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竟被准新郎当众放鸽子》 第1章 婚礼当天,被当众放鸽子 “知知,对不起!” “朵薇回来了,这婚……结不了了!” “我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让你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后续所有的损失都由我来承担!” 洛知知手紧紧搅在一起,她眼中看不到人山人海的众人,满脑子只有陆之行的这番话,回荡在耳边,久散不去! 还有那闪闪发光的镁光灯在咔咔咔拍个不停。 一袭洁白无瑕的鱼尾婚纱裙摆就那么拖在地上,像是盛开绽放的白牡丹。 修身的设计更是把她魔鬼般的身材发挥到极致的给展现出来,就像意外坠入人间的精灵,带着些许惊慌失措,有点彷徨不安。 她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咬牙切齿,后牙槽都要被咬碎了。 结婚当天,被人就这么抛弃在婚礼现场,换谁来都得炸裂。 “陆之行!” “我操你大爷,竟然这么玩我?” 还有苏朵薇这朵盛世大白莲,十级绿茶婊,什么时候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 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我洛知知咒你生儿子没屁眼,不,愿你夜夜当新郎,下场武大郎!” “三年抱俩,都他妈不是亲生的!” 就在她嘴里扒拉着骂陆之行的时候,她养父母来了,她微微侧身看去,就看到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意,沉浸在她结婚的喜悦中难以自拔。 看着人山人海的人群,看着看着闪烁不停镁光灯,听着快门阵阵咔咔咔声,还有现场直播……洛知知很清楚,这场婚礼不能停。 她洛知知沦为世纪笑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洛家遭遇了滑铁卢般的经济危机,她新婚当天被陆之行抛弃,证明两家联姻以失败告终,陆家在信誉方面也会受到重创,但远没有她洛家危险。 洛氏本就岌岌可危,摇摇欲坠,如今再雪上加霜,她想都不敢想。 洛家夫妇待她如亲生,她不能让洛家就这么没了。 赔偿,说得好听! 他陆之行能赔什么? 给她们洛家注资吗? 绝对不可能。 陆之行什么人,她太了解了,无利不起早,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也就一时眼瞎,在苏朵薇这盛世白莲身上栽了跟头而已。 就算陆之行是过错方,也没用,他陆家有资本啊,用不了多久,流言蜚语就寥寥无几。 舆论这个东西,就看你怎么利用了。 而她洛家没落了,谁不想来分一杯羹呢? 成了,她洛氏会起死回生,若是不成,只能说她也尽力了,无愧于心。 洛知知很美,美到惊心动魄那一种。 她有这个自信,换一个新郎难度应该不大。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内幕,都知道她被陆之行抛弃了。 有时候真相并不是很重要,能糊弄住人,能让婚礼正常举行就可以了。 毕竟,今天举行婚礼的就是她洛知知和陆之行。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往离她最近的那一桌走了过去。 一个背对着她,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男子背影瞬间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她停下了脚步,心里想着:就他了。 她浅浅弯下腰身,露出一个自以为能魅惑到众生的笑,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好,先生!” “结婚吗?” “我请客!” 脸上虽然一脸笑意,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胸腔中跳动着的心脏,都快要挣脱束缚,出来耀武扬辉了。 内心里早已兵荒马乱,慌的一匹! 洛知知只觉得等了许久许久,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这人别说回应,就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算了,下一个。 镁光灯都追随着她呢,虽然一时看不出破绽,但这样下去,迟早会发现异常。 而现在,人家只以为她无视婚礼那些繁琐礼节,和至交好友打招呼呢。 她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还未敛去,把大家闺秀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致,半分挑不出差错。 其实,久只是她自己觉得,实际上一分钟的时间也没有。 “嗯?” “结婚?可以啊!”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路知知整个人都炸了。 这是什么天籁之声,这么好听? 她倏然转身,整个人有片刻间的怔神,那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脸。 面如刀削,眉毛很黑如点墨,睫毛长而浓密还翘,而眼睛,就像一汪深邃化不开的寒泉,令人看了就不寒而粟。 鼻子高挺有形,嘴唇很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皮肤好到身为女人的洛知知都嫉妒。 造物主的宠儿啊! “好的,先生,你简直是猴子派来的救兵,为拯救我洛知知而来的。”她迫不及待一把抓起他的手,“跟我走!” 暖和,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词。 他的手好暖,和她洛知知那一年四季都冰哒哒的爪子没法比。 不过也可以理解,男子体温生来就要比女子暖和,听说是上帝派来温暖女子的。 看吧! 上帝都说男子生来就是要爱护女子的,哪像陆之行那个缺德玩意。 没一会儿功夫,路知知就把情况给司仪交代得清清楚楚,明里暗里的说了陆之行那边可能出了点小插曲之类的。 她把新郎胸花往男子胸前一戴,满意的点了点头迅速往另一头走去,她不太敢看他。 陆之行做的不地道,她好像也没怎么地道。 卸磨杀驴啊! 她是这样想的,她可以给他钱。 只要婚礼顺利举行,后脚她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签了合同,待陆氏夫妇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让一切成为定局。 得亏了先前陆之行为了表示他的诚意,提前把他那一份签了。 主要还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要不然,她还可以再次把利益最大化。 紧接着,她回到养父母身边,挽起她爸洛轻的胳膊,随着礼仪的指引,缓缓往台上走了过去。 而另一边,就是那临时救场的大帅比,此时的他,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和精致的下巴。 戴了面具,遮盖住了他那惊为天人的盛世容颜。 是的,她要求的。 他也没有拒绝。 所以,她心中升起了小小的负罪感。 她一直云里雾里的,不在状态,过了许久,许久,司仪的声音在耳边,整个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哦,还有司仪。 “洛知知女士,你愿意嫁陆之行先生为妻吗?不论贫穷富有,无论……都愿意与他携手共度一生吗?” 司仪的声音落下,洛知知知道,到她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道,“我……”愿意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这个造物主的宠儿给打断了。 洛知知顿感不妙,刚想阻止来着,就听到令她头皮一阵发麻的话,自他那淡薄没有温度的嘴里说了出来。 全场一片哗然,陷入死寂! 第2章 常在河边走,那是会湿鞋的啊!!! “等一下,我不叫陆之行!” “我叫夙兰夜!” “好了,婚礼可以继续了!” 司仪被他这一番话给整懵逼了,不知如何是好,他求助的看着今天的女主角洛知知,希望她发句话。 是要继续,还是终止这场荒唐的婚礼。 他就一穷打工的,选择权他压根没有好不好? 看到洛知知怔在原地,惊慌失措,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时候,夙兰夜眸中那化不开的万年寒冰,终究还是软化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摘掉脸上的面具,他那好看到令人叹为观止的惊世容颜,在婚礼现场众人看得一清二楚,压根就不是陆之行。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淡定从容的从傻掉的司仪手中拿过话筒,继续了未完成的仪式。 “……洛知知女士,你愿意嫁夙兰夜先生为妻吗?” 他越过司仪,两步走到洛知知跟前,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说你愿意!” 伴随着磁性低沉的声音落下,洛知知只感觉耳旁有一股热气,扑得她直痒痒,鬼使神差的,她说了句,“我愿意!” “乖女孩!” 夙兰夜轻笑一声,再次以同样的流程问了同样的问题,只不过这次主角名字,换成了他夙兰夜。 “我愿意!” 他把话筒递给了略微回过神的司仪,示意他继续。 司仪战战兢兢的接过话筒,继续了这场令人叹为观止的婚礼。 夙兰夜啊! 他的气场又岂是他一个底层摸爬打滚的人能hold得住的?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夙兰夜一把揽住洛知知纤细的腰肢,在她小巧殷红唇瓣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而整个过场,洛知知都处于傻眼状态,不知今夕是何夕。 有点q弹,还有点软,嗯,好像还很甜,这是夙兰夜目前唯一的想法。 他无视炸开了锅的众人,打横抱起傻掉的洛知知就往后台走去。 而同步直播早不知在何时就被掐断了。 无数媒体人蜂拥而上,把陆氏夫妇和洛氏夫妇围得密不透风。 “陆董,请问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你事先知道吗?” “两家联姻之前就公布的要一起合力开发的项目还会继续吗?” “洛董,请问令千金这是当众劈腿,给小陆总戴绿帽吗?是为了哗众取宠,试图挽回岌岌可危的洛氏吗?” “还是洛氏已经找到了靠山,这才卸磨杀驴,一脚踹掉陆氏?” “今天的准新郎,是京都顶级豪门世家夙家的夙兰夜吗?还是只是同名同姓呢?” “是那个深居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夙兰夜吗?” “不知陆董和洛董对今天的婚礼有什么看法?” “……” 婚礼现场早已乱成一锅粥,无数警卫保安出动,试图维持秩序,以免发生踩踏事件。 而身处舆论中心的洛知知,此时手脚发凉,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这个淡然自若的罪魁祸首。 搞出来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还坐得住? “夙兰夜是吧,你要不愿意,你他妈提前说啊?” 她先前说的事后给钱,他不是没拒绝? 没拒绝不就是默认? “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他妈这么搞我?”不用想她都知道明天各大头条会如何写,想想就心塞。 “知知,你爆粗口了,这个习惯不好,我不喜欢!”夙兰夜眉头紧蹙,好像说粗话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好像是解决不了的跨世纪难题! “谁他妈是你的知知?你不喜欢关我什么事?” 他似是难以忍受,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喋喋不休的女人,紧蹙的眉头就没有松开的迹象,“知知,你说了三次!” “……我!!!”看到他这么认真,洛知知眼中的怒气,就那么诡异的自然而然散去了几分。 “你走吧!” “钱是不可能的,你搞砸了,没找你赔钱算好的了。”只要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洛知知就深感无力。 陆氏夫妇本就不满意她,待会儿还指不定怎么刁难她呢。 还有她养父母,他们那么好,一直视如己出。 夙兰夜动了动嘴皮子,刚想说点什么,咯吱一声,门就被从外而内打开了。 为首的赫然就是陆氏夫妇和洛氏夫妇。 “洛知知,我们之行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他?”陆夫人一脸愤怒的指着洛知知,破口大骂,半点儿贵夫人的姿态都没有了,“我就说你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来着,亏的之行还一直跟我说你怎么怎么好,你这好到都在婚礼现场搞出个奸夫来了?” “我儿子呢?你给弄哪里去了?” “我呸!”听到这话,洛夫人不爱听了,她精心呵护长大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这么贱骂了? “你儿子那么大个人了,用我们知知弄他?他又不是白痴,找不到路?” 虽然不知为何新郎临时换了人,但是她的知知什么样的,压根用不着别人在这满嘴喷粪。 她相信,肯定是事出有因,她的知知这才出此下策的。 “洛夫人,你要搞清楚,是你女儿婚礼现场临时换了新郎,你看,人还在这儿呢!”陆父也很明显是气得不轻,只不过碍于身份,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只有洛父,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他朝着女儿走了过去,在她跟前站定,第一句话,就让洛知知眼眶中的泪再也忍不住,直接从脸颊滑落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知知,别怕,万事有爸爸在呢!” “爸!”她扑进他的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没事,别怕,爸爸在呢!”洛父拍着洛知知的肩,试图让她放松。 “洛董,我们两家之间的合作,我会重新考虑,并撤资!” “哼,你们洛家就等着破产吧!” 看着人家一副父慈女孝的画面,陆氏夫妇直接放下话,就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目光就没有一刻是放在旁的夙兰夜身上,他们家压根没给夙家发过喜帖,无论身份地位,他们都够不到。 他们以为,洛家更是如此。 而这个叫夙兰夜的男子,就仅仅是和夙家太子爷同名同姓的奸夫。 洛知知和夙兰夜坐在洛父洛母对立面,忐忑着开口,“爸,妈,对不起,害你们丢脸了。” “知知,永远不要和爸爸妈妈说对不起,只是你怎么就……”洛母不以为意,反而指着一旁的夙兰夜,“你怎么就脚踏两只船呢?”会湿鞋的啊,她到底知不知道? 俗话就说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 这话一出,宛若平地炸出一声惊雷,别说洛知知,就连夙兰夜都错愕万分的倏然抬眸。 第3章 娶老婆?不存在的,找个男朋友还差不多 “洛夫人,我想你误会了!” “我和她……知知不是你想的这种关系!” 他也就代替爷爷参加个婚礼而已,然后意外捡了个媳妇,混了个新郎当而已,男未婚,女未嫁的,也算皆大欢喜不是? 洛知知需要个新郎救场,他恰好需要个老婆安抚他爷爷,就这么简单。 今天这情况,新郎不是他夙兰夜,也会是别人,而他的老婆,不是洛知知,也会是李知知,王知知,这谁知道呢。 不过就是你恰好需要,我也亦然。 那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洛家的情况,他爷爷说过,并且有出手的打算,横竖都要帮,他捡个媳妇交差不过分吧? 状况是出了点,但这能怪他吗? 他堂堂京都夙家掌舵人,结个婚,露个脸不过分吧? 不过,在洛母听来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咳咳,兰夜是吧?” “你都和知知走完婚礼流程了,你还叫我洛夫人?”这么不上道的吗? 不是应该喊她一声妈? 他这是不想负责吗? 也对,她的知知脚踏两只船!!! 虽然家世不了解,但若是看外在条件,陆之行绝对比不了,想到这儿,她瞬间和颜悦色了起来,“兰夜,知知,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你们好好过啊!” “陆家没关系,破产就破产,妈妈和爸爸还能养得起你,也就从大别墅换到小别墅,又不是活不了了,是吧,老公?” 她对着洛父就是一顿挤眉弄眼的,让他赶紧的,别给人家吓跑了才好。 洛父扶额,清了清嗓子,“知知,你不是说喜欢之行,怎么?”婚礼现场还临时换了个新郎了呢? 那准新郎陆之行呢? “……爸!”一时之间,洛知知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难不成要说他是为了洛氏,这才和陆之行协议结婚? 他们那么疼她,肯定会受不了这个结果的。 就是因为他们太好,她才会看到他鬓角斑白的头发,出此下策,试图挽救洛氏。 既然嫁不了喜欢的人,那嫁谁不是嫁?更何况还能救洛氏,何乐而不为呢? 谁能想到,终究还是差了临门一脚。 陆之行这个不靠谱的,她又不是眼瞎,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看到洛知知一脸紧张,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夙兰夜懂了。 确实,从始至终,被丢在婚礼现场,除了惊慌失措,咬牙切齿,她脸上就没露出过别的情绪。 再加上他从他爷爷哪里了解的,不说十成十,七七八八总是有的。 “洛伯伯,洛伯母,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认识,是我不好,惹知知生气了,她这才想到这个方法来气我的。” “是我的错,改日定会上门拜访,还有我爷爷也念叨许久,一直嚷嚷着要来,改日一定上门叨扰。” 听到这话,洛父洛母面面相觑,也不知心还是不信,只有洛知知,明显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夙兰夜为什么要撒谎。 不出意外,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小夙啊,你爷爷是?”洛父心里扑腾扑腾的,是他想的那样吗? “洛伯伯,我爷爷是夙清然,你忘了,多年之前,你们夫妇救过他一命!”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替他爷爷来参加救命恩人女儿的婚礼。 洛父一脸震惊,恍然大悟,“真的是夙老?你是他孙子?”他压根没想过夙家会来人,只不过当年他再三说过,有什么事要给他联系,这才给发了喜帖。 至于洛氏断掉资金链一事,他是没打算开这个口的。 说了好像就有了那么点挟恩图报的意思。 若不是女儿忽然说喜欢陆之行,要嫁给他,他们压根就没想过以联姻的方式来令洛氏起死回生。 洛氏再重要,也及不上女儿的幸福,就算不是亲生的,他洛轻养大的,那就是他的,除了血缘之外,又有什么区别? “是的,洛伯伯,要不我先哄哄知知?” 嘶,夙兰夜倒吸一口冷气,还别说,小野猫劲还挺大。 “哦~懂,我们懂,知知,别坳气了啊,兰夜都陪你这么玩了,差不多得了啊,妈妈和爸爸先出去了,小两口,有什么好好说清楚就行。” 话音刚落,洛母一把牵住丈夫的手,就大步流星往门外走了出去,感觉慢一步都是对新婚小两口的不尊重。 年轻人嘛! 她懂,谁还不是从年轻那会儿过来的。 可怜的女婿都忍得抽气了呢! “夙兰夜,你什么意思?”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替我解围,看到了吗?他们一心为我,我怎么说的出口呢!”洛知知淡笑一声,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走一步算一步了。 真要破产了,她努力工作就是了。 “你走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夙兰夜轻笑,“洛知知,或许我比陆之行,嗯,你今天的准新郎更适合合作呢?” “整个夙家,我说了算,找我不比陆之行好?”都多大的人了,还掌不了权,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你要洛氏起死回生,而我户口簿上需要多一个名义上的称谓,你意下如何?” “什么?” 洛知知站了起来,错愕万分。 …… 京都夙家别院。 “爷爷,爷爷!” “大事不好了!” “大哥竟然抽空结婚了。” 一二十出头的少年拿着ipad,惊恐万分的跑向凉亭。 “什么?”一穿着中山装,胡子花白的老头惊呆在原地,手中茶杯就那么直直掉了下去。 啪的一声,四分五裂,得亏杯中还未盛茶水,要不然烫伤免不了。 “夙兰亭,让你胡说八道,别逼我扇你!”他孙子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别说女朋友,盛身边就连只母苍蝇都没有,还结婚? 若不是他还没死,他觉得他都要公开出轨了。 他要是真找了个女人结婚,夙家祖宗的棺材板估计都要压不住了,兴奋的。 “爷爷,别不信,是真的!”夙兰亭急了,手指不停在ipad上飞舞,“咦,哪去了?怎么没有了呢?” “不是,爷爷,真的,我没骗你!”他真的看到了啊,他亲大哥,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行了,行了!”就算铁树开花,夙兰夜也是出柜,和女人能有什么关系? “你但凡说你哥找了个男朋友,我都信了!” “……” 第4章 完了完了,他孙子这是要公开出柜的节奏啊! “不是,爷爷,人与人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夙兰亭丧着气,也搁另一边坐了下来,爷孙俩相视一眼,不用想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好吧,他也觉得他哥哥要找也是找男朋友,确实和软糯糯的女人没关系。 也许,真的是他看错了也说不一定! “唉!” 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夙兰亭把ipad往桌上一放,一脸严肃,“爷爷,看来我们老夙家传宗接代任务,得交给我了,任重而道远啊!” 夙老爷子不太确定的看着自己小孙子,“阿亭,你真的确定你对女人有想法吗?你不会也是为了安慰爷爷吧?”若是没记错,他好像也没谈过恋爱吧? 他容易嘛他,儿子儿媳去得早,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娃,一把年纪了,别说结婚了,一个两个的,连个女朋友都不打算交一个,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爷爷,我真的喜欢女孩子,我有喜欢的人的!”说到这儿,他脸颊甚至有点红扑扑的,明显是害羞。 “真的?”夙老爷子一把握住他的手,“多大了,你把人领回来看看啊,不用挑,是个女的就行,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大孙子指望不上,只能把重心放在小孙子这里了。 看到自家爷爷这个架势,夙兰亭感觉有了那么点后悔,“……爷爷,目前还处于暗恋阶段,呵呵呵!”八字还没一撇呢,还结婚。 他倒是愿意,关键人家不愿意啊! “……没出息,夙兰亭,你是多拿不出手?还搞暗恋这个调调?”夙老爷子苦口婆心,“爷爷跟你说,喜欢就要上,你去表白啊,要不然等你开窍,哦,鼓起勇气去,煮熟的鸭子都飞了,懂不懂?” “不行,爷爷帮你!”这孙子好不容易喜欢个女人,他得帮着主动出击,要不然,真的偃旗息鼓,他哭都没地哭。 “啊?爷爷,你要代替我跟人家姑娘表白?”这不能吧,会被吓死的,人家会以为他老不正经的哇。 不行不行,得打消他这个骇人听闻的决定。 咚的一声,夙兰亭头上一痛,他哀嚎一声,不明所以,“爷爷?”干嘛打他,他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吧! “夙兰亭,我夙清然一生清廉儒雅,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满脑子都是垃圾思想的人?” 夙老爷子唇角抽了又抽,他是真的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咳咳!” “爷爷,你搞错了,我不是你生的,我奶奶生的我爸,我妈生的我,就算你基因再强大,估计也稀释得差不多了。”夙兰亭揉了揉脑袋,别说,劲还挺大。 “赶紧滚!” “麻溜点,我不太想看到你。”夙老爷子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副我不想看到你的衰样。 “爷……好的吧!”夙兰亭拿起ipad,就要往里屋走去,就看到管家一脸神秘却又紧张兮兮的跑了过来。 还别说,用健步如飞来形容也不为过。 关键他人都五十出头了。 愣是让夙兰亭硬生生停下了脚步,“陈伯,你这是?”就算他夙家要破产也用不着这样吧? “二少爷也在啊,是大少爷!” “我哥怎么了?” “阿夜出什么事了?” 爷孙俩异口同声,齐刷刷盯着陈伯,示意他赶紧说。 这吐槽归吐槽,若真喜欢男子也未尝不可啊,他说一声就是了。 他一手带出来的孙子,他想哪样就哪样嘛,他就希望他们兄弟俩平平安安的就好。 看陈伯这脸色,好像天都要塌了。 “呼呼呼呼!”陈伯歇了口气,“老爷子,大……大少爷差人把户口簿拿走了,说是要登记来着!!!!” 好惊悚,好骇人听闻!! 大少爷要结婚了! 哐当,夙老爷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呆若木鸡,颤抖着手,“是,是去h国了吗?”终于还是要公开出柜,要给小男友一个名分了吗? 小男友闹了吗? 完了,完了! 他们老夙家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 夙兰亭回过了神,问出了核心所在,“陈伯,多久的事,我现在去拦还来得及吗?”这要是他夙家传宗接代的大事都落到他身上,他也扛不住啊! 他是有暗恋着的女神没错,但是女神要是不喜欢他怎么办? 要是他想不通了,想出家怎么办? “不是……”陈伯不解的看着仿佛天都要塌了的爷孙俩,满脸疑惑,这大少爷铁树开花要结婚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怎么一副要奔丧的样? 听到这话,爷孙俩相视一眼,“果然,来不及了吗?” “老爷子,大少爷没出国啊,他说的那个地方是京都城内啊!”这京都同性又不能登记,那还不得是女的? “什么?” 这下子,别说夙老爷子,就连夙兰亭都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要惊掉出来那种。 “嘶!!” “疼疼疼,爷爷,你掐我干嘛?”夙兰亭一脸哀怨。 夙老爷子收回了手,松了口气,“爷爷这不是以为在做梦吗?嘿嘿嘿!”他露出一脸傻笑,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大孙子真的要结婚了? “……”夙兰亭无语望天,你倒是掐自己啊,掐他干嘛? “二少爷,电话!”陈伯指了指他口袋中早已震动不已的手机,示意他来电话了。 “啊?哦!” 夙兰亭丝滑干净利落的掏出手机,往屏幕上一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是哥!!”修长的食指就那么一划,顺带开了免提。 他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不太确定的朝着屏幕喊了声,“喂,哥?” 该说不说,他哥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 有事都是他的贴身助理联系的他。 “夙兰亭,把手机给爷爷!”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男音,夙兰亭确定了,这真的是他那个万年单身老树妖的大哥。 “哦,好!”他聪明的没问为什么,因为开着免提呢,待会儿又不是听不到? 用不着多此一举。 夙老爷子不太确定的朝着屏幕喊道,“阿夜,你有事找爷爷?” 第5章 洛知知,你记得喊我老公! “听陈伯说你差人拿走了户口簿,阿夜,你别告诉爷爷你要公开出柜啊,爷爷年纪大了,你行行好,别吓爷爷啊!”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如果不是他出事,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他喜欢男子这个事。 出事和喜欢男性相比较,他可能会倾向男性,但是,现在不是不出事了吗? 他想法又变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怕他们知道打马虎眼,这才说在京都的,这要是万一中途改道到h国了呢? “阿夜,听爷爷说,女孩子很香的,和糙老爷们不能比,你知道吗?”夙老爷子苦口婆心,“你今天不是去参加婚礼了吗?难不成你半点感想也没有?” 不知想到了什么,夙老爷子开始一阵激动了起来,“你……阿夜,你是不是刺激到了,这才想着拿户口簿到h国登记?” 他一拍大腿,肯定是这样,失策了,没感化他不算,反而还刺激到他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隐约中,他好像还听到电话那边有笑声,还是女的?? “阿夜?”他试探性的叫了声,若不是这通话时长还在,他会以为对方早已挂掉了。 “咳咳!”夙兰夜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还带着阵阵无奈,“爷爷,我是拿了户口簿准备登记来着,但是对象是女的,这点毋庸置疑。” “等登记好我就会带她回家,你可以让陈伯吩咐下去,着手准备晚餐了,晚上我会带她回去,好了,就这样!” 嘟嘟嘟! 很明显,电话被掐断了。 夙老爷子拍着胸脯,他感觉他人都要飘了。 “阿亭,爷爷没听错吧?” 夙兰亭也有点激动,“爷爷,没听错,哥说要带嫂子回来吃晚餐!” “是啊,老爷子,大少爷说要带少奶奶回家,让准备晚餐呢!” “对对对!”得到肯定答复,夙老爷子瞬间生龙活虎,“赶紧吩咐下去,千万千万不要把人吓跑了,过了这村可能就没这店了。” “知道了,老爷子!”陈伯的激动不比夙老爷子少,他们两兄弟,自幼丧父丧母,是他看着长大的呢! …… “对,靠近一点,然后表情不要那么生硬,笑一个。” 夙兰夜和洛知知正襟危坐,就好像在对待什么几十亿的大项目一样严谨。 可是,他们只是在拍正规照啊!!! 要贴结婚证上面的那种啊! 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人都麻了,他站起了身,直接朝着两人走了过来,“额,两位是心情不太美妙吗?”可也没见别人压着她们来啊! 证明就是自愿的啊! 可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样他怎么拍? 怨偶?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洛知知忙赔不是,也不是她不配合,而是夙兰夜明显太过紧张,搞得她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第一次登记,没有经验,等下次熟练了可能会好一点!” “……” 这话一出,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还奔着下次啊? 当着准老公的面,会不会不太好?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会玩? 果然,夙兰夜听到这话脸都黑了,“洛知知!”这证还没办上呢,就想着下一次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不是情急之下,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天地良心,她真没那意思。 夙兰夜闻言脸色慢慢回缓,“好了,可以继续了。” “……额,好!” 工作人员回到工位上,终究还是捣鼓了很大一阵功夫,这才堪堪能看。 不过,还真别说,俊男靓女,真的很养眼。 不过他们俩比较适合拍大片,不适合拍这个。 最后,踩着民政局下班的点,两人终于是顺利完成了登记。 看着手中一人一个红本本,洛知知始终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洛知知,真的把自己给嫁了?嫁了一个才刚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人? 