂过无尘,脸上的笑容秦弈怎么看都觉得猥琐。 “无尘兄,那阮家小姐是何等绝世之容,竟让你这出家之人都还俗了!” 无尘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郭嘉,眼中露出一丝回忆,自语道:“何为绝世之容,无尘不明白!” “只是每次秀姑娘笑了,无尘会跟着笑。” “秀姑娘不高兴了,无尘也会皱着眉头不高。” “秀姑娘有一次哭了,无尘的心居然隐隐作痛。” 不知何时又站到无尘身边去的郭嘉,深沉道:“我想,你大概是……” 无尘追问道:“是什么!” “你大概是犯戒了!” 无尘: ̄︿ ̄ 一把将郭嘉推开,秦弈鄙夷地看了眼郭嘉,竟说些废话,对着魏无命说道:“魏老,把东西交给无尘!” 魏无命立即从怀中拿出一物,是一份丝帛。 无尘疑惑地接过,当他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这竟然是一封赐婚诏书。 “王上,还请收回诏命,小僧是出家人怎可娶妻?” 郭嘉立即开口道:“出家人?哪座庙的?” 无尘顿时哑口无言,对啊!他现在还算什么出家人,他已经不是金山寺的弟子了。 郭嘉继续在一旁蛊惑道:“再说了这秀姑娘如果不是你的妻子,那我秦国还怎么找……为你讨公道?” 秦弈也在一旁说道:“寡人不管你对这阮家小姐是否有意,但在秦国出兵之前,这阮家小姐必须是你的妻子!” “至于之后你与这阮家小姐是何关系,寡人不会过问。” 见无尘那呆愣的模样,秦弈想了想还是准备提醒一句。 “无尘,你自问,对这阮家小姐你当真就没有一丝动心?” “难道娶了她,就不能修你的佛了不成?” “阮家小姐为何会答应嫁给公子亥,你真就不知吗?为何造成今日的局面,你可曾想过?” 说完,秦弈便带着众人向外走去,留下无尘一人看着手中的诏书怔怔出神。 庙外,魏无命往里看了一眼,向秦弈询问道:“王上,若这无尘不接这诏书那……” 秦弈笑道:“现在这诏书不管他接或是不接都于我秦国无碍了,只需将那阮家小姐接走,到时寡人只管向韩国要人即可!” “反正这无尘已经入秦,至于这阮家小姐是不是他妻子,寡人说她是她便是!” 魏无命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儿,秦国说她是她便必须得是,现在江湖之上可都传遍了无尘的事迹,只要这无尘入秦,那秦国以此出兵便名正言顺。 “王上所言极是!” “吩咐下去,今夜动手之时都不许暴露自己的身份,若能无声无息将人带走更好!” “诺!” …… 入夜,一众玄衣卫潜伏在了阮府附近,除了秦弈郭嘉和无尘不在,秦国派遣入韩的玄衣卫几乎全在这了。 吴涯正和魏无命交代着这些日子打探到的消息,阮府之中有着三人必须带走,阮秀以及其父母二人,当然了如果发生意外肯定以带走阮秀为主,至于韩王会不会迁怒其父母,秦弈可就考虑不到那么多了,阮秀跟他可没关系,他关心的只是借此向韩发难! 魏无命带着众人潜入阮府,向几人示意分头寻找,众人立马四散而开,魏无命也在府中四处打量着,以他如今大宗师的修为,倒也不怕会被一群宗师察觉。 吴涯等人则是蹑手蹑脚的在阮府四处晃悠,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看这府宅的大致格局还是能分辨出卧房在哪儿。 由于上次经过无尘那么一闹,公子亥直接从韩王那要了几位宗师安排进了阮府驻守,吴涯怕打草惊蛇也没敢派人进府打探。 导致现在众人也只得满府的晃悠,终于,其中一人找到了阮家家主的卧房,阮母也在其中,并没有发现韩国的宗师武者,不敢轻举妄动,连忙向吴涯汇报。 吴涯一听,顿时明白过来,韩国的宗师武者应该都守在阮秀哪呢! 吴涯赶紧寻到魏无命,将自己的猜想告知,魏无命立即决定道:“去两个人将阮家夫妇先带走。” “现在倒是好办了!” 就在此时,一人蹑手蹑脚地朝着几人走来,吴涯看清来人,发现是自己手下的兄弟,松了口气,连忙问道:“可找到?” “找到了!” “足足四位宗师全守在哪儿!” 魏无命听闻笑道:“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在前面带路,老夫亲自出手,其余人立即出城!” “诺!” 魏无命在那名宗师武者的带路下往着阮秀的闺房行去,心中暗道:“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这下也能向王上交差了!” 待来到一处小院,那名宗师指了指院内,示意人就在里面,魏无命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见果然有着四位宗师正守在一处房门门口,心中一喜。 随即魏无命纵身一跃,瞬间立于高空之中,向着几人俯冲而下,隔空打出一掌,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便纷纷倒下。 院外的那名宗师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他知道大宗师强,但也不知道竟然这么强,虽然有着偷袭的原因,但是四位宗师竟连一招都接不住,宗师和大宗师的差距中的如此大吗? 魏无命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冲着院外吩咐道:“别看了,出城吧!” “诺!” 那名玄衣卫宗师立即恭敬退下,在见识到了何为大宗师后,他的心中对于秦弈更是死心塌地,他听说了魏无命也是因为修炼了兵法才突破到的大宗师,兵法他也有修,只要他忠于王上,未来他也一定能成为大宗师强者。 魏无命在门外轻轻敲了一下,轻声道:“阮小姐,别藏了,出来吧!” “老夫受无尘之托前来接阮小姐!” “你的父母也已接出城去了!” 屋内立即传出一声空灵之音,“是小和尚让你来的?” “没错!” “敢问大师法号?” 魏无命皱了皱眉,这丫头怎么这么多事呢? “老夫不是和尚,哪来的法号!” “不对,小和尚从小一直待在寺中,除了寺中的大小和尚和我之外,在外面跟本没有认识的人!” “老头子你别想骗本小姐!” 魏无命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要不是擅闯女子闺房不合礼数,他早就将这小丫头给揪出来了。 第120章 谢公子赐腿儿! “姑娘还记得四皈依吗?” 屋内,躲在床底下抱着头的阮秀听闻门外之人说出了四皈依,被惊地立马抬起脑袋。 啊! 床底下顿时传出一声痛呼,阮秀一边揉着自己的小脑袋,一边缓缓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来到门边,将房门轻轻打开一条缝,眯着眼睛朝外打量着。 魏无命见状直接一把推开大门,将这小丫头拎在手中便向府外御空飞去,他可没时间在这跟小丫头斗智斗勇。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云霄,这一夜不知多少人被夜中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给吓醒! 而被魏无命拎在手中的阮秀,经过一开始的担惊受怕,也逐渐安静下来,魏无命见状也不禁感叹这丫头心可真大啊! “老神仙,小和尚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他认识一个你这么老神仙啊!” “老神仙,现在咱们去哪啊?” “老神仙,无尘怎么请你出手的啊?” “老神仙……” 这丫头怎么这么唠叨? 烦不胜烦的魏无命用手在阮秀脖颈上轻轻一捏,阮秀立即昏睡过去,魏无命终于松了口气。 破庙之中,秦弈在火堆上转动着手中的烤鸡,郭嘉则正一旁拿着两个鸡翅膀蛊惑着无尘破戒。 “哎!无尘兄弟,来嘛,尝一口,就尝一口!” “你看这大翅膀,多香,多嫩啊!” 无尘不停地转动着身子,就是不理一旁郭嘉的蛊惑。 “阿弥陀佛!” 无尘越这样,越是激起了郭嘉的玩心,拿着俩大翅膀就差没往人嘴里塞了,“尝尝呗!这可是王上亲手烤的啊!” 见无尘不理自己,郭嘉干脆就坐在他身边拿起两只大翅膀啃了起来,那香味直往无尘鼻尖涌去,无尘毕竟还是年纪尚小,喉咙不自觉得吞了吞。 郭嘉见状顿时嘿嘿一笑,将俩鸡翅膀往嘴里一塞,跑到秦弈面前,呼呼呼地吹着手将秦弈手中的烤鸡撕下了一条腿便准备往无尘那跑去。 秦弈看着郭嘉的这番操作,惊呆了啊!这小子他怎么敢的啊?那是我的大鸡腿啊! “郭嘉!” 郭嘉也察觉到了不对,缓缓转过身来,顿时迎上了秦弈那泛着一丝寒意的目光,立马将手中的鸡腿递到秦弈嘴边,讪笑道:“公子误会嘉了,嘉只是怕烫到公子,想给公子……吹吹!” 看了眼郭嘉那油腻腻的大手,秦弈顿时一脸的嫌弃,连忙让郭嘉拿开,郭嘉顿时咧着张嘴笑道:“谢公子赐腿儿!” 说完,郭嘉屁颠颠地拿着鸡腿又挑逗无尘去了。 秦弈无奈地看了郭嘉一眼,心中暗暗叹气,“这鬼才好像偏地有点恼火啊!成逗比了!” 这时,魏无命也带着阮秀先众人一步回到了破庙之中,秦弈见魏无命好像拎了个什么定西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无尘见魏无命回来急忙来到魏无命身边,见到魏无命手中拎着的阮秀之时,立马将其从魏无命手中接过,轻声呼唤着。 秦弈向魏无命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无尘也看向魏无命,希望得到一个解释,魏无命苦笑道:“这丫头比相邦还能唠叨!” “老夫就让她暂时先睡一会儿,稍后就能醒!” 无尘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将阮秀抱到火堆旁小心的照料着,郭嘉也凑了上去,打量了一下阮秀,口中不住啧啧道:“怪不得无尘兄为了这阮姑娘都还俗了,原来是这么一个大美人啊!” “无尘兄艳福不浅啊!” 无尘不想搭理郭嘉,但却侧了侧身子将郭嘉的视线给挡住。 郭嘉撇了撇嘴,嘀咕道:“还说没动心,这都知道吃醋了!” 秦弈也从魏无命口中得知此次行事竟然如此顺利,也不禁松了口气,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玩够了,是该回秦国准备出兵之事了。 不多时,吴涯等人也终于赶了回来,阮家夫妇也安然无恙的被带了出来,看着眼前的这群黑衣人,夫妇俩害怕急了,这不像是劫财也不像是劫色啊! 阮秀父亲,阮邛颤颤巍巍地将夫人护在身后,颤抖道:“诸……诸位,不知将我夫妇二人带到此地,意欲何为?” “我女儿过几日就要嫁给王上之子,公子亥了,咱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 阮邛尴尬的发现,别人压根就不搭理他夫妻二人,就这么将他们给晾在了这儿。 突然,阮母抱着阮邛的手使劲摇晃,指着火堆旁那躺着的人焦急道:“老爷,你看,那好像是秀秀!” 阮邛顿时顺着夫人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眯着眼睛打量着,突然,阮邛大喝一声,“真是秀儿!” 两夫妻护女心切之下也顾不上周围的玄衣卫了,三步并作两步急忙来到阮秀身旁,见自己女儿一动不动的躺在一个和尚怀里,顿时心中一震。 “秀秀醒醒,我是娘啊!你别吓娘啊!” “秀儿,起来啊!我的秀儿,睁开眼睛看看爹啊!” “秀儿~” 无尘被两人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不止无尘,就连另一边的秦弈和魏无命也被夫妻二人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吓了一激灵。 无尘连忙在旁边安慰道:“两位放心,秀姑娘只是晕过去,一会儿就醒了!” “秀姑娘没事,好着呢!” 阮邛听闻,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准备试探女儿的鼻息,终于,阮邛松了口气。 这时,阮邛也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小和尚来,惊呼道:“哎!我见过你,你是金山寺的那个小和尚!” “你前几日还来过我府上!” “小僧见过施主!” 阮邛眼神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的黑衣人,对着无尘低声询问道:“小和尚,这些人你从哪找来的!” 无尘沉默半晌,如实答道:“秦国!” 阮邛顿时跳了起来,惊骇道:“你居然敢勾结秦国!” “你不要命了?” 秦弈听到阮邛的咋咋呼呼,顿时不乐意了,上前说道:“阮先生这可不对了,这怎么能叫勾结呢?” “无尘乃是我秦臣,我大秦助他乃是天经地义,何谈勾结?” 阮邛见说话之人是个黑衣少年,周围的黑衣人在看到少年之时那眼中的恭敬,顿时让他摸不准眼前这少年的身份,阮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公子是?” 秦弈笑眯眯道:“在下秦弈!” “秦……” “草民阮邛拜见秦国王上!” 阮邛后知后觉地发现那秦国王上不就叫秦弈吗?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年纪,这肯定就是秦国那位少年国君啊! 一旁的阮母也跟着自家老爷一样慌忙跪倒在地,他们阮家最近是怎么了,先是韩王之子前来家中提亲,现在竟然又跟一位秦王扯上了关系,好好地过个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望了夫妻二人一眼,秦弈坐回火堆旁继续烤着手中的烤鸡,轻声道:“免礼,现在这儿可没有什么秦王,只有一个出门游山玩水的公子哥,明白?” “草……在下明白!” 见这阮邛还算上道,秦弈一边转动着手中的烤鸡,一边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接下来得请阮先生一家入秦待上一段时日!” “不知阮先生意下如何?” 阮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去看周围玄衣卫那凶神恶煞满是警告的眼神,颤声道:“但凭公子差遣!” 将手中烤好的烤鸡递给魏无命,秦弈又穿起一只处理好的的鸡,放在火上烤了起来,”两位一路辛苦,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魏无命撕下两块烤鸡肉递给两人,两人也顾不得烫了,一接过就往嘴里塞,秦弈看着两人那张着嘴大口大口哈气的模样,无奈一笑。 不再过多关注两人,秦弈对着身旁的魏无命说道:“魏老,拟一份国书交给白起,让他派遣使臣入韩,问韩王要人!” 第121章 秦使入韩! “韩国若在接到国书三日之内不能将人交出,便视为对我大秦的挑衅,即刻出兵攻韩!” “诺!” 魏无命立即将手中的烤鸡塞到了一旁的阮邛手里,命人寻来笔墨,从怀中取出一张诏书专用丝帛,开始草拟诏书! 一旁的阮邛听闻,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念头,“秦王向王上要的人不会就是我们吧?” “嗯~” 火堆中燃烧的干柴啪啪作响,一道迷迷糊糊之中透着一丝迷茫的轻哼声传入众人耳中,无尘连忙往怀中的阮秀望去。 少女那一双闪亮的美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突然,少女一把搂住无尘,带着一丝哭腔道:“小和尚!” 阮秀的这番举动顿时让无尘手忙脚乱,感受着怀中的姑娘不停地在胸前磨蹭,无尘更是不知所措,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秀秀!” “秀儿!” “我的乖女儿啊!” 阮邛连忙来到无尘身边,屁股一扭就将无尘给挤到了一边去。 阮母将女儿抱在怀里不住地流着泪,回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她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只想好好地过自己的小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逃过了韩国的公子亥,转眼又掉进了秦国这个大坑,这日子太难过了! 阮邛见自己夫人越哭越大声,暗自着急,连忙往秦弈那边偷摸瞄了一眼,见秦弈眉头微微皱起,顿时被吓得连忙堵住自己那正在嚎啕大哭的夫人的嘴。 “我的个夫人啊!这可不是咱自己家啊!” 阮邛悄咪咪地往秦弈那边使了个眼色,阮母瞬间会意,立马吓得闭上了嘴,但就是那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好在终于不再嗷嗷哭了。 阮秀留恋地看了眼无尘,便安慰起自己母亲,同时也不忘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十几二十个黑衣人分散在四周,而那位会飞的老神仙正蹲坐在一个黑衣少年旁边写着什么东西。 阮秀好奇地望着另一边火堆旁的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衣服一黑一白,而且看样子身份好像好不一般,因为别人都在守卫四周,就他俩像没事儿人一样,在那儿啃大鸡腿! 好巧不巧的是,看着两人那豪放的吃相,阮秀的肚子也非常配合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那声音也不是太大,也就是让大家都能听到的样子吧! 阮秀顿时羞红了脸,脑袋埋在阮母怀里,“呀~小和尚一定会笑话我的!” 无尘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挣扎,终于,还是秀姑娘压过了心中的一切,他站起身来,缓步来到秦弈身旁,看了一眼秦弈手中的被烤的滋滋冒油的烤鸡,暗道一声罪过。 “王……公子,可……” 秦弈见无尘这结结巴巴的样,也不准备像郭嘉那小子一样调侃一番,毕竟学了十几年的佛,能做到如此已是难得了。 将手中滋滋冒油的烤鸡递到无尘面前,秦弈笑道:“拿去吧!” 无尘立即从秦弈手中接过这还在冒着油的烤鸡,一手立于嘴边,轻声对着烤鸡默念着往生经,末了心中又来上一句:“今日吃你的因果,尽在小僧一人,与秀姑娘无关!” 一番操作看得秦弈拿起手中的鸡腿都不知道该如何下嘴。 “看得我好罪恶啊!” “纠结,真特么纠结!” 秦弈咬下一口鸡腿暗暗苦恼道。 另一边,无尘兴冲冲地跑到阮秀身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装鸵鸟的阮秀,“秀姑娘,秀姑娘,你看!” 听到小和尚在叫自己的阮秀连忙抬起头来,一抬头便看到无尘像个呆头鹅一样,举着一只滋滋冒油的烤鸡送到她嘴边,却低着头不敢看她。 “哼~呆子!” 秦弈看着两人,也不禁笑了出来,“无尘这家伙得亏是遇到我,不然这辈子怕是……” “公子,请过目!” 秦弈看了看魏无命草拟的诏书,没发现什么问题,便说道:“加玺!” “命人立即传于白起,让他遣使持诏入韩!” “诺!” 很快,加盖着秦国王玺的伐韩诏书快马加鞭发往了秦国。 在一旁郭嘉身上抹了抹手,不管郭嘉那幽怨的眼神,秦弈缓缓走出破庙来到院外,看着天上的点点繁星,低声道:“大秦终于踏出了这第一步。”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秦弈问道:“魏老,派去魏国和楚国边境的人可有消息传回?” “自从上次赵、齐两国出兵迫使魏国退兵以后,魏国大军便开赴三国边境,其余两国的大军也不敢退,三国大约一百五十万大军就耗在了新野,这些日子可没少起冲突。” 秦弈听闻顿时又打起了小心思,这魏国大军都拉新野去了,要不在拿下韩国之后去劝劝架? 没有注意到秦弈小心思的魏无命继续说道:“那楚国这些日子倒是往韩国边境上调了大约四十万大军。” “现在一直按兵不动。” 秦弈听闻后嗤笑一声,眼中泛过一丝冷意,“楚王那点小心思,肯定是想着等我秦国出兵之后,打着支援韩国的名义出兵,名正言顺的出师有名啊!” “说不定他还惦记着我秦国手中的那半块姜国之地呢!” 魏无命在一旁轻声提醒道:“那是否传信给韩将军,让他早做准备?” 秦弈摇了摇头,开口道: “魏老这可就太小看韩信了!” “若韩信连这个消息都需要我来告诉他,那他韩信还有什么脸来做这个大将军?” “明日一早派人去采买一些马匹和马车,估摸着等我们回到秦国的时候,那韩王也该收到国书了。” 魏无命见秦弈准备明早一日就动身,疑惑道:“咱们不等苏姑娘了吗?” 秦弈这时才想起,他此行还有个媳妇跟着呢! 苏倾仙原本是跟着他们一路来的韩国,但在路上偶然到了青莲教的教众,说是韩国什么星宿林那他们青莲教的一个附属门派被欺负了,她这个圣女既然都到了韩国,怎么着也得去慰问一下找回场子啊! 两人就这样在韩国分道扬镳。 “让吴涯等一众宗师去跟在她身边保护着,我需要尽快回到秦国坐镇,数十万的将士还在边关等着呢!” “诺!” …… 三川郡,韩国边境。 看着远处那座规模宏大的雄城,白起眼中闪现一抹嗜血,“攻下此城,偌大的韩国将任我驰骋!” “报!” 一道疲惫不堪的声音传来,白起寻声望去,只见一狼狈不堪面色苍白的魁梧汉子迈着虚浮的步伐来到白起面前,刚欲行礼,被白起一把拦下。 “王上诏命,令大将军即刻派遣使臣入韩,这是国书!” “来人,快带这位兄弟下去好好休息,派人将饭食送到他帐中!” “诺!” 白起仔细查看起手中要发往韩国的国书,待看完后,白起大笑一声:“来人,召集众将大帐议事! 大帐之中众人商议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但一众秦国将领出大帐时那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而在当天下午,秦军大营之中一队约有百人的使臣队伍大摇大摆的进入了韩国。 那气势就八个字形容,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看人用鼻孔,眼睛都不带正眼看人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拽。 看得韩国众人牙痒痒,但你还拿别人没办法,现在秦国大军压境,要是秦使在韩国出事,那可是正中秦国下怀啊! 当秦国使臣到达新郑之时,韩王也在疑惑秦国此时遣使来韩国是有何目的,毕竟他韩国与秦国除了姜国之事可没有什么交集啊! …… “宣秦使入殿!” 第122章 寡人当初就该溺死你! 随着内侍一声阴柔的大嗓门响起,秦国使臣手持国书,迈着四方步,往殿中的左右大臣斜了一眼,轻哼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到众臣前面,“大将军交代了,到了韩国怎么嚣张怎么来!” “韩王三公子,公子亥强娶我国无尘大人之妻,此事韩国必需给我秦国一个交代!” 听闻秦使之言,朝堂之上顿时一阵喧哗,这秦使说什么?韩王公子强娶秦臣之妻? 韩王也被秦使的话给震了一惊,他儿子这么能耐的吗? “不对!” 韩王突然意识到了不对,顿时冲着秦使问道:“你说我儿强娶了谁的妻?” “我国无尘大人,无尘大人乃是我家王上最看重的大臣,我秦国之股肱啊!” “我大秦如此重臣,竟遭贵国公子如此羞辱,此事若没有一个交代,我大秦誓不罢休!” 这时,一个朝臣站了出来,看了一眼秦使,讽道:“据下官所知,那无尘乃是一个和尚,难道如今世道连和尚都能娶妻了不成?” “秦使此言大谬!” 秦使冷哼一声,不屑道:“和尚又怎么了,无尘大人已经还俗,更有我家王上亲自下诏为其赐婚,郎有情妾有意,有何不可?” 一位韩国朝臣立马出言反驳道:“那阮家小姐已经答应了我韩国公子的提亲,何时成了无尘之妻?” “秦使莫要胡搅蛮缠!” “让这神州诸国笑话!” 秦使嘴角微微一扬,揶揄道:“答应了?不见得吧!谁知道是不是你家公子以权谋私想要强娶?” “还请将阮小姐请出来,咱们当面对质!” “若阮小姐亲口承认这门亲事,那是我秦国的不是,我国愿奉上三川郡以此赔罪,反之……” “哼哼!” 韩王看着秦使那嚣张的样也是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如今秦国大军压境,他还真不敢将这秦使如何 “传公子亥!” “让他将那阮秀带来!” 不多时,公子亥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大殿,秦使看向公子亥,满脸的笑意,心中暗自赞叹道:“这小子可是我秦国的大功臣啊!” “父……父王!” 看着自己儿子那不争气的样,韩王狠狠地瞪了一眼,没好气道:“让你将阮秀带来,那阮秀呢?” 公子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慌的一匹,结结巴巴道:“没……没了!” 韩王心中咯噔一下,心中一股不祥的感觉随之而来,连忙追问道:“没了?什么叫没了?” “前些日子你不是还问寡人要了四名宗师吗?” “人呢?” 公子亥哭丧着脸,支支吾吾道:“四名宗师……全……全死了,阮……阮家三口不知所踪!” 不等韩王说话,一旁心中都要笑出花的秦使立即站了出来,两眼盯着韩王作出一副强压怒气的样子开口道:“韩王好手段,这招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在下甘拜下风!” 说着,秦使一把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国书,塞到一旁的一位大臣怀里,冷声道:“这是我秦国的国书,还请韩王过目!” “我王说了,三日之内若是见不到阮秀,大秦八十万大军即刻攻韩!” “在下告辞!” 说完,秦使怒而离殿,但没人看到的是在大殿外,本该一脸愤怒的秦使正死死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当了一年的千人将,劳资这次怎么也得捞个万人将!” “嘿嘿嘿!” 殿内,韩王不顾礼仪地跑了下来从内侍手中接过秦国国书,仔细查看起来,待看完上面的内容后,韩王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看着手中的国书。 突然,韩王两眼阴翳地盯着公子亥,就是这个逆子,给了秦国出兵的理由,“我打死你个败国玩意儿!” “寡人当初怎么就没溺死你啊!” “王上息怒,息怒啊!” “此事让下人代劳即可,王上可切莫气坏了身子啊!”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韩王也看出来了,什么阮秀,什么为臣讨个公道,都他娘的借口,没有阮秀这回事儿,还会有张秀、李秀,秦国就是看他韩国被魏国欺负了,想来趁火打劫! 三川郡。 秦弈也于昨日赶到了三川,雄城外的四十万大军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向远处的雄城露出嗜血的獠牙! 军营之中,白起正招呼着众人将组装好的攻城器械给拉出来摆好阵型。 投石车,巨型床弩,云梯车,冲车还有与城墙等高的临车等一众攻城器械全被摆了出来。 还有着不断搬运而来的投石,削尖的木头弩箭。 这几日白起可没闲着,方圆数里凡是稍微大点的石头全被秦军般了回来,周边的树林子也无一幸免,长得稍微笔直一点的树全被他带人给砍了个干净,就剩一些歪脖子实在用不了才幸免于难。 城上的包原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秦国大军,心中一凛,“如此军容,那白起果真是个祸害!”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都准备好,看样子这秦国很快就要攻城了!” “王上,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嗯!” 重新换回王服头戴冠冕的秦弈来到大军阵前,登上高台,目视众人,高声道: “大秦的将士们!” “我秦国虽处西隅偏僻之地,然我大秦男儿却从无龟缩自保之意!” “大争之世,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 “不图强,便灭亡!” 秦弈指着远处韩国的方向,大喝道:“韩国!横在我大秦东出图强之路上的挡脚石。” “灭了韩国,大秦才能图强!” “灭了韩国,大秦才能东出!“ “灭韩!” 四十万大秦将士齐声怒喝: “灭韩!” “灭韩!” …… 韩国大军听着远处传来的震耳欲聋的灭韩声,脸色一片铁青,秦国不过就一建国不满两年的偏僻之地的蛮夷罢了,竟也敢妄言灭韩? 秦弈看了眼高大的雄城,冲着身旁的白起轻声道:“准备攻城!” “一座雄城挡不住我大秦!” “诺!” 一旁的白起立即应声道。 …… “投石准备!” 随着白起一声令下,数匹骑着快马的传令兵立即分散开来将白起的将令传达全军。 “投石准备!” “放!” 砰~ 随着木锤重重朝着机栝敲下,被分为分为两批的投石车上的投石瞬间弹射而出,数千颗投石在空中沿着一道优美的弧线极速划过。 巨石落下,城上无数守军纷纷被砸成肉饼,城内民居也未能幸免,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包原躲避着天上如雨般的投石,大喝道:“注意躲避!” “投石车呢,城上的投石你们是准备抱着睡觉吗?” “给老子投出去!” 顿时城墙上的数百架投石车纷纷装填投石准备反击,但令包原目眦欲裂的一幕发生了,他们的投石根本就投不过去,甚至因为秦国到现在还没有出动大军的原因,导致这数百投石没有起到一点作用,压根就是白送给了城外的秦军。 “将军不行啊,秦国的投石车射程比我们的远,而且他们的投石车太多了,看样子足有数千架啊!” 包原见周围将士们眼中的畏惧之色,心中暗暗着急,这军心可不能乱啊! “怕什么,难道他秦国就靠着这投石车便能破了我雄城不成?” “都注意躲避,秦国的投石车数量众多,但这投石也耗的快,撑过这一阵即可!” “诺!” 后方的白起也看到了韩国投掷而来的投石,嘴角咧起微微一笑,下令道:“投石不要停,一定要将城上的投石车全部摧毁!” “还有火油都给本将用上!” “弓弩手准备!” 第123章 雄城危急! 这一年中秦弈调集人手没日没夜的打造器械,投石车这些只赶出了五千架,但是这弩箭的箭矢用的可是流水线制作,四十万大军出征之时携带的箭矢,也不多,每人就只能分到十支罢了! 白起看着二十万正举弩欲射的将士,轻笑一声:“有幸得见二十万秦弩齐射的壮景,尔等无憾了!” “弓弩齐射三轮!” “放!” 咻~咻~ 天上投石雨还没过去,又来一片箭雨,简直是应了那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就” 投石雨和箭雨的双重打击,使得雄城之兵损失惨重,甚至秦国的大军都还没动,居然就让他们守城的一方损失惨重。 “将军,城外的秦军动了!” 包原连忙举着一块盾牌顶着箭雨躲着投石雨来到城墙边,往城外仔细看去,见城外的数十万秦军终于动了,黑压压一片正向着雄城压来,笨重厚实的冲车,高大的临车和云梯车首当其冲,其后则是数十个万人军阵。 “落石准备!” “放箭!” 包原看着越来越近的秦军,高声喝道:“等秦军的攻城器械进入范围,立即用落石砸下!” “金汁呢?” “都给本将抬上来,什么时候了还嫌臭呢?” 雄城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向着城外乌压压的秦军覆盖而去,数名将领纷纷怒喝道:“御!” 一时之间,无数手持着被铁皮包裹的漆黑盾牌的秦军士兵纷纷举起手中之盾,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型盾阵,将不负盾的秦军士卒护在其中,继续迈着沉稳的步伐坚定向前。 数十万人整齐的踏步之声,更是使得城上的韩军心中压力倍增,数十万黑甲形成的黑色洪流给予的视觉震慑,还有那铁血的军容无不让他们胆颤。 秦军前进的阵势丝毫没有因为这漫天的箭雨而有一丝停顿,哪怕是一丝! 终于,秦军来到了城墙底下,借着器械的遮挡,手持秦弩的士兵猫在后面见一个冒头的射一个,见一个射一个! 而置身临车之中的秦军将士则是尽皆身着漆黑重甲,从头到脚皆被铁甲裹得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手来。 用临车将重甲兵送到城墙上,抢占城头,为后面的秦军士兵登城争取时间,这也是白起的安排。 高大的临车离城墙越来越近,为了防止临车被破坏,秦国的临车外面还包有一层铁皮,普通的箭矢射在上面完全无用,就算是要拿石头砸你也得等临车靠近才行,但真等临车都靠到城墙上了,临车之上的秦军难不成是吃干饭的不成? “投石车,给本将瞄准临车狠狠地砸!” 远处传来一道悲呼:“没了,没了……全被刚才秦国的投石给砸没了!” 包原不可置信地往着四周望去,只见数百架投石车不是杆断了,就是已经成了一堆碎屑,包原怒目圆睁道:“就没一架完好的吗?” 。。。。。 见临车越来越近,包原这下也不指望投石车了,好在临车并非什么无解的攻城利器,包原连忙吩咐手下人将守城弩转向,数根特质的粗壮箭矢置于弩床之上,与普通的床弩箭矢不同的是,这种箭矢的后面有着一个铁环中间还穿有绳索。 “放!” 随着包原一声令下,一支粗壮弩箭带着一根长索朝着临车飞驰而去。 呲~ 随着箭矢重重的插入临车之中,城墙上的韩军连忙拉着绳索往一旁使劲拉,想要将其给拉翻倒。 随着数百名韩军齐齐使力,高大的临车开始缓缓向左倾斜摇晃。 后方带着后军缓缓行进的白起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就等你这招了!” 就在临车摇摇欲坠快要倾倒之时,临车上突然抛下来数条粗壮的绳索、铁链,底下的秦军士兵纷纷将其拾起,与韩国士兵一上一下展开了角力! 但城墙之上的狭隘地势又如何跟城外那宽敞地势相比,数百名秦军不能将临车给拉正回来,那就再来数百人,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白起,在临车之上准备的都是数百米的绳索、铁链,而且还不是一根。 城上的韩国士兵想以弓箭压制底下的秦军,为拉倒临车的韩军争取机会,却反被底下的秦军以秦弩压制,只要你敢露头,数支弩箭便会迎面而来。 包原吩咐人提前准备好的守城器械这下是彻底没了用武之地,就连秦军提前准备好的云梯车现在也暂时被搁置在了一旁,现在只等临车触城,这雄城便离破城不远了。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无疑便是秦弩和投石车,秦弩射程极远杀伤力大,还装填极快,一直死死的压制着城墙上的韩国守军。 而秦国这经过改造的投石车也是凶悍无比,若说普通的投石车只能装载拳头大小的投石,那秦国的投石车便能装载还人头还稍大一些的投石,而且不仅投掷重量远超普通投石车,那射程之远也不是普通投石车可比的。 这是包原没有预料到的,甚至就连白起和秦弈也没想到这投石车在实战之中竟如此凶悍,虽然已经事先实验过,但是再怎么真实的实验那也只是实验,跟真正投入战场上的效果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 砰~ 随着临车触城的一声闷响,城上无数手持长矛的韩国士兵纷纷将手中的长矛刺出,但别忘了这些先登城墙的士卒可是个个身着重甲啊! 无数长矛刺来,不仅没有造成伤害,甚至就连让他们退后一步都做不到,因为这些重甲秦军清一色的都是后天圆满之境的武者! 也正因如此,才能在身负重甲之下还能行动自如。 这些先登士卒的配置,也不仅仅只是身负重甲这么简单,其手中的兵刃放在整个秦国军中也是极为稀少的长柄宽刃横刀,削铁如泥那简直不在话下。 一手将刺到身前的长矛抱住,一手持刀持刀砍下,无数长矛纷纷被从中斩断。 伴随着断裂的长矛矛头落地,随之一起倒地的则是无数死不瞑目的韩军,如墨般的横刀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走数名韩军,这是一场屠杀,没有任何反抗力的屠杀。 秦军可以让韩军在身上砍上数刀乃至数十刀,但你韩军不行,面对在自己身上奋力砍了半天却只留下一个印子的韩军,秦军往往只需一刀。 随着数架临车触城,无数重甲秦军纷纷跳下临车,登上了城墙,随着登上城墙的秦军越来越多,韩军也逐渐抵挡不住,城墙逐渐失守。 由于城墙上的韩军逐渐退守,城下的云梯车也纷纷被架到了城墙上,梯上的铁钩牢牢的扣住城墙,无数的秦军士卒奋力往着城上攀去。 城门外的冲车撞地厚重的城门不断嘎吱作响,掉落的木屑以及城内传出的怒喝声都仿佛在预示着这座城门即将失守。 见城墙已经失守的包原现在已经打算放弃死守城墙的念头了,城墙都没了,还死守个毛啊? “秦军不熟城中地势,将秦军引入城中分而击之!” “诺!” 城外,见越来越多的秦军将士登上城头,白起对着一旁的秦弈拱手笑道:“王上,想不到咱们这首战便能攻下雄城!” “这秦弩和投石车真乃我大秦之利器啊!” 秦弈也是轻笑一声,感叹道:“寡人也未曾想到这攻打雄城之战竟能如此顺利!” 随驾一旁的郭嘉看着不断攀登上城头的秦军将士,皱了皱眉道:“那韩国大将应该是准备放弃城墙了!” “他想要借助城中地势来阻击我军。” “大将军不可不防啊!” “毕竟对于雄城之中的布局我军可知之甚少啊!” 白起笑道:“军师此言不错,但些许地利之优,还不足以弥补韩、秦两军的差距!” “方才的攻城就已让韩军损失惨重,若那韩将真敢分兵打着对我军分而击之的主意,那倒正合我意!” 第124章 雄城沦陷! 郭嘉虽被秦弈封为随军军师,但对秦军战力的了解还是比不上昌驻军中的白起,毫不夸张的说如今的秦军不论是士兵的身体素质还是那一身的甲胄武器都远远将韩军甩在身后,更别说还有着修炼兵法以后的加持,一名秦军老卒足以对上数名韩军而不落下风! 当然了,这一切也并非没有代价,秦军士卒的身体素质是上去了,但是相对的这饭量也上去了。 现在的秦国军队光是每天的粮食消耗就是一个无底洞,甚至秦弈为了追求军队战力并没有搞耕战那一套,也就是说秦国的这百万军队全靠着秦国两千余万的百姓们养着。 此举各有利弊,利就是将士们在这一年时间中只管一心训练,军队的战力自然而然的就高了,弊端就是秦国一下子多出了百万张嘴,还是饭量极大的那种,使得秦国的国库压根就没有充裕过。 也就是有着高产的现代粮种,不然秦弈哪敢这么造,地处偏僻之地的秦国愣是硬生生的凑出了百万带甲之士! 神州的几大强国虽然也号称带甲百万,但他们的国土和人口哪个不是远胜秦国?哪个不是靠着巨大的人口和广袤的国土才养活起这百万大军? 至于秦军士卒那一身的甲胄武器就更别说了,要不是靠着往西域诸国和神州出口秦盐获取来的暴利,秦国压根儿就负担不起,甚至在财政紧张的那段时间,秦弈都想着让时迁再干回老本行了。 但好在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如今的秦国跟底蕴深厚的神州诸国相比,欠缺的只是高端战力。 “王上在此等候些许,容末将肃清城中敌军,再迎王上入城!” 秦弈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白起走后,魏无命笑着向秦弈恭喜道:“此战我军旗开得胜,首战便能攻下这座雄城,真乃出师大捷啊!” 雄城之战已经落下帷幕,但韩信那边秦弈还是有着些许担心,毕竟还有一个楚国在旁虎视眈眈啊! 城门处,经过冲车持续不断的撞击,这座韩国门户的大门终于被秦国攻破,耗时不过一个时辰。 诸国安插在雄城附近的探子见到这一幕,也无不心生一丝寒意,韩国的这座雄城可不是什么小城,几十年前前梁老梁王趁着韩国大军空虚进犯韩国,雄城之中不过十万守军,愣是将梁国的数十万大军拦了一月之久。 可如今雄城之中有着三十万韩军,却连秦国的四十万大军一个时辰都抵挡不住,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压下心中的惊骇,诸国探子连忙将这里的消息快马传回国内,这秦国虽然地处偏僻之地,但绝对不是什么小国,小国能有百万大军?小国之兵能有这么凶悍? “城门破了,秦军攻进来了!” 城内韩军听闻城门失火的消息,无不胆战心惊,尤其是刚从城头之上撤下来的韩军,想到秦军那砍人不眨眼,甚至还哈哈大笑着和身旁之人攀比的模样,那两条腿就抖个不停,他们不是什么初上战场的新兵,但如秦军这般杀人不眨眼,甚至还笑着和身边之人攀比又杀了一个的,他们是真没见过啊! 此等军队就是放在整个神州也是相当的炸裂! 白起见城门已破,拔出腰间长剑,高声喝道:“雄城之中有着二十余万的韩军头颅,拿多拿少,全凭各位的本事!” “杀!” 看着大开的城门,听着白起说的二十余万韩军头颅,一众秦军的眼都红了,城内虽有着二十多万韩军,但他们可有着四十万人,根本不够分啊! “一群牲口,找娘们儿也不见你们这么着急!” “哼!找娘们儿?多拿几个人头,等娘们儿自己来找我!” “老王言之有理!” “都特么别挡劳资的道儿,劳资娶媳妇儿的彩礼还没着落呢!” “一边儿去,我闺女陪嫁的彩礼钱还指望着这回呢!” 城门处无数秦军的叫骂之声传到韩军的耳中,无数韩军脸上满是不忿,敢情别人上战场是来给家里添嫁妆彩礼来了,而那彩礼嫁妆就是他们的人头! 韩军之中一名年轻士兵不服怒喝道:“老子忍不了了,秦军欺人太甚,兄弟们跟我一起和秦军决一死战!” “有志气,你先上,我们随后就到!” 见昔日的战友一边往城中撤退一边为他打气,年轻的韩军士兵懵了,我真的谢谢你们跑那么快还不忘给我打气啊! “等等我,突然想起将军有令不能和秦军硬碰,我觉得将军言之有理!” “快,往城中心撤!” 城内喊杀之声一片,其中无数的韩国百姓吓得连忙将家中所有能搬的东西都搬到了门口堵了起来,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则是从灶边抓起一把黑炭使劲往脸上搓,为了不显突兀还不忘招呼全家一起搓。 而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了免受欺辱也只得将自己那白嫩嫩的小脸给抹的乌漆嘛黑,甚至有人破罐子破摔直接脱光衣服光溜溜地在灰里滚了一圈又一圈,菜叶鸡蛋使劲的往身上招呼,最后连自己都受不了那味了才停下来。 这秦国他们可听说了,身处蛮夷之地,杀人不眨眼,谁知道进城后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这当然跟韩王的抹黑脱不了关系,自从上次秦国取了姜国半地之后,韩王便禁止秦韩互通,最近秦国大军压境之时更是大肆在国内给秦国使劲抹黑。 但背地里从秦国买盐买的最多的也是他韩王,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秦弈都不想搭理韩国,所以秦国卖往韩国的盐足足比卖给诸国的贵上了一倍。 韩王则是一边吃着秦盐,一边大骂秦国没见过钱。 雄城不愧为韩国的西面门户,城内规模极大,不算上城中的百姓,四十万秦军和二十多万韩军愣是在里面玩起了躲猫猫。 只要有落单的秦军,稍不注意便会被数个冲出的韩军给堵在巷子里。 但看着眼前落单的秦军,这几名韩军眼中皆是露出一丝惧色,纷纷怒视着报信的那名韩军,能不能把话说完? 这确实只是一名秦军,但是看着这名秦军身上那包裹全身的重甲,还有那不断滴着血的如墨横刀,这不就是刚才在城头上从城南杀到城北,再从城北杀到城南的那群狠人吗? 他们的心态要崩了啊! 不同于韩军的沮丧,对面的重甲秦军都快高兴的昏过去了,不停的用手数着,一亩、两亩、三亩…… 韩军众人就看着眼前的秦军浑身抖了一哆嗦,然后笑呵呵的向他们走来,“本来还愁找不到人,你们倒好,自己送上来了!” “韩军里要都是你们这样的好人就好了!” “几位,向你们借点东西,不介意吧?” 片刻之后,地上躺着七具无头之尸,而场中站立之人腰间刚好挂着七个头颅,重甲之中传出一道兴奋的声音,“腰上还得是挂点什么才霸气啊!” 走出巷子时,重甲秦军突然扭过头来,恍然道:“忘了告诉你们了,我李飞借东西,向来是有借无还!” 第125章 林中哭嚎! 城中的韩军在和秦军交手之后,也终于知道刚才从城头上的撤下来的韩军们为何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了。 先不说那些身着重甲的秦军,就是普通的秦军也往往需要数名韩军才能将其拿下,甚至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反杀。 包原本想着借助城中地势将秦军分而歼之,不料竟被秦军反歼之。 “撤出雄城,往天音林方向撤!” 眼见手底下的将士压根就不是秦军的对手,包原也彻底的放弃雄城了,守城守不住,正面对敌也敌不过,再继续跟秦军死磕的话,这点家底都得被嚯嚯完。 不如放弃雄城,保存有生力量,再作打算。 事实上是现在这座雄城,包原已经守不住了,要么撤兵还有一线生机,要么就是给秦军去送军功。 三十万秦军正在城中剿杀到处乱窜的残余韩军,白起则是带着赵云率领的十万铁骑缓缓入城,听城中的喊杀之声渐渐消弭,白起脸色泛起一丝难看道:“韩军弃城跑了!” 赵云立即请命道:“大将军,赵云请命前去追击!” 郭嘉打了个哈欠,在一旁提醒道:“大将军,穷寇勿追,现在雄城已失,不必为了些许残兵冒险行事!” “现在我军应尽快肃清雄城之中的残余韩军。” 道理是那么说,白起也明白,但他心中着实不甘,看了一眼还在打着哈欠的郭嘉,白起心中顿时打起了小算盘,看向一旁着急的赵云,开口道:“将军师一同带上,路上一切行动务必经过军师同意!” 一旁的郭嘉顿时睡意全无,什么意思?我就是个动嘴皮子的啊! “大将军,嘉……” “子龙,韩军可跑了有一会儿了!” 赵云闻言立马将还在试图说服白起的郭嘉给拎到了夜照玉上,感受着身上不停乱动的郭嘉,夜照玉烦躁地四蹄刨地。 “军师可得趴稳了。” 说完,赵云便驾着夜照玉往韩军撤逃的东城门疾去。 “大~将~军~” 郭嘉那凄惨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无声。 赵云身后,十万身着覆面黑甲手持寒光铁枪的黑甲骑士,以及那浑身包裹着漆黑轻甲的战马紧紧跟随,数十万铁蹄踏地发出的震天之声,似要将那云霄震碎。 数面墨色的玄鸟旗帜迎风招展,旌旗猎猎! 刚刚因为城中杀声渐歇而终于松口气的城中百姓,又被这震耳欲聋的铁蹄声给吓得一把瘫软在地,“是……是天塌了吗?” “娘~欣儿害怕!” “欣儿乖,不怕,有娘和爹在呢!” …… “呸!” 城外,看着身后那二十万不到的大军,包原冲着后面雄城的方向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老子肯定会杀回来的!” “将军,秦军好像追来了!” “快快快!” “身上除了武器能丢的全丢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战马嘶吼之声,包原骇然转身望去,只见无数黑旗迎风猎猎作响,正冲着他们疾驰而来。 “该死,是秦国的铁骑!” “传令后军,让他们将这些秦国骑兵拦下!” “待回到新郑,本将亲自为他们向王上请功!” 后军五万韩军立即停下,转身列阵迎敌,他们心中都明白,面对秦国的铁骑,他们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但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在韩军大将的指挥下,近万手持盾牌的韩军士兵列阵在前,身后长矛弓箭依次列阵在后。 韩军大将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颤之感,立即下令道:“弓箭准备!” 但还不等秦国铁骑进入他们的射程范围,无数铺天盖地的箭雨就将他们笼罩,箭雨落下,这短短的一刹那就是这些箭雨的一生,同时它们也结束了这无数韩军士卒的一生! 这些韩国士兵终于还是没能等到下一步的指示,因为他们的将军已经被这宛如雨幕般的箭雨给钉在了地上。 赵云看着前方妄想拦下他们的韩国大军,嘴角掀起一丝不屑,大喝道:“给本将冲垮他们!” “让他们知道,我大秦铁骑锐不可挡!” 退到一旁的郭嘉看着赵云和十万将士那疯狂的模样,心中的热血仿佛也被激起,刚准备策马加入这场狂欢之中,差点摔下马来,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郭嘉探头四处望了望,见没人注意到他的窘样,暗自松了口气,“我是读书人,怎么能掺和这些打打杀杀呢!” 抱着马脖子小心翼翼的朝着前方战场上行去,一路上骂骂咧咧的抱怨道:“不就是打了会儿瞌睡,至于把我丢到战场上吗?” 不同于郭嘉那在战场上悠哉悠哉仿佛散步一样的悠闲模样,此时留下断后的韩国五万大军,还未靠近骑兵便被一轮箭雨给折损近半。 在蓄足力卯足劲儿的铁骑面前,那脆弱的军阵宛如一个笑话,铁骑一冲便四散飘零,沦为铁蹄下的一摊肉泥。 赵云头也不会的冲着身后吩咐道:“留下一万人将这股残军剿灭,其余人随我继续追击!” “再去几个人,把军师拎……接过来!” 话落,军中一万铁骑当即调转马头,朝着身后零散的韩军冲去,赵云率领着九万铁骑继续往前追击。 而抱着马脖子在后面晃悠的郭嘉,突然见前方驶来几名骑兵将士,郭嘉立即颤颤巍巍的直起身子来,询问道:“你们怎么倒回来了?” “将军让我们尽快将军师拎……接过去!” 说完,几名骑兵将士立马策马围了过来,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伍长将郭嘉给拎到了自己的马上,不顾郭嘉的哀嚎,向着赵云的方向追去。 “慢点儿,慢点儿啊!” “我要被颠死了!” …… “子龙将军,停下!” “前面应该是一线天,是个峡谷,其内小道只容数骑并行,且不可贪功冒进!” 趴在马上的郭嘉看着前面那极窄的谷口,连忙将赵云拦下。 赵云恨恨道:“这都能让他们跑了!” 郭嘉看着旁边那一望无际的树林,突然说道:“子龙将军,此时说这话还言之过早了!” 赵云听闻郭嘉的这番话,顿时往郭嘉看去,见他死死地盯着树林子,顿时想到一个可能,连忙问道:“军师,你是说……” 郭嘉满脸坏笑道:“试上一试不就得了?” 就在众将心中暗自揣摩着两人话中意思的时候,树林之中,包原正带着人躲于林中,一线天内实在太窄了,他要是带着人从一线天走的话,怕是人还没进去多少便会被后面追来的秦国骑兵给堵上。 无奈之下,包原只得率兵进入天音林中,至于为何待在原地不赶紧跑,那是因为这天音林,如果只是在这边缘地带还好,若是进入林中深处,不等秦军动手,那无处不在的瘴气就能让他们这十几万人葬身林中喂野兽。 “将军不好了,那秦军往咱们这边过来了!” 十万把秦弩往着令旗所挥的方向往天上一斜,随着赵云一声令下: “放!” 令旗狠狠一挥,十万箭矢组成的雨幕瞬间成型,往着包原等人藏身之处尽数倾泻而下。 刚才还寂静无比的林中顿时哀嚎阵阵,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将林外的不少秦军都给吓了一跳,在暗骂之余众人嘴角纷纷露出一丝笑意。 赵云下令道:“缓速行进,弓弩百步一射!” “诺!” 呈现一字排开的铁骑,驱使着身下的战马缓缓行进,两眼紧紧地盯着令旗,随着令旗再次挥下,雨幕再次落下。 第126章 进入天音林 这次,韩军哀嚎的声音比之刚才小了很多,郭嘉猜测,其中的韩军应该是撤了。 至于会不会在里面设有埋伏,不是他郭嘉看不起这些韩军,刚才那如雨幕般的箭雨覆盖,绝对没有韩军能躲过,若韩军有着身中箭矢而不吭声的血性,还能被秦军逼到如此境地? 赵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抬手示意大军停下,下令道:“去一千人查探一下!” “诺!” 一位秦军千将当即带着手下士卒下马步行进入林中查探。 众人深入林中,看着遍地的韩军尸体,神色不变,紧了紧手中的长枪继续往里深入。 秦军千将看着林中凌乱的踩踏痕迹,指着一个方向下令道:“去五个百夫,往这个方向去!” “其余人以伍为主,四散搜寻。” “一有情况立即大声警示!” “三炷香时间,必须回到此地集合!” “诺!” 千名秦军立即分成数个五人小队四散开来,其中五百人在各自百夫的率领下也朝着林中深处探查而去。 “嘿,这群怂包,跑的真快!” “不止怂包,还傻乎乎的想躲林子偷袭咱们。” “现在好了,你看这家伙身上,得插了多少根啊!” “你俩在那嘀咕啥呢?” “赶紧的,再往前搜搜!” …… 天音林东面。 一名身着白衣二八年华的女子蹦蹦跳跳的在林中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着,嘴中不停念叨着:“这只不是,这只也不是。” “咦~这只好丑啊!” 白衣女子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冲着身后的绝美高挑女子抱怨道:“师姐~这林子里真有凤鸟吗?” “找了这么久,不仅凤鸟没看到,连凤鸟的毛也没见到!” 看着自己这个跳脱的小师妹,澹台伊人轻笑道:“你啊!” “这凤鸟在神州可是被人称为神鸟,据师姐所知神州之上也就只有寥寥数只,且大多都在诸国王宫之中。” “你当它是路边的小鸟,到处都是啊!” 对着澹台伊人做了个鬼脸,小师妹又蹦蹦跳跳的往林中钻去。 “啊!师姐你快来!” “好漂亮的鸟啊!” “这肯定是凤鸟!” 突然,就在此时,一道箭矢破空之声传来,澹台伊人手中长剑立即出鞘,寒光一闪,箭矢当即便被一剑挑落一旁。 往地上的箭矢瞟了一眼,发现这好像是军中的制式箭矢,澹台伊人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若是遇到大批军队,即便她是宗师怕是也会饮恨于此。 小师妹这时也顾不上什么凤鸟了,当即拔出手中长剑如临大敌般的盯着箭矢射出的方向。 不等澹台伊人出声询问,数十支箭矢再次袭来,好在林中树木丛生,澹台伊人连忙带着小师妹躲在一刻树后。 见两人躲在树后,草丛之中顿时冲出了数名手持长矛的韩军,其后更是有着十数名韩军张弓搭箭紧随其后。 这些韩军是包原特意留在林中搅乱秦军视线,阻拦秦军脚步,为大军争取撤离时间的断后部队,简称弃子! 见这些韩军一点道理都不讲,澹台伊人也是怒意涌上心头,她就是带着小师妹在林中四处转转,哪儿招惹到他们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澹台伊人顿时一个闪身跃出树后,寒光闪烁之间数名韩军缓缓倒地。 往前望去,见没有自己担心之中的大军出现,澹台伊人顿时松了口气,朝着身后的小师妹招呼一声便纵身杀入人群之中。 见师姐已经迎了上去,小师妹也不甘示弱,娇喝一声,加入战局之中,随着小师妹的加入,战局呈现碾压之势。 但就在这数十名韩军眼看便要全军覆没之时,澹台伊人双耳微微一动,只听身后竟是再次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澹台伊人连忙转身挥剑格挡飞来的箭矢,转过身来她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竟围满了密密麻麻的韩军,再往四周一看,澹台伊人顿时一阵头皮发麻,数不胜数的韩军俨然已经将周围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又是几轮箭雨落下,一番艰难招架之下,空中终于不再有箭矢射来,但不给两人喘息之机,周边的韩军便往着她们的方向冲杀而来。 两女虽然武力超绝,但架不住这周围的韩军实在是太多了,小师妹更是渐渐乏力,每次挥剑都艰难万分。 一声娇斥,数道耀眼的剑芒顿时离剑而出,两人周边的无数韩军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见到如此一幕,众多韩军顿时被吓得止步不前,他们只是普通士兵,以前也都只是些普通老百姓,关于江湖之中宗师武者的手段他们大部分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见过了啊! 见众人畏缩不前,处于后方的将军明显是有些见识的,并没有被澹台伊人这一下给唬住,“都别被这女人给唬住了。” “这是江湖上的武者,都跟你们一样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砍了脑袋照样会死,继续上,没看到她已经撑不住了吗?” 将军见众人还是有些迟疑,顿时在一旁高声蛊惑道:“咱们既然被留下来,会是个什么下场想必你们都知道,拿下此二人,随你们处置!” “让你们开开荤!” 此话一出,顿时之间,韩军心中的那股子邪火一下便被将军给勾了起来,再看看眼前的两名女子,那绝美的相貌换在平常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染指的,但现在嘛! 呵呵! “上!” “美人儿,等着哥哥一会儿好好的疼疼你!” “哈哈哈!” 无数的污言秽语使得澹台伊人那双漂亮的眸子仿佛都要喷出火来,上梁不正下梁歪,手下军队都是这般模样,可见那韩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秦国攻打你! “师姐,我不行了,体内真气快耗尽了!” 艰难抵挡着一众韩军的小师妹,看着澹台伊人那苍白的脸色,小脸上顿时泛起一丝愧疚,随即坚决道:“师姐你先走,都是我硬要来这天音林,这才连累了师姐。” “师姐你是天池圣女,绝不能被这些贼子玷污,快走!” 澹台伊人艰难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没有应声,但从那一直未动分毫的脚步便能明白她的决定,为了自己丢下师妹,她澹台伊人还做不出来。 “师妹别说了,拿稳手中的剑!” “师姐不会丢下你!” 就在两人竭力,快要被一众韩军给淹没在人群之中时,一道比之刚才更为尖锐的破空之声传入耳中。 无数韩军瞬间倒地,这还没完,箭雨不停地落下,一个又一个韩军接连不停地倒地不起。 待五轮箭雨过后,无数身着黑甲的秦军从林中窜了出来,看着眼前这聚拢成一团的韩军,一个个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这些胆小老鼠可真是让咱们一顿好找啊!” 率兵闻声赶到的秦军千将扫视了一下场中情况,立即下令道:“杀!” 众人顿时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抄起手中的长枪迎了上去,当装备精良的秦军遇到这群韩军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两军刚一交锋,便有数名韩军被长枪贯穿胸口,嘴里大口大口吐着血的韩军两眼紧紧的盯着秦军左手上的一把弯刀,就是这把弯刀将他刺向秦军的长矛给一刀斩断。 秦军铁骑武器配置,近战武器一把弯刀加一杆长枪,远程武器秦弩外加十支特质箭矢,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就不过多介绍了。 由于秦国骑兵部队之中的士兵全部都是后天之境的武者,所以在臂力上一手持枪一手持刀完全没有问题,就跟玩似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另一边秦军的千将也盯上了那位韩国将军,想不到只是来探路竟然还能捡到一个将军的人头,千将顿时朝着那名韩国将领杀了过去,毕竟他可是看到手下的不少家伙正在向着那名韩将的方向移动着,要是他去晚了这韩将可就与他擦肩而过了。 秦军之中,大小头颅,先到先得! 不存在什么敌国将军只能让给将军来杀,只要你有那个能耐,这军功就该你得! 第127章 毒瘴 “师姐,外面好像又来了另外一伙,他们在杀韩军啊!” “黑乎乎的,好像是咱们之前看到的秦军诶!” 澹台伊人看着那无数身披如墨黑甲的将士,顿时想起一年前在少梁见到的秦国士兵,也是这样的打扮。 “江湖上传闻的秦军兵法,看来确有其事,这些军中之士居然全是后天之境!” “也难怪这些韩军会被逼进这天音林中。” 一众韩军因为秦军的到来现在也顾不上她们俩,她们也终于能趁这个时间赶紧恢复体内真气。 不多时,赵云和郭嘉也得到消息急忙率军赶到,到了后便看到正搜刮着韩军尸体的一众秦军,那名秦军千将立即上前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向二人汇报了一遍。 听说是因为韩军围攻两女子,他们才找到韩军的踪迹,赵云眉毛一挑,开口问道:“人呢?” 千将立马在前带路,当赵云见到两人时,眼中惊艳之色一闪而过,随即便恢复平静,询问道:“两位为何会与韩军在此交战?” 澹台伊人在小师妹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无奈道:“我姐妹二人本是在这林中寻一神禽,想来是我二人闯入了他们的埋伏地吧!” 一旁的小师妹踢了脚旁边的韩军尸体,厌恶道:“哼!我和师姐都没招惹他们,他们一跳出来就对我们喊打喊杀的。” 说着还不觉解气,又狠狠地对着地上的尸体踢了一脚。 这时,一旁的几位将军向赵云建议道:“将军,需不需要再派些人往里查探一下,这林中应该还藏有韩军!” 赵云见一旁的郭嘉也没有意见,刚准备下令,便被澹台伊人着急制止道:“大人且慢,这天音林中有着无处不在的毒瘴覆盖,宗师也最多只能在其中待上半刻钟,而常人更是触之即亡!” 赵云看向一旁的郭嘉,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军师你看?” 澹台伊人闻言见状,也不禁好奇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如此年轻居然能成为秦国的军师,这秦王可是真敢用啊! 郭嘉立即冲着一旁的士卒下令道:“去,令人抓几只活物往前探路,记住一定要活的!” “多抓几只!” 两女的一面之词显然不能让郭嘉信服,但毕竟事关大军安危,谨慎点还是没有错的。 澹台伊人见此也并未说什么,初次见面别人可没有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理由,更别说这其中还关乎到两国之间的战事。 郭嘉对着澹台伊人歉意一笑,拱手道:“姑娘见谅!” 澹台伊人摇摇头表示无碍,随即便坐下来打坐恢复真气,看这样子在秦军确定消息真假之前她们应该是暂时走不了了! 见师姐打坐不理自己,无聊的小师妹就在林中转悠了起来,赵云两人见澹台伊人还在这里,周围又有众多的秦军把守着,便就任由这小姑娘去了。 小姑娘转悠了一会儿无聊的撅着嘴重重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儿,突然,小姑娘的目光放到了一众秦军手中的长枪上,从小习武的她对于武器好坏还是有一些见识的,她发现秦军手中的长枪虽算不上是什么神兵,但也绝不是烂江湖的货色,重要的是这不是一把两把,而是所有的秦军手中都有啊! “这韩国的兵器跟秦国的也差太远了吧!” “建国四百年还比不过别人建国一年的秦国,真没用!” 周围一众秦军听着小姑娘的嘟囔,那心中叫一个舒服,连带着看小姑娘的眼神都和善起来,这丫头一看就是个说实诚话的。 小姑娘蹑手蹑脚的走到一众秦军面前,刚准备上手看看成色如何,刹那之间,小姑娘身上汗毛竖起,一股肃杀的气息将她笼罩其中! 周围,数把冒着寒光的长枪隐隐之中对准了她,更有甚者已经一只手摸上了腰间挂着的弯刀。 只要这丫头再敢伸爪子,保管一刀给她剁掉,虽然小丫头说话很好听,但是手中的家伙可是他们吃饭的家伙,最重要的是王上曾说过,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手中的兵器就是他的生命,他们能把自己和同袍的生命随便交给别人吗? 小姑娘顿时被吓得缩回了手,撇了撇嘴,挎着小脸嘀咕道:“哼!不看就不看!” “吝啬鬼!” “略~略~略~” 对着众人做了一个鬼脸,便连忙跑回澹台伊人旁边坐下,众人见状也没和这说话好听的小丫头再计较。 终于,前去探路的几名士兵拖着几只死掉的山鸡、野鸡、野兔回来了,郭嘉连忙上前查看起来,一旁回来的士兵也在一旁述说着他们一行的情况。 “属下带着手底下的兄弟,接了几根比较长的杆子,将拴了两只野鸡在上面探路,前面一段还好好的,但大约又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股很淡的雾气,这野鸡一碰到那雾气就惨叫一声没动静了!” “属下们也不敢贸然上前查探,便掉头来了。” 郭嘉点了点头,看向另外几人,询问道:“你们呢!” “我和兄弟们走的另外一边,也一样走了一会儿,探路的兔子就死了,不过属下们走的那边却没有看到什么雾气。” “我们看到那个雾气了,本来咱们看到雾气之后便停了下来,没准备在靠近,但是不知道哪儿起的风,将那雾气给吹了过来,咱哥几个差点没回的来!” “起风?” 郭嘉顿时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子龙将军,此地绝不可多留,让将士们赶紧原路撤出去。” 赵云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连忙下令大军撤出,好在他带进来的大军不多,就两万人,撤退起来还算顺利,一旁的澹台伊人也在小师妹的搀扶下连忙向着林外撤离。 郭嘉深深的看了眼林中深处,暗道:“不知那十余万韩军有多少能逃出这片天音林。” “军师,咱们走吧!” “好!” …… “此次可真是多谢姑娘了,若无姑娘提醒,我军伤亡不知凡几!” 澹台伊人微微一笑,轻声道:“一句提醒比起各位对我姐妹二人的救命之恩,不足挂齿!” “郭大人,现在我姐妹二人可能离去否?” 听着澹台伊人那话中的一丝调侃,郭嘉干笑一声,不好意思道:“二位请便!” 送了送两女,此事暂且放到一边,现在他们该回去复命了。 雄城。 经过白起的一番血腥清洗,整个雄城之中再无一丝反抗力量,即便有着众多韩军跪地请降,白起也没有一丝理会,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在攻打韩国,将这些降兵收下然后再让他们去攻打自己的母国吗? 不说他们下不下得去手,白起也不会信他们,与其养一群随时可能会反水的家伙,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当然了,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些韩国军队白起压根就看不上,要是因为收了这么几颗耗子屎而坏了秦军这一锅好粥,王上怕是剐了他的心都有了。 在白起发现王上对他不收韩国降兵之事并未说些什么的时候,便知道此事王上已然默许。 城外营帐之中,魏无命轻声来到秦弈身旁,低声道:“王上,大将军派人来信,城中已被肃清,可以入城了!” 秦弈放下手中的竹简,揉了揉眼睛,开口道:“走吧!” 帐外,豪华气派的王撵侯在一旁,纵使此地离雄城不是太远,但秦王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整个秦国,在王的规格礼仪方面手下之人可一点都不敢马虎。 待秦弈登上王撵,驾车士兵手中缰绳一甩,四匹神骏黑马嘶吼一声,纷纷踏着梯子一步一步的朝着雄城缓缓行去。 雄城之中,无数的韩军尸体皆被拖走统一处理,地面上的血迹也被打扫干净,但空气之中的那股浓郁的血腥气却是经久不散。 而城中百姓见大战已经结束这么久了,秦军居然没有闯入他们的家中,纷纷心中疑惑不已,不是说这些秦军见人就杀,见钱就抢,见女就……吗? 怎么好像一切都跟传闻之中的不一样啊! 第128章 凡我大秦将士,带甲见王不跪 王撵缓缓驶来,街道上,肃然挺立的黑甲秦军面色冷冽,他们在迎接自己的王! 民居之内,一些胆子大的年轻人悄悄将窗户开了一条缝,想要知道城中情况,但是,放眼望去,无数身披黑甲的身影映入眼帘之中。 就在此时,数名秦军发现了对面房中的异样,冷冽的眼神扫过,众人只觉一股刺骨的肃杀之气迎面而来,吓得连忙将窗户关紧,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与这样的军队战斗,韩国还有希望吗? 雄城百姓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来了这么一个疑问,但没有人回答他们,或许那些战死的韩军能回答他们吧! 城外,白起见王撵驶来,当即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快步而去,王驾旁白起拱手见礼,“恭迎王上!” 王撵没有停下,继续缓缓向前行驶,白起则保持着见礼的动作,一丝不苟,等着王的指令。 “免礼!” “谢王上!” 王撵旁,白起正准备汇报下此战伤亡以及斩获,秦弈见状,一把挥手打断,“此事稍后再报,城中百姓怎样?” 白起连忙回道:“雄城百姓皆闭门于家中,我军将士也未有侵犯。” “在城中张贴安民告示,告示城中百姓,之前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让他们明白秦国不是域外蛮夷强盗!” “传寡人诏,军中若有欺民、冒功者,不论职位大小,一律斩首示众!” “诺!” 王撵缓缓驶入城中,无数的黑甲士兵持刃单膝触地以示尊敬,眼神之中的狂热化为一声声呐喊,响彻云霄! “王上万年!” “大秦万年!” …… 秦弈挥手示意撵车停下,掀开帘子缓缓走出撵车,看着这些甲胄之上还在滴着血的将士们,还有的将士即便是硬撑着伤体也在为他贺! 若无眼前这些将士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他秦弈不过一介乡野村夫何德何能有资格坐上这王座? “凡我大秦之将士,带甲见王不跪!” “众将士免礼!” “王上万年!” …… 雄城守将府中,白起正和秦弈汇报着此次的伤亡和斩获。 就在这时,郭嘉回来了,连忙将他们此行遇到的情况向秦弈汇报了一遍。 “王上,逃出雄城的二十余万韩军,被赵云将军率军追击斩首七万,剩余的韩国残军逃入天音林中。” “由于此林毒瘴密布,常人触之即亡,臣等只能是撤了回来。” 秦弈听闻,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罢了!” “此事你做的对,一些韩国残兵还不值得拿寡人的十万铁骑去冒险!” 将此事暂且放下,秦弈看向一边的白起,正色道:“白起,现在雄城已破,韩国驻守西边的三十万大军也被我军打残。” “整个韩国东面,放眼望去,已然是一片坦途。” “寡人要你明日便继续率军东进,直抵新郑!” “末将领命!” 见白起退下,秦弈拿起案上少梁送来的一些奏报竹简批阅起来,见郭嘉杵在那,顿时疑惑道:“奉孝,还有何事要与寡人说?” 郭嘉见秦弈忙着处理政务,顿时将那两女子之事抛到一边,两个江湖女子罢了,怎能因此耽误王上处理政务? “臣无事!” “臣告退!” 秦弈摇摇头没有过多理会,拿起萧何派人送来的传信阅览起来,秦国既然打着吞并韩国的主意,那么攻下来的地盘就要有人治理,萧何在信中说已经从国内挑选了一批能才干吏正赶往雄城。 到时候大军攻城掠地,其余一切只需丢给身后文官即可。 …… “无尘!” “你一直跟着大军干嘛,咱们去秦国玩儿吧!” 无尘看着身旁说起玩就两眼放光的秀姑娘,眼中带着一丝宠溺,轻声道:“我想知道秦国有没有骗我!” 毕竟是他无尘给了秦王伐韩的理由,他要确定秦军不会伤害韩国的百姓,这样他也能安心些许。 阮秀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道:“你个全身上下掏不出两文钱的小和尚,别人骗你什么?” 无尘只是笑笑不说话,看得一旁的阮秀娇嗔不已,一双小手时不时的便探向无尘的腰间,身为宗师的无尘这时也会无比配合的哀嚎两声,逗得小姑娘一路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就这样城中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绝美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走在长街小道上,时不时便会转头看着身后不满的嘟囔一声,每当这时,身后跟着的俊秀小和尚便会立即上前轻声哄着少女,向少女认错,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但在小和尚的心中,“如果秀姑娘因我而不高兴,那便肯定是我错了!” 随着城中的诸多秦军逐渐散去,城中一些胆子大的百姓见秦军并没有为难他们,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将房门前的杂物清理开来。 城中终于不再冷清,渐渐有了一丝烟火气,见到巡逻路过的秦军,众多百姓匆忙躲到一边,更有甚者直接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要不是因为对秦军的恐惧,他指定得表演句高音! 路过的秦军将士没有搭理他们,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因为这样的情况他们刚才就已经习惯了。 见秦军没有搭理他们,众人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怂样就一阵脸红,秦军压根就不带搭理他们的,他们还硬是给自己加戏。 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走出房门,在确认了秦军对他们确实是秋毫无犯,并无为难之后,也是稍稍放下心来,当安民告示张贴后,他们也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这秦国看着也不像官府说的那样啊!” “说不定是因为秦王在这儿,他们在做样子呢!” “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诶!那秦王看起来很年轻,面相看着不像是坏人啊!” “你脑袋里装的什么?不是坏人难不成还是好人啊?” “做王的有哪个敢说自己是好人的?” “有道理!” …… 渭郡,韩信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和驻守旧姜地的十万驻军合兵四十万,和韩国的二十万大军,楚国的三十万大军三方对峙于蓝田。 就在刚刚,三国大军刚刚结束一场大战,李存孝率领着十万秦军铁骑和十万楚军铁骑来了一次硬碰硬,秦军那超强的身体素质以及精良的装备让确实让楚军也吃了一惊,但楚国能位列神州强国之列不是没有道理的,硬是顶着劣势将这十万秦军铁骑给死死的拖在了原地,但这伤亡嘛…… 第129章 前所未有之大胜! 而韩信的三十万大军则对上了韩、楚两国的暂时联军五十万,大将军韩信仿佛对这巨大的兵力差距视而不见,三十万对五十万优势在我! “进攻!” 随着韩、楚联军两位大将一声令下,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前方推进。 “弓箭手准备!” 韩、楚联军之中近二十万的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韩信见状,咧嘴笑了,哟!射箭啊!这我秦军在行啊! “弓弩准备!” 三十万架秦弩立即上弦填矢,蓄势以待,见两国大军还在往前找着射程范围,韩信顿时大手一挥,轻喝道:“放!” 三十万箭矢组成的箭雨,瞬间成型,当箭雨倾泻而下之时,韩、楚联军仰天喃喃道:“咱们这边的……天……怎么黑了!” 韩国大将乐胜回过神来,怒喝道:“御!御!御!” “什么天黑了,那是秦国的箭射过来了!” “盾牌都他娘的拿着当棺材板吗?” “举起来啊!” 一众韩军立即回神,但已经太迟了,遮云蔽日的箭雨悍然落下。 乐胜神情骇然道:“这秦国的箭为何能射的如此之远?” 就在韩、楚联军疲于应对这数不清的箭雨之时,对面的韩信再次下令,顿时之间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倾泻而下。 可怜大多数人连秦军长什么样都没看到,就惨死箭下。 楚国大军反应上虽然比韩国快上一步,但秦军的箭矢射程之远俨然出乎了楚国大将斗廉的意料,以如今两军的距离,他们的箭矢连射都射不过去,而秦军的不止射了过来,甚至还将他们全部笼罩在箭雨下,没错,不止是前军遭受重创,而是这整整五十万大军全在秦弩的射程之内。 大军人数虽然有着五十万之多,但却是横向排列的所以后军和前军之间的距离相隔不是很远,结果现在悲剧了! 韩信瞟了眼前方混乱的军阵,撇了撇嘴,嘀咕道:“就这?” “韩国不争气也就罢了,你楚国好歹也是神州强国啊!” “神州被这样一群庸人统治了这么久,也是该换个主人了!” 韩信立即下令道:“盾阵前行!” “长矛营跟上!” 宛如黑色洪流一般的秦国大军终于动了,无数黑甲组成的军阵,携着山崩地裂之势而来,那数十万人齐如一人般的踏步之声,宛若雷音阵阵。 “嚯!” 三十万秦国大军一声齐喝,天地噤声! 斗廉脸色大变,秦国大军如今之威势绝不可力敌,两国大军才刚从秦国大军箭雨之下捡回一条命来,现在让他们去对阵如今士气正盛的秦军,无异于给别人送功啊! 就在此时,秦国大军已经撞上了韩、楚两国的军阵,双方的盾阵长矛僵持不下,韩信见状大手一挥,下令道:“投石短矛准备!” 后军中立即窜出一群手持短矛或是手里提着投石的秦军,足有数千之众。 “看准敌军的盾牌手,掷!” 无数短矛以及比拳头稍大一些的投石顿时被掷向韩、楚两国大军阵中,位于前排手持盾牌的韩、楚士兵躲闪不及,纷纷被砸倒在地,失去前方盾阵的掩护,两国大军阵型顿时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韩国乐胜见联军快要被切成两半,顿时亲自下场带着十万韩军放弃正面战场,欲从秦军侧翼进攻,殊不知,就是他这一动,使得本就岌岌可危的正面战场立即呈现溃败之势。 看着冲向己方侧翼的十万韩军,韩信冷哼一声,“蠢货!” “注意左侧敌军,弓弩准备!” 随着韩信话音一落,后方待命的五万秦军立即举起手中秦弩,上弦填矢,遥遥指向正杀奔而来的十万韩军,冒着寒光的铁矢,蓄势待发! “弩身稍低,放!” “再放!” 两轮箭矢过后,五万秦军立即收起秦弩,手中长刀缓缓出鞘,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立即冲出。 乐胜带着的十万大军还未接近便已折损小半,看着一个个倒地的将士,乐胜心中都在滴血,这些可都是韩国仅剩的一些家底儿啊! 随即乐胜眼神一狠,看着不远处那黑色的秦字大旗,眼中闪过一丝振奋,扯着嗓子冲着身边一众士兵喝道: “众将士,秦国无故犯我国土,杀我韩民,凡我韩人,人人得而诛之!” “秦国大将就在前方,拿下他,战事可息!” “杀!” 卫国之念在此刻的韩军心中无比坚定,看向前方的秦军,眼中皆是带有一丝死意,韩国的男儿还有血性,还能为国效力! “杀!” 在乐胜的一番鼓舞之下,韩军士气倍增,一时之间竟是杀入秦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眼看就要到达中军帐下,擒下大将军韩信! 看着不远处的韩信,乐胜大笑道:“哈哈!秦军不过尔尔!” “韩国儿郎们,杀啊!” 殊不知,此时的韩信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了眼远处想着马上就能擒下他而高兴的乐胜,叹息道:“这老家伙,居然真傻乎乎的认为几句鼓舞就能弥补两军之间的天差地别!” 要不是韩信怕这伙韩军半路跑掉,故意放水,他们岂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徐将军,你亲自去给这韩将一个体面吧!” 徐骁虎立即站了出来,兴奋道:“末将领命!” 徐骁虎走后,韩信接着下令道:“告诉几位将军,收网吧!” “一战打破他们心中的幻想!” “诺!” 看了眼正被围杀于阵中的数万韩军,韩信随即不在理会,将目光看向正面战场,由于韩国突然撤走十万大军,如今的秦军可谓是占尽上风。 楚国阵营之中,斗廉红着脖子怒骂着:“乐胜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本将压根就不该信他的鬼话,早知就该和秦国合作!” “传令,将秦军往韩军的方向引过去,之后大军立即撤退!” “让这秦国和韩国斗去吧!” “诺!” 终于,韩、楚两国的临时结盟历经三个时辰,宣告破裂! 由于楚国临阵撤兵,秦国大军的矛头顿时直指韩军而去,由于大将乐胜亲自带兵冲阵,被秦军围杀于阵中,导致韩军上下群龙无首,被秦军硬生生的给杀穿了军阵。 至此,二十万韩军几乎一战尽丧! 楚国的十万铁骑也折损大半,三十万楚军也损兵十万余,而秦国在清点伤亡情况后也得出了结果,李存孝率领的十万铁骑折损两万余,三十万秦军伤亡七万。 四十万对六十万,自身伤亡九万人,斩敌近乎三十余万人,此等战果即便是放在整个神州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第130章 这得……加钱! 韩国新郑。 王宫之中一众内侍宫女行色匆匆,眼中的愁色仿佛会传染一般,使得整个王宫气氛一片凝重。 “包原这个蠢夫!” “居然拉着寡人的将士进了天音林,蠢夫!蠢夫!” 包原终究还是小看了天音林中的毒瘴,十余万韩军皆埋骨于荒山之中。 韩王气急败坏的声音回荡在朝堂之上,一众朝臣的脸色也不好看,如今秦国都快打到王都了,他们脸色能好看吗? “传寡人诏命,立即于城中征召青壮充入军中!” “再将寡人的诏书快马传于各郡县,让他们立即在当地招募乡勇前来新郑抗秦!” “再于城中大肆宣扬秦军暴戾,凡入城中必大肆烧杀抢掠,屠城取乐。” “韩国都没了,那这神州还有韩人的立足之地吗?” …… 不同于韩国那凝重的快要喘不过来气的压抑气息, 秦弈却是看着每天传来的捷报,乐呵的大晚上睡不着,大早上起不来啊! 也就现在在外面,要是在王都,指不定怎么犒劳犒劳自己呢! 这些日子,只要白起打下一处,他就搁后面缓缓的跟着,在攻下的城池之中待上个个一天半天,震慑一些宵小,也不知是韩人比较本分还是怎么的,秦弈这几日愣是没遇到一只鸡,他还寻思着杀些刺头立立威呢! 愣是没给他发难的机会,郁闷! 就在前几日,从秦国调来的一批文官也已经全部到位,秦弈也终于不用每日处理城中的那些鸡毛小事,可谓是无事一身轻。 “魏老,陪寡人去城中走走,也看看这城中百姓如今对我大秦是何看法!” “诺!” …… 阳晋,韩国之中极为富烁的城郡之一,随处可见挥毫泼墨,大谈神州之势的儒家门生,也有无数江湖豪客聚于客栈之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至于那青楼嘛,就更别说了,郭嘉为此可是夜夜留宿不回啊! 不像秦国那般,因为地处偏僻,儒生不入,佛门不渡。 整个秦国愣是连个和尚庙和儒家书院都看不到,别人佛家和儒家压根就看不上秦国那山嘎达。 “阿弥陀佛!” “我佛不渡……!” “蛮夷之人,可莫要污了这圣贤书!” 城门处。 几位手持奇形怪状兵刃的江湖武者正欲进城,却被守卫的秦军给将其拦下。 “站住!” 几人之中,一名腰上挂着俩长柄小铁锤的独眼壮汉站出身来,看了眼面前的黑甲秦军,客气道:“军爷,不知为何拦下我等去路?” 那名秦军扫了一眼几人,沉声道:“秦王诏,凡入城之人皆不可佩戴刀兵,违令者斩!” “即便是江湖武者入城,也需将兵刃统一交出,待出城之时可来取回!” 几人一听要交出手中兵刃,顿时被气得想要上前理论一番,神州诸国都没敢干的事儿,这秦国怎么敢的? 独眼壮汉见势不对,连忙将几人拦下,冲着眼前的秦军抱歉一声:“军爷放心,我等肯定谨遵王诏!” 说完,独眼壮汉便将几人拉到一旁,其中一人不服气道:“大哥,怕他作甚?” “咱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鸟气!” “这秦国也太霸道了!” 看着不远处的几名秦军将士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独眼壮汉连忙将几人的嘴给捂住,他怎么就一直没发现他这几个兄弟这么勇呢,明着就敢找守军的不痛快,还是传闻之中极其好战的秦军,几条命啊? “闭嘴!” 独眼壮汉呵斥道。 见大哥生气,几人也是连忙噤声,别看几人天不怕地不怕,但最怕得就是大哥生气。 “秦国再怎么霸道,也不是咱们这些江湖小喽啰可以议论的。” “没看那几个秦军都已经准备拔刀了吗?” “都老实点,交就交了,又不是拿不回来了!” “哦!” 几人顿时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来到一旁上交武器的地方,几人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兵刃交到了管事的中年人手中。 中年人拿出几块小木牌,现场用刀劈成两半,将两块并拢在一起,询问着几人的姓氏,待写好之后又将其中一块交给几人,另外一块绑在了几人的兵器上,嘱咐道:“牌子拿好,取物之时,除牌一概不认!” 几人将手中牌子放在贴身处放好,刚准备进城去,便听身后中年人着急道: “唉唉唉!先别着急走啊!” “钱还没交呢!” 包括独眼壮汉在内的几人一听顿时懵圈了,交钱?交什么钱? “大人,咱们进城难不成还要交钱不成?” 中年人白了眼几人,开口说道:“交钱进城?我大秦岂会如此市侩?” “那大人这是……” “你们的兵器存放在此,难道就没有费用吗?” “存放兵器一柄,十文!” “由于是我大秦最精锐的将士在替你们保管,所以这得……加钱!” “每柄又是十文!” “合共每柄兵器二十文,几位看看,谁来!” 几人两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大秦岂会如此市侩?最精锐的将士保管得加钱? “这……这……无耻……” 这也算是秦弈的一个小小的恶趣味,由于秦国境内没有什么江湖武者那些,所以对于武者携刃进城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管控措施,但韩国不同,国内大大小小的江湖门派也不少。 城中随处可见江湖武者的身影,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场景屡见不鲜,秦弈干脆就下令进城之人不可携带兵刃,江湖武者要进城,可以,将武器交出来,至于这交钱,则是秦弈的一时兴起,虽然没几个钱,但将其赏给守门的将士也能改善改善生活嘛! 中年人见几人愣在那,不耐烦道:“几位,赶紧的,要是没钱就把你们的家伙事拿回去,本官今日大发慈悲,就不和你们计较木牌钱了!” 几人听闻,暗骂一声:“几块烂木头你居然都想收钱?“ “还有你看不起谁呢?说谁没钱?咱们有钱!” 第131章 喝酒误事?不不不,喝酒丢命! 饶是一直充当着和事佬的独眼壮汉也险些压不下心中的怒火,实在太无耻了,一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背过身去,咬牙切齿的数了起来,一定得数清楚喽,不能便宜了秦国! 将手中的铜钱拍在桌上,独眼壮汉不屑的瞟了一眼中年男人,潇洒转身,头也不回道: “一百文!” “告辞!” 身后几人纷纷轻哼一声,连忙跟上前面的大哥。 中年人却是不乐意了,连忙将几人叫住,看着几人那牛气哄哄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恼怒道:“钱都没交齐,你们走什么?” “还差二十文!” 几人不乐意了,觉得眼前这个秦官是在针对他们,反驳道:“一件兵器二十文,咱们五个兄弟五件兵器,不是一百文吗?” 中年人气得将其中的一对小锤拎了起来,重重的敲了敲,喝道:“睁大你们的眼睛仔细看看这锤,谁再说一百文?” “交钱!” 独眼壮汉见状也是立即明白过来,老脸一红,连甩下二十文钱,灰溜溜的带着几人离去。 中年人看着几人的背影,不屑道:“想赖我的账,当咱人送外号神算子是浪得虚名?” 一旁的一个秦军将士凑了上来,好奇道:“老赵,今天收到多少了?” 中年人看着身后的一堆长刀短剑,皱眉道:“这能有几个钱儿,勉强够咱兄弟们吃顿好的!” “按我来说,这群江湖人身上可有钱着呢,王上就应该再翻一番!” 那名秦军见老赵这望着钱两眼放光的样子,顿时提醒道:“老赵,可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贪污银钱是什么下场,秦法上可都写着呢!” “你可别乱来!” 老赵立即摆了摆手,慌忙道:“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咱老赵没漏算过一个铜板,也没贪过一个铜板!” …… “嘿!前些日子那无尘小和尚,你们都知道吧!” “那小和尚也不知有什么能耐,竟然能让秦王起兵八十万与韩国开战啊!” “他娘的,这秦国真对咱脾气,为了手下人,那是说干就干啊!” 一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在一旁接声道:“谁说不是呢!而且我可还听说,秦国有着一卷兵法,简直神异非凡啊!那魏无命你们都知道吧!” 听闻魏无命这个名字,周围一众江湖之人顿时惊呼一声:“你是说魏门的那位?” 见众人都望向自己,中年人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继续说道:“魏无命的修为整个江湖上都知道,乃是宗师大圆满,但……” 见这厮居然关键时刻卖关子,众人不满道:“你倒是说啊!但什么?” 见中年人这副作态,众人还以为这家伙跟那些说书的一样是想讨个赏钱,纷纷慷慨解囊,一时之间,中年人的桌上堆满了……三个铜板! “赶紧的,大爷们别的不多,就是这钱多!” “对对对,浑身上下就穷的只剩钱了!” 中年人看着桌上孤零零的仨铜板,嘴角微微一抽。 不再去看桌上那三个铜板,中年人清了清嗓子,咳咳! “这说来话长……” “给老子长话短说!” 见众人那要冒火的眼睛,中年人干笑一声,连忙说道:“据小道消息,那魏无命已经突破大宗师了!” “传闻正是因为这秦国的兵法!” 众人一听,顿时心中一片火热,纷纷追问道:“你还知道什么,都说说!” “这兵法我也听有人传过,但是好像有人修了不管用啊!” 众人没注意到的是,在说起兵法之时,中年人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听闻有人说到修炼兵法无用,中年人撇了撇嘴,鄙夷道:“要是谁拿到都能修,此功又怎称得上神异非凡呢?” “这兵法神就神在,只有秦人才能修,往细了说就是越忠心于秦国,修炼此功便越是进展神速!” “那魏无命对秦王够忠心吧?” “不管秦王到哪儿都随身跟在后头,那可是曾经在江湖上凶名赫赫一言不合就灭门屠宗的魏门毒魔啊!” “困在宗师圆满之境这么多年,听闻只是修炼了那兵法数月便破境成功,踏入大宗师之境!” 看着众人呆坐在原地,眼中逐渐浮现一丝狂热之色,中年人暗笑一声,袖子往桌上一挥,三枚铜板消失不见,中年人的身影也飘然离去。 远处靠窗落座的黑衣公子,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看向对面的老者,轻声问道:“魏老,这家伙难道是你特意安排的?” 魏无命听闻之后无奈一笑,随即不解道:“老奴并未安排人如此啊!” “而且此人极擅易容之术,甚至还是一位宗师圆满的武者,就连老奴都差点被其骗过!” “老奴在江湖上也从未听说过,谁的易容术能到此等地步啊!” 听到是一位宗师圆满的武者,秦弈也不禁眼热无比,宗师圆满啊!要是能效力于秦,过不了多久又是一位大宗师啊! 见秦弈望着刚才那中年人离去的方向愣神,魏无命也猜到了秦弈的几分心思,在一旁询问道:“公子,可需老奴派人打探一番!” 秦弈想了想,开口道:“罢了,听此人刚才话中的意思对大秦似有认同之意,偷偷摸摸派人前去打探反而不美!” “说不定他会主动找上门来,这也犹未可知啊!” “公子所言极是!” 秦弈轻笑一声,没有放在心上,今天出来逛也逛了,玩也玩了,该了解到的也了解到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就在秦弈准备离去之时,一道声音却是使得他停下了脚步。 “哼!秦国不过是一偏僻蛮国,仗着我……韩国于魏国交战元气大伤之时乘人之危,此等行径……令人不齿!” 顿时,整个酒楼之中一片寂静,就连正大口喝酒吃肉的一众江湖人闻言也是心中一惊,心中暗暗佩服道:“都说咱们这群江湖人不要命,但跟这家伙相比,咱们才哪到哪啊!” 当众人寻声望过去的时候,心中顿时一阵恍然,只见不远处的桌上趴着一名年轻书生,一手抓着酒壶还在使劲的往嘴里灌着酒,再联想到刚刚的声音,众人哪里还不明白,一看就是这倒霉孩子喝多了,这酒劲儿一上来,那真是心中想啥说啥啊! 都说喝酒误事,这哪是误事啊!这是他娘的丢命啊! ps:可能这两章有点水吧,今天比较忙,晚上才有时间写的,各位见谅! 第132章 从天而降的掌法! 秦弈刚刚站起的身子又立马坐了回去,两眼微微眯起,看着远处醉醺醺的书生,这段时间的修心养性,瞬间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杀心逐渐升起! “这可真是酒后吐真言啊!” 醉酒的书生还在大声痛斥着秦国无故兴兵的暴举,周边之人生怕被这书生给拖下水,纷纷夺门而去,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将此人押入玄衣卫的黑狱,我要知道他是真的酒后吐真言,还是另有所图!” 秦弈也不准备继续在这逗留了,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去给那书生一个大哔斗。 就在秦弈都快走出酒楼之时,书生又开始作死了。 “我等韩人应该联合起来抵制暴秦,让他们滚回自己那山嘎达!” “暴秦无道,韩人的血性都去哪儿了?” 要命的是,还真有人在一旁附和:“对,我等韩人怎能屈服于秦人!” “我韩国还没有亡,诸位可敢跟我一起前往新郑共抗秦军!” “有何不敢?在下家中还有几匹好马,可愿拿出以做我等代步之用!” “走!去新郑!” …… 听着几人的豪言壮语,秦弈此时反而不那么气了,他的气度还没有小到跟一群死人生气! “我还在这阳晋,都尚且如此,那我不在的地方又……” “韩人!” “我倒真想看看这韩人的血性究竟如何!” 出了酒楼,秦弈淡然自若道:“魏老,让玄衣卫查查吧!” “对了!” 秦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 “凡涉及其中之人……宁杀错不放过!” “诺!” 听着秦弈那淡然的语气,魏无命却是心中一凛,往身后酒楼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怜悯,“自作孽不可活!” 回到临时住所的秦弈,屏退左右,一人待在房中,心中暗暗思量着:“若灭韩顺利不出意外的话,迁都之事也需尽快提上日程了!” 现在的秦国都城在少梁,其位置实在太过偏远,对即将坐拥三国之地的秦国,欲要争雄神州的秦国,迁都势在必行! 除此之外还有着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关于韩地的民心归附,姜地之民如今还算安分,除了一些姜国余孽时不时的给他添麻烦以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这些韩人秦弈还真不敢将其放养,若是韩国亡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着反秦复韩的名头来造他的反。 秦弈暗自嘀咕着:“我就是造反起家的,难不成还能让别人造我的反?” “什么档次,也敢学我造反!” “王上,韩将军急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玄衣卫的通报声。 “这韩信可有几日没来消息了啊!” 秦弈暗暗嘀咕一声,来到门外,从玄衣卫手中接过战报,阅览完后,眉头紧紧皱起,良久,苦笑一声: “函谷关都出来了!” “路在谷中,深险如函,确是那道天险雄关无疑!” 看着手中战报上提及的函谷关,秦弈不由得撇了撇嘴,“韩国坐拥如此天险,还能被魏国攻进来九次,这等本事……” “寡人自叹不如!” 将战报丢回玄衣卫怀里,秦弈沉声道:“传诏韩信,不惜一切代价给寡人攻下函谷!” “如此天险重地,必须掌控在我大秦的手中!” “诺!” …… 入夜,城中一片寂静,但却并不平静! 原郡守府,现秦王临时居所之外,数名玄衣卫持刀而立,神情凝重,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一众玄衣卫如临大敌? 一名宗师级的玄衣卫指挥使,看着眼前提着个布袋子的年轻人,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忌惮,寒声道:“阁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一道略显桀骜却又带着一丝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知道,秦王居所嘛!” “我可还专门找人打听过呢!” 那微微仰头的动作仿佛在告诉众人,“看,我牛不牛!” 一众玄衣卫看着年轻人脸上那骄傲的表情,一阵无语,这小子他在嘚瑟个什么? 指挥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也是一阵无语,知道还敢来这乱晃? “拿下此人!” 说罢,指挥使率先冲了出去。 随着指挥使的一声令下,其余数名玄衣卫也飞身朝着那年轻人掠去,手中的长刀在月色之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如今的玄衣卫,最低都是先天之境的武者,此时出手的玄衣卫之中更是有着数位先天圆满,只需一个契机便可随时突破宗师之境! “啊呜~” 丢下手中的布袋,年轻人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见此,众人眼中浮现一抹怒色,嚣张,太嚣张了! 身子往左一扭,躲过砍向自己的长刀,屁股一顶,一名玄衣卫立即被撞翻在地,地上的玄衣卫两眼圆睁,望了望在众人围攻之下上窜下跳,左边扭扭,右边扭扭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脸色通红无比,“奇耻大辱啊!” “老子今天干不翻你,我郑震这名倒着念!” “啊!” 玄衣卫众人苦战不休,那名年轻人却是玩的不亦乐乎。 众人不知的是,魏无命正站在不远处的围墙上看着这场闹剧,见那年轻人并无伤人之意,魏无命也乐得让手下人吃点苦头,这些日子由于修炼兵法,玄衣卫众人武道修为大进,那一个个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用秦弈的话来说就是飘了!飘上天了! “吃点苦头也好,知道知道自己的斤两!” 指挥使见眼前的小子压根就是在逗他们玩儿,眼神一厉,脚下狠狠一跺,整个人瞬间往着高空极速掠去,体内真元疯狂往着右手掌心涌去,朝着还在与年轻人苦战的众人,大喝一声:“都闪开!” 说完,指挥使控制着自己极速下落的方向,一手置于胸前,一手平推成掌,往着底下的年轻人狠狠坠去! “听好了,老子这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名为……” 不等指挥使说完,底下的年轻人瞬间消失不见,就在指挥使着急之时,一只鞋底狠狠地和他的脸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场中一片寂静。 ps:大家看到有错的地方,有时间的可以发个短评,我看到马上改,n分感谢! 第133章 拔地而起的腿法! 年轻人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看着地上趴着的指挥使,不屑道:“花里胡哨,从天而降的掌法?” “那你可曾听闻我这招拔地而起的腿法!” 见众人苦头也吃的差不多了,魏无命也不再继续观望,再让众人这么闹腾下去,要是吵醒了王上,那可就真是罪过了! “年轻人,深夜前来我王居所,意欲何为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势,使得他全身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眼神凝重的看着缓缓踏步而来的老者,咽了口唾沫,面色沉重道:“魏无命!” 强撑着身上传来的巨大压力,年轻人咬了咬牙,故作淡然地保持着站立姿态,只是从其身上不时传出的嘎吱声,大颗大颗往地上滴的汗珠,可以看出他如今的状态好像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这……就是大……大宗师吗?” “也……不怎样嘛!” 魏无命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还在嘴硬的年轻人,轻笑一声,心中暗暗惊讶:“此子绝对是神州罕见的武道奇才,如此年纪便达宗师圆满,老夫似他这般年纪之时,可还在先天晃悠啊!” 突然,一声闷响打断了魏无命的思绪,待魏无命看去时,只见刚才还在嘴瘾的年轻人,如今正双膝跪地,两手死死杵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众人那怪异的眼神,地上的年轻人恼羞成怒道: “小爷站累了,跪着歇会儿不行吗?” 魏无命挥了挥手,散去那股被自己调动的天地之势。 “小子,敢闯王居之所,你这胆子可真不小啊!” 年轻人旁若无人般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边喘边道:“老家伙,你可别污蔑小爷!” “小爷可是携重礼前来拜见秦王的!” 魏无命眯着眼盯着地上的年轻人,沉声道:“小子,再不起来,就别起来了!” 听闻此言,年轻人立即站起身来,笑呵呵道:老家伙火气别这么大嘛!” “小爷想来秦国讨个差事,老家伙你给小爷举荐举荐呗!” “小爷保证,老家伙你的大恩大德,小爷记你一辈子!” 听着这一口一个的小爷、老家伙,魏无命额头上青筋直冒,强压下心中一掌拍死眼前这家伙的冲动,将一旁互相搀扶的玄衣卫遣散。 “小子,既欲入我大秦,总得说说自己的来历吧!” “老家……” “小子,你信不信老夫能一掌拍死你!” 年轻人:…… “老……魏前辈你尽管问小……我,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无……” 魏无命连忙将其打断,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着调呢? “叫什么?” “我爹说我出生的时候嘴上带着一抹邪笑,所以我爹叫我东方邪!” “你爹?” 魏无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试着问了一声:“那你娘呢!” “我娘说我出生之时,正值月光入屋,所以叫我东方月!” 那……你自己呢!” 东方邪\/林顿时一脸正色道:“我嫌他们取的名儿都不好听,所以我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 “东方不败!”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怎么样,是不是比我爹我娘取的光是意境之上就高出了不止一星半点?” 魏无命嘴角抽了抽,这一家三口好像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啊! “东方邪,等……” “请叫我东方不败!” 砰~ 对于地上趴着的东方邪,魏无命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说道:“等明日,你就和老夫前去拜见王上。” “对了,今日酒楼里那个中年人就是你吧?” “东方邪!” 东方邪艰难的翻了个身,颤颤巍巍开口道:“前……前辈,能让……让我先起来回话吗?” 重若万钧的压力顿时消失,颤抖着双腿缓缓站起的东方邪心中暗暗发誓:“等小爷突破大宗师,也得找人试试这以势压人的感觉!” …… 第二日,秦弈看着眼前的东方邪,怎么也不能将其和昨日那中年人联想在一块儿,好奇之下便让东方邪现场演示了一下,当见到东方邪掏出一些瓶瓶罐罐不停在脸上捣腾时,莫名的感觉有着一丝熟悉。 这不就是前世的化妆吗? 一番了解之下,秦弈发现东方邪的易容术虽然能将自己完全变成另一副相貌,但是这相貌长什么样子,则是完全不可控的,若要专门易容成其它人,不说不可能,但那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东方,近日无事,你便跟在寡人身边吧!” “关于修为之事,你也可向魏老请教一番!” 将东方邪留在身边也是因为秦弈想要看看他修炼兵法的进展如何,只要不是进展极慢,那这人就能用! 而且秦弈相信,只要这东方邪体会到那种修为快速增进的感觉,那时为了自己他也得尽心尽力的为秦国、为他效力! 这时,门外一名玄衣卫急匆匆的来到门外,急切之中带着一丝喜意道:“白将军急报!” “通往新郑之路已被打通,白将军此时此时正率大军开赴新郑!” “最多三日便可兵临新郑!” 刚收了一位宗师圆满的武者,紧接着白起那边又传来这么一个好消息,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对着门口的玄衣卫吩咐道:“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埋锅造饭。” “午时准备出发!” “诺!” …… 函谷关外,韩信看着眼前这座雄关,心中暗暗思量着该如何是好,是打还是先暂时撤兵,但他的心中却是非常倾向于攻打函谷。 此等天险之地若不能掌控在秦国手中,实乃大患! 若秦国能拿下函谷这处天险之地,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完全掌握主动,秦国大军便可随时东出攻打楚国和魏国! 而楚、魏两国若想攻入秦国,这道函谷天险便是他们怎么也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儿! 第134章 闯营强杀! 几日后,函谷关外的韩信也收到了秦弈的王诏,不惜一切代价攻取函谷,韩信看着手中的诏书,咧着个嘴高呼一声:“王上圣明!” “传令全军,即刻备战,午时攻关!” “诺!” 帐中一众秦国大将应声附和,眼中那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喜悦,将他们内心的想法展现的淋漓尽致。 自从秦国在军中推举实行完整的军功制之后,杀敌升迁有了诸多限制,前期普通的将士杀敌一人就可获赏,但随着职位的上升,看的不再是你杀了多少敌军,而是要考虑战损,还有必须歼敌到达一定的数量才能记功。 前面虽然升迁快,但是越往后越难,甚至有可能一战下来斩敌达不到标准还会被剥夺当前的爵位,下降一级,当军功制有了诸多条件限制之后,秦军将士想要升迁就需要更多的军功,而军功只能在战场上得,这就导致现在的秦军极其好战嗜血。 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函谷关外的数十万秦军可谓是每天无所事事,虽然有吃有喝,小日子过得叫一个悠闲,但每当他们想到跟着白起的那几十万兄弟现在每日拿到手软的军功,那心里就像猫在挠一样,一阵的痒痒啊! 韩信对此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一旦攻打函谷关就代表着他手下这数十万将士都得被拖在这儿,而白起那边的战事如何,他也不知,只得是将此事上报,等秦弈定夺,是放弃函谷调头攻打韩国,还是攻打函谷。 如今,得到王诏的韩信可就彻底没有顾虑了,攻下函谷之后,只待秦国稳定韩国之地,便可以此长驱直入魏、楚两国! 呜~ 咚~咚~咚~ 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震天的战鼓,宣示着这场大战的开端! …… 新郑,在韩王来者不拒,拒者强征的政策下,堪堪凑出了二十万大军守卫王城。 而各地前来的勤王大军却寥寥无几,远的那些暂且不说,新郑边上的几座军事重镇居然连一兵一卒都未赶来,韩王得知之后,连发五道诏书,却都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韩王不知的是,他派出的信使刚出新郑不远便被城外的玄衣卫截杀于半路,周边的几座军事重镇压根就没有收到任何韩王的调兵诏书。 也有着数位韩国大将见新郑危急,韩王却不召他们率兵支援,心中意识到不对,咬了咬牙,心一狠便准备率兵前往新郑,但就在当天夜里,数名潜入的玄衣卫便将刀驾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有着几人极为硬气,誓死不从,头颅直接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挂到了军营的大门上,当第二日被发现之时,韩军之中的诸多将领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一些韩国的死忠,看到这一幕后,勃然大怒,以极其强硬的手段强行掌控大军,出兵新郑,但不约而同的是,这些人在行军途中皆离奇死于大帐,头颅悬挂于帐中。 这其中有着一名韩国将领,他的所为,要是被秦弈看到了都得直呼一声:“人才!” 这名韩将白天不管走到哪儿身边都跟着数百军中老卒,如厕之时这家伙居然将恭桶光天化日的摆在了军营帐外,足足数百人寸步不离的跟在身旁,晚上休息之时也不在大帐睡了,直接在营中找了块空地,打了个地铺。 还特意调了一千精锐在旁护卫,上半夜其中五百人什么都不干,就两眼将他的地铺死死的盯着,剩下五百人则在外围打了个地铺,下半夜再轮换过来,虽然换防之时声音嘈杂,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值! 还真别说,这法子被一路跟随而来的玄衣卫看到也是一个个的暗骂不已,他娘的,这家伙你说他怕死,他敢在玄衣卫的死亡威胁下顶风作案,带着大军支援新郑。 你要说他不怕死,他娘的晚上睡个觉足足调了一千人在身边守着。 玄衣卫众人见此也是恨得牙痒痒,但还真拿这人没办法,最后,几位刚刚加入玄衣卫的江湖宗师看不过去了,决定趁着两军午夜换防之时偷袭试一试。 六位宗师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韩军大营,趁着那一千精锐换防之时,突然发起袭击,猝不及防之下,那韩国大将足足被六位宗师含怒一掌毙于自己的大营之中,死前他的心中还在嘀咕着:“大意了,一千精锐不够!” 但大军军阵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韩国一众士兵见这几人当着他们的面将自家将军给一掌拍死了,完事之后拍拍手就准备溜,这能忍? 一千精锐当即就迎了上去,将几人死死的围在阵中,这震天的喊杀之声也将无数睡梦之中的韩军将士惊醒,匆匆提起武器跑出营帐,在无数怒喝声中他们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明白过来后,众人的双眼顿时就红了,这是一点没把他们放眼里啊!这大营之中可是有着他们五万人啊!(一万老兵和四万临时征召的新兵) 事实证明,宗师很强,但宗师修为还远远撼动不了大军军阵,最后,六位宗师重伤濒死,在营外众多玄衣卫的拼死接应下,才堪堪逃离。 虽然这次几乎折了六位宗师级战力,但带来的效果就是几乎没有人再敢率兵支援新郑,面对这样一群疯子,一众韩国将领怂了,整日防着被人暗杀本来就够提心吊胆的了,结果现在别人不搞暗杀了,直接出动宗师闯营强杀! 而韩王却不知道这些,还在王宫之中怒骂不停,带兵的将领靠不住,朝中的一众大臣这几日也起了小心思,但韩国现在已经濒临破碎边缘,即便是他也不敢在这个关头大开杀戒。 一些大臣杀便杀了,也掀不起多大的浪,但杀了以后,势必会使得城中人心惶惶,而他好不容易拉扯出来的这二十万大军,也会军心动摇,甚至军中的将领也会因此与他离心离德,得不偿失! 在韩王日复一日的煎熬度日中,秦国大军终于还是到了! 城墙之上,韩王带着一位老者站在城上,看着远处的数十万秦军,以及无数正在组装的攻城器械,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对于秦国有着如此国力,韩王其实并不吃惊,但韩王心中一直有着诸多疑问,秦国的制盐法还有那诡异的兵法、粮种,到底是何处而来,尤其是那兵法和粮种,人间真有如此奇物? “难不成这秦国真是天眷之国不成?” 第135章 怪老夫喽? “王上,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回宫吧!” “老夫察觉到,秦军营中有一位不输老夫的强者!” 韩王凝重道:“当真?” 身旁的老者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城外秦军大营方向,严肃道:“前些日子的传言不虚,秦国应该也是在有了大宗师之后才敢攻我韩国!” 韩王寒着脸冷哼一声:“手下强者刚突破便大举动兵,秦王就不怕他手底下那位大宗师折在我韩国吗?” “樊老,秦军攻城之时还得劳烦您老出手了!” 说完,韩王恨恨的看了眼城外的秦军,甩袖愤然离去。 看着韩王的背影,樊老苦笑一声,语气低沉道:“毒道大宗师!” “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顶不顶得住!” …… 秦军大营,秦弈坐于首位,白起次之,此时白起正和众人商议着攻打新郑的一些细节,秦弈也没硬往里去插一脚,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众人商议结束,白起突然看向秦弈,开口道:“王上,届时恐怕还需魏老跟随大军一起出发。” “现在韩国王都危急,诸国之间对于大宗师武者的盟约已经失效,稍后还需魏老挡住韩国的大宗师强者!” “寡人已和魏老交代过了,大军攻城之时,魏老和玄衣卫也会随军出发!” “你只管一心攻城即可!” “诺!” 眨眼间,时间来到午时,秦国大军纷纷在各自所属的将军带领下整装待发,半个时辰后,刚才还稍显混乱的场面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三十万大军阵列整齐的肃杀军阵! 攻打雄关之时纵使秦军占尽优势,但一场数十万人的大战,秦军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着近四万人折损,而一路直取新郑,攻城略地也都有着些许伤亡,打下的城池也需留下一些守军驻守,白起的四十万大军到了新郑后也就只有三十万了。 大军集结完毕,魏无命也召集了一众玄衣卫强者,其中宗师十人,还有着东方邪这么一位宗师圆满,其余人都是魏无命招揽或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一些江湖上的高手。 除了数位宗师,还有着先天百人,其中大半皆是圆满之境。 呜~呜~呜~ 咚~咚~咚~ 攻城的号角已经吹响,数个膀大腰圆的秦军狠狠击打着战鼓,压抑的气息笼罩新郑,这座韩人数百年来的王城,迎来了至关重要的生死时刻! 黑云压城城欲摧! 仿佛要吞没一切的黑色洪流,滚滚涌来,没有征兆,没有阵前劝降宣战,到了这一步,双方心中都明白,韩王不会降秦,秦王也不会退兵,语言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笨重的投石车被缓缓的推动,随着数名秦将大喝一声: “投石车,原地准备!” “投手立刻校准,投石立即就位!” “投石车就位!” “重甲立刻登上临车!” “临车就位!” “冲车准备!” “冲车就位!” “弓弩手准备!” “嚯!” “嚯!” “嚯!” 前列二十万大军手持秦弩齐声回应,声威震天! 而新郑城中的二十万新征韩军,则是已经被这数十万秦军大喝吓破了胆,他们不就是什么正经军队,都是被韩王临时拉来的壮丁,哪里见过如此场面,更别说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什么普通军队,而是极其嗜血好战的秦军! 虎狼之秦,闻战必喜! 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秦军用无数血淋淋的人头铸就的! 秦军还未攻城,韩国军心便已跌至谷底,此战…… 城外,白起乘着战车缓缓行进,待到中军靠前位置停下,白起环顾四周,一把拔出腰间长剑,遥指新郑,眼中弥漫着慑人的杀机! “前面是韩国的王都,但过了今日,那里!” “将会成为我大秦的疆土!” 无数秦军红着双眼看向远处的新郑,心中热血已快压抑不住,眼中杀意疯狂肆虐。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怎可随波逐流,虚度光阴? 怎甘籍籍无名,一生蹉跎? 怎能不立壮志,为国效忠? “开疆拓土之功就在眼前,而等该当如何?” “灭韩,强秦!” “灭韩,强秦!” “灭韩,强秦!” …… “进攻!” 呜~呜~ 在道道木锤敲击声下,数千架投石车率先发难,数千颗巨大的投石携着毁城灭国之力轰然落下,激起片片血花,这场灭国之战至此正式……拉开帷幕! 无数韩军只是一个抬头的功夫便被压成了肉泥,场面之血腥,使得这些第一次上战场的韩军纷纷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自己如今身处何种险境! 再回首,一抹绚丽的血花悄然绽放! 二十万韩军不过片刻便已呈现溃败之势,无数的韩军争先恐后的准备往着城墙下逃去,但等着他们的是督军无比冷酷的一句: “临阵脱逃者,斩!” 韩国大宗师樊老见势不利,顿时跃空而起,立于新郑上空,大喝一声: “聚!” 体内极速运转的真气疯狂调动着周边的天地之力,新郑城前一道无形之中的屏障瞬间成型,秦军投来的无数巨石被其尽数拦下。 这也是大宗师能成为各方势力底蕴存在的原因,入得此境便可调取周边少量天地之力为己用,即便是大军的军阵也只能让他们忌惮,想要斩杀,实在太难! 如果秦国没有此等强者,那也只能对这新郑望而却步,但万事没有如果! 大宗师,秦国也有! 魏无命见状,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跃至新郑上空,看着底下试图以一己之力强行逆转战局的老家伙,眼神冰寒,挥手之间,狂暴的天地之力疯狂涌动,魏无命运起一掌狠狠落下。 泛着诡异紫光的巨大掌印眨眼便至,正抵御着秦国无数投石轰击的樊老面色大变,只得无奈放弃城墙,抽身迎敌,为了不让新郑城墙上的韩军被波及,樊老只得硬抗下魏无命这一掌。 轰~ 抗下魏无命一掌的樊老,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再回想眼前之人的身份,樊老脸色一变,沉声道:“魏门的毒功,果然了得!” 提到魏门,魏无命当即傲然道:“用毒,我魏门乃神州之最!” “那你魏门怎么被灭门了?” 魏无命眼中厉色一闪,冷声道:“不得不承认,你的激将法成功了!” 运起真元强行压下体内不适,樊老径直掠向高空,“天上一战!” “求之不得!” 魏无命瞬间往樊老追去,但在他离去之时还不忘朝着底下的新郑城城门甩下一道大宗师的十成掌力,反正现在秦军还没到,他也不怕误伤。 樊老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巨大的波动,连忙转身望去,看着已经被轰成碎屑的城门,以及城墙上无数脸色乌青中毒身亡的韩军,顿时傻眼了。 回过神来,樊老怒喝一声:“魏无命,你好歹如今也是大宗师,竟对这些普通士卒出手,你的宗师气度呢?” 魏无命跟了秦弈那么久,也受了一点秦弈的影响,气度?脸皮?都什么玩意儿,很值钱吗? 魏无命不屑一笑,掠至樊老对面,鄙夷道:“老夫轰的是城门,他们自己不知道躲,怪老夫喽?” 第136章 韩国……亡! 新郑上空,大宗师战一触即发,不时落下的余波使得城头上的韩军毫无抵抗之力,一时之间死伤惨重。 樊老见状连忙想将战局拉开,却被魏无命给死死的拖在原处,随着数次的交手,樊老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一招逼退魏无命,闪身退至一旁,惊骇道:“初境圆满?” “怎么可能?” “你不是才破境不久吗?” 樊老这下也感觉到棘手了,他突破大宗师到如今已有近两百年,可由于他突破之时强行破境,伤到了根基,虽保住了一身的大宗师修为,却导致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如今也才堪堪初境中期罢了。 魏无命懒得理会樊老的惊骇,大惊小怪,我秦国兵法岂是浪得虚名! “老家伙,你该入土了!” 随着魏无命话音一落,刹那间,周空荡漾起一阵阵波纹,耀眼的大日逐渐被乌云覆盖,魏无命周身无数诡异紫芒流转环绕,身后一轮紫色残月于阵阵波纹中蓦然浮现! 大日不在,紫月凌空!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就连秦弈也是瞠目结舌,这确定还是武侠的范围?这叫只能调用少量的天地之力? 樊老看着横亘于天穹之上的紫月,眼中闪过一抹炽热,但更多的却是惊惧。 神州的大宗师很少,但掌控异象的大宗师更少,几乎都是江湖上千年大教之中的一些老不死,那等强者无不是各门底蕴存在啊!但天意何其弄人,这一刻的他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 有幸的是如此罕见的异象大宗师居然被他给遇到了,不幸的是这位异象大宗师是来要他命的! “落!” 魏无命一声轻喝,顿时之间,高悬于天穹之上的紫月缓缓坠下,散发出无数浓郁紫雾,往着对面的樊老涌去。 樊老见势不妙,大喝一声,体内真元飞速运转,双掌狠狠向前一推,磅礴的真元裹挟天地之力欲要冲散眼前的诡异紫雾。 但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无数涌来向他的紫雾瞬间凝结,化作万千紫色丝线,以肉眼难以捕捉般的速度向着樊老暴掠而去。 樊老神色大变,抽身欲逃,但不知就在何时,已经有着数缕紫丝缠在了他的脚上,狂暴凌厉的真元气劲肆虐而出,却仅只斩断数根紫丝,这头发般粗细的紫丝竟如此坚韧! 随着越来越多的紫丝缠绕全身,樊老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这些紫丝……有毒! 一旁的魏无命见樊老被困,深谙夜长梦多的他,大手一挥,一束耀目的紫芒从紫月之上瞬间落下,照在了远处的樊老身上,顿时,樊老身上的皮肤瞬息之间便已是乌黑一片,然后竟逐渐开始溃烂流脓,无数的紫丝争先恐后的朝着溃烂的伤口涌去。 “啊!我……我的真元!” 感受着体内的真元正在快速流逝,樊老不可置信的看向魏无命,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魏无……命” “修此等邪法,你必为……神州正道所唾,秦……秦国也……” “啊!” 这一招紫月异象也是魏无命第一次使出,虽然早有猜测,以自己的这一身毒功,这领悟出的异象应该比较邪,但他也没想到居然这么邪啊! 这要是他还在江湖上混,江湖之中的不少老不死的都得跳出来替天行道。 但好在他现在已经不混江湖了,他现在可是正经有编制的朝廷之人! 冷漠的扫了一眼樊老,魏无命满脸不以为意道:“正道?邪法?” “正道之人未必不修邪法,修习邪法之人未必便是入了魔道!“ “都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了,连这个道理都还没看透吗?” “呃呃……呃!” 樊老想要说些什么,但体内的毒素使得他连张口说话都做不到了。 魏无命两手抬起,重重地合在一起,磅礴的真元瞬间涌出,无数的紫丝顿时加大了缠绕的力道和速度,不过片刻,空中便只剩下凌空而立的魏无命和一个紫色光茧! 魏无命立即盘坐于半空之中,紫色的光茧向他输送着磅礴的真元,本就离大宗师中境只有一步之遥的他,若将这紫茧消化,大宗师中境自当水到渠成。 而底下的秦军在经过一开始的惊奇骇然之后,也收回了看向高空的目光,虽然人能飞在天上让他们很惊奇,但还是前方的无数军功更让他们兴奋! 由于魏无命先前一掌轰碎了城门,整个新郑几乎没有一点抵抗之力,原来准备的众多攻城器械现在倒是省了下来。 城内,王宫中的内侍宫女慌忙的往宫外逃去,也没有宫中护卫的阻拦,因为宫中护卫除了少数的死忠,已然是早早的另谋生路去了。 听说秦军杀人如麻,还喜欢看人脑袋挂在腰间炫耀,他们可不想自己的脑袋成为别人炫耀的物件, 韩王看着天上的紫色大茧,惨笑一声,摇了摇头,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在王宫中四处游荡,国亡了,谁都可以逃,唯独他不行,因为他是王,韩国的王! 在慌忙逃窜的众人之中,韩王一人独行的落寞身影令人唏嘘,在秦国近乎碾压一般的进攻之下,韩国竟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随着城中的十数万韩军纷纷跪地祈降,新郑之战也迎来了尾声,这个昔日也曾堪称神州霸主的韩国就此迎来了……落幕! “王上万年!” “大秦万年!” 整天的欢呼声传入王宫之中,韩王看着宫外的方向,眼中死灰一片,现在的他只想在死之前能见一见那位秦王,他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缔造出秦国这般堪称为战而生的国度! 城内,秦弈乘着王撵缓缓向着王宫驶去,数千铁骑护卫身旁,韩国离灭亡还差最后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王上,韩国的一众武者皆被斩尽!” “韩王宫也被属下派人封锁!” 东方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王撵旁,冲着其上的秦弈恭敬汇报着玄衣卫的战果。 “去将韩国王室之人全部拿下!” “绝不可漏掉一人!” “诺!” ps:前面我记得有个地方说秦国有一千五百万的百姓,有记得在哪的兄弟给可以帮我发个短评吗?姜国那半块的百姓忘加了 第137章 原来是你在捣鬼! 看着远处的韩王宫,秦弈眼中充斥着慑人的杀机,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秦弈可不会养一群整天想着反秦的旧韩贵族。 “教训……有一次便够了!” 宫内,昔日韩王与众臣议事的大殿之中,秦弈看着面向王座背对于他的韩王,缓缓开口道:“韩王,久仰!” 韩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王服,双十年华的少年负手而立,那深邃的重眸让他也忍不住一阵失神,良久,韩王苦笑一声:“秦王果真年少有为!” “双十年华便已据三国之地,下一步怕是就该魏、楚两国了吧!” 秦弈诧异的看了一眼韩王,并未否认。 韩国亡了,韩王却也松了口气,这些日子前线频频传来城池沦陷,韩国将士全体阵亡的战报,已经使得这位野心勃勃的君主身心俱疲,再不复往昔的风采。 韩王看着秦弈,眼中露出一丝落寞,他韩国若有此等雄主……唉!都是命啊! “寡人欲做强韩之主,岂料成了亡国之君!” “万望秦王能善待韩民,寡人拜托了!” 说罢,韩王拔出腰间的长剑,自刎于韩王宫。 当啷~ 随着染血的长剑掉落在地,也代表着韩国就此终结! …… 秦王弈二年初,秦王诏,举兵八十万攻韩,历时近一月,覆灭横于秦国东出之路上的韩国。 至此,秦国据三国之地、民近四千万,带甲之卒百万众,一跃神州强国之林! “魏老,替寡人拟一份安民诏书!” “广发于韩地,暂且稳住韩地民心!” “再传诏相邦,立刻动身前来新郑!” “诺!” …… 入夜,寝殿之中,秦弈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传国玉玺,看着还差最后一小块便可彻底将之激活的第四条龙纹,眉头紧锁,喃喃道:“是因为韩国全境没有彻底收服吗?” 低声抱怨道:“真就一点都不能差呗!” 摇了摇头,将玉玺召回脑中,秦弈从怀中拿出一块丝绸,眼神亢奋道:“寡人也试试,就试一试,万一寡人就是那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呢?” 今日看到魏无命和韩国大宗师的大战后,秦弈别的都没注意,就注意到了魏无命召出来的那轮紫月,想起白天魏无命负手凌空身后一轮紫月高悬,秦弈不得不承认,这波被魏无命给装到了,那一幕是真的帅啊! 秦弈虽然两世的年纪加起来也有四十了,按理说也该过了少年心性的时候了,但一个人的心性如何应该看他的经历,又怎能单看年纪来以偏概全? 在秦弈一直追问魏无命那紫月是什么玩意儿的时候,一旁的东方邪见秦弈对此兴趣极高,便建议秦弈在闲暇之时也可修习武道,不为上阵厮杀,能强身健体便可! 在得知秦弈是因为没有合适功法之后,便将自己修炼的功法献给了秦弈,虽然秦弈“百般推辞”但实在是架不住东方邪“苦苦哀求”便只好勉为其难的将其收下了。 毕竟这也是臣子对他的一番心意,怎可狠心辜负? 秦弈盘坐在榻上,心中回想着今天魏无命是教他如何运气的,先凝神,再……再什么来着?哦!再静心! “诶!记反了,好像是先静心,再凝神!” 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心神归一,气宜相随; …… 聚敛神光,通于天心; 直入泥丸,下至气穴; 嗡~ “嗯?怎么回事?” 秦弈睁开双眼,一黑一金的瞳孔之中满是诧异,拿起塌上的功法瞄了一眼,不解道:“没错啊!而且寡人明明感觉到了一股气感,为何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秦弈偏偏不信这个邪了,功法往旁一丢,闭眼继续寻找刚才的那一丝气感,可能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也可能他还真的是个天才,很快便再次感觉到了那一丝气感。 还不等秦弈调动,气感又……又消失了。 秦弈大大的眼睛里透露出两个字,那就是懵逼,他可以确定他的步骤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因为那丝气感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再来!” 第三次,气感来了,消失了。 最后再来一次。 …… 最后再来一次。 第九次…… 秦弈怒了,狠狠地往塌上砸了一拳,怒喝一声: “第九次了!” 就在秦弈不服气准备再来最后一次的时候,脑中突然传来一道无悲无喜的声音: “小子,别试了!” “今天你就是试上千次万次,你也调动不了那一丝气感!” 是玄鸟的声音,秦弈这时也顾不上纠结玄鸟怎么会突然苏醒了,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难不成他不是练武奇才,是练武废材?但这说不通啊! “玄鸟,这到底是为何,每当寡人要调动那股气时便会突然消失?” “是你脑中的国玺,你每次运气之时,它便会将其吸收!” 秦弈瞬间狄仁杰附体,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睿智,他明白了,他一切都明白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秦弈不停在寝宫之中来回踱步,不停念叨着:“寡人就说上次练剑之时怎会无缘无故差点砍到手,肯定就是它在暗中捣鬼!” “害得寡人一直被倾仙嘲笑,还有这次又在暗中给寡人使坏!” 玄鸟终于听不下去了,出声道:“小子,国玺不会干扰到你的行为,至于你……” 要不说秦弈这脸皮厚呢,自动忽略了玄鸟的话,唤出脑中的传国玉玺转移话题道:“它为何会如此?” 玄鸟的声音再次响起,“国玺一直在暗中聚集灵气调动国运为你塑体!” “在此之前,你绝不可擅自修行,当然,你也修行不了。” 秦弈:…… “那这塑体何时结束?” “激活五龙之纹,唤醒国玺之中秦帝国的气运黑龙,以帝国气运洗礼筑基!” “若以你现在的根基踏入修行,将来的路你走不远!” 看着手中的传国玉玺,三条龙纹已被激活,第四条龙纹也只差一丝便能激活,但这最后一条龙纹,秦弈隐隐之间觉得怕是得一统神州才能将之彻底激活。 得嘞!秦弈现在是彻底死心了,至少在神州一统之前他是不用惦记着修炼了。 …… 第138章 函谷来报! 第二日,白起带着二十万大军前去扫荡韩国的残余势力,将赵云那十万骑留了下来驻守新郑护卫王驾。 “王上,韩王宗室全族凡在新郑之人已全部缉拿入狱!” 秦弈头也不抬的批阅着手中的竹简,淡淡道:“找个地方,处理干净点儿!” “记得将他们和韩王葬在一处,也算是一家团圆了!” 突然,秦弈放下手中的竹简,抬起头看向东方邪,询问道:“分散在外的韩国宗室之人呢?” 东方邪连忙回道:“一些分散在各地的宗室之人,属下已派人前去缉拿,最多三日便会有消息传回!” 见东方邪已经将此事安排妥当,秦弈便也不在此事上过多费心,摆了摆手,“下去吧!” “找到的人,也别带回来了,就地格杀!” “再传令下去,凡是窝藏旧韩一族余孽之人,夷三族!” 纵使是东方邪,听到秦弈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夷三族的话,也是心中一凛,对这位秦王的狠辣也算是有了一个认识,暗暗决定以后在秦王面前说话一定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诺!” 一旁的魏无命看着东方邪那略带一丝慌乱的身影,轻笑道:“王上,东方小子被吓得不轻啊!” 秦弈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一头雾水,“嗯?魏老你刚跟寡人说何事?” 魏无命心中无奈一笑,敢情王上压根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魏无命急忙扯开话题道:“王上,午时了,歇歇吧!” 说着,便让一旁的宫女赶紧去准备些膳食前来。 秦弈被魏无命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居然都大中午了,丢下手中的竹简,揉了揉眉心,愁道:“悔不该将相邦留在少梁!” 抱怨一声的秦弈突然想起一件大事,连忙冲着一旁的魏无命说道:“魏老,替寡人拟一道诏书,在全国征召能工巧匠!” “让各地官府在当地寻访此道能人,务必以礼待之!” “还有,寡人要的是能建城的工匠大家,别给寡人找来一群只会修茅屋的。” “诺!” …… 魏国。 “韩王这个废物,秦国才发兵多久,韩国居然就亡了?” 此时的魏王心中那是一个气愤无比,韩国他可惦记了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更不是十年二十年,而是整整三十年啊! 现在倒好竟被秦国给夺去了。 这时,朝堂之中一人站了出来,拱手进言道:“王上,此时应当立即与赵、齐两国停战!” “那秦王绝不是什么安分守土之君,现在我国兵力几乎全在新野,若秦国拿下函谷之后,出兵……” 魏王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可不敢赌秦王会不会趁着魏国兵力空虚之时出兵啊! “赵揭、旬严!” “命你二人立即出使赵、齐两国,一定要让两国之兵撤出新野!” “诺!” 殊不知,就在魏王派遣使臣前往两国意欲罢战言和之时,赵国和齐国却是已经暗中达成共识,停战可以,两国大军这些日子一应的钱粮消耗,魏国必须全部承担。 不给!那就继续耗着,反正秦国又不在咱们边上! …… “魏老,派去保护倾仙的人可有消息传回?这可都将近一月没消息了啊!” 秦弈也终于是想起来他这次出来身边好像还带着个媳妇儿呢! 魏无命悄然看了正在用膳的秦弈一眼,语气古怪道:“前些日子苏姑娘曾命人传信回来,说她遇到一个江湖上的死对头,带着几名玄衣卫去……” 魏无命虽然没说完,但秦弈如何不明白什么意思,这丫头居然带着他的人去找场子去了! 魏无命接着说道:“苏姑娘说应该就在这几日便会回新郑!” 摇头一笑,秦弈吹了吹勺里的羹汤,轻声道:“玄衣卫近些日子不是有几人刚突破宗师后期嘛!派到她身边去跟着,等她到了新郑,便让他们去将韩地的这些江湖门派给探探清楚!” “老臣马上吩咐下去!” 而此时城中,一匹疾驰的快马正飞奔于街道上,其上之人身着一身黑甲,腰间还插着一面小黑旗,这是一名秦军将士,他的背后好像还背着什么东西。 “函谷战报,急呈王上!” 一些巡逻的士卒见状,连忙朝着街道上正慌忙让路的百姓们喝道:“都赶紧躲开!” “秦法有令,传递战报的信使,不管何种缘由,拦者必诛,其亲流放!” 一时之间,街道上的新郑百姓更加惊慌失措,连忙挤到一边,原本还被行人占满的街道瞬间空出一条路来,见着信使疾驰离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同于百姓们,城中巡逻的将士则是心中暗中猜测着函谷那边的战事究竟如何,他们是不是也能去分一杯羹! 秦弈刚用完膳拿起手中竹简批阅之时,便见魏无命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秦弈疑惑的看向魏无命,发生什么大事竟让魏无命如此失态? 不等秦弈开口询问,魏无命立即将手中的竹简递上,“王上,函谷关已被韩将军攻下。” 秦弈一听顿时忘记了去接魏无命递来的竹简,脸上挂着一抹喜意,兴奋万分: “哈哈!” “好啊!韩信!” “果然没让寡人失望!” 看着秦弈高兴的样子,魏无命却是眼中闪过一丝难色,冷静下来的秦弈也终于注意到了魏无命的异样,不解道:“魏老,如今我军攻下函谷乃是好事啊! “你苦着个脸干什么?” 魏无命强挤了一丝笑意出来,将手中的竹简再次递上,欲言又止道:“王上,您还是亲自看眼战报吧!” 秦弈顿觉不对,该不会……连忙一把将竹简接过,在看完后,得到函谷的喜悦去了大半,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又一阵的心痛。 痛!太痛了! 秦弈这下也笑不出来了,函谷关是攻下了,但他攻打韩国的所有损伤加起来,都没有攻打函谷这一座关隘的伤亡大。 “近十五万大秦将士啊!” 函谷关,需从崤函古道进入,但这崤函古道位于谷中,道路狭窄,攻城器械施展不开,韩信无奈之下只得强行攻关。 秦国的将士虽然勇武胜过楚军,但楚军可不是韩军可比的,尤其是为了守住这座函谷关,楚王派了一位老将亲自到函谷坐镇,楚国,项燕! 在项燕统领下的楚军硬是挡住了秦军十数次的进攻,但楚军所付出的伤亡也是巨大的,毕竟韩信也不是庸将。 函谷关一战,双方都损失惨重,尤其是楚国的三十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项燕也只得带着数万残军撤出函谷,而秦军也第一次在战场上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伤亡! 第139章 强抢民女! 过了良久,秦弈缓过神来,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传令杨忌,率领城中十万前韩降军到白起帐下听命行事。” “白起手下的二十万大军分出十万立即赶赴函谷协助韩信守关!” 说完,秦弈眼中闪过一丝悲色,“让韩信立即将军中阵亡将士登记在册,名册送回少梁,将士们的抚恤一月之内必须全部送到他们家人手中。” 殿外的玄衣卫立即领命出宫传诏! 魏无命见秦弈这般状态,连忙在一旁劝慰道:“王上,战场厮杀,将士阵亡在所难免,避无可避,王上切莫因此愁坏了身子啊!” “道理寡人知道,但仅一战便折损十数万将士,寡人心里难受啊!” 魏无命也是叹息一声,就连他第一眼看到战报上的内容时心中也不好过啊!这些将士全都经过了兵法的考验,对秦弈那可谓是忠心一片,一下折损如此之多,换谁心里都不好受,更别说把军队看成自己命根子的秦弈了。 “魏老,换衣,咱们去城中转转!” 听着秦弈语气中那股子寒意,魏无命立马明白过来,这是准备去城中找倒霉蛋撒气啊! “诺!” 城内,秦弈沉着脸四处晃悠着,就等着倒霉蛋自己找上门来。 “魏老,最近官府应该已经开始收地了吧?这城中世家有没有不听话的?” “官府收地,这些世家们明面上倒是非常配合,至于这暗地里倒是不知!” “没一家公然闹事?” “没有!” …… “那江湖之人对于城中禁武令呢?” “有玄衣卫压着,都安分着呢!” “那……那些书生呢?” “他们总不至于也这么安分吧?” “前些日子倒是有不安分的,但是失踪了几人之后,便也都安分下来了!” 秦弈嘴角抽了抽,合着他出宫白跑一趟呗! “呸!软骨头!” 虽然没有找到撒气的倒霉蛋,秦弈很不爽,但一圈转下来见百姓们对于秦国已不像几日前那样畏如虎狼一般,心情也算有所好转,也不找倒霉蛋撒气了,回宫!宫里各地官府的上书可都还等着他批阅呢! 路上,秦弈正慢悠悠的往临时行宫走去,旁边不知从哪竟突然窜出一个绑着俩马尾辫的妹子,看那着急忙慌的样,像是被人追杀似的。 “傻小子,快闪开!” 就在两人快要撞上之时,一旁的魏无命出手了,一手抓住双马尾妹子后衣领,将其给拎了起来,双马尾睁着一双懵圈的大眼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她一时之间竟忘了挣扎! “双……小丫头,没看到街上这么多人吗?跑这么快你要飞啊!” 双马尾终于回过了神,左右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了眼前的老头子,知道是遇到高手了,却也不慌,冲着秦弈凶巴巴道:“你才小丫头,你全家都是小丫头!” “傻小子,快放开本姑娘!” “不然……不然本姑娘就让你好看!” 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双马尾小丫头,秦弈玩心大起,让魏无命将她拎到一旁路边,调笑道: “小丫头,你尽管让本公子好看,本公子就搁这儿等着!” 说着,秦弈还特意往前行了一步,挑衅的看了双马尾一眼。 小丫头顿时气急,不停地在半空中闹腾,两只手不停地挥舞着,该说不说她这衣服是包的真紧实,这么折腾都不见宽松。 “老头子,赶紧放开本姑娘!” 魏无命笑了笑,“丫头,跟我家公子服个软,说不定我家公子一高兴就将你放了!” 小丫头扭头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魏无命,突然,嘴一撇,“强抢民女了!” 一老一少顿时被这一嗓子给嚎傻眼了。 饶是魏无命也被这丫头的突然一嗓子给惊地心里一跳,上一刻还张牙舞爪跟他放狠话呢!谁知这下一刻就嗷嗷叫唤起来了。 周围闻声过来的百姓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要不是秦弈两人的穿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早就上来打抱不平了。 “这老爷子看着挺面善的,怎么还欺负人小姑娘啊!” “多怜人的小姑娘啊!” “这不一眼就看出来了嘛!肯定是这公子哥见人小姑娘漂亮,吩咐手下人准备强抢民女呢!”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怎么从来没见过,这胆子也太大了,秦法可不认他是哪家的公子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自己俨然摇身一变成了强抢民女的恶霸公子哥,秦弈脸色渐渐黑了下来,魏无命手中的小丫头,得意洋洋的撇了秦弈一眼,然后底下头使劲的眨着眼睛。 “快!快出来!” 顿时,两行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一直注意着她的秦弈都看呆了,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从这娴熟的动作来看,这事儿她平常没少干啊! “哇~” “强抢民女了!” “这秦国还有王法吗?” “呜哇~” 看着周围面色越发不善的百姓,秦弈也不想将事闹大,毕竟到现在军中都还流传着他喜欢人妻小寡妇的谣言,这要是再来个强抢民女,那他这秦王在手底下人心中不成一个色中饿鬼了? “魏老,赶紧给这丫头片子丢掉!” “晦气!” 魏无命闻言也是松了口气,立刻将这小丫头给放了下来,准备和秦弈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如今的场面纵使他是大宗师,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自认倒霉了。 周围百姓见状也纷纷各自散开离去,小丫头着地之后,冲着秦弈就来了一个鬼脸,秦弈下意识的准备上前给这丫头一个教训,小丫头立马张了张嘴,作势欲喊。 秦弈眼不见心不烦,立即带着魏无命转身就走,这丫头不是个好人啊! “师妹,终于找到你了!” “我已经找好住处了,咱们赶紧先过去,等师门来人。” “在这新郑城中,晾那妖女也不敢在秦王眼皮子底下,公然违抗禁武令!” 双马尾小丫头欢呼一声:“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秦弈听着这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不好的念头立即涌上心头,暗暗嘀咕道:“不会这么巧吧?” 待转过身一看,嘿!还真就这么巧! 秦弈现在是又喜又无奈,喜的是见到了心中日思夜想之人,无奈也是因为这日思夜想之人! “澹……澹台姑娘,挺巧啊!” 第140章 我说我病了,姑娘信吗? 澹台伊人看着眼前的黑服公子,眼中闪过些许惊讶,朱唇轻启:“嬴公子,想不到在这新郑都能遇见你!” “公子难不成是在秦国为官?每次秦王在的地方都能见到公子!” 秦弈闻言带着一丝心虚道:“在下这大字不识几个的,哪做的了官啊!” “澹台姑娘可真是抬举在下了!” “在下就一平头老百姓,到处瞎晃悠,长长见识!” 魏无命见秦弈又开始忽悠人了,也是不由得为秦弈捏了把汗,“王上诶!现在一门心思的忽悠人,以后你可该如何解释诶!” 秦弈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两人初见之时,他还是义军,杀世家杀的稍微狠了点儿、稍微多了点儿,名声上有那么一……点点不好听! 再加上他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张口就是大忽悠,愣是把人姑娘唬的一愣一愣的,现在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师姐,你认识这家伙?” “咱别理他,他刚才还欺负你师妹呢!” 一旁的小师妹见两人居然认识,连忙想要将自家师姐拉走,这家伙肯定在打她师姐的主意。 哼!师姐是我的! 见澹台伊人投来询问的眼神,秦弈干笑道:“误会!都是误会!” “刚才这位双……姑娘在街上横冲直撞,这街上行人众多,若是撞到人,或是撞到老人,这可是会被送官法办的,在下一时情急这才冒犯了这位姑娘!” 澹台伊人想起自己这小师妹平日确实跳脱,调皮,在门中更是无法无天,心中对秦弈所言深以为然,“师妹,神州不比在门中,你要是再调皮师姐下次可就不带你出来了!” 小师妹顿时急了,刚刚这人可不是这样子的啊!他刚才笑得可坏了,连忙看向秦弈,看着秦弈那扬起的嘴角,以及那好像带着一丝不屑的眼神,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嘲讽自己吗? “师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 “师妹!还不向嬴公子道谢!” 小师妹:??? 我还得向他道谢?我天池小霸王绝不!绝不! 但看着澹台伊人逐渐转寒的脸色,生怕师姐下次真不带自己出来玩的小师妹急了,无奈之下,只得恨恨的盯了眼秦弈,咬牙切齿道:“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来日必报!” 见小丫头一副咬牙切齿不服气的模样,秦弈顿感有趣,心中简直是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不再理会一旁的小丫头,秦弈看向澹台伊人,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柔情,这是他两世以来第一个动心的女子,两人的相遇很狗血,英雄救美,美人救英雄?都不对,那时的他不过一个快要饿死荒山的小乞丐罢了! “姑娘,听你刚才所说可是遇到了难处?” “在下虽不是江湖之人,帮不上什么忙,但魏……韦老可以啊!” 听秦弈说起魏无命,澹台伊人这时才惊觉,为何这老者的气息她现在竟感知不到半分? 虽觉奇怪,但她也没敢往大宗师上面去想,认为这老者应该是修习了敛息秘法,毕竟大宗师那等强者已然屹立于神州之巅,无不为各方势力底蕴,怎会甘心当一老仆! 魏无命这时也在一旁助攻附和道:“姑娘有何难处,但说无妨,老夫虽已退隐,在江湖上也籍籍无名,但这一身老骨头也还算硬朗!” “姑娘尽管说来听听!” 澹台伊人闻言顿时心中一动,但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妖女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几位宗师,嬴公子不是江湖之人,又何必将他拉进来呢! 毕竟以那妖女睚眦必报的性格,说不得就会害了嬴公子。 澹台伊人叹了口气,无奈道:“澹台谢过公子好意,但江湖事江湖了,公子又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 “澹台姑娘此言差矣,昔日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姑娘遇到难处,在下怎可视而不见?” “而且在下还……” “还……” 澹台伊人美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嬴公子他想说什么? 一不小心竟将心里话给抖出来了,秦弈便也不准备再藏着掖着了,他跟那些整日有着大把时间吟诗作对、谈情说爱的风流才子不同,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将心思全放在这些儿女私情上,他也没有这个时间去谈情说爱。 深吸一口气,秦弈目光灼灼的看向眼前佳人,轻声道: “姑娘,如果我说我病了,姑娘信吗?” 一双美眸看向秦弈,澹台伊人心中大为不解,嬴公子说这番话是何意? “只因两年半前我遇到了一个人,自那以后,我心中就多了一块心病。” “我也不知这病因何而得,但今日再次见到姑娘,我想我的心里明白了许多!” “明白了许多?” 澹台伊人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扭过头去,不自然道:“公……公子既知是病,那就应该多吃几副药啊!” 秦弈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柔声道:“恐怕这病是因姑娘所得,乃心病,无药可医!” 一旁的小师妹越听越不对劲,这……这不就是在打她漂亮师姐的主意嘛? 啊!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小……” 小师妹刚准备上前将澹台伊人拉走,便被魏无命给一把拉到了边上,事关王上的终身大事,怎能被这小丫头给搅和了! 魏无命心中就跟明镜似的,为什么相邦一直念叨着让王上立后,王上就是死活不同意,那是因为这王后早已有了人选了。 恶狠狠地瞪了眼小丫头,无形之中一股大宗师的威压释放而出,顿时将这小丫头给震住了。 澹台伊人闻言,顿时芳心大乱,口不择言道:“公子说笑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才见过两三次,公子……公子又怎会因我而病呢?” 秦弈对上澹台伊人躲闪的目光,直把佳人看得颊上红云片片。 “两三次的确不多。” “也许姑娘没什么感觉。” “但人生七十古来稀,人之一生不过七十,短短的七十年,除去十年懵懂,十年老弱,就只剩下五十年。” 第141章 王上,好像……瞒不住了! “这五十年又要除去一半的黑夜,便只剩二十五年。” “再仔细想想,沐浴更衣,吃饭饮茶,东奔西跑,又要耗去不少时日。” “真正留下来可以陪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时间,掐指算来,少之又少!” “我不想让姑娘觉得我是一个只知花言巧语、言行轻浮的登徒浪子,我只是想告诉姑娘。” “如果我这一辈子只有两三次与姑娘邂逅的机会,前两次我已经错过了,只剩这最后一次,我是万万不能放过的!” 秦弈这如此直白的话语,使得澹台伊人脸颊上涌起片片红霞,竟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一刻,秦弈已在其心中悄然占据一席之地。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姑娘的是,自打我第一次见到姑娘的时候,我……我……” “就喜欢你了!” 澹台伊人闻言不可置信的望向秦弈,红唇微张,“喜……喜欢?” “就像我对师妹的那种喜欢?” “不不不,两者截然不同,对师妹的喜欢,心疼她,就像心疼自己的手足,而我喜欢姑娘,就像珍爱自己的性命一般,姑娘一日不在,便……生不如死!” 秦弈连忙解释道,他要的是媳妇儿,能抱着睡觉的媳妇儿,可不是什么知心大姐姐啊! 从未有过如此经历的澹台伊人,哪经得住秦弈的这般狂轰滥炸,平日里那仙子的清冷淡然现如今已不知飞到了哪里,脑海之中一直回荡着秦弈的话。 澹台伊人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是如此,心中便越是难以平静下来。 百般焦急之下,只好装起了鸵鸟低着头不敢再看秦弈,已然是被秦弈的这一番话给搅得芳心大乱。 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已是人间绝色,此话秦弈以前不懂,但现在他好像有那么一点懂了! 真的懂了! “公子,莫……莫要说笑!” “澹台还有……还有要事,先告辞,对对!先告辞!” 澹台伊人慌忙拉起一旁的小师妹准备离去,已然心慌意乱的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家小师妹正两眼惊惧的看着魏无命。 佳人慌忙逃离口不择言的窘样,在秦弈的眼中却是万分迷人,虽不舍佳人离去,但还是让人姑娘先冷静一阵吧。 “诶!王……公子!” “你……怎么……出来了!” 嗝儿~ 一道醉醺醺的声音传来,秦弈寻声望去,顿时眉头一皱,面露不善,郭嘉这小子是真不把他的话放心上啊! “我记得前些日子才嘱咐过你,不可流连烟花之地和过度饮酒,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郭嘉目光一阵躲闪,大意了,这酒劲一上来,看到王上忘跑了! 郭嘉颤颤巍巍的准备站直身子,但越如此,就越是站不稳,秦弈看着左摇右摆的郭嘉,心中更是火起,要换其他人,直接让他喝死算了,他都不带看一眼的,但偏偏这家伙是郭嘉,他舍不得啊! 而刚走出几步的澹台伊人心中闪过一丝疑问,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当她转身望向发声之人时,刚有所平复的内心又激起阵阵波澜,竟是他? 看着郭嘉在秦弈面前战战兢兢、畏手畏脚的模样,澹台伊人看向秦弈的目光中泛起一丝疑惑。 这嬴弈究竟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他到底是谁! 而秦弈这时也注意到了澹台伊人的异样,这姑娘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还不等秦弈发问,一旁的郭嘉也注意到这旁边居然还有俩姑娘呢!醉意上脑的郭嘉也没注意到气氛不对,待他看清俩姑娘是谁的时候,顿时惊讶道:“澹台姑娘?” 郭嘉左右晃了晃,好不容易站稳下来,拱了拱手,嗝儿~,“嘉!这厢有礼了!” “上次在天音林可多亏了姑娘,才让我军免遭毒瘴侵袭,姑娘以后但……但有难处,尽管来……来秦找嘉!” 魏无命突然在旁边捅了捅发呆的秦弈,低声提醒道:“公子,咱……要不先走一步?” “……魏老言之有理!” 一老一少刚准备偷偷摸摸开溜,便听一道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来:“嬴–公–子–就没什么话要和澹台说吗?” “比如这位郭–大–人!” 嗝儿~ 打了个酒嗝儿的郭嘉这时也清醒了几分,他好像闯祸了?他好像是闯祸了对吧? 秦弈暗暗瞪了眼手足无措的郭嘉,讪笑道:“你说郭兄啊!” “澹台姑娘你听我编,不是,你听我说!” “这郭兄……郭兄……他……” 郭嘉蹑手蹑脚的退到秦弈身后,看了眼魏无命,魏无命当即给了他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秦弈正想着该怎么圆呢!一旁郭嘉的一句话顿时让他放弃了挣扎。 “王……王上,好像……瞒不住了!” 秦弈瞪着双眼死死的盯着郭嘉,他还在想着怎么圆回来呢,郭嘉倒好,直接给他把路堵死了,这下就算换成寒月那傻丫头都忽悠不过去了,更别说行走江湖那么久的澹台伊人了。 澹台伊人轻笑一声,自嘲道:“王上?” “姑娘你先别急,此事我可以解释!” “说来话长……” 见秦弈慌忙准备解释的样子,澹台伊人摇了摇头盯着秦弈,退后一步,口中带着一丝恼怒道:“王上方才的话是何意?喜欢?这是在戏耍民女吗?” 秦弈顿时被澹台伊人问得哑口无言,良久,他才长叹一声:“你应该也知道了,寡人便是秦弈,秦王弈!” 饶是澹台伊人已经有所猜测,但当秦弈亲口说出之时,她还是不由得一阵失神,眼中泛起一丝茫然,他是秦王?他为何要骗我?为何又要对我说那些话?这便是他口中的……喜欢? 而就在这时,“哈哈!澹台狐狸,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许久不见的苏倾仙竟出现在此,当秦弈转身看向苏倾仙时,顿感脑仁疼,听其话中的意思,难道澹台伊人就是她江湖上的死对头? 第142章 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苏倾仙这时也发现了秦弈,脸上顿时展露一抹笑颜,一把飞扑进了秦弈怀中,惊喜道:“王上,你怎么在这呢?” “是来接我的吗?可我也没说今日会到新郑啊!” 苏倾仙也没过多在这上面纠结,毕竟现场还有她的死对头在呢! “澹台狐狸,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秦弈连忙将苏倾仙拉住,苦笑道:“澹台怎么招惹你了,看你这苦大仇深的样!” “她欺负我,仗着修为比我高处处找我不痛快。” “她抢我赤血果,还有去年我从教中溜出来,准备去秦国找你,这臭狐狸她追杀我从魏国一路追到了燕国,最后还是黑叔听到消息亲自出教,才把我给带了回去。” 澹台伊人也不知为何,见苏倾仙那不停诉苦的模样,还有秦弈那眼中的心疼,心中竟闪过一丝吃味,开口反驳道:“妖女,你别血口喷人!” “抢赤血果是因你下毒伤我天池附属门人,需以此果为药引解毒!” 苏倾仙冲到澹台伊人面前,两眼紧紧的盯着对方,愤愤不平道:“那是因为他们眼睛不老实,还一直污言秽语辱我,他们活该!” 澹台伊人也不甘示弱道:“所以你便下毒毒倒了全派上下五百余人!” 秦弈也无奈的看了眼苏倾仙,这丫头是真彪啊!不过做便做了,怎么还能被人逮住了呢! 澹台伊人继续说道:“至于为何追杀你,其中缘由,你清楚!” 说到这儿,澹台伊人脸上泛起片片红霞,还狠狠地瞪了苏倾仙一眼,让秦弈不禁好奇苏倾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才会让澹台伊人不惜从魏国追杀她到燕国,要知道这中间可还隔着个齐国呢啊! 苏倾仙也罕见的没有和澹台伊人争辩,冷哼一声,傲娇地扭过身去,嘴角微微扬起,得意无比! 澹台伊人见苏倾仙对秦弈那亲昵的模样,也终于知道苏倾仙是从哪找来的宗师了,别人情郎可是秦王,那可不得派些高手随身保护着嘛! “倾仙,澹台姑娘上次帮了我军一个大忙,要不咱们一笑泯恩仇,此事就此作罢?” 苏倾仙顿时狐疑的看向秦弈,这家伙该不会是看上这臭狐狸了吧! 看了眼澹台伊人那跟狐狸精似的脸蛋儿和身段,苏倾仙撇了撇嘴,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臭狐狸比她确实好看一点点!那身段跟她比起来也马马虎虎好一点儿吧! “王上,你该不会看上了这臭狐狸吧!” 澹台伊人听着苏倾仙那一口一个的臭狐狸,也终于忍不住了,娇斥道:“妖女,你……” “哟~咱澹台圣女今日是怎么了?这就急了,是怕在情郎面前丢面子吗?” 苏倾仙这一张小嘴气起人来比之秦弈那也是不遑多让,气得澹台伊人抬手便准备给苏倾仙一个教训,而一旁几名玄衣卫的宗师武者见状,眼神一厉,数道宗师气机死死的将澹台伊人锁住。 这苏姑娘虽还没有什么名分,但他们心里可跟明镜似的,更何况当着他们的面便敢在王上面前动手,当他们是死人吗? 感受着这无形之中的数道宗师威压,澹台伊人羞恼地看了眼秦弈,心中不知为何竟泛起一丝委屈,他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吗? 秦弈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果然不管在什么时代这媳妇都不是那么好找的,摆了摆手,示意几人退下。 “王上,如要为那妖女报仇便尽管开口,民女认了!” 听着澹台伊人的自称,秦弈心中无奈苦笑一声,这下可真是玩脱了。 几人不知的是,在一旁,魏无命拉住一个急急忙忙奔向秦弈的玄衣卫,皱眉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名玄衣卫立马凑到魏无命耳边耳语一番,魏无命顿时面色大变,挥手将其打发走,连忙走向秦弈,凝重道:“王上,北狄犯境!” 秦弈脸色瞬间寒了下去,这是准备来打他的秋风吗?顿时也不准备在这继续待下去了,毕竟国事为重! “回宫!” 临走之时,秦弈望着澹台伊人,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儿女私情的时候。 苏倾仙这时也不和澹台伊人胡闹了,看着皱眉不已的秦弈,美眸之中闪过一声忧色,北狄此次出兵太过突然,她怕秦国会因此遭受大创,这秦国可是他的心血啊! 澹台伊人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尤其是中间那人,不知为何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澹台伊人,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过见面三次罢了,你难道还真信他的话吗?” “他是在糊弄你!” 就在澹台伊人心中天人交战之时,一旁的小师妹拉了拉她的衣角,委屈道:“师姐,那老头子好可怕!” “他瞪我!哇~” “师妹别怕!别怕!” “师妹你别哭啊!一会……一会儿师姐给你买好吃的,你别哭啊!” “嗯嗯~呜嗯~真的~” “真的!” 终于哄好了小师妹,澹台伊人也暗暗松了口气,这小丫头可真是被师傅给宠坏了。 想到师妹说的老头子,澹台伊人心中暗道:“看来那个韦老应该就是魏门那个毒魔魏无命了!” “看其对他的态度,这位大宗师居然甘心在他身边当一老仆,纵使他是一国之君,但这魏无命对他未免也太过恭敬了,他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小师妹拉了拉澹台伊人的衣角,低声道:“师姐,饿了!” 澹台伊人…… …… 行宫中,秦弈正听魏无命细细讲述着北狄犯境之事。 “王上,北狄这次足足调集了二十万人马进犯!” “还请王上暂避,先行返回秦国!” 听着魏无命的苦苦劝谏,秦弈却是脸色铁青,怒道:“暂避?回秦国?” “寡人难道现在就不是在秦国吗?” “现在这里就是秦国,这里的子民就是秦人!” “寡人以前没有丢下过子民,以后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子民!” 第143章 签了寡人也不认! 魏无命慌忙跪倒,惶恐道:“王上恕罪,是老臣失言!” 秦弈倒也没有真生魏无命的气,魏无命是好心,他心里明白。 这时,一旁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才醒酒的郭嘉,顶着几个红手印沉声道:“王上,此次北狄入侵倒也并非于我大秦无利!” 秦弈皱着眉,不解的看向郭嘉,北狄入侵,韩地收复被阻事小,百姓流离,好不容易暂时稳定下来的韩地又会再起动荡这才是他担心的。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睿智,开口道:“如今韩国虽已被我大秦所灭,但韩地之民并未归心,甚至心怀抵触。” “但此时北狄入侵,旧韩之民常常遭受北狄的烧杀抢掠,对北狄之恨远大于秦!” “此时出兵,必能收获韩地民心,消除旧韩民心中抵触。” “若此时王上下令在韩地征兵,旧韩之民也必会纷纷响应!” 秦弈心中琢磨一番,发现郭嘉所言不无道理,秦国虽然攻灭了韩国,但对韩民可谓是秋毫无犯,那北狄可就不一样了,那次入侵不是大肆杀人放火,烧杀抢掠? 这一对比,成为秦国之民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啊! 思索一番,秦弈立即下令道:“传令赵云,立刻整兵备战!” “再传召李存孝,立即率领本部骑兵赶赴北方边境!” 秦弈可不指望在韩地临时征召的大军能抵住北方异族,更别说还是二十万异族骑兵了,韩地之兵他也就准备拿来守城用用罢了! “魏老再草拟一份征兵诏书,发往韩地各处,将北狄入侵的消息传出去!” “郭嘉,立刻在新郑展开征兵,尽快赶赴北方边境驻防!” 郭嘉听秦弈让他在新郑征兵,顿时为难道:“王上,在新郑征兵怕是征不上来,先前韩王已经把新郑能征的兵都征了啊!” 见秦弈皱眉为难,郭嘉立即提醒道:“在新郑周围几座重镇倒是有一些旧韩降兵,归降之后便被白起将军留在了各自的驻地驻守,如今或可一用!” 秦弈顿时问道:“有多少人?” “十万左右!” 北狄战事紧急,秦弈也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了,立即让郭嘉赶紧起身前去调兵。 “奉孝,稍后我会让东方带几名宗师跟在你身边照护着,如若有人敢起异心,是杀是留你自己决定吧!” “诺!” …… 入夜,秦弈打量着脑中的玉玺,发现还差最后一丝便可激活第四道龙纹了。 “就看白起那边了啊!” 魏国。 一道急报传入宫中,魏王身着一身里衣急忙从传信士兵手中接过快报。 待看完之后,魏王顿时大笑连连,兴奋道: “哈哈!” “北狄这群家伙可真是帮了寡人一个大忙啊!” 魏王连忙下令:“快!将入赵、齐两国签订停战盟约的使臣召回来!” “这盟约千万不能签,就是签了寡人也不认了!” “不是想打吗?那就打!” “还想让寡人割地求和,痴心妄想!” “传令吴起,让他立即带兵前往新野!” “寡人磨了整整十年的剑,十年!” “就以此战让神州诸国知道我大魏武卒之威!” “哈哈哈!” 赵国。 “王上,不好了,北关急报,北狄大军大举出动,往韩……秦国去了!” ”什么?” “北狄?秦国?” “往秦国去了!” “寡人当初就该屠了你们!” 殿中,赵王清冷之中夹杂着无穷怒火的声音传出。 “王上,咱们要不要封锁这个消息,赶紧和魏使签订盟约?” 赵王恼怒的声音再次传出: “盟约?魏王是遵守盟约的人吗?” “立即将这个消息传给齐王,让齐国早做准备。” “魏王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诺!” “等等,将那魏使现在就给寡人赶出邯郸!” 大臣…… 殿中,衣衫半遮半掩的赵王,狠狠地锤着床榻,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姑娘模样,再无一丝王者威严。 “啊!” “寡人的一郡之地!” “北狄,你最好别让寡人腾出手来!” 北狄这一动,顿时在神州诸国之中掀起阵阵波涛,由于秦国被北狄牵制,魏国西面压力大减,再不需向赵、齐两国停战求和。 平日早就和赵、齐两国积怨颇深的魏国,这次更是因为两国在签订停战盟约时的狮子大张口下,魏王一怒之下出动底蕴准备于新野与两国开战。 就在魏国整兵备战之时,魏国梵净山,神州佛门之圣地! 半月前。 “长老,最近江湖上传有一则消息,与我佛门有关!” “韩国金山寺无尘,不守清规,破了情戒,杀戒!” “更是与那秦国为伍,致使秦国攻韩有名,肆起战端,造下无边杀孽!” 房中,木鱼之声阵阵,长老轻声开口道“此子既自甘堕魔疏佛,便随他去吧!” “此子与佛无缘!” 长老身后的中年和尚顿时在一旁低声说上了一句:“据说此子一念入宗师!” “如今好像才……十六!” 长老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立即睁开,虽老态龙钟,但却眼神清明不带一丝浑浊,“当真?” “当真!” “你说此子法号叫什么?” 中年和尚立即应道:“无尘!” 长老念叨一声:“无尘?” “无相、无色、心无尘!” “此子佛缘深厚啊!” “阿弥陀佛!” “将此子带回来,这等佛子,若任其堕入魔道,实乃苍生之不幸啊!” “善!” …… 新郑,赵云所部十万铁骑浩浩荡荡的往北方边境疾驰而去,郭嘉则是连夜带着秦弈的调兵诏书动身。 “王上,弥旦先生求见!” 这是秦弈在新郑找到的一个大匠,据说其祖上便是被第一任韩王亲自任命建造了这座新郑城! 秦弈眼中一亮,难道是那事有消息了? “传!” 片刻,一位四十岁的壮汉走了进来,见到秦弈倒头就拜,恭身道:“禀王上,臣这几日翻遍了三国舆图,发现有一处正合王上要求!” 弥旦拿出身上随身携带的舆图,高高举起,秦弈见状立马令人抬上一张案台。 弥旦立即上前将舆图摆上,指着韩地上一处较为靠近神州中部的地带,兴奋道:“王上你看,此处名为北坂之地。” “乃是一片东西六十余里,南北四十余里的河湾谷地。” “此处下官前些年还曾路过,此地虽极为开阔,却又不是四面平川无险可守。” “单从舆图之上,下官也不知该如何跟王上述说此地,臣斗胆,请王上亲临!” 第144章 新都选址! 秦弈看着舆图上弥旦指的那处地方,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名堂,从舆图上他也只能看出此地离新郑很远,听闻弥旦之言秦弈沉思片刻,立即说道:“魏老,带人随寡人出宫一趟!” 魏无命本想劝谏一番,但一想到此事事关新都选址,知道秦弈肯定要亲自看过才能安心,便也就此作罢,立即下去安排出宫之事。 “还要劳烦先生随寡人走一趟了!” “王上这可折煞下官了!” 三日后,在秦弈等人一路快马加鞭之下,也终于是赶到了弥旦所说之地。 看着眼前这宽阔的河湾谷地,秦弈心中顿感一阵胸襟开阔。 弥旦立即向秦弈介绍着周边的地形,指着两边的南山和渭水,弥旦对着秦弈说道: “王上你看,这南边儿是南山,哪儿则是渭水。” “这雄峻的北坂便宛如一个巨人张开双臂。” 而一旁的魏无命也四处打量着周围地势,朝着秦弈说道:“王上,老臣刚才看了下, 以此地的地利,纵有强敌进入,这片谷地依山面水,纵深宽阔,也完全可以铺开大军凭险据守,这片北坂之地简直就是一处天然要塞啊!” 弥旦也在一旁附和道:“魏老所言不错,秦国新都便可建在这片东西六十里,南北四十余里的河湾谷地!” 秦弈打量着周围,也甚是满意,立即朝弥旦询问道:“若在此建城,需动用多少人,又预计要多久完工?” 弥旦对此早就做好了相关工作,面对秦弈的询问对答如流道:“依下官估算预计动用四十万人,十年便可完工!” 一听要十年才能完工,秦弈心中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沉声道:“十年太久,寡人最多给你四年时间!” 弥旦一听,顿时惊住了,十年一下子被砍了一半还多,四年他最多能修个城墙再加一些少量的宫室出来。 “王上,非是下官推脱,而是四年时间实在太过催促啊!” “如若一定要四年,得……得加人!” 秦弈也知道四年时间想要修建一座王城,确实是有些为难弥旦了,但他等不起,秦国等不起,秦国现据三国之地,这在整个神州都属于强国之列,如此强国的王都却是别人用剩下的亡国之都,岂不让人笑话? 秦国需要有一座自己的王都,且玄鸟也和他提过一句,若欲走运朝之道,修建新王都乃势在必行,听说其中关乎到了气运一说,反正他当时听得是一知半解,就听出一个意思,就是这新王都必须得建,还得赶紧建成! “从韩地征召二十万民夫先行动工,之后寡人会再为你调来一批人!” “应征民夫每日必须管其饱饭,且每月的工钱必须分毫不差的交到他们手中。” “动工期间,无故、随意鞭打民夫者,流放边疆!” “寡人会让玄衣卫在旁协助于你!” 说是协助其实是秦弈怕有人对供应给民夫的钱粮伸爪子,他服过徭役知道其中的一些门道,为何百姓们提起徭役便愁苦不已?高强度的劳动,和劳累过后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待遇,还有动辄打骂致使徭役惨死的看守人,这都是一根根压倒骆驼的稻草, “下……下官必尽力而为!” 弥旦见此事显然已经是板上钉钉没得周旋了,也只能无奈领命,他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四年后的悲惨下场了。 秦弈没有理会一旁面如死灰的弥旦,心中暗暗琢磨着:“不知道这北狄能有多少人?” “若是不够,再加上西域的西戎,南边的南蛮想必也该够了吧!” 周边的异族万万没有想到,就因为秦国建造新都缺乏人手,这位秦王竟是将主意打到了他们的身上。 秦弈不知的是就在他前脚刚带人出离开新郑,考察新都选址之时,新郑城中便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天,一名身着华丽袈裟的老和尚,带着数名强壮的武僧来到了新郑。 “消息可准?秦王当真不在新郑?” “确实,昨日有人见到秦王仪仗出城去了,至今未回!” “如此甚好,秦王既不在城中,想必那魏门魔头也应护卫在秦王身侧。” 入夜,几人出了客栈,在其中一名武僧的带领下在城中四处转悠,终于,他们在一处府邸前停了下来。 “师叔,无尘便在这阮府。” 老和尚清灯道了句佛号,轻声道:“随老衲迎佛子回门!” “善!” 咚~咚咚~ 随着一阵敲门声,阮府大门被缓缓打开一条缝,一名家丁探头探脑的伸出脑袋,见府门外站着一老数小几个大和尚 ,想起府中那位大人的身份,顿时客气地询问道: “几位大师半夜来阮府可有何事?” 青灯走上前来和善道:“小施主,贫僧为无尘而来,还劳小施主通报一声!” 家丁一听还真跟那位大人有关,一时之间也不敢耽搁,连忙说道:“几位门外稍待,小人这就前去通报!” 砰~ 说完,家丁关上府门连忙往无尘的居所奔去。 而此时正在房中静坐的无尘看着眼前一直缠着自己的阮秀,无奈道:“秀姑娘,夜深了,你该回房歇息了!” 阮秀听到无尘的称呼顿时美眸一瞪,娇嗔道:“无尘!你又忘了!” “你叫我什么?” 无尘顿时恍然,语气不自然道:“秀……秀秀!” “你该回房歇息了!” 一双美眸白了眼呆呆的无尘,阮秀一把拉起无尘的手,撒娇道:“不嘛!” “要不……今天我就在这歇息吧!” 无尘顿时大惊失色,慌乱道:“这……这怎么……” “不可,男女有别,如此有损秀……秀秀你的清白。” 看着眼前不停将自己往外推的无尘,阮秀也火了,心中暗恨道:“你越不让,本小姐今日还偏就要在这睡了!” “急死你个呆子!” 阮秀越过无尘纵身扑到了房中的床榻上,无尘见状立马上前准备将她给拉下来,但阮秀这姑娘的性子不得不说也有点彪。 见无尘走来,一把将身上的外衣给扯了下来扔在一旁,一双芊芊玉手放在胸前的里衣衣领之上,美眸气鼓鼓地瞪着无尘,大有你敢碰我,我就敢脱的架势! 别说,无尘还真就吃这套,顿时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情急之下便准备出门暂避一宿,阮秀见自己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这呆子竟然准备跑,是她不美吗? 阮秀越想越羞,越羞越气,娇斥一声:“你要是不怕我就这样出去,你就跑!” 今天这无尘她阮秀睡定了! “这……你……” 就在无尘急得火烧眉毛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家丁的声音: “大人,门外有几个和尚说是来找大人的!” “小人不敢擅作主张,便让他们在府外等候,大人是否一见?” 无尘顿时望向阮秀,眼中闪过一丝解脱,“秀秀,肯定是我师傅来了!” “先走一步!” 无尘撂下一句话便立即夺门而出,阮秀望着无尘那落荒而逃视她为洪水猛兽般的模样,美眸恨恨地剜了眼无尘的背影,却也没再继续纠缠无尘,毕竟她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子。 “呆子,这都是你逼本小姐的,等魏老回来有你好看的!” 无尘不知的是,他的秀姑娘此时正暗暗琢磨着等魏无命回来便去求药,准备跟他生米煮成熟饭。 第145章 地狱空荡荡,诸位怎忍? 阮府外,无尘看着眼前的清灯老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此人他从未见过,为何找他?但无尘也没想太多,开口道:“无尘见过大师!” “大师找无尘何事?” 清灯暗暗打量着眼前的无尘,老练的他一眼便看出无尘现在的境界确实如传闻一般是宗师之境,眼中悄然闪过一丝炽热,佛门又将添一位佛子! “老衲清灯,自梵净山而来!” “梵净山是何地,佛子应知晓。” “佛子?” 无尘顿觉不对,这梵净山是何地他身为佛门中人自是知晓,乃神州佛门之圣地,而这佛子在佛门之中的地位更是只在那佛门世尊之下! “大师许是认错人了,无尘只是一游僧罢了,并非佛子。” 清灯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道:“佛子此次于尘世历练一番,沾染了些许业力,当立回梵净山受世尊讲法祛除业障!” 无尘眼神凝重起来,眼前的老和尚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听这话的意思是要将他强行带走吗? “大师,夜深了,无尘如今寄宿于阮府,做不得主,便不留几位了。” “告辞!” “佛子,怎可因贪恋凡尘俗世而弃佛不顾?” “佛子,老衲在你身上看到了无边的杀孽,听到了无数百姓的哀嚎,难道佛子就如此无动于衷?” “需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子此时只是被一些俗物迷住了佛心,入魔尚浅,此时回头,必能得见彼岸!” 无尘越听越不对劲,尤其是清灯身后的七名武僧竟已将他隐隐围住,无尘现在也不是那个刚入世什么都不懂的小和尚了,见得此景,冷声道:“无尘若不随大师回梵净山,大师这是准备动武吗?” 清灯叹息一声:“佛子你着相了!” “佛子如若执迷不悟,那老衲只好得罪了!” “迎佛子回门!” “善!” 随着清灯话音一落,身后七名武僧齐齐站出,数道强悍的宗师威压压得无尘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七位宗师! 佛门底蕴竟恐怖如斯! 这时,许久未见无尘回来的阮秀穿戴整齐出现在大门旁,见无尘跪倒在地上苦苦支撑的模样,顿时着急了,冲着府内招呼了一声,然后便朝着无尘的方向飞奔而去。 无尘听闻身后阮秀那焦急的声音,顿时两眼圆睁,急声道:“秀秀,别过来,去……找玄衣卫!” 阮秀止住身形,水润的眸子担忧地看着无尘,她想陪着他,但理智告诉她,她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了忙还会给无尘添乱。 深深地望了眼无尘,阮秀立即抽身往着王宫而去,她不知道玄衣卫在哪儿,但王宫有守卫,他们一定知道! 清灯看了眼阮秀,又看了看无尘眼中的担忧,心中暗道:“看来这便是那阮秀了,一切既因此女而起,那也应以此女而结!” 至于是否会让佛子仇视佛门,只需世尊讲法一番,佛子自然便会归心向佛! “祸国妖女,老衲今日就替这韩地无数惨死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说罢,清灯那看似老迈的身子竟瞬息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然出现在正往王宫去搬救兵的阮秀身前不远处。 就在清灯挥掌欲落之时,一道曼妙的白衣身影突然出现在其身侧,一掌将其击退,跟在身后的一道粉衣身影立马将将阮秀拉到身前,闪至一旁。 这两人正是澹台伊人师妹,两人的住处正巧就在阮府不远处,本欲歇息的两人突然感知到不远处爆发的数道宗师威压。 性子跳脱的小师妹立即拉着澹台伊人出来看热闹,这不一出来就看到一个老和尚准备对一女子狠下杀手,便立即上前将其救下。 小师妹安慰着已然被吓坏的阮秀,澹台伊人则是看着眼前的老和尚,皱眉暗道:师傅说的果然没错,佛门之人最是伪善无耻!” “堂堂宗师竟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痛下杀手!” 无尘也被老和尚的这番举动给吓坏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修佛不是为了普度众生吗?为什么要对秀姑娘痛下杀手?为什么? 一向知礼儒雅的小和尚生平从未对一个人起过如此浓烈的杀心,在心中杀意的不停冲击下,他对佛的最后一丝念想也在这一刻终于断了。 “老家伙,你该死!” “啊!” 无尘彻底疯魔,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芒,顶着身上如山岳般沉重的宗师威压缓缓起身。 “地狱空荡荡,诸位怎忍?” “无尘可送诸位一程!” 这些日子,魏无命在闲时便会将无尘带在身边向他传授一些武者搏杀之招,无尘的武道天赋也常常让魏无命自叹不如,放言无尘在秦国兵法之助下,最多三年便可踏入大宗师之境,要知道如今的无尘可才十六啊! 七名武僧眼中闪过一丝骇色,无尘再如何天赋异禀也不过初境宗师,而他们七人中最低都是中境宗师甚至还有三位后境宗师,如此威压之下莫说初境,即便是一位中境圆满宗师也得被死死地压在地上翻不了身! 其中一名中年武僧顿时喝道:“一起上!” “佛子,得罪了!” 见几人齐齐暴掠而来,无尘眼中古井无波,迈着轻缓的步伐缓缓而动,明明很慢的脚步,却在原地留下片片残影,细听之下还能发现无尘每踏一步便会响起一道梵音,几名宗师级武僧数次攻击落空,纷纷大骇。 “这是什么步法,为何如此诡谲?” 无尘听闻几人的疑问,眼中闪过一丝嘲意,身为佛门之人竟不识佛门之法! “诸位连行禅的禅步都忘了吗?” 禅步?这般能于数位宗师之中来去自如的诡异步法,你告诉我们这是佛门弟子必修的禅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146章 除魔卫道! 就在几人震撼于禅步竟有如此奥妙之时,无尘动手了,虽只是初境宗师,但中境宗师却在其手中宛若蝼蚁一般。 “呃……你!” 无尘轻轻一捏,一名武僧当场陨落,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佛祖在向他招手。 另一边,清灯看着眼前的两女,惊疑不定。 “天池的海上生明月?” “天池为何插手我佛门之事?” 澹台伊人冷声道:“天池没那个闲心掺和你们佛门那些勾当,但这姑娘可不是佛门弟子可任由佛门打杀!” “大师乃是佛门高僧,更为武道宗师,对一女子痛下杀手,不觉有违佛门初衷吗?” 清灯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此女乃是祸端,因为此女,韩国死伤百姓无数。” “老衲乃是除魔卫道,这难道不是普度众生?” 一旁的小师妹也被这老和尚无耻的说辞给气笑了,鄙夷道:“出兵攻韩的是秦王,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找秦王除魔卫道?” “哦!我知道了,人秦王身边有大宗师跟着,还是魏门那位杀星,你个老秃驴肯定是不敢了!” “还除魔卫道呢!魏门那位毒魔也不见你去除魔啊!” “十年前青莲教攻打太和山,也没见佛门去卫道啊!” 清灯被说的老脸一阵通红,怒喝道:“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老衲不和你做这些无谓之争!” “师姐,老和尚恼羞成怒了!” “你……哼!” 瞪了眼那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清灯冷哼一声,看向澹台伊人,冷声道:“圣女行走江湖一言一行皆代表天池,行事还需三思。” “圣女若此时退去,老衲便当今日没有见过圣女,佛门自与天池相安无事!” 听着清灯言语中的威胁之意,澹台伊人并不放在心上,佛门虽然信徒极多,底蕴深厚,但天池能屹立神州千余年自然也有自己的底蕴可不惧佛门,更别说天池还与佛门死对头的道教势力相交莫逆,佛门敢同时得罪两教吗? “秦王前些日子在国内颁布禁武令,城邑之中不可动武,佛门今日之举就不怕引得秦王震怒吗?” 清灯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说秦王能否撼动有着无数信徒的佛门,他们佛门可是坐落在魏国境内,秦王能耐佛门如何? “看来圣女是一定要庇护这妖女了,那老衲就领教一下天池的高招。” “还请圣女赐教!” 话音未落,一道宗师圆满的气息便已展露而出。 一旁的小师妹将阮秀推到一旁,来到澹台伊人身边,面色凝重道:“师姐,这老和尚的气息好像有点不对,宗师武者绝对影响不了天地之势!” 澹台伊人沉声道:“这老和尚应该已经摸到了一丝大宗师的门槛。” “一会儿小心行事,事不可为,我们也只得暂时退避了。” “好!” 清灯如一尊怒目圆睁的伏魔金刚一般,怒视着两人,身上的华贵袈裟无风作响,清灯脚一跺,向着两女狠狠掠去。 伏魔袈裟! 华贵的袈裟被清灯舞得虎虎生威,无匹的威势使得两女险些招架不住,由于禁武令的颁发,两女的武器现在还被扣在官府之中,修为上本就不如清灯,如今又赤手空拳面对佛门的袈裟伏魔功,着实是难以招架。 澹台伊人全身真元鼓动,艰难抵御着清灯的步步紧逼,向一旁的小师妹提醒道:“师妹,小心这老和尚的袈裟伏魔功!” “此乃佛门绝技,万物皆可为兵!” 初入宗师之境的小师妹,根本就不是清灯的一合之敌,只得在一旁趁清灯不注意时偷袭几下,清灯也不搭理这小丫头不痛不痒的袭击,一心对付着眼前的澹台伊人。 阮秀见场面如此危急,也顾不上向两女道谢,连忙往王宫方向跑去,暗暗着急道:“这里动静这么大,玄衣卫怎么还不来?” “妖女!哪里逃?” 清灯着急之下,也顾不得眼前天池圣女的身份了,一掌狠狠地朝澹台伊人劈去。 隐隐触及大宗师领域的圆满宗师饱含怒意之下的全力一掌,已经隐隐勾动了一丝天地之力,那至刚至阳的佛门真元,使得澹台伊人脸色大变,这老和尚疯了不成,就为了杀一普通女子,他是要掀起两教大战吗? 小师妹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大喝道:“老和尚,天池圣女你都敢动,佛门是要再来一次灭佛战吗?” 清灯也从冲动之中反应过来他干了些什么,天池的圣女要是死在佛门手中,那导致的结果他不敢想象,想起藏经阁中记载的那场千年前的佛门浩劫,他慌了! 连忙准备收回掌力,但一切都太迟了,清灯着急之下也才堪堪收回五成掌力,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澹台伊人被他一掌给狠狠地轰出了数丈,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清灯脸上一片死灰。 “完了,老衲是佛门的罪人啊!” 小师妹连忙来到澹台伊人身边,一边抹着眼泪儿一边将手颤颤巍巍的伸向澹台伊人的鼻子,突然,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把扑倒澹台伊人身上,嚎道: “师姐,你……你死的好惨啊!” “哇~” 就在小师妹哭嚎不止之时,身下的澹台伊人突然呼出一口气,然后侧向一边吐出一口胸中淤血,差点没将一旁的小师妹给吓坏了。 “师……师姐,你……” “诈……诈尸了!” 小师妹这一嗓子险些把重伤虚弱的澹台伊人给气得晕过去,她只是一口气没上得来罢了,这傻丫头就给她哭起丧来了。 “傻丫头,别嗷嗷了,师姐没……咳咳……没事儿!” 小师妹擦了擦小脸上的眼泪儿,哽咽道:“还……还能说话,没……没诈尸!” 白了眼傻师妹,澹台伊人想要起身却浑身传来一阵剧痛,虚弱的朝一旁还在抹眼泪儿的傻师妹无奈道: “别哭了,快扶我起来。” “啊?哦哦!” 第147章 再见……四皈依! 一旁的清灯见澹台伊人没事,心中也终于松了口气,随即便是眼神一厉,竟因那妖女得罪了天池,果真是祸端,留她不得! 清灯望了眼正被几名武僧艰难拖住的无尘,更狠了狠心,此女不除,佛子便绝不会一心向佛!想到此处,清灯纵身一跃,往阮秀追去。 另一边的无尘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却被几人死死拖住,若是给他时间他绝对能将几人送去见佛祖,但一众武僧也知道自己不是佛子的对手,也不和无尘硬碰硬,反正就是将他拖住,等清灯回来便是一切尘埃落定之时! 一旁的澹台伊人两女见状虽然担心却也无能为力,虽然不齿老和尚的所为,但她们与那姑娘素昧平生,先前能为其挡下那老和尚一时片刻已是她们所能做的极限了,更别说现在她们也是有心无力,想帮也帮不了了。 “看那姑娘的造化吧!” 就在清灯掠至阮秀身后准备痛下杀手之时,玄衣卫也终于在此时赶到了,一来便见到一个老和尚准备对阮家小姐动手,为首的一位指挥使喝斥一声急忙迎了上去。 “老秃驴,好大的胆!” “我王早已颁布禁武令,尔等竟明知故犯,可觉我秦国剑不利否?” 当这名玄衣卫指挥使和清灯交手之后瞬间脸色凝重,大喝道:“后境之下的宗师以及先天全去帮无尘小兄弟。” “后境宗师和我一起拿下这老秃驴!” “诺!” 秦国如今可谓正处于蓬勃发展之中,随着兵法的普及,不止是军中强者辈出,玄衣卫之中更是由于江湖武者的加入聚集了众多强者,虽然一些老牌强者还在观望,但初境以及中境的宗师强者却是迭出不穷。 如今这新郑之中便足足有着十位玄衣卫宗师坐镇。其中更是有着四位后境宗师。 “秦王不在新郑竟还有如此多的强者留守,这秦国到底有多少武道强者?” 清灯也被秦国这突然出现的数名宗师给震住了,别看佛门一次性能拿出八位宗师,但这都是千年底蕴的累积啊! 佛门有千年底蕴,这秦国有什么?秦国建国至今也就最多两年半啊! 四位后境宗师联手围攻之下,即便是清灯也不得不重视,只能暂时放弃阮秀转身和几人战在一起。 “几位施主,老衲前来只为接回佛子,无意与秦国交恶,还望几位行个方便!” 一位脾气暴躁手持虎头大刀的宗师狠狠劈下一刀,怒怼道:“你接你爹!” “敢在城中动手,视我王的禁武令于何地?” “跟这老秃驴废什么话,拿下此人必是大功一件,届时必使国运倾斜我等,破境有望!” 说到这儿,几人眼中皆是浮现一抹炽热,秦国的兵法他们这几日也算有所了解,简直就不似凡俗之法,竟能牵动虚无缥缈的一国气运辅其修炼,但每人能牵引多少国运,这便要看他们对秦王的忠心和对秦国的贡献了。 越是忠于秦王,越是于国立下大功,便越得国运所钟! 想到此处,几人越打越狠,下手不给自己留丝毫余地,俨然一副以命换命不要命的模样,江湖之人对武道的追求不是江湖之人是不会懂的,眼前的是什么?一个老和尚?不对,那是破境之机!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大家都是宗师,难不成你还能瞬息杀我不成?只要你杀不死我,我就能活活拖死你! 在几人不要命般的狂轰滥炸之下,清灯也是颇感头痛,这里是秦国的地盘,他们可以肆无忌惮,敢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跟他搏命,但是他不能,他要是受伤绝对会被秦国强者给拖死在这儿! 另一边,在玄衣卫的支援下,无尘也终于松了口气,冲着几位玄衣卫宗师招呼一声便往清灯的方向纵身跃去,清灯俨然已经被无尘打上了必杀的标签。 而清灯也在几人的围攻之下被激起了火气,一直挂在脸上的和善表情已然不在,佛门之中的杀伐之术被他用的淋漓尽致,出家人慈悲为怀?他摊牌了,不装了! 面对佛门用以伏魔的杀伐招式,四位宗师也是压力倍增,毕竟他们的境界跟这老和尚想比还是有着很大差距,就在几人渐渐落入下风,眼看就要不敌之时,无尘及时赶到。 眼见无尘攻来,清灯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磅礴的真元肆意挥洒,对无尘也不准备留手了,佛门灵丹妙药何其之多,只要他带回一个活着的佛子即可! “佛子你……” “老家伙,别叫我佛子,什么佛子,我不稀罕!” “今日你就是叫我佛祖也没用!” “对!无尘打死这个老和尚!” 不知何时跑到澹台伊人身后躲着的阮秀,冒出一个小脑袋大声附和道。 清灯的脸色更黑了,都是这个妖女,倏然,无尘一掌狠狠地迎了上来,清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竟是不避,硬生生地接下了无尘这一掌,就在无尘疑惑之时,下一刻他便面色大变。 因为,清灯竟借着他的掌力一举脱离了几人的围攻,向着三女的方向倒飞而去,清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啊! 清灯看着越来越近的妖女,体内真元聚集掌心,周边的天地之势也被其影响调动,此掌宗师之下绝无生机! 澹台伊人想要将阮秀给推开,但却被清灯一脚给狠狠踹向一边,就连边上的小师妹也没能幸免。 阮秀绝望的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她不明白这个老和尚为什么一定要治她于死地,因为韩国吗?可是一国兴衰岂是她一个女子能左右的,没有她阮秀,秦王也会找李秀王秀啊!为什么? 就在清灯一掌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不惜冒着根基受损之危的无尘疯狂运转真元为阮秀挡下了这一掌。 但清灯的全力一掌哪有这么容易被挡下,些许佛门真元还是透过了无尘的身体,落在了阮秀身上,便是先天触及也会重伤,阮秀这一不习武道的普通女子…… 看着眼前缓缓倒地,强撑着对他微笑的女子,无尘的脑海中画面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了一刻: “小和尚,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皈依……秀姑娘!” 第148章 由佛堕魔! 往昔的回忆在无尘的脑海中快速闪过,随着阮秀倒地的一声闷响,无尘眼中的光……没了。 噗通~ 无尘无力的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将阮秀抱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佳人那渐渐转凉的娇躯,他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放声大哭,口中不断轻声呼唤着,想要唤醒他的秀姑娘。 真元不停地灌入阮秀体内,但却始终如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无尘这一刻彻底绝望了。 啊! 狂暴的真元充斥四方,无尘的境界也在此刻一举破入中境,甚至还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不断攀升,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尘的内心彻底被杀意覆盖,现在的他俨然已经彻底走火入魔,由佛堕魔! 无尘将阮秀轻轻放下,转过身去两只猩红的眼眸对上清灯,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掩饰,这一刻他只想弄死眼前这个老家伙,什么佛门戒律,都是狗屁! 清灯也被无尘那森冷的眼神给盯地一阵心惊。 无尘踏着禅步瞬息之间便掠至清灯面前,佛门的禅步竟被一入魔之人使出,不得不说这是莫大的讽刺。 无尘率先出手,两人顿时交战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流逝,无尘的身上,逐渐渗出斑斓血迹,沾染在那雪白的僧袍之上,点缀出一朵朵妖异的红莲。 面对着修为比自己高的清灯,无尘的神色之中除了那抹冷冽的杀机,没有丝毫的变化! 让清灯感到震惊的是,本该按照他的预想逐渐陷入弱势的无尘,竟然在和他交战之中,将他的招式给尽数领悟,竟使得他渐渐落入下风之中。 这一刻,清灯慌了,这是什么妖孽? 本来清灯还想仗着修为上的优势将无尘镇压,但现在,看着越战越勇的无尘,清灯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这无尘的武道天赋,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竟在战斗之中,便能将自己的招式揣摩清楚,并且还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然后,加以反制! 清灯现在就感觉像是自己在与自己对战一般,只要自己打出一招一式,下一刻,便会瞬间转变为无尘的招式。 这简直太恐怖了! 望着那浑身沾满了鲜血,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他默默运转真元杀上来的无尘,清灯忍不住低声喝道: “佛子,你已堕入魔道,此时醒悟,为时不晚!” 清灯的怒喝,没有得到无尘任何的回应,如今的无尘,状若疯魔,那被鲜血沾染的僧袍愈加诡异瘆人,无数原本被清灯使出的招式,在他的手中逐渐融会贯通, 漫天的黑色真元狰狞狂舞,只在瞬息之间,无尘便来到了清灯面前,宛如魔气一般的真元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 清灯想要抵挡,却被这漫天的魔气覆盖,堂堂宗师圆满甚至隐隐触及大宗师领域的强者竟在一个中境宗师手中发出阵阵痛苦哀嚎。 就在这个时候,无尘的手,也终于落在了清灯的脖子上,无尘面无表情的轻轻用力一捏! 咔! 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回荡四周。 一代佛门宗师,亡! 而边上的一众玄衣卫强者也被无尘给震惊地呆愣在原地,这是什么妖孽天资,他们四位后境宗师都只能勉强打个平手的强者,竟被无尘堪称虐杀一般击杀当场。 已然被杀意侵袭的无尘没有理会几人,又将目光看向了边上的几位武僧,无尘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一名武僧面前,随着咔嚓一声,又一位佛门宗师陨落当场。 咔嚓! 咔嚓! 可在江湖之中开宗立派的宗师强者在这一刻宛如蝼蚁一般,被无尘肆意屠杀。 随着杀戮的继续,无尘眼中的杀意越发的浓郁,不断地侵袭着他的内心,与其说他是走火入魔,更不如说是在逃避,他不愿相信他的秀姑娘已经离他而去,他不相信! 不过片刻,场中八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原地,无尘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只留一众惊骇的玄衣卫强者互相对视着。 “这……这就完了?” 一名宗师大大地张着嘴,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嗯!完了!” “我们也完了!” 魏无命在临走之时可是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城中出乱子,可现在…… 看着地上躺了一片的尸体,还有生死不知的阮秀,一众玄衣卫尽皆无声。 一旁抱着阮秀不停灌注真元为其续命的澹台伊人见这些玄衣卫像个傻子似的呆愣在原地,不由怒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姑娘还吊着一口气儿呢!” “快救人啊!” 说完,澹台伊人不管一旁的玄衣卫,对着小师妹着急道:“将凝魂丹再给她喂一枚!” 小师妹惊呼道:“还喂?师姐,这可是师叔留给咱们保命的!” “就剩五粒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小师妹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将其喂入阮秀口中。 只是那脸上闪过的肉疼之色,可以看出小丫头很心痛。 澹台伊人看着自己的小师妹心中不由苦笑一声,这丫头从小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但就是有个小毛病喜欢屯东西,进了她口袋里的就别想再往外拿! “别哭丧着张脸了,等回天池,我亲自去找师叔再给你一瓶行了吧!” “好啊!好啊!” 突然,澹台伊人吐出一口鲜血,她本就被清灯重伤,如今又为阮秀传输真元续命,已然是到了强弩之末,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姑娘做至如此,是……就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 玄衣卫众人也来到了澹台伊人身边,见澹台伊人面色苍白,一个个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他们可知道王上对这位姑娘极为上心,要是在他们眼前出了什么事,那后果他们不敢想象。 “姑娘,你先在一旁歇着,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是啊!姑娘你赶紧先歇着吧!” “要是姑娘你出了什么事,王上可饶不了我等啊!” 澹台伊人苍白的脸色上浮现一抹殷红,娇斥道:“我与你家王上没关系,我出什么事与你们受不受牵连有何关系?” 众人连忙附和:“啊对对对!” 第149章 禁佛令?麻烦!都杀了吧! “姑娘你先在一旁歇着,其余交给属下们便是!” 一旁扶着澹台伊人的小师妹顿时瞪着几人,鼓着嘴不满道:“什么属下,我师姐可跟你们没关系,别乱喊!” 漂亮师姐是我的,我的!谁也不能抢! 玄衣卫众人瞥了眼这小丫头便不再理会,这小丫头王上可没什么想法,他们也用不着对她客气。 四位后境宗师轮流为阮秀输送真元为其吊住一口气,其余人找太医的找太医,搬尸体的搬尸体,几位宗师带着数名先天连忙去寻无尘,这小子绝对是个天才,可不能在他们手中给丢喽! 随着四位宗师片刻不停地输送真元为其吊住一口气儿,再加上天池的丹药,阮秀的命算是勉强保了下来,但却并未脱离生命危险,是死是活也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几人连忙将阮秀送回阮府,这才知道阮家夫妇竟不在家,疑惑之余也松了口气,要是被两人看到自己闺女这模样,免不得又是一番哭天喊地。 而澹台伊人也被一众玄衣卫给半推半就的送进了阮府之中,她本欲拒绝,可实在是拧不过几人的苦苦哀求,一时心软之下便也只能无奈答应,反正只是暂住在阮府罢了,又不是住进王宫里。 阮府外,指挥使看着众人,沉声道:“都将阮府给我看紧了,里面那位要是出事,你们应该明白后果!” “大人放心,我等明白!” “唉!去个人将这里的消息传给卫主。” “是福不是祸,是祸咱也躲不过!” “诺!” …… 秦弈这边,在魏无命和一众玄衣卫的护卫下,秦弈也正在赶回新郑的途中,新都建造之事已经交由弥旦开始准备动工,萧何也应该快到新郑了,他也得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就在几人在一处驿站休息之时,魏无命眼含惊骇面色沉重的来到秦弈身边,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秦弈见魏无命这般表情,凝声道:“魏老,发生何事了?” “脸色如此难看!” 魏无命望了望周围,示意秦弈到屋里去细说。 秦弈疑惑之下跟着魏无命来到屋中,连忙询问道:“魏老,快说,发生何事了?” “难道是北境战事不利?” “不应该啊!以子龙率领的十万铁骑就算不能击退北狄,按说也能与其周旋一些时日啊!” 魏无命担心的看了眼秦弈,将玄衣卫送来的消息原话对着秦弈复述了一遍,果不其然,秦弈听闻之后,一双眼睛瞬间红了。 “好啊!这佛门可真是给了寡人一个惊喜啊!” “他们将寡人的禁武令置于何地?” “将我大秦置于何地?” 秦弈低沉的怒喝响彻房中,冰冷刺骨的杀机让魏无命这位大宗师都不寒而栗。 “传诏,凡我大秦境内,佛门庙宇全部拆除,佛家弟子全部逐出秦国!” “所有佛门典籍全部就地焚毁!” “于大秦境内,发布禁佛令!” 魏无命看着勃然大怒的秦弈,心中暗暗苦笑,他这可还有一个消息没说啊!他都不敢想象当秦弈知道这个消息时会做出什么事来。 “王上,还…还有一事!” “澹…澹台姑娘为救阮家小姐,被一佛门强者重…重伤!” 静!无比的寂静! 秦弈听闻这个消息罕见的没有大发雷霆,魏无命看着秦弈的背影,隐隐之间感觉要出大事了! “魏老,禁佛令别发了!” “麻烦!” “替寡人草拟一份灭佛诏书,全杀了吧!” “大秦境内所有佛门之人,皆杀!” 说完,秦弈轻轻打开房门,只留下浑身冰寒的魏无命呆愣在原地,魏无命看着秦弈渐行渐远的身影,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佛门本就信徒极多,这该……该杀多少人啊! 这可真是要出大事了啊! “千年前的周天子号令神州掀起一场灭佛战,如今难道又要重演了吗?” …… 就在秦弈下达灭佛诏时,那日消失在众人眼中的无尘双眼猩红无神地缓缓从一座庙宇之中走出,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身上的僧袍已然成了血袍。 下意识地甩了甩手中的鲜血,无尘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向着其中一个方向掠身而去,就在无尘走后。 庙宇附近几名黑衣人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看其手中的玄黑色长刀,以及那身绣有玄鸟纹的服饰,他们的身份不言而喻! 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口干舌燥道:“这…这是第…第几家了?” “三…不…第…四家了!” “咱们要不要将无尘大人拦下?” “这再让无尘大人杀下去,到时如果王上怪罪下来,无尘大人难逃一死啊!” 其余几人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说话之人,拦?你去拦?知道无尘大人身上那僧袍之前什么颜色的吗? “将这里的消息传回新郑,让指挥使大人头疼去吧!” “你们觉得如何?” “言之有理,咱们得按令行事,可不能擅作主张!” “我同意!” “俺也一样!” …… 在秦弈日夜兼程之下终于是赶回了新郑,回到新郑,秦弈连宫都没来得及回便直奔阮府而去,别误会,他只是担心阮秀这个功臣而已,他可以发四! 守在阮府大门外的玄衣卫看着突然到来的秦弈,双眼一缩,按照路程王上不是还得两日才到吗? “属下见过王上,王上万年!” 秦弈没搭理门外的两人,朝几人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进了阮府。 “让胡沥立即来见寡人!” 胡沥便是那位玄衣卫指挥使。 “诺!” 两人急忙应声答道,其中一人对着秦弈的方向躬着身子缓缓退下,准备去通知胡沥。 进到阮府之中,秦弈按捺住心中的躁动,先去看望了一下阮秀,听着一旁太医汇报着阮秀的身体状况,虽然已经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不知为何就是迟迟不见醒转。 秦弈看向一旁的魏无命,魏无命立即会意,上前探查了一下阮秀如今的身体状况,良久,魏无命拱手回道:“回王上,阮小姐是被至刚至阳的佛门真元所伤,容老臣为其将体内残余的佛门真元给祛除,再调养几日,应无大碍!” 秦弈听闻后也松了口气,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他也喜欢的紧,别误会,是对妹妹的那种喜欢,无大碍便好,无大碍便好啊! 第150章 大秦的声音! 看过阮秀之后,秦弈刚出房门,便见到了门外站立不安的胡沥,一见到秦弈,胡沥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神色慌张道: “属下有罪,请王上责罚!” “有罪?你有何罪?” 听着秦弈平淡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般的询问,胡沥可不会真傻乎乎的认为自己真没罪。 胡沥狠狠地以头触地,颤声道:“佛门之人无视城中禁武令,属下没有及时制止,致使我大秦颜面扫地。” “属下,死……死罪!” 秦弈一脚将其踹翻在地,怒喝道:“你也知道你死罪!” “十位宗师,数十先天!” “几个和尚便将新郑搅得天翻地覆,寡人养你们何用?何用?” 胡沥不停地以头触地,口中不断念叨着:“是属下辜负王上信任,属下死罪!” “王上息怒!” 魏无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胡沥一眼,一掌将其给狠狠地拍飞了出去,对着一旁怒气未消的秦弈出言劝慰道:“王上息怒,佛门这次派出了一位隐隐触及大宗师境的强者。” “玄衣卫众人虽不敌那等强者,但好在也没临阵脱逃,倒也罪不至死!” 秦弈也知道此事怪不得胡沥,所以才没有直接斩了他,不然胡沥还能跟他在哪儿使劲磕头?最主要的还是秦国的宗师不是大白菜,他要真犯了死罪杀了也就杀了,要是仅仅只因迁怒便将胡沥杀了,难免手下人会和他离心离德,御人讲究恩威并施,一位以威压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杖责五十,然后让他滚去灭佛,此事再办砸,让他自己提头来见!” “诺!” “玄衣卫的人手还是太少了,继续在江湖上招揽强者,只要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寡人统统都要!” “韩地的这些江湖门派也别放过了,要么归入秦国听从寡人调遣,要么就平了!” 正和魏无命商量着扩充玄衣卫的秦弈,眼中杀意四射,这次佛门可谓是狠狠地给了他一大耳刮,若他还是之前的义军头子,遇到这事儿咬咬牙也就咽下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佛门不只是在打他这个秦王的脸,更是打了整个秦国的脸! 挥了挥手,示意魏无命退下,秦弈吐出一口浊气,赶了几天的路花了两个时辰考察新都选址之地,又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这些日子他可谓是没有一刻停下来歇息过。 思绪放空的秦弈不由思索着现在的神州局势,接下来若是继续东出的话势必会受到神州诸国的联合抵制,秦国虽强,但面对五国大军也还是有些勉强了,更别说要面对诸国的顶尖强者了,单凭魏无命一人如何能抵挡五国强者? “接下来秦国也需要停下来一段时间了。” “最起码不能主动掀起战端!” “寡人可不想经历一次合纵攻秦!” 就在这时,望着池中游动的鲤鱼怔怔出神的秦弈耳朵微微一动,冷声道:“谁?” 当秦弈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之人,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半晌无言,终于,秦弈缓缓开口道: “寡人听说你受了伤,现在伤势如何,可有何不适之处?” 澹台伊人摇摇头,朱唇轻启:“多谢王上厚爱,澹台并无大碍!” 随着两人各自说完一句话后,场面便冷了下来,澹台伊人一看见眼前的少年国君便会想起前几日他说过的话,心中一片混乱,而秦弈则是单纯的不知道说啥,要不问她吃了没? “你还会继续发动战争对吗?” 澹台伊人一双美眸紧紧的凝视着秦弈,她也不知为何会主动和秦弈搭话,可能……可能是她感觉场面太尴尬了吧!对,一定是这样! “为何如此问?” 见秦弈答非所问,聪慧的澹台伊人瞬间便明白了,语气之中不经意间竟是带着些许急切道:“你可知如此的后果?” “自周亡后,神州战火绵延足有千余年,这场火太大了!” “期间也曾有人试图结束这一切,八百年前的赵武灵王,七百年前的魏文王,五百年年前的燕……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无功而返!” “甚至还差点导致亡……” 说到这儿,澹台伊人顿了一下,她相信秦弈能明白她的话,但看着秦弈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心中不禁暗暗着急。 “秦国如今的处境,就连身处江湖的我都明白,虽雄据三国之地,但也必为神州诸国所忌!” “诸国能容忍一位有野心的王,也能容忍一个强国的存在,但绝不会容忍两者共存的秦国!” 秦弈面带笑意的看着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着急的澹台伊人,轻笑一声,开口道:“你所说的寡人何尝不知?” “但寡人还是要做!” “你看到的是诸国雄踞一方,数百上千年的雄厚底蕴!” “然而寡人看到的却是这千年战乱导致的百姓流离!” “是在这场战火之下苦苦求存的神州百姓!” “老无所依,幼无所养?这不是寡人想看到的天下!” “所以寡人要灭了诸国,让这天底下只有一个声音!” “大秦的声音!” 澹台伊人看着秦弈眼中悄然闪过的炽热,不禁暗暗失神,都说认真起来的男人最迷人,但又认真又有极大野心抱负的男人好像更迷人! “也许……他真能做到呢!” 澹台伊人心中竟是不经意间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 “王上,北境急报!” 魏无命也不想打扰两人,但关乎战事,他总不能不抱吧!而且他心中也明白秦弈绝不会因自己的儿女私情而不顾国事。 “伊人,稍后寡人会派人接你入宫,你的伤势还是让魏老替你看看吧!” 说完,秦弈不等澹台伊人说话,径直离去,只留下澹台伊人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秦弈的背影怔怔出神,他叫她伊人?这……这可是亲近之人才……他怎能…… 路上,秦弈看着魏无命脸上的笑意,心中猜测应该是北境传来好消息了,不禁好奇道:“魏老,说说吧!” “是不是子龙那边传来捷报了?” 魏无命笑呵呵道:“王上就是王上,一猜就中!” “赵将军传来消息,昨日午时,与北狄的二十万大军交战与草原,一战斩首敌军五万余!” “我军伤亡五千余!” “在两军人数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赵将军还能取得如此大胜,也不枉王上对他如此看重啊!” 听闻首战便取得如此大捷,秦弈心中那股因佛门而起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 那看来等李存孝和赵云会军以后这北狄之患也就彻底没了,说起李存孝,这么多天了,也没个消息传回来啊! “存孝现在带兵到哪了?” “按说以骑兵的速度应该也快到了吧!” 第151章 萧何到达新郑! 魏无命连忙将玄衣卫打探到的消息告诉秦弈,“据玄衣卫的消息,李将军应该会在今日黄昏与赵将军会合!” “最迟不过明日早晨!” 秦弈向魏无命嘱咐道:“传令子龙,让他在击退北狄大军之后别急着回来。” “告诉他,寡人要建新都,缺人,只要能干活的,都给寡人带回来!” “如有降军,能收便收,实在有威胁的就随他处置吧!” 毕竟北狄凑不齐人,那不还有南蛮、西戎嘛! 想起郭嘉调遣过去的十万人和韩地征召的大军,秦弈也感叹一声:“巧了,这下连押送的大军也有了!” 毕竟秦弈要的可不是什么数万十来万人,这北狄怎么也能给他凑个三四十万人吧! 到时候人直接拉到北坂之地,给他修王都! 想到这儿的秦弈又不禁在心中念叨着:“到时候什么直道、水渠那些的也有人修了!” “寡人暂时不能对神州出兵,但对周围的异族出兵总没人能挑刺儿吧!” “王上,还有一事,派出去寻找无尘的人传回消息,如今无尘正在大肆屠戮佛门之人。” “随着越来越多的佛门子弟死在他手中,他的修为也一直在往上攀升。” “现在已至后境宗师了!” 秦弈听闻眉头皱起,好一会儿才说道:“魏老,你说照无尘这么杀下去,能到大宗师吗?” 见秦弈似乎在打着让无尘以杀破境的念头,魏无命连忙劝道:“此法绝不可行,五百年前便有一魔道强者,意欲以杀入道!” 秦弈好奇道:“他最后失败了?” “没有!他成功地突破了大宗师的境界!” 但还不等秦弈发问,魏无命便继续说道:“然后便被数道天雷轰杀成了齑粉!” “这……” “来人,快!” “往郭嘉那边派三位宗师过去,将东方邪替下来。” “让他务必要将无尘给寡人带回来!” “诺!” 秦弈可是已经知道了无尘的壮举,初境中境的宗师压根就不是其对手,妥妥的武道天才,这么个天才要是被毁了,他去哪儿再找这么一个天才啊! 就在这时,一名玄衣卫快步走来,拱手禀报道: “王上,相邦求见!” 秦弈听闻脸上瞬间涌上一抹喜色,萧何终于到了,他那堆成小山的奏报终于有着落了! “快传!” “算了,相邦一路舟车劳顿,寡人亲自去迎!” 看着火急火燎的秦弈,魏无命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暗道:“王上这几日也终于能歇歇了!” …… “微臣见过王上,王上万年!” 秦弈一手扶住准备行礼的萧何,轻笑道:“现在不是在朝中,也没什么外人,就别来那一套了!” 萧何心中闪过一丝暖意,看看,王上说了这儿没外人,说明什么?我萧何是深受王上器重的自己人啊! “谢王上!” 随着两人一番嘘寒问暖之后,秦弈也说起了正事,“寡人欲在韩地建一座新都,相邦以为如何?” 萧何见秦弈跟他商量新都之事,心中不由无奈苦笑一声,要不是在路上看见征召民夫的诏书,他还真准备跟秦弈好好掰扯掰扯这新都之事,秦国现在虽然有了点家底儿,但也经不住王上这么造啊! “王上都已经开始征召民夫了,臣现在还能让王上收回诏书不成!” 萧何幽怨的看了眼秦弈无奈说道,也就是萧何从起事之初便跟着秦弈,深受秦弈器重,不然换做他人还真不敢和秦弈这么说话。 看着萧何那幽怨的眼神,秦弈干笑一声,按理来说这新都之事他确实是要跟众臣商议才能决定下来的,但他在朝中一向说一不二惯了,还真没注意到这些。 现在新都已经开始建造,萧何也不准备在这上面多做纠结,毕竟关于修建新都之事他也正准备找个时间向秦弈上奏,少梁王都虽然能用,但一国王都岂能将就,亡国之都又怎配如今的秦国? 萧何突然想到新都已经开工了,他这个相邦竟然连新都选址在何地都不知道,萧何两眼幽怨的看着秦弈,询问道:“王上,新都既已开工,那选址在何地?” 秦弈自动无视了萧何那幽怨的眼神,冲着身旁的魏无命摆了摆手,魏无命立即示意,将怀中揣着的舆图给拿了出来,铺在桌上。 秦弈在舆图上将新都的位置指了出来,看向萧何,“相邦你看,这是寡人在韩地寻得的一位工匠大家选的新都之址!” “寡人也是今日才从此地赶回来,具体的你让魏老跟你说说吧!” 见萧何皱眉,秦弈认为是萧何也跟他一样看不出什么名堂,干脆让魏无命给他讲述一番,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就知道那地儿大,很大,还挺长,又大又长! 萧何两眼直视秦弈,皱眉道:“王上您亲自出宫了?” “路上带了多少人?” 秦弈下意识道:“两百铁骑,五十玄衣还有魏老!” 萧何听闻之后瞬间急了,也顾不上君臣之仪了,“王上怎可如此莽撞?” “莫说是这民心还未归附的韩地,就是在老秦地,王上出行也不该只带这么点儿人!” 秦弈暗暗嘀咕着:“还好寡人当初跑新郑来的事没跟你说,不然你不得追韩国来啊!” “王上啊!现在不是咱们当初起事的时候了,昔日王上亲自领兵出征,那是没办法。” “但今时不同往日,王上有何事大可让我等臣子们效劳,何必事事亲为?” “退一万步,就算王上一定要出宫,那随行的护卫总得带齐吧?” “哪国的王出行就带区区两百多人,这不仅关乎王上安危,更关系到大秦国体!” “这不是有魏老跟着嘛!” 秦弈也被萧何这一番连珠炮给说得哑口无言,赶紧将魏无命给拉出来来分担一下火力。 秦弈不说魏无命还好,一说魏无命,萧何立即将矛头转向魏无命,埋怨道:“还有魏老,王上年轻,您老怎么也由着王上?” “还有……” ……此处省略半个时辰。 萧何揉了揉自己快说哑的嗓子,一老一少硬是被他说得插不上话,秦弈被萧何一通说教也没动怒,毕竟萧何是为他着想他明白,他可能确实没有帝王心性,但也同样没有那些帝王毛病,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儿动怒,再说这次自己也确实是莽撞了些。 魏无命则是在一旁不断陪笑,丝毫没有因为被萧何这个儿子辈的给说教而恼怒。 “唉!要说这事儿那也都怪老夫。” “王上本就对江湖武者知之甚少,老夫又自持突破大宗师后这天下便无处不可去,这才带着王上到处瞎溜达。” “相邦放心,老夫下次一定拦着点王上,绝不带着王上乱跑了!” 说完,魏无命还给秦弈暗暗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不就忽悠嘛,他魏无命跟王上这么久了,可不仅仅只是修为上大有长进。 第152章 魏武卒!赵胡服!齐技击! 见萧何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秦弈连忙扯开话题,他现在已经被萧何唠叨怕了。 “相邦啊!不说那些,咱们看新都,看新都!” 萧何也知分寸,见秦弈扯开话题,也就顺坡下驴此事就此揭过,秦弈是王他是臣,王上错了,日后能改就好,难不成还让王上当场认个错?那不妥妥的找死吗? 萧何将目光看看向桌上的舆图,细细打量起秦弈指着的那块地方,眉头时皱时松。 良久,萧何感叹道:“能选此地修建新都,此人是否工匠大家,臣不知,但这眼力臣倒是极为佩服啊!” “王上,修建新都需征召多少民夫?又需耗时几许?” “还有这新都的规模如何,要是小了可会遭诸国耻笑啊!” 秦弈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东西十五里,南北十四里!” “宫室占地在寡人的预想中应在五千六百亩左右!” “寡人让弥旦,先将主要的宫室大殿修建出来,其余宫室则在后续建造!” “至于耗时,寡人准备征召百万人,参与建造,应在四年左右完工!” 萧何一听顿时感觉心都在滴血,百万人啊!这得需要多少钱粮啊! “咳咳!王上,其实新都也不用这么着急。” “这少梁城也还能用,至于这新都,可征几十万民夫先建着,不用急于一时啊!” 秦弈瞬间明白萧何为何突然变卦了,说来说去还是钱粮那点事儿,“相邦,别捂着你那钱袋子了!” “修建新都的民夫,寡人不会在国内征召太多。” “北狄、南蛮、西戎这么多人,给寡人修个王都,绰绰有余!” “这些异族人,只要饿不死即可,这点粮食我大秦总不至于也掏不出来吧!” 萧何听闻瞬间脸色一变,笑呵呵道:“王上,臣觉得新国都四年完工还是太久了,依臣来看,三年足矣!” “还有老秦地那边,臣早就想修一条大渠了,要不咱们这次一起……给修了?” 秦弈撇了撇嘴,暗道:“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此事就全权交由相邦操持吧!” “臣谨遵王诏!” 萧何咧着个嘴,那满脸的笑意怎么遮都遮不住,“等过些时日本官再去姜地看看,也给姜地来条大渠,想必便能彻底收复这姜地民心!” …… 燕国。 “王上,新野急报!” 燕王一把夺过,待看完上面内容后,开怀大笑,“两国这下可是彻底把魏王给逼急了!” “哈哈!” 燕王赶紧将手中的奏报传于朝中众臣阅览,众臣观后,也是不由感叹一声:“损兵二十余万,够两国心痛一阵了!” 一旁的相国看着燕王笑呵呵道:“王上,燕齐边境现在只有二十万齐国边军驻守啊!” 燕王一听瞬间便明白其中意思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满脸愤慨道:“寡人与魏王乃是多年的故交,两国无故出兵攻魏,寡人也不能坐视不理!” “传诏,令边军立即动身,攻入齐境,一定要让齐国撤回在新野的大军!” “唉!魏兄,寡人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燕相也是个人精,立马附和道:“王上为故交老友愤而出兵,王上今日之举必传为神州佳话啊!” 突然,燕相话锋一转,低声询问道“王上,咱们是取一郡还是两郡啊?” 一说起这个,燕王脸上的愧意可就彻底不见了,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燕王装糊涂道:“什么三郡?” “相国你说什么呢!寡人出兵是为了援魏!” “唉呀!寡人这头疾好像又犯了,出兵之事就有劳相国多费心了!” “退朝!” 看着燕王那轻快的步伐,和脸上若隐若现的笑意,燕相心中暗道:“老夫还是太保守了啊!” “又多了三郡,老夫这身子骨怎么忙得过来啊!” “烦人!” …… 新野战场,魏国武卒一战成名,十万魏武卒面对数十万大军丝毫无惧,一战斩首二十五万,赵、齐两国联军溃败,魏国大胜! 一时之间魏武卒在国内风头一时无两,赵、齐两王得到新野战报后也被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十万人冲阵两国七十万联军,竟有着二十余万的伤亡。 “好你个老魏王,寡人不过就要了区区两郡之地罢了,你跟寡人来真的。” “传诏,令胡服铁骑立即赶往新野!” “寡人倒想知道这魏武卒能不能挡住我大赵铁骑!” “诺!” 另一边齐国,齐王在得知消息后,也是惊怒不已,齐国这次损兵最多,十三万人一战便没了,多少年了,齐国有多少年没有经历过如此大败了。 “魏武卒?” “比之寡人的齐技击如何?” “传诏,十万技击之士即刻赶赴新野!” 就在此时,大司马田单站了出来,面色严肃道:“王上,此时绝不可再往新野增兵!” “不仅不能增兵,还需将新野大军撤回!” 齐王两眼死死地盯着田单,怒喝道:“田单,你是魏王派来的卧底吗?” “此时你居然让寡人撤兵?” “那魏武卒确是精锐,但我大齐的技击之士难不成就弱于他?” “出兵!” 田单见齐王欲战之心太盛,也是暗暗着急,连忙说道:“王上,难道你忘了燕国吗?” “十年前那燕国便趁我国与魏叫战之时,兵犯边关,如今不可不防啊!” 齐王闻言,脑中一阵晴天霹雳猛然闪过。 见齐王听了进去,田单立马谏言道:“王上,咱们可……” …… 新郑,诸国的那些勾当秦弈可不清楚,他现在正神情亢奋的在寝殿之中傻笑呢! “这么久了,白起那边终于结束了!” 将脑海之中的玉玺召出,看向第四条龙纹,果不其然已被气运填满,秦弈刚想将手放上去,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停下。 来到塌边,玉玺往塌上一丢,秦弈脱去鞋袜,躺到塌上,嘀咕道:“以寡人数次的经验,估计又得晕!” 秦弈连忙将手放了上去,就在他手指接触到龙纹的那一瞬间,一阵刺目的光芒四射而出,在秦弈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寡人就知……” 秦弈却是不知,就在他昏迷之时,新郑上空却是瞬间乌云密布。 第153章 封天! 但在夜色的笼罩下却也并未引起众人注意,只有少数的几位宗师武者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 而在秦弈寝殿旁打坐调息的魏无命却是一口逆血吐出,就在刚才竟有一丝至高无上的气息悄然闪过,那沉重的气息差点压得他他当场窒息。 强行压下体内暴动的真元,魏无命连忙往秦弈寝殿而去,探知到殿中秦弈那沉稳的呼吸声,魏无命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股至高至上的气息,难道便是古籍之中记载的天道?” 即便是已至大宗师的魏无命也没有察觉到,就在新郑上空不知道多远的苍穹之上,一条千米长的黑色巨龙正仰天怒吼。 四周无数足以撕裂空间的罡风猛烈撕扯着黑龙,黑龙摆了摆尾将其尽数驱散,足以撕裂空间的罡风竟连龙鳞的防御都破不开。 狰狞的龙首,寒光四射的龙爪,还有那宛如山岳般被漆黑龙鳞包裹的龙躯,在苍穹之上肆意盘旋,那双威严四射的龙眸紧紧凝视着前方虚空中挂着的一只巨大眼眸。 寝殿之中,传国玉玺缓缓浮起,一道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响彻在这寂静的寝殿之中,“果然,哪怕这方世界再是弱小,天道终归是天道!” “竟然这么快就冲破了吾的封印!” “按理说这小子算是转世在此界,在此界也生活了二十年,居然还会引起天道抹杀!” “怪哉!” 随着话语落下,传国玉玺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在黑龙龙首之上,一道沧桑的声音缓缓传出: “黑龙,与吾联手再将其封印一次!” “嗷!” 黑龙晃了晃龙首,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龙尾一摆手,千米长的龙躯瞬间冲向那虚空之中的巨大眼眸。 静立于苍穹之上的传国玉玺,突然爆发一阵黑光,一只翼展数百米,宛如凤凰般高傲的玄黑巨鸟振翅而出! “唳!” 一声嘹亮宛如凤鸣一般的鸟鸣声响彻苍穹。 天道眼眸似是被被这一龙一鸟给激怒,瞬息之间,苍穹之上虚空开裂,无数罡风汹涌而至,无数紫雷携着灭世之威淹没了率先冲来的黑龙。 紫色雷海之中,黑龙愤怒的龙吟声响彻四方,龙首仰天怒吼,如墨般的龙息喷涌而出,无数紫雷纷纷湮灭。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凭空冒出无数红炎,玄鸟见状,高傲的扬起脖颈,双翅轻振,虚空壁垒在玄鸟面前便宛若纸片般脆弱,瞬息来到黑龙身边,无尽的黑炎在玄鸟口中蓄势待发! “唳!” 一声尖啸,虚空动荡,无尽的黑炎只是片刻便将天道红炎淹没吞噬。 高挂苍穹之上的天道眼眸也被二者的逆天而行之举给彻底激怒,空间被禁锢,虚空裂缝蔓延向黑龙、玄鸟,欲要将其放逐于虚空! 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天暗了!不!那是无尽的黑暗在吞噬苍穹! 原本沉浮静立于一旁的国玺极速迎上天道眼眸,带着数千年前的大秦帝国国运,以及神州的大秦国运自主迎战天道,无数秦人的怒吼仿佛穿越时空壁垒,横跨生死轮回,响彻在此方天地! “镇!” 轰隆隆~ 天道眼眸奋力挣扎,灭世的雷海在咆哮,焚尽四海的红炎在跳动,撕裂虚空的罡风在怒吼,淹没八荒的巨泽在翻涌! 没人注意到,就在国玺镇压天道之时,一个虫鸟篆字竟在不停的闪烁,国玺竟也被其影响,天道眼眸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眼中竟是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讽! 黑龙和玄鸟见状,正欲上前助国玺一起镇压天道,却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在了原地。 一玄黑帝服男子立于虚空,唯我独尊以我为始的帝威横压苍穹! 天道眼眸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帝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之色,身具如此帝王之气,此人是谁? 本该消散的嬴政残念竟从国玺之中再次出现。 玄鸟眸中闪过一丝惊诧,讶道:“嬴政?” “嗷!” 黑龙高亢一声,龙尾欢快的摆动着。 “敢动大秦的新王,朕的后人,即便你是天道也不行!” “镇!” 嬴政接过国玺,看着下方巨大的天道眼眸,眼中一丝寒芒闪过,手中国玺往下虚按,身后闪现无数虚影,那是昔日跟随嬴政戮灭六国的大秦锐士,今日他们将再为大秦而战! “杀!” 杀音回荡,无数大秦锐士持戈而立,眼神之中没有对天道的敬畏,只有凛冽的杀机! 当大秦国运由始皇嬴政亲手调动,那股浩瀚天威甚至压过了神州天道。 玄鸟暗暗乍舌,“数千年不朽不灭的帝国气运,要不是嬴政早亡,说不定他还真能成功!” 随着浩瀚无边的大秦气运逐渐淹没周空,雷海被吞噬,红炎被熄灭,罡风猛然消散,巨泽化为缕缕雾气四散一空。 嬴政看着正在虚空之中四处打转的天道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玄鸟,有何方法能灭了它?” 玄鸟也被嬴政此言给吓到了,天道是随便灭的嘛?要是能灭它早灭了,又何必耗费自身本源来将其封印。 “天道不可有损,不然此界将分崩离析,将它封印吧!” 玄鸟都这么说了,嬴政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看着自己那透明的身躯,嬴政轻声道:“那小子,日后便托付于你了!” 说完,嬴政任由国玺沉浮于虚空,化作一道黑芒像着底下的新郑快速掠去。 看着殿外神色担忧的魏无命,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穿过殿门,来到塌边,看着塌上沉睡的秦弈,良久,嬴政长叹一声:“要是扶苏有这小子的性子,大秦也未必……” 随着时间推移,嬴政的身躯越来越虚幻,逐渐消散于此方天地! 处于沉睡之中的秦弈不知为何眼角竟有一颗泪滴划过! 在玄鸟、黑龙的全力镇压下,神州天道再次被封印,但玄鸟却是神色凝重无比,因为这次神州天道竟是没有陷入沉睡之中,只不过是被封印给限制住罢了! 第154章 北狄战事……了! 这一夜,神州的大宗师强者也察觉到了天地大势好像跟以前有了些许不同,但要说有何不同,他们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众人也只能感叹一声:“天威莫测啊!” …… 楚国境内,一间密室之中。 “教主,是时候了!” 一道带着些许犹豫的声音响起:“涉及到神州千年气运之争,容本座再想想!” “教主,此时怕是迟了!” “我教已然入局!” …… “你是说倾……” “没错!” …… “哈哈!这群老家伙,畏畏缩缩几百年了,这下看你们还往哪儿躲!” 天池边,白衣男子无焦距的双眸凝视着星空,嘴中不停嘀咕道:“青莲入局了!” “哟!佛门那群老秃驴不简单啊!” “连太和山那位也出山了。” “唉?儒家那群书呆子有血光之灾啊!” “啧啧!看样子得死不少人!” “还有这天池,气运如此浓厚,不入局都不行了!” 念念叨叨的白衣男子突然转向南方,那是齐国的方向,“就是这齐地为何会有……怪哉!” “居然连我都算不出来,更怪哉!” …… 新郑,当秦弈醒来之时,已是翌日清晨,坐起身来揉了揉胀痛的脑仁,连忙将国玺召出,“唉?我东西呢?” “不会这第四条龙纹啥都没有吧?” 秦弈不停在脑海中搜索着有没有多出点什么东西,也不忘在塌上当处翻找着,一番折腾下来,秦弈无力地躺在塌上,喃喃道:“真就什么都没有呗!” 就在这时,玄鸟的声音传出:“小子,你就别抱怨了,第四条龙纹,改善了国民的体质!” “这点在军队之中你很快就会意……意识到。” “还有……” 说着说着,玄鸟的声音越来越弱,“十年!记住!你只剩……十年!” 话音一落,玄鸟彻底没声,秦弈却是被玄鸟一番话给弄的一头雾水,“每次都打哑谜!” 嘴上虽然在抱怨,但秦弈心中还是泛起一丝急切,他隐隐猜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玄鸟如此嘱咐他,这时的他也惊觉过来,刚才玄鸟的声音太过虚弱了,这是为什么? …… 北狄。 近十七万大秦铁骑静立于草原之上,大军前方,李存孝和赵云并肩而立,看着对面的北狄骑兵,两人正低声嘀咕着: “子龙,你说咱留多少人?” “王上要修新都,需要不少人手,要不留一半?” 李存孝顿觉心中一阵剧痛,“子龙啊!这一半可有七万级军…不是…七万多人啊!” “七万啊!” 赵云也觉留一半不妥,现在可不止他手底下的将士眼馋,李存孝带来的七万铁骑也绿着一双眼馋着呢! “要不咱们就带兵冲杀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这群北狄人活多活少让老天爷定!” “可以!就这样!” 李存孝听闻,兴奋得大喝一声,半个时辰,应该……也能给王上剩点儿人吧? 对面,北狄领兵大将看着前方杀气内敛,黑乌压压一片的大秦铁骑,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上次一战,二十万北狄骑兵竟直接被大秦十万铁骑杀穿。 那迎风招展的黑色玄鸟旗帜,在鲜血的渲染下,俨然已经成了北狄众人的梦魇,上次他们眼睁睁得看着那面旗子在他们二十万人之中纵横驰骋。 “秦国人动了!” 轰隆隆~ 随着一声惊恐的叫喊声,如山岳坍塌的巨响传来,大秦铁骑率先发起了冲锋,北狄大将瞳孔一缩,急声喝道:“快!快!快!” “冲过去,躲过秦国的弩箭!” 咴儿咴儿 “驾!” 不用说,北狄士兵也长记性了,上次他们之中大多数的人便是死在了秦弩之下。 如瀑的箭雨落下,无数奔驰的北狄骑兵纷纷落马,战场上骑兵落马代表着什么,谁都明白,要么被摔死,要么被奔腾的战马踩踏而死,生还之机,万中无一! 远处,李存孝大喝道:“再射一轮!” 咻~咻~ “子龙,一会儿我将他们拖住,你绕他们后边去,别让他们溜了!” “放心,他们这次跑不了!” 当身着铁甲手持铁枪的大秦铁骑对上一身皮甲手持弯刀的北狄骑兵,孰强孰弱?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此展开,没人知道那漆黑的铁甲上究竟沾染了多少北狄骑兵的鲜血。 赵云见李存孝已经杀进了北狄大军之中,连忙指挥着手下将士将已经乱成一团的北狄骑兵给围了起来,近十万铁骑将四方给围得水泄不通。 北狄大将看着不断落下马,被踩成泥的北狄儿郎,心中悲痛万分,当即率领着手下将士准备突围,却发现这四面八方已经被秦国的铁骑给围成了铁桶。 李存孝看着北狄之中一个披着大皮袄的中年壮汉,咧嘴笑道:“穿身袄子生怕本将看不见你似的!” 禹王槊四下挥舞,数名北狄骑兵倒飞落马,李存孝看也不看一眼的嘀咕道:“比楚国差远了!” “不知那赵国的胡服铁骑,比之我大秦铁骑如何!” 话音落在原地,李存孝的身影却是消失在原地,两军阵中,一匹黑马载着一个手持长槊的中年大汉孤军深入,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空荡血路。 身后无数大秦铁骑见状,纷纷沿着这条血路杀了进去,而外围赵云所率着骑兵则是围着中间的北狄骑兵交错绞杀,不断缩小圈子,一个大型的轮盘飞速转动! 绞肉机一旦成型有什么方法能使其停下呢? 无数北狄骑兵想要逃跑却被外围的大秦铁骑踩成了一摊肉泥,有人想投降,毫无例外,没人理他! “将军,时间快到了,而且看样子这北狄人已经被杀残了!” 李存孝头也不回得冲着身后吼道:“让兄弟们动作都快点!” “诺!” “那皮袄子跑哪儿去了?” 李存孝一边随手解决掉身旁的北狄骑兵,一边找寻着刚才那个穿皮袄的,终于,“哈哈!皮袄子,可算找着你了!” “驾!” “皮袄子,你李爷爷来了!” 正在不停组织北狄骑兵突围的北狄大将突闻一声大喝,连忙循声望去,这一望那可不得了啊! 只见一个魁梧壮汉身着一身不同于普通秦国骑兵的漆黑铁甲,提着一把吓人的长槊正咧着个大嘴兴奋得冲向他。 北狄大将也被吓慌神了,这家伙一看那笑着个样就不是什么善辈啊!还有谁家好人使这么吓人的兵器啊! “快!拦下此人!” “其余人继续突围!” “一定要撞开秦军的包围!” 李存孝见那皮袄子就冲手下人吩咐一声拦住他,然后便转过身去不搭理他了,“够狂!” “楚国大将也没你狂!” 李存孝发狠之下狠狠一夹马肚,战马吃痛之下飞速狂奔,看着周围杀来的北狄骑兵,李存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按照常理来说大军非是一人能敌,但他李存孝岂能以常理度之? 以前的他就不惧如此场面,更别说修了兵法之后,晋升宗师的他了,放言能打三个李存孝的典韦,都被他一槊打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禹王槊横扫之下,数名北狄铁骑飞速倒飞而出,身下的战马还没来得及冲上来,眼前便已没了李存孝的身影。 四下张望,李存孝已经跑到他们将军那去了,看着皮袄子那惊恐的小眼神,李存孝狠狠地挥出一槊,看了眼已经变成死狗的皮袄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不屑道:“狂倒挺狂的,就这本事本将是一点儿没看见!” 看了眼周围还有几个皮袄子,李存孝干脆一起给收拾了,这些一看就是北狄军中的将领,留着他们除了给他们找麻烦以外,啥用没有! “跪地祈降者,免死!” 无数秦军高声大喝:“跪地祈降者,免死!” “投降免死!” 赵云正率兵在外围绞杀想要突围的北狄军,这时也听到了立马传来的招降声,连忙喝道:“跪地祈降者,免死!” “投降免死!” …… 战后统计,此战秦军亡五千,轻伤万余,重伤三千余! 而俘虏的北狄降军有着六万余人,此时正蹲在外面,而四周则是有着近十万把秦弩虎视眈眈,稍有异动,箭雨顷刻便至! “存孝,军师派人来信了,他带着的十万大军在明日黄昏之时便会赶到,在韩地征召的新军也不日便达!” 李存孝看着帐外的北狄降军,开口道:“那咱们就等明日,将这群降兵交给军师之后再出兵北狄部落。” 赵云在一旁补充道:“正好,这时间先派些探子去打探一下北狄各部落所在。” 李存孝皱眉道:“外面这么多北狄人,何必这么麻烦?” 赵云端起茶杯吟了口茶,轻声笑道:“让人家带路去打自己家,你也不怕别人拼命!” 李存孝哼声道:“他们得有那本事!” “二十万北狄大军可就这六万了,不能再少了,再少咱也不好交差!” “等明日将他们丢给军师,让军师头疼去吧!” “子龙言之有理!” “哈哈!” …… 协阳郡,白起书写着此战的战报,这么久了,他也终于是将韩地门面上的反秦势力给彻底铲除掉了,至于那些暗地里的反秦势力,自有玄衣处置,用不着他操心。 白起所率二十万大军所过之处无不望风而降,但也有选择顽抗到底的韩国死忠之臣,倒也给他添了些小麻烦,折了万余人马,不过都是些杨忌带来的旧韩降兵。 “传令!大军开赴北境!” “诺!” 白起抬头看向东方,喃喃自语道:“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日子吧!” …… “王上,白将军来信了!” “韩地已经彻底收服,现在白将军正带兵前往北境!” 对于白起收服韩地的消息,秦弈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东方那边有消息了吗?” 见秦弈问起东方邪,魏无命连忙说道:“东方邪已经找到了无尘,但无尘现在还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现在正在回新郑的路上!” 秦弈也松了口气,随即想起阮秀,皱眉道:“阮秀还没醒?” 提起阮秀,魏无命也是满头雾水,这丫头体内的佛门真元已经被他给逼了出来 但就是一直不醒,怪了! “并未醒来!” 就在此时,“妖女!” “臭狐狸!” 刚准备说话的秦弈被两声娇喝突然打断,眼中闪过一丝好笑,但也并未理会,这几日自从他把澹台伊人接进宫后,两女没少折腾,宫中也罕见的有了些烟火气,不在是一副压抑的气氛,倒也让他少了些处理政务的烦躁! 摇了摇头,秦弈继续处理着手上各地送上来的奏报,还以为萧何来了能轻松点儿,结果萧何直接跑去北坂之地当监工去了,说关乎新都,他得看着点才放心。 借口!都是借口,早不去晚不去,看到这几座小山堆以后,听玄衣卫说他连夜就收拾行李跑路去北坂了! 这可就苦了他了,这些日子比前世上学的时候起的还早,睡的还晚! 可各地的奏报就像会下崽一样,越批越多,批不完!根本批不完! 魏无命见状也是心疼无比,在一旁提醒道:“王上,江大人和郭大人不是一起来新郑了嘛!” “重要的公文,王上亲自批越,其它的就交给两位大人吧!” 秦弈听闻,眼神呆了呆,然后差点气得将手中的竹简给掰成两半,这几天被搞得焦头烂额的,要不是魏无命提醒,他都忘了新郑还有俩大闲人呢! “传江乙、郭景立即进宫!” “哎!算了,魏老,你先等等!” 秦弈连忙站起身,在旁边的几个小山堆里翻了翻,找出了十数套竹简,冲着魏无命说道:“剩下的这些,全给二位大人送去!” “诺!” 看着边上空旷的空间,秦弈终于松下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竹简往案台上一丢,“先歇歇!” “整天不是跟寡人要钱就是要粮!” 江府,远韩国大臣的府邸,江乙暂时在新郑的居所 府门处,江乙看着王宫内侍不停地往里搬着的竹简,眼神惊愕不已,这得多少啊! 忙活完的内侍冲着江乙躬身道:“大人,这都是王上交代务必要亲自交给大人的各地公文。” “王上还说……” 江乙看着眼前的几座小山,无奈道:“王上还说什么?” “让大人快些,还得给各地官府回复呢!” “小人告辞,还得去给郭大人送公文呢!” 江乙一听还有郭景,连忙将内侍叫住:“等等!” 江乙立即吩咐手下人将送来的公文般了一半到马车上。 内侍不解的看着江乙不解其是何意,江乙老脸一红,将内侍拉到一边,小声问道:“王上没说我和郭大人每人必须批阅多少公文吧!” 内侍好像明白江乙的意思了,支支吾吾道:“这……这倒是没有,可……” 没有就好,江乙连忙将内侍给打发走,还热情的给她指了指路,年轻的小内侍一脸懵逼的被江乙给推上了马车。 “快走!郭大人还等着公文呢!” “这么多公文,送的晚了,郭大人批不完怎么办!” 第155章 别让姐姐等急了! …… “老爷,咱们就这么跑北坂去了,王上不会生气吧?” 萧何看着自己的妻子同氏,温和道:“夫人放心,王上又岂会因这点小事怪罪我萧何。” “王上一闲下来要是再跑出宫去,谁能劝得住?” “而且……” 说到这儿,萧何深情得看着同氏,“还能带夫人出来散散心!” “这两年可苦了夫人了!” 饶是已经一把年纪的同氏也不禁被萧何给说红了脸,嗔道:“一把年纪了,老爷怎的还跟年轻时一样,不知羞!” “哈哈!” “疼自己夫人有什么可羞的!” …… 北方边境,郭嘉终于带着十万大军和赵云李存孝二人会合。 “两位将军,嘉来迟了,勿怪!” 几人一阵寒暄之后,也说起了正事,郭嘉看着帐外蹲了一片的北狄人,沉声道:“两位将军,这些人交由嘉即可,二位也赶紧动身吧!” “新都还等着咱们的人呢!” “诺!” 将六万降兵交给郭嘉,两人当即率兵前往草原深处,北狄人之中也还是有一些乐于助人的俊杰,知道两人找不到路,主动请缨当向导。 “将军,你看,那是巴嘎部落!” “还有那,往东五里那边就是伢鲁部落!” “这俩都是小部落,加起来也就有个三万多人吧!” 赵云顺其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无数穹庐坐落,无数牛羊散布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上,高空中的苍鹰尖啸一声,仿佛在警示这群不速之客! “这个八…巴嘎部落,去三千骑!” “东边的呀…伢鲁部落,也去三千骑!” “告诉将士们,这些人只是普通的北狄百姓,不记军功之中,都别杀红眼了!” “见点血镇住他们即可!” “诺!” 一旁的千将连忙应声道。 不多时,两面墨色的玄鸟旗疾驰而出,身后数千铁骑紧紧跟随,地动山摇的声响惊得牛羊四处慌忙逃窜。 无数北狄百姓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无数的黑甲铁骑便冲进了他们的部落,大肆屠杀,一时之间,哭嚎、悲泣、愤怒……充满了这一片小小的部落之中。 “魔鬼!你们这些魔鬼,屠夫!” 一名大秦骑兵看着手中铁枪上伸着手指艰难咒骂着他的老妪,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跟北狄进犯神州造下的杀戮相比,他可自愧不如啊! “庆幸我不是那些旧韩人吧!” 手臂肌肉猛的一阵发力,老妪被他抛飞出去,临死之际,看着部落之中的一片地狱景象,老妪的心绪仿佛回到了昔日: “阿牛哥,这次去神州有什么好玩的吗?” “哈哈!秋妹你是不知道,这神州人就跟咱们养的那些牛啊羊的差不多,刀都架脖子上了还求我不要杀他们!” “就知道一个劲的叫,信不信咱们杀羊的时候!” “哈哈哈!” “阿牛,你咋不跟秋妹说说那神州女人的滋味啊!” “哈哈哈!” “这就是神州人说的报……报应吗?” …… 见威慑已经差不多了,三名千将连忙下令停手,这小部落就一万多人,再杀下去就没了啊! “跪地者活!” 。。。。没反应! “跪地者活!” 。。。。还是没反应! “好!有骨气!” “弩!” 三千铁骑瞬间围成一圈,秦弩上弦,蓄势待发,旁边两名千将见状顿时被这二愣子给吓一跳,一人连忙将其嘴给捂住,另一人冲着周边铁骑着急大喝道:“收弩!” “将这些北狄人之中的青年男子全都带出来!” “放开我,你捂我嘴干嘛呢?” “还捂你嘴干啥,你他娘的回去以后得将老子供起来。” “将军的交代你他娘的都听哪去了?一万多人你说杀就杀了?” “你脑袋不想要了?” 那名千将不忿道:“你看看这些北狄人,我可已经招降了两次了,有一个听的吗?” 一名千将悠悠道:“有没有可能,他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咳咳,你们喜欢什么木的牌子,我回去就给你们供上!” …… 新郑,江乙和郭景彻夜奋笔疾书,秦弈则是一边享受着苏倾仙小手的揉捏,一边拿起一册古籍看的津津有味,别说,只要不看那些整日催钱催粮的奏报,他看啥都起劲儿! “王上,那臭狐狸昨天又欺负人家!” “提着剑追着人家砍,可凶了呢!” 要不是魏无命告诉他此中原委,看着苏倾仙那委屈巴巴的模样,秦弈还真就信了这小妖女,王宫之中她哪来的剑? “你啊!明知打不过人家,还去招惹人家。” 苏倾仙顿时嘟起性感的樱桃小嘴,低声嘟囔着:“是她跟我抢夫君在先!” 放下手中古籍,看着委屈巴巴的苏倾仙,秦弈将她揽到怀中,刮了刮那挺翘的琼鼻,无奈道:“也不见你对寒月这么大的敌意,怎么和澹台一见面就掐起来了!” 苏倾仙暗暗撇了撇嘴,偏心!都说了多少次是她欺负我,她欺负我! 提都不提一句! 殿外,魏无命的声音传来:“王上,澹台姑娘求见!” 苏倾仙眼珠子一转,流露出一丝狡黠,小鸟依人的依偎在秦弈怀中,两手紧紧抱着秦弈腰间,催促道:“王上,你快让澹台姐姐进来啊!” “别让姐姐等急了!” 看着怀中不怀好意笑得像个小狐狸的苏倾仙,秦弈知道要是此时将她推开,那可真就伤了佳人的心了,他是喜欢澹台不假,但为了澹台而委屈怀中的佳人,他做不出来。 “传!” 见秦弈居然没将自己推开,苏倾仙小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没为了那臭狐狸推开我? 美眸泛起丝丝情意,“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想到此处,苏倾仙收回环抱着秦弈腰间的小手,在秦弈脸上小啄一口,娇哼一声,白了眼满脸惊讶的秦弈,翩然离去! 殿门处,苏倾仙凶巴巴的看了眼澹台伊人,娇哼一声,不就比我先遇他几个月嘛,就把人魂给勾走了,果然是臭狐狸! 第156章 你是哪山嘎达出来的? 澹台伊人懒得搭理这不讲道理的妖女,径直朝着殿中走去,看都没看苏倾仙一眼。 苏倾仙:(* ̄︿ ̄) “哼!” 殿内,澹台伊人看着上首身着王服的俊美男子,也不禁有一瞬失神,回过神来,澹台伊人提出了辞行。 “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多亏了魏前辈,澹台伤势现已无大碍!” “这些日子多谢王上照料,但澹台不过一介江湖女子,住在王宫之中于理不合,特来向王上辞行!” 秦弈差点就来一句,这有啥的,寡人封你为王后,那不就合情合理了嘛!想到这儿,秦弈不禁想起了前世那有些扭曲的观念,些许深情就是舔狗!可能当多了看啥都那样吧! 要是古代也有喷子键盘侠就好了,赏他一个九族消消乐! “一定要走?” “小…师妹…最近想念师傅,一直闹着回天池!” 澹台伊人话刚说出来,就后悔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不是告诉他自己不想走嘛! 看着那红润欲滴的绝美面容,秦弈会心一笑,前世打光棍不是没道理的,敢情桃花全搁在这一世了! “既如此寡人也不多留你了!” 澹台伊人低着头生怕秦弈看见她那滚烫的脸蛋,匆匆道谢一声,迈着急促的脚步向着殿外走去。 缓缓来到殿外,看着佳人三步并作两步的焦急模样,轻声道:“魏老 ,天池是在赵地对吧?” “没错。” 赵地!秦弈暗暗念叨着,现在秦国虽然不能对神州诸国出兵,但这江湖嘛……未尝不可布局一番! “澹台身边派几人暗中护着,待其进入天池之后,便让他们留在赵地暗中发展玄衣势力!” “大秦接下来数年都不宜再动兵戈,玄衣卫便趁着这段时间往江湖和诸国之中渗透!” “下次东出之时,便是寡人一举定鼎神州之时!” “诺!” 魏无命脸上涌现一抹兴奋,一直跟在秦弈身边的他,比大多数人更清楚现在的大秦有多恐怖,而再经过几年沉淀后的大秦,那时又会是何等光景,就连他也不敢想。 想到未来这史书之上,说不定就有他魏无命的一笔,即便是已至大宗师的他也不禁呼吸急促起来,那可是史书啊! “对了魏老,寡人有时政务繁忙顾不上,关于昔日的魏门惨案,你也别怕人说闲话,尽管派人去查!” “查出来后,不管对方是谁,是何等势力,寡人倾举国之力助你复仇!” “这是昔日的寡人对你的承诺,也是如今的秦王对你的承诺!” 看着秦弈渐行渐远的背影,魏无命两眼一红,颤声道:“王上原来现在还一直记着呢!” 其实都这么多年了,魏无命心中对找到当初的凶手也不抱有希望了,物是人非,时间太久了,即便有线索,经过了这么多年怕是也断了。 想不到王上还一直怀念着他这老家伙啊! “王上之恩,老臣永世铭记。” “王上万年!” …… “师姐,王宫里那么多好吃的,咱们为什么不多待几日嘛!” 见澹台伊人一副怔怔出神的模样,小师妹撇了撇嘴,嘟囔着:“刚才还催着人家赶紧走,现在又一副丢了魂的样!” 嘟囔归嘟囔,小师妹还是决定提醒师姐一句,小脸罕见的正色道:“师姐,你要知道你的身份!” “天池圣女从未有过嫁人之例,千年至今无一例外!” “更别说那还是一位王,要是被咱师傅知道,她会气得提剑去砍那秦王的!” 澹台伊人回过神来,当听清小师妹的念叨后,不禁往那小脑袋上来了一个爆栗,“整天就知道瞎说,我只是最近有些累,走了会儿神罢了!” “记住了,回去以后别在师傅面前乱说,不然我饶不了你!” “明白没?” “哦!” 小师妹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 …… 城中酒楼。 “嘿!你们猜我前天看到了什么!” “玄衣卫!” 周边之人顿时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这小胖子,玄衣卫有什么稀奇的,只要他们现在喊一声反秦复韩,马上就能见到玄衣卫,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位大宗师级的卫主呢! 看着几人那看傻子的模样,小胖子顿时怒了,“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完?” “我前天看到一群玄衣卫从一间庙里走出来,那手上的刀还一直在滴着血呢!” “我刚准备进去看看什么情况,一群秦军就涌了进去,然后你们猜我又看到了啥!” 不等几人开口询问,小胖子先按耐不住了,仰着头得意道:“看在你们这么渴望的份上,小爷就告诉你们。” “秦军出来的时候每人身后都拖着俩和尚呢!” “这肯定是秦国在对佛门出手啊!” “嘿嘿,小爷早就看那群秃驴不顺眼了,明明跟路边的乞丐一样都是靠人施舍,凭什么整日吃好喝好住好?” 吐槽了一阵,小胖子看向几人准备好好嘚瑟一下,突然发现几人竟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可能啊!他们就一点都不惊讶? “还以为你要说些什么新鲜事呢!” “就这?” “灭佛令发出的时老子还帮玄衣卫一起出过一次手呢!” “灭佛令现在可是整个秦国都传遍了,你居然还拿这消息跟我们显摆!” ”小胖子,你是哪山嘎达跑出来的?” 小胖子听闻,眼神呆了呆,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将碗中的肉囫囵塞进嘴里,小胖子快步离开了这个羞耻之地。 出了酒楼的小胖子吐出一口气来,任由微风拂面,吹散那脸上阵阵滚烫。 “小爷要进玄衣卫,干死佛门那群老秃驴!” 张挂告示处,小胖子看着上面的灭佛令,狠声道。 …… 随着韩地彻底收复,这个立国仅仅两年…的秦国也彻底进入了诸国的视线之中,不得不暂时将重心放到周围的异族身上,停下了东出的脚步。 函谷关有着韩信亲自镇守,秦国稳坐钓鱼台上坐看神州诸国纷争。 诸国打的越狠,便越是于秦下次东出有利! 昔日不停进犯神州,使得神州百姓咬牙切齿的异族,也在大秦的铁蹄之下崩溃! 至此大秦周边再无异族之患,秦王毕竟感叹一声: “秦有锐士,谁与争锋!” 一时间,神州上,大秦锐士之名甚至压过了魏国武卒。 北狄、西戎、南蛮三族合共百余万人浩浩荡荡的被押往北坂之地修建秦国新都。 当老秦地的无数秦人得知大秦欲建新都,纷纷前往官府请命想为新都效上一份添砖加瓦之劳! 而各种高产粮种也不断从老秦地运往旧韩地以及旧姜地,有着数千万的百姓,再加上如此高产的粮种,可想而知怕是国库都得被撑爆仓。 秦王诏,于少梁、新郑……等地修建巨型粮仓以及地下粮仓! 老秦地,在秦王一道调民诏书之下,百万老秦人纷纷响应,拖家带口在秦锐士的护送下前往韩地,那里以后就是他们的新家,也将是未来大秦的中心,神州的中心! 第157章 尔等,可还记得我大秦一统天下的大愿? 转眼之间,四年时间眨眼而过。 “急报!” “咸阳城已于三日前竣工!” 咸阳城,秦弈找了数位顶级的画师,将昔日在玉玺之中看到的那座咸阳城给搬了出来,就光是这咸阳城的图样,便足足折腾了三月! 四年了,动用了足足一百三十万人参与修建,终于是竣工了。 秦弈这几年可谓是日日盼夜夜想,整的这些年就算是大秦没有什么大型战事,但少梁每隔两三日便会传来一封急报,那是咸阳的修建进度,秦弈可是每天都盯着呢! 但凡发现工期比上次的慢了一点,便急忙派人去问询情况,可以说,咸阳能够四年建成除开大秦动用的巨大人力物力,也绝对离不开秦弈魔鬼般的催工! 三日一小催,十日一大催,每隔半年便会亲自前往韩地察看,顺带寻访旧韩地的民情。 “传诏相邦,让他立即准备迁都的一切事宜!” “诺!” …… “四年了,老道走遍了秦国各地,也是时候去见见那位秦王了!” “无目!” “时间差不多了,随本座入秦走上一遭!” “将那丫头一起带上吧!” “自从将她带回教中后就整天想着溜出去,心都不在了!” 黑衣道人笑了笑,“教主也得赶紧物色一位新圣子圣女了!” “圣女这一去怕是就回不来了!” 密室之中,青衣老者苦笑一声:“果然,这丫头,就是养不熟啊!” …… 秦王弈六年五月初一。 咸阳城外! 嗒嗒~ 嗒嗒~ 十万大秦铁骑以及二十万大秦锐士步步行来,三十万大军行进之中,除了马蹄踢踏,脚步踏地之声,全无一丝杂音,昔日在另一个时空中横扫六合,宇内独尊的大秦锐士,于异界之中再次出现! 气势雄伟的高大城墙之上,无数持戈锐士肃穆而立,足有十数丈宽的直道边上站满了从老秦地迁来的老秦人,男女老幼,无不静立原地,两眼紧紧地盯着城门方向。 距城五里之时,无数文官纷纷踏下马车,便是相邦萧何也不例外,一身尽显肃重的黑色朝服,让这群略显文弱的文臣即便是行于这万军之中也丝毫不落下风。 远处,弥旦踏着小碎步快步而来,于王驾三丈外被神色冷冽的秦锐士横戈拦下,不等弥旦开口,魏无命的声音传来。 “王上让弥大人过来。” 弥旦畏惧的看了眼盯着他的秦锐士,见横在身前的长戈收回,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随着数年征伐异族,如今的大秦锐士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那股在战场之中凝聚的杀伐气息也能让人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更别说眼前这从百万大秦锐士之中挑选出的一万铁鹰,光是一身武道境界最低者都是先天之境,其中更是不乏宗师之境的百夫。 弥旦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连忙来到王驾边上,随着王驾缓缓向前,俯首低声道:“王上,咸阳宫中,除了些许园林装饰还在运来,其余各大宫室皆已完工。” “这几年少府辛苦了!” 弥旦连忙拱手着急道:“为大秦修建新都乃是臣之荣幸,何谈辛苦!” 秦弈挥了挥手,魏无命见状给了弥旦一个眼神示意其可以退下了,弥旦连忙放缓脚步,渐渐落于王驾之后,小心翼翼的卷起衣袖再次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为王六年,一身王威,便是一直伴随王驾左右的魏无命这几年都渐渐小心翼翼起来,伴君如伴虎,如今的秦王已不再是当初那初登王位之时的懵懂君王了。 咴儿~咴儿~ 临近咸阳,在一片如墨洪流之中,雪白的夜照玉嘶吼一声,身后十万铁骑紧紧跟随,率先进入城中。 宽敞的直道上两列黑甲铁骑屹立,身下的战马仿佛也感知到这不同寻常般的气氛,四只蹄子安分的踏在地上,雄骏的马首顶着如墨铁盔傲然挺立。 “恭迎王上!” “王上万年!” “大秦万年!” 巨大的王驾缓缓驶入城中,百万人的呐喊声传出数里之遥,咸阳的上空乌云退避,初升的大日预示着一个帝国的崛起! …… “娘~那些大马马拉着的是什么啊?上面怎么还有个人啊?” 喧哗的欢呼声中,一个咬着手指头梳俩小辫子宛如瓷娃娃的小姑娘看着自己的娘亲好奇道。 “那是秦人的王,我们的王!” “那什么是王啊?” “什么是王啊!王是能让欣儿穿上新衣服,吃上肉肉的人!” “秦王二年,老兵赵异,拜见王上,我王万年,大秦万年!” “秦王二年……” “秦王四年……” “秦王三年……” “秦王初年……” 无数因伤退役的秦军老卒纷纷跪地齐声为秦王,贺! 这些都是被迁来韩地的老秦人,全是秦军退役老卒和军中遗孀,大秦乃是无数将士浴血拼杀,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咸阳,大秦日后最繁荣之地,只有他们才有资格住进这咸阳城中! …… 巨大的玄黑宫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那雄伟壮阔的宫殿群,主殿前那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巨大广场,让身后一众大臣尽皆失身,难怪啊!这座秦宫足让一百多万人日夜赶工都修了四年才完工啊! 阶前,秦弈踏下王撵,缓缓向着咸阳宫行去,护卫两旁的持戈甲士纷纷单膝触地,一众大臣皆落王十丈之外。 无故近王者,杀! 秦王的威仪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咸阳宫内,大殿王座之上,一双凌厉的眸子扫视着殿下众臣,良久,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灭韩至今已有四年,我大秦东出的步伐也停了四年!” “尔等,可还记得我大秦一统天下的大愿?” 大殿内,秦王那满是野心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中,想到那一统天下的千秋功业,一众文武大臣皆无不眼含炽热,千年战乱若由大秦终结,那他们也可青史留名! “臣等不敢有一日忘却!” 萧何面色沉着,来到大殿中央,肃穆沉声道:“神州战火,绵延千年,神州子民皆为战苦!” “臣萧何奏请王上!“ “起锐士,出函谷,扫诸国,并神州!” 萧何的话瞬间激起一阵波涛,白起、赵云、李存孝等将纷纷踏步而出,带着一丝兴奋附和道:“臣等附议!” 一众文臣自是不甘示弱:“臣等附议!” 见经过四年的时间,众臣并没有沉溺于现在的安乐之中,秦弈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毕竟才刚迁都就见血,不吉利! 第158章 寡人的大业说于你听,你懂吗? “白起!” 白起立马应道:“臣在!” “寡人命你率常山、骊山、蓝田三营百万锐士,即刻赶赴函谷!” “等候寡人诏命!” “诺!”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朝臣却站了出来,不忿道:“王上!如此滥用兵戈,必为神州所唾,万民所恶!” “诸国各有其主,百姓们在自己的国土上安居乐业,男耕女织,何来战苦?” “还望王上收敛好战之心!” 静!太静了,静得众人听着胸口传来一阵一阵的砰砰声,那两腿都发软啊!这种蠢夫是如何能和他们一起站到这大殿上的? 萧何悄然回头看了眼那名年轻人,暗叹一声:“年纪轻轻,可惜了啊!” 随即便是站在原地当起了鸵鸟,虽然他不敢抬头去看王上是何脸色,但都这么多年了,王上是什么性子,不说了如指掌,也就能知道个十之七八吧! “安居乐业?” “男耕女织?” ”哈哈!” “寡人倒有数年没听过如此好笑的笑话了!” 看着底下瞪着一双眼盯着他的年轻朝臣,秦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四年来,他不顾诸国之分,用人唯才是举,秦国确实变强了,但这朝中也多了些许杂音。 不过,也就些许罢了。 “寡人的大业说于你听,你懂吗?” 带着一丝讽意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中,让那名年轻朝臣面色青红一片,还不等他开口,便见秦弈转过身去,往后重重地挥了挥手。 “大军出征便用此人祭旗!” 不多时,秦弈缓缓转过身,轻声道:“东出,乃我大秦国策!” “非议者,祭旗!” ”臣等谨记!” 一旁的魏无命见众臣没人说话,立刻高喝道:“无事退朝!” 众臣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齐声道: “臣等无奏!” “退朝!” 秦弈龙行虎步的走下王座,往殿外离去,魏无命紧紧跟在身后,殿内一众大臣齐声恭送: “恭送王上!” …… 入夜,秦弈还在批阅着大军粮草调度的公文,拿起毛笔写上自己的批语,如今大秦可不像前几年那样钱粮拮据,遇到催钱催粮的公文,就一个字,准! 当然了,涉及钱粮拨款皆有数拨玄衣卫前后暗中查探,但凡与奏报不合,当地官府不管大小官员都会迎来玄衣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严格审讯。 前些年还真有人壮着胆子准备忽悠秦弈,结果就是当地上至郡守,下至小吏无一例外,全都被玄衣卫给请去喝了一杯茶! 殿外,轻手轻脚退出殿门的魏无命,正打算去备些吃食回来,却突然神色一变,眼神一厉,真元震荡之下,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宫外,一道人一老者于半空中静静地打量着这座雄伟的宫殿,纵使是身为大宗师,也不禁被眼前这处处透露着厚重威严的秦宫给震慑住。 青衣老者感叹道:“听说这座秦宫,秦国动用了百余万人,耗时四年完工!” “即便是千年前的大周宫也要逊色几分啊!” 黑衣的无目道人轻笑一声:“这座秦宫可远远不止与此啊!” “此地的地势风水,与秦国极合,可谓是一处兴秦宝地。” 就在两者谈论之时,一身紫服的魏无命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看着眼前两位大宗师,魏无命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这两人为何会来大秦?” “还有这无目竟也是一位大宗师!” “两位,半夜前来秦宫,何事?” 不止是魏无命见到两人非常惊讶,两人感受着魏无命的气息也是无比骇然,这魏无命才突破大宗师多久啊!居然已至中境圆满,秦国这兵法未免太过骇人! 可是青衣老者又想起了自己那养不熟的丫头,这丫头肯定也有修习兵法,为何不见境界突飞猛进?最近这些年突破宗师之后更是直接没动静了。 他如何得知,他那丫头整天就想着越狱,哪有心思修炼,一天不是想着越狱就是想着越狱。 “魏兄,可否为我二人引荐秦王一番!” 看着眼前笑呵呵神色和善的青衣老者,魏无命却是不敢小觑,因为眼前这老家伙便是青莲教主,当今魔道魁首! 魏无命心中是非常不愿这二人去见秦弈的,无他,因为这两人实在太危险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一个臣子,没有资格替王上做决定,王上见不见两人不是他魏无命能够左右的。 “二位宫外稍待!” 章台宫中,秦弈打着哈欠将手中的毛笔放下,下意识道:“魏老!” 。。。。 “魏老?” “王上,老臣在呢!” 看着魏无命那泛着不对劲的脸色,秦弈眉头逐渐皱起,这么多年了对于魏无命他也非常了解,不是发生了什么要事,不会这番表情。 “魏老,可是发生了何事?” 魏无命见秦弈一眼看透,不由暗叹一声,随即开口道:“回王上,青莲教主和上次的无目道人宫外求见。” 青莲教主? “这位教主寡人没记错的话是一位大宗师吧!” 魏无命凝重道:“没错,甚至那无目道人今日一见,竟也突破到了大宗师。” “王上,恕老臣多嘴,这青莲教来意不知,玄衣卫一众强者也不在咸阳,还需谨慎为之。” 秦弈则是暗暗琢磨着这青莲教的教主亲自前来到底为何? 至于魏无命的提醒,他如何不知,但怕这怕那当不了王,当然,莽夫也当不了王! “魏老对上那青莲教主可有把握?” 魏无命立刻回道:“只他一人,老臣虽不能胜,但将其拦住,还是绰绰有余。” “那便好,传典韦率铁鹰暗中护驾!” “稍有异动,军阵镇杀!“ “诺!” 第159章 青莲教主 秦宫直道,魏无命带着两人向着章台宫走去,王宫肃重的气息竟是使得两位大宗师都感到一阵压抑。 终于,章台宫到了,在踏上台阶的那一刻,两人瞬间如临大敌。 因为,就在两人踏上章台宫的台阶之时,数道冰冷的杀机便将他们笼罩,体内的真元竟都出现了丝丝停滞。 望着眼前这座宛如深渊般深不可测的宫殿,青莲教主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惊,短短数年,秦国竟已成长至如此地步了吗? 而一旁的无目则是不露痕迹的抬眼扫了眼四周,嘴角微微扬起。 “两位,夜深了,王上需要歇息,所以只见一人。” 都是老人精了,魏无命的话中之意,两人如何不懂,无目道人当即落后青莲教主一步,低声道:“教主,属下在外候着。” 青莲教主微微颔首,当即跟上了前方的魏无命,临近殿门之时,魏无命躬身一拜: “禀王上,青莲苏教主求见!” “进!” 厚重的王威从殿中蔓延而出,那股令人压抑的气息仿佛更重了。 殿中,身着玄鸟王服的年轻人笑吟吟的看着眼前这发色花白却精气神十足的青衣老者,轻声道:“月黑风高杀人夜,苏教主半夜来见寡人,倒是挑了个好时候!” 笑吟吟的表情再加上那和善的嗓音,说出的话却是使得这位大宗师额头之上不自觉地冒出了丝丝冷汗。 殿中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暗处,无数铁鹰锐士冷视着那道青衣,只待一声令下,足以镇杀大宗师的军阵便会瞬间将其镇杀当场! 青莲教主感受着那股将自己牢牢锁定的杀机,骇然发现自己周边的天地之势竟被隔绝在外,“秦国有针对大宗师的手段!” 就在青莲教主快要支撑不住之时,秦弈终于开口了: “哈哈!” “寡人说笑之言,苏教主切勿放在心上!” 话音一落,殿中那股浓烈的杀机顷刻之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苏教主深夜来见寡人,所为何事?” 青莲教主闻声也暗暗松了口气,当他直面眼前这位年纪轻轻便登临王位的秦王时,才真正的发觉,任他武力绝巅,但在执掌一国的君王面前,还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不瞒王上,老夫此次前来,乃为我教圣女求一尊贵妃之位!” 秦弈听闻之后大为讶异,贵妃位?这家伙还真敢开口,要知道现在神州的王侯后宫之中除了一位王后之外,最高便也只能是夫人。 只有千余年前的大周天子,后宫之中的女子才能以妃自居,还得是受宠之人才能封妃,这位教主倒好,一开口就是妃位,还是贵妃。 “大秦不过只是神州诸国中的一国罢了,如何能以妃位相许?苏教主说笑了。” 虽然秦弈心中对苏倾仙的名分已经有了决定,但既然这青莲教都主动开口了,那他也想知道青莲教为了这贵妃之位又能拿出何等筹码。 可这位青莲教主却是不按常理出牌,当即就给他打起了感情牌,两手往那眼眶上一抹: “王上不知,倾仙这丫头自小就在教中长大,教中的几位太上长老对其可谓是疼爱有加啊!” “如今得知这丫头长大了,有意中人了,我等欣慰之余,也不免担心这心思单纯的丫头以后会不会在后宫中受委屈。” “咱们几个老家伙一合计,干脆就厚着脸皮来向王上为这丫头以后求得一尊贵妃位!” “如此,咱们几个老家伙也能放心啊!” 秦弈无语的看了眼还在滔滔不绝的青莲教主,无奈一笑,果然是人老了,这脸皮也厚了不少,苏倾仙在教中深受几位太上长老疼爱?她心思单纯,怕在宫中受委屈?就那小魔女性格不欺负人都算不错了。 见这老家伙越说越起劲,秦弈连忙将其打断,“寡人今日乏了,此事明日再议!” 见秦弈准备走,青莲教主瞬间正色道:“青莲举教归入大秦,教中五位大宗师,可随时入秦为王驱使!” 秦弈刚刚踏出的脚立即收了回来,看着眼前的青莲教主,正色道:“苏教主,可知欺君何罪?” 青莲教主郑重道:“老夫不会千里迢迢过来只为与王上说一句戏言!” “要是王上为难,这贵妃之位,我青莲教也不强求,要怪就怪倾仙没那福分!” 看着眼前的青莲教主,秦弈也不禁对眼前这青衣老者的魄力高看三分,大秦虽有东出神州之意,他也有这个自信能一统神州,但他人不知啊! 神州的千年割据,又岂是说平就平的?这个时候青莲教押宝大秦,不失为冒险之举。 只等白起率领的百万锐士东出函谷,大秦逐鹿之心便会神州尽知,顷刻之间,诸国合盟,共伐大秦! 秦若亡,这青莲教也会引来灭教之危,不得不说,青莲教的这步棋走的,可真是让秦弈刮目相看啊! 良久,秦弈思索一番,转身回到书案,取出一块丝帛,提笔亲手写下一道诏书,用一道数年后便会颁发的诏书换一个千年大教的效忠,值! 放下笔,秦弈将手中的诏书递给青莲教主,轻声道:“此诏算是寡人给青莲的一个承诺,教主切莫将此事告诉倾仙!” “臣谨记!” 青莲教主连忙从秦弈手中接过诏书,强压下将其打开一阅的冲动,小心翼翼的放到贴身处。 听着青莲教主的自称,秦弈轻笑一声,这身份转变倒挺自然。 “寡人欲向魏、楚两国同时宣战,魏国战场由白起亲自领兵,青莲教强者便暂时归到白起麾下听从白起调遣,教主意下如何?” 青莲教主听到秦弈竟是准备同时向两国宣战,惊骇道:“王上,此举是否太过激进?” 第160章 那年、那人、那话 “大秦可先灭其中一国,再徐徐图之啊!” 青莲教主所言,秦弈如何不知,但现在据玄鸟说的十年之期已快过半,由不得他用那套慢吞吞的蚕食之策。 并且这魏、楚两国,不管他先攻哪一国,另一国都会出兵抗秦,既然不管对打不打都要与两国之兵交战,秦弈索性就直接向两国同时开战,而大秦这四年来的沉淀积累,也必会让神州诸国颤栗! “出兵之事寡人自有考量,苏教主若觉大秦此战无胜,寡人可当教主今日没有来过咸阳。” 虽然五位大宗师放在神州任意势力之中都是极为恐怖的一股力量,但其中并不代表大秦。 四年中入秦的江湖武者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宗师圆满武者,突破大宗师之人虽不多,但从秦弈敢同时向两国宣战便可看出,大秦的大宗师也绝对不少。 只不过大部分都被秦弈秘密派往了神州诸国境内,如今的玄衣卫便如一张弥天大网一般将神州牢牢的网在其中。 而护卫在秦王身侧的大宗师强者除了魏无命以外本还有三人,昔日堕佛入魔血屠佛门中人被江湖称为血佛子的无尘,号称东方不败的东方邪,还有已被魏无命解了毒的江湖盗圣段廉! 但三日前玄衣卫来报,大秦周边的北狄、西戎、南蛮经过这几年的休养生息以及诸国的暗中撺掇,异族三王私底下歃血为盟,意欲起兵犯秦。 秦弈听到这个消息时还乐的不行,什么叫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就是! 当初要不是这些异族一头扎进了草原沙漠毒瘴深处,咸阳城最多三年便可完工。 如今大秦最重要的便是即将开启的神州战场,为这些异族而抽调神州战场上的兵力,秦弈认为大可不必。 异族三王既然不老实那换了便是,当天,大秦三位大宗师齐出少梁。 北方王庭,血色佛陀凌空盘坐,轻诵往生! 南部毒林,鬼魅之影时隐时现,青天白日盗下蛮王头颅! 西域大漠,双日同天! …… “老夫非是质疑王上,质疑大秦,还望王上莫要介怀!” “青莲既已入秦,便不会做那首鼠两端之事,必与大秦共存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弈也不禁好奇,青莲教到底是在图谋什么,一尊贵妃之位可还远远不值得青莲教如此。 秦弈也不再纠结此事,开口道:“如此那魏国战场寡人就拜托苏教主了。” “青莲教必不负王上重任!” “夜深了,王上早些歇息,臣告退!” …… 这一夜,白起亲率数十亲军连夜赶往骊山大营调集四十万锐士出兵函谷。 玄衣卫也出动数名宗师日夜兼程前往常山、蓝田传诏调兵。 大秦百万锐士齐聚函谷关,此战东出! 数日之后,函谷关。 韩信所率四十万函谷守军和白起带来的百万锐士合兵一处。 一百四十万大秦锐士陈兵函谷,神州……起风了! 厚重的黑甲,招展的玄鸟旗,大秦沉寂了四年的兵锋在这一刻彻底露出獠牙。 韩信、白起两位主将齐齐登上将台,对视一眼,白起一步踏出,望着底下寂静无声的黑色军阵,拔出腰间长剑,振臂一呼: “诸国战乱,百姓流离!” “诸国不灭,战乱不息!” “千余年的破碎山河,将由我等终结!” “攻灭诸国,天下归秦!” “攻灭诸国,天下归秦!” “攻灭诸国,天下归秦!” …… 秦王弈六年,大秦一百四十万锐士东出函谷,宣战魏、楚! 就在函谷大军集结,秦国意欲东出神州之时,无数在秦内探纷纷将这个消息传出,一时之间,神州诸国,江湖正魔两道,尽皆失声。 魏、楚两王看着手中的密报,面色惊骇,一百四十万大军,秦国要攻哪一国? 而齐国和燕国此时可顾不上秦国增兵函谷意欲何为,因为两国自四年前燕国偷袭齐国之后便一直交战不断,如今已然是打出了真火,谁也没有退兵止战的心思。 秦国不是打魏国就是打楚国,跟他们燕国和齐国何干? 而赵国的那位女王上,则是秘密调遣国中精锐十万胡服铁骑前往赵魏边境,四十万边军临阵以待,只要秦国对魏国出兵,赵国便会即刻起兵伐魏。 这位赵王可记着仇呢!前些年的新野大战魏国可没少让赵国损兵折将。 “老家伙,寡人这次一定要打到你的大梁城!” 天池。 池水倒映圆月,绝美白衣女子望着池中的倒影怔怔出神,心中的思绪不知飘到了何方。 想起那年、那人、那话! “在下嬴弈,不知仙子芳名?” “姑娘,如果我说我病了,姑娘信吗?” “人之一生不过七十,除去十年懵懂,十年老弱,便只剩五十年。” “这五十年又要除去一半的黑夜,便只剩二十五年。” “寡人就是秦弈,秦王弈!” 带着丝丝复杂之色的叹息回荡天池:“你终究还是踏出了这一步。” “天下……真的那么重要吗?” “哪怕国破……人……亡!” …… 看着池边那道暗自哀怨的身影,远处的一位中年美妇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心疼,看着身旁的一名老妪,躬身道:“师父,伊人她……” 老妪看着天池边的澹台伊人,轻声道:“这都是命,她如今已经陷进去了。” “天池能做的便是助她登上后位,待那人说的时机一到,老身会亲去咸阳走上一遭。” 中年美妇听闻,美眸一皱,沉声道:“师父真的相信那人?” “国之后位牵扯极大,尤其是在那些诸国朝臣眼中,我等不过一介江湖武夫,他们岂能坐视伊人登上后位?” “还有青莲教那位圣女,有消息说苏擎天已经亲自前往咸阳,想必也是为了那后位!” 老妪一听,嗤笑道:“就青莲教那几个快要入土的老家伙还没胆子对后位动心思,无目虽然眼瞎,但心不瞎。” “凤凝天池,伊人上位乃是天意!” “若秦王立伊人为后,我天池便是拼尽千年底蕴也会为伊人保驾护航!” “这也是老祖的意思。” “老祖?” 中年美妇面露惊骇,颤声道:“是……是千年前的……” “大宗师最多不过五百年寿元,难道她老人家已经……” 老妪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遗憾叹息道:“只是半步,如今已是大限将至。” …… 第161章 此战,灭魏! 魏国安邑,某处密室之内。 一小厮打扮的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帛,对着一名黑衣老者躬身道:“大人,卫主来信。” 老者闻声,拿过丝帛粗略一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四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站起身来,对着小厮模样的年轻人嘱咐道:“老夫要立即赶赴秦楚边境,此地一应事宜全权交给副指挥使。” “诺!” 在函谷大军调动之时,大秦的数位顶尖强者也纷纷赶赴两国战场,至于大宗师不到亡国之时不得参战的那一纸盟约,秦国对此嗤之以鼻,大秦有签过此等盟约吗? 聚集于函谷的一百四十万大秦锐士,白起韩信各率七十万人攻打楚、魏两国。 不知为何,此次的大战秦国竟是没有动用骑兵部队,一百四十万锐士皆是步卒。 河西之地。 暗中的诸国探子看着远处长龙一般的墨色大军,旌旗之上那栩栩如生仿佛欲要振翅高飞的大秦玄鸟,无不面色难看,其中又以魏国派出的暗探脸色最为难看。 河西之地是魏国的,如今秦国派遣大军七十万开赴河西,意欲何为? 草丛里的魏国暗探嘴中狠狠地咬着一撮野草,愤恨难平,“秦国无故兴兵,那秦贼就不怕诸国合盟,五国大军攻破他的咸阳城?” “老兄别那么大火气,那位好歹是秦王,对王应有敬畏之心!” “还有,不就是区区七十万秦国大军嘛!” “你魏国不是有武卒嘛,何惧之?” 魏国暗探暗暗恼怒,什么叫区区七十万大军?还有你他娘一个楚国的探子到底在幸灾乐祸些什么? “一百四十万,七十万,一百四十万,七十万……” 听着魏国暗探不停的念叨,楚国暗探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这就被吓傻了?这魏国竟然派了这么个人来当探子,魏国是没人了吗?不过怎么哪里好像有一些不对劲呢? “一百四十万,七十万,一百……?“ “不对!” “七十万攻魏,还有七十万哪去了?” 想到这,脑袋缺根筋的楚国暗探终于回过神,一把揪住边上魏国暗探的衣领,红着一双眼睛,颤声道: “还……还有七十万哪儿去了?” 魏国暗探闻声,回以一个鄙视的眼神,楚国怎么派出这么个人来当探子,真丢他们探子的脸! “可能是仰慕楚国风景,去楚国周游了!” 楚国暗探一听,差点没提刀砍人,谁周游是带着大军周游的,还是他娘的七十万大军,七十万! “秦贼,我大楚……” 一旁的魏国暗探见楚国暗探那一脸的愤恨,轻飘飘的来上了一句,“那位好歹是秦王。” “对王应有敬畏之心!” “言语岂能如此不敬?” 楚国暗探…… …… 魏国大将乐骥亲率五十万魏军镇守河西,看着手中探子传回的信报,乐骥暗道一声:“果然!” “分兵攻打两国,秦王到底有着什么倚仗?” “报,秦国白起率领七十万大军已经进入河西,距我军还有五十里!” 乐骥放下手中的信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击来犯秦军,秦国有什么倚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大魏子民,“有我乐骥在,秦军休想踏过河西!” “传令大军,整军迎敌!” “诺!” 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两国合共一百二十万大军针锋相对,兵力上的悬殊没有使得魏军心生畏惧,反而是激起了心中的愤慨,两国无冤无仇,自秦国立国至今,魏国可曾有一次攻打秦国? “秦王野心滔滔,掀起两国战火,必为天所不容也!” “暴秦无道,肆起刀兵,犯我大魏。”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今日我大魏铁军就会一会那号称神州之最的秦锐士!” “暴秦无道,大魏诛之!” “诛秦!” “诛秦!” “诛秦!” 卫国的信念在魏军心中不断滋生,他们是为国而战,为自己的父母妻儿而战,身后是国也是……家! 秦军大营,任魏国大军如何呐喊,声势如何滔天,营中就宛如死水一般寂静无声,七十万大秦锐士持兵肃立。 白起身着一身厚重的黑甲缓缓踏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凝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黑甲大军,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宣言,只有一句简简单单却又透出无尽杀意: “此战,灭魏!” “嚯!” “嚯!” “嚯!” 无匹的杀机直冲云霄! 黑甲,墨刃,玄旗! 秦国,这个立国仅仅六年的国家如今已然傲立神州,成为神州新晋的霸主之国,但这远远不够,霸主之国?大秦不在乎,秦王不在乎,秦人不在乎,秦锐士更不在乎,因为大秦要的是……独尊! 当战争的号角被吹响,神州两大霸主之国,秦、魏之战也彻底拉开序幕! 而两军交战之地……长平! 华夏历史上的那一战是否又会在神州的这片土地上重演? 伴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声,一支支利箭从耳旁呼啸而过,宛如流星般的箭矢携带着明亮的火光倾泻而下,穿透魏军的战甲军衣,飞溅的血污在空中抛洒。 遇战先以箭雨洗地已然成了秦军的惯例。 终于,两军交战在了一起,刀剑交击,战车驰骋,惨叫声四起,满目血肉横飞,无数头颅滚落在地,不散的英魂似乎还在阴霾密布的空中嘶吼。 一双双杀得血红的眼睛在魏军狰狞的面孔上闪动着仇恨的光芒,空气中飘散着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重,天空中硝烟弥漫,大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昔日纵横神州,威慑诸国的大魏铁军第一次对战秦军,便遭受到了碾压搬的虐杀, 旌旗猎猎,战鼓雷鸣,虎狼之秦,闻战必喜! 整个原野之上布满了黑压压的士兵,好像潮水一般迅速涌来,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呐喊声,投石机加入战场,巨大的石块犹如暴雨般呼啸着从天而降,箭矢凌空乱飞。 带血的兵刃不停挥舞,大片的兵卒倒毙于横流的血泊之中,厮杀声和金戈交鸣声响彻天地,满目都是尸山血海,令人毛骨悚然。 秦军那如墨般漆黑的战甲此刻已经遍布血肉残片,四年的兵锋入鞘,不仅没有消磨掉秦军的意志,反而让他们的心中暗暗憋了一股气,大秦锐士自当纵横神州,天下称尊,怎可一味龟缩于军营之中? 四年藏锋,一朝出鞘,便要锋指神州! 第162章 那赵王是个娘们儿? 凄厉的声音响彻楚营,“秦军虎狼,我军挡……挡不住啊!” 望着眼前那一面倒的战局,乐骥眼中一片死灰,如此虎狼之军,魏国还有希望吗? “这便是秦国敢与两国同时开战的底气吗?” …… 赵国。 “报,秦国一百四十万大军一分为二,七十万大军前往魏国河西之地。” “另七十万已开赴楚国。” “魏国大将乐骥率领五十万魏军前往河西抗击秦军。” “暗探密报,赵魏边境三十万魏军已被暗中调走十万,吴起带着十万魏武卒也在赶往河西之地!” 听闻秦国竟欲同时与两国开战,赵王那绝美的脸上泛过一丝惊骇,以一国同时开战两国,秦王疯了吗? “这秦王能消停四年,倒还真不容易啊!” “诏命李牧,即刻起兵攻入魏地!” “再遣使入齐,寡人要与齐国合盟,分魏!” 听闻赵王欲要与齐合盟,手底下的一位大臣立马站了出来,“王上,赵、秦两国足以攻魏分地,何以盟齐?” 赵王冷哼一声,“寡人可没想和秦国分地,坐拥三国之地,秦王该满足了!” “秦楚之战,寡人掺和不了,也不想掺和,但魏国之地,绝不能落入秦国!” 赵王有此决定也是被秦国那一百四十万大军给吓到了,敢同时对两国开战,不管那位秦王是疯了还是如何,就凭那一百四十万的大军,这秦国就已然成了气候,绝不可再任其坐大,要不是赵、魏两国积怨颇深,她甚至都准备出兵援魏。 “退朝!” “恭送王上!” …… 秦国,咸阳宫。 郭嘉疾步在秦宫直道,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兴奋。 “王上,郭嘉郭大人求见!” “宣!” 还不等门外内侍开口,郭嘉一把将其给扒拉开,快步迈向大殿,看着书案前的秦弈喜声道:“王上,赵国动了!” 秦弈一把站起身来,两眼直直的盯着郭嘉,沉声道:“消息可准?” “千真万确,这是玄衣指挥使萧卓的亲笔传信!” 大秦玄衣卫,如今唯有大宗师方可任指挥使一职。 秦弈挥了挥手,一旁的魏无命立即会意,立即拿过郭嘉手中的信简仔细检查,不多时,魏无命将其呈于秦弈,“回王上,确是萧卓亲笔。” 看着手中的信简,饶是如今的秦弈,那眼中的喜意也怎么都掩盖不住,神州诸国只知他动用了一百四十万大军攻打两国,许是掏空了国力,但他们对大秦这些年的积累一无所知。 齐国和燕国距秦甚远,可留待日后,但大秦周边的赵、魏、楚三国,秦弈从始至终就没打算放过其中任何一国! “传李存孝、赵云立即入宫!” “诺!” 不多时,两人来到章台宫中,“臣李存孝,赵云!” “拜见王上,王上万年!” “免礼!” 秦弈看向两人,将手中的信简递了过去,笑道:“都看看!” 待二人看到信简之上的:“五十万赵边军和十万胡服铁骑由李牧统帅,于新野攻入魏地!” 李存孝狠狠一攥拳头,振奋道:“赵国肯定是认为一百四十万大军便是我大秦的全部兵力,这才敢将国中大部分兵力全部调往魏国!” 一旁的赵云也是难掩喜色,“我大秦的铁骑四年未在沙场纵横,难道这诸国都忘了我大秦铁骑不成!”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倒在地,高声道:“臣请命,领兵伐赵!” 不用两人说,这赵国秦弈也攻定了,“命你二人,尽起铁骑五十万,从北狄方向进军赵国,直取邯郸!” “这灭国之功的机会寡人给了你们,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二人的了!” “臣等谨记!” 看了眼郭嘉,秦弈暗暗琢磨着,事关一国,由不得他不谨慎,“军师也一起跟着吧!” “也好有个照应!” “诺!” 想到赵国的大宗师武者,秦弈沉吟片刻,“传诏无尘、段廉、东方邪。” “随军出征!” 三位大宗师再加上潜伏赵国的一位大宗师,还有李存孝和赵云这两位半步大宗师,军阵一成便又是两位大宗师,大秦此次攻赵足足出动了六位大宗师级战力。 …… 宫外,李存孝一想到如此大功落在头上,就乐的合不拢嘴,突然李存孝想到一事,“军师,听说那赵王是个娘们儿?” 郭嘉轻笑一声,“确实,说起那位赵王倒也有些手段。” “老赵王膝下无子,弥留之际将王位传于当时的公主赵筠烟,此事当年可是震惊了整个神州。” “女子为官千古难有一人,更莫说以女子之身登临王位,执掌一国社稷!” “三年时间肃清朝中内乱,更是让那位老魏王吃了数次暗亏。” “若是太平年间,天下安定,倒也是位明君。” 李存孝可不管这赵王明君不明君的,而是在心中暗暗打起了小心思。 …… “魏老,苏擎天和无目已经起身前往河西了吧?” “昨日便已动身,此时想必已经到达河西,青莲教的三位太上长老倒是早已和白将军回合。”侍立在旁的魏无命立即应声道。 “成败在此一举!” 成则一统有望,败则退回函谷再择机东出。 魏无命看了秦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王上,国中兵力几乎都被调了出去,恐旧韩余孽贼心不死趁机作乱啊!” 听魏无命说起旧韩余孽,秦弈也是颇感头疼,四年来他遭遇暗杀十次,其中七次是旧韩贵族策划,另外三次则是旧姜贵族,这些家伙别的本事没有,这躲躲藏藏的本事秦弈倒是极为佩服,玄衣卫数次围剿也愣是让他们逃了出去。 最近两年倒是安分了不少,但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扎他小人儿,咒他呢! “寡人有魏老保护,铁鹰护驾,一些见不得光的老鼠,能掀得起什么风浪?” “不足为虑!” 魏无命一想也是,不说典韦手下的一万铁鹰锐士,就他一人便可护王无忧!这也不能说是魏无命畏首畏尾,而是秦弈的安危所牵扯的不是一人两人,而是大秦数千万百姓。 更别说大秦如今可还没有确立继承人,如此也怪不得萧何日日上奏选秀,就连秦弈都没有意识到他建立起的大秦虽极尽强盛,却有着一个被他下意识忽略掉的致命弱点。 国无储君! 若是秦弈发生什么不测,秦王之位由谁来继?文武百官、大秦锐士效命于谁? 若真到了那一日,秦弈所建立的秦国便会如昔日的大秦帝国一般顷刻之间分崩离析,诸臣对秦弈的忠心毋庸置疑,但要是秦弈人不在了,血脉也没留下一个,没有效忠的对象,诸臣再忠心也无济于事! 第163章 降! 长平原。 魏军节节败退,只一战便损兵二十万余人,若不是魏将乐骥见势不利,及时撤兵退至泫氏谷,他率领的这五十万魏军便会葬身于这长平原上。 “二十万将士……一战尽丧!” “乐骥愧对王上,愧对大魏!” 满面血污,神情狼狈的乐骥仰天怒吼,秦军在战场上的嗜血让这个久经沙场的魏国大将也为之失声。 “大将军,谷口外有秦军堵住。” “我军……出不去了!” 乐骥听闻,面色更加苍白,若是五十万魏军尽丧于此,魏国还怎么抵挡秦国,还有神州诸国的窥视? 魏国是强,但这些年结下的仇家也一点都不少啊! 远的不说,就说赵、齐两国,四年前的新野大战魏武卒一战成名,杀的人少吗?两国岂会善罢甘休? 还有楚国,十年前魏国趁着楚国新王继位国局动荡之时,出兵五十万攻楚,甚至差点打到楚国的郢都,最后虽然在赵、齐两国陈兵百万于新野的情形下无奈撤兵,但也拿了楚国三郡之地,这些年为了这三郡之地,两国边境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爆发一起大战,少则数万人,多则数十万人。 要不是楚国现在也被秦国攻打,楚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若魏国势弱,还能在这诸国环绕的神州立足吗? 乐骥在士卒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周边魏军那脸上的惶恐、惧色,暗叹一声:“军心都被秦国打没了!” 看了眼上方林立招展的秦国玄旗,乐骥神色沉重,突然,他从腰间拔出长剑,于衣袍之上割下一角。 手指在剑锋上一划,鲜血不停涌出,一众魏国将士见状,惊呼一声: “大将军,你这是?” 乐骥推开一个上前准备为他止血的将领,蹲下身子,指为笔,血为墨,写下了一封……降书! 一位年轻的将军见状瞬间怒意涌上心头,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了,“乐骥,枉你身为大将军,竟欲降秦!” “你对得起王上,对得起大魏,对得起那战死的二十万将士吗?” 乐骥埋头充耳不闻,年轻将领红着双眼将乐骥一脚踹翻,身后众人连忙将其拉住,因为这愣小子的手都已经准备拔刀了。 “于阳,你小子是要造反吗?” 于阳一把将拉着自己的几人推开,愤声道:“造反的不是我,是他!” “你们看看大将军要干什么,他在写降书,他要降秦!” 于阳的怒吼声回荡在谷内,众人皆是低头沉默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于阳见状,环绕一圈,看着周围将士眼中那一丝隐晦的喜意,自嘲一笑,“看来大将军此举倒是众望所归啊!” 砰! 一把将头顶的头盔扔在地上,于阳跌跌撞撞的推开众人,落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于阳不知的是,被他踹翻在地的乐骥,却满是欣慰的望着他,“这才是我大魏的血性儿郎!” “白起,老夫倒想知道,这封降书,你……接否!” …… 泫氏谷上方,白起身旁簇拥着一众秦军将领,望着底下宛如困兽的三十万魏军,白起默然不语。 一旁的徐骁虎开口道:“大将军,听刚才那声,这乐骥要降啊!” 就在这时,一名秦军手持一支不知绑着什么东西的箭矢跑了过来,“大将军,这是从谷内射上来的。” 白起将其接过,果不其然,上面绑着的就是乐骥的血降书。 瞥了一眼,白起将其丢给身后众人,徐骁虎连忙接住,嘟囔一声,“这可是宝贝啊!” 白起看了眼徐骁虎,笑而不语,“宝贝?这宝贝倒是棘手的很啊!” “欲用这三十万人来拖住大秦,倒是小看你了。” 白起将一众将领打发走,只留下他一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个酒葫芦,往嘴里狠狠地灌了一口,昔日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从今日起,白起就是我秦军大将军!” “统帅二十六万大军!” …… “昔日布衣,能有今日,全仗王上知遇之恩,为大秦,为王上,白起万死不辞!” “莫说三十万人,便是百万人,为了大秦一统大业,杀之又有何妨?” “乐骥,你也小看了白起!” “哈哈哈!” “臣白起,祝我王万年,大秦万年!” …… “乐骥降了!” “将消息速速传给联军。” “有这三十万降军在,秦国的七十万大军至少得有着二十万不能参战!” 而另一边,楚国的数名暗探也在暗中观察,“魏地的秦军如果被拖住,说不定楚境的秦军会回援,甚至放弃攻楚。” “不见得吧!” “秦军那群疯子你们也都看到了,就算留下二十万,也还有着近五十万秦军。” “魏国能挡住这五十万秦军?” “但若不止是魏国呢!” “嗯?” “赵、齐出兵了,三家分魏之势已成,但那位秦王会将马上到手的魏地拱手让出?” “赵、齐两国的联军加起来足有一百多万人,恐怕也是打着将秦国踢出去独占魏国的主意。” “秦国虽是攻魏,但面对的却是三国之兵!” “哈哈,出兵一百四十万,要是最后什么都没捞到,秦王那脸色得多难看啊!” “哈哈!” …… 秦军大营,爆发出一阵争吵声,其中又以徐骁虎的声音最大,最激动。 周围巡逻的众多秦军将士纷纷竖起了耳朵,但距离远了也听不太清,而帐外的几名秦军士卒则是瞥了眼周围将士,嘴角微微上扬,“这不有耳就行嘛!” “真欠收拾,一会儿揍人,谁要一起?” “带我一个!” “还有我!” “看他们那副嘴脸就来气。” “我跟他们一个帐的,我来带路!” …… “不行,战场上杀了就杀了。” “但现在这是降军!” “人数少点还能糊弄过去,但这是三十万人,天下人可都看着咱们呢!” 徐骁虎一边说一边拿着杯子不停往嘴里灌水,可见他说了有多久,而帐中的众位将领也在一旁劝说: “大将军,我大秦若行杀俘之举,必为神州所不容,天下人所唾弃。” “而且没有王诏私自杀俘,到时候王上问罪,大将军……难逃一死啊!” 白起抬眼望了眼众人,缓缓开口:“三十万降军,需要留下多少兵力看守?” 第164章 杀降诏 “赵、齐两国的一百一十万联军已经入魏。” “大秦不会让出魏地,赵、齐两国恐怕也没打算要和我大秦共分魏国。” “我军如今面对的不只是魏国,还有赵、齐联军,此时若是分兵,于我军百害无一利!” 徐骁虎连忙在一旁提醒道:“国中不是还有五十万铁骑吗?” “咱们可以请求让王上派兵增援!” 白起摇了摇头,开口道:“那五十万铁骑你就别指望了,这时候估计已经在赵国了!” 白起话音一落,众人之前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他们之前还纳闷王上为何放着五十万铁骑不用,敢情是一开始就盯上了赵国。 这下可就彻底麻烦了,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若再分出兵力看守降卒,面对三国一百多万大军,大秦即便是胜了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白起站起身来,轻叹一声:“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个小小的变数便有可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败,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大秦锐士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再强也还是凡人,纵使大秦还有底蕴未出,但没人敢赌! 徐骁虎面色复杂,劝说一声:“那咱们也应该上报王上,让王上拿个主意啊!” “无诏杀降,届时便是王上也保不住你啊!” “大将军!” 营中众人齐齐躬身:“还望大将军三思!” 白起没有理会众人的劝说,面向咸阳,轻声道:“我王伟正光大,杀降此等不洁之事,我王怎可染之?” 闻听白起之言,营中众人也是彻底明白过来了,白起是要一力扛下这杀降的骂名和杀孽! 一旁的青莲教众人也被白起折服,为臣子者能做到如此的,神州又有几人? 玄衣卫的大宗师指挥使见白起准备先斩后奏,独自将其揽下,眉头一皱,却也没说什么,军中之事,哪怕是玄衣卫也无权干涉,但此事却必须尽快告知王上! 良久,众人散去,帐中只留白起一人独饮。 …… 入夜,章台宫。 典韦于殿外躬身禀报:“启禀王上,驻魏国的玄衣指挥使有要事求见王上!” “宣!” 殿内,一位身着黑服的老者和魏无命两人拉起一张巨大的舆图,秦弈眉头紧锁,目光不停的在三国之间徘徊。 秦弈心中暗暗思量:“赵国的李牧绝对不能任其率兵回援,白起必须在魏地拖住三国之军!” 手指轻移,看着舆图上那熟悉的地名,长平! 看来历史终将重演,不过只是从赵国换成了魏国罢了。 想到这儿,秦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大秦的一统大业绝不能有丝毫差错,分兵的风险实在太大,他能拿数十万将士的命来赌吗? 不过这恶人还轮不到他白起来做。 秦弈转身回到书案前,提起笔来,亲手写下了一封……杀降诏书! 自秦弈继位以来,经他亲手所写的诏书不过两份,一份许于青莲教,一份便是这杀降诏。 “杀降之举,天人共愤,还望王上三思!” 魏无命见秦弈竟是同意白起的做法,顿时面色大变,先不说这三十万降军杀了之后会如何,就是要杀,也绝不能跟秦弈扯上关系! 魏无命急声劝道:“王上是我大秦的王,焉能沾染此等不洁之事?” “王上,不就是三十万降军嘛!若一定要杀,臣…臣可一力担之,我有一技秘法,一旦使出,百里之内皆为毒域!” “让老臣去,我大秦便不必行这杀俘之举。” “此事绝不能经由王上之手,绝不能!” 跟着秦弈这么多年了,魏无命第一次这么失态,他着急了,怕了,这么多年来,秦弈待他如何? 那一句自始至终从未改变的魏老便足以说明一切!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越是在大宗师之境不断前行,越是对这方天地感到敬畏,天道绝对不是虚无缥缈。 五百年前那位以杀破境的大宗师,最后的下场如何?还不是被天雷轰杀! 秦弈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来到魏无命身边将其扶起,“不过就是些许恶名罢了,寡人何惧之有?” “魏老不必担忧,而且你那秘法想必反噬极大吧!” 魏无命吞吞吐吐半天却是说不出话来,秦弈顿时了然,正色道:“寡人不希望魏老有动用此法的一天,这是寡人的命令!” “老臣谨…谨遵王上诏命!” 秦弈转过身去,将书案上写好的诏书拿了起来,递给一旁的玄衣指挥使,轻声道: “大秦从不遮遮掩掩,这杀俘我大秦既然敢做,那就敢认!” “寡人是这大秦的王,又岂会让臣子独担这骂名?” “告诉白起,让他依诏行事!” 玄衣指挥使颤巍巍地从秦弈手中接过那份决定着三十万魏军生死的诏书,心中一时之间复杂无比,既有对那三十万魏军的怜悯,也有对一位君主能为臣子做至如此的敬佩! 王不负臣,臣何以负王? “王上万年!” …… 泫氏谷内,一众魏军想着投降之后就不用面对秦军那群疯子,眼中的喜悦就不言于表。 “咱们三十万人,想必秦军怎么也得留下个二十万人下来吧!这也算是帮大魏拖住了二十万秦军啊!” “到时若有机会咱们也未尝不能……” “没错,抄秦军的后路,让他们腹背受敌!” “哈哈!林将军高见!” “高见!” 谷口上方,白起听着底下隐隐约约传来的笑声,眼中仿佛有着血芒闪过,对着咸阳的方向躬身一拜,白起轻抬手臂: “落石,火箭,滚木准备!”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无数令旗挥舞,堆成小山的落石、滚木,还有发出阵阵黑烟的箭矢纷纷就位。 就在白起准备下令将这三十万魏军埋于谷内之时,赶了一夜路的玄衣指挥使终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到。 “王上诏命!” 闻听王诏,众将士手中的动作纷纷一滞,随即便是立即放下手中的落石滚木,熄灭箭上的熊熊火焰,单膝持兵触地,放眼望去,除白起一人站立,众人皆跪! 秦王于军中的威望,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此刻便是白起这位大军统帅,也调动不了此地的数十万秦军。 这便是秦弈一直不遗余力,大肆往军中砸钱砸粮换来的回报! 想当初,白起和韩信两人各率七十万大军出征之时,为何朝堂之上竟无一人担忧两人拥兵自重,难道秦弈对两人就真的如此放心? 还真别说,真就是这么放心,先不说兵法的识奸辨忠之能,在大秦但凡有点地位的朝臣都知道,论起谁在军中的威望最高,不是白起韩信,赵云李存孝等一众名帅大将,反而是久居王宫,不临战场的秦王。 统兵大将拥兵自重?只需一道王诏,顷刻之间,兵权易主! 第165章 这个恶人,还轮不到你白起 当然了,要是有谁想着一道王诏的权力既然这么大,干脆自己拟一道算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那后果…… 秦法有载: 擅自拟诏,诛十族! 擅自传诏,诛十族! 擅自阅诏,诛十族! 如此重罚之下,要真有人敢打王诏的心思,那秦弈也认了,而且这王室诏书也不是那么好做假的,先是诏书材料,还有特制的防伪标识,然后还要加盖魏无命随身携带着的王玺。 这么一套复杂的流程下来,再加上动辄便是株连十族,在王宫之内,秦弈的书案除了秦弈和魏无命之外,无一人敢擅自靠近。 秦弈在军中能有如此威信除了秦王的身份外便归功于他颁布的一系列制度。 战场上的军功兑换没有一次失信,牺牲的军中将士,家中亲属便是县令郡守见了也需以礼相待,每月抚恤朝廷按时送上家门,若家中有幼儿还会被送往大秦在各地开办的学宫之中。 学文,名士大儒亲自教导,学武,宗师武者亲自为其熬炼筋骨,传授武道心法,若是文武皆不喜,那还有各种奇技供其择选,而这一切的花费都由官府承担。 这些年在大秦最常听的一句话便是谁谁谁又在战场上立了什么功,封了什么官,赏了多少钱粮,多少地! 正因如此,如今的大秦尚武成风,更有不修兵法枉为秦人之说,凡大秦男儿也皆以秦锐士为傲。 在大秦,王权至高无上,大秦锐士从始至终只忠秦王! 白起苦笑一声,刚准备跪行礼接诏,便被玄衣指挥使一手托住,将手中的诏书递给了白起,“大将军,看看吧!” 白起略带疑惑的接过王诏,但当他看清其中的内容后却是脸色一怔,因为这道王诏上只有着一个字。 杀! 指挥使在一旁悠悠道:“王上说了,这个恶人,还轮不到你白起!” 白起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诏书,按他之前的打算是准备着日后以死熄灭魏民之怒,可如今的这道王诏…… “白起何德何能,得王上如此厚爱?” 得君如此,臣何其幸也! 白起悄然抹了抹进沙子的眼角,举起手中的王诏,振臂高声:“王上诏命,杀!” 泫氏谷内,一众魏军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刚才那漫天的黑烟怎么回事?秦军今日为何如此安静? 乐骥心中涌现出了一个念头,两眼紧紧的盯着谷口上方,“今日过后,秦国就算攻下了魏国,也会彻底失了魏民之心!” “白起,你够狠!” “老夫……” 乐骥的怒吼瞬间便被无数带着火光的箭雨打断,落石滚木携着山崩地裂之势席卷而来,一些不明所以的魏军刚抬起头来便被落下的滚木压成了肉泥,火箭点燃了谷中的枯草,硝烟的气息瞬间弥漫在泫氏谷内。 三十万魏军沦为待宰的羔羊,生命被秦军肆意的收割。 谷口处,无数魏军拼死一搏,但在秦军一波接一波的箭矢之下,一座小山堆赫然成型,但心中那对于生的渴望驱使着无数魏军向着谷口前扑后继,然正面对战都不是秦军之敌的他们,又何谈如今? 白起听着那震天响彻的哀嚎喊杀之音,面色平淡,仿佛这场屠杀与他毫无关系。 千古大业的背后,必伴随着无数的尸骨,而大秦不想成为这脚下枯骨。 咸阳,秦弈心中突然一阵悸动,心有所感的他缓缓走出章台宫,遥望魏国。 “从今日起,寡人这暴君之名可谓是彻底坐实了!” “唉……乱世天下,乱世人!” …… 随着秦国杀俘的消息传出,神州轰动,大秦境内的韩、姜贵族也纷纷冒了出来,以往他们暴秦暴秦的喊着,还没什么底气,现在这底气不就来了嘛! “听说了吗,王上下诏杀俘!” “什么?这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这可咋办?如今大秦也没个庙,不然咱们还能去向王上祈福。” “现在是在打仗,那三十万魏军不杀,还得留人看守,三十万人得留多少人下来啊!” “暴秦无道,彼可取而代之!” 突然,一道鹤立鸡群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周围人顿时被这话给吓了一跳,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公子正站在一张饭桌上,神情睥睨,好似在等着众人的附和。 “这是哪家的傻子跑出来了?” “什么傻子,这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银……傻子当他是王上呢?还彼可取而代之。” 见这讨论的方向不对,心浮气躁的年轻公子立马自报家门:“我乃昔日韩相之……妻的侄子!” 年轻公子没有看到的是,周围百姓眼中那刚冒出的喜意瞬间消失,露出一丝嫌弃之色,年轻公子不理众人,还在做着造反宣言,“秦王无道,秦军嗜血,韩、姜两地之民苦秦久矣!” “今日我梁江就反……” “老子反你娘!” 梁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飞来的长条板凳给砸了下来,刚准备开口怒骂,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起了无数的百姓,看着他的眼中个个都冒着光,甚至还有几个小孩正看着他流口水。 一个扎着俩小辫子的小女孩咬着手指头,天真无邪的小脸上满是困惑,“二娃哥,一个反贼可以换什么?” 二娃抽了抽鼻子上的鼻涕,歪着小脑袋仔细回想着自家老爹说过的话,突然,二娃小大人一样的背起了手,摇头晃脑渡起了小步子,“抓反贼一人,赐爵一级,赏地十亩,赏银百两,还赏……” “还赏什么?” “快说呀!二娃哥!” 二娃也想不起来了,干脆道:“反正就是能换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梁江一听,脸都绿了,就连小孩都打起了他的主意,准备抓他邀功,“各位乡……” “乡你娘!” “抓他见官,墨迹半天,老子还以为他是韩相儿子呢!“ “把那几个小娃子拎开,别把孩子伤着了。” “这个时辰,他们不是应该在学宫吗?”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翻墙溜出来了呗!” “带头那小子我认得,是老赵家的小子。” “哟,这小子有出息,居然还把老林家的宝贝闺女给一起拐了出来!” “赶紧的,把这几个崽子拎学宫去,让先生狠狠地抽他们一顿,咱们小时候要是有书读,做梦都能笑醒,他们居然还偷溜出来。” 二娃见众人要将他们带回学宫,顿时冲着小伙伴们招呼一声,然后拉起身旁的小姑娘拔腿就跑。 “分开跑!” 等几个小家伙回过神来时,就见他们的的老大拉着小姑娘已经快跑没影了,全然不顾他们,“赵不凡,你不讲义气!” “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呢?”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们老大,我才是老大!” …… 第166章 神州……风起! 这一天,不知道有多少反秦之人被百姓们押到了官府,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敢造咱大秦的反,还想拉着咱一起造反!” “是家里的地种完了,还是地窖里的肉不好吃啊!” 此局,大秦完胜,暗中藏匿着的韩、姜贵族高层们还没来得及搞事情就被大秦的百姓给狠狠地上了一课,家中有房有地有粮,谁吃饱了撑得跟你造反? 不同于大秦境内,神州上因为大秦杀俘之事可是掀起了一片巨浪,不扯远的,就说周亡之后的这千余年来,杀俘之事,有哪一国敢做且做过? 秦国今天敢杀俘,明天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来呢! 在神州的一片声讨秦国之声中,燕国出兵了,齐国也增兵二十万入魏,而赵国……赵国的李牧竟然准备撤兵,不过却被及时率军赶到的白起给拖在了魏国,面对凶名赫赫的大秦锐士,赵军敢将自己的后背露出来吗? 到底是什么让赵国放弃这大好的攻魏机会,撤兵? 原来是李存孝、赵云两人率领的五十万大秦铁骑已经攻入了赵国,大军所过之处势如破竹,一日之间连破十城。 若说秦国杀俘引起诸国声讨,那这多出来的五十万大秦铁骑无疑是让神州诸国彼此之间放下了芥蒂,合力伐秦! 这也是齐国增兵,燕国出兵的真正缘由,大秦的存在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攻魏有七十万大军,攻楚也有七十万大军,这些咱忍了,毕竟秦国攻下了韩国和姜国,兵力多点也还能接受,但你秦国居然还藏着五十万铁骑,这绝不能忍! 神州如今就只剩下六国,秦国却同时对三国开战,想干什么? 一国之兵竟然有着近两百万,秦王疯了,秦国疯了,神州诸王也被吓疯了,如此之多的兵力,偏偏还摊上了这么一位野心勃勃的王。 秦王之心,路人皆知! 神州彻底大乱,诸国纷纷出动底蕴力量,王都之上数道流光掠过,诸国的大宗师动了,大宗师战,一触即发! 诸国境内的江湖势力也纷纷下场,有入秦的,也有抗秦的,其中就属佛门最高调,浩浩荡荡的佛家弟子行于大街之上,隐隐约约竟有了一丝军队的雏形,梵净山的那位世尊亲自前往魏都大梁,面见魏王。 一个时辰后,魏王颁发了一道敕封佛门为国教的诏书。 魔门则是除了青莲教以及下属宗门入秦之外,其余纷纷下注诸国,神州的气运之争正式拉开帷幕。 天池。 “师姐不好了,师姐!” 小师妹急急忙忙的冲进一处阁楼小院,冲着正在练剑的澹台伊人惊呼一声。 锵! 长剑入鞘,澹台伊人抬手擦了擦雪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跳脱的小师妹,无奈一笑:“是不是又闯祸了?” 小师妹闻言顿时不满的瞪着澹台伊人,没好气道:“那我不说了,反正秦国也跟咱天池没关系。” 听到事关秦国,澹台伊人脑中顿时浮现出一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看了眼一旁生着闷气的小师妹,连忙哄道:“好师妹,是师姐错怪你了,跟师姐说说,秦国怎么了?” “哼!” 小师妹傲娇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丝毫不搭理澹台伊人,那小表情叫一个得意啊! 澹台伊人看着噘嘴不满的小师妹也没了办法,只得不停的在一旁哄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开口就来,先把这小丫头的嘴撬开再说。 “我想吃师叔养的三色鸡!” “给你抓!” “还有师父的宝贝玉簪子!” “我去向师父要!” “还有……” 澹台伊人见这小丫头越说越起劲,连忙将其打断,忽悠道:“你说的师姐都答应,快说,秦国怎么了?” 单纯的小师妹哪知道这些弯弯绕,当即就将自己知道的消息给说了出来,这消息可是她听那些刚刚回天池的师姐们说的,天池几乎都知道了,再不早点说,要是露馅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她可聪明着呢! “秦国白起率军七十万攻魏,两国在河西之地初次交锋,秦军大败魏军,魏军损兵二十万。” 说到这儿,小师妹特意顿了顿,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澹台伊人,暗暗嘀咕一声:“还说不在乎秦王!” 澹台伊人也听到了小师妹的念叨,脸上一红,急忙扯开话题,“之后呢?” “秦军将剩下的三十万魏军逼进了泫氏谷,魏国乐骥写下降书祈降。” “秦王下诏杀俘,三十万魏军,无一幸免,全部葬身于泫氏谷。” “你说秦王下诏杀俘?” 三十万人,只因一道王诏就没了! 澹台伊人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个略显憨厚,温文尔雅的少年,如今竟如此视人命如草芥,杀俘三十万,还是他亲自下的诏书,这份因果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澹台伊人心中越想越乱,双腿不听使唤的夺门而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为什么这么着急,可能她真的陷了进去吧! 天池之巅,天池宫主看着天边掠过的那道人影,轻叹一声:“秦王此举,彻底将秦国推到了神州共伐的局面。” “天池真的没有选错吗?” 白衣中年缓缓来到天池宫主身旁,闻言笑道:“澹台宫主,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任何事,但千万别怀疑我的卦术。” “天下万物皆在我一卦之中!” “想当年……” 澹台宫主白了眼身旁的白衣男子,这家伙遇人就是一句想当年,天池的小姑娘们都快被他给忽悠瘸了。 连忙打断滔滔不绝的白衣男子,澹台宫主询问一声:“诸国的大宗师已经动了,天池是否派人助那韩信一臂之力?” “这正是我来找你要说的。” “天池所有大宗师立即赶赴武陵。” “具体事宜,你天池老祖心中有数!” 澹台宫主闻声顿时皱起了眉,“调走所有大宗师,就连老祖也会亲自前往,她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白先生……” 白衣男子好似知道澹台宫主要问什么,面色罕见的严肃起来,“天机不可泄露!” “有因必有果!” “天道醒了,正看着呢!” 澹台伊人对此浑然不知,就在她离开天池没一会儿,天池封锁,数位大宗师齐出天池,一轮清冷的圆月份于苍穹之上若隐若现。 …… 第167章 大宗师参战! 楚国,武陵。 五十万楚军和六十五万秦军严阵以待,这些日子楚军一直被秦军给追着跑,七十万大军折了二十万,却只让秦军付出了五万士卒的伤亡,如今他们已然无路可退,因为武陵之后便是一片坦途,秦军只要攻下武陵便可长驱直入,兵锋直指郢都! 韩信眯眼看着对面的五十万楚军,一直和白起暗中较着劲儿的他,心中大感憋屈,白起都歼灭魏军五十万了,他居然才二十万,“韩信一生绝不弱于白起!” “跑!这次本将看你往哪跑!” “大将军,投石车已经组装好了,要不咱先轰他娘的几轮?” 一名浓眉大眼的大胡子将军瓮声瓮气的向韩信请命,这些日子不止是韩信憋屈,他们更憋屈,这楚军大将只要见势不对,立马率军撤退,没有丝毫犹豫,结果还愣是让他顶着秦军那遮天蔽日的箭雨给溜掉了,更气人的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投石准备!” “一炷香内将所有投石全部掷出!” “放!” 瞬息之间,无数巨石携带着秦军心中那浓浓的怨气往着楚军阵营砸去,巨石落地,激起片片尘烟,漫天血花飞舞。 伴随着巨石的落地,大秦利器也紧随其后,无数秦弩绷紧弩弦,冒着森冷寒光的三棱箭矢纷纷装填上弩。 随着玄旗挥舞,如幕般的箭雨顷刻成型,又于顷刻之间落入楚军之中,激起点点殷红。 楚军阵营,大将项燕双眼一狠,下令全军压上,秦军攻襄阳他退了,攻义阳三关他也退了,在秦军的步步紧逼之下他一退又退,因为面对虎狼之师的大秦锐士他没有办法,但如今这武陵他绝不会再后退一步。 因为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全军加速冲进秦军阵营!” “与暴秦决一死战!” “杀!” 韩信看着前方冲杀过来的楚军,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大秦最不怕的就是敌人的殊死抵抗,因为在秦军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劳。 韩信立于战车之上,手中长剑斜指苍穹,高喝一声: “大秦的锐士们,攻下武陵,楚国将任我大秦驰骋!” “报效大秦,报效王上,就在今朝!” “嚯!” “嚯!” “嚯!” 随着双方大军交战在一起,这场决定着楚国国运的武陵之战终于打响。 纵使楚军奋勇抵抗,但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无论是武器、盔甲、还是两国士卒的身体素质,大秦都远胜楚国,这场战争的胜败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虽然如今的战局秦军占据绝对的上风,但韩信还是觉得太慢,想到一战成名的白起,韩信顿时冲着身旁的四位中年、老者开口道:“还需劳烦几位出手一番。” “今天日落之前,我军必须攻下武陵!” 四人纷纷回礼,“大将军言重了,我等可早就等着您下令呢!” 话音未落,几人便消失在原地,再现身时已然是出现在两军交战之地的上空。 这四人竟是大宗师,四位大宗师再加上六十五万的大秦锐士,楚国……危! “大将军,天上有人!” “那……那是大宗师!” 项燕闻言,惊骇抬头,望着凌空而立的四人,胸中冒出一股熊熊怒火,不敢置信的怒吼道:“秦国怎……怎么敢?” “大宗师不可擅自参战,你秦国要撕毁盟约吗?” 天上的四人不愧是大宗师,隔着这么远而且还是在这喧闹的战场之上,但对于项燕的怒吼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盟约?” “什么盟约?” “我大秦自立国以来就从未签过任何盟约!” “后生,你可别想往咱大秦身上泼脏水!” 四人之中一位面相和善的白胡子老者闻声狠狠地瞪了眼项燕,脸上满是愤愤不平,这年轻人怎么尽瞎说呢! 项燕也被白胡子老者的无耻给气着了,大宗师不可擅自参战,神州诸国哪国不知,哪国不晓?哪国不遵?秦国的小心思他现在也看出来了,就是准备玩赖的! “暴秦无道,无信,无耻!” “弓弩手,将他们压下去!” 不多时,无数箭矢瞬间从楚军阵营冲天而起,往着天上的四人射去,刚才的白胡子轻哼一声,“这就沉不住气了?” “楚军给了咱们一份大礼,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白收喽!” “几位,助老夫一臂之力!” 顿时,四位大宗师齐齐发力,引动的天地大势瞬间使得天色暗了下来,射向几人的箭雨瞬间被几人那磅礴真元调动的天地之力给牵引开来,一分为四,形成了四条箭龙。 随着四人大喝一声,四条由无数箭矢组成的长龙瞬间盘旋交错在一起,将几人笼罩在其中。 数十万箭矢组成的长龙盘旋交错,这骇人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楚军在畏惧,秦军在兴奋呐喊,大宗师,只要忠于大秦,忠于王上,他们终有一日也能到那一步! 项燕虽然也见过大宗师出手,但大宗师的手段就好似仙人一般,每次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吓! 看着空中盘旋的箭龙,项燕心中一阵狂跳,见手下的将士还在不停的给别人送箭,气得心里直骂娘,“都停下!” “大将军,不好,天上的箭……动了!” 一名仰着脑袋的楚将,冲着项燕急声提醒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 四位大宗师双手一压,骇人的一幕出现了,箭矢长龙呼啸俯冲而下,最先接触的楚军瞬间便被冲的尸骨无存,箭矢长龙所过之处,一片寂静,只留下一地的血肉碎渣。 在四人的控制下,箭龙在楚军后方纵情肆虐,而楚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一丝反抗之力,这便是诸国禁止大宗师参战的原因,若是一两位大宗师此时的楚军还能压制且反制,但如今四位大宗师合力出手,还有大秦军队在一旁拖住楚军大半兵力,楚军也只能沦为箭下亡魂。 而造成这一切的四人此时也并不好受,仅仅只是初境大宗师的他们,如此大规模调动天地大势,如今的真元已经几欲见底,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这一出手楚军几乎折损二十万余。 此时只要楚军一波箭雨便能将四人留在此地,但可惜的是他们不是单打独斗的江湖大宗师,而是秦国的大宗师,几人出完手后便迅速回到了韩信身边,有数十万大秦锐士守着,他们想有事儿都难! 第168章 天谴?虎啸苍穹! 原本还略显拥挤的战场瞬间宽畅了起来,绝望、不甘、愤怒等种种负面情绪在楚军之中蔓延,秦国出动了大宗师,他们楚国的大宗师在哪? 项燕此时好似已经忘却了他还身在战场之上,跌跌撞撞的往着那满是楚军残骸的空地跑去,放眼望去,鲜血、残肢、扎满了箭矢的头颅、还有无数插在地上正滴落着楚军鲜血的箭矢! “啊!” 征战沙场戎马一生的老将,数十年的军旅生涯,本该铁石心肠的他却在这一刻忍不住流下了泪水,两只手死死的捂着嘴,发出宛如野兽般的阵阵嘶吼,亲眼看着数十万楚军在自己的眼前葬送,他却无能为力,这对一名爱军如子的将军来说何其残忍? 战争是万恶之起源,但要结束战争就必须发起战争,这是谁也不可否认的,大秦发起一统之战欲要结束这千年纷乱,大秦错了吗? 楚人保家卫国,誓死抵抗秦军,楚国错了吗? …… 秦、楚之战还在继续,巨大的包围圈逐渐形成,其内仅剩的二十万楚军红着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周围的秦军,那仇恨的目光并未让秦军畏惧,因为这种眼光他们已经习惯了。 大秦要一统天下就势必会有牺牲,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能过上安生日子,这个恶人他们当了! 敌之贼寇,我之英雄! 诸国之人视他们为屠夫、刽子手,但秦人却视他们为保护神! 偌大的包围圈逐渐收缩,楚军奋死抵抗,一人不是秦军的对手便两人、三人,十人! 在楚军的拼死抵抗下,倒也给秦军带来了不小的伤亡,但对秦军来说具体多大的伤亡算是不小的伤亡,这可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不知的是,刚刚暗下来的天色好像在这一刻更暗了,突然一道巨大的亮光照亮了众人,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声震天巨响。 轰隆隆! 瞬间,宛若天河决堤,滔天的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被血气所笼罩的武陵,也冲洗着两军将士身上的血污,鲜血混合着雨水往着远处长江的方向流去,血流成河在这一刻不再只是古书上的一个空词。 轰隆隆! 雨越下越大,雷声越来越频繁,好似在震怒,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并未让这场堪称屠杀的战争停止。 韩信看着天上那仿佛要劈下来的紫色雷霆,心中泛起一丝阴霾,无形之中一股浩大的天威将他笼罩其中。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咸阳城此时也是天地惊变,明明刚才还是艳阳天,居然现在就开始打起了雷。 而宫中正与众朝臣议事的秦弈却是一直心神不定,突然胸中一阵憋闷传来,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这是冥冥之中的大秦国运在向他示警! 轰隆隆! 突然一声惊雷响彻咸阳,而殿外这时也传来铁鹰着急的声音:“启禀王上,殿外直道被一道天雷劈出一个深坑!” 秦弈闻言双瞳一缩,联想到刚才的种种,顿时不顾魏无命以及众臣的阻拦连忙往殿外跑去,雨水落在王服之上,瞬间湿透,秦弈看着地上那被雷劈出的一个焦黑大洞,好巧不巧,这条直道正是他每日上朝之时的必经之路。 秦弈看着眼前焦黑的大洞,面色阴沉,他隐隐之中感觉到大秦的国运在愤怒! 而身后一路跟随而来的朝臣之中,靠后的几人暗暗对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 再说武陵,韩信凝重的皱起眉头,他有预感,这场大雨绝不会这么简单。 想到这儿,韩信看着场中被围困的楚军,面色一狠,身下的战车向着场中驶去,来到阵前,韩信召来一众军中将领,吩咐道:“这雨不对劲儿,各军听从本将号令,准备起阵!” 一众将领也感觉到了空中弥漫的压抑气息,纷纷领命前去。 “诺!” 秦国最强的底蕴即将现世! 秦军缓缓后退,刚才逐渐收拢的包围圈又向外快速扩散,楚军也被秦军的这番举动给弄的一头雾水。 “秦军怎么退了?” “哈哈!秦军怕了,上天震怒,秦军要遭天谴了!” 项燕张开双手,拥抱着这场大雨,任由大雨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眼中满是亢奋,那股压抑的气息他也感觉到了,甚至他感觉到的东西更多,“暴秦!任你兵锋再盛,能逆天否?” “哈哈哈!” “楚人项燕,恳求上天,降天罚,诛暴秦!” “楚人恳求上天,降天罚,诛暴秦!” 无数楚军纷纷俯地,诚恳的向天祷告。 骇然的一幕发生了,仿佛是在响应楚人的祈求,苍穹之上数道紫雷突然劈下,落下的地方正是秦军所在之地,数名秦军当场便被紫雷轰杀。 楚军见到这一幕彻底陷入癫狂,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刃,手舞足蹈,“天罚来了,天罚来了!” 韩信看着那数道紫雷落下的地方,一片空荡,原地只留下一个漆黑的大洞,那数名秦军竟是尸骨无存! “贼老天!” “全军听令,起阵!” “嚯!” 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战友被天雷轰杀,这无疑是激起了秦军的怒火,经过兵法淬炼、国运洗礼过的大秦锐士可不会畏惧所谓的天威。 突然,一道暴虐的虎啸声响彻云霄! 虎啸苍穹! 一只虚幻的玄黑巨虎于秦军上空缓缓凝聚成型,凶厉的气息弥漫开来,这就是大秦一直从未展露过的底蕴,只有传说中的运朝才有的军队战阵之法! “吼!” 身为大军主帅的韩信也在这一刻暂时踏足大宗师领域,玄黑巨虎仰起山岳般的头颅对着苍穹怒吼一声,巨大的虎眸之中充斥着暴虐,毫无疑问,要是苍天现在有着实体显化,它绝对会冲上去。 第169章 长江之水改道! 楚军这时也懵了,为什么懵?别问,问就是吓懵的。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是虎吗?” “好…好像是,脑袋上还有纹儿呢!” “这么大一只虎,秦国怎…怎么养的?” 不理会一众楚军的惊骇,韩信大手一挥,玄黑巨虎缓缓低下头颅,俯视着其下的楚国大军,獠牙露出,一只巨大的虎爪高高举起,就要拍下。 “秦贼,放肆!” 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六道人影突兀出现在楚军上方,尤其是其中的三道血衣身影,浑身散发出的凶煞气息弥漫周空。 “秦国擅自撕毁盟约,过分了!” 为首的一名灰衣老翁看着底下遍地的尸骸,气得胸口不断起伏,一路奔袭,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谁也没想到秦国竟敢无视诸国盟约。 六人之中,以灰衣老翁为首的三人乃是魏国王室派出的大宗师,另外三名血衣人则是魔道御血门的太上长老,而御血门已于昨日和楚王结盟。 从御血门能一口气派出三位大宗师就可看出,这是一个不弱于青莲教的魔道大教,门中弟子皆习御血之术。 更有传闻御血门在暗中开辟出了一方血池,至于这血池中的血从何而来,江湖之中的猜测众说纷纭,有说是野兽的,也有人说是御血门暗中掳掠百姓杀人取血。 与青莲教相比,这才是彻头彻尾的魔门。 韩信看向几人,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六位大宗师依靠战阵他倒也能勉强与之抗衡,但他担心的不仅仅是这六位大宗师,而是头顶上的无数天雷啊! “与这秦贼多说无益,合力拿下他!” “小心点,那黑虎有些诡异!” 吼! 大战一触即发! 在韩信的控制下,玄黑巨虎咆哮一声,扑向几人,巨大的虎爪狠狠地拍向几人。 轰! 六位大宗师合力抵抗,竟是被这巨力给击得倒飞而出,一人骇然道:“这不是宗师异象!” “该死,这应该是古籍上所记载的上古战阵之法!” “传闻三皇时期,有人凭借此法,聚兵百万,屠过一条真龙!” 一位对上古之时的古籍颇有研究的御血门长老骇道。 灰衣老翁听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上古战阵之法?屠龙?活了这么多年,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 “秦国那蛮夷之地怎会有这上古之法?” 韩信见几人竟是旁若无人的开始聊了起来,也是被气笑了,当即暗暗操控着玄黑巨虎向着几人摸了过去。 巨大的虎爪对着一个背过身去的矮胖小老头就是迎头一拍,发出一阵闷响,不得不说,这大宗师就是不一般,如此巨力之下居然还没被开瓢儿。 这也不怪几人大意,而实在是秦国的战阵之法给他们带来的惊吓实在是太大了,一时之间竟是忘了现在的处境。 矮胖小老头捂着已经变形的脑袋,两眼冒火的盯着正笑吟吟看着他的韩信,吐出一口胸中淤血,“韩信小儿,你找死!” 就在六人一虎的大战陷入僵局之时,苍穹之上突然再次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雷光,数道车轮般粗细的天雷对着巨虎劈下。 吼! 武陵上空聚起无数的黑云,紫色的天雷在其中不断酝酿奔腾,这不是什么巧合,这就是天道针对秦国的天罚! 还不等韩信下令撤出武陵,天空之中数道天雷就照着秦军劈下,无数秦军将士纷纷葬身天雷之下。 “众将听令,有序撤离武陵!” “遵命!” 数十万秦军顶着头顶不停劈下的天雷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准备撤出武陵,空中,军阵凝结出的玄黑巨虎不断地将劈下的天雷尽数拦下,但每拦下一道,其全身便会越加虚幻。 而边上的六位大宗师能就这么看着吗?明显不能,韩信不仅要操控着巨虎硬抗天雷,还要同时面对六位大宗师的围攻,一旦对这六人不管不顾,下方的秦军可就危险了。 但情况之糟糕还远远不仅如此,因为还有着二十余万的楚军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就在楚军准备趁势追击之时,,一名玄衣卫骑着一匹快马快速驶来,神色惊慌:“长江之水溢出改道,往武陵来了!” 话音未落,一声滔天巨响便传入众人耳中,韩信扭头望去,瞬间面色大变,宛若深渊巨口般的洪水正快速向着秦军所在之地涌来。 “玄衣指挥使,不惜一切代价拦下长江之水!” “诺!” 四位秦国大宗师这时也顾不上真元见底了,纷纷强行调动天地之势欲要拦下这滔天洪水,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周边的天地大势竟诡异般的沉如山岳,以他们如今这强弩之末的状态根本就调动不了。 “该死!这绝对是天道在针对我秦国!” 白胡子气得差点指天骂娘,但是看着空中乱舞的紫色天雷,悻悻然的打消了这个念头,恨恨不忿的看了眼空中的灭世景象,低声骂骂咧咧道:“瞎眼的家伙!” “三位,再助老夫一臂之力!” “好!” 三位大宗师齐齐退至白胡子身后,将体内仅剩不多的真元全部传出,四人合力之下终于是勉强调动起了周边的天地之力,但这洪水却异常的汹涌,仅凭他们根本不能使其改道,只得撑起巨大的屏障将其暂时拦下。 轰! 另一边,韩信也陷入了苦战,楚国六位大宗师现在可是丝毫不着急,面对秦国军阵之力他们确实不是对手,那就趁着韩信挡天雷时偷袭,反正时间拖得越久对秦军的局势就越加不利。 而楚军看着那被秦国大宗师暂时拦下的滔天洪水也是打消了趁秦军病要秦军命的念头,这时候凑上去不是给秦军陪葬吗? “暴秦遭天所弃,降下天雷、洪水,苍天有眼啊!” “劈死他们,淹死他们!” 无数楚军放声大笑,宣泄着对秦军的恨意,但对秦军的恐惧却被深深的印在了内心深处,能引来天谴制裁甚至还能与之抗衡,秦军到底有多恐怖? “韩信,此乃天要灭你秦国,你再如何挣扎也是徒劳!” “哈哈,这便是号称神州至强的大秦锐士?不过就是群四处逃窜的虫子罢了!” 韩信血红着双眼看着几人,要不是被这铺天盖地的天雷给拖住,这六人又岂敢如此猖狂? “大将军,我等……快挡不住了!” 第170章 大秦男儿丢不起这人! 一旁拼命抵挡洪水的几人如今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要不是几人对大秦忠心一片,拼着根基受损透支身体,又岂能拖着强弩之身坚持到如今? 韩信这时也彻底没了主意,上有天雷不断轰击,下有洪水肆虐,旁有敌国大宗师虎视眈眈,俨然就是死局! 他韩信可以死,但若是这数十万的大秦锐士也折在这儿,那他就是大秦的罪人! “韩将军只管抵挡天雷,洪水交由在下!” 就在韩信万念俱灰之时, 一道清冷入骨的声音传入耳中,韩信操控巨虎一爪逼退几人,扭头望去,只见白胡子四人身旁竟多出了一位白衣女子,只见其一手接替了白胡子四人的位置,竟是一人支撑起了这偌大的抗洪屏障。 韩信不知这女子是谁,但不管她是谁,今日之情他韩信承了! “韩信在此多谢姑娘,今日之恩,我大秦铭记在心!” 这白衣女子便是跑出天池的澹台伊人,四年过去,她也成为了一位大宗师武者。 澹台伊人一边运起真元支撑屏障,一边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丢给几人,“几位尽快回复真元,凭我一人怕也撑不了多久!” 白胡子接过玉瓶,看着眼前女子的衣装,和手中玉瓶上的天字,心底瞬间对眼前之人的身份有了猜测,“敢情是天池的那位!” “那就有劳圣女了!” 几人纷纷对着澹台伊人拱手道谢,然后从白胡子手中接过丹药,纷纷就地盘坐回复真元。 见有人横插一脚,正和韩信不停拉扯的几人顿时不干了,好不容易秦国就快撑不住了,突然冒出一个人愣是让秦国有了喘息之机。 “澹台圣女,天池世居楚国,为何叛楚助秦?” 澹台伊人头也不回的回道:“我天池不是楚国的附属,何来叛楚之说?” “楚国境内洪水肆虐,我不惜一人独抗洪水,以免楚民受灾,又何来助秦之说?” 看着几人那死了亲娘一样的脸色,韩信顿时感觉全身上下一阵舒畅, “这位姑娘说的对,我韩信可以作证,这姑娘绝对不是我大秦之人,也绝对不是在帮我大秦,你们可别乱扣屎盆子,寒了人姑娘的心啊!” “哈哈哈!” 御血门的一位太上长老冷哼一声,脸色难看道:“韩信,你高兴的未免太早了!” 说完,不屑的瞥了一眼面色大变的韩信,抽身脱离战局,御血门三位太上长老齐齐往着澹台伊人的方向掠去,如今各大势力纷纷站队,这天池看样子也已经下注秦国,那他们可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小女娃,凭你一人便想坏我御血门的大计,还嫩了点儿!” “嘿嘿,天池圣女的血,可是大补啊!” 澹台伊人秀眉一皱,顿感棘手,三位踏足大宗师领域多年的老牌强者,她可没有多大的把握能与之抗衡,无论是对敌经验还是自身修为她都远不如三人。 最重要的是澹台伊人现在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只要她撤回真元,这肆虐的洪水便会瞬间将身后的数十万秦军淹没,她不敢想象要是这数十万秦军葬身在此,秦弈又会做出何等过激之举。 “老祖,伊人有危险,再不出手就晚了!” “不急!” 众人没有看到,在远处的一处山坡之上,正站着数位天池强者,其中一位面覆白纱身姿婀娜的女子淡漠的看着远处艰难支撑着屏障阻拦洪水的澹台伊人。 宫主澹台月都快急疯了,可是老祖却迟迟没有发话,澹台月暗暗调起真元,要是一会儿澹台伊人有危险,即便是违抗老祖之令,她也必须要出手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骇人的威压却将她死死的锁在了原地,“若你真是为了她好,那便看着就好。” “天池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那个位子,你真认为凭我天池就能让她高枕无忧吗?” 澹台月闻言一愣,看着咬牙苦撑的澹台伊人,和另一边的数十万大秦锐士,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个猜测。 “秦人尚武,若伊人能得到秦国将士的认可,再有我天池为其保驾护航,她便能高枕无忧!” 另一边,澹台伊人可不知道自家老祖的算计,感受着体内快速流逝的真元,澹台伊人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苍白,凭她一人撑起这巨大屏障,终究还是太过勉强了。 最多不过半炷香,她便会真元耗尽,届时这失去了屏障阻隔的洪水便会化身猛兽吞噬掉面前的一切! 更别提边上还有着三位御血门长老,要不是白胡子四人将御血门强者给缠住,澹台伊人现在哪还能专心地抵挡洪水。 随着几声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起,白胡子四人终于还是落败了,本就真元耗尽的他们,面对着境界修为远高自己的敌人,能将其拖上这一段时间,已是难得了。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阵阵劲风,无奈之下,澹台伊人只得抽出一只手来与三人对上一掌。 噗! 白衣染血,伊人憔悴! 若是那位秦王看到这一幕,又当会如何? 一手支撑屏障,一手独对三位大宗师,这位圣女终究还是支撑不住了。 “我大秦锐士怎能让一女子为我等拼命?” “还请大将军不用理会天雷,速斩楚国宗师!” “还请大将军速斩楚国宗师!” 数十万大秦锐士艰难的抬起头仰望韩信,这能抗衡天雷的战阵,是由这数十万的大秦锐士凝聚,而每接下一道天雷,所承受的伤害都会传回到他们的身上,一道天雷的威力即便是分散到这数十万人的身上,也并不好受。 一旦这由战阵凝结的玄黑巨虎放弃抵挡天雷,会发生什么,在场众人都心中有数,天雷轰杀之下,便是大宗师也撑不了几道,又何况是这群普遍只有后天、先天的普通士卒。 但看着危在旦夕的澹台伊人,众人心中感激之余,也不禁生出一丝羞愧,他们是大秦的锐士,是王上手中最锋利的剑,神州诸国的军队在他们面前就如同那孩童一般弱小,可如今他们竟沦落到要靠一个女人来保护,大秦的男儿还丢不起这个人! ps:一定要看留言! 第171章 天池老祖!澹台仙! 就在御血门长老要对澹台伊人痛下杀手,众人目眦欲裂之时,一道冰寒的声音响起,“昔日在本座脚边苦苦哀求的虫子如今倒是长本事了,竟连我天池的圣女也敢动!” 冷!极致的寒冷! 天上不停落下的雨珠缓缓凝结成霜,地面上无数寒霜凭空凝聚。 御血门的三位太上长老心中一惊,“是谁?” 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踏空而来,虽为女子之身,但那一身气势却是压得在场众人压抑不已。 “这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老夫也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就在其中两人绞尽脑汁回想此人到底是谁之时,另一人突然惊呼一声: “不好,是澹台仙那个老妖婆!” “那幅挂在血祖殿里的画像你们都忘了不成?” 三人立即想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非常干脆利落的拔腿就跑,“老不死的,一千多年了居然还活着!” “老三,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老大你还说老三,等等老夫啊!” 澹台仙听着几人一口一个老妖婆、老不死的,面色顿时冷若寒霜,再强的女人那也还是个女人,哪个女子能接受被人老妖婆、老不死的喊着? 更别说这澹台仙还不是普通女子,在她所处的时期,神州江湖正魔两道皆以她为尊,地位比之神州诸王那也不逊分毫! “你们的胆子比之血厉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素手轻舞,数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为一方水牢,将逃跑的三人禁锢其中,四周更是凝聚无数冰棱将三人牢牢的盯在了原处,刺骨的寒意令得几人体内流动的血液都出现了凝滞。 瞥了一眼被禁锢在水牢之中的三人,澹台仙一手将真元渡入澹台伊人体内,一手接替她的位置,主持抗洪屏障,同时不忘对着身后吩咐一声: “将楚国大宗师拿下!” “遵命!” 天池众位长老纷纷领命,一头扎进了雷海,天雷不停劈落,便是她们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但很快几人就发现了异常,仿佛冥冥之中有着一股意志在压制着她们,体内运转的真元变得缓慢无比。 澹台月凝重道:“都小心点,这天罚之雷可不比平日的普通天雷!” “宫主放心,我等明白!” 澹台月看了眼下方不时被天雷轰杀的秦军,面色沉着,身形一跃来到韩信身边,“这三人交由我天池,韩将军只管应对天雷即可!” 韩信也不矫情,当即答应一声,他这四年来虽一直驻守在函谷,但对于自家王上与天池圣女之间的事,也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不过他不是听说这是自家王上单相思嘛!如今一看这分明就是秦王有情,圣女有意啊! “天池今日之恩,待本将回到咸阳定向我王一一禀明!” 澹台月点头示意一下,便带着天池强者迎上了楚国大宗师,和韩信纠缠了这么长时间,楚国三位强者现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体内真元损耗过半,如今再对上天池众强,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白胡子几人的待遇,处处被人压着打! “澹台宫主,如今秦国招至天罚,天池若与其为伍,必为天所弃!” “此时迷途知返,尚且为时不晚!” 澹台月轻喝一声:“聒噪!” “天池如何不劳外人操心,先想想自己吧!” 楚国三人之中,其中一人见澹台月如此不识抬举,顿时怒骂一声:“疯婆子,好言相劝你不听,当我大楚怕了你天池不成?” 听到这一声疯婆子,澹台月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自她从老宫主手中接过天池宫主之位,到如今已有近二十年,就算是神州诸王在明面上也不敢如此辱她,今日这楚国大宗师必须死! “还请两位太上长老将另外两人拖住,其余人随本宫先将这嘴臭的老家伙击杀!” 天池女子美虽美矣,但那脾气可不是一般的火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一刻不误! 两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纷纷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无奈,“这丫头都这么大人了,还是当年那火爆脾气!” “谨遵宫主令!” 天池这次出动了门中所有底蕴,除了一位半步踏出大宗师领域的老祖,来了足足七位大宗师,除了两位处于后境大宗师的太上长老,其余五人清一色最低都是中境大宗师,这还是没加上澹台伊人。 有着如此底蕴的天池,也难怪有信心能为自家圣女谋得后位。 刚才对澹台月出言不逊的那位楚国强者,闻言瞬间脸都绿了,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天池这群疯婆子! 两位天池太上长老瞬息之间便拦在了欲要前去救援的两人面前,“两位,这是要去哪?” 其中的灰衣老翁面色难看的盯着眼前的两位美妇人,沉声道:“老夫可以立即带人离去,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两位美妇人掩嘴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老家伙,要打就打,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们女人还矫情?” “话说,你不会是楚王身旁的内侍吧?” “那这倒也情有可原!” 灰衣老者闻言面色丝毫不改,并未被两人的言语讽刺给乱了心境,见两人心意已决,也不在多言,与旁边人对视一眼,“那就让老夫领教一番天池高招!” 话落,灰衣老者和身旁之人瞬间朝着两人掠去,两人的修为其实与天池的这两位太上长老差距不大,灰衣老者后境大宗师,另一人则是中境巅峰大宗师,倒也能拼上一拼。 可是,令人咋舌的一幕发生了,两人在与天池两女交手之时,竟突然……跑了! 没错,就是跑了! 他们竟然跑了! 仔细想想,这倒也不能说两人贪生怕死,而是以如今这局势,他们留下来无非就是送死,还是一点浪花都掀不起来的那种送死,与其如此为何不保存实力,以待来日? 大宗师本就是底蕴存在,要是一下子折了三个,那对楚国来说可就不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了,现在牺牲一个保下两个,楚国赚了啊! 众人都被两人的这番操作给惊呆了,楚国大宗师就这德行?是该说他们识时务呢?还是识时务呢? 而另一边那名对澹台月出言不逊的楚国强者,也在澹台月五人的围攻下陨落当场。 甚至连个姓名都没有留下,便这么草草陨落。 “这天雷为何还迟迟不散?” “难不成一定要将此地的秦国军队灭尽?” 一众天池强者看着天穹之上闪烁着的无尽雷光,凝重万分。 …… 于此同时,大秦,咸阳城。 寝殿之中,秦弈脸色阴暗不定的盯着空中上下沉浮的国玺,不知在想着什么。 “为何寡人竟控制不了这国玺?” 就在秦弈不停尝试着将其收回脑海之中时,国玺突然大放光芒,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寝殿,只留下秦弈看着国玺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寡人的国玺……飞了?” 咸阳城上方,一道流光以肉眼难察的速度往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转眼之间便来到了昔日的旧韩国都。 新郑! 第172章 三次封天! 万丈高空之上,通体青绿的国玺被无数缕黑芒环绕,四周的云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驱散,天空诡异的暗了下来,无数的乌云凭空聚拢而来。 其中不停闪烁着雷光,原本空无一物的苍穹之上突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其内无数法则所化的锁链纵横交错,而一只巨大的竖眼则被禁锢在裂隙之中。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四周的法则锁链竟然在缓慢的消散,这只巨大竖眼便是四年前被封印的天道之眼! 四年过去了,封印的力量不断衰弱,天道的力量正在逐渐复苏,而当初为了封印天道之眼,大秦气运黑龙、玄鸟陷入沉睡,国玺中的始皇残念也于此方天地彻底消散。 天道之眼盯着滴溜溜转个不停的大秦国玺,竟露出了一丝只有在人身上才能看到的忌惮情绪,当代表世界意志,主宰万物生死的天道诞生出了属于自己的意志,这到底是好是坏? 苍穹之上,大秦国运不断从四面八方涌进国玺之中。 玺中世界,一颗巨大无比的玄黑巨蛋静静的伫立在内,在大秦国运的不断蕴养下,不一会儿,蛋壳上裂痕密布,刺目的光芒从中激射而出,一只全身被玄黑羽翼所覆盖的神俊巨鸟冲天而起,瞬间便冲出了玺中世界。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条巨大的黑龙,怒吼而出。 外界,天穹在震颤,无数的虚空裂隙凭空生成,天道之眼感知到了一股令它无比厌恶的气息,即便再过无数纪元轮回它也忘不了这道气息的主人,在二十四年前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它揍了一顿,然后又将它给封印,四年前好不容易出来了,结果又被这家伙带着那条黑龙和一个帝服男子给揍了一顿,然后又将它再次封印。 天道即是万物主宰,能受这委屈?咽的下这股子恶气? 另一边,玄鸟惊奇的看着眼前的天道之眼,满是不可置信,这才多久?居然就跑出来了? “不对,这天道竟然诞生了意识!” 玄鸟眸中顿时戾气涌现,诞生了自我意识的天道还是天道吗? 就在这时,国玺落在黑龙的头颅上凑了过来,周身散发出的光芒不断闪烁,在虚空之中展现出了一幅光幕。 光幕之中,一只玄黑巨虎仰天怒吼,将天空之中劈下的天雷尽数拦下,还有改道涌出欲要吞噬大秦数十万将士的长江之水。 玄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什么都明白了,若说之前,这神州天道是因为秦弈外来之人的身份要将其抹杀,四年前的再次封印,无疑是让这诞生了自我意识的天道将秦这个逆天之国给恨上了。 而秦国杀俘更是让它有了降下天罚的理由。 玄鸟在这时也得知了秦弈下令屠杀三十万降军的事,不禁暗暗恼怒,“真是欠了你这一族,昔日便暗中替你大秦挡了一次天劫,现在又来一次!” 纵使心中抱怨不已,但谁叫自己已经和秦气运相连了呢! 看着不停挣扎的天道之眼,玄鸟眸中闪过一丝寒意,本来它睡得好好的,这些年在大秦国运的滋养下也恢复了一些本源之力,现在天道这么一折腾,不仅这些年恢复的本源之力保不住,甚至还得往里搭进去不少本源之力。 一想到这儿,玄鸟就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看神州天道的眼中都带着阵阵寒意。 唳! 无尽的黑炎喷涌而出,附着在天道之眼周边的法则锁链之上,便是身为一方世界意志的天道也禁不住被这诡异的黑炎不停的灼烧。 虚空之中凭空激起无数罡风,似要吹散这黑炎,但风助火势,不仅没熄,反而烧的更猛了。 顿时,罡风退却,虚空之中无数法则演化巨泽,向着黑炎淹去,本该水火不容的二者却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共存。 黑龙咆哮一声,往着天道之眼吐出一口龙息,却被周边的巨泽淹没其中。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不下,玄鸟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然后一股脑的向着天道之眼扎去,双翅震颤之下,虚空崩塌,巨泽湮灭。 唳! 玄鸟周身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为数不多的本源之力倾泻而出,天道之眼刚刚诞生出的意识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胁。 虚空之中数道天雷劈下,欲要打断玄鸟,却被黑龙尽数挡下。 唳! 一支由玄鸟本源之力凝而出的漆黑长钉显露而出,此为玄鸟的一则秘术,湮神钉,专攻神魂,此术可将天道诞生的意识给打散。 咻! 湮神钉呼啸而出,往着天道之眼那巨大的眼眸狠狠地钉了上去,就在两者相接之时,一股巨大的波动将玄鸟、黑龙和国玺齐齐震开。 玄鸟连忙振翅稳住身形,看了眼刚才天道之眼所在的位置,刚才动用本源之力过度的它,此时的眼中已经一阵模糊不清,待它飞到近处,只见一颗巨大的威严竖眼正淡漠的看着它。 而被甩得有点远的黑龙晃了晃被震得有点迷糊的巨大头颅,龙尾一甩,也凑了上去,同时还不忘将一旁的国玺给一同叼走,看着眼前已经被抹除意识的天道之眼,顿时转头望向一旁的玄鸟,眸中闪过一丝询问之意。 玄鸟虚弱的开口道:“趁现在将其再次封印,吾马上又要再次陷入沉睡,若是天道再次抹杀异数,那小子在劫难逃!” 黑龙点了点巨大的头颅,随后吐出口中的国玺,龙尾一甩将其使劲掷出,自己也紧随其后,玄鸟也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迎上。 接下来就是将上次封印天道的流程再次复刻了一遍,只不过这次由于玄鸟已经耗尽本源之力无力主持封印,封印天道的主力便从玄鸟变成了黑龙。 最终,在付出了玄鸟耗尽本源陷入深层次沉睡,气运黑龙也陷入沉睡的巨大代价下,神州天道也迎来了它的第三次封印! 而就在神州天道被封印的同时,楚国武陵上空的乌云雷海缓缓消散,长江之水也逐渐退却。 好像一切都在往着好的一面发展,但事情真就如此简单吗? 第173章 天道诅咒!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天道意识湮灭前一刻,一缕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灰蒙雾气悄然飘出。 天道诅咒,也不知是谁能有这个荣幸能被天道亲自降下诅咒。 …… 赵国某处。 一黑面男子躬身站在一名玄服老翁面前。 “那件事可查清了?” “八九不离十,年龄、身世都对得上。” “不过……” “族长,以那位如今的地位,若是让其知晓当年之事,我族该如何?” 老翁轻叹一声,眼中升起的喜色褪去,继而涌上一抹忧愁,仿佛逃避似的忽略掉黑面男子的问题,老翁踌躇良久,开口询问道: “那位圣女如今可好?” 黑面男子沉吟片刻,回道:“自当年那位回到寒宗之后便被软禁。” “以其当年的身份,如今性命应是无忧,但具体如何,暗卫也打探不到。” 老者这时也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人还活着就好,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想到这儿,老翁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暗暗做出一个决定: “族内所有大宗师全部赶赴邯郸!” “再派遣暗卫潜入寒宗,一定要打探到那位圣女的消息,不惜一切代价!” “属下遵命!” 黑面男子退下,原地只留下老翁那略显寂寥的身影。 “唉!也许当初族中真的错了!” “昔日我族种下的因,如今又会结出何果?” …… “皇甫先生还没有来吗?” 咸阳宫中,魏无命焦急的看着手下的玄衣卫,面色慌乱无比。 “回卫主,属下已经派人去暗中接了!” “还有相邦那里,派人去相邦府上,就说王上有要事召见,让相邦立即入宫!” “诺!” 待玄衣卫退下之后,魏无命整个人顿时瘫倒在地,无神的看着寝殿的大门。 就在刚才,通体暗淡无光的国玺突然回到寝殿之中,还不等秦弈仔细查看国玺的异状,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便将他笼罩。 恍惚之间秦弈仿佛来到了一处战场,无数死状凄惨,缺胳膊缺腿缺脑袋的亡魂扑到他的身上撕扯着他的身体,口中不停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索命之声。 “暴君,拿命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嘿嘿……你的眼睛怎么跟我们不一样啊!给我好不好?” “桀桀…我抢到秦王的腿了!” “嘻嘻嘿嘿……暴君的耳朵……好吃!” …… 咸阳城中,百姓们还是如往常一般,店铺老板早早的将铺门打开迎客,田间也随处可见说说笑笑的农人,学宫的围墙上也爬满了逃课的调皮学子,似乎这一切都在按照着以往的生活节奏进行,但涌动的暗流却总是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宫中,秦王亲卫铁鹰,不动声色的把守着宫中数条要道,秦宫大门,一名玄衣指挥使亲自在暗中坐镇。 城内,数名扛着锄头一副农家打扮的中年男子,一路有说有笑的出了城,往着四周开垦出的农田走去。 三道诏书被快马送向赵、魏、楚三国。 平日暗藏乔装在大秦各地的玄衣卫,也在接到命令之后纷纷将各地的官员暗中监视起来,咸阳密信,先斩后奏,宁杀错,不放过!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上今日上朝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病倒了?” 看着榻上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便会撒手人寰的秦弈,萧何强压着怒火,冲着跪坐在榻边的魏无命低声质问道。 好好的一个人竟然说病倒就病倒,这让萧何如何能信? 面对萧何的质问,魏无命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的往秦弈体内渡着真元,不停的检查着秦弈的身体,任凭他已经试了无数次,可是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秦弈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没有受伤、没有中毒,脉象更是无比平稳,可是就连萧何这个对医术一窍不通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秦弈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皇甫谧呢?为什么还没到?” 这已经不知道是萧何进宫之后第几次发怒了。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模样的玄衣卫提着一个大大的药箱,领着一个半百之岁精神奕奕的小老头小跑了进来,期间无人敢拦其半步,“皇甫先生到了!” “相邦,皇甫先生到了!” 听到皇甫谧到来的萧何,连忙冲了上去,一把从玄衣卫手中将药箱夺过,然后拉起一旁的皇甫谧就向着床榻上的秦弈奔去。 “快!皇甫先生,你快看看王上这是怎么了?” 魏无命见皇甫谧到来,也连忙退到一旁让出位置,以毒杀人他是行家,治病救人他还真不如眼前这小老头。 皇甫谧轻轻的挣开萧何拉扯着他衣角的手,来到床榻边,仔细的看了看秦弈的面色,然后伸出手将秦弈的眼皮撑开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皇甫谧又将秦弈的嘴巴微微张开,看了看舌苔,可是却是跟之前一样的结果,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信邪的皇甫谧,接下来将中医的望闻问切全都给用了个遍,最后他得出了一个和魏无命相同的结论,那就是秦弈没病,没伤,没中毒,身体从上到下压根就挑不出来一点儿毛病! 这本该是个好消息,可在场的几人却都高兴不起来,脸上泛起一阵难看,甚至就连皇甫谧自己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医术是不是还没学到家,才导致自己看不出这是何病? “皇甫先生,要不你再看看,仔细的看看!” “王上如今这样子怎么可能身体无恙?” 皇甫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号起了脉,他此时也希望是自己看走眼了,甚至现在的他无比希望眼前这位秦王有病。 有病就有药,有药就能治,以大秦的国力,什么药弄不到?以他的医术,什么病治不好?但他最怕的就是…… 良久,皇甫谧缓缓起身,对着焦急的两人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老夫行医三十载,此等症状别说没见过,就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稍后老夫以药浴辅以针灸之术试试能否锁住王上体内流失的生命元气,如今最重要的先让王上醒过来!” 第174章 大厦将倾! 萧何一个趔趄,瘫倒在地,天……塌了! 此时大秦正与三国交战,这个关键时刻要是秦王发生不测,那个后果,萧何不敢想。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越加沉重之时,突然,榻上不省人事的秦弈却突然醒转过来,想要抬起手,却浑身使不上一点劲儿来,还是一直注意着秦弈状况的魏无命第一时间发现。 “王上醒了!” 魏无命惊喜的声音让萧何一把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旁的皇甫谧也连忙来到秦弈身边,为秦弈号起了脉,可是结果还是一如既往。 萧何跪坐在秦弈榻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秦弈一把打断:“听寡人说……立即召……召回出征大军!” “让白起……韩信率兵镇守在函谷。” “伐赵的五十万铁……铁骑立即返回咸阳,以防咸阳有变!” “魏老!” 魏无命看着今日还活蹦乱跳的秦弈现在竟然连说话都这么费劲,心都揪成了一团,“在,王上,老臣在!” “让典韦立即封锁……咸阳。” “寡人这身子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噗! 秦弈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 “王上!” 魏无命几人顿时被这一幕给吓坏了,皇甫谧连忙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压下秦弈体内奔腾的气血,“王上,千万不能着急,急火攻心啊!” 萧何闻言,连忙在一旁劝解道:“王上勿忧,臣已经派人持诏书前去召回前线大军。” “情急之下,臣擅自拟诏调兵,还望王上恕罪!” 秦弈艰难的摇了摇头,虚弱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相邦能为大秦做至如此,乃我……大秦之幸,寡人之幸!” 魏无命在一旁看着到现在还顾念着国事的秦弈,老泪纵横:“王上,身体要紧,国事有相邦在,您就先歇一会儿吧!” 皇甫谧也在一旁附和:“王上此时需要的是静养,切不可再为旁事操劳!” 萧何也回过神来,自己在这儿不仅起不到丝毫作用,反而会影响秦弈的身体,“王上,您安心静养,大秦有微臣在,乱不了!” “臣先行告退!” 皇甫谧也提着药箱躬身退下,他还要去准备药浴所需的药材,事关王驾安危,用到的每一味药材都必须得由他亲自把关。 殿外,萧何将皇甫谧拉到一旁,询问道:“皇甫先生,这里没有外人,给本官一个准话,王上的身体还有……” 皇甫谧摇了摇头,凝重道:“不满相邦,老夫对此也满是困惑,以王上如今的身体,怕是随时都会……” 萧何顿时觉得脑中一阵晃荡,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若秦弈有个闪失,后继无人的大秦便会如那昙花一般,绽放刹那的光华之后就会引来凋零枯萎。 “相邦也不必如此沮丧,待老夫回到府中将家师留下的手札翻出来,上面记载的都是老夫这一脉的历代祖师所用之法,所遇之疾!” “老夫行医一生,偏偏就不信这世上有绝症一说,有也不过就是医术不精罢了!” “老夫先行告退!” 皇甫谧提着药箱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一夜,灯火通明的咸阳宫,却如坠入冰窖一般没有丝毫暖意,杀伐的气息充斥在宫中的每一个角落,在如此气氛下,宫中的宦官、侍女们也注意到了不对劲,甚至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倾仙姐,怎么办?” “看守的铁鹰不让我们见王上。” 苏倾仙看着眼前这名油盐不进的铁鹰锐士,气得浑身发抖,不让我们见王上,可以,什么理由你不说,也可以,但你这个二愣子好歹也进去通报一声啊! “两位夫人还请回去吧!王上有诏,不见任何人!” 江寒月就那么在一旁看着苏倾仙和那名铁鹰锐士掰扯了大半天,突然,她在一旁小声开口道:“王上不见人,那我们见魏老总可以通报一声了吧!” 苏倾仙气呼呼的拉起江寒月转身就要离开,“寒月,别指望这二愣子了,咱们回去另想办法。” 可就在这时,“去向魏总管通报一声!” 江寒月瞬间高兴得两眼眯成了月牙儿,苏倾仙则是气得牙痒痒,“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铁鹰锐士憨厚道:“王上说了,不见任何人!” “但魏总管没说不见人啊!” “而夫人要见的是王上,又不是魏总管。” 苏倾仙顿时哑口无言,她也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个一根筋的,江寒月在一旁拉了拉苏倾仙的衣角,小声安慰道:“倾仙姐,别生气了,铁鹰的性子都这样。” 不多时,魏无命来到两女面前,强颜欢笑道:“两位夫人,王上现在已经睡下,请回吧!” 苏倾仙看着状态不对劲的魏无命,心中咯噔一下,早在看到宫中四处巡逻的铁鹰锐士之时,她便有预感宫中出事了,如今看到魏无命无疑更是确定了她的猜测。 “魏老,多的我也不问,我和寒月只想见王上一面,难道这也不行吗?” 说完,还暗中拉了拉一旁的江寒月,江寒月瞬间会意,漂亮的大眼睛顿时涌上一阵雾水,“魏老,就让我们见见王上吧!” “王上不止是你们的王上,更是我们的夫君啊!” 苏倾仙赞赏的看了眼江寒月,每次只要这丫头一哭,就连秦弈都没办法,只能不停地哄着,这群大老爷们总不能任由一位大秦的夫人在这哭哭啼啼吧!那还成何体统? 魏无命见此也是没辙了,这可是大秦的夫人,王上的枕边人,他还真不能让这丫头在这嚎啕大哭,而且在这未立王后的大秦,在明面上这两位才是这咸阳宫中除了王上之外地位最高之人,于情于理,王上如今的身体状况,两女也有资格知晓。 魏无命思索一番,转身对着一旁的铁鹰锐士交代一声:“此事老夫会与王上通报,放行吧!” “诺!” 苏倾仙:…… 第175章 巨变! 魏国。 “大将军,如今魏国已经拿下了大半,为何此时撤兵?” 营帐之内,徐骁虎满脸不解的看着端坐上首的白起,着急的他却并没有注意到白起那凝重的表情。 将众将打发走,只留下徐骁虎一人,白起从怀中拿出刚刚接到的一份诏书,将其递给了一旁的徐骁虎。 待徐骁虎看完诏书之后,顿时面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我们这才带兵出来多久?王上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为何会突然之间病倒?” 白起沉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下去准备吧!” “……诺!” 一时之间,当撤兵的消息传出,秦军上下一片哗然,眼看魏国都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此时撤兵,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前功尽弃吗? 赵国的秦军撤了,楚国的秦军也撤了,三王庆幸之余也不禁暗自猜测秦国到底出了何种变故,竟让秦王放弃之前的一切战果撤兵回国。 “查!不惜一切代价,寡人要知道秦国为何撤兵!” “动用咸阳之中的所有暗子,秦国一定出了巨大变故!” …… 大秦咸阳,一时之间竟成了整个神州的旋涡,诸国暗探齐聚一堂,谁都想得到秦国巨变的第一手消息。 “诸位,如今我等目的一致,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 “如今秦国才是我等的大敌,咸阳如今戒备森严,昨日进来时诸位也都见识到了,单凭一国之力,想在这咸阳有所作为,难如登天啊!” “不若我等诸国合作,共探秦国虚实,届时情报共享,到时诸位也能回去复命,岂不两全其美?” 经过了短暂的安静过后,诸国派遣入秦的暗探纷纷附和:“燕国没有意见!” “楚国没有意见!” “齐国没有意见!” 出言撮合诸国合作的赵国主事人看了眼角落里一言不发的魏国几人,笑吟吟道:“不知魏国诸位意下如何?” 与赵盟好的齐国主事人顿时开口道:“魏国可是神州一等一的强国,许是看不上咱们这些小国联盟,不屑与我等结盟!” 魏国的主事人脸色难看的盯着开口的齐国主事,心中暗暗将齐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给问候了一遍,“小人得志,我大魏铁军迟早灭了你!” 虽然心中将这些落井下石的家伙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明面上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如今的魏国虽说没灭国,但也被秦国给打了个半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笑了,在下方才一时走神,还望诸位见谅,我魏国愿结盟!” 一旁的燕国主事人也不甘示弱的来凑了个热闹,“咱们在这商量半天,敢情别人压根就没听啊!” “唉!大国就是不一样,像咱们这些小国……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该得罪人了!” 墙倒众人推,昔日诸国之间虽说也互相看不顺眼,但在这明面上都还有着分寸,毕竟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国力上都相差不大,所以没有必要无故结怨。 但如今嘛! 一个被打残的魏国,占据神州富饶之地,且还树敌众多的魏国,那是什么?那就是碗里的香饽饽啊! 就在魏国几人脸色铁青,差点甩手走人不受这鸟气时,楚国主事人连忙出声将话题引到此行大家的目的上,也算是替魏国解了围。 赵国主事人深深的看了眼开口的楚国主事人,与一旁的齐、燕两国主事之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看来楚国在和秦国交战之时的损失不小啊!” …… 赵、秦边境之地。 数十万铁骑奔腾而过,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破天际。 “快!快!快!” “一定要在明日日落前返回咸阳!” “军师!要不给你留一队人,你后面慢慢儿跟来,我可真怕你被颠死!” “我没……没事儿!” 呕! “没……没事别叫我,呕!说……说话很累的!” 。。。。 李存孝和赵云对视一眼,无奈一笑,但任谁都能看出两人脸上的凝重,两人在接到咸阳发出的密诏之时,已经快打到赵都邯郸,但密诏上的内容却让两人放弃了这即将到手的灭国大功。 大秦危在旦夕,他们即便是打下了神州又如何? …… 函谷关。 白起和韩信也合兵一处,共同镇守函谷关,现在他们担心的不是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五国伐秦,而是在咸阳的秦弈。 大秦之未来如今皆系于秦弈一人之身! 关内,白起皱起眉头,看着眼前沉默寡言一改往日惹人烦的韩信,沉声道:“以你的能耐,为何军中会有如此伤亡?” 韩信带出去的七十万大秦锐士如今竟然只回来了五十余万,白起心中是一万个不敢相信,他与韩信平日虽说相互看不顺眼,都巴不得看对方笑话,但这并不代表白起现在就会很高兴,那可是近二十万大秦锐士啊! 他虽然看不起韩信这个平日里到处得罪人还处处找他不痛快的家伙,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在兵法之道上的造诣丝毫不逊色于他,还有韩信带的可不是什么杂牌军,而是七十万大秦锐士啊! 如此伤亡,白起不能理解! 韩信丝毫不在乎仪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墙垛上,还不忘将一旁站着的白起也给硬生生的拉到地上并排坐下,“站着显你高是吧?” 白起脸色一黑,不等他发火,韩信缓缓将武陵之战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话语之中不难听出一丝悲切,“十四万大秦锐士没有死在楚军手中,竟死在了天雷之下!” “我挡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天雷,但那贼老天就是跟咱过不去,我……我挡不住啊!” 挺大一大老爷们的韩信此刻竟然像个小姑娘一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而身旁的白起却是浑身一震,“天雷?” “白起,这五十万将士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白起心中一惊,扭头看向高高仰着头不想让他看到窘态的韩信,不解道:“你要……” “回咸阳,请罪!” 见韩信竟是准备此时返回咸阳,白起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现在的大秦朝堂可不比前些年了,派系之争已经初见萌芽,在国家战略方面上坚定以秦王为主,萧何等一众老臣为首的一派,还有就是近些年步入大秦朝堂,对大秦国策东出扫灭诸国抱有抵触的一些新贵自成一派,他们觉得以大秦如今的国力已傲立神州,无人能敌。 可让神州诸国共尊大秦,成为大秦的藩国,诸王成为大秦的藩王,而秦弈则可以此登基天子之位,就如同千年前的周朝一般,成为神州共主! 如此不也是天下一统吗? 就这还只是两派,其余林林总总的各大派系简直多不胜数,按理来说这跟韩信好像也扯不上关系,但偏偏要命的是,韩信这家伙太能得罪人了,朝堂之上的大臣被他得罪了大半。 文臣之中地位高的几位,除了萧何,哪个没被韩信趁着每年返回咸阳述职之时当着秦弈以及满朝文武的面怼得面红耳赤,下不来台,甚至是连秦弈的老岳父江乙都被他数次怼的哑口无言,说他每次在萧何上奏让秦弈立后选秀的时候都不出声,是不是自己打着王后之位的主意。 当时的江乙能受这气?当场就不顾这是在朝堂之上,抡起袖子就要和韩信单挑,不料韩信却眼神一瞥,不屑道:“我韩信不打女人……和老人!” 那语气就差没直接说江乙是个娘们儿了。 最后还是秦弈在一旁和稀泥,以咆哮朝堂之罪把韩信赶去扫了三天的马厩,才让此事就此揭过。 至此,大秦马厩迎来了第四位扫厩人! 可以说在大秦,韩信在朝堂之上一众文臣里的名声可谓是彻底臭了,但碍于韩信在大秦和在秦弈心中的地位,众臣都暗暗的咽下了这口气,但这可并不代表他们不计较了,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罢了。 而韩信若是此时返回咸阳,合计二十万大秦锐士的伤亡,绝对会成为朝堂众臣弹劾他的利器,那群文臣可不管其中的那十四万将士应何而亡,他们只知道韩信带出去七十万将士,现在只回来了五十万! 尽管韩信伐楚之战歼灭楚军近五十万,但那群文臣可不会在乎韩信杀敌多少,他们只会逮着韩信此次的巨大伤亡说事。 白起沉吟不语,良久,“如今的咸阳不比以往, 昔日有王上保你,但如今……” 韩信抓起白起的衣角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上的灰尘,然后手往地上一撑,站起身来,愣是将白起甲胄里的白色里衣给染了个色。 “哼!一群只知道动嘴皮子的废物,我韩信从未将他们放在眼中!” 说完,韩信抬起腿便准备离开,突然韩信脚步一滞,扭过身子,看向白起,面上泛起一丝严肃,然后拉起白起的衣角又擦了擦手,“还是用这玩意儿擦手方便,可惜了,以后怕是用不到喽!” “白起,记得活久点,我可不想刚下去没多久就看到你……晦气!” 韩信走后,白起默默地将那一角衣角划了下来,两人自相见之日起,到如今已有五六年了,明面上势如水火的两人,却早已将对方视为知己挚友,白起也曾提醒过韩信,不要在朝中四处树敌,但韩信每次都是一句:“一群拿笔的书生能拿我韩信如何?”将他怼的说不出话来。 “唉……珍重!” …… “咳……咳咳!” “别哭了,再哭……寒月可就不漂亮了!” 苏倾仙怀中,秦弈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半躺着,看着眼前一边喂自己药,一边啪嗒啪嗒掉珍珠的江寒月,虚弱一笑,不停地在一旁劝慰着,“唉!寡人就是个劳碌命,病了还得哄媳妇儿!” 苏倾仙连忙从江寒月手中接过药碗,看了眼躺在自己怀中全然没有往昔风采的秦弈,眼中满是心疼,舀起一小勺药汁,轻轻吹了吹,喂向秦弈,“王上,烫吗?” “咳咳……不烫,都被寒月那傻丫头给弄凉了!” 江寒月听闻,连忙伸手抹了抹小脸,着急忙慌的就往殿外跑去,“皇甫先生那里还熬着药,我再去端一碗来!” 看着风风火火的江寒月,秦弈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也许当初就该心狠一点,不然也不用让她如此年纪便当个寡妇了!” 这几日,秦弈不止一次试图唤出脑中的国玺,但任凭他想尽一切办法,都调动不了国玺,甚至在他的眼中,连平日强盛至极的大秦国运竟都变得无比萎缩,“国运不振,亡国之像已现啊!” 仿佛感受到了怀中之人的忧愁,苏倾仙两手紧了紧将秦弈牢牢的抱在怀中,“王上别多想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在青莲教中,有一株千年前老祖种下的青莲,古籍有载,千年青莲已脱离凡药的范畴,具有神效,便是不修武道的凡人吃了也能延寿两百载!” “一定能补回王上之前流逝的寿元!” “妾身已经传信给了师父,想必就在近些日子便会到咸阳!” 放平时,秦弈可能还会好奇这活了千年的青莲是个什么样子,但现在,连抬手都费劲的他,可谓是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了,哪怕苏倾仙说这青莲对他有用,但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知道,至于自己为何会染上如此奇疾,秦弈心中也隐隐有了答案。 就在此时,魏无命的声音从殿外响起:“王上,玄衣卫在城中发现了一伙疑似诸国暗探之人,是否要将其拿下?” 秦弈闭着眼,享受着苏倾仙小手在脑袋上的轻柔按摩,轻声道:“八九不离十就是诸国派来打探的探子了!” “老臣立马让人将其拿下!” “慢!” “杀了又来,来了又杀,如此循环反复,无用!” “派人盯死他们,暗中限制住他们的活动范围。” “若是他们知道了什么,再杀不迟,寡人这身子终究是瞒不了多久的。” “诺!” 第176章 要钱没有!要命没有!要人更没有! 咸阳,某处府邸之内,一间暗室之中,隐隐约约传出两人的声音: “消息可靠吗?出征大军已经全部撤回?” “没错!” “这是前线的人传回的,近些日子属下也和诸国潜入咸阳的暗探碰了下头,确实千真万确,只是被那群玄衣卫将这个消息给拦了下来。” 暗中,一道略显年轻的嗓音响起:“想来应该是咸阳宫里的那位出了变故!” “武陵之战,天降雷罚!” “呵!天命玄鸟?” “秦国已失天命!” …… “卫主,不好了,咸阳城中一夜之间多出了许多木牌,上面刻……刻着……” 魏无命冷声道:“刻着什么?” “秦国无道招致天罚,已失天命,国……国将……亡矣!” 魏无命一听,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连忙拉着玄衣卫远离秦弈的寝殿,武陵之战的消息他早就从玄衣卫那里得知了具体情况,但此事却被他和萧何两人给压了下来,甚至就是前来咸阳传递战报的信使都被两人给暗中扣下,两人是真怕以秦弈现在的身体要是得知武陵发生的一切之后会被气出个什么好歹来,他不敢赌,萧何也不敢赌! 拉着玄衣卫走到一旁,魏无命狠声道:“传令咸阳所有玄衣卫,哪怕是将整个咸阳翻过来也要给老夫将背后之人给揪出来!” “不管是谁,哪怕是朝中大臣,只要与此事有牵连,统统押入黑狱之中!” “诺!” …… 寝殿之中,秦弈已经沉沉睡下,这几日他越来越嗜睡,每天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众人都看在眼中,却也只能暗暗着急,真怕秦弈这睡着睡着,突然哪天就…… 苏倾仙细心的将边上的被角掖好,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寝殿,刚到殿外,就看到满面愁容脸色难看的魏无命,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连忙上前询问道:“魏老,可是咸阳出了变故?” 魏无命急忙嘘声,生怕传入秦弈的耳中,随即便低声将武陵之事向苏倾仙简述了一番,苏倾仙听闻也是面色大变,天雷轰杀十数万大秦锐士,这个消息要是被秦弈知道,那大秦可真就是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萧府。 江乙和郭景齐聚萧府,这些日子,秦弈久不临朝,朝中一应大小事务全权托付给了萧何,再加上咸阳这几日的变化众人也都看在眼里,二人也不是傻子,纷纷在心中猜测宫中是否出了变故。 如今已是大秦太尉的江乙看向萧何,率先开口:“相邦,王上足有三日未临朝执政,典韦又突然率兵封锁咸阳,朝中大臣们如今可是议论纷纷啊!” 郭景也皱眉道:“相邦,此事你今日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郭某说句大不敬的话,朝中大臣现在甚至在暗中猜测王上是否……” 萧何一把将郭景要说的话打断:“郭兄,慎言!” “二位都是我大秦的股肱之臣,我也不瞒二位,宫中确实是出了些事,三日前魏老突感瓶颈松动,随即进入闭关之中,可恰巧就在当天,王上便遇到了刺客行刺,虽然典韦及时赶到救下了王上,但王上却也被刺客刺了一剑,如今正在宫中静养。” “咱们王上的性子你们也知道,在自家王宫里被人刺杀,还是如此蹊跷的刺杀,王上他能善罢甘休吗?” “如今王上的火可还没消,在宫中大肆清洗可疑之人,咸阳之中玄衣卫也在四处暗查,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望两位一定谨言慎行!” “关于咸阳的那些传言,王上可比咱们听的多,二位还是回去物色一些贤才,说不定马上就能用上了!” 江乙和郭景看着萧何那不似作假的神情,也渐渐被萧何给带了进去,只是江乙心中还是觉得此事不对劲,但具体是哪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在萧何一番忽悠下总算是暂时将两人给打发走了,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以如今秦弈的身体,他的这番说辞又能顶几天呢? …… 入夜,宫墙外。 五名黑衣人佝偻着身子蹲在宫墙下,五人对视一眼,纵身一跃便跃过了这五丈有余的宫墙。(一丈≈3.33......米) 五人不知的是,就在他们跃进宫墙后,不远处却突然走出了数位身着玄鸟黑衣之人,为首一人冷笑一声:“这些家伙,是真不把咱们放眼里啊!” “都猜猜,拿下他们得要多少名铁鹰?” “五个人,还都是宗师,怎么也得二十五个吧!” “铁鹰那群人可都是战场上的老卒,哪个手上的血加起来不比咱们几个多?我猜最多二十个就够!” “五个!” “你这五个就过分了啊!” “好歹也是五个宗师呢!” “说你傻,你还不乐意,铁鹰里面的宗师就少了?” “要不是王上一直严令不准擅自破境,铁鹰里的大宗师绝不比咱们玄衣卫少!” “有道理!” 果然不出几人意料,就在五人跃过宫墙落地没一会儿,还不等几人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时,刚才还漆黑如墨的四周瞬间变得灯火通明,藏在暗中的无数黑甲卫士也逐渐显露在他们眼前,秦军精锐之中的精锐,锐士之中的锐士,铁鹰锐士! 其中一名手持九环大刀的壮汉摸了摸光亮的脑袋,憨厚的脸上满是兴奋:“嘿嘿,俺都几年没动刀了,今天就拿你们试试手!” “老程,你什么意思?见者有份,我要一个!” “你们几个可都还欠着我银子没还呢,我也不多要,分俩人给我,银子就不还了!” “俺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还?还要俩人?要钱没有!要命没有!要人更没有!” 第177章 知错!改错!不认错!!! 就在几位铁鹰百夫为了五人的归属吵的不可开交时,边上的两名百夫悄悄对视一眼,缓缓的挪动着脚步远离了几人,“一人分俩,咱也不能吃独食,最后一个就留给他们!” 而被众多铁鹰围在中间的五人经过一开始的蒙圈后,迅速回过神来,刚想撤出秦宫便被冲上来的两位铁鹰百夫给拦了下来。 两人皆是手持一柄长柄宽刃的墨色横刀,军伍之人可不讲究什么花哨的招式,一招一式皆是在战场上自然而然练就的杀人技! 潜入秦宫的其中一人第一个照面便被劈成了两半,铁鹰百夫瞟了眼地上的残躯,随即便不再理会,转头便冲着其余几人提刀砍去,“哈哈哈!老子这刀磨了几年都快磨没了,今天总算是用上了!” 其余四人看了眼地上的两半残躯,惊骇无比,这可是一位宗师啊!竟然在眼前这名秦军面前连一招都过不下,就被活活劈成了两半,其中一人扫视了一眼四周,凝重道: “都小心点,这应该就是传闻里秦王于秦锐士之中精挑细选组建的铁鹰锐士!” “秦国建国不满十年,这底蕴竟如此之多!” 而另一边的几名铁鹰百夫见有人竟然不讲武德,想吃独食,一个个气得捶胸顿足,纷纷一拥而上,在五位铁鹰百夫以及周围已经将此地围地水泄不通的一众铁鹰锐士的围追堵截下,余下的四人愣是没留下一个全尸! “五个废物,这才坚持多久啊!这点能耐就敢来闯我大秦咸阳宫!” “来几个人,赶紧把这些胳膊腿儿收拾收拾!” “还有那地上的血也得仔细清洗,别脏了咱王宫的地儿!” “诺!” …… 翌日,咸阳城外。 从函谷日夜兼程赶路回来的韩信看着紧闭的玄黑巨门,又看了眼城墙上那不同于普通守城卫士的黑甲卫士,喃喃道:“看来如今铁鹰已经接管了咸阳!” 城上,一众铁鹰锐士看着底下的韩信,心中闪过一丝惊讶,韩信对他们来说可不陌生,在大秦,白起和韩信两人掌控着大秦绝大半的军队,他们之中很多人在未被选入铁鹰之时都是两人手底下的士卒。 “韩信大将军怎么突然回来了?” “快去通知百夫,韩信大将军在城下!” 恰在此时,韩信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城上守将何人?” “我是韩信!” …… 咸阳宫中,典韦急急忙忙的将魏无命拉到一旁,急声道:“魏总管,韩信将军回来了,如今就在城外!” 魏无命眉头一皱,“这个愣子,此时回来不是添乱嘛!” “将韩将军暗中接进城中,他返回咸阳的消息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自从武陵之战的消息被人在咸阳散布之后,不管是真与韩信有过节的人,还是纯粹就想着要让大秦损失一位大将的,这下可算是逮到了韩信的小辫子,代理朝政的萧何当天就收到了数道问罪韩信的上书。 萧何一直以韩信如今不在咸阳,等韩信日后回到咸阳再做处置等理由给打发了过去,可若是现在韩信回到咸阳的消息传出,众臣死谏之下,便是身为相邦的萧何也再压不下此事。 更别说韩信现在可是无诏返回咸阳,身为大将军,竟丢下数十万大军,独自返回咸阳,这妥妥的渎职啊!这无异于是又给了想置他于死地的一众大臣送上一条罪名。 …… 就在萧何和魏无命整日的提心吊胆,战战兢兢之时,造成这一切的秦弈却是难得的睡了一个几年都没有睡过的懒觉。 殿外,大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洒满咸阳,而秦弈却是浑身上下足足裹了三床被子,这才让浑身有了一丝暖意。 秦弈微微活动了一下被中的手臂,发现比起昨日更加绵软无力,“唉!又活一天!” 望了望四周,秦弈喃喃一声:“寡人今日倒是醒的挺早,现在天都还没亮呢!” 就在此时,苏倾仙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王上,该喝药了!” 听着苏倾仙的声音,秦弈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大半夜的吃什么药?还有这四周好像也太黑了点,就算天还没亮也不至于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啊! 想到这儿,秦弈心中一颤,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倾仙,如今什么时辰了?” 苏倾仙并未注意到秦弈的异样,一边轻轻吹凉着碗中的药汤,一边回道:“午时都马上快过了呢!” 秦弈闻言心中巨震,午时?不是大半夜?那这么说,他现在……瞎了? 秦弈强压下心中的慌乱,闭上眼睛,轻声道:“倾仙,今天天气好吗?” “好着呢!还有大太阳,王上你想出去晒晒太阳吗?” “寡人也躺了这么多天了,出去晒晒太阳也好!” “王上你等等!” 苏倾仙立马将药碗放下,让人搬来一张大大的躺椅,这还是秦弈无聊之时叫木匠打造出来的。 殿外,沐浴在这炽热的烈日下,秦弈那冰冷的身躯终于有了一丝暖意,身体虽然暖了,但秦弈心中却无比冰寒,因为即便是在这烈日之下,他的眼中还是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暖意缓缓退却,寒意渐渐袭来。 夕阳斜下,日落西山! 这一切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此时,这位仅以弱冠之龄便雄踞一方,虎视天下的神州雄主,如今的脸上却满是不甘。 数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他亲手建立的大秦也即将陷入重蹈覆辙的结局。 一步之遥,一步之遥啊! 最多三年时间,他便能终结这千余年的纷乱岁月,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可惜……天不遂人愿! “寡人欲带大秦一统天下成就那无上伟业,岂不料竟成了大秦的罪人!” “寡人愧对大秦,愧对无数为大秦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 这一刻,秦弈的心中升起一丝颓然,不禁向旁边的魏无命倾述着心中的茫然:“魏老,寡人当初若是不下那道杀降诏,大秦是不是就不会陷入如今的处境,寡人当初是不是真的……错了?” 魏无命一边整理着秦弈身上的盖着的被褥,一边缓缓开口道:“王上是秦王,我大秦的王,所做一切皆是为大秦,有何错?” “就算王上真有错,改了就是,但唯独不可认!” “因为统率万民的王永远不会错!” …… 第178章 给寡人修……一座陵! “可看清了,确是韩信?” “此乃属下亲眼所见,若不是属下敛息功夫了得,差点就被那群玄衣卫给发现。” “萧何,这次我倒要看你怎么将此事压下。” “发生了如此大事,宫里那位要是还没动静,怕是就永远不会有动静了,哈哈哈!” “将韩信回咸阳的消息透露出去,尤其是韩信的那些“老朋友”们!” “诺!” 阴暗的密室之中,一位翩翩公子缓缓走出,原本俊郎的面容在此时却是透露出一丝阴翳,两眼充满疯狂之色,“秦王弈,秦国即便无比强盛又如何?” “无后便是你的弱点,也是这偌大秦国的死门!” “亡国的丧钟已经敲响,神州又将恢复往昔的平静!” …… 咸阳宫中,一名铁鹰锐士小跑到魏无命身边,禀报道:“魏总管,相邦说有要事与您相商!” 魏无命一听是萧何来找自己,顿时心中泛起一丝不妙,因为萧何真正来找的不是他,而是秦弈,若不是出了连他都抉择不了的大事,他是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秦弈的。 当魏无命来到平日秦弈召开朝会的大殿之中,还不等他进殿,萧何的怒喝声就传了出来:“韩信!你实在是太过任意妄为了!” “你知道你这一回来,将会添出多少乱子吗?” “你知道如今在这咸阳城中,朝堂之上有多少人盼着你去死吗?” “你韩信可以死,但你不能害了王上,害了大秦!” 韩信跪俯在地上,一言不发,他知道此次回来是九死一生,但这些日子他只要一闭眼,当初武陵之战的一幕幕景象便不停浮现在他脑海之中,“韩信战场杀敌不知凡几,何曾惧死?韩信不会让王上难做,不就一条命嘛!给他们就是。” “好!好一个给他们就是!” 魏无命踏步走进殿中,瞥了眼地上的韩信,恨其不争道:“你韩信倒是一死了之,可你心中有想过王上吗?” “王上对你韩信如何?昔日相邦向王上举荐于你,王上出于对相邦的信任才将大军交付于你,可这其中又何尝没有一丝对你韩信的看重?” “如今更是让你官拜大将军,执掌我大秦数十万锐士,整个大秦有此殊荣的又有几人?” 韩信顿时无力的瘫倒在地,枉他韩信自许忠君为国,可如今呢?只想着一死了之自己倒是痛快了,却将无数秦人浴血奋战才建立起的大秦抛之脑后。 “韩信有罪!韩信有罪!” 魏无命看了眼地上趴着韩信,摇了摇头,扭头看向萧何,询问道:“相邦,是何事急找老夫?” 萧何用不争气的眼神看了眼韩信,脸色难看道:“还不是这个匹夫,有人知道了他回咸阳的消息,现在朝中大臣嚷嚷着要见王上,要治他韩信的罪!” “本官一直以来就在提醒这个匹夫,他现在的位置在大秦可谓是只在王上一人之下,树大招风!” “可他呢?不回咸阳还好,一回咸阳就四处结仇,甚至还敢当着王上的面就要和江太尉大打出手。” “韩信啊韩信,你让本官如何说你是好?” 魏无命也是无奈的看了眼韩信,这韩信带兵放在整个神州那也没有几人可与之比拟,但那一身的毛病放眼偌大神州怕是也无几人能与之比拟。 “相邦可知是谁在暗中挑唆?” 萧何无力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还用挑唆吗?宫门外的朝臣几乎都是自发而来,毕竟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天赐良机啊!” …… 寝殿内,萧何和魏无命站立一旁,秦弈无神的躺在榻上,“十四万大秦锐士!” 噗! 秦弈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猩红的血液瞬间浸湿了胸前的内衫。 若是正常的战场厮杀也便罢了,可这十四万大秦锐士皆是死于天雷之下,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一旁的魏无命和萧何可是被秦弈这一口血给吓得半死,魏无命连忙上前查看,却被秦弈推开。 “有多少大臣聚于宫门?” 这一刻,昔日的秦弈仿佛又回来了,语气不在虚弱,只是那面色却更加的苍白。 魏无命见状,顿时心中一紧,“难道是……” 萧何立即站了出来,看着秦弈那无神的双眼,面上露出一丝悲切,但不管秦弈看不看的见,为臣的礼数,萧何不会忘,冲着秦弈躬身一礼,开口道:“共三十六位大臣,还有……” 萧何咬了咬牙,开口道:“还有三十二位博士!” “咳咳!” “这群老家伙,寡人修建学宫用人之时,一个个推脱说要钻研古籍,现在倒是跳出来了!” “魏老,替寡人更衣!” …… 而就在宫门外,数位大臣围在宫门前,一个个的正与守卫宫门的铁鹰锐士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典韦领着一位内侍走来,典韦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场中大臣,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冲着周边的铁鹰锐士下令道:“退下!” 一旁的内侍对着场中数位大臣躬身一礼道:“王上诏命,召各位大人入宫议事!” 咸阳宫内,众臣齐聚朝堂,默不出声,凝重的气氛充斥大殿,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盔甲响动之声,一众大臣纷纷正襟危立,肃然而立。 殿门外,魏无命暗中运起真元牵引着秦弈,也是为了随时稳住秦弈的身体,可就在不久前还下不了地的秦弈,此时除了脚步有些虚浮之外,用健步如飞来说都不为过,魏无命看着如此的秦弈,心中不仅没有一丝喜意,反而多了一缕悲意。 “回光返照之象已现,怕是……” 待秦弈走进大殿,一众朝臣立即见礼: “王上万年!” “免礼!” 看着秦弈的背影,朝上一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疑,“难道是我猜错了?” “不可能,连出征大军都调了回来,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另一边,高首王位之上,秦弈伸出手摸了摸,感受着这熟悉的触感,顿时转身坐下,微微低头两眼俯视着底下的一众朝臣,虽然看不见,但样子还是得做一做。 还不等秦弈开口,底下的一位朝臣便率先站了出来。 “禀王上,臣有事启奏!” 秦弈虽然看不见底下的朝臣,但心中却是渐渐升起一丝怒意,是都觉得他这个秦王要死了吗? “奏!” 那名朝臣当即朗声道:“韩信身为大将军,此次伐楚一战竟使得我大秦损失将士二十万,此等战损,我大秦从未有之!” “韩信难辞其咎,为其第一罪!” “在未经王上许可之前,擅自返回咸阳,不遵王命,为其第二罪!” “身为大将军,竟不顾手下的数十万将士,擅自离开军营,此为渎职,第三罪!” …… 接下来,又不断走出数位大臣将韩信这些年的犯过的大错小错全给扯了出来,甚至明明只是一件事都能被他们拆成数件,且每一件都被他们说的那么罪无可恕。 “恳请我王,立斩韩信!” “恳请我王,立斩韩信!” 秦弈听着这满大殿的让他问罪韩信之声,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不是怒众臣让他斩韩信,他怒的是众臣在这个时候让他斩韩信。 就在这时,主管刑狱的廷尉站了出来,对着上首的秦弈躬身一拜,仿佛对秦弈那阴沉的脸色视而不见:“启禀王上,韩信数罪在身,不杀不足以平人心,请王上立斩韩信!” 秦弈现在也不想和这些朝臣扯什么大道理了,直接道:“武陵一战乃是天灾,非是韩信之过,至于韩信无诏返回咸阳,更是无稽之谈,寡人特地让魏老给韩信传的密诏,让他将麾下兵权交给白起,然后立即返回咸阳!” 廷尉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眼秦弈,他是真没有想到身为秦王的秦弈如今竟如市井之人一般玩儿起了赖。 萧何悄然转过身瞟了一眼众人,心中暗道:“王上如果铁了心要保一个人,那可有的是办法!” 此时,一旁一位居于末尾的朝臣站了出来,毫无面王的礼数,冲着上首的秦弈质问道:“如此包庇韩信,王上你就不怕如此偏心会寒了众位朝臣的心吗?” “大胆!” “放肆!” 魏无命和萧何同时怒喝一声,萧何都快被这家伙给气死,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在朝堂之上质问王上?他不想活命不要紧,可千万别把王上给气出个什么好歹来! 魏无命看着底下出言不逊的大臣,心中的杀意险些压制不住,今日敢对王上不敬,明日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来,“回头就让他去黑狱走一遭!” 那名朝臣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话中的不妥,顿时吓得瘫软在地,“王上恕罪,臣一时情急才……才……” 秦弈现在可正是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送上门来的撒气桶,让他恕罪?怎么可能!“将此人革职,移交玄衣卫!” 稍稍出了一口心中恶气,秦弈也不想继续在这跟这群人耗着了,缓缓站起身来,调起了力气朗声道:“寡人近些日子确实身体欠佳,所以便将朝政交给了相邦,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认为寡人死了!” “臣等不敢!” “不敢?” “数十位大臣堵在寡人的王宫大门前,告诉寡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逼宫吗?”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秦弈那饱含怒气的声音不停回荡。 “今日敢逼宫,明日尔等是否就要行那篡位之举?” “那寡人的这个位子让给你们来坐如何?” 听着秦弈那一口一个张嘴就来的逼宫、篡位,朝中大臣都快吓哭了,天地良心啊!他们只是跟韩信不对付,真没逼宫篡位之心啊! “还望王上明察,臣等绝无逼宫之心啊!” 这下,就连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一众博士也被吓个不轻,纷纷引经据典,自证清白,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要是临了背上一个逼宫篡位之名,对极重名声的他们来说那可真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传诏!” “凡今日聚首宫门之臣,皆停职交由玄衣卫查办!” “一众博士即刻赶赴学宫教学,若有懈怠,立斩不赦!” “臣……臣等……谨遵王命!” …… 章台宫。 处理完了一众大臣的问题,秦弈并未马上返回寝殿休养,而是来到了数日未进的章台宫中。 “罪臣韩信,拜见王上!” 秦弈看着地上跪着的韩信,暗叹一声:“寡人能保你一时,却保不了你一世啊!” “起来吧!” “谢王上!” 韩信急忙从地上窜了起来,两眼不停地打量着秦弈,“王上,你的身体如今可好些了?” 秦弈摇了摇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刚才还渐有一丝好转的身体如今却又渐渐开始无力起来,靠在椅上,秦弈缓缓开口道:“韩信,你知道寡人这些年来收到了多少封参你的奏书吗?” “多得就连寡人都忘了,你对寡人的忠心,对大秦的忠心,寡人都知道。” “寡人也不瞒你,寡人这身子如今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寡人死后,大秦势必会迎来一位新王,这位新王继位之后会不会杀你以此笼络来人心,寡人却是不知。” 秦弈从怀中掏出一道他出寝殿之前写好的诏书,将其递给韩信,“自你跟随寡人以来,多数时间都在镇守边关,也是该回家看看了!” “若是寡人没有将你召回,你便在淮阴安度此生吧!” “有这道诏书在,便是寡人死后,只要你不掌兵权,不叛国,大秦便无人可杀你,哪怕是新王!” “反之亦然!” “退下吧!寡人乏了!” 韩信对着秦弈深深一礼,来到殿外,看着手中的那道诏书,韩信怔怔出神,他没有想到秦弈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替他谋了一条后路。 “大秦万年!我王……万年!” 殿内,秦弈听着韩信的声音,怔怔出神,良久,“魏老,派一队玄衣卫暗中保护着!” “谁敢在背地来阴的,就让玄衣卫走一遭!” “再传萧何,让他在临县给寡人修……一座陵!” 第179章 南海鲛人! 于此同时,远在咸阳千里之外的赵国,邯郸城外。 “族长,秦国大军不知何故已经撤出了赵国。” “甚至就连魏、楚两国的大军也撤了!” 玄服老者听着手下人的禀报,脸色沉着,不知在想着什么,恰在此时,远处突然掠来一名黑衣劲装男子,快速来到老者身前,躬身拜倒,禀报道:“族长,咸阳全城戒严,我等怕与玄衣卫发生冲突便没有擅自进宫查探。 “秦王已有数日未上朝,朝中一切事物都全权交给了相邦萧何,又正值秦国撤回出征大军,怕是……秦王出事了!” 玄服老者听闻之后,脚下一个趔趄,其后一人见状连忙将其扶住,担忧道:“族长,切勿乱了心神!” “要不然老夫先行赶赴咸阳,入宫仔细打探一番?” 玄服老者连连摇头阻止,“切不可如此!” “若真是秦王出了什么事,现在的咸阳宫肯定是守卫森严,在这个特殊时期一位大宗师潜入宫中,到时候我等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那我等现在该如何?原本还想助秦灭赵,届时可以凭此进入秦国,但现在秦军撤了,赵军也在回援,难不成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玄服老者沉吟片刻,下令道:“先前往咸阳,等到了咸阳再作打算!” 另一边,天池一众强者在助秦国大军解围之后却并未跟着韩信大军一同回秦,而本欲跟着韩信大军一起返回秦国,然后去咸阳见秦弈的澹台伊人则是不知被天池老祖给支去了何处。 “老祖,为何不让伊人赶去咸阳?反而在此时将她派去南海?” 天池宫主澹台月看着前方那道负手而立的绝世身影,不禁疑问道。 “伊人前往南海是她自己的决定,那位白先生临行时交给本座一个锦囊,说是在武陵事了之后交于伊人,之后伊人要去何处办何事,我们都不可插手!” “本座也很是好奇,伊人此时前往南海是为何!” 澹台月听后皱眉道:“老祖就这么相信那个赖在天池不走的家伙?” “信他?” “本座信的是自己!” “天下间,知道本座身份的人还没那个胆子敢戏弄本座!” …… 青莲教中,教主苏擎天坐在上首,看着底下的无目道人,沉声问道:“无目,现在还不可取莲吗?” 下首的无目摇了摇头,不急不缓道:“还需三日!” 苏擎天烦闷道:“那青莲多长三日少长有何区别?可秦王再过三日说不定人都……” 说到这儿,苏擎天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虽然这里是青莲教但还是得注意言辞,但他话中的意思无目如何不明白? “莫说是三日,就是差了三刻钟,这青莲也算不得千年青莲,两者之间的效用也是天差地别!” “教主也不必如此急躁,最近这几日我一直用望气之术在观察,秦国气运虽已有衰落败亡之象,但还尚且能够撑上几日!” 无目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苏擎天眼里都在冒火,当初这老瞎子是怎么说的,秦国乃天命之国,秦王更是承运而生,神州诸国争雄的时代也将被其终结。 但如今呢?哪家的天命之国会被天道如此针对?更是为此不惜降下雷罚? 虽然当初无目也跟他隐晦的提过,秦国日后会有一小劫,可是如今秦王都快没了,秦国都快亡国了还是小劫,那得什么样才得是大劫? 无目虽然两眼失明,但还是敏锐的感觉到有着一双幽怨的眼神在盯着自己,瞬间,他便明白过来,因为这几天他都已经习惯了,“咳咳!教主,虽然老道双眼看不见,但你能别这么盯着老道吗?” “渗得慌!” …… 南海。 “欧~欧~” “欧~欧~”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不时掠过一群海鸥。 澹台伊人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着眼前这仿佛没有边界一般的海面,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急切,“时间不多了,得赶紧了!” 拿出贴身携带的一个小锦囊,澹台伊人从中掏出了三样东西,一块丝帛,一支奇形怪状似玉非玉似金非金挂着两个小铃铛的小短笛,还有一小块不知名的紫色鳞片,即便是在大白天也能看到它散发出的阵阵紫光。 仔细在看了看丝帛上讲述的方法,澹台伊人将丝帛和紫色鳞片贴身放好,纵身一跃,横立于海面十数丈上方。 轻轻吹响手中的短笛,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笛上的两个小贝壳开始不停的响动起来,可澹台伊人嘴边吹着的短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在常人不可见的世界中,阵阵波纹从笛往外不停扩散向四周,海鸥安静的落在岸上,歪着小脑袋看着前方的澹台伊人,似在疑惑。 海中,随着短笛奏起,无形的波纹涌向海底的深处。 大海,便是放在秦弈前世,也充满了未知且神秘的色彩,无尽的海洋之中都有着什么?海底的深处是否还有着另一个人类触及不到的海底世界? 在澹台伊人看不到的海底某一深处,一块宛如陆地山岳般的巨大海岩巍峨矗立,其内光芒四射,密密麻麻的通道纵横交错,宛如一座海底迷宫。 突然,在无数通道的洞口,无数双闪着斑斓色彩的眸子隐约出现。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之间掀起了阵阵怒涛,随着一片巨浪狠狠地拍打在岸上,无数的海鸥被吓得振翅逃离。 而在高空之中的澹台伊人见到此景,不惊反喜,吹奏笛中的速度更加卖力,挂着的两个小贝壳摇动的频率也越加急促。 “人族女娃子,别吹了!” 突然,海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一名白发老翁从海面下探出一个脑袋,对着上空的澹台伊人摆了摆手,示意其下来说话。 随着白发老翁渐渐来到岸边浅水处,澹台伊人看着眼前这个上人下鱼的老者,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世间还真有鲛人一族!” “那位白先生果真是奇人!” “晚辈澹台伊人见过前辈,此次前来是为求取鲛珠!” 澹台伊人连忙从怀中拿出那块紫鳞,将其递给鲛人老翁。 鲛人老翁一屁股坐在水里,伸出手拍了拍鱼尾上的泥沙,瞥了一眼澹台伊人手中的紫鳞,眉头一皱,指着其另一只手中的短笛询问道:“这笛子你是哪来的?” 澹台伊人立即如实告知:“一位前辈所赠,说可以此物于南海召唤鲛人族,向其求取一颗鲛珠!” 鲛人老翁伸出手示意澹台伊人将笛子递给他,澹台伊人不敢怠慢,连忙双手奉上,老翁看了眼谦恭的澹台伊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开始打量其手中的笛子,待其看到笛上刻着的两行小字时,顿时嘴角一抽。 天机神算白玉京,世间无所不知事! “这家伙眼睛都瞎了,还敢干这窃天机的勾当!” 澹台伊人见这鲛人老翁拿过笛中之后就不搭理她,一个人搁哪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的,心中暗急,人命关天啊! 就在澹台伊人暗中着急,犹豫着要不要再和鲛人老翁说明一下来意之时,鲛人老翁开口了:“女娃子,求取鲛珠为何?” “救人!” “救什么人?” 澹台伊人摇了摇嘴唇,低着脑袋,面上闪过一丝红润,“心……心上人!” 鲛人老翁嘴角又抽了抽,他发现自己怎么遇到的人族都这么不正常呢!几百年前一时好心救下了一个瞎子,可却被那瞎子忽悠走了一颗鲛珠,说是今日救命之恩,来日必为他鲛人族送上一场造化。 呵呵,当时还是年轻了,不知道人族的狡猾,当时他还真就傻乎乎的信了,由于鲛珠不能离开鲛人的蕴养太长时间,他干脆就从身上掰下了一块鳞片交给那瞎子做信物,让其日后要用鲛珠之时拿这鳞片来南海,南海这一片的鲛人只要看到这紫鳞就会通知他。 这一等就不知等了多少年,反正几百年是肯定有的,本来他都已经快要忘了此事了,没想到,今日竟然听到了鲛笛的召唤。 那瞎子不出意外估计是个大忽悠,这眼前的女娃子看着挺水灵的,怎么脑子好像也不好使啊!谁问是不是你心上人了? “女娃子,我是问这人姓甚名谁,什么身份!” 澹台伊人顿时感觉脸如火烧,头低的更低了,“嬴……秦弈,神州新晋诸王之一,立国不足十载,已灭两国!” “此次若非突然病倒,麾下大军便能再灭三国,神州也将一统有望!” 鲛人老翁闻言顿时呆愣在了原地,年纪大了,这瞌睡未免就多了些,想不到一醒来就听到一个这么炸裂的消息,神州那地儿他熟啊! 犹记昔日年幼之时,一些去过神州的老人时不时就跟他们讲神州上面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可惜神州不再是以前的神州了,周王朝灭亡之后,几百个诸侯国在神州这块地方打了几百年,到处都在打仗、死人,就连鲛人,最后就只剩下了八国。 神州诸国之间一直互相钳制,谁也奈何不了谁,甚至住在海中的他都知道昔日那位老魏王数次攻韩不得之事。 如此局势之下,竟然有人能灭了其中两国,甚至听那意思后面还同时对三国开战,更重要的是居然还差点打下来了! 鲛人老翁暗地里琢磨着当年那个瞎子的用意,既是一场造化,那肯定是对他鲛人族有利,而凭着秦弈的身份和秦国的强盛也绝对有这个资格,鲛人族虽世代居于水中,但并不代表他们不向往陆地。 但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古籍有载:鲛人一族平均寿命在千年左右,但自周亡后,鲛人一族的寿命最多不过五百余年,硬生生没了一半。 在两千年前,鲛人一族可不像如今的神州这般,只在古籍中有所记载,甚至在当时周王室的后宫之中还有着一位斩尾化人的鲛人族王后,而鲛人族也和神州子民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间的相处也极为融洽,鲛人族也年年献出无数海中的奇珍异宝向周朝纳贡,成为了大周的附庸,算是沾了当时的大周气运之福,族中人人均可寿千载! 然而大周灭亡,没有大周气运庇护的鲛人族,千载寿命一下子缩短变成了五百载,这下比原来的七百载还少了两百载。 “造化!果真是我鲛人族的造化,那瞎子没有骗我,瞎子没有骗我!” “女娃子,鲛珠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若鲛珠能救你口中的那位秦王,待他痊愈之后,需将我鲛人族纳入秦国之中,受秦气运庇佑,且秦国之人不能打我族人的主意!” 澹台伊人听到鲛珠可以给她时,顿时喜笑颜开,但听到鲛人老翁的条件时又不禁陷入为难,她可没有资格为秦国擅自做主答应啊! “不满前辈,澹台没那个资格代表秦国答应下你此事。” 看着满脸沮丧的澹台伊人,鲛人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丫头实诚,比那瞎子顺眼多了!” 鲛人老翁挥手打断正欲再向他请情的澹台伊人,开口道:“女娃子,我不是让你替谁答应,只要你答应下此事,且日后你有能力之时能为我族多多用心即可!” 惊喜来的太突然,澹台伊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多谢前辈!” “鲛人族今日之恩,澹台伊人必不敢忘,今日答应前辈之事,澹台必尽力促成此事!” …… “记住,鲛珠离开我鲛人族的蕴养最多只有十日便会化为飞灰,切记!” 海岸边,鲛人老翁看着远去的澹台伊人,在底下高声嘱咐道。 “用人族的话来说,此事要是能成,我鲛人族赚大了!” “哈哈哈!” 鲛人老翁光顾着兴奋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海面上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小脑袋,一位鲛人少女缓缓浮出海面,绝美的面容在海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 “爷爷,你笑什么呢?” “刚才那个就是人族吗?” 老翁闻声顿时转过身去,只见自己的乖孙女正满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对着鲛人少女宠溺一笑,老翁可惜的看了眼澹台伊人离去的方向,暗自叹息:“没那个命啊!” “要是我鲛人族能再出一位王后,必能重现昔日的盛景!” 第180章 托国!五国宗师奇袭咸阳! 大秦,咸阳城,平静的气氛被一阵阵的喧嚣声打破,近五十万铁骑于城外安营扎寨,一时之间,这喧嚣震天的声音都传到了咸阳宫中。 “咳咳!” “魏老,可是子龙和存孝率军回来了?” 魏无命见秦弈艰难的准备支起身子,连忙上前搀扶住,“王上别着急,算算时间,两位将军也是该在这个点到了!” 秦弈听闻之后顿时松了口气,微微喘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就好!” “传……传萧何立即入宫!” “咳咳!寡人有要事交付于他!” 魏无命看着自从上次朝会回来之后便越加虚弱的秦弈,心中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些日子能做的一切他们都做了,皇甫谧这几日除了每日熬好秦弈所服的药之外,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翻阅着祖上所留下的医典手札,但秦弈的这个情况实在是太过罕见,任凭皇甫谧如何寻找也找不出一例相似之症。 甚至大秦境内的无数江湖门派也都被玄衣卫挨家挨户的拜访了个遍,其门内珍藏的所有典籍秘史也全都被玄衣卫给“借”回了咸阳! 魏无命和苏倾仙两女这几日也是一头扎进了古籍堆里,不管是野史、正史、江湖秘史他们通通都没放过,可却还是一无所获。 眼看着秦弈的呼吸脉搏一刻比一刻的虚弱,魏无命却只能看在眼里,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 没让秦弈等太久,萧何急冲冲的来到了王寝,“臣萧何拜见王上,王上万年!” 听着萧何的话,秦弈自嘲的笑了笑,万年?现在若能再给他一年时间他做梦都能笑醒! “咳咳!” “现在这没外人,这些俗礼就不必了。” “魏老,传令铁鹰,寡人寝外方圆百丈,擅闯者,不论是谁,就地格杀!” “这一天还是到了吗?”魏无命两眼通红的看了眼秦弈,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了秦弈要做什么。 “诺!” 萧何这时也哪里还不明白,秦弈这是在为自己准备后事了啊!萧何悲戚的看着秦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昔日那个立志要并一四海、统一天下的少年竟会走到他的前面。 神州千年战火纷乱,好不容易才等来一位能终结这乱世的雄主,想不到竟落得个如此下场! 秦弈胡乱的在榻上摸索着准备支起身来,却还是放弃了,苦笑一声:“相邦,扶寡人坐起来,这身子可是越来越不听使唤了!” 萧何擦了擦好像进了沙子的双眼,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秦弈扶着靠坐起来,可在碰到秦弈身体之时,他却愣了愣,因为秦弈这刚从被褥里出来的身体竟宛如寒冰一般凉意刺人,看着榻上的四床被褥,萧何的心更沉了。 秦弈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靠坐着,昔日那双深邃有神的重瞳此时已然暗淡无光,只是无神的望着前方,在气氛越加凝重之时,他开口了:“相邦,寡人膝下无子,更无宗室,但大秦不能就这么断送在寡人的手上。” 说着,秦弈伸出手摸索着掀开身下的天鹅戎褥子,从中拿出一份诏书,刚想拿给萧何,但眼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却让他摸不清方向,苦笑一声:“这是寡人前些日子写好的……新王传位诏书!” “关于选谁成为大秦的新王,寡人不会过问,也过问不了了,大秦新王由相邦你全权做主!” “此人可以是普通农家之人、寒门之子也可以是世家之士,甚至可以是乞丐,但有一点,此人必须有着一颗仁心和野心、爱民如子的仁心以及吞并天下的野心!” “大秦不要什么藩国、藩王,大秦一定要灭了诸国!” “这是寡人之志,也是大秦之志!” 萧何终于绷不住了,无力地跪倒在塌前,悲呼一声:“王上何至于此?咱们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啊!” “神州何其多的奇人异士、天材地宝,一定有能救王上的法子!” “魏国,魏国传闻有一株千年七色灵芝,臣立刻就派人传信给白起,让他攻魏,对!攻魏!” “还有诸国,数百近千年的底蕴积累,一定有神药,一定有能救王上的神药!” “这么多年咱们都过来了,未来整个天下以及这神州诸国都将是王上的,王上你绝不可在此时放弃啊!” 纵使秦弈看不见,却也能想象萧何如今的模样,他确实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王,但手底下的人就是愿意一门心思的跟着他,这可能是他这一生最大的优点了! “咳咳!” “哈哈……咳咳……相邦你跟寡人这么久了,想不到还有如此失态的一天,可惜寡人如今却是看不见了!” “昔日还觉得相邦你唠叨了些,近些日子突然没有相邦在身边唠叨,寡人……倒反而不习惯了!” 突然说了这么多话,秦弈那虚弱的身子终于还是撑不住了,艰难的将手中的诏书拿起,弱声道:“相邦你再不接诏,寡人可就得一直这么举着了!” 萧何闻声颤颤巍巍的从秦弈手中接过了这份重如山岳的诏书,王上这是得对他萧何多么的看重,才会将这份决定着大秦国运的诏书交到他萧何的手上啊! “咸阳的五十万铁骑,寡人就留给你了。” “大秦,寡人也交由你了!” 萧何无力的跪倒在秦弈榻前,心中满是不甘,数年的君臣相伴之情,其中种种又岂是外人能知? “寡人乏了,退下吧!” “臣萧何……告退!” 萧何走后,秦弈无力的躺在榻上,脑海之中这短短二十几年的记忆不停地浮现,有幼时那前世从未有过的父子嬉戏;也有当初得知家破人亡、无家可归之后怒而喊出的那句:“暴梁无道,彼可取而代之!” 亦有数年前的意气风发、少年称王,万民朝拜;更有在朝堂之上的雄心壮志,一声令下,百万大秦锐士东出函谷,誓要成那千古大业! 昔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浮现,最后,画面停格在一处矮小、阴暗的荒山,那一年,浑身破烂脏乱的乞丐,不属凡尘的绝美仙子,本应毫无交集的两人却机缘巧合的因为一块烧饼结缘,缘就是如此的不可捉摸! “吾本乡野布衣,本应劳碌田间一世,一次徭役……一块玺一句话,野心的种子自埋下的那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天下于我何加焉?” “怎奈……宿命使然!” …… “现在咸阳城外有着五十万铁骑,此时动手是否太过冒险?” “五十万铁骑又如何?那五十万铁骑如今驻守在城外,等他们赶到,已经为时已晚了!” “准备动手吧!联军可还在等着秦王弈的死讯呢! …… 而此时的咸阳城中,街上的百姓看着一瞬间便乌云密布的天空,议论纷纷,突然,一人惊呼一声:“快看,天上有人!” “那边有四个” “这边也有四个!” “边上还有四个!” “这是大宗师,他们想干什么?” 空中,五国二十位大宗师齐立咸阳,没有多余的废话,数道流光极速驰向底下巍峨矗立的咸阳宫。 宫中,魏无命面色阴沉,这几日一直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一轮诡异的紫月极速升空,无数紫雾翻涌而出。 统领铁鹰锐士的典韦看着大摇大摆青天白日就敢闯宫的诸国大宗师,脸色被气得通红,“铁鹰!起阵镇杀!” 锵! 锵! 当大秦最精锐的铁鹰锐士在国运聚集之处的咸阳结起战阵,又会是何等景象? “快杀了那丑汉,秦国的战阵之法太过逆天!” 空中,一位灰衣大宗师怒喝,其余众人也是心中一凛,秦国在武陵展现出的战阵之法他们也都知道了,虽未亲眼见过,但听着前线探子的描述,宛如山岳般的玄黑巨虎,硬抗数百道天雷啥事没有,这种存在他们觉得还是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为好。 就在两位大宗师想要前来截杀典韦之时,一尊血色佛陀却是凭空出现,一名身穿血色僧衣的年轻沙弥缓缓踏空而来,“诸位,如此堂而皇之的闯我大秦咸阳,可是厌倦了俗世红尘,欲求超脱?” 无尘,昔日那个堕佛入魔的小和尚,如今已然成为大秦最顶尖的那一批强者,江湖上流传的那声血佛子,又是用多少人的鲜血来铸就? 随着那股圆满大宗师的修为四溢而出,在这一刻,便是空中与三位后境大宗师战在一起的魏无命都不由得感叹一声:“这才多久,这小子简直不是人啊!” 无尘看着杀来的两位诸国大宗师,却是凌空盘膝而坐,轻诵佛经,身后,血色佛陀笑看两人,手中木鱼轻敲,嘴中念着无数晦涩难懂的经文,一股直刺灵魂的痛楚瞬间使得两人抱头怒吼,“妖僧,你……你念的什么经?” 可惜,无尘只顾着诵读佛经,对二人的痛苦怒吼置若罔闻。 而面对着诸国联合出动的二十位大宗师,大秦这些日子也将潜伏诸国之中、随军出征、或是坐镇在外的大宗师强者全部召回咸阳,如今大秦所有的大宗师可是全在这儿了,足足有着十六位,而这只是玄衣卫。 尽管诸国已经尽可能的高估大秦,一次性出动了二十位大宗师,可他们却还是低估了。 唳! 就在空中大战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一道穿金破石的鹰鸣声响彻云霄。 典韦看着空中那只振翅盘旋,眼神凶厉嗜血的墨色巨鹰,狂笑道:“这鹰看着倒挺凶,但还得找人试试中不中用!” 说着,典韦双腿一曲,脚下一跺,凌空而立,真元鼓动,控制着那无形之中的战阵。 唳! 堪比神兵一般锋利的双翅瞬间将一位诸国大宗师拦腰斩断,轻一振翅,无数白的红的还有一点黄的四散飘散,其中的肠肠肚肚更是落了一地。 “好!够凶!” 而就在典韦率先斩杀一位诸国大宗师后,无尘也不甘示弱,两位大宗师级的强者硬生生被轻诵经文的无尘当场超脱! 无尘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二人,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西行之路,两位好走!” 就在诸国一方陨落了三位大宗师后,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魏无命对面三位大宗师之中的其中一人,指着一处看守最为严密的宫殿,对周围两人急喝一声:“这老毒物交给我,你们快去,秦王弈一定在哪儿!” 他猜对了,秦弈确实在他手指的那座宫殿,但好像又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因为就在两人俯冲而下直奔秦弈寝殿而去之时,周围的一众秦国大宗师都只是扭头看了眼便不再理会。 那名诸国大宗师见状,心中暗暗升起一丝不妙,但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他们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哼!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玩儿这些小把戏!” 但是很快,令他发狂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两人快要攻进那处寝殿之时,一轮刺目的大日缓缓升腾而起。 “两位,前方禁行!” 一身如雪白衣的东方邪缓缓踏步而出,身后大日高悬,看着空中面色惊变的两人,眼中毫无一丝波澜。 秦国不止十六位大宗师,而是十七位!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其中一名持剑大宗师往着东方邪攻去,无匹的真元充斥剑身,身后一柄巨剑虚影若隐若现,瞬息之间便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顷刻之间便是漫天剑影! “万剑龙舞!” 一条虚幻的剑龙瞬息成型,往着东方邪呼啸而去,东方邪看着这条张牙舞爪向着自己横冲直撞而来的狰狞剑龙若有所思,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勾勒出一丝邪意,手臂一抬,身后大日瞬间消散如尘,无数的光点缓缓凝聚成一只只小小的三足金乌,“老家伙,拜你所赐,小爷这招就拿你试试手!” 说话之间,无数的小金乌向着狰狞剑龙尖啸一声。 轰! 金芒和银芒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刺耳的喧声。 “动手,这小子被我拖住了!” 东方邪瞥了眼一旁的那位灰衣老者,眼神之中满是不屑:“老家伙,你大可以试试!” 巧的是这位灰衣老者便是上次武陵之战逃掉的那位,东方邪那轻蔑的眼神和口中那句老家伙,使得老者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也不和东方邪逞那一丝口舌之利,闪身绕过了两人交战之处,朝着近在咫尺的寝殿掠去。 轰! 还不等灰衣老者靠近寝殿便被身后的一阵巨响给惊得下意识回了头,只见东方邪正站在原地笑吟吟的看着他,而对面……对面的人呢? “老家伙,小爷可不比无尘差啊!” 第181章 嬴族! 霎时,一股属于圆满大宗师的气势轰然爆发。 继魏无命和无尘之后,秦国再次出现一位圆满大宗师级强者。 且三位皆是异象圆满大宗师,这一刻,诸国之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圆满大宗师,诸国也有,但哪一国能像秦国一般,有着足足三位圆满大宗师? 本以为凭借着五国二十位大宗师定能手到擒来,所以诸王便都打消了动用顶尖强者的心思,毕竟一下子派出四位大宗师,王都守卫力量空前薄弱,要是再将顶尖强者派出,那他们晚上睡觉都不安生。 但哪知秦国强者的数量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就这都还只是明面上的,毕竟以秦国那遮遮掩掩的风格,说不定背地里还藏着掖着多少呢! 那秦军的上古战阵之法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另一边,东方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在那灰衣大宗师的身后,挥手之间,无数小金乌猛然聚拢,炽热耀目的大日再次出现,那足以焚烧一切的高温使得空中泛起阵阵热浪。 东方邪缓缓伸出手来,可那缓慢的动作在灰衣大宗师眼中却又快的那么诡异、难以捉摸,浑身的真元在大日炽热的高温下竟停止了运转。 一位神州顶尖的强者此时在东方邪的手中宛如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一般,“老家伙,敢闯我王的寝殿,当我等是死人吗?” 咔吧! 随着一声脆响,诸国之人迎来了第四位大宗师的陨落,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东方邪嫌弃的甩了甩手,将手中的尸体丢到一边,转而望向刚才被自己震退的那名大宗师,轻笑一声:“无尘都两个,小爷也不能太差啊!” 而那名被东方邪击飞出去的大宗师此时刚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刚一起身就看到东方邪正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那眼神就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仿佛将他看成了一个攀比的物件似的。 “吴老鬼,先撤回来,那小子不是你能对付的!”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边正和魏无命交战的那名大宗师也传来了噩耗,诡异的紫月毒雾已经将其死死的困在其中,那雄厚的真元在魏无命那诡异的毒雾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他的陨落也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平日里几乎在神州绝迹的的大宗师,此时在咸阳城上空却有着数十位,更骇然的是这其中有着一半都是秦国强者! “萧兄!” 这时,一道悲凉的声音响起,秦国虽有众多强者,但也不是个个都是东方邪和无尘那种妖孽存在,秦国也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强者的陨落! 魏无命扭头望去,只见那名陨落的大宗师正好就是当初驻守在赵国的那位玄衣指挥使,萧卓!顿时,那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此时更加的难看了。 诸国大宗师死多少魏无命都不会关心,甚至还会高兴的跳脚,但要是秦国的强者陨落,那又另说了! 魏无命看着那名正一手举着萧卓尸身挑衅的看着东方邪的诸国强者,身形一闪,快速往其掠去,待那名诸国大宗师反应过来之时,一记圆满大宗师十成力的毒掌已经冲着他迎头劈下。 砰! 爆裂的脑浆如雨飘洒,无头的尸体径直落下,随之一起的还有萧卓的尸体,而底下未至大宗师之境的一众玄衣卫顿时飞身将其接住,至于那名诸国大宗师的无头之尸则是无人问津,或许这便是他最好的结局吧! 空中,数十位大宗师乱战一团,墨色巨鹰在其中纵横穿插,不时带起一片血花。 诸国大宗师终于是渐渐支撑不住了,这才没过多久,二十位大宗师眼看就要没了一半,而秦国强者到现在却只陨落了三位,还只是一位初境以及两位中境大宗师,后境大宗师愣是一个没事,全都好好的。 反观诸国,后境大宗师来了八位,死了四位,还有初境一位,中境三位! 二十位大宗师死了八位,却只换来秦国三位强者陨落,最气的是还都不是什么顶尖强者! “撤!” 诸国剩下的十二位大宗师对视一眼,纷纷往着不同方向撤离,但都非常有默契的绕开了城外那五十万大秦铁骑。 “秦王遭天所弃,命在垂危,秦国将亡!” 诸国大宗师挥一挥衣袖跑了,但留下的话却点燃了咸阳,近些日子本就早有猜测的咸阳百姓,此时都不由自主的望向远处那座巍峨宫殿。 他们的王难道真的…… 典韦见这群诸国大宗师走了都不安生,两眼直欲喷火,刚准备控制巨鹰追上去,魏无命见状制止道:“战阵之灵一旦离开军队加持就会消散,现在铁鹰保护王上才是最重要的!” 典韦闻言恨恨的看着诸国大宗师逃离的方向,不甘道:“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魏无命看了眼众人逃离的方向,又看了看底下无数自发走出家门面朝王宫的咸阳百姓,脸色难看道:“东方邪,无尘,你们分别带人前去追击,但切记小心!” “若事不可为,立刻返回咸阳!” “诺!” …… 咸阳百里之外。 一处密林之内,一名黑面男子和两位玄服老者正往地上摆放着什么东西。 “族长,都在这儿了!” “一共五人!” “原本还愁没有入秦之资,这诸国之人可真是来得及时啊!” 地上,五颗面露惊骇切口整齐的头颅摆放在地,谁又能想到死相如此凄惨的他们在生前竟是一位大宗师! 就在几人交谈之时,带着人追来的无尘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出,身后四位秦国强者紧随其后。 看着地上摆成一排的诸国之人的头颅,无尘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众人,十人,皆是一身玄服,其中还有一人带着一块漆黑铁面。 而身后的四位秦国强者则是暗暗运起真元,随时准备预防对面突然动手,能让大宗师如此警惕,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对面也有大宗师,甚至还有一种可能…… 四位秦国强者能看出来的,无尘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此时他却是两眼紧紧地盯着对面一位老者,暗暗心惊道:“像!太像了!” 强压下心中的惊讶,无尘面上不露痕迹道:“看几位应该不是我大秦之人吧!” “如今诸国之人皆视我大秦如虎狼,不知几位为何帮我大秦?” 刚才被无尘紧紧盯着的那名老者走了出来,身旁之人皆是对其微微躬身。 “不瞒小友,我等乃是同族之人,皆是来自赵地,此行只为入秦!” “地上这五人便算我族送于秦国的见面礼!” “小僧无尘,大秦玄衣指挥使!” “老夫嬴乾,嬴族族长!” …… 咸阳,死寂的气氛笼罩全城,咸阳虽建都于旧韩之地,但城中所居之民却极少有旧韩之民,几乎全是从老秦之地迁来的老秦之民。 而这些都不是普通的老秦之民,因为凡居咸阳之民,都是这些年大秦战死将士的遗孀以及家属。 大秦的咸阳城中没有什么豪门巨商,没有世家大族,有的只是大秦功臣家属。 这一天,无数伤残老卒走出家门,泪眼朦胧的看着远处那座咸阳宫,曾经那个许诺要带着他们共铸秦人乐土的人难道就要这么食言了吗? …… 函谷关! 澹台伊人本想直接从函谷关上空御空驶过,毕竟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但看着关上林立的无数大秦锐士,以及那内敛的杀机,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池澹台伊人求见韩信将军,还望通报一声!” 关上的守关士卒看着底下的澹台伊人,纷纷面面相觑,现在函谷关外可是有着五国联军,这姑娘是哪跑出来的?不会是诸国探子吧? “将军,是否射杀?” “杀杀杀!就知道杀!” “不知道天池的人帮过我大秦吗?” “一边儿去!” 关内,一名秦国的将军看着底下的澹台伊人,皱眉不已,“天池?” “听说武陵之战,有一天池强者独自为我军拦下洪水,好像就叫澹台伊人。” “立马禀报白将军!” “诺!” 报信士兵很快就找到了白起,禀报道: “大将军,关外有一女子称是天池之人,求见韩信大将军!” 白起放下手中的兵书,喃喃道:“天池之人!” “可知姓名?” “她说她叫澹台伊人!” 白起立即起身,吩咐道:“传令守将,切不可轻举妄动!” “诺!” 就在澹台伊人心情越加不耐之时,函谷关的大门缓缓打开,城上的守将正恭敬地站在一位白衣之人身后。 对着关上之人微微颔首,澹台伊人连忙进入关中。 关内,白起身后跟着几位将领,待看到澹台伊人之后立即迎了上去,“大秦白起见过圣女!” “武陵之时还得多谢圣女相助!” 澹台伊人看了眼面前温文尔雅的白衣将军,怎么也看不出眼前之人便是那位下令屠杀三十万魏降军的杀神! “白将军,澹台还有要事需要尽快前往咸阳,便不多做打扰了!” 白起也看出了澹台伊人的急切,挥手屏退左右,凝声道:“圣女可是有了救王上的法子?” 澹台伊人猛的后退一步,下意识的就准备拔剑,但随即想到眼前之人能统帅数十万秦军,想必定是秦弈心腹,便不否认也不承认! 白起见状,顿时明白了,“立即开关!” “若是圣女能救得王上,日后但有难处,尽管开口,白起义不容辞!” “将军言重了!” …… “魏老,无尘有一事不知该讲不该讲?” 魏无命诧异的看了眼无尘,不解道:“何事?” 无尘立马将今日遇到的嬴族之人跟魏无命讲述了一番,尤其是说到那嬴族的族长与秦弈相貌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时,魏无命也不禁眉头直皱,关于秦弈的身世,他一直也没有过多关注,只是知道其从小跟着父亲长大,但其母亲却是从未听其说过! “是巧合还是……” “卫主,要告知王上吗?” 魏无命闻言,瞪了一眼无尘,沉声道:“王上的身子现在还经得起折腾吗?” “此事让老夫斟酌一番!” “下去吧!” “诺!” 待无尘离开后,魏无命决定还是亲自去见一见这嬴族之人再做打算。 城中,一处紧临咸阳宫的庭院之中,嬴乾看着不远处的咸阳王宫,心绪一时之间不知飘到了哪里。 “父亲,我此生非云卿不娶!” “威胁我?这都是你爹和你爷爷玩剩下的,不娶?那你此生就别娶了!” “哼!天下之间的女子你娶谁都可以,唯独那寒宗之女不行!” “寒宗与我族明争暗斗千余年,期间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族人?” “要是被族人们知道你身为少族长却与寒宗圣女私定终身,你让族人怎么看我们这一支?” “好,那这少族长我不当了!” “逆子!不当这少族长了?” “少族长在你嘴里可说的真轻松,想当便当,不想当便不当,你将我嬴族置于何地?” “来人,将少族长囚于水牢,什么时候想清了再出来!” …… “傻小子,你当初为何不和爹说你与那寒宗圣女已经诞下了一子啊!” “难道爹在你眼中就是如此无情之人,连自己的孙儿都杀之人吗?” “唉……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 “族长,魏无命来了。” 嬴乾收回思绪,转而看向身后之人,“走吧!能让这位亲自前来,料也不是什么小事!” 大堂内,嬴乾一进门便笑脸相迎,连连抱拳告罪:“让魏总管久等,还望见谅!” 魏无命却是并没搭理他,因为他现在也被惊得不轻,看到嬴乾的第一眼,他差点喊出一句王上,因为两人的相貌实在是太过相似。 “魏总管!魏总管?” 魏无命顿时回过神来,歉意一笑,“嬴族长与我认识的一位贵人较为相似,一时失神,还望嬴族长海涵!” 嬴乾听闻心中渐渐明白了一些什么,不动声色道:“魏总管亲自前来,不知为何?” 魏无命此时脑中一片浆糊,哪还有心思留在这儿,只想着赶紧忽悠过去,好立刻回宫。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闻嬴族长不远千里从赵国到我大秦,还为我大秦击杀了闯宫之贼,就想着前来拜访一番。” “嬴族长这些日子就留在咸阳,看看我大秦子民比之诸国之民有何不同,嬴族今日之功,老夫也会立即向王上禀明!” “宫中琐事繁多,老夫就先行一步,告辞!” 说完,魏无命不等嬴乾开口连忙迈腿就走,那着急忙慌的样,嬴乾都不由得看愣了一瞬。 “族长,想必魏无命应该是看出什么来了,毕竟族长与那位可是骨肉至亲,相貌上更是极为相似!” 嬴乾挥了挥手,叹息一声:“就怕我等此时入秦,会让那孩子误会啊!” 暗处之人默不作声,确实,那位秦王如今肯定是出事了,而此时嬴族找上门来未必不会让人认为是别有用心。 第182章 身世有异?尘封的记忆苏醒! 翌日清晨。 咸阳宫内,魏无命在殿外来回踱步,数次想要推开殿门却又戛然而止,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秦弈,但又担心会刺激到秦弈,并且若那嬴族之人真如他猜想一般,那牵扯到的就不是秦弈一人,更会涉及到大秦的王位。 昨日自从嬴族那离开回到宫中,玄衣卫经营了数年的情报网也发挥出了作用,数位大宗师来回的折腾,将江湖上能收集到的嬴族情报尽数传回咸阳。 但嬴族毕竟是隐世大族,收集到的嬴族情报消息少的可怜,更别说二十多年前的一桩旧事了,不过嬴族那边虽然没有什么进展,但在秦家村暗访的玄衣卫却是查到了一个消息。 秦父压根就不是秦家村本地人,乃是后搬来的,当时一人带着才刚满三个月大的秦弈,甚至听当地人回忆说,秦父那时的口音都不像当时的梁人口音,由此可以推断,秦父不仅不是秦家村本地人,甚至可能压根就不是梁国人。 而线索到这儿也就彻底断了,毕竟已经过了二十五年的光景,陈年旧事哪是那么好查的,而且当时的秦父就是普通老百姓,能接触到的人也都是普通老百姓,前些年梁国又爆发动乱,能活下来的又有几人? “不行,此事还是要告诉王上,但王上的身体……” 一咬牙,魏无命一脚踏进了寝殿,来到秦弈榻前,苏倾仙正在喂秦弈一口一口的喝着药,江寒月则在一旁忙活着给殿内摆放着的数个火盆加着提前备好的木炭,白皙的小脸都被烤的红扑扑的。 魏无命虽不想打破这宁静的一幕,但也只能扫兴了,“禀王上,老臣有一要事禀报!” 秦弈一边喝着一勺苏倾仙喂来的药,一边道:“魏老,这里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魏无命看着两女目光灼灼的眼神,硬着头皮道:“王上,此事重大!” 秦弈喝药的动作一顿,随即身子往后一趟,轻轻拍了拍一旁佳人小手,苏倾仙顿时会意,端着药碗,欠身一礼退下,走时不忘将还在一旁傻乎乎加木炭的江寒月给一起拉走。 听着殿门合上的声音,秦弈苍白的脸色上带着一丝寒意,询问道:“可是朝中又出乱子了?” 魏无命连忙解释:“朝中这几日一切都好,自从上次王上临朝之后,一众大臣都安分着呢!” 听着魏无命的话,秦弈这可摸不着头脑了,不解道:“那还有什么大事?” “诸国打过来了?” “咳咳!也不对,就他们那点能耐也攻不下函谷。” 魏老见秦弈一人在那自顾自的琢磨,支支吾吾道:“老臣斗胆,不知王上对先王过往可有了解?” 秦弈直皱眉头,不知魏无命此话何意,他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魏老,有话直说!” 魏无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还请王上恕罪,昨日老臣擅自做主,令玄衣卫前往秦家村暗访,却……发现先王可能不是梁国之人,而王上也可能不是先王之……” “够了!” “魏老,此事你必须给寡人一个解释,无缘无故,为何突然想起调查寡人的身世?” “还有,先王就算不是梁国之人,那又如何,神州战乱未有一刻停歇,许是从它国逃难到梁国,这又有何不妥?” 秦弈这次是真的怒了,这也是他第二次对魏无命说重话,他爹都死了这么多年,此时有人告诉他,他爹有可能不是他爹,这让他怎能不怒? 魏无命顿时跪倒在榻前,随即又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不瞒王上,昨日有一隐世大族自称从赵地而来,意欲效秦,老臣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但听无尘说,那一族的族长竟在相貌上与王上十分相似,老臣这才斗胆令玄衣前去查探先王过往。” “那位族长老臣也去见过一面,确与王上相似非常,单单以此也还不足以证明什么,但若加上先王那诸多疑点的过往,还请王上慎重考虑!” 秦弈闻言顿时呆愣在了原地,魏无命跟他这么多年,不会骗他,他对此深信不疑,但这事实在太过蹊跷,他这身子眼看就不行了,此时却突然冒出一个人长的跟他很像,有可能跟他有着血缘关系,这不得不让他想到是有人对大秦的王位起了心思! “那一族是什么来历?” “赵地隐世之族,嬴族!” 秦弈惊声道:“你说那一族是嬴族?” “哪个嬴?” 魏无命诧异地看了眼秦弈,不解其为什么在听到嬴这个字时如此过激,其实自他昨日从无尘口中得知嬴族之事时,心中就有着一个疑问,那就是当初秦弈随意取的一个化名,为何这么巧就是以嬴为姓? “就是王上初见澹台姑娘时用的化名!” “亡口月女凡嬴!” 秦弈自顾自的喃喃道:“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会如此之巧?” 但不知为何,秦弈心中却有着一种直觉,他的身世方面可能真的有着问题,回想昔日,有一次秦弈当问起母亲之时,秦父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才支支吾吾的跟他说他母亲在生产之时难产走了。 当时的秦弈只觉是自己说到了秦父的伤心处,对秦父的异样倒也没有太过在意,且在日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过这个话题。 但此时细细想想,秦弈发现自己可能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都给弄错了,秦弈当初是在泰山上被一道金雷给劈到了这个世界,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全身裹在襁褓之中,成了一个婴孩,但当时的他却有着一种错觉,那就是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穿越这种事情嘛!当时的秦弈认为有着那么一点后遗症很正常、很合理! 但此时想想,当初一定有什么事被自己忘了,自己之前的记忆绝对有着缺失,“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寡人想不起来?” 秦弈的情绪逐渐失控,癫狂地锤着脑袋抓着头发,而就在此时,脑中数日不动的国玺好似被秦弈的动作给唤醒,散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微微震荡却很快又暗淡沉寂了下去。 而秦弈却是被脑海深处尘封二十多年的一股记忆给冲昏了过去,头一歪,顿时没了声响。 秦宫彻底乱了,殿外铁鹰严阵以待,冷厉的眼神扫视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宫中一众大宗师分散在秦宫四方镇守,魏无命则是直接踏空掠向了太医皇甫谧的府上,将他提溜进了宫中。 相比于外界因为秦弈陷入昏迷而变得无比混乱的秦宫,此时的秦弈却以着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出现在了一处别致典雅的庭院之中。 院中,一位绝美妇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用手指不停逗弄着怀中张着嘴呜啊呜啊无精打采的男婴,“小家伙,不许睡,让你昨天半夜调皮,吵醒娘亲!” “娘亲没得睡,你也别想睡!” 怀中的男婴不停的用白嫩胖乎的小手将逗弄自己的手指扒拉开,但那小小的力气又能起什么作用,最后,才刚刚出生的他就领悟了人生的精髓,摆烂! “小家伙,别以为现在摆出一副乖乖的样子就没事了,娘亲可不吃你那一套,走,陪娘亲逛街去喽!” 哇! “不愧是我儿子,哭都这么好看,来,儿子再给娘亲哭一个!” 。。。 “大师姐,别逃了,你今日能在我等手中逃过,明日门中的长老就会亲自出手,届时你怀中的孩子会是什么下场,想必你也清楚!” “几位师妹,算师姐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我……我立马跟你们回宗!” “算师姐求你们了!” “弈儿,以后娘亲不在身边的日子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秦大哥,以后弈儿就托付给你了,让他跟着你姓吧!” “小姐放心,我一定将小公子平平安安的抚养长大。” 在这一刻,秦弈彻底的想起来了,那时的他由于刚刚穿越过来,许是灵魂脆弱的原因,被婴孩的天性给压制住了,整天只会呜啊呜啊,也会与普通婴孩一般扯着嗓子嗷嗷哭。 最后在看到自己母亲被人带走之时,怒急攻心之下,渐渐有所稳固的灵魂竟是在不停的颤动,仿佛随时会离体而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国玺竟是突然冒了出来,直接将他的这段记忆给封了起来。 “我这一世有母亲,我有母亲!” “寡人不能倒在这里,寡人还有未成的大业,未尽的孝道!” …… 就在皇甫谧正在为秦弈施针之时,殿外响起了典韦的声音:“魏老,天池那位澹台姑娘在城外求见王上!” 魏无命下意识的就准备让典韦将其打发走,但突然回过神来,这可不是什么随便可以打发走的人,而且秦弈心中想什么他能不知道吗?这几日虽然秦弈嘴上没说,但心中可一直念着呢,要不是走不开,魏无命都想去闯天池将澹台伊人给掳回咸阳了。 “立刻将澹台姑娘带入宫中!” 咸阳城外。 典韦带着一队铁鹰锐士快步而来,看着远处的那名女子,大喜道:“澹台姑娘,快请进宫,王上这些日子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就念叨着你呢!” 澹台伊人也顾不得与典韦多言,连忙跟着典韦往宫中而去,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秦弈如今的身体状况到底到了哪一步。 就在典韦带着澹台伊人进宫之时,恰好路过嬴族之人在咸阳的暂居之地,但典韦现在可没心思搭理他们,带着人匆匆而过。 嬴乾闻声赶出府外,看着远处被一众铁鹰簇拥在内的澹台伊人,顿时对着身旁的黑面男子询问道:“那姑娘是谁?” “竟让那位执掌铁鹰的统领都如此恭敬?” 黑面男子立即回道:“那位是天池的圣女,据暗卫所收集到的消息,秦王似对这位圣女倾心无比,只要这位圣女答应,随时可以入主大秦后宫!” “天池……” 嬴乾想起之前的一个消息,顿时问道:“听说澹台仙那个疯婆娘现在还活着呢?” “没错,武陵之时澹台仙曾亲自出手助秦,估计是想着有那位圣女在,大秦日后若是统一神州,天池也能从中分得不少气运福泽!” 嬴乾轻叹一声:“天池助秦也好,那个疯婆娘真要发起疯来,神州还真没几人能制住她,昔日族内一位先祖不是也在她手里吃过苦头嘛!” 黑面男子顿时带着一丝不服气道:“也就是几位老祖看它是个女子不愿搭理罢了!” 嬴乾看了眼黑面男子,轻轻摇头,“老祖们还没出关吗?” “嬴霖老祖已经率先出关,此刻想必已经到函谷了。” 摆了摆手,示意黑面男子退下,嬴乾凝望着远处的咸阳宫,暗道:“孩子,千万别误会爷爷,嬴族不会、也没那个脸对你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大秦动歪心思!” …… “圣女,这鲛珠真能救王上?该怎么做?” 澹台伊人也是被魏无命给问着了,当初的锦囊上就只写着让她去南海取鲛珠,然后就立刻赶往咸阳,但具体怎么用,是否还要辅药也没跟她说啊! 突然,澹台伊人想起了锦囊之中还有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连忙冲着魏无命问道:“魏前辈,白先生给我的锦囊之中还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可能与此人有关!” 魏无命刚刚暗淡下去的眼神瞬间又充满了亮光,追问道:“是谁?我大秦一定将他找到!” “皇甫无涯!” 魏无命闻言顿时愣了愣,皇甫?难道与他…… 魏无命立马往着秦弈的寝殿冲去,在临近殿门之时,魏无命强压下心中的急切,轻轻推开殿门,生怕惊扰到了里面的皇甫谧。 “皇甫先生,借一步说话!” 刚为秦弈施针完毕的皇甫谧看着魏无命那急匆匆的模样,不敢耽搁,连忙收起银针,随着魏无命走了出去,一出寝殿,魏无命立马问道:“皇甫先生,你祖上有没有一人叫皇甫无涯?” 皇甫谧听闻顿时皱起了眉头,“不瞒魏总管,我皇甫一族从大周建立之时便一直延续至今,期间不知出过多少医道大家,老夫也记不全,这得要查阅族谱才知!” 魏无命立即又问道:“最近你不是在翻先祖的手札嘛,全翻完了吗?” 皇甫谧苦笑一声:“先祖手札实在太多了,而且老夫还要仔细观阅,以免遗漏,这样一来就更慢了!” “皇甫先生你赶紧回去一趟查一查这皇甫无涯是不是你先祖,若是的话,你就不要管其他人的手札了,只管找这皇甫无涯留下的。” “人手不够,老夫就调玄衣卫去帮你一起找,皇甫先生你也可以放心,玄衣卫会将看到的东西都烂在肚子里,不会乱传!” 皇甫谧顿时摇头示意不必如此,“本就是救病治人的法子,他们若能学去并且还能发扬光大,那老夫可高兴都来不及呢!” 说完,皇甫谧也不再多做言语,连忙回府去翻族谱去了,至于魏无命为何要让他这么做,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 第183章 医救之法! 咸阳廷尉府,自从那日秦弈下令查办所有聚宫闹事的官员,廷尉杨越就被玄衣卫带走里里外外查了个底朝天却愣是什么都没查出来,玄衣卫也只能无奈将其释放。 刚从玄衣卫的黑狱里放出来的杨越,感受着咸阳城中这紧张的气氛,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一丝笑意,但看着街上不时巡查而过的铁鹰锐士,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阴翳。 即使那位秦王如今已是行将就木,但只要有城中这一万铁鹰锐士在,手中无一兵一卒的他就绝难有一丝作为。 “罢了,秦国乱象将起,倒也不必将自己陷进去,于这咸阳坐看这出亡国大戏,岂不快哉!” “哈哈哈!” …… 没有人知道,就从这一天开始,诸国正式迎来了亡国之音! 距函谷关数百里之外,苏擎天带着一众青莲教强者快速往函谷赶去,身后数位佛门强者紧追不舍。 “快!前面马上就要到函谷了。” “这群佛门秃驴追的太紧了,教主你和无目带着青莲先走,老夫几人来挡住那群佛门秃驴!” 话音刚落,青莲教三位太上长老就调头迎向了身后六位佛门大宗师,而在这六位佛门强者之中,那位佛门世尊也赫然在列。 “三位,何必为一天弃之国葬送青莲教千年传承!” 佛门世尊看着视死如归的三人,神情悲天悯人。 “呸!” 其中一位青莲长老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睥睨道:“我青莲教乐意!” “无相,你也别跟老夫摆你那张假惺惺的臭脸了,咱们打了这么多回交道,大家都知根知底,成天这么装,你累不累?” “还有……” 半空之中,青莲长老喋喋不休,就是不准备动手,心中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世尊,跟这青莲魔头多说无益,今日我佛门就替神州除魔!” 说话之间,一位横眉竖眼宛如怒目金刚的佛门强者当即掠向三人,一手扯下身上袈裟,在真元的包裹下竟丝毫不输一般的神兵利器。 空中耀目的金光四射而出,眨眼之间,那名佛门强者就掠至三人身前,刚才出言的青莲长老见状顿时骂骂咧咧的迎了上去,“老秃驴,枉你佛门自诩慈悲,看看你这满身的杀气,老夫都自愧不如!” “依老夫看来,你待在佛门那纯属屈才了,不如你弃佛入魔,改换门庭来我青莲教!” “用佛门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对!老夫一看你这面相,就知你与我青莲教有缘。” “老夫劝你不要自误!” 走佛门的路说佛门的话,让佛门无路可走,无话可说! 与青莲长老交战的佛门强者看着眼前这个动手都不忘一直喋喋不休的话痨子,脸色一阵铁青,“这家伙怎么比世尊还啰嗦!” 另外两名青莲长老相视一笑,也是对此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位在当初行走江湖历练之时可没少因为这张嘴被四处追杀,将当时的老教主都给气得不轻,四处替他解决仇家。 不等两人继续看热闹,另一边的佛门强者也迎了上来,其中一人对着身后的世尊说道:“世尊你先行一步,我等留此除魔!” 世尊看了一眼那名青莲教的话痨子长老,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寒光,当年这位青莲长老可不止是嘴毒这么简单,不过区区宗师修为就敢提着一位光溜溜的佛子闯梵净山,狠狠地将佛门的脸面给踩地稀碎! 这家伙挑衅完就跑回了青莲教,龟缩起来闭关破境大宗师,甚至当时还差点掀起两门大战。 “这么多年了,施主这性格还是一如既往啊!” 说完,世尊刚准备离开几人的战局,但三位青莲长老愣是顶着几位佛门强者的围攻将他给拦在了原地。 “老秃驴,别着急走啊!前面是我教的教主和无目那老瞎子,又不是你的老相好!” “还有你这老秃驴也太记仇了,不就当年提着那小秃驴去你梵净山转了一圈嘛!你竟然还记到现在,做人要豁达、大度!” 闻言,饶是以佛门世尊那淡漠的性子都忍不住了,眼看苏擎天两人已经是追不上了,那就将青莲教这三位长老留下,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阿弥陀佛!” “施主,昔日孽,今日报!” 话落……天黑! 佛门世尊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身后凝聚出一尊金光熠熠盘坐于莲台之上的巨大佛陀。 “老秃驴恼羞成怒了!” 一位身形壮硕的青莲长老闻言嘴角一抽,连忙拉了拉那位话痨长老,低声道:“老三,差不多就行了!” “这老秃驴的修为好像有点古怪!” 佛门世尊看着嘀嘀咕咕的两人,淡漠的眼神仿佛一潭死水,一只巨大的佛陀手掌临空镇压而下,阵阵劲风吹的三人脸颊生疼,各自全力运转真元奋力抵挡。 宛如山岳般的佛掌携镇妖屠魔之势重重的将三人给压回了地面,似要将几人给活活压扁。 而一旁的五位佛门强者可不会就那么傻呆呆的看着,各自使出佛门绝技,往着底下苦苦支撑的三人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三位青莲长老无暇顾及之下,纷纷陷入重伤垂危之境。 “老……几位,佛门不是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我们放下了!停手可好?” 一旁的大长老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无奈大喝道:“老三,这个时候就别贫了!” “都要死了还不让我多说几句话啊!” 就在空中佛门强者的攻击再从袭来,三位青莲长老都已经认命之时,一道调侃声传来:“想不到青莲教还有小友这等妙人!” 说话之间,一股霸道的真元突然出现,将几位没有丝毫准备的佛门强者给震得连连后退,三位青莲教长老也瞬间消失在了一众佛门强者眼中,再出现时已是在百米之外,而在三人身旁竟是多出了一位身着华贵玄服的俊郎男子。 世尊仔细的打量着远处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回想着刚才那股既陌生又带着丝丝熟悉的霸道真元,突然,世尊面色一变,沉声道:“嬴族!” 俊郎男子盯着佛门世尊打量了一会儿,开口道:“小子,你是佛门第几代世尊?” 这便是嬴族那位提前出关的老祖,嬴霖! 佛门世尊对这声小子倒也没有在意,眼前之人虽然看似只有双十之龄,但真实年龄绝对堪称当今神州最古老的那一批强者。 “贫僧无相,佛门第九代世尊!” 嬴霖暗暗盘算,喃喃道:“第九代吗?” “小子,我问完了,你走吧!” 佛门世尊看着嬴霖二话不说就是打发他们走,顿时眉头一皱,“嬴族的人还是那么霸道!” “前辈,还请将青莲教人交出!” 嬴霖却是毫不理会,只管带着三人就往函谷走去,“这三人我嬴族保下了!” 看着远去的四人,佛门世尊脸色一阵难看,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人离去,身旁一位佛门之人不解道:“世尊,为何就这么放他们离去?” “那是嬴族的一位老祖,成名多年,修为高深!” 说到这儿,世尊不在多说,而几人也听明白了,简单点说就是他们不是那人的对手,何必去自取其辱? …… 另一边,苏擎天和无目则是刚才函谷出来,正往着咸阳赶去,“无目,这青莲真能救秦王?” 容不得苏擎天不担心,先不说秦弈,光是为了送这株青莲,青莲教可谓是损失惨重,三位太上长老估计也…… 要是能救秦弈还好,但要是这青莲对秦弈不起作用,他绝对剐了无目的心都有。 “不瞒教主,当初老道入青莲教前可没瞎,为自己卜了一卦之后才瞎的,卦象显示青莲教中有一位贵人,还有一样神物,而我的运道就在青莲教!” “况且这株青莲近些日子可是引来了不少秦气运,在如今这个关头,这株青莲有如此异象绝对跟秦王有关。” 苏擎天见无目又拿气运那一套来跟他说事,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但现在他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也真没其它办法了。 “本座当初怎么就被这老瞎子给忽悠了呢?” …… 于此同时,咸阳城,皇甫府。 “找到了!找到了!” “哈哈哈!终于找到了!” “不对!此法?竟……” 周围被各种手札给埋起来的皇甫谧愣愣的看着手中先祖皇甫无涯留下的那卷手札,眼中没有丝毫找到救治秦弈之法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绝望。 皇甫无涯记: “大周前夕,武王伐纣,殷商灭亡,武王欲继人皇位。 然天不允,降雷罚,毁祭坛;起洪水,淹万民。 武王怒而斥天,遭天诅之。 医者皆不知其症,辛吾皇甫,以: …… 救王于水火,挽大厦之将倾! 王愈,有感天威浩荡,改人皇称天子!” 皇甫谧拿起皇甫无涯留下的手札在一众玄衣卫以及一位大宗师陪同下失魂落魄的进了咸阳宫。 “魏……魏总管,你……你看看吧!” “这是我族先祖皇甫无涯留下的医治之法。” 将手中的手札递给魏无命,皇甫谧下意识得就往一旁站了站,要是让魏无命知道王上已是无法可医的话,说不定做出什么来呢! 魏无命看着手札上记载的救治之法。脸色一变,皇甫谧见状又连忙往边上挪了挪,但却被魏无命一把拉住,神情略显癫狂道:“皇甫先生,此法……” “当真?” 皇甫谧默默地低下了头,悲戚道:“当真!” “哈哈哈!我王有救了!大秦有救了!” “有救了!有救了!” “王上终于有救了!” 皇甫谧看着尽显癫狂之色的魏无命,暗暗叹息:“唉!魏总管自王上起事之时便一路跟随至今,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魏无命逐字逐句的看着手札上所记载的法子:“取南疆毒潭毒龙精髓,浸于其中,再放血,以亲族之血置换全身,期间必以延寿神药续命!” “换血之后,再服以南海鲛人体内鲛珠,温养五脏六腑使其枯木逢春!” 来来回回看了数遍,确保将其全部记下之后魏无命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皇甫先生,不知千年青莲可是延寿神药否?” “是,而且还是此中绝品!” 魏无命又仔细将手札上的内容记了一遍,然后一把塞回皇甫谧怀中,扭头就往宫外快步而去,皇甫谧连忙将其拉住,“魏总管,你这是要?” “老夫要亲自走一趟南疆!” “别说是毒龙,就算是毒龙王老夫都得将它带回来!” 皇甫谧顿时头都大了,上述之物全部找齐又如何?没有亲族之血,一切都是白搭! “魏总管,你就算抓来毒龙,可却还差了亲族之血啊!” 魏无命这时也突然想起来,嬴族一事知道的可没多少人,很显然皇甫谧肯定不知道。 “皇甫先生,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能让王上撑到老夫从南疆回来即可!” 皇甫谧望着魏无命快步离去的身影,想到魏无命刚才那反常的表现,心中想到一种可能,“王上难道还有宗族之人存在?” “可先王双亲早故,家中亦无亲族啊!” 寝殿之内。 澹台伊人看着陷入昏迷之中的秦弈,怔怔出神,也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能在眼前之人的身上看到昔日那个抱着烧饼狼吞虎咽,却还一直在偷瞄着她的落魄小乞丐的影子,而不是那位野心勃勃,立志要取天下的秦王。 四年之中,澹台伊人无时无刻不在试着将脑海中那个时不时便会冒出来的那道身影给忘掉,但越是如此脑海中的身影便越是清晰,甚至一度险些在闭关之中走火入魔,想到这儿,澹台伊人看向秦弈的眼中顿时涌上一抹幽怨。 纤纤玉指轻轻抚过秦弈额前的发丝,将其梳理齐整,澹台伊人俯下身子,榛首轻靠,喃喃自语道:“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寥寥数面之缘,竟说出那般轻浮之言。” “可若你能醒来,再让你……轻浮一次也无不可!” …… 第184章 旭日东升! 魏无命将自己要亲自走一趟南疆的事和典韦交代一声后,又叫来一众玄衣指挥使,千叮咛万嘱咐,秦弈身边一刻不能无人保护,这才出了宫。 出宫后,魏无命没有直接前往南疆,而是来到了嬴族暂居之地,他相信嬴族肯定已经知道了秦弈的身世,但嬴族之人抱着何等目的,他却不知。 大堂内,魏无命看着嬴乾那和秦弈十分有着八九分相似的相貌,开门见山道:“嬴族长,明人不说暗话!” “嬴族为何来咸阳,又抱着何等目的来咸阳,还望嬴族长能够据实告知!” 嬴乾听着魏无命的质问,默声不语,突然,他看向一旁的黑面男子,吩咐道:“退下吧!” “诺!” 待黑面男子退下,堂中就只剩下嬴乾和魏无命两人。 “魏总管想必也都知道了!” “宫里那位,确是我嬴族的血脉!”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真听嬴乾亲口说出,魏无命还是忍不住心中震惊。 嬴乾缓缓的讲出了一桩二十五年前的往事,非常狗血,两大敌对势力的继承人从一开始的相识到相恋,最后私定终身,诞下一子。 “当初老夫想着将那傻小子囚在族中,日子久了,那位圣女见不到人,此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但谁知两人竟是已经诞下了一个孩子!” “若是当初知道有这个孩子的话,老夫又怎会让其流落在外?” “那逆子也是个混账,至死都不曾与老夫说他还有一个孩子!” 提起自己那个逆子,嬴乾就气得吹胡子瞪眼,嬴族还不至于会对一个孩子痛下杀手,更别说那个孩子还流着同族的血! “嬴族长,你还没告诉老夫,此行入秦为何?” 魏无命的意思,嬴乾哪能不明白,当即开口道:“魏总管是担心嬴族在谋划大秦王位吧?” “不管魏总管如何想,我嬴族此来只为助那孩子一把,族中老祖也曾下过严令,凡敢觊觎王位者,逐出嬴族!” 说到这里,嬴乾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魏总管,容老夫问句不该问的,那孩子如今可是出了什么事?” “嬴族自认还有些底蕴,有用到我嬴族的地方魏总管尽管开口!” 在这一刻,没有什么嬴族族长,只有一位心怀愧疚,担心孙儿安危的花甲老人。 魏无命思索一番,决定将秦弈如今的情况告诉嬴乾,况且就算他不说,想必嬴族也能猜到一些大概,最重要的是,要想救秦弈,嬴族乃是必不可少的关键一环! “嬴族应该也能猜到一些,没错,王上如今身染奇疾,身体每况日下,但好在今日我等找到了一篇古法,可医治王上的奇疾!” “不满嬴族长,此法还需嬴族相助!” 刚听魏无命说到秦弈身染奇疾,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之时,嬴乾的心可都揪起来了,当听到已经找到了医治之法后,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人呢!越是在年纪大的时候,越是看重这骨肉亲情! 嬴乾一把拉起魏无命就往门外走去,不停催促道:“魏总管,那咱们也别在这儿耽搁了。” “这病可拖不得,需要嬴族做什么,尽管开口。” “这大病过后身体肯定虚弱,老夫记得嬴族药园,移栽了几株千年灵药,乃是疗养圣品,回头老夫就让人全拔了,送来咸阳。” “还有……” 魏无命连忙将其拉住,看着嬴乾那疑惑的表情,魏无命便将现在还差一位主药的情况给他简要的述说了一番。 嬴乾凝神想了想,沉声道:“魏总管,你便留在咸阳,这南疆毒龙就交由我嬴族来办。” 嬴乾之所以决定亲自带着嬴族走一趟南疆,一是因为他这个做爷爷的想为这个二十多年来却素未谋面的孙儿做点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魏无命心中估计也不放心他们嬴族在这个时候留在咸阳,尤其还是在他离开咸阳之时。 魏无命刚想说些什么,院外,一直跟在嬴乾身边的黑面男子,突然禀报道:“族长,外面有一名玄衣卫,说是有要事与魏总管禀报。” 魏无命一听,顿时丢下嬴乾,夺门而出,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玄衣卫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等到了府外,魏无命一把拉住那名玄衣卫,急切道:“可是宫中出事了?” 那名玄衣卫立马禀报道:“不是宫中出事,是有一位老道人在城外求见,说是带来了我大秦最需要之物。” “城外铁鹰不敢擅作主张,特地让属下前来禀报卫主。” 魏无命听闻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宫中出事就好,但随即魏无命又泛起一丝疑惑,大秦最需要之物? “随老夫前去见见那老道士,要是一个江湖骗子的话,老夫必让他尝尝万毒噬心之痛!” “诺!” 于此同时,咸阳城外,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人正打量着城上的一众铁鹰,眼中不时闪过一丝赞赏,“如此铁血精锐,诸国罕有啊!” 而在老道身后,数位年轻道童怀中皆抱有一个实木制成的木坛。 不多时,魏无命身后跟着数名铁鹰锐士赶来,看着眼前的老道士,魏无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张掌教?” 太和掌教,神州道门领袖,张三丰! “魏居士,比起昔日心魔缠身,如今可谓是脱胎换骨啊!” 面对着眼前这位老道人,便是如今位高权重的魏无命也不敢怠慢,无关身份的高低。 “张掌教,此行为何?” 张三丰抚了抚长须,让开身子,看向几位道童,示意一人将其打开,“魏居士,先看看此物吧!” 魏无命连忙凑上前去,透过坛口往里打量着,突然,魏无命惊呼一声,下意识从道童手中夺过木坛,看着其中那雪白流动的物体,喜道:“毒龙髓,这是毒龙髓!” 张三丰这时也在一旁解释道:“老道前些日子本欲带太和道众前来咸阳拜见秦王,不料一位故友突然来信,让老夫前去南疆走一遭,再行入秦。” “老道对望气之术倒也略知一二,看那毒潭之中紫气环绕,隐隐从那毒龙骨中四溢而出,便取了几坛精髓。” “魏居士这般,想来老道送来此物是对了!” 魏无命兴奋地连张三丰说些什么都没听清,只管连连点头,他现在可是巴不得赶紧回宫,只等青莲教的那株青莲送来,就可以着手准备医治了。 “只待那株青莲一到,王上就有救了!” “王上可一定要撑住啊!” …… 傍晚。 青莲教的千年青莲终于是送到了。 而咸阳城外的五十万铁骑也纷纷弃马入驻咸阳,五十万秦锐士将咸阳宫围的水泄不通,其内更有一万铁鹰以及十数位大宗师戒备,甚至还有一位嬴族的老祖,半步踏出大宗师领域的强者亲自镇守在秦王寝殿门口。 “皇甫先生,可以开始了。” “好!” 寝殿内,被脱得精光的秦弈正静静地盘坐在浴桶之内,魏无命连忙拿起一旁的几个小木坛,将其中的毒龙精髓倒入。 南疆毒龙生于至毒至邪之地,天生聚毒之体,皆因其骨内精髓,聚万邪于己身却一邪不染! 以这毒龙精髓吸引万邪之能,将秦弈体内的天诅引出,再以换血之术将被天诅污染的血液置换。 当精髓倒入桶中,顿时被秦弈吸引而去,就在要吸附在秦弈周身之时,边上的魏无命几人立马在秦弈周身聚起了一层真元薄膜,将精髓阻拦在外,不多时,秦弈的身体表面竟逐渐冒出了一缕缕黑雾,几人顿时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的运转真元将黑雾引导到提前备好的一个寒玉所雕成的玉瓶之内。 看着已经从里渐渐发黑的寒玉瓶,几人都是一阵心惊,寒玉尚且如此,不敢想象被此物入体的秦弈体内…… “快,将王上放到石台上。” 魏无命连忙将桶内的秦弈给捞了出来,放躺在紧急赶制出的石台上,看着周围人那不老实的眼神,魏无命咳嗽一声,拿出一件衣物给秦弈身上某处盖了盖。 一旁,皇甫谧拿出银针在秦弈一只手的手指上扎下一针,瞬间,黑血溢出,滴入提前摆好的木桶内。 皇甫谧又在秦弈的另外四只手指上分别扎了一针,魏无命看着一点一点的滴着血,不知要滴到何时,顿时问道:“皇甫先生,要不再多扎几针?” “王上不怕疼!” 皇甫谧也觉得这速度确实慢了,又被魏无命这么一说,顿时又在每根手指上多扎了两针。 嬴乾皱眉看了一会儿,还是太慢,建议道:“要不用刀开个口子?” 皇甫谧顿时下意识得就准备去拿一旁的小刀,突然,他回过神来,连连摇头道:“不可,血液流逝太快,即便是有着供血和青莲的药力维持,也会伤及王上身体根基。” 一炷香后,皇甫谧望向一旁的嬴乾和嬴族另外四人,这是嬴族如今和秦弈血亲最近的六人。 “将血注入血槽之内,快!” 说着,皇甫谧已经将秦弈的另一只手用特殊的手法扎了五个小针孔,分别放在了石台的五条细小倾斜的血槽上,而血槽另一头,嬴乾五人拿起小刀在手指上一划,体内真元运转,控制着血流的速度。 五条血线缓缓下流,从秦弈的五只手指注入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桶内的黑血越来越多,换血之术也终于到了尾声,看着秦弈手中滴出的血不在乌黑,而是呈现一种鲜红之色时,再看如今呼吸依然沉稳的秦弈,几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将澹台伊人带来的那颗南海鲛珠给秦弈服下,几人也只能祈祷此法真如所记的那般有效了。 砰! “族长!” 嬴乾刚想走近细细的看看秦弈,却是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而另一边的嬴族四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每人可是输了体内最少五分之一的血给秦弈,纵使他们身为大宗师也撑不住如此消耗。 “没……没事,这才哪到哪,想当年老夫也是……是……” 还不等话说完,嬴乾便头一歪,晕了过去,按理说,以他隐隐踏出大宗师领域的修为不应如此,但如果他只是输血倒也罢了,可他在得知秦弈未习武道之时,竟输了一小半的精血,只为替秦弈打下一个根基。 …… 翌日清晨。 秦弈缓缓睁开眼睛,数日不见光亮的双眼顿时被刺的猛的一闭,“寡人的眼睛好了?” 秦弈慢慢的睁开眼睛,等双眼适应之后,他又尝试着抬手,发现虽然还是使不上力气,却是比之前几日的情况好了太多太多。 秦弈刚准备起身,但眼中余光往旁一瞟,却是顿时愣在了原地,“她……她怎么在这儿?” 看着眼前安静趴在榻边沉沉睡去的佳人,秦弈一阵失神,轻轻抚起一缕青丝,秦弈喃喃一声:“这次寡人可不会再将你放跑了!” 轻手轻脚的下了榻,吃力的拿起一旁的被褥盖在澹台伊人身上,秦弈蹲下身子,恶作剧似的伸出手刮了刮那雪白挺翘的琼鼻,“寡人可是隐约听见你说要再让寡人轻浮一次,这次不算。” 走出寝殿,秦弈看着天边那轮缓缓升起的大日,这些日子的忧愁一扫而空。 而当殿外守卫着的一众铁鹰锐士看到如今面色渐好甚至已经能下地走路的秦弈,顿时虎目一红,能入选铁鹰锐士,他们对王对大秦的忠心都是毋庸置疑的。 这些日子他们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谁又知道私底下这群在战场尸堆里杀出来的铁血硬汉,大秦最精锐的将士,却在夜幕降临之后,埋在被窝里像个孩子似的失声痛哭,大秦锐士流血不流泪,但一切不过都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拦住准备问好的将士,看着几人眼中的血丝,秦弈拍了拍几人的肩膀,轻声道:“都下去歇着吧!” “寡人还在,大秦也……还在!” …… 章台宫,重新换上玄鸟王服的秦弈,站在大殿前,重唤光彩的摄人重瞳,自上而下的扫视着咸阳。 身后,闻讯赶来的魏无命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顿时眼眶一红,“老臣恭祝王上得获新生!” 秦弈闻言顿时转过身来,看着憔悴许多的魏无命,口中想说些什么,却又话到嘴边,出不来了。 魏无命急忙拉着秦弈走入殿中,一路不停念叨着:“王上现在大病初愈,可不能到处跑。” “咸阳最近风大,王上可不能受风寒喽。” “回头老臣就让人将加厚的王服拿来,热是热了点,王上就稍稍忍耐一段时日,先过了这阵儿。” “好,寡人一切都依魏老的。” 第185章 没……没带钱! “魏老,将寡人身体痊愈的消息封锁,并于咸阳城中散布出消息。 就说……寡人已于昨日崩逝!” 魏无命顿时一惊,刚想说这不吉利,但马上就想到了秦弈这么做的目的,也不再说什么。 对着秦弈躬身一拜,缓缓退下。 很快,咸阳宫中满是白绫飞舞,一众铁鹰锐士皆是头戴白巾,但那眼中却无一丝哀悼之意。 在铁鹰锐士和玄衣卫的重重封锁下,即便是秦弈此时正在宫中四处闲逛,外界却是已经传遍了秦王崩逝的消息。 而在玄衣卫的运作下,这个消息更是快速扩散向大秦,尤其是在玄衣卫的故意放水下,数道有关秦王崩逝的密信被传回诸国。 就在大秦因为秦王崩逝的消息陷入一片混乱之时,咸阳之中两位乔装打扮的大宗师带着道密诏分别前往函谷、淮阴。 …… 大秦泗水郡,淮阴县。 韩信回来了,回到了这开启他辉煌一生的起点,当初他就是在这里加入了秦军,虽然只是秦军之中的一个普通士卒,但韩信无疑是幸运的,遇到了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一个贵人,萧何! 凭借着萧何的举荐,韩信,这个昔日的无名小卒,一跃成为秦军统帅之一,而在大秦建立之后,手中更是掌管着数十万大秦锐士,说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这些年,韩信没有往淮阴传回过任何消息,以他的性子在淮阴也没有什么至交好友,就连当初寄住的叔父一家也认为在如今这个世道,韩信一个读书人孤身在外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至于大秦的白起、韩信两位大将军,他们也听说过,但那都是什么人物,那可是跟随秦王立下赫赫战功,建立大秦的元老重臣,叔父一开始也报有着一丝幻想,说不定那位大将军真就是自己那侄子呢? 但却也架不住家中河东狮吼的冷嘲热讽,“老娘看你是大白天睡觉,做白日梦!” “就韩信那读书都读傻的呆小子,下地都费劲,抓鸡都能被鸡撵,还去战场上?立下战功?” …… 来到当年不辞而别的叔父家,映入眼中的却是一片杂草,爬满大门的细密蛛网。 推开破败的院门,几把小木凳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旁,原来养鸡的鸡圈也被打扫干净,如今却已落满尘埃,看着已经失去了往日烟火气息的小院,韩信叹息一声:“物是人非!” 小心关好院门,韩信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夜晚,如今的他出了军营又该何去何从? “诶?” “你是韩信?” 就在此时,一道带着些许疑惑的女声响起。 韩信转头望了过去,以他如今半步大宗师的修为其实早在刚才就发现了在一旁偷看的女子。 看着眼前有些眼熟的女子,韩信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由开口问道:“姑娘认识韩信?” 韩信此时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自己这性子,韩信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当初的他可是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日后定能做出一番事业,自然也跟这些村民合不到一块儿去,这点从咸阳大半朝臣都恨他入骨就可看出。 想不到如今竟还能在故乡遇到一位认识自己的昔日故人。 女子听到韩信承认顿时气得破口大骂,“好你个书呆子,当初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害得小桃整日魂不守舍,想着你这家伙。” “也不知你这书呆子有什么好的,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抓只鸡都能被鸡撵着跑。” “小桃?” 韩信喃喃自语道。 恍惚之间他的思绪好像回到了当初那条小河边,一名洗衣女和一名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书呆子,还有那每日一块的饼子。 如今的韩信也不再是当初懵懂的书呆子了,佳人心意,他如何不知? 可正如他刚才所说,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去了,数年之光景想必昔日佳人如今已是嫁为人妇了吧! “敢问姑娘,季姑娘她如今……” “死了!” 韩信瞬间呆愣在了原地,死了? 看向一旁正怒气冲冲瞪着他的女子,韩信视而不见,转而询问道:“姑娘可否能带韩信去季姑娘墓前看看,昔日之恩,韩信也只能以香代之了。” 一旁的女子差点没被韩信给气死,果然呆子不管再过多少年也还是呆子,他就没听出她是一时气话吗? “小桃没死,不过也快了!” “小桃父亲身患重疾,急需一大笔银子,但小桃乃是家中的独女,伯母也年纪大了,能去哪凑这笔银子?” “这不,城中的李屠夫听说,立马带着彩礼上门,说是只要小桃嫁给他为妻,伯父治病所需钱银,由他这个女婿一力承担!” “那李屠夫你记得吧?就是那个长得肥头大耳,传闻与城中潘寡妇有一腿的那个。” “小桃要是嫁给他,估计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韩信听闻顿时松了口气,甚至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心中竟是有着一丝庆幸。 “季姑娘家需要多少银子,我出了。” 女子闻言顿时眼神古怪的打量了一眼韩信,嘀咕道:“这呆子现在不止呆,还扯谎都不带脸红的。” “两百两银子,你有吗?” 韩信顿时下意识得抬手准备往身后招呼,却尴尬的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已经不是大将军了,连忙伸手往怀中探去,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这些年一直待在军营,他压根就没带钱的习惯,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人专门准备好亲自送来,几时要他去操心? “姑娘,在下突然想起,我……没……没带钱!” 饶是韩信如今位高权重,脸皮在这几年的军中也锻炼的极为厚实,但此时却也难得的红了脸。 韩信都能猜到要是被自己的死对头白起看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非得笑他两年半不可。 许是女子眼中的鄙夷之色,又或是韩信自觉丢人,连忙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告诉季姑娘,等韩信取了钱就亲自上门拜访!” 看着健步如飞,一睁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人影的韩信,那女子都看呆了,“不是听说他当初被鸡追得都能大喘气儿吗?” 另一边,韩信跑到一片无人的树林旁,平复了一下臊红的脸色,沉声道:“出来吧!” 就在韩信话音一落,五名乔装打扮的玄衣卫顿时从暗中窜了出来,清一色的宗师圆满修为。 毕竟韩信如今也是半步大宗师的修为,秦弈派来保护的人修为上自然不能太低,当然了与其说是保护韩信,不如说是有个照应。 毕竟以韩信那目空一切的性子,秦弈是真怕他把自己给作死。 “见过大将军!” 韩信一把打断几人行礼的动作,开口就问道:“身上都有银子吗?” “快快快,都掏出来!” 五人相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当了这么多年的玄衣卫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被人要钱,平时不都是别人赶着给他们送钱吗? 几人一言不发,在身上摸索一番,摸出来二十两碎银子,看着几人手中那零零散散的碎银,韩信顿时不乐意了,他可听说了,玄衣卫里可一个个都富得流油,浑身上下就这么点碎银子,蒙谁呢? 韩信顿时亲自上手,待将几人上上下下都摸了个遍后,眼神之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你们该不会是提前把银子都给藏起来了吧!” “赶紧的,就当我韩信跟你们借的,我韩信的为人难道你们还不知道?” 五人听闻顿时一阵委屈,玄衣卫是有钱,但哪个正常人会随身携带大量钱银?还有你韩信的为人,咱们能不知道嘛!有借无还说的就是你! “不敢欺瞒大将军,这真是我们身上的所有银子了!” “这还是我们一路的饭钱呢……” 韩信连忙打断不停诉苦的几人,将手中的二十两碎银子塞回几人怀中,头疼道:“去县令那儿借两百两银子来,就报我韩……报白起的名!” “既然是白起借的钱,那就再多借三百两银子来。” 五名玄衣卫听闻后顿时嘴角抽了一下,却也只能照做,毕竟他们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诺!” 黄昏之时,韩信拿着以白起名义借来的五百两银子,笑的合不拢嘴,“白起的名字就是好使,下次得多借点!” 他却不知,淮阴县令在玄衣卫找上门来的时候,那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可一直秉公守法,丝毫不敢有一丝懈怠,毕竟大秦官员的审核是极为严格的,稍有不慎就会被玄衣卫给盯上,几乎只要被玄衣卫给盯上的人,这辈子几乎也就到头了。 但只要你一心为民,安分守己,大秦官员的福利待遇那可真是没的说,光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每月俸禄都有一百两银子 ,这还不算其它一些杂七杂八的福利,这也是秦弈为了减少贪官污吏的一个措施,毕竟一个官员要是自己家都揭不开锅了,你还指望他能不贪污不枉法? 但是现在大秦既然已经给了你足够每月花销的俸禄,要是还有人敢乱伸爪子,那可不能说大秦的刑罚酷烈了。 韩信挥手打发了身旁的玄衣卫,拿着这“来之不易”的五百两银子去往了季家,要是被白起知道韩信用他的名义找人借钱,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不知得气成什么样。 韩信却是不知道他的悠闲日子也马上就要到头了。 …… “王上,玄衣卫来报,旧韩贵族于新郑召集昔日旧部。” “而昔日姜国旧地,一直躲在暗中的姜国余孽也跳了出来,如今已有几位郡守忙着去投诚了。” “咸阳之中几位大臣最近也与廷尉杨越来访甚密。” 秦弈批阅着这段日子积攒下的各地奏章,听着魏无命禀报的各地状况,目不斜视,轻笑一声:“倒是寡人高看他们了。” “行了,这场闹剧就到这儿吧!” “三日后寡人要在咸阳看到这些人。” “至于咸阳中的几位大臣,玄衣卫手中有把柄的就当场拿人,没有的就去他们府上搜一搜,总会有的。” “记住得让他们搜仔细了。” 魏无命当即就听出了秦弈的话中之意,不就是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嘛!他懂! “老臣立马前去落实此事!” 但就在魏无命快要踏出大殿之时,却是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犹豫一瞬,开口道:“王上,嬴族长已经醒了,想要见王上一面。” 秦弈批阅奏章的动作一滞,放下手中的奏章,捏了捏眉心,这嬴族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待之,要说恨,那倒也不至于,但要真说心中一点疙瘩没有,那是胡扯。 “让他来章台宫。” “诺!” …… 不多时,嬴乾在魏无命的带路下来到了章台宫外。 殿外,嬴乾踌躇不前,越是到这个时候他心中就越是没底,他不知道秦弈会如何看嬴族,如何看他这个数十年未曾谋面又此时突然出现的爷爷。 “嬴族长,王上还等着呢!” 魏无命见嬴乾脸上不时闪过一丝挣扎之色,犹豫不决的模样,也大致猜出了嬴乾为何如此。 “当年之事,也不全是嬴族之过,王上对嬴族并无怨恨,嬴族长大可放心。” 深吸一口气,嬴乾缓缓走进大殿,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在批阅公文的秦弈,看着看着,嬴乾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说话,对秦弈他的心中除了愧疚之外,也不禁升起一丝自豪,不伦秦弈认不认他,认不认嬴族,他的身上终究流的是嬴族的血。 “弈……嬴乾见过王上!” 秦弈握笔的手一滞,一抬头就看到正战力不安慰的嬴乾,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爷爷。 “赐座!” 看了一眼周围随侍的宫女,秦弈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待所有人退下后,殿中只留下秦弈和嬴乾祖孙二人。 嬴乾看着眼前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秦弈,张了张嘴却又叹息一声,沉默不语,而秦弈则是看着眼前这位与自己此身流着同族之血的老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祖……祖父可否与我说说当年之事?” 这一刻秦弈没有自称寡人,因为现在他的身份不是秦王,只是一个晚辈。 第186章 再征百万! 走到嬴乾身边,秦弈熟练的沏起一杯茶,双手握杯递给嬴乾,王者从来不会认为谦逊会有失自己的王者身份。 嬴乾连忙端过秦弈给自己沏的茶,瞬间红了眼,这杯茶它不仅仅只是一杯普通的茶,这可是他孙子专门给他沏的茶。 小口小口的抿着杯中的茶水,一杯再普通不过的茶水愣是被他喝出了琼浆玉液的味道。 见嬴乾一个劲的只顾着喝茶,秦弈也不着急,就那么站在一旁等着,而嬴乾这时也意识到自己一高兴竟是忘了秦弈可还在等着自己说话呢。 “当年你爹嬴渊在成为少族长之后的第二年便离开了族中前往神州入世历练,也是在那一年,他认识了你娘,寒宗圣女幕云卿! …… 你爹回到族中后,便被我给关了起来,不让他再去见那位圣女,本想着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在第二年他就因相思成疾…… 至于寒宗圣女,传言说已被带回了寒宗,嬴族本就与寒宗是死对头,老夫当时要不是被族中老祖给拦着,都准备打上寒宗去了。 再之后就是你称王建国,以秦国建国数年便有一统神州之力的强盛国力,便是我嬴族也不得不派遣暗探前往秦国查探,为日后早做打算。 也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当初你爹和你娘竟然还偷偷地生下了一个孩子,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秦弈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身世竟然如此狗血,简直跟前世小说里一样的套路,父母要么双亡,要么双王! 不过要是他当初被嬴族给接回族中,那他还会有夺取天下的野心,还能唤醒国玺吗? 良久,秦弈开口道:“我娘如今可还安好?” 见秦弈果然还是问起了他娘,嬴乾苦笑一声,他当年可是恨不得带人打上寒宗将这个让他丧子的妖女给除掉。 但他对此也是知之甚少,毕竟寒宗的势力不比嬴族小,不然两家也不会明争暗斗千余年之久还各自好好的。 “当初听说你娘回到宗内就被软禁了起来,至于是否在世也只能亲上寒宗才能得知了。” 秦弈又接着问道:“寒宗是否也在赵国?” 要是寒宗就在赵国的话,魏、楚两国都得跟寒宗上香,因为他会倾举国之兵先攻灭赵地迎回生母,之后再谋神州诸国,这也算是间接的为两国争取了一些时间。 但也无非就是先亡和晚亡的区别。 这时,嬴乾开口道:“寒宗不在赵国,在齐国境内。” “齐国……” “倒也不远!” 秦弈立即回到书案前,写下一道诏书,又对着殿外招呼一声:“魏老!” 殿外,魏无命听见秦弈的呼喊声,立马进入殿中,“王上唤老臣有何吩咐?” 秦弈拿着写好的诏书,递给了魏无命,嘱咐道:“明日黄昏之时将这道诏书发出,于大秦各郡县张贴,一定要让所有大秦百姓们看到。” 想必那时各地叛乱之人也被玄衣卫给处理的差不多了,至于为何只派玄衣卫去平叛,而不派大军讨伐。 因为秦国男儿举国皆可为兵,经过了这么四年的沉淀,大秦的国力可不只是那两百多万的大秦锐士,而是无数心向大秦,随时可为王效死的秦人。 从神州诸国放任大秦安稳发展的那一刻,就已经为自己敲响了亡国之音。 魏无命拿着秦弈交给他的王诏缓缓退下,给这祖孙俩留下独处的时间。 不论于公于私,魏无命都希望秦弈不要对嬴族有着芥蒂,不说其它,就是嬴族之中的那几位老祖,若能入秦,绝对是堪称大秦最强底蕴一般的存在,那等强者就算是如今的大秦也没有,唯有大秦众多大军合力凝聚的战阵之灵才能与之抗衡。 但那毕竟是数十万大军,调动起来极为不便,要是诸国再来一次刺王,可能敌国强者都杀到了王都,大军才刚出函谷。 魏无命离开后,殿中又只剩下祖孙二人。 “嬴族此次于寡人有救命之恩,于大秦更是有着定倾扶危之恩!” “除了大秦王位,嬴族想要何封赏,尽管开口。” 这一刻,没有刚才还其乐融融祖孙俩,有的只是秦王和嬴族族长。 嬴乾听着秦弈那与刚才俨然判若两人的语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失落,沉默几许,嬴乾缓缓开口道:“王上方才所言当真?除了大秦王位,嬴族可提任何要求?” “君子一诺重千钧,寡人之诺亦不差他分毫!” 嬴乾深深的看了眼秦弈,沉声道:“嬴族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请王上恢复族姓!” 秦弈微微一愣,他想到了数种可能,但就是没有想到嬴族会提这个要求。 “嬴族可知道,寡人此诺,哪怕嬴族要一国封地,自立为王,也无不可!” 若是有外人在这儿,听到秦弈竟是准备许于嬴族一国封地怕是都得立马红眼,虽然这个秦弈封出的王,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与现在的神州诸王比在权势上肯定是没得比的,甚至可能连兵权都不会有,但哪怕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闲王,那也是王,更别说那一国的封地了。 嬴乾却是对秦弈口中的一国封地没有丝毫动心,凭他存世千年的底蕴,若真想建国,有何难? “嬴族只有这个要求,不知王上可能应允?” “可!” …… 转眼之间,两日时间一晃而过,一道从咸阳发出的王诏,让刚刚才因为叛乱平息而沉寂下来的大秦再次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秦王诏: 寡人有感神州战苦,不忍百姓流离。 兴义兵,诛暴逆! 为大秦一统之宏愿,特征锐士百万! …… “王上没事儿。” “我大秦要一统天下了!” “再征百万锐士,诸国之兵这下怕是加起来都没有咱大秦的多了。” 而在各地郡县的征兵考核处,人声如沸。 “我,还有我呢!把我名儿加上啊!” “还有我,我也要上阵杀敌!” “这哪家的小娃子又溜出学宫了?” “赶紧拎回去,才这么大点儿就想跟咱们抢,等把毛长齐再来。” “你……你们欺负人……哇……” …… 这便是秦弈交给魏无命的诏书,一道征兵诏,这一次大秦要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诸国,为此,大秦兵械府库大开,数不清的弩矢被一车车的拉往军中大营。 寒光四射的各式兵器,以及无数的战场杀器被搬出,当那一条条车马长龙出现在城中大街上时,即便是身为大秦子民的秦人也无不面露惊骇。 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那宛如长龙一般的车队才终于从城中驶过。 而这只是大秦其中一座大型兵械库,足以武装百万人的兵器甲胄,被浩浩荡荡的运往几座蓝田、骊山、常山三座大营。 而这个消息也在秦弈的放纵下迅速传到神州诸王的耳中,还沉浸在秦王暴毙喜讯中的诸王,当听到大秦如今竟是大肆征兵,府库大开,这是摆明了要以一敌五与他们决战啊! “不是都说秦王要死了吗?” “秦国又征了百万兵,都要打过来了,这就是你们与寡人说的,秦王暴毙?” “将前往秦国查探之人通通处死!” 这一幕不是发生在某一国,而是在五国之中不断上演,关外五国联军的阴沉气氛,便是函谷关中的大秦将士都能感觉得到,“他们害怕了!” 五国之中怕是只有魏、楚两国的大军对大秦的恐惧最深,因为只有真正与秦军交手数次的他们,才最清楚秦军到底有多么恐怖。 “那群疯子马上就要出函谷了,咱们……还……” 在白起撤兵返回函谷之后,魏军也看到了泫氏谷内的惨像,足足三十万魏军的埋骨地,那冲天的煞气经久不散。 而楚军作为第一批见识秦军硬抗天罚的人,对大秦的恐惧丝毫不下魏国。 而被两国士兵这么一影响,函谷外的五国联军之中,恐慌的情绪在迅速蔓延,亲自赶赴函谷的诸王,本打算等着秦王一死便一举破开函谷,共分大秦,这下却是个个愁眉苦脸,焦头烂额。 秦军这可都还没过来呢!都吓成这样,诸王都不敢想等秦军杀来之时,又是何种光景。 …… 就在大秦呼战之声响彻全国之时,身在淮阴的韩信看着城门口贴着的告示,状若疯癫,神情痴狂,兴奋的直把身旁人摇的一个昏头昏脑。 “小桃你看,王上没事儿,王上没事儿啊!” 身形高挑,相貌秀美的女子痛呼一声,连忙挣开韩信那没轻没重的手,娇嗔一声:“信哥,你别摇了,我都快被你摇散架了。” 这便是昔日一直接济韩信的那位季桃季姑娘了。 看着韩信那兴奋异常的神情,聪慧的她好像看出了些什么,秦王没事儿,秦人都很高兴,但韩信却不一样,因为她看到韩信刚才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般的神情。 半晌,看着还是一脸兴奋不减的韩信,季桃犹豫道:“信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韩信面色猛然一僵,是啊!王上如今身体安康,大秦也即将开启一统之战,他怎能沉溺于温柔乡中而置大业于不顾? “小桃,可愿跟我一起走?” “信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路上,两人说笑打闹的身影渐渐远去,隐隐约约可以听见: “信哥咱们要去哪?” “函谷!” “我也一起跟着去吗?” “不,你去咸阳!” 。。。 就在韩信两人回到家时,推开院门就见到一名黑服中年男子正坐在院中,看到韩信回来,中年男子当即起身一礼,告罪一声:“擅闯将军居所,还望将军勿怪!” 韩信也认出了来人,这是一位玄衣卫的指挥使,也是当初随着他伐楚的四位大宗师中的其中一位。 “莫指挥使,什么事还得劳烦你亲自来跑一趟?” 莫指挥使看了眼紧紧贴在韩信身边的季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也没多说什么,当即掏出怀中携带着的诏书,本来这是一道密诏,但随着秦弈提前收网,这密诏倒也没什么隐藏的必要了。 “将军自己看吧!” 待韩信看过之后,拳头狠狠一捏,若说之前城中张贴的征兵告示还让他心中有着一丝担忧的话,这道密诏的到来则是彻底的让他确定了秦弈如今确实已经身体痊愈了。 “可否劳烦莫指挥在回咸阳的路上,将将内子一并带上?” 韩信却没有看到身旁的季桃听到韩信称她为内子,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却也并未出声反对。 莫指挥使看了眼季桃,开口道:“将军放心,我会将夫人安然送到咸阳。” “在下马上就要回咸阳复命,将军有什么要和夫人交代的还请抓紧。” 说完,莫指挥使就出了小院,留下韩信和季桃两人,韩信看着身旁一声不吭的季桃,还以为是因为自己隐瞒了身份引得佳人生气,开口道:“这可不怪我隐瞒身份,你也没问我。” 季桃白了一眼韩信,果然还是那么呆,也不知自己当初为什么就偏偏看上了他呢? …… 就在大秦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时,一道诏书的颁布却是使得咸阳朝臣心中升起一丝危机感。 秦王诏: 即日起,嬴族乃大秦宗室,寡人复族姓,嬴! 没错,上面的就是整道诏书的内容,一字不差,甚至有些朝臣连嬴族是从哪冒出来的都不知道,但谁叫这份诏书是秦弈,不!嬴弈亲自写的呢! 怎么简短怎么来,至于理由,他改的是自己的名,还用得着跟一群外人说什么理由吗? 而大秦众臣之中除了萧何以及少有的几位大臣,其余无不担心秦弈会不会大肆提拔宗室之人,毕竟提拔人总得有位置提拔吧!这位置从哪来? 虽然对嬴族他们并不了解,但既然王上都已经承认了嬴族宗室的身份,那这嬴族就是大秦的王族,诸国之中,大肆提拔宗族这一现象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是如今神州诸国的常态。 将大权掌握在同族人的手中和外人的手中,这两者,哪个更放心?更别说他们其中还有大半可不是秦人啊! 他们现在就怕嬴弈近宗族而疏外客。 第187章 邀诸王,观一统! 一众大臣心中的想法,嬴弈不知道,但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过多干涉,对嬴弈来说朝堂只要不乱,那就任由他们折腾,正好这群外客近些年来报团取暖,已隐隐有着和萧何针锋相对之势,此时宗族入场,也能打压一下,但也不能太狠,毕竟他要的是平衡,不是一家独大。 “禀王上,澹台姑娘殿外求见!” 嬴弈一听是澹台伊人来了,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又来了。” “寡人乏了,睡下了,让她明日再来。” 殿外一片寂静,突然一道带着丝丝恼怒的声音传来,“王上若是不想见澹台,让澹台离宫便是,又为何一直不让澹台回天池?” 殿门缓缓打开,嬴弈看着殿外薄怒的佳人,讪讪一笑,“寡人真睡下了,不信你问魏老,还是魏老看着寡人睡下的。” 一旁,魏无命连忙站出身来,一本正经道:“澹台姑娘确实误会王上了,王上身体刚愈,这些日子又忙着处理这些日子堆积下的朝中事务。” “刚才实在太累,就在书案上小憩了一会,此乃老臣亲眼所见。” 澹台伊人白了眼嬴弈,别看魏无命在江湖上凶名赫赫,但在嬴弈面前,那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嬴弈说什么就是什么,而她可不像他宫里的那位江夫人那么好骗。 嬴弈对着一旁的魏无命眼神示意一下,魏无命立即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伊人来找寡人何事?” “只要不是回天池,其它的寡人都依你。” 澹台伊人看着在自己面前俨然没有王者风范,小孩子脾气的嬴弈,也是没了办法,只是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嬴弈。 嬴弈这脸皮多厚啊!纯当没看见,上手就将人姑娘拉进了殿内,“你要回天池,寡人不拦着,但前提是寡人必须陪你一起去。” “可大秦如今正值大战前夕,寡人身为一国之君,此时怎能丢下将士们,只顾自己的儿女私情呢?” …… 反正嬴弈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一个,澹台伊人现在走不了了,她要是一定要走,嬴弈就跟着一起走,当然了,要是澹台伊人不吃嬴弈这一套道德绑架,那嬴弈也没辙了,毕竟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太过任性妄为。 澹台伊人也听出了嬴弈话里话外的意思,当即就准备挣开嬴弈拉着自己的手,但嬴弈却拉的死死的,他赌她不会用真元强行挣开自己的手,毕竟他现在可还是个身体柔弱的病人呢。 看着嬴弈嘴角那若隐若现的笑意,澹台伊人就莫名的想给来上他一拳,就知道欺负她。 “你知道的,寡人从小就离……呸……寡人这身子可还没好完呢!” “你忍心就这么抛下寡人,回天池吗?” “还有……” 澹台伊人连忙捂住嬴弈念叨个不停的嘴,都是一个王了,还是那么无赖,“王上你别说了,伊人不回天池了,就留在咸阳,王上这下该满意了吧!” 刚才还唉声叹气一副忧愁模样的嬴弈,瞬间变了一副脸色,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寡人答应你,等神州战事一了,寡人亲自陪你回天池,到时再将你风风光光的接回咸阳。” “待到神州一统,寡人便立你为后!” 这一刻,嬴弈一统神州的理由又多了一个,他不想让澹台伊人做他的王后,他要以神州万里河山许她一尊……帝后! …… 天池。 赖在天池已有数年的白玉京终于准备离开天池了,当初他来天池说是为还几百年前欠下天池的一份人情,但那都是忽悠人的,他只是借天池暴涨的气运来压制体内反噬罢了。 五百年前,告别师父,出山入世之后,有感神州困苦的白玉京,辗转诸国,只为寻一位明君,能终结乱世的明君。 那时的神州诸国可就多了,什么晋国、吴国、蜀国,数不胜数,然强国之君有之,贤君亦有之,唯这明君少有! 白玉京踏遍了神州河山,却依旧没有找寻到自己心中的明君,于是,在两百年后的某一天,他竟在南海起卦欲卜神州未来气运之主,最终,年轻气盛的他被神州气运反噬,导致失了双目。 但他却也并非一无所获,在卦象的未来一景中,他看到了几座破败的王宫,染血的王旗,遍是尸骸的大地,血流汇聚的小溪蜿蜒盘旋,以及如潮的黑甲,还有高台之上一道身着玄鸟王服的背影。 “三百年,还有三百年!” 之后,重伤的白玉京被南海鲛人所救,为了了解与鲛人族的因果,白玉京不顾重伤的身体为鲛人族起了一卦,发现鲛人族的衰败之势竟在三百年后发生了扭转。 而在卦象之中,鲛人族的气运变化竟是因为一颗鲛珠才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蜕变。 “三百年?是巧合还是……” 时间很快来到了二十五年前,白玉京用了近三百年的时间才暂时压下了神州反噬,但也因为如此导致他的修为出了问题,境界一直在升,但他体内的真元却不能自我调动,可以说他除了寿元上是个大宗师,其余各方面皆与常人无异。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玉京又开始不安分了,才刚压下神州气运反噬,转头就又对着神州气运掏出了龟甲。 “反正眼睛都瞎了,再来一次又能坏到哪儿去?” 这一次,他要知道那道身着玄鸟服的身影是谁,但这一次,变故却出现了,他不仅什么都没看到,还被天雷足足在林中追着劈了一天一夜。 也就是在这一夜,黯淡了千年的紫薇星再次出世。 …… 这一日,咸阳宫门大开,这是嬴弈身体康复后的第一次朝会。 “王上到!” “王上万年!” 王座之上,嬴弈俯视着底下的一众朝臣,朗声道:“免礼!” “相邦,与寡人说说,三营大军可征集完毕?府库兵械可已运到?” 立于首位的萧何立马出列,禀报道:“回王上,征兵令发出当天,各地百姓争相报名,百万锐士,三个时辰便全部征满!” “兵器甲胄也于昨日送到三营,只待王上令下,三营百万锐士,随时可奔赴函谷,为大秦建功!” 嬴弈听到百万锐士只在三个时辰内便已全部征满,并不诧异,秦人闻战必喜,神州尽知。 “传诏,三营大军立刻赶赴函谷!” 说到这儿,嬴弈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战乃是我大秦最重要的一战,也是决定神州归属之战。” “派出使臣前往神州之外的异域诸国,送上我大秦的请柬。” “寡人诚邀诸王,共观神州一统!” 第188章 大战将起! 顿时,朝中一众大臣面面相觑,这是要趁着神州之战敲打这些异族啊! 比起神州诸国动辄数十万上百万的大战,尤其秦国更是丧心病狂的以一国之力聚兵数百万,这些异族之国可就大多比较寒碜了。 不知当他们看到神州诸王之战,那数百万望不到尽头的大军厮杀在一起,还敢对神州升起觊觎之心否? 嬴弈如此可不只是为了敲打他们,只不过是好心给他们一个机会罢了。 若是识相,降王阶,为秦属。 如若心怀侥幸,大秦一统神州之后,正是兵锋鼎盛之时,嬴弈也不介意此时再起一场大战。 …… “蓝田三十万锐士已集结完毕!” “常山三十万锐士……” “骊山四十万……” 浩浩荡荡的大军小跑行进,一路尘烟飞舞,厚重的黑甲仿佛对他们来说就是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衣裳一般,毫无负担。 虽然这些都是新征之兵,经验以及武力上都和函谷那百余万大军不能相提并论,但却也不是诸国军队可以与之比拟的。 而在咸阳,一万铁鹰锐士身着重甲,身下战马亦负一身重铠缓步行在城中直道,这可都是大秦近些年花费无数灵药培育出的良驹,虽然没有千里马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了。 而在铁鹰锐士的军阵中央,六匹神俊的黑马打着嘹亮的响鼻,身后拉着一座巨大的车驾。 天子驾六,诸王驾五,诸侯驾四,乃礼制。 但此时却无人敢说秦王越制,如今的秦王,权势之大,比之天子又差上几分? 在铁鹰之后则是一众大臣车驾。 这是大秦定鼎神州之战,也是载入史册的一战,身为大秦之主,要是不能亲眼目睹,岂不遗憾? 而做为大秦一份子的众位朝臣,尊如秦王的嬴弈都不惜亲赴战场,身为人臣的他们又岂能没有这点儿气魄? 而在秦直道的两旁,无数咸阳百姓驻足,由铁鹰锐士亲自护驾,再看着中间的那座巨大车驾,咸阳百姓们都猜出了车驾之中的就是他们的王。 “王上这是要亲赴函谷?” “王上万金之躯怎能以身犯险?” “你们瞎操个什么心,知道函谷有我大秦多少锐士吗?” “不说新征集的百万锐士,函谷就有我大秦百余万锐士在,而城外也还有五十万铁骑。” “函谷如今才是我大秦最安全的地方。” “攻灭诸国早日归来啊!” “函谷有我大秦如此之多的锐士,不出一月必能横扫诸国。” “诸国欲做困兽之斗,乃是徒劳。” “祝我王早日凯旋!” “大秦万年!” …… 听着车外百姓们的呐喊声,嬴弈会心一笑,大秦的建立,非是他嬴弈一人之功,乃是无数秦人浴血奋战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君如舟,民如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嬴弈的杀心是重,大秦的律法也确实极为严苛,但那都是针对有罪之人,对秦人百姓他可以坦然的说上一句问心无愧! 正如嬴弈昔日所说的一句话,刑不酷,何以镇人心? 如今的大秦,百姓家中有地有粮,温饱不愁。 老而无人赡养,身家清白无污者,大秦养之。 幼而未开智者,大秦教之。 身体残缺,不能自力更生,身家清白无污者,大秦为其谋之。 因战…… 在这种种利民之策下,再没有犯法的理由。 缓缓放下帷幔,嬴弈转而望向一旁的澹台伊人,轻笑一声:“前几日不是还闹着要回天池吗?” “待寡人走后,你大可回天池,怎么又执意要跟着寡人前往函谷?” 澹台伊人慢条斯理的沏了一杯茶,递给嬴弈,听着嬴弈的调笑,毫不在意,她确实可以趁着嬴弈离开咸阳时回天池,但又放心不下,于是便决定跟着嬴弈一起前往函谷,以她大宗师的修为就算不能帮他,也断添不了乱。 “王上,澹台突然想起一事,当初我在前往南海鲛人族求取鲛珠之时,那鲛人老者曾提过一个要求。” “他说……” 还不等澹台伊人说完,嬴弈便诧异道:“伊人是你说错了还是寡人听错了?” “鲛珠?鲛人?” “寡人自幼没读过书,你可别忽悠寡人!” “跟寡人说说,那鲛人长的什么样,是不是上半身人,下半身鱼的模样?” 澹台伊人这时也想起来了,她还没和嬴弈说过他吃了一颗鲛珠呢!至于鲛人族一事她也是现在才回想起来。 但嬴弈关注的地方似乎有些偏了吧!但见嬴弈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澹台伊人便和嬴弈讲述了一番古籍上记载的鲛人族历史。 “鲛人族确实与王上刚才说的一般无二,上身与人无异,下身则是一条鱼尾。” “不过传闻鲛人族有一秘法可以摆脱鱼身,彻底蜕变成人,据古籍所记,昔日的周王室就有一位鲛人族的王后。” 嬴弈听到这儿,顿时惊为天人,前世有董永、许仙、宁采臣……什么仙女、蛇妖、女鬼等等。 没想到神州在这方面竟也丝毫不逊。 “以异族之身登上后位,寡人倒挺好奇这位鲛人族王后是何等惊世之容。” “伊人你去南海时可曾见过鲛人族女子,真如古籍上说的那般艳丽无比?” 见嬴弈在听到周王室有一位鲛人族王后时,眼中闪过的那丝莫名神色,饶是性格清冷的澹台伊人也不禁暗暗咬牙,师父说的对,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尤其嬴弈还是一个王。 带着丝丝醋意的声音响起:“没见过!” “王上若想知道,大可亲临南海一观!” 嬴弈此时却还在想着周王室的那位前辈楷模,并未注意到澹台伊人话中的醋意,听到澹台伊人说亲去南海一趟,不得不说他心动了,这鲛人族不就是前世的人鱼嘛!他可还没见过呢! 第189章 异族诸王赶赴神州 “等战事一了,倒是可去南海走一趟,寡人也需与鲛人族长商议鲛人族入秦事宜。” 见嬴弈还真应下了,澹台伊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前几日还处处腻着她,结果现在就惦记起了鲛人族小姑娘,她虽然不能也不会阻止嬴弈扩充后宫,但嬴弈这也……太欺负人了。 澹台伊人扭过身去,不想再看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后知后觉的嬴弈这时也注意到了澹台伊人的异样,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说过什么,顿时明白过来,轻笑一声:“伊人你知道吗,比起以往清冷淡漠的仙子,寡人更喜欢现在有着一丝人间烟火气的你。” 澹台伊人被嬴弈轻轻搂入怀中,微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任由嬴弈搂着,这些日子更过分的嬴弈又不是没有做过,倒也习惯了。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间。 …… 函谷关。 韩信又回到了军营,重新穿上了战甲,此时正滔滔不绝的对着坐在一旁全程黑脸的白起说着什么,每当白起欲要起身之时,便被韩信一把给压了回去,“二弟,听大哥一声劝,你看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连个媳妇都没有,学学大哥,这才几天就给你找了个嫂子。” “你……” 这时,被韩信扰的不厌其烦的白起,终于是被韩信那突然冒出的一句大哥、二弟给点燃了,一双冷冽的眼睛闪烁着一丝寒光,就那么盯着韩信,白起一字一顿道:“你说你是谁的大哥?” “谁又是你的二弟?” “几日不见,韩将军倒这胆量倒是见长不少。” 韩信见状,顿感大事不妙,白起这模样不会是要动手吧?从心的韩信缓缓退后一步,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白起,你可要冷静啊!王上今天下午可就到了。” “你也不想让王上知道你殴打同袍吧!” 白起…… “哼!韩将军记得去迎驾!” “好勒,二弟慢走!” 锵~ 等白起阴沉着脸转过身时却只能看到韩信那撒开脚丫子奔跑的背影,白起那俊逸的脸上尽是无奈,这家伙也得亏是有王上在身后护着。 …… “王上万年!” 王驾缓缓驶入函谷,四周护卫的铁鹰锐士看着眼前的函谷,感受着空气中充斥着的硝烟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嗜血。 五十万大秦铁骑缓缓入关,踢踏的铁蹄声,透露着一股铁血杀伐。 “臣白起恭迎我王!” 嬴弈走下车驾,看着四周肃立无声的大秦锐士,满是赞赏,坐拥如此铁血之军,何愁大业不成? “免礼!” 中军大营之中,嬴弈端坐首位,其下文武泾渭分明,看向位于武将首位的白起、韩信二人,嬴弈询问道:“近些日子,诸国大军可有异动?” 韩信刚准备站出身来,突然意识到自己才刚回函谷,哪知道诸国大军动没动过,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踏出的一只脚。 白起瞥了眼韩信,这家伙还真是不论什么都想要抢在他前面,站出身来,对着上首的嬴弈拱手一礼,白起禀报道:“诸国大军驻扎于函谷关外五十里,但却未有攻关之举,臣派出的斥候来报,诸王可能想撤兵了。” 嬴弈点了点头,示意明白,沉声道:“派人火速传诏三营大军,必须于明日赶到函谷,违者,军法从事!” “还有大军后勤补给一定不能间断,人手不够就在民间征集,每日工钱当天结算,不得拖欠,违者斩!” “诺!” 就在神州因为大秦增兵函谷、秦王更是亲临函谷而风声鹤唳,诸王暗暗心惊之时,远在神州之外的异族诸国也迎来了不速之客。 踏空而行的大宗师强者,手持诏书,以上国自居,对着底下的异族之王宣读着大秦王诏: “秦王诏命!” “神州战乱,百姓流离,大秦欲开一统之战。” “寡人特邀诸王前往神州,共观之。” 看了眼底下抬头仰望的一位王服男子,和那占地还没有咸阳宫中的一间宫室大的王宫以及那矮小的土墙,高空之上的大秦强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如此之国也能称王?与王上共立王阶? “诏书已至,还请戎卢王尽快赶赴神州,可莫要让我王久等!” 说完,大秦强者踏空离去,去下一国了,大秦往西,除了西戎便是西域三十六国,两百年前也曾合力准备攻入神州,但却被当时的梁国大军逐出了神州,近些年,由于大秦的快速崛起,也让他们收起了心中的一些小心思。 但异族就是异族,大秦也不会跟异族讲道理,尽管西域诸国这些年安分守己没对神州用兵,但你有那个想法就不行。 待大秦强者离去之后,底下的戎卢王还是仰着脖子看着那道踏空离去越来越小的身影愣愣出神,喃喃自语:“一统之战?” 想起昔日三十六国结盟攻入神州,憧憬着能在神州那片沃土上占据一席之地,但迎接他们的却是血淋淋的教训。 那一次,西域三十六国合力凑出了足足四十万大军,就在他们踌躇满志时,却是遇到了当时正处于巅峰时期的大梁军队。 最终的结果就是西域诸国大败,元气大伤,他们可不像神州诸国那么阔气,国中带甲之士百万,就这四十万大军都是东拼西凑,掏家底儿,凑出来的。 不过也从那之后,西域诸王就开始痛定思痛,发奋图强,派人前往神州诸国学习神州的文化,制度,还有农耕等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东西,反正只要是神州的东西就都是好东西,全学回去,准儿没错。 苍天不负有心人,西域三十六国的国力迎来了空前绝后的大迁跃,两百年前只能合力聚起四十万大军的他们,如今已能无比自豪的合力拉出一支百万大军。 这也让西域诸王坚定了一定要打进神州的决心,他们也要像神州诸国一样,甲士百万,子民万千。 “大王,这神州咱们去吗?” “不能去,这肯定是秦国的阴谋,想将王上骗去神州,然后再……” “说……言之有理!” 戎卢王头疼的看着已经乱做一团的大臣,神州诸王一向看重名声,况且他也有自知之明,他还没那个资格让神州诸王对他使用阴谋诡计,更别说是那位即将开启神州一统之战的秦王。 “神州任意一国都能横扫西域诸国,那以一国掀起一统战的秦国又该是何等强盛?” “都别吵了,准备车驾,去神州!” 而这一幕不止发生在戎卢,西域三十六国在这天都接到了大秦的观战“请柬”,有惶恐不安,匆忙前往神州者;亦有自持西域远离神州,秦国拿他们无法,嗤之以鼻者;还有就是抱着跟戎卢王一样心思,想要看看秦国有多强盛者。 第190章 震惊的戎卢王 而大秦周边的西戎、南蛮、北狄的王自上次被大秦强者枭首之后,如今也选出了新王,但新王继位没多久就迎来了大秦的传诏使者,深知自己这个王位是怎么得来的三王,那虎腰弯的不能再弯,各种奉承之言更是拈手就来,简直不似一个王。 搞得前来传诏的大秦强者都一阵头皮发麻,你敢想象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夹着个嗓子对你说话是什么场景吗? 而在大秦强者离去之后,三王无不嫌弃的啐了口唾沫,“呸!说得好听,邀请本王去观战。” “秦国那点小心思本王还能不知道?” “大王那这神州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 “为何不去,不去岂不是显得本王怕了秦国?怕了那小……秦王。” “本王不怕秦国,去就去。” …… 时间缓缓流逝,异族诸王也相继赶至函谷,最先到的便是大秦周边的三夷之王,车驾上还脸色阴沉的他们,一下车就瞬间换了一副脸色,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见嬴弈只是派了一名将领前来迎他们时,几人面上笑意不减,心中却是直骂娘,这就是一直将礼数放在嘴边的神州诸王? 但看着四周林立的大秦锐士,几人那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 无形之中一股摄人的煞气铺天盖地的压向三人,大秦锐士看着走路都好像在打抖的三王,暗暗鄙视,他们可就只是站着还什么都没干呢! 不多时,西域诸王的车驾也随着秦国的运粮队相继驶入函谷,待到关口大门前,守关将士看着那一个个身着奇装异服的持刀护卫,立马上前询问:“可是西域国君?” 车内,正是戎卢王,感觉到车驾停下,戎卢王掀开窗边的帷幔,看着身着漆黑铁甲,手持寒光铁戈的大秦甲士,又四处张望打量了一番,见周边的所有大秦甲士都是这般配置,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艳羡。 秦国甲士这身装备,在戎卢国中可是只有将军才能穿的,还得不是普通的将军,可在秦国竟是已经将其普及到了普通士卒。 最让他心惊的还是这一路走来,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数支粮草运输车队,就这些粮食把他戎卢国卖了都换不来这么多粮食啊! “可是西域国君?” 问话的秦锐士见车里的人正两眼火热的盯着他,顿时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又忍着心中恶寒再次询问了一遍。 而戎卢王身旁跟着的一位护卫,见自家大王愣神,连忙提醒了一声,戎卢王顿时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起一丝笑意,朗声道:“本王乃是戎卢王,受秦王所邀而来。” 待秦锐士检查完请柬之后,冲着身后招呼一声:“请柬没错,放行!” 接着,秦锐士又对着戎卢王说了声:“此乃军营重地,车驾禁入,还请戎卢王下车!” 一旁跟着的护卫统领听后顿觉秦国欺人太甚,刚准备质问秦锐士,便被戎卢王给瞪了回去,怎么平时就没发现这家伙这么没脑子呢? 这是哪?这是秦国,是神州,可不是他戎卢那一亩三分地,他虽然与那位秦王在身份上丝毫不差半分,大家都是王,但他也就只有这王的身份能和秦王相比了,至于其它的嘛!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坐了这么久的车,正好下来走走,还请这位秦军兄弟能为我等引路。” 秦锐士拱手一礼,随即便走在前面,带着戎卢国人去到秦国为他们准备的临时居所。 而戎卢王却是看着四周不时横穿而过的秦锐士,眼都看花了,好多人啊! 戎卢王想起自己在路上打听到的消息,秦国在这函谷竟是集结了两百余万大军,更是心都一直在颤,戎卢举国才只有五万民,秦国一场大战就动用了四十余个戎卢国啊! 戎卢王都不敢想象能征集如此之多大军的秦国到底有多少子民,粮仓又有多么富烁,戎卢王心想:“这才能称为一个国啊!” 就在这时,空中数道御空而来的人影在函谷外落下,为了这一战,大秦将能召集来的所有强者都调到了函谷,天池、太和还有嬴族破关而出的几位老祖,也已经在赶赴函谷的路上,就是不知此刻到来的是哪一方的强者。 一场惊世大战,即将来临。 突然,数名与普通秦军着装有异的甲士和一名老者簇拥着两人走来,只见一人身着华贵的王服,而另一人竟是一位绝美如仙的女子。 “拜见王上!” 一路所遇将士纷纷行礼,嬴弈看着一众停下身来向他行礼的将士,轻笑道:“军营之中哪来这些俗礼,只管忙你们的就是,不用在意寡人。” “诺!” 就在嬴弈拉着澹台伊人准备前去迎关外的天池众人时,突然,嬴弈瞥到一旁有着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中年男子正愣愣的盯着他。 嬴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人的穿着,发现还是西域风格的,且比之旁边几人,就数此人衣着最为华丽,澹台伊人见嬴弈停了下来,顺着嬴弈的目光望去,发现对面正有一人盯着嬴弈愣神,不由好奇道:“王上认识那人?” 嬴弈摇头一笑,拉起澹台伊人的小手就继续往着函谷关外走去,“不识,不过那人应是西域的一位王。” 澹台伊人听那人竟是一位王,不由疑惑道:“那王上不上去见见吗?澹台一人去迎师父她们即可。” 嬴弈捏了捏手中柔若无骨的玉手,笑道:“西域来了十八位王,寡人还能每人都去见不成?” “再说了,见他们哪有陪寡人的伊人重要。” 澹台伊人见嬴弈竟当着这众多将士的面说出如此直白之言,玉手不自觉的紧张捏起,“王上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 见又将佳人逗得面红耳赤,嬴弈顿感眼前此一景便胜过了俗事万千。 两人渐渐走远,直至身影消失在戎卢王的眼中,“那就是秦王吗?” “坐拥如此强国的秦王竟才这般年纪。” 第191章 战将启! 函谷关门前,澹台仙带着一众天池强者正在等着关内将士开启关门。 嘎吱~ 沉重的关隘大门缓缓打开,浑身肃杀之气的铁鹰锐士小跑而出,林立道路两旁,空出一条宽敞的直道。 不多时,嬴弈携手澹台伊人缓缓出现,这还是嬴弈第一次会见天池强者,而天池强者也是在今日才见到这位富有传奇色彩的秦王。 “天池澹台仙,见过秦王!” “我等见过秦王!” 嬴弈伸手虚扶,和声道:“诸位免礼!” “武陵之时,多亏天池相助,寡人在此替我大秦五十万锐士谢过了。” 说着,嬴弈身体微倾,对着天池众人微躬一礼,可嬴弈能如此,但天池众人却不敢受,纷纷错身避开了这一礼。 秦王如此那是礼贤下士,谦逊有礼,但她们要是受了这一礼,那就是不识礼数,居功自傲,甚至在有心人眼中还会被扣上一个犯上欺王的罪名。 澹台月看着嬴弈和澹台伊人那紧紧拉着的双手,心中满是欣慰,最起码就目前来说,秦王对澹台伊人还是非常宠爱的。 “伊人见过老祖、师父,各位长老!” 澹台伊人这时也对着天池几人纷纷见礼问好,看着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徒弟,如今一晃眼竟是已经到了嫁人的时候,澹台月心中不免升起一丝落寞,“果然闺女都是给别人家养的。” 两人明为师徒,但却亲如母女一般。 “不知秦王准备何时与伊人大婚?” 天池众人也是纷纷看向嬴弈,这个问题她们可也一直心中没个底儿,毕竟天池不会无缘无故助秦,至于天池圣女不可外嫁,连一旁的老祖都没说什么,她们还瞎操个什么心? 澹台仙顿时轻斥一声:“月儿,怎可如此无礼?” 随后,澹台仙也不再言语,做做样子就行,毕竟她也摸不清嬴弈心中是个什么心思。 嬴弈见天池众女都一个个的盯着他和澹台伊人,看这样子今天不给她们个答复怕是她们回去都会夜不能寐。 感受着手中捏的越来越紧的小手,还有那浸出的汗珠,嬴弈扭头望去,见澹台伊人如今已是满面红霞,如仙般的脸蛋都快滴出血来。 “若是战事顺利,也就今年寡人便会将伊人迎入宫中。” “几位一路奔波,先进函谷歇息一晚,明日战启,还需诸位助我大秦一臂之力。” 天池众人对视一眼,躬身一礼:“天池必不负王上重望!” 夜里,天池几人汇坐一堂,澹台月来来回回地转个不停,直把几位长老都转的晕头转向,不由劝道:“宫主你就别转了,伊人如今就在函谷又不会跑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呢!” 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师父,弟子求见。” 不等靠门的一位长老反应,澹台月连忙来到门边,将门外的澹台伊人迎了进来,一进门,澹台月便拉着澹台伊人不停打听着嬴弈对她如何,有没有让她受委屈。 “师父放心,王上……王上对伊人很好。” 澹台月又急忙问道:“今日秦王说等战事了后就将你迎入宫中,他可有说立……” “月儿,退下!” 不等澹台月的话说完,便被澹台仙厉声呵止,后位之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但绝不可在明面上说出来,尤其这里可不是天池,而是大秦函谷,嬴族里面可是有着几位连她都忌惮的老不死,谁也不敢保证今晚她们的对话会不会传入秦王耳中。 即便秦王再宠澹台伊人,也难免不会因此事心生芥蒂,若是因此而恶了嬴弈,那可就是得不偿失。 澹台月被自家老祖这么一吼,顿时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姑娘一样,耷拉着脑袋站到了一旁,澹台仙起身将澹台伊人拉到身旁坐下,轻声道:“秦王可有说战事结束后具体何时迎你入宫?” “天池也好提前为你备下一份嫁妆,我天池的圣女要嫁就要嫁地风风光光的。” 澹台伊人听闻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天池对她来说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宗门那么简单,更是她的家。 “王上说了,神州一统之后就……就将伊人接回咸阳!” “神州一统!”澹台仙喃喃一声,她大概是猜到嬴弈要做什么了。 “天池这次是真的飞出一只凤凰了!” …… 翌日。 三营百万大军已于深夜之时陆续赶到,嬴族一众强者也在昨日继天池众强之后到达函谷。 大秦为了这次一统之战,动用兵力高达两百六十五万,其中更有五十万铁骑,而这还没将秦王亲军铁鹰给算入其内。 在整个神州的历史上,除了夏、商、周三朝时期,神州归于大统,国力无比鼎盛之时能聚起如此大军,其余时期从未有过如此鼎盛之国。 若说大军的数量将大秦推到了与三朝比肩的地步,那大秦调集的一众强者便是将国力的巅峰展现的淋漓尽致,六位踏出大宗师领域的神州至强者,四十六位大宗师强者,五位圆满之境,十四位后境,二十位中境,七位初境。 这还不算军中的一众强者,更别说还有大秦那足可匹敌神州至强的战阵之灵。 为了这一战,大秦掏出了所有的底蕴,誓要一举拿下神州。 …… 嬴弈居高临下俯视着高台下那黑压压一片却又异常整齐的大秦军阵。 “有人跟寡人说,寡人身为秦王之尊,亲临战场,是为不智。” “但寡人却不这么想,有我大秦的锐士在,天下之大寡人何处去不得?” “此战是我大秦的定鼎之战,将决定神州万民的命运。” “这次,寡人不会在咸阳等着尔等凯旋,寡人要带着众位朝臣一起亲眼目睹我大秦的锐士立下这千古不朽之功业!” “寡人要和你们一起书写属于我大秦的史书!” “尔等之名将会被后世史书所记载,你们的功业也将被后世人所铭记,后人会知道是你们结束了这千年战乱,是你们缔造了真正的国与家!” “千年来的破碎山海,终将在我大秦的手中重铸!” “此战,为神州一统!” “此战,为山河凝一!” “此战,为万民开……盛世!” “嚯!” “嚯!” “嚯!” 第192章 诸王会盟! 高台之下,数百万大秦锐士目光狂热地望着高台上的那道人影,那是大秦的王,无数秦人的王,大秦的锐士会为王扫清一切障碍,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大秦的王成为这天下万民的王! 嬴弈拔出腰间负着的一把长剑,斜指东方神州诸国,“那里,是挡在我大秦一统之路上的最后一块顽石,今日即将在我大秦的铁蹄下分崩离析!” “出发!” 哒!哒! 嘚!嘚! 沉重的脚步混合着铁蹄踢踏的声音,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杂乱。 函谷的关隘大门缓缓打开,欲要吞噬神州的黑潮洪流缓缓涌出,五十万大秦铁骑率先驶出,往着昨日又后退五十里的诸国联军大营驶去。 其后,一条玄黑长龙缓缓出函,瞬息之间便集结成了数个大型军阵。 白起韩信两人各率百万大秦锐士往着诸国联军侧翼行军,李存孝和赵云率领着五十万大秦铁骑将直面诸国联军,大军四……四百余万! 诸王心里都明白,与秦国的这一战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与其等着各自回国,然后被个个击破,还不如趁着眼下诸国会盟之时,与秦决战。 一拍即合之下,数道调兵诏书纷纷发回国内。 赵、齐两国各自出兵百万,其中十万胡服铁骑,十万齐技击。 魏、楚、燕各自出兵七十万,其中十万魏武卒。 多亏出了函谷之后就是一片辽阔无比的巨大平原,不然还真容不下如此之多的军队。 而被嬴弈邀来观战的异族诸王则是彻底被神州诸王这群疯子给震惊到了,一场大战竟动用了数百近千万人的军队。 哪怕是将在场异族诸王国中的子民全加起来怕也就这个数吧? “疯子,一群疯子,神州诸王疯了!” “神州果然不是我等能染指的。” 听闻此言,在座诸王无不暗暗点头,与神州诸王动辄百万起步,千万封顶的大战相比,他们那数万数十万人的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跟神州一比他们那叫什么战争,那叫过家家。 在这一刻,一些野心勃勃的异族王者纷纷被神州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大战给泼了一盆冷水,怪不得那位秦王邀请他们前来观战,却又不见他们,也未和他们透露臣服大秦之意,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不臣? 见到了如此大战场景后,他们还敢吗? 秦王弈六年,大秦正式对神州发起一统之战。 此战诸国参战之兵高达近七百万,是为神州史上参战兵力最多,规模最大的一场战役,也是影响最大的一场战役,后世称之此战为:“封帝之战!” 这一年也是帝始之年。 …… 函谷关外百里,五国大军列阵持兵而立,今日他们就要和那神州至强的大秦锐士决一死战,秦人为建功,而他们只为……保家……卫国! “报!” “秦国大军已经出函谷,离联军还有九十里。” “……还有七十里。” “……还有四十里。” …… 随着一声声急报传来,联军之中那股压抑的气氛也越加凝重,五国君王纷纷乘着车驾行至大军前方,静静地等待着,在这一刻,什么阴谋诡计都没用,只待一场厮杀! 终于。 哒!哒!哒! 轰!轰!轰! 沉闷的响声传来,大地仿佛在颤抖,远处,一面玄旗缓缓出现,随后两面、三面…… 率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全身上下连人带马皆裹铁甲的黑甲铁骑,其中,一座简约大气的巨大车驾若隐若现。 随着秦军的到来,一股肃杀之气也相继涌来,这便是是嬴弈一手缔造的秦人,尚武喜战已被刻入骨髓。 而在诸国联军两方,白起和韩信也各自带着大军赶到,冒着阵阵寒光的兵锋,昭示着这场大战即将开启。 “禀王上,诸王邀王上赴宴。” 嬴弈走出车驾,看着远处一座临时搭建起的一座凉亭边上的五座色彩艳丽,华贵奢华的车驾,轻笑一声:“这个时候了,还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诸王诚请寡人,寡人若不答应,岂不是拂了诸国的面子?” “魏老和霖祖陪寡人去会会这诸王吧!” “诺!” 魏无命和嬴老祖嬴霖,对视一眼,纷纷随驾而行,此时他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嬴弈,而不是劝他别去,诸王邀请会盟,哪怕知道前面是陷阱,嬴弈身为秦王也必须去,一位待在温室之中的王,能成何大事? 车驾缓缓前行,身后的大军军阵却悄然而动,百万把秦弩蓄势待发,而在暗中数位大秦强者也将目光死死的盯在嬴弈的车驾上,真元震荡,随时准备御空护驾。 澹台伊人看着嬴弈远去的车驾暗暗担忧,刚才她也想跟着嬴弈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却被态度坚决的嬴弈给赶了下来,诸王会盟,他带着澹台伊人一起算什么回事? 咴儿~ 咴儿~ …… 驾车的魏无命控制着缰绳另一端的六匹玄黑骏马缓缓停下,而诸王这时才发现,嬴弈的座驾竟是使用的天子规格。 看了看一旁自己的车驾,五匹万里挑一选出的神驹拉车,倒也不算落了身份,但看着嬴弈那威严肃重的座驾,再看自家那白的、黑的,红的,花花绿绿杂乱无章,瞬间脸就黑了,规格不如也就罢了,毕竟他们不是嬴弈那越制不知礼数之人,但这卖相上总要看得过去吧? 待嬴弈走下车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诸王那盯着自己座驾黑着一张脸的表情,嬴弈顺着几人目光看去,顿时了然,笑道:“诸国身处神州富饶之地,果然富烁,这车驾倒真是……不拘一格!” “哈哈哈!” 刚见面就被秦王暗讽,诸王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几乎被秦国给打残的魏王看着嬴弈就压抑不住那胸中怒火,刚欲拍案而起,便被一旁的楚王死死拽住,要不是魏楚如今同病相怜已签订互助盟约,他才懒得管这老魏王,尽管让他当这个出头鸟就是。 嬴弈看了看亭中的座位倒也没有特意针对他,便走向剩下的一个位置坐下,看着一桌的佳肴珍馐,当即也不再管诸王了,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诸王不是邀他赴宴嘛!他得给诸王这个面子啊! 魏无命往那一桌佳肴瞥了一眼,随即便不再理会,没有什么毒可以在他眼中遁形。 而诸王见嬴弈竟是旁若无人的吃起了桌上的食物,也是暗暗无语,这个时候怕也只有他这秦王才有这个胃口吧! 齐王看了眼丝毫不准备搭理他们的嬴弈,率先开口道:“秦王,大家都是明白人,给句痛快话,如何才能撤兵?” 第193章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嬴弈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玉筷,端起桌上的羽斛,给自己斟了一斛酒,细细品味,喝惯了大秦的好酒,再来品味一番诸国之酒,倒也别有一般风味。 见几国君王都两眼直冒火的盯着自己,嬴弈又给自己斟了一斛酒才慢悠悠开口道:“想让寡人撤兵也可。” 诸王顿时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但嬴弈却不缓不慢的又轻饮下一口酒,刚准备再斟一斛酒时,只见身旁的赵王一把将案上的酒壶扒拉开,美眸死死的瞪着嬴弈。 嬴弈暗暗鄙视一番,“邀寡人来赴宴,还不让寡人喝你们几口酒嘛!” “寡人要的也不多。” “只要诸位降王阶,遣文武,再将宗庙迁至咸阳,寡人即刻撤兵。” 嬴弈笑吟吟的说着,诸王却越听脸色越难看,降王阶,遣文武,要真照嬴弈说的做,那与灭国何异?还要他们将宗庙迁入咸阳,这意思是他们这后半生就得待在咸阳,待在他这位秦王的眼皮子底下。 “秦王,我等与你好言相商,你是在与我等说笑吗?” 赵王终于忍不住了,绝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这秦王年纪还没她大,但这野心可真不小啊! 嬴弈神情讶异,开口道:“哦?不是你等先与寡人说笑的吗?” “我大秦这次出动了两百六十五万锐士,期间粮草耗费不知凡几,尔等如今想让寡人撤兵,不觉可笑吗?” 看着赵王那青一阵紫一阵的脸色,嬴弈看得那叫一个赏心悦目,不得不说,这位赵王不愧堪称神州一美,本就绝美的容貌再加上一身尽显威严的王服,怕是比之前世那位女帝也不遑多让。 赵王一双美眸直盯着嬴弈,寒声道:“秦王如此肆意兴兵,昔日武陵天罚,难道秦王这么快就忘了吗?” 其余诸王见嬴弈是铁了心要打这一仗,当即也什么都不顾及了,纷纷对着嬴弈口诛笔伐: “秦人喜战,神州尽知,如此大兴杀伐,致使神州万民陷入战火纷争,秦必为天道所弃,万民所唾!” “两百六十五万将士?暴君你也好意思说,如此穷兵黩武,置百姓于何地?” “虎狼之秦,一点也不冤枉你秦国。” 见诸王一口一个暴君,虎狼之秦,嬴弈耳朵都快听麻了,见几人越说越起劲,嬴弈猛的站起身来,冷声道:“够了!” “没有我大秦,神州万民就不用陷入战火纷乱之中吗?” “没有我大秦,这神州就真呈一片太平盛世之景吗?” 嬴弈冷冽的眼神直被诸王看得一阵胆战心惊,虎狼之秦那可不是说说的,而建立如此虎狼之秦的秦王又岂能是什么善茬儿? 诸王是真怕眼前这位年轻的秦王一言不合就对他们拔刀相向。 嬴弈看着诸王那心有余悸的神情,眼中的鄙夷不带丝毫掩饰,“诸位莫要自欺欺人,说寡人是神州的祸端,依寡人看来,尔等才是这神州战乱的罪魁祸首!” 诸王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竟成了神州战乱的罪魁祸首? “你们有哪个敢堂堂正正的说自己是一个贤王明君?” “诸国不灭,战乱不息,寡人要做的就是终结这千年乱世!” “寡人要让神州万民朝有食,暮有所,而你们呢?” 老魏王终于是被嬴弈那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对着他们诸王挥斥方遒的模样给气得爆发了,两眼血红的盯着嬴弈,一把甩开拽着他的楚王,怒道:“斩杀降卒三十万,如此虎狼暴君,你哪来的脸在这儿恬不知耻的谈论生灵,仁义?” “嬴弈,你才是神州之祸端,天下之邪恶!” 赵王附和一声:“暴秦不除,神州不宁!” 齐王冷冷的扫了一眼嬴弈,寒声道:“虎狼之君,人人当诛!” 楚王…… 燕王…… 嬴弈听着几人的咒骂声,那是越听越下酒,羽斛里的酒添了又添,再次饮下一斛酒,嬴弈将手中的羽斛重重的拍在了案上,轻笑一声:“看在同为神州诸王的份上,寡人提醒诸位一句,趁着如今时间还早,此地又有酒有肉,好生吃喝,及时行乐。” “诸国说灭便灭了!” “祝几位……一路慢行!” “哈哈哈!” 嬴弈拂袖而去,只留下亭中恨恨盯着那道玄鸟王服背影的诸王。 “秦王要打那就打!” “这次是我五国四百万联军对两百万秦军,如此兵力优势之下,还能让那秦王继续嚣张跋扈不成?”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 待嬴弈回到秦军,下令道:“诏命全军,取诸王头颅者,爵进三级!” “两级者,进四级!” “三级者,进五级!” …… “拿五王头颅者,封侯!” 当此悬赏诏一发,顿时全军哗然,大秦立国至今可还尚未有过封侯之人啊! “别说五王头颅了,就是给我抢到一个,我做梦都能笑醒。” “别做梦了,两百多万人,盯着那五个脑袋的人数不胜数,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盯着诸国那些普通士兵吧!” “也不知有没有人能集齐五王的头颅,封侯。” “估计悬,脑袋只有五个,但我大秦的将军多啊!” “那倒也是。” …… 嬴弈换下了威严的王服,身着一身劲装,来到擂鼓将士之前,从擂鼓将士手中接过鼓锤,朗声道:“今日尔等只管奋勇建功,寡人为尔等擂鼓助威!” 跟随而来的众位朝臣见嬴弈如此,在萧何的带头下一个个也是纷纷卷起袖子,从擂鼓将士手中夺过鼓锤,“臣等与王上一起为我大秦锐士擂鼓助威!” 当沉闷的鼓声响起,秦王携众臣擂鼓,本就高昂的军心士气在此刻彻底到达了顶点。 呜~ 代表着大战开启的号角被吹响,这场定鼎之战终于拉开帷幕。 “杀!” 轰! 如雷般的响声震耳欲聋,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平原之上,一场载入史册的大战终于开启。 第194章 大战开启 “弓弩准备!” “放!” 位于诸国联军两侧的秦军将士纷纷轻抬手中劲弩,在主将的一声令下,无数弩矢飞出,织出了一张弥天大网。 天黑了下来。 而对面的诸国联军在经过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在自家主将的指挥下强压心中慌乱,举起背后负着的木盾,与大秦交手过的都知道,秦军的秦弩绝对是战场杀器,这些日子诸国可是日夜不停的赶制出这些木盾,又马不停蹄的将至远送到大军前线。 但连夜赶制,不顾质量下制出的木制盾牌又怎能挡住大秦经过各种复杂工序才打造而出的秦弩。 弩矢穿过木盾,溅起一连串的血花,诸国联军在秦弩面前没有任何的倚仗。 只是三轮齐射,诸国联军便损失惨重,遍地的尸体横陈,而秦军却还丝毫未损,诸国联军也想过以弓弩反制,但诸国的箭远远比不上秦箭。 大军前方,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斜指前方诸国铁骑,大喝一声:“大秦铁骑!” “杀!” 另一头,李存孝也带着二十余万铁骑一头迎上了诸国铁骑。 白起和韩信也没看热闹,两百万大秦锐士集结成了数个大型军阵朝着诸国联军碾压而去。 而在此时,刚才还是艳阳天的天穹也阴了下来,楚军见状纷纷大喜道:“天罚来了!” “天罚来了!” “秦国又要遭天谴了。” 但迎接他们的注定是失望,任凭他们如何呐喊,天色如何阴沉,但上次在武陵降下的天罚却迟迟不至。 韩信看着刚才不停呐喊欢欣雀跃的楚军,脸色阴沉,武陵之战乃是他毕生之痛。 “先将楚军合围,绞杀!” “上次武陵之战有瞎眼老天帮着,这次谁也救不了尔等。” 就在双方大军交锋在一起时,大秦数位强者也动了,数十人林立天穹之上。 赵王看着天上凌空而立的数十人,惊骇无比,“秦国到底还藏了多少强者?” 上次诸国派去咸阳刺王的二十位大宗师,最后只逃回了三位,诸王也在三人口中知道了秦国最少有近二十位大宗师,现在看来还是他们小视了啊! 赵王身旁一位威严老者,看着空中的其中六人,眼中泛起一丝凝重,“嬴族、天池、太和!” 这其中嬴族乃是他最为忌惮的,嬴族身处赵国,平日虽无深交倒也对此颇有了解,但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惊骇,这种千年大族,底蕴比之赵国可谓是丝毫不差。 “王上,秦国强者动了,老夫去会一会!” “赵老小心!” 诸国强者纷纷升空而立,王室、佛门、儒家、御血门,天阴谷等四十六位强者与大秦强者对峙于天穹。 嬴族其中一位老祖看向对面赵国那位老者,轻笑道:“赵兄,想不到我二人也会有大打出手的一天。” 被称为赵兄的老者,看向对面的嬴族老祖,感叹一声:“造化弄人,想不到嬴兄族中竟出了秦王这等后辈。” “若无秦王,想必嬴族也不会和我赵国敌对。” 嬴族老祖摆了摆手,中断了两人的叙旧,“赵兄,各为其主,待会可莫要手下留情。” 空中一众强者谁也没有率先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底下的大军厮杀,相比较于大秦强者的淡定自若,诸国强者则是站立不安,在他们的视角可以清晰的看出,诸国的四百万联军在与大秦军队交锋在一起时,竟是全线溃败,眼看着联军损失惨重,诸国强者终于是站不住了。 天阴谷的领头人冲着身旁众强招呼一声:“还请诸位拦下秦国强者,我等前去助联军一臂之力。” 眼见天阴谷六人一股脑的扎进了底下那密布的森然军阵,御血门和楚国强者纷纷面色一变,但却也来不及提醒了。 嬴族和太和门强者刚欲出手便被身旁的澹台仙给叫住:“不用理会他们,一群将死之人罢了。” 就在天阴谷六人落至大军上空数丈之时,还不等几人出手,便被一直惦记着他们的典韦给盯上了。 唳! 一只巨大的墨鹰凭空出现,铁翅一挥,一位还处于震惊之中的大宗师便被腰斩于半空,宗师之血洒落而下。 其余五人连忙躲避,但在堪称天空之主的墨鹰面前,他们又能躲到哪儿。 控制墨鹰的典韦懊恼的一拍脑袋,“我瞄的脖子,怎么变成腰了。” 看着慌忙躲避着墨鹰的几人,典韦将心中那杂七杂八的心思暂时丢到一旁,专心控制起墨鹰,对五人展开了一场碾压般的屠杀,“管他娘的脖子还是腰,死了就行。” 见天阴谷五人在秦国的那只战阵之灵面前毫无丝毫还手之力,上方的诸国强者刚要驰援便被另一边的大秦强者给拦了下来。 青莲教的话痨子长老站了出来,笑嘻嘻道:“几位别着急,一个一个去,咱们保管不拦着。” 诸国强者听闻心中暗骂:“一个一个去?去干嘛?送死吗?” 佛门世尊对着身后的一位老僧点头示意一下,然后便带着一众佛门强者掠向下方,不忘对着众人嘱咐道:“拦下秦国强者,贫僧收了这只孽畜。” 对面,无尘带着几名玄衣卫迎了上去,就在诸国强者想要拦下无尘之时,秦国其余强者也纷纷出手。 大战一触即发。 十数位超越大宗师领域的强者自觉的将战场放到了千米高空之上,毕竟他们一旦全力出手,那造成的破坏力可不是想收就收的。 不多时,一声巨响自千米高空之中传下,就连底下正在混战的诸国大军也不自觉的抬头瞟了一眼然后又连忙将重心放在了战场上。 但只这一眼却让他们心神俱震,千米高空之上,异象四起,一片虚幻的巨泽若隐若现,其上缓缓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千年前天池老祖成名技,海上升明月! 巨泽之中一位老僧踏空而立,身后浮现一方虚幻佛国,其内无数佛陀盘坐于莲台之上轻吟梵音,香炉之中香烟袅袅而起,一尊若隐若现佛祖虚影抬手意欲摘月。 而嬴族四位老祖则是身后浮现一尊巨大的虚幻人像,看那模样竟与自己一般无二。 一像手持长笔,手中大笔一挥,一条奔腾不息的虚幻大河凭空而来; 一像手持巨鼎,一鼎震下,震得佛国动荡不定; 一像手持棋盘,手中棋盘飞出,星罗棋布; 一像手持画卷,卷轴轻展,改天换地。 第195章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对面,无尘带着几名玄衣卫迎了上去,就在诸国强者想要拦下无尘之时,秦国其余强者也纷纷出手。 大战一触即发。 十数位超越大宗师领域的强者自觉的将战场放到了千米高空之上,毕竟他们一旦全力出手,那造成的破坏力可不是想收就收的。 不多时,一声巨响自千米高空之中传下,就连底下正在混战的诸国大军也不自觉的抬头瞟了一眼然后又连忙将重心放在了战场上。 但只这一眼却让他们心神俱震,千米高空之上,异象四起,一片虚幻的巨泽若隐若现,其上缓缓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千年前天池老祖成名技,海上升明月! 巨泽之中一位老僧踏空而立,身后浮现一方虚幻佛国,其内无数佛陀盘坐于莲台之上轻吟梵音,香炉之中香烟袅袅而起,一尊若隐若现佛祖虚影抬手意欲摘月。 而嬴族四位老祖则是身后浮现一尊巨大的虚幻人像,看那模样竟与自己一般无二。 一像手持长笔,手中大笔一挥,一条奔腾不息的虚幻大河凭空而来; 一像手持巨鼎,一鼎震下,震得佛国动荡不定; 一像手持棋盘,手中棋盘飞出,星罗棋布; 一像手持画卷,卷轴轻展,改天换地。 御血门、赵、齐、魏四位强者对视一眼各自对上嬴族四祖。 儒家那位大儒见状也准备前去助阵,但却被一旁的太和掌教张三丰给拦了下来,拂尘轻挥,两条黑白小鱼一跃而出,于天穹之上盘旋交错,瞬息之间,一幅巨大的阴阳太极图赫然成型。 “张掌教一向淡泊名利,此次为何插足诸国之争?助秦为虐?\\\" 张三丰轻抚长须,轻笑一声:“助秦为虐?” “夫子或许该去秦国看看,秦国的百姓与神州的百姓有何不同之处!” 儒家夫子闻言也不再言语,说再多最后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一尊儒圣虚影当即迎上了空中的太极图,这是当世神州儒、道两家造诣最深最有希望比肩昔日先贤的两人,此战也将决定儒、道气运昌盛与否。 就在双方顶尖强者纷纷参战之时,一众大宗师强者也乱战在一起,诸国强者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们正在被秦国强者渐渐引离底下堪称绞肉机般的战场。 白起和韩信两人见空中的一众强者渐渐远离,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此刻,战场将由大秦主宰! 吼! 锵! 比武陵之时还要巨大且暴虐的玄黑巨虎与诸国联军左翼仰天怒吼,凶厉的虎眸俯视着底下惊恐的诸国联军,韩信临空一跃,落在玄虎巨大的头颅之上,身后百万大秦锐士亦步亦趋,驱使着玄虎前行,虎爪重重拍下,密密麻麻的战场顿时被清出了一块宽敞的空地,似是被眼前的血腥给刺激到,玄虎眸中竟是闪过一丝兴奋,杀机越发浓郁,出手越发暴虐。 另一边,诸国联军右翼,一尊全身包裹在铁甲之中的杀神虚影正在持戈大肆屠杀,每一次挥舞手中长戈,都会激起一阵血雨腥风。 而在正面战场,赵云、李存孝两人率领的五十万大秦铁骑也将诸国联军八十万铁骑狠狠的给凿穿,在大秦铁骑的四处穿插之下诸国铁骑只能被分割蚕食,这八十万铁骑的覆灭已是板上钉钉。 而解决了天阴谷五人的典韦则是率领铁鹰对上了赵国十万胡服铁骑、魏国十万魏武卒、齐国十万齐技击,合共三十万神州顶尖精锐部队。 “统领,前面就是三国最顶尖的精锐了。” 典韦狞声一笑,桀骜道:“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转头望向身后,典韦大喝道:“平日里不是一个个的都在抱怨怎么不让你们上战场吗?” “都看好了,前面有着诸国精锐三十万,今天都是你们的。” “你们的身上穿的是我大秦最重的铠,手上拿的是我大秦最利的刀,胯下骑着的是我大秦耗费无数灵材培育出的宝马,战后要是发现少了谁,别怪本统领跑你坟前去骂娘!” “统领放心,在我大秦铁鹰面前没有精锐,有的只是一群待取的军功!” “哈哈哈!” 不同于一众铁鹰锐士,三十万诸国精锐望着对面仅仅万人而已的铁鹰锐士凝重不已,大秦最普通的锐士他们都已经见识过了,简直就是一群疯子,人都杀过来了,还在掂量腰间挂着的脑袋,而号称秦王从百万军中挑选组建的铁鹰锐士又能差到哪儿? 赵国胡服统领看着铁鹰锐士身下的骑着的高头大马,朝着另外两位统领商议道:“稍后由我大赵铁骑先上,拖住铁鹰,两位见机行事!” 齐、魏两位统领也明白此时当以大局为重,诸国之间的恩怨可以日后再说,但要是今日挡不住秦国,诸国都要没了,那还谈什么恩怨。 “赵统领小心。” 还在和铁鹰锐士做着战前动员的典韦突然被身旁将士一扒拉,“统领,赵国胡服杀过来了!” 典韦一扭头就看到正冲杀过来的赵国胡服,嘴角一扬,一 夹马肚,迎了上去,身后一万铁鹰锐士纷纷马鞭一抽,紧随其后。 大秦铁鹰不止是人着重甲,就连身下马匹也是个个身披厚重黑甲,下马是重步,上马是重骑,可这一身的重甲却没有给人或是马带来丝毫不便,当重骑兼具着轻骑的灵活和速度,赵国胡服又该如何破之? 两军的交战结果似乎没有了悬念,赵国胡服开启了神州骑兵作战的先河,但却一成不变,至始至终都是胡服对战,但一身的胡服又怎能敌过秦军的那一身铁甲? 十万胡服刚一接触便被一万铁鹰撕裂军阵,从中分割成了两半,率先冲杀而出的典韦冲着身旁的传令使下令道:“将这赵国胡服围起来,围杀!” 战场之上随处可见被铁鹰锐士撞飞落地,然后又被奔腾疾驰的战马踩踏于蹄下惨死的赵胡服。 而另一边的魏国魏国吴起和齐国统领看着被围杀的赵国胡服,惊骇无比,他们也想过赵国胡服会败,甚至还想过大败,但就是没想到过会败得如此之快。 第196章 联军大败!诸王败逃! “秦国铁鹰正在包围赵胡服,骑兵速度大减,趁这个时候杀他一个措手不及!\\u0027 吴起对着身旁的齐国统领嘱咐一声,随即便带领着麾下的十万魏武卒往着前方正在收割胡服的铁鹰锐士奔袭而去,典韦见状,往四周大喝一声:“去三个千将,拦下他们!” “本统领先将这赵国胡服给收拾了!” “诺!” 铁鹰之中三位千将立即领命带兵迎上了魏国武卒,见剩下的魏武卒和齐国齐技击皆是步卒,三位千将顿时弃马不用,提着手中的墨色长柄宽刃横刀迎敌而上,身后将士见状纷纷效仿,人数数倍之多又如何?大秦铁鹰不仅不惧,还能再让你一匹马! 吴起看着铁鹰那蔑视一切,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满脸的喜意,将帅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赢,至于赢的过程,重要吗? “让本将看看从号称神州至强军队之中挑选组建的铁鹰锐士比之我大魏武卒又如何!” 魏之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 作战时披挂全身护甲,是魏国吴起暗中训练了十年才练出的一支重装化的精锐步兵。 很快,吴起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两军刚一接触,三千铁鹰便举起背后携带着的精铁盾牌顶着漫天的强弩箭雨来到了面色骇然的武卒面前,前排的武卒看着铁鹰锐士手中那半指长度厚的漆黑铁盾,还有那一身的重甲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他们刚才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三千铁鹰锐士就是带着这么一身装备像山里兔子似的跑过来的。 但就在武卒惊骇于铁鹰锐士那变态的身体素质时,接下来的一幕,别说是这群武卒,就连吴起都看得暗暗吞了口唾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竟连身为一军主将的吴起都如此失态? 回到战局,处于后方的铁鹰锐士见前面都被挤的满满当当,当即就运转体内真元腾空而起,踩着铁盾落在了魏武卒军阵之中,落地之时数名武卒尽管是有着重甲防护,却还是被从天而降的铁鹰锐士携带着的那股巨力加惯性给当场震死。 而后面的铁鹰锐士见状也纷纷效仿,一个个运转真元跃向高空,然后踩着铁盾挡住下方射来的强弩利箭吗,轰然落进武卒阵中,然后举起铁盾就对着周围展开了一场屠杀,当大秦最精锐且个个最低都是先天之境的铁鹰锐士手持由大秦无数能匠千锤百炼打造而成的千锻横刀,武卒身上的厚重护甲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每次挥刀都代表着有一名甚至是数名武卒的生命就此终结。 吴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目眦欲裂,他不敢相信自己耗费十年时间才打造而出的魏武卒竟然在秦国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在他组建魏武卒时秦国那位秦王估计还在服徭役,秦国可都还没有建国啊! “为什么?为什么?” “我磨剑十年竟比不上一个才建国数年的秦国,我不甘!” …… 诸王大营之中,压抑的气氛笼罩着众人,虽然口上说着联军四百万对秦国两百余万大军,优势在诸国,但几人心中都明白,别看秦国大军数量少了诸国联军近一半,可秦军的战力却远在诸国之上啊! 就在这时,一声悲壮的呼喊声传来: “秦国军阵无人可挡,联军……” “联军大败!” “十万胡服被秦国铁鹰围杀,全军覆没!” “十万武卒被杀穿军阵,主将吴起刎剑殉国!” “十万齐技击逃出一万,阵亡九万余,主将被……被铁鹰统领割下头颅!” 听闻如此噩耗的诸王只感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瘫倒在地,“虎狼,虎狼……非人力所能敌也!” “报!” “前线联军溃败,秦国军阵正往大营杀来!” 这时,数名从前线战场死里逃生回来的诸国将领对着诸王悲呼一声:“秦军趁着诸国强者被秦国强者引离战场之际,聚起战阵,我五国联军根本挡不住!” “还请王上尽快撤离此地,速返国内……据城死守!” 赵王猛的冲到李牧面前,血红着眸子盯着李牧,颤声道:“我大赵还有多少将士?” 被赵王这么一问,一直强压心中悲意的李牧终于是绷不住了,老泪横流,悲切道:“百万赵军,如今已不足三十万!” “我大赵将士奋不畏死,但秦军的那尊战阵杀神简直非人力所能敌也!” “一路横推而过,我军将士连秦军的面都没看清楚啊!死了,都死了!” 赵王面色惨白,紧紧的抓着李牧,焦急道:“撤军,将前线将士撤回来,只要回到赵国,便还有机会。” 李牧却是惨然一笑,轻轻推开赵王的手,落寞道:“已经晚了,撤不回来了,趁着现在秦军还没将此地包围,王上您先走,臣特意聚拢三千轻骑,就由他们护送王上回国!” 见赵王一脸呆愣的立在原地,李牧急了,不管此战则损多少将士,只要赵王能安全回国,那赵国就还能背水一战就是再起百万兵也未尝不能,但要是赵王被俘,那赵国可就真离亡国不远了。 “王上,此时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赶紧上车,赵国子民可都还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赵王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深深的看了眼李牧,随即立刻走出大营登上王辇,其余四王也纷纷登上王辇,在各自将士的护送下逃离此地。 诸国联军败了,彻底败了! 败的是那么的突然,却又那么的在人意料之中。 在秦国两尊战阵之灵的屠杀下,诸国联军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助,四百万余诸国联军经过一天的厮杀到现在竟只剩下了百余万诸国残兵,而经历这么一场旷世大战的秦军却因为战阵的原因,只有数万伤亡,放在神州历史上简直是堪称奇迹一般的战绩! 第197章 大秦,礼仪之邦! “禀王上,五国联军大败,只剩百余万残兵还在负隅顽抗。” “诸王败逃!” 刚歇下没一会儿的嬴弈,就听到联军大败,诸王逃离的消息,嬴弈并不意外,要是诸国联军和大秦将士打的不分上下那他才奇怪呢! “诏命白起、韩信率兵继续剿灭诸国残兵。” “其余人务必给寡人将诸王截下。” “死活不论!” 眼下正是一统神州的大好时机,若是放任诸王逃回国内,势必举国顽抗,大秦还要一国一国的亲自上门讨伐,又得耗费不少时日,嬴弈可不想再等个数月。 “诺!” 传来士兵走后,嬴弈盯着远处的战局凝视良久,暗道:“诸国的历史将在今日终结!” “神州也即将迎来属于大秦的时代!” 就在嬴弈盯着远处战局出神之际,澹台伊人提着一个水壶款款而来,轻身来到嬴弈身前蹲下,替嬴弈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贤惠的递上一杯水。 收回看向远处战局的目光,嬴弈看着眼前温柔似水再不复以往清冷孤傲的佳人,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幸意,得亏自己将这媳妇给拐到手了。 就在两人情意绵绵之时,一旁却是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哀嚎声:“唉!我的腰!哦!我的……” 是郭嘉,本就被酒色掏空的他,愣是咬牙坚持为大秦将士擂鼓到大战尾声才歇下来,如今他这细胳膊细腿算是暂时性的废了。 澹台伊人被郭嘉的这一声给惊的回过神来,连忙抽回被嬴弈拉着的手,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擦拭着本就干干净净的水壶,嬴弈沉着脸望向一旁正不断哀嚎的郭嘉,心中想着一会儿该找个什么理由将他贬去扫马厩。 …… “禀统领,王上诏命,追击诸王!” 典韦感觉这王诏来的可真是时候,他可是从嬴弈颁发诸王头颅的悬赏诏时就一直惦记着那五颗脑袋呢! 看着手底下将士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典韦笑骂一声:“别说本统领吃独食,两名千将各自带兵前去追击,都麻利点,五王的头颅咱们铁鹰全要!” 几名千将见典韦让他们各自带兵前去追击诸王,一个个的嘴就没合上过,冲着典韦拱手道谢之后,立马一哄而散,带着手下将士各自带兵离去,虽然在铁鹰之中他们的职位算是已经到顶了,毕竟他们总不可能取代典韦的统领位置,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爵位的渴望,现在他们是在第五级的大夫,若再升三级,那可就是第八级的公乘之爵。 即便是现有职位不变但爵位升迁带来的待遇那可是实打实的,俸禄、田地,这些可是每升一级爵位都在增加,而且在大秦可是一人获军功全家受益,万一将来自己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些都可以由自己的家人降两级来继承自己的爵位。 秦国军功继承制:公士、上造、簪袅、不更、大夫、官大夫可原爵继承,往后者皆需降两级继承。(在原有军功制上做出了一些改动) 而在秦国二十级军功制中,从第七级公大夫开始那可就算得上是秦国的高爵啊! 就在铁鹰锐士卯足了劲准备将此次的五王头颅都包圆时,却是不知在另一边,赵云、李存孝却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子龙,咱们可得加点紧,铁鹰那群家伙可一个个心黑着呢!” “尤其是典韦那满肚子坏水,估计他娘的打着全收的主意,一个都不准备给咱留。” 赵云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别说是镇守王宫四年未能建功的铁鹰锐士,就说大秦军中哪个的心又不黑?一个个的都恨不得那军功全被自己一人揽下。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各自率领着手下的数十万铁骑往诸王逃离方向追去,而在两人率兵追击的途中,数十万铁骑也不约而同地分成了五支各自追击而去。 而还在战场上剿灭残兵的白起和韩信两人却是看着一个个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前去追击的众人,咬牙暗骂。 徐骁虎满脸羡慕的看着远去的大队骑兵,仰着头冲着站在战阵之灵上的白起请命道:“大将军,要不咱们也派出一队人前去追击?” 白起居高临下看傻子似的看着正仰头看他的徐骁虎,无语道:“你准备就靠你那两条腿去追他们四条腿的战马?” “还有王上才刚派人前来传诏,让我等剿灭此地的诸国残兵,你如今这是想抗命啊!” 徐骁虎这才想起嬴弈刚才还派人前来传过诏让他们剿灭残兵,讪讪一笑,尴尬道:“大将军勿怪,是末将欠考虑。” 白起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不舍的看了眼远处众人追击而去的方向,自我安慰道: “将此地的诸国联军全部剿灭,功劳未必比不上一颗诸王头颅!” 不同于白起的洒脱,韩信看着远去的数十万铁骑,那可是心都在滴血,“没了,都没了,五个一个都没捞上啊!” 而处于韩信这面战场上的诸国联军这下那可真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韩信一边控制着战阵玄虎,一边冲着底下的一众秦军将领传令道:“弓弩不要停,射光手中所有弩箭,一个时辰之内,本将要此地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五国之兵!” 白起看着另一边战场突然暗沉下来的天色,暗暗鄙视:“韩信这家伙还是如此急功近利。” “全军听令,弓弩准备!” “放!” …… 就在大秦将士暗暗较劲都想着取下诸王头颅加官进爵之时,五国君王的情况可就是坏的不能再坏,来的时候五国结盟,嘴角洋溢着即将分食大秦偌大国土的灿烂笑容,走……逃的时候却是那么的狼狈,那么的不堪。 “快,再快!” “王上,这路实在太颠簸,再快马车就要翻了!” 就在齐王催促着驾车将士加快速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戏谑声: “齐王老儿,既然都到了我大秦函谷,怎么也不留下来多待几日呢!” “我大秦可是礼仪之邦,你这不是让神州万民笑话我大秦不知礼数吗?” 齐王车驾后方,两千铁鹰锐士正追杀着齐国万余轻骑,即便有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但却没有一人准备掉头迎击,因为他们都知道身后就是那位秦王的护卫亲军铁鹰锐士,大秦虎狼中的虎狼! 第198章 齐王……末路! 一万铁鹰便能杀的三国三十万顶尖精锐溃败,且自身伤亡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他们可都只是些普通士卒,还真没那个底气迎战此等虎狼嗜血之军。 追击途中不时就有数名齐军被射杀落马,但他们现在也顾不上同袍的牺牲,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齐王安全护送回国,只有这样齐国才有希望,虽然他们都知道就算齐王回到齐国怕是也挡不住秦国的虎狼之师,但万一要是秦国又引得天道震怒,降下天罚,那位秦王出现什么不测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诸国在面对大秦之时竟将希望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天罚,或是秦国出现变故之上,如今没有人再想着能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击败秦军,不得不说这是何等的讽刺,国战交锋竟将希望寄托于敌国内部出现天灾人祸,可想而知秦军在战场上带给他们的恐惧到底有多深,大秦这个仅仅才建国数年的国度又让他们心中充斥着何等绝望。 齐王听着身后秦国铁鹰的调侃,之前的王者风范已然不知丢到了何方,脸上充斥着对秦军的恐惧,想他之前率领百万齐军兵临函谷,那是何等的威风,可如今呢? 诸国联军四百余万,面对两百余万秦军,一战尽丧! 听着铁鹰锐士越来越近的声音,这位神州的一方霸主,齐国千万齐人的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头颅被秦军砍下系在腰间炫耀军功的资本,齐王悲凉一笑,想起昔日自己从先王手中接过齐国之时也曾雄心万丈,试图成就一番霸业,但岂不料最好等着他的竟是一个亡国之君的结局!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神州千年战乱即将终结,齐国也终是迎来了……黄昏迟暮!” 这一刻齐王心中对大秦的恐惧已然不在,他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将王服上的褶皱抚平,理齐凌乱的发丝,对着车外轻声吩咐一声:“停下吧!” 驾车的齐军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道:“王上你……” “停下!” 疾驰的车马缓缓放慢速度,停了下来,齐王走下车驾,看着奔驰而来的秦国铁鹰,这一刻他的眼中没有对大秦的怨恨,反而更多的是好奇,为何大秦的将士能悍不畏死,为何一个才建国数年的秦国,一位不到而立之年的秦王就能做到神州诸王奋力千年都完不成的千古大业? 随着铁鹰锐士逐渐靠近,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压向齐王,浓烈的杀机使得这位执掌一国社稷数十年的君王都不禁心中升起一丝寒意,“输给如此铁军,寡人不冤,齐国不冤!” 铁鹰之中,两位千将冲着各自身旁的副将眼神示意一下,两位副将跟着自家将军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其中之意,指挥着铁鹰锐士将齐国残部给围了起来。 一名铁鹰千将翻身跳下马来,朝着齐王走来,而在齐王身后一众齐军则是如临大敌,心中虽惧怕秦军,但却将齐王死死的护在身后,秦国铁鹰很强,强到让诸国绝望,但齐人也并非没有血性之人,即便要死他们也会死在自己的王前面。 齐王欣慰的看着身旁将自己牢牢护住的齐军将士 ,或许眼前这一幕就是齐人对他为政三十六年来发自内心的肯定吧! 缓缓推开身前的将士,给身旁将士一个放心的眼神,齐王毅然决然的来到铁鹰千将面前,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军中悍将,齐王眼中闪过一丝羡艳,齐国若有如此悍卒,又何愁大业不成? “将军可是想要寡人这颗头颅?” 铁鹰千将默不作声,内心却满是诧异,看着眼前和他心平气和交谈的齐王,这一刻他在齐王的身上没有看到一丝即将身为亡国之君的落寞或是自暴自弃,有的只是洒脱,无比的洒脱。 见眼前的铁血悍将没有搭理自己这个亡国之君,齐王也不在意,转身看了眼正满眼担忧的看着他的齐军将士,回身看着眼前的铁鹰千将,声音之中竟是带着一丝恳求道: “临了之前,可否劳烦将军一事,这些将士不过都是为国尽忠罢了,秦国既要一统神州,那这些将士将来也都将成为秦国之民,可否留他们一条……生路!” 铁鹰千将看着眼前为了手下的将士竟向自己这个敌国将领低声下气的齐王,眼中再没有方才追击时的不屑调侃,反而是涌上一抹敬佩,沉吟少许,铁鹰千将开口道:“不瞒齐王,本将并没有权利决定这些齐军的生死,能否活命,需由我王定夺!” 见铁鹰千将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齐王顿时松了口气,毕竟秦军是神州出了名的嗜血好战,他担心眼前的秦国铁鹰根本不给一丝机会就对身后残存的齐军将士大开杀戒,这下他可终于是能放心了。 虽与那位秦王只有今日的那一面之缘,但从他对秦国的种种政策施行,便能感觉的出,那位秦王并非残暴滥杀之人,这些将士日后都将成为秦民,只要他们能安分守己,秦王没有理由会大肆屠杀,更重要的是一旦杀了这些投降将士,对秦国收复诸国民心百害而无一利。 齐王身后,一众齐军将士见自家王上在这个时候竟然不顾自家的安危,反而为他们这些普通士卒低声下气的向秦军谋求生路,一双双眼睛顿时红了,有人愤而持戈,死死的盯着一旁的铁鹰锐士,悲壮的声音传入齐王耳中: “跟秦军拼了,不止秦人有血性,我齐人也有!” “要死咱们也只会死在王上前头!” “齐人宁死不降秦人!” “头可断,血可流,但我齐人气节不可丢!” 齐王看着铁鹰千将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连忙冲着身后呵斥一声, 齐国已经结束了,他又何苦再拉着这些将士们陪葬呢? “都给寡人闭嘴!” “齐国已经名存实亡,从今日起再没有齐人,你们日后也不用整日担心明天是否又要打仗了。” “齐国没了,诸国没了,战乱也没了。” “乱了千年的神州……太平了!” 说罢,齐王一把抽出铁鹰千将腰间挂着的横刀,最后留恋的往齐国的方向看了一眼,大笑一声:“劳烦将军转告秦王,寡人提前恭贺他一统神州成为……新天子!” …… 第199章 擒下赵王! 齐王不是孤独的,因为就在他自刎之后,魏、楚、燕三王也终究是没有逃过大秦铁骑的追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有着自己的王者风风范,他们没有苟且偷生,而是率领着残兵与大秦铁骑拼杀至死。 临终之际,三王遥望西方,绝望的怒吼声响彻天地之间:“嬴秦,魏人誓死不降秦贼!”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 …… 而就在四王相继陨落之时,另一边率兵追赶赵王的典韦却是看着眼前这位绝美的赵王心中暗暗犯起了嘀咕:“这要是一刀砍了,未免可惜了!” 赵王瞪着一双大大的美眸惊恐的看着四周将她团团包围住的铁鹰锐士,就在刚才,她亲眼见证了秦国铁鹰到底是何等的虎狼之威,她的三千护卫竟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坚持到,就被眼前这群魔鬼给屠戮一空。 趁着典韦魂游天外之际,赵王一把拾起地上散落的兵刃,横在雪白修长的脖颈上,恨恨的盯着眼前的典韦,“秦贼,寡人要死也不会死在你秦人的手中!” 说罢,赵王持剑意欲自刎,但却被典韦一戟将剑挑飞,随着典韦渐渐走近,赵王那绝美的脸上也充满了惊恐,看着越走越近的典韦,心中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阵惨白,美眸瞪大,尖锐的嗓音使得周边的一众铁鹰都不禁捂耳。 “禽兽,无耻,寡人是赵王,身份地位与秦王一般无二,你怎敢……怎敢如此?” “啊!” …… 典韦看着不停蹬腿后退口中咒骂之声不断的赵王,不明所以,他干什么了?怎么就成禽兽了?虎目死死的盯着赵王,典韦心想:“要不还是砍了吧!” 就在这时,一位千将突然来到典韦身旁,低声道:“统领,李将军快过来了!” 听到李存孝马上过来,典韦立马拉起地上不停挣扎的赵王一把就塞进马车里,然后自己则是做到了车夫的位置上,冲着周围众人吩咐一声:“走,回去向王上复命!” 一旁的铁鹰千将听着车内赵王那不停闹腾的声音,不解道:“统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将赵王带回去,咱们带她的头回去不也能请功嘛!” 典韦大笑道:“王上说了,死活不论,带回去一个头,那就是一个头的功,但要是将赵王带回去给咱王上当暖床丫头,你们说王上一高兴还能少的了咱兄弟们的赏吗?” 听着马车内的动静消失,典韦也怕这赵王死在车里,出言忽悠……劝说道:“赵王,想想你死后,你赵国的子民可就没人护着了。” “如今赵国亡国那是板上钉钉,亡国后的赵人又该如何?你就不怕赵人被欺压吗?但你要是入了咱大秦的后宫,得我王恩宠,赵人就不会被欺压。” “你也不想在你死后,赵人被欺负吧?” 当然了上面所说全是典韦忽悠赵王的,首先后宫不能干政,赵王就是入了大秦的后宫也干涉不了国事,赵人就算真被欺压了她也只能看着干瞪眼,其后则是,在大秦压根就不存在会有欺压赵人之事,不论之前是何国之民,从今往后皆是大秦之民。 但如今已然乱了心神的赵王却没想到那么多,她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典韦的话,她是可以一死了之,但她死后呢?赵国的百姓该怎么办,虽说神州素传秦王勤政爱民,但事关大赵千万百姓,她不敢赌,如今赵国已是回天乏术,她这个赵王也成了秦国的阶下囚,赵亡也是不可改变。 要是秦国占领赵地之后,秦人排挤针对赵人那该如何?那时又有谁能来帮赵人一把? 想到这儿,赵王无力的蜷缩在角落,这一刻的她想到了昔日她还是赵国公主的时候,受了委屈可以向自己的父王哭诉,可以向自己的父王撒娇,但这一切都终结在她登上王位执掌赵国社稷的那天,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受了委屈就跑去找父王的天真公主,行事也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她是赵国子民的王,一举一动皆代表着大赵国体,一言一行皆决定着赵民生死。 车外,典韦听着车内传出的抽泣声,也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位赵王不管不顾一心寻死,那他可就真只能拿着赵王的头颅回去请功了。 而在典韦率领着一众铁鹰离开没一会儿,李存孝带兵姗姗来迟,看着满地的赵军尸体,手下将士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赵王的尸身,李存孝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被典韦那小子先登一步了啊! 他紧赶慢赶,不惜丢下其余四王前来追击赵王,当初在出兵伐赵之时,他可就想着活捉赵王献给嬴弈,没想到还是被典韦抢先一步。 “将军,赵王被铁鹰带走了。” 李存孝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退下,现在他只想静一静,忙活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捞到,他心里憋屈啊! …… 就在联军大败,诸王死的死,擒的擒时,诸国强者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地方怎么越打越远,还有这秦国强者怎么好像都在拖时间啊! 终于,一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不好,秦国的战阵!” “我等都中了秦国的计了!” 嬴族四位老祖相视一笑,现在才想起来,似乎已经为时已晚了。 就在此时,佛门世尊带着几名佛门强者赶来,冲着正和澹台仙僵持不下的佛门老僧呼喊一声:“老世尊,联军大败,大局已定,先撤吧!” 正和嬴族四祖对阵的三国强者闻声,顿时心神大乱,真元一滞,对面的嬴族三位老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好机会!” 一像挥舞手中长笔,凌空一划,一座巨大的牢笼凭空生成,紧接着一幅巨大的画卷缓缓展开,其内所蕴万里山河若隐若现,沉如山岳般的巨力将三人死死的定在虚空之中,就在三人拼命挣扎意欲脱离牢笼之时,一座巨鼎极速升空,随后又极速坠落,坠落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是三人头顶。 轰! 巨鼎镇压着三人,从千米高空之上快速坠向地面,嬴族三祖紧随其后。 第200章 至此天下,唯有大秦! 诸国一方的强者在听到佛门世尊带来的消息后就已经打起了撤退的主意,而见到三国强者如今的险境之后,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诸国都没了,他们再这么打下去又有何意义? 人一旦起了退缩之心就会畏手畏脚,这一点在诸国强者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刚才故意拖延时间被压着打的一众秦国强者,这下在知道大局已定之后,也是彻底放开手脚,真元就跟不要钱似的肆意挥洒,宗师异象层出不穷,战局在这一刻,瞬间扭转。 一轮清冷的圆月缓缓升腾在海面之上,霎时,惊涛骇浪,巨浪腾空而起,冲击着虚空之中的佛国,月华洒落,寒霜凝结,无数冰山升起,撞击佛国。 梵音不复,佛国渐渐崩塌,老僧吐出一口鲜血,感受着体内真元的快速流逝,以及四周无数寒霜的侵袭,已然明白败局已定。 澹台仙立于高空圆月之端,俯视着老僧,真元暴掠而出,牵引月华之力,滔天巨泽腾起,一座巨大的水泽巨牢成型,将老僧吞噬,圆月横亘,凛冽的寒霜致使老僧本就不多的真元在这一刻竟是彻底陷入停滞。 老僧脸上依旧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惊慌,看着高空之上的澹台仙,老僧轻吟一声:“阿弥陀佛!” 佛门世尊看着盘坐虚空的老僧,悲声道:“老世尊!” “气运之争一步错,步步错!” “罪过!罪过!” 佛门底蕴……陨落! 仿佛是起了连锁反应一般,御血门老祖没过多久也没困死在嬴族老祖的星罗棋盘之中,儒门夫子见一下子就有两位强者陨落,心中退意更甚,聚起全身精血,强行运转一则秘术,身后儒圣虚影竟渐渐凝实,一步踏出,再出现时已是将天穹之上的太极图踩在了脚下,而那位儒门夫子却是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看来这秘术对身体的负荷极大,也难怪被其留到最后不得已时才动用。 而被镇压坠下高空的三国强者如今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拖着重伤的身体,艰难的和嬴族三祖苦苦支撑,随时都有陨落之危。 不提诸国的一众底蕴强者,诸国此次派出的大宗师强者此时却在经历着一场屠戮,因为一直护卫在嬴弈身旁的嬴霖出手了,一位半步踏出大宗师领域的强者对着还处于宗师领域的众人出手,结局似乎早在嬴霖出手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 …… “王上,赵云将军和铁鹰回来了。” 魏无命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嬴弈身边,禀报道。 嬴弈听闻派出去追击诸王的人都回来了,又看到魏无命那满脸的笑意,知道事情可能已经办妥了,催促道:“立即让他们来见寡人。” 不多时,赵云领着两位副将,以及几位铁鹰的千将来到嬴弈面前,身后还有数名将士抬着四个担架,嬴弈这时也顾不上几位将军的行礼,率先来到四架担架前,一旁的士卒见嬴弈到来,非常有眼力见的将担架上的殓布揭开。 嬴弈看着不久前还在对着自己口诛笔伐好不威风,如今却是躺在地上气息全无,已然殒命的神州诸王,这一刻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神州已定,王图已成! 突然,嬴弈发现了不对劲,这人数对不上,还差了一人啊! 嬴弈看着几人,沉声询问道:“赵王呢?” 赵国可不是什么小国,要是被赵王逃回赵国,势必会兴兵抗秦,嬴弈现在可是已经将赵地看成了自己的国土,那打起仗来损失的可都是自己的人啊! 一名铁鹰千将连忙回道:“典统领亲自带兵去追赵王了。” 赵云也在一旁附和道:“还有李将军也亲自带兵前去追击赵王。” 嬴弈一听顿时心中升起一丝好奇,这俩人怎么就同时盯上赵王了呢? 嬴弈甩开心中思绪,管他们为什么盯上赵王,反正只要这位赵王逃不回赵国就行,看着四王的尸身,嬴弈吩咐一声:“传诏白起、韩信,劝降诸国剩余残兵!” 听到嬴弈的话,赵云几人纷纷对视一眼,语气怪异道:“回王上,没了!” 嬴弈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没了是什么意思?突然,嬴弈双眼猛地瞪大,想到一个可能,“不会是……” 看着赵云几人脸上表露出来的意思:“没错,王上你猜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没了!” 这时远处快马奔来一个传信使,一边疾驰一边高呼道:“五国联军已被白起、韩信两位大将军率军剿灭!” 嬴弈听着士卒的报喜声,喃喃自语道:“杀星,两个杀星,这才多久啊!百余万人就没了?” 嬴弈本想着在诸王伏诛之后,再招降诸国之兵,想必也还来得及,但他还是小看白起和韩信这俩杀星了,尤其是这俩人还在暗中较劲,天上的箭雨那就压根没停过,在如此凶猛的攻势下,早就被秦军给打残的诸国残军又能坚持多久? 至此,诸国四百余万联军一战尽丧! 神州诸国也迎来了灭国倒计时! …… 两军战场之上,白起和韩信看着这遍地的尸骸,以及那血流汇聚而成的小溪,心中都泛起一丝沉重,因为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他们亲手造成的,四百万人的杀孽,毫不客气的说,两人各占一半,但他们却并不后悔,宁为一秦,血洗诸国! “哈哈哈!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神州千年战乱终结在我们的手中。” “诸国没了,从今往后,神州之上就只有一个国,那就是我大秦!” “神州天下尽归大秦!” “至此天下,唯有大秦,我大秦之天下!” …… 一个时代的帷幕极速落下,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一个属于大秦的时代! 秦王弈六年,这是秦国最后一次东出函谷,这一年,秦国聚兵两百六十五万,于函谷关外大破五国四百余万联军,此战昭示着诸国割据时代的终结,新时代的开端,战乱千年的神州大地也再次迎来一位万民主宰。 第201章 典韦献赵王! “王上,末将把赵王给您带回来了!” 典韦扯着个大嗓门驾着马车满军营转悠,愣是在军营转上一圈才缓缓停下,生怕有人不知道是他把赵王带回来献给嬴弈似的,一进军营那大嗓门就没停下来过,当澹台伊人听清典韦说的什么时,看着嬴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渣男似的,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帐外的魏无命看着远处驾车在军营之中四处溜达嚷嚷的典韦,不禁替其暗暗捏了一把汗,“这家伙怎么这么缺心眼呢!” 帐内,嬴弈看着两眼紧紧盯着他的澹台伊人,觉得自己不能平白无故背了这口锅,“伊人你听寡人说,寡人从未吩咐过典韦让他将赵王带回来。” “这一切都是典韦自作主张,与寡人无关。” 虽然这赵王确实极为美艳动人,嬴弈也确实动过心思,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嬴弈也是个正常人,但天地良心,他真没吩咐典韦这么做啊! “那就是典韦擅作主张,曲解王意,不知王上该如何处置典韦?”一双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嬴弈,澹台伊人追问道,早在嬴弈下五王悬赏诏时,她还纳闷,那位赵王可是生的美艳绝伦,曾经更是一度被人称之为神州第一美人,如此尤物,嬴弈竟也忍心痛下杀手,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太天真,至于问罪典韦那也不过只是说说罢了。 澹台伊人只是气不过嬴弈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给自己找美人,还有就是澹台伊人也被典韦给气着了,这难道是什么光彩事吗?竟然还满军营的宣扬,他就不能悄悄的送吗?这下好了,人尽皆知,秦王垂涎赵王美色,嬴弈的名声若是臭了,典韦绝对难辞其咎。 嬴弈讪讪一笑,开口道:“就罚他扫马厩,抄兵书,抄个一千份,这群大老粗就怕这个。” 澹台伊人闻言白了眼嬴弈,轻哼一声:“你就宠着你这群将军吧!也别罚他抄书了,奉命行事,何罪之有?” “王上也别嫌澹台多嘴,如今正值神州一统的关键时刻,诸国之民还未归附,王上此时应以国事为重,切勿……沉迷美色!” “那这赵王……” 见嬴弈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澹台伊人也是一阵好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蜜意,在她面前,嬴弈表现出来更多的不是一位王,莫说她现在还未嫁与嬴弈,就算是已嫁与嬴弈为妻,但又试问哪位王会如嬴弈一般? “王上若是能将赵王收入宫中,对赵人民心归附,或有奇效。” 说到这,澹台伊人轻轻拧了一下嬴弈的腰间,嗔怪道:“况且人都已经被典韦带回来了,还能怎么办,还有你那位相邦最近可没少来找我,一见面就唉声叹气的,说王上膝下至今还未有一子,后宫中也只有两位夫人,国无储君,于国大弊……” “摊上这么个相邦,你就乐去吧!” 嬴弈什么也没说,伸出手将澹台伊人揽入怀中,两人就这么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萧何一直在劝他广纳秀女充实后宫,为的是什么,他难道就不懂? 但后宫不单单只是他一个人的后宫那么简单,若一味的见美就收,广招一群秉性、品行什么都不了解的秀女进宫,争风吃醋之举虽小,但后宫不比平民百姓家的后院,牵扯到的东西太多,可能出现的外戚之祸、未来的储君之位、还有王嗣的从小教育……也是因此,嬴弈才一直没有通过萧何广征秀女的上书。 如今大秦后宫中只有着江寒月和苏倾仙两女,寒月娇憨,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跟他告状,纯纯一个傻姑娘,倾仙如今也不复以往的小魔女性格,性子温婉不少,且自两女相处至今,也一直情如姐妹一般,从未有过争风吃醋之举,不然嬴弈这后宫可不见得就比朝堂上简单多少。 就算是江寒月的父亲江乙,虽被嬴弈官封太尉,但上面也还有个萧何在压着他呢,江乙昔日的那些门生好友,在灭梁之时也算是助了嬴弈一臂之力,但他们心中最感谢的还是江乙这个引路人,对嬴弈这个新主又能有多少忠心?最后都被他派往各地担任郡守,并不在咸阳任职,除此之外,嬴弈倒也并没有因自己的一些臆想而苛待他们。 “王上,快瞅瞅这赵王合不合您心意,要是王上看不上,那末将可就只能拿她脑袋换军功了!”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典韦直接带着哭成花猫的赵王进了大帐,嬴弈心中暗骂典韦这个缺心眼儿的,送就送了,但这个匹夫就不能私底下悄悄的送吗?竟然当着澹台伊人的面就将赵王带到了他面前。 嬴弈现在看典韦那是哪哪都不顺眼,刚想找个借口将其贬去扫马厩,但见典韦那浑身的血污又暗叹一声:“罢了!” 澹台伊人起身来到蹲在地上的赵王身边,眼神不善的瞪了一眼典韦,道理她都懂,但对典韦这个给嬴弈送美人的家伙,澹台伊人心中还是有着一股子气。 “典统领处处为王上着想,深谙王意啊!” 典韦这一根筋的还以为澹台伊人在夸他,当即接道:“那是,末将自王上起事之时就跟随王上,王上的喜好,末将倒背如流。” 澹台伊人闻言,美眸一凝,套话道:“哦?那王上喜好什么?” “人……” 还不等典韦说完,就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这是能当着未来王后面说的话吗?更重要的是嬴弈现在看着他的眼神那是恨不得将他给活刮了。 典韦这时也终于是开窍了,看着嬴弈黑着的脸,再加上澹台伊人也在帐中,当即明白过来,不禁暗骂自己得意过头,竟然当着未来王后的面给嬴弈送女人,这以后不得被天天穿小鞋啊! “末将想起军中还有事情没有交待,就不打扰王上和姑娘了,末将告退!” 将赵王交给澹台伊人,典韦顶着嬴弈那杀人般的目光溜之大吉。 刚出大帐,典韦就看见不远处的李存孝和赵云正在向他招手,只是那脸上的笑意怎么越看越不对呢? 第202章 习秦文、遵秦律、享秦利! 等典韦走近,李存孝和赵云两人一人抓着典韦的一只胳膊将其给架离大帐,待来到几人休息的营帐时,两人这才将典韦放下,此时这里可是聚集了一众将领,就连白起和韩信也在,众人盯着典韦,眼中不由泛起一丝同情。 就在典韦不解众人何意之时,还是徐骁虎率先开口:“典老大,王上帐里那位即将登上后位,你不会不知道吧?” “当着未来王后的面给王上送女人,你脑袋……你咋想的?” 迎着典韦那恶狠狠的眼神,徐骁虎立马改口,但心中却是不停嘀咕:“自己缺心眼还不让人说。” “典韦,你今天干的这事可真……漂亮!” “哈哈哈哈!” “我当初都想着悄悄给王上送,你倒好,直接当着那位的面给王上送女人,这事儿也就你典韦干的出来。” “哈哈哈哈!” 李存孝笑的那叫一个得意,方才被典韦抢先截走赵王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徐骁虎怕被典韦揍,他李存孝可不怕。 前些年典韦仗着先修兵法,来找李存孝切磋时那趾高气昂,鼻孔看人的得瑟模样,现在他都还记得,本来三槊就能完事的战斗,愣是被李存孝延长到了半个时辰,最后典韦还是被人抬回府上的,直接待家躺了一月有余。 白起轻轻拍了拍典韦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虽然他与澹台伊人有过数面之缘,感觉澹台伊人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但要不怎么说典韦这事儿干的漂亮呢!当人面给王上送女人,这简直是没将人放在眼里啊! …… “相邦,王上将赵王给带回了大营,此时两人正在帐中。” 正在处理公文的萧何听闻,手中的公文一丢,来到郭景面前,两手紧紧的抓着郭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当真?” “千真万确,典韦满军营嚷嚷,都传遍了,相邦你没听到吗?” 萧何刚才正处理着玄衣卫快马送来的各地奏疏,还真没注意营外的动静,现在听郭景这么一说,顿时在心中盘算着嬴弈若是将赵王收进宫中可以给大秦带来何种好处,当然了,就算于国无益,只要对大秦没什么坏处,不就是娶个赵王嘛!他萧何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同。 为了让嬴弈扩充后宫萧何可是什么招都用上了,但奈何嬴弈就是跟他拖着,现在嬴弈竟然主动往宫中带人,谁要是敢说个不字,哪怕是那位未来王后,他也得跟她辩上一辩。 在心中盘算一番,萧何立刻就看出来嬴弈若是娶了赵王,那对赵地的民心收复可是有着奇效啊!这时的萧何甚至在想,要是其余诸王也是女子之身,那可就省事多了,让嬴弈全收入宫中,自家的王都和秦王成了一家人,那还抗什么秦啊! 当然了,萧何也就是想想罢了,女子为王,纵观整个神州历史也就赵王一例,哪有这么多的女王啊! “王上现在跟那赵王都在帐中对吧?”萧何看向郭景询问道。 郭景回想着刚从嬴弈大帐经过时隐隐约约听到的抽泣声,肯定的点了点头,萧何见状连忙向外走去,来到嬴弈大帐附近,将周围的巡逻甲士全都给打发的远远的,让他们在远处护卫,可不能打扰了嬴弈的好事,甚至萧何还将魏无命也给拉走,两人在不远处蹲守着,这个时候除非是天塌了,不然谁也不能前去打搅嬴弈。 魏无命苦笑一声:“相邦,大可不必如此,澹台姑娘也在里面呢!”言外之意就是萧何此举多余了,三个人在里面能做出什么事来? “……魏老你为何不早说?” “相邦你也没给老臣机会说啊!” …… 而在大帐之中,嬴弈却是看着眼前一边抹眼泪儿还不忘一边恶狠狠盯着她的美艳赵王头疼不已,尽管有着澹台伊人在一旁不停的轻声安抚,但赵王还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嬴弈,眼泪一下来就用宽大的袖子胡乱一擦,她要将眼前这个暴君的样子给记住,记在骨子里,烧成灰都不忘的那种。 澹台伊人在一边不停的给嬴弈使眼神,让嬴弈想办法,总不能让这赵王一直这么哭下去,让帐外的将士听到,成何体统? 嬴弈暗暗无奈,他能想什么办法,换成江寒月他还能哄一哄,但眼前的这位,他是真没辙。 “嬴弈,你手下的将军跟寡人说了,只要寡人愿嫁入秦国,便可保我赵地百姓无虞,寡人只问你一句,此话可真?” 赵王挣开澹台伊人,站起身来,通红的双眼紧紧的凝视着嬴弈,赵国亡了,那她就嫁给眼前这位秦王,就算她是一个亡国之君但那也是君,赵国就算亡了,但赵人却还在,她也并非孤身一人,日后再想办法扶持自己的孩子登上太子之位,那这天下也算有她赵氏的一半。 嬴弈现在仿佛知道这位赵王为何会老老实实的跟着典韦回到秦营,听这意思感情是典韦用赵地百姓威胁,嬴弈有时候真想将典韦那脑袋刨开看看是个什么结构,该他用脑子的时候一根筋,不该他操心的时候这脑瓜子倒是转的嗡嗡响。 “不管曾经如何,日后,赵人皆是秦人,所受待遇,与秦人一般无二。” “习秦文、遵秦律、享秦利!” 赵王看着嬴弈,抽了抽鼻子,强压心中悲意,开口道:“我可以帮你前往赵地,说服赵人入秦,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以秦国国运起誓!” 嬴弈眉头一皱,以国运起誓,她可真敢开口,先不说他没有随意起誓的习惯,大秦的国运可不是让他用来给人起誓的,但嬴弈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准备先听听赵王准备提个什么要求,竟是要让他以国运起誓。 “赵王请说。” 赵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自然道:“我嫁入秦宫之后,你必须一视同仁,日后我若诞下子嗣,你也不能冷落他。” “寡人答应了。“ “没……没了?” “你还没起誓呢!” “寡人说过要起誓吗?” “赵王也是一国之君,应当知道,君无戏言,所以你大可放心。” “你……” 第203章 欲往齐地! “你……” “无耻!” 嬴弈听着赵王的怒骂不以为然,要是搁前世华夏之时,他说不定还会冒出来一句多谢夸奖,骂便骂吧!辱骂与我何加焉? “那赵王还嫁否?” 赵王神情恼怒的盯着嬴弈,紧咬着牙根,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来:“嫁!” 嬴弈看着咬牙切齿的赵王,正欣赏时,却突然想到一事,这赵王叫什么他可还不知道啊! “咳咳!敢问赵王……芳名?” 赵王都被嬴弈这一问给问懵了,同为神州诸王,结果嬴弈竟然到现在连她这个赵王叫什么都不知道,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嬴弈……你……你欺人太甚!” …… 秦军大帐之中,文武众臣齐聚,神情不可抑制的露出一丝兴奋,大秦一统神州的千古功业,他们可也是参与者,人之一生,所求不过功名利禄,功名还当在前,有这一统神州的千古之功,还怕无名否?哪怕将来只能在史书上留下那么寥寥一笔,此生也足矣啊! 上首,嬴弈看着底下神情振奋的众文武,暗暗感叹:“一切才刚刚开始!” “相邦!” “臣在!”萧何立马起身,面向嬴弈,拱手听命。 “临时征召前往诸国上任的官员,可已准备妥当?”这是嬴弈在出征之时就交代下去的,打下诸国,并不意味着天下太平,还得治!如何治?他总不可能让诸国原有官员替他治理诸国之地吧?那他这仗不就相当于白打嘛! 下首,萧何立马命人抬来一个大箱子,其内满满当当装着的都是崭新的竹简,萧何抱起最上面的十来份竹简,交到魏无命的手上,解释道:“回王上,这些都是即将派往诸国各地担任郡守的,其余的便是担任县令之人。” “凡是担任郡守之人,都经过玄衣卫的层层筛选,三代有污者,不录,三族有污者,不录……家中有参军者,优录,自愿于学宫教学者,优录……” “除上述种种,其余择优录之。” “县令亦然。” 嬴弈拿起一册魏无命放在案上的竹简,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人名,以及录选之由,嬴弈一边翻阅,一边询问萧何:“郡守有多少位?” “五国之郡八十有五,郡守亦然!” 帐中竹简翻动的声音不时响起,谁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扰。 “魏老,传信给前往诸国的玄衣指挥使,务必要保住诸国户籍,谁敢焚毁,待秦军一至,诛十族!”嬴弈突然出声,看着这些郡守人选,嬴弈突然想起,若是诸国死忠破罐子破摔将诸国户籍一把火烧毁,以如今的交通条件和统计能力,那大秦接下来可就有的忙了。 “诺!” 神州历史虽与前世的华夏有着一些相似之处,但毕竟不是古华夏,不谈诸国战乱千年的这段历史华夏没有,单就疆土而言,神州便是华夏的数倍,神州诸国之民加起来也足有过亿之民,这要是统计人口得到什么时候? 而这还是经历了千年战乱后的神州,嬴弈有时候都在好奇,千余年前的大周,治下究竟有着多少人口,但毫无疑问肯定不止神州如今的过亿人口,难不成乱了一千年的神州,百姓还越打越多不成? 待嬴弈将案上的所有郡守人员都过目一遍之后,放下手中竹简,轻声道:“就这些人吧,先暂时用着。” 各地官员之事暂时就这么定下了,嬴弈又看向武将一方。 “白起、韩信命你二人分别率兵六十万前往收服魏、楚两地。” “存孝你领三十万铁骑先行前往燕国,稳住燕地、寡人再调给你二十万锐士随后赶至。” “诺!” 就在几人领命之时,赵云却是满头雾水,怎么嬴弈就将李存孝派去燕地,还有他呢?他们二人共掌大秦铁骑可是搭档啊! “王上,存孝都去燕地了,还有臣呢?” 嬴弈看着赵云那茫然看向他的眼神,哑然一笑,这两人待在一起几年倒是谁也分不开谁了。 “你率十万铁骑,还有三十万锐士随寡人前往齐地和赵地。” “其余兵马返回三营,相邦和众卿也都先行返回大秦吧!” 听闻嬴弈要亲往齐地,帐内一众大臣顿时喧哗起来,此时诸国未定,即便有着大军护卫,但王驾怎可擅动? 嬴弈身旁的魏无命则是明白嬴弈为何执意要亲往齐地,那里可是有着一位贵人啊! 底下的嬴乾和几位嬴族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希望那姑娘如今还在世吧!” 萧何可不知道嬴弈为何要去齐地,当即就站起身来,还没开口就被嬴弈一句话给堵了回去,“齐地有我大秦的太后,你们说寡人该不该亲往齐地?” 这下不止是萧何面色一变,就连一直对朝中之事素不关心的白起韩信二人也被惊到了,大秦竟然有太后? 而一众大臣则是在想:“前有嬴族后有太后,这怎么都赶一块出来了?” 要是这太后也是出身大族,那大秦的朝堂可就热闹喽! 萧何默默的坐下,这个时候要是再劝嬴弈,那他可就里外不是人了,不仅恶了嬴弈,也会恶了那位他还不知是谁的太后。 “都退下吧!” 嬴弈摆了摆手,将众人打发走。 “臣等告退!” 待众人离去后,魏无命也躬身退下,独留嬴弈一人,良久,嬴弈缓缓走出大帐,遥望齐地,怔怔出神,“真的……还在吗?” …… 夜色之下,秦营之中一片灯火通明,令人口齿生津的饭香甚至蔓延数里之外,大秦的运粮车队也拉着一车车熏干的肉食驶入营中,而被大秦“邀请”而来的异族诸王看着秦军的伙食,眼睛都盯直了,要不是周围到处都是秦军,口中的那句败家子儿早就脱口而出,大秦富是真的富,但这败家也是真的败啊! 在他们国中,军中将士的伙食也就堪堪维持一天所需罢了,哪像大秦这样,饭菜敞开吃,尤其是嬴弈今天还下诏,除了饮酒,军中将士肉食饭菜管够。 第204章 赵筠烟! 看着那一车车的肉食被拉入营中,然后下进大锅,诸王的眼都看直了,甚至一些国中贫苦的西域诸王看着那一锅锅的炖肉,不住的咽口水,大秦的普通士卒竟然比他们这些一国大王吃的还好,没天理啊! 原本还想向大秦偷师,仿照训练出一支堪比大秦锐士的军队,但如今他们已经是彻底死心了,大秦将士打起仗来勇猛是真的勇猛,但这就是个吞金兽,不是他们这些小国可以奢求的。 “开饭了!” 随着一声开饭喊出,军营之中顿时排出了无数条长龙,好在秦军驻扎之地乃是一片旷大平原,秦营也足够大,纵使军中将士颇多倒也不显拥挤,且秦军纪律严明,两百万人的庞大军营竟没有丝毫凌乱之感。 而对异族的诸王,大秦也没有刁难,也不屑如此,魏无命亲自前来邀请诸王前往王帐与众臣一同赴宴,这也是嬴弈在诸王来后的第一次召见,让魏无命亲自来请,面子算是给的足足的。 “几位大王,我王令老臣来邀诸位稍后一同前往赴宴。” 诸王现在也放下了心气,见秦王只派出一位老者来邀请他们赴宴,也并不觉得是嬴弈架子大,眼前的这名老者他们可是看的清楚着呢! 一直跟在秦王身侧,就连那位秦王都尊称一声魏老,秦王能派出如此人物来亲自邀请他们赴宴,他们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自家那点能耐,他们自家最清楚,明面他们跟秦王同立王阶,身份不逊其半分,但地位上呢?一个即将执掌神州万里河山,麾下虎狼之军数百万,治下子民亿万的秦王,在地位上又何止是高上他们一筹? “秦王有请,我等定按时赴宴!” 魏无命见几人倒也没扯出什么幺蛾子,也没多说什么,将嬴弈的吩咐传达到位,便自顾离去。 而在赵王帐中,赵王赵筠烟。 嬴弈此时正宴请众臣,澹台伊人想到赵筠烟身份特殊,估计不会去赴宴,便专门为其带来一些吃食,毕竟赵筠烟这一天可没少折腾,估计也饿坏了,但碍于面子又不肯说。 “赵姑娘,王上让我给你送来一些吃食,你先吃点。” 帐内,赵筠烟看着提着食盒的澹台伊人,不禁暗暗与其比较起来,眼神打量一番,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天池的圣女,单就容貌来说,丝毫不逊她半分,尤其是澹台伊人身上那股清冷如仙般的气质,更是让她一个女子都不禁有一瞬失神。 听着帐外秦军的欢呼说笑声,赵筠烟不禁两眼一红,今夜的秦军有多高兴,她心里就有多痛,甚至有一刻她都想着趁与嬴弈大婚之时与嬴弈同归于尽。 但不说在强者如云的秦宫之中能否成功刺杀秦王,就算成功又如何,如今大秦迎回宗室,即便她能杀了嬴弈,但大秦也可从宗室之中挑选一人立为新王,赵国依然改变不了亡国的事实。 “我一定要让我的孩子登上大秦的王位,这天下当有我赵氏一半!” 赵筠烟心中暗暗发誓,但未来之事谁也能说的准呢!今日她恨嬴弈入骨,但时间一长,这恨又能持续多久呢? 看着正不停从食盒中端出饭菜的澹台伊人,赵筠烟突然出声道:“嬴弈在哪儿?” 澹台伊人听赵筠烟问到嬴弈,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回答道:“王上如今正在宴请群臣。” “我能去吗?” 澹台伊人这下更迷糊了,白天的时候在嬴弈帐中,要不是有她拉着,赵筠烟都准备冲上去和嬴弈动手了,现在这是想开了,还是准备…… “赵姑娘想去自然可以,但王上身边的一众将军都是些粗人,说话难免粗俗,赵姑娘可别介意。” 赵筠烟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赵王,如何听不出来澹台伊人是在提醒她,嬴弈身边有着一众将军保护,她若是想行刺杀之举,注定徒劳无功。 赵筠烟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着自己身上脏乱的王服怔怔出神,叹息一声,看着澹台伊人一身雪白无尘的白衣,顿时将头扭到一边,不自然道:“你……你还有多的衣裳吗?” “赵姑娘稍待!”澹台伊人这时才注意到赵筠烟身上的那身王服如今已是脏乱不堪,连忙回到自己帐中去拿自己的换洗衣物。 等澹台伊人回来时,身后跟着几名秦军士卒,抬着一个浴桶,将其放进帐中,几名秦军一桶一桶热水的将水放满之后,各自退下。 澹台伊人递给赵筠烟一个包袱,开口道:“离开宴还有些时间,你先好好沐浴清洗一下,我在帐外帮你看着!” 说完,澹台伊人便出了大帐,只留赵筠烟一人,看着不远处直冒热气的浴桶,赵筠烟往帐外的方向看了一眼,纠结不已。 这可是军营,而且外面还不时有走动的秦军,这可让她如何沐浴,但赵筠烟又极为爱干净,为此更是在自己寝殿之中修了一个巨大的浴池,除了处理政务和上朝她可以几乎一天都泡在浴池里,这也是她的体质特殊,就算一天都待在水中也没什么影响。 或许是澹台伊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叫来一个千将,嘱咐一声,不多时,帐外的秦军统统不见。 听着帐外许久没有传来秦军走动的声音,就连四周喧哗的声音也小了些许,不等赵筠烟出去查看,澹台伊人的声音传了进来,“赵姑娘,外面没人,你放心沐浴就是。” 赵筠烟听闻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探出头来,冲澹台伊人道谢一声,并悄然不动声色的朝着四周瞟了一眼,见真如澹台伊人说的一般才放下心来,后宫之争,她可是从小耳濡目染看到大的。 回到帐内,赵筠烟舒了一口气,轻轻解开衣带,褪下身上的王服,将其仔细叠好放在一旁。 脱下身上的里衣,如白玉般皎洁的玉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伸出如玉的足尖试试水温,玉体缓缓沉入水中,水波轻荡,白皙而丰满的身体在水中若隐若现,如墨般的青丝浮起,随波荡漾。 升腾的水雾,令人遐想的水声…… 第205章 叫你一句虎子,你还真把自己当老虎了? 不多时,想到马上就要开宴的赵筠烟也没多耽搁,匆匆清洗一番,换上澹台伊人拿来的衣裳,一件绣着云纹的白裙,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浴桶,这可是赵筠烟在水里待的最短的一次。 出了大帐,赵筠烟看到澹台伊人正在不远处朝一个火堆加火,见她出来,澹台伊人招了招手,示意赵筠烟在火堆旁将头发烘干。 赵筠烟来到澹台伊人身旁坐下,纤纤玉手不停拨弄着如墨的青丝,使其受热均匀,看着身旁清冷娴静的澹台伊人,不禁暗暗好奇,如此佳人怎会看上那个杀人如麻的暴君。 中军大帐外,一身黑色龙玄鸟王服的嬴弈坐于首位,下方坐满大秦文武众臣、嬴族以及一众宗门之人,天池、太和、青莲,还有着远道而来的异族诸王。 而在靠外的位置则是军中的基层将领和前来投秦的一二流门派之人,足有数百人之多,而这里的基层将领最低的也是统领万人的秦军大将。 一些小门派之人看着前方紧临嬴弈的三门之人,眼中都是闪过一丝羡慕,随即都是暗暗叹息一声,他们虽然也是前来为秦助阵,但奈何实力不济啊! 门内最强之人只有宗师,不像三门之人,大宗师都有数名,甚至连传说中超脱宗师领域的强者都有,今天他们能坐到这儿还是嬴弈见他们不远千里迢迢前来助阵,尽管在白天的大战里没有帮上什么大忙,但也算是有心。 见澹台伊人迟迟不来,嬴弈轻声询问起一旁的魏无命:‘魏老,伊人呢?” 嬴弈今晚宴请众臣可不是什么庆功宴,那未免也太过寒酸,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让澹台伊人正式在大秦朝臣面前露个面,也好断了朝中一些人的小心思。 “澹台姑娘说是去给那位赵姑娘送些吃食,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嬴弈这时才想起,他营中可还有个美艳赵王呢! 就在这时,澹台伊人和赵筠烟从一前一后的穿过众人,往嬴弈走来,而一众将领见那位赵王竟也来了,顿时众人谈论的内容都收敛了一些,刻意的避开白天的战事,尽量不提诸国,以免引起那位赵王不快。 毕竟他们也不是典韦那个头铁的。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虎子你是不知道,那诸国军队跟咱大秦锐士完全就没得比。” “尤其是赵军,三千人在我两千铁鹰面前一炷香不到就没了。” “我可都……” 徐骁虎连忙打断还在跟他吹嘘的典韦,拿起案上的一个肥鸡腿将典韦的嘴给死死的堵住,典韦瞪大眼睛,盯着徐骁虎,眼神之中满是不解,他是怎么敢的啊? “叫你一句虎子,你还真把自己当老虎了?”典韦一把拿掉口中塞得满满当当的肥鸡腿,两眼冒火的盯着徐骁虎。 抬手就准备给徐骁虎脑袋上来一个暴栗,这才多久没揍这小子,胆儿都这么大了吗? “将军率领的铁鹰果真神勇!” 典韦一怔,“这声咋这么熟呢?”缓缓侧过身去,只见澹台伊人正满脸无奈的看着他,身旁则是两眼怒瞪着他的赵筠烟,澹台伊人见势不对连忙拉起赵筠烟离开。 徐骁虎看着愣神的典韦在一旁低声道:“我刚才可是在提醒你,你可不能无缘无故揍我!” 一众文武看着典韦那是想笑又不敢笑,那憋得可辛苦了,一天之内连续得罪两位宫中的贵人,典韦也是头一份了啊! 嬴弈头疼的看向典韦,暗暗叹气一声,这家伙一天净给自己惹麻烦。 魏无命见赵筠烟突然到来,立马在嬴弈身旁添了一个座位,左边坐着澹台伊人,右边坐着赵筠烟,嬴弈也体验了一回左拥右抱,还是两位身份地位乃至容貌都是神州顶尖的绝色佳人。 一众大臣看向坐在嬴弈身旁的澹台伊人,没见过澹台伊人的大臣如今也是终于见到这个传闻要被嬴弈立为国母的天池圣女,而见过澹台伊人的则是纷纷对其颔首示意,毕竟现在澹台伊人的名分还没有正式确立下来,他们若是对其行礼于礼不合。 看着一旁低头沉默不语的赵筠烟,嬴弈不由看向一旁没心没肺正不停往嘴里塞肉的典韦,苦笑一声,“他这心倒挺大!” “典韦说话直了些,但并非针对于你,切勿放在心上。” 一旁的澹台伊人听闻,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无奈,玉手缓缓攀上嬴弈的腰间,轻轻一拧,什么叫说话直了些,这是安慰还是煽风点火呢? 嬴弈却并未意识到自己话中的不妥,不解的看向澹台伊人,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个意思:“寡人正安慰人呢!你拧寡人作甚?” 赵筠烟听着嬴弈的“安慰”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不再理会嬴弈,跟他手底下的将军一样,就没一个好东西。 见赵筠烟不搭理自己,嬴弈也不自讨没趣,转而与一旁的澹台伊人交谈起来。 …… 就在宴席进行到一半时,异族诸王突然站起身来,向嬴弈明言,愿向大秦称臣,年年进供。 底下的众臣一听,还不等脸上露出笑意,突然意识到如今连神州都是大秦的,不过些许小国臣服罢了,有何兴奋之处? “此事待寡人回到咸阳再与诸位商议!” 见嬴弈竟是没有答应下来,异族诸王虽心中暗暗不安,但嬴弈都说了此事回到咸阳再商议,诸王也只好无奈答应。 翌日,大军启程。 嬴弈带着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赴赵地,嬴族四位老祖带着嬴族众人以及澹台仙、张三丰先行赶往齐地寒宗。 马车内,嬴弈正翻阅着前些日子玄衣卫收刮来的神州古籍以及一些野史,就跟前世看小说似的看得不亦乐乎,尤其是野史,嬴弈最喜欢看了,保不保真他不知道,但野是真的够野,就说其中一条,野史记载,大周的那位鲛人王后,竟是由一条男鲛所化。 嬴弈都想知道这野史到底是那位人才写的,最后有没有被周室之人给挖坟掘墓,这野史不仅野还狠。 一旁的赵筠烟见嬴弈抱着卷野史看得不亦乐乎,心中暗暗不忿,想她每日为了赵国殚精竭虑,有时更是为了国事彻夜不眠不休,但换来的又是什么? “哼!如此不务正业,也不知这秦国是如何在你手中强盛的?” 见嬴弈对她所说,毫不理会,还是只顾着他的野史,赵筠烟顿时一阵来气,这男人的气度也太小了点,从昨夜到现在愣是没和她说过一句话,肯定是还记着昨夜宴席之时她不搭理他的事儿。 第206章 四童刺驾? 澹台伊人轻轻拉了一下嬴弈的衣角,满是无奈,当初嬴弈对她也不像对赵筠烟这样,嬴弈看着正两眼直瞪着他的赵筠烟,放下手中的野史,笑问道:“对诸国败给大秦不服气?” “不服!” “那你可有认真想过大秦为何能胜诸国?” “秦军嗜血好战,勇武胜于诸国之军。”赵筠烟想也不想的开口道。 嬴弈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为何我大秦的将士悍不畏死,逢战必喜,而诸国之军不能?” 赵筠烟顿时哑口无言,嬴弈继续说道:“诸国败亡的原因有很多,但寡人认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制度上的不同!” “在大秦,军中将士只要杀敌就有军功,而军功能给他们想要的一切,钱、粮、土地、地位,还有可以令他们跨越阶级的爵位!” “这些诸国能给下面的将士吗?普通的士卒想要升迁又靠的是什么?” “试问大秦如此制度,诸国如何不败?” 赵筠烟心中不停想着嬴弈的话,试想赵国如能推行秦国的制度,是否能和秦国抗衡,但她却发现,根本不可能,秦国制度一旦在赵国推行,所遭受到的阻力实在是太大,而这也会触及到国中贵族的利益。 如果她真的一意孤行推行秦国制度,怕是不用等秦国打来,她这个赵王便会被废,若是在赵国建国之时推行此等制度的话还有一丝可能,但也会遭受极大的阻力,毕竟赵国建国之时,背后可是有着无数世家豪族支持,力量不可谓不大。 见赵筠烟陷入沉思,那咬牙切齿、愁眉苦脸的娇媚模样,看得嬴弈一阵赏心悦目。 突然。赵筠烟两眼紧紧的盯着嬴弈,“单凭制度,秦国就算胜于诸国,但想要灭诸国,却也不会这么容易,其中应该还有着其它原因吧?” “比如那出了秦国就是一颗死种的粮种,还有那诡异的兵法、军中战阵,这些才是秦国能如此轻易灭亡诸国的关键!” 嬴弈并未否认,毕竟这些东西如今神州人尽皆知,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王上,大军已经进入赵地!” 赵筠烟听到已经到了赵地,刚想出去却又想到自己如今已被秦国囚下,更在不久后还要嫁给秦王,赵人现在怕是恨她入骨吧! 由于赵国之前调集全国之兵赶赴函谷战场,如今的赵国又无人主持大局,这数十万秦军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行于赵地,无数赵人百姓从家中的窗户看向屋外那森严有序的秦军,眼中露出一丝惧意,还有一些家中有人被征入军中的赵人百姓看向秦军的眼中满是憎恨。 尤其是看到中间的秦王车驾后,更是恨不得提刀冲出去,但看着四周眼神冷冽看向他们的秦军,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突然,就在嬴弈的车着驾缓缓行于街道上时,一旁的巷道之内突然窜出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孩童,手中费力的提一个竹制菜篮,其内满是枯黄发臭的菜叶。 在秦军冰寒刺骨以及无数赵人百姓惊恐的眼神之中,这名赵人孩童拿出菜篮之中的烂菜叶丢向被秦军护卫着的王驾。 但这个年纪的孩童又能有多大的力气?烂菜叶没有丢到王驾上,却是精准的落在了一名秦军的铁盔上。 就在赵人百姓痛苦的闭上眼时,更要命的一幕发生了,那名孩童竟还有着同伙。 巷道之中又跑出来三个半大孩童,个个手中提着一个菜篮,至于其中装的是什么,在场众人都明白。 “护驾!” 车内,嬴弈正逗弄着一进赵地就闷闷不乐蔫了吧唧的赵筠烟,却是突然听到车外秦军传来的护驾,轻笑一声:“寡人进城之时还在想,会不会有赵人行刺寡人。” “现在看来,赵人血性倒没让寡人失望!” 赵筠烟也被车外传来的那声护驾给惊到了,不谈嬴弈带着的四十万大军,堂堂秦王出行难道身边就不会有强者护卫吗?此时行刺杀之举,他们的脑子呢? 嬴弈恶作剧的刮了一下赵筠烟那挺翘的琼鼻,开口道:“你就别下去了,有些事情寡人可不想当着你的面做。” 等嬴弈下车后,赵筠烟无力的瘫倒在软榻上,嘴中不停念叨:“蠢夫,都是蠢夫!”眼中的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澹台伊人见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总不能去求嬴弈让他放过那群刺客吧? 虽然现在她和嬴弈还未大婚,但在她心中嬴弈已经是自己的夫君,如今有人要杀她夫君,不管对错,她都不许。 “刺客呢?” 魏无命见嬴弈问起刺客,眼中闪过一丝难色,刚才那几个孩童是在嬴弈车驾的右边,而他是在车驾的左边,不然他绝对会将其拦下,但现在大错已经铸下,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嬴弈见魏无命支支吾吾的模样,顿时对这刺客的身份生出一丝好奇,难不成这刺客还是一群柔弱女子不成,不过柔弱女子可没那个胆子。 迎着嬴弈疑惑的眼神,魏无命冲着车驾另一边的几名秦军挥了挥手,几名秦军立即一手拎着一个半大孩子来到嬴弈身边。 怕几个孩子出言惹怒嬴弈,几人还特地将几个孩子的嘴给捂的紧紧的。 车内,澹台伊人听着外面许久没有动静,担心嬴弈出什么事,连忙下车查看,一掀开车帘就看到嬴弈满脸苦笑的蹲在地上和四个半大孩童大眼瞪小眼,眼中尽是无奈。 而车内的赵筠烟见澹台伊人许久不动,就那么愣在哪儿,不由的擦了擦脸往车外瞥了一眼,当看到四个孩子时,她的心中不由冒出一个念头,“这难道就是……刺客?” 看到嬴弈向几个孩子伸手时,赵筠烟跌跌撞撞的跳下马车奔向嬴弈,拦在嬴弈和几个孩子的中间,将几个孩子护在身后,苦苦哀求道: “都是些不懂事的孩子,绕过他们这一次,可好?” “赵国百姓们都看着呢!就当为了让赵人归心,放过这几个孩子如何?” 第207章 这便是赵人的血性? 将身前的赵筠烟轻轻推开,嬴弈看向几个面露怯意的孩童,捏了捏其中一个脸蛋胖乎乎孩童的小脸。 往几名秦军提着的几个菜篮里望了望,看着其中那枯黄发臭的菜叶,皱了皱眉,和声道:“这些菜可是家中平时吃的?” “嗯!”几个孩童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嬴弈将赵筠烟拉到身旁蹲下身来,指着菜篮说道:“这就是你治下的赵人!” “你可知,在大秦这些菜就算是拿去喂牲口都会遭到百姓们的嫌弃,更莫说是用来果腹。” 赵筠烟看着篮中发臭的枯黄菜叶怔怔出神,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赵国,国中百姓竟吃的就是这些。 感觉着四周屋舍之中那紧紧盯着自己的畏惧目光,嬴弈向一旁跟着的秦军将领吩咐一声:“将百姓们都唤出来,切记不可伤民!” “诺!” 看着被秦军拎在手中,四脚悬空的孩童,嬴弈挥了挥手,示意几人放下,四童一着地就连忙躲到了赵筠烟的身后。 虽然年纪尚小,但也能分辨出这个漂亮姐姐刚才是在为他们说话。 见四童全都躲在赵筠烟身后,用怯生生的眼神不时瞄他一眼,嬴弈也不在意,将刚才那个胖乎乎的小胖童给揪了出来。 澹台伊人看着那小脸上挂着的两条小鼻涕,刚拿出手帕准备替其擦拭掉,就被嬴弈接了过去。 嬴弈一边替其擦拭着小脸上的鼻涕,一边和声询问道: “是谁叫你们拿菜叶丢寡人的车驾?” 一些不谙世事的孩童能懂什么,做出此事,没人怂恿,他可不信,嬴弈估摸着是有人仇恨大秦,却又不敢前来行刺,这才指使几个孩子前来。 刚才这几个孩子的行为虽说不是刺杀,但他们的行为不论是按秦法,还是之前的神州诸国之法,最轻都要一家处死,再重点可就是诛一族乃至数族。 而嬴弈要是真杀了这几个孩子,本就对大秦有敌意的赵人绝对会群情激愤,他能杀几个孩子,乃至是更多的人,但他能将整个赵国都屠光吗? 一味的血腥镇压换不来民心归附,嬴弈要的不是赵人因畏惧而暂时的臣服,这种表面臣服暗地诡心的臣服要之何用?他要的是赵人诚心归附。 对外,大秦的兵锋可以肆意屠戮,但对内,还需以一颗仁心治之。 这时,魏无命端着一盘精致的小点心来到几个孩童身前,将其放到几个孩童鼻子前让他们嗅了嗅味儿,又端开,循循善诱道: “想不想吃,告诉爷爷是谁让你们来的啊!这些好吃的都是你们的。” 小胖童鼻子吸溜一下,强忍着馋意扭过头去,“秦人都是坏人,想抢我们的地和粮食、杀我们爹娘的坏人!” 嬴弈见这小胖童总算是开口了,从魏无命端着的盘子中抓了一把点心,一人怀里塞了几个,轻声哄道: “谁告诉秦人要抢你们的地和粮食,还要杀你们的爹娘,坏人会给你们东西吃吗?” “让你们拿菜叶丢车驾的人他是骗你们的,他才是坏人。” 一旁的赵筠烟也连忙哄着几个小家伙想让他们说出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的,一群利用孩子的家伙,死不足惜! 见漂亮姐姐问他们,小胖童才终于开口说道:“刚才有个伯伯,跟我们说秦人都是坏人,让我们来的。” 另外一个孩童也开口道:“伯伯还说会给我们钱,可以买很多很多粮食的钱。” 于此同时,魏无命朝着一旁的秦将附耳叮嘱一番,随驾的玄衣卫也于城中四散开来。 很快,这座处于赵国边境之地的小城便被数十万秦军给牢牢封锁。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人百姓们也一个个蹑手蹑脚的从屋中走出,不出来不行啊!就自家那小破门,秦军要是真想进来,一脚就能踹开,还不如识趣点,以免惹怒秦军。 突然,人群中有着男男女女数人跪在秦军的防线之外,朝着里面的嬴弈不住的哭诉哀求,看样子应该是几名孩童的父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为人父母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看着几个小家伙那着急的模样,嬴弈也是让一旁的将士将几人放了过来,他可还要靠这几个小家伙找人呢! 而一旁的魏无命则是紧紧的盯着几人,体内真元暗暗运起,四周秦军手中的兵刃也隐隐指向几人。 随同护驾而来没有跟着嬴族一众人前往寒宗的嬴霖也来到嬴弈身边,事关嬴弈安危,如何兴师动众都不为过。 等几人被秦军放过来时,一把将自家的“乖儿子”给抱到怀中,要不是现在地方不对,他们都准备当街上演一场全武行,好好的“疼爱”自家这大孝子一番。 “爹、娘,这个可好吃了,你们吃!” 小胖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手中的点心递给身旁的中年夫妻,两人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家这被人一忽悠就傻乎乎的去干傻事的儿子,那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自家这儿子从懂事开始就孝顺,恨的是这傻儿子今天可是闯下大祸了。 虽然只是拿烂菜叶丢车,但这傻儿子丢的是秦王的车驾啊!别说是秦王的车驾,就是平日里街上驶过的普通马车,像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哪个不是避之不及,唯恐招致祸端啊! 几人非常识趣的抱着自家儿子远离了嬴弈的位置,要是稍不注意一个小动作被秦军认为要刺杀王驾,那可真是冤枉死了。 看向周围的赵人百姓,嬴弈指着几个孩童说道:“若是堂堂正正的来行刺杀之举,寡人倒还能对赵人高看几分。” “但是利用几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这便是你们赵人引以为傲的血性吗?” 四周的百姓也被嬴弈说的抬不起头来,他们也觉得这背后之人太过无耻了点,你要真是来行刺秦王,那赵人必视你为英雄。 但如今自己不敢行刺,却是指使几个孩子来拦秦王车驾,这如若要是指使到自家的孩子身上,那他们岂不是被这背后指使之人给害惨了? 秦人没有加害他们,最后却被身为同胞的赵人给害死,那可真是莫大的讽刺。 第208章 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嬴弈看向周边的赵人百姓,缓缓开口道: “寡人知道尔等之中有人的家人就在赵军之中,被秦军所杀,但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只要打仗就会死人,但没有我大秦,赵国就真能一片祥和?” “难道在寡人未建立大秦之前,赵人流的血少吗?诸国之民流的血少吗?” “千余年来,天下一直四分五裂,诸国势力割据一方,本应是一家的神州子民,却文字不同,生活习俗不同,传统信仰也不同。” “诸国动不动就打仗、死人,千年战乱,天下死了多少人?” “大秦灭诸国就是要消除这些隔阂,没有所谓诸国国界的划分,没有文字语言上的误解,我等神州子民才可以融洽的生活在一起。” “从今往后,尔等再也不用担心不知何时就会来临的战争,生活在这样的国家,这样的一片乐土上,尔等难道还想回到之前诸国割据,战乱不息的生活吗?” 嬴弈从一旁地上拿起几个孩童带来的菜篮,将其中的菜叶倒在地上,指着地上枯黄发臭的菜叶,看向周边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向往的赵人百姓,痛心疾首道: “都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在我大秦连百姓喂家中牲口都嫌弃的东西,却是尔等所食之物。” “马上就要秋收了,尔等家中有多少地?地里又有着多少粮食可收?收上来的粮食又要交出多少?” “家中孺子可有书读?可能识字晓理明是非否?” “入冬之后可有御寒所需的棉衣?” “元日之时可能让家人吃上一顿肉食?可能替家中妻儿、双亲添上一身新衣?” 四周的赵国百姓听着嬴弈那字字珠玑的话语,无不默声,有人看着身旁妻儿那满是补丁却还不能遮身的衣裳,还有妻子年轻时那乌黑的青丝如今却已枯黄,眼眶瞬间就红了。 有人想到家中爹娘辛劳一辈子,临了之时身为人子的他竟连一身体面的衣裳都不能给他们,甚至连口棺材都没有,只能以草席草草了之。 …… “这些,赵国能给否?诸国能给否?” 带着丝丝嘲讽的话语无比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狠狠的扎进他们的心中:“他们给不了你们,他们舍不得给你们!” “诸国能给你们的,我大秦给,他们给不了你们的,我大秦给,他们舍不得给你们的,我大秦更要给!” “神州皆视我秦人为虎狼,视我大秦为虎狼之国,更视寡人为虎狼之君。” “但就是寡人这个虎狼之君建立起的虎狼之国,却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孺子有书读!” “收土地,分万民; 起学宫,开民智; 幼有所养、老有所依!” “这样的生活才是寡人要带给尔等的。” 