她记得很清楚,签字那会儿,她手都在抖。 别说洛知知,就连夙兰夜也是一样,他签过大大小小的合同,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紧张过,都是签的夙兰夜,可今天这三个字,好像多了份庄严。 “夙兰夜!”洛知知抬眸,“你放心,我不会干扰你和你的小男朋友谈恋爱的,我会当一个合格的工具人,替你打掩护。” 唉! 可惜了,谁又能想到,堂堂京都顶级豪门夙家掌舵人,竟然是个弯的? 她不会听错,什么公开出柜种种,她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他也解释了是跟女的结婚,但是他们什么关系,她还是知道的,她就是为了给他和他的男朋友打掩护啊! 她洛氏需要钱,他需要个名义上的妻子,不过,为了他的小男友,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是真爱啊! 也不知道夙兰夜这样的男人是攻是受啊,啊啊啊啊!好想知道。 “洛知知,收起你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龌龊思想,还记得我跟你说什么了吗?” 洛知知点了点头,对于他恼羞成怒的语气,并没有计较,“记得,今晚回你家吃晚餐!” “嗯!”夙兰夜忽然停了下来,一脸深意的看着眼前沉浸式yy的女人,“还有,记得叫老公,老婆!” 腾的一下,洛知知满脸通红,被夙兰夜给羞的,“我……我……”天哪,救命,虽然知道他不喜欢女人,但是这声老婆真的好带感!! “好了,回家!” 不过片刻,两人就已走出民政局大门,坐上了夙兰夜的迈巴赫,没一会就消失在尽头。 …… 夙老爷子在夙家公馆不停走来走去,望眼欲穿,迟迟不见人来,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孙子的婚姻大事吹了,人家姑娘跑路了。 “爷爷,你能不能坐下来等等啊,实在不行到里面去也行,你这样晃得我头晕!”他本来还算是比较镇定的,但是一直有人在你跟前晃来晃去,这心肯定是静不下来了,他都跟着急起来了。 毕竟第一次见大嫂,他得给人留一个好印象才是。 “来了,来了!”听到远处车子驶来的声音,爷孙俩就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紧巴巴盯着不放。 说是难民在看窝窝头也不为过,那眼睛,就跟八辈子没吃过饭的似的,冒着幽光。 不过下一刻,夙兰亭就笑不出来了。 第6章 能不能做个人??? “哥……你……” 夙兰亭指着他哥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他身旁站着的那个女子,可不就是他暗恋的女神吗?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还是这种神秘庄严要见大嫂的时刻? 千万别跟他说,心中暗恋的女神就是他新晋大嫂!!! 他真的会出家冷静的,不要啊! 不过,怕什么来什么。 夙兰夜可不管他这个不务正业的弟弟在想着些什么,只见他丝滑顺溜的牵起洛知知莹白如玉很是纤细的小手,并把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当真是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 像极了新婚夫妻。 不过,他们还真是新婚夫妻,合法的那种。 那种只认识了半天不到的合法夫妻。 “夙兰亭,喊嫂子!”他深情款款的对着洛知知介绍,“知知,这是我弟弟,夙兰亭,先前跟你说过的。”若不是知晓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还真的是一副恩爱腻歪的小情侣样。 洛知知笑意盈盈,眉眼弯弯。不过,她还真不是装的,她认识夙兰亭,只不过,她从未想过他会是京都顶级豪门夙家的人罢了。 她认识的他,除了有用不完的钱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和豪门挂钩的东西。 比如和夙兰夜比起来,那就是两个极端。 “兰亭!” 夙兰亭的出现,无疑让她紧绷着僵硬的身躯也跟着放松了几分。 “……知知……姐!”夙兰亭整张脸都垮了,那声嫂子,他是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 若不是她前几天忽然消失,他房中那折好的千纸鹤应该已经见过她的面了。 那是他准备了一年,打算送给她的礼物。 他的爱情啊,还没开始就夭折了,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别的男人,他肯定是要撬墙角的,可夙兰夜不行,那是他大哥。 夙老爷子可不关心他那些暗戳戳的弯弯绕绕,他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臭小子,没听你哥说喊嫂子?” 夙兰夜牵着洛知知,在夙老爷子面前停了下来,朝着她郑重其道,“知知,这是我爷爷!” “爷爷好!”洛知知甜甜的喊了一声,心中忐忑到不行。 豪门素来规矩多,她涉世未深有点慌。 “爷爷,这是你孙媳妇,洛知知!” “好好好!”夙老爷子眼眶有点红,激动不已。 “知知是吧,爷爷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啊?”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话一出,洛知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若是夙老爷子知道她就是今天婚宴的主角,会不会气得跳脚?会不会觉得她品行不好? 若没有意外,她和夙兰夜是要一辈子维持这个关系的。 “咳咳!”夙兰夜清了清嗓子,“爷爷,是我不好,先前惹知知生气了,她……” 可还没等他说完,夙兰亭就跳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哥,今天婚礼上那人是不是你?” 他愤怒到不行,“你竟然背着我和爷爷偷偷把婚礼都给办了?”还是他暗恋着的女神? 夙兰夜这个王八蛋,他能不能做个人啊? “阿夜?”夙老爷子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什么叫把婚礼都给办了? 想到这儿,他脸都黑了。 他不是替他去参加恩人女儿婚礼,然后被刺激到了,直接跟小女朋友把证都给领了吗?怎么就把婚礼都给办了? 不得不说,他瞒得挺严,交女朋友这么大事,他竟然都不知道!! 说到洛氏夫妇女儿,夙老爷子倏然看向他来之不易的孙媳妇,她也姓洛?这么巧? 洛知知尴尬得头都快低到胸口里去了。 夙兰夜瞪了他弟弟一样,“夙兰亭,带你嫂子先进去,我和爷爷说点事。”看夙兰亭那副德行就知道,他们俩认识,而且时间还挺长的。 至于他爷爷,该说的他也会粗略说点,至于怎么说,这就看他发挥了。 今天那么多人在场,该知道的也还是知道了,还不如他自己说,他不觉得他爷爷会反对,关于这一点,他胸有成竹,要不然,他也不敢干出这事。 “知知,先和夙兰亭进去,我等会儿就来,嗯?” 夙老爷子也跟着附和,反正就算天塌了也好,这孙媳妇得给牢牢套住了,“知知啊,先和阿亭进去,爷爷啊一会儿就来。”夙老爷子那脸色堪比京剧变脸,对着洛知知,那叫一个和悦。 “知……知道了,爷爷!”她踌躇不前,忐忑到了极点。 “知知姐,走走走,我们进去!”能和女神独处,婚礼一事,早已被他抛之脑后,他又满血复活了。 夙兰夜和夙老爷子进了书房,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人就出来了,也不知夙兰夜到底怎么跟他解释的,夙老爷子整个人神清气爽,就像变了个人。 特别是对着洛知知的时候,那叫一个和蔼,就连说话都小着声音,生怕吓到了她,搞得洛知知更是坐立不安了起来。 洛氏夫妇也回了别墅,一脸轻松,半点儿没有即将破产的衰样。 因为半刻钟之前,夙兰夜直接填补了他们洛氏的资金空缺,只等回款,就可结清所有欠款,更上一层楼。 而他们的知知,就可以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赶鸭子上架,试图拯救岌岌可危的洛氏。 相较于夙家和洛家一派和睦景象,陆家都快鸡飞狗跳来形容也不为过。 “陆之行,你到底去哪儿了?”陆夫人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顿狂暴输出,“我和你爸的面子都被丢尽了你知道吗?” 无论是何种原因,她的儿子被当场换掉是事实,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丢脸丢到姥姥家就这次了。 不是他陆之行不要她,是她洛知知换了他陆之行,他到底知不知道? “妈,我马上到家,当面跟你说,好吧?”声音中隐隐带着些许疲惫。 啪的一声,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陆父陆母看着黑掉的屏幕面面相觑。 “没了?”陆父叉着腰,明显也是气得不清,“陆之行呢?” 陆母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听到车子驶进别墅的声音。 她眼睛一亮,看向窗户。 是她儿子。 “老公,别气了,是儿子回来了,肯定是洛知知那个小贱蹄子,我看她还能怎么洗白。” 而陆父在听到小贱蹄子之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偏生陆母还在那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够了!”他朝着陆母大声吼道。 第7章 没什么损失,也就请前未婚妻办了个婚礼而已 陆父忽然发了这么大通脾气,把陆母吓了一跳,不明所以,“老……老公,你这是干嘛?” 不是在说洛知知不检点吗? 怎么忽然就吼她了? 陆母越想越生气,直接站了起来,“陆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做错了,你要这般吼我?”说着说着,陆母眼眶都红了。 风雨同舟二十余载,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吼过她,就算当初他们是商业联姻,却也一直相敬如宾,恩爱有加。 “我……”陆父自知理亏,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夫人,你看看你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在圈子中人人都夸一口的贵夫人吗?” 当初的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就算性子一直娇纵,却也不会如现在一般,连那些不入流的话语都一一吐露。 “我……”陆母忽然沉默了下来,是啊,她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她也不知道。 就在这沉寂中,陆之行高大挺拔的身影闯了进来,打破了沉静。 “爸,妈,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不是给洛知知说了取消婚礼了吗?难道她没给他们说清楚?倒打一耙,到他们这儿告状了? 陆之行脸上隐隐生起不悦,好你个洛知知,虽然他理亏在先,但也不能如此吧? 他不是说了会赔偿婚礼相应损失,她在闹什么? 难不成真的爱上他陆之行,想要扒着不放了还是咋地? “之行,今天是你结婚的大喜日子,你到哪儿去了?”陆父忍着怒意,现在一一回想起来,他确实从始至终就没在婚礼现场出现过。 “你还知道你今天结婚吗?” 听到陆父的责问,陆之行的愤怒已然到达了巅峰,直接忍都不想忍了,“爸,是不是洛知知跟你们胡说八道?” “我就知道,为了洛家,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爸,我和洛知知就是协议结婚,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朵薇一个,现在她回来,我们这婚自然不用结了。” “我都说了,婚礼所有损失都由我来承担,她还想怎么样?难不成她还真的想当陆太太不成?”若是朵薇没回来,或许也未尝不可,但是朵薇回来了,还有她什么事? 虽然她也怪美的,但是他只喜欢朵薇那种小鸟依人的,洛知知那样的女人,太彪悍,还粗鲁,他不喜欢。 若不是为了试探朵薇,他犯不着多此一举。 不过,横竖她都没有损失,她在闹什么? 朵薇回来了,合作自然作罢,洛氏破产就破产了,关他什么事? 只不过走上正轨了而已。 “什么?”陆父恍然大悟,他就说……这个逆子。 “陆之行,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陆父恼怒不已,颤抖着手,指着他,“你把我跟你妈的脸都丢尽了,你知道吗?” 他算是知道了,是他陆之行把人洛知知丢在婚礼现场,独自一人面对那么多媒体宾客的。 这个逆子,他到底是什么敢的? 还协议……他算是知道洛知知此举为何了。 她不过是想趁着这个空挡,直接把合作一锥定音,好给洛氏争取一线生机。 毕竟他们当初谈得很清楚,只要婚礼结束就立马签合同。 在商言商,联姻也一样,势必要分个清楚。 只不过,被那个叫夙兰夜的给搅黄了。 如此也好! 他本就不愿摊这趟浑水,但架不住陆之行要娶人家洛知知,谁又能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不过,相较于苏朵薇,他还是更喜欢洛知知。 所以,婚礼黄了,他更愤怒了。 “爸,我这就给洛知知打电话说清楚,我明明让她取消婚礼的,她到底怎么敢的?我会让她跟媒体解释清楚的,我这辈子只会娶朵薇一人,我怎么可能会娶她?” 只要一想到现在洛知知还挂着他陆之行准未婚妻的名号,他心里就一阵发怵,他怕朵薇一气之下一走了之,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呸! 也怪他,怎么就想到这么个办法逼她回国呢? 想到洛知知经常性会盯着他入了神,他更是心慌,这洛知知,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他陆之行了吧? 不行,得跟她说清楚,她女癞蛤蟆想吃男天鹅肉,没门。 “不用了,你没看娱乐新闻吗?” “什么新闻?”陆之行不明所以,他忙着哄朵薇呢,哪里有时间看新闻,还是娱乐新闻? “你陆之行被人家洛知知婚礼现场当场踹掉了你不知道?”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合同自然作罢,你也没什么损失,也就出资请前未婚妻结了个婚而已。” “嗯,新郎不是你!” 轰的一声,陆之行以为,他大脑短路,出现幻听了,什么叫洛知知踹了他,还是婚礼现场? 意思不是他陆之行悔婚,而是他被洛知知踹了? 当着众媒体的面? 他现在脑子嗡嗡作响,全然没有那种和洛知知彻底没关系的喜悦,而是沉浸在他被洛知知当场踹了的愤怒中。 他可以临时悔婚洛知知,但是,洛知知怎么可以当众踹他?他面子往哪搁? “不是,爸,你们怎么没有拦着她?” 听到这话,陆父更是来气,“我们怎么拦,我们知道吗?”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但凡提前告诉我们一声都不至于这般,不过,要我说,你就是活该!” “让人家洛知知一个小女孩面对乌泱泱的媒体和各路来宾,陆之行,你怎么想的?” “哼,要我说你们俩也是顶配绝配,你结婚放她鸽子,她也不甘示弱,直接现场找一个顺眼的,换谁都得拍手叫好!”虽然洛知知的本意可能不是为了气人,而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签下合同挽救洛氏。 要不是男主角是他儿子,他也拍手叫好。 怎么想怎么解气!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母站了起来,半点笑意都没有,甚至咬牙切齿,“陆之行,我告诉你,你想娶苏朵薇,门都没有,别说门不当户不对,就算门当户对,我也不同意。” 哪怕知道洛知知是为了洛氏,本就目的不纯,这一刻,她都觉得洛知知顺眼极了。 苏朵薇她哪哪看着都喜欢不起来。 陆之行的思绪也被陆母这番话给拉了回来,他满脸疑惑,不解。 第8章 当众被踹的陆之行,听着就解气 “妈,朵薇哪里不好了,为什么你就这般不待见她?”她明明弱不禁风,什么都没做,都能惹人一阵怜惜,这么娇弱的朵薇,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喜欢。 “哪哪都不好,就单纯看她不顺眼不行?”只要一想到苏朵薇,陆母就一阵头疼。 她也是女人,她会看不懂苏朵薇眼中那半分对她儿子都没有爱意的眼神? 她苦口婆心,说也说了,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奈何他就是听不进去她能怎么办? 索性她现在理由都不说了,就一个字讨厌,烦。 她也不是喜欢洛知知,只不过和苏朵薇比起来,那叫一个顺眼。 陆之行忍着怒气,缄默不语,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对她有那么大偏见。 什么叫不爱他? 这一次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听到他要结婚,直接从国外回来找他了还不算? “老婆,我们走,我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他!”这个拎不清的东西,若不是当年生他那会儿他全程没有假手于人,他都要怀疑抱错了。 洛知知再不好,也比苏朵薇强! “……” 待陆父陆母走了之后,陆之行气不过,直接给洛知知打了电话过去,只不过一直没人接,她肯定是心虚,不敢接他电话,陆之行如是想着。 转念一想,他直接给洛父打了过去,他不相信,她没在家里,总不能还跟着临时找来救场的男人把证给领了,顺便直接洞房花烛了吧?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嘟嘟嘟! 果然,响了几声,电话就接通了。 而洛父不太确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之行?”没毛病吧? 不是说的他为了小女友,知知为了阿夜,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闹剧的,都这个点了,还打来干什么? 不用陪小女朋友的吗? “洛伯伯,洛……知知呢?”陆之行虽然愤怒,不过还是把怒气给压到最低,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就怕洛知知那死丫头在身旁直接不敢接了。 洛父不明所以,一脸兴奋,“哎呀,之行,我们知知啊拿了户口簿和阿夜去民政局领证去了,这个点应该在阿夜家吃晚餐呢。” “你说你们两个,早说啊,还搞这么一出,还好,皆大欢喜啊,要不然我看你们怎么收场。”光是想想他都替他们俩捏了把汗,要要是有个万一,人家夙兰夜真的来得不及时,他们俩还真得把流程走完啊? 陆之行闻言深深吸了口气,“洛伯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夜是谁?洛知知跟谁去领结婚证了?”他妈的,洛知知,当众踹了他之后,直接跟人家领证了? 他听着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 她先前不是还总是看着他入了迷的样,眨眼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虽然他也不想洛知知的存在打扰到苏朵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这……这他妈都什么破事? 他都没跟朵薇领证,她凭什么先一步了? 她不想救洛氏了? 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嫁了? 为了气他? 还是摆烂? “之行,你不知道吗?知知没给你介绍阿夜呀?她男朋友呀,不是说你们俩协议搞的婚礼吗?这阿夜都追到婚礼现场了,你可得加把劲了啊!”啧,该说不说,还是他家阿夜给力啊。 想到婚礼上那霸气的一幕,换他他也给跪了。 终身难忘好不好? 太具有纪念意义了。 陆之行自动忽略了洛父口中的阿夜,满脑子都是协议,“协议,这她都给你说了?”不是说要瞒着她爸妈吗?这就迫不及待了? 不是,洛知知什么时候背着他有个男朋友了,他怎么不知道? 不用猜都知道是假的。 “说了啊,这协议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家不就是性子有那么点娇纵嘛,还好啊他觉得。 洛父拿着手机,有点替陆之行着急,很明显,他口中的协议和陆之行口中的协议并不是一个概念。 “好!”不介意就不介意吧,他不觉得洛知知临时找的新郎会有多大出息,“洛伯伯,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们陆氏和洛氏先前准备要一起合作的项目肯定得停了,还有,陆氏会撤资!”协议都作罢了,他陆之行也不是做慈善的。 “我知道,我知道,先前你爸也说过了。”撤就撤呗,多大点事,人家阿夜二话不说,直接填补了空缺好吧? 棘手的事情一下子摆平了,他是吃嘛嘛香! 虽然他也推辞来着,但是人家直接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啊。 反正只要陆续回款,也不会叫他亏了去就对了。 听到洛父这么一说,陆之行心里那丁点儿不自然也没了,“我知道了,洛伯伯,我们两当初协议结婚也是因为她想要借此联姻挽救洛氏,现在既然协议作罢,也希望你不要往深处想,虽然是我把知知丢在婚礼现场不对在先,但是她也当众找了个男朋友救场,当众踹了我,我们两个也算半斤八两,反正在别人眼中,我……” “你说什么??”他怎么听不太懂?什么联姻挽救洛氏?什么把他的知知抛弃在婚礼现场?什么临时救场的男朋友? 洛父声音瞬间加了几十分贝,就算隔着屏幕,陆之行都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穿孔,一阵生疼。 “洛伯伯,有什么不对吗?”先前不是不在意吗?怎么这会儿又激动上了? 不过,他陆之行是不会给他们那个机会的。 洛知知那么打他的脸,他可都记着呢。 想要他出资,门都没有。 洛父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朝着屏幕吼了出去,“你说你和知知协议结婚是因为你答应出资?还有婚后一起合作开发的那个项目?” “你还把她丢在婚礼现场?并不是她所谓的要气她男朋友?” “额……洛伯伯,你不是说你都知道了?至于男朋友,你觉得她有了会藏着掖着?”就洛知知那性子,还不得昭告天下? “我知道个屁,陆之行,你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婚礼现场?” “不是,洛……” 嘟嘟嘟! 第9章 女孩子果然和糙老爷们不能比 被挂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还不是被当众踹了? 真相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别人又不清楚? 他陆之行也算是开了先例了好吧! 说来说去,这最丢脸的还是非他陆之行莫属。 …… 夙家公馆。 在洛知知战战兢兢,无比忐忑的情形之下,这顿晚宴,终于结束了。 整个过程,夙老爷子眼角的笑意就没收敛过,若不是怕吓到洛知知,估计他还能笑得更过分张扬。 除了夙兰亭有点不在状态,这夙兰夜直接把老公这个身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也不为过。 又是剥虾,又是夹菜的,各种举动,差点让洛知知都产生幻觉,就像他们两个不是协议结婚一样,他真的是她一心一意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 想到这儿,洛知知心里有点黯然,心中升起一股子酸涩,充斥着整个胸腔。 他是真的不在意她啊! 半点也没有。 就好像是从未相识的陌生人,就连道声恭喜都没有呢。 她要和陆之行结婚了,他会不知道? 他明明一清二楚,可他无动于衷。 洛知知知道,她该清醒了。 相比陆之行,她才是输的彻彻底底的那个。 一个是洛氏的原因,另一个,又何尝不是他? “知知?” “知知?”夙老爷子轻声细语,喊了几声明显走神严重的洛知知。 “咳咳!”夙兰夜轻咳一声,并拐了拐身旁走神的女人,“知知,爷爷喊你呢?”怎么一脸忧伤的样?和他夙兰夜结婚,这么委屈? 不是,不是为了共同目的,你情我愿的吗? “啊?爷爷,很抱歉,走神了!”洛知知回过神来,瞬间恢复如常。 “没事,没事,爷爷的意思是今天已经很晚了,要不要就不回去了,在爷爷这边住一宿,明早再离开?”他得给好不容易开窍的孙子助攻啊,反正已经程序化,做什么都合理合法。 “……额!”洛知知撞了撞杵在一边,宛若工具人的夙兰夜,示意他说话。 关键还是金主爸爸的意思啊不是? 很明显,这要是在夙公馆留宿,他们是要住一个屋子的,新婚夫妻还分床睡,肯定不像话。 她但是无所谓,横竖夙兰夜是个弯的,能拿她怎么办? 关键就怕夙兰夜不愿意啊!!! 他小男朋友指不定还在小金屋等着他回去呢。 他也是个能忽悠的,前一秒还差点露出马脚,下一刻夙老爷子就被稳住了,半点疑心都没有了,也不知他吹了什么彩虹屁。 “知知,不行吗?”夙老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那副模样,好像她洛知知说个不字,他都能当场哭给她看。 看到夙老爷子戏精附体,夙兰夜唇角抽搐,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还会使出什么招数来让洛知知心软留下。 以他对他的了解,他真能哭出来。 只有夙兰亭魂不守合的坐在一旁,就像改了性子,变了个人。 “爷爷,我是这边是没什么问题,关键还是看夙……兰夜,他很忙……” “不,他不忙!”夙老爷子立马变脸,就像只奸计得逞的狐狸,笑得眼睛只堪堪留着一条缝,“那就这么说定了,让阿夜带你卧室休息,爷爷年纪大了,熬不住,得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和你们小年轻不一样,你们可以适当熬熬。” 紧接着,无事目瞪口呆的洛知知,直接一个拐杖过去,朝着夙兰亭道,“夙兰亭,你小孩子早睡早起,你也困了,早点休息,没事别瞎溜达!” 夙兰亭一个激灵,立马弹跳起身,“不,爷爷,我不困……” “不,你困了!”夙老爷子瞪着他,示意他识趣点,别碍事。 “……”夙兰亭哀嚎,不,他不困,熬夜他是个中翘楚。 “走,爷爷有事交代你!” 夙兰亭一脸哀怨,一步三回头,就那么被夙老爷子连拖带拽的拖着出了餐厅,留下洛知知一人风中凌乱。 整个过程,夙兰夜就没说过一句话,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不过,他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出卖了他,沉浸其中的洛知知没看到而已。 他及其自然的牵起洛知知的小手,整个大手把她包裹得密不透风,“走吧,我带你去休息!” 虽不太自然,到洛知知也没有拒绝,做戏自然得做全套。夙公馆坐落在京都郊区,很大很大,大到他们都是一人独立住着小别墅,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一路上都是大少爷,大少奶奶好的,光是点头点得她脖子都酸了。 他们洛家也算是京都豪门,不过和夙家这样的,压根没法比。 小巫见大巫。 “夙兰夜,你们家这么大吗?”洛知知扶额望天,别说脚,人都麻了。 这是逛公园吗? 夙兰夜闻言停下了脚步,一脸不解,“你们女孩子晚餐过后都要走走路消消食什么的,你们不是怕胖吗?”其实有小型摆渡车的,只不过她没提,他只能硬着头皮子舍命陪英雄,其实他也挺忙的。 “夙兰夜,你大爷的,我穿了新买的高跟鞋,它磨脚好不好?”装装装,装你妈,操,不装了。 她挺了挺身子,“你看我是需要减肥的样子吗?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堪称完美。” “不过也是,你是个弯的,你懂个屁!”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趁着没人,直接半蹲下身,脱掉鞋子,一把拎在手里,光着脚丫子,叉着腰,就像一个包租婆,招呼着目瞪口呆的夙兰夜,“走啊,怎么不走了?”说完率先往前走去,形象全无。 笑话,哪个女孩子会在不喜欢的男人面前揣着端着,那不是有病吗? 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啊!”洛知知惊叫一声,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被夙兰夜一把打横抱了起来,来了个公主抱。 只见夙兰夜边说边走,“嗯,确实有点轻,可以适当增增肥!” 他爷爷说得对,女孩子和糙老爷们确实不能比,又香又软,手感还挺不错的,哪像糙老爷们,硬邦邦的。 不过瞬间,夙兰夜忽然停了下来,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第10章 猴急难耐的夙兰夜 他不是接受讨不了女人的触碰吗? 可今天,他主动亲了洛知知不说,还牵了,抱了……他是不是有病? 不不不,他是不是病好了? 他就说哪里出了差错,一直想不明白,问题就出在这里啊! 他恐女,公司三分之二以上都是男的。他的身体是真的接触不了异性,若是不小心触碰到了,那就是狂吐不止,心肝肺都要吐出来那种。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他的主治医生,谁也不知道,包括他最为亲近的爷爷和同胞弟弟。 这样一想,怀中的洛知知有点棘手啊! 是直接扔了还是扔了? 不过,洛知知可不是他心里的蛔虫,她一点都不知道他在想着些什么乱七八糟。 她只知道,夙兰夜抱了她,然后现在力道有点松了,她得抓紧,可别摔了才好。 想到这儿,她软若无骨的小手,立马攀上他的脖颈,紧紧搂了起来,生怕摔了。 扑通,扑通,是夙兰夜忽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声,他只感觉到一股暖流蹿遍他的全身,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走啊,夙兰夜,怎么不走了?”能不走路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自虐式的去走? 她又不是傻逼。 协议不是都说好了,若将来双方都没有喜欢的人,没出什么意外,他们就是一辈子的夫妻。 横竖夙兰夜是个弯的,而她不出意外也不会再遇到喜欢的人了,那可不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嘛。 夫妻之间,行使下合法权益怎么了? 往后这种贴贴抱抱的事肯定少不了,提前适应下也无妨。 洛知知有点不舒服,随即动了动身子,这一动可不得了,她胸前的柔软就那么擦着夙兰夜硬邦邦的胸膛,他身躯瞬间紧绷,直接不敢动了。 他沙哑着声音,性感又勾人,“洛知知,你别动,我不太舒服。”动来动去的,他病都犯了,不能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就又功亏一篑。 不过,这和以往意外近距离接触女人犯病时的感觉不太一样,虽然心跳急促是一样,但是感觉不一样。 怀中这烫手的山芋洛知知,让他有一种想要抱更紧的冲动。 他咬着牙,忍着体内升起的异样,心中升起想要突破自己的快感,瞬间抱着洛知知朝着不远处的别墅跑了过去。 “啊!”洛知知惊叫一声,搂着他的脖颈,抱得更紧,生怕被摔出去,摔个狗吃屎。 “夙兰夜,你他妈猴急个什么劲?”他妈的,抢屎吃吗?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 “闭嘴,洛知知!”没看他都冒出冷汗了吗? 有毒,这女人。 只不过洛知知毒性没有别的女人强烈,然后还有点特别。 她抱得越紧,他步伐越快。 就像后面跟着一群狼豺虎豹,慢一步就会被一口吞了裹腹。 “大……大少爷!” 陈伯刚从拐角转了出来,就看到素来视女人如蛇蝎的夙兰夜抱着小娇妻狂奔,那迫不及待猴急的模样,看得他目瞪口呆,随即老脸一红露出一脸姨母笑。 年轻就是好啊,一点都不带害臊的,反倒是整得他这个一把年纪的人,羞红了脸。 “陈伯,大少爷今天……”吃错药了?这么急不可耐? 离别墅也没多远的距离,这都忍不了? 还是说现在的新婚夫妻都恨不能时时刻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陈伯一脸神秘莫测,“小李啊,你还没女朋友吧?你不懂!” “等你交了女朋友你就懂了。” “赶紧的,麻溜点,今晚没什么吩咐,就别出现在大少爷别墅附近了。” “……” 陈伯笑得像只狐狸,不行,他得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爷子去,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而洛知知和夙兰夜两人压根不知道他们那单纯到没有半点颜色想法的举动,被陈伯一番解说之后给搞到夙公馆上下人尽皆知。 一时之间,高高在上,不沾染尘埃的夙兰夜,形象跌入凡尘。 …… 夙兰夜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看着胸口叫嚣着,耀武扬威要跳出来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 洛知知不明所以,朝着他慢慢挪了过去,“哎,夙兰夜,我今晚睡哪?” 夙兰夜没回答她,而是任由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女子馨香阵阵吸入心扉,不能自已。 他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只不过先前被恐女病给误导了导致他总结出错误的信息。 他不是犯病了,他是对洛知知产生男女间的化学反应了。 “夙兰夜,你他妈说句话啊?”洛知知揉着脚踝,一脸不耐。 “洛知知!”他声音依旧沙哑性感,“你要我对你履行夫妻义务吗?”他想试试,从未有人能让他生出这种冲动。 “纳尼?”洛知知伸出爪子,直接敷在他的额头上,“夙兰夜,你没发烧啊?” “所以,你在发什么骚?说的什么骚话?”卧槽,什么叫要不要对她履行夫妻义务? 她寻思着就算她愿意他也不行呀,弯弯! “……你愿意吗?”他一把抓住她那冰凉凉的小手,触感竟前所未有的舒服,若是放在另一个地方,他觉得会更舒服。 洛知知抽回她的爪子,斩钉截铁,“夙兰夜,什么叫我愿不愿意,首先,你要搞清楚一点,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你是个弯的,你肯定不行。” “现在的问题是我洛知知,爱莫能助!”她自问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让一个弯弯回归正途。 “虽然我们先前也说了,若三年里没有什么意外,相处和谐,会接着续约,往后的年年岁岁里,我们会共度余生,也就是说要做一辈子的夫妻,但是,你也不用勉强你自己,真的,我又不介意!”若是真介意,她也不会同意好吧? 好吧,若是真的介意,大不了三年期限一到,分道扬镳。 于现在而言,她是真的不介意。 脸红心跳,只能证明她是个正常女人,并不代表什么其他。 夙兰夜闻言,眼睛都亮了,他感觉他的世界在百花齐放,万物盛开。 “我不勉强!” “那你愿意吗?” “我可以试试自己行不行吗?” 第11章 夙兰夜,你攻还是受啊? 夙兰夜一脸渴望,就像求知若渴的莘莘学子,恨不得立刻倒在知识的海洋里肆意遨游,畅玩。 眸中洋溢出来的炙热,看得洛知知一惊,立马站了起来,和他拉开了些许距离,“夙……夙兰夜,不是,你不是弯弯吗?你不是有男朋友吗?”这和她形象中的弯弯不一样啊。 他可弯可直吗? 洛知知捂着嘴巴,瞳孔瞪的圆圆的就像一只忽然受了惊的兔子,“夙兰夜,你他妈男女皆可?” 卧槽! 不行啊,这她接受不了。 “洛知知,你闭嘴,不会说话可以做点别的。”他眉头紧皱,满头黑线,“我不是!” 呼呼呼呼!! 洛知知松了一大口气,拍着上下起伏的胸脯,“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夙兰夜,我跟你说,你真不用勉强自己,我没关系,真的,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要不然这钱她拿得不踏实。 你说互惠互利的事,往长远来讲,是她洛知知赚大发了好吗? 怎么还能屈尊让人家夙大总裁动用脑子来考虑她会不会有生理方面的需求呢? 这不行,做人不能这么不道德。 她又坐了过去,挨着脸黑的夙兰夜,“哎,夙兰夜,你是攻还是受啊?” “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你要是不愿意回答就算了,当我没说!” 救命,其实她好想知道! 不过是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黑,这才打住了的。 不过她寻思着,就夙兰夜这挺拔高大,宽肩窄腰的黄金比例,怎么着都不应该会是受吧? 她近距离接触过他,胸膛硬邦邦的,腹肌什么的,怎么着都不会少吧? 这样的男人若是被推倒的那个,那个画面她想都不敢想,引人犯罪。 “洛知知!”夙兰夜咬牙切齿,“我不是……” “好了好了!”洛知知起身拍了拍手,“我自己随便找间客房休息就好,今天被折腾的够呛,累了。” 可不是嘛,这小心脏一整天七上八下的,怎么可能扛得住嘛。 目送着洛知知往一旁走去,夙兰夜终是喊了句,“房间在楼上!” “我知道了!” 看着她提着高跟鞋,光着脚,一蹦一跳的,像极了泼猴,夙兰夜唇角微勾,脸色终是回缓了那么几分,不过在看到她后跟那抹红肿,脸色又冷了下去。 “麻烦!”他跟着起身,扯了扯领带,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被西装裤很好的包裹在其中,完美贴合,身材比例简直了,放眼望去都是腿。 嗡嗡嗡! 夙兰夜不耐烦转身,就看到洛知知的手机在沙发一角响个不停。 想到洛知知那个红肿破皮的脚后跟,横竖也要上楼,顺便拿一下也无妨。 他刚把手机拿在手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狼嚎咆哮。 糟糕! 不小心接了。 “洛知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就算不看备注,凭着声音他也能听得出是洛父。 只是,怎么这么生气? 洛知知惹的? “洛伯伯,是我,夙兰夜!”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他抿了抿嘴,接着道,“知知洗澡去了,她手机在客厅,我准备给她拿上去来着,额……不小心接了。” 也不知道洛父会不会相信他这番说辞,会不会下意识觉得他是那种大男子主义,不给妻子留私人空间的男人。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 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洛伯伯?”他看了手机屏幕,没挂啊,可为什么不说话了? 长达一分钟之久,电话那头还是半点声音也没有,他刚想挂断,洛父的声音传来了,若没听错的话,还带着些许鼻音。 “兰夜,我都知道了,你和我们知知之间的关系。”想到自己放在心尖尖疼到大的女儿,竟然为了洛氏不惜和只见了一次面的人结婚,他的心就像针尖在不停戳扎,疼得不行。 甚至和陆之行的婚姻也是为了洛氏…… “兰夜,我把钱给退回去,你和知知今天登记了吧?明天你们就离了吧!” “你们到哪一步了?给我停下知道吗?你不要伤害她,不要伤害我的女儿!”他闭上双眼,眼泪终是忍不住就那么流了下来,老泪纵横。 他真没用,竟然让他的知知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洛伯伯,法律上来讲,知知已经是我夙兰夜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你放心,只要我们之间的关系存在一天,我就会呵护她一天,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你说的……” 他们俩说了很久很久,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夙兰夜手指轻划,删掉了来电,松了口气,大步流星朝着楼上走了上去。 他掏出西装裤兜里属于他的那支手机,打了通电话之后就推开房间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从浴室传了出来,仔细听还能听到洛知知在唱歌。 她在唱……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呵!”夙兰夜轻笑了一声,真像个孩子。 也对,她好像今天才刚大学毕业,和他还相比,确实还小,他今年已经二十八了,确实不小了,有些事,确实该提上日程,得抓紧了。 不过,在想到洛知知的年纪,他又迟疑了,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二十三,应该也可以了。 “啊!”浴室忽然传来洛知知的惊叫,伴随着声音一同落下的,还有砰的一声巨响。 很明显,洛知知摔倒了。 “卧槽!” “疼死老娘了,呜呜呜!”洛知知身上不着一物躺在浴缸外,眼泪狂飙,任由花洒尽数洒在她身上隐晦部位,她觉得她要死了。 一整天紧绷着的情绪,终于像是决堤的洪水泛滥,收也收不住,她放任自己肆意放声大哭。 “呜呜呜,挨千刀的陆之行,老娘咒你喝水水呛,吃饭饭噎,开车车堵,走路摔跤……呜呜呜!” “去你妈的陆之行,你这么玩我,呜呜呜!” “还有夙兰夜……呜呜呜!”她一抽一搭,带着浓重鼻音,“夙兰夜就算了,他是个好人,猴子派来的救兵呢,善良的知知愿他和男朋友和和睦睦一辈子。” “他比我大,他死了我应该能分他的不少遗产吧……呜呜呜,我要把帮他们小两口带娃……呜呜呜!” “洛知知!!!” 第12章 夙兰夜, 我操你大爷,你手摸哪里? 夙兰夜脸色铁青,粗鲁地扭开浴室门把,可下一刻,却满脸通红,比酒精还上头。 “啊!!!!” “夙兰夜,你流氓!”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扑通,扑通! 夙兰夜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压下的异感,就像火山,瞬间喷发。 无论闭不闭眼他脑海中都是洛知知赤身裸体光溜溜躺在地上,任由花洒不停摧残的娇躯。 盈盈一握的腰身,不多不少,一只手刚好的丰满,青丝就那么湿答答的趴在胸前,一绺一绺的,硬生生多了几分若隐若现之感,未彻底散发的热气,更是有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咕咚,他咽了口口水! 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充斥着胸腔直至每一个角落。 他一把扯掉领带,西装外套就那么扔在地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衣角被很好的埋入西装裤下,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禁欲的气息。 他深吸了口气,朝着衣橱走了过去,拿了一条浴巾,再次走到浴室前。 “洛知知,我……我进来了!”他的脸有些红,甚至不知所措。 “不行,夙兰夜,你给我停下!”洛知知脸红得就像煮熟的虾子,她双手捂哪里都不是。 顾上就顾不了下,最后,她选择捂脸。 她选择要脸吧! 就算夙兰夜是个弯的,但是他也是男的啊! 她洛知知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手刚撑起来那么一点,就又再次滑了下去,“啊!!疼!!” 咯吱! 这次夙兰夜没有犹豫,直接扭开门把,往浴室走了进去。 “洛知知,你放心,我不看!”根本就不用看,他脑海里都是画面,他过目不忘的记忆会安排好吧? “我闭着眼睛呢,你应该伤到脊椎骨了,别乱动!造成二次伤害就麻烦了!” “嘶!”洛知知倒吸一口气,果然动不了,疼得要命。 特别是屁股那里,就像用电钻横冲直撞,一阵生疼。 “夙兰夜!”她带着哭声,“你不能看啊,虽然你是弯弯,但是也不能看,知道吗?”她长这么就没丢过这种脸。 “……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他敢有动作吗?他不敢。 猛虎都要出山了,也得忍着。 他闭着眼睛,一步步走了过去,任由花洒打湿他全身,凭着记忆中花洒对着的部位,他停了下来。 半蹲下身,拿着浴巾一裹,柔软的触感传来,他知道,他的手,放错位置了。 果然。 洛知知开始破口大骂,不过精气神十足。 “夙兰夜,你个臭流氓,你手摸哪里?” “你给我松开,手往下,对,往下,继续,呼……我操你大爷。” 终于,洛知知闭上了嘴巴,她真想双眼一闭就那么晕过去算了。 不过,她的眼睛在这种时候,有了自己的想法。 看着浑身都被打湿的夙兰夜,她也咕咚咽了口唾沫。 若隐若现的腹肌,比她想象中还要劲瘦有力,那肩,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宽,就不知道那腰是不是跟她想象中一样了。 “阿嚏!”突如其来的喷嚏声终于把洛知知从颜色思想中拉了回来,“呵呵,有点冷!” “……” 夙兰夜沉默不语,身子紧绷,不过是浴室到卧室的距离,他却像是走出了万里长征的意思,久久不达。 看着近在迟迟的大床,他停下了脚步,不过是思索了三秒,就往外走了出去, “哎?” “夙兰夜,你往哪儿走?床在那边?”洛知知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膛,示意他床在那边。 “……到主卧去睡,洛知知,我们今天领证了,甚至婚礼流程都走完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有我们自己清楚,难不成明天你要听到夙公馆上下都在传我们分床睡?” “新婚夫妻分床睡?我倒是无所谓,可是爷爷听到了会伤心的。”在洛知知看不到的地方,夙兰夜一脸狡黠,像极了狐狸。 “你别忘了,在这场关系中,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爷爷开心,我们分床睡,他会开心?” 他爷爷开不开心他不知道,但是他不开心时肯定的。 “哦!”洛知知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 看都看光了,也不差共处一室,横竖夙兰夜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确实,夙兰夜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安抚夙老爷子,以此来隐瞒他是gay这个事实。 拿钱办事,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义务。 作为老板,夙兰夜已经够可以的了。 洛知知,你可以的,她暗自给自己打气。 不过片刻,人就出现在另一间黑白灰欧式装修风格的房间里。 洛知知知道,这就是主卧,夙兰夜的领地。 夙兰夜抱着洛知知站在床边,水珠顺着碎发滴落,多了几分破碎美感,他声音依旧沙哑性感,“还疼吗?” “有点,不过,好很多了!”她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嗯,你床上趴着,别弄痛了!” “我头发还没干呢!”总不能湿漉漉的睡觉吧? “夙兰夜,你帮我拿下吹风机,你这有吧?”洛知知愕然,不会没有吧? “有!” “你待会儿趴着,别乱动,等着我来就行。” “嗯!” 夙兰夜小心把人放在床上,闭着眼,小心拿开浴巾,就步伐凌乱的往浴室走了过去。 洛知知以为,他是全身都湿透了,这会儿正难受,所以才这么急切,其实不然…… 她趴着趴着,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就睡得死的不能再死。 半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她最后想的不是什么别的,而是夙兰夜的床太舒服了,有催眠功效,怪不得她。 其实不然,仅仅只因为她这段时间太累太累,现在事情完美解决,自然就松懈了。 加上她眼中的夙兰夜是弯弯,自然犯不着还有多此一举的防范意识。 就如瞎子戴眼镜,多余的圈圈。 她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被夙兰夜看光了,会有那么大反应,妈的,他又没有作案工具,怕个毛线? 谁嫌弃谁还说不一定呢。 翌日清晨,洛知知是在惊叫声中彻底清醒的。 “啊!!!” “夙兰夜,操你大爷,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第13章 他是禽兽?不不不,他禽兽不如 洛知知死死捂着被子,瞪着睡眼惺忪的夙兰夜,像是要把他戳出一个窟窿方可罢休。 “唔!” 夙兰夜一声轻喃,人并不似白天那么冷冽难以触碰,反而多了几分邻家大男孩的随和。 他眉头紧皱,眼睛都没有睁开的打算,就那么平躺在床上,懒得搭理洛知知。 眼底是有点青黑,很明显没睡好。 或者说一夜没睡,临近天亮才堪堪眯了那么会儿。 洛知知小脸通红,脊椎骨上隐隐传来丝丝痛意,让她越来越清醒。 “夙兰夜,你给老子起来说清楚!”她瞪圆了眼珠子,小脚在丝滑的被子游刃有余,就那么一脚踹向夙兰夜。 “唔!” “啊!!” 她的尖叫声和夙兰夜的闷哼声不约而同响起,交织缠绵,硬生生生出了别的意思。 “洛知知,你消停点。”他黑着脸,脸色铁青,一只手握住她踢向他腰间的那只玉足,“我很困,让我睡会儿!” 天知道洛知知这个看着乖巧安静,温柔可人的女人,睡姿竟然那么狂野奔放。 他一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受得住? 本就强忍着体内的那股子邪火替她吹干了头发,并给她换上了他的睡衣,他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觉得就连睡觉都是天方夜谭。。 不是手紧紧扒拉着他胸口,就是纤长白嫩的细腿搭他腰间上,还如此反复,一遍又一遍。 偏生现在还是夏季,睡衣很薄又是该死的丝滑,他一米八几的睡衣穿在一米六几的洛知知身上,那效果可想而知。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了个透彻。 总得来说,有着魔鬼的身材,天使面孔的洛知知,当得上人间尤物这一词。 就是睡觉若是再老实点就更完美了。 她倒是睡得跟猪一样香,就是苦了他了,一整晚的折腾,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洛知知的出现,打破了二十八年如一日的作息。 “夙兰夜,操你大爷,你把我脚放开!”洛知知喋喋不休,“我算是看错你了,你怎么可以……”她上下比划着自己的身体,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夙兰夜费力睁开如同被灌住了混泥土的眼皮子,言辞略带戏谑的看着脸蛋红扑扑的小女人,“不然呢?” “你要真空上阵,和我共处一室?” “下次你早说,也不是不可以,我倒是也愿意配合你这个不算特殊的小癖好。” 他直接忽略洛知知那快要喷涌而出的怒火,继续自顾自道,“说实在的,裸睡也挺好,反正不出意外我们是要做一辈子夫妻,坦诚相见也不过是早晚的事,要不,我们继续昨晚未完成的事?”他的身体对洛知知有感觉,他很清楚。 哪怕她什么都没做,光是坐在那里,他都会浮想翩翩。 从什么开始的呢? 大概是从他看到她足后跟有点红肿抱起了她那刻钟开始的吧! 也或许是浴室里那视觉冲击的那一幕。 反正他就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禽兽,满脑子都是颜色思想。 哦不,他禽兽不如。 人家禽兽还知道有所动作呢,哪像他偏生要当个伪君子。 不是禽兽不如是什么? 果然,听到这话,洛知知炸了,毛茸茸的头发像个鸡窝一样顶在脑袋上,“夙兰夜,你给老子闭嘴,你他妈嘴嗨很过瘾呢?”实不相瞒,若是论嘴嗨,她洛知知也是个中翘楚。 要不是为了维持豪门千金的人设,她能分分钟把一个正经男人给撩得裤衩子都不剩。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那么一个她极度在乎的人,只得作罢。 她不甚在意,“虽然吧,我也想配合你完成这个难度系数不是一般大的大工程,但是吧,基于你的情况,恕我爱莫能助!” 就算把他裤子扒开了,他确定能直得起来? 这么一去二来的,夙兰夜彻底清醒了,他杵着手,眯着眼,衣衫不整的就像一只男狐狸精,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就那么魅惑的看着她,“哦?” “我什么情况?嗯?”他的嗯字带着丝丝缠绵,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勾引在其中。 洛知知也没有刚醒来那会儿惊慌了,她那个时候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云里雾里,乍一眼看到那么个异性躺在床上,也是有生之年头一遭,激动了点很正常。 不过现在嘛,这哪里是什么大兄弟呀,明明就是一闺中好姐妹,哈哈哈。 她伸出洁白如玉的小手,就那么大大咧咧,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斜躺着的肩,“夙总,我懂,没事我又不歧视你,这种爱情也是可歌可泣的,国外多了去了,没事。” “爱情不分性别,讲究一个心之所向,嗯?”她挑眉,给了他个我都懂的眼神,“你放心,在契约期间我会恪尽职守,做好一个豪门媳妇该有的本分的,你也知道,我是个画画的,时间相对自由,我可以配合你和小男朋友约会,你放心。” “我会把爷爷逗得开开心心的,就是你身体条件不允许,要不然孩子我都能为你生,就是这个钱你答应投资洛氏的,你得到位啊!”要不然,别怪她分分钟翻脸不认人,认钱。 反正就是说说而已,没必要太过当真,因为你不行啊姐妹。 昨天是婚礼现场,有点骑虎难下,现在嘛,她倒是觉得,她先前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想着和陆之行一拍即合,想了那么个办法给洛氏回笼资金。 只能说她内心深处也想给自己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有个交代吧。 不过,对于他来说,她算是明恋。 夙兰夜看不到她那一闪而过的黯然,听到这话,他那略微紧皱着的眉头,就那么一消而散,整张脸好看到想引人犯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也想和我生孩子?” “那当然!”洛知知点了点头,不知所谓,“我说的不是代孕啊,是那种零距离接触那种。”很明显,身为弯弯的夙兰夜肯定不行。 “呵!”夙兰夜轻笑一声,笑意凛凛,轻而易举就把她整个人给扯到怀里,“洛知知,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第14章 纵欲过度?夙兰夜被说教了 顾不上她错愕惊诧的下意识反应,他利落翻身紧紧把人压在身下,感受彼此身上传来的温热,心潮起伏,“感受到了吗?嗯?”这声嗯,愣是表达出了眼神也跟着拉丝的意境。 “什么?” 此时的洛知知有点呆愣,懵懂无知,似乎还反应不过来,她只觉得夙兰夜距离她太近,而且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触碰,烙得她不太舒服。 不舒服嘛肯定要动,人之常情。 她动了动身子,试图离夙兰夜远点,她总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脸好像比先前还红了。 还有那双眼睛,就像恶狼想要扑食一般,瘆人得很。 “嘶~”随着她挪动身躯,夙兰夜倒吸一口凉气,他左手单手撑着身子,右手一把抓住洛知知的小手就往被窝里探了下去。 行为很是流氓。 不过,不怪他,要怪就怪洛知知,对他认知太少,还是太片面。 横竖他们也是合理又合法的关系。 到底是谁传出去的,他是个gay? 他不是!!! 刚触及到硬邦邦的温热,宛若天边晚霞,比上妆特意打的腮红还要红上几分。 “洛知知,感受到了吗?嗯?” 突如其来的触感,还有耳边传来夙兰夜温热的轻声低吟,洛知知整个人都炸了。 “卧槽!”就像触电般,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回了手,“夙兰夜,你个老阴逼,你耍流氓!” “我他妈废了你!!!” 话音刚落,趁着夙兰夜不注意,她用尽全力往他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 夙兰夜那么个大块头,就被洛知知给直接踹下了床。 她一个弹跳,直接翻身下床,就像后面有猛虎野兽,骂骂咧咧往卧室外跑了出去。 她扶着腰,踉跄着脚步,再加上凌乱不堪的宽大的睡衣,活生生就像是个被蹂躏过后的小可怜。 “洛知知,你给我站住!” “你谋杀亲夫啊,下脚这么狠?” 他起身扶额,叉着腰,脸色铁青愣是想不明白,就洛知知那种小身板,爆发力怎么就这么大? 这下子,别说什么歪心思,他甚至觉得他都要阳痿了。 被洛知知给吓的。 咯吱一声,门被洛知知从里面打开,她刚探出头,就看到夙兰亭搀扶着夙老爷子,一脸姨母笑站在外面,当然了,这笑的不包括夙兰亭。 夙兰亭整个人就像晒焉的白菜,无精打采,眼底明显有一圈乌黑,足以证明,他也没有睡好,甚至一夜未眠。 “爷……爷?” “兰亭?” 卧槽,这大早上的,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知知不知所措,砰的一声,门又被她立即给关了上去。 她靠着门,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夙老爷子和夙兰亭站在门外面面相觑,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是听到一声巨响这才上楼的。 咚!咚!咚! 一阵脚步声传来,洛知知抬眸,就看到夙兰夜抱着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倒是神清气爽。 “怎么,知道下脚重了?后悔了?”真狠,那可是事关她后半辈子的性福,真下得去脚。 只要她说对不起,他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好了。 确实,还是吓到她了。 把人吓跑就不好了。 洛知知瞪了他一眼,但是她这会儿还是有点怵他的,听说踹到男人那里,真的会要人命的,她哪里知道准头那么足的,这不能怪她。 “夙兰夜,你爷爷在外面,还有兰亭,额……我把人关外面了。”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有点忐忑。 不过她觉得,他的家人还是他开门应对来的好,她还没从他不是个弯弯这个事件中缓过来。 而且还差一点就成事故了呢。 夙兰夜不明所以,把她拉了过来,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动作是轻柔的,“你怕什么?” “来了就来了,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能有什么大事?” 他打开房门,猝不及防的差点没被夙老爷子的声音给送走。 包括洛知知。 因为夙兰夜身躯很是高大,而洛知知又太过娇小,所以夙老爷子并没有看到身后的洛知知。 “夙兰夜,你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没有个轻重?” “先前听陈伯说你一脸急不可耐猴急样,爷爷还不太相信,可是如今……你看看知知,都伤到腰了,你真的是禽兽不如……爷爷知道你年轻,血气方刚,但是这种事它也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来日方长啊,你让爷爷说你什么好啊你!” 他虽然老眼昏花,但是确实没有看错洛知知刚开门那会儿是揉着腰的,步伐还踉跄着呢…… 夙兰夜这个禽兽。 纵欲还是伤身的,他知不知道? 把人吓走了,看他怎么办。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还敢那么对人家? 这要是洛知知因为这事跑路了,他跟他没完。 “爷爷,不是……”绕是在洛知知面前脸皮厚如墙的夙兰夜,也词穷了。 他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身后的洛知知。 女孩子脸皮子薄啊。 夙老爷子杵着拐杖,气势如虹,“你还不承认?” “昨晚你是不是抱着知知跑进来的?” “嗯!” “你看你这脸,白得跟吸血鬼一样,是不是一夜没睡好?” “嗯!” 洛知知那么能折腾,他能睡好才怪。 “知知是不是伤到腰了?” “嗯!”他点了点头,这才觉得不对劲,他们怎么知道洛知知摔倒了? “不是,爷爷……” “哼!”夙老爷子一拐杖不轻不重打他身上,“都承认了还想着狡辩?” “你……” “咳咳!”夙兰亭轻咳一声,打断了还准备继续喋喋不休的爷爷,他扯了扯他的胳膊,“爷爷,知知……”他也是心里不太舒坦,都懒得看他哥,这才没注意到他身后站着的人。 夙老爷子闻言,这才向后看了过去,果然……他身子一怔,生平第一次感到窘迫,好像他当初娶媳妇洞房都没有这种感觉。 洛知知从夙兰夜身后探出顶着鸡窝头的小脑袋,很明显,她的情况也没比夙老爷子好到哪里去。 就一整个尴尬得代名词。 “呵呵!” “爷爷……” 第15章 你身上哪个地方有几斤几两肉,我一清二楚 “啊……知知啊……你也在呢,爷爷先下楼,呵呵!” 话刚说完,瞪了夙兰夜一眼,示意他悠着点,就死拽着还处于神游状态的夙兰亭往走廊走,那步伐,那就一个轻快,用健步如飞来形容也不为过。 “啊,爷爷,你慢点走!” “当心!!!!” “知知又不是猛虎野兽,你跑什么?” 夙兰亭急迫担忧的声音回荡在无比宽阔的廊道里,站在夙兰夜身后的洛知知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夙老爷子一声怒吼,声音嘹亮非凡,“臭小子,知知叫谁呢?叫嫂子!!” 而夙兰亭的声音顷刻间销声匿迹,再没有响起。 砰的一声轻响,夙兰夜反手关上门,转过身低着头看着手紧紧搅在一起的洛知知,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脸上调皮的细微绒毛,和她主子一样张扬。 “洛知知,你和兰亭认识?” 不出意外,关系似乎还挺不错的,他记得很清楚,因为昨晚他喊她知知姐,她并没有反驳,还点头应下了。 而她,好像还亲密的叫他兰亭,要知道,她不但叫他夙兰夜,还叫他老阴逼…… 随着夙老爷子的离去,洛知知那点儿不自然也瞬间褪去,她往卧室走去,白了他一眼,“认识啊,怎么不认识,我们是大学校友啊!” “校友啊!”夙兰夜点了点头,再次接着道,“很熟的校友吗?” “我听你喊他兰亭的。”若是细听不难听出他语气里带着丝丝吃味。 听到这话,洛知知停了下来,她转身,俏皮地眨了眨眼,明眸皓齿,“有问题吗?夙总?” 夙兰夜撇了撇嘴,像个置气的大孩子,“……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呢?人家也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是吧? 他有点心烦的揉着头发,大步流星往浴室走去,刚准备扭动把手,就被洛知知叫住了。 “哎,夙兰夜,我穿什么?” 她不觉得她昨天那身衣服还能穿,肯定有味道了,同时她也不觉得夙兰夜会是那种贴心给她放洗衣机清洗的人。 他那双矜贵的手,除了签合同,洗澡吃饭穿衣服,估计也没干过别的……不过,或许也干过不为人知的别的,限制级画面,她不敢说。 算了,实在不行,再穿穿。 她垂着眼睑,看着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黑色真丝睡衣,蹙着眉,终于后知后觉想起,她这是真空上阵啊!!! 她还一直在他跟前乱晃? 他还不是个gay??? 卧槽! 她恨不能给自己脑袋邦邦两拳,晕了算了。 夙兰夜转身,看到她脸上漂浮着的两朵红云,唇角止不住上扬,他指着卧室另一边,“衣帽间有!” “先凑合着穿,等会儿会有人给你量具体数据,给你私人订制。”说到这儿,他特意停顿了下,满脸戏谑,“或许也用不着量,你身上哪个地方有几斤几两肉,我一清二楚。” 语落间,伴随着洛知知怒吼的是浴室门关上传出的砰的一声响。 “夙兰夜,你给老子闭嘴!” “让你胡说八道!” 砰的一声,枕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砸落到浴室门上。 夙兰夜打开花洒,任由水珠在他身上肆意游走,满脸笑意,嘴里低不可闻道了声,“小野猫,还挺粗鲁!” 他就知道,和洛知知一起,根本不会无趣,他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只不过,她似乎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呢,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上了他夙兰夜的贼船还想着上岸? 想得美! 既然缘分让他们再次相遇并纠缠到一起,那他夙兰夜的户口簿上就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而洛知知压根不知道自己上的船是贼船,她只是迫切的想要看看他说的衣帽间,真的有女装给她穿吗? 夙兰夜这个表里不一的王八蛋,不是说不近女色的吗?怎么衣帽间还有女装? 就一大尾巴狼,看把他给装的。 亏得她先前还以为他是个gay,自己还捡了个大便宜,万万没想到啊……不行,她得争取尽快把他给离掉,要不然,再这样下去,她怕亏得血本无归。 只要洛氏资金回笼,她就随时踹掉他。 依着她爸妈对夙老爷子有救命之恩,估计就算被踹,他也不会去多加为难,大不了往后不再和洛氏有碰头的机会就是了。 眼不见心不烦,就是这个道理。 若实在不行,他踹了她也行。 夙兰夜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不觉得他会瞎了眼看上她洛知知,拦着不让走。 她还是有那个自知之明的。 她浑身上下除了颜值抗打,名副其实的花瓶说的就是她。 她也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代表。 她内心深处,实则住了一个糙汉子,她自己都怕。 夙兰夜这样的男人,若是栽她手里,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也不为过。 