在这挤满人的拥挤街道上,罕见的呈现一片寂静,无数赵人看着前方那名本应被他们所仇视的灭赵之君,但嬴弈口中的一字一句,都深深的刻在他们心中。 他们是赵人,但他们更是一群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民百姓,他们求的不多。 他们只想在农耕之时,老天能施舍一些雨水,庄稼能有个好收成,在交完税后,家中所剩余粮还能度日即可,他们求的多吗?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可是连年的战乱,让这些都成了奢求,国家打仗,赋税要加重;国家打仗,官府要征兵;国家打仗…… “整日耕作,却没有饭吃,愿成秦人!” “对!” “愿成秦人!” 本就拥挤的街道因为众人的跪倒更显拥挤,一些仇秦之人见状也只得无奈随众,此时谁要是出头那就是找死。 这时,魏无命来到嬴弈身旁,耳语一番,嬴弈听闻之后,眼中厉色一闪而过,随即又归于平静,轻声道: “一会儿让几个孩子前去指认,确认无误,将其背后之人找出,杀!” “此事需在暗中进行,切不可声张。” “诺!” 身后,赵筠烟怔怔的看着背对她的嬴弈,从昨天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嬴弈。 这一刻,那个在她眼中只知抱着野史看得不亦乐乎、浑然一副不务正业模样的嬴弈不在了,随之而来的是眼前这位承诺要给赵人带来安定的秦王。 看着四周衣不蔽体、面色枯黄的赵人百姓,这一幕慕都狠狠的扎进赵筠烟的心中。 她想不明白治下子民千万,带甲之士百万,如此强盛的赵国,为何赵人还是过的如此艰难。 她这些年的殚精竭虑,日夜操劳都给赵人带来了什么? 赵筠烟怔怔的看着四周跪倒一片的赵人百姓,心中不由生出一丝苦涩,“若是秦国真能带给赵人安居乐业,赵国……亡便亡了吧!” …… 秦军走了,只留下了千余守军便离开了这座边境小城,什么也没有带走,却又好像带走了什么,那是城中赵人的心! 那几个孩童以及他们的家人,嬴弈没有动,杀之大弊,赦之大利! 夜幕之下,城外荒山多出了数十具无头之尸被野兽争抢、啃食,而在不远处有着数十名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玄服持刀男子正注视着这场属于野兽的寿宴。 在玄衣卫的宣扬下,秦王即将迎娶赵王的消息快速扩散赵国各地,一时之间,赵地风起云涌,赵民归秦之心渐起。 赵云所率铁骑也在嬴弈的诏命下,分成数股分头前往赵地各郡传达王诏,赵云则是带兵先行前往邯郸。 秦王诏: 旧赵之民即见诏之日起,皆为秦人! 废除赵法,奉行秦法! 免除旧赵之地一年所有赋税。 …… “王上,看了这么久,累了吧!” “我帮你揉揉肩,王上喜欢看野史,赵宫也有,等到了赵宫,全搬去咸阳。” 看着赵筠烟忙前忙后,端茶递水、捏肩揉腿的,嬴弈都不适应了,“寡人还是喜欢你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第209章 大秦强者降临寒宗 看着赵筠烟忙前忙后,端茶递水、捏肩揉腿的,嬴弈都不适应了,“寡人还是喜欢你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要不你恢复一下?” 赵筠烟闻言愣了愣,回过神来,不由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白了眼嬴弈。 对他热情一点吧!他说他不适应,对他冷淡一点吧!又像个小孩子似的耍脾气不搭理她。 这男人怎么这么难侍候? …… 齐国。 一处遍布寒潭的巨大幽谷之内,谷口之处,足有人高的玉碑上书寒宗,往里探去,无数精致的别院坐落,深处更是有着数座殿宇矗立其中。 紧邻深处殿宇的精致别院之中,两名面容姣好,纵是徐娘半老,却也还是风韵犹存。 “当初那个小娃娃,今非昔比啊!” “嬴族入秦,当年之事秦王应已知晓,赵地事了,估计下一地就是咱们寒宗。” 肤色较为白皙的美妇摇了摇头,开口道:“怕是秦国的强者已经先行一步前往我寒宗了。” 说完,美妇起身往外走去,另一人见状连忙问道:“你去哪儿?” “去告诉师姐,这些年师姐可就惦记着这个孩子呢!” “再缓一缓吧,若秦国真派了强者前来,就让秦国强者亲口跟师姐说,以免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两人心中虽已觉此事八九不离十,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真的,自家师姐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怕再晚上那么几天,但若是一场误会,也不用让师姐徒添伤感。 就在两人相视无言之时,突然,一道无形之中的威压笼罩寒宗,两人感觉着这股威压,眼中都闪过一丝骇然。 这绝对是和自家老祖同境界的强者。 更让两人骇然的是,这股气息非常驳杂,绝不是一个人的,而是有着数人,如此多的强者降落寒宗,难道是…… “大秦嬴族,嬴乾,前来拜宗!” 霎时间,寒宗深处数道强横的真元波动升腾而起,与半空之中的秦国来人针锋相对。 “如此堂而皇之的闯我寒宗,嬴族是想和寒宗开战吗?”一道凛冽森寒的女声响起。 瞬间使得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嬴族四祖对视一眼,都能在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无奈。 “这老家伙的脾气还是这么爆,一言不合就是开战。” 寒宗底蕴,五名老祖升空而起,身后则是数位大宗师。 若是有人仔细一数,便会发现寒宗大宗师竟有十一人之多。 刚才发声的那名寒宗老祖面色凝重的看着对面的秦国来人,踏出宗师领域的强者足有六位,还有六人身后那足足数十之众的大宗师。 “老……” 嬴族辈分最高的一位老祖嬴铭连忙将嬴乾拉到身后,打断了嬴乾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老家伙。 不然今日说不定还真要和寒宗的那群老不死斗上一场。 嬴乾看着对面的寒宗之人,冷哼一声,开战?求之不得。 “今日前来无意与寒宗交恶,只想见一见慕圣女。” 底下的寒宗弟子听闻皆是一脸疑惑,慕圣女?寒宗有慕姓圣女吗? 而一些资历较深的寒宗长老听闻嬴铭口中的慕圣女,则是纷纷皱起眉头,嬴族这是要重提旧事?可这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啊! 而刚才的那两位美妇听闻之后则是心中一定,“看来那事果真是千真万确。” 虽然心中急切的想要赶紧将此事告诉自家师姐,但两人如今已是大宗师,此时正和嬴族之人对峙,如何能走得开? 突然,寒宗老祖云音看向对面的澹台仙,那经过无数岁月侵袭却依旧不老的容颜之上满是不解。 “仙儿,天池为何也要和嬴族趟这趟混水?” 迎着寒宗老祖的目光,一向淡然清冷示人的澹台仙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愧意。 当初还是眼前之人将她引上了修武之路,虽然最后她自立门户开创天池。 但寒宗与她终究还是有着授业传道之恩。 “此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姐姐给妹妹一句准话,那位慕圣女如今可还在世?” 云音听着几人口中的慕圣女,都迷糊了,她这些年一直在闭关,除了寒宗新宗主上任会按例前来拜见之外。 其余时间都在闭关,哪知道那位慕圣女还在不在,甚至她连慕圣女是谁都不知道。 “青宣,他们口中的慕圣女是?”云音看向身后的当代寒宗宗主问道。 但凡今天秦国来的强者少一点,她都会当场赶人甚至大打出手,但以如今形势的形式嘛…… 寒宗宗主立马站了出来,恶狠狠的瞪了眼对面的嬴乾,两人都认为当年之事是对方疏于管教。 才会致使二人犯下大错,二十多年来,两人明里暗里没少给对方使绊子。 “是我寒宗二十余年前的圣女慕云卿,也是弟子的亲传弟子。” “当年云卿触犯宗规与嬴族之人私定终身,已被废去圣女之位,如今幽禁在碧幽谭。” 云音听闻之后,再看向对面的嬴族四祖,脸色更加不好了,嬴族之人糟蹋了她寒宗的圣女,如今还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简直欺人太甚。 “几位也听到了,人没事。” “寒宗粗茶淡饭,就不留几位了,青宣,送客!” 见云音一言不合就是赶人,嬴铭望着底下不停张望着他们的寒宗弟子,低声道:“此事重大,可否移步容老夫细细说来?” “今日我等不是以嬴族之名来此,而是代大秦而来,此事牵扯极大,还请云老宗主慎重。” 其余嬴族老祖也纷纷相劝,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真不想和寒宗刀兵相向,真要动起手来,手上没轻没重的要是死上个把人,到时为难的还是嬴弈。 澹台仙也在一旁劝说着云音,当初要不是嬴弈亲口邀她前往寒宗走上一遭,她都不准备来趟这趟混水。 但嬴弈身为秦王都亲自开口了,她也无法。 这时,刚才的两名美妇悄然来到宗主青宣身旁,附耳低言一番,青宣瞳孔猛的一缩,可见此时她的心里并不平静。 狠狠的瞪了一眼两女,青宣低斥一声: “回头再教训你们!” 第210章 师姐,我们走喽! 青宣来到云音身旁低声道:“老祖,此事可能涉及那位……秦王,咱们还是先听听嬴族人怎么说。” 见青宣那支支吾吾的模样,云音顿时明白青宣可能知道些什么,但却不好开口。 “秦王……”云音喃喃一声,看着秦国来人,不知在想着什么。 …… 碧幽谭。 素雅别致的小院内,一名身着素装的女子正低着头在为自己手中缝制好的衣裳绣上纹饰。 突然,宛如青葱般的手指被针扎出了一个小点,一颗血珠缓缓渗出,看着手指上的数个小针孔,女子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是扎手!” 轻柔的吮吸着手指,女子缓缓放下手中的细针,仔细打量起手中通体玄黑的衣裳,喃喃一声: “你爹他们一家都喜欢穿这身,想来你也肯定喜欢。” 这就是当初被带回寒宗,然后囚于碧幽潭的寒宗圣女,慕云卿。 这时,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慕云卿并未在意,平日大概也是这个时候便会有人送来饭菜,她都习惯了。 “师姐,我们来看你了。” 缓缓将手中的衣裳放下,慕云卿转身看向推门而进的两名美妇,见自己的两个师妹正满脸兴奋的看着她,不解道: “你俩昨日不是才来过吗?”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来到慕云卿身旁坐下,看着被慕云卿抱在怀中的衣裳,心中一酸。 这么多年了,师姐手中的衣裳也渐渐的从当初的孩童所穿,再到少年,又到如今。 师姐虽然没有陪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但手中的衣裳却是随着当初那个小娃娃一年年的成长,而不停的变换着。 来的时候两人都在心中为自家师姐高兴,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出头了,但真到看见师姐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着师妹盯着自己怀中的衣裳愣神,慕云卿轻笑一声:“这可不是给你做的,你就别惦记了。” “师姐,当年那个……孩子是不是有着一双重瞳?” 当初在两人前去将慕云卿带回寒宗之时,慕云卿害怕两人对自己的孩子动手,死活都不肯让两人看一眼。 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从未在两人口中提起过,回到寒宗之后,对于孩子身上的特征更是闭口不言。 这也导致嬴弈称王之后,重瞳虽为神州众人所知,但两人也都没有往那上面想过。 而慕云卿对神州诸国的事也没什么兴趣,而嬴弈又与当初的那个孩子同龄,为免师姐伤心,两人也就没在她面前提这些。 也是到了今日两人才知道当初那个孩子竟是有着一双重瞳,要是早知道的话,又何必等到如今才能让两人相认呢? 看着紧盯着自己的二人,慕云卿心中泛起一阵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不是!” “重瞳可是圣贤之象,我可生不出。” 慕云卿又转念一想,她可从未在二人面前提及重瞳之事,为何两人今日突然问起,还认为会是她的孩子? 难道……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不安,慕云卿若无其事的拿起手中的衣裳继续绣了起来,装作无意间的问道:“难道神州又出重瞳了?” 见慕云卿这么多年了,还在小心提防着她们,两人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失落,但也能理解,慕云卿虽然是她们的师姐,但她更是一个母亲。 但两人看着慕云卿那装糊涂的模样就来气,叹息一声: “那应该是找错地方了,不过敢闯寒宗,就算他是来找母的,估摸着也得被扔进寒潭泡上一年半载,他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啊!” “可惜是个男子,不然凭那一双重瞳,老祖肯定会将其收入门中。” “对啊!也不知到时哪个弟子这么倒霉,还得潜入寒潭之中打捞他的尸骨。” 两人越说越起劲,但慕云卿却听得一阵脸色发白,二十多岁、重瞳、男子,前来找母。 再是巧合也不能全巧到一块儿去,还全巧对了啊! “师姐,我俩还有要务在身就先走了啊!” “师姐,我们走喽!” 两女出门之后往外走了一段,然后又屏气敛息轻手轻脚的掉头回到房门前,她们倒想知道自家师姐还能不能沉住气。 而在两人离去之后,慕云卿如坐针毡,将手中的衣裳往石桌上一放,回到屋内翻找起不知被自己丢到何处的佩剑,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 看着其上布满的蛛丝,慕云卿左右看了看,看着面前的床帘,一把揪过胡乱擦了擦。 连忙向着屋外走去,一推开门,三双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对视着。 “师姐这是要出去练剑吗?” “刚好师妹最近在剑法上有些问题想向师姐请教,师姐可不能藏着。” 看着两人脸上的揶揄之色,慕云卿暗道一声不好,“着了她们的道了。” “师妹,你们听师姐……” 见慕云卿还准备忽悠她们,两女也不准备再捉弄慕云卿了,老祖们可还等着呢! “师姐,老祖和师父召见。” “你心心念念的乖儿子派人打上寒宗了!” …… 宗主大殿之内,一片死寂,寒宗之人还没从刚才嬴族之人所说中缓过来。 秦王生母,秦国太后在寒宗? 云音和寒宗的四位老祖面色沉着,眼中都有着一丝担忧,秦国的太后是寒宗之人,本该高兴,但现在几人却高兴不起来。 若是慕云卿不追究当年之事还好,但若其还记恨着当年之事,那寒宗怕是即将迎来灭顶之灾啊! 一些经历过当年之事的长老则是心中欣慰一笑,对慕云卿的了解,她们可比老祖深,“这丫头这下算是熬出头了。”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之时,终于,一道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大门外,慕云卿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缓缓推开大门。 殿内,看着推门而进的素衣女子,嬴铭目光询问的看向一旁的嬴乾,秦国一众来人也是看向嬴乾。 嬴乾缓缓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素衣女子,心中复杂无比,暗叹一声: “当年之事,如今再谈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 第211章 入齐! 见嬴乾点头,带领一众玄衣卫强者前来的无尘和东方邪当即起身,来到慕云卿身前躬身一礼: “臣等拜见太后!” 秦国一众强者也是纷纷躬身见礼。 嬴族的几位老祖则是对其点头善意一笑,“见过太后!” 慕云卿看着对他恭敬行礼的众人,神情拘谨的退后一步,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终于追上来的两位师妹,两人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就不能等她们把话说完吗? 东方邪和无尘也看出了慕云卿的拘谨,连忙说道:“太后不必惊慌,我等都是大秦臣子,而您是我王生母,当受我等臣子之礼。” “大秦?王?”慕云卿喃喃一声,师妹也没告诉她自己儿子如今当王了啊! 见慕云卿不停的在大殿之中找寻着什么,无尘当即看出这是在找嬴弈,“王上此时并不在寒宗。” 慕云卿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失落,无尘见状立即解释道:“太后切莫多想。” “如今神州诸国已被大秦攻灭,正是民心浮动之时,王上来齐途中,途经赵地,想必会耽误些许行程。“ “诸国已灭……”二十多年来不问世事,慕云卿也没想到如今的神州竟是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 邯郸城,赵王宫。 嬴弈正查看着玄衣卫收上来的赵国钱粮储备,赵国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库中粮食压根就没剩多少。 更是因为要供养前线的百万赵军,如今的赵国竟是已经出现了饥荒蔓延之势,嬴弈揉了揉发疼的脑仁儿,看向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赵筠烟。 “你倒是给寡人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赵筠烟耷拉着脑袋,低声道:“还不是被你害的。” 没有理会赵筠烟的小嘀咕,嬴弈想到其余四国的情况怕是就算没有赵国差,但也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大秦的粮仓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挑战。 饥荒绝对不能任其蔓延,不然会一发不可收拾,说不定一夜之间就会冒出数个昔日的梁国秦弈。 “魏老!” “传诏萧何,让他回到咸阳之后大开府库,立即准备赈灾事宜。” “神州一定不能乱!” “将各地哄抬粮价之人罪行记录在册,公诸于当地百姓,大秦不杀他,将他交给当地百姓,能否活命就让百姓们抉择吧!” “聚众谋反者,不论缘由,参与者皆杀!” “诺!”魏无命当即领命退下。 魏无命走后,嬴弈心中暗暗琢磨,或是由于赵筠烟的原因,赵地比之其余四国相对来说比较安稳。 赵臣也相继臣秦,毕竟自家王上都要嫁到秦国,他们难不成还一根筋的为赵国赴死不成? “短时间之内赵地应无大碍,寡人也该往齐地去了。” …… 两日后,嬴弈带着赵云率领的十万铁骑,还有典韦的一万铁鹰锐士,终于是进了齐国地界。 好在齐、赵相邻,嬴弈又嫌马车太慢直接弃车改为骑马,随行将士也都是清一色的骑兵,不然还得多耽搁几日。 三十万锐士则被嬴弈留在了赵地。 看向身旁的嬴霖,嬴弈询问道:“离寒宗还有多远?” 嬴霖控制着身下的战马放缓速度,开口道:“寒宗就在齐、赵边境,据此往东行百里有着一处巨大幽谷,寒宗就坐落幽谷之中。” “铁骑若是全力奔袭,半日可到!” “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嬴弈看向身后面色一阵苍白的赵筠烟,他的身体经过国玺的淬炼,对此倒没感觉什么。 但赵筠烟可就不行了,虽会骑马,但也架不住秦军如此快速的奔袭。 嬴弈控制着身下的战马缓缓后退,来到赵筠烟身边,将其一把抱到了自己怀中。 等赵筠烟反应过来时也是在嬴弈的怀中,看了一眼周围目光自动移开的铁鹰将士,羞红了脸,娇声道: “这么多人呢!如此成何体统?” “寡人怕你还没等嫁到秦国,就被颠死在马上。” 一旁的澹台伊人见状,微微撇了撇嘴,“他可还没这么抱过我呢!” “出发!” 十一万铁骑往着向东的方向全力奔袭,午时进入的齐国,终于在日落之时赶到了寒宗所在的幽谷。 “禀王上,前方不远处就是寒宗。” “其内地势狭窄,大军怕是只能留在外面待命。”赵云来到嬴弈身边,禀报道。 “原地驻扎,典韦率铁鹰先行,魏老也一起,寡人随后便到!” “诺!” 秦军前方,一条平坦的小道显现,虽平坦无比,却只能容下最多三骑并行,等十一万铁骑全部进去,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秦军快速搭起一座大帐,从不远处的小溪旁,打来一些清水烧热,连日的行军,嬴弈身上也沾满灰尘,需要清洗一番。 一身污垢,怎能前去见母? 被嬴弈抱在怀中的赵筠烟看着远处的小溪,两眼都在冒光,这两日她可是煎熬无比,整整两日,她有两日都没碰水了。 “快放我下来!”感受着怀中不停闹腾的赵筠烟,嬴弈连忙将其放下,一下马,赵筠烟就丢下嬴弈一溜烟跑向小溪边。 感受着溪水的清凉,赵筠烟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要不是这里到处都是秦军,她都想在这小溪之中好好的泡一泡。 看着撒手就没的赵筠烟,嬴弈看向一旁的澹台伊人,笑道:“寡人有些时候都在想,这到底是个人还是条鱼。” “离水就蔫,遇水就喜。” 澹台伊人看着远处戏水的赵筠烟,想起前几日陪着嬴弈看过的一部野史,“王上还记得前些日子看过的一部野史吗?” “上面记载赵王族可能是周王族的后人,而周王室中可是有着一位鲛人王后!” 嬴弈听闻,绞尽脑汁也没想起自己看过的野史之中有说赵王族是周王族的后人啊! “王上你就别想了,那部野史里面没哪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看了一眼就丢到一旁去了。” 见嬴弈那冥思苦想的模样,澹台伊人无奈一声,神州正史嬴弈连看都不看,偏偏只看野史。 还只看记载神州历代诸王风流韵事和一些稀奇怪事的野史,简直是爱不释手,不仅自己看,还硬拉着她和赵筠烟一起看。 有些写的简直……简直不堪入目。 第212章 双鹊飞枝,携子报喜! 就在这时,一名秦军前来禀报,沐浴的水已经烧好。 “咳咳!” 嬴弈连忙让澹台伊人带着赵筠烟先去清洗一番,将这个话题给扯开。 看着不远处兴奋的拉着澹台伊人往大帐走去的赵筠烟,嬴弈暗暗思索。 如果赵筠烟身上真有鲛人血脉,那他和鲛人族之间就算是有了一个媒介。 虽然已经答应鲛人族可以在大秦境内生活,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嬴弈对他们始终还是不放心。 相比于西域、四夷来说,鲛人族才是真正的异族。 虽然神州上从未有过鲛人入侵的记载,但嬴弈却对此持怀疑态度,史书没记就是没有吗? 他若是想,甚至现在就可以让人编纂数部伪史,其上记载神州没有发生过千年战乱,大秦取周代之,将其埋藏于神州各地,后世之人看后信是不信? 不信则有,但信者也肯定有。 史书上记的只是前人想让你看到的罢了,不想让你看到的一把火烧了就是。 “等神州安定下来之后,也是该见一见这鲛人族了!” …… 寒宗。 慕云卿正焦急的给手中的衣裳绣纹,听说嬴弈喜欢玄鸟,她连夜将之前的刺绣全给拆掉。 用金丝于后背处绣上一只展翅的玄鸟,几日来的不眠不休,再加上自己也是一名宗师,如今终于是完成了。 母子初见,她什么也没有,只有自己亲手制成的一件衣裳能拿出来。 喳喳~喳喳~ 喳喳~喳喳~ 一阵响亮的鸟叫声传来,慕云卿抬头望去,只见院中的树上竟是不知何时飞来了一大一小两只喜鹊,甚是喜人。 大喜鹊低头用脑袋蹭了蹭身旁树梢上的小喜鹊,慕云卿发现这竟是一对母子鹊。 “携子报喜,是弈儿快来了吗?”慕云卿看着枝头上依偎着的两只喜鹊,眼眶渐渐湿润,若非情不得已,哪个母亲忍心离开自己的孩子呢? “师姐,来了,秦王到……” 话音未落,慕云卿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院中,来人看着慕云卿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一声:“寒宗外了。” “师姐你倒是让师妹把话说完呐!” 寒宗内,以往那清幽宁静的气氛不再,铁鹰锐士那铁血杀伐的气息笼罩着寒宗。 寒宗弟子也被宗中长老严令必须待在屋内,看着那最低都是先天之境的铁鹰,不用长老交代,寒宗弟子也不敢出去瞎溜达啊! 大殿内,魏无命正和众人寒暄着,只是从那不断看向殿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平静。 “止步!” 大殿外,正欲进殿的慕云卿被看守的铁鹰给拦了下来,那股森寒的杀机,纵是以她宗师的修为也不由得泛起一阵心惊肉跳。 “先天,全是先天!” 典韦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素衣妇人,眉头一皱,不等他问话,前去给慕云卿传信的师妹终于追了上来。 典韦见是刚才说去请太后的那人,哪还不明白眼前之人是谁,立即将守在殿门口的铁鹰给扒拉到一旁,让开道路,躬身道:“见过太后!” “将士们不知太后真容,多有冒犯,还望太后恕罪!” 魏无命也听到了殿外的声音,连忙走出,看着眼前与嬴弈有着些许相似的妇人。 “老臣魏无命拜见太后!” “不用多礼,弈……王上呢?” 慕云卿看着殿中陆陆续续出来的几人,可就是没有自己儿子的身影,不由急声询问道。 一旁的师妹小声说道:“师姐你下次让师妹把话说完嘛!秦王还在寒宗外,一会儿才到。” “太后勿急,连日行军,王上身上难免沾上些许污浊,王上沐浴更衣之后便到。” 魏无命也是在一旁连忙解释道。 “一点灰尘而已,娘又不嫌弃。”慕云卿暗暗叹息。 又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就特爱干净的嬴弈,那时的她也没个当娘的样子,看着那白净的小脸蛋就忍不住在上面做起了画儿来。 现在想想不禁一阵脸红,当初真是太胡闹了。 寒宗外,嬴弈站在玉碑旁看着上面的寒宗二字,不由得思索起这寒宗该如何处置。 他对那位从未见过面的生父可没什么感情,在得知他已经故去之时,心中也没什么感觉。 但唯独在这一世的母亲,却是带给他不少温情,虽说这位母亲整天就想着捉弄他,浑然没个母亲样儿。 “王上,咱们先进去吧!太后还等着呢!”澹台伊人见嬴弈盯着玉碑一动不动,轻声提醒道。 “嗯!” …… “王上万年!” 进驻寒宗的铁鹰见嬴弈到来,纷纷躬身见礼,能使铁鹰如此恭敬之人,神州唯有秦王一人矣。 嬴弈在一名铁鹰的带路下向着寒宗深处行去。 不多时,正在殿内等候着嬴弈的众人突然听闻殿外传来一阵见礼声,纷纷起身出殿相迎。 “见过王上,王上万年!” “无需多礼!” 就在这时,一道令嬴弈颇感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殿中走出,纵使二十多年未见,但那股子亲切感却是骗不得人的。 “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众人也都明白此时最好还是不要打扰母子二人为好。 众人退却,殿门口只留下母子二人。 慕云卿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嬴弈,眼中满是高兴,尤其是当她亲眼看到嬴弈瞳中的那对重瞳时,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看着眼前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的嬴弈,除了欣慰之外便满是愧疚。 这些日子慕云卿都听说了,大秦建国十年都没有便能一统神州,这其中又哪是那么容易的。 还不等嬴弈开口说话,便被慕云卿拉进了大殿,拿着一旁绣好的衣裳不停的在嬴弈身上比对着。 “这是娘做的衣裳,这些年在寒宗娘什么也没干,净学做衣裳了。” “看看合不合身!” 可看着嬴弈身上那做工精美华贵的王服,慕云卿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虽然做了这么多年的针线活,但她就是没那天赋。 做出来的衣裳虽说不差,但也只是到能穿的地步,与王宫女官自是比不得。 见慕云卿眼神不停的在自己身上和手中的衣裳上打量,还叹气一声,嬴弈瞬间明白母亲心中所想,将衣裳从慕云卿手中接过,轻声道: “衣裳能穿即可,这身衣裳我很喜欢。” “母亲这些年待在寒宗,宗内之人待母亲如何?” 很平常的一声询问,却决定着寒宗的存亡! 虽对如今嬴弈的性格不甚了解,但慕云卿还是听出了其中的那一丝寒意。 能从一介平民再到如今坐拥神州的秦王,手上沾的血可不会少。 第213章 寒宗臣秦! 拉着嬴弈坐下,慕云卿轻声讲述着这些年的经历,“当年是娘触犯了宗规,按照宗规,本应废除修为,打入寒潭。 但娘从小在寒宗长大,宗内长老待我如己出,寒宗宗主又是娘的师父。 两位师妹也帮我隐瞒生下你的事,最后便只是将我幽禁,此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寒宗这些年来也并未亏待于我,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送上,不过就是没个人说说话闷了些。” 说到这儿,慕云卿拉着嬴弈的手,言辞恳求道:“别为难寒宗,当年之事错在娘身上,寒宗只是执行宗规罢了。\\\" 嬴弈见母亲着急的模样连忙安抚道:“好好好,寒宗即无为难母亲之举,此事便就此揭过。” “母亲今夜好生歇息,明日儿子就带您回咸阳。” 说完,嬴弈扶着慕云卿起身,来到殿外,看着远处正拉着澹台伊人在寒潭边戏水的赵筠烟,轻唤一声: “伊人、筠烟,陪母亲回住所收拾收拾说说话,寡人还有些事要与魏老交代。” 两女闻声立马来到慕云卿身旁,慕云卿看着眼前的两个未来儿媳妇,顿时嫌弃的将嬴弈搀扶自己的手给扒拉开。 拉着澹台伊人和赵筠烟说说笑笑的往自己居住的小院而去,嬴弈无奈道:“果然,儿子哪有儿媳妇重要!“ 摇了摇头,对着一旁走来的魏无命嘱咐一声:“魏老,将寒宗之人召来,寡人要见一见。” “诺!” 大殿内,身为外人的嬴弈端坐上首,身为主人家的几人却是拘谨的坐于下方,心中暗暗担忧。 而一众大秦强者也陪坐一旁,他们心可没那么大,敢让嬴弈单独一人召见寒宗老祖。 “不知哪位是寒宗宗主?” 嬴弈端起一杯茶,轻轻刮动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出声询问道。 见嬴弈问起,青宣按捺住心中的慌乱,起身回话,“回秦王,在下便是寒宗宗主。” “囚禁一国太后,宗主可知何罪?” 没有愤怒的质问,只是仿佛唠家常一般的询问,却使得寒宗众人如坠冰窟。 见青宣久久无言,嬴弈放下手中的茶水,看向忐忑不安的青宣,幽幽道:“看来宗主不知。” “寡人不知诸国如何,但在大秦这是死罪,株连九族的死罪!” 四周的温度迅速降低,比之寒宗内的寒潭还要冰寒刺骨。 “秦王恕罪,寒宗当时……” 云音一把止住青宣接下来要说的话,寒宗是不知情也好,按宗规行事也罢,再如何辩解,寒宗囚禁太后那都是事实。 “寒宗愿举宗臣秦,只为偿还这些年来囚禁太后之罪!” 青宣护宗心切看不出来,但身后的几名老祖却是看出了一些苗头,秦王若是要对寒宗下手,又何需与她们废话。 但囚禁秦王生母多年,又哪是那么容易说放过寒宗就放过寒宗的。 “前些日子,函谷战场上,佛门的世尊带着一众佛门强者逃了。” 云音立马会意,连忙开口道:“寒宗愿为王上效劳!” 见寒宗如此识趣,嬴弈也不想在寒宗继续耽搁了,咸阳可还有着一堆事等着他处理呢! “魏老,草拟一份诏书发给白起,灭佛!” “诺!” …… 就在嬴弈和母亲其乐融融,述说着这些年的经历时,齐都临淄城,却是牵扯出了一场陈年旧案! 齐国的军队被全部调往函谷战场,国中所剩兵卒,少之又少。 还不等临淄城内的众人等来齐国战败的消息,就被先一步到来的玄衣卫给控制住。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文臣又如何抵抗一群武者,城中剩下的些许守军和王宫禁卫也被玄衣卫屠戮一空。 而就在玄衣卫捉拿齐太子,却是在其寝殿之中搜出一物。 “没错了,此物我曾在卫主哪儿见过。” “魏门的万鬼涎,普天之下只有魏门独有的奇毒。” 两名玄衣指挥使打量着手中下半部分发紫上半部分雪白的玉瓶,对于其中之物,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忌惮。 外人可能不知此物的毒性,但这玉瓶本应是通体雪白透亮。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 但如今却是在其中万鬼涎的侵染之下紫的发黑,如此毒性,众人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过。 “给我,还给我!”看着被两人拿在手中的小玉瓶,齐太子惊慌失措,竟是想要去夺。 却被两名玄衣卫死死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将这齐太子看押起来,此事老夫要亲自禀报王上。” “在王上诏命到来之前,齐太子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诺!” 瞥了一眼地上不停挣扎的齐太子,众人眼中都有着一丝怜悯,若是他们所猜不错,这齐太子接下来可就有的罪受了。 ……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 嬴弈打着哈欠看着门外带着一丝忐忑的玄衣指挥使,“说吧!何事如此着急?” “回王上,我等在捉拿齐太子时,在其寝殿发现一物,魏门奇毒万鬼涎!” “此毒乃是魏门独有,就是魏门之中也只有嫡系才能持有,旁人根本接触不到。” 嬴弈刚刚醒来的那丝朦胧睡意瞬间消失,“难道是魏门……” “将东西交给魏老,事若属实,齐国宗室之人全交由他处置,不用来问寡人。” “寡人会在咸阳等他回来!” “诺!” 嬴弈叫住刚要离去的玄衣指挥使,赞赏道:“等诸国秘藏送至咸阳之后,你们两位指挥使从武库和药库之中分别任选两物。” “手下的玄衣卫按修为从武库之中任选两物。” 武库,置于咸阳宫中,乃是大秦收集来的各门武道心法。 其中还有青莲当成嫁妆送来的各式秘籍,共有九层,每三层对应一个武道境界,先天,宗师,大宗师! 至于后天之境,都被扔到了宫外的几座巨大府库之中,登记入册任取之,不是嬴弈败家,实在是因为太多了,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药库,则是收藏着大秦这些年来收集到的无数珍惜灵材,低于五十年药效,一律不可入库,全都被丢到宫外府库之中。 之前的武库顶上三层空空如也,但如今诸国覆灭,其中各式典藏自当为大秦所有。 第214章 陈年旧案,水落石出! 这也是嬴弈让其过些日子再去武库挑选的原因,现在里面可还是空空如也。 “多谢王上赏赐!”饶是指挥使已是大宗师之境,但也难掩眼中的兴奋之色。 相比于药库,武库之中的武道心法以及各式秘籍才是他所需要的,大秦的大宗师跟各门派的大宗师比起来,差的是底蕴上的积累。 兵法能让他们境界突飞猛进,但对敌手段却只能靠他们自己,大秦一众强者在加入大秦之前,都是些野路子,跟诸国珍藏相比自是比不得。 “去通知魏老吧!” “事若属实,就让魏老不用这么急着回咸阳,让他回魏地一趟吧!” “臣告退!” …… 寒宗外,嬴弈带着一万铁鹰踏上了归程,赵云的十万铁骑被嬴弈暂时留在了齐地。 有着一万铁鹰护卫,偌大神州任其驰骋! 就在嬴弈返回咸阳之时,离秦较近的赵、魏、楚三地也陆续迎来大秦派遣的官员,铁血与仁治双管齐下。 混乱的神州大地渐渐安定,除赵以外的各国王族也被玄衣卫暗中处死,赵国宗庙以及宗室之人也被迁往咸阳。 未来只能在玄衣卫的监视下度过余生。 而神州各地渐渐升起的饥荒之势,也被无数嗅觉灵敏的商人察觉到,一时之间,粮价直冲天际。 但当一个个哄抬粮价之人被玄衣卫揪出来,丢给百姓处置,在不知是被百姓活活打死的第几个人后。 粮价迅速降低,甚至比正常粮价还低,无数人心中暗骂,秦国实在是太过狡猾,竟借百姓之手杀人。 想说大秦残暴之人也彻底没了说辞。 玄衣卫只是将人的罪行给揭发出来,“这人是被诸国百姓所杀,与我大秦何关?” 使得无数想要借此抹黑大秦之人纷纷打消了心中念头,这个时候要是跳出来,说不定就被玄衣卫丢给愤怒的百姓。 人死了要是能给秦国带来一些麻烦,那也死得其所,但如今他们还是先躲躲吧! …… 临淄城。 在魏无命使用了数种魏门奇毒的审问下,一桩时隔数十年的惨案,终于水落石出。 三十年前,齐王继位的第三年,因为迟迟未立太子的缘故,膝下五子夺位之争愈演愈烈,已经影响到了齐国的安定。 为终结这一乱象,齐王立长子无亏为太子,国之储君。 但其余四子怎可善罢甘休,大家都争了这么久,你一句话就将这太子位定了下来,哪怕你是我爹也不行! 太子无亏也深知自己这四位兄弟不会放弃太子之位,暗地里五子的交锋从未断过。 第二年,齐王二子,公子唯,公然与朝堂上弹劾太子拉拢朝臣,意欲改天换日。 当晚,公子唯死于榻上,面色惊恐,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无中毒之象,数名宫中太医也看不出公子唯死于何故。 但暗地里大臣们都认为,太子嫌疑最大,但齐国朝堂也有着明眼人,太子真会有这么蠢吗? 最后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一月后,太子出宫之时遭遇刺客暗杀,虽有惊无险,但就在当天夜里。 齐王四子,公子昭步了公子唯的后尘,两人死状如出一辙。 接连两位公子惨死,齐王也对太子大失所望,将其囚于寝宫之中,见齐王如此偏袒太子,余下的两子可就彻底坐不住了。 两人一商量决定将太子除掉,当晚就联系了宫门禁卫派出十位刺客,潜入宫中,当夜,刺客得手,太子遇刺而死。 但就在两拨前来行刺的刺客将要逃出王宫之时,却被禁卫给抓了个正着,就在双方激战之时,刺客之中却有人反水了。 而一众禁卫却对此毫不惊讶,最后,五名刺客“侥幸”逃出,当齐王得知消息时,禁卫还查到一个消息。 伏诛的五名刺客中有一人是公子舍府中的管家。 一月后,齐王五子,公子潘即太子位。 魏无命现在也终于知道当初的魏门不是与谁结仇,而是被灭口。 这里又牵扯出一桩王宫丑事,公子潘的生母早些年因为齐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迟迟未能诞下子嗣,竟是勾搭上王室的一位大宗师。 而这位大宗师早些年间与魏门门主,魏无命父亲是好友,知道魏门有一不为人所知的奇毒,便借口闭关暗中前往魏门为子求药。 事成之后,为了永决后患,魏门便遭了这场无妄之灾。 五子相争到最后只剩下一子,齐王深感家丑不可外扬,严令此事不可外传,对外就称病故。 这也是魏无命行走神州这么多年,却一无所获的原因。 “卫主,王上曾言,齐国宗室之人,全由卫主处置,不必通报!” 魏无命听闻后,仰起头,却止不住眼眶之中涌出的泪水,面向咸阳,魏无命重重地跪了下去,沙哑着嗓子。 “老臣替魏门二百三十二口冤魂,叩谢王上!” …… 一月时间悄然而过。 咸阳。 旭日缓缓升起,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崭新时代的来临! “王上到!” “臣等拜见王上,王上万年!” “免礼!” “谢王上!” 文臣首位,萧何站出,汇报着这些天来各地传来的奏报。 “禀王上,如今神州混乱之势已渐渐平息!” “运往各地的赈灾粮和来年播种的粮种皆已送出,秦法也在各地实施开来。” “些许诸国余孽时常出来作乱,也被当地官府即使镇压,民心渐归。” 萧何禀完,韩信刚要出列禀报,就被白起抓住腰带往后揪了回去,无视掉韩信那幽怨的眼神。 “禀王上,派往神州边境的驻军也已陆续到达,新军也于前日开赴诸国旧地驻扎!” 韩信紧紧的盯着白起,心中暗骂白起无耻,这是我的词儿,我的词儿啊! “将军辛苦了!”嬴弈慰劳一声。 “为王上,为大秦,臣万死不辞,何谈幸苦?” 一旁的韩信看着白起大义凛然的模样,差点没被其气得破口大骂,“你当然不辛苦,新军是我征的,前往边境的驻军也是我督促的。” “韩将军也辛苦了。”看着一旁盯着白起咬牙切齿的韩信,嬴弈轻笑一声,给韩信也补上一句。 韩信立马上前一步,将白起挤到一旁,“不苦,不苦,为王……为大秦,为王上,臣甘之如饴!” 白起瞥了一眼韩信,没与其计较,心中暗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跟那群文臣一个德行了?” “一股溜须拍马的味儿!” 第215章 论功、论德,三皇如何?五帝如何? 另一边,萧何和身后的郭景、江乙等数位重臣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萧何看向上首的嬴弈,再次站出身来。 “王上,自即日起,大秦横扫六合,并一四海,一统神州天下于秦,终千年战乱于秦!” “吾王功盖千古,即是商汤、周武亦不及也!” 嬴弈的心中同样涌起一阵澎湃心潮,大秦建国至今,未有七年,而他也未足而立。 但他还是赢得了天下。 嬴弈站起身来,目光越过殿中的文武朝臣,眺望着远处初升的朝阳。 “即日起,或该给寡人换个称呼了。” 不大的声音落在殿中却是激起一阵波涛,一众文武眼中都闪过一丝炽热,嬴弈的身份越尊越贵,他们这些臣子也跟着沾光啊! 萧何那带着丝丝兴奋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神州历经千年,诸国纷纷称王,王之名号已不足尊贵。” “千古功业,乃王上所建,神州之大一统自秦而始!” 大一统者,六合同风,神州共贯也 “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其中泰皇最为尊贵,王上当以泰皇为号!” “臣等附议!” 白起、韩信,郭嘉、郭景、江乙等一众重臣纷纷叩首赞同。 大秦没有跪拜之礼,但如今是众臣自发。 听闻萧何所说泰皇,嬴弈却是摇了摇头,并不满意。 “兴义兵,诛残贼,平天下,并四海,大一统!” “收地分民,普教开智,幼有养、老有依!” “论功、论德,三皇如何?五帝如何?” “三皇五帝比之寡人……如何?” 台下众臣看着高台之上尽显桀骜的嬴弈,目光之中满是狂热,嬴弈狂否?傲否? 很狂很傲,但正如嬴弈所言,他之功绩又何在三皇五帝之下? 萧何这下可是犯起了难,这些日子随着神州渐渐安定下来,依他看来统治神州万民的主宰,怎还能以王自居? 再者,名号不更,无以称成功,传后世。 这帝肯定是要称的,但称什么帝,还需商议,几日来为了这帝号,朝中地位但凡高一点的大臣都被萧何请到了府上,想不出来,大家就都别想着回府。 有说既是大秦之主,就称秦帝;也有说大秦自西而立,可称西帝;也有人说,旭日东升,寓意着新开始、新起点,正合如今神州新时代来临,可称东帝。 但这些都被萧何一一否决,他还是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他认为嬴弈之功业当在五帝之上,这帝号定要高于五帝。 最后还是嬴族众人搬出一箱子族中收集的古籍,和萧何翻了一天一夜的古籍商议一番后才确定下来。 上古神州之时,天皇、地皇、泰皇并有,其中泰皇又乃人中之皇,三皇之中最为尊贵者,最终,萧何决定为嬴弈上尊号,泰皇! 甚至萧何都连嬴弈自谦推辞后的劝说之辞都想好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嬴弈压根就没谦虚的想法,甚至傲到不愿与三皇五帝并列。 这下原先准备好的泰皇尊号自然是用不上了,但现在他上哪去想一个合嬴弈心意的帝号? “王上,那不知这帝号……” 说起这帝号为何,嬴弈倒是迟疑了,萧何这些日子将众臣聚到府上的事儿,玄衣卫也跟他禀报过,甚至就连他们想出的那什么秦帝、东帝、西帝,他也都知道。 但他也跟萧何一样的想法,还是觉得差点儿意思,思来想去,嬴弈还是对着老祖宗下手了。 “三皇五帝各取一字。” “皇帝!” “神州之大一统自秦而始,大秦也自寡人为始。” “寡人之大秦,必将绵延千秋万世!” 萧何顿时在心中暗暗琢磨起来,这越想眼睛就越亮。 皇,功绩之煌煌、辉煌如火,三皇正是如此,号之为皇者,煌煌人莫违也。 帝,表示行为,缔造者的意思,数千年前的殷商称帝,也是因为帝可为人主代称,天神之意,即上帝,而人主则为下帝,人神共用同一名号。 两者合一,也无不可啊! 就在萧何沉思之时,徐骁虎的一声惊呼却是将其给吓了一跳,“这个好,这可比泰皇中听多了。” 无奈的看了眼咋咋呼呼的徐骁虎,萧何摇头一笑,这得亏是典韦负责宫中守卫不在朝上,那家伙也是个不看场合的主儿。 朝中众人也对这个神州历史上从未有之的帝号极为赞同,尤其是武将一方,除了少数的白起、韩信等几人,其余的都是些大老粗,什么含义那些的他们不懂,就跟徐骁虎一样只看重一点,中听。 接下来,嬴弈又和众臣商议决定下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自此之后,嬴弈不在自称寡人,而是以朕自居。 第二件事,往后除史官编纂的史书之外,一切文书之中,一律不可提及皇帝的名讳,皆需以陛下、皇帝、亦或始皇帝的尊称。 第三件事,日后只有皇帝使用的玉质大印,才可称之为玺,其余一律只能称为印、章。 待到朝事议完,临近散朝之时,萧何才发现自己还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称帝之典定于何时,还有就是这……祭天该如何与嬴弈说。 萧何估摸着以嬴弈的性子,让他祭天,悬。 “陛下,臣还有一事忘与陛下商议,称帝典礼于何时筹办?” 嬴弈想了下,称帝大典肯定要办,甚至还要大办,上次他邀神州四方异族前来观战,被神州称为四夷的四族,来了三族。 可偏偏就是这东夷一族的王不来,甚至就连派个人前来敷衍一下都不来。 这次称帝大典,嬴弈要传召神州四方之极的异族诸国,敢不来的,就是不将他放在眼中,不将大秦放在眼中,这次不来,以后也别来了。 嬴弈心中的天下绝不单单只是神州天下,他心中的天下是普天之下! “如今离秋收不足三月,就等百姓秋收过后,再举办大典。” 定下大典日期之后,嬴弈便看向一旁的魏无命,示意可以退朝了。 “退……” 第216章 祭它作甚?不祭! “陛下恕罪,微臣还……还有一事未与陛下商议。” 要不是现在朝臣众多,嬴弈都想问问萧何,是不是看不得他闲着,他昨夜可只睡了两个时辰,忙活了一夜……政务。 看着嬴弈那紧紧盯着他的眼神,萧何是更不知该如何说接下来这件事了,微微低头看向身后的郭景、郭嘉和江乙,还不等他示意,就见三人扭过头去。 嬴弈对这些礼制之事不怎么在乎,所以也从未在这方面下过心思,但他们门清儿啊! 这祭天之事他们自是对其不陌生,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那可还历历在目,以自家陛下的性子,你让他去祭天,这不找不痛快嘛! 见三人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萧何暗骂不已。 “陛下,称帝还需……祭祀天地……” 萧何话还没说完便被嬴弈一口打断,“祭它作甚?” “不祭!” 前些日子他才被那冥冥之中的天道给摆了一道,大秦十几万锐士更是惨死天罚之下,要他去祭天,如何对得起天罚下惨死的将士? “众卿既已无事上奏,那便退朝! 也不等众人反应,嬴弈率先离开了大殿,得绝了萧何跟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心思。 “臣等恭送陛下!” …… “魏老,你说萧何怎么想的,既然叫寡……朕祭天。” 回宫的路上,嬴弈一阵抱怨,也就是萧何跟他说祭天,换它人来说,嬴弈绝对会拿他祭天。 “陛下勿恼,此乃礼制,相邦也是无奈之举。” 就在此时,嬴弈感觉到脑中一沉,自从他染疾之时便宛如死物一般的国玺终于是有反应了。 “魏老,朕有些倦了,先不去章台宫,回寝殿吧!” 魏无命不明所以,嬴弈可从未因此而不理政务,怎么今日……不过这也好,如今神州安定,再无战事,放松点好,放松点好啊! 嬴弈回到寝殿之后,屏退左右宫女,来到榻边,试着唤出脑中的国玺,这一次,国玺终于不再沉寂,凭空出现在了嬴弈手中。 打量着手中数日不见的国玺,嬴弈发现第五条龙纹已经彻底点亮,但却和上次一样什么异象也没有出现,他估摸着应该是大秦还没有从诸侯国转变成大一统帝国的原因。 突然想起玄鸟曾说过以帝国气运唤醒国玺之中的气运黑龙,届时想必定是异象横生,想到这儿的嬴弈打消了原来将称帝典礼放在咸阳宫的想法。 这等盛景必须要让神州万民共同见证啊! 想到齐边境上的泰山,上次去也匆忙回也匆忙,也没想到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泰山与华夏的泰山有何不同。 想他还在华夏的时候就是在游泰山之时被国玺给拐到了神州。 嬴弈决定了,将称帝大典放到泰山,但就是不祭天,他是称皇帝,又不是登基天子。 称帝大典过后,他的大秦也能以朝自居了。 …… 翌日,嬴弈正处理完朝务,与四女陪着太后用膳,魏无命噔噔噔的走了进来,见到魏无命。 慕云卿招呼其一起用膳,这些日子她也了解到,眼前的老者可是从嬴弈还在起事之时便一直跟在身旁照顾着,论在嬴弈心中的地位,怕是嬴乾都比之不上。 “太后可莫要折煞老臣了。” 嬴弈先前也曾和魏无命说过,私底下不必如此,但君臣之礼已经刻在了这个时代人的心中,这些年他也习惯了。 “宫门外有一男子自称白玉京,从天池而来,求见陛下。” 要不是那人口口声声说是从天池而来,魏无命都不会前来打扰嬴弈。 “天池什么时候还有男子了?” 嬴弈疑惑的看向澹台伊人,询问道:“伊人你可认识此人?” 澹台伊人也是疑惑不已,倒不是疑惑白玉京是谁,而是这位白先生不是一直赖在天池不走吗?师父怎么赶都赶不走,怎么现在竟然舍得离开天池了? “先前陛下染疾之时,澹台就是照着这位白先生的锦囊前去取的鲛珠,还有其在锦囊之中留下的一丝线索,这才找到的医治之法。” 关于之前众人是如何将自己医治好的,嬴弈倒是没怎么在这上面过多的询问,毕竟他这身体一好就带兵亲征函谷去了。 “此人即知晓医治之法为何要借伊人之手告知,这可是一件大功啊!” 嬴弈百思不得其解,要说此人不问名利,那此行来找他又是为何,琢磨不透。 “将其带去章台宫,朕稍后就来。” “诺!” …… “没错,就是这股气息,一模一样。” 一旁,魏无命看着在殿中四处转悠甚至还时不时耸一下鼻子的白玉京,暗暗告诉自己,高人有些怪癖,很正常。 不多时,嬴弈来到章台宫,看着殿中四处溜达的白衣男子,想必此人就是白玉京了,止住魏无命行礼的动作。 嬴弈就在殿门口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子,突然只见殿中正四处转悠的白玉京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 调转头来,往着嬴弈的方向缓缓走近,“这儿的气息怎么这么浓?” 当白玉京来到嬴弈身旁时,还不等他仔细感觉,就被嬴弈身上传出的心跳声给吓的往后一跳。 不怪白玉京如此,他眼睛是瞎了,修为也可以说是没了,但大宗师的那股感官还在,他肯定在他的感知之中,前面确实没人,那这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是…… “白玉京拜见陛下!”循着心跳声传出的方向,躬身一拜。 嬴弈倒也没有在意白玉京方才的失礼行为,刚才他可是在澹台伊人口中了解到这位白先生可是一位奇人,擅长天机卜算之道。 不管在任何时候,对于人才他都是来者不拒的,不过随着身份的不断升高,这看人才的眼光自然而然的也是水涨船高。 不过眼前之人倒真是一位奇人,听说其竟是在数百年前便与那鲛人族做下约定,日后会派人前去求取鲛珠。 说其未卜先知有些牵强,但哪怕只能预知些许未来之景,这也是个大才。 第217章 设九州!铸九鼎! 章台宫中,谁也不知道嬴弈和白玉京之间究竟交谈了些什么。 秦宫之中数名玄衣卫火速出宫,去到各位大臣府上。 萧何府上。 “陛下急召,还请相邦即刻入宫!” 正和妻子喂着池中红鲤的萧何,听罢也只能歉意的看了眼妻子,今天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抽出一天时间来陪陪妻子。 在萧何之后又紧接着有数位大臣被召入宫中,其中还有白起、韩信等不少的军中将领。 章台宫中,众人手中一手持着一张神州舆图,而在殿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张更为巨大的神州舆图。 这场小型朝会谈论的内容除了殿中之人外没有人知道,这一夜,章台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第二日,一众大臣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离宫而去,随后一道帝旨于咸阳宫传出: “封白玉京为大秦国师,主国运观测,天机卜算!” “神州一百一十八郡,其上再设九州!” “咸阳……新郑……等十七郡为冀州!” “秦郡、泗水郡……等十三郡为梁州!” “……等十二郡为兖州!” “……等十二郡为荆州!” “……等十二郡为豫州!” “……等十三郡为青州!” “……等十二郡为徐州!” “……等十四郡为扬州!” “邯郸……等十三郡为雍州!” “收天下之兵聚于泰山,铸九鼎!” …… 咸阳的这道帝旨一经发出,便在神州各地引起一片哗然,百姓们关注的是这分了九州之后,对以后的日子会不会有影响。 而暗中的诸国贵族则是气得破口大骂嬴弈劳民伤财,实则是因为嬴弈将兵器全都收走了,他们还怎么造反? 还有这九州一出,随着时间流逝,诸国之民便只会记得他们是哪一州的百姓,不会再记得之前的诸国。 “到底是谁跟那个暴君提的?” “吾入汝娘,入你……” “别他娘的嚷嚷了,咱们可还在被追杀呢!” “嬴弈,吾入……” “找到你们了!” 这一日,不知有多少按捺不住心中怒火,自知复国无望自暴自弃之人被玄衣卫抓获。 昔日的佛门圣地梵净山,再无以往的梵音阵阵,尸体的腐臭,血迹斑斑的青石阶梯,昔日被佛门弟子日夜以香火供奉的佛像、罗汉像、菩萨像也被玄衣卫全部装车运往泰山。 国师有令,不管金银铜铁,统统运到泰山去。 各地官府响应朝廷旨意,纷纷召集百姓,让其将家中的兵器交给官府。 各地百姓稍作犹豫便老老实实的将家中的刀剑棍棒,一切金属制武器交出。 毕竟不交也不行啊!别看那县令现在和颜悦色,对他们和声和气的,真要是敢不交,县令身旁的秦锐士可不会看他们是百姓就手下留情。 天池、青莲、太和,嬴族与一众江湖门派也纷纷拿出自家珍藏,送往泰山。 而在泰山山底,官府征召的民夫也开始提前动工就地收集石材,聚天下之兵所铸的九鼎该有多大?铸造它的地方能小吗? “牛哥,你说官府说的是真的吗?” “真能给咱一天结一次工钱,还管咱们饭吃?” 被称为牛哥的壮硕男子心里也没底,他们都是生活在泰山附近的村民,看到官府在村口挂着的招工告示,犹豫之下还是来了。 上面说帮朝堂在泰山建冶铁之所,一天结一次工钱,还管饭,一月过后还有粮食拿,每天傍晚之时可以离开,第二天不去官府也不会追究。 “秦国的官府应该不会骗人,毕竟这要是传出去,那以后谁还信朝廷啊!” 刚才出声询问的男子又嘀咕道:“这也说不准,官府骗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昨天真不该贪那点工钱。” 就在这时,数名监工站到高处大声呼喊:“都停下,放下手中的活,去吃饭。” “都记住了,秦法有令,为朝廷做工,饭食管饱,但必须吃完,违者杖十,即刻驱逐,永不录用!” “牛哥,快走,真管饭啊!” 待众人看到官府准备的伙食后,彻底被惊到了,竟然有肉,而且还不少,看着那一口口大锅中熬着的肉,众人都被秦国朝廷的豪气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按序站好,不可拥挤!” 当众人都领到一大碗的喷香米饭,还有一大碟的肉食小菜之后,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生怕这都是幻觉。 “他娘的真香啊!” “这个是官府给咱们发的粮种里的土豆还有那什么辣椒,这俩放一起这味儿,啧啧!” “来年可得多种点儿!” 众人就那么顺便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了下来,细细品味着。 这些东西他们别说吃过,以前连听都没听过,前些日子官府虽然向百姓们发过粮食,但都是储量最多的大米和红薯。 像土豆这类,虽然产量极高,但消耗的却是最快的,尤其是近几年来大秦的孩童,最喜欢吃的就是土豆,连肉都吃腻歪了,每餐可以无肉,但不能没有土豆。 嬴弈知道后便将土豆的税收给单独降低,收上来的土豆也几乎是被军中将士们全给包圆儿了,哪有多的啊! 就在众人正在进食之时,四位身着玄黑官服的官员陪同着一名白衣男子走了过来。 看其中两人腰间上的腰带,竟是紫色,另一人则是明黄腰带。 这就不得不说到另一个问题了,受嬴弈的影响,大秦之人皆尚黑,以黑为最尊最贵之色。 为了避讳嬴弈,萧何曾与嬴弈商议,将大秦官员的朝服颜色按照官职大小改成它色,但却被嬴弈否绝。 原因是嬴弈可不想在上朝之时看着底下那一群花花绿绿的朝臣,想想就头疼。 但这样就引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区分官职大小,毕竟大家都是一身黑。 最后众人一商议干脆就以腰带颜色来区分官职大小,相邦、太尉、御史大夫配紫带,诸卿配青带,郡守配黄带,县令则是绿带,至于嬴弈,则是一条通体玄黑的墨玉带。 “下官岱县县令见过江太尉、郭御史,凌郡守。” 第218章 九鼎将成! 一名年轻的官员连忙来到四人面前迎接,都是当初在咸阳经历过层层选拔才被派往神州各地的。 对江乙和郭景两人自是不陌生,而一边的郡守那就更熟了,自己可是在他的手底辖区。 三人点头示意,并未多言,江乙看向身旁的白衣男子,轻声询问道:“国师两眼不便,可需让人为国师说明一下周边的地势?” 原来这便是被嬴弈封为大秦国师的白玉京。 白玉京摇了摇头,手中掐指算了算,“距此地向东三里处应有一条河流,乃是极佳的铸鼎之所。” 江乙和郭景眼神瞟向一旁的岱县县令,县令立即从大秦什么时候有国师的疑惑中回过神来,回道:“国师所言不错,向东三里确有一条河流。” 白玉京听着四周的嘈杂声,皱眉道:“可是让人提前动工了?” 县令被白玉京严肃的表情给吓了一跳,连忙回道:“国师误会了,在朝廷确定具体动工地前,我等不知在泰山何处动工,怎敢提前动工。” “只是让人在四周收集些石材。” 白玉京也松了口气,这九鼎可不单单只是一统的象征物,更是一件气运之物。 在他第一次进入咸阳宫时,便能感觉到在咸阳必定有着一件重宝在聚集秦气运,但在这个过程中气运是会流逝消散归于天地之间的,这也是他建议嬴弈铸气运之器,散于各地的原因。 各地气运之器聚拢当地气运,再由咸阳那件不知名的重宝统一调集,这便能将气运消散降到最低。 如此之物,从铸造之地的选址,及动工之日的择选等皆不可随意而为。 “三日后的正午之时动工,不能晚也不能早,若是错过了这个时间,便只能再等一月之后。” “届时九鼎若是不能按期铸成,陛下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下官谨记!” 白玉京又接着吩咐道:“再于泰山之顶修一座巨型的祭坛,届时陛下将于此称帝,并携九鼎祭祀神州山河,昭告天穹,神州有主!” “诺!” …… 两月后。 征集近三十万人两班倒连夜赶工下,九鼎铸造之所终于是完工了,由于是赶工而且需要的地方又大,所以略显粗糙,但并不影响铸鼎。 而白玉京这些日子则是带着人四处赶羊放牛,驱狗逐猫…… 在铸造之所附近,但凡是十二生肖里的都可以看见,至于其中的龙,白玉京是从哪儿找来的,那是因为他将嬴弈给请来了。 这个时候的神州还没有真龙天子,君主即龙的说法,但白玉京给出的解释,神州人主代龙之位,龙之幸也,并无不可。 还有神州五谷之粮,各种各样的作物之种,能移植的移植,不能移植则将种子种下。 各地收来的兵器也按照各州之序堆放一旁。 还有大秦从各州郡征集而来的铁匠,足有三十余万人,如此巨大的工程白玉京一人可完成不了。 嬴弈来到铸造之所,看着其中那被分成九个区域密密麻麻的熔炉,眼都快看花了,毕竟铁匠都有数十万人,这其中的熔炉又该有多少? 紧接着,嬴弈来到真正的铸鼎之地,刚才那众多熔炉只是用来熔兵提炼出其中精粹。 九座巨型高炉耸立,其出液口的另一端则是呈九宫排列的九个巨大圆形深坑。 由于冀州乃是大秦之中心,所以冀州鼎也将在九宫中心之处铸造。 其中则是这些日子连夜赶制出的倒放着的九鼎陶范,不过现在也就只完成了三鼎的陶范,其余六鼎的陶范还在赶制中。 “六鼎的陶范还需多久制好?”嬴弈看着那六个深坑之中闪动着的人影,不由出声询问道。 江乙连忙回道:“臣这些天一直在督促,但这九鼎实在是太过巨大,陶范制作极其不易,或还需半月。” 就这半月,江乙都不敢说的太满,毕竟这陶范不是做出个鼎的模样就完事,还有其上遍布的纹饰,都需要手艺顶尖的老匠人亲自抄刀将其刻出。 在一众大臣心中,可不知道什么气运之器,只知道这是象征大秦一统,日后传于后世彰显大秦功绩之物,绝不可敷衍了事。 嬴弈又询问一旁的白玉京,可否能先动工将三鼎铸出,这等着也是等着,时间可都白白浪费了。 白玉京摇了摇头,沉声道:“九鼎的铸造必须同时动工,且同时完工。” “其中缘由,陛下若感兴趣,臣日后再与陛下细说。” 话外之意,这其中蕴含的道理比较高深,一时半会儿说不清,陛下你就别问了。 等嬴弈从铸鼎处出来,心中暗道:“估计这称帝之典得往后延上一延了。” 但嬴弈还是低估了手底下人的办事能力以及决心,十天之后,六鼎的陶范相继制成,随时可起火冶铁铸鼎。 第二日正午。 暗藏的天色并没有让嬴弈感到一丝凉意,相反如今的他更是汗流浃背,数万个火炉同时燃起,温度在一瞬间迅速升起。 炽热的高温使得在其中忙碌的铁匠体内的水分快速流逝,每过两刻钟,其中的铁匠便会从一旁规划好的过道快速离去,换另十万人前来接替,循环往复。 而出来的铁匠则会来到一旁的河边,以河水来使自己快速降温。 一块块冷却完毕的金属锭被不停丢入对应的高大熔炉之中,边上还有着数人正在往里洒着不知名的粉末,据白玉京所说此物能让铸造九鼎的各类物质相互融合凝实。 九宫深坑之中,不停的有人往里加着柴火,其内温度迅速升高,提炼出的精粹金属溶液缓缓流入浇灌孔中,升腾而起的高温使其不会冷却凝固。 经过数十万人十二天十二夜的冶炼下,九座巨大的陶范终于是被灌满了。 而各地收来的兵器也几乎被熔了个干净,只剩地上的一些零星散落在地。 各门派送来的珍贵材料也已置于其中。 “这九鼎可算是成了?” “还需些许时日,在接下来九日之内,九宫坑位里的火必须一刻不停,待到第九日凌晨之时停止加火,正午之时将陶范敲开。” “九鼎无隙,方算鼎成,但若是其上有着一丝裂隙,哪怕只是一鼎一丝,这九鼎便都只能归为废鼎!” 第219章 江山有多重,九鼎便有多重! 九日过后。 白玉京急道:“停止加火!” 霎时间,风云突变,苍穹震荡。 乌云滚滚而来,其中蕴藏的雷光若隐若现。 轰! 嬴弈特令白起和韩信调来的五十万大秦锐士,严阵以待,随时可升起战阵护住九鼎。 唳! 一声尖啸响起,按捺不住性子的典韦直接升起战阵,巨鹰于苍穹之上盘旋,冷冽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穹顶之上的雷海。 而在泰山脚下,原本人烟稀少的景象不在,除去数十万的大秦锐士,四周的百姓听闻大秦的始皇帝在泰山铸造九鼎,并将于泰山称帝,也都闻讯而来,不过也只敢待在远处遥望。 而从秦地赶来的百姓可就没那么多的顾虑,直接就待在大军边上,甚至这些天来还帮着运送堆放在外的兵器。 而这么多的百姓是如何来到此地,供应如此多的大军粮食是怎么运送来的? 嬴弈在出咸阳之时,一路上看到无数正在赶路的百姓,便将大秦在咸阳附近所建的一处巨型育马场之中的战马全给调了出来,送往各大驿站,能骑马者自取之,不善者,各大驿站也备有无数马车。 在嬴弈下旨将战马全部调出供于百姓所用时也遭到了萧何等一众大臣的反对,这批战马毫不夸张的说。 经过大秦无数药材的培养,就是比之如今军中骑乘的战马还要优良,丢失一匹他们心中都要滴血。 可如今嬴弈一道旨意,三十万匹战马全出去了,就这还只是咸阳附近的马场,三十万匹马虽多,但大秦的百姓也多啊! 数个马场之中的战马全部出厩,送往各大驿站。 就在众人以为嬴弈再如何败家也就这样的时候,嬴弈竟又下旨征调武者从咸阳到泰山之地,直直的用真元轰出一条直道。 遇到大山,数位大宗师合力调动天地大势将其夷平,再由其后无数宗师武者将其夯实。 真元耗尽该如何?大秦积攒数年的药库在这个时候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萧何知道嬴弈败家,但也没有这么败家的,数年积累,说没就没啊! 尤其是在看到一众武者服用药材时,萧何差点一口气没上的来,五十年的人参难以入口,百年人参勉强可服之,两百年人参差点也还行,三百年人参刚好…… 看着一株株平时嬴弈赏赐给自己,自己都不舍得用的奇珍药材,就被这群蛮夫当吃饭一样吃,萧何终于是被气晕过去了,晕倒之际还不停的念叨: “败家啊!败家啊!” …… 回到泰山。 雷海在不停的翻涌酝酿,下方的众人也是神情严肃无比,要是在九鼎将成之时被天雷轰碎,期间所耗人力物力损失是小,神州民心有失才是大事。 萧何来到白玉京身旁,询问道:“国师,九鼎将成之日降此异象,乃是必然否?” 白玉京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山雨欲来的凝重气氛,还有越来越急促的雷声,点了点头: “相邦有所不知,这九鼎并不单只是大秦一统的象征之物,更是一件气运之物。 有此物在,大秦的国运便能减少流失,可助大秦国运昌隆! 但国之兴衰交替乃天地之间亘古不变之规。 大秦此举无疑是要颠覆这一规则,天地自是不许! 但相邦也无需担心,如今之大秦携一统之势,铸九鼎,集神州之气运于泰山,九鼎亦受神州气运庇护。”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苍穹上传来一声炸响,雷海倾泻而下,不等大秦的两尊战阵之灵将其拦下,异变再次发生。 四方涌来无数金芒,于穹顶之上铸起一道屏障,更于穹顶之上缓缓显露一道景象。 千余年前,大周最后一位天子于王畿崩逝,异族趁乱肆虐神州,屠戮百姓。 数百个诸侯国征战不休,军队厮杀,血流成河。 百姓流离,无家可归,异子而食。 河中流淌着的不再是清澈河水,而是无数神州生灵的鲜血,昔日繁华的神州大地尽呈一片枯骨破败血腥之景。 千余年来,神州气运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神州,但它只能看着,只能看着神州万民陷入无休止的战火杀戮之中,诸国的争斗它没有办法插手。 但如今,神州再次迎来一位人主,神州气运终于不在只能无助的看着这一切,千年战乱,神州万民不能再经历,也不想再经历。 轰!轰!轰! 雷海在不停的咆哮,似在怒斥神州之人的逆天而行。 天雷不停落下,但都被屏障拦下,时间不停流逝,转眼间便到了正午之时。 期间,苍穹上的天雷未有一刻停歇,由气运所铸的屏障之上也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裂隙。 “快!将陶范击碎!” 数名大宗师运起真元,使用一股柔劲将九鼎外的陶范击碎,九座足有五丈之高的巨鼎显露而出。 足足四名大宗师合力才堪堪将一鼎从九宫坑位之中运出。 嬴族五位老祖见状,各自选中一鼎,跳入坑中,欲将其顶起,就在众人等待之时,巨鼎终于摇摇晃晃的往上升起了。 天池、青莲、太和众强也纷纷出手运鼎,此等重宝能够在其出世之时第一时间接触,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待九鼎全部从九宫坑位之中运出之后,众人又强忍着浑身的酸痛将其正放过来。 “陛下,就在此时,赶紧滴血祭鼎认主!”白玉京听着重物落地之声,连忙让嬴弈完成鼎成的最后一步。 至于为何不让众人检查九鼎之上有无裂隙,天穹上的天雷可还正劈着呢,若真是废鼎,哪能迎来这般大的阵仗? 接过魏无命递过来的匕首,嬴弈在手掌上割开一条口子,将手印在鼎上,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鼎上的鲜血竟是渗了进去,散发一阵乌金之芒。 待嬴弈将九鼎都认主之后,天穹上的雷海也发出一声闷响,似在不甘,随即缓缓退却。 在嬴弈的重瞳之中可以看见四周无数的金芒不断涌入九鼎之中,嬴弈看着这一幕,仿佛想到了什么,指着其中一鼎出声道: “霖祖,你来试试如今可能将这鼎给抬起。” “只需抬起一足即可。” 嬴霖不解的看向嬴弈,不知这是何意,但还是按照嬴弈的吩咐来到一座鼎旁,运起真元,两手抬着一只鼎足。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刚才还能将整座鼎从坑中举出的嬴霖,如今却是连一只鼎足都抬不起。 四祖见状,也来到嬴霖身旁,齐齐运起真元,合力抬着一只鼎足,但巨鼎还是纹丝不动,甚至五人还隐隐感觉着一股杀伐气涌来。 “刚才一人都能顶起,为何如今五人合力却是连一只鼎足都不能抬起?” “这九鼎竟是充斥着一股杀伐之气,尤其是这冀州鼎和梁州鼎,杀伐之气最为浓郁。” 白玉京听后来到九鼎旁,摩挲着还有些温热的鼎身,轻声道: “九鼎虽为凡铁所铸,但承载的却是大秦的国运,大秦的江山有多重,这九鼎便有多重!” “九鼎由兵所铸,自是带有一股杀伐之气,甚至敌秦之人若是站在九鼎旁,能被这股杀伐之气当场镇杀,这便是国器之威。” 第220章 黑龙现世! “至于冀州鼎和梁州鼎为何杀伐之气远胜其余七鼎,这倒是不知。” 嬴弈倒是突然明白为何这冀州鼎和梁州鼎杀伐之气如此浓郁了。 “当初下令收兵之时,冀、梁两州百姓家中无兵,朕便将军中将士所用之兵替换下了一批,送到泰山。” “想必这便是两鼎杀伐之气如此之浓的原因。” 听着嬴弈所说,众人也是明白过来,原来铸造这两鼎所用之兵竟是从军中运来的,这就说的通了。 而众人没有看到的是萧何此时正惊喜又心疼的看着冀、梁两鼎,惊喜的是九鼎竟有如此神效。 心疼的是,造这九座鼎的代价那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冀、梁两鼎,所耗资之大,萧何现在想想都是一阵头晕目眩。 大秦国库能如此充裕,除去高产粮种、盐铁业发达,贩盐收入巨大之外,萧何的抠唆当占首功,毕竟再富裕的国库,也经不起嬴弈那大手大脚的花。 “陛下,那这鼎咱们怎么运回去?” 典韦的问题可算是把众人给问住了,总不能将九鼎就这么放在泰山吧!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时,九鼎却是化成一道乌光往着泰山顶上修建好的祭坛飞去。 将众人惊的一阵目瞪口呆,得,看来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看这样子等嬴弈确定好各州州府之后,这九鼎怕是自己就能飞过去了。 “国师,大典之期交由你来拟定,一切事宜你和相邦商议即可。” “臣遵旨!” …… 就在九鼎铸成之时,神州上也迎来了众位异族王者,这一切可就得从嬴弈出咸阳之时说起了。 大秦十万铁骑往着神州四方奔袭而去,期间所遇之国,皆送上大秦的请柬。 “我大秦始皇陛下将于泰山称帝,特送请柬一道,届时东夷王请务必前往泰山观礼!” 东夷王看着手中的请柬,还有向东远去的大秦铁骑,脸色铁青。 大秦铁骑那目中无人,一副上国传诏下国,你不去就等着灭国的模样,他记一辈子。 “大王,这神州去还是不去?” 东夷王冷声道:“去!为何不去?” “令各部落速提兵马前来王庭。” “本王要给秦国送上一份大礼!” 神州北之极。 数万大秦铁骑看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汪洋,“将军,北部诸国都已经通知到了,该回朝复命了。” …… 三日之后。 嬴弈换上了一身隆重的帝服,背后玄鸟展翅欲飞,一条栩栩如生的狰狞黑龙昂首而立。 泰山之上也被数十万大秦锐士以及数位强者展开了一场地毯式的搜索,确保其上不会有诸国余孽。 白起和韩信以及数位军中大将也卸下一身戎装,换上了一身隆重的朝服。 泰山脚下一片人山人海,但在这个时候却并未有喧哗的声音传出,严肃的气氛笼罩泰山。 嬴弈带着一众文武登山,行至半山腰处,所有人都止步于此,接下来的这段路,不是他们该踏足的。 慕云卿看着缓缓登山的嬴弈,眼中不由升起一丝不真实,她的儿子竟然要称帝了。 神州多少人毕生所求,最后也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一众文武看着嬴弈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分,他们跟随秦王打下了神州,结束了千余年的战乱,而今日就是见证他们数年为秦奋战的结果。 嬴弈迈着平稳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踏足泰山之巅,脑海之中以往的一切不由得涌现而出。 “暴梁无道,彼可取而代之!”昔日少年的怒吼,即便已过数年,依然言犹在耳。 “让我等共铸属于秦人的乐土!”一个昔日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要许诺给众人一片乐土的少年,他没有食言。 “尔等可还记得我大秦一统天下的大愿望?” “我大秦要灭了诸国,只有灭了诸国,天下才能一统,神州万民才能不再受这战乱之苦!” 在诸国眼中他是战乱的根源,嗜杀成性的暴君,可又有多少人意识到,他的战争只打了十年不到,而诸国之间的战争打了整整一千多年! 一千多年来,多少人死于战乱?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孩童长大之后不知自己父母的模样? 一次穿越,一场大变,一块玺造就了如今的盛世大秦,也成就了……嬴弈。 唤出国玺,嬴弈一手托着这块改变他命运的国玺,踏足山巅! “从今日起,你可以重见天日了。” 国玺从嬴弈的手中升空而起,缓缓地来到九鼎之上,四周受到牵引的大秦国运迅速涌来。 泰山顶上霎时间金芒四溢,龙吟阵阵,宛若神迹! 其内陷入沉睡的黑龙缓缓醒来,感受着四周不断涌来的国运之力,欢腾的高昂一声。 嗷~ 泰山顶上,一条巨大的黑龙升腾而起,于高空之中不断盘旋,高昂且欢快的龙吟声回荡神州! “那……那……那是龙!” “是真的会飞的龙!” 白玉京听着四周的惊呼声,缓缓运起兵法,随着国运的灌注,他的修为逐渐恢复,两眼之中也渐渐看到了一丝光明。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缎将双眼蒙住,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虽然他也想看看这龙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第221章 九龙帝王! 黑龙的现世震惊了泰山底下的众多百姓,在神州虽然还没把龙比为帝王的象征,但龙的地位在神州百姓心中还是非常高的。 嬴弈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大秦的气运黑龙,看着这最短怕是都有千米之长的身躯,内心也是大为震撼,这可是龙啊! 还是属于他大秦的龙。 就在此时,国玺之中一道金芒快速掠向嬴弈,无数晦涩难懂的字符涌入脑中。 帝御,帝,万灵主宰,气运之主,御诸天万道,执众生轮回…… 国玺之中的玄鸟也被涌进的滔天国运给惊醒,三次封天所导致的伤势也在缓缓恢复。 “凡界之物竟能推演出此等之法!” “嬴政,你族缔造的大秦,可真是让吾琢磨不透啊!” …… 嬴弈尝试着运转帝御,这一次国玺没有阻挠,甚至还自主调动着周空的国运,助其修炼。 很快,嬴弈就找寻到了当初的那一丝气感,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使其在体内运转,一开始嬴弈还不敢太快。 但当运转一个周天之后,二周天、三周天……越来越快。 嬴弈的境界也迎来暴涨,后天九境,一周天一境,先天九境亦然。 暴涨的境界在宗师之境面前终于停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更为猛烈的攻势。 四周国运裹携天地灵气争先恐后般涌进嬴弈体内,足可困扰常人数年之久的宗师之境被嬴弈一举冲开。 经过国玺日夜不停调动国运淬体的身躯,让嬴弈丝毫不用担心根基虚浮的问题,宗师九境,眨眼而过。 就在嬴弈调集全身真元准备着一举破开大宗师之境时,外界却是异变横生。 一尊头戴十二旒冕,身着玄黑帝服的帝王像于泰山之巅缓缓凝成,身后一条五丈长的黑龙盘旋怒吼。 无形间,一股属于大宗师的威压携带着霸烈的帝威弥漫泰山。 “皇帝陛下万年无极!” “皇帝陛下万年无极!” 数十万大秦锐士凝望着苍穹上的威武帝王像,目光狂热,带甲持戈,俯首见礼。 前来见证称帝典礼的一众百姓们也是在这一刻无不俯首见礼,这一刻的他们彻底的开始融入大秦之中。 而前来泰山观礼的诸王则是被这宛如神迹一般的景象给震惊的愣在当场,武道昌盛,却只盛在神州。 一向被神州之人视为蛮夷之辈、异族的他们,可得不到神州各门的传道授业解惑。 “苍天何其眷顾神州啊!” …… 数位大秦强者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撼到了,因为这尊帝王像竟是与嬴弈如出一辙,可在场强者都明白,这是只有大宗师之境才有可能出现的异象啊! 而嬴族众人则是个个喜笑颜开,嬴弈的嬴族血脉在这一刻再次得到了证实。 神州上除了嬴族之人,还未曾听闻有谁在突破大宗师之时,会以自身为本像凝聚异象。 “陛下入……入境大宗师了?” “原以为无尘一念入宗师就已经是武道天骄,现在看来,陛下才是真正的武道天骄啊!” “于泰山称帝一念得入大宗师之境,陛下今日之举,神州上古之时也未有之。” 就在众人因为嬴弈破入大宗师而欢呼雀跃之时,空中的帝王像动了,做登阶之状似要登天而上。 随着一步踏出,帝王像渐渐凝实,又是一步踏出,身后竟又缓缓凝出一条五丈长的黑龙,而泰山上传来的那股大宗师威亚也随之更为厚重。 大宗师二重天。 虽只是大宗师初境,但却让半山腰上的众强心中狠狠的一跳,一步破一境,看着这一幕众人心中都是冒出一个令人不敢相信的念头。 “陛下难不成要……”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时,空中的帝王像又踏出了第三步。 大宗师三重天! 第四步,大宗师四重天! …… 第七步,大宗师七重天! …… 随着第九步踏出,那股大宗师九重天的威压已然压得众人站不起身来,而苍穹之上的帝王像此时也是大变样,身后九龙盘旋怒吼。 这便是嬴弈突破大宗师之后所凝聚的异象,九龙帝王! 就在众人以为快要结束之时,九龙帝像竟是缓缓抬脚,似乎还要再上一步,但那一步却是怎么也踏不出。 而泰山顶上盘坐着的嬴弈更是感觉到一股毁灭的气息正在酝酿。 而嬴族五祖、澹台仙、张三丰以及一众半步踏出大宗师领域的强者看着这一幕,也是急声劝道: “陛下不可!” “万不可在此时强行破镜!” 众人在武道一途都已然走到了尽头,每当他们想踏出那一步时,却都感觉到了一股排斥,仿佛此方天地欲将他们驱逐。 曾经有人认为大宗师便是此方天地的顶点,而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唯一的。 那股排斥之感就是天道要将他们送往其余世界的征兆。 在当时,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而提出这个说法的那位顶尖强者,更是觉得这便是上古之时所说的飞升。 当即便准备强行破镜,但结果却让所有人的心头涌上一丝绝望。 那位强者在强行破镜之时邀请了当时神州上的一众顶尖强者,准备让他们见证“飞升”的盛景! 事实证明那位强者想的没错,那股排斥之感确实是天道要将超出此界境界极限之人送离此界。 但天道只是将你送出此界却并不会将你送往其它世界,当虚空裂隙展开之时。 一片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雷海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而在雷海之上则是一颗颗巨大的星辰,他们都明白,那便是他们想要前往的上界。 最后,那名强者以自废修为的代价中止了这场“飞升”但他却还是陨落了。 被一道天雷轰杀成了齑粉。 飞升一旦开始,就再无回头路了。 要么离开此界被那片雷海轰杀,要么就是自废修为终止飞升,被天雷轰杀。 这便是众人不敢强行破镜的原因,但大秦的出现却是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因为传言在上古之时有着飞升成功之例。 但无一例外都是古之圣贤,三皇五帝这等身受神州气运庇护之人,但这只是上古之时的传言,众人可不敢让嬴弈来试这个传言的真假。 众人都打算着等过些时日再和嬴弈提此事,以大秦如今正值鼎盛的国运来助他们破境。 第222章 异族叩关! 但谁也没有想到嬴弈会在称帝之时破入大宗师之境,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先不论传言的真假,就算传言为真,嬴弈真能飞升成功,但嬴弈飞升之后大秦怎么办,这刚刚一统的神州天下顷刻之间又会重回战乱。 玄鸟也在这时出声道:“停下吧,过犹不及,等你稳固熟悉如今的境界之后。 吾会助你融合此界的天道意志,届时吾再替你构筑一道界门,升格此界! 当然,你要是想现在飞升,吾也能将你安稳的送到一方大千世界之中,但能不能活下来,这就得看你们凡人常说的运气了。” 嬴弈缓缓起身,空中的九龙帝像也缓缓消散,对于玄鸟的调侃,不置可否。 他是绝对不会一人独自飞升的,不然岂不是将他数年来的努力付诸东流? …… 而就在泰山的称帝大典进行的一切顺利时,神州东部边关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使得所有镇守在此的大秦将士兴奋不已的大事。 东夷王整合草原各部落,提兵百万叩关! 这可是神州有载以来,异族进犯神州规模最大的一次,足足百万人。 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的东夷竟是出动了五十万的步卒,这可一改以往异族的行事风格啊! “啧啧!” “想不到还真有找死的,没记错的话,这东夷王可有两次不给咱大秦面子了啊!” “可惜了,这么多马也不知最后能剩下多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从起事之时便跟随嬴弈,如今被封为镇东将军,统领东关五十万大秦锐士的魏辽,闻言笑骂一声。 “这马跟咱大秦的马比起来可差远了,瞧那一个个矮的,骑出来都让人笑话。” 边上将领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军中肯定没人看的上,但可以卖到民间去啊!” 魏辽顿时两眼精光直冒,这可是一笔不菲的银子啊!以陛下的豪气估计怎么着也得留一半给兄弟们啊! “嘿,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百万异族叩关,关内的一众将士却都没将其放在心上,是什么给了他们如此底气? 那想必应该是关内整整五十万战场老卒的秦锐士,还有关中数百万支羽箭,以及无数守城器械,以及那人手一把的秦弩和那无可匹敌的战阵之灵。 “大王,前面就是大秦新设的东关,足有五十万秦军。” 东夷王看着以往这座阻拦东夷数次的巨关,眼中露出一丝寒光,以往东夷进攻神州,每次都会在此造成巨大的伤亡,但这次不会了。 东夷隐藏数年的底蕴,会让神州人知道,他东夷将不再是被神州诸国锁在关外的一方蛮族。 “等本王拿下燕地,也举行一次称帝大典,与大秦的那位始皇一决神州归属!” “哈哈哈!” 为何东夷敢犯关,甚至扬言与秦决战,这就不得不说起情报的重要性了,但凡东夷王知道大秦一统神州并未伤筋动骨,且再观望些许时日,或许…… 在东夷王心中,神州内乱刚刚结束,正值虚弱,正是他完成历代先祖遗愿,入主神州之时。 不同于北狄、西戎、南蛮,东夷在前些年可是趁着诸国交战之时派人潜入神州,将神州诸国的攻城、守城以及一系列的战术给偷学个精光。 以往只知用人海战术来攻城的东夷不存在了,现在的东夷知道用攻城器械了! “攻关!” 呜~呜~ 号角声的响起预示着一场大战的开始。 “射!” 还不等东夷靠近,隔着老远的地方,众人便可以看到一阵遮天箭雨笼罩而来。 东夷那还算整齐的军阵顿时四分五裂,无数东夷将士倒地不起。 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大秦的秦弩又经过了一系列的改良,比之以往的力道乃至是射程都有着些许的提升。 “弓箭手,射回去,将秦军压下去。” “太远了,我们的箭根本射不过去啊!” 东夷将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下令道:“令前锋营带着云梯冲过去。” “只要攻破此关,神州女人都是咱们的了!” “杀秦军,抢女人!” “杀秦军,抢女人!” …… “这东夷人挺嚣张啊!” “谁愿做先锋,向来只有我大秦打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我大秦被别人打了?” “末将愿为先锋!” “嬴堰,先锋就你了,带着你的人将地方清出来。” “末将领命!” 看着嬴堰离去的背影,一众将领不由得看向魏辽,低声道:“将军,这可是宗室之人,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会不会……” 魏辽两眼一眯,沉声道:“会什么?” “神州仗一打完,连军规都忘了?” “别说只是宗室之人,那怕是我大秦的皇子,只要进了这军营,什么身份都不管用,这可是陛下的原话。” “咱不懂那些弯弯绕绕,陛下咋说,咱就咋做。” “你们都给咱记住喽,军中只有将军士卒,没有其它身份,明白吗?” 一众将领立即表示明白,“多谢将军提点!” 魏辽摆了摆手,赶人道:“都下去准备着,关外的地方一清出来,就让这群东夷人知道,大秦的疆土没有异族的立足之地!” “末将领命!” 等众人退下后,魏辽看着关下正率兵冲杀的嬴堰,暗道:“这小子要是给陛下丢人,老子说什么也得将他撵走!” …… 关外,嬴堰挥舞着一杆大戟,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能在军中做到万人将的位置。 可都靠的是他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嬴弈不会为了宗室之人就坏了自己亲自定下的军规。 一戟劈断东夷人抬着的云梯,嬴堰大喝道:“都抓紧机会,一会儿等后面人来了,可就狼多肉少了!” 嬴堰的这么一说,咋一看仿佛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细看便会发现,秦军挥舞兵刃的动作更为有劲儿、狠辣且迅速。 而身后还在关中待命的秦军听后,那脸色可就彻底黑了下来,一个个的看向自家将军,仿佛在说:“为啥你不抢先锋?” 第223章 草原强者何逊神州? 刚才还宛如潮水般涌来,挤满东关外的东夷人,现在又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关外,大片大片的空地被清出,关内的秦军涌出,加入这场收割的盛宴。 如幕的箭雨落下,伴随的是无数东夷人慌忙后退留下的片片尸体。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发生了,东夷军上空,三道人影横空而立,东夷竟有大宗师! 东夷窥伺神州如此之久,又怎会不知神州武者之威。 为了这一天,东夷谋划近百年,派人学习神州的文字、语言、习俗和神州人打成一片,再前往各门派拜师学艺。 但都只敢前往一些没落下来的宗门,道、佛、魔等等这些大派,东夷人皆是避而远之,学到功法秘籍之后便假死回到东夷。 潜入神州的东夷人带回的功法秘籍不知凡几,但其上限也就是宗师之境。 不过,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国家,在人数的堆积下,总是会有那么几个天才的,硬是以宗师之法走出了一条大宗师之路。 东夷王看着空中三道踏空而立的人影,狂笑不止:“一座小小的关隘,拦不住我草原的儿郎们!” “三位贤者,让这些秦军看看,我草原强者何逊神州?” 然而就在三人调动天地大势欲对下方的秦军展开一场屠杀之时,却傻眼了,吞咽口水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只见一只眉心有着残月纹浑身冒着寒霜的巨大银狼正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三人,魏辽站在其头颅之上,冲着三人吆喝道: “你们刚才说什么?” “草原强者不逊神州?” “来,跟咱大秦的战阵之灵试试!” 嬴弈为什么敢将边关五十万大秦锐士交给魏辽,还不派大宗师镇守,这便是原因所在。 现如今的大秦军中想要成为统军大将,除了军功合格之外,还多了一条标准,那便是能够聚起战阵之灵。 嗷呜~ 银狼纵身一跃,身形于半空之中瞬间消失,再出现时也是出现在三人身后,冒着寒霜的巨爪高高扬起。 一爪落下,一名东夷大宗师被从中切成两半。 血盆大口张开,将一人吞入口中,眉心的残月纹中射出一道极寒光线,洞穿最后一人的身躯,顷刻间便被冻成了冰雕。 底下的东夷士兵一时之间被空中发生的一切给震在当场,忘记躲避,顿时被冰雕给砸成了肉泥。 魏辽在银狼头顶上转了一圈仿佛在找寻着什么,突然,魏辽朝着一个方向大喊一声: “东夷小王,再叫俩大宗师来。” “让本将再熟悉熟悉这战阵!” 东夷王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看着空中的那只巨大银狼,“为什么?为什么那三个神州人没告诉本王大秦有这等巨兽?” 而在东夷大军后方,此时有着三人正骑着快马飞速逃离战场。 “该死,想不到这大秦的战阵除了韩信、白起、典韦之外还有人能接触。” “这魏辽在秦军之中籍籍无名,想不到竟是藏得如此之深!” 原来这三人是诸国旧贵,好不容易逃出神州之后,在得知东夷各部落兵马大规模调动准备攻入神州之时。 三人便勾结东夷,准备借东夷的力量给大秦找些麻烦,没错,就是找麻烦。 虽与东夷合作,但三人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群异族。 诸国四百万联军、数十位大宗师强者都被大秦打没了,东夷这东拼西凑的百万大军也敢妄言覆灭大秦? 在得知关内守将是听也没听过的魏辽之时,三人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个名字在秦军之中实在太过陌生。 而关于秦军的战阵,三人则是将其隐瞒了下来,要是将东夷王吓得撤兵怎么办? 在三人心中,上古战阵这等国之底蕴岂是谁都有资格接触的,很显然,魏辽就是他们心中那个没资格接触的。 但事实却狠狠的扇了他们几个大嘴巴子。 如今东夷兵败也是必然,他们也得赶紧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下一个东夷王了。 …… 魏辽御使着银狼在东夷军中横冲直撞,无数尸体被甩的满天飞,终于,在屠杀东夷大军十数万人,东夷军心全无,大军溃败。 一道宛如魔鬼般的声音传遍战场:“五息之内凡有持兵立者,本将就再杀上一个时辰!” “跪地弃兵,可活!” 听着魏辽那杀气四溢的话音,一众东夷人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乌压压的跪倒一片,趴伏在地。 没有人看到,在他们的眼中充斥着对秦军的恐惧,以及一丝终于活下来的庆幸。 魏辽看向站着的东夷王,两眼微眯,话语之中带着一丝讽意道:“好歹是个王,本将多给你三息时间。” “三息之后你要是还这么硬气,这些东夷将士便会为你的硬气付出代价!” 对神州诸王,秦军会给予足够的尊重,但对异族之人,他们的心中并无好感,没将此地的东夷人屠尽,都是魏辽想着给朝廷送一批做工之人。 一息! …… 两息! …… 东夷王看着四周跪了一地的东夷将士,又看了看空中那人力不可敌的银狼,屈辱的缓缓跪倒在地,他是个有野心的王,但也是无数草原儿郎的王。 “将此地东夷之人收编,向朝廷报捷!” “还有这东夷王也押到咸阳去,交给陛下处置!” …… 咸阳,嬴弈正和澹台伊人熟悉着这暴涨而来的修为境界。 “陛下,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儿?” 嬴弈揉了揉被揍得发红的眼眶,催促道:“没事儿,你尽管出手,朕这次有经验了。” 澹台伊人也只好按着嬴弈的吩咐来,嬴弈现在就是空有一身绝顶的修为和境界,对敌招式却是一无所知。 魏无命则是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护着,看着被打了后面打前面,护住了眼睛,没护住胸口的嬴弈,心疼无比。 “停!” 嬴弈看着停在自己眼前的秀气拳头,咽了口唾沫,这也太实诚了,他就好面子客气一句,这是真准备把他往死里揍啊! 由于嬴弈只是在做对敌招式的训练,两人便都没有动用真元,这就导致了嬴弈有着比澹台伊人高的境界却还是被打的招架不住。 见澹台伊人停下,一旁的苏倾仙连忙小跑过来,急声道:“换我了,换我了。” 看着跃跃欲试的苏倾仙,嬴弈脸都黑了,就属这丫头下手最黑,完全沉浸在了宗师暴打大宗师的兴奋里。 第224章 准备大婚 “今天就练到这儿,朕还有朝政要处理,明……下次再练!” 说完,嬴弈带着魏无命快步离开此地,嬴弈缓缓运转真元,将周身淤血冲散,脸上的一些肿胀也快速消了下去。 这时,玄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古怪,“其实你大可不必拘泥于这些普通的拳脚招式,只需稳固境界,做到完全掌控体内真元即可。” “修炼越往后都是法则术法之间的对敌,就算是体修一道也讲究的是一力破万巧,破万法!” “你这些天练的……无用!” “为何前些日子不说?” “你也没问吾!” 嬴弈顿感这些日子的揍都白挨了,这玄鸟肯定是在看他笑话。 …… 东夷进犯被迅速镇压,没有在神州掀起一丝波澜,还不等消息传回咸阳,一场大婚的到来,便使得咸阳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凤栖宫中。 “师……师姐,嗝儿~” “你今天真漂亮!” 许久不见的小师妹随着天池众人来到咸阳,看着眼前一身盛装的澹台伊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夸赞的同时却也不忘往嘴里塞着宫中的美食糕点。 凤栖宫因为有着天池众人在,显得热闹无比,但赵筠烟所在的宫殿可就冷清多了,虽然有着众多的宫女在忙碌着,但却少了大喜的喜气。 赵筠烟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伤感,在这咸阳宫中她才真真正正的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就在这时,慕云卿带着一众嬴族妇人和大臣家中的女眷走了进来,赵筠烟的身份她也知道。 想其在宫中无亲无故的,便一大早去找了些女眷来,怎么也不能委屈了人姑娘,这也是嬴弈的意思。 “贵妃娘娘今天可真漂亮啊!” 相邦夫人同氏看着一袭红妆面容绝美的赵筠烟,不免羡艳道,想她在年轻之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但偏偏就看上了还是个穷小子的萧何,这么多年来的操劳也使得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也就这几年萧何贵为大秦相邦,身为相邦夫人的她才渐渐将气色养了回来,但终究还是老了。 江寒月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提醒道:“筠烟姐,一会儿大典时间可长了,先吃点糕点,这还是母后亲自开口,易牙才做的赵地糕点。” “我和倾仙姐去,那家伙都不搭理我们的。” 接过江寒月递来的糕点,赵筠烟道谢一声,不得不说秦宫的这个厨子可比她赵宫的厨子手艺高多了,就是脾气太臭。 慕云卿来到赵筠烟身旁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梳理着入手柔顺的青丝,轻声道: “陛下怕你这儿冷清了些,今日可是特地叫我去找些女眷来呢!” “以后就好好跟陛下过日子,争取呀明年就给我生个孙子孙女儿!” 赵筠烟没有回应,只是在那铜镜上,却是多出了一抹嫣红。 …… 平日庄严肃重的咸阳宫,如今也到处挂上了红绸,贴上了喜字。 学宫的学子们也迎来了一天小假期。 百姓家中个个张贴结彩,就如元日一般忙碌着,无数孩童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娘亲,砸吧砸吧嘴。 “娘,今天是过什么节啊?” 宠溺的刮了下小丫头的鼻子,温婉的妇人轻声道:“陛下迎娶帝后贵妃,这可是大喜事,咱们也要为陛下庆祝啊!” 小小的脑袋又怎么能理解帝后贵妃代表什么呢,她只知道这是陛下娶媳妇,然后家里就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还不用去学宫。 “陛下以后一定要多娶点媳妇!” 学宫之中,一些家不住在咸阳的学子们则在奋笔疾书,写着大婚贺词。 学宫的厨房之中也是热闹非凡,学宫的少年少女们生火的生火,切菜的切菜,还有厨房外不时传来的一声催促声: “赶紧来个人帮我抓住这只鸡!” “临阳,要是被你爹知道你连只鸡都抓不住,非得打断你腿。” 少女的一句话顿时使得少年羞红了脸,辩解道:“读……读书人不善拳脚,很正常!” “又不是让你和鸡打架,跟拳脚有什么关系?” 少女撸起袖子,一把推开羞红脸的少年,“让开,我来。” 咯咯~咯咯~咯咯咯~ 一阵鸡飞乱窜之后,少女擦了擦脸上的泥巴,提着鸡脚,走了出来。 将鸡塞到一旁少年的手中,少女潇洒的背影看得少年一阵愣神。 …… 宫外,韩信带着季桃进到宫中,看着那一座座巨大宏伟的宫殿,季桃的眼睛都要看花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竟有机会能进到秦宫之中参观。 待韩信来到大殿外,看到文臣一边众多的女眷,而武将一方则是一群只知道嚷嚷着喝酒吃肉的大老爷们儿,不由得撇了撇嘴。 当看着韩信带来一个漂亮姑娘时,一众军中将领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这是哪家姑娘眼睛……眼光这么好? “大将军,这就是嫂子吧!” “来,兄弟们敬嫂子一杯!” 将季桃拉到身后,韩信没好气道:“一边儿去,我家娘子不喝酒!” 季桃很想告诉韩信,其实她挺想喝的。 “陛下到!” 在场众人连忙起身,身着大红婚服的嬴弈见状,摆手示意道:“今日没有那么多的俗礼,都坐。” “谢陛下!” 突然,刚准备落座的嬴弈注意到了韩信身旁的一名姑娘,不由出声道:“韩将军,这就是淮阴的那位季姑娘?” 韩信立马带着季桃站出身来,拜见道:“回陛下,正是。” 同时,韩信也不忘对身旁愣神的季桃低声嘱咐道:“快,见过陛下!” 季桃回过神来,连忙拜见:“民女季桃,见过陛下!” “韩信,你这都将人姑娘接到府上去了,也得尽快定下个成婚的日子,给人姑娘一个名分啊!”嬴弈不由调侃道。 季桃顿时羞红了脸,同时也松了口气,还好陛下没有因为两人未行大婚便同住而怪罪。 韩信也被嬴弈给说的不好意思了,这些日子季桃和他住在一起,他还真忘了大婚之事。 见韩信那模样,嬴弈笑骂道:“回头自己去找国师让他给你定个日子,朕给你赐婚!” 两人听闻嬴弈竟是要为他们赐婚,也是欣喜万分,“多谢陛下!” 恰在此时,内侍的一声高呼传来: “帝后到!” “赵贵妃到!” 第225章 陛下咬妾作甚? 两位身着红妆的窈窕身影,在宫中女官的簇拥下缓缓行来。 这个时代的大婚流程是非常繁琐的,而且嬴弈如今身为皇族,他的大婚,各项仪式更是繁琐到了极致。 更因为这其中还有着一位帝后的原因,比之嬴弈以往的两场大婚都要隆重的多。 在带着二女前去嬴族迁移至咸阳的太庙祭祖之后。 萧何见状,立马站出身来,拿出两道嬴弈事先拟好交给他的立后封妃诏书,宣读道: “朕闻为圣君者必立后,以承祖庙,建极万方,咨尔澹台氏,虔恭中馈,温婉淑德,娴雅端庄。宜建长秋,以奉宗庙……立为帝后! ……咨尔赵氏……封贵妃!” …… 当嬴弈应付完群臣回到凤栖宫时,已是深夜时分,纵是如今身为大宗师的他也被一群武将的连番敬酒给弄的晕头转向。 由于是大婚之日,喝的也都是喜酒,嬴弈便没用真元驱散酒意,大喜的日子醉就醉吧,只要还能洞房就行。 挥手打发走殿外的宫女,嬴弈缓缓推开殿门,待他看清里面的情形后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怎么两个新娘子都在这儿? 走到近前,拿起放在一旁的玉如意,嬴弈掀起一身凤袍如今已是帝后,澹台伊人的红盖头。 在烛光的照映下,为佳人本就绝美的面容增添了一丝媚意,若问女子什么时候最美,在这一刻的嬴弈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陛下就想这么盯着妾看一晚吗?” 澹台伊人看着盯着他愣神的嬴弈,莞尔一笑,呆子! 回过神来,嬴弈又掀开另一位新娘的红盖头,不出所料,红盖之下的就是赵筠烟。 两双如水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嬴弈,两人可都是大姑娘头一回,白天女官讲的什么全忘了,这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筠烟为何也在凤栖宫里?”嬴弈看着面色娇红的赵筠烟,不由询问道。 赵筠烟低着头,带着一丝羞怯道:“是母后把我送来的,说这大晚上的就别……别让陛下两头跑了。” 嬴弈暗暗得为亲娘点了个赞,知子莫若母啊! 红烛熄灭,琴瑟和谐、鸾凤和鸣,红潮涌动。 婉转的轻啼声,响彻凤栖宫。 …… 第二日,正处于熟睡中的嬴弈咂吧咂吧嘴,仿佛梦到了什么,突然,嬴弈痛呼一声。 一下子坐起身来,睡意全无,看向正满脸羞恼盯着他的澹台伊人,嬴弈郁闷道:“大清早的,你掐朕干什么?” “陛下咬妾作甚?”澹台伊人的话音之中带着丝丝恼意。 说着便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胸前,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迎着嬴弈不断下移的眼神,又连忙拿过被褥遮住那抹雪白。 “朕好像记得刚才梦到在吃……馒头。”嬴弈这时也明白过来了,自己近些年睡觉时有个坏习惯,总是梦到当乞丐之时……几天才能吃一个馒头的日子。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旁的赵筠烟也醒了过来,见嬴弈正背对着自己坐着,从身后环抱住嬴弈,脑袋耷拉在嬴弈肩上,睡眼朦胧的抱怨道: “陛下,你睡觉怎么还乱咬人啊!” “妾昨晚都想连夜回自己的寝宫了。” 嬴弈听后汗颜无比,看来这习惯得改,宫里总共四位娘娘,其中三个都被他嚯嚯了。 至于哪位娘娘还没被嬴弈这坏习惯给嚯嚯,自然是一直安慰自己还在长身体的江寒月了。 顶着两人羞恼、幽怨的目光,嬴弈穿上朝服匆匆离去,“朕还要早朝,回来再陪你们!” 嬴弈离去后,榻上两位佳人看着满目狼藉的床榻,回想起昨夜的荒唐,红霞涌现。 就在这时,一早就被慕云卿给喊起的苏倾仙和江寒月两女,带着几名端着膳食的宫女在外求见。 “娘娘,江贵妃和苏贵妃求见!” 听是两女在殿外,两人连忙起身准备拿过一旁宫女送来的衣裳穿上,但刚一起身便痛呼一声,跌在榻上,纵是大宗师,初经人事那也得缓上一缓。 “两位娘娘慢些,伤口裂开就不好了。” 两女红着脸将殿内的宫女给打发走。 “请她们去客室稍待,别让她们进里面来,快去!” 躺在榻上缓了一会儿,感觉好些之后,两女穿好衣裳,各自分工。 澹台伊人收拾着杂乱的床榻,扯下了印着两朵红梅的褥单。 赵筠烟则是用脚一件一件的将地上散落的衣衫归置到角落。 看着其中几件被撕碎的小衣,赵筠烟不由羞红着脸暗啐一声:“真是个急性子!” 客室。 苏倾仙看着两眼紧盯桌上膳食的江寒月,无奈一声:“寒月别盯着了,你也不怕吃成个胖姑娘。” 江寒月不好意思道:“可我一看到吃的就饿嘛!” 苏倾仙闻言也是哭笑不得,太后回宫后,这丫头最受太后喜欢,总给她单独开小灶,她都担心江寒月再这样吃下去,会不会变成个胖姑娘。 但最奇的就是不管江寒月这阵子怎么胡吃海喝,偏偏就是不胖。 “你去看看帝后姐姐和筠烟姐还没洗漱好吗?”江寒月看向一旁的宫女,吩咐一声。 两位姐姐不来,还怎么开膳啊! 话音刚落,整理好着装的两女终于姗姗来迟。 “见过帝后,赵贵妃!” “都下去吧!” “诺!” 待宫女全部退下后,苏倾仙神神秘秘的来到澹台伊人身旁,低声耳语一番。 几年过去,两人已不像当初那般,一见面就喊打喊杀。 待澹台伊人听清苏倾仙问的什么时,顿时嗔怒的瞪了苏倾仙一眼,不做理会,往着正眼巴巴看着三人的江寒月走去。 苏倾仙又转头对着赵筠烟低声询问着,换来的则是一道羞恼的声音:“呸!” “没有的事儿!” 看着那羞红的耳根,苏倾仙顿时明白过来,嘀咕一声:“被咬就被咬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谁还没被咬过啊!” 不过看着正招呼两人坐下,迫不及待催促着开膳的江寒月。 “倒还真有一个。” 江寒月端起一旁的两个小碗,感受了一下手中的温度,递给两女,“帝后姐姐、筠烟姐,这是母后让膳食给做的补气血的粥。” “你们快尝尝。” 看着江寒月不时望向桌上的眼神,澹台伊人笑着接过并说道:“寒月你别管我们,先吃吧!” “好啊,好啊,倾仙姐快来,开膳了。” …… 第226章 贪一文,杀一人! 章台宫。 从凤栖宫出来的嬴弈,突然想起今日的早朝昨日就已经被他取消掉了,只好来到章台宫批阅各地奏报。 “陛下,东关送来战报、捷报!” 魏无命手中拿着两卷竹简走了进来,禀报道。 “东关!”这些日子都忙忘了,神州东部还有个东夷没收拾,将大秦两次邀请视而不见,胆子不小啊! 但当嬴弈看完这送来的战报和捷报后,不由轻笑一声:“还想着过些日子派兵往东夷走一遭,这东夷倒是自己送了上来。” 捷报中说收编东夷降军七十余万,战马近五十万匹,还有那东夷王也已经在押往咸阳的路上了。 只不过战报是一路马不停蹄,快马奔袭,押送东夷王的人马自是比之慢上不少。 那数十万匹的战马,嬴弈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到时按功派送给军中残疾退伍之人家中拉车代步便是,国库充裕,这出手自然大方。 毕竟嬴弈在军队这方面是最舍得砸钱的,不管是现役秦军,还是退伍老卒的家中,时不时都能领取到朝廷送去的福利。 这带来的好处就是,军中将士对国家的归属感空前绝后,因为他们所付出的一切都有着切切实实的回报。 不过耗费些许银钱罢了,有着一支死忠君主、战场无敌的铁军,大秦还能缺钱? “魏老,传旨给萧何,让他准备足以采买三十万马匹的银两,派人送往东关犒赏三军。 再把那批缴获的东夷战马送回咸阳,至于那群东夷降兵,先暂且留在东关。” “诺” 虽然大秦一统神州之后便将各地物价统一,且都比之以往降低了不少,但民间的普通马匹,也还是需三十两银子一匹。 嬴弈这一道帝旨可就从国库划走了九百万两啊! “相邦知道后估计又得躺上个几天喽!”魏无命暗暗嘀咕一声。 …… “什么?” “魏老你是不是说错了?” “这可是九百万两,九百万两啊!” 魏无命看着急得到处打转,脸红脖子粗的萧何,虽不忍再刺激他,但这就是事实。 “相邦先别着急,这次不是还有近五十万的东夷战马嘛!” “九百万两换五十万匹战马,这还多出来六百万两呢!” 萧何听闻有五十万匹东夷战马后,顿时脸色一变,大喜道:“当真有五十万匹战马?” “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陛下给老臣看过,确是战马五十万匹!” “好好好,九百万两是吧,本官这就去去安排人送往东关。” “这么多年了,陛下这还是头一回往国库里塞银子啊!” 魏无命突然有着一丝后悔告诉萧何那五十万匹战马的事儿了,要是被萧何知道嬴弈准备将这些战马给送出去…… …… 翌日朝会。 嬴弈纳闷的看向萧何,自己昨天可是从国库提了一笔巨款出去,一向将国库视为命根子的萧何今天这表现不对劲啊! 不想了,兴许是萧何想明白了,钱袋子里的钱不就是拿来花的嘛! “如今神州归于一统,天下再无战事,但要抚平这千年战乱带给百姓的创伤,却绝非一日之功! 传旨! 即日起,大秦税收从以往的十税三改为十税一,家中有参军者,三十税二,三代之后若家中无参军者,恢复十税一。 还有那些徭役、劳役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通通废除,各地官府若兴土木,需向州府报备,再于当地招收民工。 每日工钱朕不管是一日一结也好,还是一月一结也罢,但凡有人敢对百姓的血汗钱动心思。” 说到这儿,嬴弈顿了顿,随即着重看了眼文臣一方,冷声道:“贪一文,杀一人!” “一族不够,那就两族、三族……直至九族皆无!” 纵使都是些老臣了,但对于嬴弈那有时突然展现出的杀心,众人还是一阵心惊肉跳。 但武将一方就不一样了,若不是知道这是朝会,场合不对,兴许就来个拍手叫好,直呼痛快! “我大秦官员的俸禄比之以往诸国乃至商、周如何,尔等应当明白。” “望尔等莫要让朕失望!” “臣等必不负陛下隆恩!” 接下来,嬴弈又安排了八位州牧派往神州各州府,冀州比较特殊,咸阳便坐落于此,嬴弈便没再安排一位州牧。 当然了这八位州牧其实跟郡守并无两样,不过一个管辖各县,一个管辖各郡罢了。 州牧并没有调动兵马的权利,没有朝廷帝旨,州牧也调动不了当地驻军,若有异心,那九座以天下之兵铸造的国器,九鼎可就摆在州府里呢! 九鼎的神异之处,凡是去过泰山之人皆是有目共睹,五丈高的巨鼎腾空自主飞往各州府,对于白玉京所说的,九鼎遇敌自主镇杀之说,众人也都深信不疑。 州牧确立下来后,嬴弈又将兖、豫、徐、扬四州的驻军大将确立了下来,这些都是诸国旧地,不派兵守着说不定哪天就起乱子。 赵云领兵二十万驻守兖州! 李存孝领兵二十万驻守豫州! 韩信领兵二十万驻守徐州! 白起领兵二十万驻守扬州! 而大秦的边关则是被嬴弈以东南西北四方命名。 位于荆州的东关,魏辽率兵五十万驻守! 位于梁州的西关,徐骁虎率兵五十万驻守! 位于青州的南关,杨昭率兵五十万驻守! 位于雍州的北关,赵信率兵五十万驻守! 这就已经分出去两百八十万大军了,咸阳所在的冀州便只剩下四十万大军和一万铁鹰锐士。(前文提过有征新军,所以才有三百多万军队) 再过些日子,嬴弈还准备在兖、豫、徐、扬四州修建四座大型军营。 神州虽然打下来了,周边异族也尽数臣服,但不代表接下来的大秦就会停下征战的脚步。 世界很大,也很……多! 若说之前还是为了先祖遗愿的话,那现在已然站在先祖同等位置上的嬴弈,也不由得对传说中的长生升起渴望! 古今帝王哪个不想长生不死,永掌天下权柄? 但他们只有一颗想要长生的心,却没有追寻长生的能力。 但嬴弈不一样,他两者皆有。 他要带领大秦的锐士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神州很大,浩然如烟的史书,装下了数千年的璀璨文明。 但神州却又太小,小到竟装不下一个人的野心! 世人常说高处不胜寒,但这高处寒意,不是谁都能感受。 站的高了,看到的将不再是风景,而是……野心! 第227章 南海故人来访! “陛下,押送东夷王的车队已至咸阳。” “陛下可要见一见?”魏无命从殿外走进,禀报道。 “带来朕见见!”嬴弈一边和国玺之中的玄鸟交谈,一边对着魏无命说道。 魏无命走后,嬴弈继续与玄鸟询问着融合此界意志需要注意些什么。 “其实以此界的位格,诞生出的意志还远远未到天道的地步。 只有一方大千之界乃至即将升格的中千之界才能诞生出真正的天道意志。 当初吾本源受损严重,才对此界意志无可奈何。 经过这些日子的国运蕴养,助你融合世界意志倒是不难。 等你真正的掌控此界之后,此界便会与秦气运相连,界盛则秦盛,界若消亡秦也难逃覆灭之途,反之亦然。” 嬴弈接着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融合世界意志?” “随时可以!” “等你掌控此界之后,以此界之气运倒也能勉强建立气运之朝。 届时气运反哺,让你手下的军中将士做好破境准备。 吾这些天探查了一下,秦军的根基非常扎实,你的做法非常正确。” 嬴弈为何一定要军中将士压制修为,便是因为根基的重要性,其实他大可不必压制军中将士的修为。 甚至还可拔苗助长,这批秦军废了,届时再重征一批秦军便是,但嬴弈不愿如此。 想了想,嬴弈决定等将大秦的一些琐事处理完后,就尽快开始融合世界意志,大秦实行的制度注定了需要不停的征战。 真要是安逸下来,时间短还看不出,时间长了怕是就会出乱子。 “陛下,东夷王带到!” 章台宫外,几名铁鹰押着失魂落魄,宛如心死的东夷王。 看着四周宏伟的宫殿,还有那浑身散发着铁血杀伐气息的宫中禁卫,东夷王愣愣出神,他就是在和这样的国家争神州吗? “进!” 东夷王宛如提线木偶一般被几名铁鹰锐士给架进了殿内。 嬴弈挥了挥手,示意几名铁鹰退下,看着失魂落魄的东夷王,不由出言调侃道: “朕两次邀请,东夷王都视而不见,想不到是在给朕准备一份大礼啊!” 东夷王听着这年轻的声音,不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嬴弈,只见一个身着玄衣的年轻人正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呵呵……枉活四十余载啊!” 东夷王不由想起他似嬴弈这般年纪时在做些什么,还在和几位兄弟争夺王位继承人的位置。 最后他胜了,但如今他败了。 “要杀要剐随你吧!” “只希望大秦皇帝能给草原子民一条活路,我等曾经也是神州之民啊!” “嗯?神州之民?”嬴弈对神州世界的历史倒是没怎么了解过,对东夷王所说,一时之间倒是不知是何意思。 一旁,魏无命看着嬴弈投来的询问目光,也只能无奈摇头,他以前不过就是个江湖武夫,研究的都是武道秘籍,草药毒典,几时翻过史书啊! 东夷王看着两人那一头雾水的模样,不由悲凉一笑,神州人可真健忘啊! 用到他们草原的儿郎时,便是你等日后皆是我神州子民! 无用了,便嫌弃的赶回草原,一群蛮夷之人莫要污了我神州净土! “东夷?我等本是草原上的游牧部落,昔日武王伐纣,我等为武王立下的战功,苍天可鉴!” “那位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皇帝陛下应该听闻过吧!” 东夷王看向嬴弈,语气激动道:“当时的众多诸侯去了几个?最后甚至没有诸侯带兵前往,但我草原儿郎去了!” “周王每点一次烽火,我草原儿郎便去一次,我等不知道周王是在戏耍吗?” “但我们还是去了,大周给了我等在神州生活的地方,我草原儿郎便记着这个恩!” “后来,周王崩逝,周室虽存却已是自身难保,我等也被各大诸侯给赶出了神州,回到了草原上。” 嬴弈听着东夷王的讲述,毫无波澜,心中暗道:“此界的历史走向跟华夏的比起来乱的不是一点两点啊!” 他也不禁暗暗考虑起来这东夷该如何处置。 其实他是非常爱好和平的,若是当初神州诸国愿意投降大秦,他又何必掀起一场数百万人的战争呢? “打打杀杀非我所愿也,奈何世事无常。” 看向耷拉着脑袋,瘫坐在地的东夷王,嬴弈出声道:“可想回神州?” 东夷王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涌现一抹光芒,但很快便沉寂了下去,“草原儿郎高攀不起,陛下留条活路就行。” 对东夷王的态度,嬴弈也不在意,冲其说道:“朕给你一天时间,在这一天中你可在咸阳城中四处走动,朕也不会派人跟着你。” “明日这个时候,再来告诉朕你的决定。” 等东夷王被铁鹰带下去后,魏无命不由提醒道:“要不老臣还是派几名玄衣卫暗中跟着吧!” 嬴弈轻轻摇头,示意无碍,“他就算逃回东夷又能如何?” “不过是再给东夷人途添伤亡罢了。” “他是个聪明人。” “去找几名博士问问,东夷王所说是不是真的,若是真便罢。” “若他敢诓朕,魏老看着处置吧!” “诺!” 魏无命缓缓退下。 嬴弈叹息一声:“东夷!这可还是朕第一次心软。” “莫要让朕失望,让朕失望的代价,东夷……承受不起!” …… “启禀陛下、帝后,宫外有两名老者求见,说是帝后在南海的故人,我等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示。” 澹台伊人听闻南海故人,忽然想起一事,暗暗自责:“怎么将此事忘了!” 嬴弈对着一旁候命的铁鹰说道:“既是帝后故人,将其带到章台宫,切勿怠慢!” “诺!” 说完,嬴弈继续用膳,一边还不忘给众女夹菜,澹台伊人见嬴弈这若无其事的模样,便知道嬴弈还没反应过来。 “陛下,还记得妾之前跟你说过的南海鲛人入秦之事吗?” “咱们都忘了,现在让人家亲自找上来了。” 嬴弈夹菜的动作一滞,他还准备过些日子带着几女出宫游玩,顺便再去南海走一遭,想不到鲛人族竟是亲自找了过来。 “你们吃吧,朕去见见这鲛人族。” “伊人也随朕一起去见见吧!” “筠烟也一起来。” 赵筠烟抬头望着嬴弈,满是不解,见鲛人族为何还要带上她? …… 第228章 那……男鲛呢? 章台宫中。 “古亘、泉泽见过陛下、帝后,赵贵妃!” 泉泽便是昔日送澹台伊人鲛珠的那位鲛人老者,至于另一位则是鲛人族长。 “两位免礼。” “本想过些日子亲去南海一趟,如今竟是让两位亲往咸阳,朕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鲛人族长古亘连连摆手,“陛下言重了。” “此次我等来意想必陛下也知晓,是我鲛人族入秦之事。” 古亘身边,泉泽看着赵筠烟不住的皱眉,“这位赵贵妃身上怎么有着我族的气息?” 嬴弈看了眼盯着赵筠烟眉头紧皱的泉泽,心中的猜测已然有了答案。 “古族长,入秦之事稍待,朕还有一事需族长解惑。” “朕身旁这位赵贵妃,族长可能看出些什么?” 听嬴弈这么一说,古亘才将注意力放到一旁的赵筠烟身上,这一仔细查看,顿时心中一惊。 “族内怎么没人告诉我,有族中女子嫁入了大秦后宫?” “不过这血脉为何如此稀薄?” 赵筠烟迎着两名鲛人老者的打量目光,坐立不安,她不知道嬴弈为何会将她带来,也不知嬴弈为何会有那么一问。 泉泽朝着嬴弈歉意一礼,然后低声对着古亘询问道: “族长,这位贵妃娘娘似有我族的血脉,可族中女鲛除了少数几人,皆在沉睡,并未听说有女鲛私自出族啊!” 古亘闻言,看了眼嬴弈,下意识得吞了口唾沫,声音一压再压,“那……男鲛呢?” 泉泽也被古亘说的给吓一跳,不过还是压低声音道:“这得回去查查!” 看着两人那怪异的眼神,嬴弈脸色渐渐黑了下来,以他如今大宗师的修为,哪会听不清两人的嘀咕,男鲛,他们也真敢说。 而一旁的赵筠烟离两人较近,自然听到了两人的些许交谈,顿时羞怒的瞪着两人,“陛下,这两人也太过无礼,什么男鲛,简直是无稽之谈!” “还请陛下为妾做主,妾之前是赵王,此乃神州皆知,怎能容人如此污蔑?” 见赵筠烟急得快哭出来的委屈模样,嬴弈也是连忙止住了两人的“窃窃私语” 澹台伊人来到赵筠烟身旁,轻声安抚。 看着正两眼恶狠狠盯着自己的赵贵妃,两位鲛人老者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还没入秦就将大秦的一位贵妃给得罪了,可这位赵贵妃身上确实是有他们鲛人一族的气息啊! 他们心里冤啊! “赵贵妃之前乃是赵王,不过朕在一部野史上看到赵氏可能是大周王族之后。” “而大周有着一位鲛人王后,且赵贵妃又天生喜水,这才有此一问,两位也别猜测什么男鲛了。” 赵筠烟这时也在澹台伊人的安慰下,知晓了此事始末,顿时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嬴弈被这两个老头子给忽悠了,认为她是什么男鲛。 古亘和泉泽这时也明白了,原来是那位的血脉,这便说的通了。 心中疑惑得到答案,嬴弈便让澹台伊人带着赵筠烟回去,接下来他也要和两人商议正事了。 “妾告退!” 在三人长达一个时辰的商议后,嬴弈也和鲛人族达成共识,鲛人族与秦人百姓一般,可在大秦境内生活,且相关律法他会命人尽快修订并颁布。 其实也就是将鲛人族给加上去,杀鲛人者与杀人同罪……等等。 而鲛人族付出的则是需与秦人一般,听从朝廷调遣,未来朝廷若是组建水师,鲛人族不可拒征。 若有战事,鲛人族强者也需为国出力。 古亘当即就说要从族中派遣一批强者前来咸阳,拱卫帝都。 两人也向嬴弈提出一个请求,就是从族中选出一批鲛女前来服饰赵筠烟,毕竟这可是他们的同族啊! 嬴弈知道,这是鲛人族想和赵筠烟这位有着同族血脉的贵妃打好关系,当然,这对他来说乃是一件好事,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 不过送来一些鲛女罢了,秦宫之中有着众多强者坐镇,就说这章台宫中,暗中便有着嬴族五祖坐镇,嬴弈倒也不怕鲛人族起什么歪心思。 顺带着他也能看看这鲛女有多美,只是顺带! 鲛人族尽了秦人应尽的义务,大秦也会给予秦人相同的待遇,且受大秦国运庇护,这也是鲛人族入秦的原因。 这可是能让族人多活几百年呢! 当天夜里,古亘便和泉泽带着一道嬴弈亲自拟下,且加盖着大秦国玺的帝旨返回南海。 …… 一月后。 距咸阳城不知多高的苍穹之上,嬴弈凌空而立。 这一月的时间,他将大秦库中储藏的所有奇珍药材全部搬空,运往各地军营,边关。 有着长时间压制修为的厚积薄发,还有大秦无数资源供应,想必今日过后,军中强者能给他一个惊喜。 而那位东夷王倒也没让嬴弈失望,七十万东夷降军被收编,改名东原军,以待日后先行探索异界之用,这也是东夷王,东原军大将军答应下来的。 而东夷百姓也再次回到神州,接受大秦的文化,成为秦人,不出意外的话东夷这个词便将成为历史。 七十万东原军,嬴弈没有在大秦军中挑选将领任命主将,他既给了东夷信任,那就给到底。 区区七十万人在大秦面前还掀不起什么风浪,大秦能打服它,也能将它打残,彻底铲除。 此次,嬴弈便将东原军安排在了白起率兵驻守的扬州军营边上,若在秦军将士破境之时起歪心思,正好也能让他瞧瞧那尊扬州鼎的威能。 哦!不对,还有一尊杀伐之气最盛的冀州鼎,全被嬴弈暗中调到了扬州大营。 对东原军,信任嬴弈给了,但这考验也不能少。 高空苍穹之上,玄鸟也从国玺之中现出身形,缩小身躯,宛如一只燕子般立于嬴弈肩上。 嬴弈看着风平浪静空无一物的天空,不由询问道:“该如何引出世界意志?” 嬴弈肩上,玄鸟侧过身子,抬头往苍穹上方喷出一道黑炎,“只要有超出此界极限的力量出现,这世界意志自己就会找上来。” “等着就是。” 看着空中那不断朝着四周虚空蔓延的黑炎,嬴弈暗暗咂舌,暗道:“这算不算是钓鱼执法啊?” 第229章 炼化世界意志 不多时,一道至高气息降临,嬴弈知道,世界意志来了。 一只由世界意志显化的威严竖眼冷漠的注视着前方的一人一鸟。 还不待世界意志有何动作,嬴弈手中的国玺仿佛是知道嬴弈的想法一般,突然临空飞出。 数条由大秦国运凝聚而成的漆黑锁链从中探出,将四周虚空封锁禁锢。 玄鸟催促道:“快,调动国运之力虚弱世界意志内的世界法则。” 嬴弈感应着四周充斥的大秦国运,挥手之间,散落于神州各地的九鼎纷纷受到牵引,其内所聚的国运之力冲天而起。 在嬴弈的眸中,神州大地上爆发出九道如墨光柱,不过瞬息之间便来到身前,化为九条百米长的黑龙。 嗷! 九龙冲进世界意志所化的巨大竖眼之中,与其中的世界法则之力针锋相对,见两者陷入僵持。 嬴弈沉声一喝: “朕以神州人主、大秦始皇帝之名,聚神州众生气运。” “取天……代之!” 冥冥之中,神州万民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道威严之声。 众人心有所感的望向咸阳方向,苍穹之上。 “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今日,朕取天代之,愿我大秦子民……人人如龙!” 无数金芒从下方的神州大地涌现,宛如一条逆天而上的巨泽,响应神州人主的召唤。 天地意志本就是众生意志的显化,千年来的战乱流离,不知有多少人在绝望之时抬头质问苍天,为何他们要遭受这战乱之苦? 但天地无情,它的眼中只有天地规则,凡人的绝望、水深火热与它何干? 神州万民的意志再加上大秦那正值鼎盛的国运之力,纵是世界意志也在这一刻动荡不定。 良久,世界意志之内暴动的法则之力渐渐平息,嬴弈盘坐虚空,世界意志被拘到身前。 “尽快将其炼化,吾的本源之力会护住你的肉身灵魂。” “炼化过程必须得快,吾的本源之力可恢复的不多。” 玄鸟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心疼,自它遇到大秦之后,每次恢复的本源之力最后都被大秦给嚯嚯完了。 在华夏,有胡亥那败国子,到了这异世神州又摊上了嬴弈这个大麻烦,三次封天,差点就将它栽在了这下界。 这次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儿本源之力估计又得全搭上去。 “等吾恢复之后,定要远离这嬴姓之人。” “朕尽量,尽量!” “话说这世界意志怎么炼化来着?” 听着嬴弈那疑惑的声音,玄鸟的心都在滴血,“没了,彻底没了,这家伙肯定是胡亥那败国子的血脉。” …… 经过玄鸟的一番指导,嬴弈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炼化起了世界意志。 但随着时间推移,炼化世界意志的过程进入尾声之时,嬴弈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这眼睛为何如此奇痒难忍? 就在嬴弈强忍下双眼传来的奇痒之时,玄鸟则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对巨大威严重瞳,暗暗咂舌。 “重瞳本就举世罕见,而这融合世界意志的重瞳更是绝无仅有。” “将来若是此界升格大千之界,世界意志化为天道。” “届时这重瞳之威能怕是……” 玄鸟也不禁对嬴弈的运道、天资升起一丝羡意。 嬴弈的这双重瞳可不是前世华夏所说的眼疾所致那种重瞳,而是真正只有在传说之中古之圣贤才有的异瞳。 突然,原本紧闭双眼的嬴弈却是突然看到了一丝光明,随着光亮越来越大,嬴弈竟是在其中看到了盘坐的自己,还有正紧紧盯着他的玄鸟。 随着嬴弈心念一动,外界也在发生着巨变。 在不知有多高的苍穹之上,一对巨大的重瞳虚影显现,俯视着底下众生。 …… 嗷! 九条黑龙咆哮一声,凝聚成了大秦的国运黑龙,原本只有千米,三百多丈长的黑龙,竟是猛然扩大到了千丈之长。 嗷! 巨大的身躯于苍穹之上肆意舞动,令万物臣服的龙吟声响彻神州,并不断向神州之外扩散而去。 龙躯显现,黑龙腾空飞遍神州大地,使得神州万民得见真龙。 嗷! 黑龙咆哮一声,往着底下的咸阳城俯冲而下,城中百姓虽被吓了一跳,却还是鼓起勇气直视着黑龙。 大秦的气运之龙又怎会伤害秦人? 黑龙俯冲直入秦宫,巨大的龙口开合,随即甩了甩巨大的龙尾,冲天而起,往着极西之地而去。 等众人回过神时,黑龙已经不见身影,而在秦宫之内,几名铁鹰锐士却是惊呼一声:“旗呢?” 一名铁鹰四处找不见刚才还插着的玄鸟龙旗,怒吼一声:“敢来秦宫盗旗,等老子找到你活剐了你!!!” “好……好像是被黑龙叼走了。” “……我去找统领再拿一面来。” 而神州之外的众多小国也在这一日迎来了黑龙的降临。 西戎王庭,西戎王正和一众大臣遥望神州,刚才那声从神州传来的龙吟已经使得众人没了上朝的心思。 “大王,那…那…龙…龙…” 刚才还在因为猜测那声龙吟为何,喧嚣之声响彻天际的王城瞬间静如死水一般,所有人都面带恐惧的抬起头,眼神之中的惊惧怎么也掩饰不住。 西戎王城上空,一条千丈黑龙正凌空俯视着城下众多西戎百姓。 黑龙缓缓低下头颅,注视着眼前这仿佛已经被吓呆的西戎王,叼着玄鸟龙旗缓缓靠近。 玄旗之上,绣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玄鸟和一条昂首黑龙,还有一个大大的篆书秦字! 西戎王不认识秦文,但去过大秦的他还是认得出秦字的,知道这是大秦的旗帜,而且看这精致的做工,这绝对是大秦的国旗! “神…神兽明察,本王已…已臣服大秦,我等都是秦人啊!” 黑龙没有理会西戎王结结巴巴的解释,见众人都看过玄旗之后,便再次叼着玄旗往着西方飞去。 黑龙离去之后,众人顿时瘫倒一地,体内涌出的冷汗已然浸湿了衣衫。 “这大秦也太…太…太霸道了。” “我等已经臣…臣于大秦,还让神兽前来展示秦威。” “传…传太子,本王身体不适,让……让太子继位!” …… 第230章 白玉京算姻缘 这一日不管是已臣服还是未臣服大秦的神州四方之国,都迎来了黑龙临城的一幕。 当看到黑龙叼着的那面玄鸟龙旗,有认识的,对大秦的敬畏之心更上一层楼。 而不认识的,则是纷纷记下那篆体秦字,纷纷派人打听这是哪一国。 而这些国家无一例外都是跟东夷王一样,对当初大秦发出前往泰山观礼的邀请,嗤之以鼻之国。 就在黑龙满世界的叼着玄鸟龙旗展露秦威之时,神州各大军营之中也迎来巨变。 先是位于神州四方边境的四大边关,突破大宗师迎来的异象充斥一方天地。 各州大营也紧随其后,纷纷引致数道天地异象降临,紊乱且庞大的天地能量汇聚而来无数的黑云压顶。 而在常人看不到的世界之中,无数宛如潮水般的国运洪流涌入军营。 若有强者在此时的军营附近,便能感受到四周充斥的那股无比庞大、紊乱的天地能量。 这绝不可能是一位大宗师破境,而是数位! 秦军这支曾经让众多敌人闻风丧胆的军队,今日又迎来如此巨大的蜕变。 今日过后,秦军之兵锋会有多利,谁也不知道。 因为在神州乃至此方天地,如今之大秦已然登临绝巅! 这是一支举世无敌的军队,助始皇帝夺得了神州,完成了这亘古未有之大一统功业。 …… 而在咸阳上空同样也爆发出数道摄人可怖的气息。 一万铁鹰锐士纷纷盘坐于秦宫正殿前的巨大广场之上。(别纠结古代有没有广场,这就是一片巨大空地) 端起身前摆放着的由大秦府库之中无数灵药熬制而成的药液。 一饮而下,磅礴的药力使得众人的脸色瞬间涨红,丹田之中的内力、真元已然开始暴动。 秦宫众位强者也把握着此时的大好破境时机,纷纷找到一处空地盘坐下来。 嬴弈在今日便特地下令,宫中内侍、宫女不可于宫中走动打扰破境强者,违者以叛国论处! 感受着四周涌向体内的磅礴国运之力。 众人纷纷调动体内真元引导国运,修为飞速上升,一些小境瓶颈被磅礴的国运之力瞬间冲溃。 在铁鹰锐士的不远处,无数玄衣卫强者也盘坐在地,寻着那一丝破境之机。 随着一声闷响,玄衣卫中再次增添数位宗师强者。 魏无命和无尘、东方玄这三位大秦的老牌强者也终于一步踏出了大宗师领域。 嬴族五祖和一众近日赶往咸阳的各门顶尖强者也纷纷找到一处幽静之地,牵引着体内国运之力。 不多时,众人上空纷纷出现数道虚空裂隙,看着其中那遍布黑雷的恐怖雷海,众人无不叹息一声。 此界还未升格,所能容纳的生灵极限境界,纵是嬴弈如今正在逐渐掌控此界,也改变不了。 众人想要突破还是得前往更高等的世界,或是等待此界升格,世界体系变大,天地之间的灵气增多,其中所能容纳的强者境界自然也会随之升高。 众人也只能无奈停止破境,不过经过这一次的国运灌溉,众人都有种预感,若是没有世界限制,他们便能水到渠成的破入下一境界。 而就在众人忙活着破境增长修为之时,国师府中,白衣京却是掏出了自己的龟壳卜算之物。 “现在本国师想算什么算什么,陛下总不会拿雷劈我吧!” “大秦国运不是我能算的,不然估计陛下也保不住我。” “那就算算本国师的未来运道如何,还有这姻缘也不能落下。” “先算姻缘!” 要是被嬴弈知道如此大好的增长修为之机,白玉京却是不忙正事,而是算起了自己的姻缘,不知会做何感想。 白玉京盘坐在地,闭上双眼,嘴中默念,一手在龟壳上不知比划些什么。 突然,白玉京宛如赌坊摇骰子般摇晃起手中的龟壳,其内六枚铜钱是大秦统一钱币之后打造的前六枚,被嬴弈赏赐给了他。 铛~铛~ 随着铜钱散落在地,白玉京毫无风度的趴在地上一枚枚的查看起来,越看脸色就越黑。 “一妻?” “想我白玉京如今好歹也是大秦国师,竟然只有一条姻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玉京急的满屋子乱转,他不敢相信以自己这长相,如今这地位,竟然只能找到一个媳妇儿? “以我的卜算之术,肯定是这器物、风水出错,这才影响了卦象。” “这龟甲以精血养之,随我数百年,因不在其,这铜钱携大秦国运,算是一件宝物,也不在其。” 白玉京坐在地上两眼严肃的盯着血红龟甲,以及那六枚铜钱,接着白玉京又打量起四周的国师府布局,嘀咕道: “这国师府从选址到其内布局皆是我一手操持,原因也不在风水上。” “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 “不想了,算运道!” 白玉京又宛如赌徒一般摇晃起手中的龟甲,随着铜钱撒落在地。 白玉京刚趴下身子准备仔细查看,但才只是看到其中一枚铜钱的他,顿感两眼剧痛无比,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恐怖气息从铜钱上溢出。 白玉京强忍着双眼的剧痛,脑海之中那欲要裂开的痛楚,将地上的铜钱打乱。 在白玉京将要昏迷之际,还能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抱怨,“管的也太多了!” …… 咸阳上空,已经完成世界意志炼化的嬴弈,看着底下咸阳的方向,眉头紧皱。 眼中重瞳俯视而下,穿过重重阻隔看到了倒地昏迷的白玉京。 “玄鸟,你感觉到了吗?” “刚刚咸阳爆发出的那股恐怖的气息。” 玄鸟也在苍穹之上看到了昏迷的白玉京,看着散落在地的龟甲、铜钱,凝重道: “那是此方大千之界的一丝天道意志,你的国师算了不该算的东西把它招来了。” “幸好他及时打乱了卦象。” “你一定要告诫他,卦不可轻起!” “天机卜算一道便是吾也对其敬而远之,这也是当初你身受诅咒,吾之前却没有一点预料的原因。” 嬴弈看着昏迷不醒的白玉京,不由怀疑起自己将白玉京封为大秦国师,于秦是利是弊? 第231章 世界位格! 收回看向国师府的目光,嬴弈心念一动,身后缓缓出现巨大的重瞳虚影。 下一刻,重瞳虚影出现在大秦东关上空,从上而下的俯视着底下军营之中的将士。 扫视一周,远在咸阳的嬴弈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五十万驻边秦军,宗师数万,其余皆入先天之境。 除此之外,东关上空还有着数位凌空而立的大宗师,嬴弈数了数,足有六位之多。 其中还有两位宗室之人。 这还只是大秦四关之中的一座,而除了四大边关,大秦还有着数座驻有重兵的大营。 巡视完四方边关,嬴弈将目光投向了扬州之地,那里是白起的驻地,而东夷的七十万收编降军,东原军也在那儿。 东原军临时驻地。 昔日的东夷王,如今的东原军主将颛契。 看着不远处白起所在驻军大营上空的恐怖天象,颛契悠悠叹息一声:“仅仅只是大秦数百万大军中的二十万军队便有着如此之多的强者。” “秦之强盛,远胜商、周啊!” “也不知我的这个决定会不会重蹈昔日先祖的覆辙?” 颛契身旁,一名东原军将领听闻后,无奈道:“咱们没有其它的选择。” “前些日子白起率了几名亲卫前来拜访将军。” “手底下的兄弟们看着那几名亲卫,手都在打颤!” 东原军是幸运的,自从秦国建国以来,能在跟秦军作战之后还能活下来数十万人的,似乎也只此一例。 两人不知的是,就在离地不知多高的高空之上,一双巨大的重瞳正注视着他们。 宛如蚂蚁般大小的他们,其一举一动却都被这双重瞳给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 颛契不会知道,今日他的识时务救了他,也救了此地的七十万东原军。 见东原军还算老实,嬴弈也不再过多关注,重瞳目光轻移,看向另一边白起所在的大营。 大差不差,尽皆踏入先天境界,还有众多的宗师,至于大宗师武者则有五人,都是些一直跟着白起的老牌将领。 待嬴弈粗略巡视完各大兵营之后,总结出,军中的强者这次可谓是出现了井喷式的提升。 只有数量众多的强者,才能支撑大秦接下来的征战,大秦日后面对的将不再是一宗一门一国,而是一界。 …… “构筑界门需要什么材料?” “朕立刻着人准备!”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玄鸟所说的界门,大秦便可开启新征程,嬴弈已经迫不及待了。 玄鸟站在嬴弈肩上,舒展了一下翅膀,“不需要材料,直接撕开一道口子,强行连接它界即可!” “这就是你说的构筑界门?” “秦军如何跨越两界之间的雷海?” 玄鸟解释道:“你在此界开一道口子,吾构筑一条虚空通道连接其余世界,然后在异界的世界壁垒上轰开一道口子,连通两界,大秦便可安然前往。” 嬴弈暗暗无语,搞半天,这就是玄鸟说的构筑界门。 三日后,咸阳城百里外的一处巨大平原之地。 一万铁鹰锐士以及白起、韩信、赵云、李存孝四人各自率领的二十万秦锐士赶到,还有七十万东原军也在此地。 而嬴弈更是将除了留在秦宫中的十位大宗师,其外大秦能调集的所有强者征调而来。 宗室、玄衣卫、各门派以及新入大秦的鲛人族强者。 若不是四关边军正在往外扩充接收异族的人口和土地,嬴弈能干出只留下冀州四十万大军,调集三百多万大秦锐士攻入异界之举。 一百五十一万大军持兵肃立,白起等人眼中皆是有着一抹兴奋闪过,本以为神州一统之后,他们也就待在军营练练兵,看看兵书虚度此生了。 但没想到,嬴弈却告诉他们,大秦将于今日再次开启征战,这可把一众军中将士都给高兴坏了。 前些日子晋升的修为境界,如今终于是有了用武之地。 大军前方,嬴弈沟通世界意志,开启了一道足以令百人并行的巨大光门,这便算是界门了。 通过光门向内望去,其中一片虚无、黑暗,而在下方则是散发着毁灭气息,一望无际的恐怖雷海。 玄鸟告诉他这片海被诸界强者称为界海,其上有着无数世界。 像是嬴弈如今所在的神州世界,在世界位格之中算是最低等的,微尘之界,顾名思义,宛如微尘一般数量繁多的世界。 不过好在神州世界算是微尘世界之中的顶端了。 而在其上则是小千、中千、大千之界。 世界位格升高,所处世界便会升离界海,像是微尘之界,就如界海上的一片孤舟。 离界海的距离最近,若是运气不好遇到强者在界海之上打斗,或是界海凭空起浪。 只需微微泛起的一道小浪便会于顷刻之间湮灭无数世界。 这只是小浪罢了,若是遇到玄鸟口中所说的界海深处发生动荡,掀起的灭界巨泽除了大千之界能够幸免之外,一方中千之界都会有归墟界海之危。 这也让嬴弈的心中升起一丝紧迫,若不知晓还好,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了这潜藏的危机,他便不会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不管是为了心中所追求的长生,还是为了大秦众人的安危,世界升格迫在眉睫。 嬴弈的肩上,玄鸟展翅飞出,身形渐渐变大,不多时,一只翼展足有二十多丈的巨禽展现在众人面前。 身后的白起等人眼中瞳孔一缩,昔日的玄鸟异象他们可没几人见过,都只是听闻罢了。 想不到今日还能一睹大秦两大图腾神兽之一的真容。 唳! 玄鸟一头扎进了光门,飞出神州世界,打量着下方风平浪静的界海,神念往外扩出,寻找着适合大秦的微尘世界。 神念展开,感知着神念探出的距离,玄鸟眸中泛过一丝惆怅,想当初它神念一展,界海之上无数世界尽现眼中。 如今连个微尘世界竟然都只能探查到零散几个。 玄鸟朝着神州世界吐出一道黑炎,做下标记,随即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在一处微尘世界之外。 玄鸟往里探出神念,无视此界意志的排斥,肆意查探着此界的情况。 它发现此界人族的数量竟是无比稀少,其中充斥着无数凶兽,更是有着众多即将成为妖兽的存在。 第232章 进入凶兽之界 “此界的众多凶兽正好可为秦军巩固根基。” 想到此处,玄鸟当即吐出一口黑炎做下标记,又回到了神州世界。 缩小身形回到嬴弈肩上,此时众人再也不敢以看普通鸟类的眼神看待,之前他们还以为是嬴弈喜欢逗鸟,从哪儿抓来的呢! “有一界其中遍布凶兽,吾探查过,这些凶兽的血肉都蕴含着灵气。” “前期以此为秦军筑牢根基,倒也勉强够用了。” 嬴弈听后也觉得玄鸟说的那个凶兽世界非常适合大秦,秦军的根基在他心中远比修为境界重要,他要的是一支能陪着他征战到最后的铁血秦军。 “吾会构筑一条空间通道通往那里,但吾的本源之力也会随之消耗殆尽。” “届时打开世界壁垒便只能由你来,进入此界之后,无需担心世界意志,神州世界意志会将其牵制。” 嬴弈顿时涌上一股好奇,“世界意志竟还能这么用?” 玄鸟扑腾了一下翅膀,扭了扭娇小的头颅,瞥了嬴弈一眼,“你觉得那些大千之界是如何来的?” 嬴弈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不由说道:“天地诞生之初……” “行了,你别说了。” 嬴弈话还没说完便被满眼无语的玄鸟给打断,“传闻混沌初开之时,本无世界位格之分,诸界都是界海之上漂浮着的无数微尘之中的一粒罢了。” “随着无数世界被界海湮灭,一些自混沌初开之时便诞生的世界意志,在冥冥之中一股意志的引导下。 开始寻找世界之内的气运之子,在规则的最大范围内给予最大的助力。 待气运之子成长起来,世界意志便会引导气运之子去掠夺、征伐其余世界,而世界意志则会牵制异界意志为其争取时间。 世界意志要的是升格大千,而气运之子要的是实力、长生久视,两者之间并不冲突,算是互惠互利。 世界意志靠吞噬世界逐渐晋升,当第一个小千世界诞生之时,世界缓缓上升,远离界海,但危机并没有消除。 随着中千、大千之界的诞生,其中强者的修为境界也不断提高。 世界位格以及修为境界之分也由此而来。 所以你只管打开世界壁垒即可,其它的交给世界意志即可,它虽被你炼化,但吞噬其余世界是它的本能。” 听到这儿,嬴弈最后的担忧也没有了,当即传旨大军准备进入界门。 玄鸟也扑腾着翅膀飞入界门之中,感受着体内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的本源,这才几天,又被大秦给嚯嚯了。 玄翅震颤之间,引动四周空间法则,空间之玄奥,妙不可言,两界之间宛如天堑一般的距离,嬴弈只觉走了没几步便到了。 “长时间行军的问题解决了。” 而就是嬴弈感觉没走多久的一段路程却是装下了这一百多万将士,嬴弈也只能感叹一声:“空间之道果然玄奥。” 玄鸟精疲力尽的飞回到嬴弈肩上,经过这些日子的国运蕴养,它得到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不用动不动就陷入沉睡了。 “强行轰开这道世界壁垒,大秦军队便能进入此界。” 嬴弈当即调动起了大秦那庞大的国运之力,神州世界意志也沿着空间通道跟随着大秦而来。 冥冥之中两股意志之间的交锋开始了,嬴弈能感觉到,神州世界意志占据上风,但也奈何不了此界意志,但只要能将其拖住即可。 大秦境内,随着嬴弈调动国运,镇守九州的国器九鼎,顺着国运牵引快速往着咸阳方向而去。 本就摆放于咸阳的冀州鼎率先到达,没有一丝停顿的冲进界门,好在嬴弈开辟的界门够大,不然还真容不下这巨大的鼎身。 八鼎紧随其后冲进界门之中。 铛! 嬴弈大手一挥,九鼎齐齐轰击世界壁垒,每一击都携带着大秦那磅礴的国运。 九鼎这等秦之重器,整个大秦也就只有嬴弈一人可以调动,且就是嬴弈也必须以国运之力催动。 铛!铛!铛! 铛!铛!铛! …… 在九鼎轮番一刻不停的撞击下,纵是坚硬如世界壁垒也被轰出道道裂隙,但看这模样估计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大秦众位强者也只能看着干着急,毕竟以他们的实力,虽说在神州堪称顶尖强者,但对世界壁垒来说还是太过脆弱不堪。 在经过大概三个时辰的轰击之下,世界壁垒终于被轰开一道口子,嬴弈将九鼎留在了世界壁垒的缺口处。 遏制住世界壁垒的自我修复。 玄鸟也强打起精神,调起一丝空间法则,将空间通道延伸到了下界。 颛契当即带领着东原军担当起了先锋的位置,当然,嬴弈也不是真想让他们送死当炮灰,大秦一众强者也随军一起。 待众人踏出空间通道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大森林。 原始到什么程度,足以让十人环保才能抱住的巨树,众人就已经看到了五棵。 颛契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树林,大军压根就施展不开,顿感头疼,下令道:“将此地的树伐了。” “都注意点脚下的毒虫。” “诺!” 看着四周东原军将士卖力砍树却无比缓慢的速度,张三丰和众人招呼一声便带着手下的太和七子加入了伐木大军。 不得不说,八人效率是真的高,运起真元往前一挥,就有大片大片的树木倒地,一片空地迅速被清出。 界门之内,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不停走出。 另一边,嬴霖看向身旁几人,凝声道:“你们有没有发觉此方天地的气息之中充斥着一股血腥、暴虐的气息?” 澹台仙接道:“刚才陛下和玄鸟说此界全是凶兽,争斗必不可少,想必便是因此吧。” “禀几位大人,前方发现一条巨蟒,拦住了我军向外的去路。” “张掌教正和七位弟子与之激战。” 前来禀报的东原军将士声音之中充斥着恐惧,莽,他见过,巨莽他也见过,但身体粗细足有两丈的巨蟒他是真没见过。(一丈,3.33……米) 第233章 击杀巨蟒! 而在另一边,张三丰正带着几名弟子和巨蟒对峙。 场中,一条粗细两丈,长约八十来丈的巨蟒正愤怒的盯着张三丰身后的七人。 口中信子不停吐出,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 “小师弟,回头自己去找师父领罚。” 太和七子中的大师兄望着正与张三丰对峙的巨蟒,脸色一阵苍白,随即又望了眼一旁耷拉着脑袋的小师弟,严声道。 “哦!” 刚才七人还在帮着张三丰分散巨蟒的注意力,为其争取机会,一开始还好,八人一莽打的有来有回。 但七子之中年纪最小的七师弟,竟然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贱兮兮的往巨蟒后庭处甩出一道真元。 感受着后庭传来的那股火辣辣的痛感,巨蟒彻底陷入暴怒之中,巨大的尾巴宛如铁鞭一般四处横扫。 七人一个躲闪不及,被一尾巴给抽飞出去,好在几人及时用真元护住身体,这才没有当场被巨蟒给活活抽死。 空中,张三丰往身后一瞥,见几人并无大碍,暗暗松了口气。 “孽畜,休得放肆!” 说话之间,凌空而立的张三丰脚下出现两条小小的黑白阴阳鱼,不停地追着对方尾巴打转,形成了一个快速旋转的黑白小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小圆猛的扩大。 一幅巨大缓缓转动着的阴阳太极图出现在张三丰脚下。 一甩拂尘,张三丰身形闪现至巨蟒上空,脚下一踩,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渐渐下沉。 巨蟒看着空中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太极图,吐着信子嘶吼一声。 这种情景它在率领万兽进攻人族城池之时见到过,并不陌生,但眼前的黑白图却是给了它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种感觉是在以往遇到的人族强者身上所没有的。 太极图笼罩而下,边缘处降下一道光幕,将巨蟒罩住。 太极图上阳鱼闪烁,四周温度急剧升高,巨蟒身上的鳞片被烧的通红,感受着那股被灼烧的痛楚。 巨大的身躯不停的冲撞着光幕,但在空中,张三丰正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真元维持着太极图。 看这模样,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这巨蟒给烤熟。 眼见撞不开,巨蟒将巨大的身躯盘成一团,身上的鳞甲隐隐闪烁蓝光。 看着这一幕,张三丰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连忙加大真元输出。 就在同时,下方巨蟒猛的张开巨口,吐出一口寒霜光柱朝着上方的太极图轰去。 一人一蟒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但张三丰不是一个人。 “趁现在拿下这条孽畜!” 嬴族以及宗门强者在这最紧要的关头赶到了。 嬴族五祖身形一闪进入图中,趁着巨蟒还未反应,五人运起真元,凝聚一柄巨大的真元刀刃。 五柄巨刃不停挥落而下,饶是巨蟒那坚硬的鳞甲也被砍出数道口子,嬴族五祖和太合七子可不能相提并论。 五人各自站位,同时挥刀斩蟒,一颗硕大的蟒头掉落,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却还在不停的抽搐。 虽然是解决了这条巨蟒,但众人皆是看着巨蟒的尸身凝重无比。 “这应该就是玄鸟口中即将成为妖兽的此界顶尖一级的凶兽。” “以境界而言,应与我等相当。” 张三丰走过来,沉声道:“兽类在体形以及力量上都远胜于我人族,这条巨蟒境界与我等相差不大,但却要几人合力才能将其击杀。” “想要拿下此界,估计得费些功夫。” …… 界门处,随着四周大片大片的空地被清出,其内的大秦军队也终于是全部降临此界。 看着四周的原始环境,嬴弈心中不由冒出来一个念头,“此界倒是一个极佳的历练之所。” 这时,刚才击杀巨蟒的众强者陆续返回,那条巨蟒的尸体则交给了东原军就地分割。 “禀陛下,方才臣等合力击杀了一条八十来丈长的巨蟒。” “臣等猜测这应该就是玄鸟大人口中那即将成为妖兽的此界顶尖凶兽。” 嬴弈心中泛起一丝好奇,这八十来丈可就是两百多米啊! “带朕去看看。” “诺!” 在几人的带领下,众人再次回到刚才击杀巨蟒之地,刚来就看到巨蟒边上正愁眉苦脸的东原军将士。 原来这巨蟒即便已经身死,但其身上的一身鳞甲却不是这些还是普通人的东原军将士可以破开的。 嬴弈随意点了名身后随驾的铁鹰锐士,吩咐道:“你来试试,能不能破开鳞甲。” “诺!” 经过前些日子的国运反哺,铁鹰锐士如今人均宗师修为,大宗师更有十数位,稳坐军中第一铁军的位置。 被嬴弈点到的这名铁鹰锐士,抽出大秦器械坊最新打造而出的长柄宽刃横刀。 这特质横刀的重量便是先天武者使用起来都很吃力,但对宗师而言却是刚刚好。 一开始这名铁鹰没有调动体内的真元,而是用纯粹的肉身力量挥刀。 铛! 一声极其尖锐的声响听得一旁的东原军将士头皮发麻,他们刚才也像这样试过,但那股反震感,直接震的他们虎口差点裂开。 嬴弈凝神望去,鳞甲丝毫无损,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用真元,使出你的全力。” “诺!” 属于宗师的真元波动传来,军中的宗师强者真元比之普通的江湖武者还要更为纯粹。 可以说秦军之中的强者除了在对敌技法上差一筹,其余方面都远胜同境江湖武者。 这一次,鳞甲终于被破开一条口子,鲜血汩汩涌出。 嬴弈肩上,玄鸟急忙提醒道:“赶紧将它翻过去,这凶兽之血可搭配一些药材为军中将士筑基之用。” “这等境界的凶兽,此界也没有多少,极为稀少。” 众人听闻连忙将巨蟒流血的那道口子翻转朝天,虽然还在不停冒血,但总归是能减少些损失。 而嬴弈身旁的张三丰、嬴族五祖则是尴尬的对视一眼,当时他们也没注意到这方面,那巨蟒断头处可还在不停地往外喷着血呢! 张三丰带着几名弟子悄悄离开,来到巨蟒断头之处,连忙从附近伐来几根高大的树,支起一个架子将断头的那截蟒躯直立而起。 这才止住其内不停往外喷涌的鲜血。 第234章 据兽城! 看着地上那不知浸入地底多少的蟒血,张三丰不由叹息一声:“罪过,罪过!” “如此灵材,竟这般浪费掉了。” …… “将此鳞甲完整剥下,运回器械坊。” “遵旨!” 不管大秦的炼铁技术再如何发达,但凡铁终究还是凡铁,与这等异兽身上的材料相比还是多有不如。 “还请五位老祖前去探查下附近有无人族城池!” “遵旨!” “赵云,李存孝你二人各自率兵前去击杀凶兽,今夜全军的伙食就交给你俩了!” “东原军随同,将凶兽尸身分割运回。” “其余人就地安营!” “遵旨!” 黄昏转眼便至,秦军的军纪非常严明,这效率自然也非常的快。 刚才还是一片原始森林的地方,如今竟是拔地而起无数大小营帐。 嬴弈则是在玄鸟的建议下四处寻找凶兽练手,有着一众玄衣卫的强者护卫,还有典韦带着一万铁鹰随驾。 更重要的是嬴弈身旁还有着玄鸟在,所以众人也就放下心来,毕竟嬴弈身为大秦之主,可以不用武力,但不能没有。 尤其是在来到这凶兽之界后,众人都有着预感,这绝不会是大秦征战的最后一界。 而在之后的世界征战之中,肯定会遇到越来越多的人族强者。 随着大秦强者辈出,身为大秦之主的嬴弈,也必须有着能让众人心服的实力。 此时嬴弈正和一只棕黄色的吊睛白额巨虎交手,应是受此界意志的影响,其内的凶兽都远远超出了正常大小。 就如眼前的巨虎,三丈高,五丈长,额前的王纹更是将虎的霸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经过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嬴弈也渐渐的熟悉起来,从一开始不时被巨虎拍飞,到现在的压着巨虎打。 随着嬴弈身后的九龙帝王出现,巨虎那硕大的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恐惧。 九龙帝王异象随着嬴弈凌空而行的脚步缓缓移动,身后九龙不断朝着底下的巨虎咆哮。 沉重的境界威压以及一股帝王威势在迫使着巨虎趴下俯首。 吼! 巨虎摇头晃脑,对着半空中的嬴弈咆哮一声,强压下心中对于嬴弈身后九条黑龙的畏惧,纵身一跃。 看着张牙舞爪朝着自己飞来的巨虎,嬴弈冷哼一声:“给你活路你不要!” “那便为朕的将士们加餐吧!” 嬴弈身形突然消失,就在巨虎惊骇之时,嬴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颗在虎眸中越来越大的拳头。 吼! 吃痛之下,巨虎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声,摔落在地。 嬴弈缓缓降下,俯视着地上挣扎起身的巨虎,轻抬手臂,再猛的往下一压, 身后九龙凝一,咆哮飞出。 嗷! 堪比巨虎脑袋大的龙爪猛然抓下,巨虎宛如受惊的小猫一般被黑龙掐住脖颈,提溜在半空中。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巨虎奋力挣扎的身体耷拉下来。 嬴弈心念一动,异象消散,巨虎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今天就到这儿吧!” “将虎尸运回大营。” “遵旨!” …… 夜幕降临,奉旨前往四周探查有无人族城池的嬴霖看着远处隐约出现的灯火,若有所思。 “此城能在林中众多凶兽盘踞的情况下延存至今,想必强者不少。” 嬴霖正在犹豫要不要潜入城中查看,以他的修为,他有自信,只要不是遇到那种顶尖的凶兽,在此界足以来去自如。 思来想去,嬴霖还是决定先去查看一番,他也不担心自己这么做,一旦被发现会不会打草惊蛇。 大秦若要攻此城,百万大军兵临城下,顷刻之间便可破开此城,又何需遮遮掩掩? 嬴霖来到城墙外,发现这城墙所用的石材都是一些自己从未见过的,嬴霖运起真元用手戳了一下。 “这城墙竟是比之咸阳城墙都要坚硬不少啊!” 震惊之余,嬴霖也能理解,毕竟这座小城离秦军降临的那处森林可不远,能在此地活下来,哪能没点倚仗啊! 不过光凭这城墙可还远远不够,嬴霖现在对里面可能会存在的强者更加好奇了。 身形一闪,嬴霖躲过城上守卫,纵身一跃,来到高空之上。 好在嬴族之人都是一身黑衣,如今与这漆黑的夜色倒是融为一体了。 来到城中央上空,嬴霖小心翼翼的落入城中。 打量着四周,城中的布局倒是与神州城池大差不差,不过其中屋舍所用之材皆是修建城墙所用的那未知石材。 还有这屋舍的模样也是古怪无比,其上修有数根尖锥。 或许是为了防范城外凶兽攻进城内,届时也可对那些体型巨大的凶兽造成一些困扰吧! 就在嬴霖在城中四处走动打量,寻找着城中首领所在之处时。 心中一阵悸动,四周突然亮起阵阵火光,五名身着兽皮的高大男子各自带着一队人从五个方向围了上来。 “阁下擅闯我据兽城何意?”(大家不要纠结语言通不通这个问题) 城中首领看着嬴霖询问道。 因为凶兽的原因,此界的人族极其团结,不然也不能存活至今,但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个道理到哪儿都一样。 在面对凶兽时,人族各城守望相助,但私底下各城之间也有着明争暗斗。 争夺各地稀缺资源的归属,因此常常有它城奸细前来打探情报。 很明显,嬴霖在他们心中就是一个探子,不过这个探子的修为有那么一点高罢了。 见城中之人没一言不合就动手,嬴霖也起了跟眼前这些本土人族打探消息的心思。 “不知那位是城主?” 刚才开口之人站出身来,沉声道:“我便是,阁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嬴霖看了眼周边之人,解释道:“城主不用担心,我对你们这座小城没兴趣。” “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城主,不知可否换个地方详谈?” 城主身后,一名年轻人低声提醒道:“城主大人,小心此人有诈!” 嬴霖看着那年轻人盯贼似的眼神,轻笑一声:“城主,事关此城存亡之事,都不准备谈谈吗?” 第235章 城主厉宸! 城主看着眼前的嬴霖,一时之间摸不准对方口中的话到底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 据兽城建立四百年来,虽然城中人族因为兽潮进攻死伤无数,但却也不知挡下了多少次的兽潮,如今还是屹立不倒。 如今却跑出一个人说据兽城将有灭顶之灾,城主的心中是万分不信的。 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之人,城主的心中竟是冒出一个念头。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嬴霖那一身的修为境界,就让他全身汗毛立起,“此人的修为绝对是超脱之境,还是一位能威胁到我的超脱境强者!” “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说罢,城主抬手往城主府方向一指,“阁下,请!” 据兽城众人闻言,也都明白过来,城主这是在赶他们走了,虽然觉得此人不是什么好人。 但城主能统领据兽城数百年间,并且抵挡数次兽潮进攻,其威望自是不用多说。 “属下告退!” 众人抱拳一礼退下,但众人的戒心并未消除,一个个的注意力都放在城主府,稍有异动,便会立即杀至。 嬴霖无视众人眼中的警告眼神,向城主点头示意一番,“城主先请!”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众据兽城强者都在暗自担心。 “城主为何如此相信一个陌生强者,要是这家伙起什么歪心思,我们都来不及支援。” “对啊,有什么事不能当咱面儿说?” 听着众人的抱怨,一名国字脸中年壮汉呵斥一声:“胆子都大了是吧?” “城主的舌根都敢乱嚼?” “该值守的立即回去值守,没事的赶紧回去休息。” “都散了!” 被中年人呵斥一通,众人倒也没有什么不满,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谁让别人是副城主呢! “遵命!” …… 城主府,倒是跟神州官府比较相像,没有什么奇形怪状的设计。 两人刚一坐下,城主便开口询问道:“还不知阁下名讳。” “嬴族,嬴霖!” “城主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嬴某能说的,必定知无不言!” 听到这话,城主可就不客气了,当即询问道:“嬴兄是什么人?” “大秦之人!” “大秦是何方势力?” “一个帝国。” 城主听后当即额上青筋暴起,强忍下心中想要将眼前这个胡言乱语之人给大卸八块的冲动。 城主脸色铁青道:“嬴兄莫要与我说笑,荒界自从上古那场大变之后,凶兽崛起,人族式微。” “从那儿以后便只有残余人族建立的大小城池,从未听说过有国存在!” “数千年前的荒国,建国当日便被荒界各地凶兽聚集而起的一场巨型兽潮覆灭。” “这些事情就连普通人族都知道,嬴兄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嬴兄如果只有这点诚意,那咱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嬴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极为感激面前的城主,他这可都还没问呢。 这城主就主动透露出一些消息,虽然对于此界之人来说都是些常识。 但对大秦了解此界,这可都是至关重要的消息啊! 看着城主那一脸不耐的神情,嬴霖安抚一声:“城主莫要动怒,嬴某话中真假,马上城主便会知晓。” “嬴某现在可还不知道城主尊姓大名呢!” “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厉宸!” 嬴霖笑吟吟道:“厉兄,嬴某如此称呼,不介意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厉宸只好揭过这个话题,转而询问起了嬴霖说的据兽城存亡之事。 “说此事之前,嬴某先问城主几个问题。 据兽城每年会遇到多少次兽潮? 每次都能轻松击退兽潮否? 城中人族有多少从出生到现在便一直是待在城中,从未见识过城外世界的? 厉兄可有信心能一直守住据兽城否? 以厉兄的修为境界,怕是年岁不像看到的这般年轻吧! 恕嬴某说话难听,厉兄若是将来有一日不在了,据兽城还能安然无恙否?” 嬴霖这一系列的问题当场就给厉宸问懵了,但反应过来之后,厉宸却是陷入了沉默。 嬴霖说的话难听吗?很难听,但他说的有错吗?说的也没错。 厉宸何尝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如今人族大势如此,荒界是凶兽的天下。 曾经主宰荒界的人族,如今却反而成了荒界的异族。 厉宸看向嬴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难不成嬴兄有办法扭转如今荒界的人族大势?” “没有!” 这句没有,嬴霖说的那是非常的干脆利落。 干脆利落得厉宸都想提刀架到他脖子上问问他,没办法还说这么多,逗他玩儿呢? 厉宸看向嬴霖的眼神渐渐不善起来,嬴霖见状也不在卖关子了,毕竟能用嘴解决的事,何必动手呢? “城主且听嬴某细细道来……” …… 另一边,嬴族四位老祖已经返回秦军临时大营,但却迟迟未见嬴霖归来,向嬴弈请示后,几人又沿着分离时,嬴霖探索的方向一路寻找而去。 当四人顺着方向来到据兽城外之时,纷纷猜测嬴霖会不会就在这座小城之中? 就当四人准备潜入城中,却看到远处的城门突然打开,而嬴霖正和一人交谈着些什么。 等嬴霖远离小城之后,几人之中辈分最高的嬴铭从暗中窜出,将嬴霖拉到暗处,“你可害得我们几人一顿好找。\\\" 嬴霖笑道:“本来在看到这座城池之时便准备回去向陛下禀报,但一时好奇,就潜入城中查探了一番。” “打探到一些消息,路上再细说,先回去向陛下禀报此地情况。” “好!” 秦军临时大营,本应是凶兽天堂,人族禁地的原始森林,此时却是聚集了百多万人族在此。 熊熊燃烧的火堆上架起的大铁锅中炖着白天四十万秦军狩猎而来的凶兽肉,还有甚者直接整起了野外烧烤。 若是被此界人族见到此景,怕是会被惊掉大牙,人族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有踏足过深山老林了,更别提还是在这凶兽众多之地过夜了。 中军大帐。 “那据兽城倒是可作为大秦的临时驻地。” 第236章 韩信被贬! 嬴弈听完嬴霖的讲述之后,当即就决定这据兽城他一定得拿下。 能兵不血刃最好,若是不能,强攻又有何妨? 此界的凶兽众多,若要攻下此界,并不是短时间之内便能完成的,有一个稳定的驻地对秦军非常重要。 而且等到神州世界的异族全部接收完成之后,他还会陆续往此界增兵。 关于世界位格之分的情况,大秦一众强者如今都知道了,而嬴弈也派人返回神州世界在民间透露出一些消息。 关于微尘之界随时可能覆灭,迎来世界末日的消息,虽然一开始会在民间造成些许恐慌。 但嬴弈却并不准备瞒着百姓,因为大秦征战需要源源不断的兵源。 至于百姓们对这个消息的信任程度,等大秦攻打下此界,将其吞噬融合至主界之中,便会向百姓们证实异界的存在。 既然连异界都有了,那世界可能会毁灭之说,还会显得荒唐无比吗? 征战不能肆意妄为,需要一个理由。 之前大秦开启一统之战,便是为了一统神州终结乱世,而现在,大秦开启异界征战,则是为了保护自身所在的世界。 嬴弈知道,到时可能会有很多腐儒、白痴跳出来,说这些不过都是他的借口。 什么为了世界,为了百姓,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野心而披上的一层皮罢了。 嬴弈从未掩饰过自己的野心,他要征万界,踏长生,他要诸天寰宇,唯大秦独尊,但这些难道都只是为了成全他一人吗? 凡人一世,存世百年之人能有多少? 他做不到让秦人举国长生,但他却能为秦人去寻这样一条路! …… 第二日,大营一夜相安无事。 一些被此地驻扎着如此之多的秦军所引来的凶兽,也都被值守的军中强者击杀。 “陛下,末将愿先往据兽城探查!”白起向嬴弈请命道。 有白起的地方必有韩信,果不其然,韩信也连忙向嬴弈请命:“陛下,末将也愿往!” “探路这种累活儿,何需劳烦白将军啊,末将愿意代劳!” 大帐之中除了几位大军主将,还有着几位主将各自手下的一些将领。 听闻韩信之言,白起手下的几位将军直翻白眼,看韩信那满脸兴奋的样子像是准备去探路的吗? 说不定等韩信探路回来之时,还会带回一个消息,据兽城不识大秦天威,已被他率兵剿灭的消息。 白起也被韩信给激起了火气,啥玩意儿都要跟他争上一争,以后是不是他娶妻这家伙都要来争上一争? “陛下,末将就喜欢探路这活儿。” 说完,白起斜了一眼身旁的韩信,轻哼一声。 “陛下……” 韩信刚要开口,就被嬴弈挥手止住,“都别争了,你俩一起去。” 既然两人都抢着要去,嬴弈干脆就将两人都给打发走,也让自己耳朵清净会儿。 两人从昨日一见面就开始吵吵,互相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更不顺眼的。 “不过,朕有言在先,霖祖会随军一起出发,你俩虽然是大军主将,但没有霖祖同意,谁也不可擅自攻城。” 嬴弈也怕这俩杀星,到地方后随便挑个刺就率兵攻城,这俩家伙的眼中现在就只有两种人,秦人和敌人! 只要不是秦人,那就肯定是敌人。 经过数年的相处,嬴弈对自己遇到的这些前世历史人物,也不再从华夏历史人物的角度来看待。 他们之间虽然有着相同的能力,但其所拥有的经历却不一样,就说韩信,现在是彻底被白起带歪,那杀心跟白起都有的一拼。 而白起,有嬴弈在其身后支持,还有大秦对军队的高度重视,现在则是一门心思扑在了打仗上。 整日想的不是打仗就是找人打仗,其余一律不管。 什么强攻据兽城不利于此界人族归附,白起现在压根就不考虑这些,这是做皇帝的嬴弈该考虑的事儿。 跟他白起何干?需要他白起考虑吗? 不归附? 杀了便是。 只要不是涉及大秦安危的事,那对白起来说,都小事儿! …… 韩信听到嬴弈竟是将军事行动权交给了嬴霖,立马就打起了退堂鼓,这要是去了,就真成探路的了。 “我韩信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探路的!” 想到此,韩信看向嬴弈,支支吾吾道:“陛下,末将觉得一座小小的据兽城,何需四十万大军,不如……不如就让白将军去吧!” “白将军,同袍一场,这为大秦建功的机会我就忍痛……让于你!” 白起强压下心中教训眼前这个无耻之人的想法,朝着嬴弈方向拱手一礼: “陛下旨意已下,韩将军是对陛下的旨意有什么不满吗?” “还是觉得陛下的旨意下的不对?” 韩信顿时两眼圆瞪,****白起你来真的? “陛下恕罪,末将一时……一时昏了头了!” 白起看着韩信那焦急模样,心中那叫一个舒畅万分。 “韩信质疑帝意,念其劳苦功高,降为万将,以观后效!” “麾下二十万大军,暂归白起帐下!” “朕乏了,都退下吧!” “遵旨!” 待众人离去之后,魏无命提醒道:“陛下,将韩将军降为万将,是否重了些?” “韩将军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啊!” 也就是魏无命才敢在嬴弈面前如此说了,可没有几人会冒着被嬴弈猜疑的风险为韩信说话。 对于魏无命所说,嬴弈也并未在意,两手枕着脑袋,身子往后一靠,轻声道: “韩信对朕忠,对大秦忠,朕都知道。” “但他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魏老你应比朕还清楚吧。” 想想这些年玄衣卫上报的消息,韩信和哪位大人当街争执,又在哪位大人府内将其一顿好打,还和…… 魏无命也是无奈一笑:“韩将军太傲了,文官之中除了相邦,还有郭大人,谁都看不上。” “略施惩戒,让他长个记性。” “也让他知道,若真犯下大错,朕也保不下他,也……不能保他!” 第237章 你应称我为大将军! 大营外,众人皆是脸色古怪的看眼一旁愣神的韩信,极个别将领脸色憋的通红。 想笑却又强行忍了回去,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嬴弈这就是给韩信一个小教训。 说不定过几天就让韩信官复原职了。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想笑,因为嬴弈竟是将韩信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归到了白起帐下。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韩信如今在明面上可就是白起的手下啊! “韩信,速带本将前去交接大军,若是耽误了行程,军法处置!”白起瞥了一眼韩信,淡然道。 刚才还是韩将军,现在却是直呼韩信的大名,白起这翻脸速度也够快的。 看着白起那小人得志的模样,韩信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白将军……” 还未等韩信说完,白起便将其打断,“嗯?白将军也是你叫的?你应称我为大将军!” 好不容易能整整这个成天跟自己作对的韩信,如此机会,白起能放过吗? “白起你……” 白起面色沉着,实则心中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从记事以来到如今,他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高兴过。 “韩信你如今一个万将,竟敢直呼一个统兵四十万的大将军的名讳。” “你的眼中还有没有上下之分?还有没有尊卑之别?” 白起对着韩信就是一顿痛斥,心中想的却是,韩信这万将可不知道还能当多久,得趁着现在,赶紧出口恶气。 韩信正要出口争辩,大帐的帘子被掀开,魏无命从中走出,看着围成一堆看热闹的众人,皱眉道: “各位将军,陛下乏了!” 一众将领闻言顿时回过神来,光顾着看热闹,都忘了这可是在嬴弈的大帐外,连连告罪退下。 一溜烟的功夫,帐外一众看热闹的将领就跑得无影无踪。 魏无命又看向一旁的白起,叮嘱一声: “白将军,尽快动身吧!” “明日陛下便会率军前往据兽城,白将军可别让陛下到时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白起明白。” 看着远去的二人,魏无命暗叹一声,他跟随嬴弈数年,对嬴弈视为心血的大秦自是无比上心。 这两人都可谓是秦之顶梁,白起性格沉稳,于军中威望极高,便是文臣之中也没人能挑出刺来。 可偏偏就是这韩信,那可真是愁坏个人,论起在军中的威望比之白起那也是伯仲之间,不分上下。 但就是这得罪人的本事,白起那是拍马所不能及。 “愁人啊!” …… 白起带着韩信来到原本属于韩信现在属于他麾下的二十万大军扎营处,交接大军。 说是交接大军,其实也没什么复杂流程,就是将一众将领叫来,告诉他们。 韩信被贬了,现在这二十万大军的最高统领是他白起。 对底下的众多将领来说,也就是换了个发号施令之人,以前是听韩信的指令,现在是听白起的。 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韩信被贬为万将,他的位置又是被白起暂代,并未让军中将领顶替,这就导致军中没有空缺之职。 最后还是韩信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的万将,替代了他的位置,那名万将则变成了韩信的副将。 万将心中暗暗委屈:“陛下贬的是你,又不是俺!” 一个时辰后,白起率领着四十万锐士在嬴霖的带领下朝着据兽城的方向行军。 期间白起所率的四十万锐士中,十万前锋部队中聚起十只战阵之灵。 硬生生的在这片原始森林之中开辟出了一条无比宽阔的通行道路。 由于秦军在降临之时击杀了这片区域的兽王,所以在此次的行军途中倒是没有遇到兽王级凶兽。 按照嬴霖在厉宸口中打探出来的消息,这个世界人族的境界划分,竟与神州出奇般相似。 他们将半步踏出大宗师领域的境界称为超脱之境,其余的境界名称皆与神州一般无二。 而关于凶兽的境界,就比较粗糙,于人族顶尖强者同级的凶兽被称为兽王。 其下大宗师一级则被称为兽将。 因为在以往兽潮进攻人族城池之时,就有强者发现,凶兽之中也是有着严格的阶级划分的。 而形成这种阶级划分的就是实力! 在有兽王统领的兽潮之中,兽王一般不会亲自出手攻城。 往往会有数只强大凶兽为其代劳,只有在遇到抵抗顽强的人族强者时,兽王才会亲自出手。 而这些强大凶兽就宛如是兽王手下的将军一样,所以就有了这么个称呼。 而凶兽的境界划分到这儿就断了,再往下的凶兽不管强弱都是兽潮攻城之时的主力军,数量极其庞大,人族强者也没在细分。 也不知是不是玄鸟故意而为之,大秦降临的地方就是这片区域兽王的所在。 兽王极其看重领地,又因为灵智渐开,所以在兽王栖息的地方,强大凶兽几乎被驱逐绝迹。 弱小的凶兽又不敢靠近,也就是些实力处于中游的凶兽才会壮着胆子在兽王领地内安巢。 有着兽王之威在,强大的凶兽不敢踏足,而兽王也嫌它们实力弱小,肉难吃。 所以它们只需要小心一点,不冒犯到兽王,便能得到一个无比安全的巢穴。 这也是那日大秦强者在击杀巨蟒兽王之时,没有遇到众兽围攻的原因。 强大的凶兽没有,弱小的正躲在巢穴中瑟瑟发抖呢! 因为这,赵云和李存孝两人可是带兵往远处行军了一段时间才看到了大量的凶兽聚集。 没有遇到兽王级凶兽挡路,前军十只战阵之灵一路横推,树木倒下一片又一片。 众多的凶兽尸体被战阵之灵扒拉到了路边,为后面的大军清空障碍。 每过半个时辰,白起便会从二十万中军部队里调十万人换下前军。 前军在这个时候就会从中一分为二,退到路边,让出位置,等到后军部队上来后。 便会跟在后军部队后方,顶替后军部队,也能趁着这个时间恢复体力。 十万后军部队则会往前接替那十万中军部队的位置,就这么循环往复。 虽然只是半个时辰,将士们也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劳累。 但白起必须要保证军队的战力时时刻刻处于巅峰状态。 四十万锐士组成的巨型方阵就这么在这片原始森林之中不断往外推进。 白起骑着一只从路边抓来并被他揍得服服帖帖的黑熊,行在大军中央。 黑熊上,白起看着天上已经盘旋跟随大军一路的空中凶兽,不知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鬼祟的身影悄然来到黑熊和白起身后,跳起身来猛的往白起肩上一拍。 “放肆!” 第238章 起来走两步! 正在思考的白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惊到了,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私底下军营中大家称兄道弟,他不介意,但现在什么场合? 这是行军打仗,一言一行都得符合军规。 白起怒而转身,准备把这不将军规放在眼中之人,依法从事,以正军规。 但当白起看清来人后,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只见韩信正笑嘻嘻的跟在黑熊屁股后面。 “韩信,你就不怕本将斩了你吗?” 韩信压根没将白起的话当回事,他背后有靠山他怕谁?还是大秦最硬的靠山! “大将军,你搁这儿发什么呆呢?” “莫不是累着了?” “这样,你领着这熊瞎子,找个林子休息会儿,大军就暂时交给末将帮你看着。” “末将带兵,你尽管放心!” 见韩信竟是想要忽悠他的兵权,白起心中无语万分,是他韩信太聪明,还是他白起太蠢? 在心里盘算一番,白起注意到,这时候韩信率领的人应是刚从前军换下,如今应在后军休整。 想到这儿,白起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暗道:“算他还有点脑子,知道轻重。” 韩信见白起半天没吱声,也不意外,他今天要真能从白起手中忽悠到兵权,那才怪了。 韩信跳上黑熊后背,将白起挤到一边,还不等他坐下 ,黑熊便感觉身上多了一个人。 龇着一口大牙扭过头来,一双凶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韩信,怒吼一声。 嗷嗷!嗷…… 黑熊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因为一股跟兽王相比也不逊色多少的威压正笼罩在它头顶。 啪! “老子看得起你才骑你,你还敢冲我龇牙?” 挺大只黑熊,被韩信一巴掌给扇地不敢再吱声,委屈巴巴的看了眼白起。 白起看着黑熊委屈的眼神,缓缓伸出手来,黑熊看着这个刚才还将自己暴揍一顿的男人,两眼顿时热泪盈眶。 还不等黑熊多想,白起就将面前这硕大的大黑脑袋给扭正转了回去。 “看路,若是撞到人,炖了你!” 不理会一旁正在心中哭诉熊生艰难的黑熊,白起指了指天上还在跟随着大军的飞行凶兽,开口道: “你看哪儿!” 躺在熊背上因为这舒服的触感,而眯着眼昏昏欲睡的韩信,顺着白起手指的方向看了眼,不以为然道: “不就一些凶兽吗?” “你就盯这东西盯出神了?” 见韩信没有理会到自己的意思,白起不由强调道: “这黑熊也是凶兽,都能被驯服,那天上的凶兽呢?” 韩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白起的意思他明白了。 当即冲着白起嘱咐一声:“我手底下的人你帮忙盯着点,我去抓只来瞅瞅。” 说完,韩信御空而起,向着天空中几只巨大的飞行凶兽方向掠去。 经过上次的国运反哺,军中强者修为迎来井喷式暴涨。 本就是半步大宗师的韩信,不仅顺利踏入大宗师之境。 更因为其在大秦的地位,韩信所能分配到的国运之力,可以说是处于大秦第二阶梯的顶峰。 修为境界一路狂飙,直至大宗师领域的圆满境界,才缓缓停下。 韩信如此地位都只能处于第二阶梯,那第一阶梯是谁? 自然是身为大秦之主的嬴弈,若是嬴弈想,可调集大秦所有国运之力为己用。 韩信跃至高空,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凶兽,发现这就是在神州常见的鹰。 不过凶兽世界的鹰,不提其它,光这体型就不知是神州鹰的多少倍。 不过这凶兽世界的鹰习性倒与神州不同,韩信还没见过成群结队的成年鹰类。 “难道此界的凶兽都只是些常见野兽吗?” 韩信心中渐渐升起一个疑问,一路过来,看到的这些凶兽,虽然巨大无比,一些甚至还奇形怪状。 什么大耳的老鼠,长翅的猴子……等等。 但再怎么奇怪那也就是猴子、老鼠,顶多就是此界天地大变,导致这些野兽发生了异变。 但传说中记载的一些异兽,却还未在此界见过。 韩信越想头越大,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随手擒下一只体型适中的巨鹰。 磅礴的真元从掌中涌出,驱散周围巨鹰。 巨鹰不停挣扎,尖锐的利喙不断地往韩信身上招呼着,饶是韩信全身被真元覆盖也被啄得一阵微疼。 唳~唳~…… 韩信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其痛打一顿,等这凶兽巨鹰老实下来之后,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只巨鹰。 韩信身上涌出一股凶煞的威压,将其震慑在原地,又从一旁有序行军的大军之中叫来几名士卒。 好在这些都是他原来麾下的士卒,还算给他这个老上司面子,纷纷朝着韩信的方向小跑而来。 三名士卒来到韩信身旁,拱手见礼:“大将军有何吩咐?” 虽然这声大将军叫得韩信心中舒畅,听到他耳中更是悦耳无比,但他还是得提醒一句: “我现在可不是大将军,陛下已经将我贬为万将,称我将军即可。” 三人当即正色道:“遵命,大将军!” 韩信赞赏的看了眼三人,有眼力见儿! “来俩人将这翅膀牵开。” 韩信指着地上正惊恐看着他的巨鹰吩咐一声。 “诺!” 两名士卒也不惧,一人抓住一只翅膀往两边展开,手上还好奇的摸了几把。 巨鹰神俊的眸中闪过一丝羞愤,想它好歹也是空中一霸,如今竟被这些猎物随意摆弄。 想着想着,巨鹰便下意识的收了下翅膀,韩信见状当即照着那神俊威武的脑袋上就是一个巴掌。 “再敢乱动,老子炖了你,三条腿的蛤蟆老子没见过,长翅膀的鸟儿还少不了你了?” 韩信那宛如恶魔般的声音回荡在巨鹰脑海之中,这些两腿兽不是它们的猎物嘛? 实力上的巨大悬殊让巨鹰彻底放弃挣扎抵抗,无力、认命般的趴在地上,任人摆弄。 双翼展开,韩信目测足有四丈之长,拎起一只足有他大腿粗的鸟腿,细细打量着。 又看了眼巨鹰那宽阔厚实的后背,暗道: “以这体格子,再加上此界的凶兽都有修为在身。” “载人应该不是问题,就是不知能载几人,又能载人飞行多久?” 用脚踹了踹地上生无可恋般趴着的巨鹰。 “别给老子装死,起来走两步!” 第239章 建立飞行部队想法! 被韩信这么一踢,巨鹰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瞥了韩信一眼。 韩信见状,顿时又甩过去一个大巴掌,“你还敢瞪老子?” 韩信越想越气,一把将三名秦军士卒扒拉到一边,身上的铠甲也被脱下丢到一边。 本来被贬为万将的他就窝火无比,偏偏又被安排到了老对头白起的帐下,这简直就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现在这只巨鹰算是撞上来,成了韩信的撒气桶了。 韩信撸起袖子,沙包大的拳头揍的巨鹰直嗷嗷。 唳~ 唳~ …… “再敢给老子甩脸色看,老子今天就吃烤翅膀!”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巨鹰,韩信下意识地又甩给它一个巴掌,“点头!” 旁边的三名秦军士卒都不由同情的看了眼满是委屈,不停上下点头的巨鹰,然后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巨鹰发疯般点着头,生怕眼前的两脚兽又给它一顿胖揍。 韩信看了眼一旁躲得远远三名士卒,嘴角一抽,没好气的招呼一声: “来个人,骑上去。” 韩信指了指身旁直哆嗦的巨鹰。 待一名秦军爬到巨鹰身上坐稳以后,韩信踹了脚鹰屁股,“跑一段儿!” “别想着飞跑,老子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 鹰头狂点,非常识相的载着身上的秦军在原地跑起了圈。 韩信见其奔跑起来轻松无比,脚下一点,跃到巨鹰背上,用力踩了踩,“飞起来。” 同时往身后的两人招呼一声:“你俩回去吧!” “诺!” 巨鹰现在对韩信可谓是言听计从,丝毫不敢犹豫,韩信让他飞,便连忙振翅往着高空飞去。 即便是载着两人,也不见丝毫吃力,而且速度也并未因身上多了两人而慢上多少。 韩信心想:“若在全军配备飞行凶兽,不仅能提高行军速度,甚至若是训练有方,还能让其参战!” …… 将因为第一次上天而心情振奋无比的秦军士卒放下,韩信骑着巨鹰来到白起的黑熊身边。 “等回头咱们可向陛下禀报,捕捉飞行凶兽驯服充入军中。” “届时我军提升的将不仅仅是行军速度,战场对敌都将会有显着的提升!” 见韩信如此说,白起便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可行。 往半空中的韩信随意一瞥,白起淡淡道:“本将事务繁多,届时你去向陛下禀报吧!” 军中将士都能看得出来,嬴弈对韩信只是大惩小戒,但都已经贬了,肯定不能说官复原职就官复原职。 得给嬴弈一个台阶。 让韩信去向嬴弈禀报此事,也算是让韩信将功补过了。 韩信也听出了白起的话外之意,不禁升起一丝感动,暗道:“我韩信也不占你便宜,回头就替你把你欠县令的钱给还了。” 而此时远在神州世界的淮阴县令。 “今天你要再说不清楚那五百两银子用哪去了。” “你就别想进老娘房!” “我的夫人唉,我都解释了多少回了,那五百两银子借给大将军了。” 面容姣好的少妇听后,轻呸了一声:“现在你连编瞎话都不舍得用心了是吧?” “白将军那是什么人?” “那是陛下最器重的臣子,我大秦的股肱之臣。” “这种大人物会差钱?还会跟你一个县令借钱?还只借五百两银子?” “你要想糊弄老娘也动动你那脑子。” “这种事儿都敢乱说,你也不怕玄衣卫找上门来!” 淮阴县令被说得脸色涨红,想要辩解却发现这事根本就说不清。 …… 据兽城。 大宗师全力御空而行只需半个时辰便可到达,但大军行军却足足用了近三个时辰。 这还是如今的秦军皆有修为在身,一路急行军,若是普通军队,怕是得走上个一天时间。 据兽城上,厉宸看着不远处那密密麻麻的人影,暗暗咽了口唾沫,“好多人啊!” 自厉宸出生起到现在,除了在一些实力强大,强者众多的人族城池,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族聚集在一起。 先不说其实力如何,光看这模样,就知道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还有空气之中那股笼罩据兽城的恐怖气息,便是厉宸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惊惧。 “这便是上古时所记载的王朝军队吗?” 越是深究,厉宸便越是对如今人族的形势感到绝望。 上古之时,有着如此规模的偌大王朝都被凶兽覆灭,如今的人族真的还有希望吗? 厉宸的担忧没有错,但他错就错在低估了大秦锐士的实力,也高估了此界上古王朝之军的实力。 如今的大秦已经渐渐脱离了凡俗王朝的范畴,踏上了气运王朝之路。 城外,嬴霖拉着白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可擅自动兵,一定不能让城中之人误会,而横生枝节。 在他心中,能用嘴解决的事,何必动刀动枪,打打杀杀呢? 大秦的锐士一个个的可都金贵着呢,是嬴弈的家底子,他这个做祖宗的可得精打细算啊! “霖祖放心,一路行军至此,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陛下有旨,没你的指示,我等绝不率先动兵!” 言外之意若是据兽城不识好歹,或有什么,那他动兵可就不是抗旨了。 嬴霖最后再跟白起嘱咐一声便御空飞入向城中。 高大的城墙上,嬴霖刚一落地,厉宸便小跑过来,拉着嬴霖的手指着城外的秦军,颤声道: “嬴兄,这……这就是你说的大秦军队?” 嬴霖悄然挣开厉宸紧紧拉着自己的手,笑道:“城主不是都看到了嘛!” “城外便是我大秦先锋之军,四十万大秦锐士,最低皆是先天之境!” “明日,还会有一百余万将士到来。” 厉宸和一旁的一众据兽强者暗暗心惊,先锋部队,最低皆是先天之境,还有一百多万将士? 嬴霖没有注意到一旁众人的震惊,继续说道:“之后,我大秦还会陆续增兵。” “不妨告诉城主,我大秦现有带甲锐士三百余万,且随时可再征!” “而我大秦的顶尖强者数量,也不会让城主失望。” “我大秦如此国力,何惧凶兽?” 厉宸周边的一众据兽城强者皆被嬴霖所说给震惊的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嬴霖那淡然无比的声音,落在他们的耳中却宛如一道平地惊雷。 四十万最低都是先天之境的先行武者军队。 后面还有一百多万的军队,而且在大秦这样的军队竟然有三百多万。 第240章 秦军入城! 现如今人族最大的城池也才不过百万人口,那还是有着无数强者坐镇。 每天都会派出强者清剿附近凶兽,这才勉强建起的一座人族希望之城。 大秦带给他们的震撼还远远不止如此,因为嬴霖说了,在拥有着如此大军的基础上,竟然还能再征!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若是嬴霖所说一切为真。 那其背后的大秦,治下子民绝对会是个令他们难以想象的数量。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巨大的疑惑,荒界自从荒国覆灭之后,再无人敢行建国之举。 这大秦有着如此实力,很明显不是什么初自建立的势力。 而且人族各城之中,也从未听说有人联盟各城准备建国。 就算是人族城池暗中联合建国那也说不通,因为秦军是从森林出来的,谁敢将如此多的将士放在凶兽林子里? 可这大秦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此时的厉宸心中却是没有手底下人的这么多想法,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城外的四十万锐士身上。 “人族终于能喘口气了啊!” 在厉宸心中,即便是大秦有着如此实力,但想要肃清凶兽,无疑是杯水车薪。 三百余万军队多吗?很多,非常多。 但凶兽更多! 据兽城遇到一次最大的兽潮便是五十年前,五位兽王掀起的一场百万级兽潮。 若不是有着人族各城强者支援,据兽城在此等兽潮之下绝无幸免可能。 而这等兽潮,在稍大一些的人族城池中那就是常客。 在那座被称为人族希望之城的荒望城,更是每隔一年半载便会遇到一次。 甚至在荒界人族史册记载之中,荒界曾经还诞生过兽皇,不止一次。 其麾下兽王成群,兽将如雨。 兽皇登高一呼,顷刻之间便掀起一场最低千万级的兽潮,席卷人族各城。 最后人族在付出顶尖强者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下,虽将兽皇击杀,却也因此元气大伤。 这不是一城数城的灾难,而是整个人族的灾难,倾尽人族一族之力才得以击杀兽皇。 大秦再强能强过整个人族吗? 厉宸心中沉思一番,冲着一旁的守城护卫开口道:“打开城门!” “迎大秦铁军进城!” 厉宸能有如此决定其实并不意外,说的通俗直接一点,这一切都是因为实力的原因。 大秦现在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心中对嬴霖提出加入大秦的建议,再没有一丝犹豫迟疑。 而他也在昨日的与嬴霖的商谈之中答应,只要嬴霖口中的大秦有着让他认可的实力,据兽城,双手奉上! 再其次则是,如今四十万大军已然兵临城下,以城外军队展现出来的那股凶煞之气。 厉宸可以看出这应该、可能……不是一支会跟人讲道理的军队。 大家都是人族,与其将人族力量耗费在内战之上,还不如将这个心思放在抵抗兽潮上。 厉宸并不热衷于权力,甚至非常排斥,之所以能当上据兽城城主,也是因为老城主是他爹。 不想当城主? 行! 先把你姓改了,再把你移出族谱,赶出家门,不,赶出城门! 就是在老城主的一阵威逼恐吓还没有利诱的情况下。 厉宸才无奈接下城主之位,如今能有人接手,将城中二十万人族安危的重担接过去。 厉宸可是求之不得。 嬴霖见厉宸没有给他玩临时变卦这一套,也是稍稍放下心来,但也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和厉宸知会一声后,便朝着城外大军驻地赶去,他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白起,让大军准备入城事宜。 而嬴弈那边也需派强者前去报信,将此地的情况汇报上去。 “白将军,可以安排大军入城了。” “据兽城主已经同意加入大秦。” 说着,嬴霖凑到白起耳边,压低声音:“入城之时切不可放松警惕,以防万一。” 嬴霖此举倒是有些多余了,这些事情白起可不用人来交代。 “霖祖放心。” “传令,大军入城!” 不多时,城外的黑甲大军宛如潮水般开始涌动,韩信带兵先行入城。 在其身后则是跟着宛如一条长龙般的墨色铁甲大军。 而本是白起等人特意安排,以防据兽城有诈的韩信,却被据兽城众人认为此等强者竟只能在秦军之中担任一个普通将军。 这也算是让据兽城众人间接的认识到了大秦的实力以及底蕴。 随着大军陆续进入城中,一众军中强者也暴露在了据兽城众人眼中,大宗师一级的顶级强者,如今的军中便有数十位。 而宗师强者在众人目不转睛盯着城门口的暗暗推算下,最少也有着十数万人。 而先天武者那就更多了,嬴霖没有骗他们,秦军之中真的最低每人都是先天之境。 “这大秦果然是强者如林啊!” 厉宸看着不断进入城中的大秦将士,两眼直冒光,“到时找个机会将这城主之位献出,谁爱当谁当去!” “我也终于有时间多陪陪媳妇儿、闺女了。” 只有经历过绝望的人才会无比珍惜、渴望安定的生活。 荒界人族最大的奢求便是不用过着闭上眼担心兽潮来袭,睁开眼还是担心兽潮来袭的生活。 仅此足矣! …… 翌日,昨夜就接到白起传回消息的嬴弈,一早就吩咐大军开始埋锅造饭,准备启程前往据兽城。 由于有着白起先锋部队开辟出的道路,后续大军只用了两个时辰便赶到了据兽城。 但据兽城并不是什么大城,就连白起所率的四十万大军进入其中都显得拥挤无比。 这后赶到的一百一十一万大军也只能是暂时驻扎在城外。 等嬴弈带着一众将领来到城门时,白起和军中将领以及据兽城众人早已等候在此。 “臣等拜见陛下!” “据兽城城主厉宸,代据兽城二十万人族百姓,见过大秦皇帝陛下!” 嬴弈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厉宸,颇为随和的摆了摆手。 “厉城主多礼了,大秦初临此界,日后还需厉城主为我军指点一番。” 厉宸听闻嬴弈之言,猛的抬起头来,只见嬴弈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然而此时的厉宸心中却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初临此界?” “什么意思?难道这大秦是……” 第241章 兽潮来袭! 纵是厉宸再如何不敢相信,心中的众多疑惑却是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 抛开种种的不可能,最后剩下的那个,不管有多么的不可思议,都是……事实真相! “异界之人!” 这一刻,厉宸对自己的决定升起了一丝怀疑,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 这些异界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会善待荒界的人族吗? 他厉宸日后会不会成为荒界人族的罪人? 但如今再说这些都已经晚了,或者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将大秦的来历告诉厉宸以及据兽城众人,并不是嬴弈自大欠考虑,而是这件事压根就没有隐藏的必要。 后续大秦还会陆续增兵荒界,如此之多的兵将来历肯定会引起荒界人族的怀疑。 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而以大秦的实力也没有隐藏的必要。 他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此界人族大秦是异界国度又如何?在凶兽的威胁下自身都难保,还能对大秦造成什么麻烦不成? 大秦统一荒界的阻碍,是凶兽,而不是这些苟延残喘的人族。 “厉城主,稍后还请为我军讲述一番据兽城附近的凶兽巢穴,以及人族城池势力分布情况。” 嬴弈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凝视着厉宸徐徐说道。 “白起!” “臣在!” “传令大军,今日休整,明日起,以据兽城为始,肃清四方凶兽!” “遵旨!” …… 第二日一早。 八十万秦军开始清扫据兽城周围的一些凶兽巢穴,并向荒界中心进军。 而在昨夜,韩信也向嬴弈提出了驯服凶兽为己用的提议。 这也让嬴弈意识到了此界的凶兽,除了血肉可为秦军筑基之外,一些有潜力的凶兽也可将之驯化充入军中。 毕竟在一般情况下,同境界的人族和兽族相比,不提战力,光就是在长途赶路这一方面,人族还是要逊于兽类的。 就这样,韩信终于官复原职,当晚愣是高兴地拉着白起俩人去城外溜达了一夜。 寻找着可驯服充入军中的凶兽,飞行类凶兽比之陆地上的凶兽数量实在稀少,要供应数百万的秦军,还是有些勉强。 在离据兽城东北部,三百里处的一处巨大山脉,两人发现了一处延伸极广的悬崖峭壁 其上布满零零散散的巨巢,俨然是一处凶兽巢穴,而经过两人的探查。 这正是韩信在白天抓的那种巨鹰,但看悬崖上的巢穴数量,成年巨鹰,估计也就只有万余只。 两人记好位置,等着白天带兵来将此地的巨鹰全给包圆了! 而在此时,韩信就亲自带着二十万秦锐士向着那处巨鹰巢穴行军,所过之处留下片片倒塌的树木,以及无数凶兽尸体。 而七十万东原军,由于都是些普通人,不像秦军一般,有修为在身,所以便只能沦为各军的运输部队。 将秦军击杀的凶兽尸体运回据兽城。 而一众大秦强者则是纷纷随军出发,以便随时支援。 就在秦军按部就班地清理凶兽巢穴之时,这漫天弥漫的血腥气息也传了出去。 就在韩信、白起两人昨夜发现的巨大山脉里,传出一道极其低沉、刺耳的叫声。 大地突然开裂,一众凶兽的惊恐吼叫声入耳不绝。 一条白白胖胖形似蛆虫的庞然大物突然破土而出。 身上渗出的脓液沾起无数泥土,一股奇臭无比的恶臭弥漫开来。 一些弱小的凶兽直接被这股恶臭给熏地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强大些的凶兽也不好受,一个个的用爪子刨着土,刨出一个大坑后连忙将头给伸进去埋起。 飞禽凶兽则是将头紧紧的埋在自己的翅膀里。 可见这股恶臭到底是有多臭。 而就在不远处的一片宁静湖水之中,也是异变突生。 吼! 一只比史前巨鳄还要巨大凶煞的血色凶鳄咆哮冲出。 巨大的声浪激起道道冲天水柱。 湖里的异变鱼虾被水柱冲起,随即撒落一地。 还不等它们扑腾几下,一只巨大的脚掌轰然落下,再抬起时,哪还有什么鱼虾的影子。 秦军大肆屠杀凶兽所散发的血腥气,竟是引出了两尊兽王! 唳! 哞! 嗷呜! 不!不止两尊兽王! 还……还有三尊! 竟有五尊兽王级顶尖凶兽! 狂风呼啸,激起一片飞沙走石,一只通体金黄头顶一根金翎的巨鹰盘旋于苍穹之上。 比起韩信抓的那只,这只才真真正正的能被称之为巨鹰,双翼展开足有三十余丈,那宽阔的后背也不知能载下多少人。 四周飞来无数禽类凶兽,响应着兽王的召唤。 而在下方,一座小山被轰然撞开,一对无比尖锐,末端冒着阵阵寒光的巨大牛角冲出。 一只通体乌黑宛如牛魔般的牛族兽王一路横冲直撞,向着据兽城方向奔袭而去。 继四位兽王之后,最后一位兽王终于登场。 只见这是一只雪白的白狼,可令人惊奇的是这只白狼竟是生有九尾。 嗷呜! 一声厉啸,无数狼族凶兽从林子窜出,身后还跟着众多其余种族的凶兽。 只要兽王召唤,不管是何种族,只要实力没到兽王级,都会臣服于这股兽王之威,俯首称臣。 五尊兽王一路奔袭,期间不断召集凶兽,短短时间内便聚起了一片百万级的兽潮。 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四周林中的凶兽陆陆续续的加入兽潮之中,兽潮的数量持续飙升。 一百五十万……两百万…… 两百五十……三百万…… 五尊兽王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掀起了如此数量的兽潮,由此可见这一片山脉之中,究竟栖息着多少凶兽。 而能在凶兽盘踞如此之多的山脉内脱颖而出,足可见这五尊兽王的实力远非一般兽王可比。 而东北部方向传来的巨大声响,自然是惊动到了正准备前往那里的韩信。 军中数位大宗师级的将军御空飞出,不多时,一道焦急的声音远远传回: “大将军,有五尊兽王携兽潮往咱们的方向来了。” “估计是朝着据兽城来的。” “那片兽潮的数量实在太多,一眼望不到边,末将等也暂时摸不清楚数量如何。” 韩信闻声,没有一丝犹豫,果断下令:“传令下去,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 “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据兽城。” 第242章 将天上那大鸟儿打下来! 同时,韩信也不忘吩咐几位军中的大宗师强者,立刻赶回据兽城,将兽潮来袭的消息传回。 好让嬴弈早做准备。 三名大宗师迅速往着据兽城的方向赶回。 而在据兽城,嬴弈正看着玄衣卫在厉宸的口述下简绘出的一张舆图。 喃喃一声:“荒界,五大荒域!” “大秦降临之地是在西荒地域,有人族城池十余座。” “实力最强的西荒城,有着足足十位超脱境坐镇。” 在荒界的人族城池之中,超脱境强者几乎便是每座城池的标准配置。 因为没有超脱境坐镇的城池都已经被兽潮攻破,其内人族沦为凶兽血食。 据兽城中便有着两位超脱境强者坐镇,城主厉宸以及副城主。 “十位超脱,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魏无命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外。 “陛下,五位兽王携兽潮来袭!” “据传信将领所言,兽潮数量太多,暂不知兽潮数量。” 嬴弈放下手中的舆图,眼中渐渐升起一丝凝重,沉声道:“可通知人将各军召回?” “老臣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差玄衣卫去通知各位将军了。” “还望陛下恕罪!” 嬴弈摆了摆手,并未在意,沉吟少时,接着吩咐道:“将东原军撤回城内!” “这些日子东原军还算用心,告诉颛契,回到神州之后,东原军将士待遇与秦军一般无二。” “朕会从府库中调一批修行资源供应给东原军。” “遵旨!” 魏无命领旨退下,去吩咐人将嬴弈的旨意传达给东原军。 城外,刚刚接到兽潮来袭没多久后又接到嬴弈帝旨的颛契,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在颛契心中其实对嬴弈的承诺还是有着一些怀疑的,但在这些日子里,见嬴弈并未将东原军赶至前线送死。 还有秦军那勇猛的作战能力,都让他心中那能够融入大秦之中的渴望不断加深。 但他们对神州来说是异族,这个出身,一直让他心中有着一丝担忧。 但如今,嬴弈的这道帝旨彻底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东原军以后也能享受秦军的待遇,不,东原军从今往后就是秦军。 东原军不用再羡慕的看着秦军将士英勇杀敌建功,而自己却只能在后方干些后勤杂物的琐事。 他们也能如秦军一般通过军功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不是只能看着秦军被督军统计军功,公布军功结果时的失落。 在颛契的特地授意下,嬴弈的这道帝旨很快就传便了东原军上下。 “我们以后也能像秦军在战场上那么厉害了吗?” “陛下的这道帝旨是说,我们也能有军功了?” “没错,日后我们即是东原军,更是秦军!” 一名东原军将领看着四周激动的东原军将士,颤声回应道。 “东原军将永远忠于大秦,忠于皇帝陛下!” “大秦万年,皇帝陛下万年无极!” …… 当恐怖的兽潮来临之际,毫无修为,只是一群普通人的东原军将士,却纷纷请命自家将军。 他们不要回到城中当乌龟,他们要和秦军一起战场杀敌! “秦军兄弟在外杀敌,我们却躲在城中,这算什么回事儿?” “还请将军请求陛下,哪怕让我们搬搬凶兽尸体也好啊!” …… 颛契虽然也不甘心就这么返回城中,但他能想到的东西更多。 颛契虽未见识过兽潮,但能让嬴弈特意下旨召回东原军,那就绝不是什么小事儿。 而且更重要的是,嬴弈现在已经下旨,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有遵旨、服从! “传令下去,急行军返回城内!” “违抗军令者,斩!” “末将遵命!” …… 据兽城众人也接到了兽潮来袭的消息,不过兽潮是由五尊兽王带领的的消息,众人却是不知道。 赵云率军二十万先行赶到,列阵迎敌。 李存孝随后,其次是白起。 韩信也带着二十万大军,在三人大军到位没一会儿,匆匆赶回。 韩信率军来到六十万大军后方,丢下一个让大军加紧休整的命令后,便快步去往城头上。 在那里,嬴弈和白起、赵云等一众大将都在。 韩信刚一上来,嬴弈便询问道:“将那五尊兽王给大家说说!” 厉宸听后,下意识得掏了掏耳朵,嬴弈刚才说的是什么?他刚才听到的又是什么? 五尊兽王? 五尊啊! 厉宸面上露出一丝焦急,眼中的惊惧已经快要溢出,刚想开口打断嬴弈几人的谈话。 魏无命一个眼神就给他瞪了回去,现在说兽潮如何如何又能如何? 除了涨兽潮威风灭自家志气还有何用? 韩信没有注意到厉宸的异样,听嬴弈问起兽王的情况,立即讲述道: “据手下人打探到的消息,五尊兽王分别是身长百丈的巨大白蛆; 通体乌黑,有五十来丈高的牛类凶兽; 高二十余丈,身长百丈的土龙; 一只头顶金翎的金鹰; 还有一头九尾白狼!”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城墙发出一阵震颤。 远处突然激起阵阵尘烟。 无数凶兽嘶吼的声音,隔着数里传播而来。 白起等人朝着嬴弈拱手一礼,请示道:“陛下,兽潮来袭,臣等先回军中主持大局。” “去吧!” “遵旨!” 众人转头离去,而在身后,嬴弈的声音缓缓传入众人耳中: “一统神州的封赏朕可还没给你们。” “别让朕为你们追封!” 嬴弈没有转身,四人的脚步也只是顿了一下,便又迈着沉稳的脚步向着城外大军走去。 …… 在众人的无声等待之中,兽潮终于如约而至。 宛如潮水般迅速涌来,似要将挡在面前的一切阻碍吞噬殆尽! 率先到来的是金鹰兽王,以及其召集的无数飞禽凶兽。 看了眼一旁跃跃欲试的典韦,嬴弈淡声道:“心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想去便去吧!” 典韦刚准备答应下来,但又想到自己这一走,嬴弈身边可就没有多少强者护卫了。 强压下心中的渴望,故作平静道:“臣的职责是守卫陛下,兽王自有城外几位将军操心就是。” 见典韦没有一股脑的带兵冲出去,还能注意到自己的职责,嬴弈欣慰一笑,“这莽夫还算有些长进!” “行了,别跟朕装了,眼珠子都快出来了,那只金鹰就交给你了。” “这是朕的旨意!” 典韦见嬴弈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自己要是还矫情那就是抗旨不尊。 他典韦是抗旨的人吗?不是!所以…… “给老子将天上那大鸟儿打下来!” 第243章 不负锐士之名! 上一刻,典韦还在城墙上,下一刻,嬴弈这话音都还没落,就看到典韦直接飞向了城外,集结起了一万铁鹰锐士。 瞬间,一只体型比之金鹰兽王,丝毫不逊的墨鹰凝聚而成,双翅一震与之针锋相对。 唳! 墨鹰长啸一声,挑衅的意味满满。 双翅猛然一展,狂风骤起,巨大的身躯冲上苍穹。 唳! 金鹰兽王见竟有同类挑衅自己的威严,也是回以一声警告。 但见那只墨鹰竟是不理不睬的冲了上来,顿时恼怒的抓了抓爪子,冒着森寒冷光的巨喙一张。 四周顿时狂风大作,金鹰兽王浑身开始闪烁金色的闪电,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向着尖锐的鸟喙汇聚而去。 唳! 一声嘹亮的长啸,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闪电,朝着下方的墨鹰轰去。 而在墨鹰下方,铁鹰锐士身上涌出一股兵道凶煞之气,被墨鹰牵引入体。 唳! 一道散发着凶煞气息的恐怖雷霆瞬间成型,朝着上空激射而去。 轰! 两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能量轰然撞上,一些境界稍低,躲闪不及的禽类凶兽,当场便被巨大的能量余波给震成齑粉。 随风飘散! 而在城墙上,嬴弈看着典韦这干净利落、毫无一丝拖泥带水的动作。 眼中不由有着一丝失神,“他不会是特意在这儿等着朕吧?” 将脑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一边,见金鹰兽王已被典韦给牵制住。 嬴弈又看向一旁边上的嬴族五祖,轻声嘱咐道: “五位老祖也去城外,盯着点那四尊兽王吧!” “朕身边有魏老和两位城主在,无需担忧。” 五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应是,随即便御空飞向城外大军所在。 而就在此时,在一旁魏无命的袖子中,突然飞出一道黑光快速掠向嬴弈。 一旁的两位城主见状,还以为是魏无命突然要对嬴弈出手,下意识地就抬手准备拦下那道黑光。 但令他们惊骇的是,这道黑光竟然还会拐弯儿! 两人只能惊恐的看着那道黑光冲向嬴弈,但想象中的嬴弈遇刺一幕并未发生。 只见黑光消散,一只通体玄黑的小鸟出现在嬴弈肩上,舒展了一下小巧的玄翅。 原来这是栖息在国玺之中的玄鸟,自从泰山称帝之后,嬴弈便将国玺交给了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魏无命。 由魏无命来保管,毕竟他发出的帝旨几乎都是交由魏无命来代拟,皆需国玺加盖。 另一边,厉宸两人则是看着嬴弈肩上的小鸟,一阵好奇不解:“鸟儿?” “这好像是……燕子?” “怎么会有这么小的燕子?” 魏无命见两人盯着嬴弈肩上的玄鸟,一口一个鸟儿、燕子的叫着,连忙将两人拉到一旁,低声提醒。 要不是刚才两人的表现,让魏无命暂时认可了两人,他才懒得多管闲事。 “那是我大秦的两尊图腾神兽之一,玄鸟!” “切莫言语冒犯!” 两人听闻,顿时又悄摸的往嬴弈肩上的玄鸟瞥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小不点也能叫神兽?” 两人低声不解道:“竟然是神兽,怎么这么……小?” 在荒界人族眼中,兽族在同类之中的体型便等同于它的实力。 这么小点儿的鸟,也能叫神兽?而在荒界历史上也并未有过玄鸟的记载。 所以两人也不知道玄鸟是什么,有着什么含义,以及其背后代表的意义。 魏无命听见两人的话,也是颇为无语的白了眼两人,这就是典型的以貌取人,哦不,以貌取鸟! “日后你们会有机会见识到的,切记,万不可再冒犯神兽。” 魏无命神情严肃的叮嘱着两人。 厉宸两人闻言,也只好是压下心中的好奇,点头应是。 就在三人窃窃私语之时,城外,剩下的四尊兽王也终于是出现在众人眼中。 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恶臭,竟使得身经百战,纵横神州无敌的大秦锐士都被熏得一阵头晕目眩。 可见其威力之大! 大军之中立即飞出五名玄衣指挥使,横立虚空,纷纷运起真元调动周边的天地能量,掀起一阵狂风,才将这股恶臭暂时吹散。 但解决源头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看着那宛若无边,似潮水般涌来的兽潮大军,五人都打消了于此等兽潮中击杀兽王的念头。 他们只是普通大宗师,可不是大秦那批顶尖强者。 如今这种情形,他们要是一头扎进去,保准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兽潮迅速涌来,就在快要冲入秦军军阵之时,一阵耀眼的光芒突然出现,闪的众兽眼睛都快睁不开来。 大军前方,十只宛若实质般的战阵之灵赫然出现,凶厉的眸子扫视着前方涌来的兽潮。 吼! 这时,数道大喝声也响彻场中,指挥着前军的十万大秦锐士:“向前推进!” “于兽潮左翼穿插!” “于兽潮右翼穿插!” “嚯!” 位于前军的十万大秦锐士缓步迎着兽潮推进。 如今的大秦战阵,即便是聚起战阵之灵也不会影响将士们的行动。 兽潮之中的一众凶兽看着空中凌空而立的战灵,大大的眼睛里有着一丝疑惑闪过,“大家都是自己兽啊!” “咋还自己兽打自己兽呢?” 几名秦将控制着战灵专挑体型硕大的凶兽下手,汹涌的兽潮竟在这一刻被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吼! 一只巨熊战灵不断扬起巨大的巴掌,拍打着地面,血汁肉沫四处飞溅。 在其身后,紧随而来的大秦锐士不断收割着被战灵无视落单下来的凶兽。 一只先天之境的凶兽,往往便需要两名乃至数名普通的秦军,合力才能将其击杀。 这样的战绩放在荒界之中已经属于罕见之列。 毕竟哪次兽潮来袭,人族抵抗兽潮之时,不是数人才能拼掉一只同境凶兽? 若不是有着顶尖强者不惧生死地冲进兽潮,付出巨大代价击杀兽王,瓦解兽潮,人族早就亡族了。 但纵使这等战绩放在荒界已是顶尖,秦军的众将士却并不满足,他们是谁?是大秦锐士! 什么是锐士? 兵锋一出,锐不可挡; 兵威一至,四海皆臣; 没有谁能挡住大秦锐士的脚步,只有如此,方能不负陛下所赐锐士之名! 可如今一只同境的凶兽他们竟都需两人甚至数人合力才能击杀,如何对得起身上的这具秦铠? 如何对得起陛下重望? 这样的他们日后又如何能让大秦登临绝巅? 第244章 帝临战场! “给我十息,就十息!” “要是我拿不下这只凶兽,你再帮我!” 双目血红的秦军,看着眼前一只站起和他等肩高的灰白色狼族凶兽,眼中的凶厉比其更甚! 内力裹挟着修长沉重的铁戈狠狠刺出,灰狼灵活避开铁戈,但接下来的一幕却使得它狼瞳一缩。 原来刺向灰狼的铁戈,只是虚晃一枪,在灰狼眸中,那名秦锐士纵身一跃,飞扑而来。 一身沉重的铁甲,携带着一股巨大的惯性,将其扑倒在地。 秦锐士骑坐在灰狼身上,迅速从腿上抽出一把军中配发携带的匕首,往其脖子捅进。 脖子上传来的剧痛,还有那股生命力不断流逝的感觉。 使得灰狼开始发狂,扭过巨大的头颅,撕咬着身上的秦锐士。 四腿一蹬,站起身来,往着四周发疯奔跑,试图将其甩下。 秦锐士眼中充斥着血红的光芒,可能是觉得灰狼不停扭过头来撕咬的动作影响发挥。 竟是伸出一条手臂将巨大的狼口给堵上。 虽然有着铁甲的保护,但有修为在身的灰狼自是不比普通野兽。 那巨大的咬合力,很快就使得铁甲变形。 但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却已经足够了。 秦锐士两腿紧紧的夹着身下的灰狼,丹田之中的内力不断涌入持刀的手中。 被灰狼咬住的手臂用力,忍着剧痛将狼头向上抬起,匕首不停的朝着喉咙刺进、拔出、刺进…… 终于,灰狼硕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这名秦锐士捂着手臂缓缓站起身来,虽受重伤,但其一身的气势却并未因此有所衰弱。 而这一幕则是彻底点燃了秦军心中这些日子沉积的那股憋屈。 自从来到荒界,以往纵横无敌的秦军。 如今竟是需要两人乃至数人才能击杀一只凶兽,这无疑是让他们心中憋屈不已。 这一刻,在秦军还未成名,神州还不知大秦锐士之名时,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又回来了。 论境界,秦军何差凶兽? 论凶厉,当秦军开始发起狂来,那股不要命的气势,便是凶兽也要为之一惧! 大军推进的速度骤然减下,但谁也没有在此时催促。 有着无敌之心的秦军不甘心,秦军中的各位将军难道就甘心吗? 无敌铁军是要用血铸就的! 既然将士们有这个心,那他们这些做将军的,自当满足。 位于前军的是赵云所部,其后,李存孝率军从左侧穿插进了兽潮。 白起所部也从右翼往兽潮之中缓慢推进。 在秦军刻意而为下,战线开始拉长,韩信所部也在前军的方向迎上了兽潮。 战灵怒吼之声响彻云霄,空中被战灵抓起丢向兽潮的凶兽尸体一刻未曾断绝。 …… 看着城外的血腥战场,嬴弈默不作声,正如那句话,无敌铁军是要用鲜血铸就的。 有敌人的鲜血也自然有……自己的! 想要什么都不付出,打造出一支纵横无敌的铁军,只能说这种想法是在白日做梦。 昔日的神州诸国,只知道他嬴弈是靠着手底下的虎狼秦军才夺下了神州。 但他们又有几人知道,他在秦军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 在大秦,军队一年的开销,便能将国库一整年的收入消耗大半。 要知道大秦每年的国库收入,可不是昔日的神州诸国能比的。 如此巨大的财政支出,放眼神州乃至众多王朝,又有谁舍得? 但他舍得,所以最后也是他夺得了天下。 在嬴弈望着城外战场心绪飘飞之际,玄鸟的声音响起: “以你如今的修为实力,应该可以单独对上一尊此界所谓的兽王。” “一会儿你去挑上一只,吾在一旁为你掠阵!” “诸天幻云,靠的终究还是实力,外力可让你辉煌一时,但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你如今虽是帝王之尊,但作为一方势力之主,只有强到绝巅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听玄鸟这么一说,嬴弈也是点了点头,开始在四尊兽王里挑选起来。 首先那只白白胖胖的大蛆可以排除在外,他是历练,不是找罪受。 刚才那股恶臭,他可还记忆犹新着呢! 随着嬴弈心念一动,一道重瞳投影出现在兽潮上方,打量着四尊,不,三尊兽王。 一头长得像牛魔王的牛类兽王,还有一条巨鳄,以及最后的一只九尾白狼。 嬴弈控制着重瞳投影,着重观察着那只九尾白狼,这头白狼体型上比之其余几只兽王小了些。 而且这只白狼应该比较爱干净,雪白的狼毛上没有一丝污垢。 看着这只白狼,嬴弈决定就选它了。 魏无命听玄鸟竟是让嬴弈亲自去对战一只兽王,心中担忧不已。 但这是玄鸟亲口所说,而且玄鸟说的也不无道理。 随着大秦日后的强者越强越多,嬴弈也必须有着能让众人信服的实力。 “陛下,让老臣陪您一起去吧!” “也好有个照应。” 不等嬴弈说话,玄鸟便出言否决道:“你是去添乱吗?” “吾能在兽潮中护住他,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神照看你。” 嬴弈看着魏无命担忧的表情,轻松一笑:“魏老不用担心,有玄鸟跟着朕,无碍!” “遵旨!”魏无命也知道是自己欠考虑了。 随即,嬴弈御空而起,向着兽潮深处而去。 玄鸟自然也跟随在一起。 而当下方将士望着那道熟悉的帝袍身影,竟是朝着兽潮的方向而去时,眼中皆是涌上一抹惊骇。 “陛下怎么朝兽潮去了?” “快去禀报大将军!” 而魏无命这时也将玄鸟带着嬴弈,去往兽潮深处历练的消息告诉了众将,免得众人因此慌神。 得知是玄鸟带着嬴弈前往,众人也是稍稍松下了一口气,但心中悬着的那块儿石头却并未落下。 白起掠向大军上空,沉声喝道: “陛下不惜以帝王之躯亲自参战,我等应当如何?” 白起洪亮的声音,使得在场的八十万大秦锐士,都能清楚的听到其讲的什么。 听闻嬴弈竟是亲自参战,众人感动之余,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痛恨! 痛恨自己不够强,痛恨自己不能尽快剿灭兽潮,如今竟让陛下亲自参战。 第245章 九尾白狼! 能和陛下一同战场杀敌,是他们的荣耀! 但因为自己不够强,而使得陛下亲临战场,便是他们的耻辱! “杀!屠光这群畜牲!” 此刻秦军士气之高昂,迎来前所未有之高度。 兵怕跟错将,臣怕跟错主。 皆怕所随之人不值得他们以命相托,而畏手畏脚,瞻前顾右。 这样的国家,能昌盛否?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否? …… 嬴弈却是还不知道,自己只是按照玄鸟的建议,前来兽潮历练一番,竟然还能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兽潮深处的中心区域,嬴弈一边躲避着底下凶兽的攻击,一边寻找着那只特殊的九尾白狼。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只白狼竟然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就在嬴弈还在空中不停寻找着白狼的身影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呼啸之声。 嬴弈心中升起一丝悸动,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快速地掠向一旁,这才躲过了身后不知是何物的袭击。 待嬴弈转过身来,放眼望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身后九条巨尾肆意舞动的白色巨狼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能够凌空而立的白狼,嬴弈不禁暗暗猜测起来,是这白狼比较特殊,还是凶兽也能如人族大宗师一般御空而行? 毕竟在这些日子里,嬴弈还从未听说过有凶兽能凌空而立,当然了,飞行凶兽不算。 毕竟那对翅膀不是长来当摆设的。 看着面前的两脚兽,九尾白狼那宛如人头大小的凶厉兽眸之中,闪过一丝垂涎。 不知为何,在冥冥之中,它有着一股直觉,要是能够吞掉眼前的这只两脚兽。 它绝对能获得比吞噬巨量的普通两脚兽还要巨大的好处。 想到这儿,白狼兽王身后九尾一震,整只狼竟是出现了几道重影,嬴弈见状,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要准备放大招啊! 真元快速流转,嬴弈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他虽然不能说非常聪明,但又不是大傻子,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酝酿大招儿? 待嬴弈的身影再次显现之时,已是出现在九尾白狼的面前,那沙包大的拳头携着一股隐隐散发着帝威的真元轰然砸下。 嬴弈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出手的时机也太过果断,九尾白狼也只能无奈闪身避开。 嗷呜! 冲着嬴弈嘶吼一声,九尾白狼心中满是憋屈和不解,以前的两脚兽都会等它做好准备的。 不像眼前的这只,竟然会偷袭它。 九尾白狼猛的往后暴退,眨眼间便退到了数十丈开外的半空中。 嬴弈也没有想到这只兽王竟然这么怂,它不是应该一言不合就开干,然后仗着自己是兽王,头铁的冲上来吗? 这下就是嬴弈速度再快也阻止不了九尾白狼释放的大招了。 随着那九条大尾猛的向外一展,白狼兽王浑身猛的一颤,四周半空之中顿时又多出八匹白狼来。 再加上一尊兽王本体则是九匹白狼,只不过其身后都从原来的九尾变成了现在的一尾。 九匹白狼散布在嬴弈四周,直冒凶光的眸子死死的将嬴弈盯住。 “九?这数字倒正好!”嬴弈喃喃一声。 随即,在嬴弈的身后,一尊玄衣帝王异象赫然凝出。 九条十丈来长的威严黑龙在其身后不断盘旋,咆哮怒吼。 随着嬴弈的九龙帝王异象一出,九匹白狼都不自觉的往身后退了半步。 而在下方兽潮之中,也因为九龙帝王异象的出现,掀起一阵骚动,带着一丝惊恐的嘶吼声,不断响彻。 那尊帝王像虽然带给众兽一阵压迫之感,但其身后的九条黑龙才是使得它们如此的真正原因。 而在空中,九尾白狼猛然惊觉,自己可是兽王啊,还能怕了这只两脚兽? 顿时,九尾白狼强压下心中对嬴弈背后那九条黑龙的恐惧,壮起胆子往前迈上一步,喉咙中发出阵阵野兽低沉的嘶吼声。 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嬴弈心念一动,九条黑龙立即往着周空的九匹白狼窜出。 而嬴弈则是静立原地,仿佛一个过客般欣赏着这出龙狼斗! “玄鸟,你能看出哪只是本体吗?”嬴弈突然扭过头去,对着肩上正闭眸站着打瞌睡的玄鸟询问一声。 玄鸟眼也不眨的回应一声:“不知道,看不出,别问吾。” 嬴弈无语的看了眼打瞌睡的玄鸟,无奈暗道:“真是个敷衍的敷衍。” 虽然在和玄鸟交谈,但嬴弈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场中,他也没指望玄鸟会告诉他。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历练,询问玄鸟,也就是无聊随口这么一问罢了。 毕竟玄鸟会真看不出来吗? 不! 它只是不想搭理嬴弈,想打瞌睡而已。 高空之中,在九条黑龙强势无比的攻伐下,白狼分身被一个个拍散、撕碎,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多时,嬴弈就看着九条黑龙气势汹汹的将仅剩下的一匹白狼,给围困在了半空之中。 不知为何,嬴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竟颇有一副地痞流氓欺负人的架势。 嗷呜! 见自己之前无往不利的招式,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眼前这只两脚兽给破了。 九尾白狼顿时恼怒的冲着嬴弈怒吼一声,身后的九尾也因分身消散而重新显现而出。 看着将自己围堵起来,不断咆哮拿尾巴抽自己的九条黑龙,九尾白狼血脉中那股与生俱来的恐惧,让其不断呲牙嘶吼试图将其吓退。 嬴弈宛如悠闲漫步般来到九尾白狼面前,心中不禁想到:“这兽王好像跟这些日子遇到的凶兽也没什么两样嘛!” 嬴弈却是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所凝聚的九龙帝王异象。 虽只是异象,但能凝出九龙,以及一尊帝王像的异象,会是什么普通异象吗? 而那异象凝结的九龙,其威势虽然比不得真正的龙族,但那只是因为嬴弈如今的境界低微,暂时发挥不出罢了。 但龙就是龙,哪怕只是九条异象凝聚,不是真正的身怀龙族血脉之龙。 第246章 碾压兽王! 在荒界,虽然没有出现过龙族的身影。 但于兽族而言,对龙族的那股恐惧和敬畏感是与生俱来,天生不用教的。 与其说是兽王弱,倒不如说是嬴弈所凝聚的异象,天克这些境界低微的低等兽族。 但万事无绝对,嬴弈的境界还是太低,单凭一尊异象便能制服兽王,这一切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事实证明,事情却是并未有如此简单。 就当嬴弈快要来到九尾白狼身旁之时,刚才还一脸畏畏缩缩的九尾白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凶厉之色。 猛的往嬴弈的方向飞扑而去,那几条黑龙它还怕它几分,但这两脚兽它可不惧。 “长着狐狸的尾巴,这狡猾方面倒也不差分毫!”嬴弈看着扑来的白狼,淡淡一声,面色并无惊讶慌张。 嬴弈身后,那尊帝王异象迅速消散,与嬴弈融为一体,一身玄色的帝袍,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大风吹的猎猎作响。 嬴弈眸中那对一黑一金的威严重瞳,突然绽放出一丝微小的乌金光芒。 猛的射向飞扑而来的九尾白狼。 九尾白狼见状,猛地在半空中强行停下,身后的九尾往前一张,九条巨尾的尾部纷纷聚起一个巨大的光球。 暴虐的能量气息使得四周的天地能量竟在这一刻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九道银白色,散发着寒霜气息的光柱瞬间朝着嬴弈激射而出。 轰! 九道寒霜光柱与嬴弈重瞳之中的那道乌金光芒轰然对撞在一起。 但看似弱不禁风的乌金光芒却并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脆弱。 寒霜消散,在九尾白狼的眸中,一道乌金光芒,正往着自己的方向疾驰而来。 九尾白狼快速往着一旁闪去,但嬴弈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它,跟着它身体的移动而移动。 那道乌金之光仿佛是可以跟着嬴弈的目光而改变方向。 九尾白狼见甩不掉,慌忙之下只能展开九尾延伸到身前,层层叠起,争取能够护住要害部位。 嗷~嗷呜~嗷…… 一条条雪白的尾巴被瞬间洞穿,没有一丝迟钝。 那不论是对凶兽还是人族都是大补之物的兽王血,肆意从空中滴落。 终于,在洞穿叠在九尾白狼身前的最后一条尾巴时,那道乌金光芒缓缓消散。 但九尾被洞穿的那股钻心般的疼痛,却是疼得九尾白狼在半空中直打转。 一尊兽王竟是发出如此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底下的众兽这可还是第一次听见呢! 纷纷竖起一对兽耳,仔细的聆听。 而嬴弈看着空中不停打转的白狼,一甩宽大的袖子,一手高高抬起,又缓缓落下。 同时,一道宛如世界意志降临般的至高气息,凭空出现。 兽潮发出的吵杂声突然消散。 九尾白狼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开始变得无比沉重,那被疼得不停打转的动作,也缓缓停下。 它想要逃脱,降落到下方的兽潮之中,让兽潮替它抵挡下眼前这个恐怖的两脚兽。 但九尾白狼四周的空间仿佛被禁锢一般,死死的将它禁锢在原地丝毫不能动弹。 同时,苍穹之上,一对巨大的重瞳虚影缓缓出现,下降到九尾白狼面前,淡漠的注视着眼前惊恐无比的白狼。 那淡漠无情的眼神宛如正在俯视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一般。 被这对诡异出现在眼前的威严眼眸注视。 使得九尾白狼的灵魂深处涌出一股莫名的敬畏,止不住的想要臣服之感。 这种种迹象都让这只可号令万兽,雄霸荒界一方的顶尖兽王,升起一丝恐慌。 它不明白眼前的这只两脚兽,为何跟它以前遇到的那些两脚兽相比起来竟如此诡异,手段层出不穷,这也太欺负兽了。 嬴弈见自己的这对重瞳竟是能将一尊兽王给禁锢住,不由感慨一声: “这对重瞳如今也终于是有些用处了。” 玄鸟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向嬴弈泼了盆泼冷水: “这只是前期你和你的对手境界较低,再加之重瞳的莫大威能。 但随着你境界的不断升高,届时若你还能制住同境界的敌人,你再乐不迟!” 嬴弈自动忽略掉玄鸟所说,日后之事日后再说,现在还不能让他高兴高兴? 嬴弈来到白狼身前,伸出手拍了拍白狼那硕大的脑袋。 凝视着那正惊恐望向自己的眼神,不由思索起这只九尾白狼该如何处置。 不得不说,这只白狼的长相那是完全长在了嬴弈的审美上。 就这么杀了吃肉,似乎有一些可惜了。 更别说这是只兽王级的顶尖战力,而且还是一只罕见的变异品种兽王。 每当嬴弈看着那九条雪白漂亮的大尾巴时,都不禁会想到一个问题。 这九尾白狼不会是狼和狐狸结合之后诞下的混血品种吧? 狼是什么狼,嬴弈倒不知道,但这狐狸,嬴弈猜测可能会是一只九尾狐。 毕竟嬴弈就是因为这九条漂亮的大尾巴,才对这只兽王动起了收为己用的想法。 但九尾狐这种异兽,荒界真能诞生此等异兽吗? 想到这儿,嬴弈控制着空中盘旋在自己身边的九龙异象凝一。 一条百丈黑龙咆哮而出,修长的身躯在嬴弈的控制下缠绕在白狼身上。 不在再理会一旁的白狼,嬴弈对着肩上的玄鸟询问道:“此界有九尾狐这种凶兽吗?” 玄鸟抖了抖玄翅,小巧的爪子起起落落,扭过身去,没好气道:“应该有,应该也可能没有。 吾的本源之力都快被你的大秦给嚯嚯完了,探查不了此界。 还有,没事儿别打扰吾养神!” 嬴弈额头上浮现一丝黑线,多少年没人敢以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不得不说这人就是个矛盾综合体。 就说嬴弈,明知询问玄鸟问不出个什么来,还是想犯贱的尝试一下。 空中的战斗其实并未持续多久,而在下方,剩下的三尊兽王。 见白狼竟这么轻易的就被那只弱小的两脚兽给制服。 顿感与其同为兽王一列,丢了它们的兽脸! 一个个的不断向着高空咆哮怒吼: 哞!(废物!) 吼!吼!吼!(整天就知道摆弄你那尾巴,啥也不是!) 吱~(跟你一个色儿,真丢兽!) 第247章 国玺异变! 底下那三尊兽王的怒吼,嬴弈自然是不解其意,但看那怒其不争的模样。 还有九尾白狼那隐隐泛起一丝红润的毛发,嬴弈虽不知道它们在嚎些什么。 但他能看得出来,这是在骂人,哦不,骂兽,而且看样子骂得应该还挺难听的。 嬴弈稍微解除了一些重瞳对九尾白狼的禁锢,使其能够简单的动弹下脑袋。 “臣服于朕,不然朕就将你这身皮毛送于朕的帝后以及几位爱妃!” 嬴弈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那雪白柔软的绒毛,动作温柔无比,但从其口中说出的话,却好像并不那么温柔。 九尾白狼非常硬气的扭过头去,两只灵动的狼耳耷拉下来,堵住耳朵孔,它不想听眼前的这只两脚兽讲话。 嬴弈也被这家伙的举动给气笑了,“好!有骨气!” “朕的将士们就喜欢啃你这种硬骨头!” 就在嬴弈控制着黑龙,要给这不识好歹的白狼一个教训时,下方突然激射而来一道水柱。 而在其后还有一坨白色粘稠的不知名物体,紧随其后。 嬴弈侧身躲过那道水柱,但是看着随后便至的白色粘稠物,脸都黑了。 那条白蛆兽王,不止长得恶心,这攻击方式也挺……挺别致。 而在嬴弈肩上打着瞌睡的玄鸟,也被一股恶臭给惊醒。 看着近在眼前发出阵阵恶臭的白色粘稠物体,冷声道:“恶心的臭虫!” 话落,一道炽热的黑炎喷涌而出,焚尽眼前一切污秽。 一望无垠的苍穹之上,一道黑炎火柱径直朝着下方的白蛆兽王涌去。 吱~ 白蛆兽王那肥胖白嫩的身躯被黑炎灼烧地啪啪作响。 它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不停的在地面摩擦,试图将身上的黑炎熄灭。 但就连空间都能焚烧的黑炎,真就那么容易被熄灭吗? 不多时,一股更为浓烈的恶臭蔓延开来。 边上的巨牛兽王以及巨鳄兽王也终于忍受不住了。 吼! 哞! 纷纷掉头往着一旁撒开丫子狂奔。 不过看两位兽王眼中的惊恐之色,可知,它们应该不止是因为忍受不了那股恶臭。 恐怕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玄鸟的那道恐怖黑炎。 一尊兽王级顶尖凶兽,竟只能在这黑炎之下不住哀嚎,完全没有一丝挣扎的能力。 已经初开灵智的它们,再加之兽类天生就能趋吉避害的那股直觉。 它们心中明白,这道黑炎的主人若是想要烧死它们,就跟它们想要踩死地上的普通凶兽那般轻而易举。 嬴弈看着底下刚才那只白蛆待过的地方,现在哪还有什么白蛆的身影。 也在这时候,嬴弈终于是更为直观的,见识到了这黑炎的恐怖之处,这是直接烧的连灰都不剩啊! “回去吧,剩下的这两只兽王,就交给你手下的秦军。 吾虽然可以在现在帮你肃清此界凶兽,但那都是一些外力罢了。 想要成为一支征伐诸界的铁军,秦军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在这个过程中,谁也帮不了他们,也不能帮他们!” 玄鸟语重心长道。 它固然能帮大秦一时,但若大秦有登临绝巅之心,该有的磨炼、劫难一个也少不了。 诸天强者、势力何其之多,谁不想登临绝巅,成为诸天至尊,号令诸天寰宇? 但又有谁做到了这一步? 万族的强者哪个不是经过千般磨难,才在诸天万界之中打下了如今的威名? 想要什么都不付出,就拥有甚至超过诸天万族数万年,乃至数个纪元所积累的底蕴以及其所达到的成就,世间会有这等好事? 玄鸟之言,嬴弈深有感触,就拿前世的一句话来说:“你凭什么认为你十年寒窗,能敌过我三代从商?” 大秦一个建国不过十年的国度,若要与诸天万族并肩乃至超越。 别人走过的路大秦要走,别人吃过的苦,大秦非但要吃,甚至还要吃的更多、更苦。 …… 等到嬴弈带着被俘虏的九尾白狼返回据兽城时。 城外的数十万大秦锐士,已经向着兽潮深处方向,推进了三里之多。 而空中的那只金鹰兽王,以及其所带来的众多飞禽凶兽。 也被典韦及其所率领的一万铁鹰,死死的将其牵制在了据兽城上空。 随着数十万大秦锐士全部参战对上兽潮之后,兽潮推进的速度还在加快。 但随着推进速度的加快,大秦锐士的伤亡也呈直线上升。 等这次战后统计伤亡情况出来后,嬴弈已经能想到那巨大的伤亡数量了。 “魏老,神州外的异族可已全部接收完毕?” 魏无命立马回道:“回陛下,据玄衣卫传回的消息,神州异族皆已全部臣服我大秦。” “四大边关的驻军也正在往着界门处行军。” “想必明日便能降临荒界!” 四大边关驻军,一共有着两百万大秦锐士,这可都快赶上兽潮的数量了。 城外,浓烈的血腥气弥漫苍穹,有秦军的,自然也有凶兽的。 就在这时,魏无命身上携带着的大秦国玺突然飞出,悬于苍穹之上。 其上的五道龙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伸展着精致小巧的身躯。 嬴弈也被国玺这突如其来的异状,疑惑得满头雾水。 “玄鸟,你可知国玺为何发生此等异变?” 玄鸟也瞪大了眼睛,神识尝试着往其内部探去,但却遭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排斥。 虽然它能强行探查,但想到大秦如今那正值鼎盛之时的国运,以及自己这仅剩一丝的本源之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它给打消掉了。 虽然不知道国玺为何发生此等异变,但玄鸟嘴上却是说着: “吾自然知道,不过具体是何异变,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玄鸟爪子抓了抓,扭过身去,因为此时的嬴弈,正用满是怀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它。 “该不会它也不知道,在忽悠朕吧?” 而在嬴弈身后,据兽城的两位城主盯着空中悬浮的大秦国玺,心中不住地感慨,同时,他们对大秦的好奇也更加浓烈。 第248章 为大秦量身打造的凶法! 虽然两人不知道悬于空中的那块方形大印是什么,但他们只需要知道,这是一件宝物,荒界无物可与之比拟的宝物就够了。 国玺的异变还在继续,随着四条小龙陆续爬回自己所在的位置,趴好静止不动之后。 嗷! 仅剩的一条五爪小龙仰起头颅,发出一声高昂的龙吟,腾飞苍穹! 神州世界,大秦的国运不断汇聚而来涌入界门,降临荒界之中。 小龙那原本金黄的身躯逐渐被大秦那通体玄黑的国运所浸染。 一条尾部玄黑的黑金小龙于苍穹之上不住的盘旋交错。 突然,无数乌光从小龙体内冲出,朝着城外正与兽潮激战的秦军以及神州世界掠去。 瞬间,军中凡是统兵万人的秦将,脑海之中皆是多出了一部更为完善的战阵之法。 兵者,凶也! 聚万兵,凝兵道凶煞之气为灵,纳敌之血煞为己用! 而原本正和兽潮艰苦作战的大秦锐士,也突然发觉,刚才还靠自己强撑着的身体,竟是瞬间充满了力量。 而自身的境界也在这一刻发生了松动。 而在荒界以及神州世界的秦军将士脑海之中,一条迷你的黑金小龙不断盘旋长啸。 杀敌破境! 这部更为完善的军中战阵之法,算是将大秦的征战进行的更为彻底。 想要变得更强吗? 那就杀敌! 无尽的杀戮造就无敌的强者! 大秦,这个原本就极其尚武嗜血的国度,如今又得了此等堪称为大秦量身打造的凶法。 嬴弈已经可以预见到,日后的大秦,将会彻底成为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战争国度。 黑金小龙回到国玺之上,重新变回了其上的一条龙纹。 但就是嬴弈以及玄鸟都没有注意到,那四爪之上凭空多出来的四个小鼓包。 当嬴弈将那凶法告知玄鸟之后,纵是玄鸟也不禁骇然的打量起,这块自己栖息在其中数千年的国玺。 玄鸟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块国玺,一如昔日,它不了解那位华夏的始皇帝一般。 “秦……真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字啊!” 若不是玄鸟现在本源虚弱,它都忍不住想要探查一番时间长河。 它想要知道有着如此凶法的大秦,日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是成为诸天万族之敌,帝王喋血陨落,国度覆灭;还是可以到达那从未有人到过的高度? “有着此等凶法,还有这小子的野心,大秦自今日起,彻底没有了回头路!” “若不能踏足高巅,便只能沦为万族共敌……国破人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着此等逆天凶法,不论是垂涎此法,还是忌惮此法,诸天万族的强者都不会坐视大秦成长! …… 而在城外,在厉宸两人的惊骇眼神之中,数十万的大秦锐士竟是向兽潮发起了冲锋。 战场之上的血煞之气不断涌向正在厮杀的大秦锐士。 身体的疲倦一扫而空,而体内的境界瓶颈,也随着他们的不断杀戮而变得无比脆弱! 而就在大秦锐士满是兴奋的朝着兽潮发起冲锋之时,兽潮深处的两尊兽王却是打起了退堂鼓。 纷纷丢下兽潮,各自往着栖息的山脉逃离。 玄鸟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大了,面对这等存在,它们实在没有一丝与之对抗的信心。 这一切都发生在兽潮深处,谁也没有注意到,也包括那只正在与铁鹰锐士聚起的战灵交战的金鹰兽王。 它不知道,它已经是场内仅剩下的最后一只还在战斗的兽王了。 金鹰兽王一边与对面的墨鹰僵持,一边不住用鄙夷的目光俯视着底下的九尾白狼。 唳!(兽族只有战死的兽王,自己动手,还能留点兽脸!) 嗷呜! 九尾白狼看向空中的金鹰,龇牙咧嘴,浑身毛发炸起。 九条尾巴恼怒的甩来甩去,一不小心就甩到了嬴弈的身上。 顿时,九尾白狼感觉有着一道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目光落在了它的身上。 嬴弈可不知道两兽正在隔空对骂,他只认为是这只白狼不服气想要偷袭他。 “两位城主,荒界人族深受凶兽侵害,这只兽王便交由你二人,看着处置吧!” “给朕留个活口就行!” 虽然嬴弈很想亲自出手,教训教训这只不识好歹的白狼。 但身份摆在那儿,他怕一会儿揍上头了,有失帝王仪态。 厉宸以及一旁的副城主听闻之后,顿时兴奋的应了一声。 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可以揍兽王出气。 上空,一道重瞳投影显现而出,凝视着九尾白狼,一道熟悉的禁锢之力再次出现在其身上。 九尾白狼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两只两脚兽给揪起尾巴拖走。 “城主,这九尾兽王的尾巴挺软和的,要不咱给它剁下来一条?” 厉宸听后,想了想自家两个闺女还有一个媳妇,就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心中顿时一阵意动。 但是厉宸也不知嬴弈留着这九尾兽王是为何,自然不敢擅自剁它尾巴。 “等回头咱们先请示下陛下吧!” “说不定陛下就是看在这九条尾巴的份上,才留它一条命呢!” 九尾白狼虽然是兽族,但与人族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两人说的什么自然清楚。 心脏那是砰砰砰的一阵狂跳。 它最最最看重的就是它这九条尾巴,要是被剁下来一条,还不如将它杀了。 …… 据兽城上空,典韦见长时间拿不下这只兽王,便将目标放在了一旁的众多飞行凶兽上面。 虽然飞行凶兽数量较少,杀掉可惜了,但现在这不是没办法吗。 在典韦的刻意控制下,墨鹰一边牵制着金鹰兽王,一边大肆屠杀着周空的一众飞行凶兽。 在常人不可见的世界中,无数缕血气向着底下的铁鹰锐士汇聚而去。 而随着铁鹰锐士境界的逐渐攀升,凝聚出的战灵墨鹰,实力也在不断攀升。 一开始还处于僵持的战况 ,渐渐开始明朗起来。 墨鹰只是战阵凝聚之灵,没有体力耗尽一说,但天空中的金鹰兽王可就不行了。 第249章 咱也尝尝这会飞的兽王是个啥味儿! 长时间与墨鹰的鏖战,让它的精力高度集中,现在也已经有了一丝疲态。 而反观墨鹰,则是因为铁鹰锐士境界的攀升,而越战越勇。 终于,在国玺降下这更为完善的战法之后,没过多久,第一位因此突破大境界之人出现了。 一名铁鹰之中,原本就处于圆满宗师之境的一位百夫,于战中突破大宗师之境! 四周的天地能量被牵引而来,许是因为大战的原因,此时的天地能量格外的狂暴。 空中,正与金鹰兽王缠斗的典韦,看着底下那名突破大宗师的百夫。 眼中涌起一抹兴奋,现在在他的眼中,金鹰兽王那算什么,旁边的众多飞行凶兽那才是宝贝啊! 典韦操控着墨鹰直接丢下金鹰兽王,开始对周空凶兽展开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而在铁鹰军阵之中,也升腾起十七道,哦不,现在是十八道人影,这都是一万铁鹰锐士军中的大宗师强者。 都不用典韦下令,他们便自动接下了拦住金鹰兽王逃跑的担子。 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铁鹰锐士之间的默契。 十八位铁鹰大宗师,将金鹰兽王死死的咬在了半空之中,他们虽然不敌兽王级凶兽。 但若仅仅只是拖延住一只状态不佳的兽王,将其牵制使其不能逃跑,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而在另一边,典韦则是操控着墨鹰大杀特杀。 血煞之气不断落下高空,涌入铁鹰锐士体内。 不停的冲击着境界瓶颈,刚才因为维持战阵而导致体内真元流逝,体力有所下降的情况,也在血煞之气的灌溉下瞬间消散。 高空之中,十八位铁鹰大宗师,也感觉到了体内有着一股不断涌入的能量,虽说这点能量还不至于让他们破境。 但完全可以抵消掉他们对战金鹰兽王时消耗掉的真元。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鹰兽王感觉自己煽动翅膀的动作越来越吃力,刚才还能游刃有余的,和几人战个有来有回。 但现在却是越来越吃力。 它虽然是一尊兽王,但也是血肉之躯啊! 它也会累啊! 不像对面的一众两脚兽,打了这么久,竟然越打越兴奋,仿佛身体里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般。 而就在金鹰兽王艰难的与众位铁鹰大宗师僵持不下时,却是没有注意到,它带来的众多飞行凶兽已经快被典韦给屠光了。 刚才还充斥密密麻麻的飞行凶兽的天空,豁然开朗。 而在地上,却落满了一地的尸体,有凶兽的,也有……就是没有铁鹰锐士的。 而随着如此之多的凶兽被屠戮一空,导致的结果就是,围困金鹰兽王的大宗师强者,从一开始的十八位,变成了如今的二十五位。 继那名临战突破大宗师的铁鹰之后,铁鹰军中又增添了七位大宗师战力。 而本是刚刚破境,处于大宗师一重天的八人,如今竟是已经修为暴涨到了二重天巅峰。 眼看就要达到初境后期境界。(一到三重天为初境,以此类推,分初中后) 见空中的飞行凶兽没了,典韦的目光,顿时放到了一边的金鹰兽王身上。 “都加把劲儿!” “今天咱也尝尝这会飞的兽王,肉是个啥味儿!” 典韦豪迈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四周众位铁鹰强者纷纷笑声附和: “统领你就瞧好吧!” “俺参军以前,那可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厨子!” 一名刚从金鹰兽王身上,拔下一根金翅羽毛的铁鹰大宗师,连忙将军中做饭的活儿给包揽了下来。 “你小子可别忽悠咱们,这兽王肉可是个稀罕物儿!” 而一旁,正不断击退想要逃跑的金鹰兽王的几人,闻声怀疑道。 “照我说,还是挖个大坑烧堆火,把那一身毛给拔干净。 再裹上层泥巴,烧它几个时辰,那味儿,啧啧!” “不不不,还是用炖的好!” “我觉得烤的不错。” 金鹰兽王听着眼前这些两脚兽的交谈,虽然不明白他们口中的烤、炖、包泥巴什么意思。 但它还是听出了一个意思,那就是眼前这群两脚兽想要吃它! 一双硕大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从来就只有它吃兽的份,什么时候,这群两脚兽都敢把主意打到它的身上了? 但看了看前后左右、上下,能逃的地方全被这群两脚兽给堵住了。 而就在它的眼前,那只古怪的墨鹰正冰冷的盯着它。 而在墨鹰背上,典韦也被众人给说的快流口水了。 望着金鹰兽王的眼中满是垂涎之色。 唳!(你这个兽族的叛徒!) 唳!(……) 唳!…… 金鹰兽王不停的怒骂,试图想要以同族的身份,骂醒眼前这只墨鹰心底深处那为数不多的良心。 但这一切注定都是徒劳无功,任你万般辱骂,你看墨鹰会应你一声儿吗? 唳! 似要吞噬湮灭一切的黑色雷霆骤然凝聚。 金鹰兽王惊慌失措的扑腾着翅膀,想要避开,但两者的距离太近,而黑色雷霆的速度也太快。 霎那之间,充斥着毁灭气息的黑雷穿胸而过。 在金鹰兽王的眸中,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变慢了。 从起初的一颗蛋,再到如今纵情翱翔荒界天空,称霸一方天空领域的兽王,用人族的话来说,它只用了两百年。 但结束这一切,却仅仅只需要……一次兽潮,一道黑雷,一个刹那间! …… “回陛下,兽潮深处区域那两只兽王好像逃了!” 就在嬴弈凝视天空中终于结束的战斗之时,一名浑身狼狈不堪的玄衣指挥使,来到身前禀报道。 嬴弈听后眉头一皱,他还从未想过兽王会逃跑这个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五只兽王,能够留下三只也绝对算得上收获颇丰了。 “传令各军,除了军中强者,其余人全部停手!” “遵旨!” 没有兽王的威胁,大秦的一众强者完全可以从兽潮边上一路杀到兽潮深处,但嬴弈却并不想这么将这些凶兽浪费了。 杀敌破境,只有大秦军中的将士才行,其余强者杀再多也没用。 第250章 兽潮平息! 还不如将这些凶兽留给军中将士。 夜幕时分,兽潮因为兽王的逃离,没有了首领的一众凶兽也开始往来时的方向逃离。 但数量如此之多的凶兽,又哪是说跑掉就能跑掉的,毕竟秦军可不会放任它们逃离。 城外的喊杀声一刻未歇,战场从白天的据兽城外三里处,已经不知推进到了多远。 战斗持续了近一天的时间,但秦军将士却是越战越勇,毫无一丝疲态。 不过身体上的疲劳可以被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血煞之气消除,但精神上的疲劳却是怎么也消除不了的。 “传旨,再过一个时辰,收兵!” 嬴弈下旨道。 其实兽潮已经开始往着来时的方向开始撤退,不过却被白起和韩信两人带兵给堵在了原地。 一旁随驾的玄衣指挥使,拱手应了一声,快速往着城外掠去。 很快,白起、韩信等四位统兵大将都接到了嬴弈传来的旨意,其实他们也早就有收兵的打算。 但碍于底下将士们的亢奋心情,再加上也没有接到嬴弈的旨意,便谁也没提此事。 不过看着手下将士那一双双满是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人都暗暗担心。 毕竟凶兽到处都是,也没必要急于这一时。 “传令全军,一个时辰后收兵!” “诺!” …… 一个时辰后,看着那遍地的凶兽尸体,便是白起等几位统兵大将都低估了手下将士的嗜血。 看着那一个个铁甲染血,满是挂着凶兽残肢的秦军,纵使眼中血丝密布,精神也因为大战的结束而萎靡下来。 但那一身的澎湃修为气势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场兽潮的到来,使得秦军的整体实力出现了一个质的飞跃。 在如今的秦军之中,宗师之境的将士一跃成为主要战力,先天之境的将士反而变得稀少起来。 几乎都是一些没有什么武道天赋,在上次的国运反哺之中堪堪进入先天之境,如今经过血煞之气的灌溉也才到达先天巅峰的将士。 秦军在招收士卒之时,并未向江湖门派一样,需要检查根骨、天资什么的。 只要你有力气,有着一颗想要参军为国的心,仅此足矣! 不过随着秦军战力的整体提升,嬴弈也在考虑提高征兵门槛了。 毕竟随着秦军的逐渐强大,日后面对的敌人也会越来越强,这是毋庸置疑的。 将一群还是普通人的将士投入战场,那无疑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 第二日,各军的伤亡情况也被统计了出来。 白起韩信等四人,率领总共八十万的大秦锐士,如今还剩下六十五万余。 在伤亡情况上,四人所率大军倒是相差不大,几乎都在将近四万人的伤亡。 大多数将士,都是在国玺降下完整战法之前牺牲的。 而牺牲最多的就是处于先天初境、中境这一阶段的将士。 军中的宗师级军士经过众人的一合计,发现也折损了足有数千近万之众。 而大宗师级别的战力倒是没有损失,毕竟能达到这一级的强者,无一不是军中的将军,主持着战阵之灵。 近十五万大秦锐士的伤亡,虽然此战斩首了数百万凶兽。 按理来说,这点儿伤亡与收获比起来,是如此的不值一提,但众将却还是心疼无比。 在大秦,压根就没有杂牌军一说,能被称为秦军,称为锐士的,无一不是精锐。 当然,那七十万的东原军,则是自动被众人给忽略了。 莫说如今的秦军全是修为在身,没有一个普通人,就是没有修为在身,众人也有信心能碾压这七十万东原军。 就是这么自信! 神州世界,咸阳城外,界门处。 徐骁虎、魏辽等四位驻边大将,纷纷率兵赶到。 虽然大秦四大边关的将士全被调离,但就在这咸阳所处的冀州,可还有着足足四十万的大秦锐士镇守着呢! 真要是有胆大的,认为大秦兵力空虚,想上演一处改天换日的。 这四十万大秦锐士绝对会让他们知道,大秦锐士是靠着什么才成为神州第一强军的。 足足两百万的大秦锐士,将此地给围的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影矗立,却没有一丝嘈杂之音。 其军纪之严明,由此便可见一斑。 界门外,四位驻边大将聚在一起。 看着那道极其宽敞的巨大门户,无不愣愣失神。 “这门可真是……大!” 徐骁虎憋了半天也就只能憋出个大来。 从此便可看出,他娘给他找来教导他的夫子,那是一点用没起。 “行了,别耽搁了,赶紧安排大军进入界门吧!” “陛下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徐骁虎闻声,抢先冲入界门之中,头也不回的往身后自己麾下的将军招呼一声: “赶紧安排兄弟们进来。” 其余三人看着徐骁虎那生怕有人跟他抢第一的模样,暗骂不已。 魏辽趁着赵信、杨昭没反应过来时,也连忙跑回自己营中,吩咐一声: “传令下去,等西关大军进入界门之后,有序进入界门!” 四人哪个不想看看这异界是个什么模样,但身为大军统帅总不能将大军丢下,自己先进界门吧? 只好是争取让自己麾下的大军先行进入界门。 赵信、杨昭两人无奈的看了眼魏辽急急忙忙离去的背影。 “真没出息!” 四周仿佛有着一股酸味开始酝酿。 荒界。 徐骁虎率先踏出界门,看着四周被特意清出的一片空地,还有一旁被随意推倒在一旁的树木。 徐骁虎四处打量,使劲往地上跺了跺脚,又从一旁路边扯下根野草丢进嘴里,嚼了嚼。 砸吧砸吧嘴道:“嗯,跟神州的草一个味儿!” “这树跟神州的一比,也粗了点,长了点儿!” “其它的跟咱神州也没啥两样啊!” 一旁等候在此的,一名玄衣指挥使以及几名玄衣卫,看着一出界门就开始找草吃的徐骁虎,嘴角暗暗抽搐。 就在徐骁虎嚼着野草是啥味儿时,身后的界门之中,一个接一个的大秦锐士不断降临荒界。 第251章 兄弟谈心! 看着这与神州仿佛并未有什么两样的地方,众人眼中都是泛起一阵好奇。 “这就是异界吗? ” …… 据兽城。 魏无命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一处房门外。 躬身向着房内恭声禀报道: “启禀陛下,玄衣卫传回消息,四关驻军已经进入界门,降临荒界!” “徐将军已经先行率兵到达据兽城。” 房内,盘坐在地运转帝御,修炼养神的嬴弈,闻声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 听闻徐骁虎已经达到据兽城,想起自己可是已经有一段子没见过这小子了,淡然的声音传出:“传徐骁虎来见朕!” “遵旨!” 不多时,魏无命带着徐骁虎来到嬴弈的临时住所。 小院内,嬴弈正摆弄着身前石桌上的茶具。 虽然他品不出好茶是个什么味儿,但他就是享受泡茶的这个过程。 “臣徐骁虎,拜见陛下!” “陛下万年无极!” 摆了摆手示意魏无命退下,嬴弈看着许久未见的徐骁虎,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如今不在朝中,私底下你我二人哪来如此多的俗礼。” “微臣多谢陛下厚爱!” 徐骁虎一丝不苟,恭敬行礼,道谢一声后,才坐了下来。 将刚刚沏好的茶推向对面的徐骁虎,看着徐骁虎下意识慌忙起身的动作,嬴弈默声不语。 “多谢陛下赐茶!” 在嬴弈面前,徐骁虎好像瞬间变得沉稳、内敛了不少,没有了在军中面对其他将军,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嬴弈看着比之原来成熟稳重不少的徐骁虎,心中升起一丝欣慰的同时,也不由得涌上一丝寂寥。 “终究是回不去了啊!” 两人,一人是统领重兵的戍边大将,而另一人则是首次开创大一统先河,奠定神州帝制的第一位皇帝。 随着两人身份地位的转变,儿时那宛如跟屁虫般跟在身后,一声声喊着的那句弈哥,嬴弈怕是此生再也听不到了。 嬴弈能感觉到,徐骁虎在自己面前除了敬重之外,更多的怕是疏远。 其实在外人面前一直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徐骁虎,其实一点也不傻。 可以说徐骁虎是大智若愚,他清楚的知道就凭着他和嬴弈的关系。 在这大秦之中,除了典韦那个时不时便找着法子揍他的二愣子。 文臣之中,身为相邦的萧何和一众文臣,武将之中,大秦军中的白起、韩信两位统帅,还有诸多的秦将,无不对他以礼相待。 但越是如此,徐骁虎行事便越是小心翼翼,在嬴弈的面前更是不敢有着丝毫越礼之举。 这些不是做给嬴弈看的,而是做给大秦的文武朝臣看的。 徐骁虎不想因为自己,而在未来的某天给嬴弈添乱,他不想让嬴弈有一天因为自己而为难! 儿时的那声弈哥其实一直都在,从未因两人的身份变迁而消失,只不过被徐骁虎给藏在心底罢了。 揉了揉眉心,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嬴弈询问起徐骁虎驻边的这些日子过的如何,“这些日子你驻守西关,手上突然多出了五十万将士,如何,管的过来吗?” “可有棘手的地方?” 徐骁虎闻言顿时苦哈哈道:“不敢欺瞒陛下,臣有多少能耐,陛下也知道。” “让臣上战场杀敌,当个先锋将军,那绝无一点儿含糊!” 说到这儿,徐骁虎低着脑袋,带着一丝惭愧道:“但让臣统领五十万将士,臣怕……怕有负陛下厚望!” 嬴弈何尝不知以徐骁虎的能耐,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当一军之统帅。 但这也是嬴弈的一个私心所在。 他徐骁虎,当初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就因为儿时的一句弈哥,就敢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当时一穷二白,同为徭役的他一起起事。 这么多年来的战场厮杀,徐骁虎流过多少血,多少个日夜被疼醒,如今这身上又有着多少伤疤? 他嬴弈不是瞎子! “骁虎啊,你可知朕为何让你担任西关守将,统领五十万锐士?” 嬴弈看着对面的徐骁虎,缓缓开口道:“日后的大秦,会越来越强,子民会越来越多,疆土也会越来越大。” “朕身为大秦之主,没有多少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朕每天处理的事务会越来越多。” “你若不能紧跟大秦的步伐,一旦你淡出大秦的朝堂,淡出了朕的视线,朕真怕有一天,会忘记你的名字。 忘记在当初起事之时,还有着一个这么兄弟在身边帮衬着。 朕不想有一天,有人和朕提起徐骁虎这个名字时,朕的心中满是陌生!” 徐骁虎闻言虎躯一震,在他的心中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弈哥是大秦的皇帝,每天处理的政务多如牛毛。” “如果我只是大秦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将军。”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弈哥还会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兄弟吗?” 徐骁虎心中就真的甘心,为大秦流血拼命这么多年,最后却只能成为大秦的一个过客吗? 徐骁虎猛的站起身来,走到嬴弈身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单膝俯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道: “是骁虎不知陛下苦心,让陛下失望了!” 嬴弈并未说些什么,只是缓缓起身,将徐骁虎一手托了起来。 一手拍了拍徐骁虎壮实的肩膀,一手拍了拍徐骁虎那有着一丝粗超的脸庞,嬴弈语重心长道: “骁虎,没有你当初的舍命跟随,何来朕之今日,何来如今之盛世大秦?” “不管你我二人身份如何,你都还是当初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喊着弈哥的骁虎。 我也还是当初那个整日带着你下河摸鱼的弈哥! 我们是兄弟!” 仅仅一字之变,却使两人之间少了些许隔阂。 …… 据兽城外,两百六十余万大秦锐士集结待命! 一旁则是近七十万的东原军将士,嬴弈并未让他们提前返回神州,而是暂时担任起了运输部队。 等秦军再拿下几座人族城池,有了充足的人手后。 嬴弈便打算着将东原军给调回神州世界,进军营深造一番。 第252章 陆地、天空、海洋皆应是大秦之疆土! 再启用时,最低要求也得是全军每人都必须达到后天巅峰之境,届时再来荒界经过一场大战之后,方能成为真正的大秦锐士。 而在神州世界,嬴弈也命玄衣卫传回一道旨意。 一道征兵帝旨! 有着荒界无数凶兽肉食的供应,嬴弈直接大手一挥,在帝旨上亲手写下了一个征兵数目。 五百万! 不论是秦人还是异族之人,只要达到秦军征兵要求,大秦不管你是什么人通通都要! 而这里的要求,不仅仅只是身体素质达标,以及生平并无污点就行了。 第一点,修习兵法三日,寸步未进者,逐之! 且因此被逐之人,还会被当地的官府对其“特殊”照顾。 至于为何如此,则是因为一般来说,常人只要不是对大秦有着敌意,按理来说,一日便能感觉身体力量有着显着提升。 而且军营之中的将士修习兵法,可不比民间的百姓修习兵法。 那是会有海量的国运倾斜而来辅助其修炼的。 虽然最后平摊分到众人身上的国运可能没多少,但若只是辅其突破后天之境,那是绰绰有余。 就算是资质最差的将士,也只需两日时间便可迈入后天一重天之境。 更别说如今还有荒界无数有着修为在身的凶兽肉食供应。 若是有着大秦如此国运倾斜,资源堆砌之下,三日时间还是寸步未进,这就不是资质差的原因了,这是有反骨! 而修习兵法三日达到要求过后,才仅仅只能算是一脚堪堪迈入了秦军大营的门槛。 在国运倾斜、嬴弈调集无数荒界凶兽肉食供应下,一月没有达到后天三重天之境,也就是后天初境巅峰之人,只能说很遗憾。 两月未到后天中境巅峰,逐之! 三月未到后天巅峰,逐之! 可能会有人想要钻大秦的空子,达不到要求,那在军中混上一个月的凶兽肉吃总可以吧? 但大秦的羊毛,尤其是嬴弈的羊毛是那么好薅的吗? 由于大秦的兵力近乎全部被调动到了荒界,所以这些新兵会由大秦境内伤残退伍的老兵担任教头。 人手若还是不够,嬴弈便会将大秦境内的玄衣卫调入军中,暂时担任教头。 新兵之中,要是有人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没什么动静,不用等到月底之期,一经教头确认,即刻逐之! 在这个过程中,一旦有人被逐出兵营,当地官府便会立即补上缺失的兵员。 使新兵人数一直保持在征兵要求的人数上。 等到三月过后,达标的将士便能正式成为一名见习秦军锐士了。 为什么说是见习锐士,而不是一名真正的大秦锐士呢?因为这些新兵还要经过这最后一个阶段,那就是见血! 只待开赴荒界,经过数场大战,纳入战场血煞之气,踏入先天之境,这些新兵便能摆脱新兵的头衔,成为一名真正的大秦锐士。 而因未达秦军标准被逐出兵营之人,只要不涉及反秦,皆可在达到后天巅峰之时直接加入秦军,由大秦强者带领,开赴荒界战场。 可能又有人想着钻大秦的空子,想反秦之人难道都只是些普通人,没有武者吗? 身为武者是不是可以直接越过秦军考核直接加入秦军? 实则不然,对大秦心怀敌意,意欲颠覆大秦之人,能指望他得到战场血煞之气提升修为境界吗? 数场大战下来,积攒的血煞之气都足以使得先天之境的武者跨越数境。 区区一届后天巅峰武者,经过如此巨量的血煞之气蕴养,境界若还是丝毫未动。 要么就是此人根本牵引不了血煞之气入体,要么就是此人在战场上根本就没有杀过一敌。 无论是其中哪一点,秦军都不会继续留着此人。 所以,在如今的大秦军中,只有先天之境的将士才是一名合格且正式的大秦锐士。 …… “白起,命你率本部将士前往固西城!” “韩信,命你率本部将士前往泸西城!” “赵云,命你率本部将士前往文西城!” “李存孝,命你率本部将士前往西阳城!” “十日,朕只给你们十日时间。” “十日之后朕要这四城的城头,皆插上我大秦的玄鸟龙旗!” “末将领旨!” 四人的声音中满怀自信,没有人可以挡在他们的面前,挡在大秦的面前。 因为大秦的锐士会将他们通通撕碎! “出征!” 数十万大军分为四批在据兽城人的带路下渐渐远去。 除了嬴族五祖跟随在嬴弈身边,其余的嬴族强者,宗门强者皆是随军出征。 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嬴弈看向一旁的厉宸,轻声道:“接下来还劳城主带路西荒城!” 没错,嬴弈准备率领一万铁鹰亲征这座西荒之地最强的人族城池。 温室里只能养出供人观赏的花朵,长不出顶天立地的参天大树,强者是需要血与火来磨炼的。 哪怕嬴弈如今乃是帝王之尊,但若要快速成长起来,成为一位强者,躲在大军的后方,能成为强者吗? 养在深宫之中便能成为强者?嬴弈倒想有这好事儿砸到他头上。 “陛下言重了,臣如今既已为秦臣,为大秦,为陛下,皆是分内之事,何谈劳字!” 厉宸听到嬴弈的话,立马站出身来表态道。 大秦的实力可谓是已经深深的折服了他,说的通俗点就是,这条大腿他可得抱紧喽! 别说什么活了几百年,你的强者气度哪去了,气度归气度,耽误他抱大腿吗? 不耽误! 至于嬴弈和据兽城强者,为何如此放心丢下据兽城,让秦军出征人族城池。 则是因为据兽城的地理位置。 据兽城地处极西之地,而当初秦军降临之处则比之据兽城还要偏西的方向。 据兽城再往西走就是一片汪洋大海,并无强大的凶兽聚集。 而据兽城周边的凶兽也在上次的兽潮中被屠戮殆尽。 起码在一年半载之内,据兽城都不会再有凶兽之患。 嬴弈此行前往西荒城,也会将据兽城中的七万青壮带走。 当然了,嬴弈也还是留下了一些强者驻守据兽城。 一位嬴族老祖和几名玄衣卫大宗师,有着这么几位大秦强者坐镇据兽城,嬴弈还是非常放心的。 而跟着大秦前往荒界之后便没了消息的鲛人族强者,则是被嬴弈派遣到了据兽城向西方向的大海之中。 大秦的疆土不应局限于陆地之上。 陆地、天空、海洋,嬴弈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皆应是大秦之疆土! 第253章 四圣战灵! 由于秦军此行的主要目标是人族城池,并不是凶兽。 所以从神州四大边关调集而来的两百万秦军锐士,则是按照嬴弈的吩咐。 以据兽城为始,一寸一寸土地的开始清理四周残余凶兽。 嬴弈和白起、韩信等四位大将先率军攻伐西荒域的人族城池,四大边关的两百万大军则负责清洗西荒域的凶兽。 断魂山脉,就是当初白起和韩信发现巨鹰巢穴,栖息着五位兽王,上次兽潮的爆发地。 此时的断魂山脉外,足足两百万大秦锐士,分成四个大型军阵持戈肃立,列阵待命!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如此之多的人族,敢踏足这座被称为人族禁地的断魂山脉了。 肃杀的气息使得山脉内的众多凶兽烦躁的刨着爪子。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凶兽之中弥漫。 寂静清幽的湖水之中,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这就是上次丢下兽潮独自逃离的巨鳄兽王。 而在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山脚下,宛如深渊巨口般深邃黑暗的洞口之中,一对巨角率先冲出。 随后,一只通体玄黑的牛魔兽王出现。 哞! 巨大的音浪使得周围密布的参天树林,纷纷拔地而起,倒飞出去。 地上,无数凶兽俯首,宛如臣子朝贺君王! 虽无虎躯,却有虎威! 虎啸山林,怕也不过如此罢了。 而在断魂山脉的更深处,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覆灭西荒域的恐怖兽潮正在悄然汇聚。 …… 大军阵前,四位驻边大将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四人各自回到自己麾下的大军阵前。 不多时,四尊由五十万大秦锐士凝结而成的战灵,出现在军阵上空。 西关军上空,一头双翅白虎振翅怒吼。 一身雪白的白虎,其周身萦绕的杀伐,竟是四尊战灵之中最为浓郁的。 吼! 雪白的双翅展开,一声极具穿透力的虎啸,穿过层层叠叠的参天树林。 传入两尊兽王耳中,仿佛在告诉它们,什么才是王者之音! 南方军上空,一只赤红朱雀凝聚成型,赤红双翅上不断跳跃的火焰,仿佛要将此方天地焚尽。 唳! 朱雀振翅高飞,天空之上,无数躲闪不及的凶兽宛如一个个小火球般落入断魂山脉。 北关军上空,龟蛇的结合体,一只通体玄黑的玄武,四周萦绕着漆黑的水泽,缓缓抬起巨大的脚掌,重重一跺,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两颗巨大威严的头颅凝视着远方的山脉。 东关军上空,一条青色长龙凝聚而出,无尽的生机涌现而出。 也不知是因何缘故,四关驻军所凝聚的战灵,竟在国运反哺过后,变成了传说中的四圣兽。 四人彻底放开对战灵的控制,使其自主发挥。 “西关军!” “南关军!” “北关军!” “东关军!” 从来到此地后便一直静声肃立,宛如泥塑般毫无波澜的秦锐士,动了! 铁戈触地,刀剑交叠,锋刃出鞘的声音响彻云霄。 “嚯!” 升为四军统帅的四人,分别御空而上,面朝麾下大军,没有什么大道理一般的战前动员,只有一道无比接地气的声音响彻场中。 “废话不多说,就一句话,杀敌破境!” “此战过后,还是先天的,清洗全军足衣一个月!” 足衣就是袜子,包下全军的臭袜子一个月,伤害性不大,但这侮辱性却是极强。 “全军出击!” 四大巨型军阵缓缓进入断魂山脉。 按理来说,上次五尊兽王掀起过一次兽潮,断魂山脉之中的凶兽应该已经所剩无几。 为何众人还如此兴师动众,在断魂山脉投入如此之多的兵力? 这就不得不仔细说说断魂山脉了,能被称为荒界人族禁地的地方,真就只有五尊兽王,两三百万只凶兽吗? 断魂山脉的巨大,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上次掀起数百万兽潮的五尊兽王多否?强否? 可若这五尊兽王,以及其麾下的数百万凶兽,都只是被山脉更深处的兽王给驱逐到山脉外围守林子的呢? 断魂山脉在荒界人族各城之中可是非常出名的,荒界历史上一共出现过五尊兽皇,断魂山脉就曾非常荣幸的出过一只。 那也是五尊兽皇级兽潮之中,无论是兽皇的实力还是兽潮的规模,都足以排名第二之位的一次兽潮。 昔日,断魂山脉在兽皇的召集下汇聚了近千万级别的兽潮。 可见其地域之巨大,其内凶兽繁衍之鼎盛。 五日时间,西荒域沦陷,残余人族逃亡荒界腹地,中荒域寻求庇护。 而不过半月之内,东、南、北三大荒域就相继沦陷,成为凶兽天堂。 最后还是中荒域的荒望城城主,集结人族所有顶尖战力,力挽狂澜。 那一战,荒望城城主以及一众人族底蕴强者战死,与兽皇同归于尽。 人族所去的顶尖强者不过仅仅只逃回三人。 足足过了百余年,人族才重新在四大荒域站稳脚跟。 而那场大战距今已有近千年,千年时间的修养,断魂山脉之中究竟有着多少凶兽,谁也不知道。 两百万大秦锐士,从断魂山脉之外一寸寸的往着内部推进。 而在不远处,一座小山峰上,魏无命手持国玺俯视着下方的秦军锐士。 国玺上,缩小身形的玄鸟站在其上。 一开始在嬴弈得知断魂山脉的具体情况之后,本打算亲自前来,却被玄鸟给否定了这个决定。 因为嬴弈对此界的凶兽来说,就宛如天敌克星一般,再与凶兽对战,已经起不了什么历练的作用了。 所以嬴弈这才亲自带兵前往人族城池,但知道断魂山脉的恐怖之后,嬴弈还是不放心这两百万大秦锐士。 便让玄鸟也跟在一旁照看着,历练是历练,哪怕是出现巨大伤亡,嬴弈也都还能接受,但若是这两百万大秦锐士全折在这儿。 那绝对会让大秦元气大伤。 虽然大秦可以随时补充兵员,但一下子损失两百万锐士。 这其后牵扯的东西,可不仅仅只是大秦进攻荒界的脚步暂缓这么简单。 玄鸟小小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远处秦军凝聚而出的四圣兽战灵,“这小子的大秦可真是让吾越来越看不透了,” …… 第254章 围杀兽潮1 “将军,前面有两尊兽王正携兽潮往我军奔袭而来!” “一只土龙,一只巨牛,应该就是上次逃离的那两只。” “兽潮凶兽具体数量暂且不知,估摸有近百万只!” 西关军,徐骁虎听着手下一位斥候的禀报,略微思索一番。 下令道:“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全军后撤!” “传信给其余三关大军,让他们趁着我军吸引兽潮之时,将这批兽潮给围起来,以防这俩软骨头又跑了!” “遵命!” 说话的同时,徐骁虎还将军阵战灵给暂时收了起来。 徐骁虎会有如此打算,还是因为他们听说,上次攻打据兽城的兽潮中,有两只兽王竟然丢下兽潮跑了。 现在还不知道断魂山脉深处是个什么情况,尽可能的削减凶兽实力总没错。 可不能让这俩软骨头再跑了。 而就在四关大军开始行动,准备形成一个巨大的口袋等着兽潮上门时。 另一边,上次逃走的巨鳄兽王以及牛魔兽王,此时正满是焦躁。 上次出现的那道恐怖黑炎的主人,它们可是一直记着呢,虽然没见到真兽,但巨蛆兽王的死状它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但现在两脚兽们都打到家门口了,再害怕也得咬牙硬着头皮上。 其实两兽也是被逼无奈,它们不想逃吗?但也要有路可逃啊! 两侧皆是高山悬崖,它们又没有翅膀,其实不说是达到兽王级的凶兽,只要是达到人族大宗师境界的凶兽。 都是能和人族一般御空而行的,但那也得看自身情况,身体轻盈的自然没问题。 但要是身体笨重的,估计悬个空都够呛,更别提飞了,估计飞到半空中就得掉下来。 毕竟自己这体格子有多重两兽心中还是有数的。 两侧无路,前方又有着秦军挡路,后方则是直往断魂山脉深处腹地,想跑都没地方跑。 断魂山脉深处的兽王,它们可没那胆子敢去招惹,那就是群一言不合就吃兽王的家伙。 两尊兽王那巨大的身躯奔跑起来,地面都在颤抖,而在两兽后方,还有一片宛如潮水般的恐怖兽潮涌来。 看数量与军中斥候说的百万凶兽倒是大差不差,两兽为什么还能聚起如此数量的兽潮,这就不得不说,断魂山脉深处的兽王还是有点良心的。 知道外围没多少凶兽,便从山脉深处赶出来一批低等级的凶兽供两兽驱使,就是这良心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对面的那群两脚兽竟然在后退,两兽那为数不多的灵智,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吼!吼!吼!(它们怕了!) 哞!(让这群两脚兽知道兽王不是好惹的!) 见对面两尊兽王那兴奋直冲的模样,徐骁虎不明所以,“畜牲就是畜牲,找死都这么兴奋。” “全军加速后退!” 而在西关军左翼,魏辽所率的东关军,也收起战灵,此时正缓缓围拢上来,只等一个时机便会立刻杀出。 另一边的南关军也是如此,而他们等待的时机就是北关军。 而此时的北关军正在急行军。 “快点儿!再快点儿!” “那俩兽王可是个软骨头,别让它们再跑了!” 一方认为两脚兽怕了想撤退,拼命往前冲,一方怕对面的软骨头又跑了,加速绕后拦截。 一个完美的误会就此诞生。 终于,北方军到位,绕到了兽潮身后。 随着一只巨大的玄武咆哮而出。 兽潮的另外三个方向也是异变横生。 正前方,一只硕大凶厉的双翅白虎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一鳄一牛。 右侧方向,一条青龙正瞪着硕大的龙眸,盘旋在半空,俯视着一众凶兽。 而在左侧,一只通体赤红,浑身有着无数火焰跳跃的朱雀,振翅苍穹。 为防断魂山脉深处有变,四关大军在各自统帅的催促下,迅速围了上来。 两百万大军宛如一个口袋般缓缓收拢。 而处于四关大军正前方的兽潮在这一刻竟显得那么脆弱,荒界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罕见的一幕。 人族包围了兽潮,且在数量上还远胜兽潮。 终于,四关大军降临荒界后,与兽潮的第一次交锋开始了。 四尊四圣战灵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在兽潮之中横冲直撞。 白虎、青龙、朱雀这仨能飞的也不飞了,就在这陆地上展开了一场屠杀。 其中,就属主杀伐的白虎,杀戮的速度最快,一对洁白的双翅不断扇起狂风。 口中不时喷出一道恐怖的血色光柱,清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来。 而在朱雀所在的方向,则是一片火光冲天,一股烤肉的香味不断侵袭着秦军的味蕾。 偏偏这炽热的火焰还对秦军免疫,使得南关军可在这火海之中肆意驰骋。 不像凶兽那样发疯般的在地上打着滚,试图想要扑灭身上的赤红火焰。 嗷! 青龙扬起脖子,仰天长啸,浑身萦绕着一道令人无比舒适的青绿色光波. 但这令人无比舒适的光波,落在四周的凶兽身上可就不是那么舒适了。 四周凶兽纷纷感觉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精气神在一瞬间迅速萎靡不振。 更有甚者的身上毛发开始渐渐泛起一丝花白,苍老之态渐显。 而反观东关军则是感觉体内除了血煞之气的滋养外,又多出了一股生机盎然的能量在消除身体以及精神上的疲态。 有着这尊青龙战灵在,可想而知,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东关军便会一举将其余三关大军给压下去。 毕竟身体上的疲态固然可以通过战场上不断涌入体内的血煞之气消除,但精神上的疲态那是消除不了的。 而在兽潮后方,那只北关军凝聚而出的玄武战灵,凶厉可一点也不逊色于白虎。 其四周仿佛充斥着一道重力气场,压得一众凶兽的行动缓慢无比。 北关军的秦军锐士那嘴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刀都砍在凶兽身上五六刀了,面前的凶兽还在慢慢的抬爪子。 “老子可记着呢,刚才就是你它娘的冲老子龇牙!” 一名秦军锐士嘴中骂骂咧咧的,还不忘提着手中的长柄横刀,往面前的一只虎类凶兽身上使劲招呼着。 捅完前面捅下面,捅完下面捅后面儿! “再给老子龇个牙试试,老子能砍你一刀、两刀、三四刀,你能咬老子一口不?” “哈哈哈!” “老李,别他娘的笑了,你这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小子!我咋听你这话这么酸溜溜的呢?” “呦!你咋还是先天呢?” “咱老李可都宗师了,你就等着洗咱老李的足衣吧!” “哦!不对,还不止咱老李一人儿的,是全军的!” “哈哈哈!” 昔日视人族如蝼蚁、食物,站在荒界金字塔上的凶兽,如今却因为大秦的到来,跌下了神坛! 第255章 围杀兽潮2 四周的秦军迅速围拢而来,而在其内,兽潮之中无数凶兽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挤压。 刀光剑影,血肉飘洒,地上的鲜血蜿蜒流转,宛如一条条血色小溪,不断汇聚。 一具具硕大的凶兽残躯铺在大地之上,就如一条血肉筑成的猩红道路一般。 而在兽潮前方,西关军所在之处,巨鳄兽王以及牛魔兽王,两兽丝毫不敢有着一丝停歇的冲击着前方拦路的西关军军阵。 但却被徐骁虎率领西关军中,数位强者给尽数拦下,但两兽到底还是兽王。 军中强者之中除了徐骁虎能在与两兽的鏖战之中游刃有余,其余数位军中强者还是太过勉强了。 徐骁虎能在和两尊兽王的战斗中游刃有余,并不是因为徐骁虎有多强。 而是因为有着军中数位强者围攻,来帮他分担了绝大部分压力,若只是徐骁虎一人,不说两尊兽王,就是一尊兽王怕是也够呛。 徐骁虎见久久拿不下这两只兽王,知道单凭人数优势怕是拿不下这两只兽王了。 可现在这战场之上,可不止是有他们西关军在,还有着其余三关的驻军在啊! 那可不是群懂得谦让是什么的家伙,现在准是没回过神来,等三关大军想起还有两尊兽王时,准会前来抢兽王。 毕竟嬴弈早就下令言明,兽王血肉能者居之。 哪一军若是能击杀兽王,这兽王血肉除了三分之一上交朝廷,用于培育新兵以及充实国库之外,其余全归击杀兽王之军自由处置。 想到此处,徐骁虎顿时冲着周围几位西关军中的大宗师强者嘱咐一声:“你们去对付兽潮,本将要将战灵召回,速战速决!” “其余三关主将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两只兽王被我军拿下!” “末将遵命!” 几位军中将领瞬间会意,想想他们可还降临荒界没多久,这修为强悍的兽王肉他们可还没尝过呢! 几人的身影快速往着兽潮之中白虎的方向掠去,准备接替下白虎的位置。 战场上,正大杀特杀,浑身上下充斥着无尽杀伐的白虎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 粗壮坚硬如铁鞭般的虎尾,往旁随意一扫,瞬间抽爆数只凶兽,洁白无瑕的双翅猛然一展,于场中掀起一阵狂风。 使得无数凶兽倒飞而出,还不等它们摇头晃脑的站起身回过神来时,就被一旁的秦军锐士看准时间给捡了个漏。 而在场中,无数正与秦军锐士战在一团的凶兽,看着半空中白虎离去的巨大背影,兽眸之中皆是闪过一丝非常人性化的庆幸之色。 它们倒是脱离了危险,可两尊兽王此时的处境可就不怎么好了。 巨大如小山般的身躯不停倒退,铜钟大小的兽眸紧紧的盯着对面,仿佛对面有着什么恐怖存在一般。 吼! 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威严凶厉的虎啸声,随即,在两尊兽王惊恐的眼神中,白虎震撼登场。 雪白的双翅缓缓归拢,虎眸之中闪过一丝血芒,白虎迈着轻快的猫步款款而来。 额上的虎纹舒展开来,仿佛在它眼中面前的不是两尊可号令万兽的兽族王者,只是两只普通的弱小凶兽。 吼! 哞! 这是两位兽王在召唤身后的凶兽大军,可出乎众人乃至是两兽意料的是…… 往昔面对兽王召唤时,丝毫不敢耽误,就算是正处于造娃关键时刻都能抛到一边的凶兽们,却是在此时,硕大的兽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不是凶兽们胆子肥了,连兽王的召唤都敢不当回事,而是血脉之中的那股恐惧感牢牢的将它们的脚给钉在了原地。 冥冥之中有着一股直觉告诉它们,不听兽王的估计还有一线生机,但要真听兽王的冲了上去,怕是立马就会成为一只死兽! 脾气较为火爆的巨鳄兽王,见自己如今竟然是使唤不了麾下的凶兽,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凶光,粗壮的巨尾扬起,狠狠的往地上重重一摔。 砰! 巨尾落地,掀起的巨大气浪,瞬间便将周边的一众凶兽掀得倒飞而出。 这可就美了一旁,正一直盯着这边的秦军锐士。 秦军之中虽然都是些大老粗,但也有机灵人,见自家军中的白虎突然飞往两尊兽王所在的方向,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将军要对兽王动手了。 当然了,猎杀兽王跟他们这些普通士卒没多大关系,但两者交战之下,肯定会波及到一些不长眼的倒霉凶兽吧? 他们运气好点刚好就撞上了这倒霉凶兽,手中的刀恰好也撞了上去,这很合理吧? 倒在地上的凶兽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就被一旁急吼吼冲上来的秦军锐士,你一刀我一刀的给剁成了几大块儿。 那模样,四个字就足以形容,死不瞑目! 而在一旁正老老实实和凶兽厮杀的一些年轻秦军锐士,见状顿时嘀咕一声:“投机取巧算什么好汉。”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不过就是这眼神,怎么老往两尊兽王的方向瞟呢? …… 别说普通的凶兽了,就连两尊兽王,此时的情况怕是也比普通凶兽好不到哪儿去! 这群两脚兽能够召唤出兽族作战,它们是知道的,但它们兽族有这样的兽吗? 长着翅膀会飞的白色大老虎、浑身冒着火的火鸟、浑身发绿长着俩分叉鹿角的蛟,龟不像龟,蛇不像蛇的黑色大王八! 这都是些什么怪兽? 长的怪就算了,可为什它们只要是站在眼前的这只怪兽面前,两尊兽王浑身就像使不上劲儿一样,软绵绵的。 要不是现在四周的路已经被秦军给层层堵住,它们都打算拼着被断魂山脉深处兽王教训的风险逃入深处山脉之中。 由此可见,这两尊兽王的骨头确实有点软,还没交上手呢,就想着逃跑的事儿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它们,荒界人族之中虽然有着四圣兽的传说记载,但那都是流传在人族之中的传说。 一群普遍灵智未开的兽族可不知道这个传说。 第256章 探查断魂山脉深处,九枚蛋? 不过虽然众兽不知道四圣兽的存在,可骨子里流淌着的血脉在面对四圣兽时,却是有着一股天然的敬畏。 两兽虽然是兽王,可是在真正的兽族阶级之中,它们的血脉与普通凶兽血脉其实并无什么两样,只不过是修为境界高上那么一点罢了。 徐骁虎从空中落到白虎背上,看着面前不停后退的两只庞然大物,心神一动,勾动大军战阵。 身下的白虎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来自兽族之中更高层次的血脉威压轰然爆发,压的在场一众凶兽趴伏在地,发出一阵低沉惊恐的嘶吼。 其余三关主将也注意到了西关军那边的兽潮异样,突然回过神来,暗骂一声:“该死,一时兴起,竟然忘了还有两只兽王。” 瞬时间,三关军中数位大宗师强者下场,所遇凶兽不管强大弱小,见者即杀,顶替下三关战灵。 而三尊四圣战灵身上,则是分别驮着一道人影往着西关军方向奔袭而去。 紧接白虎之后,兽潮周边又爆发出三道比之白虎丝毫不弱的血脉压制。 白虎、青龙、朱雀、玄武,秦军以战阵所凝聚的四圣战灵,虽然没有真正四圣兽的那股威能,但用来威慑这些低等兽族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能就连玄鸟也没有想到,它当初选中此界的本意是想用来当做秦军的历练之所。 但看现在这情形,怕是已经起不了多大的历练效果了。 秦军的这四尊四圣战阵之灵一出,说是万兽臣服也不为过。 兽王级凶兽乃至其所掀起的兽潮,几乎已经不能阻止大秦一统荒界的脚步了。 怕是也只有荒界传说之中的兽族皇者,才能统领荒界兽族与大秦掰掰手腕儿! 而在远处一座山峰之上,玄鸟满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透露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果然是些血脉低劣的蛮荒野兽。” 在玄鸟心中,凶兽这个称呼,荒界之兽已经配不上了。 真正的凶兽,哪怕是面对着血脉远高于自己的兽族强者,那也是敢龇牙挑衅的。 而在玄鸟身后的魏无命,看着底下横扫兽潮的大秦军队,可没有想那么多,脸上的笑意那就没停下来过。 但高兴归高兴,魏无命心中其实还是有着一些担忧的,不是担忧眼前的这百万兽潮,而是担心这断魂山脉的深处腹地。 谁也不知道经过了千年休养生息的断魂山脉,如今又汇聚了多少凶兽,有着多少尊兽族顶尖兽王。 其内又是否有着那传说之中被称为荒界兽族皇者的兽皇。 “玄鸟大人,不知您能否探查到断魂山脉深处可有荒界传说中的兽皇级凶兽?” “或是其内凶兽数量?” “也好让几位将军早做准备啊!” 玄鸟扭过身子,站在国玺上,乌黑的眸子无语的瞪了眼魏无命,这都不知道是他来到此地后问它的第几次了。 “这家伙怎么跟那小子一个模样,整天嘴里就问问问,问个不停?” 玄鸟许是被问的不耐烦了,庞大的神识之力探出,往着断魂山脉深处覆盖而去。 在它眼中此界的凶兽都是群弱不禁风的蝼蚁,哪怕是那荒界传说中的兽皇也是如此,自然不会过多注意。 因此事先也就没探查过断魂山脉,毕竟真要出了什么变故,只是保护秦军安稳的退出断魂山脉,它还是可以做到的。 庞大的神识覆盖而出,从魏无命站立的这座山峰之上宛如无形的潮水一般往着断魂山脉涌去。 被这股庞大神识所覆盖的一切事物,哪怕是一花一草一木一……甚至就是那地上的蚂蚁都丝毫不漏的在玄鸟眸中快速掠过。 而捧着国玺的魏无命也感觉到了刚才出现的那股恐怖气息,自然明白应该是玄鸟开始探查断魂山脉了。 随着这宛如潮水般的神识力量涌入断魂山脉深处,其内的一切也都呈现在了玄鸟眸中。 比起断魂山脉外围,这山脉深处的凶兽可就多得多。 说是遍地凶兽也不为过,且最低境界都堪称人族先天之境,而且还不是那种初次踏入的先天境界,最低都是先天中境往上的凶兽。 有着如此之多的先天凶兽,那宗师级的凶兽自然也不会少到哪儿去。 除了兽王级凶兽外,能生活在山脉深处的凶兽,自然都是经过淘汰后留下的。 实力弱小的凶兽的且不说会遭到其内强大凶兽的驱逐,就连能不能在这其中一众强大凶兽之中活下来都是未知。 玄鸟一边探查一边喃喃:“知道驱弱留强,倒是有些灵智。” 神识肆无忌惮的一路探查而过,玄鸟可不在乎什么打草惊蛇,两百万秦军都已经打到别人的老巢了,再遮遮掩掩那就是多此一举! 断魂山脉深处,数尊顶尖凶兽仰起头颅,四处张望。 刚刚它们明明察觉到了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出现,笼罩在它们头顶,仿佛全身上下都被看穿一般。 为何现在突然又没了? 吼!(你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吗?) 嗷呜~(我刚醒!) …… 随着神识探查的范围越往深处而去,一处巨大的洞穴引起了玄鸟的注意,不是因为这洞穴大。 而是因为这处洞穴内栖息着的凶兽数量,乃至于是实力都实在是有些惊人。 不说散布在外的兽王级凶兽,光是这洞穴之中,兽王级凶兽便有着十五只,且洞穴之内四通八达,俨然一副地穴迷宫之景。 而在深处,玄鸟也终于发现了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在一处做工无比粗糙的巨型血池之中,九枚泛着玄光足有一人之高的巨蛋,被小心翼翼的摆放在其中特意挖出的九个凹槽之中。 而那血池之中的鲜血,玄鸟一眼便看出池中之血绝不是兽族之血,在荒界,除了兽族之外便是人族,这血池之中的血是何血,自是不必多说。 其周身所弥漫的……勉强算得上是威压吧! 虽然在玄鸟眼中不值一提,但对洞穴之中的众兽来说,这股威压却是强横无比。 第257章 兽皇!九条蛟龙! 要不是经过无数年的岁月,众兽都已经习惯了这股威压,怕是还真会被其压得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来。 而若是现在有着荒界活化石级别,且参与过猎杀兽皇之战的人族强者在此的话,怕是会瞬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的魂飞魄散。 因为这股威压、这股气息,只要是参与过猎杀兽皇且还能活下来的人族强者,那绝对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因为这是属于……兽皇的气息! 那股比之其余凶兽还要暴虐、血腥的气息他们能记它一辈子。 兽皇! 好消息,这是还未降世的兽皇! 坏消息,看这模样似乎是九只……兽皇! 玄鸟控制着神识缓缓探入玄蛋之中,其内的一切尽呈眼底。 玄蛋之内竟是一条通体黝黑的蛟龙! 而观其那股澎湃鼎盛的生命力,应是在还未诞生之际就以无数人族之血蕴养了不知多少岁月。 致使蛟龙现在虽还未降生,却是已经有了不弱于兽王的修为境界。 除了人族之血的多年蕴养之外,自然也跟其蛟龙的血脉相关。 蛟龙与真正的龙族相比,其实还是有着巨大区别的,一般真正的龙族有四爪,五趾。 但蛟龙却只有前腹长出的两只爪子,并且也不是五趾而是三趾。 且在真正的龙族头上会长有着一对分叉宛如鹿角一般的龙角,可蛟龙不一样,蛟龙的头上只有着一根凸出的短直尖角。 “倒是小看了此界!” “竟能孕育出蛟龙这等异兽!” 玄鸟又将其余八枚玄蛋全部探查一番,果然不出所料,清一色的全是蛟龙。 结合荒界人族传说之中的,断魂山脉曾经出过一尊兽皇,玄鸟之前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没过多在意。 现在它倒是好奇起来,那尊断魂山脉的兽皇是个什么种族了。 毕竟这九枚蛟龙蛋可不会凭空冒出来。 玄鸟一边控制着神识探查,一边向身后的魏无命询问一声: “吾记得断魂山脉曾经出过一尊兽皇,可知是何种兽族?” 魏无命回想了一下这几日能收集到的荒界五尊兽皇的消息,开口回道: “在荒界人族的记载中,断魂山脉的这只兽皇,似乎是一条传说中的蛟龙!” “不过断魂山脉的这尊兽皇,据荒界人族猜测,其真正的诞生之地应是离此地不远的西海海域。” “不知是何原因竟是与断魂山脉之中的凶兽搅合在了一起。” 玄鸟喃喃自语一声:“海域!此界的海族倒是不简单。” “就是不知此界的海族能不能给那小子添点麻烦!” “他的路还是走的太顺了些。” 不再想给嬴弈找麻烦的事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那九枚蛟龙蛋上,玄鸟不由打起了这九条蛟龙的主意。 若能将这九条蛟龙孵出,未来再以大秦国运之力助其蜕变成为真龙之躯,也能成为大秦的一大底蕴了。 虽然这与玄鸟想方设法给嬴弈找麻烦,历练大秦的想法背道而驰,但这等送上门来的机缘自是不能将之拒于门外。 大秦的路走的确实是顺了些,但是日后它再为其沟通一个强大世界,让其征战不就得了。 想到这儿,玄鸟扑腾着一对翅膀飞向高空之中,同时身形猛的暴涨,一爪从魏无命手中接过国玺,丢下一句话便振翅往着断魂山脉深处而去。 “断魂山脉里有着几件宝物,吾去将其取来。” 魏无命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和玄鸟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而望向下方的秦军战场。 “军中大宗师何其之多,多上老夫一人应也不算是胡乱插手吧?” “伤而不杀,血煞之气自然就还是军中将士们的。” “就这么办!” 山峰之上,一道紫衣身影一跃而下,磅礴的真元涌出。 …… 断魂山脉深处,那处巨型的古怪洞穴内,玄鸟正站在血池旁打量着九枚玄蛋。 其脚边是一群四仰八叉陷入昏迷之中的兽王巨兽,不用多说,这是玄鸟干的。 若是有秦军将士跟随而来,见到这副场景,怕是已经按耐不住心中那股,拔刀上前准备补刀的冲动了。 看着猩红的血池,玄鸟带着一丝可惜的声音响彻洞穴之中:“以此法蕴养,正不正,邪不邪,反是落了下乘!” 玄鸟对血池蕴养生灵这种手段并不排斥,修炼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既入此路便要有着成为他人垫脚石的准备。 只不过是可惜,好好的九条蛟龙差点就给养废了。 拿出国玺,似乎是知道玄鸟要干什么,国玺竟是开始自主调集大秦国运缓缓探向九枚玄蛋。 而此时还不知远在何处的嬴弈,突然察觉到大秦的国运似乎正在被调动。 而在大秦能如此调动国运的,除他一人之外便只有国玺。 “难道是断魂山脉有变?” “可是有玄鸟在又何至于到调集国运的地步?” 且嬴弈能够察觉到这股被调集的国运之力非常的微小,不像是用来对敌。 若将大秦国运比为汪洋,这充其量就是个小水洼。 “魏老,魏……” 下意识的往一旁唤了一声,但却不见往常那道熟悉的紫衣身影。 嬴弈这才反应过来,魏无命此时就在断魂山脉呢! 一直以来嬴弈都已经习惯身边有魏无命的存在了,这一时半会儿不在身旁还怪不习惯的。 “传令下去,就地休整!” “遵旨!” 冲着身旁的一名铁鹰锐士吩咐一声,嬴弈翻身下虎,这虎还是典韦亲自带人去抓,且“驯”服的。 来到一处树荫下,嬴弈盘膝而坐,一对威严冷漠的重瞳眼眸出现。 嬴弈又接着勾动起随大秦一起降临荒界的神州世界意志。 连通世界意志之后,嬴弈便能借其将重瞳投影向断魂山脉。 嬴弈之前也想过能否将重瞳投影向荒界各地,却发现并不能。 因为这是荒界不是神州世界,他只能投影已被神州世界意志蚕食的部分地区。 重瞳眼眸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在断魂山脉上空。 第258章 大秦得蛟龙蛋,九个! 嬴弈的目光随着重瞳的视线向下望去,立马就见到了一道熟悉的紫衣身影,不断穿梭于兽潮之中,身后留下一只只重伤垂死的凶兽。 而在其后则是跟着一大批补刀的秦锐士。 嬴弈看着这一幕不由无奈一笑,却也随魏无命去了。 见下方战场呈现一片倒的形势,嬴弈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好奇起来,国玺为何调动国运? 并未过多关注下方战场,嬴弈当即控制着重瞳投影朝着那丝国运之力的波动而去。 洞穴之中,玄鸟也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世界意志正往这儿赶来。 “这小子来的还挺快!” 不多时洞穴之中凭空出现了一对重瞳眼眸。 看着那九枚漆黑如墨的巨蛋,还有悬浮在其上的国玺。 嬴弈的声音通过世界意志的传递,响彻洞穴之中。 “这是什么凶兽的蛋?” 玄鸟回应一声:“蛟龙蛋!” “按荒界人族的说法也可以说是兽皇蛋!” 一听竟然是蛟龙,而且还是荒界传说中的兽皇,嬴弈当即来了兴趣。 不过看着那一汪猩红的血池,远在不知何处的嬴弈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血似乎是人族之血!” “日后你说不定还会有机会看到用人族之血汇成的血海,这么个小池子有何大惊小怪的。”玄鸟漫不经心道。 从玄鸟的语气中,嬴弈不难听出,人族的处境似乎并不是那么好。 好似知道嬴弈心中的疑问一般,玄鸟开始给嬴弈普及道: “人族在诸界之中虽是一方大族,但却被万族之灵视为血食。” “人族之中的禁忌级强者很多,甚至是比之万族任何一族都多。” “但万族强者可不会跟人族讲什么一族对一族。” “万族强者加起来,远不是人族可以抵抗的。” “而且人族内部也并不是齐心一片,没有领袖之人,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所以造成今日人族之形势,并不意外!” 嬴弈久久没有说话,他现在还是太弱小,大秦也还是太弱小,这些离他都还是太过遥远了些。 “不说这些了,国玺调集国运是?” 嬴弈看着不断被国玺调集而来,涌入蛟龙蛋里的大秦国运,不解道。 “这九枚蛟龙蛋经过这血池数百近千年的蕴养,虽然能在出世之时便达到此界巅峰之境。” “但其日后绝对走不长远,国玺正在调集国运为其洗涤、弥补灵魂上的缺陷。” 玄鸟感叹一声:“这九条蛟龙还未出世便能得一国国运为其筑基,虽然比不得天骄龙族,但此等起点也不算低了。” 嬴弈透过重瞳看着那九枚没有丝毫动静的蛟龙蛋,出声询问道:“还需多久?” “快了!” 这一句快了,就是半个时辰过去。 大秦的国运不再涌来,国玺也安静的悬浮在半空中,嬴弈透过外表的蛋壳,看向内部。 刚才还泛着血光,四周萦绕无数负面气息的蛟龙,现在已然回归到了最初的模样,隐隐透出一股还处于弱小的龙威。 “此地事了,你也回去吧!” “吾会将这九枚蛟龙蛋分置于九鼎之中,受大秦国运蕴养。” 搞清楚国运调动是为何,如今嬴弈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必要,刚准备将重瞳收回,突然瞥到一旁正四仰八叉躺满了一地的一众凶兽。 不由出声道:“这九枚蛟龙蛋这些年,就是由这群凶兽照料的?” 特意打造的血池,还有池中之血,嬴弈暗想,这些应该都是眼前这群凶兽为其所做。 想到此处,嬴弈控制着空中的国玺,来到一只体型巨大的熊类兽王头上,狠狠地往其脑门儿上拍了几下。 玄鸟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瞬间觉得自己曾经的猜测是对的。 “这小子绝对是胡亥的血脉!” 玄鸟依稀记得在当初大秦尚在,嬴政未亡之时,胡亥就曾潜入章台宫偷拿国玺砸过核桃。 只为向其余几位皇子炫耀他才是嬴政最宠的皇子,哪怕是拿大秦国玺砸核桃,也不会受到嬴政责骂。 当时正巧撞见这一幕的赵高那可是看的脸都白了。 就在玄鸟神游天际思绪不知飘飞到哪里时,地上趴着的那只熊类兽王终于被国玺给拍醒过来。 看着眼前已经快要怼到它脸上的诡异眼眸,巨熊兽王顿时被吓得一哆嗦。 两腿猛的一蹬,将脚边一只身形小巧许多的白狐给蹬飞老远。 呦呦! 白狐醒转过来,冲着巨熊就是一阵龇牙,但却看到了一对硕大的眼眸正缓缓转过来,凝视着它。 呜~呜~ 这诡异的一幕使得白狐不停的后退,嘴中发出阵阵低沉惊恐的嘶吼声。 巨熊兽王见那对诡异的眼眸没再盯着自己了,顿时松了口气,却突然好似想起什么,猛的往血池方向望去。 见九枚蛟龙蛋还在,还不等它再松口气时,又发现了站在血池旁的玄鸟。 一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栗,使得那两条壮实的熊腿不自觉的开始发起了软儿。 巨熊浑身上下颤抖个不停,不禁趴伏在地,作朝拜状! 看了眼一旁还在逗狐狸的嬴弈,玄鸟出声询问一声:“一些低阶的野兽,留给秦军杀了便是,唤醒它们作甚?” 听见玄鸟口中说出的话,早已能晓人言的巨熊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嬴弈不再逗那只惊恐无比的白狐,控制着国玺将其余还在昏睡的兽王一一拍……唤醒,一边应了一声。 “这些凶兽照料这九条蛟龙数百年,也算是于它们有养育之恩。” “既然要让这九条蛟龙认大秦为主,朕就不想埋下一个隐患。” “这九条蛟龙日后若是对这群凶兽的生死毫不在乎,朕还真舍不得用大秦的资源来培养九条白眼龙。” “但若这九条蛟龙重情重义,杀了这群凶兽无疑会使其和大秦心生芥蒂。” 玄鸟听后也并未再说什么。 随着国玺起起落落,洞穴之中的兽王被一只只的拍醒,起初都和巨熊兽王一样的反应,最后又都统一变成了一个动作。 全身颤抖不止的趴伏在地。 第259章 草原强者何逊神州? “这东夷人挺嚣张啊!” “谁愿做先锋,向来只有我大秦打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我大秦被别人打了?” “末将愿为先锋!” “嬴堰,先锋就你了,带着你的人将地方清出来。” “末将领命!” 看着嬴堰离去的背影,一众将领不由得看向魏辽,低声道:“将军,这可是宗室之人,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会不会……” 魏辽两眼一眯,沉声道:“会什么?” “神州仗一打完,连军规都忘了?” “别说只是宗室之人,那怕是我大秦的皇子,只要进了这军营,什么身份都不管用,这可是陛下的原话。” “咱不懂那些弯弯绕绕,陛下咋说,咱就咋做。” “你们都给咱记住喽,军中只有将军士卒,没有其它身份,明白吗?” 一众将领立即表示明白,“多谢将军提点!” 魏辽摆了摆手,赶人道:“都下去准备着,关外的地方一清出来,就让这群东夷人知道,我大秦的疆土没有异族的立足之地!” “末将领命!” 等众人退下后,魏辽看着关下正率兵冲杀的嬴堰,暗道:“这小子要是给陛下丢人,老子说什么也得将他撵走!” …… 关外,嬴堰挥舞着一杆大戟,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能在军中做到万人将的位置。 可都靠的是他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嬴弈不会为了宗室之人就坏了自己亲自定下的军规。 一戟劈断东夷人抬着的云梯,嬴堰大喝道:“都抓紧机会,一会儿等后面人来了,可就狼多肉少了!” 嬴堰的这么一说,乍一看仿佛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细看便会发现,秦锐士挥舞兵刃的动作更为有劲儿、狠辣且迅速。 而身后还在关中待命的秦军听后,那脸色可就彻底黑了下来,一个个地看向自家将军,仿佛在说:“为啥你不抢先锋?” 刚才还宛如潮水般涌来,挤满东关外的东夷人,现在又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关外,大片大片的空地被清出,关内的秦军涌出,加入这场收割的盛宴。 如幕的箭雨落下,伴随的是无数东夷人慌忙后退留下的片片尸体。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发生了,东夷军上空,三道人影横空而立,一向被视为蛮夷的异族竟有大宗师? 东夷窥伺神州如此之久,又怎会不知神州武者之威。 为了这一天,东夷谋划近百年,派人学习神州的文字、语言、习俗和神州人打成一片,再前往各门派拜师学艺。 但都只敢前往一些没落下来的宗门,道、佛、魔等等这些大派,东夷人皆是避而远之,学到功法秘籍之后便假死回到东夷。 潜入神州的东夷人带回的功法秘籍不知凡几,但其上限也就是宗师之境。 不过,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国家,在人数的堆积下,总是会有那么几个天才的,硬是以宗师之法走出了一条大宗师之路。 东夷王看着空中三道踏空而立的人影,狂笑不止:“一座小小的关隘,拦不住我草原的儿郎们!” “三位贤者,让这些秦军看看,我草原强者何逊神州?” 然而就在三人调动天地大势欲对下方的秦军展开一场屠杀之时,却傻眼了,吞咽口水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只见一条神情狰狞,通体青绿色的百丈长龙正瞪着一对龙眸直勾勾的盯着三人,这竟然是一条青龙! 魏辽站在其头颅上,冲着三人吆喝一声: “你们刚才说什么?” “草原强者不逊神州?” “来,跟咱大秦的战阵之灵试试!” 嬴弈为什么敢将边关五十万大秦锐士交给魏辽,还不派大宗师镇守,这便是原因所在。 现如今的大秦军中想要成为统军大将,除了军功合格之外,还多了一条标准,那便是能够聚起战阵之灵。 嗷呜~ 青龙一摆龙尾,身形于半空之中瞬间消失,再出现时也是出现在三人身后,闪烁着寒光的龙爪巨爪高高扬起。 一爪落下,一名东夷大宗师被从中切成两半。 血盆大口张开,将一人吞入口中,头上的一对龙角青光大放,一道青色光柱射出,洞穿最后一人的身躯,顷刻间便被轰成了齑粉。 魏辽在青龙头顶上转了一圈仿佛在找寻着什么,突然,魏辽朝着一个方向大喊一声: “东夷小王,再叫俩大宗师来。” “让本将再熟悉熟悉这战阵!” 东夷王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看着空中的那条百丈青龙,“为什么?为什那三个神州人没告诉本王,大秦有这等神兽?” 而在东夷大军后方,此时有着三人正骑着快马飞速逃离战场。 “该死,想不到这大秦的战阵除了韩信、白起、典韦之外还有人能接触。” “这魏辽在秦军之中籍籍无名,想不到竟是藏得如此之深!” 原来这三人是诸国旧贵,好不容易逃出神州之后,在得知东夷各部落兵马大规模调动准备攻入神州之时。 三人便勾结东夷,准备借东夷的力量给大秦找些麻烦,没错,就是找麻烦。 虽与东夷合作,但三人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群异族。 诸国三百万联军、数十位大宗师强者都被大秦打没了,东夷这东拼西凑的百万大军也敢妄言覆灭大秦? 在得知关内守将是听也没听过的魏辽之时,三人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个名字在秦军之中实在太过陌生。 而关于秦军的战阵,三人则是将其隐瞒了下来,要是将东夷王吓得撤兵怎么办? 在三人心中,上古战阵这等国之底蕴岂是谁都有资格接触的,很显然,魏辽就是他们心中那个没资格接触的。 但事实却狠狠的扇了他们几个大嘴巴子。 如今东夷兵败也是必然,他们也得赶紧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下一个东夷王了。 …… 第260章 大婚! 魏辽御使着青龙在东夷军中横冲直撞,无数尸体被甩的满天飞,终于,在屠杀东夷大军十数万人后,东夷军心全无,大军溃败。 一道宛如魔鬼般的声音传遍战场:“五息之内凡有持兵立者,本将就再杀上一个时辰!” “跪地弃兵者,可活!” 听着魏辽那杀气四溢的话音,一众东夷人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乌压压的跪倒一片,趴伏在地。 没有人看到,在他们的眼中充斥着对秦军的恐惧,以及一丝终于活下来的庆幸。 魏辽看向站着的东夷王,两眼微眯,话语之中带着一丝讽意道:“好歹也算个王,本将多给你三息时间。” “三息之后你要是还这么硬气,这些东夷将士便会为你的硬气付出代价!” 对神州诸王,秦军会给予足够的尊重,但对异族之人,他们的心中并无好感,没将此地的东夷人屠尽,都是魏辽想着给朝廷送一批做工之人。 一息! …… 两息! 东夷王看着四周跪了一地的东夷将士,又看了看空中那人力不可敌的青龙,屈辱的缓缓跪倒在地,他是个有野心的王,但也是无数草原儿郎的王。 “将此地东夷之人收编,向朝廷报捷!” “还有这东夷王也押到咸阳去,交给陛下处置!” …… 咸阳,嬴弈正和澹台伊人熟悉着这暴涨而来的修为境界。 “陛下,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儿?” 嬴弈揉了揉被揍得发红的眼眶,催促道:“没事儿,你尽管出手,朕这次有经验了。” 澹台伊人也只好按着嬴弈的吩咐来,嬴弈现在虽然有着一身绝顶的修为和境界,但在对敌招式上还是差了些火候。 魏无命则是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护着,看着被打了后面打前面,护住了眼睛,没护住胸口的嬴弈,心疼无比。 “停!” 嬴弈看着停在自己眼前的秀气拳头,咽了口唾沫,这也太实诚了,他就好面子客气一句,这是真准备把他往死里揍啊! 由于嬴弈只是在做对敌招式的训练,两人都没有动用真元,这就导致了嬴弈有着比澹台伊人高的境界却还是被打得招架不住。 见澹台伊人停下,一旁的苏倾仙连忙小跑过来,急声道:“换我了,换我了。” 看着跃跃欲试的苏倾仙,嬴弈脸都黑了,刚才就属这丫头下手最黑,他眼睛上的两个大圈圈就是这丫头留下的,完全沉浸在了暴打大宗师的兴奋里。 “今天就练到这儿,朕还有朝政要处理,明……下次再练!” 说完,嬴弈带着魏无命快步离开此地,嬴弈缓缓运转真元,将周身淤血冲散,脸上的一些肿胀也快速消了下去。 这时,玄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古怪,“其实你大可不必拘泥于这些普通的拳脚招式,只需稳固境界,做到完全掌控体内真元即可。” “修炼越往后都是法则术法之间的对敌,就算是体修一道也讲究的是一力破万巧,破万法!” “你这些天练的……无用!” …… “为何前些日子不说?” “你没问吾!” …… 东夷进犯被迅速镇压,没有在神州掀起一丝波澜,还不等消息传回咸阳,一场大婚的到来,便使得咸阳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凤栖宫中。 “师……师姐,嗝儿~” “你今天真漂亮!” 许久不见的灵儿小师妹随着天池众人来到咸阳,看着眼前一袭红妆的澹台伊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夸赞的同时却也不忘往嘴里塞着宫中的美食糕点。 凤栖宫因为有着天池众人在,显得热闹无比,但赵筠烟所在的宫殿可就冷清多了,虽然有着众多的宫女在忙碌着,但却少了大喜的喜气。 赵筠烟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伤感,在这咸阳宫中她才真真正正的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就在这时,慕云卿带着一众嬴族妇人和大臣家中的女眷走了进来,赵筠烟的身份她也知道。 想其在宫中无亲无故的,便一大早去找了些女眷来,怎么也不能委屈了人姑娘,这也是嬴弈的意思。 “贵妃娘娘今天可真漂亮啊!” 相邦夫人同氏看着一袭红妆面容绝美的赵筠烟,眼中不免闪过一丝羡艳,想她在年轻之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但偏偏就看上了还是个穷小子的萧何,这么多年来的操劳也使得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也就这几年萧何被封为大秦相邦之后,身为相邦夫人的她才渐渐地养了回来,但这人终究还是老了。 江寒月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提醒道:“筠烟姐,一会儿大典时间可长了,先吃点糕点,这还是母后亲自开口,易牙才做的赵地糕点。” “我和倾仙姐去,那家伙都不搭理我们的。” 接过江寒月递来的糕点,赵筠烟道谢一声,不得不说秦宫的这个厨子可比她赵宫的厨子手艺高多了,就是脾气太臭。 慕云卿来到赵筠烟身旁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梳理着入手柔顺的青丝,轻声道: “陛下怕你这儿冷清了些,今日可是特地叫我去找些女眷来呢!” “以后就好好跟陛下过日子,争取呀明年就给我生个孙子、孙女儿!” 赵筠烟没有回应,只是在那铜镜上,却是多出了一抹嫣红。 …… 平日庄严肃重的咸阳宫,如今也到处挂上了红绸,贴上了喜字。 学宫的学子们也迎来了一天小假期。 百姓家中个个张贴结彩,就如元日一般忙碌着,无数孩童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娘亲,砸吧砸吧嘴。 “娘,今天是过什么节啊?” 宠溺的刮了下小丫头的鼻子,温婉的妇人轻声道:“陛下迎娶帝后、贵妃,这可是大喜事,咱们也要为陛下庆祝啊!” 小小的脑袋又怎么能理解帝后和贵妃代表什么呢,她只知道这是陛下娶媳妇,然后家里就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还不用去学宫。 “陛下以后一定要多娶点媳妇!” 第261章 帝后! 学宫之中,一些家不住在咸阳的学子们则在奋笔疾书,写着大婚贺词。 学宫的厨房之中也是热闹非凡,学宫的少年、少女们生火的生火,切菜的切菜,还有厨房外不时传来的一声催促声: “赶紧来个人帮我抓住这只鸡!” “临阳,要是被你爹知道你连只鸡都抓不住,非得打断你腿。” 少女的一句话顿时使得少年羞红了脸,辩解道:“读……读书人不善拳脚,很正常!” “又不是让你和鸡打架,跟拳脚有什么关系?” 少女撸起袖子,一把推开羞红脸的少年,“让开,我来。” 咯咯~咯咯~咯咯咯~ 一阵鸡飞乱窜之后,少女擦了擦脸上的泥巴,提着鸡脚,走了出来。 将鸡塞到一旁少年的手中,少女潇洒的背影看得少年一阵愣神。 …… 宫外,韩信带着季桃进到宫中,看着那一座座巨大宏伟的宫殿,季桃的眼睛都要看花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竟有机会能进到这座无数秦人眼中的圣地之中参观。 待韩信来到大殿外,看到文臣一边众多的女眷,而武将一方则是一群只知道嚷嚷着喝酒吃肉的大老爷们儿,不由得撇了撇嘴。 当看着韩信带来一个漂亮姑娘时,一众军中将领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这是哪家姑娘眼睛……眼光这么好? “上将军,这就是嫂子吧!” “来来来,兄弟们都敬嫂子一杯!” 将季桃拉到身后,韩信没好气道:“一边儿去,我家娘子不喝酒!” 季桃其实很想告诉韩信,她挺喜欢喝酒的。 “陛下到!” 就在这时,内侍的一声大喝,让得在场众人立马起身,看向今日换下一身威严帝服,身着一身大红婚服的嬴弈,刚要躬身行礼。 就被嬴弈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了,“今日没有那么多的俗礼,都坐。” “谢陛下!” 突然,刚准备落座的嬴弈注意到了韩信身旁的姑娘,不由出声问道:“韩将军,这就是淮阴的那位季姑娘?” 韩信立马带着季桃站出身来,拜见道:“回陛下,正是。” 同时,韩信也不忘对身旁愣神的季桃低声嘱咐道:“快,见过陛下!” 季桃回过神来,连忙拜见:“民女季桃,见过陛下!” “韩信,你这都将人姑娘接到府上去了,也得尽快定下个成婚的日子,给人姑娘一个名分啊!”嬴弈不由调侃一声。 季桃顿时羞红了脸,同时也松了口气,还好陛下没有因为两人未行大婚便同住而怪罪。 韩信也被嬴弈给说的不好意思了,这些日子季桃和他住在一起,他还真忘了大婚之事。 见韩信那模样,嬴弈摇了摇头,这家伙怕是都忘了大婚之事,“回头自己去找国师让他给你定个日子,朕给你赐婚!” 两人听闻嬴弈竟是要为他们赐婚,顿时欣喜万分,“多谢陛下!” 恰在此时,内侍的一声高呼传来: “帝后到!” “赵贵妃到!” 远处,两位身着红妆的窈窕身影,在宫中女官的簇拥下于直道上缓缓行来。 嬴弈起身向着两女迎去,一旁的萧何见状刚想提醒嬴弈,此举于礼不合,又想起自家陛下最不看重这些礼节,便也就闭口不言。 来到两女面前,看着一身大红凤袍,头戴红盖的澹台伊人,嬴弈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随即从女官手中将澹台伊人的手给接了过来。 澹台伊人也察觉到是嬴弈到了,轻嗔一声:“陛下怎么亲自过来了,这于礼不合。” “礼仪那都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朕的帝后自然要朕亲自来接!” 