她拉开门,唯一的感官就是大,除了大,原谅她词穷,实在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这震撼的一幕。 富丽堂皇?奢华到极致? 呸! 算了,还是别为难自己了。 脑袋里自出生估计就没带点有用的,都是流不完的粪水,哪怕有剩下的也只能称作是粪渣。 脑子不存在的,她洛知知没有。 若是真的有,也干不出和陆之行一拍即合的事。 她随意拉开一道门,直接发出了艹三连,“卧槽,卧槽,卧槽!”原谅她没文化,只能凭着一声卧槽走天下。 “这他妈就是夙兰夜嘴里说的凑合着穿?”全都是国际高定限量版,你管这叫凑合??? 出现在夙兰夜卧室衣橱中,她不觉得会是盗版…… 她随意看了看size,眸中逐渐呈现错愕之色,竟然都是她的尺码? 难不成他金屋藏着的娇,身材和她相似?或者说一模一样? 她接着随意瞟了几眼,不远处和灯光相得益彰的套套首饰,直接亮瞎了她的钛白金狗眼。 “我滴个乖乖啊!”她拍着叫嚣着想要破笼而出的心脏,“这他妈都是有价无市的珠宝啊,怎么就都到了夙兰夜手里?” 简直壕无人性可言。 洛知知麻了! 也不知以他们之间这种合法的关系,顺走一套,算是合法还是不合法! “啊!” 洛知知一声惊叫,愣是叫出了三魂六魄被吓离体的阵仗。 第16章 心有猛虎的洛知知,外表只是假象啊!! “夙兰夜,你他妈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呢?” “你想吓死我吗?” 呜呜呜! 她正想着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顺走一套合不合法的关键时候,肩膀就传来冰冷的触感,十个人都得炸吧? 那手冰得跟冰窟里刚捞出来一样似的,大清早的还洗冷水冲凉? 莫不是有病! 还病得不轻。 “我敲了门,还叫了你的,时候自己没听到,怪我?”他拿着毛巾擦拭着头上的湿发,一些水珠难以避免的就那么滴洒到洛知知身上。 洛知知倏然抬眸,到了嘴里那声粗鲁的话就那么咽了下去,咕咚,控制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是对她单恋五年的苦苦无果的奖励?这都是她应得的? 发丝上细碎的水珠就那么挣脱毛巾束缚,顺着他刚硬有型的脸颊悄然滑落,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落在他线条分明,强劲有力的腹肌之上,再顺着人鱼线慢慢往下,直至隐入腰间上松松垮垮的浴巾中,不见踪影。 她有点急,想要一探究竟,他妈的,再往下呢? 夙兰夜唇角勾得越来越明显,伸出大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身,把人带入怀中,一脸戏谑的看着她,“知知,还想看吗?” “让你看个尽兴?” 下意识的,洛知知傻傻的回了这么一句,“想!” 不过还算她反应够快,“不,我不想!”她用尽全力,试图一把推开夙兰夜,不过,她人有点矮,还有点窘迫,手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推了出去。 呲啦一下! 围在夙兰夜腰间那本就没有多少束缚力的浴巾,就那么被她扯了下来。 “啊!啊!啊!” 洛知知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发出惊叫三连,一股燥热瞬间直奔天灵盖,转过身不知所措。 夙兰夜连忙手疾眼快拽紧有了自己想法的浴巾,他也有茫然无措。 虽然确实是故意搞出这个调调的,但是他也不想在洛知知跟前溜……啊! 脸皮这种东西,可有可无,他素来不看重,可在洛知知面前,还是可以姑且要那么点遮羞布的。 这把人吓跑了就不好了。 虽然在洛知知眼中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跑不了了。 他低眸,看着腰间悄然而来的变化,脸色有点窘迫,支支吾吾,“你先看看穿什么,都是你的尺码,我……我先去冲个凉!” 一溜烟,眨眼就消失在衣帽间,来无影去无踪,多少有那么几分丝滑在其中。 洛知知,“……”夙兰夜这人绝对有大病,且病得不轻,不是刚洗好出来的吗? …… 夙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楼梯间,望眼欲穿,“你说他们俩怎么还没下楼,难不成……”他无奈扶额,“夙兰夜这个禽兽,我非打死他不可。” 夙兰亭撇了撇嘴,心里不是滋味,“……爷爷,要不我们先走吧!” 这早餐不吃也罢。 他才是整个过程中最煎熬的那个人好吧? 他也没去干过刨人家祖坟这种缺德事啊,他做错什么了他? 暗恋已久的女神,转身就被他亲哥给截胡了? 那么猝不及防,可真是他亲哥!!! 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明明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怎么就真的纠缠到一起了? “也行!”夙老爷子起身叹了口气,年轻人,他也理解,唉! 夙兰夜这个不靠谱的东西,他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就万事大吉了?呸,他懂不懂什么叫温水煮青蛙? 没谈过恋爱他不会去学? …… 洛家。 洛父洛母站在别墅外,也是望眼欲穿,特别是洛父,不停走来走去,以此来缓解他心中的担忧急迫。 “老洛,你能不能停下来,晃得我一阵头晕。” 昨晚那通电话,洛母也知道了,所以,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的知知啊,怎么就脑子抽了筋,做出那么糊涂的事呢? 不过想到夙兰夜,她又是一阵庆幸,还好不是陆之行,陆之行有一个纠缠了很多年的圈外女友,他们多少都知道点。 这也是她当初极力不看好他们的原因,可架不住女儿喜欢,他们也只得同意,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知知竟然是为了洛氏…… 还有她那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唉,真是急得她。 “老洛,你说这夙兰夜真的靠谱吗?”她心里多少还是没底,豪门规矩多,特别是夙家那种级别的,可比不得他们。 洛知知被他们宠坏了,豪门千金和她是半点边都不沾,她心里住了只小野兽,破坏力极强。 “老婆,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夙老爷子你也知道,他亲自教出来的孙子,再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夙老爷子什么人?那也是一代枭雄,放在现在,那也是望尘莫及的存在。 “老洛,还有我听过不少传闻,说是……说兰夜是个弯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但是不近女色倒是实锤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男色他近是不近。 “……这个我不太清楚。”他不关注这些八卦,不过若是真的……那不行,“老婆,待会儿知知回来了,你隐晦的问问她,如果是真的,那就离婚,我们不怕!” “嗯,那事关知知一辈子的幸福,确实不能妥协。”没有感情可以培养,但是取向这个,应该培养不了。 她的知知,情感之路怎么这么坎坷啊! 她刚抬眸,脸上忧愁瞬间被喜悦给替代,“老洛,来了来了!”那是知知的车,她很清楚。 一辆全球限量版的超豪华越野车。 她扶额望天,她的知知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女孩子只是外表,内心是个汉子。 想到这儿,她都说不上他们之间这个关系到底谁更吃亏。 夫妻俩忙迎了上去,主要还是想到他们那个情况,放不下心,若是正常婚嫁,那还担心个什么劲。 夙兰夜是天之骄子,虽然她的知知差是差了点,但是在他们眼中,她才是全世界最靓的仔。 洛知知停好车,率先走向副驾驶,并贴心的为夙兰夜拉开车门,像极了上世纪……欧洲绅士,而夙兰夜就是那个软若无骨的……小娇妻。 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她狡黠着一笑。 第17章 谁顶得住啊?这他妈不是上道,是上头!!! 她绅士十足的朝着他伸出手,示意他像个女人一样,扶着她的手,下车。 “……” 看着她递过来的小手,夙兰夜唇角抽了抽,余光中看到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洛父洛母,他更是蹙着眉,直接装上了,像个小白花,一推就倒。 “谢谢……老婆!”他起身,顺势娇弱的靠在她弱小的身躯上,大手却暗自揽住她纤细的腰身,把人紧紧往自己怀里带,力道极大,绝对不是洛知知使出来的力道能挣脱开的。 不过,那脸色倒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怕,怕两人这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大喜事,变成事故。 毕竟他坐的副驾驶,没有掌握主动权,而洛知知技术……是真的不稳。 或者说,她就是有意的。 而洛知知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戏精化身的夙兰夜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她爸妈已经马上抵达战场。 “夙兰夜,你他妈……”装什么装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夙兰夜突如其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这就算了,他竟然还朝着她挤眉弄眼。 “咳咳!”他示意她转身。 这么一来,洛知知秒懂,她眯着笑,主动往夙兰夜身上贴了过去,“老公啊,没事吧?” “怪我,下次还是你来吧!”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特意叮嘱,“夙兰夜,你注意配合着点啊,别让我爸妈看出什么异常来啊,你要时时刻刻记着,我们是恩爱的新婚夫妻。” 她并不知道洛父给她打了通电话,还被夙兰夜接了,她也不知道夙老爷子和夙兰夜书房里到底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协议未作废之前,根据协议内容,在双方长辈面前,或者说往后的公开场合里,她和夙兰夜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 “我知道了,老婆!”他低眸,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速度极快,就像蜻蜓点水。 “老婆,我这样可以吧?算配合吧?上道吗?嗯?”每次他的嗯,总是拖得老长,很容易就会让她生出一种,他们俩就眼神都拉丝的那种极度缠绵的调调来。 腾的一声,洛知知脸红了。 这他妈不是上道,是上头好吗? 这谁顶得住? 而洛父洛母看到的就是,新婚小两口难舍难分,亲亲我我,耳边厮磨……女儿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可夙兰夜真的不像装出来的。 好像就如他电话里所说一般,没有半点掺假,甚至还更甚。 进展还挺快啊! 不得不说,这夙兰夜确实有两把刷子,肚子里多少有点东西在其中。 老两口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彼此的满意。 “知知,兰夜,回来了!”洛母整个人笑意盈盈,就连生出眼尾那少到可怜的鱼尾纹都跟着上扬。 “爸妈!” “爸妈!” 洛知知话音刚落,夙兰夜的声音紧随其后,响了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好像私下里叫了不止一回。 她扭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暗自竖起来大拇指:哥们,牛逼! 明明今天才第二次见面,甚至时间上前后不足一天,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么熟络? “好好好!” 洛母看着女婿的手始终搭在女儿的腰上,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直线了都,关键女儿还没有甩脸,这是有了质的飞跃的。 虽然她很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就是这样她才激动啊,她的知知终于要迈出了第一步不是吗? 哪像先前和陆之行,果然就算是做戏她都不愿,都说忙忙忙,谁能相信,他们都没同框过…… 每次都是一句忙给打发了,要不然,多少她都看出点猫腻,那样就不会有那场荒唐的婚礼。 很明显,别说陆之行不愿,就算是她的知知也是不愿的,但是,夙兰夜,她愿意装了。 只能说那场婚礼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拐了夙兰夜当老公,真有她的。 哈哈哈! 女儿的春天要来了,她得助助攻才行。 洛父也一脸慈祥的朝着夙兰夜点了点头。 很明显,关于眼前这一幕,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饭饱喝足之后,陆之行竟然来了。 洛父起身,带着疑惑,“之行,你怎么来了?”来他们家干什么啊? 没看他们正磕家欢乐呢嘛! 讨人闲来的? “洛伯伯,洛伯母!” “我不放心知知,特意来看看!” 这话一出,就连洛父都不想维持表面功夫了,洛母更甚。 他虽然朝着两人打招呼,可眼睛却是直勾勾落在端坐在洛知知身旁的陌生男子身上。 嗯……除了外表,一无是处,人看着就不太好相处……洛知知这个肤浅的女人,有她哭的一天。 他虽然不爱她,但是嫁给他也比嫁给这样的男人强啊,就算要找人救场,也找个靠谱的不行? 这人一看就是那种伪君子,专门哄洛知知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生的,看他装的那样,他都懒得说。 要救洛氏,起码也找个门当户对的吧? 这人一看就是个脸生的,那能是有什么身份地位的人? 他们陆家压根就没请过这号人,估计洛家也没有,那肯定就是混进去的。 他到车库停车那会儿也特意看了,压根就没有别的车子,清一色都是洛家的车子。 对于陆之行,夙兰夜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余光都懒得给他一个。 不过,这在陆之行看来,就是没礼貌。 “知知,你看你找了个什么……” 话都没说完,就被洛知知打断了。 “陆之行!”洛知知蹙着眉,站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她看见他就心烦,什么玩意,还不放心她?吹个毛线。 以陆之行的尿性,他很明显就是想来看看她洛知知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救场,看笑话来的。 怕他当着洛父洛母的面说出他们当初结婚的内幕,她当即朝着他走了过去,“陆之行,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回眸,朝着夙兰夜道了声,“老公,我去去就来!” “嗯!”夙兰夜笑了,唇角止不住上扬。 洛父洛母也跟着笑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陆之行诡异的看着这一幕,人却是老实跟着洛知知出去了。 第18章 麻溜点,赶紧滚, 陆之行惹人厌被赶??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要走出去说,屋内说不好? 这大热天还挺热的,他的朵薇就不会做出这种算不上礼貌的事,她知书达礼,待客有道,哪像这个洛知知…… 他都懒得说。 “哎,洛知知,你上哪去?”眼看着越走越远,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这好像是去车库的道吧? 洛知知她什么意思? 他一个箭步,挡住了洛知知的去路,满脸不可思议,“洛知知,你赶我走?” “不然呢?”洛知知停下脚步,看着脸色很是难看的人,笑了,“还留你吃饭?”拜托,他们俩合计着要结婚那会儿,都没一同见过家长吃过饭好吧? 倒也不是埋怨,他们确实没感情,但是起码有点协议道德好吗? 把她一个人扔婚礼现场,他倒好,临时放她鸽子,拍拍屁股走人,那她呢?他们洛氏呢?让他们脸往哪搁? 她本就是为了洛氏,他为了苏朵薇那朵小白花不假,但是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就算临时悔婚,也好歹把合同给签了好吧? 临上台之前,她还不止一次问他,有没有什么问题,他都说没有的,好吧? 有的话,他们俩是有应急方案的,争取利益最大化,他再三确认过,苏朵薇不回来了,没有问题,她才上台的好吧? 给点退路会死啊? 这么玩她? 最重要的是,他们事先本说好了的,婚礼当天,无论何事,中途都不能停下来,这事关两家脸面。 她傻就傻在没有事先把合同给签了,才给了他这样的机会。她确实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她抱着胸,很明显,怒火又上来了,“陆之行,我操你大爷的。” “车子在那,给老子滚,麻溜点!”她一脸不耐烦,她就是看不得他这么临时玩她,仅此而已。 “……洛知知,你……”他脸都黑了,任是谁被这么直言快语的轰,面子上也挂不住,“希望你别后悔,我还想着补偿补偿你来着,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 “哟呵!” “你所谓的补偿,不就是就是承担婚礼所有费用?你以为,我们洛家这点钱没有?当我多稀罕似的,这是你应得报应好吧?你当众放老子鸽子,出钱你还委屈上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啊,请我和我老公结了个婚,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慢走不送。” “……你,粗俗……”陆之行指着她,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论嘴巴文学,洛知知估计是嘴强王者。 “哼,洛知知,有你哭的一天,到时候洛氏破产了可别来求我。”他扯了扯领带,黑着脸,再也不想看见洛知知一眼,大步流星往车子走了过去。 砰的一声,车门砸得老响,瞬间,车子就彻底驶离出她的视线。 洛知知当即给门卫打了电话,下次不要放陆之行的车子进来,他们没关系了。 远远看去,夙兰夜竟然和她爸妈相谈甚欢,喜乐融融。 不过,她刚踏进门槛的那刻钟,他们就打住了话题。 “怎么?我听不得?”不会在说她小时候的糗事吧? “什么话!”洛母站了起来,拉着女儿的手,并朝着楼上喊了声,“梅姨,好了没?” “妈,你找梅姨干什么?”她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很快,就石锤了,她的直觉是对的。 “好了,夫人!”只见梅姨身后跟着几个佣人,而她们手里,不大不小,都拿着行李。 这是要把她扫地出门的节奏? 那行李箱是她的!!! “这是妈让梅姨给你收拾的一些衣物,这都和兰夜扯证了,总不能让人家夜夜独守空房吧?” “兰夜也说了,为了方便上下班,他在市中心那也有几处房产,看你喜欢哪一套,就等你拎包入住呢!”话虽然这么说,洛母心里还是很不舍的。 不过想到他们之间这个情况,她还是觉得,应该多培养培养感情才是好的。 夙兰夜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比不得陆之行,越看越讨厌。 跑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什么???”还要和夙兰夜单独相处? 不是……他和她想的不一样啊,他不是弯弯啊。 这怎么行? “没有什么!”洛父起身,努力隐去心中不舍,“好了,你和兰夜赶紧的,争取给爸妈生个孩子来玩玩!” “我会努力的,爸!”夙兰夜起身一本正经,牵着洛知知的小手,深情款款,“老婆,你说是吧?” “爸妈,今天有点仓促,改日一定会登门拜访,我会好好照顾知知的,还请您们放心!” “好好!爸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知知打小就是个皮孩子,很是闹腾,但是她很善良很可爱,你年长她一点,多包容包容她,不能欺负她,呜呜……”洛父转身,眼眶红红的,他想哭了怎么办? “好了,老公,没出息!” 洛母把另一只手放在夙兰夜手中,“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妈……”此情此景,很是煽情,洛知知表示,她也有点想哭了。 “爸妈,您们放心,我会照顾好知知的,是吧老婆?”虽然兴奋来得有点不合时宜,但是他内心是一片狂欢,做不得假。 爱不爱什么的,他目前不太懂,再不济还有三年,他可以慢慢摸索。 洛知知于他来讲是特别的,这个他现在就可以肯定。 也或许和往事有关,这个可以慢慢求证,不急。 直到到了夙兰夜的私人别墅里,洛知知还云里雾里,摸头不着脑,整个脑子都呈放空状态。 “大少奶奶好!” 刚迈进门槛,洛知知就被齐刷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这么大阵仗? 她怀疑的看向夙兰夜,想听听他怎么说。 他不是再三保证,正常情况下,最多不超过二十人,其余时间只有他们两个吗? 还保证分床睡种种。 看着架势,不低于五十个啊! 这是什么古代太后级别的待遇吗? 夙兰夜朝着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哎哟,小两口回来了?” 第19章 水很深啊,妹妹!! 只见夙老爷子杵着拐杖,哪怕没有夙兰亭的搀扶,都能走的利索,洛知知甚至觉得,他手中的拐杖还影响了他发挥,要不然,他还能走的更利落。 “爷爷?”夙兰夜凝着眉,不解的看着他,“她们?”天地良心,就这个事,他真的没骗洛知知。 这栋别墅,往常除了他之外,真的只有私人医生,园丁,做饭打扫的阿姨除外,真的从未一起出现过这么多人。 就连这几人,还是他爷爷强制性留下的,要不然,除了他之外,估计就是孤魂野鬼在游荡。 他微微垂眸,看到洛知知没有不悦之外,这才放下了心。 “哎哟!”夙老爷子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爷爷这不是怕你们小两口年轻,照顾不好自己,这才从夙公馆抽几个人过来,好好照顾你们的衣食起居吗?” “你说你们都领证了,这婚礼也要提上日程,还有孩子,也该提上日程了吧?”就他孙子这副德行,他真怕他守不住人家洛知知。 想到他说的那些话,他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做梦,云里雾里的。 竟然还能这样,他听了都想给他竖起大拇指。 “……爷爷!”夙兰夜假装不太情愿,“这个孩子,会不会太……”他倒是觉得还挺不错的,还是他爷爷懂他。 “夙兰夜你这个不孝子孙,人家知知都没说什么呢,你说个什么劲?你看你爷爷,都七十多的高龄了,也没几天可以活了,这点小小的心愿,你也不愿意满足我吗?你要爷爷抱憾终身吗?” “是吧,知知?” 小样,他带出来的孙子,他撅屁股他就知道他拉什么屎,还跟他装? “呵呵爷爷!”洛知知一脸尴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一认识快足一天的人,生孩子? 他们只是不太熟的夫妻,暂时估计也做不来这事。 这孩子从哪里来是吧? 不过,说实在的,她和夙兰夜领证的初衷,确实是奔着一辈子去的,一直跟在一个人身后看后脑勺的日子,她也累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以为他是个弯的,现在嘛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也该死心了,她和陆之行的婚礼就是最好的证明。 夙兰夜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往那一站,就已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了,不是吗? 若说不配,是她洛知知。 夙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怒其不争,“你看,知知都同意了,就你话多。” 洛知知扶额,“……”她什么时候同意了?她怎么不知道? “好了,爷爷,顺其自然!”他以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得了,夙兰夜觉得,他爷爷确实有点急了,洛知知才二十三岁,她的人生才刚开始。 刚出社会就结婚已经算是被他坑了一把,这突然要生孩子,他真怕她会跑路。 虽然当初没有她也会是别人,但是现在,他觉得她们缘分不浅,起码他真的能接受她的触碰,这是别的女人所办不到的。 他的私人医生曾经也明确说过,他这个是心理障碍,和他以前那段不太美好的经历有关,洛知知或许就是那把钥匙也说不一定。 毕竟他的那段经历里有她,只不过她把他忘的一干二净。 没良心,亏他还给她擦过鼻涕。 “……” 夙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循序渐进这个道理,他懂好吧? “知知啊,你看那个就是陈婶,就是陈伯家媳妇,她做饭很好吃的,有她在,爷爷就可以放心了,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陈婶笑眯眯走了过来,“少夫人!” “陈婶不用客气,叫我知知就好!”说实在的,洛知知有点拘谨,不自在,夙家和陆家不一样。 哪哪都不一样。 陆家的话,陆母可不会像夙老爷子一样好脸色,每次都是颐指气使,这种好对付啊,都不用走心,敷衍了事就行。 可夙老爷子不一样,相比较之下,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能感觉出来,夙老爷子是真的喜欢她,不是违心装出来的。 “少夫人说的什么话,礼不可废!”别说是他们两口子,就是他们的父母,都是在夙家帮佣的,她很清楚,夙家有多重规矩礼节,少夫人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啊。 不过,夙老爷子和两位少爷,是真的拿他们夫妻俩当自己人,还有他们的儿子,夙老爷子当初可是让他和大少爷上的一样的学校,现在更是成了大少爷的左膀右臂,除了没有血缘关系,大少爷待他真的像亲兄弟一样。 夙老爷子更是还给了他股份,要不是器重,她也不会被夙老爷子带到这里来侍候他们两个。 能到这儿来的人,都是夙老爷子心腹,信得过。 “爷爷,我和知知真的不需要这么多人,我……” “怎么?怕给不起钱?”夙老爷子大气道,“爷爷给!” “……”夙兰夜一脸麻木,他是这个意思嘛他? 他不是。 “爷爷,我也觉得这人太多了!”洛知知的意见和夙兰夜是一致的,真的不需要这么多,就留几个打扫的,还有做饭的不就好了吗? “爷爷,我坚持!” 夙老爷子没搭理他,反而看向一旁的洛知知,在征求她的意见,“知知,你也觉得多了?”他其实觉得还好,他们夙家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起码得让人知道,他是重视她这个孙媳妇的。 这傻孩子! “爷爷,真的多了,就留几个阿姨打扫做饭就可以了,我觉得。”饭她也曾经为了一个人学过一点,其实。 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果然,夙老爷子沉默了下来,只有夙兰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暗自轻笑。 “那行,陈婶必须留下,这是爷爷唯一的要求了。”他佯装板着脸,好像退了很大一步。 只有夙兰夜知道,他这明明就是奸计得成,不过,深得他心,他就不拆穿他了。 “可以的,爷爷!”听到这话,洛知知自然一口应下,生怕慢了夙老爷子就反悔了。 老人家嘛,她也不太好反驳。 夙兰夜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水很深啊,妹妹! 那么多人,其实就为了留下陈婶一人而已。 “好了,爷爷,你可以走了!” !!!! 第20章 年轻人,他们走肾啊 听到这话,夙老爷子脑袋突突的,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他夙兰夜这个老阴逼吧。 不孝子孙。 “怎么,爷爷还要留下吃晚饭?”不应该吧?他爷爷不是很早很早之前就不会在外面吃饭了吗? 都多少年了,除了夙公馆,他是哪儿也不吃不是吗? 他这是在赶他吗? 他不是! 他就是怕他回晚了,饿肚子。 为他着想。 “哼,夙兰夜,你好得很,有了媳妇忘了爷爷,陈婶你留下,我们走!” “是,老爷子!” 现在后面的帮佣齐刷刷回应。 “爷爷?”洛知知瞪了夙兰夜一眼,连忙叫住了夙老爷子,“这就……走了?”真的走了? 夙老爷子闻言立马停下脚步,果然还是软糯糯的小姑娘贴心呢,哪像他们兄弟俩这混账,就知道气他。 他眯着眼,一脸笑意,声音轻的跟什么似的,和跟夙兰夜说话,那叫一个天,一个地,“知知啊,爷爷这些年习惯了,只在夙公馆用餐,这臭小子他是怕爷爷回晚了,饿肚子呢!” 没办法,不能让孙媳妇以为,他夙兰夜是个没良心的,进而甩了他想到他们两个这个关系,他还是替自家孙子捏了把汗的,不过,有陈婶在,培养感情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真是个老机灵鬼,就是可怜了孙媳妇,遇上夙兰夜这么个大尾巴狼。 悲催! “好了,爷爷有时间会来看望你们小两口的,夙兰夜要是欺负你,你尽管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撑腰!” “好!”洛知知眉眼弯弯,小嘴甜到极点,“爷爷,你对知知真好!” “那必须的,那爷爷对你好,是不是可以提个小小的心愿?”他甚至拿出手指,比了那么一丢丢,表示很小很小。 洛知知不明所以,拍了拍胸脯,“爷爷,你说,只要知知办得到的,肯定满足你。” 啧啧啧! 夙兰夜摇摇头,没眼看。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洛知知那种飙车彪悍的少女,心思竟然会那般简单,这坑是掉了一个不算,还打算掉。 果然,夙老爷子开口了。 “这事啊,还真得你!” “爷爷你说!”只要不是杀人犯火,她虽不才,但本事也是很大的。 “爷爷啊,就是想抱曾孙!!”他眨眨眼,表情好不无辜。 “……” “呵呵!”洛知知一脸僵笑,这嘴多少有点草率了。 “好了爷爷,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晚了!”夙兰夜极其自然的揽过洛知知的肩,就像老夫老妻。 夙老爷子见状,脸都笑开了花,不亏是他夙清然的孙子,上道。 “知知啊,那爷爷走了,想吃什么,告诉陈婶啊。” “我知道了,谢谢爷爷!” 不过片刻,夙老爷子就带着人,风风火火消失在尽头。 “大少爷,少夫人,老爷子一早就让人重新规划了卧室书房区域,少夫人可以先淇上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再重新规划!”陈婶觉得,她压力山大啊。 她是来照顾人的吗? 不是,她就是一个间谍! 依老爷子所言,大少爷满意不满意,她不清楚,可少夫人肯定是不满意的。 “谢谢陈婶!”洛知知始终眯着笑,像极了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快憋不住了。 夙兰夜是懂她的。 “好了,陈婶,你先下去吧,晚餐时间再来喊我们,其余时间就和夙公馆一样,别让人上来打扰!”一整夜被洛知知折腾的,他好困。 他好想睡觉。 他二十八年如一日的作息,就那么被洛知知给打破了,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好好好!”陈婶连说了三个好,一脸暧昧的看着他们俩,脸中深意不言而喻,她觉得老爷子可能想多了。 小两口走不走心她不知道,但是肯定走肾。 年轻人,正常的很,听人家说睡着睡着就睡出感情来了。 她极具眼力劲的向一旁走了去,深怕自己不知不觉成为一只大瓦电灯泡,亮得刺眼。 洛知知乖巧的跟着夙兰夜上了楼,走着走着,夙兰夜忽然停了下来,猝不及防的,人就那么直直的撞在夙兰夜硬邦邦的背上。 “嘶!”她捂着鼻子,“夙兰夜,你这背是钢筋水泥做的,这么硬?”她眼眶红红,泛着泪花,真疼。 “我看看!”浑身都是肌肉,能不硬吗? 夙兰夜转身,捧着她精致小巧的脸蛋,仔细看了看鼻尖,除了有点红,但是鼻腔粘膜没有破裂的迹象。 不过,洛知知的脸是真的小,唇也小,鼻子也小还挺,眼睛倒是很大很圆,只不过现在整个眼眶都蓄满雾气,我见犹怜。 他是怎么都没法把眼前这个甜妹和开着越野车狂飙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明明外表和内在就是两个极端,偏生还是同一个人。 属实令人费解! “没事,就有点红!”他看着这不太熟悉的二楼,别说洛知知,就连他自己都有点谜,感觉像是进错了地方。 这才一日未归,怎么就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住哪里?”夙兰夜的领地,自然他说了算,有个住的地方就成,其实洛知知一点都不矫情。 