嬴弈也没忘记今天的新娘子还有一位,看向一旁的赵筠烟,“当然了,还有朕的贵妃!” 这个时代的大婚流程是非常繁琐的,而嬴弈如今身为皇族,他的大婚,各项仪式更是繁琐到了极致。 更因为这其中还有着一位帝后的原因,比之嬴弈以往的两场大婚都要隆重的多。 在带着二女前去嬴族迁移至咸阳的太庙祭祖之后。 萧何见状,立马站出身来,拿出两道嬴弈事先拟好交给他的立后封妃诏书,宣读道: “朕闻为圣君者必立后,以承祖庙,建极万方,咨尔澹台氏,虔恭中馈,温婉淑德,娴雅端庄。宜建长秋,以奉宗庙……立为帝后! ……咨尔赵氏……封贵妃!” …… 当嬴弈应付完群臣回到凤栖宫时,已是深夜时分,纵是如今身为大宗师的他也被一群武将的连番敬酒给弄的晕头转向。 由于是大婚之日,喝的也都是喜酒,嬴弈便没用真元驱散酒意,大喜的日子醉就醉吧,只要还能洞房就行。 挥手打发走殿外的宫女,嬴弈缓缓推开殿门,待他看清里面的情形后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怎么两个新娘子都在这儿? 走到近前,拿起放在一旁的玉如意,嬴弈掀起一身凤袍如今已是帝后,澹台伊人的红盖头。 在烛光的照映下,为佳人本就绝美的面容增添了一丝媚意,若问女子什么时候最美,在这一刻的嬴弈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陛下就想这么盯着妾身看一晚吗?” 澹台伊人看着盯着他愣神的嬴弈,莞尔一笑,呆子! 回过神来,嬴弈又掀开另一位新娘的红盖头,不出所料,红盖之下的就是赵筠烟。 两双如水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嬴弈,两人可都是大姑娘头一回,白天女官讲的什么全忘了,这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筠烟为何也在凤栖宫里?”嬴弈看着面色娇红的赵筠烟,不由询问道。 赵筠烟低着头,带着一丝羞怯道:“是母后把我送来的,说这大晚上的就别……别让陛下两头跑了。” 嬴弈暗暗得为亲娘点了个赞,知子莫若母啊! 红烛熄灭,琴瑟和谐、鸾凤和鸣,红潮涌动。 婉转的轻啼声,响彻凤栖宫。 …… 第二日,正处于熟睡中的嬴弈突然痛呼一声。 一下子坐起身来,睡意全无,看向正满脸羞恼盯着他的澹台伊人,嬴弈郁闷道:“大清早的,你掐朕干什么?” “陛下咬妾身作甚?”澹台伊人的话音之中带着丝丝恼意。 说着便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胸前,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迎着嬴弈不断下移的眼神,又连忙拿过被褥遮住那抹雪白。 “朕好像记得刚才梦到在吃……馒头。”嬴弈这时也明白过来了,自己近些年睡觉时有个坏习惯,总是梦到当乞丐之时……那有时几天才能吃一个馒头的日子。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旁的赵筠烟也醒了过来,见嬴弈正背对着自己坐着,从身后环抱住嬴弈,脑袋耷拉在嬴弈肩上,睡眼朦胧的抱怨着: “陛下,你睡觉怎么还乱咬人啊!” “妾身昨晚都想连夜回自己的寝宫了。” 嬴弈听后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尴尬,看来这习惯得改,宫里现在总共就四位娘娘,其中三个都被他嚯嚯了。 至于哪位娘娘还没被嬴弈这坏习惯给嚯嚯,自然是一直安慰自己还在长身体的江寒月。 顶着两人羞恼、幽怨的目光,嬴弈穿上朝服匆匆离去,“朕还要早朝,回来再陪你们!” 嬴弈离去后,榻上两位佳人看着满目狼藉的床榻,回想起昨夜的荒唐,红霞涌现。 就在这时,一早就被慕云卿给喊起的苏倾仙和江寒月两女,带着几名端着膳食的宫女在外求见。 “娘娘,江贵妃和苏贵妃求见!” 听是两女在殿外,两人连忙起身准备拿过一旁宫女送来的衣裳穿上,但刚一起身便痛呼一声,跌在榻上,纵是大宗师,初经人事那也得缓上一缓。 “两位娘娘慢些,伤口裂开就不好了。” 两女红着脸将殿内的宫女给打发走。 “请她们去客室稍待,别让她们进里面来,快去!” 躺在榻上缓了一会儿,感觉好些之后,两女穿好衣裳,各自分工。 澹台伊人收拾着杂乱的床榻,扯下了印着两朵红梅的褥单。 赵筠烟则是用脚一件一件的将地上散落的衣衫归置到角落。 看着其中几件被撕碎的小衣,赵筠烟不由羞红着脸暗啐一声:“真是个急性子!” 客室。 苏倾仙看着两眼紧盯桌上膳食的江寒月和大黄,无奈一声:“你俩就别盯着了,还有寒月,你也不怕吃成个胖姑娘。” 江寒月不好意思道:“可我一看到吃的就饿嘛!” “汪!” 大黄叫了一声,那尾巴都快摇断了,它不怕胖啊! 看着还是盯着桌上膳食的江寒月,苏倾仙扶额无奈,哭笑不得,太后回宫后,这丫头最受太后喜欢。 总给她单独开小灶,她都担心江寒月再这样吃下去,会不会变成个胖姑娘。 但最奇的就是不管江寒月这阵子怎么胡吃海喝,偏偏就是不胖。 “你去看看帝后姐姐和筠烟姐还没洗漱好吗?”江寒月看向一旁的宫女,吩咐一声。 两位姐姐不来,还怎么开膳啊! 话音刚落,整理好着装的两女终于姗姗来迟。 “见过帝后,赵贵妃!” “都下去吧!” “诺!” 待宫女全部退下后,苏倾仙神神秘秘的来到澹台伊人身旁,低声耳语一番。 几年过去,两人已不像当初那般,一见面就喊打喊杀。 待澹台伊人听清苏倾仙问的什么时,顿时嗔怒的瞪了苏倾仙一眼,不做理会,往着正眼巴巴看着三人的江寒月走去。 苏倾仙又转头对着赵筠烟低声询问着,换来的则是一道羞恼的声音:“呸!” “没有的事儿!” 看着那羞红的耳根,苏倾仙顿时明白过来,嘀咕一声:“被咬就被咬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谁还没被咬过啊!” 不过看着正招呼两人坐下,迫不及待催促着开膳的江寒月。 “倒还真有一个。” 第262章 贪一文,杀一人! 江寒月端起一旁的两个小碗,感受了一下手中的温度,递给两女,“帝后姐姐、筠烟姐,这是母后让膳食给做的补气血的粥。” “你们快尝尝。” 看着江寒月不时望向桌上的眼神,澹台伊人笑着接过并说道:“寒月你别管我们,先吃吧!” “好啊,好啊,倾仙姐快来,开膳了。” …… 章台宫。 从凤栖宫出来的嬴弈,突然想起今日的早朝昨日就已经被他取消掉了,只好来到章台宫批阅各地奏报。 “陛下,东关送来战报、捷报!” 魏无命手中拿着两卷竹简走了进来,禀报道。 “东关!” 这些日子都忙忘了,神州东部还有个东夷没收拾,将大秦两次邀请视而不见,胆子不小啊! 但当嬴弈看完这送来的战报和捷报后,不由轻笑一声:“还想着过些日子派兵往东夷走一遭,这东夷倒是自己送了上来。” 捷报中说收编东夷降军近七十万,战马近四十万匹,还有那东夷王也已经在押往咸阳的路上了。 只不过战报是一路马不停蹄,快马奔袭,押送东夷王的人马自是比之慢上不少。 那数十万匹的战马,嬴弈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到时按功派送给军中残疾退伍之人家中拉车代步便是,国库充裕,这出手自然大方。 毕竟嬴弈在军队这方面是最舍得砸钱的,不管是现役秦军,还是退伍老卒的家中,时不时都能领取到朝廷送去的福利。 这带来的好处就是,军中将士对国家的归属感空前绝后,因为他们所付出的一切都有着切切实实的回报。 不过耗费些许银钱罢了,有着一支死忠君主、战场无敌的铁军,大秦还能缺钱? “魏老,传旨给萧何,让他准备足以采买三十万马匹的银两,派人送往东关犒赏三军。 再把那批缴获的东夷战马送回咸阳,至于那群东夷降兵,先暂且留在东关。” “诺” 虽然大秦一统神州之后便将各地物价统一,且都比之以往降低了不少,但民间的普通马匹,也还是需三十两银子一匹。 嬴弈这一道帝旨可就从国库划走了九百万两。 “相邦知道后估计又得躺上个几天喽!”魏无命暗暗嘀咕一声。 …… “什么?” “魏老你是不是说错了?” “这可是九百万两,九百万两啊!” 魏无命看着急得到处打转,脸红脖子粗的萧何,虽不忍再刺激他,但这就是事实。 “相邦先别着急,这不是还有近五十万的东夷战马嘛!” “九百万两换五十万匹战马,这还多出来六百万两呢!” 萧何听闻有五十万匹东夷战马后,顿时脸色一变,大喜道:“当真有五十万匹战马?” “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陛下给老臣看过,确是战马五十万匹!” “好好好,九百万两是吧,本官这就去安排人送往东关。” “这么多年了,陛下这还是头一回往国库里塞银子啊!” 魏无命突然有着一丝后悔告诉萧何那五十万匹战马的事儿了,要是被萧何知道嬴弈准备将这些战马给送出去…… …… 翌日朝会。 嬴弈纳闷的看向萧何,自己昨天可是从国库提了一笔巨款出去,一向将国库视为命根子的萧何今天这表现不对劲啊! 不想了,兴许是萧何想明白了,毕竟钱不就是拿来花的嘛! “如今神州归于一统,天下再无战事,但要抚平这千年战乱带给百姓的创伤,却绝非一日之功!” “传旨!” “即日起,大秦税收从以往的十税三改为十税一,家中有参军者,三十税二,三代之后若家中无参军者,恢复十税一。” “还有那些徭役、劳役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通通废除,各地官府若兴土木,需向州府报备,再于当地招收民工。” “每日工钱,朕不管是一日一结也好,还是一月一结也罢,但凡有人敢对百姓的血汗钱动心思。” 说到这儿,嬴弈顿了顿,随即着重看了眼文臣一方,冷声道:“贪一文,杀一人!” “一族不够,那就两族、三族……直至九族皆无!” 纵使都是些老臣了,但对于嬴弈那有时突然展现出的杀心,众人还是一阵心惊肉跳。 但武将一方就不一样了,若不是知道这是朝会,场合不对,兴许就来个拍手叫好,直呼痛快! “我大秦官员的俸禄比之以往诸国乃至商、周如何,尔等应当明白。” “望尔等莫要让朕失望!” “臣等必不负陛下隆恩!” 接下来,嬴弈又安排了八位州牧派往神州各州府,冀州比较特殊,咸阳便坐落于此,嬴弈便没再安排一位州牧。 当然了这八位州牧其实跟郡守并无两样,不过一个管辖各县,一个管辖各郡罢了。 州牧并没有调动兵马的权利,没有朝廷帝旨,州牧是调动不了当地驻军的,若有异心,那九座以天下之兵铸造的国器,九鼎可就摆在州府里呢! 九鼎的神异之处,凡是去过泰山之人皆是有目共睹,五丈高的巨鼎腾空自主飞往各州府,对于白玉京所说的,九鼎遇敌自主镇杀之说,众人也都深信不疑。 州牧确立下来后,嬴弈又将兖、豫、徐、扬四州的驻军大将确立了下来,这些都是诸国旧地,不派兵守着说不定哪天就起乱子。 赵云领兵二十万驻守兖州! 李存孝领兵二十万驻守豫州! 韩信领兵二十万驻守徐州! 白起领兵二十万驻守扬州! 而大秦的边关则是被嬴弈以东南西北四方命名。 位于荆州的东关,魏辽率兵五十万驻守! 位于梁州的西关,徐骁虎率兵五十万驻守! 位于青州的南关,杨昭率兵五十万驻守! 位于雍州的北关,赵信率兵五十万驻守! 这就已经分出去两百八十万大军了,咸阳所在的冀州便只剩下四十万大军和一万铁鹰锐士。(前文提过有征新军,所以才有三百多万军队) 再过些日子,嬴弈还准备在兖、豫、徐、扬四州修建四座大型军营。 神州虽然打下来了,周边异族也尽数臣服,但不代表接下来的大秦就会停下征战的脚步。 世界很大,也很……多! 若说之前还是为了先祖遗愿的话,那现在已然站在先祖同等位置上的嬴弈,也不由得对传说中的长生升起渴望。 古今帝王哪个不想长生不死,永掌天下权柄? 但他们只有一颗想要长生的心,却没有追寻长生的能力。 但嬴弈不一样,他两者皆有。 他要带领大秦的锐士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神州很大,浩然如烟的史书,装下了数千年的璀璨文明。 但神州却又太小,小到竟装不下一个人的野心! 世人常说高处不胜寒,但这高处寒意,却不是谁都能感受。 站的高了,看到的将不再是风景,而是……野心! …… 第263章 东夷王押到 “陛下,押送东夷王的车队已至咸阳。” “陛下可要见一见?”魏无命从殿外走进,禀报道。 “带来朕见见!”嬴弈一边和国玺之中的玄鸟交谈,一边对着魏无命说道。 魏无命走后,嬴弈继续与玄鸟询问着融合此界意志需要注意些什么。 “以此界的位格,其实还远远达不到天道的地步。” “只有一方大千之界乃至即将升格的中千之界才能诞生出真正的天道意志。” “当初吾本源受损严重,才对此界意志无可奈何,不过经过这些日子的国运蕴养,助你融合世界意志倒是不难。” “等你真正的掌控此界之后,此界便会与秦气运相连,界盛则秦盛,界若消亡秦也难逃覆灭之途,反之亦然。” 嬴弈接着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融合世界意志?” “随时可以!” “等你掌控此界之后,以此界之气运倒也能勉强建立气运之朝,届时气运反哺,让你手下的军中将士做好破境准备。” “吾这些天探查了一下,秦军的根基非常扎实,你让他们压制境界的做法非常正确。” 嬴弈为何一定要军中将士压制修为,便是因为根基的重要性,其实他大可不必压制军中将士的修为。 甚至还可拔苗助长,这批秦军废了,届时再重征一批秦军便是,但嬴弈不愿如此。 想了想,嬴弈决定等将大秦的一些琐事处理完后,就尽快开始融合世界意志,大秦实行的制度注定了需要不停的征战。 真要是安逸下来,时间短还看不出,时间长了怕是就会出乱子。 “陛下,东夷王带到!” 章台宫外,几名铁鹰押着失魂落魄,宛如心死的东夷王。 看着四周宏伟的宫殿,还有那浑身散发着铁血杀伐气息的宫中禁卫,东夷王愣愣出神,他就是在和这样的国家争神州吗? “进!” 东夷王宛如提线木偶一般被几名铁鹰锐士给架进了殿内。 嬴弈挥了挥手,示意几名铁鹰退下,看向失魂落魄的东夷王,“朕两次邀请,东夷王都视而不见,想不到是在给朕准备一份大礼啊!” 东夷王听着这年轻的声音,不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嬴弈,只见一个身着玄衣的年轻人正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呵呵……枉活四十余载啊!” 东夷王不由想起他似嬴弈这般年纪时在做些什么,还在和几位兄弟争夺王位继承人的位置。 最后他胜了,但如今他败了。 “要杀要剐随你吧!” “只希望大秦皇帝能给草原子民一条活路,我等曾经也是神州之民啊!” “嗯?” “神州之民?” 嬴弈对神州世界的历史倒是没怎么了解过,对东夷王所说,一时之间倒是不知是何意思。 一旁,魏无命看着嬴弈投来的询问目光,也只能无奈摇头,他以前不过就是个江湖武夫,研究的都是武道秘籍,草药毒典,几时翻过史书啊! 东夷王看着两人那一头雾水的模样,不由悲凉一笑,神州人可真健忘啊! 用到他们草原的儿郎时,便是你等日后皆是我神州子民! 无用了,便嫌弃的赶回草原,一群蛮夷之人莫要污了我神州净土! “东夷?” “我等本是草原上的游牧部落,昔日武王伐纣,我等为武王立下的战功,苍天可鉴!” “那位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皇帝陛下应该听闻过吧?” 东夷王看向嬴弈,语气激动道:“当时的众多诸侯去了几个?” “最后甚至没有诸侯带兵前往,但我草原儿郎去了!” “周王每点一次烽火,我草原儿郎便去一次,我等不知道周王是在戏耍吗?” “但我们还是去了,大周给了我等在神州生活的地方,我草原儿郎便记着这个恩!” “后来,周王崩逝,周室虽存却已是自身难保,我等也被各大诸侯给赶出了神州,回到了草原上。” 嬴弈听着东夷王的讲述,毫无波澜,心中暗道:“此界的历史走向跟华夏的比起来乱地不是一点两点啊!” 他也不禁暗暗考虑起来这东夷该如何处置。 其实他骨子里是非常爱好和平的一个人,若是当初神州诸国愿意投降大秦,他又何必掀起一场数百万人的战争? “打打杀杀非我所愿也,奈何世事无常。” 看向耷拉着脑袋,瘫坐在地的东夷王,嬴弈出声道:“可想回神州?” 东夷王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涌现一抹光芒,但很快便沉寂了下去,“草原儿郎高攀不起,陛下留条活路就行。” 对东夷王的态度,嬴弈也不在意,冲其说道:“朕给你一天时间,在这一天中你可在咸阳城中四处走动,朕也不会派人跟着你。” “明日这个时候,再来告诉朕你的决定。” 等东夷王被铁鹰带下去后,魏无命不由提醒道:“要不老臣还是派几名玄衣卫暗中跟着吧!” 嬴弈轻轻摇头,示意无碍,“他就算逃回东夷又能如何?” “不过是再给东夷人途添伤亡罢了。” “他是个聪明人。” “去找几名博士问问,东夷王所说是不是真的,若是真便罢。” “若他敢诓朕,魏老看着处置吧!” “诺!” 魏无命缓缓退下。 嬴弈走出大殿,望着远处东夷王的背影叹息一声:“东夷!” “这可还是朕第一次心软。” “莫要让朕失望,让朕失望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 第264章 那……男鲛呢? “启禀陛下、帝后,宫外有两名老者求见,说是帝后在南海的故人,我等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示。” 澹台伊人听闻南海故人,忽然想起一事,暗暗自责:“怎么将此事忘了!” 嬴弈对着一旁候命的铁鹰说道:“既是帝后故人,将其带到章台宫,切勿怠慢!” “诺!” 说完,嬴弈继续用膳,一边还不忘给众女夹菜,澹台伊人见嬴弈这若无其事的模样,便知道嬴弈还没反应过来。 “陛下,还记得妾身之前跟你说过的南海鲛人入秦之事吗?” “咱们都忘了,现在让人家亲自找上来了。” 嬴弈夹菜的动作一滞,他还准备过些日子带着几女出宫游玩,顺便再去南海走一遭,想不到鲛人族竟是亲自找了过来。 “你们吃吧,朕去见见这鲛人族。” “伊人也随朕一起去见见吧!” “对了,筠烟也一起来。” 赵筠烟抬头望着嬴弈,满是不解,见鲛人族为何还要带上她? …… 章台宫中。 “古亘、泉泽见过陛下、帝后,赵贵妃!” 泉泽便是昔日送澹台伊人鲛珠的那位鲛人老者,至于另一位则是鲛人族长。 “两位免礼。” “本想过些日子亲去南海一趟,如今竟是让两位亲往咸阳,朕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鲛人族长古亘连连摆手,“陛下言重了。” “此次我等来意想必陛下也知晓,是我鲛人族入秦之事。” 古亘身边,泉泽看着赵筠烟不住的皱眉,“这位赵贵妃身上怎么有着我族的气息?” 嬴弈看了眼盯着赵筠烟眉头紧皱的泉泽,心中的猜测已然有了答案。 “古族长,入秦之事稍待,朕还有一事需族长解惑。” “朕身旁这位赵贵妃,族长可能看出些什么?” 听嬴弈这么一说,古亘才将注意力放到一旁的赵筠烟身上,这一仔细查看,顿时心中一惊。 “族内怎么没人告诉我,有族中女子嫁入了大秦后宫?” “不过这血脉为何如此稀薄?” 赵筠烟迎着两名鲛人老者的打量目光,坐立不安,她不知道嬴弈为何会将她带来,也不知嬴弈为何会有那么一问。 泉泽朝着嬴弈歉意一礼,然后低声对着古亘询问道: “族长,这位贵妃娘娘似有我族的血脉,可族中女鲛除了少数几人,皆在沉睡,并未听说有女鲛私自出族啊!” 古亘闻言,看了眼嬴弈,下意识得吞了口唾沫,声音一压再压,“那……男鲛呢?” 泉泽也被古亘说的给吓一跳,不过还是压低声音道:“这得回去查查!” 看着两人那怪异的眼神,嬴弈脸色渐渐黑了下来,以他如今大宗师的修为,哪会听不清两人的嘀咕,男鲛,他们也真敢说。 而一旁的赵筠烟离两人较近,自然听到了两人的些许交谈,顿时羞怒的瞪着两人,“陛下,这两人也太过无礼,什么男鲛,简直是无稽之谈!” “还请陛下为妾身做主,妾身之前是赵王,此乃神州皆知,怎能容人如此污蔑?” 见赵筠烟急得快哭出来的委屈模样,嬴弈也是连忙止住了两人的“窃窃私语” 澹台伊人来到赵筠烟身旁,轻声安抚。 看着正两眼恶狠狠盯着自己的赵贵妃,两位鲛人老者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还没入秦就将大秦的一位贵妃给得罪了,可这位赵贵妃身上确实是有他们鲛人一族的气息啊! 他们心里冤啊! “赵贵妃之前乃是赵王,不过朕在一部野史上看到赵氏可能是大周王族之后。” “而大周有着一位鲛人王后,且赵贵妃又天生喜水,这才有此一问,两位也别猜测什么男鲛了。” 赵筠烟这时也在澹台伊人的安慰下,知晓了此事始末,顿时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嬴弈被这两个老头子给忽悠了,认为她是什么男鲛。 古亘和泉泽这时也明白了,原来是那位的血脉,这便说的通了。 心中疑惑得到答案,嬴弈便让澹台伊人带着赵筠烟回去,接下来他也要和两人商议正事了。 “妾身告退!” 在三人长达一个时辰的商议后,嬴弈也和鲛人族达成共识,鲛人族与秦人百姓一般,可在大秦境内生活,且相关律法他会命人尽快修订并颁布。 其实也就是将鲛人族给加上去,杀鲛人者与杀人同罪……等等。 而鲛人族付出的则是需与秦人一般,听从朝廷调遣,未来朝廷若是组建水师,鲛人族不可拒征。 若有战事,鲛人族强者也需为国出力。 古亘当即就说要从族中派遣一批强者前来咸阳,拱卫咸阳。 两人也向嬴弈提出一个请求,就是从族中选出一批鲛女前来服饰赵筠烟,毕竟这可是他们的同族啊! 嬴弈知道,这是鲛人族想和赵筠烟这位有着同族血脉的贵妃打好关系,当然,这对他来说乃是一件好事,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 不过送来一些鲛女罢了,秦宫之中有着众多强者坐镇,就说这章台宫中,暗中便有着嬴族五祖坐镇,嬴弈倒也不怕鲛人族起什么歪心思。 顺带着他也能看看这鲛女有多美,当然了,只是顺带! 鲛人族尽了秦人应尽的义务,大秦也会给予秦人相同的待遇,且受大秦国运庇护,这也是鲛人族入秦的原因。 这可是能让族人多活几百年呢! 当天夜里,古亘便和泉泽带着一道嬴弈亲自拟下,且加盖着大秦国玺的帝旨返回南海。 …… 第265章 炼化世界意志 一月后。 距咸阳城不知多高的苍穹之上,嬴弈凌空而立。 这一月的时间,他将大秦库中储藏的所有奇珍药材全部搬空,运往各地军营,边关。 有着长时间压制修为的厚积薄发,还有大秦无数资源供应,想必今日过后,军中强者能给他一个惊喜。 而那位东夷王倒也没让嬴弈失望,东夷降军被收编扩充至整七十万,改名东原军,以待日后先行探索异界之用,这也是东夷王,如今的东原军大将军答应下来的。 而东夷百姓也再次回到神州,接受大秦的文化,成为秦人,不出意外的话东夷这个词便将成为历史。 七十万东原军,嬴弈没有在大秦军中挑选将领任命主将,他既给了东夷信任,那就给到底。 区区七十万人在大秦面前还掀不起什么风浪,大秦能打服它,也能将它打残,彻底铲除。 此次,嬴弈便将东原军安排在了白起率兵驻守的扬州军营边上,若在秦军将士破境之时起歪心思,正好也能让他瞧瞧那尊扬州鼎的威能。 哦,不对,还有一尊杀伐之气最盛的冀州鼎,也被嬴弈暗中调到了扬州大营。 对东原军,信任嬴弈给了,但这考验也不能少。 高空苍穹之上,玄鸟也从国玺之中现出身形,缩小身躯,宛如一只燕子般立于嬴弈肩上。 嬴弈看着风平浪静空无一物的天空,不由询问道:“该如何引出世界意志?” 嬴弈肩上,玄鸟侧过身子,抬头往苍穹上方喷出一道黑炎,“只要有超出此界极限的力量出现,这世界意志自己就会找上来。” “等着就是。” 不多时,一道至高气息降临,嬴弈知道,世界意志来了。 一只由世界意志显化的威严竖眼冷漠的注视着前方的一人一鸟。 还不待世界意志有何动作,嬴弈手中的国玺仿佛是知道嬴弈的想法一般,突然临空飞出。 数条由大秦国运凝聚而成的漆黑锁链从中探出,将四周虚空封锁禁锢。 玄鸟催促道:“快,调动国运之力虚弱世界意志内的世界法则。” 嬴弈感应着四周充斥的大秦国运,挥手之间,散落于神州各地的九鼎纷纷受到牵引,其内所聚的国运之力冲天而起。 在嬴弈的眸中,神州大地上爆发出九道如墨光柱,不过瞬息之间便来到身前,化为九条百米长的黑龙。 嗷! 九龙冲进世界意志所化的巨大竖眼之中,与其中的世界法则之力针锋相对,见两者陷入僵持。 嬴弈沉声一喝: “朕以神州人主、大秦始皇帝之名,聚神州众生气运。” “取天……代之!” 冥冥之中,神州万民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道威严之声。 众人心有所感的望向咸阳方向,苍穹之上。 “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今日,朕取天代之,愿我大秦子民……人人如龙!” 无数金芒从下方的神州大地涌现,宛如一条逆天而上的巨泽,响应神州人主的召唤。 天地意志本就是众生意志的显化,千年来的战乱流离,不知有多少人在绝望之时抬头质问苍天,为何他们要遭受这战乱之苦? 但天地无情,它的眼中只有天地规则,凡人的绝望、水深火热与它何干? 神州万民的意志再加上大秦那正值鼎盛的国运之力,纵是世界意志也在这一刻动荡不定。 良久,世界意志之内暴动的法则之力渐渐平息,嬴弈盘坐虚空,世界意志被拘到身前。 “尽快将其炼化,吾的本源之力会护住你的肉身灵魂。” “炼化过程必须得快,吾的本源之力可恢复地不多。” 玄鸟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心疼,自它遇到大秦之后,每次恢复的本源之力最后都被大秦给嚯嚯完了。 在华夏,有胡亥那败国子,到了这异世神州又摊上了嬴弈这个大麻烦,为其三次封印世界意志,差点就将它栽在了这无名下界。 这次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儿本源之力估计又得全搭上去。 “等吾恢复之后,定要远离这嬴姓之人。” “朕尽量,尽量!” “话说这世界意志怎么炼化来着?” 听着嬴弈那疑惑的声音,玄鸟的心都在滴血,“没了,彻底没了!” …… 经过玄鸟的一番指导,嬴弈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炼化起了世界意志。 但随着时间推移,炼化世界意志的过程进入尾声之时,嬴弈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这眼睛为何如此奇痒难忍? 就在嬴弈强忍下双眼传来的奇痒之时,玄鸟则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对巨大威严重瞳,暗暗咂舌。 “重瞳本就举世罕见,而这融合世界意志的重瞳更是罕见。” “将来若是此界升格大千之界,世界意志化为天道。” “届时这重瞳之威能怕是……” 玄鸟也不禁对嬴弈的运道、天资升起一丝羡意。 嬴弈的这双重瞳可不是前世华夏所说的眼疾所致那种重瞳,而是真正只有在传说之中古之圣贤才有的异瞳。 突然,原本紧闭双眼的嬴弈却是突然看到了一丝光明,随着光亮越来越大,嬴弈竟是在其中看到了盘坐的自己,还有正紧紧盯着他的玄鸟。 随着嬴弈心念一动,外界也在发生着巨变。 在不知有多高的苍穹之上,一对巨大的重瞳虚影显现,俯视着底下众生。 …… 嗷! 九条黑龙咆哮一声,凝聚成了大秦的国运黑龙,原本只有千米,三百多丈长的黑龙,竟是猛然扩大到了千丈之长。 嗷! 巨大的身躯于苍穹之上肆意舞动,令万物臣服的龙吟响彻神州,并不断向神州之外扩散而去。 龙躯显现,黑龙腾空飞遍神州大地,使得神州万民得见真龙。 嗷! 黑龙咆哮一声,往着底下的咸阳城俯冲而下,城中百姓虽被吓了一跳,却还是鼓起勇气直视着黑龙。 大秦的气运之龙又怎会伤害秦人? 黑龙俯冲直入秦宫,巨大的龙口开合,随即甩了甩巨大的龙尾,冲天而起,往着极西之地而去。 等众人回过神时,黑龙已经不见身影,而在秦宫之内,几名铁鹰锐士却是惊呼一声:“旗呢?” 一名铁鹰四处找不见刚才还插着的玄鸟龙旗,怒吼一声:“敢来秦宫盗旗,等老子找到你活剐了你!!!” “好……好像是被黑龙叼走了。” “……我去找统领再拿一面来。” 而神州之外的众多小国也在这一日迎来了黑龙的降临。 大漠西戎王庭,西戎王正和一众大臣遥望神州,刚才那声从神州传来的龙吟已经使得众人没了上朝的心思。 “大王,那…那…龙…龙…” 刚才还在因为猜测那声龙吟为何,喧嚣之声响彻天际的王城瞬间静如死水一般,所有人都面带恐惧的抬起头,眼神之中的惊惧怎么也掩饰不住。 王城上空,一条千丈黑龙正凌空俯视着城下众多百姓。 黑龙缓缓低下头颅,注视着眼前这仿佛已经被吓呆的西戎王,叼着玄鸟龙旗缓缓靠近。 玄旗之上,绣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玄鸟和一条昂首黑龙,还有一个大大的篆书秦字! 第266章 白玉京起卦 西戎王不认识秦文,但去过大秦的他还是认得出秦字的,知道这是大秦的旗帜,而且看这精致的做工,这绝对是大秦的国旗! “神……神兽明察,本王已……已臣服大秦,我等都是秦人啊!” 黑龙没有理会西戎王结结巴巴的解释,见众人都看过玄旗之后,便再次叼着玄旗往着西方飞去。 黑龙离去之后,众人顿时瘫倒一地,体内涌出的冷汗已然浸湿了衣衫。 “这大秦也太……太……太霸道了。” “我等已经臣……臣于大秦,还让神兽前来展示秦威。” “传……传太子,本王身体不适,让……让太子继位!” …… 这一日不管是已臣服还是未臣服大秦的神州四方之国,都迎来了黑龙临城的一幕。 当看到黑龙叼着的那面玄鸟龙旗,有认识的,对大秦的敬畏之心更上一层楼。 而不认识的,则是纷纷记下那篆体秦字,纷纷派人打听这是哪一国。 而这些国家无一例外都是跟东夷王一样,对当初大秦发出前往泰山观礼的邀请,嗤之以鼻之国。 就在黑龙满世界的叼着玄鸟龙旗展露秦威之时,神州各大军营之中也迎来巨变。 先是位于神州四方边境的四大边关,突破大宗师迎来的异象充斥一方天地。 各州大营也紧随其后,纷纷引致数道天地异象降临,紊乱且庞大的天地能量汇聚而来无数的黑云压顶。 而在常人看不到的世界之中,无数宛如潮水般的国运洪流涌入军营。 若有强者在此时的军营附近,便能感受到四周充斥的那股无比庞大、紊乱的天地能量。 这绝不可能是一位大宗师破境,而是数位! 秦军这支曾经让众多敌人闻风丧胆的军队,今日又迎来如此巨大的蜕变。 今日过后,秦军之兵锋会有多利,谁也不知道。 因为在神州乃至此方天地,如今之大秦已然登临绝巅! 这是一支举世无敌的军队,助始皇帝夺得了神州,完成了这亘古未有之大一统功业。 …… 而在咸阳上空同样也爆发出数道摄人恐怖的气息。 一万铁鹰锐士纷纷盘坐于秦宫正殿前的巨大广场之上。 端起身前摆放着的由大秦府库之中无数灵药熬制而成的药液。 一饮而下,磅礴的药力使得众人的脸色瞬间涨红,丹田之中的内力、真元已然开始暴动。 秦宫众位强者也把握着此时的大好破境时机,纷纷找到一处空地盘坐下来。 嬴弈在今日便特地下令,宫中内侍、宫女不可于宫中走动打扰破境强者,违者以叛国论处! 感受着四周涌向体内的磅礴国运之力。 众人纷纷调动体内真元引导国运,修为飞速上升,一些小境瓶颈被磅礴的国运之力瞬间冲溃。 在铁鹰锐士的不远处,无数玄衣卫强者也盘坐在地,寻着那一丝破境之机。 随着一声闷响,玄衣卫中再次增添数位宗师强者。 无尘、东方玄、赵无极等老牌玄衣强者也终于一步踏出了大宗师领域。 嬴族五祖和一众近日赶往咸阳的各门顶尖强者也纷纷找到一处幽静之地,牵引着体内国运之力。 不多时,众人上空纷纷出现数道虚空裂隙,看着其中那遍布黑雷的恐怖雷海,众人无不叹息一声。 此界还未升格,所能容纳的生灵极限境界,纵是嬴弈如今正在逐渐掌控此界,也改变不了。 众人想要突破还是得前往更高等的世界,或是等待此界升格,世界体系变大,天地之间的灵气增多,其中所能容纳的强者境界自然也会随之升高。 众人也只能无奈停止破境,不过经过这一次的国运灌溉,众人都有种预感,若是没有世界限制,他们便能水到渠成的破入下一境界。 与此同时,章台宫外,魏无命感受着体内不断涌来的那股国运之力,当初与佛门老世尊一战,施展秘术散尽的修为也在此时恢复,且还比之前更甚,赫然也是一步踏出了大宗师领域。 而就在众人忙活着破境增长修为之时,国师府中,白衣京却是掏出了自己怀中的龟壳以及卜算之物。 “现在本国师想算什么便算什么,陛下总不会拿雷劈我吧!” “大秦国运不是我能算的,不然估计陛下也保不住我。” “那就算算本国师的未来运道如何,还有这姻缘也不能落下。” “先算姻缘!” 要是被嬴弈知道如此大好的增长修为之机,白玉京却是不忙正事,而是算起了自己的姻缘,不知会做何感想。 白玉京盘坐在地,闭上双眼,嘴中默念,一手在龟壳上不知比划些什么。 突然,白玉京宛如赌坊摇骰子般摇晃起手中的龟壳,其内六枚铜钱是大秦统一钱币之后打造的前六枚,被嬴弈赏赐给了他。 铛~铛~ 随着铜钱散落在地,白玉京毫无风度的趴在地上一枚枚的查看起来,越看脸色就越黑。 “一妻?” “想我白玉京如今好歹也是大秦国师,竟然只有一条姻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玉京急地满屋子乱转,他不敢相信以自己这长相,如今这地位,竟然只能找到一个媳妇儿? “以我的卜算之术,肯定是这器物、风水出错,这才影响了卦象。” “这龟甲以精血养之,随我数百年,因不在其,这铜钱携大秦国运,算是一件宝物,也不在其。” 白玉京坐在地上两眼严肃的盯着血红龟甲,以及那六枚铜钱,接着白玉京又打量起四周的国师府布局,嘀咕道: “这国师府从选址到其内布局皆是我一手操持,原因也不在风水上。” “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 “不想了,算运道!” 白玉京又宛如赌徒一般摇晃起手中的龟甲,随着铜钱撒落在地。 白玉京刚趴下身子准备仔细查看,但才只是看到其中一枚铜钱的他,顿感两眼剧痛无比,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恐怖气息从铜钱上溢出。 白玉京强忍着双眼的剧痛,脑海之中那欲要裂开的痛楚,将地上的铜钱打乱。 在白玉京将要昏迷之际,还能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抱怨,“管得也太多……” …… 咸阳上空,已经完成世界意志炼化的嬴弈,看着底下咸阳的方向,眉头紧皱。 眼中重瞳俯视而下,穿过重重阻隔看到了倒地昏迷的白玉京。 “玄鸟,你感觉到了吗?” “刚刚咸阳爆发出的那股恐怖的气息。” 玄鸟也在苍穹之上看到了昏迷的白玉京,看着散落在地的龟甲、铜钱,凝重道: “那是此方大千之界的一丝天道意志,你的国师算了不该算的东西把它招来了。” “幸好他及时打乱了卦象。” “你一定要告诫他,卦不可轻起!” “天机卜算一道便是吾也对其敬而远之,这也是当初你身受诅咒,吾之前却没有一点预料的原因。” 嬴弈看着昏迷不醒的白玉京,不由怀疑起自己将白玉京封为大秦国师,于秦是利是弊? 第267章 大军集结 收回看向国师府的目光,嬴弈心念一动,身后缓缓出现巨大的重瞳虚影。 下一刻,重瞳虚影出现在大秦东关上空,从上而下的俯视着底下军营之中的将士。 扫视一周,远在咸阳的嬴弈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五十万驻边秦军,宗师数万,其余皆入先天之境。 除此之外,东关上空还有着数位凌空而立的大宗师,嬴弈数了数,足有六位之多。 其中有两位是宗室之人。 这还只是大秦四关之中的一座,而除了四大边关,大秦还有着数座驻有重兵的大营。 巡视完四方边关,嬴弈将目光投向了扬州之地,那里是白起的驻地,而东夷的七十万收编降军,东原军也在那儿。 东原军临时驻地。 昔日的东夷王,如今的东原军主将颛契。 看着不远处白起所在驻军大营上空的恐怖天象,颛契悠悠叹息一声:“仅仅只是大秦数百万大军中的二十万军队便有着如此之多的强者。” “秦之强盛,远胜商、周啊!” “也不知我的这个决定会不会重蹈昔日先祖的覆辙?” 颛契身旁,一名东原军将领听闻后,无奈道:“咱们没有其它的选择。” “前些日子那位武安君率了几名亲卫前来拜访将军。” “手底下的兄弟们看着那几名亲卫,手都在打颤!” 东原军是幸运的,自从秦国建国以来,能在跟秦军作战之后还能活下来数十万人的,似乎也只此一例。 两人不知的是,就在离地不知多高的高空之上,一双巨大的重瞳正注视着他们。 宛如蚂蚁般大小的他们,其一举一动却都被这双重瞳给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 颛契不会知道,今日他的识时务救了他,也救了此地的七十万东原军。 见东原军还算老实,嬴弈也不再过多关注,重瞳目光轻移,看向另一边白起所在的大营。 大差不差,尽皆踏入先天境界,还有众多的宗师,至于大宗师武者则有五人,都是些一直跟着白起的老牌将领。 待嬴弈粗略巡视完各大兵营之后,总结出,军中的强者这次可谓是出现了井喷式的提升。 只有数量众多的强者,才能支撑大秦接下来的征战,大秦日后面对的将不再是一宗一门一国,而是一界。 …… “构筑界门需要什么材料?” “朕立刻着人准备!”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玄鸟所说的界门,大秦便可开启新征程,嬴弈已经迫不及待了。 玄鸟站在嬴弈肩上,舒展了一下翅膀,“不需要材料,直接撕开一道口子,强行连接它界即可!” “这就是你说的构筑界门?” “我大秦将士如何跨越两界之间的雷海?” 玄鸟解释道:“你在此界开一道口子,吾构筑一条虚空通道连接其余世界,然后在异界的世界壁垒上轰开一道口子,连通两界,大秦便可安然前往。” 嬴弈暗暗无语,搞半天,这就是玄鸟说的构筑界门。 三日后,咸阳城百里外的一处巨大平原之地。 一万铁鹰锐士以及白起、韩信、赵云、李存孝四人各自率领的二十万秦锐士赶到,还有七十万东原军也在此地。 而嬴弈更是将除了留在秦宫中的十位大宗师,其外大秦能调集的所有强者征调而来。 宗室、玄衣卫、各门派以及新入大秦的鲛人族强者。 若不是四关边军正在往外扩充接收异族的人口和土地,嬴弈能干出只留下冀州四十万大军,调集三百多万大军攻入异界之举。 一百五十一万大军持兵肃立,白起等人眼中皆是有着一抹兴奋闪过,本以为神州一统之后,他们也就待在军营练练兵,看看兵书虚度此生了。 但没想到,嬴弈却告诉他们,大秦将于今日再次开启征战,这可把一众军中将士都给高兴坏了。 前些日子晋升的修为境界,如今终于是有了用武之地。 大军前方,嬴弈沟通世界意志,开启了一道足以令百人并行的巨大光门,这便算是界门了。 通过光门向内望去,其中一片虚无、黑暗,而在下方则是散发着毁灭气息,一望无际的恐怖雷海。 玄鸟告诉他这片海被诸界强者称为界海,其上有着无数世界。 像是嬴弈如今所在的神州世界,在世界位格之中算是最低等的,微尘之界,顾名思义,宛如微尘一般数量繁多的世界。 不过好在神州世界算是微尘世界之中的顶端一列了。 而在其上则是小千、中千、大千之界。 世界位格升高,所处世界便会升离界海,像是微尘之界,就如界海上的一片孤舟。 离界海的距离最近,若是运气不好遇到强者在界海之上打斗,或是界海凭空起浪。 只需微微泛起的一道小浪便会于顷刻之间湮灭无数世界。 这只是小浪罢了,若是遇到玄鸟口中所说的界海深处发生动荡,掀起的灭界巨泽除了一些大千之界能够幸免之外,一方中千之界都会有归墟界海之危。 这也让嬴弈的心中升起一丝紧迫,若不知晓还好,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了这潜藏的危机,他便不会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不管是为了心中所追求的长生,还是为了大秦众人的安危,世界升格迫在眉睫。 嬴弈的肩上,玄鸟展翅飞出,身形渐渐变大,不多时,一只翼展足有二十多丈的神禽展现在众人面前。 身后的白起等人眼中瞳孔一缩,昔日的玄鸟异象他们可没几人见过,都只是听闻罢了。 想不到今日还能一睹大秦两大图腾神兽之一的真容。 第268章 凶兽之界 唳! 玄鸟一头扎进了光门,飞出神州世界,打量着下方风平浪静的界海,神念往外扩出,寻找着适合大秦的微尘世界。 神念展开,感知着神念探出的距离,玄鸟眸中泛过一丝惆怅,想当初它神念一展,界海之上无数世界尽现眼中。 如今连个微尘世界竟然都只能探查到零散几个。 玄鸟朝着神州世界吐出一道黑炎,做下标记,随即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在一处微尘世界之外。 玄鸟往里探出神念,无视此界意志的排斥,肆意查探着此界的情况。 它发现此界人族的数量竟是无比稀少,其中充斥着无数凶兽,更是有着众多即将成为妖兽的存在。 “此界的众多凶兽正好可为秦军巩固根基。” 想到此处,玄鸟当即吐出一口黑炎做下标记,又回到了神州世界。 缩小身形回到嬴弈肩上,此时众人再也不敢以看普通鸟类的眼神看待,之前他们还以为是嬴弈喜欢逗鸟,从哪儿抓来的呢! “有一界其中遍布凶兽,吾探查过,这些凶兽的血肉都蕴含着灵气。” “前期以此为秦军筑牢根基,倒也勉强够用了。” 嬴弈听后也觉得玄鸟说的那个凶兽世界非常适合大秦,秦军的根基在他心中远比修为境界重要,他要的是一支能陪着他征战到最后的铁血秦军。 “吾会构筑一条空间通道通往那里,但吾的本源之力也会随之消耗殆尽。” “届时打开世界壁垒便只能由你来,进入此界之后,无需担心世界意志,此界意志会将其牵制。” 嬴弈顿时涌上一股好奇,“世界意志竟还能这么用?” 玄鸟扑腾了一下翅膀,扭了扭娇小的头颅,瞥了嬴弈一眼,“你觉得那些大千之界是如何来的?” 嬴弈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不由说道:“天地诞生之初……” “行了,你别说了。” 嬴弈话还没说完便被满眼无语的玄鸟给打断,“传闻混沌初开之时,本无世界位格之分,诸界都是界海之上漂浮着的无数微尘之中的一粒。” “随着无数世界被界海湮灭,一些自混沌初开之时便诞生的世界意志,在冥冥之中一股意志的引导下。” “开始寻找世界之内的气运之子,在规则的最大范围内给予最大的助力。” “待气运之子成长起来,世界意志便会引导气运之子去掠夺、征伐其余世界,而世界意志则会牵制异界意志为其争取时间。” “世界意志要的是升格大千,而气运之子要的是实力、长生久视,两者之间并不冲突,算是互惠互利。” “世界意志靠吞噬世界逐渐晋升,当第一个小千世界诞生之时,世界缓缓上升,远离界海,但危机并没有消除。” “随着中千、大千之界的诞生,其中强者的修为境界也不断提高。” “世界位格以及修为境界之分也由此而来。” “所以你只管打开世界壁垒即可,其它的交给世界意志即可,它虽被你炼化,但吞噬其余世界是它的本能。” 听到这儿,嬴弈最后的担忧也没有了,当即传旨大军准备进入界门。 玄鸟也扑腾着翅膀飞入界门之中,感受着体内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的本源,这才几天,又被大秦给嚯嚯了。 玄翅震颤之间,引动四周空间法则,空间之玄奥,妙不可言,两界之间宛如天堑一般的距离,嬴弈只觉走了没几步便到了。 “长时间行军的问题解决了。” 而就是嬴弈感觉没走多久的一段路程却是装下了这一百多万将士,嬴弈也只能感叹一声:“空间一说果然玄奥。” 玄鸟精疲力尽的飞回到嬴弈肩上,经过这些日子的国运蕴养,它得到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不用动不动就陷入沉睡了。 “强行轰开这道世界壁垒,大秦军队便能进入此界。” 嬴弈当即调动起了大秦那庞大的国运之力,神州世界意志也沿着空间通道跟随着大秦而来。 冥冥之中两股意志之间的交锋开始了,嬴弈能感觉到,神州世界意志占据上风,但也奈何不了此界意志,但只要能将其拖住即可。 大秦境内,随着嬴弈调动国运,镇守九州的国器九鼎,顺着国运牵引快速往着咸阳方向而去。 本就摆放于咸阳的冀州鼎率先到达,没有一丝停顿的冲进界门,好在嬴弈开辟的界门够大,不然还真容不下这巨大的鼎身。 八鼎紧随其后冲进界门之中。 铛! 嬴弈大手一挥,九鼎齐齐轰击世界壁垒,每一击都携带着大秦那磅礴的国运。 九鼎这等秦之重器,整个大秦也就只有嬴弈一人可以调动,且就是嬴弈也必须以国运催动。 铛!铛!铛! 铛!铛!铛! …… 在九鼎轮番一刻不停的撞击下,纵是坚硬如世界壁垒也被轰出道道裂隙,但看这模样估计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大秦众位强者也只能看着干着急,毕竟以他们的实力,虽说在神州堪称顶尖强者,但对世界壁垒来说还是太过脆弱不堪。 在经过大概三个时辰的轰击之下,世界壁垒终于被轰开一道口子,嬴弈将九鼎留在了世界壁垒的缺口处。 遏制住世界壁垒的自我修复。 玄鸟也强打起精神,调起一丝空间法则,将空间通道延伸到了下界。 颛契当即带领着东原军担当起了先锋的位置,当然,嬴弈也不是真想让他们送死当炮灰,大秦一众强者也随军一起。 待众人踏出空间通道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大森林。 原始到什么程度,足以让数十人环保才能抱住的巨树,众人就已经看到了五棵。 颛契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树林,大军压根就施展不开,顿感头疼,下令道:“将此地的树伐了。” “都注意点脚下的毒虫。” “诺!” 看着四周东原军将士卖力砍树却无比缓慢的速度,无量子和众人招呼一声便带着手下的太和七子加入了伐木大军。 不得不说,八人效率是真的高,运起真元往前一挥,就有大片大片的树木倒地,一片空地迅速被清出。 界门之内,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不停走出。 另一边,嬴霖看向身旁几人,凝声道:“你们有没有发觉此方天地的气息之中充斥着一股血腥、暴虐的气息?” 澹台仙接道:“刚才陛下和玄鸟说此界全是凶兽,争斗必不可少,想必便是因此吧。” 第269章 击杀巨蟒兽王! “禀几位大人,前方发现一条巨蟒,拦住了我军向外的去路。” “无量子掌教正和七位弟子与之激战。” 前来禀报的东原军将士声音之中充斥着恐惧,蟒,他见过,巨蟒他也见过,但身体粗细足有两丈的巨蟒他是真没见过。 而在另一边,无量子正带着几名弟子和巨蟒对峙。 场中,一条粗细两丈,长约八十来丈的巨蟒正愤怒的盯着张三丰身后的七人。 口中信子不停吐出,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 “小师弟,回头自己去找师父领罚。” 太和七子中的大师兄望着正与无量子对峙的巨蟒,脸色一阵苍白,随即又望了眼一旁耷拉着脑袋的小师弟,严声道。 “哦!” 刚才七人还在帮着无量子分散巨蟒的注意力,为其争取机会,一开始还好,八人一莽打的有来有回。 但七子之中年纪最小的七师弟,竟然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贱兮兮的往巨蟒后庭处甩出一道真元。 感受着后庭传来的那股火辣辣的痛感,巨蟒彻底陷入暴怒之中,巨大的尾巴宛如铁鞭一般四处横扫。 七人一个躲闪不及,被一尾巴给抽飞出去,好在几人及时用真元护住身体,这才没有当场被巨蟒给活活抽死。 空中,无量子往身后一瞥,见几人并无大碍,暗暗松了口气。 “孽畜,休得放肆!” 说话之间,凌空而立的无量子脚下出现两条小小的黑白阴阳鱼,不停地追着对方尾巴打转,形成了一个快速旋转的黑白小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小圆猛地扩大。 一幅巨大缓缓转动着的阴阳太极图出现在无量子脚下。 一甩拂尘,无量子身形闪现至巨蟒上空,脚下一踩,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渐渐下沉。 巨蟒看着空中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太极图,吐着信子嘶吼一声。 这种情景它在率领万兽进攻人族城池之时见到过一次,并不陌生,是那种最为顶尖的人族强者。 太极图笼罩而下,边缘处降下一道光幕,将巨蟒罩住。 太极图上阳鱼闪烁,四周温度急剧升高,巨蟒身上的鳞片被烧的通红,感受着那股被灼烧的痛楚。 巨大的身躯不停的冲撞着光幕,但在空中,无量子正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真元维持着太极图。 看这模样,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这巨蟒给烤熟。 眼见撞不开,巨蟒将巨大的身躯盘成一团,身上的鳞甲隐隐闪烁蓝光。 看着这一幕,无量子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连忙加大真元输出。 就在同时,下方巨蟒猛的张开巨口,吐出一口寒霜光柱朝着上方的太极图轰去。 一人一蟒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但无量子不是一个人。 “趁现在拿下这条孽畜!” 嬴族以及宗门强者在这最紧要的关头赶到了。 嬴族五祖身形一闪进入图中,趁着巨蟒还未反应,五人运起真元,凝聚一柄巨大的真元刀刃。 五柄巨刃不停挥落而下,饶是巨蟒那坚硬的鳞甲也被砍出数道口子,嬴族五祖和太合七子可不能相提并论。 五人各自站位,同时挥刀斩蟒,一颗硕大的蟒头掉落,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却还在不停的抽搐。 虽然是解决了这条巨蟒,但众人皆是看着巨蟒的尸身凝重无比。 “这应该就是玄鸟口中即将成为妖兽的此界顶尖一级的凶兽。” “以境界而言,应与我等相当。” 无量子走过来,沉声道:“兽类在体形以及力量上都远胜于我人族,这条巨蟒境界与我等相差不大,但却要几人合力才能将其击杀。” “想要拿下此界,估计得费些功夫。” …… 界门处,随着四周大片大片的空地被清出,其内的大秦军队也终于是全部降临此界。 看着四周的原始环境,嬴弈心中不由冒出来一个念头,“此界倒是一个极佳的历练之所。” 这时,刚才击杀巨蟒的众强者陆续返回,那条巨蟒的尸体则交给了东原军就地分割。 “禀陛下,方才臣等合力击杀了一条八十来丈长的巨蟒。” “臣等猜测这应该就是玄鸟大人口中那即将成为妖兽的此界顶尖凶兽。” 嬴弈心中泛起一丝好奇,这八十来丈可就是两百多米啊! “带朕去看看。” “诺!” 在几人的带领下,众人再次回到刚才击杀巨蟒之地,刚来就看到巨蟒边上正愁眉苦脸的东原军将士。 原来这巨蟒即便已经身死,但其身上的一身鳞甲却不是这些还是普通人的东原军将士可以破开的。 嬴弈随意点了名身后随驾的铁鹰锐士,吩咐道:“你来试试,能不能破开鳞甲。” “诺!” 经过前些日子的国运反哺,铁鹰锐士如今人均宗师修为,大宗师更有十数位,稳坐军中第一铁军的位置。 被嬴弈点到的这名铁鹰锐士,抽出大秦器械坊最新打造而出的长柄宽刃横刀。 这特质横刀的重量便是先天武者使用起来都很吃力,但对宗师而言却是刚刚好。 一开始这名铁鹰没有调动体内的真元,而是用纯粹的肉身力量挥刀。 铛! 一声极其尖锐的声响听得一旁的东原军将士头皮发麻,他们刚才也像这样试过,但那股反震感,直接震的他们虎口差点裂开。 嬴弈凝神望去,鳞甲丝毫无损,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用真元,使出你的全力。” “诺!” 属于宗师的真元波动传来,军中的宗师强者真元比之普通的江湖武者还要更为纯粹。 可以说秦军之中的强者除了在对敌技法上可能要差一筹外,其余方面都远胜同境江湖武者。 这一次,鳞甲终于被破开一条口子,鲜血汩汩涌出。 嬴弈肩上,玄鸟急忙提醒道:“赶紧将它翻过去,这凶兽之血可搭配一些药材用来筑基之用。” “这等境界的凶兽,此界也没有多少,极为稀少。” 众人听闻连忙将巨蟒流血的那道口子翻转朝天,虽然还在不停冒血,但总归是能减少些损失。 而嬴弈身旁的无量子、嬴族五祖则是尴尬的对视一眼,当时他们也没注意到这方面,那巨蟒断头处可还在不停地往外喷着血呢! 无量子带着几名弟子悄悄离开,来到巨蟒断头之处,连忙从附近伐来几根高大的树,支起一个架子将断头的那截蟒躯直立而起。 这才止住其内不停往外喷涌的鲜血。 第270章 据兽城 看着地上那不知浸入地底多少的蟒血,无量子不由叹息一声:“罪过,罪过!” “如此灵材,竟这般浪费掉了。” …… “将此鳞甲完整剥下,运回器械坊。” “遵旨!” 不管大秦的炼铁技术再如何发达,但凡铁终究还是凡铁,与这等异兽身上的材料相比还是多有不如。 “还请五位老祖前去探查下附近有无人族城池!” “遵旨!” “赵云,李存孝你二人各自率兵前去击杀凶兽,今夜全军的伙食就交给你俩了!” “东原军随同,将凶兽尸身分割运回。” “其余人就地安营!” “遵旨!” 黄昏转眼便至,秦军的军纪非常严明,这效率自然也非常的快。 刚才还是一片原始森林的地方,如今竟是拔地而起无数大小营帐。 嬴弈则是在玄鸟的建议下四处寻找凶兽练手,有着魏无命带着一众玄衣卫的强者护卫,还有典韦以及一万铁鹰随驾。 更重要的是嬴弈身旁还有着玄鸟在,所以众人也就放下心来,毕竟嬴弈身为大秦之主,可以不用武力,但不能没有。 尤其是在来到这凶兽之界后,众人都有着预感,这绝不会是大秦征战的最后一界。 而在之后的世界征战之中,肯定会遇到越来越多的人族强者。 随着大秦强者辈出,身为大秦之主的嬴弈,也必须有着能让众人信服的实力。 此时嬴弈正和一只棕黄色的吊睛白额巨虎交手,应是受此界意志的影响,其内的凶兽都远远超出了正常大小。 就如眼前的巨虎,三丈高,六丈长,额前的王纹更是将虎的霸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经过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嬴弈也渐渐的熟悉起来,从一开始不时被巨虎拍飞,到现在的压着巨虎打。 随着嬴弈身后帝王异象显出,巨虎那硕大的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恐惧。 九龙帝王异象随着嬴弈凌空而行的脚步缓缓移动,身后九龙不断朝着底下的巨虎咆哮。 沉重的境界威压以及一股帝王威势在迫使着巨虎趴下俯首。 吼! 巨虎摇头晃脑,对着半空中的嬴弈咆哮一声,强压下心中对于嬴弈身后九条黑龙的畏惧,纵身一跃。 看着张牙舞爪朝着自己飞来的巨虎,嬴弈冷哼一声:“给你活路你不要!” “那便为朕的将士们加餐吧!” 嬴弈身形突然消失,就在巨虎惊骇之时,嬴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颗在虎眸中越来越大的拳头。 吼! 吃痛之下,巨虎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声,摔落在地。 嬴弈缓缓降下,俯视着地上挣扎起身的巨虎,轻抬手臂,再猛的往下一压。 身后九龙凝一,咆哮飞出。 嗷! 堪比巨虎脑袋大的龙爪猛然抓下,巨虎宛如受惊的小猫一般被黑龙掐住脖颈,提溜在半空中。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巨虎奋力挣扎的身体耷拉下来。 嬴弈心念一动,异象消散,巨虎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今天就到这儿吧!” “将虎尸运回大营。” “遵旨!” …… 夜幕降临,奉旨前往四周探查有无人族城池的嬴霖看着远处隐约出现的灯火,若有所思。 “此城能在林中众多凶兽盘踞的情况下延存至今,想必强者不少。” 嬴霖正在犹豫要不要潜入城中查看,以他的修为,他有自信,只要不是遇到那种顶尖的凶兽,在此界足以来去自如。 思来想去,嬴霖还是决定先去查看一番,他也不担心自己这么做,一旦被发现会不会打草惊蛇。 大秦若要攻此城,百万大军兵临城下,顷刻之间便可破开此城,又何需遮遮掩掩? 嬴霖来到城墙外,发现这城墙所用的石材都是一些自己从未见过的,嬴霖运起真元用手戳了一下。 “这城墙竟是比之咸阳城墙都要坚硬不少啊!” 震惊之余,嬴霖也能理解,毕竟这座小城离秦军降临的那处森林可不远,能在此地活下来,哪能没点倚仗啊! 不过光凭这城墙可还远远不够,嬴霖现在对里面可能会存在的强者更加好奇了。 身形一闪,嬴霖躲过城上守卫,纵身一跃,来到高空之上。 好在嬴族之人都是一身黑衣,如今与这漆黑的夜色倒是融为一体了。 来到城中央上空,嬴霖小心翼翼的落入城中。 打量着四周,城中的布局倒是与神州城池大差不差,不过其中屋舍所用之材皆是修建城墙所用的那未知石材。 还有这屋舍的模样也是古怪无比,其上修有数根尖锥。 或许是为了防范城外凶兽攻进城内,届时也可对那些体型巨大的凶兽造成一些困扰吧! 就在嬴霖在城中四处走动打量,寻找着城中首领所在之处时。 心中一阵悸动,四周突然亮起阵阵火光,五名身着兽皮的高大男子各自带着一队人从五个方向围了上来。 “阁下擅闯我据兽城何意?” 城中首领看着嬴霖询问道。 因为凶兽的原因,此界的人族极其团结,不然也不能存活至今,但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个道理到哪儿都一样。 在面对凶兽时,人族各城守望相助,但私底下各城之间也有着明争暗斗。 争夺各地稀缺资源的归属,因此常常有它城奸细前来打探情报。 很明显,嬴霖在他们心中就是一个探子,不过这个探子的修为有那么一点高罢了。 见城中之人没一言不合就动手,嬴霖也起了跟眼前这些本土人族打探消息的心思。 “不知那位是城主?” 刚才开口之人站出身来,沉声道:“我便是,阁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嬴霖看了眼周边之人,解释道:“城主不用担心,我对你们这座小城没兴趣。” “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城主,不知可否换个地方详谈?” 城主身后,一名年轻人低声提醒道:“城主大人,小心此人有诈!” 嬴霖看着那年轻人盯贼似的眼神,轻笑一声:“城主,事关此城存亡之事,都不准备谈谈吗?” 城主看着眼前的嬴霖,一时之间摸不准对方口中的话到底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 据兽城建立四百年来,虽然城中人族因为兽潮进攻死伤无数,但却也不知挡下了多少次的兽潮,如今还是屹立不倒。 如今却跑出一个人说据兽城将有灭顶之灾,城主的心中是万分不信的。 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之人,城主的心中竟是冒出一个念头。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嬴霖那一身的修为境界,就让他全身汗毛立起,“此人的修为绝对是超脱之境,还是一位能威胁到我的超脱境强者!” “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说罢,城主抬手往城主府方向一指,“阁下,请!” 据兽城众人闻言,也都明白过来,城主这是在赶他们走了。 虽然觉得此人不是什么好人,但城主能统领据兽城数百年,并且抵挡数次兽潮进攻,其威望自是不用多说。 第271章 城主厉宸 “属下告退!” 众人抱拳一礼退下,但众人的戒心并未消除,一个个的注意力都放在城主府,稍有异动,便会立即杀至。 嬴霖无视众人眼中的警告眼神,向城主点头示意一番,“城主先请!”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众据兽城强者都在暗自担心。 “城主为何如此相信一个陌生强者,要是这家伙起什么歪心思,我们都来不及支援。” “对啊,有什么事不能当咱面儿说?” 听着众人的抱怨,一名国字脸中年壮汉呵斥一声:“胆子都大了是吧?” “城主的舌根都敢乱嚼?” “该值守的立即回去值守,没事的赶紧回去休息。” “都散了!” 被中年人呵斥一通,众人倒也没有什么不满,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谁让别人是副城主呢! “遵命!” …… 城主府,倒是跟神州官府比较相像,没有什么奇形怪状的设计。 两人刚一坐下,城主便开口询问道:“还不知阁下大名。” “嬴霖!” “城主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嬴某能说的,必定知无不言!” 听到这话,城主可就不客气了,当即询问道:“嬴兄是什么人?” “大秦之人!” “大秦是何方势力?” “一个帝国。” 城主听后当即额上青筋暴起,强忍下心中想要将眼前这个胡言乱语之人给大卸八块的冲动。 城主脸色铁青道:“嬴兄莫要与我说笑,荒界自从上古大变之后,凶兽崛起,人族势微。” “从那儿以后便只有残余人族建立的大小城池,从未听说过有国存在!” “数千年前的荒国,建国当日便被荒界各地凶兽聚集而起的一场巨型兽潮覆灭。” “这些事情就连普通人族都知道,嬴兄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嬴兄如果只有这点诚意,那咱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嬴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极为感激面前的城主,他这可都还没问呢。 这城主就主动透露出一些消息,虽然对于此界之人来说都是些常识。 但对大秦了解此界,这可都是至关重要的消息啊! 看着城主那一脸不耐的神情,嬴霖安抚一声:“城主莫要动怒,嬴某话中真假,马上城主便会知晓。” “嬴某现在可还不知道城主尊姓大名呢!” “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厉宸!” 嬴霖笑吟吟道:“厉兄,嬴某如此称呼,不介意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厉宸只好揭过这个话题,转而询问起了嬴霖说的据兽城存亡之事。 “说此事之前,嬴某先问城主几个问题。” “据兽城每年会遇到多少次兽潮?” “每次都能轻松击退兽潮否?” “城中人族有多少从出生到现在便一直是待在城中,从未见识过城外世界的?” “厉兄可有信心能一直守住据兽城否?” “以厉兄的修为境界,怕是年岁不像看到的这般年轻吧!” “恕嬴某说话难听,厉兄若是将来有一日不在了,据兽城还能安然无恙否?” 嬴霖这一连串的问题当场就给厉宸问懵了,但反应过来之后,厉宸却是陷入了沉默。 嬴霖说的话难听吗? 很难听! 但他说的有错吗? 说的也没错! 厉宸何尝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如今人族大势如此,荒界是凶兽的天下。 曾经主宰荒界的人族,如今却反而成了荒界的异族。 厉宸看向嬴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难不成嬴兄有办法扭转如今荒界的人族大势?” “没有!” 这句没有,嬴霖说的那是非常的干脆利落。 干脆利落得厉宸都想提刀架到他脖子上问问他,没办法还说这么多,逗他玩儿呢? 厉宸看向嬴霖的眼神渐渐不善起来,嬴霖见状也不在卖关子了,毕竟能用嘴解决的事,何必动手呢? “城主且听嬴某细细道来……” …… 另一边,嬴族四位老祖已经返回秦军临时大营,但却迟迟未见嬴霖归来,向嬴弈请示后,几人又沿着分离时,嬴霖探索的方向一路寻找而去。 当四人顺着方向来到据兽城外之时,纷纷猜测嬴霖会不会就在这座小城之中? 就当四人准备潜入城中,却看到远处的城门突然打开,而嬴霖正和一人交谈着些什么。 等嬴霖远离小城之后,几人之中辈分最高的嬴铭从暗中窜出,将嬴霖拉到暗处,“你可害得我们几人一顿好找。” 嬴霖笑道:“本来在看到这座城池之时便准备回去向陛下禀报,但一时好奇,就潜入城中查探了一番。” “打探到一些消息,路上再细说,先回去向陛下禀报此地情况。” “好!” 秦军临时大营,本应是凶兽天堂,人族禁地的原始森林,此时却是聚集了百多万人族在此。 熊熊燃烧的火堆上架起的大铁锅中炖着白天四十万秦军狩猎而来的凶兽肉,还有甚者直接整起了野外烧烤。 若是被此界人族见到此景,怕是会被惊掉大牙,人族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有踏足过深山老林了,更别提还是在这凶兽众多之地过夜了。 中军大帐。 “那据兽城倒是可作为大秦的临时驻地。” 嬴弈听完嬴霖的讲述之后,当即就决定这据兽城他一定得拿下。 能兵不血刃最好,若是不能,强攻又有何妨? 此界的凶兽众多,若要攻下此界,并不是短时间之内便能完成的,有一个稳定的驻地对秦军非常重要。 而且等到神州世界的异族全部接收完成之后,他还会陆续往此界增兵。 关于世界位格之分的情况,大秦一众强者如今都知道了,而嬴弈也派人返回神州世界在民间透露出一些消息。 关于微尘之界随时可能覆灭,迎来世界末日的消息,虽然一开始会在民间造成些许恐慌。 但嬴弈却并不准备瞒着百姓,因为大秦征战需要源源不断的兵源。 至于百姓们对这个消息的信任程度,等大秦攻打下此界,将其吞噬融合至主界之中,便会向百姓们证实异界的存在。 既然连异界都有了,那世界可能会毁灭之说,还会显得荒唐无比吗? 征战不能肆意妄为,需要一个理由。 之前大秦开启一统之战,便是为了一统神州终结乱世,而现在,大秦开启异界征战,则是为了保护自身所在的世界。 嬴弈知道,到时可能会有很多腐儒、白痴跳出来,说这些不过都是他的借口。 什么为了世界,为了百姓,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野心而披上的一层皮罢了。 嬴弈从未掩饰过自己的野心,他要征万界,踏长生,他要诸天寰宇,唯大秦独尊,但这些难道都只是为了成全他一人吗? 凡人一世,存世百年之人能有多少? 他做不到让秦人举国长生,但他却能为秦人去寻这样一条路! …… 第272章 韩信被贬 第二日,大营一夜相安无事。 一些被此地驻扎着如此之多的秦军所引来的凶兽,也都被值守的军中强者击杀。 “陛下,末将愿先往据兽城探查!”白起向嬴弈请命道。 有白起的地方必有韩信,果不其然,韩信也连忙向嬴弈请命:“陛下,末将也愿往!” “探路这种累活儿,何需劳烦武安君,末将愿代劳!” 大帐之中除了几位大军主将,还有着几位主将各自手下的将领。 听闻韩信之言,白起手下的几位将军直翻白眼,看韩信那满脸兴奋的样子像是准备去探路的吗? 说不定等韩信探路回来之时,还会带回一个消息,据兽城不识大秦天威,已被他率兵剿灭的消息。 白起也被韩信给激起了火气,啥玩意儿都要跟他争上一争,以后是不是他娶妻这家伙都要来争上一争? “陛下,末将就喜欢探路这活儿。” 说完,白起斜了一眼身旁的韩信,轻哼一声。 “陛下……” 韩信刚要开口,就被嬴弈挥手止住,“都别争了,你俩一起去。” 既然两人都抢着要去,嬴弈干脆就将两人都给打发走,也让自己耳朵清净会儿。 两人从昨日一见面就开始吵吵,互相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更不顺眼的。 “不过,朕有言在先,霖祖会随军一起出发,你俩虽然是大军主将,但没有霖祖同意,谁也不可擅自攻城。” 嬴弈也怕这俩杀星,到地方后随便挑个刺就率兵攻城,这俩家伙的眼中现在就只有两种人,秦人和敌人! 只要不是秦人,那就肯定是敌人。 经过数年的相处,嬴弈对自己遇到的这些前世历史人物,也不再从华夏历史人物的角度来看待。 他们之间虽然有着相同的能力,但其所拥有的经历却不一样,就说韩信,现在是彻底被白起带歪,那杀心跟白起都有的一拼。 而白起,有嬴弈在其身后支持,还有大秦对军队的高度重视,现在则是一门心思扑在了打仗上。 整日想的不是打仗就是找人打仗,其余一律不管。 什么强攻据兽城不利于此界人族归附,白起现在压根就不考虑这些,这是做皇帝的嬴弈该考虑的事儿。 跟他白起何干? 需要他白起考虑吗? 不归附? 杀了便是。 只要不是涉及大秦安危的事,那对白起来说,都小事儿! …… 韩信听到嬴弈竟是将军事行动权交给了嬴霖,立马就打起了退堂鼓,这要是去了,就真成探路的了。 “我韩信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探路的!” 想到此,韩信看向嬴弈,支支吾吾道:“陛下,末将觉得一座小小的据兽城,何需四十万大军,不如……不如就让武安君去吧!” “同袍一场,这为大秦建功的机会我就忍痛……让于武安君了!” 白起强压下心中教训眼前这个无耻之人的想法,朝着嬴弈方向拱手一礼: “陛下旨意已下,韩将军是对陛下的旨意有什么不满吗?” “还是觉得陛下的旨意下的不对?” 韩信顿时两眼圆瞪,白起你来真的? “陛下恕罪,末将只是一时……一时昏了头了。” 白起看着韩信那焦急模样,心中那叫一个舒畅万分。 “韩信质疑帝意,念其劳苦功高,免去上将军之职,降为万将,以观后效!” “麾下二十万大军,暂归白起帐下!” “朕乏了,都退下吧!” “遵旨!” 待众人离去之后,魏无命提醒道:“陛下,将韩将军从上将军降为万将,是否重了些?” “韩将军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啊!” 也就是魏无命才敢在嬴弈面前如此说了,毕竟除了萧何可没有几人会冒着被嬴弈猜疑的风险为韩信说话。 对于魏无命所说,嬴弈也并未在意,两手枕着脑袋,身子往后一靠,轻声道: “韩信对朕忠,对大秦忠,朕都知道。” “但他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魏老你应比朕还清楚吧。” 想想这些年玄衣卫上报的消息,韩信和哪位大人当街争执,又在哪位大人府内将其一顿好打,还和…… 魏无命也是无奈一笑:“韩将军太傲了,文官之中除了相邦,还有郭大人,谁都看不上。” “略施惩戒,让他长个记性。” “也让他知道,若真犯下大错,朕也保不下他,也……不能保他!” 大营外,众人皆是脸色古怪的看眼一旁愣神的韩信,极个别将领脸色憋的通红。 想笑却又强行忍了回去,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嬴弈这就是给韩信一个小教训。 说不定过几天就让韩信官复原职了。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想笑,因为嬴弈竟是将韩信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归到了白起帐下。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韩信如今在明面上可就是白起的手下啊! “韩信,速带本将前去交接大军,若是耽误了行程,军法处置!”白起瞥了一眼韩信,淡淡道。 刚才还是韩将军,现在却是直呼韩信的大名,白起这翻脸速度也够快的。 看着白起那小人得志的模样,韩信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白将军……” 还未等韩信说完,白起便将其打断,“嗯?白将军也是你叫的?你应称我为上将军,或称本将的君号!” 好不容易能整整这个成天跟自己作对的韩信,如此机会,白起能放过吗? “白起你……” 白起面色沉着,实则心中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从记事以来到如今,除了被封为武安君的那一天,他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高兴过。 “韩信你如今一个万将,竟敢直呼一个统兵四十万,还被封君的上将军名讳。” “你的眼中还有没有上下之分?” “还有没有尊卑之别?” 白起对着韩信就是一顿痛斥,心中想的却是,韩信这万将可不知道还能当多久,得趁着现在,赶紧出口恶气。 韩信正要出口争辩,大帐的帘子被掀开,魏无命从中走出,看着围成一堆看热闹的众人,皱眉道: “各位将军,陛下乏了!” 一众将领闻言顿时回过神来,光顾着看热闹,都忘了这可是在嬴弈的大帐外,连连告罪退下。 一溜烟的功夫,帐外一众看热闹的将领就跑得无影无踪。 魏无命又看向一旁的白起,叮嘱一声: “武安君,尽快动身吧!” “明日陛下便会率军前往据兽城,武安君可别让陛下到时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白起明白。” 看着远去的二人,魏无命暗叹一声,他跟随嬴弈数年,对嬴弈视为心血的大秦自是无比上心。 这两人都可谓是秦之顶梁,白起性格沉稳,于军中威望极高,便是文臣之中也没人能挑出刺来。 可偏偏就是这韩信,那可真是愁坏个人,论起在军中的威望比之白起那也是伯仲之间,不分上下。 但就是这得罪人的本事,白起那是拍马所不能及。 “愁人啊!” …… 第273章 大军开赴据兽城 白起带着韩信来到原本属于韩信现在属于他麾下的二十万大军扎营处,交接大军。 说是交接大军,其实也没什么复杂流程,就是将一众将领叫来,告诉他们。 韩信被贬了,现在这二十万大军的最高统领是他白起。 对底下的众多将领来说,也就是换了个发号施令之人,以前是听韩信的指令,现在是听白起的。 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韩信被贬为万将,他的位置又是被白起暂代,并未让军中将领顶替,这就导致军中没有空缺之职。 最后还是韩信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的万将,替代了他的位置,那名万将则变成了韩信的副将。 万将心中暗暗委屈:“陛下贬的是你,又不是俺!” 一个时辰后,白起率领着四十万锐士在嬴霖的带领下朝着据兽城的方向行军。 期间白起所率的四十万锐士中,十万前锋部队中聚起十只小号战阵之灵。 硬生生的在这片原始森林之中开辟出了一条无比宽阔的通行道路。 由于秦军在降临之时击杀了这片区域的兽王,所以在此次的行军途中倒是没有遇到兽王级凶兽。 按照嬴霖在厉宸口中打探出来的消息,这个世界人族的境界划分,竟与神州出奇般相似。 他们将半步踏出大宗师领域的境界称为超脱之境,其余的境界名称皆与神州一般无二。 而关于凶兽的境界,就比较粗糙,与人族顶尖强者同级的凶兽被称为兽王。 其下大宗师一级则被称为兽将。 因为在以往兽潮进攻人族城池之时,就有强者发现,凶兽之中也是有着严格的阶级划分的。 而形成这种阶级划分的就是实力。 在有兽王统领的兽潮之中,兽王一般不会亲自出手攻城。 往往会有数只强大凶兽为其代劳,只有在遇到抵抗顽强的人族强者时,兽王才会亲自出手。 而这些强大凶兽就宛如是兽王手下的将军一样,所以就有了这么个称呼。 而凶兽的境界划分到这儿就断了,再往下的凶兽不管强弱都是兽潮攻城之时的主力军,数量极其庞大,人族强者也没在细分。 也不知是不是玄鸟故意而为之,大秦降临的地方就是这片区域兽王的所在。 兽王极其看重领地,又因为灵智渐开,所以在兽王栖息的地方,强大凶兽几乎被驱逐绝迹。 弱小的凶兽又不敢靠近,也就是些实力处于中游的凶兽才会壮着胆子在兽王领地内安巢。 有着兽王之威在,强大的凶兽不敢踏足,而兽王也嫌它们实力弱小,肉难吃。 所以它们只需要小心一点,不冒犯到兽王,便能得到一个无比安全的巢穴。 这也是那日大秦强者在击杀巨蟒兽王之时,没有遇到众兽围攻的原因。 强大的凶兽没有,弱小的正躲在巢穴中瑟瑟发抖呢! 因为这,赵云和李存孝两人可是带兵往远处行军了一段时间才看到了大量的凶兽聚集。 没有遇到兽王级凶兽挡路,前军十只战阵之灵一路横推,树木倒下一片又一片。 众多的凶兽尸体被战阵之灵扒拉到了路边,为后面的大军清空障碍。 每过半个时辰,白起便会从二十万中军部队里调十万人换下前军。 前军在这个时候就会从中一分为二,退到路边,让出位置,等到后军部队上来后。 便会跟在后军部队后方,顶替后军部队,也能趁着这个时间恢复体力。 十万后军部队则会往前接替那十万中军部队的位置,就这么循环往复。 虽然只是半个时辰,将士们也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劳累。 但白起必须要保证军队的战力时时刻刻处于巅峰状态。 四十万锐士组成的巨型方阵就这么在这片原始森林之中不断往外推进。 白起骑着一只从路边抓来,并被他揍得服服帖帖的黑熊,行在大军中央。 黑熊上,白起看着天上已经盘旋跟随大军一路的空中凶兽,不知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鬼祟的身影悄然来到黑熊和白起身后,跳起身来猛地往白起肩上一拍。 “放肆!” 正在思考的白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惊到了,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私底下军营中大家称兄道弟,他不介意,但现在什么场合? 这是行军打仗,一言一行都得符合军规。 白起怒而转身,准备把这不将军规放在眼中之人,依法从事,以正军规。 但当白起看清来人后,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只见韩信正笑嘻嘻的跟在黑熊屁股后面。 “韩信,你就不怕本将斩了你吗?” 韩信压根没将白起的话当回事,他背后有靠山他怕谁? 还是大秦最硬的靠山! “上将军,你搁这儿发什么呆呢?” “莫不是累着了?” “这样,你领着这熊瞎子,找个林子休息会儿,大军就暂时交给末将帮你看着。” “末将带兵,你尽管放心!” 见韩信竟是想要忽悠他的兵权,白起心中无语万分,是他韩信太聪明,还是他白起太蠢? 在心里盘算一番,白起注意到,这时候韩信率领的人应是刚从前军换下,如今应在后军休整。 想到这儿,白起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暗道:“算他还有点脑子,知道轻重。” 韩信见白起半天没吱声,也不意外,他今天要真能从白起手中忽悠到兵权,那才怪了。 韩信跳上黑熊后背,将白起挤到一边,还不等他坐下 ,黑熊便感觉身上多了一个人。 龇着一口大牙扭过头来,一双凶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韩信,怒吼一声。 嗷嗷,嗷…… 黑熊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因为一股跟兽王相比也不逊色多少的威压正笼罩在它头顶。 啪! “老子看得起你才骑你,你还敢冲我龇牙?” 挺大只黑熊,被韩信一巴掌给扇地不敢再吱声,委屈巴巴的看了眼白起。 白起看着黑熊委屈的眼神,缓缓伸出手来,黑熊看着这个刚才还将自己暴揍一顿的男人,两眼顿时热泪盈眶。 还不等黑熊多想,白起就将面前这硕大的大黑脑袋给扭正转了回去。 “看路,若是撞到人,炖了你!” 不理会一旁正在心中哭诉熊生艰难的黑熊,白起指了指天上还在跟随着大军的飞行凶兽,开口道: “你看哪儿!” 躺在熊背上因为这舒服的触感,而眯着眼昏昏欲睡的韩信,顺着白起手指的方向看了眼,不以为然道: “不就一些凶兽吗?” “你就盯这东西盯出神了?” 见韩信没有理会到自己的意思,白起不由强调道: “这黑熊也是凶兽,都能被驯服,那天上的凶兽呢?” 韩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白起的意思他明白了。 当即冲着白起嘱咐一声:“我手底下的人你帮忙盯着点,我去抓只来瞅瞅。” 说完,韩信御空而起,向着天空中几只巨大的飞行凶兽方向掠去。 经过上次的国运反哺,军中强者修为迎来井喷式暴涨。 本就是半步大宗师的韩信,不仅顺利踏入大宗师之境。 更因为其在大秦的地位,韩信所能分配到的国运之力,可以说是处于大秦第二阶梯的顶峰。 修为境界一路狂飙,直至大宗师领域的圆满境界,才缓缓停下。 韩信如此地位都只能处于第二阶梯,那第一阶梯是谁? 自然是身为大秦之主的嬴弈,若是嬴弈想,可调集大秦所有国运之力为己用。 韩信跃至高空,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凶兽,发现这就是在神州常见的鹰。 不过凶兽世界的鹰,不提其它,光这体型就不知是神州鹰的多少倍。 不过这凶兽世界的鹰习性倒与神州不同,韩信还没见过成群结队的成年鹰类。 “难道此界的凶兽都只是些常见野兽吗?” 韩信心中渐渐升起一个疑问,一路过来,看到的这些凶兽,虽然巨大无比,一些甚至还奇形怪状。 什么大耳的老鼠,长翅的猴子……等等。 第274章 起来走两步! 但再怎么奇怪那也就是猴子、老鼠,顶多就是此界天地大变,导致这些野兽发生了异变。 但传说中记载的一些异兽,却还未在此界见过。 韩信越想头越大,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随手擒下一只体型适中的巨鹰。 磅礴的真元从掌中涌出,驱散周围巨鹰。 巨鹰不停挣扎,尖锐的利喙不断地往韩信身上招呼着,饶是韩信全身被真元覆盖也被啄得一阵微疼。 唳~唳~…… 韩信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其痛打一顿,等这凶兽巨鹰老实下来之后,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只巨鹰。 韩信身上涌出一股凶煞的威压,将其震慑在原地,又从一旁有序行军的大军之中叫来几名士卒。 好在这些都是他原来麾下的士卒,还算给他这个老上司面子,纷纷朝着韩信的方向小跑而来。 三名士卒来到韩信身旁,拱手见礼:“上将军有何吩咐?” 虽然这声大将军叫得韩信心中舒畅,听到他耳中更是悦耳无比,但他还是得提醒一句: “我现在可不是上将军,陛下已经将我贬为万将,称我将军即可。” 三人当即正色道:“遵命,将军!” 韩信嘴角一抽,他也就是客气客气,这也太实诚了。 “来俩人将这翅膀牵开。” 韩信指着地上正惊恐看着他的巨鹰吩咐一声。 “诺!” 两名士卒也不惧,一人抓住一只翅膀往两边展开,手上还好奇的摸了一把。 巨鹰神俊的眸中闪过一丝羞愤,想它好歹也是空中一霸,如今竟被这些猎物随意摆弄。 想着想着,巨鹰便下意识的收了下翅膀,韩信见状当即照着那神俊威武的脑袋上就是一巴掌。 “再敢乱动,老子炖了你,三条腿的蛤蟆老子没见过,长翅膀的鸟儿还少不了你了?” 韩信那宛如恶魔般的声音回荡在巨鹰脑海之中,这些两腿兽不是它们的猎物嘛? 实力上的巨大悬殊让巨鹰彻底放弃挣扎抵抗,无力、认命般的趴在地上,任人摆弄。 双翼展开,韩信目测足有四丈之长,拎起一只足有他大腿粗的鸟腿,细细打量着。 又看了眼巨鹰那宽阔厚实的后背,暗道: “以这体格子,再加上此界的凶兽都有修为在身。” “载人应该不是问题,就是不知能载几人,又能载人飞行多久?” 用脚踹了踹地上生无可恋般趴着的巨鹰。 “别给老子装死,起来走两步!” 被韩信这么一踢,巨鹰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瞥了韩信一眼。 韩信见状,顿时又甩过去一个大巴掌,“你还敢瞪老子?” 韩信越想越气,一把将三名秦军士卒扒拉到一边,身上的铠甲也被脱下丢到一边。 本来被贬为万将的他就窝火无比,偏偏又被安排到了老对头白起的帐下,这简直就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现在这只巨鹰算是撞上来,成了韩信的撒气桶了。 韩信撸起袖子,沙包大的拳头揍的巨鹰直嗷嗷。 唳~ 唳~ …… “再敢给老子甩脸色看,老子今天就吃烤翅膀!”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巨鹰,韩信下意识地又甩给它一个巴掌,“点头!” 旁边的三名秦军士卒都不由同情的看了眼满是委屈,不停上下点头的巨鹰,然后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巨鹰发疯般点着头,生怕眼前的两脚兽又给它一顿胖揍。 韩信看了眼一旁躲得远远三名士卒,没好气的招呼一声: “来个人,骑上去。” 韩信指了指身旁直哆嗦的巨鹰。 待一名秦军爬到巨鹰身上坐稳以后,韩信踹了脚鹰屁股,“跑一段儿!” “别想着飞跑,老子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 鹰头狂点,非常识相的载着身上的秦军在原地跑起了圈。 韩信见其奔跑起来轻松无比,脚下一点,跃到巨鹰背上,用力踩了踩,“飞起来。” 同时往身后的两人招呼一声:“你俩回去吧!” “诺!” 巨鹰现在对韩信可谓是言听计从,丝毫不敢犹豫,韩信让他飞,便连忙振翅往着高空飞去。 即便是载着两人,也不见丝毫吃力,而且速度也并未因身上多了两人而慢上多少。 韩信心想:“若在全军配备飞行凶兽,不仅能提高行军速度,甚至若是训练有方,还能让其参战!” …… 将因为第一次上天而心情振奋无比的秦军士卒放下,韩信骑着巨鹰来到白起的黑熊身边。 “等回头咱们可向陛下禀报,捕捉飞行凶兽驯服充入军中。” “届时我军提升的将不仅仅是行军速度,战场对敌都将会有显着的提升!” 见韩信如此说,白起便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可行。 往半空中的韩信随意一瞥,白起淡淡道:“本将事务繁多,届时你去向陛下禀报吧!” 军中将士都能看得出来,嬴弈对韩信只是大惩小戒,但都已经贬了,肯定不能说官复原职就官复原职。 得给嬴弈一个台阶。 让韩信去向嬴弈禀报此事,也算是让韩信将功补过了。 韩信也听出了白起的话外之意,不禁升起一丝感动,暗道:“我韩信也不占你便宜,回头就替你把你欠县令的钱给还了。” 而此时远在神州世界的淮阴县令。 “今天你要再说不清楚那五百两银子用哪儿去了。” “你就别想进老娘房!” “我的夫人唉,我都解释了多少回了,那五百两银子是借给武安君了。” 面容姣好的少妇听后,轻呸了一声:“现在你连编瞎话都不舍得用心了是吧?” “武安君那是什么人?” “那是陛下最器重的臣子,大秦之股肱,更是我大秦至今唯一封君之人。” “这种大人物会差钱?” “还会跟你一个县令借钱?” “还只借五百两银子?” “你要想糊弄老娘也动动你那脑子。” “这种事儿都敢乱说,你也不怕玄衣卫找上门来!” 淮阴县令被说得脸色涨红,想要辩解却发现这事根本就说不清。 …… 据兽城。 大宗师全力御空而行只需半个时辰便可到达,但大军行军却足足用了近三个时辰。 这还是如今的秦军皆有修为在身,一路急行军,若是普通军队,怕是得走上个一天时间。 据兽城上,厉宸看着不远处那密密麻麻的人影,暗暗咽了口唾沫,“好多人啊!” 自厉宸出生起到现在,除了在一些实力强大,强者众多的人族城池,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族聚集在一起。 先不说其实力如何,光看这模样,就知道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还有空气之中那股笼罩据兽城的恐怖气息,便是厉宸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惊惧。 “这便是上古时所记载的王朝军队吗?” 越是深究,厉宸便越是对如今人族的形势感到绝望。 上古之时,有着如此规模的偌大王朝都被凶兽覆灭,如今的人族真的还有希望吗? 厉宸的担忧没有错,但他错就错在低估了大秦锐士的实力,也高估了此界上古王朝之军的实力。 第275章 秦军入城 如今的大秦已经渐渐脱离了凡俗王朝的范畴,踏上了气运王朝之路。 城外,嬴霖拉着白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可擅自动兵,一定不能让城中之人误会,而横生枝节。 在他心中,能用嘴解决的事,何必动刀动枪,打打杀杀呢? 大秦的锐士一个个的可都金贵着呢,是嬴弈的家底子,他这个做祖宗的可得精打细算。 “霖祖放心,一路行军至此,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陛下有旨,没你的指示,我等绝不率先动兵!” 言外之意若是据兽城不识好歹,或有什么,那他动兵可就不是抗旨了。 嬴霖最后再跟白起嘱咐一声便御空飞入向城中。 高大的城墙上,嬴霖刚一落地,厉宸便小跑过来,拉着嬴霖的手指着城外的秦军,颤声道: “嬴兄,这……这就是你说的大秦军队?” 嬴霖悄然挣开厉宸紧紧拉着自己的手,笑道:“城主不是都看到了嘛!” “城外便是我大秦先锋之军,四十万大秦锐士,最低皆是先天之境!” “明日,还会有一百余万将士到来。” 厉宸和一旁的一众据兽强者暗暗心惊,先锋部队,最低皆是先天之境,还有一百多万将士? 嬴霖没有注意到一旁众人的震惊,继续说道:“之后,我大秦还会陆续增兵。” “不妨告诉城主,我大秦现有带甲锐士三百余万,且随时可再征!” “而我大秦的顶尖强者,也不会让城主失望。” “我大秦如此国力,何惧凶兽?” 厉宸周边的一众据兽城强者皆被嬴霖所说给震惊的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嬴霖那淡然无比的声音,落在他们的耳中却宛如一道平地惊雷。 四十万最低都是先天之境的先行武者军队。 后面还有一百多万的军队,而且在大秦这样的军队竟然有三百多万。 现如今人族最大的城池也才不过百万人口,那还是有着无数强者坐镇。 每天都会派出强者清剿附近凶兽,这才勉强建起的一座人族希望之城。 大秦带给他们的震撼还远远不止如此,因为嬴霖说了,在拥有着如此大军的基础上,竟然还能再征!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若是嬴霖所说一切为真。 那其背后的大秦,治下子民绝对会是个令他们难以想象的数量。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巨大的疑惑,荒界自从荒国覆灭之后,再无人敢行建国之举。 这大秦有着如此实力,很明显不是什么初自建立的势力。 而且人族各城之中,也从未听说有人联盟各城准备建国。 就算是人族城池暗中联合建国那也说不通,因为秦军是从森林出来的,谁敢将如此多的将士放在凶兽林子里? 可这大秦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此时的厉宸心中却是没有手底下人的这么多想法,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城外的四十万锐士身上。 “我人族终于能喘口气了啊!” 在厉宸心中,即便是大秦有着如此实力,但想要肃清凶兽,无疑是杯水车薪。 三百余万军队多吗? 很多,非常多。 但凶兽更多! 据兽城遇到一次最大的兽潮便是五十年前,五位兽王掀起的一场百万级兽潮。 若不是有着人族各城强者支援,据兽城在此等兽潮之下绝无幸免可能。 而这等兽潮,在稍大一些的人族城池中那就是常客。 在那座被称为人族希望之城的荒望城,更是每隔一年半载便会遇到一次。 甚至在荒界人族史册记载之中,荒界曾经还诞生过兽皇,不止一次。 其麾下兽王成群,兽将如雨。 兽皇登高一呼,顷刻之间便掀起一场最低千万级的兽潮,席卷人族各城。 最后人族在付出顶尖强者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下,虽将兽皇击杀,却也因此元气大伤。 这不是一城数城的灾难,而是整个人族的灾难,倾尽人族一族之力才得以击杀兽皇。 大秦再强能强过整个人族吗? 厉宸心中沉思一番,冲着一旁的守城护卫开口道:“打开城门!” “迎大秦铁军进城!” 厉宸能有如此决定其实并不意外,说的通俗直接一点,这一切都是因为实力的原因。 大秦现在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心中对嬴霖提出加入大秦的建议,再没有一丝犹豫迟疑。 而他也在昨日与嬴霖的商谈之中答应,只要嬴霖口中的大秦有着让他认可的实力,据兽城,双手奉上! 再其次则是,如今四十万大军已然兵临城下,以城外军队展现出来的那股凶煞之气。 厉宸可以看出这应该、可能……不是一支会跟人讲道理的军队。 大家都是人族,与其将人族力量耗费在内战之上,还不如将这个心思放在抵抗兽潮上。 厉宸并不热衷于权力,甚至非常排斥,之所以能当上据兽城城主,也是因为老城主是他爹。 不想当城主? 行! 先把你姓改了,再把你移出族谱,赶出家门,不,赶出城门! 就是在老城主的一阵威逼恐吓还没有利诱的情况下。 厉宸才无奈接下城主之位,如今能有人接手,将城中二十万人族安危的重担接过去。 厉宸可是求之不得。 嬴霖见厉宸没有给他玩临时变卦这一套,也是稍稍放下心来,但也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和厉宸知会一声后,便朝着城外大军驻地赶去,他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白起,让大军准备入城事宜。 而嬴弈那边也需派强者前去报信,将此地的情况汇报上去。 “白将军,可以安排大军入城了。” “据兽城主已经同意加入大秦。” 说着,嬴霖凑到白起耳边,压低声音:“入城之时切不可放松警惕,以防万一。” 嬴霖此举倒是有些多余了,这些事情白起可不用人来交代。 “霖祖放心。” “传令,大军入城!” 不多时,城外的黑甲大军宛如潮水般开始涌动,韩信带兵先行入城。 在其身后则是跟着宛如一条长龙般的墨色铁甲大军。 而本是白起等人特意安排,以防据兽城有诈的韩信,却被据兽城众人认为此等强者竟只能在秦军之中担任一个普通将军。 这也算是让据兽城众人间接的认识到了大秦的实力以及底蕴。 随着大军陆续进入城中,一众军中强者也暴露在了据兽城众人眼中,大宗师一级的强者,如今的军中便有十数位。 而宗师强者在众人目不转睛盯着城门口的暗暗推算下,最少也有着十数万人。 而先天武者那就更多了,嬴霖没有骗他们,秦军之中真的最低每人都是先天之境。 “这大秦果然是强者如林啊!” 第276章 兽潮来袭 厉宸看着不断进入城中的大秦将士,两眼直冒光,“到时找个机会将这城主之位献出,谁爱当谁当去!” “也终于有时间多陪陪媳妇儿、闺女了。” 只有经历过绝望的人才会无比珍惜、渴望安定的生活。 荒界人族最大的奢求便是不用过着闭上眼担心兽潮来袭,睁开眼还是担心兽潮来袭的生活。 仅此足矣! …… 翌日,昨夜就接到白起传回消息的嬴弈,一早就吩咐大军开始埋锅造饭,准备启程前往据兽城。 由于有着白起先锋部队开辟出的道路,后续大军只用了两个时辰便赶到了据兽城。 但据兽城并不是什么大城,就连白起所率的四十万大军进入其中都显得拥挤无比。 这后赶到的一百一十一万大军也只能是暂时驻扎在城外。 等嬴弈带着一众将领来到城门时,白起和军中将领以及据兽城众人早已等候在此。 “臣等拜见陛下!” “据兽城城主厉宸,代据兽城二十万人族百姓,见过大秦皇帝陛下!” 嬴弈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厉宸,颇为随和的摆了摆手。 “厉城主多礼了,大秦初临此界,日后还需厉城主为我军指点一番。” 厉宸听闻嬴弈之言,猛的抬起头来,只见嬴弈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然而此时的厉宸心中却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初临此界?” “什么意思?难道这大秦是……” 纵是厉宸再如何不敢相信,心中的众多疑惑却是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 抛开种种的不可能,最后剩下的那个,不管有多么的不可思议,都是……事实真相! “异界之人!” 这一刻,厉宸对自己的决定升起了一丝怀疑,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 这些异界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会善待荒界的人族吗? 他厉宸日后会不会成为荒界人族的罪人? 但如今再说这些都已经晚了,或者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将大秦的来历告诉厉宸以及据兽城众人,并不是嬴弈自大欠考虑,而是这件事压根就没有隐藏的必要。 后续大秦还会陆续增兵荒界,如此之多的兵将来历肯定会引起荒界人族的怀疑。 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而以大秦的实力也没有隐藏的必要。 他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此界人族,大秦是异界国度又如何? 在凶兽的威胁下自身都难保,还能对大秦造成什么麻烦不成? 大秦统一荒界的阻碍,是凶兽,而不是这些苟延残喘的人族。 “厉城主,稍后还请为我军讲述一番据兽城附近的凶兽巢穴,以及人族城池势力分布情况。” 嬴弈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凝视着厉宸徐徐说道。 “白起!” “臣在!” “传令大军,今日休整,明日起,以据兽城为始,肃清四方凶兽!” “遵旨!” …… 第二日一早。 八十万秦军开始清扫据兽城周围的一些凶兽巢穴,并向荒界中心进军。 而在昨夜,韩信也向嬴弈提出了驯服凶兽为己用的提议。 这也让嬴弈意识到了此界的凶兽,除了血肉可为秦军筑基之外,一些有潜力的凶兽也可将之驯化充入军中。 毕竟在一般情况下,同境界的人族和兽族相比,不提战力,光就是在长途赶路这一方面,人族还是要逊于兽类的。 就这样,韩信终于官复原职,当晚愣是高兴地拉着白起俩人去城外溜达了一夜。 寻找着可驯服充入军中的凶兽,飞行类凶兽比之陆地上的凶兽数量实在稀少,要供应数百万的秦军,还是有些勉强。 在离据兽城东北部,三百里处的一处巨大山脉,两人发现了一处延伸极广的悬崖峭壁 其上布满零零散散的巨巢,俨然是一处凶兽巢穴,而经过两人的探查。 这正是韩信在白天抓的那种巨鹰,但看悬崖上的巢穴数量,成年巨鹰,估计也就只有万余只。 两人记好位置,等着白天带兵来将此地的巨鹰全给包圆了。 而在此时,韩信就亲自带着二十万秦锐士向着那处巨鹰巢穴行军,所过之处留下片片倒塌的树木,以及无数凶兽尸体。 而七十万东原军,由于都是些普通人,不像秦军一般,有修为在身,所以便只能沦为各军的运输部队。 将秦军击杀的凶兽尸体运回据兽城。 而一众大秦强者则是纷纷随军出发,以便随时支援。 就在秦军按部就班地清理凶兽巢穴之时,这漫天弥漫的血腥气息也传了出去。 就在韩信、白起两人昨夜发现的巨大山脉里,传出一道极其低沉、刺耳的叫声。 大地突然开裂,一众凶兽的惊恐吼叫声入耳不绝。 一条白白胖胖形似蛆虫的庞然大物突然破土而出。 身上渗出的脓液沾起无数泥土,一股奇臭无比的恶臭弥漫开来。 一些弱小的凶兽直接被这股恶臭给熏地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强大些的凶兽也不好受,一个个的用爪子刨着土,刨出一个大坑后连忙将头给伸进去埋起来。 飞禽凶兽则是将头紧紧的埋在自己的翅膀里。 可见这股恶臭到底是有多臭。 而就在不远处的一片宁静湖水之中,也是异变突生。 吼! 一只比史前巨鳄还要巨大凶煞的血色凶鳄咆哮冲出。 巨大的声浪激起道道冲天水柱。 湖里的异变鱼虾被水柱冲起,随即撒落一地。 还不等它们扑腾几下,一只巨大的脚掌轰然落下,再抬起时,哪还有什么鱼虾的影子。 秦军大肆屠杀凶兽所散发的血腥气,竟是引出了两尊兽王! 唳! 哞! 嗷呜! 不,不止两尊兽王! 还……还有三尊! 竟有五尊兽王级凶兽! 狂风呼啸,激起一片飞沙走石,一只通体金黄头顶一根金翎的巨鹰盘旋于苍穹之上。 比起韩信抓的那只,这只才真真正正的能被称之为巨鹰,双翼展开足有三十余丈,那宽阔的后背也不知能载下多少人。 四周飞来无数禽类凶兽,响应着兽王的召唤。 而在下方,一座小山被轰然撞开,一对无比尖锐,末端冒着阵阵寒光的巨大牛角冲出。 一只通体乌黑宛如牛魔般的牛族兽王一路横冲直撞,向着据兽城方向奔袭而去。 继四位兽王之后,最后一位兽王终于登场。 第277章 五大兽王 一只雪白的白狼,与其它四尊兽王相比,这只白狼的体型无疑就要逊色不少,目测只有一丈高,可令人惊奇的是这只白狼竟是生有九尾。 嗷呜! 一声厉啸,无数狼族凶兽从林子窜出,身后还跟着众多其余种族的凶兽。 只要兽王召唤,不管是何种族,只要实力没到兽王级,都会臣服于这股兽王之威,俯首称臣。 五尊兽王一路奔袭,期间不断召集凶兽,短短时间内便聚起了一片百万级的兽潮。 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四周林中的凶兽陆陆续续的加入兽潮之中,兽潮的数量持续飙升。 一百五十万……两百万…… 两百五十……三百万…… 五尊兽王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掀起了如此数量的兽潮,由此可见这一片山脉之中,究竟栖息着多少凶兽。 而能在凶兽盘踞如此之多的山脉内脱颖而出,足可见这五尊兽王的实力远非一般兽王可比。 而东北部方向传来的巨大声响,自然是惊动到了正准备前往那里的韩信。 军中数位大宗师级的将军御空飞出,不多时,一道焦急的声音远远传回: “上将军,有五尊兽王携兽潮往咱们的方向来了。” “估计是朝着据兽城来的。” “那片兽潮的数量实在太多,一眼望不到边,末将等也暂时摸不清楚数量如何。” 韩信闻声,没有一丝犹豫,果断下令:“传令下去,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 “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据兽城。” 同时,韩信也不忘吩咐几位军中的大宗师强者,立刻赶回据兽城,将兽潮来袭的消息传回。 好让嬴弈早做准备。 三名大宗师迅速往着据兽城的方向赶回。 而在据兽城,嬴弈正看着玄衣卫在厉宸的口述下简绘出的一张舆图。 喃喃一声:“荒界,五大荒域!” “大秦降临之地是在西荒地域,有人族城池十余座。” “实力最强的西荒城,有着足足七位超脱境坐镇。” 在荒界的人族城池之中,超脱境强者几乎便是每座城池的标准配置。 因为没有超脱境坐镇的城池都已经被兽潮攻破,其内人族沦为凶兽血食。 据兽城中便有着两位超脱境强者坐镇,城主厉宸以及副城主。 “七位超脱,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魏无命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外。 “陛下,五位兽王携兽潮来袭!” “据传信将领所言,兽潮数量太多,暂不知兽潮数量。” 嬴弈放下手中的舆图,眼中渐渐升起一丝凝重,沉声道:“可通知人将各军召回?” “老臣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差玄衣卫去通知各位将军了。” “还望陛下恕罪!” 嬴弈摆了摆手,并未在意,沉吟少时,接着吩咐道:“将东原军撤回城内!” “这些日子东原军还算用心,告诉颛契,回到神州之后,东原军将士待遇与秦军一般无二。” “朕会从府库中调一批修行资源供应给东原军。” “遵旨!” 魏无命领旨退下,去吩咐人将嬴弈的旨意传达给东原军。 城外,刚刚接到兽潮来袭没多久后又接到嬴弈帝旨的颛契,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在颛契心中其实对嬴弈的承诺还是有着一些怀疑的,但在这些日子里,见嬴弈并未将东原军赶至前线送死。 还有秦军那勇猛的作战能力,都让他心中那能够融入大秦之中的渴望不断加深。 但他们对神州来说是异族,这个出身,一直让他心中有着一丝担忧。 但如今,嬴弈的这道帝旨彻底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东原军以后也能享受秦军的待遇,不,东原军从今往后就是秦军。 东原军不用再羡慕的看着秦军将士英勇杀敌建功,而自己却只能在后方干些后勤杂务的琐事。 他们也能如秦军一般通过军功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不是只能看着秦军被督军统计军功,公布军功结果时的失落。 在颛契的特地授意下,嬴弈的这道帝旨很快就传遍了东原军上下。 “我们以后也能像秦军在战场上那么厉害了吗?” “陛下的这道帝旨是说,我们也能有军功了?” “没错,日后我们既是东原军,更是秦军!” 一名东原军将领看着四周激动的东原军将士,颤声回应道。 “东原军将永远忠于大秦,忠于皇帝陛下!” “大秦万年,皇帝陛下万年无极!” …… 当恐怖的兽潮来临之际,毫无修为,只是一群普通人的东原军将士,却纷纷请命自家将军。 他们不要回到城中当乌龟,他们要和秦军一起战场杀敌! “秦军兄弟在外杀敌,我们却躲在城中,这算什么回事儿?” “还请将军请求陛下,哪怕让我们搬搬凶兽尸体也好啊!” …… 颛契虽然也不甘心就这么返回城中,但他能想到的东西更多。 颛契虽未见识过兽潮,但能让嬴弈特意下旨召回东原军,那就绝不是什么小事儿。 而且更重要的是,嬴弈现在已经下旨,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有遵旨、服从! “传令下去,急行军返回城内!” “违抗军令者,斩!” “末将遵命!” …… 据兽城众人也接到了兽潮来袭的消息,不过兽潮是由五尊兽王带领的的消息,众人却是不知道。 赵云率军二十万先行赶到,列阵迎敌。 李存孝随后,其次是白起。 韩信也带着二十万大军,在三人大军到位没一会儿,匆匆赶回。 韩信率军来到六十万大军后方,丢下一个让大军加紧休整的命令后,便快步去往城头上。 在那里,嬴弈和白起、赵云等一众大将都在。 韩信刚一上来,嬴弈便询问道:“将那五尊兽王给大家说说!” 厉宸听后,下意识得掏了掏耳朵,嬴弈刚才说的是什么?他刚才听到的又是什么? 五尊兽王? 五尊啊! 第278章 将天上那大鸟儿打下来! 厉宸面上露出一丝焦急,眼中的惊惧已经快要溢出,刚想开口打断嬴弈几人的谈话。 魏无命一个眼神就给他瞪了回去,现在说兽潮如何如何又能如何? 除了涨兽潮威风灭自家志气还有何用? 韩信没有注意到厉宸的异样,听嬴弈问起兽王的情况,立即讲述道: “据手下人打探到的消息,五尊兽王分别是身长百丈的巨大白虫; 通体乌黑,有五十来丈高的牛类凶兽; 高二十余丈,身长百丈的土龙; 一只头顶金翎的金鹰; 还有一头体型娇小的九尾白狼!”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城墙发出一阵震颤。 远处突然激起阵阵尘烟。 无数凶兽嘶吼的声音,隔着数里传播而来。 白起等人朝着嬴弈拱手一礼,请示道:“陛下,兽潮来袭,臣等先回军中主持大局。” “去吧!” “遵旨!” 众人转头离去,而在身后,嬴弈的声音缓缓传入众人耳中: …… 在众人的无声等待之中,兽潮终于如约而至。 宛如潮水般迅速涌来,似要将挡在面前的一切阻碍吞噬殆尽。 率先到来的是金鹰兽王,以及其召集的无数飞禽凶兽。 看了眼一旁跃跃欲试的典韦,嬴弈淡声道:“你这心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想去便去吧!” 典韦刚准备答应下来,但又想到自己这一走,嬴弈身边可就没有多少强者护卫了。 强压下心中的渴望,故作平静道:“臣的职责是守卫陛下,兽王自有城外几位将军操心就是。” 见典韦没有一股脑的带兵冲出去,还能注意到自己的职责,嬴弈欣慰一笑,“这莽夫还算有些长进!” “行了,别跟朕装了,眼珠子都快出来了,那只金鹰就交给你了。” “这是朕的旨意!” 典韦见嬴弈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自己要是还矫情那就是抗旨不尊。 他典韦是抗旨的人吗?不是!所以…… “给老子将天上那大鸟儿打下来!” 上一刻,典韦还在城墙上,下一刻,嬴弈这话音都还没落,就看到典韦直接飞向了城外,集结起了一万铁鹰锐士。 瞬间,一只体型比之金鹰兽王,丝毫不逊的墨鹰凝聚而成,双翅一震与之针锋相对。 唳! 墨鹰长啸一声,挑衅的意味满满。 双翅猛然一展,狂风骤起,巨大的身躯冲上苍穹。 唳! 金鹰兽王见竟有同类挑衅自己的威严,也是回以一声警告。 但见那只墨鹰竟是不理不睬的冲了上来,顿时恼怒的抓了抓爪子,冒着森寒冷光的巨喙一张。 四周顿时狂风大作,金鹰兽王浑身开始闪烁金色的闪电,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向着尖锐的鸟喙汇聚而去。 唳! 一声嘹亮的长啸,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闪电,朝着下方的墨鹰轰去。 而在墨鹰下方,铁鹰锐士身上涌出一股兵道凶煞之气,被墨鹰牵引入体。 唳! 一道散发着凶煞气息的恐怖雷霆瞬间成型,朝着上空激射而去。 轰! 两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能量轰然撞上,一些境界稍低,躲闪不及的禽类凶兽,当场便被巨大的能量余波给震成齑粉。 随风飘散! 而在城墙上,嬴弈看着典韦这干净利落、毫无一丝拖泥带水的动作。 眼中不由有着一丝失神,“他不会是特意在这儿等着朕吧?” 将脑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一边,见金鹰兽王已被典韦给牵制住。 嬴弈又看向一旁边上的嬴族五祖,轻声嘱咐道: “五位老祖也去城外,盯着点那四尊兽王吧!” “朕身边有魏老和两位城主在,无需担忧。” 五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应是,随即便御空飞向城外大军所在。 而就在此时,在一旁魏无命的袖子中,突然飞出一道黑光快速掠向嬴弈。 一旁的两位城主见状,还以为是魏无命突然要对嬴弈出手,下意识地就抬手准备拦下那道黑光。 但令他们惊骇的是,这道黑光竟然还会拐弯儿! 两人只能惊恐的看着那道黑光冲向嬴弈,但想象中的嬴弈遇刺一幕并未发生。 只见黑光消散,一只通体玄黑的小鸟出现在嬴弈肩上,舒展了一下小巧的玄翅。 原来这是栖息在国玺之中的玄鸟,自从泰山称帝之后,嬴弈便将国玺交给了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魏无命。 由魏无命来保管,毕竟他发出的帝旨几乎都是交由魏无命来代拟,皆需国玺加盖。 另一边,厉宸两人则是看着嬴弈肩上的小鸟,一阵好奇不解:“鸟儿?” “这好像是……燕子?” “怎么会有这么小的燕子?” 魏无命见两人盯着嬴弈肩上的玄鸟,一口一个鸟儿、燕子的叫着,连忙将两人拉到一旁,低声提醒。 要不是刚才两人的表现,让魏无命暂时认可了两人,他才懒得多管闲事。 “那是我大秦的两尊图腾神兽之一,玄鸟!” “切莫言语冒犯!” 两人听闻,顿时又悄摸的往嬴弈肩上的玄鸟瞥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小不点也能叫神兽?” 两人低声不解道:“竟然是神兽,怎么这么……小?” 在荒界人族眼中,大多数兽族在同类之中的体型便等同于它的实力。 这么小点儿的鸟,也能叫神兽?而在荒界历史上也并未有过玄鸟的记载。 所以两人也不知道玄鸟是什么,有着什么含义,以及其背后代表的意义。 魏无命听见两人的话,也是颇为无语的白了眼两人,这就是典型的以貌取人,哦不,以貌取鸟! “日后你们会有机会见识到的,切记,万不可再冒犯神兽。” 魏无命神情严肃的叮嘱着两人。 厉宸两人闻言,也只好是压下心中的好奇,点头应是。 就在三人窃窃私语之时,城外,剩下的四尊兽王也终于是出现在众人眼中。 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恶臭,竟使得身经百战,纵横神州无敌的大秦锐士都被熏得一阵头晕目眩。 可见其威力之大! 大军之中立即飞出五名玄衣指挥使,横立虚空,纷纷运起真元调动周边的天地能量,掀起一阵狂风,才将这股恶臭暂时吹散。 但解决源头才是最重要的。 第279章 不负锐士之名 可是看着那宛若无边,似潮水般涌来的兽潮大军,五人都打消了于此等兽潮中击杀兽王的念头。 他们只是普通大宗师,可不是大秦那批顶尖强者。 如今这种情形,他们要是一头扎进去,保准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兽潮迅速涌来,就在快要冲入秦军军阵之时,一阵耀眼的光芒突然出现,闪的众兽眼睛都快睁不开来。 大军前方,十只宛若实质般的战阵之灵赫然出现,凶厉的眸子扫视着前方涌来的兽潮。 吼! 这时,数道大喝声也响彻场中,指挥着前军的十万大秦锐士:“向前推进!” “于兽潮左翼穿插!” “于兽潮右翼穿插!” “嚯!” 位于前军的十万大秦锐士缓步迎着兽潮推进。 如今的大秦战阵,即便是聚起战阵之灵也不会影响将士们的行动。 兽潮之中的一众凶兽看着空中凌空而立的战灵,大大的眼睛里有着一丝疑惑闪过,大家都是自己兽啊! 咋还自己兽打自己兽呢? 几名秦将控制着战灵专挑体型硕大的凶兽下手,汹涌的兽潮竟在这一刻被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吼! 一只巨熊战灵不断扬起巨大的巴掌,拍打着地面,血汁肉沫四处飞溅。 在其身后,紧随而来的大秦锐士不断收割着被战灵无视落单下来的凶兽。 一只先天之境的凶兽,往往便需要两名乃至数名普通的秦军,合力才能将其击杀。 这样的战绩放在荒界之中已经属于罕见之列。 毕竟哪次兽潮来袭,人族抵抗兽潮之时,不是数人才能拼掉一只同境凶兽? 若不是有着顶尖强者不惧生死地冲进兽潮,付出巨大代价击杀兽王,瓦解兽潮,人族早就亡族了。 但纵使这等战绩放在荒界已是顶尖,秦军的众将士却并不满足,他们是谁?是大秦锐士! 什么是锐士? 兵锋一出,锐不可挡; 兵威一至,四海皆臣; 没有谁能挡住大秦锐士的脚步,只有如此,方能不负陛下所赐锐士之名! 可如今一只同境的凶兽他们竟都需两人甚至数人合力才能击杀,如何对得起身上的这具秦铠? 如何对得起陛下重望? 这样的他们日后又如何能让大秦登临绝巅? “给我十息,就十息!” “要是我拿不下这只凶兽,你再帮我!” 双目血红的秦军,看着眼前一只站起和他等肩高的灰白色狼族凶兽,眼中的凶厉比其更甚! 内力裹挟着修长沉重的铁戈狠狠刺出,灰狼灵活避开铁戈,但接下来的一幕却使得它狼瞳一缩。 原来刺向灰狼的铁戈,只是虚晃一枪,在灰狼眸中,那名秦锐士纵身一跃,飞扑而来。 一身沉重的铁甲,携带着一股巨大的惯性,将其扑倒在地。 秦锐士骑坐在灰狼身上,迅速从腿上抽出一把军中配发携带的匕首,往其脖子捅进。 脖子上传来的剧痛,还有那股生命力不断流逝的感觉。 使得灰狼开始发狂,扭过巨大的头颅,撕咬着身上的秦锐士。 四腿一蹬,站起身来,往着四周发疯奔跑,试图将其甩下。 秦锐士眼中充斥着血红的光芒,可能是觉得灰狼不停扭过头来撕咬的动作影响发挥。 竟是伸出一条手臂将巨大的狼口给堵上。 虽然有着铁甲的保护,但有修为在身的灰狼自是不比普通野兽。 那巨大的咬合力,很快就使得铁甲变形。 但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却已经足够了。 秦锐士两腿紧紧的夹着身下的灰狼,丹田之中的内力不断涌入持刀的手中。 被灰狼咬住的手臂用力,忍着剧痛将狼头向上抬起,匕首不停的朝着喉咙刺进、拔出、刺进…… 终于,灰狼硕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这名秦锐士捂着手臂缓缓站起身来,虽受重伤,但其一身的气势却并未因此有所衰弱。 而这一幕则是彻底点燃了秦军心中这些日子沉积的那股憋屈。 自从来到荒界,以往纵横无敌的秦军。 如今竟是需要两人乃至数人才能击杀一只凶兽,这无疑是让他们心中憋屈不已。 这一刻,在秦军还未成名,神州还不知大秦锐士之名时,那不要命的打法又回来了。 论境界,秦军何差凶兽? 论凶厉,当秦军开始发起狂来,那股不要命的气势,便是凶兽也要为之一惧! 大军推进的速度骤然减下,但谁也没有在此时催促。 有着无敌之心的秦军不甘心,秦军中的各位将军难道就甘心吗? 无敌铁军是要用血铸就的! 既然将士们有这个心,那他们这些做将军的,自当满足。 位于前军的是赵云所部,其后,李存孝率军从左侧穿插进了兽潮。 白起所部也从右翼往兽潮之中缓慢推进。 在秦军刻意而为下,战线开始拉长,韩信所部也在前军的方向迎上了兽潮。 战灵怒吼之声响彻云霄,空中被战灵抓起丢向兽潮的凶兽尸体一刻未曾断绝。 …… 看着城外的血腥战场,嬴弈默不作声,正如那句话,无敌铁军是要用鲜血铸就的。 有敌人的鲜血也自然有自己的! 想要什么都不付出,打造出一支纵横无敌的铁军,只能说这种想法是在白日做梦。 昔日的神州诸国,只知道他嬴弈是靠着手底下的虎狼秦军才夺下了神州。 但他们又有几人知道,他在秦军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 在大秦,军队一年的开销,便能将国库一整年的收入消耗大半。 要知道大秦每年的国库收入,可不是昔日的神州诸国能比的。 如此巨大的财政支出,放眼神州,又有谁舍得? 但他舍得,所以最后也是他夺得了天下。 在嬴弈望着城外战场心绪飘飞之际,玄鸟的声音响起: “以你如今的修为实力,应该可以单独对上一尊此界所谓的兽王。” “一会儿你去挑上一只,吾在一旁为你掠阵!” “诸天寰宇,靠的终究还是实力,外力可让你辉煌一时,但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你如今虽是帝王之尊,但作为一方势力之主,只有强到绝巅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第280章 帝临战场,战九尾兽王! 听玄鸟这么一说,嬴弈也是点了点头,开始在四尊兽王里挑选起来。 首先那只白白胖胖的大蛆可以排除在外,他是历练,不是找罪受。 刚才那股恶臭,他可还记忆犹新。 随着嬴弈心念一动,一道重瞳投影出现在兽潮上方,打量着四尊,不,三尊兽王。 一头长得像牛魔王的牛类兽王,还有一条巨鳄,以及最后的一只九尾白狼。 嬴弈控制着重瞳投影,着重观察着那只九尾白狼,这头白狼体型上比之其余几只兽王小了些。 而且这只白狼应该比较爱干净,雪白的狼毛上没有一丝污垢。 看着这只白狼,嬴弈决定就选它了。 魏无命听玄鸟竟是让嬴弈亲自去对战一只兽王,心中担忧不已。 但这是玄鸟亲口所说,而且玄鸟说的也不无道理。 随着大秦日后的强者越强越多,嬴弈也必须有着能让众人信服的实力。 “陛下,让老臣陪您一起去吧!” “也好有个照应。” 不等嬴弈说话,玄鸟便出言否决道:“你是去添乱吗?” “吾能在兽潮中护住他,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神照看你。” 嬴弈看着魏无命担忧的表情,轻松一笑:“魏老不用担心,有玄鸟跟着朕,无碍!” “遵旨!”魏无命也知道是自己欠考虑了。 随即,嬴弈御空而起,向着兽潮深处而去。 玄鸟自然也跟随在一起。 而当下方将士望着那道熟悉的帝袍身影,竟是朝着兽潮的方向而去时,眼中皆是涌上一抹惊骇。 “陛下怎么朝兽潮去了?” “快去禀报将军!” 而魏无命这时也将玄鸟带着嬴弈,去往兽潮深处历练的消息告诉了众将,免得众人因此慌神。 得知是玄鸟带着嬴弈前往,众人也是稍稍松下了一口气,但心中悬着的那块儿石头却并未落下。 白起掠向大军上空,沉声喝道: “陛下不惜以帝王之躯亲自参战,我等应当如何?” 白起洪亮的声音,使得在场的八十万大秦锐士,都能清楚的听到其讲的什么。 听闻嬴弈竟是亲自参战,众人感动之余,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痛恨! 痛恨自己不够强,痛恨自己不能尽快剿灭兽潮,如今竟让陛下亲自参战。 能和陛下一同战场杀敌,是他们的荣耀! 但因为自己不够强,而使得陛下亲临战场,便是他们的耻辱! “杀,屠光这群畜牲!” 此刻秦军士气之高昂,迎来前所未有之高度。 兵怕跟错将,臣怕跟错主。 皆怕所随之人不值得他们以命相托,而畏手畏脚,瞻前顾右。 这样的国家,能昌盛否?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否? …… 嬴弈却是还不知道,自己只是按照玄鸟的建议,前来兽潮历练一番,竟然还能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兽潮深处的中心区域,嬴弈一边躲避着底下凶兽的攻击,一边寻找着那只特殊的九尾白狼。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只白狼竟然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就在嬴弈还在空中不停寻找着白狼的身影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呼啸之声。 嬴弈心中升起一丝悸动,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快速地掠向一旁,这才躲过了身后不知是何物的袭击。 待嬴弈转过身来,放眼望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身后九条巨尾肆意舞动的白狼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能够凌空而立的白狼,嬴弈不禁暗暗猜测起来,是这白狼比较特殊,还是凶兽也能如人族大宗师一般御空而行? 毕竟在这些日子里,嬴弈还从未听说过有凶兽能凌空而立,当然了,飞行凶兽不算。 毕竟那对翅膀不是长来当摆设的。 看着面前的两脚兽,九尾白狼那宛如人头大小的凶厉兽眸之中,闪过一丝垂涎。 不知为何,在冥冥之中,它有着一股直觉,要是能够吞掉眼前的这只两脚兽。 它绝对能获得比吞噬巨量普通两脚兽还要巨大的好处。 想到这儿,白狼兽王身后九尾一震,整只狼竟是出现了几道重影,嬴弈见状,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要准备放大招啊! 真元快速流转,嬴弈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他虽然不能说非常聪明,但又不是大傻子,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酝酿大招儿? 待嬴弈的身影再次显现之时,已是出现在九尾白狼的面前,那沙包大的拳头携着一股隐隐散发着帝威的真元轰然砸下。 嬴弈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出手的时机也太过果断,九尾白狼也只能无奈闪身避开。 嗷呜! 冲着嬴弈嘶吼一声,九尾白狼心中满是憋屈和不解,以前的两脚兽都会等它做好准备的。 不像眼前的这只,竟然会偷袭它。 九尾白狼猛的往后暴退,眨眼间便退到了数十丈开外的半空中。 嬴弈也没有想到这只兽王竟然这么怂,它不是应该一言不合就开干,然后仗着自己是兽王,头铁的冲上来吗? 这下就是嬴弈速度再快也阻止不了九尾白狼释放的大招了。 随着那九条大尾猛的向外一展,白狼兽王浑身猛的一颤,四周半空之中顿时又多出八匹白狼来。 再加上一尊兽王本体则是九匹白狼,只不过其身后都从原来的九尾变成了现在的一尾。 九匹白狼散布在嬴弈四周,直冒凶光的眸子死死的将嬴弈盯住。 “九?” “这数字倒正好!”嬴弈喃喃一声。 随即,在嬴弈的身后,一尊帝王异象赫然凝出。 九条十丈来长的威严黑龙在其身后不断盘旋,咆哮怒吼。 随着嬴弈的九龙帝王异象一出,九匹白狼都不自觉的往身后退了半步。 而在下方兽潮之中,也因为九龙帝王异象的出现,掀起一阵骚动,带着一丝惊恐的嘶吼声,不断响彻。 那尊帝王像虽然带给众兽一阵压迫之感,但其身后的九条黑龙才是使得它们如此的真正原因。 而在空中,九尾白狼猛然惊觉,自己可是兽王,还能怕了这只两脚兽? 顿时,九尾白狼强压下心中对嬴弈背后那九条黑龙的恐惧,壮起胆子往前迈上一步,喉咙中发出阵阵野兽低沉的嘶吼声。 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嬴弈心念一动,九条黑龙立即往着周空的九匹白狼窜出。 而嬴弈则是静立原地,仿佛一个过客般欣赏着这出龙狼斗。 第281章 碾压兽王 “玄鸟,你能看出哪只是本体吗?”嬴弈突然扭过头去,对着肩上正闭眸站着打瞌睡的玄鸟询问一声。 玄鸟眼也不眨的回应一声:“不知道,看不出,别问吾。” 嬴弈无语的看了眼打瞌睡的玄鸟,无奈暗道:“真是个敷衍的敷衍。” 虽然在和玄鸟交谈,但嬴弈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场中,他也没指望玄鸟会告诉他。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历练,询问玄鸟,也就是无聊随口这么一问罢了。 毕竟玄鸟会真看不出来吗? 不! 它只是不想搭理嬴弈,想打瞌睡而已。 高空之中,在九条黑龙强势无比的攻伐下,白狼分身被一个个拍散、撕碎,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多时,嬴弈就看着九条黑龙气势汹汹的将仅剩下的一匹白狼,给围困在了半空之中。 不知为何,嬴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竟颇有一副地痞流氓欺负人的架势。 嗷呜! 见自己之前无往不利的招式,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眼前这只两脚兽给破了。 九尾白狼顿时恼怒的冲着嬴弈怒吼一声,身后的九尾也因分身消散而重新显现而出。 看着将自己围堵起来,不断咆哮拿尾巴抽自己的九条黑龙,九尾白狼血脉中那股与生俱来的恐惧,让其不断呲牙嘶吼试图将其吓退。 嬴弈宛如悠闲漫步般来到九尾白狼面前,心中不禁想到:“这兽王好像跟这些日子遇到的凶兽也没什么两样。” 嬴弈却是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所凝聚的九龙帝王异象。 虽只是异象,但能凝出九龙,以及一尊帝王像的异象,会是什么普通异象吗? 而那异象凝结的九龙,其威势虽然比不得真正的龙族,但那只是因为嬴弈如今的境界低微,暂时发挥不出罢了。 但龙就是龙,哪怕只是异象凝聚,不是真正的身怀龙族血脉之龙。 在荒界,虽然没有出现过龙族的身影。 但于兽族而言,对龙族的那股恐惧和敬畏感是与生俱来,天生不用教的。 与其说是兽王弱,倒不如说是嬴弈所凝聚的异象,天克这些境界低微的低等兽族。 但万事无绝对,单凭一尊异象便能制服兽王,这一切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事实证明,事情却并没有这么简单。 就当嬴弈快要来到九尾白狼身旁之时,刚才还一脸畏畏缩缩的九尾白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凶厉之色。 猛的往嬴弈的方向飞扑而去,那几条黑龙它还怕它几分,但这两脚兽它可不惧。 “长着狐狸的尾巴,这狡猾方面倒也不差分毫!”嬴弈看着扑来的白狼,淡淡一声,面色并无惊讶慌张。 嬴弈身后,那尊帝王异象迅速消散,与嬴弈融为一体,一身玄色的帝袍,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大风吹的猎猎作响。 嬴弈眸中那对乌金的威严重瞳,突然绽放出一丝微小的乌金光芒。 猛的射向飞扑而来的九尾白狼。 九尾白狼见状,猛地在半空中强行停下,身后的九尾往前一张,九条巨尾的尾部纷纷聚起一个巨大的光球。 暴虐的能量气息使得四周的天地能量竟在这一刻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九道银白色,散发着寒霜气息的光柱瞬间朝着嬴弈激射而出。 轰! 九道寒霜光柱与嬴弈重瞳之中的那道乌金光芒轰然对撞在一起。 但看似弱不禁风的乌金光芒却并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脆弱。 寒霜消散,在九尾白狼的眸中,一道乌金光芒,正往着自己的方向疾驰而来。 九尾白狼快速往着一旁闪去,但嬴弈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它,跟着它身体的移动而移动。 那道乌金之光仿佛是可以跟着嬴弈的目光而改变方向。 九尾白狼见甩不掉,慌忙之下只能展开九尾延伸到身前,层层叠起,争取能够护住要害部位。 嗷~嗷呜~嗷…… 一条条雪白的尾巴被瞬间洞穿,没有一丝迟钝。 那不论是对凶兽还是人族都是大补之物的兽王血,肆意从空中滴落。 终于,在洞穿叠在九尾白狼身前的最后一条尾巴时,那道乌金光芒缓缓消散。 嗷嗷嗷嗷! 但九尾被洞穿的那股钻心般的疼痛,却是疼得九尾白狼在半空中直打转。 一尊兽王竟是发出如此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底下的众兽这可还是第一次听见呢! 纷纷竖起一对兽耳,仔细的聆听。 而嬴弈看着空中不停打转的白狼,一甩宽大的袖子,一手高高抬起,又缓缓落下。 同时,一道宛如世界意志降临般的至高气息,凭空出现。 兽潮发出的嘈杂声突然消散。 九尾白狼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开始变得无比沉重,那被疼得不停打转的动作,也缓缓停下。 它想要逃脱,降落到下方的兽潮之中,让兽潮替它抵挡下眼前这个恐怖的两脚兽。 但九尾白狼四周的空间仿佛被禁锢一般,死死的将它禁锢在原地丝毫不能动弹。 同时,苍穹之上,一对巨大的重瞳虚影缓缓出现,下降到九尾白狼面前,淡漠的注视着眼前惊恐无比的白狼。 那淡漠无情的眼神宛如正在俯视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一般。 被这对诡异出现在眼前的威严眼眸注视。 使得九尾白狼的灵魂深处涌出一股莫名的敬畏,止不住的想要臣服之感。 这种种迹象都让这只可号令万兽,雄霸荒界一方的顶尖兽王,升起一丝恐慌。 它不明白眼前的这只两脚兽,为何跟它以前遇到的那些两脚兽相比起来竟如此诡异,手段层出不穷,这也太欺负兽了。 嬴弈见自己的这对重瞳竟能将一尊兽王给禁锢住,不由感慨一声:“这对重瞳如今也终于是有些用处了。” 玄鸟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向嬴弈泼了盆泼冷水: “这只是前期你和你的对手境界较低,再加之重瞳的莫大威能。 但随着你境界的不断升高,届时若你还能制住同境界的敌人,你再乐不迟!” 嬴弈自动忽略掉玄鸟所说,日后之事日后再说,现在还不能让他高兴高兴? 嬴弈来到白狼身前,伸出手拍了拍白狼那硕大的脑袋。 凝视着那正惊恐望向自己的眼神,不由思索起这只九尾白狼该如何处置。 不得不说,这只白狼的长相那是完全长在了嬴弈的心坎上。 就这么杀了吃肉,似乎有一些可惜了。 更别说这是只兽王级的顶尖战力,而且还是一只罕见的变异品种兽王。 第282章 国玺异变 而自己宫中的几位娘娘也对这毛茸茸的东西极为喜爱,这些日子的大黄可没少被投喂,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干脆就将其养在宫中给几女解解闷儿。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确定一件事,若是只母的还好,若是只公的,它是免不得要步大黄的后尘了。 想到这儿,嬴弈控制着空中盘旋在自己身边的九龙异象凝一。 一条百丈黑龙咆哮而出,修长的身躯在嬴弈的控制下缠绕在白狼身上。 目光在某处瞥了一眼,发现是只母的,倒是免得见血了。 空中的战斗其实并未持续多久,而在下方,剩下的三尊兽王。 见白狼竟这么轻易的就被那只弱小的两脚兽给制服。 顿感与其同为兽王一列,丢了它们的兽脸! 一个个的不断向着高空咆哮怒吼: 哞!(废物!) 吼!吼!吼!(整天就知道摆弄你那尾巴,啥也不是!) 吱~(跟你一个色儿,真丢兽!) 底下那三尊兽王的怒吼,嬴弈自然是不解其意,但看那怒其不争的模样。 还有九尾白狼那隐隐泛起一丝红润的毛发,嬴弈虽不知道它们在嚎些什么。 但他能看得出来,这是在骂人,哦不,骂兽,而且看样子骂得应该还挺难听的。 嬴弈稍微解除了一些重瞳对九尾白狼的禁锢,使其能够简单的动弹下脑袋。 “臣服于朕,不然朕就将你这身皮毛送于朕的帝后以及几位爱妃!” 嬴弈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那雪白柔软的绒毛,动作温柔无比,但从其口中说出的话,却好像并不那么温柔。 九尾白狼非常硬气的扭过头去,两只灵动的狼耳耷拉下来,堵住耳朵孔,它不想听眼前的这只两脚兽讲话。 嬴弈也被这家伙的举动给气笑了,“好,有骨气!” “朕的将士们就喜欢啃你这种硬骨头!” 就在嬴弈控制着黑龙,要给这不识好歹的白狼一个教训时,下方突然激射而来一道水柱。 而在其后还有一坨白色粘稠的不知名物体,紧随其后。 嬴弈侧身躲过那道水柱,但是看着随后便至的白色粘稠物,脸都黑了。 那条白蛆兽王,不止长得恶心,这攻击方式也挺……挺别致。 而在嬴弈肩上打着瞌睡的玄鸟,也被一股恶臭给惊醒。 看着近在眼前发出阵阵恶臭的白色粘稠物体,冷声道:“恶心的臭虫!” 话落,一道炽热的黑炎喷涌而出,焚尽眼前一切污秽。 一望无垠的苍穹之上,一道黑炎火柱径直朝着下方的白蛆兽王涌去。 吱~ 白蛆兽王那肥胖白嫩的身躯被黑炎灼烧地啪啪作响。 它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不停的在地面摩擦,试图将身上的黑炎熄灭。 但就连空间都能焚烧的黑炎,真就那么容易被熄灭吗? 不多时,一股更为浓烈的恶臭蔓延开来。 边上的巨牛兽王以及巨鳄兽王也终于忍受不住了。 吼! 哞! 纷纷掉头往着一旁撒开丫子狂奔。 不过看两位兽王眼中的惊恐之色,可知,它们应该不止是因为忍受不了那股恶臭。 恐怕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玄鸟的那道恐怖黑炎。 一尊兽王级顶尖凶兽,竟只能在这黑炎之下不住哀嚎,完全没有一丝挣扎的能力。 已经初开灵智的它们,再加之兽类天生就能趋吉避害的那股直觉。 它们心中明白,这道黑炎的主人若是想要烧死它们,就跟它们想要踩死地上的普通凶兽那般轻而易举。 嬴弈看着底下刚才那只白蛆待过的地方,现在哪还有什么白蛆的身影。 也在这时候,嬴弈终于是更为直观的,见识到了这黑炎的恐怖之处,这是直接烧的连灰都不剩啊! “回去吧,剩下的这两只兽王,就交给你手下的秦军。” “吾虽然可以在现在帮你肃清此界凶兽,但那都是一些外力罢了。” “想要成为一支征伐诸界的铁军,秦军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在这个过程中,谁也帮不了他们,也不能帮他们!” 玄鸟语重心长道。 它固然能帮大秦一时,但若大秦有登临绝巅之心,该有的磨炼、劫难一个也少不了。 诸天强者、势力何其之多,谁不想登临绝巅,成为诸天至尊,号令诸天寰宇? 但又有谁做到了这一步? 万族的强者哪个不是经过千般磨难,才在诸天万界之中打下了如今的威名? 想要什么都不付出,就拥有甚至超过诸天万族数万年,乃至数个纪元所积累的底蕴以及其所达到的成就,世间会有这等好事? 玄鸟之言,嬴弈深有感触,就拿前世的一句话来说:“你凭什么认为你十年寒窗,能敌过我三代从商?” 大秦一个建国不过十年的国度,若要与诸天万族并肩乃至超越。 别人走过的路大秦要走,别人吃过的苦,大秦非但要吃,甚至还要吃的更多、更苦。 …… 等到嬴弈带着被俘虏的九尾白狼返回据兽城时。 城外的数十万大秦锐士,已经向着兽潮深处方向,推进了三里之多。 而空中的那只金鹰兽王,以及其所带来的众多飞禽凶兽。 也被典韦及其所率领的一万铁鹰,死死的将其牵制在了据兽城上空。 随着数十万大秦锐士全部参战对上兽潮之后,兽潮推进的速度还在加快。 但随着推进速度的加快,大秦锐士的伤亡也呈直线上升。 等这次战后统计伤亡情况出来后,嬴弈已经能想到那巨大的伤亡数量了。 “魏老,神州外的异族可已全部接收完毕?” 魏无命立马回道:“回陛下,据玄衣卫传回的消息,神州异族皆已全部臣服我大秦。” “四大边关的驻军也正在往着界门处行军。” “想必明日便能降临荒界!” 四大边关驻军,一共有着两百万大秦锐士,这可都快赶上兽潮的数量了。 城外,浓烈的血腥气弥漫苍穹,有秦军的,自然也有凶兽的。 就在这时,魏无命身上携带着的大秦国玺突然飞出,悬于苍穹之上。 其上的五道龙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伸展着精致小巧的身躯。 嬴弈也被国玺这突如其来的异状,疑惑得满头雾水。 “玄鸟,你可知国玺为何发生此等异变?” 玄鸟也瞪大了眼睛,神识尝试着往其内部探去,但却遭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排斥。 虽然它能强行探查,但想到大秦如今那正值鼎盛之时的国运,以及自己这仅剩一丝的本源之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它给打消掉了。 虽然不知道国玺为何发生此等异变,但玄鸟嘴上却是说着: “具体是何异变,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玄鸟爪子抓了抓,扭过身去,因为此时的嬴弈,正用满是怀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它。 “该不会它也不知道吧?” 而在嬴弈身后,据兽城的两位城主盯着空中悬浮的大秦国玺,心中不住地感慨,同时,他们对大秦的好奇也更加浓烈。 虽然两人不知道悬于空中的那块方形大印是什么,但他们只需要知道,这是一件宝物,荒界无物可与之比拟的宝物就够了。 国玺的异变还在继续,随着四条小龙陆续爬回自己所在的位置,趴好静止不动之后。 嗷! 仅剩的一条五爪小龙仰起头颅,发出一声高昂的龙吟,一条玄黑小龙于苍穹之上不住的盘旋交错。 第283章 为大秦量身打造的凶法 神州世界,大秦的国运不断汇聚而来涌入界门,降临荒界之中。 突然,无数乌光从小龙体内冲出,朝着城外正与兽潮激战的秦军以及神州世界掠去。 瞬间,军中凡是统兵万人的秦将,脑海之中皆是多出了一部更为完善的战阵之法。 兵者,凶也! 聚万兵,凝兵道凶煞之气为灵,纳敌之血煞为己用! 而原本正和兽潮艰苦作战的大秦锐士,也突然发觉,刚才还靠自己强撑着的身体,竟是瞬间充满了力量。 而自身的境界也在这一刻发生了松动。 而在荒界以及神州世界的秦军将士脑海之中,一条迷你的黑色小龙不断盘旋长啸。 杀敌破境! 这部更为完善的军中战阵之法,算是将大秦的征战进行的更为彻底。 想要变得更强吗? 那就杀敌! 无尽的杀戮造就无敌的强者! 大秦,这个原本就极其尚武嗜血的国度,如今又得了此等堪称为大秦量身打造的凶法。 嬴弈已经可以预见到,日后的大秦,将会彻底成为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战争国度。 小龙回到国玺之上,重新变回了其上的一条龙纹。 但就是嬴弈以及玄鸟都没有注意到,那四只爪上凭空多出来的四个小鼓包。 当嬴弈将那凶法告知玄鸟之后,纵是玄鸟也不禁骇然的打量起,这块自己栖息在其中数千年的国玺。 玄鸟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块国玺,一如昔日,它不了解那位华夏的始皇帝一般。 “秦……真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字!” 若不是玄鸟现在本源虚弱,它都忍不住想要探查一番时间长河。 它想要知道有着如此凶法的大秦,日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是成为诸天万族之敌,君主喋血陨落,国度覆灭; 还是可以到达那从未有人到过的高度? “有着此等凶法,还有这小子的野心,大秦自今日起,彻底没有了回头路!” “若不能踏足高巅,便只能沦为万族共敌……国破人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着此等逆天凶法,不论是垂涎此法,还是忌惮此法,诸天万族的强者都不会坐视大秦成长! …… 而在城外,在厉宸两人的惊骇眼神之中,数十万的大秦锐士竟是向兽潮发起了冲锋。 战场之上的血煞之气不断涌向正在厮杀的大秦锐士。 身体的疲倦一扫而空,而体内的境界瓶颈,也随着他们的不断杀戮而变得无比脆弱! 而就在大秦锐士满是兴奋的朝着兽潮发起冲锋之时,兽潮深处的两尊兽王却是打起了退堂鼓。 纷纷丢下兽潮,各自往着栖息的山脉逃离。 玄鸟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大,面对这等存在,它们实在没有一丝与之对抗的信心。 这一切都发生在兽潮深处,谁也没有注意到,也包括那只正在与铁鹰锐士聚起的战灵交战的金鹰兽王。 它不知道,它已经是场内仅剩下的最后一只还在战斗的兽王了。 金鹰兽王一边与对面的墨鹰僵持,一边不住用鄙夷的目光俯视着底下的九尾白狼。 唳!(兽族只有战死的兽王,自己动手,还能留点兽脸!) 嗷呜! 九尾白狼看向空中的金鹰,龇牙咧嘴,浑身毛发炸起。 九条尾巴恼怒的甩来甩去,一不小心就甩到了嬴弈的身上。 顿时,九尾白狼感觉有着一道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目光落在了它的身上。 嬴弈可不知道两兽正在隔空对骂,他只认为是这只白狼不服气想要偷袭他。 “两位城主,荒界人族深受凶兽侵害,这只兽王便交由你二人,看着处置吧!” “给朕留个活口就行!” 虽然嬴弈很想亲自出手,教训教训这只不识好歹的白狼。 但身份摆在那儿,他怕一会儿揍上头了,有失帝王仪态。 厉宸以及一旁的副城主听闻之后,顿时兴奋的应了一声。 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可以揍兽王出气。 上空,一道重瞳投影显现而出,凝视着九尾白狼,一道熟悉的禁锢之力再次出现在其身上。 九尾白狼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两只两脚兽给揪起尾巴拖走。 “城主,这九尾兽王的尾巴挺软和的,要不咱给它剁下来一条?” 厉宸听后,想了想自家两个闺女还有一个媳妇,就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心中顿时一阵意动。 但是厉宸也不知嬴弈留着这九尾兽王是为何,自然不敢擅自剁它尾巴。 “等回头咱们先请示下陛下吧!” “说不定陛下就是看在这九条尾巴的份上,才留它一条命呢?” 九尾白狼虽然是兽族,但与人族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两人说的什么自然清楚。 心脏那是砰砰砰的一阵狂跳。 它最最最看重的就是它这九条漂亮的毛绒大尾,要是被剁下来一条,还不如将它杀了。 …… 据兽城上空,典韦见长时间拿不下这只兽王,便将目标放在了一旁的众多飞行凶兽上面。 虽然飞行凶兽数量较少,杀掉可惜了,但现在这不是没办法吗。 在典韦的刻意控制下,墨鹰一边牵制着金鹰兽王,一边大肆屠杀着周空的一众飞行凶兽。 在常人不可见的世界中,无数缕血气向着底下的铁鹰锐士汇聚而去。 而随着铁鹰锐士境界的逐渐攀升,凝聚出的战灵墨鹰,实力也在不断攀升。 一开始还处于僵持的战况 ,渐渐开始明朗起来。 墨鹰只是战阵凝聚之灵,没有体力耗尽一说,但天空中的金鹰兽王可就不行了。 长时间与墨鹰的鏖战,让它的精力高度集中,现在也已经有了一丝疲态。 而反观墨鹰,则是因为铁鹰锐士境界的攀升,而越战越勇。 终于,在国玺降下这更为完善的战法之后,没过多久,第一位因此突破大境界之人出现了。 一名铁鹰之中,原本就处于圆满宗师之境的一位百夫,于战中突破大宗师之境! 四周的天地能量被牵引而来,许是因为大战的原因,此时的天地能量格外的狂暴。 空中,正与金鹰兽王缠斗的典韦,看着底下那名突破大宗师的百夫。 眼中涌起一抹兴奋,现在在他的眼中,金鹰兽王那算什么,旁边的众多飞行凶兽那才是宝贝啊! 典韦操控着墨鹰直接丢下金鹰兽王,开始对周空凶兽展开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而在铁鹰军阵之中,也升腾起十七道,哦不,现在是十八道人影,这都是一万铁鹰锐士军中的大宗师强者。 第284章 咱也尝尝这会飞的兽王,肉是个啥味儿! 都不用典韦下令,他们便自动接下了拦住金鹰兽王逃跑的担子。 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默契。 十八位铁鹰大宗师,将金鹰兽王死死的咬在了半空之中,他们虽然不敌兽王级凶兽。 但若仅仅只是拖延住一只状态不佳的兽王,将其牵制使其不能逃跑,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而在另一边,典韦则是操控着墨鹰大杀特杀。 血煞之气不断落下高空,涌入铁鹰锐士体内。 不停的冲击着境界瓶颈,刚才因为维持战阵而导致体内真元流逝,体力有所下降的情况,也在血煞之气的灌溉下瞬间消散。 高空之中,十八位铁鹰大宗师,也感觉到了体内有着一股不断涌入的能量,虽说这点能量还不至于让他们破境。 但完全可以抵消掉他们对战金鹰兽王时消耗掉的真元。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鹰兽王感觉自己煽动翅膀的动作越来越吃力,刚才还能游刃有余的,和几人战个有来有回。 但现在却是越来越吃力。 它虽然是一尊兽王,但也是血肉之躯,它也会累。 不像对面的两脚兽,打了这么久,竟然越打越兴奋,仿佛身体里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般。 而就在金鹰兽王艰难的与众位铁鹰大宗师僵持不下时,却是没有注意到,它带来的众多飞行凶兽已经快被典韦给屠光了。 刚才还充斥密密麻麻的飞行凶兽的天空,豁然开朗。 而在地上,却落满了一地的尸体,有凶兽的,也有……就是没有铁鹰锐士的。 而随着如此之多的凶兽被屠戮一空,导致的结果就是,围困金鹰兽王的大宗师强者,从一开始的十八位,变成了如今的二十五位。 继那名临战突破大宗师的铁鹰之后,铁鹰军中又增添了七位大宗师战力。 而本是刚刚破境,处于大宗师一重天的八人,如今竟是已经修为暴涨到了二重天巅峰。 眼看就要达到初境后期境界。 见空中的飞行凶兽没了,典韦的目光,顿时放到了一边的金鹰兽王身上。 “都加把劲儿!” “今天咱也尝尝这会飞的兽王,肉是个啥味儿!” 典韦豪迈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四周众位铁鹰强者纷纷笑声附和: “统领你就瞧好吧!” “俺参军以前,那可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厨子!” 一名刚从金鹰兽王身上,拔下一根金翅羽毛的铁鹰大宗师,连忙将军中做饭的活儿给包揽了下来。 “你小子可别忽悠咱们,这兽王肉可是个稀罕物儿!” 而一旁,正不断击退想要逃跑的金鹰兽王的几人,闻声怀疑道。 “照我说,还是挖个大坑烧堆火,把那一身毛给拔干净。” “再裹上层泥巴,烧它几个时辰,那味儿,啧啧!” “不不不,还是用炖的好!” “我觉得烤的不错。” 金鹰兽王听着眼前这些两脚兽的交谈,虽然不明白他们口中的烤、炖、包泥巴什么意思。 但它还是听出了一个意思,那就是眼前这群两脚兽想要吃它! 一双硕大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从来就只有它吃兽的份,什么时候,这群两脚兽都敢把主意打到它的身上了? 但看了看前后左右、上下,能逃的地方全被这群两脚兽给堵住了。 而就在它的眼前,那只古怪的墨鹰正冰冷的盯着它。 而在墨鹰背上,典韦也被众人给说的快流口水了。 望着金鹰兽王的眼中满是垂涎之色。 唳!(你这个兽族的叛徒!) 唳!(……) 唳!…… 金鹰兽王不停的怒骂,试图想要以同族的身份,骂醒眼前这只墨鹰心底深处那为数不多的良心。 但这一切注定都是徒劳无功,任它万般辱骂,墨鹰都不搭理它。 唳! 似要吞噬湮灭一切的黑色雷霆骤然凝聚。 金鹰兽王惊慌失措的扑腾着翅膀,想要避开,但两者的距离太近,而黑色雷霆的速度也太快。 霎那之间,充斥着毁灭气息的黑雷穿胸而过。 在金鹰兽王的眸中,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变慢了。 从起初的一颗蛋,再到如今纵情翱翔荒界天空,称霸一方天空领域的兽王,用人族的话来说,它只用了两百年。 但结束这一切,却仅仅只需要……一次兽潮,一道黑雷,一个刹那间! …… “回陛下,兽潮深处区域那两只兽王逃了!” 就在嬴弈凝视天空中终于结束的战斗之时,一名浑身狼狈不堪的玄衣指挥使,来到身前禀报道。 嬴弈听后眉头一皱,他还从未想过兽王会逃跑这个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五只兽王,能够留下三只也绝对算得上收获颇丰了。 “传令各军,除了军中将士以及军中强者,其余人全部停手!” “遵旨!” 没有兽王的威胁,大秦的一众强者完全可以从兽潮边上一路杀到兽潮深处,但嬴弈却并不想这么将这些凶兽浪费了。 杀敌破境,只有大秦军中的将士才行,其余强者杀再多也没用。 还不如将这些凶兽留给军中将士。 夜幕时分,兽潮因为兽王的逃离,没有了首领的一众凶兽也开始往来时的方向逃离。 但数量如此之多的凶兽,又哪是说跑掉就能跑掉的,毕竟秦军可不会放任它们逃离。 城外的喊杀声一刻未歇,战场从白天的据兽城外三里处,已经不知推进到了多远。 战斗持续了近一天的时间,但秦军将士却是越战越勇,毫无一丝疲态。 不过身体上的疲劳可以被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血煞之气消除,但精神上的疲劳却是怎么也消除不了的。 “传旨,再过一个时辰,收兵!” 嬴弈下旨道。 其实兽潮已经开始往着来时的方向开始撤退,不过却被白起和韩信两人带兵给堵在了原地。 一旁随驾的玄衣指挥使,拱手应了一声,快速往着城外掠去。 很快,白起、韩信等四位统兵大将都接到了嬴弈传来的旨意,其实他们也早就有收兵的打算。 但碍于底下将士们的亢奋心情,再加上也没有接到嬴弈的旨意,便谁也没提此事。 不过看着手下将士那一双双满是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人都暗暗担心。 毕竟凶兽到处都是,也没必要急于这一时。 “传令全军,一个时辰后收兵!” “诺!” …… 一个时辰后,看着那遍地的凶兽尸体,便是白起等几位统兵大将都低估了手下将士的嗜血。 看着那一个个铁甲染血,满是挂着凶兽残肢的秦军,纵使眼中血丝密布,精神也因为大战的结束而萎靡下来。 但那一身的澎湃修为气势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场兽潮的到来,使得秦军的整体实力出现了一个质的飞跃。 在如今的秦军之中,宗师之境的将士一跃成为主要战力,先天之境的将士反而变得稀少起来。 几乎都是一些没有什么武道天赋,在上次的国运反哺之中堪堪进入先天之境,如今经过血煞之气的灌溉也才到达先天巅峰的将士。 秦军在招收士卒之时,并未向江湖门派一样,需要检查根骨、天资什么的。 只要你有力气,有着一颗想要参军为国的心,仅此足矣! 不过随着秦军战力的整体提升,嬴弈也在考虑提高征兵门槛了。 毕竟随着秦军的逐渐强大,日后面对的敌人也会越来越强,这是毋庸置疑的。 将一群还是普通人的将士投入战场,那无疑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 第285章 四关驻军开赴荒界 第二日,各军的伤亡情况也被统计了出来。 白起韩信等四人,率领总共八十万的大秦锐士,如今还剩下六十五万余。 在伤亡情况上,四人所率大军倒是相差不大,几乎都在将近四万人的伤亡。 大多数将士,都是在国玺降下新战法之前牺牲的。 而牺牲最多的就是处于先天初境、中境这一阶段的将士。 军中的宗师级军士经过众人的一合计,发现也折损了足有数千近万之众。 而大宗师级别的战力倒是没有损失,毕竟能达到这一级的强者,无一不是军中的将军,主持着战阵之灵。 近十五万大秦锐士的伤亡,虽然此战斩首了数百万凶兽。 按理来说,这点儿伤亡与收获比起来,是如此的不值一提,但众将却还是心疼无比。 在大秦,压根就没有杂牌军一说,能被称为秦军,称为锐士的,无一不是精锐。 当然,那七十万的东原军,则是自动被众人给忽略了。 莫说如今的秦军全是修为在身,没有一个普通人,就是没有修为在身,众人也有信心能碾压这七十万东原军。 就是这么自信! 神州世界,咸阳城外,界门处。 徐骁虎、魏辽等四位驻边大将,纷纷率兵赶到。 虽然大秦四大边关的将士全被调离,但就在这咸阳所处的冀州,可还有着足足四十万的大秦锐士镇守着呢! 真要是有胆大的,认为大秦兵力空虚,想上演一出改天换日的。 这四十万大秦锐士绝对会让他们知道,大秦锐士是靠着什么才成为神州第一强军的。 足足两百万的大秦锐士,将此地给围的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影矗立,却没有一丝嘈杂之音。 其军纪之严明,由此便可见一斑。 界门外,四位驻边大将聚在一起。 看着那道极其宽敞的巨大门户,无不愣愣失神。 “这门可真是……大!” 徐骁虎憋了半天也就只能憋出个大来。 从此便可看出,他娘给他找来教导他的夫子,那是一点用没起。 “行了,别耽搁了,赶紧安排大军进入界门吧!” “陛下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徐骁虎闻声,抢先冲入界门之中,头也不回的往身后自己麾下的将军招呼一声: “赶紧安排兄弟们进来。” 其余三人看着徐骁虎那生怕有人跟他抢第一的模样,暗骂不已。 魏辽趁着赵信、杨昭没反应过来时,也连忙跑回自己营中,吩咐一声: “传令下去,等西关大军进入界门之后,有序进入界门!” 四人哪个不想看看这异界是个什么模样,但身为大军统帅总不能将大军丢下,自己先进界门吧? 只好是争取让自己麾下的大军先行进入界门。 赵信、杨昭两人无奈的看了眼魏辽急急忙忙离去的背影。 “真没出息!” 四周仿佛有着一股酸味开始酝酿。 荒界。 徐骁虎率先踏出界门,看着四周被特意清出的一片空地,还有一旁被随意推倒在一旁的树木。 徐骁虎四处打量,使劲往地上跺了跺脚,又从一旁路边扯下根野草丢进嘴里,嚼了嚼。 砸吧砸吧嘴道:“嗯,跟神州的草一个味儿!” “这树跟神州的一比,也粗了点,高了点儿!” “其它的跟咱神州也没啥两样啊!” 一旁等候在此的,一名玄衣指挥使以及几名玄衣卫,看着一出界门就拔草吃的徐骁虎,嘴角暗暗抽搐。 就在徐骁虎嚼着野草是啥味儿时,身后的界门之中,一个接一个的大秦锐士不断降临荒界。 看着这与神州仿佛并未有什么两样的地方,众人眼中都是泛起一阵好奇。 “这就是异界吗? ” …… 据兽城。 魏无命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一处房门外。 躬身向着房内恭声禀报道: “启禀陛下,玄衣卫传回消息,四关驻军已经进入界门,降临荒界!” “徐将军已经先行率兵到达据兽城。” 房内,盘坐在地运转帝御,修炼养神的嬴弈,闻声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 听闻徐骁虎已经达到据兽城,想起自己可是已经有一段子没见过这小子了,“传徐骁虎来见朕!” “遵旨!” 不多时,魏无命带着徐骁虎来到嬴弈的临时住所。 小院内,嬴弈正摆弄着身前石桌上的茶具。 虽然他品不出好茶是个什么味儿,但他就是享受泡茶的这个过程。 “臣徐骁虎,拜见陛下!” “陛下万年无极!” 摆了摆手示意魏无命退下,嬴弈看着许久未见的徐骁虎,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如今不在朝中,私底下你我二人哪来如此多的俗礼。” “臣多谢陛下厚爱!” 徐骁虎一丝不苟,恭敬行礼,道谢一声后,才坐了下来。 将刚刚沏好的茶推向对面的徐骁虎,看着徐骁虎下意识慌忙起身的动作,嬴弈默声不语。 “多谢陛下赐茶!” 在嬴弈面前,徐骁虎好像瞬间变得沉稳、内敛了不少,没有了在军中面对其他将军,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嬴弈看着比之原来成熟稳重不少的徐骁虎,心中升起一丝欣慰的同时,也不由得涌上一丝寂寥。 “终究是回不去了啊!” 两人,一人是统领重兵的戍边大将,而另一人则是首次开创大一统先河,奠定神州帝制的第一位皇帝。 随着两人身份地位的转变,儿时那宛如跟屁虫般跟在身后,一声声喊着的那句弈哥,嬴弈怕是此生再也听不到了。 嬴弈能感觉到,徐骁虎在自己面前除了敬重之外,更多的怕是疏远。 其实在外人面前一直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徐骁虎,一点也不傻。 可以说徐骁虎是大智若愚,他清楚的知道就凭着他和嬴弈的关系。 在这大秦之中,除了典韦那个时不时便找着法子揍他的二愣子。 文臣之中,身为相邦的萧何和一众文臣,武将之中,大秦军中的白起、韩信两位统帅,还有诸多的秦将,无不对他以礼相待。 但越是如此,徐骁虎行事便越是小心翼翼,在嬴弈的面前更是不敢有着丝毫越礼之举。 这些不是做给嬴弈看的,而是做给大秦的文武朝臣看的。 第286章 兄弟谈心 徐骁虎不想因为自己,而在未来的某天给嬴弈添乱,他不想让嬴弈有一天因为自己而为难! 儿时的那声弈哥其实一直都在,从未因两人的身份变迁而消失,只不过被徐骁虎给藏在心底罢了。 揉了揉眉心,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嬴弈询问起徐骁虎驻边的这些日子过的如何,“这些日子你驻守西关,手上突然多出了五十万将士,如何,管的过来吗?” “可有棘手的地方?” 徐骁虎闻言顿时苦哈哈道:“不敢欺瞒陛下,臣有多少能耐,陛下也知道。” “让臣上战场杀敌,当个先锋将军,那绝无一点儿含糊!” 说到这儿,徐骁虎低着脑袋,带着一丝惭愧道:“但让臣统领五十万将士,臣怕……怕有负陛下厚望!” 嬴弈何尝不知以徐骁虎的能耐,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当一军之统帅。 但这也是嬴弈的一个私心所在。 他徐骁虎,当初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就因为儿时的一句弈哥,就敢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当时一穷二白,同为徭役的他起事。 这么多年来的战场厮杀,徐骁虎流过多少血,多少个日夜被疼醒,如今这身上又有着多少伤疤? 他嬴弈不是瞎子! “骁虎啊,你可知朕为何让你担任西关守将,统领五十万锐士?” 嬴弈看着对面的徐骁虎,缓缓开口道:“日后的大秦,会越来越强,子民会越来越多,疆土也会越来越大。” “朕身为大秦之主,没有多少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朕每天处理的事务会越来越多。” “你若不能紧跟大秦的步伐,一旦你淡出大秦的朝堂,淡出了朕的视线,朕真怕有一天,会忘记你的名字。” “忘记在当初起事之时,还有着一个这么兄弟在身边帮衬着。” “朕不想有一天,有人和朕提起徐骁虎这个名字时,朕的心中满是陌生!” 徐骁虎闻言虎躯一震,在他的心中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弈哥是大秦的皇帝,每天处理的政务多如牛毛。” “如果我只是大秦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将军。”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弈哥还会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兄弟吗?” 徐骁虎心中就真的甘心,为大秦流血拼命这么多年,最后却只能成为大秦的一个过客吗? 徐骁虎猛的站起身来,走到嬴弈身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单膝俯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道: “是骁虎不知陛下苦心,让陛下失望了!” 嬴弈并未说些什么,只是缓缓起身,将徐骁虎一手托了起来。 一手拍了拍徐骁虎壮实的肩膀,一手拍了拍徐骁虎那有着一丝粗糙的脸庞,嬴弈语重心长道: “骁虎,没有你当初的舍命跟随,何来朕之今日,何来如今之盛世大秦?” “不管你我二人身份如何,你都还是当初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喊着弈哥的骁虎。” “我也还是当初那个整日带着你下河摸鱼的弈哥!” “我们是兄弟!” 仅仅一字之变,却使两人之间少了些许隔阂。 …… 据兽城外,两百六十余万大秦锐士集结待命! 一旁则是近七十万的东原军将士,嬴弈并未让他们提前返回神州,而是暂时担任起了运输部队。 等秦军再拿下几座人族城池,有了充足的人手后。 嬴弈便打算着将东原军给调回神州世界,进军营深造一番。 再启用时,最低要求也得是全军每人都必须达到后天巅峰之境,届时再来荒界经过一场大战之后,方能成为真正的大秦锐士。 而在神州世界,嬴弈也命玄衣卫传回一道旨意。 一道征兵帝旨! 有着荒界无数凶兽肉食的供应,嬴弈直接大手一挥,在帝旨上亲手写下了一个征兵数目。 五百万! 不论是秦人还是异族之人,只要达到秦军征兵要求,大秦不管你是什么人通通都要。 而这里的要求,不仅仅只是身体素质达标,以及生平并无污点就行了。 第一点,修习兵法三日,寸步未进者,逐之! 且因此被逐之人,还会被当地的官府对其“特殊”照顾。 至于为何如此,则是因为一般来说,常人只要不是对大秦有着敌意,按理来说,一日便能感觉身体力量有着显着提升。 而且军营之中的将士修习兵法,可不比民间的百姓修习兵法。 那是会有海量的国运倾斜而来辅助其修炼的。 虽然最后平摊分到众人身上的国运可能没多少,但若只是辅其突破后天之境,那是绰绰有余。 就算是资质最差的将士,也只需两日时间便可迈入后天一重天之境。 更别说如今还有荒界无数有着修为在身的凶兽肉食供应。 若是有着大秦如此国运倾斜,资源堆砌之下,三日时间还是寸步未进,这就不是资质差的原因了,这是有反骨! 而修习兵法三日达到要求过后,才仅仅只能算是一脚堪堪迈入了秦军大营的门槛。 在国运倾斜、嬴弈调集无数荒界凶兽肉食供应下,一月没有达到后天三重天之境,也就是后天初境巅峰之人,只能说很遗憾。 两月未到后天中境巅峰,逐之! 三月未到后天巅峰,逐之! 可能会有人想要钻大秦的空子,达不到要求,那在军中混上一个月的凶兽肉吃总可以吧? 但大秦的羊毛,尤其是嬴弈的羊毛是那么好薅的吗? 由于大秦的兵力近乎全部被调动到了荒界,所以这些新兵会由大秦境内伤残退伍的老兵担任教头。 人手若还是不够,嬴弈便会将大秦境内的玄衣卫调入军中,暂时担任教头。 新兵之中,要是有人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没什么动静,不用等到月底之期,一经教头确认,即刻逐之! 在这个过程中,一旦有人被逐出兵营,当地官府便会立即补上缺失的兵员。 使新兵人数一直保持在征兵要求的人数上。 等到三月过后,达标的将士便能正式成为一名见习秦军锐士了。 为什么说是见习锐士,而不是一名真正的大秦锐士,因为这些新兵还要经过这最后一个阶段,那就是见血! 只待开赴荒界,经过一场大战,纳入战场血煞之气,踏入先天之境,这些新兵便能摆脱新兵的头衔,成为一名真正的大秦锐士。 而因未达秦军标准被逐出兵营之人,只要不涉及反秦,皆可在达到后天巅峰之时直接加入秦军,由大秦强者带领,开赴荒界战场。 第287章 四圣战灵 可能又有人想着钻大秦的空子,想反秦之人难道都只是些普通人,没有武者吗? 身为武者是不是可以直接越过秦军考核直接加入秦军? 实则不然,对大秦心怀敌意,意欲颠覆大秦之人,能指望他得到战场血煞之气提升修为境界吗? 数场大战下来,积攒的血煞之气都足以使得先天之境的武者跨越数境。 区区后天巅峰武者,经过如此巨量的血煞之气蕴养,境界若还是丝毫未动。 要么就是此人根本牵引不了血煞之气入体,要么就是此人在战场上根本就没有杀过一敌。 无论是其中哪一点,秦军都不会继续留着此人。 所以,在如今的大秦军中,只有先天之境的将士才是一名合格且正式的大秦锐士。 …… “白起,命你率本部将士前往固西城!” “韩信,命你率本部将士前往泸西城!” “赵云,命你率本部将士前往文西城!” “李存孝,命你率本部将士前往西阳城!” “十日,朕只给你们十日时间。” “十日之后朕要这四城的城头,皆插上我大秦的玄鸟龙旗!” “末将领旨!” 四人的声音中满怀自信,没有人可以挡在他们的面前,挡在大秦的面前。 因为大秦的锐士会将他们通通撕碎! “出征!” 数十万大军分为四批在据兽城人的带路下渐渐远去。 除了嬴族五祖跟随在嬴弈身边,其余的嬴族强者,宗门强者皆是随军出征。 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嬴弈看向一旁的厉宸,轻声道:“接下来还劳城主带路西荒城!” 没错,嬴弈准备率领一万铁鹰亲征这座西荒之地最强的人族城池。 温室里只能养出供人观赏的花朵,长不出顶天立地的参天大树,强者是需要血与火来磨炼的。 哪怕嬴弈如今乃是帝王之尊,但若要快速成长起来,成为一位强者,躲在大军的后方,能成为强者吗? 养在深宫之中便能成为强者?嬴弈倒想有这好事儿砸到他头上。 “陛下言重了,臣如今既已为秦臣,为大秦,为陛下,皆是分内之事,何谈劳字!” 厉宸听到嬴弈的话,立马站出身来表态道。 大秦的实力可谓是已经深深的折服了他,说的通俗点就是,这条大腿他可得抱紧喽! 别说什么活了几百年,你的强者气度哪去了,气度归气度,耽误他抱大腿吗? 不耽误! 至于嬴弈和据兽城强者,为何如此放心丢下据兽城,让秦军出征人族城池。 则是因为据兽城的地理位置。 据兽城地处极西之地,而当初秦军降临之处则比之据兽城还要偏西的方向。 据兽城再往西走就是一片汪洋大海,并无强大的凶兽聚集。 而据兽城周边的凶兽也在上次的兽潮中被屠戮殆尽。 起码在一年半载之内,据兽城都不会再有凶兽之患。 嬴弈此行前往西荒城,也会将据兽城中的七万青壮带走。 当然了,嬴弈也还是留下了一些强者驻守据兽城。 一位嬴族老祖和几名玄衣卫大宗师,有着这么几位大秦强者坐镇据兽城,嬴弈还是非常放心的。 而跟着大秦前往荒界之后便没了消息的鲛人族强者,则是被嬴弈派遣到了据兽城向西方向的大海之中。 大秦的疆土不应局限于陆地之上。 陆地、天空、海洋,嬴弈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皆应是大秦之疆土。 由于秦军此行的主要目标是人族城池,并不是凶兽。 所以从神州四大边关调集而来的两百万秦军锐士,则是按照嬴弈的吩咐。 以据兽城为始,一寸一寸土地的开始清理四周残余凶兽。 嬴弈和白起、韩信等四位大将先率军攻伐西荒域的人族城池,四大边关的两百万大军则负责清洗西荒域的凶兽。 断魂山脉,就是当初白起和韩信发现巨鹰巢穴,栖息着五位兽王,上次兽潮的爆发地。 此时的断魂山脉外,足足两百万大秦锐士,分成四个大型方阵持戈肃立,列阵待命!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如此之多的人族,敢踏足这座被称为人族禁地的断魂山脉了。 肃杀的气息使得山脉内的众多凶兽烦躁的刨着爪子。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凶兽之中弥漫。 寂静清幽的湖水之中,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这就是上次丢下兽潮独自逃离的巨鳄兽王。 而在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山脚下,宛如深渊巨口般深邃黑暗的洞口之中,一对巨角率先冲出。 随后,一只通体玄黑的牛魔兽王出现。 哞! 巨大的音浪使得周围密布的参天树林,纷纷拔地而起,倒飞出去。 地上,无数凶兽俯首,宛如臣子朝贺君王! 虽无虎躯,却有虎威! 虎啸山林,怕也不过如此。 而在断魂山脉的更深处,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覆灭西荒域的恐怖兽潮正在悄然汇聚。 …… 大军阵前,四位驻边大将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四人各自回到自己麾下的大军阵前。 不多时,四尊由五十万大秦锐士凝结而成的战灵,出现在军阵上空。 西关军上空,一头双翅白虎振翅怒吼。 一身雪白的白虎,其周身萦绕的杀伐,竟是四尊战灵之中最为浓郁的。 吼! 雪白的双翅展开,一声极具穿透力的虎啸,穿过层层叠叠的参天树林。 传入两尊兽王耳中,仿佛在告诉它们,什么才是王者之音! 南方军上空,一只赤红朱雀凝聚成型,赤红双翅上不断跳跃的火焰,仿佛要将此方天地焚尽。 唳! 朱雀振翅高飞,天空之上,无数躲闪不及的凶兽宛如一个个小火球般落入断魂山脉。 北关军上空,龟蛇的结合体,一只通体玄黑的玄武,四周萦绕着漆黑的水泽,缓缓抬起巨大的脚掌,重重一跺,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两颗巨大威严的头颅凝视着远方的山脉。 东关军上空,一条青色长龙凝聚而出,无尽的生机涌现而出。 四人彻底放开对战灵的控制,使其自主发挥。 “西关军!” “南关军!” “北关军!” “东关军!” 从来到此地后便一直静声肃立,宛如泥塑般毫无波澜的秦锐士,动了! 铁戈触地,刀剑交叠,锋刃出鞘的声音响彻云霄。 “嚯!” 升为四军统帅的四人,分别御空而上,面朝麾下大军,没有什么大道理一般的战前动员,只有一道无比接地气的声音响彻场中。 “废话不多说,就一句话,杀敌破境!” “此战过后,还是先天的,清洗全军足衣一个月!” 足衣就是袜子,包下全军的臭袜子一个月,伤害性不大,但这侮辱性却是极强。 第288章 完美的误会 “全军出击!” 四大巨型方阵缓缓进入断魂山脉。 按理来说,上次五尊兽王掀起过一次兽潮,断魂山脉之中的凶兽应该已经所剩无几。 为何众人还如此兴师动众,在断魂山脉投入如此之多的兵力? 这就不得不仔细说说断魂山脉了,能被称为荒界人族禁地的地方,真就只有五尊兽王,两三百万只凶兽吗? 断魂山脉的巨大,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上次掀起数百万兽潮的五尊兽王多否?强否? 可若这五尊兽王,以及其麾下的数百万凶兽,都只是被山脉更深处的兽王给驱逐到山脉外围守林子的呢? 断魂山脉在荒界人族各城之中可是非常出名的,荒界历史上一共出现过五尊兽皇,断魂山脉就曾非常荣幸的出过一只。 那也是五尊兽皇级兽潮之中,无论是兽皇的实力还是兽潮的规模,都足以排名第二之位的一次兽潮。 昔日,断魂山脉在兽皇的召集下汇聚了千万级别的兽潮。 可见其地域之巨大,其内凶兽繁衍之鼎盛。 五日时间,西荒域沦陷,残余人族逃亡荒界腹地,中荒域寻求庇护。 而不过半月之内,东、南、北三大荒域就相继沦陷,成为凶兽天堂。 最后还是中荒域的荒望城城主,集结人族所有顶尖战力,力挽狂澜。 那一战,荒望城城主以及一众人族底蕴强者战死,与兽皇同归于尽。 人族所去的顶尖强者不过仅仅只逃回三人。 足足过了百余年,人族才重新在四大荒域站稳脚跟。 而那场大战距今已有近千年,千年时间的修养,断魂山脉之中究竟有着多少凶兽,谁也不知道。 两百万大秦锐士,从断魂山脉之外一寸寸的往着内部推进。 而在不远处,一座小山峰上,魏无命手持国玺俯视着下方的秦军锐士。 国玺上,缩小身形的玄鸟站在其上。 一开始在嬴弈得知断魂山脉的具体情况之后,本打算亲自前来,却被玄鸟给否定了这个决定。 因为嬴弈对此界的凶兽来说,就宛如天敌克星一般,再与凶兽对战,已经起不了什么历练的作用了。 所以嬴弈这才亲自带兵前往人族城池,但知道断魂山脉的恐怖之后,嬴弈还是不放心这两百万大秦锐士。 便让玄鸟也跟在一旁照看着,历练是历练,哪怕是出现巨大伤亡,嬴弈也都还能接受,但若是这两百万大秦锐士全折在这儿。 那绝对会让大秦元气大伤。 虽然大秦可以随时补充兵员,但一下子损失两百万锐士。 这其后牵扯的东西,可不仅仅只是大秦进攻荒界的脚步暂缓这么简单。 玄鸟小小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远处秦军凝聚而出的四圣兽战灵,“这小子的大秦可真是让吾越来越看不透了,” …… “将军,前面有两尊兽王正携兽潮往我军奔袭而来!” “一只土龙,一只巨牛,应该就是上次逃离的那两只。” “兽潮凶兽具体数量暂且不知,估摸有近百万只!” 西关军,徐骁虎听着手下一位斥候的禀报,略微思索一番。 下令道:“传令下去,停止前进,全军后撤!” “传信给其余三关大军,让他们趁着我军吸引兽潮之时,将这批兽潮给围起来,以防这俩软骨头又跑了!” “遵命!” 说话的同时,徐骁虎还将军阵战灵给暂时收了起来。 徐骁虎会有如此打算,还是因为他们听说,上次攻打据兽城的兽潮中,有两只兽王竟然丢下兽潮跑了。 现在还不知道断魂山脉深处是个什么情况,尽可能的削减凶兽实力总没错。 可不能让这俩软骨头再跑了。 而就在四关大军开始行动,准备形成一个巨大的口袋等着兽潮上门时。 另一边,上次逃走的巨鳄兽王以及牛魔兽王,此时正满是焦躁。 上次出现的那道恐怖黑炎的主人,它们可是一直记着呢,虽然没见到真兽,但巨蛆兽王的死状它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但现在两脚兽们都打到家门口了,再害怕也得咬牙硬着头皮上。 其实两兽也是被逼无奈,它们不想逃吗?但也要有路可逃啊! 两侧皆是高山悬崖,它们又没有翅膀,其实不说是达到兽王级的凶兽,只要是达到人族大宗师境界的凶兽。 都是能和人族一般御空而行的,但那也得看自身情况,身体轻盈的自然没问题。 但要是身体笨重的,估计悬个空都够呛,更别提飞了,估计飞到半空中就得掉下来。 毕竟自己这体格子有多重两兽心中还是有数的。 两侧无路,前方又有着秦军挡路,后方则是直往断魂山脉深处腹地,想跑都没地方跑。 断魂山脉深处的兽王,它们可没那胆子敢去招惹,那就是群一言不合就吃兽王的家伙。 两尊兽王那巨大的身躯奔跑起来,地面都在颤抖,而在两兽后方,还有一片宛如潮水般的恐怖兽潮涌来。 看数量与军中斥候说的百万凶兽倒是大差不差,两兽为什么还能聚起如此数量的兽潮,这就不得不说,断魂山脉深处的兽王还是有点良心的。 知道外围没多少凶兽,便从山脉深处赶出来一批低等级的凶兽供两兽驱使,就是这良心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对面的那群两脚兽竟然在后退,两兽那为数不多的灵智,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吼!吼!吼!(它们怕了!) 哞!(让这群两脚兽知道兽王不是好惹的!) 见对面两尊兽王那兴奋直冲的模样,徐骁虎不明所以,“畜牲就是畜牲,找死都这么兴奋。” “全军加速后退!” 而在西关军左翼,魏辽所率的东关军,也收起战灵,此时正缓缓围拢上来,只等一个时机便会立刻杀出。 另一边的南关军也是如此,而他们等待的时机就是北关军。 而此时的北关军正在急行军。 “快点儿,再快点儿!” “那俩兽王就是个软骨头,这次可不能让它们跑了!” 一方认为两脚兽怕了想撤退,拼命往前冲,一方怕对面的软骨头又跑了,加速绕后拦截。 一个完美的误会就此诞生。 第289章 围剿兽潮1 终于,北方军到位,绕到了兽潮身后。 随着一只巨大的玄武咆哮而出。 兽潮的另外三个方向也是异变横生。 正前方,一只硕大凶厉的双翅白虎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一鳄一牛。 右侧方向,一条青龙正瞪着硕大的龙眸,盘旋在半空,俯视着一众凶兽。 而在左侧,一只通体赤红,浑身有着无数火焰跳跃的朱雀,振翅苍穹。 为防断魂山脉深处有变,四关大军在各自统帅的催促下,迅速围了上来。 两百万大军宛如一个口袋般缓缓收拢。 而处于四关大军正前方的兽潮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脆弱,荒界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罕见的一幕。 人族包围了兽潮,且在数量上还远胜兽潮。 终于,四关大军降临荒界后,与兽潮的第一次交锋开始了。 四尊四圣战灵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在兽潮之中横冲直撞。 白虎、青龙、朱雀这仨能飞的也不飞了,就在这陆地上展开了一场屠杀。 其中,就属主杀伐的白虎,杀戮的速度最快,一对洁白的双翅不断扇起狂风。 口中不时喷出一道恐怖的血色光柱,清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来。 而在朱雀所在的方向,则是一片火光冲天,一股烤肉的香味不断侵袭着秦军的味蕾。 偏偏这炽热的火焰还对秦军免疫,使得南关军可在这火海之中肆意驰骋。 不像凶兽那样发疯般的在地上打着滚,试图想要扑灭身上的赤红火焰。 嗷! 青龙扬起脖子,仰天长啸,浑身萦绕着一道令人无比舒适的青绿色光波。 但这令人无比舒适的光波,落在四周的凶兽身上可就不是那么舒适了。 四周凶兽纷纷感觉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精气神在一瞬间迅速萎靡不振。 更有甚者的身上毛发开始渐渐泛起一丝花白,苍老之态渐显。 而反观东关军则是感觉体内除了血煞之气的滋养外,又多出了一股生机盎然的能量在消除身体以及精神上的疲态。 有着这尊青龙战灵在,可想而知,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东关军便会一举将其余三关大军给压下去。 毕竟身体上的疲态固然可以通过战场上不断涌入体内的血煞之气消除,但精神上的疲态那是消除不了的。 而在兽潮后方,那只北关军凝聚而出的玄武战灵,凶厉可一点也不逊色于白虎。 其四周仿佛充斥着一道重力气场,压得一众凶兽的行动缓慢无比。 北关军的秦军锐士那嘴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刀都砍在凶兽身上五六刀了,面前的凶兽还在慢慢的抬爪子。 “老子可记着呢,刚才就是你它娘的冲老子龇牙!” 一名秦军锐士嘴中骂骂咧咧的,还不忘提着手中的长柄横刀,往面前的一只虎类凶兽身上使劲招呼着。 捅完前面捅下面,捅完下面捅后面儿! “再给老子龇个牙试试,老子能砍你一刀、两刀、三四刀,你能咬老子一口不?” “哈哈哈!” “老李,别他娘的笑了,你这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小子,我咋听你这话这么酸溜溜的呢?” “呦,你咋还是先天呢?” “咱老李可都宗师了,你就等着洗咱老李的足衣吧!” “哦,不对,还不止咱老李一人儿的,是全军的!” “哈哈哈!” 昔日视人族如蝼蚁、食物,站在荒界金字塔上的凶兽,如今却因为大秦的到来,跌下了神坛。 四周的秦军迅速围拢而来,而在其内,兽潮之中无数凶兽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挤压。 刀光剑影,血肉飘洒,地上的鲜血蜿蜒流转,宛如一条条血色小溪,不断汇聚。 一具具硕大的凶兽残躯铺在大地之上,就如一条血肉筑成的猩红道路一般。 而在兽潮前方,西关军所在之处,巨鳄兽王以及牛魔兽王,两兽丝毫不敢有着一丝停歇的冲击着前方拦路的西关军军阵。 但却被徐骁虎率领西关军中数位强者给尽数拦下,但两兽到底还是兽王。 军中强者之中除了徐骁虎能在与两兽的鏖战之中游刃有余,其余数位军中强者还是太过勉强了。 徐骁虎能在和两尊兽王的战斗中游刃有余,并不是因为徐骁虎有多强。 而是因为有着军中数位强者围攻,来帮他分担了绝大部分压力,若只是徐骁虎一人,不说两尊兽王,就是一尊兽王怕是也够呛。 徐骁虎见久久拿不下这两只兽王,知道单凭人数优势怕是拿不下这两只兽王了。 可现在这战场之上,可不止是有他们西关军在,还有着其余三关的驻军在啊! 那可不是群懂得谦让是什么的家伙,现在准是没回过神来,等三关大军想起还有两尊兽王时,准会前来抢兽王。 毕竟嬴弈早就下令言明,兽王血肉能者居之。 哪一军若是能击杀兽王,这兽王血肉除了三分之一上交朝廷,用于培育新兵以及充实国库之外,其余全归击杀兽王之军自由处置。 想到此处,徐骁虎顿时冲着周围几位西关军中的大宗师强者嘱咐一声:“你们去对付兽潮,本将要将战灵召回,速战速决!” “其余三关主将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两只兽王被我军拿下!” “末将遵命!” 几位军中将领瞬间会意,想想他们可还降临荒界没多久,这修为强悍的兽王肉他们可还没尝过呢! 几人的身影快速往着兽潮之中白虎的方向掠去,准备接替下白虎的位置。 战场上,正大杀特杀,浑身上下充斥着无尽杀伐的白虎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 粗壮坚硬如铁鞭般的虎尾,往旁随意一扫,瞬间抽爆数只凶兽,洁白无瑕的双翅猛然一展,于场中掀起一阵狂风。 使得无数凶兽倒飞而出,还不等它们摇头晃脑的站起身回过神来时,就被一旁的秦军锐士看准时间给捡了个漏。 而在场中,无数正与秦军锐士战在一团的凶兽,看着半空中白虎离去的巨大背影,兽眸之中皆是闪过一丝非常人性化的庆幸之色。 它们倒是脱离了危险,可两尊兽王此时的处境可就不怎么好了。 巨大如小山般的身躯不停倒退,铜钟大小的兽眸紧紧的盯着对面,仿佛对面有着什么恐怖存在一般。 第290章 围剿兽潮2 吼! 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威严凶厉的虎啸声,随即,在两尊兽王惊恐的眼神中,白虎震撼登场。 雪白的双翅缓缓归拢,虎眸之中闪过一丝血芒,迈着轻快的虎步款款而来。 额上的虎纹舒展开来,仿佛在它眼中面前的不是两尊可号令万兽的兽族王者,只是两只普通的弱小凶兽。 吼! 哞! 这是两位兽王在召唤身后的凶兽大军,可出乎众人乃至是两兽意料的是…… 往昔面对兽王召唤时,丝毫不敢耽误,就算是正处于造娃关键时刻都能抛到一边的凶兽们,却是在此时,那硕大的兽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不是凶兽们胆子肥了,连兽王的召唤都敢不当回事,而是血脉之中的那股恐惧感牢牢的将它们的脚给钉在了原地。 冥冥之中有着一股直觉告诉它们,不听兽王的估计还有一线生机,但要真听兽王的冲了上去,怕是立马就会成为一只死兽。 脾气较为火爆的巨鳄兽王,见自己如今竟然是使唤不了麾下的凶兽,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凶光,粗壮的巨尾扬起,狠狠的往地上重重一摔。 砰! 巨尾落地,掀起的巨大气浪,瞬间便将周边的一众凶兽掀得倒飞而出。 这可就美了一旁,正一直盯着这边的秦军锐士。 秦军之中虽然都是些大老粗,但也有机灵人,见自家军中的白虎突然飞往两尊兽王所在的方向,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将军要对兽王动手。 当然了,猎杀兽王跟他们这些普通士卒没多大关系,但两者交战之下,肯定会波及到一些不长眼的倒霉凶兽吧? 他们运气好点刚好就撞上了这倒霉凶兽,手中的刀恰好也撞了上去,这很合理吧? 倒在地上的凶兽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就被一旁急吼吼冲上来的秦军锐士,你一刀我一刀的给剁成了几大块儿。 那模样,四个字就足以形容,死不瞑目! 而在一旁正老老实实和凶兽厮杀的一些年轻的秦锐士,见状顿时嘀咕一声:“投机取巧算什么好汉。”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不过就是这眼神,怎么老往两尊兽王的方向瞟呢? …… 别说普通的凶兽了,就连两尊兽王,此时的情况怕是也比普通凶兽好不到哪儿去! 这群两脚兽能够召唤出兽族作战,它们是知道的,但它们兽族有这样的兽吗? 长着翅膀会飞的白色大老虎、浑身冒着火的火鸟、浑身发绿长着俩分叉鹿角的蛇,龟不像龟,蛇不像蛇的黑色大王八。 这都是些什么怪兽? 长的怪就算了,可为什它们只要是站在眼前的这只怪兽面前,两尊兽王浑身就像使不上劲儿一样,软绵绵的。 要不是现在四周的路已经被秦军给层层堵住,它们都打算拼着被断魂山脉深处兽王教训的风险逃入深处山脉之中。 由此可见,这两尊兽王的骨头确实有点软,还没交上手呢,就想着逃跑的事儿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它们,荒界人族之中虽然有着四圣兽的传说记载,但那都是流传在人族之中的传说。 一群普遍灵智未开的兽族可不知道这个传说。 不过虽然众兽不知道四圣兽的存在,可骨子里流淌着的血脉在面对四圣兽时,却是有着一股天然的敬畏。 两兽虽然是兽王,可是在真正的兽族阶级之中,它们的血脉与普通凶兽血脉其实并无什么两样,只不过是修为境界高上那么一点罢了。 徐骁虎从空中落到白虎背上,看着面前不停后退的两只庞然大物,心神一动,勾动大军战阵。 身下的白虎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来自兽族之中更高层次的血脉威压轰然爆发,压的在场一众凶兽趴伏在地,发出一阵低沉惊恐的嘶吼。 其余三关主将也注意到了西关军那边的兽潮异样,突然回过神来,暗骂一声:“该死,一时兴起,竟然忘了还有两只兽王。” 瞬时间,三关军中数位大宗师强者下场,所遇凶兽不管强大弱小,见者即杀,顶替下三关战灵。 而三尊四圣战灵身上,则是分别驮着一道人影往着西关军方向奔袭而去。 紧接白虎之后,兽潮周边又爆发出三道比之白虎丝毫不弱的血脉压制。 白虎、青龙、朱雀、玄武,秦军以战阵所凝聚的四圣战灵,虽然没有真正四圣兽的那股威能,但用来威慑这些低等兽族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能就连玄鸟也没有想到,它当初选中此界的本意是想用来当做秦军的历练之所。 但看现在这情形,怕是已经起不了多大的历练效果了。 秦军的这四尊四圣战阵之灵一出,说是万兽臣服也不为过。 兽王级凶兽乃至其所掀起的兽潮,几乎已经不能阻止大秦一统荒界的脚步了。 怕是也只有荒界传说之中的兽族皇者,才能统领荒界兽族与大秦掰掰手腕儿! 而在远处一座山峰之上,玄鸟满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透露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果然是些血脉低劣的蛮荒野兽。” 在玄鸟心中,凶兽这个称呼,荒界之兽已经配不上了。 真正的凶兽,哪怕是面对着血脉远高于自己的兽族强者,那也是敢龇牙挑衅的。 而在玄鸟身后的魏无命,看着底下横扫兽潮的大秦军队,可没有想那么多,脸上的笑意那就没停下来过。 但高兴归高兴,魏无命心中其实还是有着一些担忧的,不是担忧眼前的这百万兽潮,而是担心这断魂山脉的深处腹地。 谁也不知道经过了千年休养生息的断魂山脉,如今又汇聚了多少凶兽,有着多少尊兽族顶尖兽王。 其内又是否有着那传说之中被称为荒界兽族皇者的兽皇。 “玄鸟大人,不知您能否探查到断魂山脉深处可有荒界传说中的兽皇级凶兽?” “或是其内凶兽数量?” “也好让几位将军早做准备啊!” 玄鸟扭过身子,站在国玺上,乌黑的眸子无语的瞪了眼魏无命,这都不知道是他来到此地后问它的第几次了。 “这家伙怎么跟那小子一个模样,整天嘴里就问问问,问个不停?” 第291章 探查断魂山脉深处,蛟龙蛋! 玄鸟许是被问的不耐烦了,庞大的神识之力探出,往着断魂山脉深处覆盖而去。 在它眼中此界的凶兽都是群弱不禁风的蝼蚁,哪怕是那荒界传说中的兽皇也是如此,自然不会过多注意。 因此事先也就没探查过断魂山脉,毕竟真要出了什么变故,只是保护秦军安稳的退出断魂山脉,它还是可以做到的。 庞大的神识覆盖而出,从魏无命站立的这座山峰之上宛如无形的潮水一般往着断魂山脉涌去。 被这股庞大神识所覆盖的一切事物,哪怕是一花一草一木一……甚至就是那地上的蚂蚁都丝毫不漏的在玄鸟眸中快速掠过。 而捧着国玺的魏无命也感觉到了刚才出现的那股恐怖气息,自然明白应该是玄鸟开始探查断魂山脉了。 随着这宛如潮水般的神识力量涌入断魂山脉深处,其内的一切也都呈现在了玄鸟眸中。 比起断魂山脉外围,这山脉深处的凶兽可就多得多。 说是遍地凶兽也不为过,且最低境界都堪称人族先天之境,而且还不是那种初次踏入的先天境界,最低都是先天中境往上的凶兽。 有着如此之多的先天凶兽,那宗师级的凶兽自然也不会少到哪儿去。 除了兽王级凶兽外,能生活在山脉深处的凶兽,自然都是经过淘汰后留下的。 实力弱小的凶兽的且不说会遭到其内强大凶兽的驱逐,就连能不能在这其中一众强大凶兽之中活下来都是未知。 玄鸟一边探查一边喃喃:“知道驱弱留强,倒是有些灵智。” 神识肆无忌惮的一路探查而过,玄鸟可不在乎什么打草惊蛇,两百万秦军都已经打到别人的老巢了,再遮遮掩掩那就是多此一举。 断魂山脉深处,数尊顶尖凶兽仰起头颅,四处张望。 刚刚它们明明察觉到了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出现,笼罩在它们头顶,仿佛全身上下都被看穿一般。 为何现在突然又没了? 吼!(你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吗?) 嗷呜~(我刚醒!) …… 随着神识探查的范围越往深处而去,一处巨大的洞穴引起了玄鸟的注意,不是因为这洞穴大。 而是因为这处洞穴内栖息着的凶兽数量,乃至于是实力都实在是有些惊人。 不说散布在外的兽王级凶兽,光是这洞穴之中,兽王级凶兽便有着十五只,且洞穴之内四通八达,俨然一副地穴迷宫之景。 而在深处,玄鸟也终于发现了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在一处做工无比粗糙的巨型血池之中,九枚泛着玄光足有一人之高的巨蛋,被小心翼翼的摆放在其中特意挖出的九个凹槽之中。 而那血池之中的鲜血,玄鸟一眼便看出池中之血绝不是兽族之血,在荒界,除了兽族之外便是人族,这血池之中的血是何血,自是不必多说。 其周身所弥漫的……勉强算得上是威压吧! 虽然在玄鸟眼中不值一提,但对洞穴之中的众兽来说,这股威压却是强横无比。 要不是经过无数年的岁月,众兽都已经习惯了这股威压,怕是还真会被其压得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来。 而若是现在有着荒界活化石级别,且参与过猎杀兽皇之战的人族强者在此的话,怕是会瞬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的魂飞魄散。 因为这股威压、这股气息,只要是参与过猎杀兽皇且还能活下来的人族强者,那绝对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因为这是属于……兽皇的气息! 那股比之其余凶兽还要暴虐、血腥的气息他们能记它一辈子。 兽皇! 好消息,这是还未降世的兽皇! 坏消息,看这模样似乎是九只……兽皇! 玄鸟控制着神识缓缓探入玄蛋之中,其内的一切尽呈眼底。 玄蛋之内竟是一条通体黝黑的蛟龙! 而观其那股澎湃鼎盛的生命力,应是在还未诞生之际就以无数人族之血蕴养了不知多少岁月。 致使蛟龙现在虽还未降生,却是已经有了不弱于兽王的修为境界。 除了人族之血的多年蕴养之外,自然也跟其蛟龙的血脉相关。 蛟龙与真正的龙族相比,其实还是有着巨大区别的,一般真正的龙族有四爪,五趾。 但蛟龙却只有前腹长出的两只爪子,并且也不是五趾而是三趾。 且在真正的龙族头上会长有着一对分叉宛如鹿角一般的龙角,可蛟龙不一样,蛟龙的头上只有着一根凸出的短直尖角。 “倒是小看了此界!” “竟能孕育出这等异兽!” 玄鸟又将其余八枚玄蛋全部探查一番,果然不出所料,清一色的全是蛟龙。 结合荒界人族传说之中的,断魂山脉曾经出过一尊兽皇,玄鸟之前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没过多在意。 现在它倒是好奇起来,那尊断魂山脉的兽皇是个什么种族了。 毕竟这九枚蛟龙蛋可不会凭空冒出来。 玄鸟一边控制着神识探查,一边向身后的魏无命询问一声: “吾记得断魂山脉曾经出过一尊兽皇,可知是何种兽族?” 魏无命回想了一下这几日能收集到的荒界五尊兽皇的消息,开口回道: “在荒界人族的记载中,断魂山脉的这只兽皇,似乎是一条传说中的蛟龙!” “不过断魂山脉的这尊兽皇,据荒界人族猜测,其真正的诞生之地应是离此地不远的西海海域。” “不知是何原因竟是与断魂山脉之中的凶兽搅合在了一起。” 玄鸟喃喃自语一声:“海域,看来此界的海族倒是不简单。” “就是不知能不能给那小子添点麻烦。” “他的路还是走的太顺了些。” 不再想给嬴弈找麻烦的事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那九枚蛟龙蛋上,玄鸟不由打起了这九条蛟龙的主意。 若能将这九条蛟龙孵出,未来再以大秦国运之力助其蜕变成为真龙之躯,也能成为大秦的一大底蕴了。 虽然这与玄鸟想方设法给嬴弈找麻烦,历练大秦的想法背道而驰,但这等送上门来的机缘自是不能将之拒于门外。 大秦的路走的确实是顺了些,但是日后它再为其沟通一个强大世界,让其征战不就得了。 第292章 得蛟龙蛋,九枚! 想到这儿,玄鸟扑腾着一对翅膀飞向高空之中,同时身形猛的暴涨,一爪从魏无命手中接过国玺,丢下一句话便振翅往着断魂山脉深处而去。 “断魂山脉里有着几件宝物,吾去将其取来。” 魏无命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和玄鸟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而望向下方的秦军战场。 “军中大宗师何其之多,多上老夫一人应也不算是胡乱插手吧?” “伤而不杀,血煞之气自然就还是军中将士们的。” “就这么办!” 山峰之上,一道紫衣身影一跃而下,磅礴的真元涌出。 …… 断魂山脉深处,那处巨型的古怪洞穴内,玄鸟正站在血池旁打量着九枚玄蛋。 其脚边是一群四仰八叉陷入昏迷之中的兽王巨兽,不用多说,这是玄鸟干的。 若是有秦军将士跟随而来,见到这副场景,怕是已经按耐不住心中那股,拔刀上前准备补刀的冲动了。 看着猩红的血池,玄鸟带着一丝可惜的声音响彻洞穴之中:“以此法蕴养,正不正,邪不邪,反是落了下乘!” 玄鸟对血池蕴养生灵这种手段并不排斥,修炼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既入此路便要有着成为他人垫脚石的准备。 只不过是可惜,好好的九条蛟龙差点就给养废了。 似乎是知道玄鸟要干什么,国玺竟是开始自主调集大秦国运缓缓探向九枚玄蛋。 而此时还不知远在何处的嬴弈,突然察觉到大秦的国运似乎正在被调动。 而在大秦能如此调动国运的,除他一人之外便只有国玺。 “难道是断魂山脉有变?” “可是有玄鸟在又何至于到调集国运的地步?” 且嬴弈能够察觉到这股被调集的国运之力非常的微小,不像是用来对敌。 若将大秦国运比为汪洋,这充其量就是个小水洼。 “魏老,魏……” 下意识的往一旁唤了一声,但却不见往常那道熟悉的紫衣身影。 嬴弈这才反应过来,魏无命此时就在断魂山脉呢! 一直以来嬴弈都已经习惯身边有魏无命的存在了,这一时半会儿不在身旁还怪不习惯的。 “传令下去,就地休整!” “遵旨!” 冲着身旁的一名铁鹰锐士吩咐一声,嬴弈翻身下狼,这是那只九尾白狼,在被据兽城众人一顿痛打之后,终于还是屈服了。 来到一处树荫下,嬴弈盘膝而坐,身后一对威严淡漠的重瞳出现。 嬴弈又接着勾动起随大秦一起降临荒界的神州世界意志。 连通世界意志之后,嬴弈便能借其将重瞳投影向断魂山脉。 嬴弈之前也想过能否将重瞳投影向荒界各地,却发现并不能。 因为这是荒界不是神州世界,他只能投影已被神州世界意志蚕食的部分地区。 重瞳眼眸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在断魂山脉上空。 嬴弈的目光随着重瞳的视线向下望去,立马就见到了一道熟悉的紫衣身影,不断穿梭于兽潮之中,身后留下一只只重伤垂死的凶兽。 而在其后则是跟着一大批补刀的秦锐士。 嬴弈看着这一幕不由无奈一笑,却也随魏无命去了。 见下方战场呈现一片倒的形势,嬴弈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好奇起来,国玺为何调动国运? 并未过多关注下方战场,嬴弈当即控制着重瞳投影朝着那丝国运之力的波动而去。 洞穴之中,玄鸟也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世界意志正往这儿赶来。 “这小子来的还挺快!” 不多时洞穴之中凭空出现了一对重瞳眼眸。 看着那九枚漆黑如墨的巨蛋,还有悬浮在其上的国玺。 嬴弈的声音通过世界意志的传递,响彻洞穴之中。 “这是什么凶兽的蛋?” 玄鸟回应一声:“蛟龙蛋!” “按此界人族的说法也可以说是兽皇蛋!” 一听竟然是蛟龙,而且还是荒界传说中的兽皇,嬴弈当即来了兴趣。 不过看着那一汪猩红的血池,远在不知何处的嬴弈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血似乎是人族之血!” “日后你说不定还会有机会看到用人族之血汇成的血海,这么个小池子有何大惊小怪的。”玄鸟漫不经心道。 从玄鸟的语气中,嬴弈不难听出,人族的处境似乎并不是那么好。 好似知道嬴弈心中的疑问一般,玄鸟开始给嬴弈普及道: “人族在诸界之中虽是一方大族,但却被万族之灵视为血食。” “人族之中的禁忌级强者很多,甚至是比之万族任何一族都多。” “但万族强者可不会跟人族讲什么一族对一族。” “万族强者加起来,远不是人族可以抵抗的。” “而且人族内部也并不是齐心一片,没有领袖之人,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所以造成今日人族之形势,并不意外。” 嬴弈久久没有说话,他现在还是太弱小,大秦也还是太弱小,这些离他都还是太过遥远了些。 “不说这些了,国玺调集国运是?” 嬴弈看着不断被国玺调集而来,涌入蛟龙蛋里的大秦国运,不解道。 “这九枚蛟龙蛋经过这血池数百近千年的蕴养,虽然能在出世之时便达到此界巅峰之境。” “但其日后绝对走不长远,国玺正在调集国运为其洗涤、弥补根基上的缺陷。” 玄鸟感叹一声:“这九条蛟龙还未出世便能得一国国运为其筑基,虽然比不得天骄龙族,但此等起点也不算低了。” 嬴弈透过重瞳看着那九枚没有丝毫动静的蛟龙蛋,出声询问道:“还需多久?” “快了!” 这一句快了,就是半个时辰过去。 大秦的国运不再涌来,国玺也安静的悬浮在半空中,嬴弈透过外表的蛋壳,看向内部。 刚才还泛着血光,四周萦绕无数负面气息的蛟龙,现在已然回归到了最初的模样,隐隐透出一股还处于弱小的龙威。 “此地事了,你也回去吧!” “吾会将这九枚蛟龙蛋分置于九鼎之中,受大秦国运蕴养。” 搞清楚国运调动是为何,如今嬴弈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必要,刚准备将重瞳收回,突然瞥到一旁正四仰八叉躺满了一地的一众凶兽。 不由出声道:“这九枚蛟龙蛋这些年,就是由这群凶兽照料的?” 特意打造的血池,还有池中之血,嬴弈暗想,这些应该都是眼前这群凶兽为其所做。 想到此处,嬴弈控制着空中的国玺,来到一只体型巨大的熊类兽王头上,狠狠地往其脑门儿上拍了几下。 玄鸟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瞬间觉得当初白起不会是在忽悠它吧? “这小子怎么越看越像胡亥那败国子?” 第293章 收编断魂山脉1 玄鸟依稀记得在当初大秦尚在,嬴政未亡之时,胡亥就曾潜入章台宫偷拿国玺砸过核桃。 只为向其余几位皇子炫耀他才是嬴政最宠的皇子,哪怕是拿大秦国玺砸核桃,也不会受到嬴政责骂。 当时正巧撞见这一幕的赵高那可是看的脸都白了。 就在玄鸟神游天际思绪不知飘飞到哪里时,地上趴着的那只熊类兽王终于被国玺给拍醒过来。 看着眼前已经快要怼到它脸上的诡异眼眸,巨熊兽王顿时被吓得一哆嗦。 两腿猛的一蹬,将脚边一只身形娇小许多的白狐给蹬飞老远。 呦呦! 白狐醒转过来,冲着巨熊就是一阵龇牙,但却看到了一对硕大的眼眸正缓缓转过来,凝视着它。 呜~呜~ 这诡异的一幕使得白狐不停的后退,嘴中发出阵阵低沉惊恐的嘶吼声。 巨熊兽王见那对诡异的眼眸没再盯着自己了,顿时松了口气,却突然好似想起什么,猛的往血池方向望去。 见九枚蛟龙蛋还在,还不等它再松口气时,又发现了站在血池旁的玄鸟。 一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栗,使得那两条壮实的熊腿不自觉的开始发起了软儿。 巨熊浑身上下颤抖个不停,不禁趴伏在地,作朝拜状。 看了眼一旁还在逗狐狸的嬴弈,玄鸟出声询问一声:“一些低阶的野兽,留给秦军杀了便是,唤醒它们作甚?” 听见玄鸟口中说出的话,早已能晓人言的巨熊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嬴弈不再逗那只惊恐无比的白狐,控制着国玺将其余还在昏睡的兽王一一拍……唤醒,一边应了一声。 “这些凶兽照料这九条蛟龙数百年,也算是于它们有养育之恩。” “既然要让这九条蛟龙认大秦为主,朕就不想埋下一个隐患。” “这九条蛟龙日后若是对这群凶兽的生死毫不在乎,朕还真舍不得用大秦的资源来培养这九条白眼龙。” “但若这九条蛟龙重情重义,杀了这群凶兽无疑会使其和大秦心生芥蒂。” 玄鸟听后也并未再说什么。 随着国玺起起落落,洞穴之中的兽王被一只只的拍醒,起初都和巨熊兽王一样的反应,最后又都统一变成了一个动作。 全身颤抖不止的趴伏在地。 洞穴之内。 呈现出一副诡异的场景,一对凭空而来的虚幻眼眸飘浮在一众兽王的头顶上,来回转悠。 “朕知道,尔等虽不能口吐人言,却能晓人言之意。” “这九枚蛟龙蛋我大秦要带走,按理来说你们也应该成为我大秦将士的军粮。” “但朕念及尔等替大秦照料这九条蛟龙数年,也算是没有功劳有苦劳,朕决定给尔等一个机会。” “臣服于大秦,受我大秦气运庇护,反之则是成为山脉外我大秦两百万大军的军粮。” “决定吧!” 十五只巨兽匍匐在地,听着嬴弈那回荡在洞中的声音,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 能成为兽王,灵智自然已是不低,嬴弈话中的意思也勉强能够听明白。 说实话,眼前的这对诡异眼眸虽然诡异,可如果没有玄鸟在的话,它们还真敢壮起胆子搏上一搏。 但万事没有如果,能成为兽王,灵智已经不似普通凶兽那般愚昧,它们知道,有着玄鸟在一旁盯着这儿。 它们只要心里还有活命的念头,就不得不答应眼前这对怪眼的要求,否则等待它们的没有生路只有死路。 它们虽然不是当年跟着那尊兽皇的老兽,但却是当年那尊兽皇麾下部将的后裔,从出生之日起它们便被灌入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兽皇子嗣的思想。 吼~ 一只白猿颤颤巍巍的冲着玄鸟低吼一声,眼中透露出一股询问之色。 它想知道这九条蛟龙日后的归宿会是如何。 玄鸟瞥了一眼畏畏缩缩的白猿,开口道:“这九条蛟龙跟着你们只能是在这蛮荒世界称王称霸。” “此生绝无成就真龙的机会,但若是跟随大秦,不说必会成就真龙,却也有着五成机会。” 白猿虽然听不懂真龙是什么,但玄鸟的意思它似乎明白了一些,那就是这九条蛟龙若是跟他们去了那什么大秦,未来的成就会很高。 至于这成就有多高嘛,它也不知道。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了,白猿和身后十四只兽王对视一眼,眼神询问着它们有何打算。 至于玄鸟会不会骗它们,它们并不担心,因为玄鸟随时就可以杀了它们,没必要专门来骗它们。 越是强大的存在,不论是人族还是兽族或是其它种族,都不屑于向弱者编织谎言。 当然了,那种特别无耻的除外。 其实就在白猿转身望向其余兽王的时候,嬴弈便知道,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成了。 虽然他口上说着,是怕日后那九条蛟龙知道此事,会与大秦心生嫌隙,但又何尝没有一丝看上这十几尊兽王战力的念头? 更别说这十几尊兽王还只是洞穴内的,他刚才在断魂山脉上空可是看到,这山脉深处区域可还分布着不少的兽王级凶兽。 这些可都不是那些什么小鱼小虾米,而是实打实的兽王战力,论修为境界那可是和嬴族五祖一个级别,位于如今大秦顶级强者之列。 而真要是单打独斗,怕就是嬴族五祖那等处于大秦顶尖的强者,一人独自对上一尊兽王,想要制服,怕是也得废上一番功夫。 而且最重要的是,收服了这断魂山脉的兽王,便相当于是收服了这断魂山脉中近千万的凶兽大军。 届时大秦便可从其中挑选强大凶兽,充入军中,给军中将士全都配发上一只凶兽。 让这一人一兽在战场上磨合,只需数次大战下来,秦军的战力就会再次迎来暴涨。 虽然军中多出一批凶兽,会使得大秦在军队方面的开销再次加重。 但只要能提升军队战力,不就是些许财物嘛,花完了再抢…不是…再赚就是! 有着一支无敌铁军,大秦还会缺钱、粮、修炼资源吗? 第294章 收编断魂山脉2 不多时,白猿转过身来,朝着嬴弈的重瞳投影缓缓俯下身子,身后十四尊兽王也照猫画虎,俯下身子,以示臣服之意。 巨大洞穴外,一对重瞳眼眸缓缓漂浮而出,身后则是跟着紧随其后的十五尊兽王。 吼!!! 听闻这声兽吼,断魂山脉深处散布的兽王级凶兽快速往着此地集结。 率先到来的是一只巨型黑豹,黑豹一到地方,还没等它询问,就看到了玄鸟身旁悬浮着的九枚蛟龙蛋,顿时两眼瞳孔一缩。 刚想龇牙咆哮,白猿抢先挡在玄鸟身前,冲其低吼一声。 白猿身后也在此时快速窜出一只兽王,来到黑豹身边,互相咬着耳朵,窃窃私吼。 嗷!(兽皇怎么被搬出来了?还有那黑鸟是个什么鸟?怎么从来没见过?) 吱!(听说是叫玄鸟,是两脚兽那边的强者,还有就是咱们兽皇被两脚兽看上了。) 吱!(还有咱们也被看上了。) 嗷!(咱们是兽王!兽王!绝不能屈服于两脚兽!) 吱!(那只玄鸟咱们打不过。) 吱?(你跑哪去?) 嗷~(见新老大!) …… 随着越来越多的兽王相继赶到,断魂山脉兽族即将被两脚兽给收编的消息也被众兽所知。 不管一开始是多么的不乐意、不相信,多么的义愤填膺,多么的有骨气,在见到玄鸟后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而在山脉外围,两尊兽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其身后带来的兽潮也快被秦军屠戮殆尽。 徐骁虎眼神瞥向其余的三关主将,满是恼火,不客气道: “这两尊兽王可是在我西关军的进攻区域,本将大度,也不独吞,分你们半……一只!” 本想说这两只兽王,分给三人半只,但看着三人那不善的眼神,徐骁虎最终还是从心了。 “一只怎么够分,虎子要不你再分半只给咱?”魏辽贪心不足的的嘀咕一声。 “滚!”徐骁虎顿时怒吼一声,要不是大家皆是同袍,再加他们人多,别说一只、半只,一条腿他都不想分。 “老子西关军五十万弟兄,就这一只还都得炖汤,才能一人喝上那么一口。” “还他娘的分你半只?” “你咋不说两只全给你呢?” 而在场中,被四尊战灵围在其中的两尊兽王,见自己现在可还有着一口气儿在呢,这群两脚兽竟然就已经开始分上它们的肉了。 兽可杀,不可辱! 吼! 哞! 两兽站起身来,再一次的往着来时的方向发起了突围,但下一刻,一只带着无比厚重气息的巨大脚掌就给它们“又”拍了回去。 北关军主将赵信,见两人还在磨磨唧唧、唠唠叨叨,不耐道: “行了,两只兽王,西关军一只,另一只我三军分之,等攻进山脉深处,还怕没有兽王吗?” 南关主将杨昭也出声催促道:“就两只兽王可把我们两百万大军拖在这儿快两个时辰了。” “赶紧的给它们个痛快,我这眼皮子从刚才就一直在跳,好像有什么事儿要来似的。” “得,就这么分吧!” 而就在四人终于决定好两兽归属之时,不远处正在兽潮之中的魏无命却是无比同情的看了眼四人。 就在上一刻,正在兽潮中杀地兴起的魏无命,脑海中却是突然响起了嬴弈的声音。 “魏老,不必惊慌,这是国运的一个小用处。” “断魂山脉兽族已臣,传旨四军,止战!” 就在四人各自连通战阵,放开对四尊战灵的控制,欲要了解两兽之时。 魏无命御空而起,洪亮的声音响彻战场:“陛下有旨!” “断魂山脉兽族已臣,止战!” 就在两兽绝望的闭上眼睛等死之时,魏无命的声音却传入了耳中,这道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是那么的及时啊! 什么陛下、陛上,有旨、没旨的它们不懂那些,但这止战是什么意思它们懂啊! 吼! 哞! 当各军将士听到魏无命传达的帝旨,虽不解陛下不在断魂山脉怎么还能知道这里的兽族已经臣服。 但那些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东西,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遵旨即可。 一时之间,刚才还喊杀之声震天的战场,突然之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秦军将士皆是两眼警惕的盯着面前的一众凶兽,缓缓后退。 虽然陛下旨意是停战,但他们也不是什么新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只要还在战场之上,便绝不能有着一丝疏忽。 而一众凶兽见刚才还死命撵着它们跑的秦军将士突然退却,也是摸不清眼前的这群两脚兽到底想干什么。 也就只有兽潮之中被秦军强者清洗时遗漏掉的一些兽将级凶兽才知道原因。 就在各军将士正在缓缓退出战场之时,作为四关主将的四人则是相视无言。 徐骁虎的心在滴血,心中在止不住的痛呼:“要是我再快一点,哪怕再快上那么一点点!” “我的兽王肉……没了!” 四人非常有默契的就在原地找了个地方坐下,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趴伏在地的两兽,这俩家伙就庆幸接下来不要被他们抓到小辫子。 哞!(它们为什么这么盯着我们?) 牛魔兽王扭头朝着巨鳄兽王询问一声。 吼!(肯定是还惦记着吃咱们肉呢!) 而在当初被大秦九鼎强行轰开的世界壁垒缺口处。 九鼎滴溜溜的自主转动着,支撑住自我愈合的世界壁垒,一个硕大的口子出现在穹顶之上。 玄鸟控制着力道,将九枚蛟龙蛋分别放置于九鼎之中。 “以国运侵染,得世界之力所钟,日后之成就,就看尔等的造化了。” …… 在一望无际不知是何处的森林之中,一棵参天大树下,嬴弈缓缓睁开双眼,长呼出一口气。 这次在断魂山脉之中的收获不可谓不大,不说那九条蛟龙,就是断魂山脉的千万凶兽,只待大秦消化过后,便能让军中战力再上一个阶层。 至于说这千万凶兽全部由军中将士杀了得血煞之气,这样的收获不是更大吗? 可要知道在荒界,最不缺的是什么? 是这些数量不可计的凶兽,动不动就掀起一场百万级乃至数百万级兽潮的兽族。 杀凶兽和收服凶兽,哪个难? 第295章 大秦禁地,擅闯者……死! 两者之中明显后者更难,别看断魂山脉那些兽王被嬴弈一句威胁就臣服大秦,现在温顺的像猫一样,就觉得它们没骨气,臣服大秦之举不合理,这一切都是因为有着玄鸟在。 面对比自己强的强者谁都还能有着一丝反抗的心理,但毫无疑问的是,玄鸟不止是强者,还是一尊远远超出了它们认知范围的强者。 面对这种强者,它们如此痛快的便臣服大秦,就显得是那么的合理且识时务。 凶兽什么时候都能杀,大秦也不差一个断魂山脉的兽族。 可这摆明了可以收服为己用的凶兽大军,嬴弈为何不收? “传厉宸前来!” “遵旨!” 不多时,厉宸来到嬴弈面前,见礼道: “微臣拜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离西荒城还有多久的路程?” 嬴弈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林海,询问道。 厉宸在心中估算一番,回道:“回陛下,估摸着还需三日时间。” …… 神州世界,界门处此时却是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群软骨头,大秦如今只有四十万大军镇守冀州,如此良机都不好好把握。” “活该他们一辈子只能待在神州外的穷乡僻壤!” 一名山羊胡老者恨恨鄙夷道。 但其身旁的数人则是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大秦只有四十万兵力?良机? 这些拿去糊弄糊弄那些异族就行了,怎么现在连自己也信了呢? 大秦如今的具体情况如何,他们还不清楚吗,各大军营之中的兵力加起来足足有着数百万之多。 而且秦军只是开赴异界征战,不是回不来了,别人异族也不是傻子。 “行了,别抱怨了。” “时间紧迫,那群玄衣卫的鼻子可灵着呢!” 一名原是楚国王室之人的强者提醒一声。 此时聚集在此地的都是一些还抱着亡秦复国念头的诸国残余强者,以及一众被大秦玄衣通缉,走投无路的宗门强者。 “想不到如此重要之地,大秦竟是没有派人看守,看来他们是认为自己已经是稳坐神州江山了啊!” 楚国强者冷哼一声:“正好,我等合力,先试试能不能毁掉这道门户,让那位始皇帝在异界当他的皇帝吧!” “神州不需要什么皇帝!” 十数道身影腾空而起,四周的天地能量被调集而来。 就在众人手中蓄力完成的攻势准备轰向界门之时,一道白衣身影却是缓缓踏出界门。 “大秦禁地,擅闯者!” “死!” 一众反秦强者凝神望去,只见来人一袭白衣如雪,步伐不紧不慢,从那道巨大门户内,款款而出。 看那轻松惬意的模样,似乎并未因为在场的一众强者数量众多,他却是孤身一人而有着分毫担忧。 随着来人缓缓走出界门,一道无形之中的强悍威压也从界门涌出,笼罩向众人。 感受着这股压抑无比的气息,众人眉头微微皱起。 如此威压,众人如何不明白,这绝对是一位处于大宗师巅峰,甚至于是一位半步踏出大宗师领域的神州至强者。 “大秦果然不可小视,强者层出不穷,此人在当初那一战中可从未现身过啊!” “狂妄,当初那一战可谓是神州定鼎之战,那嬴弈竟还藏着掖着,有所保留。” “这分明是没将我等诸国各派放在眼中。” 即便众人对大秦恨意滔天,恨不得嬴弈喝水呛死,走路摔死……早日驾崩,大秦宛如昙花一现。 但他们却也不得不承认,自神州有史以来,还从未有哪个国家能如嬴弈的大秦一般,强到这样一种令人绝望的地步。 一支嗜血好战的铁血军队,国中那层出不穷的强者。 还有那出境则死的高产神粮。 盐、铁乃至于是军中器械,兵刃甲胄都处于神州之巅峰。 这样的国家,若不是亲眼所见,甚至他们的国家就是被其所灭,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 有朝一日,神州竟会出现这样一个不似凡俗国度的国家。 魏国那名山羊胡的强者看向界门处出现的那名大秦强者,出声询问道: “阁下,大秦的一众强者之中似乎没有阁下这号人物。”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白衣男子轻声道: “大秦国师,白玉京!” “恭候各位大驾多时!” 原来白玉京前些日子闲来无事,就又开始摆弄起了自己吃饭的家伙。 拿出龟甲、铜钱又卜起了卦,但经过上次的教训,迎来恐怖存在的注意后,白玉京也收敛了不少,不该算的东西坚决不起卦。 但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起卦呢? 正巧这时,听到府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一问才知道是玄衣卫又抓到了一批反秦余孽。 正准备将其带到闹市处决,这不,百姓们正赶着去看热闹呢! 居住在咸阳城中的百姓,那民风可不是一般的彪悍,就是凌迟都能看得有滋有味儿,甚至一些有点眼力的还能给出点儿建议。 更别说现在只是砍几个脑袋而已了。 白玉京一拍脑袋,“竟然将这群人给忘了。”顿时起卦准备卜算诸国余孽所在。 毕竟他这国师可谓是大秦最闲的闲职了,整日待在府中都快将他给憋坏了。 本来想着随大军前往荒界去见见异界的世面也好。 但咸阳城中可是有着太后、帝后以及几位贵妃,还有着大秦的一众重臣,要是没有强者坐镇,嬴弈可不放心。 所以这不,只精天机卜算,不善拳脚的他就被嬴弈给留在了咸阳,毕竟留守强者只是一个威慑,这么做也只不过是求个心安。 白玉京这不起卦不要紧,这一起卦就把他吓了一跳,本是卜算诸国余孽的下落,可卦象之中的景象他越看越眼熟。 当他看到那道若隐若现的巨大门户时,突然惊觉,诸国残余强者这是将主意打到了界门身上啊! 扯远了,说回来。 白玉京看向经过这些日子的东躲西藏,明显心力憔悴不少的众人,叹息一声: “诸位,何苦呢?” “神州凝一,天地归秦,万民有主,此乃大势!” “你们真认为大秦是找不到你们,所以拿你们没办法吗?” “前些日子神州子民皆闻陛下那声取天代之,难道尔等认为这只是一句夸大其词的戏言?” 不待白玉京继续开口,就被一位脾气暴躁的宗门强者打断,“大秦于诸国有灭国之仇,于我各派有灭门断承之仇。” “国师难道认为,就凭你口中一句轻飘飘的大势,就能让我等忘记此等大仇?” “老夫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296章 臣白玉京,请旨调用九鼎,镇杀不臣! “只要我御血门一息尚存,门内哪怕只有老夫一人存世,这暴秦……我御血门反定了!” 御血门强者紧盯着白玉京,掷地有声道。 当初施展秘法,侥幸逃脱的儒家夫子也站出身来,厉喝一声: “暴秦穷兵黩武,大兴兵伐,轻礼法教化,大肆焚毁诸国典籍,我儒家门人,绝不与暴秦共立于神州大地!” “我王至死也没有丢弃齐人的风骨,老夫作为大齐臣子,纵死也得在死后有脸见王上,此仇我齐国也忘不了!” 齐国强者站了出来,寒声道。 “暴秦能破我楚国的城,亡我楚人的国,但却亡不了我楚人复国之心!” 楚国强者也站了出来。 “暴秦无道,下诏白起杀降,心中但凡还有血性的魏人都不会忘记暴秦昔日之暴行!” 魏国强者站了出来。 “老夫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亡国之恨,又岂是一言一语就可抹除?” “燕国亡了,但我燕人还在!” 燕国强者也站了出来。 白玉京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几人的豪言壮语,诸国鼎盛之时都被大秦一战打残。 更何况如今的他们不过一群丧家之犬罢了。 凭他们就想要颠覆如今的大秦江山? 做了这么久的梦也该醒了,诸国已经成为历史,如今大秦才是此方天地的主宰。 “看来到底还是免不了一场大战,白玉京讨教了!” 白玉京负手而立,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以及神情中的淡漠,都让众人心中一阵打鼓。 “那界门里不会还藏有大秦的强者吧?” 白玉京的表现太平静了,平静的众人都不敢相信,现在聚集在此地的反秦强者可是足有十二位。 清一色的都是大宗师圆满之境强者,低于此境界的那是一个都没有,要问为什么没有,那就是都没能从当初那一战中逃出来。 甚至在这十二人中还有着几位踏出大宗师领域的强者。 就他一个白玉京,凭什么这么狂? 就凭他那半步踏出大宗师领域的修为境界? 这等强者难道他们就没有? “那我等也来领教领教国师大人的高招!” 一名魏国强者抢先掠出,磅礴的真元牵引着周边的天地能量。 一道劲风吹来,白玉京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喃喃自语:“速战速决吧,本国师还要回咸阳坐镇呢。” 随即白玉京无视身后诸强,转过身去,面向界门,躬身高喝: “臣白玉京,请旨调用九鼎,镇杀不臣!” 与此同时,远在荒界的嬴弈耳中也传来了白玉京的请旨声。 “白玉京调用九鼎?” “看来是那群虫子按耐不住了。” 神州界门处,一道威严淡漠的声音从界门内宛如煌煌天音般传出: “准!” 话音刚落,正支撑着荒界世界壁垒的九鼎,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 其中冀、梁、杨三鼎赫然冲出,沿着空间通道,飞向神州世界。 而在界门外,众人看着白玉京这摸不着头脑的举动,一头雾水。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白玉京此举为何了! 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白玉京面前的的那道巨大门户,神州界门内,突然飞出了三尊巨鼎。 一位齐国强者望着半空中悬立着的三座巨鼎,喃喃道:“这应该就是大秦聚天下之兵所铸造的九鼎了。” “真乃神物啊!” 看着那无比巨大的鼎身,竟是在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下悬空而立,众人皆是不由心生一丝感叹。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浓浓的不安,他们想起之前听到过的一个传闻。 九鼎乃大秦国器,承载大秦国运,而又因以兵铸造,所以杀伐之气极盛,有自主镇敌之能。 就在众人惊骇于出现在眼前的三鼎时,三鼎化作三道流光掠向一众反秦强者。 四周被牵引而来的天地能量被三鼎尽数驱散。 大宗师与宗师最大的区别,就是大宗师可以调集少量的天地之力为己用。 甚至还能借此御空而行。 但现在,三鼎却将周边的天地能量驱散,使得这场还未动手的战斗似乎已经出现了结果。 大宗师引以为傲的御空而行也因为天地能量被尽数驱散失,失效了。 这就是大秦掌控世界意志的好处,世界主宰那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可以说大秦只要不开启世界征战之路,后世之君只要不将神州治理地天怒人怨到极致,还真有可能呈现万世之景。 “该死,为何调动不了天地之力?” “肯定是那三尊鼎在作怪!” 儒家夫子再次运转起当初的秘术,可是却发现,自己如今竟连宗师异象都不能施展出来。 这是神州天地在压制他们。 白玉京看着慌神的众人,摇摇头,“白某所言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此方天地已为陛下所掌,在如今之天下,反秦就是逆天!” 儒家夫子冷哼一声,“逆天?” “我等不才,今日便想试上一试!” “诸位,合力助老夫一臂之力!”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全身真元如潮水般迅速涌出,涌向儒家夫子体内。 儒家夫子顿时被这股磅礴的真元给涨地满脸通红,身体也显得臃肿起来。 儒家夫子欲要强行牵引被三鼎驱散,游离在四周的天地能量。 还别说,众人此举这还真有效果,四周的天地能量缓缓聚集而来。 就在天地能量被缓缓聚集而来,众人感受着那股涌来的熟悉力量,脸上都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可这丝笑意却并未持续多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面上一阵铁青,脸色难看无比。 发生了什么? 原来就在上一刻,在众人因为力量即将失而复得,而兴奋之时,半空之中,悬空而立的三鼎之中。 冀州鼎轻微一个震荡便将众人好不容易调集而来的天地能量给震散,随后又恢复了纹丝不动的模样。 至于为什么不在一开始便阻止众人,而是在众人看到希望之后在给予绝望,这可就不得而知了。 白玉京神经兮兮的探头探脑,小声恭敬道:“陛下是你在控制九鼎吗?” “陛下?” “奇了,这九鼎还知道戏弄人,难不成是要成精了?” 第297章 到西荒城! 不说一旁正在纠结九鼎是不是要成精的白玉京,另一边,儒家夫子可是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气的吐出一口老血。 “嬴弈,要杀则杀,如此戏弄我等,你皇帝的威严呢?” 这不说话还好,儒家夫子此话一出,天空中的冀州鼎顿时照着儒家夫子脑门上就狠狠的砸下。 而就在儒家夫子想要躲避之时,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 一道劲风袭来,儒家夫子目眦欲裂的抬头望天,还不等他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径直砸向他的冀州鼎离他越来越近。 甚至他还看到冀州鼎竟然还在快要砸下之时调整了一下位置,特意将一只鼎足对向了他。 轰!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轰鸣声传入众人耳中,儒家夫子所在之地顿时泛起一阵迷眼的尘烟。 待众人凝神望去,原地哪还有什么夫子的身影,只有一尊巨大的冀州鼎矗立在原地。 众人乃至是白玉京都没有察觉到,就在上方的万米苍穹之上,一对威严淡漠的重瞳正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嬴弈一路行军正闲烦闷,这不一听到白玉京请旨调用九鼎,便猜测应该是神州诸国的一些余孽跳出来找事了。 便隔空投影重瞳,控制九鼎准备将这群余孽头子给铲除。 其实在嬴弈掌控世界意志之后便可以将诸国和当初反秦各派的残余强者给找出铲除。 但那时众人可是安分的很,再加上异界征战在即,让嬴弈一时间竟是没想起来还有群诸国余孽没有处置。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嬴弈看不上他们的原因,一群败家之犬若是安分守己,赐其一条活路又如何? 不过现在他们既然跳了出来,他也正好无事,那就顺手解决了吧。 冀州鼎下,一摊血迹缓缓渗透而出。 鲜血浸染进泥土,却也浸进了众人的心底,在这一刻,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着众人那急促紧张跳动的心脏砰砰声。 一尊神州顶尖强者就这么……没了? 没有一丝抵抗之力,甚至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眼前的这座巨鼎给生生镇压而死。 而就在众人惊惧于冀州鼎的凶威之时,悬于半空中的梁州、扬州两鼎动了。 而在下方,冀州鼎也腾空而起,与半空中的两鼎呈三足鼎立之势,鼎身之上,涌现出一道杀伐兵煞的气机将众人牢牢锁定。 三鼎缓缓下沉,一道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重力施加在了一众反秦强者的身上。 嘎吱! 嘎吱! 那是众人体内骨骼不堪重负而发出的抗议声。 再看三鼎之下,起初还信誓旦旦,要将嬴弈放逐异界的反秦众强, 此时却是脸色涨红,紧咬牙根,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 浑身真元宛如崩堤的洪水般涌出,与身上传来的那股巨力相抗争。 但这一切不过只是徒劳罢了。 他们又如何知道,这九鼎可是堪称大秦的江山有多重,它便有多重。 虽说现在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只是九鼎之中的三鼎,但就算只是三鼎也非是人力所能及也。 就这还是嬴弈没有全力催动的原因。 无论众人如何咬牙强撑,巨鼎缓缓下沉的速度却并未有着一丝改变。 咔! 终于第一个支撑不住的人出现了,那是一位齐国的大宗师强者。 有一就有二、有三…… 众人的挣扎,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力。 “呵呵,苟活了这么久,老夫也终于该去寻王上了。” “秦……真是一个让人绝望的字眼啊!” “梦……也该醒了!” …… 数日后,西荒城外。 大地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无数晨露滑落。 一支数万人的队伍从一片密林之中披荆斩棘而来。 队伍前列,嬴弈盘坐在九尾白狼上,隔空眺望着前方的一座巨城,城墙之上依稀还能看到斑驳血迹,一股苍凉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论其它,单单是这城池规模,这西荒城就无愧西荒人族第一城之名!” 听着嬴弈的感慨,一旁的厉宸接道:“确是如此,光是这座西荒城内便有着百万人族。” “明面上的强者就有着七位超脱之境,这暗地里还藏着多少强者,臣之前只是一个小城城主,却是没那个资格知道。” 嬴弈并未言语,眸中的乌金重瞳往西荒城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下令道: “传旨,全军就地休整,午时攻城!” “遵旨!” 城外的动静自然没有逃过西荒城强者的眼睛, 望着城外那数万人族来时的方向,一位西荒城强者面色凝重道: “那个方向可是万凶林啊!” “这是哪一城的人,竟然敢从万凶林横穿而过?” “万凶林的另一边不就只有一座据兽城吗?” 而在边上的另一位西荒强者也是开口道:“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看这架势,他们的目标似乎是咱们西荒城。” “那些身着黑甲之人,看其步伐似乎个个皆有修为在身,而且都不低。” “立刻禀报城主!” 城主府。 一名浑身透着英武之的中年人眉头紧蹙,“万凶林的方向!” “那边不是只有一座据兽城吗?” “那厉宸还有这个能耐,敢带人从万凶林穿过来?” 万凶林,虽不似断魂山脉那般被称为人族禁地。 但地域却是极其广阔,其内虽没有诞生过特别顶尖的兽王,但其内的凶兽怕是比之断魂山脉也不遑多让,甚至是还隐隐超出。 乃是一处凶地,西荒城曾经对万凶林进行了一场长达百余年的扫荡清洗,但都无功而返。 原因也很简单,每次西荒城清理出一块地方,藏身于林中深处的兽王,便会调集凶兽再次占领。 循环往复,万凶林中的兽王压根就没有现过几次身,都是躲在幕后暗中窥视着。 毕竟万凶林中的兽王和西荒城可都是老朋友了,自然知晓这西荒城中还是有着能够威胁到它们的强者的。 反正万凶林别的不多,就是这凶兽要多少有多少,能偷偷摸摸的来,谁跟你正大光明的决斗啊! 它们是凶兽又不是还未开智的畜牲。 一位大宗师在人族城池里就是顶尖战力,少一个都能让各城城主心疼不已,西荒城自然也一样。 可对兽族来说就不一样了,不就是兽将吗? 这片林子的没了,兽王就再从另一片林子调来。 比人数,不是,比兽数,这可是它们兽族的拿手强项啊! 第298章 西荒城来使 “传令下去,所有大宗师及以上强者前往西城门待命!” “城中百姓全部回到居所,不可外出!” 西城城墙上,西荒城城主林霸天,看着不远处升起阵阵炊烟的一片营地,脸色沉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城主,可需派人前去交涉询问一番?” 旁边一人建议道。 毕竟别到时候最后只是虚惊一场那可就尴尬了。 “派一名宗师去!” 林霸天的意思众人都心照不宣, 一名宗师而已,死了也不心疼。 可以说林霸天冷血无情,甚至是自私自利,可此举却能将西荒城可能遭到的强者损失降到最低,对错、好坏,又如何能说的清呢? 不过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罢了。 很快,一名西荒城的宗师武者快速出城,往着不远处的嬴弈驻军地走去。 眼中带着一丝决然,林霸天的心里想法,压根就没打算隐瞒过任何人。 “王平,城主向来做什么都不怕被人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一声。” “城外来了一批人,足有数万之多,看模样还是从万凶林横穿而来。” “城主需要一个人前去打探,但这个人的修为不能太高,其中原因你也明白!” “去否?” “……去!” 些许犹豫之后,王平还是答应了下来。 明知此行一去便可能回不来了,为什么还要去呢? 为什么……为了西荒城! 总要有人站出来的,因为西荒城中不仅仅有着自己的家人,还有着万家灯火! …… 城外,嬴弈正和几位军中将领坐在一个火堆旁,撸起袖子转动着火堆上的一只烤全羊。 几位将领见嬴弈亲自动手,那是如坐针毡。 只有典韦没心没肺的在一旁不时的用小刀切下一片肉来放进嘴中,咂咂舌道: “陛下,这肉好像还有点生啊!” 一位铁鹰将领闻言,立马开口道:“末将去拾些柴火来。” 说完,这名铁鹰将领匆匆离去。 嬴弈看着那名将领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哑然一笑,真要他整天板着一张脸,端着个帝王架子,那可真是折磨他了。 嬴弈虽是皇族之后,但却是生在现代,来到神州之后又从小生活在一个普通农家,能接受过什么像样的王族教育? 虽然如今贵为帝王之尊,但在私底下嬴弈还是非常随和的。 一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皇帝,跟自小接受宫廷教育的继位帝王自是比不得。 前世那位太祖在称帝后不是还不愿称朕,一直称咱嘛,至于原因,嬴弈的猜想很简单,可能就是懒得改口,干脆就不改了。 评价一位帝王的标准不应该拘泥于这些小节,而是要看他为自己的国家、为治下的百姓带来了什么! 尽管你一言一行皆循帝王之仪,但一件实事儿没做,那也不过只能在以往的历史帝王之中留下一个名罢了。 扯远了,说回正在烤着烤全羊的嬴弈。 “都别给朕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坐哪儿了,朕的帝后和几位贵妃朕可都还没为她们亲自下过厨呢!” “都尝尝!” 典韦直接拿着把小刀比划着,发觉不过瘾,顿时将其丢到一边,从边上一位铁鹰将领的腰间拔出一柄宽刃横刀。 “这肉还是要大口大口的吃才香啊!” 一边说着,典韦还不忘切下一块先递给嬴弈,随后又往一旁的几位将领嘴中,一人塞了一嘴肉。 典韦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布袋,摆到身前搬来的石头上,向嬴弈询问道:“陛下来点儿辣不?” 嬴弈闻言,将那布袋扯开,发现里面都是些被锤的极细的辣椒面,“你打仗居然还带着这个?” 典韦嘿嘿一笑,“也就是军中不能饮酒,不然说不准陛下还能看到咱腰上挂个酒坛子!” “又拐着弯儿跟朕诉苦没酒喝,等荒界事了,朕赏你几坛。” “那末将就先多谢陛下了!” 就在这时,一名玄衣卫快步而来。 “启禀陛下,西荒城派来一位使者求见陛下。” “陛下可要见一见?” 嬴弈一边将手中的羊肉伸进典韦那布袋子里沾着辣椒,一边说道:“带来!” 典韦见嬴弈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顿时收起了嬉笑,正色道:“陛下,要不我等先……” 还不待典韦说完,嬴弈便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摆手打断道:“不必,估计只是西荒城派来打探我军意图的。” “又不是什么机密之事。” “况且在座都是铁鹰之中的将领,有何可避讳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嬴弈随口而言的一句话,却是让在座的铁鹰将领心中纷纷涌起一丝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陛下这是什么?这是不拿他们当外人儿啊! 说明在陛下心中,铁鹰才是最值得陛下信任的啊! 这便是身份地位带来的变化,只是随口一言,便能让人心中升起无限遐想,感恩戴德。 可能会有人不理解,只能说有些事,有些风景,若只是处于低处,又怎能明其意,晓其景? 不多时,西荒城派遣的使者在玄衣卫的带领下来到嬴弈面前。 看着眼前年纪跟自己相仿,修为更是只有宗师的西荒使者,嬴弈失笑一声,“使者此行为何?” 陪坐一旁的典韦和一众铁鹰将领的脸色却是渐渐难看起来,使者就派来个宗师小卒子,是瞧不起他们,还是怕大秦下黑手? 本来还想着能和西荒使者交谈一番,试图文取的嬴弈也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一个能在此时被推出来的宗师小卒,能指望他在西荒城有什么地位? 众人的心思,王平不知,只是暗暗疑惑那几名身着铁甲的大汉怎么一脸愤愤的盯着他? “我家城主今日突闻城外来了群人族同胞,还是从万凶林而来,特遣在下前来询问,可有什么需要我们西荒城帮得上忙的。” “我们人族一向齐心,各城之间互帮互助……” 接下来,王平愣是将毕生能想到的词全给用上了。 通篇大论下来,透露出来的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咱们都是人族,可不能搞内斗,让凶兽钻了空子。 谁要是敢搞内斗那就是人族之耻,人族罪人,人族…… 第299章 狂妄! 见这位年轻的西荒城使者还在喋喋不休的给他灌输着人族团结一心,应当齐力抗击凶兽思想,嬴弈只是听了听开头就兴致缺缺。 一边对付着手中美味的羊肉,一边还时不时的不忘敷衍附和上一句。 “好了,使者说了这么多,朕也听明白了。” “我军正好就有一个小忙需要劳烦西荒城。” 王平一听,也来不及纠结嬴弈这古怪的自称了,连忙追问:“阁下请说!” 嬴弈接过一旁玄衣卫递来的手帕,擦拭了一下手上的油渍,随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劳烦西荒城为我军开下城门!” “不为难吧?” 王平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看来城主的担忧没错,这群人还真不是好人!” 刚才那还客客气气的表情瞬间消失,王平直视着嬴弈,寒声道: “阁下莫不是在与我说笑?” 嬴弈抬眸,那双威严慑人的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寒光。 当王平与那双重瞳对视之时,仿佛有着一尊恐怖的存在正在注视着他,王平的脑海顿时仿佛炸开一般,轰鸣一声。 额头之上一颗颗由冷汗所凝结的硕大汗珠,不停的滴落在地,急忙低下头来。 “这……这人的眼睛为何是双瞳?” “就算是城主也没有这等恐怖的气息啊!” 嬴弈站起身来,四周的铁鹰将领也纷纷起身。 “念荒界人族礼乐崩坏,朕饶你不敬之罪!” “回去告诉西荒城主,此城我大秦要了!” “若是及时归附,西荒城为秦属,他为秦臣,城中人族百姓为我大秦之民。” “真若等到开战之时,那朕,可就顾及不上你口中那荒界的人族大义了。” 嬴弈看着愤愤不平,眼中隐有怒火燃烧的王平,轻描淡写道。 王平可是被嬴弈那蛮横无理的模样给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暗骂: “狂妄!” “太狂妄了!” “张嘴就要让我西荒城臣服,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中荒,去那荒望城嘚瑟呢?” 正在气头上的王平愣是没有听出嬴弈话中的一些不合理处。 “既然如此,阁下,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也让我西荒城长长见识!” 说完,王平愤愤转身,但整个人的精神却是高度集中,眼中的余光一直瞄着四周的黑甲将士。 可一直等到他走出秦军驻地之后,也没见有人对他动手。 “这伙人这么轻易就放我走了?” 就在这时,王平似乎发现了一个从他进入秦军大营之后,一直被他忽略的重要问题,那就是这群黑甲士兵,似乎有点太过于恐怖了。 看着四周巡逻而过的黑甲士兵,王平暗暗咽了口唾沫,“也许只有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军队!” 荒界自从凶兽崛起之后,人族势微,王朝的这个概念已经渐渐淡出了人族视野,但军队的这个概念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在荒界一些大城之中就有着护城军队的存在。 不过眼前的一片黑甲,却是颠覆了王平心中以往关于对军队的认知。 他们竟然穿的是一模一样的甲,而且看这模样竟然还是铁甲,甚至就连武器兵刃都是统一的制式。 铁在荒界可是个紧俏物资啊! 若说这些只是让王平惊讶,感慨其装备精良的话,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王平惊惧的发现。 这些黑甲士兵的修为境界竟然全部都跟他一样,不对,修为境界跟他一样的倒好像没多少。 因为大多数黑甲士兵的修为境界都比他还要高。 这可都只是一些普通士卒啊! “宗师,宗师,全是宗师!” “这群人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 王平心中惊惧万分,一时间竟是忘记了此时自己可还杵在秦军大营的营门前呢。 “这伙人该不会是从荒望城来的吧?” 就在这时,王平的心中猛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全部都是宗师修为的军队,这放在如今的荒界人族之中,实在是太过于骇人。 在荒界,能拥有着如此军队的,也就只有位于中荒的,那座人族希望之城的荒望城才有了。 每日所食皆以凶兽肉食为食,还有着无数荒望城强者,亲自带人不惜深入凶兽密布的山林之中,采回来的奇珍药材,用以药浴。 这才组建起来这么一支全是宗师修为的荒望军,而其余各城,都没这个底蕴和这个能力来打造出这么一支大军。 且先不说修炼所需的资源以及一些奇珍药材,就是这凶兽肉都是各城之中的紧俏货。 凶兽肉紧俏? 有着最少都是数以万计的兽潮频繁攻城,居然还会差凶兽肉? 不是应该要多少有多少,城中人族百姓吃肉吃到吐吗? 这里就又不得不提到另一个问题了。 在凶兽崛起之初,虽然给予荒界人族重创,但却有人族强者发现,这些有着修为境界的凶兽肉,对人族武者的修为竟是有着极大的帮助。 所以每次在击退兽潮之后,虽然人族强者伤亡惨重,但却因为兽潮褪去后丢下的众多凶兽尸体,可以用来增长修为,人族之中也是因此强者辈出。 虽是伤亡惨重,但荒界人族在顶尖强者的数量上,竟是比之太平时期还要高出不知凡几。 人族强者在凶兽时代到来后,也迎来了一个巨大的大爆发时期。 甚至于在几位人族顶尖强者的商议下,还向凶兽所占据的人族旧地发起了数次反攻。 人族与兽族迎来一个暂时共处的短暂和平时期。 两族之间就这么一直保持着这种平衡,不知过了多少年,是数百年?还是上千年?这一切都已经无从考究了。 在有着凶兽肉食的供应下,人族强者越来越多,人族整体实力也随之提高。 而就在这个时候,继上古人族王朝被凶兽给覆灭之后,凶兽时代降临之后的第一座人族国度,荒国也终于在这一天要建立了。 就在人族各大强者满心喜悦的筹备着建国大典,人族百姓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庆祝着荒国建立之时。 却没有人知道,兽族也在此时迎来了属于它们兽族的蛮荒国度! 第300章 备战 许是此方天地独钟兽族,就在人族快要翻身之时,竟为兽族送来了一位皇者! 兽皇出世,荒界兽王无不自发率领麾下众兽而来,表示臣服兽皇。 荒国建国当天,一场由兽皇掀起的巨型兽潮爆发,那一次也是荒界自凶兽崛起之后乃至于是放到现在,都是属于规模最大的一次兽潮。 那次兽潮的凶兽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后世之人对这场兽潮的记载只有寥寥数字: “兽族皇者率荒界兽族攻灭荒国!” “人族众强与兽族皇者同归于尽!” 没有记载大概的兽潮凶兽数量,也没有记载参加那一战的兽王究竟有多少,因为这一切压根就没有人知道。 这是荒界人族历史上最绝望的一天。 而更令人族绝望的是,当兽潮褪去之后,留下的只有一片破败以及那遍地的斑驳血迹,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知是在兽皇的示意下,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无数战死凶兽的尸体当场便被众兽分食殆尽,一只都没给人族留下。 从那之后,兽族中多出了一个传统,人族只要不能全歼兽潮,仅仅只是击退的话。 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胞的尸身和那些凶兽的尸体一起被凶兽当场吞噬,或是拖回山林之中,慢慢享用,反正就是不能留给人族。 人族要是想要获取凶兽肉,要么将来犯兽潮全部歼灭,要么就是组织人手狩猎,但所获却是杯水车薪。 …… 城墙上,一名西荒强者火急火燎的来到林霸天身旁,将自己刚得到的消息禀报道: “城主,派去城外的人回来了,咱们西荒城这次怕是遇到强敌了!” “那伙人确实是打着我西荒城的主意。” “据王平所说,那伙人的首领张口就是让我西荒城臣服于他那什么大秦。” “大秦?”林霸天闻言,心中泛过一丝不解。 “这名字为何如此古怪?” “不像个城名,倒像上古时的王朝之称!” 边上,一众西荒强者也是惊奇于这大秦的称呼,荒界这么多年来,人族势力皆是以城划分,自报家门都是哪哪哪座城。 这大秦难道也是个城,荒界的人族城池里有这么个城吗? 就在惊奇于大秦这个陌生名字时,那人又开口了:“城外那数万人里有着一支军队,约有万余人,全是……” “宗师修为!” 话音一落,在场之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那王平不会是看错了吧?” “万余宗师?” “荒望军也不过才只有两万人啊!” 林霸天来到城墙边,眺望秦军大营,硕大的拳头狠狠砸下,狠声道: “召集西荒军,于城外集结。” “此战已是在所难免,既然要打,那咱们也不能挨打!” 一旁的副城主听后,顿时着急道:“城主,出城迎战,这不是让西荒军去送死吗?” 林霸天冷声反问道:“怎么?” “你认为这十丈城墙能挡住宗师?” “或是咱们有远程伤到宗师的器械?” “与其困在城中束手束脚,不如放手一搏。” “一对一西荒军不是对手,但一人不行就两人三人四人……” “总能磨死他们,宗师又如何,还不一样是人?” 副城主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摇头苦笑一声:“倒是我糊涂了。” 不多时,西荒城的西城门下便集结了一批足有三万之众的……大军? 全身以凶兽皮毛所制成的皮甲包裹,手中的刀刃有刀有锤有……甚至还有以凶兽骨所制造的粗制武器。 不过单兵修为倒是普遍处于先天之境,毕竟西荒城能跻身西荒第一的人族大城,还是有着一些底蕴的。 不过这支西荒军除了士兵的修为外,在其余任何一个方面不说与秦军比拟,甚至就连昔日的神州诸国军队都相差甚远。 这支西荒军跟真正的军队相比起来,若不是有着那一身的先天修为,怕是就连昔日神州的一些杂牌军都看不上他们。 午时未至。 林霸天带着三万西荒军,加上他一共十位超脱强者,三十七位大宗师强者,若干宗师强者,往着秦军驻地缓缓逼近。 整个西荒城的老底儿全被掏了出来。 “陛下,西荒城的人正在往我军逼近!” “看样子估摸着有三万余人。” 一旁的厉宸听闻,拱手一礼道:“启禀陛下,这三万人应该就是西荒军了。” “全部都是先天之境。” 说到这儿时,厉宸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意,不过顷刻间就飘散如烟。 以前他可是做梦都极为眼馋这支三万人的先天军队,但自从加入大秦之后,三万先天多吗? 确实挺多的,但大秦更多,有多多? 也就有几十上百个西荒军这么多吧! 至于之前数十万秦军面对兽潮都有着十数万的战损,这三万西荒军是怎么守住西荒城的。 那是因为秦军没有据城而守,而是将战场放到了城外平原。 没有城墙的阻隔,兽潮宛如潮水般涌来,前仆后继,这才是造成如此高战损的原因。 若是换成荒界人族如此而为,压根就不会有战损比这个概念,因为那一定会是全军覆没。 除非是有着数倍于兽潮的人数优势,而且还必须要有着能挡下兽王的强者。 “西荒军吗?” “主动出击,倒是免了大秦战后修补城墙的时间。” 嬴弈沉声道:“典韦!” 典韦立马站至嬴弈身前,抱拳洪声:“末将听旨!” “西荒军就交由你了,战后若有伤亡,你也别跟在朕身边了,回神州养马去吧!” 嬴弈面色沉着,可见此战过后若是铁鹰真有伤亡,典韦这后半辈子就几乎真要在马厩度过了。 “恕末将不能领旨,区区三万先天,若让铁鹰伤亡一人,末将当场自我了断!” 典韦也是立下了军令状,三万先天竟然还想让大秦铁鹰有伤亡? 瞧不起谁呢? “下去准备吧!” 嬴弈看了眼典韦,摆手道。 “遵旨!” 典韦风风火火的前去整军备战。 嬴弈则是对着身旁的嬴族四祖以及七位玄衣大宗师嘱咐道:“西荒强者就交给你们了。” “剩下的由朕出手!” 嬴霖听后,刚想劝说一番,却被一旁的嬴铭眼神阻止下来。 “臣等遵旨!” 第301章 大战开启 几人退下后,嬴霖看向嬴铭,不解道:“大哥,你刚才干嘛拦着我?” “十位与我等境界相当的强者,我四人能拦下几人?” “全交由陛下,你们能放心吗?” “说句大不敬的话,这可不止是咱嬴族的宝贝疙瘩,还是大秦万万百姓的主心骨啊!” 嬴铭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你说的我何尝不知,但你能劝得住陛下吗?” “你们应该也看出一些来了,大秦不会满足于这一个荒界,未来的征战必不会少!” “现在大秦遇到的对手,嬴族还能帮上点忙,但日后呢?” “玄鸟说过的你们都忘了吗?” “未来大秦面对的将是一个比之神州还要强者为尊的世界。” “想要成就非凡的大业,怎能没有强到绝巅的实力?” “一位生在温室之中的帝王能成大业否?” 三人默声不语,良久,嬴铭开口说道:“必要之时,就施展那则秘术吧!” “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活了这么多年,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族中出现一个如此优秀的后人,已是死而无憾了!” …… 秦军驻地前,典韦率着一万铁鹰临阵以待。 典韦那是地方也不准备换了,反正此战过后他们就入主西荒城了,也不在乎这驻地还能不能待了。 厉宸则是带着一众据兽城青壮待在大军后方,他们就是来充当凶兽尸体运输部队的,暂不属于战斗序列。 空气之中一股凝重的气息弥漫开来。 当然了,这与铁鹰肯定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比起西荒军的气氛凝重。 铁鹰将士虽是严阵以待,但心中都不免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毕竟是三万先天对一万宗师,两者实力上的悬殊实在是太过于巨大。 西荒军前列,林霸天以及一众西荒城强者看着对面的森然军阵,无不惊骇莫名。 一万宗师军队,听人说起时是那么一回事,但真当他们亲眼看到之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西荒城的顶尖强者眼中,宗师没什么可怕的,毕竟对他们来说区区宗师,一掌下去不知可以拍死多少。 但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一万名宗师武者,西荒众强不由得暗暗吞了口口水。 对面,典韦看着宛如乌合之众一般的西荒军,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手中一对双戟敲了敲,大声道: “前方就是西荒最强之城的最强之军,拿下他们,我大秦就拿下了西荒之地!” “大秦万年!” “大秦万年!” …… 两军刚一交锋,西荒城众人的脸色便一个个的难看起来。 两军实力相差实在太过悬殊,至于说西荒军的人数优势,三万对一万,能有多大的人数优势。 三个普通先天能匹敌一个宗师吗? 大军一动,铁鹰军中的数位大宗师级将领也飞上高空,与西荒城一众强者交上了手。 西荒城的强者无一例外,全被大秦强者给拦下,算是打消了他们插手战局的念头。 军队事,军队了! 半空中,林霸天看着底下刚一接触就全线崩溃的西荒军,脸色铁青。 看向对面众人拱卫着的一名年轻俊逸的玄服男子,“想必阁下就是他们的首领,阁下就不怕今日之举引起荒界人族众怒吗?” “我人族当一致对外,抗击凶兽,怎可自相残杀?” 嬴弈瞥了眼底下的绞肉战场,随即淡淡道:“抗击凶兽?” “尔等抗击了这么多年,结果呢?” “本就处于弱势的人族竟还划城而治,没有领袖的荒界人族,在面对兽潮之时就如散沙一般。” “不过这种局面即将终结,日后凶兽自有我大秦来对付,但荒界各城也要臣服于朕,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荒界人族各城虽说是齐力抗击兽潮,但随着时间推移,人族的老毛病也再次冒了出来。 火没烧到自家身上之前,各城的家底儿那可是一个个捂得严实着呢! 比如一场本来只需出动五位超脱境强者便可安然平息的兽潮,就是因为各城之间互相藏着掖着,都磨磨唧唧的不愿调动本城强者。 一番磨蹭、折腾下来,原本只要有着及时支援,便能安然平息甚至是还能将其歼灭的兽潮。 最后愣是造成了巨大的人族伤亡,才在姗姗来迟的各城强者出手下缓缓退去。 分城而治其实没错,不将人族聚集在一个地方,免掉了被凶兽群起而攻之的灭族之危。 可缺点也有,导致的就是人族力量过于分散,而荒界人族又没有一个真正的扛鼎领袖来统领人族,号令各城。 致使荒界的人族形势倒是与昔日千年前的神州极其相似,各城城主宛如诸侯一般,割据一方,名义上不分上下,大家都是一方城主。 就说西荒,西荒城的实力西荒最强,但也只能勉强号令西荒各城,那还得各城城主给面子。 西荒城强,但只是强在城中强者的数量上,各城虽弱于西荒城,但各城的城主可都是顶尖强者,比起西荒城主又能弱到哪去? 大家都是同一境界的强者,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林城主,反之不想给你这面子了,你又能如何? 难不成带人打上门去,找回这个场子? 西荒城真要是敢这么做,一顶掀起人族内战的帽子就能让西荒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霸天自然也明白嬴弈话中之意,但这不是他掀起人族内战,让凶兽趁虚而入的理由。 “那就领教阁下高招!” 林霸天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嬴弈,若能击败这大秦的一众顶尖强者,那今日的西荒城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反之,也要咬下这掀起内战的大秦一口肉来。 林霸天冲身后猛的一挥手,西荒城十位超脱强者,悍然掠出。 嬴族四祖四人合力拦下其中六人,四尊手持长笔、棋盘、画卷、古琴的人像于背后显出。 一像挥舞手中长笔,一座漆黑的空中牢笼缓缓凝聚,欲将六人禁锢其中。 西荒六位强者见势不对,连忙运起真元,准备飞离这牢笼之中。 余下三像之中,一像抛出手中画卷,其内充斥四季的秀丽山河展现,宛如山岳般的巨力轰然落到六人身上。 六人身子一沉,差点就落入那快要凝成的牢笼底部。 余下二像之中,一像甩出一块星罗棋盘,其上群星闪烁,星罗密布,可若细察便能发现其中充斥着的一股骇人杀机。 第302章 以一敌四 六人宛如身处无尽星空之中,四周的一切都变了。 一像盘坐牢笼之上,手中不断的拨弄着腿上古琴,悦耳的音潮翻涌,不断扩散向四周。 铁鹰以及大秦强者听后只觉心神一阵清明,可是西荒一方众人则觉此音入耳极其聒噪,乱人心神,实在恼人。 西荒城六位超脱强者被嬴族四祖拖住。 铁鹰以及玄衣卫的一众大宗师将西荒城大宗师强者尽数拦下,双方有来有回,两方强者的战况陷入僵持。 但明面上来看,大秦在顶尖强者的战斗中似乎已是处于劣势中的劣势。 因为场中此时还有着四位超脱之境的西荒强者没有动,大秦一方则是只剩下了厉宸和据兽城的副城主,以及嬴弈。 见大秦没有强者冒出来后,林霸天微微松了口气,冲身旁三人示意道: “支援西荒军!” 还不等三人出口答应,一道声音便传入众人耳中。 “还是先等上一会儿吧,林城主!” 嬴弈挥手示意厉宸两人退下,在其身后一尊九龙帝王缓缓出现,九条黑龙冲着对面四人咆哮一声,悍然凝一。 一条百丈黑龙瞪着一双硕大无比,直射森冷寒光的龙眸,凝视着四人。 “阁下莫不是想以一人之力拦下我等四人不成?” 话音未落,林霸天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一道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此人自有我拖住,不用理会!” “快去支援西荒军!” 林霸天飞速往着嬴弈近身而去,身后一只虚幻大锤若隐若现,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他可不会不懂。 不过瞬息之间,林霸天就来到嬴弈身前,两手举起,悍然挥下,身后的虚幻大锤也凝实了几分,照着嬴弈脑门狠狠砸下。 但在嬴弈眼中,林霸天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他可是还在原地纠结了一番是该用重瞳?还是用异象?调集国运?或是调几尊鼎来? 随着嬴弈抬眸,身后那尊威严肃穆的帝王像亦是抬眸,旒冕之下赫然也是一对重瞳。 望着虚空之中携无边巨力悍然落下的巨锤,乌金的重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巨锤那宛如无坚不摧一般的攻势,骤然停滞。 一位超脱强者,不管是在神州还是荒界都处于金字塔顶尖那一小撮的强者,竟只是被嬴弈望了一眼便瓦解了他的强大攻势。 随着嬴弈踏入修行之路,重瞳的威能也在逐渐显露,毫不夸张的说,修行之路前期,嬴弈光凭这双眼睛就可做到同境无敌。 这还只是之前的重瞳,现在嬴弈的这双重瞳可是与世界意志融合后的重瞳,同境无敌那都只是基础,至于会有多强,如今尚且还处于未知状态。 嬴弈望也没望身前的林霸天一眼, 一甩袖子,迈出一步,身后帝王异象宛如昔日泰山踏天而上一般,缓缓抬脚迈出一步,再出现时已是在那三位前去准备支援西荒军的超脱强者面前。 “回去吧!” 还不待三人反应,一道强极的帝威便将三人笼罩,嬴弈身后那尊头戴旒冕的帝王异象并未因为三人的存在而低头,只是随手一挥,一道无匹的力道瞬间击溃了三人的一切真元防御。 往着嬴弈来时的方向倒飞而去。 掌控一国之运的运主,其实力的强横在嬴弈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运主掌一国之国运,治下万民之气运,运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与运主为敌,便是与一国为敌,与其治下万民为敌。 虽然嬴弈没有调集大秦国运,神州气运,但两者对其战力的增幅乃是自发而为的。 嬴弈击退四人后,还抽空看了眼其余众人的战斗,见一切顺利并无大碍,便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四人身上。 解开重瞳对林霸天的控制。 林霸天脱离重瞳的掌控后,半跪在空中,大口大口的吞吸着四周的新鲜空气,在刚才,一股恐怖的气息直压得他差点窒息。 看着嬴弈缓缓踏步而来的身影,还有大地上那一边倒的战局,林霸天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心中不知是在质问自己,还是在质问谁,“为什么会有人能这么强?” “荒望城主我都能与其过上几招,为何在眼前之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与四人的战斗虽然只有着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但嬴弈却是已经没了与几人继续练手的心思。 “太弱了,朕可还没出全力呢!” 往着一旁的嬴族四祖国运传音一声:“将那六人赶往朕这儿!” 另一边,正将六人牢牢困在牢笼之中,寻机会给予六人致命一击的嬴族四祖耳中突然传来嬴弈的声音。 四人对视一眼,刚才嬴弈那面对四人宛如碾压般的实力他们也都看到了,心中的担忧那是荡然无存。 真元震荡不休,四像缓缓回到四人身后。 大笔一挥,牢笼消散,画卷缓缓收起,秀丽的山河消散,那股宛如山岳般的巨力也突然消失。 其上星罗密布的棋盘骤然飞回,藏于暗中的诡魅杀机消散。 古琴幽声也随之消散,还不等其内精神憔悴的六人回过神来。 嬴族四祖便一股脑的冲向了六人,不求取得什么战果,只是暗暗控制着方向,将六人往着嬴弈的方向赶。 看着前方虚空之中缓缓行来的那道强如一般的身影,西荒城十位超脱境强者,包括城主眼中都是闪过一丝死志。 西荒城对上这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大秦,竟是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军队被肆意屠杀,数位强者敌不过一人。 碾压! 毫无疑问的碾压! 一座城池又如何挡得住已经掌控一界的大秦帝国? 第303章 兽潮突来! “止战!” 随着嬴弈的声音传出,在场众人也都见到了铁鹰的令行禁止,以及嬴弈在军中的地位。 没有丝毫犹豫、疑问,甚至都没有看向典韦这个统领,刚才还如潮水般,欲要吞噬西荒军的黑甲大军,迅速脱身战局,缓缓后退。 大秦一众大宗师强者也纷纷击退自己的对手,退回铁鹰军阵上空。 西荒军中,终于有人撑不住了,无力的瘫倒在地,泪水迷糊了他们的双眼,四周的尸体,没有一个黑甲,因为这全是他们西荒军的兄弟。 嬴弈并未关注底下的战场,而是看向对面的十人,喃喃一声:“质量不行,那就拿数量堆。” “朕给尔等、给西荒城一个机会,胜朕一人,大秦即刻退兵离开西荒城。” “反之,诸位的命乃至这西荒城皆归我大秦。” “出手吧!” 不容置疑的声音响彻众人耳中,这可不是嬴弈在和西荒城众人商议。 帝所赐,汝敢不受否? 林霸天的眸中满是凝重,纵是十人对一人,占据如此巨大优势的前提下。 他还是看不到一丝赢的希望。 “城主,咱们跟他拼了,我西荒城现在没有……选择!” 林霸天支起身子,对于嬴弈口中所说的退兵,他其实并不抱有什么希望,但正如那句话,西荒城已然没有选择的权利,不拼?等死吗? 林霸天不知,他倒是误会嬴弈了,他说退兵就真会退兵,毕竟只是一个西荒城,荒界众多人族城池中的一座,影响不了荒界大局。 等到收服荒界各城,凶兽被大秦剿灭收服的差不多,人族可以走出城池,自由且无忧的在荒界大地上生活时,西荒城得求着加入大秦。 林霸天刚要带着西荒众强动手之时,意外却在此时发生了。 万凶林方向传来数声兽吼,声音中的那股威势是兽王之下的凶兽绝然没有的。 凶兽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万兽奔腾使得大地发出一阵颤抖。 兽潮来了! 已经开了灵智的兽王,通过大秦和西荒城两者之间的争斗,明白若是此时率领万兽发起进攻,绝对会有大收获,能够饱餐一顿。 所以它们来了,带着万凶林无数凶兽杀来了,它们要饱餐! 嬴弈看着兽潮深处一只巨大无比的五彩蛤蟆,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前几日让你跑了,还敢来!” 前些日子嬴弈等人行军在万凶林中,许是闯入了这尊蛤蟆王的领地,一条硕长无比的猩红舌头直直的从林中探出,袭击了大军。 铁鹰有数人躲闪不及被其所伤,但好在都只是受了些轻伤,可从据兽城带来的青壮足足死了百余人。 亏得嬴族四祖及时出手,这只兽王也是个果断的,见一击不得干脆一蹦一跳的逃了。 四祖愣是没追上这只蹦蹦跳跳的怂蛤蟆。 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敢找上来。 “四位老祖,此地交给你们了。” 嬴弈瞥了一眼林霸天等人,示意四祖可得将其看住了,别在大秦抗击兽潮时搞什么小动作。 “遵旨!” 一万铁鹰锐士也转过身去,直视着前方奔袭而来的无边兽潮。 嬴弈那对闪着乌金之光的重瞳在兽潮中扫视,寻找着兽王的踪迹。 除了前些日子逃掉的那只蛤蟆王,兽潮之中还有着一只虎王,蟒王! “三只兽王,数十万凶兽,应该不是深处兽王掀起的兽潮。”嬴弈猜测道。 若是万凶林深处的兽王掀起兽潮,绝不会是如此规模。 一场只有三只兽王,仅仅才数十万凶兽的兽潮? 那这未免也太小瞧栖息在万凶林深处的那些顶尖兽王了。 典韦率领铁鹰锐士硬生生的挡下了横冲直撞而来的狂暴兽潮。 战阵升起,墨鹰翱翔天际,俯冲而下,一路逆行直冲兽潮深处方向。 嬴弈横跨虚空,来到兽潮上方,下方无数道恐怖的能量波动袭来。 身后帝王异象垂首,黑龙盘旋甩尾,无数射向嬴弈的恐怖攻击被尽数消弭。 心神勾动九鼎,嬴弈一下子调集而来九鼎之中的五尊国鼎。 五鼎横亘苍穹,散发出道道宛若灭世般的恐怖气息。 而蕴养在其内的五枚蛟龙蛋,也被国鼎的动静给震的轻微摇了摇,数道独属于此界兽皇的气息也撒落而下。 使得万兽惊惧莫名。 而处于兽潮深处靠后的三尊兽王,更是怎么也压不下心中冒出的那股臣服之感。 嘶! 吼! 呱儿! 皇的气息? 三兽抬首,遥望着苍穹上的五尊巨鼎,那道令它们止不住臣服的气息,似乎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嬴弈大手猛的往下一压,五鼎巨震,一道无以伦比,不可用语言来形容的巨力降临在兽潮众兽的身上。 众兽只能艰难移动,可铁鹰锐士却是一个个的健步如飞,手中的长刀在凶兽体内不停的进进出出。 宛若无情的挥刀杀戮机器。 而这一幕落到西荒众人的眼中,却是使得他们心中一直以来对兽潮的认知彻底颠覆。 原来兽潮也可以这么脆弱不堪,人族在面对兽潮之时也可以如此强势? 林霸天紧紧的盯着大地上的秦军铁鹰,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大秦不只拥有着能碾压他们西荒城的实力,更是拥有着能够碾压兽潮的强横实力。 “西荒军!” “围剿兽潮凶兽!” 就在林霸天下令的同时,本有着几人想要出言劝阻,但都纷纷叹息一声,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在他们的心中,人族再如何喊打喊杀,那都是自家事,可兽潮是所有人族共同的敌人,一切恩怨在兽潮来袭面前都得暂时搁置。 人族当一致抗击兽潮! 嬴弈虽然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兽潮身上,但对于西荒众人他可是一直分神盯着。 见这位西荒城的城主竟然还能在此时,将人族大义放在首位,也是不禁对其暗暗生出一丝赞赏。 “只希望你稍后不要让朕为难。” 第304章 携手抗击兽潮 嬴弈现在可是对这位西荒城城主甚是喜欢,当然了这是对人才的喜欢,可不是其它喜欢。 能成为一城之主,自不会是什么天赋蠢笨之人,毕竟荒界各城的城主无一不是有着强大实力,真是天赋蠢笨也达不到如今的境界。 实力、天赋皆可,还明晓大义,杀之可惜了! 随着西荒众强的陆续下场,那股宛如山岳般的巨力他们也终于感觉到了,现在他们算是明白这使得人族望而生畏,损失惨重的兽潮怎么在大秦的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城主,我等真元根本施展不开,而且这股巨力已经快要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了。” 说着说着,众人快速往着地面落去,很显然他们已经是不能维持御空的状态了。 能坚持御空这么久,还是众人实力强横,且国鼎没有特意针对他们的原因。 林霸天也是感受到了那股压在身上的巨力,并且现在他的身体也在朝着地面快速下坠。 秦军能免疫这股巨力,那是因为他们是秦军,大秦之军。 但西荒城强者很明显,并没有这个待遇。 不过很快,西荒城强者就感觉到身上的那股巨力消失,随着身体快速下坠,体内的真元自动涌出,将他们稳在了半空之中。 但下方还是有着一些艰难抬起头来的凶兽发现了西荒众强,能在此时国鼎镇压下抬起头的凶兽,无一不是强大凶兽。 数道斑斓光芒冲天而起,向着众人激掠而去。 众人还连脚跟都没站稳,如何能反应的过来,就在西荒众强眼看就要丧命之时。 苍穹之上的一尊国鼎轻微一震,刚才还漫天狂舞的斑斓光芒,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形之中的那股气息波动,使众人不禁探查过去,直到他们看到那座正在半空中滴溜溜转动着的巨鼎。 林霸天复杂的望了眼嬴弈,“让我等死于凶兽之口,不正合你意吗?” 西荒军的参战可以说并未在战局之中掀起一丝波澜,因为他们的实力相比较于铁鹰实在是太过悬殊。 在西荒军数人围攻一只凶兽之时,一名铁鹰锐士提刀奔过,一刀斩下,硕大狰狞的头颅滚落在地。 只留下原地呆愣的西荒军,以及地上正不停往外咕咕喷涌着鲜血的无头凶兽之尸。 这一幕发生在战场各处,比起铁鹰锐士的干净利落,西荒军就要缓慢的多。 而更让西荒军以及西荒众强发懵的是,怎么打着打着,这境界还突破了呢? 战中破境虽是少见,但也并非没有,也没什么惊讶之处。 可看着战场上,那时不时就有着一个窜上天的铁鹰锐士,众人都沉默了。 这大宗师这么容易突破的吗? “哈哈,咱老李也是大宗师,能飞了!” 看着军中不时便冒出一名大宗师武者,嬴弈面上不动声色,但眼底的喜悦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或许该准备扩军了!” 铁鹰锐士在嬴弈心中就是大秦军队的扛把子,牌面。 一万人还是少了些。 想到扩军的事儿,嬴弈嘀咕一声:“这事儿还得先瞒着那群抠门家伙。” 铁鹰扩军的消息若是传出,嬴弈敢保,军中的强者绝对会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什么? 宗师? 陛下您哪听的,末将军中哪来的宗师士卒? 那可都是军中将领啊! 军中将领要是都去铁鹰了,谁来管理大军,谁来向大军传达军令啊! 铁鹰上次组建之时就是从各军之中挑选精锐,可把几人心疼的有一阵子。 将扩军的想法暂时抛到一边,嬴弈宛如漫步一般来到兽潮深处上空,周身气机牢牢地锁定三尊兽王。 尤其是那尊蛤蟆王,嬴弈更是特殊照顾,一尊国鼎悄然被他调至蛤蟆王身后,将其后路堵死。 “能在大秦手中跑掉一次那是你三世修来的运气,但这次你的运气也该用完了,便是插翅也难飞!” 兽潮战场上,一名西荒城的超脱强者指着一旁好似正在看热闹的大秦强者,开口道: “城主,情况不对啊!” “你看那边!” “这大秦的强者怎么都不出手,就站在那儿袖手旁观?” 林霸天也注意到了,从兽潮来袭,底下的黑甲大军迎上兽潮交锋再到现在,大秦的那几位顶尖强者压根就几乎没有出过手。 大秦一方的强者除了那些穿着黑甲的军中强者在奋力厮杀之外,另外几位身着玄衣的强者以及那六位超脱境强者都是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只有遇到底下黑甲大军久攻不下的凶兽时,才会出手帮上那么一次,而且都只是将其重伤,并不击杀,这番举动可是将众人看得云里雾里。 西荒城众人心中此时可谓是有着满腔的疑惑,却无人可解。 大秦这一众强者在面对嬴弈时的那种恭敬,他们可都看在眼中,那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怎么也会做这等阳奉阴违之事? 为何这等顶尖强者在兽潮来袭之后都还在一旁袖手旁观? 就在西荒众人一边击杀凶兽,一边在心中暗暗揣摩之时,嬴霖却是看着场中大杀四方的西荒众强,眼中的心疼那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大哥,要不要知会他们一声,让他们西荒城的人撤下。” “他们多杀一只,铁鹰可就少一只啊!” 嬴铭看了眼远处的嬴弈,轻声道:“不必,陛下既然都没有发话,那便由他们去吧。” “不过咱们可都得仔细盯着点儿,难保这西荒众强之中不会有人因刚才之事怀恨在心,暗地里对铁鹰下黑手。” “明白!” 嬴铭的担心没有错,考虑的也非常周到,但很明显是多余的。 西荒城的强者没有暗地里下黑手,西荒军也没有在铁鹰锐士背后捅刀子。 在这一刻,众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一个目标,那就是抗击兽潮。 第305章 镇杀兽王 随着兽潮众兽被屠戮,三尊兽王也是暗暗着急,那股巨力它们也感觉到了,但也还能动弹,可是无形之中却有着一道气息将它们死死的锁定。 宛若漫步一般站在它们头顶上空晃悠的嬴弈,身上散发出的极度危险气息,使得三兽也不敢随意动弹。 可是看着兽潮前方的铁鹰锐士都快杀到自己面前来了,它们终于是忍不住了。 蛤蟆王大嘴一张,一条猩红修长,且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舌头,往着空中的嬴弈激掠而去。 蟒王张开血盆大嘴,露出一对森白的大牙,看那隐隐泛起的寒光,似乎是这条蟒王进化出的一对毒牙。 如墨的毒液从毒牙中喷涌而出。 虎王纵身一跃,欲要扑向半空中的嬴弈,但它似乎忘记了自己的重量,和巨鼎镇压的那股巨力。 随着噗通一声,虎王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不知压死了多少躲避不及的凶兽。 虎王甩了甩硕大的脑袋,冲着空中的五尊巨鼎咆哮一声。 由于有着五鼎镇压,两兽的攻击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速度缓慢的问题,嬴弈看向朝着自己直冲冲射来的猩红长舌,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避过长舌、毒液的袭击,出现在这那巨长无比的猩红舌头中部位置,举手为刀,霸烈的真元涌出,一道无形的刀刃凝成,狠狠的斩下。 呱~ 蛤蟆王吃痛一声,连忙收回长舌,断舌之痛直把它疼的原地打滚,不知有多少凶兽遭了这无妄之灾,丧命在这巨大的身躯下,成为了一块肉饼。 嬴弈看着疼的直打滚的五彩蛤蟆王,那胖乎乎的身躯竟还略显一丝滑稽。 别说,这只蛤蟆王虽说是只蛤蟆,但论长相也算是荒界蛤蟆里的天花板了,身上遍布五彩斑斓的条纹,没有普通蛤蟆那令人不适的小疙瘩。 不过可惜的是,长的再好看也改变不了这是只蛤蟆的事实。 以防待会这只蛤蟆王又溜掉,嬴弈准备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抬手一招,离嬴弈最近的一尊国鼎化为一道流光快速往着嬴弈的方向飞来。 嬴弈携国鼎来到底下打滚的蛤蟆王正上空,抬手往下重重一压,国鼎之中汇聚而来的国运之力也在此时爆发而出,一道无边巨力镇压而下。 蛤蟆王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正在笼罩着它,可任凭它如何反抗却都无济于事。 四周的空间仿佛是被禁锢一般,任它如何冲撞也冲不出那无形之中的一座牢笼。 这是嬴弈调集了大秦那正值鼎盛时期的国运之力,将蛤蟆王四周都给禁锢住。 也多亏这蛤蟆王与他境界相差不大,若是高出他数个境界的强者,嬴弈猜想再以国运将其镇压,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秦的国运之力虽强,但也是有着一个极限的。 但这个极限在哪儿,嬴弈也暂时不知。 因为迄今为止他还没有遇到一个强敌,毕竟论势力,他的大秦如今已经不止是神州世界的巅峰,便是放在荒界那也是无可争议的第一档势力。 论实力,他自泰山踏上修行路,横跨数个大境界,直入大宗师圆满,若不是世界限制,他便能一举跻身于一下个未知境界。 更别提他还有着大秦那正值鼎盛时期且无比强盛的国运傍身,实力上可谓是处于两界最为顶尖的一列。 国鼎以着一种无比迅急的速度镇压而下。 血肉被挤压的四射横飞,一张五彩蛤蟆皮赫然摊开在地面上,有着一丝朦胧的美感。 不过那正缓缓渗出的血迹无疑是为这丝美感增添了一抹诡异。 三尊兽王变成了两尊,如此之短的时间便解决了一只兽王,这一幕落在西荒城众人的眼中无疑是非常震撼的。 要知道兽王几乎一直处于兽潮深处,要想击杀兽王就必须得横跨兽潮,可兽潮之中不免有着众多强悍凶兽阻拦,那密密麻麻而来的攻击,众人光是想想就一阵头皮发麻。 即便是冲破了兽潮的重重阻隔,来到兽王面前,可是能号令万兽的兽族王者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尊兽王级凶兽,往往需要数位同等修为境界的人族强者,合力抗击才能与之匹敌。 在修行之路前期,人族还是稍微处于弱势阶段的,兽族虽然没有人族那般多的手段,什么秘术,功法,对敌技法,通通没有,但它们靠的是兽族与生俱来的优势,肉身力量。 同境界的人族和兽族对战,若是那名人族没有什么出彩之处,获胜的往往都是兽族。 眼见平常需要西荒城出动数尊强者才能击杀的兽王,竟是在嬴弈的手下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击杀一只,怎能不让西荒城众人震惊? 接下来的一虎一蟒两只兽王,也难逃被国鼎镇压的命运。 一刻钟后,继蛤蟆王后,两兽也步了它的后尘,生生被国鼎镇压而死。 没有兽王坐镇威慑的兽潮,很快就出现了逃兵,往着万凶林的方向开始撤回。 虽然铁鹰锐士全军皆是宗师,实力强盛,但凶兽的数量太多,尽管铁鹰已经厮杀了这么久,场中还是活生生的站有近半凶兽。 “若将这些凶兽全部留下,铁鹰军中怕是又能多出不少强者。” 想到便做,嬴弈连心神连通五尊国鼎,五鼎往着地面迅速坠下,并且均匀的散布在五个方位上。 万凶林入口处,冀州鼎那庞大的鼎身赫然横立在路中央。 无数凶兽往着冀州鼎身后的万凶林涌去,但那尊冀州鼎就宛如一道天堑一般将所有欲要从此通过的凶兽拦下。 铛! 鼎身轻轻颤动,发出阵阵轰鸣之声,震得无数凶兽倒飞回去。 巨大的压力使得原本可以飞行的凶兽,如今无论如何努力的扇动翅膀也飞不起来,平日里那对可以让它们尽情翱翔天际的双翼,如今已然成了无用的摆设。 眼见此路不通,凶兽之中的兽将级凶兽当即放弃返回万凶林的念头,转头往着其余方向突围。 身后无数凶兽盲目跟随。 但放眼这偌大的血腥战场,五尊国鼎已然将此地封锁。 它们又能往哪儿去? 更令它们绝望的是,那五尊怪模怪样的庞然大物竟然还在动! 没错,就是在动! 嬴弈控制着五尊国鼎正在收缩战场空间。 生存空间被挤压,但众兽却无力应对。 典韦率领的铁鹰锐士也没有辜负嬴弈的一番苦心,军中时不时便会有着一道身影掠向高空。 四周的天地之力也越发狂暴起来,但众人此时的注意力却都没有放在这上面。 战场之中,无数铁鹰锐士看着横立于半空之中的同袍,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羡意,导致的结果就是,这些仅剩的凶兽一个个的都成了铁鹰眼中的香饽饽。 在战场上穿插的身影速度越来越快,挥刀的动作也越来越利落有力,眼看着凶兽逐渐减少,铁鹰眼中的焦急之色也越来越深。 被荒界人族视为灾厄,唯恐避之不及的兽潮凶兽,在大秦到来之后,人族和兽族的身份也迎来了转变。 人族不再是任兽杀戮、供其吞食的猎物,兽族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猎人。 这个宛如巨大狩猎场一般的荒界迎来了一位新的猎人,大秦! 第306章 厉城主怎么也不该恩将仇报吧! 令荒界人族闻风丧胆的兽族,也不过只是可供他们强大的养分罢了。 不知在何时,西荒军渐渐退出了战场,西荒众强也退到一旁的高空之中,静静的注视着这场与碾压一般无二的杀戮。 西荒城众人发现,不管有没有他们的相助,或许对大秦收割兽潮的速度并未有着丝毫影响。 因为大秦太强了,强到了什么程度? 强到让他们生不起一丝抵抗的心思,强到凶兽在面对他们时也只能无助的哀嚎。 两者俨然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城主林霸天,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正在兽潮之中大杀特杀,被称为铁鹰锐士的黑甲将士。 心中渐渐升腾起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迅速在他心底扎根,怎么也拔之不掉。 “或许这大秦真能带领人族恢复往昔太平也犹未可知啊!” 林霸天喃喃一声,但在他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丝犹豫,大秦的实力确实折服了他,没错,但是大秦无故攻伐人族城池的举动却让他不能接受。 大秦既有如此实力,不说可以号召荒界各大人族城池,就说这西荒域,他林霸天就愿意带领西荒城第一个响应大秦号召,结成同盟,共击凶兽。 为何一定要人族与人族兵戎相见呢? 可他却没有想到一个问题,那是在他见识了大秦的实力之后,没有见识到大秦的实力之前,他还会有这个念头吗? 这一切都是两者想法、目的上的不同所导致的,林霸天想的是人族和齐心战胜兽潮,恢复昔日的和平。 但嬴弈要的则不仅仅是这些,凶兽他要铲除,但他也不会假惺惺的说是为了此界人族。 铲除凶兽的目的就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能让大秦的将士们变强,这些凶兽的血肉能用于大秦快速培养强者,扩充兵员。 至于铲除荒界凶兽救此界人族于水火之中,那都只不过是捎带罢了,嬴弈最终的目的是要掌控此界。 将此界化为神州世界的一部分,纳入大秦的疆土。 在大秦的疆土上,只能有一种人,那就是秦人,随着知晓了诸天万族的存在之后,嬴弈的内心想法也随之出现了转变。 谁说秦人就必须得是人族?只要你忠于大秦,甭管是妖是魔,在嬴弈心中那都是秦人。 其实与人族各城达成同盟,共扛兽潮,之后再来收服人族各城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可嬴弈却从一开始就没这个打算,大秦的实力或许在起初还比不上整个荒界人族,但那是整个荒界人族全加起来。 而且只要神州世界的后续兵员一到,那他便可横扫荒界,无论人族还是兽族。 与人族各城结盟? 嬴弈最嗤之以鼻的就是这种结盟,与其费上一番心思与各城结盟,不如将各城直接纳入大秦,臣者入秦,据者杀之。 也免了日后再让他背上一个卸磨杀驴的骂名。 虽然嬴弈不在乎这点骂名,但他又不是犯贱,非嫌自己身上太干净了,找点污水往身上泼? 至于掀起荒界人族内战的骂名,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大秦又不是荒界本土之国,他也不是荒界人族,这内战谈何说起? 这算什么骂名,这是为大秦开疆拓土的英名! …… 时间缓缓流逝,这场突如其来爆发的兽潮也终于平息,但那股冲天的肃杀之气却并未消散。 兽潮平息了,也该轮到西荒城了。 见刚才还在一起抗击兽潮的大秦转头就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西荒城众人也不禁暗骂一声:“他娘的翻脸翻地真快!” 嬴弈抬手召回五鼎,身后的帝王异象也被收回,五座庞然大物就这么滴溜溜的在其背后悬浮打转。 随着嬴弈携五鼎缓步而来,西荒城众人大概明白了一些。 要是西荒城还要死扛的话,怕是那五尊刚才还在镇压兽潮的巨鼎,下一刻就会落在他们的头顶。 随着嬴弈缓缓迈步而来,五鼎也紧随其后,一道厚重的气息顿时压得众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倒不是嬴弈特意给众人一个下马威,而是五鼎无形之中散发而出的气势,即便嬴弈想压也压不下去。 毕竟大秦铸造的九鼎虽是国器,有着无匹的威能,但其品质上与真正的宝物相比起来还是有着巨大差距的,做不到气息上的收放自如。 嬴弈曾听玄鸟说起过,真正顶尖的神器在还未催动之前,那就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物,气势内敛,毫无锋芒,便是放在你眼前你都认不出来。 可一旦由至强者催动,其威势足以威压诸界,使得界海翻涌,一道余息便可使无数被波及到的下界沉入界海之中。 那才是真正的神器,大秦的九鼎离那种程度还差的太远。 “林城主,亲眼见到一场兽潮的覆灭,不知有何感想?”嬴弈没有急着与西荒城兵戎相见,反而是和善的与之交谈了起来。 一场兽潮的覆灭能有何感想,西荒城也全歼过兽潮,虽然不多,但也有,可林霸天却知道,嬴弈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西荒城能剿灭兽潮不假,但无论是付出的代价,与消灭兽潮所需的时间,都与大秦不能相比。 以往昔的战绩来看,若不是击退,而是要击杀三尊兽王,最少也会拼掉西荒城三尊超脱境强者,这还是运气好,兽王较弱的情况。 运气不好,遇到顶尖兽王呢? 一只便能拼掉西荒城四尊、五尊还是多少尊人族强者? 这都不是任何人可以提前预知的。 面对兽王级凶兽,除了少数的荒界人族至强,大多数的的人族城池都是靠着数量优势,在付出重大代价的情况下方才堪堪取胜。 比起大秦的强势碾压压根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林霸天沉默了,西荒城众强也沉默了。 嬴弈没有压低声音,下方的一些西荒军将士都是些先天修为的武者,自然也有人听到了嬴弈的话。 看向对面的铁鹰锐士,西荒军众人的眼中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渴望,那是对实力的渴望,若是他们够强,何愁不能像铁鹰一般轻松碾压兽潮? 强者的世界里本没有对错之分,真要说有,那也是强者对,弱者错! 你的实力弱小,便是最大的错! “阁下有话不妨直说,不用拐着弯儿的告诉我等你大秦很强。” 林霸天韩看向嬴弈,快言快语道。 嬴弈也不喜欢啰嗦,直接便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还是之前那句话,西荒城归于秦属,城中之民为我大秦之民!” “荒界各城面对兽潮时是怎样的情形,想必林城主比朕这个外人清楚的多。” 林霸天闻言眉头紧锁,不解道:“外人?” “阁下什么意思?” 嬴弈笑着往一旁的厉宸招了招手,厉宸顿时会意,连忙上前来到林霸天身前,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林城主,在下厉宸,据兽城城主,两百年前的那次兽潮,还多亏西荒城出手相助啊!” 林霸天看着眼前的厉宸,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不该信眼前这人. 毕竟他就只知道万凶林的另一边有着一座小城叫据兽城,城主也确实是叫厉宸,但他从未见过其本人。 这时,一旁的一位西荒强者看出了林霸天的疑惑,来到林霸天身边耳语一番。 “城主,此人确是那厉宸,两百年前的那次兽潮,就是由属下带人前去平息的。” 厉宸的身份确定了,但林霸天的眼中却是泛起一丝冷色。 冷笑一声:“厉城主,人族各城互帮互助,本不该奢求回报,但我西荒城好歹也帮过你据兽城,不谈回报,厉城主怎么也不该恩将仇报吧!” 厉宸被林霸天一句话给说的脸色通红,心中升起一丝愧意,但他如今也是无能为力。 嬴弈虽说在平时对他极为尊重,但他可不会傻乎乎的觉得自己有多重要,仅凭自己一句求情就能将让大秦放弃西荒城? 厉宸不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而他也不是一个人,厉宸还要考虑据兽城众人日后在大秦的日子,要是惹地嬴弈不快,牵连到据兽城其余众人,那可就是得不偿失。 情没求到,还连累了据兽城,这种结果无疑不是厉宸想要看到的。 “此事是我厉宸欠西荒城的,我厉宸认,但咱们现在先将此事放到一边。” “实话与林城主说,大秦乃是一个帝国,且不是我荒界之国。” “大秦的将士也都不是荒界之人。” “如此城主可明白了?” 林霸天浑身一震,面满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厉宸,似要从厉宸眼中看到一丝破绽。 但很可惜,厉宸对自己说的话那是问心无愧,两眼毫不闪躲的直视着林霸天。 凭空冒出来的大秦,以及之后又凭空出现的两百万大军,都让厉宸对大秦异界之国的身份深信不疑。 嬴弈则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想必在经过与大秦的一场交手,和目睹了大秦面对兽潮时那强力镇压的手段,西荒城的众人也能认真思考他提出的建议了。 不是谁都像厉宸一样识时务的,而且收服据兽城时,嬴弈可是派遣了五十万将士前往。 厉宸识时务的前提下,也是有着五十万大军的兵锋威慑的。 可西荒城不同,身为西荒最强的人族城池,而且他又只带了一万铁鹰,以及数万的据兽城青壮。 试图用这样的阵容说服这西荒最强城池臣服,嬴弈还没天真到那个地步。 第307章 欲清洗万凶林! “林城主,是继续负隅顽抗,让西荒城付出毫无意义的死伤,还是入我大秦,为你荒界人族谋一条生路?” 不得不说,嬴弈对林霸天还是起了一丝爱才之心,想要将其收服,但若是他不识趣,那也就只能说句可惜了。 林霸天脸上露出一丝挣扎,这就是知晓了双方实力差距带来的好处,若是之前的林霸天,面对嬴弈的招降,压根都不会考虑。 但此时嘛,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浮现出刚刚秦军的铁鹰屠杀兽潮的一幕,这在整个荒界人族的历史上,无疑是颠覆性的一幕。 人族猎物和兽族猎人的身份似乎迎来了对调。 见林霸天眼中不时闪过的挣扎之色,嬴弈知道这事儿有戏。 冲着一旁的厉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加上一把火。 一些话以他如今的地位说出,未免自降身份,西荒城还不值得他如此。 厉宸略微思索一番,立马会意。 “林城主,你觉我大秦铁鹰强否?” 林霸天听着厉宸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皱起了眉,强不强的刚才他们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如今这是想以此来压他屈服? “强!” “但我荒界人族也未必差了!” 林霸天说出这句话的底气就是中荒域的荒望城。 “那若我告诉林城主,在大秦,稍逊于铁鹰这般的军队,还有着数百万呢?” “什么?” 厉宸的一句话落在四周的大秦之人耳中很是稀松平常,但在西荒城众人的耳中那就宛如是一道晴天霹雳。 “数百万……” “稍逊铁鹰,有多逊?” “皆是先天,且还大都是先天后期。” “我大秦的底蕴还远远不止于此,刚才和兽潮交锋时,那时不时便突破的大宗师,林城主都看到了吧!” “我大秦有兵道仙法,军中将士皆可杀敌破境,这偌大的荒界就是大秦的猎场!” 厉宸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但也没刻意放低,在场的人都是修为在身的武者,自然都听进了耳中。 当听到大秦还有着数百万堪比西荒军,不对,是有可能比西荒军还强的军队时,众人都说不出话了。 西荒城的一众强者中也有人的心中出现了动摇,若真如厉宸所说,那投入大秦又有何不可? 而就在几人犹豫,林霸天沉默不发一言之时,嬴弈的脑海中,响起玄鸟的传音。 “三月后,吾会为你再开一微尘之界,一年后,吾会直接开辟出一条神州世界通往一方小千世界的通道。” “小千世界中的修炼者对吾来说宛如蝼蚁,但对你来说可就……” “抓紧时间吧,你的时间可不多了,一年后,不管大秦如何,小千世界的空间通道会按时打开。” 还不等嬴弈发问,玄鸟的声音就沉寂了下去。 与此同时,据兽城。 玄鸟中断了传音,喃喃一声:“这下子,那小子应该要着急了。” “吾的时间可不多了。” …… 说回西荒城,听完玄鸟的传音后,嬴弈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急切,三月之后打开的微尘世界,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但那小千世界却不得不让他重视。 比之神州和荒界位格更高的世界,其内的强者又该有多强,大秦对上他们是否有一战之力? “朕在荒界耽搁的时间确实多了些。” “接下来该让各军加快速度了。” 想到这儿,嬴弈看向林霸天,“林城主,是战是降,一句话!” 话音还未落,嬴弈背后悬着的五尊国鼎,滴溜溜的转动着往四周分散开来,将在场众人包围在其中。 只要林霸天说的话不让他满意,下一刻,这五尊国鼎就会将在场西荒城之人镇压。 林霸天也察觉到了嬴弈的语气跟刚才相比有着一丝不对。 看着空中随时便会砸下的五尊巨鼎,林霸天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西荒城愿入大秦!” “只望大秦能善待我荒界人族!” 如今的情形非常明了,要么降要么死。 见林霸天识趣,嬴弈也是松了口气,虽然双方身处不同世界,但毕竟都是人族,若非必要,他也不想平白折损人族如此多的高端战力。 尤其是他还要为即将开启的小千世界做准备,麾下强者的数量自然是越多越好。 “铁鹰入城进驻!” “遵旨!” …… 就在铁鹰入驻西荒城时,正忙活着收编断魂山脉众兽的四关大将,以及率兵攻打西荒城池的白起等人耳中齐齐响起嬴弈的传音。 “四关驻军即刻赶赴万凶林外围待命!” “攻打西荒城池的各军即刻撤兵,与四关驻军会合!” 西荒城头,嬴弈看着不远处的万凶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将此地凶兽屠尽,军中强者必会迎来井喷式的发展。” 第二日,嬴弈带着嬴族四祖,以及西荒城的一众超脱级强者,沿着来时的方向御空而回。 西荒城则是留下典韦率领铁鹰驻守。 这次嬴弈要亲自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清洗万凶林,然后就进军中荒域,拿下荒望城。 届时整个荒界的人族城池面对大秦的招降想必也能慎重考虑。 …… 由于嬴弈这一行人都是半步踏出大宗师领域的强者,这赶路的速度自然是不慢,不过两日时间便穿过了万凶林。 一出万凶林,几人便看到了远处那一片的大小营帐,还有袅袅的炊烟,以及四周飘散的血腥气息。 断魂山脉就在万凶林不远处,而据兽城又在断魂山脉不远处,四关驻军的脚力也不慢,比嬴弈等人足足早了一天赶到,这自然是免不了与林中的凶兽交战一番。 要不是想到嬴弈的叮嘱,和那林中不知凡几的兽王以及凶兽,几人都想直接带兵一路横推进去。 “拜见陛下,陛下万年无极!” 魏无命以及四关大将在嬴弈等人还未进到军营时便急忙出营来迎接。 “免礼!” 来到中军大帐,嬴弈刚坐下,魏辽就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陛下,咱们什么时候进攻?” “末将今天带人在这林子里转了一圈儿,那里面的凶兽绝对不少,若是都能杀了,那将士们的修为绝对噌噌噌的往上蹿啊!” 第308章 争先锋! 一开口就是要杀光万凶林的凶兽,西荒城众人都不由得被大秦的这股彪悍之风给惊得目瞪口呆。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期盼,若大秦真能将万凶林的凶兽清洗一空,不说荒界人族有救这些远的,西荒域的人族绝对能走出那宛如牢笼一般的城池,一瞰城外之景。 魏辽的话瞬间引起了徐骁虎等三位驻关大将的附和,帐中的一众将领也是纷纷请命愿为先锋。 为了这先锋之位,众将那是越吵越凶,连带着四位驻关大将都忍不住想要下场争上一争,将这先锋之位先揽入自己的军中再说。 咚咚! 随着嬴弈轻敲桌案的声音一响,帐中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声音瞬间消弭一空,静了下去。 而这一幕也都落在林霸天的眼中,“看来这位应该是在国内大权在握的君主。” 虽然荒界现在没有国的存在,甚至普通的人族百姓已经没有了国的认知和概念,但顶尖的人族强者自然知道的比较多。 知道上古时的荒界有着国的存在,也自然知道有着一些君弱臣强,或是权臣当道敢与君主争权夺利的例子。 其实不说国,就是现在的一些人族城池也免不了。 随着帐中安静下来,嬴弈轻声开口:“等武安君他们带兵赶到之后再议这先锋之事。” “现在,无事的话就都退下吧!” 众人听嬴弈这么说,纷纷躬身告退,不过徐骁虎和魏辽等四关大将,却是个个都在心中打定主意要将这先锋之位争到自己的军中。 虽然处于先锋的位置会有着巨大的伤亡,但收获往往就与危险相挂钩,战后能从先锋军活下来的,那绝对都是军中的悍将,说不定还能为军中添几位大宗师级的战将。 而嬴弈则是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暗暗琢磨着该怎么从这群铁公鸡手中挑选精锐锐士充入铁鹰军中。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下令铁鹰扩军,这群家伙绝对敢顶着帝旨跟他死犟军中没有强者,有也是各军将领,不能随意调动。 突然,魏无命出声打断了嬴弈的沉思,“启禀陛下,神州传回消息,各地军营之中有着不少的好苗子。” “在我大秦不计资源的培养下,修炼兵法进展神速,如今已经有了五十万余的后天巅峰。” “随时可开赴荒界为我大秦建功!” 嬴弈心中顿时涌起不解,这才征兵多久,竟然就有了五十万后天之士? “小子,别惊讶,这便是当初那第四条龙纹的作用,改善国民体质,等再过几年,大秦的孩童长大,那时你才会意识到这一点的恐怖。” 玄鸟蹦到嬴弈肩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站下,轻声开口,解答了嬴弈的疑惑。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玄鸟眸中一闪而过的心疼,它现在仿佛知道大秦的这块国玺为什么会如此神异了,那都是因为它的本源。 这块国玺经过秦帝国的帝国气运滋养,虽然有些神异之处,诞生了一丝朦胧的灵性,但也不至于如此。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块国玺一边在聚集气运之力助它恢复本源的同时,又一边暗中吸收它的本源之力解析推演,使自身发生了蜕变。 这才有了那篇让玄鸟都感慨的帝御,以及前些日子的那篇军中凶法。 它昔日的境界虽然不是诸界至强,但也是诸界顶尖一列,如今就是因为本源之力流失,而导致本就摇摇欲坠的修为境界都有着些许跌落的迹象。 “等吾伤势再恢复些,这小子能独挡一面之后,一定要离这小子,离这大秦远远的。” 站在嬴弈肩上的玄鸟心中暗暗决定着,要是再待在嬴弈身边,它怕哪天又得将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本源之力给搭进去。 这亏本的买卖它已经做了数千年,也是该找个时间及时止损了。 嬴弈自然是不知道玄鸟正打着日后对他、对大秦敬而远之的打算,此时他正吩咐魏无命派人回神州传旨。 “命除驻守冀州的四十万锐士,神州所有后天巅峰之士,立即赶赴荒界!” “臣遵旨!” …… 又过数日,神州新军赶到,白起、韩信等四人也相继赶到。 大战一触即发。 万凶林中的一众凶兽,烦躁得仰天怒吼,空中弥漫着的那股压抑气息,身为兽类的它们自然是感觉到了。 林中的一众兽王也在自发的聚集而来,而归顺大秦的断魂山脉众兽王也感受到了正有着数位兽王级的凶兽往着此地集结,一时之间,兽王的震天怒吼未有一刻停歇。 由于大秦还未准备好一众凶兽的甲胄,所以这一战,断魂山脉归顺的众兽就只有兽王参战,这甲胄倒不是为了给众兽增防,单纯的就是为了能够分清敌我。 大战一起,军中将士一旦杀红眼,又没有标识,那时谁还管你是不是自己兽啊! 先杀再说! 而在空中,被嬴弈调来的五尊国鼎也在军营上空悬于五方,滴溜溜的缓缓转动。 其内蕴养的蛟龙蛋也都被嬴弈给放置到了其余四鼎之中,若是在战中不小心磕碎一个,往小了说,他损失的只是一个蛋 。 往大了说,他损失的就是日后的一条真龙,一尊大秦的镇国底蕴。 就在军中将士整装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开赴不远处的万凶林时,此时的中军大帐则是彻底炸了锅。 “东西南北,东为首,这先锋当让我东关来!” 为了先锋之位,魏辽难得的咬起了文,嚼起了字眼。 “放你娘的屁,谁告诉你,东西南北,东为首了,我大秦自西而起,自然是以这西为首。” “这先锋当让我西关来!” 徐骁虎依然还是这么虎,当着嬴弈的面就是一句粗口,不过军中的将士都是这德行,他也不怕有人抓他的小辫子。 还不等其余赵信和杨昭两位驻关大将也加入这场先锋争夺辩论,另一边的白起、韩信四人听是选先锋,也坐不住了。 这先锋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一群吃肉的,而后面的那都只不过是一群喝汤的。 第309章 进军万凶林 “启禀陛下,末将觉得四关驻军不宜轻易分兵,这先锋之职,末将请命!” 白起开口就是一句四关驻军不宜分兵行动,然后就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意图。 “末将也请命!” 有白起的地方自然也有韩信,白起要争的东西,韩信自然不会放过,况且这先锋的位置,他也馋啊! 李存孝、赵云见状也是纷纷向嬴弈请命担任先锋。 嬴弈看着帐中已然吵成了一团的众人,心中暗暗打起了一个主意。 “都别争了,一个个说的头头是道,都想当这先锋军,说,朕该选谁?” “每人从各自军中挑两万最精锐的锐士,组建十六万先锋军!” “这先锋大将就由……” 见几人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嬴弈轻笑一声,看向魏辽,“听说朕有位族兄现在是东关军的一位将军?” “回陛下,没错,是嬴堰将军,如今就在我东关军中。” “如今修为如何?”嬴弈又问道。 “大宗师!” “那就他吧。” “先锋就这么定了,各军即刻备战,正午时分,进军万凶林!” “遵旨!” …… “大将军你没唬末将吧?” “陛下让我当先锋大将?” 嬴堰,就是当初东夷入侵之时第一位出关迎敌的那位将军。 嬴堰看着魏辽,眼中满是不敢相信,在他心中,嬴弈虽然不会刁难嬴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宗室,但也绝不会为宗室之人破例提拔。 “别高兴太早,虽然这先锋的位置咱们几位将军都抢着要上,但其中所蕴含的危险你也知道,稍有不慎就是葬身兽腹。” “记住,切勿大意,活着回来,本将请你喝酒!” “末将遵命!” 嬴堰满脸兴奋的前去整军备战。 在他心中这是嬴弈给予嬴族的信任,他绝不能辜负。 嬴堰不知,在不远处,嬴族的四位老祖正看着他。 “陛下给了这小子一个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很快,正午时分到。 从神州赶赴荒界的五十万新军被嬴弈分别调给了白起、韩信两人军中。 赵云和李存孝也暂时率众并入两人麾下。 三百余外的大秦锐士集结待命,随时可攻入万凶林。 而在空中,则是站满了大秦一众强者。 二十八位超脱,大宗师足有六十余位,这些都是玄衣卫和各门派强者以及据兽城和西荒城的两城强者。 而如此多的强者数量还不是大秦所有能够动用的强者,光是神州咸阳,就镇守有数位超脱以及十位玄衣大宗师。 还有派往海域的鲛人族强者。 以及西荒城三十余位留下守城的大宗师。 而这还没有将军中强者给加上。 如今之大秦可谓是已经强盛到了微尘世界的顶点。 而攻下荒界后的大秦又该会有多强? 这些都无人可以得知。 随着嬴弈踏空而上,立于大军上空,一道威严淡漠的声音响彻此间天地。 “进军!” 三百余万大秦锐士动了! 而在万凶林的方向也响起出道道暴怒的兽吼。 其中不乏可以听见有着兽王的声音夹杂在其中。 轰! 很快,万凶林中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就是足以遮云蔽日的尘烟冲上天际,将万凶林笼罩,那是万兽在奔腾。 大军前方,嬴堰无视地下传来的震颤,率领十六万先锋军先各军一步抢先冲进林中。 而在大军上空,一道挥舞着方天画戟的黑甲魔神缓缓凝聚。 那虚幻的方天画戟向前一挥,一道猩红的能量极速激射而出,将眼前的一切障碍通通湮灭。 化为齑粉的树木,掉落一地断肢残骸的凶兽。 嬴堰率领的这十六万先锋军都是各军之中挑出来的精锐之士,尽是宗师之境! 比之铁鹰也丝毫不弱。 这不,嬴弈现在就看着这支十六万人的先锋军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这下扩军的人选算是有了!” 随着兽潮中的一尊兽王出动,想要抹除眼前这只挡路的虫子时,大军上空的一众强者也动了。 十位大宗师疾掠而下,他们的职责不在于击杀兽王,只要拖住兽王即可。 其实嬴弈之前也想过将大秦众位强者全都编入军中,修习军中之法,但却被玄鸟给拦了下来。 “虽然引兵道血煞之气入体可快速破境,但须知有得必有失!” “这未曾不是一道枷锁,据吾的推演,此法就算修到极致也只能在中千世界勉强称上一位强者。” “若无大毅力,大天资,大机缘,他们的未来已经定格。” “你若真对你手下这些人抱有期望,就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修兵法即可。” 也是,若这军中之法真是毫无一点弊处,那就堪称是一卷禁忌之法,远不是国玺可以推演出来的。 而当白起和韩信等一众军中将领知道这个消息时,却是出乎嬴弈意料之中的平静。 都是人杰,又岂会不知有得必有失的道理? 不过他们对自己有信心,只要这条路不是死路,那他们的未来便还有机会。 而其余的将领,像是魏辽等将则是比较洒脱,“若没这法子,咱有几斤几两咱心里都清楚,怕是宗师都费劲。” 简而言之,大秦这引兵道血煞之气入体破境之法,适用于两种人。 第一种是天资平平,天赋一般之人,可通过此法踏上一个靠自己是绝对到不了的高度。 第二种就是玄鸟说的有大天资,大毅力,大机缘之人,能挣脱那道无形的枷锁更上一层楼。 说回战场,十位大宗师拦下一尊兽王。 嬴堰则是趁着这个时机快速带兵突进,这十六万人不单单止是宗师境界这么简单,还一个个的皆是身负重型铁甲。 奔跑起来再往凶兽身上一撞,饶是皮糙肉厚的凶兽也得昏昏头。 随着先锋军不断推进,后方各军也陆续入场。 撒豆为兵的谪仙,麾下黑甲天兵手中长戈一跺,数只凶兽被无形中的一股力道给压成一摊烂泥。(韩信的战灵,前文已改) 面覆黑甲的持戈杀神一挥手中长戈,背后浮现道道尸山,条条骨路,恐惧的情绪开始在兽潮弥漫。 吼! 西关军上空,一只振翅白虎凝聚而出,凌空一跃跳进兽潮之中,一路横冲直撞,背上的双持宛如两把镰刀一般肆意收割。 朱雀、玄武、青龙纷纷凝聚而出,赤红的火焰将苍穹给映红。 厚重的水泽压得奔跑在前方,已和秦锐士交战上的万兽抬不起头,举步维艰。 青龙仰天长啸,一道青绿色的光波闪过,笼罩无数秦锐士和兽潮凶兽。 秦锐士挥刀的手更加有力,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而面前的凶兽则是毛发泛起一丝花白,迈步的脚掌出现一丝颤抖。 第310章 封锁万凶林! 就在各军入场之时,嬴弈也一跃来到万凶林上空,注视着脚下这一眼望不到边的万凶林,嬴弈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万凶林虽然比不上断魂山脉,但只是因为万凶林没有出过兽皇,论凶兽数量,断魂山脉这等人族禁地也要逊色不少。 若不是其内的顶尖兽王彼此不合,谁都想干掉对方号令万凶林众兽当兽皇,导致万凶林对于人族的威胁大大下降,此地未尝不是又一个人族禁地。 将国玺拿出,嬴弈轻喃一声:“朕知你有灵,帮朕镇守住荒界入口,朕要调回九鼎!” 随着嬴弈话音一落,手中的国玺一颤,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远处,那是大秦降临荒界时的方向。 国玺的速度很快,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天穹边上的一个大口子,接替下了九鼎的位置。 而鼎内的九枚蛟龙蛋也被牵引而出,在国玺四周打转。 感知到国玺已经到达天穹裂口处,嬴弈心念一动,九尊国鼎鼎身发出嗡嗡的响声,随即化作九道乌光向着嬴弈的方向快速冲来。 虽然这九座鼎笨重无比,但驱动他们的不是嬴弈一个人,而是有着海量的国运之力驱动,不一会儿,九尊庞然大物将嬴弈给围在中间。 “魏老,四位老祖,朕要将万凶林封锁,其内的凶兽全部驱赶来,接下来的战事就交给你们盯着了。” “臣等领旨!” 交代完,嬴弈携九鼎向着更高的天穹飞去。 嬴弈不知是飞了多高,只是刚才还一眼望不到边的万凶林,此时他已经能看到边缘了。 手往下一压,九鼎往着九个方向斜坠而下。 与此同时,嬴弈也第一次调动起了大秦的国运用来作战。 九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牵引,一道巨大的屏障逐渐显现,不,这更像是一座将整个万凶林禁锢在其中的牢笼。 虽然是调动国运之力,但如今的嬴弈也并不好受,额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 他虽能调动国运之力暂时踏足更强的领域,但那也是有着一个限度的,而现在,封锁整个万凶林无疑是让他已经感觉到了吃力。 而嬴弈要做的还远远不止是单纯的封锁万凶林这么简单,他还要将其内的众兽全部驱赶到一处。 毕竟这样一片占地极为辽阔的巨型森林,让这三百多万大秦锐士进去满林子的找凶兽,那得在这儿废上多少时间? 嬴弈如今可没这么多的时间可以在万凶林耽搁。 随着九鼎落地,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往着四周席卷而去,数不清的树木拔地而起,其中还能看见不少被掀飞而起的瘦小凶兽。 落地的九鼎离地三寸悬空而起,其内蕴含的杀伐之气奔涌而出,肃杀凛冽的气息竟将周边无数较弱的凶兽给镇杀在原地。 还有那宛如大秦江山一般厚重的力场直接将周边一切给压成了齑粉、肉泥。 九鼎开始按着嬴弈的控制方向推进,那股肃杀凛冽的气息,以及那不断被压成碎屑的树木,和成为一张张肉片的凶兽,吓得无数凶兽奔走而逃, 不过几个呼吸间,数波兽潮成型,往着九鼎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 林中的兽王也被惊醒,虽然大秦攻打万凶林的动静闹得很大,但打的是另一片林子,又不是他们这一片,一个个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都抱着等那片林子里的几个家伙和那群两脚兽打成一片的时候,去捡便宜。 数尊兽王怒吼连连,想要遏制住失控的兽潮。 不得不说,兽王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刚才还混乱无比的众兽在见到兽王出现后也是渐渐被安抚下来。 数尊兽王看着远处往这儿移动的大家伙,兽眸中闪过一丝很明显的迷茫。 不过很快,数尊兽王级凶兽就逆着万兽来时的方向快速奔袭而去。 就说冀州鼎这边,一只浑身金灿灿的高大狼王,才刚进入冀州鼎的笼罩范围,就被一股沉重无比的力量给压倒在地。 随着冀州鼎的不断靠近,狼王的身上也传出数道骨骼断裂的声音。 随着冀州鼎内一道沉闷的响声发出,这尊万凶林顶尖兽王竟活活被鼎音给震死当场。 而在狼王身后,无数凶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甚至它们还看到平时威风凛凛的狼王竟然压成了一张皮。 这下,万兽更为疯狂,深处的兽王也在此时赶到,可任凭它们如何怒吼,都不能将眼前这已经彻底被吓失控的万兽给喝止下。 而当数尊兽王冲到九鼎面前见识其威力之后,纷纷被吓得掉头就逃。 最后,万凶林中呈现出这样一幕,数尊可让荒界人族付出巨大伤亡才能击退的顶尖兽王带头逃窜,其后的兽潮大军如何拼命追赶也追不上。 如此滑稽的一幕若是被荒界一众人族见到,怕是牙都能被惊掉大半。 而天穹上,正控制着九鼎的嬴弈此时也并不轻松,单是控制九鼎将这整座万凶林笼罩就让他吃力不已,更别说他还远程操控九鼎镇杀了数尊兽王。 而在战场上,大秦一众强者此时也纷纷下场牵制兽王。 空中飘散着的血煞之气越来越重,军中的强者也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不时便可看见道道人影冲上天际,张扬大笑宣泄着心中的兴奋。 这一幕无疑是激起了全军将士心中的凶性。 强大的凶兽有各自的主将操控战阵对付,而他们则是迎战与自己境界相差无几的凶兽。 提前开赴荒界的老卒都已经有了经验,初临荒界的他们还需要数人才能拿下一只凶兽。 但现在,一名秦锐士追着数只凶兽砍的场景屡见不鲜。 而从神州刚调来的新军将士也从一开始初上战场的茫然无措缓过神来,受老兵的影响,他们心中的凶性也被激发而出。 尤其是看着半空中踏空而立的军中同袍,眼中更是闪过浓浓的火热。 “还差两个,就差两个,我就能成公士了!” “死啊,你给老子死啊!” 一名秦锐士将自己的一条手臂堵在一只虎族凶兽嘴中,另一只手则是提着漆黑的横刀照其腹部一下又一下的捅进捅出。 第311章 大战开启 战场上空,血煞之气已然浓稠得仿佛要凝结成雾。 此地的兽潮也被屠戮殆尽,归降大秦的一众兽王则是冲进了林中深处。 场中只剩下四尊被大秦众强给死死牵制住的兽王。 看着仅剩的四尊兽王,各军将领那是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带着先锋军一路冲杀在各军最前列的嬴堰看着场上的四尊兽王,手中方天画戟高高举起,“众将士,可敢随本将与这兽王碰上一碰?” “杀!” 一个杀字便是身后十二万秦锐士对他的回应。 十六万先锋军此时已经只剩下十万余,冲杀在最前方,直面兽潮,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嬴堰戟锋一指,当即率领麾下先锋军抢先各军一步杀出,身后的黑甲魔神经过这一场大战下来,也渐渐凝实,仿佛要化成实质一般。 见四只兽王转眼就只剩下三只,白起、韩信还有四关大将顿时就不淡定了。 嬴堰是宗室的人,而且嬴族的四位老祖现在就在边上,就连韩信都知道这时候得给宗室一个面子,其余众将自然不会不知道。 那可就只剩三只兽王了。 白起军中瞬间飞出十数位披甲战将,以李存孝为首,掠向其中一只兽王,接替一众正在与兽王缠斗的大秦强者。 “这只,归我们武安君了!” (武安白起,前文已改) 韩信军中也在这时飞出二十位披甲战将,赵云赫然也在其中,十人围住一只兽王,赵云则是率其余九人竟准备将剩下的最后一只兽王也给包圆。 韩信迎着四关大将那要杀人般的眼神,神情极为不自然的扭过头去,“这子龙怎么这么心黑呢?” “上将军,这兽王你和武安君一人一只,咱没意见,但你们吃肉也总得让咱们这些兄弟喝口汤吧?” 魏辽看不下去了,韩信是个什么德性,他们这些昔日的老部下还能不清楚? 那心黑得就跟火堆里的煤炭一个色。 要不是另外两只兽王是被白起和宗室的一位将军给抢先下手。 一个他抢不过,一个他不能抢,四只兽王,他敢一人独吞。 “上将军,你可不能这么心黑,咱以前可是你的老部下啊!” 西关军上空,双翅白虎的背上,徐骁虎愤愤不平的看向韩信。 以前在韩信麾下时,那自然是韩信心有多黑,他就有多高兴,因为那时候的他们就好比是一家人,得了好东西都是自家的。 但现在不行了。 因为他们分家了。 “对啊,上将军,你这可就不地道了。” 韩信那脸皮多厚啊,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愣是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 只是眼看自己已经快要引起众怒,韩信也意识到自己这次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的心黑了。 看向四人,韩信脸上神情尽显大义凛然:“你们着个什么急,本将岂是那吃独食的人?” 随即就让赵云停手,忍痛将两只兽王让出去一只。 四关驻军迅速将那只被让出来的兽王给团团围在阵中央,四尊战灵一拥而上,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将其一分为四,随后各自拉回自己军中。 那速度看得韩信嘴角一阵抽搐,“这是怕本将反悔,跟你们抢不成?” 韩信这倒是冤枉四人了,自从上次断魂山脉过后,四人痛定思痛,心中不断的警示着自己,战场上绝对不能墨迹。 不然说不定就像断魂山脉的那两只兽王一样,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变成了自己兽。 另一边,魏无命看着韩信,摇了摇头,“这小子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场中三只兽王陆续被各军诛杀,只剩下嬴堰率军对上的那一只还在苦苦支撑。 见各军都已经结束,就等自己了,嬴堰也是发了狠,手中的方天画戟一下又一下的落在眼前这只看着跟野猪一个模样的兽王身上。 战阵凝结的那尊黑甲魔神也是挥戟不断斩下,兽王之血不断滴落。 兽王吃痛之下,凶性更甚刚才,顶着一嘴獠牙就朝着嬴堰拱去。 嬴堰不惊反喜,手中的画戟往旁一丢,全身真元都被调动,背后一尊宗师异象浮现而出,与他所凝结出的战阵之灵一般无二。 终于,兽王顶着一嘴獠牙撞了上来。 嬴堰当即就被顶得不断后退,不过很快,随着背后那尊宛如魔神般的异象加持己身,后退的速度立马降了下来,直至两者僵持在原地。 接下来都不用嬴堰招呼,军中飞出足足二十余道披甲身影,全身真元鼓动,一道道无形中的真元刀刃凝结。 与战灵一同举刃,随后,挥兵刃斩向下方已经意识到不对,想要逃脱却被嬴堰拖在原地不能动弹的兽王脖颈处。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于人族大补的兽王血如滚滚涓流一般浸染着大地。 常人没有看到,那死去的兽王尸体中有着无数的血气散发而出,往着空中的军中强者,以及先锋军将士涌去,突破境界后的浮动逐渐凝实。 高空上,嬴族四祖看向嬴堰的眼中有着一丝赞赏,“这小子没让我们失望!” 而军中各将则是看着嬴堰,心中暗暗起了撬墙角,将其拉入自己军中的心思。 魏辽仿佛也注意到了众人的不怀好意,心中暗暗着急,嬴堰今日的表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用假以时日,这绝对就是一位悍将。 其余的三关军,魏辽不担心,他怕就怕嬴堰被白起和韩信这俩军中的扛把子给盯上。 也在这时,刚才冲进林中的一众兽王突然发狂一般的又冲了回来。 看那狼狈的模样似乎身后有着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一般。 众将仿佛都意识到了什么,天上的大秦众强也暗暗运起真元。 如果他们猜的不错,应该是万凶林中的凶兽都被嬴弈给赶过来了。 果不其然,在大秦一众兽王出现在众人眼中没一会儿的时间,无数慌乱、惊恐的的兽吼如潮水一般冲进众人的耳中。 刚才只是万凶林外围的一道小小开胃菜罢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战。 整个万凶林的凶兽有多少? 兽王又有多少? 接下来就是揭晓谜底的时候了。 第312章 偌大荒界就是大秦的猎场! 与此同时,嬴弈的声音也从天穹上传下: “五个时辰,朕只给你们五个时辰的时间。” “五个时辰后,全军退出万凶林,朕会镇杀此地所有凶兽!” “好好把握这五个时辰吧!” 不是嬴弈不想延长这个时间,就这五个时辰都已经是他能挤出来的最长的时间了,毕竟他可坚持不了多久。 大秦在万凶林耽搁的时间不能太长,而神州的新军也还等着大量的凶兽血肉使其快速成型。 以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所以这万凶林的凶兽,不管今日军中将士能从其中得到多大的收获,都必须将其肃清。 “末将领旨!” 知道只有五个时辰后,各军将士心中都泛起一丝急切,五个时辰才多久? 自己又能否在这五个时辰内得到令自己满意的收获? 想到这儿,各军主将不等兽潮袭来,率先一步向着万凶林内部开进。 大宗师级的战将跃向高空,真元倾斜而出,为大军开辟出一条宽敞大道,战灵紧随其后,下方则是以数十万计的秦锐士。 空中的一众强者也纷纷飞向林中那不断往这而来的兽潮上空,三五成群迎击兽王,不求击杀,只需将其击伤,如若能将其重伤那是最好。 终于,西关军方向迎来了第一只兽王。 还不等其冲入大军阵中,就被密密麻麻升空而起的四十余位军中战将与白虎瞬杀倒地。 “哈哈哈,赶紧的,插旗子,这是咱西关军的!” 徐骁虎看着倒地不起的庞然大物,兴奋得在空中直跺脚。 “就这么配合着来,看到一只兽王,就给本将一拥而上,跟群畜牲还讲什么单打独斗啊!” “此战过后,本将要让你们吃兽王肉吃到吐!” 看着徐骁虎那兴奋得直嚷嚷的模样,其余三关大将顿时酸溜溜的,“行了,别嘚瑟了,就一只兽王看给你高兴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嘿嘿,咱是没出息,但咱有兽王,还是一整只的兽王!” 听着徐骁虎那若有所指的话,三关大将不说话了,只是一个个的憋着气,暗骂不已。 “不是说这什么鸟林子里兽王多吗,都他娘的死哪儿去了?” 而另一边的白起和韩信二人则是趁着几人斗嘴的时候,悄悄的下令全军加速。 虽然两人军中已经各自斩获一只兽王,但这大补的兽王血肉会有人嫌多吗? 当四人听到各自麾下的部将禀报时,白起和韩信麾下大军已经将他们给甩在了后头,与凶兽碰头。 四关大军加速行进,在四关大将瞪大的眼睛里,有着整整四只庞然大物冲进了两军的阵中。 “那……那是什么?” “还是什么,那他娘的是兽王!” “全军加速!” 而在前方,足足四只兽王冲进了白起和韩信两人的军中。 不过就在这四只兽王无视脚下的大军,抬起巨大的爪子就要往身后奔去时,数十道人影蹿上天,一尊浑身笼罩在漆黑迷雾里的持戈杀神瞬间成型。 而另一边的韩信军中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两人都怕把这群兽王给吓着,所以都暂时解除了战阵,就为了等这一刻。 数十位军中战将齐齐发力,一道道漆黑的刀光闪现,横空劈下,兽王血如雨幕般撒落而下。 在大军军阵中,他们这些军中战将是有着战阵和兵势的加持的。 不然就算是他们人多,可想要靠人数拿下一尊兽王,不付出巨大伤亡那也是不可能的。 在这一点上,荒界人族最有发言权。 就在军中的两尊兽王,被军中战将,战阵杀神斩杀之时,白起见韩信那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默默的控制着战阵杀神抬起持戈的手,准备斩下。 身后的李存孝连忙示意众人准备,只待那只兽王被斩杀,便一拥而上将其拖回来。 就在白起准备动手的时候,百余位黑甲天兵来到那只兽王面前,手中的漆黑长戈挥下,硕大的兽王头颅滚落在地。 “白起,你准备干什么?” “都说本将心黑,以后这锅不能我一人背,你也还好不到哪去!” 韩信怒视白起,要不是他早就防着白起这一手,那可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被抢了啊! 白起一边下令全军继续往前推进,一边对着韩信敷衍:“看你迟迟拿不下,本将准备帮你一把,不领情就算了!” “哼,都给本将把眼睛睁大点,别被人把到嘴边的肉给抢了!” 充耳不闻韩信那意有所指的话,白起麾下大军又往前推进了不少。 大宗师级的战将不断寻找着同境界的凶兽将其斩杀,境界稍低的将士也在加速收割着兽潮中的普通凶兽。 如潮水般涌来的兽潮硬生生的被拦截了下来。 而后方的凶兽还在拼命的往前冲,一时间,不知有多少弱小的凶兽被踩踏而死。 尤其是兽王级的凶兽,那硕大的体型再配上那宽大的脚掌,不知有多少凶兽被撞死,又或是被其踩死。 一众归降大秦的兽王见兽潮被拦下,其中的兽王也是刚露头就被两脚兽一拥而上围杀,个个站在场外冲着兽潮不断怒吼挑衅。 其中就属几只以前是被万凶林里的兽王给赶出林子,然后流浪到断魂山脉的兽王骂得最凶,最难听。 就这样,场内打生打死一片血肉横飞之景,场外,二十余只兽王面向对面的兽王挑衅连连。 一众大秦强者看着这一幕除了嘴角微微一抽,也没说什么,毕竟现在出现的兽王靠他们和军中的强者还能招架得住,倒也没必要让这群兽王出战。 随着大军不断推进,军中先天之境的老卒越来越少,直至全体晋升宗师。 而那从神州调来的五十万新军,也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后天之士已在军中绝迹。 最低都是先天中境往后的修为,单靠他们自己斩杀凶兽获得的血煞之气自然是不够的。 这其中也有着集全军之力所凝聚的战阵之灵斩杀兽王所反哺而来的血煞之气。 新军的变化也让白起和韩信二人咂舌不已,因为大战进行到现在,新军中突破的宗师可不少。 要知道这群新军在参战之前还只是一群后天境界的小卒,这才过了多久,直接跨过先天的门槛,破入宗师之境。 新军的变化也让得一众江湖宗门强者骇然,这可不是一人之例,而是有着数万计的例子摆在他们面前。 兵法能让人进境神速,他们还能勉强接受,但这杀敌就能突破,还是这么大规模的突破,这可着实是让他们开了眼了。 其中又以西荒城强者最为震惊,这时他们才真正的理解厉宸口中的那句话。 “偌大荒界就是大秦的猎场!” 第313章 万凶林之战落幕 大战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空气中飘散的血煞之气越发浓稠,导致的结果就是秦军越战越强,军中强者层出不穷。 普通的凶兽哪怕是数量众多,也对秦军已经造成不了多大威胁。 各军大将都将目标放到了兽潮中的兽王身上,或是驱赶,或是挑衅引诱,一只只让荒界人族望而生畏的兽王级凶兽被无情斩杀。 与此同时,荒界,中荒域,荒望城。 “城主,西荒域那边出事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叫大秦的势力,自称一国。” “据固西城和西阳城两城的暗子回信说,之前发现有着十数万最低都是先天修为,像是军队模样的人在往两城去。” “只是不知最后因为什么原因又撤走了。” “这伙人应该就是那什么大秦的人。” 荒望城城主云啸天闻言,心中暗暗琢磨起来,“大秦?” “国?” “我们在西荒城里的人可有消息传回?” 突然冒出来的未知势力,虽然不知其为何将派往两城的人突然撤回,但既然他们荒望城都收到了消息,作为西荒域的领头人西荒城绝对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西荒城知道的一定更多。 “没有,而且咱们潜伏在西荒城外的人也断了联系,属下猜测,怕是凶多吉少。” 云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正常,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晓,让他退下。 手下人离开后,云啸天遥望西荒的方向,轻声喃喃道:“去断魂山脉走一趟,那里面的东西绝对不能有失!” 身后无人的暗处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遵命!” “兽族有皇,我人族也未必不能出一位人皇!” “人族荣光终将在我的手中重铸!” …… 时间飞速流逝,五个时辰眨眼便过,已经快要推进到万凶林中心区域的大秦军队有序撤兵。 滔天的血气将万凶林上的天穹都给映红。 而将林中凶兽驱赶到指定位置后便一动不动的九鼎,突然鼎身一颤,猛烈的晃动起来。 庞大笨重的鼎身缓缓浮空。 才因为大秦撤兵而稍微平息下来的万凶林又突起波澜,九道漆黑如墨的巨大光柱冲天而起。 肃杀的气息将整个万凶林笼罩在其中,无数凶兽心头没由来的涌上一抹恐惧,仿佛接下来会有大恐怖即将降临在它们的身上。 嗷! 秦帝国的国运从神州穿过界门,滚滚涌来,一条千丈黑龙仰天怒吼。 轰隆隆! 轰隆隆! 四周的天色瞬间阴暗了下来,缭绕紫光的雷海蓄势待发,似要抹除这股外界入侵而来的强大力量。 可任天穹上的雷海不住怒吼,却只听天雷阵阵轰鸣之音,不见有一道天雷落下。 数道天雷刚刚成型就被一股无形之中的力量给湮灭于虚无。 天穹上,一对淡漠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重瞳眼眸从一道空间裂隙中出现,眸中有着无尽的黑色雷光在酝酿。 黑色的雷霆凭空乍现,于天穹乱舞,微尘世界的空间壁垒实在太过脆弱,竟被其劈出数道裂隙。 黑雷的降世仿佛是对荒界意志的一个警告,在警告荒界意志不要插手。 轰隆隆! 雷海倾泻而下,灭世般的景象吓得大地上的万兽在林中不断奔跑逃窜。 嗷嗷嗷~ 吼呜~ 轰隆隆! 天雷带着荒界意志的愤怒轰向神州意志显化的那双重瞳,欲要将其湮灭。 荒界的整体实力虽说强于神州世界,但有着大秦那正值鼎盛时期的国运为辅,却也让神州意志不弱其分毫,甚至隐隐还要强上一头。 两界意志陷入僵持,而此时正控制着九鼎的嬴弈见状,也将心思放到了底下的万凶林上。 嗷! 黑龙一分为九,化作九道流光飞向九鼎,鼎身弥漫的杀机渐渐化为实质,无数刀兵浮现。 九鼎向中聚拢,期间所遇凶兽无论强大与否,皆被镇杀当场,留给林中凶兽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在兽王级凶兽被各军狩猎一空后,这些宛如散沙一般只知慌忙逃窜的凶兽除了等待死亡的降临,已经别无它选。 杀意凝结成实质所化的刀枪剑戟形成一股风暴,于林中肆掠,好在嬴弈刻意控制着力量,尽最大限度的将凶兽尸体给保存下来。 毕竟这些大补的血肉,才是他这次不惜如此大规模调动国运,掀起一场屠林杀戮的主要目地。 而在不远处,大秦一众临空而立的强者看着不断从林中飘向高空的无边血气,眼中充斥着浓烈的骇然,此等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怕是也只有等他们突破此方天地的限制,晋升到下一境界,或是数个境界才能拥有此等伟力吧! “这便是国运一道吗,强得简直匪夷所思!” “聚一国之力加持于己身,发挥出如此伟力,倒也说得过去,但此道不适用于普通人,亦不适用于我等。” 无量子抬头仰望,仿佛看到了天穹上盘坐着的嬴弈,悠悠道。 一众强者都明白无量子的话中之意是什么。 走国运一道的都是什么人?修的那是什么道? 那是一国帝王,修的那是唯我独尊的道。 莫说是此道与他们不合,就说如今的神州,又有谁能、谁敢修这条道? 神州这时真要再出一位有着帝王之相的人物,除非这人是大秦的皇子,如若不然,玄衣卫就算是将整个神州都给翻过来也会将其找出,诛杀于摇篮之中。 被封为国师的白玉京可是每隔三天两头便会调国运起卦,卜算国内有无异数降生。 若真有,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就算嬴弈不将其放在眼中,大秦上下的文武朝臣也绝对会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死谏上奏,将其扼杀。 关乎一国之江山社稷,容不得半点马虎。 无量子之前还因为这个原因特地警告过神州的各大道门势力。 第314章 西海异变! 给人算卦,行! 对卜算一道不通,瞎忽悠乱说,也行! 但谁要是敢在给人算卦的时候说什么万人之上、贵不可言、明主之资,天命加身等等,先将其逐出道门,再发道门诛邪令! 邪魔歪道安敢口出妖言,坏我大秦社稷? 当诛! …… 大秦各军厮杀了五个时辰都还剩下大半的凶兽,在国运加持的九鼎下,不过半个时辰便宣告全林覆没。 这时再看万凶林,才真正称得上一句生灵尽灭。 滔天血气往着九鼎汇聚,鼎上弥漫的杀伐气息更甚以往。 饶是一众远离九鼎所在区域的大秦强者也无不被那股杀伐之气给压得心头一沉,真元的流速也变慢了些许。 而这还只是九鼎无意中散发出的威势所致,真要是九鼎齐出,只为镇压一人,微尘世界无人可挡。 大战落幕,东原军进林打扫战场,看着四周无数被连根拔起的巨树,一众东原军将士都不禁暗暗吞了口唾沫。 但随即就是心头涌上一股火热,迟早有一天,他们也能成为此等旷世之战的参与者,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只能沦为打扫战场的后勤杂牌军。 入夜,营中四处可闻老卒的欢声,虽然今日的大战死了无数的同袍,但都不是什么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了。 人之生死,不过或晚或早,今日战死的同袍将被秦人铭记,他们的名字、事迹将会是他们家中的骄傲! 而且战事一启,死伤在所难免,难道每战下来都要哭个稀里哗啦吗? 他们早就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他们能做的就是让大秦踏足更高的高度,只有一个强盛到极巅的大秦,才能不负那无数为秦战死的将士! 军中老卒看淡了这些,但初临战场的新兵们可没那么豁达。 “小子些,你们要记住,死在战场上,是你们进入军营的那天就该有的准备。” “他们只不过是先我们一步罢了,说不定是明天,或者哪一天,咱们也就下去跟他们做伴了。” “战死沙场,是我等的宿命,亦是我等的荣耀!” “哟,老李你这是打算哪天缺胳膊少腿了,退下去当教书先生啊,这说话一套一套的。” “当初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咱村里出来的百来号人,死了十多个,就属你他娘的哭得最凶!” 老李一瞪眼,怒视着说话的人,好端端的提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这不是让他在新兵面前丢人嘛! “他娘的别老瞎掰些莫须有的事儿污蔑咱老李,老丁呢?” “那小子在军医哪,包得跟个球儿似的,差点被一只狼崽子把命根子给咬了去,看那样子估摸着得养上一阵,这肉他是暂时吃不上喽!” 老李一听,顿时将插在地上穿好的肉串全部拿起,“赶紧的,咱去那小子面前吃!” “你小子还是满肚子的坏水,你先走,我去伙房那儿再拿点肉来。” “你小子还说老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嘿嘿,咱俩彼此彼此!” …… 一夜休整,军中将士昨日大战五个时辰的疲态一扫而空,那冲天而起的绝世锋芒让得嬴弈不住点头,离他心中的无敌铁军又近一步。 经过昨日一战,三百多万大秦锐士,减至两百七十万,但现在还能站在场中的无一弱者! 今日,这两百七十万大秦锐士将开赴中荒域,征战号称此界最强的人族之城,一战定鼎荒界人族之主的地位。 而就在大秦军队浩浩荡荡的一路向着中荒域推进行军之时。 被嬴弈派往西海的鲛人族众强却是遇到了麻烦。 “该死,那是什么生物,竟能在血脉上压制我鲛人一族?” 鲛人族族长古亘回想刚才看到的那恐怖生物,以及那无形中在血脉上的压制,眼中现在还有着一丝惧色。 “族长,看那模样,似乎是在我神州上古之时便已经绝迹的蛟龙!” 一旁的泉泽凝重道。 听到是蛟龙,在场一众鲛人族强者无不面色大变,刚才他们正遵照嬴弈的旨意,巡游西海,探查海域凶兽。 可就在他们已经要将西海探查完,前去其余的三方海域巡游时。 一条修长粗壮看着像海蛇一样的生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出来袭击了他们,一位与神州大宗师级武者相当的鲛人强者当场就被其一口吞下。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就连其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就被古亘急声催促撤离西海。 “如果那真是一条蛟龙,那咱们这些日子估计都在它眼皮子底下转悠。” “说不定这些日子咱们巡游看到的一切也都是假的。” 就在一名鲛人强者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道暗流袭来,而在海面上,刚才还风平浪静,一片祥和的海面也激起阵阵波涛。 一条巨大到足以让荒界人族看到后失声的巨鲸跃出海面,又猛然落入海中。 那么这条巨鲸到底有多大? 堪比据兽城! 鲛人族巡游多天也没有看到的海中强大凶兽,这时全都冒了出来。 通体赤红,触角粗长无比的巨型章鱼。 比之人族体型还要大上几分的虾、蟹,那数量只能用一眼望不到边来形容。 无数海中凶兽仿佛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满西海的追杀着鲛人族强者。 一个不慎,又是两位鲛人强者陨落,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而袭击他们的竟是这海底随处可见的海岩。 而当一众鲛人强者仔细打量起那块海岩,才发现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海岩。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蚌类生物,只是那外形简直就跟这海底的岩石是一个样。 若不是其张开蚌壳,让得一众鲛人强者看到里面那颗被蚌肉包裹,却还是发出明亮光辉的珍珠时,他们怕是连同族兄弟死于谁手都不知。 古亘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鲛人族的强者虽然不说全部在这儿,但也差不多了,要是全折在这儿,虽说不至于灭族,但也绝对是在族灭的边缘徘徊。 “快,撤出西海,一定要将西海的情况带回去,此界海族才是大秦掌控荒界最大的阻碍!” 想到这些日子自己等人被一条蛟龙给耍得团团转,古亘除了心头暴怒之外,也升起一丝担忧。 若是今天他们全部葬身于此,那这里的情况就不会被大秦所知,若是那条蛟龙又故技重施,背地里玩儿阴的,绝对会让大秦在这栽上一个大跟头。 “族长,我等留下断后,你先走,一定要将此地的情况带回去,让陛下早做防范!” 不管鲛人族是因何原因而入秦,但他们既然已经奉秦为主,而大秦之前答应他们的,也并未失信,秦人也未将他们视为异类。 那他们也甘愿为大秦拼上一条老命,鲛人族也知神州人口中所说的忠义二字! 古亘看了一眼甘愿留下断后的众人,眼中的悲色丝毫不加掩饰,面对这些实力恐怖,又数量众多的海族,留下断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请命留下的鲛人强者知道。 他也知道。 第315章 西海蛟龙! 古亘走了,带着族人拼死争取而来的一线生机走了。 但在这一望无际的茫茫西海之中有着多少的海中凶兽? 其中又孕育出了多少强悍的兽王级凶兽? 这个答案是连荒界的人族也给不出答案的。 不过这个答案,古亘马上就能窥到一丝。 无数海中凶兽成群结队往着鲛人族一众强者包围而来,尤其是其中数量不知凡几的虾、蟹,那整齐划一的队形,竟渐渐有了一丝军队的雏形。 虾兵蟹将似乎不再只是说说而已。 鲛人族众强陷入苦战,而刚逃出没多远的古亘,也被一尊堪称海底霸主级的巨兽给拦在了原地。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一座小型城池的巨鲸。 咕咕~ 低沉的声音传入古亘耳中,周边的气氛瞬间凝结,即便是此时正身处深海之中,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上正在不停的冒冷汗。 “我命休矣!” “我族已经尽力了。” 转眼又是三位鲛人族强者陨落,其中更是有着一名超脱境的鲛人强者。 这时,当初给澹台伊人鲛珠的鲛人老者,泉泽,想到前些日子在咸阳和白玉京闲谈,说到大秦那九尊国鼎时,白玉京说的话。 “这九鼎,经过大秦国运的孕养,已然通灵,凡是大秦之臣皆可请旨调动!” 想到这儿,泉泽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古亘大吼一声:“族长,国师说过,凡我大秦之臣皆可请旨调动九鼎,你快试试!” 刚被巨鲸一口吐出的水柱给击飞出去的古亘闻言,将胸口涌上的一口逆血猛然咽了回去,无视身后攻来的海中众兽,面向来时的方向,躬身垂首。 “微臣古亘,遵帝意,巡西海,岂料突生变故,叩请陛下降旨,调九鼎,镇不臣!” 话音刚落,数条激流疾射而来,在古亘身上洞穿出数个大洞,其后数条赤红触手紧接而至,欲将古亘绞杀。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道煌煌天音落下。 “准!” 西海上空,九道裂隙出现,九尊庞然大物从中一闪而出。 凛冽杀伐的气息充斥西海,九道黑色光柱直直的落入下方海域,外表裹覆的黑雷遇水便迅速扩散开来,空无一物的海平面上瞬间便浮出无数翻着肚皮的海鱼。 强大的海族凶兽感觉着身上传来的那股剧痛酥麻之感,再看眼前突然出现的九道黑色光柱,怒吼连连。 不过任凭他们如何怒吼,却也难掩心中涌上的那抹惧意。 只见被黑色光柱洞穿而过的海族凶兽,无论强、弱,通通原地湮灭于虚无。 除了原地扩散开来的丝丝血气,什么都没有留下。 古亘见状大喜,连忙招呼仅剩下的七位鲛人族强者赶紧离开这里。 见几人要逃,一众海族凶兽想要上前拦截,可看着将几人紧紧护在其中的九道诡异光柱,只能待在原地暴怒连连。 没有海族凶兽牵制,不多时,八道略显狼狈的人身鱼尾身影跃出海面,看着空中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九鼎,古亘八人心中的安全感空前浓烈。 “今天差点就栽在这儿了。” “族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去求陛下调兵,这场子必须得找回来!” “对,没错,我鲛人族几时吃过这种亏?” 古亘没有理会一旁愤愤不平,嚷嚷着搬救兵找回场子的几人,而是朝着天穹上的九鼎躬身一礼,“臣等办事不力,竟劳烦陛下出手相救,乃臣之罪也!” 几位鲛人强者见状,也是回过神来,纷纷面向九鼎躬身请罪。 也在此时,嬴弈的声音突然响起:“倒是朕小看了这海族凶兽,你们先暂时回神州休养一阵吧!” 世界意志所凝而成的重瞳投影出现在几人面前,渐渐变化成嬴弈的模样,这是由世界意志所凝成的一道投影。 见到嬴弈,古亘几人慌忙拜倒,“臣等拜见陛下!” “免礼!” 摆了摆手,示意几人起身,嬴弈凝神望向下方恢复风平浪静的西海,默声不语。 不多时。 “找到你了!” 静悬着的九鼎突然爆发一阵恐怖威势,往着远方的某一处横移而去。 轰! 待来到一处无名海域的上空,九鼎齐齐发出一声轰鸣,往着下方海底坠去。 随着九鼎再次爆发出远超此界极限的力量,荒界意志再次降临。 看着布满天穹的雷海,嬴弈冷声道:“朕此行只为捉拿这条小蛇,若你识趣便即刻退去,不然,朕不介意屠光这西海群兽!” 随着嬴弈威胁的话语一落下,天穹之上顿时雷光四射,轰鸣之声一道接一道,像是在警告嬴弈。 可尽管这阵仗恐怖得宛如灭世一般,但那天雷就是迟迟不落。 见此,嬴弈也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下方海域之中,纵使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中间还有着海水的阻隔,他也能清晰地看到海中此时正发生的一切。 一条约摸着有三百来丈长的独角、两爪、三趾的蛟龙正被九鼎镇压在鼎身下不断的挣扎咆哮。 嬴弈抬手一招,受到召唤的九鼎带着那条被镇压的蛟龙跃出海面。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嬴弈眼中闪过一抹好奇,龙他已经见过了,就是这蛟龙倒还那里真没机会如此近距离的打量一番。 “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朕,替朕拉辇!” 嗷! 暴怒的吼声回荡在嬴弈耳边,这就是它给嬴弈的回答,虽然不知眼前这人族口中说的拉辇是什么东西,但那句臣服它还是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的。 它可是荒界霸主级存在,也就是在海里待惯了,不喜欢到陆地上去,不然荒界史上可就不是出现五尊兽皇这么简单了。 它若是想,随时可以在荒界掀起第六场兽皇大劫。 第316章 大喜! 嬴弈不再多说,抬起手,重重的往下一压,九鼎内蕴含兵道煞气爆发而出,瞬息之间便将这条蛟龙给重创到濒死的边缘。 由于这是条母蛟龙,他倒也不用担心会不会与断魂山脉的那九条蛟龙有什么血脉羁绊 “这次鲛人族损失了不少强者,这条蛟龙,鲛人族取一半,其余的运回咸阳!” 一众鲛人族强者听闻,微微一愣,随即便是脸上涌现一抹狂喜。 这蛟龙的血脉远远高于他们鲛人一族,若是能得其血肉,不管是他们自己食用,还是用以给族中后辈打下根基,这都是难得的神物啊! “多谢陛下赏赐,我鲛人族,全族上下必永生永世忠于大秦,忠于陛下!”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嬴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再次打量了一眼西海中的众多海族凶兽,看来他还是要加快速度,等荒望城事了之后,就该大量收集凶兽血肉送入新军之中使其快速成型。 虽说以如今在荒界之中的兵力拿下荒界不是什么难事,但他要为接下来开启的微尘世界未雨绸缪。 嬴弈并不准备被动的接受玄鸟给他的规划,再开一界? 不够! 最后再和古亘交谈了几句后,嬴弈于此间的投影缓缓消散,降临于此的荒界意志随着神州意志的离去,也缓缓退去。 另一边,九尾白狼的背上,盘坐着的嬴弈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一旁的魏无命,“魏老,问问厉宸此地距离荒望城还有多远。” “诺!” …… 就在嬴弈率领浩浩荡荡宛如长龙一般的大秦军队向着中荒域进军时,一道全身笼罩着黑袍,面覆一块鬼面的身影出现在断魂山脉。 半空中,鬼面人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断魂山脉里的兽王怎么都不见了? 还有这断魂山脉的深处竟然只有寥寥数只凶兽,还都是些修为低到数个普通人族就能制服的低等凶兽。 脑中猛然涌现出一个念头,鬼面人连忙往着当初玄鸟发现蛟龙蛋的那个山洞御空飞去。 待黑面人来到山洞外,却没有感受到那股属于兽王的暴虐气息时,心中不仅没有一丝喜意,反而是心头一沉,脸色难看起来。 进到山洞,看着空空如也,已经快要枯竭的血池,黑面人顿时抑制不住心中的暴怒,一掌挥出将血池给轰得稀巴烂。 “一定是那伙自称大秦的人!” “数百年的谋划竟在快要成功之时出了岔子,可恶!” 鬼面人全身真元暴动,愣是将这座足以容纳十数只兽王凶兽的巨型山洞给轰塌才稍稍消气。 “得将此地的消息尽快传回荒望城,让城主拿主意。” 鬼面人刚离开断魂山脉没一会儿,一个身着玄衣,腰佩墨刃的身影以及一只小巧玲珑的白狐就从暗中蹿了出来。 “鬼鬼祟祟的往这兽王老窝里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得赶紧禀报卫主。” 这是一名留守在据兽城的玄衣卫强者,闲着无聊就带着自己拐来的小狐狸出来溜达溜达,准备培养培养感情。 别看这狐狸小,但它来头可不小,先不说其境界达到了大宗师,就说它爹,那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兽王级凶兽。 为了这小狐狸,他一名位高权重的玄衣卫指挥使愣是跟在它那兽王老子屁股后面,当了几天的跟班、狗腿子,才拐到手。 鬼面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痛恨无比的大秦之人竟然就一直藏在自己身边,还带着一只狐狸津津有味地像是看耍猴一般,看完了他拿山洞撒气的全过程,而他自己居然还没有发现。 “小美人儿,走喽,回去找嬴老祖领赏!” 嘤嘤嘤~ “说书的都说这狐狸精长得漂亮,你可不能给咱长歪了!” 嘤嘤嘤~ …… 咕噜~ 神州世界,咸阳宫,后宫桃林,澹台伊人几女正说到嬴弈什么时候能回来,就听江寒月肚子里咕噜一声。 迎着三女的目光,江寒月顿时脸色一阵红扑扑,弱弱的解释一声:“到饭点儿了,不能怪我。” 三女好笑的看了眼江寒月,澹台伊人冲一旁的宫女招招手,“让膳房备些膳食来。” “诺!” 不多时,当宫女将膳食摆放上桌,就见大黄满桌子的围着四女乱转,生怕她们忘了这还有一只没吃饭的狗子。 (太监狗大黄,2.0版本更新小配) 呕~ 突然,就在大黄满桌子打转,苏倾仙和赵筠烟打趣着江寒月豪放的吃相时,澹台伊人突然侧过身子,捂着胸口干呕连连。 身后几名年纪稍大些的宫女见状,稍一琢磨,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澹台伊人身旁的宫女见状,顿时慌慌张张得要去找太医。 “先等等。” 苏倾仙拉起澹台伊人的手把起脉,眉头紧紧皱起,“这是什么脉象,怎么我从未见过?” 澹台伊人闻言将手抽了回来,自己给自己把起了脉,可正如苏倾仙所说的一般,这般古怪的脉象她也从未见过。 一旁的赵筠烟见两人还在那琢磨这是个什么脉象,无奈的摇摇头,看向澹台伊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江贵妃嫁与陛下数年都没有动静,她这还真是好福气!” 甩开心中的诸般思绪,赵筠烟朝身后的宫女吩咐道:“去找皇甫先生来,这里发生的什么,切勿多言!” “诺!” 见两人还在琢磨脉象,赵筠烟连忙将其打住,羡慕的看了眼澹台伊人的肚子,“帝后,你这看着像是有了!” “有了!” 苏倾仙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澹台伊人,嬴弈的第一次可是失身给她的,她这肚子都还没动静呢,怎么狐狸就先有动静了? (主角第一次前文已改) 江寒月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模样,来到澹台伊人面前蹲下,将脑袋贴到肚子上,嘀咕着:“没动静!” 大黄也想凑上来,被她一巴掌给拍到了一边,“大黄,以后你不准靠近帝后姐姐,不然我就把你抓到膳房炖了!” 大黄浑身一颤,顿时离澹台伊人离得远远的。 与此同时,咸阳城中的国师府,昨夜和郭嘉喝了一宿酒的白玉京猛然惊醒。 真元运转周身,残留的一丝酒意瞬间消散,两手不断掐算着什么。 来到院内,抬头仰望着空空如也,一望无际的天空,仿佛在张望着什么。 “气运涨动,国运欢腾!” “大喜,这是大喜,举国同庆的大喜!” 第317章 确认有喜,大秦有后 宫女很快就找到皇甫谧,当听到是帝后身体不适,皇甫谧当即火急火燎的背着药箱从府上一路小跑进宫。 宫里那位可是陛下的宝贝疙瘩,要是出点儿什么闪失,皇甫一族说不定就得断在他这儿。 凤栖宫。 隔着一道帘帐,一根细丝延伸而出,一头绑在澹台伊人手腕,一头被皇甫谧捏在手中。 感受着这脉象,皇甫谧脸上顿时涌上一抹兴奋之情,随即起身躬身道:“恕老臣冒犯,敢问帝后最后一次与陛下同房是在何时?” 边上候着的几女和榻上的澹台伊人一听,顿时想到了什么,齐齐羞红了脸。 “陛下出征前夜!” 说完,澹台伊人扭过头去,耳根通红。 皇甫谧心底算了算时间,再结合自己把到的脉象,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事关重大,容不得一丝马虎,虽然皇甫谧行医数十年来,这悬丝诊脉从未出过差错,但他可不敢赌。 “可否请帝后伸手让老臣再仔细确认一番脉象?” 澹台伊人也没矫情,连忙伸出白皙的手腕让皇甫谧诊脉,可以看出她现在的心情也很不平静。 皇甫谧又仔细确认了一番脉象,待终于确认这脉象是何后,他心口上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恭喜帝后,您这是有喜了!” “帝后接下来的膳食,就由我太医院接手,虽然这味道比不上容御厨,但为了我大秦的皇嗣,还请帝后见谅!” (易牙已改为容牙) 皇甫谧说的什么,澹台伊人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看向自己的小腹怔怔出神,她有孩子了? 边上等候的三女将皇甫谧给打发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澹台伊人的肚子,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真不争气!” 皇甫谧刚一出凤栖宫,就被殿外守着的几人给围了起来。 有白玉京,也有闻讯匆忙进宫的萧何,镇守帝宫的玄衣卫指挥使,还有天池坐镇在咸阳的一位超脱境长老。 “皇甫先生,如何?” “帝后是不是?” 接下来的话萧何没有说完,他知道皇甫谧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皇甫谧点了点头,示意几人近身来,低声道:“喜脉!” 天池长老一听真是澹台伊有喜了,眼中的兴奋之色一闪而过,更是决定在嬴弈回宫之前,自己得寸步不离的跟在澹台伊人身边。 澹台伊人不止是嬴弈的宝贝疙瘩,也是她们天池的宝贝疙瘩,尤其是现在肚子里还有了孩子。 以嬴弈对澹台伊人的宠爱,这孩子若是个男娃,不说一定就是未来的储君,但这可能性怎么着也得有个七八成吧? 一旁的白玉京倒是并不怎么惊讶,他在进宫之前就已经对此事有了些猜测,如今不过只是彻底将此事给确认一番。 萧何则是一听澹台伊人有喜的消息,顿时瘫坐在了地上,将几人给吓了一跳。 “相邦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 “陛下有后了,我大秦有后了!” 萧何推开几人想要搀扶的手,看了眼身边的一众内侍、宫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今日所见所闻,谁要是敢私底下乱嚼舌根,满门诛杀!” 几名内侍和宫女当即被吓得瘫软在地,“我等今日未闻未见,还望相邦大人明察!” “都下去吧!” “诺!” 将一众内侍、宫女给打发走,萧何又看向几位玄衣卫的指挥使,“如今铁鹰跟随陛下出征,在陛下回宫之前,玄衣卫务必要将帝后有喜的消息控制在宫内。” “虽然那些诸国余孽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事关重大,容不得我等半点马虎。” “还有,派人前往荒界向陛下报喜,再问陛下要些人手回来,尤其是魏总管,一定要让他回咸阳坐镇。” 澹台伊人的身边只有让魏无命亲自照看,萧何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相邦放心,下官立即将此事安排下去,荒界那边,下官会亲自走一趟。” 一名玄衣卫指挥使立即应道。 …… 而在荒界,嬴弈也察觉到了大秦国运的异样,似乎是在欢欣雀跃,而且气运也在隐隐向上攀升涨动。 “玄鸟,国运这番异动是为何?” 嬴弈肩上,玄鸟侧了侧身,敷衍道:“不知道,看这样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还有你别有事没事的就打扰吾养伤,吾这些天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过些日子又得搭进去。” 说到这的时候,玄鸟的语气里满是怨气,也不知它是造了什么孽,真是欠了这一家子的。 要不是待在嬴弈身上比待在国玺里的效果更好,玄鸟真不想待在嬴弈肩上,整天问问问,它睡……养伤都养不安宁,烦死了! 听玄鸟说起养伤,嬴弈顿时不再多说什么,虽然玄鸟对他说话从来就没客气过,但谁叫他和他祖宗欠人家的呢! “魏老,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回陛下,已经快到两域交界处了,咱们应该在明日黄昏之时便能进入中荒域。” “估摸着再行军两日就能抵达荒望城。” 嬴弈摇了摇头,还是太慢了,“太久了,令各军加速行军,明日午时必须进入中荒域!” 魏无命立马应声:“老臣这就去通知几位将军!” “对了,方才据兽城那边的玄衣卫来报,说是有一鬼面人突然出现在断魂山脉,就是当初发现那九枚蛟龙蛋的地方。” 嬴弈一听顿时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这可不像是什么巧合。 “这荒界的人族是在谋划什么?” …… 第318章 抵达荒望城 与此同时,荒望城,城主府。 “什么?” “断魂山脉的凶兽都没了?” “那九枚蛟龙蛋也不知所踪?” 云啸天面色大变,那九枚蛟龙蛋关系到他能不能踏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晋升到更高的层次,如今竟然没了? 感受着四周瞬间下降的温度,鬼面人顿时跪倒在地,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没错,属下猜测就是那叫大秦的未知势力所为。” “属下在回来的途中也碰上了这大秦,那浩浩荡荡的军队看起来足有数百万人,看方向是要往我中荒域来。” “他们人多势众,属下也不敢深入其中查探,只是远远的看跟在后面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伙人的脚程奇快无比,怕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听到这儿,云啸天也是明白过来,不是普通人,还能是什么人? 那绝对是有武道修为在身的人啊! 地上的鬼面人接着说道:“还有西荒城似乎也被一支身着玄黑铁甲的军队给接管了。” 云啸天渐渐平复下暴怒的情绪,随即一个疑问涌上心头,就算是将西荒域所有有修为在身的人族加起来怕是也凑不出数百万人。 别说是西荒域,就是聚集了荒界最多人族的中荒域,全部修炼者加起来估摸着也就百余万人。 这叫大秦的未知势力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先下去吧!” 鬼面人起身,躬身缓缓退出房间,走的时候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往中荒域来,是盯上我荒望城了吗?” “怕是你们没这副好牙口!” “那九枚蛟龙蛋若是有失,我必血屠了你这狗屁大秦!” 一想到等了数百年的破境之机突然之间不翼而飞,云啸天就恨得牙痒痒。 很快,荒望城上数道流光往着四面八方御空而去。 中荒域是荒界人族聚集最广的地方,这里的人族城池也普遍强于四大荒域,而作为其中魁首的荒望城更是荒界最强的人族之城。 这自然不是浪得虚名,而是有着真材实料的。 中荒域明里暗里加起来的人族城池,最少有着半数已经奉荒望城为主。 做为荒望城主的云啸天手中能够调用的顶尖强者有多少,无人得知。 而这个谜题也即将在数日后揭晓。 …… 三日后,正午时分,大日高悬穹顶,两百七十万大秦锐士整装待命,兵临荒望城。 军中凡是到了大宗师这一境界的战将都感知到了荒望城内蕴含的恐怖气息,其中的强者必然不在少数。 而在城头上,荒望城以及一众被调集而来的各城强者,感受着那股迎面扑来的血腥气息,眉头直皱。 “这杀伐气之重,竟是比之我荒望城的荒望军也丝毫不差!” “这大秦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一人望着城外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黑甲大军,凝重道:“如此规模巨大的军队建制,就算是放到上古我人族各大王朝统治荒界之时,也得是国力最顶峰之时才能聚起如此规模的军队。” “以我人族如今在荒界的形势,组建这支军队的人都是从哪儿来的?” “也没听说四大荒域结盟的消息啊!” 众人都是中荒域各人族城池的强者,中荒域各城有着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都能及时的收到消息,这城外的大军绝对跟中荒域没关系。 “难不成是四大荒域暗中结盟了?” 又是一人开口:“你们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这城外的黑甲大军全是武者,且看样子这境界还都不低,起码也在先天往上。” “先天境界的武者四大荒域都有,但如此之多的先天,还有那统一制式的黑甲,四大荒域能拿得出来?” “各位心里最好都有个准备吧,此战绝对是一场恶战!” 一众强者都没有说话,其实早在前往荒望城的时候他们就猜到这次荒望城遇到强敌了,不然以云啸天的傲气是绝不会召集他们前来支援的。 “城主来了!” “见过云城主!” 云啸天一路虎步龙行而来,面对众人的见礼也只是点点头,都是一群被他打服的手下败将,他可没有对手下败将客气的习惯。 “这大秦来势汹汹,且人多势众,都准备准备,一会儿随本城主直取那大秦首领!” “事了之后,城外大军我荒望城要其中一半,其余的你们自己看着分了吧!” “任他大军人数众多又如何,不过是为我等途做嫁衣罢了!” 云啸天的狂傲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面对近三百万大军围城,不仅没有一丝慌张,反而已经安排起了战后的战利品分配。 而周边的荒望城乃至是前来支援的各城强者对此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云啸天,他不止是荒界人族最强城池的城主,更是荒界人族的第一强者。 曾一人独自斩杀三尊兽王,于兽潮之中来去自如,且还毫发未伤。 这等恐怖战绩,浪得虚名之辈可没有。 就在荒望城众人商量着擒王之时,秦营中军大帐,嬴弈却是看着底下跪倒在地的玄衣卫指挥使,兴奋不已。 “启禀陛下,经过皇甫先生数次诊断,帝后确已怀有身孕!” “臣着急向陛下报喜,误闯进了一尊强大凶兽的领地,以致消息现在才送到,臣有罪!” 此时的嬴弈哪还关注他有罪没罪,口中不断喃喃自语:“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 这些年来,嬴弈一直没有子嗣降生,着急的不止是文武朝臣,他自己也着急,曾经不止一次的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但皇甫谧拍着胸脯保证他没有问题,江寒月没有问题,苏倾仙也没有问题,可这些年来就是没有孩子。 如今这块一直压在他心头的石头终于是落地了,只要这孩子不是前世大明的那位战神,不论男女,必要时都能让其承继这大秦江山,不至于让大秦一世便亡! 帐中白起等将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如今大秦最让他们担忧的隐患也没了。 “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平复下内心的激动之情,嬴弈摆了摆手,突然看到那名前来报喜的玄衣卫还在地上跪着,“爱卿为了报喜一路奔袭,快请起!” 跪着的指挥使闻言,立即明白过来,陛下刚才压根就没注意到他后面那句话,他只好硬着头皮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请罪。 嬴弈听后,这才多大点事儿,如今大秦后继有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为了这件小事儿迁怒手下人,大可不必。 “爱卿报喜有功,恕你无罪。” 说完,嬴弈又看向一旁的魏无命和嬴族四祖,“魏老,还有四位老祖,荒望城事了之后,你们就先行返回神州,坐镇咸阳。” 几人也没说要留下来的话,如今不提跟在嬴弈身边一众强者,就是嬴弈的自身实力也是一界至强,他们待在身边也帮不到什么忙。 而咸阳宫里怀有身孕的澹台伊人,此时才是大秦最需要强者保护的人。 “臣等遵旨!” “众将听令,一个时辰后,攻城!” “遵旨!” 第319章 以一敌九,云啸天 就在秦军各将积极备战,准备着一个时辰后攻城之时,荒望城率先出手了。 足足三十七位超脱境强者御空而起,其后更是跟随百余位大宗师,准备像往昔对付兽潮一般,实施斩首行动。 云啸天一马当先,视秦兵近三百万大军如同草芥。 看到这一幕的大秦各将眼睛顿时红得跟兔子一样。 “狂妄!” “区区百来人就敢闯阵,当我等是死人吗?” “起阵!” 吼! 唳! 嗷! 嗷! 四关大将结起军阵,四圣战灵于四方凝结而成,独属于军队杀伐、暴虐的气息充斥此间。 而在场近三百万大军所凝聚的那股兵势也使得荒望众强眉头微皱,因为他们体内的真元竟是有着丝丝凝滞。 “若是一人冲阵,怕是会被这股无形中的势给压得真元瞬间停转。” 云啸天也察觉到了周边有着一股大势正压在他身上,如果他一人冲阵,怕还真要阴沟里翻船,折在这儿。 不过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如果。 白起和韩信看着大军上空不管不顾直往中军大营冲来的荒望众强,也是难掩心中之怒。 就在荒望众强快要来到中军大营之时,两人御空而起,身后一尊黑面杀神,一尊谪仙凝结而成。 通体漆黑的长戈挥下,将一众荒望强者如入无人之境的势头给拦了下来。 谪仙手中出现一颗黑豆,从空中撒下,一分二,二分四…… 一颗颗黑豆化成一尊尊黑甲天兵林立天穹。 手中兵戈往虚空一跺,杀机骤起。 “尔等本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奈何急着求死!” 也在这时,底下那宛如潮水一般的军队也动了,不过瞬息间,一条由箭矢组成的长龙冲天而起,往着荒望众强激射而去。 把守东、南、西、北四方的四关大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荒望众人,脚下战灵跃跃欲试。 “荒望城的人随我先挡住这些箭矢,其余人密切关注大秦的那些古怪手段。” 云啸天带领荒望城众人聚起一道真元壁垒,将底下激射而来的箭矢长龙统统挡下,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这真元调动起来为何这般吃力? 还有这真元流逝的速度为何也出奇的快? 一轮剑雨停歇,荒望城众人堪堪将其拦下,但还不给众人松口气的时间,就看到底下的黑甲大军又举起了手中的弓弩,朝天欲射。 “还来?” “城主,属下的真元已经撑不住了!” “我的也是!” “我已经快维持不了御空了!” 云啸天没有说话,就刚才那一阵,他体内的真元也是损耗快要过半。 突然,云啸天余光瞥到底下有一人的衣着与其他人的衣着大不一样,虽是一身玄黑,但却难掩其华贵。 “看来此人就是这大秦的首领了!” 云啸天一头往着嬴弈的方向扎了下去,头也不回地招呼着身后众人跟上。 “拿下那大秦首领,此战可止!” 牵一发而动全身,荒望众强一动,连带着大军上空的六尊战灵也是齐齐一动。 云啸天不得不分出人手前去牵制,以为他们争取时间。 可就在他们快要靠近嬴弈所在的地方之时,又是数道流光冲天而起,那是大秦的一众强者。 看着比自己这边也少不了多少的大秦强者,云啸天面沉如水,这果然是一场恶战。 双方一触即炸,杀招频出。 云啸天一人独对嬴族四祖和天池、太和,以及寒宗的三位超脱,以一敌九之下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反观九人每与云啸天交手一次,眼中的骇色就越深,最让他们凝重的还是直到现在,这位荒望城主,都还没有使出宗师异象。 “果然,能到一界至强者的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 下方大帐,嬴弈看着半空中的战斗倒是没有急着出手,看着云啸天以一敌九竟还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要压上一头的强悍模样,不禁感慨一声。 而在嬴弈身旁的魏无命看着空中已经渐渐有着一丝劣势的九人,请命道:“陛下,要不要老臣也去帮上一帮。” 嬴弈摆了摆手,“不必,受些挫折也好,比起荒界人族那从兽潮中杀出来的强者,我神州的武者倒确实要差上一筹。” “让他们多练练手,必要之时朕会出手替下他们。” 魏无命闻言躬身退到嬴弈身后,不再言语。 嬴弈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国玺,往身后的天穹一抛,国玺当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远处。 不多时,受到召唤的九鼎齐齐一颤,往着中荒域极速飞来。 所过之地,无不引起兽吼阵阵,甚至还因此导致了数波小型兽潮的爆发。 大军上空,出现了两极分化的一幕。 一众荒望强者被压着打,甚至各军主将还非常默契得收了些手,借着这群荒望强者来让军中的新晋强者快速熟悉暴涨的境界。 而荒望城主又将九位大秦顶尖强者压着打。 可尽管云啸天再如何强悍,也是拿九人没辙,愣是被九人给死死的拖在了原地。 “九人就能将本城主给逼到这般,倒是有些能耐,真元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不陪你们玩了!” 话落,一柄通体赤红的宽刃长剑在云啸天的背后缓缓凝聚,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息瞬间往着周边席卷而去。 抬手虚指一人,那是太和的无量子,“就你了!” 第320章 狂的没边,目中无人的云啸天 炽热的剑锋径直往着无量子掠去。 两条黑白阴阳小鱼互相追逐,形成一张若隐若现的太极图横在无量子面前,想要挡下这一击,而边上的八人也纷纷运起真元准备支援。 然剑锋没有一丝停顿的穿过太极图,两条黑白阴阳小鱼被洞穿,无量子猛然吐出一口血来,身形不断暴退。 边上的八人一拥而上,想要将其救下,云啸天见状,冷哼一声:“可还没轮到你们!” 大手一挥,赤红长剑轻微一颤,突然分出八道剑影刺向几人。 云啸天身形一闪,压身而上,赤红长剑爆发出一道妖异的炽热红芒,欲将无量子穿心而过。 而其余八人也被云啸天的一击给击退。 “不愧是荒界人族至强者。” “以一敌九还能险些让你击杀一人,朕之前倒是小看荒界人族了!” 嬴弈突然出现在无量子面前,替其拦下了这致命一击。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玄服男子,云啸天眼中闪过一抹惊色,“好快!” “断魂山脉的东西,是在你手中吧?” 云啸天无视周边已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大秦强者,反而是和嬴弈聊了起来。 听云啸天提起那九枚蛟龙蛋,嬴弈瞬间就想到了前些日子玄衣卫禀报上来的那个消息。 没有回答云啸天,只是目光在荒望众强里来回寻找着什么,当嬴弈看到其中一人脸戴鬼面时,心中瞬间了然。 “喂!” “本城主问你话呢!” 见嬴弈竟然不搭理自己,反而是看着自己身后不知在想着什么,感觉受到无视的云啸天顿时不乐意了。 嬴弈瞥了一眼云啸天,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招,一路疾驰而来的九鼎再次加快速度,不过三个呼吸间就出现在战场上空。 “朕方才接了你一招,如今你也来接朕一招吧!” 话落,横亘在天穹上的九鼎一颤,其中的冀州鼎轰然坠下。 其坠落的方向赫然就是云啸天所站的地方。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云啸天调动全身真元,身后那柄赤红长剑瞬间亮起一道猩红光芒,浓烈的血腥气逸散而出。 荒界人族至强者的宝座,是要用无数尸骨来铺路的。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道道猩红剑影于云啸天背后林立,随其大手一挥,一条赤红剑龙冲天而起,往着空中极速坠落的冀州鼎一头撞了上去。 以往在大秦众强眼中无可匹敌的国鼎竟被拦了下来,虽然云啸天此时的面色极为苍白,身形已经摇摇欲坠,但事实就是他似乎真的接下了这一招。 嬴弈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虽然想着留此人一命,问问那九枚蛟龙蛋的事,所以并未全力出手,但这一击也并不是这么好接的。 手指轻轻往下一点,冀州鼎上的那股力量不断增大,云啸天额头上顿时凝起颗颗豆粒般大小的冷汗。 “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荒界绝不可能有你这等强者,你这大秦究竟来自何方?” 云啸天苦苦支撑,咬着牙向嬴弈大声质问。 而在周边的战场上,一众荒望强者看着云啸天现在的这般模样,那是心中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敢相信。 “这是哪儿冒出来的狠人,竟然能将云啸天逼到这般田地?” 这样的疑问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在场一众荒望强者心中。 而早已归顺大秦的厉宸和林霸天等一众荒界强者也是看着这一幕,暗暗咽了口唾沫。 林霸天虽然早就在上次与嬴弈交手时,心中就有着一个猜测,即便是荒望城城主怕也不是嬴弈的对手。 但猜测归猜测,当这一幕切切实实的摆放在林霸天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会冒出一个想法来,“陛下真还跟我等是一个境界吗?” 面对云啸天的问题,嬴弈没有回答,而是答非所问道:“你先告诉朕,为何知道有着九尊未降世的兽皇,却不将其提前扼杀?” 嬴弈此话一出,瞬间震惊了在场的一众荒界强者,就连林霸天和厉宸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云啸天。 “城主,他说的是真的吗?” “九尊还未降世的兽皇,为何我等从未听你提起过?” “九尊兽皇,若不在其还未降世前将其扼杀,那我人族在荒界将永无立足之地!” “云啸天,此事你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 云啸天听着手下人以及一众附属强者的怒声质问,暗骂不已,“一群不知形势的蠢猪!” 当初前往断魂山脉的那位名鬼面人当即出声为云啸天解围,“兽皇之事,城主自有打算,诸位,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啊!” 鬼面人的话没有起到一丝效果,反而是将矛头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刚才我就想问了,你是什么人?” “老夫在荒望城也有百余年了,为何从来没有见过你?” “一尊超脱境的强者,却如此藏头露尾,云啸天,你到底是在谋划些什么?” “今日如若不给出一个交代,这荒望城你就自己守吧,我等不奉陪了!” 众人的轮番质问使得云啸天脸色一阵难看。 而嬴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这么好奇的随口一问,竟然还能有这意外之喜。 “云城主,你就给大家解释解释吧,正好咱们也想知道云城主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厉宸也在一旁火上浇油,试图加剧双方之间的矛盾,当然了,其中更多的还是他也好奇云啸天此举是在谋划着什么。 九尊兽皇若是降世,绝对会掀起一场空前绝后的灭世兽潮,荒界人族若是在此等兽潮下还能有幸免,厉宸是一万个不相信。 若是不知还罢,可云啸天明明是知道有着九尊尚未降世的兽皇,却不号召人族强者将其提前扼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或是云啸天在谋划着什么? 云啸天也被众人给质问出了火气。 “哼,我云啸天如何行事,想做些什么,何时须向尔等解释?” “区区九只还未降世的畜生就能将你们给吓破胆,废物!” 此言一出,无论是荒望城还是前来支援的各城强者脸色都瞬时黑了下来。 他们知道云啸天傲气,这么多年他们也都习惯了,但现在云啸天这已经不能说是傲了,这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你既然这么看不起咱们,有能耐你别让咱们来支援啊! 其中一名前来支援荒望城的强者突然和面前的战灵拉开了一些距离,仰头冲着嬴弈高声道:“阁下,我天青城愿入大秦,可否留条活路?” 你云啸天不是傲气嘛,这大秦你就自己对付吧,不奉陪了,不仅不奉陪,还要恶心你。 有人一带头,其余前来支援的各城强者也是纷纷停手,嚷嚷着要入秦,也有不少人心里想的是先把这一阵给糊弄过去,到时再找个机会溜走。 其余人则想得更多,云啸天人虽然傲,说话难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还看不起他们,但其有多大能耐他们可都是切实体会过的。 人族第一强者的称号绝对是货真价实,可就是这般强者,却在这玄服男子的手中宛如孩童一般。 而其麾下的大秦也是强者辈出,尤其是那数百万的武者军队,更是让他们心悸不已。 若不是这些军中强者在拿他们练手,他们之中现在又有多少人还能站在这儿? 第321章 云啸天身死! 大秦一众军中战将听后却是不乐意了,你们都降了,咱这军功怎么来? 这爵位、修为怎么升? 云啸天见这群往日见到自己无不卑躬屈膝,低眉俯首的手下败将竟然敢临阵反他的水,要不是现在自己被那尊古怪大鼎给压得死死的,一定要让他们重温昔日之景。 嬴弈见云啸天半天不答话,也是失去了耐心,任他有着何等谋划,在大秦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就是虚妄。 更何况现在他人都要没了,这谋划是为了什么,也并非一定要探究到底。 况且知道内幕的人似乎并不仅仅只有他云啸天一人。 抬手往下一压,冀州鼎下坠的力道再次增强,“念你有几分能耐,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对朕称臣,可赐你一条活路!” 云啸天艰难抬起头来,怒视头顶高高在上,正俯视着他的嬴弈,“我云啸天纵横荒界七百余年,只有别人对我俯首的份!” 说着还看了一眼出言降秦的众人,“别拿这些软骨头来与我相提并论,他们不配!” “想让我臣服于你,等下……” 云啸天话还未说完就被瞬间坠落下来的冀州鼎给压成一滩肉泥,“朕只问你降不降,哪来这般多的废话?” 其实嬴弈压根就没指望能够收服云啸天,刚才出言劝降也只是抱着试上一试的想法,毕竟这云啸天可不是林霸天和厉宸这等人。 那是站在一界顶峰的人物,对这种人劝降成功的机率,几乎可以说是为零。 一众降秦的荒界强者见昔日纵横荒界无一敌手的云啸天竟是死地这般凄凉,别说全尸,就连全皮都没留下来一张,也是唏嘘不已。 随即心中对这不知从何地冒出来的大秦也是更加忌惮,一些刚才还想着找个机会就溜的人,也在心中开始暗暗思量起来,这到底是降呢,还是降呢? 就在众人的心中一阵胡思乱想之时,嬴弈往着那鬼面人的方向迈出一步,下一刻便瞬间出现在其前方。 “你应当知道朕要问什么。” 鬼面人呆愣的看着地上已然成了一滩肉泥的云啸天,随即充满仇恨地看了眼嬴弈,掌中真元汇聚,往着嬴弈的方向冲杀过去。 “放肆!” 边上的徐骁虎见状怒喝一声,脚下的白虎战灵猛然一跃,一爪便将鬼面人拦腰斩成两半,往着下方坠去,鬼面掉落在一旁,一张年轻而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众人眼里。 只剩半个身子的鬼面人两手并用得朝着远处云啸天陨落的地方爬去,“云叔……” 嬴弈看了眼艰难爬行的鬼面人,袖袍一挥,将其送到云啸天身边,并给了他一个痛快。 将死之际,鬼面人看向嬴弈,虚弱道:“云叔只是想在那九条蛟龙即将降世之时,取其精华食之……以……以求突……”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众人都已经能够猜出来了,云啸天是想用这九只兽皇来打破天地桎梏,突破至更高层次。 “此举实在太过冒险,稍有不慎就是我人族的灭顶之灾,云城主他……唉!” 终于知晓真相的众人,唏嘘不已。 “择一地将两人厚葬!” “遵旨!” 嬴弈看向场中众人,“三息之内,俯首臣秦者,可活,拒秦者杀!” 一众荒望城强者,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抹挣扎的神色,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战到底,然后死不瞑目地看着大秦入主荒望。 要么识趣降秦,迎接荒望新主。 这时,林霸天站了出来,对着一众还在犹豫的荒望城强者出言劝说,大家都是人族的强者,不应该死在这场同族人的战争中。 “各位,在下的身份你们之中不少人应该都知道,我西荒城如今已经归降大秦,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我知道,你们之中可能有人会想,是我林霸天贪生怕死,没错,我就是贪生怕死!”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眼中无不闪过一丝诧异。 林霸天没有理会众人的眼神,而是继续开口说道:“我贪生,因为我想活着,我想看到我荒界人族有朝一日能够走出那宛如牢笼一般的城池!” “我怕死,因为我怕死得毫无意义,我等皆是人族,不应该自相残杀,让那群茹毛饮血的畜牲得利啊!” “我荒界自上古大变至今,有多少先贤死于抗击凶兽,如今,我荒界人族终于迎来翻身做主的希望。” “断魂山脉、万凶林在场之人有何人不识的吗?” “被称为我人族之禁地的断魂山脉,已被大秦收复,其内凶兽乃至一众兽王都已被收服。” “万凶林的凶兽也被陛下全部镇杀,没有一只逃出,如此大秦,可能救我人族于水火否,可能让我荒界重归祥和否?” 林霸天的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愣是把大秦的一众将士都给说得不好意思了,一些面皮薄的更是直接脸红了起来。 天地良心,他们杀凶兽那是因为能增长修为,有军功、有爵位、有肉吃。 至于拯救荒界人族,要不是没有军令,荒界各城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一座座的香饽饽山,前途路的垫脚石。 而林霸天的话落入在场一众荒望城强者和刚才归附的一众强者耳中时,瞬时激起一片骇浪。 “李城主,你踹我一脚,使点劲儿,我刚才如果没听错的话,他是说,断魂山脉被平了?” 李城主没有理会身旁人提出的奇怪要求,因为他现在也是一脸愣愣失神的表情。 “不止是断魂山脉,还有万凶林那凶地也被平了。” “不,如果林霸天说的是真的,那就不是平了,那简直就是血屠万凶林啊!” “几百年没去西荒域,那儿的人现在都这么彪悍了吗?” 第322章 好看吗?香吗?软吗? 想到刚才林霸天的那句话,荒界人族有朝一日能够走出那宛如牢笼一般的城池。 众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虽然他们私底下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在真正的人族大义面前,他们还是拎得清轻重的。 “天青城从今往后愿为大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无妄城愿为大秦陛下马前卒!” “七绝城五十万人族、上至城主,下至普通人族百姓,愿奉大秦为主!” “三江城……” “夕音城……” ……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投秦之音,荒望城的副城主沉默少许,站了出来,于半空中跪地俯首,“荒望城愿并入大秦,听从大秦陛下调遣!” 荒界最强人族之城臣服。 不多时,白起带兵入驻荒望城,其余各军则是在荒望城附近安营扎寨。 还有着近五十万的军中锐士磨刀霍霍向着附近的林中走去,荒望城是拿下了,但今日的晚饭可还没着落呢! “眼睛都放亮点儿,这荒界的兔子可贼着呢,两三个人那么大还躲得挺严实。” “百夫,我抓到了,抓到了,这大白兔子可真肥啊!” 百夫扭头一看,顿时嫌弃道:“这连先天都没有的兔子也能吃?” 这些日子军中将士的嘴可谓是都被养刁了,普通的肉已经入不了口了,最低都得是先天境界的凶兽,再低,那是真的下不了嘴啊! “丢了丢了,等它再长长,还有,你们都记住了,将军有令,先天之下的凶兽,只要不是那什么虎、狼、豹子这类危险的,其余统统都放了,咱们的眼光要放长远。” “百夫你就放心吧,一顿吃,还是顿顿吃,咱们又不是傻子,都明白。” 就在军中将士在野外林中准备着军队晚饭的食材时,在城中。 “魏老,万凶林的凶兽血肉应该都已经运回神州了吧?” 魏无命闻言,在心中估摸了一下,“回陛下,就算没有全运回去,应该也剩得不多,毕竟有着断魂山脉的一众兽王和凶兽运输,比起东原军可快多了。” 听到这儿,嬴弈当即伸出手指戳了戳肩上正打瞌睡的玄鸟,“玄鸟,醒醒,醒醒。” “朕有事要跟你商量。” 被吵醒的玄鸟恼怒地抓了抓爪子,把头埋进双翅,不想搭理嬴弈,但实在是架不住嬴弈的手在一旁不停地戳它翅膀。 “别睡了,醒醒,朕真有事要跟你商量。” “那你倒是说啊,吾不是聋子!” 魏无命连忙低下头,不敢抬头再看,如今之大秦,怕是也只有玄鸟才能以这般语气和嬴弈说话。 嬴弈自动忽视了玄鸟的怒目而视,开口道:“帮朕把西荒域的界门移到城外。” 一听嬴弈就因为这事儿来烦它,玄鸟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往嬴弈此时已经快要杵到自己身上的大脸吐口火。 双翅往着西荒域的方向一扇,玄鸟丢下一句话就背过身去,不再搭理嬴弈。 “行了!” 还不等嬴弈发出疑问,就听天穹上传来一声炸响,等他循着方向找过去时,只见与西荒域那座界门一模一样的巨大门户出现在城外。 不多时,大秦的一众强者也赶了过来,大秦的这些老人看着眼前的巨大光门还好,纷纷猜到应该是嬴弈所为。 而刚刚归附大秦的一众荒界强者则是看着眼前散发着一股未知恐怖气息的巨大门户,尽皆失声无言。 “好好好……好大的门!” 在众人皆仰望着这座突然出现的巨大门户时,林霸天又站了出来,为众人普及了一番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大秦的事。 “难怪,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从未出现过的强者,还有这人数众多,建制完整的军队,原来是界外之人。” 就在荒望众人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巨大门户,和得知大秦乃是界外势力后,感叹连连之时,一只摇头晃脑的白猿带着一众凶兽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吼! 荒望众强见状,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因为这头白猿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赫然与兽王一般无二,真元猛然运转全身,数道宗师异象出现。 就在众人一拥而上要将这只兽王围杀之时,被一旁的大秦各将给连忙拦了下来。 “先别动手,这是自己人,不对,这是自己兽!” 徐骁虎紧紧抱住一个已经快要冲出去的女城主,口中还不忘对身旁的众人急声劝阻。 魏辽见徐骁虎抱着女城主的动作,下意识地也要将一位冲出去的强者给抱住,但看了眼那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他默默得收回了伸出的手。 “这只白猿,是断魂山脉的兽王,如今已经归顺我大秦,众位勿惊!” 白起也连忙在一旁解释道。 要是被众人将白猿给伤到,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给断魂山脉的一众兽王一个交代,要知道断魂山脉一众兽王的子嗣,可是几乎全被军中将领和玄衣卫的指挥使给拐跑了。 毫不夸张的说,荒望众人今天要真将白猿给伤了,那得罪的将不止是断魂山脉的一众兽王,还有军中大半的高层将领,和玄衣卫的众多指挥使。 经过白起这么一解释,众人也是想到之前,林霸天说的断魂山脉凶兽已被大秦收服的事,纷纷停手。 “徐将军,能……能将我放开了吗?” 被徐骁虎抱在怀里的女城主面色羞红,脸上已经红润得快要滴出水来。 “哦哦!” 放开手的徐骁虎还回味的捏了捏手,似乎再回想刚才的手感,看到这一幕的女城主,顿时红了脸,也顾不得向嬴弈请示一声,就匆匆忙忙的往着城中御空飞去。 魏辽凑到徐骁虎身边,悠悠道:“女城主好看吗?” 徐骁虎下意识地就回了一句,“好看。” “身上香吗?抱着软吗?” 魏辽这一连两个问题顿时将徐骁虎给问地回过了神,正了正脸上的表情,徐骁虎斜眼一瞥魏辽,鄙夷道:“莫要拿你那下流的心思来揣摩本将这高尚的人格!” “启禀陛下,如若无事,末将就先行告退了。” 嬴弈摆了摆手,示意其随意。 然后就看到徐骁虎御空往着城内飞去,那方向是越看越眼熟,尤其是降落入城的地点都那么眼熟。 魏辽看着徐骁虎御空离去的背影,暗自嘀咕:“看给你装得,肯定是去敲人家姑娘的门了。” 话中透出一股浓浓的酸味,毕竟刚才那位女城主可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啊! 嬴弈望着徐骁虎离去的方向,喃喃道:“骁虎也确实到成家的年纪了。” “此地无事,魏老、四位老祖和东方邪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 听是嬴弈发话,众人连忙躬身告退。 众人走后,嬴弈对着魏无命和嬴族四位老祖嘱咐一声:“魏老,四位老祖,你们现在就即刻动身回咸阳坐镇吧!” “朕还得在荒界这边待上一段时日。” “臣等遵旨!” 五人立即进入界门返回神州,嬴弈则是看着正不解望向自己的东方邪,轻声吩咐道:“让玄衣卫去查查那位女城主。” 东方邪立马明白过来嬴弈的用意,在大秦只要是有点地位的都知道徐骁虎和嬴弈之间的关系,明面上是君臣,实则亲如兄弟一般。 这明显是要为徐骁虎把关啊! “臣立马将此事安排下去。” 东方邪走后,嬴弈摇摇头,“就看你有没有这个福分当朕的弟媳了。” 望着面前的巨大光门,门的那一面就是神州,嬴弈悠悠一叹,“也不知伊人怀的是闺女还是小子。” …… 第323章 各军变化 在收服荒望城的第二天,大秦军中各将就在各城城主的带领下往着各自所在城池方向一路推进,途中凡是先天境之上的凶兽皆是大军屠杀的目标。 各将倒也没有斩尽杀绝,一些极其适合充入军中的凶兽被各将一番“好言劝说”之下纷纷被降伏。 值得一提的是,徐骁虎竟然主动请缨带兵前往那位女城主所在的夕音城。 嬴弈倒也没有拒绝,刚好也可借这个机会让玄衣卫在夕音城暗访一番。 而荒望城的一众强者,则是带着一个半真半假的消息,分别前往四大荒域以及中荒域还未归附的人族城池中。 荒望城主云啸天于中荒凶地,数千年前第一尊兽皇出世之地,探查到其中有着九尊即将降世的兽皇。 荒望城召集人族各城强者前往,共商斩首大计! 转眼之间,距离大秦降临荒界已经过了整整一月,神州的新军也在荒界源源不断的凶兽血肉供应下,快速成型。 已经有着两百余万大秦新军开赴荒界,加上早已降临荒界的各军,大秦此时在荒界投入的兵力,已经高达五百万。 中荒域率先投诚的各城,其周边凶兽也皆被一扫而空,先天之境及以上的凶兽近乎绝迹,先天之下的凶兽则是被当成了食材放养在外,以待下一次收割。 嬴弈也调集了在荒界所有能调集的强者,前往中荒域的那处人族禁地,数千年前荒界史上第一尊兽族皇者出世之地。 九头岭! 荒界五百万的大秦军队也在往此收拢兵力、集结。 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嬴弈也回了一趟神州,不过仅仅只待了三天,就在第四日的凌晨一早跑回了荒界。 夜夜笙歌固然美妙绝伦,但以嬴弈如今超脱境的修为都脚步略显一丝虚浮,这就不美了。 “朕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寒月这妮子竟然这么疯,还是之前那羞呆呆的模样好啊!” …… 这段时间里,嬴弈走遍荒界四方海域,除去西海的那条蛟龙,其余三海倒是没有发现蛟龙的踪迹。 这也让嬴弈蛟龙拉车的想法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不过那海中无数的强大凶兽,嬴弈倒是惦记上了,之前他想着在鲛人族中挑选鲛人组建一支专门用于海上海下作战,巡视海域的军队。 但大秦现在乃至以后的对手都是一界乃至是数界,单靠一个鲛人族还是太过勉强了。 毕竟现在大秦哪次发动战争不是动辄数百万的大军起步? 对于大秦水师的数量,嬴弈初步打算是先组建一支百万之数的先凑合着用用。 毕竟荒界的四方海族他并不准备动用军队。 九枚蛟龙蛋的加速孵化也就此被提上日程,被九鼎牵引来的国运之力日夜不断的蕴养,料想破壳之日也就在这些日子。 虽然不是真龙,但也好歹有着一丝龙族血脉,可用这九条蛟龙掌控四海,纳其为己用。 就在荒界一切都在有序进行时,神州世界的大秦朝臣也没闲着,数百万新老铁匠,日夜赶工打造出了一批专用于凶兽佩戴的头盔,用以辨识敌我。 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打造出一批甲胄来,纵使是大秦也无能为力。 如今已打出了五十万副。 被嬴弈调给四关驻军各自十万,凶兽皆是从归顺大秦的一众凶兽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西关军配备十万匹白狼,本来徐骁虎是想要十万头虎类凶兽,最好还是白的,跟军中的战灵搭配起来就是绝配,不过却被李存孝提前去找嬴弈给截胡要到了自己的军中。 想想昔日典韦去找李存孝约战被打得一月下不了榻的教训,徐骁虎终究还是放弃了去问李存孝要老虎的念头。 “不就是十万头虎吗,本将大度,让给你。” 东关军十万金毛狮子,本来嬴弈准备挑十万条青蟒拨给魏辽,但魏辽说其影响军容,死活不要,嬴弈也没强求,就给其配了十万头狮子。 南关军十万凶鹰。 北关军十万厚甲象。 另外的十万副则是被拨给了铁鹰,上次嬴堰率领的那十余万先锋军,被嬴弈提前截胡了九万最为精锐的将士扩充进了铁鹰军中。 也是因为这事儿让各军将领没日没夜的派人来跟他诉苦,军中将领奇缺,军队实在是指挥不过来。 这才让嬴弈跑回神州去准备清净几天,哪想又被后宫三位日夜求子的娘娘给折腾回了荒界。 关于这支铁鹰锐士,嬴弈只看重质量,不会盲目的去追求数量,或许以后还会扩军,但其战力必须时刻保持在大秦军队的第一档。 嬴弈给铁鹰配置的凶兽也让众将看得一阵眼红,十一只兽王坐骑,典韦及其麾下万将一人一只。 再配十万于荒界各地捕捉而来的凶鹰,这凶鹰就是当初韩信抓的那一种。 到这儿就完了吗? 不,还有呢! 十万凶鹰只是空中配置,还有陆地上一种被荒界称为玄鳞马,奔跑速度奇快且善水,通体玄黑,眼呈血红的马类凶兽,体型高大无比,五人一同骑乘也不显拥挤。 且这玄鳞马极为凶残,嗜血无比,神州的马吃的是草料,喝的是水,但这玄鳞马不行,它得吃肉喝血,这凶兽血肉的境界还不能太低,低了就绝食。 虽然是难伺候了点儿,但物有所值,毕竟这玄鳞马在野外能吃上这个伙食,战力自然不差。 一匹玄鳞马能追着同境的老虎、豹子、野狼等一众强悍凶兽满林子的跑,就算是面对再高一境界的凶兽,它也敢龇牙。 不过被铁鹰众将士不眠不休轮番上阵,挨个地揍了几天几夜之后,总算是老实了些。 尤其是嬴弈配给典韦的那匹玄鳞马王,更是深受铁鹰一众将士的重点照顾,数十位大宗师级的战将,真元轮番往其身上招呼,饶是一尊兽王,也被众人给折腾地半死不活。 马群能够老实,也多多少少有着玄鳞马王的惨状震慑在其中。 …… 这一日,荒界大大小小所有人族城池的城主都带着一名或是两名超脱强者来到了九头岭,此时正和大秦众强对峙。 “荒望城将我等诓骗来九头岭,是准备干什么?云啸天呢?让他出来,敢做还不敢出来吗?” 第324章 兽皇!!! “若是我等今日出了任何差池,你荒望城就是人族的罪人!” 之前荒望城的副城主站了出来,看向众人,“诸位,勿急,等将接下来的一幕看完,咱们再说不迟。” 也在此时,九头岭外围各个方向均是响起道道恐怖的轰鸣。 九头岭上空,数道体型巨大,浑身散发恐怖气息的兽影、仙影,魔影凝聚而成。 这一变故瞬间引起凶兽暴动,无数道恐怖的兽王之吼响彻九头岭。 各地赶来的人族强者也被这一变故给吓得一惊,纷纷御空而上眺望四周发出声响的地方。 大秦众强倒也没拦着,只是跟着御空而上,将一众荒界强者给围堵在中间。 而在距此不知多高的穹顶之上,九鼎散布九方,滴溜溜的打着转,只要众人一有异动,大秦强者若是拦其不下,九鼎便会瞬间镇压而下。 就在众人都忙活着的时候,嬴弈却是在底下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逗起了蛟龙,在其身旁还有着三座高高的骨堆。 身后的空中飘浮着一只被猎杀,开膛破肚的巨虎,嬴弈不时从上面割下一块肉来,往面前地上九条约莫只有一丈长的小蛟龙扔了过去。 这九条蛟龙经过这段日子嬴弈不计国运的投入下,终于是在前日破壳而出,且在破壳之时的第一眼便看到的是嬴弈,认主的过程没有丝毫阻碍。 至于为何体型如此娇小,则应该是其的天赋,可随意变换大小,但那胃口却是怎么也变不小。 这一点从嬴弈身旁的三座骨堆就可以看出。 甩了甩袖子,嬴弈抬手往前一扬,身后的巨虎往前一移,落在了九条小蛟龙的面前,九条小蛟龙瞪着一双双大大的眸子,懵懵的看向嬴弈。 “自己吃!” 其中一条蛟龙来到虎尸旁用仅有的两条前爪扒拉下一大块肉来,叼到嬴弈面前,尾巴点了点嬴弈的手,又含着嘴中的肉脑袋一甩,做出一个抛物的动作。 其余八条蛟龙也是两眼直直的盯着嬴弈,随时准备一跃而起抢下嬴弈扔出的肉,这一幕可是把嬴弈看得无语至极,这几天把它们当大黄养,结果还真养成大黄了。 嬴弈抬手就给了面前嘴里含着肉的蛟龙一个暴栗,然后心念一动,重瞳的投影出现在天穹上,巡视着各军的战况。 这九头岭一战,他不准备出手,大秦一众军队之外的强者也纷纷被他下令无旨不可插手,他想知道光凭军中强者能不能推平一座荒界禁地,又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结束战斗。 这将影响到他之后的计划。 而就在嬴弈四处巡视着各军战况之时,一众被诓骗而来的荒界强者,此时却是看着眼前的一幕暗暗吞了口口水。 被视为中荒域,不,是整个荒界第一凶地的九头岭今日竟然被攻打了。 而且看那推进的速度似乎还不慢。 众人已经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声兽王凄厉的哀声,那是它们生命即将终结的尾声。 其中,前些日子嬴弈下令白起各将前去攻伐的固西城、西阳城等西荒域四城城主皆是看着远处林中若隐若现的黑甲大军,面色一凝。 “是之前西荒域的那群人!” 然后四城城主就是心中一阵庆幸,还好当初这伙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撤走了,不然就今天这群黑甲大军所展现出来的战力,他们现在怕是连站在这里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一位中荒域的城主看向荒望副城主,刚想开口询问底下林中的黑甲大军来历,就被其一口堵了回去,“先看,看完这场大战之后,诸位再问,我再答!” 随即荒望副城主又将目光放回到远处的林中,不只是这群被诓骗而来的强者惊讶,在见识到秦军对上凶兽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后,他的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人族有救了,我人族有救了!” 而在此时的九头岭中,一场独属于大秦的盛宴才刚刚开始,在各军数十万锐士聚集起的战灵面前,位于荒界顶端掠食者地位的兽王是那么的弱小。 深处的兽王不甘坐以待毙,亲自下场带头率领万兽冲撞大军军阵,那股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劲头也给各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无边血气在空中飘散,激起了双方的凶性。 随着空气中的血气不断加重,位于最深处的一座入云高山轰然崩塌,一只金灿灿的九头狮子从不断滚落下来的滚石碎屑中冲出。 吼! 九颗狰狞威武的头颅仰天长啸,狮吼带起的声浪瞬间将周边的一切夷为平地,九头狮子的吼声还在不停往外扩散。 不过是瞬息之间,九头岭中的众兽都听见了这声狮吼,纷纷仰天长啸,仿佛是在回应。 与此同时,九头岭外的众人却是听着这声不同于寻常兽王一般的声音,面色大变。 “这种威势绝不是兽王级凶兽能有的。” “兽皇,一定是兽皇!” “荒望城没骗我们,九头岭真有兽皇,不过他们不是说这兽皇还未降世吗?” 一众荒界强者这下可谓是彻底慌了神,他们是真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也能有幸得见一尊兽皇。 “伍副城主,你们还愣在哪儿干什么,兽皇降世,绝不能让它出这九头岭,若是让其聚拢五域凶兽,我人族将有灭族之危!” 荒望副城主这下也不由得慌了神,九头岭的兽皇不就是他们编出来的一个幌子吗,怎么这还成真了? 连忙看向一旁几位大秦的强者,急声道:“几位,兽皇降世,此时当以铲除兽皇为重啊!” 一名玄衣卫的指挥使听着众人口中的兽皇,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玄衣卫只尊帝旨,陛下给我等的旨意是留守此地,我等便必须留守在此地。” “至于那只兽皇,陛下又岂会不知此地之变?” “现在,伍兄还是静心候旨吧!” 第325章 你们这也太不地道了! 一旁也想开口的林霸天和厉宸闻言,默默的将涌到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这些日子他们可是托玄衣卫给他们恶补了一番神州的礼节常识,这抗旨是什么下场,他们还是知道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不怎么着急的原因,那自然是他们俩这率先投效的老人比荒望城众人知道的消息要多。 他们可是知道嬴弈此时就在附近不远处的林子里遛蛟龙,刚才他们也是一听到兽皇两个字就乱了神。 现在一静下心来,两人顿时不再担心,区区一尊兽皇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兽皇?大秦有九条! 确如众人所想,在九头岭出现兽皇的第一时间,嬴弈就已经通过重瞳投影知道了。 不过他却没有急着出手抹除这只隐患,而身后跃跃欲试想要窜出去的九条蛟龙也被他给拦了下来,如今的荒界,兽王已经不能对各军造成威胁,这只兽皇倒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试炼对象。 虽然会造成较大的伤亡,但秦军必须尽快成长,大秦已经降临荒界一月了,若是一个微尘世界都要耗费如此长的时间,那之后玄鸟说的小千,中千,乃至是那位于世界位格顶尖层次的大千之界呢? 荒界过后他就会一次开启数方世界的征战,他一个人顾全不到全部的战场,也不能,军中的各将必须成长到能够独挡一界。 “各军听旨,谁能取下这兽皇的九颗头颅,朕重重有赏!” 已经杀到九头岭中部区域的各军统帅脑海中同时响起了嬴弈的声音,呼吸不自觉得急促起来。 以嬴弈对军中将士的大方,他们都不敢想这重重有赏,到底该有多重。 韩信当即就率兵一头往着九头岭深处扎了进去。 已被封为武安君的白起也不由得看着深处若隐若现的那道金灿灿的身影升起一丝火热,大秦爵位,君上为侯。 对兽皇起了想法的可不止是白起、韩信,四关将领,赵云、李存孝,还有典韦率领的铁鹰,兵锋无不指向九头岭深处。 东、西、北三关军将士,纷纷以十万白狼、金狮、厚甲象开道,其后则是数十万急行军的秦锐士,留下一地被踩得支离破碎的凶兽残躯。 南关军上空,十万凶鹰高高飞起,其上已经换成了军中修为最高的十万将士,真元狂轰滥炸而下,一条宽广直道被轰出,数十万秦锐士紧随其后。 赵云,李存孝率众合兵一处,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往着深处开赴,两人更是亲自在前开道。 典韦则更是直接,十万匹玄鳞马直接被他下令丢在原地,铁鹰全体将士先行乘骑凶鹰赶赴深处战场。 而在穹顶之上,九鼎也被嬴弈给暗中调到了那只九头狮子的头顶,蓄势待发。 “九头岭,九头狮子,看来这只兽皇应该是数千年前那只兽族皇者的血脉。” 通过重瞳投影看着底下那只金灿灿的九头狮子,嬴弈暗暗猜测。 嬴弈身后,九条缩小身形的蛟龙,烦躁得原地咬尾巴,不停打转,林子里有着一股令它们非常讨厌的气息,在不断地挑衅它们。 听到身后的动静,嬴弈扭头一看,就看到了以前大黄的招牌动作。 嗷! 见嬴弈竟然回头看了它们一眼,九条蛟龙顿时兴奋了,原地打转的动作更快了。 无奈摇了摇头,好好的九条蛟龙,愣是被养成了大黄。 而在九头岭外的荒界众强此时可是心急如焚,要不是大秦一方人多势众,以及九头岭内那不时逸散而来的恐怖气息,双方早就大打出手了。 这时,那名方才开口的玄衣卫指挥使,脑海中响起了嬴弈的传音,“将荒界众强带进九头岭,但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对那只兽皇出手。” “臣遵旨!” 玄衣卫指挥使,朝着一个方向躬身一拜,随后看向众人,高声道:“陛下有旨,入岭!” “但谁也不可对兽皇出手,抗旨者,格杀勿论!” 荒望城的伍副城主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招呼着荒界众强进入九头岭,林霸天和厉宸也在一旁不断嘱咐,“这只兽皇我大秦自有手段对付,诸位只管观战,可切勿抗旨出手。” 荒界众强也在刚才都知道了,中荒域包括荒望城在内近半数的人族城池都已经归顺了一个叫大秦的势力,明白眼下的局势谁强谁弱,谁都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但心中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一些不服气的想要争辩几句,还没开口就被一旁的人给拦了下来,“此时的当务之急是先入岭,一会儿这大秦若是不敌那只兽皇,自然会求着我等出手。” “哼,兽皇大劫,荒界一共就只出现过五次,哪次不是我人族付出无数顶尖强者陨落的代价才得以平息,这大秦是强,但能强过整个人族否?” 心思各异的众人在大秦强者的带领下,往着九头岭深处御空而去。 可当看到那一路尸横遍野的景象时,众人都沉默了,那群身着黑甲的甲士在这里面少之又少,更多的是无数凶兽的残缺尸体。 修为境界都不是顶尖,仅仅依靠人数就能抵挡兽潮,铸下此等战绩,这就是有着完整建制的军队之威吗? 那上古之时的人族各大王朝又是如何灭亡的? 很快,众人来到了九头岭的深处,当看到数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虚幻兽影将一只长着九颗头颅的金狮按在地上疯狂蹂躏之时,众人彻底失声。 “竟然是九头狮子,看来当初的那尊兽皇还暗中留下了血脉。” “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你们没看到九头兽皇在被压着打吗?” “奇迹,奇迹啊,有生之年咱们竟然还能看到兽皇在我人族手中被压着打,此生无憾了。” 吼! 战场之中,九头狮子怒吼连连,愤怒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四尊兽影,身为荒界兽皇级的顶尖凶兽,四圣战灵那微薄的血脉威压自然影响不到它。 但数十万最低都是先天之境的大军凝聚而成的战阵之灵,即便不是兽皇敌手,但怕是也相差不远 。 而这样的存在还不止一个,在它的四周足足有着五尊这样的存在将它给包围在其中。 这时,赵云和李存孝两人突然率军一头冲进了阵中,两尊巨大宛如战神一般的战灵举起手中的漆黑兵刃照着九头狮子的九颗头颅就斩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四关大将和典韦顿时破口大骂,“这俩天杀的,绝对是故意的!” 典韦不敢冲李存孝大小声,就将目光放向一边的赵云,“子龙,你们这也太不地道了!” 第326章 兽皇鞭! 李存孝咧着个嘴,头也不回地招呼了一声,“这不赶巧了嘛,回头咱和子龙请几位喝酒!” 赵云则是不管不顾地与身后战灵融合,举起漆黑的长枪刺向一颗狮头,“存孝,一人一颗,咱半路杀出来本来就不地道,也别太贪了。” “子龙你这是什么话,咱又不是典韦那心黑的!” 铁鹰众将士都自动忽略了李存孝的大嗓门,心黑? 秦军各将要是不心黑,还怎么在军中混?还怎么面对手底下人? 但要是被人给黑到自己的头上,那就又得另说了。 就在两尊战灵举刃欲斩之时,九颗硕大的头颅、十八颗眼睛珠子,齐齐凝视两人。 血盆大口猛然张开,九颗有着金色电芒闪动的巨大光球瞬间凝聚而出,往着两人控制的战灵轰去。 在场众将感受着那数道恐怖气息,面色大变,这时大家也顾不上什么军功不军功了,军功迟早都会有,但军中的兄弟可就只有一个! “存孝、子龙快躲!” 说话间四尊四圣战灵齐齐扑向场内的九头狮子,典韦也控制着墨鹰俯冲而下,但这尊兽皇也被众将给打出了真火,拼着重伤也要将这俩想要砍它脑袋的家伙给先带走。 眼看已经避无可避,躲也来不及,两人硬着头皮准备将其硬接下来,军中也在此时飞出数尊大宗师级的战将,准备分担两人的压力。 而一直注意着场中战况的嬴弈也控制着九鼎随时准备将两人救下,军队伤亡他可以接受,但要是两军主将陨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紧急时刻,白起和韩信率军赶到,韩信率先冲入战局,谪仙撒豆成兵,一尊尊黑甲天兵组成一道人墙,将九颗恐怖光球尽数挡下。 黑甲天兵一尊一尊的被轰散,光球也在一颗又一颗的消散。 每有一尊黑甲天兵被轰散,韩信麾下大军就有千人齐齐吐出一口鲜血,精神萎靡不振。 终于,在付出三百尊黑甲天兵被轰散,三十万秦锐士负伤的代价下,兽皇的含怒一击被韩信挡了下来。 “难怪能让荒界人族闻者色变,果然有两下子。” 韩信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九头狮子,丝毫不掩饰他对它的觊觎。 吼! 见一击未得,眼前的两脚兽还用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讨厌目光盯着自己打量,九头狮子怒吼一声,躲过五只攻来的战灵,九张血盆大口一张,往着韩信的军中冲了进去。 它好好的待在自己的洞里睡觉,结果这群两脚兽竟然闯了进来,两脚兽它虽然吃腻了不怎么想吃了,但也有些年头没尝了,偶尔再回味一番,也不是不行。 韩信见状不惊反喜,这可是它自己送上门的,看这次谁还敢说他心黑吃独食。 “拿下这只兽皇,战后本将亲自向陛下请示,全军痛饮!” “嚯!” 足足百万众的大军方阵齐齐一喝,凛冽的军威使得九头狮子的脚步都不由得一滞,但刚才它卯足了劲儿向着军阵冲击,此时又哪是说停下来就能停下来的。 巨大的身躯一头扎进了大军方阵,军中凡是大宗师级的战将纷纷御空而起,其中更是有着不下十道的宗师异象出现。 一道真元构筑而成的牢笼将九头狮子封锁在其中,而在百万众的大军军势加持下,愣是硬生生得将这一尊兽皇级的荒界顶尖凶兽,给困在了其中。 “困困困……困住了!” “九头兽皇被困住了!” 一众在战场外围观战的荒界众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震撼到了,只要不出意外,等那群黑甲大军中的强者一拥而上,这只兽皇绝对能被斩杀于此。 这座牢笼不止是断了九头狮子的后路,也绝了各军想要横插一手的想法。 “没了!” 军中各将喃喃一声,脸上满是肉痛。 白起打量着被韩信率众团团围困住的九头狮子,悠悠一叹:“罢了,让与你,就当补你上次大婚的贺礼了。” “清剿四周凶兽!” 白起没有急着率军撤离,其余各军也是纷纷下令清剿四方凶兽,在九头狮子未被斩杀之前,他们还需在周边掠阵,以防有变。 比起各将的满脸郁闷,韩信这时可是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东边哪儿去三个大宗师增援,把口子堵住,别让这到嘴边的肉给溜了。” 随着天穹上七百尊黑甲天兵齐齐发力,宛如天穹压顶般的恐怖威压倾泻而下,压得九头狮子四条粗壮的大腿缓缓弯曲。 “都瞪大眼睛给本将盯仔细了,这狮子哪颗脑袋敢张嘴,轰烂它!” 韩信话音刚落,九头狮子就艰难地仰起九颗头颅往着四周张望而去,血盆大口一张,金色的闪电不断汇聚,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光球缓缓凝聚。 但早就防着它这一手的众人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它蓄势完成。 数道真元洪流轰击而去,打断了九头狮子的蓄势,更有三颗狮头的嘴中牙齿都被轰下来数颗。 吼! 九头狮子这下终于慌了,身上不断压下的古怪巨力已经压得它快要喘不过气来,想要反击,又被两脚兽给打断。 韩信抬手往下重重一压,九头狮子顿时支撑不住,被压趴在地。 一些离得近的甲士直接抄刀对着眼前平放在地,比他们还高的狮尾砍去。 “它奶奶的,还挺硬!” “兄弟们,砍它!” 九头狮子艰难地扭过头,看着尾巴边上宛如蚂蚁般大小的两脚兽糟蹋它的尾巴,眼中满是屈辱。 就在一众甲士忙活着砍掉九头狮子的尾巴时,一道兴奋的声音顿时使得众人手上的动作一滞,“这狮子是公的!” 此话一出,军中但凡是年纪稍长的将士都纷纷眼前一亮。 “鞭呢,鞭呢,鞭在哪儿?” “兽皇鞭,绝对是大补啊!” 第327章 武平君! 很快,九头狮子就感觉到某个部位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眼中泛起一丝惊恐。 吼! 九头狮子剧烈挣扎起来,拼了命的想要站起身来,但一旁的韩信可不会让它如愿,趁着九头狮子分神之际,韩信控制着黑甲天兵闪身至九头狮子的九颗硕大头颅面前。 吼!!! 百尊黑甲天兵在大军兵势的加持下同时举刃挥下,血光乍现,一颗狰狞惊恐的狮头滚落在地。 “九头兽皇变成八头兽皇了!” 一众观战的荒界众强看着掉落在地的狮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太凶悍了,兽皇在这大秦的手中竟然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不,现在是七头兽皇了!” “不对,六头了!” “五五……四头了!” 随着五颗头颅滚落在地,也不过仅仅只在瞬息之间,九头,不对,四头狮子看着地上的五颗头颅,狮眸中闪过一丝悲愤,它就只是在自己的洞里睡了一觉,怎么一觉醒来,这些两脚兽就变得这么凶残了? 四周大秦各将看着一颗颗滚落在地的狮子头,那是掉一颗头,心就痛一下。 随着最后四颗狮子头被斩落,这场还未来得及酝酿爆发的兽皇大劫就被大秦扼杀在摇篮之中。 而这一幕也映入天穹上的一对重瞳中,嬴弈见兽皇已被斩杀,九头岭大局已定,也不准备再在这盯着了。 “韩信率众斩杀兽皇,封君武平!” “麾下大宗师级将领,爵进一级,麾下全体将士记敌首三级!” “兽皇血肉由武平君自行处置!” 随即嬴弈又传音给各军大将让他们在战后招降荒界众强,便带着九头蛟龙往着荒界四大海域而去,九鼎则是被他留在了九头岭上空。 “臣韩信,领旨谢恩!” 继武安君之后,大秦又迎来一位封君之人,这可是将众将给羡慕坏了。 而韩信底下的将士则是个个昂首挺胸,将军的荣耀,就是全体将士的荣耀。 而从神州调集而来的新军,见自己这才刚上战场就看到一位军中大将被封君,这一刻,杀敌之心迎来前所未有的强烈。 九头岭的战斗还未结束,却又好像已经结束,但这些现在都已经和嬴弈没关系了,他此时正在往距离此地最近的南海海域疾去。 在国运的加持下,嬴弈的御空速度远超大宗师乃至是超脱,这也是他之前能够在短短数日便将荒界四海全部巡视一遍的原因。 两个时辰后,一身玄黑帝服的嬴弈出现在南海上空,在其身后则是已经恢复正常大小的九条威武狰狞的玄黑蛟龙。 伸手随便点了两条蛟龙,让它们进入南海,收服南海众兽,嬴弈没有多做逗留,而是再次动身前往边上的西海海域。 嬴弈赶到南海的时候已经是快到黄昏之时,等嬴弈将所有的蛟龙都给派出去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其中南海、西海和北海他都留了两条蛟龙,唯独东海他留下了三条蛟龙,因为这东海之内的凶兽,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超其余三大海域。 其实嬴弈本来是可以让九条蛟龙自行前往四海,但回想起九条蛟龙追着自己的尾巴疯狂打转的模样,他是真怕这九条蠢龙会迷路在这荒界。 而嬴弈此时还不知就因为他带着九条蛟龙一路毫不掩饰赶往四海的举动,已经在荒界各城之中掀起一片恐慌。 荒界各城城主虽然都被大秦给“请”到了九头岭,但城中还是有着强者留守的,而这些强者中自然有眼里不俗之人。 感受着九条蛟龙那不同于兽王凶兽的气势,还有那越看越像古籍上记载的兽皇蛟龙,纷纷瘫坐在地,口中不断喃喃着:“完了,我人族完了!” 九条兽皇的现世让得一众嬴弈路过的人族城池无不陷入绝望之中。 可就当他们破罐子破摔,准备等死时,却见那九条蛟龙连头都没有低一下就从他们的头顶上飞了过去,这一幕可是彻底把众人给看呆了。 “那好像是海域的方向,难道这九条兽皇胃口独特,不喜欢吃陆地上的,喜欢吃海里的?” 一个仰着头看着九条蛟龙离去的方向愣愣发呆的人族强者,喃喃道。 “不对,它们一定是想召集海域凶兽,从四大海域登陆,对荒界来一次大清洗!”此言一出,就遭到了身旁一位强者的反驳。 “我刚才好像看见那其中一条蛟龙的头上站着一个人!”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死寂。 刚才猜测九条兽皇准备号召海域众兽登陆荒界的人族强者回过神来,当即大声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是什么?” “那是兽皇,兽皇啊!” “自从我荒界遭逢大变之后,兽族强势崛起,再到如今,已有数千年之光景。” “你们可曾听闻我人族出现过此等强者?还骑在兽皇的头上,真有这等强者,我人族还需要龟缩在城池之中苟延残喘?” 看到嬴弈的那个人也不乐意了,这不就是变相的在说他眼瞎嘛。 “那上面绝对站着一个人,刚才老子看得清清楚楚,那人穿的一身黑,上面还绣着黑鸟和黑龙,这不是人,那这身衣裳怎么解释?” “前些日子城主不是说荒望城来人说在九头岭发现了九条还未降世的兽皇吗,说不定就是我人族哪位强者将这九条刚刚降世的兽皇给收服了。” …… 人族各城的动荡,嬴弈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怕是也不会太过在意。 此时的嬴弈正在东海里四处转悠,甚少来过海边的他,此时在这海底里可谓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比之嬴弈的惬意悠闲,海域中的凶兽此时却是瑟瑟发抖的趴伏在海底,宛如臣子参拜君王一般眼神含怯的看着前方。 血脉中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让得它们在蛟龙这种异种面前根本不敢直起身来。 但事无绝对,总是有着一些血脉天赋强悍,且还生性傲然之兽。 对着眼前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蛟龙怒目而视。 都是东、南、北三海原来的海中霸主级凶兽,西海倒是比较安分,在两条蛟龙现身的第一时间便纷纷俯首称臣。 然在荒界的兽族中,蛟龙无论是在血脉层次还是在武力层次,都位于顶尖一列。 旧王对新王发起了一场毫无悬念的挑战,这场战斗最终以旧王葬身新王腹中而落下帷幕。 第328章 玄一! 嗷! 在荒界人族看不到的地方,四海海域正进行着一场大阅兵,各个种族的海中凶兽成群结队,往着海底深处进发。 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虾兵蟹将,结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前往海底深处朝见新王。 一只只体型庞大的巨鲸跃出海面,又重重的落入海中,激起层层巨浪。 无数平日里一动不动的海中岩石突然动了,张合之间依稀可见其内孕育的璀璨明珠。 就在嬴弈过完了眼瘾准备离开之时,他派出去的一条蛟龙突然快速游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只体型硕大,壳上遍布尖刺的海龟。 蛟龙游到嬴弈身旁,献宝似的将嘴凑到嬴弈面前,大大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嬴弈,仿佛在让嬴弈快夸它。 自动无视那略带一丝蠢萌的眼神,嬴弈打量起蛟龙嘴中含着的一块通体漆黑,却又隐隐泛着晶莹剔透之感的黑疙瘩,大小上足足比一块磨盘还要大上不少。 从蛟龙嘴中将其接过,嬴弈将其放到一旁的海中岩石上,细细打量起来。 感受着手中不断传来的冰凉之感,体内真元涌出,嬴弈周边的海水也被隔离开来,一个简易的避水罩将嬴弈罩在其中。 真元往双手汇聚,炙热的温度使得周边的海水开始由凉转温。 可那块不知是何物的大疙瘩还是与刚才一般通体冰寒,甚至还有加剧之象。 嬴弈当即唤出脑海内的国玺,呼唤着又跑回玺内睡觉的玄鸟。 “这疙瘩是何物,竟然融它不化!” 玄鸟直勾勾的盯着嬴弈,本以为回到国玺里能安心的睡个安稳觉,结果还是被这小子给吵醒。 “哼!” 瞥了眼嬴弈手中拿着的黑疙瘩,玄鸟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一种炼器之材,在这微尘世界里说其是件神器也不为过,至于叫什么,吾倒是忘了,毕竟这不入品级的炼器之材,在大千界倒还真是件稀罕物!” “吾早些年间得过一炼器秘法,你若是有意,吾倒可以此材为你炼制一件本命气运之兵,虽然一开始品级低,不对,不入品。” “但随着你修为,和大秦气运的升高,它也能不断成长,之后你也可再寻神材添入其中,日后能到达哪一步,就得看你自身的成就了。” 嬴弈一听当即同意下来,就差没让玄鸟现场开始炼制了。 “等荒界并入大秦主界之时,吾再为你炼制,接下来你别再来打扰吾修养,否则若是炼制途中出了什么岔子,你可别怪吾!”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偏偏嬴弈还真就吃这套。 玄鸟说完,化作一道乌光进入国玺,嬴弈收好国玺,看向一旁眼巴巴完望着自己的蛟龙,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巨大的龙首,询问道:“这东西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还有没有?” 嗷! 蛟龙一听,顿时尾巴轻轻一甩,抽到了一旁的大海龟头上,一对不怒自威的眸子看向大海龟,询问着还有没有。 大海龟略显一丝委屈的缩了缩头,两只前爪非常人性化的摆了摆示意它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蛟龙一听,尾巴下意识地就再次举起,准备抽过去,嬴弈将其拦下,看向大海龟,指了指手中的黑疙瘩,“带朕去你发现此物的地方。” 大海龟连忙扭头转过身去,在前带路,愣是带着一人一龙在海底里来来回回转悠了两个多时辰。 嬴弈看着四周的熟悉场景,若他记得没错的话,这地方他们半个时辰之前才从这经过。 跟在嬴弈身边的蛟龙这时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龙尾一卷,就将大海龟给卷到了面前。 嗷! 隐隐带着怒意的低吼声听得大海龟瞬间将头缩进了壳里,两只前爪胡乱的指着,眼眶渐渐湿润。 嬴弈这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合着跟这大海龟在海底里转悠了大半天,这是只不识路的龟。 “罢了,将它放了吧,倒是朕贪心了,这等一界顶尖神物,又岂是想要多少便有多少的。” 蛟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大海龟,好不容易有个在主人面前表现的机会,被这不识路的家伙给弄没了,晦气。 看着身旁蛟龙闷闷不乐的模样,嬴弈摇了摇头,“别垮着了,你这次献宝有功,朕给你取个名字吧!” 蛟龙一听,龙首狂点。 “我大秦尚黑,但这名字里带个黑字也不好听,就以玄代之,你们兄弟九个都是同时破壳而出,也没个长幼大小。” “这次你献宝有功,以后你就是老大,叫玄一,一直到老九,叫玄九!” 嗷! 玄一欢快的在海底里横冲直撞,尽情的撒着欢,它有名字了,它成老大了! 嬴弈看着不断撒欢的玄一,哑然一笑,他这明明还没有做父亲呢,可这九条蛟龙却是将他当成了父亲,还真有着那么一丝带孩子的感觉。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曾经的荒界第一人族禁地,九头岭,其中那不可估量的凶兽潮海被大秦彻底铲除。 各城城主在看到大秦展现出来的实力后也再升不起一丝抵抗之心,连兽皇都被大秦给斩杀一只,而且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来,斩杀一只兽皇,绝不是大秦的全部实力。 除去看守他们的一众大秦强者,还有数百万的黑甲大军旁观,大秦斩杀一只兽皇,只动用了百万黑甲大军,而这样的黑甲大军在众人归降大秦之后,也在玄衣卫的口中得知,这样的大军,大秦在荒界一共有着五百万。 就算是九头岭一战的战损统计出来后,也还有着足足四百六十余万。 而这些活下来的军中将士也让众将看得眼睛里都是光,宗师,宗师,全是宗师! 而被誉为大秦最强军的铁鹰更是最低境界都是宗师巅峰。 而在得知就现在这些都还不是大秦的所有力量之后,众人彻底心服口服,纷纷抢着要为各军带路,清洗荒界兽族。 在战后的第二天,八路大军,每两路大军负责肃清一方,待中荒域清洗完毕之后,直接率兵进入四大荒域继续清洗兽族残余势力。 而在四大海域,一些能够登陆的海中凶兽也纷纷在九龙的驱使下登陆上岸,只要是陆地凶兽,就都是它们清洗的目标。 第329章 回到神州 荒界征战即将迎来尾声,大秦各将也卯足了劲儿,要分上这最后一块肉。 由于荒界大势已定,嬴弈也回到了神州世界,咸阳城中,宽敞无比的直道上此时挤满了迎驾的咸阳百姓。 而在皇帝车驾的后方则是一条长长的车队,上面装着的都是从荒界运来的凶兽血肉。 “咸阳每户人家,按人头数分发,每人百斤凶兽肉!” “再传旨各州州牧,凡是军中将士的遗孀、家眷以及退伍将士皆以此分配。” “贪污者,以肉抵肉!” “遵旨!” 帝辇旁随驾的一名玄衣卫指挥使立即领旨将此事安排下去。 对于军中遗孀,以及军中将士的家眷和因伤残退伍的将士,嬴弈一向最为大方,他分下这些凶兽肉的用意也不在于能够为大秦带来什么。 只是要让他们时刻知道,大秦没有忘记他们,秦人没有忘记他们。 “拜见陛下,陛下万年无极!” “拜见陛下,陛下万年无极!” 随着一人的见礼声响起,整个咸阳彻底陷入沸腾,数百万人发自内心的声音响彻天穹,驱散了咸阳上空仅有的几片乌云。 之前的咸阳城还只有百余万百姓,但在神州一统之战过后,咸阳的城墙便被推倒,咸阳的占地面积每一天都在扩大,其内居住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但至始至终都没有改变的一点就是,能入住咸阳的人,除了大秦官员及其家眷,就是军中遗孀、家眷,和因伤不能再上战场的军中将士。 也有一些富商豪族四处走动关系想要入住帝都,但无一例外皆吃了闭门羹,更有一些脾气火爆的文臣官员,直接拿起扫把将其给打出了家门。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害我?” “老爷,不就是住进咸阳吗,这又有何难,跟这些大族结个善缘,对老爷百利而无一害啊!” “夫人有所不知,这事儿可不小,先不说陛下哪过不过得了关,就说军中的那群大老粗。” “别看军中各将在陛下面前老老实实,但要是这事儿被那群大老粗听见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他们敢直接提刀闯府砍人。” “此事休要再提!” 吃过了几次闭门羹后,各大豪族的人也都学聪明了,走不了关系,那咱们就正大光明的来。 上次那道从荒界传回的征兵帝旨一经颁发,大秦各州、郡、县的豪门子弟,富家公子哥,纷纷被家里给扫地出门。 “进不了兵营,这家你就别回了。” 还有一些大族世家则是一边将族中子弟遣往兵营,一边拿出族中所有资产钱、粮,上报当地州牧、郡守说要为帝都扩建添一份力。 为了一个入住帝都咸阳的机会,各家算是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对他们来说这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一个居住之地。 咸阳,大秦的帝都,如今神州的中心。 那里面住的都是什么人? 无不是站在大秦权势最顶端的一群人。 若能入住咸阳,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谈与其能有多好的交情,只要能与其交好,结下一个善缘,日后族中若是遇到难处,也有人能帮着说说话。 要是族中的后辈能争点儿气,他们这些老家伙再倾尽族中一切为其造势铺路,何愁家族不兴? 一些目光长远之人则是从大秦征战荒界这件事上,能看到的东西更多,族中只要不是上了年纪走不动道,提不动刀的,除了女眷,其余全部报名参军。 “宛如沙砾之数的亿万世界,其中会不会有着仙人、长生之术?” 大秦的这股尚武之风已经成型,无论是为了家族之兴盛,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或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道,参军都是摆在他们眼前最快捷、最有效的选择。 咸阳宫。 议政大殿。 “都说说,朕不在神州的这些日子,各州的诸国旧地可起过什么乱子?” 萧何出列启奏道:“启禀陛下,旧燕之地爆发过一场小动乱,已被当地县令带领百姓镇压。” “只是昔日的魏、楚两国旧地,还有些许余孽正在逃蹿,由于玄衣卫的各大指挥使和一众高手除了留守帝都的,其余都被调入荒界,两国余孽不时便会强闯官府刺杀当地郡守、县令。” “之前便有一位州牧险些被刺。” 当听到一位州牧险些被刺杀之时,嬴弈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太尉!” 江乙立即站出身来,躬身应道:“臣在!” “诸国余孽一事交由你来处理,镇守咸阳,和朕带回来的玄衣卫由你随意调动,还有冀州的四十万锐士,也任你调遣。” “臣领旨!” 就在这时,萧何又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近日我大秦民间参军之风愈演愈烈,各州郡县一直在上奏请示是否需要再募一批兵员,以待日后随时开赴异界征战。” “各营的新军之前已经被朕调走了一批前往荒界,这样,传令各大兵营,将被朕调走的兵员补齐。” “还有各州的甲胄打造,凶兽的甲胄可以先放一放,就打造头盔即可,让他们接下来全力打造新军的甲胄、兵刃。” “遵旨!” 退朝之后,嬴弈往着凤栖宫的方向走去,一到凤栖宫外就看到大黄正趴在地上,时不时便生无可恋的看一眼身旁的木牌。 其上刻有六个大字:“大黄禁止入内!”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大黄扭头一看,就看到嬴弈正往这儿来,连忙摇着尾巴就冲了过来,可就在它快要靠近嬴弈时又硬生生的停下了狂奔而来的动作。 嗷嗷嗷~ 大黄趴伏在地,四肢瑟瑟发抖,惊恐的呜咽声听得嬴弈一阵摸不着头脑,自己这也没吓它啊! 第330章 世界融合! “这才几日不见,大黄你现在都学会讹人了,朕今天没时间跟你玩,你继续。” 嬴弈走后,大黄才缓缓恢复过来,刚才就在它要奔向嬴弈的时候,突然嗅到嬴弈身上有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味儿,本能驱使着它趴伏在地。 汪呜~ 进到凤栖宫,就看到太后慕云卿端着小碗正一口一口的喂着澹台伊人,可把边上的三女给羡慕坏了。 “母后,这些我现在可以自己来,你不用每天都亲自来的。” “那可不行,你这是第一次,一点经验都没有,我可得把你看紧了,当初我就是怀着弈儿的时候,不知道个轻重,四处疯,差点弈儿就被我给疯没了。” 嬴弈一进门就听到自己当初还未降世就险些离世的消息,摇头一笑。 一旁的魏无命这时也看到了嬴弈,连忙见礼,“老臣拜见陛下!” 几女这时也注意到了进到殿内的嬴弈,三女连忙起身见礼,一个多月没见到儿子的慕云卿,也是瞬间喜意涌上心头。 “陛下这次回来应该能在宫中多待上一阵日子吧?” 嬴弈点了点头,从慕云卿手中接过小碗,坐到澹台伊人榻边,小口小口地喂着。 “这些日子偏劳母后照看伊人了!” 慕云卿看了眼边上的三女,笑道:“母后倒是希望这种事儿,能越忙越好!” “魏总管,陛下好不容易回宫一次,咱们也别在这杵着了。” “诺!” 慕云卿走到殿门口,突然转身嘱咐道:“陛下,伊人如今怀有身孕,今夜你就别留宿在凤栖宫了。” 澹台伊人顿时红了脸,慕云卿说的这么直白,她如何听不出来。 “咳咳,母后放心,朕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不像当初你那不正经的爹。” …… 荒界一切都按照着正常的轨迹有序进行,各军将士不过七日时间便将中荒域凶兽彻底剿灭。 八路大军先后开赴四大荒域,与四大海域登陆作战的海族凶兽前后夹击,而人族各城的城门也纷纷大开,加入到这场荒界人族的翻身之战中。 不过十八日光景,四大荒域接连发捷咸阳。 荒界兽族势力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先天之上的凶兽除了被大秦降伏的,已在荒界成了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而人族各城也纷纷归附,没有人敢起小心思,因为这些日子大秦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让他们升不起抵抗的心思。 大秦助荒界恢复了往昔的和平,各城的人族百姓对此无不心生感激之情,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反水,敢行自立,必为荒界人族所不容。 他们可不想和凶兽斗了一辈子,临了却落得个人族罪人的名声。 由于荒界人族归附大秦,荒界气运往着大秦神州涌入,荒界意志遭受重创,在与神州意志的交锋中瞬间便落入下风。 至此,荒界的征战终于落下帷幕。 而在章台宫中,嬴弈看着手中的四道捷报,以及感受到冥冥之中正在涨动的神州气运,以及欢腾翻涌的大秦国运后,知道荒界已定。 “玄鸟,待荒界并入大秦主界后,距成为小千之界还有多少差距?” “保守起见的话,再吞噬三个微尘世界的世界本源就可让此界晋升小千。” “你在想些什么,吾知道,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同时开启三界战场,一旦开启之后就将完全没有退路。” “之前的荒界,即便是大秦不敌,但两界意志本就在伯仲之间,纵是不敌,但在大秦那正值鼎盛的国运相助下,也能安然退回神州。” “可一旦开启三界战场,融合了荒界的神州意志虽然能牵制住三界意志,但也只是勉强支撑罢了。” “届时一旦三界战场任何一界出现变故、落败,三界意志必会反攻神州,到时候你会变得非常被动。” 嬴弈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暗琢磨着三界战场的兵力部署。 “朕意已决,就这么定了,待荒界并入主界之后,你便帮朕再开辟三条连接三界的空间通道。 玄鸟见嬴弈已经决定,也不再劝说,即便它知道此举有些冒险,但它也不会干预,就如数千年前,它不会干预嬴政的决定一般。 “对了,那本命之兵的炼制,可需要准备些什么?” 想起上次玄鸟说可以为自己炼制一柄本命气运之兵,嬴弈询问起可需要自己准备些什么。 “不用,届时你按吾说的做即可。” 就在嬴弈和玄鸟交谈之时,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咸阳上空,不,是整个神州世界的天穹都突然风云变色。 而在荒界,此时也正经历着和神州一样的异变。 一股异样的感觉笼罩荒界人族,荒界似乎在动。 若是此时有人在界海,就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光点正朝着另一个光点快速移动。 那是荒界在神州意志的牵引下,在向神州世界快速移动,最终将会并入神州,成为大秦主界的一部分。 九鼎极速掠向四方,稳住由于荒界快速移动而出现崩裂的世界壁垒。 神州世界,极东方向的天穹突然裂开一个口子,荒界在其中若隐若现。 轰! 随着荒界的陆地板块和神州板块相接,一声巨响震得两界之民双耳都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荒界本源被神州意志融合,世界壁垒开始扩大,也变得更为坚固。 荒界四大海域的海水在神州意志的牵引下,从四方灌入神州四海,行成了新的四大海域。 南海,鲛人族一众强者也从轻层次的闭关之中被惊醒。 还不等古亘带人出去巡视南海发生了何等异变,就听一道天音传来。 “即日起,鲛人族执掌南方海域,其内海族皆受其节制!” “违者,四海生灵共诛之!” 古亘一听海族两字,再联想到如今的异变,顿时想到一种可能。 想到荒界那群凶悍的海族日后将受他鲛人族节制,呼吸都不禁急促起来。 “鲛人族叩谢陛下天恩!” 无数鲛人跃出海面,遥望咸阳的方向,俯首恭声:“鲛人族叩谢陛下天恩!” “皇帝陛下万年无极!” 而就在此时,一股失重感传来,神州世界在缓缓上移。 这股失重感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便恢复正常,神州世界离小千之界所处的位置也不再是那么遥望而不可及。 而在神州的中心,大秦帝都,咸阳,上空出现数道霞光。 一条虚幻的巨大黑龙出现,身躯渐渐凝实,体型迎来暴涨,之前的千丈身躯,瞬息间便暴涨到了近两千丈长。 第331章 轩辕、八鼎! 嗷! 黑龙朝着已经融入神州的荒界方向高亢一声,荒界气运被牵引而来,黑龙体型再次迎来暴涨,这也代表着大秦的国运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攀升。 短短的时间,黑龙的体型就暴涨至三千丈,才堪堪停下。 轰! 又是一声巨响,国运反哺大秦。 这一次,凡是大秦之民都迎来了国运的反哺。 幼童的灵智得以开发,身体得到改善。 男子更为壮硕,孔武有力,女子头上的白丝也在褪去。 无数因伤残退伍的将士也感觉到了那充满全身的力量。 这不止是国运的反哺,还有着世界的赐福在其中。 世界壁垒还在扩增,天穹之上无数紫雷乍然一现。 数道巨大狰狞的空间裂缝出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涌进神州世界。 树木开始疯狂生长,山中野兽的眼眸中也多了一丝灵动。 而修炼之人则是纷纷面色一变,随即便急忙寻找闭关之地。 这是天地间的灵气储量在扩充,只有天地中的灵气浓郁,世界内才能诞生出更强者。 而一众顶尖的超脱强者则是无奈的摇摇头,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之前拦着他们前往下一个境界的壁垒彻底消失,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更为令人绝望的壁垒。 众人尝试冲击了一下,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无力,他们想要冲开这道壁垒的难度绝不亚于仅凭自己一己之力轰开世界壁垒。 当初嬴弈可是用九鼎轰击荒界的世界壁垒,足足轰上了三个时辰才轰开一条口子。 “在玄鸟大人所说的世界升格之前,咱们还是别想着破境喽!” 心性较为洒脱的无量子拿起腰上挂着的酒葫芦,往嘴里灌上一口,安抚着众人。 一众强者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再等上一阵子又如何? 他们相信以大秦如今的实力,升格世界的那一天应该也不远了。 军中无数将士盘坐在地,迎接着这股涌向体内的精纯能量。 而在冀州军营里,此时正有着近五十万东原军将士盘坐在地,这些日子他们也修炼了兵法,甚至在最终清洗荒界的一战里他们也参与在其中。 虽然最后因为伤亡二十余万,损失惨重,被白起给赶回了神州。 但他们已经经历了一场蜕变,如今的他们已经远超之前。 虽然还是不能和真正的秦锐士比肩,但也达到了新军参战的门槛,全员后天巅峰。 嬴弈对东原军也没有食言,凶兽血肉的供应,这些日子从未断过。 而国运的反哺也没有落下他们,感受着涌入体内的那股精纯能量,无数东原军里的草原儿郎,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觉得自己已经融进了神州,草原的儿郎这次没有再被抛弃。 “东原军必誓死追随陛下,为大秦万死不辞!” 与此同时,泰山。 嬴弈出现在泰山之巅,看着那座自他于此称帝之后便一直矗立在此的九龙祭坛。(前文修改后的产物) 嬴弈询问着肩上的玄鸟: “不是要炼本命之兵吗?” “来此作甚,难不成你要把这座祭坛给炼了?” “真要是这样,那可不行,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物件。” 玄鸟没有理会嬴弈,只是扑腾着翅膀飞到祭坛正中,身形缓缓变大至一人高。 落到祭坛上,玄鸟爪子跺了跺,一阵轰鸣声从祭坛内部传来,中间出现一道暗格, “当初华夏九鼎遗失一鼎,而吾当初深受重伤,也不敢冒着被华夏气运抹杀的风险探查其所在。” “嬴政为了彰显大秦一统之功业,以及他不逊三皇五帝的帝业,就建造了这座帝坛,欲使其为国器。” “那九条盘龙柱上的龙,其中便封印着当时吾于东海蓬莱拘来的九条蛟龙之魂。” “其实不算这座不为人所知的帝坛,你小子一共带走了华夏足足三件气运之物!” 嬴弈一听不淡定了,自己身上还有宝物没被自己发现? “在你所处的时期,华夏应该还没有找到九鼎和轩辕剑,甚至可能已经将其当成了一个传说吧!” 嬴弈听后面色一变,“你是说华夏的九鼎和那柄轩辕剑都被国玺给一起带到了神州?” 玄鸟点了点头,翅膀指了指脚下的祭坛,“也不算是全带来了,华夏还是有着一尊豫州鼎在的。” “至于另外八鼎,你脚下的就是!” 嬴弈听到这儿,瞬间想到一个可能,“你是说先祖将八鼎给融了,铸进了这座帝坛?” “不止如此,这里面还融了当时的六国王座,正心之处再以轩辕镇压,而嬴政当初就是踩着这座帝坛称帝的!” 说着,刚才出现的那道暗格之中,一道金芒冲天而起,嬴弈抬手一招将其拘来,映入眼帘的赫然便是一面刻有日月星辰,一面刻有山川草木的轩辕剑。 “虽然你找到的那块材料在微尘界算是一件神物,但还远远充当不了主材。” “这柄华夏上古之时传下的轩辕,才是主材!” 嬴弈见玄鸟竟然是打着将轩辕剑给融了的想法,不舍道:“这好歹也是一件气运之宝,融了岂不可惜?” “此剑虽是皇者之剑,但与你大秦不合。” “不合?” “连着被大秦两位君主踩在脚下,你说合不合?” “也就是当初那败国子还有些自知之明,没敢登此坛称帝,不然怕是当场就得遭气运反噬而亡。” “什么时候开始炼制?” 嬴弈听到这儿,立马改口,催促着玄鸟尽早开始炼制。 “此地是你称帝之地,无论是国运还是气运的浓郁程度,都不下于咸阳。” “正好帝坛里的那九条蛟龙残魂可以用来为其开灵!” 话音刚落,祭坛外围的盘龙玄柱突然爆发出九道玄黑光柱,直冲天际。 第332章 帝渊! 光柱内九条虚幻的蛟龙若隐若现,似要挣脱束缚。 玄鸟吐出一口黑炎,炽热的温度使得嬴弈全身燥热不止,额头上瞬间渗出许多细密汗珠。 轩辕剑被牵引至半空,当初在荒界东海发现的那块奇异材料也被黑炎融成液态。 “不愧是昔日的华夏气运载体,竟能在吾这幽炎下丝毫无损。” “接下来能否炼制成功就得看你的了,以精血入剑,直到其融化。” “届时剑血交融,吾再以秘术炼制,此兵方成!” 嬴弈不敢耽误,真元一冲,手心处破开一个小口子,控制着体内精血往着空中的轩辕剑而去。 随着一滴又一滴的精血离体而出,嬴弈的脸色也越加苍白,不管多强的人,这精血也经不起这样使啊! 轩辕剑的剑身在嬴弈精血的不断注入,玄鸟黑炎的持续焚炼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玄鸟看着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嬴弈,暗叹一声:“以此法炼器,对于现在的他果然还是太过勉强了。” 随即,玄鸟肉疼的分出一丝自己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恢复一些的本源之力渡给嬴弈。 “吾之前肯定是欠了你们这一家子的。” 轩辕剑渐渐融化,化成一团金色的流体,和一旁那块未知材料所化的黑色流体以及嬴弈的精血交融在一起。 周边九道光柱中的蛟龙残魂似乎意识到了不妙,开始剧烈挣扎,但先不说有着玄鸟在旁镇压,就以如今大秦能正直鼎盛的国运潮海,就不是它们可以挣脱的。 见轩辕剑终于融化,嬴弈心神放松之下,脚跟一软,险些失足跌倒在地,“成了吗?”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步,吾要将你的灵魂本源分离出一丝,再辅以那九条蛟龙残魂,为其开灵!” “期间你会承受那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痛苦,但这能让炼制出来的本命之兵直接跳过以无数岁月的蕴养才能诞灵的过程。” “这也是吾这则秘术的精华所在。” 嬴弈一听没有犹豫,让玄鸟尽情施为,都进行到了这一步,若是此时退缩岂不是之前的苦都白受了? 玄鸟乌黑的眸子中掠出一道黑芒,冲入嬴弈眉心,很快,一道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痛楚使得嬴弈全身不断痉挛,青筋暴凸而起。 玄鸟分离出一丝嬴弈的灵魂本源后,又再分出一丝自己的本源之力助嬴弈灵魂恢复,以免根基有缺。 九条蛟龙的残魂被拘来,和嬴弈的灵魂本源一起,被打入那团金、黑、红三色交融的流体中。 嗷! 九龙残魂不断挣扎怒吼,想要逃脱,发现逃脱无望之后,便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丝嬴弈的灵魂本源上,九龙虚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暴虐,不让它们活,那谁都别想如愿! 玄鸟望了一眼就知道九龙的残魂在打什么主意,却没有做出任何应对,即便只是嬴弈的一丝灵魂本源,那也有着大秦国运庇护。 而大秦那如日中天的国运就连现在的它都只能暂避锋芒,九条只剩残魂的小泥鳅也敢动这心思。 果不其然,就在九龙残魂冲向嬴弈的灵魂本源之时,四周涌来的国运之力突然暴动,泰山上空无数紫雷乍现,欲要将其湮灭。 帝坛四周突然出现数道裂隙,世界法则所化的锁链从中探出,将九龙禁锢在原地,使其没有一丝反抗之力,只能被嬴弈的那丝灵魂本源给吞噬。 “快,将其塑型!” “若是过了时候,你日后就拿着这一坨去对敌吧!” 嬴弈强忍着昏沉,控制着真元将面前的三色流体塑造成自己想要的兵刃模样。 不多时,一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兵刃被嬴弈塑造而出。 通体玄黑,数道金纹嵌在其上,周身又隐隐缭绕一丝血芒。 全长半丈有余,柄长便占去近三分之一。 黑龙化柄,龙首吐刃,刃宽三指,刃身径直无弯,有双刃。 兵刃成型之际,四周的大秦国运被牵引而来,无数黑芒缭绕在其周边,争先涌入。 龙首处的一对龙眸突然闪过一丝腥红的血芒,凶厉的气息弥漫泰山山巅。 “以秦这般的杀伐之国,若是不亡,此兵日后注定了会是一件大杀伐之兵!” 嬴弈面色苍白的将其从半空中取下,一手持柄细细打量着。 “常言帝心如渊,不若就叫帝渊!” 帝渊发出一阵颤动,似在回应,也似在表示自己的赞同。 …… 距离荒界归附已过半月,离玄鸟上次所说再开启一界微尘的时间也只剩下半月,不过嬴弈自然不会真等到三月之后再启征战。 半月中,荒界百姓已经初步融入神州,大秦各项律令法条也于各城张贴颁发。 而之前在荒界展开清洗行动的四百七十万大军,战后统计还有四百五十万余。 而面对即将开启的三界战场,嬴弈初步计划是先投入大军六百万。 一界由武安君白起率领两百万锐士攻打。 一界由武平君韩信率领两百万锐士攻打。 至于这最后一界则是由补齐兵员后的四关驻军,共两百万锐士攻打。 由于此次攻打的三界只是为了凑齐大秦主界晋升小千的世界本源,所以玄鸟就择近挑选出了三方位于微尘顶尖的世界。 还是在上次开启界门前往荒界的地方,六百万大军集结待命,其中还有着一百二十万的凶兽军团。 荒界所有归附的兽王级凶兽也都被嬴弈分配给了各军,咸阳里留下十位超脱镇守帝宫,玄衣卫中二十位指挥使率麾下玄衣巡视大秦。 而其他一众玄衣、宗室、宗门,荒界众强则是全体开赴三界战场。 巨型方阵的前方,三道巨大的裂隙出现,化成三道门户。 玄鸟飞身掠入其中,不多时,三条空间通道构筑完成,随着大秦国运的暴涨,玄鸟如今的伤势也恢复了许多。 最起码不至于构筑几条空间通道便累得虚弱不堪。 而在神州世界意志的牵引下,九鼎冲入三界通道,没多久,众人就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那是一股不属于此界的特殊气息。 吞噬了荒界的神州世界,其世界意志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轰开三界壁垒自是轻而易举。 玄一带着八个兄弟带头冲进了空间通道,为大军先锋! 第333章 降临三界! 九条蛟龙兵分三路,进入三界。 其后则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甲大军。 漆黑的铁质盔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辉,整齐划一的步伐,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场席卷三界的战火即将由他们点燃。 大秦征战的脚步在仅仅只停下了半月后又再次启程。 呜! 呜! 代表着战争的号角再次被吹响。 一只只巨兽迈着巨大的脚掌进入界门,降临异界,凶厉的气息肆意狂舞。 而就在大秦六百万锐士正行军在空间通道,准备降临三界之时。 三界之中离大秦降临之地相离较近的各大异界势力,也都发现了远方的异常天象。 玄界。 天剑宗,大离王朝治下剑修宗门,大离江湖一流势力,传闻宗内有着一尊大宗师级的老祖。 就在刚刚。 天剑宗弟子一如既往的在长老的带领下练习着剑术,但就在众人渐入佳境,身心全部投入进去时,一道轰隆巨响却是将他们从状态中拉了出来。 “那……那是什么?” “天裂了!” 空间凭空开裂,一条狰狞的裂缝出现天剑宗上空,且还在一股未知力量的控制下不断被拉伸,变宽变长。 就在空间裂隙出现之时,此界意志便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速之客的降临。 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色瞬间便暗了下来。 乌云凭空而来,层层叠起,其内酝酿道道紫雷,这股压抑至极的气息压得下方的天剑宗众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而在天剑宗附近的村庄、小镇,县城也都受到了影响,婴儿啼哭不止,往日里已经听习惯的妇人,却不知为何在今日婴孩的哭声中,听出了一丝凄厉。 而在外,平日里人人喊打的街头老鼠也一反常态,成群结队的出现在大街上,朝着一个方向慌忙逃窜。 不仅仅是它们,还有山林之中的无数野兽,也在朝着相同的方向慌忙奔去。 而见到此景的一众百姓之中,不乏也有聪慧之人,连忙回到家中,带着妻儿一路往着万兽奔走的方向跟去。 “相公,你急急忙忙的,这是要去哪儿?” “你就别管了,希望是我错了吧。” 天剑宗上空,空间裂隙已经扩大成了一道巨大的门户,降临在天剑宗一片练武的宽敞空地上。 闻讯赶来的天剑宗主也不敢靠近,只敢站在远处打量。 没有让众人多等,三颗狰狞的龙兽从其中探出,鼻孔微张,嗅探着此界的气息。 也就在此时,天穹上的无边雷海决堤而下,一座座小山当场就被天雷轰成平地。 离得较近的一些小村庄,更是直接全村上下葬身天雷之下,边上的县城也没有幸免于难。 世界意志在抹平异数,而这些不算牺牲的牺牲,在世界意志看来很正常。 天剑宗更是遭受天雷最严重的地方,谁叫被世界意志视为异数的空间通道出现在他们这儿呢! 不知有多少天剑宗弟子被天雷轰杀成齑粉,宗内的异变也惊醒了闭关的天剑宗老祖,可就凭他区区大宗师的修为,面对这宛如灭世般的恐怖雷海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天剑宗一心只为攀登武道,上天为何降下雷罚灭我传承?” “可长眼否?” 天雷落下的速度以及频率猛然增长。 其中更是有着数道磨盘粗细的紫雷向着怒问苍天的天剑老祖劈去。 而在空间通道处,玄一带着玄二、玄三才刚从空间通道里冒了个头,就被数道轰下的天雷给吓得又缩了回去。 它们虽然是蛟龙之身,但现在的它们还没有强悍到可以硬扛天雷的程度,最多十数道,就会被轰杀成一条死龙。 就在玄一三龙愁的四处打转之时,三鼎横空而出,汇聚大秦国运冲天而起,将界门附近的天雷尽数湮灭,神州世界意志降临,牵制住此界意志。 劫后余生的天剑宗众人,心有余悸的望了眼天穹上渐渐退去的灭世雷海,随即又惊恐的望向那道巨大门户。 嗷! 玄一三龙从中飞跃而出,修长的蛟龙身躯延展而开,于天剑宗上空肆意舞动,仰天一吟。 而界门内,一杆巨大、威武的玄鸟龙旗出现,然后第二面,第三面……无数身着黑甲的铁血大军纷纷紧随其后踏出界门,降临此界。 军中兽王那庞大的身躯让其每行一步都使得大地发出阵阵颤动。 三十万头戴铁盔的凶兽军团载着背上的甲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而出。 还不等从天雷下逃得一命的天剑宗众人缓上一口气,就被几位身着玄衣的大宗师强者带着一众玄衣强者给盯上。 “阁下,莫要做无畏的反抗,那只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当然了,伤亡的是你们。” 一位指挥使笑盈盈的看着眼前警惕的天剑老祖,察觉到天剑老祖的修为后,暗暗撇嘴,“大宗师初境,这是又降临到什么穷乡僻壤了。” “指挥使,武安君要见他们!” 一名玄衣卫来到指挥使面前,低声道。 指挥使点了点头,看向对面的天剑老祖,脸上满是和善的笑容,“阁下应该也听到了,随我等走一躺吧!” “老祖不可,这群人来历……” 天剑宗主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另一位玄衣指挥使拂袖一甩,冷声道:“这可不是在与尔等商量!” 天剑老祖感受着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真元波动,面上泛起一丝骇色,“后境,绝对是后境层次的大宗师。” 天剑宗,宗主大殿。 此时,白起正端坐上首,听着麾下各军传来的进驻安营消息。 “凶兽军已全体通过界门,此时正于西南处扎营。” “严将军所部三十万锐士已于宗外正东扎营。” “杨将军所部三十万锐士已于宗外正西扎营。” “……已于宗外正南扎营。” “……已于宗外正北扎营。” “……” “十万重甲营,十万重骑营还在通过界门。” 第334章 孽畜休得放肆 白起放下手中异界的茶水,吩咐道:“传令各军,麾下的斥候营全部撒出去。” “诺!” 不多时,天剑宗外驻扎的各军之中,数万骑往着四方奔袭而去。 也在此时,天剑老祖以及天剑宗主被玄衣卫带到,“启禀武安君,人都带来了。” 白起瞥了眼天剑老祖身旁面色惨白,嘴角还有着血迹的天剑宗主,就将目光放在天剑老祖身上。 “还劳阁下与本将说说你所知道的此界各方势力分布。” “你们是……” 还不等天剑老祖说完,便被四周猛然蓄起的凛冽杀机给惊得汗毛炸起。 “本将最是讨厌答非所问之人。” 白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使得天剑老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老朽乃是天剑宗老祖,此地是我天剑宗所在。” \"而我天剑宗乃是大离王朝治下的一个剑道宗门,大离王朝内还有着三宗四门,门内传闻皆有超脱大宗师领域的老祖。” “大离王朝外还有一端阳王朝,但老朽一生从未出过大离,对端阳王朝所知甚少,还望将军勿怪。” “大离、端阳。”白起心中念叨了一遍两大王朝的名字,继续问道:“可还有其余国家存在。” “没有,两大王朝各掌玄界半壁江山。” 白起又接连询问了几个关于大离王朝的消息,当得知其内兵甲不过堪堪两百万,军中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之时,白起愣是向天剑老祖连着确认了数遍。 “一界唯二的大国,国内兵卒竟才只有堪堪两百万,还大多没有修为,呵!” 白起摇头一笑,想不到他有一天也能遇到这泼天的富贵,三界战场中若是他能率先结束这玄界的征战,届时这率先攻下一界的功劳,又能使得大秦国运往他麾下的将士倾斜不少。 毕竟这玄界不比之前的荒界,有着无数修为在身的凶兽可供将士攻伐破境,两百万大多都是普通人的军队,就算是全灭,也不足以让军中将士修为出现大幅度的增长。 白起也打消了在玄界让将士们杀敌成长的念头。 想到刚才自己还特地派出斥候营打探,白起就一阵摇头,“倒是高看此界了。” 看了眼地上不住冒冷汗的天剑老祖,白起直接了当的甩出两条路,“给你两条路,入我大秦或是灭你全宗!” “老朽携天剑宗全体弟子,愿入大秦!” 天剑老祖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还想活,不谈那些让他一阵头皮发麻,心生惊恐的黑甲大军,就是那几位身着玄衣的强者就不是他一人所能敌的。 再说了,他天剑宗只是大离治下宗门,又不是大离附属宗门,大离啥好处都没给过他天剑宗,他还拼什么命啊! “知道这大离王朝的国都方向在哪个方向吗?” 白起看向天剑老祖询问道。 天剑老祖连忙回应一声:“大离国都,离阳城,在我天剑宗正东方向约莫千里!” 听到这儿,白起当即下令,“传令各军,停止休整,立即整军,半个时辰后,全军东进!” “诺!” 一名白起的亲卫甲士连忙领命退下,前去各军传令。 “武安君有令,各军即刻整军,半个时辰后,全军东进!” “武安君有令,各军即刻整军,半个时辰后,全军东进!” …… 数道传令大喝声响彻在各军临时驻地,各军大将没有询问原因,而是纷纷开始整军。 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近两百万大军宛如一条玄黑的长龙一般向着东方离阳城行军。 前军三十万凶兽军团开道,带头的赫然便是三十尊兽王。 当那庞大无比的巨兽身影出现在一路所经的百姓眼中时,不知有多少弱小之人被当场吓死,恐慌迅速发酵,末日言论在民间火速传开来。 没有横在大军行进途中的小城,白起直接将其无视,这点儿肉连给秦军塞牙缝都不够,他可看不上。 而且就那矮小脆弱的城墙,白起都怀疑能不能经受住军中兽王的一次冲撞。 …… 就在白起率兵欲直捣大离国都尽快结束玄界征程之时,韩信和四关大将也有惊无险的安然降落两界。 但当他们抓来一些本土牧民、百姓,了解了自己所攻伐之界竟是如此弱小时,都纷纷打起了与白起一般的念头。 长青界,韩信所部降临在了此界大一统王朝,长青皇朝的边界上。 边关城池上,长青边关守将看着那无数迎风招展的威武黑旗,还有关外如潮般的黑甲大军,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他怀疑自己现在肯定是还没睡醒。 可看着手上那深深的牙印,他沉默了。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边境外的异族去年才被他带兵给屠戮殆尽,那这支大军又是从何而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异族能有如此军容,此等完善的军队建制? 这些怀疑不止是出现在边关的守关大将心中,城头上的一众军卒都看着城外的黑甲大军,不敢相信。 去年他们才跟着将军出战异族一次,这些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动了,城外的大军动了!” 城墙上的惊呼声渐渐转变为惊恐。 数十只庞大无比的巨兽摇头晃脑的朝着他们所在的城池走来,看着那比他们城门都要大上不少的脚掌,一众守军将士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怪物,怪物!” “一定是皇上弑父夺位,迎起上天震怒,才降下这些怪物!” 道道血光乍现,守关大将持剑怒斩这些扰乱军心之人,冷冽的眼神环顾一周,沉声喝道:“投石车准备!” 随即,守关大将看向身旁的几名长袍中年人,凝重道:“这些畜生怕是还得劳几位出手一番了。” “将军言重了,我等皆是长青子民,为国效力乃吾等本分!” 很快,城头上,城内空地上,无数投石车调校完成,随着数声大喝,巨石往着城外抛去。 而此时在城外正晃晃悠悠往着城池靠近的一众兽王,看着天上不断靠近的小黑点,眯眼一瞅,随即立马转身,将背部露出。 巨石砸下,落在几尊兽王的背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众兽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嫌弃,挠痒痒都没感觉,果然,两脚兽和两脚兽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就在众兽王在一片巨石雨中闲庭漫步般继续往着城池逼近之时,城头上猛然传来数道怒喝: “孽畜休得放肆!” 足足五道人影踏空而立,目光冷视而下。 五人的这般作态顿时使得众兽王前进的脚步一钝,纷纷原地交头接耳低吼起来。 吼!(那五只两脚兽是在骂我们吗?) 嗷呜!(他们骂我们孽畜!) 呱!(孽畜是什么?) 嘤嘤!(听闺女跟着的那个两脚兽说过,不是好话) 第335章 尔岂不闻成王败寇? 就在一众兽王交头接耳讨论着天上的五人是不是在骂他们时,深感遭受无视的长青皇朝五人则是愤愤不已。 就在五人运起真元蓄势而下,想要给眼前这一众畜牲一个教训时,被天穹上一尊一直注意着五人的兽王给发现。 唳! 赤红的火柱径直而下,一尊长青皇朝的大宗师当场便被焚成了一具焦尸,从空中掉落在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座边境之城。 余下四人面色大变,由于一众兽王这些日子没少跟军中的将士混,深谙扮猪吃虎之道,一直到现在都不忘收敛自身气息,在四人的眼中它们跟普通野兽的差距也就是体型大了点。 谁曾想会是这样的一幕? 随着一道道独属于兽王的凶厉气息爆发,半空中的四人没有一丝犹豫,扭头就往城内撤去。 “金将军,虽然接下来在下说的话会有扰乱军心之嫌,但在下还是要说。” “今日这边关咱守是肯定守不住了,为了保存实力,在下建议,全体边军撤入天华州,待朝廷号召国内宗门强者前来支援,再行反攻!” 闻听几人竟是让他放弃边防,未战先退,边关大将金武看向四人的眼中顿时便是冷意横生。 “本将深受浩荡皇恩,若是如今未战便逃,岂非辜负皇上一片厚望?” “几位若是要逃,那就尽管逃命去吧!” “长青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临战退缩的懦夫!” 说完,金武望向城外的方向满是死志,为报君恩,不过一死而已,何惧?何悔? 开口之人还想再劝,却被身旁三人给拉住,“金将军一腔赤胆忠心,我等佩服,然数十尊超脱,非是我等能敌。” “既然金将军愿留下拦阻,我等虽不才,但也会尽力疏散沿途百姓,将军保重!” 四人看向金武的眼中满是敬佩之色,长青从来不缺血性之人,军中更是不缺死战报国之将! 然而被四人满意敬佩的看着的金武此时却是懵了,他们刚才说什么? 数十尊超脱? 是那些体型巨大的怪兽吗? 为什么不早说? “传令全军,火速出城,撤往天华州!” “城中带不走的物资通通焚毁!” 四人顿时被这一转变给震惊得目瞪口呆,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而在城外,接到后方韩信传令的一众兽王,也纷纷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强壮粗大的四肢猛然发力,庞大的兽躯往着这座边郡雄关狠狠地撞了上去。 城墙上的砖石碎屑落满一地,一只体型娇小的白狐迈着矫健的步伐,一跃跳到城门口。 雪白毛茸茸的爪子一抬,露出绒毛下那锋利的爪子,往城门上重重一拍。 一个大洞赫然出现,白狐看着眼前城门上的大洞,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疑惑和不解,这怎么一爪子就拍烂了? 果然,不止是两脚兽和两脚兽之间有差距,这不同两脚兽的城池也是有差距的,荒界人族各城的城池可比这结实多了,能抗它五爪呢! 见得眼前的城门竟然这么脆弱,白狐放弃了一爪一爪将其拍烂的想法,直接全身发力,将城门撞毁,蹿了进去。 嘤嘤嘤! 白狐看着眼前地上正惊恐望着它的两脚兽,伸出爪子往一旁轻轻一扒拉,那名长青守军就宛如炮弹一般,往着人堆里重重地砸去。 而城外的一众兽王,见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两脚兽的强者前来阻拦它们,也是纷纷放弃城墙,纵身一跃,跳进城中。 城外的两百万大秦锐士,也正往此压来,宛如阵阵雷音般的踏步声,使得四方俱震! 玄四、五、六三龙也按捺不住爱玩的天性,身形猛然变大,偌大的大军方阵里,三条玄黑蛟龙冲天而起。 俯视下方这座拦在大秦前行路上的小石子儿。 巨口微张,道道玄光在其中酝酿。 轰! 漆黑的能量光柱轰下,三个巨坑出现在城中,其中死伤之人不知凡几。 长青边军在后撤,不是他们不想迎敌,而是如此之敌该怎么迎? 十来个人都抱不住一条腿的恐怖巨兽,刀剑劈砍在上连个印子都没有,这种敌人,不是,敌兽,他们该如何应对? 除了出动顶尖强者与之抗衡,别无它法。 “启禀将军,前方的路被三只巨兽给拦截,此时正往这儿来,末将麾下将士除了百余残部,已……全体阵亡!” “报,我军左翼三只巨兽正往这儿来,李将军部已全体阵亡。” “报,我军右翼三只巨兽正往这儿来,樊将军部已全体阵亡。” 就在一脸串的消息不断充斥在大军将士的耳中时,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来了。 大秦军队已经从城池中行军而出,三十万凶兽军正往此奔袭而来,还有着一众兽王围追堵截,在大军中横冲直撞,肆意撒欢,留下一摊摊肉泥。 长青皇朝留守在此的五十万大军,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便只剩下十数万的残军。 而直到现在为止,他们还连城外的那支黑甲大军究竟长得什么样都没看到。 那四名大宗师也早已离去,他们要返回长青皇都将此地发生的一切上报, 让朝廷能够有更多的时间调遣强者。 理性的他们知道就以如今的局势来说,留下来,就是送死,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送死。 韩信听着手下信使不断传回的前方战况,没有丝毫意外,以如今大秦的国力,只要不出现那种能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强者,足以横推此界。 而那种能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强者,除了掌大秦国运,可发挥出远超当前境界实力的嬴弈,在这最高境界就是超脱境的微尘世界,韩信可不觉得他能点背到那种程度,恰好就被他碰到。 随着凶兽军团的加入,苦苦支撑的十余万长青残军,彻底迎来了人生之路的终点。 “妖魔,你们就是一群妖魔!” 将死之际,金武看着已将他和麾下千余残卒包围的凶兽军将士,两眼血红怒斥。 “尔岂不闻成王败寇?” “赢家才配拥有话语权,妖魔?败者才是!” “就地屠灭!” 百余名凶兽军将士驱使着身下凶兽猛然蹿出,向着前方的千余人发起了冲锋。 而其余近三十万凶兽军将士则是驱使着身下凶兽,当着金武这千余人的面,原地刨起了大坑, 一个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大坑。 第336章 自古美人配英雄! “上天,我长青何辜,天亡我朝,天亡我朝啊!” “众将士,随本将再为我长青冲锋一次!” “杀!” …… 战后,凶兽军主将看着浑身支离破碎,以刀杵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茫然张望四方的金武,默声不语。 “省点儿力气,别看了,就剩你一人了。” 临时之际,金武看向凶兽军主将,口中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本将虽……虽未读过什么书,但也算……有些眼界,青界没有这般的势力,你们是从何而来?” “又有何目的?” 凶兽军主将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遮遮掩掩,而是大方承认:“异界之人。” “至于目的,不过是为了图强罢了!” “我大秦想要长生久视,想要图强登顶,然而这条路又岂是那么简单的,这条路注定将需要无数尸骨堆砌,而青界……” “就是你大秦图强之路上的累累白骨!” “杀人者,人恒杀之,黄泉路上,金某不会寂寞,你大秦也不会一帆风顺!” “黄泉路远,阁下,莫要让吾久等,哈哈哈哈!” 金武举起手中的长刀,向着凶兽军发起了人生的最后一次战场冲锋。 残躯轰然倒地,刀尖上的鲜血滴落而下。 “大秦之将来你看不到,我也可能无望一见,然有我大秦无数锐士前仆后继,秦之将来,必定极尽辉煌!” “大秦的玄鸟龙旗终会插遍诸天寰宇!” …… “启禀陛下,据三界玄衣卫来报,各军战事出奇之顺,怕是不过一月就能班师凯旋而归!” 桃林里,魏无命将前线传回的战报悉数禀于嬴弈。 嬴弈打发走腻着自己的三女,来到一旁。 “各地征兵如今进展如何。” “各地接到征兵的旨意后,不过三个时辰便已全部征满。” “尤其是荒域五州的百姓,只要是年满十八之龄,不论男女皆欲参军报国!” “五洲百姓为了一个参军名额,没少大打出手。” 魏无命说到这儿时,那是满脸傲然,单从这征兵一事就可看出,大秦得民之心几许。 “魏老你替朕拟一道旨,着玄衣送往南海,令鲛人族即刻整合南海海族成军,神州一旦晋升,面对的对手将是修炼之风盛行的小千世界,其内的海族可不简单。” “老臣立马将此事安排下去。” 魏无命应声答道,不过当听到嬴弈只准备整合南海海族的时候,不禁问道:“陛下,其余三海的海族就放养不管吗?” “不若让鲛人族将四海海族一起整合成军?” 嬴弈摇摇头,看向南海的方向,“有多大的能耐掌多大的权,鲛人族执掌大秦南方海域,统率其内海族,已是朕对其寄予厚望。” “而日后这四方海域,朕也并不打算启用我人族强者镇守。” “朕可以让四海有主,但绝不能出现一位四海共主!” 听到这儿,魏无命算是明白过来了,不启用人族强者镇守,那就是要启用异族强者,让异族强者执掌大秦四方海域,已是天恩,这四海共主的位置就别想了。 “是老臣欠考虑了。” 嬴弈摆了摆手,不再谈论四海之事。 “对了,大黄找到了没?” “十万铁鹰驻守帝宫,还能将一条狗给丢了?” 想到前几天江寒月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找自己说大黄丢了,嬴弈还没当回事儿,只当是大黄又偷偷溜出宫去找百姓要吃的去了。 这些年来,咸阳上下谁不知宫里养着一条大黄狗,每次偷溜出宫都能被百姓投喂地走不动道儿,还得让宫里的内侍去抬回来。 可这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狗影,嬴弈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这狗子不会成了哪家百姓的一盆肉菜了吧? 魏无命神色古怪道:“老臣刚准备和陛下说此事。” “据一名百姓到官府报案所说,再结合玄衣打探到的消息,大黄应该是和段良一起出城去了。” (段廉已经更名为段良) “魏老你们没弄错吧,段良他敢跑咸阳来偷狗?” “他现在不是已经金盆洗手,改盗……不是,改考古了吗?” “咳咳,这些日子娘娘和陛下带回来的那只九尾兽王天天腻在一起,大黄是自己离宫出走的。” 嬴弈回头看了眼正给九尾白狼梳毛的江寒月,又想到离宫出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墓里转悠的大黄,摇了摇头。 “寒月若是问起就告诉她,若是不问,就别说了。” “诺!” …… 在一名玄衣卫指挥使的连夜运转真元御空赶路下,南海鲛人族在第二日的正午时分,就收到了咸阳发出的帝旨。 “始皇帝旨,着南海鲛人族,即刻整合南海海族成军,族长古亘为南海军军主!” 帝旨一至,鲛人族举族出动,众鲛奔走于南海四方,调动南海海族。 一只只恐怖无比的巨兽跃出海面,激起阵阵浪花。 冲天而起的水柱伴随着空灵的鲸鸣。 若有大宗师立于南海上空就能发现,海面之下不时便会闪过一片巨大的阴影,这是海中数量不知凡几的虾、蟹大军。 宛如陆地巨蟒一般的海蛇,宛如房屋大小的海龟……一众海族凶兽在鲛人强者的带领下前往鲛人族的栖息地。 在日后,那里将不仅仅是鲛人族的栖息地,也将成为南海最中心之地。 海域内的变化也惊动了正在海上打鱼的渔民,无数海中巨兽掀起的滔天巨浪将海面上的渔船掀翻。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却突然发现自己不断下降的身体竟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顶了起来。 一只巨大的鲸鱼发出阵阵空灵的鲸鸣,载着其上的渔民,往着岸边而去。 海岸边缘,也有不少于此巡视的鲛人,海族众多,难保不会有野性难驯之兽,若是出现海族伤人之事,那就是鲛人族的失责,他们难辞其咎。 这一天,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的渔民小伙子看着不时便跃出海面的鲛女失了神。 “你就是官府说的鲛人吧,你有名字吗?” “娘亲说我还没有长大,先不着急取名,就叫小名,叫小彩,好听吧?” “好听!” “海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多的凶兽都出来了。” 小彩扑腾了一下彩色艳丽的鱼尾,小脸上满是得意:“陛下让我们鲛人族组建一支军队,日后小彩也是秦军了。” “小彩,族里急召我们回去,快走,不然要被长老爷爷骂了。” 看着远去的小彩,少年的心似乎也被牵走了。 “娃子,别望了,真要对那鲛女有想法,就在下次陛下征兵之时,腿脚麻利点儿。” “自古美人配英雄,打一辈子鱼可打不出漂亮媳妇啊!” 第337章 一群愚民! 大秦三路大军齐进,一路上势如破竹,三界之中不论是统一一界的皇朝,还是执掌半界江山的强盛王朝皆无一战之力。 绝对的武力让所有的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以如今大秦的实力,已经领先微尘世界太多太多。 除了顶尖强者的实力在同一层次外,大秦在其余各方面都将三界势力甩开太多。 出征三界,大秦足足动用了数百万的武者大军,尤其是其中还有着兽王这等克城利器。 若是没有三界顶尖强者牵制兽王,往往只需一只兽王就足以攻破城池。 三界的城池给不了大秦任何阻力。 玄界。 大离王朝。 “前线急报,秦军已兵至天火关,天火关危急!” “三宗四门强者派人求援,秦军之中强者数量众多,尤其是那被称为兽王的巨兽,往往一只就能牵制住我大离最少四尊超脱。” “七门强者损失惨重,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离皇烦躁的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看向朝堂文武,“诸位可有何良策?” 朝堂文武面面相觑,尽皆沉默。 离皇脸色愈发难看。 “端阳王朝那边怎么说?” “可答应出兵了?” 朝堂不再无声,大离宰相站了出来,摇摇头,沉声道:“端阳王朝狮子大张口,开口就是三州之地,还要我大离嫁一位公主过去,为端阳太子的侧室。” 离皇脸色阴沉,这是想要趁火打劫啊! “将使臣召回,告诉端阳皇,要地没有,要公主更没有,这兵出是不出,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我大离若亡,他端阳也得陪葬!” “遵旨!” 与此同时,端阳王朝。 “陛下,大离那边还没有答应我们的条件,离皇可真是沉得住气。” 端阳皇略显可惜的点了点头,“这老贼,罢了!” “各营大军调动的如何了?” 大离战事爆发不久,端阳王朝潜伏在大离境内的暗线就将消息传回了端阳。 端阳皇则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下令各营大军往两国边境调动。 至于狮子大张口也是想着能不能捞点好处,有则最好,没有,这兵还是得出。 不是因为端阳和大离关系有多好,只因唇亡齿寒。 而且趁现在调兵入大离,就是将战场放到大离境内,若是击退大秦,那端阳大军就会乘机直捣离阳城。 若是败了,那也只能叹一句,天命使然。 萧条肃杀的气氛笼罩着两国,端阳王朝还好,只是各营大军的频繁调动,让一众百姓纷纷猜测是不是大离又打来了。 而大离王朝则是因为大秦正好降临在其国内的原因,彻底被战火所点燃。 白起这一路行来,兵锋直指离阳,凡是拦在大军行进途中的城邑,无论大小皆被攻破。 数尊兽王并行,齐齐撞城,开拓出一条宽敞大道。 而这导致的结果就是,不论是大离军卒还是大离百姓,只要躲闪不及,皆葬身于兽王脚下,无一幸免。 军中各将也曾上报白起,询问是否将各大兽王撤下,动用大军攻城。 毕竟以如今军中将士那全员宗师的修为,攻破一座由普通人镇守的城池,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大离军队,死便死了,因为这是他们参军之日起就该有的心理准备。 然这些百姓日后都将成为大秦之民,若是死伤过多,怕是不利于玄界民心归附。 而且大秦后续的征战也需要巨量的人口来提供兵源, 然而这个提议却被白起给驳回。 白起如今的目标,就是在保证军中将士无恙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行军。 期间只要不是秦军出现伤亡,其余人的伤亡可不在他的考虑之列。 “本将的眼中只有两种人,秦人和敌人!” “等他们成为秦人的那一天,才能被称为百姓,至于如今,本将不会因为他们而减缓行军,导致横生变数。” “出征之时陛下便有言在先,只要各军能攻下三界,不择手段!” …… 九尤界。 四关驻军降临之界。 “原地休整半个时辰。” 徐骁虎对着一旁副将吩咐一声,然后看向身旁一个贼眉鼠眼模样的人。 “下一个部落在什么方位,其中有多少人,多少强者,我军大概多久能到?” 一连串的问题被抛出,贼眉鼠眼的男子连忙一一回答。 “正东方向,有一个历经千年传承下来的大部落,黑夜部落。” “据说这黑夜部落号称十万户民!” “应该有个几十万人,但具体有多少人,小人不知。” “而黑夜部落里的强者数量,小人身份低微,也接触不到这等绝密。” “但是超脱境的强者是肯定有的,而且必不会少。” 徐骁虎点点头,随即郁闷道:“本将挺纳闷的,你们九尤界是怎么维持数千年部落生活的?” “期间就没人想过建国吗?” “还得本将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带兵打上门去,真耽误事儿。” 贼眉鼠眼闻言,神情满是茫然,“敢问大人,这建国是什么?” 徐骁虎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得嘞,连国是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等以后有时间你自己去找人慢慢琢磨吧!” 九尤界,一个武道极其繁荣,却还停留在部落时期的世界。 这些日子军中各将可没少因为这事儿抱怨,虽然这些部落面对大秦的兵锋脆弱无比,但架不住其数量繁多。 几天忙活下来,全是些小鱼小虾。 比起这数量繁多的部落,军中各将更宁愿面对一个强盛的大一统国家。 灭一国就能收服一界,省时又省事儿。 不像现在这样,不是钻林子就是满山头的找部落。 …… 青界,自从韩信率兵从边关攻入长青皇朝,五十万边军一战尽丧的消息传回国内,举国震惊。 “听说了吗,边关出事了。” “说是有一支妖魔大军出现在边关,五十万边军眨眼的功夫就都没了。” “这事儿全国都传疯了,听说是因为皇上无德,弑父夺位,上天才降下这支妖魔大军。” “据说汝南王已经起兵准备攻打皇城,要让皇上退位,平息天怒。” “你这是昨天的消息了,今天一早,城里就在传,有着四位王爷已经起兵响应,往皇城去了。” “一群愚民,什么妖魔,那分明就是五王给自己起兵夺位找的借口!” 第338章 兵临皇城 “你们都被五王给骗了!” 此话一出,顿时使得在场众人不乐意了,咱是没读过书,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你那句愚民是骂谁呢? “哼,不管五王是不是想要夺位,你就说皇上有没有做那弑父夺位之举?” “你可别扯那什么先皇病故,二子继位的犊子,先皇三十五登位,至今不到五年,如此年纪突然病故,你信吗?” “你要真信了,你才是愚民!” “咱们先不说先皇病故是否有蹊跷,先皇早就立下了大皇子为我长青太子,这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二殿下来坐!” “还有那妖魔大军,若是没有,那边关的五十万将士是怎么没的?” “被你吃没的吗?” 字字句句皆让刚才出言怒斥五王之人无从辩解。 五王安排在各地的暗子开始发力,将自己出兵皇城的行为塑造成替天行道之举。 至于那妖魔大军,扯淡,世上哪来什么妖魔,不过就是一群蛮夷运气好,不知道在哪片林子里降服了几只得天所眷的巨兽罢了。 他们已经在第一时间派人前去接触,与其结盟,等大事一成,可与其各掌长青半壁江山。 而五王不知的是,在韩信得知他们麾下掌控着长青近半兵力之后,第一时间便打起了他们的主意。 在玄衣卫打探到五王使者来时,韩信立马下令全军脱去甲胄,表现出蛮夷之人的野蛮作态于五王使者看。 并与五王达成同盟,谁第一个攻入皇城,他便助其登位,报酬则是长青的半壁江山。 而这仅仅只是韩信想要将长青的兵力汇聚一处的临时起意。 若成,则战事将终,若不成,他也没什么损失。 十日后,在五王紧赶慢赶的彻夜行军下,五王兵马共一百五十万大军兵临皇城。 而后方的韩信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满脸的不敢相信,他就随便糊弄一下,这五王还真就信了? 都不派人查探一下的吗? 韩信却是低估了皇位对他们的致命诱惑,也忽视了军中的玄衣卫,五王大营附近已被层层布控,关于秦军的消息要么就是传不进去,要么就是被玄衣策反之人带回的假消息。 “传令,全军急行军,今日咱们就见识见识这长青的皇宫长什么模样!” “诺!” 三十万凶兽军为先锋,其后则是奔跑行军的如潮黑甲。 而在皇城。 “李民,你弑父夺位,致使我长青遭天所弃,民怨沸腾,本王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城头上,一身青龙袍的长青皇,看着城外的百余万大军,脸色阴沉无比,“皇叔,这个时候就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了。” “你打的什么主意,当朕不知吗?”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与邪魔为伍,长青江山若是有失,尔等还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五王中的青阳王驱马行至阵前,“你若退位,我等即刻罢兵!” “你可曾听闻长青有拱手让江山的天子?” “要战便战,江山可亡,不可让!” 长青皇转身走下城墙,一众死忠于他的宗门强者,以及只尊天子的皇室强者纷纷登城御敌。 “看来这小子是准备跟咱们鱼死网破了。” “哼,今日只有被网死的鱼,如今皇城撑死也就二十万守军,一会儿直接动用超脱强者破开城门,取李民头颅者,便是新天子!” “我同意。” “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意见。” “天子位就这么定了,不过咱们是不是该商量商量,那群蛮夷该如何处置?” “真要拱手让出长青半壁江山?” 一位王爷看向最先提议与韩信结盟的汝南王,询问道。 “等各门强者找到对付那群古怪凶兽的法子后,自是不足为虑,一群蛮夷之辈,也敢惦记我长青江山?” “行了,都别在这磨叽了,准备准备,攻城吧,那群蛮夷估摸着也快到了。” “届时若是攻城陷入僵局,难保其不会起歪心思。” 大战一触即发,五王这些年暗中扶持的宗门强者纷纷现身,数位超脱攻向城门。 而李民能顶着弑父的名声安然登位,自然也不是简单人物。 麾下那层出不穷的强者,让五王脸色愈加难看,他们出动多少强者,城中便会冒出来多少强者。 “这小子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竟藏得如此之深。” “皇室的强者本王也知道个大概,绝没有如此之多,” “传令下去,全军一起压上去,不要让城中守军有喘息的机会!” “遵命!” 就在双方强者你来我往,一方想攻破城门,一方拼死护住城门,打得不亦乐乎之时。 一道满是戏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好热闹啊,五位可真是帮了本将一个大忙啊!” 是韩信! 全员宗师修为的大军全速行军下,愣是将普通军队一天的路程缩短到了半个时辰。 “报,我军后方出现一支人数不明的黑甲大军,带头的是那支妖魔军团。” “报,左翼出现一支黑甲大军!” “报,右翼出现一支黑甲大军!” 五王顿时抓住了话中的重要点,“什么黑甲,这群蛮夷有甲?” “为什么本王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斥候呢,斥候都死哪去了?” 高空之上,韩信看着底下的呆滞的五人,摇了摇头,“看在你们替本将省事儿的份上,就留个全尸吧!” “长青之军听着,本将不管你们是跟着五王造反的,还是皇城守军,降者可活!” 等了约莫五息时间,没有看到底下有着任何反应的韩信也不恼,他压根也没有想着能靠着一句话就将长青大军劝降,说这番话也就是做做样子。 两百万锐士可都听见了,他韩信可是已经劝降过了,是长青军队自己不识趣,非要顽抗到底。 接下来不管是死上多少人,那可就都怪不得他韩信了。 “一个个的说本将嗜杀,白起杀人比我多,也没见你们参他一本,就盯着本将不放。” “这下看那群病秧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参到陛下那儿去,我也有理。” 第339章 白起,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长青皇朝虽然与大秦一样都是一个大一统国家,掌控一界,但若是细究,长青皇朝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掌控一界。 因为长青皇朝没有如大秦一般,掌控世界意志,且大秦的国运之力是可以被调动的,这一点上,就注定了两者的差距。 不说掌控一界,长青皇朝的历代长青皇怕是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就连自己的国家都还未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掌控。 两者的差距在下方的战场中已经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两百万有着不俗武道修为的秦锐士,对战一群近乎全是普通人的长青军队,且还有着精挑细选装备军中的三十万凶兽。 韩信真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理由、什么可能会输。 长青皇城的四方城门被八尊兽王紧紧盯守,只要有城内强者御空而起,迎头就是一爪拍下。 而城外的五王大军也被剩下的二十余只兽王从外围切断了后撤的生路。 随着秦锐士登临战场,长青军队终于发现,这支被他们称为妖魔的黑甲大军,就算是不倚仗那些妖魔一般的凶兽,自己也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两军在接触的一瞬间,一方就迎来了溃败。 其中又以韩信带来的那十万重甲营和十万重骑营最为凶残。 不论将士修为,单单就是那一身重甲,普通的长青军队根本就破不了防,也就只有军中的一些有着武道修为在身的低中层将领抱成团,才能勉强与其有一战之力。 但也就是勉强有一战之力罢了。 而那十万重骑营更是特意在远处蓄势而来,人、马皆是配备重型甲胄,全身上下就露出两对眼睛,就连马腿都是被特制的可活动高强度甲胄包裹。 说其是武装到牙齿也不为过。 一些五王军中的强者御空而起,想要插手强行扭转战局。 但众人刚飞起就被一股浩瀚无垠的兵势给死死得压回了地面。 这也是江湖武者若是没有任何倚仗在身,不敢和军队交手的原因。 除非是两军对垒,两军兵势互相抵消,亦或是如当初荒界各城一般有着数量众多的强者分担那股兵势镇压之力。 不然仅凭一人或是数人就想对抗数十万乃至是上百万、数百万大军所凝聚的兵道大势,只能说很难,难如凡人无依上青天。 更遑论如今的大秦各军可跟出征荒界之时没有可比性,出征荒界之时,先天、后天军中比比皆是,而在拿下荒界之后,大秦各军将士的普遍修为已经是宗师层次。 尽管其中有着新军,但在融合荒界的反哺之中,大秦新军也都晋升至先天。 甚至一些天赋卓绝之人更是连破数境,不过这一类有着不凡武道天赋的将士都离开了军营,被调入玄衣卫。 “该死,这支黑甲大军强过我军太多,那股兵道大势无所制约,如今死死的压着我等,我等根本插不上手。” 几名超脱强者不信邪,硬是强顶着沉重兵势御空而起,俯瞰下方那一面倒的战局。 但还没看上一会儿,众人就面色苍白的落回地面,“真元消耗太快,以这个真元流逝速度,想要有所为,唉!” 而一众人不知的是,就在他们落回地面的时候,底下数位秦将则是唉声叹气的解除掉已经凝聚到一半的战阵。 “算你们跑的快。” “怂蛋。” “他奶奶的,让老子白高兴一场。” “逗咱们玩儿呢?一会儿别被咱看见你们。” …… 一道道怒骂、抱怨声响起,那是一众望着军功溜走而愤愤不平的秦将。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五王军队的溃败速度再次提高。 各将率兵往着刚才长青众强者落地的方向一路横冲直撞,而哪里正是五王大营。 “报,有着数支黑甲军冲破前方防线,往大营杀来了!” “有多少人?” “约摸有数万。”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此地有我五王大军一百五十万,被区区几万人冲破防线,笑话,笑话,天大的笑话!” “二哥,别骂了,此地不宜久留。” “今日咱们算是栽了,等回到封地,本王要倾尽府库之财,起大军百万,回来雪耻!” “白起,你背弃盟约,你就个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 汝南王看着天穹上的人影,双眼怒瞪,胸中有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半空中,韩信听着底下那歇斯底里的怒骂声,不以为然,他骂的是白起,关他韩信何事? 啊切! 与此同时,玄界,正与两国大军对峙的白起突然打了个喷嚏。 “定是韩信那匹夫又憋什么坏了!” …… 啊切! “肯定是白起那家伙又在背地里说本将坏话。” 韩信揉了揉鼻子,嘀嘀咕咕的念叨一声。 “听玄衣卫带回的消息,白起攻打的玄界有着两大王朝,四关军攻打的九尤界更是部落成林。” “唉,看来这首灭一界的大功,本将就只能却之不恭了。” “一个时辰内,结束战斗!” 随着韩信的军令一下,长青军的压力瞬间猛然加大,大秦各军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 在这一面倒的战况下,五王大军溃败,任凭督军把刀都砍钝了,也没有止下这股怯战之风。 而边上的长青皇城,韩信也没准备让他们看热闹,趴在韩信肩上打瞌睡的玄四三龙恢复原本大小,往着下方的皇城咆哮而去。 嗷! 威严的皇城大门被玄四一尾轰成了碎屑,更是有着一小截儿城墙直接被玄四给抽倒。 这就是一场没有任何平等的战斗! 以大秦如今的国力,跟微尘世界的势力对上,那就是大人欺负小孩儿。 可能就连玄鸟都没有想到三界势力在面对大秦之时竟会如此不堪。 但出生就在顶尖大界的玄鸟,又怎知下界生灵的苦楚,不是每一个世界都如荒界一般,能诞生如此多的强者的。 第340章 苦心劝说 而就在三界征战如火如荼的进行时,咸阳上空也响起阵阵龙吟。 天穹上更是有着种种祥瑞之景呈现。 这是神州气运和大秦国运的欢呼。 而与他们呈现相反情况的三界,则是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阴沉压抑的死寂气息,更有一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连日大雨,这是世界意志在愤怒。 愤怒界内生灵在面对异界生灵时为何如此不争气。 牵制三界意志的神州意志因为那不断涌入神州,涌入大秦的气运之力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神州意志至此掌握主动权,三界意志彻底陷入被动。 玄界,一路奔袭,准备阻断白起后路,与大离军队前后夹击白起的端阳大军后方,大地突然开裂,一道恐怖裂隙出现,谁断谁的后路,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九尤界,神州意志一扫而过,一张巨大的光图出现在四关大将脑海中,其上遍布无数大小光点。 徐骁虎尝试着往其上的一个巨大光点行军而去,一个巨型部落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大军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部落中的强者发现了不对劲,刚刚御空而起就被一道天雷迎头劈下。 “乖乖,这是不是太坏、太欺负人了?” “不过本将喜欢!” 徐骁虎看着那名被天雷当场轰杀的部落强者,满脸的奸笑模样。 “老规矩,谁都不可先动手。” “我大秦乃礼仪之邦,讲究的那是先礼后兵。” “咳咳!” 徐骁虎清了清嗓子,御空而起,对着底下那巨型部落高声劝降:“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就放下武器投降。” 一名部落强者忌惮的看了眼天上的厚厚雷云,又转而看向徐骁虎,“不知阁下是哪方部落的,划个道吧!” 就在部落强者出声的下一刻,将此地部落牢牢包围着的西关各将就已经按耐不住的冲着身后大手一挥。 刚才还立于原地,静如死物一般的片片黑甲动了。 道道肃杀气息冲天而起。 而看到这一幕的徐骁虎暗骂一声,“一个个都将本将说的话听哪去了?” 随即徐骁虎又赶紧念词儿。 “此地部落视我大秦天威于不顾,拒不臣秦,本将苦心劝说,然其冥顽不灵……无奈只得挥兵攻之!” “进攻!” 下方部落之中的不少人看向天上像背书一样火急火燎念着词儿的徐骁虎,眼中不禁出现一丝呆滞,苦心劝说? 你是苦心背下了这番词儿吧? “徐将军,咱们这么做,让陛下知道了不会降罪吧?” 之前那位被徐骁虎抱过的女城主来到徐骁虎身旁,不禁担忧道。 这些日子徐骁虎念的那词儿,她光是听都听得能背下了,可见徐骁虎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徐骁虎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陛下可不在乎这些,只要不是无故杀降,无故杀民,这仗想怎么打,咱就怎么打。” “这可是陛下跟咱们说过的原话。” “至于为何每次开战前本将都要做个样子出来,还不是那群文臣害的。” 说到那群文臣时,徐骁虎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回咸阳报捷的玄衣卫带回消息说,朝中大臣在陛下面前参咱们杀戮过重。” “明明只要劝降就能避免的战事,因为咱们这些好战的大老粗愣是死了不少人。” “一群纸上谈兵的家伙,没有一场血战,别人凭什么降?” “郭大人在朝中帮咱们说了几句话,愣是被那群书呆子把几年前他去青楼潇洒的风流事儿给扯了出来,说他什么德不配位。” 提起郭嘉,徐骁虎那是满肚子的火,文臣里面,郭嘉是为数不多与军中各将关系铁到称兄道弟的人,如今就这么被欺负了,等各军班师回朝,少不得要带着麻袋、木棒去巷子里蹲人。 “哼,说白了,这都是一群软骨头的,军中各将包括武平君在内,都被他们参了个遍,但愣是没人敢在陛下面前参武安君一本。” 女城主闻言顿时好奇道:“朝中大臣们就如这么惧怕武安君吗?” 徐骁虎一边注视着战况,一边回道:“那可不,因为那群软骨头知道,惹毛了武安君,他是真敢提剑杀人的。” “也就是武平君在朝中树敌众多,不然给这群软骨头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参一位我大秦唯二封君的上将军。” 说到这儿,徐骁虎压低声音凑近到女城主耳边说道:“而且你信不信,武安君就算是将他们杀了,他们死也是白死。” “玄衣卫第二天就能拿出他们贪污、叛国的证据,公之于众。” “大秦各地就会传出一个消息,武安君怒而持剑杀贼,非但无过,还有大功!” 女城主现在已经听不到徐骁虎说的什么了,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凑近身来的徐骁虎上,羞红着脸扭过身去,想到刚才呼在耳根处的阳刚气息,脸上就一阵滚烫。 “不打扰将军主持战局了,属下告退。” 徐骁虎看了一眼匆匆离去的倩影,嘀咕道:“等九尤界事了后,先带去见弈哥,再带回家见娘。” 说着说着,徐骁虎就想到了军中的各将,一股得意油然而生,“一群没人暖被窝的大老粗,咱以后可就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了!” “看谁以后还敢笑我年纪小,你笑咱年纪小,咱笑你大把年纪还没娶媳妇儿!” …… 咸阳。 “看来倒是吾的想法一时没有转变过来,太过高看了这下界。” 玄鸟在察觉到神州气运出现大幅度涨动时就第一时间探出神念扫察三界,待知悉其内强者数量后,摇了摇头。 “之前的一年之期倒是吾保守了,如若不出意外,月底之时,此界就能晋升小千。” 玄鸟看向嬴弈,语重心长道:“虽然吾很希望大秦能够踏入诸天,征战万界,借其国运滋养伤势,但看在嬴政的份上,吾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诸天的水很深,如今只是微尘世界,你可能还察觉不到危机。” “诸天寰宇,无尽种族林立,人族自从无数纪元以前的一场禁忌之战过后,便一蹶不振,从至尊之位跌下神坛。” “可尽管如此,人族到现在都还是各族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旦出现复苏之势就会迎来一场戮界大劫。” “以如今人族之形势,大秦若是平平无奇还好,但你大秦的那块玺经过吾的本源蕴养之后蜕变得太过古怪,吾都看它不透。” “在小千界有吾遮掩天机,应是无忧,可一旦到了中千界,其中有些底蕴的教派无一不与大千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甚至还有至强化身下界。” “一旦引起禁忌至强的注意,以吾如今这重伤状态,最多只能护住你一人。” “所以你要考虑清楚,是继续征战,还是见好就收,在这神州当个太平皇帝。” 第341章 遭遇秦军 “怕这怕那可当不了皇帝!” “大秦的征战不会停下,朕也不会甘心只当一个凡俗帝王。 玄鸟似乎早已知道了答案,面对嬴弈的回答并不惊讶。 ……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界率先告捷。 由于长青皇朝的大半兵力都被五王拉到了皇城,可谓是给韩信省了不少事。 随着皇城沦陷,长青皇战死的消息一经传出,举国震动,长青皇朝各地正在赶往皇城的大军这下可是彻底懵了。 皇城沦陷,长青皇战死,那现在他们是去干什么? 是去地底下陪皇上? 那是不可能的,他们这次就是打算着趁长青皇调他们入皇城时,上演一出改天换日的。 怕是就连长青皇李民都不知道,他的大哥还在军中有着这么几位亲信死忠。 当初若不是这几人都带兵驻守在外,这皇位上坐的是谁还犹未可知。 “眼下咱们是该怎么办?” “继续兵进皇城?” 一名将军看向场中几人,出声询问。 几人都没有说话,因为如今他们也没了法子。 “让我们几人的家眷带着小公子走,我夫人的身边有我安排的百名死士,能保她们下半辈子无忧了。” 一名坐于上首的将军开口说道。 其余几人略微沉默,便纷纷点头同意,“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长青怕是迈不过这道坎了。” 上首的将军见几人那耷拉着的脸,轻喝一声:“行了,都别唉声叹气了,虽然我等效忠于大皇子,与二皇子不合,但我等还是长青的将军。” “如今外敌在前,我们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搏上一搏!” “火油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备好,保管将那群畜牲烧成焦炭。” “哼,不就是靠着几只畜牲吗,还能翻天不成?” 就在几人商讨着该如何对付大秦的凶兽军时,有着数人骑乘快马,离营而去。 这一切都被暗中的几双眼睛给看在眼里。 “去几个人跟着他们,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我有预感,这绝对是条大鱼。” “诺!” 几道玄衣人影一闪而逝。 营中的长青众将还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玄衣卫的眼皮子底下。 而就在几人商量着要以火油对付大秦的凶兽军时,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摸到了军中存储火油的地方。 这是一名潜伏进军中的玄衣卫。 “就想用这玩意儿对付我大秦,看老子给你一把火烧喽!” 掏出火折子,往火油罐里一扔,又是灌注全身真元的一掌轰出,火势汹涌而起。 点燃了军中火油还不罢休的玄衣卫,道道真元轰出,将火油罐子拍向四周的营帐。 “这边来几罐,那边再多来几罐。” “哪个没长眼的把火油给点着了?” “快救火!” 听到四处传来的怒骂声,那名玄衣卫当即暗暗蓄力,就在众人快要靠近此地之时,冲天而起。 “大爷看你们穿的单薄,给你们烧堆火暖和暖和,咱们后会有期,不对,后会无期!” 就当军中弓弩上弦,准备将那进入军中的奸细给射下来时,人早就飞没影了。 “报,营中混进奸细,点燃了火油,如今火势越烧越大,还请将军暂避!” 帐中的几人听着营外乱糟糟的怒骂声,都还不等他们询问,帐外军卒带来的消息就险些让他们瘫坐在地。 就在营中众人仓皇撤离大营之时,不远处,一支黑甲铁骑正缓缓行来。 打头的那面漆黑的玄鸟龙旗已经将来者的身份暴露无遗。 来众正是大秦十万重骑营。 “将军,那边好像起火了。”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飞来一个人影,全军即刻戒备,数位战将紧盯着那道人影,一有不对就会升起数道战阵将其轰杀于半空。 “自己人,自己人,玄衣卫千户陆勇,见过李将军!” 陆勇掏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秦字令牌,其上刻有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 李将军看了眼令牌,询问道:“陆千户,前面那儿是发生什么了?” “怎么火光冲天的?” 陆勇落下地面,焦急催促众人,“赶紧的,前面有三十万的长青军。” “快,别一会儿让他们跑了。” 一听是三十万的长青军,这下李将军可不淡定了,“全军听令,冲杀前方长青大营!” 十万骑重甲开始蓄势冲锋,目标方向,长青大营。 重骑营的战马都是之前配置给铁鹰锐士那一级别的战马。 说其吃的比嬴弈还好那是一点都不夸张,府库中的各种珍奇药材从未断过,大秦这些年来培育的灵药有着大半都是用在这批战马上。 这批耗费了如此巨大财力培养出的战马,也没让嬴弈失望,全身披上重甲,身上再乘一名全副重甲武装的兵卒,全力跑上一个时辰都只是微喘。 而萧何则是又喜又悲,喜的是这批战马,悲的也是这批战马,大半府库都被吃没了,都吃没了。 自从铁鹰全军配备了玄鳞马后,这批战马便被各军给盯上。 白起和韩信一人分到了十万,其余的则是被李存孝和赵云两人给包圆了,四关军也想要,但听到消息的两人连夜就离开了咸阳,到各大马场里提着马回军营去了。 这次出征三界,李存孝两人也没有参与,都选择了留在神州练兵。 第342章 血腥清洗 十万骑全力奔袭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看到了远处那还在熊熊燃烧的长青大营。 以及其中正忙着往外拉粮车的长青军。 运粮的民夫早就一哄而散的逃了。 顶着这么大的火让他们去拉粮,这不是成心让他们去送死吗? “弟兄们,有句话说得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走,帮他们灭火!” “踏平他们!” “说什么呢,咱们是灭火!” “对对对,灭火!” 而此时在秦军对面, 长青大营旁的近三十万长青军也都看到了远处旌旗猎猎的十万黑甲骑兵。 十万重骑奔袭而来,那宛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巨大声响,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快快快,将拒马全都搬出来,盾甲营给本将顶住,将这股冲锋之势给挡下来。” 平原之上遭遇骑兵,谁也没有说撤退的话,正面迎敌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转身逃跑,那才是死路一条。 很快,一排排拒马被摆在大军前方,这都是各将听说了大秦的那支凶兽军后特意带来的。 在得知军营起火的第一时间,众将的第一反应不是救粮,而是这批特意带来的拒马,粮没了,还能想办法,这批军械要是没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们还真不能凭空将其变出来。 众将现在无不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是那么的英明。 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哟,还知道用拒马,还包了层铁皮子。” 重骑营主将控制着身下战马,速度丝毫不减的向着前方冲锋,还眯着眼打量了一眼对面。 “先射他两轮!” 嗖! 嗖嗖! 嗖嗖嗖! …… 长青军前方,五万盾甲营举盾防御,大秦无往不利的秦弩第一次无功而返。 不过也就仅限于盾甲营,身后的二十余万长青军可没有什么过硬的防范措施,只得挥兵格挡。 运气好,挡下一两箭,运气不好,箭箭穿心过。 十万重骑营似乎没有注意到前方摆着的数排拒马,冲锋之势不减,还在往前加速冲锋。 终于,就在十万骑快要撞上拒马时,随着重骑营主将大手重重一挥。 军中瞬间升腾起足足十道披甲身影,十位大宗师齐齐发力,将面前的拒马通通轰成一堆木屑、铁渣,又迅速回到自己军中。 那动作之迅速、伶俐将位于前列长青盾甲营将士都给看地一愣。 “拒马没了也要顶住。” “御!” 五万盾甲营将士举盾而立,视死如归。 今日即便是拿人命堆,他们也会将这支黑甲骑兵拦下。 随着十万重骑营狠狠的撞上盾甲营组成的盾阵,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十万骑长驱直入,生生将其凿穿。 尽是宗师级的兵卒挥舞长枪,数名持盾甲士被挑飞而起,狠狠的砸倒在地。 迎接他们的则是那一只只的铁蹄。 “不好,这他娘的是重骑!” “重骑不重骑的先不说,这他娘的竟然全是宗师!” “宗师为卒,有钱没地方花了吗?” 战场上,前军的长青将士被一一挑起,又狠狠的砸落在地。 五万人组成的盾阵,人肉拒马没有带给十万重骑营一丝一毫的阻力。 很快就被从中一分为二,清出一条宽敞无比的通道,只是这条宽敞通道却是由无数长青将士的尸骨铺就。 十万骑冲杀进大军中部,军中数位战将御空而起,镇守四方,以防有漏网之鱼逃脱。 而在远处埋伏着的一众玄衣卫也不再隐藏身形,纷纷现身协助军中将士歼敌。 这一幕不仅仅只是发生在一处,长青皇朝各地都能看到大秦军队剿灭长青旧部的血腥屠杀。 大量关于长青皇朝的古籍、史册被焚毁,秦法正在逐渐从之前的长青皇城,如今的长青城普及向各地。 李氏皇族也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深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们就被一群玄衣人闯进府中,大肆屠杀。 同时,玄衣卫也在收集民间的消息,忠或是不忠长青皇朝之臣,不论其才德,民间威望如何,皆在玄衣卫的清洗名单上。 李氏皇族更是九族之内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天迎来了灭门大祸。 大肆清洗长青余党,倒不是韩信的本意。 因为韩信不屑于此,大秦能灭长青一次,就能再灭第二次、第三次……更遑论这些现在只能慌忙四处躲藏、逃窜的余孽、残党。 恰恰是朝中之前参他们这些军中将领好战、嗜杀成性的一众文臣。 尤其是萧何,平时里那么注重名声的一个人,在得知青界战况进入尾声之时,连夜去敲一众文臣的府门,带着一大帮文臣深夜进宫。 “启禀陛下,青界大局已定,但长青余孽、残党不可不防。” “为以防万一,臣提议,长青皇族九族之内,皆杀!” 萧何说完,又是一名文臣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还有那长青文武,其中肯定有着长青死忠,臣提议,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还有青界的古籍、史册,臣建议除我大秦留下一份,以防日后有需,其余的则可通通焚毁,让任何文字记载着长青之物消失在民间。” 一名面相极为和善的老博士也在这时出言进谏,开口就是要将长青从史书中抹去。 “还可让摸金……” 一名大臣刚要开口就被萧何给瞪了回去,摸金卫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谁也别将其摆到台面上来说,毕竟摸金卫干的勾当可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事儿。 “还望陛下决断!” “相邦所言,臣附议!” “臣附议” 上首,嬴弈那是不可置信的将几人来来回回看了数遍。 他没记错的话,当初大秦初立之时,他就诛了一个什么二贤的九族,萧何就差点急眼。 如今这诛杀李氏皇族九族的话在他的口里说出来,那分量可真是要有多轻,就有多轻。 那名进谏提议诛杀长青文武,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文臣,嬴弈有印象,前些天朝会上,声讨军中各将弑杀成性的声音里就属他吼得最凶。 还有那老博士,如果嬴弈没记错的话,当初自己收缴诸国文献、史册焚毁之时,他愣是跪在咸阳宫外哭的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那天正好风大,天气凉了下来,嬴弈也怕这老学究冻出个好歹,就让典韦在他旁边烧堆火取取暖,结果典韦这缺心眼的,回错了意。 不知道从哪拉来一车简,当着老博士的面,就在人边上烧了一堆,还招呼着手下将士在宫门前烤起了肉,当场就将这老博士给气晕了过去。 “你们这变脸的速度可真是让朕自愧不如啊!” “陛下哪里话,都是为了大秦,些许骂名罢了,臣等何惧之有?” 嬴弈摇了摇头,认真考虑了一下几人的提议。 “此事就全权交由相邦,但凡事得有个度,也别太过火了。” “遵旨!” 第343章 那可是我的手足兄弟 很快,一道由萧何代拟的帝旨从神州咸阳火速发往青界。 与此同时,行走于各大墓穴,一个在大秦境内见不得光的组织,也在往着青界赶去。 摸金卫! “摸金入墓,只留棺木!”这句话可谓是被摸金卫众人给实施到了极致。 曾经这支因为军费紧缺,而临时起意组建的组织,在经过了嬴弈数年的放养后,似乎终于再次有了他们的用武之地。 “他娘的,相邦的消息来的可真及时,正好咱们最近手头上没活儿了,这次也让咱瞧瞧这异界的墓是个什么鸟样。” “瞧瞧你们一个个的那点出息。” “一个被我大秦不出一月就攻下的异界,这墓里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要我说还得是那什么小千、中千、大千世界的墓,听说那等世界里可是有着仙人,咱们的眼光要放长远,凡人的墓只是暂时,仙人大墓才是我等的终极目标!” 卫主吴有良对着一众摸金卫展望未来,振奋鼓舞。 凡人墓再大,也终究不过只是一些钱财俗物,大秦缺吗?行墓多年的他们缺吗? 那玩意儿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在场众人那个不是家中金银成堆成堆放,更有甚者,银子多得长时间不用,都发黑了,一黑就是一堆一堆的黑。 “行了,都别忘了咱们这次要办的正事儿,进墓第一时间,焚毁所有文献记录之物,还有那什么刻字、刻画的石壁、石碑,通通都轰成渣。” 段有良在一旁提醒着众人,萧何给摸金卫的密信里明确说明了他们这次的任务。 墓中财物随他们自己处置,因为如今的大秦已经不缺盗墓所得的那点财物了,但墓中的文献记载一定要全部销毁。 “大人放心,这正事儿,属下们可都牢牢的记在心尖儿上呢!” “都记得就好,动身!” “诺!” …… 随着青界战役率先宣告大捷,余下的两界各军将士都一个个的在心底里憋了一口气,铆足了劲,双方谁也不想当那最后一个拖后腿的。 秦军里也是有着鄙视链存在的,虽然都是一群血性大老爷们儿,不会传什么闲言碎语,但就是那眼神轻轻一撇的小动作,就已经透露出了太多的东西。 而这时率先带兵攻下青界的武平君在哪儿呢? “快快快,武安君久攻玄界不下,定是遇到了难处,武安君那可是本将的手足兄弟,如今兄弟有难,本将一定要插……帮上一帮!” 韩信率着一百五十万大军火速往着来时的界门方向行军而去。 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当初与青界捷报一起传回咸阳的还有一道请战书。 “臣闻武安君久攻玄界不下,料想定是其遇到了难处,臣请命,率兵增援玄界!” 当嬴弈看到那道跟着捷报一起发回的战书时,摇头一笑,“这俩人可真是什么都要争上一争。” “罢了,魏老,替朕拟旨回给韩信,朕允了!” …… “启禀武安君,据界门处看守的兄弟传回消息,武平君已率军进入玄界!” 嘎吱! 随着一道拳头紧捏的声音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也回荡在大营中。 “传令下去,兵分两路,一路以凶兽军为先锋,兽王开道,攻大离军!” “另一路大军,集结军中除各军主将以外的所有大宗师级战将,组建先锋营,攻端阳军!” “一个时辰,本将只给尔等一个时辰的时间。” “那韩信是个什么德行,你们之中也有人以前是他的部下,比本将清楚,这到了嘴边的肉,能吃下多少,就看诸位的本事了!” “末将领命!” 帐中战将齐声一喝。 随着武平君率军进入玄界,准备来抢食的消息在大营中传播开来,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些才刚进入军营没多久,还没凑齐或是压根就没得到军功的新军将士,更是差点气得直骂武平君不地道。 但想想自己如今那连公士爵都还没有的身份,顿时闭上了嘴,只不过一个个的在心里骂没骂那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韩信率军前来的消息一经传来,白起也不再选择留在原地等两国大军自己找上门来,而是主动出击。 真要是还在这儿等着两国大军打上门来,只怕等来的不是两国大军,而是韩信派来报喜的信使。 一想到届时韩信那得意洋洋的表情,白起就暗暗捏紧拳头,这嘴边的肉谁都可来抢得,就是他韩信不行。 而在另一边率军进入玄界的韩信此时正拉着一名驻守界门的玄衣卫让他前面带路。 “赶紧的,别磨蹭,本将此行是为增援武安君,这可是陛下的旨意,你想抗旨不成?” “两国大军,不是,武安君现在在哪儿呢?” 被韩信拉着的那名玄衣卫,心中嘀咕一声:“既是陛下的旨意,那就只能对不住了,武安君。” “武平君这边请。” 在玄衣卫的带领下,一百五十万大军齐齐往着此时三军战场而去。 兽王在前开道,其后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全军上下急行军。 武安君的肉又岂是那么好抢的,说不定去得晚点儿就只能是千里迢迢来替别人打扫战场了。 “快快快,武安君此时正在等着咱们的援军。” “凶兽军的速度怎么慢了?” “玄四,你们三个去瞅瞅,要是那群兽王敢偷懒,抽它丫的。” 嗷! 玄四三蛟从大军上方急掠而过,来到凶兽军上空,但凡看到落后的兽王,照其屁股上就是一条漆黑的蛟尾抽过去。 黄昏之时,白起派往攻打端阳军的一路大军终于和端阳军碰上了面。 还不等对面的端阳大将放话,一支五百余的小型队伍就一头扎进了端阳大军。 其后则是五万紧随其后奔袭而来的重甲营。 在宗师境界的加持下,即便是身着一身厚重铁甲,重骑营的将士也是健步如飞。 那五百余的小型部队则是白起命人临时组建的先锋营。 皆是军中大宗师级的战将。 第344章 那已经不是我们的天了! 在秦军那如日中天,强横无比的兵势加持,以及这五百余大宗师的强横力量下,端阳军的兵势被碾压。 一支没有任何压制的大宗师级武者军队,一旦深入大军之中,何可制也? 端阳军中随军的皇室强者纷纷御空而起,但就在下一瞬间。 风云突变,天地失色,层层密密麻麻的乌云只在瞬息之间便聚拢而来,那宛如灭世般的景象使得底下的端阳大军无不失声。 道道磨盘粗细的天雷轰下,将一众端阳皇室的强者生生轰杀在自家大军上空。 在神州意志占领了世界交锋的上风之后,界战征伐中,凡是出现超过宗师级的力量插手,皆会引起神州意志的抹杀。 如若不是有着天道规则制衡,其下的端阳大军怕是也难逃天劫轰杀的下场。 当然了,这一系列的特殊针对,大秦强者都不在其列。 看着敌军的大宗师强者在自家大军阵营里横冲直撞,肆意杀戮,而自家的强者还没出手就被天雷轰杀,一众端阳大军的眼都红了。 “贼老天,长眼否?” “苍天不仁,助魔压正!” 听着端阳军方向那震天响的叫骂之声,对面的一众秦军将士纷纷面色古怪的抬头看了眼,尤其是昔日参加过武陵之战的将士。 “当初楚军也是这么硬气,今日一见,这端阳军也不逊其分毫。” “伍长,好端端的关楚军什么事儿?” 参加过武陵之战的老兵伍长当即就将当初武陵一战,楚军怒骂苍天招致天雷轰杀的事给新军们简述一番。 “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这些没有修为的端阳军,二十级才能得军功一级,如今被他们这么一折腾,咱这军功怕是又没着落喽!” 随着秦军全体将士普及武道,军功制也迎来革新,没有修为的敌军,虽然也能算入军功,但需要的数量却是大大增加。 同境敌军算军功一级,毫无修为的普通敌军则是需要足足二十级敌首才能得一首级的军功。 至于斩杀低一个境界,乃至是低上数个境界的敌军,军功制中也有着一套更为详细的军功折算体系。 绝对的通俗易懂,一场大战下来,军中将士心中也都可以大概明白自己这一战的斩获所得。 军功制革新之时,全军上下嚎声一片,纵使他们如今皆是修为在身,但在看着军功就像看漂亮娘们儿似的秦军里,想要凑齐那二十级敌首,又哪是那么简单的。 脚下只要一慢,手上的刀只要挥迟一分,留下来的就只有地上的一具未凉尸骨。 在萧何以及军中一众高层将领亲自下场普及其中的原由后,军中将士也都能理解军功制革新的做法。 甚至已经有些机灵的想到了以后,这次军功制的革新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们这些秦军的老人,可得抓紧前期的机会,随着大秦一次次的开启世界征战,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到以后。 大秦军中的强者会越来越多,军功的获取难度也肯定会陆陆续续的再次迎来倍增。 等到了那时才真的是一功难求。 不出那名老兵伍长所料,随着一众无所制约的秦军强者,在端阳军中肆意屠杀,端阳军中的叫骂之声愈演愈烈,很多临死的端阳军将士,在将死之际,不是看向杀人者,而是仰天怒骂。 “苍天无眼,我端阳不服!” 端阳军上空的天色再次迎来巨变,碍于天道规则,不能对异界普通人出手的神州意志这下可算是有了理由。 底下端阳军的叫骂声越是震天响彻,天穹上落下的紫雷就越是猛烈。 被白起临时任命为这一路百万大军统帅的嬴堰,连忙下令大军撤回,冲进端阳军中的大宗师先锋营和那五万重甲营也被召回。 万一被自家人,不是,自家界给误伤,那可就是闹笑话了。 各军被召回,嬴堰当即下令各军分兵,于外围将端阳军四方围困。 只待天劫一退,就立马上前查探是否还有活口。 端阳军大帅此时的心里是绝望的,冥冥之中有着一道声音在告诉他,继续再这么骂下去,他带来的这一百二十万端阳大军就得栽在这儿。 “闭嘴,都闭嘴,别他娘的骂了!” “这头顶上的已经不是咱们的天了!” 随着一句不自觉脱口而出的话被说出,就连说出这句话的端阳军统帅自己,也不禁一怔。 随着端阳大军中的叫骂声停歇,那无助的悲嚎、痛呼如潮水般涌来,充斥在战场的每一处。 神州意志不甘的在天穹上打了几个炸雷,无奈退去,界外有界,它的头顶上还有着大千天道盯着,违逆天道规则的下场,可不是如今连小千界都还没晋升的神州世界可以抵挡的。 “天劫退了……” 端阳军统帅两眼无神,目无焦距的看着场中的地狱景像,经过一阵儿的愣神,突然,他猛然抬头,凝视苍穹。 “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哈哈哈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人外人,天外天,我端阳危矣!” “大元帅,你在说什么?” “不好了,那群黑甲军又杀过来了。” “我军后方发现敌军!” “大军左翼发现敌军!” “大军……” “大军……” 数道焦急的传报声回响在端阳军统帅的耳中,但他却仿佛置若罔闻。 “打不过的,我端阳打不过的。” 端阳军统帅瘫软在地,若是他心中的想法为真,那端阳从一开始了就注定了灭亡的结局。 一个能从天外降临,还有着天助的未知国度,端阳拿什么赢? “降了吧!” “末将领……” 一众端阳军将领看向大元帅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降? 这还是那个率军与大离征战数十年的大元帅吗? 降这个字怎么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还说得是那般的轻飘飘。 “我们打不过的,端阳也赢不了。” “还有大离,大离也难逃覆灭一途。” “亡了,都要亡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一幅幅画面在端阳军统帅的脑海快速闪过。 第345章 那是天外之人 有昔日白起提兵百万,东出函谷大破诸国联军,战阵杀神肆意屠戮的赫赫凶威。 亦有昔日大秦铁骑踏遍异族领地,那骨子里透出的上朝天威。 更有咸阳城中一位王者立下宏愿,誓要铸那大一统之功业的雄心。 当画面流转来到泰山之时,一名背对万民独自登山的帝服男子出现在他脑海中,纵然只是虚幻,但那股令人不自觉就想要俯首的帝威却还是隔着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笼罩在他的身上。 “皇帝陛下万年无极!” 万民的呼声仿佛打破了空间的限制,隔空响彻在他的耳边。 当界门开启,荒界出现在他脑海中,那无边无际宛如潮水般涌动的凶兽似乎要将他吞没。 然,就是如此恐怖的凶兽巨潮竟然也有遇到敌手的一天。 那是一支有着无数黑甲林立的军队。 那迎风摇曳,有着些许眼熟的玄旗,让他知道这就是如今自己面对的那支恐怖军队。 这支军队是秦军,这些黑甲将士有着一个统一的名字,秦锐士! 秦有锐士,谁与争锋? 当一个杀伐无边,嗜血好战的虎狼帝国开启世界征战,是诸界浩劫,亦是帝国崛起的旭日! 其上种种都是玄界意志趁着刚才神州意志降下天劫,对玄界的压制减弱时传达给端阳军统帅的讯息。 意为让其做好心理准备,哪想竟是直接让其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 “你们知道对面的是什么人吗?” “那是天外之人,他们的背后是一个强大恐怖的帝国!” “赢不了的,我们赢不了的!” 一众端阳军将领看着统帅那疯疯癫癫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大元帅这是疯了? 四周的秦军围了上来,战线在收缩,端阳军的生存空间被挤压。 一些端阳军将士崩溃了,在秦军的面前他们实在是太过弱小,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他们看不到一丝胜利的希望。 昔日神州诸国军队的那股子绝望,又在这异世玄界弥漫开来。 他们不是杂军,他们是端阳军,是为端阳王朝夺下了玄界半壁江山的端阳铁军。 为什么如今竟会如此弱小? 不是端阳军弱小,也不是端阳王朝弱小,而是他们的对手太过强大。 一个尚武成风的帝国。 一支嗜血好战的铁军。 一位野心勃勃的帝王。 “我投降,我投降!” “降者不杀,我已经降了,你不能杀我了。” 一名端阳军将士崩溃的跪倒在地,口中不住念叨着。 没有任何语言的回应,回应他的只有一柄漆黑的长刀。 要战就战到底,要降,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 这就是秦军全体将士的内心想法,既然选择了战,那就要做好战死的准备,半途而降,算怎么回事? “你们连降军都杀,就不怕遭报应,遭天谴吗?” 噌! 刀光一闪,一颗惊恐的头颅冲天而起。 “降军?” “我大秦接受你们的投降了吗?” “天谴、报应?” “我大秦就是此界的天!” 随着秦军重新入场,这些逃过天劫,幸免于难的端阳军将士,终究还是倒在了秦锐士的刀下。 疯疯癫癫的端阳军统帅,听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灌入耳中的悲嚎之声,眼中满是痛苦,这里面有着不少都是跟着他南征北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啊! “我端阳军向大秦祈降!” “端阳军……降了!” 随着端阳军统帅的声音传到剩余下来的残军耳中,他们都满是不可置信,大元帅竟然降了?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怯战之心,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大元帅会降。 那可是曾经一度攻入大离,使得四方蛮夷颤栗的端阳战神啊? “端阳军降了,给这些后生们留条活路吧!” 嬴堰御空行至端阳军上空,看向端阳军统帅,“你似乎知道我大秦?” 虽然大秦没有掩饰自己的来历以及身份,但嬴堰却从端阳军统帅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同。 “还望将军纳降!” 嬴堰盯着端阳军统帅看了会儿,随即却是摇了摇头,“本将接到的军令是攻灭端阳军。” “至于纳降,恕本将无能为力。” “杀戮过重,你大秦如何收服此界民心?” 听着端阳军统帅的话,嬴堰这下总算是确认了,眼前的老将绝对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一些关于大秦的事。 不过嬴堰也没有在意这个问题,知道了又如何,能影响到大秦吗? 不能! “这就不劳老将军操心了!” 嬴堰转过身去,背对端阳军,大手往后重重一挥。 天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张遮云蔽日的箭矢大网交织而成,向着底下的端阳军罩去。 本就因为天雷而损失惨重的端阳军,再次迎来锐减。 端阳军将士也都放下了自己心中那祈降活命的想法,横竖都是一死,又何必做那般女儿态? “冲锋!” 身负盾牌的端阳军将士自发来到大军最前列,顶着前方、上空激射而来的夺命箭雨,往着秦军的阵营咬牙推进。 “满足他们!” 秦弩退下,漆黑如墨的长刀接连抽刀出鞘。 五万重甲营对着端阳军正面而来的盾阵狠狠的撞了上去。 没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端阳军前方的盾阵被直接撕裂。 一名名重甲锐士冷酷的收割着自己双眼所能视,长刀所能及的一切敌军。 另外三边的秦军也围了上来。 结局已经注定,没有任何的悬念。 半个时辰过后,刚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归于寂静,场中林立的秦军正在清扫战场。 端阳军不是孤独的,因为就在另一处的战场上,大离军也步入了他们的后尘。 各地勤王大军集结,皇城四周各地也在没日没夜的征兵往前线输送兵员。 可终究还是败了。 第346章 小千境界 甚至有着七十万秦锐士都还没有踏上战场,大离军就被三十万凶兽军围杀于皇都离阳城外。 数尊兽王撞城,不过一个刹那,高大雄伟的城墙被推倒,城门被踏碎。 当一只巨大的脚掌出现在大离皇宫之时,大离皇就知道,这场仗,他败了,大离败了! 大离皇将宫中的一众后妃公主召集到一处,摆在她们面前的是一箱箱的刀剑、地上堆成小山的白绫,以及那成坛成坛的毒酒。 “大离皇族,可死不可辱!” “都自己动手吧,给自己一个体面,别让朕……亲自动手。” 在场的只有后妃和公主,没有一位皇子,因为大离的皇子此时全在战场上。 大离皇背过身去,听着身后接连不断传入耳中的倒地噗通之声,他仰着头,任由一颗颗滚烫的泪珠划过脸庞。 谁说帝王皆无情,只不过帝王的情都只能藏在心底的最深处,不能视人罢了。 “朕很快就会来陪你们了,平日里都埋怨朕没时间陪你们,等到了地下,我不做皇了,那担子太沉了,做个丈夫、父亲,足矣!” 离皇死了,死在了凶兽军主将的手上。 对于这位到了最后一刻也还保持着帝王仪态的大离皇,凶兽军也给了他足够的尊重,没有让凶兽来羞辱他。 至此,大离王朝宣告灭亡。 而与大离两相对立的端阳王朝也没有幸免,嬴堰按照白起的吩咐在剿灭端阳军后,不用回军会合,直接率兵攻入端阳王朝。 那条凭空生成拦阻端阳军撤后的巨大裂隙,也在秦军到来后,愈合如初,就跟以前一样,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此处在之前会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 在韩信率兵赶到时,正巧就看到率军准备往端阳行军的嬴堰。 当得知端阳主力军覆灭,韩信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嬴堰这边的战斗都已经结束,白起那边能慢了? 当即就命手下人赶紧起草一份奏疏,发往咸阳。 奏疏内容: “武安君武功赫赫,已攻灭两国主力,臣闻九尤界战事焦灼,料想定是遇到了难处,臣请命,率兵增援四关军!” 跟上一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请战书,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目的,只不过是目标从白起换成了四关大将。 “务必及时呈于陛下!” “武平君放心!” 一位玄衣卫指挥使亲自带着请战书往咸阳疾返而去。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本将都到玄界转悠了一趟,你们还没完事儿,这可就怪不得本将带兵增援了。” 玄界意志再次遭受重创,随着大离王朝被攻陷,玄界已有半壁落入大秦掌控。 玄界的半界气运乃至大离这些年来聚下的国之气运,也全都涌入神州世界,往着咸阳而去。 比起不知如何掌运的大离,大秦明显已经领先太多。 随着气运以及国运的迅猛增长,全体大秦国民也是受益匪浅。 一个强大的国,从来都不是靠着一个人,一个强者就能撑起来的,民强则国强,反之亦然。 帝宫咸阳,蕴器殿中,帝渊上下沉浮,身为帝王之器的它也自是受到了国运的特殊照顾。 经由一国气运滋养的它,已继九鼎之后成为大秦的又一件国之凶器。 且杀伐比之九鼎更甚。 而在一旁,则是一块通体正往玄黑之色转变的方形大印。 正是大秦国玺。 其上的五条龙纹也在发生着变化,龙身越发向真龙靠近,四肢上的五爪旁也都出现了第六爪,不过这第六爪比之另外的五爪明显要短小不少。 “难道这是要向九爪龙蜕变?” 嬴弈肩上,玄鸟看着半空中的那块国玺,一边打量一边念叨。 “嬴弈,这国玺上的五龙要是真成了九爪龙,你大秦就摊上事儿了。” “一件气运之器,还有自主蜕变而成的九爪龙,龙族的老不死绝对会眼红。” “九爪龙那可是他们龙族的起源之祖。” “且龙族在三千大千界都是臭名远扬,就是一群强盗做派,只要是件宝物,他们就敢正大光明的抢。” “若不是各族的帝器有灵,能爆发禁忌级战力,这群强盗连帝器这等禁忌之物都敢抢。” “以后你这块国玺最好还是不要轻易示人。” “小千界虽说没有龙族嫡系,但也难说不会有龙族大能将后辈丢到小千界历练。” 听着玄鸟口中隐隐透出的忌惮,嬴弈好奇道:“你在全盛时期对上龙族,胜负如何?” 玄鸟一愣,随即不自然道:“五五分!” “若是没有那群老不死,龙族不过就是吾的盘中餐!” 反正嬴弈什么都不懂,先忽悠过去再说,鸟在外,什么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不扯远的,如今晋升小千在即,吾可提醒你,别指望吾会出手,其内的强者你得自己想法子。” 嬴弈也没指望让玄鸟出手插足战事,只是询问了一下小千界内的修炼境界。 “灵武九转,轮回九蜕!” “灵武乃是凡俗武者往真正的修炼者蜕变的一个过渡境界,武道丹田化为修炼灵海,武者需将真元转化为灵力,只需在九转之内全部转为灵力即可。” “不过你最好争取在第一转化出灵海,前三转内便将全身真元转为灵力,这样之后的六转你便可以精炼体内灵力,扩充灵海。” “从灵武乃至其后的数个境界都是在为禁忌领域筑基,万不可轻视。” “而轮回九蜕,一蜕便是一世轮回。” “这是凡俗灵魂向神魂蜕变的过程,一蜕一轮回,于凡尘俗世、前尘俗世轮回,洗去灵魂中的凡尘铅华,九蜕凝识海,神魂可成。” “不过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秦军之中能到轮回一蜕的有多少人,吾不知,但能到轮回二蜕的怕是不会超过双十之数。” “这个境界可不是靠资源、灵力的堆砌就能堆上去的,于轮回中得知真我,不知有多少人迷失在轮回中,灵魂消散于天地。” “他们都是些天资平平的普通人,其中大部分人终其一生怕是连此界的先天都达不到,如今能到灵武已经是极限了。” “真要为他们好,小千界后,就让他们离开军营吧!” “届时的你需要一支更强的军队,不管你愿不愿意,他们注定要被淘汰。” 第347章 帝后出宫 “淘汰吗……” 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嬴弈的一声轻叹。 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他不是卸磨杀驴之人,他能有今日,能立下这偌大的秦帝国,靠的是什么,他从未忘记。 没有将士舍生忘死,陷阵冲杀,何来他这皇帝之尊? “新军朕会征,但这些跟随朕,跟着大秦一路走来的将士,朕也绝不会放弃。” “朕的将士能为大秦流血,大秦就绝不会让其流泪!” 玄鸟一怔,没有说话,理想很美好,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你走的这条路,吾也不敢断言有多少人能陪你一直走到最后,帝王常以孤家寡人自诩,不是没有道理的。” 玄鸟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虽然它动不动就说要等伤好以后离开大秦,但已经与大秦气运相连的它又能去哪? 数千年与秦相伴,又怎会没有一丝感情? …… 距离大秦攻入三界,已快至一月,玄界、青界皆已被纳入大秦的版图。 唯独九尤界较为特殊,白起、韩信以及四关驻军合大军五百万,愣是忙活到现在还未将九尤界彻底收服。 不是九尤界强,而是因为那多如繁星一般的部落,纵使有着神州意志指引,众人的进展却依然还是缓慢无比。 嬴弈倒也没有催促,九尤界收服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今神州晋升小千在即,除军中强者外,大秦将国内的所有大宗师级强者全部召回咸阳,让他们在晋升小千之前争取能够达到圆满之境。 不求达到超脱,只需圆满之境即可。 因为玄鸟说过,这超脱之境本就是因为微尘世界强者无法突破至更高层次而衍生出来的一个本就不存在的境界,晋升小千之后,大宗师圆满的武者只要是水到渠成就能直接突破至灵武。 像是大秦现在的一众超脱境强者,玄鸟也都神识查探过他们的根基,放言只要不出意外,届时再以国运为辅,全部突破至灵武,并无太大问题。 甚至还可能因为厚积薄发而连破数转。 一众强者在得知消息之后,纷纷喜出望外,他们之中可有不少人在入秦之前就已经是快到大限之期。 如今终于是有望突破至更高层次了。 咸阳宫,正殿前的巨型阅兵广场上,九鼎呈九宫摆放,随着青、玄两界战事已定,神州意志彻底腾出手来,不再需要九鼎镇住世界壁垒,嬴弈干脆就将九鼎给撤了回来。 广场上密密麻麻盘坐了一地的大宗师强者。 有玄衣卫和宗室嬴族的强者,也有神州各宗门强者。 正在南海训练海族大军的鲛人族,在得知消息后,族中所有大宗师级鲛人强者火速赶往咸阳。 原荒界各城的强者,现也都被编入玄衣卫,坐镇荒域五洲,得知咸阳下旨,也都从荒域五洲纷纷赶赴咸阳。 响应帝旨号召是一方面,还因为这可是切切实实的关系到自身的利益,谁不去谁就是傻子。 一众卡在兽王门槛前的凶兽也都被召回神州,受国运福泽以破境。 蕴器殿中,国玺玄光一闪,咸阳上空凭空响起一道炸雷。 受到牵引的国运潮海从九鼎中猛然涌出,涌向场上众人,众兽。 心境一片清凉,之前修炼上的难题在国运潮海一波又一波的冲刷下逐渐清晰明朗,境界瓶颈开始松动。 就在众人忙活着破境之时,身为皇帝的嬴弈此时又在干什么呢? “来伊人,再吃一串。” “你要再不吃,可都被寒月那个小馋猫给霍霍完了。” 嬴弈拿着一串蛟龙肉烤串递给澹台伊人,一旁则是看着嬴弈手中的烤串直流口水的江寒月。 “陛下,妾真的吃不下了。” 澹台伊人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无奈道。 “那就喝点儿汤吧!” 嬴弈又端起一旁小火温着以蛟肉为主材,再辅以各种安胎滋养灵药为辅的养胎汤。 “妾已经喝了五碗了。” 澹台伊人看着嬴弈,哭笑不得,这些日子嬴弈只要一没事儿就变着法子的给她准备安胎膳食,一开始她还满心欣喜,因为嬴弈终于有时间多陪陪她,但也架不住天天这么像喂大黄似的往撑了喂啊! 嬴弈闻言只好停止投喂,瞥了眼一旁的江寒月,“看你那馋样儿。” “喏!” 将手中的烤串和养胎汤全都递了过去。 从这些日子就一直跟在旁边等吃,已经整整圆润了一小圈的江寒月,听嬴弈一发话,欢呼一声,满嘴流油的往嘴里扒拉着东西。 “月儿,你说你这肚子里现在也没个动静,却比你伊人姐都还要大上一圈儿。” “朕可提醒你,小胖妞,朕可不喜欢啊!” “没事儿,接下来几天吃少点就瘦回去了。” 澹台伊人看着胡吃海喝的江寒月,满是羡慕,虽然大宗师不怕吃胖,但那只是针对普通的食材,可帝宫里的是普通食材吗? 她这些日子都被嬴弈喂得胖上了一小圈,要不是为了孩子,她都准备饿自己几天了。 “陛下,过些日子妾想回天池去待上一阵子。” 这些日子随着两界战事初定,神州晋升小千在即,咸阳越发喧闹,让得一向喜静的澹台伊人心头不禁升起一丝烦躁。 这才萌生了想要回天池静养一阵的心思。 嬴弈想了想,这些日子宫中确实喧闹不少,对澹台伊人静养不利。 “正好太后最近也说想要出宫去转转,让她陪你一起去天池待上一阵子。” “朕在宫中也待不了多长日子,寒月、倾仙和筠烟她们也一起去吧!” 想到就办,嬴弈看向一旁的魏无命,“魏老,传旨让典韦调五万铁鹰过些日子随帝后回天池探亲。” “老臣立马去通知典统领。” 魏无命当即准备领旨退下,却被澹台伊人给叫住。 “魏老,这事儿先不要让相邦知道。” 要是被萧何知道她怀有身孕不在宫中好好待着,而是准备出宫去天池,说不得就要拉上咸阳一众文武在宫门前死谏。 “帝后放心,老臣有数。” 第三日。 五万铁鹰护卫着一座巨大的辇车出城而去。 萧何听到府外家丁禀报的的消息,连忙出府。 “铁鹰随驾,难道是陛下出宫?” “典韦怎么不在?” 而在辇车旁也没有见到魏无命身影的萧何,顿时上前来到辇车旁。 “微臣萧何,敢问陛下可在辇中?” 辇车里,澹台伊人求助似的望向慕云卿。 慕云卿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几女坐到一旁去,随即打开了身旁的木窗。 “相邦,是我,陛下这些日子可还忙着呢,哪有时间出宫。” “太后出宫是?” “回咸阳有些日子了,准备回寒宗看看。” 萧何不疑有他,见礼退去。 第348章 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呼!” 四女如释重负的叹出一口气,要是被萧何知道她们出宫,即便是经过了嬴弈应允的,也免不得要被他去找嬴弈唠叨上一阵,更别说如今车上还有怀着孕的澹台伊人也在。 要是被萧何知道,当街拦驾这事儿,他都做的出来。 太后、帝后,还有三位贵妃出行,尽管是暗中出行,嬴弈也安排了足足十位玄衣卫中的超脱级强者暗中护卫。 蕴器殿中的帝渊也被一名指挥使给带出宫去。 反正只要是在大秦境内,帝渊就能受到国运的蕴养,放在宫中和宫外,区别也不大。 而在车内,可不仅仅只有着几女,还有着缩小身形的玄一九蛟。 关乎帝嗣,怎么兴师动众都不为过。 与此同时,九尤界。 “他娘的,还有完没完了?” “这群人咋想的,安家他娘的尽往毒林子里安。” 徐骁虎踢开一条脚边被踩死的毒蛇,怨气冲天。 本来被白起和韩信两人抢食就已经让人头疼不已,这九尤界的部落选址也是一个比一个的奇葩。 湖中小岛、沼泽、毒林、毒潭、蛇窟、老鼠窝……可谓是应有尽有。 这些日子众人都被折腾的够呛,虽然这些不足以对军中将士造成什么伤亡,但精神上的折磨无疑是痛苦的。 “将军,到了,这是咱们负责的地域上最后一座大型部落了。” “招降,不降者,宗师境以上全部就地斩杀!” 副将连忙领命退下,将军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想触了霉头。 从白起和韩信率兵进驻九尤界后,就和四关军约定,将九尤界划分成六块区域,各军挑选一块区域进行攻打。 其实一开始两人准备是将九尤界划分成八块区域,一人占两块的,理由就是自己麾下的兵将众多,理应多出些力,但却遭到了四关大将的强烈反对,两人也只好作罢。 如今,白起和韩信两人已经将自己所负责区域内的部落,全部收服,就是死的人比四关军带兵攻打时多上了那么一点。 按两人的说法,死的人也不多,也就才一半吧! 杀了一半,留了一半。 如今两人又带兵到东关军负责区域到处转悠,将东关军将士看得一阵牙痒痒。 碍于如今大秦就等着九尤界被收服,自己现在又是拖后腿的一方,魏辽对两人贪心的举动那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在心底暗暗抱怨。 “一会儿动手的时候都麻利点儿,边上的北关军和南关军还等着咱们去给他们帮忙呢!” 徐骁虎看着无精打采的众人,鼓舞道。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四关大将以前都白起和韩信麾下出来的部将,这行事作风上多少还是得了一些两人的真传。 就说徐骁虎,在韩信那儿别的什么都没学会,净学给人帮忙了。 一听要去帮两军的忙,西关军将士顿时来了精神,抢……帮忙这活儿他们熟啊!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帮人忙了。 徐骁虎不知的是,就在他想着待会儿去给两军帮忙之时,南关军和北关军负责区域内的部落已经被尽数收服。 此时两关大将正率兵往着西关军负责的区域极速行军。 至于来干什么? 大家都是自家兄弟,西关军久攻不下,身为同袍,北、南二关的将士又怎能视若无睹? 自当前去助西关军一臂之力。 “虎子,你绝对想不到,本将为了防着你这心黑的,可是已经连着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今天这忙我北关军帮定了!” 北关军上空,一只漆黑玄武的头上,一道喃喃声传出。 而在南关军,赤红的朱雀一路焚山烧林开路,“西关军以前帮了咱们这么多回的忙,一个个的都没忘吧?” “这次都给本将狠狠的报答回去!” 一众南关军将士都不由得想起在荒界时的那段日子,西关军四处打着帮他们忙的旗号,行的却是抢他们兽王的事儿。 一个个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这次他们怎么说也得将丢失的面子给找回来。 西关军处,部落内一片喊杀声震天,而在部落外,徐骁虎则是无所事事的咬着根草躺在一块软垫上,听着传令兵不时传回的战况。 “报,不好了,大将军,南关军和北关军来了!” 徐骁虎听后猛的坐起身来,御空升至部落上空,看着下方的一片狼藉、血腥,高声道:“本将给尔等一个机会,跪地祈降者可活!” “我们降,我们降啊!” “天岩部落愿降!” 正巧就在这时,两道洪声从两个不同方位传来。 “北关军闻西关军战事久无进展,特来助西关军一臂之力!” “南关军闻西关军战事久无进展,特来助西关军一臂之力!” 黑色的洪流席卷,滚滚而来,不过几息之间便来到了西关军正在攻打的部落外。 徐骁虎看着底下跃跃欲试随时准备抢食的两军将士,心头窝火无比,俨然不记得当初自己前去帮两军忙的时,那脸上的笑容是多么的灿烂。 “多谢两位好意,西关军所负责区域已被肃清一空!” “劳烦两位这么远跑一趟,本将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下次,你们等下次,今日之恩,本将一定牢牢记在心上!” “我西关军将士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此恩来日必报!” 听着徐骁虎话中那满是威胁的语气,两人的脸纷纷一黑,他们这一路紧赶慢赶的容易嘛,结果竟然是白跑一趟。 这也就罢了,居然还让这满肚子坏水的家伙给惦记上了。 第349章 晋升开始 北关军和南关军千里奔袭而来,却是白跑一趟,而徐骁虎打算着前去给两军帮忙的主意也在见到两军后轰然破灭。 双方心中都在暗暗叹气,“晚了一步!” “行了,徐将军,你这边的战事进展的如何了?” 徐骁虎看了眼底下正在接受收编的天岩部落,“这是此地最后的一个大型部落,其余的中小型部落,派人招降即可。” “谅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反抗!” “现在就差东关军那边了。” “东关军应该也快了,有着武安君和武平君在,怕是现在正忙活着收编呢。” 不出几人所想,东关军负责攻打区域内的部落在三军三百余万大军挨家挨户的找上门,没了半个部落后,纷纷降秦。 至此,九尤界战事告捷。 于此同时,身处咸阳的嬴弈也从猛然开始涨幅的国运上得知,九尤界战事应是已经结束了。 而已经返回神州世界的神州意志,传回给嬴弈的消息,也让嬴弈确定了,九尤界已经被攻下。 前往九尤界增援的白起和韩信二人,分别率军返回青、玄二界坐镇,准备迎接马上就将到来的世界融合。 于青、玄二界建立起的各地大秦官府,纷纷颁布告示,提前让百姓们做好心理准备。 以免在世界融合,出现种种异变时,百姓们以为世界末日到了,干傻事儿。 神州,各地军营中的新军也被调往大秦各地。 据玄鸟说,小千之界晋升之时,会迎来灵气海潮涌入晋升的世界,提高晋升之界的灵气储量,从而提高其内的强者上限。 界内不论是何等生灵都可借此踏入修炼之路,以防出现开灵野兽攻击百姓,引发动乱,各地新军纷纷开赴大秦各州、郡驻守。 而这股灵气海潮通常会持续一月时间。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之中,世界内的修炼者将会得到世界的赐福,修炼的瓶颈将降低到最低,再辅以这海潮一般的灵气助其破境。 初升小千,界内顶端强者暂时处于空虚,这是所有达到小千级世界意志都会有的一个自我保护意识。 能从宛如恒沙一般的微尘世界晋升小千之界,其内的世界意志无一不是有着一丝自我意识的存在,它们都知道自己是靠着什么才晋升小千之界的。 杀伐,征战! 为了避免自己成为它界晋升中千世界的养分,界内的强者班子必须得搭起来。 “让国内的强者做好准备,能在接下来的灵气海潮中达到何种高度,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让他们在灵气海潮出现的这段时间,不用顾忌根基的问题,只管破境即可。” 嬴弈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已经吩咐人安排下去了。 “此界晋升小千之时,吾会尽量延长灵气海潮,为大秦强者争取时间,不过最终能有几人踏入轮回九蜕,吾也不知。” “他人吾不在意,但你必须在这次的灵气海潮中进入轮回九蜕的境界。” “你之前一直被国玺以国运洗髓筑基,还有大秦那浩瀚的国运为助,而且又是在这极为适合修炼的灵气海潮中修炼。” “若在如此条件之下你都到不了那一步,那你未来也无望踏入禁忌领域,中千界便是你以及大秦能到达的顶点。” “那大千之界你也就别指望了。” …… 经过十日的时间,各地官府已经将消息全都通知到了治下的每户每家,以免在世界晋升之时迎来不必要的意外。 各地驻军也纷纷就位,与此同时,还有着大秦府库内以及攻伐异界所获的无数灵药,还有凶兽血肉都被调拨发往各地,以助军中将士破境。 三界意志被神州意志拘来,世界都被大秦攻陷的它们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抗之力。 只能任由自己成为神州意志蜕变的养分,而三界也将成为神州世界晋升小千之界的基石。 界海之上,三个小光点快速往着一颗比他们足足大上一整圈的光点疾驰而去。 神州世界开始出现剧烈的颤动,宛如地龙翻身一般的巨大响动,让得一众尽管之前已经历经过一次的百姓,都心中暗暗打颤。 若是没有上次经历过一次,还有着前些日子官府颁发的告示提醒,说这是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天穹上银蛇四舞,三条宛如深渊一般恐怖至极的裂隙出现,其内是被牵引而来的三界。 广阔无垠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一块块巨型陆地板块,神州板块的西、南、北三个方向都出现了一块巨型陆地板块。 正在往着神州板块并拢而来。 不过就在双方还隔着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时,陆地板块停止移动,中间无数土石凭空出现,一块崭新的陆地出现,其上山林密布,却唯独没有生灵。 世界壁垒也在往外扩充,变得更为厚实。 陆地板块还在增加,大片大片的土地凭空出现,且生活在海边的渔民还发现,海平面的水位线,竟然在下降。 这是陆地板块在被拔高,或者说是被加厚夯实。 更有眼尖之人发现,他们头顶上的天穹似乎正在上移,刚才还看着有手掌大小的一朵云彩,眨眼间就变成了绿豆大小。 天变得更高,地变得更厚。 界内的四大海域也再次迎来疆域扩张。 四方海域的上空,同时裂开一条口子,其内的海水宛如天河决堤一般涌入。 有三界涌入的海水,也有凭空不知从何而来的海水出现。 第350章 突破,冒险 刚才还跌了不少的水位线,瞬间涨幅而上。 短短的两刻钟时间,海平面的水位线就快到达之前所处的位置。 陆地板块还在往上拔高,穹顶还在上升,四海之水还在猛涨。 在大秦一众强者的紧张、忐忑中,随着天地出现一声轰鸣,无数恐怖裂隙瞬间出现,布满苍穹。 凝结成雾状的灵气海潮倾泻而下,铺满大地,涌入山川河流,充斥在空气之中。 无数伤退老卒断肢重生,且所修的兵法也在自主运转,疯狂纳入灵气。 “手……手,我的手长回来了!” “我的腿也回来了!” 灵气海潮降临的一瞬间,大秦百余万的伤退老卒断肢重生,旧伤愈合,一场灵气海潮,让大秦多出了百余万的战场老卒。 这里面有嬴弈称帝后攻打荒界而伤退的老卒,亦有秦王时期的老卒,甚至还有着大秦未建立之时便跟随嬴弈起事的老卒。 咸阳经过一阵死寂之后,爆发巨大轰动,数道恐怖气势冲天而起,这些老卒中不乏有着双肢皆无而伤退的宗师级老卒,今日断肢重生,再得灵气海潮之助,纷纷破入大宗师。 无数老卒欢呼,他们还能为大秦继续征战。 而在各地,还未来得及被迁往咸阳的老卒家中,也是爆发出阵阵恐怖气浪,甚至家中的房顶都被这股气势给掀飞而起。 “哈哈哈哈,老子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年,三年!” 空中那道狂笑的身影看得家中、附近的孩童眼中满是崇拜。 这些老卒虽然因伤而无奈离开军营,但所修的兵法还在,他们依然还能牵动国运来修炼。 其中不少在秦王时期是后天境,或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老卒,如今最低都是先天。 甚至有着不少都已经突破到了宗师。 嬴弈对他们的态度决定了这些老卒所能调动国运修炼的量,对于这些老卒,他并未苛待。 甚至还特意往这群伤退老卒的身上倾斜国运助他们修炼,就是想着有一天会不会有断肢重生之法。 所幸,嬴弈做的这一切都不是无用功,这些军中的老卒虽然在修为上略差如今的军中将士一筹。 但那些都只是暂时的,他们在战场上的经验,以及对敌手段可都远远的甩开新军一大截。 而伤退老卒重新入伍,带来的好处还远远不止如此,其对于军心的鼓舞将是空前的。 灵气海潮还在涌入,一落到地上就寻找着生灵往其体内疯狂涌入。 但灵气海潮的数量却并未因此而有所减少,甚至还越来越多,已经快要将大秦万民给淹没在其中。 婴孩、稚童在这片宛如汪洋一般的灵气海潮中得以打下坚实的基础,为日后踏入修炼之道,铸下不俗的根基。 而在无数村落边上的林中野兽,也正在向着以往荒界的凶兽蜕变,开启灵智,踏上修炼一途。 甚至这些神州本土兽类,在根基上天然就要比荒界兽族高上不少。 林中野兽都有着这般变化,军中的战马、乃至是收编凶兽而来的战兽,也自然不会差。 军中战马出现变异,体表浮现厚厚的鳞甲,马蹄竟是在渐渐向着爪子转变,那尾巴似乎也在渐渐向着玄一等龙的蛟龙尾蜕变。 而凶兽军中无数战兽的境界,也在这股疯狂涌入体内的灵气中迎来突飞猛进。 一个呼吸间便多出无数兽王级战兽。 又是一个呼吸间,又多出数尊兽王级。 而一众军中将士则是纷纷运转兵法引导着正在体内经脉丹田内四处乱窜的灵气,提高境界。 一众已经位于微尘世界极限境界的大秦强者从灵气海潮降临之后,就面色一喜。 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一直以来禁锢着他们的那道无形枷锁没了。 而且更因为灵气海潮的涌入,他们体内的真元已经出现了躁动。 “苦等数百年,终于是等到这一刻了。” 咸阳帝宫,嬴族五祖同时破入灵武一转。 五人按照玄鸟之前嘱咐交代的方法,内视体内丹田处,此时的丹田的边缘已经有着肉眼可见的一丝蜕变成了液态。 只要在灵武九转内丹田化海,那便算是达成了这一境界的最低要求,但五人都不是什么甘于沦为平凡之辈,他们要在六转境界之内完成丹田化海的过程。 余下的三转境界,他们要扩充灵海。 在诸天修炼体系中,灵武九转这一境界才真正算得上踏入修炼一途的初始境界。 从这一境界往后的每一个境界都是在为最后踏足禁忌领域筑基。 在灵武九转这一境界越早完成丹田化海,便能多将灵海扩充一分,体内的灵力多精炼一分。 恰恰就是这多扩充的一分灵海,多精炼一分的灵力,将会把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句话,在之后无数修士与敌的交手中得到最完美的诠释。 同境修士,除却一切的外在因素影响,灵海的大小,灵力的精纯将直接决定着胜败。 蕴器殿中,国玺于大殿中央上下浮沉,当嬴弈此时就盘坐在国玺底下,体内那则从国玺中得来的功法,帝御,远转开来,四周被神州意志特意牵引来的灵气海潮已经充斥满整个大殿。 灵武这一境界对于掌控大秦万民之运的嬴弈来说,其实并没有任何的难度,甚至玄鸟曾与嬴弈直言说,在禁忌领域之前的境界中,嬴弈想要踏足都没有任何的难度。 唯独就是最终即将踏入禁忌领域的那一境界才是关键,气运一道虽强,但那终究是外道,不是自己的道。 在灵气海潮的汹涌冲击下,嬴弈的境界瞬间破入灵武一转。 嬴弈没有继续冲境,而是开始压缩境界,甚至这刚踏入的灵武一转境界都被他重新压回了超脱。 丹田边缘开始转变为液态,境界还在被压缩,之前泰山九步踏天,一步一重天的大宗师境界迅速跌落。 头顶上国玺降下数道玄光,殿外的九鼎也同时一颤,护住嬴弈的肉身,以防嬴弈被体内汹涌的灵气撑爆体。 “太慢了,照这个速度要完成化海的过程,怕是遥遥无期。” 想到这里,嬴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这丹田转变为灵海的过程太慢,那干脆就将这丹田给轰成渣,跳过化海的过程,直接聚灵为海。 想到便做,嬴弈逆转全身真元,往着丹田处狠狠的冲击而去。 丹田轰然破碎,只在一瞬间,那一身境界便消散如烟。 嬴弈的身体迅速开裂,那是体内无处安放的灵力在冲撞。 国玺猛烈一颤,其上的五条龙纹玄光大放,纷纷化作一道玄光冲进嬴弈体内,护住五脏六腑。 第351章 化海1 殿外九鼎腾空而起,自主牵引国运而来,将嬴弈那随时就会爆体的肉身给暂时护住。 在嬴弈背后,一尊九龙帝王出现,但很快就轰然破灭。 这又给了嬴弈一记重击,精神更加萎靡不振。 噗! 随着一口逆血吐出,嬴弈吞了口唾沫,这次似乎、大概是玩儿大了。 而就在同一时间,远在天池的帝渊也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颤动不休,轰鸣不断。 帝渊的异动也惊醒了一旁正沉于修炼之中的几名玄衣指挥使。 然后帝渊就在数名玄衣卫指挥使惊骇的眼中一飞冲天,往着咸阳而去。 “飞……飞了?” “杨兄,你摊上事儿了!” “我听说这可是陛下和玄鸟大人亲自赶往泰山炼的一柄国器,跟九鼎一级的帝国重器。” 杨指挥使顿时面如死灰,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暴怒的魏无命一掌劈死自己的画面。 “杨兄别听他们瞎说,国器有灵,只认陛下,肯定是陛下召回去了。” “你看国器飞走的方向,那可是咸阳。”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杨指挥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现在的他也只能寄希望于如此了。 出咸阳时他还满心欣喜,陛下将帝国重器交于他手,这是对他多大的看重啊! 现在的他,只求真是国器有灵,被陛下给召了回去,不然他有几条命也不够魏无命劈的。 …… 咸阳。 察觉到嬴弈的状态不妙,国玺玄光大放,一只虚幻灵动的玄鸟飞舞而出。 与此同时,已经出了神州世界的玄鸟,突然心底一阵悸动,“好熟悉的气息!” 随着神识一探,玄鸟四周的空间突然出现大片大片的崩塌,“无耻!” “无耻!” “偷吾的本源就罢了,还偷了这么多!” 暴怒之中的玄鸟已经隐隐处于失控的边缘,本源就是它的命,它就是因为要恢复本源才与秦气运相连,可现实却是一次次的被大秦那块国玺窃取本源。 一道不可言语的力量出现,一闪而逝,却在这风平浪静的界海上激起阵阵波澜。 急忙收敛外放的气势,玄鸟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它一向性子孤傲,昔日结下的仇家不少,还无一不是身处禁忌领域的诸界大能,要是被仇家查探到什么,循着气息找过来,此时的它可没有一战之力。 本源被窃取的事暂时被放到一旁,玄鸟神识一探,就知晓嬴弈刚才干了什么,才让国玺不惜动用自己的本源为其护体。 “自爆丹田,废掉修为,吾从未告诉他这个化海之法,这小子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隔着神识查探的玄鸟看着随时会爆体的嬴弈,那是恨得牙根痒痒,后怕不已。 嬴弈的突发奇想在诸界之中不是没人尝试过,甚至这个方法还曾在极古时期一度被奉为最佳的化海之法。 但这个方法最终却被诸界各族禁用,甚至于这个方法的一切消息都被各族大能达成共识,号令诸界修士不可再提及。 就是怕有族内后辈知道后好奇尝试,铤而走险。 因为此法成功的可能性简直低的吓人,一些有闲心的大能游历诸界,做过一个统算,以自爆丹田,废除全身修为走化海一路之人,若是全部聚集在一起,可以塞满两座大千世界。 宛如河底泥沙一般数不胜数,然成功之例却仅仅只有三人。 一名率先发现此法的人族,还有之后的一名妖族天骄,以及一位佛界传言的禁忌级大能转世身。 此消息一经公布,顿时引起各界广泛关注。 那名率先以此法化海成功的人族被一帝族拘走,肢解其身,想要知道凭什么这么多人都失败了,偏偏他就能成功。 最后经过那一帝族数位禁忌大能,每一根肉丝,每一滴血的探查,都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此法也就此沉寂。 “算你小子命大,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爆体而亡。” 玄鸟抱怨之余也不由感叹嬴弈的运气那是真没得说,亿万万之一的成功可能,竟然还真被这小子给撞上了。 没有在第一时间爆体而亡,再加上有它的本源护体,可以说已经成功了一半。 此法难就难在,一旦失败就是瞬间爆体而亡,根本不给人反应救助之机,不然极古时的大能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天骄后辈陨落而袖手旁观。 “这小子的潜力如今倒是合格了,不过最终还是得看斩道如何。” “若能踏入禁忌领域,吾留在大秦成为图腾神兽倒也并无不可。” 这边的玄鸟念念叨叨,那边的嬴弈痛不欲生。 失去修为的嬴弈,如今已经掌控不了体内四处奔涌冲撞的灵力,所幸他还能操控国运来引导体内的灵力往之前的丹田处聚集。 破碎的丹田在灵力裹挟下逐渐被嬴弈给揉成了一团,丹田碎片被溶解,化为液态,速度比之刚才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真元化灵力的过程也省了下来,丹田都被轰没,修为都散光了,还哪来的真元啊! 第352章 化海2 不知过了多久,在原来的丹田处,丹田不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玄黑色的小水洼,宛如那种雨天积起的小水洼。 这便是嬴弈化成的灵海了,不过很明显,这还只是个半成品中的半成品。 嬴弈加大灵气吸纳速度,入体的灵气转化为灵力,在国运之力的引导下,顺着奇经八脉,往着灵海处涌去。 嬴弈控制着灵力涌入灵海,冲击四周的无形壁垒,灵力又化为液态,扩充灵海大小。 随着灵海逐渐成型,嬴弈刚才废掉的修为境界也在缓缓恢复。 后天…… 先天…… 宗师…… 大宗师! 没有丝毫的停顿,境界瞬间破入大宗师。 背后再次凝聚出一尊帝王异象,不过比起之前的九龙,这次的异象却变成了一龙,一条比之九龙凝一时还要威势逼人的黑龙。 而在咸阳上空,一道玄光直冲帝宫而来,蕴器殿的殿顶被撞出一个大洞,帝渊出现在帝王异象身旁。 帝渊再次化成一道玄光,直直往着嬴弈的灵海处冲去,无数玄黑利刃出现,轰击灵海壁垒,嬴弈面色一白,差点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他控制灵力扩充灵海都是在一个自己能够承受的度里,可帝渊却不一样,那是丝毫没有收力啊! “有灵也不是你这个有灵法。” “给朕停下!” 灵海处,被嬴弈吼了一声的帝渊,通体一颤,再次轰出数道玄刃,随即就悬停在灵海上空。 嬴弈松下一口气,内视灵海,顿时一愣,刚才还是一个小水洼的灵海因为帝渊的一通狂轰滥炸,足足扩大了五倍有余。 比嬴弈那慢吞吞的,帝渊这速度可快上了不止一倍。 “继续!” 帝渊通体一颤,闪烁道道玄光,随即便没了动静,悬停在灵海上空,就是不动弹。 “九鼎最近正差灵材重铸,朕看你就不错。” “还跟朕耍脾气,惯得你,你当你是朕的爱妃不成?” 话音刚落,嬴弈就觉灵海处传来阵阵撕裂的剧痛,那是帝渊动了。 痛感极其强烈,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嬴弈怀疑帝渊是在公报私仇,但又是自己下令让它继续,它也确实是在办事儿,如今也只能忍了。 嬴弈不知的是,帝渊由轩辕剑为主材所炼制,在诞灵的过程中多少还是受了些轩辕剑的意志影响,虽然不会弑主,但些许叛逆却是难免不了的。 忍着帝渊开辟灵海传来的那股撕裂剧痛,嬴弈控制着体内灵力化为液态将灵海填满。 而嬴弈却没有看到,就在他的背后,那尊帝王异象的腰间竟是出现了一柄长兵,帝渊。 这尊异象似乎也在发生着某种异变。 而在蕴器殿上空,一片虚幻的玄色湖泊正在逐渐成型,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扩充,这就是嬴弈凝聚出来的灵海。 而在咸阳四周空中,还有着不少的海泽虚影浮现,这些都是驻守在咸阳的大秦强者。 殿内的灵气海潮很快就被嬴弈吸纳一空,灵气海潮的速度已经逐渐跟不上嬴弈的吸纳速度。 嬴弈心念一动,蕴器殿上空出现三道巨大裂隙,无穷无尽的灵气海潮从其中倾斜而下。 嬴弈化海的过程就这么缓慢又迅疾的进行着。 而在殿外不远处的一处偏殿,魏无命的头顶上也浮现一片虚幻的紫色海泽,他虽比不得嬴弈,一转化海,但也在三转时彻底完成丹田化海。 全身真元也有大半被转化成灵力。 魏无命没有继续破境,而是尝试着扩充灵海,停留在这一境界继续转化体内真元,实在是到了极限再突破下一转。 灵武九转一共有着两种突破方法,若是一直停留在化海步骤,那每突破一转便能加速丹田化海,真元转化为灵力的过程,直至九转化海成功,全身真元转为灵力。 但这种方法乃是最为下乘之法,几乎没几人会这么干,因为这么干就是在自毁根基。 另一种则是提前化海,在九转之前化海成功,将全身真元转化为灵力,那之后每突破一转,灵海大小便能在原有的基础上翻倍,灵力的纯度也会随之精炼。 这也是玄鸟要嬴弈在一转之内化海成功,三转之内真元全部转化为灵力的原因。 诸界天骄何其之多,一转化海,并将全身真元转化为灵力的天骄比比皆是,它对嬴弈已经降低要求了。 咸阳城上空,足足九片虚幻海泽浮现。 除去嬴弈和魏无命还有嬴族五祖,以及无尘和东方邪。 嬴族五祖明显低估了自己,五人皆在第三转便化海成功,且全身真元的转化程度比之王魏无命还要高上一截。 而无尘也不愧被大秦众人冠以天骄之称,就连玄鸟都曾与嬴弈说过,无尘若是生在一方大千,绝对有一尊佛子位。 那可不是之前神州的佛门,而是信徒遍布无数大千的禁忌大教。 一转化海,两转便将全身真元化为灵力。 东方尘稍差一筹,两转化海,三转之内便将全身真元化为灵力。 二人可以说是大秦如今最顶尖的两位修炼天骄,当然这是在不将嬴弈给算在其中的情况下。 而在大秦各地,一众宗门强者也都迎来了井喷式爆发。 各大教派上空,各色虚幻海泽凌空。 不时便可见灵海翻涌震荡,激起片片浪花。 天池上空,雪白海泽笼罩天池,一轮明月高悬灵海,不时落下一道月华冲击灵海壁垒。 天池老祖澹台仙也终于踏出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一步,且还是三转化海,三转转化全身真元为灵力。 还有足足六转可供其打下未来根基。 “三转吗……” 一道略显不甘的叹息声回荡在天池顶峰,澹台仙本是想在两转之时完成所有步骤,她其实在两转之时便将全身真元给转化完成,但奈何丹田化海的过程进行到一半就没了动静。 无奈之下只得借灵气海潮冲击第三转,虽然三转已算天资卓越,对于玄鸟口中的禁忌领域也并非无缘一窥,但她还是不甘。 而在一处寂静处的澹台伊人和苏倾仙也纷纷盘坐在地,吸纳周边已经将她们淹没的灵气海潮。 由于两人一个是帝后,一个是贵妃的身份,神州意志也格外照顾,直接在其上方移来一道灵气缝隙 两女在修炼,两女在抓耳挠腮。 江寒月和赵筠烟两女一直无感于修炼,现在也只是被动接受着灵气海潮的涌入。 要不是看大家都在用心修炼,两女不好意思无所事事,说不定现在就是一个在天池泡澡,一个在厨房里找吃的。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嬴弈的修为重新回到灵武一转,而灵海的扩充也到达了极限,任凭帝渊如何劈砍,嬴弈控制灵力如何冲撞,那层无形中的壁垒就是丝毫不动。 甚至嬴弈还用国玺试了一下,也是徒劳无功,最终也只能无奈放弃,准备突破至下一转。 不论天资如何,每一境界都是有着极限存在的,所谓的打破境界极限,达到极境,又怎知极境会不会才是这一境界真正的极限所在? 第353章 军中之变,不可置信的玄鸟 三日时间,嬴弈已经突破至灵武三转,比起大秦众强,这速度上确实是慢了些。 不过看着那三转境界就已经将整个咸阳笼罩的玄黑海泽,嬴弈还是非常满意的。 在每一转的境界突破后,灵海会迎来翻倍扩充,灵力会被精炼缩水,然后他就在灵海扩充的基础上继续扩充,再将灵海灵力填满,压缩精炼,填满,再压缩精炼,实在扩无可扩,精无可精之后,再突破下一转,如此周而复始。 就在众人都沉浸于修炼中不可自拔之时,却没有人注意到,灵气海潮似乎正在渐渐消退。 这些灵气海潮并不是所有的灵气都会供应给界内生灵修炼的。 期间有着巨量的灵气往着山川河泊之中汇聚。 雾状的灵气海潮也会蒸发,然后充斥在整个天地之间。 界海上,玄鸟探查到神州的灵气海潮正在渐渐消退之后,暗道一声果然。 虽然灵气海潮通常会持续一月时间,但那指的是通常情况下,这还有不通常情况。 大秦就属于这个不通常情况,军中将士再加上民间修炼兵法的秦人百姓,修炼者何止千万? 在上界,甚至于就是小千世界之中,莫说千万,就是数亿的修炼者都不为奇,但那是小千世界,而神州之前仅仅只是一个微尘世界。 以往的微尘世界晋升小千世界,虽然界内的修炼者会比普通的微尘世界多出一截,但也不似大秦这般,最低千万乃至是数千万的修炼者。 其中还更是有着军中数百万正在冲击大宗师领域的宗师将士。 这些都是一张张吞噬灵气海潮的巨口,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它不插手,这场灵气海潮最多维持半月。 玄鸟的神识锁定离神州世界最近的几座微尘世界,双翅一振,恐怖气息降临。 这数座微尘世界竟是被它给牵引了过来。 其界内意志更是被玄鸟在第一时间镇压,恐怖的神识在界内横冲直撞,先天乃至先天之上的修炼者被瞬间抹杀。 界内意志遭受重创,在各界一进入神州世界附近的范围时,神州世界壁垒突然开裂,道道世界规则所显化的锁链,从中探出。 各界意志被神州意志吞噬,使得正处于晋升小千世界过程的神州,又隐隐更强一分。 各界意志被吞噬,其所属世界,神州意志自然不会忘记,通通被吞进神州世间,强大己身,不过这些后进神州的世界生灵自然享受不到灵气海潮的福泽,一道巨大的壁垒将当灵气海潮隔绝在外。 世界壁垒开裂,涌入灵气海潮的裂隙猛然增多。 这便是玄鸟说的延长界内灵气海潮之法,若不是对小千世界出手会引起大千天道注意,它更倾向于直接出手拘来一方小千世界供神州吞噬。 虽然费力,但省时又省事儿。 玄鸟往着神州世界飞进,它要感受一下神州世界的天地灵气是否充足。 世界壁垒主动裂开,在玄鸟进入后又自动合拢,一进神州,玄鸟就砸吧砸吧嘴,“勉强算个中等层次的小千世界。” “天地中的灵气还是太稀薄了,罢了,一座小千,要求也不能太高。” “将就着凑合吧。” 玄鸟拘来的微尘世界足足有着十座,不过将其吞噬后的神州世界,除了世界壁垒往外扩充了一些,陆地板块再次增加,灵气海潮数量提升以外,就并无其它太大变化。 甚至大秦国运和神州气运都只有轻微的涨幅波动。 微尘与小千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之遥,中间却是横亘着一条天渊。 小千世界吞噬微尘世界想要起到明显的提升效果,不能说不可以,只不过所需的量是恐怖的。 修炼无岁月,神州世界内,大秦众人都沉浸在这场修炼的狂欢之中,而时间就在众人的毫不注意之中,缓缓流逝。 距离神州晋升小千世界的那一天到今日,已过半月。 这半月内,只要灵气海潮有着消退减弱之势,玄鸟便会拘来数方世界供神州吞噬,用以提高界内灵气含量。 每次被玄鸟拘来的世界,动辄就是数十座起,而大秦晋升小千才仅仅只是攻打了四座微尘界而已。 然世界中的等级差距就是如此巨大。 一旦世界踏入更高层次,哪怕只是初自踏入,也能傲视更低一级的无数世界。 因为两者已经是属于本质上的不同,完全没有可比性。 低等世界面对高等世界,需要集齐界内所有一切的力量进行反抗。 而高等世界却只需一位顶尖层次都不算的界内生灵,就足以横扫下界,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距所在。 半月时间,大秦灵武境修士层出不穷。尤其是军中,一众军中的军官级将士纷纷突破至灵武。 还有着少部分的士卒也突破至灵武,而其余大部分的士卒则是还在大宗师领域奋力追赶。 军中将士都在之前收到了朝廷下发的关于灵武境的修炼要点须知。 知道在这一境界需要注意什么问题,在这一境界如何做能够在未来走得更远。 但知道怎么做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这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军中的发展似乎正在偏离玄鸟之前的预测。 军中现在最低就没有七转境界还没有完成化海以及全身真元转化的灵武修士。 最低一层次的就是七转化海,完成全身真元的转化,这一层次的多是一些军中底层将领乃至士卒。 随后则是六转化海,完成全身真元的转化,这一层次多是中层将领,千将、百夫一列。 至于万人将乃至是其上统兵数万,十数万,数十万的高层将领则都是五转。 而白起和韩信两人则是纷纷二转化海并完成真元转化。 李存孝和赵云、典韦次之,但也都是三转。 其下还有少数在四转层次化海,真元转化完成的将领。 “怎么可能?” “吾曾经探查过他们的根基,不过都是最为普通乃至是根本没有天分的修炼天赋。” 七转层次化海,玄鸟还勉强能接受,六转也不是不行,但这五转就太过分了。 五转化海虽然在它的眼中算不得什么天骄层次,也无缘踏足禁忌领域,但禁忌领域又岂是说有望踏足就能踏足的? 五转以及六转已经是诸界修士的正常水平,也有不少人以昔日五转化海的根基冲击禁忌领域。 虽然最终成功之列寥寥无几,大多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但这又何尝不是最恐怖的一点。 那就是五转化海的根基是完全足够他们走到禁忌领域那扇大门前的。 玄鸟现在心里痒的宛如有无数只猫在伸爪子挠它似的。 虽然军中强者所修之法不能让军中将士登临至高境界,但无疑是提高了他们未来的下限,仅此一点就足以让玄鸟心惊不已。 一个念头瞬间在它心底扎根,这一扎根就一发不可收拾。 第354章 时间长河! 双翅一振,玄鸟再次出现在神州世界壁垒外,恐怖的神念探出,界海之上无数微尘世界被拘来。 数百近千个光点被玄鸟拘到神州世界不远处,在确定能被神州意志吞噬后,玄鸟不再理会。 神念继续探出,探往周边数座小千世界之中。 其中无数不知其名的灵材以及灵石矿脉被拘走。 玄鸟返回神州,将拘来的灵石矿脉打入泰山,那无数不知其名的灵材也都被堆在了泰山。 并且玄鸟还在泰山设下了一道禁制,除它留下的手段外,谁也无法突破禁制进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玄鸟从泰山往着咸阳的方向飞去。 来到蕴器殿,从宫中找来一块玉石,心念一动,一块玉简出现在玄鸟面前。 玄鸟将中千世界的修炼境界以及需要注意之处,全部记录入玉简之中。 其中更是还有着跨界灵舟的打造方法。 其中所需一切灵材就是被它封禁在泰山的那无数从其余小千世界拘来的灵材。 还有一些它对嬴弈的嘱咐。 “吾倒是要看一看这大秦未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在国玺中留下一道神魂印记,玄鸟再次飞出神州世界,撕开虚空壁垒,往着远处而去。 终于,在经过三日一刻不停,撕裂空间壁垒,极速挪移之下,玄鸟降临在一片不知离神州世界有着多么遥远距离的未知星域。 随着玄鸟浑身气势不做丝毫掩饰的爆发而出,界海汹涌而起,无数悬于其上的微尘世界被吞没。 禁忌气息充斥此间。 一条散发充斥着时间法则以及无数岁月厚重气息的禁忌长河降临。 三千大界震动,那股岁月禁忌气息的出现,使得无数禁忌大能从沉眠中惊醒。 “这是时间长河的气息,是谁?” 一尊远古时期的禁忌神灵苏醒。 “熟悉的气息,不死玄鸟,你终于出现了!” 时间长河,从古至今唯有至强者才能踏足的禁忌之地。 纵是玄鸟全盛时期也是对其敬而远之,但今日,它决定冒险一探。 玄鸟没有理会星空各处爆发的禁忌气息,不死炎在周身弥漫,周边无数世界被焚灭。 无尽的血气汹涌而来,玄鸟的修为境界暂时迎来恢复。 这一幕落在诸界至强的眼中,没有激起丝毫波澜,他们可不会为了蝼蚁的生死而与一尊禁忌级生灵交恶。 不过却有一些神念注视此地的强者在幸灾乐祸,“妖族那位还真沉得住气。” 话落,一道隐隐震动时间长河的恐怖气息降临,一道投影出现在时间长河之上。 帝威逸散弥漫向四周而去,星空炸裂,界海掀起阵阵大浪, “血祭吾族生灵,不死鸟,本帝今日倒想知道你不死鸟一族是否真如其名!” 一只由法则凝聚的遮天大手向着玄鸟镇压而去。 玄鸟对镇压而来的遮天大手不管不顾,只是一头扎进了时间长河之中。 在诸界至强忌惮、不屑、不解的眼神中,一只翼展足以遮盖无数世界的神禽一头扎进了星空中的那条恐怖长河。 随着玄鸟进入其中,时间长河开始缓缓消散。 时间长河上空,那道至强投影眉头一皱,时间长河涉及因果太大,如非必要,他是绝不会轻易踏足的。 “你能躲在时间长河一时,能躲一世否?” “吾于此立誓,发现不死鸟者,不论何敌,不论何族,本帝皆可为其出手一次!” 帝音回荡诸界,无数禁忌强者沸腾,同为禁忌领域,但禁忌领域内也有强弱之分,而那位妖族大能无疑就是禁忌领域内的至强。 若能得他一次出手的机会,只要他们不作死的将三千大千界的强者都给得罪一遍,诸天寰宇他们皆可纵横驰骋。 “传吾令,不惜一切代价复苏帝兵,一定要映射到那只不死玄鸟的所在!” “传本祖令,摩柯族出世,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只不死玄鸟!” …… 一道道禁忌之音回荡诸界,但这些都跟现在的玄鸟无关了。 此时的它出现在一片巨大的星空战场上。 无尽星空为战场,大千为基,中千为石,一座纵横亿万星河的世界关隘横亘在星空。 一块巨碑横亘在前,上书两字,帝关! 无数道禁忌气息充斥在关内,凝重的气息弥漫。 到底是什么让如此之多的禁忌级生灵如临大敌。 玄鸟就宛如一个过客般注视着这一切,它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极远处的星河突然爆发九道恐怖光柱。 九尊遮天大鼎撕裂空间出现在帝关前。 而在下方的界海,十二尊散发着禁忌气息的巨人怒吼而出,头顶九尊遮天大鼎,叩关! 帝关内,无数禁忌生灵调动法则,聚成一道巨型屏障,可在巨人的不断轰击下,不过片刻,道道裂隙宛如蛛丝一般迅速扩散开来。 “是秦九鼎吗?” 没有人能够解答玄鸟的疑惑,不过很快,玄鸟就看到了让它永生难忘的一幕。 宛如潮海一般的人族大军横渡界海而来,数尊以往它只曾听闻过的人族帝兵被复苏。 帝兵发出的帝威压得即便只是身为一个旁观者的它都暗暗喘息。 就在人族大军逼近,帝关快被攻破之际。 一道血衣出现在帝关上空,一只法则大手拍下,目标正是那十二尊巨人。 这就是在玄鸟进入时间长河时,投影要将它镇压的那位妖族至强。 在玄鸟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未来之景中,一道天音相隔无数大界传来。 “不过几尊傀儡罢了,妖帝何必自降身份,亲自出手。” 帝关上空,一道帝服人影凭空出现。 那丝毫没有压制掩饰的帝境威压死死的压着帝关生灵。 禁忌之下的生灵直接被碾成虚无。 “帝境出手屠杀一群没入禁忌领域的生灵,秦帝,你过了!” “这只是对你刚才出手的小惩罢了!” 玄服男子不以为意,丝毫没有将那被称为妖帝的血衣男子所说的话听在耳中。 而在另一层空间之中,玄鸟看着那道玄服身影,惊骇的紧紧合不拢嘴。 “是……” 突然,帝关上空的玄服男子仿佛是注意到了有人的窥探。 瞳光扫视而过,虚空大片大片的坍塌。 “岁月的气息!” “半帝生灵也敢入时间长河,胆子倒挺大。” 第355章 轮回1 极为霸道的帝境法则隐隐打破了时空的限制,隔着岁月,穿过时间长河,降临到玄鸟身上。 它那血祭妖族万灵而暂时得以重回巅峰的半帝境界,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帝,不愧是站在禁忌顶点的不可言存在!” 禁忌的岁月气息显现,时间长河将玄鸟驱逐于此方时空。 玄服男子看向某处空间,突然笑了,“难怪你当初丢下一块玉简就陷入了沉眠。” 这正是未来时空的嬴弈。 星空陡然开裂,时间长河出现。 嬴弈尝试着踏入其中,却被一股厚重的岁月气息笼罩,由岁月大道显化而出的时间长河暴动,在抵制嬴弈的进入。 嬴弈止步不再前行,他虽然可以强行踏入,但与大道为敌的后果哪怕是如今的他也需要慎重考虑。 “不让帝境踏入,是因为帝境有着改变过去未来之力吗?” …… 当代时空,一片未知星域。 虚空开裂,一只通体死气缭绕的玄黑巨鸟从中缓缓浮出,周身死气弥漫开来,这片星空瞬间沦为死域。 生灵绝灭一空。 其中一丝微弱的神魂气息宛如风中烛、雨中灯,仿佛随时就会消散。 “他应该是发现吾的气息,收手了,还替吾挡下了大半的反噬。”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不然吾的颜面何存?” 神魂离体而出,玄鸟将残破的肉身镇压在了界海深处,以防被禁忌之兵映射到自身所在。 界海能够阻隔神念的探知,也能隔绝禁忌之兵的映射,甚至就是精通天机卜算一道的禁忌生灵,一旦涉及到界海便会遭受反噬,只有最为顶尖的禁忌至强才能无视界海的诸多因果。 神魂越加透明,玄鸟艰难的寻着那缕留在神州的神魂气息返回。 又是十日,一道微弱的玄光冲入神州世界,往着咸阳而去。 国玺腾空而起,将其收纳入玺中空间。 而就在玄鸟的神魂回到国玺没一会儿,咸阳城上的玄黑灵海突然翻涌而起。 灵武第九转大成。 蕴器殿中,嬴弈长舒出一口气,近一月时间,灵武九转这一境界终于是可以落下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就是轮回九蜕了!” 就在嬴弈准备突破轮回九蜕之时,大秦已经出了五位轮回级强者。 魏无命,嬴族一位老祖,无尘、东方邪、韩信以及初悟血杀一道,暂时领先众人此时正在经历第二世轮回的白起。 轮回九蜕,一蜕一轮回,九蜕凝识海,识海蕴神。 每一蜕轮回都是在洗去灵魂中的凡尘铅华,越是纯净的灵魂,蕴出的神魂就越加强悍。 嬴弈重新回到修炼状态,这一次,他陷入了更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第一世轮回。 剑道天骄携三尺青锋入世,奈何最终败于一个情字。 第二世轮回。 一个贪图小利,吝啬一生的商贾巨富,却自愿献出自己积攒了一生才得来的财富,只因…… 异族侵边,国之将亡,何以家为? 第三世轮回。 幼时入空门,只为求佛,却被一句:“战乱延绵,万民犹如水深火热,佛在何处?”破了佛心。 弃佛从军,征战沙场,异姓封王! 最终却也难逃一句功高震主。 第四世轮回。 …… 第五世轮回。 …… 第六世轮回。 …… 第七世轮回。 …… 第八世轮回。 …… 第九世轮回。 终日乞讨为生的乞丐,却在一次强行征兵中被拉入争霸的旋涡。 当穿上那身明皇龙袍,听到那句吾皇万岁。 变了,一切都变了。 为制朝堂,为固江山,为稳皇位,昔日与他浴血奋战,助他夺得江山的兄弟、挚爱无一幸免。 年轻时的他极尽辉煌,暮年时的他却又无比凄惨。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后悔了。 “若当初许吾三亩良田,一所茅屋,这天下于吾何加焉?” …… 九世轮回宛如走马观花一般快速流转,有平凡,有辉煌,可嬴弈的意识却还没有回来。 就在这时,悬于嬴弈头顶的国玺突然玄光大放,五条小龙伸展腰肢,赫然可见那第六爪已经完全长出。 国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嬴弈的脑海,一股不可言语的气息弥漫开来。 第十世轮回开启。 “秦厉?” “谁是秦厉?” 医院走廊座椅上,正焦急等待的秦厉听到护士的喊声,连忙起身。 “我是秦厉,我是秦厉,护士,我老婆怎么样了?” “孕妇现在的状态很差,医生要我来询问你的意见,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给我保大,孩子我不要了,一定要给我保大!” 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医院的走廊里,那句保大,孩子他不要了,秦厉说的没有一丝犹豫。 护士点了点头,回到手术室。 “医生,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请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不要听我老公的,一定要保孩子!” 在一个普通而又平凡的夜晚,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世界上少了一位母亲,多了一名丧母的孩子。 “秦厉,你信不信老子今天用皮带抽死你?” “清婉去了,这孩子已经没有妈了,你现在还想让他没爸吗?” “什么孩子?” “我没孩子,我不要孩子,我只要清婉!” “我不要孩子,我要清婉!” 秦厉昏昏沉沉的趴在地上睡了过去,嘴中却还在念叨着不要孩子。 第356章 轮回2 第二天。 “秦老哥,不好了,你家儿子落水了,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派出所的人马上就来了。” 秦老汉脚下一个不稳,直接瘫倒在地,这位参加过建国之战的老兵,平日里放言就算是年轻小伙子都不是他对手,如今却是连站都站不稳。 哇!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房间中突然传出一道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时间飞速流转,出生便丧母,还未满月就又丧父的婴孩,也被秦老汉渐渐抚养长大。 “小弈,来,今天带你看看咱家的祖传宝贝。” “这是咱家的族谱,咱家要是放在以前那什么现在的那些豪门大族,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那都弱爆了。” “秦始皇知道不?” “那是咱正儿八经的老祖宗!” “咱这一支乃是扶苏之后,正宗的嫡系后裔,搁以前你小子说不定还能捞个皇子当当。” …… “喂,是秦弈吗?” “这里是江海市人民医院,秦建国是你爷爷吧,他心脏病犯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请你尽快来一趟。” 啪! 手机掉落在地,正四处找实习工作的秦弈丢下手中一切事务,往医院赶去。 太平间内,老人安详的躺着,似乎只是睡了过去。 一切如走马观花一般快速流转,秦弈来到了泰山,他要完成一个爷爷一直以来没有完成的心愿,那就是替他来看一眼泰山。 玉皇顶上,秦弈顶着刺目的阳光抬起头,一道金雷轰然落下。 秦弈消失在了原地,世界上从此少了一个普通人、多了一个…… …… 一处精致的庭院里,已为人母却还不正经的母亲,明明只是孩童之身,却又神态老成的婴孩。 襁褓中的婴孩时不时便无奈的看一眼给自己穿女儿家花裙子,还在自己脸上挥毫泼墨,大展画功的母亲。 …… “师姐,今日你是走不掉的,别做无谓的反抗,师妹不想动武。” “我可以随你们回寒宗,但可否放过我的孩子?” “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错,这孩子是无辜的。” …… “刚满十五?” “正好,算你一个,带走!” 征收徭役的差役看着眼前隐隐比自己还要高的少年,惊喜道。 “差爷高抬贵手,这是小人的全部积蓄,差爷笑纳,就通融通融,这娃哪有十五,今年才十四。” 秦老汉拉着差役的手,将家里的全部积蓄拿了出来,祈求差役能高抬贵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他儿子给放了。 差役从秦老汉手中拿起那打满补丁的钱袋子,在秦老汉惊喜的眼光中,一巴掌将秦老汉给扇倒在地。 一旁的少年见状,双眼顿时红了,一把挣开身旁押着自己的差役,扑到打人差役的身上,沙包大的拳头如雨点般不停落下。 一众差役愣神片刻,随即回过神来,纷纷大怒,从来只有官差打人,这打官差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给这小子一个教训,别打死打残了。” …… “吴监工,我这加上今天已经来了一年了,明天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吴监工瞥了眼浑身灰土的少年,“名字!” “秦弈!” “秦弈,等着,我找找!” “去年来的?” “去年来的。” “去年,嗯,找到了。” “秦弈,秦家村人。” “这按理来说,一年到期,你确实可以走了,但你上工的第一个月受伤,休了一个月,按梁律,得补!” “休一补三!” 三个月后。 “吴监工,这三个月小人补完了,现在小人这徭役是不是到期了?” 吴监工怜悯的看了眼秦弈,摇了摇头,“若是一个月前你来问我,你确实可以走,但现在嘛……” 秦弈心中泛起一丝不妙,“现在怎么了?” “王上有令,所有在册徭役均需再服役一年。” 秦弈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吴监工拍了拍秦弈的肩膀,摇了摇头,运气这么差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拼死拼活,又服了一年零三个月的徭役,等秦弈再次找到吴监工之时,还不等他开口,吴监工就先行开口。 “秦弈对吧,你的服徭之期已到,你可以回家了!” 谁也不知道听到这句可以回家时的秦弈,心底里是有多么的高兴。 “爹,儿子很快就能回来了。” 秦弈离开了这个自己待了两年多的施工地,可看着四周人来人往的街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这人生地不熟,还没钱的他该怎么回家? 就在这时。 “大爷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街边乞丐乞讨的声音传到了秦弈耳中。 于是,一个足以将老祖宗气得爬出棺材的决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行……行行好,三三……三天没吃饭了。” 周边之人看着那腰挺的比松树还要笔直的秦弈,直接将其无视。 夜幕来临,站着乞讨了一天的秦弈不出所料,什么都没讨到。 “嘿!” “兄弟,第一次干咱们这行吧?” “我告诉你,做咱们这一行,也是有诀窍的,那得不要脸,还得卖惨!” “你看看你,饿一天了吧?” “那脸面能填肚子不?” “哥哥我虽然没读过书,但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道理,哥哥还是知道的。” 一名年轻的乞丐看着饿肚子的秦弈,为其介绍着他们这个行业的注意事项。 许是他心善,又或是秦弈可怜,年轻乞丐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馒头,掰下一半,将其递给秦弈,可看了看那一半馒头,心底还是有些舍不得,想了想,又掰下一半。 “这可算是哥哥借你的,等你要到饭以后,得还!” 秦弈看着手中那半个半的馒头,自嘲一笑,现在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当乞丐不是最丢人的,丢人的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当了乞丐却还需要乞丐来接济。 “谢谢!” …… 经过几个月的乞讨,秦弈如今也渐渐得心应手起来,至于脸面? 那是什么东西? 能换一个馒头吗? 时间快速推移,秦弈的一生在飞速流转。 落魄的乞丐在荒山,在最落魄的年纪遇到了此生最美的风景。 也来到了他这一生最大的一次转折点。 “暴梁无道,彼可取而代之!” “以后,咱们就叫秦军!” 昔日那个只想归家侍奉老父的少年,登上了王位。 成了世人口中的秦王弈!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不论是那复秦的使命,还是心中的熊熊野心,都在促使着他不断前行。 “大秦万年,王上万年!” 曾经喧嚣震耳欲聋的声音逐渐消散,最终只剩下一人、一国的声音。 大秦的声音! 一切的喧嚣,最终都变成了一句万民的呼声。 “皇帝陛下万年无极!” 泰山之颠,昔日的少年如今已然称帝,而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涌进无数陌生记忆。 一身玄服的帝王回头望了望山脚下的万民,“到此为止吧!” 第357章 修炼结束 意识回归本体,从初入轮回再到轮回圆满,这个过程,嬴弈用了十五天的时间将其走完,甚至在关键时刻,国玺为他再开了一世轮回,让他在轮回一境真正的走到了尽头。 一世世的轮回蜕变,将灵魂中的铅华洗涤,嬴弈内视灵台,一口泉眼正咕咕往外涌出金色泉水,汇聚出一条小小的溪流。 不知过了多久,那小小的一片溪流逐渐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汪洋。 识海现! 就在这片金色的汪洋识海上空,一个透明小人此时正盘坐在识海之上,无数金色海水被其吸纳入腹。 透明小人逐渐凝实,五官渐渐清晰,赫然便是嬴弈的模样,周身散发着神性的光辉。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一望无际的金色识海干涸,一尊浑身金芒四射的神灵盘坐灵台。 金芒在内敛,待那尊神灵的周身不再散发金芒之时,一道更为刺目的金光爆发。 神灵炸裂,化作漫天金色雨滴,落入干涸的识海。 比之刚才,如今的金色识海,每一滴海水都充斥着神性的光辉。 识海之上,无数缕金芒汇聚,神灵重新凝聚,比之刚才还要纯粹的神性光辉充斥识海。 而在外界,帝宫中爆发的刺目金芒,震动了所有人。 数尊轮回境修士散布四方,封锁咸阳。 十万灵武境九转巅峰的铁鹰更是在第一时间接管帝宫,凡有妄动者,格杀勿论。 暗中更有数道强悍的神念扫视咸阳,将之来回探查了数遍,里里外外都在大秦众强的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 一切涉及皇帝之事,再如何兴师动众都是理所应当。 烽火戏诸侯的闹剧,可不会在大秦上演。 “陛下那儿终于是有动静了。” 魏无命如释重负的叹出一口气。 灵气海潮足足持续了两月,而如今距灵气海潮退去又整整过了两月。 这么一算下来,嬴弈这一修炼就足足是四个月。 要不是众人探知到殿内那沉稳的呼吸声,怕是都得冲进去看看是不是嬴弈修炼出了岔子。 当初被帝渊给破开一个大洞的蕴器殿殿顶,这次被嬴弈直接给整个将殿顶给掀飞开来。 帝宫上空,嬴弈踏空而立,这刚刚蕴养凝聚出的神魂终于是被他给稳固下来。 睁开双眼,眸光激射而出,眼前的空间被洞穿,又快速愈合。 那双本就威势慑人的重瞳,随着嬴弈踏入轮回境,如今更是让人不可直视。 “恭迎陛下出关!” 神念一动,身处咸阳的众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正在被一尊至高至上的存在所注视,全身上下无所遁形。 身为世界之主的嬴弈,在神州就是至高之上一般的存在。 “朕无事,退下吧!” “遵旨!” 回到帝宫,重新换上一套帝服的嬴弈询问着这些日子大秦的变化。 “如今我大秦,轮回境界的强者加起来足有百余位。” “多是玄衣卫和宗室,以及各门的强者。” “玄衣卫中无尘和东方邪两人踏入九蜕境界。” “宗室五祖里,只有铭祖踏入九蜕之境,其余四祖,四人八蜕之境。” “宗门之中,天池老祖与太和山无量子,以及寒宗的一位老祖踏入九蜕之境。” “军中的话,武安君和武平君以及存孝将军都已经踏入九蜕之境。” “子龙将军和典统领在第八蜕的境界。” “除此之外军中还有轮回境九人。” “军中战兽也是齐齐晋升灵武,兽王中踏入轮回境的也不少,尤其是玄一九龙,皆是八蜕乃至是九蜕之境。” “至于灵武一境的修士,如今军中比比皆是,不过还是有数十万将士没来得及在灵气海潮退去时突破。”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各营的新军,虽然没有突破灵武,但无一例外都是大宗师之境。” 百尊轮回境修士,数百万灵武境修士,无论是放到小千界的哪一势力之中,都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甚至于在九成九以上的小千界中都根本没有这等强悍的势力。 但对于大秦来说,这些却还是远远不够。 大秦虽然是一国,但它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势力,而是一界,一整个小千世界。 一界强者全部加起来只有百余尊轮回境修士,单从强者数量上来说,神州世界现在也只能勉强在小千世界中自保。 嬴弈一边听着魏无命述说着大秦在这次灵气海潮中的收获,一边意念沟通玄鸟。 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嬴弈挥手打断魏无命的说话,将国玺召到身前,神念探入其中。 一枚虚幻的玄黑巨蛋静静的摆放在玺内空间。 嬴弈只当是玄鸟又在打瞌睡,神念尝试着将其唤醒,可却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的神念阻隔在外。 这时,一块玉简出现在嬴弈的感知中。 一道白光从国玺内冲出,嬴弈一把抓住玉简,细细打量着,“玉简?” 神念尝试性的往其中探入,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出现在嬴弈脑海中,并不像昔日国玺传给他信息一般,强行灌入,而是需要自己去查看。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块玉简中的内容,可能要数月才能将其极其粗略的快速阅览一遍,但对修士来说,特别是对已经凝聚神魂的轮回境修士来说,只需神念一扫,这些便已深深的刻入脑海之中。 嬴弈梳理了一下这块玉简中记录的东西,四个字就足以形容,包罗万象。 有玄鸟对于各个境界的感悟,以及每个境界所需注意的地方,都有提及。 还有就是炼器、炼丹、阵法,各种灵材,乃至灵药的辨识,在这块玉简之中都有提及,而看其丰富程度,嬴弈猜测这应该是玄鸟的毕生所学。 其中还记载着不少轮回境乃至其上境界才能修炼的神通,攻伐之术。 最后则是玄鸟的一句话,“持此简至泰山!” 嬴弈看着玉简中的内容,那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怎么像是玄鸟在给自己准备后事哪? “魏老,随朕去一趟泰山。” “遵旨!” 魏无命在这次的灵气海潮之中也是收获颇丰,更得益于他乃嬴弈的近臣,大秦国运乃至是世界意志都对他格外照顾,如今已是八蜕之境。 两尊高阶轮回境修士的赶路速度自是不慢,不过两刻钟时间,便赶至泰山。 魏无命察觉到前方有着一道若隐若现的屏障,将整个泰山都给罩在其中,两人也被拦阻在外。 这泰山几时出现了这么一道屏障? “陛下,可须老臣前去调动强者,轰开这道屏障?” 第358章 炼器 嬴弈挥了挥手,示意其不用担心,手中的玉简被他抛出,其内一缕玄鸟的神魂气息掠出。 屏障瞬间消散,里面的事物也呈现在两人眼中。 一座由无数闪烁光芒的各式资源堆砌的大山,竟比之泰山还要高上不少。 而这样的大山,泰山周边一共有着三座。 而在泰山附近的地底下,更是有着数条巨大的灵石矿脉。 其中有玄鸟从各大小千世界拘来的,也有神州世界自主孕育的。 “传旨离泰山最近的驻军,赶赴泰山安营。” “再传几位轮回境修士于此坐镇,这些资源一件都不可丢失。” “老臣立马安排下去。” 想起玉简中记载的跨界灵舟打造之法,嬴弈一阵头疼,一位炼器师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 更何况他要的还不是普通的炼器师,没有轮回境的实力打底,这打造出的灵舟他还真不敢将其投入军中。 “再传大秦所有除军中强者以外的轮回以上修士前来,朕有要事相商。” …… 当天黄昏,百余位轮回境修士赶赴泰山。 当初炼制九鼎之地,数位小千至强一级的强者汇聚。 嬴弈见人来的差不多了,袖炮一挥,一道光幕出现在众人眼前,上面记载的正是跨界灵舟的打造之法,以及炼器入门须知,还有着诸界器物等级。 无阶凡兵,人阶凡器、地阶灵兵、天阶灵器、道器。 这些都是在中千世界层次所能出现的所有器物品阶,最高就是道器,而再往上的器物,则无不是与法则搭边的禁忌之器。 而大秦要打造的跨界灵舟便属于天阶灵器。 “此物乃我大秦能否继续征战的重要之物。” “这炼器之道,朕也知尔等之前从无涉猎,朕不要求你们现在就能将灵舟打造出来,但在一月之内,你们必须每人炼出一柄灵兵。” 让众人每人炼出一柄灵兵倒也不是嬴弈无理取闹,地阶的灵兵,只需一位灵武境的炼器师就可炼制出来。 而众人虽然不是炼器师,但有着轮回境的修为打底,一月时间炼制一件灵兵,熟悉这炼器一道,嬴弈猜想应该没问题。 而且这对众人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有大秦供应无数资源助他们炼器,这其中所得经验可都是他们自己的。 众人闻言也都是面面相觑,嬴族五祖中的嬴铭站了出来。 “敢问陛下,我大秦现在可有现成的灵兵可供我等观摩?” 嬴弈想了想,灵兵,不知道九鼎和帝渊现在算不算。 大手一挥,上方空间裂开九道裂隙,九鼎从中冲出,宛如山岳般的巨力直接压得众人脚下一个踉跄。 这只是如今的九鼎周身无形中散发出的气势,若是经嬴弈全力催动,其威能如何,怕是只有不知哪个幸运儿才能得知了。 嬴弈控制着九鼎落下,心念一动,灵海中的帝渊也被唤出。 嬴弈仔细打量了一下,按照玄鸟在玉简中留下的信息,帝渊应该正处于天阶灵器这一阶段。 毕竟帝渊的品阶是随他境界提升而提升的,如今他的修为在轮回一境已然走到了尽头,帝渊也一跃至天阶灵器。 至于帝渊在天阶灵器的什么范畴,嬴弈现在倒是不知,虽然同阶器物之间也有着强弱之分,但诸界强者却并未在这上面再做细分。 天阶就是天阶,不论是初晋天阶,还是蕴养万年之久,威能无穷的天阶,都只有一个且唯一的称呼,天阶灵器。 就像大秦走的运朝之路一般,根本不像嬴弈在华夏看过的小说里写的那样,分什么什么国,什么什么朝。 玄鸟曾与他说过,只要他不惧因果反噬,不怕贻笑大方遭人耻笑,什么神国、天庭乃至是仙朝之名都任他取用。 诸界看重的是实力,只要够强,哪怕只是一方城池之名,也能压得无数神国抬不起头。 将帝渊收回灵海,嬴弈又凝眸看向九鼎,单一的一鼎应该是处于地阶和天阶中间,九鼎齐出应该能有些许道器之威。 “这九鼎如今正处于地阶和天阶的交界,你们看看能不能从中有所收获。” 当初主持炼制九鼎的白玉京来到九鼎面前,神念在巨大的鼎身上不断扫视。 当初匠人刻下的花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繁琐的铭文。 这九鼎当初只是用凡兵所铸,如今这材质竟也在隐隐发生蜕变。 “这些日子朕也会和你们一起在这泰山钻研此道,一日造不出灵舟,那就待一日,两日造不出就待两日,直至造出灵舟!” 魏无命闻言连忙劝说,嬴弈要是待在泰山,那这国事该如何? 还不等魏无命开口,嬴弈就看出了他想要说什么,“国事政务暂交相邦,如今我大秦最大的国事就是这跨界灵舟!” “灵舟不仅仅关系到大秦是否能继续征战,也关系着诸位能否再进一步!” 人还是要有一些追求的,有追求目标,才能有动力。 众人闻言,心中顿时泛起一丝急切,体验到了更强境界的他们,又怎会不想更进一步? 修炼是会上瘾的,那种境界突破,体内仿佛有着无穷之力的快感,让众人久久不能忘怀。 “臣等必竭尽所能造出灵舟!” “各自找个地方钻研下这炼器该从何处入手吧,所需之材,就去那三座山里翻翻。” 嬴弈说完就自己找了块宽敞的平地,摄来几件炼器材料,自己琢磨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用或不用是一回事,但会不会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该炼个什么,刀、剑还是甲?” 嬴弈所能想到的炼制之物,就是刀剑、盔甲,这一类战场之物。 想到军中,嬴弈突然想到如今随着大秦的军队数量越来越多,统算军功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尤其是那动辄数百万大军出征,一战斩敌数十万乃至上百万敌的军功核实、统算都是一项巨大工程。 既然军中战法能根据军中将士的杀敌斩获反哺血气,而国运也能从杀敌斩获上,向其倾斜国运。(战法不是兵法) 那说明军中将士的斩获在国运和军中将士所修的战法面前,是完全透明的,那是否可以通过某种手段、某种器物将其呈现出来? 第359章 界外来客降临! 一想到这儿,嬴弈对于自己第一次炼器,应该炼制何物,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不追求攻杀威能,就一个作用,那就是可以自主记录军功,不过为了防止军功造假,这件器物在炼制途中还得要调动国运。 体内灵力汹涌而出,化为一道玄黑的火焰。 一块漆黑的灵铁被瞬息融化,这是一种炼器的普通材料,在小千世界中的存世量极多,毕竟是要装备全军之物,若是所需材料太过稀少、罕见,现在的大秦可拿不出如此庞大的资源。 随着灵铁化为液态,嬴弈控制着灵力,引导其塑型,一块通体黝黑的令牌逐渐成型。 一缕国运之力被嬴弈牵引而来,不过就在国运入器之时,令牌却瞬间炸裂开来。 “看来单一的材料,强度还是太弱,哪怕只是一缕国运之力都承载不住。” 嬴弈回想了一下玄鸟留下玉简之中的炼器记载,找到了几种可以增强强度的材料。 神念在背后的三座资源大山一扫,一堆五颜六色的灵材被摄来。 还是刚才的那块灵铁为主材,只不过这次嬴弈往里加了不少增加强度的灵材。 令牌成型,嬴弈再次牵引来一缕国运之力,送入令牌,但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嬴弈可就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玉简之中关于炼器的记载上,说是在炼制器具之时,凡是炼制灵兵乃至其上品阶,炼器者皆需刻入符文。 但这个符文具体该怎么刻,刻成什么样,却没有具体说明,只有一句因人而异。 就在这时,国玺从嬴弈的识海里冲了出来,一道玄光将嬴弈炼制的令牌包裹在其中,道道漆黑玄奥的符文出现在令牌上。 嬴弈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国玺刻画的符文,渐渐的看入了神。 良久,当嬴弈回过神来,而在他的面前,一块通体玄黑,入手冰凉的秦字玄鸟龙牌在滴溜溜的打着转。 嬴弈现在可没心思检验这块令牌有没有炼制成功,而是尝试着能不能让国玺来主导炼制灵舟的过程。 但国玺只是闪烁了一阵玄光,就悬浮在半空中,没了动静。 “不行吗?” “还是国玺并不能炼器,只是能够刻画出符文?” 嬴弈的猜想并没有错,国玺并不能炼器,毕竟国玺自己本身也还只是一件器物,能刻画符文,还得多亏数千年来,每日窃取得来的玄鸟本源。 退而求其次,嬴弈将一众对着灵材愁眉苦脸的众人给召集过来。 “都看着,一定要看仔细了。” 嬴弈叮嘱完众人,看向国玺,都不用他开口,与他心意交融的国玺自然是已经明白嬴弈需要它做些什么了,闪烁一阵玄光,算是回应。 几件灵材浮起,嬴弈将其按照刚才的步骤再次炼制成一块令牌,国玺也在令牌成型时,主动凑了上去。 知道嬴弈想干什么的它,主动放缓了符文刻画的速度,当那一道道玄奥神秘的符文被刻画而出之时。 众人也都像刚才的嬴弈一样,看得入了神。 他们似乎抓到了一些什么,但似乎还差上一点。 嬴弈没有说话,只是将炼制好的令牌丢到一边,继续摄来灵材炼制,国玺则是在成型之时刻画符文。 终于,在嬴弈炼制令牌的第七次,白玉京的一声惊呼将众人纷纷吓得浑身一颤。 摄起地上散落的一块灵材,白玉京快速的将其融成一团液体,又减弱灵力输出,使其快速塑型,由于只是练手,白玉京就只是简单的塑造了一柄剑的模样。 接下来就是刻画符文的过程。 白玉京照着刚才自己从观看国玺刻画符文的过程中闪现的那一抹灵光,开始刻画。 虽然众人依然还是看不懂这符文是什么,但众人都看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白玉京的符文,与国玺刻画出的符文不一样。 灵火褪去,一柄赤红的长剑悬浮在半空,数道神念不停的在上面打量。 若这赤红长剑有灵,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会被如此多的轮回境强者所注视。 “这符文简直是浑然天成,丝毫看不出刻意刻画的痕迹。” “这剑应该是炼制成功了,在我等的探查下,剑身都在颤抖,虽然没有灵性,但已经有了趋吉避害的本能。” 就在嬴弈还准备继续炼器,让国玺刻画符文以供众人观摩时,异变发生了。 嬴弈眼神一厉,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通过神州的世界壁垒。 南海上空,道道波纹荡漾浮动,一只尖角从中探出,随其不断进入神州世界,其本体也显现出来。 一艘巨大的浮船出现在南海上空。 “哈哈哈哈,一座初晋小千的世界,其中的灵矿资源无人开发,咱们这次可赚大了。” “都别高兴的太早,能从无数微尘世界晋升小千,再经过灵气海潮,世界赐福造强,其中的强者可不简单。” 一名华服男子看向说话之人,不以为然道:“大哥你就是太谨慎了,一方刚刚晋升小千的世界,其中的强者能强到哪儿去?” “顶天了就十尊轮回,最高估计也就三蜕,四蜕。” “不说大哥你轮回五蜕的境界,咱们这舟上可是有着足足十五尊轮回强者。” “怕它作甚?” 其余人也是在一旁纷纷附和,他们大哥哪儿都好,就是这胆子小了点,凡间有句话说的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们宁愿撑死,也不甘饿死。 而界外来客的降临也被驻守南海的鲛人族强者所得知。 数位灵武九转的鲛人强者往着泰山的方向前去。 “先派人去那艘大船上,与上面的人交涉一番,询问其来意。” “先将他们拖住。” 数尊灵武境的鲛人族强者冲出海面,与船上众人隔空对峙。 “诸位,此乃我大秦神州,南海海域,敢问诸位自何而来,来此何为?” 随着鲛人族强者的现身,船上顿时一片寂静。 “赚翻了,赚翻了,这方世界竟然有鲛人族。” “听说鲛女美艳绝伦,一只凡阶的鲛女都能值上十万灵石,灵武境的更是最低百万起拍。” 听到那句百万起拍时,众人的眼都红了,别看他们之中有着不少的轮回境武者,但越是强大的修士,需要的修炼资源就越多。 他们要是不差修炼资源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做世界海盗的地步了。 第360章 这买命钱,你们必须得交! 别看这一行来财快,可那风险也是没得说的。 他们自己就是一方小千世界的修士,自然知道一方沉淀多年的小千世界有多恐怖,他们也就只能趁着世界初晋小千,界内强者空虚的这段时间,欺负欺负,入内劫掠一番。 若是等到世界稳定,界内意志降下界谕于界内强者,那他们面对的将是一整座小千世界的强者,无数轮回修士的追杀。 而在这个途中,他们还不能返回自己的世界,若是将祸端引到原生之界,掀起界战。 届时杀红眼的两界强者能将他们祖坟都轰平了。 “老二,你带人搜查此界的灵石矿脉,我带人搜查此界海域。” “不管男鲛、女鲛,全都带走。” “鲛女值钱,那些男鲛也不差,特别是那种身强力壮的,可比鲛女还要贵上不少啊!” 说着,被众人称为大哥的严穹还特意看了眼舟上几名看着前方鲛人强者两眼放光的女性修士。 女人在这方面可比他们男人要舍得花钱的多。 而对面的一众鲛人族强者此时可谓是脸黑的不能再黑。 奇耻大辱! 舟上,一尊轮回修士出手,将几名鲛人强者给拘了过来,一脸邪笑的丢给舟上的几名女性修士。 “别说哥哥不知道疼人,送你们几个炉鼎,记得温柔点,别一晚上就玩死了。” “可值好几十万灵石呢!” “哈哈哈哈!” 舟上众人无视几名鲛人屈辱的目光,放声大笑。 “那妹妹们可就多谢杨哥了!” 就在众人嬉笑打趣,好不乐哉之时,一众轮回修士突然面色一变。 天穹之上,一道裂隙出现,嬴弈从中迈步而出。 比之轮回九蜕境界还要骇人的气势弥漫开来。 “众位可真是好雅兴!” 随着话音一落,舟上众人不论是灵武修士,还是一众轮回修士,纷纷被压倒在甲板上。 “轮回……圆满!” 严穹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滴落在甲板上。 “老二,你真没看错,这是一方初晋的小千世界?” “大……大哥,我发誓,这片区域之前根本没有小千世界的影子。” “这绝对是初晋的小千!” “你他娘的见过初晋小千有轮回境圆满修士?” 嬴弈挥手解除了几位鲛人强者的禁锢,随即落在甲板上,四处查看起来。 “看来这就是跨界灵舟了。” 几位鲛人强者见竟是嬴弈亲自到来,纷纷跪俯在半空,“我等无能,竟让陛下亲自赶赴南海,还请陛下降罪!” “数尊轮回修士,非尔等之罪,平身。” “谢陛下!” 嬴弈将刚才出手拘下几鲛的那名轮回修士摄到身前,重瞳凝视,一道瞳光射出,将其灵海刺穿,一身轮回修为尽废。 随手往后一丢,连带着那几名女性修士也被嬴弈给废了修为往后一丢。 “这几人如何处置,你们自己看着办。” 几名鲛人强者见嬴弈竟然还亲自为他们出头雪耻,眼眶顿时一红,心底暗暗发誓,以后陛下指哪,他们就打哪,打不过就拼命也要打。 没有在意一脸狂热看向自己的鲛人强者,嬴弈将这艘灵舟里里外外的给探查了个遍。 “勉强能装下两万人。” 随着这群界外来客的降临,大秦这艘巨轮也即将迎来启航。 “你们之中谁是领头的?” 嬴弈看向趴伏在地的众人,出声询问,大秦能否尽快出征,可就看他们了。 严穹保持着趴俯的状态,艰难的伸出一只手,左右摆了摆。 “回……回大人,我是。” 嬴弈见状,解除对其的压制。 “与朕说说,这灵舟只有这么大的吗?” “可有更大的灵舟?” 见嬴弈似乎是看上了他们的灵舟,严穹顿时心疼无比,看来今天这财是必须得破了,就是不知这灾能不能免。 “回大人,这灵舟只是中型的跨界灵舟,在我们小千界中,还有着大型的跨界灵舟,足可容纳十万人!” “那都是各界势力用以横渡界海开启界战的战争利器。” 嬴弈一听有可容纳十万人的灵舟,顿时眼中一亮。 “想活命吗?” 严穹连忙回道:“想,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等必竭尽所能为大人办到。” “这样的灵舟,朕要百艘!” 嬴弈指了指脚下的甲板,轻声道。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要求是有多么的过分。 “当然了,要是有那种大型灵舟最好,朕也要得不多,只要十艘就够!” 看着嬴弈脸上那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严穹险些被嬴弈的狮子大开口给吓得瘫软在地。 他们脚下的这艘灵舟,咬咬牙,没了也就没了,最多也就心疼一阵,但百艘灵舟,把他们卖了也不值百艘灵舟啊! 至于十艘大型灵舟,先不说有没有得卖,就算是有得卖,就以他们那连百艘中型灵舟都凑不出来的财力,更是没指望。 “还望大人饶命啊!” “这百艘灵舟,把咱们卖了也凑不出这百艘灵舟啊!”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嬴弈的眼中闪烁着道道摄人的光芒,而在身后,一双由世界意志凝结的重瞳也缓缓升腾而起,凝视众人。 “界……界主,你是此界的界主?” 感受着那股至高至上的气息,严穹顿时想到了一个传闻,世界也是可以被生灵认主的,而这类生灵,无论强弱,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那就是界主。 只要不是超过世界上限的强者,一旦降临界主所在之界,都会被天地压制。 他也不知是该说自己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 说他运气不好,他遇到了一位传闻中才有的界主,可要说他运气好吧,这位界主跟他们不对付。 嬴弈想到之前玄鸟留下的玉简里,记载的一篇神通,控神术,可奴役生灵神魂,为主驱使。 浩瀚如潮水一般的神念涌出,将众人的神魂、灵魂强行分裂出一丝,并在其中施展控神术,留下一道自己的神魂印记。 嬴弈解除了对众人的压制,无视众人惊恐的眼神,轻声道: “朕给你们一月时间,带着百艘灵舟来见朕,若是逾期未到。” 话音刚落,灵舟上数名修士突然灵魂炸裂,就连肉身也被轰成了血雾。 而在其中还有着一尊轮回境的修士。 “这便是下场!” “朕不管你们是用偷的,还是用抢的、骗的,这百艘灵舟的买命钱,你们必须得交!” 第361章 诱饵 一众界外来客满心欢喜的来了,却又带着满心的绝望走了。 降临神州之前,众人都以为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泼天的富贵,哪曾想等着他们的却是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巨口。 虽然有着神魂控制,但毕竟事关大秦接下来的征战,嬴弈也怕几人办事不力,还是派了两位轮回九蜕级的强者一路随行。 无尘和东方邪! 正好也可让两人了解一番神州世界周边的小千世界,将接下来要征战的世界给确定下来。 而在泰山,一众大秦强者并未因为界外来客的降临而懈怠,依旧在钻研着炼器之术。 而经由国玺刻画符文的那几块军功令牌,也被嬴弈送到白起军中,让白起找人滴血认主过后,测试了一下。 至于测试的对象则是前些日子被神州世界吞噬,并入进来的无数微尘世界势力。 一番测试下来,确有记录军功之效,而且关于军中各境界、各个职位的每一级军功统算,甚至比朝堂中的一众文武大臣研究出来的军功算法还要精妙。 由于炼制之法较为简易,嬴弈便将之公布在了军中,等到大秦攻下一方小千之后,再收集灵材分发于全军,由各军将士自己炼制。 当然了,这刻画符文以及调集国运之力的过程则由嬴弈和国玺来完成。 …… 神州世界外,一艘灵舟上。 “干世界海盗这一行的,应该不止你们这一伙人吧!” 东方邪站在甲板上,目光打量着下方那一望无际的界海,以及星空中的无尽世界星辰。 “回大人的话,据在下的了解,远的不说,就是在这一片星域,便足足有着数十个世界海盗组织。” 东方邪眼前一亮,数十个世界海盗组织,那不就是说最少也有着数十艘灵舟? “其中最强者在轮回境什么层次?” 严穹不假思索,一口回道:“一尊轮回七蜕的强者。” “是这片星域最强海盗势力,魔炎海盗团的首领。” 东方邪和无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显然两人都想到了一个主意,且还想到了一处。 “将我神州世界的消息透露出去,就说其内有一尊轮回六蜕级的至强,麾下数位轮回。” “特别是神州世界有鲛人族的消息,也别给漏了,一并传出去。” 无尘连忙在一旁补充道:“还有我神州世界灵石矿脉无数,这个消息你也别忘了。” “能引来多少人,关系到尔等能否凑齐那百艘灵舟的买命钱,该怎么做,不用我二人再嘱咐吧?” 严穹咽了口唾沫,他没想到两人竟然玩的这么大,这是要将这片星域的世界海盗全给一锅端了啊! 想到昨日见到的那尊九蜕级的界主,以及他随手一派的强者都是两尊九蜕级,严穹不禁暗暗猜测。 自己等人误闯误撞发现的那方小千,其内强者可能并不止他们看到的那些。 他们能看到的都有三尊轮回九蜕级的强者,那在他们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又还有着多少强者? 东方邪见严穹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在害怕得罪那诸多海盗组织的强者,不由冷声提醒道: “你似乎忘记了,你以及你这一舟兄弟的命如今都在陛下手中!” “只要你将此事办好,那些许海盗自有我大秦出手对付,保你无忧!” 严穹回过神来,连道不敢,“大人所言极是,在下必唯大秦、唯陛下马首是瞻!” 东方邪摆了摆手,严穹立马会意,拱手告退。 “接下来就看有多少人忍不住诱惑上钩了。” “咱们是不是闹的太大了,这消息一传出去,届时怕是会引来不知多少的轮回境强者。” 东方邪摇头一笑,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后的角落,轻声道:“还记得在陛下闭关之时,武安、武平两位君上的一时兴起吗?” “两尊轮回九蜕级强者,掌数百万灵武大军,起战阵,那等撼世军威,也不怕你笑话,当时我这浑身灵力都被镇压,调动不了分毫。” 说着,东方邪还看了眼无尘,“你怕是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经由东方邪这么一提,无尘顿时回想起了那一日,凝重的点了点头,“我当时也调动不了丝毫灵力,且那股镇压之力还将神魂也给禁锢,神念也施展不开。” 东方邪负手立于甲板上,“事后我问了澹台老祖,铭祖等一众九蜕强者,乃至是所有在场的轮回境强者,无一例外,灵海被镇压,识海神魂被禁锢。” “我等大秦之臣尚且如此,更莫说他人。” 无尘深有所感的点了点头,“军中强者虽然不多,但有着兵势以及战阵加持,无疑是我大秦最为顶尖的一股力量。” “我神州虽是初晋小千,但晋升中千世界已然势在必得。” “届时那禁忌领域,我等也未尝不可一窥!” 而在两人身后的一处角落,严穹抹了把额上的冷汗,轻手轻脚的退回船舱。 略微琢磨一番两人说的话,严穹心惊不已,从话中便他便可知,这大秦最少都有着七位以上的轮回九蜕强者,更别提还有着一众不知其数的轮回境强者,以及那数百万的灵武大军。 而且听两人话中之意,这大秦竟然还是个运朝,那军队战阵之法,他也有所耳闻,甚至还有幸远远的见过一次。 轮回为将,灵武为卒,一度将走气运之路的国度推到小千势力的顶峰。 不过严穹纳闷的是,大秦所在的神州世界可才刚刚晋升小千之界,那数百万的灵武大军,和数尊高阶轮回强者是从哪冒出来的? 灵气海潮虽然会造强,但也不是这么个造法啊! 而且那运朝军阵虽强,却对兵道感悟要求极高,能统领数百万灵武大军聚起战阵的统帅,这些年他走过的无数小千界中还真没听说过几个。 “祸福相依,或许这次误打误撞并不全是灾祸,说不定其中便有莫大机缘也犹未可知啊!” 严穹已经在轮回五蜕的境界停滞了百年之久,这其中虽然有着修炼资源不够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他一直无法开启第六世轮回。 第362章 各方势力齐往神州 以他的猜测若是没有外力相助,想要开启第六世轮回,到达六蜕之境,最短也要三百年的时间。 凡阶生灵最多千年寿元,灵武境则能拥有两千年寿元,而一旦进入轮回境,更可得寿五千载。 但那是对九蜕级强者来说,像他这种只经历过五蜕轮回的,若有延寿灵药续命,倒是勉强能有个四千载寿元。 但他如今已经快三千多岁了,若是之后每开启一世轮回蜕变,都要数百上千年之久,那都等不到飞升中千之日,大限便会来临。 “为了长生,为了不朽,赌了!” 在严穹蹑手蹑脚的离开后,无尘转过身来,注视着刚才严穹藏身的角落。 窥视两尊轮回九蜕强者,也就只有严穹还在暗暗庆幸自己没被发现。 “看来这位严施主并不老实。” “望他莫要误了陛下大计,也莫误了自己。” 东方邪挠了挠耳朵,看着无尘,“你这都还俗多久了,还一口一个施主。” “何为还俗?” “贫僧此为入世!” “入世?这便是你娶妻、杀生,还喝酒吃肉的理由?” 无尘那年轻俊逸的脸上并未因东方邪的调侃而有丝毫的难为情和不好意思,只是淡淡一声: “谁说修佛之人不可娶妻,不可杀生,更不可喝酒吃肉?” “你着相了!” 东方邪顿时瞪大了双眼,这还是以前的那个无尘吗?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你除了没有那群秃驴的大光头,浑身上下,气质、举动、语气就跟那群秃驴没什么两样。” “还有你不是说你不修佛了吗?” “贫僧不修他人佛,修自我佛!” …… 神州世界,泰山。 “启禀陛下,武安、武平两位君上传回战报,前些日子被神州并入进来的众多微尘势力,已被收服!” “两位君上请示陛下,接下来他们是率兵返回,还是在外坐镇一段时间。” 嬴弈放下手中的事,思索一番,“相邦那的官员可选拔出来了?” “回陛下,两位君上的动作太快,这多出来的疆土和人口也是一个海量,相邦这些日子征募的官员怕是不够。” 有着偌大的疆土、人口,但官员的选拔上却是出现了难题,毕竟大秦扩张的速度太快,各地选拔官员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大军征伐的速度。 “各地学宫中的学子呢?” “朕记得之前相邦提到过一次,今年文院有一批学子已经学有所成,准备出学宫了。” “将这些文院学子全部派过去。” 魏无命古怪道:“这批学子已经被相邦派去各地为官了。” 嬴弈皱了皱眉,“此事朕为何不知?” 听嬴弈语气不对,魏无命连忙回道:“那是陛下闭关之时,相邦代理朝政,和朝中一众大臣商议后才将学宫学子派出。” “待陛下出关之后,相邦还未来得及禀报,陛下又赶赴泰山,国事交由相邦代理。” “且此事也没有重要到必须上呈给陛下的程度,所以相邦也就没提,玄衣卫也没拿此事来扰陛下。” 一些基层的官员调度,嬴弈倒也没放在心上,刚才也只是随口一问,谁曾想却让魏无命急成这样。 “命各地学宫博士,再加宗室以及玄衣卫从旁协助,从学宫中明年学成离宫的学子里选出一批干吏。” “再令萧何将这些多出来的疆土,划分成州,那批学子便赶赴各州,任州牧。” “至于下一级的郡、县,先暂时空着,每一州调一名玄衣千户坐镇。” “先将浮动的民心稳定下来。” “所差官员,当地州牧挑选也可,朝廷大臣选拔、举荐也可,但必须经过玄衣卫的筛选。” “老臣即刻回信相邦。” 嬴弈点了点头,继续埋头钻研该如何刻画出属于自己的符文。 这些日子他观摩国玺刻画符文无数遍,一夕之间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些什么,可仔细回想之时,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可是把他愁的快要急死个人。 “难道朕就没有这炼器的天赋?” 想到就连典韦那个大老粗都炼出一柄打铁的锤子,还刻上了符文,嬴弈就越是不信邪,典韦都能行,没道理他不行。 …… 一晃又不知过去了多久,而在世界星辰林立的无尽星空之中,一则消息飞速流传开来。 “都听说了吗,咱这片区域里出现了一方新晋小千的世界,叫什么神州。” “是穹顶海盗团的人发现的,不过却被一尊轮回六蜕级的强者给吓跑了。” “知道一方新晋小千世界代表着什么吗?” “光是那海量的灵石就不知能堆出多少尊轮回境修士。” “据说魔炎的人已经赶过去了。” “岂止啊,除了这些世界海盗,周边无数小千世界中的强者也都在往神州世界去。” “这方小千世界怕是难了,怕是最少千年都不见得能缓过来。” “唉,一方新晋的小千世界,确实是一块宝地,可却是轮回境强者的宝地,于我等而言……” “唉,不说了,说多了心里难受。” “你们快看,那些是万宝商会的灵舟吧?” 一支由十艘巨型灵舟组成的庞大舰队于星空中缓慢却又迅疾的向着神州世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甲板上招展的旗帜上一个栩栩如生的金元宝极其显眼。 让得一路上无数在荒芜星辰,漂流大陆,残破世界星辰上寻宝,探寻前人遗迹的修士暗暗咂舌。 “乖乖,果然不愧是万宝商会,足足十艘大型灵舟。” “这一艘大型灵舟一天下来耗费的灵石,省着用够我修炼好几年了。” “那那那……那是无央皇朝的无央军!” 星空中响起数道惊骇的惊呼声。 无央皇朝可是在这附近一片的星空中名声响亮无比,统一一界小千的恐怖皇朝。 万宝商会的舰队还未驶远,一支煞气弥漫星海的舰队便从星海深处疾行而来。 当不少人看到舰队中央的那尊玄黄色的灵舟时,纷纷噤声不语,只有无数修士埋头窃窃私语的声音。 “无央皇怎么想的,不过一方初晋小千的世界,竟然将太子给派了出来。” “不怕与无央皇朝敌对的各方势力出手暗杀?” “你们瞎操心个什么劲,说不定是人无央皇想换太子了呢?” 第363章 只取财,不害命 “换太子?” “你脑子秀逗了?” “如今无央皇朝正与三大皇朝交战,战事一败再败,十道界外关隘失守了三道,这个时候换太子,你咋想的?” 星空中,无数道声音吵开了锅。 “连无央军和太子都出来了,看来无央皇朝是将反败为胜的宝押到了那神州世界上。” 有人顿时就纳闷了,这神州不过一方初晋小千,怎么就能决定无央皇朝胜败了? “很简单,那方小千世界的灵石矿脉!” “护关大阵要不要灵石催动?” “那些战场杀器要不要灵石催动?” “若是无央将士身上有着充裕的灵石配备,本就在伯仲之间的四朝军队,无央皇朝大军绝对能占据上风。” “届时不说反攻三大皇朝,但仅仅只是将丢失的关隘夺回,化解此次危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不过一些较为年轻的修士却是疑惑不已。 “一方皇朝还会差灵石?” 一颗荒芜星辰上,一堆人聚在一起看着星空中疾驰的数支舰队,当听到这句当话时,无不笑出了声。 “小子,先不说其它的,就说军队,你知道各大皇朝每年在军队上投入的资源有多恐怖吗?” “那绝对是个恐怖之数,更别提还要供应皇朝高阶修炼者的修炼资源。” “放在平常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只知道哪哪哪皇朝的皇子挥金如土,可一旦开战,国库里的灵石储备便会瞬间见底。” “战争是一棵发财树,却也是一只吞金兽!” “瞧着吧,三大皇朝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无央皇朝的算盘多半会落空。” …… 星空中,各方势力的灵舟舰队纷纷出现。 其中有着商通诸界的各大商会,也有着称霸一方的皇朝国度,更有存世万年乃至数万年的宗门大教。 无一例外都是奔着神州去的。 与其说是奔着神州去,倒不如说是奔着其内的灵石矿脉,无数受世界晋升福泽而孕育出的宝药、灵材。 不过也有势力还在观望,这些无一例外都是统一一界的势力,受世界意志所庇护。 通过世界意志的警示,知道这初晋小千的神州世界可能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简单。 无央皇朝的无央皇自然也得到了无央世界意志的警示,但如今无央皇朝危急,哪怕知道这神州世界不简单,他们也只能孤注一掷,博上一博。 “太子殿下,前线传来消息,三大皇朝的皇主亲自入场攻关,我无央强者被牵制,军中将士血战多日,加之灵石供应奇缺,如今死伤惨重。” “第四道界外关隘如今已经失守。” 无央太子惆怅的揉了揉眉心,这些日子前线每隔上半个时辰便会传来消息,可无一例外全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可有发现三大皇朝的强者踪迹?” 无央军统领摇了摇头,“至今没有发现三大皇朝的强者出没,不过他们绝不会坐视我无央得到神州的灵石矿脉。” 无央太子起身,来到甲板上,遥望星海,“风雨欲来,无央存亡在此一举。” “血祭大阵的材料可都备好了?” 无央军统领沉默半晌,点了点头,“皆已备好。” “不过太子殿下,我等真要动用这邪法吗?” “届时一旦此事传扬开来,我无央皇朝绝对会引起众怒。” 无央太子淡漠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如今无央正值危急之际,只要能先度过眼前难关,引起众怒便引起众怒吧! “这是如今唯一能延续我无央国祚的办法。” “若是不用,三大皇朝不出今年便会攻入无央界,届时我无央皇朝也难逃覆灭。” “可若是用了,我无央皇朝便能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神州世界的灵石矿脉并不是无央皇朝此行的唯一目标。 灵石矿脉固然重要,但还远远解不了无央之危,若是没有顶尖强者,即便是战局迎来好转,也会被三大皇朝压制。 而血祭一方小千世界的生灵,以万灵生命精华助无央强者开启轮回蜕变,才是无央皇朝此行的目的。 为了这次血祭,无央皇朝在前线撤下了数位轮回境强者,这也是第四道关隘失守的原因。 只要能增加几位高阶轮回强者,无央皇朝便可以扭转战局。 …… 神州世界。 嬴弈猛然睁开双眼,缓缓起身。 “终于来了,你们可让朕好等啊!” 嬴弈控制着世界意志,将散布于神州各地的灵石矿脉气息泄露出去。 精纯的灵气隐隐快要凝结成雾,这股灵气波动也在世界意志的刻意而为之下,扩散向界外。 无数闻灵而来的海盗组织,各方势力,以及无数散修组成的临时联盟在这一刻无不红了眼。 “果然不愧是初晋小千便能出现六蜕轮回强者的世界,其内的灵石矿脉一定不在少数。” 还不等各大势力的主事人发话,便见一众散修组成的联盟舰队纷纷往着神州世界壁垒而去。 数十位轮回境修士施展神通,各式各样的灵器层出不穷,轰击世界壁垒。 神州世界意志开始做出本能反应,拦截外界强者的进入。 一旦有着让世界意志察觉到危机的强者准备入界,世界意志是会做出应对的,为了不让人起疑,嬴弈除了让世界意志不要全力拦截外,便没有插手,任其施为。 不出所料,在数十尊轮回境修士的不断轰击下,不过半个时辰,世界壁垒便轰然破裂。 “这世界壁垒果然不是普通初晋世界可比,我等数十位轮回修士都足足轰上了半个时辰。” “听说其内有一尊六蜕轮回的至强以及麾下的数位轮回境修士,也不知这时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呢!” “若他识趣,我等便只取财,不害命,否则,哼哼!” 第364章 交锋 在散修联盟身后,各大势力还在观望,若不是想用这些散修来当个探路人,就凭一群势单力薄的散修也想与他们共分一杯羹,无异于痴心妄想。 万宝商会舰队。 “公子,那群散修已经通过世界壁垒,进入神州了。” 一名美貌侍女走进一间装潢华贵的船舱,向其中正打坐修炼的一名俊美公子禀报道。 俊美公子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摇头一笑,“还真是着急啊!” “这片区域可都封锁了?” 美貌侍女连忙回道:“三供奉已经带着咱们万宝商会的强者和其余商会的强者将这片区域都给围了起来。” 俊美公子闻言,脸上洋溢一道灿烂和善的笑容,“星空之中世界海盗盛行,杀人越货之举屡见不鲜。” “死上几个人再是正常不过了。” “通知下去,只要各大势力一动,便准备入界。” 小月点点头,欠身退下,舱中独留俊美公子一人在那嘟嘟囔囔。 “不知这神州的鲛人数量如何,此行灵石都在其次,这鲛人族才是真正的宝贝,将其圈养,这就是我万宝商会的摇钱树。” 随着各大势力的灵舟舰队进入神州,第一时间便是奔着那发出片片霞光的灵石矿脉所在地而去。 而无央皇朝的灵舟舰队却是悄然于神州世界四方散布开来。 而于星空中四处散布神州消息的穹顶海盗团也跟着海盗团组织一起涌入神州。 世界壁垒处,世界意志凝结的重瞳眼眸淡漠的注视着众人。 见各大势力已经尽数进入神州,嬴弈知道现在是该收网的时候了。 虽然界外还有着一些势力没有进来,但嬴弈也知道迟则生变的道理。 不必为了多几艘灵舟而徒增风险。 