她和其他豪门千金不一样,她会吃路边摊,会抽烟会喝酒,会打架会飙车……她会的多了去了,她们会的她也会,不会的她也会。 夙兰夜揉着眉心,把外套随手拎在手腕上,白色衬衫别进黑色西裤里,靠着墙往那随意一站,就是一个慵懒禁欲的贵公子。 随意指了指一旁他觉得空着的房间,“那里,那里都可以,有什么事喊我或是陈婶,我先补眠!” 他俯身,略带深意的看着她,“或者说,你想要和我一起睡吗?” “同床共枕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不排斥她的触碰,这就很美妙。 反正都是合法夫妻了,深入了解也不是不行,听说很销魂,反正他清心寡欲,不太清楚,洛知知的话,他倒是不排斥。 洛知知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你的想法跟你的人一样,不得不说,都挺美的。” 第21章 夙兰夜,你家床大吗 洛知知转身,秉着就近原则,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关。 宽敞又豪华,是她唯一能给出来的词。 反正也没人,不管多宽敞也就她一个。 她边走边脱衣服丢到地板上,边蹬掉脚上的高跟鞋,往里走去。 直到全身上下都只脱剩个贴身衣物还能勉强遮盖住隐秘部位这才作罢。 一路上都是她鞋子和衣物。 一览无余的精瘦有劲的大长腿,前凸后翘,凹凸有致的身材,甚至比娱乐圈女明星还要炸裂,令人看了血脉喷张。 她撇撇嘴,再一次感叹,这夙兰夜房子也太大了点吧?也太别致了吧? 竟连客房都这般宽敞? 光是那衣帽间,看了就令人咋舌。 竟然还没有走到卧室,她也是服了。 看到浴室,她停了下去,随即扯掉身上最后一点遮羞布,走了进去,还是洗个澡再睡吧,那样会比较舒服。 没多大会功夫,她就光着脚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只裹了薄薄的浴巾,那些毛巾随意擦拭着头发,就往里走了过去。 刚过转角,就和刚出浴室的夙兰夜撞了个满怀。 “啊!!” 她惊叫着后退,不料脚底有点打滑,一个趔趄,就直挺挺往后摔了过去,还是夙兰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把她带了过来。 “你怎么在我房间?” “你怎么在我房间?” 两人错愕不解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听到这话,更是诧异极了。 诧异到洛知知都忘了此时的自己还在夙兰夜怀里。 两人都只裹了薄薄的浴巾遮身,领口大开,暧昧情愫悄然浮现。 夙兰夜喉结滑动,下腹蹿出一道火苗,好家伙,他控制不住自己。 洛知知小脸爆红,脸颊上就像悄然飘浮着两朵红云,多了几分小女子的娇羞。 不过人娇嘴可野了。 她使劲推了夙兰夜一把。 “靠!” “夙兰夜,你流氓!”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你休想占我便宜。” 他妈的,竟然搞这一套,玩她呢? 还分床睡,睡个毛线。 竟然趁着她洗澡的功夫,悄悄摸进卧室,打算行凶?看她不废了他的作案工具。 “我还想说你趁着我洗澡悄悄摸进来想占我便宜呢,真的犯不着,洛知知,我很乐意。”恐女十几载,这好不容易出现个自己身体不排斥的女人,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好吧? 真当他柳下惠呢? 他应该属于做鬼也风流那种才贴切。 “你胡言乱语!” “我还无中生有呢!” 别说洛知知,他脑袋也是突突的。 他脑袋一个灵光,忽然想到陈婶说的,重新规划了书房卧室区域,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你跟我来!”他不由分说牵着洛知知往另一边走去,他指着他进的那道房门,“看到了吗,这是我进来那道门。” 他没有说谎好吧! 他受过的教育告诉他,尊重女人是最基本的,会对她耍手段,强迫她? 不存在的。 他夙兰夜再怎么饥渴难耐,也不会去强迫一个女人发生关系。 你情我愿,才是搭建爱情的唯一桥梁。 不过他今晚或许可以出去浪一浪,看看他是只对洛知知一个人不排斥,还是所有女性都不排斥。 他不婚内出轨,这也是道德底线问题,他就是单纯看看,能不能接受异性挨近他一米的距离就可以。 看到这儿,洛知知也隐隐生出不对劲,她反手拉着夙兰夜,不服输道,“你跟我来。” 只不过,没等多大会儿功夫,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扒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见夙兰夜。 呜呜呜! 他心里指不定怎么腹诽她。 “咳咳!” 夙兰夜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静,脸色不太自然。 “洛知知,你还挺奔放啊!” 可比他野多了。 他属于中规中矩那种类型。 但是脸皮也有那么点厚。 特别是看到洛知知羞红的小脸,他就想逗逗他她。 “你还喜欢裸睡啊?” “要是你早说,昨晚我肯定满足你,还用得着费心给你穿衬衫?”天知道,穿好之后,他都出了一身汗,又去洗了冷水澡…… “夙兰夜,闭嘴!” 她甩开他的手,迅速蹲了下去,去捡她的那些个遮羞布。 好羞涩啊!!! 救命! 她从未丢过这么大的脸,一次也没有。 她把所有东西抱在怀里,贴身衣物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红着脸指着浴室方向,“你自己去看看,是不是有门。” “不用看了。” “陈婶说了,被爷爷重新规划过了,或许大概……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书房区域,所有的门都通往我的卧室?” “也就是说整个二楼,只有一张床,就在我那!” 他一脸戏谑,唇角的笑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洛知知,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睡?” “看着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分你一半,允许你躺我的床上。” “你不要挣扎了,喊破喉咙都没用,陈婶的作用就是爷爷留下来看着我们俩的,难不成你要她去告诉爷爷,我们新婚夫妻,感情不和,已经到了要分床睡的地步?” “爷爷一听,指不定多伤心呢!” “说不定到时候天天让我们回夙公馆培养感情,我倒是无所谓,问题是你愿意吗?” “你可别忘记啊,协议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哄他老人家开心,该怎么办,你心里有数吧?”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就像狐狸精正在诱拐良家妇女。 “做你的春秋大梦!”洛知知耸拉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夙兰夜刚想让她不要为难,其实多张床,也没什么大事。 他爷爷也是为了他煞费苦心,老人家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外乎就是要他们多培养感情,假戏真做而已。 在他眼里,夙兰夜是真的拿不出手。 可谁知道,刚到嘴里的话,就那么给咽了下去了。 洛知知憋着嘴,小嘴一张一合,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咳咳,夙兰夜,你家床有多大?够我们两个人睡吗?” 第22章 别给我骚里骚气的,正经点 不过,京都顶级大豪门呢,总不能是一米五的床吧? 再不济都得两米吧? 协议是三年,她总不能睡沙发吧? 确实,人家夙兰夜都替他们洛氏补了空缺,甚至接下来的三年,无论什么项目,只要洛氏也有涉及到的,会优先考虑洛氏,而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哄夙老爷子开心,私下随她。 就真的只有让夙老爷子开心这一个要求。 他的条件很诱人,这也是她当初一口答应的原因。 提前终止协议离婚,想想开心开心就算了,她摁过手印的,协议已经生效,她没有终止的权利,高达那么多违约金的零,她给不起。 三年之后,若彼此都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并且都愿意,可以续一辈子。 先前她是想着续一辈子的,一个机关算尽都只能见后脑勺的人,若是她站在原地不走了,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再见了。 不过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那个时候以为他是个弯弯,需要安抚夙老爷子,可目前已经证实他不是,三年一到就分道扬镳好了。 他弯腰俯身,在她耳边轻笑。 “洛知知,床很大。” “三米呢,随便我们俩个怎么个滚法。” “夙兰夜,你他妈别骚气骚气的,正经点。”她抱着遮羞布,把膝盖往上一顶,给他整了个猝不及防。 “嘶!”他弯腰,倒吸一口凉气,“洛知知,你这个女人,你谋杀亲夫呢?” 下脚真狠。 不过片刻,两人就站在他口中那个三米的大床前面面相觑。 洛知知指着眼前铺满爱心状的玫瑰花瓣只有一米八的床,“夙兰夜,这就是你口中三米的大床?” 他们夙家和她洛知知口中的三米,诧异不是一点半点啊。 看到这一幕,夙兰夜也傻眼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这……” 哎呀,小老头为了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最后的最后,洛知知把她带来的衣服放进了衣橱里,左边是夙兰夜的,右边是她的这就很…… 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夙兰夜已经睡着了。 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随和,就像邻家大哥哥。 虽然夙兰夜在她面前一直挺随和的。 她刷刷几笔,在显眼的位置给夙兰夜留了张纸条,就走了,晚饭都没吃,让陈婶一度以为她想跑路。 “少夫人,是大少爷欺负你了吗?” 不会吧,不会吧,大少爷这么不靠谱,没有节制? “陈婶,是我约了朋友在外面吃晚餐!”她眨眨眼,身穿黑色露脐装,紧身牛仔裤紧紧包裹住大长腿,脚上还踩了高跟鞋,凹凸有致,好身材尽显无余,美得像只妖精。 “这样啊,那陈婶让家里司机送你去。”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啊,神马情况,大少爷竟然睡这么死? “不用……也行!” …… 洛知知刚走进酒店,就看到陆之行揽着苏朵薇,双双走出酒店大堂,好一对璧人,看着她都觉得养眼。 不过,她不太想看到他们两个。 她特意压低帽沿,就在侧身之际,胳膊就被一把拽住,这点力道不出意外就是苏朵薇了。 “等一下!” “洛知知?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见不得人?” 陆之行也很诧异,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碰到洛知知孤身一身前往酒店,还是在这个点,有猫腻啊。 她昨天可是病急乱投医和人扯了证的。 这是要干嘛? “放开!” 洛知知不耐烦道了一声,径直把苏朵薇的手给直接甩了出去。 “啊!!”她一个不稳,顺势趔趄了一下,眼睛瞬间布满雾气,我见犹怜。 “之行,你看知知,她是不是在怪我昨天回国,破坏了你们的婚礼啊?” “可是……人家真的……” 陆之行扶住苏朵薇之外,也略带责怪的瞪了一眼洛知知。 “洛知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动作怎么那么粗鲁?一点儿千金小姐的样都没有,学学朵薇!” 一想到昨天被洛知知直接下逐客令,他就一肚子气。 洛知知被气笑了,“关你什么事陆之行?用得着你管?” “我走得好好的,她非要拉着我,这怪我?不踹她一脚说她骚扰就算是好的了,还学她?” “学她娇柔做作?” “学她满级茶艺?” “知知,我……我不是看你遮遮掩掩的,好像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这才叫住了你吗?”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陆之行一眼,接着道,“我听之行说,你昨天好像一气之下找人扯证了,结婚了,这番结合起来,容不得我多想,你怎么可以……” “就算之行临时悔婚了,一时受到刺激了,你也不能冲动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扯证啊,这事关女孩子一辈子的幸福呢,不过既然结婚了,那就得好好过日子,你看你,这才结婚,就……” 苏朵薇心里始终觉得,洛知知是爱着陆之行的,要不然不会一气之下,随便找人领证。 她这是要气陆之行,想要他回心转意呢。 这不是鬼鬼祟祟尾随着他们住的酒店了吗?竟然还拿帽子遮脸,还生怕被发现呢。 “哦~”洛知知声音拖得老长,“你的意思是说,我可能是要婚内出轨,你这是在替我老公抱不平呢?”夙兰夜是阿猫阿狗? 笑了。 陆之行和她苏朵薇就是厕所里蠕动的蛆。 主打就是一个恶心。 她似是害怕,还把身子往陆之行怀里缩了缩,声音柔柔的,“我没有这样说……只是,知知,你是在跟踪之行吗?” “洛知知,你不是吧?原来你鬼鬼祟祟,遮遮掩掩就是为了跟踪我?”陆之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我陆之行爱的人,只有朵薇一个,我们说的清清楚楚的,你可别啊!!” 他就说怪不得洛知知竟然临时找人领证结婚了,原来是为了气他? 所以昨天赶他走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 不不不! 洛知知这样的彪悍的,他招架不住。 洛知知一把扯下鸭舌帽,迷人魅惑的大波浪卷摇曳生姿,她嘴都不合拢,咯咯直笑。 “来来来!” 第23章 杀人还诛心,什么脚暗戳戳的出轨? “挨近点我瞅瞅,你们两个是长了大圆饼子脸吗?” “脸这么大?” “现在外面几度知道吗?” “我戴个帽子是因为太热了,你们以为我用来遮脸的?跟踪你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并不想和你们两打照面?是因为你身边这个茶艺大师扯了我一把,这才说上了?” 她上下不停打量着陆之行,随即退开了几步,撇着嘴,那叫一个嫌弃,她不停摇着头,“陆之行,我先前一直知道你没脑子来着,万万没想到,你还会这般自恋,你瞅瞅你,浑身上下,哪里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我洛知知跟踪你?” “搞笑都不带这样的。” “你……”陆之行咬牙,脸色有点黑,若洛知知不是女的,他真揍她,这说的什么话? 她撩撩头发,戴上鸭舌帽,大步流星径直往里走了进去,那姿态,又a又飒,哪里是他们说的遮遮掩掩,鬼鬼祟祟,明明是光明正大。 “之行,洛知知她……她说我可以,但他怎么可以嫌弃你呢?你这么好!” 苏朵薇跺了跺脚,低垂着眼睑,眼里阴沉一闪而过,随即又泛着泪光,委屈的看着陆之行,就像洛知知怎么着她一样。 可偏偏,陆之行就吃她这套,他爱死了她这副娇弱可人的样子,哪里像那个洛知知,就是一只野猴子,上蹿下跳的,没个女孩子样。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怜爱的看着她,深情款款,“走吧,我们别和洛知知那个女人一般见识,牙尖嘴利的,往后有她苦头吃的。” 陆之行心里有些不舒服,情绪有点低落,好像就是从洛知知看着他那副嫌弃他的眼神开始的。 哼,洛知知这个粗鲁的女人,她凭什么嫌弃他? 是他陆之行嫌弃她才对。 “嗯!” 她换了副面孔,小鸟依人的靠在陆之行怀里,两人就像连体婴,引得来来往往的行人一阵侧目相看。 洛知知乘着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叩叩叩! 她敲响了房门。 不过片刻,一个外国大帅哥穿着睡袍,睡眼惺忪的给她开了门,并且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娇小的洛知知被抱了个满怀。 他的眼睛就像是宝蓝石,泛着深邃蓝光,迷人魅惑到极点,就像旋涡,莫名吸引人。 五官立体,就像是上帝的宠儿,妥妥一枚西方帅哥标配。 他一张西方的脸,却是操着一口标准的中文。 “小知知!”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得紧,来,亲一口。” 啪! 洛知知啪了他的手,直接越过他就往里走了进去,熟稔的样子足以看出他们的关系有多好。 “马儿啊!” “别烦我,我心里烦着呢!” “让我静静!” 砰的一声,洛知知直接扑倒在床上,把头深深埋进了被窝里。 托马斯关上门,不明所以。 他撤了个凳子,趴坐在床边,杵着下巴看着她,“小知知,你到镜子前看看你自己,就像你们中国人说的,那什么,愁眉苦眼的深闺怨妇。” “嗯,对,就是这样!” “你的眉头可以夹死苍蝇。” 洛知知翻了个身,拿了个枕头就往他砸了过去,“马儿,会不会说话?” 她盘腿坐了起来,憋着嘴,“马儿,我把自己嫁了,你知道吗?” “什么?” 哐当一声! 托马斯一个坐不稳,直接栽倒在地上,那震惊的模样,就像见了鬼,一脸惊悚。 “你的陆白马不是还在国外吗?” 这才是他真正惊悚的原因,他和洛知知认识了四年,他知晓她身上每一个秘密,知道她爱了一个男人好多年,甚至到国外留学都是因为他。 他们是最好的闺中密友。 可听听!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把自己给嫁了? 不是她的陆白马? “呜呜呜!” 洛知知抱着他,忽然大哭了起来。 “还是不是朋友了,你别给我提他,我再也不要爱他了,呜呜呜!” “他不爱我!呜呜呜!” 她一抽一搭,眼泪鼻涕一把掉,都被她磨磨蹭蹭擦到托马斯的浴袍上。 “小知知,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深奥难懂,所以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嫁了?” “你嫁人的话,难不成以后要暗戳戳的出轨?所以你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虽然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他见证了那些年少女怀春的洛知知,是多么认真的爱着一个人。 哪里像他呀,见一个爱一个,还见还爱。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的就是他。 “闭嘴!” “你杀人就算了,还诛心!”什么叫暗戳戳的出轨? 出轨也要两情相悦的,他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再说了,她说了她还要追吗? 她不追了,追了这么多年,也累了,该歇歇了。 “那你能说说,你为什么把自己嫁了吗?”他比较关心这个问题,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眼睛瞪老大,“小知知,为什么你结婚没有请我?我不是你的娘家人那吗?” 中国人不是讲究这个吗? 不,他们外国人也讲究。 “这个重要吗?”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很伤心,你要哄我开心这个事?” 托马斯点了点头。 “也对!” “那我等会儿问。” “……” 洛知知扶额,白了他一眼,大哥,我不想再提的意思,你是一点没悟到。 “那你的新婚老公呢?” “难道你没有介绍我们认识的打算?”他好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把洛知知收了,好大的福气。 “没有。” 为什么要认识? 反正三年协议到了就踹了,没有认识的必要好吧? “小知知,你扎我心了!” 说就算了,他还做了个呕血状。 “行了,赶紧说说,你到中国来干嘛?”就挺突然的,从没听他说过,他最近有来中国的打算。 “嗐!” “别提了!” “我爸爸想要开拓中国市场,想要在中国设立分公司,我就主动请缨了,这种事舍我其谁?” 用他爸爸的话说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能白白浪费了他那一口流利的中文。 最重要的是,他好喜欢中国。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你不知道,看你春风得意,我心里更难受了,呜呜呜!” 第24章 他们夫妻不太熟。老夙,你行不行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好朋友不是就要一起伤心一起笑吗? “小知知,走,哥带你去开心开心!” “忘了你的陆白马,我给你找很多很多马,黑马也行,灰马也行,总之,哪个都比你的陆白马强。” “你等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托马斯说完,就往一旁的衣橱走了过去,动作那叫一个利落。 “那你快点啊!” 洛知知再次趴倒在床上,伤心是真的伤心。 …… 黄昏时分,夕阳渐渐下山,夙兰夜终于睁开了眼睛,脑袋有一瞬间的放空,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有点烦躁的揉着脑袋,坐在床上,看着床上的玫瑰花瓣,一阵狐疑,然后再看看小了一圈的床,脑子渐渐回笼。 好嘛! 他已经是已婚人士人。 所以,他老婆呢? 跑路了? 不是吧!!! 他一骨碌翻身下床,往外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下了楼,看着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别墅,有点懵。 真跑了? “大少爷?”陈婶迎了过来,“少夫人看你在睡觉,就没叫你,她让我跟你说到外面去找朋友了,就不回来吃晚餐,让你不用等她。” “大少爷,那你是要现在吃,还是……” “不用了,陈婶,我有事出去!” “你也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们!” 陈婶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是爷爷不放心,这才让她过来看看他们的,她待他们两兄弟一直都很好,他也不想她太劳累。 “我知道了,大少爷。”陈婶点了点头,刚准备转身离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大少爷,要不你给少夫人打个电话,一起回家,先前送少夫人出去的小李,已经回来了,少夫人说是不用等她,她自个儿回来呢。”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也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陈婶!” 他就没好意思说,还打个电话呢,他们压根没交换过手机号码这种东西。 人家是夫妻感情不太好,他们是夫妻情况不太熟啊。 他摇了摇头,暗自上楼洗了个澡,再给他那几个发小打了电话,就开着车子走了。 是夜。 华灯初上,一片霓虹闪烁。 他刚走进酒吧,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顿感一阵不适。 不过,为了想要验证心中的想法,到底还是走了进去。 越过拥挤不堪躁动的人群,他上了二楼包厢。 刚推开门,人就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老夙,赶紧,进来啊!别卡在门边。” “老夙,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快快快!” 不过,他到底还是走了进去,毕竟,他约的人。 他找了个位子,离他那几个一起穿开裆裤大的兄弟隔着很大一段距离。 还好包厢够大够宽敞,要不然,他可能直接走人。 狗东西,竟然带了女伴…… 顾临一本正经朝着他靠了过去,意味不明的看着他,“老夙,你开窍了?” “要不要做哥们的给你找个女伴?” 不容易啊,夙兰夜会和他们约酒吧,破天荒头一次。 别说夙老爷子,就连他们几个都一度以为,他是个gay。 要不然你看看哪个男人像他一样,一把年纪了,连个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的? 别说谈恋爱了,一米之内就母的苍蝇都不能出现一只,想想他都觉得胆寒。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所以啊,为了哥们的性福,他们一番合计之后,还带他去了gay吧,好家伙,人差点没被他给卸了。 从那以后,他们几个算是知道了,夙兰夜就是一清心寡欲的和尚,注定孤独终老,没救了。 “顾四,离我远点!” “谢谢!” “好好好!!” 顾临瞬间跳出三米远,离夙兰夜远远的,没办法,他怕挨揍,打不过他是真的。 纪存遇直接站了起来,砸吧着嘴,“老夙,你说你有什么意思?是吧?” 不过,他也就说说,也不太敢靠近,他怕被丢出去,随即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指着身旁的女伴,“妹妹,你去,给夙哥倒点酒,把他哄开心了,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夙兰夜他了解,很有分度,他不会丢女孩子出去,他很确定。 但是兄弟这种东西,就不一定了,毕竟被丢过。 嗐! 往事不提也罢。 “宝贝,你也去!” 另一边的程家大少也拍了拍身旁的女伴,示意她跟着坐过去。 他的想法和纪老三是一样的,夙兰夜很有风度,他不丢女人,但是兄弟他是真的搞。 再说了,既然今天他主动约了他们三,就证明他也想试试,试着像个正常男人一样,谈谈恋爱,抱抱女孩子什么的。 这种时候,做兄弟自然是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成全他了,是不是? 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一堆,总有他喜欢的调调,是吧? 顾临见状也朝着身旁的女伴吱了声,“咳咳,乖,你也去!” “吃香的还是喝辣的,自己把握住机会啊,别怪哥没提醒你,在坐的各位,一个没他钱多。” “我知道了,顾哥!” 三个女孩子拿着杯子,一起朝着坐边边上的夙兰夜走了过去,尽管心里有点忐忑,不过,为了吃香的喝辣的,拼了。 最重要的还是,他好帅!!! 看着越来越近的姑娘,夙兰夜身子瞬间紧绷,进入防备状态,他额头开始冒着冷汗,靠,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过,他感觉,还可以再忍忍,或许可以突破极限也说不一定。 扑通,扑通! 他心脏跳个不停,仿佛要跳出来一般,控都控制不了。 三个姑娘刚准备坐下,夙兰夜直接站了起来,把人给吓了一跳。 程大少立马起身,让她们先出去。 待包厢里只有他们四个的时候,他坐了过去,“老二,你还是不行啊?” “哥啊,什么叫不行,老夙明显有进步,你没看人家姑娘都快挨着他坐下来了,你没看到?” “老夙,你什么情况?”纪存遇给他倒了杯酒,递给了他。 “不太清楚!”他拿着杯子,一杯烈酒下肚,就连紧绷着的身子都得到放松,“不过,我可以抱着女人睡觉了!” “什么??” 第25章 做兄弟的表示,被夙兰夜这波骚操作骚到了 三人的惊呼声差点没把包厢的顶给掀开。 夙兰夜抱着女人睡觉? 想想都觉得惊悚。 不亚于天文学家宣布火星马上就要撞地球,压根不可能的事。 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什么个情况,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或许不是他直接越过青春期那些蠢蠢欲动,而是他有心无力,他是真的恐女。 这么多年,从没有任何一个异性能够贴着他的。 若非必要,他几乎不出门,避免麻烦。 并不是他排场大,每次都要保镖开道,而是只要有女性触碰到他,他就会应激性呕吐不止,从未有过例外。 可就是这样的夙兰夜,他说他可以抱着女人睡觉?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他边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抿了抿唇道。 “是真的!” “我可以抱着我老婆睡觉,而且……还生出一些曾经从未有过的想法!” “什么??” 咚的一声,顾临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他没听错吧? 夙兰夜说他老婆? 要不要这么吹牛逼? 他什么时候背着他们结婚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程序言一把揪着顾临坐了起来,一屁股朝着夙兰夜身边那点儿空缝坐了下去。 白色衬衫领口大开,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小麦色的腹肌令人垂涎。 他带着眼镜,少女眼中典型的斯文败类,眼中的惊讶相较于其余两人要少得多,“老二,婚礼上截胡了人家新娘的人,真的是你?” 夙兰夜瞥了他一眼,不作答,反而倒了一杯烈酒,再次一饮而尽。 “得了,得了!” 纪存遇一把拿过他手中的杯子,放到一旁。 “什么意思,哥们,你真的结婚了?” 看程序言那狗东西的样子,倒不像是作假的意思,要不要这么劲爆? 万年铁树刚开了花,果都结了? 他以为,等夙兰亭再大点,他就要撂担子不干了,出家去了。 他觉得,于夙兰夜而言,他早已看破红尘,青灯古佛才是他的最终归宿。 要不然人家都是速食男女,而他呢?慢食也不行。 “你觉得呢?” 夙兰夜瞥了他一眼,手漫不经心的往外套深刻进去,不过片刻功夫,一个大红本本就那么直晃晃的拿在手中。 三人不约而同齐刷刷朝着红本本行了个注目礼。 结婚证三个大字,尤其明显! 三人再次不约而同深吸了口气,纷纷被夙兰夜这个骚操作给骚到了。 这是怕口头上没有说服力,直接上本本了? 尼玛! 狗东西! 他是真的不做人。 真的背着他们把婚给接了? 还是顾临率先反应了过来,一把扯过他手中的红本本,急迫的翻了起来。 “小心点,别搞坏了!” 想到昨天和洛知知领证那会儿,她说的第一次结婚,没有经验,下次可能会好一点那个时候,她那副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表情,他就一阵想笑。 不过。 想笑这种事,确实没有憋着的必要。 他唇角的笑意,是怎么都隐不下去,就那么明晃晃的在脸上摇曳,肆意张扬。 “豁!” 顾临摇了摇头,把红本本还给了夙兰夜,他想静静。 这个世界玄幻了。 夙兰夜都结婚了,他还在游戏人间。 实在不应该。 这种事情竟然被他给压了一头。 啧! “我先出去放松下心情!” 他起身直接离开,他不想看见夙兰夜那副得意的嘴脸,真的好欠抽。 想到n年前年少无知发的微博,他更是想给他两大耳刮子。 夙兰夜这人能处,有兄弟他是真的坑。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结什么婚是不是? 好歹过了二十六岁再结啊,兄弟!!!! 过了生日再结啊!!! 老天爷! 这么玩他。 想到一直置顶的微博,他就一阵抖擞,走得更快了,好像身后有什么猛虎野兽一般。 而包厢中,却是爆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纪存遇一拍大腿,差点没笑岔气。 “小四该不会跑路了吧?” “夙兰夜若是二十六岁之前结婚,我顾临愿着女装,穿黑丝开直播给他贺喜助助兴,微博为证,永久置顶!” 程序言点点头,“嗯,辣眼睛!” “不过我是变态,我爱看。” “我给他粉色大城堡刷满屏!” 两人纷纷朝着夙兰夜竖起大拇指,“哥们,佩服!” “不过,你是不是该说说,你什么个情况?” 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不存在的。 “咳!” 夙兰夜轻咳一声,脸色有点不太自然,不过到底是兄弟,他也没瞒着他们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个明明白白的。 别说纪存遇,就连一向比较稳重的程序言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 “妙啊!” “你这么阴,弟妹知道吗?” 很难想象,夙兰夜这种人,竟然去参加个婚礼,就把自己都给排得明明白白的。 不过,他媳妇也是个人才。 这明显临时找个人救场,就找到了夙兰夜这尊大佛? 不过,胆子确实不小,勇气可嘉。 就是在夙兰夜这里,就算有八百个心眼子,好像也不够看啊。 夙兰夜就是只修炼成精的狐狸! 狡猾得很。 兄弟这么多年,他还不了解吗? 纪存遇一脸求教的看着他。 “哥,你教教我,你是怎么昧着良心,就那么把人给忽悠去民政局的?” “明明就是夙爷爷让你顺便参加婚礼,去给洛氏填资的,你倒好,直接把人家闺女都给拐了,人家还对你感恩涕零,你没有心啊!!” “打雷的时候,你避着点,我怕你被劈死。” 想想都刺激! “呵!”他以为洛知知又是什么小白兔呢? 他们那个时候明明是相互利用。 