世界壁垒快速愈合,若是有强者再次轰击壁垒就会发现,此时的世界壁垒强度远远不是方才可比。 “动手的时候都注意点儿,可别把这得之不易的灵舟给损毁了。” 嬴弈嘱咐着众人,这每一艘灵舟都关系着大秦能够出动多少兵力征战,坏一艘灵舟,大秦出兵就少一灵舟的将士。 “陛下放心,这可都是咱大秦的灵舟,损毁一艘那都是在咱们心窝子上捅刀子!” 典韦已经将这些灵舟都视为了大秦之物,开口就是咱大秦的灵舟,且看那样子,要不是还没有嬴弈的命令,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带兵杀上天去了。 “人家远道而来,都将我大秦待客的诚意拿出来,怠慢了一位,朕拿你们是问!” 众人顿时会意,满脸笑意的附和一声:“臣等遵旨!” 一道骇人、斑驳的灵力威压自泰山爆发。 这里聚集了大秦近乎所有的轮回境修士,除了军中强者,和一众兽族王者,可以说大秦最顶尖的力量全都在这儿了。 泰山穹顶之上,世界意志撕出道道空间裂隙,一条漆黑的空间通道出现,在空间通道的另一头,则是各大外界势力如今的所在。 如果没有掌控世界意志,或是没有掌控一界,得到世界意志的认可,世界意志可不会为界内生灵开这个后门。 百余道灵力光柱冲天而起,一尊尊轮回境修士跨进空间通道,再出现时已是在神州各地。 “诸位,既来了我大秦,怎么也不想着与我等打个招呼呢?” “这可非为客之道啊!” 一支海盗团舰队正驱舟来到一处灵石矿脉上空,还不等舟上强者将其整条拘走,就听一道戏谑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伴随而至的还有一道骇人的威压。 嬴族五祖之一,嬴霖,轮回八蜕之境的强者。 舟上众人机械似的缓缓转身,就看到正满脸笑吟吟看着他们的嬴霖。 “这应该不……不是轮回六蜕之境的修士吧?” “还他娘的六蜕,这绝对是轮回境高阶的强者。” 说话之人喝骂之余还不忘脚底抹油,弃舟而逃。 灵舟速度是快,但它起步慢啊,要是还待在灵舟上,这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嬴霖的背后闪烁一道玄光掠向逃窜之人。 一尊盘坐抚琴的人影出现,将其拦了下来。 “该死,这还是一尊有法相的轮回。” 逃窜之人暗骂不已,心底寒意直冲颅上天灵。 一道悠扬的琴音传出,回荡在此间天地。 不多时,嬴霖坐在灵舟上,拿着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不停的对着甲板上的尸体收收放放。 “看来这应该就是陛下说过的储物戒指了。” “有了此物,物资运输倒是简单不少。” “到手三艘灵舟,继续下一批!” 嬴霖念叨一声,将面前的三艘灵舟给收回储物戒指,随即又一脚跨入了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空间通道。 而在神州晋升小千之时被并入进来的疆域上空,万宝商会的十艘大型灵舟此时正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与其说是一动不动,倒不如说是不敢动,或是动不了。 因为就在四周,足足两百万灵武境锐士已经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 白起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十艘巨大灵舟,眼底有着一抹喜色闪过。 “本将今日心情好,给尔等一个机会,此时束手就擒,尚有活路,若负隅顽抗,必让尔等身死魂灭!” 中间一艘金光灿灿的巨大灵舟上,俊美公子脸色难看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心底里已经将散布神州世界消息的穹顶海盗团给打上了必死的标签。 “这位将军,我等无意冒犯贵国,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离去,今日之恩,我万宝商会必铭记在心!” 俊美公子还在试图蒙混过关,他说出的话就连他自己都不信,还妄想以此骗过白起吗? 白起闻言顿时不耐烦了,他可还着急去接收下一批灵舟呢!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将给你行方便?” “想死想活,给本将一句痛快话!” 俊美公子脸色一阵铁青,想他万宝商会少主,在哪不是被人捧着,几时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不过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不忍则没命活。 他还真怕这什么都不懂的神州土着,意识不到严重性,跟愣头青似的真将他杀了。 “将军可能有所不知,我万宝商会,商通三百余界,其内强者无数,如将军这般的强者,我万宝商会虽然不多,但也并非没有。” “还望将军三思而后行!” 对于俊美公子的威胁,白起其它的都没听进去,就听到了那一句,商通三百余界。 “这么说来,万宝商会一定很有钱吧?” “不才,富可敌国一词就是对我万宝商会最大的羞辱。” “区区一国之财怎配与我万宝商会相比!” 白起闻言顿时心都颤了一下,不是被吓到了,而是兴奋到了。 第365章 大鱼! 不管在凡尘俗世,还是在修炼世界,都免不了一个财字。 只不过凡间的财是金银俗物,修炼界中的财变成灵石罢了。 迎着白起炽热的眼神,俊美公子浑身直打激灵,“这家伙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俊美公子暗暗退了一步,并且已经做好随时爆体的准备,比起某些事情来说,死亡并不可怕,活着的那个过程才是最可怕的。 “不知阁下在万宝商会是何身份?” 白起不知道俊美公子的胡思乱想,此时他只想摸清这是不是一条大鱼。 如果是,看在灵石的份上,还能留一条活路,如果不是,竟敢耽搁了他接收灵舟的时间,简直百死不足以补其过。 “不才,在下万宝商会少主,江不凡!” 白起一听,笑了,笑得很是灿烂。 “大鱼,果然是大鱼!” 不等江不凡继续开口,白起便闪身来到了江不凡所在的灵舟上,边上几名轮回境修士见状,瞳孔一缩,刚想出手,便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 而在灵舟上的众人,也被一股高境界威压给死死的压倒在地。 瞥了眼倒飞出去的几人,白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要不是想留着大鱼换好处,就凭敢对他出手这一条,今日这灵舟上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小子,本将邀你到我大秦帝都做客几日,这个面子你会给的吧?” 江不凡看了眼灵舟上倒了一地的人,还有紧盯着自己的白起,这种情况下,他如果不给这个面子怕是、应该、可能不行的吧? “将军亲自相邀,那是看得起在下,在下又岂是那不知好歹之人,这客得做,必须得做!” 看着还算识趣的江不凡,白起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自认自己这人还是喜欢先礼后兵的,若是所有人都像江不凡这般识趣,又何必让他手中徒染鲜血? 奈何识趣之人不常有啊! “我等还要继续接收灵舟,接下来还得劳烦江公子随军与我等同去,没意见吧?” “将军让在下随军,那是在下莫大的荣幸,这意见从何说起啊?” 江不凡这名字还真没起错,果然不凡,尽管心里恨不得将白起鞭尸千遍万遍 ,但这面上功夫做的绝对是滴水不漏。 深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都成俘虏了还放狠话,那不是找罪受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稳住眼前的绑匪,就等同于稳住自己的小命。 “储物戒指都有吧?” “军中有规定,储物戒指不能带,还劳江公子和诸位配合!” 白起看了眼江不凡手上那枚通体银白的戒指,悠悠道。 江不凡肉疼的看了眼手上的戒指,满是不舍。 什么军中的规定,都是扯淡,不就是变相的搜刮战利品吗? 这些都是他玩剩下的。 在江不凡肉疼、不舍的目光中,白起心安理得的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本将先替公子保管一阵,等公子离秦之时,必双手奉上。” 双手奉上,没说是谁的双手,说的是奉上,可没说奉还。 江不凡感觉白起这话有些古怪,可却一时想不起哪里古怪,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戒指一旦离了自己的手,就别再想拿回来了。 就如昔日,但经他手的储物戒指,有哪个还了? 他凭本事得来的战利品,凭什么还? 这句话自然也适用于白起。 江不凡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种待遇的一天。 将十艘灵舟收走,白起带着被暂时封禁了修为的万宝商会众人,往着下一处灵舟接收点而去。 …… “这群人鬼鬼祟祟的在地上画啥呢?” 两名玄衣卫中的轮回境修士看着底下忙着鬼画符的无央军,暗暗不解。 “管他们想干什么,抓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不过就在两人准备动手之际,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嬴弈的声音,“等他们离去后,将阵法符文抹除,切勿轻举妄动。” “遵旨!” 高空中,一对重瞳凝视着大地上的猩红阵纹,无尽的雷光在眸中凝聚闪烁。 这一幕自然都被嬴弈尽收眼底,他想起了玄鸟留下玉简中所说的一种堪称万能之阵的禁阵,血祭! 攻伐类阵法攻杀威能不够大? 只需在其中加上血祭阵纹,威能瞬时提升数倍。 守护类大阵防御不够? 还加血祭阵纹,低阶阵法也能享受到圣兽玄武的防御力。 辅助修炼的聚灵阵法太慢,灵气浓度不够? 还是加血祭阵纹,初入灵武之人都能瞬入轮回,如果不能那就是血祭的生灵不够。 虽然嬴弈并不忌讳此法,甚至他还想着在日后军中将士潜力耗尽,修为不得寸进之时,找几方异族世界血祭,但谁要是敢将血祭目标放到大秦的身上,他第一个不答应。 嬴弈继续巡视着神州各地,一共发现了九批在神州上刻画血祭阵纹的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来自同一势力,且看那一身的甲胄,嬴弈便能猜到,这还是一方修炼者国度。 “正愁不知道该拿谁开刀下手,你们就主动送了上来。” 在无央军众人于神州各地上布置好血祭阵纹后,将其掩盖遮挡好,便匆匆离去,若是一直留在这儿,怕是会引起各大势力的注意。 而在无央军离开后,暗中关注着他们的大秦强者纷纷现身,来到血祭阵纹刻画之地,出手将其抹平。 “敢将歪心思打到我大秦身上,尔等已有取死之道!” 第366章 人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而在神州各地,凡是外界势力之人的所在地上空,无不冒出一道空间裂隙。 其中走出的大秦强者,无不是能碾压他们的存在。 世界意志在开启界内空间通道的时候,受嬴弈的意志影响,会做出判断,如果有着高阶轮回境修士,那从空间通道里传送而来的大秦强者必定是同境乃至更高的轮回境修士。 毕竟它不会让一位一蜕轮回的大秦强者去对上有着三蜕、四蜕的外界势力。 那无疑是折损大秦的强者,嬴弈绝不会坐视此等情况发生。 …… “阴谋,这就是个阴谋!” “初晋小千能有九蜕轮回的强者?” “还不止一位!” “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足足数百万的灵武境大军!”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结。 “你确定没看错,那真的是数百万灵武境,还是有着军队建制的数百万灵武境?” 刚才开口说发现大军之人,正色道:“但凡有一句假话,让我境界千年不进!” 众人顿时沉默了。 就凭着这数百万的灵武大军,他们就能看出太多东西,他们似乎是闯进了一方小千顶级的国度。 “别他娘的愣着了,合力轰开世界壁垒!” 终于,沉默的众人被一道怒喝声惊醒,纷纷放下心中的胡思乱想,投入到轰击世界壁垒的逃生大业之中。 “等出去之后,一定要将那什么穹顶海盗团给剿了。” “竟敢坑害我等。” “眼下咱们能逃出去再说吧,而且那穹顶海盗团现在估计是傍上大靠山了,想动他们?” “谈何容易?” 也有不少人在此时出声埋怨,“难怪这周边的一些大势力没动静,原来是早就知道这神州有蹊跷,竟然坐视我等往火坑里跳。” 而在神州世界壁垒外,一艘大型灵舟疾驰而来,其上轮回气息弥漫,可见这上面的轮回境修士不在少数。 “该死,还是晚来一步,让无央皇朝进去了。” “若让无央皇朝得到其中的灵石矿脉,免不得又要徒增变数。” “先轰开世界壁垒,他们先进去了又如何,能不能带着灵石矿脉安然返回无央还犹未可知!” 足足二十四位轮回境强者齐齐施展神通,轰击世界壁垒。 而在神州世界内部,也有着众多轮回境修士正在轰击着另一处方位的世界壁垒。 在数十近百尊轮回境界修士的轰击下,神州世界壁垒开始出现轻微的颤动,但依然坚不可摧。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轰击,位于神州世界内部的一众强者也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这世界壁垒可没这么硬。 已经有聪明人想到了其中的蹊跷为何。 “不想死的就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这绝对是得到了世界意志庇护的本土势力,刚才那是此界意志给我等下的套,我们都他娘的被耍了!”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刚才还不断响彻天际的撞击声,瞬间戛然而止,随即就是更为猛烈的攻势。 无数看家保命的底牌被使出,受世界意志庇护的势力在原生之界会有多恐怖? 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是真不想知道,因为那是要付出死亡的代价的。 而就在此时,零零散散百数十道空间裂隙出现,一位接一位的大秦强者从中踏出。 其中不乏有着一闪而逝的高阶轮回境修士散发出的气息。 而当三道宛如深渊一般巨大狰狞的空间口子出现时,众人都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艰难转身,一道刺骨的寒意笼罩全身。 噔噔! 噔噔! 整齐划一的踏步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随着一面玄鸟龙旗的现身,在场众人无不打了一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旗上的篆体秦字,众人顿时感觉四周有着一道肃杀凛冽的气机正将他们锁定。 稍有异动,迎接他们的便是一场大恐怖。 接连三支身披覆面黑甲,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甲大军从空间通道中走出。 与众人隔空相望。 “如此重的杀伐气,比我无央胜了何止一筹?” 无央军舰队上,无央太子凝视着那面玄鸟龙旗,心底没由来的涌上一抹悸动,冥冥之中仿佛有着一道声音在告诉他,逃,赶紧逃! “将血祭对象放到这未知国度的国土上,我无央此举是否错了?” 无央太子的心底不免涌上来这么一个疑惑。 而在三支秦军中间的一支,正是白起所率的两百万大秦锐士。 此时,江不凡正站在白起身后,看了眼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影,通体冰寒,身处如此大军之中,哪怕是以他如今二蜕轮回的修为境界,两腿都险些压制不住的想要打颤。 还有军中那不时便将他浑身上下扫视一遍的神念气息,也让他站立不安,生怕自己有那个动作让暗中的强者误会,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而当江不凡小心翼翼的往前方各大势力的方向看了一眼时,顿时愣在了原地。 “一个、两个、三个……” 当得出在场的大秦轮回境强者有着百数十位之后,江不凡懵了。 还认为自己刚刚肯定是看错了,将各大势力的强者给算了进去,江不凡不死心的还想再数一遍。 可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这个猜想。 随即,江不凡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凑到白起身边,开口道: “将军,我思来想去,这做客怎能不备礼?” “我还有几位兄弟,都是各大商会的少主,一会儿我给将军指……介绍一下!” 白起闻言,顿时询问道:“他们背后的商会财力如何?” 江不凡连忙回应道:“虽不比我万宝商会,但在星空中也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就如我献给将军的十艘大型灵舟,这几大商会,不论是哪一家,都能轻易拿出上百艘。” 不经意间,江不凡还将白起强取豪夺十艘大型灵舟的举动也给正了个名,什么抢的,那分明是他江不凡敬佩将军,送给将军的。 至于江不凡为何如此,很简单,因为实力,别看他能底气十足的说出万宝商会里有白起这般的强者,但自家事自家知。 万宝商会最高也就三尊八蜕轮回的强者,哪来白起这等九蜕轮回之境,即将迈入尽头级的强者。 毕竟人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他不给自己披几张虎皮还怎么在外面混? 但那些用来糊弄糊弄外人也就罢了,自己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如今见识到大秦的实力后,江不凡不免便打起了为万宝商会找个靠山的念头,别看万宝商会在外界风光无限,但其中有多少的艰辛屈辱,他这个少主最为清楚不过。 千年前万宝商会才刚刚有所起色,就被数尊轮回境尽头级的强者找上了门,开口就是要和万宝商会合作,要占多少成多少成的收益。 可一问下来才知道,这哪是什么合作,这分明就跟凡间混混来收保护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要万宝商会在每年年初之时,交给他们前一年收益的一部分,他们就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不找万宝商会麻烦,反之,万宝商会这生意怕是就得做到头了。 当时的万宝商会最高也只能拿出一位五蜕轮回的强者,面对数尊轮回境尽头级的强者,能怎么办? 牙碎了,咽肚里,这里面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万宝商会最终还是屈服了,屈服在了强大实力的淫威下。 第367章 这个嘛……不行 万宝商会商达各界,一年下来的收益堪称恐怖,可却要交出八成之多,虽然余下的两成也不少。 但也只够勉强维持商会运转,甚至连会中顶尖强者的修炼资源都曾一度拿不出手。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万宝商会还是硬生生的攒出了三尊八蜕轮回的强者坐镇。 而在暗中更是还有着两尊八蜕轮回的暗手。 但三尊顶尖强者的出现却是让万宝商会再次雪上加霜,因为当初找上门来的那群强者已经感觉到,万宝商会正在渐渐脱离他们的掌控。 从原来只拿八成的收益,赫然增加到了九成。 因为这个原因,万宝商会大肆敛财,什么能赚灵石,他们就干什么,不管光不光彩,伤不伤天和,只要有灵石赚,他万宝商会就敢干。 只为了能够在交完九成收益之后,从留下来的资源中能挤出一些来供会中强者修炼,增强其底蕴积累。 就在江不凡出神之际,白起似乎看出了什么,他可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一切的天上掉馅饼,要么就是有隐情,要么就是有阴谋。 深深的看了一眼江不凡,白起没有说什么,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将眼前的虫子给清理干净再说其它。 “诸位千里迢迢来我大秦一趟,这么着急想走,难不成是我等招待不周,怠慢了各位?” 白起迈步来到大军前列,无视那一众忌惮,惊恐的目光,侃侃而谈,就像是在与老友叙旧一般。 可偏偏就是这平淡至极的语气却是让得众人一阵心底发毛。 就在这时,韩信也从大军阵中走出,轻笑道:“我大秦皇帝陛下有令,若是怠慢了诸位,那可要唯我们是问啊!” “诸位也不忍心让我等被问罪吧?” “你被不被问罪,跟咱们有一根毛的关系吗?” 一众强者心中无不冒出来这么一句吐槽。 你们最多是被问罪,但咱们真要是留下来被招待,那就得丢命。 直性子的四关大将可不兴来那些虚的,徐骁虎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跟他们废话这么多作甚,咱刚才可是已经吩咐人挖好了一个大坑,这坑可不能白挖喽!” 说着,徐骁虎的目光就不断的在一众界外强者的身上打量起来。 “不行,坑还是挖小了,武将军,赶紧的,去将刚才的坑扩一扩。” 身后,武将军立即领命,点上几名士卒便匆匆离去,看那样子,徐骁虎还真提前给他们挖了一个大坑。 一旁,魏辽嘀咕道:“杀了直接往星空界海一扔不就得了,还给他们挖坑。” “你懂什么,我大秦又岂是那些蛮夷之辈?” “人家不远万里而来,咱们得给人家招呼到位了,那句礼仪之邦你当是瞎说的不成?” 魏辽撇了撇嘴,平常演演,糊弄糊弄那群文臣也就罢了,这怎么还演上瘾了呢? 大秦什么时候在乎那什么礼仪之邦的虚名了,只要能有仗打,他魏辽甚至敢当场说上一句,“我蛮夷也!” 眼见这自称为大秦的势力之人已经将埋骨处都给自己等人找好了,众人胸中就一阵堵塞。 这也太不将他们放在眼中了,虽然眼下的局势,这大秦是比他们强上了那么一点点,但这不是他们如此不将他们放在眼中的理由。 他们背后的势力全部加起来,比起这大秦只强不弱。 安敢如此目中无人? 就在这时,各大顶尖势力的人站出来了。 一众散修修士见状,眼中无不闪烁着希望之光,对,跟这大秦干了。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强中更有强中手。 在一众散修修士的期盼中,各大势力的强者刚才还面沉如水的脸色,瞬间堆满了谄笑。 “今日是我等无请自来,冒犯了,只要诸位能绕过我等这一次,既往不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我等背后所在的势力必定会让诸位满意!” 一众散修傻眼了,他们有靠山,可他们这些散修浪客没有啊! “石长老,你可是天青门大长老,你此举,将天青门脸面置于何地?” 一位散修强者看着其中一位正准备与大秦交涉的白胡强者质问道。 石长老闻声顿时看向了那名散修强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蠢货,连形势都看不清,真不知是如何修炼到轮回境的。” 石长老伸手一掌拍出,趁那名散修强者不察之际,将其当场轰杀在半空,轮回境强者的血肉碎片、鲜血撒落而下,引得底下众多从山林中奔出的野兽,争相抢夺。 白起凝神望向石长老,这赫然是一名六蜕轮回的强者,而刚才被轰杀的那名散修强者,不过区区两蜕之境,被其一掌轰杀倒也不足为奇。 “此人竟敢挑拨我等和大秦的情谊,着实该杀!” “几位将军,不知我等刚刚的提议,几位意下如何?” 石长老恬不知耻的就和大秦攀上了关系,大秦与他们几时来的情谊? 徐骁虎听后也是瞪大了双眼,他自认自己已经算是脸皮厚的了,可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有比他脸皮还厚的人。 白起和韩信、四关大将对视一眼,徐徐开口: “这个嘛……”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白起接着说道: “不行!” 第368章 无央谋划暴露 石长老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铁青一片,不行就不行,搞这么一出是在戏耍他们吗? 就在大秦众强和各大势力的强者对峙时,无央皇朝一众强者来到无央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如今神州世界封锁,又有如此多的强者在旁虎视眈眈。” “末将提议,应在此时发动血祭大阵,动摇神州,届时便可趁着界内意志虚弱之时轰开世界壁垒。” 无央太子压下心中的不安,点了点头,他本意是想在离开神州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发动血祭大阵,那样也能为无央皇朝减轻一些嫌疑,争取一些时间。 但眼下却是已经别无它法了 。 无央太子最后深深的看了眼在场的大秦众强,便带着一众无央军的强者进入船舱。 进入船舱,无数繁琐邪性的阵纹映入众人眼帘,神州各地上的血祭阵纹不过只是副阵,这里的才是阵之核心。 乃是他们赶赴神州之前,无央皇带着一众阵法大师亲自所刻画。 而在血祭大阵核心之中还刻画加入进了传送阵纹,血祭得来的生灵血气、生命精华都会通过大阵传回无央。 “起阵!” 随着无央太子一声令下,舱中强者散布开来,手指上的戒指闪烁一道微光,九个放入灵石的阵纹处,瞬间便堆满了灵石,又瞬间被大阵吸收。 可就在无央众人继续放入第二批灵石之时,却没有注意到本应发动的大阵,却没有丝毫反应。 众人也都不是什么阵法大师,还以为是灵力不够,连忙加快手中的动作。 本是要送往九大副阵的灵力,因为九大副阵的消失而出不去,被吸收而来的灵力堆积在一起。 而众人又还在继续添加灵石,那速度,生怕慢上一步。 大阵内积蓄的灵力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到达所能容纳的极限,而众人却还不自知。 可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舱中众人不断往血祭大阵核心添加灵石的一幕被神州世界意志通过一道光幕,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了外界。 尤其是血祭大阵的核心处,还有那位无央太子,嬴弈特意控制着神州意志来了个怼脸特写。 嬴弈相信在场众人之中应该还是有着见识不凡之人,船舱内的大阵为何,他们应该比他这个半吊子更为清楚。 “血……血祭!” “疯了,疯了,无央皇朝疯了。” “如今我等还在此界,无央皇朝是想将我等一起血祭了不成?” “无央无道,摆禁阵,戮生灵,当为诸界共伐之!” 在场除大秦以外的强者纷纷动手,道道恐怖的灵力波动迸发,要将无央太子的那艘太子舟以及其内刻画的阵纹给摧毁。 留守在外的无央军统领在世界意志显现光幕的那一刻就暗中蓄起了兵势,百万灵武大军之力,足以为太子殿下争取时间。 恐怖的灵力威压携带着兵戈杀伐悍然迎上。 众强齐齐倒退,更有境界低微者倒飞而出吐出一口鲜血,精神萎靡不振,看向无央军的眼中眼中充满了骇色。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一些从未与运朝大军交过手的强者,今天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聚万军之力、迸无穷之威的军中战阵。 这也是诸界皇朝、帝国霸道无比,遇到宗门大教的强者一言不合之下就嚷嚷着起界战的资本。 在小千乃至是中千世界,运朝国度眼中的对手只有运朝国度,宗门大教还远远没有与他们一碰的实力,不过遇到那种底蕴深厚的宗门大教,这又得另说了。 石长老和几位宗门强者见大秦的一众将领还在满眼好奇的打量着无央军战阵,差点气得骂娘。 “诸位可能不知舱中阵之恐怖,此阵名……” 还不等石长老说完,徐骁虎不乐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拐弯抹角说他们没见识? “知道,不就血祭生灵的血祭大阵嘛!” 看着徐骁虎说出血祭大阵时那满是不以为意的神情,石长老和一众宗门强者顿时愣在了原地。 说徐骁虎不懂这其中的厉害吧,他知道这是血祭生灵的血祭大阵。 可要说知道吧,却又满不在意,眼看无央皇朝已经起阵还无动于衷。 “诸位将军,还请拦下无央军,共同联手摧毁血祭大阵,不然等待此界的便是生灵绝灭!” “没了生灵万民,你大秦也覆……” 还不等石长老将话说完,一道恐怖的兵势便镇压而下,韩信挥手将其拘到身前,一手死死的捏住石长老的脖子,看向石长老的眼中满是冷意。 “你刚才想说什么?” “蝼蚁般的东西也想教我大秦做事吗?” 就在韩信体内灵力催动,要将其当场轰杀时,一道淡然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将他放了。” 韩信一听这道声音,顿时松手,手中的石长老被他丢在了一旁。 “臣等拜见陛下!” 一众从出现后就一直静立在原地的大秦强者纷纷躬身见礼。 “拜见陛下!” 足足六百万灵武大军的狂热齐喝,将那股帝王威势衬托得更为威严,更为不可直视。 嬴弈闲庭信步一般往着无央军走去,在世界之力、界内万民气运、秦帝国气运的加持下,随着他每一次的迈步,前方的无央军将士便纷纷面色一白,体内灵力被大幅度抽走,维持战阵。 随着嬴弈的不断迈步逼近,无央军的战阵兵势逐渐濒临瓦解。 在一众界外强者惊骇的目光中,天穹上由世界意志凝结的重瞳投影缓缓下落,落到嬴弈的身后上空,至高至上的世界伟力更让得那尊不断行来的帝王威势加重。 “界……界主级生灵!” “无央这次铁定完了,咱们这些闯入者这次估计也得大出血。” 被韩信丢在一旁的石长老看着那道被世界之力包围的玄服背影,心中暗道一声。 他们这些人的命对于这等强者而言并不重要,生死不过在其一念之间,重要的是他们的命能带来什么。 而这恐怕也是那位大秦陛下下令留他一命的原因。 也就在此时,那间刻画着血祭大阵核心阵纹的船舱轰然爆开。 第369章 无央太子陨落 背后突然出现的危机让无央军猝不及防,本就被嬴弈压得摇摇欲坠的战阵兵势被瞬间摧毁,无数无央将士吐出一口鲜血。 离得较近的无央将士更是直接被当场炸死。 大秦一众将领则是看着那艘被轰成无数碎片的灵舟暗暗可惜,好东西他们可不会嫌多,尤其还是此等征战利器。 而一众按照嬴弈的吩咐,出手抹去血祭阵纹的玄衣卫强者见状,则是纷纷会意一笑。 “都猜猜,能炸死几个?” “这等威力怕是没人能活下来吧?” “不不不,我觉得那什么太子还是能活的,我刚才好像看到那太子被几名强者给护了起来。” 就在玄衣卫激烈讨论着几人能活之时,极速往着下方坠去的船舱内传出一道暴怒声打断了他们。 满脸鲜血、披头散发、衣衫破烂的无央太子从残破的船舱中冲出。 看向周空的大秦强者,“是你们,一定是你们!” “我无央没的活,那就都别活了。” 无央太子此时满是绝望,没有血祭大阵,无央皇朝如何能退三朝强者? 既知已是必死之局,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 无央太子接替下无央军统领,掌无央军,再起战阵。 他并不是无央皇立下的第一位太子,在未登太子位前,他便一直蛰伏在军中,于军中积蓄力量,对于这军中战阵自然是并不陌生。 甚至他在兵道上的造诣还不低。 百万无央大军再次聚灵汇阵,一只透着青光的无央青鸟振翅而出。 但战阵刚起就被嬴弈凝眸一视,压得让人窒息的伟力降下,一名无央军被压得跪倒在地,然后又是一名,又一名、又…… 无央太子艰难挺身,自知今日必死的他此时已经毫无畏惧,两眼直视嬴弈,眼中有着一抹疯狂。 他那五蜕轮回境的肉身在迅速开裂,片片血肉掉下,转眼便只剩一副骨架。 无央太子的神魂从中冲出,快速冲入大军上方的无央青鸟,神魂融入战阵之灵。 “同归于尽吧!” 无央青鸟双翅一振,神州意志竟然压制不住崩塌的空间,被撕开两道空间裂口。 “有几分能耐,就是不知比起我大秦的气运黑龙如何?” 随着嬴弈手指轻轻往后一点,无边的黑芒于各地汇聚而来,一条不知所长的黑龙咆哮而出。 一口闪烁无数玄雷的漆黑龙息吐出,直往无央青鸟而去。 无央太子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天穹上,两道恐怖的波动迅速碰撞在了一起。 灵力威压扩散开来,将在场众人都给掀飞,而一众大秦的修士却是丝毫未动,因为有着嬴弈在前为他们挡下了所有。 青鸟化成点点青芒,四散于虚无。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无央军终于是坚持不住了,灵力耗尽之下,连御空都难以维持,落到了地面上。 无央太子的神魂也在与大秦气运黑龙的交锋中被轰成了点点星光,四散开来。 无央太子……陨落! “闹剧结束了,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嬴弈没有关注底下的无央大军,只是冲着一旁的大秦众将摆了摆手,便看向一众外界强者。 “无故闯我神州,你们须得给朕一个交代。” 石长老闻言第一个冲了出来,急声道:“天青门愿出灵石千万,向大秦陛下赔罪,并再献大型灵舟十艘,与大秦建交!” 其余强者见状也纷纷开口,生怕慢上一步,因为眼下除了花灵石买命,别无他法。 “烈阳宗愿出灵石千万,向大秦陛下赔罪,并献中型灵舟百艘,与大秦建交!” “无妄门愿出灵石千万,向大秦陛下赔罪,并献中型灵舟百艘,与大秦建交!” “七杀殿……” “绝情谷……” “招财商会……” “紫阳商会……” “六合商会……” …… 当各大势力强者都给出了自己的诚意后,嬴弈点了点头,“各位的赔礼,朕便收下了。” 随即,嬴弈挥手打开世界壁垒,“一月之内,朕要见到这些东西,诸位请便吧!” 一众宗门强者一愣,就这么简单就将他们放了? 不留个人质? 只有石长老看着嬴弈嘴角若隐若现的笑容,通体冰寒,一月之内,若是他们承诺的东西没有送到,怕是人家心里还不知乐成啥样呢! 石长老深知这些运朝国度霸道无比,且开疆拓土这四个字简直是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平日里就算无理都要硬找个理开战,更别说此时大秦可谓是占尽了理。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一月过后,各大势力承诺的赔罪理没有按时交付,随后这位大秦陛下便会“怒”而发兵讨伐。 “回去一定得跟门主说说,那钱袋子可不能捂着了。” 再捂就得丢命了。 一众强者反应过来,意识到嬴弈没有戏耍他们,是真准备放他们走,顿时面色一阵恭维讨好,口中马屁不断,但心中却是一口一个大傻子的骂着。 最终,各大势力的强者挤在一艘嬴弈挑挑拣拣才选出来的一艘最小的灵舟上,火速离开神州世界。 石长老回头望了一眼,看着自己等人带来的那数不清的灵舟,倒吸一口凉气,凭借着如此之多的灵舟,大秦的军队现在已经可以开启跨界征战。 “看来这些灵舟才是那位将我等引来的目的。” 嬴弈看着一众强者慌忙离去的模样,笑了笑,这些人口中说的赔罪礼,他压根就没打算能在一月后收到。 这次他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得到灵舟,至于这些赔罪礼,到时大秦正好可借此开战,真正的名正言顺,正义之师。 不过这各大势力还需等到一月过后,但眼下却正有一个目标在等着大秦。 无央皇朝! 无央皇朝欲在大秦国土上布置血祭大阵,血祭大秦万民,大秦以此出兵,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看着脚底下被屠戮的无央大军,嬴弈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且不说其它,就说那血祭大阵,若是真让无央皇朝得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凭此一点,大秦就必灭无央皇朝。 在另一边,白起身旁的江不凡见嬴弈将各大商会的人都给放走了,顿时急了,他们都走了,谁还来陪他啊? 第370章 万宝商会欲臣 “白将军,快去劝劝陛下,这些人不能全放啊!” “好歹也得留几个人质下来,再不济,神魂上留个印记也好啊!” “这么一放出去,哪个傻子还会来交灵石啊!” 白起冷哼一声:“你都能想到的东西,陛下怎会不知,难不成陛下还不如你了?” 迎着白起杀机四起的眼神,江不凡连道不敢。 “是不凡说错话了,还望将军勿怪!” 白起瞥了眼脚边的江不凡,淡淡道:“记住,你乃至你背后的万宝商会,我大秦翻手可灭!” “若不想惹来祸端,对陛下须有敬畏之心!” “不凡谨记将军教诲!” 白起抽空看了眼一面倒的战局,开口道:“说说吧,为何留下?” 刚才在嬴弈放话将各大势力之人放走时,白起就提着江不凡准备将他给扔出军中,谁想江不凡却是不干了。 抱着白起的大腿死活不走,甚至还招呼着边上被封禁修为的万宝商会众人一起来抱。 江不凡清了清嗓子,“我万宝商会愿每年拿出一半的商会利润上供大秦,只求得大秦庇护!” 白起闻言眉头一扬,一半的利润,虽然不知万宝商会财力如何,但从江不凡口中说的商通三百余界便可窥一斑。 如此规模的商会,这些年所积攒下的财富,若是大秦能得到,不说其它,军中将士一人一套灵兵甲胄、武器没问题吧? 白起眼中的炙热让江不凡浑身直冒冷汗。 “你就不怕我大秦杀人夺财?” 江不凡一听白起还真有这个打算,心猛的提起,却又松了口气,杀人夺财,那也得他万宝商会有财。 万宝商会如今的那点财怕是大秦也看不上。 “不满将军,我万宝商会虽然遍布三百余界,敛财无数,但这些年来,库中却并没有多少灵石储备。” “大秦若是想灭我万宝商会,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所得收获怕是会让将军失望了。” 白起眼神一厉,他还以为这万宝商会财力如何如何恐怖,敢情这小子一直在糊弄他? 还不等白起发难,嬴弈的声音便在两人身后响起,“那万宝商会有何资格得我大秦庇护?” “灭了万宝商会,我大秦再组建商会取而代之,如此对我大秦岂不更为有利?” 白起连忙转身,两手一拱就要见礼,被嬴弈摆摆手免了。 嬴弈紧紧的盯着江不凡,等他的一个解释,从白起和江不凡待在一起时,他就注意到了,刚才两人的谈话他也都听到了。 不得不说,嬴弈刚才确实也起了出兵剿灭万宝商会,挣一波快钱的念头,如今神州初晋小千,需要建设和更换的东西太多。 像是各地的传送大阵,还有各州、郡、县在嬴弈的设想中,都需要刻上聚灵阵以及护城大阵。 还有军中的军械也都需要进行更换,这些哪一样不需要巨量的灵石铺垫? 所以嬴弈才有了搞一波快钱的念头,但如今这万宝商会的人却告诉他,万宝商会这么多年来的积攒,竟是所剩无几。 这吞金速度怕是比之军中还要略胜一筹,大秦每年又能从万宝商户得到多少利益? 如果只是那仨瓜俩枣,嬴弈宁愿等上一阵,想办法自己组建商会敛财。 自己的人用起来怎么也比外人用起来安心不少。 江不凡见是嬴弈,连忙将万宝商会这些年的处境全盘托出,他相信这位大秦陛下知道原委后,一定会对万宝商会动心的。 诚然,大秦可以自己组建商会,但想达到万宝商会这般规模,又岂是一朝一夕之功? 嬴弈再次问出了一个问题,“万宝商会这些年就没有找过其余势力,寻求庇护?” “若万宝商会真有能耐,想必动心的势力应该不会少吧?” 江不凡苦涩一笑,“陛下不知,当年找上我万宝商会的强者就是各大顶级势力的强者。” “那你又怎知朕会为了这些许财物而去得罪这诸多顶尖势力?” “直觉,以大秦这般重的杀伐气,还有此次不惜引来众强却只为灵舟的举动。” “不凡斗胆一言,陛下是想征战诸界,晋升中千!” “我万宝商会不擅打打杀杀,但我万宝商会可助大秦强军!” “无论是跨界征战所需的灵舟,还是军中将士所需兵器、甲胄,攻伐神通,亦或是修炼所需的各阶丹药,我万宝商会都能供应!” “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驯兽师、傀儡师……这些我万宝商会都有!” “只要大秦能助万宝商会脱困,万宝商会必将成为陛下手中一把无形的利剑!” 嬴弈与白起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让万宝商会的会长来与朕商量,只要万宝商会的诚意让朕满意,大秦盛,则万宝商会盛!” 江不凡顿时兴奋的不顾颜面,跪倒在地,埋头就准备给嬴弈磕上几个,可见当初找上门的那群强者将万宝商会压榨的有多狠。 若是当初那群强者不将万宝商会压榨到如此境地,大秦也捡不着这么个大便宜。 “免了!” 万宝商会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嬴弈和白起商量着,出兵无央皇朝应该调动多少兵力。 “今时不同往日,之前我等可以调集所有兵力征战,,但如今却是不行了。” “神州需留下驻军镇守。” “臣提议,将四关军留下,镇守神州。” “还有那些突然多出来的疆域、人口,也需大军镇守,臣提议可让武平君率兵留下。” “子龙和存孝这些日子忙着到处找大宗师级的战马,如今兵力也不是非常紧缺,他们的人也可暂时不用调动。” “这无央皇朝,由臣率兵走上一趟即可。” 白起说了这么多,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将四关驻军给留下来镇守神州,韩信留下来镇守多出的疆域,赵云和李存孝他也好心的为他们请了个假。 这样一来,大秦闲着的兵力就只有他麾下的两百万大军,这出兵无央皇朝的人选是谁,不就已经板上钉钉了吗? 第371章 不对,有杀气! 嬴弈如何听不出白起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毕竟是一方小千界的大一统皇朝,小千界中的顶级势力。 两百万兵力是不是少了点? 白起一听嬴弈是在担心这个,连忙保证道:“请陛下宽心,我两百万大秦锐士足可平定无央,臣可立下军令状!” 白起如此大费周章,为自己争取这次出兵机会,真的就只是为了一个无央吗? 据说无央皇朝正与三大皇朝交战。 嬴弈思索一番,将此事同意下来,有着两百万灵武境的将士,还有自己再派一众高阶轮回境强者随军出征,就算是出现什么意外,料想也无碍,而且就算出现巨大变故,自己也可随时赶赴无央,收拾残局。 “朕会将朝中半数的强者调到你麾下,战况如何朕不会过问,朕只在乎最终的结果。” 说着,嬴弈转过身去,轻声道:“白起,这次的机会朕给了你,望你莫要让朕失望!” “臣必不负陛下厚望!” 很快,白起整军两百万,皆是灵武境修士。 登灵舟,出神州,渡界海,赴无央! 而随军的轮回境强者更是有着足足七十余位。 其中有着九蜕轮回境强者五尊。 宗室铭祖嬴铭,天池老祖澹台仙,太和山无量子,以及玄一和玄二两条九蜕轮回境的蛟龙。 就这五尊九蜕轮回的强者还是没有将白起给一并算上的情况。 而除了九蜕轮回一境的强者,八蜕、七蜕轮回一境的高阶轮回修士也不在少数,中层的六蜕、五蜕、四蜕级轮回修士那就更多了。 从江不凡的口中,白起了解到,虽然在这多如繁星一般的小千界中,统一一界的势力数不胜数,但能完全调动界内强者的势力却是少之又少。 大多都只是挂了一个名,听宣不听调。 这些高阶修士对于原生之界的归属感其实并不强烈,大多时候都只是顾及一个脸面,势均力敌之时,听调听宣。 可一旦来敌强大,不好意思,别说调,宣都找不到人,连夜全宗搬迁,宣告外界,避世不出。 除非是那种特别强势,眼中容不得一丝沙子的势力之主,动用强硬手段掌控一界。 可有这等能力,又有这等魄力的势力之主终究还是少数。 而无央皇朝正好就属于不能完全调动界内强者这一类的一统势力。 所以嬴弈一开始对于如今大秦的实力还是低估了,论世界来说,神州可能不是处于最顶尖的层次,可单论势力来说,大秦绝对是位于小千界山巅上的那一小撮。 “陛下,武平君和几位将军请示,那群散修强者还有一众世界海盗该如何处置?” 嬴弈这才想起,各大势力的人能出钱买命,但还有一群无依无靠出不起买命钱的。 嬴弈挥手一摆,控神术的修炼方法出现在魏无命面前,“控其神魂,以观后效。” “这些人便都交给魏老了。” 见嬴弈一句话就给玄衣卫添出数十位轮回强者,魏无命笑得脸都开出一朵花了。 “老臣立马去办!” 在魏无命带着玄衣卫一众强者先“礼”后兵的招待下,各大强者纷纷“自愿”打开识海,接受魏无命的神魂印记。 为大秦驱使。 就在众人忙活着将接收到的灵舟拉回各自军中时,嬴弈却是来到了神州世界壁垒外。 通过世界意志的反馈,这里似乎还有着几只小虫子没有被清理掉。 在神州的一处世界壁垒外。 三朝强者还在乐此不疲的轰击着世界壁垒,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另一方位的世界壁垒已经大开。 “这壳还真硬,难怪皇主在临行时嘱咐我等到了这神州一定要小心,这神州绝对有古怪。” “裂了,裂了!” 突然,一名强者兴奋高呼,看着眼前蛛丝般的裂缝,眼中充斥着喜意。 只要轰出一条裂缝,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而众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背后有着一双淡漠的眸子正盯着他们。 嬴弈看着那条不细看都看不出来的裂缝,摇了摇头,“倒还真是难为你们了。” “诸位可需帮忙?” “不用,马上就……” “不对,有杀气!” 一众强者立马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转身,反手就是道道流光飞出,各式灵器攻伐而出,数道神通攻杀大术照着嬴弈轰击而来。 这一切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众人都是从底层修士一步一步爬到轮回境的,对于出手的时机把握的那叫一个老辣。 然而一道漆黑的瞳光扫过,各式灵器发出一声宛若哀鸣的声音被禁锢在原地,那数道轰击而来的杀招神通也被湮灭。 “来而不往非礼也!” 嬴弈背后一尊腰间悬挂长兵,身后黑龙舞动的帝王像出现。 帝王挥刃斩出,身后黑龙怒吼,将众人禁锢在原地。 灭世的刃光顷刻即至,将一切前方之敌轰杀成血雾。 血雾飘洒星空,最终仿佛落叶归根一般往那一望无垠的界海落去。 看着自己造成的一切,嬴弈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欢喜,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暂时的。 短时间的强大并不能代表什么,能一直强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眼几人带来的灵舟,和前方漂浮的数件无主灵器,嬴弈将灵器收走,又打开世界壁垒将其送入神州,虽然少了点,但也聊胜于无了。 …… 神州世界外,星空之中,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行驶在星海。 十艘大型灵舟开道,往后则是足足五十艘中型灵舟。 其上旌旗猎猎,将兵道威势展现的淋漓尽致,那一面面的篆体秦字玄鸟龙旗,无不昭示着这支大军的身份。 秦军! 这一刻,大秦才真正的踏上星空,开启真正的诸界征战。 第372章 大秦行军,勿喧! “这是哪一朝的大军,那旗帜怎么从未见过?” 舰队一路疾驰而过,引得在星空中的一些散修无不驻足观望。 其中一人看着秦军舰队驶来的方向,猜测道:“他们来的方向似乎是前些日子说的那方初晋小千世界。” “难道这是那神州世界的运朝势力?” 身旁人闻言,反驳道:“虽然不知这些支大军具体有多少人,但就凭那股气势,我敢肯定其中的灵武修士绝对不在少数。” “甚至还有可能全是灵武境,这是初晋小千可以拿出来的?” “还有,这微尘界从何得来的运朝法?” 这时,一尊轮回境修士也在一旁开口道:“不仅仅只是灵武境的大军,其内还有着轮回境的气息。” “而且还不少,甚至其中有着数道气息让老夫都琢磨不透。” 就在这时,数道强悍的神念霸道的在星空中肆意扫视,使得无数星海中的修士惊惧不已。 “大秦行军,勿喧!” 一道声音响彻在星海。 这是白起在向外界星海之中的修士宣告大秦的存在。 “大秦?” “好生霸道,星海本无主,他这是把这儿当成自家那一亩三分地了不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运朝国度本就行事霸道惯了,胳膊拧不过大腿,我等还是躲着点的好。” 可偏偏就是有着不信邪的人。 星海深处,一道挑衅意味十足的声音隔着遥远的星空传来。 “老子就喧了!” “你能咋的?” 附近星空中的一众修士听闻,无不捂嘴窃笑,看向大秦舰队的眼中满是嘲讽。 诸界强者何其之多? 一方运朝国度再强,却也总是有看不惯这些运朝霸道行事的强者。 “听这声音是樊老魔吧?” “是他,听说这家伙自从上次被一位帝国太子给抢了一株凝血草,就跟这些运朝势力杠上了,尽给他们找麻烦。” 就在星海中的修士看笑话时,星空中,星海舰队之上,一尊隐隐使得虚空壁垒颤动的杀神虚影凝聚。 杀神挥刃,一道漆黑无比的刀光划破周边空间,往着星空深处斩去。 而在前方的一艘大型灵舟上,一道玄光掠出,快速往着星空深处疾去。 九蜕轮回境的修为气势爆发,震动星空。 不多时,宗室的铭祖拎着一具,不,是拎着两半残尸回到舰队。 这一幕使得本就寂静无比略显一丝死寂的星空,更是增添了一丝凉意。 “一尊七蜕轮回的强者就……就这么没了?” 铭祖将手中的两半残尸往灵舟上一丢,神念涌出,扫视周边一众星空中的修士。 “哼!” 警告意味十足的冷哼声使得周边星空的修士都当起了鸵鸟,不过心底里却是暗暗不忿,“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不过这话,众人也就只敢在心底念叨几句,真要是说出来,说不定就得给樊老魔作个伴。 “将尸首收起来,听万宝商会那小子说他们商会里有傀儡师,需要这些强者尸骨,到时候交给他们。” “诺!” 一旁的几名兵士当即拾起地上的两半残尸,将其收走,还不忘将甲板上的鲜血给清理干净。 与此同时,无央皇朝,前线界外关隘。 “启禀皇主,宫中传来消息,太子殿下……” “说,太子怎么了?” “太子殿下的魂牌……碎了!” 无央皇顿感一阵晴天霹雳,连忙追问:“无央军呢?” “随军的一众轮回境强者呢?” 一个太子死便死了,只要无央皇朝还在,他这个无央皇还在,还怕没有太子吗? 可无央军和一众轮回境强者不一样,那都是无央皇朝的底蕴。 是无央皇朝存世的资本。 皇室的冷漠无情,在这一刻被无央皇体现得可谓是淋漓尽致。 太子出事的消息压根没有引起无央皇的关注,反而是担心起无央军以及一众轮回境修士。 “无央军全体阵亡,燕将军以及一众随军强者的魂牌全部碎裂。” “怕是……凶多吉少!” 话是这么说,可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明白,什么凶多吉少,这根本就是只有凶没有吉。 无央皇自然也明白,心底泛起一丝悲戚,难道无央皇朝真的要在他的手中走到尽头了吗? 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宛如星辰炸裂的巨响。 那是无央皇朝的第五道关隘关口。 “报,三朝大军又攻过来了。” “此次三朝皇主动用了三朝气运之兵攻关!” “护关大阵由于灵石供应不足,已经快撑不住了!” 无央皇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真就认为他无央皇朝是软柿子,使劲捏啊! 不多时,无央皇朝第五道界外关隘上空,一块通体青光四射的青铜镜冲天而起。 四周缭绕的青芒将其衬托的宛如一件神物。 无央皇朝气运之兵现世。 无央皇持镜一人独对三朝皇主,短时间内竟是战成了一个平手。 一众无央皇朝的强者也纷纷入场,之前被无央皇秘密撤下准备动用血祭破境的强者也纷纷现身。 可一朝之力如何抵挡的了来势汹汹的三大皇朝? 这次为了攻灭无央,三大皇朝可谓是底蕴尽出,就连镇国的气运之兵都请了出来。 足可见其决心。 就在刚刚,三朝皇主也都收到了自己派往神州的强者魂牌碎裂的消息,纷纷猜测是神州出现了巨大变故。 不管是那诡异不知底细的神州所为,还是无央派去神州的强者所为,三朝皇主都一致认为,这战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迟则生变。 第373章 大秦抵达战场 昨日才刚刚攻关退去的三朝大军又围了上来,军中战阵升腾而起,不断轰击护关大阵。 而在关隘上,无数灵力光束激射而出,那是无央军中的灵兵军械,聚灵炮,只要有足够的灵石,足够的数量,可爆发出灵器之威。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关隘内射出的灵力光束越来越少。 “轰,继续轰,本将就看你无央还有多少灵石。” “一座关隘愣是将我等拦了数日,等本将杀入无央,不屠城难以消本将心头之恨!” 就这样,一方强攻,一方死守,这场战事愣是一打就是三日。 终于,就在第三日的一早,这些日子日夜运转不停的聚灵炮突然一架接一架的停了下来。 “没灵石了!” “我这儿也没灵石了。” 无央皇朝的灵石在三朝大军持续不断的消耗下,终于还是被耗尽一空。 “无央皇朝没灵石了,登舟,攻入无央界!” 之前被护关大阵拦截下来的三朝灵舟这下可彻底没了阻碍。 三朝大军控制着灵舟长驱直入,越过关隘,往着关隘内的无央界驶去。 无央大军中数道战阵升空而起,与三朝大军正式碰撞。 双方刚一接触,便是无央大军被碾压,四大皇朝,在实力上本就不分伯仲,虽然无央皇朝要强上一些,但也强的有限,还没有强到可以与联手的三朝大军战平的地步。 三朝大军的灵舟一艘又一艘的越过关隘,势不可挡。 “撞舟!” 随着无央大军中数道撞舟的命令一下,却是没有在军中激起波澜,只是让得无央将士的眼中充满了死志。 可就在无央大军准备登舟与三朝舰队同归于尽之时,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现在的灵舟已经成了摆设。 因为他们已经没灵石了,灵舟灵舟,顾名思义,是需要灵石来催动的。 没有灵石催动,也就海里能用用。 无奈,无央军只能用人命来减缓三朝大军行进的速度。 军中数道战阵之灵升起撞舟,每一次撞击都有着无数无央将士吐血倒地。 毕竟他们撞舟,三朝大军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肯定会反制,不过在无央大军不计伤亡的代价下,倒还真将三朝大军给暂时拦了下来。 情况似乎有了一丝好转,但无央众人不知,还有着一个更坏的消息正在等着他们。 随着星辰铸造的壁垒发出一声轰隆巨响,道道狼狈的人影疾驰而来。 “西面关隘出现一支不知名大军越关。” “还望皇主支援!” 无央皇一听顿时怒视眼前的三朝皇主,“三位好手段!” 这么多天了,三大皇朝还真是沉得住气,无央皇本以为三朝大军以及强者已经全部尽出,都在此地了。 谁曾想,打了这么久,三朝大军竟然还藏着掖着,留有余力,还愣是藏到了现在才现身。 三大皇朝的皇主迎着无央皇的怒视,也懵了,他们朝中所有的强者以及大军真的全都在这儿了,那这突然出现的未知大军是何方势力? 三大皇主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意思,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无央皇朝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出现了。 这分明就是准备来抢食的。 “青兄,看来你无央皇朝得罪的人不少啊!” 一位皇主手持长枪一扫将无央皇逼退,调侃一声。 而在另一边,也就是无央皇朝外界关隘的西面。 一支足足两百万的黑甲大军正乘着灵舟越过关隘。 这正是白起率领的两百万大秦锐士,历经三日奔袭终于是赶到了。 白起注视着底下这由星辰铸造的巨大关隘,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没灵石了吗?” 看着其上暗淡无光的阵纹,还有自己都率兵大张旗鼓的从关隘上方通过了,无央皇朝还没有一点反应,白起不禁猜测到这么一个可能。 “看来这三朝大军还是有些用处的。” “传令,加速攻进无央界。” 有捷径能走,白起自然不会舍近求远,去与四朝大军硬碰硬,先攻入无央界,动摇无央世界意志,让神州意志降临才是最重要的。 就当白起率军长驱直入,直往无央界驶去时,这里的消息也传到了四朝皇主的耳中。 这下不只是无央皇慌了,三朝皇主也急了。 无央皇朝,他们打了这么久,难不成要便宜给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抢食的? “无央皇,如今未知势力插手,不若我等暂时停战如何?” 无央皇看傻子似的看了眼开口的那位皇主,别说现在他还不知道那支突然冒出来的大军是不是三朝的后手。 就算不是,真的是未知势力插手,想要来分一杯他无央皇朝的羹,这战又岂是说停便能停的? 无央皇敢打包票,他要真的敢停战,率军回去,怕是他前脚才刚走,后脚这三朝大军便会一拥而入,届时他便是腹背受敌。 “尔等向天道起誓,本皇便停战!” 一听无央皇让他们向天道起誓,三朝皇主顿时不说话了,一个个的心底冷哼一声:“不识好歹,那咱们就拖着,拖到最后看谁先着急!” 然而就在此时,无央皇突然浑身一震,逼退三位皇主,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无央世界意志传来反馈,有人正在轰击世界壁垒。 三朝皇主看着无央皇突然抽身一退,还有那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表情,只是略一思索便想到了一个可能。 “青兄,无央世界壁垒被轰了吧?” “看这模样,似乎轰击世界壁垒的强者还不简单啊!” “青兄,如今大敌当前,何必跟咱们死磕呢,咱们不过只是夺了几道关隘罢了,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势力可是已经打到你家门口了啊!” “停手吧,我等保证,即刻退军,井水不犯河水,本皇向沧海界意志起誓!” “本皇向南离界意志起誓!” “本皇向天殊界意志起誓!” 听着这一道道的起誓声,再看着三朝皇主那满脸正经的模样,无央皇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敢情都以为他是傻子不成? 他们起誓的对象都是谁? 那都是他们本界的世界意志! “三位莫要多言,今日哪怕我无央皇朝万年基业尽丧,也不会让诸位如愿。” 说着,无央皇手中的青铜镜绽放出一道刺目耀眼的青芒,在其身后的无央世界,涌来无数青光,无央皇在调用国运,准备拼死一战。 无央皇现在已经豁出去,不管不顾了,不出意外的话,无央皇朝的覆灭已是不可避免,那对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也不能让其好过了。 “四大皇朝皇主同归于尽,葬身界海,想必这个消息一定会引起星空震动!” 无央皇满是疯狂的看向三人,就算要当亡国之君,他也要当一个战死的亡国之君。 第374章 谁家的凶兵放出来了? 三朝皇主心中一凛,看来无央皇是准备破罐子破摔,玩命了。 轮回境尽头级强者的气势威压弥漫星海,四尊位于小千界顶尖层次的强者底牌尽出,于星空中展开一场惊世大战。 若是白起看到这一幕,怕是要笑得脸上开了花。 四朝皇主如今就好比是鹬蚌相争,而大秦就是那个得利的渔翁。 界外关隘,四朝底蕴尽出,战成一团。 无央世界壁垒外,大秦强者齐出,轰击世界壁垒,白起亲自执阵,一尊弥漫恐怖杀机的杀神,不断挥刃劈砍世界壁垒。 “不愧是一方沉淀无数岁月的小千世界,果然不一般,我等轰击了这么久,还丝毫无损。” 无量子的背后一道太极图闪烁着骇人的黑白光芒,狠狠的往着无央世界壁垒撞了上去,可却连一条裂缝都没有撞出来。 嬴铭冷哼一声:“不过强弩之末罢了。” 说着,背后法相出现,一支黑白长笔凌空一画,虚空之中顿时蓄起一道凛冽的杀机,无数柄透明兵刃凭空出现。 冒着森林寒光的锋刃直指世界壁垒。 嬴铭大手往前一挥,一道由兵刃凝聚而成的虚空风暴往无央世界壁垒席卷而去。 令人烦躁的兵刃剐蹭声响彻星空。 玄一和玄二两龙更是直接肉身硬悍世界壁垒,那隐隐泛着漆黑玄光的蛟尾一下接一下的抽打在世界壁垒上。 两龙还时不时的挥舞着两只前爪扒拉几下,一道更为刺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引得众人皱眉不已,偏偏两龙还不自知,两只前爪越扒拉越来劲。 一众强者都想开口让两龙停下,但想到他们现在确实是在办正事,便也只好将涌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加把劲儿,这世界壁垒也并非坚不可摧。” 与此同时,远在神州世界,已经回到咸阳的嬴弈,通过神州意志看到了众人现在遇到的难题。 “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小千世界果然不一般,这世界壁垒的强度,比之神州可是强上了不止一筹。” 见众人被拦阻在世界壁垒外,不得寸进,嬴弈挥手一摆,泰山山巅上的天穹顿时裂开了一条口子。 而还摆放在泰山的九鼎则是纷纷鼎身一颤,冲天而起,扎进了天穹裂口,横跨星空,直往无央世界而去。 而被嬴弈蕴养在灵海内的帝渊也被唤出,往着无央世界的方向化作一道玄光,冲入星空之中。 界海星空中,九鼎、帝渊一路所过,无不引得周边修士惊惧惶恐不已。 那股骇人无比的兵道杀伐 ,以及独属于大秦的威道气息,压得一路上离其较近的生灵无不俯首。 “刚才是……是什么东西蹿过去了?” 一颗死寂星辰上,五人趴伏在地,其中一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往着九鼎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颤声道。 “刚才我瞥见一眼,好像是鼎,九尊大鼎,还有一柄剑,不对,好像是刀,反正是一柄乌漆嘛黑的长兵。” “这是谁家的凶兵放出来了,如此重的杀伐气。” “不仅仅只是杀伐气息浓烈无比,还有着一股威道气势, 这九尊鼎和那柄长兵,应该都不是普通的器物。”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身旁四人的鄙视,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那九尊鼎和那柄长兵不是普通器物。 “那个方向是无央世界吧?” “昨日那大秦好像也是往无央世界去的,这九尊鼎和那柄长兵也是往无央世界去,且来时的方向都在一处。” “你们说这九尊鼎和那柄长兵会不会是大秦的气运之兵?” 这个猜想一说出,顿时引得几人纷纷点头,毕竟两者出现的方向和去的方向都一模一样,要说两者之间没有一点关系,那也未免太巧了点。 “走,这个点,万宝商会的引渡船应该快到了,咱们去无央世界附近瞅瞅。” “如果我猜的不错,大秦应该是和无央宣战了!” “乖乖,五大运朝势力的大战,这可不多见啊!” 这一幕发生在九鼎和帝渊一路所经过的星空修士之中,不乏有着心思玲珑之人猜想到九鼎和帝渊都与大秦有关。 毕竟九鼎和帝渊散发出的那股威道气息,跟前些日子他们遇到的大秦舰队有着一个极为神似的点,那就是霸道至极。 气势没有丝毫收敛,就在星空中横冲直撞,丝毫没有将一众修士放在眼中,一些挡路的星辰被直接撞毁。 一些躲闪不及的修士当场被撞成了血雾,一众修士看着这一切那是敢怒不敢言,就差说上一句,诸界修士苦运朝久矣,当共伐之! 一路上所造成的诸多流血事件,嬴弈并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在意,他虽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但能成为一国皇帝的他,也绝对跟好人这俩字沾不上边。 一些无关紧要之人死便死了,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运道不好,拦了不该拦的路。 要知道大秦哪一次出征不是伏尸百万? 不过只是撞死了几个拦路修士,若被军中将士知道,怕是连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 星空之中,九鼎、帝渊极速奔驰,留下一道道漆黑的流光尾翼。 在大秦国运的全力催动下,又因为其是器身,不惧罡风撕裂之危,不过半个时辰便与无央世界外的白起等人汇合。 九鼎横亘星空,散布在无央世界九方之位,帝渊直立,悬于无央世界正中上方。 随着九鼎、帝渊的器身猛烈一颤。 一道至高至上的气息降临,那是神州意志,也是嬴弈的意志,降临此间。 在两界中间相隔的遥远星空之中,一道漆黑如墨的浩瀚洪流汹涌而来。 似要吞噬、淹没挡在其前方的一切阻碍。 第375章 血祭败露,诸界公敌! 随着大秦那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国运狂潮被调动而来,无央世界也做出了应对。 只是一瞬间,无央世界内部便出现震世动荡,大地开裂,山川崩碎,五湖四海之水翻涌,其内蕴含用以滋养世界的灵气被牵引而出。 齐齐涌向世界壁垒,将其加固。 无央意志察觉到在外界出现了一道同类的气息,那股贪婪让得本就是靠着吞噬世界晋升小千世界的无央意志并不陌生。 就在无央意志疯狂调动界内灵气涌向世界壁垒之时,界外的九鼎在国运洪流的灌入下,也动了。 九道漆黑光柱于星空中冲起,鼎身上那在神州世界晋升小千界后出现的道道铭纹突然亮了起来,一道封禁一切的力量出现。 瞬间,在无央世界壁垒外,出现了一道由神州意志以及大秦万民气运之力凝聚的球形封禁结界,将一众大秦强者和无央世界都给罩在了其中。 这下无论是无央皇朝与三大皇朝罢手言和,还是有外来势力想要插手抢食都必须先突破这道封禁结界。 而正与三大皇朝皇主战的难舍难分的无央皇突然面色一变,他发现无央世界意志跟他之间的联系竟然断了。 无央皇并未炼化世界意志,所以在无央世界被封禁,无央意志被困的情形下,他与无央意志之间的联系自然就断了。 “这绝不是三大皇朝!”无央皇心中猛然一惊。 无央皇朝与三大皇朝交手数千年,对三大皇朝不说了如指掌,却也相差不大,能切断他和无央意志之间联系的这等手段,三大皇朝绝对没有这个能耐。 无央皇逼退三大皇主,灵力猛然一提,隔着遥远星空,冲着无央世界大喝一声: “不知是哪方的道友,竟有如此手段封禁一界!” 白去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沉声一喝: “神州,大秦!” “无央太子欲在我朝疆土行血祭,戮我朝子民!” “当赐尔无央以亡国!” “无央不亡,我大秦天威何在?” “无央不亡,我大秦始皇陛下何以自处?” 白起的话清晰的响彻在星空之中,且在星空之中,一副巨大的光幕被神州意志展现出来。 赫然便是前些日子无央太子等人在神州世界各地刻画血祭阵纹,在船舱内准备启动血祭大阵的画面。 无央皇朝欲施行血祭的消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星空中扩散开来。 星空震动! 无央皇朝竟欲冒诸界修士之大不韪行禁阵血祭! 无数从各地赶来观战的修士看着星空上的那副巨大光幕,顿时哗然一片。 三大皇朝的皇主这时也暗暗心惊,他们还是都低估了无央皇朝的疯狂。 血祭之法,谁敢用,谁便是诸界公敌。 这已经成为了诸界各大势力的一个不成文规定,毕竟若是放任血祭之法泛滥,即便血祭的都是一些凡人生灵,可能在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 但时间一长,隐患便会出现,诸界各大势力的强者哪个不是从凡人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没有底层生灵提供新鲜血液,后继无人的各大势力凋零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青苍,你无央竟敢行血祭,此等邪国不亡,必是诸界大害!” 三大皇朝,沧海皇朝皇主寒声冷视无央皇 “无央堕入邪道,当为诸界修士共诛之!” 南离皇朝皇主的声音在星空中快速扩散,激起一阵星空修士的愤慨。 若是放任血祭横行,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散人修士就是除了凡人生灵外,最危险的一批。 一时之间,一股讨伐无央之风正在星空中快速蔓延。 天殊皇朝皇主也在这时趁热打铁,振臂一呼:“无央无道,我诸界修士当奋起除魔!” “除魔!” “除魔!” 星空彻底陷入沸腾,道道除魔之音回荡,无数道杀机纵横的目光盯向无央皇朝众人。 “无央皇朝欲使诸界生灵涂炭,我万宝商会第一个不答应!” “前往无央诛魔者,我万宝商会将无偿提供灵舟为其开路!” “今日凡是我万宝商会下前往无央星域的跨界大阵,一应灵石消耗,由我万宝商会承担!” 三尊轮回高阶强者的威声大喝通过传音法阵响彻星空。 与此同时,无央界外关隘,一颗巨大的死寂星辰上,突然爆发一道耀目光芒,浓烈的空间气息弥漫,随即便是数道轮回气息出现。 “无央不亡,诸界不宁!” “上阳宗全体弟子,随本宗除魔!” “万宝商会大义,我诸界修士自也不会弱了!” 无央周边,乃至更远星域的一众大小势力强者纷纷现身,无数平日里凶名赫赫的散修强者也纷纷在万宝商会的相助下出现在星空之中。 诸界修士共敌的下场在这一刻彻底展现。 星空某处,江不凡正恭敬的站在三位华服老者身后。 “希望这次我万宝商会没有押错宝!” “不凡,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万宝商会会主江洋头也不回的问道。 江不凡连忙将自家老子交代的事情进展如何给汇报了一遍。 “成制式的灵兵,库中有一批,约有百万件,这些日子正在让器堂逐一核验。” “至于丹药,一直以来就没有多少库存,如今丹堂正在加紧炼制,商会也在暗中收购。” “其次就是甲胄,库中压根就没有多少,毕竟各大皇朝的甲胄都由自己打造,不会从外界收购,也不会贩卖。” “而普通修士也不用甲胄,所以商会之前便没有在甲胄上下功夫。” 江洋听后皱起了眉,“区区百万柄灵兵,让我万宝商会如何拿得出手?” “将今年那批还没来得及上缴的资源用了,全力供应大秦,我万宝商会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也该站起来了!” “这一次,哪怕是押错了宝,吾也要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 第376章 闭目等死是尔等最痛快的死法! 而远在神州的嬴弈,看着神州意志反馈回的那诸界修士共伐无央的一幕,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嬴弈凝重的不是这无数强者与大秦共分无央,他担心的是以后。 以大秦的征战、杀伐,还有杀敌破境之法,以及玄鸟留下的那晋升中千的办法,成为小千诸界公敌那是迟早的事。 “看来之后开战还得找个由头,不能无故开战!” “不过那句诸界苦秦久矣,怕是也不会太远了!” 这边嬴弈在思索着大秦的以后,但无央皇朝则是彻底陷入了被动。 面对三朝强者本就勉强的无央强者,又对上了一众宗门、散修强者,说这是雪上加霜都保守了。 “皇主,无央界已经保不住了,星空各界修士也正在赶来,我等挡不住的,先撤吧!” 一名轮回境修士接住被三大皇主还有两位散修强者围攻击飞的无央皇,开口道。 “撤?” “往哪撤?” 无央皇一个反问,就将开口的那名强者给问倒在原地。 以如今无央皇朝的名声,说句不好听的,过街老鼠的处境都比他们好。 这时,一名高阶轮回境强者来到无央皇身边,“皇主,如今皇朝是肯定保不住了,不若我等一众轮回境修士先撤,隐姓埋名,先蛰伏起来。” “以待来日!” 无央皇看了眼已经被三朝大军围杀殆尽的无央大军,还有一众苦苦支撑的无央强者,心中一狠,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只有活着才能有所为。 今日亡国之仇,他记下了! “秘密将五蜕轮回境及以上的强者聚集起来,见机行事。” 此话一出,身旁的两位强者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无央皇只说了一众五蜕轮回境以上的强者,五蜕轮回境界以下的强者却是丝毫没提,毫无疑问,他们都成了弃子。 “青苍,别再做无谓的挣扎,好歹也是一朝皇主,体面点,你自裁吧!” …… 就在无央皇朝被三大皇朝以及一众赶来的诸界修士围攻之时,无央世界壁垒外,三大皇朝的前锋舰队终于是突破无央大军的阻拦来到了无央世界外。 “启禀将军,前方出现一道结界,灵舟突破不过,聚灵炮轰上去也动摇不了分毫。” 南离皇朝舰队率先其余两朝舰队一步,不过却是被大秦九鼎撑起的一道封禁结界给拦了下来。 而在结界内,位于无央世界上空的帝渊周身环绕无数黑芒,威道气息弥漫。 骇人的锋刃凝聚,周边杀伐之气仿佛要凝结成实质,一柄若隐若现的玄黑巨刃缓缓成型。 突然,涌入封禁结界内的大秦国运洪流暴动,疯狂往着帝渊涌入。 轰! 随着玄黑巨刃径直斩下,一道无形中的气浪夹杂着震动星空的巨响传播开来。 无央世界内部,上方的天穹突然开裂出道道密密麻麻宛如蛛网一般的裂缝。 天……裂了! 无央世界的生灵在这一刻无不仰头望天,怔怔出神。 随着帝渊再次挥刃一斩,处于崩溃边缘的世界壁垒轰然破碎。 没有了世界壁垒的阻隔,一道恐怖至极,将天穹都劈裂开来的刀光落入无央世界。 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巨谷出现。 无央世界内的灵气疯狂涌入星空。 四海咆哮,山川震颤,树木在枯萎,灵气在枯竭。 世界末日一般的场景,使得界内无数生灵奔走而逃,恐慌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 界内无数宗门大教强者纷纷御空而起,凝重的注视着天穹裂口处。 在那里,他们察觉到有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逼近。 “界外势力攻进无央,无央皇朝败了!” 在无央生灵惊惧莫名的目光中,一支灵舟舰队缓缓从天穹外的世界进入。 “这不是三大皇朝的军队!” “这是哪方势力?” 灵舟舰队上,一众大秦强者神念肆意扫视,当注意到其中众多的轮回境界修士后,数道威音落下。 “大秦已至,无央界自即日起为我秦属!” “界内生灵,需奉秦为尊,凡不臣者……” “戮尔全宗,绝尔道统!” 霸道至极的话音一落,顿时在无央世界的众多修士内掀起一片哗然。 一众宗门强者顿时不乐意了。 一向头顶无人,自在惯了的他们,哪能忍受这头顶上突然多出一个指手画脚的人来。 要只是来取代无央皇朝的,他们也不会干预,甚至在这大秦挂个名,名义上为其统辖也无不可。 但听这语气,这大秦分明就是想搞独裁! “哼,好生霸道,无央皇朝都不敢如此,这什么大秦算个什么东西?” “莫不以为我等拿他那运朝战阵无法?” 南方千里雪域,孤雪城。 孤雪城主,持剑怒起! 东海无名岛屿,一只骑乘轮回境金狮的金发壮汉往大秦舰队而去。 “各位,这大秦是压根就没想与我等共处啊!” 随着位于无央世界中心的一位宗门强者开口,一众底蕴深厚,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不知多少岁月的宗门强者动了。 “我无央世界本有主,界内生灵和睦,你这邪国竟敢乱我无央,我血月宗第一个不答应!” “我飞灵宗也不答应!” “云阳教也不答应!” “天灵教也不答应!” …… 随着一道道的悍世之音响彻,白起感受着周空轮回气息弥漫的压抑气氛,也真是开了眼。 若是在无央皇朝与三大皇朝交战之时,这些强者能出手,何愁三朝大军不退? 不能充分调动皇朝内的一切强者、资源,这样的皇朝也有资格被称为一统之朝? 无央皇朝可以容忍这种情况发生,但大秦忍不了,也不会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身在帝国的疆土之上、统治之下,那就要接受被帝国所支配! 不尊帝国统治者,即为叛国,叛国者,身死族灭亦难消其罪! “人都到齐了没有,若还有未到的,本将再给尔等半个时辰!” 白起眼神轻轻瞥了一眼众人,便不再继续关注,可偏偏就是这不以为然的作态,让得一众无央界强者暗恼不已。 “狂妄!” “吾承认,你大秦的运朝战阵可能很强,但我等宗门合力未必就逊于你大秦!” “吾等不在乎谁掌无央,只要大秦与我等共治无央,吾等尊秦为主,为秦之附属,也无不可!” “这么一说,本将倒是改主意了。” 还不等一众强者开口,白起接着说道:“你们还剩三刻钟的时间喊人!” “你知道你的狂妄将让你背后的大秦付出何种惨痛的代价吗?” 白起不管不顾,再次说道:“两刻钟!” “狂妄!” “一刻钟!” “狂妄、狂妄……” “时间到!” “起提醒诸位一句,闭目等死是尔等最痛快的死法!” 第377章 疯婆子,贱婢? 白起的话音一落,顿时掀起一片哗然。 在场一众强者都被白起那狂傲至极的语气给气笑了。 “那我等就请大秦赐教!” 数道轮回境高阶修士的气息爆发。 天阶灵器的强横威压笼罩在大秦舰队上空。 还不等一众强者催动灵器大展身手,就第一时间被无央界外的九鼎给针对。 随着九道沉闷的鼎鸣声传来,一道强悍无匹的波动瞬间便切断了众强者和其灵器之间的神魂联系。 操控灵器的一众强者当即神魂受损,精神萎靡不振,就连体内灵力都提不起一丝力气调动。 “界外……界外有蹊跷!” 这一幕让得一众还没来得及催动灵器的无央众强,纷纷将唤出的灵器放回灵海。 心中暗暗庆幸。 灵器不能用,那便不用,没了灵器,他们还有一身撼世修为在身。 数位高阶轮回境强者身形横跨,来到大秦舰队前方。 其中领头的赫然有着四人,皆是轮回尽头一级的强者,那浑身缭绕的轮回气息,仿佛随时都会让人沉沦永世轮回之中。 强悍的灵力威压在汇聚,数道恐怖的流光激射,他们要摧毁灵舟,连带着其上的大秦将士一并轰杀。 就在道道恐怖流光袭来,舰队危急之时,五道强悍的轮回境威压爆发。 清一色的九蜕轮回,虽不是轮回尽头一级的强者,但却也让一众无央修士面色大变。 而在其中更是有着两道不同于人族修士的灵力威压,那其中隐隐透出的一丝暴虐血腥,让得一众强者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妖族!” 正是玄一和玄二两龙。 踏入轮回境的两龙已经不能再称其为兽族,如今的他们已经蜕变为真正的妖族。 妖族虽然在修炼速度上落后人族,可在对战之中,却又比人族强悍不少,更遑论这还是两条蛟龙异种。 论血脉层次,虽不是妖族中的至强血脉,却也因其有着一丝龙族血脉,同境之中,只要不遇到妖族中的至强血脉,足可称王! “五尊九蜕轮回,这等绝巅势力,为何之前从未听闻?” 五尊大秦九蜕轮回境强者纷纷下场,将无央四位尽头级强者拖在原地。 而在灵舟上,随着数道流光掠下,大秦数十位轮回境界强者参战,一场轮回战正式打响。 “疯了,数十尊轮回境,这是一方小千界打过来了吗?” 在场的各大宗门、大教,有哪一家能拿出数十尊轮回强者,五尊九蜕轮回,再加上那足足两百万的灵武境修士? 别说他们,就是一些皇朝、帝国怕是也够呛,数百万的灵武境兵士不足为奇,可数十轮回,其中还有不少都是高阶轮回,这真是让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周边几时出了这等恐怖势力? 这等势力不去与那几方小千界顶端的霸主争雄,怎么就看上了他们这平平无奇的无央世界? “不是说无央皇朝在与三大皇朝开战吗,这大秦是从哪冒出来的?” 一众无央修士慌了,就在刚刚,白起带人进入无央界时 ,还特意嘱咐一众大秦强者不要将自己的修为气息泄露了,为的就是示人以弱。 在白起的心中,要想让人心悦诚服,只有见血,只有让这些人认识到他们与大秦的差距到底有多么巨大才行。 当然了,顺带着还能捞一笔军功,真的只是顺带。 战阵杀机汇聚,两百万大秦锐士齐齐踏出灵舟,御空而立,一道整齐的威声大喝,使得天地俱静! 两百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百万清剿无央普通灵武境修士,一路百万则是由白起亲自亲自率领,兵道大势尽加于身。 不断从空中坠落的轮回境残躯,宛如雨点一般哗哗落下的轮回血,一场屠杀上演。 而在万丈高空穹顶之上,足足九尊轮回境顶尖修士这时也渐渐打出了真火。 轮回气息肆掠,穹顶的罡风呼啸,猎猎作响,平日里足以撕裂低阶轮回境修士的恐怖罡风,此时却被一道道外散的灵力霞光驱散。 滔天海浪上冉冉升起的一轮大月。 手持长笔,仿佛掌控法则的无面神灵。 两条互相追逐打闹,头顶阴阳太极图的黑白阴阳小鱼。 两尊轮回尽头级强者愣是被嬴铭三人死死的钉在了原地,而另外两尊无央强者则是被玄一两龙拦下。 虽然两人已经在轮回一境走到了尽头,实力、修为远超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人,但三人合力却也带给他们不少麻烦。 最起码短时间内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该死,这些运朝的修士最是难缠,那无形中压制我等的国之气运着实恼人!” 一身胜雪白衣的孤雪城主看着对面的三人,暗恨不已,明明修为、实力都远远高于对方,可偏偏就是奈何不了对方。 “王老教主,拦住那老头子和那老道士,本座先将那疯婆子给收拾了!” “老朽最多为城主争取半个时辰!” 孤雪城主盯着对面的澹台仙,头也不回得应了一声:“一个贱婢,何须本座半个时辰?” 刚才三人之中就属澹台仙下手最黑,让他几次险些被其所伤。 不过这并不是主要原因,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所修的功法,需要极阴炉鼎,眼前之人,似乎正可! 在对面,被孤雪城主一口一个疯婆子、贱婢的澹台仙捏了捏拳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孤雪城主。 嬴铭和无量子悄摸摸的离远了一些,这个疯婆子一发起疯来,那是六亲不认,敌我不分。 第378章 弟弟听不懂 他们还是离远点的好。 “这个人交给本座,两位切勿插手!” 迎着澹台仙那满是煞气的眼神,嬴铭两人连连点头。 “本座最近正差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待本座将你带回孤雪城,好好调教一番!” 孤雪城主眼神玩味的在澹台仙身上打量一番,随即周身灵力一荡,身形瞬间消散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是在澹台仙头顶上空,极寒的剑气斩下,将法相海泽凝结成霜。 澹台仙素手一挥,灵海疯狂往外倾泻灵力。 怒浪滔天而起,层层海潮叠起,冲击剑气。 海上明月不复昔日皎洁,其上渐渐出现道道血纹。 随着澹台仙不顾灵海枯竭,疯狂挥洒,道道诡异气息在其背后扩散开来。 嬴铭和无量子抽空往澹台仙那看了一眼,随即暗暗咽了口唾沫。 只见一轮血月此时正在澹台仙背后冉冉升起,血色的光华普照而下,被血光照耀到的修士,瞬间气血翻涌,鲜血不受控制的从经脉中迸出。 “看来昔日的那个传闻是真的。” 嬴铭和无量子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顿时想起昔日神州江湖上的一个传说。 魔道大教,御血门第一代门主,血厉,所修的御血功法不是其所创,而是不知从何处偷来的。 当时便有一个传闻,说此法乃是血厉从天池藏法峰上偷出来的。 而此法更是当代天池宫主澹台仙自创之法。 不过这个传闻众人也都只当一个笑话听听,因为当时的澹台仙已经自创海上明月经,一举破入大宗师,立教天池。 海上明月经已是大宗师法,而那御血功法也更是让得血厉一举破入大宗师境,毫无疑问也是大宗师法,一人自创出两部截然不同,一正一魔的大宗师法,这是怎么也不能让江湖众人相信的。 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不可思议,御血门的御血功法还真是澹台仙所创。 当时自创海上明月经,破入大宗师的澹台仙,感觉自己的进境速度还是太慢,便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功法还有可以完善修改的地方。 可修着修着,改着改着,她竟是自己又摸索出了一卷与海上明月经截然不同的魔道功法。 且这卷魔道之法若是与她的海上明月经一同修炼,倒还真能让她进境神速。 不过却是走的以杀入道的法子,想起昔日那位被天劫轰杀的前人,澹台仙终究还是没敢踏出这一步。 今天她也着实是被孤雪城主给激怒了,一直被自己弃之不用的御血经在灵力的运转下,疯狂催动,与海上明月经,一正一魔两卷功法同时运转。 御血聚海,血海凝月,血月升空! “当初这疯婆子跑来族中闹事的时候,还好我忍住了没出来,不然这老脸可都得丢尽了。” 嬴铭想到澹台仙这个虎娘们的彪悍,心底就暗暗庆幸。 “你这是什么邪法?” 孤雪城主压下体内血气的躁动,蹙眉看向澹台仙。 他在轮回境界已然是走到了尽头,论境界,虽然与澹台仙一样是在九蜕境界,但在修为上却是比之高上不少,修为高过澹台仙都要被其影响,那要是修为境界都低于澹台仙的人呢? 孤血城主心底猛然一惊,往着下方的一众修士望去,脸色大变。 刚才他没注意,不知道底下发生了什么,可现在这一注意,顿时将他给吓一跳。 只见下方一道浓稠的血色巨云正往这儿涌来。 涌入澹台仙身后的巨泽血月法相。 海水渐渐泛起一丝红光,逐渐向着血海蜕变。 澹台仙背后血月凌空,有着无边血气的加持,战力大增,孤雪城主竟是已经渐渐压制不住她。 而一直通过神州意志观战的嬴弈看着这一幕,也是暗暗惊讶,真就应了那句话,洗白弱三分,黑化强十倍。 而一众大秦强者也是看着隐隐压着孤雪城主打的澹台仙,暗暗心惊。 “天池的女人果然不是好惹的。” 而在另一边,被玄一两龙满天上追着用尾巴抽的两位无央强者,此时的心中暗暗叫苦。 轮回境大妖,一直都是小千修士头疼的存在,更别说这竟然还是两条蛟龙异种。 单是那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灵力轰在上面都能被抵消大半的鳞甲,就让两人头疼不已。 其中一位骑乘着金狮的强者,刚和玄一对上就被一尾抽死了坐骑。 “周边星域小千界的各大势力,老夫不说了如指掌,却也都有所耳闻,这般强横的运朝国度,为何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 “这青苍怎么就被这等势力给盯上了?” 比起两人的愁眉苦脸,玄一和玄二可是兴奋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几龙都比较好斗,平日里没少缠着一众大秦强者比试,可当几名大秦强者被揍的鼻青脸肿,养伤都养了半个月后,就没人再搭理它们。 一龙比一龙下手黑,一个不注意,肋骨都能被打断几根,事后还好意思舔着张脸说收了足足九成力,是他们不禁打。 久而久之,大秦一众轮回境修士都避着九龙,对于它们的邀战,闭口不应。 如今终于有了陪练沙包的两龙,那嘴就没合拢过。 “老二,你的是那个,这个是我的!” “老大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眼神不好。” 妖族进入轮回境虽然还不能化形,却已经能口吐人言。 玄一看着不老实的玄二,又将爪子伸到了自己的沙包身上,龙眸渐渐泛起一丝煞气,“老二,你是想造反吗?” “要不我这老大的位置让你来?” “好……老大你说什么呢,弟弟怎么听不懂?” 第379章 调虎离山? 玄二悻悻一笑,顶着玄一杀龙般的目光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心底里却是嘀咕着:“不就是第一个被主人取名字嘛,这老大的位置得看本事来!” “今天你是老大,明天是不是还说不一定呢!” 玄一看着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就差没直接说要顶替它成为新老大的玄二,心中暗暗警惕,“一个个的反骨龙,都惦记着我老大的位置。” “一天是你们老大,就一辈子都是你们老大,你们注定只能当弟弟!” 各怀心思的两龙下手越来越重,这可苦了对面的两人。 而聚起战阵正准备收割一场的白起则是看着一众被抽空全身血气,瘦如枯槁的无央修士,默默无言。 “这就快结束了吗?” “无趣!” 白起摇了摇头将目标放到了一众中高阶轮回修士的身上。 被抽走全身血液的修士都是一些未入轮回或是在轮回境蜕变次数处于末流的修士。 像是四蜕、五蜕、六蜕轮回这一层次的修士,虽说浑身血液也被抽走不少,但也不至于丧失战力。 而七蜕轮回以上的强者,则都是强行压下了体内欲要破体而出的周身血液。 而就在一场大战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两位七蜕轮回的大秦强者却是悄然离场。 在一位识时务俊杰的带路下,前往无央皇都。 而此时的无央皇朝,则是在世界壁垒破碎之时就已经预感到了不妙。 就在刚才,在摆放一众无央强者的巨型大殿内,留守的强者看着一块接一块的魂牌碎裂,脸色逐渐铁青,随即变白,又瞬间转变为惊恐。 “我无央休矣,休矣!” 无央强者接连战死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恰巧就在此时,天穹传来一声巨响,巨大的裂口出现在穹顶,一艘艘插着未知玄黑旗帜的灵舟出现。 这一切都无不昭示着一个可能。 无央皇朝战败,无央界沦陷。 从界外强者的舰队堂而皇之的开进无央世界,还没有一位无央强者出面就已经将这个可能变成了事实。 皇城大乱,无央宫中更是乱中之乱。 只是一会儿的时间,皇宫禁卫就跑了大半,其中不少逃跑的禁卫在离宫之时,身旁竟然还跟着几名俏丽宫女。 更有甚者,还将宫中的后妃也给拐跑了。 可这些在一名大胡子禁卫拉着一个白面俊俏的小太监匆匆离宫的背影前,都不值一提! “你们都在干什么?” “身为皇宫禁卫,尔等心中可还有忠义二字?” 禁卫统领萧业看着平日里军纪严明,全军上下无不彰显皇朝威严的皇宫禁卫,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顿时怒不可遏,怒声喝住众人。 “忠义?”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忠义?” “萧统领又怎知我等没有忠义?” “我等现在只要活着逃出去,那就是给我无央留下了火种,待来日我等积蓄力量,必能杀回来,光复无央!” “对!” “我等是为无央保留火种,以待来日光复无央!” “此不忠,何为忠?” 光复无央之言一出,顿时引起了在场一众弃宫而逃的禁卫齐声附和。 萧统领脸色气得涨红无比,“无耻,无耻至极!” “不忠不义之人,留尔等何用?” 三蜕轮回境的气势溢散开来,一道含怒劈下的灵力巨掌势要将眼前众人当场轰杀。 “萧统领好大的官威啊!” “如今无央都亡了,还摆你那统领架子呢?” 无央禁卫副统领齐烈,出现在萧业面前,替众人挡下了这含怒一击。 “道不同不相为谋,萧统领,你想当你的无央忠臣,你尽管去当,我等不拦你。” “但你别拿咱们兄弟的命来成你的忠义之名!” 齐烈冷冷的看了一眼萧业,随即对着身后摆了摆手,缓缓后退,他可不放心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位同境强者。 “咱们走!” 萧业看了眼曾经辉煌无比的皇宫,如今却尽呈一片乱象。 “走吧,都走吧!” “没了,都没了!” “什么皇图霸业,到头来不过都是一场空罢了。” 就在齐烈带着手下的皇宫禁卫离去不久后,两尊大秦强者降临皇城。 看着呈现一片乱象的皇城、皇宫,两人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两人虽然不是玄衣卫中的老人,却也参加过昔日大秦一统神州之战。 随着大秦一路征战而来。 亲眼见证了昔日那个只是神州诸国之一的秦国,愈发强盛,统一一界,吞并它界,踏入星空征程。 亡国之景见了也不是一回两回。 “直接夷城吗?” 年轻些的玄衣卫看向身旁同行的中年人询问道。 年长些的玄衣卫强者盯着脚下的皇城,没有回答,他在思索。 两位强者七蜕轮回强者出手,若是没有与之抗衡的强者阻止,想要夷平脚下的皇城,轻而易举。 且绝对是斩草除根,万无一失,一城人都没了,皇城中的无央余孽自然也跟着一起没了。 年轻些的大秦强者还以为中年人是在不忍城中百姓,刚想开口提醒,此时不是妇人之仁之时。 中年人开口了:“将此夷为平地是可以,但皇宫中的诸多神通秘术若是损坏怎么办?” “如今武库中可连一部神通秘术都没有,正是需要填补之时。” 妇人之仁这四个字似乎永远不会出现在玄衣卫的身上。 自始至终,中年玄衣卫强者担心的就只有皇城中的神通秘术,至于城内的普通百姓,正如昔日白起说过的那句话,他们眼中的百姓,只有秦人。 “这下麻烦了。” “得嘞,慢慢来吧,麻烦点就麻烦点。” 随着两道高阶轮回修士的气势扩散开来,两人出现在皇城众人的眼中,整个皇城倏然一惊。 刚才还喧声震天的皇城瞬间静了下来,生怕引起两人的注意。 两道强悍的神念从皇城外围逐渐往着中心查探,城中不时响起一道炸响,然后就是冉冉升空而起的血雾。 那是躲藏的无央皇朝之人,甚至一些两人觉得有着嫌疑之人也都没有放过。 宁杀错不放过。 说不定他们杀的人刚好就是一个隐患呢? 就在两人筛查皇城之时,无央皇宫上空突然爆发数道轮回气息,一国皇宫自然是有着留守强者的。 且能在皇朝力量大举抽调出征时留守的强者,无一不是心腹死忠,不过就是修为弱了点。 足足五位轮回强者从各个方位向玄衣卫两人攻来。 而就在五人靠近之时,却是纷纷改攻为守,似要将两人拖在原地。 年长些的玄衣卫强者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不对,目光瞬间望向下方的皇宫。 果不其然,只见一凤袍女子身旁跟着一老妪抱着一个处于襁褓之中的婴孩正准备逃离。 中年玄衣卫强者凝神望一望,两眼咪起,杀意渐起。 孩子是无辜的那句话,在玄衣卫身上可行不通。 “我去看看,你继续盯着,以防这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第380章 无央界落幕 中年玄衣卫扫了一眼周边的五人,宽大的袖袍一甩,无匹的力道顿时将五人掀飞出去。 在五人惊怒不已的眼神中,那名挥手便将他们击退的强者往着皇宫中逃出的两人追了过去。 还不等他们起身,一道恐怖的气机便将他们锁定,随即一道令他们绝望的灵力威压轰然降临。 下一刻,五具眼神惊恐的轮回境尸体从空中落下。 可还不等其落地,五具生机已失的尸体就凭空消失在了半空,那名年轻的玄衣卫摸了摸手中的储物戒,嘀咕一声:“这东西用起来就是省事儿!” “心念一动就收进去了。” “可惜了,就是不能装活物!” 皇城清理干净了,年轻玄衣卫将目光放到了皇宫里,神念一扫而下,顿时将整个皇宫探查的一清二楚。 待查探到无央皇室存放功法神通秘术的所在后,四周流动的空气猛然一滞。 随即一道巨大的掌印拍下。 皇宫的守护大阵已经停止运转,面对一尊七蜕轮回的强者,完全没有一丝抵抗之力。 尘烟散去,除了存放神通秘术的一间大殿,其余的殿宇宫室皆被夷为平地。 冲天而起的尘土渐渐散去,但皇宫中那浓重的血腥气却是经久不散。 “倒也没有那么麻烦!” 另一边,无央皇后带着一名老妪带着无央皇朝最小的皇子慌忙逃窜。 而在身后,一道强横的人影紧追不舍。 “两位,如今无央界已被我大秦封禁,你们又能逃到何处?” “束手就擒,我以大秦玄衣卫指挥使的名义起誓,给尔等,给无央皇室一个体面!” 两人充耳不闻身后玄衣卫指挥使的“好言相劝”。 “娘娘,您先带着小主快逃,逃的越远越好,老婆子拼了这身老骨头也会将那人拦下。” 说完,满脸褶皱的老妪突然停了下来,浑身灵力猛的一提,运起一股柔劲将无央皇后猛的往前推去。 随即便转身与身后追来的玄衣卫指挥使对峙。 哪曾想,玄衣卫指挥使压根都没有停下看她一眼,身子一侧便绕过她往着无央皇后继续追去。 “老家伙,你当我是傻子吗?” 玄衣卫指挥使头也不回的鄙视道。 老妪愣了一愣,她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情况,难道他不应该先将她解决了,再去追皇后吗? 无央皇后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危险,绝美的脸上涌现一丝无助。 她就是一个妇道人家,哪懂什么打打杀杀,虽在后宫中呼风唤雨,从万花丛中杀了出出,登临后位。 但现在这可不是无央的后宫,身后之人也不是无央后宫中那些柔柔弱弱,任她欺负的后妃。 她如今的这身轮回修为也都是靠着无央国运,靠着无数丹药堆砌而来,而在如此条件下也才勉强完成一蜕轮回,对战一名九转灵武的天骄怕是都够呛,更别谈如今身后追杀她的可是一尊界外强大势力的高阶轮回强者。 “儿啊,是娘没用,护不住你。” “愿你来生,生在谁家也不要生在帝王之家。” 无央皇后逃不动了,也不想逃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徒劳。 与其被身后强者追上,死的毫无尊严,不如大大方方的,身为无央皇后,死也自有皇室的死法。 “皇后这是想清楚了?” “本指挥使的承诺依然有效,给你和你的孩子一个体面的死法。” 玄衣卫指挥使当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下方的无央皇后,不过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她怀中的孩子,一个皇后无关紧要,逃了也就逃了,但这无央皇室的血脉,必须得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可不想在有生之年听到一句光复无央,推翻暴秦的话。 身后,老妪一路不顾灵力消耗,奋力追赶了上来,看着无央皇后缓缓抬手放到小皇子额头上的手,急声阻止: “娘娘不……” “聒噪!” 一尊七蜕轮回境强者的全力一击,瞬间便将老妪轰成一团血雾,神魂也消散于天地之间。 无央皇后看着被一掌轰成血雾的老妪,眼中闪过一抹悲痛,随即狠了狠心,扭头不去看怀中的孩子,亲手了解了他这短暂的一生。 在她动手的那一刻,空中的玄衣卫指挥使,神念牢牢将其锁定,生怕她耍什么花样。 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让得无央皇后的内心彻底崩溃,满含怨恨的盯着天上的玄衣卫指挥使,一字一顿道: “因果循环,今日之无央,亦是尔之明日!” “没有人可以一直高高在上,你大秦也不例外!” 玄衣卫指挥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无央皇后,眼神催促其赶快动手。 类似的话语他已经听到了太多太多,都已经听腻了。 可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大秦一日比一日强盛,而他们这些临死放狠,恶语诅咒之人,都成了一捧黄土。 无央皇后死了,在她的怀中是她的孩子,无央的皇子,玄衣卫指挥使也没有放任这对母子曝尸荒野。 就在两人死时的地方为两人铸了一座无名坟。 之前追杀这母子二人,乃是为了帝国,而如今,则只是不忍这对凄惨母子曝尸荒野罢了。 这可能就是他,是玄衣卫心中唯一的一丝良善。 …… 无央界渐渐迎来落幕。 一众宗门大教的高阶修士被大秦强者杀的几近断层。 顶尖战力一战尽丧。 嬴铭、无量子两人合力硬撼一尊轮回尽头级强者,关键时刻,两人各自请旨调动一尊国鼎将其镇杀。 玄一和玄二两龙则是从一开始就在戏弄两位无央强者,戏耍够了便将其撕成了两半。 这九条蛟龙不仅仅是有着高阶妖族血脉的加成,其在还未降生之时便有着玄鸟为它们洗涤灵魂杂质。 随后更是放于九鼎内以大秦国运蕴养多日。 其潜力,绝对是在大秦一众修士的顶尖一列。 第381章 摘桃子的大秦! 而之前那位出言调戏澹台仙的孤雪城城主,则是被战力大增的澹台仙生生抽干浑身血液、精血融入法相血海。 神魂被剥离肉身,正好最近国师白玉京迷上了炼器,准备炼制一柄有灵的灵器,这轮回境的灵体就是现成的人情。 而孤雪城主的尸身也被澹台仙特意收了起来,准备回头找专精傀儡一道的强者将其炼为傀儡,置于天池守门。 如此侮辱于她,还想一死了之,哪有这么简单? 神魂炼为器灵受人驱使,肉身炼为傀儡替她守一辈子的门。 解决了无央界的一众修士后,民间的归附倒是极为顺利,毕竟大秦以民为重,那一系列的政策都让无央之民大呼不敢相信。 在小千世界,虽然灵力充裕,物产丰富,但这些跟凡人有什么关系? 该吃不饱,还是吃不饱。 为何一个运朝国度的子民竟然还会存在吃不饱的情况? 无央皇朝不在乎这些凡俗之物,但不代表各地官员、各地豪绅不在乎。 一枚灵石在修炼者手中或许不是那么重要,但在民间却不一样,一块灵石是一户普通农家辛勤劳作十辈子也换不来的神物。 为了得到灵石,凡间势力门阀大肆敛财,再折算成各式各样的资源上供修炼宗门,以换取灵石。 若只是生活过得苦,过得艰难些这也就罢了,但生活在修炼之风盛行的世界,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仅仅只是两名低阶修士的争斗便会造成无数凡人死伤。 而且上报官府,官府不搭理都还是好的,一些官府甚至还会治其一个侮辱仙师之罪,以此交好修士。 所以越是在更高位格的世界中,凡人的生活便过得越加艰难,因为强大的修士不会在乎这些宛如蝼蚁一般的凡人生死。 而大秦的到来却打破了这一切,从凡俗王朝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大秦,虽然在对外上,手段极其血腥、残酷,但对内,这些战场上如狼似虎的嗜血将士,却从没有向秦人子民展露过刀锋。 大秦的疆土上没有什么凡人、修士之分,有的只是秦人。 凡大秦之子民,皆受大秦之庇护。 无央平定,曾经这片土地上的主宰不再,界内生灵万民即将迎来一位新主。 大秦将取代无央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万民主宰。 一股属于大秦的风正在逐渐酝酿。 秦的旗帜已经踏入星空! 血与火的交织,将谱写一尊无上的崛起。 …… 无央界外,封禁结界消散,使得剿灭无央大军,降临无央的三大皇朝神色一凛。 “想不到我三大皇朝有朝一日竟然也成了别人的一颗手中棋子。” “为了攻打无央,期间我三朝不知耗费多少底蕴、财力、物力、人力,可却被这大秦摘了桃子。” 结界渐渐消散,露出了里面的无央世界,还有…… 一支正缓缓向着他们驶来的大秦舰队! “无央已为我秦属,此地已为秦境,它国之兵即刻退去,否则视为侵我大秦疆土!” “犯我大秦者,亡国灭种,绝尔苗裔!” 大秦的霸气宣告使得一众三朝大军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脸呢,脸呢? 无央皇朝的高端战力,三大皇朝打的,无央皇朝的大军,还是他们三大皇朝打的。 结果现在你一个摘桃子的还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此乃你大秦疆土? 而一众刚刚出手与三大皇朝一同清剿无央皇朝的散修强者则是个个跑到一旁看起了热闹,看那脸上隐隐闪过的兴奋,怕是就差没直接喊上一句打起来。 散修强者在看热闹,一众前来助战的宗门强者却是纷纷皱眉。 他们为何不惜出动宗内强者前来? 除了无央皇朝施行血祭,犯了众怒的原因,更多的还是想借此分上一杯无央界的羹。 “不知是哪位将军主事,可否现身聊聊?” 云阳教的教主云天站了出来,看向大秦舰队的方向。 随着一道玄光快速掠来,云天当即如临大敌,双手下意识的就运转起灵力准备格挡。 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愤怒,不仅半路跑出来摘桃子,还暗箭伤人。 “大秦如此作……” “就是你要见本君?” 看着眼前出现的白起,云天顿时将刚才涌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脸上泛起一丝红润,丢人,太丢人了。 身后的一众宗门强者也是纷纷掐手的掐手,掐大腿的掐大腿,不这么做,他们怕会笑出声来。 云阳教的强者则是感受着四周不断投来的戏谑目光,脚趾紧抠。 而在不远处的一众散修强者可就不那么给面子了。 “笑死老子了,这老家伙刚才被吓坏了吧?” “还教主呢,就这胆子?” “这些宗门大教的人一个个的胆子都比修为小,有什么稀奇的?” 云天看了眼一众散修强者,却也只能心底暗恨,敢在这个时候出言嘲讽的,无一不是他惹不起的强者,散修虽然难以熬出头,可一旦熬了出来,跻身强者一列,那都是各大势力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 因为人家的修为境界那是真刀真枪一步一步杀出来的,都是发起狠来不要命的狠角色。 “阁下可是这支军队的主事人?” 白起轻瞥了一眼云天,“吾,大秦武安君,白起!” “也是你面前这支军队的主帅!” 云天眉头一皱,白起的姿态、语气放的实在太高,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架势,让他着实不喜。 “武安君,剿灭无央皇朝时,三大皇朝与我等都出了一份力,你大秦却直接奔着无央界来了,这于理不合吧!” 云天语气不善,白起都没将他放在眼中,他也不会舔着个脸,弱了云阳教的名声。 周边各大势力的强者也在这时纷纷开口,大秦的姿态也让他们不喜。 “大秦这桃子摘的未免也太过容易了些。” “我等在前奋战,你大秦不声不响的就将无央界据为己有,阁下不该给个交代吗?” 三大皇朝的统帅也在这时站了出来。 “我三朝为攻打无央出动了朝中诸多底蕴,你大秦今日必须得给个交代!” 第382章 开战?求之不得! 沧海皇朝的统帅更是不客气,开口就要让大秦退出无央:“大秦此时撤出无央,我等既往不咎!” “否则……哼!” 白起眼神一眯,淡漠道:“否则如何?” “我三朝大军即刻挥师神州,与你大秦开战!” “开战?” 白起眼中闪过一抹猩红的杀意,“求之不得!” 此话一出,顿时掀起一片哗然。 三大皇朝的统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何等狂妄,才能说出这句求之不得? 而从星空各处而来的各大势力也是纷纷传信回各自势力,准备调动底蕴强者。 看大秦这模样分明就是不想让出无央,不过将大秦换成在场任何一方的势力,怕是也不甘心让出这到手的一方小千。 但不甘心归不甘心,他们还是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自己有多大胃口的。 “看来阁下这是不准备撤兵了?” 沧海皇朝统帅当寒声道。 “大秦打下的疆土,岂有拱手让人之理?” 三大皇朝和星空中各大势力的强者都被白起这句话给气极反笑,“好一个你大秦打下的疆土!” “沧海军!” “南离军!” “天殊军!” “既然你执迷不悟,不肯撤兵,多说无益,开战吧!” 恐怖的兵道大势威压星空,使得下方微尘世界动荡不已。 而于此同时,各大势力收到消息,准备赶往无央的老祖。 “你们会长不是说今日跨界大阵无偿供应吗?” 云阳老祖看着眼前的大阵守护者,沉声道。 万宝商会的跨界大阵守护者看了眼云阳老祖,为难道:“前辈勿怪,会长说了,只无偿供应讨伐无央的势力,如今无央已灭,自然不再无偿供应。” 云阳老祖烦躁的摆了摆手,丢出一枚没有认主的储物戒指,“这是灵石,赶紧开启大阵!” “本座有要事前往无央!” 大阵守护者神念探查了一下里面的灵石,随即双手递了回去,“前辈,灵石……不够!” 云阳老祖顿时一愣,神念扫视储物戒,看着里面那堆成小山的灵石,怒了。 “跨界大阵启动一次百万灵石,本座给你的戒指里可是有着足足一百五十万灵石,你是在戏耍本座吗?” 大阵守护者眼神飘忽道:“会长说了,今天无偿供应跨界大阵将库中的灵石都消耗一空,所以现在再启动跨界大阵,得加灵石!” 云阳老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守阵人,万宝商会怎么敢的,招牌还想不想要了? 敢情你万宝商会名声赚到了,现在还想把之前亏的灵石也给捞回来,名利双收? “加多少?” “不多,也就两百万!” 嘎吱! 云阳老祖恶狠狠的盯着守阵人,下意识就准备抬手给他一个教训,但想起万宝商会的号召力,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告辞!” 云阳老祖转头就往其余有着跨界大阵的商会而去。 那名大阵守护者看着云阳老祖愤而离去的背影,嘀咕一声:“我万宝商会发话,你今天要是能遇到一百万灵石的跨界大阵,我跟你姓!” 这一幕发生在万宝商会遍布各地的跨界大阵处。 各大势力强者都被暂时拖了下来,不过也只是权宜之计,毕竟有跨界大阵的并非只有他们这些商会。 而且区区两百万灵石,对于这些老祖级强者压根就不值一提,只不过是不想被当冤大头罢了。 …… “爹,咱们之前将各大势力的强者放过来,不会出事吧?” 无央世界外,一处暗淡星辰上,四道人影遥望远处对峙的众强。 江不凡看着与大秦对峙的各大势力强者,暗暗不安。 “事关万宝商会,我也要知道这大秦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 “若此战过后,大秦还能占据无央,并让各大势力折戟而归,那才有让我万宝商会臣服的资格。” “届时我万宝商会也会为这次的僭越,自作主张,向那位大秦陛下赔罪!” 江洋的目光穿过星空,落到正与各强对峙的大秦军队身上。 好歹也是一方势力之主,想要让他臣服,不露出点本事怎么行? “那不知江会长准备如何向朕赔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江不凡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肝都快跳出来了,脚下一软,顿时瘫跪在了地上。 江洋猛然转身,只见一名身着玄服的年轻男子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身旁两位商会中的八蜕轮回强者也是心中猛然一惊,刚才若是此人对他们出手,那他们…… 越是细想,两位万宝商会强者的头上便越是大汗淋漓,不是热出来的,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江会长不仅是将各大势力给算计了,似乎连我大秦也没放过啊!” 轻飘飘的话语是那么的不值一提,但江洋却从中感觉到了一道刺骨的杀机。 “万宝商会会长江洋,见过大秦陛下!” 嬴弈没有在意几人的神情紧张,将刚才的问题再次问了一遍:“江会长还没回答朕,该如何向朕赔罪!” 江洋知道,决定几人生死的时候到了,若是他的赔罪不够诚意,怕是万宝商会明日就得换会长了。 “军中装备、灵兵器械,还有修炼途中、战场作战所需的所有丹药,我万宝商会一力供应。” “且万宝商会的收益除了维持商会,供应会中修士的修炼资源,其余全部上供大秦!” 乍一听,这条件对于万宝商会来说很苛刻,但比起之前的压榨来说已经好上太多太多,而且会中修士需要多少修炼资源,这可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啊! 运作一番,还是能攒下来不少资源的。 嬴弈虽然不知道江洋心底里打的什么主意,但他就是觉得江洋心里憋着坏。 “何必这么麻烦,万宝商会并入大秦,会中修士的修炼资源由大秦统一供应,江会长觉得如何?” 江洋闻言猛的抬起头,这是要吞并万宝商会啊! 他之前只是打算和大秦合作,或者是成为大秦的附属商会,从没想过要将整个商会并入大秦。 “我万宝商户在诸界那是出了名的市侩,怕是会污了大秦的威名啊!” “江会长这是不同意了?” 说话间,被召回的帝渊出现在嬴弈手中,架在了江洋脖子上。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阵阵凉意,江洋暗暗叫苦,他这狼窝可都还没出呢,又要掉进大秦这处虎穴。 想要挣扎,可在周空,一股恐怖的气机已经将他牢牢锁定,江洋丝毫不怀疑要是他敢妄动,等待着他的下场可能并不会太好。 第383章 战将起 “我万宝商会愿……效忠大秦陛下!” 江不凡见自己老爹终于是没有犯糊涂,顿时长长的松出一口气来。 “小命保住了!” “保住了!” 收回帝渊,嬴弈收回压制几人的气势,气息内敛。 江洋几人看着嬴弈,都不禁出现一丝错觉,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尊恐怖的运朝之主,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尘公子哥。 可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势,还有那对重瞳里时不时便一闪而逝的帝国威道气息又让几人瞬间清醒过来,眼前的人可不是那什么凡尘中的蝼蚁公子哥。 论势力,其身后的大秦,绝对无愧小千诸界顶尖势力之名。 论实力,能无声无息近身到三位八蜕轮回之境的强者身旁,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尊轮回境的尽头级强者。 对了,刚才他们看到了什么来着,哦,是重瞳。 重瞳…… 三人心中咯噔一下,“不会真是重瞳吧?” 江洋小心翼翼的抬头,想要再仔细打量一番,刚才是不是他看错了。 可此时的嬴弈背对他们,已经走在了他们的前面,这该怎么看? 江洋突然瞥到自己脚边跪着的不争气儿子,看着那瘫软在地的狼狈模样,越看越来气,越看,眼中的嫌弃就越重。 货比货得扔,这儿比儿还得扔。 江洋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嬴弈的身上有着一股澎湃的朝阳生机,那是只有极其年轻的修士才有的。 一般都出现在凡阶生灵的身上,或是只有少数的天骄才能在不断冲击更高境界的同时,还有着那股澎湃生机,因为他们的一生就宛如那初升的旭日,才刚刚开始。 在如此年纪便坐拥如此恐怖势力,还有此等小千顶尖的实力,自家逆子这五百多岁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迎着自家老爹那满眼嫌弃,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江不凡挠了挠头,自己最近够安分了吧? “难道爹知道我偷了他的私房钱?” “不对啊,我每次都是十万十万的往外搬,才搬了几百万,这么点灵石不至于吧?” “难不成是知道我跟娘告状他去青楼快活的事了?” 江不凡在不断回想自己到底是哪件事事发了,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毕竟这事儿实在是太多了。 “逆子,还不赶紧起来,在陛下面前如此失礼,成何体统?” 江不凡越来越觉得一定是自己干过的那些好事东窗事发了。 不然江洋怎么跟吃错了药似的。 两位万宝商会强者将江不凡扶起,拉到一边,声音一压再压,“少主,陛下那对眼瞳是可是重瞳?” 江不凡疑惑的看了眼两人,还有一旁紧紧盯着自己的老爹,纳闷道:“对啊,这有什么稀奇的吗?” 当得知嬴弈确有一双重瞳之后,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江洋就一巴掌呼到了江不凡脑袋上。 “不学无术的逆子,平日里为父让你多看点古籍,多放点心思在修炼上,你都学到狗身上去了吗?” “还有什么稀奇的?” “以后你别说你是我儿子,我丢不起这人!” 江洋也被江不凡给气得七窍生烟,强忍下心中这个儿子废了,再生一个的念头。 一旁的两位万宝商会强者也是无奈的看了眼自家这整日不着调的少主。 其中一人无奈道:“少主,重瞳乃圣贤,据一些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小千界秘传记载。” “重瞳之人,若生于凡尘俗世,非圣即帝,而若踏入修炼之道,也无不是一方大能,甚至极古时期我人族还出过一位身怀重瞳的禁忌皇者!” “号令诸界亿万人族!” “那个时期乃是我人族最辉煌的时期,万族无不俯首,就连三千天道也为我人族皇者所驱使!” 江不凡眼神怪异的看了眼三人,这是哪个不要命的编的野史,小千界虽是下界,但也有一些强悍势力能沟通上界,他可是知道,在中千乃至是大千,人族的处境并不好。 妖族、魔族、神族、修罗族这四族生灵可是对人族百般刁难。 而关于人族曾经出过一尊皇者的事,也被无数人族所质疑,人族曾经若真出过此等强者,那底蕴必不会弱,还能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就算是没落了,也不是这么个没落法啊! 江洋看着江不凡那怪异的眼神,顿时明白了其心中在想些什么,悠悠叹出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或许真是咱们痴心妄想了,以我人族各大势力那散沙一盘的形式,要想出一位皇,何其之艰?” 就在四人因为嬴弈那双重瞳而思绪翻飞之时,嬴弈却是没在乎几人的小动作,只是静静关注着远处剑拔弩张的形势。 大战一触即发,三大皇朝不甘这嘴边的肉被大秦夺走,白起也不会将这吃进肚子里的肉给吐出来,双方之间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白起,本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撤兵回你的神州世界,我三朝既往不咎!”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到了军中,留给众人一个孤傲的背影,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多时,星空之中再次爆发一道恐怖气息。 三大皇朝的统帅面色一凝,他们没想到白起竟然真这么硬气,不惜与在场一众势力开战,也不肯放弃无央界。 “冥顽不灵!” 兵道大势尽加于身的三人,其周身散发的威压甚至已经透过分割微尘和小千两界的无形壁垒,压得下方无数微尘世界往界海下坠。 大秦一众强者也纷纷踏出灵舟,散布星空各处,四朝军队征伐有白起,那各大势力的强者就得看他们的了。 “云阳教讨教大秦高招!” “玄剑山讨教大秦高招!” “……讨教大秦高招!” “……讨教大秦高招!” …… 道道讨教之声响彻星空,双方强者尽数下场。 不过这一次,大秦却是落入了下风,三大皇朝的强者与前来助战剿灭无央的各大势力强者加起来,轮回境修士就足足百余位。 一对一大秦自是不惧,但如今可没谁讲究什么一对一,公平竞争。 强者数量上的巨大差距,也让大秦一众强者感觉到了压力,若不是有几位高阶轮回境的大秦强者以一人之力同时拦下数位强者,战况怕是瞬间就会往着一方快速倾斜。 第384章 四朝大战 而四朝军队这时也碰撞到了一起,随着进入修士的世界,大军征伐渐渐回归原始,实力主导一切。 轰! 四股代表兵道杀伐的恐怖气息碰撞,周边无数世界都受到了这场大战的影响。 一些强大势力通过传像法阵观望着这场鹬蚌大战,欲做得利渔翁。 “传旨,各州大军火速集结,随时准备跨界!” 而各大商会的人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商机。 “界外四大顶尖运朝鏖战星空,各大势力强者纷纷下场参战,足足两百余位轮回强者的惊世大战!” “只需一千灵石,就能见证这场惊世大战,诸位还在犹豫什么,赶紧的吧,再晚点,大战落幕,这一窥轮回境修士的机会可就没了!” 各方世界的各大商会人声鼎沸,喧声一片,收灵石的收的手都软了,账房先生看着入戒的灵石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而万宝商会也在嬴弈的应允下,动用传像法阵转播起这场惊世大战,借机敛财。 而且在嬴弈的授意下,万宝商会在各地的分会更是开起了赌局,就赌双方谁胜谁负。 大秦的赔率直接高达一赔十。 而且更是上不封顶,不管押注多少,万宝商会照单全收。 但押注大秦者却是寥寥无几,且押注灵石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不过堪堪十万枚。 无不是一些打着爆冷大赚想法的赌徒。 不过在各大商会跟风万宝商会组建的赌局中,却是一时之间冒出了不少怒气冲冲,自称“大秦子民”之人豪掷万金。 看着那其中装着数十万、一百万、两百万……的戒指被丢过来时,各大商会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若是有着有心人注意,就会发现,这些人押注的灵石数量,结合赔率一算下来,若是大秦胜,差不多就是大半个商会之财。 这些都是万宝商会安排的人,而为了防止被人察觉到不对,万宝商会这儿也冒出来不少“大秦子民!” 押注大秦的灵石数量快速突破千万,紧接着是两千万、三千万…… 很快,就突破一亿灵石大关。 这些“大秦子民”的疯狂也让得一众赌徒无不直呼败家。 这些灵石简直就是送给万宝商会的。 “陛下,都已经安排好了。” 嬴弈点了点头,就没有对此再多做关注,虽然大秦很缺灵石,但他却并不是很在意这笔横财。 要不是顾及名声以及怕将大秦推到诸界公敌的位置,他会缺灵石? 近千万的灵武境大军于这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中展开了一场厮杀。 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三朝大军,却没有如双方的顶尖强者一般依靠人数优势占得上风,两百万大秦锐士硬生生的顶着巨大的兵力劣势与三朝大军陷入了僵持。 战场上空,四朝大军的统帅也战成一团。 兵道大势尽加于身的他们,每一次出手都于星空中响起一道巨大的轰鸣,无数星辰被震碎。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朝统帅的脸色变了,从一开始白起独对他们三人时便一直压了一头,而到了现在,白起竟是已经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星空中的血气越发浓稠,秦军的修为在这无边血气的灌入下,开始迎来暴涨。 就在刚刚已经有着不知多少高阶灵武境的底层将领修为飙升,最终被卡在了轮回境才得以停下。 “只要杀的人够多,我就不信入不了轮回!” 修为境界快速提升,再加之白起这位杀星主帅的影响,秦军彻底疯魔。 其中更是有着不少灵武境九转巅峰将领聚兵欲斩轮回! 以他们的天资,原本这辈子都可能无缘修炼一道,但如今的他们却来到了这个拦住无数小千修士的轮回境大门前。 这对于天资平凡甚至压根就没有修炼天赋的他们来说,其实已经足以自傲,但他们不甘。 随着他们踏上灵舟,大秦正式踏入星空,见识到这星空中浩瀚无边,多如恒沙般的世界那一刻起,他们的心中就有着一股急切。 如今的他们尚可有为大秦一战之力,可之后呢? 轮回境是小千界的顶峰,那其上的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呢? 他们不想因为跟不上大秦的脚步而离开军营,在如今的大秦,有什么比上阵杀敌更为有效的报国之路? 随秦一路征战而来,这条路自他们踏上的那一天起便从未想过回头,如今也不想回头。 战死沙场的念头已经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若因自身弱小的原因而离开军营,他们将就此失去人生的目标。 这其中又以之前在神州晋升小千之时,因为灵气海潮以及世界赐福得以重新踏上战场的一众老兵更为疯狂。 之前的他们只能待在大秦,待在后方,每日听着哪哪哪个又立下多少功勋,大秦又多出多少疆土,心中的苦涩只有同为伤退老兵的人能感同身受。 他们为大秦强盛而喜,为军中同袍浴血沙场得来的荣耀而喜,却为自己只能颓废在家中而黯然神伤。 想到往昔那段离开军营后整日浑浑噩噩,不知为何而活的日子,一众回伍老兵的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 轮回难入? 那就一定是战场杀敌不够! 杀得一座白骨尸山,汇得一条无边血海,可入轮回否? 入轮回的念头已经成了此刻一众大秦灵武将士的执念,不入轮回,他们便连为国而战的资格都将没有。 无人星辰之上,嬴弈看着这一幕,心中思绪万千。 星空中的两百万大秦锐士中,有不少是从秦王时期便随大秦一路走来的老兵。 甚至还有着当初随他起事的那五百徭役,不过如今却只剩下百余名。 嬴弈记得在白起的军中就有着当初随他起事的五百徭役共二十七人。 其中七人统兵数万,其余最低的都是统兵万人的将军,这些可谓都是大秦资历最老的老人。 嬴弈不是没有想过将军中天资不足之人撤下,说他将他们视为弃子也好,利用完了就扔也罢,最起码他们能安然度过一生。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哪怕嬴弈再想带着这些跟他一路走来的老人成就一番伟业,却也不得不低头认清现实。 但如今军中将士那疯魔一般的模样落入到他眼中,却又让他心中的念头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心中的为他们好,真的是为他们好吗? 第385章 三大皇主降临战场 “陛下,臣有几座阵法大师刻画的杀阵,要不要摆下,为军中将士分担一些压力?” 一旁的江洋看着那远处血气冲天的星空战场,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着几块请阵法大师刻画下的杀阵阵盘。 嬴弈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必!” 突然,嬴弈眼中泛过一丝冷意,扭头望向某处,那里,有着三道散发强悍威压的强者正往战场而来。 那是三朝皇主。 之前一众强者清剿围杀无央强者,但却被数尊无央皇的死忠以自爆灵海、识海神魂的代价,为无央皇撕开了一条天殊皇布下的封禁结界的口子,让其带着一众强者逃了出去。 三大皇主一路紧追不舍,愣是没追上,让无央皇带着一众强者逃入了一处星空中的险地。 “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什么大秦了。” “想摘我等的桃子,他们还不够格。” 覆海枪! 南阳离火剑! 天殊盘! 三大皇朝镇国气运之兵出现在四朝大军的战场上方。 苍海皇主冷视底下已经杀红了眼,甚至已经开始隐隐占据上风的秦军,手中印诀掐动,浩瀚的一国气运降临。 覆海枪内,一条狰狞的青蛟从枪中飞出,覆海枪巨化解体,无数流光飞向青蛟,附着在其体表,凝聚成一副战铠。 一旁正看热闹的不少眼界不凡的散修强者,惊呼一声:“沧海皇朝的覆海蛟龙!” “从第一代沧海皇建立沧海皇朝之后到如今,这杆覆海枪现世的次数寥寥可数,更别说唤醒其中的龙灵了。” “那是南离皇朝的南阳离火!” 战场上空,南离皇聚运而来,催动南阳离火剑,一股炽热的高温,笼罩星海。 一道紫中透红的绝美火焰花朵包裹住南阳离火剑,于战场上空赫然绽放。 无数流光飞洒而下,那是灵武境触之即死,轮回境稍有不慎也得重伤的南阳离火。 同一时间,天殊皇朝的天殊盘也被天殊皇催动,封禁的力量出现,欲将此方星空隔绝封禁。 三大皇主这是要斩尽杀绝,将此地的大秦强者,还有那支让他们也暗暗心惊的秦军给通通葬于此处星空。 就在覆海蛟龙咆哮冲入战场,无数南阳离火倾洒而下,天殊封禁结界将成之际。 九尊撼世巨鼎出现在战场上空,打破了天殊盘将成的封禁结界,隔绝住了那无数的南阳离火。 至于那条覆海蛟龙,则是被玄一和玄二两龙对上。 “那就是传闻中大秦的九鼎吧?” “果然不一般,生生硬悍两尊运朝国兵的攻势,且观其威压漂浮不定,似乎还处于地阶层次吧?” 一些女性散修见众人盯着九尊巨鼎咋咋呼呼,翻了个白眼,随即便满眼冒星星的盯着战场上空突然出现的一名玄服男子。 “好一个俊俏的公子啊!” “若能与其双修一番,此生足矣。” 这些女性修士中不乏有着无数男性求而不得的绝世佳人。 看着平日里苦苦追求却得不到一个好脸色的女神,如今竟然对一个小白脸眼泛秋水,一众强者顿时酸了。 “别犯花痴了,知道人家什么身份吗,还双修。” “此时正值四朝激战,那人能调动传闻是大秦镇国气运之兵的九鼎,这等存在绝对是那大秦的顶梁重臣,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大秦的那位皇帝。” “这种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咱们这散修出身?” 一名胖乎乎,走起路来一看就充满喜感的修士站了出来,“对,都醒醒,别做梦了,咱也不差啊,各位仙子要不考虑考虑?” 一众女性修看了眼走起路来duangduangduang的大胖子,美眸之中顿时道道煞气弥漫,“锤他!” 一边厮杀震天,血肉横飞,而另一边却是打打闹闹,一片欢笑。 让得一众战场上的众强心头暗恼,“这群散修也太不将我等放在眼中了。” 三大皇主看着突然出现的玄服男子,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丝警觉。 沧海皇看了一眼下方散发恐怖威势的九鼎,眯起眼询问道:“敢问阁下身份?” 这时,另一边看到嬴弈竟然出现在战场上的白起,眼中的杀机红芒更甚,看向三朝大军统帅的满是凛冽杀机 “白起无能,竟让陛下亲临战场,臣之罪也!” 一众星空中的修士,还有无数通过传像法阵观战的各大势力以及无数修士随着白起的话音一落,顿时一愣,回过神后的他们无不惊呼连连。 “掌控如此恐怖势力的人,竟然如此年轻,还有这实力,怕也是一尊尽头级强者吧?” 而离战场最近的一众散修修士看向星空战场上方的那道玄服,无不骇然,尤其是其中一名鼻青脸肿的胖子,望着那道玄服身影,怔怔出神,“这还让咱们怎么找媳妇啊?” 无数道炽热的目光聚集到嬴弈身上,那赤裸裸的眼神似乎要透过那身玄服,窥向…… “哼!” 十蜕轮回凝聚的识海神念涌出,斩断一切窥视向自身的神念气息。 一众散修强者闷哼一声,灵力猛然运转,强行压下胸口的一口逆血。 望向嬴弈的眼中有着一丝惊惧。 而各界的传像法阵也受到了些许影响,闪现一道白光,虽然只是一瞬便恢复正常,但也让一众强者惊骇。 能相隔无数星空影响到传像法阵,此等强者实在太过恐怖。 看向三大皇主,嬴弈迈步缓缓走来。 身后法相出现,一尊腰挂长兵,身后黑龙盘旋怒吼的玄服帝王出现在星空中,缓缓踏出一步,似要重现昔日泰山登天之景。 随着嬴弈一步踏出,身后法相随形,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恐怖的大势降临在三朝大军的身上。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随着第五步踏出,三朝无数修士大军齐齐吐出一口鲜血,跪伏在地。 灵海修士抵挡不住,轮回境强者被压制 ,就连战场外的一众散修强者也没有幸免,纷纷运起灵力抵抗这道宛如踏天而行一般的伟力。 终于,随着一声怦然炸裂开来的声响出现,下方战场仿佛起了连锁反应一般,三朝无数修士兵卒爆体而亡。 “秦皇你过了!” “身为一朝运主,如此大肆屠杀低阶修士,你的道心可否有愧?” 嬴弈瞥了眼怒发冲冠的三人,淡漠道: “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尔等的对手是朕!” “此只不过是对尔等方才擅自出手的小惩罢了。” 第386章 四皇大战!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有那淡然如水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在向众人解释什么。 事实也确实如此,嬴弈并不是在为自己屠杀这些低阶修士而解释什么,他没那个闲心,也没有那个必要。 三大皇主也体验了一回刚才三大皇朝统帅面对白起时的心情。 大秦自从踏入星空的那一刻,再到如今,就没想着要降低自己的姿态。 星空各大势力不服,看不惯大秦的嚣张,那简单。 开战啊! 正愁找不到理由开战的大秦可谓是求之不得。 “不过是受了世界福泽才有这般修为,秦皇莫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于小千诸界,可以不将我等放在眼中了?” 沧海皇一开口就要恶心嬴弈,将他塑造成一个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激将法,小孩子的把戏,沧海皇不必激朕,朕非自负诸界无敌手,不过看不上你三人,此话倒也不错。” 沧海皇脸色难看,自他继位沧海皇主位后,再没有人敢如此与他这般说话了。 “那就讨教秦皇高招!” “讨教不敢当,赐教尔等几招倒可!” 另外两位皇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各自唤回镇国之兵,三人散布在嬴弈周边,“牙尖嘴利,希望秦皇的实力能有你的心气儿这么高!” 三人见嬴弈并不打算召回战场上空的九鼎,皱眉道:“我等不可不想被人说成倚仗灵器,秦皇,取你兵来!” “要动手就赶紧的,朕国事繁忙,没功夫在这儿跟你们多耽误!” 嬴弈也被这三个话痨子皇主给搅得心中泛起一丝不耐,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 还没完没了了。 三大皇主脸色一黑,好心当成驴肝肺,沧海皇主又忍不住开口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须知……” 嬴弈终于忍不住了,大手一招,身后帝王法相猛然抬手,一尊国鼎被招来,狠狠的朝着沧海皇主迎头砸下。 沧海皇主瞳孔一缩,手中的覆海枪在身体的本能战斗意识下横空一挡。 撼世的伟力轰然爆发,覆海枪那刚刚有着一丝诞生迹象的器灵意识被砸的发出阵阵哀鸣。 覆海枪哀鸣不断,沧海皇这时也不好受,一股极其纯粹、浓烈的兵煞之气通过覆海枪传到他的身上。 “国器乃一国镇运之物,你竟用如此凶煞之物?” 嬴弈没有接沧海皇的话,只是举鼎继续砸下。 另外两位皇主见状也没有作壁上观,如今三朝联盟,而且这秦皇的实力似乎有点琢磨不透,还是尽快将其制服为重。 天殊盘旋转着升起,一道封禁力量笼罩在嬴弈身上,似要封禁其灵海。 南离皇一剑斩出,一道南阳离火呼啸而出。 一鼎再次将沧海皇击退,嬴弈看向头顶上空的天殊盘,就是这东西让他灵海中的灵力调动有着一丝停滞。 灵海中的帝渊被狠狠的甩出,直直击向头顶不断打转散发封禁之力的天殊盘。 一道丝毫不弱于三朝国兵的灵器波动出现,众人的耳边似乎响彻着九龙的怒吼。 那是帝渊炼制之时被融入器内的九龙残魂。 再加之皇道圣器轩辕的威能加持,一股浩瀚的皇道威压使得天殊盘颤动不休。 天殊皇连忙运转灵力维持天殊盘的封禁结界,为两人争取机会。 帝渊不断冲撞天殊结界,每一次的轰击都让得结界外的天殊皇双手一阵酥麻,看向帝渊的眼中不免有着一丝骇色。 若是嬴弈亲手持器轰击结界他还能接受,可如今嬴弈正与两位皇主缠斗,这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怪异长兵可是自主而为啊! “难不成是一柄诞生了器内神灵的灵器?” 天殊皇望着帝渊不断打量,印证心中的猜想,但下方的情势可就有那么一点不容乐观了。 沧海皇长枪一抖,刚才被召回的覆海青蛟又从覆海枪内咆哮而出。 却被嬴弈找准机会来到青蛟头顶,手中国鼎砸下,撼世般的伟力尽数砸下,同时识海神魂也在发力,强大的神魂之力涌出,干扰着三大皇主与镇国之兵之间的神魂联系。 “这是什么怪物,轮回境能有此等神魂之力?” 没有人来回答他们的这个问题,嬴弈更不会搭理他们,手中的国鼎不断轰击青蛟。 青蛟发出阵阵哀鸣一般的龙吟,一条蛟尾不断摇摆,突然找准了一个方向,往着嬴弈的后背狠狠的抽了过来。 却被一只灵力凝结的巨型手掌给抓在手中。 通过传像法阵观战的一众诸界强者都忍不住站起身来,战场边上的一众散修强者现在也没心情打打闹闹,看热闹了。 “从四人交战到现在,这秦皇似乎一直都是直接释放灵力全力出手,他的灵海到底有多大?” “不仅如此,仅凭灵力便能挡住沧海皇朝的那条覆海青蛟,这得是多么精炼纯粹的灵力啊!” “三大皇朝这次似乎是踢着铁板了。” “虽然与这大秦没怎么接触过,但就看其行事作风,还有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与三大皇朝之间的梁子那是结定了。” “今日这三位皇主一旦落败,怕是要不了多久,说不定就是今日,这大秦便会挥兵攻打三朝。” 一众散修强者指着场中的三大皇主指指点点,但唯独不敢对嬴弈指指点点。 毕竟三大皇主虽强,但如今敢开口的强者又有哪个弱了? 可嬴弈不一样,那身实力强悍的有些过分了,而且战斗持续到现在,众人的心中甚至都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这位大秦的陛下,似乎还远远没有用出全力。 而各大势力以及各大皇朝的强者通过传像法阵观看着这一战,也是心中凝重。 “这三大皇朝怕是要栽了。” 第387章 落败! 不少已经集结好大军随时准备跨界前往无央世界的皇朝之主,纷纷将大军遣散回军营。 闭口不再谈出兵之事。 就在嬴弈将三大皇主死死压制住,用三人不断磨合着这暴涨的修为时,远处,一艘极速行驶的灵舟正在靠近战场。 这艘突然出现,还一头扎进四朝战场的灵舟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待看到灵舟上那飘扬的旗帜时,在场众人无不将目光当放到场中,与一面玄色旗帜做出比对。 大秦强者看着那面旗帜喜出望外,而场中三大皇朝一方的强者的心都猛的提了起来。 因为灵舟上插着的那面旗赫然便是大秦的玄鸟龙旗。 “难道这大秦还有强者未出现?” “假的吧,就现在场中的这些强者就已经够让人心惊的了,要是还有,那不得翻天了?” 没有让众人失望,灵舟上,数道炫彩流光闪现,道道轮回气息充斥星空之中。 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位! 带头的是无尘和东方邪两尊九蜕境轮回强者。 身后十八人最低都是七蜕轮回之境。 星空之中突然出现的这股强横力量使得无论是在场的,还是通过传像法阵关注着这里的不在场强者,都沉默了。 “随时准备启动前往无央的跨界大阵!” 这道命令不知在星空诸界多少关注着此战的势力中响彻。 众强心中都在希望这三大皇朝的皇主能够争点气,三打一,还是同境界,要是这都打不过,那这无央他们怕是就得亲自走上一遭了。 不过在这样的大趋势中,却总是有一些大势力有着与之不同的打算。 “也不知这大秦还有没有隐藏力量,若这便是全部力量的话,可还不够啊!” 玄天界,大赵皇朝,赵皇看着传像法阵里的惊世大战,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那是野心。 大赵皇朝便是那诸界中唯一不多可以完全掌控一界,调动界内所有强者的真正意义上的一统势力。 征伐攻下了数方小千世界并入主界之中。 皇朝麾下的轮回境强者更是足足有着数百尊之多,就算是尽头级轮回强者也有着十数尊。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千诸界当之无愧的霸主级势力,却在每一次的对外扩张中屡屡碰壁。 原因无它,大赵皇朝太强了。 强到让得星空中的一众势力惊惧的地步,若让这等势力继续扩充下去,以后他们还活不活了? “让朕看看你有没有与我等合作的实力吧!” 赵皇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传像法阵里的嬴弈,眼神之炙热,若被外人见到这一幕,怕是会忍不住想歪。 赵皇的怪异举动不是唯一一的,因为就在星空中的数方恐怖势力之中,都有着一道道炽热的目光通过传像法阵落在嬴弈的身上。 东天界,不落帝国。 西极界,大虞皇朝。 七星界,祁星王朝。 三方立于小千诸界绝巅的恐怖运朝之主,在此刻无不目露炙热的盯着嬴弈。 “数千年了,这小千域本皇已经待的够久了,能否晋升中千域在此一举!” 小千诸界统称为域,其下是浩瀚如烟海一般的微尘世界组成的微尘域,上则是中千域以及位于界海最顶端的三千大世界组成的大千域。 四大皇朝、帝国离无央界所在星域最近的跨界大阵纷纷待命。 四尊于小千域走到了绝巅的强者盯着传像法阵中的嬴弈,只要嬴弈有着让他们认可的实力,说不得今日他们也要前往无央走上一遭。 不过这于大秦是福是祸,尚不可知。 无央界外,四大运朝主的大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就是底下的四朝大军也暂时停战,隔空对峙。 众人心中都明白,四皇决出胜负之时,便是这场突然爆发的四朝战争迎来落幕之时。 不论是嬴弈胜,还是三大皇主胜,其身为掌控一国气运的运主,都有着主宰战场的实力。 星空之中,嬴弈抛弃了玄鸟留下的一众神通秘法,抡起九鼎朝着三大皇主一顿猛砸。 头上维持封禁结界,与帝渊对峙的的天殊皇,也被嬴弈一个不注意掷来一尊巨鼎砸落天殊盘,结界轰然破碎。 那股作用在嬴弈身上的封禁之力也随之消散,彻底放开了的嬴弈,抡起九鼎的力道更甚刚才。 他舍弃了可以将灵力以最少的量发挥出最大威力的神通秘法,就只是简单的将灵力附着在鼎上,每一次砸下都伴随着阵阵轰隆巨响。 可就是嬴弈这么挥霍无度的用法,体内灵力却还是充盈无比,根基的重要性在这一刻开始体现。 沧海皇一个不慎,被嬴弈一鼎正中眉心,砸得他脑袋里嗡嗡作响,连带着看向嬴弈的双眼都模糊了。 见一击得手,嬴弈抄起一尊鼎,随后大手一挥,余下八鼎纷纷往着身后的南离皇和天殊皇横击而去。 嬴弈盯上沧海皇了。 趁你病要你命,嬴弈可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看向还没从刚才那一击缓过神来的沧海皇,嬴弈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沧海皇心中警钟大震,下意识的就往着身旁一倾,但嬴弈砸下的那尊国鼎实在是太大了,还没来得及等他闪躲开,身上便传来一阵剧痛,神魂都被砸得剧烈颤动。 一尊尽头级强者就这么被嬴弈用鼎给砸的暂时失去战力。 另外两人看着沧海皇的惨状,都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南离皇咽了口唾沫,顶着嬴弈虎视眈眈的目光,强作镇定道:“秦皇战力之卓绝,本皇佩服,今日咱们的切磋就到此为止吧!” “再打就伤和气了。” 天殊皇也在这时连忙开口:“对对对,切磋嘛,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嬴弈不经意道:“这无央界?” “秦皇的!” 还不等南离皇和天殊皇开口,被嬴弈砸的晕头转向,稍稍缓过神来的沧海皇便立马开口。 “可我大秦在此战出力未出半分,何以占得这无央界?” 嬴弈此时却是不依不饶起来了,如今是战是和的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中。 “这无央界乃是秦军率先攻入,自当归秦皇所有,谁敢不服就是与我沧海皇朝作对。” 第388章 颠倒黑白! 南离皇和天殊皇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屈辱,然现在他们是骑虎难下,打是不能继续打了。 他们灵力都要打没了,可看嬴弈那模样,绝对是还有保留,拳头捏紧,不甘道:“无央界当归秦皇所有!” 嬴弈看着忍辱负重,心口不一的三人,此时他们心中怕是还不知道怎么骂他呢! 此时嬴弈也不由得开始思索起一个问题,那就是要不要一鼓作气,直接将三人留下,再挥兵吞并三朝。 三位皇主见嬴弈半天不说话,心都提起来大半截,都不由的猜到了一些嬴弈的内心想法,将心比心,把他们任何一人换到嬴弈的位置,今天这事儿也绝对轻易不能善了。 一个吞并三座小千世界的机会,换谁谁都会心动。 白起这时从下方战场来到嬴弈身旁,低声道:“陛下,三大皇朝此时怕是还动不得。” 嬴弈眉头皱起,看向白起,“为何?” “刚才万宝商会的强者传音,诸界众多强者正往无央界来,我大秦做大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随即,白起少有的不好意思道:“况且,我大秦若是发兵攻打三朝,在理上站不住脚啊!” “届时怕是会让诸界强者借机发难。” 白起这一提醒,嬴弈似乎也想起来了,今天这事儿大秦好像还确实占不住理,若是大秦能力压一众群雄,这道理嘛,不讲也罢。 可现在大秦不是还需要沉淀些日子嘛。 “那朕也不能白跑一趟,你跟他们说,我大秦与三朝大军交战中伤亡的将士,还有一众高阶强者,三大皇朝必须得赔偿。” 听嬴弈说起这个,白起可就瞬间来劲了,“陛下准备要多少?” “那些宗门强者朕不管,但三大皇朝每朝若是低于一亿,不,三亿灵石免谈!” 白起一听立马转身,看向三大皇主,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三位,为免我四朝伤了和气,这兵嘛,要撤也可以。” 三大皇主都没有先高兴,而是等着白起的后话,刚才一君一臣在那儿嘀嘀咕咕半天,说两人没憋什么坏,他们是决计不信的。 “但我大秦在刚才与三大皇朝的大军交手切磋时,这军中伤亡颇多,还有一众强者也是折损不少。” 三位皇主闻言顿时脸色一黑,这是准备狮子大开口啊! 白起琢磨了一下,开口道:“本君率军两百万出秦,一众轮回境强者百余。” “然如今,大军折损至百万不到,一众轮回境强者更是折损数十尊,这些可都是我大秦立足的根本,是我大秦之底蕴啊!” 沧海皇捂着胸口艰难出声:“武安君不用拐弯抹角,直说吧,要多少!” “每朝六亿灵石!”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三大皇主,星空众强以及一众通关传像法阵观战的强者愣了,就连嬴弈也是被白起的狮子大张口给惊得心头一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秦军最多折损五十万,可我三朝大军加一起,不谈攻打无央时的折损,就是方才一战,损兵折将又何止百万?” “还有数十尊轮回强者陨落更是无稽之谈,武安君当我等都是瞎子不成?” “从开战到现在,未有一尊轮回陨落,你大秦哪折损了数十尊轮回强者?” 面对三朝皇主的怒目而视,白起面不改色,无非就是价谈不拢,这不还可以商量嘛! 可还不等白起和三人讨价还价,嬴弈就一手搭在白起肩上,示意其退下。 “看样子几位这是不准备谈了?” 说话间,九鼎横亘星空,悬在三人头顶,大有你不谈,就砸死你的意思。 面对嬴弈的蛮横,三人憋屈不已,一张脸涨的通红,想说这灵石他们不出,可这话都到了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沧海皇捂着脑袋看了嬴弈一眼,底气不足的嘟囔道:“大秦损兵不到五十万,高阶强者也未有陨落,却让我等赔六亿灵石,没有这个理。” 嬴弈轻笑一声,伸手往旁一招,一位不知是三朝的强者还是各大势力的强者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拘到身前。 一手捏住那人的喉咙,面向底下的战场,嬴弈轻问道:“你说,我大秦军队如今还有多少人?” “还有没有百万?” 被嬴弈拘来的那人,浑身直冒冷汗,刚抬头就被一双威严骇人的重瞳给盯得神魂一颤,连忙转头望向底下的战场,口中结结巴巴道: “足……不……不……不足,三朝大军人多势众,大秦众将士虽……虽奋勇杀敌,然……然人……人力有穷……穷……穷尽,损伤惨重!” 嬴弈将其一把丢到一旁,又伸手往旁一招,一尊七蜕轮回的强者突然浑身一颤,刚想要抗拒,就听星空中的九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隆巨响,将其灵海都险些震碎。 嬴弈看向手中之人,继续指着大秦那足足九十余位的轮回境强者问道:“跟三位皇主说说,我大秦如今还剩多少强者?” “五……五十余位,不对,连五十位都没有,最多只有四十位!” 三位皇主看着眼前当着星空众强,当着他们的面丝毫没有一点避讳,就这么堂而皇之颠倒黑白的嬴弈,那是敢怒不敢言,脸色更是乌黑铁青一片。 这就是现实的修炼界,强者说此物为黑,谁敢言白? 嬴弈再次将手中的人往旁一丢,看向星空中一位九蜕轮回境的强者,“这位道友,方才这两人说的,你觉得是真是假?” 星空中,众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放到了被嬴弈凝视着的那名强者身上。 虽然心中极为不齿嬴弈的跋扈之举,极为不想当着星空中诸界强者的面违背自己的本心,说出那句违心话。 但人生总是充满众多无奈。 “两人所言依在下看来……大缪!” 此话一出,三大皇主看向那名强者的眼中满是敬佩,心中感慨万分:“这才是我辈修士之楷模啊!” 而星空中的一众强者的心中则是不约而同的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家伙不要命了?” 那名强者压下看到传闻中重瞳的惊讶,面上丝毫不惧的与嬴弈对视着。 人生于世,纵使举步维艰,亦当坚守本心! “在下看来,底下的大秦军队分明就已经被三朝大军用人海战术给消耗殆尽,不足百万?” “此言不妥!” “还有在场幸存的大秦强者,哪来的四十位?” “分明就是三十位不到,还个个都是重伤垂死!” 嬴弈笑了,三朝皇主也笑了,笑的却是那么的难看。 第389章 火神! 嬴弈如法炮制,又点了几位强者挨个问了一遍,然后看向三位皇主。 “三位,在场的诸位都可以作证我大秦此战死伤惨重,强者死伤无数,你们怎么说?” 三朝皇主不说话了,待在原地当起了哑巴,此情此景,他们还能说什么? 他们无话可说。 “三位,朕可没时间和你们在这拖着,这灵石是你们自己主动赔,还是朕亲自去取!” 嗡嗡~ 头顶上,九鼎嗡嗡作响,鼎身上弥漫的凶厉气息四溢开来。 仿佛随时就会砸下。 “秦皇,你欺人太甚!” 沧海皇那略显一丝委屈的声音响彻在星空中。 “朕就欺你了,你待如何?” “与朕开战吗?” 话落,身后的白起猛的一抬手,骇人的兵道大势瞬间凝结,星空再次被肃杀笼罩。 这次,各大势力的强者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甚至有些干脆的,已经往来时的跨界大阵悄悄溜走了。 嬴弈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小动作,不过他倒没有理会,他是狂、是傲,但不是傻。 三大皇朝没本事,欺负欺负也就罢了,可要真是将在场的一众强者全给逼急了,届时哪怕是他也吃不消。 要不然他为什么不向各大势力索要赔偿金? 大秦此次的目标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那就是无央界,至于这三大皇朝倒是个意外之喜。 对于这三大皇朝,嬴弈准备将赔偿金拿到手就算了,毕竟他要是真出兵攻打三大皇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小千诸界的强者不会坐视如此霸道的大秦做大。 就算是大秦出兵有理,别人怕是都得暗地里给大秦使绊子,更别说大秦还压根就没占着个理儿字。 “秦皇好生霸道!” “莫不是以为小千域内就无人能治得了你大秦了?” “窃无央,欺三朝,颠倒黑白,你大秦真当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不成?” 嬴弈眼神一寒,九鼎暴动,猛然往着身后一处星海狠狠砸去。 嬴弈的身形也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在九鼎上空。 看着底下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红发男子,嬴弈脚下一跺,杀伐最重的冀州鼎携带着无匹巨力悍然坠下。 撼世般的巨力让得红发强者脸色一沉,“灵器品阶都没有,却有此等威能,不愧是国器。” 也在这时,其余八鼎散布开来,一股比之天殊盘还要强悍的封禁之力出现,封禁此方星空,将那名红发强者封禁在内。 与此同时,远在神州世界的咸阳城,上空突然响彻一道暴怒的龙吟。 浩瀚的秦帝国气运跨越遥远星空,加持于身。 嬴弈缓缓迈步,身后帝王法相凝聚,如影随形,这次的他毫无保留。 随着嬴弈缓缓迈出这一步,灵海中的灵力宛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识海中的神魂也轻微一颤,竟是于识海中起身,缓缓迈出一步,顷刻间,识海暴动,强悍的神魂之力涌出。 随着一步踏下,周边无数星辰轰然炸裂,一道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五蜕轮回境下的修士纷纷吐出一口鲜血,险些被这一步当场震死。 可还不等他们缓过神来,识海神魂就被一股陌生的强大神魂气息给冲撞了进来,众人连忙盘坐在半空,抵挡着识海中那股陌生的神魂之力。 可当他们内视识海,看到那尊在他们体内识海四处转悠的金色神灵,再看了看自己的……乞丐版神魂。 “九蜕蕴神的神魂咱也不是没见识过,可跟这完全不一样啊!” 而一众尚未晋入轮回的修士则是纷纷被碾压成了齑粉,灵魂被震碎。 而这道波纹在接触到大秦之人时却又瞬间消弭于虚无。 死去的多是三朝大军,以及一些乘坐灵舟前来观战的低阶修士。 “这是什么神通?” “此等伟力不该出现在小千域!” 三大皇主看着这一幕,突然惊觉过来,运朝之主最恐怖的是什么? 无异于就是调动一国之力加持于己身。 刚才他们拼了命的调动国运之力与嬴弈缠斗,可嬴弈似乎并没有大规模的调动大秦国运,只是靠着冥冥之中国运的自主加持,再加那身诡异强悍的实力硬撼他们三人。 仅仅只是扩散的波纹便能造成如此恐怖的大规模死伤,那直面嬴弈这一步的那名红发强者又该是何处境? 众人一边运转全身灵力护住己身,一边往着刚才出现的那名红发强者看去。 只见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红发强者,此时却是披头散发,口吐鲜血的半跪在星空中,骇然、不可置信的望着头顶上空的嬴弈。 “不可能,本座三千年来未尝一败,怎么会败在你的脚下?” 说话间,一尊三足巨鸟出现在他的背后,那赫然便是他的法相,一只三足金乌。 看到这支三足金乌,再结合那一头想不让人注意都难的红发,星空之中数位强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火神殿的那位火神,曾经用他那法相金乌硬生生将一位国力处在鼎盛时期的运朝皇主烤成焦炭的恐怖强者!” 金乌振翅欲起,但很快,嬴弈接着又迈出一步,一股比之刚才还要恐怖的威能尽数倾泄而下。 振翅怒吼,欲高飞而起的法相金乌被碾成虚无,消散于星空之中。 还没等火神从法相被人生生碾碎的重创中缓过神来。 识海中便被一股强大的神魂之力给冲了进来,一尊金色神灵,漫步于识海上空,随着神灵迈步踏出,识海开始剧烈震颤,第二步踏下,识海开始开裂。 第390章 三步踏死于足下! 而在肉身上,一道宛如天倾般的伟力落了下来,落在了火神的身上。 身体各个关节穴位传来道道脆响。 甚至连灵海都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晃荡,刚刚调起的灵力瞬间不受控制的在体内乱窜。 嬴弈没有在意足下之人的凄惨模样,能被他用来杀之立威警告世人的人,可没几个。 更别说还是让他亲自出手。 此等殊荣,这位火神独一份! 第三步再次踏出。 嗷! 冥冥之中,众人似乎都听到了一声暴虐的龙吟。 星空中的气息都变得暴躁了起来,仿佛有着一尊凶物即将降临。 嗷! 嬴弈身后,帝王法相背后的黑龙长啸,似乎在回应着冥冥中的存在。 众人没有听错,那是秦帝国的国运显化,国运黑龙的怒吼,由这么一群如狼似虎的嗜血铁军建立起来的大秦,这条黑龙的暴虐程度,可想而知。 无数的黑芒从神州世界涌来,一条横亘星空的狰狞黑龙在嬴弈身后缓缓抬首。 嗷! 星河颤动,虚空在崩裂,似乎隐隐要冲开小千域的壁垒。 任何人胆敢挑衅一国之主的威严,就是在与国之万民为敌。 暴虐的气息充斥星空,众人似乎看到嬴弈的脚下出现了一条由累累尸骨堆积而成的血路。 “哈哈哈,这大秦果然没让朕失望,如此鼎盛的国运,比之我大赵也不逊半分!” “朕欲邀秦皇共襄大计,几位意下如何?” 星空深处,赵皇隔空遥望,对着身旁的几人询问道。 不落皇主瞳光灿灿,似乎修有某种特殊的瞳术,只是相隔星空遥望,也能察觉到哪里有着一股让自己都极为忌惮的气息。 “秦皇战力滔天,这大秦国运之强盛也不逊我等,似乎还有隐藏,我不落皇朝没意见!” “孤观这秦皇的野心,怕是也打算着冲破小千域壁垒晋升中千域,不过他也确实有这实力,我祈星王朝没意见!” 祈星王也在这时开口。 他虽只顶着一个王之名号,但小千域诸多运朝皇主又有几人敢在他面前摆皇凌驾于王的架子? “虞皇,你怎么说?” “这可是千载,不,万载难逢的良机。” 赵皇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大虞皇朝皇主,询问着他是是何想法。 虞皇却是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前方,像他们这一级的强者,都有着自己的秘法能够无视距离的限制一观远处之景。 三人见虞皇发呆,不禁也望了过去,顿时,四位小千域顶尖的强者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出声了。 良久,虞皇张了张干涩的嘴皮,“这叫什么火神的,能在你们手中底下撑几招?” 赵皇苦涩一笑:“十招之内他必死,若倾国运战之,五招之内。” 一尊轮回尽头级强者,在手下撑不过十招,此等战绩足以称得上一句惊世骇俗。 但赵皇的脸上却是苦涩无比。 祈星王和不落皇张了张嘴,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就在刚刚,嬴弈缓缓迈出第三步,将那尊火神硬生生的踏死在了脚下。 肉身崩碎,点点星光飘散而出,渐渐消散,这是火神的神魂。 一尊轮回尽头级强者喋血星空,不知使得多少人心头涌上一股寒意。 三步踏死一尊尽头级强者,此等战力,令小千众强不解的同时,也更令得他们心头泛起一丝恐惧。 四人的心头都不禁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大秦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先不说其仅仅只是初晋小千便能诞生尽头级强者,还有那众多的轮回强者。 因为这虽然不可思议,但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小千域中不乏有着初晋小千便能诞生出高阶轮回强者的世界。 这就不得不说普通的微尘世界是以什么方法开启世界征战晋升小千的了。 微尘世界最高也只能容纳凡阶生灵,众所周知,凡阶生灵是不具备跨界能力的。 界海之上,几乎每一刻都有着世界崩碎、跌落当前的世界位格。 这里面有的是世界自然衰弱,还有的则是因为上界至强在星空中的一场战斗余波,击落无数世界。 有世界毁灭、跌落当前的世界位格,空出缺位,自然就要有世界顶替上来。 每一方大千世界,都有着最低三千中千世界的附属界,这个数量只有多,绝没有少。 而每一方中千世界,也都有着最少三千小千世界的附属界,只多不少。 一旦有小千世界晋升,掠夺了其余中千世界的属界,大千天道就会干预微尘域诸界,为其打开一条甚至是多条的双界双向通道,让其互相征伐,选定晋升的世界。 而在微尘域征伐并入的世界越多,晋升小千时的灵气海潮持续的时间就越久,再加之世界意志刻意造强。 诞生高阶轮回强者并不稀奇,只不过初晋小千就有尽头级强者,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就嬴弈此等战力绝巅的人物,若是没有数千年的底蕴积累,他们是万万不相信的。 “你们说这大秦背后会不会有大能相助?” 赵皇此话一出,顿时让其余三人思绪发散开来,除了这个解释,他们真想不出还有其它理由可以解释一方刚刚晋升小千的世界中,何以诞生出嬴弈这般人物。 纵使灵气海潮可以造强,但那只不过是修为境界上的提升,战力还得要看自身的底蕴积累。 然而下界而来的嬴弈能有什么底蕴积累? 可如果是身后有大能相助,那这一切似乎也就都能说得过去了。 诸界大能何其之多,遇难陨落,神魂落入下界,寻一位天骄助其崛起以让其帮自身恢复的例子不是没有。 “且先不谈这次合作能不能成,这大秦也只能交好不可交恶。” “结下一个善缘,日后若是我等到了中千域,也不算是孤助无援。” 赵皇的话深得三人的赞同。 若大秦的背后真靠着一尊大能,那绝对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毕竟上界的大能哪怕再弱,如今再如何落魄,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千域的小虾米可以去触其虎须的。 而如果是另一个可能,大秦的背后没有大能,那他们就更不能招惹了。 第391章 三皇一王现身 没有大能相助,自身还能走到这一步,这种人物,他们脑子是得有多秀逗才会去招惹? 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晋升中千域。 而晋升中千域又没有限数,晋升所需的三千小千属界,在星空中也是浩如烟海,两只眼睛看都看不过来,压根不会出现世界不够,互相征伐抢夺的情况。 “我们也赶快过去吧,那群虫子应该也闻着味来了。” 说到那群虫子时,赵皇脸上明显的有着一丝不悦。 不落皇、虞皇以及祈星王也是脸色一沉。 他们口中的虫子到底是什么? …… 这边,嬴弈三步踏死了那尊出言顶撞的火神,瞥了眼眼身后以及周边星空深处,随后又将目光放回到了三朝皇主的身上。 “三位,给句痛快话,这每朝六亿灵石的赔偿,交是不交?” 三大皇主默不作声,只是肉疼的点了点头。 嬴弈倒也没计较,谁闲着没事会跟财神爷计较啊! 嬴弈冲白起示意一下,白起立即会意,这伸手要钱的事 怎么能让嬴弈亲自来做呢? 这时候就是他们这些臣子起作用的时候了。 “三位,六亿灵石,是直接交灵石,还是用修炼资源折算?” “沧海皇朝交一半,修炼资源再……折算一半!” 沧海皇屈辱的扭过头,不去看白起那见钱眼开的模样,他心堵。 “南离皇朝交两亿灵石,其余用修炼资源折算。” “天殊皇朝交一亿灵石,其余用修炼资源折算。” 三位皇主都动作一致的扭过头,不去看财迷模样的白起。 “一亿、两亿、三亿,加起来就是六亿,军中的兵、甲都可以换了。” “日后三位可得常来我大秦做客!” 说完,白起目不转睛的盯着三朝皇主,眼中的意思非常明显,赶紧的,交钱! “谁出门随身携带过亿灵石,本皇得回朝中取。” 白起眼神顿时一厉,真把他当他傻子呢,放你回去,这灵石还能要的回来吗? 想到这儿,白起顿时看向三朝统帅:“三位,回去取灵石,来赎你们的皇吧!” 见白起出言如此不逊,三人也都敢怒不敢言,什么叫来赎他们的皇,会不会说话? 三朝皇主听到白起那羞辱的话语,这乌龟也装不下去了,“秦皇,我等都是一国之君,君无戏言这四个字还是明白的,放我等回朝,灵石、修炼资源,最迟明日送到无央!” “君无戏言,这倒是句实在话。” “可朕还是不信你们。” 嬴弈又看向三朝大军统帅,“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朕会在无央等你们到明日,若是过时也就都别来了。” “你们干脆自立建国也称个皇!” 嬴弈的话不可谓不毒,如若不是真正的心腹,怕是没有哪个敢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旁人身上吧。 沧海皇一眼便看穿了嬴弈打的什么坏心思。 然而,无可奈何,他还真不放心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出去,沧海大军的统帅虽然执掌兵权数千年,但那不是因为他对其有多信任,而是因为这是先皇时期的老臣。 在沧海皇还未继位之时,便有传闻其与他的一位皇弟交往过甚,就这种情况,沧海皇敢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在他的手上吗? “国库中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此次怕是要动用秘库中历代先皇的积累。” “巫将军不知秘库所在,还是让阳公公走一趟吧!” 说着,沧海皇朝一众强者中,顿时掠出一尊九蜕轮回的强者,冲着沧海皇拱了拱手,随即快速往着沧海界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星空中。 巫将军对着沧海皇行了一礼,便静立一旁,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沧海皇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巫将军,心中暗暗发狠,“无论如何,此人已经留不得了。” 不管这巫将军之前是否忠于他,但如今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嫌隙,再将大军托付,沧海皇自认自己没那个魄力。 嬴弈看着这一幕,眼帘低垂,暗暗琢磨了起来。 接下来,不出嬴弈所料,南离皇,天殊皇也都纷纷将回朝取赎金这件关系身家性命的大事交给了自己的心腹死忠。 白起看着这一幕,险些笑出声来,“还是高看你们了。” “回头试着让人去三界走动一番,或许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白起已经在心底里憋起了坏,若是被三朝皇主知道军中统帅与大秦之人接触,再联想今日发生的一切,他们又会做出些什么来? 白起不知道,所以他想试试。 …… “我等就这么看着那大秦嚣张跋扈,做大不成?” 星空深处,一道声音响起。 一道反驳的声音出现:“不然呢?” “与火神一般被秦皇踏死在足下?” “沧海皇三人都不是弱者,尤其是那火神,更是战力极强,然而呢?” “三人被迫缴纳灵石赎命,一人被踏死足下,此等人物,非必要之时,我云阳教不会招惹!” “云兄此言不错,只要这大秦不犯众怒,我万剑山避他三分又如何?” 刚才开口的强者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昔日的大赵、大虞、不落和祈星的教训你们都忘了不成?” “真要等到这大秦也发动一次破域之战,尔等才觉火烧眉毛不成?” “教中要务繁多,本座先行一步!” “吾观秦皇一战,心中略有所悟,先行告辞!” “夫人叫我回家带孩子……” “我儿马上娶妻,我这当爹的得回去盯着……” “我夫人要生了……” …… “鼠目寸光,一群鼠目寸光之人!” “都等着被人打上门去吧!” “本座不奉陪了,本座回去就宣布隐世封山,等本座出世之日,必为尔等上香!” 一名白胡子老头在星空中气得直跺脚,那嘴角两边一抖一抖的胡子看着颇有喜感。 …… 无央界外,星空中的一众强者渐渐散去,三朝大军以及强者按照三朝皇主的吩咐就驻扎在无央界外不远处。 三朝皇主则是被九鼎给封禁在星空之中,不远处就是三朝大军。 白起率军回到无央。 嬴弈也暂时按下了神州意志那股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要将无央界吞并进主界的念头。 这怎么也得等三朝之事了后再行融界。 打发走众人,嬴弈横跨星空,来到一颗无人星辰上,正是之前万宝商会强者所在的那颗星辰。 不过此时,除了万宝商会四人,这里却又多出了四人。 让嬴弈隐隐感觉到危机的四人。 毫无疑问这是四尊尽头级强者,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尽头级强者。 “不知几位有何见教?” 这多出来的四人正是赵皇四人。 “见教不敢当,我等此行来此,只为与秦皇共商大计!” 第392章 是因为舍不得吗? 这多出来的四人正是赵皇四人。 “见教不敢当,我等此行来此,只为与秦皇共商大计!” “哦?” “愿闻其详!” 见几人似乎并没有恶意,嬴弈也没端着个架子,而是准备先听听几人要与他商议何等大计。 赵皇看了眼四周,轻笑一声:“秦皇,我等千里迢迢而来,怎么也得先来几杯茶水吧?” “倒是朕失礼了,几位,请!” 嬴弈五人一走,万宝商会四人顿时齐齐松了一口气。 嬴弈不认识那四人,但他们认识啊! 赵皇、虞皇,不落皇、祈星王! 这片星空中赫赫有名的强者。 不仅仅只是实力强悍,就是其背后的势力,也绝对是小千域山尖尖上的那一小撮。 江洋望着五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有着一股直觉告诉他,马上就要变天了。 “爹,这四位找到陛下,所谋之事怕是不小啊!” 江洋一听自己这不争气的逆子竟然还开窍了,顿时来了兴趣,“那你猜猜,这四位此行而来,所谋何事?” 江不凡能当上万宝商会的少主,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爹是会长,若是自身没点能耐,也服不了众。 “儿子猜测,他们是想再掀一次破域之战!” “昔日这四大朝,都先后发动过破域之战,不过都被诸界强者联手镇压了下去。” “最近的一次,莫过于千余年前虞皇发动的那场破域之战,如今这四朝经过最低千年的休养,不谈国力上有无再进一步,这昔日损耗的元气估计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如今这四位亲自来找陛下,怕是想着合五朝之力,再起一次破域战。” 江洋点了点头,虽然这逆子有些时候是不争气了点,总是跟他娘告他老子的状,偷他老子的私房钱。 但好在这脑子还算机灵。 “这次我万宝商会算是押对宝了。” 就以刚刚嬴弈表现出来的战力,只他一人便足以震慑万宝商会背后那些吸血虫子,更别提其背后还有一方恐怖的运朝。 …… 无央界,无央皇城一处华贵庭院中。 嬴弈看着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一坐下就嚷嚷着要喝上好灵茶的赵皇,倒觉这是一个妙人。 茶水刚一上来,赵皇就急着端起抿了一口,俨然忘记了此行所来的目的。 虞皇见赵皇这副模样,暗骂一声不争气的家伙,这么喜欢喝茶,还当什么皇,干脆去当个茶农得了。 嬴弈看着只管喝茶的赵皇,心中都不禁怀疑,这怕不是打着商议大计的幌子,来骗茶喝的吧? 迎着嬴弈古怪的目光,虞皇下意识得挪了挪屁股,与赵皇拉远了些距离,这才向嬴弈道明了他们的来意。 “不知秦皇对破域可有了解?” 嬴弈闻言,顿时认真了起来。 破域,当初玄鸟留下的玉简中有过记载,在小千世界晋升中千世界的过程中,当小千世界本源意志到达小千域的极限后,需要破开一层域障,进入中千域。 而破域的前提就是需要有着最低三千属界。 由三千世界拱卫一界,破开域障,将其送入中千域,便能完成晋升。 不过这个过程会对这三千小千属界的世界本源有着损伤,最直接的副作用就是界内灵气含量降低,修士寿元倒退。 且界内生灵在千年内,修为都不得一丝寸进,轮回境修士甚至还会修为下跌,跌落轮回境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几位有话直说无妨。” 虞皇和不落皇、祈星王对视一眼,从嬴弈的表情中,他们可以知道,关于破域之事,他可不仅仅只是了解这么简单。 对于大秦背后有着大能相助的猜想又多了一丝确定。 “不瞒秦皇,我四朝历代先祖,曾先后不止一次的发动过破域之战,而我等四人也都先后掀起过一次破域战。” “不过说来也惭愧,如今秦皇还能在这见到我们,肯定也知道结果了,我们败了。” 话落,虞皇神情郁结的捶了捶面前的桌子。 赵皇这时也放下了茶杯,冷声道:“虽然朕看不上那群虫子,但也不得不说上一句,蚁多咬死象!” “我大赵离破域晋升最近的一次,莫过于两千年前朕亲自发动的那次破域战,足足千界,被我大赵攻下,朝中轮回境强者更有不下千余尊,谁曾想……” “谁曾想诸界强者反叛,你那千余尊轮回强者,反了近一半儿!” 不落皇脸上笑吟吟的揭着赵皇的短。 赵皇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是他一生之痛。 大赵在那次反叛中,险些就亡在他的手中。 虽然经过了两千年的休养生息,但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浪费在了恢复元气上,大赵国力比之昔日并没有多少进步,这两千年时间就相当于是在原地踏步。 他还能有几个两千年? 他如今已经三千多岁了。 若是在大限将临之时还不能破域成功,他也只能将大赵皇位传下,选择一人独自飞升上界了。 收回心中思绪,赵皇看向不落皇,哼声道:“朕没本事,我大赵哪比得上你这数万年底蕴传承的不落啊!“ “朕记得不错的话,就在朕兵败退回玄天界没几年,不落就出兵了吧?” “攻下了多少界来着?” “哦,朕想起来了,不过百年光景,不落军便足足攻下两千余界啊!” “这说来也怪了,不落皇你现在怎么还跟咱一起待在这小千域呢?” “是因为舍不得吗?” 第393章 五朝结盟 不落皇拳头一捏,要不是顾忌嬴弈在这儿,不能不给人面子,他今天非得跟这赵皇比划比划不可。 比起赵皇、虞皇还有祈星王三人发动破域之战失败,他无疑是四人中最痛的。 眼看已经攻下了两千余界,破域晋升有望,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镜花水月。 “哼!” “行了,都少说两句,如今我等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何必闹成这样?” 虞皇和祈星王连忙出来打圆场,赵皇和不落皇这两人就属嘴上不饶人的,不过好在的是,在大事上倒绝不含糊,不然四朝也不会暗中达成结盟。 将斗嘴的两人安抚下,祈星王挥手在大殿中央展开了一张巨大的星图。 其上有着五颗巨大的光点均匀的散布在五个方位,而在这中间则是数之不尽的密麻光点。 祈星王一个一个的介绍着那五颗巨大的光点。 “这是大赵皇朝所在的玄天界。” “这是大虞皇朝所在的西极界。” “这是……” “这是……” 最后祈星王指着仅剩的一个巨大光点,“而这便是秦皇所在的神州世界。” “我等欲邀秦皇结盟,五朝合力向这中部的星域发动破域之战!” 祈星王指着五个巨大光点的中间,豪气干云。 “届时再放出话去,我五朝只攻这片星域,给周边星域的修士吃一颗定心丸。” 嬴弈注视着殿中央的那幅巨大星图,询问道:“几成可行?” “五成!” 祈星王见嬴弈不说话,暗道难不成是自己说低了? 可这都已经五成了,不能再高了,再高那就是纯粹糊弄人了。 他好歹也是一尊王,还不屑于此。 “不知秦皇意下如何?” 嬴弈端坐不语,心中不断琢磨着,自从知道小千晋升中千需要有着最低三千属界后,这些日子他就一直在苦恼。 毕竟想要打下这三千属界又哪是那么容易的。 战端一起,稍有不慎,就是一场亡国之灾。 “朕也不瞒几位,我大秦确有破域晋升中千之心,但如今我大秦才刚刚晋升小千界,不论是底蕴还是国力,都不足以支撑朕发动破域战,怕是要让几位失望了。” 赵皇几人见嬴弈话中没有拒绝的意思,心中稍稍安定。 赵皇也不和不落皇斗嘴了,看向嬴弈,“秦皇不必妄自菲薄,说句实在话,秦皇莫介意,大秦之国力虽然如今还比不上我四朝任意一朝。” “但我等也都不是那目光短浅之人,大秦才晋升到小千域多久?” “有一月吗?” “晋升小千域不足一月,以大秦之国力便能跻身小千域顶尖势力,我等看好的是大秦的未来!” 虞皇也在一旁发声道:“秦皇,我等这结盟可不只是简单说说而已,一旦结盟那就是五朝共进退。” “朕性子直,说话也不喜拐弯抹角,可能秦皇会不解,认为我等是包藏祸心。” “但秦皇可能不知,别看在这小千域,我人族各大势力占据绝对的主导位置,可在中千域乃至是大千域,万族争锋,我人族的处境,并不乐观。” “之前我大虞皇朝一位飞升上界的先祖,曾在陨落之际传回一则消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独自一人飞升上界。” “但就算我等真举朝成功破域晋升中千域,可仅凭一朝一界之力,在万族横行,人族势微的中千界也绝对还是举步维艰的处境。” “所以这也是我等邀请秦皇结盟的原因,不只为破域战,也更为晋升中千域后,我等不至于孤立无援。” 这是嬴弈再一次听到人族处境不妙了。 “人族的形势真就危急到了这等地步?” 听得嬴弈问出的问题,四人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也不瞒秦皇,其实我等都已经找好了一方小千界,只待破域有望之时,便会将朝中凡人子民全部迁出去。” “上界的水太深,我等都只能举步维艰,又何必害得他们,白白丢了性命?” “秦皇,不论今日我等能否结盟,朕提醒一句,你若真有破域之心,也该为治下子民找一处安身之界了。” 嬴弈心中思量着四人的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过他还是问出了一个心中的疑惑。 “既知上界凶险,几位又何必要扑进去?” “在这小千域当个一方霸主,岂不快哉?” 四人相视一笑,站起身来,“秦皇不用试探我等,我等虽为蝼蚁之身,却亦有鸿鹄之志!” “上界人族水深火热,却还是有我人族大能苦苦支撑,这小千域便是我人族无数大能为我等下界人族争取来的一方净土。” “可就是这最后一方净土,上界万族都不准备给我人族留了。” “小千域是孕育不出蛟龙这等血脉层次的妖族的,可大秦却有,而在小千诸界也有蛟龙这等大妖的踪迹,如此一说,秦皇可明白了?” “上界万族强者已经准备对小千域动手了,我等离大限之期也不过就在这一两千年了。” “与其等到大限降临,何不趁现在搏上一搏?” 四人虽各为一方霸主,但在人族大义上,想法却是空前一致。 “那日后我大秦还得劳几位多多关照了!” 嬴弈起身,端起一杯茶水,遥敬四人。 “哈哈哈,好,嬴兄必不会后悔今日之决定,那些空话,朕也不多说了。” 赵皇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去一个精致的小布袋,放到身前的桌上。 “这是朕给大秦的入盟礼,些许俗物,望嬴兄莫要嫌弃。” 虞皇、不落皇、祈星王也是纷纷将出来时带着的东西拿了出来,说是入盟礼,其实嬴弈明白,这只是四人委婉的说法。 这里面应该都是修炼资源,毕竟这五朝结盟若真像几人所说,是为了共同进退,那这财大气粗的四朝不得帮衬帮衬现在说是一穷二白也不为过的大秦? 第394章 丢失的丹药 嬴弈看着桌子上的四个小布袋,心中也是有着一丝感慨,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和人结盟的一天。 毕竟他是最看不上那些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联盟,也不屑掺和进去,不过这四人倒是给了他不同的看法。 最起码现在大秦没吃亏不是。 而且若中千域人族形势真是岌岌可危,大秦也确实需要几位盟友互相抱团取暖,度过前期。 至于等大秦在中千域站稳脚跟以后,那时是谁让谁抱团取暖,苦苦求存,一切还尚未可知。 “嬴兄,我等就先告辞了。” “对了,那叫什么沧海、南离的三朝,大秦最好找个由头尽快出兵攻下,以免有不长眼的截胡。” 赵皇说完,虞皇也在一旁接话道:“若是各界强者强行插手干预,我四朝强者也会出手。” 嬴弈点了点头,一一谢过几人的好意,人敬他,他自当敬人。 四人走后,白起走了进来,“陛下,那四人是?” 听着那几人跟嬴弈一口一个嬴兄的,白起心中就纳闷不已,他可是从嬴弈还未称王时便一直跟着他,还没见有谁能和嬴弈这么说话的。 嬴弈将四朝邀大秦结盟,共起破域战的事跟白起简单的说了一遍,询问他有什么看法。 “陛下,五朝结盟于现在来说,对我大秦并无害处,不过臣觉得私底下还是不可不防,然也不可防范太过。” 嬴弈点点头,白起所说的,也是他的想法,这个结盟对现在的大秦来说有利无害,不过他也不会真傻乎乎的仗着有四朝相助就肆起兵戈。 五朝结盟是为了破域之战,那在大秦发动破域之战以前,一切还是按照之前的准备来。 稳扎稳打,这战得开,但得找个理由。 嬴弈余光瞥到四张桌上的小布袋,手一招,小布袋飞了过来,入眼尽是一袋子的储物戒指。 神念往着其中一扫,满满当当的灵石、丹药,还有无数灵药、炼器材料。 “这份礼不可谓不厚啊!” 嬴弈将手中的小布袋递给白起,感叹一声。 白起也被其内所蕴含的财富给惊到了。 “取纸笔来!” 守在外边的甲士连忙满院子的去找笔墨纸砚。 嬴弈在纸上写上了四人各自的国名,将其放到了四人留下的小布袋里。 “将这些清点出来,不可混搅!” “遵旨!” 白起拿着四人留下的小布袋退下。 嬴弈望着远处天边四人离去的方向,良久,“有趣!” 诸天寰宇,疆域何其之大,嬴弈再有野心,还能一人全吞了不成? 若真如此,他的路,乃至是大秦的路都注定走不长远。 …… 星空之中,随着无央皇朝覆灭,四朝大战落幕,大秦的名号飞速传遍周边星空。 与此同时,秦皇之名也响彻诸界,无论是其背后的势力,还是那强绝,三步踏死一尊尽头级强者的实力,都让秦之名号响彻星空。 而三朝皇主派回朝中取赎金的三位强者,也在第二日一早准时回到了无央界。 白起在确认赎金准确无误后,也没食言,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而就在当天黄昏之时,便有着数方势力的灵舟停在了无央界外。 那都是当初被穹顶海盗团散布的假消息骗去神州的各势力强者。 他们承诺的千万灵石,以及灵舟都如数缴纳,甚至其中还有一方名为天青门的势力,多缴了千万灵石,愿为大秦附属。 “门主,你之前不是说不交吗?” “怎么现在不仅交了,还把咱天青门也给搭进去了?” 当初前往神州的石长老看向自家门主,纳闷道。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本座改主意了,不行吗?” 天青门主没好气的看了眼石长老。 天青门在小千域中属于那种不上不下的中等势力,一直以来就卡在这个位置不得寸进,如今他想试试另辟蹊径。 以大秦那放出假消息骗众人前往神州,为谋灵舟的举动,谁看不出来,那位秦皇绝对也是一个野心勃勃想着破域前往上界的野心家。 “有野心好啊,有野心才有强大的动力。” 比起其余那些只想在小千域当土霸主的势力,天青门主跟他们不同,他一直都想着能前往上界,虽然传闻上界人族处境不妙,但再不拼上一拼,他这大限可就快到了。 而他如今不过八蜕轮回之境,还远远达不到飞升上界的要求,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尽管小千域人族大多都不想前往上界,想着就在小千域当个一方霸主,但还是有着不少人不甘安于现状。 想要继续在修炼一道上继续前行下去。 …… 时间一晃而逝,很快就到了当初各大势力承诺缴纳赔礼的日子。 虽然有着不少势力都提前将赔礼给缴了,但还是有着不少头铁的,躲在各自世界中不出来了。 深刻贯彻落实一个原则,躲! 只要躲得好,秦军没处找! 对此,大秦众将那是打心眼里的想着在见到他们以后,真诚的说上一句谢谢。 没有他们的头铁,就没有大秦名正言顺的出兵。 没有他们的头铁,军中将士的军功就没了着落。 没有他们的头铁,新募的新兵修为就没法快速晋升。 没有他们的…… 没有他们的…… …… 所以基于以上种种理由,众将连碑都已经给他们备好了,到时把字儿一刻,再往地上一插。 真就应了那句话,死在哪便葬在哪儿! 这段时间,万宝商会也调集会中所有资源,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协助大秦建设主界。 无数阵法师合力布阵,已经将传送阵落实到了县一级。 各大军营之中更是布有大型传送阵,虽然比不上跨界大阵,但若只是界内传送,一次百万大军,毫无压力。 不过军营中的传送阵,军中众将都认为不会有用得到的那天,因为那是用来预防哪地出现叛乱,及时调兵平叛才建的。 朝中武将觉得没必要,但一众文臣却觉得这非常有必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为此,哪怕是最心疼钱袋子的萧何也没在这方面上吝啬。 其它的都能省,唯独在这上面不能省。 还有就是咸阳城中,也被布下了一座小千域中所能布下的最高一等的聚灵阵。 让得灵气浓度本就处于神州顶峰的咸阳,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再上一层楼。 无央界也在前些日子被并入了神州,神州版图再次扩大。 无央界也不复存在,被嬴弈划成了七州,派了七位州牧前去治理。 当然了,这暗中也免不了有着玄衣卫的监视。 倒不是不放心几位州牧,只是不放心那些旧无央的修士。 为此,嬴弈更是将白起调了过去,让他盯上一阵。 有闹事的,先带兵平了再说。 “陛下,江会长听闻娘娘怀有身孕,特让几位丹师炼了一炉养胎丹。” 魏无命递过来一个玉瓶,嬴弈接过一看,里面有着八粒通体透明的小药丸。 “这炉丹出炉时有几粒?” “回陛下,九粒!” 闻言,嬴弈才放心的倒出一粒,喂给澹台伊人。 澹台伊人乖乖的将丹药服下,不过却是好奇的看了眼两人,平白无故问丹有几粒作甚? 出炉九粒丹,到嬴弈手中变成了八粒丹。 还有一粒丹去哪了? 这个问题,嬴弈没问,魏无命也没在澹台伊人面前提。 第395章 古亘要谋反? 十日后。 神州各地军营,宛若无边的庞大灵舟舰队集结,还有其上舞动的玄色旗帜,都在昭示着一件事。 秦军正在集结。 这一次,大秦足足出动兵力达千万,是到大秦迄今为止以来出动兵力最多,规模最大的一次。 李存孝、赵云率兵两百万。 白起率兵两百万。 韩信率兵两百万。 四关边军两百万。 其中灵武境修士有着六百余万,至于剩下的百余万,无一例外都是处于凡阶生灵的巅峰,大宗师境。 多是李存孝两人的麾下,其中大半都是新军。 除了这八百万兵力之外,还有着足足两百万鲛人族长古亘率领的海族灵武境大军。 说到调集这两百万海族大军,倒不得不说,前些日子发生的一件趣事,一件让大秦彻底腾飞的趣事。 那一日,就在古亘按照旨意,集结海族大军,准备进行跨界征战时,却是无意间发现,自己好像闯祸了。 看着海族大军之中时不时涌现的轮回气息,古亘咽了口唾沫,当初在上报海族修炼力量的折子上,他似乎……似乎欺君了。 “族长,怎……怎么会有这么多轮回?” “不会是族长你藏起来的吧?” “族长,我先说好啊,造反的事儿,咱可都不会掺和。” “快,上奏咸阳,咱族长要造反了!” 一众鲛人族强者感受海族大军中那时不时便出现的一道轮回气息,都惊了。 看向古亘的目光中,有不解者、惋惜者、亦有痛恨者,但这其中最多的就是一道道的炽热的目光。 “族长,当初上报给咸阳的折子上,你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南海有轮回境二十尊,如今这做何解释?” 泉泽指着海族大军,冷声质问。 “难道你真要造反不成?” 古亘这时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众人嘴上那一口一个的造反,脸都绿了。 “都闭嘴!” 古亘虎着脸大吼一声,一身强悍的高阶轮回气息溢散开来,笼罩在众人的头顶。 一众鲛人强者都闭上了嘴,心中暗暗凝重,族长这是被他们拆穿谋反意图,恼羞成怒,想要杀鲛灭口了啊! “不行,一定得尽快将这儿的情况上奏陛下,为了军……呸,为了大秦,死不足惜!” “族长啊族长,你这怎么越老还越糊涂了呢?” “得赶紧上奏咸阳。” “让陛下出兵平叛。” “我鲛人族绝不能被古亘给拖下水。” 一众鲛人强者心中想着赶紧将此事上报给咸阳,大错已经铸成,推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今最重要的是,亡羊补牢,将功赎罪。 区区两百万灵武大军,百余尊轮回就敢造反,外人不知道大秦内部的实力,他们还不知道吗? 且先不谈这些,就是大秦对他们鲛人族那可真是没得说啊! 鲛人族既奉大秦为主,只要大秦不负鲛人族,鲛人族便也不会做那弑主之事! 古亘现在没功夫去在意众人的心中在想什么,他此时连忙来到南海布置的一处传送阵。 他要去咸阳,这事儿要是被其它人说出来,那他可就真洗不清了。 这叛乱谋反的罪名,他也绝对会将其坐实了。 “族长畏罪潜逃了!” 只有泉泽以及几名辈分极老的鲛人强者,看着古亘匆忙离去的背影,想到一个可能,“难道这事儿还另有隐情?” 传送阵光芒一闪,古亘消失在了原地,他的气息也从南海瞬间消失。 此时的古亘已经来到了咸阳。 “南海鲛人族长古亘,求见陛下!” 咸阳宫外,古亘恭恭敬敬的等待着传召。 此时他的心和手脚都是冰凉的,决定他生死的时刻到了。 若是嬴弈不信他,他死都是小事儿,连累了鲛人族那才是大事儿。 届时他古亘就是鲛人族最大的罪人。 “陛下宣古族长去章台宫。” 很快,一名铁鹰锐士走出宫门,对着古亘说道。 古亘连忙往着章台宫的方向走去,那小步子,哒哒哒的,生怕慢上一步。 章台宫外,古亘颤抖的声音传进殿中。 还不等殿外等候的魏无命开口,就听“噗通”一声,古亘跪倒在殿门外。 “罪臣古亘,求见陛下!” 魏无命被古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的一头雾水,这好端端的怎么还称上罪臣了? 殿内,嬴弈也被古亘的举动给弄迷糊了,心中不由想到难道是南海的海族大军出了乱子。 “古卿进殿说话。” “谢陛下!” 古亘连忙起身,颤颤巍巍的走进章台宫大殿,看到正放下手中奏折,看向他的嬴弈,顿时又是“噗通”一声。 “臣犯了欺君之罪,还请陛下责罚。” “说说,你如何欺君了?” 到了现在嬴弈还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古亘这么惊慌,浑身都在打颤,还说自己犯了欺君之罪。 古亘连忙将南海海族大军中的情况如实告知嬴弈,随即就趴伏在地,等待着嬴弈的处置。 古亘话音一落,大殿内便彻底静了下来,甚至嬴弈都可以听到古亘那怦怦直跳的心跳声。 不过这时的嬴弈也没心思去听什么心跳声,他现在已经被古亘的一句话给搅得不上不下。 要是古亘说的是真的,那毫无疑问大秦将彻底腾飞,若是假的,那也毫无疑问,他会将古亘这个让他白高兴一场的人,给劈了。 从殿外刚刚抬脚走进来的魏无命也被古亘说出的那番话给惊到了。 “古族长,你确定没说错,你可要知道,若是你所言有半分虚假,这才是真正的欺君之罪。” 古亘现在都快哭了,“老朽怎敢欺瞒陛下啊!” “当初相邦和两位君上共同发出文书,要统算大秦所有修士力量。” “臣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号召南海海族聚集,可那时来的众多海族,再加上我鲛人族,轮回境强者确确实实只有二十位。” “臣也不知,为何只是过去几月光景,南海……南海就多出了百余尊海族轮回啊!” 第396章 腾飞,大秦还未被发现的财富 “臣对大秦,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还望陛下明察!” 古亘现在只寄希望于嬴弈能治他一个失察之罪,只要这失察之罪坐实,那叛乱谋反的罪名就不存在了。 在大秦,你犯什么事儿,也别跟叛乱谋反搭上边儿。 那是真的会死人、不,那是真的会亡族灭种的。 “今日你来咸阳所为何事,切勿传出去,若是被相邦和军中各将知道,届时朝堂文武死谏,朕也保不住你。” 古亘一听,嬴弈是要把他这事儿给瞒下来,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他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待他啊? “微臣多谢陛下不杀之恩,我鲛人族必世世代代忠于大秦皇族!” 嬴弈摆了摆手,看向魏无命,“魏老,和朕去一趟南海。” “老臣立马去安排传送阵。” 很快,传送坐标调整完成,目标南海。 随着光芒一闪,三人瞬间消失在了咸阳,下一瞬间,三人出现在南海。 就在嬴弈降临南海之时,一众鲛人族强者却是吵开了锅 ,一伙人建议,留下人先安抚住海族大军,再派人立即前往咸阳,将南海海族大军中的情况上报。 另一伙人则是以泉泽为首的老牌强者,他们觉得这事儿一定有蹊跷,不妨先等等。 而且泉泽也查看了传送阵传送的方向,古亘传送去的地方不是其它地方,正是咸阳。 一众老牌强者安抚众人,不妨先等等,既然古亘都主动去咸阳了,他们不妨就等着咸阳的旨意下来。 “族长的为人,老朽最是清楚不过,虽然他偷懒,贪财,还为老不尊整日想着娶小老婆,但他是绝对不会做出叛乱这等忤逆之事的。” 泉泽扯着嗓子大声的为古亘辩解着,但却让从咸阳赶回来的古亘脸色一黑。 迎着魏无命的古怪眼神,古亘老脸都快丢尽了。 很快,一众鲛人强者就发现在泉泽背后,那是古亘回来了。 族长身边那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第一眼,很眼熟。 第二眼,非常眼熟。 第三眼……没有第三眼。 因为众人已经跪倒一片。 “拜见陛下!” “免礼!” 瞳光一扫,南海海族大军的所有力量都被嬴弈所知悉。 “一百零五尊轮回!” 再加上鲛人族二十尊轮回强者,那就是足足一百二十五尊轮回,比起大秦陆地上的强者也仅仅只是少上二十余尊。 而这还只是南海,大秦有四海,南海尚且如此,那东海,北海、西海呢? 想到此处,嬴弈心念一动。 大秦东海、西海、北海的上空突然出现一双眼眸。 瞳光落下,三海海族情况被一一洞悉。 当看到一些陷入深层次修炼状态的海族轮回妖兽,嬴弈似乎明白了一些。 “魏老,相邦是在什么时候统算大秦修士力量的?” 魏无命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回陛下,是在灵气海潮结束后,相邦和两位君上还特地将老臣也叫去商议了一番。” 嬴弈点点头,他明白了,难怪当时统算修士力量的时候,这些轮回境的海族妖兽没有出现,估摸着是还在修炼中没有醒过来。 嬴弈又对南海仔细探查了一番,果不其然,南海中还有着七尊高阶轮回境的海族妖兽陷入沉眠之中。 “看来是朕一直低估了神州,也低估了我大秦啊!” 四海海族的力量让嬴弈重新对神州世界的实力,对大秦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他如今似乎也并非不可以发动一场破域战。 冷静下来,嬴弈下令道:“此次出征,除了鲛人族轮回修士,其余海族轮回全部留守南海。” “若之后有海族突破轮回,能藏就藏。” 四海的海族轮回嬴弈准备先藏着。 嬴弈做出这个决定,不仅仅只是出于藏拙的想法,其中还有很多因素。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一旦大秦的实力彻底暴露在外,届时再对外出兵征伐,不管目的是什么,打着什么名号,都会被人认为是要掀起破域战。 届时明里暗里,必定是阻力重重。 破域战大秦一定会发动,但还不是现在。 对于祈星王口中的五成把握,嬴弈觉得还是太低了。 在得知四海海族力量之前,他以及大秦的目标是积蓄力量,让大秦有能力发动破域战。 但现在,嬴弈的目标变了,虽然还是要积蓄力量,但目的上却是变了。 他要积蓄力量,提高破域战的成功几率。 而且这一段时间不仅是给大秦积累底蕴的时间,也是他给军中将士的时间。 听万宝商会会长江洋说,星空中有着不少险地,乃是修士最佳的历练之所。 嬴弈决定再等上一阵,积累底蕴的同时,也让军中将士前往星空各大险地历练,只有在生与死的淬炼下才最容易突破境界的桎梏。 …… 千万大秦军队集结待命,庞大的灵舟舰队悬空。 尤其是南海上空,那密密麻麻的一片灵舟,几乎是将万宝商会还有大秦的国库给掏空。 海族大军出征所需的灵舟数量,远远不是大秦各军能比。 未入轮回境的海族妖兽,不仅不能口吐人言,就连变化身形大小也不能做到,当然,一些异种除外。 两百万灵武境海族妖兽大军,要配备运输它们所需要的灵舟,所花费的灵石无疑是庞大的。 第397章 秦军出界 为了筹足这些灵舟,万宝商会内的炼器大师日夜合力炼制。 万宝商会库中灵石储备,三朝交付的赎金,结盟四朝所送的入盟礼,还有神州世界内的诸多灵石矿脉,以及之前各大商会组建的赌局下注所获,都被江洋拿去用以购买灵舟,消耗大半。 数十亿灵石就这么花了出去。 萧何在看到那一笔笔的支出后,险些没当场晕过去,这时正拉着还在咸阳城外候旨的军中各将还有古亘,千叮咛万嘱咐。 “各位将军,古族长,这些灵舟可都是我大秦砸锅卖铁才凑出来的啊!” “国库都见底了。” “一定不能有闪失啊!” “这次我大秦花了多少灵石,诸位将军可一定要从诸界捞回来。” “那沧海、南离、天殊三大皇朝,想必此时定对我大秦怀恨在心,说不定暗地里正憋着什么坏,我大秦一定要先发制人,各位将军干脆找个由头一并将其剿了。” 嘱咐完军中各将,萧何又看向一旁的摸金卫两位卫主,段良和吴有良。 “还有两位,摸金卫也不能闲着,凡被攻伐之界,界内甭管大墓小墓,通通搬回大秦。” 萧何这时也顾不上什么摸金卫干的事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会损害大秦的名声了。 现在他也看开了,名声? 那是什么玩意儿? 是能吃还是能将见底的国库填满啊! 那闪闪发光的灵石才是最实在的。 萧何现在已经被那见底的国库给刺激到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再一次看到大秦国库见底的模样。 那空空如也的国库,现在还在萧何脑海里挥之不去。 萧何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搞灵石,除了搞灵石还是搞灵石。 甚至他都打算着等各军出征后,就去联系万宝商会的人,问他们星空中哪方势力最富,大秦要跟他们借灵石。 不借灵石就借命。 就连嬴弈这些日子想着将宫中的桃林全部换成灵桃树,都没敢跟萧何开口。 萧何现在已经疯了,这个节骨眼谁要再敢伸手从国库里拿钱,哪怕是嬴弈他都敢怼。 “相邦放心,这次咱大秦为了出征花的灵石,有多少算多少,咱们肯定补上。” 就在这时,一道玄黑帝旨从咸阳中飞出。 眨眼间便出现在万丈高空之上,黑旨缓缓打开。 “出征!” 威声响彻神州,众将齐齐领旨出发。 在地上,萧何看着众人御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诸位将军一定要记住啊,灵石,灵石啊!” 咸阳宫内,嬴弈收回重瞳注视城外的目光,当他看到萧何为了灵石的那副模样,不禁庆幸自己没向他开口要钱。 在大秦,在嬴弈的心中,奸臣、佞臣、逆臣是最不值得他头疼的,恰恰就是萧何这种忠心耿耿的老臣,最让他头疼。 打,舍不得。 骂,骂不出口。 杀,那就更舍不得了。 “相邦大人,咱们回去吧,江会长已经在府上等候多时了。” “万宝商会能有如此财力,想必星空中其它商会也差不了多少吧?” 萧何心中猛的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这片星空中只能有一个商会,那就是我大秦的商会!” …… 由于之前的一战让大秦之名响彻星空,这些日子在神州世界外,已经不知聚集了多少闻名而来的散修修士,都想着去神州瞧瞧。 其中更是有着不少轮回境的强者,都想着来这看看刚刚晋升小千界便能诞生出秦皇那等强者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无数入世历练的圣子、圣女、天骄、妖孽,各大家族少主也都纷纷闻名而来,都想看看这位星空中的新晋至强,霸主。 他们之中有着不少都在族内长辈、宗门师尊嫌弃的眼神下,通过传像法阵观看了前些日子星空中的四朝四皇之战。 当得知那位秦皇的年纪可能比他们小,还小上不少的时候,一众天骄不乐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等实力很明显只有老一辈的强者才有,更别说这位秦皇的身份还是一方运朝之主,妥妥的霸主级存在。 年纪比他们还小? 想刺激、激励他们也不是这么个刺激、激励法。 这要是真的,那他们也都别修炼了,去凡间娶个媳妇,当个凡人庸碌过完一生得了。 “这神州怎么还没开界壁?” 一位大教圣子已经连着在神州界外等了十天了,要不是怕惹麻烦,他高低得吆喝上几句。 小千域诸界在平时几乎都是对外全面开放的,界内人可出,界外人可入,只有在界战时才会全面封界。 “这神州的世界意志胆子也忒小了点,有秦皇那等强者坐镇世界,它怕什么?” “有几个不长眼的敢打它主意?” 就在众人一阵抱怨之时,神州世界的壁垒开始泛起点点波纹。 “界壁要开了,我要第一个进神州,谁都别跟我抢!” “看把你能的,第一个进神州能显着你还是咋的?” “不对,这好像不是开放界壁的动静。” 众人闻言顿时一惊,纷纷吩咐控舟手停下,情况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 “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秦皇还要派军赶人不成?” …… 神州各地军营上空,空间壁垒自动打开,一片浩瀚的星空出现在众人眼中。 “西关军,出征!” “东关军,出征!” “南关军,出征!” “北关军,出征!” 庞大的灵舟舰队有序进入空间壁垒,来到界外星空。 这是四关军第一次来到界外,第一次身临其境的感觉到星空是那么的浩瀚无边,他们是那么的渺小。 “这些星星迟早都是我大秦的!” 而在周边密密麻麻散布在星空中的大小星辰上,一众准备进入神州的修士,看着那庞大的舰队,感受着那让灵魂都在发抖的肃杀兵威,腿都软了。 “我……我只是说着玩儿,秦皇怎么还真派兵出来了?” 四关军出界,进入星空。 紧接着,白起军、韩信军,李存孝和赵云所部军,以及南海军也纷纷乘着一片巨型舰队群出界。 接连不断从界壁内出来的灵舟舰队,已经让得聚集于神州界外的各方修士,从一开始的浑身打颤,再到如今的身体麻木。 他们的心和手脚已经凉了,何德何能,他们何德何能让秦皇出动如此大军啊? 恐慌在蔓延,想到星空中的传言,大秦霸道无比,还蛮不讲理,说杀人就杀人,理由? 看你不顺眼,算不算? 这一点,从那日秦皇当着星空众强的面,就敢堂而皇之的逼迫众强,颠倒黑白就可以看出来。 秦皇都这么霸道,这手下的臣子,又能是什么讲理的人? 第398章 战启 听着四周的震耳喧嚣,各将下意识得捂了捂耳朵。 “一群孬种,咱们干什么了?” “就哭爹喊娘的。” 遮蔽一方星空的庞大灵舟群中,猛然出现几道至强轮回气息。 “大秦行军,勿喧!” 身处军中的众强高声大喝,携着一缕缕恐怖兵势快速在星空中扩散开来。 刚才还一片喧嚣乱象的星空,瞬间沉寂了下去。 星空中可都传遍了,上次一支大秦军队行军之时,有人不给面子,被大秦当场斩杀于星空,那可是一位轮回境的强者,据说轮回蜕变次数还不低。 大秦说杀就杀,那都没有一丝犹豫的啊! 见众人终于不再鬼哭狼嚎,众将也在各自配备的向导指路下,前往这次他们要攻伐的目的地。 五路大军各攻一界。 一旦哪界战事不利,身处咸阳的嬴弈便会亲赴战场收拾残局。 一艘艘灵舟在星空修士惊骇的目光中呼啸而过。 “好像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肯定不是啊,也不看看咱们都是什么身份?” “秦皇会为咱们如此大动干戈吗?” 一众散修看着行军离去的大秦舰队,讨论不休。 “乖乖,这大秦竟然将海族妖兽组建成军,这可是大手笔啊!” 南海军舰队周边,那属于妖族的暴虐气息,让得一众修士纷纷忍不住探寻。 “我倒觉得秦皇最大的手笔不是海族大军,是这些灵舟,灵舟运输海族,这大秦可真是财大气粗啊!” “构建跨界大阵不比这省灵石?” “你认为大秦之中就没人想到这一点吗?” “这恰恰才是最恐怖的一点,跨界大阵虽然方便,但需要提前前往目的地构建大阵,还有预防大阵被毁,局限性太大,若是配备灵舟,大秦的这支海族大军便可随意进行跨界征战。” “看着吧,从这位秦皇前些日子设计圈套,引星空各大势力入局就可看出,小千域,人家怕是看不上了。” “难不成秦皇还敢掀破域战不成?” “这也并非不可能,这几千年来,就拿咱们这一片来说,最近的四次破域战,全是运朝主发动的,这大秦也就是刚刚晋升小千,底蕴不足,不然,秦皇必起破域。” 一众散修强者为了大秦会不会发动破域战而陷入激烈的探讨之中。 但各大势力的天骄后辈可就坐不住了,他们之中可有不少背后势力的大本营就在这片星域,离神州可不远啊。 就在众人猜测着大秦此次出兵是想干什么时。 玄衣卫开始发力了。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凑到一个人堆里,自来熟的搭话道:“都别瞎猜了,我可是听我远房表叔的儿子的媳妇的弟弟的姐姐的夫君的爹的表侄说,大秦这次是去讨债的。” “讨债?” “道友细细说来。” “不对啊,这你远房表叔的儿子的媳妇的弟弟的姐姐的夫君的爹的远房表侄不就是你吗?” “这些都不重要,不是,你们还听不听了?” 年轻小伙子脸一虎,不善道。 “听听听,兄弟你快说。” “上次穹顶海盗团不是因为被大秦教训了一顿,怀恨在心,散布出神州的消息,让不少势力都来神州准备大捞一笔吗?” “最后被秦皇陛下给狠狠教训了一顿,答应出灵石赔礼。” “秦皇陛下心善,怕他们一时凑不出这么多的灵石,这不,大发慈悲,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 “谁曾想……” “谁曾想有人不识好歹,竟然想赖账,这不,秦皇陛下等啊等啊,还是没等来他们。” 一名年长些的修士看了一眼年轻小伙,眨了眨眼睛,接过话茬。 “但秦皇陛下何等的心怀仁慈,至今还以为是他们忘记了,还在为他们着想,不愿相信他们会骗自己啊!” “手下大臣们都在劝说,都在说这群人是不会回来的,但秦皇陛下不相信,可架不住朝中大臣日日提及此事。” “这才无奈发兵,可秦皇陛下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为他们着想,对各位将军那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动武,不可动武,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 “这不是都已经在星空中传开了吗,你们怎么都不知道?” 一些年纪小不懂事的修士当场就眼眶一红,“想不到秦皇竟如此仁德,这各大势力的人可太不是东西了。” “对,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一位皇为他们着想到如此程度,他们非但不领情,还将这份好意如此践踏。” 而一些年纪大的修士,或者是有幸一观四朝大战还保下一条命的修士,都纷纷的远离了两人。 这两人要么就是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野史传闻,要么就是…… 想到这儿,一些知道内幕的修士也都纷纷闭口不言,就竖着两只耳朵,听着星空中传播开来的秦皇仁爱无双,以德服人的野史。 野史果然不一定保真,但一定保野。 秦皇仁爱无双,以德服人? 这怕是那位秦皇自己都听不下去吧? 也在这时,神州意志彻底将神州世界对外开放。 界内人可随意出界,界外人也可入界。 神州不再闭界,这一刻的神州世界才彻底融入小千域,成为其中的一员。 大秦的子民可租乘商会灵舟,随意前往星空之中,去追求自己的道。 …… 经过多日行军,第一个到达目的地的,是由四关边军组成的庞大舰队。 “这是叫什么扶风世界吧?” “回将军,这正是扶风世界,当初前往神州的扶摇宗就是其中的势力。” 向导看着在秦军带来后就第一时间封闭世界的扶风界,肯定的点了点头。 徐骁虎看向其余三关的大将,“怎么说,是照以前的老规矩,还是直接破界?” 在大秦收集到的关于扶风世界的消息中,扶风界内并没有强大的一统势力,界内各大势力称霸一方,算是属于小千域中平平无奇的那一类。 魏辽怕扶风世界内的各大势力认怂,直接道:“破界吧!” 其余两人也纷纷附和:“以免夜长梦多,还是直接破界较为稳妥。” 毕竟大秦是打着讨债的名义出兵,要是扶风界势力认怂,自掏腰包,那时对于众将来说才是个麻烦。 第399章 同开五界战场,秦皇疯了 随着四关大将军意见达成一致,灵舟上瞬间飞出数位阵法师,在最近的一颗星辰上布下一座小型的传送阵。 与此同时, 在咸阳宫正殿前的巨型阅兵广场上,五座特意布下的传送阵与五路大军遥相呼应。 其中的一座传送阵光芒一闪,随即又恢复平静,那是两阵相通的预兆。 阵旁看守的铁鹰连忙将此事禀报上去。 不多时,大秦九鼎纷纷通过传送阵降临扶风世界外。 虽然依靠大军军阵也能轰开世界壁垒,但耗时极长。 兵贵神速,为了预防不必要的麻烦,嬴弈在各军出征之时就与各军将领商议过。 大军抵达行军目的地后,第一时间布下传送阵,以让九鼎传送过去,迅速破开世界壁垒。 从传送阵中出来的第一时间,九鼎便化作九道流光,散布在扶风世界九方,鼎身倾倒,鼎口正对扶风。 秦帝国国运通过四关边军的媒介,降临此地,涌入九鼎。 九道骇人恐怖的灵力波动在缓慢汇聚。 而此时在扶风界内,世界意志显化,于苍穹上投影界外之景。 九尊巨鼎倒放,鼎口中不断积蓄的恐怖能量让得众人哪怕只是隔着投影也头皮发麻。 “这似乎是传闻中的大秦九鼎!” “无故开启界战,这大秦必为诸界所不容!” 在一众喝骂声中,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我之前好像听说,咱扶风界有势力去过神州,是不是他们惹的麻烦?” “哪个狗娘养、不长眼的惹来这麻烦,给本座站出来!” 扶风界内一片咒骂之声,界外,却静如一潭死水。 只有九尊巨鼎在不断蓄势。 终于,随着九鼎一震,九道闪烁着玄雷的恐怖光柱轰然撞击在了扶风界的界壁上。 轰! 九个大洞赫然出现,且裂缝还在迅速蔓延,只听一声轰然巨响。 整个扶风界的世界壁垒彻底崩碎。 随着四关军进入扶风界,神州意志降临扶风,压制扶风。 界战一起,一但被对方攻入世界,使外界意志降临,距离战败也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尤其是吞并了无央世界后的神州意志,虽然同与扶风世界为小千世界,但在世界层次上却要高上一筹。 在压制扶风意志的同时,还能压制扶风界内的修士。 这也是各大势力开启界战,几乎都在星空中进行决战,一但被攻入世界就注定战败的原因。 能被其余势力攻入进来的世界,在世界层次上无疑要低于对方世界,一但双方世界意志正式对上,若无意外一定会被其压制。 庞大的灵舟舰队驶入扶风界。 “臣秦者活,抗秦者死!” 决定扶风界各大势力要死多少人,能活多少人的时刻到了。 大秦要攻下扶风,就要消灭界内一切强大的反抗势力,至于一些小虾米的负隅顽抗,在大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本座可不是未战便降的软弱懦夫,要战便战!” 一尊八蜕轮回强者站了出来,面对大秦的兵锋,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 不做上一次,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再给尔等最后一次机会,降秦者活,抗秦者死!” 一些弱小势力纷纷不再犹豫,连忙来到大秦舰队下方。 “我等愿迎大秦天军入主扶风!” “我等愿迎大秦天军入主扶风!” …… “叛徒!” 一众位于扶风界顶尖势力的老祖强者冷视下方的一众叛界者。 这话可就让得一众投秦势力不乐意了,他们平日里可没少被这些强大宗门势力给欺负,如今找到了靠山,还能惯着他们吗?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望我大秦天军踏灭尔等的宗门,绝了尔等道统传承之时,尔等还能如此时这般硬气!” 那傲然、目空一切、鼻孔看人的模样,属实是将众人给气着了。 “不过一只初入轮回的蝼蚁,本座杀你不过反掌之间!” “老子就站在这儿,你来杀,杀不死老子,老子打心眼儿,不,打……眼儿里都看不起你!” 别看此人说的那么硬气,但那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此时都在打颤,他刚才也是脑子一热,话不过脑就说了出来,如今他只能指望大秦了。 刚才出言的那尊八蜕高阶轮回强者听不下去了,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往着出言不逊的叛界者疾去。 然还不等他近身,苍穹上的灵舟群中就闪现一道光芒迎了上去。 “阁下,当着我大秦的面杀我大秦的人,未免太不将我等放在眼中了。” 嬴霖出现在一众扶风投秦势力面前,笑呵呵的看向来人。 “八蜕轮回!” 切实感受着那股丝毫不弱于对面八蜕轮回强者的实力,嬴霖身后众人心中都纷纷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 “这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放在以往,这等强者可连看都不会看咱这些蝼蚁一眼。” 抱紧大腿的念头在众人心中快速扎根发芽。 “领教阁下高招!”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了,由两尊高阶轮回强者的当对针锋相对,正式拉开序幕。 同一时间,军中爆发二十余道恐怖气息,无一例外都是轮回境强者。 而四关大军也在这时升起战阵,四圣兽咆哮而出。 大秦的扶风攻伐战,扶风众强的扶风保卫战彻底打响。 而在另一片星空中,白起和韩信也各自率军抵达了此次行军的终点。 随着两座传送阵被布下。 咸阳方面立即做出应对。 位于扶风界的九鼎被召回。 通过传送阵回到咸阳,又不做停留的闪入另一座传送阵中。 而在蕴器殿中呈放的帝渊也在嬴弈的授意下,闪入另一座传送阵。 大秦的国器可不仅仅只有九鼎。 真要是赶巧了,蕴器殿中的大秦国玺也会跨界降临。 在九鼎和帝渊同时出动下,两界壁垒轰然破碎。 而这也给了扶风,给了两界修士,给了三界意志一个喘息的机会,因为以一敌三的神州意志不会对它们形成碾压之势。 不过一但界内形势进入下风,神州意志反制三界意志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在星空中,大秦同时开启三界战场的消息也在迅速扩散。 且已经有修士根据那五路大军联想到了,大秦可能欲要同时开启五界战场。 一时间,星空震动,无数人大呼秦皇疯了。 第400章 秦兵法进入星空众强眼中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但任何一界落败,神州意志被其内世界意志压制,这可不仅仅只是其中一路大军无功而返这么简单。 势必会牵动到其余四界的战事。 届时大秦这五路大军怕是得折损大半。 能不能安然撤回大秦都是一个问题。 “启禀陛下,据神州附近的暗探来报,秦皇出动五路大军,欲同时开启五界战场。” 不落皇朝,不落皇听着耳边手下人的禀报,神色波澜不惊。 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再探,若可以,给朕在这五界摆下传像大阵。” “遵旨!” 殿内,不落皇慵懒的半躺在皇椅上。 “嬴兄,同开五界战场,你再怎么藏着掖着,这次也得露点底儿出来吧!” “你们五人走一趟吧,若是大秦战事不利,便暗中帮上一帮!” “遵旨!” 殿内,五道听不出男女的沙哑声音响起。 “嬴兄,朕很好奇咱们的结盟能否维持下去。” 若是大秦开辟的五界战场兵败,毫无疑问,不落皇将会退出五朝联盟。 而此时之所以会派出强者支援,也只是因为如今大秦还是盟友。 而在大赵皇朝、大虞皇朝、祈星王朝,两皇一王也都收到了大秦开启五界战场的消息。 纷纷暗中派出强者前往。 之前四朝能暗中结盟如此之久,靠的就是盟约精神。 不论与大秦的结盟可以维持多久,最起码现在还是盟友。 “嬴兄,咱们的结盟能不能继续下去,可就得看你的了。” 赵皇品味着手中的灵茶,喃喃自语。 四朝与大秦结盟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实力的,若是大秦五路战场大败,对大秦来说,毫无疑问会是一个重创,短时间内别说与他们一同发动破域战,自身怕是都难保。 五朝联盟也会变成四朝联盟,届时他们也会重新寻找新的盟友。 …… 在大秦其中三界战场已经彻底开战时,万宝商会的赌局也再次组建了起来。 即便有着上一次大秦爆冷的前车之鉴,但架不住大秦这次是同时开启五界战场。 更架不住万宝商会安排的托,四处宣扬大秦必将兵败的言论。 万宝商会虽然已经并入大秦,但在明面上并没有宣布。 这也是为了防止之后大秦被诸界忌惮而使绊子,断了大秦的财路。 “买定离手,大秦赔率一赔十!” “这次大秦兵分五路,朝内强者过于分散,我看悬了。” “我押扶风界一万灵石。” “我押青灵界十万灵石。” “我押武界二十万灵石!” “你疯了,这可是你娶媳妇的彩礼钱啊!” “大秦同开五界战场,咋的,你还想着大秦能赢啊?” “到时只要大秦一败,老子直接娶俩!” 在一片喧闹的押注声中,两个年轻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传像大阵传回的画面。 “你押了多少?” “五万,押大秦!” 此言一出,在场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个押大秦胜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就连同伴也是惊讶的看向他,就一会儿的功夫没注意,这咋就押大秦了? “不是,兄弟,五万灵石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虽然上次这大秦异军突起,但那是靠秦皇,这次,纵那秦皇再强,同时开启五路战场,秦皇必定应顾不暇。” 年轻人坚定道:“反正这五万灵石都是上次押大秦胜赢来的,我有预感,秦皇敢同开五路战场,一定有其倚仗。” “输了就说明这笔横财我不该拿,赢了那我之后两年的修炼资源就都有着落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众人闻言也都不在劝说。 同伴也是惋惜的看了眼年轻人,五万灵石就这么打水漂了。 其实年轻人心中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一旦大秦这次胜了,那他就会去神州,他要加入大秦。 小千域诸界都是各大势力当道,像他这种刚入灵武境的小修士,若是没有一个靠山,想熬出头何其艰难? 正好上次他心血来潮押了大秦胜,赢到五万灵石,若是此次大秦还能胜,那就说明他与大秦有缘。 “这小子我看着顺眼,开盘以后把这小子盯着点,五十万灵石,凭他那灵武一转的修为可拿不走。” “诺!” 诸界之中,万宝商会各大分部开设的赌局之中,凡是押大秦者,无不是境界低微的年轻修士,比起年长修士权衡利弊,处处分析,他们完全就是因为对大秦的崇拜。 大秦的霸道让他们无不向往,尤其是看着传像大阵内的肃杀秦军,无不生出一丝与其并肩作战之心。 一场赌局,不知使得多少年纪轻轻的修士下定心思,只要大秦五界战场大胜,便会前往神州,争取成为秦军的一员。 尤其是之前亲眼见到大秦千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星空,那庞大的灵舟舰队遮蔽一方星空之景的年轻修士。 那规模宏大的行军舰队,还有那一句勿喧便让整个星空一静的霸道,无不让他们热血沸腾。 一些从星空中长途跋涉,跨界来到神州的诸界修士,纷纷跑到各地州府、郡治、县衙询问大秦还征不征兵。 数道文书从大秦各州府发往咸阳。 “此事就让太尉主持吧!” “遵旨!” 很快,一道从咸阳发出的朝廷文书传达到各州府,再从各州府传到其下的郡、县。 “前往军营修法一月,合格者,可入秦军!” 这一日,各地军营的营门大开,无数从星空诸界赶来的散修修士涌入其中。 当知道在大秦,权势爵位、修炼资源都可通过军功获得,且只要军功一到,便可立即升职,立即兑换之后,众人彻底沸腾。 而在接触到军中兵法后,当第一名因此破境的人出现后,一股入秦之风火速席卷诸界。 短短的一个时辰不到,秦兵法通过各种途径正式进入各大势力的眼中。 可就在他们千方百计想要盗法之时,星空之中,拓印的秦兵法在万宝商会的暗中刻意散布下已经泛滥成灾。 修之破境者有,修之无用者也有,更有甚者,修之即爆体而亡。 身为大秦相邦的萧何在知道这件事后,那叫一个开怀大笑,随后就立即代表大秦放出话来: “此为我大秦国运法,亲我大秦者,修之破境。” “无感我大秦者,修之无用。” “恶我大秦者,修之国运诛杀!” “此法未经任何修改,诸位可放心修习!” 最后一句,纯纯就是萧何恶心众人的。 第401章 兵仙变杀仙 就在三界战场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李存孝、赵云以及古亘率领的南海大军也正式开辟了最后两界战场。 至此,大秦的五界战场同时打响。 这个消息一经传播开来,令得无数人失声,即便众人的心中早有猜测,但真当事实摆在眼前之时,却还是让他们不禁感叹大秦的疯狂。 以及那位秦皇有何底气,敢同时开启五界战场? 可随着五界战争稳步推进,秦军竟在强者数量劣势的情况下,逐渐占据上风。 四关边军所攻扶风,四圣战灵横推一切,即使是尽头级强者,也难抵其赫赫凶威。 白起率部所攻青灵,两百万灵武境兵卒战阵升起,那浩瀚的兵道大势,让得白起隐隐触摸到了轮回之上,尽头级强者要避其锋芒。 而带兵攻伐武界的韩信,其进展之快,让得嬴弈都不禁有着一丝哑然,如果在以前,问起在大秦军中,谁可担得上杀神的名号,嬴弈的脑海中肯定会第一个冒出来白起的名字。 但如今,嬴弈还真说不准了。 白起动手只杀高阶修士,可韩信,那是不论修为高低,只要不是自己人,皆杀! 战阵一起,若是没有高阶修士牵制韩信,他立马就会如虎入羊群一般,冲进武界修士自发组成的武界大军之中。 上演一场真正的屠杀。 谪仙撒豆成兵,凶煞的黑甲天兵矗立苍穹,超然物外的谪仙,凶煞滔天的黑甲天兵,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却没有一丝违和。 “这兵仙跟白起待一起,彻底被带偏了,成杀仙了。” 咸阳宫议政大殿内,嬴弈看着传像大阵传回的大战实况,摇了摇头。 而在下首则是一众大臣,从战事开启之后,咸阳朝臣便都聚集于此,观摩大战。 只要有着哪一方战场出现不利,咸阳方面就会第一时间调度其余四界战场的大秦强者支援。 至于为何不从咸阳派遣强者,那是因为如今整个神州除了魏无命和嬴弈,已经没有轮回境强者了。 全被派了出去。 哦,除了两人,一个整日窝在府里捣鼓着准备炼制出一件卜算灵器的国师。 以及一个整日吃在丹房,睡在丹房,拉……沉迷于炼丹不可自拔的太医皇甫谧。 当初在嬴弈下旨命所有强者随军出征之时,便遭到了萧何一众大臣的强烈反对。 若将所有强者都派出去随军征战,那神州世界的防守力量将空前之薄弱。 这无异于是在赌,赌诸界强者不会在此时进犯神州。 也只有魏无命才知道,嬴弈这么做究竟是有何底气。 所有人都认为那五路大军就算不是大秦的全部底蕴,也绝对是差不了多少。 可却没有想到,在神州,嬴弈还藏着一张王牌,四海海族! 数百尊轮回境,足以支撑大秦发动一次破域之战。 那一日,大秦朝堂之上,满朝文武皆是反对派出所有强者随军出征。 一众军中将领也罕见的不再和文臣斗嘴互相找对方的毛病。 萧何眼见劝不动嬴弈,又将主意打到了魏无命身上,向他使着眼神,希望他能劝说嬴弈收回旨意。 作为嬴弈身边的近臣,魏无命在嬴弈心中的地位,朝堂众臣心中都有数,此时若是魏无命能出言劝说,说不定会有奇效。 哪知魏无命只是对着萧何微微摇了摇头,便闭目不语。 萧何见状一怔,虽然心里着急,但也没再继续劝说嬴弈收回旨意。 而是心中想着此事怕是另有隐情。 而魏无命与萧何的眼神交流也落入了白起、韩信二人的眼中。 退朝之后,萧何、白起、韩信三人聚在一起。 猜测着魏无命是什么意思。 “相邦,最近咸阳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白起看向萧何问道。 他们这些军中将领平日里不是在军营,就是宅在府里,对除了军中以外的事都不上心。 此时也只有问萧何这个相邦了。 萧何沉思想了想,突然,前些日子府中下人的闲谈回响在耳中。 “嘿,你们猜我刚才在外面看到谁了,南海的鲛人,据说那还是鲛人的族长呢!” 萧何心中响起一道炸雷,“正值大战前夕,古亘不在南海整军,为何会来咸阳?” “南海一定出事儿了!” 想到这儿,萧何立马拉着两人来到自己府上。 无视府中众人,直接拉着两人进了书房,在一堆各地上报而来的文书中翻找着什么。 当萧何拿出一道南海当初上报回咸阳的文书时,两人都十分不解。 但当萧何将这份文书打开,两人见到上面的内容之时,都纷纷察觉到了不对。 白起端详着手中的文书,盯着看了一会儿,将其递给一旁的韩信,“这南海的轮回境数量有蹊跷。” 韩信看着上面的南海鲛人族,轮回境二十尊,也意识到了不对,当初这些各地文书上报上来后,两人都没有亲自过目,都是问的萧何。 而萧何对于这种修炼上的问题也不懂,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到南海强者时,就只说了一句,南海有二十尊轮回强者。 但仅仅就是少说了鲛人族三个字,就让得白起和韩信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 第402章 南海军 他们一直以为南海这二十尊轮回境是鲛人族和海族凶兽加一起的数,心中还想着这南海不争气,谁曾想这竟然只是鲛人族的强者,南海其余海族的强者都到哪去了? 军中的凶兽突破轮回境的兽王可不在少数啊! 没理由这些海族一尊轮回境都没有。 白起看着萧何发懵的眼神,解释道:“南海可不仅仅只有鲛人族,还有着当初荒界四海的海族,相较于荒界的陆地凶兽,荒界海族的实力可谓是保存的最为完好。” “军中凶兽突破轮回境的不在少数,这些海族没理由会一尊轮回都没有。” 萧何额上顿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想不到仅仅只是自己的一个小疏忽,竟差点酿成大错。 万一南海反叛,他的疏忽无疑会让大秦错判南海的实力。 “本官要立即进宫一趟,此事不管陛下知是不知,也必须上奏陛下!” 白起和韩信对视一眼,也纷纷开口要与萧何同去,此事其实可大可小,对如今的大秦来说,即使出现反叛,也无关紧要,毕竟只要大秦最为顶尖的力量掌控在嬴弈手中,那大秦就乱不了。 而白起和韩信也有那个自信,自己两人手中掌握的四百万大秦锐士,和他们自己,就是大秦最顶尖的力量。 只要他们不反,那不论谁反都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萧何随大秦一路走来,为秦如何,为嬴弈如何,两人都看在眼中,更别说萧何还是韩信的命中贵人,没有萧何,哪来如今之韩信? 今日进宫,就算是白起不同去,韩信也一定会去,拼掉这尊大秦唯二的君位,也要保全萧何这相邦之位,还昔日冒死举荐之恩。 但当三人进宫,来到章台宫,准备求见嬴弈之时,却被殿外等候多时的魏无命给拦下。 “三位此行若是为了四海海族之事便回吧,陛下此时正在桃林陪帝后与几位娘娘。” 萧何将手中前些日子南海上报的文书递给魏无命,“魏总管,这四海海族……” 魏无命摆摆手,打断萧何要说出的话,“陛下知道,三位无事便回吧,陛下身边还得有人伺候着,老夫先行告退。” 见魏无命话中的意思无不透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嬴弈不想再追究此事,白起和韩信也连忙拉住萧何,摇了摇头。 比起一定要让嬴弈治萧何一个疏忽之罪,如今这种结果正是两人希望看到的。 “相邦,陛下好不容易有时间陪陪帝后,咱们也别不识趣的去打扰陛下了。” “帝后如今可还怀有身孕,有陛下陪着,这心情就好,这心情一好,对胎儿就好。” 白起和韩信两人直接架着萧何就离宫而去,心中不免嘀咕,这文臣就是麻烦,陛下都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这怎么还犟上了呢,非得给自己找个罪才高兴。 …… 殿内,众臣看着五座传像大阵传回的画面,那是眼都不敢眨一下,可却总有例外的。 郭景看着自己那如今都老大不小了,还整日不着调的逆子,嘴都气歪了。 殿内哪个不是密切关注着五界战场,生怕错过什么细节,导致战事不利。 只有自己这逆子睡起了大觉,还他娘的打起了呼噜。 气不过的郭景一脚踹了过去,“嗯?” “退朝了?” “恭送陛下!” 郭景看着站起身来就对着上首躬身一拜的郭嘉,脚趾头都抓紧了,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众文臣见状,那是笑也不是,不笑也忍不住。 别看郭嘉跟他们同为文臣,但人家文武通吃,文臣中有相邦、太傅为其撑腰,自己还有个御史大夫的爹,武将中,大秦军中那几位掌兵数百万,数十万的大将哪个不和他称兄道弟? 在神州还未晋升小千,开启三界战场时,他们参了军中大将一本,郭嘉帮军中各将说了句话,被他们怼了一番。 然后在三路大军凯旋回朝之后,当初说话的文臣,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地痞流氓”拉进了无人的小巷子里,一顿痛扁。 “什么玩意儿,兄弟们在外流血开疆,你们敢说咱坏话?” “军师不就说了句公道话吗,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扯出来了,青楼你他娘的没去过吗?” “都给老子记住了,你们是自己摔的,谁要是敢在陛下面前瞎说。” “大家都是臣子,也没什么犯上的罪名,就是互相打个架,咱最多也就领个几百军棍,反正咱皮厚。” “但几位大人以后出府的时候,可得小心点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偏偏他们还就真吃这套威胁。 军中那群大老粗那是真敢下手啊,打的时候痛不欲生,偏偏事后请大夫一看,嘿,没伤,一点儿伤都没有,让他们想去找嬴弈匿名告状都没证据。 萧何无奈的看了眼郭嘉,站起身来转移话题,“陛下,如今这五路大军进展顺利,就是不知哪一路大军会率先告捷啊!” “郭大人,你觉得这五路大军,哪路大军能率先告捷?” 郭嘉瞥了眼五座传像法阵传回的画面,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 “南海军!” 朝中顿时一片哗然,萧何也来了兴趣,在他心中觉得是此时已经杀红眼的韩信会率先结束战斗,再其次就是白起。 甚至再不济也还有李存孝以及四关边军。 至于南海军,他倒是没有考虑在其中。 毕竟这是南海军的第一次跨界征战,甚至萧何心中都提前想好,一旦南海军战事不利,该从其余四界战场抽调哪几位强者增援了。 郭嘉望了眼传像法阵中正在通过界壁进入世界的南海军舰队。 “比起其余四界战场的大军,全是我人族之军,这南海军全员妖族。” “下官虽不懂这些打打杀杀,但最近这些日子也了解了一些小千诸界的情况,同境之内,妖族战力远胜我人族。” 第403章 秦皇起破域,虎视何雄哉? “而且南海军也是我大秦军队,军中战阵也有修习,下官在想,这南海军可能会给我们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郭嘉话音一落,在场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注视向了投放南海军的传像大阵。 苍梧界。 “族长,陛下让咱们独自领军来攻打苍梧界,咱们这可都是大姑娘上花轿,第一回啊!” “要是把事儿办砸了,那该如何交代啊?” 主舟上,一众鲛人强者愁眉苦脸,以前大秦还未组建南海军时,他们还羡慕着有一天,鲛人族也能领兵征战,立下赫赫战功,壮大鲛人族。 可真到了让他们亲自领兵的时候,众人才发现,这兵权又岂是这般容易就能握在手中的? 比起执掌兵权,需要考虑这儿考虑那儿,他们现在却是想念起了之前随军出征的日子。 只要上面人发话,让他们打哪,他们就打哪儿,让他们揍谁,他们就揍谁。 现在这突然让自己来当家做主,反而是不习惯了。 古亘也是心中惴惴不安,他这次可是带出来两百万海族大军,要是折损过多,与收获不成正比,丢了大秦的脸,辱没了秦军的名号。 哪怕嬴弈不说,他都有杀了自己谢罪的心。 秦军出征,哪次不是大胜而归? 若这不败战绩毁在他的手中,鲛人族还有何颜面说要世代忠于大秦? 别嚯嚯大秦就得谢天谢天了。 虽然古亘心中忐忑不已,但这面上却是不能露出丝毫怯色,身为一军主帅要是都愁眉不展,这仗还怎么打? “行了,把你们那女人样都给我憋回去!” “陛下让我鲛人族建军,此次更是对我等寄予厚望,让我南海军独自攻伐一界,此等殊荣我等必不能负!” “此战若败,本帅亲率我南海鲛人一族前往咸阳负荆请罪!” “为了大秦,为了我鲛人族传承,此战许胜不许败!” “末将领命!” 浩浩荡荡的南海军舰队穿行过苍梧壁垒,降临苍梧界。 那独属于妖族的血腥、暴虐气息充斥此间天地。 达到灵武境,这些海族妖兽已经不再需要依赖环境,即便是登陆作战也不会降低它们多少战力。 最多也就是没有在海中那般得天独厚罢了。 “起阵!” 古亘在进入苍梧界后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一句劝降的话,此时的他只想着,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霎时间,无数海族妖兽凌空而起,踏出灵舟,凶厉的气息肆无忌惮的扩散开来。 大军上空,一尊头戴王冠,半人半鲛的生灵手持一柄三叉戟出现。 随着三叉戟一挥。 同一时间,苍梧四海暴动,滔天的海浪翻涌而起,淹没陆地的海啸呼啸而来,冲上陆地。 往着南海军奔涌而来。 咸阳大殿中,通过世界意志观战的嬴弈比众人通过传像法阵看到的自然要多的多,当他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站起身来。 海族大军此刻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让他动容。 “竟能调动四海之力。” “接下来就让朕看看这南海军究竟能否给朕一个惊喜!” 苍梧界内,四海之水涌入陆地,一时之间,无数城镇被淹没,又怎是一句生灵涂炭可道尽? 然这些落入嬴弈的眼中不过只是一瞥就不再关注。 嬴弈深知战端一起必是生灵涂炭之景,但他不会因此而停战,因为苍梧生灵此时所遭受的浩劫,他不希望有朝一日会在大秦上演。 不图强以求自保,反而想着偏安一隅的教训,看看别人的就够了,何必要让自己也经历一次? 至于古亘,哪会关注因为自己而掀起了多大的浩劫,就算是知道了,此时的他正满脑子想着杀人,以求不负帝恩,又怎会因此收手? 苍梧界靠海修士,眼见巨浪登陆,其中不乏有着怀着一颗怜悯之心的正道修士,纷纷出手抗击海潮。 “秦皇,你大秦好歹也是我人族运朝,此时却放任手下妖族戮我人族生灵,尔不惧人族共伐否?” “你大秦就是我人族罪朝,你更是我人族之罪人!” 苍梧修士试图以言语逼嬴弈退兵,不退就是站在人族的对立面。 嬴弈知道这时自己不出面也不行了,若是诸界强者将计就计,直接给大秦扣上一顶人族罪朝的帽子,大秦就彻底被动了。 “强存弱亡,此乃诸界共知!” “口口声声为了人族,尔等何不飞升上界,与那戮我亿万人族的异族争锋?” “你们想当软骨头,龟缩于下界,但朕可不屑与尔等为伍!” “人族之罪人不是朕,恰恰就是尔等这些怯战者!” “人族若亡,也是亡在尔等的手中!” 数句话便将蠢蠢欲动,准备出言附和,逼迫嬴弈退兵的诸界强者给顶了回去,他们这些达到了飞升条件却还迟迟不肯飞升上界的人,在这人族大义上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自家事,自家知,他们确实如嬴弈说的那般,是个怯战者,不敢飞升上界,他们可是修炼了数千年才有如今这般修为啊! 中千域乃至是大千域的人族处境,他们多多少少都通过一些途径有所知晓。 上界没有人族的安身之地,万族强者与人族之间的战火已经不知在上界延续了多少纪元。 据极古传承下来的残卷秘史记载,昔日人族雄居大千、中千、小千、微尘四域。 可随着极古时期一场无形中被禁忌生灵抹去痕迹的大战过后,大千域人族率先迎来战火。 在之后的数个纪元之中,战火纷飞,中千域万族生灵崛起,中千域人族陷入被动。 中千域的战乱直接且间接的影响到了大千域,没有飞升的人族强者补充,人族至此进入凋零期。 而如今,万族再次故技重施,欲将战火燃向下界,各族生灵的旁支后裔被派遣下界。 可就是如今人族这种岌岌可危的形势,小千域人族还都只想着龟缩自保。 人族进入凋零期,固然有着万族合力在前,却也并非没有自身不争气的原因。 苍梧界内,嬴弈的声音通过世界意志的传达响彻苍梧,又被传像大阵传向星空各处。 羞愧者有,恼羞成怒者有,沉默不言者亦有。 然更多的却是无数升起前往上界征战之心的年轻一辈修士,他们比起老一辈修士在修为上低了些,在处事上稚嫩了些、幼稚了些、意气用事、不懂权衡利弊了些。 可他们的腰是直的,那一身的骨头还是硬的,体内流淌着的血液也还是滚烫的。 “哼,秦皇这话中之意,莫非是要掀起破域战不成?” 苍梧界外,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苍梧界。 说的这么好听,谁不会说? 只要秦皇敢回避这个问题,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可一旦秦皇承认自己要发动破域之战,那就是将大秦推到风口浪尖,正中他下怀。 苍梧界外,无数缕黑芒涌动汇聚,渐渐形成一个人形。 一道玄黑的帝服身影就这么漫无目的在星空中漫步而行。 嬴弈投影苍梧界外。 无数传像大阵将这一幕传回,这一刻,众人皆屏气凝神,想要知道秦皇会做出何等应对。 “与尔等怯战无骨之辈共立此方星空之下,乃朕之耻辱,亦是我大秦之耻辱!” “百年之内,我大秦必起破域!” 秦皇起破域,虎视何雄哉? 第404章 法身战十强! 秦皇的霸道宣言在星空中回荡。 在这一刻,不知有多少沉眠中的强者醒来,遥望苍梧。 也不知有多少年轻一辈修士目光炙热的看着传像法阵中的那道玄服身影。 秦皇满足了他们对强者的一切想象。 这才是他们所应该追求的强者之路。 与其在下界蹉跎一生,何不前往上界,与无数人族先贤一般,为人族征战,谱写自己的传奇? 就在这时,星空中猛然爆发十道至强气息。 这是潜伏在暗中,随时准备出手干预苍梧战事的强者。 若之前他们还只是忌惮,不想坐视大秦做大,那如今彻底将大秦野心暴露出来的嬴弈,就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先斩秦皇这道法身,再往神州讨教秦皇高招!” 其余九人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他们要斩灭嬴弈的这道法身,弱其声势。 苍梧界外,无人星辰之上,传送阵光芒一闪,帝渊从其中冲出。 落入嬴弈的投影手中。 这虽是由世界意志凝聚的一道投影,但可不是毫无战力,说其是一尊法身倒也不为过。 十人望了眼星辰上的传送阵,眼中有着一抹凝重。 他们忘记了,大秦刚才还布下了传送阵,若是秦皇本尊降临,想起那日秦皇于星空中三步踏死一尊尽头级的绝巅战力,也不知自己等人顶不顶得住? 嬴弈一瞥众人那副盯着传送阵的凝重神情,就知道他们是在想些什么。 “朕的本尊不会降临苍梧,几位大可放心!” “正好,朕也十分好奇,一道法身能斩诸位否?” 说着,一道刀光划破星海,率先打破了星空中的死寂。 嬴弈的狂傲在这一刻被无数星空无数修士所知,竟欲以一尊投影法身战十位尽头级至强! 星空中,一双巨大的重瞳投影,于嬴弈背后缓缓升起。 凝视十人。 重瞳的莫大威能再加之世界意志的伟力在此时彻底爆发。 重瞳淡漠凝视,瞳光扫视之处,竟出现了大片的空间塌陷。 这已然不是小千域该出现的力量,这是轮回之上。 十人周边的空间出现崩裂,可就在几人想要躲闪之时,却发现,周边有着一股诡异的力量将他们禁锢在了原地。 “重瞳!” “秦皇本尊在此我等尚且惧你三分,如今不过一道法身,秦皇你托大了!” 十道轮回境神通与瞳光碰撞在了一起。 轰! 余波四散,无数星辰被轰成齑粉。 十位轮回至强被震得齐齐后退三步,反观嬴弈,纹丝不动。 一直以来,自他从泰山踏入修炼之路起,就没有让他全力出手的对手。 在微尘域,无论是大秦国运的无形加持,还是与神州世界意志融合的这双重瞳,都让他的战力在微尘域处于绝巅。 而到了小千域后,灵武境,碎丹田,一转便完成化海以及全身真元的转化,轮回境,十蜕轮回,这些无疑让他在小千域还是处于绝巅的位置。 那日四皇之战,若不是他想找几个练手的沙包,以及一些外在因素而有所保留,哪还有什么四皇之战,有的不过只是三人临死时的殊死反抗罢了。 “几位若连朕的这道法身都撼动不了,那还是打消前往神州的念头吧!” “毕竟朕可不替无名之人收尸!” 十人压下心底的惊惧,化作十道流光分散于星空之中,将嬴弈牢牢围在中间。 十道法相于星空中矗立,灵海中蕴养的灵器也在此时飞出,这十位已经来到了飞升门槛的强者在十对一的巨大优势下,还是不得已用出了自己的所有手段。 法相于十人背后升起,而在十人手中,道道恐怖的灵力波动在汇聚。 几人周边的虚空似是承受不住这股已经隐隐超过小千域的力量,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坍塌。 “一道法身便能将我等逼至此境,秦皇,你足以自傲了!” 话落,十道恐怖光柱从四周各方轰击而来,而十人的法相也各展神通,欲一举斩灭秦皇法身。 而那十件周身散布恐怖威压的灵器也齐齐朝着嬴弈镇压而去,轰鸣之声不断响彻。 帝渊仿佛是受到了十件灵器的挑衅,在嬴弈的手中颤动不休。 嬴弈手上一松,任其离去。 “放逐!” 恐怖的瞳光落下,十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嬴弈四周,将十人压箱底的恐怖手段全部放逐到了未知虚空。 而在上方,帝渊也和十件灵器对上,器身之上九龙盘旋怒吼,无形之中溢散的皇道气息让得这些已经诞生出一丝微弱灵智的灵器,颤栗不休。 “朕这道法身的力量如今已是所剩无几,维持不了多久了,几位继续。” 听着嬴弈的调侃,纵使几人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不死,此时那脸皮也是不自觉的红了。 几人之前认为,他们十个打一个,还打的是一道法身,这已经不够光彩的了。 可他们没想到还有比这更不光彩的,那就是他们十人对上一道法身,竟然还没打得过。 “秦皇你别高兴的太早。” “不到最后,还不知是你死还是我亡!” “几位这可就说错了,朕这只是一道法身,何来一死之说啊?” 十人闭上嘴,不再和嬴弈 扯嘴皮子,打架打不过,这斗嘴竟然也斗不过。 星空中的大战再次爆发。 而在其余四界的战场,暗中窥视的强者也终于按捺不住了。 一位战力、野心滔天的皇,就算没有嬴弈亲口说出要掀起破域战,他们也不信此等人物会甘心于下界。 “秦之野心如今已是星空尽知,诸位也都别再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就在四界外的强者准备进入四界壁垒之时,却是突然神色惊恐的盯着前方。 “诸位是看我大秦战事陷入焦灼,来助战的吗?” 第405章 五道法身! 四界界壁外,四道玄服身影缓缓迈步走向众人。 “秦皇,你的法身不是在苍梧吗?” 嬴弈闻言不解道:“朕几时说过朕只有一道法身了?” 这一刻,众人犹豫了,按理来说,一次凝聚出五道法身,这五道法身的战力肯定大减,但几人的心底还是在打鼓。 嬴弈法身战力大减,这肯定是没的怀疑的,但这究竟减了多少,他们却不敢赌。 “秦皇一定是在虚张声势,莫不我等先出手试他一试?” 一位强者对着其余人传音道。 可这个提议却没有得到其余几人的同意,对他们来说这是出手试探,但对秦皇来说,可不会觉得这是什么试探。 一旦他们出手,无异于就是在告诉秦皇,他们与大秦对上了,一场大战肯定是在所难免了。 “秦皇战力太过古怪,本座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本座赞同。” “我也赞同。” “……” 四界外,嬴弈的四道法身就静静的立于星空之中,看着对面众强在那交头接耳。 众人想的不错,嬴弈凝聚的这五道法身,每道法身的战力都被削弱不少。 如今这五道法身,每道只有着本尊五成的实力。 而这样的法身他一共能凝聚出九道,不过这九道法身的实力都会被大大削弱,只有本尊一成的实力。 这还是他之前闲着没事儿,突发异想,根据世界意志凝聚重瞳投影的原理,捣鼓出来的。 “诸位,朕的问题你们可还没回答朕呢!” “若诸位不是来为我大秦助战的,那朕是不是可以认为诸位是来给我大秦添乱的?” 星空中的气氛顿时凝结,谁都没有想到,到了此时 秦皇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若将众位强者惹急了,秦皇这五道法身怕是也招架不住吧? “虽不知秦皇是以何等秘术凝聚的五道法身,但如今这五道法身的实力肯定跟之前苍梧的那尊没法比。” 星空各处,一些观看传像法阵的轮回境修士开口道。 可此话一出立即就遭到了质疑。 “你要不要看看苍梧界再说这话?” “你看苍梧界外,秦皇已经快把那十尊尽头级强者给打死了。” 就在这时,数道惊呼声响起:“快看,有一尊强者被秦皇砍掉了一只手臂!” “有个大光头被腰斩了。” 苍梧界外的一切都被传像法阵传到星空中的每一处,让得无数注视着这场大战的修士深深感受到了秦皇战力之强绝。 而在与秦结盟的四朝之中。 赵皇看着苍梧界外压着十位尽头强者俨然一副碾压姿态的嬴弈法身,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凝重。 “嬴兄,希望我等不会有兵戈相见的一天!” 大虞皇朝、祈星王朝。 虞皇与祈星王看着传像法阵中的嬴弈那轻松碾压十位至强的姿态,都不禁庆幸自己这数千年没白活,最起码这眼力还是有的。 对于不久后的五朝破域又多了一丝信心。 “传旨,若秦皇法身不敌,让五界外的强者不惜一切代价助秦!” 而在离大秦最近的不落皇朝,不落皇满脸振奋的盯着殿内的传像法阵。 “朕就说你这次得露点底儿出来!” “传旨皇陵,让几位老祖走一趟!” “不惜一切代价助秦攻下五界!” 这一刻,大秦的实力彻底得到四朝的认可,除去之前因互为盟友而象征性派去的强者,如今的四朝,才真正准备动用底蕴。 且四朝的三皇一王也都在同一时间达成共识,四朝底蕴之器纷纷出动,为大秦其中四路大军保驾护航。 至于这剩下的一界,也用不着他们操心。 就在四朝强者出动之时,苍梧界外的大战迎来落幕。 刚才十位意气风发的强者不在,只剩十尊残躯艰难的立于星空与嬴弈对峙。 其中就属一尊被嬴弈腰斩的强者最为凄惨,上半身拎着下半身,那副模样怎么也不能让人将其与一尊轮回至强联想到一块儿。 “几位莫要气馁,朕这尊法身这次是真的马上就要散了,来,一鼓作气,斩灭此身!” 十人充耳不闻,刚才他们还真就信了嬴弈的鬼话,所以他们变成了如今这副凄惨模样。 “秦皇,明人不说暗话,怎样才能放过我等?” 嬴弈端详着手中的帝渊,目不斜视道:“几位此言何意啊?” “朕可有为难过几位?” “恰恰相反,是几位想要为难我大秦啊!” “不过朕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日尔等犯秦之事想要就此揭过,也并非不可。” 几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数千年的修炼才有了如今这身小千顶尖的修为,只要不是傻子,谁想死? “秦皇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等必让秦皇满意!” 嬴弈这才看向几人,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为秦效力百年!” “百年之后朕还尔等自由身!” 大秦在顶尖强者上的底蕴积累还是不够,尽头级强者除了他,一尊都没有。 这不正好,瞌睡刚来,这枕头也主动找上门来了。 十尊尽头级强者,虽然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放在星空中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总不能每次前线战事都让他亲临战场。 “士可杀不可……” 第406章 四朝强者现身 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闪现,开口之人当即被劈成两半,就连神魂也没有幸免。 第一尊陨落的强者出现了。 星空之上,威严的重瞳投影俯视下方九人,周边空间被禁锢,而以九人此时那重伤,灵力损耗殆尽的状态,已然是只能沦为刀上鱼肉。 “十位,不,九位,如今可考虑清楚了?” 九人望了望往下方界海坠去的两半残躯,心头涌上一股寒意。 “今日耻,来日报,识时务者为俊杰,要不咱们降了?” “哼,秦皇欺人太甚,但老夫觉得杨兄所言也不无道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等此举那是忍辱负重。” “不就百年嘛,本座闭次关都不止百年,降!” “……” 几人叽叽喳喳的传音讨论一通最后一致做出一个决定。 “我等愿为秦皇驱使!” 嬴弈挥手甩出一瓶丹药,“服下疗伤,朕可不想白忙活一场。” 一人接过玉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丹药,只是闻上一闻,就觉神清气爽,胸口的痛楚都少上了几分。 对于嬴弈会不会在丹药里做什么手脚,几人都没往哪方面去想,以秦皇那霸道的性子,又岂屑于如此小道? 不过这次几人终归是要失望了,嬴弈对名声还真没什么在乎的,至于给几人的丹药嘛,确是疗伤丹药,不过却是魏无命和皇甫谧捣鼓炼制出来的。 魏无命昔日混江湖是靠什么成名的,大秦的强者都知道。 这丹药的疗伤功效自然是皇甫谧的功劳,不过魏无命往这丹中加了些什么,嬴弈可就不得而知了。 他只记得魏无命当时感叹一声:“这小千界的毒植、毒物就是不一般。” “够毒!” 见几人将丹药服下,嬴弈便不再关注,而是扫视四周星空。 “诸位,此时不走,是想留下与朕较量一番不成?” 星空之中顿时闪起数道流光飞向远处。 “我等观秦皇一战,深有感悟,若有冒犯,还望秦皇勿怪!” 感觉到周边还有着数道强悍气息,嬴弈眉头一皱,这是不准备给他面子了? “在下代我朝赵皇向秦皇问好!” “在下代我朝不落皇向秦皇问好!” “在下代我朝虞皇向秦皇问好!” “在下代我朝祈星王向秦皇问好!” 四道传音传入嬴弈耳中。 一听是四朝的强者,嬴弈大手一挥,神州意志降临,将此方星空隔绝。 阻隔传像法阵的探查。 “出来吧!” 四朝强者闻言也都没有犹豫,至于会不会暴露五朝暗中结盟的事,那自然用不着他们担心,秦皇心中自然有数。 “陛下知道大秦五路大军同时开启五方战场,担心大秦战事不利,特命我等暗中支援。” 大赵皇朝的领头强者率先开口,其余三朝的强者也都纷纷道明此行来意。 “还得劳烦诸位回去后,代朕向三位皇兄和祈星王兄道句谢,这情,我大秦记下了。” 大虞皇朝的强者当即开口道:“秦皇言重了,如今我五朝结盟共谋破域,同进同退不过是我等盟国本分。” 不落皇朝的强者看了眼一旁愣愣盯着他们的九人,出声道:“秦皇,我不落有一控神秘术,可与秦皇共享。” 言外之意,就是想要让嬴弈用控制神魂的手段控制住九人,以免九人反水将五朝结盟的消息给泄露出去。 同时也可为大秦增添底蕴,为不久后的破域提高一分把握。 嬴弈摇头一笑,盘算了一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走到九人面前,轻声道:“丹药的疗伤效果如何?” 九人恐惧的望了眼四朝强者,心中已然掀起一片滔天骇浪。 祈星王兄,不落,嬴弈与几人对话中的两个词被九人听在耳中,惧在心中。 这绝对就是星空中凶名赫赫的不落皇朝和祈星王朝。 而再看其余两朝的强者,从刚才几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大秦与四方运朝势力暗中结盟了。 可有资格与不落、祈星结盟的能是什么无名势力吗? 想到这一片里可与不落、祈星齐名的运朝势力,九人通体冰寒,两个名字出现在他们心底。 大赵皇朝、大虞皇朝! 这都是每隔数千年就要发动一次破域战的凶朝啊! 大秦不仅跟他们结盟了,听那话中的意思,这五朝竟然还想着共起破域。 浩劫,这绝对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嬴弈见几人不回话,而是盯着四朝强者愣神,意识到九人应该是猜出了些什么。 大赵的强者见九人盯着他们一阵发呆,那眼神把他们盯得心里毛毛的,眼神顿时不善起来,“几位,秦皇问话,尔等盯着我等作甚?” 嬴弈摆了摆手,示意大赵强者稍安勿躁,心底却是暗暗数起了数。 “三、二……” “啊!” 突如其来的一道凄厉惨叫顿时让得没有心理准备的四朝强者吓了一跳。 纷纷望向不知道抽什么疯的九人,可这一望就移不开眼了。 九人的脸上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了数道狰狞的黑纹,看那模样还是从身上蔓延上来的。 黑纹凸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破体而出。 九人想调动灵力,却发现竟然失去了和灵海的联系,找不到了。 明明灵海就在那儿,可他们就是调动不了体内灵力。 就在他们弃灵海而将希望放到识海上,欲调动神魂时,绝望的发现,识海也不见了。 “秦皇,你……你给我等的是……是什么丹?” 嬴弈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几人痛不欲生在星空中打滚的模样。 “就是疗伤丹药,不过这丹药是朕手下两位臣子初次炼制。” “有些许副作用,不足为奇。” 听着嬴弈口中那句轻飘飘的不足为奇,九人都快疯了,能隔绝灵海以及识海,这会是副作用? 这分明就是毒丹,连轮回尽头级强者都能着道儿的毒丹。 “我等必对陛下忠心耿耿,不敢有丝……丝毫异心。” “还……还望陛下赐下解药。” 嬴弈看着满星空打滚的几人,不紧不慢道:“刚才你们可是让朕等了好一会儿啊!” “等着吧!” “半个时辰后,朕再给你们解药。” 一听还要等上半个时辰,一人当即就忍不住了,嬴弈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身旁几人给死死的拉住。 “我等叩谢陛下!” 嬴弈身后,四朝强者看着九人的惨状,都不禁咽了口唾沫,秦皇不仅霸道,这手段也无所不用其极。 “苍梧战事如今应已无碍,我等也该回朝复命了,告辞!” 其余三朝的强者也是纷纷开口告辞,不落皇朝的强者还特意说道:“我家陛下托在下转告秦皇,秦皇若无事可前往不落,我家陛下必盛情款待!” 嬴弈点了点头,在四朝强者重新隐匿身形后,便撤去了隔绝结界。 随即看也不看打滚的几人,便往着苍梧界去。 九人见嬴弈进入苍梧,也互相搀扶着往苍梧界去,现在哪怕是嬴弈赶他们走,他们也得抱着嬴弈的大腿求着留下来。 第407章 心思各异 苍梧界内,滔天的海浪席卷陆地。 第一次出征的南海军就展现出了恐怖的战绩。 那浩瀚、暴虐的兵道大势,让得无数人的心中涌现一个念头,这绝对不是轮回境可敌。 嬴弈没有现身,只是在暗处观看着,身后,九位尽头级强者艰难的立于嬴弈身后,哪怕那股钻心的疼痛一直侵扰着他们,但九人也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触怒嬴弈。 看了一会儿,嬴弈知道,苍梧战事已定,也没了继续在这儿盯着的心思。 听着身后时不时便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挥手又甩出一个玉瓶,“此丹可压制体内毒丹一年。” “一年后,能否让朕再赐下解药,就看尔等了。” 其中一人连忙从嬴弈手中接过丹药,接过时还不忘叩谢皇恩。 “臣等必为陛下马首是瞻,若有异心,天诛地灭!” 嬴弈最后看了眼南海军的方向,对着九人叮嘱一声:“苍梧战事,朕不希望发生任何的意外。” 九人连连保证:“陛下放心,苍梧战事有失,我等自裁谢罪!” 不是他们识趣了,对秦有多忠,而是因为苍梧战事若是真出了意外,怕是他们九人都等不到一年之后拿解药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今日这苍梧界,必须是大秦的,谁敢出来捣乱,那就是要他们的命,要他们命,那就莫怪他们玩命儿! 嬴弈点了点头,这道苍梧界的法身缓缓消散。 见嬴弈终于走了,一人想到今天的遭遇,就一阵憋屈,事儿没办成,反而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气不过的想要抱怨几句。 “这该……” 可还没等话说完,就被另外八人给捂住了嘴巴,“你他娘的不想活了,别拉着我们。” “如今我等为鱼肉,秦……为刀俎,想活命就把心里的小心思都放下吧!” 几人一阵无言,纷纷在心底埋怨自己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掺和进来。 这下好了,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你们说秦……陛下百,不是,一百年后真能把解药给我们,还我等自由身吗?” “不给解药又如何,不还我等自由身又怎样?” “我等如今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其中一人看向不远处的苍梧大战,“都别想那有的没的了,赶紧恢复灵力,这苍梧界关系到我等的身家性命,都别放松警惕。” …… 五界战事平稳推进,星空之中无数势力看着这一幕,心底都明白,大势已定。 大秦拿下五界如今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一些不愿坐看大秦做大的势力,此时也只能将心底的不甘给压下。 这大秦实在是太过古怪,尤其是那位秦皇,战力更是古怪,苍梧界外那十位轮回至强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不过只是秦皇放出的一句破域豪言,以如今大秦的底蕴想要掀起破域战,还远远不够格。 他们倒也不必太过心急。 想发动破域战可不是靠一人之力,秦皇战力是强,一道法身便能败十位轮回至强,那二十位、三十位、百位呢? 轮回至强虽数量稀少,但对一方世界来说,不说多的,三五尊还是拿得出来的。 掀起破域战的原因无外乎就是晋升中千世界,可晋升所需的条件他们也不是一无所知,那可是整整要三千属界。 三千世界,其中的强者何其之多? 仅凭大秦如今的底蕴还远远不够。 再说了,秦皇在星空中宣言要起破域说不定就是碍于面子之言,百年之后就随便找个由头糊弄过去了。 他们真不用太过着急。 殊不知,大赵、大虞等四朝就是因为他们的这种自我安慰才成长起来的。 最终使得已经成长为庞然大物的四朝,每隔上数千年就要发动一次破域战。 可这一切诸界强者都还不自知,也许是心底明白,但碍于没人带头,不想自己当这个出头鸟,怕被惦记上。 就是这种心思各异,各怀鬼胎给了昔日四朝成长的机会,也给了如今大秦积累底蕴的时间。 这也是嬴弈要将四海海族强者全部藏起来的原因,以如今大秦表现出来的实力,还可以让诸界强者自欺欺人,可要是四海海族的力量暴露在明面上,那大秦将会彻底跻身到与四朝并肩的地步。 第408章 血祭再现! 上次嬴弈和四人结盟时也在交谈中了解到不少四朝的现状。 如今的四朝虽然强盛无比,却处处收到掣肘,就是朝内普通的军事调动,都能让得诸界强者如临大敌。 在这种情况下,四朝就连出兵蚕食诸界,想以漫长岁月来凑齐这三千属界的想法都只能落空。 从此可知,诸界强者对四朝忌惮到了何等地步。 嬴弈可不想大秦也被诸界强者如此牵制,那无疑会延缓大秦晋升中千的时间。 若是以前只是因为想要长生久视,让神州世界远离界海,免去被界海掀起的一个小浪花给吞噬。 那在晋升小千,从三皇一王口中得知中千域和大千域的紧迫形势后,嬴弈的心中就升起了一股迫切。 覆巢之下无完卵! 若是上界人族败了,小千域绝对不能幸免,更别说上界万族势力已经开始对小千域动手了。 该拼的时候,绝对不能松懈,不然就只能等到大劫到来之时,引颈受戮。 引颈受戮者,与懦夫何异? …… 苍梧界。 “看在尔等修习不易的份上,只要尔等臣于我秦,保尔性命无忧,道统不绝!” 古亘看着下方的五人,出声道。 如今苍梧最大的反抗力量就是这五人了。 古亘虽然引动四海巨浪登陆,但也没杀红眼。 在与苍梧强者交手时,他可都留着手呢,如今大秦差什么? 差强者,差可称底蕴的强者。 但可为底蕴的强者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培养出来的。 无不是需要岁月来堆积。 毕竟像灵气海潮那般的莫大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些强者留着有比杀了还要更重要的用处。 “肆起界战,你大秦必为诸界所不容!” 苍梧五位尽头级强者看着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的古亘,眼中有着一抹死志。 他们自问没有得罪于秦,而对门下的门人他们也多加约束,平日里就是门中弟子与小宗小派结仇,他们也自认自己处理的极为公道,从未仗势欺人,只因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作为一尊在轮回境走到了尽头的强者,他们的做法不可谓不卑微,他们只是想活着。 他们不是什么天资横溢之人,此生能入轮回,能一窥这小千域的山巅之景,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奢求去上界攀登那什么强者之峰。 但如今安乐的生活被打破,战火烧到了他们的身上。 纵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平日里的老好人,如今也被大秦无端起战的蛮横给激起了心中火气。 古亘闻言,再迎上五人视死如归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几人的意思。 不过他今天还真跟这五人杠上了,不降? 他还不信这个邪了。 “五位既然一心求死,那本帅就满足五位。” “将五门弟子屠尽,往生路上,五位不会孤单。” “诺!” 一名鲛人强者当即带领一支十万众的虾兵,奔向五人宗门弟子所在。 在古亘心中,过程如何并不重要,只要结果能让陛下满意即可。 如今苍梧告捷在即,在为大秦攻下一界疆土的同时,若是再为大秦增添五位底蕴级强者,那…… “定能加重我鲛人族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苍梧五强见古亘竟然下令屠杀他们当门下的弟子,眼中的视死如归瞬间消散,转而被惊慌替代。 “如此大兴杀戮,这苍梧人心,你大秦不要了吗?” 古亘瞥了眼五人,轻飘飘道:“时间会磨平一切的!” “启禀大帅,除了五门之人,苍梧修士惧已臣服!” 这是臣服大秦的,那些没有臣服大秦的呢? 闻闻四周弥漫的浓厚血腥气就知道了。 不臣者已被肃清。 “看来就差五门了,既然五位不降,那本帅也不勉强。” 说着,古亘转过身去,挥了挥手。 没能劝降五人,虽然有点可惜,但也仅仅只是可惜罢了。 麾下鲛人大将会意,又调了四十万海族大军加入围杀五门弟子的战斗。 一名老者看着底下面对屠杀丝毫没有一丝抵抗力的门中弟子,老泪纵横。 “老夫与你这暴秦拼了!” “本座今日也豁出去了,不让我等好过,那就都别过了。” 五人猛然跃至高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手中结起数道玄妙诡异的手印。 而在五人周边,无数灵简从储物戒内飞出,盘旋在五人周边。 其中四人将一人拱卫在中,随后将周身的灵简打入四方大地。 而位于四人中央之人,其周身盘旋的灵简竟是在缓缓融入虚空之中。 不多时,在四周灵简打入之地,突然接连亮起一道阵纹。 四道猩红的血线连接,将场中的南海军全给围了起来,一道诡异血红的屏障猛然升起。 那血红的光芒,还有那有着一丝熟悉的气息,让得古亘心底直骂娘。 “血祭!” 手持三叉戟宛如神灵一般的鲛人生灵再次出现在大军上空。 三叉戟遥指阵心之人,苍梧四海之力被调动,从外部冲击血祭大阵。 “晚了,一切都晚了!” “往生路上,我等不会孤单的,哈哈哈哈!” “风水轮流转,若是没了这支妖军,秦皇应该会很心疼吧?” “哈哈哈哈!” 第409章 入魔! 五人癫狂大笑,死前能拉一支灭界大军陪葬,此生足矣! “轰击血祭大阵,一定要将这壳给轰开。” 古亘不敢想象,要是这两百万海族大军折在这儿,嬴弈会如何暴怒。 大秦几时有过全军覆没的战绩? 难道他古亘就要开这个大秦前所未有的先例了吗? 血祭大阵中,南海军由于有着战阵加持,暂时无忧,可一众五门弟子以及降秦的苍梧修士可就彻底遭了殃。 浑身的生命精华被抽离,在血祭大阵的引导下,灌入主阵的五人。 伤势在迅速恢复,甚至就连那因大限将至而生出的一头白发也在缓缓转向乌黑。 血祭大阵被诸界强者所禁止,不是没有其道理的。 聚万灵生命精华以己身,境界低微的修士施展血祭还看不出来危害,可若是上界至强,在生命垂危、重伤濒死、大限将至之时血祭万灵,那将是一场席卷无数世界的浩劫。 “大秦这次算是遇上硬茬子了。” “大秦这次可真是把人给逼急了,这五人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如今竟然不惜布下血祭大阵,真就应了那句话,兔子急了还咬人。” 星空之中,无数修士看着传像法阵里的画面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面对血祭大阵,秦皇的本尊怕是要降临苍梧了。” 虽然五人布下了血祭大阵,欲要血祭大秦这支南海军,但星空众强都对此不抱希望。 以秦皇那绝巅战力,再与其内的南海大军里外呼应,破开这座血祭大阵,并不难。 咸阳,嬴弈也看到了苍梧发生的一切,不过他倒并没有急着出手。 他想看看自己刚刚收服的九人,此时会如何做。 在嬴弈想着九人看到南海军身陷血祭大阵会如何应对时。 苍梧界,伤势恢复大半的九位轮回至强看着远处不断吸纳生命精华的血祭大阵,也是心头一惊。 “这五个疯子,服个软会掉块肉还是咋的?” 血祭大阵一出,不论成功与否,这五人的结局都已经注定,必死无疑。 不仅要面对痛失一军的大秦无休止的追杀,诸界修士也不会放过施展血祭大阵的他们。 “都别愣着了,出手吧!” “那位估计此时正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盯着咱们呢!” 九人出现在血祭大阵四方阵基上空,对着阵内的古亘大喝一声:“内外呼应,一同破阵!” 古亘此时也来不及考虑这九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强者,为何要帮他们,如今破开血祭大阵才是重中之重。 九尊轮回境的至强者齐齐发力轰击大阵,动摇阵基。 而在内部,南海军聚起浩瀚的兵道大势冲击大阵核心。 主持血祭大阵的五人见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位轮回境至强,也是心中一惊,随即就是不顾一切的往大阵输送灵力。 双方陷入僵持之中,五人身为轮回尽头级的强者,这些年来也是开宗立派,灵石资源也称得上一句颇丰,此时一股脑的投进去,还真将这摇摇欲坠的血祭大阵给稳定了下来。 “老夫当你大秦还有什么后手呢?” “就这?” “别说阵外那九尊尽头级强者,如今血祭大阵已成,纵使你大秦那位秦皇亲临,也只能看着尔等生命精华被抽尽而亡!” “往生路上,我等不孤!” “不孤啊!” “哈哈哈哈!” 吼! 五人的得意大笑,也激怒了无数的海族妖兽,妖族本就天性暴虐,几时甘受这等憋屈? 无数道流光飞出,携带着南海万兽的怒火,撞击大阵。 战阵鲛灵手中的三叉戟也渐渐泛起一丝血色,眼中隐隐闪现红芒,挥戟的动作越发暴虐。 神性渐渐消退,妖族暴虐的天性渐渐占据主导。 而在阵外,九人如今也是心慌了,合力轰击了这么久,大阵还是纹丝不动。 这血祭大阵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谁知道这阵如此诡异,竟然在他们轰击大阵之时还能抽取他们的生命元力,这该如何破阵? 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层层乌云聚集而来,一片雷池正在酝酿。 而通过传像法阵观战的众人,看着大阵内渐渐有着一丝颓势的南海军,也都不禁疑惑,“秦皇为何还不现身?” 一些因为嬴弈放话要起破域,而从沉眠中醒来的老牌强者,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秦皇刚才是在虚张声势?” “一道法身竟能强悍到碾压十位轮回至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代价。” “是了是了,若非如此,不能解释为何秦皇现在还不出手破局。” 一众堪称小千域老不死存在的强者,竟然自行脑补出了嬴弈此时肯定是受到了秘术的反噬,变成了一只纸老虎,徒有形而无神。 “我等所在与那神州也远不到哪儿去,秦皇的野心已经威胁到了我等。” “不若今日我等就前往神州与秦皇论道一番?” “秦皇如此年纪便至如此境界,想必对修炼一道有着独到见解,贫僧也有意与秦皇论道一番!” “那,同去?” “同去!” 论道是假,试探嬴弈虚实为真。 若是嬴弈没事儿,那他们就论道,反之,正好此行有一位佛道高僧,可为秦皇诵。 诵何? 往生! 嬴弈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来找他麻烦的路上了,不然立马就会下令,神州闭界,把戏给演足了。 他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的就是没人来找他麻烦。 有人找麻烦,那就会起冲突,这一起冲突,他就有由头掀界战。 苍梧界,血祭大阵内除了南海军和主阵的五人外已经没有了其余生灵的气息。 飞鸟走兽,甚至就是那地里的蚯蚓都变成了蚯蚓干。 大阵内,五人感觉着身体中那股久违的活力,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想要更多的念头。 血祭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那股让人上瘾,修为快速增长,生命元气恢复到鼎盛时期的感觉,实在让人沉迷。 若无大恒心,大毅力是绝不可能抵挡得了那股诱惑的。 五人有预感,若是血祭了苍梧众生,说不定能让他们于小千域便踏入轮回之上的境界。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怎么也收不住了。 凭借他们的境界,可以察觉到,苍梧界内的一切怕是都已经被传像法阵给传了出去,所以今日他们施展血祭大阵之事已经是诸界尽知。 施展血祭的下场是什么,他们都知道。 必死无疑。 可如今嘛,也并非没有破局之法。 大阵阵基开始往外移动,血祭范围在向着整个苍梧界扩散。 他们要血祭苍梧生灵,以助他们踏入轮回之上的境界。 届时纵使会被小千域驱逐,前往中千域,但凭着轮回之上的境界,中千界也未必没有他们的一处立足之地。 “他们疯了不成,血祭大阵在往苍梧全界扩散!” “他们已经入魔了,如今怕是想着要血祭苍梧。” 星空各大势力之中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强者在这一刻都非常有默契的选择了作壁上观。 他们要借这五人的手,将南海军留在苍梧。 只要血祭大阵不出苍梧,那就还处于他们的忍耐极限之内。 不乏有着看事透彻的人看着传像法阵中的画面直摇头,“他们应该是想着以血祭踏入轮回之上,从而晋升中千域。” “如今小千域已然是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不谈诸界众强讨伐,光是大秦的追杀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其实那人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今的各大势力正在玩火。 诸界强者想要借刀杀人,此时但凡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一旦五人血祭苍梧之后,没有踏入轮回之上,势必会血祭其余世界。 若是诸界邪道势力以及异族生灵趁势而起,也大行血祭,届时一场大劫势必在所难免。 就在苍梧的血祭大阵在五人的控制下开始蔓延苍梧全界之时,苍穹之上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倾盆暴雨宛如倒灌的天河之水,似要清洗一切污浊。 “天劫?” “应该是大秦主界,神州的世界意志。” 五人望向头顶的灭世雷海,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此时莫说只是一个区区小千的世界意志,就是大千天道降临,已经被蒙蔽了心智的五人也敢碰上一碰。 五人齐齐发力,凡是被血祭大阵笼罩的苍梧生灵,皆被剥离生命精华,用以滋补五人。 感受着那层一直阻挡着他们的境界瓶颈出现松动,还有四周隐隐传来的一股排斥感,五人彻底疯狂了。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破入轮回之上的境界了。 “区区小千界意志也敢拦我等成道,今日就将你也一并祭了!” 第410章 杀神军、杀仙军! 五人抬头仰望苍穹,已经彻底封魔,竟放言献祭小千意志。 天穹上一道雷光乍现,一道至高至上的气息降临。 一对巨大的重瞳出现在天穹上,眸中闪烁着骇人的雷光。 一道瞳光落下,携带着镇杀一切的无上威能,落在了血祭大阵上。 轰! 血祭大阵动荡,摇摇欲坠。 血红的屏障出现一道裂纹,随即又出现第二道、第三道…… 在五人目眦欲裂的目光中,他们的最大倚仗,轰然破碎。 血祭大阵被破,主阵的五人也受到反噬。 然而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就在阵破之时,天穹上再次亮起数道耀目的雷光。 灭世般的雷海倾斜而下,将五人淹没。 这一次,就连苍梧界意志竟也不再牵制神州意志,任其在界内肆意调动天地之力。 五人血祭苍梧的做法已经让得苍梧意志将其舍弃。 “结束了!” 所有目视这一幕的人都知道,随着五人最大的倚仗,血祭大阵被破,苍梧界的战事已也迎来尾声。 天穹上,巨大的重瞳眸光一扫,四周一切窥视被斩断,而在星空各处,布置在苍梧界内外的传像法阵也同时闪现一阵白光,随即成了一座废阵。 苍梧界的告捷,似是起了一个带头作用,不久后,青灵、武界接连宣布告破。 白起率军所攻青灵,界内六尊尽头级强者被斩杀三尊,余下三尊尽头级强者也被白起彻底打残,打服。 除了这三尊被白起特意照顾的尽头级强者,青灵修士不论修为高低,凡是不臣者,皆被秦军清洗、屠戮一空。 而韩信率军攻伐的武界,此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也丝毫不比白起攻伐的青灵界弱上分毫。 与白起一般,韩信也对武界修士下了绝杀令,不论修为高低,不臣秦者,一律视为反秦份子。 甚至一些宗门中的凡人杂役也都没有在这场血腥清洗中得以幸免。 用白起和韩信二人的话来说就是,这些人既然不降,那就肯定是对大秦怀恨在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在背后捅刀子。 与其留下一群随时会反水的祸患,还不如一了百了,彻底将其铲除。 星空中的小千诸界都为两人的杀心而动容。 那尊黑甲覆面,漠然的一次次挥起长戈屠戮武界修士的持戈杀神,使得白起一战成名。 杀神白起,从这一刻起不再只是嬴弈脑海中的前世记忆。 而那尊屠戮武界修士,断绝武界修炼传承的谪仙,也被无数人冠以杀仙之称。 杀神白起,杀仙韩信,大秦的这两尊杀星彻底在星空中扬名。 也是在两界战事宣布告破的同一时间,两道纹有黑龙玄鸟的黑旨飞出神州,冲入星空之中。 独属于大秦的那股霸道气息一出现在星空,就使得众人接连退避,大秦行军都霸道得不让人说话,如今这明显就是秦皇传旨,这要是敢拦,怕是星空中又得多一亡魂,界海上又得多一浮尸。 青灵界、武界,两道黑旨冲入界壁。 “着武安君麾下之军,赐号杀神!” “着武平君麾下之军,赐号杀仙!” 这一日,大秦攻伐最盛,杀心最重的两支军队被正式赐号。 杀神军,统帅,武安白起。 杀仙军,统帅,武平韩信。 而两军赐号也成了大秦军中各将又一个奋力追赶的目标。 这可是大秦第一次正式的为军赐号。 黑旨的旨意通过国运响彻在每一个大秦子民的耳边。 扶风界,四关军四位大将军,当听到两军被赐号时,可是眼红无比。 四关军在设立之时,可没有什么赐号,只是用以前往神州四方之地戍守边疆。 他们虽以东南西北四关军自称 ,但那是没有朝廷下旨亲自册封的,他们为了区分,才自己叫叫的。 “得勒,这爵位咱们还没追上去,手下的大军这次又矮上一头。” 苍梧、青灵、武界三界接连宣布告破。 剩下的两界也在不久后宣布全界告破,大军原地驻扎,等待神州意志将五界并入主界神州。 就在大秦朝堂上因为五界战事接连告捷而洋溢一片欢声之时。 神州外,七名不速之客来了。 在七人靠近神州界壁后,没有一股脑的冲进去,而是停留在了神州外,前往界主级生灵所在的世界找人家麻烦,他们是老了,但还没老糊涂。 “万灵教,林无炎前来拜访秦皇,望与秦皇论道一番!” “御兽宗……前来拜访秦皇,望与秦皇论道一番!” “……” “梵界佛门空相前来拜访秦皇,望与秦皇论道一番!” 足足七道撼世天音于神州界外响彻。 神州周边诸界的修士沸腾了,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很快,星空诸界,已经关闭的传像法阵再次打开,神州界外的传像法阵被连通。 通过传像法阵观看诸界强者大战,这已经成了小千,不,是整个三域修士的一个消遣项目。 甚至有传言说,在上界还有着更高层次的传像法阵,可窥禁忌之战。 不过对此,众人也都只是听听,没有放在心上,且不说有没有此等法阵,就算真有,那禁忌之战又为何会被称为禁忌之战? 禁忌生灵之间的大战又岂是他们这些小修士可以一观的? 道心不稳之人,观之道心崩裂都是此人走大运,才大难不死。 咸阳,嬴弈听着从界外传来的邀他论道之声,微微一愣,随即摇头一笑。 刚才他竟然还真冒出来一个念头,那就是这群人真是来找他论道的。 不过仔细一想,嬴弈就将这个念头给甩了出去。 他哪次出现在星空不是抱着树敌的念头去的? 而且他才刚放出话,百年内要起破域,星空众强怕是都打着巴不得他立马暴毙的念头。 “朕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倚仗让你们敢来神州找朕?” 第411章 秦皇重伤? 嬴弈怎么想也没有想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得界外的七人竟敢亲自找上神州来。 不过尽管再如何想不通,这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他也得好生招待一番。 嬴弈起身,身旁一道等人高的空间裂隙出现,就在嬴弈抬脚准备迈入其中的时候,数道着急的声音将他叫住。 “陛下不可!” 魏无命、萧何、郭嘉等一众大臣将嬴弈叫住。 嬴弈疑惑的看向几人,不解他们叫住自己是为什么。 还不等嬴弈身旁的魏无命开口,萧何便抢先一步,“陛下分出五道法身降临五界,败十位轮回至强,此时还是休养生息为重啊!” 魏无命和郭嘉以及一众大臣也都连忙在一旁劝说。 嬴弈彻底被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给整糊涂了,“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呢?” “朕为何要休养生息?” 郭嘉在底下弱弱地说了一句:“陛下,如今是在咸阳,咱大秦的帝都,您就别强撑着了。” “养伤为重啊!” 魏无命也在嬴弈耳边轻语道:“陛下降临苍梧的那尊法身战力之强,简直与本尊无异,想必代价极大,那界外之人想必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敢找上神州,陛下可切莫着了他们的道儿啊!” 这些日子,一众大臣都翻阅了不少典籍,充实自己对于修炼一道的了解,这法身他们也都知道,那战力相对于本尊来说也就一般。 可嬴弈在苍梧降下的那尊法身,强悍的有点离谱了。 这其中的代价怕是不小啊! 嬴弈算是听明白了,感情他们是以为自己身负重伤,此时的样子都是在强撑着。 无奈的摇了摇头,“谁跟你们说朕重伤了?” “谁再敢咒朕,就去替魏老试丹!” 说完,嬴弈一步跨进空间裂隙,只留下一众呆愣的大臣。 “陛下……没事儿?” “照典籍所记载,陛下此时不是应该重伤吗?” “不应该啊,难道陛下是想让我等安心,蒙我们的?” “咳咳!” 见众人越说越不着调,魏无命连忙咳嗽几声,打断众人的失仪之言。 “诸位大人,慎言!” 满朝大臣闻言连忙终止了刚才的话题,不过还是有着不少大臣不满的嘀咕着: “这是哪个混蛋编撰的谬史?” “简直就是在误导后世之人。” 界壁内,嬴弈的目光穿过界壁落在对面的七人身上。 想起刚才朝堂上的乌龙闹剧,他似乎知道这七人是怎么敢找上神州的了。 敢情是以为他如今受伤了。 这论道是假,试探才是真。 界外七人见嬴弈竟然没有出界,而是待在神州世界内,心思渐渐活泛了起来。 “看来今日这神州来对了。” 七人心思各异,却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念头,那就是今天这神州算是来对了。 而嬴弈则是心念一动,沟通灵海内的帝渊,也不知他和帝渊说了些什么,帝渊轻微颤了颤,似乎是在回应。 这一人一器似乎没憋什么好啊! “几位不远万里而来,朕这个东道主,可得将几位招待好了。” “朕已在咸阳布下酒宴,招待几位,请!” 见嬴弈句句不离邀请他们入界,七人心中冷哼一声:“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连虚张声势都破绽百出。” “秦皇,既知我等不远万里而来,那就别耽误时间了,今日我等就于星空中论道一番!” “秦皇,我等虽不是一朝之主,但也曾是星空中的一方霸主,连让你出界一迎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等修为、境界都已在轮回境走到了尽头,我等的论道可不是凡人能听的,秦皇还是来星空中与我等论道吧!” “届时若是伤了大秦百姓,那我等可就罪过了!” 此话一出,再是傻子也都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可以说是双方都很不对劲。 以秦皇那霸道的性子,怎么此时竟是有着一丝弱势? 而神州界外的七人则相反,他们太过强势了,甚至强势到众人都从几人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几位,朕还有国事在身,这论道,咱们改日再论!” “告辞!” 就在嬴弈转身的那一刻,灵海中的帝渊突然一颤,在灵海中掀起一个小浪,让得嬴弈不自觉的浑身一颤,脚步出现一丝虚晃。 一直注意着嬴弈的七人看着这一幕,眼中凶光大放。 “秦皇,伤势好些了吗?” “我万灵教有一万灵血丹,乃聚无数异族之血所炼,对伤势恢复有着奇效,尤其是……” “秘术反噬之伤!” 此言一出,星空中无数修士都紧紧的盯着嬴弈的背影。 各方势力的强者也都紧紧的盯着嬴弈的背影。 只要一旦确认嬴弈真的受到了秘术反噬,那他们就要让这位秦皇等不到百年之后。 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开启跨界大阵,降临神州世界周边。 不过他们都没有急着现身,而是选择了观望。 先让那七个出头鸟去试试秦皇的虚实。 各大势力纷纷备战待命,只要消息一确定下来,便会降临神州,瓜分大秦。 嬴弈感受着数道神念肆无忌惮的通过世界壁垒探查而来,眼中的冷意仿佛已经要化为实质。 “看来这火烧的还不够旺。” 通过国运传音给五路大军统帅,嬴弈嘱咐他们办一些事,至于办什么事,那当然是给这些人加一把火的事儿了。 嬴弈转身,看向七人,面上有着一丝不细看都发现不了的潮红,但也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复正常面色。 不过这又如何瞒得住两眼一直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一丝细节的众人。 “难怪秦皇降临苍梧的那尊法身如此强悍,竟能以一敌十,碾压十位同境至强。” “看来秦皇应该是有一道凝练强悍法身的秘术,不过有舍有得,此等秘术又怎会没有一点儿代价?” “估计秦皇是想以此震慑准备插足战事的强者,岂料……” 第412章 亡秦! “岂料他自作聪明弄巧成拙,偷鸡不成蚀把米!” “哼,他大秦不是霸道吗?” “今日看他还如何霸道!” “上下不过一群无脑蛮子罢了。” 不少对大秦霸道的作风看不顺眼的修士这下通通出来发声,之前的大秦他们惹不起,但现在的大秦嘛…… 今日过后,星空中将再没有大秦这个名号! “奉劝几位一句,此时退去,朕一切既往不咎。” 嬴弈看向七人,冷声道。 只是那表情,众人越看越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想要将他们唬走。 万灵教的老教主开口了,那笑呵呵,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的模样,嬴弈越看越想上去给他一拳,“秦皇此言何意啊?” “我等不过只是想与秦皇论道,秦皇若是看不上我等,不屑与我等论道,直说即可。” “怎么倒搞得我等是个恶人似的。” 佛门空相也在一旁接道:“嬴施主,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等远道而来向你求教,你不愿与我等探讨,也就罢了。” “怎还如此恶意揣测我等?” “一朝帝王当有海量胸襟,气量怎可如此狭小?” 空相没有在意嬴弈越发冷冽的脸色,继续念叨着: “老衲观嬴施主非为帝王之材,倒是与我佛极为有缘。” “不若嬴施主即刻退位,与老衲回梵界,放下这凡尘权势,入我空门,证得真佛!” 空相的话一出,不仅是星空中无数修士懵了,就连同行的六人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心中升起暗骂不已。 空相打的什么主意他们还不知道? 不就是看嬴弈战力强绝,想将他拉到佛门去嘛。 毕竟今日若不是嬴弈身受反噬,他们是绝对不敢这么堂而皇之找上神州来堵门的。 大秦朝堂之上,一众大臣也是纷纷被空相的无耻之言气得破口大骂,竟然想让他们大秦的皇帝去当和尚。 “本官一定要奏请陛下,让武安君和武平君亲自率兵讨伐梵界。” “下官也奏,这老秃驴竟敢如此羞辱陛下,定要让两位君上将这什么佛门给灭了!” “佛门不除,我大秦颜面何存?” “发兵,一定要发兵!” 后宫之中,几位娘娘听着远处天边传来的声音,脸色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们心中的火可不比朝廷众臣的小。 不谈嬴弈皇帝之尊,那可是她们的夫君,劝她们夫君去当和尚,这是要让她们做寡妇不成? 也在同时,征战在外,此时正于五界驻扎的五路大军也都收到了嬴弈的传音。 “大军班师回朝,声势一定要大,让整个星空尽知!” 五路大军不敢耽误,齐齐登舟离界,往着神州返回。 在不计灵石巨大消耗的代价下,庞大的灵舟舰队在星空中疾驰。 军中数位强者飞起,前往舰队前方,为舰队前行之路扫除一切阻碍。 无数拦在舰队前行路上的星辰被轰碎,其中不乏有着星空历练修士用以歇息,交换修炼资源的星辰,皆被一众强者出手抹除。 “这大秦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如此张狂行事,果然就是一群无脑蛮子。” “呵呵,不过是临死前的最后疯狂罢了!” 而在星空各处,无数双藏在暗中的眸子盯着远去的舰队,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数道消息被传回各大势力。 “武界秦军正在回军!” “苍梧秦军正在回军!” “青灵……正在回军” “扶风……正在回军!” “……正在回军!” 五界战场秦军回朝的消息火速在星空中传遍开来。 五界秦军回朝,这其中代表了什么,众人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秦皇真的受了极为严重的反噬之伤,不然以其的霸道,不会到了现在还在与神州外的七位强者扯嘴皮子拖延时间。 更不会让大军回援,这不是秦皇的作风。 一时之间,大秦将亡的消息传遍诸界,不少年轻一辈修士暗暗一叹,为其惋惜。 而更多的则是拍手叫好者,其中又属星空中的各大顶尖势力最多,秦皇以及大秦的强势,让他们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一位如此霸道的皇,以及一方如此强势的国,说他们会安安心心的待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他们是打心眼里不相信。 如今有机会将其铲除,他们如何不拍手叫好? 更有甚者已经提前宣告,大秦亡,宴三日! 而在神州外的七人,此时腰间的一块玉牌都纷纷亮了起来。 一道声音从玉牌中传出: “五界秦军回援!” 这个消息让七人终于不再犹豫,纷纷出手轰击神州壁垒。 “秦皇,今日就是尔之末路!” “诸位施主,此时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空相冲着周边的星空大喝一声,身后一尊洋溢在佛光中的怒目金刚不断挥舞着拳头轰击神州壁垒。 好歹嬴弈也是一界界主,哪怕是如今受了反噬,但想要在神州世界对付他,凭他们七人虽可,但也绝对是两败俱伤。 他们七人在前面拼命,然后让人来捡现成? 天下岂有这等好事? 神州外,一众强者也都不好再继续躲着了。 “星辰宗请与秦皇论道一番!” “……” “……” “沧海皇朝请与秦皇论道!” “南离皇朝请与秦皇论道!” “天殊皇朝请与秦皇论道!” 三大皇主也来了,昔日秦给他们的耻辱,今日他们就要一并奉还! 嬴弈凝望界外众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维持着神州壁垒。 而他的沉默无疑是助长了界外众强的气焰。 “秦皇,昔日你将我等三人踩在脚下,好不威风啊!” 沧海皇看着嬴弈,眼中闪烁着大仇将报,耻辱将雪的痛快。 “如今我三人就在这儿,你可敢出来与我等再战一次?” 南离皇一剑挥出,南阳离火汇聚成一道恐怖火柱,撞向神州壁垒,看向嬴弈的眼中闪过一丝癫狂。 身为一朝皇主,竟被嬴弈在星空中当着诸界修士的面那般折辱,此仇不报,耻于以皇自居。 天殊皇更是召集一众天殊皇朝的强者,合力运转天殊国器天殊盘,封禁神州世界,以防嬴弈逃脱。 “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天殊皇现在已经连秦皇都不愿称呼了。 “不过三条足下败犬,也敢妄言亡秦?” “可惜,空有一番豪言壮志。” “尔等的能耐……” “朕未见半分!” 第413章 秦之底蕴,欲起破域? 三朝皇主见嬴弈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也是被气笑了。 “好,望秦皇的姿态能一直强硬下去!” “诸界的水很深,造成今日共伐之局势,秦皇,你到现在还不自知吗?” “哼,不过是一走运之辈,得世界赐福才有机会与我等并立。” 嬴弈没有搭理三人的冷嘲热讽,只是扫视界外已经现身的强者。 足足二十五位轮回至强,全是尽头级强者。 嬴弈决定再等上一等,说不定还有沉得住气的没有现身。 至于闹大了不好收场? 嬴弈丝毫不慌,大不了就暴露实力,直接掀破域战。 与大秦结盟的四朝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如今不过是在等大秦,只要大秦这边起战。 位于星空四方的四朝便会立刻起兵呼应,五朝共起破域! 而在神州界外,四朝强者也在通过秘术传音嬴弈。 “秦皇,可需我等出手?” “我家陛下刚刚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助秦!” “秦皇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嬴弈听着四朝强者的传音,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还请诸位传回消息,让四朝强者做好开战准备,一旦今日朕拦不下界外强者,大秦便会动用底蕴,先行开启破域战!” “届时还需四朝发兵呼应!” 此话一落到界外的四朝强者耳中,顿时让得众人无不目露骇色的看向界内正维持世界壁垒的嬴弈身上。 “秦皇刚才在说什么?” “动用底蕴?” “如今大秦五路大军皆征战在外,大秦竟然还有底蕴?” “真能藏啊!” “看来大秦早就有了发动破域之战的国力,现在只不过是在藏拙罢了。” 祈星王朝的一位强者一听,顿时不明白了,“竟然秦皇早有发动破域之力,为何在当初我们四朝与秦结盟时不直言,五朝直接发动破域?” 大赵皇朝的强者看着神州界内的嬴弈,摇了摇头,“秦皇应该并不看好五朝破域的 成功性。” “若不是今日诸界强者找上门来,说不定秦皇还会继续蛰伏,积累底蕴。” 四朝强者沉默不语,若换做是他们,怕是在四朝找上门来结盟之时,就会迫不及待的与四朝一起发动破域之战。 所以很显然,他们注定坐不到一朝之主的位置。 四朝强者很快就将消息传回,三皇一王也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知道了大秦并不如他们表面所看到的那一般,甚至比他们心中猜想的还要藏得深的多。 “哈哈,大秦,若说之前还有五成把握,那如今孤就敢说有七成把握!” 祈星王大手一挥,大殿内一座与其余三朝连通的双向传影法阵亮起。 三皇的投影出现在殿内。 “三位,大秦那边的消息都收到了吧?” “都说说,心里是怎么个想法?” 大赵皇朝,正端坐在皇椅上的赵皇沉声道:“此时不能起战!” 说完,怕另外三人误会自己的意思,赵皇又连忙补充一句:“不过我四朝要不惜一切代价与大秦共进退。” “我等能否破域,如今就要看大秦的了。” 虞皇也出声表态,“朕也赞同赵兄所言,此时尚不是最佳开战之时。” 不落皇没有急着表态,三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又怎会不明白? “不怕养虎为患,届时大秦做大?” “我四朝结盟至今已最低千年光景,彼此都知根知底,可这大秦你们能看透几分,秦皇的为人你们又知几分?” 赵皇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嬴兄的为人朕虽不知,但朕知一点,那就是他这等人绝不屑于做那首鼠两端,背刺盟友之事。” “况且,上界的水有多深,诸位都应该心底有数。” “没有三五盟友,我等要想在上界立足,无异于凡人登天!” 不落皇闻言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出声表态道:“朕没意见!” 祈星王当即与众人商议道:“孤提议,将我等朝中从未露过面的强者派去大秦,大秦的底蕴一定不能暴露!” 四朝现在已经是被诸界给盯死了,可大秦不一样,在诸界众强眼中充其量也就是有威胁,还远远没有达到四朝的地步。 可一旦大秦底蕴曝光,虽然四人不知是何等底蕴,但既然能被嬴弈当做破域底蕴,那就说明这底蕴一定不一般。 届时五朝破域成功也就罢了,若是失败,那大秦也会与他们如今一般,被诸界强者给盯死,没有一丝扩张的机会。 四人的想法就是,如今大秦不是在藏拙嘛,那就继续藏,藏的越深越好。 在小千域,五朝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且相互之间并不冲突,所以五朝在小千域是没有利益冲突的。 在这种情况下,大秦强盛非但不会威胁到四朝,且还于四朝有利。 至于到了中千域以后呢? 届时外敌都够他们五朝吃一壶的,还内斗个什么劲儿? 当然,大秦若是不怕背上一个人族罪朝,嬴弈不怕背上一个人奸之名,那他们也就认了。 第414章 人力何以抗衡国力 “我祈星出五位尽头级强者!” “好,我大赵也派出五位尽头级强者!” “大虞也出五位!” “我不落离大秦最近,就出十位吧!” 四朝意见达成一致,足足二十五位轮回境尽头级强者火速前往大秦驰援。 一旦只要大秦招架不住诸界强者,四朝强者便会现身破局。 与此同时,神州世界。 嬴弈见等了半天也没有强者再出现,想着应该也就这样了。 “还以为能钓出来多少大鱼,罢了,二十余尊强者,拿来立威也足够了。” 嬴弈不再隐藏,咸阳城中,九鼎冲天而起。 嬴弈一步踏出界壁,出现在星空中施展封禁结界的天殊盘上空,九鼎在其身后沉浮打转。 随着嬴弈手一挥,九鼎冲向四周,于九方鼎立,将众人包围在其中。 在神州世界附近,神州的世界意志以及秦帝国的国运能最大限度的为其加持。 极强的封禁结界被撑起,天殊皇朝的那块天殊盘也被嬴弈一脚踏落。 器内诞生的微弱灵识发出一声哀鸣,往着下方快速坠落。 天殊皇的脸色变了,神州界外的一众强者脸色也是纷纷大变。 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嬴弈怎么出来了? 他现在不是应该龟缩在神州界内,拖延时间,等着大秦五路大军回援吗? 嬴弈看着在场的二十余位强者,眼神淡漠,既然他们认为自己是因为催动法身而身受秘术反噬,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这法身该如何反噬他?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嬴弈的身后,一道由无数黑芒凝聚的法身出现。 一道法身,有着嬴弈本尊九成战力。 随即又是第二道法身被凝聚而出,第一道法身的气息快速跌落。 两道法身,有着嬴弈本尊八成战力。 三道法身,有着嬴弈本尊七成战力。 三道法身迅速拉开,与嬴弈本尊各自镇守一方。 一众强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目眦欲裂,“秦皇,你使诈!” “嬴施主既无碍,老衲这准备送于嬴施主的疗伤丹药也就没了用处,老衲告辞!” 这下不只是嬴弈,就连一众同行之人都被空相的无耻之言给膈应到了。 “老夫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道黑光从嬴弈灵海处冲出。 一柄似剑非剑,似刀又非刀,九龙绕刃的长兵,刃指空相,散发出的那道霸烈无比的皇道威势将其死死锁定。 嬴弈的本命兵,大秦的第三件国器,帝渊! “大师远道而来,何必如此匆忙,是嫌朕招待不周吗?” “空相,你怂什么?” “他没受伤又怎样,我等足足二十五位强者,还拿不下他一人吗?” “况且说不定这小子现在就是在虚张声势,你也活了几千年了,还能被这小子给唬住了?” 沧海皇也在这时出声:“这小子可不是个善茬儿,今日大师可以一走了之,但等它日秦军兵临梵界之时,莫怪我等作壁上观!” 空相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以嬴弈那性子,今日他们可算是骑在他头上可劲儿羞辱,这事儿哪是能就这么算了的? “各位道友误会老衲了,我佛慈悲,老衲方才只是有感嬴施主这身修为来之不易,想着莫不给其一个机会,现在看来,嬴施主并不识老衲的好心啊!” 众人鄙夷的看了眼空相,能说出这般无耻之言,一看就是正得不能再正的佛门之人。 除了佛门没谁有这么厚的脸皮,和这么无耻的嘴脸。 “我等知道大师慈悲为怀,所以大师你可以先回来了吗?” 看着空相下意识就想往外迈脚的动作,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空相郁闷的退回到众人的阵营,与嬴弈隔空对峙。 “诸位远道而来与朕论道切磋,为表诚意,朕让诸位三招,请!” 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得众人一阵无言,因为眼前之人有着这等实力。 恐怖的灵力威压在星空中爆发,本来这是一场让星空无数修士都认为是惊世骇俗的大战,可事实却并不如众人所想。 在神州世界意志以及大秦国运的双重加持下,众人诸多恐怖杀招被九鼎消弭于无形。 嬴弈就静静的立于星空之中,淡漠的双眼仿佛不是在看一群与自己同境的强者,而是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一招!” “尔等还有两招!” 众人知道,若是不想个办法制约周边那九尊巨鼎,他们这一行人今天怕是就得折戟在此。 数件昔日曾在星空中威名赫赫的灵器出现,经由一尊轮回境尽头级的至强催动,爆发出无穷威能。 恐怖的灵力波动已经隐隐触及到了小千域和中千域的域障。 众人合力专攻一鼎,试图先破开一个口子。 九鼎轻微一震,鼎身倒放,鼎口正对几人。 二十余件灵器击打在鼎身上,使得被众人合力而攻的那尊秦鼎震荡不休,似乎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再来,将这鼎给轰碎,国器损毁,大秦国运必将遭受重创!” 众人再次蓄势,欲要一鼓作气将其击溃。 可就在此时,九鼎却是快速旋转起来,一时之间,竟是让得众人不知该攻向何处。 沧海、南离、天殊三朝皇主对着众人往着前方的嬴弈眼神示意,众人会意。 数道恐怖流光轰击而出,沿途空间崩裂,数道虚空罡风从其中出现。 然,将众人围在中间的九鼎猛然往中靠拢,将嬴弈给隔绝在外。 星空渐渐趋于平静,然这场战斗却才刚刚开始。 九鼎那宛如深渊巨口般的鼎口,正对众人,星空中的灵气被吸纳而来。 九鼎滴溜溜的打着转,众人方才的攻击似乎并没有让得它们有着丝毫之损。 “三招已过,还望诸位往生路上慢行!” 星空中,一条巨大的黑龙抬首,长啸一声,化作九道流光掠向九鼎。 神州大地,万民气运被牵引而来,加持九鼎。 袖袍轻摆,九道轰破空间的漆黑灵力光柱轰击而出,当初扶风界壁就是被九鼎这般破去的。 硝烟散去,被恐怖的灵力波动所崩裂的虚空在快速愈合。 在原地,众人的身影不见了,连那二十余见散发恐怖威势的灵器也不见了。 众人从始至终对抗的就不是嬴弈一个人,而是其背后的大秦。 人力何以抗衡国力? 第415章 咱们是大秦玄衣卫 嬴弈没有理会星空中的诸多忌惮目光,也没有说什么要出兵剿灭众人背后势力的话。 只是一言不发的回到了神州。 其实嬴弈是想当场吐个血,看能不能再钓出来几条大鱼的,不过解决众人的过程,实在是太轻松了,诸界强者也都不是傻子,这个念头也就被他打消了。 “刚才是谁说大秦要亡的?” “敢不敢再站出来说一句?” “我可听说了,大秦有一支独立于军队外的组织,聚集了大秦众多强者,专司情报刺探,估计现在已经在诸界铺开了。” “诸位夜里出门可都小心着点儿!” 星空某界一处商会观影阁,暗处角落中,两名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正交头接耳。 “记下几个了?” “五个了,大人你呢?” “七个了,我在这盯着,你去叫人,既然让我们遇上了,这些家伙就一个都别想逃。” “诺!” …… 一处小城城外,五个满身匪气的中年修士骂骂咧咧的出了城。 “这狗娘养的大秦,十万灵石全输光了。” “才十万灵石你抱怨个什么劲,老子输了二十万。” 突然,其中一个满头红发的修士指着前面两个偷偷摸摸往林子里钻的年轻人吞了口唾沫,“嘿,你们看那小子,是不是当初押大秦胜的那小子?” “他当时是押了多少来着?”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修士贪婪的舔了舔嘴唇,“没记错的话,那小子押了五万!” “现在那小子身上最少也有着五十万灵石!” “哥几个怎么说,干不干?” 此言一出,其余四人纷纷附和,“干,干完这票咱们再金盆洗手。” “不好,那俩小子要跑!” 五人连忙追了上去,最低都是灵武五转的他们,追两个刚入灵武境的小修士,自是不费吹灰之力。 “两位小兄弟,走这么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刀疤脸看向神色慌张的两人,狰狞一笑:“小兄弟别害怕,听说小兄弟押大秦胜,押了五万灵石,哥几个没别的意思,就想跟你借俩灵石花花。” 两人看着眼前不怀好意的五人,虽然他们年纪小,但都不是傻子,这不就是抢劫嘛! 在四周林中暗处,乌压压一片的黑衣人聚在一起,“你们说这小子会怎么办?” “这还能怎么办,就两种可能。” “一,交钱买命,暂时隐忍下来,二,跟他们死磕,然后灵石没了,命也没了。” 押大秦赢了五十万灵石的那名年轻人看了眼不怀好意的五人,强行压下心头的不甘,将储物戒摘了下来,抹去上面的精血认主,递给两人 轮回境以下的修士没有凝聚出神魂,所以储物戒指都是未进行神魂认主,以精血认主的状态。 “灵石给你们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虽然没了五十万灵石,年轻人的心里很痛,但比起小命来说,灵石没了就没了。 如果不是眼前五人的修为超过两人太多,人数上他们也不占据优势,他还可以拼上一拼。 但现在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为了小命,为了活着,不丢人。 这就是弱小修士面对强大修士的常态。 像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小修士想熬出头,不仅仅是要面临修炼资源缺乏的难题,还有这人祸也是他们避之不开的。 这一刻,年轻人心中那想找一个强大势力为依靠的念头空前强烈。 五人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抢他们? 因为他们修为低微。 可为什么有些与他们同样修为低微的人,身怀数十上百万的灵石却无人敢惹? 因为他们的背后有人。 想不被人欺负,强大的修为和强大的靠山,你总得要占上一个吧? “虽然你的识趣让哥几个很高兴,但你的眼神让哥几个很不喜欢。” “哥几个一向秉承一个原则,不轻易得罪人,一旦得罪,必须斩草除根!” 刀疤脸说话的同时,一柄虎头大刀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照着两人的脑袋就横着砍了过去。 他要一刀将两人枭首。 都是从弱小的时候走过来的,眼前这年轻人心底在想些什么,他如何不知? 无非就是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仇,日后报。 这般年纪便踏入灵武境,虽不算是什么天骄妖孽,但也是个天才,被一个修炼天才给惦记上,会是什么后果,刀疤修士可不想知道。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宽刃的墨色长柄直刀划破空气,直直刺来。 虎头大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击飞落在地上,刀疤修士心疼的看了眼地上的大刀,那可是他当了一年的绿林好汉才攒齐灵石买来的。 不过此时明显不是心疼灵石的时候,刀疤修士没有犹豫,冲着四位兄弟招呼一声,往着长刀出现的相反方向,拔腿就跑。 虽然没有与暗中之人正式交手,但仅仅只是人家掷出来的一柄长刀就能让他虎口发麻,显然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反正如今灵石已经到手,不管暗中之人是不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他都没必要冒险。 “要不是这家伙嘴不干净,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凭这果断,放在军中也是一把好手。” 在刀疤修士五人绝望的目光中,他们前面竟然突然冒出一群乌压压的黑衣人。 领头的黑衣人见刀疤脸扭头就要往旁边跑,好心的提醒了一声:“不用跑了,边上也有咱的人,这一片都是咱的人。” “你是跑不掉的,别白费力气了。” 出现的黑衣人快速掠到几人身旁,将几人拎在手中往着林子里走去。 这人多眼杂的,他们不好继续接下来要办的事,还是得去小树林里。 一群黑衣人拎着五个壮硕的威武大汉钻进了小树林里。 还有另一边那两个白净的小修士,也被一个黑衣人提溜在手里,提进了小树林。 “这位大哥,我们身上所有的灵石都在那个刀疤脸身上,大哥抓他就行,我们现在就俩一穷二白的小修士,无财可谋啊!” “谁说咱们要谋财了?” “不谋财,难道是……” 某处一紧,被提着的两人浑身都想到了一处。 “士可杀不可辱,小爷宁死不当兔子!” 众人一听这句兔子,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你才是兔子,你小子全家都是兔子。” 提着两人的黑衣人将两人往前一丢,嫌弃的扯了把脚边的野草搓了搓手。 “晦气!” 七人被一众黑衣人推着进了林中深处,来到一处隐秘的洞穴。 七人一见这个洞穴,下意识又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东西。 “还说不是兔子,这连地方都找好了!” “小爷一世清白,今朝……不存矣!” 进入洞穴,一只白狐慵懒的抬头望了眼几人,随即就不再理会,蹭了蹭身旁盘坐的年轻人,然后又埋起了头睡觉。 但就是这一眼却让得几人如坠寒窟。 “轮回境,这绝对是轮回境!” “这群人一定是妖族的走狗,是替妖族供养血食的人奸!” 一人走到白狐边上盘坐着的年轻人身旁,“大人,都清理干净了。” 说着又指了指一旁正对他怒目而视的年轻人,“还有这小子,正好就在这附近,咱们就一并带回来了。” 白狐旁的年轻人睁开眼,先是看了眼一怒、一怯盯着他的两人,随即又看向刀疤脸五人。 “这五人是?” “回大人,一群该被清理之人,属下一会儿就找个地方给他们埋了。” 听到这儿,黑衣人中的大人顿时明白了,摆了摆手,“别埋了,埋了还给谁看,尸体扔城门口去,得让这群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等的耳朵不聋,眼睛也不瞎。” “诺!” 刀疤脸五人才刚进来没一会儿就被拖了出去,随着五道惨叫声传进洞穴,一切都安静了。 “小子,赌局上为什么押大秦,还押了五万?” 年轻人听着众人刚才说出的话,再结合自己听到的消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我相信大秦能胜!” “你凭什么相信大秦能胜?” “直觉!” “我这有两条飞黄腾达的路子,敢不敢走?” “请前辈指点!” “第一条嘛,就是投身军伍,至于这第二条,隐于暗处,当个影子!” “我选第二条,对了,前辈,咱们叫什么?” “你小子还挺机灵!” “记住了,咱们是大秦玄衣卫!” …… 第416章 无央飞升! 五界战场落幕,星空中的喧嚣却并未因此而停歇。 反而愈演愈烈。 无数强者现身,放言自己已经预见到了百年后由秦掀起的一场诸界浩劫。 大秦凭着五界战场这五战一跃跻身小千域霸主级势力。 而秦皇于界外星空斩杀二十五尊同境轮回至强,更是被诸界强者称为小千域至强者之一。 这位年岁不到百年的霸主,携其背后的大秦以最霸道的姿态出现在星空中,且以六界的覆灭,数十尊轮回至强的尸骨登顶小千至强。 在万宝商会明里暗里、有意无意的宣扬下,秦的名号传遍诸界。 那面秦旗从第一次出现在星空,再到如今星空诸界无不闻其丧胆,不过只用了两月不到。 无数胸怀一腔热血的年轻修士前往大秦。 上界人族的危急形势在小千域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也是因此,人族之中滋生了一群贪生怕死,不敢飞升上界征战之人,可人族却也从来不缺慷慨赴义之人。 除了这些年轻一辈修士前往大秦,无数于星空中凶名赫赫,平日里不见其踪影的强者现身,那一身隐隐使得两域域障颤动的气势,无不在向众人说明,这是一尊已经达到了飞升门槛的小千至强。 这些抵达飞升门槛却还未飞升上界的强者,并不全是畏惧上界凶险,不敢飞升之人。 他们深知自己虽在这小千域可称无敌,但到了中千诸界,说他们就是最底层的蝼蚁也不为过。 若是没有一方由人族掌控主导的中千界所庇护,那他们飞升就是白白给上界万族当血食。 这些强者一直都在蛰伏,只待有人族势力发动破域战,他们便会齐齐出世助其征战。 在昔日四朝先后发动的破域战中,几乎都有着他们的身影。 可最后四朝败了,他们也败了,再次陷入蛰伏,如今,听闻大秦百年之后欲起破域的消息,他们全都现身来秦。 “剑界独孤破军,求见秦皇!” “天武林族,求见秦皇!” “……” “屠妖域杀破天,求见秦皇!” “……” “戮魔团武悼,求见秦皇!” “万神窟成辛,求见秦皇!” “……” 无数于星空中以屠杀异族而成名的强者、势力纷纷现身神州界外。 这些人无一不是星空中的一方凶人,却也是飞升上界之后的必死之人。 妖族、神族,魔族、……等等上界万族大能,派下小千域历练的天骄后裔无不被这群凶人满星空的追杀,哪怕上界大能降下法身投影,也还是没能震慑住这群凶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天骄后裔血洒星空。 尤其是妖族,下场最为凄惨,被屠妖域强者当着诸界修士以及一位上界妖族大能法身的面活活在星空中烹了。 咸阳宫内,嬴弈也察觉到界外出现多道强者的气息,且其周身无形散发出的那股肃杀气息,简直跟军中的强者如出一辙。 不多时,大秦两位君上亲赴界外,迎众强入咸阳。 “陛下已于宫中设宴为诸位接风,请!” 界外一众强者打量着白起、韩信两人,心头均是涌上一抹凝重。 众强在来时,也都收集了关于大秦的所有消息,而关于大秦的武安、武平两君,也自是不陌生。 传闻此两人都是走兵道的强者,可此时两人没有兵道大势的加持,却还是给了众人一股致命的威胁感。 “诸位,请!” 两人自然不知众人心底在想着什么,不过对于这些凶人的事迹,两人这些日子也在万宝商会强者那里或多或少的了解到不少,对其也是敬佩不已。 众人抛开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纷纷入界前往咸阳,他们还没忘记此行而来,要与秦皇商议的大事。 对比大秦此时的如日中天,诸界强者齐往,星空中却是又发生了一件震动诸界的大事件。 沧海、南离、天殊三大皇朝皇主被秦皇斩杀于神州界外,三朝群龙无首,皇室诸子纷纷露出平日潜藏的獠牙,乘势夺位。 三大皇朝先后陷入诸子夺位风波,然仅仅只是如此也只能说一句皇朝内乱,还远远不足以称得上震动星空。 可就在三朝内乱之时,当初被三界攻打,大秦黄雀在后将其覆灭的无央皇朝残部却出现了。 无央皇亲自率领无央残余强者血祭三界,大行血祭之法。 若放在平时,仅仅只是无央皇率领的残部还不足以抗衡三朝之中任意一朝,可偏偏坏就坏在此时三朝正值内乱,被无央皇钻了空子。 诸子夺位,其身后的支持者纷纷入场参战,三大皇朝内部损耗严重。 无央残部则在暗中布下血祭大阵,吸纳生灵血气,当三朝强者回过神时,大错已然无可挽回。 三座足以血祭一界生灵的血祭大阵已然成型,三朝皇室被屠戮一空。 皇朝顶尖强者也成为了无央强者强大的养分。 在诸界强者知晓此事,且赶到三界之时,正巧看到已经破入轮回之上境界的无央皇带着一众无央强者准备飞升中千。 “我无央与三朝的恩怨,今日一笔勾销,但我无央的仇还没完!” 无央皇在飞升之际遥望神州方向,仇恨的目光仿佛要化作实质降临神州,诛杀嬴弈。 “秦皇,朕会在中千域重立无央,你可一定不要让朕失望,尽早破域中千,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斩下你的头颅慰我无央无数亡魂!” 大秦还未破域,便被一尊轮回之上境界的强者给盯上,无数强者都准备着看大秦的笑话。 神州咸阳,正宴请众强的嬴弈此时也听到了这声从遥远星空传来的豪言。 “一条弃国弃民的败犬,望朕破域中千之时,尔还能活着!” 无央皇听到星空另一端传来的回应,顿时气急,若不是如今他被小千域排斥,马上就要被驱逐出小千域。 必往神州,斩秦皇! 第417章 众凶! 神州世界,咸阳宫中。 嬴弈并未将这尊轮回之上的未来敌手放在心上,让他于轮回之上的境界多修百年又如何? 日后在中千域若是不见他也就罢了,若是见到,便顺带将这个无央余孽斩杀。 轮回之上的境界,嬴弈虽不知有何等威能,但他有预感,如今的自己也未尝不可一敌。 嬴弈没有将无央皇的威胁放在心上,而宴席上的一众强者也更是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他们哪一个不是在上界大能的必杀名单上? 莫说无央皇找麻烦的不是他们,就算真是他们,区区一个刚刚破境轮回之上的无央皇,跟他们得罪的异族大能相比,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无关紧要。 “秦皇,我等此来只为秦皇一句准话,大秦百年破域可是当真?” 屠妖域域主杀破天放下手中的酒杯,直勾勾的盯着嬴弈,只要嬴弈有着一丝含糊其辞,他立马带着一众屠妖域强者离去。 此问一出,场中一众强者也都纷纷看向嬴弈,想看看这位秦皇究竟是真有破域之心,还是只是当初碍于脸面的随口一说而已。 这一刻,剑界独行剑客、屠妖域、天武林族、戮魔团、万神窟,一众星空中凶名赫赫的强者纷纷望向嬴弈。 嬴弈端起一旁澹台伊人斟满递来的酒,一饮而尽,环视众人,轻声道:“君无戏言!” “与一群贪生怕死之徒共立,朕嫌晦气,我大秦的将士也嫌丢人!” 剑界独行客,独孤破军率先出声,“好,在下只需神州世界在破域进入中千之后的百年闭界期给一个落脚地,我独孤破军愿为大秦破域征战!” “我屠妖域也只需神州世界在破域中千后的百年闭界期给我等一个落脚地,屠妖域便助大秦破域一臂之力!” “我林族也是一样的条件,神州只需在百年闭界期给我林族一个落脚地,林族举族助秦破域!” “……同上!” “戮魔团同上!” “……同上!” “万神窟同上!” “……同上!” 一众强者的条件都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让神州世界在破入中千域后的百年闭界期中给予他们庇护,至于这之后嘛,嬴弈也听出来了,大家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一众强者都非常有自知之明,就自己那一身杀债,到了中千域说九死一生那都是谦虚了。 也没有说什么加入大秦的话,让大家都尴尬。 起先众人也不是没有想过投靠一方准备破域的势力。 在四朝发动破域战时,他们也都隐晦的表示过可以加入四朝,不过却被三皇一王给婉言相拒。 虽然赵皇四人很是眼馋这些强者,也敬佩众人的所为,不过一旦收下他们,到了中千域后将面临什么,四人也都清楚。 四朝虽有为人族征战之心,但初临中千域的他们自身都难保,需先蛰伏,又怎能平白招惹万族大能? 嬴弈可不知道众人心底想的什么,他现在可是非常眼馋这些强者,就冲那一个个在星空中凶名赫赫的战绩就极为对他、对大秦的作风。 此等强者如今自己找上门来,不管能不能成,先招揽了试试。 嬴弈给了一旁以萧何为首的一众大臣一个眼神,萧何当即会意,这找上门来的强者怎么能让他们跑了呢? 如今大秦强者奇缺,这些都是可称底蕴的强者啊! 能放过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萧何当即端起一杯酒,环敬了一圈,出声道: “听诸位之意,难道在中千域已经有了好去处?” “若是诸位在中千域无处可去,何不就留在我大秦?” 太尉江乙这时也起身对着众人敬酒,无视了身旁郭嘉那劝阻的眼神,和拉他衣角的动作,“中千域的形势我等这些日子也都收罗了不少古籍,了解不少。” “如今我人族式微,正是需要拧成一股绳的时候,若是诸位有更好的去处,我大秦也不会强人所难,但反之,也望诸位可以慎重考虑相邦之言。” 