好吧,他确实赚了。 本来就是要出钱出力给洛氏填资周转,结果倒好,天时地利人和。 媳妇都有了。 “我的本意是横竖都要出这个钱,刚好她需要个新郎救场,而我又恰好缺个新娘安抚我爷爷!” “我的情况你们再清楚不过,娶妻生子确实遥遥无望,若不是你们集体被揍那一次,我都要怀疑我真的是个gay!” 第26章 夙兰夜头顶青青大草原?那姑娘像不像我老婆? 听到夙兰夜口中的那次,程序言和纪存遇拳头都捏好了,可一想到他如今已是已婚人士,又纷纷放了下去。 算了,这好不容易忽悠到个媳妇,破相跑路就不好了。 看到他们俩的动作,夙兰夜轻笑一声,拿起酒杯,少许抿了一点点。 他懂他爷爷想看着他成家的迫切心情,他就怕他走了,他又孤身一人,难免放心不下。 他也不想他日日操心,为他们兄弟俩操劳了一辈子,晚年他希望他可以开心无忧。 结个婚而已,顺着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注孤生,娶谁都一样,他那个时候就是那样的想的,只要条件够诱人,害怕找不到人选? 不是洛知知,也会是别人。 洛知知,不过是刚好出现了。 程序言抬眸,扶了扶眼镜,对着他直摇头。 “还有呢?开裆裤的交情,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一副意犹未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看得他心里直痒痒,又想捏拳头了。 他真的欠揍。 “她是我七岁被绑架那年……遇到的那个女孩!” 他一直在找她,找了好多好多年。 他眉眼弯弯,就像拥有了星辰大海。 而两人直接呆在原地,傻愣着眼,不敢置信。 程序言扶额,“真的是她?”我去,小说都不敢这么狗血吧? 一直在苦寻无果的人,竟然参加个婚礼偶遇,偶遇就算了,还以最快的速度领了结婚证,我去。 相当炸裂了。 “是她!”他很肯定,这个毋庸置疑。 “七岁那年我就说过,会回去找她的,让她等着我,会给她买很多很多糖果,让她住大房子,有用不完的钱……” “后来,对于异性触碰有应激性反应,风寻也说过,或许跟我被绑架的时候,或事或物都有关,我一直在找她,无论是什么原因。” “我去,老夙,你是真的狗啊!” “人家那么点儿大,你就惦记上了?你是不是禽兽啊你?” 救命之恩,你要以身相报? 关键人家还啥都不懂。 “去你的!” 或许是多年来的心愿得以了全,就连毛孔都跟着舒畅不少,夙兰夜又自顾自的的喝了一杯酒。 “我本来是想着把她找回来当妹妹养大的,给她全世界最好的,要什么我都给什么,给她赚很多很多钱,买洋娃娃,吃甜到掉牙的糖……” “可等我醒过来回去接她,就找不到了,现在她都长大了。” 做法狗是狗了点,但是洛知知若是要是偏要跑路,他难不成会打断她的腿不成? 他承诺过,会给她买很多好吃的,肯定会做到。 无论以什么身份。 就算三年时间他们真的擦不起火花,他肯定坦然放手,毕竟她不是别人。 她是他的吱吱! 循序渐渐,温水煮青蛙! 来日方长。 看着夙兰夜这副狗样,纪存遇计上心头,他挺了挺胸脯,“老夙,你看我怎么样?” “嗯?” 夙兰夜嫌弃的摇了摇头,“不怎么样,什么意思?” 这思维有点跳脱,他跟不上。 “你不是说把你媳妇当妹妹养吗?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给你当妹夫,你觉得怎么样?为哥们两肋插刀,做兄弟的义不容辞,我替你照顾妹妹!” “滚!” “信不信我现在肋骨给你插两刀?” “我拜托你做个人!” 夙兰夜一脚踹了过去,气笑了,有这么光明正大撬兄弟墙角的吗? 真不是个东西。 开玩笑归开玩笑,他们是真的为他高兴,不论什么原因,人他找到了,现在更是在眼皮子底下放着蹦哒。 他们很清楚,夙兰夜对当年那个小女孩有多执着,就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咯吱! 顾临鬼鬼祟祟走了进来,就像做贼,脚步很轻,生怕被人抓个正着。 “偷人了?” 纪存遇朝着他扔了个东西过去。 四个大老爷们的场,他偏生搞个红杏出墙的戏。 “嘘!” 他轻嘘一声,朝着夙兰夜跑了过来。 “老夙,快点,结婚证我再瞅瞅!” 妈呀! 他外面看到个女人,好像兄弟结婚证上那个姑娘啊!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外国大帅比和她谈笑风生,眼神都快拉丝了,动作再不快点,以他以往泡妹的经验,亲上迟早的事。 夙兰夜这倒霉孩子不会这么悲催吧! 刚结婚就头顶青青大草原!!! “你有病!” 夙兰夜懒得搭理他,谁知道他是不是去上厕所,擦没擦手都没个数,这么神圣的东西,怎能容他玷污? 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小四,慌慌张张干什么?” 做贼心虚? 不过,他要人家结婚证干什么?没看夙兰夜那得意洋洋的样? 还没看够呢他? “没事!” 顾临扭扭捏捏,不情不愿坐了下来。 “老夙,你什么时候带弟妹出来介绍给我们认识?要不趁现在?难得大家都在,你觉得怎么样?” 他真是个鬼机灵! 人来了,还看什么结婚证呢是吧? “不怎么样,这大晚上的,亏你想得出来,我要走了!”夙兰夜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直接起身。 也不知洛知知回去没有,总不能让她独守空房吧,是不是? 听说女孩子喜欢贴心大男孩。 他可以试试。 “哎哎,等一下,老夙!!”因为太过着急,顾临一把扯住他的裤腿,紧紧抱着不放。 不能出去啊! 哥们! 一楼卡座,一眼看个正着啊! 不是还好,这万一是,他帮着夙兰夜揍那个外国佬,还是拉着他? 做兄弟的,自然是帮着出一口恶气的!!! “……我裤腿都快给你拽下来了,我结婚了,我不好这口。” 趁着顾临怔愣空挡,夙兰夜一个用力,大步流星往外走了出去。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匆忙起身跟了出去。 “小四,把刚才的妹妹叫进来,三个爷们喝什么酒。” “喝死你们俩得了,快拉住老夙,就怕他把人给揍死。” “什么?” 两人直接站了起来,跟着他走了出去。 刚出去就看到夙兰夜站在一旁,人莫名有点傻,指着不远处那个笑得明媚如的姑娘。 “你们看看,那笑开怀的姑娘像不像我老婆?” 第27章 被媳妇调戏,夙兰夜就值一个钢镚??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程序言眯着眼,还别说,真他妈像。 “哎!”他拐了拐夙兰夜胳膊肘子,“你打个电话呀,问问弟妹在没在家里!” 这结婚证上的和活生生的人,还是有点出入的。 起码这姑娘和夙兰夜结婚证本上那个就有。 结婚证上甜美可爱,温婉知性,而卡座上那个性子看着就野得没边,单拿性格来讲,一个天一个地。 他觉得,可能就是比较像!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看谁都眼熟,再画个妆什么的,爹妈都不认识,更别说他们几个还是结婚证上有一面之缘的人。 “对啊,老夙,赶紧给弟妹打个电话不就结了?卡座上那姑娘接,估计没跑了,那要是不接,肯定不是啊!” 而顾临在一旁,不太敢说话,以他的直觉来看,八九不离十。 不过,夙兰夜依旧单手插兜,不为所动。 怎么说呢,总不能让这三王八羔子知道他还没媳妇电话号码吧? 再说了,很明显,这就是洛知知那只小野猫了。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看着她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开了怀,随心所欲,没心没肺,没有烦恼。 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 特别是有他爷爷在场的时候,她总是装着,装成长辈喜欢的模样,就像一个玩具娃娃,什么键该做什么样,但那都不是她自己。 他希望她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 就像现在这样。 “那是我老婆!” 他噙着笑,撇开三人,直接朝着洛知知迈步而去。 这小娇妻都快笑倒在人家怀里了,不去打一声招呼,说不过去。 此时的洛知知一脸醉态,已经有了醉意,正在慢慢吐露真言。 巴掌大的小脸因为酒精在作祟,就像苹果,红彤彤一片,特别引人注目,只不过碍于她身边这个看着就不太好惹的外国佬,倒也没有人前来搭讪。 不过,没少给他们行注目礼。 所以,当看到有人竟然不怕死走了过去,他们心底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特别是来人也不太好惹的样子。 倒也不是他们多聪明,而是习惯了察言观色。 穿搭可以模仿,可一个人优越的气质,强大的气场,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 就像眼前这两人,还有卡座上那姑娘。 别看她就一露脐牛仔裤,抵他们好几个月工资了。 夙兰夜刚走近,就听到洛知知嘴里那些喋喋不休的虎狼之词,让他竟凭白生出一股子躁意。 “马儿!”她哥俩好的把手搭在托马斯身上,“我跟你说,亏我先前还以为他是个弯弯来着,以为捡了大便宜,还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原地结了个婚,可他妈的,那狗东西,他竟然不是。” “哇!” “他骗人!” “他竟然是一个正正常常的男人,他就是一个老色胚,一个臭流氓,他随时随地发情……呜呜呜,他还有腹肌,好想摸一把!” “他长得完全在我的审美上。” “而且尺寸好像还挺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外强中干。” “马儿啊,我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把人给扑倒了。”虽然有点醉了,但是她还记得协议到期,她是要拍拍屁股走人的。 不能睡。 “额!”托马斯扶额,有点招架不住,为洛知知的新婚老公感到一阵堪忧,不过,该起哄还得起哄,要不说还有怂友一词? “宝贝,来,干了这一杯,壮壮胆子,回去立马把人拿下,合法的,不用怕。” “你大胆往前冲!” 什么陆白马不白马的,绝对不是良配。 洛知知这么好,他瞎了他的狗眼了。 要有一个女孩子这么喜欢他,他都不用人家勾手的,完全可以自己凑上去的嘛!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主动点怎么了? 咱不玩这些玩玩套套,喜欢就上,没毛病。 “咳咳!” 夙兰夜平白被口水呛了一声,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 脸有点黑,这说的那么投入,他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站在这里,竟然没发现? 而另外跟上来的三人,彻底麻木了。 乖乖! 这是他们不花钱能听的吗? 不过想到夙兰夜这彪悍的小娇妻,想想都觉得惊悚。 这真的是他口中一直念念叨叨,单纯懵懂,活泼可爱……那个怎么怎么好,一起同生共死的小女孩? 他现在很怀疑,得亏于夙兰夜从小帅到大,若是他当年是一个丑不拉几的男娃,人家洛知知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他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看到帅出天际的夙兰夜,走不动道了? 误打误撞? 不过这话他们不敢说。 听到轻咳声,还算清醒的托马斯和洛知知抬眸,往夙兰夜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得了。 托马斯乐了。 这特么不是洛知知红本本上那个男人吗? 夙兰夜! 他刚想招呼洛知知,怂恿她扑倒夙兰夜,没成想,人家自己主动上了。 芜湖! 只见洛知知起身,软若无骨的小手扒拉在夙兰夜领口上,眯着眼,就像一只餍足的猫。 “马儿!” “这哥们和我那便宜老公长得有点神似啊!” “嘿嘿!” 下一刻,洛知知语不惊人死不休! “以我们俩的交情,你给钱,我办事,不过分吧?”夙兰夜她不敢摸,但若是出了钱可以办事的,摸摸怎么了? 托马斯惊呼一声,立马起身,想要喝止住她这大胆可能没过脑子的想法。 “额,宝贝,冷静!” 这他们俩的交情私下可以说,但不能当着正主面啊。 特别是这种豪言壮语。 在别人家的地盘蹦哒,很可能挨揍,这是他摸索出来的经验之谈。 更何况,夙兰夜身后还站了三个,一看就不是花架子,真不是他妄自菲薄,他一个人吃不消。 不过,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程序言看着眼前有点迷糊的姑娘,狂笑出声,“妹子,去,这钱哥替你给了啊,该干嘛干嘛,不用客气,给了钱,你可以对夙……你眼前这个拿钱办事的上下其手,为所欲为,千万不用跟他客气。” 哎呀! 做兄弟的只能帮到这里了。 “马儿,我就说你这朋友可以处!” 托马斯:“……” “他贵不贵啊?” “哈哈哈哈!” “不贵,就值一个钢蹦!” 第28章 洛知知说她快点,她很急,忍不了了 顾临笑得肆无忌惮,直不起腰。 噗嗤! 托马斯嘴里的酒就那么喷了出去。 他本来想着喝口酒压压惊来着。 “兄弟,坐啊,别客气!” 他操着一口流利中文,硬生生让纪存遇嘴里的英文就那么憋了回去。 三人直接坐了下去,这外国佬,看着和洛知知就不是那种可以滚床单的关系。 不用混合双打,可以处。 看着洛知知,夙兰夜脑袋突突突的,再看看她这小手,一直在他胸前扒拉揩油,他很难没有任何想法。 靠! 他是个血气方刚正常的男人好吧? 被媳妇当成拿钱办事的就算了,还被兄弟以一个钢镚的价格卖了。 贱卖! 他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她那想要往下摸的小手,这大庭广众的多不好。 他脸皮子不算薄,但是洛知知不一样,女孩子嘛,等明早醒来,她估计不太想见人。 他声音低沉暗哑,无形中还带着一种莫名的勾引,他俯身,在洛知知耳旁低语,哈着气似有若无吹她莹白如玉,纤细的脖颈上。 “知知,你确定要在这里摸?” “要不我们换个舒服的地方,随你怎么摸,嗯?” 要命! 洛知知果真是一只妖精! 野到没边。 和小时候判若两人。 不过,他不排斥。 要是酒醒之后就更可了。 “嘿嘿,好啊!” 她靠在夙兰夜怀里,眯着眼,“马儿,记得给钱啊,唔,好像一个钢镚来着,真便宜!” “若是条件允许,包个几年又何妨,怪可怜的,哎,这年头,无论哪个行业都不容易啊!” 若不是走投无路,这么一大帅哥,应该不会出家干这事,补贴家用吧? “哈哈哈哈!” “去吧,去吧,你想包几年就包几年,钱我给你出。” 程序言表示,长这么大,从未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身为老大,为了哥们的幸福义不容辞。 托马斯有点没眼看。 她这是受刺激了吧! 关于她的陆白马,国外娱乐头条早已满天飞了。 这么多年,也应该放下了,女孩子情窦初开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他都替她难受。 夙兰夜,他了解,左右不会比陆渣渣差了去,再说了,人家现在是合法夫妻。 干啥都行。 他倒是希望他们真的发生点别的,没感情没关系啊,每天都在夙兰夜这样的人怀里醒来,这要都不动心,她可以转战同性了。 感情也可以是睡出来的,反正他是这样理解的。 夙兰夜瞪了几个怂友一眼,不顾众人眼光,打横抱起洛知知,就往外走了出去。 看着三人不约而同投过来的目光,托马斯自顾自的把酒满上,一饮而尽。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法治社会,他不怕。 “不是,哥们,你朋友都被我兄弟带走了,你一点儿也不着急?”他们看着很像好人吗? 顾临杵着下巴,眼中的错愕是那么明显。 程序言和纪存遇虽然也不解,但到底没有顾临那么明显。 托马斯没有回答他们,反而从裤兜里探出一个红本本,放在桌子上面,示意他们自己看。 整个人往后一靠,惬意的闭上眼睛假寐。 “结婚证?” 顾临一脸急迫的打开。 “好家伙,这俩小口是约好了吧?” “出门都带着结婚证?屠狗呢?” 这什么怪癖? 顾临沉默了,不知做何所想。 程序言也把结婚证拿过去一看,也跟着沉默了。 最后的最后,四个大男人都沉默了。 …… “快点,你磨磨蹭蹭个什么劲?” “我很急啊,哥们!” 洛知知眼睛都没睁,被夙兰夜抱在怀里,单靠嘴输出。 虽然她是醉了,但是尿急她还是知道的。 她快憋不住了。 大堂经理憋红了脸,虽然对这姑娘的长相好奇到了极点,但是,她半点好奇的意思都没敢表现出来。 她怕被炒鱿鱼! 这可是夙兰夜啊! 他又不是别人。 “乖,再忍忍!” 夙兰夜跟着进了电梯,耳根都红了,他也是没想到,洛知知竟然这般猴急难耐,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真刺激。 倒也不是不想回家。 是洛知知等不了。 车上就一直坐不住,一直扒拉着他,一个劲让他快点,快点,她忍不了了。 我去! 这谁顶得住。 这代驾多少也有点眼力劲在身上,直接把他们往酒店送。 “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慢!” “我朋友出了钱的,你快点啊!” “一个钢镚呢!” 她快尿了。 白瞎了一身腹肌,果然是个外强中干的。 抱着她跑跑怎么了,她又不重,再不济,找个公共厕所也行啊。 洛知知明显没搞清楚一点,人家压根没听到她说她尿急。 听到的都是,快点,你行不行啊,我忍不了了,我急!!! “噗!” 往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堂经理就那么笑出了声,不过片刻之后,惊慌失措,结结巴巴,说话都不利索。 “夙……夙总……我不是故意的。” 救命! 任是谁听到这番虎狼之词都忍不住吧? 最重要的还是,听这话的意思,人家姑娘还给了夙总钱的。 噗! 一个钢镚! 笑不活了。 “夙总,我以人格担保,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您……”能不能不要炒了她? “……” 这都哪跟哪儿? 他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吗? 换他他忍不住。 人之常情。 叮! 夙兰夜松了口气。 终于到了。 “待会儿让人送点醒酒汤上来!” 丢下这么句话,人已经抱着洛知知到了房门口。 这是他的专属套房。 这一层,除了他和洛知知,不会有别人。 门刚打开。 洛知知挣扎着身子,想要下来。 凭着意识本能,她还是知道,到了酒店了,在房间里了,可以上厕所了,终于可以尿尿了。 不过,夙兰夜明显没想到这层。 他以为她是真的着急。 急着和他滚床单。 车上他问过洛知知,洛知知说知道他是谁,她说他是夙兰夜。 所以,人刚放下,洛知知背靠着墙面。 他单手撑着墙面,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来了个墙咚。 俯下身,哪怕房间昏暗,也精准无误擒住洛知知樱桃小嘴,直接吻了上去。 第29章 我裤腰带都解了,你给我整这出? 轰! 感到唇上传来一阵温热触感,洛知知炸了,呆愣在原地。 尿意本就折磨得她越来越清醒,现在好了酒直接醒了一大半,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全方位无死角,就连皮肤都细腻到比女孩子还要好,酸了。 而夙兰夜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果然,他也是个色欲熏心的货,洛知知的唇,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很甜很软很q弹。 气息中带着丝丝酒味,该死的醉人。 男人在这方面,可谓是无师自通。 虽然是第一次吻女孩子,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如鱼得水,这感觉,真他妈上头。 “唔~” 洛知知云里雾里,一股子躁意直冲脑门,身子有些软,她下意识攀上夙兰夜的脖颈。 鼻腔间都是属于男子的冷冽清香,还伴有淡淡的酒香,很好闻,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她想象中的是一股子汗臭味…… 听者干呕,闻言落泪! 小腹发胀,还有点痛意。 一股子尿意袭上心头。 她小脸憋得通红,用尽全力挣扎,示意夙兰夜放开她,她喘不过气,她想要尿尿。 夙兰夜这狗东西,这么用力吮吸干什么,靠! 她不会成为第一个接吻被憋死的人吧? 很显然,夙兰夜会错了意。 因为洛知知本身就没有多大力气,再加上喝了酒,身体软乎乎的,她那点儿力气,在他这里就跟挠痒痒一样,不痛不痒,反而还有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在其中。 人家也是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这还了得。 夙兰夜揽着她的盈盈一握的腰肢,吻住她不撒嘴,紧紧代入怀中,恨不得融为一体,至死方休。 两人就像连体婴,踉踉跄跄的往一旁的大床走了过去。 当然了,这其中,肯定是夙兰夜主导了地位。 因为我们的洛知知小野猫,要去的是浴室!!! 砰! 两人双双跌入床上,因着弹性太好,还弹又弹。 要命! 而洛知知被死死压在身下,还在挣扎,手脚并用。 气氛都到这儿了,夙兰夜眸子一暗,蕴含千军万马,蓄势待发。 他觉得,再装君子行径就说不过去了。 他以为,洛知知是急了,想要扒拉他衣服来着。 他一把擒住她的小手往裤腰上的皮带而去,终于松开了他的嘴。 “呼呼呼!” 洛知知大口喘着粗气,胸脯起伏跌宕,人也跟着缓了过来。 “乖!” “别急!” 夙兰夜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絮乱。 啪嗒! 是皮带松开的声音。 洛知知身子瞬间紧绷,迅速抽回了手。 手脚并用,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或者说是夙兰夜没有防备。 砰! 整个人被掀开,倒在大床另一侧,人都傻了。 这什么情况? 就差伸临门一脚,洛知知要干嘛? 难不成她还想来点别的什么情趣? 玩这么野? 这么想着,脑子里闪过某些画面,他瞬间挪动高大身躯躺好,一副任君采撷的勾人心魂样,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洛知知。 眼神中带着诱惑。 浑身上下都叫嚣着,血液都跟着沸腾。 就差没说,来吧,上! “他妈的,可憋死我了!” “夙兰夜,你他妈孔雀开屏啊!” “简直骚出天际,骚的不要不要的。” “你信不信,真急了,我直接给你尿身上。” 话刚说完,人一溜烟直接跑浴室。 砰! 门声之大,足以证明,她有多急,急着去解决生理大事。 看这势头,还真别说,直接尿了也是有可能,并且可能性很大。 夙兰夜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解开的皮带,满头黑线。 他妈的,裤腰带都解了,你给我整这出? 所以,洛知知口中的快点,忍不了了,她很急,指的是这个? 要不要这么玩他? 听说这种很伤身体,会欲火焚身,会废…… 他扶额,趁着洛知知还未出来之际,认命的把皮带重新系好,端端正正坐在床上。 像极了乖宝宝。 嗯! 还带着委屈。 能不委屈吗? 别说他委屈,他兄弟也委屈。 委屈到没边了。 洛知知这只小野猫,真他妈带感。 咯吱! 洛知知从浴室走了出来,这会儿,那点儿在体内叫嚣作祟的酒精,早已息鼓偃旗。 她穿着细高跟,很性感。 嗯! 再次见到夙兰夜,她莫名怂了。 那酒精作祟上头的干出来的大事,那是一股脑回笼,充斥着她整个脑海。 若是有地洞,她完全可以钻,住个三五年不是问题。 她都用不着别人帮她回忆,这该死的记忆,就是那么好。 “嗨!” “这……这么巧?” 嗐! 谁能有她衰? 衰出天际了。 托马斯这个损友,真他妈不靠谱,兄弟一场,他为什么不拦着她? 还跟着瞎起哄。 丢脸丢这么彻底,还是在夙兰夜面前。 “过来啊?”夙兰夜那点儿心思,也卸得差不多了。 “洛知知,玩挺野啊?” 后知后觉他才想起,这要不是他,她今晚是不是要找别的男人摸腹肌了? 想到这儿,他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面对夙兰夜,洛知知自知理亏。 “夙兰夜,你听我……跟你狡辩,解释!” “嗯!” “请开始你的表演!” 他指了指三米宽的大床。 “过来!” “三米呢,可宽可宽了,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洛知知一个激灵,看着已经褶皱凌乱的被子,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帧帧画面。 最后记忆停留在夙兰夜拿着她的手,解开了他的皮带,画面定格在夙兰夜一副随意蹂躏,任君采撷的骚样上。 “我错了!” 认错态度很诚恳,毕竟她现在还顶着夙兰夜妻子的头衔呢,这一不小心,违约金把她卖了都凑不够一个零头。 知错能改,夙兰夜应该不会怎么着她吧? 还好,这一个钢镚就可以带走的人是夙兰夜,要不然她上哪儿哭去。 不过退一万步来讲,托马斯什么人,她还是很了解的。 他应该是看了结婚证,记住了夙兰夜,所以才任由她胡闹,这才让夙兰夜带走了她。 不过,这狗东西,说他狗他是真的狗。 去他妈的,这么玩她,迟早给他整得明明白白的,要不然对不起这么多年交情。 她泫然欲泣,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眨巴着眼睛。 “夙兰夜,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30章 这腰,我不仅摸了,我还掐了! 看着洛知知这副怂样,夙兰夜心头那点子气 ,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带着声音都软了下来。 他噙着笑! 他哪里会舍得凶她? 她是别人吗? 她不是, 她是他的吱吱! 嗯? 听到这声音,洛知知悄咪咪看了他一眼,果然,脸色缓和不少。 有戏。 “我不应该到酒吧喝酒,不应该喝多了找牛郎,找就算了,还把你给当成牛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 她语速很快,快到一溜串说完了,还一副求表扬的小模样看着夙兰夜。 她很听话是不是? 态度这么诚恳,这茬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 夙兰夜有点气。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撒。 他抿了抿嘴皮子,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 “可以到酒吧喝酒,下次叫我一起。”省得看见个骚爷们就跟人家走。 不过,他觉得一身条件也够硬性,一般人还真比不过他。 他想到他没出现之前,洛知知也没看上哪个啊,是不是? 果然,他是最亮眼的那个,毋庸置疑。 “至于你说的牛郎,你见过像我这样的牛郎吗?你真是醉的不轻。” 一个钢镚,都拿不出手好吗? “……” “洛知知,什么叫我便宜?”她是不是还想说便宜没好货? “我……噢哟”她就事论事啊,一个钢镚很贵吗? 那不人手一个?信手拈来? 叮铃! 是门铃响了。 不出意外应该是醒酒汤。 “我去,我去,为夙总服务是我的荣幸!”洛知知屁颠屁颠的就要去开门,她不想错过这个讨好夙兰夜狗腿的机会。 “坐着!” “我去!” 夙兰夜哭笑不得,洛知知到底有几面? 竟然还有这么狗腿的一面。 呼! 看到夙兰夜迈着大长腿,走了出去,洛知知松了一口气,这事应该过了吧? 她从一旁的柜台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半点儿不费劲的拧开瓶盖,直接往嘴里灌。 她得冷静冷静。 惊心胆战,太刺激了。 要不是年轻,小心脏估计得歇菜。 架不住这么玩的。 把扯过证的老公当牛郎带走,也就是她洛知知这个傻逼了。 夙兰夜端着盘子,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娇小甜美的姑娘,一把拧开瓶盖,直接灌了一瓶矿泉水下肚。 下意识的,他往她小腹看了过去,他很想知道,这么个喝法,真的不会撑吗? 人那么小一只,腰细得跟什么似的,他感觉他一只手都能握起来。 洛知知刚抬眸,就看到夙兰夜的视线都在她腰肢上,瞬间怒了。 “夙兰夜,往哪里看了?” “臭流氓!” “……咳!” 他轻咳一声,朝着洛知知走了过去,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天地良心,他压根没有什么颜色思想,他就是好奇,她那点儿肚子怎么就能装下满满一瓶水,竟然还丝毫没有鼓起来的迹象。 “醒酒汤,多少喝一点,就怕明早上头痛!” 他把醒酒汤给洛知知递了过去,俯身,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这就流氓了?” “我先前还摸了,掐了,那会儿你怎么不说?” “我先去洗澡!” 语落间,还没洛知知发飙,人已经到了浴室门口,拉开合上,那叫一个利落。 “夙兰夜,你个王八蛋!” 洛知知气急败坏,看着手中醒酒汤,莫名觉得有点烫手。 用得着他帮她回忆? 咕咚! 她报复性的一饮而下,就像那汤是夙兰夜。 “嗝!” 她打了一个饱嗝。 肚子撑得要命。 得了,她又想尿尿了。 她就说夙兰夜没按好心,这个狗东西。 …… 大洋彼岸。 富丽堂皇,奢华到极致的私人山庄里,人满为患,觥筹交错。 而一处还算幽静的房间里。 高大劲瘦的男子端坐在沙发上,猩红着眼,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狼,怒目而视的看着对立面的中年夫妇。 他咬牙切齿,目光眸光都在中年男子身上,余光都没给旁的女子一眼。 “父亲,什么意思?” “你要不要给我个解释?” 身为当事人的他,还是在媒体大肆渲染的情况下,才知道自己订婚了消息。 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吗? “陆彦生,我是你父亲,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对你不够好吗?什么都紧着你,忙前忙后,替你物色了一门好亲事,你就是这个态度?你的教养被狗吃了?” “就是啊,彦生,你不感激你爸就算了,还这个态度,真的很令人伤心呢,我们家阿凛想要还不行呢!” “老公,别气!”陈澜边说着边给陆父顺气,眸光也是冷到了极致。 都是亲生儿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偏心? 偏偏陆彦生这个贱种还这么不领情。 欧洲顶级家族之一的千金,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他就是偏心陆彦生,想要把集团都留给他。 心都偏到没边了。 不行。 她不允许。 她的儿子怎么办? “彦生,快,跟你爸道歉,这父子之间哪里有什么隔夜仇?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该放下了。”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 陆彦生拳头青筋爆起,恨不能一拳爆了她的头方可罢休。 “呜呜……老公,你看彦生,我也是好心!” 她泫然欲泣的把头埋进陆父怀里,还故作出一抽一搭的动作,低声抽泣。 她一脸得意,她就知道,只要一说起这个事,陆彦生铁定得炸。 屡试不爽! “没事,没事,他就这个德行,这些年,跟着我委屈你了。” 陆父拍着陈澜的肩,不停安慰。 “陆彦生,跟你阿姨道歉,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有个数吗?” 他是真的生气,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吗? 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这个不识好歹的混账东西。 除了气他,他还会干什么? “莱西家族有什么不好?他们家的千金又哪里不好?还配不上你了?” “呵!” 陆彦生嗤笑一声,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两个。 “既然父亲觉得这么好,那你自己去娶了就好了。” “阿姨这么大度,想必不会阻止你左拥右抱才对。” “莱西家族的女婿,跟你陆天的身份地位是绝配,顶配,我嘛还差了点!” 砰! 第31章 洛知知,你馋我身子? 陆父气急败坏,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直接朝着陆彦生扔了过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 看着玻璃碎片划破陆彦生的脸,隐隐渗出血迹之后,他又后悔了。 他手有点抖,心中思绪万千,一片混乱。 到底是从什么开始,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就达到冰点了呢? 到底是从什么开始,他连爸爸也不喊了…… 他眼眶微湿,泛着淡淡红意。 “阿彦……” “别这么叫我!”陆彦生朝着陆父大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愤怒到极致。 “你不配!” “陆正,我告诉你,别以为提供了精子就是父亲,你知道什么是父亲吗?” 他连连后退,眼珠充血,眼眶一片猩红,“你别侮辱了父亲这个神圣的称谓!” 他转身大步离开。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声音响彻整栋楼层,却到底还是被楼下各种声乐交织的声音给淹没。 “……老公!” 陈澜心有余悸,胸口起伏不停。 很明显,她也被这样的陆彦生吓到了。 不用怀疑,他父亲他可能不会动手,但是对于她,他真的会杀了她。 “没事,他还能杀人不成?” “这个逆子!” 陆正显然也是气到极致,心中那点儿悔意,早已被陆彦生那几句话给冲的一干二净。 “老公,我怕!” 这个陆正,陆彦生肯定不会杀了他,毕竟是他父亲,但是会杀了她好吧? “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眼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和莱西家族的联姻,陆彦生这个逆子跑了,他如何舔着老脸向他们交代? 他敢绑了陆彦生吗? 他不敢。 他也就敢背着他做点暗戳戳的事,其余的,他压根管不了。 陆彦生长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确实能翻天。 “老公,要不让阿凛代替彦生和莱西家族联姻?等彦生什么改主意了再做打算?” 陈澜垂眸,靠在陆正怀里,眸光中是化不去的冷意。 哼,到那个时候,还有他陆彦生什么事? 无论是陆家还是莱西家族,都是她阿凛的。 谁也别想从她这里抢走属于她儿子的一切,她不允许。 “澜儿,陆氏是彦生的,这话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可以无下限宠着你和阿凛,但是陆氏,你动不得!” “退一万步讲,阿凛也不是这块料,我给他留的资产,够他过个几辈子也绰绰有余,单是陆氏每年的分红就够他挥霍,这其中还不包括我给他留的,知足常乐,嗯?” 陆正推开陈澜,步履略显蹒跚,人仿佛也一瞬间沧桑了许多。 陈澜脸色铁青,恨恨的看着陆正离去的背影,恨不能吐口唾沫,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委屈。 无下限的宠着她和阿凛? 呸! 这点东西就想把她们母子俩打发了? 门都没有。 人都是贪婪的,在没有享受过陆氏给她带来的身份地位之前,她可能会觉得陆正口中几辈子可以挥霍的资产很多很多,但是现在? 呵! 和整个陆氏集团名下所有资产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完全没有可比性。 等着吧! 他不给,她就去争上一争又何妨? …… 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陆之行和苏朵薇经过一场大汗淋漓的激战,相拥在一起,气喘吁吁,一脸餍足。 陆之行低眸,看到苏朵薇浑身上下布满斑斑点点,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眸子一暗,眼神炙热。 “薇薇,你真是只磨人的小妖精!” 比起洛知知那种粗鲁的女人,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忽然,他脸色一僵,有片刻怔愣,这种时候,他竟然想起洛知知那种女人? 呸! 真是煞风景! “阿行?” 苏朵薇抬眸,眉目流转,风情万种,开始暗送秋波。 “妖精!” 他利落欺身而上,开始了人类繁衍生息最原始的动作。 许久之后,他低吼一声,终于停了下来。 他抱着怀中累得筋疲力竭的女人往浴室走了进去,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伴随着而来的还有一声女子的低声呻吟。 浴室气温陡然升高,玻璃门上爬满薄薄的一层雾气,里面两道相拥在一起身影倒映在玻璃门上若隐若现。 羞红了脸。 再一个许久之后,两人终于湿身走了出来。 水滴顺着浴室一路蜿蜒到床边这才止住了步伐。 陆之行拿着吹风机,替累坏了的苏朵薇轻柔吹干了头发。 他掀开被子,把人拥在怀里,就像来之不易的稀世珍宝。 “薇薇!” “我们结婚吧!” “好不好?” 他是真的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他想把她揉进骨血里,不分彼此。 “你……还没准备好吗?” 他小心翼翼,有点忐忑。 他不是傻子,他能明显感到在听到他说结婚的时候,她身子倏然一僵。 是不愿吗? 那为什么又要回来找他呢? 和洛知知协议结婚那会儿,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和她过一辈子的准备……可谁知道呢,她偏偏就回来了呢。 他能怎么办? 自然只能放洛知知鸽子。 他知道她心底那些小心思,但因为爱她,所以他纵容着她所有小动作。 对苏朵薇,他向来宽容有耐心。 “阿行!” 苏朵薇转身,攀上他的脖颈,眼神有些闪躲,却快到转身即逝,“我还没准备好做一个妻子的准备。” “但是,你相信我。”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我是爱你的!” “睡吧!” 陆之行揉了揉她的头,眸子暗了暗,暗自叹了口气。 果然,她还是不想嫁给他,似乎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变化。 两人想拥而眠,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洛知知刚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迷迷糊糊,头还有点痛,她一晚上都觉得不太舒服,身子好像贴在火炉上面,热得她不经歇。 她难受的动了动身子,不知触碰到了什么,瞬间僵住。 而夙兰夜也在那瞬间传来一声闷哼! 人也跟着苏醒了过来。 不带洛知知发难,他急中生智,瞬间拿到了主动权。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似是咬牙切齿,又像是魅惑勾引。 “洛知知!” “你馋我身子?” 第32章 糖甜吗?甜!甜到发憨 “……” 洛知知快要脱口而出的那句‘夙兰夜,你他妈耍流氓’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咽了回去。 这夙兰夜上辈子是狐狸精吧? 这么会勾? “夙兰夜,你这么会卖弄风骚,你底下员工知道吗?” 她迅速翻了个身,离夙兰夜远远的。 再这样下去,谁能把持得住? 她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再这样下去,她会迷失在夙兰夜这个骚包的特意勾引下的。 夙兰夜依旧杵在那里,朝着她挑眉轻笑,“我只对你一个人骚!” 意思很明显,他们怎么会知道? “来吧,不要委屈了自己,我很乐意配合你所有颜色思想。” “……滚!” 她以极快的速度进了浴室,解放自己。 呼! 都怪夙兰夜,还给她喝了那么大一杯醒酒汤,以至于她昨晚上了好几次厕所,真要命。 嗡嗡嗡! 夙兰夜的手机在一旁叫嚣着大声嚷嚷。 见洛知知进了浴室,他也收起了心思,不耐烦的拿过手机,看都不看直接接了起来。 刚划开,屏幕那头就传来了姑且可以理解为鬼哭狼嚎的声音。 是陈闵。 “大少爷啊,你还没起吗?这是要罢工到什么时候?” “你这是压榨,剥削,万恶的资本家,你知道吗?” “你桌上等着你来签的文件已经堆了一山高了,再不来,盛世就倒闭了。” 夙兰夜嫌弃的拿开手机。 “说人话!” 果然,电话那头消停了。 “大少爷,听说你昨晚去了酒吧,然后还和少夫人到盛世旗下酒店开了套房,然后酱酱酿酿?” “听起来就好刺激的感觉,大少爷,你身边真的可以有母苍蝇了吗?”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就一八卦机。 “……” “陈闵!” “好消息,为了你们家少爷的幸福,今天还是得辛苦你,放心,盛世倒了我也不怪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啪! 夙兰夜把手机关机扔到一旁,耳边终于清净了。 而另一边,陈闵看着黑掉的屏幕,忍住了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 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一脸土色。 “靠!”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要跟在夙兰夜身后做牛做马。 就为了那碎银几两吗? 他昨晚加班加到现在,他容易吗他? 不过他老板这是第一次罢工啊,忍了。 头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多多少少还是懂点的。 最后,他还是认命般继续处理他所能处理的所有事情。 真是不坐上这个位置不知道,乍一坐上吓一跳。 这个工作量,怪不得盛开在他的带领下,再次迈进了另一个高度,不得不佩服。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 “进来!” 一婀娜多姿的女子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中还抱着一沓文件。 “陈助理!” “这是企划部交上来的方案。” 陈闵闻言抬眸,瞬间傻眼了。 这么大一摞? 确定不是在玩他? “你……你放那儿吧!” 他指着一旁的空挡,示意她放下可以走人了。 “……额,好!” 放下文件后,随即离去,一秒也不带停留的。 盛世谁人不知,顶头上司是个洁癖狂,偶尔碰到他的衣角,人都会呕吐不止那种。 没有人会去找不自在。 盛世的薪资待遇是一顶一的好,上司有个小洁癖怎么了? 避开就好,问题不大。 陈闵看着一摞摞文件,无奈扶额。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少爷啊,这么鸡贼,参加个婚礼就把人家新娘都给拐了。 那些视频,要不是他处理的及时,只怕早已炸开锅了。 偏生他前脚刚搞好,后脚人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一点儿也不含糊。 他想回家! 他想妈妈了。 呜呜呜。 …… 离开酒店之后,洛知知和夙兰夜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她看着手机里这个新添加的号码备注,脸颊有点发烫。 老公? 哼! 她改一下好了。 她指尖就那么划了几下,老公两字彻底被老阴逼给取代。 呼! 她吸了一口气,刚抬头,就看到夙兰夜开着拉风的超跑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看到超跑,她眼睛都亮了。 只见夙兰夜动作丝滑利落拉开车门,来到她跟前,“洛知知小姐,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坐我的副驾驶?” “你没有!” 她话锋一转,“但是你应该有这个荣幸坐我的副驾驶!” 她越过夙兰夜,直接拉开了另一边车门。 她肆意张扬的看着他,冲着他挑眉,吹口哨。 “来啊!” 以眼神示意他赶紧上车,越来越多的行人已经围着这俩超跑在拍照了好吧? “……” 对于洛知知,夙兰夜是真的服气。 他走到她跟前,眼神及其认真的看着她。 “吱吱!” “张嘴!” “嗯?”洛知知不明所以,这夙兰夜就跟忽然换了个人一样,她有有点不习惯。 搞什么灰机? 不过,她还是听话的略微张开小嘴,夙兰夜总不能青天白日之下谋杀她。 杀了她对他有什么好处,是吧? “真乖!” 不给洛知知反应的机会,他迅速往她嘴里送了东西进去。 洛知知刚想骂人,双眸骤然一缩,好甜啊。 夙兰夜抽什么风? 竟然给她喂糖? 大早上的,甜度超标了好吧? 他重新走回副驾驶,坐了上去,并系好安全带,歪着脑袋,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甜不甜?” “甜!” 非常甜,这是事实。 “甜就好!” “……” 神经病! …… 酒店总统套房。 托马斯刚睁开眼睛,手机就响了。 是信息提示的声音。 他揉了揉眼睛,一看乐了。 是洛知知给他发的微信。 【马儿,起了没?】 不用想他都知道,今早洛知知心态肯定是炸了的。 就是不知道昨晚她到底有没有得偿所愿,毕竟出了一个钢镚呢,总不能亏了去,商人不做无本的买卖。 【刚起。】 【小知知,你花了一个钢镚带走的哥哥,滋味如何?要不要续个一年的单子?放心,哥有钱,哥给你出。】 【……】 【不提这茬你会死啊?】 只要一想到昨晚的一幕幕,洛知知就面红耳赤。 第33章 陈闵因为没女朋友被夙兰夜嫌弃? 她坐在沙发上,手杵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疯狂输入。 托马斯直起身子,拿着枕头往上一垫,靠了上去,隔着屏幕轻笑。 就算没有面对面,他都知道此时的洛知知应该是羞红了脸。 他们太熟了,熟到和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没什么区别。 若真要说什么区别,大抵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性别不同。 至于其他的,他可以是洛知知闺蜜,洛知知也可以是他的哥们好兄弟。 【赶紧起,我带你京都一日游,尽尽地主之谊!】 【定位!】 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托马斯利落翻身,朝着浴室走了过去,穿了一条平角裤,肩宽腰窄的好身材一览无余,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 而另一边洛知知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人就往浴室走了过去。 现在只要一闭眼,她就想到夙兰夜。 骚里骚气的臭流氓! 她的婚后生活和她想象中有些出入。 而这一切,都是来源于夙兰夜。 果然传闻误人。 不是gay就算了,还那么接地气。 说好的高高在上,冰冷得像是移动的制冷机呢? 明明就炙热得像是一团火炉。 想到这儿,她脸更红了,就像煮熟的虾子。 不能想,夙兰夜有毒。 此时的夙兰夜坐在盛世集团顶楼办公室里,靠在椅子上假寐。 没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深邃如墨。 他朝着外边喊了声,“陈闵,进来!” 他揉着眉心,头有点痛意,不用想他都知道,是没睡好的原因。 洛知知有毒。 但他甘之如饴。 “大少爷,你找我?”他推开门,不太想进去,就隔着玻璃门探出个头。 你大爷的,下班了,午饭时间了好吗? 他一只脚都要迈出办公室了。 “进来啊,我会吃了你?” 夙兰夜皱着眉,才两日不见,他怎么觉得陈闵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陈伯陈婶看着挺精明的两个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傻儿子? 陈闵:“……”菩萨,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 不过,他的脚比脑子快,直接朝着夙兰夜走了过去。 “大少爷,中午了!” 他要干饭了。 干饭人干饭魂,不吃一顿饿得慌。 “……陈闵,我不是弱智,我知道中午了,谢谢!” 陈闵哭丧着脸,苍天啊,他真的会谢,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少爷啊。 你知道干饭时间还让我留下来? 这确定不是公报私仇? 老板没胃口,不代表打工人没有啊! 为了满足他大少爷那刁钻的胃,盛世的厨师都是高薪挖来的五星级,七星级大厨,只要入了盛世,基本没有员工外出开小灶的,他也不例外。 很明显,他这个资本家一般只要没什么要事,他也没有特意外出用餐的经历啊。 大厨都被你挖来了,还出去干嘛? “所以,大少爷,你找我来干嘛?” 夙兰夜看看陈闵,想要问什么最终还是歇住了心思。 他一个单身狗,应该也没啥经验吧? “陈闵,你应该没有女朋友吗?”最终,夙兰夜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问了这么句话。 听到这话,陈闵人都跟着精神起来了。 这是来自万恶的资本家的关心吗? 他终于知道,他剥削了他的自由,没时间谈恋爱,良心发现了吗? “少……” “算了!” 夙兰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有点嫌弃的看着他,“我真是魔怔了,我一个已经成功脱单的人,竟然问你这种问题,就像在诛你心一样!” “不地道!” “去用餐吧,人生大事上点心,陈伯陈婶还等着抱孙子,享天伦之乐呢!” “去吧,用餐去!” 他再次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 陈闵转身,心里骂骂咧咧。 他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他谈过恋爱吗?嫌弃他? 还没他有出息呢,起码他还牵过姑娘的手,搂过姑娘的腰,只不过闹掰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他这个万恶的资本家,临时都有事。 情人节,各种纪念日,不就是要烛光晚餐,亲亲我我,酱酱酿酿,结果呢,他次次放人家姑娘鸽子,不踹了他,还留着过年吗? 又不是腊肉,一年比一年香。 不说了,前女友都要生二胎了,他还单着呢,想起来就来气。 夙兰夜显然不知道他心里这些弯弯绕绕。 他印象里,陈闵跟他一样,身边没有一只母苍蝇,都是万年单身狗。 实惨! 他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这陈闵长得人模人样,自幼跟他一起长大,跟家人也没什么两样,身家很可观。 这些年除了跟在他身边做事,他自己也有不少产业,投资各种都有涉及,怎么就没有女孩子喜欢呢? 也没听说过他喜欢哪个女孩子。 他是因为心理疾病原因,打心里抵制异性,和他又不一样? 卧槽! 夙兰夜错愕的站了起来,陈闵这这小子该不会是个gay吧? 所以,这才是根本原因? 他当即拿起手机,发了一则消息过去,这才作罢。 他刚准备放下手机处理文件,争取早日回家陪老婆,眼睛就直接粘洛知知头像上了。 一只很野的小野猫,和她很贴切。 鬼使神差的,他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这一看不得了。 他看到朋友圈的洛知知笑靥如花,九宫格的图,每一张都很精致,小吊带,小蛮腰,大长腿,还有……他触及到她腰间上方,眼神一暗。 洛知知这只妖精。 最重要的,还有一只骨节分明,细长匀称的大手,出镜了。 他咬牙切齿,“很好,洛知知,你竟然背着我找野男人,够种!” 她不是说头有点痛,有点不舒服,想要回家休息吗? 就这? 笑得那么灿烂,好刺眼! 等今晚回来他一定好好教训她。 不是,他为什么要等今晚,而不是现在? 打定主意,他给陈闵打了电话过去。 “陈闵,跟我出去一趟!” 刚说完,他就挂了,留着陈闵端着餐盘心中凌乱。 万恶的资本家。 直到开着车,行驶在车道上,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欲言又止,最终把心一横,还是说了出口。 “少爷,我还没用餐!!!” “……” 第34章 夙大冤种,喜提一顶绿帽? “陈闵,我什么时候少了你吃喝了?” “不知道还以为我亏待了你呢!” 夙兰夜坐在后排,一双大长腿交叠在一起,靠着闭目养神,满脑子都是洛知知和别的野男人卿卿我我,愉快用餐。 还笑得跟什么似的。 陈闵面上一喜,“所以少爷,你是要带我出去开小灶吗?” 他瞅了了瞅地址,去的是餐厅,又说了这样的话,很难让他生出别的想法来。 果然,他们家少爷毛病多归多,但是能处。 小跟班饿了,他真的安排。 “不然呢?” 要告诉你,我大中午带着你去‘捉奸’? 陈闵闻言感激涕零,开始拍起了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少爷,全世界跟你一样好的老板,真的没有。” 听到这话,夙兰夜倏然睁眼,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煞有其事点了点头。 “嗯!” “遇上我,你上辈子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求来的,我知道你会好好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给我当牛做马……” 他轻笑,“陈闵,这个话从小到大,你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了,我都听腻了,能不能有点新意?你要不要重新想一下别的措辞,或许我一高兴,说不定还给你放个假什么的。” “……” 陈闵彻底闭上了嘴巴。 好家伙,这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啊。 他脑子到底是有多少水分,这么多年过去,拍马屁的话真的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句? 幸亏少爷吃这套,要不然他只怕是早已被他妈丢出去讨饭为生了。 呜呜呜! 少爷的形象在他心中莫名高大了不少。 夙兰夜重新闭目养神,心里暗自道了声:傻样! 每次只要陈闵说这话,他脑海中就浮现当年小小的他跟在他身后,一个劲少爷少爷,这了,那了,就一憨憨。 这么多年,陈闵于他,是家人兄弟哥们的存在,并不单单是一个管家儿子,盛世总裁助理这般简单。 午高峰路还是有点堵,半个小时的距离,硬生生堵了快一个小时。 这也是他把厨师挖去盛世,午间不想出来用餐的原因,堵车堵到怀疑人生。 站在餐厅门口,夙兰夜有点忐忑。 进去的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他要不要表现出一副很愤怒的样子? 但是吓到小野猫怎么办? 但是笑嘻嘻的好像也不太行,会让她产生错觉,以为他很好说话的廉价样,她会不好好珍惜的。 吃什么饭嘛,还和野男人一道。 吃他不行吗? 他不香吗? “少爷?” “怎么杵在门口啊,进去啊?”他都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好吗? 没看人家迎宾脸都要笑僵了吗? 难不成他堂堂总裁,还想抢了人家工作不成? 跟个门童一样杵着,还真别说,有那么几分意思。 “咳咳!” 夙兰夜轻咳一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他刚进门,服务员就恭敬的迎了上来。 “夙总,您这边请!” 果然。 就算隔着一段距离,凭着背影,他也能看出那人就是洛知知。 一样的小吊带,一样的小蛮腰……呸,不能看,洛知知这个妖精,勾人而不自知。 就餐点是露天式的,小水楼台,假山,应有尽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整个餐厅,就他和陈闵是两男来着,别的都是成双成对,毋庸置疑,这是个情侣餐厅。 洛知知这只小野猫,真会玩。 该说不说,就是这么巧,他们订的位置,刚好在洛知知隔壁。 洛知知刚好背对着他。 刚坐下,视线就和对面的托马斯撞了个正着。 夙兰夜冷笑。 虽然昨晚就知道,这外国佬和洛知知肯定不会是那种关系,要不然不会让他带洛知知走的,并且还一个劲怂恿她…… 但是架不住他不爽啊。 你说他一有老婆的人,第一次到情侣餐厅就餐,还是和陈闵这样的公汉子,想想都觉得糟心。 哪里像那个外国佬,竟然有他老婆作陪…… “少爷,你怎么一脸哀怨啊?”陈闵不解,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抽空问候了声。 虽然是情侣餐厅,但是,东西确实不错,值得点赞,等什么时候谈了女朋友,一定带她来一次,体验不一样的乐趣。 想到女朋友,再看看自家老板,陈闵觉得,眼前的东西好像也没有那么香了。 他就是一剪刀手,专灭他桃花的。 “吃你的,安静点!”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小声朝着陈闵道了一句,眼睛就没从洛知知身上挪开过。 那暗戳戳的小模样,就像要做贼。 托马斯把肉切好,贴心的给洛知知递了过去。 “宝贝,给!” “小心点,你看你,跟个小花猫似的。”说着就拿起纸巾给洛知知擦了擦。 洛知知头也不抬,夹起托马斯递过来的食物就开始吃了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习惯了。 “马儿!” “说人话!” “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在憋什么大招。” “……” 不解风情。 这是托马斯此时对洛知知的评价。 不过,他瞅了眼对面的脸都黑了的夙兰夜,接着道。 “宝贝,不喜欢这样吗?” “你不是说就喜欢我贴心吗?” “果然啊,你们女人嘴里就没一句好话,专骗老实人。” “呕!” 洛知知做出一副呕吐状,示意他恶心到她了,她怕隔夜饭都吐出来。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脑子抽风了?” 处处透着不寻常,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眨眼就变了。 还骗老实人,他是不是对老实人有什么误解? “……” 托马斯觉得,夙兰夜气没气到他不知道,但是他被气到了。 不过看到夙兰夜那副忽然得意起来的嘴脸,他觉得他又行了。 “宝贝,我们俩这算不算偷情啊?” 这句话,炸得洛知知头皮发麻,愣在原地,这狗东西,狗嘴里果真吐不出象牙来。 “噗!” 陈闵嘴里的水就那么呈直线,不受控制的喷了出去。 他忍着笑,头朝着夙兰夜伸了过去。 “少爷,亏得我以为他们俩还是恩爱情侣,这姑娘除了不解风情之外,也没有什么大毛病,现在一看,这毛病大了去了。” “竟然是偷情?” “这谁家的大冤种啊!” “人在家中坐,绿帽天上飞!” 第35章 来自身边人的吐槽更为致命,他外强中干? 听到这话,夙兰夜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陈闵的嘴巴给缝上,这么不会说话,这嘴巴不要也罢。 “……少爷,我说错什么了吗?”要不然,为什么要这么一副吃人的表情看着他? 看着就瘆人,他不知道吗? 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嘴都咧到耳后根了。 “少爷,我忘记你结婚了,已婚男人有这个顾虑正常,我的错。” “不过……”他话锋一转,“少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少夫人肯定不会背着你偷人的。” 虽然他真的不咋地,但是架不住钱多人长得帅啊,少夫人才二十三岁出头,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喜欢他们家少爷这种冰块脸,一忽悠一个准。 “这个时候,若是她老公或者男朋友在的话,好戏就开场了。” “捉奸啊,想想都刺激!”他说着就又拿着叉子叉了块肉喂进嘴里,“这种情况,要是被戴绿帽了还能忍着不发火,那也是忍者神龟级别了。” 他嘴里扒拉个不停,压根没注意脸色又再次黑了几个度的人。 “说白了,就是怂蛋!” “要是我,直接上,干就完了,管他什么人,就算是眼前这个外国佬,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得教教他祖国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夙兰夜觉得,带着陈闵出来,压根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看着陈闵继续吃了起来,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终于,他还是给了他个善意的提醒。 “陈闵,你恶心不恶心,你刚喷了什么在上面,心里没点数?” “……” 陈闵瞬间顿住,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紧紧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他嘴角微微勾起,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想到了陈闵说的话,他觉得很有道理。 他是合法持证的,为什么要藏着躲着? 他起身,拿起杯子,往洛知知走了过去。 看到夙兰夜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托马斯乐了。 他戏谑的声音和夙兰夜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宝贝,你老公来捉奸了!” “老婆,好巧啊,你不舒服在这休息呢啊?” 洛知知瞬间僵在原地,恨恨瞪了看好戏的托马斯一眼。 说的什么屁话? 什么叫捉奸? 他是一天不挨揍心里就不舒坦是吧? 她转身,露出一个自认为完美无缺的笑容。 “嗨,好巧啊!” “你也用餐呢?” 夙兰夜紧贴着洛知知坐了下去,滚烫的大手有意无意擦过洛知知的腰身,引得洛知知一个颤栗,挺直了娇躯。 她心里骂骂咧咧,夙兰夜这个表里不一的骚货。 偏生他还俯身,故意朝着她脖颈哈气,热乎乎的,惹得洛知知更是痒痒,暗自挪动了身子,想要离他远一点。 可能是天气忽然热了起来,洛知知觉得,她此时都有那种直接把吊带脱了的冲动。 “怎么?老婆身体不舒服吗?嗯?” 他比洛知知高出一个头,这么贴近着她说话,只要略微低眸,她身前风景,立马一览无余。 他眼神一暗,倒抽了口气,喉咙不由自主滚动。 “忽然……就又好了!” 洛知知结结巴巴,脸跟着开始发热,她觉得口有点渴。 夙兰夜很有眼力劲,给她递了杯子过去道,“给!” “谢谢!” 洛知知看都不看,直接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之后,觉得情况终于好了点。 夙兰夜得意的眯起眼,这是间接接吻啊! 想到昨晚和洛知知在酒店发生的事,小腹就蹿起一团火,压都压不下去,叫嚣着想要更多。 闭不闭眼,脑海中都是洛知知那挥之不去的妩媚妖娆。 “我是你老公,和我客气什么?” “老婆,这位是?不介绍下?” 说句实在话,他觉得这个外国佬其实可以处,就像昨晚,没有他助攻,哪里还有酒店什么事啊。 他们俩的关系很纯洁,这个毋庸置疑。 都碰上了,洛知知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她指着对面的托马斯道,“我朋友,托马斯!” “托马斯,这是夙兰夜!” “你好,托马斯!”夙兰夜起身,主动朝着托马斯伸出手,以表友好。 “你好,久仰大名,夙总!”托马斯站了起来,握住了夙兰夜伸过来的手,身为洛知知的朋友,关于夙兰夜这个人,其实他很满意。 或者说,只要不是她得不到回应的陆白马,他都觉得还行。 胃都被吐空的陈闵刚走过来,就看到眼前惊悚的一幕。 他们那个极度恐女的少爷怎么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搂住了一个姑娘的腰?还和对面的外国佬握手,谈笑风生的? 最重要的还是,这还是他前不久吐槽的那一对情侣!!! 他们家少爷这是截胡截上赢了? 不是!!! 他不是有老婆了吗?这算什么回事? 不行,他得阻止他。 夙老爷子刚就电话给他说了,势必要添点火候,把少爷和少夫人焊得死死的,千万别给外面的小妖精机会,他想抱曾孙…… 无论出于什么立场,婚内和别的姑娘勾肩搭背的,会被夙老爷子家法伺候褪层皮的。 夙老爷子就不允许这种家风出现在夙家。 夙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他容易吗他? “少爷啊!” 他迅速跑了过去,哭丧着脸,就像一个尽忠尽职的小跟班,“你忘了吗?你家中还有一个母老虎等着你回家呢,你再不恪守男德,就要跪搓衣板,跪榴莲了。” “你这膝盖不是才好吗?” “少爷,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他在洛知知跟前止住了脚步,开始叭叭,“姑娘啊,赶紧和你男朋友离开吧,我们家少夫人脾气可大可大了,你别看我们家少爷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像只雄狮,实则不然,他就一软脚蟹,惧内,被吃得死死的,少夫人善妒,若是知道你的存在,肯定少不了你一顿好果子吃。” 他指着托马斯,“你看看你男朋友,又高又帅,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们家少爷啊,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中看不中用,我们少夫人他都满足不了,更别说你了。” 夙兰夜一脸铁青。 洛知知憋红了脸。 托马斯则彻底忍不住了。 “噗!” “哈哈哈哈!” 第36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妖精,指的是男妖精? “夙总,你这小助理很有意思,是个会说话的。” 他热情的拉着他的手,勾肩搭背,“来来来,兄弟坐,给口水,接着说!” “这话我爱听,能说你就多说点!” “还有呢,你们夙总还有些什么特殊的癖好没有?” “嗐!” 陈闵看都不看自己少爷,心中暗暗给自己点了根蜡烛,不死也得褪层皮的,现在是他陈闵了。 不过,夙老爷子的话,他总要听的。 冲了,干死这些小妖精。 不过,他是万万没想到,少爷竟然还有咸猪手的潜质,都这么久了,还一直搂着人家姑娘的小蛮腰不放。 