一众强者闻言,面面相觑,无不苦笑摇头。 郭嘉也是无奈的看了眼江乙和萧何,还好自家老爹今日不在,不然待会儿丢脸的又得多一个,这群杀星是那么好收的吗? 独孤破军看向两人,并未因为两人修为低微而有任何轻视,举杯遥敬两人,然后悠悠开口道: “在下如今已活四千三百余载,在千岁之时成就九蜕之境。” “这余下的三千余载,便一直游历诸界,死在我剑下的异族有多少,我已经记不清了。” “其中不乏有着上界异族大能的后辈子嗣。” “在下人虽不在中千域,但在中千域想杀在下的异族大能,可不少。” 天武界林族族长也在这时开口道:“我林族在小千域传承也快有万年了,期间有着数位老祖飞升,不过最终都死于异族之手。” “我也不怕明说,这些年来我林族一共行过五次血祭!” “皆由大限将至的老祖主持,血祭生灵也皆是异族,在中千域,我林族也是挂着名的。” 屠妖域域主杀破天望了眼面色渐变的两人,摇头一笑:“两位大人,我屠妖域这名字可不是瞎叫的啊!” “上界妖族大能可是每隔上一阵就要降下法身追杀我等。” “啧啧,我这还在小千域都这么咬着不放,这要是到了中千,那些狗鼻子怕是闻着味儿就找上来了。” 戮魔团武悼也出声述说着自己的战绩,“还有我戮魔团,那名字也不是瞎起的,远的不说,就五朝这一片儿,谁要是说看到有魔族的影子,我当场一掌拍死自己!” “还有我万神窟,那群神族本座都不知道埋了多少到窟里,反正看那满洞窟的尸首是不少。” “每隔上个三百来年吧,中千那群神族大能,就会降下一道神灵法身满星空的追杀本座。” “还记得是三百年前那次,一道神灵法身被本座引到神窟当着无数神族骸骨的面斩灭!” “差点没把那老家伙气得再降一道法身下界。” “算算时间,估计再有个两百来年,那老家伙又该降下法身了。” “……” “还有我……” 第418章 以国运下注,邀众凶入秦! 萧何和江乙默默的放下酒杯,坐下不说话了,大秦要是真将这群凶星给收了,那绝对是亡国之祸。 一个个的都太能来事了,异族里但凡是提地上名号,小千里能看见的,他们都杀过。 还专挑人家的天骄后裔杀,这换谁谁能忍? 江乙看着一旁似乎早有预料的郭嘉,顿时一瞪眼,自己可是他爹的至交好友,这小子竟然也不提醒自己一声。 郭嘉撇过头去,刚才自己那么使劲儿的拉你衣袖,你当我是跟你抢功呢? 众人闭口不再谈邀请众强入秦之事,一众强者也视作没听到,洒脱的招呼着一众大秦朝臣喝酒。 对比文臣的瞻前顾后,诸多顾虑,一众武将则是纷纷看着众强两眼冒光,这等强者才对他们的胃口,符合大秦霸道的作风。 至于异族? 也就是没遇到,不然众将保管杀的不比他们少。 虽然这些强者的行事作风非常对他们的胃口,但如今的他们也不是以前那个一心只想着军功的莽夫了。 这些强者身上牵扯的因果实在太大,如今对大秦最为理智的做法就是,借他们之力破域,然后在破域之后护其百年,随后就是各自珍重。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众将的心底还是有着一股憋屈,这些强者可都是人族铁骨铮铮的汉子。 那百年的闭界期,他们也听嬴弈提起过一次,传闻是对初晋中千世界的一个庇护期,但百年一过,界壁将不复存在。 而中千界的世界意志已经隐隐触及到天道层次,除非是界战,两界意志争锋,否则是不能过多插手生灵之间的争斗的。 这一点嬴弈也曾直言,哪怕他已经掌控神州意志,却也不能违背这个规则,因为其上的大千天道不会容忍任何违背规则的存在。 无论是生灵,还是世界意志。 一旦过了这百年的闭界期,世界全面开放,大秦地处境也好不到哪去,而这群强者若是没了庇护,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下场,在场的大秦文武都知道。 嬴弈放下酒杯,起身环顾一周。 “诸位这可将朕看轻了!” “朕今日把话放这儿,只要诸位入秦,日后不论尔等面对何等强敌,大秦与尔等共抗!” 嬴弈此言一出,顿时让得在场众人面色大变。 一众文臣差点没直接被嬴弈这句话给惊得晕过去,那句亡国之祸端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啊! 白起、韩信等一众武将虽也惊讶嬴弈此举,想说些什么,可却发现自己的心中并没有太多讶异。 众将对视一笑,也都这么多年了,自家陛下的性子他们还不了解嘛! 而宴席上,一众在星空中凶名赫赫的强者此事也不禁愣了,他们刚才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他们就是祸端,亡国之祸端。 秦皇是疯了吗? 嬴弈见众人不语,又开口道:“怎么?” “诸位莫不是认为朕在诓骗尔等?” 这声调侃却并未让得众人出声,只是一个个的埋头喝酒。 突然,独孤破军起身,“陛下可知此举会让大秦在中千域身处何等险境?” “我等哪个不是活了数千年,如今也都是大限将至,死了也就死了,可陛下你跟咱们不一样。” “百岁不到,便至此等境界,只要不出意外,飞升大千,踏入禁忌领域对陛下来说也并非难事。” “何苦为了我等搭上大好前程?” 其余众强也纷纷出声,别看他们在星空凶名赫赫,起初也都是因为私人的恩怨而大肆屠戮异族生灵。 可数千年来,他们看到过太多人族沦为异族血食的景象,小千域尚且如此,那中千,大千呢? 若不是心怀人族,又怎会数千年如一日与异族这般死磕? 他们死便死了,何必还要拉上一尊未来可以踏入禁忌领域,成为人族大能强者的天骄下水? 嬴弈摇了摇头,“朕也不怕直言告诉你们。” “邀请诸位入秦,虽有敬佩诸位所做所为的心思,但这并不是全部,朕为大秦之主,一切当以大秦为主。” “诸位能在上界强者多次降下法身追杀的情形下活到现在,也都不是无能之人。” “朕相信诸位到了中千域后,也绝不会是无名之人。” “所以朕想在你们的身上赌一把,就赌尔等的日后,赌我大秦能否保住你们!” 武悼望向嬴弈,沉声道:“陛下可知这是拿大秦的国运在赌!” “稍有不慎就是一场亡国之灾!” 嬴弈摆了摆手,“朕欲倾尽国运一赌,不知诸位敢舍命入局否?” 嬴弈此刻仿佛又回到了起事时的那一晚,成了一个赌徒,那一晚他什么都没准备,就连起事的人手也都是现找,可最后他赌赢了。 这次他还想赌上一赌,在场的这些强者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都是天资卓绝,战力绝巅之人。 只要度过刚刚进入中千域的那段低谷期,绝对能逆势而起。 常言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如今他也想不自量力的当一次护道者,助他们度过前期低谷。 至于回报,一群未来死忠大秦的至强算不算? 众人无言,其实他们是可以在小千域安然了却余生的,但他们都不甘,哪怕知道去到中千域等着他们的是必死之局,他们还是要去。 这身修为毫不夸张的说,那都是杀出来的,这到头来怎么?硬气了数千年,这临了临了,骨头反而软了? “承蒙陛下抬举,独孤破军愿为大秦驱使!” “林族愿举族迁入神州,为大秦驱使!” “陛下不惜以国运为注,在下佩服,我屠妖域自今日起愿为大秦征战!” “戮魔团……” “……” “万神窟愿为大秦征战,为陛下驱使!” 一众强者纷纷起身,这群星空中的凶人今日无不被嬴弈的魄力所折服,嬴弈敢以大秦国运为赌邀他们入秦,那他们若是再推辞,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突然,就在这时,三名靓丽宫女急急忙忙的冲进设宴大殿,似乎没有注意到如今这是什么场合。 第419章 三子降秦 嬴弈身旁,魏无命看着不管不顾直直往着嬴弈而来的三名宫女,面露不悦,如此没有规矩,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大秦不知礼? 而他又身为宫中总管,这不就是在打他的脸吗? 萧何一众臣子也都是看着三名宫女皱了皱眉,“想来是魏总管忙于修炼,对宫中下人疏于管教。” 嬴弈也是看向三名宫女,不过在看清三人的样貌后,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因为这是三位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江妃娘娘有喜了!” 另一名宫女不甘示弱:“启禀陛下,咱苏妃娘娘也有喜了。” “还有烟妃娘娘,烟妃娘娘也有喜了!” 挨着郭嘉坐的白玉京一听竟然是三位娘娘有喜,桌上酒肉全被推到一边,龟壳往桌上一丢,口中嘀嘀咕咕的做起了法。 殿中一众文武大臣以及刚刚加入大秦的一众强者一听竟然是三位娘娘同时有喜,也是一愣。 随即还是萧何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好!” “大喜,大喜啊!” 众人也被这一嗓子给吼得回过神来,纷纷拱手向嬴弈道喜。 一众初入大秦的强者心中也不禁有着一丝惊讶,他们这才刚决定入秦,大秦三位娘娘就同时有喜。 这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而在上首,澹台伊人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嬴弈,不禁拉了拉他的衣角。 “陛下,要不今日这宴席就到这儿吧!” “先去看看三位妹妹。” 嬴弈回过神来,拍了拍澹台伊人拉着衣角的手,随即看向三名宫女。 “可请皇甫先生诊断过了?” 说话时,饶是如今帝王威势一日比一日重的嬴弈,话中也不禁有着一丝颤抖。 “请了,三位娘娘刚刚在桃林突然干呕不止,奴婢们不敢耽误,赶忙去请皇甫先生前来诊断。” “诊断下来,三位娘娘全都有喜了!” 还不等嬴弈说话,底下,白玉京惊呼一声:“大吉!” “此乃大吉之兆!” “启禀陛下,今日众位强者入我大秦,就有三子报喜而来,此乃吉中之吉啊!” 大殿之中,武将对白玉京所说的什么吉兆并不感兴趣,他们只知道自家陛下又有孩子了,而且还是三个。 但一众文臣听着白玉京卜算出的吉兆,那是嘴都快笑裂了,甚至于就连三位贵妃有喜这种大喜事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伊人,你先回去,等朕这儿忙完了,再去看你们。” 澹台伊人点了点头,如今众强初入大秦,这个时候正是君臣拉近关系的好时候,嬴弈自然不能撇下众臣,自己跑了。 澹台伊人起身,带着那三名宫女离殿,众臣连忙恭送。 嬴弈端起一杯酒,站起身,看向众人,“今日我大秦是双喜临门!” “先有我人族一众与异族抗争的强者入秦,再有三子降秦!” “此杯,朕敬众卿!” 殿内众人连忙起身,直道不敢。 “当臣等敬陛下!” 殿内君臣共饮杯中酒,一片君臣和谐之景。 众人落座,突然,独孤破军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怎么还将这事儿给忘了。” 独孤破军站起身来,拱手道:“启禀陛下,臣等这次前来其实还有一事要告知陛下。” “星空中有一处被神秘结界笼罩的葬界星域,传闻那一片都是曾经的上界残片,其中不乏有着大千世界的残破一角。” “每隔五千年结界便会削弱,我小千域轮回之下的修士皆能进入其中。” “其内异宝、传承、神通秘法颇多,传闻在万年前,一位灵武境的小修士在其中得到了一位禁忌领域强者的衣钵传承,进时七转灵武,出时,已是一尊七蜕轮回之境的强者。” 屠妖域杀破天也起身说道:“算算时间还有月余就到五千年之期,届时我大秦修士也可进入其中寻求机缘。” “为之后的破域增添一分胜算。” “哦?” 嬴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最近这段时间其实他是准备休战,不发动大规模界战,先将并入神州的六界人心稳固下来。 而且再过几月,澹台伊人也快生了,萧何等臣也提议这段日子能不动刀兵,便不动刀兵。 如今听闻星空中还有这好地方,嬴弈顿时打起了将军中将士全给派进去的念头。 “这葬界星域可限制进入人数?” 独孤破军一众强者顿时被嬴弈这一问给问懵了。 自葬界星域出现到现在,还真没人在意过这个问题,而且听陛下这意思,大秦要派进葬界星域的人怕是不少啊! “不知陛下准备派遣多少人进入葬界星域?” “朕欲让各军将士全部进入葬界星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下意识得咽了口唾沫,大秦有多少军队? 光是他们知道的,就有那五路大军,千万秦军! 调遣千万秦军,这是要攻打葬界星域吗? “咳咳,陛下,虽然各方势力并未限制进入葬界星域的人数,但千万人,是不是多了点儿?” “臣怕各大势力会有意见。” 独孤破军抹了抹额头上的一层细汗,他怎么感觉自己上了一条贼船呢? 就嬴弈这性子,也就是刚刚晋升到小千,不然他招惹的麻烦,独孤破军敢保,绝不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少。 “有意见?” “有意见那就让他们来朕的面前,亲口跟朕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武安君、武平君!” “此事就由你们来办,先将此事于军中宣告,这葬界星域去与不去,让将士们自己抉择!” “遵旨!” 很快,就在当天黄昏之时,一则消息在大秦各处军营之中火速传开。 “都听说了吗,说是星空中有个什么葬界星域,里面遍地是宝贝,说不定还有上界强者的传承,将军那儿正在统计要去的人呢!” “我已经把名儿报上去了,这卡在灵武境一直上不去也不是个办法,这葬界星域里说不定就有突破轮回的机缘。” “这可不能错过。” “谁不是呢,我有预感,陛下估计等不到百年时间就会发动破域之战了。” 此言一出,附近的兵卒都沉默了。 “现在我们还能待在军营,可到了中千界,这灵武境的修为……” “唉!” 一名中年模样的兵士叹息一声:“想想以前,那时别说灵武,就是一个宗师在军中都是稀罕物。” “大宗师更是咱大秦的顶梁柱,现在呢?” “大宗师只能在新兵营里当后备兵员,连参战的资格都几乎没有。” “怕是到了中千世界,咱们这些灵武境的小修士也会跟今天的那些大宗师一样,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了。” “咱们能陪大秦一起走下去的路,也快到头了。” 不少秦王时期的老卒心头泛起一阵酸楚,大秦强盛了,可他们却也即将被淘汰了。 他们不会怨谁,因为这是他们自己不争气,真要是有一天朝廷下旨,将他们逐去军营,那也是为他们好。 因为没有与战场相当的实力,他们参战就是送死。 “这葬界星域说不定就是咱们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白起和韩信两人在角落里看着聚在一起黯然神伤的兵卒,眼中也流露出一丝不忍。 “这葬界星域说不定就是尔等最后的机会,能否把握住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陛下也一直在等着你们啊!” 嬴弈将延后发动破域战的理由归咎到积累底蕴上,可区区百年时间,又能积累多少底蕴? 而且在破域战面前,小千势力不管有着多么深厚的底蕴,都永远不够。 军中众将在等,嬴弈也在等,等军中的将士。 对外手段有多霸烈,多冷酷的嬴弈,在面对军中将士时,就有多包容。 不惜让大秦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停转百年。 百年时间,对于强大修士而言,不过只是打个盹的一瞬间。 可白起和韩信相信,大秦若是放开手脚征战百年而不灭,不说破入大千,绝对能在中千称雄! 百年时间对于大秦这个建国至今连二十年都没有的国度,不可谓不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 “一晃又是五千年过去了,还有七天葬界星域就能进了。” “我可是专门跑我爹坟前烧了满坟头的香,得亏咱生的晚,不然这五千年一次的机缘就要与咱失之交臂了。” “就你爹那凡阶修为,几百年的寿命,早生晚生都一样。” “他娘的,老子还以为这小子有个强者老爹,搞半天是个凡阶。” 星空各处,无数灵舟舰队浩浩荡荡的开赴葬界星域。 其中有各大势力的专属舰队,也有各大商会为灵武境修士开设的一条龙灵舟接送业务。 毕竟灵武境的修士怕是没几个买得起灵舟,亦或是敢在星空中将灵舟给放出来的。 灵舟是中午放出来的,人绝对是不到黄昏就没的。 至于灵舟? 应该正在哪位轮回境强者的手中吧。 怀璧其罪的道理,是每一个修士必知的常识。 神州大秦。 “陛下,各军已经出发了。” 魏无命对着正挨个在四位娘娘肚子上听声儿的嬴弈禀报道。 “这娃怎么不闹腾了?” “陛下!” 见嬴弈似乎没有注意到,魏无命又轻唤了一声。 “魏老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这娃刚才踢朕,没听清。” 澹台伊人嗔怪的看了眼嬴弈,没一个正经样,刚还说娃不闹腾了,转头就说娃踢他。 “回陛下,两位君上已经带着各军出发了。” “葬界星域也还有七天就要开启了。” 嬴弈从一旁的女官手中端过一碗羹汤,挨个的喂着四女,一人一口,头也不回的说道:“军中前往葬界星域的有多少人?” “启禀陛下,如今我大秦有灵武境兵卒一千三百余万,这次前往葬界星域的也是这个数。” 言外之意,就是军中将士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达到灵武境的,都选择了前往葬界星域。 嬴弈手上的动作一滞,转而又恢复正常。 “军中的将士一向不会让朕失望,希望这次他们能得偿所愿。” “传旨典韦,让他即刻整军,随朕前往葬界星域。” 澹台伊人一听嬴弈又准备出宫,不禁开口道:“陛下,这次又不是打仗,你何不就在宫中歇着?” “相邦可是时时到妾身耳边念叨,说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这整日的在外转悠算怎么回事。” 嬴弈摇了摇头,“下次他再念叨,你别搭理他,他就是这脑子还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如今我大秦可是诸界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朕若是不盯着点儿,出面震慑暗中的宵小,说不定暗地里就使什么坏。” “陛下说的轻巧,相邦那嘴你又不是没见识过,那一念叨起来就没完,咱不搭理他,他该念叨还得念叨。” “甚至还拉着太后一起,咱们可以不搭理相邦,但能不搭理太后吗?” 苏倾仙瘪着小嘴一通吧啦。 “你们就说身体不适,保管太后和相邦不在你们耳边念叨。” 看着正教几位娘娘糊弄太后的嬴弈,魏无命摇了摇头,望了眼殿内的几名宫女,警告意味满满。 第420章 降临葬界星域 不多时,嬴弈带着魏无命离开凤栖宫,准备启程前往葬界星域。 “陛下,葬界星域那儿有两位君上和一众强者盯着,如今怕是也没有哪方势力敢招惹我大秦,陛下何不在宫中多陪陪几位娘娘。” “从我大秦到了这小千域,陛下和几位娘娘相处的时间那是屈指可数啊!” 嬴弈无奈道:“她们如今个个怀有身孕,朕又何尝不想多陪陪她们,但这次大秦调了千余万大军进入葬界星域,诸界势力的人估计会借此发难,朕若是不盯着点,着实放心不下。” 闻言,魏无命也不再说话,确实,这次大秦玩儿的太大了,足足调集千余万大军进入葬界星域,说只是让军中将士进去历练,谁信? 各方势力会放心这千余万的秦军进入葬界星域吗? 要知道各方势力的天骄弟子这次可都会进入葬界星域,毕竟这五千年才有一次的机会,谁也不想错过。 修行之路,一步慢便是步步慢。 你在奋力追赶,又怎知前方之人不是在奋力前行? 咸阳上空闪现数道流光,化作二十艘庞大灵舟。 这二十艘灵舟都是大型灵舟,其实一艘大型灵舟便能装载帝宫十万铁鹰,这多出来的十九艘灵舟都是用来运乘铁鹰配备的一众战兽。 舰队起航,一面比之其余旗帜还要巨大,且做工更为精细的玄鸟龙旗在中部的一艘灵舟上飘扬。 那是挂在帝宫中的国旗,只有嬴弈出行时才会配备的旗帜。 而就在各方势力前往葬界星域之时,一则消息也飞快在星空中传扬。 神州世界,有着最少千万秦军出界,这无不让众人猜测大秦是要攻打哪方势力。 而且诸界势力早有言明,在葬界星域开启之时,不管双方有什么深仇大恨,都憋着。 谁敢在葬界星域开启之时发动战争,诸界共伐。 如今大秦这如此大张旗鼓的派遣千万秦军出界,一副要找人麻烦开战的架势,就不怕引起诸界共伐吗? 至于这千万秦军是前往葬界星域的,众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可能,自葬界星域出现至今,还没见过哪方势力如此丧心病狂的动员千余万人进入葬界星域。 这算哪门子的历练,说其是去攻打葬界星域的他们都信。 “不对啊,不对啊!” 一名胖乎乎好似弥勒佛的小修士惊呼一声。 “大秦的舰队似乎是朝着葬界星域去的。” 不少一路前往葬界星域的修士这时也回过神来,大秦舰队跟他们所在的商会舰队简直就是一个方向。 “大秦疯了,秦皇更疯了,调集千余万大军进入葬界星域,他也不怕全折里面。” “众所周知,机缘与危险并存,葬界星域内有大机缘,自然也有大危险。” 一艘大型灵舟上,一名八字胡男子看向大秦舰队的眼中满是冷意,“很显然,这众所周知的事,那位秦皇不知。” “估计还想着人越多占的机缘就越多吧!” 大赵皇朝。 “你说什么?” “朕没听错的话,你是说大秦调兵千万准备进入葬界星域?” 赵皇不敢置信的看向身旁的白发内侍。 “回陛下,确是如此。” “我大赵这次前往葬界星域的人有多少?” 白发内侍想了想,“军中精锐百万,皆是灵武境巅峰!” “陛下,咱们要不要也多派点人进葬界星域?” 赵皇一瞪眼,没好气儿道:“派进去干什么,告诉那群家伙我大赵跟大秦穿一条裤子吗?” 赵皇想了想,开口道:“就百万人,不过这葬界星域,朕要亲自走一趟。” 不多时,赵皇出玄天界的消息被界外无数暗探传回各自背后的势力。 这一天不知有多少陷入沉眠的老不死被唤醒,仅仅只是因为赵皇出界了。 “赵皇已经有两千多年没出过玄天界了,为何今日突然出界?” “会不会是因为葬界星域的开启?” 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这也说不通,葬界星域虽然有大机缘,但与我等轮回境界的修士无缘,此乃诸界共知,赵皇去葬界星域作甚?” “要我说,会不会是咱们多想了,可能赵皇就是玄天界待腻了,出来透透气儿?” “此言也不无道理。” “反正让人盯着吧,谨慎无错。” 玄天界外,赵皇感受着星空中的数道气息,眼中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一群虫子,朕只不过出个界就能把你们吓成这样。” 就在大赵皇朝赵皇出界,与此同时,大虞皇朝、不落皇朝、祈星王朝三朝君主也齐齐出界,前往葬界星域。‘ 七日后,葬界星域。 各方势力云集,其中有着不少从遥远星域早早就启程赶来的势力、修士,而在附近还有着不少势力正陆续到来。 甚至这其中还能看到异族的影子。 妖族、神族、魔族、修罗族,这上界四大至强种族也都纷纷现身。 他们都接到了上界老祖的传信,葬界星域内有大千遗藏、禁忌传承,务必要争上一争。 哪怕争不到,也可与其中的人族天骄切磋切磋,不过这切磋嘛,死上个把人很正常吧? “估摸着还有两个时辰,这结界就开了。” “听说这次……” 就在这时,一片遮蔽星空的巨型舰队群驶来,让得众人无不失声。 一些早有心理准备的修士,从这浩浩荡荡的巨型舰队群就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 而一些从极远星空而来的宗门强者、修士则是纷纷被这不知是何方势力的大手笔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看这模样,这好像是一方运朝,听闻这一片有四方恐怖的运朝势力,难道是四朝中的一朝?” “这架势是准备攻打葬界星域不成?” 巨型舰队群中,一艘大型灵舟上,白起和韩信二人看着远处那片被结界笼罩的神秘星域,都有着一丝期待。 前方就是决定军中将士命运的地方,若是在这有着无数机缘的地方都不能让得军中将士蜕变,那两人也都对此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了。 舰队群中,无数道期盼的目光投向前方的葬界星域,这将是决定他们日后能不能继续为大秦征战的地方。 “陛下,葬界星域到了。” 嬴弈走出船舱,遥望前方那片神秘星域,他有预感,若是他强行闯进这片星域的话,会被未知的大恐怖抹杀。 “这绝不是小千域的手笔!” 一旁,一众加入大秦的凶人也是纷纷附和。 “确实,诸界强者都猜测这是大千域,我人族的禁忌大能为我等下界人族提供的历练之地。” “不过近些年来,随着上界异族频繁下界,这其中的机缘也被异族夺去不少。” “甚至不乏有着异族天骄在其中大肆屠杀我人族天骄。” 说到这儿,杀破天看向周边的各大势力,眼中满是不屑,“不过这群软骨头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嬴弈闻言,不解道:“他们就咽的下这口气?” 一旁的独孤破军开口道:“一开始各大势力的强者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不过被几尊上界大能降下的法身给打得不敢说话了。” 第421章 各方势力云集葬界星域 嬴弈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小千域人族在这安乐窝中待的太久了,以至于已经忘记了上界人族的艰难形势。 如今异族大肆降临小千域,却还是不能让得他们警醒,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异族的蚕食之策。 随着时间流逝,异族生灵遍布小千域时,这人族的最后一片净土怕是也会被异族所侵占。 起先人们都以为异族生灵降临下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之事,直到大劫爆发,战火燃起,异族的屠刀落下之时,才知大错已然铸成,且无可挽回。 嬴弈身旁,一众凶强,感受着四周无数道的异族气息,眼中冷意横生,若不是为大秦考虑,这个时候,他们绝对会与一众异族强者开战。 至于那葬界星域开启之时不准掀起任何争斗的不成文规定,一众凶强对其嗤之以鼻,规矩是他们人族定的,与这些异族何干? “陛下,四朝君主亲临葬界星域。” 魏无命将玄衣卫打探到的消息禀告嬴弈。 四周,四支舰队从四方而来,这些都是四朝这次准备进入葬界星域的朝中灵武修士。 嬴弈望了一眼就不再关注,这个时候可不是上前打招呼的时候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诸界强者,大秦与四朝有蹊跷吗? 继四朝舰队降临葬界星域,其后,又是一支庞大舰队浩浩荡荡而来,其规模放在场中也就大秦能稳稳压其一头。 嬴弈目光遥望而去,瞬即眸中闪过一道寒光,这竟然是一方异族运朝。 看其舰队规模,这其中怕是最少都有着五百万大军,俱是异族大军。 数百万的异族大军,这一刻嬴弈是真想问问小千域的人族众强,鼻子上那双眼睛是摆设吗? 如此多的异族大军,届时一旦掀起动乱,绝对是一场灾难。 而且,在看到这方异族运朝,以及如此多的异族大军之后,嬴弈并不认为这是小千域中的独一份儿。 小千域有多少世界? 说一句恒沙之数也不为过,这其中又有着多少异族势力? 这已经不是暗地里来了,人家这已经是明着告诉你,他们要插手小千域了。 就在嬴弈打量着这支异族大军之时,却是在这支异族大军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同源的气息。 嬴弈敢保这绝对是根正苗红的异族大军,那如今它们身上的同源气息又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嬴弈并没有问身边一众常年与异族打交道的凶强,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异族视人族为血食这句话,此时此刻嬴弈才切实的感受到了。 独孤破军见嬴弈盯着那支异族大军不说话,在一旁为其解释着这支异族大军的来历。 “这是妖族建立的一方运朝,至今已有七千多年了。” “立朝之时血屠一界人族,将一方小千界彻底掌控。” 说到这儿时,独孤破军的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其实这场灾难是可以避免的,不过谁都不敢冒着得罪上界妖族大能的风险,去得罪那群当时初临小千,尚还弱小的妖族。 最终的结果就是,当初尚还弱小,只有灵武境的小妖,破入轮回成为一代大妖,聚起一众妖族建立起了一方妖族运朝。 在人族的领地之上,却出现了一方妖族王朝,这已经够讽刺了,可更为讽刺的是,那方小千界的人族势力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大错铸成,行挽救之法。 对那方妖族王朝大肆屠戮人族,圈养为血食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界内人族气运衰落,妖族气运如日中天,成为界内的新宠儿。 “这漫长的安乐生活就如慢性毒药一般,腐朽着小千域人族的根。” “没有一场大劫的洗礼,是不会让他们醒悟的。” 众人一阵无言,在大势面前,他们根本掀不起丝毫的波浪,知道人族腐朽又如何? “结界开了!” 随着一道惊喜的呼喊声传开,刚才还平静如水的星空顿时沸腾起来。 不过却没有谁敢先行进入葬界星域,没看到最前面各大势力的人都还没进去吗? 正巧,大秦就是这最前面势力之中的一员。 各方势力的人也都没有着急进入葬界星域,毕竟这葬界星域一开就是一年,也不差这一会儿。 现在还是先摸清这大秦是个什么想法再说,如此多的大军要是都进入葬界星域,凭着那强悍的军中战阵,岂不是这葬界星域就成大秦的后花园了? 至于那方妖族王朝派来的妖族大军,则被众人非常默契的忽略了,妖族的事儿跟他们人族有关系吗? 那当然是没关系! 第422章 众凶现身 “秦皇,不知大秦是准备派遣多少人入葬界星域啊?” 嬴弈瞥了眼开口之人,毫不客气道:“朕准备派多少人还需向你报备不成?” 开口询问嬴弈之人,当场脸色就是一黑,暗骂嬴弈不识礼数,不过在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出丝毫,只是无言退了回去。 “这葬界星域现在可以进了吗?” 嬴弈询问着一旁的独孤破军。 “回陛下,只要结界开启便可进入。” 闻言,嬴弈也放下心来,看向周边,“既然诸位不请,那我大秦就先行一步。” “入域!” 随着嬴弈一声令下,身后那庞大的灵舟群轰然一动,齐齐向着葬界星域开进。 不得不说,为了这次葬界星域之行,大秦不可谓不是一场豪赌,且不说那千余万的大军,就是这无数灵舟都让无数势力直呼大秦败家。 舰队之上,那道道玄黑的甲胄堆砌在一起,宛如吞噬一切的潮水一般涌向葬界星域。 而跟随嬴弈而来的铁鹰锐士,也在这时,纷纷骑上玄鳞马,头顶上还悬着一只妖鹰,浩浩荡荡的往葬界星域行去。 见嬴弈竟然还真打着调遣千余万大军入葬界星域的心思,一众强者坐不住了。 “且慢!” 一道强悍的气息从星空中猛然升起,然而秦军入域的动作却并未有丝毫停歇。 秦军只听将军的军令,陛下的旨意,至于这老家伙,他是谁? 见没人搭理他,那名出声的强者脸上挂不住了,一道不足一成力的掌印轰击而下,目标正是此时正忙着入域的秦军。 这名强者显然也知道大秦不好惹,出手时也收着力道,但他还是看错了大秦。 “放肆!” 一道白衣身影突然从大秦的灵舟群中升起,下一刻,就突然出现在那名出手强者的身边。 挥手将那道轰向下方秦军的掌印化去,一道凛冽的杀机将那名出手的强者死死的禁锢在星空之中。 “杀神白起!” “你迈出那一步了?” 一众观战强者也都凝重的看向白起,之前这白起还是九蜕轮回之境,如今竟然已经走到了尽头级。 白起没有在意周边众人那忌惮的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面前之人,“陛下在这儿,我大秦一众强者在这儿,是谁给你的胆,敢对我大秦的锐士出手?” 一柄猩红的刀刃在白起手中缓缓凝聚,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浩瀚的兵道大势加持于身。 来到那名强者面前,猩红的刀刃缓缓架到脖颈上,轻轻一划,就是一名轮回境至强的陨落。 白起现在已经不拘泥于战阵之法,只要有兵,且不抗拒他,他就能调动那股兵道大势。 白起举起那颗面露惊恐的头颅,扫视四周,警告的意味十足。 “大秦过分了!” “千余万大军进入葬界星域,大秦是想独占吗?” 很显然,白起并没有震慑住众人,亦或是大秦此举确实是触及到了各大势力的底线。 一尊接着一尊的强者出现在星空中,今日只要有他们在,大秦这千余万大军就进不去这葬界星域。 数位强者出现在大军舰队前方,出手就是杀招。 在场如此之多的势力,汇聚的强者不知凡几,那位秦皇现在敢吱声儿吗? 一众加入大秦的凶强,以及一众大秦老牌强者见状也纷纷出手。 他们可早看这群窝里横的东西不顺眼很久了。 一道惊天剑光,率先拉开这场争斗的序幕。 舰队前方,一众出手的诸界强者纷纷面色大变。 “独孤破军!” 此言一出,顿时使得在场一片哗然,这可是一尊成名已久的小千至强。 传闻其有三柄剑,每一柄都能让得异族咬牙切齿。 因为这三柄剑分别为: 镇妖! 诛魔! 弑神! 无不是以三族之血为祭而锻造。 庞大的灵舟群上空,独孤破军缓缓行来,背后有着三柄凶剑沉浮。 “诸位,选剑!” 独孤破军看了眼下方的七人,淡然道。 这是独孤破军的一个小习惯,若是异族,压根就没有选剑的资格。 不过若是人族,看在同族的份上,倒是可以让其选一柄剑来了却残生,毕竟这三柄剑要让他来选,还真有点纠结。 其后,又是数位星空中的凶人纷纷现身。 屠妖域主,杀破天! 戮魔团,武悼! 万神窟主…… 天武林族…… …… 每出现一位强者,众人的心就麻木一分,而一众前来的异族势力则是脸色越发难看,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在他们的必杀名单上。 天妖王朝,脸上带着一条疤痕的天妖军统帅看着独孤破军背后的那柄镇妖,仿佛想起了一些难堪的往事,浑身杀意止不住的倾泻而出。 “诸位,是闲着没事儿想练练手吗,来,谁敢与我练练?” 杀破天环顾一周,那嚣张的模样就差没用鼻孔看众人了。 “老家伙,你别躲,来,与本座走几招,三招打不服你,本座跟你一个姓!” 武悼也指着一方大教的老祖大声嚷嚷着。 面对这群常年不是在杀异族就是在被异族追杀还活到现在的强者,众人都彻底哑了,一个秦皇,他们咬咬牙,仗着人多还能勉强招架。 可也没有消息说大秦还跟这群凶人有关系啊! 四周已经现身准备出手的强者,此时那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候,要是走吧,丢人。 但要是不走,继续留着吧,怕是得丢命。 这时,韩信也走了过来,与白起一同御起一股浩瀚无垠的兵道大势。 那是在场千余万秦军所聚起的浩瀚兵势。 压得在场众强纷纷给自己心里找着借口,秦皇就是个你硬他更硬的主,要是将他逼急了,大家谁都不好过。 拦在秦军舰队前的那七人看着四周畏缩不前的众人,气不打一处来,果然这出头的事儿做不得。 还不等几人开口,三柄凶厉滔天的凶剑突然从独孤破军背后齐齐飞出。 三柄凶剑的剑身之上,道道神秘的符文泛起一阵流光,那竟然是一道道阵法纹文。 独孤破军不仅只是一尊剑道强者,其剑、阵双修,且皆是一绝。 看着星空中的那方凶阵,一众异族强者差点压不住自己那暴脾气出手。 第423章 进入葬界星域 这凶阵他们熟啊,熟的简直不能再熟了。 因为这就是独孤破军专为他们准备的。 七尊轮回至强被独孤破军当着星空诸界强者的面,活活的炼成了一摊血水,滋养三柄凶剑。 在场众人就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一片黑潮涌入葬界星域,谁也不敢说什么。 一艘灵舟上,一银发老者正嘱咐着族中后辈,“你们都记住了,进入葬界星域之后,离秦军远点儿。” “哪怕是有什么天大的机缘,一旦与秦军沾上关系,都给老祖我有多远跑多远。” “咱们这小家族可惹不起这等星空霸主!” 面前的一众年轻男女当即连连附和,他们又不是傻子。 “老祖放心,咱们看到这大秦的人肯定有多远躲多远,他们往东,咱往西,他们抓鸡,咱撵狗。” 老祖感到一丝欣慰的同时也不免心中升起一丝失望。 欣慰的是这些后生都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不会为家族惹来祸端,失望的是,没一个有骨气的。 不过,没骨气好,没骨气好啊,最起码能活命不是吗? “那就是最近震动星空诸界的大秦吗,果然霸道。” “传闻这位秦皇放言要破域,倒是个人物。” “不过这人族的人物,就是我等的大敌。” “都传令下去,进入葬界星域之后离秦军远点儿,天妖军自会对付。” 随着秦军全部进入葬界星域之中,各大势力也纷纷命门中弟子入域。 不过临行前的一番嘱托却是免不了的。 “进入葬界星域之后,切不可与秦军起正面冲突,有些事一旦做了,那就做干净点儿,都明白了吗?” 一众弟子看向自家宗主,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不起正面冲突,那就是可以起暗中冲突。 至于这后面一句,那就更好理解了,无非就是斩草除根嘛,他们都懂。 “二弟,这群家伙好像憋着坏,想整咱大秦啊!” 白起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进入葬界星域的可有着不少军中的将军,甚至还有几位可聚百万大军兵势的将军。” “百万大军的兵道大势,就是五蜕之境的轮回修士对上也得陨落。” “这些宗门子弟不足为虑,反倒是这其中的运朝大军,和妖族王朝的那支妖军,可对我军造成威胁。” 说着说着,白起突然意识到了哪儿不对劲,这到底是哪儿不对劲来着? “二弟,你咋了?” 白起终于知道是哪儿不对劲了。 “你说谁是你的二弟?” “韩信,本君给你脸了是吗?” “白起,你别摆你那君架子,你是君,我也是君!”韩信脖子一梗,硬气道。 “不服,练练?” 韩信最近也在轮回一道上踏入了尽头级,自诩就算不能压白起一头,那也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这也是他敢再次喊白起二弟的底气。 想他韩信平生之愿,除了大秦昌盛之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压白起一头,听他叫一声大哥,不过这个目标很明显,任重而道远啊! 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一拍即合,向嬴弈报备一声之后,就往星空深处而去。 那恐怖的灵力威压哪怕是相隔遥远星空的众人也都能感觉的到,不少在场的运朝主心中顿时打起了不该打的念头。 “大秦这两君看来不和啊!” “陛下,那白起的性子像是个油盐不进的主,不过那韩信,倒是大有可为啊!” “回头你派人去接触一下,告诉他,若入我大乾,一尊君爵算什么,朕给他封王!” 就在各方运朝主想着挖大秦墙角之时,嬴弈这边,魏无命担忧道:“陛下,可要老臣去将两位君上召回。” 这两人要是手上没个轻重,不管是谁受伤,都对大秦无益。 “不必,他们心中有数,随他们去。” 见嬴弈对军中两位统帅的争斗如此放纵,一众刚刚加入大秦的凶强不解道: “陛下,咱们说句不该说的,还请陛下恕罪。” “两位君上可谓是大秦军中的最高统帅,如此相争,怕是会让其余势力钻了空子啊!” 嬴弈摆了摆手,“武安君和武平君对大秦的忠心,几位初入,尚还不知,待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几人闻言也不再说话,虽然是第一次做臣子,但他们也都活了数千年,知道这话该说到什么程度。 而此时在葬界星域,一众先行入域的秦军已经分成数路各自离去, 每一路最低都是数十万大军。 而且相互之间也都保持着斥候联系。 “这地方跟外面也没啥不一样的,就是死气沉沉的。” 一名屠妖域的修士拿出备好的地图,确定着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至于这地图从哪来的,那自然是万宝商会提供的。 若是售卖,足足十万灵石,不接受还价。 全是五千年前从葬界星域出来的的修士所画,当然了,这也只能做为一个参考。 毕竟是五千年前的人物,也说不准人家有没有在里面使什么坏,或者是葬界星域内部出现变动,这些都需要考虑在其中。 “将军,如今我们所在的地方之前是一方中千界的残片,这些年来已经被人给搜刮干净了,咱们可以往东走,传闻那里有一处发现不久的大千残片。” 屠妖域修士朝着铁鹰临时统领提议道。 铁鹰统领看了眼四周,东南西北都一个模样,“行,就去那儿。” 冲着身后铁鹰摆了摆手,数名铁鹰将军纷纷会意,手中光芒一闪,又是二十艘大型灵州。 刚才在外面,他们总不能让嬴弈给他们腾地方,自己把灵舟给开走了。 好在铁鹰那是军中出了名的土财主,灵舟配置绝对管够。 舰队启航,向着极东之地而去。 而其余的大秦各军也都有了自己的目标。 在大秦以及各方势力离开已经被探索一空的区域,进入到还未经探索区域时。 那入目的满地宛如野草一般四处疯狂生长的灵植,彻底让得一众散修修士疯狂,他们可不像各大势力那些土财主,视这满地的灵植如粪土。 就这满地的灵植若是全部将其带出去,过上一段日子再转手一卖,这往后数年的修炼资源都够了。 至于为什么要等上一段日子再卖,那是因为各大商会那群奸商会集体压价。 平日里一百灵石收购的灵植,现在不好意思了,五十灵石,爱卖不卖。 “前面有人发现了一处巨型的吞灵兽巢穴,你们还在这儿拔什么草呢?” “吞灵兽的灵晶那可是好东西,其内蕴含的灵气那可是足足一块中阶灵石。” “要知道这中阶灵石那可是只有小千域才有的好东西。” “一群没见识的,吞灵兽的灵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修为破境有着奇效。” “能不能突破轮回就看这回了。” 而在一处大秦的灵舟舰队上,一名玄衣卫正对着一名将军汇报着。 “这事儿是真的?” “那什么晶真对破镜有奇效?” 将军满眼热切的看着眼前的玄衣卫小伙,若是真对破境有着奇效,那这吞灵兽巢穴他可就要包圆了。 一旁,一名林族子弟听到是吞灵兽的巢穴时,大喜道:“李将军,没错,这吞灵兽的灵晶绝对堪称我小千域破境的灵物。” “且这吞灵兽在我小千诸界从未有人见过,绝对是上界才能诞生的灵兽。” 参军之前养牲口为生的李将军闻言顿时闪现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吞灵兽全给抓回大秦,养着。 第424章 大秦讲理? “杀了多可惜啊,全抓回大秦养起来!” “我大秦从来不做一锤子买卖。” “小兄弟,赶紧的,指个方向,咱要是去晚了屎都没坨热乎的。” 那名玄衣卫连忙指向一个方向,“就在那边儿,灵舟全速三刻钟可到!” 盯上这座吞灵兽巢穴的很明显不止这一支秦军,周边凡是收到消息的秦军,舰队纷纷转向,朝着吞灵兽巢穴而去。 而各大势力也都收到了这个关于吞灵兽巢穴的消息,纷纷赶去。 至于究竟有多少人盯上了这处吞灵兽巢穴,暂且不知,只是仅仅大秦一方,就足足因为这吞灵兽巢穴,而往那聚集了足足近百万秦军。 …… 吞灵兽巢穴。 大秦足足百万大军集结在此。 一艘主舟上,百万秦军的临时统帅林表,此时正与舱中一众秦军将领商议着这吞灵兽巢穴该如何处置。 “将军,这还有什么商量的,这吞灵兽的巢穴肯定得全部是咱大秦的。” “将军你就下令吧,末将立马带人将这一片儿给清理干净。” 林表也不再犹豫,直接下令:“兵分两路,一路随本将剿灭吞灵兽。” “另一路则拦阻那些试图插手染指吞灵兽巢穴的修士。” “不管是散修还是什么宗门大教,星空大族,不能放过来一个。” “末将遵命!” 秦军立即开始行动,一路五十万大军直直的朝着吞灵兽巢穴行去,另一路则是将一众想要前往吞灵兽巢穴的修士给拦了下来。 “此地我大秦看上了,闲人退避!” 一名秦将看着聚集的众多修士,冷声喝道。 此言一出顿时让得场中一片哗然,一众修士纷纷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他们刚才没听错的话,大秦这是准备独吞? 怎么敢的,没看到在场有多少修士,其中又有着多少大小势力吗,真要是全得罪了,大秦也得头疼一阵儿吧? 那名秦将没有理会众人的大呼小叫,吵吵闹闹,事关军中将士破境,他绝不会在这上面有着丝毫退让。 一众修士之中,不乏有着强悍势力的宗门子弟,庞大家族的天骄后辈,自然不甘坐视大秦将所有的好处独吞。 “想独占吞灵兽巢穴,你大秦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我空天教第一个不答应!” 空天教圣子站了出来,其后跟着的是一众空天教弟子,与秦将对峙。 在场这么多的修士,其中不乏各大势力之人,难不成大秦还敢全杀了不成? 如此做的后果,哪怕是大秦也得掂量三分能不能承受得各大势力的怒火。 大秦是强,但若是将各大势力惹毛了,合力掀起一场伐秦战又有何不可? “在场诸位哪个不是为了这破境轮回之机而来,夺人机缘犹如杀人父母,大秦此举过分了!” 一名秦将见众人叽叽歪歪的不愿退去,走了过来, 不耐道:“老李,跟他们废什么话,临行时两位君上的交代你忘了不成?” 在还没有进入葬界星域之时,白起和韩信就嘱咐过众人,进了葬界星域,不要有顾忌,只要是能助军中将士破境的机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拿到。 不管各军捅了多大的篓子,大秦都照单全收! 弱小势力怕门中子弟惹祸招来无妄之灾,但大秦不怕。 能捅篓子又何尝不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尤其是那种天大的篓子,没点实力你还捅不出。 在葬界星域之中无非就是因为机缘而相争,大打出手,捅的篓子越大,说明那争夺的机缘就越大。 就如眼前的吞灵兽巢穴,若是无关紧要之物,也不会引得如此多的修士、强悍势力汇集而来。 争抢的人越多就越是能体现其的重要性,那大秦能放过了? 很明显,被大秦看上的肉,从来就没有拱手让人之例。 “老子好不容易有那么点儿善心,搁这儿劝你们半天,一个个的都他娘不领情是吧?” “全军将士听令,先将这群碍眼的虫子给清理了!” 顿时,足足十万秦军抽刀待命。 而另一位秦将也不含糊,军令一出,又是十万秦军抽刀逼近。 而在四周,又有着三十万秦军结阵而来。 五名秦将率五十万秦军将在场修士围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而在众人心心念念的吞灵兽巢穴中,此时正有着五十万秦军正在大肆收割。 “别说咱大秦不讲理,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一人留下百枚灵石的买命钱,即刻退去,可饶尔等方才蔑秦之罪!” 五名秦将之中,一人出声道。 一众修士彻底被这名秦将的话给气笑了,讲理? 星空中讲理的势力他们不知道有哪些,但这不讲理,还如此理直气壮的,这大秦绝对算一个。 第425章 你与秦皇是何关系? “诸位,我等在场的修士何止百万?” “跟这大秦拼了!” 一时之间,附和者比比皆是,看向大秦的眼中满是不忿。 但也有脑子清醒的,看着四周隐隐眸闪凶光的大秦将士,心中知道大秦怕是不会因此退去。 那一场大战势必在所难免,想到此,一些散修修士纷纷来到一名率军堵在众人身后的秦将面前。 “这位将军,我等愿退。” 秦将看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大手一指旁边的一个口子,“从那边儿走,提醒你们一句,离军阵远些。” 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谁敢无端靠近大军军阵,绝对会引起军阵绞杀。 不管有意无意,近军阵者,杀无赦! 谁知道这群人是不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一众秦将也都不是初上战场,自然不会犯这等低级错误。 而在五军包围圈中,各势力天骄见有人当起了逃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活该一辈子当个小修士。 若是被那群离去的修士知道各天骄心中所想,怕是非得跟其理论一番,这些各大势力的弟子,身上哪个不是保命之物颇多? 他们这些散修身上有什么? 就那一条命,这还不得好好护着? “今日我等若是退了,这暴秦就会越加变本加厉,葬界星域是我们诸界修士的,不是他大秦一家的!” “暴秦当诛!” 两个字彻底将五名秦将惹怒,这辈子他们最不愿意听到的两个字就是暴秦,这简直就是对他们的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冥顽不灵!” “尔等已有取死之道!” 五方战阵升起,这下就是众人想退都没机会了。 秦军本就嗜血好战,而能从万军、百万军中杀得一尊将军位的人,又能指望这是什么善茬儿? 刚才那句善心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谁要真认为大秦军中有老好人将军,那就大错特错。 不过是不想给大秦添麻烦,招惹强敌罢了。 但现在众将的耐心已经被磨没了,给你机会你不感激涕零的捧着,还敢出言污蔑大秦,真当他们这将军是买来的不成? 五尊巨大的战阵之灵升起,照着人群中几个刚才嚷嚷地最凶的人就冲了过去。 尤其是喊出那句暴秦当诛之人,那绝对是对他特殊照顾。 足足三尊战阵之灵追着他。 喷火的直立蜥蜴。 人立而起口吐恐怖水柱的蓝色大龟。 还有一条浑身闪烁雷光的雷蛇。 “就这小子刚才污蔑咱,看老子一道雷劈不死你!” “烧死你丫的!” “都他娘的让我来,淹不死你小子!” 而在下方,五十万秦军也和一众修士交上了手。 这还是秦军为数不多与军队之外的修士交手。 完全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秦军各级建制齐全,有将军统一调度,可反观对面。 虽然修为比之秦军丝毫不逊,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甚至不少秦军将士看到有不止一个愣头青仗着自己修为高竟然就敢往阵中冲去。 结果就是被数名境界低于自己的秦军合力绞杀于阵中。 而在那几名秦军腰上挂着的一块洁白玉牌,也多了一丝血色。 那就是当初嬴弈捣鼓炼器时捣鼓出的记录军功之物。 在军中将士滴血认主之后就会变成一块纯白透明的玉牌。 在军中也有着数件嬴弈与国玺合力炼制的识别灵器,可识别玉牌之中所记录的军功数。 并且随着军中将士杀敌数的增加,那洁白的玉牌也会渐渐被血气所侵染。 像是军中那几位大将军,腰牌最低都有着三分之一变成血红之色。 着实让得麾下将士羡慕不已,每次一看到自己腰牌里的那一丝小血丝就嫌弃不已。 白起和韩信二人所佩戴的腰牌更是已经有着大半变成了血红之色。 可想而知这两人到底是杀了多少人。 大战愈演愈烈,毫无组织的一众修士面对三五成群结阵逼近的秦军,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而在高空,数位可以灵武之境逆伐轮回的天骄也被秦军战阵之灵在空中像是皮球似的拍过来拍过去。 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风采。 甚至还有着几名女性修士,无一不是一方势力的天之娇女,可现在则是哭哭啼啼的被几名秦将在空中抛来抛去。 脸都丢尽了。 任他们再如何天骄之资,却也有着一个极限,而秦军的这五方战阵之灵无疑就是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能承受极限的存在。 “大秦好霸道啊!” “天材地宝本无主,有缘者得之,你大秦却如此霸道,我大乾铁军今日就与你秦军较量一番!” 一片庞大的舰队群疾驰而来,无数道流光飞跃而起,一支军阵威武的大军结阵逼近。 大乾军的临时统帅也极为眼馋那吞灵兽巢穴,欲争上一争。 “尔等再敢妄动一步,本将屠了你这狗屁的大乾鸟军!” 又是一支庞大舰队驶来,迎面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面玄黑的秦字大旗,其上玄鸟、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就会从旗上冲出。 足足百万众的秦军,与乾军隔空对峙! 一名身着漆黑玄甲的英武男子手持一杆战戟出现在两军舰队前方。 乾军统帅脸色沉着,与那名手持战戟的秦将隔空相望。 “能统百万军,敢问阁下是大秦哪位将军?” 虽然葬界星域之内轮回境强者不能进入,各朝大军都会临时委任大军统帅,但能被委任统帅百万军,此人在大秦绝对不是无名之人。 “本将嬴河!” 乾军统帅瞳孔一缩,就是下方正在与秦军厮杀的一众修士,周边无数看热闹的修士也不禁侧目望去。 “你姓嬴!” “你与秦皇是何关系?” 第426章 战中破境! 嬴河看了眼对面的乾军统帅,鄙夷道:“你放心,本将不过只是大秦宗室之中一个不争气的晚辈后生罢了。” “跟你说这么多废话,还打不打,不打就赶紧带着你的人,从哪来的回哪去。” “此地与我大秦有缘,如今是我大秦的了!” 听闻真是与秦皇同族之人,这位临时任命的乾军统帅此时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大乾皇朝可不像大秦那般,在出征之时给各军将士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尽管惹事儿,捅了天大的篓子,有大秦给你撑腰。 若只是一名秦将杀了也就杀了,料想秦皇发难也不会太过不依不饶,可这宗室之人不一样啊! 而且眼前之人能在军中被任命为百万秦军的临时统帅,肯定不像他说的是个什么不争气的晚辈后生。 谁家不争气的晚辈后生还能统百万军? 若是在他的手上折了一名大秦宗室的人,一旦秦皇发难,自己绝对会被推出来平息秦皇怒火。 “将军,怕他作甚,不就是一个大秦宗室的人吗,留他一命不就得了?” “吞灵兽巢穴这等莫大机缘可遇不可求,绝不可错过啊!” 乾军统帅顿时心中一狠,没错,吞灵兽巢穴这等莫大机缘绝不可错过。 看了眼前方的嬴河,乾军统帅默不作声的退回军中,大手猛的往前一挥。 看着对面的乾军逼近而来,嬴河暗骂一声,“早说要战不就得了,在这儿磨叽半天!” 两朝之间的战事一触即发,两百万大军厮杀在一起。 由于双方暂时看起来还是势均力敌,所以都没有升起战阵作战。 只是两朝士兵最原始的厮杀。 不过不少秦军却是吃了一个武器装备落后的亏。 虽然有着万宝商会在暗中供应大秦军中资源,但最低千万起步的灵兵武器、灵兵甲胄又哪是那么容易凑齐的。 如今也只不过是将大秦半数军队的军械给换成了制式的灵兵装备。 不过随着战事往后推移,胜利的天平正在缓缓倾斜。 因为大秦军队有一个最无赖的点,那就是在作战之时几乎不用担心灵力耗尽的问题。 那不断灌入进体内的血气让得他们的状态几乎一直维持在巅峰状态。 一些没有到达灵武境巅峰的将士纷纷破境。 而已经达到九转灵武境界的秦军则是被体内不断涌入的血气充满全身,冲刷着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而在灵海处,更是泛起道道流光,诡异非常。 轰! 突然,笼罩葬界星域的神秘结界突然发出一声轰鸣。 道道天雷凭空于星空中生成。 汇聚在两朝大战之地的上空。 一众修士看着这一幕愣了愣,随即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羡慕。 “葬界星域结界暴动,应该是感应到有超过灵武境界的生灵要出现了。” “也不知是哪一朝的,竟然于战中破入轮回。” 战场上空,兵势缓缓凝结,嬴河看向混乱的战场,一旦发现破境之人,只要不是大秦的,他就会立刻起阵诛杀。 如果是大秦的,那也得立即起阵,将其护住让其安然离开葬界星域。 对面,乾军统帅也暗暗蓄势,只要这破境之人不是他大乾的,立刻诛杀。 而在远处观望的一众修士之中,数人对视一眼,纷纷来到暗处,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裳,又拿出一块特制的面具戴在脸上。 “若那破境之人是大乾的,便不用理会,如果是大秦之人,诸位应该都明白该怎么做吧?” “哼,这大秦进来这么多人又如何,出现破境之人又如何,能不能出得去才是最重要的。” 一众天骄聚首,潜于暗处,望向两朝战场的方向,一尊刚刚破境的轮回,他们之中任何一人都能与其战个旗鼓相当,更别说如今他们还是联手偷袭。 这一刻,星空中的两朝大战牵动着在场众人的心,他们都在猜测这破境之人会是哪一朝的。 而在战场上,一名身披将军战甲的持刀将军此时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一套灵兵战甲被砍得破破烂烂,手中的黑色直刀也满是豁口。 可其周身弥漫的气息却是节节攀升。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而在脑中灵台处, 一口虚幻的泉眼凝聚而出,往外不断吞吐泉水。 泉水渐渐汇聚成一个小水洼,又逐渐往湖泊扩展。 那名秦将的目光突然呆滞无神,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第一世轮回蜕变开启! 而在高空,嬴河也察觉到下方出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顺其望去,嬴河大喜。 也在同时,大乾一方也意识到这破境之人不是他们的人。 轰! 两位统帅同时聚势而起,恐怖的轰鸣在星空中响彻。 一杆巨大的漆黑战戟横空斩下。 乾军上空,一尊三头六臂的狰狞巨人抬起六只手臂,猛然向着斩下的战戟合拢。 双方暂时陷入僵持。 而在暗中,一众藏头藏尾的天骄纷纷现身,趁着两军兵道大势互相僵持之时冲击军阵。 能以灵武之境逆伐轮回的天骄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一众秦军根本抵挡不住,只能任其在军阵之中来去自如。 就在众人快要靠近那名被众多秦军护卫着的破境秦将附近时,突然出现数名年轻修士将众人拦下。 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那身衣着绝不是大秦军中之人。 “你是屠妖域的杀破穹!” 突然,一位宗门的天骄弟子看向对面一人惊呼道。 传闻,屠妖域域主杀破天有三儿两女。 而杀破穹就是这其中最小的一个,同时也是天赋最为恐怖的一个。 如今不过二十之龄,就已达到轮回境的门槛。 甚至若不是因为葬界星域开启在即,想着来这五千年才开启一次的宝地看看,前些年他便能开启轮回蜕变,踏入轮回之境。 而其战绩更是实打实的在星空中杀出来的。 也是那一战彻底让他闻名星空,奠定天骄之名! 初入灵武九转便逆伐一尊轮回境妖族,且那还是一尊已经开启了第二世轮回蜕变的妖族强者。 生生被其劈成了两半,只留神魂逃出。 妖族是同境之中强悍无比,但人族之中也并不是没有天骄。 这杀破穹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杀兄,难道你屠妖域真加入大秦了?” 杀破穹瞥了眼几人,唤出一柄血红色的凶厉大刀,“这刀都认识吧?” “当初本少就是拿着它砍死一尊二蜕轮回的妖族,今日不想成为此刀刀下亡魂的赶紧滚!” 要不是怕暗中还有宵小没有现身,杀破穹早就提刀砍人了。 身后,五名屠妖域的天骄纷纷运转灵力,只要几人不退,便会瞬间一拥而上,保管给其一个好看。 四周,一众秦军百夫见自己这边有人抵挡这群藏头露尾的耗子,也都纷纷命令手下兵士避开了几人,转而放心的迎击乾军。 “一个个的都将本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活腻歪了?” 见几人退又不退,战又不战,杀破穹顿时恼了,一群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干脆点儿,这怂到底是认不认,一句话。 终于,杀破穹忍不住了,脚下踩着诡异的身法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手中的血色大刀高高扬起又猛然斩下。 众人都没想到杀破穹竟然会搞偷袭那一套,一人被当场劈成了两半,两半残尸往着地面快速坠去。 只听啪的一声,地上赫然出现了两摊肉泥,但很显然,现在根本没有人注意这两摊烂泥。 “乖乖,被杀破穹那小杀星给盯上,这伙人怕是悬了。” “没想到屠妖域还真跟大秦搅在一起去了。” “这可是是群凶人啊!” 第427章 破境成功! 两朝大军彻底打出了真火,秦军要护住军中好不容易诞生出的一尊轮回境,乾军则是拼了命的要将这尊新晋轮回抹杀。 不过现在的局势对于大秦来说还在可控制范围内。 两军可谓是旗鼓相当,甚至随着战事推移,秦军已经渐渐占据上风。 而葬界星域的结界也越发动荡,只待那名秦将正式破入轮回便会将其驱逐。 一众暗中准备截杀秦军轮回的宗门大教天骄也被屠妖域修士给拦下。 在一众常年与异族厮杀的屠妖域修士面前,这些宗门天骄的弊端也凸显出来。 有着强大势力庇护的他们,虽也出世与各大天骄争锋,但真要是论生死之间的磨砺,比之屠妖域修士却还是差了些许。 “杀破穹,秦为诸界公敌乃是迟早之事,你屠妖域何必趟这趟浑水?” 杀破穹看傻子似的看着出声之人,且不说屠妖域入秦乃是为了破域大计,就他如今连少主都不是的身份,能决定屠妖域高层共同做出的决定吗? 他现在要是敢带人撤,他老爹非得大义灭亲砍了他不成。 “一群甘愿蹉跎于下界的怯战懦夫,你们没资格教我屠妖域做事。” 双方再次激战一团,而在场中,那名陷入第一世轮回之中的秦将气息突然出现剧烈浮动。 杀破穹抽身往后望了眼,眉头紧皱,“一旦陷入轮回醒不过来,可就危险了。” 与此同时,咸阳宫蕴器殿。 一道玄而又玄的气息弥漫开来,秦帝国的国运也被牵引,通过国运媒介降临葬界星域。 葬界星域外的嬴弈也察觉到了咸阳宫中的国玺异动。 而在那名秦将此时正经历的轮回蜕变中。 一年迈的老人看着围在自己身边打闹的孙儿,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 可他的心在此时却是空落落的,仿佛在他的生命中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所遗忘了。 轰! 平地响起一声惊雷,老人似有所感的艰难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玄光正向他冲来,这一刻,老人在那道玄光中察觉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瘫了数年的身子竟然在此时站了起来,想要抓住那道光。 玄光径直往他冲来,一道道陌生却又熟悉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出现。 一个参军的小伙子,为了军功豁出命的与敌军厮杀,终于,在砍下一级又一级敌首的同时,他成为了伍长,又成了什长、百夫、千将。 乃至到了最后,他终于凑齐了让帝国封他为将的军功,统兵万人的将! 画面继续流转,转眼间,那个庞大的帝国竟然踏入了星空,脱离凡俗国度。 将军为帝国强盛而喜的同时,却又在每个夜晚一坐就是一夜,神情无比落寞,因为他快跟不上帝国的步伐了。 终于,将军遇到了一次机会,一次可以让他跟上帝国征战步伐的机会。 那一日,将军少有的没如往日一般待在军营,而是来到酒馆大醉一场。 心中有欣喜,也有不安,他怕自己把握不住这次机会。 最终,将军的所有不安如云烟一般消散,他成功了,他牢牢的将这次机会给抓住了。 老人浑浊的双眼此时已然蓄满泪水,抹了抹眼角,看向四周渐渐消散的一切,一道痞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他奶奶的,差点就栽这儿了!” 轰! 葬界星域结界突然破开一条口子,一道宛如接引之光的光柱轰然落下,将那名秦将笼罩。 “该死,还是迟了一步!” 看着这一幕,众人都知道那名秦军强者已经破境成功,此时结界要将其驱逐了。 而在外界,那道笼罩葬界星域的结界突然泛起点点波纹,然后就是裂开一条口子。 众人看到在那道口子中,一团黑不溜秋,正在骂骂咧咧的东西被丢了出来。 “多让老子待一会儿能咋的?” 对葬界星域并不陌生的强者们都知道,这是葬界星域之中有人突破轮回境被驱逐出来了。 无数道神念涌出,探向那团黑不溜秋的东西,都在想着这会不会是自家的弟子,然而在看清那人后,一众强者纷纷暗骂一声。 “晦气!” 那身黑甲跟秦军一模一样,很显然,这是大秦的人。 秦将无视一众探向自己的神念,径直来到嬴弈所在的灵舟上。 “末将拜见陛下!” 嬴弈看着眼前的将军,眼中的喜色没有丝毫掩饰,“可蕴出神魂?” 第428章 君上,你这脸怎么肿了? 一旁,出去较量一番回来的白起、韩信二人也是纷纷盯着那名秦将。 “回陛下,末将并未凝出神魂。” 此言一出,甲板上众人看向那名秦将的眼中都有着一丝赞赏。 没有蕴出神魂最好,若是一蜕轮回便蕴出神魂,那也差不多算是废了。 “与朕说说,如何破境的?” 那名秦将挠了挠头,“末将也不知是怎么破境的,只是刚才末将在与那什么大乾皇朝的军队交战时,杀着杀着就感觉灵海处越来越胀,然后就脑子一昏,进入了轮回里。” “要不是最后关头,突然出现一道黑光,让末将想起一切,估计现在已经迷失在轮回中,彻底醒不过来了。” 嬴弈思索着秦将说的话,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些头绪,“看来军中所修之法并非不能助将士破境,应该只是所需的量极其庞大。” 又想到刚才自己感应到国玺出现异动,嬴弈猜测那道黑光应该就是国玺所为。 “这么看来,接下来只需助军中将士开启轮回,至于那迷失在轮回中的危险,倒是可以不用考虑了。” 嬴弈这么一想,顿感轻松,若仅仅只是助军中将士开启轮回,虽然依旧不是一件简单事,但也并非不可为。 眼神看向远处的一众异族势力,异族视人族为血食,那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分吧? “去将境界稳固下来,灵石、丹药,差什么尽管找你家将军。” 韩信这时连忙站了出来,“陛下,这是臣麾下的将军,臣这就带他下去找个地方稳固境界。” 说着,韩信瞥了眼白起,眼中满是得意。 “君上,你这脸怎么肿了?”秦将看着韩信那明显有着一丝肿胀的脸,不解道。 “呵!” 白起笑呵一声,没有说话。 甲板上的众人看了眼韩信那铁青的脸色,纷纷告诉自己,不能笑,不能笑。 “就你话多,赶紧滚去稳固修为。” 韩信黑着脸呵斥一声,心中暗骂白起下手又黑又重。 “魏老,消息都通知到了吗?” 魏无命低声道:“四朝君主已经收到消息。” “只等我大秦这边了。” 嬴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是继续蛰伏,或是开战诸界,就看军中这次的收获如何了。 …… “嘿,你这什么大乾鸟军也不行啊!” 嬴河看着正在逐渐后退的乾军,调侃道。 而在对面,一名乾军将领冲着乾军统帅诉苦道:“将军,这群秦军有古怪,打到现在灵力不减不说,打着打着竟然还破境了。” “尤其是破境都成堆成堆的破,弟兄们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撑不住了。” “阁下,就此罢战,本将即刻率军离去,如何?” 话音一落,一柄巨大的漆黑战戟再次斩下,使得乾军上空的那尊古怪巨人越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罢战?” “可以!” “等将你这大乾鸟军剿灭了,本将就罢战!” 此时别说嬴河心中不想停战,就是如今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停战。 一众秦军现在已经杀红眼了,甚至嬴河已经察觉到下方有着数道忽高忽低、飘忽不停的气息。 军中卡在轮回门槛的将士可不少,此时停战,别说军中将士暗地里不知道怎么骂他,出了葬界星域,军中那些大佬也都不会放过他。 军中的强者可不会在乎招惹了一方皇朝,他们只知道,只要剿灭了这支乾军,军中就有可能多出几尊轮回境。 而他嬴河要是敢将这个军中将士的破境之机给放走,军中以后肯定没他的位置。 “大秦和大乾似乎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这架势可不像什么没仇的样啊!” 一众观战的修士见嬴河竟然打着剿灭这支大乾军队的心思,不由诧异不已。 按理说两朝无冤无仇,如今大乾也服软了,就此打住不是对双方都有利无害吗? “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突然,一众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衣着破烂的老道正盯着上空交战的两朝大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道从刚才就注意到了秦军的不对劲儿,按理来说双方打了这么久,这灵力怎么也该耗尽了吧?” “乾军那边还正常,就是这秦军,老道越看越不对劲儿。” “他们的灵力都用之不尽的吗?” 轰! 老道的话音一落,葬界星域的结界再次发出一声轰鸣。 众人都能察觉到,这次葬界星域结界的动荡比之刚才还要强烈。 这绝不是一人破境能引来的动静。 嬴河顺着气息望去,心里乐得操控着战阵黑戟又是狠狠的朝着乾军劈了下去。 五名秦将同时进入轮回蜕变。 这下,别说是与秦军正交着手的乾军了,就是周边一众观战修士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先是打了这么久灵力不减丝毫,然后又是军中将士接连破境,虽然破境之人较多,但都是灵武境修士,这也就算了。 可这接二连三的出现轮回境修士就过分了。 众人怎么都感觉着这秦军突破就像杀人一样那么简单呢? “我知道了,这肯定跟秦军修炼的兵法有关!” 一些也尝试着修炼过兵法的人不解道:“这兵法我也修过,没用啊!” 那人翻了个白眼,“大秦的相邦不是说了嘛,这是国运法,忠于秦皇修了才有效。” “我决定了,我要加入大秦!” “大乾贼子,小爷来了!” 战场上,秦军步步逼近,乾军一退再退,心中不住的暗骂这是群疯子。 “秦皇是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的这么拼命?” 尤其是看着秦军腰上挂着的脑袋时,昔日神州诸国所面临的恐惧再次降临。 只不过这次是一方修炼者组成的强大皇朝。 虽然现在军中已经不用敌人的首级来统算军功,但秦军中的那群老卒总是觉得这在战场上,那腰上要是不挂点什么就浑身不得劲儿。 而对于灵武境修士来说,在战场上砍下个脑袋挂腰上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秦军也是彻底放开了。 昔日腰间挂着脑袋,满战场提刀追敌军的一幕,再次上演。 “前面那小子,老子盯你很久了,今天非得砍上你一刀不可!” 第429章 灵晶分配! “这群乾军可比以前诸国的兵怂多了。” “除了那一身的修为,这乾军哪哪儿都比不上昔日诸国之军。” “一群软蛋!” “他娘的没胆子还参什么军,上什么战场,不如把那玩意儿剁了,去当个娘们儿!” 秦军的叫骂声听得一众乾军那是面红耳赤,可让他们现在转身去与秦军拼命,不好意思,只要能活命,软蛋就软蛋! 如今他们这一身灵力都要耗尽了,再反观秦军那是越打越精神。 终于,第一名灵力耗尽连御空都不能再维持的乾军出现了,仿佛是起了连锁反应一般,接二连三的乾军兵卒灵力耗尽,无奈只能落到地面。 可还不等他们安全落地,数道刀光就在头顶一闪。 “想跑,问过咱的刀了吗?” 轰! 五道远远凌驾于灵武境的气息出现在战场上,众人知道,那五名秦将破境成功了。 葬界星域的结界再次裂开数道口子,五道接引光柱落下,将破境成功的五人驱逐。 五人的破境成功宛如一道强心剂一般刺激着军中将士,那句话果然没错,轮回难入,那就一定是战场杀敌不够。 “一群疯子,留十万大军拦住秦军,其余各军,火速登舟撤离战场!” 乾军统帅终于是硬撑不下去了,再撑下去,这百万,不,数十万乾军就得栽在这儿了。 与其全军覆没,折戟数十万,不如壮士断腕,舍小保大。 “老家伙,你还要不要脸了,这开战是你先挑起来的,怎么现在带头逃跑的还是你,你大乾铁军的威风呢?” 嬴河这一刻慌了,这好不容易找到个头铁敢和大秦对着干的,这要是让他跑了,他去哪再找这么一个头铁的? 乾军主力开始撤退,留下了十万孤零零的乾军抵挡身后那如狼似虎的秦军。 没有乾军统帅的阻拦,嬴河彻底放开手脚,漆黑的巨大战戟横扫战场,无可匹敌。 不过短短的刻钟时间未到,十万乾军全军陨落。 “全军听令,登舟!” “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把战场当什么了?” 近百万秦军登上灵舟,往着乾军离去的方向追去,前面的可比那些什么破境机缘实在多了。 而在下方,起初最先爆发一场大战的地方,早已无人关注,不知在何时,数十万秦军已经打扫起了战场。 比起有着完整军队建制,听命于统帅与秦军死战而损失惨重的乾军,这些各大势力的弟子以及散修修士相反却是并没有多少死伤。 因为在意识到情况不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想尽千般办法逃了。 对于散修来说,都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逃生底牌,更别说那各大势力的弟子们了。 依靠着人数优势,还硬是被他们逃了出去。 而在这数十万秦军身后的地方,不时便会传出数道强悍的灵力波动,以及一阵阵恐怖的兽吼。 其中有大秦的一众战兽,也有吞灵兽暴怒的吼声。 “将军有令,留两位将军率军驻守在外,其余三位将军火速率兵进入吞灵兽巢穴!” “末将领命!” 三名秦将连忙率领麾下近三十万的大军往着吞灵兽巢穴急行军。 “要是这吞灵兽的兽晶没用,那咱们这次可就亏大发了!” 留守在外的一名秦将看着远处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灵舟舰队,眼中闪烁着一道光芒,那是羡慕。 他有预感,要是让他带兵去跟乾军厮杀一场,未必不能杀入轮回境。 “还是那群家伙太软蛋了,竟然跑了,若是将其全部留下,以那庞大的血气,咱们军中未必不能出几尊轮回。” 大战落幕,四周明里暗里,不论是抱着什么心思的修士都纷纷离场。 入夜,将近八十万大军整整厮杀了一整天终于是将吞灵兽巢穴清剿的再也不见一只吞灵兽的影子。 其中吞灵兽的灵晶足足有着两百余万颗。 之前那名想着将吞灵兽全抓回大秦养起来的将军,也被屠妖域的修士告知,吞灵兽根本出不了笼罩葬界星域的那层结界。 否则此兽早就在小千域泛滥了。 大军统帅林表看着自己手中一小袋子的储物戒指,嘴都快笑裂了。 一会儿看看这个戒指,一会儿看看那个戒指,不亦乐乎。 “走,找个地方试试这灵晶有没有用。” 无数道流光冲天而起,庞大的灵舟舰队启航。 一夜行军,舰队终于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之中停下。 无数军中斥候往着四周分散开来。 同时,军中凡是处于灵武境巅峰的修士数量也被上报上来,足足有着一小半,三十多万人。 在这批灵晶该如何分配上,林表那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主意。 按理来说这是全军的战利品,应该将之平分全军,可总共只有两百余万的灵晶,平分到每人的头上,也不过两三枚。 这是最公平的做法,可却是收益最小的。 两三枚灵晶对于军中将士而言,可以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无奈之下,林表只好集结全军将士,提着一个小袋子来到全军面前。 林表举起手中的小布袋,看向全军将士,“这里面就是咱们白天的收获,足足两百多万枚吞灵兽的灵晶。” “按我秦军惯例,这些都是全军将士的战利品,应该平分到每一个将士的手中,不过本将却将它们暂时扣了下来。” “因为……” “将军,你别说了,咱们都知道,两百多万枚灵晶分给咱们每个人压根就起不了什么用处。” “先分配给修为达到条件的将军们吧!” “对,先分配给将军们!” “林将军,尽管分给将军们,今天的事儿咱们都知道了,嬴将军手下有着六位将军破境成功,说明咱们也能杀敌破境,无非就是多杀几个,多等一段时间罢了。” “这些灵晶也别分给咱们糟蹋了,让它们发挥最大的用处。” “……” …… 林表听着耳边全军将士不断充斥入耳中的声音,眼中有着一丝欣慰,秦军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林表将军中十位统兵十万的将军叫到身前,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几人。 “拿着,就当为咱们试试毒了。” 见几人的兴致不高,林表打趣道。 一位将军从林表手中接过了那轻飘飘的布袋子,可在拿入手中的那一刻,几人的心都沉甸甸的。 “将军快试试,看看这玩意儿有没有用,如果有用,咱就不信这葬界星域只有这一处巢穴。” 十位将军点点头,纷纷盘坐在地,一人拿起一枚戒指,不断吞服灵晶,一股异常庞大的灵力从奇经八脉蹿入灵海。 本来应该已经到达承受极限的灵海还在不断纳入灵力,体内军中所修的法自动运转,将其送往全身各处。 今日那六名以汇聚而来的庞大血气破境的秦将,当时已经杀红了眼,并未注意到自身的异变。 其实按照他们的灵海储量,这些多出来的能量本应离体而出,反哺给全军将士。 可在自行运转的军中修炼法下,这些能量竟是往着身体各处涌去,改善着他们的体质。 但很明显,这所需要的能量是庞大的,今日嬴河手底下破境的六人无一不是在灵气海潮还未消退时便达到灵武巅峰,体质被改善了大半之人。 又经数次大战的血气灌入,这才成功破境。 当初在荒界,国玺传下这则法时,就是玄鸟也没注意到此法的逆天之处不在于破境,而在此处。 若是当初它多注意这则法,不被心中的认知所禁锢,也不至于冒险,如今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第430章 一闪而逝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也不知吞服了多少灵晶,属于灵武境的气息渐渐消退,一股凌驾灵武之上的气息正在逐渐酝酿。 众人知道,那是属于轮回境的气息。 这一刻,在场一众将士的心中都有一块大石轰然落下,他们并不是没有破境的希望。 可如果玄鸟还在的话,还是会提议嬴弈另建新军,因为要将如今的军中将士给培养起来,期间耗费的时间、人力、物力、财力实在是太过庞大,甚至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这是最理智的做法,却也是最无情的做法。 但嬴弈是不会答应的。 葬界星域结界再次动荡,只待十人破入轮回便会将其驱逐。 咸阳蕴器殿中,国玺轻微一颤,玄而又玄的气息再次通过国运媒介降临,为在轮回中迷失方向的众人指路。 轰! 数道灵力气浪爆发,强悍的境界威压充斥场中。 葬界星域的结界再次开裂,数道接引光柱再次落下。 林表见状大喜,还不等他再高兴高兴,就突然一拍脑袋,“怎么将君上的嘱咐给忘了?” 连忙冲着几名秦将催促道:“脱甲换衣!” 几名秦将闻言也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也来不及回应林表,匆匆忙忙的将身上的甲胄脱下往旁一丢,再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套常服,随即把戒指一丢,将手中的那套普通的常服换上。 刚才还是十名威武秦将,如今却变成了十个普普通通的散修修士。 而在他们丢出的那几枚戒指中,像这样的常服,不知堆了多少。 这些都是一众大秦朝臣商议过后提前准备的。 虽然大秦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打算,那就是这次葬界星域之行可能收获不大,但凡事都有两面性。 有最坏的打算,自然也有最好的打算,一旦军中有人破境轮回,只要条件允许,被驱逐出葬界星域后,先统一隐藏身份。 这就是一众朝臣商议过后,推导出这次葬界星域之行若是大秦收获颇大的应对方案。 毕竟若是军中破境轮回境之人过多,难免不会让外界各大势力之人意识到危险,提前动手。 可如果实在是藏不住,这一点,一众朝臣和嬴弈也都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 就在葬界星域附近,万宝商会已经布下了足足四座跨界大阵连通神州四海。 而大赵、大虞、不落、祈星四朝,也在见到大秦派来的人后,纷纷发动暗中潜藏的暗子。 整个葬界星域四周此时已经暗中布置了数十座跨界大阵。 若是秦军在这次葬界星域之行收获平平,那嬴弈就会选择蛰伏百年。 反之,一场席卷诸界的战火将从葬界星域率先燃起。 就在几人匆忙将衣服换好之时,数道光柱将他们笼罩,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也将他们驱逐出葬界星域。 林表连忙走上前将那个装着灵晶的袋子捡起来,将里面的储物戒倒出来,招呼人跟他一起算还剩下多少。 一枚普通的储物戒指可以容纳下约莫万余枚灵晶,袋子里一共是有着两百多枚储物戒指。 众人一个戒指一个戒指的查看。 “这个空的!” “这也是空的!” “还是空的。” …… 一番统算下来,十人突破所耗费的灵晶加起来最低都在百万枚。 平均算下来,一人突破就要最低十万枚灵晶。 这个数字也让得一众随军的屠妖域、万神窟修士咋舌不已。 灵武九转的修士若是纯靠吞服灵晶破境开启轮回,顶天了也就一万枚,就这一万枚还得是那种有着庞大灵海的天骄。 跟小千域的其余王朝、皇朝、帝国军队比起来,他们那算什么吞金兽,秦军这才是真正的吞金兽。 本来可以培养两百余尊轮回境的庞大资源,放到大秦军中,直接缩水九成。 “这些先暂时留着,等过个几天再用,以免让各大势力的人生疑。” “军中的斥候全给本将撒出去,只要是灵物,我大秦全要了!” “偌大的一个葬界星域,本将就不信还凑不出这点儿资源。” 屠妖域和万神窟的修士互相对视良久,纷纷苦笑一声,这点儿资源? 如果是打着在葬界星域凑齐大秦这千余万军队破境的资源,不能说够呛,只能说是天方夜谭,不是因为葬界星域的资源不够,而是因为时间不够。 与此同时,外界也出现了十名走了大运才得以突破轮回的“散修!” 一众守候在外的强者,见不是自家的子弟,也就没多过关注。 毕竟葬界星域机缘颇多,这越晚破境,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而在大秦的灵舟舰队上,一众强者正打坐冥想,嬴弈也不例外。 魏无命在这时突然凑了过来,即便声音一压再压,但言语中的兴奋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陛下,又有十位将军突破轮回!” 嬴弈猛然睁开双眼,骇人的瞳光一闪而逝。 “他们人呢?” “这几位将军突破之时并未被外人所知,所以是以散修身份出现,老臣已经让他们通过万宝商会的传送阵先行返回大秦。” 嬴弈站起身来,遥望四周将这片星空给堵得水泄不通的各方舰队。 “朕之前还答应伊人她们要带她们游历小千域诸界,如今看来,朕又得食言了。” 一旁的魏无命也是轻轻一笑,这才刚刚进入葬界星域,军中便多出十六尊轮回,他都不敢想象一年之后又会是何等光景。 魏无命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一年之后嬴弈便会联合四朝一同发起破域大战,晋升中千。 大秦发展的太快了,快到大秦还未来得及一观小千之景就要匆匆离去。 …… 第431章 战妖族大军! 转眼,距离葬界星域开启到今天,已经过了一月,期间,大秦除了第一天在明面上出现六尊轮回,暗地里突破了十尊轮回外。 被诸界知道的又有着十尊轮回境秦将,无一例外都是在葬界星域中与各大皇朝大军交战,以战破境。 而在暗地里,还有着十二尊以机缘、灵物突破的秦将。 在这一月中,突破轮回而被驱逐的散修修士以及各大势力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大秦除了实在藏不住才暴露在明面上的强者,那暗中以散修身份出现的强者也并未引人生疑。 只是星空中的气氛越发凝结,一个月,大秦就突破了十六尊轮回境。 那一年后呢? 不得不说,大秦这藏一手的决定非常有先见之明,只是明面上的十六尊轮回就让众人忌惮无比。 那要是被他们知道大秦军中暗地里还有着二十二尊轮回境,又该如何? 届时各大势力怕是都会坐不住了。 而在星空某处,大乾皇朝的舰队上,乾皇望着远处的大秦舰队,胸中仿佛有着一股怒火快要喷涌而出。 在一些从葬界星域出来的修士口中,大乾已经得知葬界星域里发生的一切。 百万乾军被秦军杀的只剩五十万不到,此时正四处逃窜。 而就在刚刚,乾皇又从一名破境轮回被驱逐出来的散修口中得知,三天前,乾军被两位秦军大将率军给堵住了。 近两百万秦军不过半个时辰就将乾军杀得干干净净。 “好啊,好!” “秦皇,朕跟你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乾皇带着满腔的怒火愤而离去。 而数名大乾的使臣也纷纷来到各大皇朝的舰队,这些无一不是在葬界星域中被大秦军队盯上,损失惨重的皇朝势力。 乾皇欲与各朝结盟,只待葬界星域事了,便共同出兵,讨伐无道暴秦! 而在暗处,一众玄衣卫中的轮回境强者也将这个消息禀报给了魏无命。 “启禀陛下,乾皇遣使前往各大皇朝,怕是怀恨在心,欲行报复。” 嬴弈并未多过在意,“随他折腾吧。” “不过这些日子咸阳那边一定要盯紧点,伊人再过几月就要临盆了。” “老臣已经安排东方和无尘守宫,还有五祖也坐镇在咸阳,暗中更是有着近百位强者拱卫帝宫,绝保万无一失。” …… “快快快,听说大秦的几位将军聚集近五百万大军与天妖王朝的天妖军在一处大千遗址对上了。” “据小道消息,那处遗址似乎是大千界的一方大教,而据遗址中残留下的碑文猜测,那方大教鼎盛时期甚至有着不下一尊禁忌领域的强者。” “若能得到一位禁忌强者的传承,绝对能在小千域横着走!” “没出息的,老子要是得到了,直接在中千域横着走。” “你也没出息,老子直接在大千域横着走!” 一群往着同一方向奋力赶路的修士边赶路还不忘边斗嘴。 轰! 一道灵力气浪席卷而来,将一众修士掀飞。 吼! 群妖怒吼,狂暴的妖气充斥一方。 在众人望不到的远处,一只血脉层次不低,在灵武境便能口吐人言,通体缭绕赤红火焰的牛妖踏空而立,猩红的双眸贪婪的注视着对面。 “比起那些蝼蚁,尔等的血肉勉强可称上等。” 这就是天妖王朝天妖军的临时统帅,赤焰牛魔一族。 对面,五位大秦将领凌空而立,嬴河也赫然在其中。 “一个畜生也学人称将军,本将都替你脸红!” 虽然这些背靠上界的妖族在突破轮回之时,都会得到上界提供灵物助其提前化形,但那只限突破轮回的妖族。 五人看着眼前这头在他们面前自称将军的大火牛,纷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从昨天到现在,五人只要一见到这头大火牛就要先笑他一阵,惹得群妖怒吼连连。 “人族,你们将本将彻底惹怒了!” “你们将本将彻底惹怒了!” 嬴河压着嗓子像模像样的学了一声,逗得一阵将士纷纷发笑。 那阵阵笑声充斥在赤焰牛魔的耳边,是那么的刺耳。 “你们彻……” “吞了这群人族!” 群妖踏空,宛如过境蝗虫一般朝着秦军涌去。 哞! 一只巨大的牛魔虚影出现在星空中,不过那气息却是时高时低,极为不稳。 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想要聚起战阵,掌控兵道大势,对于兵道的领悟都不可或缺。 很明显,这头赤焰牛魔统御这五百万妖军还是太过勉强。 以至于被大秦五将给横压一头。 能统御五百万大军之人,就算是如今的大秦也没有。 不过大秦却有两位可统千万大军的绝世统帅。 “小牛儿,你说你不在地里耕田,非得学人统兵,你知道什么是兵,什么是将吗?” “这五百万妖军凝聚的兵道大势不好掌控吧?” 赤焰牛魔不和五人斗嘴,只是吭哧吭哧大喘气儿的控制着兵势与五人对峙。 双方最高战力陷入僵持,胜负的天平究竟会往哪方倾斜的问题,落在了双方大军的身上。 “五百万,五百万啊!” “老子一定要杀进轮回!” 空中不断有妖军陨落星从空中落下。 但秦军的状况也并非一片大好,妖族能成为上界至强种族可不单单只是说出来的。 昔日初次面对荒界凶兽的那一幕再次上演,往往需要数人才能拼掉一只妖军。 不过总算是将妖军冲锋的势头给抵挡了下来。 而在葬界星域各地的秦军也都收到了天妖王朝五百万妖军与大秦五百万大军在一处上界遗址交上手的消息。 第432章 渊兄助我! 一片神秘海域之中,一支庞大舰队破海而出,一名鲛人女将提着一柄通体刻画神秘符文的三叉戟率军驰援。 在另一片未被外人发现的大千域遗址中,两百万四关军乘舟冲出。 四关军的临时统帅看着在甲板上四处乱跑的四个小家伙,眼中有着一抹久久难以褪去的狂喜。 “想不到葬界星域还有这玩意儿,还被我们给碰上了,这他娘的跟咱军中简直就是绝配啊!” 各军都在往着大军交战之地驰援,可韩信麾下两百万杀仙军的另外一部,以及白起麾下的杀神军则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各军斥候与两军的联系也都断了。 足足近五百万秦军齐齐赶赴两军战场,浩浩荡荡的行军舰队看得一众四处找寻机缘的修士心惊。 “这大秦是将葬界星域当成战场了不成,四处找人打仗。” “听说秦军与天妖军在一处大千遗址打起来了,估计是去驰援。” “我有个小道消息,你们要不要听?” 还不等众人说话,那人便忍不住说道:“听说各大皇朝的大军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结盟,准备讨伐大秦。” 有人听到这儿听不下去了,“这大秦再怎么说也是我人族之朝,如今又是与妖族交战,就算不帮,也不能落井下石吧?” “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一群人族的败类。” 也有人不解道:“帮妖族攻打大秦这么大的事儿,各朝那些临时委任的统帅能做得了主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各朝临时委任的统帅你以为他们的身份简单不成?” “其中有几朝可是皇子亲自领军,除去少数皇朝可能会以才任命,其余哪朝不是安排朝中贵族之后?” “这些人能受得了被大秦四处追杀的委屈?” 说什么来什么,就在各地修士讨论着各朝大军结盟准备讨伐大秦之时。 已经有几支离两军战场较近的皇朝大军赶了过去。 “秦军蛮横,夺人机缘,肆起战端,我幽炎皇朝愿助天妖王朝共伐无道暴秦!” “青海皇朝愿助天妖王朝共伐无道暴秦!” “天离皇朝愿助天妖王朝共伐无道暴秦!” “无定皇朝愿助天妖王朝共伐无道暴秦!” 足足四道伐秦之声响彻,随之而来的是四朝两百余万大军。 本来四朝大军应有四百万,不过如今为何仅剩这两百余万,那就是他们这次决定伐秦的原因了。 正率军与天妖军交战的五人闻言心中一沉,“一群窝里横的家伙!” 嬴河看向四人,“你们先顶住,我带兵去将他们剿了。” “一群只知四处逃窜的老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其中一名秦将也开口道:“林将军也一起去吧,那小牛儿估计也快撑不住了,我们三人足矣!” 嬴河否决道:“不必,妖族大军可不比那群软骨头,兵力抽调太多怕是会出事儿。” “本将一人即可,让他们知道我杀仙军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近百万兵力被抽调,让得天妖军的那只赤焰牛魔松了一口。 在一月内数场大战下来的,嬴河率领的百万杀仙军如今也锐减至八十余万。 不过在这八十余万杀仙军中,灵武境巅峰的修士已经占据军中大半。 只有少数人还处于八转、九转灵武层次。 嬴河一甩手中战戟,直指四朝统帅,经过这些日子的厮杀,若不是不放心把大军丢下,刻意将被纳入体内的血气驱散,他早已踏入轮回。 “被我大秦追着满星空逃窜的老鼠,不趁着机会找地方好生躲着,如今也敢呲牙?” 一柄巨大的战戟出现在星空之中,向着四朝大军斩去。 轰! 一击便让得四朝大军聚起的兵势险些溃散。 “还以为你们能有什么长进,结果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嬴河立于星空,手中战戟斜指下方的四人,大军兵势在汇聚,星空中那柄巨大的战戟直指四朝。 四朝统帅在兵势上被压一头,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手下大军能靠着人数优势将这支秦军给磨死。 四朝大军出动。 嬴河似乎也看出了四人的想法,大手一挥,杀仙军迎击而上。 大秦又与四朝大军在星空中开辟出一方战场。 星空中的战戟不断挥下,横击四朝战阵之灵。 四朝统帅的额头上冷汗不断滴落,在嬴河的连番攻击下,他们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秦军的兵势强的有些过分了!” 几人都认为大秦的兵势强悍的离谱,却没有意识到问题是否在自身。 当初乾军统帅率领百万乾军能与嬴河旗鼓相当,为何他们四人率军两百余万却被嬴河压着打? 其中固然有着嬴河麾下的杀仙军比之一月前更强的原因,但这只是其一。 其二就是在于对兵道的领悟,当初的乾军统帅那可是凭着真本事被乾皇任命为百万乾军的临时统帅,只待其突破轮回便让他正式掌管那百万乾军。 而他们哪个不是凭着父辈、祖辈的关系得以统军? 虽不至于对兵道一窍不通,但要说有多么娴熟,那是不可能的。 轰! 秦军中的一名秦将仰天长笑,“我成了,我成轮回了!” 体内庞大的能量瞬间助其开启第一世轮回蜕变。 嬴河望了一眼下方陷入轮回中的秦将,转头看向四人,“倒是本将错怪你们了,你们也并非一无是处。” “能助我军增强实力,本将待会保准儿留你们一具全尸!” 嬴弈河这边的战局呈现碾压之势,但与天妖军对峙的四人可就头疼了。 那只赤焰牛魔在嬴河率兵离去后压力大减,隐隐有着反压四人的势头。 好在双方之间的战场还并未出现变故。 “身为人族不抗击异族也就罢了,竟还助妖族残害我人族同胞,尔四朝当为我人族罪朝!” 远处星空之中,四支庞大舰队驶来,迎面进入众人眼帘的四面大旗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大赵皇朝! 大虞皇朝! 不落皇朝! 祈星王朝! 四朝大军加入战场,与秦军一同抗击天妖大军。 “葬界星域本为我人族历练之所,一群茹毛饮血的畜生也想染指?” 一名大赵皇朝的将军持枪冷视星空中与大秦四人对峙的赤焰牛魔。 一道通体赤红的火柱激射而来,目标直指那名大赵将军。 “尔等不过我族的血食罢了,这葬界星域我族能来,那是看得起你人族!” 虽然四朝大军的加入让得赤焰牛魔心底打鼓,但妖族荣誉感不能丢。 “人族还是这么喜欢以多欺少!” 星空之中,一支魔气滔天的魔族舰队驶来。 一名背生黑翅,头上长有俩牛角的魔族男子手持一柄镰刀声援道。 哞! 赤焰牛魔见状顿时喜得仰天长啸一声,“不是只有你人族才有援军!” “渊兄助我! 第433章 修罗族现,阴谋! 被称为渊兄的魔族男子渊泉没有搭理赤焰牛魔,只是指挥着手下魔族大军参战。 虽然他和天妖王朝没什么交情,但各族在对人族的态度上,都是一致的。 只要能削弱人族的力量,不论弱小、强大,各族都能统一战线。 魔族大军的加入使得天妖军重重的缓了一口气。 “魔族大军交给我们,诸位尽管对付天妖军!” 不落皇朝和祈星王朝的大将纷纷调转兵锋迎击魔族大军。 渊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援军可不止你们人族有!” “苍兄,此时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星空深处,一股强大的神性气息出现,那是神族在下界建立的一方神国麾下的神族大军。 随着神族大军的出现,大秦、大赵、大虞三朝统帅的脸色都纷纷一沉。 大赵军的统帅当即调转兵锋,“神族大军交给我大赵,今日哪怕身陨,也要让这群异族掉下一块肉来!” 战事再次陷入僵持,异族接二连三的援军到来,让得众人心底都隐隐猜测着这可能是一个局。 三族都来了,那与三族并立至强种族的修罗族此时会不会就在暗中? 人族五朝对战异族三族大军的消息很快就在葬界星域传播开来。 葬界星域中,还是有着不少的人族势力纷纷赶赴驰援,然而更多的人却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一晃,大战已经进行了一日一夜,四族的大战还在继续。 人族五朝之中,除了大秦因为军中战法的原因越战越强,其余四朝都已经有了颓势。 而秦军中不少到达破境门槛的人都纷纷尝试着驱散体内不断涌进的血气,想要终止破境,有人成功了,也有人失败了。 平日里梦寐以求的破境,此时却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一丝欢喜,同袍兄弟还在血战,他们如今却要破境离去,此举与之逃兵何异? “我不要破境,我还能继续杀敌!” 葬界星域的结界不断落下光柱将破境之人接引离去,这其中多数都是大秦之人,也有四朝在生死之际突破之人。 而在秦军之中的众多副将也纷纷接替起了他们将军的位置,这些将军中有破境被驱逐的,也有战死的。 “刘什长,咱一人就杀了三只妖族,不算辱没大秦了吧?” 一道断臂的披甲身影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一名大汉问道,还不等大汉回应,就见那道断臂身影一头扎进了妖堆儿。 此人不是秦军中的老卒,是诸界修士中的一名,是近些日子通过军营考核加入秦军的新兵。 “你小子肯定是惦记着抚恤金,兄弟们,给老子把这臭小子给揪出来。” 几道悍不畏死的身影自杀似的冲进妖堆,激起朵朵血花,有妖族的,也有他们自己的。 这一幕在如今的四族战场上屡见不鲜。 在如此氛围的感染下,其中无数之前是因秦皇威名才加入秦军的新兵,也被迅速同化,那一个秦字似乎已经牢牢的刻进了心底。 “看以后谁敢说我是孬种,小爷死那也是死在抗击异族的战场上!” “一个个的都他娘惦记着抚恤金,得把你们都揪回来。” “这抚恤金得让我这什长先拿,你们这群小崽子都得靠后边儿!” 大战进行到此时,双方都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那起先助天妖王朝,欲伐秦的四朝已经被嬴河率领杀仙军血屠一空,使得全军皆入灵武巅峰。 此时的战场上,大秦五将率兵战天妖王朝。 大赵、大虞两朝对战神族大军。 不落、祈星两朝对战魔族大军。 而在其中隐隐可以看见有着一些杂乱无章的服饰,与五朝之军格格不入。 那是闻声前来支援的人族各大势力修士,不过在这其中,散修却是占据了绝大半。 一些强大的天骄及其背后势力的修士还在冷眼旁观。 而在四周还在不时响彻着各方人族势力的入战之声。 “玄剑宗前来助五朝共抗异族!” “万刃峰前来助五朝共抗异族!” “……助五朝共抗异族!” “……” …… 数不尽的入战声中,是无数颗愿与异族死战的决心。 胜利的天平似乎很快就要迎来倾斜,向着人族而倾斜。 可五朝众将都没有放松警惕,甚至心中还隐隐泛起一丝不妙。 轰! 九道血柱冲天而起,那绝灭生灵的气息让得在场众人纷纷瞳孔一缩! “这群杂碎竟敢用血祭!” 九道血柱前方,无数血影出现,那是修罗族。 “诸位这可就冤枉我修罗族了,这可不是血祭大阵。” “血祭大阵乃我族始祖孕育我族时所创,可血祭万灵,但此阵经我族大能耗费无数岁月改良,不祭万灵,只祭人族!” “诸位,准备好聆听生命最后时刻的余音了吗?” 话落,九道血柱通体闪耀刺目血光,无数血色丝线从血柱中伸展而出,一张笼罩战场的血网正在渐渐成型。 五朝大军想退,却被三族死死的咬在原地。 “现在想走,晚了!” 赤焰牛魔看着脸色难看的众人,牛嘴都要笑裂了。 “那小子,你再给牛爷嘚瑟一个,你怎么不继续嘚瑟了?” 大秦五将看着满牛脸上就差没写着嘚瑟两字的赤焰牛魔,恨得牙根儿痒痒。 第434章 禁忌之器! 一名秦将拉住暴怒的嬴河,“当务之急是先破阵!” 五朝各自抽调一半兵力聚势破阵,可在一番狂轰滥炸之下,大阵却是纹丝不动。 “诸位别白费力气了,此阵虽然经过层层削弱,可若没有二十位巅峰轮回出手,想要破阵?” “就是痴心妄想!” 冥阎话音一落,远处就传来一声骂骂咧咧的声音:“什么鸟阵说的这么邪乎,你牛爷爷还偏偏不信这个邪了。” “铁鹰听令,随本将破阵!” 十万灵武巅峰之境的铁鹰锐士纷纷蓄势,铁鹰临时统领则是拿出一张赤红长弓,“来试试你牛爷爷新得的宝贝!” 十万铁鹰的灵力通过战阵涌向赤红长弓,道道神秘的符文亮起,不过却好似有着残缺。 葬界星域的结界也在这时出现剧烈颤动,不是因为有人破境,而是因为这柄长弓所散发出的气息。 一股强悍的威压很快跨越灵武和轮回之间的那道门槛,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神、魔两族的领头人看着那张赤红长弓心底一颤,“道器!” 而修罗族的冥阎则是紧紧的盯着那张赤红长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铁青。 除了修罗族中的高层没有人知道,冥阎并不是来自于中千域,而是从大千域的修罗族祖地而来。 “禁忌之器!” 冥阎此时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他可以肯定,那张赤红长弓绝对是一件禁忌之器,虽然如今已经残缺,不复往日禁忌威能。 但那也不是寻常道器可比拟。 只要能催动出一丝威能,想要破阵轻而易举。 而在大阵之中,看着这一幕的五朝众将,以及一众人族修士也都纷纷投以期盼的目光。 然而非常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牛统领拉了半天的弓弦愣是没拉开。 冥阎笑了,赤焰牛魔更是乐得直打响鼻,“装模作样半天,牛爷还以为你能有多大能耐,就这?” “连张弓都拉不开,按你们人族的话来说,趁早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小子,你不配姓牛,赶紧的改了。” 阵中五朝之人也都看出来了,那弓不一般,至于究竟不一般到什么程度。 不一般到十万铁鹰合力都不能催动其一丝威能。 “那柄弓绝对是道器,甚至还有可能是禁忌之器,灵武境催动不了倒也不足为奇。” 不落皇朝的将军打量着牛统领手中的赤红长弓叹息一声。 嬴河不死心的问道:“那若是由我五朝大军合力催动呢?” 可刚说完就见几人都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嬴河也突然反应过来,要是他们能拿到阵外的弓,还会被拦在阵中吗? “大秦不是进来一千多万军队吗?” “我们这儿的消息他们应该也收到了,现在估计快到了吧?” “若由他们合力,说不定能催动那张弓。” 就在这时,九道血柱轰鸣一声,众人都察觉到体内的生命精华似乎正在被抽离。 五朝能想到大秦还有援军未到,修罗族自然也能想到,未免夜长梦多,在大阵成型后的第一时间,冥阎就催动大阵,献祭阵内人族生灵。 被大阵吸纳而来的生命精华涌入修罗族人体内,境界开始缓缓往上浮动,不是此战的效果被削弱了,而是在场的修罗族人足足有着百万。 甚至冥阎还特地分了一些给三族大军,毕竟总不能让人白忙活。 五朝各军连忙聚起兵道大势与大阵相抗,但也只能减缓体内的生命精华流逝。 而三族大军自然不会坐视,纷纷趁势猛击,使得五朝战阵摇摇欲坠。 “人族就这一点让我佩服,一个个的是真能死撑。” “偏偏还真能被他们撑住。” 冥阎见状连忙出声催促:“几位,那大秦的援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赶到,还请速战速决!” 三族统帅闻言纷纷点头,攻势更为猛烈,甚至在有着大阵纳入生命精华的情况下,三族大军越战越勇。 而反观五朝大军,四朝大军已经隐隐快要支撑不住,而秦军刚刚吸纳入体的血气也仅仅只是够维持日内流失的生命精华。 胜利的天平迎来逆转,往着四族的方向倾斜。 “南海军!” 一道娇柔却又不失英气的声音响彻在星空。 在浩瀚兵势的加持下,一柄缭绕着恐怖气息的三叉戟悬浮在星空,凭空生成无数海泽,冲击那座笼罩五朝的大阵。 在海泽撞击大阵之时,冥阎面色大变,“法则之力,又是一件禁忌之器!” 大阵没有一丝抵抗之力,被海泽冲破,大阵消散,由冥冥中法则之力所凝聚的海泽也在渐渐消散。 这一击的威力有目共睹,可这一击的代价却也不可谓不大。 两百万南海军灵力耗尽,失去战力,那名南海军的女鲛统帅更是灵力被抽空,陷入晕厥。 而这还只是催动出这件禁忌之器的一丝威能。 “那是我妖族的禁忌之器,天妖军,随本将夺回族器!” 赤焰牛魔红着双眼带着天妖军不管不顾的冲向南海军的舰队,用它们妖族的东西坏它们妖族的好事,这些人族果然卑鄙。 还有那群海域妖族,全是妖奸,竟然帮着人族打自己妖,叛徒! 冥阎见大阵已破,而且大秦的其余援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到来,也打消了继续与五朝大军纠缠下去的念头,不过这一趟终归是不能白忙活的。 “此弓上有我修罗族的气息,乃是我族禁忌大能之兵!” “修罗族人,迎回族器!” 冥阎刚想对牛统领出手,夺下那张禁忌长弓,就被两道声音彻底给整无语了。 第435章 四圣兽! “此弓有我神族的气息,定是我神族的禁忌神器!” “去你娘的禁忌神器,此弓魔气冲天,一看就是我魔族的禁忌魔器!” 共同对付人族,各族可以统一战线,但这夺宝可就各凭本事了。 那柄三叉戟确实有着妖族的气息,他们也不是不讲理的,自然不会强取豪夺。 当然了,这绝对不是因为那数百万妖军。 可那张赤红长弓,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件人族大能使用过的禁忌之器,这无主之物自然是能者居之。 牛统领听着那一口一个修罗族族器,神族禁忌神器,魔族禁忌魔器的声音,顿时骂骂咧咧:“竟然比老子还要土匪,还要强盗!” 将赤红长弓收回储物戒,牛统领当即提着一柄虎头大刀迎战修罗族冥阎。 “从来只有你牛爷爷抢人的份,还没人敢抢你牛爷爷!” 冥阎看着提刀向自己砍来的牛统领,眼中有着一丝血芒闪过,手中出现一杆血色战戟。 一戟挥出,形成一道血色的月牙冲出。 牛统领的身影瞬间倒飞而出,手中的虎头大刀也断裂成数截。 “人族蝼蚁,交出我族族器!” 牛统领刚刚稳住不断倒退的身子,还不等他说话,胸中一口逆血就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 “将军你没事儿吧?” 一旁几位铁鹰将军连忙询问道。 牛统领暗骂一声:“老子能说自己有事儿吗?” 牛统领大手一挥,聚起战阵,一支庞大的墨色巨鹰出现在大军上空。 墨色巨鹰呼啸而出,与冥阎战成一团。 “小子,本统领承认你很强,但出来混要看势力,你能打有个屁用,能敌我十万铁鹰锐士否?” 冥阎一戟击退墨鹰,身后百万修罗族大军兵势加持己身,再次一戟挥下,铁鹰战阵摇摇欲坠。 “不知我这百万修罗大军的势力可够?”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我族族器,可饶尔一命!” 这时,嬴河率杀仙军拦在了修罗族身前,“什么你修罗族的鸟族器,到了我大秦的手中,那就是我大秦的国器!” “刚刚就你小子布的阵是吧,吃我一戟!” 杀仙军与修罗族大军在星空中战成一团。 而在赶上来准备夺宝的神、魔两族大军身后,心底里憋屈不已的四朝之军也围了上来。 今日他们可是险些栽在这些异族的手中。 在远处,杀向南海军的天妖军也被大秦四将率军拦下。 本来此战已经快要结束,但两件禁忌之器的出现无疑助燃了这场战火。 四族可以退兵离去,但那两件禁忌之器一定不能落入人族的手中。 而五朝也是同样的想法,那两件禁忌之器一定不能落入异族之手。 “几位将军,咱们没有来迟吧?” “与异族之战怎能少了我四关军?” 远处星空之中,两百万四关军组成的舰队浩浩荡荡开赴而来。 这两百万生力军的出现让得五朝一方欣喜万分,却让得四族脸色难看不已。 而在星空中的另一处,又是一支百万大军的舰队驶来,那又是一支秦军。 这下除了不知所踪的杀神军,和另一部杀仙军,大秦所有军队全部集结于此。 “几位,事不可为,撤!” 冥阎冲着神、魔两族统帅大喝一声,麾下的修罗族大军也在抽身准备撤离。 嬴河见他竟然想跑,顿时不乐意了,这些可都是军中将士现成的破境灵物,能将其放跑喽? 嬴河率军死死的缠住修罗族大将,而四朝大军也是同样,将神、魔两族大军死死的咬死在原地。 “现在想走,迟了!” 嗷! 唳! 吼! 吼! 四道带着丝丝奶音的兽吼声响彻星空,四只体型娇小的幼兽出现在四关军上空。 四族统帅凝神一望,与古籍中的那几尊禁忌一一对照下来,全被吓了一跳,这玩意儿是小千域能有的? 四圣兽,真正的四圣兽! 虽然还是幼年期,更是不知因什么原因导致境界只有灵武境,但那股极强的圣兽威压却实实在在的向众人宣告着它们的身份。 与此同时,三千大千世界。 “四圣的气息,难道它们还未陨落?” “不对,这股气息非常弱小,应该是四圣的子嗣。” “原来是在那片葬界星域,那群老不死的可真是能藏!” “四圣曾随人族那位征战无数岁月,此时子嗣再现,人族怕是又有卷土重来之象。” 而在一处人族气运聚集之地,人祖殿中。 “都察觉到了吗?” “承载人道气运之朝出现了,不过太弱了,竟然还在小千域。” “不管如何,终究是有了希望不是吗?” “我等隐忍无数纪元,不就是为了这个希望吗?” …… “撤!” 这一刻,四族撤退的心思无比强烈,关于四圣兽他们了解不多,但他们知道一点,这是极古时期才出现过一次的恐怖生灵。 传闻其诞生便是禁忌领域,如今这四只虽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只有灵武境。 但即便如此,几人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自己是不是这等传说生物的对手。 西关军上空,宛如小猫一般的白虎在星空迈着四条小短腿一路小跑着往天妖军而去。 吼! 略带一丝奶音的虎啸已经初具王者之威。 呆萌的虎眸望着眼前浑身冒火的大火牛。 而赤焰牛魔此时却是感觉牛生无望,因为它现在竟然动不了了。 白虎下意识得伸出爪子想摸一摸,然后众人就看到一只浑身冒火的大火牛被拍飞了出去。 见大火牛飞了,白虎顿时张开那还没有碗口大的虎口,然而就是这还没有碗口大的虎口,却是将赤焰牛魔给整个的吞进了肚子里。 许是尝到了美味,白虎看向天妖军时,眼中隐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些与它同境的天妖军在它的面前压根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星空之中,白虎不断吞噬着天妖军,而想要逃跑的天妖军众妖却发现自己竟然被禁锢在了原地。 “天妖军要没了!” 冥阎喃喃一声,随即不再压制修为,取出数枚灵丹吞下,准备当场破境,借葬界星域结界脱身。 “不愧是圣兽,灵武境便能影响天地法则,禁锢一方星空。” 神、魔两族的统帅也是纷纷吞服灵丹准备破境,至于麾下的大军,自求多福吧! 他们留下并不能改变任何结局。 唳! 赤红的朱雀飞到冥阎身边,看向修罗族大军的眼中有着一丝非常人性化的嫌弃。 一口属于朱雀专属的赤火被吐出,将来不及躲闪的冥阎当场烧的干干净净。 而在神族和魔族,一条青龙和一只玄武出现在两族大军之中,无视两族大军,一路冲撞来到两族统帅面前,上演了一场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四族残余大军被四只幼年圣兽不断吞入口中,它们的身体也在渐渐长大。 嬴河看着四只幼兽满星空的吞噬四族,羡慕道:“要不咱们去帮帮它们如何?” 一众大秦将领纷纷点头,他们只是怕这四个小家伙吃撑了,绝无他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怀好意,四兽连忙加快速度。 好在四关军四位临时统帅走了过来,“都别动!” “挺大个老爷们,跟几只小兽抢吃的,脸呢?” 一众秦将顿时不好意思了,“瞧你们说的,咱这不是怕它们吃撑了嘛!” 第436章 无耻之言! 星空中的五族大战以人族获胜,四族异族全军覆灭的结果而落幕。 而那处大千遗址,大秦众将也并未将之独吞,而是让此次参战的四朝以及各大势力、散修共同入内探索。 此次各大势力以及众多人族散修前来相助,不论其出力大小,终归是帮了大秦。 大秦虽然行事霸道,但却不屑做那过河拆桥之事。 在得知自己也能去那处大千遗址探索寻求机缘之后,一众修士纷纷喜出望外,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意外之喜。 毕竟他们此来可不是为了助秦,仅仅只是看不惯异族罢了。 而在战场附近观望的一众势力此时可是彻底坐不住了,这可是大千遗址,更别说里面可能还有着禁忌强者的传承。 就是无理那也绝对要争上一争。 一众之前在五族大战之时冷眼旁观的各方人族势力,纷纷想要蒙混过关,不过却被大秦各将率军拦了下来。 “谁再敢上前一步,就来问问本将手中的这杆战戟答不答应?” 嬴河提着战戟来到一众修士面前,眼中闪烁着刺骨的冰寒。 这处遗址,刚才大秦将军商议过后已经决定放弃,此次葬界星域之行,大秦得的好处已经够多了。 两件禁忌之器,还有传说中的四圣兽。 一众将领在临行时都接到过上面人下的死命令,绝不可与四朝大军起冲突,若是四朝大军有难,也必须得帮上一帮,众将都不免从其中看出了些什么。 大秦决定放弃这处遗址的更多原因也是因为四朝大军,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揽,那可算不得是一个好盟友。 难保不会让四朝心生芥蒂。 不过虽然大秦决定放弃这处遗址,但谁能进这处遗址,谁不能进这处遗址,还是得大秦说了算。 很显然这些刚刚袖手旁观之人没有那个资格进入这处遗址。 “大千遗址不是一宗一朝之物,乃是我人族之物,我等为何不能进?” 一旁正在调息,恢复体内伤势的牛统领一听这无耻之言,顿时顾不得体内还未恢复的伤势了,从储物戒指里再次拎出一柄虎头大刀,气势汹汹的冲到说话之人面前。 虎头大刀架到其脖子上,匪气十足道:“就你小子要进?” “就你说自己是人族?” “刚才我五朝以及各大势力、散修抗击异族之时你们这些人族在哪嘎达憋着笑呢?” 一边说,牛统领还不解气的一边往其脸上大耳巴子招呼着。 “你牛爷这暴脾气,今天非得给你把嘴抽烂不可!” 被牛统领逮着抽大耳巴子的人是一方大宗的天骄弟子,但此时他却动也不敢动。 因为在牛统领身后,一众铁鹰锐士正死死的盯着他,还有一众大秦的凶将也提着兵刃虎视眈眈。 他的背景在这群凶人面前压根就不值一提。 “还有谁要进的,站出来,让你牛爷给你们松松骨!” 众修士顿时后退一步,发觉一步还是太近,又接连后退数步。 一众秦将见差不多了,就将牛统领给拉了回来,放话道:“别说我大秦不给你们机会,想进这处遗址,可以!” “但得有条件!” 众人一听顿时感觉希望来了,看来这大秦也不敢犯了众怒,这不,现在就服软了。 “几位将军有何条件尽管提出来!” 一位大教圣子站了出来,对着几名秦将恭敬道。 “拿千颗异族的头颅来,每族两百五十颗,可多不可少,你们交头,我大秦让路!” 这句千颗异族头颅的话一出,顿时掀起一片哗然,一个个的心底将大秦祖宗十八代都给挖了出来,不想让他们进就直说。 “千颗太多,可否少些?” 一旁拉着牛统领的几名秦将一听,顿时将牛统领给松开,然后牛统领那暴脾气又提着刀骂骂咧咧的来到一众修士面前。 “刚才是谁说要少些的,来,出来,牛爷跟你砍砍价!” 看着手里提着凶厉大刀,嚷嚷着要和他们砍价的牛统领,一众修士心中暗骂不已。 “土匪,蛮夫……” 见众人龟缩不说话,牛统领不耐烦道:“机会已经给你们了,一息之内,手中没有一千颗异族头颅还敢聚集在此的,杀无赦!” 数百万秦军凝望在场修士,一股杀机正在逐渐酝酿,这些人在秦军眼中就是懦夫,还是一群无耻的懦夫。 就这种人也配进这处他们从异族手中争下来的遗址? “葬界星域又岂止这一处大千遗址?” “告辞!” 一众修士纷纷撂下一句不算狠话的狠话,匆匆离去。 生怕慢上一步。 “呸!” 牛统领看着众人慌忙离去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一个个的还真他娘有脸,想捡现成儿。”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说说各自手下都什么情况,还剩多少兵力。” 四关军的统帅走过来,“我四关军无损,还是两百万!” “我麾下战死二十五万余。” “我麾下战死三十万余。” “我麾下战死一半。” “我麾下战死四十万余。” “我麾下战死三十万余。” 林表看向嬴河,问道:“嬴将军,你麾下的杀仙军呢?” 第437章 大战来临! 嬴河沉默一会儿,“三十七万余。” 其余几人听闻杀仙军的伤亡竟然也如此之大,讶异过后也没说什么,嬴河这些日子可没闲着,整日率军追杀各朝。 尤其是这次,愣是顶着极大的人数劣势将助异族的四朝大军给屠戮一空。 如此伤亡,算小的了。 “古将军还没醒吗?” 一名鲛人将军摇了摇头,“还没醒过来,我南海军进入葬界星域之后就进了一处神秘海域,未与人交战,无损!” 牛统领也接着说道:“还有我们铁鹰,十万,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对于四关军和南海军还有铁鹰,众将心底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他们满星域的找机缘没找到,哪像三军,这机缘一个比一个大。 此地所有的大秦军队完善建制下,加起来在一千万余,统算下来,折损两百一十四万七千余, 损兵两百多万,大秦哪次出征有过此等伤亡? 众将之中,资历最老的林表见众人垂头丧气,连忙站出来转移话题,“行了,都别耷拉个脸了,这一次咱们也不是毫无收获不是?” “最起码轮回境出了一大堆,还有军中一些压制住修为的将军,咱们这次的收获不可谓不大啊!” 想到此处,众将也不再伤怀,这次各军之都有着不少人突破轮回境,也算是有失有得。 不然他们还真不知道出去以后该怎么跟各自的将军交代。 与此同时,葬界星域之外,不论是异族还是人族的各大势力都已经知道了葬界星域里发生的五族大战。 参战兵力到了后期直接突破两千万,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空前的战役。 且最终还是以人族获胜而落幕。 而大秦在葬界星域中得到两件禁忌之器以及传说中四圣兽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一时之间,暗流涌动,一众异族咽不下全军覆没的这口气,一众人族势力也不敢再让大秦这么发展下去。 尤其是葬界星域内那不断被驱逐出来的轮回境秦将,更是让得众人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大秦军中一日之间便足足多出五十余尊轮回境,要知道现在才距离葬界星域开启只有月余啊! 众人都不敢想等到一年之后,大秦军中的强者会出现多少。 毫无疑问,一场惊世大战即将爆发。 人族各大势力的强者,以及一众异族强者纷纷准备掀起战端。 一场伐秦大战就这么突然且又在意料之中的爆发了。 无数座跨界大阵亮起,一尊尊异族强者跨界而来。 “屠戮我族生灵百万,还有一位上界祖地天骄,秦皇,你需给出一个交代!” 修罗血海修罗王出现在星空中,冷视嬴弈。 “还有我本王派遣入域的五百万天妖军,秦皇,你今日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 一座跨界大阵之中,妖族王者天妖王迈步走出,身后群妖怒吼,天妖王朝众妖齐现。 “戮我神族生灵百万,人族,你当自裁以息我神国众神怒火!” 一方浩瀚的神国出现在星空之中,一位神族至强缓步行来,身后的星空泛起道道波纹,神灵气息从中四溢而出。 那是神国的神族大军! “戮我百万魔族生灵,此仇当以亿万人族之血洗之!” 魔域群魔跨界,滔天魔气在星空肆意蔓延。 星空之中的跨界大阵还在不断亮起,除了这四大至强种族,还有其余诸多异族降临。 而在人族一方,各大势力见四族出动如此阵势也都暂时选择了作壁上观。 毕竟此时他们若是出手,难免不会落下一个罪人之名。 正巧这些异族与他们的目的一致,何不借异族之刀除去这个大患? 大秦舰队上,嬴弈望着一众异族的强者,神情泛起一丝凝重,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不过只是从他一开始设想的人族众强变成了异族众强罢了。 “开启朝中跨界大阵,调四海海族大军,还有各营灵武境以上新军,我大秦从不怯战!” 万宝商会暗中布置的四座跨界大阵亮起。 在大阵的另一断,连通的是大秦四海。 一众玄衣卫强者通过跨界大阵回到神州,再乘传送阵兵分数路,前往各地兵营调兵。 “陛下有旨,东海军即刻出征葬界星域!” “陛下有旨,西海军……” “陛下有旨,北海军……” “陛下有旨,南海军……” 嗷! 东、西、北三海上空,各有三条狰狞蛟龙破海而出。 “东海军领旨!” “西海军领旨!” “北海军领旨!” 南海上方,古亘召集所有南海灵武境海族,聚军两百万。 “南海军,出征!” 四海之中,无数凶厉海族破海而出,其中不泛轮回境海族。 除去已经派遣入葬界星域只有两百万兵力的南海军,其余三海之军,兵力加起来足足一千两百万。 而在各州军营,数道传送大阵同时亮起。 身着玄衣腰挂长刀的玄衣卫从阵中走出。 “陛下有旨,大秦各营,灵武境新军全体开赴葬界星域!” 边关四城,徐骁虎大喝一声,“全军集合!” “一刻钟内,未到者斩!” 大秦虽然所有兵力都被派了出去,但各军正值扩充之时,派出去的不过只是之前的老卒以及一些加入大秦较早的新兵。 朝中兵力在嬴弈大肆征兵之下可并不空虚。 东、南、北三座边城也收到了调兵旨意,纷纷整军赶赴最近的海域跨界大阵。 而在大秦两君麾下的军营之中,此时也各有两百万大军集结,都是新军,由诸界修士组成的新军。 李存孝和赵云也纷纷率军前往跨界大阵,除去麾下的两百万老卒还在葬界星域,两人的手底下也有着两百万新军。 为了养活这数千万的大军,整个神州世界的灵石矿脉全被嬴弈通过世界意志给挖空,是彻底地挖到一枚灵石都不剩。 要知道如今的神州世界可是足足融合了六方小千世界,其中的灵石矿脉内的灵石数量简直是不可计量。 第438章 五朝底蕴尽出 除去前往葬界星域的一千三百万大军,朝中还有着足足两千两百万的军队,举朝之兵三千五百余万,说一句穷兵黩武,毫不为过。 与此同时,与秦结盟的四朝也在准备调兵,不说五朝结盟是为了破域,单就是眼前的这些异族就值得他们倾尽朝中底蕴一战。 大秦四海海族大军率先降临,无数道轮回境气息肆无忌惮,毫无掩饰的暴露在星空中,暴露在星空众强的眼中。 四朝之君猛然起身,虽然知道大秦还有底蕴未出,但知道是一回事儿,这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了。 “哈哈哈,嬴兄,你可藏得真够深的啊!” 赵皇踏出灵舟,出现在星空中,打量着大秦这支海族大军,越打量越是心惊。 大秦才晋升小千多久,这底蕴比之他大赵都丝毫不逊啊! 虞皇、不落皇、祈星王纷纷出现在星空中,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今日四朝势必要参战其中,五朝结盟之事要瞒也瞒不住了。 “嬴兄你这可就不地道了,有着这等底蕴当初还跟咱装,孤可是拿出了一成的国库资源啊!” 嬴弈轻笑一声,“此事是朕不地道了,战后,朕设宴,自罚三杯!” 三皇一王的出现让得星空中的气氛顿时一凝,无数人族势力通体冰寒,嘴中不断喃喃着万幸。 万幸此事发现的早,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若是让五朝共起破域,那绝对是一场浩劫! 各大势力袖手旁观的念头轰然破碎,纷纷传信回到各自势力。 五朝不除,诸界不宁! 四族大军还在通过跨界大阵降临葬界星域,大秦军队也一样,双方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和平期。 “嬴兄,我等四人要回朝一趟,请出底蕴国器,此地就先交给大秦了!” 嬴弈点点头,没有说话。 三皇一王通过大阵火速返朝。 嬴弈身后,魏无命近上前来,先是看了眼对面虎视眈眈的异族,以及一众人族势力,又看了眼四朝君主离去的方向,担忧道: “陛下,这四位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嬴弈抬手打断,“多说无益,咱们看着就是了。” 很快,星空中传来的轰鸣打消了魏无命心中的担忧,也让嬴弈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四朝大军降临了。 大赵皇朝、大虞皇朝,不落皇朝,祈星王朝四朝暗中布下的跨界大阵纷纷亮起,杀伐的兵戈气息充斥星空。 只要剿灭葬界星域外的一众异族,五朝便会合力发动破域之战。 此次,每一朝都出兵数千万,最低都是灵武境修士,而轮回境强者更是多达数百尊。 若是将五朝轮回强者加起来更是达到了骇人的数千位轮回境强者。 玄天世界,大赵皇朝出兵三千六百万,轮回境修士六百余尊,皇室底蕴尽出,尽头级强者五十七位。 西极世界,大虞皇朝出兵三千五百万,轮回境修士近六百尊,历代皇室底蕴,尽头级强者五十五位。 七星世界,祈星王朝出兵三千六百万,轮回境修士六百余尊,王室底蕴强者,尽头级强者五十位。 东天世界,不落皇朝出兵三千八百万,轮回境修士八百余尊,数万年积累的底蕴倾巢出动,尽头级强者七十三位。 神州世界,大秦帝国出兵两千两百万,轮回境修士七百余尊,但尽头级强者只有寥寥数位。 大赵皇朝上空,一杆血色大旗冲出玄天界壁,幻化无边血海。 “那是大赵的那杆血幡!” “赵皇这是要再起破域战吗?” 有昔日曾目睹赵皇亲自率军征战的老一辈强者,看着玄天界上的那杆血幡,似乎回到了数千年前,那个被大赵所支配的时代。 血幡一挥,血海翻涌而出,淹没星空诸界,从血海中走出的血灵大军,曾一度成为诸界修士的梦魇。 因为那里面有昔日他们最敬重的长辈、师尊,有和他们手足情深的兄弟,也有许诺一生白头的心上佳人。 可在那杆血幡面前,他们只是血灵大军中一个只知杀戮,毫无感情的血灵。 大赵国器,血灵幡! 由第一代赵皇聚敌之血、灵所炼,随历代赵皇征战,血灵大军一出,诸界梦魇! …… 大虞皇朝,虞皇手持一杆漆黑战戟从皇陵中走出,手中的漆黑大戟缭绕道道诡异黑芒。 “是……是葬神戟!” 西极界周边,一名大限将至却不愿飞升中千域,陷入沉眠做为宗门底蕴的强者从沉眠中复苏,他感觉到了一股令他恐惧的气息。 当他循着气息,来到西极界外,他停下了脚步。 “一定是它!” 遥想千年前,大虞发动破域战,就是当代虞皇手持那杆葬神戟,独战他在内的十位尽头级强者。 而他被虞皇一戟腰斩,若不是虞皇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早在千年前,他就被虞皇给葬在星空中了。 “千年前的浩劫,如今还要再来一次吗?” 大虞国器,葬神戟,曾随大虞皇朝开朝君主,斩杀一尊自上界而来的神族生灵而得名。 …… 七星界,祈星王朝,王朝圣地,万星山,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质棋盘升空而起,其上黑白二棋泾渭分明。 星空中因为七星界出现异变,而纷纷窥探七星界的强者,看着星空中那块小巧精致的棋盘,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数千年前的一幕 就是那块小巧棋盘,其上黑白二色棋子化为颗颗星辰散布星空,布下一座绝世杀阵,屠戮诸界生灵。 而他们都是那座杀阵中仅剩的幸存者。 祈星国器,群星棋盘,群星杀阵一起,生灵绝灭。 …… 不落皇朝上空,金黄色大钟横亘苍穹,悠扬的钟声扩散四周,响彻周边诸界。 唤醒了无数大限将至,陷入沉眠以减缓寿元流逝的强者。 “这钟声,好熟悉!” “不落天钟!” 曾经参加过两千年前抵御不落皇朝的强者,看着星空中的那口黄金大钟,通体冰寒,刺骨寒意深入骨髓之中。 关于不落皇朝的这口黄金大钟,传言再如何逼真,也不及亲身经历过,来的真实。 他们是幸运的,曾亲自见识过这口黄金大钟的凶威,并且他们还非常幸运的在这口黄金大钟的荡界天音下捡回了一条命。 但同时他们也是不幸的,因为他们将再一次面临昔日被这口凶钟所支配的恐惧。 “不落皇又要发动破域战了!” 不落国器,不落天钟,不动宛凡钟,一动诸界荡! …… 神州大秦,九尊撼世巨鼎拔地而起,冲出界壁,戮界兵戈充斥星空,九鼎齐鸣,幻化一支黑甲大军,燃起一场席卷诸界的战火。 “大秦这是要干什么? “秦皇要发动破域战了!” “不,不是大秦发动破域战,是五朝!” “五朝大军倾巢而出,他们要共起破域!” “浩劫,浩劫啊!” 此战,五朝要先戮异族,再兵至诸界,起破域! 第439章 朕给你看个好东西! 葬界星域外,气氛越加凝结,终于,四族强者看着那不断降临的五朝大军,知道不能在等了。 修罗王率先动手。 身后是宛如一片无边血海的修罗族大军。 妖族、神族、魔族,三族大军紧随其后。 而也在此时,各大势力也纷纷倾巢出动,降临葬界星域。 有宗门大教,有万年大族,面对异族屠戮同胞时不发一言的他们,在这一刻,面对同为人族的大秦,纷纷倾尽底蕴而战。 “这修罗族归我大赵!” 一杆血色大幡降临战场,赵皇的声音于星空中回荡。 “神族归我大虞!” 虞皇的身影出现在星空中,一人一戟直面神国大军,手中的葬神戟散发着阵阵令得神族厌恶的气息。 无数神族生灵望向前方的那道人影还有他手中的那杆黑戟,那道道暗红的纹路,是由他们神族生灵的神血所刻画。 “妖族归我祈星!” 一块精致小巧的玉质棋盘出现在妖族大军上方,其上黑白棋子化作数道流光散布于星空各处。 显化一颗颗巨大星辰,聚起一座绝世杀阵。 一道略显无奈的声音传来,“你们一个个的都选好了,朕岂不是没得选了?” “这魔族我不落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不落皇头顶一口金钟出现在魔族大军前方。 咚! 荡界天音响彻星空,将位于前方的魔族大军尽数轰杀。 这口不落天钟在不落皇朝数万年的国运滋养下,已经超越了天阶灵器,达到了道器的门槛。 只要不落皇朝破域中千,便可以暴涨的国运使其蜕变成道器。 随着不落天钟的入场,不落大军纷纷参战,与魔族在星空中展开一场小千域最为空前的人、魔两族大战。 在无数修罗族大军汇聚的血海上空,一杆血色大幡无风而动,宛如泉眼一般往外涌出无尽泉水,只不过这泉水是由鲜血所凝聚。 “修罗族,自血海中诞生,对我大赵的这杆血灵幡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啊!” 星空之中两片血海轰然撞成一片,修罗王率领一众修罗族强者直取血海上空的那杆血灵幡。 他们察觉到了这杆血幡的不一般,其中似乎有着他们修罗族的气息。 赵皇往后招了招手,大赵强者动了。 论底蕴,人族何逊异族? 十位皇室大限将至的老祖级强者将修罗王拦下,硬生生将其拖在星空中,难以前行半步。 “一只肮脏的血虫也敢称王?” 一位赵皇室的老祖看着修罗王,那高傲的眼神宛如看待一只爬虫。 异族瞧不上人族,但只要是还有一身脊梁的人族又几时正眼看过这些异族? 修罗王伸手往下方的血海一招,血海开始翻涌,凝聚成一杆血色大戟从血海中冲出,落入修罗王手中。 十位皇室老祖齐齐祭出一张血色大网,十人合力将其展开,罩向修罗王。 “来试试我大赵专为你修罗族这血海准备的这张封罗血网!” 大网展开,一道诡异的力量降下,切断修罗王与下方修罗族大军血海的联系。 没有血海供应能量的血色大戟渐渐消散,修罗王盯着那张血色大网,突然,眼中涌现一抹刺骨的杀机。 “这网你们是如何炼的?” 一名皇室老祖嘿嘿笑着回应道:“这些年你们修罗族不是有挺多从上界而来的天骄失踪了吗?” 笑嘻嘻的老祖指着修罗王头顶上的那张血色大网说道:“喏,老祖我可是带着人足足凑了三千多年的材料,才炼出这张封罗血网。” “本来老祖我两千年前就能将这网炼出来,谁知道那些修罗族小崽子血脉不纯,害得老祖我又带着人在你们修罗族的血界外蹲了两千多年。” “你还别说,你们修罗族祖地出来的天骄就是不一样,老祖才刚刚得手就被一尊修罗族禁忌给盯上了,得亏老祖跑得快!” “不然今天你就没机会见到这由修罗族天骄所炼的血网了。” 修罗王听到这儿眼都红了,三千年来,不断有修罗族天骄失踪,害得他每次都被上界修罗族强者降下法身一通痛骂。 他之前还以为这些天骄是被人族强者给杀了,毕竟人族之中还是有着不少敢跟他们对着干的强者,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族敢拿修罗族天骄来炼器。 “人族,你们怎敢?” “后辈之间的争斗,老一辈强者不可插手,你们……” “别跟老祖扯犊子,谁先不守规矩的?” “老祖今天还把话给你撂这儿了,今天你要弄不死老祖我,就这网,老祖还要炼上十张,百张!” 也在这时,血灵幡涌出的血海中开始不断翻涌,仿佛有着什么东西要从中出来。 一些闻讯赶来的强者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得打了个寒颤。 “那群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血海中便走出一尊尊血色生灵,那都是历代赵皇率军出征时,死于大赵军,被血幡收集而来的生灵。 有人族,有魔族、神族、妖族,也有修罗族。 赵皇看着被十位老祖拦下暴跳如雷的修罗王,招呼一声:“嘿!” “朕给你看个好东西!” 第440章 葬界星域结界再启 血海剧烈翻涌,一支还保持着原本模样的修罗族血灵大军从血海中走出。 “这还是当初朕的皇祖父率兵攻破一方修罗血庭的战利品,当初足有数千万之众。” “奈何朕和父皇不争气,这些年来,这里面的修罗血灵已经锐减至千万,不过今天,倒是有望给他们扩扩军了。” 这支从血幡血海中走出的修罗血灵大军一现世,就让得一众修罗族大军尽皆失声。 “人族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那都是我修罗族的人啊!” 血灵大军为先锋,冲击修罗族前军,反正这些血灵没了还能再补,赵皇那是一点都不心疼。 相反,修罗族大军此时的内心是煎熬的,这些可都是他们的同族,虽然修罗族内也有争斗,但跟眼下的情况能一样吗? 修罗王看着那支由修罗族人凝聚的血灵大军,双眼血红,拼了命的冲击血网。 可失去了血海的加持,又面对十位不弱于自己的同境至强,他的反抗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对这些异族就得来狠的,不然还以为我人族真是任他们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另一边,妖、神两族也各自遇到了自己的对手。 尤其是神族,与大虞皇朝那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千余年没动手了,让朕看看你们神族最近有些什么长进!” 虞皇提着葬神戟就对上了神国神王率领的一众神族强者,那以无数神族生灵鲜血滋养而得以诞灵的葬神戟,无不处处克制神族。 比起这些神族生灵,此时的虞皇明显更像一尊行走星空的神灵。 一杆大戟在神族强者中不断上下翻飞,恐怖的余波荡漾而出,击碎周边无数死寂星辰。 “一群伪神!” 一戟枭首一尊神族生灵的虞皇冷声道。 随即斜戟指向那位被他抽飞的神王,“连朕三戟都接不下的废物也配称王?” “你让我祈星王兄的脸面往哪儿放?” 另一边的祈星王不悦道:“别拿孤跟那废物相提并论,他算个什么王?” 说着,祈星王双手往下一压,一座群星杀阵笼罩妖族大军,至于那位天妖王朝的天妖王,祈星王自始至终就都没正眼看他一眼。 将其丢给王室老祖后就一门心思的布置着群星杀阵。 在小千域,四朝,不,现在是五朝,可谓是绝对的霸主,若不是为了要破域中千,肃清小千异族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没有超越小千域的更高战力参战下,五朝已然屹立于小千域这片星空的顶端。 轰! 群星杀阵一起,生灵绝灭,这可不单单只是一句空话,那是由无数鲜血所铸就的。 数不尽的妖族大军被轰杀碾碎,血腥的气息在星空中弥漫。 不过比起以往异族屠戮人族来说,这一次,屠戮的对象正是这些昔日将人族视为血食的异族。 在倾尽底蕴一战的人族四朝面前,这些异族也只能受戮。 而小千诸界何其之多,就只有这四朝吗? 不,在小千域如四朝这般的人族顶尖势力并不在少数,若是他们想,异族根本渗透不进小千域。 来势汹汹的四族大军在四朝的兵锋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而这也让一众人族势力的强者意识到了危机。 人族各大势力的强者动了,前些日子愤而离去的乾皇率领各朝结盟大军再次降临葬界星域。 “秦皇,安分待在小千域不好吗,非要行破域此等诸界不容之举!” 嬴弈没有搭理乾皇,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给他一个。 来到一众准备插手战事的众强面前,嬴弈开口了:“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朕给尔等一个忠告,此时退去,朕今日不想手染同族之血!” 乾皇被气笑了,“你手中的同族之血还少吗?” 嬴弈摇了摇头,“倒是朕错了,尔等已不配为人族,那又何来同族之血?” 一名大教强者站了出来,“秦皇,你大秦要破域晋升中千,我等管不着,但你不能让我等为你大秦的破域而承受代价。” 嬴弈出声道:“破域之时尔等可来神州一同前往中千域,自然就不用受修为倒退,寿命流失的反噬。” “秦皇,你想去中千域找死,还想将我等也拉着一起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嬴弈看着眼前众多的人族强者,眼中有着一抹惋惜,都是人族的中坚力量,却不思为人族而战,只顾自家安乐。 殊不知他们如今的安乐,是无数上界人族豁出了性命才打下的。 葬界星域深处,一处巨大的坟冢内,禁忌气息弥漫。 “小千域人族已经腐烂到如此了吗?” “昔日我等的征战就是为了这样一群不争气的后人?” “不过那五个小家伙倒是没让吾失望!” “那嬴小子手底下的那两人倒是颇有当初那两尊杀星的风范,难怪那俩老家伙的帝兵闻着味儿就把人拐走了。” “将那俩老家伙的帝兵封印,轮回境拿着帝兵出去转悠,这不是勾引那群老家伙出手吗?” “将结界打开吧,若是这五个小家伙破域成功,这葬界星域就从此封闭吧!” “一群自甘堕落的懦夫还要机缘传承作甚?” “正有此意!” “对了,那小子你们就不想出去见见,吾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人道的气息,想必也是因此那四个老家伙才舍得把自家小崽子给丢了出去。” “我们这一出去,可就彻底乱套了,那些老家伙一直以为我等已经陨落,这出去不就暴露了吗?” “等着吧,人道择主,人族气运正在复苏,我等出世征战的那一天不远了!” “开启结界!” 外界,就在嬴弈想要动手之时,笼罩葬界星域的那层神秘结界突然开裂。 五朝大军被驱逐,其中一进葬界星域就断了联系的杀神军与杀仙军也赫然正在其中。 而在其中,还陆陆续续有着不少人被驱逐出来。 不过这其中却是不见当初五族大战时袖手旁观的各大势力。 葬界星域深处,一道嘀咕声响起:“老家伙你把他们杀了作甚,留下来给咱松松坟头儿,拔拔草也行啊!” “本座嫌晦气!” …… 第441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咱怎么出来了?” “我还没找着宝贝呢?” 而五朝将领一出来就被星空中的巨大阵仗给吓一跳,诧异过后,一众大秦将领兴奋的率军来到各自将军身旁。 “君上,末将在里面发现一件好宝贝!” 一名杀神军的将军兴奋的冲着白起跑去,献宝似的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柄血色长剑,凶厉的气息甚至压过了星空中的滔天杀伐。 还不等那名秦将靠近,手中的血色长剑就飞了出去,来到白起面前,主动割破白起的手指,完成认主。 而韩信麾下的杀仙军将军也不甘示弱,从戒指里拿出柄漆黑长枪,还不等他说话,就见长枪冲了出去,枪尖直指韩信。 似乎是想在他身上捅一下。 “小子,你是想弄死本君然后自己掌军不成?” 这下可把那名杀仙军的将军给吓坏了,“君上,这可不是末将要害你啊!” 韩信想躲,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给禁锢在了原地。 长枪迅疾如龙,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冲到韩信面前,就在韩信已经放弃挣扎准备开口留下遗言之时,长枪竟然只是在韩信额头上点了一下就立在韩信面前,不再动弹。 韩信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盯着眼前这杆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黑枪。 “不过是器物认主,武平君怎的如此狼狈?” 白起在一旁悠悠道。 “白起你别装,你当本君刚才没看到,你不也被吓一跳,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哼,本君可没被吓得准备留遗言!” “你……” 两人还要斗嘴,就被星空中的一声巨响给吸引过去。 九鼎和各朝国器碰撞在了一起。 经过这些日子的国运增长,九鼎也彻底晋升灵器层次。 九鼎合一更是不亚道器。 每一次对撞轰鸣都能隐隐听到一阵杀音。 九鼎幻化一支黑甲大军,不断冲击各朝国器。 嬴弈和各方强者也战成一团。 见各朝大军杀来,两人纷纷归整大军。 “杀神军!” “杀仙军!” “嚯!” 两人手中的血剑、黑枪似乎也在因为这久违的杀伐气息而兴奋,在两人的手中不断震颤。 另一边,嬴弈面对着足足数十位尽头级强者,在世界之力以及鼎盛国运的加持下,不落下风。 随手割下一位尽头级强者的头颅往后一丢,嬴弈看向对面再次迎上来的众强,心底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要是他们对异族也有如今对自己的那股狠劲儿,小千域何来异族之祸? “不跟你们耽误功夫了!” 嬴弈击退众强,召回九鼎,大手一挥,一道恐怖的大势席卷而来。 “机会已经给过尔等,奈何尔等冥顽不灵!” 一条巨大的黑龙出现在星空中,御使兵道大势的大秦各将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掌控不了大军兵势。 纷纷望向嬴弈,只见此时嬴弈身后,那条由大秦国运所凝聚的黑龙竟是在不断暴涨。 以帝王之尊亲御场中数千万大军汇聚的兵道大势。 嬴弈对兵道的领悟不如白起、韩信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人,但他在军中的威望在大秦却没有任何一人可以比拟。 一尊玄服帝王出现在星空之中,唯我独尊的气势肆无忌惮的充斥此方星空。 九鼎悬于嬴弈身后,幻化无边黑甲大军。 嬴弈缓缓迈出一步,身后大军紧随。 轰! 无数大星湮灭,离得稍近些的灵武境修士被当场轰杀于虚无。 一众轮回至强纷纷运转灵力抵抗着那股恐怖大势。 第二步再次迈出。 域障轰鸣,张开一条巨大裂口,显现出一片浩瀚星辰,那是中千域! 这股超越轮回的力量竟是直接轰开了两域屏障。 “杀!” 九鼎幻化的无边大军紧随,齐齐迈步一喝。 冲霄的撼世杀音从小千域传至中千。 场中灵武宛如尘沙一般,烟消云散。 皆陨! 一众轮回境强者纷纷吐出一口鲜血,惊骇的望向星空顶端那尊抬脚准备迈出第三步的帝王。 “我等愿随秦皇征战!” “晚了!” 轻飘飘的两字却让得众人心底生出无尽绝望。 第三步踏出,轮回皆陨! 中千域无数强者通过那道两域裂口张望下方,正巧看到那无数灵武修士乃至一众轮回境身陨,以及不远处四朝屠戮四族的一幕。 “我人族竟还有这等强者,一定要破域啊!” “那……那些是异族,哈哈哈哈,这些异族竟然也有引颈受戮的一天!” “几位道友,来日若有缘一见,我等把酒言欢!” 一众中千人族强者看着小千域受戮的异族大军,胸腔一阵开阔,中千域异族当道,人族一退再退,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见过这等畅快人心的一幕了。 中千域内,一众异族强者也看到了下方的一幕,眼中泛起一丝血红,纷纷准备降下法身。 但中千域人族可不是小千域人族。 “今日你们下界一个试试?” “老子拼着道统传承尽毁也要咬下尔等一块肉来!” “算我逍遥谷一个!” “今日谁敢下界,我月神殿便与他不死不休!” 无数超越轮回境的人族强者出现在星空中,与一众欲下界的异族强者对峙。 一众中千顶端的人族势力更是祭出底蕴道器,欲开战。 无数底蕴强者复苏,看着小千域的五朝大军,眼中有着一丝欣慰。 “难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一次,老夫欲再起一次屠异战,诸位意下如何?” “我万魂山参战!” “我神墟海也参战!” “我黄泉教也参战!” “……” …… 中千域内,一众异族强者都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想要降下一道法身,竟就将人族一众强者都给引了出来。 竟然还想开战。 牵一发而动全身,小千域的大战牵动的不仅仅只是中千域。 大千域,无数禁忌级强者遥望小千域,注视着血屠四族的五朝大军。 四族强者纷纷准备降下一道禁忌法身,将五朝抹去,五朝的狠辣已经让他们升起了除后患的念头。 “即刻起,大千域禁忌领域生灵,不可插足下界纷争!” 人族祖界,一尊禁忌强者复苏,霸道的法则之音回荡三千世界。 一众异族强者不管不顾,凝练出一尊法身,施展秘术准备将其送入下界。 人族有强者,他们背后就没有吗? “老头子不过打个盹的时间,怎么,如今说话不管用了?” 四族强者身边的空间突然开裂,将其吞入其中,再出现时已是在一片无垠星空之中。 一名头发花白的人族老者提起手中的拐杖就往四人背上招呼。 “让你们不尊老,让你们不尊老!” “听没听过一句话?”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今天老头子就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尊老的后生。” 四族顶尖强者看着被那名人族老者抽的满星空打滚的四人,脸面上终于挂不住了。 “前辈如此蛮横,是想开战了不成?” 四道身影出现在星空中,看着那么人族老者,不善道。 老者大手一挥,然后星空中就又多了四个满星空打滚嚎叫的身影。 “老头子当年叱咤星空的时候,你曾曾曾……曾祖都还不知道在哪个的肚子里呢,就你们几个小娃子也敢吓唬我老头子?” 第442章 风起云涌 八名禁忌领域的异族强者被这名不知其名的老者用拐杖抽的满星空打滚。 那一身至强的修为在这一刻仿佛成了无用的花瓶。 中看不中用。 终于,在八人快被老者活活抽死在星空时,一道红衣身影出现在星空中,随着他的出现,四周法则都在颤栗。 当今妖族掌权者,四域星空宇宙四帝之一,妖族大帝,妖帝。 “前辈,你也教训够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还下不下界了?” 人族老者没有回头,而是一边抽一边对着地上的异族生灵问着,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问身后的妖帝,要让妖帝表态。 妖帝闻言眼神一厉,作为妖族如今的掌权者,还从没哪个生灵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他,不,是自从他成帝后就根本没有生灵敢威胁他。 更别说这还只是一个已经没落的人族。 “前辈不觉管的太宽了吗?” 妖帝却是不知,就在他前脚刚离开妖族,后脚就有一名独眼的人族老者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妖族祖地。 妖族祖地之中。 “多大点事儿,还得让咱这些老家伙从棺材板里爬出来跟你们唠唠。” “给老头子一句痛快话,这界,还下不下了?” 妖族祖地深处,一处神秘空间之中,几尊极古时期存活下来的妖族老古董双瞳闪烁精光,注视着那名走起路来都在打颤的人族老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人族祖界如此大动干戈,这下界人族中怕是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啊。” “极古时人族那位曾放言人道只是暂时沉寂,迟早会有复苏之日。” 此话一出,神秘空间霎时一寂。 “我与神族那位推演过,当世乃是继极古那一战后最为璀璨的大世,甚至还有可能超越极古大世,成帝道韵不足以压制三千大千,四域诸界。” “必有一位乃至是多位生灵成帝!” “自从人族证道者屡屡被暗杀陨落,人族已数百万年鲜有人再行证道之举,但暗地里怕是封印了不少有着证道之资的帝种在等着一个璀璨大世的开启。” 一名妖族老祖摇了摇头,遥望人族祖界方向,眼中有着一丝担忧,“纵使人族暗地里有所隐藏,但也不过只是一些刚刚成帝的生灵罢了。” “不足为虑。” “我担心的是复苏的人道。” “人族气运凝聚的人道虽强,难不成我亿万妖族气运所凝的妖道大势又弱了吗?” “与人族不对付的又不止我妖族一族,神族、魔族、修罗族,乃至诸界万族合力还镇压不下一个人族不成?” 一尊极古后时期诞生的妖族大能见几位老祖如此忌惮人族,顿时不忿道。 而经历过极古大战的一众妖族老祖只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当初那一战,后生怎知? 他们虽然胜了,却也是险胜,惨胜,胜的异常诡异。 四族带头,诸界万族随从,借着一次不知缘由的诡异,才堪堪磨死人皇,将人族从神坛上拉下,可却也仅仅只能做到如此了。 想要覆灭人族,何其之难? 每每到了人族覆灭之际,总是会有妖孽降生,力挽狂澜,从极古到现在,他们已经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的希望和失望。 一名在当今妖族中资历极深的妖族老祖眼神渐渐游离,仿佛回到了曾经那个战火连天,人族独尊,万族颤栗的时代。 “人族的恐怖你们这些后生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懂的。” “你们可知在极古之前的太古乃至更为久远的诸界破海诞生时期,界海上的诸界是没有四域划分的。” “极古时期,人族人皇执掌人道,强御三千天道,设下域障,划分四域。” “人皇更是亲自出手抹杀微尘、小千、中千三域所有除人族之外的生灵,也是那一次让我们意识到不能再放任人族这么肆无忌惮下去了。” “今日是微尘、小千、中千,那明日会不会就是大千?” “我万族生灵不得已才结盟掀起伐人之战!” 几位极古时期幸存下来的妖族老祖脸上涌现一抹恐惧,很难以想象,到了他们这一层次竟然也会有如此让他们惧怕的生灵,他们永远也忘不了那天。 界海为盘,诸界为棋! 人皇号令人道,御使三千! 起域障,划四域! 界海上的诸界不论强大弱小,都只能是人皇的掌中玩物,任其摆弄。 有大千天道不甘如此任人摆弄,却被人皇抬手崩碎,小千域的那处葬界星域,其内的大千残界,有着半数都是拜人皇所赐。 伐人之战的胜利是他们从未想到过的,至今他们都还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战胜了那等存在。 人族,多么可怕的一个种族,天骄妖孽层出不穷,即便自极古时期没落,却依然还是万族心中的梦魇,不得不合力打压。 …… 人族祖界。 “人道复苏,看来他们也察觉到了。” “其它事都可以忍,但如今事关人主,我人族复兴之希望,绝不能再退!” “大不了就开战!” 幽暗空间内,七名自极古时期存留下,明面上的人族老祖盘坐一圈,战音响彻空间。 其中一名身边法则不断衍生湮灭的人族老祖,没有理会一旁脾气火爆嚷嚷着要开战的六人,熠熠生辉的目光透过层层阻隔遥望下界。 一道神念气息跟随冥冥中人道的指引降临下界,来到神州,随即又出现在咸阳。 咸阳宫蕴器殿中,一枚方型大玺正牵引周空无穷无尽的禁忌气息涌入玺内,正是大秦国玺。 它似乎正在经历某种不可言的蜕变。 玺上的虫鸟小篆似乎正在一股禁忌伟力的影响下渐渐消退。 “怪哉,一块凡玺竟能承载人道。” “更有趣的是,我竟推演不出一块凡玺的诞生地。” 这名人族老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神念探查国玺,以防引起人道伟力轰杀。 “嗯?” “不死鸟一族的气息?” “果真是好运道,先以不死鸟本源蜕变,又得人道气运所钟。” 听到老者的喃喃自语,其余六人纷纷一怔。 “大哥,什么不死鸟?” 第443章 人皇旗,夔牛鼓! “前些日子的那只半帝境不死鸟?” 老者收回探视神念,没有回答六人,只是小心翼翼的留下一道留音传入玺内,随即凛声道:“请圣物!” “凡敢插手下界纷争者,不惜一切代价诛杀!” 几人闻言浑身一震,随即只感周身血液都在沸腾,人族已经隐忍太久了,久到诸天生灵都忘记了谁才是这片宇宙的主宰! 随着人族祖界上方的无尽星河在未知力量的影响下陡然开裂,一杆黄金大旗冲出人族祖界,立于星空宇宙。 独属远古,不属当世的苍茫气息弥漫开来。 那令万灵胆寒的肃杀兵戈充斥诸界,迅速往着宇宙各处蔓延。 宇宙中爆发数道霞光,一股超越凌驾于大千天道之上的气息降临 ,那是陷入沉寂正在逐渐复苏的人道被暂时唤醒牵引而来。 这到底是何等存在的一杆旗,竟能牵引亿万人族气运所化的人道? 星空宇宙三千大世界彻底一静,无数禁忌存在遥望人族祖界,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望着那杆大旗上的上古人字 ,以及旗面、旗杆上洋溢炫彩光芒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斑驳血迹,喧闹的三千大千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人……人皇旗!” 有极古时期的活化石复苏,看着宇宙中的那杆大旗浑身颤栗,仿佛曾经这面大旗带给过他们不可磨灭的恐惧。 “人皇旗?难道人族昔日真的出过一位足踏诸界,令我万族臣服的人皇?” 也有极古后时期诞生,不知人族昔日辉煌的大能强者战战兢兢的质疑开口。 龙族祖地,一群年轻的龙族天骄看着法阵之中那杆立于宇宙,周身蔓延恐怖道韵的黄金大旗,属于龙族的老毛病又犯了。 “想不到人族竟然还有这等宝贝。” “老祖呢,赶紧把老祖挖出来,这等宝贝自当入我龙族宝库。” 有龙族的禁忌天骄盯着人皇旗突然开口,一出口便是要将这杆人族圣物人皇旗充入龙族宝库。 而当族中一众从沉眠中苏醒的老祖听到这等豪言,个个都沉默了。 “老三,那小子是你那一脉的吧。” “下手轻点,别打死了。” 龙族是喜欢宝贝,但不是什么宝贝龙族都敢要的。 这杆人皇旗也就得亏如今是在人族的手中,若是其出现在异族手中,所会造成的后果,一众龙族老祖连想都不敢想。 人族那群老不死但凡还能喘气的,绝对会全部从地底里爬出来,与其不死不休,甚至不惜掀起禁忌战。 …… 中千域,小千域,数座恐怖的生灵禁地内部,隐隐有着禁忌气息弥漫。 甚至在更深处,无数法则衍生湮灭,道蕴落地化莲,又转瞬消散,周而复始,无数凌驾于大千天道之上的恐怖气息正在酝酿。 蛰伏陷入沉眠不知多少岁月的人族底蕴强者于此刻,皆从沉眠中复苏醒来,遥望大千祖界,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宇宙再次动荡,一片恐怖骇人的雷海汇聚而来,聚集在人族祖界上空。 继人皇旗后,一尊散发着极致杀伐气息,四周不断响彻厮杀战音的大鼓在无尽雷光的照耀下出现在宇宙中。 人族至高征战族器,夔牛鼓,在如今人族之中的地位仅次于人皇旗以及几位禁忌老祖。 由昔日人皇亲手猎杀一尊帝境夔牛,再经千年岁月搜寻星空宇宙中的帝器之材所炼。 夔牛鼓自人皇炼制出炉到如今,只响过两次征战鼓音。 第一次,人皇率领诸天亿万人族掀起一场规模空前的万族之战。 那一战,诸界颤栗,不知有多少大界崩碎。 那一战,万族臣服。 那一战后,人族独尊诸界寰宇。 人皇登临万族共主之位。 如果说第一次的鼓音让人族走向极尽鼎盛,那这第二次响起的夔牛鼓音绝对是人族史上最为沉重的声音。 万族掀起伐人之战,人皇陨落,人族从极尽辉煌的鼎盛走向衰败。 这些无不说明,夔牛鼓一旦响起战音,那就代表着人族即将迎来一场决定存亡兴衰的大战。 一些存世极久的存在看着星空中的那杆大旗,和那尊巨大狰狞、雷音战音环绕的大鼓,昔日的恐惧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人族那群老不死的疯了,不过一场下界纷争,竟然将这两件凶器祭了出来。” 四域各处,无数道目光遥望祖界,只待夔牛鼓战音一响,便会出世征战。 “看来这无尽的岁月已经让他们忘记了昔日我人族大军征战之时,他们那卑微到尘埃里祈活的姿态。” …… 小千域,葬界星域,一片巨大坟地之中,本应寂静无声的地方此时却是如炸锅一般大笑之声不断。 “那群老家伙终于硬气了一回。” “想当年,我才刚征道还没来得及四处走走转转,就被老祖宗给塞进棺材封了起来,今日,诸界生灵当知我名!” 在一片雷动的欢声中,三座被万坟拱卫的巨大神坟前,一道血衣人影出现。 “也不知四族那群老不死敢不敢掀起禁忌战。” “我看悬,当初那一战,比起我人族的雄厚底蕴,万族可是掏空了家底子。” “未证道的禁忌生灵说是被杀的万不存一都是高估了他们,要不是有后面冒出来的那群老不死撑着,早亡族了。” “现在这元气估摸着比起鼎盛时期还是有些差距。” 又是一尊恐怖存在出现在坟前,与那道血衣人影并肩。 血衣人影听到身旁人口中提到的那群老不死,眼中闪过一抹刺骨的杀机。 “不过是一群怯战躲藏在阴暗角落里,趁着战后我等重伤沉眠,得知皇陨落后才敢出世的老鼠罢了。” 昔日的一众人族强者乃至是那位人皇都没有想到,带头号令万族生灵掀起伐人战的四族暗地里竟然还藏了一手。 面对当时有着一位威压星空寰宇让得万族喘息不过的盖世人皇坐镇,正处于空前鼎盛时期的人族。 四族的底蕴竟然还敢藏着掖着,这一点是所有人乃至诸界万族生灵都没有想到的。 也正是这个没想到,使得四族自极古时期的那一战后得以保存力量安心恢复元气,也使得人族自此陷入无尽岁月的蛰伏期。 …… 第444章 人皇?不过极古时的败者! 人族祖界外,提着拐杖抽打脚边异族禁忌的老者这时也忘了手中的动作,他没想到老祖宗竟然玩的这么大,将这两件人族至高族器给请了出来。 而且看这架势是要开战啊! 一旁,妖帝看着星空中的那杆人字大旗,眼中闪过一丝桀骜,他不是极古时期的生灵,对于人族的了解也都仅限于族内古籍和老祖的口中。 总是听族中老祖说人族如何如何恐怖,人族底蕴又如何如何之深,极古时的那位人皇如何如何之强,饶是已经证道成帝的他心中也升起一丝不服。 好汉不提当年勇,昔日的人族如何强盛他不知,他只知道如今的人族已经没落衰败。 昔日那些可与他并肩,一同争夺成帝之机的人族天骄,因为畏惧而不敢证道。 只能遥望他的背影,眼睁睁的看着他成就大帝之位,君临星空宇宙,匍匐在他的成帝道韵下十万年。 且不说其有无成帝之资,单就是这道心,妖帝自认高出何止一筹? 伴随着宇宙中的一声炸响,星河开裂,大星崩碎,三千大世界颤动,妖帝出手了。 “这旗,我看上了!” 他要夺下那杆人族视为圣物信仰的人皇旗,将上面的人字抹去,再以一尊人族大能的血书写一个妖字。 今日过后再没有什么人皇旗,只有一杆妖族的妖帝旗。 祖界深处目视着这一幕的一众人族老祖无不眼冒寒光,甚至在更深处,已经有着恐怖存在正在复苏。 “好狂妄的后生,就是这见识浅薄了些。” “呵呵,妖族的后生果然够出息,连人皇旗都敢夺。” “好,好,好!”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一直注视着这里的妖族老祖无不面色大变,尽管如今人皇陨落,人皇旗无主,但那也不是他一个才成帝不过十万余年的生灵可以撼动的存在。 “不可!” “快退!” 妖族老祖的暴喝声响彻在宇宙中,冲进妖帝的耳中,可妖帝却是置若罔闻。 打出生起他就没听过老祖的话,老祖越是不让,那今日这旗他还越是非夺不可了。 “人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人皇?” “不过极古时的败者!” “若吾生于极古时,人皇不过足下骨!” 一众妖族老祖的脑袋顿时嗡嗡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人族祖界方向说不出话来,口中的那句逆子涌到嘴边却又迟迟吐不出口,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对于这个天资绝艳,降生之时便引得妖族气运沸腾的后辈,他们一直都在关注。 尤其是在其修炼千年便力压万族天骄,生生杀入帝境之后,更是心底乐开了花,心中无不对其寄予厚望,将其推上妖帝之位。 须知这妖帝之名可不单单只是一个称呼,一个名号,那是在妖族里身份、地位、权势的象征。 妖帝必须是帝境,但并不是所有成帝的妖族生灵都能被尊为妖帝。 妖帝,在妖族的地位就相当于人族的人皇,是号令一族执掌一族的至高存在。 “一起出手,将那逆子拽回来!” 一众妖族老祖隔着无尽星空出手,要将妖帝拘回。 随着这几尊极古时的恐怖存在出手,三千大千都在颤动,天道意志在颤栗。 极尽绚烂的流光带着恐怖的威势于妖族祖地暴掠而来。 在妖族老祖绝望,妖帝惊骇,人族一众强者不怀好意,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人皇旗动了。 杀! 一支在极古时期跟随人皇征战诸天的人族大军被人道显化而出,那是人道在向万灵宣告它的愤怒。 人皇旗无风而扬,那由昔日人皇亲笔写下的人字熠熠生辉,爆发无穷威能,禁锢此方空间,时间也在这一刻陷入停滞。 夔牛鼓也在这时动了,雷音阵阵,似要开天辟地,然征战之音还未响起便被人皇旗抚平。 感受到人皇旗的意志,夔牛鼓只得不甘的退到一旁,它虽不是攻杀之器,然却是人族最为好战之器。 人皇旗轻微一晃,在死寂的宇宙中泛起点点波纹,向着妖帝扩散而去,宇宙中的小小波浪,却在界海掀起灭世巨浪,巨浪汹涌而起,却被一道无形的伟力抚平。 一场微尘诸界的大劫就这般消弭于无形。 人皇旗的神只复苏了,昔日它曾随人皇征战诸界,在人皇陨落以后,也不忘自己的使命,守护人族。 四周那将自己笼罩的极致杀机,刺的妖帝心中升起一丝自己原来是如此渺小的感觉。 莫说人皇,就说这杆人皇旗,这甚至都不是昔日那位人皇的战兵啊。 “辱人皇者,当诛!” 这一刻,人们仿佛回到了极古时期,那个人族独尊的时代。 一杆昔日人皇征战时所用的大旗,竟放言要诛杀妖族妖帝于星空,还毫不避讳,当着诸天生灵的面。 无数人族强者遥望,只待皇旗斩妖帝,便会立刻前往祖界,迎接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大战。 无数人族天骄的血液也在这一刻沸腾滚烫,一杆昔日先贤征战时的大旗都有如此威能,如此气魄要放言斩杀妖帝,后世之人不求超越前人,但也绝不能辱没前人。 “啊!” 一道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传遍宇宙,甚至穿过中千,传到小千,又扩散向微尘。 葬界星域外与敌厮杀的五朝大军都被这一声给吓了一跳。 一身强绝宇宙的大帝修为全开,帝拳不断轰击四周的无形屏障,阻隔着那不断拍打在自身上的点点波浪。 相隔无尽星空横击此方的一众妖族老祖也是心头笼罩一层阴霾,破不开,根本破不开。 他们的修为虽然处在高于妖帝的层次,但想要撼动这杆先是跟随人皇征战,后又历经无数岁月人族气运滋养的人皇旗还是太过勉强。 帝威弥漫,却并不似往常一般使得万灵敬畏,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彻底让得他们忘记了对大帝的恐惧。 帝,立于禁忌领域顶端的不可言存在,如今竟如困兽一般被囚于星空中,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只是传说中人族人皇征战时所用的一杆大旗。 第445章 且慢 哗哗哗! 无形的波浪不断拍打在妖帝身上,妖帝惊骇的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在倒退。 虽然只有那么不值一提的一丝,但他的修为确确实实的是在倒退。 “你想化去我这身大帝修为?” 察觉到人皇旗的用意,妖帝瞬间眼都红了。 世人只知他千年成帝,天资绝世,杀到无人敢与他并立,可谁又知他为了证道成帝付出了多少? 多少次的败而再战,多少次的垂死挣扎,多少次的劫后余生? 多到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妖帝从记事起,身边的人就告诉他,他的天资如何之高,但他一直坚信,诸界生灵何其之多,他的绝顶天资绝不是唯一。 但证道成帝,君临诸天者,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个。 若是错过,便只能等待新帝的成帝道蕴散去,下一个大世的开启,而这一等就需要十万年乃至是更为久远的岁月。 “断我道者,不论尔是何等存在,我纵身死道消也不会让尔好过!” 妖帝发狠了,宇宙轰鸣,三千天道也在这一刻齐齐哀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妖帝要祭了这一身大帝修为,也祭掉自己的生命,发出至强一击,不求摧毁人皇旗,哪怕只能给其带来一丝创伤,那也好过被散尽修为,失了颜面的死法好上千倍万倍。 一位修为、气血皆是处于鼎盛时期,并且已巩固大帝境界十万余年的帝境强者发狠,不得不说,确实不可小觑。 人族祖界中,数位老祖悍然起身。 “都准备着,随时出手护住祖界。” 原来一众人族老祖是担心祖界被波及,导致其内的人族生灵遭受无妄之灾。 “不过才成帝十万余年的小崽子,这能耐没多少,说大话的本事倒不小。” “唉,也是我们低调太久了,想想极古时,别说是人皇旗,但凡带个人字的,万族生灵哪个敢打歪心思?” 几人对着星空中蓄势至强一击的妖帝指指点点,一点都不担心他会不会对人皇旗造成丝毫损伤。 而被几人称为大哥的老者则是凝重的看向四周,好歹是妖帝,一族之主,妖族那些真正的禁忌底蕴怕是也该坐不住了。 甚至不止是妖族,怕是其余三族的强者此时也对祖界虎视眈眈啊。 果不其然,就在妖帝蓄势准备以身毁旗之时,一只法则大手横跨宇宙而来,破开人皇旗的禁锢,将妖帝救走。 “不过一无主之物也敢放言斩我妖族之主?” 一名金发男子出现在宇宙中,凝视人皇旗,随即又看向一旁逼近的夔牛鼓,这是妖族的一位老祖。 “人皇都不在了,你们何不随主而去?” 话落,妖族老祖再次看向宇宙四周,放声道:“都别看着了,一起出手!” “斩旗,破鼓!” 眨眼间,又是七道人影出现在妖族老祖身边。 除去神族、魔族、修罗族三族的一位老祖,其余四人则是极古时期得以传承下来的异族强者。 而在宇宙各处,禁忌气息不断升起,有万族强者,也有人族强者。 “尔等是想再掀战端?” 人皇旗内的神只淡漠质问,仿佛并不担心眼前的危急形势。 一柄黄金大刀斩落而下,这就是他们的回答。 数尊帝器神只从沉眠中复苏,随主而战。 平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禁忌帝器此时竟在宇宙中出现数件,各族隐世的帝也纷纷出世。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昔日人族人皇的两件征战之兵。 就在人族祖界中的底蕴强者准备出世,四域各处的人族强者准备回归祖界之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得他们愣在了原地。 人皇旗猛然爆发一道刺目霞光,逼退八人,随即在八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一滴血缓缓漂浮在人皇旗前,暴露在宇宙中。 法则演化万族生灵跪地俯首,人族气运沸腾,无数金龙升腾而起,向着宇宙的某一处朝拜。 大千诸界,约摸半数的大千世界天道颤栗,无一不是自极古时期存留到现在,经历过那个被人皇所支配时代的大千世界。 八人中为首的四族老祖看着眼前的那滴血,眉头紧皱,心中恨不得将当年的参战者挖出来问个究竟。 不是说人皇身死道消,诸界再无他的痕迹了吗? 不是说哪怕人皇的一滴血一根发一丝血肉碎末都已经被抹除的干干净净了吗? 眼前这滴人皇血又是怎么回事? 人皇旗内的神只开口了,“人皇旨,诸天生灵共听之!” “三百年内,诸天生灵不可成帝,违者,诛!” “插足下界纷争者,诛!” “即日起,新帝不出,大帝不现,违者,诛!” 随着这道人皇法旨传遍诸天,所有处于禁忌领域的生灵都觉头顶悬了一把利剑。 “这是在为人族天骄争取时间吗?” “三百年,足足将这个大世往后推迟三百年,凭什么,就凭那死去人皇的一滴血,一道法旨?” 比起诸天各族的禁忌生灵此刻恨不得去挖人皇的墓,所有未到禁忌领域的万族天骄欢欣之时,宇宙中的八位至强此时则是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如果是换成其它任何一位存在所留下的一滴血,他们都敢试它一试,但如果这位存在是人皇的话,那又得另说了。 魔族老祖看着眼前的人皇血,尽管心中惊惧不已,嘴上却还是不服道:“不过只是人皇的一滴精血,昔日人皇的战力,如今又能发挥出几成?” “一滴血就想唬我们,当我们这些年都白活了不成?” “是不是人皇血都还两说呢。” 几人七嘴八舌的低声嘀咕着,试图以此压下心中对人皇的恐惧。 人皇旗内的神只也不与八人争辩,当即就准备激发这滴人皇血,“尔等一试便知!” 一旁的夔牛鼓也升起两个小鼓锤时刻准备着击鼓。 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且慢!” 第446章 破域之战开启 随着这一声的出口,诸天禁忌生灵都知道,这刚刚开启不久的辉煌大世将被强行关闭,三百年后再开启。 因为没有谁能承受自极古没落至今却依然还是庞然大物的人族怒火。 没有谁敢顶着人族的压力行证道之举。 这一天被诸界禁忌生灵视为最为黑暗的一天,却被无数禁忌领域之下生灵视为证道有望的前夕。 无数大能下场推演,想要知道三百年后开启的大世将会是何等景象,却发现乱了,全都乱了。 人族这么霸道的一番搅和,将本已开启的大世硬生生的给合了起来,且这一合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后的一切都变得迷糊不清,而回到族内的四族老祖也合力推演,甚至唤来时间长河,想要窥得未来一角,但却被一股未知的禁忌力量给驱逐。 “是一尊在我等之上的帝出手了。” “还是一尊人族的帝。” “人族,越来越看不透了。” 未知时空之中,一名身着玄鸟黑龙服的男子挥手驱散面前的时间长河,不解道:“这几个老家伙探查时间长河作甚?” …… 葬界星域外,大战迎来尾声,人族各大前来阻挠的势力被大秦逐一灭杀。 由四族带头的异族大军也被人族四朝围杀殆尽,尤其是在大秦参与到这场屠杀异族的盛宴后,异族陨落之数更是不断攀升。 道道超越灵武却又稍弱轮回的气息遍布星空战场之中,那是战中突破,正在经历轮回蜕变的五朝将士,其中就属大秦将士最多。 那时不时就从战场上爆发的轮回气息,可着实是让四朝君主开了眼。 “这秦军所修之法可称镇国底蕴啊。” 虽然知道了秦军所修之法的恐怖,但四人却是对此没有一点心思,也不敢有这心思,毕竟也不看看修习秦军法的前提。 军队永远都是帝王心中的重中之重。 最终,这场大战以四朝君主亲手斩下四族领头者的头颅而落幕。 五朝君主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即刻率军返回各自朝中。 只留下一片血红的星空,以及那不知何时才会散去的血腥气息。 五朝大军各自返回朝中,星空之中,除了大秦藏于暗中的万宝商会,其余四朝藏于水下的势力也纷纷现世。 数座不亚于万宝商会的四朝商会,以及无数执着于破域前往上界,却又碍于到了上界后没有一方人族主导的中千界庇佑的势力。 各大势力的强者早就通过各种手段了解到,这一片星空小千的上界中千,没有一方是由人族所主导的,偏偏在破域之时,无论破域者身处何地都会被接引往原生之地的上界中千。 无疑是绝了小千人族扎堆前往人族中千界的念头。 这也导致在中千域,人族各大势力时不时便会掀起界战,只为夺下更多的中千界控制权,接引下界人族。 在以五朝为边缘组成的一个无形圆圈之中,无数阵纹亮起,无数道光柱横穿星空连接形成一堵光墙。 布置在外围的传音法阵也传出五朝君主的声音,告诉光墙外的诸界势力,五朝破域属界只限光墙之内。 算是给墙外的诸界势力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一场由五朝共同掀起的破域之战正式打响,一曲血与火的战歌奏响。 “出征!” 仅仅一日之间,五朝主界附近零零散散数十座小千界,在五朝底蕴尽出的强大攻势下尽数被攻陷,界内轮回修士除去降者,不降者极其道统皆被血屠一空。 四朝先后失败的教训没有一刻不在警示着五朝君主,欲成大事,便容不得一丝心慈手软,至此,最残酷,最混乱的时代到来了。 在五朝君主的心中,既然诸界人族不愿前往上界为人族而战,那也莫怪他们不念人族同胞之情。 凭什么无数先贤在上界为了人族浴血厮杀,他们却在下界安享太平? 世上哪有这般毫不付出却坐享其成的道理。 乱世当用重典,既然人族的根已经腐朽,那便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将这些腐根一一剔除。 五朝虽不能肃清小千域的人族腐根,但尽力而为也好过毫不作为。 “报,川阳界已被武安君率军攻破!” “报……界已被武平君率军攻破!” “报……” “报……” 数道前线捷报不断在咸阳宫外响彻。 而在此时的咸阳宫内也不复以往肃静,嘈杂的声响充斥殿宇之间。 “江太尉,杀仙军的补充兵员征募齐了吗?” “怎么还不开拔?” “传令各州郡县抚恤库的府库存量必须五日一报,低于六成即刻上报咸阳,抚恤库的存量绝不能低于五成,耽误抚恤发放者,夷三族!” “让万宝商会大量收购灵药,加紧补充药库送往前线。” “四关军里怎么还有没披甲的将士,器械监的人干什么吃的?” “抓紧打造,人手不够立即招。” “郭御使你速拟一份征调民夫的奏章呈于陛下,尽快安排人手开采攻陷下的小千灵石矿脉。” 萧何的大喝声力压众人回荡耳边,战事一起,各种大事小情接踵而来。 前线将士的伤亡抚恤,各军兵员的补充,乃至军中最为重要的灵石资源等等皆由咸阳统一调度。 萧何能做主的立马拍板下发公文,做不了主的立马呈往章台交由嬴弈过目抉择。 大秦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此刻正全力运转,而这也在民间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吞并诸多世界后的神州,如今的人口数量已经是一个恐怖数字,这点从大秦此次动用的数千万大军就可见一斑。 其中固然有着不少它界修士的加入,但神州的本土修士还是占据军中大头。 无数之前由于种种原因而无缘进入军营的人迎来了一个机会。 已经有机灵的人在各大军营大军气势汹汹开赴葬界星域之时就嗅到了味儿,提前去到兵营蹲守。 果不其然,很快,朝廷就下达了征兵令,补充各军伤亡兵员。 到现在,大秦各大兵营的外面已经围起了一片人山人海,颇为壮观。 “唉,这心里巴不得朝廷征兵,又想着朝廷不征兵。” 第447章 一盘散沙 枯燥的等待中有人发出一声长叹,瞬间让得身旁之人摸不着头脑。 又想又不想的,这人莫不是脑子…… 也有脑子转得快的人反应过来,参军的喜悦消减下去,转而涌上一抹沉重。 “朝廷颁布的告示上写的是补充伤亡兵员,这就代表着我们之中每当有一个人进入军中,就有一名锐士战死了。” 情绪快速传染扩散开来,现场的气氛顿时凝结,之前参军的喜悦不再,涌上的是对大秦战死将士的哀悼。 对于出生便在修习界见惯了生死,甚至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有着不知多少鲜血的修士来说,他们不理解这些从微尘界上来的百姓为何会如此。 在修士眼中,几乎是没有国家的概念的。 在他们眼中大秦是一座庞大无比的势力,跟着大秦他们能前往更高的舞台,有望到达更高的层次。 可对于百姓来说,国家给了他们安定,尤其是在大秦攻打吞并的几方小千界中的百姓心中,这份安定是那么的来之不易。 修行界,哪怕再为正派的修行者大多数也不会将凡人的生死太过看重,他们虽不会如邪修一般屠戮凡人,但修行界中死于正派修士的凡人又少了吗? 一场斗法毁天灭地,一次突破,山川动荡,大肆吸纳周边之灵。 为了追杀一个邪派修士一路斗法,期间的战斗余波又死伤了多少凡人? 一次突破,动辄便是大肆吸纳方圆千里乃至数万里天地灵气,庄稼枯萎,无粮可食的凡人又能否度过接下来的一年? 大秦的到来让他们看到了安居的希望,禁武令的颁发,对修行者的诸多限制,让凡人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军中之法的普及也让他们看到了不再任人宰割而无能为力的希望。 而这一切的希望都建立在大秦存在的基础上,大秦若亡,希望顷刻之间便会化为绝望。 “正是因为他们战死了我们才更要去不是吗?” “不论是为大秦,还是为人族,亦或是为了修行路,死亡随时都会降临,不过早晚罢了。” 就在这时,被众人围堵的水泄不通的兵营大门走出一名玄衣男子,“陛下有旨,于此地兵营征募新兵十万!” “轮回境参军可暂领将军一职,灵武境优录,大宗师视情而定。” 说着,玄衣男子还看了眼场中掺杂的不少宗师、先天甚至是一些年纪幼小的后天少年。 “大宗师之下的也都别等着了,真要是让你们都上了战场,那我大秦怕是也离亡国不远了。” 随着玄衣男子抬手一挥,兵营外很快就变成了一片征兵场所,不绝于耳的自荐声,抱怨自己修为不争之声。 这火热征兵的一幕不止上演在此地一处,而是上演在大秦的各地兵营,甚至是五朝国土之上皆有这一幕的影子。 …… “五朝于边缘之地同时向内发动破域,以五朝的兵锋,只怕过不了几月便会打到我等道统所在。” “如今该如何是好?” “先攻哪一方?” 面对五朝,诸界各大势力明显不打算分头行动,那无疑是给了五朝分而击之的机会。 可五朝既然能够结成同盟,在实力以及底蕴上的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起码明面上是这样。 这也就导致集中所有力量先攻打哪一方成了一个众人抉择不定的难题。 “要不就先从这大赵开始?” “不行,大赵的血灵大军实在难缠,越打越多,变数太大,这第一战许胜不许败,换一个。”有人刚一提起大赵,便遭到了身旁人的反对。 这些人无一不是昔日与大赵交过手的,大赵的那杆血灵幡无疑已经成了他们心中的梦魇,尤其是自幡中血海走出的那支血灵大军。 每每看到之时都让得众人心底仿佛在滴血,那里面可都是他们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依我看,不如就大虞皇朝。”刚才出声反对先对大赵动手的人开口了。 “不可,大虞皇朝的那杆葬神戟已经快要化作道器,虞皇持之,再御使大虞国运,小千域又有几人能敌?” “这第一战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的干净利落,即便败了大虞,可若是损失惨重,那又如何应对其余四朝?” “依老夫看来还是祈星王朝好打一些。” 这是曾经与大虞皇朝交过手的势力强者开口了。 “去你娘的,祈星王朝好打?” “那群星杀阵你是看在腚眼子里去了吗?” “打不落和大秦都比打祈星靠谱。” 曾经与祈星王朝交手的强者一听不乐意了,祈星王朝好打?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落天钟的荡界天音太过霸道,还有不落的万年底蕴,这些都得慎重考虑啊!” 众人一番探讨下来,随即沉默无言。 “那要不就……大秦?” 众人想想葬界星域外传回的那一幕,秦皇抬足之间灭杀众强的古怪战力,顿时浑身打了个寒颤。 “秦皇战力古怪至极,至今从未见他全力出手过,谁也不知他的极限在何处,依我看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对对对,秦皇战力太过古怪,还是从长计议好。”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怒而起身喝道:“一群畏首畏尾之辈。” “依我看咱们都别在这绞尽脑汁的想着先攻哪朝了,直接投降等着五朝前来收编吧!” 说话之人却是没注意到在场中有着数人在听到投降之时眼睛顿时亮了亮。 “大赵不能打,大虞不能打……你们说,还有哪个可以打?” “本座真是脑子进了水才来结盟。”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等着五朝大军打上门来,等五朝大军绝了尔等道统,断了尔等的万年传承。” “竖子不足与谋,告辞!” 有强者怒而起身离去,也有心思各异者端坐远处心中不知盘算着什么,亦有内心茫然,已然被五朝的强悍联盟搅乱心神者。 五朝大军未至,诸界强者便已乱成一片散沙。 若是五朝任意一朝发动破域之战,固然能让他们凝重,但还不至于畏惧至此,因为他们还看得到胜的希望。 可如今面对五朝过亿大军,数千轮回,以及那五尊于星空中有着赫赫凶名的帝王,他们承认,自己害怕了。 …… 第448章 临产 血腥的杀戮在这片星空的外围不断往内蔓延。 无数生命的凋零却造就了无数朵强者之花的绽放。 五支凶军于星空中杀出了属于自己的威名。 大赵铁军! 大虞神军! 祈星王师! 不落天军! 大秦锐士! 战火愈演愈烈,这是修行界的至暗时刻,却并未在凡尘俗世掀起太多波澜,更有甚者自愿前往五朝主界,愿成为五朝之民。 对比诸界的一片混乱之象,五朝主界却是呈现一片安乐祥和之景,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一直到这一天。 “啊!” 咸阳,凤栖宫,一声高亢压抑的痛呼从殿宇传出,仿佛声音的主人此时正经历着莫大的痛楚。 而这里面的人此时正牵动着殿外的一位帝王、大臣,宫外亿万子民,以及无数在外征战将士的心。 “接生婆呢,怎么还没来?” 一声压抑着怒意的低喝使得殿外跪倒一地的内侍宫女浑身一颤。 “来了来了!” 一声苍老有力的高呼传来,魏无命拉着一个素衣老婆子从空中降下,落地之后还不等老婆子喘口气就一把将其推进殿内。 “赶紧的,若是……” 嬴弈急忙上前打断魏无命的话,一对威势骇人的重瞳直勾勾的盯着接生婆,“接生时一切皆以帝后安危为重,必要之时,舍小而保大,这是朕的旨意。” 身后的萧何闻言下意识得就想站出来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白玉京以及身后的郭嘉给死死拉住。 “相邦慎言,这个时候陛下可是真会杀人的。” 郭嘉低声提醒一句。 白玉京也对着萧何点了点头,示意其不要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啊!” 听着殿内不断传出的声音,肚子已经大起来的三女顿时脸色一白,以前她们也知道生孩子痛,但没想到能这么痛,澹台伊人可是已经轮回境了啊。 能把她都痛的忍不住发出如此声音,这得是有多痛啊。 “这胎生完我不生了。” “我也不生了。” “那咱们都不生。”赵筠烟说完便在心中暗暗嘀咕,“你们都不生,我生!” 赵筠烟打起精神,尽量让自己不受殿内之声的影响,她可是立志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大秦太子储君的。 以她对嬴弈的了解,哪怕他再宠澹台伊人,即便一会儿出生的是皇子,是帝后嫡出的嫡子,但若不是那块料,这储君之位花落谁家还尚未可知。 毕竟这位陛下是最不在乎这些规矩的。 在两女决定生完这一胎以后就就此打住的时候,赵筠烟却是已经开始思索着过些日子腹中胎儿临盆后该吃些什么将身子赶紧补好,为下一胎做准备。 她自认自己不会教导孩子,那就多生几个,总会有个成器的。 萧何听着身后三位娘娘的嘀咕,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既然几位娘娘如此,那可就怪不得萧何不地道了。” “等到了中千域就上奏,让陛下广充后宫。” 萧何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了中千域后就借着人族势微,大秦应与其余人族势力交好的由头提出联姻。 如今大秦一个成年的皇子公主都没有,那这联姻的重任该由何人来? “能抱美人,还于国有利,怎么想陛下都不亏。” 殿外众人心思各异,嬴弈此时的心中却是忐忑万分,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他的心如此刻一般凌乱不知所措。 蕴器殿中,国玺空间之中,一颗泛着玄光的神秘黑蛋轻微一颤。 仿佛是被大秦那暴动的国运所惊扰。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已经要进入中千域了。” 蛋壳缓缓碎裂,一道人影出现在玺内空间,感受着四周那让它忌惮不已的禁忌气息。 “难怪一直看不透这块玺,嬴政,你这后人果真是好运道。”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彻在玺内空间,“道友,你族极古时期曾与我族人皇交好,老朽拜托一事。” “在人主未入大千域前,不可助他。” “只有血与火的磨砺才能让人主成长,我族等不起了。” 玺内人影沉吟少许,轻声道:“一切听从前辈吩咐。” 那道声音没有再传来,似乎仅仅只是一道留音。 “人族与万族之间必有一战,这次算是彻底被这小子给拖进坑里了。” 凤栖宫内,澹台伊人死死抓着榻上的天鹅绒毯,脸上的表情有着一丝狰狞。 即便她如今的修为已经位于小千域最顶尖一列,却还是难以避免这分娩之痛。 她还不知就是她那嘹亮的痛呼,已经让得殿外的两女心生恐惧,升起了以后再也不生孩子的念头。 殿内接生婆不住催促用力的声音和澹台伊人的痛呼没有一刻停歇,虽让殿外之人听得心中悬石,却也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这还有声音就代表人没事儿。 可时间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殿内除了不断传出已经沙哑的嘶吼,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就连接生婆的心底此时都慌了。 这孩子明明就在那儿,可就是不出来,这可真是急死个接生婆了。 接生婆现在都已经不指望母子平安了,只要帝后没事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就在众人心系殿内的澹台伊人,盼望其一定要母子平安之时,咸阳上空刚才那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却发生了变化。 高悬穹顶的大日隐去,天穹化为一片战场,无数强大生灵陨落,怒吼,一尊宛若远古时期的武神自破败中走来,足下是万灵的尸骸。 宫内的众人看着天穹的异变,微微一愣,随即就是兴奋,皇嗣降生,伴有异象,这难道不值得他们兴奋吗? 嬴弈注视着高空中的那片战场,他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着一股极致的武道气息,“这应该是一种体质降生异象,就是不知这是什么体质。” 玄鸟留下的玉简中并未对特殊体质有着过多提及,所以现在的嬴弈也是对此一头雾水。 战天斗地的意志席卷,天穹在崩碎,大地在开裂,小千域的域障也被这股禁忌力量的出现给打破。 很快,中千域的域障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即将崩裂。 这是禁忌的力量,是不应该出现在下界的力量。 武神抬眸,凝视中千域障,手中的战枪缓缓抬起,轻轻一点,大千域的气息轰然涌入,域障裂开了。 第449章 皇子降生,武神体! 大千域。 “武神体!” “下界竟然能孕育出禁忌体质?” “有着人族三百年不可成帝的禁令在,这尊武神体怕是会成为我等三百年后的大敌。”有禁忌生灵凝重开口。 “那又如何,人族禁令,不可插足下界,除非武神体来到大千,不然咱们也就只能干看着。” “哼,若是武神体待在下界也就罢了,若敢前往大千争夺成道之机,必斩之。” 而在暗中,无数神念注视着咸阳的存在望着穹顶的远古战场,以及那尊不可一世的武神,微微一愣。 “武神体,还行。” “还行?这么说你是瞧不上了?” …… “咳咳,虽不是禁忌体质中的至强一列,却也不落平庸,未来有望到达我等之境。” 葬界星域,万坟之地。 血衣人影出现在神坟外,双瞳注视着咸阳上空那尊立于远古战场的武神,在他的身后,一尊手持血红战枪的虚影若隐若现,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 “此子与我倒是有缘。” 血衣人影翻手之间,一座冒着血色红炎,九龙环绕的赤鼎出现在面前,抬手一招,在万坟之地摆了一地的神材飞来,落入炉中。 一道人影出现在血衣人影身旁,看着他的举动不明所以,“你在干什么?” 血衣人影瞥了眼身旁人,指了指面前的赤鼎,“这是什么?” “鼎。” “拿来干什么的?” “砸人。” “还有呢?” “炼器。” “那你还问?” 那人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这是在炼器吗,他是想问这个时候炼器干什么。 蕴器殿。 “身为嫡出的嫡子,本应是储君的最佳之选,却是这等武痴体,也不知是福是祸。” 武神体,就算是在禁忌体质中也是极为有名的存在,战力滔天,但身怀武神体的生灵都有着一个毛病,那就是武痴,痴迷醉心于武道,不是在与人搏杀就是在被人追杀的路上。 玄鸟轻声一叹,若这个孩子不是嫡出,身怀这等体质那就是大秦之福,可偏偏他是嫡子,是储君的不二之选。 “哇~” 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传出,整个咸阳震动,帝宫上空,黑龙盘旋长啸,在庆贺皇嗣的降世。 国运欢腾,万民俯首献上祝词。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陛下终于有后了,也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 咸阳上空的武神异象缓缓消散,只不过却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玄光冲入殿中,没入襁褓中的婴儿体内。 “许久未炼器了,生疏不少,未来能走到哪一步,看你的造化吧。”一声悠悠的叹息回荡在穹顶。 嬴弈以及殿外众人的心终于微微一落。 可就在嬴弈准备进去之时却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孩子都生完了,怎么澹台伊人的声音却不见减弱反而还越加痛苦? 而且这接生婆怎么也还没出来? 嬴弈转头看向一边的皇甫谧,皇甫谧迎着嬴弈的眼神,将心底的猜测讲了出来。 “启禀陛下,老臣猜测娘娘可能怀的是双生子。” 由于大秦国运昌隆的原因,身为帝后的澹台伊人更是在怀子后被秦帝国国运护佑其中。 在这个时候,即便大秦强者众多,甚至还有一位专精卜算之道的国师,也不敢探查、占卜澹台伊人腹中的胎儿。 这是男是女不知,怀了几个那就更是不知了。 “皇子,一定要是皇子。” 人还未出来,萧何已经开始不住念叨上了,嬴弈听着耳边萧何的念叨,越听越是心烦,冲着魏无命摆了摆手。 魏无命会意,来到萧何身边,拍了拍萧何的肩膀,然后萧何就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没有了萧何的念叨,嬴弈的耳根子是终于清净了下来。 就在这时,凤栖宫的殿门突然打开一条口子,一名女官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殿门又再次关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个皇子。” 听闻是皇子,殿外等候着的众人终于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尤其是经历过昔日秦王时期那场大变的臣子。 如今大秦有后,他们一直以来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了。 嬴弈小心翼翼的从女官手中接过襁褓,看着手中的那一小团,从现在起他也是为人父者了。 “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喜得皇子!” 慕云卿走了过来,慈爱的看着嬴弈怀中抱着的小团子,轻声道:“陛下,这小家伙该起个什么名字?” “出生之时,伴生武神异象,就以武为名吧!” “传旨,昭告我大秦臣民,册封朕之嫡子嬴武为大秦大皇子!” 被魏无命封住说不出话的萧何挤开众人,凑到嬴弈身旁,看着嬴弈怀中的小皇子,嘴都快笑裂了,比自己生儿子还要高兴。 “国本稳固,国本稳固啊!” 萧何心中不断感叹,昔日秦王时期的那场大变,仿佛就如昨日一般,历历在目,如今他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天池的一众莺莺燕燕也凑到嬴弈身边,看着此时正瞪着一对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打量着周边一切的小皇子,澹台伊人的师父澹台月请求道: “陛下,可容臣抱抱小皇子?” 澹台月小心翼翼的接过小皇子,眼眶中有着一丝湿润,曾经那个一直跟在自己后边,叫着师父师父的小姑娘如今也已经为人母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澹台月看着怀中不哭不闹,看着周边一切眼中满是好奇的小皇子越看越喜,下意识得就想询问嬴弈何时册立储君。 “不知陛下……” 白玉京仿佛是知道澹台月准备问什么似的,急忙打断澹台月准备脱口而出的话,“咸阳风大,先将殿下抱进寝宫里吧。” 澹台仙瞪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徒孙,朝堂不比江湖,言语之间稍有不对,便会引来一场杀身之祸。 天池确实是想让澹台伊人的孩子登上储君之位,但想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一回事。 三位贵妃这时也凑了上来,打量着襁褓中的小皇子,由于父母两人皆是有着修为在身的修士。 怀孕期间又有着宫中太医专门配置的灵药膳食,自然不似寻常婴孩一般,刚出生时皱巴巴的。 “这小脸肥嘟嘟的,捏一下,他会不会哭啊?” 第450章 公主降生,此女有大帝之资! “这小家伙竟然没牙。” “他竟然还知道瞪人诶。” 慕云卿看着对小家伙动手动脚的三女,没好气道:“别折腾了,没看到小家伙困了吗?” 一众女眷叽叽喳喳的抱着小皇子往着一旁的偏殿走去,而场中,嬴弈以及一众大臣还在等待着。 “也不知这次的是个皇子还是公主。” 在众人的不断猜测中,嬴弈突然心念一动,他察觉到凤栖宫内似乎有着一股气息正在缓缓升起。 一棵巨大的梧桐树虚影矗立在凤栖宫的上空,种种祥瑞异兽层出不穷,国运欢腾。 “梧桐……难道……”嬴弈喃喃一声。 一道紫色霞光划破天穹,照耀而下,在嬴弈的那对重瞳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那道紫色霞光中,有着一只紫色的凤凰正在翩翩起舞。 “降世伴生太古不死凰,此女有大帝之资!” 葬界星域,万坟之地,三座神坟前,三道人影并肩而立,双瞳熠熠生辉,注视着某处。 “人道复苏,妖孽层出不穷,人族复兴有望啊!” 神坟之前的三人还在感慨,可临近的几座大坟可就不淡定了。 “我记得之前曾给我家那逆子炼制过一座护身杀阵,怎么找不到了?” “刚刚出生,正是打熬筋骨的最佳时机,我这有一粒曾经皇亲手炼制的禁忌宝丹,刚好可为其筑基。” 一座大坟之中,一粒洁白无瑕遍布禁忌道韵的宝丹飞出,眨眼之间便隐入虚空之中,消失在了葬界星域。 “这女娃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以后身边的人怕是少不了,看来我家那个小崽子也得找个时间把他解封放出去了。” 有禁忌存在眼珠子一转,打起了将这未来几乎板上钉钉可成大帝的天之娇女拐入自家的念头。 “人主闺女的主意你都敢打?” “男婚女嫁,天经地义,我打什么主意了?” 争吵之际,一座大坟之中传出一声不屑的话语,“呸,就你家那崽子,修炼七百年才堪堪迈入禁忌领域,也好意思。” “还得是我儿子,修炼百年入轮回,又经百年涅盘,再经百年斩道,斩道不过十年便入禁忌领域,论天资,谁人能比?” “我那逆子虽然修炼不争气,但架不住随他老子,有一副英俊的皮囊啊。” 此言一出,刚才还争吵不休的万坟之地顿时静了下去。 “虽然那逆子只继承了他老子我的七分容貌,但放在诸天那也是排的上名的美男子,你们拿什么争?” “想当年,也就是我晚生了几千年,不然就你们?找个道侣都难。” 一座大坟之中,那名禁忌存在还在不停的说着,仿佛要将自封这么多年没说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 “哼,劳烦几位替我封住此方天地!” 数座大坟上空闪烁道道禁忌纹路,一座巨大的封禁大阵成型。 “楚道兄,借你炼神炉一用!”有大坟开裂,一名黑着脸的禁忌存在从中走出,朝着远处的一座大坟摆手一招,一座神炉从坟内冲出。 “都是一群证道不知多少年的老不死了,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你们这就是嫉妒。” “这人啊,越是没什么就越是嫉妒别人有什么。” “有炉无火怎行?本帝的太古幽冥炎可借道兄一用!” 紫蓝色的禁忌火焰升腾而起,冲入神炉,引得炉内神只复苏。 …… 与此同时,咸阳上空,梧桐消散,神凰长啸一声,落入凤栖宫中,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数道微小的流光冲入凤栖宫。 蕴器殿中,苏醒过来的玄鸟察觉到暗中那数道注视着咸阳的恐怖气息,不禁感慨,“比起那小子,这两个小娃娃才是真正的宠儿。” “人族还是这么喜欢藏着掖着,这暗中也不知藏了多少禁忌强者。” “哇~”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从殿中传出,殿外众人的心顿时松了下去,嬴弈已经按捺不住一颗焦急的心,刚想冲进寝殿就被魏无命以及身后的大臣给拉住袍服。 “陛下不可啊 ,这产房血气太重,败运,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承载我大秦国运,咱们还是在外先等上一等吧。” 说不出话的萧何也冲到嬴弈面前,两手不停的比比划划着,虽然嬴弈看不懂萧何比划的什么,但那意思还是明白的。 这时,殿门打开一条口子,又急忙关上,女官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襁褓来到众人面前。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怀的是龙凤胎,这是一位公主。” 看着女官怀中的小团子,嬴弈的心顿时就化了,比起儿子,还是闺女好啊。 但闺女再好,也没媳妇重要,趁着众人的心思都在小公主身上时,嬴弈冲进凤栖宫中,挥手打断一众宫女的见礼,嘘声道:“娘娘如何了?” “回陛下,娘娘只是乏力昏了过去,并无大碍。” “都下去吧,今日宫中之人都重重有赏,去找魏老领赏,就说朕说的。” 一众宫女顿时喜出望外,大秦在赏赐方面可是极为大方,更别说这次还是因为皇子、公主的降世,赏赐再小又能小到哪去? “谢陛下赏赐。” 看着榻上昏睡过去的澹台伊人,哪怕殿外众人的欢呼之声震耳欲聋,嬴弈的心也从未如此刻一般宁静。 这一刻,真正有了孩子,有了血脉传承的嬴弈,才真正的觉得自己融入了现在的生活。 不管他的身世,如今的身份如何不凡,都改变不了之前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嬴弈曾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如今的一切究竟是真实发生,还是一场随时都会惊醒的梦。 …… 第451章 安稳度日? “陛下有旨,为贺皇子,公主降生,各军休战三日!” 在大秦全军上下接旨的那一刻,不论是暂时休整在军营,还是此时正征战在外的将士都炸了。 “帝后娘娘生了?” “还是一次生俩,有男有女,陛下威武!” “这算啥,我可听说了,宫中除了帝后娘娘,其余三位贵妃娘娘也都怀有身孕,估摸着过不了几月,我大秦就又会有几位皇子公主降生了。” “陛下威武!” “今日两位殿下降生,整个大秦都不宜见血,赶紧回去把你们那一身肠肠肚肚的洗干净。” “君上已于营中摆下宴席,即刻回营!” 刚才还宛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黑甲大军又宛如退潮一般迅速退去,让得一众与秦军艰难对抗的反秦联军瞠目结舌。 “秦军怎么突然退了?” “听说是大秦的皇子、公主在今天降生,大秦休战了。” “战场是秦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诸位,随本圣子追击秦军!” 一位大教圣子登高一呼,准备以此建立威信,却引来了反秦联军中的无数白眼。 “他还真说对了,这战场还就是秦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还追击秦军,这小子的脑子没事儿吧,好不容易秦军退了,咱们也能喘口气儿了,追秦军?自己追去吧!” 无数人对着那位大教圣子冷嘲热讽,追击秦军? 也不看看前面的秦军是哪一支,那他娘的是武安白起的杀神军。 大秦皇子、公主降生的消息很快在星空中传播开来,无数势力看着休整回营的秦军都深深的松了口气。 尤其是看到白起和韩信率领的两支凶军进入大营后,更是如释重负。 “听说秦宫里还有三位娘娘怀有身孕,估摸着再过几月就生了。” 有人庆幸开口,早就听说秦皇对后宫的四位娘娘宠幸至极,一视同仁,帝后生孩子,整个大秦都休战三日,那三位贵妃生孩子的时候,总不能搞区别对待吧? 不说休战三日,哪怕两日,就是一日也行啊! 当四朝君主得知大秦喜得皇子、公主的消息时,也是纷纷派遣使臣送上贺礼,四朝君主更是亲往咸阳祝贺。 与此同时,四朝大军也先后休战回营。 大秦的这两位小殿下,虽只是刚刚降世,却已经被星空众强尽知,因为他们的降生,让得一路势如破竹,灭界不知凡几的五朝大军暂止兵戈。 无数人一边痛骂秦皇虎狼、暴君,一边感慨这两个孩子降生的真是恰到时候。 而在大秦,两位小殿下的册封诏书也传遍大秦,让得所有大秦臣民知晓。 大皇子嬴武! 长公主嬴曦瑶! 也是这一天,无数征战在外的大秦将领都收到了家中的家书,里里外外就一个意思,催着让他们生孩子。 以前的他们还有借口,陛下都还没有孩子,咱们着什么急? 但如今随着宫中两位殿下的降生,军中众将有家室的被催生,没家室的则是被催婚。 其中又以徐骁虎被逼的最紧,他与昔日荒界的那位女城主虽然情投意合,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完婚。 这次徐母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今年这家中要么成婚办他的喜事儿,要么就给她这老婆子收尸办丧事儿。 国师府中,郭嘉正与白玉京把酒言欢,酒桌上是诉不尽的苦。 “白老哥,你是不知道,如今这家里已经是彻底没我的容身之地了。” “我娘今天发话了,今年要是再不娶个媳妇进门,她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准备和我爹给我再生个弟弟。” “嘉是真羡慕白老哥你啊。” 白玉京端起酒杯向郭嘉示意,轻笑一声,“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有这长相,也会为此事发愁?” “今天来找我,不单单只是喝酒吧。” 郭嘉嘿嘿一笑,站起身来主动给白玉京的杯中添酒,“不愧是国师,什么都瞒不了你,我爹让我来求一卦。” 白玉京摇摇头,“等着吧,快了。” 郭嘉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知道什么?” “可能算到嘉日后能娶几个?” 白玉京一愣,这个问题怎么好像似曾相识呢? “咳!” 看了眼郭嘉,白玉京咳嗽一声,然后便不再多言,自顾自的喝着酒,他相信郭嘉应该能领会到他的意思。 而一旁的郭嘉见白玉京只是咳嗽一声便自顾自的喝着酒,顿时愣在了原地,他自然不会领会不到白玉京的意思,但现在的他是真希望自己领会错了。 “一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以我这地位,我这长相,怎么可能只娶一个?” 白玉京越听越是熟悉,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当初自己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吗,一想到这,白玉京也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本国师怎么可能只娶一个呢?” “卦象显示,就这几年,但这人是谁,我竟然一直算不出来,是我卦术不精,还是这媳妇来头不一般?” “不行,改天就去找陛下借国玺,本国师要逆天改姻缘!” “启禀国师,澹台宫主前来拜访!” “这丫头最近怎么老来找我?”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刚刚平息下来不久的诸界再次被战火席卷。 五朝大军再次出营,疯狂的攻打周边一切目光所能及的世界,毕竟每朝需要三千属界,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啊。 五朝大军与诸界反抗军的喊杀声响彻在这片星空之中,是那么的震耳欲聋。 血与火在这片星空肆意的弥漫,生离死别在星空中的任意一处时刻上演。 无数人发出生命终结时的最后怒吼,质问五朝为何要如此大兴杀戮。 “什么为了人族,不过只是借口罢了。” “诸界血流成河,苍生流离失所,这便是尔等口中的为了人族?”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千世界中,如林的黑甲遍布大地,肃杀的兵戈肆意冲霄。 这是一支大秦军队。 而在对面,就是这座小千世界最后的抵抗力量。 无数衣衫染血,手持裂口兵刃的修士怒视前方。 “我们只想安稳度日,为何一定要将我们拉入那战火的漩涡?” 有修士怒吼,对着前方的大秦军队质问。 军容肃杀的军阵之中传出一声嗤笑。 “安稳度日?” “来修行路上说要安稳度日?呵,可笑!” 第452章 封!封!封!大封! “五朝并未赶尽杀绝,只要尔等愿降。” “但你们不愿,你们既不想前往上界征战,也不想承受成为破域属界的代价。” 一尊身披将甲的魁梧人影从大军中走出,手中提着的那杆长槊还在滴血。 “享受着人族无数先贤用血换来的安乐,却不愿为人族而战,那要尔等何用?” 李存孝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鄙视,一群怯战者还委屈上了。 “人族?从今日起老子不当人族了!” “我也不当人族了。” 李存孝身后,赵云缓缓走出,听着对面连绵不绝的舍弃人族身份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五朝已于前些日子颁布法令,凡五朝之人,不论身处何地,遇异族,尽诛之!” “全军听令,将这群异族奸细就地格杀!” 不当人族,可以,没谁会拦着,但既然都不是人族了,那就是异族,对异族,五朝只有一个原则,杀! “老夫跟你这暴秦拼了!” 一尊尽头级强者拖着重伤之身冲霄而起,体内灵力暴掠而出,脚下一柄灵器长剑颤动不休,身后法相怒吼。 天地之力汇聚而来,加持于身,这一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昔日鼎盛之时,睥睨天下。 然还不等他开口,一道宛如天倾的巨力便压在了他的背上。 随着一道强悍气息的靠近,这尊尽头级强者抬头一望,只见一杆染血的长槊正迎头砸下。 在一位统兵最低都有上百万的大秦上将面前,这尊有着世界意志加持的尽头级强者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再敢插手,本将提兵灭了你!” 长槊斜指苍穹,桀骜的声音使得世界一静,世界意志愤怒,想要强行将这出言威胁规则的生灵抹杀,但在察觉到一股凌驾于它的意志降临之后,顿时哑了火,无奈退去。 界战落败成为破域属界不过只是世界本源受损,但要是被那破域之界的意志给盯上,连本源都得被吞了。 不多时,又是一方世界被攻陷,世界意志臣服,世界沦为神州属界。 就在大军准备休整片刻便前往下一处战场之时,穹顶之上无数黑芒涌动,一条万丈黑龙显化而出。 “李存孝、赵云战功卓绝,封!” “李存孝晋爵武侯!” “赵云晋爵云侯!” 没有理会因为晋爵为侯而心底振奋的两人,穹顶黑龙的声音还在继续。 “李武、高强、高盛……屡立战功,封!” “晋爵不更!” “洪航、吴天、燕飞……浴血拼杀,封!” “晋爵簪袅!” “李虎、杨继、周龙……封!” “晋爵上造!” “齐临、林枫、叶凡……封!” “晋爵公士!” 星空各处,国运黑龙的声音冲霄而起。 某界战场,四关军数百万将士正与敌激战,一道威声落下。 “四关军屡立战功,特赐封号,西关白虎军、东关青龙军、南关朱雀军、北关玄武军!” “白虎军徐骁虎,封!” “晋爵西侯!” “青龙军魏辽,封!” “晋爵东侯!” “朱雀军……封!” “晋爵南侯!” “玄武军……封!” “晋爵北侯!” “……封!” “……封!” “我成不更了,我成不更了!” 有人高声宣泄心中喜意,随即便是更大的野心被滋养而出。 “大夫爵,我要晋大夫爵!” 国运封赏之声响彻星空,一度将军威士气推上顶点。 星空某处,白起听着国运大封之声,脑海中仿佛有着一道声音响彻。 “封!大封!” 麾下正与敌激战的黑甲秦军也在情绪的渲染下喊出了那句: “封!封!封!大封!” 星空中的大封声在国运的映照下席卷星空各处,回荡在每一名征战秦军的耳边。 身边一位接着一位的同袍临阵受封,耳边不断涌入的大封,都如迷药般刺激着他们,将他们迷的神魂颠倒。 “封!封!封!大封!” 秦之大封响彻诸界,秦之大封,敌之大终! 全军彻底沸腾了,耳边的大封在驱使着他们,秦军最为嗜血,最为好战的一面被那一句大封给彻底激发了出来。 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千世界外,数百万秦军红着眼冲击界壁,更有轮回境秦将一身修为全开,浑身灵力肆意挥洒轰击。 道道战灵怒吼撞击界壁,当一道微小的裂隙出现在界壁上时,全军炸了。 无数霞光飞舞,往着那道微小裂隙击去。 一众轮回境秦将高处,一道身上甲胄不同于普通将领,甚至比一众上将之甲还要更为华贵的人影出现,手中一杆漆黑的战枪缭绕无数骇人黑芒。 “本君倒要看看你这龟壳能接几枪?” 道道禁忌纹路闪烁,四周空间仿佛都出现紊乱。 而界内的人看着那道持枪欲破界壁的人影,纷纷面色大变。 “是韩信!” “不是说韩信正率军攻打天光界吗?怎么在这儿?” “天光界昨天就被秦军攻陷了。” “疯了,疯了,那些秦军发疯似的冲击界壁,界壁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于战中大封全军,这秦皇真阴啊!” “我不打了,我投降,投降,那群疯子你们谁要打就谁去,老子不打了。” 界外,数百万秦军的凶性已经被激起,急需一场杀戮来平息。 终于,在战场上空那不断落下的封赏晋爵声中,一杆漆黑战枪生生的将界壁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在本君彻底破开界壁之前,献界祈降愿为我军先锋者,可活!” 一众反抗军的高层脸色难看的盯着界外的韩信,“血性可不止你秦军有。” “一群厚颜无耻的怯战者也敢恬不知耻的说血性?” “不降正好,本君还真怕你们降了。” “都听到了啊,本君已经劝降过了,是他们自己不知好歹,回朝以后要是有书呆子参奏,只要不打死,本君给你们担着!” 第453章 真阴啊! 说话间,界壁再次开裂,一个巨大的口子出现,军中轮回境强者纷纷合力轰击,将界壁彻底粉碎。 失去了界壁这最后一层保护膜的世界就这么暴露在秦军面前。 再无任何抵抗之力。 界壁附近的秦军直接一拥而入,而在大军后方,规模巨大的灵舟群,也齐齐发动,冲入世界。 “所有反抗者,杀无赦!” 在世界壁垒碎裂,秦军大举进入世界的那一刻,这一方小千世界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大秦又添一属界。 在诸界强者还未组织起有力的抵抗之前,五朝大军势如破竹,主界的属界一天比一天多,到如今,五朝之中最低的也有了四百属界,如若诸界强者再不采取措施,不出一月,五朝每界的属界将很快突破一千之数。 也在这个时候,一直沉寂的诸界强者终于行动了。 雾星海,一片常年笼罩在诡异迷雾中的神秘星域,为何说那迷雾诡异呢,因为其数万年不散,还能隔绝一切神识探查。 这一天,大虞皇朝的军队正要从此行军而过。 “前面就要穿过雾星海了,其中迷雾重重,各军将领都盯仔细点儿。” 大虞元帅看着前方的雾星海,警惕提醒着各军将领。 要不是因为赶时间,还有虞皇亲自下旨必须从雾星海过,他是绝不会选择雾星海这条行军路线的。 平日里也就罢了,没谁敢埋伏大虞皇朝,但如今正值五朝破域,与诸界强者已经彻底撕破脸皮,换成他是诸界强者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埋伏的机会。 庞大的舰队群中,一艘巨大的灵舟上,大虞元帅看着前方的雾星海,眼中有着一丝凝重,“我大虞所有的军队、强者可都在这儿了,陛下这次也玩的太大了。” 随着先锋灵舟率先进入雾星海,后方的大虞舰队也齐齐跟上。 雾星海中,无数道隐晦的目光望着正驶入雾星海的灵舟舰队,拳头都捏了起来。 “虞皇还是这么不可一世,如今这个关头都还敢从雾星海过。” “未免也太不将我等放在眼中。” “话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啊?” “虞皇又不是傻子,这其中绝对有诈,你们信不信,虞皇现在说不定就藏在不知哪艘灵舟里呢。” “那咱们还在这儿埋伏着作甚?” 有人一听其中有诈,顿时不淡定了,知道其中有诈那他们还搁这儿猫着? “放宽心,虞皇打的什么主意,仔细一想就知道,无非就是想将我等聚集在雾星海,再联合其余四朝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要是四朝强者都来不了呢?” “既然人都到这儿了,也都别想着临阵退缩了,谁敢当逃兵,共诛之!” 在雾星海伏击大虞军队是由七家隐世大族,三十六方至强势力带头商议决定。 这个决定代表了诸界反抗军高层的共同意志。 位于暗处的无数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正在进入雾星海的大虞舰队,为了这次伏击,反抗军可谓是拿出了所有的底蕴。 灵武境修士组成的大军此刻正遍布在雾星海的每一处角落,这还得多亏了那诡异迷雾能够隔绝神识。 “这大虞皇朝的灵舟怎么这么怪,那围灵舟一圈的是什么玩意儿?” “别管灵舟了,大虞舰队已经全部进来了,准备发信号!” 在大虞舰队全部进入雾星海后又过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一声巨大的炸响从雾星海中传出。 雾星海中神识被克,连带着传达消息的手段也回归原始,为了确保动静够大,能让雾星海中的反抗军修士都听到,反抗军高层直接自爆了十艘大型灵舟,动静绝对够大。 而在雾星海外的反抗军暗探也将雾星海的消息传了出去。 霎时间,除了大虞皇朝在雾星海的军队,其余四朝此时正于各界征战的军队都被突然冒出来的反抗军强者给牵制。 数不尽的杀声从四周的迷雾中传出,反抗军中的几方顶尖皇朝更是将朝中的聚灵炮全给带了出来,照着斥候确定好的位置猛轰。 无数灵弩发出的灵矢朝着雾星海中的某一处铺天盖地般倾泻而下。 “兵道大势再强又如何?找不到人,白瞎!” “灵石、灵力不要省,都给本座敞开了打,让虞军还没看到人就先折一半!” “所有轮回境修士压上去,别让虞军有喘息之机。” 而此时正处于灵炮、灵矢轰杀中心的大虞舰队,正不慌不忙的升起灵力屏障。 虞皇慢悠悠的从一艘灵舟中走出,看着四周若隐若现正在轰击灵力屏障的人影,神色毫无波动。 “有点脑子,可惜了,不多。” “来,将嬴兄说的那风扇都打开,给他们吹吹。” 反抗军还在朝着中心区域的虞军猛烈输出,就见前方突然爆发一道霞光,不过却被层层迷雾给遮掩。 “虞军慌了!” “他们这是想要照亮雾星海吗?” “笑死老子了。” 那爆发的霞光并不是什么虞军想要照亮雾星海的手段,而是灵舟上刻画的阵纹正在启动。 “怎么起风了?” “雾星海里还能起风?” 雾星海起风了,将那数万年不散的迷雾吹的四处翻飞。 迷雾虽然依旧没有散去,不过却被吹向了远方。 “雾星海的雾……散了?” “我们都上了虞皇的当了。” “真阴啊!” 第454章 赌品 虞皇手持一杆大戟出现在舰队群上空,扫视了一眼四周众强,“诸位这次可帮了朕一个大忙啊!” “省得一家一家的找上门去了。” 说话间,一块小巧玲珑的玉质棋盘出现在雾星海上空,其上流光飞舞,无数黑白小棋飞出棋盘,化作颗颗大星四散林立。 “群星棋盘!” “祈星王朝的国器为何虞皇可以使用?” 无数人的心中不禁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来,国器虽然不止有国之君主一人可以调动,但也仅限本国之人,虞皇怎么能用祈星王朝的国器? “行了,就你们那脑子,都别猜了,动用群星棋盘的人是孤!” 下方的舰队群中,刚才虞皇待的那艘灵舟的舱中,四名身着华贵袍服的男子走出。 看着出现的四人,在场众人的脸色顿时阴了下去。 祈星王、赵皇、不落皇、秦皇四人竟然全都搁这儿。 他们安排的暗探不是一直盯着五朝国都,说除了虞皇突然宣告闭关,其他四人不是在喝茶、钓鱼、下棋就是在逗娃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们四人一定是假的,假的!” “凭这种小手段就想唬我们?痴人说梦!” 赵皇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灵茶,惬意道:“确实是小手段,但朕也没想到,易容这种小手段你们竟然还都信了。” 看着四周众人那铁青一片的脸色,赵皇摆了摆手,一杆血色大幡出现在手中。 “最近幡中的血灵消耗颇为严重,朕想请诸位帮个小忙 ,给朕的血灵大军扩扩军!” 血灵幡从赵皇手中激射而出,直立于雾星海上。 一片血海从飘扬的旗帜中涌出,无数血灵从中走出。 不落皇抛了抛手中玲珑小巧的金色小钟,屈指往着高空一弹,一座黄金大钟出现众人头顶。 “来,诸位看看朕这不落天钟是真是假。” 不落皇笑视众人,头顶的不落天钟不断垂下一缕缕金芒。 嬴弈看了眼头顶的不落天钟,眼中有着一丝无奈,别人家的能大能小,他大秦的愣是小不了一点儿。 不能变小也就罢了,还装不了储物戒,气得嬴弈都想将其回炉重造了。 嬴弈招了招手,上空裂开九道空间裂缝,九尊巨鼎从中缓缓飞出,虚空中重重一跺,一股厚重之感顿时充斥全场。 “姬兄,你的群星阵摆好了没?” “孤出宫时走的急,这灵石没带多少……” 闻言,嬴弈四人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这些日子五人以五朝大军攻陷世界的事打赌,祈星王输的最多,现在绝对是故意的。 不落皇骂骂咧咧的掏出一个小布袋扔了过去。 “虞兄、赵兄还有嬴兄,这还差点儿怎么办?” 三人扭过头去,不再去看那那副无耻的嘴脸,不过手中却是各自出现了一个储物袋,丢向祈星王。 “嬴兄你看到了吧,这家伙的赌品是最差的,以后再有赌局别带他了。” 祈星王理直气壮的怼了回去,“什么叫孤赌品差,群星棋盘每动用一次,那耗费的灵石都是海量,孤这不是灵石不够了嘛。” 说话间,祈星王麻利的将几人丢来的储物袋收好,上空的群星棋盘也在此时突然爆发一道刺目霞光,恐怖的灵力波动扩散而出。 四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被气笑了,以后赌局他们要是再拉祈星王,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上官族长,你们七族拦下虞皇等人,我等合力破开群星阵!” 说完,一名大教老教主不等七族族长回应便带着一众宗门强者直取上空的群星棋盘。 上官族长见状不禁暗骂一声,其余六位族长也是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不好啃的骨头落在了他们头上,谁的脸色能好看? “姬兄,你顶不顶的住,要不要去个人帮你?” 不落皇见祈星王那边的压力颇大,不禁开口道。 “笑话,他们当我祈星的这座杀阵是摆设不成?” “要不我们再来打个赌,谁先求援谁就输,这赌注嘛也不多,就每人输一亿灵石。” 不落皇不说话了,来到不落天钟旁与一众反抗军强者对峙。 赵皇鄙视的给了祈星王一个白眼,指挥血灵大军冲击下方的反抗军。 嬴弈转过身,迈步来到雾星海上空,不去看祈星王那期望的眼神,大手一招,九鼎环绕而来,与一众反抗军强者隔空相望。 虞皇则是统筹全局,只要哪边战局不利便驰援哪边。 “你们这就是怕输给孤,不就是一亿灵石的赌注吗,小家子气。” 祈星王嘀嘀咕咕的操控着群星杀阵,将没能组起赌局的气撒在了一众强者的身上。 “一个个的抢着来破阵,当孤软柿子呢?” 无数幻化的黑白大星如流星一般带着一道绚烂的尾翼撞向众人,随即又轰然炸开。 一颗大星炸裂,化作无数星辰碎片,破碎的星辰碎片又化作一颗颗大星撞击阵内生灵。 这就是群星杀阵最无赖的一点,若不能一击破阵,那阵中的大星就会越来越多。 迄今为止,能从此阵逃脱的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点,不是因为他们打破了群星杀阵,而是因为供应杀阵的灵气断了,大阵停止运行,这才得以幸存。 战场上,一众轮回境修士战成一团,双方都互相牵制着对方,不让对方的轮回修士插足灵武修士的战场。 下方是两支规模巨大的灵武境修士大军的战场,上空则是一尊又一尊的轮回境强者的战场。 场中虞军灵舟舰队上的阵纹还在运转,驱动着灵舟周围一圈的扇叶转动,将四周又围拢而来的迷雾吹开。 而在雾星海的最上空,一众尽头级强者凝重的看着前方的三人。 虽然只有三人,且他们都处于同一层次,但无形中的那股压力还是压的他们快要喘不过气来。 三尊顶尖运朝的君主又岂能以常理度之? 尤其是其中还有着嬴弈那个怪胎。 不落天钟震荡,霸道的天音回荡在雾星海上空,不落皇见众人迟迟不动手,终于忍不住了。 赵皇手中血灵幡也随之舞动,一支血色大军从翻腾的血海中走出,冲击众强。 一尊血灵被打散,但其后又是一尊、两尊,数不胜数的血灵涌上。 其中甚至不乏有着轮回境的血灵。 就在无数血灵被湮灭,血灵大军被挡下之时,血海剧烈翻涌,四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血灵走出。 那是前些日子葬界星域外被斩首的四位异族强者。 血海的动荡并未因为这四尊恐怖血灵的出现而平息,越来越多的尽头级血灵从中走出。 随着两人率先动手,嬴弈也不再观望,身边的九鼎暴掠而出,朝着最近的几人轰击而去。 一支隐隐快要化为实质的黑甲大军显化而出,手中战戈凌空一跺,肃杀的兵威笼罩几人。 一尊应是刚刚迈入尽头级的强者被当场轰杀。 就在嬴弈准备一鼓作气将其余几人送去与其作伴之时,数道流光飞舞而来,四周隐隐有着道蕴弥漫。 “嬴兄当心,那些都是快要蜕变为道器的灵器,虽比不上我等气运国器,但也不可小觑。” 第455章 轮回之上! 嬴弈凌空一指,一柄长兵宛如黑色的闪电一般迅疾而出。 金玉碰撞之声响彻,帝渊自主迎战,将数件半道器横拦截下。 经过嬴弈那庞大灵海的蕴养,以及秦帝国无时无刻不汇聚而来的国运滋养,论往道器的蜕变程度,帝渊也不逊丝毫,甚至隐隐还要高上几分。 且由于主人的身份,它每一次的攻击都带着一股唯我独尊霸道至极的皇道之威。 咚! 不落天钟震荡,天音响彻雾星海,一尊尽头级强者被不落皇以钟音生生镇杀。 远处,祈星王一边操控着群星杀阵,一边也不忘关注着场中的战局,忍不住开口道: “孤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知道,那你就别讲了。” 赵皇朝祈星王望了一眼,没好气道。 几人都认识这么多年了,祈星王一撅起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样的屎,这家伙绝对是赌瘾又犯了。 在祈星王还是王子时,就是个赌徒,可为什么老祈星王还是选择将王位传给他? 因为这家伙有赌瘾没赌品,老祈星王压根就不担心他会不会将祈星王朝给赌没。 祈星王骂骂咧咧的收回目光,看着阵中众强,可惜道:“这局孤稳赢啊!” 虞军上空,虞皇突然眉头一皱,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他的心中有股不祥的感觉。 战事进行到现在太顺利了,反抗军的表现太弱了,压根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本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却让五人的心暗暗提起,难道反抗军就只有这点能耐不成? 虞皇传音四人,嘱咐道:“你们小心,朕觉得他们还有后手。” 嬴弈四人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他们也有这种感觉。 五朝是强,但诸界反抗势力也不弱,可如今反抗军的表现却是差强人意,难道真是他们高估了? 嬴弈持鼎一击逼退围来的众强,眼角下意识得扫了眼下方的战场。 只见本应血气滔天的战场,空中竟没有一丝血气。 嬴弈瞬间心头一震,传音其余四人,“大战进行到现在这么久了,你们闻到血腥味了吗?” 四人闻言浑身一震,是了,这战场不对劲。 战场上竟然没有血腥味,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与嬴弈几人苦战的反抗军众强见几人时不时的打量下方战场,会心一笑,“现在才发现,晚了!” 虞军之中,数位随军阵师在虞皇的示意下于战场上四散开来,不断探查周边。 突然,一名阵师脸色难看的对着虞皇回禀道:“陛下,是引灵阵!” 引灵阵这话一出口,虞军中的随军阵师瞬间想到了什么。 “四周一定布有血祭大阵。” “通过引灵阵将战场血气,生灵精气引入血祭大阵,这是哪个缺心眼想出的主意?” “陛下,咱们被算计了!” “这群孙子真阴啊!” 而一众老牌虞军将领听闻是血祭之后,顿时眼冒凶光。 虞皇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去,随即气极反笑,“倒是朕小看你们了。” 另一边,赵皇一边控制着血灵幡,一边招呼嬴弈和不落皇往他这儿靠。 “咱去将血祭大阵找出来,这里不用咱们了,虞兄要发飙了。” “不得不说,这群虫子的胆子是真大,当着大虞的面用血祭,这不是啪啪打人脸嘛!” 不落皇仿佛也想到了什么,默不作声的收回不落天钟。 嬴弈却是不明所以,赵皇见状低声解释道:“千年前,大虞发动破域战,朝中强者在外征战,皇都空虚。” “有人怀恨在心,闯进大虞主界,将大虞皇都血祭了。” “与虞兄青梅竹马的皇后为了护住皇都子民……没了。” “两位小皇子和一位公主也没了。” “等虞兄得到消息赶回皇都的时候……都晚了。” 轰! 突然,雾星海上空爆发一声炸响。 无数黑芒涌动,涌入虞皇手中的葬神戟,“今日不将尔等屠尽,朕自裁退位!” 一杆大戟横亘雾星海上,骇人的兵锋竟是将小千域障打破。 中千域的气息从中逸散而出,但这次却是没有生灵再敢升起插手小千域纷争的念头。 大戟重重往下一劈,戮灭生灵不知凡几,低阶轮回的修士压根就没有反抗之力。 虞皇发飙了。 雾星海上空的群星大阵也暂时停止运转,无数于阵中肆意冲撞的大星也静止于星空中。 祈星王操控着群星大阵封锁战场,将战场留给大虞。 很显然他也知道千年前的那件事。 就在嬴弈三人四处探查着血祭大阵的痕迹时,星空中突然爆发数道恐怖气息。 嬴弈寻着这股气息爆发的源头望去,只见五名苍髯老者出现在雾星海上空,与虞皇对峙。 瞬间,几人面色大变,虽然五人的气息上下浮动不休,但他们都能察觉到那是轮回之上的气息。 很显然,在战场无边血气供养下的血祭大阵加持下,这五人已经破入轮回之上。 虽然如今的境界还非常不稳定,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轮回之上。 五名超越了尽头级,达到轮回之上境界的强者。 冥冥中的一股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不属于小千域的力量出现了,一道极强的驱逐之力出现,要将五人驱逐出小千域。 位于两域的域障也察觉到了这股力量,五人所在原生之界的上界中千降下接引之光,要将五人接引入中千域。 但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接引之光刚刚透过两域域障便突然消散,仿佛有未知力量强制干扰。 “神族无意插足小千纷争,但此界现已为我神族之地,人族禁入!” 有神族强者高声喝道,以免被大千的人族强者盯上。 中千域中无数人大骂神族无耻,这明显就是故意的,平日里他们巴不得人族强者飞升,如今却强行阻止接引之光下界。 “他娘的,这是哪方中千?开界战!” “我月神殿知道,诸位跟我来!” 第456章 果断! 中千域中又是一场大战爆发,但这些都暂时与嬴弈等人无关。 雾星海上的五人放声大笑,“这就是轮回之上的境界吗?果然不是轮回可比。” “就以尔等的头颅作为我等成为神族的入族礼!” 嬴弈五人听闻眼中顿时闪烁阵阵寒光,不要自己的祖宗跑去当人奸的东西,还挺骄傲? “朕竟与尔等共立一地,耻辱!” “朕昔日竟将尔等这群不要祖宗的畜生视为同族,耻辱!”赵皇召回血灵幡,鄙夷的看了眼五人。 “与一群忘祖畜生多说无异,那个光头的归朕了。”不落皇抄起不落天钟就朝着五人之中的一个光头老者砸去。 虞皇一言不发,提着大戟就冲向那名出声要加入神族之人。 嬴弈则是御使九鼎朝着余下三人中的一个黑衣老者轰去。 九尊巨鼎一鼎接着一鼎轰击而去。 一个人奸竟然跟他穿一个色的衣服,不打他打谁? 原地只剩下还在纠结的赵皇和祈星王,“难选啊,赵兄你先请。” “还是姬兄先请。” “赵煜小子,你那杆幡老夫看上了!” 赵皇一听有人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大赵国器的身上,顿时气笑了,“姬兄,这老家伙我的了。” 祈星王看了眼对面仅剩的一人,撇了撇嘴,“这老头脏兮兮的,还不如选刚才那个呢。” 嫌弃的招了招手,无数静止于星空中的大星齐齐一震,随即拖起数道绚烂的尾翼呼啸而来。 “还好孤是玩儿阵的!” 说话间,一股恐怖气息于祈星王背后缓缓升起,祈星国运降临,好歹是一尊轮回之上的强者,别看他嘴上不在乎,但这心里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雾星海上空,五方于小千域走到了极巅的恐怖运朝的国运洪潮纷纷跨越无尽星空而来。 雾星海上十位强者激战一团,雾星海外则是有着数道隐晦目光正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幕。 “打吧,打吧,等你们打完就是我等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诸位,跟你们说个笑话,这只知道窝里横的人族,竟然还是从起源时期传承下来的恐怖大族。” “哈哈哈哈!” “人族的根都烂成这样了,亡族之日已不远矣!” …… 雾星海上,钟音回荡,血海翻涌,漆黑大戟横空,黑白大星肆意冲撞,九鼎兵戈撼世。 嬴弈五人愣是硬生生的与这五名轮回之上的强者战成了一个平手。 不,这已经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战成平手了。 星海上方,九尊撼世凶鼎林立,在九鼎中央,有着两道黑服身影不断碰撞。 嬴弈活动了一下握着帝渊的手,看了眼对面的黑衣老者,心中暗暗嘀咕:“这轮回之上的境界怎么这么虚?” 嬴弈与黑衣老者交手一番下来,越打越觉不对劲儿,这对面的老头子除了力气大点,灵力精纯了点,其余方面感觉跟轮回境并无二致。 害得他想与之练练手的念头都只能无奈落空。 “废物就是废物,白瞎这轮回之上的境界了。”赵皇看着被无数血灵淹没的人影,鄙夷道。 而在另一边,虞皇手上提着的是什么? 那竟然是一条手臂! 再看对面,那名与虞皇对战的强者如今已然狼狈不堪,失去了一条手臂的他虽然并不危急生命,但很显然现在已经是战力大减。 不落皇和祈星王看着对面被自己压着打的老头子也是满头雾水,轮回之上的境界就这点能耐? 而与嬴弈等人也有着同样疑惑的五人此时可谓是彻底慌了神,他们可以确定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可为何战力却并不见多少提升? 雾星海外,暗中注视着前方大战的数位存在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这五个傻子不会没渡涅盘劫吧?” “看这模样估计是了。” “这也不怪他们,小千域的上限就是轮回,去哪给他们降下涅盘劫?” “白高兴一场。”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个玉瓶从中飞出。 恐怖的气息从虚空裂口中溢散而出,“这是假劫丹,效用你们应该都知道,可让未渡劫的涅盘境生灵拥有渡劫战力。” “还有,前些日子四族大千老祖降下法旨,让我两域四族生灵不惜一切代价诛杀人族破域天骄,不过也切记不可过火,对那些不愿破域的人族,先暂且放一放。” “最后一事,在五朝破域成功之前,不惜一切代价诛杀那名叫嬴弈的人族,这是我四族祖地老祖点名要杀的人。” “我等明白!” 虚空渐渐愈合,那道恐怖的至强气息也随之消退。 于此同时,中千域的一座巍峨神宫之中,一尊宛如神灵般的男子缓缓起身。 “本尊只是给族人送几粒假劫丹,可没插手下界纷争。” “至于他们要怎么用,给谁用,与本尊何干?” “人主?要是这位人主死在小千,人族那群老不死应该会气得吐血吧?” “哈哈哈哈!” …… 雾星海上,五名轮回之上的强者还在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他们空有轮回之上的境界,却无轮回之上的战力? 而在雾星海外注视着这里的一众异族强者此时则是看着手中的假劫丹桀桀直笑。 “可惜这五条狗了,好歹也是五尊涅盘战力。” 神族强者把玩着手中的小玉瓶,怜悯的看了眼远处被嬴弈等人压着打的五人。 “几位稍待,等我将这假劫,不,渡劫丹,送过去。” “哈哈哈哈!” 轰! 星空之中,嬴弈纵身一跃,九鼎猛然合拢将其中的黑衣老者挤压的血肉横飞。 不得不说,这五人虽然没有轮回之上的战力,但这生命力绝对是货真价实的轮回之上。 就在嬴弈准备给下方的老家伙一个痛快,了却他的痛苦之时,一道大喝传出。 “且慢,我神族也是你人族可以欺负的?” 数位神族强者现身,但还不等他们继续说话,就被嬴弈的举动给惊的心头一跳。 只见嬴弈只是身形微微一顿,随即不管不顾身后出现的神族强者,手中的帝渊径直往下狠狠一插,从黑衣老者的头颅径直穿过。 帝渊拔出之时又是一拳轰出,将其肉身生生轰成血雾。 识海中的恐怖神魂之力也随之涌出,将黑衣老者那正欲窜逃的神魂粉碎。 “嬴弈,你怎敢?” “朕有何不敢?”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教朕做事?” 第457章 不!我的宝丹! 嬴弈压根就没将这群突然冒出来的神族强者放在心上,叫他停手他就停,那他的脸面往哪儿放? 一众神族强者看着刚才还有五位的涅盘境强者,眨眼间就变成了四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而在另外的几处战场,赵皇四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神族强者,心中讶异之余,也是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见嬴弈如此果断的解决掉一尊轮回之上的强者,也是纷纷将目光收回,将注意力放在对面的敌人身上。 “尽快将那几人解决,神族出现的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也在这时,嬴弈的传音在四人的脑海中响起。 赵皇四人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一招接一招的杀招使出,不断往着四位轮回之上的强者身上招呼。 一众神族强者刚想有所行动就被嬴弈给拦了下来,“几位这是准备去哪儿?” “我五朝早已放出消息,五朝破域期间,凡异族皆不可出现在这片星域,几位如今这是明知故犯啊!” 散发着肃杀兵戈气息的九鼎环绕在嬴弈周身,发出阵阵轰鸣,仿佛只要对面神族强者的回答不令嬴弈满意,下一刻就会冲出。 一众神族强者中,一名领头的神族强者对着其余几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不管不顾身后的嬴弈,往着远处正在赵皇等人手下艰难支撑的四人疾去。 嬴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手中的帝渊被狠狠的掷了出去,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往其背心劈去。 在嬴弈掷出帝渊的同时也没忘了眼前还有几个拦路的,环绕在周身的九鼎齐齐一震,朝着几人就砸了过去。 九鼎没有给他们一丝的喘息之机,带着一股厚重肃杀冷冽的气息将几名神族强者笼罩在其中,镇杀而来。 那名领头的神族强者也迫于身后的帝渊无奈转身迎击,心底里已经将嬴弈全家问候了个遍。 五尊涅盘境强者被其杀掉一尊,眼下又被其给缠住,眼看计划就要落空,雾星海外的那群家伙竟然也不知道现身帮他拖住嬴弈。 “你们还不出来,是想给我收尸吗?” 神族强者终于忍不住了,一边唤出自己的灵器与帝渊缠斗,一边高声呼唤雾星海外的帮手。 嬴弈见神族强者竟然还有帮手,越加确定了心中的那股不祥预感,一会儿怕是会出大事啊! 用九鼎将一众阻拦自己的神族强者拦在原地,嬴弈抽身往那名神族的领头强者方向杀去。 一手握住帝渊,狠狠的朝其头颅斩下,要将这个不安因素抹除。 也在这时,妖族、魔族、修罗族一众异族强者纷纷现身,将嬴弈拦下,给神族强者争取时间。 “素闻秦皇战力卓绝,今日特来讨教一二!” “一群碍眼的虫子!” 嬴弈冷声道,身后帝王法相浮现,腰间上挂着的那柄长兵被抽出,斩出一击,将一众异族强者逼退。 一众异族强者越是死命的保神族强者,那就越加说明那名神族强者的身上有秘密。 嗷~ 嬴弈抬手一指,一条狰狞威武的黑龙咆哮而出,巨大的龙尾一扫将眼前的异族强者抽飞。 而此时的那名神族强者也没心思去关注身后的战况如何,只是高声呼喊着那四名涅盘境的强者,同时手中还往四人的方向甩出四枚丹药。 “你们没有渡涅盘劫,发挥不出涅盘境的战力,这是我族的渡劫丹,可助涅盘境生灵跳过第一次涅盘劫!” 四人闻言,顿时茅塞顿开,难怪他们空有一身轮回之上的涅盘境界, 却无涅盘境战力。 四人不顾一切的冲向渡劫丹,对于身后赵皇四人的杀招也不管不顾。 他们可是涅盘境,难不成还能被一群轮回境给一招瞬杀了不成? 一切杀不死我的都终将使我强大! 这一刻,昔日年少时的热血又回来了,只要吃下前方的那枚丹药,他们就将是这小千域的主宰! 赵皇四人见状面色大变,纷纷各展手段,欲将四人拦下。 黄金大钟发出阵阵荡界天音,欲将那几枚丹药震碎。 将战场覆盖的群星杀阵此时也全力运转,无数大星拖起绚烂尾翼砸向星空中的那四枚足以可能扭转战局的丹药。 在嬴弈几人凝重的目光中,一名涅盘境强者来到了渡劫丹面前,将其一把捏进手中,肆意的放声大笑。 “尔等蝼蚁,等着受……” 赵皇悄咪咪的控制着血灵幡靠近那名强者,瞬时间,血海翻起数道大浪带着其中的无数血灵冲天而起。 其中数尊尽头级的血灵照着那名强者就撞了上去,那枚渡劫丹也被撞飞。 见一击得手,赵皇顿时大笑道:“让你丫的嚣张!” 那名涅盘境强者慌忙准备将丹药夺回,但很快,让他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一尊血灵伸手将丹药抓入手中,随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嘴里塞去,然后就一头扎回了血海。 “不!” “我的宝丹,我的宝丹!” 戏剧性的一幕让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五朝一方,看着这一幕都纷纷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要不是碍于如今的身份,嬴弈高低得叫声好。 一众异族强者则是纷纷脸色黑得跟灶里的炭似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到手的丹药都能飞了。”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他娘的笑笑笑!” 第458章 你快吃啊! 那名涅盘境强者不管不顾的在血海里找着刚才那尊血灵,但血海中的血灵又何止千万之数,真要是刻意隐藏,又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出来的? “一群废物!” 一道声音响彻在雾星海,随即又是四尊异族强者出现,各自出手将赵皇四人拖住。 刚才的那名神族强者也再次扔出一粒丹药给刚才那名涅盘境强者,“这是最后一粒了,别再给丢了!” “宝丹又回来了,又回来了。” “你他娘的快吃啊,你快吃啊!” 看着蠢蠢欲动又在偷偷靠近的血灵幡,那名神族强者现在都快被气疯了,这真他娘的是最后一粒了。 赵皇遗憾的叹了口气,不满的瞪了眼那名神族强者,就是这小子坏他好事。 刚想出手将那名碍眼的神族强者给解决,一名修罗族的强者便拦在了他的身前,“听说你大赵曾用我修罗族的天骄炼器?” “是我大赵干的,还是朕亲自下的旨,你待如何?” 看着赵皇那一脸嚣张的模样,那名修罗族强者顿时气极反笑,“好胆,敢用我修罗族天骄炼器,你大赵可谓是诸天独一份!” 听到这话,附近的不落皇,虞皇和祈星王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大赵诸天独一份儿?” 修罗族强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难不成用我修罗族天骄炼器,你们也有份?” “那何止有啊!” “用修罗族天骄炼器的主意可是孤第一个提出来的。” 说到这儿时祈星王那是满脸的傲然,浑然不顾那名修罗族天骄难看的脸色。 “我不落皇朝不善炼器,倒是没拿修罗天骄炼器,抓来的修罗天骄都送给祈星、大赵、大虞了。” “我大虞倒不像他们这么狠,一年也就只需要三个修罗天骄就行了。” 另一边正将一众神族强者镇压赶来的嬴弈听着几人的谈话,不禁开口道:“用修罗族天骄炼器的效果很好吗?” “等有机会朕也试试。” 祈星王一听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嬴兄我跟你说,修罗族天骄炼器其实也就一般,不过炼出的器物却是对修罗族有着天生的克制效果。” 嬴弈顿时抓住了其中的重要点,举一反三道:“那用妖族天骄炼器是不是对妖族有着克制效果?” 祈星王闻言一愣,略微思索随即狠狠的一拍手,“嬴兄大才,回头孤就试试!” “正好我祈星死牢里关着的四族天骄不少,到时那什么神族、魔族的天骄也一起试试。” 见几人竟然当众讨论起了用四族天骄炼器,在场四族强者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今日若是不能将这五人留下,怕是他们四族降临在小千域的天骄会有大祸临头啊。 也在这时,被一众异族强者护着的四尊涅盘境强者终于消化了渡劫丹的药力,感受着那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感觉,四人顿时觉得自己能够打遍小千域无敌手。 神族强者连忙嘱咐四人:“赵皇四人都可以暂时不用理会,但那秦皇必须死!” “放心,不过一只轮回境的小蚂蚁,我等杀他不过抬脚之间!” 这一刻的四人已经认为自己无敌小千,事实也确实如此,就凭四人如今那一身轮回之上的境界,说是小千无敌似乎也并非不可,但万事无绝对。 诸天亿万生灵之中最不差的就是天骄妖孽,境界并不能成为衡量一个人是否强大的标志。 “秦皇,念在曾经同族之情的份上,也看在你身为一国之君的份上,给你一个体面,你自裁吧!” 一尊涅盘境强者高傲开口,眼神淡漠的宛如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嬴弈没有回应,只是抄起九鼎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在那名涅盘境强者的头顶。 “真以为高朕一个境界就能爬到朕头顶吗?” 九尊撼世凶鼎猛然砸下,带着一股极致的杀伐之威。 另外三尊涅盘境强者刚准备出手就被赵皇三人拦下。 “姬兄,这几个老头子交给我们,你主持群星大阵,别放跑一个。” “好!” 话落,无数大星瞬间宛如流星般飞驰而来,将一众异族强者以及反抗军的强者给隔离开,留给八人一个宽广的战场。 “不就是涅盘境吗?看给你们一个个傲的。” 血灵幡瞬间血光大放,血海之中的无数血灵沉寂下去,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血海中冲出。 那是一股超越了轮回境的力量。 猩红的血海在这股力量出现后竟隐隐泛着一丝黑气。 “那是……” 一尊魔族的强者看着血海上的一缕缕黑气,心头涌现一个念头,好熟悉的气息。 随着一尊浑身冒着黑气的血灵从血海中走出,在场的魔族强者都炸开了锅。 “那是我魔族的强者,涅盘!这绝对是一尊我魔族的涅盘境强者!” “这还是当初朕的曾曾曾……祖所击杀,准备留来当做破域时的底蕴,可惜朕当时不知,可惜了。” 赵皇一想起这事儿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皇室老祖前些日子拿着卷古籍来找他,他还不知血灵幡中竟然还有着这么一尊涅盘境的血灵。 这杆血灵幡受大赵国运蕴养多年,被数代赵皇所持,他如今也还没有彻底掌控,不然也不会闹这么个乌龙。 嬴弈四人看着血海中走出的那尊涅盘境血灵,不得不说,他们羡慕了。 再看到赵皇那愁眉苦脸的模样,四人顿觉胸口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这小子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一死物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一尊涅盘境强者径直往着那尊涅盘血灵杀去,他要让这些轮回蝼蚁知道,涅盘与涅盘之间也是有着不可磨灭的差距的。 不落皇和虞皇也各自挑了一尊涅盘境强者,御使两朝的鼎盛国运对战,一时之间竟是战的得不相上下。 “运朝气运之道终究还是落了下乘,靠着外力尔等又能坚持多久?” 两尊涅盘境强者冷哼一声,手上的杀招却是一招接一招,想要尽快解决两人,保住自己的颜面。 第459章 暗中谋划! “能坚持多久,尔等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 不落皇大手往下一压,不落天钟震荡,不落国运显化的国运金龙咆哮环绕在天钟四周,带着煌煌天威镇压而下。 虞皇也不再保留,大虞国运加持,那杆漆黑的葬神戟缭绕无数骇人黑芒劈斩而来。 这是一场在小千域数万年甚至在小千域整个历史长河中都难有一次的旷世之战。 四位小千域最为顶尖的人族运朝君主,各自对战一位只有上界才能孕育出的涅盘境强者。 “就以尔等的血来让那些虫子看清他们的抵抗在我五朝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战场上空,战局发生巨大变化,那尊与赵皇对上的涅盘境强者倒飞而出。 那尊涅盘境血灵没有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每一次的出手都于血海中掀起无数浪花。 赵皇也没闲着,手中拿着数件天阶灵器,找准机会就将其自爆扔向那尊涅盘境强者,用完就从储物戒指里又拿出数件接着引爆接着砸。 “赵煜,你还有没有一点为人君者的样子,你可敢与我堂堂正正的一战?” “朕不敢,朕胆小!” 赵皇接连两句的不敢直接怼得对面的那尊涅盘境强者哑口无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说这些运朝帝王最看重脸面、名声的吗? 而镇守在大赵皇宫的一众皇族老祖看着传像法阵里赵皇那没皮没脸俨然一副滚刀肉的模样,也是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小子还是那么不着调。” “老朽看太子那兔崽子也跟他爹是一个德行。” “话说前线战事都打响了这么多天了,太子呢?” “是不是又去逛青楼了?好的不学尽学他爹那些臭毛病,给老夫请家法!” “咳咳咳,大哥这可就冤枉人了,太子此时正在前线领军,率军攻下之界不下双手之数。” “哼,还算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几个小子这些年似乎有些不老实,老二你找个时间敲打敲打,有些位置不是他们该惦记的。” “明白!” …… 就在雾星海的大战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在诸界各处,五朝大军与突然冒出来的反抗军强者之间的战斗也迎来尾声。 大秦这边,白起和韩信率领的杀神、杀仙两军以及有着四圣兽的四圣军率先结束战事,浩浩荡荡的大军开赴雾星海。 而大赵、不落、祁星三朝主力军也陆陆续续结束战事,准备开赴雾星海支援。 五朝大军齐聚之时,就是与诸界反抗军的主力力量决战之时。 此时的雾星海已经成了决定这场破域之战胜负的关键,只要五朝大军获胜,那接下来的破域之战不出意外下将再无悬念。 反之亦然。 中千域。 “那群废物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再送几瓶假劫丹下界,一定要将那嬴弈诛杀在下界。” “也不知上祖地的老祖怎么想的,不过一个没落的人族,直接开战又如何?” “害得如今诛杀一个轮回境的小蚂蚁都得暗中偷偷摸摸的进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族底蕴不可小觑。” “我有预感,这个大世带来的不仅是辉煌,还有一场超越极古时期的战火正在酝酿。” “那正好,将这碍眼的人族彻底铲除!” ……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小千域四座由异族四族掌控的小千世界中,一道道空间裂隙出现,一个玉瓶从中飞出。 就在四族强者准备接过玉瓶之时,一道恐怖的禁忌伟力降临,将四个玉瓶中的三个玉瓶碾碎成虚无。 “是人族的强者出手了。” “哼,特意留下一瓶,这是将我等当成磨刀石了啊。” “人族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负。” 随着一道浓烈的空间气息出现,跨界大阵的阵纹猛然亮起,五尊异族强者齐齐赶往雾星海。 而在此时的雾星海,那四尊涅盘境强者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涅盘境的境界他们有,涅盘境的战力他们现在也有,怎么还能被四个轮回境压着打? “一定是这渡劫丹的药效我们还没完全吸收,一定是这样。” “说不定是这渡劫丹存放时间太久,药效有所减弱。” “也有可能是小千域在压制我等。” 几人宁愿相信是丹药药效有所减弱,亦或是小千域在压制他们,也不愿相信是自身的原因。 咸阳,蕴器殿中,大秦国玺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顿时玄光大放,想要冲出蕴器殿,却被四周充斥的禁忌气息压制下去。 察觉自己突破不了这无形之中的禁锢,国玺只得退而求其次,通过国运之力向嬴弈示警。 而在雾星海,正将一尊涅盘境强者像是踢皮球似的踢飞出去的嬴弈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国运冥冥中的预警。 一股不祥之感顿时弥漫在心头,“是反抗军还是异族?” “涅盘境也就这样,是时候该结束了!” 手中的帝渊缓缓举起,一道恐怖的气息出现,秦帝国的国运于这一刻沸腾。 由国运凝结的国运黑龙于嬴弈身后缓缓抬首,那淡漠的龙眸就像是在看待一个将死之人。 第460章 异变! 嗷! 黑龙的咆哮响彻星空,一道刀芒飞出,劈在那尊涅盘境强的身上,黑龙紧随其后,浑身充斥着暴虐的气息,将其撕碎。 涅盘境生灵的血肆意挥洒在星空中,一道神魂从中惊恐冲出,欲冲入中千域,却被上方的九尊凶鼎震成了点点星光。 掏出几瓶恢复灵力的丹药全部倒入口中,嬴弈盘坐在星空中,灵海那空了一小半的灵力正在快速恢复。 这灵海大有大的好处,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坏处,就这恢复灵力的丹药,常人一两瓶就够,嬴弈不行,就这一小半的灵力那都得吞服五六瓶。 嬴弈就时时因为这每次都要吞服大量的恢复丹药而苦恼,也不知这凡尔赛的想法被别人知道会不会嫉妒的眼红。 “嬴兄,身上有灵器吗?给朕拿几件。” “这涅盘境就是不一样,朕足足自爆了百来件灵器还活蹦乱跳的。” 嬴弈看了一眼赵皇对面,顿时说不出话了,只见刚才还意气风发的那尊涅盘境强者,此时浑身破破烂烂,全身上下被灵器自爆给炸的就没有一块好肉。 嬴弈怜悯的看了眼那尊涅盘境强者,然后就在那尊涅盘境强者瞪大的眼神中丢出一枚储物戒指。 赵皇接过手往里一看,顿时喜笑颜开,咧着个嘴看着对面的人嘿嘿直笑,“朕就不信两百来件灵器还炸不死你!” 神念一放,数件这些日子大秦从反抗军强者手中缴获来的灵器出现在星空中。 赵皇看也不看只管拿起瞅准目标就扔,瞬间,又是一道道恐怖的灵器爆炸声响彻星空。 另一边的不落皇和虞皇看着赵皇那清闲的模样,眼中的羡慕那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也不知那血灵幡好不好炼,回头让大赵帮朕也炼一杆!” “赵煜你个无耻小儿,可真是丢了你先祖的脸,有种就和老夫真刀真枪的斗上一场!” 被大赵的涅盘境血灵给纠缠住还要承受那不断扔在身上的自爆灵器的那尊强者终于爆发了,不断怒骂赵皇,试图以此唤醒赵皇那为数不多的羞耻心。 “姬兄,借点灵器给朕,这老家伙皮可真厚啊!” “三百来件愣是只炸他个半死!”赵皇对耳边的怒骂声毫不理会,又问祁星王借起了灵器。 祁星王默默的看了眼自家的群星大阵,又看了看大赵的那尊血灵,眼中顿时升起一丝嫌弃,这不争气的玩意儿,怎么就不能自己杀敌,让他歇着呢? 丢出一枚储物戒指给赵皇,祁星王将闷气撒在了阵中一众反抗军强者的身上,无数大星呼啸而至。 “赵兄,别在这老家伙身上浪费灵器了,速战速决吧,以防有变。” 回复满灵力的嬴弈御使九鼎来到血海上空,将那尊正与血灵缠斗的涅盘境强者锁定。 随着脚下一跺,一尊尊凶鼎呼啸而至,本就被大赵血灵以及赵皇的无耻战术给消耗得疲惫不堪的那名强者顿时被一尊尊砸在身上的巨鼎给震的七窍流血。 “想不到秦皇也搞偷袭那一套,先有赵皇厚颜无耻,后有秦皇背后偷袭,老夫今天可真是开眼了。” 嬴弈冷哼一声,“自己老眼昏花,也能怪到朕身上。” 嬴弈抬手一招,星空之中的黑龙顿时环绕周身,九鼎也缓缓升腾而起,将被血灵缠住的强者给笼罩在其中。 嗷! 黑龙昂首咆哮,海量的国运之力涌入九鼎,一股极其强大的封禁之力从九鼎内扩散而出。 赵皇见嬴弈将人给封在了原地,连忙招来血灵幡,将幡旗一卷,顿时,一杆血枪出现在手中。 “老家伙你不是要与朕一战吗,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赵皇提着血枪冲进九鼎的封禁空间,与血灵合力将其镇杀。 “无耻,无……” 不过片刻,第三尊涅盘境强者陨落! 咚! 也在这时,不落天钟震荡,众人下意识得循声望去,只见不落皇手中此时正提着一具耷拉着脑袋的尸体,而在远处,星光点点。 那是被不落天钟震碎的神魂碎片发出的点点光辉。 “看来倒是朕拖后腿了。” 远处,虞皇看了眼戟上的半截尸体,嫌弃的将其甩了出去,无奈道。 顷刻之间,又是两尊涅盘境强者陨落,一众反抗军强者看着这一幕彻底陷入绝望。 连轮回之上的强者都奈何不了五朝,他们的反抗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大战将就此落下帷幕之时,嬴弈却是凝重的扫视着星空各处,心头的那股不祥预感愈发浓烈。 直觉告诉他,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赵皇三人也发现了嬴弈的异样,不解道:“嬴兄你看什么呢?” 嬴弈扫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摇了摇头,“没什么,几位都小心点,朕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赵皇三人听后点点头,表面上没什么,心却是暗暗提了起来,修行者的预感可不是空穴来风。 “你们都别搁哪儿站着了,搭把手,此地事了,咱们也能尽快回朝坐镇。” 四人点了点头,齐齐出手,大肆屠杀群星大阵中的反抗军强者,只要是轮回境就都是他们的目标。 在刚才嬴弈四人与四尊涅盘境强者交战之时,祁星王就操控着群星大阵将阵中的一众反抗军强者屠杀大半,如今剩下的这些已经不足为惧。 就在嬴弈砍下一尊服软准备投降的尽头级强者之时,心头突然一凛,身体快速往一旁闪去。 而就在嬴弈刚才站立的地方,一道空间裂隙突然出现,一道人影从中走出,那浑身缭绕的浓烈妖气无不彰显着来者的身份。 这是一尊妖族的强者。 可随着这尊妖族强者的现身,嬴弈心头的不安却是愈加浓烈,突然,四周爆发出数道恐怖气息,嬴弈想避开,却发现避无可避。 四道空间裂隙凭空出现,四道人影从中走出,四道涅盘境异族强者蓄势的全力一击瞬息而至。 嬴弈想要召回九鼎,但四人的出现太过突然,突然到他根本没有反应之机。 帝渊被狠狠的甩出,嬴弈随即一拳轰出,而在他身后,一道九龙环绕的帝王法相出现,接下另外两尊涅盘的攻击。 然这次出现的涅盘境强者却不像刚才的那四人一般,他们对涅盘境的掌握也不是方才的四人可比。 从他们知道运用空间之力就可见一斑。 玄鸟留下的玉简对于涅盘这一境有着详细的介绍,若说灵武、轮回是针对灵力、神魂,那涅盘这一境界就是对肉身的极致打熬。 可凭肉身之力徒手撕裂空间,不惧虚空罡风于空间乱流中遨游。 轰! 四道异族涅盘的恐怖一击轰然而至,嬴弈闷哼一声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硬接一尊涅盘强者攻击的那只手也被轰得皮开肉绽,无主加持的帝渊也被轰得倒飞而回。 而在嬴弈身后,环绕帝王法相的九龙发出一声哀鸣,轰然消散,那尊帝王法相也时隐时现,越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四人对于涅盘境的了解、掌握以及出手时机的把控都无可挑剔,着实打了嬴弈一个措手不及。 第461章 九尊异族涅盘! 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吗? 不,还远远没有结束,随着五尊异族涅盘的现身,再到嬴弈与之短暂交手,这一切不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到赵皇四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几人察觉到嬴弈那边发生的变故准备前去支援时,四周空间再次出现动荡,四道狰狞的空间裂隙出现。 四尊异族涅盘从中走出,为了杀嬴弈,四族竟然出动了足足九尊涅盘境强者。 而且看这九人的血气鼎盛程度,很明显这都不是什么大限将至,修行潜力耗尽的异族生灵,而是四族中的年轻子弟。 为了让这些年轻一辈的弟子服下假劫丹,四族高层特意许诺会往他们所在的支脉倾斜资源,不然九人又岂会服下假劫丹葬送自己的修行之路? 而且他们也清楚,凭自己的天赋潜力,此生的尽头估计也就是涅盘境,而在他们所在的家族中,涅盘境也不过只是中坚力量,他们哪怕不愿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舍弃几尊涅盘换来家族的资源倾斜,乃至是祖地的好感,聪明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留四人拦下那四个人族,我等五人合力诛杀嬴弈!” “好!” 九位异族强者没有丝毫犹豫,各自找上自己的对手迎了上去。 而准备支援嬴弈的赵皇三人也被出现在眼前的异族涅盘给拦在了原地。 雾星海上空,主持着群星大阵的祈星王想要御使阵中大星驰援几人,却被一尊赶来的异族涅盘挥手粉碎无数大星。 眼见无数大星碎片于星空中再次演变成一颗颗大星,这名异族涅盘皱了皱眉。 “早就听闻这祈星王朝的群星大阵诡异,果然名不虚传。” 这名异族涅盘并没有急着强行破阵,毕竟他们此行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嬴弈,至于祈星王等人,死活皆于大局无碍。 只需要将其拖住即可,以免逼急了,横生变数。 毕竟在他们的心中人族都是一群自私自利之人,只要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大概率不会因为一个外人而拼命。 瞬息之间又是无数大星砸来,异族涅盘摆了摆手,无形之中,出现一股恐怖的力量湮灭无数砸来的大星。 纵使无数大星碎片再次演变成一颗颗大星砸来,也难以靠近异族涅盘周身十丈。 与此同时,赵皇三人也与异族涅盘陷入焦灼。 虽然在国运加持下,几人占据上风,但这次出现的异族涅盘有着明确目标,那就是拖住三人,绝不硬碰硬。 毕竟是一尊涅盘境强者,打定了主意不跟他们纠缠,赵皇三人也拿他们无法。 “嬴兄,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能走就走,这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虞皇暗自传音给嬴弈,同时也传音给虞军元帅让他率军准备撤出雾星海。 此次雾星海一战的目标已经达到,给了反抗军一个重创,剩下一些反抗军的小虾米放了也无伤大雅。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嬴弈出事,此时正值五朝共同破域时期,若是嬴弈出事,大秦肯定会撤军,届时所造成的后果是什么,几人心中都明白。 另一边,接到虞皇传音的嬴弈无奈一笑,他倒是想走,但如今可是有着足足五尊涅盘境将他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嬴弈感到棘手之时也不禁暗暗嘀咕,虽然大秦也杀了不少异族,但跟四朝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怎么偏偏就盯上他了? “五尊涅盘,诸位可真看得起朕啊!” 嬴弈抬手一招,九鼎齐齐飞来,环绕周身,被击飞的帝渊也被召回。 “硬接四尊涅盘境的全力一击而不死,还真是低估你了。” “与他废什么话?赶紧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几人点了点头,随即各自祭出一件半道器。 通体血红的盘龙长棍。 周身弥漫诡异紫雾的紫色小炉。 双蛟盘绕的黄金锏。 青光缭绕的古朴铜镜。 通体紫雷闪烁的狰狞大锤。 嬴弈看着五人手中的半道器,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灵器这些日子他没少把玩,对于灵器的气息自然不会陌生,比起五人手中的可弱上不少。 这绝对是半步道器,而且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还不止一件,是整整五件。 终于,手持长棍的那名异族涅盘率先动手了,手中的血色盘龙棍绽放一道刺目血光,一条血龙咆哮冲出,冲着嬴弈的方向张开血盆大口,甩尾而去。 与此同时,另外四人也纷纷出手。 紫色小炉悬于雾星海上,诡异的紫色雾气弥漫开来,而当嬴弈接触到时,发现这竟是一种毒雾,连他这被国运护体的肉身都能被侵袭,而其灵海中的灵力运转也有了一丝迟缓。 古朴铜镜对着嬴弈一照,一道身着玄鸟龙服的身影从镜中走出,那模样竟跟嬴弈一模一样,周身的气势也跟嬴弈如出一辙,只不过其中却是透着一丝诡异。 黄金大锏被扔出,化作两条黄金蛟龙追尾逐首,将嬴弈围在原地。 紫雷大锤猛然往虚空一锤,无尽紫雷凭空生成,化作一片雷海向着嬴弈吞噬而来。 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发生在瞬息之间,五尊涅盘境强者的杀招汹涌而至。 在雾星海众人的眼中,嬴弈根本来不及抵抗就被一道道恐怖轰击给淹没。 而此时身处危险旋涡中的嬴弈也确实不好受,在大秦国运源源不断加持下的九鼎也只是勉强将他在五人的进攻下护住。 “不能这么被动了。” 轰! 在国运加持下自动护主的九鼎轰然一震,缓缓在原地撑开一个空间。 手持长棍的异族涅盘见状,冷哼一声,手中的血色盘龙棍猛的往被九鼎护在其中的嬴弈当头砸下。 嬴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直接抄起眼前的一尊鼎猛的砸了回去。 第462章 连斩两尊异族涅盘! 有着处于鼎盛时期的秦帝国国运护身,他们伤他容易,但想要杀他,还勉强了点。 铛! 沉闷的轰鸣声响彻星空,竟将群星大阵都给震得晃荡不休,无数大星化为齑粉。 嬴弈持鼎的手臂发出一道骨裂声,但也就仅止于此了,而对面的那尊异族涅盘也不好受,握着盘龙棍的手颤抖不休,胸中一阵憋闷。 噗! 一口鲜血猛然吐出,脸色顿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异族涅盘此时看向嬴弈的眼中再无一丝轻视,越阶挑战的天骄他见过,越大境挑战的天骄在上界也不是没有,但一尊轮回境在五尊涅盘境的围攻下,还如此凶悍的他是真没见过。 嬴弈可不知道眼前的异族涅盘心中在想些什么,此时他的心中则是想的趁你病要你命,袖袍一挥,一尊国鼎飞来,一只鼎足落入嬴弈手中,其余八鼎则是往着向自己攻来的四人撞去。 不求击退四人,只要能给他争取一丝时间即可。 嬴弈隔空往那名异族涅盘的方向轰出一拳,身后一条万丈黑龙猛然出现,昂首怒吼,甩尾冲出。 嬴弈也提着一尊国鼎,往前方暴掠而去,再出现时也是在那名异族涅盘的头顶。 嬴弈紧紧抓着国鼎的一只鼎足,随即在其目眦欲裂的眼神中猛然朝其脑门砸了下去。 砸了一下发现还没砸死,嬴弈抬起国鼎继续一下一下的朝其脑门狂砸,异族涅盘想反抗,手中的盘龙棍刚刚抬起就被嬴弈一手抓住,随着嬴弈心念一动,帝渊猛然斩下,嬴弈提手一拽,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被甩出。 为防异族涅盘通过撕裂空间逃走,嬴弈直接用帝渊将其钉在了虚空之中,四周无形中的大秦国运降临加固此方空间。 而被嬴弈抓在手中的盘龙棍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落入敌手,顿时出现剧烈的反抗,棍上盘着的血龙仿佛活了过来,想要从嬴弈手中脱离,这无疑是给心头一阵火起的嬴弈浇了一桶油。 不说自他踏上修行路起,就是他昔日还是凡人之身,世俗秦王之时,又几时吃过今日这么大的亏? 异族强者也就罢了,不过区区一柄任人驱使的器物也敢反抗?嬴弈将其甩入那名异族涅盘的怀里,一手抬起国鼎就往盘龙棍上猛地一砸。 棍上盘着的血龙发出一声悲鸣,连带着那名异族涅盘也是发出一声凄惨的痛呼。 在一下又一下加持帝国气运的猛烈轰击下,饶是一件半道器也愣是被嬴弈给砸得裂纹遍布,而那名被定在虚空中的异族涅盘此时也被嬴弈砸的血肉模糊,俨然已经看不出方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就在嬴弈准备一鼓作气将这根半道器的棍子给砸成一根破铜烂铁,顺带着将那尊异族涅盘给砸死时,盘龙棍内诞生的微弱神祗终于坚持不住,服软了。 “晚了!” 嬴弈不管不顾,举起国鼎就是狠狠一砸,这根有着极大可能晋升道器的盘龙棍瞬间断裂成两半,而在它下面的那尊异族涅盘也被嬴弈活生生的用鼎砸死在星空中。 这一刻,在雾星海上,无论是反抗军的修士还是虞军中的修士也终于明白星空中那道关于秦皇凶残无比的传言并非是传言,这他娘的就是事实。 虽然刚刚嬴弈已经斩杀过一尊涅盘,但终究没有眼前这尊被他活生生砸死在星空中的涅盘有震慑力。 “这位可比皇年轻时还要狠辣啊!” “如此甚好,如今的人族不需要仁主,需要的是一位有野心的霸主。” “楚道兄,看来我们刚才还是保守了,应该再留一瓶假劫丹的。” “你们一个个的也不怕人主日后翻旧账。” “若是只有这点心胸,又岂能成为人主?” “找个时间知会祖界那群老家伙一声,别将那四族盯得太死了,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三百年,若是被万族生灵抢先证道,即便得了人道认可,也落入了下乘。” …… “不愧是祖界老祖亲口下令要杀的人,是我等小视了。” 被八鼎暂时拦下的四人纷纷找准机会击飞面前的巨鼎,看着对面那道凶威撼世的人影,暗暗凝重。 嬴弈甩了甩受伤的手臂,转身望向四人,眼中的凶芒越发浓烈,心念一动,被震飞的八鼎再次飞回,嬴弈依然准备故技重施,用八鼎拖住其余人,逐个击破。 只不过这次,他不准备一个一个的来,一尊涅盘境对他造不成威胁,他想试试两个。 八鼎一分为二,四鼎拦一人,留下两尊异族涅盘与嬴弈对峙。 两人略微思索就明白了嬴弈心中所想,只不过现在的他们却是没有因为嬴弈的轻视而恼怒,只是互相对视一眼,便纷纷一左一右朝着嬴弈夹击而来。 一名异族涅盘强者头顶古朴铜镜,镜光一扫,一尊镜像嬴弈从镜中走出,身后浮现一尊九龙帝王法相,居高临下俯视嬴弈,宛如君王注视臣民。 另一边,手持双锏的异族涅盘两手一松,两条黄金蛟龙脱手而出,冲向嬴弈。 “我神族秘术还望秦皇指教一番!” “拘魂!” “我修罗族秘书也望秦皇不吝赐教!” “血逆!” 说话间,那尊神族涅盘强者的眉心突然闪烁一道淡金光芒,一尊散发淡金光辉的神灵出现,这是神族特有的神魂,神灵之魂。 随着这尊神灵的出现,周边一众轮回修士纷纷只觉脑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 虞皇见状连忙提醒:“嬴兄小心,那是神族秘法,专克神魂!” 赵皇也在这时抽空往嬴弈那望了一眼,接着道:“修罗族的血逆能逆转敌之血液,嬴兄务必小心。” “神魂吗?” 嬴弈喃喃一声,随即眉心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芒,一尊浑身沐浴在金色汪洋中的神灵于识海缓缓起身,一步踏出,出现在雾星海上空。 看着那比神族的神灵之魂还要像神灵之魂的神魂,那名神族涅盘顿时瞪大了双眼。 哗啦啦! 雾星海上,金色神灵凌空而立,身后响起一片哗啦啦的浪花拍打声,一片金色汪洋出现,随着金色神灵缓缓抬手,一道金色巨浪冲天而起,将那尊神族涅盘的神灵之魂淹没。 “不……” 神族涅盘强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随即便被淹没在了这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汪洋之中。 神族涅盘陨落,虚空中的那块古朴铜镜也成了无主之物,那尊镜像嬴弈也随之消散。 第463章 修罗克星 从九尊异族涅盘降临,到现在才过了多久? 转眼就有两尊涅盘陨落,这究竟是他们的无能,还是嬴弈的变态? 剩下的三人慌了,真要是让嬴弈这么逐个击破下去,他们都已经能够看到自己接下来的结局如何了。 可是任凭两人如何着急也只能是无济于事,因为在他们的四周各有四尊国鼎将其死死的拖在了原地,形势就这样在无形之中迎来逆转。 现在他们是留下又不是对手,想跑也跑不掉,彻底陷入了一个两难尴尬的境地。 嬴弈抬手一招,将那名神族涅盘强者的肉身拘来,连带着还有那块古朴铜镜。 完好无损的涅盘境肉身,这可是炼制傀儡的绝佳材料。 正巧这些日子国师白玉京炼器小有心得,最近又迷上了炼制傀儡,这尊涅盘境肉身来得倒正是时候。 免得白玉京再一天发三道催尸公文给前线的将军们,一尊涅盘境肉身想来也够他折腾一阵子了。 想到这儿,嬴弈不免可惜起刚才那尊异族涅盘,自己应该收着点的,现在都被砸成了一张皮,用是估摸着不能用了。 “可惜了。” 将这尊神族涅盘境的肉身收入戒指,嬴弈又将目光放在了一旁正警惕盯着他的那尊修罗族涅盘境身上。 就在这时,赵皇惊喜的声音传来:“嬴兄,你这神魂简直就是修罗族的克星。” “古史有载修罗族不是先天种族,乃修罗血祖所创,天生神魂有缺!” 嬴弈闻言顿时眼中一亮,刚才还在想着怎么能尽量保存肉身的完整性,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那名被嬴弈盯着的修罗族涅盘瞬间只觉如芒在背,心中已经将出言提醒的赵皇祖上精神鞭尸了一遍又一遍。 而在赵皇对面的恰好也是一尊修罗族的涅盘境强者,见赵皇跟他交手还敢分心,而且还是分心去揭他们修罗族的短儿。 再联想到大赵用修罗族天骄炼器的举动,顿时再也抑制不住胸中那澎湃的怒火。 “人族,你找死!” “那你倒是弄死朕啊!” “来来来,朕就站这儿。” 这些天没有一众皇室老祖在身边唠叨要注意帝王仪态的赵皇可谓是彻底放飞自我,仿佛又回到了昔日那个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 那尊修罗族涅盘看着赵皇那副你看我不服,但就是拿我没办法的得意模样,彻底暴走。 修罗族的攻杀之术被其施展得淋漓尽致,然而却被血海中一尊接着一尊的血灵前仆后继的给全部硬接了下来。 看着那一尊又一尊的血灵消散,这名修罗族强者的脸色却没有一丝喜色,甚至表情还有着一丝咬牙切齿。 因为赵皇调遣的那些血灵生前全是修罗族人所化,他就是故意的。 嬴弈看了眼溜着那尊修罗族涅盘满星空跑的赵皇,见他游刃有余便也不再理会。 雾星海上,识海幻化的金色巨泽猛然掀起一个大浪拍向修罗族涅盘,感受着那强悍的神魂之力,修罗族强者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未踏入禁忌领域之前,修罗族的神魂就是一个短板,但那也只是针对于那些神魂强悍的生灵,比如神族。 谁知这嬴弈的神魂强度比神族的还要强悍,而且还不仅仅是强于同境神族,涅盘境神族竟然在他们引以为傲的神魂领域输给了一个轮回境的人族。 修罗族强者急忙将手中的小紫炉扔出,想要以此抵挡住那股强悍的神魂之力。 无边紫雾弥漫,将拍打而来的金色巨浪抚平,并且还隐隐有着反制之势。 嬴弈惊奇的看了眼小紫炉,讶异道:“想不到这东西散发的毒雾对神魂也有克制之效。” “这东西魏老一定喜欢。” 金色巨泽之上,浑身沐浴在金色光辉中的神灵踏海行来,嬴弈也提起国鼎往着那尊修罗族涅盘的方向砸了过去,随即大手虚抓,一只由灵力凝聚的玄色大手向着虚空中的小紫炉抓去。 见嬴弈将主意打到了他的战兵上,那名修罗族强者顿时不淡定了,这可是还要交还给族里的,而且他现在可就靠这紫炉毒雾对抗嬴弈的强悍神魂。 铛! 嬴弈循声望去,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只见那尊修罗族涅盘竟然将他掷出的国鼎给砸了回来。 修罗族强者面色潮红的将眼前的国鼎轰开,抬眼就看到嬴弈已经将紫炉给拘到了手中。 将手中挣扎抗拒的紫庐暂时压制,嬴弈抬手又是照着底下攻杀来的修罗涅盘一拳轰出。 一条幻化的黑龙隐隐咆哮,携带一股无可匹敌之势怒而冲出。 这便是国运之力对于运朝主的无形加持,哪怕运朝主没有刻意调动国运之力,其一招一式都携有帝国威势、治下亿万子民之力。 若今日围攻嬴弈的是五尊涅盘境的运朝主他还需要忌惮一番,但五个独行客仗着高他一境就想压他一头,那他耗费无数心血才建立起的大秦岂不是成了一个花瓶? 这散发着皇道唯我独尊气势的一拳已经超越了轮回领域,有着轰杀涅盘的威能。 “好霸道的气势,果然,能走帝王路的人都不是什么什么简单角色,更别说这位还可能是人主。” “这次是我等失算了,可惜了这九名能成涅盘的后生。” “此事就此打住吧,告诉小千域的族人,让他们这些日子先蛰伏一段时间,不要干扰五朝破域,以免被惦记上。” “在小千域我等纵有万般手段也施展不开,可到了中千域,我万族的天下,他插翅难飞。” 中千域无数注视着雾星海大战的异族强者都放弃了在下界将嬴弈诛杀的念头。 与其偷偷摸摸的施展手段,还不如等嬴弈到了中千域后光明正大的动手。 第464章 雾星海之战落幕! 那时即便是人族那群老不死恼羞成怒,也拿他们无法,人族有底蕴,但万族之中的底蕴又少了吗? 万族合力,即便是恐怖如人族也要退避三舍。 如今的时代再也不是昔日那个人族宇宙独尊,万族颤栗匍匐的时代了。 如今,万族才是这星空四域诸天的王,而他们太古四族才是这片星空宇宙的主宰。 ……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雾星海上,一道大喝声从远处传来,随着一股浓烈的空间气息出现,仿佛是起了连锁反应一般,雾星海外再次爆发数道浓烈的空间气息。 一支接着一支的舰队驶来,位于前列灵舟上飘扬着的玄鸟龙旗无不在向众人说明他们的身份。 也在这时,一道人影瞬间从舰队中冲出。 白起看着突然冲出的韩信,心头一阵不解,“这家伙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请罪都这么积极?” 但看到韩信冲去的方向后,白起顿时了然,随即暗骂一声韩信小儿,向一旁的副将嘱咐一声也追韩信而去。 白虎军中,徐骁虎看着急急忙忙的两人,不解嘀咕道:“这俩人干啥呢?” “将军,两位君上怕是盯上那两尊异族强者了!” 徐骁虎闻言顿时脑中响起一道惊雷,“快快快,直接给本将撞上去!” “算了,来不及了,白虎呢,又跑哪打瞌睡了?告诉它开饭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船舱之中就突然冲出一道白影,一只呆萌的白色双翅小老虎出现在徐骁虎面前,满眼期盼的看着徐骁虎。 徐骁虎连忙指了指已经快要看不到背影的白起两人,“快,他们要跟你抢食!” 嗷! 一听有抢食的,白虎顿时浑身毛都竖了起来,咆哮一声,随即化作一道白光追向白起两人。 就在白起和韩信已经商量好那两尊异族强者一人一个的时候,一道迅疾如电的白芒突然从他们眼前一闪而过。 两人愣了愣,随即气急,这是来了个抢食的? “这虎子也太他娘的不地道了。” 身后跟着白虎追来的徐骁虎听着韩信的抱怨,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服气,想抱怨却又想到了那句话,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在心里暗暗嘀咕: “有好事儿都不带给兄弟几个说一声儿,净想着独吞,就你俩地道,你俩多地道啊。” 三人身后,又是三道流光飞驰而来,那是四象军中剩下的三只圣兽。 白起和韩信脸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虽有心追赶,但圣兽毕竟是圣兽,就是四兽中他们以为速度最慢的玄武,此时也将他们甩出了一大截。 就更别说其它三兽了,白虎、朱雀这两只是带翅膀的,剩下的还有一条青龙。 两人往嬴弈的方向看了一眼,待见到嬴弈手中提溜着什么东西时,顿时明白嬴弈那边已经完事了。 “没了。” 韩信看着远处已经被四兽团团包围的两名异族强者,又看了看嬴弈那边,顿时心都凉了。 在看到溜着异族涅盘满星空跑的赵皇时,韩信顿时两眼一亮。 “赵皇,可需本君帮衬?” “不落皇,你那边需要帮手不?” 就在这时,雾星海外响起一道轰鸣,数支巨型舰队驶来,两道中气十足的大喝声传来。 “吾皇就不劳武平君操心了。” “武平君你这可就不地道了,这尊异族涅盘我不落收下了。” 韩信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那两尊异族强者,叹息一声。 白起斜眼撇了眼韩信,冷哼一声,“盟国的军功都想抢,你浑身上下哪有一点为君者的样子?” “虞皇,虞军还需你调度坐镇,这尊异族强者不若就交给在下?” 韩信撇了眼白起,不屑的哼了一声,“还以为你多清高呢。” “那就劳烦武安君了!”虞皇往着两人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应允道。 这尊异族涅盘一直躲着他,虞皇也愣是迟迟拿他不下,如今有人接手正好,这一直耽误下去,丢的可是他大虞的颜面。 这边,白起刚想搭话就被打断。 “不麻烦,不麻烦,虞皇尽管回军中坐镇,这异族就交给我大秦了。” 韩信一把将白起拽到身后,在白起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接过话茬儿。 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有他是怎么敢截他的胡的? 不等白起说话,就见韩信提起长枪冲向那名异族强者,根本不给他一丝说话的机会。 白起往着韩信的方向恨恨的看了一眼,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来到正把玩着手中一个小紫炉的嬴弈身边。 “微臣拜见陛下!” “行了,免礼。” “怎么来得这么晚?” 白起见嬴弈问起这事儿,也是满头的雾水,“在我等解决了反抗军的强者后,本想开启跨界大阵传送过来。” “但阵法不知为何失灵,数位阵法师检查数遍也没发现问题所在。” “最蹊跷的是,大赵、不落、祈星三朝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 嬴弈一听顿时心里泛起了嘀咕,若只是大秦出现这种状况,还能说是阵法师懈怠,但如今是四朝,总不能四朝的阵法师都懈怠吧? “此事你别管了,朕回头让魏老去查。” “封锁雾星海,这次虞军才是主力。” “遵旨!” 白起顿时明白了嬴弈话中的意思,大战都快结束了,大秦再往低阶修士的战场插一脚不合适。 “韩信那边你盯着点儿,如今正值战时,你们这两只臂膀若是有失,朕可就得亲往前线坐镇了。” “臣领旨!” 白起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喜色,纵使如今他身居大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但那也改变不了他是大秦臣子的事实,为臣子者能得君主一句臂膀,可谓此生足矣,又怎能不喜? 毕竟白起可没听嬴弈对其他人说过这话,不对其他人说,偏偏就对他白起说,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不是嬴弈的一句客套。 嬴弈摆了摆手,示意白起自便,随即继续把玩起手中的小紫炉,想到还有一对可以化蛟的黄金大锏,跟徐骁虎极为适合,顿时望向另外两尊异族涅盘。 只见这时徐骁虎已经盯上了那尊异族涅盘手中的双锏,在一旁不断嘱咐着白虎说这玩意儿吃不得,不能吃。 白虎听得实在不耐烦了,将耳朵耷拉下来才勉强清净了些。 第465章 朱雀借朕养几天 而在对面,那尊对上白虎的异族涅盘心中已经萌生出一丝死志,这可是出生即是禁忌的圣兽啊,虽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现在的境界只有轮回,但身上散发的那股禁忌气息是不会骗人的。 嗷! 浩瀚无垠的星空陡然开裂,一只巨大的虎爪撕裂虚空,掀起阵阵恐怖的虚空罡风。 即便是强如涅盘境的肉身也在这股恐怖威势下崩碎开裂,遍布无数骇人的裂纹。 一道流星划过寂静星空,掀起阵阵血色涟漪,一道白芒紧随其后,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将其一口吞入腹中。 恢复娇小体型的白虎咂吧咂吧嘴,然后嫌弃的将一对黄金大锏吐出。 徐骁虎见状顿时上前视若珍宝的将其拿在手中舞了舞,互相碰了碰,咧着个嘴笑道:“这金疙瘩份量足,不像我之前那铁疙瘩,轻飘飘的,砸起人来一点都不得劲儿。” 徐骁虎爱不释手的拿着那对黄金双锏来到嬴弈面前,“陛下,臣这些日子又攻下了二十来界,愿用军功换这金疙瘩!” 说着,徐骁虎又怕军功不够,连忙又补上一句:“不够您再说个数,臣马上带兵去凑!” 嬴弈摆了摆手,“这锏你既然喜欢,那就当朕提前给你的大婚贺礼了。” 听到嬴弈的话,徐骁虎这下子可不淡定了,得到神兵的喜悦也被暂时放到了一边,“什么大婚?哪个混蛋造本将的谣说我要成婚了?” “朕说的!” “你小子不着急,你娘都入宫来找朕三次了,等小千战事一了,朕让国师给你找个吉日,尽快成婚。”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武安君,这里就交给你盯着了。” 说完,嬴弈看也不看还想说些什么的徐骁虎,径直往着虞皇等人走去,只留下原地愣神的徐骁虎。 另一边,祈星王用群星大阵将那尊异族涅盘砸成个重伤后就交给了祈星军的元帅,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一次,朕还得多谢诸位的鼎力相助!” 一间华贵的船舱内,五朝君主聚首于此,虞皇朝着嬴弈四人的方向以茶代酒,遥敬一杯。 “虞兄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等既已结盟,那就应当守望相助,日后到了上界,还需我五朝戮力同心,才能在上界立稳脚跟啊。” 赵皇摆摆手于空中展开一幅星图,其上红黑交替,红色区域是反抗军,而这黑色区域则是五朝如今掌控的小千诸界。 “各位朝中如今的属界可有突破一千之数的?” “我大赵如今差不多快有八百属界了。” 除了嬴弈之外,虞皇几人都摇了摇头,“我大虞如今只攻下了七百余属界。” “我不落应该有八百了。” “祁星七百余!” “嬴兄,你大秦现在有多少属界了?” 几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沉默不语的嬴弈身上,他们的心中隐隐有着一个猜测,大秦的战绩似乎会让他们大吃一惊。 毕竟大秦军中的那群凶兵悍将,他们这些日子可是没少听闻,尤其是大秦国运战中大封全军,更是将军中士气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嬴弈放下手中的茶,轻笑一声,“不多。” “这些日子才堪堪达到一千属界!” 赵皇几人不说话了,心中纷纷暗骂手下将军不争气,大秦都能有一千属界,凭什么他们才七八百? “嬴兄,咱们打个商量呗?” 赵皇神秘兮兮的凑到嬴弈身旁,低声道。 嬴弈看着赵皇这模样,心中暗暗猜测,这怕是没憋什么好屁啊! “把武安君调给我大赵使使,实在不行,武平君也行。” “当然了,要是嬴兄舍不得两位君上,把杀神军和杀仙军调给朕也行,朕都不介意的。” “朕介意!” 与几人待久了的嬴弈也渐渐熟络起来,平日里说话之间也不似初见时的客套。 “那实在不行,把朱雀借朕养几天也行,朕此生没别的爱好,唯爱品茶逗鸟!”赵皇不死心道。 “这不巧了,朕也喜欢逗鸟,朕不仅喜欢逗鸟,还喜欢逗老虎、盘乌龟、遛龙。”看了眼一旁蠢蠢欲动的三人,嬴弈直接断了几人的念想。 不过四朝之前在大秦刚刚加入结盟时的帮助,嬴弈也没忘,“行了,不说这些了,大秦若是率先结束战事,届时除了朕的后妃,几位想借什么尽管开口。” “不过朕可有言在先,军中将士的一应资源补给和抚恤,你们可得按秦律自掏腰包。” 赵皇当即大包大揽,“这才值几个灵石,朕不止全包了,援赵秦军每人朕还按修为再送一份大礼。” 祁星王刚想附和就被不落皇和虞皇给拉了拉衣袖,微微摇头示意其别瞎掺和。 看赵皇那豪横的模样就知道他对秦军应该没有多少了解,现在他有多豪横,以后他就该有多心疼。 秦军闻战必喜,逢战争先,军队战力更是小千一绝,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像他们四朝的军队,军中将士的待遇虽然也高,具体有多高就不细说了,但每年的修行资源就算敞开了用,也肯定是不用发愁的。 可秦军不一样,那不止是将士自己的修行资源不用发愁了,那简直就是一家子的修炼资源都不用发愁,就这都还有剩,还剩的不少。 大秦民间现在有一句话,一人参军,养活全家,两人参军,三代不愁…… 百万秦军能抵多少四朝军队他们不知,但光是军队待遇上,百万秦军保守可抵四百万四朝之军。 似秦军这般要战力有战力,要忠心有忠心的军队,要说几人心底不羡慕,那都是假的,扯淡。 可要是参照大秦来打造这样一支军队,几人都不抱希望。 原因无它,还是一个财字,不要认为修行王朝里面就没有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比起凡俗王朝,修行王朝里的水更深。 修行者的世界里,国家的概念太弱了,四朝军中的将士有着不少都是朝中各地的家族子弟,一旦家族族长发话,那是说砍将军就砍将军,说反就反。 一旦朝廷与各地修行者家族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国家动荡?不存在的,因为那简直就是一场亡国之祸。 虞皇连忙岔开这个话题,毕竟要是赵皇反悔就不好了,“今日异族突然来袭,朕觉得,未免夜长梦多,攻伐的速度还是得提一提。” 第466章 雾星海之战,诸界尽知 “经此雾星海一战,诸界反抗势力可谓是遭受重创,正是我等扩张的最佳时机。” 不落皇也在一旁接过话茬儿,“而且还有着十数尊涅盘境陨落的震慑,想必诸界势力经此一战之后都会慎重考虑一番与我五朝为敌的后果。” “想想之前我四朝发动破域之战,哪次不是耗费数十年才攻下数百属界,如今才两月不到,就抵昔日数十年之功啊!” 不落皇想到昔日自己发动的那次破域之战,再跟现在一对比,真是天差地别,自己整日四处奔波,支援各方战场,可收获却是一言难尽,哪像如今这般。 虞皇站起身来,端起杯中之茶,看向四人,“如果不出意外,我们这次一别,下次再见之时就是破域之时了,照我五朝现在的攻伐速度,朕有预感,就在今年,我五朝便能成功破域!” 赵皇摇头一笑,看向嬴弈,“虞兄这话可就不对了,嬴兄可还有三位贵妃差不多就在这几月就要临盆了,难不成你不去贺喜?” 虞皇一怔,随即笑了笑,“朕倒是将此事给忘了,嬴兄勿怪!” “无碍,贺礼别忘了送到就行!” 虞皇面色一僵,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嘀咕,“一看就是跟赵煜那不着调的小子待久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通禀声,“启禀陛下,雾星海的反抗军已经肃清,异族涅盘也被四朝的几位将军斩杀!” 几人相视一笑,雾星海战事结束,他们也都该回到各自朝中坐镇大局了。 雾星海上,无数座跨界大阵启动,一支支规模庞大的舰队群传送离开。 而虞军舰队也穿过雾星海,往着接下来的战场开赴。 随着五朝大军的离去,雾星海上的诡异迷雾也再次聚拢而来。 “终于打完了,老头子想睡个觉都睡不安宁。” …… “都听说了吗,在雾星海那儿,各大势力组成联盟准备伏击虞军,结果五朝君主早就等着他们呢,数千万修士大军全军覆没啊!” “依我看,五朝破域的那一天指日可待,说不定就在今年了。” 有人不屑道:“一看你就是从别处听的小道消息,都不全,雾星海那一战最让人震惊的不是反抗军全军覆没,而是后面出现的涅盘境强者。” “乖乖,涅盘境那不是只有在中千域才有的强者吗?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小千域?”有人不解道。 “这就不是咱知道的事儿了,据说那一战,先是出现了五尊反抗军中的涅盘境强者,被四皇相继斩杀,你们以为到这儿就完了吗?” 这时,一名说书先生模样的中年修士开口道:“这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就在这个时候,异族出现了,足足九尊涅盘,九尊涅盘境强者啊,还是妖、魔、神、修罗这四族。” 有人惊呼出声,“九尊异族的涅盘境强者,那五朝这次不是危险了?” 那名酷似说书先生模样的人又开口了,“要不说精彩呢,实不相瞒,那天在下正巧就在雾星海外,当看到那九尊异族涅盘降临的时候,我心中也在想,五朝这次怕是要完了。” “匪夷所思的是,那九尊异族强者的目标似乎不在阻止五朝破域上,而是为了杀秦皇,四尊异族涅盘将赵皇等四位强者牵制,留下五尊异族涅盘围杀秦皇。” “要知道秦皇战力再如何逆天,但也不过只是轮回境啊,可结果却是。” “一尊异族涅盘被秦皇用国鼎活生生的砸死,一尊神族涅盘被秦皇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神魂上碾压抹杀。” “还有一尊修罗族涅盘则是被秦皇夺了战兵,当着一众异族强者的面扭断了脖子,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五尊异族涅盘被秦皇斩杀三尊,余下两尊异族涅盘若不是被赶来支援的大秦强者接手,怕是也难逃被秦皇斩杀的下场。” “轮回斩涅盘,还是三尊?” “不止三尊,还有前面出现的五尊涅盘境呢,听说秦皇一人就杀了两尊。” 有人感叹:“果然,小千域是装不下这等人物的。” “五朝破域已是指日可待,诸位心中有何打算?” “我准备去神州了,中千域异族当道,若是一人飞升,实在难以立足,可若是有着一方中千世界为后盾,借那百年闭界期冲击涅盘境,也算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小千强者想要飞升中千,并不需要突破世界极限,只需要到达小千域所能承受的极限境界便能进入中千域。 毕竟能在法则不全的下界修炼到涅盘境的又能有几人? 这也导致了,无数轮回境圆满的人族踌躇满志的飞升中千域后,只能沦为异族的血食、药人、炼器之材。 一些相貌极佳或是身怀特殊体质的待遇能好点,成为异族强者的双修鼎炉,但最终也还是难逃一死。 “我准备去不落、大赵……的主界看看,至于神州,唉!” “秦皇是强,但刚过易折,虽不知异族为何如此针对秦皇,但只要不傻的人都应该知道,一旦大秦进入中千会面对什么。” 有人沉默不语,心底的想法跟说话人如出一辙,他们前往中千只是因为想要继续攀登强者之路,仅此而已。 也有人心中不忿,暗中决定就去大秦了,“哼,若是我人族上下都是这般想法,那异族怕是都得高兴坏了。” “左右不过就是一条命罢了,丢就丢了,但气节不能丢,骨头不能软。” …… 就在五朝大军各自回到战场之时,位于星海深处的诸界之中。 “败了,我们……败了!” “几位老祖和族长的命牌皆碎。” “族中一众前往雾星海的族人……无一幸免!” 这一幕发生在参与了雾星海之战的无数隐世大族,小千绝颠势力之中。 五朝用这一战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五朝破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的反抗不过是螳臂挡车。 …… 第467章 七星阁出世! 一望无际的寂静星空之中,一支支庞大的舰队疾驰而过,每遇到一颗闪亮的星辰,舰队就会停下。 这支舰队的到来,带来的是无尽的战火与杀戮。 当星空中那一颗颗闪亮的星辰被猩红的血气所弥漫,这说明又是一方世界沦陷了。 “督军,督军呢?” “我军如今已经攻下多少界了?” 在一片尸骨横陈的荒凉之地,一名提着黄金大锏的秦军上将扯着嗓子冲着四周呼喊着督军。 督军连忙上前答话,“回将军,算上这一界,已经有九十五界了。” 这名秦军上将正是大秦西极侯,西关白虎军上将徐骁虎。 “大军一分为二,一路由白虎随军,一路由本将亲自领军,今日一定要凑齐这一百界。” “去接应后备兵员的是哪位将军?赶紧让人去催一催,这人怎么还没带来?“ 这时,前去接应后备补充兵员的秦将正好回到军中,来到徐骁虎面前,委屈道:“将军,咱们的后备兵员早就从咸阳开拔了,但行驶到半路就被杀仙军的人给拉自己军中去了。” 徐骁虎一听顿时瞪大了双眼,看着委屈巴巴的秦将,顿时恨铁不成钢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咱们的人被抢了?” “瞧你那窝囊样,你咋就不敢跟他干一架呢?” “咱有理咱怕谁?” “咳咳咳,将军,杀仙军已经攻下两百余界了。” 听后,徐骁虎顿时不说话了,在军中,各军的军功战绩才是硬道理,杀仙军战绩斐然,别说是截胡一支后备军了,真要是闹到朝堂上,那群书呆子能说出让白虎军去给杀仙军当后备军的话。 在大秦军中只要不犯原则错误,谁的拳头大,那谁就有理。 “传信给咸阳,让他们给咱再补一支,你小子接应的时候记得绕道儿走,别他娘的又被人抢了。”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徐骁虎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但眼中却是有着一股狠劲儿,他迟早得把这场子找回来。 他倒不是想着使坏,而是也要过一把军功压人的瘾儿。 “灵舟全速行驶,都别心疼那几块灵石了,多攻下几界咱要啥没有?” “出征!” …… 杀仙军临时军营。 “报,武阳界战事进展顺利。” “报,青云界战事进展顺利。” “报,……界战事进展顺利。” “报,……界战事进展顺利。” “报,青云界外发现反抗军增援,已被嬴将军剿灭。” …… 数道战场奏报呈于韩信,他竟然一军就开辟了四方战场。 “督军,武安君那边攻下多少界了?” 韩信看向一旁的督军,这名督军说他与杀神军的一名督军是老乡,韩信这些日子也是通过他了解杀神军的战事推进情况。 “回君上,武安君那边攻下的属界已经有两百七十余界了。” 韩信一听顿时站起身来,他可是才攻下两百五十余界啊,“白起那家伙怎么这么快?” “他兵分几路?” 督军连忙在一旁回道:“跟我军一样,也是兵分四路,开辟四方战场。” 韩信顿时就纳闷了,没道理啊,凭什么他比白起少了整整二十来界? “传令各军,加快速度!” 与此同时,杀神军临时军营。 白起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随意道:“消息传过去了?” “回君上,已经传过去了。” 一名督军模样的人躬身道。 白起闻言轻笑一声,韩信这小子怕是还在因为自己能打探到他军中的情况而沾沾自喜吧。 “嬴堰,各军战况如何?” “回君上,各军战事一片顺利,依末将看,不到黄昏之时,我军就能再攻下七方属界。” “如今我军已经攻下多少属界了?” 嬴堰闻言也只能看向一旁的督军,毕竟他闲着没事关注这些小事干什么? “回君上,我军攻下的属界如今已有三百二十余界!” 白起听后却是摇了摇头,好似并不满意,“一千属界是没指望了,但这五百属界我军一定要拿下!” 说着,白起看向嬴堰,“各军战况一定要盯紧,若是出了差池,本君拿你祭旗!” “末将谨记!” 嬴堰知道,白起拿他祭旗之言可不是在说笑,而真要是闹到那种地步,谁也保不了他。 毕竟他只是占了一个宗族子弟的身份,而白起则是从起事之时便跟随嬴弈的开国老臣,两者在嬴弈心中的地位根本就没有一丝可比性。 嬴弈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宗族子弟而与手下的心腹大臣心生嫌隙。 …… 就在五朝各军战事一片大好之时,反抗军也开始了最后的临死挣扎。 在五朝行军路线交接的星海深处,七位小千界主立于星空之中,周身被世界伟力笼罩,眸光划破虚无空间,隔空宣战五朝。 “吾等今日于此建立七星阁,号召诸界义士共伐无道五朝!” 在七人的刻意而为之下,那股至高至上的世界意志之力弥漫开来。 面对着五朝破域,大肆征伐属界的行为,一众小千意志也都意识到了危险,此时有人出头挑起大梁,也都纷纷为其造势。 当七界意志之力出现在星空中的那一刻,无数小千意志也都纷纷表示出臣服之意,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只是为其造势,总不能真把自己给搭进去。 第468章 战端将起! “界主级生灵,还是一下子出现了七位。” “看来那七界的意志已经察觉到危险,忍不住了,竟主动认主界内生灵。” 有老牌修士感慨道。 界主级生灵虽然稀少,但在小千域也并非没有,可一下子出现七位,还是出现在五朝破域这个特殊时期,以及五朝行军路线这个特殊位置,实在是太过巧合。 “岩界全体修士愿入七星阁,奉七界主为尊,共伐无道!” “天霜星全体修士愿入七星阁,奉七界主为尊,共伐无道!” “地煞星全体修士……” “天罡界全体修士……” …… 星空之中,无数道震碎枯寂死星的大喝声响彻。 五朝散布在星空中的影子也纷纷将这个消息传回朝中。 …… 神州大秦,帝宫咸阳。 凤栖宫,桃林。 “来,先迈左腿,对,再迈右腿。” “好,不愧是朕的乖女儿,会走路了。” 嬴弈将地上颤颤悠悠正蹒跚学步的小团子抱入怀中,眼中的疼爱是怎么也掩不住。 “也不知朕这株水灵的小白菜以后会便宜哪家的臭小子?” 一旁的石桌前,澹台伊人听着嬴弈的话,不禁笑他想得太早了些,多少年后的事了,现在就愁上了。 看着怀中呼呼大睡的儿子,澹台伊人恶作剧的捏了捏那小巧可人的鼻子。 “陛下你别光抱瑶儿啊,武儿不是你儿子吗?” “别提那小子,抱他一次尿朕一次,还是瑶儿乖。” 就在这时,魏无命急急忙忙的走进桃林,“启禀陛下,前方玄衣卫急报。” “这也没外人,魏老你直说便是。” 嬴弈抱着怀中紧紧拉着自己衣领的小团子坐下,冲魏无命说道。 “七尊界主级生灵组建七星阁号召诸界反抗破域的修士与我五朝宣战了。” “哦,七位界主,七星阁?” 一听是界主,还是七位,嬴弈顿时来了兴趣。 “加入七星阁的修士多吗?” 魏无命沉声道:“数不胜数!” 听到加入七星阁的修士数不胜数,嬴弈的神色之中却没有一丝凝重,“这样啊,传令各军,暂时不用理会,一切还按之前定下的行军路线继续攻打属界即可。” 魏无命跟了嬴弈这么久,瞬间就明白了嬴弈想干什么,不由担忧道:“如此放任他们做大,会不会养虎成患?” 嬴弈嗤笑一声,“虎?” “魏老也太过高看他们了。” “就那七尊所谓的界主,朕反手可灭,如今不过是看他们还有点用处,暂且留他们一命罢了。” “对了魏老,朕给你的那小紫炉你认主了吗?” “用得可还顺手?” “若是不合心意也无妨,等日后到了中千,朕再给你寻一件道器级的毒道之器。” 听着嬴弈的话,魏无命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暖意,“老臣多谢陛下隆恩,那紫炉极合老臣心意,陛下不必为此操心。” 见嬴弈只顾一个劲儿的逗着怀中的小公主,魏无命在一旁提醒道:“陛下既然准备借那七位界主之手汇聚诸界残余反抗势力,那要不要知会一下四朝?” 嬴弈摆了摆手,“那几位可不是什么善茬,魏老你信不信没一会儿四朝就会传来消息。” 嬴弈话音刚落,就听林外禁卫通报:“启禀陛下,相邦送来一道不落皇传来的信报!” 魏无命来到禁卫面前,接过信报,将其转交给嬴弈。 嬴弈接过后看了一眼,就将其卷成了棍状,逗着怀中的小团子。 “回信给不落皇,就说朕已知晓。” “诺!” “对了,再传令玄衣卫,帮那七星阁造造势。” “老臣立马安排下去。” 嬴弈起身抱着小公主,往空中轻轻一抛,着实把一旁澹台伊人的心都给揪了起来,“看来朕的小公主过的第一个元日,就得在中千域喽。” “咿咿~呀呀~” 胖嘟嘟的小手在空中乱抓,精致无瑕的小脸上满是对新奇体验的兴奋。 见嬴弈竟然意犹未尽的还准备再抛,澹台伊人吓得连忙将怀中的嬴武交给身旁的宫女,护犊子似的从嬴弈手中将小公主抱到自己怀里,警惕的盯着嬴弈。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要是将孩子摔着了怎么办?” 嬴弈却是不以为然,他女儿又不是凡间那柔柔弱弱的小丫头。 “朕好歹也是个修士,还能把自己女儿摔了?再说了这小丫头的身体可比大宗师还要强上不少,真摔了也没事儿。” “这是能从你这个当爹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这时,太后慕云卿带着一个提着食盒的宫女走了过来,刚一走近就听见嬴弈的混账话,差点没给她气得一口气上不来。 这小子随不随他爹她不知道,但就这点那是真随她这个娘。 “飞喽~” “小姐您小心着点,可别把小公子给摔着了。” “没事儿,我接着呢!” “来,儿子,咱们接着飞喽!” …… 想到昔日的大胆,慕云卿也不禁暗暗脸红,她这当娘的没个当娘样,生的儿子也没个当爹的样。 “朕还有事,就先不待了。” 不等慕云卿教训,嬴弈就冲魏无命使了个眼神溜之大吉。 “母后,你可得说说陛下,摔了也没事儿,也只有他才能说出这混蛋话。”澹台伊人冲着慕云卿抱怨道。 她可不管嬴弈说的在不在理,自己的孩子心疼还来不及,哪个当爹的像嬴弈这般没个正形,能说出这话? “我找个时间肯定说他,你也注意着点,男人都粗心大意,以后别让他单独带孩子。” …… “魏总管,前方玄衣卫来信!” 魏无命从禁卫手中接过信报看了一眼,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光。 “陛下,有几方属界最近似乎在谋划反叛,当尽快派兵镇压。” “以免有人效仿啊!” 嬴弈接过信报看了眼,冷哼一声,“好好的活路不要,非要找死。” “将铁鹰从前线召回来,让典韦亲自走一趟。” “再传旨太尉,于军营中挑一批兵员组建巡界军,朕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杀了谁、又杀了多少人,朕日后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属界反叛的消息。” “凡涉及其中者,一经发现,九族皆斩!” 大秦破域之后这些属界与大秦便再无关系,所以嬴弈也不会因为名声而惺惺作态。 事关破域大计,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给他找麻烦,那就是在断大秦的图强路,万死难洗其罪。 这一刻,儿女面前的那个慈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冷酷无情的杀伐帝王。 …… 七尊界主生灵的出现在星空中掀起轩然大波,而七星阁的组建也使得星空中的气氛越加凝结。 诸界无数修士心中都明白,继雾星海一战后,又一场大战正在酝酿,即将在不久后打响,而这一战也将是生死存亡之战。 雾星海一战,虽让得反抗军一方参战的强者全军覆没,各方参战势力元气大伤。 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雾星海的一战让诸界势力绝望,那七位界主级生灵的出现无疑便是这绝望之中的一缕希望曙光。 七星阁坐落之地,七界环绕,每时每刻都有着舰队驶来,那上面的最低都是灵武境修士。 轮回境的强者在这一刻彻底成为了大白菜,随处可见。 第469章 五朝大军兵发七星阁 一座巨型大殿内,上首七方星辰王座之上,七星界主端坐其上。 七界主,出身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界。 七人为首的天枢界主开口道:“五朝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其余六人都摇了摇头,他们也费解不已,按理来说五朝这时候不应该这么平静啊。 天枢界主沉吟少许,眼中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沉声道:“看来那五位是想着借我七人之手对诸界修士一网打尽啊。” “哼,也不怕崩碎大牙。” “五朝君主虽有一朝国运加持,战力无匹,但我等如今也不弱,一界气运尽加于身,孰弱孰强,还犹未可知。” 这时,七界主中的摇光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担忧,开口道:“一定要与五朝对上吗?” “小千域世界浩如烟海,何必为此惹上那五位?” “尤其是那位秦皇,能让异族不惜降下九尊涅盘,他的身上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秘,只为贪图一时之快而与这种人物交恶,真的值得吗?” 摇光的话一出口,七人之中顿时有着两人也是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其实七界主的目的跟五朝一样,也是想要破域前往中千域,但他们所在的七界比较特殊。 他们七人虽然都不是出生在同一界,但都是在年轻时结识,一同闯荡游历,彼此之间情同手足。 他们曾误入天枢界一处不知是何时遗留下来的遗迹,在遗迹之中他们得知,他们所在的七界曾经是一处大千世界的破碎残片,而且还是位于那方大千世界中心区域的世界残片。 若是七界一同破域,便能在中千凝一,虽不能直接成为一方大千世界,但根据遗迹中的石刻记载,七界凝一之后,世界意志也将凝一,发生蜕变,达到伪天道层次,成为大千天道之下的最强存在。 根据遗迹石刻记载,大千天道,那可是仅在至强禁忌生灵之下的存在,寻常的禁忌生灵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遵照天道规则。 这伪天道意志瑞虽然不可能有大千天道那般的威能,但再怎么着也有着傲世寻常禁忌生灵的实力。 若是在中千域能有这么一方世界在背后作为护盾,那他们便能在中千域立于不败之地。 可七界破域需要的属界多达两万余界,凭他们七人之力想要集齐何其之艰难?毕竟他们又不像五朝一般,每朝麾下都有着数千万的征战大军。 这才将主意打到了五朝的身上,甚至就连五朝都还不是他们的全部目标。 “风险伴随机缘,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场豪赌我赌定了。” 天枢界主坚定道,天璇、天玑、天权三位界主闻声也是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剩下的摇光、玉衡、开阳三位界主虽然心中还是担忧,但天枢四人如今已是铁了心的要一条道走到黑,他们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况且他们还有着杀手锏,未必便会输。 “希望这次的决定不是错误的。” …… 由于五朝的放任,七星阁在星空中的声势越来越大,闻声汇聚而来的强者也越来越多。 不少在五朝大军的攻伐下侥幸逃脱的修士也纷纷赶往七星阁。 而五朝大军攻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无数世界陷落,军中突破的强者,无数世界投降的强者,汇聚在一起竟是不比七星阁的强者少上多少。 五朝大军距离七星阁所在也越来越近,可双方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这种结果可着实是将诸界无数修士给看得一头雾水。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之中缓缓流逝。 这一日,一支由五朝联军共同组成的一支先锋军率先进入了七界所在的那片中心浩瀚星域。 先锋舰队后方,一支遮蔽浩瀚星海的无边舰队群缓缓驶来。 “将这一片打下来,我五朝每朝的三千属界也差不多就能集齐了。” 一艘甲板上飘扬着五朝旗帜的灵舟上,五朝各军的高层将领齐坐一堂,上首则是留了五张华贵王座。 大虞的三军大元帅看向对面一众秦将为首的白起、韩信两人,开口道:“白兄、韩兄,大秦的属界应该差的不多了吧?” 白起点了点头,在这个问题上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还差五百余界。” 此言一出,舱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四朝将领面面相觑,心中暗暗嘀咕,还好陛下不在这儿,不然回去还指不定被怎么数落呢。 大赵的一名上将军连忙将这个话题扯开,聊起了七星阁,“你们说这七星阁的那什么七界主咋想的?” “七个界主就敢跟我五朝宣战,我五朝之主哪个还不是界主了?” “其它的不说,就我大赵的血灵幡,里面现在可是已经有着三尊涅盘境的血灵,光这三尊涅盘境血灵就够这七界主喝一壶的。” “至于他们汇聚而来的那群乌合之众更是不值一提,军阵一起,保管杀的他们哭爹喊娘。” 不落军的军主闻言摇了摇头,“还是小心谨慎点的好,能修炼到轮回层次的都没有傻子,他们既然敢宣战,那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倚仗。” 白起等一众大秦将领和其余四朝将领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虽然他们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什么七星阁,但小心无大错。 谨慎一些总是没坏处的。 “报,前方先锋军发现一支舰队!” “就地歼灭!” 五朝将军的意见不约而同的达成了一致,五朝大军浩浩荡荡开赴而来,声势何其之大?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一支舰队,怎么想都知道是敌非友。 军令迅速传达到前锋舰队,一座座装载于灵舟上的灵炮发出道道恐怖流光,于星空中闪烁亮起,划过死寂的虚空轰击前方的未知舰队。 与此同时,数尊军中轮回升空而起,遥望远方舰队。 对面舰队上一些刚刚升空而起的强者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一道道恐怖流光淹没其中。 “看来应该是七星阁派出来探路的小喽啰。” 第470章 破域终极之战前夕 看着对面往着界海坠去的舰队灵舟,一名秦将开口道。 七星阁。 “这五朝可真霸道啊,问也不问就直接动手。” “吩咐下去,既然人家都打上门来了,那我们也该动一动了。” “就将战场放在前方不远处的万星地吧!” “吩咐下去,七星军开赴万星地!” 七面星辰大旗摇曳,这些日子汇聚而来的那庞大舰队海潮动了。 一道道刺目霞光于诸界冲出,将死寂黑暗的星空照亮,这些都是不甘沦为破域属界的小千意志。 至高至上的世界伟力在星空中肆意交织,隐隐有着压制五朝军队将其绝杀于星空之势。 五朝大军中,白起等五朝大将走出船舱,凝重的望向四周交织的刺目霞光。 “诸界意志联合,所有破域之界都将面临的终极一战来了!” “这是世界意志之间的碰撞,不是我等能插手的。” 轰! 域障动荡,凌驾小千的至上气息降临,五方巨大的世界虚影于五朝大军上方显化。 带着一股压塌万界的气势,五朝主界意志降临。 虚空陡然崩裂,无数法则锁链从中探出,欲将五界意志禁锢。 世界虚影晃动,一支由法则凝聚而成的护界军从中走出。 七界主看着传像法阵中的那支法则大军,眉头微微皱起,“看来五朝攻下的属界不在少数,竟让世界意志蜕变到了这种程度。” 法则凝军护界,中千世界意志才有的自保手段,也是世界意志制约界内强大生灵的利器。 但若是一方有主之界,那这支法则护界军就是界主手中一张可让其立于不败之地的底牌。 因为其由法则所凝,不死不灭。 也因此,在中千域,很少有修士会去招惹一位界主,因为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能杀死界主的一定也是一位界主。 “不过只是有一丝雏形罢了,实力应该在轮回层次,有些棘手,但也仅仅只是棘手罢了。” 天玑界主不屑一顾,只要五朝还没有破域,那就还处于小千层次,他坚信他们兄弟七人合力足以睥睨小千域。 “报,七星阁的舰队正往万星地开赴。” 前方斥候的消息再次传来。 一众将领看着星图上的万星地,纷纷讨论了起来。 “看来他们是想将战场放在这儿。” “万星地那儿遍布无数枯寂死星,正好可以给军中灵武兵士一个落脚地,而且那儿地方也够大。” “客随主便,既然人家都选好地方了,那咱们也别不识趣了,就这儿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一支支大军舰队猛然提速,往着万星地驶去。 一尊尊强者升空而起,道道神念探出,巡视四周,查探有无强者暗中埋伏。 五面风格迥异的旗帜飘扬在舰队前方,骇人的冷冽兵锋冲霄而起。 舰队后方的星海深处,一道道流光划破虚无空间,迅疾而来。 无边的血色海洋汹涌而来,铺成一条血色大道,无数血色大手从中探出,其上一杆血色大旗飘扬摇曳,直冲万星地。 咚!咚!咚! 虚无空间震荡,一座黄金大钟横亘星海,荡界天音响彻星海,冲霄的凶厉之气撕裂虚无空间,道道虚空罡风从中冲出。 有被五朝攻伐原生之界而无家可归的强者看不惯五朝的霸道,合力出手准备截下几件国器,给五朝一个下马威。 足足十尊尽头级强者在胸中怒火的驱使下齐齐出手,一道道灵力大手于星海横击而来。 五朝舰队之上,无数强者回头遥望,看着这一幕眼中眼中纷纷露出一丝不屑,“真是一群不长记性的人啊!” “我五朝的国器哪件不是凶名赫赫?”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也不出众人所料,一道戟光撕裂空间,携恐怖的虚空罡风于星海深处横斩而来。 “杀!” 一道凛冽的杀音从星海深处传出,一支幻化大军走出,其上隐隐可见九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鼎,大军兵戈虚空一跺,一道由无数兵刃组成的兵刃风暴席卷而来。 那片虚无空间直接被这恐怖一击轰得坍塌碎裂,周边无数星辰陨石轰然炸裂。 一丝丝血腥气从那片坍塌的虚无空间中弥漫而出。 这一击直接震慑了暗中无数蠢蠢欲动的强者。 这也告诉了诸界强者一个道理,那就是单凭个人之力就想抗衡一国国器不可取。 “什么玩意儿,朕还以为你们有多大能耐呢。”大虞主界,虞皇看着国运反馈回来的画面嘀咕一声。 与此同时,五朝的前锋舰队已经率先赶到了万星地,舰队之上数道流光冲出,那是五朝的阵法大师。 道道阵法符文于星空中闪烁,无数灵材飞舞而出,构筑出五座跨界传送大阵。 随着空间坐标调整完毕,五朝国都上方突然爆发一道耀眼光柱。 咸阳,正逗着小公主的嬴弈看着帝宫上的那道耀眼光柱,知道前方战场的跨界大阵已经构筑好。 “朕的小公主,等父皇回来再带你飞!” 将小公主交给一旁眼睛眨也不眨紧紧盯着他的澹台伊人,嬴弈无语道:“有必要这么盯着朕吗?” “朕还能害自己闺女不成?” “母后说了,不能让你单独带孩子。” 澹台伊人将伸着手还想要嬴弈抱的小公主抱到自己怀中,美眸眨也不眨的看着嬴弈,嘱咐道:“我知道不让你去,是不可能的,但你一定要小心。” 嬴弈刮了刮澹台伊人那挺翘的琼鼻,轻笑一声:“放心,这次回来以后,朕应该就能腾出时间多陪陪你们了。” “魏老,走吧!” 一旁的魏无命点了点头,冲着一旁的澹台伊人微微躬身,随即跟着嬴弈离去。 澹台伊人怀中,小公主看着远去的玄服背影,眼眶中顿时蓄满了泪水。 “哇哇哇~” 听到身后的婴儿啼哭,嬴弈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往着宫中跨界大阵走去。 从他选择继续征战,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天起,便注定了他只能一步一步的攀登最高的那座山峰。 第471章 开战 万星地。 五座跨界大阵闪烁一道刺目光芒,五朝的最高统治者,也是这场破域之战的发起者降临万星地,与另一端的七界主隔着遥远星海对视。 也在这时,五人身后,一片旌旗蔽空,一支支浩瀚无边,军威撼世的戮界铁军降临万星地。 不出意外,这将是五朝在小千域发动的最后一次大规模的战争。 看着对面攒动的人影,嬴弈也不磨叽,大手一挥,九尊巨鼎于身后的入潮兵甲中冲出。 九鼎齐震,战音响彻寰宇! 舰队之上,无数兵卒跃下灵舟,瞬息间便组成一支支骇人恐怖的军阵向着前方缓缓推进。 不时闪烁寒光的兵刃,以及覆面黑甲中那双瞳孔闪过的猩红杀机,还有海族妖兽的阵阵咆哮,正式拉开大战帷幕。 赵军上方,血海震荡掀起阵阵浪花涌向万星地,血海上的那杆血幡周边突然出现三道让得空间都隐隐承受不住,似要坍塌的血红身影。 咚咚咚! 杀机毫不掩饰的荡界钟声响起,湮灭无数暗淡死星。 一道戟光划破虚无空间,为五朝联军开辟出一方巨大的星辰战场。 而在万星地周围,无数璀璨流光亮起,玄奥的黑白两色于星空中交织,隐约间竟牵动了万星地中的无数星辰。 四朝大军分布在秦军两翼,往着不远处的战场开赴。 随着五朝大军开始行动,对面,七星阁反抗军也弃舟而下,形成一片浩浩荡荡的人海开赴战场。 看着对面的森严军阵,再看看自己这边的杂乱无章,七界主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 “就凭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能牵制住五朝强者吗?” 七人听着那喧嚣声震天响,嘴中还骂骂咧咧着要给五朝一个好看的声音,嘴角微微抽搐。 “就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四朝竟然先后发动破域之战都败了,不可思议。” 七人之中的天枢界主看着底下宛如乌合之众一般冲向五朝大军的茫茫人海,摇了摇头,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天璇问道:“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天璇界主瞬间想到大哥前些日子吩咐自己去办的那件事,“大哥你放心,材料都是用得最好的,保管是小千域极品中的极品。” “那就好。” 另一边,嬴弈五人立足战场上空,目光巡视着战场四周,只要那所谓的七界主不出手,那他们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终于,双方的前锋部队交锋上了。 一方喧声震天,怒骂之声不断,而另一方则寂静无声,只是紧紧的盯着对面的敌人,牢牢握着手中的兵刃,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军队的纪律性在七星阁反抗军的衬托下,是那么的威严。 不过好在反抗军中也并不全是如此,就比如其中的数方皇朝大军,与身旁的反抗军修士形成了两个极端。 大战刚刚开始,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出动高阶强者入场,一时之间,灵武修士之间的厮杀成为战场的主旋律。 万星地,并不是其中有着万颗星辰,而是此地无数星辰残界汇聚,故以万星命名。 当虚空中的那一颗颗星辰被占领插上一面面风格迥异的旗帜,代表的是战场一方在向着另一方推进。 “还没攻下来吗?” 一名秦将,看着前方星辰上的道道人影,大声怒喝。 “军中最近不是送来一批灵弩吗?都挂着干嘛?留着当传家宝呢?” “知道前面有多少人吗?本将告诉你们,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攻下那颗星,封!” “封!” “封!” “封!” “大封!” 无数灵力所化的弩箭激射而下,将前方那颗反抗军所立足的暗淡星辰笼罩。 一道灵力屏障撑起,欲阻断箭雨,但令反抗军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无数灵力弩矢在碰到屏障的一瞬间轰然炸开,使得屏障动荡不休。 “他娘的秦军灵弩射出的灵矢竟然会炸!” 而在对面,秦军还在大把大把的往灵弩中塞着灵石,看那浑然不在意的模样,仿佛是在塞石头似的。 十枚灵石的灵力才能射出一支灵矢,也就是大秦现在攻下了不少属界,国库迎来前所未有的充裕,不然也禁不起军中如此的大肆挥霍。 一把灵弩是消耗不了多少灵石,可眼下的是一把灵弩吗? 刚刚那名秦将可不是什么千将、万人将,而是秦军中一名掌兵十万的大将,在他的一声令下,军中约摸有着半数抬弩齐射。 一波箭雨便消耗了最低五十万的灵石,而这还只是战场上的冰山一角。 战场上空,余光注视到这里的赵皇看着秦军手中那明显要比平常灵弩大上不少的灵弩,而且还能炸的灵矢,暗暗咂舌。 而在看到秦军将士那塞灵石就像塞石头一样的豪横模样,更是彻底无言。 “嬴兄,你大秦的弩可比我们四朝的弩要强上不少啊!” 嬴弈顺着赵皇的目光看了过去,随即不在意道:“那是我大秦的国师在普通灵弩的基础上捣鼓出来的,威力尚可。” “不过耗费也不小,一支灵矢便需十枚灵石。” 听到一支灵矢便要十枚灵石,其余三人也纷纷下意识得往战场扫视一圈,看着战场上空那一片片的灵矢流光,不禁暗骂嬴弈败家,不对,是败国,但眼中的羡慕却是怎么也止不住的。 他们平日里就是想把军中将士的待遇、抚恤往上提一提,都得跟朝中的老家伙掰扯大半年,哪像嬴弈这样,朝中不管大事小情都能一锤定音。 想怎么败家就怎么败家,不对,是想怎么败国就怎么败国。 偏偏人越是大手大脚,这国库还越是充裕,你说气人不气人。 “封!” “大封!” 一道大喝声响彻战场,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呈现在众人眼中。 数百万灵矢组成的灵气箭雨宛如一道洪流冲击着前方的一切阻碍。 不论是七星阁反抗军,亦或是星空中无数悬浮死寂的暗淡星辰。 “王岩、刘午……浴血拼杀,封!” 第472章 请五皇赴死入棺! “晋爵簪袅!” “梁念伴、苏宗分,战功卓越,封!” “晋爵五大夫!” 随着两位秦将晋爵五大夫的封爵声响彻战场,军中无数将士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羡意,五大夫,这可是大秦二十级军功爵位中的第九级啊。 随着军功制的数次革新,晋升所需的军功、条件也越加的多,不少人能保持现有的爵位不掉下去都是大幸。 更别说是晋升第九级五大夫这等爵位了。 别看大秦有着二十级军功爵位,就不将这第九级放在眼中,爵位越往上,与你并肩的人,在你头顶的人就越少。 在大秦军中一个新兵若是得到得到了第一级的爵位,哪怕这只是二十级军功中最低的一级,但就是这最低的一级,就能让他的地位超越大秦无数普通的民。 若是再上一步,到达上造,他的地位又能凌驾于军中无数公士之上。 这阶梯似的地位变化,让得所有人都为之着迷,甘愿付出生命的代价在这仅仅只有二十阶阶梯的二十级军功爵位上,只为一步一步的攀登最高。 每晋一爵,他们便能在这只有二十阶的阶梯上上升一阶,但就是踏上了这近在咫尺的一阶,他们便能将数以百万乃至千万的并肩者甩在身后。 “纪倪、泰枚,战功显赫,封!” “晋爵左更!” 战场之上,黑龙盘旋于浩瀚星空,威严国运之音不断落下。 战场上无数正与敌厮杀的秦军眼中无不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们刚才如果没有听错的话,有将军被封左更了,还是一下子两位。 在他们还在前五级爵位苦苦挣扎之时,军中又多了两位十二级爵位的将军。 “先登军何在?” “先登星者,首功!” “灵力损耗过半者退至后军,灵弩压制,一刻不能停!” 道道大喝声响彻在战场各处,左更的封赏出现,让得无数秦将的眼都红了,左更,那可是左更啊,有人封左更了啊! 左更,秦军功爵位第十二级。 若不是一众秦将的军功考核已经不再是个人斩获,他们现在是真恨不得立马冲进敌阵厮杀一番。 “大赵的弟兄你们累了吧?” “你们肯定累了。” “快快快,去一旁歇会儿,这儿就交给我们了。” 一名秦将刚刚率兵攻下一颗死星,将上面的反抗军剿灭一空后就将主意打到了一旁大赵围攻的一块残损大陆碎片上。 “都有没有点眼力见儿?没看到大赵的弟兄们累了吗?还愣着干嘛,接手啊!” “兄弟你放心,规矩咱都懂,物资缴获咱对半分!” 说完,那名秦将头也不回的就带兵猛攻那方大陆残片,也没注意到身后大赵将士僵硬的脸色。 “这群土匪抢功都抢到咱们头上了?” “都他娘的愣着干嘛?你们好意思看着秦军的弟兄在前面流血拼杀吗?” “军中的灵炮呢?拿出来轰他丫的!” 战场上,秦军彻底杀红了眼,一万人就敢追着十万反抗军满星空的跑。 本应该是一场双方之间的互相攻伐战,结果演变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场攻守战。 不,不是反抗军想守,他们也想进攻,也想将己方的战线往前推进。 可五朝兵锋太盛,尤其是秦军,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等他们攻上去了,甚至已经有着好几位大秦上将提兵直接攻入反抗军腹地,留下一条条口子,让得身后满星空找军功的秦军纷纷涌了进来。 见前方战线被撕开,甚至已经被秦军攻了进来,反抗军中的强者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一尊尊高阶轮回强者纷纷下场,随着反抗军一方的强者下场,五朝强者也纷纷入场。 战场上空,轮回战一触即发。 嬴弈五人看着前方虚空中爆发的轮回战,无动于衷,他们的目标是七界主。 “那七界主是怎么个意思,跟我等宣战却又迟迟不现身?” 赵皇见到了现在那所谓的七界主还没有出现,不由纳闷道。 嬴弈微微蹙眉,“都小心些,那七人怕是暗地里憋着什么坏呢。” “秦皇这可就冤枉我等了,我等不过是去替五位准备了一份大礼。” 七道流光从远处迅疾而来,在嬴弈五人前方的虚无空间中停下,显现出其中的七道人影。 七人之中的老大哥天枢界主一见到五人顿时笑眯眯的走上前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几人是什么关系多深的至交好友呢。 “略备薄礼,还望五位莫要嫌弃。” 天枢界主微微摆手,手中五道流光闪出,落在嬴弈五人的前方不远处,待看到那份薄礼是什么时,嬴弈沉默了,只是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平日里不着调,嘴角经常挂着一抹笑意的赵皇也脸色阴沉了下去。 虞皇、不落皇、祈星王三人也是眼神转冷,心底里已经给七人加上了生命终结的倒计时。 无数五朝大将看着虚空中的东西,瞬间火冒三丈,眼中仿佛有着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七匹夫,吾入汝娘!” “敢如此折辱我朝陛下,尔已有取死之道!” “白起请旨,斩杀这七名狂徒!” “韩信请旨,斩杀……” “四圣军请旨,镇杀贼子!” “……” 大秦众将在这一刻彻底被怒火直冲脑上天灵,脑中想的就是今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七人诛杀。 无数反抗军的修士在看清七界主为五朝君主准备的薄礼是什么时,顿时个个都乐开了花。 七界主到底送的什么东西?竟能让嬴弈五人同时对其宣判死刑,并还激起五朝群愤。 只见在所有人都注视着的虚无空间之中,五口由上等灵木打造,其做工、用料、雕刻都堪称小千域极品中极品的棺椁正静静的悬在那儿。 七星阁主赠五棺,五棺之中葬五皇。 “五位倒行逆施,大兴杀伐,吾等为苍生悲,虽身渺渺,然志不渺,愿为苍生屠魔!” “本座天枢,请五皇赴死入棺!” “本座天璇,请五皇赴死入棺!” “……请五皇赴死入棺!” “……” “……” “请五皇赴死入棺!” 第473章 梦回极古! 一道道请五皇赴死的声音响彻星海,甚至隐隐穿过了两域之间的域障。 中千域中无数强者施展神通、法器一窥究竟,待看到是之前准备于下界破域来到中千的五朝时,瞬间明了。 “我等从出生记事起便征战至今,未敢有一丝懈怠,可这小千域人族……唉!” “根烂了,腐朽入骨啊,难道真要在未来的某一天,那灭族之灾临头之时才能醒悟吗?” 无数人族强者叹息,任何一个种族的延续从来都不是靠着什么所谓的强者就能撑起来的。 即便是一位无敌的至强者,也挽救不了一个自甘堕落的种族。 …… 五皇赴死之声响彻的虚空中,嬴弈五人听着耳边那不断传来的声音,神色毫无波动。 “看来这人还是不能过得太安乐了啊。” 嬴弈轻轻摇头,心渐渐冷了下去,眼底也有着杀机在酝酿。 抬头仰望无垠星空,嬴弈的目光好似穿过了域障,看到了中千,看到了中千域无数依然还在为了人族而征战的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族。 与此同时,咸阳宫中,大秦国玺四周的虚空突然开裂,霎时间,时空紊乱,一曲悠扬、悲壮的战歌传出。 突然,嬴弈的耳边不再传来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四周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在这一刻仿佛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一条时隐时现,仿佛并不属于此方时空的大河突然出现在虚空中,一股厚重古朴的岁月气息降临。 随着这条长河的出现,宇宙震动,无数强者望着出现在小千域的那条禁忌长河,面露凝重。 “这才过了多久啊,前些日子才有一只半帝不死鸟入时间长河,如今又是那位大能?” “连帝都对其敬而远之的时间长河,这些日子竟然接连出现两次,可真是万古奇观啊!” 宇宙中能察觉到时间长河出现的强者无不暗暗称奇,但一众诸天至强则是紧紧盯着时间长河下的嬴弈。 人族祖界,神秘空间之中,一杆人字大旗突然轻微一颤,虚空裂开一条微不可见的口子,一滴金黄色的血液飞出冲入其中,那是人皇血。 人皇血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小千域,任何人也没有注意到,哪怕是此时正盯着嬴弈的一众至强,都没有发现出现在嬴弈眉心处的那滴人皇血。 嬴弈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随着那滴金色的人皇血没入时间长河。 在一片荒凉死寂的大地上,一个不属当世的人和一滴金色的血降临。 荒凉死寂的气息充斥着这个时代,这是过去的太古末代时期。 嬴弈看到了无数被圈养的人族,看到了无数从出生便生活在牢笼注定成为异族血食的人族。 这是一个被万族所支配,人族只能在夹缝中挣扎求存的时代。 异族高高在上,视人族为牲畜。 阴暗的角落之中,无数衣不蔽体,茹毛饮血的人族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他们不敢生起火堆,甚至不敢走出那阴暗潮湿的藏身地。 嬴弈就宛如一个过客般看着这一切,他踏遍山林湖海,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能看到人族留下的痕迹。 他的心也渐渐的冷了下去,他曾尝试过出手,却被一股莫大的伟力给禁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是谁将他带到这里。 不知走过了多少地方,嬴弈来到一处荒山,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兽皮衣的少年,心中一股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娃子,你想清楚了吗?” “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精彩,但却不是属于我们的,你这一去可就……” 身形枯瘦的老者看着面前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少年,沉声道。 “若我们一直藏在这儿,那外面的世界永远都不会有我们人族的立足之地!” “凭什么异族可以高高在上,凭什么我人族就要低贱到尘埃?” “因为异族强,而我人族弱!” 少年背上行囊远去,开始了他的征程,开启了一个独属于他一人的时代。 嬴弈就这么静静的跟在少年身后,看着他一次次的为了救那些被圈养在牢笼中的人族在生与死之间来回徘徊。 渐渐地,少年不再孤身一人,他的身边多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 时间流逝,少年也渐渐长大,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轩辕! 这就是他的姓,也是他的名。 当嬴弈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浑身一震,想到古籍中所载的人族往事,对这个少年的身份似乎也有了一丝猜测。 轩辕踏上修行路后展露出了极其恐怖的天赋,一月破凡入灵武。 初入灵武一转便能斩杀七转妖兽。 轩辕一路血杀,身边的同伴也渐渐多了起来,可陌生的面孔却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却越来越少。 嬴弈一路紧随,亲眼见证了一尊无上的崛起。 入轮回,渡涅盘,万族宴上斩己道,十方敌前登禁忌成不朽,夺道路上斩至尊! 轩辕的名声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道,无数异族恨他入骨,无数人族视他为希望。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轩辕的存在而认为这一世将出一位人族大帝之时。 命运却给轩辕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一位垂垂老矣的妖族强者竟然逆天改命,于当世率先证道了。 当那铺天盖地弥漫诸天宇宙的道韵气息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时,无数人族绝望怒吼,万族生灵肆意的放声大笑。 第474章 人皇! 他们之前不敢想象,要是被轩辕成帝会强大到何种程度,可如今,昔日的担忧没了。 可就在人族陷入绝望,诸天万族肆意大笑宣泄着心中对轩辕的恐惧之时,轩辕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决定。 顶着头顶那弥漫诸天宇宙的恐怖成帝道韵,轩辕向帝宣战! 既然一世只能有一个成帝者,那他便斩了这尊成帝者,来让自己终极一跃! 一位未成帝者向一尊证道成帝者发起挑战,诸天万族骇然,他们的内心在告诉他们这是不可能的,可宇宙中发生的那一幕又告诉着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爆发了,本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却在轩辕出手后有了一丝悬念。 诸天生灵看着一路激战到宇宙深处的两人,眼中的惊骇渐渐转变为恐惧。 不管结果如何,从轩辕能和一位成帝者成为对手的那一刻,就将他们甩开得太多太多。 不知有多少强者在这一天,心中的那颗无敌道心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两人打到了何处,只是宇宙中时有恐怖的威压传出,并伴随着禁忌之血的洒落。 当那一滴滴弥漫帝威压得大千天道颤栗的血出现时,诸天震惊,万族失声。 那竟然是大帝血,轩辕,不过一个未成道的至尊,连半帝都不是的存在,竟然能伤一尊大帝。 当宇宙中无端降下一场道韵血雨,那之前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道韵气息消散之时,诸天宇宙彻底一静,万灵噤声。 当一袭白衣从星海深处走出之时,异族沉默了,亿万人族在经历了短暂的失神后,发出一片欢声海潮。 轩辕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气息,恐怖的轰鸣声于宇宙各处响起,无数道韵之花绽放。 刚刚消失的成帝道韵再次笼罩在众人的头顶。 以斩帝之战终极一跃,轩辕登临帝境,人族也迎来了太古时期的第一位人族大帝,也是太古时期的最后一位人族大帝。 因为自轩辕成帝的那一天起,太古时期迎来终结,一个崭新的时代来临,属于人皇的时代。 轩辕成帝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向宇宙诸天万族宣战! 一支支人族征战军于暗中走出,时不时便有一道禁忌气息出现在宇宙中。 诸天万族终于慌了,人族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嬴弈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分,只有他才知道这位人皇暗中为人族积蓄了多少力量。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嬴弈眼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只知道在人皇的带领下,人族迎来一次又一次的大胜。 而在大战后期,人皇逆天强开大世,多帝并存,人族独尊的时代正式到来。 当人皇的旗帜出现在星海,夔牛鼓的战音在宇宙中响彻,万族之战打响。 可之后的一切,嬴弈都看不到了,因为此时的他头越来越沉,仿佛随时都会沉睡过去。 “能看到这儿,看来人道确实没有选错人。” 一道温润的嗓音将嬴弈从昏昏沉沉的状态唤醒。 嬴弈摇了摇头,看着眼前正打量着他的英武男子,浑身一震。 “后世人族嬴弈见过人皇前辈!” 人皇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看着昔日的自己,叹息一声:“终究只是时间长河中残留的一角留影罢了。” 人皇看向嬴弈,“我曾带领人族踏足山巅,极尽辉煌,到头来却也不过只是昙花一现。” “我的法,我的道,你应该也都看到了,但你切记,他人的道、法再强,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我的道你可用以参悟,我的法你可用以杀敌,但切记不可依赖,否则你永世都不得超脱。” “晚辈谨记!” 人皇挥了挥手,挥手将还想问些什么的嬴弈从时间长河中驱逐,“回去吧……” 送走嬴弈,人皇面色深沉的看了眼诸界下方的界海,心中幽幽一叹:“大劫将至,万灵却不自知。” …… 万星地上空,时间长河消散,隐入虚空之中。 暂停的一切全部恢复。 七星阁反抗军还在扯着嗓子喊着让五皇赴死,一个个五朝将领恨得牙痒痒。 “嬴兄?嬴兄?” 赵皇看着愣神的嬴弈,不禁喊了几声。 嬴弈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可心中却是有着惊天骇浪,他竟然真的回到了极古时期,还见到了人皇。 脑中涌来的记忆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嬴兄你没事儿吧?” 看着嬴弈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几人都不禁担忧道。 嬴弈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万般思绪,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群敢给他送棺材的勇士。 “无碍,突然想到些事。” 嬴弈说完不等给四人以及对面的七界主一个反应时间,率先出手,九鼎坠落,恐怖威势撼动星海万里,隐隐有着道韵之花绽放。 大梦万古,得观人皇辉煌一生的嬴弈,对于道的领悟更上一层楼,出手之间不自觉的有着一股朦胧道韵弥漫。 人皇未成帝便敢宣战帝者的无敌之心,以及斩杀大帝的无敌战力,都在不知不觉的影响着嬴弈。 “你们有那种感觉吗,在他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皇的影子。” 葬界星域,数位禁忌者望着嬴弈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 “我察觉到了一丝极古的气息。” “极古?难道时间长河将他带回了过去?” “不是时间长河,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人道意志将他带回了过去。” “看来人道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然是不会干预他的。” 大千域,无数极古存留下的强者看着小千域的那道人影,眼中的寒芒仿佛快要化为实质。 万里星海翻涌,无数璀璨星辰闪动,在绽放极尽辉煌灿烂的光辉后轰然炸裂。 九鼎也在这股朦胧道韵下发生蜕变,道道擎天人影于四周显现,鼎身猛的拔高。 化为九方世界,镇压而下。 轰隆巨响宛若灭世。 七界主骇然,连忙催动暗中留下的底牌。 本来这是他们准备用以诛杀五皇,然后取五皇而代之,用来掌控五朝的底牌,想不到如今竟然用到保命上面去了。 七人身后的星海之中,七道璀璨的星辰之光亮起,组成一幅斗图。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闪耀。 七界横跨亿万星海降临万星地。 七道星光出现,交织成一副星图,抵抗坠下的九鼎。 “那是?当年被打碎的北斗残界!” 无数上界的人族强者发出一声惊呼,北斗世界,昔日的一方大千,界内甚至有着一尊半帝禁忌,不过却在一场与异族的界战中失利,最终碎裂跌落大千位格,化为无数碎片坠落界海。 第475章 结束 想不到它的残片竟然没有坠入界海,而是在小千域化为了七方小千界。 嬴弈看着七界主身后的七道璀璨星光,冷哼一声,“若这就是你们的倚仗,朕给你们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 “秦皇,你未免也太过自大了。” “没到最后还不知道是你死还是我亡!” “哼,冥顽不灵!” 九鼎幻化的世界虚影猛然对着七人身后的璀璨星芒撞了上去,一道恐怖的波动于战场上空爆发。 七星闪耀,九鼎轰鸣,战场上的双方修士也在这股恐怖威势下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 就连五朝大军身后远处的灵舟舰队群也被这股两者撞击所产生的余波震退,刚才还人山人海的战场瞬间被清出一片巨大空地 。 赵皇四人见状,连忙下令五朝大军撤出万星地。 如今的情形已经非常明了,反抗军已经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只要解决了那七位界主,这剩下的反抗军在五朝的兵锋下就是待宰的羔羊。 白起、韩信等一众大秦将领看向嬴弈,不论战场是何情况,撤与不撤,他们只听旨意。 “全军撤出万星地!” “臣等领旨!” 得到旨意的秦军迅速撤离万星地,哪怕在他们的前方有着不计其数的军功,陛下说退,那就得退。 见那幅七星北斗图竟然将九鼎的攻击给接了下来,嬴弈也不着急,只是看着心有余悸,正沾沾自喜的七人眼中闪过一丝嘲弄,随即反手甩出一物。 帝渊出现在星空中,周身黑芒缭绕,一条若隐若现的黑龙盘旋怒吼。 接连七道刀光斩出,划破虚无空间,斩断七星之间的联系。 七星联系断开,七星北斗图也随之消散,随着嬴弈大手往下一压,这片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万星地竟直接被其夷为平地。 刚才还有着无数大军在上面厮杀的大星消失,虚空中弥漫着浓厚的尘烟,宛若沙暴。 七界悲鸣,世界意志遭受重创,神州意志幻化的神州世界虚影猛然探出无数法则锁链,将七界强行吞噬。 与此同时,远隔此地亿万星河之距的神州世界,风云突变,刚才还是一片放晴的天空突然暗了下去。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便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就在万灵惶恐不安,无数大秦臣子凝重猜测是否是前线战事出现意外之时。 七颗闪亮的星辰出现在天空中,组成一幅斗图。 异变仅仅只持续了一刻钟便恢复平静,七星光芒消散,天空再次放晴,光明重新普照大地。 “清剿七星余孽!” 随着五朝君主的一声令下,万星地旧址上,一场代表着破域之战终结的屠杀开始了。 嬴弈五人也没有再出手,将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手下大将。 “嬴兄,早知如此,我们干脆就都不来了。” 赵皇四人想到这儿不由无奈一笑,本想着应该会有一场大战,哪曾想嬴弈一人就将战事结束,还是如此迅速,都没有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朕也没想到那七人竟然是个花架子。” 赵皇等人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越想越受打击,以前他们虽然自认战力不如嬴弈,但在国力上还略胜嬴弈一筹。 可这大秦就像是天道私生子似的,军中强者层出不穷,愣是后来者居上,将他们四朝给甩到了身后。 如今他们是自身战力不如嬴弈,就连各自的国力也不如大秦。 “对了嬴兄,我们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事儿你还记得吗,给治下百姓找一个安身之界。” 如今破域在即,赵皇等人也都准备回朝之后便将善后之事安排下去。 对于朝中的凡人百姓,他们不打算将其一起带往中千。 在小千他们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可到了中千,说句好听点的那叫一切都得重新开始,说句难听点儿的那就是他们自身都难保。 等百年闭界期一过,世界壁垒消散,与异族发生摩擦那是肯定在所难免的。 届时哪怕他们是掌控一界的界主,有着界内意志的加持,可面对境界超过自身太多的强者也是难以招架。 几人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将朝中的凡人百姓全部迁出去,再从皇子中留下一人传下皇位,算是保留一个火种。 可大秦就难办了啊,大秦现在仅有的一位皇子还没满岁,肯定是要带在身边的,实在不行就只能从宗族选出一人在小千域传下大秦皇位。 嬴弈听着几人提出来的问题也是陷入了沉思,之前他也跟朝中的大臣提出过此事,对于将凡人百姓迁走的事,朝中大臣倒是都无意见,能接受。 但在是否要在小千再建立一方大秦的事上,朝中文武大臣意见空前一致的反对。 再建一方大秦就代表着势必要扶持一位新皇,一众朝臣都不能接受大秦出现一朝双龙之事,尤其是武将一方。 哪怕是一直对嬴弈唯命是从的白起、韩信也都坚决反对此事,哪怕这只是一个附属的子国。 除非这个子国跟大秦没有任何同源的关系,单纯的只是一方附属国,可子国百姓都是秦人百姓,这个子国又怎会和大秦无关? 朝中大臣心中都有着这样一个担忧,一旦这个子国的皇来日飞升,或者是其子嗣飞升,来到大秦,会不会对大秦皇位有所觊觎。 这个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毕竟一个当过皇帝的人,还会甘心于当一个臣子吗? “先不说这事儿了,咱们还是先将破域的日子定下吧。” 嬴弈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烦心事,回头让萧何他们头疼去。 “我们几人朝中倒是什么时候破域都无妨,只等属界集齐即可。”赵皇开口说道。 第476章 交由百姓们抉择吧 这时,虞皇在一旁说道:“朕觉得破域宜早不宜迟,还有就是嬴兄的三位贵妃不是都有喜了吗,中千域法则完善,界内灵气也不是小千可比,若能在中千产子,对孩子百利而无一害。” 嬴弈听到这儿,不由点了点头,他还真没想到这方面。 “破域的日子你们定吧,到时候通知孤即可,孤得回去陪王后了。” “朕也得回去陪朕的爱妃了。” “朕的皇后这些日子也抱怨朕这些天到处溜达都没好好陪过她了,朕也先告辞了。” 一瞬间,赵皇三人就跑了个没影儿,只留下嬴弈和虞皇在原地望着三人的背影微微一愣。 “他们这是?” 虞皇望着三人那着急忙慌的样,哼声道:“这是听到朕刚才说在中千产子对孩子有好处,都惦记上了,估摸着是想趁这段时间能不能造俩娃出来,毕竟到了中千域可就没这么悠闲了。” “对了嬴兄,我有个妹子,你看你这后宫也只有四位娘娘,要不咱们结个亲?你也趁着这段时间……” 一旁的魏无命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萧何时不时的就劝嬴弈纳妃扩后宫,这时间一久,知道在嬴弈哪儿行不通,干脆就跑到他耳边念叨,让他也觉得是该劝嬴弈多纳几位妃子了。 “回头倒是可以跟相邦提上一嘴,到时让他跟陛下一哭二闹三上吊去。” 嬴弈连忙与虞皇拉开距离,让他打住,这怎么听着像他是个配种的猪似的。 “朕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哎,嬴兄,你要不喜欢妹子,朕还有个姐姐。” 嬴弈暗暗翻了个白眼,弱水三千,他只取四瓢。 回到舰队群上,嬴弈对着身旁的魏无命嘱咐道:“魏老,告诉白起他们,让他们加快速度,三位娘娘若是不能在中千产子,军中将军有一个算一个,朕每人给他们赐婚一个丑女,正妻。” 魏无命听到嬴弈的话,心中不禁为一众军中将军默哀,随即就立马安排人前去传旨。 …… 自万星地一战后,阻碍五朝破域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五朝大军势如破竹,一界又一界的属界被攻陷。 一月之后,大秦率先集齐三千属界,各路大军也并未就此凯旋回朝,而是开赴四朝前线,毕竟这是之前嬴弈答应下的。 在大秦各路大军的加入下,四朝属界接连集齐,五朝破域的日子也即将到来。 这一天,咸阳朝会上,破域之前的最后一件事被提上日程。 那就是破域在即,大秦的一众凡人百姓该如何安置。 虽然朝廷并未放出消息,但民间也不乏消息灵通,心思灵通之人,通过四朝先后放出要将朝中百姓迁出主界的消息,心中都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一时间,朝廷要将百姓迁走的消息迅速传遍大秦。 “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秦人的家在大秦,离开了大秦,秦人还能是秦人吗?” “与其去到异乡苟活,吾宁愿死在大秦,埋在大秦。” 就在朝会上一众大臣思索着朝中百姓该如何安置时,殿外禁卫来报。 “启禀陛下,宫外聚集无数百姓,求见陛下。” “由于聚集的百姓太多,属下们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示陛下。” 嬴弈听着殿外禁卫的声音,询问道:“可知百姓因何聚集?” 殿外禁卫沉默一瞬,随即回道:“百姓们说他们不愿离开大秦,离开了大秦他们便不是秦人了。” 禁卫的话让得殿中一众文武心中升起一丝欣慰、自豪的同时也泛起了难。 他们毫不怀疑,对于真正心怀大秦的百姓来说,告诉他们要将他们迁出神州,那无异于是在告诉他们,大秦不要他们了。 “陛下,这百姓非迁不可吗?” 萧何站出身来,不忍道,这些可都是大秦的子民啊,将他们交给其它人,让他如何放心啊? “这些百姓之中可有着不少都是跟着我大秦一路走来的啊,将他们交于旁人,微臣不放心。” 修行界的残酷虽然萧何等一众文臣没有切实经历过,但他们的眼睛不瞎,耳朵不聋,能看到,能听到。 对这些凡人百姓,除了大秦,又有哪一国,能将之真正的放在心上? 嬴弈也在这件事上犯起了难,将凡人百姓全部迁出神州,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实在太多。 甚至就是对军中都会有着一定的影响,军中将士的家属可有着不少都是凡人啊。 但如果朝廷破例将军中将士的家属带走也不妥。 这时,白起站了出来,“陛下,我等口口声声为了百姓着想,不若就将选择权交到百姓们的手中。” “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明,是走是留,由他们自己抉择吧。” 大秦不是不能带走这些百姓,也不是嫌弃他们累赘,只是怕将这些百姓带入火坑。 高首龙椅上,嬴弈默声不语,陷入沉思,一众文武都静静的等待着嬴弈做出决定。 其实他们的心中都明白,此时心里要说谁最不好受,必是嬴弈。 “相邦,照武安君说的,替朕拟旨昭告大秦!” “朕乏了,今日朝会就到这儿吧。” 说完,嬴弈不等众人开口,就先行起身离开了大殿,来到咸阳宫的一处高台,俯瞰咸阳之景。 听着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嬴弈轻声道:“魏老,你说朕今日的决定对吗?” 魏无命笑道:“这个问题陛下不应问老臣,因为老臣一定会说,陛下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 嬴弈摇头一笑,“魏老,也就你敢这么敷衍朕了。” 魏无命连道不敢,随即正色道: “陛下虽然不知今日的决定是对是错,但陛下可以将它变成对的,也可以将它变成错的。” 言外之意,与其担心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不如用行动来将这个决定变成对的。 也在这时,一道道声音的传来打断了嬴弈的思绪。 “我们不用离开大秦了,我们不用离开了。” “陛下没有抛弃我们!” 咸阳城中,一片片高呼声冲霄,无数咸阳百姓看着朝廷颁布出的告示热泪盈眶。 在大秦你可以怀疑任何一个地方的百姓对大秦的忠诚,但唯独不能怀疑咸阳的百姓。 能在咸阳居住的百姓,无一不是军中将士的遗孀,且还是通过玄衣卫层层的筛选才能被赐予入住咸阳的机会。 第477章 国玺蜕变 这里面有着不少的人都是以前梁地的老秦人,甚至在靠近咸阳宫的位置还有着几户人家是在嬴弈还没称王时便跟随着的将士遗孀。 咸阳城中的屋舍不以大小、奢华论贵贱。 在最靠近帝宫的位置,哪怕只是一间茅草屋,若是朝廷允许,也绝对能卖出一个天价。 …… 距离五朝集齐三千破域属界,再将朝中百姓迁出,又是半月时间过去。 在大秦,愿意被迁出神州的百姓很少,但也有,多是仇视大秦之人,对此,一众大秦文武也乐得如此。 在各朝纷纷将善后之事安排妥当以后,五朝准备破域进入中千的日子也到了。 神州,大秦。 四圣军各自镇守四极,大秦各州郡也都被各路大军接管。 沿海百姓也纷纷被下令严禁出海捕鱼,不过沿海百姓觉得这道命令此时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看着海中那时不时便一跃而出的一只只深海巨兽,他们是得有多想不开才敢出海啊?这是他们捕鱼,还是鱼捕他们啊? 帝宫咸阳,章台宫中,嬴弈关闭传像法阵,结束与四朝君主关于破域之事的商议。 “中千域,也不知能待多久。” 嬴弈嘀咕一声,随即心念一动,神州意志于苍穹显现,无数霞光飞舞,金莲绽放。 与此同时,神州界外的星空之中,两域屏障陡然开裂,中千域的气息从中逸散而出,那比之小千域还要完善的法则气息,精纯灵力,让得无数修士沉迷。 星海翻涌,诸界沉浮,一道道骇人的法则之光冲出,三千属界宛若臣子拱卫君王,将神州世界托起。 伴随着一声开天劈地的巨响,神州世界缓缓上升。 四大海域无风翻起大浪,一片片陆地从中升起,与神州现有的陆地板块合一,而海域也在这时迎来前所未有的疆域扩充。 无数未开智的鱼虾身形猛然暴涨,凶厉的气息四溢而出,泛着猩红杀机的双眼看向陆地的方向。 它们可以感觉到,在那个地方有着极其庞大且无比精纯的生命精华,可让它们蜕变。 无数刚刚成形的海族妖兽暴动,向陆地发起冲击。 嗷! 一声嘹亮的龙吟从四海的深处传出,九条墨色蛟龙出现在东海、西海、北海三海上空,威严冷冽散发着无穷杀机的龙眸紧紧盯着海中万妖。 无数海族纷纷咆哮回应,海水渐渐变得血红,无数刚刚诞生灵智的海族妖兽被镇杀。 南方海域,鲛人族号令南海万兽,镇压动乱群妖。 一杆散发着禁忌之威的三叉神戟横亘南海上空,不经意间散发出的一缕气机便抹杀了不知凡几的海族妖兽。 群妖动乱被及时镇压,免去了沿海万民的一场灾祸。 而在大秦各处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道道恐怖兽吼冲霄,无数山中野兽在界内那暴涨的灵气灌入下,诞灵开智化妖。 还不等其冲出山林,进入百姓栖息地,便被一尊尊恐怖无比的兽王率领兽潮大军镇压。 与此同时,神州中心地带,首都咸阳,这场世界晋升带来的蜕变最为明显的地方。 龙凤飞舞,祥瑞之景遍布,将咸阳衬托地宛若一座神城。 在咸阳的核心腹地,巍峨矗立的帝宫之中,守宫禁军被调去城中巡逻,帝宫护卫军由回朝的十万铁鹰再次担任。 那军中时不时便可见到的一尊轮回境强者,无不彰显其军功赫赫。 凡是看到大秦军中的强者,人们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其天资有多么之高,秦军强者,不谈个例,实力便代表了他斩获的军功。 尤其是军中铁鹰,最低也得是一位不更爵,而这也只是能堪堪入选铁鹰的一个最低门槛之一。 大地上传来的震颤越加猛烈、汹涌,仿佛下一刻大地便会裂开。 小千世界破域晋升到中千世界,期间所需的时间不似微尘世界蜕变成小千那般,大概需要半月左右。 一天一夜过去了,在三千属界拱卫下的神州世界此时不过才缓缓靠近到两域屏障,距离进入到中千域怕是还得需要些时间。 界内的法则也在不断靠近中千域的过程中不断完善,但进度却是非常缓慢,毕竟如今神州还未进入中千域,想要彻底完善到中千世界的层次,还是得等到进入中千域。 而在诸界生灵的注视中,神州界外,一道道虚幻人影被凝聚而出,那是属于中千世界的法则护界军。 传闻最为鼎盛的中千世界所凝聚的护界军可斩禁忌。 但能凝聚出那等法则护界军的中千世界,本身界内的强者、底蕴便可不惧禁忌。 在诸界生灵的注视中,一支三千之数的法则护界军凝聚而出,虽然这支护界军是由法则凝聚而出,并非生灵,但也有眼尖的强者可以看出,每一尊都有着轮回巅峰的境界。 三千轮回巅峰,放在小千任何一方势力之中都能让其瞬间成为小千域当之无愧的霸主,但若是放在中千域,也不过只是一场界战的先锋军罢了。 咸阳宫,蕴器殿,暴涨的大秦气运不断往这儿涌来,大秦国玺也在经历着一场蜕变,玺上五龙被凭空抹去,四周空中不断闪现山河湖海,万民劳作、收获的景象。 原先五龙盘绕的地方,被小巧精致的山川湖泊代替,玺上的山川湖泊虽小,却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而在四个玺面上仿佛无形之中有着一柄大道至理所化的刻刀在雕刻。 一面雕刻日月星辰,诸天星宿。 一面雕刻山川草木,四海湖泊。 一面雕刻万民农耕,金秋一片。 一面雕刻万灵来朝,称臣朝拜。 那昔日令华夏诸雄争相抢夺的八个字也渐渐模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轰! 随着咸阳宫上响彻一道炸响惊雷,受字被抹去。 一个崭新的秦篆小字出现在玺上,授! 紧接着是第二个字,命字,不过这个命字倒是没有被抹去,只是从原先的虫鸟篆,被改成了如今大秦使用的秦篆。 可就在冥冥之中的那股力量要将第三个字给抹去时,大恐怖气息降临,三千大千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纷纷震荡不休。 四域诸天在这一刻无不齐齐震颤,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第478章 涅盘劫! 人族祖界,人皇旗神只复苏,在无数至强老古董骇然的目光中出现在宇宙中。 咚咚咚! 昔日终结太古开启极古大世的戮界鼓音响起,禁忌的时间长河被两尊人皇器拘来,一支浩瀚无边的人族大军仿佛要从极古打破时空壁垒出现在当世。 军威凌驾四域诸天,无数大世界自降界位,向其示弱。 时间长河之上,一道道从极古注视而来的冷冽目光投向小千域,小千诸界在这一道道的目光注视下纷纷下坠界位,以示臣服。 目光再次注视向中千域,中千诸界无一敢抗,纷纷下坠界位。 大千域,气氛渐渐凝结,谁也猜测不到人族究竟是发了什么疯,如此大动干戈又是为了什么。 以时间长河显化昔日那支征战诸天的人族大军,竟然只是为了让诸界表示臣服,可在诸界表示臣服之后却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举动。 “人族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先别管人族打什么主意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该怎么办?” 在宇宙中一尊尊禁忌强者隔空交谈之时,三千大千之中不断有着大千天道承受不住那支人族大军的注视,而选择下坠界位,表示臣服。 不就是往下面降点位置嘛,能屈能伸,等这一阵儿过去再悄悄挪上去。 “放开对天道的束缚,让它自己看着办吧。” 被万族所掌控的大千天道一被放开制约便纷纷下坠界位,速度之快让得一众万族强者都纷纷愣神,心中暗暗嘀咕,“看来这天道也深知祸福两字啊。” 而在无人注意到的咸阳宫中,大秦国玺的第三个于字被凭空抹去。 一个秦篆诸字赫然呈现在玺上。 一个个小字被改换成秦篆或是直接抹去。 玺上出现了新的两行小字。 授命诸天,人道永昌! 随着这两行小字出现在玺上,四域人族气运沸腾,无穷无尽的人族气运翻涌,就连中千、大千两域的人族气运也不受控制的出现暴涨,欲要冲破域障,涌向神州。 不过却及时被暗中无数的人族强者给安抚了下去,毕竟眼下还不是开战的最佳时机,还需等待天时。 “终究还是小看了这块玺,今日起这再也不止是一块大秦的国玺,更是人族的气运之玺。” 玺内空间之中被无数汇聚而来的人族气运滋养的玄鸟之灵感叹一声。 不死鸟一族虽然不比人族这等先天生灵,但也是太古初期诞生的至强一族,深知人族的恐怖。 虽不知其为何在太古没落,但越是如此便越是体现出人族的恐怖,因为就是在这般情形之下,人族愣是出现了一位终结太古,强开极古大世,凌驾万族的人皇。 “昔日人族图腾龙族反叛,或许我族可取而代之!” …… 又是一日一夜过去,五朝主界终于晋升进入中千域,但晋升还未结束,世界还在缓缓上升。 随着五朝进入中千域,小千域中无数与五朝打过交道的强者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虽然成为破域属界的代价让他们心中不住的滴血,但也好过身死道消。 “五朝终于走了。” “哼,等百年闭界期一过,有他们受的。” “大赵、大虞……四朝还能有百年闭界期,但这大秦估计就够悬喽。” 前些日子中千四族降下九尊涅盘围杀嬴弈,让得一众强者的心中都暗暗猜测嬴弈的身上绝对有秘密,以异族的蛮横,大秦想要安然度过百年闭界期怕是没这么容易。 神州,界内暴涨的灵气随着进入中千域后迎来大海潮,冲击着界内的一切生灵,只不过这种冲击带来的是难以言明的好处。 无数强者感受着那松开的境界瓶颈,大喜。 这时,咸阳上空突然出现一片骇人的蓝色巨泽,恐怖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且还在不断酝酿。 涅盘劫,有人突破涅盘引来了涅盘劫。 章台宫中,嬴弈盘膝打坐,四周的空间隐隐泛起一丝波纹,好在神州晋升中千之后空间极为稳固,若是换在小千,四周空间必然会被这股气势给撕裂。 嬴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趁着灵气海潮降临时稍微的打坐调息,这境界就这么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涅盘境。 他还想着一会儿借着灵气海潮给嬴武和嬴曦瑶两个小娃娃筑基呢。 嬴弈的境界在进入涅盘境后还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丝毫没有停滞。 对于涅盘境,嬴弈并不陌生,不论是玄鸟留下的玉简还是梦回太古时的经历,都还历历在目。 涅盘九劫,每渡一劫都是对肉身的熬炼、打磨。 此劫并非是寻常的天地雷劫,而是由水、火、风、雷四劫组成。 水涤血铅,火焚脏腑,风磨皮肉,雷淬骨脉。 最常见的涅盘修士渡劫,前两劫为水劫,然后依次是火、风、雷三劫,如此便是渡过了八劫,在第九劫时则是四劫齐至,进行最后的肉身打磨。 有常见的,自然也有不常见的,这一类普遍出现于天骄身上。 打破常见的渡劫之序,提前引得两劫、三劫甚至是四劫齐至,进行极致的肉身打磨,不过能提前引来数劫降临,也只是证明了天资,但能否渡过又得另说。 咸阳上空,蓝色的巨泽翻涌,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嬴弈的境界也在一劫巅峰停止了继续攀升,但四周汇聚而来的灵气海潮还在不断试图涌入嬴弈体内。 嬴弈起身,抬脚一迈,身形瞬间消失在大殿中,再出现时已是在咸阳上空,打量着头顶那片还在不断积蓄力量的蓝色巨泽。 这一打量就是半个时辰过去,嬴弈的表情也从起初的好奇慢慢的沉了下去,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哦,想起来了,梦回太古时,他曾有幸得见轩辕人皇渡涅盘劫,水劫足足酝酿了九个时辰,将那位横推同境未尝败绩的人皇都给折腾的够呛。 而那只是人皇一劫涅盘时的第一劫,后面还有着火、风、雷三劫在等着他。 第479章 不断酝酿的水劫 面对各族天骄一直都是横推无敌的人皇,在涅盘这一境界那可谓是将以往他的敌手面对他时吃的苦头,也给尝了个遍。 第一劫便引来四劫,代表着往后八劫次次都都是四劫齐至,而且还是一劫比一劫强。 想不到如今他也要享受一次这种待遇了。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三个时辰过去…… 而此时在暗中各地关注着神州的一众人族强者也都纷纷讨论了起来。 “这架势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 “听说当初皇渡劫时水劫也就酝酿了九个时辰,现在这都快八个时辰了吧?” 这时,有一位强者联想到前些日子突然出现的时间长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之前我们猜测这小子被人道通过时间长河带回了过去,你们说他会不会看到了少年时期的皇?” 此言一出,暗中的一众强者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想起了有什么法子能在不损根基的情况下将嬴弈复活。 “若他真看到了少年时期的皇,还看到了皇的一生经历,得到了皇对天地大道至理的感悟,我都不敢想这水劫会酝酿至何等程度。” “最遭的还不止这些,水劫酝酿到这等程度,四劫齐至已是板上钉钉,就算勉强渡过水劫,其后的火劫、风劫、雷劫,咱们还是想想有没有复活的法子吧。” 得观人皇的一生经历,感悟人皇的道与法,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哪怕是一头猪都能蜕变成为一尊禁忌天骄。 蕴器殿,国玺中的玄鸟之灵注视着咸阳上空的水劫也不禁暗暗摇头,“这小子的天资固然恐怖,但也不至于能引来如此惊世骇俗的水劫,难道跟前些日子的时间长河有关?” 玄鸟叹息一声,神情有着一丝哀怨,它已经做好一会儿被国玺抽取本源的准备了,这些年来它都已经习惯那块土匪玺了。 而在咸阳城中,一直关注着天上涅盘劫的一众大臣们的心也都沉到了谷底。 在破域之前的一场朝会上,嬴弈曾跟军中一众将领说起过涅盘境以及之后的斩道境,他们虽然不喜舞刀弄枪,打打杀杀,但也听了进去。 对于涅盘劫自然不是一无所知,涅盘劫越强就代表着渡劫之人的天资越高,从涅盘劫酝酿的时间就可判断涅盘劫强不强。 本来他们是应该高兴的,可随着时间的过去,涅盘劫还是迟迟不落,一众大臣都慌了,能引劫是一回事,可这能否渡过又是另一回事了。 国师府上,白玉京面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惊骇的看着地上的卦象,这还是他第一次动用大秦国运占卜,这其中的反噬要不是因为有着秦运护他,怕是当场就得陨落。 “大凶!” “不对,还有一线生机,还有生机!” “可这生机到底是什么?” …… 转眼之间,距离水劫降临到现在已经过了九个时辰,可水劫还是没有丝毫要降下的痕迹,还在不断酝酿。 此时,身处众人讨论核心的嬴弈看着穹顶之上还在不断酝酿的水劫,要不是多年身处帝王位,嘴中就险些脱口而出一个靠字。 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的涅盘劫似乎比轩辕人皇来得还要更加恐怖,这简直没道理啊。 那位人皇的恐怖天资,嬴弈自认不如,可为何自己引来的涅盘劫却会是这般恐怖? 嬴弈盯着还在酝酿蓄势的水劫看了会儿,随即转身回到章台宫,不管不顾身后越加狂暴的水劫。 “哦?难道人主还有应劫的后手?” 葬界星域,一名窥探着神州的人族强者看着嬴弈的举动,振奋道。 在无数道隐晦目光的窥视下,嬴弈拿出一道空白诏书,奋笔疾书。 诏书内容:“立大皇子嬴武为太子,若遇大变,太子可灵前继位,由帝后监国,相邦萧何辅政,武安君白起统管大秦三军,待新帝及冠,亲政!” 想了想,嬴弈又提笔写下了另外一道诏书。 看着手中的两道诏书,嬴弈深感无奈,这次他算是摊上事儿了,能引来这种层次的水劫,其余三劫肯定是没跑的了。 就算一时侥幸渡过水劫,对于剩下的三劫,嬴弈也不禁深感无力。 而这还只是涅盘九劫的第一劫。 “魏老!” 殿外,正一脸凝重盯着天上水劫的魏无命回过神来,进到殿中。 嬴弈将两道诏书叠起,先将第一道交到魏无命手上,“魏老,这道诏书你收好,至于什么时候打开,你之后会知道的。” 魏无命接过诏书,联想到天上的水劫,心中隐隐猜测到了什么,看向手中诏书的眼中萌生一丝雾气,嗓子有着一丝沙哑道:“陛下,这是……” 嬴弈点了点头,轻声道:“太子册立诏书,也是他的登基诏书。” 魏无命闻言顿时呆愣在了原地,这一幕与曾经何其相似啊。 嬴弈看着失神的魏无命笑了笑,“魏老不用担心,说不定朕此举只是多此一举呢?” 看了眼手中的第二道诏书,嬴弈将其递给魏无命,“若那小子不成器,魏老就找来相邦和白起一起将这道诏书打开,按上面说的办吧。” “不论是否嫡出,是男是女,只要是朕的血脉,能接下这大秦的重担即可,若是朕的这些儿女实在不争气就封个闲王让他们安度余生,再从宗室选一个孩子过继给伊人吧。” 暗中,数尊关注着嬴弈的强者瞠目结舌,他们还以为嬴弈有什么办法呢,结果这是开始交代上后事儿了。 “得了,咱们都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吧,听祖界那个老家伙说承载人道气运的那块玺里有一只不死鸟,不死鸟本源倒是好东西,可做为复活之引。” “不过还差一些养魂、塑体大药,大家都找找。” 蕴器殿中,玄鸟心头蒙上一层阴霾,它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恐怖存在给盯上了。 …… 第480章 破局法!涅盘斩道,亘古未有! 章台宫中,嬴弈静静的站在原地,思索着自己为什么会引来如此恐怖的涅盘劫,良久,他终于有了一丝头绪。 “得观人皇的道和法又岂能没有代价?” 想通了这点,嬴弈心中的疑惑也迎刃而解,心中的郁结也解开不少,既然自己是因得观人皇的道和法才引来这堪称无数纪元史上最恐怖的涅盘劫,那破局之法也应在此。 “魏老,朕需要闭关一趟,在朕出关前,咸阳戒严!” 殿外,听到嬴弈声音的魏无命心中不禁萌生出一丝希望,难道陛下找到了应劫之法? “老臣领旨!” 看了看手中的两道诏书,魏无命暗道:“希望你们只是两道废诏。” 章台宫中。 “我的道你可用以参悟,我的法你可用以杀敌,但切记不可依赖,否则你永世都不得超脱。” 脑中不自觉得想起人皇最后的叮嘱,嬴弈心神渐渐放开,开始回顾人皇的一生,他人悟出的道和法再强,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嬴弈的意识陷入混沌,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身后的法相浮现而出,不过却是明灭不定,虚幻至极,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 轰! 无形之中仿佛有着一柄大道之刀斩下,瞬间,帝王法相炸裂,化作点点星光。 随着那尊法相帝王消散,顷刻间,神州动荡,咸阳上空,一条数万丈的黑龙发出一声哀鸣。 嬴弈那一身的境界修为也迅速暴跌,转眼间便跌落轮回。 境界在跌落至灵武后还在暴跌,不过眨眼功夫便跌到了凡阶。 大宗师……宗师……先天……后天……凡…… 嬴弈竟斩掉了他一直以来坚持的帝王道。 殿外,魏无命看着咸阳上空悲鸣的黑龙,以及感知到殿中那一弱再弱的修为气息,还有那正渐渐消退的涅盘劫,心头泛起无尽的困惑,难道嬴弈是要废掉修为然后以此躲过涅盘劫? 可这也说不通啊,以嬴弈的性子又怎会如此? 而章台宫中发生的一幕也彻底震惊了暗中窥视的一众至强,“斩道!” “涅盘斩道,亘古未有啊!” 有大能者迅速分析着嬴弈为何能够涅盘斩道的原因,“得观皇之一生,哪怕皇的道和法不是他所领悟,但也让他对大道的感悟远超同辈,甚至达到了可与不朽,不对,是与至尊比拟的地步。” “唯有如此,也只有如此才能让他在涅盘境就有斩道之能。” “破局法,这是破局法。” 这就是嬴弈想出的破局法,若能在涅盘境斩去旧道萌生新道,那他将超越远古、当世无数纪元中所有的涅盘者,也只有如此他的实力才能和眼下的涅盘劫相匹。 嬴弈自知如此恐怖的涅盘劫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引来的,那都是因为人皇的道和法。 那他便借人皇的道和法在涅盘境斩道,让自己达到可以引来此等涅盘劫的地步,唯有如此,他在面对此等涅盘劫时才能有着一线生机。 为何如此还只是有一线生机呢? 因为能引来涅盘劫只是代表了天资,并不代表实力。 实力不代表天资,天资也不能成为一个人实力的标杆。 虽然嬴弈斩去了所有,修为、境界全失,但他还是大秦之主,浩瀚无边的国运海潮汹涌而至,试图涌入嬴弈体内帮他恢复失去的修为境界。 暗中,数尊存在看着这一幕,心底都在暗暗打鼓,斩道成败如今全在嬴弈一念之间了。 蕴器殿中,玄鸟之灵悠悠道:“你既然能想到这一步,想必你的心中应该也想到了。” 已经化为实质的玄色国运海潮在靠近嬴弈周身的一瞬间,突然停了下来,是嬴弈喝退了它们。 暗中无数存在看着这一幕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气运之道虽强,但只强在一时,强不了一世,可善用但不可依。 国运海潮退去,嬴弈并未着急吸纳灵气恢复修为,旧道已斩,当思己道。 嬴弈闭目冥想,周身衍生出无数奥秘无比的金色繁杂符文,禁忌的力量充斥在嬴弈周身。 人皇经,轩辕人皇所修之法,且在其无敌诸天,万族独尊之后更是经其再度完善,绝对是一部当之无愧的无敌法。 嬴弈周身再次衍生出无数玄色符文,那是他一直以来的修炼的功法,从国玺中得来的帝御。 人皇经,人皇所创之法,帝御,国玺推演之法,虽不及人皇经,但嬴弈在梦回太古时将其与各族功法做过比较,此法并不弱,甚至有望至尊,不过却也终身止步至尊。 嬴弈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够创出一部完整的法,可若仅仅只是一部残缺的法还是可以的。 不过哪怕这只是一部残缺法那也是属于自己的法,需知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嬴弈盘坐之地四周无数金色符文、玄色符文飞舞,不断交织打乱再重组,灵气海潮汹涌而至,涌入嬴弈体内,助他完成创法。 咸阳附近的灵气海潮也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疯狂往着帝宫的方向涌去,可没过多久就见了底。 由于神州世界还未彻底完成晋升中千的过程,界内的灵气海潮也还没有到达顶峰,自然经不起创法的消耗。 苍穹上云雾滚滚,无数漩涡云卷出现,将大秦境内的灵气海潮全都聚集而来,为嬴弈创法提供充足的灵气保障。 一时之间整个大秦境内的灵气含量跌入谷底,不对,是直接被抽空,无数修士大骇,纷纷猜测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而此时的咸阳城却被浩瀚的灵气海洋给淹没,四周还在不断的涌来汹涌灵潮。 各地灵气枯竭的消息纷纷传至咸阳,宫中此时也汇聚了一众大臣求见嬴弈。 刚才还越加狂暴的水劫突然消散,如今又传来各地灵气枯竭的消息,咸阳的灵气无端暴涨,这一桩接一桩的事纷涌而至。 “魏总管,陛下那儿?” 萧何低声询问着嬴弈那儿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魏无命心底暗暗无奈,问他,他问谁去?他如今还是一头雾水呢,只不过他可以知道的是,嬴弈并没有打算废掉修为躲过涅盘劫,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殿内那不断攀升的境界气息。 第481章 水劫再至! “陛下没事儿,相邦你们这是?” 魏无命看了眼一众大臣,不禁问道。 萧何连忙将各地上报灵气枯竭的情况告知,“各州郡县上报境内灵气枯竭,我们也拿不住主意,不知是何缘故,这才特地前来请示陛下。” “让他们稍安勿躁,一切都等陛下出关再说。” “相邦,武安君和武平君那边还得劳你去通知一声,陛下出关之前,大秦可不能乱。” 魏无命向萧何提醒道。 萧何点了点头,“魏总管放心,两位君上那儿本官在进宫前就跟他们嘱咐过了。” 魏无命闻言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得守在殿门外。 萧何见状也领着一众大臣离去,他们还要赶紧通知各地州牧安抚境内修士。 殿外发生的一切,乃至是如今大秦各地发生的一切,嬴弈都一概不知,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深度层次的修炼之中。 回升的境界很快便来到了凡阶巅峰。 嬴弈身后显现出一片朦胧的锦绣山海,上有日月星辰,点点繁星,下有山河湖泊,浩瀚四海,万民朝拜,一片最为简单不过的图画却将他的道阐述的淋漓尽致。 嬴弈斩去的并非是他一直坚持的帝王道,而是气运帝王道。 境界很快便恢复到了轮回境巅峰,随时可以踏出涅盘的那一步。 轰! 咸阳上空一道惊雷炸响,涅盘水劫去而复还,再次笼罩咸阳,厚重恐怖的气息压得咸阳万民快要喘不过气来。 嬴弈从修炼中醒来,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感觉浑身有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舒畅。 重修一次,他的灵海并未扩大,灵力储量也没有变化,可灵力的精纯程度却是迎来了难以想象的质变。 通俗直白点来说就是战力再次上升至一个全新高度,而如今的他还未渡过涅盘劫,拥有真正的涅盘战力。 看了眼天空中酝酿的水劫,嬴弈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该做、能做的的他都做了,接下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等着涅盘劫降下了。 最后再看了眼咸阳上空的涅盘劫,嬴弈便不再关注,而是准备去蕴器殿,看看国玺的变化,他察觉到国玺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小千晋升到中千,应该能多长出几爪吧?” 虽然心中在想着国玺在这次的世界晋升、国运暴涨中能有多大的蜕变,但嬴弈却也没将其放在心上,毕竟这块国玺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帮助他度过了前期,如果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在这往后的日子里,这块国玺也只能成为一件大秦镇压气运的象征物了。 走出章台宫,迎面便看到魏无命像个门神似的守在殿外。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魏无命心底一惊,连忙转身,待见到是嬴弈时,脸上突然一喜,不过随即就是一阵困惑,“怎么陛下就在身边,可我却感知不到?” “魏老,随朕去一趟蕴器殿。” “诺!” 抛下心中的疑惑,魏无命连忙跟着嬴弈前往蕴器殿。 推开蕴器殿大门,入目的一块黑金大玺直接将嬴弈看呆了,他的玺不是这个色啊。 连忙来到国玺前,这一看,嬴弈的心都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玺上的五条小龙呢? 玺上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呢? 怎么都不见了? 跟在身后的魏无命也注意到了国玺的变化,心中大惊,怀疑是不是有人将他们大秦的国宝给调包了。 嬴弈大惊之下刚准备拿过空中悬浮着的黑金大玺细细打量,可就在接触大玺的一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厚重威压直接压得他险些喘不上气来。 黑金大玺上其中一边刻画着日月星辰的玺面上,点点繁星中的一颗微小星辰亮起,绽放一道恐怖玄光,察觉到危险的嬴弈连忙收回自己想要碰玺的手。 随着嬴弈的收手,那道恐怖的玄光也随之消散。 “它……竟然想伤朕?” 嬴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黑金大玺,虽然样子变了,气息也变了,但他还是能从中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这就是陪他一路走来的大秦国玺,昔日华夏的那块传国玉玺。 “倒反天罡,朕拿国运养着你,还特地给你修了一座宫殿供着你,你竟然想伤朕?” 看着愤愤不平指着黑金大玺怒声痛斥的嬴弈,魏无命连忙在一旁安慰,“陛下消气,消消气。” “许是国玺有灵,许久未见陛下,生气了。” 不经意间,魏无命竟是靠近了黑金大玺,瞬间,宛如寒冬凛冽的杀机从黑金大玺上涌出,瞬息间便充斥整个大殿,死死的锁定魏无命。 一尊尊散发着恐怖气息仿佛从远古走来的的禁忌显现,仿佛要将魏无命抹去。 见势不对的嬴弈下意识的把魏无命往身后一拉,下一刻,大殿之中便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两人的幻觉。 而被嬴弈及时拉到身后的魏无命也被刚才的恐怖景象给吓懵了,反应过来的他,颤颤巍巍的指着大玺。 “老头子我可还每天都来给你擦灰呢!” 被魏无命指着的黑金大玺,又做出了刚才面对嬴弈的举动,刻画着日月星辰的玺面上,一颗星辰突然亮起,绽放一道恐怖玄光。 魏无命连忙放下手,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堆起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下一刻,玄光消散,殿中又恢复了平静。 有着魏无命和自己的待遇对比,嬴弈的心中顿时有了一丝安慰,这玺还是有良心的,虽然不多,但也有。 小心翼翼的靠近黑金大玺,嬴弈细细打量着,这次他也不敢再上手了。 除了脾气上,这玺的外形变化还是挺大的,四边的玺面上刻画着不同的图案。 还有之前五龙盘绕的地方也变成了山海湖海,上面竟然还有着日月更替,群星闪耀,只不过那两粒绿豆大小的太阳和月亮,以及那宛如沙砾般的星辰他越看越是头晕,连忙看向其它地方才缓了过来。 若说国玺变化最让嬴弈印象深刻的地方,非那两行小字莫属。 授命诸天,人道永昌! 现在这块玺哪还是他大秦的国玺,简直就是人族的气运玺,难怪脾气这么大,自己摸不得,旁人更是连指都指不得。 第482章 水劫降下! “看来这小子还未得人道认可。” “当初皇得人道认可之时是在证道之后,这小子估计也差不多,毕竟人道不会认可一个随时都可能陨落的蝼蚁。” …… 转眼,一天一夜过去,嬴弈也在蕴器殿研究了一天一夜的国玺,咸阳上空不断酝酿的水劫也在酝酿了十二个时辰后彻底成型。 一片由水泽汇聚而成的国度呈现在咸阳上空,而在水劫之上,一片无边的火海显现而出。 水劫酝酿了多长时间,就代表着嬴弈渡水劫的时间,十二个时辰。 而这也恰好是接下来的火劫酝酿成型的时间。 只待水劫一过,火劫便会立刻降下。 涅盘劫一旦开始便不会给人时间,一劫接着一劫,直至结束。 水泽侵袭而来,将嬴弈笼罩,面对涅盘劫,应劫者只能受,不能出现反抗,因为一旦涅盘劫察觉到应劫者反抗,威能便会无上限的攀升,直至将其抹杀。 这里的无上限攀升在理论上来说,即便应劫者拥有着证道级战力,也会被加强至证道级的涅盘劫抹杀,这是无解的。 当然了,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因为没有那个涅盘境生灵会拥有证道级战力,但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 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哼,水劫开始了。 蓝色的恐怖水泽爆发一道恐怖吸力,嬴弈体内的血液全部不受控制的往着头顶涌去,从眉心处透体而出汇聚成一条血河冲入水泽之中。 修士体内的血液不论是质量以及数量上都不是凡人可以比拟的,两名体型相当的凡人和修士,体内蕴含的血液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若说凡人体内的血液是一个小水洼,那修士体内的血液便是一片巨大的湖泊。 而就是这样一条堪比江河的血液大河在水泽的冲刷之下,鲜红之色仅仅只是一闪而逝便尽数被水泽稀释,转而又恢复成了一片蓝色的水泽, 由于全身血液被抽离,修士那强大的造血机能开始自主造血,可不管嬴弈的体内造出多少血液,都难逃被水泽抽离然后稀释的结局。 水涤血铅,在这些被抽离进入水泽稀释的血液中会有着数滴被精炼全身血液而得来的不惧水泽侵蚀的血,没错,就是数滴,积少成多之下,将全身血液精炼完成,水劫方过。 水劫酝酿的时间越长,血液被稀释的就越严重,精炼出的血也越少,当然了,留给应劫者的时间也相对是最多的,好处也是最大的,反之亦然。 在这个身体不断造血,全身血液又不断被抽离稀释的过程中,无疑是极为痛苦的,偏偏应劫者还只能受着,只要有一丝抗拒,涅盘劫可不会惯着任何应劫者,直接抹杀。 嬴弈调动全身力量开始造血,同时也不忘在血海中寻找着那被精炼的血,可当他看到眼前那根飞来的头发丝儿细的血丝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顶尖的禁忌天骄渡水劫时,全身血液会被精炼成一滴,那种禁忌中的禁忌会被精炼成半滴,那位人皇则是骇然的十分之一滴,差不多是两丝吧的样子吧,可他如今的是什么,一丝儿? 这是多少分之一滴? 这是真想弄死他啊。 十二个时辰,他需要在十二个时辰内将全身血液置换成被精炼后的血,否则等到火劫降下,届时他便需要分心同时应对两劫,第一劫都不能按时渡过,就更别谈两劫一起了,那无疑是注定了他必死的结局。 嬴弈连忙调动全身力量造血,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拼命造血加快速度了。 好在嬴弈破境的时间是非常对的,在世界晋升期间破境,借着灵气海潮,让他根本就没有灵力不足的担忧。 可身体上的痛苦与精神上的折磨却并不会因为充足的灵力而有着一丝减弱,相反,充足的灵力会让嬴弈的意识非常清醒,非常清醒的经历这个痛苦的过程。 体内不断造出血液,那周身血液便宛如一条条溪流般,流过体内经脉涌上眉心,被吸入水泽。 见速度还是太慢,嬴弈眼神狠了狠,控制体内灵力一个震荡,全身上下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一旦有血液被造出也不用再顺着经脉流了,直接就近找个口子破体而出,这不就快多了? “这法子可以啊,当初咱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咳咳,你那水劫就别拿出来丢人了,这法子你有必要用吗?” 隐隐约约,嬴弈仿佛听到了有人在拌嘴,但他现在只当自己是被折磨的出现幻觉了,如今的他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成为了一个冷酷的造血机器。 四周灵气海潮也在嬴弈的控制下不断涌来,助他造血,速度再次加快,可代价就是嬴弈的精神已经快要被折磨得分裂了。 涅盘劫说是只针对于肉身,可却也未尝不是对心志的一个另类考验,心志不坚者,水劫就会像一个筛子一样,将他们一一剔除。 而成功渡过水劫的人也非常幸运,他们将会得到体验下一劫烈火焚身的机会,没错,这又是一个对心志考验的筛子。 涅盘境,就是一个吃苦的境界,吃不了涅盘劫的苦,那余生也就不用担心会不会吃苦了,因为人都没了,苦自然也就没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嬴弈体内的血液不过才堪堪置换了十二分之一,若是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一旦他后面状态不佳,速度放缓,怕是还真赶不在十二个时辰前将全身血液置换完成。 而这无疑会耽误火劫的进度。 偏偏也在这时,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整个神州的灵气海潮在嬴弈创法阶段就被耗费大半,如今又被他大量吸纳用以造血。 刚才还被灵气海潮笼罩得看不到的咸阳,如今已有大半暴露在外,这代表着灵气海潮已经快要被嬴弈消耗一空了。 实在是嬴弈创法、渡劫耗费的灵气太过庞大,哪怕神州世界不断有着灵气海潮从界外星空涌来。 但如今神州法则还未完善,并未完全晋升到中千,界内的灵气海潮也未迎来高潮,已经快要支撑不起嬴弈这么消耗了。 “魏老,朕……需要灵气,越多越好!” 第483章 借灵气 咸阳宫中,魏无命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嬴弈的声音。 魏无命下意识地抬头望着如今被水泽笼罩已经看不见身影的嬴弈,急得团团打转,这一界的灵气海潮都支撑不起嬴弈的消耗,这一时半会儿的他又能去哪找来灵气? 魏无命连忙去找到萧何商议。 “如今神州的灵气已经全部汇聚到了咸阳,还能从哪去找灵气?” 萧何现在也是彻底没辙了,他也没想到嬴弈渡劫需要的灵气竟然如此之多,这可还只是第一劫啊,后面可还有八劫等着呢。 “给本官连通两位君上的传像法阵!” 一位跟在萧何身边保护的轮回修士连忙前去准备双向传像法阵。 不多时,白起和韩信的人影出现在萧何面前,萧何连忙将此事跟两人道来。 白起眉头紧紧皱起,满是凝重,沉吟少许开口道:“号召全国修士献出灵力,可暂时将陛下那边的情况稳住。” 魏无命摇了摇头,忧虑道:“这也不够啊!” 这时,韩信犹豫开口道:“与四朝之间的传像阵布下了吗?” “要不然跟他们借点儿?” 韩信的话一说出口,几人都沉默了,以嬴弈的情况来看,这可不是借一点儿那么简单啊。 这一借就是一界的灵气啊,哪怕五朝如今还是互帮互助的盟友,但互帮互助也得有个限度,这明显已经超越盟友可以帮衬的范围了。 “不管如何,还是先与五朝取得联系,问一声。” “能借一点算一点。” 白起开口说道,如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秦才刚刚来到中千域,除了四朝之外就没有一个熟人。 萧何点了点头,与两人商议定下让全国修士献出灵力之事便匆匆切断传像法阵,与魏无命往着宫中布置的四朝传像法阵奔去。 外务殿中,四座与四朝建立联系的传像法阵矗立,在四周有着五名玄衣男子盘坐拱卫。 嬴族五祖,闲暇之时便镇守在帝宫中各处紧要大殿之中,嬴弈对这五位老祖也颇为敬重,除了后宫之地,帝宫之中几位老祖想在哪待就在哪待,从不过问。 “魏总管,相邦,你们这是?” 察觉到有人进入大殿,修炼之中的五人惊醒,看着进来的两人诧异道。 魏无命一看就知道这五位现在还什么事都不知道,连忙将发生的事儿与五位老祖说明。 “那还等什么,老五,将法阵打开。” 好在中千域与小千域之间只是隔了一层域障,并不是处于什么不同的空间之中,五朝之间建立的传像法阵也并未失效。 甚至就是建立的传送法阵也还可以使用,但五朝君主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提起五朝之间相互开放传送法阵之事,传像法阵可以开放,但传送法阵不一样。 四座传像法阵打开,很快,随着四道虚影出现,那都是四朝负责掌管传像法阵之人。 “哦,萧相邦?不知有何事?” 四朝之人一眼就认出了萧何。 萧何连忙将借灵气的事道来,虽然他的心中并不抱有太大的期望,但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果不其然,四朝之人听到大秦竟然是要借灵气,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萧相邦,此事重大,还请稍待。” 四人微微躬身一礼,随即各自离去,前去将此事通禀给各自的陛下、王上。 很快,四朝君主都得知了大秦要借灵气的事,纷纷面色沉着,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件事不是他们可以拍板决定下来的,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朝中无数修士家族 。 很快,四朝君主各自召开紧急朝会,当得知大秦要借灵气,还一张口就是越多越好的时候,那是纷纷使劲儿摇晃着脑袋。 大赵朝会上,数位大臣出列,沉声道:“此事陛下切不可意气用事,灵气海潮可是关系到我大赵百年后能否在中千域立足啊!” “这灵气可以借,但不能由着大秦想借多少便借多少,最多两成,这已经是冒着得罪各地修士家族的风险了。” 赵皇摇了摇头,对此并不满意,看向几位皇室老祖,想要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 几位皇室老祖沉着脸,默不出声,心中不住的盘算着,他们知道,一场豪赌来了。 若是赌赢了,大赵与大秦的关系将异常坚固,赌输了,两者之间虽然不至于生出嫌隙,但也难以建立起坚固的联盟关系。 “陛下,不若先问问大秦借灵气所为何事?” “若连对盟友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这灵气,老夫觉得两成都多了。” 赵皇手指不断的在龙椅上轻轻敲着,给了身旁的内侍总管一个眼神,随即起身离开大殿。 “退朝!” 内侍总管尖锐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 传像法阵前,四朝君主的身影同时出现,萧何心中此时也忐忑不已,毕竟他们这要求属实过分了些,毕竟若是换做四朝任意一朝来向大秦借灵气,他萧何肯定是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虽然大秦没有平衡各地修士家族的担忧,但灵气海潮对于一朝何等重要?这是能随便借的? “萧相邦,朕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说,是不是嬴兄那儿出什么事了?” 萧何这时也不准备隐瞒了,毕竟现在是大秦有求于人,要是还这防那防,人家心里难免不会有疙瘩。 “陛下如今正在渡涅盘劫,我大秦境内的灵气已经被全部抽空汇聚于咸阳助陛下渡劫。” “可如今这一界的灵气都即将耗尽,距离陛下渡劫到现在也才不过一个多时辰,神州涌入的灵气海潮已经支撑不起陛下渡劫的消耗了。” “如今朝廷已经准备号召全国修士献出灵力支援咸阳了,但那也只不过能维持一时,解不了燃眉之急。” “外臣无奈之下实在没法子了,才向四位求助啊!” 为了嬴弈,萧何也是豁出去了,怎么惨怎么来,脸上老泪纵横,要不是还顾及着大秦的颜面,他这个相邦能当着四人的面嗷嗷哭出来。 听闻是嬴弈渡涅盘劫,四人也都纷纷面面相觑,看向萧何的眼中满是你别唬我的表情。 第484章 四朝驰援! “嬴兄的涅盘劫酝酿了多久?”赵皇试探性的询问道。 这年头不过就是渡个涅盘劫,连一界灵气都支持不起了吗? 听着赵皇那半信半疑的语气,萧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悠悠的说了一句:“十二个时辰!” 霎时间,全场俱静! 十二个时辰,简直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亘古未有…… “此事百姓尽知,萧何犯不着在此事上糊弄四位。”萧何苦笑一声。 就连他看到那酝酿了十二个时辰的涅盘劫,心中都在想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整整酝酿一天一夜的涅盘劫,这在整个修炼史上都是前所未有。 四人压下心中的惊骇,内心中瞬间有了决定,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传旨,各地军营进入战备,一旦朝中出现动乱,不论是谁,夷灭全族!” “军中将士凡有抗旨不遵者,就地格杀,流放三族!” 大赵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准备以倾国之力为资本入局这场豪赌。 身旁的几位皇室老祖也罕见的没有唱反调,很显然他们也倾向于入局这场豪赌。 前所未有酝酿了十二个时辰的涅盘劫,这其中代表着什么他们也都不傻。 而且凭大秦那进入小千不过一年半载的时间便能赶超四朝数千上万年积攒下的底蕴国力,虽然他们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 大秦就是一条粗大腿,如今这样一个雪中送炭的机会摆在眼前,绝不能放过。 “萧相邦,开放连通我大虞的传送法阵吧,界内修士的灵力朕做不了主,但界内灵潮朕还是能做主的。” 虽未说支援多少,但言外之意萧何不难听出,大虞是决定倾力相助了。 “连通不落的法阵也打开!” “还有我祈星的!” 祈星王眼中闪烁道道精光,他好赌,但总输,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场豪赌他会赢,赢得盆满钵满。 “萧何代我大秦臣民拜谢四位!” 萧何躬身一礼,这是除了面对嬴弈时,他最郑重的一礼。 “萧相邦,不知我等四人可否入咸阳观嬴兄渡劫?这对即将渡涅盘劫的我们受益匪浅。” 四人也是在试探,他们都这么掏心掏肺拿出家底子了,不惜引起朝中动荡的支援大秦,要是大秦还防着他们,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一听赵皇四人竟然要来咸阳,萧何心中肯定是不愿的,无他,这事儿关系太大,可这个时候他要是拒绝那绝对会让几人心中有疙瘩,若是因此让几人变卦,那可就过失大了。 见萧何有些犹豫,魏无命连忙抢先开口道:“四位能来,我大秦必扫榻相迎!” 魏无命敢这么放心的让四人前往咸阳,底气来于蕴器殿中不知经历了何种蜕变的国玺,虽然脾气大了些,但好歹也是大秦的国玺,难不成还能看着外人欺主? 还有就是此刻已经开赴咸阳驰援的各军凶将。 而且神州可是大秦的地盘,神州意志的主场,咸阳更是汇聚大秦国运之地,四人即便有祸心,大秦也有信心将其镇压。 况且,如果四朝君主真有祸心,直接撒手不管不是最好吗?还不用背上一个背刺盟友的名声,何必多此一举,徒增骂名,且还变数极大。 萧何现在也是心乱了,才让他没有看到这一层。 三皇一王来秦的事就这么定下,传像法阵关闭,萧何重重的松出一口气,随即看向魏无命,“魏老,你怎么一口就给答应了?” 魏无命摇摇头,“我的相邦唉,这个时候除了相信四朝,我大秦还能怎么办?” “四朝若是包藏祸心,袖手旁观岂不更好,还不用背上骂名。” “而且相邦也不用担心,咸阳是我大秦的都城,眼下各位将军也都在赶来的路上,只要四朝的灵气海潮一到,军中将士也不用急着献出灵力。” 萧何想了想也只能是如此了,不谈这事儿已经答应了出去,大秦不答应行吗? 很快,四朝的灵气海潮通过传送法阵进入神州,冲向高空,让得咸阳已经快要枯竭的灵气得以补充。 嬴弈也能彻底放开灵海吸纳了,没有新的灵气来源之前,他也不敢大肆挥霍咸阳灵气,要是体内灵气耗尽又没有补充,这劫也不用渡了,直接等死吧。 在嬴弈不断吸纳灵气进入灵海时,也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那就是在这庞大灵气的灌入下,已经成型的灵海竟然隐隐扩大了一丝。 这倒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这次这人情可欠大了。” 帝宫中,萧何注视着高空的四股灵气洪流,喃喃一声。 魏无命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而在这个时候,四朝国内也出现了一场巨大动荡,无数修士家族不满朝廷的决定,纷纷嚷着要去宫里讨个说法。 谁料他们前脚刚出家门,后脚族中便迎来了一群血袍人,全族被血屠了一个干净。 而前往宫中准备讨个说法的修士也都在路上遭到了血袍人的截杀。 大赵血灵司,一个与大秦玄衣卫一样的组织。 同一时间,大虞的悬剑,不落的曜日金乌,祈星的三十六天罡司,七十二地煞阁纷纷出动,凡是出现在他们名单上的人,都难逃一个人死族亡的下场。 赵皇四人对于嬴弈在朝中的乾坤独断,大权独掌那可是一直以来都极为羡慕的,这次正好借着此事在国内展开大清洗,抹除一切不安分因素。 哪怕会让朝中动乱一阵子他们也不惧,因为他们现在还处于百年闭界期内,有时间恢复。 可一旦等到闭界期过去,届时外患接踵而至,这些朝中内忧要是时不时给他们添点麻烦也是极为恼人,不若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随着咸阳宫中闪烁一道阵法亮光,四朝君主也纷纷降临咸阳。 注视着空中狂暴的水劫眉头紧蹙,果然与平常的涅盘劫不一样。 第485章 水劫结束,两皇旧事 在五方世界不断涌入的灵气海潮支撑下,嬴弈体内被水劫精炼过的血越来越多,水劫也渐渐进入尾声。 终于,在第十一个时辰的时候,随着穹顶传来一声炸响,冲霄的澎湃血气打破了古今所有涅盘者的极限,从未有人能在涅盘境的第一劫便到达这一步。 无数幼兽幻化而出,传闻有至强者,那一身澎湃血气可化恐怖万灵,想不到如今才涅盘的嬴弈竟也来到了这一步的门槛,虽然只是幼兽,但嬴弈相信只要渡过九次水劫,他仅凭这一身血气便能镇压一切涅盘者。 一缕缕血气垂下,砸出无数深坑,甚至就是周边的空间也被划破,这才是真正的涅盘之威,不是昔日小千那些靠着丹药的伪涅盘可比。 不渡劫的涅盘者和渡过劫的涅盘者两者之间的差距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若雾星海那天降临的是九尊渡劫涅盘,嬴弈即便是不死也得重伤。 平复下体内翻涌的血气,嬴弈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水劫的渡过让他对剩下的三劫也有了信心,可他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丝担忧。 因为这后面的三劫无不是需要巨量灵气支撑,虽然不似水劫一般恐怖,可就算他勉强渡过第一劫,一旦第二劫降临,水劫再至,那时又该如何? 第二劫肯定会比第一劫更加恐怖,所耗费的灵气也无疑是一个海量,若光靠五界灵气,虽然等到五界晋升完成,界内灵气海潮将会暴涨,届时支撑他渡劫应该没问题。 可五朝灵力全部供应他一人,这无疑会让五朝修士错失了这个修为提升的大好时机,待百年闭界期过去后又该如何应对随时便会发难的异族势力? 就算四朝大度,心中没想法,嬴弈也不能这么干,毕竟这其中还有着大秦,他也要为大秦考虑。 “无底洞,这才是真正的无底洞啊!” 以前嬴弈每次调拨国库资源给军中的时候还抱怨军队是个无底洞,可现在看来,军队算什么无底洞,他才是个真正的无底洞。 “嬴兄,别搁哪儿站着了,你不嫌风大啊?” “来,趁着还有时间,咱们小酌几杯!” 赵皇四人丝毫没拿自己当外人,自来熟的让宫女搬来一张桌子摆在咸阳宫大殿前的空地上,边上甚至还有几名端着点心吃食的宫女正在往这儿来。 “澹台妹子也是够放心的,这咸阳宫的宫女一个个的都这么妩媚动人,不像朕那小心眼的皇后,特地找了一群老婆子放宫里。” 赵皇看着秦宫中四处走动的靓丽宫女,不禁羡慕道,倒不是垂涎宫女美色,毕竟他的皇后、妃子也个个都是美人,他羡慕的是秦宫的氛围。 不落皇嗤笑一声,看向赵皇的眼中满是鄙夷,“让一个娘们儿给拿捏住,朕都羞得与你并坐一席!” “朕前些日子怎么听说南宫皇后回娘家了啊?”赵皇悠悠道。 “那个时候苏兄在干什么呢?哦,朕想起来了,苏兄忙着娶妃呢,苏兄,你的爱妃娶回来了吗?” “南宫皇后从娘家回来了吗?” 不落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能说他因为皇后离宫回娘家就将新娶的爱妃丢下独守空房,然后去哄媳妇了吗? “哼,朕与皇后之间的事就不劳赵兄操心了。” “赵兄还是多操心操心你宫里那醋坛子吧,要是让他知道你还对朕的皇后心怀不轨,哼!” 嬴弈刚一过来就听见了两人的争吵,这仔细一听其中好像有故事啊,顿时传音给虞皇,询问起来。 虞皇看了一眼嬴弈,传音回道:“不落的南宫皇后以前是小千域出了名的美人,其背后的势力更是传言乃是一方自上界传承下来的古老家族。” “苏兄当初也是在南宫皇后背后家族的相助下才从不落九王中脱颖而出,登上不落皇位。” “在两人还未成婚时,身为太子的赵兄也对南宫皇后爱慕不已,可那时他的风流是诸界之中出了名的,谁家好女子能看上他?” “这不,赵兄现在还记着夺爱之恨,苏兄也对赵兄曾经想挖墙角的行为记恨到现在。” 这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人也注意到了身旁的嬴弈,纷纷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嬴兄,对于之后的涅盘劫你是怎么打算的,五界灵气怕是只能支撑前几劫,越往后,涅盘劫也越恐怖,尤其是这水劫,需要极其庞大的灵气做为支撑,五界灵气怕是支撑不住。” 虞皇一边招呼着嬴弈坐下,一边开口道。 嬴弈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有一个好主意,他的心中已经决定,在渡过第一劫后就停止修炼,以免引来第二次涅盘劫。 虽然五界灵气能支撑他渡过前几劫,但耗费如此巨大的代价,让五朝修士的修为停滞不前,只为成全他一人,着实是得不偿失。 “等这第一劫渡过后,我就准备歇上一阵子了,正好这段时间三位爱妃也快生了,我也多陪陪她们。” 做出这个决定的嬴弈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哪怕是五界内的灵气海潮到达顶峰,估计也难以支撑他将涅盘境九劫渡过。 涅盘九劫一劫比一劫恐怖,说是成倍增长都是保守了,就算是按照最为理想最为保守的情况来猜想,当它是成倍递增吧。 如果第一劫的难度是一,那第二劫的难度就是二。 第三劫的难度是四。 第四劫的难度是八。 …… 如此逐层推算下去,第九劫的难度将是骇人的二百五十六。 而这还仅仅只是普通的涅盘劫,可嬴弈的涅盘劫那是前所未有足足酝酿了十二个时辰才降下的涅盘劫,自然不能以看待寻常涅盘劫的眼光来看待。 最为平凡普通的涅盘劫,每一劫之间最低都是成倍递增,那嬴弈的涅盘劫呢?是三倍递增还是四倍递增?亦或是五倍、六倍?这些都无从得知。 所以嬴弈才萌生了放弃继续渡劫的念头,因为没有巨量的灵气供应他渡接下来的八次水劫。 第486章 中千人族的大义 与四人寒暄一阵,火劫也在悄然之间酝酿而成,天穹上的恐怖水泽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色火海。 待嬴弈一进入火劫,无数赤色红炎冲来,将他包裹在其中,并且涌入体内冲向五脏六腑。 火炼脏腑,也应了那句话,真金不怕火炼,经火劫熬炼过的五脏六腑会渐渐地变成焦炭,生机也会被火劫焚烧殆尽。 应劫者需要做的就是在五脏六腑枯死的情况下,焕发出那一丝生机,并且不断壮大。 为何从古至今所有至强者的生命力都堪称不死不灭,可滴血重生,肉身历经无数纪元而不朽? 修炼就是一个人体不断进化的过程,而修炼的每一个境界也都有着各自存在的道理。 灵武九转,丹田化海。 轮回九蜕,凝识海,蕴神魂。 涅盘九劫,劫炼肉身。 禁忌领域前四境的这前三个境界各自囊括了修炼者的灵海、神魂、肉身。 而在禁忌领域前的最后一个境界,斩道,便是为无数准备踏入禁忌领域的修炼者明确自己心中真正的道,摒除一切外道影响。 …… 中千域,无尽星海上,一支支插着人字大旗的舰队正在星空中四处寻找着什么。 “按理说应该就在这一片儿,可偏偏就是找不到。” 比之小千灵舟还要巨大的灵舟甲板上,一名相貌粗犷的大胡子焦躁道。 “我们找不到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被异族那群家伙给找到了。” 身旁一名手持折扇的英俊公子凝重道。 “其余四片儿的人找到那四朝了吗?” 粗狂大胡子询问道。 折扇公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得粗狂大胡子一脸懵,“别他娘又点又摇的,究竟是找到还是没找到?” “有点儿消息,那几个老家伙正带人去确认。” 折扇公子也没有在意大胡子的满嘴粗口,许是早已习惯。 就在这时,折扇公子腰间挂着的玉佩突然亮起一道红光,在虚空中显现一道人影。 一名老者的投影出现在虚空中,对着折扇公子道:“消息没错,确实是那四朝,我们已经到了界外,你们那边也加点紧,这五朝里面老夫有预感,那大秦才是最重要的。” “一定不能被异族先找到!” 说完不等折扇公子开口,老者便切断了联系。 折扇公子与大胡子对视一眼,看着茫茫无垠的星海以及那宛如繁星般的无数世界,头都大了。 这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与此同时,处于不同方位的四片星空中,一支支舰队开赴而来,各自抵挡一方有着世界屏障笼罩的中千世界。 “有界壁,那就没错了。” 刚才与折扇公子联系的老者看着前面那方封锁的中千世界, “阵师抓紧时间,一刻钟内本座要看到阵法成型!” “谨遵老教主命!” 道道流光飞出,无数阵法符文于星空中闪烁。 “消息发出去,让附近的各大势力全部过来,异族那群狗鼻子怕是也该闻味找过来了。” 在这座被封锁的中千界外,足足五座散发着恐怖灵力波动的大阵被布下。 随着阵法成型的那一刻,星空中的无数灵气疯狂涌入大阵,随即又在大阵的输送下进入五阵中间的那座中千世界。 这竟然是聚灵大阵,还是足足五座。 而在其余三片不知名星空中,也有着数座聚灵大阵被布下,涌入其中的三方中千世界。 与此同时,身处神州咸阳的赵皇四人纷纷面色一变,随即猛然起身。 四人对视一眼,不禁脱口而出:“你们也……” 赵皇压下心中的疑惑,率先开口,将自己从世界意志那得到的消息道出。 “玄天界内有着一股庞大的灵气涌入,似乎是有人在刻意牵引灵气入界。” 虞皇三人对视一眼,也都纷纷点头,“我们也都一样,绝对是有人在界外布下了聚灵法阵,还不是普通的聚灵法阵,甚至不止一座。” 四人这时也坐不住了,纷纷向一旁走来的萧何、魏无命提出告辞,他们要尽快回朝弄清这一切的缘由。 随着四朝界内灵气含量的突然攀升,涌入神州的灵气也越加庞大。 随着赵皇四人回到各自朝中,在降下一道世界意志凝聚的法身与界外之人取得联系后,也终于弄清了这一切的缘由。 原来,在中千域,一旦有人族所主导掌控的小千世界破域,中千人族强者都会将其找出,借着世界晋升赐福的这段时间,为其提供充足的灵气供应。 以此让界内修士大举突破,如此,百年闭界期过后,这便又是一股对抗异族的强力军。 这便是中千人族心中的大义。 小千人族和中千人族两者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赵小友,你抓紧时间破境,若能破入斩道,我中千人族便又能多一尊顶尖战力啊!” 赵皇为中千人族的无私而敬佩时,也不忘将嬴弈那边的情况道来,在大局上来说,此刻的大秦比他们都要重要。 “酝酿了十二个时辰的涅盘劫?赵小友你没唬老头子吧?” “赵煜不敢糊弄前辈,确是十二个时辰的涅盘劫。” 玄天界外,无数人族强者惊骇,其中不乏有着各大势力的斩道底蕴 “一定要保住,一定要保住!” 无数人的心中闪现出这样一个念头,十二个时辰的涅盘劫,一旦让其成长起来,绝对会是人族的一根擎天支柱,这种天骄妖孽一定不能有失。 若是不知还好,如今既然被他们知道了,那他们就要不惜一切代价为其护道。 “将大秦……” 还不等老者说完,腰间的玉佩突然亮起,刚才折扇公子的投影出现在星空中。 “疯了疯了,那群异族全他娘的疯了,远古四族以及各族的强者倾界出动,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了大秦。” “四朝那边留几尊斩道看护着,老教主你带着其余强者尽快赶过来,一旦和异族交上手,我们这边怕是支撑不……。” 轰! 从折扇公子那边传出一道恐怖的轰鸣声,掐断了两者之间的联系。 第487章 沧澜戟! 折扇公子那边传出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两者之间的联系陡然断裂,老教主眼中闪烁阵阵寒光,看来那边已经和异族交上手了。 “赵小友,将界内灵气七成供应给神州,余下三成留给大赵修士,一旦灵气供应不足,我黄泉教会想法子。” 老教主对着赵皇说完,便立即踏入手下人布下的传送阵,起程赶往前方已经打响的战场。 另一边,折扇公子的身影出现在星空中,看着刚才站立位置的一块破碎玉佩,脸色阴沉的看向对面一尊眼神戏谑的神族斩道。 “空桑,你这救兵也搬完了,也该上路了!” 伴随着两道至强气息轰然对撞,两尊斩道率先拉开大战帷幕。 粗犷的大胡子也提着一对龙象大锤冲入星空之中,周边道韵弥漫,恐怖威压弥漫星空,毫无疑问这也是一尊人族的斩道级强者。 就在大胡子准备与空桑联手尽快斩杀那尊神族斩道,抓紧时间赶往神州时,星空之中,又是三道恐怖气息爆发,三道身影从星海走来。 “想不到你龙霸也会以多欺少这一套。” 斩道,斩道,斩道,全是神族斩道! 足足四尊神族斩道! 很难想象,各族强者这次究竟出动了多少强者,要知道空桑两人只不过是各大人族势力派出的其中一支分兵罢了。 可就是这样一支分兵都有着四尊神族斩道半路截杀。 在这片不起眼的星空中,足足六尊斩道级强者在这爆发了一场大战。 而在这片星空中的各个角落,无数支人族势力组成的寻秦舰队也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异族强者的截杀。 一些不喜纷争的中立种族强者看着星空各处爆发的大战,不由叹息一声:“又打起来了。” “这场火迟早会有烧起来的一天,届时我等怕是也难以幸免于难。” …… 神州界外,各族顶尖强者纷纷聚首于此,通过世界屏障探寻界内,当看到咸阳上空那前所未有的恐怖涅盘劫,心中的杀机空前之盛。 他们从未这么想杀一个人,而如今,这个人出现了。 十方异族所掌控的中千意志降临,欲将神州屏障打破。 十方世界虚影出现在星空中,对着神州世界轰然撞了上去。 一支三千之众的法则军队突然出现在穹顶,稳住摇摇欲坠颤动不止的神州。 咸阳宫上,一条十万丈的黑龙抬首咆哮,冲向星空,以巍峨龙躯强撼十界。 数尊斩道齐齐站出,以道化刃,上演了一场星空屠龙! 嗷! 黑龙哀啸,数道恐怖狰狞的伤痕呈现在龙躯上,黑龙不甘的咆哮一声,随即化作无数黑芒消散在星空。 “不能攻,只能守!” 咸阳城中数位秦将要御军迎战,却被白起和韩信及时拦了下来。 他们如今还处于轮回层次,一旦出界就是送死,起不到一点作用。 “各军听令,以军阵护住界壁!” “擅自出界者,斩!” 大秦两君有着在紧急之时掌管大秦全军的权利,如今嬴弈正在渡劫,又正值界外异族强者来袭,他们两人便自然而然的成为军中最高掌控者。 数尊恐怖的军阵之灵冲上云霄,双臂齐举,似要撑天! 白起抽空看了眼四圣军那边,在没有看到那熟悉的四兽身影时,不禁冲着四圣军上将大喝一声:“白虎四兽为何不在军中?” 徐骁虎沉着脸回了一声:“白虎一进中千就陷入了沉睡。” “朱雀也是。” “玄武也是。” “青龙也是。” 听闻四圣兽齐齐陷入沉睡,白起和韩信的脸色纷纷沉了下去。 这个时候任何一尊顶尖战力的缺席都有可能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大局。 而在大秦的四方海域,无数水浪冲天而起,东、西、北三海上空,各有三条蛟龙飞出,携海族众兽稳固世界壁垒。 南方海域,一柄三叉神戟破海而出,禁忌气息弥漫,恐怖的法则气息让得界外一众强者心悸。 “不朽器!” “这不是不朽器,这是大千海界那位海神尊的沧澜戟!” “这是至尊器!” “一件完好无缺的至尊器!” 无数异族强者的目光穿过世界壁垒,看向南海上空的沧澜戟,眼中忌惮之余更多的是炽热。 一件曾跟随至尊征战的器物,若他们能得到,便能借此一窥那位至尊的道和法。 “此乃我妖族至尊之物,当奉还我族!” 一名妖族强者见各族的强者都盯着沧澜戟留哈喇子,连忙宣誓主权。 “你妖族的至尊?据我所知这位海神尊当年为了镇守人族海疆可杀了不少万族强者。” “我魔族便有两位至尊陨落,这份因果你妖族真要接?” 第488章 大千至尊器下界! “我神族也有两位至尊在攻人族海疆时陨落!” “我擎天巨人一族也有一位至尊陨落。” “我太古魔猿一族也有一位至尊陨落。” “我修罗族在那一战中折了一尊半帝!” 此言一出,无数还想要开口诉苦的强者不说话了,跟修罗族的半帝一比,他们的情况好像也并不是那么惨。 “此戟归我修罗族,诸位没意见吧?” 一名修罗族的祖地天骄环视一周,随即开口道。 刚刚开口的那位妖族强者这时也不敢再开口了,那位海神尊虽然是他们妖族生灵,但却是个叛徒,叛出妖族投靠了人族。 为了一件至尊器,而将海神尊昔日大肆屠杀各族强者的因果算在妖族头上,不划算,而且他也没这个资格做这种决定,现在也只能是装起了哑巴。 那名修罗族的祖地天骄见妖、神、魔三族无人说话,随即看也不看其余各族强者的态度,径直带着人轰击神州南方壁垒。 修罗族天骄的不可一世让得各族强者都暗暗皱了皱眉,不过人家背靠修罗族这棵参天古树,有那个资本,他们还是能忍则忍吧。 南海上空,沧澜戟似乎是也察觉到了有人对它不怀好意,顿时周空发出阵阵恐怖轰鸣,一道碧蓝戟光闪现,掀起一片惊天骇浪,沧澜戟冲出神州,欲血屠一场。 然而一众异族强者看着这件不断靠近他们,且气势越加恐怖的至尊器,一个个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波动。 “当我们没有准备吗?” 修罗族天骄冷笑一声,若是这件至尊器不动手,他们还真没理由让祖地强者出手干预战事。 现在嘛,可是大秦率先不讲武德,动用了至尊器,这可就怪不得他们了。 修罗族天骄转身向着顶上星空躬身一礼,“中千人族动用禁忌力量欲乱中千,请至尊大人出手,还我中千一个朗朗乾坤!” 顶上星空突然破开一道口子,一杆血色长枪带着一股血色法则组成的洪流下界。 大千那名驱使至尊器下界的至尊此时心中也在打鼓,不过看了看身旁的老祖,提起的心也渐渐的放了下去。 这事儿他们可占着理呢,就是人族那群老家伙找上门来也无话可说。 这至尊器是他们先用的吗? 不是! 他们只是在合理的规则内进行合理的反抗罢了。 没看到他们只动用了一件至尊器吗,人族动用一件,那他们也就只动用一件,就是这么守规矩。 两件至尊器冲向星海深处,展开了一场属于至尊器之间的大战。 这也是两位不同时代至尊之间的对碰。 不过修罗族的至尊器却是时不时就想着摆脱沧澜戟横击神州,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两件至尊器大战,些许战斗余波扩散这是件很合理的事。 南海上空,一名鲛人族女子看着飞走的沧澜戟,娇怒的跺了跺脚。 这是当初率领南海军进入葬界星域并且带出沧澜戟的那名鲛人女将。 鲛人族族长的孙女,古无双。 当初在古无双带回沧澜戟后,朝中的一众大臣可没少打主意,纷纷上奏嬴弈让鲛人族上缴。 虽然一众大臣不知这沧澜戟是何等层次,但能处于禁忌领域的又能弱到哪去? 说其是镇国底蕴丝毫不为过,既是镇国底蕴又怎能不掌握在朝廷手中? 虽然鲛人族一直以来对大秦都是忠心耿耿,但毕竟非我族类,该有的防范还是不能少的。 说他们是见宝起心也好,卸磨杀驴也罢,只要涉及到国家安危的层面,什么脸面名声都不重要。 而在当初上奏的一众文臣中,萧何就是领头的,别看他私底下跟鲛人族的私交还算说得过去,与古亘私底下也是一口一个古老哥的喊着。 但那日在朝堂上,萧何直接张嘴古亘,闭嘴古亘,除了要求鲛人族上缴沧澜戟,还谏言嬴弈可在鲛人族中设立几名朝廷监军。 对于军中将领,朝中大臣可以放心,但对于鲛人族,心中一直都防着。 最后还是嬴弈力排众议,将沧澜戟归属定下,由鲛人族自行决定。 虽说是让鲛人族自行决定沧澜戟归属,但在朝廷下达给南海的旨意中,一字一句间皆透露出对古无双的赞赏,再加上古无双是族长一脉的嫡系,且沧澜戟又是古无双所得,这沧澜戟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定下归属于古无双。 毕竟朝廷下的旨里虽然没有明说,但鲛人族里也不全是不谙世事的小伙子,族中的老家伙们可是将旨意理解的非常透彻。 而此时在咸阳的白起和韩信见到沧澜戟一出去就被一尊禁忌存在的战兵给盯上,也都纷纷打消了将手中战兵扔出去的想法。 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战兵在何种层次,但他们都有一种直觉,那就是他们手中的战兵品级比起沧澜戟要高,还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在一次古亘带古无双拜访白起时,白起正于院中练剑,在见到白起手中血色长剑的一瞬间,古无双手中的沧澜戟直接死死的贴在地上,任凭古无双如何使劲,也拿不起来。 并且还在不停的颤动,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白起也是从那时开始正视自己手中的这柄血色长剑。 这到底是一件什么层次的武器? 不过白起知道,这柄血色长剑绝对是处于禁忌领域,而且在禁忌领域之中的地位还不低。 在大秦各军聚起军阵护卫世界壁垒时,朝中修士也纷纷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浩瀚的灵力洪流注入世界壁垒,量虽小,但胜在多。 但在十方中千世界的强悍威压下,神州世界壁垒还是止不住的开始寸寸开裂。 界外星空中的灵气疯狂涌入,一众异族强者看着这一幕都纷纷露出笑容,随即就是更为猛烈的狂轰滥炸。 千钧一发之际,数道恐怖的灵力波动在星海的另一端爆出现。 一支支飘扬着人字主旗,各大势力副旗的舰队开赴而来。 一尊尊令得各族咬牙切齿的人族强者纷纷于星空中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如此欺我人族新晋中千,当我月神殿都是死人不成?” “还有我黄泉教!” “竟敢欺我人族中千,我风雷宗第一个不答应。” 一尊尊人族的斩道境强者出现,让得一众正对着神州壁垒狂轰滥炸的异族强者纷纷脸色一变。 “这些碍眼的虫子来得还真快。” 在星海的某处,有着足足四道流光疾驰而来,冲向各族强者。 待众强看清那四道流光是什么时,纷纷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神族强者。 因为这赫然便是四尊神族斩道的尸首。 两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从星海深处一步一步走来,浑身气势不断高涨。 又是两尊人族斩道出现。 一人手拿折扇,一人手持狰狞恐怖的龙象双锤。 “空桑!” “龙霸!” 一些异族强者看着两人,纷纷皱起了眉,万族之中从来不缺天骄妖孽,人族自然也不缺,这空桑和龙霸便是人族中的顶尖天骄。 踏入斩道不过十年光景便隐隐触及到了禁忌门槛。 “你们要杀本公子的心,本公子可以理解,但你们不能派这几个废物来侮辱本公子。” “四尊斩道就想杀我俩,你们的脑子被狗吃了?” 大胡子的龙霸也在一旁骂骂咧咧道。 四个人就想杀他们,看不起谁呢? 这是对他们赤裸裸的侮辱。 第489章 各大势力抵达神州 两人都堪称是斩道这一境的顶级掠食者,中千人族中的顶尖天骄,可却被人派了四个小喽啰就准备将他们给打发了,这让他们的脸往哪放? 空桑、龙霸直接往着对面一众异族斩道攻去,周身气势全开。 随着中千人族的援兵到来,神州世界压力大减。 世界屏障缓缓修复,没有各族强者连绵不绝的强大攻势,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世界壁垒便恢复地完好如初。 看得各族强者那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连带着看向对面人族强者的眼中都在冒火。 几位人族大教、圣地中的老教主、老圣主将阻拦在面前的各族强者击飞,突破一众异族强者的封锁,来到神州附近。 目光通过透明的世界壁垒望去,当看到咸阳上空的无尽火海,以及更上空隐隐有着无数碎裂空间的一片神秘地带。 一众强者都知道,那是风劫正在酝酿。 几位老牌强者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数道流光从几人的手中飞出,一座又一座护教大阵出现。 分布在神州四面八方,将其整个包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几人看着已经被数座大阵给包围在其中的神州,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不满意。 “再加!” “阵师全部过来,竭尽所能将你们能布下的阵全给老夫摆下。” “最里一圈儿全摆聚灵阵!” “中间一圈摆杀阵!” “外面一圈摆幻阵!” “不不不,我觉得可以再加一圈的血祭大阵!” “此言有理,反正今日跟异族之间的一战在所难免,正好神州需要巨量灵气供应,周围恰好有着几座妖族中千,不若将其献祭?” 各方势力老一辈的领头强者闻言,连忙喝止一声,让众人打住。 虽然他们也非常意动,可他们还要考虑大局,人族如果真这么干了,万族强者也不是个牙掉了能咽肚子里会吃亏的主。 届时他们都能想到中千域会变成什么景象,一座又一座的世界上生灵死绝,死寂的气息将充斥整个中千域。 血祭之事就这么一笔带过。 各大人族势力带来的阵师在各方强者的掩护下于神州四面八方穿插,一座座大阵被布下。 有迷人心智的幻阵,也有一旦踏入便会激起无尽杀机的绝世杀阵,更有吞纳一方灵气的聚灵大阵。 神州就这么被无数大阵给包围在其中。 而在界外星空之中,大战打响,人族和各族强者之间的战斗越打越激烈。 每时每刻都有着人族或是各族的强者陨落,不过至今倒是还没有斩道级的强者陨落。 神州界内,秦军中的无数大将看着界外爆发的恐怖大战,心中变强的念头空前强烈。 而远在无尽星空的另一端,四朝界内,在各大势力布下的聚灵阵不断灌入灵气下,即便是将七成灵气支援神州,那股恐怖的灵力海潮还是让得四朝修士的境界瓶颈出现了松动。 四朝君主先后踏入涅盘境,开启了自己的涅盘劫。 一天时间过去,嬴弈的火劫安然渡过,风劫紧接而至。 界外的大战也并未因为一天时间过去而有丝毫停歇的念头,反而越加惨烈。 甚至在星空各处还不时有着人族或是各族之间的强者在往这儿驰援。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嬴弈涅盘四劫之中最恐怖的雷劫降临了。 灭世雷海咆哮,无数紫金色的恐怖雷光在其中翻涌。 随着雷海之中的一个动荡,其内酝酿的无数恐怖紫雷倒灌而下,似要不给嬴弈喘息之机将他湮灭当场。 关于界外的一切,嬴弈虽在全神贯注的渡劫,却也不是一无所知,对于各大势力的无私支援,心中也是泛起一丝急切。 他虽然只是初到中千,但也知道界外的各大人族势力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眼下界外的战局也确实如嬴弈猜想的一般,虽然星空各处不时便有人族强者前来驰援。 但各族的强者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场堪比中千破域的大战此时就上演在神州界外。 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都知道,这必将是一场超过破域规模的大战。 各族强者在上界祖地的授意下,丝毫不退,誓要将嬴弈抹杀才肯善罢甘休。 而人族一方,在亲眼看到酝酿了十二个时辰后的风劫和雷劫后更是打定了主意死战不退。 双方都有着不得不战的理由,谁也不肯退让,期间陨落的斩道强者也宛如那漫天繁星,让得双方的各位掌权者都心底滴血。 这些斩道之中不乏有着可一窥禁忌领域的强者。 但每当他们往着神州的方向望上一眼,一切的念头都转变成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住这尊前所未有的涅盘者。 不同于各族强者,人族一方的强者根本没有接到大千祖地传达下的命令。 他们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发。 或许人族祖地也知道,根本不需要他们多此一举,中千人族也不会让他们失望。 这些年,人族位于顶尖层次的禁忌强者力量被万族强者牵制,导致对中千人族的帮助微乎其微,能在异族的大肆攻伐下还能在中千保留下一方人族安居之地,全是中千人族浴血拼来的。 甚至还往大千送去了不少有着禁忌之资的天骄,为上界战场源源不断的贡献力量,提供新鲜血液。 第490章 完结,即将结束的涅盘劫 小千人族从小听到的便是各种修炼知识,而中千人族在出生后听得最多的便是星空中的哪里又有一方人族的中千界被攻破,哪哪哪个大势力带头号召各大势力准备反攻。 又或是有哪方势力被异族记恨,全门上下皆被异族屠尽,让得无数人族势力愤慨之下组成联军掀起一场又一场的屠异战只为告慰! “这些年我们一直将重心放在大千,对中千人族却是疏忽了啊!” 大千人族祖界,注视着中千战场的人族禁忌叹息一声:“唉,汗颜啊!” “中千域里倒是有几个好苗子,找个时间把他们接上来,我们几个老家伙带上一阵子,至于未来能走到哪一步,看他们的造化了。” “那小千域?” 有人看向小千域,带着一丝狠色:“不经一场战火的洗礼,他们怕是连自己的根都能忘了,要我说干脆就解除小千域的禁令,让那群异族替我们清理门户!” “胡闹,小千域里大部分可都是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你将他们置于何地?” “哼,小千域就是被你们这些人保护得太过了,看看如今都成了什么样子?” “尤其是前些日子那五个涅盘,要不是你们拦着,我真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们!” “好好的人族不当,偏偏要去当神族的狗。” “你们就继续等着吧,若是那位来日真能执掌人道,凭他那眼中容不得沙的性子,说不定手段比本座更狠!” …… 中千域,神州终于完成世界晋升,界内灵潮迎来极限涨幅,而且界外无数聚灵阵还在无时无刻的灌入灵气。 灵气化海,使得界内一切生灵沐浴在灵气的海洋之中。 在这股灵气海洋的滋养下,大秦境内再无一个凡人,最低都是位于宗师巅峰层次,这些都是孩童或是一些身子骨实在柔弱的女子。 而这还只是灵气自主灌入,他们并未加以引导体内灵气的情况。 一场修炼盛世降临,军中各将在和萧何等一众大臣商议过后,纷纷带兵远离咸阳,在咸阳附近扎营。 在保证嬴弈渡劫所需灵气的情况下,各军将士也需要提高自己的力量。 当咸阳上空嬴弈的雷劫散去,水劫在瞬息之间降临,因为在嬴弈渡劫之时,自身境界也在庞大灵力的灌入下不受控制的晋入二劫涅盘。 四天时间过去,二劫涅盘降下的水火风雷四劫有惊无险的渡过。 当看到嬴弈安全无事的渡过涅盘第二劫时,界外无数异族强者眼中的杀意直将嬴弈刺的心底发毛,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之后渡劫看来还是要低调一点啊! 不然要是让界外的异族强者狗急跳墙可就不妙了。 第三劫涅盘的水劫再次降下。 没有一丝停歇,一劫比一劫强悍的水火风雷就这么循环往复。 嬴弈的肉身也在这种极致打熬下绽放无数神光。 尤其是眸中那对重瞳更是在火劫不经意间的灼烧下蜕变。 眸光一闪,让得界外依旧还在血战不停的双方强者心头泛起一丝心悸。 人族强者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嬴弈越强,便越说明他们的付出有价值。 但一众异族强者的心中此时可就不好了,再这么下去,他们是真怕嬴弈直接借着灵气海潮冲入斩道。 酝酿十二个时辰的涅盘者,一旦踏入斩道,绝对堪称禁忌领域下第一人。 在没有禁忌领域强者的中千域,若是其号令中千人族欲掀大战,绝对是一场中千万族的巨大灾祸。 这一刻各族强者心中想杀嬴弈的念头已经不仅仅只是因为上界祖地传达下的命令了。 嬴弈不死,就是他们死。 这是一个不需要询问就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可看着对面宛如狗屁膏药一般死死咬住他们的人族强者,各族强者无奈了。 不论他们赶来多少强者,都会被赶来支援的人族强者给牵制,虽然在双方的争斗中他们已经占据了上风,可被一众人族强者死死守在身后的神州,他们就是死活攻不进去。 而在星海深处两件至尊器之间的战斗也渐渐明朗,即便有着一位至尊暗中操控,但沧澜戟还是渐渐压了那柄血枪一头。 至尊亦有强弱之分,他们手中的至尊器自然也是如此。 昔日的那位海神尊,可是力战数位异族至尊而不败,之后更是携大胜之威与一尊修罗族半帝同归于尽。 又是四天过去,涅盘第三劫过去,在嬴弈的特意低调下,此时他的神色无比萎靡,尤其是在渡雷劫的时候,身上挨一道雷,嘴中就吐口血,装得不管异族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信了。 涅盘第四劫的水劫再次瞬息而至。 而在四方海域,以及大秦各州上空,也开始有着涅盘劫酝酿。 比起为数不多的涅盘者,大秦军中的轮回境将士在灵潮的汹涌灌入下不断出现。 大秦文武看着星空外的大战,都可以预知到在之后的战场上,灵武境的修士怕是也会渐渐被淘汰。 轮回境将成为踏上战场的最低门槛,没错,就是最低门槛,甚至连中流砥柱都算不上了。 届时只有涅盘者才能成为军中的中流砥柱,而斩道者才是衡量一个势力强盛与否的标准。 各地开启的涅盘劫并未影响到咸阳的嬴弈,因为如今神州界内的灵气实在太过于骇人 有世界完成晋升后爆发的巨量灵潮,还有着界外星空中时刻运转着得聚灵大阵输送海量灵气。 连通四朝用于输送灵气的传送阵也在嬴弈的授意下关闭,与四朝之间的联系倒是没有切断,交给了萧何操持。 若是四朝方面出现灵力缺乏的现象,神州的灵气便会通过传送阵建立的空间通道输送过去。 界外的大战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加惨烈,而嬴弈的涅盘劫也一刻不停的接连降临。 第五劫! 第六劫! 第七劫! 第八劫! 终于,最为恐怖的第九劫降临,这次嬴弈将同时面对水火风雷四劫。 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嬴弈下意识地就咳嗽了几声,没办法,装了这么久,都成为一种习惯了。 这也是无数涅盘者继第一劫后死亡率最高的一劫。 在第九劫这个即将踏入斩道的门槛前不知有多少人倒下。 随着嬴弈的一个吸纳,庞大无比的灵气海潮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 也在这时,神州界外一众与人族强者血战的异族强者脑海中都响起了一道声音。 “不惜一切代价攻入神州,你的族人可入祖地!” 随着嬴弈第九劫的降临,无数禁忌存在终于坐不住了,每降下一劫的时候,他们看着嬴弈那半死不活的模样,都想着嬴弈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先暂时观望一阵。 可现在都第九劫了。嬴弈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可就是每一劫都能安然渡过。 大千万族祖地之中,同一时间响起了无法道破口大骂的声音,他们也都看出来了,这小子鸡贼的很,那半死不活都是装出来的。 “无耻的人族!” “亏他还是一朝君主,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他还要点脸吗?” 他们不气嬴弈伪装,他们气的是嬴弈的伪装竟然将他们给骗了过去。 他们哪个不是活了无数岁月之人? 竟然被一个百岁都没有的毛头小子给骗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第491章 突然加强的涅盘劫 无数接到上界祖地命令的各族强者,纷纷面色一沉,祖地的意思他们如何听不明白,不惜一切代价,这就是在告诉他们,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将嬴弈给拉上。 众强者心中闪过一丝挣扎,可在细细想了一番之后。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们如今有两种选择,一是违抗祖地命令,然后回到族中被族规赐死,还要连累自己所在一脉的血亲。 这第二个选择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与嬴弈同归于尽,虽然还是难逃一死,但他们的族中血亲却能得到祖地的照拂。 这又是一个不需考虑便能知道答案的问题,他们看似有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下一刻,人族各大势力的强者就看到了这样骇人的一幕。 无数各族的斩道强者,甚至是无数涅盘强者纷纷不管不顾周边的人族强者,宛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冲向神州。 无数涅盘强者在踏入那将神州包围一圈的阵法中时,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引爆自身。 一尊涅盘自爆的威力可能对大阵来说不痛不庠,可眼下的涅盘强者不是一尊两尊,也不是十尊二十尊,而是成百上千,乃至是数千尊。 包围神州的大阵被一尊接着一尊自爆的异族涅盘攻破。 无数人族强者都被眼前这惊骇的一幕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关于嬴弈可能成为新一代人主的消息,他们并不知道,只当是自己小看了十二个时辰对各族的影响力。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他们那颗想要保下嬴弈的心更加坚定。 “不就是拼命吗?我黄泉教可没有孬种!” 黄泉教的老教主带领一众强者不管不顾的追着异族而去,拦下一尊又一尊要自爆的异族涅盘。 “今日尔等想要攻进神州除非我月神殿死光了!” 一轮大月升起,将这片黑暗的星海给照亮。 继大月之后,又是一片灭世的雷霆海洋汇聚而来。 “想进神州,先拿我雷霆殿的尸骨铺路,少上一具,这路都不通!” 一名骑着橘黄凶虎手拿一对剑齿的强者傲视众强,眼神睥睨异族众强。 星空中,无数道空间裂隙出现,一尊尊强者从中走出。 这些都是位于更远星域的人族强者,在接到消息后便一路撕裂空间赶来,紧赶慢赶也还是赶了这么多天才到,毕竟他们所在的那片星空相隔此地实在太远了。 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们的到来恰是时候。 就在界外双方强者血战之时,神州界内传出一道恐怖巨响。 水火风雷四劫齐现,将天穹一分为四,不过看着缓缓在往上升的四劫,嬴弈心头顿时浮现一丝不妙。 不对劲! 咔嚓! 四劫缓缓上升,在触碰到神州界壁时没有一丝的阻碍,界壁轰然碎裂。 四劫还在上升,远离神州,进入星空之中,可上升的趋势却并未有着丝毫停顿。 进入星空之后,四劫还在上升,短短的一瞬间,便触碰到了中千、大千两域的域障。 伴随着一道咔嚓声,大千气息涌入中千域,四劫进入大千。 四劫在大千那已经完善的法则涌入下,恐怖的气息席卷,一些离得较近的禁忌生灵感受着那压抑的气息,纷纷对着神州方向投以一道幸灾乐祸的目光。 “涅盘劫有禁忌之威,这小子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这劫压根就是奔着弄死他去的。” 经大千法则完善过后的四劫周边不断浮现一道道恐怖的道韵劫花,此劫若过,禁忌之下第一人当之无愧。 若是不过,也无大碍,不过就是个身死道消罢了。 神州外的各族强者看着那恐怖的涅盘四劫,还不等心中松上一口气,脑海中便接着传来一道声音。 “别管涅盘劫如何,速杀此子!” 各族位于大千祖地的强者看着星空中的涅盘劫,面色凝重无比,大千法则加持涅盘劫,从未有过。 若是渡不过还罢,若是渡过了那事儿可就大了。 祖地的人族强者这时也纷纷炸开了锅,无数道从四域各地传来的声音回响祖界大殿。 “是斩道!” “他如今的境界虽然还停留在涅盘,可他跨境斩道,再加之渡过了八劫,涅盘劫应该是将他当成伪禁忌生灵对待了。” “咳咳,我近些日子找到了一个无损根基的复活法子,不过还需要一位老祖出手,要不咱……试试?” “滚你的蛋,天天张嘴复活,闭嘴复活,能不能想点好的?”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 “没有万一!” “就有!” “没有!” …… 四劫并没有给嬴弈太多的反应时间,在加强完成后的一瞬间便轰然降下。 四劫齐至,最为紧要的时刻到来了。 水劫环绕周身,火劫涌入体内灼烧脏腑,风劫带起无数恐怖的罡风撕扯着皮肉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雷劫也终于降下,数道雷光闪烁,照着脑上天灵乃至浑身各处便轰击而下。 嬴弈只得一心三用,一边纳灵疯狂造血,一边吊住枯死脏腑的那丝微小生机,还要运转灵力护住全身,粘合碎裂的骨骼。 第492章 请国玺出手! 第九劫没有时间限制,理论上来说渡劫十年乃至百年者都有。 只要血不溶于水,脏腑经火烧而不损,皮肉被无尽罡风撕扯而不开,浑身之骨经万雷轰击而不裂,便可至涅盘圆满,九劫方过。 不过此时的嬴弈状况似乎并不好,第九劫的每一劫都远远强于之前的每一劫,尤其是还四劫齐至,更是将他的心分成了四份。 然而神州界外的一众异族强者可不管嬴弈如今的状况如何,他们只知道祖地又下命令了。 只要嬴弈还没死,那他们便不能有着一丝的放松警惕。 无数异族斩道冲向那个被涅盘四劫破开还未恢复原样的巨大裂口,涌入神州。 看着正在渡劫无暇他顾的嬴弈,众人的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笑意。 他们实在想不出嬴弈能有什么手段在渡劫的同时还能接下数位斩道的杀招。 足足二十位异族斩道突破各大人族势力的拼命拦阻靠近嬴弈。 一件件恐怖的道器横空,于四面八方往着同一个方向攻去。 关键时刻,大秦老九州之地的州府,九尊撼世凶鼎升空而起,撕开周边空间,瞬移至咸阳。 嬴弈灵海处也闪烁一道骇人玄光,帝渊破海而出。 秦帝国的国运也在这一刻自动护主,一条二十万丈的黑龙咆哮而出,看来上次被数尊斩道所伤的它已经恢复如初,甚至因为大秦国运的涨幅也迎来了蜕变。 一众人族强者看着靠近嬴弈的二十位斩道,怒目圆睁,可他们现在实在抽不出强者驰援了。 虽然四周虚空之中还在不断的有人族强者赶来,但接到消息赶来的异族强者也不少。 “要不要出手?” “此劫本就九死一生,若是再让这些异族搅局,咱们可真就得想法子复活他了。” 就在一众人族强者决定出手时,一道恐怖威压出现在众人头顶。 人皇旗神只的声音传出:“人皇旨,诸天生灵不可插足下界纷争!” 无数强者这时也顾不上人皇旗的至高地位了,怒声质问:“我人族好不容易才等来一位人主,难道要看着他陨落吗?” “谁说他是人主?” “是你还是吾?” “这……” 暗中无数的人族强者纷纷哑然,心中不住嘀咕,这还用谁说嘛,人道降于咸阳,这可是他们亲眼所见。 人皇旗的声音再次响起:“想当人族的皇,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若是陨落,那就说明他不是人主。” “若他是人主,那就自有他的造化可化解这次危机!” “你又如何保证我等出手就不是他的造化?”有强者不服反驳道。 “吾说过了,人皇旨,诸天生灵不可插足下界纷争!” 人皇旗丝毫不讲一丝情面。 之前它已经为了嬴弈出手一次,并且请出人皇血传下人皇旨为他争取了三百年时间,这已经足以说明嬴弈的重要性,但,凡事都得有个度。 如今异族没有犯规,诸天生灵都在规则内行事,若是人族打破规则,将人皇旨、人皇颜面置于何地? 而且它的话也并没错,若是嬴弈真陨落了,那就说明他不是人族的新主。 与此同时,还在渡劫的嬴弈自然不知上界有着一场因他而起的争论,此时的他正经历着一场大劫、人祸! 在二十位异族斩道的攻伐下,黑龙哀啸怒吼,巨大的龙躯寸寸炸裂,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 如今的大秦虽然国运迎来巨大涨幅,但国中的高阶修士数量太过稀少,根本不足以压制二十位斩道强者。 也在同时,大秦所有臣民口中不自觉的吐出一口鲜血。 国运黑龙的落败自然也牵动着大秦亿万臣民。 看着将嬴弈护在其中的九鼎和悬在嬴弈头顶上的帝渊,这二十位异族斩道没有丝毫迟疑,齐齐出手。 “鼎?与本座的这口鼎比比。” 一尊妖族斩道祭出一口紫色大鼎,往着九鼎的方向狠狠砸下,周空隐隐弥漫的禁忌气息无不述说着这口鼎的不凡。 这是一口快要蜕变成禁忌之器的鼎。 就在这口伪禁忌之器的大鼎出现后,四周再次爆发数道不亚于它的气息。 毕竟他们可都不是什么散修,凭着他们斩道的修为,问族中弄一件伪禁忌之器很难吗? 在无数咸阳百姓瞪大的目光中,九鼎被打碎,无数残片还未来得及从高空砸落,便被恐怖余波湮灭。 九鼎虽为大秦国器,可却是以老九州之地命名,铸造之材也是从老九州之地而来,随着大秦疆土的扩增,它们已经承载不了大秦那庞大的气运。 就算没有今日这一劫,在未来大秦进入大千之时也会因为承载不住那庞大的气运而碎裂。 国器的碎裂让得一众咸阳的百姓都觉天快塌了。 帝渊护主而战,却也难抵数位品阶远高于己的伪禁忌之器,连自保都只能艰难维持。 咸阳宫中,魏无命和萧何急得团团打转,魏无命想要冲上去为嬴弈拦下哪怕一尊斩道也好,可萧何却在一旁死死的将其拉住。 那可是斩道,现在还是轮回境的魏无命若是冲上去无异于找死,没有任何意义。 魏无命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发疯一般的冲向蕴器殿,一脚踹开殿门,看向其中的大秦国玺。 “如今陛下危在旦夕,还请国玺助陛下!” 面对魏无命的哀求,国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依然还是如往常一般自顾自的打着转。 魏无命急了,浑然不顾会不会引起国玺抹杀的危险靠近,随着魏无命的靠近,凛冽的杀机也在酝酿。 “你是我大秦的国玺,受我大秦气运滋养,如今陛下危在旦夕,你为何不助?” 魏无命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了,直接破口大骂。 殿外的萧何看着殿内对着国玺破口大骂的魏无命也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感受着四周的杀机,萧何心中一凛。 “大秦相邦萧何,请国玺出手!” 萧何的请求没有得到任何反应,随即萧何也顾不得再说什么,连忙往着后宫跑去,这时他也顾不得什么后宫不可擅闯的规矩了。 如果他们都请不动国玺,那就只能请澹台伊人和三位贵妃了,毕竟如果不考虑一切外在因素,论在大秦的身份地位,除了嬴弈便是后宫之主的澹台伊人和那三位娘娘了。 “娘娘呢?娘娘们在哪?” “相邦,这是后宫,后宫,没有陛下召见,擅闯者死!” 萧何一把将面前的禁卫扒拉开,指着天上怒吼一声:“没看到陛下现在岌岌可危吗?” 殊不知,就是这一句更是引起了禁卫的误会,“相邦你想干什么?” “难不成你想篡位?” “本官篡你娘的头!” 听到禁卫竟然怀疑他要篡位,一向温文儒雅的萧何也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是谁?大秦开国元老,论资历,白起韩信在他面前都得靠边站。 论官职,大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白起韩信见了他也要叫上一句相邦,军中那群刺头也不敢在他面前咋呼。 第493章 不朽! “相邦,发生什么了,如此着急?” “军中的强者为何不调过来?” 这时,在宫中看着天上的嬴弈陷入危局只能干着急的澹台伊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大着肚子的三女。 自从嬴弈开始渡劫起,澹台伊人就没静得下心来修炼,整日整夜的盯着天上,连两个孩子也都顾不上了,而三女也静不下心来养胎,四女这些日子都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整日整夜的盯着嬴弈渡劫。 “几位娘娘快去蕴器殿,让国玺出手助陛下破局!”萧何急道。 一位帝后再加三位怀有身孕的娘娘,就是打感情牌也能让国玺出手吧? 轰! 一道巨响于咸阳上空响起,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尊紫色大鼎被嬴弈一拳轰退,但嬴弈此时的状况也让众人的心都纷纷提起。 涅盘四劫可不会因为嬴弈正在遭受围攻而有丝毫停歇。 在嬴弈强行出手轰出一击后,体内的平衡被瞬间打破,灵海猛的一个震荡,差点直接碎裂。 千钧一发之际,各军将领率军赶到,暂时将一众异族斩道给拦了下来,但看那模样,落败估计也就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罢了。 澹台伊人跟着萧何一路奔跑来到蕴器殿,还未进殿,就看到趴在地上正大口大口吐血却还在手指殿内嘴中不断骂着没良心的魏无命。 “魏老!” 萧何连忙上前将魏无命扶起,眼神催促着澹台伊人四女进殿,若是她们都不能请动国玺出手,那估计在大秦也没有其他人了。 澹台伊人四女连忙走进大殿,这次,殿内倒是没有因为四女的靠近而蓄起杀机。 “回去吧,吾不会出手干预!” “是生是死都是定数。” 冥冥之中一道至高至上的声音出现在殿中。 澹台伊人不管不顾,径直走向国玺,伸手将要将它拿下,周边的杀机猛然蓄起,却被一股自国玺内传来的反抗给压制下去。 国玺有灵,虽然被人道同化融合,但也还残存有一丝自己的意志。 它在抗拒对澹台伊人出手。 “你若不出手,那我们就将你扔给那群异族斩道,陛下若是有任何闪失,那大秦也就没了,大秦若无,你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苏倾仙直接寒声威胁道。 “没有人可以威胁吾!” “那现在有了!” 殿内瞬间陷入了沉默。 殿外,萧何两人着急的看着殿内,对于澹台伊人四女能否请动国玺出手,他们的心里也在打鼓。 就在这焦急的等待中,数道婴儿啼哭之声传出,随即一道恐怖的气息猛然自殿内扩散开来,很快便将整个咸阳笼罩,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扩散向整个神州。 周边无数世界中的生灵不受控制的跪伏在地,两域域障暴动,神州上界大千天道震动,天道杀劫跨域降临。 可在还未降临神州之时便被神秘力量消弭于无形。 “不朽!” “中千出现了不朽!” “是神州,那尊不朽在神州!” 一道无形的波纹在嬴弈身边荡漾开来,将外界的一切都与嬴弈隔绝开来,让他不受外界的诸般因素影响。 而在神州大地,不,是这一整片的星空诸界,不论白日还是黑夜,在这一刻通通都暗了下来,一轮明月高悬星空之上,照亮诸界寰宇。 洒落的月华泛着柔和的光芒,落在无数生灵的身上。 一众陷入血战的人族强者只觉浑身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在灌入,可一众异族强者却是纷纷感觉到了体内力量正在流逝,疯狂的流逝。 一道极寒风暴快速在星空宇宙中蔓延,将无数来犯的异族强者冰封。 咸阳上空的那二十尊异族强者更是首当其冲,被冻成二十尊冰雕,摔下高空,砸成了个粉碎。 那二十件道器、伪禁忌之器也齐齐崩碎。 禁忌强者竟恐怖如斯! 一场在中千恐怖无比的大劫便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消弭于无形。 “那小子要发疯了。” 蕴器殿内,看着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三女和四个呼吸微弱,生命垂危的婴儿,一声悠悠的叹息传出。 玄鸟刚刚也想要出手,却被恐怖力量禁锢,只能观望着外界的一切。 从轮回境连跨涅盘、斩道两个大境界直入不朽,且还能留在中千,又怎会没有代价? 而这个代价也一定会让嬴弈发狂。 玄鸟心中略微思索一番,心中仿佛想到了什么,“以此来激他,就不怕适得其反吗?” 黑暗空间之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谁来回答玄鸟这个问题。 “各军回营,抓紧修炼!” “各地府库全部打开,全力供应军中将士破境!” “谨遵帝后凤谕!” 萧何带头响应,让得天上一阵迟疑互相对视的军中各将纷纷回过神来。 “谨遵帝后凤谕!” 澹台伊人留恋的看了眼嬴弈,随即轻声道:“将界壁打开!” 神州意志略微犹豫一番,便将神州界壁开放,失去了界壁的阻隔,星空灵气疯狂涌入,而这也预示着百年的闭界期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界外的一众人族强者也纷纷来到神州界外驻足,没有谁敢擅自进入神州,生怕冒犯了神州的那尊不朽级禁忌生灵。 “澹台替陛下多谢诸位今日前来助战!”澹台伊人对着众人微微一躬。 一众强者纷纷错开身位,这可是一尊禁忌生灵,谁的心敢那么大,真受了这一礼? “都是人族,自当互相扶持,娘娘言重了!” 看着澹台伊人服饰上的黑金凤凰,众人心中都已经猜测出了她的身份,大秦国母。 “本宫想邀诸位一起出兵荡清这周边异族,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澹台伊人眼神愣愣的看着嬴弈的方向轻声道。 就让她们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替嬴弈多做一些事吧。 一众人族强者听闻后顿时大喜,有着一尊禁忌强者领头,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在中千不管是横着走还是竖着走,都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黄泉教愿听娘娘调遣!” “月神殿愿听娘娘调遣!” “雷霆殿愿听娘娘调遣!” “……愿听娘娘调遣!” 一众人族强者纷纷表示以澹台伊人为尊。 澹台伊人轻轻点了点头,“这一段时间乃是神州修士破境的最佳时机,大秦的将士不能出战,还望诸位勿怪!” 一众强者纷纷宛如拨浪鼓般摇着头,大秦出不出兵重要吗? 只要澹台伊人这尊禁忌强者出手就好了。 第494章 百年弹指间! 出战的日期被定下,就在三日之后。 一众人族强者纷纷退去,而澹台伊人看着还不知要渡劫多久的嬴弈,悠悠一叹。 看嬴弈的模样,这第九劫一时半会能渡过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好在的是现在嬴弈渡劫的节奏已经稳定了下来,虽然看着惊险,但好在有惊无险,接下来的一切就只能交给时间了。 澹台伊人刚刚从空中落下,萧何就扶着魏无命走了过来:“娘娘,三位贵妃她们?” 澹台伊人没有给两人解释什么,只是转过身,挥手下了逐客令。 推开蕴器殿的大门,澹台伊人袖袍一挥,将地上躺着的三女以及四个呼吸微弱的小娃娃全都带回了凤栖宫。 将三女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澹台伊人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四个小娃娃身上。 看着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夭折的四个小娃娃,澹台伊人鼻子一酸,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就是连跨两个大境界成为不朽境,且还能暂时安然驻留在中千的代价,四女的生命寿元。 也导致了三位皇子和一位公主因早产而先天有缺。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正在渡劫的嬴弈那边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随着神州周边的各大人族势力纷纷聚集所有力量赶往神州之时,周边无数异族势力的心也暗暗提了起来。 一场毫无悬念的大战打响了。 在一尊禁忌强者的出手下,无数异族中千被攻破。 这些攻下的中千世界,各大人族势力都纷纷表示一界不要,却被澹台伊人婉拒,从中取一半纳入大秦,其余的便让各大参战势力分配。 这也算是大秦对各大势力前来助战的回礼。 而在大千域,一场骂战响彻在宇宙中。 万族强者纷纷怒斥人族不守规矩。 人族一方则是纷纷表示澹台伊人并不是大千域派下的强者,是中千域内出现的,虽然不知其因为什么原因突破不朽后还能留在中千,但并不犯规。 人族出手干预中千了吗? 没有! 澹台伊人是大千人族派下去的吗? 不是! 有人族强者出手压制天道以让澹台伊人能留在中千吗? 还是没有! 万族之中谁要有能耐,也可以让中千的族中弟子破入不朽然后靠自己的手段留在中千,他们人族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谁都可以看出来,人族是在玩儿赖。 最终万族与人族商议,关于澹台伊人的存在,他们可以退一步,但澹台伊人必须立马停手,自封于神州! 在这个问题上人族一众强者又和万族强者掰扯了不知多长时间,就一个目的,他们在为澹台伊人争取时间。 在见到澹台伊人带领各大人族势力攻下近千中千世界后才勉强答应下万族的条件。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拖下去,而是再拖下去,万族就要直接开战了。 中千域,一方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中千界内,澹台伊人刚想率各大势力赶赴下一处中千时,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 “女娃子,到此为止吧,再攻下去,万族就该掀桌子了。” “你的时间不多了,回神州去吧!” 最终,一场不朽掀起的大战终于迎来落幕。 大秦拿走了五百中千,其余的都交由其余各大势力分配。 而大秦得到的五百中千其中的四百中千,也被澹台伊人分别划给了四朝。 中千域至此陷入了一段短暂的和平期。 但唯有少数的人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尤其是在萧何以及军中各将得知澹台伊人回宫便陷入昏迷。 宫中上下并未传来三位贵妃娘娘生产,却突然多了四位殿下,而三位贵妃到现在也没有现身后,一股不祥的预感出现在众人心头。 在这短暂的和平期里,大秦也迎来了百年时间的帝后临朝执政。 不过看着一次朝会比一次朝会虚弱的澹台伊人,朝中文武都仿佛猜到了什么。 而大秦的四位殿下,也愁坏了朝中文武。 从出生起便生命力微弱,近百年过去也没有一丝长大,整日以灵药续命。 好在的是澹台伊人所出的大皇子和长公主,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也算是给了朝廷文武一个安慰。 凤栖宫桃林内,澹台伊人躺在落满桃花的草地上,望着近百年过去还是没有一丝动静的嬴弈,怔怔出神。 这时,一名身着玄色宫装的少女走了过来,看着澹台伊人日渐虚弱的脸色,眼底有着一丝悲意。 “母后,咱们回去吧!” 这是大秦的长公主,嬴曦瑶。 “我想多看看你父皇。” “你哥呢?” 嬴曦瑶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回道:“哥听说星空中出现了一株延寿灵药,带着玄衣卫去寻了。” “胡闹,谁让他出宫的?” “没有我的谕旨他怎么调动的玄衣卫?” “魏老呢?” 嬴曦瑶低着脑袋,唯唯诺诺道:“哥偷了您的凤印自己写了一道谕旨,魏爷爷不放心哥,一起跟去了。” “逆子,逆子!” “咳咳咳!” 噗! 澹台伊人气得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神州界外不知有多少的异族暗探在等着她的死讯一出便会攻入神州。 她现在还在,没人敢对大秦这位大皇子动手,可一旦她这身子撑不过去,这位大皇子就是异族打开神州大门的钥匙。 “咳咳咳,让武安君走一趟,将那逆子带回来!” 嬴曦瑶看着不断咳嗽的澹台伊人连忙安慰,让她平复下来。 “你个死丫头怎么不早点跟母后说?” “母后的凤印是不是就是你帮着你哥偷的?” 澹台伊人盯着嬴曦瑶质问道,嬴武已经成年,后宫之地不是他能进来的地方,尤其还是她的凤栖宫。 可嬴曦瑶就没有这个限制,宫中任何一个地方都可去得,宫中禁卫、铁鹰也不会拦着她。 嬴曦瑶闻言顿时跪在澹台伊人面前,白皙的小手举着一块玄色凤印,“请母后责罚!” 虽然嘴上说着让澹台伊人责罚,但小脸上的倔强表情却是透露出一个意思,下次我还敢。 第495章 殇! “咳咳咳!” 噗! 澹台伊人气得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神州界外不知有多少的异族暗探在等着她的死讯一出便会攻入神州。 她现在还在,没人敢对大秦这位大皇子动手,可一旦她这身子撑不过去,这位大皇子就是异族打开神州大门的钥匙。 “咳咳咳,让武安君走一趟,将那逆子带回来!” 嬴曦瑶看着不断咳嗽的澹台伊人连忙安慰,让她平复下来。 “你个死丫头怎么不早点跟母后说?” “母后的凤印是不是就是你帮着你哥偷的?” 澹台伊人盯着嬴曦瑶质问道,嬴武已经成年,后宫之地不是他能进来的地方,尤其还是她的凤栖宫。 可嬴曦瑶就没有这个限制,宫中任何一个地方都可去得,宫中禁卫、铁鹰也不会拦着她。 嬴曦瑶闻言顿时跪在澹台伊人面前,白皙的小手举着一块玄色凤印,“请母后责罚!” 虽然嘴上说着让澹台伊人责罚,但小脸上的倔强表情却是透露出一个意思,下次我还敢。 …… 与此同时,沧海界,大秦一百中千属界之中的一界,沧海界外的一片星空中,一名英武少年带着一名老仆以及数位随从正在星空中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转。 “回头将放出灵药消息那人找出来,下黑狱!” 少年咬牙切齿的看着四周一片虚无的黑暗星空,狠声道。 老仆在旁无奈的应声道是,这已经不知道是少年多少次被假消息给骗出来了。 或许少年也知这是个假消息,但心中却还是一直抱有一丝侥幸,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公子,既然消息是假的,那咱们也该回去了。” “再找找!”少年不甘心道。 “殿下,该回宫了!” 几人身后,一股空间波动出现,从中传出一道温润声音。 “白叔……” 少年转过身,悻悻然的看向出现的白衣男子。 少年正是大秦的大皇子,嬴武。 而那老仆就是魏无命,白衣男子自然就是接到澹台伊人命令后赶来的武安君白起。 白起摆了摆手,打断嬴武接下来要说的话,“殿下切勿多言,娘娘有令,莫要让臣为难。” “肯定是那没义气的丫头把我供出来了。”嬴武嘀咕一声,抱怨着自己那没义气的妹妹。 “哦!” …… 咸阳,澹台伊人看着嬴曦瑶那一脸的倔强,轻叹一声,也没有再多做责怪,毕竟她也知道两个孩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今日又逃早课了吧?” “先生教的女儿都会了。” “母后,女儿想到神州外去看看。”嬴曦瑶拉着澹台伊人的手不断摇晃着,撒着娇。 她想去星空中替澹台伊人寻续命灵药。 “此事等你涅盘后再说吧!” 嬴曦瑶闻言不禁委屈道:“那女儿每次想渡涅盘劫的时候,母后你都拦着。” 这些年大秦虽然时常便有涅盘境修士渡劫,甚至是出现斩道强者,但有着一尊不朽坐镇神州,界外异族倒也还能沉得住气。 但澹台伊人对自己这两个孩子的修炼天资非常了解,即便不会如嬴弈那般招来如此恐怖的涅盘劫,也定不会弱了。 界外异族不知,或许也有了一些猜测,澹台伊人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不朽禁忌的力量已是十不存一,现在也全靠一个念头在吊着罢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敢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为嬴弈争取渡劫时间。 其余不论任何事,都要为此让道。 就在母女说话间,神州大地上,无数玄芒涌现,沉寂百年的秦帝国国运竟然在此刻复苏了。 澹台伊人感受着四周复苏的盎然生机,顿时欣喜的望向高空。 虚弱的身体仿佛也被周边复苏的生机给影响,焕发新生,但澹台伊人现在的状态却让嬴曦瑶的脸上垂下两行泪水。 哪有什么焕发新生,不过是因为看到心爱人无恙而出现的回光返照罢了。 嗷! 历经百年休养生息,曾经遭受重创陷入沉睡的大秦黑龙也终于再次现世。 嘹亮高亢的龙吟响彻神州,并不断的扩散向界外。 无数异族埋伏在神州界外各处的暗探纷纷心头一凛。 刚想将这里的消息传出,无数玄衣出现在眼前,朵朵血花绽放星空。 大秦的眼睛不瞎,先前对于这些异族的探子不管不顾只是因为杀了一茬又来一茬,如此循环往复,无用。 不如将其暗中控制在一个范围,等到必要之时再一举清空。 黑龙咆哮神州,咸阳渡劫的嬴弈也终于有了动静,四劫正在缓缓退去,露出那浑身绽放着神光的身躯,一股恐怖的力量就蕴藏在这具身躯中。 一幅巨大的锦绣江山图出现在咸阳上空,迅速向着整个神州蔓延。 在整个神州都笼罩在锦绣江山图中时,那幅图仿佛变成了一面大镜,将整个神州都映照在其中,虚幻的山海湖泊渐渐凝实,图中万灵栩栩如生。 嬴弈的气息也迎来暴涨,凌驾涅盘之上,晋入斩道境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水到渠成。 因为他在涅盘时便已斩去外道,如今不过是在进行斩道的最后一步,让自己的道面世。 江山图并未在映照整个神州后便停止,而是扩散向界外,将百年前澹台伊人攻下的百界中千通通映照入内。 沧海间,白起等人刚准备踏入传往神州的传送阵,纷纷心头一颤,注视向高空中突然出现的江山图。 “一定是陛下渡劫结束了。” 第496章 怒砍人道,复生之机,成为人皇! 而在咸阳,当嬴弈察觉到有百界中千被映照时,心中掀起一片骇浪。 大秦在他渡劫时竟然攻下了百界中千,他这次渡劫究竟用了多长时间? 要是他渡劫的时间再长一些,将大秦放养,是不是醒来后就能直接称霸中千域了? 要不,再闭个关? 嬴弈心中不禁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 啥事不管,手下人就攻下了百界中千,这甩手掌柜简直了。 “母后!” 就在嬴弈想着要不要找个理由闭关时,一道悲戚的哭泣声直冲云霄。 让得嬴弈心头瞬间一颤。 寻声望去,只见在凤栖桃林内,一个少女正无助的跪在地上,将一道身影紧紧的抱在怀中。 看着那身熟悉的黑金凤袍,嬴弈脑中轰然一震,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是在桃林内,心中的猜想在看到地上那道人影的面容后终于得到了证实。 顾不得细想眼前少女的身份,嬴弈抬手一挥,神州巨颤,浩瀚国运裹挟无数生机力量涌向咸阳。 注入澹台伊人体内,可澹台伊人的身体就像是一个遍布裂隙的瓷器,盎然生机注入进去便又全部漏了出来。 而在嬴曦瑶悲声呼喊的一瞬间,宫中顿时跪满了一地的人影。 他们都知道公主的那一声代表着什么,代帝执掌秦政百年的帝后薨逝了。 当咸阳的百姓看到无数禁卫、铁鹰低垂着脑袋朝向帝宫跪拜时,再想到刚才公主的哭声,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 悲意席卷咸阳。 “本官的朝服呢,快找来!” 萧何走出府门,看着四周不断走出家门朝向帝宫跪拜的百姓,喃喃一声:“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对于澹台伊人的身体,他们这些大臣私底下没少议论,都知道那是仅凭着一口气在勉强吊着。 如今这情景,怕是宫中的那位已经去了。 痛失挚爱的嬴弈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他用脚想也能想出来。 白起等人也在这时回到了咸阳,当看到咸阳那跪满一地的人影时。 “母后!” 嬴武急忙往着宫内冲去。 魏无命看了眼嬴弈渡劫的地方,待看到那儿空无一人之后,知道嬴弈已经渡劫结束,而眼下的情景,怕是…… “唉!” “魏老,我就不进宫了,我得赶回军营整军备战。” 白起看了会儿帝宫的方向,转身就往麾下军营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大秦各地的军营纷纷响彻兵戈肃杀的战音。 百年前异族包围神州,二十位异族斩道攻入神州的耻辱,谁都没有忘记。 而痛失挚爱的嬴弈也绝不会将这个亏给咽下。 宫中,嬴弈不断往澹台伊人体内输送生机力量,灵力,可都无济于事。 国运潮海退去,嬴弈接过澹台伊人渐凉的身躯,灵力不断在其体内探寻。 可任凭嬴弈找遍全身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就在嬴弈探查澹台伊人的神魂时,瞬间愣在了原地。 神魂竟然已经消散。 神魂没了,什么复活之术在这一刻都成了空谈。 “母后!” 嬴武冲了上来,看着静静躺在半空中的澹台伊人,眼里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母后,孩儿以后一定听您的话,再也不溜出宫了,你醒醒啊母后。” 魏无命来到嬴弈身旁,将百年前发生的一切告诉嬴弈。 听到是为了让国玺出手才导致这一切发生,甚至还不止澹台伊人一人时,一道凛冽的杀机冲霄而起。 “将娘娘带回寝宫!” 说完,嬴弈化作一道玄光直冲蕴器殿。 魏无命见状连忙跟上,要出事儿啊! 嬴弈来到蕴器殿,一脚踹开殿门,手中玄光一闪,帝渊入手。 径直走向大殿中心处的那块大玺,嬴弈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帝渊的手紧了又紧。 靠近国玺的那一刻,嬴弈高举帝渊,猛然斩下。 叮! 一道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国玺丝毫无损,甚至一个印子都没有留下。 嬴弈抬起帝渊就准备再次斩下。 就在帝渊即将斩下的那一瞬间,大殿殿门猛然合拢,一股至高至上至圣至威的气息将嬴弈禁锢。 “她们还有一线生机!” 话落的一瞬间,禁锢着嬴弈的那股力量也随之消散。 嬴弈连忙询问那一线生机是什么,可国玺却只顾原地打着转,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身为人族气运所化人道的意志,先是百年前被四个女人威胁,百年后又被人提着刀砍,它也是有脾气的。 嬴弈仿佛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毫不迟疑的拿起帝渊从右胸穿过,随着一声闷哼,嬴弈开口道:“够不够,不够朕继续!” “成为人族新皇,以亿万人族气运可将其复活。” “大秦气运行不行?” “你大可一试!” 冥冥中的那道声音透露出一丝戏谑。 “如何才能成为人皇?” “想要成为人皇,就先为人族收复失地吧!” “这中千域可是昔日轩辕为人族打下的疆土。” 嬴弈盯着面前的国玺,寒声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即便不为了复活她们,若是人族需要,这中千域朕也可发兵将其攻下。” “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四周再次传出一道声音:“比起于将希望放在你们口中那虚无缥缈的大义上,吾喜欢万无一失。” “如今,不论是于公于私,你都有了不得不前行的动力。” “你还有差不多两百年的时间,两百年内你要完成你的承诺,并进入大千域。” “如果只是收回中千失地,得到人族的认可,你也只不过是有了一个人皇的空名。” “唯有证道,成为当世第一的证道者,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人皇。” …… “神州的那尊不朽坐化了!” “哈哈哈哈,即刻整军,这次看还有谁能拦我万族大军攻进神州,斩那嬴弈。” “反正我万族祖地已经彻底与人族撕破脸,与人族的一战迟早会来,不若一不做二不休,借此战肃清中千人族!” “届时再由大千祖地一战定鼎诸天寰宇!” “正有此意!” “正好本座最近攻下一座人族中千,就拿其中的人族为我万族联军祭旗!” “一界怎够?我神族出两界!” “哈哈,一群小家子气,我魔族愿出十界!” “修罗族也出十界!” “唉,我吞灵族家业小,就为联军贡献五界人族吧!” “九命玄猫一族愿为联军进献两界人族!” “巨灵族献三界人族!” “……献四界人族!” “……献三界人族!” 一道道愿为联军奉上祭旗人族的声音响彻。 第497章 大秦变化 人族与万族之间的血仇并不是空穴来风,从这儿便可见一斑。 甚至这只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神州发生的一切还是不可避免的在星空中传播开来。 而万族大规模调动,欲组联军的消息也被各大人族势力所知,不是他们消息灵通,情报力量一流,而是万族联军派出了无数支仪仗队在星空中敲锣打鼓,宣布着万族即将接掌中千域。 尤其是万族联军要用百余界中千人族祭旗的消息,更是在星空中快速传播。 消息传出的那一瞬间,无数与万族中千接壤的人族中千纷纷掀起界战。 万族拿他们人族祭旗,那他们为何不敢拿万族生灵祭旗? 而在位于遥远星空的四朝主界,四朝君主也都收到了神州的消息。 知道嬴弈已经渡劫结束,也知道了大秦那位不朽境帝后薨逝的消息。 四朝国都内纷纷亮起一道传送阵,四朝君主要前往神州,嬴弈的性子,还有心中的直觉都在告诉他们,嬴弈接下来要做一件大事。 多大的大事? 捅破天的大事,够不够大? “陛下有旨,各营整军备战!” 各大军营上空,响起玄衣卫宣旨的声音。 而在神州各大州府,以及各方属界,无数玄衣卫手持咸阳帝旨昭告万民: “陛下有旨,大秦境内所有轮回境、涅盘境,斩道境,两日之内,必须前往军营报到!” “不到者,斩!” 而在各大商会联盟上空。 “陛下有旨,大秦境内所有资源自接旨起,由朝廷统一调度!” “凡虚报者,擅用者,斩!” 这一次,嬴弈直接发狠,征召大秦全境所有符合条件的修士充入军营,甚至就是全国的各种修炼资源也被全部征收。 面对接下来的这场战争,大秦需要倾全国的人力、物力来支撑。 嬴弈也不准备发动什么破域战了,他要直接掀中千屠异战! 他要以这一战让中千域只能有一个声音。 …… “人还没死,你们哭什么丧?” “把这些全给朕撤了!” 看着宫中到处布置得像是办丧事儿似的,嬴弈顿时压不住心中的火。 魏无命连忙吩咐人将办丧的东西全部撤下。 “曦瑶,带父皇去看看弟弟妹妹。” 看着一旁大眼睛通红的嬴曦瑶,嬴弈轻声一叹。 想不到自己只是渡个劫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媳妇,媳妇没了,还一下没四个,孩子,四个孩子也命在垂危。 大秦的四位小殿下平日里就安置在凤栖宫,也是为了方便照顾。 “百年过去,一点都没长,让皇甫看过吗?” 看着四个百年过去还是小不点的孩子,嬴弈一边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四子的身体,一边问道。 魏无命连忙在一旁回道:“看过了,说是因四位小殿下都身具特殊修炼体质,因早产的原因没有在母胎得到充足的蕴养。” “这才会生命精气不足,且还不断流逝。” 嬴弈没有说话,根据自己探查得到的结果,与皇甫谧所说倒是并无太大不同。 魏无命接着在一旁说道:“皇甫先生其实提出过一个法子,将高阶修士体内的生命元气抽出,再辅以增寿灵药炼丹给四位殿下服下。” “不过这个法子可能对四位殿下的根基会有损伤。” 嬴弈摆了摆手,示意魏无命不用再说了,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在观极古人皇的一生时,他不仅仅只是有了人皇对道和法的感悟,人皇的经历他也历历在目,对于眼下的情况他已经有了方法。 甚至就连丹、器、阵这些他如今也有着充足的理论知识,只不过需要实践运用一番将其融入自身。 “将他们送到太后那去,交给太后照料,凤栖宫自今日起,除了日常巡视的宫女,其余任何人不可靠近方圆百丈!” “诺!” 这时,一名内侍急步而来,“启禀陛下,四朝君主来访,此时正在章台宫!” 嬴弈点了点头,最后再看了眼四个呼呼大睡的孩子,以及一旁通红着一双大眼睛的嬴曦瑶,随即叹出一口气,往章台宫走去。 想不到只是渡个劫的时间,曾经赖在自己怀里要飞的闺女都长成大姑娘了。 一进章台宫,就看到了殿中沉默不语的四人。 四人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看向嬴弈,还是赵皇率先开口:“嬴兄……节……” 嬴弈抬手打断了赵皇的话,他现在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四女的事。 哪怕只是一句节哀! 嬴弈来到主位上坐下,开口道:“朕欲与中千异族开战!” 说完,嬴弈不再言语。 赵皇四人也注意到了嬴弈话中的重要之处,中千异族,没有说是哪一族,这是要与除了人族之外的所有万族生灵开战啊! “嬴兄想说什么?” “大秦退出五朝联盟!” 四人刚刚坐下来的身子猛然站起。 赵皇直接一脚踢翻了身后的椅子,让嬴弈的眼神狠狠的一跳,“就你大秦的人有种?我四朝都是贪生怕死之人?” “我知道你渡完劫后肯定要折腾一件大事,但我没想到你竟然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踢开!” 虞皇也是沉着脸不悦道:“嬴兄,暂且不论我五朝昔日并战的交情,就说与异族开战这事儿,怎么,你想把我们撇开,自个儿当英雄?” “对,这好事儿你可不能藏着掖着!”不落皇接话道。 “百年前我们可还借了神州不少灵气,你可不能有美事儿就想着自己。” 祈星王也在一旁嘀咕着。 第498章 月神殿使者送来消息 嬴弈摇摇头,见几人坚决至此,也不再说什么,此事就这么揭了过去,四人也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事儿? 真有人会觉得这是件好事儿吗? 稍有不慎就是国破家亡,这事儿还好吗? “当年澹……大秦划给我大赵一百中千。” 注意到嬴弈眼神中的波动,赵皇连忙改口。 “如今我大赵兵强马壮,斩道底蕴也不少,朕这次足足调集了三千万轮回大军,随时可开赴战场。” “大虞一样,三千万轮回大军!” “不落也差不多,三千万左右的轮回大军。” 祈星王听着几人口中全是三千万的轮回大军,顿时嘿嘿一笑,“孤出四千万!” 此言一出,赵皇三人顿时脸色一变,祈星王朝什么底蕴他们还不知道? 跟他们不过伯仲之间,三千万轮回大军那可真是把他们的家底子都给薅干净了,祁星从哪来的四千万轮回大军。 “嘿嘿,当初大秦划给祁星的百界中千里有一界是大千残片,其中有不止一处的大千遗迹。” “孤与大秦一家一半给分了。” 几人闻言顿时纷纷扭过头去,不再去看祁星王那洋洋得意的嘴脸。 “嬴兄,大秦出兵多少?” 祁星王看了眼不搭理自己的三人,撇了撇嘴,向嬴弈问道。 问起大秦准备出兵多少时,现在的嬴弈也是一脸懵,不禁看向一旁的魏无命。 “启禀陛下,武安君的杀神军这百年里已经扩充到五百万。” “武平君的杀仙军一样也是五百万。” “海族四军两千万。” “四圣军各有三百万。” “龙虎军,两营各三百万!” “全军将士皆是轮回!” “之前陛下组建的巡界军由于如今只有百界属界,已被打散扩充到了各军,巡视属界之责由玄衣卫接管。” 嬴弈眉头一皱,这兵力也太多了些,而且全部都是轮回,那些之前跟着破域上来的老兵呢,难不成全部都突破了? 还有这龙虎军是什么? “魏老,这龙虎军是?” 魏无命沉吟些许,开口道:“龙虎军就是之前云侯和武侯的军队,娘娘为其赐名龙虎军。” 嬴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只是接着询问起了其他问题。 “为了供应军中资源,娘娘倾斜了大秦所有修炼资源,然后就是靠着丹、阵两阁的收入来维持。” 说到丹、阵两阁时,魏无命的语气有着明显的波动,“丹、阵两阁由娘娘所建,其中所出的丹药、灵器大部分都会售给各大人族势力以充国库。” “其中不乏有着道器以及斩道境所需的丹药,皆是娘娘所炼。” “不朽所炼制的丹药、灵器自然不是寻常可比,这价格自然也不低,不过一经面世,还是有不少势力疯狂抢购。” “宫中内库里还有着一批斩道级丹药,全是娘娘这些年炼制出的佳品,特意挑选出来留给我大秦自己用的。” 嬴弈烦躁的揉了揉额头两边,“让玄衣卫将这一片星域的星图绘出,发放到军中。” “陛下放心,星域星图玄衣卫每年一绘,军中所配星图也是一年一换。” 魏无命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这也是澹台伊人特意吩咐的。 “这刚渡完劫又破入斩道,境界需要稳固,就先不陪四位了。” 说完,心烦意乱的嬴弈就准备起身离开,赵皇连忙将嬴弈拉住。 他们这次来可还有着另一件事要告诉嬴弈。 “嬴兄且慢,这次我等来其实还有一事告知。” “中千万族与我人族开战了。” “还在星空中大肆宣扬要拿百余界中千人族祭旗!” 嬴弈猛然转身,“知道什么时候吗?” 赵皇四人顿时摇了摇头。 这时,赵皇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来咸阳前有几方我人族的势力来大赵,说是准备联手将那百余界中千的人救下。” “不过当时他也没给我一个准信儿,再加上又急着来神州,就随口应下了。” “就没人找到你们吗?” 说着,赵皇还纳闷的看了眼几人。 “启禀陛下,月神殿使者宫外求见!”殿外甲士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倒来的正是时候。”赵皇在一旁说道。 “带来章台宫,切记,不可怠慢!” “诺!” 不多时,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进入大殿,看到赵皇四人时愣了愣,随即也没在意,冲着主位微微躬身:“听闻秦皇涅盘已过,并晋入斩道,我家殿主特向秦皇问好,并有大计与秦皇和四位国君相商。” 嬴弈试探性的询问道:“可是万族拿我人族祭旗之事?” 月神殿使者闻言看了眼嬴弈,随即点头应声道:“没错,正是此事。” “百余中千界的人族,若被万族所戮,必将重创我人族军心!” “为了应对万族联军,我人族各大势力已经结盟,并决定在万族联军出征祭旗之时出动斩道先来一次斩首行动。” “不过主要目的还是以救下那百界人族为主。” “我家殿主特邀五位加入联盟,共抗万族联军!” 月神殿使者说完后便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五人,虽然他心里并不觉得嬴弈几人会拒绝,毕竟五朝敢破域来中千,自然不是小千那群孬种可比,但人心都是会变的,在没有得到五人的确切答复之前,月神殿使者的心也还是悬起的。 “动身之日知会一声,我大秦必往!” “我大赵强者不多,但也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大虞愿往!” “不落也愿往!” “祈星愿往!” 月神殿使者顿时长松了一口气,微微拱手一礼:“各大势力已经派出强者前去打探,确定地点后,会派人通知几位。” “或是几位也可先去我月神殿做客,我家殿主说了,几位若来月神殿,必扫榻相迎!” “在下还要前去通知其余各方势力,告辞!” “魏老,替朕送送使者!” “诺!” 两人走后,赵皇挥手于空中展开一幅五彩斑斓的星图,指着其中的一片赤红星域说道:“这里是我等所在的天火星域,其中的中千界都是大千域天火大世界的属界。” “百年前聚集而来准备攻入神州的异族强者多数便是咱这一片的,不过也有不少是从附近星域赶来的。” “我估摸着其余星域的万族势力应该已经与我人族势力交战上了。” “这次不是某一星域的异族势力掀起动乱,而是整个中千域的异族都出动了,你们说咱这运气好不好,这等壮观的大场面都给咱碰上了。” 赵皇笑着调侃了一句,活跃着此时凝重的气氛。 第499章 动身! “都商量一下,这次都准备带多少强者前去?”这时,虞皇抛出来一个问题。 “我大虞估计只能抽调出十尊斩道,附近几方异族中千不老实,强者不宜抽调太多。” 赵皇心里琢磨了一阵,开口道:“大赵二十尊斩道。” 不落皇也开口道:“朝中斩道大多都是军中将领,不能全调走,嗯……不落也去二十尊吧。” “祁星也去二十尊!” 说着,四人都将目光看向嬴弈,还不等嬴弈说话,赵皇就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忘了,你估摸着还不知道朝中有多少强者。” 正巧这时魏无命送完使者回来,嬴弈只好无奈的再次询问起朝中有多少强者。 在知道朝中各境界的强者数量后,“大秦也去二十尊斩道。” “事谈完了,我们也告辞了。” 四人纷纷起身告辞,等嬴弈将几人送走后,刚想回后宫,却想起什么似的摇了摇头,“魏老,跟朕说说朝中这些年的变化。” “诺!” …… “哥,你又要去哪?父皇现在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你现在溜出去小心被父皇打断腿。” “我去军营,父皇若是问起,你就说我闭关准备突破涅盘。”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别把我供出来就行。” 嬴曦瑶瞪着一双通红的大眼睛,看着正准备翻宫墙的嬴武,左顾右盼,甚是紧张。 就在嬴武纵身一跃就要翻出宫时,一道散发着凶悍气息的人影突然出现在身后,一双大手死死的揪着嬴武的衣领。 “殿下,你要跑也选个晚上的时间啊,虽然都一样,但你这大白天的就敢翻宫墙,可是将我们当瞎子了啊!” 粗犷的声音在嬴武耳边响起,让得嬴武挣扎的动作都微微一滞。 嬴曦瑶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凶煞大汉,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低着头叫了一声:“典叔!” “公主你没想跟殿下一起翻宫墙吧?” 嬴曦瑶听后顿时抬起头,拨浪鼓似的摇着头。 “是哥硬拉着我来给他望风的。” 嬴武一听顿时看向了自己那个又将自己给卖了的妹妹。 “臣要带殿下去见陛下,公主也要一起吗?” 嬴曦瑶连忙摇了摇头,随即看也不看嬴武一眼,转身就走,“皇祖母刚才叫我一起用膳。” “哥你见完父皇以后快点来,别让皇祖母等急了。” 嬴武看着嬴曦瑶越走越快,到了最后干脆直接用跑的背影愣了会儿,随即回过神来,剧烈挣扎起来,但就是无法撼动那只拽着他衣领的大手。 “典叔,皇祖母叫我去用膳。” “这膳,先见完陛下再用也不迟!”典韦提着嬴武就去找嬴弈。 被提着的嬴武迎着宫中内侍、宫女躲躲闪闪却又不断瞟来的目光,顿时脸色一红。 “本殿下好歹也是皇子,给个面子,让我自己走。” “殿下什么时候见铁鹰给过人面子?” “真不给?” “不给!” “没得商量?” “没商量!” “那你走慢点,勒得慌。” 嬴武耷拉着脑袋,不再言语,朝中什么人惹得,什么人惹不得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要是他敢对军中的将军发一句牢骚、摆谱,皇子也得吃板子。 想到吃板子,嬴武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 这板子现在他就是想吃也吃不到了。 来到章台宫,嬴弈正听着魏无命讲着这些年大秦的变化,就听殿外传来一道脚步声。 不多时,只见典韦拎着一个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陛下,大皇子要翻宫墙溜出宫,被臣给逮到了。” 嬴弈看着这个自己并未相处多长时间的长子,眼中闪过一丝惆怅,他缺席了一个父亲对于孩子来说最重要的时间段。 摆了摆手,示意典韦将人放下,嬴弈看向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的嬴武,和声道:“为何要溜出宫?” “儿臣要去军中,还望父皇应允!” 嬴武抬起头看向嬴弈,语气坚定道。 “若不是百年前这些异族进犯神州,母后就不会……” “就不会……”嬴武卷起袖子抹了抹双眼,眼中蓄起的晶莹还未滑落便被抹去。 嬴弈沉默下来,没有回应嬴武,而是观察起了他的修为境界。 轮回巅峰,随时可入涅盘。 “朕在军中早已有言在先,军中只有将军和士兵,没有其它身份,哪怕你是皇子,朕的嫡长子,也不例外,你可……” “儿臣都明白,愿从一小卒做起!” 嬴武重重的点了点头。 “想去哪一军?” 见嬴弈直接问起了嬴武要去哪一军,魏无命和典韦都知道嬴弈这是准备答应了,连道不可。 “还请陛下三思,殿下还小,修为也还尚浅,不若等起涅盘之后再议前往军中历练一事?”魏无命急声道。 典韦也在一旁劝谏道:“是啊陛下,殿下的修为虽然不弱,但放在最弱都是轮回修士的战场上,未免有些冒险了。” 嬴弈没有搭理两人,只是看着嬴武再次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想去哪一军?” “杀仙军!” 嬴弈转身回到案台前,拿出一份空白诏书,埋头写着什么,写完之后将其叠起递给嬴武。 “交给白起,然后你就留在杀仙军吧!” “在进入军营之前,你随时有反悔的机会,回到宫中,朕会赐你一界封地,安度余生。” “可一旦踏入军营,若是没有朕将你召回的旨意,你死也得给朕死在战场上。” 随着嬴弈这一开口,魏无命和典韦都顿时闭口不言了。 这个时候他们再开口说什么就逾越了。 因为这已经涉及到了嬴武未来是否有望储君之位。 一界封地的赏赐大吗? 大,很大,甚至在大秦都是独一份。 可就算是十界、百界的封地,跟大秦的储君位比起来又如何? 嬴武若是选择第一条路,那他终生便只能成为一个被封者,反之,就有可能成为大秦唯一的那个封人者。 “儿臣多谢父皇成全!” 嬴武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接过诏书郑重地将其放入怀中贴身处,随即躬身告退:“儿臣告退!” 第500章 动手!不妙! 魏无命看着嬴武那匆匆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嬴弈,“陛下,这事儿要是被相邦知道,可又得跑宫里来跪殿门了。” “那就让他找不到人。” “带二十名斩道,咱们去月神殿转转,也免得人家再派人来传消息了。” 魏无命躬躬身,连忙去召集强者,嬴弈则是看了眼身旁一脸希冀的典韦,“你也想去?” 典韦猛地点了点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不断抱怨着:“陛下你是不知道,这百年来都给兄弟们憋坏了,整日不是这嘎达溜达一下,就是那嘎达溜达一下,人都快废了。” “各军出征的时候,铁鹰也跟着一起吧!” 典韦一听还要等各军出征的时候,顿时急了,眼珠子一转,“陛下,您想想您是什么身份啊,出行怎能没有护卫亲军随行?” “咱铁鹰就是干这个的啊!” “嗯,朕知道了,等着各军出征的信吧。” 说完,嬴弈不再去看典韦那满脸幽怨的眼神,径直往着殿外走去。 于此同时,大秦的一众顶尖强者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咸阳发来的召集消息。 由于此行只需二十位斩道,魏无命也没有兴师动众的将大秦所有潜修的强者都给召集来咸阳,只通知了二十位强者。 一道道流光于大秦上空飞驰而过,往着咸阳赶去。 而在大秦属界中,也有着数道流光降临跨界大阵,赶往神州。 在星空各处险地之中,也有着数尊斩道级强者不断撕裂空间挪移,往着神州赶去。 “陛下,还有几人在界外星空,未及时赶回,需不需要老臣另外从此时神州驻守的强者中调几位?” “不必了,让他们直接赶往月神殿。” “诺!” 近些年,大秦虽然并未对外扩张,但与当初一众前来助战的人族势力却是一直保持着联系。 在界外也布有传送阵法,可供双方往来。 …… “消息确切吗?” “准没错,各族自傲无比,这个消息他们压根就没准备藏,就等着咱们送上门去呢!” 一处无名星空中,数位强者聚首。 “各族强者肯定会有所准备,咱们这一去可就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一人开口道,语气中有着一丝担忧。 另外几人却是摇了摇头,“哪怕知道是陷阱,咱们也得走上这一趟。” “知道异族要拿我人族祭旗,我等却毫无作为,这要是传出去,万族定会以此大做文章,届时我各势力的名声好坏是小,乱了我人族各路联军的军心那才是大事。” “要我说,咱们在这说什么都是空的,将消息传回去,让各势力的主事人头疼去吧!” “此言有理。” 很快,天火星域的万族联军准备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准备祭旗出征仪式的消息火速传往各大人族势力。 这一日,嬴弈正与月神殿殿主请教着中千各星域人族势力的处境,月神殿弟子匆忙来禀。 “启禀殿主,有消息了,万族联军将于三日后在血河界举行仪式。” “要被万族联军用以祭旗的百余界也已经在前些日子全部汇集到了血河界外。” 月神殿殿主挥手示意弟子退下,随即看向嬴弈,“前些日子万族联军声势浩大,但却迟迟未动,怕是就准备借着那百界人族引我等入局。” 嬴弈点了点头,道理大家都知道,各族强者现在肯定已经汇聚在了血河界,但这就是一个无解的局。 不论人族强者去或是不去,都正中他们下怀。 去了,生死难料,因为谁也不知道异族准备了何种底牌。 可不去,各族定会大肆宣扬此事,乱人族各路联军的军心。 百余界人族生灵,这可不是数百万数千万人的小数目。 “不想那些了,人家都摆下阵来了,咱们也不能露怯。” “我们各势力的人可以死,但各路联军的军心不能乱。” “殿主准备何时动身?”嬴弈询问道,他现在也不想去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现在就一个身份,打手。 月神殿殿主沉思少时,开口道:“其余各势力的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动身了,咱们也尽快前往吧。” …… 三日后。 一块由数件伪禁忌之器遮蔽着的星辰残片上,一座石屋矗立,一众人族强者聚首。 有各势力的人,也有星空四处游历的散修强者。 “这群狗娘养的,还专门给咱们留了一个充裕的时间,这是生怕咱们有人没赶到,漏了啊!” “万族向来自傲,见怪不怪了。” “这次万族动乱的背后一定有着各族祖地在背后作为推手,有禁令在,禁忌力量应该是不会出现,但还是要小心各族的禁忌天骄。” 见有人说到禁忌天骄,有人顿时就嘀咕了起来,“你们说这群怪物是咋修炼的,斩道的境界,禁忌的战力,这就是一群钻规则空子的。” “别埋怨了,万族有禁忌天骄,咱们也不是没有。” 听人说起禁忌天骄,顿时就有人打开了话匣子,“听说这次,神州的那位也来了,刚我看到了,跟月神殿一起来的。” “你是说酝酿了十二个时辰的涅盘劫,还有个不朽媳妇的那位?” “对,虽然没见过那位在中千出手,但昔日我曾有幸见过那位在小千出手,就是葬界星域那次,同境修士在手里,那就跟个蚂蚁似的。” “如今又渡过了十二个时辰的涅盘劫,晋入斩道,这战力要是没有禁忌级,小爷拿粪拌饭。” 有人直接立下了毒誓,但很快就遭到了身旁人投来的无数白眼。 “又他娘的开始骗吃骗喝了?” “上次是谁说那位能渡过涅盘劫就拿粪拌饭的?” “那人就是你小子?谁身上有灵米,快,搞碗饭来,我去找御兽宗的人借点粪来,今天这大粪拌饭,你小子吃定了。” 一行人很快行动起来,有手搓小火苗现场烧饭的,有四处找人借粪的,任谁也不会将这群人跟中千域最顶尖的斩道强者联系在一起。 第501章 欺人太甚! 然而石屋外的打闹却并未冲散石屋内的凝重气氛。 “还剩多长时间?” “还有一个时辰不到。” 还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是万族联军举行仪式的时候了。 “不等了,提前动手吧,早晚都是一个样,与其在这吊着个心,不如去跟异族血战一场。” 有人起身不愿在继续等待,得到无数人响应。 众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将星辰残片遮蔽的数件伪禁忌之器飞回主人手中,将其中的一切都暴露在星空之中,无数斩道聚集而汇集的强悍气息轰然爆发。 血河界中,各族强者齐齐望向星空某处,喃喃一声:“终于忍不住了吗?” “听说这次那嬴弈也会来?” 在一处豪华大殿之中,八名年轻公子哥模样的人打了个哈欠,从修炼中醒来。 “也不知人族那群老家伙怎么想的,未来人主就这么放心的扔在外面。” “也不知这把刀能不能禁得住咱们这八块磨刀石的打磨。” “十二个时辰的涅盘劫,放眼古今,这第一涅盘之名都当之无愧,若是废了,那群老家伙脸上的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吧。” 八人的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寒光,都是天骄之辈,谁又能咽下这口被人当成磨刀石供人历练的气? 若是单对单,八人都不是自大狂妄之人,心底可能会发怵,但现在是八对一。 就在几人继续闲聊,丝毫没将星空中聚集而来的人族强者放在心上之时,数道恐怖流光轰然撞击血河界。 人族众强要沉了血河界! “诸位这火气可够大的啊,一言不合就要沉界。” 血河界老东家的修罗族强者现身了。 看着四周已经将血河界围得水泄不通的人族众强,修罗族强者的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 尤其是看向一众奔向周边用来祭旗的人族中千的强者时,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 随着一众人族强者动手,血海界周边的百余中千之中,来自各方的人族强者纷纷现身,准备收走其中的人族。 不过当他们进入界内,看着下方那层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的禁制屏障时,心头顿时涌现一股不好的念头。 再看看周边,随着他们出现到现在,竟然没有一名异族强者现身。 还不等一众人族强者打破禁制屏障,下方的禁制屏障就轰然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虚无。 随着禁制屏障的碎裂,并未有什么大恐怖出现,也没有异族准备的杀招出现。 有的只是冲霄而起的滔天血气和被压抑到现在才得以爆发的恐怖怨气,还有那铺满大地的尸骨。 一尊又一尊的人族强者看着这一幕失神般的跪倒在半空中。 一界又一界中的禁制屏障碎裂,恐怖庞大的生灵怨气携带着滔天血气冲入星空中。 星空被染红,浓烈的怨气在星空中肆意弥漫,似要将这方星空化为一方生灵绝灭的死域。 无数哭嚎声从怨气中传来,无数透明的森白鬼手在这股庞大且没有制约的怨气中凝聚而出。 百余界人族皆已遭了异族毒手。 血河界外的一众人族强者察觉到四周爆发的恐怖怨气,心中一惊,这怨气虽然庞大,但却不似修行者所凝聚的那般,就像……就像是凡人的怨气。 凡人…… 心中升起的念头在看到已经将星空给笼罩的滔天血腥之后得到了确定。 “异族,你们欺人……太甚!” 百界人族,这可是百余中千界的人族啊! 没了,全没了。 “各位人族的道友,我万族准备的这份礼如何?” “可还满意?” “遮蔽一方星空的血怨之气,多么壮观的场景啊!” 修罗族强者仰起头,肆意吸纳着星空中的血怨之气,脸上露出一丝享受的神情。 “杀!” 随着一道杀音传出,一群被异族所作所为激起满腔怒火的人族强者纷纷出手。 几名修罗族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面对人族众强的含怒出手,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比人多?万族最不怕的可就是这个。 血河界内,无数流光飞舞,那是一尊又一尊的万族斩道级强者。 一名又一名的人族强者,被万族强者拦下。 但血河界内的万族强者还在不断出现。 “万族这次究竟在这血河界聚集了多少强者?” 赵皇看着血河界内不断冲入星空中的道道身影,凝重道,随即向嬴弈打了声招呼,纵身一跃,也加入其中。 一件件的伪禁忌之器出现在星空中,那散发出的一缕缕禁忌气息在星空中掀起道道虚空风暴。 随着越来越多的万族强者出现,各大势力的掌权人也纷纷下场。 不过星空中还是有着十人没有加入此时的战场,只是静静的看着星空中的这场大战。 其中嬴弈也赫然在列,而其余九人也都是各大势力的禁忌级天骄,其中三人是中千域的本土修士,一直被雪藏封印至今。 其余六人则是大千各大人族势力派下来历练的,当然了这个历练是什么意思,人族与万族都心知肚明。 而在中千域各处,每天都有着大千的禁忌级天骄被派遣下界,中千战场现如今已成为了各族天骄的一个巨大历练场。 嬴弈看着自己身边各势力的禁忌级天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惑。 人族有禁忌级天骄,万族自然也有,当初澹台伊人虽然在国玺之助下进入禁忌境界,可终究只是一个人,中千万族那时就没想过出动禁忌级天骄攻入神州吗? 嬴弈的心实在是被这个疑惑给挠的不上不下的,不禁向身旁几人请教了起来。 问题一问出来,几人都诧异的看了嬴弈一眼,随即又回过神来,嬴弈应该还不知道他那位娘娘到底是处于禁忌领域的何等层次。 第502章 神子为何不请?是请不下吗? 一个胖乎乎的大光头挠了挠光头,开口道:“咱们虽然是有禁忌级战力,但也仅仅只是堪比初入不朽,还不能熟悉御使法则而战的禁忌强者。” “毕竟禁忌天骄中也是有强弱的,各族最顶尖的禁忌天骄除了在证道路上得以一见,其余时间都是以化身秘法行走诸天感悟生死,悟道明法!” “嬴兄现在能够看到我们,就知道咱们是属于哪一层次了。” 这时,另一人也在一旁补充道:“况且嬴兄的那位娘娘也不是普通的不朽级,曾听教中一位长老说起过,这是一尊触碰到了至尊门槛的不朽,可称准至尊。” “昔日我人族人皇至尊斩帝,如此嬴兄也该知道至尊这一境界的不凡,这是登临禁忌至高之境的最后一块跳板,无数存在曾在这一境界创下骇世之举,流转于无数纪元而不被万灵所忘。” 这个境界不是所谓的天骄可以撼动的,只要不入禁忌,任你是什么层次的天骄,都撼动不了一位至尊。 嬴弈没有注意到,刚才开口的那个充满喜感的光头胖子此时正满脸羡慕的盯着他,斩道能有一位准至尊媳妇,这是什么?这是我辈男修之楷模啊! “胖爷也要娶至尊!” 胖爷雄心壮志,在心中暗暗立下了娶不到至尊便终身不娶的大志! 嬴弈也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对于那块玺的能量也有了一个认识。 轰隆! 星空四周突如其来的巨响将所有人的注意都给吸引了过去,只见在被异族屠戮一空的百余界中千界上,一道道血色光柱冲入星空。 星空中弥漫的血怨之气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往无数血色光柱涌去。 无数人族强者惊骇的发现在自己身上仿佛突然多出了一道道枷锁,在压制他们。 以亿万人族的血怨之气压制人族众强,滋养万族众强! “动手!” 一名人族天骄看着逐渐落入下风的人族强者,大喝一声,只一瞬间就猛然蹿了出去。 剩下的九人之中包括嬴弈在内也纷纷加入战局,这万族的压制手段落在他们的身上,微乎其微,近乎于无。 万族斩道在十人的手中就宛如孩童般脆弱,这便是禁忌天骄之力。 虽处同境,但战力却是天差地别。 血河界,一处血色大殿之内,八名四族天骄看着出手的十人,目光都齐齐聚集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就是他了!” “让那几位将那九名人族拦下,这嬴弈,还是得咱们亲自出手!” 下一刻,血河界上方,足足十道流光冲入星空,他们的目标是那九名人族天骄。 足足十位万族禁忌天骄现身,在星空中一路横冲直撞,那一尊尊不甘陨落的人族斩道宣示着他们无匹的战力。 “以强欺弱可不是什么本事!” 一名六眼六耳六头六臂的异族天骄突然出现在一名即将被人族禁忌天骄斩杀的妖族斩道面前,大手快速探出,将那名妖族斩道给甩了出去。 一道骇人的赤色神光轰然击向对面的人族天骄。 那名人族天骄面前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将赤色神光尽数吞噬。 万族天骄看着缓缓愈合的虚空裂缝,面色渐渐凝重,眼中甚至还有一抹仇恨一闪而过,“你是虚空教的人!” “虚空教第七神子,虚天!” 虚天神情傲然的自报家门后,一手微抬,无数虚空裂缝凭空而现,宛如一只只恐怖的吞噬巨兽,张开大嘴要将那名万族天骄吞噬。 “六目六耳……原来是六眼族的余孽,昔日那被我教屠了祖界的丧家之犬。” 虚天嘲讽一笑,一个被虚空教杀得禁忌十不存一只得四处躲躲藏藏的将亡之族,不好好躲着祈祷不被虚空教找到,如今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星空中。 那名异族天骄听到那句六眼族顿时再也压抑不住胸中恨意,“吾乃六灵族!” “管你什么族,如今也不过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将亡之族罢了!” 虚天霸气道。 “死寂的虚无才是尔的归宿!” 随着虚天的话音一落,四周再次浮现数道虚空裂缝,欲将这名六灵族天骄吞噬。 另一边,嬴弈刚想去助一位被两名万族天骄给围攻的人族天骄,突然,脚下的动作一停。 心念一动,一双恐怖的重瞳眼眸出现在星空中,瞳光注视而下,看破一切虚妄。 隐于虚空中的八道人影在瞳光的注视下显出身形,朦胧的道韵气息在八人身边不断盘旋。 在八人周边的虚空之中,隐隐有着神光闪现,以及那周身不自觉露出的那一丝让人不可直视其真容的禁忌气息。 一众人族天骄纷纷目光凝重起来,那闪现的神光是法则之光,只有禁忌生灵才能触及到的法则。 八人的境界处于斩道之境,这是毋庸置疑的,但那周身弥漫的道韵气息以及若隐若现的法则之光却是那么的不可忽视。 而那丝让人不敢直视的禁忌气息,一众人族天骄细想一番过后,脸色大变。 他们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答案,这八人绝对是四族中最顶尖的禁忌天骄,以斩道之境触及到只有禁忌领域才能接触的法则。 而那丝让人不可直视的禁忌气息,代表着这是八名注定将在证道路上绽放耀世光芒的帝子级妖孽。 “嬴兄小心,这八人都是帝的血脉,而且一定是嫡系!” 一名妖族天骄没有在乎看破自己等人身份的人族天骄的大声提醒,只是盯着嬴弈的双眸抱怨嘀咕一声,“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他有重瞳。” 本来还准备出其不意打嬴弈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八人之中的神族禁忌天骄抬手一招,一件缭绕诡异红光的斗篷从虚空中显出,飞回到他的背后。 “可惜了,只是一件伪禁忌的掩灵器,如果是一件货真价实的禁忌之器,准能瞒过去。” 八人不住叹息,丝毫没在意对面虎视眈眈的嬴弈,他们哪个不是身怀帝的血脉,如今为了对付嬴弈,八对一,已经是对嬴弈看重的不能再看重了。 嬴弈见几人竟然还视若无人的聊了起来,也是被气笑了。 既然如此,那倒也免去了一些嘴上功夫。 第503章 秦疆! 抬手轰出一拳,无匹的拳光照亮星海寰宇,磅礴的血气幻化一只只恐怖异兽咆哮怒吼。 嬴弈随手轰出的这恐怖一拳让得在场所有的斩道级强者,无论是人族亦或是万族都忍不住侧目。 恐怖压抑的气息充斥战场,众人心中无不升腾起一个念头,这将是足以匹敌禁忌的一拳,不,这甚至已经不仅仅只是达到匹敌的地步了。 亘古未有的第一涅盘在斩道之后带给他们的惊喜实在是太令人震撼。 来自四族的八位帝子级天骄这时也是纷纷脸色一变,尽管大千祖地再如何高看嬴弈,如今来看似乎也还是低估了。 这是斩道? 说这是一尊不朽,八人现在都深信不疑。 甚至八人的心中现在都无比期望嬴弈已经破入不朽之境,斩道便有如此之威,若等其日后进军禁忌领域,届时又该是何等恐怖的一番光景? 那无匹的拳光并未留给八人太多的时间胡思乱想,在一众人族惊骇愤怒的目光中,那八名帝子天骄竟然一人掏出了一件禁忌之器。 “都他娘的不守规矩是吧?” 虚天看着星空中那足足八件散发着禁忌神威的禁忌之器,脸色气得通红。 “虚空教神子虚天请教主降下太虚剑!” 一众上界大千而来的天骄,无论是人族亦或是万族各族的天骄,在听到那声太虚剑后,都纷纷被虚天给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禁忌之器,这可是虚空教的镇教帝兵之一啊! 围攻嬴弈的八名帝子妖孽也被虚天这一声给惊得心头一跳,随即回过神来的八人在心中不服气的想到,只要人族敢让帝兵下界,他们也请帝兵下界,搞得谁家里还没有几件帝兵似的。 与此同时,虚天脑海中响起一道苍老暴躁的声音,“你个兔崽子能耐了是吧,太虚剑也是你能请的?一道剑气都能将你碾得灰都不剩。” “那八名帝子你不用理会,咱们这些老家伙盯着呢。” 虚天一听这意思,这是不给了啊,他话可都放出去了啊,太虚剑不给,好歹来件至尊器,让他找回点面子啊! “师尊,弟子这话都说出去了,您好歹看着也给一件啊,不然弟子这脸面往哪放啊?” 脑海中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让得虚天脸色一苦。 迎着众人注视的目光,虚天脸色一红,随即恢复平静,“太虚剑被教主借给圣子了,算你们走运!” “那你虚空教的吞虚罐呢?怎么不请下来?” 虚天对面的六灵族天骄嘲讽道。 “哦,还有一尊焚星炉,神子为何不请?是请不下吗?” 虚天脸色一沉,寒声道:“六眼族的余孽,竟敢觊觎我虚空镇教帝兵,不杀你难消本神子心头之恨!” 一众人族强者也知趣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说多了就得罪人了。 不过心中都有着一丝遗憾,若能有幸一见那传说中的帝兵,此生无憾了啊! 轰! 恐怖的声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虚天的身上吸引了过去,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在刚才嬴弈和八名帝子妖孽所在的星空中爆发,将星空中飘扬的无数星辰尘埃激起,形成一场星空沙暴。 “沧澜戟!” 八人紧紧盯着嬴弈手中的那杆碧蓝大戟,暗暗凝重。 在出发时,嬴弈就猜想这次万族动乱的背后一定会有各自的祖地插手,特意命人从南海取来了沧澜戟。 如今发生的一切倒还真没让他派人白走一趟南海。 嬴弈大手一甩,将沧澜戟甩出,与八名帝子妖孽手中的禁忌之器缠斗。 禁忌之器被牵制,接下来才是真刀真枪。 “帝的血脉?” “就让朕看看你们这帝的血脉能否给朕带来一丝惊喜!” 在八人的头顶上,一双缭绕恐怖玄奥气息的重瞳紧紧的盯着八人,随其眸中玄光一闪,无数玄秘符文在其中不断交织,一道瞳光一分为八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落下。 八人想退,却被虚空中突然出现的法则锁链禁锢,紧接着便被落下的瞳光穿胸而过,胸口上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不过却在快速恢复。 “该死,这是与世界意志融合的重瞳,可调动法则!” 一人捂着胸口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凝重开口,法则那是除了世界意志之外,只有禁忌生灵才能触及的领域。 他们虽然也触及到了一丝法则的皮毛,但可运用不到这般娴熟。 不过八人虽然面色凝重,此时也受了些小伤,却也并未惊慌,若有人认为仅凭一对可以调动些许法则之力的重瞳就能同时重伤八位帝子级天骄,那只能说此人孤陋寡闻。 嬴弈看着并无大碍的几人也没有一丝惊讶,他本来也没指望能重伤几人,只是想着试试经过涅盘火劫烧炼过后的重瞳威能,拿几人当沙包罢了。 “刚才是三成力,接下来就六成!” 纵使嬴弈的喃喃声很小,但放在如今全是斩道强者的星空中,却是那般的震耳欲聋。 三成,能让帝子级妖孽受伤的一击仅仅只是三成力。 对面的八名帝子天骄也听到了这声三成,以及接下来的六成,还不等几人做出应对,禁锢再次加身。 那刚才他们还不以为意的瞳光再次落下,只是这一次,八人都在那八道瞳光中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虽然只有一丝,但也让几人大惊。 若嬴弈说的是真的,这真只是六成力的话,那他们不敢想象,要是这八道瞳光合一,嬴弈再以重瞳全力出手,又会是何等恐怖的光景。 瞳光再次落下,八人再次倒飞而出,胸口上的大洞不断往外流淌着散发炫彩流光的鲜血,不过这次身体自我恢复的速度比之方才却是大打折扣。 “试试七成!” 第504章 十八个痴傻儿! 宛如魔鬼般的低吟声回荡在八人的耳边,他们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机会,四周加持在身上的禁锢再次增强。 在嬴弈有意的控制下,八道瞳光轻微一颤,一分为二,足足十八道瞳光落下。 八人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头顶的瞳光再次落下,分别穿过他们的两只臂膀,并在接触的一瞬间轰然炸开。 绚丽的光雨出现在星空中,那是他们被轰成血肉碎末的两条臂膀。 “哼~” 八道压抑着的痛哼声响起,八人如今的惨状让得在场所有的人都不能将其与禁忌天骄联系在一起。 而一众自大千而来的禁忌天骄也是望着这一幕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帝子级妖孽,放在哪一方势力都是宝贝疙瘩,承载着一个道统传承的希望。 在场之人这时都看出来了,这根本就是在拿八人泄愤,将八人的颜面狠狠的踩了又踩啊。 “八成!” 恶魔般的低语再次响起,还不等嬴弈再次动手,万族阵营的一位禁忌天骄看不下去了,嬴弈这般践踏万族的颜面,是当他们不存在吗? 唳! 一声厉啸响彻星海,一只通体玄黑的黑鸦嘴中蓄起一道恐怖雷光从嬴弈背后袭来。 “秦皇小心!” “嬴兄,身后!” “黑鸦,你小子敢偷袭!” 在众人惊惧的大喝提醒声,怒喝声中,嬴弈置若罔闻,丝毫不在乎身后袭来的危机。 黑鸦仰首一吐,恐怖的雷光将这一片星空都笼罩其中,照亮诸界! 离得较近的数位人族斩道下意识地就飞身扑向嬴弈的方向,欲以自身之躯将黑雷挡下,一众人族禁忌天骄也纷纷施展手段欲截断黑雷。 可一切都太迟了,黑雷跃过众人直穿嬴弈后背中心。 “去死吧!”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道道鸟语兽吼、瀑布溪流、海浪拍石、尘世喧嚣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星空中。 无数巍峨大山,溪流小河,江海湖泊接连出现,一座座村镇小城出现组成一片巨陆。 而在众人头顶,星空中突然闪耀数道刺目光芒,一颗颗星辰循着玄奥的轨迹在巨陆上方缓缓移动,组成了一片无垠星空。 巨陆为地,这片无垠星空便是天! 随着巨陆上迎来第一缕阳光,大日出现了。 仅仅只是一瞬间,大日西垂,月华洒下,日落月升。 这似乎是一幅图,又似乎是一片真实的世界,而在这幅图的中心位置,众人看到了一座巨城,以及城中那片玄色殿宇。 那座巨城便是咸阳城,而那片玄色殿宇就是咸阳宫! 这幅图囊括了大秦所有的疆土,嬴弈称此图为秦疆! 当秦疆压下的那一刻,众人心中都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什么恐怖黑雷,不过只是一条闪着电光的小泥鳅罢了。 黑雷湮灭,就在黑鸦也要被秦疆碾碎之时,嬴弈抬手一挥,缓缓下落的浩瀚秦疆一滞,黑鸦被拘到嬴弈面前。 看着面前的这只巨大黑鸦,嬴弈双眸微微一凝,黑鸦那巨大的两只翅膀爆成一团血雾。 随后嬴弈嫌弃的将化为人形的黑鸦丢到那八名帝子妖孽的身旁。 转过身来看着剩下的九名万族禁忌天骄,嬴弈抬手往下一压,秦疆猛然一坠,九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神色瞬间萎靡下去。 嬴弈看向九人,瞳光所过之处的空间大片大片的坍塌,九人也步了八名帝子妖孽和黑鸦的后尘,双臂被轰成血雾,随后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起丢到黑鸦九人的身旁。 “既然你们闲不住,那便一起吧!” “继续,八成!” 这次,没有再出现禁锢的法则锁链,因为在他们的头顶,浩瀚的秦疆正将他们死死的压在星空中,不得动弹。 轰! 数道空间炸裂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在十八名万族天骄所在的地方一片绚烂的光雨绽放。 刚才是双臂,那这次自然就是双腿了。 “九成!” 瞳光再次落下,这次的目标是十八名万族天骄的灵海,嬴弈要废了他们,包括那八名帝子妖孽。 在瞳光落下的一瞬间,众人仿佛都听到了一声碎裂的声音,至于碎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门儿清着呢。 “灵海都没了,那这识海留着也无用了。” 嬴弈低喃一声,让得对面的十八名万族天骄顿时紧张了起来,尤其是那八名帝子妖孽。 灵海没了,凭他们在族中的地位尚且还有补救之机,可神魂要是有失,即便是老祖出手也无济于事了。 “嬴弈,你知道我等都是什么身份吗?你是想掀起万族伐人之战吗?” “此时收手,我等即刻返回大千,此事亦可一笔勾销。” 八人声色俱厉,试图想让嬴弈改变主意,而接下来的事实也告诉他们,他们确实让嬴弈改变了主意。 “就这么让你们死了,未免有些可惜了。” 嬴弈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一片金色的海洋出现在星空中,一尊金色神灵踏海而来,俯视足下那十数名所谓的万族天骄。 随着一道道金色浪花拍打在他们身上,众人的脑海顿时传来一阵平生未有的刺痛。 金色的浪花还在继续拍打,突然,一众天骄的眉心处突然爆发一道刺目流光,一道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大千至强终于忍不住,顶着禁令法身下界了。 一丝恐怖的气息逸散而出,使得上方的秦疆晃荡不休,仿佛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而在场的一众斩道也纷纷不受控制的跪伏在星空中,那是冥冥中的规则在压制着他们。 与此同时,在嬴弈脑海处,一块玄黑大玺轻微一颤,浩瀚的人族气运涌入秦疆,将其稳固。 虽然有着国玺刻意掩饰,但这也只能瞒过在场之人,对于突然出现的那十数道至强法身是瞒不过去的。 感知到四周涌来的人族气运,一道道至强法身都险些忍不住要将嬴弈当场抹杀,不过在察觉大千域里不止一道将他们锁定的气机,他们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若说之前他们再如何肯定,那也都只是他们的猜测,但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确定心中的那个猜测了。 将目光从嬴弈身上移开,看向自家那不争气的玩意儿,眼中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 “废物,平日里那傲的没边的劲儿呢?” “回到祖地以后,自己去领罚!” 说着,一名神族的至强法身就想将神族的两位帝子接走,压根就没在意一旁的嬴弈。 而嬴弈在与脑海中的国玺交流过后,也知道这几具法身在禁令的制约下,在中千域就是纸老虎。 不过这纸老虎也是老虎,但嬴弈今天还偏偏来了兴致,就想摸摸这老虎屁股。 心念一动,暂时有着人族气运加持的秦疆猛然下坠,将那名神族至强的法身给碾成一片光雨。 这一举动直接震惊了在场所有人,无数道惊骇的目光看向嬴弈,他是真敢啊! 他就不怕那位至强恼怒之下,不顾禁令强行出手吗? 迎着剩下十来位至强法身冰冷眼神的嬴弈,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道:“几位的境界威压太重,朕一时失神,没控制住。” 话音一落,然后嬴弈就又没控制住头顶上悬着的秦疆,又将两名至强法身给碾成了一片光雨。 别说,这光雨还挺好看,最起码嬴弈是看得不亦乐乎,心念一动,秦疆再次坠落,缓缓消散的光雨再次出现。 到最后,嬴弈也不装了,念叨一声:“再绚烂的景象看久了也会腻。” 剩下的至强法身纷纷被碾碎成光雨,消散在中千。 “呵呵,好一个狂妄的后生,待禁令解除之日,就是你命丧之时!” “遇帝毫无一丝敬畏之心,尔之丧钟已响!” “此时幡然醒悟,一步一叩首,保尔全尸!” 嬴弈丝毫没有在意众位至强的恐吓,而是将账算在了他们的后辈上。 金色的海浪每次拍打在众人身上时,其神魂都会被削去一部分,若是一直持续下去,这十八名万族天骄的结局就是神魂消散,身死道消。 在将众人的神魂削到只有那么微弱的一丝时,嬴弈停手了,神魂被削到这个地步,就算是以大神通、大手段恢复其神魂,那也废了。 看着如今已然痴傻的一众万族天骄,嬴弈好心的准备送他们回家。 秦疆上升,将两域域障撕开了一条口子,嬴弈抬手一挥,将这十八个痴傻儿丢进了大千,并且还贴心的用灵力护住了几人。 “这万族天骄果然不一般,朕今日领教一番后,实觉名不虚传!” 大千的万族强者看着星空中没手没腿,还不断伸出舌头舔着鼻涕的十八名天骄,脸色铁青,沙包大的拳头扬了又扬,终究还是忍住了出手的念头。 而嬴弈最后留下的那句嘲讽意味丝毫不加掩饰的话,也让刚才失去了一道法身和颜面的一众至强差点忍不住本尊下界。 “竖子怎敢?” “新帝出,尔必死,若违此誓,吾枉为帝!” 第505章 各军出征! 话音一落,然后嬴弈就又没控制住头顶上悬着的秦疆,又将两名至强法身给碾成了一片光雨。 别说,这光雨还挺好看,最起码嬴弈是看得不亦乐乎,心念一动,秦疆再次坠落,缓缓消散的光雨再次出现。 到最后,嬴弈也不装了,念叨一声:“再绚烂的景象看久了也会腻。” 剩下的至强法身纷纷被碾碎成光雨,消散在中千。 “呵呵,好一个狂妄的后生,待禁令解除之日,就是你命丧之时!” “遇帝毫无一丝敬畏之心,尔之丧钟已响!” “此时幡然醒悟,一步一叩首,保尔全尸!” 嬴弈丝毫没有在意众位至强的恐吓,而是将账算在了他们的后辈上。 金色的海浪每次拍打在众人身上时,其神魂都会被削去一部分,若是一直持续下去,这十八名万族天骄的结局就是神魂消散,身死道消。 在将众人的神魂削到只有那么微弱的一丝时,嬴弈停手了,神魂被削到这个地步,就算是以大神通、大手段恢复其神魂,那也废了。 看着如今已然痴傻的一众万族天骄,嬴弈好心的准备送他们回家。 秦疆上升,将两域域障撕开了一条口子,嬴弈抬手一挥,将这十八个痴傻儿丢进了大千,并且还贴心的用灵力护住了几人。 “这万族天骄果然不一般,朕今日领教一番后,实觉名不虚传!” 大千的万族强者看着星空中没手没腿,还不断伸出舌头舔着鼻涕的十八名天骄,脸色铁青,沙包大的拳头扬了又扬,终究还是忍住了出手的念头。 而嬴弈最后留下的那句嘲讽意味丝毫不加掩饰的话,也让刚才失去了一道法身和颜面的一众至强差点忍不住本尊下界。 “竖子怎敢?” “新帝出,尔必死,若违此誓,吾枉为帝!” 十八位万族天骄就这么迎来了落幕。 而在中千域,血河界外,万族与人族之间的争斗还在继续。 嬴弈看了眼四周星空中无数压制人族众强的血色光柱,手轻轻往下一压。 星空中出现一面虚幻的水镜,将百界映照,秦疆暴涨。 其中那遍布大地的无数人族生灵尸骨化为点点星光融入秦疆,一道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秦疆的大地上,朝着秦疆的中心朝拜,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新生。 只要嬴弈不死,秦疆便永世不朽,而他们也将得获永生! 一道道兵戈交触的声音在秦疆中响彻,撼世的兵威倾泄而下 ,此时人族气运的加持还未退去,在这股伟力的加持下,那一座座弥漫着血怨之气的世界星辰被磨灭。 星空中的血怨之气也在随之消散。 而汇聚而来的人族气运也在缓缓消散,逐渐隐于无形。 而在场中,亲眼见证百余座中千界崩裂分解即将归墟界海的众强此时还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很难相信眼前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切,竟然是一名与他们处于同一境界层次的修士所能做到的。 这等战力,即便是去到大千,也能拥有一席立足之地,可与真正的不朽争锋。 失去压制的一众人族强者在与万族强者的争锋中逐渐站稳脚跟,尤其是那九名没有相同层次对手制约的人族禁忌天骄,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在战事进展的如火如荼,正值激烈之时,那浩瀚的秦疆缓缓移动,在将血河界笼罩在正中心后。 随着秦疆内的各地纷纷爆发一道刺目光柱,一道接着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巨大门户缓缓洞开。 与此同时,远在距离此地不知有着多远距离的神州,各处军事要地上空突然出现一道又一道的巨大门户,当门户洞开,众人都能看到在门户的另一面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早有准备的各军看到这一幕并不惊讶。 “出征!” 军营中一道道属于斩道级强者的强悍境界威压接连爆发,将大军出征的军令传至全军。 无数身披玄黑甲胄,头戴覆面头盔的秦军手持寒光锋刃踏入那道门户,开启大秦来到中千后的第一场战役。 而他们的境界最低都是轮回,也只有成为轮回境修士才有资格踏入这中千级的战场。 曾经无数秦军将士的猜想终于变成了现实,不入轮回之境,他们就连踏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若是有人于苍穹之上俯视大地,就能看到这样壮观的一幕出现在大秦各地,由无数黑甲组成的一条条军阵黑龙不断往着一道门户涌入。 而如今也确实有人在注视着这壮观的一幕,还不是一人,无数没有达到军中征召要求的秦民修士看着不断进入门户之中的秦军甲士,眼中有着一丝羡慕。 受大秦尚武好战之风的影响,无论是从微尘一路随秦而来的百姓,还是之后小千域诸界加入大秦的小千修士,都对征战有着一股莫名的执念。 “咱们可得抓点紧了,不抓住如今在中千域的时间,若是等陛下破域进入大千域后,这军营征召的门槛怕是就得提到涅盘了。” “一步慢便是步步慢,如今一个腾飞的机会就摆在我们的面前,能否把握住就看咱自己的了。” “如今这个时代虽然混乱,但凡间有句话说的好,自古乱世出英雄,若是太平盛世,像我们这些小人物将注定没有出头的机会。” 无数曾经的小千修士想起自己在各州各郡各县百姓口中听到的消息,以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心中就是一阵火热。 如今大秦军中最有名的那几位大佬,全都是微尘界上来的,修炼的时间还没他们长,可凭什么这修为就能比他们高上这么多? 在他们还在为突破轮回而苦恼时,军中的武安君、武平君、云侯、武侯……这些秦军统帅已经走到了禁忌领域的大门前。 就算不说这些军中最顶尖的大佬,毕竟人家能稳坐一军统帅的位置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能耐的,可秦军中的一些中低层次的将领,如今也纷纷轮回圆满的圆满,涅盘的涅盘。 论修炼的天资、悟性,他们自认不输其半分,甚至自信还要远胜于他们,可为何会造成如今这样的景象。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机缘。 而这个机缘就是大秦。 只要站在风口上,哪怕是一头猪也能起飞,这句话虽然没有出现在修炼界,但这个例子却在大秦比比皆是。 若说大秦是机缘,那进入秦军就是通往这个机缘的一个快捷且唯一的风口,而他们的目标就是成为那头……成为那无数个站在风口上与秦并同起飞的人中的一个。 嗷! 一声嘹亮的龙吟打破了众人的心中畅想,沿海修士循声望去,眼中有着一丝震撼。 东海,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三条神似真龙般的玄黑蛟龙破海而出,那一身斩道的境界威压丝毫不加掩饰,肆意的展露在众人眼中。 大秦除了个别时候会故意低调,其余任何时候从不低调行事,对外对内,皆是如此。 对外高调,那是在向外界宣示国力的鼎盛! 对内高调,那是在告诉国民,他们的国家有多么的强盛! 四方海域的海族大军相继进入海上的那道巨大门户。 一尊又一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强者在无数秦民的注视下再次踏上了那条征战的道路。 沉寂百年的大秦再次开启了星空征战,大秦的百姓不知道这场战役会在何时结束,这场战役又会是多么的规模宏大。 他们只知道他们将在未来的某一天,迎接凯旋之师的回归。 这是无数场战役大胜带来的自信,也是大秦给予他们逢战必胜的信念。 第506章 屠界! 星空的另一端,血河界,秦疆内发生的异样让一众强者都升起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感觉。 尤其是万族强者,心中那股不安的念头愈演愈烈。 哒哒!哒哒! 一道接着一道的脚步声传出,从起先的雨点滴落般大小,逐渐演变成震耳欲聋的雷声阵阵,响彻在众人耳边。 随着第一面玄色旗帜的出现,那旗上出现的一个秦字也拨动了无数人的心弦,虽然他们不识秦文,但脑海中还是不自觉地升腾起了一个念头,那个字念秦。 大秦的秦! “屠界!” “凡异族者,不论强弱、男女老幼,皆杀!” 嬴弈下旨了,这一道旨意便决定了血河界内万灵的生死。 异族敢做初一,他又为何不能做这十五? 以德报怨那一套在嬴弈这儿行不通,唯有以牙还牙才是真理。 “杀神军领旨!” “杀仙军领旨!” “四圣军领旨!” “……” 在一尊尊斩道、涅盘,最低都是轮回圆满尽头级的秦将率领下,如潮黑甲涌入血河界。 于血河界大陆四周边界向内展开一场血腥清洗。 四大海域的海族大军也潜入血河界的海域,不多时,大片大片的海水被染红。 不时便能见到斩道级海族破海而出,相互厮杀。 也有善水一道的修罗族修士破海而出,与大秦海族大军对峙。 九条即将蜕变成真龙的蛟龙怒吼,彻底放开了自己的凶性,在海中大肆杀戮,寻常的斩道根本就不是九龙的一合之敌。 而就在血腥残酷的海中战场,一道空灵悠扬的歌声突然出现在战场上,无数听到歌声的血河界本土生灵陷入呆滞,双眼逐渐变得血红,随即展开了一场自相残杀。 鲛人能歌善舞,但这歌舞似乎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用以观赏的歌舞,这是能要人命的催魂之歌,夺魄之舞。 而在陆地上,一座座山脉被推平,河流被截断,湖泊被推平的山脉填埋。 血河界的主导生灵修罗族族人,也迎来了灭顶之灾。 无数修罗族城池被攻破,其内的所有生灵,除了被异族奴役的人族之外,其余皆成了刀下鬼,脚边尸。 那昔日被他们视为最低一等只配成为血食,受他们奴役驱使玩弄的人族,如今对着他们举起了屠刀。 无数被解救出来,脱离了异族牢笼的人族,纷纷红着一双眼扫视着周边被大肆屠杀的异族,仰天长啸,宣泄着这无数年来被异族奴役的屈辱。 但要想洗清这一身的屈辱可不能只光靠嘴上吼,那是需要以无数异族的血来洗的。 这些被解救出来的人族,几乎都是修士,根本就看不到几个凡人的影子。 而在这些人族修士中,修为最低的也都几乎是在轮回层次,涅盘境的修士也不在少数,灵武境的人族修士倒是非常少见,不过斩道级的人族倒是还没有见到。 毕竟斩道一级的强者太过危险,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万族强者在面对俘虏的人族斩道之时都是杀之以除后患。 “臭婊子,敢拿老子当鼎炉,老子没能亲手杀了你算你走运!” 一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看着地上一具头顶牛角身形肥胖的妖族女修尸身,眼中不断闪烁嗜血的红光。 男子的脸上即便有着一条狰狞刀疤却也难掩那俊逸的面容,不过男子此时的表情却是越加狰狞。 在心中仇恨之火的驱使下,男子快步来到那肥胖的妖族女修尸身旁,一道道灵力刀刃从手中不断甩出。 血肉横飞! 想想曾经被这个肥牛压在胯下的屈辱岁月,他的腹中就一阵翻涌,而眼中更是留下了两行得获新生的喜悦泪水,可嘴角却是有着一丝苦涩。 “老子的清白没了。” 看着四周一言不发只管举刀、挥刀,抽刀、拔刀,俨然沉寂于这场杀戮中的黑甲兵士,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敢问各位是我人族的哪方势力!” 一名浑身浴血的秦将听到男子的声音,打量了一下他的修为,货真价实的涅盘境修士。 “秦!” “大秦帝国,杀神军!” 随着秦将自报家门,一股兵戈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秦……好浓郁的杀伐之气!” 但对异族正该如此! 人族与万族之间的血仇,没有一丝调解的可能,唯有以杀止杀! 这是曾经无数人族激进好战派的理念观点,而如今这已经是人族上下的共识。 “今日搭救之恩无以为报,在下不才,也有一身涅盘修为,望大秦收留!” 随着男子的声音响起,顿时引来了无数被解救出的人族强者附和。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是在所属势力被异族覆灭之后俘虏的,心中都想着有朝一日能脱离牢笼,报得血仇。 正巧如今大秦将他们救了出来,而且能攻入一方异族中千的势力,弱也自然不会弱到哪去,也算是给自己找一个容身之地了。 “诸位,我大秦礼仪之邦,既欲入我大秦,这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每人三名同境异族的头颅,诸位的礼越大,大秦的回礼也必不会让诸位失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城池上空,一名与周边黑甲大秦将士的穿着格格不入的白衣男子正将手中的一柄血色长剑从一具异族残尸中拔出。 残尸上那还未来得及散去的境界威压,无不在告诉着众人,这名异族生前乃是一名斩道。 秦军新兵必知的小知识,若在军中看到一名无甲便装者,那你可就得小心了,因为你可能看到的是一位大人物。 大秦的军中可无甲便装者,只有武安、武平两君,除了这两位,再无例外。 “三名同境异族而已,此有何难?” 第507章 因果! “今日搭救之恩无以为报,在下不才,也有一身涅盘修为,望大秦收留!” 随着男子的声音响起,顿时引来了无数被解救出的人族强者附和。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是在所属势力被异族覆灭之后俘虏的,心中都想着有朝一日能脱离牢笼,报得血仇。 正巧如今大秦将他们救了出来,而且能攻入一方异族中千的势力,弱也自然不会弱到哪去,也算是给自己找一个容身之地了。 “诸位,我大秦礼仪之邦,既欲入我大秦,这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每人三名同境异族的头颅,诸位的礼越大,大秦的回礼也必不会让诸位失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城池上空,一名与周边黑甲大秦将士的穿着格格不入的白衣男子正将手中的一柄血色长剑从一具异族残尸中拔出。 残尸上那还未来得及散去的境界威压,无不在告诉着众人,这名异族生前乃是一名斩道。 秦军新兵必知的小知识,若在军中看到一名无甲便装者,那你可就得小心了,因为你可能看到的是一位大人物。 大秦的军中可无甲便装者,只有武安、武平两君,除了这两位,再无例外。 “三名同境异族而已,此有何难?” 一名又一名常年生活在异族牢笼之中的人族修士终于迎来了雪耻的这一刻。 被异族所俘虏、所奴役并不是因为他们懦弱、贪生,而是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还存有着一个念想。 只要人族还在,那他们便还有重见天日之时,终会等到洗清耻辱之日。 一个族群之中有好自然有坏。 比起忍辱负重的人,自然也会有着贪生怕死,投靠异族的人,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 对于这些人,人族比对异族还要痛恨。 因为这是背叛! 血河界内的杀戮使得这方天地都被尽数笼罩在一片血色的海洋之中。 而这也牵动着界外星空一众异族强者的心,尤其是修罗族的强者,毕竟这血河界中可是他们修罗族占据主导地位,其中的修罗族生灵自然也是最多的。 “这才只不过是一界罢了,诸位这就沉不住气了吗?” “那这往后你们可就有罪受了。” 血河界上方的无垠星空中,嬴弈端坐在一张法则王座之上,随手轰杀几名准备进入血河界的修罗族斩道,看向星空异族众强轻声道。 在浩瀚秦疆衬托下,这一刻的嬴弈宛如一尊俯视凡尘的神灵。 嬴弈并没有继续下场插手星空中的大战,只是把握着战场上的局势走向。 战事大好,自然便不需他出手,一旦战事不利,他也自然会出手将其扭转。 不过一旦有异族强者想要进入血河界便会立即引来头顶上那浩瀚秦疆的无情抹杀。 因为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战场在哪儿,妄图插手一处不属于他们的战场。 在眼下的这片战场上,嬴弈拥有着绝对的掌控力量。 “魏老,你回宫走一趟,把四位殿下带来,如今这血河界可是现成的滋补大药啊。” 嬴弈垂首望着脚下不断往外溢散猩红血气的血河界,想到自己那四个早产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四子因异族而早产,那也该在异族的身上找补救之机。 这就是因果。 魏无命瞬间明白了嬴弈准备干什么,连忙应了一声:“老臣领旨!” 随即魏无命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飞入秦疆中心处的那道门户,回到了神州。 嬴弈凝聚的秦疆是映照了大秦疆土而来,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斩不断的联系,这才有了这么一个小妙用,可随时随地的与秦境连通,并开启传送。 嬴弈回忆了一下玄鸟留下玉简中的一座阵法,神念探出,在虚空中尝试着刻画阵法符文。 一个接一个的血色符文被刻画而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体内的生命精气都要被掠夺。 “想不到秦皇不止战力一绝,就连这阵法一道也是一绝啊!” “这阵我也布下过,不过就是一个吸纳生灵生命精华的阵法,可仅仅只是符文便有这等威力,秦皇的阵道造诣实属不凡啊!” 一些精通阵法一道的人族强者感叹一声。 不说阵法威能,光是这手无阵法载体的虚空刻阵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 一枚枚血色符文在虚空中争相追逐,随着符文数量的增加,虚空中也渐渐出现一道血色洪流。 嬴弈停下刻画符文的动作,目光在界外万族强者中扫视了一圈,将目标放在了五名妖族斩道的身上。 血色符文飞掠而出,将五名妖族斩道笼罩。 体内的生命精华无视他们的抗拒挣扎,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势吸纳而出,汇聚成一个散发着炫彩光芒令人神清气爽的小光团。 五名妖族斩道强者的面容以一种肉眼可见,并还在不断加快的速度衰老。 刚才还通体乌黑散发着摄人寒芒的尖锐利角,渐渐得失去了锋芒,一层层白色的甲质脱落。 寿元将近时才会出现的状况,如今却出现在了正值鼎盛时期的他们身上。 “这速度倒还尚可,不过用在一界生灵上还是太慢了。” 嬴弈喃喃一声,丝毫没有在意那五名因生命精华被抽空而虚空坐化的妖族斩道。 闭上双眼,沟通识海神灵,金色的海浪拍打,神灵盘坐冥想,恐怖的神念席席卷而出。 无数血色符文在一瞬间成型,向虚空中的那道血色洪流飞去。 “陛下,老臣将四位殿外带来了。” 嬴弈回头望去,只见魏无命正一手抱着一个陷入熟睡的小娃娃,粉雕玉琢的小脸让得嬴弈眼中的凌厉都散去了不少。 若是没有百年前的那场变故,他们如今也都该长成大小伙子,大姑娘了。 不过在注意到魏无命手中只有两个孩子时,嬴弈刚想询问还有两个呢,就见魏无命身后,嬴曦瑶抱着弟弟妹妹怯生生的走了出来。 “父皇!” 第508章 各军撤离 看着女儿那怯生生,怕被责怪的眼神,嬴弈的心顿时软了下去,面对异族时的凛冽杀伐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魏无命在一旁解释低声道:“大皇子去了军中,娘娘也……公主在宫里也没个说话的人,老臣擅作主张就让公主跟来了。” 身为大秦的长公主,皇族之人,如此的身份、地位就注定了孤独。 以前还有一个整日坑妹妹的哥哥陪着她,可现在哥哥离宫去了军营,母后也生死不知,父皇也只在匆匆几面之后便率军出征。 “下不为例!” “就在边上待着吧。” 嬴弈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对嬴武这个儿子,他能将其丢进军营磨炼,但对嬴曦瑶这个闺女,他的心是怎么也硬不起来的。 来了也好,父女间多一些相处,让他能对这百年间缺失的陪伴做出些许弥补。 而嬴曦瑶的出现也让星空中一众正在大战的强者纷纷侧目,虽然他们还在与敌交手,但并不妨碍他们的眼睛一直注意着嬴弈这边。 交手交手,那是手的事儿,跟他们眼睛有关系吗?没有!这很合理。 “那小姑娘是谁?” “虽然还有些青涩,但一看以后就是个美人,我家那小子也不小了,一会儿打听打听。” “你这憨货,还打听?那是秦皇的闺女,大秦的长公主,就你家那败家玩意儿想娶一国公主,你脸多大啊?” 嬴曦瑶这些年来虽然出宫甚少,甚至没有出过神州,但在神州周边的中千,这位长公主的名字早已进入了各大势力的眼中。 修炼不足十年便是轮回巅峰,虽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一直不渡涅盘劫,但天骄之名也是当之无愧。 而且在相貌上更是继承了澹台伊人,绝美无比,在澹台伊人执掌秦政的百年间,也有着不少人族势力的天之骄子上门提亲。 无一例外被澹台伊人以需要嬴弈这个大秦之主做主为由给揭了过去。 而在这些天之骄子离开神州后,就会被一群笼罩在黑袍里的人给一顿胖揍。 这些天之骄子都能察觉到那被黑袍笼罩在内的人很年轻,甚至有几人比他们还年轻,而且这些黑袍人口中还在嘀咕着:“就你这熊样还想娶公主,撬咱的墙角?” 这群黑袍人的身份不攻自破,这都是大秦的贵族二代,顶尖的豪门公子哥。 尤其是听到几个年轻人叫了其中一人一声韩哥后,被揍的那名天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震惊,韩……不会是大秦那位的儿子吧? 这些提亲的天骄虽然被揍了一顿,但也都是要面子的,回去之后都纷纷闭口不言此事。 只是在回到各自势力后便大肆宣扬大秦长公主相貌绝美,宛如天人,尤其是平日里看不顺眼的,更是想方设法的让其去大秦提亲。 这打不能光他们一人挨。 福可不同享,但这难,必须同当。 而他们也都不忘拼命修炼,就为了在下次提亲时找回场子,没错,就是下次提亲,一次提亲不行,那就两次。 反正他们的付出也不过就是多跑一趟路罢了。 至于名声,正好派人大肆宣扬他们这痴情的名声,娶不了大秦的公主,能拐几个大教的圣女仙子回去那也不亏啊。 况且要是哪天走大运打动了公主,抱得美人归,那可就是名利双收。 这怎么看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是亏的。 小辈之间的争斗,大秦和各势力的人也都看在眼中,双方都非常默契的没有提及过此事,因为这就跟凡间孩子打架一个道理。 况且这揍一顿又少不了二两肉,再说了,这被揍说明了什么?说明你弱才被揍,这该怎么办?当然是拼命修炼了。 而双方小辈间的争斗也在双方高层的引导下,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谁要是在外被揍了,别急,回来还有一顿揍在等着呢。 而那群一众天骄心中认为的豪门公子哥,也确实是大秦的贵族豪门二代。 其中有相邦之子,朝中一众手握大权的大臣之子,武平君之子,军中一众大将的公子,甚至其中还有一位皇子。 在这些二代公子里,身份最低的也是一方灵力充裕,高阶修士数量巨大的大州州牧之子。 …… “魏老,传旨各军,将界内人族全部撤出血河界!” 嬴弈一边控制着神念刻画阵法符文,一边对着魏无命吩咐道。 “诺!” 很快,正在血河界内展开血腥清洗的大秦将士都收到了这道旨意,并未恋战,各军都有条不紊的开始撤离。 这一幕也让得一众界内异族生灵心中升起一丝庆幸,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恐惧。 而被解救出来的一众人族修士也不解大秦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撤离,明明他们可以一鼓作气将这一界异族全部屠光。 “这位将军,现在撤离是否早了些?” 一些人族修士找到秦军将领急声道。 秦军将领只是瞥了眼他们,便拱手遥拜苍穹上方淡淡道:“陛下有旨,全军撤离!” “诸位,陛下的旨意中还说了,你们也得一同与我等撤离血河界。” “都尽快动身吧。” 看着四周紧紧盯着自己这一行人的大秦将士,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些刚刚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会在他们拒绝后立马拔刀相向。 对运朝将士来说,君主的旨意凌驾一切。 虽然心有不甘,但自己等人都是大秦解决出来的,他们也不想和大秦闹到拔刀相向的地步,中千异族何其之多,何必为了血河界的异族而交恶有着再造之恩的大秦? 各军火速撤离,斩道级的秦将也亲自率领麾下精英四处解救界内的人族修士,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血河界内便只剩下了各族。 人族都已经全部撤出。 随着最后一支秦军从血河界撤出,苍穹之上,一道道血色符文浮现,不断遁入大地,隐入虚空。 有异族修士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离开血河界,但就在其来到世界边缘,快要进入星空中时,一道恐怖的玄雷突然落下,将其当场轰杀。 第509章 重铸九鼎的念头 在意识未散的最后一刻,那名异族修士寻着心中的那股心悸源头昂首望去,一方恐怖浩瀚的神国正凌驾在血河界上。 那道黑雷也是从那劈下来的。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在那方神国之中,有着一张玄色的九龙王座,其上端坐着一名英武的男子。 那淡漠的神情就与昔日他看待人族的眼神一模一样,那是一种看待不自量力的蝼蚁的眼神。 原来人族并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们随意欺辱的种族,只是曾经他们并未接触到人族中真正的强者罢了。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恍然大悟。 随着界内血色符文的不断出现,那股体内生命精华蠢蠢欲动要破体而出的冲动也越来越强。 界内的一众异族修士如何还不明白,这是嫌他们死的太慢了,想要以阵法屠界啊! 越来越多的异族想要离开血河界,可都步了先前那名异族修士的后尘,无论是轮回还是涅盘,亦或是斩道级强者,都无一例外的陨落在玄雷下。 许是察觉到了嬴弈的意图,星空中仅剩的异族强者纷纷怒喝:“人族是要打破任何生灵都不能施展血祭的禁令吗?” 他们都非常有默契的将曾经自己血祭人族的行为给选择性的遗忘了,人族都好名声,以往只要他们这么一声质问,保管有效。 嬴弈瞥了眼正愤愤然盯着他的异族修士,随即就不再理会,甚至都不屑于说上一句狠话。 但就是这丝毫不给面子的无视,和那淡漠的眼神却将嘲讽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让一众异族修士纷纷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曾几何时,人族都敢这么轻视他们了? 虽然一众异族强者不忿,但却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嬴弈,因为他们有着自知之明。 连一众禁忌级天骄都只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又何谈他们? 打是不可能去跟嬴弈打的,只能站在道德层面挖苦嬴弈,试图让其罢手了。 一众异族强者嘴中不停的喝骂着嬴弈此举有伤天和,必为人族带来弥天大祸,成为人族罪人之时,一众刚从血河界内撤出的秦军强者听不下去了。 这是来劲儿了是吧? “老狗,你骂够了吗?” “受死!” 一对黄金大锏被扔出,化作两条金蛟撕咬着一名异族斩道,徐骁虎出手了。 举手投足之间皆有兵道大势加持,一拳轰出,无匹的拳光携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罡风呼啸而至。 一尊尊军中斩道纷纷加入战场,将嬴弈周边的异族尽数逼退。 数千万的黑甲大军冷视异族众强,漆黑寒刃挥出,蓄起一道恐怖杀机。 一片又一片的星空地带被杀机席卷,兵威撼动无数世界星辰。 恐怖的兵刃风暴凭空而起,将一尊又一尊的异族斩道拉入其中,宛如一个巨型的绞肉机,绞碎所有。 战场上的一众人族强者也纷纷收缩战圈,该结束了。 铛!咔! 突然之间,一道巨大的碰撞声夹带着碎裂声传入战场众人的耳中,循声望去,星海深处,数件散发着禁忌之威的禁忌器冲入域障缺口,回到大千。 而在下方,一杆碧蓝大戟停留在原地。 那是之前八名帝子妖孽所携的禁忌器,与大秦的沧澜戟。 只是看着数件禁忌器离去的模样,众人都不自觉得升起一个念头,这怎么这么像落荒而逃呢? 而当众人注意到沧澜戟周边漂浮着的数块残片,顿时明了。 不愧是至尊斩半帝的人物,即便人已不在,其昔日征战的兵刃也是如此凶悍,以一对八,结果却是让得对面一毁七逃。 沧澜戟裹挟着周边的禁忌器残片飞回嬴弈身旁。 嬴弈看到这数块禁忌器残片时眼中也是有着一丝惊讶,这无主的沧澜戟都尚且如此恐怖,若是由一位至尊亲自持之,其威能怕是仅次于帝器。 不过虽然这杆沧澜戟恐怖如斯,但嬴弈也没有据为己有的念头,只是摆了摆手让其回到南海军,留下了那几块禁忌器的残片。 器,并不只是简单的一件攻杀征伐之物,器内还蕴含了其主的道。 一位至尊的道,或许放在以前他会动心,或许吧,但如今,已经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的嬴弈,莫说至尊的道,就是人皇的道他也能将其舍了。 还是那句已经被无数修士们提起过无数次的话,道不分强弱! 但每个人对道的领悟,对道的掌握,对道的看法……种种有着强弱之分。 有人修剑成帝,亦有人修剑无名一生。 是剑道弱吗? 不,没有弱的道,弱的只是人罢了。 …… “禁忌器的残片,还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九鼎在百年前被打破,嬴弈以前一直抱怨那九个铁疙瘩笨重不好使,但这突然没了,还真有些不习惯,这想砸人手里都没个趁手的物件。 重铸九鼎势在必行,不止是为了砸人,还为了大秦气运,那块玺眼看着是指望不上了,最起码现阶段是如此。 所以嬴弈要渐渐的将它从大秦的气运中给剥离出来,但这浩瀚的秦运需要一个载体。 而九鼎就是他准备的载体。 但为了防止再次出现百年前九鼎被打破的情况,对于重铸九鼎的铸材嬴弈一直举棋不定。 不过这些都在看到眼前禁忌器残片的瞬间得以恍然大悟。 心中一个疯狂的念头猛然出现,这个念头一出就一发不可收拾,嬴弈越仔细琢磨,就越觉得这个突发奇想的疯狂念头可行。 还是那句话,有因必有果。 九鼎是异族打破的,那他自然得在异族的身上寻找重铸九鼎的法子。 合情合理! 反正嬴弈是找不到这里面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第510章 四子的恐怖天资 “陛下?陛下?” “父皇!” 嬴曦瑶和魏无命见嬴弈失神,连忙唤了几声,嬴弈回过神来,先将心中那个疯狂的想法暂且搁置,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补救四子的早产缺陷。 随着嬴弈的这一回神,血河界内的无数血色符文激射出无数血色丝线,一张密密麻麻包裹整个世界的弥天大网成型。 只是血光闪烁的一个短短的瞬间,就有无数异族生灵的躯体猛然干瘪,干枯如树皮般的外皮包裹在那副骨架上,整个身体摇摇欲坠。 一股浩瀚庞大的生命精华从血河界冲出,出现在星空中,使得界外无数人顿感浑身一阵舒畅,这是一股最为精纯的能量。 这股磅礴的生命精华能量在嬴弈的控制下涌入四子体内,弥补着因早产而带来的缺陷。 宛如重回母胎,四子周身开始散发微光,那是他们体内那特殊修炼体质的力量正在复苏。 百年前澹台伊人给四子体内那股修炼体质力量所设下的封印也在这一刻瓦解。 若百年前放任那股力量吸收四子体内为数不多的生命精华,那嬴弈看到的就不是四个整日呼呼大睡,百年都没长大一分的小娃娃,而是四座陵了。 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开始四处溢散,无数异族强者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而与他们恰恰相反的就是人族强者,即便身上伤痕累累,这一刻也是纷纷面带红光,个个乐得咧开了嘴。 禁忌体质,全是禁忌体质,人族又添四尊禁忌级天骄。 “秦皇不仅战力一绝,就是这生孩子也是一绝啊!” “大秦的长公主和大皇子是禁忌体质,这四个小娃娃现在这一看也是禁忌体质。” “膝下六子,全是禁忌体质,这已经不单单是运气了,这是实力啊!” “为了人族的繁盛,在下觉得秦皇就该多娶几位妃子,多生几个皇子公主,各位觉得在下所言有无道理?” 一名中年模样的人族斩道一边与面前的异族斩道斗的有来有回,一边与周边的人族众强聊得热火朝天。 “此言有理!” “有理!” “这不巧了,我有一个妹妹!” “呃……你是说你那个一顿吃三桌,一吃仨时辰那个妹妹?” “咳咳,这位兄弟,比起令妹的姻缘,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星空中人族众强的讨论,嬴弈也不是聋子,自然不会没听到,当听到那个一顿吃三桌,一吃仨时辰的妹妹时,也是额上青筋直冒。 这到底得是多大的一桌,才能让一个修士吃上仨时辰啊? 而在嬴弈边上的嬴曦瑶听着星空中人族众强都在讨论着替嬴弈物色妃子,小脸顿时气得鼓鼓的。 她的母后现在可还在宫中躺着,要是嬴弈真在这个时候纳妃,她就不理这个负心汉父皇了,嬴曦瑶心里不断嘀咕着。 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在这段时间紧紧得跟着自己父皇,她不能阻止自己父皇纳妃,但最起码在百年之内不行。 澹台伊人守秦百年,嬴弈要是百年不到就另寻新欢,这也未免太过无情。 “父皇,你看他们都把您当成什么了,您快说他们啊!” 见星空中众强的讨论越加激烈,嬴曦瑶终于忍不住了。 嬴弈一边控制着血河界内涌来的生命精华均匀的进入四子体内,一边看了眼着急的嬴曦瑶,不在意道: “大家的戏言罢了,瑶儿无须在意。” 嬴曦瑶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四个弟弟妹妹体内爆发的恐怖力量给吸引了过去。 一柄虚幻的剑胚出现,随意激射出的一道剑气便将星河划破,耀目的剑光直冲大千。 大罗剑胎,亦可称其大罗剑体! 这是嬴弈的第二子,大秦的二皇子。 天生剑心通明,万剑之主,传言太古时曾有一位至尊境的大罗剑体,极尽潜能之下能让帝伤!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轻伤,但也让诸天生灵知晓了这种体质的恐怖。 至尊伐帝,古今才有一例! 而至尊伤帝,细数古今也不过寥寥几人罢了。 继大罗剑胚出现之后,星空中又接连出现两道恐怖异象。 似要将星空寰宇焚尽的无边火海在星空中肆意翻涌咆哮,无数朵黝黑的火莲于火海中绽放。 太古焚炎体,天生亲近万火,火中至尊! 嬴弈的第三子,大秦三皇子。 而在另一边,一片与无边火海分庭抗礼的恐怖异象显现而出,无数苍白人影浮现,死寂诡异的气息冲刷着星空中的无数大星,掠夺其中的生机。 九幽冥狱体,传说中由神话纪元时期幽冥地狱主宰所缔造的至强之体,万魂之主,修士神魂的天敌。 而身具此等恐怖体质的正是嬴弈的第四子,大秦的四皇子。 三子被封印的体质接连迎来复苏,就在嬴弈看向自己的小女儿,好奇着这又将是何等禁忌体质之时,一股无形的波纹在宇宙中荡漾开来。 一朵接着一朵的道花绽放,四域诸天无数世界星辰为其降下福泽金莲、祥瑞异兽。 三千大千天道,不论人族所掌亦或是万族所掌,皆在这一刻亲自为其降下天道福泽,为其洗涤全身铅华。 就在嬴弈紧紧盯着小女儿心中惊骇这等体质与极古时的一尊恐怖生灵极其相似之时,一些接连看到禁忌异象爆发的异族强者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这四子不除,日后必为我万族大患!” 一尊又一尊的异族斩道摆脱人族强者的纠缠往着嬴弈的方向鱼贯而来。 嬴弈是强,他们承认,但他们现在的目标不是嬴弈,只是那四个孩子,为此他们更是用起了人海战术,他们要用命来堆,堆出一条路来。 只要将嬴弈牵制住,哪怕只是一息,也大事成矣! “真当朕拿你们没辙吗?” 一条条恐怖的黑色雷龙呼啸而至,将所有靠近的异族强者尽数撕碎,一片片灿烂的光雨绽放。 让得此时睁开眼看着这一切的小公主兴奋得双手直抓。 然而就是这双小手兴奋的一抓却是在宇宙中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三千大世界齐震,两域域障若隐若现,一道道带着天道至高力量的灭世雷光轰然亮起。 天道雷劫降临中千,炫彩的光芒绽放在黑暗的星空中。 而血河界外的异族众强似乎便是这场突如其来的雷劫的导火索,一道接着一道的天道雷劫降下轰击在他们身上。 第511章 三千天道显繁花,只为公主笑 一片片绚烂的光雨绽放在星空中,就像是一朵朵娇艳的灿烂的繁花,灿烂璀璨的景象使得小公主小脸上满是兴奋。 “咿咿~呀呀~哇、花……” “花……” 两只小手兴奋乱抓的小公主嘴里终于清晰的吐出一个花字。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得在场之人无不震惊,无数强者陨落后的点点星光被无形中的一股力量汇聚在一起,显化出世间繁花,有太古凶花,亦有凡尘俗世中的路边野花。 在这一刻,它们的存在只为博小公主一笑。 “花!”小公主着急地想要伸手去抓,但却只能停留在原地干挥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小公主的眼里顿时蓄起了一层水雾,一颗颗小珍珠仿佛谁随时就会落下。 还不等眼里的小珍珠落下,无数繁花簇拥而来,将小公主包围在花海中。 天地宠儿,这是真正的天地宠儿,三千天道为其降下福泽,显化世间繁花只为其一笑。 嬴弈也终于确定了小女儿的体质,先天道子,又称先天道体。 这是一种必然可以成帝的体质,甚至在她的一生中也是顺风顺水,没有任何烦恼。 若真要说这种体质有烦恼的话,可能就是时不时的会摔跤,会掉下悬崖,时不时的就会迷路。 为什么会摔跤,因为脚下的一柄神兵给绊的。 为什么会掉下悬崖,可能是山洞里的强者传承不甘就此埋没给她招来的。 为什么会迷路,可能是上古遗迹不甘就此沉寂于永无天日的黑暗之中给她引来的。 这是真正的大道之子,名副其实的天地宠儿。 别人修炼她睡觉,一看修为,别人灵武她轮回。 别人涅盘渡劫九死一生她睡觉,醒来一看劫没了,修为马上到斩道了。 这是一种令所有人嫉妒还丝毫不讲道理的体质。 …… 一场由万族联军率先挑起的争端迎来落幕,但这最终的结果却没有赢家。 人族虽然在战场上站到了最后,可却没有救回那百余界人族。 而天火星域的万族联军强者也在血河界遭受巨大重创,斩道级强者全军覆没,血河界异族生灵也无一幸免,被秦屠戮一空。 在万族联军看来,血河界一役,他们损失惨重,人族是这场大战的胜利者。 可在人族众强看来,这就是一场双方都两败俱伤的结果。 没有输家,自然也没有赢家。 血河界内,无数枯骨被聚拢,堆砌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尸山。 在一座保存得还算完好的巨大宫殿内,人族众强齐聚一堂。 嬴弈则是被各大势力共同一致的推上了首位。 “如今中千域万族已经向我人族宣战,各大星域的人族联军也已经和万族联军交上了手,我们天火星域的人族也自然不能只顾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一名老者站起身扫视了在场一周的各势力掌权人,接着道:“老夫提议,组联军,肃天火!” “届时再出兵一一蚕食周边星域,清剿异族!” 老者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没有谁在这个时候会想着守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过安生日子的念头。 安生日子谁不想过? 可异族会让你安生吗? 这个道理是每一个中千域人族在出生记事时的那一天起便知晓的。 “极古之时这中千域便是我人族之疆土,如今这失地也是时候该收回来了!” 身着月白长衫的月神殿殿主开口附声道。 “既要组建联军,那有件事就不得不提上一句了,这联军得有一个首领。” 那名在众人之中明显威望很高的老者看了眼众人,目光在嬴弈的身上停留许久。 “诸位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随即,老者转过身冲着嬴弈的方向微微一躬,“我轮回教举荐秦皇为联军盟主!” 月神殿殿主也跟着起身,“月神殿举荐秦皇为我天火星域人族联军的盟主。” “黄泉宗举荐秦皇为联军盟主。” “大赵皇朝举荐秦皇为……” “大虞皇朝举荐秦皇为……” “……” “雷霆殿举荐秦皇为……” 一道道举荐嬴弈为联军盟主的声音响彻在这巨大的异族神殿中。 在修士的世界中,拳头就是硬道理,嬴弈的实力让所有人得到了认可,这盟主之位他不当谁当? 嬴弈心中没有一丝惊讶,若是结果不是如今这般,他才真的惊讶。 对于这联军盟主之位嬴弈是势在必得,只有成为天火星域人族联军的盟主,才能名正言顺的调动天火星域的各大人族势力。 要想收复中千域,若是没有人族的力量在背后为支撑,仅凭大秦一国之力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朕也不搞惺惺作态那一套了,既然诸位举荐,那这盟主之位朕便应下了。” “各位都将自己得到的关于万族的消息说说吧,尤其是周边星域的。” “据我轮回教打探到的消息……” …… “长公主你可慢着点,要是将小公主给摔着,陛下可要生气了。” “魏爷爷你担心什么嘛,就小妹这身体比灵武修士都不差多少,真摔了也没事儿!”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魏无命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禁无奈一笑,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嬴曦瑶抱着小妹像以前小时候嬴弈抱着她一样,时不时的往天空上一抛,让小公主兴奋得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而在身后,三名来自各大势力的圣女天骄小心翼翼的抱着大秦的三个皇子,看着三位小皇子看着前面,眼中那快要溢出来的羡慕,三名圣女也只能无奈的安抚,她们可不敢跟嬴曦瑶学。 “姐……姐,花!” 嬴曦瑶惊喜的听着怀里的小妹叫了一声姐姐,见小妹盯着一旁林边的野花两手直抓,连忙让人去采来。 怀中的小公主见状顿时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姐……坏……” “住手,别采!” 嬴曦瑶连忙让人停下采花的动作,头疼的看了眼怀里的小妹,这小祖宗还真难伺候。 花采不得,小妹又伸着两只小手要,怎么办?把她抱过去呗。 第512章 怨灵! 抱着怀中的小妹蹲下身,看着四周凌乱的脚印、斑驳血迹,以及残花烂枝里仅剩的一朵野花,嬴曦瑶可以想象到,就在不久前,就在这里,有着一场小规模的屠杀。 嬴曦瑶静静地抱着妹妹,看着她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摆弄着那朵野花。 就是这姐妹和睦的一幕下,却无人知道,危险正悄然来临。 魏无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察觉到一丝微不可闻的杀机。 而三名各自抱着一名小皇子的圣女也在这时纷纷警惕起来,她们能被各自长辈带来血河界战场,境界可都是斩道,自然不会发现不了暗中有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魏无命给了身边随行的玄衣卫一个眼神,数十玄衣卫眨眼的功夫便四散开来,神念一寸一寸的仔细搜索着,哪怕只是一条蚯蚓都没放过。 他们之中最低都是涅盘境的修为,暗中更是还有着数位宗室斩道随行,不然嬴弈也会不放心让嬴曦瑶带着四个弟弟妹妹出去。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一丝微弱的血腥气被众人嗅到。 “长公主,此地蹊跷,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先回去,让军中将军率兵来查探一番。” 魏无命捏碎一块联系军中强者的玉简,随即对着嬴曦瑶劝说道。 嬴曦瑶这时也察觉到了四周的诡异气氛,点了点头。 “回城!” 话音刚落,一股极其暴虐压抑的气息笼罩在众人的头顶。 “怨灵!” 魏无命根据这股气息瞬间明白他们这是遇到了什么,血洗一界的杀戮,其血怨之气酝酿出怨灵乃是再为正常不过的事。 就是不知这只怨灵的实力在什么层次。 不过能躲过斩道修士的探查,估摸着应该是一只斩道级的怨灵。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往着来时的路退去,将嬴曦瑶和几位小殿下护在中间,不敢有一丝大意。 “嘿嘿嘿嘿,竟然是那大秦的公主皇子,想必这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一报还一报,秦军杀了咱们,咱们就吃他大秦的公主和皇子。” “吃了他们,吃了他们!” 一道道尖锐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让得魏无命的脸色都是一变,听这声儿不像是只有一只怨灵啊。 他们这是捅到怨灵窝了啊。 突然,在众人前方,一道诡异的黄烟突然从地底下冒出。 黄烟汇聚而来,一只巨型黄皮耗子出现,人立着看向众人,修长的兽嘴微微一张,发出一道男女混合的怪音。 “你们看我美吗?” 看着堵在路上正对着他们搔首弄姿的黄皮耗子,众人腹中一阵翻涌。 处于前方的几名玄衣卫忍不住了,数道刀光一闪,黄皮耗子被斩成一缕缕黄烟消散。 “还美不美?” “死了一次还不长记性,爷爷让你鬼都做不成!” 几名玄衣卫一边怒骂,一边对着前方的黄皮耗子狂轰滥炸,长成这样不是错,但出来吓人可就不对了。 将几位殿下给吓着了怎么办? 还不等众人准备动身离开,一股更为浓烈的黄烟漫天席卷而来。 一道道淫靡、不堪入耳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回荡,尤其是嬴曦瑶,更是脸色一阵铁青。 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在众人中间四处穿插,不过那嘴中不断发出的淫靡之音却是尽显风尘。 “来啊,姐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欲仙欲死,快活似神仙!” 一道道魅影被玄衣卫斩灭,却又重新凝聚而出,且身上的衣衫在每次凝聚而出的时候越来越少。 就在嬴曦瑶要看不下去,准备吩咐人直接将此地给平了时,身后被一名圣女紧紧抱在怀里的四皇子,老四打了个哈欠,眉心处散发一道诡异玄光,众人头顶上空竟是出现了一片炼狱之景。 一道又一道面色苍白,表情僵硬宛如死尸的人影在其中漫无目的的游荡。 一层又一层的地狱将他们分割开来,众人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层。 无数道惊恐的声音响起,想要逃窜,却被一条条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勾魂锁链给拉入到炼狱之中,丢入不同的地狱之中。 四周再次恢复风平浪静,四皇子也打了个饱嗝,趴在美貌圣女的怀里往里缩了缩身子,小手不知在什么地方抓了抓,打了个哈欠,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这可让得抱着他的那名美貌圣女脸色顿时羞红一片,不动声色的将胸脯上的那只小爪子给扒拉开,美眸含羞的瞪了眼怀里的小登徒子。 “有其子必有其父,那秦皇私底下定也是个不正经的。” 嬴曦瑶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四弟刚才轻薄了人家,只是惊奇的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家伙,“这小家伙好像比大哥还厉害啊。” “殿下,先回城,这里的情况要立刻禀报陛下。”魏无命沉声道。 血河界内的异族被大秦血屠一空,在这巨大的血怨之气下,孕育出的怨灵绝对不在少数,若是放任不管,怕是会成大患。 等到一行人回到暂时驻扎的小城时,嬴弈等人也商议定下了之后联军的行动方针。 嬴弈刚和众强走出大殿,魏无命就连忙将方才城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嬴弈。 “老四没事吧?” 魏无命连忙道:“一路上都在睡觉,老臣也查探过四殿下的身体,并无大碍。” “应该是那几只斩道怨灵的力量太过庞大,那道异象在将这股力量反哺给四殿下,这才如此。” “去看看老四。” 魏无命连忙跟着嬴弈来到一处小院,还没进到其中就听一阵哇哇大哭的声音传出。 “别哭了,别哭了,姐姐下次再带你们出去。”嬴曦瑶看着三个像是在比谁哭的最大声的弟弟妹妹,自己也快哭了。 “曦瑶公主怎么办,几位小殿下这一直闹腾着也不是事啊。”刚刚的三名圣女这时也是满头大汗,大家都是大闺女,谁也没带过小孩子啊。 嬴曦瑶愁的直抓头发,干脆直接封闭了自己的听觉,耳不听心不烦。 等他们哭累了就好了。 第513章 谋划! “拜见陛下!” “免礼!” 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是嬴弈来了的三女终于松了口气。 一进门,嘹亮的哭声直冲嬴弈的双耳,瞥了眼三个只是看了他这个父皇一眼就继续哇哇哭的儿子闺女,还有一旁耷拉着脑袋似乎没注意到他来的大女儿,嬴弈默默的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耳不听心不烦。 来到老四面前,观察了一下,并未发现什么问题,反而还在其体内发现了几股不弱的精纯力量在滋养周身经脉,想必这就是那几只斩道怨灵的力量了。 在脑海中想了想关于老四这种体质的记载,这种体质可以说是亦正亦邪,若是不从小给与正确的教导,十有八九会长歪。 杀人御魂,强大己身,若是在心境上没有一定的造诣,说不定在未来的某天嬴弈就得上演一场大义灭亲。 确定老四的身体没有大碍,嬴弈就示意魏无命去屋外。 “一会儿就让人将曦瑶姐弟几个送回神州,马上就要对万族动兵,他们留在这儿,朕不放心。” “老臣一会儿亲自带人送公主几人回宫。” “再过几个月等老四他们说话利索了,就让萧何将手里的事务放权一些给朝中大臣,去宫里教他们读书。” 魏无命一听嬴弈竟然让萧何将手中的事务放下,去教几位殿下读书,这是否有些大材小用了? 嬴弈这么做也自然有他的考虑,如果只是简单的读书识字,大秦那么多的学宫还找不到几个教书先生不成? 最主要的还是让萧何给这几根小树苗塑塑型,别让他们长歪了。 这种事交给别人来做,嬴弈不放心,只能让萧何这种心腹来做。 本来这事儿应该是嬴弈亲自来的,但如今他要在前线坐镇,哪有时间在宫里带孩子? 至于为何不让太后亲自教导,嬴弈也有着自己的考虑,太后妇道人家,对几个孙儿难免溺爱。 于公于私,于国于家,这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 在魏无命派人将嬴曦瑶姐弟送回宫时,血河界内的所有人族势力也全部返回各自势力调集山门弟子,皇朝大军。 而在血河界内,无数异族尸身的焚烧也被嬴弈叫停,任其暴尸荒野,大秦各军也在界外不远处星空中的无人星辰上临时驻扎了下来。 而血河界内的所有修炼资源,哪怕是一根带着灵力的草都被神州意志给连根拔走,更别说其中的灵石矿脉了。 而关于魏无命特意禀报的怨灵一事,嬴弈竟然也没有特意安排强者去着手镇压之事,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怨灵是否会壮大。 临时军营外,不少将士都满眼好奇的看着远处血河界外的一行人,那是嬴弈此时正与军中的几名老阵师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阵法的各个布置步骤已经传给你们了,接下来你们都看仔细了,朕只演示一遍。” 嬴弈对着面前皱着眉明显是还在消化脑中未知阵法的九位老阵师叮嘱道。 “臣等谨记!” 这九位老阵师都是大秦在小千域发动破域战时加入的,如今主管着秦军中的所有阵师。 九人将自己的一生都扑到了阵法一道上,在大秦闭界百年期间虽然修为没有达到斩道,但就那一身阵法造诣,单拎出其中的任意一人也能不惧斩道。 随着嬴弈来到血河界上方,一条条被抽离出来的灵石矿脉浮现在他的四周,被嬴弈打入血河界内。 无数神材化作流光冲入血河界,虚空中一枚接着一枚玄奥无比的阵法符文被刻画而出,打入血河界大地、虚空之中。 无数道器之材被炽热的灵力火焰融化,化作九条赤色长龙进入血河界,落地的瞬间,九座诡异的祭坛缓缓成型,无数血色丝线扎根进大地,不知延伸到何方。 天地间的灵力快速汇聚而来,似要抽空这方天地的灵气聚于这九方祭坛之中。 血河界意志察觉到了世界根基正在被动摇,想要做出反抗,但在界内生灵全被血屠一空的情况下,它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用不了多久就会维持不住中千世界位格沉入界海,此时整个世界都只能任由嬴弈摆布。 而在嬴弈那对堪破一切虚妄的重瞳之中,血河界内游历在天地中的滔天怨气也受到了牵引,疯狂的往着九座祭坛涌去。 很难想象这血屠一界生灵所滋生出的滔天怨气被聚集到一处会孕育出何等恐怖的怨灵。 嬴弈自然不是在玩火,他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成全这些怨灵。 一座极古时期极为盛行的湮灵阵被嬴弈做出一些改动过后布下,将九座祭坛中的怨气之灵全部湮灭。 而那九座祭坛则是不断牵引天地间游离的怨气汇聚而来,在恐怖的灵力海潮下滋生出一只又一只的怨灵。 可一旦有怨灵诞生就会被湮灵阵湮灭。 如此周而复始,谁也不知道嬴弈如此大费周章是想做什么。 “不够,还远远不够!” 嬴弈看着血河界内的一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要在中千域为日后进军大千打造一张可以让大秦立足的底牌。 百年前的教训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可都记下了?” 听着嬴弈淡漠的声音,九名老阵师连连点头应是。 接下来,嬴弈又给九人讲解了日后布阵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一些与血河界不同的地方。 “臣等记下了!” 至此,血河界一役便就此告一段落,但嬴弈并未率军回到神州,而是就近在血河界附近展开了一场大清洗。 天火星域的万族势力之前借着百界人族为质,想要将人族高端战力一网打尽,为此不惜出动十数位的禁忌天骄,而万族各大势力中的顶尖强者也是被大量调集到血河界。 随着血河界战役的满盘皆输,天火星域的万族势力遭受巨大重创,这也给了大秦快速壮大的机会。 只要肃清天火星域异族,嬴弈届时便有信心同时对周边数片星域出兵。 这也得益于中千人族面对异族时的统一对外战线,不像在小千域,除了要对付异族,还要防备着同为人族的那些同胞们。 有着各势力组成的联军为大秦分担万族压力,嬴弈已经可以预见到大秦会像滚雪球一般,随着征战时间的持续就会从一颗小小的雪球蜕变成一座撼动一域的巨无霸。 由于万族势力遭受重创,嬴弈思索一番过后便做出了分兵的决定,不过也不是将手下的各军全给分出去。 只是将杀神军和杀仙军以及有着沧澜戟随军的海族大军给分了出去。 不过嬴弈还是特意嘱咐过鲛人族,除非万族率先动用禁忌力量,否则沧澜戟便只能当成一张保命符。 本来嬴弈是准备将四圣军也给分出去的,但在知道四圣兽自百年前陷入沉睡现在还没醒来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自己先盯一阵子吧。 四路大军往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分头离去,而在大秦,一道旨意被送到萧何的手上。 很快,大秦百年积攒下来的各地隐藏宝库全部打开,其中七成被供给大秦各地无数欲参军之人。 学宫文武两院的学子、家中直系血亲有着大夫及以上爵位或是战场牺牲者,对于这一类人,修炼资源不限量供应。 对于此类之外的百姓人群,则是限量供应,并且会随着修炼境界的增长速度决定修炼资源的增减。 第514章 攻关! 各地军营也营门大开,只要修为以及各项标准符合,即刻整顿成军,只要人数满万便立即开赴前线。 这次的招兵不限男女,只要符合征召条件,男女皆收。 大秦正式进入举国皆兵的时代,从前线不断运送回来缴获的资源,为大秦提供着充足的兵源保障。 两月过去,大秦一朝便攻下百余界中千,而整个人族联军加起来攻破的万族中千之数更是突破五百余界。 又是两月光景匆匆而过,大秦再次攻下三百余界,整个人族联军攻破的万族中千突破两千大关。 天火星域即将被人族收复。 在中千域三千星域被万族占据大半的形势下,天火星域即将被收复的消息飞速传播开来。 疆土将复的喜悦充斥在各大星域的人族联军之中。 一时之间,各大星域的人族联军士气高涨,与万族联军爆发的大小战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双方之间的火气也越打越重,到了这个地步,双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停战的可能了。 双方谁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万族想要将人族逐出中千,掌控中千域。 而人族则是抱着一颗坚定无比的收复失地之心,也想将万族逐出中千域,为中千人族争取一个安居之所。 在天火星域周边,一些被万族势力所完全占领的星域,无数幸免逃出的人族修士不约而同的往着天火星域赶去。 他们的山门道统是没了,但那又如何? 只要人族还没有灭亡,那他们就迟早会有杀回去的一天。 这一日,浩浩荡荡的人族联军开赴向了收复天火星域的最后一处战场。 军威撼世的皇朝大军,以及无数强大修士聚集的人族大教,底蕴万年的恐怖圣地,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隐世山门。 联军汹汹而来,停在了一座星辰关隘前。 在这座关隘的里面,是天火星域内最后残留的万族势力。 只要攻进这座雄关,天火星域便将回到人族的手中,从今往后在这片星空下,所有的人族子民都不用再为那不知何时便会侵犯的异族而忧! 浩瀚恐怖的秦疆在星空中展开,比起数月前,如今的秦疆更加庞大,将下方的人族联军尽数笼罩,四周逸散出的气息也更加的恐怖骇人。 而在那座巨大的星辰关隘内,无数万族联军修士林立,周身散发着不可抑制的煞气,杀意弥漫,注视着到来的人族联军的双眸目光如电,蕴含着生死相争之意。 嬴弈右手缓缓抬起,只要他轻轻一挥手,一场浩大的战役……就会爆发! “破关!” 呜!呜!呜! 战争的号角被同时吹响。 在星空中激起的那片无数星辰沙砾之中,各色旌旗肆意的舞动。 数位斩道级的先锋大将冲出联军,而在他们的头顶,被无数聚拢而来的星辰照亮着的星空突然暗了下去,回到了那一如既往的黑暗之中。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灵力箭矢宛如天倾般向着那座星辰关隘压了上去,巨大的破空声让得斩道修士都不禁觉得双耳隐隐有着一丝刺痛。 在无数联军将士震惊的目光中,前方的那座巨大关隘突然亮起数道刺目的阵法光柱,无数灵力箭矢在靠近关隘时瞬间消散,化为一道道灵力被吸入关隘之中。 “ 此阵诡异,先破了这护关大阵!” 有人族大教的强者怒吼,道道飞虹从联军中飞出冲向星辰关隘。 无数强者带起的破空声中,术法,战兵,神通,骤然爆发。 一缕缕禁忌气息弥漫,这是人族联军中触及禁忌领域的强者。 一柄散发着恐怖气息,周身缭绕无边血芒的血色大剑被一只灵力巨手高高举起,猛然对着星辰关隘斩下。 关内的万族强者齐力运转灵力抵抗,一剑落下,在星辰关隘动荡之际,还不等关内万族强者缓口气,其余数位人族强者的神通、战兵也相继而至。 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出现在星辰关隘上方,恐怖的旋涡转动咆哮间似要将其撕裂。 一道道恐怖的灵力波动轰击在星辰关隘的护关大阵上,在人族数尊底蕴级强者的出手下,较弱的万族修士口中纷纷吐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而那动荡不已的关隘也让得关内万族修士的心猛然一提。 见护关大阵迟迟不破,人族联军之中再次爆发数道恐怖的强者威压。 赵皇手持一杆血色大幡带起一片滔天血海强势叩关! 无数猩红人影从血海中走出,嘴中发出嘶吼的声音冲击护关大阵。 不落皇头顶一座黄金大钟靠近星辰关隘,灵力幻化的大手猛然对着大钟一拍,悠扬的荡灭钟声响起,无形的音浪冲击着那摇摇欲坠的护关大阵。 “天妖傀!” 六位妖族强者怒吼,双手上下翻飞,掐着道道玄奥印诀,面前的虚空突然开裂。 巨大的黄金妖爪从中探出,随即就是一只比之星辰还要巨大的天妖傀儡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 “注灵!” 随着一名妖族强者大喝一声,由无数万族修士所汇聚的浩瀚灵力涌出,进入到天妖傀体内。 随着无神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猩红光芒,天妖傀动了! 随着它的抬脚,虚空竟也承受不住它的威压,竟在止不住的开裂,从中冲出的狂暴罡风刮在它的身上竟丝毫无损。 “这是一尊不朽境天妖的肉身!” 一位圣地圣主大声提醒着周边的人族强者,生怕有人不知其威着了道。 “哼,天妖傀?交给我人偶宗!” 人偶宗宗主看着星空中肆无忌惮的天妖傀,心中的好胜心顿时被激了起来。 万族有的底蕴,人族就没有吗? “请血色人偶!” 五位人偶宗太上长老现身,六人相视一眼,手中同时掐起一道玄奥印诀,虚空陡然开裂。 一尊盘坐着的巨大血色人偶从虚空中浮出,周边散发的气息让人一阵心悸,这竟也是一尊生前达到不朽境的强者肉身所制成的人偶。 “人偶宗第七十三代宗主,请血偶复苏!” 人偶宗的修士纷纷运转宗门功法,一道道特殊的灵力被血偶吸收,让得血偶短暂恢复到了生前战力。 第515章 君上,那儿有一个神族天骄! 一场禁忌战毫无悬念的爆发了。 虽然天妖傀和血色人偶都是禁忌级,但如今毕竟成了死物,并未引起中千域的强烈排斥。 看着天妖傀被人偶宗的血色人偶牵制,面对关外虎视眈眈正在轰击关隘的人族强者,万族强者无奈之下也只能出关应战。 “轮回修士全速推进,涅盘、斩道随时待命,护关大阵一破,即刻入关!” 随着嬴弈的声音回荡在战场所有人的耳边,那片浩瀚秦疆也在战场上无数期盼、惊恐的目光中对着星辰关隘撞了上去。 刚准备出关迎战的万族强者瞬间转身回到了关内。 护关大阵轰鸣,关内的万族修士也拼尽全力,不计根基受损的代价压榨着体内的灵力,灌入大阵之中。 他们心中都明白,若是今日被人族联军攻进来,他们的下场就是昔日人族的下场。 但这一切的抵抗在映照了千余中千界的秦疆下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没有任何的停顿,护关大阵被秦疆碾碎,化作点点星光。 护关大阵被破,让得无数与其有着联系的万族修士吐出一口鲜血。 “入关!” 几名半步禁忌领域的强者大喝,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关中。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着一片密密麻麻的流光正往这飞驰而来。 那是联军中的斩道以及涅盘修士。 “撤!” 关隘上的万族联军撤了,撤入了下一道防线。 联军中,数名万族的禁忌天骄忌惮的看了眼被秦疆拱卫着的那道人影,心中骇然,他们都有一种预感,此时的嬴弈比起之前更强了。 那片秦疆带给他们的压迫力太过强烈。 此时的他们再也对嬴弈生不出一丝杀意,因为双方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恨恨的看了眼虚空中与天妖傀斗的不相上下的血色人偶,若没有人族各势力的牵制,就大秦那点家底子,凭万族中的禁忌底蕴,绝对能与嬴弈碰上一碰。 毕竟嬴弈再强,那也只是在斩道境中,即便战力禁忌,但毕竟没有踏入禁忌领域,一尊禁忌底蕴杀不了他,那就两尊,三尊……总能杀死他。 “君上,那儿有一个神族天骄!” 一道惊喜的声音从一名登上关隘的秦将口中传出,眼中的炽热是那般的显眼。 万族联军中,一名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疤痕的神族天骄迎着秦将炽热的眼神,心中有着屈辱,什么时候神族也会被人以这种看待猎物一般的眼神给盯着了? 不过在看到那名秦将身旁出现的白衣血剑男子后,那名神族天骄立马运转体内灵力,往着下一道防线的方向疾驰。 脸上的疤痕也在见到那名白衣血剑男子后隐隐作痛。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当他前往一处大秦主力所在的战场支援时,在路上遇到了一支正在驻扎休息的秦军,本来以为只是一支普通的秦军,就随手灭了吧。 正当他展露出气息准备欣赏一番人族惊恐颤栗的眼神时,一道血红的剑光从军营中斩出,他脸上的疤痕也就是那天留下的。 他也在和那名白衣男子的交手中得知了对方的身份。 大秦武安君,杀神白起! 可笑吧,自命神灵的神族竟对一个人族被称为杀神丝毫不觉违和。 关隘上,白起看着对面那个慌忙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个逃跑的背影很眼熟。 不过这一时半会儿的他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毕竟这些日子他杀的万族天骄不少,侥幸从他手中逃脱的万族天骄也不少。 这么多人里面,还真没有一个特殊的可以让他记下。 不过这个背影似乎不一样,终于,白起好像想起了什么,勾唇一笑,“原来是他!” 白起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这傻小子他记起来了,那一次他正率兵休整,有个傻乎乎的神族就大大咧咧的站在他大营上,浑身气势大放,生怕他看不到似的。 “上次让你逃了,这次你可没那么幸运了。” 一道剑气横空,斩灭万族生灵不知凡几,白起的身影出现在那名神族天骄的面前。 神族天骄看着四周被剑气荡灭的万族修士,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白起,你别欺人太甚,本神子今日有要事在身,不和你纠缠。” “速速退去,本神子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神族天骄壮着胆子硬气道,只是那不断后退的身体却让得白起微微一眯眼,这小子还真是没骨气啊。 “要事?神子的要事莫非就是逃跑?”白起丝毫不给面子的嘲讽一声。 神族神子闻言眼神一厉,士可杀不可辱,他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了,可这白起却步步紧逼,那就怪不得他了。 手中结起一道玄奥的手印,一缕禁忌气息逸散而出,白起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已经暗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对于这些从大千域而来的天骄,他可不会轻视,在中千域被奉为至宝的底蕴,在这些大千天骄的手中可是层出不穷。 握着血色长剑的手微微一紧,就在白起准备先出手解决这个变数时,接下来神族神子的举动却是让他不由得愣在了原地,“本神子先走一步,不奉陪了。” 一艘模样怪异的小舟被神族神子召出,其上那浓烈的禁忌气息无不在告诉白起一件事,这是一件禁忌器,货真价实的禁忌器。 只不过这件禁忌器的用处似乎有些特殊,看这模样似乎不像是一件攻伐之器,而倒像是……像是一件用来逃跑的物件儿。 第516章 人族有句话说得好,叫不打不…… 果不其然,神族神子跃上小舟,还挑衅的在白起面前飞了一圈,“白起,你若能追上本神子这破空舟,本神子即刻引颈受戮,本神子以神格发誓!” 破空舟不断穿梭在空间裂隙之中,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离去。 “哈哈哈哈,白起你追啊,你怎么不追了,是追不上吗?” 就在神族神子得意的认为白起拿他无法,心中想着白起此时的脸色如何难看之时,他那得意忘形的模样已然是激怒了一众人族强者。 “把那小子打下来!” “逃跑都这么得意,神族都不要脸皮的吗?”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尊尊人族强者看着神族神子那得意忘形的模样也是被气笑了,这是上界哪家教出来的奇葩? …… 大千某处神宫之中,一名神族男子看着都沦落到逃跑的地步还一脸洋洋得意的神子,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怒瞪了一眼身旁的美貌妇人。 “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本座的破空舟是这么用的吗?” “都沦落到逃跑的地步了,还咧着张嘴笑,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本座的名声迟早得被这小子弄臭!” 美貌妇人不服气的低声嘀咕着:“那玩意儿不就是你炼出来逃跑的嘛!” 听到这声嘀咕,神族男子顿时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又发现事实不容他争辩。 …… 数道禁忌气息弥漫的恐怖流光攻向神族神子,但那破空舟仿佛就是专为跑路而炼制的一样,愣是让他们落了个空。 就在所有人都恨恨的望着那道小人得志的背影快要消失在眼中时,众人头顶上的浩瀚秦疆突然降下一道玄雷。 一道炸响回荡在虚空中,刺目的雷光晃得众人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待风平浪静,众人再次凝眸望去。 只见刚才还洋洋得意的神族神子此时正半跪在虚空,嘴角有着一丝血迹,神情惊恐的看着对面的一个玄服男子。 神族神子对面,嬴弈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破空舟,要不是此地被秦疆覆盖在内,就刚才那速度他也拿此舟无法。 尝试着将上面的神魂气息抹除,不过却遭到了一股强烈的反抗。 “一尊不朽吗?”感受着破空舟传出的强烈反抗,嬴弈放弃了强行抹除神魂气息的念头,毕竟他又不是那种一看到宝物就强取豪夺的人。 随手将其丢入秦疆,任由其被无数玄雷轰击。 恐怖的玄雷轰击在破空舟上,每一次的轰击都让得其内的神魂印记一震,但就是不一鼓作气将其轰灭,反而是刻意降低了强度。 甚至在察觉到那枚神魂印记快要支撑不住时,还会停下来,让它缓口气儿。 而这万雷轰击的痛楚也通过神魂印记传到了大千那位神族不朽的脑海中。 看来并不是嬴弈转性了,这模样是要逼那位素未谋面的不朽亲自抹除掉自己的神魂印记啊。 这霸道的做法让得那位神族不朽也是暗暗咬牙,但脑中的刺痛很快就让他撕心裂肺的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 嬴弈如今除了没有在境界上达到禁忌领域,在其余各方面上可是实打实的达到了禁忌领域的层次。 淡淡的瞥了眼对面的神族神子,眼中有着一丝莫名之色,嬴弈没有出手,只是扫了眼就消失在原地。 可随着嬴弈的离开,神族神子脸上的凝重却并未消散,反而越加强烈,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被白起带着一堆人族强者给围了。 “武……武安君,你们人族有句话说得好,叫不打不……” “杀!” “白起你等着,本神子还会回来的!” 白起意识到了不对,一道剑光斩出,神族神子被斩灭,然而众人却并未看到哪怕一滴的鲜血。 看着消散的光雨,众人都沉默了,这竟然是一道假身,万族联军眼看着都快撑不住了,他竟然还拿一道假身出来敷衍,此人简直…… 众人现在已经想不出有什么词、什么话可以形容这位神族神子了。 万族联军后方某界,一座生灵罕见的荒山之中,一处平平无奇的碎石地突然炸开,出现一道深坑,坑中,一块棺材板冲天而起。 一只大手从坑里突然出现,随着青筋一起,一道人影从坑中冲出。 “中千域不能待了,人族现在已经杀红眼了,那白起现在肯定恨不得剁了本神子。” “还有嬴弈那怪物,一身的威压比我老子还强,这种人物竟然有人说是从微尘域出来的,别让本神子遇见,不然非剐他一层皮不可。” “回大千,今天就是老祖拦我也得回大千!” 神族神子一边不断的嘀咕,一边从储物戒里找出布置跨域阵的材料。 轰! 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是人族联军对万族联军的第二道防线发起进攻了。 再看原地,哪还有神族神子的身影,只有着几块灿灿生辉来不及带走的布阵神材,而在远方,一道流光正火急火燎的往着人族联军相反的方向疾去。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另寻一地为好。” …… 与神族神子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双方之间的剑拔弩张,万族联军的第二道防线前,人族联军强者施展浑身解数只为破关,而关内的万族强者则是拼死抵抗。 双方暂时陷入了僵持。 而嬴弈此时又在何处? 一片寂静星空之中,恐怖的战斗余波荡灭无数大星,妖族天妖傀和人偶宗的血色人偶战到如今还是未分胜负。 不过随着万族修士的退去,没有了源源不断的灵气支撑天妖傀,胜利的天平也在缓缓往人偶宗倾斜。 “盟主!” 一名人偶宗的长老来到嬴弈身旁,恭声道。 “这尊血偶是?” 对于这尊血偶的来历嬴弈非常好奇,毕竟生前是一尊不朽境的强者,在中千域几乎是见不到的,人偶宗又是从何处得来? 人偶宗长老向嬴弈解释一番。 嬴弈这才知道,中千域这些人族势力的来头可不小,几乎只要在中千域排得上名的都是大千人族禁忌势力的分支。 就如中千域的人偶宗,就是大千人偶教在中千域的分支,这尊血色人偶就是来自大千域人偶教降下的护宗底蕴,只有在面对异族和人族叛徒时才可请出。 听人偶宗长老说,在大千人偶教,还有着一尊极古时留下的帝境血偶,乃是人偶教的创始人。 在随人皇征战之时,被神族五帝围杀,最后虽然斩杀五帝,但也油尽灯枯,在弥留之际自化血偶,成为人偶教镇教底蕴之一。 第517章 别拿那些泥鳅和朕相提并论 而也正是此举,让得往后的人偶教强者,皆在生命终结时刻自化为偶。 而一些没来得及自化的强者也都在生前有言,若是他们死了,别搞入土为安那套虚的,尽管将这副躯壳炼制为偶,不过却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不能将以他们身躯炼制的血偶用去与人族势力争斗。 若敢违背,那就祈祷他们的真灵已经消散得干干净净吧。 这也渐渐成为了人偶教的祖训。 嬴弈这时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单打独斗放在如今中千域的这场战火中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人族尚且有如此底蕴,而能将人族逼到如此境地的万族,底蕴又能差到哪去? 就如今日那天妖傀,若是没有人偶宗祭出底蕴,让大秦独自对付,虽然他不惧,但谁说万族只有这一尊底蕴了? 此时这尊天妖傀不过只是一道开胃菜罢了,若是万族联军的禁忌底蕴尽出,他也得暂避其锋芒。 “盟主,不知现在前方战事如何?” 人偶宗长老见嬴弈竟然不在前方坐镇,顿时询问起了前方战事。 “前方战事无需担心。” 嬴弈看着星空中不断碰撞的两尊禁忌,轻声道:“这真正的禁忌级战力朕可还一直没有机会试上一试!” “宋宗主,这天妖傀让给朕可好?” 人偶宗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闻言,豪迈一笑,“盟主既有雅兴,我等又怎能扫兴?” 宋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施法将血偶收回,将战场交给嬴弈。 不过就是一只天妖傀罢了,而且他们也非常好奇,嬴弈对上一尊真正的禁忌级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 嬴弈一步迈出,再出现时已是在天妖傀的面前,察觉到天妖傀上的灵力波动正在逐渐减弱,嬴弈微微一皱眉。 傀儡再强,毕竟也不是真正的禁忌,若是再因灵力减弱而导致实力大减,那可不值得他亲自跑上这一趟。 心念沟通神州,神州意志所化的重瞳之眼降临在一座万族所在的中千界。 眸中无数血色符文飞舞,顷刻之间便冲起滔天血气弥漫一界,浩瀚的血色长河跨越星海奔腾而来,涌入天妖傀内。 操控天妖傀的六名妖族强者感受着那道血河中驳杂的万族生灵气息,脸色一片铁青。 自从血河界后,嬴弈的手段就越来越暴戾,连带着手下的大秦各军将士,甚至是其率领的人族联军在行事方面也都越来越肆无忌惮。 攻伐屠界也就罢了,可联军强者一但灵力不支,就会大肆屠杀万族生灵掠取生命精气,补充灵力。 如今竟然更是当着他们的面血祭一界万族生灵,掠取生命精气为天妖傀补充灵力。 这是怕天妖傀不够资格成为他的对手吗? 如此狂傲、自负,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将不把他们放在眼中这几个大字给刻在脸上了。 “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一道撼世无匹的拳光照亮无数星辰,携带着一股恐怖无边的血气力量往天妖傀攻去。 嬴弈出手了,一击便是全力,恐怖的虚空乱流将战场覆盖,似要将此地归墟重演混沌。 吼! 天妖怒吼,周身萦绕着恐怖的灵力波动,威压比之刚刚对战血偶时还要强烈。 随着天妖的眼中升起一丝狂暴的杀意,嬴弈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讶色。 竟是天妖躯体内一缕残存的天妖真灵在一界生灵精气的灌入下复苏了。 不朽! 在这一刻,这尊天妖傀就是真正的不朽级生灵。 禁忌法则充斥,恐怖的血色怒炎将四周虚空焚烧的不断发出恐怖炸响。 一颗大星被拘来,砸向嬴弈,恐怖的力道在宇宙中掀起一阵狂风,人偶宗的修士弟子齐齐被这股狂风掀得倒飞而出。 只有宋宗主和几位长老能够维持住身形,不过看那凝重的表情,便知道他们现在也是在竭力维持。 不朽战,真正的禁忌不朽战,若能一观,对他们也将有莫大的好处。 拳光击穿大星,没有什么四分五裂的残星碎片,只有一股浓烈的烟尘。 拳光之威不减,继续朝着天妖傀直击而去,似要将其一拳穿心,轰杀在星空中。 “斩道人族,尔可真让本尊好生开眼界啊!” 天妖巨大的身躯在空旷浩瀚的宇宙中宛如奔雷一般迎击而上,一名斩道修士的攻击还能让一尊禁忌不朽避其锋芒不成? 哪怕理智在告诉他眼前的这名斩道人族不一般,可生前身为禁忌不朽的无敌信念以及那一身的傲气不容他对一名斩道境的蝼蚁人族退让。 轰! 恐怖的战斗余波泛起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这恐怖的大战动静已经传到了万族联军的第二条防线前,那恐怖的战斗余波使得万族联军的第二条坚固防线都在隐隐颤抖。 这一刻,无论是人族联军,还是万族联军中的修士都下意识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循着那恐怖大战的余波望向宇宙深处。 他们似乎看到了一尊浑身缭绕恐怖禁忌法则的撼世天妖在宇宙中肆意挥舞着巨拳,狰狞巨嘴中发出一阵阵撼动星海的恐怖嘶吼。 嗷! 一条恐怖黑龙从宇宙的漫星尘烟中冲出,眸中一对骇人的双瞳淡漠的注视着底下咆哮怒吼的天妖。 “就你个子大吗?” 黑龙嘴中一道淡漠的声音传出,那是嬴弈,这条黑龙竟是嬴弈所化。 巨大的龙尾抽出,又是一股巨风在宇宙中凭空刮起。 将天妖狠狠的抽飞出去。 在龙尾抽来的瞬间,天妖那锋利的爪子已经死死的扣在了尾部龙鳞里,似要破开这护甲龙鳞,痛饮龙血! “龙族,本尊生前最喜欢的美食!” “别拿那些泥鳅和朕相提并论!” 第518章 天妖真灵消散 两者的对话让得一众大千正在观战的龙族天骄恨恨不已,一个视他们为美食,一个将他们当泥鳅,真当他们龙族好脾气不成? 不过看着那明显是属于禁忌强者层次的大战,一众龙族天骄都只得将心底的不满压下,原因无他,两者中的任意一个,都能将他们做成美食,锤成泥鳅。 黑龙丝毫不在意被束缚住的龙尾,狰狞的龙角闪烁一道道雷光,一道玄雷劈下,将天妖轰得通体焦黑。 双方从宇宙的这一处打到那一处,又从那一处打向另一处。 黑暗冰冷的宇宙仿佛热闹了起来,炽热的天妖怒炎,恐怖的黑龙玄雷在宇宙各处轰鸣炸响。 但所有通过秘法注视着这一战的强者们都能看出来,黑龙已经占据了上风。 因为从大战到现在,黑龙除了使用那恐怖的玄雷,就是单纯的在以肉身硬撼这尊不朽天妖。 “不愧是古今第一涅盘者,还未踏入禁忌领域,便能以肉身硬撼禁忌,甚至是强压一头,很难想象来日他若进军禁忌领域,除了各族至尊,还有谁能压他一头?” “成道大世推迟,这就是他的机会,这一世我人族未必便不能夺得这大世先机,压万族一头!” “我人族已经沉寂得太久了,若是能出一位力压万族强者的扛鼎之人,那人族将不再沉睡!” “也不知我等今生能否有幸再一睹那极古时的人族盛世!” …… “人族,你很强!” “就算是本尊全盛时期与你一战也难逃落败。” 宇宙某处无名之地,天妖残破的身躯无力的半跪在虚空中,注视着上方的黑龙感叹一声。 “本尊摩诃,妖族伐人大军第六军帐下先锋大将!” “告诉本尊你的名字,让本尊彻底消失在世间之前,死个明白!” 黑龙身躯一展,遮蔽一方宇宙星海的黑龙缓缓消散,一名帝服男子出现在空荡的宇宙中,看向下方已经无力支撑身体站立的天妖,淡漠道: “秦!” 嬴弈凝视着底下身躯残破的天妖,这是一尊在生前达到了不朽境圆满的妖族大能,若是没有参与进伐人之战,以他仅凭一丝真灵便能和他战至现在的战力,就是突破至尊也未必无望。 “秦……” “好生浓烈的杀伐气啊!” 天妖挣扎着站起身,抬头看向嬴弈,似是不满嬴弈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强行压榨着残破身躯中的残存灵力升到了与嬴弈相同高度的位置。 “若不是本尊这缕真灵现在已经快要消散,你这等大患,是断然不能留的。” 天妖杀气腾腾的说了一句,随即就泄气般的喃喃道:“不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天妖真灵消散之际,一人一妖仿佛都忘去了之前你死我活的争斗。 “凭你的天资,有生之年成为至尊不难。” “那是,老子当初可是天妖一族中的第一天骄!” “至尊算什么?吾若生于成道大世,证道何难?” 见嬴弈主动和他搭话,天妖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像是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心底里的所有话都给说出来。 不过这股兴奋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主要是嬴弈那古怪的眼神让他有些心虚,虽然他是夸大了一些,但真只是夸大了一些,不过这夸大了一些的一些究竟是夸大了多少,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小子,你说万族怎么就非要跟你们人族过不去呢?” “那什么狗屁诸天至尊的位置就那么馋人?谁的屁股都想上去坐一坐。” 天妖似乎在问嬴弈,又仿佛是在质问昔日发动战争的妖族先祖。 “你们人族的人皇昔日也曾登临诸天至尊、万族共主的位置,结果这下场呢?” “还不是被万族拉下神坛?被众强围攻兵解,哪怕是一丝血肉痕迹都被抹除。” “用你们人族的话来说就是,那位置不吉利,谁坐谁倒霉。” “谁坐谁倒霉……” 天妖的那一缕真灵终于快要坚持不住了。 真灵消散前,天妖仿佛又回到了梦中的净土 ,一座人族的小村庄,一个一边嘟囔着小妖怪真能吃却还在土里认真给他刨蚯蚓、虫子的小姑娘。 “蚯蚓、虫子什么的最难吃了,不过若这一切都可重来一次,我宁愿当一只永世不能开智的小天妖,每天吃着那地里的蚯蚓、虫子。” 嬴弈站在原地看着天妖残躯久久无言,良久,嬴弈挥手甩出一道炽热的灵力火炎将其焚化。 回到战场,那个面对异族心狠手辣,不计手段的秦皇又回来了。 在嬴弈的亲自出手下,一道道万族防线被人族联军越过,直捣黄龙。 历经一日一夜之后,人族联军终于来到了天火星域战役的最终战场。 一座又一座的世界连成一片,这就是天火星域万族最后的容身之处。 也是人族联军拼了命要攻进去的地方。 没有过多言语,因为万族强者都知道,到了如今这个份上,让人族退兵是不可能的。 既知无用,何须多言? 一尊接着一尊禁忌底蕴被召出。 拳轰星辰的擎天巨人。 一方被尸气弥漫的星空中,一口黑色巨棺缓缓显露而出,仅仅只是棺内溢散而出的一缕气息就让得无数星辰崩碎成齑粉。 中千世界法则在这口黑棺出现后也在隐隐颤抖。 在人族联军强者纷纷猜测棺中究竟镇封着一尊何等恐怖的存在时,平静的宇宙突然泛起阵阵波纹,嗡嗡的振翅声响彻战场。 无数通体漆黑身形与人一般大小的八足六翅怪虫出现。 密密麻麻的一片,数量足有千万,每一只怪虫都有着轮回境界的威压。 而在其中更是充斥着无数道涅盘、斩道的境界威压气息。 就在人族联军因为这无数怪虫的出现而心生忌惮之时,一曲悠扬琴音传入耳中。 神族强者祭出一把古朴大琴,悠扬的神明之曲奏响,使得处于前方的无数人族联军将士眼中生出一丝迷茫,竟是对着身旁的同袍举起了兵刃。 “哼!” “区区妖曲也敢乱我军心?” 人族联军中,一道冷哼声传出,血色的剑芒照耀全军,凛冽的杀意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纷纷清醒过来。 “好恐怖的曲音,竟连斩道修士都能影响。” “多谢武安君出手相助。” 第519章 至尊肉身! 一众人族强者纷纷向白起道谢,眼中现在还有着一丝后怕,差点,就差一点! 若不是有白起及时出手,他们刚才可就险些铸成大错。 “皆为联军同袍,诸位见外了!” 看着白起那毫不在意的模样,韩信郁闷了,又被白起这家伙给抢了风头,刚才其实他也准备出手的,只是没白起快。 联军上空,一众半步踏入禁忌领域的强者横空而立,凝重的望着万族联军诸界上空,他们察觉到在那儿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众强前方,嬴弈也在用神念探查着那股让他感到生命威胁的气息。 “盟主,那口黑棺也不可小视!” 人偶宗的宋宗主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嬴弈闻言点了点头,那口黑棺他也注意到了,恐怖的不是棺,而是棺内的存在。 那口黑棺以及那暗中还未出现的未知手段,应该就是万族联军的最强倚仗了。 察觉到对面人族众强不断用神念扫视的举动,万族联军中的修罗族强者狰狞一笑。 “这次一定能杀死嬴弈。” 哗!哗!哗! 哗!哗!哗! 寂静的宇宙中一阵海浪拍打的声音突然出现,万族联军上方的浩瀚星海渐渐变得血红。 一片实质的无边血海出现,那翻腾的海浪似乎在随着一尊恐怖存在的心脏跳动而剧烈翻涌。 众人下意识地屏气凝神,压抑的气氛中,血海沸腾,一道血色光柱激射而出。 一尊若隐若现的血色擎天人影于血海中起身,霎时间,猩红血海倒灌,涌入巨人身躯之内。 下方的诸界意志也在这尊血色巨人的威压下颤栗不休。 “至尊肉身!” “万族那群杂种玩儿这么大?” “今日万族敢用至尊肉身,明日就敢请帝尸下界!” 万族联军振奋,人族联军破口大骂。 尽管心中都有些猜测,但当真正看到万族联军祭出一尊至尊肉身时,人族众强还是被万族的大手笔给震惊。 一场中千域的纷争,双方各自施展不朽底蕴已经是让这场大战来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谁料如今万族竟然连至尊肉身都给弄了出来。 至尊,立于禁忌领域的顶端生灵,帝境前的最后一块踏板,它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而太古末期,极古初期时发生的那件古今未有之壮举,至尊斩帝!更是赋予了至尊境数不尽的奇迹色彩。 纵使这只是一尊肉身,发挥不出全部的至尊之威,但这也要看这具肉身的生前是在至尊中的何等存在。 若其只是一尊刚刚踏入至尊的强者,那这具肉身也不过只有些许至尊之威。 可若是其生前是海神尊那等恐怖强者,鏖战斩杀数位至尊禁忌,且最后还生生拼死一尊半帝,这种存在哪怕只是一具肉身静立于那儿,也是能让至尊头疼的存在。 至于不朽?怕是连出手的勇气都不会有。 毕竟宇宙中不乏有着陨落强者借着肉身牵引世间游离的那一缕真灵回归,短暂拥有生前的鼎盛战力。 一位至尊,在大帝不出的宇宙中就是当之无愧的无敌者。 血色巨人的身形缓缓变小,化作一名血衣男子,朝着人族联军的方向迈步走来,每一步的落下都宛如是踏在众人的心头,负面情绪开始在联军中传播开来。 这可是传说中的至尊,就算是在禁忌强者横行的大千域也是一方霸主级的存在。 他们这些中千域的小修士在这等存在面前,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一只蝼蚁,还是小得不能在小的蝼蚁。 随着这尊修罗族的至尊出现,宇宙中的黑棺也缓缓打开棺盖。 无边的黑雾从中溢散而出,笼罩一方星空,一股极其暴虐的气息冲击着人族联军的心神。 魔气,好浓郁的魔气! 禁忌魔族,这绝对是一尊禁忌领域的魔族,而且境界还不低,甚至有可能也是一尊…… 人族众强凝重的看着宇宙中那口打开的黑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 随着一尊头顶赤红双角,满头银发的男子从棺中缓缓起身,一股恐怖的魔气瞬间席卷各大世界。 这是一尊生前达到了至尊境魔族强者的肉身。 与此同时,中千域各大星域中的万族联军纷纷收到了大千祖地强者的传音。 没有人知道各地的万族联军收到了什么命令,但他们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得整个人族联军都直呼疯狂。 一尊接着一尊的至尊底蕴被万族联军祭出,随着万族请出至尊底蕴,人族自然也不能干看着,一尊接着一尊的至尊底蕴被请出。 中千域彻底乱套了。 而在大千域,三千大世界中,感知到下界那爆发的一道道禁忌气息,所有生灵都懵了? 中千域的修士实力不咋地,但这开起战来倒是玩儿得比谁都大啊! 就算是大千域各大势力甚至是各族之间开战,至尊级强者也是压箱底的存在,留到最后才会下场的压轴底牌。 中千域大战这才爆发多久? 一年都不到只有数月,这才打了几个月就纷纷动用了至尊底蕴? 人族祖界,几名老者盘膝而坐,万族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也明白,这是要牵制大千人族对中千人族的增援,或者确切的说是牵制大千对天火星域的增援。 如今中千域各地的人族势力纷纷求助大千降下至尊底蕴,他们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刚才天火星域那几个小子传信,说要请两具至尊肉身下界。” “人偶教和轮回教的至尊底蕴已经全部调给其他几个分宗了。” “月神圣地和雷域的至尊底蕴也被调空,那两个混小子现在正吵着祖界要是不支援,他们就干票大的,甩件帝兵下去。” 第520章 至尊战! 为首的老人听着身旁一人述说的情况,微微摇头,“没用的,一旦天火星域的增援力量过强,万族对其余星域的增援也会随之加强。” “调一具至尊肉身给天火星域,若万族还是不依不饶,就让那两个混小子尽管折腾。” 老者的话一说出,其余几人都皱了皱眉,“那两具至尊肉身生前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儿,嬴小子如今才斩道,战力再强也有个度,此时让他对战至尊,过了吧?” “斩道?你们都被那小子给蒙了。” “他凝聚的那幅山河图,可不简单啊!” “映照疆土,千界之力加持于身,若他能一统中千,映照一域,说不定能重现昔日皇证道前的壮举!” …… “盟主,情况有点不妙,其余各大星域的万族好像商量好似的,大肆祭出至尊底蕴,各地联军纷纷求援祖界,咱祖地的家底子都被掏空了。” 听着这意思,嬴弈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去。 “盟主有了,有了!” 正是烦躁的嬴弈听到这一声,脸色顿时铁青的看向轮回教的老教主,什么玩意儿就有了有了的乱叫,你才有了! 老教主没有注意到嬴弈的脸色,凑到嬴弈面前,惊喜道:“祖地给咱调了一具至尊肉身,还配了一件至尊器!” “再加上大秦的沧澜戟,拦下这两具至尊肉身给咱们争取时间应该不难。” 嬴弈刚想说话,就被对面发生的一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见老教主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他是如何凭着这张三寸不烂之舌请来了支援,嬴弈都有些不忍心告诉他接下来的事了。 “老教主还是看看对面吧。” 老教主满脸疑惑的转过身去,这一转身那可不得了啊,他看到了什么?竟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嘴里还在颤颤巍巍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良久,老教主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联军上空。 “无耻!” 两具至尊肉身也就罢了,他娘的万族竟然还给这两具至尊肉身一人配了一件至尊器,好像不这样就显不出你万族的财大气粗似的。 “陛下,接戟!” 这时,下方联军中突然传出一道娇喝声,只见在大秦海族大军中,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将正将一杆碧蓝大戟对着嬴弈的方向甩去。 嬴弈接过飞来的沧澜戟,随即也没觉有什么不对的继续跟几名各势力的老祖商议接下来该如何对付那两具至尊肉身。 殊不知,就是这个嬴弈都没有丝毫觉得不对的举动却是险些让鲛人族中的强者心都跳出来了。 古亘怒气冲冲的来到古无双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了古无双后脑勺上。 “你是不是虎!” “朝陛下扔戟,你有几颗脑袋?” 古亘低声怒道:“别看朝里那群家伙跟咱鲛人族一见面都咧着个笑脸,兄弟长、兄弟短的,背地里那一个个的都阴着呢。” “等此战结束,你立刻去向陛下请罪,以免落人口实。” “哦!” …… 天火星域的星空中,万族联军祭出的两具至尊肉身终于动了。 铺天盖地的至尊之威席卷宇宙星空战场。 而人族联军也祭出了上界支援的那具至尊肉身。 随着这尊昔日的人族至尊被复苏,无尽的太阳赤火笼罩一方,炽热的温度掀起一道道热浪。 “今夕何年?” “异族至尊杀至,还请至尊大人出手!” 轮回教的老教主恭恭敬敬的对着那尊复苏的至尊行了一礼。 人族至尊的目光与宇宙对面的两族至尊交汇碰撞,金眸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意。 “两位,大千一战?” 人族至尊想要将两族至尊给忽悠到大千,只要到了大千,自会有人族真正的活至尊出手。 “赤阳,你那点小把戏就省省吧,百万年前那一战不够尽兴,今日我等皆是残灵复苏,抓紧时间吧!” 魔尊大手一挥,一柄魔刀出现在手中,“虎魄,随吾再战这最后一次!” 而在对面,人族联军的阵营,赤阳至尊也祭出一个金色小转轮,“魔尊战力不弱于吾,那尊修罗族至尊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两大至尊在宇宙中展开了一场至尊境的绝世大战,战况一度呈现势均力敌之势。 但人族联军却是笑不出来,因为在对面,那尊修罗族的至尊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嬴弈看着对面修罗族至尊那笑吟吟的表情就来气,抬手就甩出一道戟光。 一杆血色大旗出现在修罗族至尊的身前,大旗一展,无数凄厉哭嚎之音传出。 戟光斩灭一尊接着一尊的怨灵,随即消散。 嬴弈看着那杆旗,眼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见嬴弈盯着自己的旗,修罗族至尊顿时自顾自的为其介绍了起来:“想当初本尊斩道时为了炼这杆旗,那可是四处寻材。” “各族的人奴能借的差不多都被本尊借完了,可开始炼制之后本尊却发现这些人奴还远远不够。” “但这炉都开了,断然是不能停下的,本尊只好是来到中千,一边炼旗,一边添材!” “至于往炉中添了多少人奴,本尊倒还真是记不清了,毕竟太多了,少说也有个百八十界吧!” 当嬴弈听到百八十界的人族被炼旗之时心中反而是平静了下来,因果循环,昔日万族种下的因,结果之日也不远了。 “至尊对斩道,也弄乱人心神那套,修罗族……朕见识了。” 修罗族至尊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对面这人族小子怎么这么不要脸,他那是要乱他心神吗?他只是想恶心一下人族罢了。 被嬴弈这么一说,好像他一个至尊在面对斩道时还需要耍手段似的。 “小子,本尊今……” 话音未落,一片浩瀚秦疆出现,遮蔽一方宇宙星河,面对至尊,嬴弈自然不会再有所保留。 这浩瀚无边的山河世界让得那位修罗族至尊心中都不禁升起一丝寒意,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这些日子的征战中,有着不少的人族势力率众并入大秦,连带着其治下的人族百姓也通通成为大秦子民,这浩瀚秦疆也终于不再只是中心处才有着勃勃生机。 如今大秦的疆土足足有着千余中千界,而治下的子民更是亿万不止,如此恐怖的帝国,其所能带给君主的战力增幅是难以想象的。 不过斩道和至尊之间的差距也是难以想象的。 第521章 这至尊怎么有气无力的? 至尊威压弥漫宇宙,猩红的血海咆哮,冲天而起,似要将笼罩在自己头顶上的那方秦疆淹没吞噬。 一场宛如天与地之间的差距却又悬念满满的战斗打响。 沧澜戟内的神只复苏,将双方的差距拉近了些许,但也仅仅只是些许罢了,毕竟在这场战斗中,双方的至尊器并不是主角。 嬴弈挥出一拳,恐怖的血气幻化一只只太古大凶,狰狞昂首,对着至尊露出了它们的獠牙,无匹的拳光撕裂星河,破空一击! 修罗族至尊面上不露声色,心底却是已经不知道被眼前的这个人族震惊了多少次。 斩道境的肉身竟然隐隐有了一丝至尊肉身的雏形,而且那举手投足间对法则的掌控虽然在他的眼中还有些生涩,但也远超寻常禁忌领域的强者。 另一边,正与赤阳至尊缠斗的魔尊见修罗族的至尊竟然被嬴弈给缠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血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玩儿?” “这小子不对劲儿,有些邪性。” 血崖听着魔尊的质问,也是心中有苦说不出,自己这次本就是借着一缕残得不能再残的真灵短暂复苏。 而且在昔日的那一战中自己是被一位人族大帝给斩杀才陨落,虽然那位大帝只是随手一击,从头到尾都未正眼看过他,让得他侥幸残留了一丝真灵于世。 但大帝出手的每一击都蕴含着大道至理、帝境神威,如今他的这缕残缺真灵甚至是这具肉身都还有着当初那位人族大帝出手时所留下的道伤,战力如今也勉强只能发挥出全盛时期的一成。 与此同时,大千各界,破口大骂的声音与开怀大笑的声音此起彼伏。 “血崖的肉身是哪一脉负责的?他们的眼珠子都瞎了吗?” “贬为旁支!终生不得踏入祖界!” 修罗族祖界,一名血发老者痛心疾首的看着中千域里与嬴弈斗得不相上下的血崖,两排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要不再派一具至尊肉身下界?” 血发老者痛苦且心累的摇了摇头,“你当人族是好欺负的吗?” “这两具至尊肉身已经是人族所能忍受的极限了,罢了,罢了!” “此子羽翼已成,只能在成道路上再做谋划了。” 人族祖界,一众平时不轻易现身的人族至强纷纷齐聚祖殿。 “看来那群老家伙真是老花眼了,竟然派了一具身受道伤的至尊肉身下界,哈哈哈哈!” “我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具至尊肉身会出差错,那群老家伙现在怕是气得快吐血了吧?” …… 中千天火星域,嬴弈越打越觉得不对劲儿,这至尊怎么有气无力的,跟他记忆中的至尊不一样啊。 哪怕只是残存真灵复苏,发挥不出鼎盛战力,但好歹也是一位至尊,不该这么弱啊。 不过这个疑问只在嬴弈心中出现了一瞬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此正好。 而随着嬴弈毫无保留的出手,他的境界也被众人所知,竟然是半步不朽,只差临门一脚就可随时破入禁忌领域。 一些时刻注意着宇宙中这场大战的人族联军可不知道那具至尊肉身有道伤,导致实力发挥不出,他们只知道,秦皇战力无双,斩道压至尊! 人族联军军心大振,一时之间竟是压得万族联军一退再退。 双方联军中的强者倾巢而出,联军修士也纷纷在星空中展开了一场最为残酷的厮杀。 万族联军中,神族禁忌长琴奏响神明之曲,蛊惑人心。 人族联军中,不落皇头顶金钟屹立于星海之上,悠扬的钟声与其对抗,在不落国运的支撑下,双方暂时保持在了一个短暂的平衡之中。 万族联军前锋,擎天巨人不断挥舞巨拳,每一次巨拳的落下,都有着不知凡几的人族联军修士丧命拳下。 不朽境巨灵族! 前方损失惨重的消息不断传入白起耳中,看着那尊大肆在战场上屠戮的巨人,白起眼中的冷意越来越盛。 “联军半步禁忌强者,随本君诛杀此獠!” 人族联军中的一众顶尖强者纷纷应声,不仅仅只是因为嬴弈将联军进攻事宜全权交给了白起和韩信二人,更因为白起这个名字。 数月的血腥征战,让人族众强都意识到了大秦这位武安君的恐怖之处,无论是实力,还是其对万族的手段。 要知道在天火星域,血祭万族生灵补充体内灵力的行为就是率先从杀神军中开始传播出来的。 在杀神军的征伐路线上, 留下了数之不尽的死界,让一众人族强者惊骇其杀心之盛的同时,也都在心底暗暗拍手叫好。 武安君亲自率领一众强者赶赴前方战线,欲斩杀那尊禁忌巨灵。 而就在白起带着一众人族强者与那尊禁忌巨灵交上手时,无数道嗡嗡振翅的声音响彻在人族联军联军上方。 密密麻麻的怪异虫潮席卷而来,将沿途所遇的人族联军修士通通吞噬殆尽,连一根骨头都没有留下。 就在虫潮要一鼓作气冲溃联军之时,一道人影出现在虫巢面前,嘴中仿佛还在嘀咕着什么。 “不能尽让白起那家伙出风头。” 是韩信! 一道道玄而又玄的气息弥漫在韩信周身,随着他大手一抓,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把密密麻麻的黑豆。 “就拿你们来试试本君的这撒豆成兵!” 一粒粒黑豆被甩出,在星空中相互碰撞,一粒变两粒,两粒变四粒,四粒变八粒,八粒变…… 第522章 等等咱,等等咱啊! 韩信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他体内的灵力也正在被疯狂的抽空,眼看灵海就要陷入灵力枯竭的窘境时。 随着一道杀音响起,杀仙军全军修士之力纷纷加持在韩信的身上,为其提供着充足的灵力。 无数黑豆在星空中绽放一道玄光,随即化作一尊又一尊的黑甲天兵,向虫潮发起冲锋。 一声接着一声的炸响在星空中回荡,每一尊黑甲天兵的消散都代表着一只怪虫的泯灭。 另一边的白起抽空望了眼韩信这边,待看到那漫天的黑甲天兵时,饶是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子这家伙的尾巴怕是都得翘上天了。” 想到战后韩信那洋洋得意在他面前炫耀的嘴脸,白起不能忍了,这辈子任何人都可以在他面前得意、压他一头,可唯独就是韩信不行。 一方血色领域在白起身后展开,一尊仿佛脚踏亿万生灵尸骨的远古杀神缓缓走来,手中的血刃还在不断地滴着鲜血,身后是一条条万灵鲜血所汇聚的血河。 已经隐隐快要压抑不住的禁忌气息四溢开来,血色的剑光斩出,足足劈到了宇宙的另一端,湮灭沿途中的无数大星才缓缓消散,而战场上的那尊禁忌巨灵此时又在哪儿呢? 一众跟随白起前来助战斩杀巨灵的人族强者愣愣的看着面前那两半残尸,心中的惊骇就宛如奔腾的大江,久久不能平息。 众强心中不断感叹,这大秦不得了啊,不说宫中几位有着恐怖天资的皇子、公主,就是这军中也是强者辈出啊! “快看!武侯和云侯率兵冲进万族大本营了!” “都别愣着,沿着龙虎军撕开的缺口,冲进去!” 韩信见还有联军修士在愣神,大喝一声,随即传令各军: “先登营、四海军替下前军,联军紧随两军,直捣万族黄龙!” “四圣军护卫联军两翼,谁若阵地失守,且看本君会不会临阵斩将!” “先登军得令!” “东海军得令!” “西海……” “……” “白虎军得令!” “青龙军得令!” “朱雀军……” “玄武军……” 各军即刻调动,由联军中众多涅盘、斩道修士组成的先登营以及大秦的四海军火速来到联军前方,接替下前军的位置,向龙虎军撕开的那条口子一头扎了进去。 而在两军身后则是无数的联军修士。 联军两翼,四圣军将士成为了联军修士通过路上两边的坚固壁垒,将万族联军修士死死的抵在外围。 浓烈的血气遮蔽一方,将双方的联军修士笼罩在内,不断激发着双方修士体内的杀戮因子。 而在前方,孤军率先冲入万族联军腹地的龙虎军此时可谓是腹背受敌。 “哈哈哈,子龙,这群家伙可真看得起咱,这都是第几次进攻了?” 李存孝随手挑飞一具妖族斩道的尸体,看着四周不断围攻而来的万族联军,眼中有着一丝傲然,纵使敌军数倍于己又有何用?不过是徒添尸骨罢了。 赵云骑着洁白胜雪的夜照玉狮子,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了某处,随即肆意一笑,“存孝,将士们体内的灵力怕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李存孝往着赵云的目光望去,顿时会意,随即手中大槊一舞,斜指前方, “比比谁先杀过去?” “正有此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条恐怖的白龙枪意贯穿前行路上围攻而来的万族联军,“白龙营,随本将冲杀前方异族中千!” 一道白色的洪流在万族联军的腹地横冲直撞,直直的插向后方世界大本营。 龙虎军,白龙营,统帅赵云,全营将士皆配一匹轮回境的踏雪龙驹。 “虎啸营,你们胯下骑着的可都不是什么小猫儿,给本将追上那群骑白马的。” 吼! 一阵阵虎啸响彻在星空中,虎啸营,全营将士皆配有一只轮回境的血纹凶虎,在秦军中的凶厉程度仅次于铁鹰、杀神、杀仙三军。 “子龙、存孝,等等咱啊!” 粗犷的嗓音轰杀无数轮回境万族修士,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手中提着双戟,胯下骑着一只斩道境凶兽王者一路冲撞践踏而来。 而在大汉身后,是一支骑乘黑炎玄马,人数足有十万众,涅盘境威压浓郁到极致的黑甲大军。 沿途所遇拦路的万族联军修士无一幸免于玄马蹄下。 铁鹰锐士! “等等咱,等等咱啊!” 赵云和李存孝嘴角微微一抽,无奈的看着典韦一边嚷嚷着让他们等他,一边率军越过了龙虎两营的将士。 “子龙,你们跑那么快作甚?” “快快快,全军加速,追上前面的龙虎军!” 典韦越演越上瘾,这言之凿凿的语气让手下的铁鹰将士都有那么一瞬间怀疑龙虎军真跑他们前面去了。 “统领,别喊了,龙虎军已经被咱甩得看不见影儿了。” “什么,龙虎军什么时候跑咱后面去了?” 刚刚开口说话的铁鹰将领看着已经演戏演入魔的典韦,顿时默默的闭上了嘴。 典韦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着眼前这座近在咫尺的异族中千,反手甩出一块血色阵盘。 阵盘被甩出的一瞬间,一幅血色阵图出现,一条条血色符文所凝聚的阵法锁链探出刺入界内虚空,而那块血色阵盘也渐渐隐于虚空之中。 不多时,一股极其浓郁的生灵精气冲向界外星空,灌入铁鹰将士和坐骑的体内,补充着体内空荡荡的灵海。 “人族,你们欺人太甚!” 见铁鹰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就敢行血祭之举,万族中的强者双眼顿时红了,当着他们的面这么干,这简直太欺负人了。 “他娘的你们是人吗?欺人太甚这词儿也是你们用的?” 典韦骂骂咧咧头也不回的怒怼一句,这百年来他可是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不识字、没学问的典韦了,现在他的学问可老高了。 “你你……” “你他娘的再叨叨,小心老子削你!”典韦不耐烦的转过身,怒瞪万族众强,要不是刚才在战场上杀红了眼,将体内灵力几乎都耗尽了。 就他这能动手绝不动嘴的暴脾气能跟这群异族杂碎巴拉巴拉这半天? 万族强者终于忍受不住典韦的那副蛮横模样,手指掐诀间,神通、战兵,术法接踵而至。 眼看就要将典韦淹没在这股恐怖的攻击狂潮中时,一声龙吟回荡在众人耳边,刺骨凛冽的枪意白龙甩尾而来。 将一众万族强者击退,甚至有着数位境界稍低的万族修士被当场轰杀。 “几位既有如此雅兴,何不来跟本将手中这杆亮银枪比试比试?” 夜照玉狮子踩着优雅的四只雪蹄,缓缓行来,灵动的眸子瞥了瞥一众万族强者,众人都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清晰可见的鄙夷。 他们这是被一匹马给瞧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