这个渣男,亏得少夫人前脚才治好了他恐女症,早上还和人家酱酱酿酿,这才多久,就和另一个姑娘看对眼了。 直接当着人家男盆友面撬墙角就算了,竟然还和人家男盆友谈笑风生,真的是牛逼哄哄,该说不说,太顶了。 若不是还记着自己是来干嘛的,他都想给他跪了。 “只能说,传闻不可信啊!” “我们夙总男女通吃,很玩得开的,哥们,我看你也挺有缘的,听兄弟一句劝,带着小女朋友走吧,小姑娘家家的,不懂事,很容易就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惑双眼。多哄哄就好了!” 托马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女孩子确实要多哄哄,这个他有经验。 “说完了吗?”夙兰夜咬牙切齿,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耳朵终于安静了。 他严重怀疑陈闵换了个芯,魔怔了,什么时候这么能叭叭了? 竟然敢随意诽谤,恶意丑化他…… “差不多了,少爷!” 他面如死灰,却还是强装镇定。 这下子,少爷应该会被嫌弃个彻底吧? “说完了就好,现在到我说了,陈闵,给你介绍下!”夙兰夜恨不得把陈闵毙了回笼重造,“我跟前这位,就是你口中那个母老虎,善妒的少夫人了。” “你好好记一下,我怕你下次还是记不住,这可如何是好!” “啊!!!” 记忆瞬间回笼,还有先前那无处不在的绿帽,捉奸,怂蛋等等等等。 陈闵傻眼,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就要晕死过去。 不过这种情况,他还是觉得自己晕了比较好。 一了百了。 不过,事实就是天不遂人愿。 洛知知小脸被憋得红彤彤的,就像是等待任人采撷的娇艳欲滴的玫瑰。 不难看出,她憋得辛苦。 “你好啊!” 洛知知清甜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你很有趣!” “不过,善妒这个事,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琢磨琢磨。”她善什么妒啊,和夙兰夜? 别逗了! 她目前应该属于只要夙兰夜钱到位,她可以侍候他在外面的小三坐月子那种。 没有感情,哪来的妒? 夙兰夜很优秀,毋庸置疑,她身体很诚实,这个也是,没什么好否认的。 但是动心的话,目前来讲,不太可能。 “少爷,少夫人,我冤枉啊!” 陈闵大喊,他得为自己正名,“是夙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注意着点你身边的小妖精啊……呜呜呜!” 好惨一男的。 夙兰夜闻言唇角抽搐,吸了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爷爷口中的妖精,指的是男妖精。” 陈闵:“……”就是说挺离谱的。 夙兰夜轻笑,他爷爷也算清楚他的一些情况,哪怕不太全面。 还有他和洛知知之间到底如何,他都知道。 他口中的妖精,不出意外就是男妖精,他怕的是好不容易骗来的孙媳妇被男妖精忽悠走。 毕竟除了洛知知,哪个异性能和他有身体接触的? 没有。 “好了好了!”看了一出大戏的托马斯,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小知知,既然你老公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约!” “兄弟,走走走!” 他架起不在状态的陈闵就往外拖了出去。 洛知知他不清楚,可夙兰夜眼里是有那么点东西的。 同为男人,他再清楚不过。 俗话说,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就是忘记一段感情的开始。 他希望洛知知幸福。 还是那句话,夙兰夜很优秀,和她的陆白马不相上下,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势均力敌。 那个男人惊艳了她的人生,一般的男人,绝对入不了她的眼。 夙兰夜的出现刚刚好。 若是他都不行,其他估计够呛,她真的要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陈闵走后,夙兰夜觉得整个世界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他紧了紧手,把洛知知的细腰一把擒住,享受着触碰到她身躯所带来的快感,他想捏一把的,但是他不太敢,怕吓到她。 洛知知挣扎着,想要离他远点。 这大热天的,贴这么近,很热知不知道? “夙兰夜,离我远点,很热!” 她要是再哈着个舌头,那就是妥妥的狗无疑了。 “嗯?” 夙兰夜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怎么个热法?说来听听,老婆?”他还特意把老婆两个字咬得很重,缠绵悱恻。 “……” 洛知知推了他一把,踩着细高跟,迈着猫步,扭着身子,大步离去。 她就说夙兰夜是个骚的,果不其然。 随便一句话,他都能给你骚起来。 她很热! 也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其他。 “呵!” 夙兰夜双手插兜,眸光慵懒随性的随着洛知知的背影而去,眼中溢出来的渴望是那么明显。 想到这儿,他深吸口气,朝着洛知知跟了过去。 他为什么要做个君子的? 他怀疑他有病。 最后的最后,两人站在洛知知的别墅里,大眼瞪小眼。 “老婆,我身体不太舒服,想睡觉!”夙兰夜耸拉着眼睑,略带委屈的看着她。 洛知知吃软不吃硬,他已经摸明白了,要不然,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嗯,去睡啊!” 有病! 她好像没有拦着他不让他睡吧? 说实在的,她后悔了。 她到底是怎么被夙兰夜这个妖精给糊了眼的? 就这么堂而皇之带着他登堂入室? 这和她想象中的打开方式不对。 夙兰夜朝着洛知知靠了过去,单手扯着领带,露出精壮的胸膛,开始解扣子。 “好啊,老婆,我们一起睡,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睡了还想睡。” 第37章 无耻下流耍流氓?我是合法的! “……” 果然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看夙兰夜。 明面上一个冰冷禁欲,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大总裁,暗地里竟然是一个骚话连篇的流氓? 随便一句话都能骚出天际,她是真想给他跪了。 洛知知气急败坏,小手从沙发上伸了过去,抓起东西就往夙兰夜扔了,因为太过生气,所以她都不带看的。 压根不知道扔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估摸着重量,不可能会是抱枕就对了,有点可惜。 砰! 她劲头很准,扔出去的东西刚好糊夙兰夜脸上。 而下一刻。 轰! 她老脸一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竟然是一件大红色贴身衣物——很性感的内衣! 视觉冲击效果不可谓不大。 救命,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因为这栋别墅除了她就不会有别人,阿姨定时会过来做饭打扫,但是……没有异性啊。 她就是一个外表精致的花架子,实则内心是个小邋遢。 只见夙兰夜伸出他那只细长修匀的大手,把内衣从脸上拿了下来,在看清楚是内衣的那一刻,他的耳根子蓦地一红,表情有点不太自在。 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么近距离接触异性的贴身衣物,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不过在看到洛知知那恨不得扒个地洞钻进去的那一刻,他强装镇定,他忽然觉得,他还能骚。 “咳咳!” 他佯装咳嗽,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和心底升起的那抹异样。 他拿起内衣,直接放鼻子前深深一吸,一股属于女子的馨香就那么不受控制蹿入鼻中。 唔! 真她妈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陶醉又流氓的说了句,“知知,你好香啊!” “夙兰夜!!” “还给我!你个臭流氓!” 洛知知惊呼一声,朝着他不管不顾扑了过去,奈何太过急切,自己被自己给绊住了脚步…… “啊!!!” 她发出土拔鼠似的惊叫,完了完了,这跌倒在地上,不死也得褪层皮。 她做好了痛的准备,眼睛下意识闭上。 看到洛知知绊住了脚,即将跌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夙兰夜瞳孔一缩,朝着她伸出了手。 奈何动作过大,身子骤然失去平衡。 砰! 两人纷纷倒在地上,呈现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 洛知知的脑袋好巧不巧,就那么埋在夙兰夜的腰间之下,大口喘着粗气。 别说洛知知,就连夙兰夜都懵逼了。 这反转来得猝不及防,他喜欢。 不过,痛是真的痛。 值得也是真的。 一股子热气自洛知知口中,鼻子中呼了出去,不过片刻功夫,夙兰夜就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啊!!!” 洛知知狂嚎一声,她觉得她要疯了。 “夙兰夜,你他妈变态啊!” “你耍流氓!” 有这么不做人的吗? 随时随地都能骚起来? 顾不上膝盖上的疼痛,洛知知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手也同时出动,朝着夙兰夜胸前的内衣抓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她的小手就那么擦着他的胸膛扒了过去,就像故意抚摸一样,瞬间引得夙兰夜身子僵硬,瞬间酥麻。 他黑翟石般的眸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猩红,暗潮翻涌,喉结涌动…… 他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意味不明的含义。 “洛知知,你这个妖精!” 他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她的小手,借着巧劲快速起身,把人扯入怀中,单手抱起洛知知就往宽大的沙发走了过去。 洛知知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放到宽大的沙发上。 他大掌死死掐着她的腰身,防止她挣扎乱动。 趁着她还未破口大骂,直接俯身擒住她即将喋喋不休的嘴唇。 洛知知那张嘴骂起人来有多厉害,他深有体会,所以还是不给她机会来得好。 夙兰夜觉得,他中了一种名为洛知知的毒,并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不过他认知很明显,他是愉悦的。 “唔!!!” 洛知知手脚并用,又踢又挠,挣扎个不停,试图让夙兰夜从她身上滚下去。 不过,到底还是让她失望了,她引以为傲的力气,在夙兰夜面前就像是挠痒痒,甚至还有欲拒还迎的意思在其中。 看着这副样子的洛知知,夙兰夜眸子更是暗了下去,一抹情欲浮上双眸。 擒在她腰肢上的大手更是用力,似是要把人给揉碎。 他沙哑着声音。 “乖!” “别动,你以为我真的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忍着神龟呢?” “不过,若是你也有这个意思,我倒是可以牺牲下,甚至会尽量满足你的一些特殊小癖好,毕竟,我们是合法的。” “夙兰夜,你不要脸!” 洛知知嘴巴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肯定不会就这样闲着,她边说边用力推搡。 “无耻,下流!” “老娘废了你!” “嗯~” 夙兰夜忽然重重哼了一声。 看着她唇瓣因为太过用力而红肿,泛着晶莹剔透的光,再次忍不住俯身擒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嗯,真软,味道很美好。 他轻微放开娇艳欲滴的唇瓣,声音再次哑上了一个度。 “吱吱!” “感受到了吗?” “我的心脏为你而跳动,我们之间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是合法的。” 说完,不给洛知知反应的时间,再次吻了上去。 他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白活了。 还有这班,不上也罢! 夏天本就闷热,进了屋子还没来得及开空调就开始,这一幕就开始上演了。 两人身躯紧紧纠缠在一起,挣扎的动作还有点大,洛知知心底更是升起一股子难以忍耐的躁意,爬在心头,上不来,又下不去。 不过,温热触感传来,她彻底听话不敢动了。 她听说这种事,女人越是挣扎,男人越是兴奋。 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充满雾气,就像被蹂躏过的小可怜,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袭上心头,很是陌生,反正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对了。 “唔~” “啊~” 一声低吟自唇齿间不由自主传了出来,两人纷纷一怔,愣在原地。 第38章 别扭的夙兰夜,可攻可受的顾临 夙兰夜体内的欲火,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领带,伴随着而来的,还有皮带解开的吧嗒声。 而洛知知身上那点少到可怜的衣物,早已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被拉了上去,胸前身前伟岸,高高耸起,露出大片雪白。 夙兰夜俯身,顺从着本能,吻了上去,大掌游离。 过了许久,他双手撑着身子,喘着粗气,额头汗珠细密冒出,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吱吱!” “我可以吗?” 他眼中的炙热渴望是那么明显,看得洛知知触目心惊,一阵颤动。 她眸中迅速清明了过来。 “不……不行!” “夙……夙兰夜,你给我点时间,我还没做好准备!” 别说夙兰夜,就连她自己都差点跟着上车飙高速了。 果然,身体往往是最诚实的。 哪怕她如今对夙兰夜没有感情,但是,她的身体还是会因为他的动作而产生悸动,甚至不能自已。 这一秒,若不是夙兰夜及时刹住了脚,她恐怕也会不由自主跟着他一起沉沦。 夙兰夜起身,声音早已哑得不像样。 “好!” “我去浴室!” 在夙兰夜进了浴室之后,洛知知躺在沙发上,小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她拿过一旁的薄毯盖在身上,身上的躁意渐渐消散。 她很清楚,若不是夙兰夜还保留那一丝理智,她肯定跟他滚沙发了。 生怕夙兰夜出来看到她这副囧样,她也迅速上了楼,进了卧室。 她心中一片黯然。 原来,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在夙兰夜身下,她也生出了想要的念头。 …… 夜幕降临,城市一片霓虹。 午夜时分,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私人会所中,程序言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一旁光喝闷酒不说话的夙兰夜。 看到他这副模样,顾临和纪存遇面面相觑,感觉身边的姑娘也不香了。 “老夙,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顾临撇下身边的姑娘,拿着杯子朝着他走了过去,自顾自的跟他碰了杯,一饮而尽。 “宝贝,先出去!”程序言拍了拍身旁的两个姑娘,也跟着坐了过去。 直到整个包厢中只剩下他们四个,他这才出声给顾临解惑。 “还能是怎么了,欲求不满你看不出来?” “这四个大字就差没糊他脸上了。” “年轻人,血气方刚,火气大,很正常,但是老二,你这也太明显了点吧?” 他怎么瞅着他就没得到滋润过? 他这是哪哪都不满啊! 夫妻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哪! “滚你的!” 只要一停下来,他满脑子都是洛知知那副含苞欲放的娇羞样,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中。 倒也不是多么能忍,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洛知知只不过是正常的身体本能反应,她不爱他,这个他再清楚不过。 她和他不一样,他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所以才有冲动。 拿目前的情况来讲,若是别的女人,他也直不起来,这个毋庸置疑。 洛知知是特殊的,这个他一直都知道。 他爱她吗? 这个他现在也不能肯定,所以他最后刹住了脚步。 所以,也不单单是因为洛知知,也因为他自己。 若是别的女人,都到了这一步,睡了或许就睡了,若是没有感情,他大不了给她补偿,他有的是钱,但是洛知知不一样。 她是他找了很多年的人,无论做什么,他都得为他们两人负责。 真的发生了关系,那就只能做一辈子夫妻,若是没有发生关系,单纯的只有夫妻名义,日后真的没有感情,她还可以做妹妹,他会负责她一辈子。 这个是他七岁许下的承诺,一直做数的。 “来来来,跟哥说说,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哥经验丰富,帮你分析分析。”程序言一本正经,勾搭着夙兰夜的肩,一副为好哥们解惑的样,还真像那么回事。 “哈哈哈!”顾临不顾形象开怀大笑,口水满天飞,“哥唉,人家老夙这是和小娇妻之间的问题,你以为和你些莺莺燕燕一样?” “你那种都可以用钱解决,老夙这个又不是?问题的本质就不一样好吗?” 纪存遇也跟着点了点头,“确实不一样,老大你想想,你那些复杂关系,只要钱到位,甚至可以1\/n,老夙这个可以吗?明显不可以。” “老夙你还不了解?” “表面禁欲,实则不然,他只是恐女,不代表他不正常。” “现在的情况,最有可能就是老夙就差临门一踢,刹住了脚,原因嘛不外乎就是他不确定对洛知知是不是爱,而人家洛知知也不爱他,所以,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夙家家风多严?你们以为和我们一样?他们夙家讲究一个从一而终。” 只有丧偶,就没有离异的。 夙兰夜还是个根正苗红的货。 所以,说到这儿,他也想不明白了,夙兰夜到底在别扭什么? 说到底除了丧偶之外,他们俩就生生世世绑在一起了,为何不提前行使自己的权利? 还要憋着,大半夜找不自在,喝闷酒? 这酒有小娇妻醉人吗? 听到这话,夙兰夜难得抬眸看了自己哥们一眼,不错啊,正解。 脑子是个通透的。 值得表扬。 不像程序言,满脑子都是颜料。 “我跟爷爷说过,若是三年之后,洛知知没有爱上我,我会跟她离婚,分她一半身家,以夙家养女的身份在京圈生活。”不过现在看来,这多少有点水分,他就是个禽兽,他对曾经想收养的妹妹有想法。 再加上这两天发生的事,禽兽也不如。 “挖槽!” “靠!” “牛逼!” 听到这话,三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夙兰夜一半身家啊!!! 那得到什么程度? 众所周知,夙兰夜成年之后,夙老爷子就把夙家都交到夙兰夜手里了,整个夙家上下,他说了算。 他是有实权的。 顾临心一横,豁出去了。 他朝着夙兰夜靠了过去,挤眉弄眼。 他抛着媚眼,“老夙,你觉得兄弟怎么样?” “要不你考虑下我?我可攻可受!!” 第39章 一致得出结论,夙兰夜是真的狗 夙兰夜一半身家啊! 这还不如他适当牺牲下,便宜自己人来得比较实在。 做兄弟的同吃同睡怎么了?怎么了? 夙兰夜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心更塞了,这都什么玩意啊,一个两个的,尽出些损点子。 “滚,趁我还没醉!” “要不然一会儿给你丢出去。” 我他妈把你当兄弟,你竟然觊觎我一半身家? 夺笋呐! 夙兰夜起身,阴恻恻的盯着他,并卷了卷衣袖,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腕。 顾临就像一只猴子,瞬间跳出老远。 “别别别!开玩笑,开玩笑!” “老夙,兄弟是直男,直的不能再直那种,不过,你要是真有这方面的癖好,哥们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去你的!” “滚远点!” “哈哈哈哈!” 三人捧腹大笑。 叩叩叩! “谁啊?” “进来!” 程序言靠在沙发上,心中升起疑惑,姑娘都被支出去了,谁还会来?服务员也可以排除掉。 他名下的会所,他还能不了解? 没有他的吩咐,不会随意来打扰他们兄弟小聚的。 下一刻,只见陈闵哭丧着脸,推门而入。,动作有点轻,还特意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少爷啊!!” “你完蛋了,你知道吗?” 他拿着手机,都顾不上其余三人,径直朝着夙兰夜的方向走了过去。 “老爷子啊!”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一副天塌了,看你怎么办的表情。 不出意外,这次别说少爷,就连他也会被老爷子提着耳朵一顿训的。 他冤枉啊他。 他能做得了少爷的主? 这少爷大晚上在会所喝闷酒,怎么可能会是他看人不力嘛。 “……” 脸上嫌弃归嫌弃,可夙兰夜还是老实拿过手机,朝着对面喊了句,“爷爷,您找我?”说完他还不忘开扩音,把手机拿离耳朵老远。 他怕耳膜穿孔。 果然不出他所料。 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山盟海啸,几乎要把他淹没。 “夙兰夜,你个混小子,你这新婚燕尔的,你有病,香喷喷的老婆你不陪,你去会所找屎吃呢?” “要不是爷爷恰好路过,想说来看看你们小两口,你是不是要我们知知独守空房?” 夙老爷子杵着拐杖,越来越气。 这个不开窍的东西。 你他妈不行,一怂逼,你爷爷一把年纪,关心他的终身性福,觉都没睡来给你助攻,他可倒好,直接让人家小姑娘孤零零一人独守空房。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电话那头陷入久久的沉默,夙老爷子还以为他挂了,试探性的问了句,“还在听吗?” “在!” 呼,他吸了口气,还好,还在孙媳妇面前,给他点面子,没挂。 “赶紧回来,爷爷在家里等你。” “和知知一起。” 话刚说完,啪一声,挂掉了电话。 看到夙老爷子忽然出现,洛知知急得团团转,生怕他发觉什么。 她胡编乱造,说夙兰夜临时有事,应酬去了。 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想要拉他下水的意思。 虽然他们白天经历了一出很是暧昧,差点擦枪走火的大事,但是,对于夙兰夜深夜未归,她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 经过白天的事,面对夙兰夜,她确实有点尴尬,别说她,他自己也是落晃而逃的。 他走那会,脸上窘迫那个的表情,现在还死死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是真的不知道,夙兰夜从没有大晚上应酬,还会抽不开身的习惯,更不知道,他作息规律得从不会超过十二点还未睡…… 这刚为夙兰夜开脱的谎言,就像气球,一戳就破。 “……爷爷!” 洛知知声音甜甜的,软软的。 她搀扶着夙老爷子往沙发上走了过去,“爷爷您坐着等,这样站着累坏了怎么办?知知会心疼的。” 夙老爷子也不执拗,顺从着坐下,并拉着她一道,“老喽,这身体啊,越来越不中用了。” 他慈爱的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小姑娘,“知知啊,受委屈了,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出气,咋不惯着他,反了天了他。” “下次他要是还出现这种情况,你就给爷爷打电话,这种不收男德的男人,就要狠狠收拾他,让他长长记性。” “跪榴莲,跪搓衣板都是轻的,别惯着他就对了。” 他容易嘛他,为了夙兰夜这混小子,他也是煞费苦心啊。 夙兰夜这狗东西,没出息! “……” 对于夙老爷子嘴里飙出来的新颖词汇,洛知知表示已经麻木了。 他对夙兰夜有几分亲情,但是不多。 不过,这样的祖孙情,令人羡慕。 而另一边,夙兰夜在听到电话那头洛知知的声音之后,嘴脸微微上扬,就像狐狸得逞了奸计的骄傲模样,头抬得老高老高。 “不是,老夙,你在得意什么啊?” “你完了,你知道吗?” 看到夙兰夜,顾临是半点都不解。 自己哥们有多顺着夙老爷子他是真的,这回去还不得指着鼻子大骂? 夙爷爷军人出身,对作风很是看重,夙兰夜会养成这洁身自好的样,和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这深更半夜的他还在会所浪,明显回去得挨揍。 “你懂个屁!” 他把手机给陈闵递了过去,朝着几人挥挥手,“下次约!” 人高腿长的,一会儿就消失在三人视线中。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不过片刻,程序言恍然大悟,对着夙兰夜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 “高,实在是高!” “夙兰夜这孙子是真的狗。” “啊?” 顾临和纪存遇露出迷茫样,高什么?他们怎么不懂? 程序言嫌弃的离他们俩远了点,好像低智商会传染一般。 直接忽略了他们俩要吃人的目光。 虽然嫌弃,还是耐着性子给他们解惑。 不过搭上他那副鼻孔朝天的样,那就是在炫耀的同时,鄙视他们俩。 “老二这是因为白天太过窘迫,不知道怎么面对洛知知,这才约了我们,并可劲往里灌酒呢。” “你们想啊,陈婶被夙老爷子支到他们的小家的意思不言而喻,这老二大半夜未归,夙爷爷肯定会知道啊。” 他眯着眼,一副懂了吧的表情看着他们俩。 “卧槽!!” “我就说老夙怎么会破天荒约我们小聚呢,原来还有这茬!” 第40章 助攻上线,夙兰夜开始了他的表演 纪存遇也恍然大悟。 “所以,他就是笃定了搞到最后,他半夜未归会被夙爷爷发现,然后夙爷爷就会风风火火杀到家里,并等着他回去,然后他借此机会,就顺理成章的回去了,然后他还故意喝了不少酒,白天的窘迫,关醉酒的夙兰夜什么事啊!!!” “他都喝断片了,还想让他怎么着啊!!!” “卧槽!” “夙兰夜这个老阴逼!” “把洛知知这个小白兔和夙爷爷耍得团团转,他就不怕天打雷劈?” “屁话!”程序言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若说夙兰夜是成精的狐狸,那夙爷爷就是狐狸精他祖宗,你以为,夙爷爷没察觉到老二的异常?” “真以为怕他在外面胡作非为?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冷落了洛知知?” “老二是夙爷爷一手带出来,他撅个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了,省省吧!” 就算猜的不够全面,七七八八总是有的。 今天就算这个女人不是洛知知,夙兰夜既然跟人家扯了证,哪怕是协议,起码这三年内,他都会做到忠于他的婚姻,忠于他自己。 夙家的家风教养一向如此。 所以,夙爷爷会担心这个问题? 显然不会。 他明显就是来助攻的。 他唯一担心的,只是怕好不容易拐来的洛知知遇上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孙子三年一到就跑路了。 他知道夙兰夜为人,人家洛知知不知道啊。 他也知道一部分真相,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夙兰夜是真的优秀,这个他们有目共睹。 “洛知知实惨呐!”顾临默默为小白兔洛知知点了根蜡。 程序言意味深长。 “未必!” 能和托马斯成为至交好友,会那么小白? …… 夙老爷子坐在沙发里,和洛知知唠家常,两人倒是有说有笑,好不开心。听到远处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他嘴角开始上扬。 不过片刻功夫,就看到陈闵扶着脚步略微踉跄的夙兰夜,走了进来。 “少爷,小心,小心,是台阶!” “少爷,小心点,别摔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陈闵此时心里却是在疯狂吐槽。 求求了。 倒是也不用这么装吧? 虽然他很少喝酒,但是自小一起长大,就连他上厕所一般多少时间,甚至尿多远,他都一清二楚,更别说他千杯不醉这个事实。 装太过就露馅了! 我的少爷。 看到孙子这副模样,夙老爷子眼一抽,忽然有种想把人丢出去的冲动。 装过头了吧? “爷爷!” 他乖乖站在夙老爷子跟前,懵懂又无害,余光却是直溜溜黏洛知知身上。 她还未换上睡衣,此时穿了一袭桃粉色连衣裙,修身剪裁,把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很好的展现了出来。 领子适中,但是架不住她身前丰满,就很魅惑勾人,半袖,露出两截洁白如玉般的手臂,在嫩粉色称托下,更是显嫩。 再往下,就是镂空设计的,小蛮腰一览无余,他握过她的腰,很软很软……脑海中再次闪过一段段画面,这么一来,他觉得他是真的醉了,不完全是装的。 为了配合演出,陈闵还是尽忠尽职的扶着他,内心里确实狂翻白眼。 “夙兰夜,错了吗?” 夙老爷子忍着把人丢出去的冲动,站了起来,洛知知怕他被绊倒,也跟着起身。 略微俯身的那一刻,夙兰夜眼中一片炙热,沉睡的野兽也有了苏醒的迹象。 他呼吸莫名急促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爷爷,我错了!” “错哪里了?” 夙老爷子不依不饶,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洛知知抿了抿唇,决定说说话。 “爷爷,你看阿夜都嘴得站不住脚了,要不明天再骂他,现在让他先去休息?”关键是她也困了,现在不过是强打着精神。 “……” 听到这话,夙老爷子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这是心疼的声音啊,是不是? 有戏!! “知知啊,别惯着他,这男人犯错了,该骂还得骂,要不然他不长记性。” “看他态度你再决定怎么罚合适!” “……” 怎么罚?拿小皮鞭抽他吗? 这个念头一出,洛知知觉得,她满脑子都是颜色。 夙老爷子面露亮光,示意他赶紧。 “错在不该新婚燕尔的出去喝酒,让老婆一个人独守空房,空虚寂寞!” “咳咳!” 洛知知呛了一声差点没被口水噎死,胸腔起伏不停。 寂寞空虚个毛线,要不要这么用词? 看到这一幕,夙兰夜眼中的幽光更深了。 那里他也摸过,揉过,亲过……光是想想,掌心都一片发烫。 要命! 夙老爷子可不清楚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他也熬不住了。 “那你知道下次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无论天大的事,也要陪着老婆睡觉,让老婆身心愉悦。” “……” 得了,夙老爷子觉得,他也说不下去了,这混小子,说得他老脸都跟着臊的慌。 要不是看他醉得不轻,洛知知也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这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空虚寂寞,身心愉悦? 摊开来讲,她也想听。 陈闵是个机灵点,气氛都到了,不做点什么,他觉得对不起自己和夙爷爷大半夜牺牲睡眠和他在这扯淡。 “哎呀,老爷子,您看您,都困得睁不开眼了,我先送你回老宅休息,少爷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让您跟着操心。” “少夫人,少爷就交给你了,我先带老爷子回老宅休息。” 边说边推了夙兰夜一把,往洛知知跟前靠。 “唉,好好好!” “知知啊,别给爷爷面子,这是你老公,你们小两口关上门来,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别惯着他!” 夙老爷子也是个老狐狸,瞬间萎靡着精神,在陈闵的搀扶下往外走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给了隔壁陈婶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睡,别碍事! 洛知知看着大半个身子都压她身上的夙兰夜,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偏生夙兰夜醉了,头还自然而然埋在她的颈窝,开始骚话连篇。 “老婆,身体不舒服!” “哪哪都不舒服!” “疼到快炸裂了。” “你帮帮我,嗯?” 第41章 大尾巴狼夙兰夜,喜欢刺激洛知知 他确实难受,这个倒不是装的。 他憋得很难受。 洛知知推了他一把,扫视了一圈,果然没有陈婶的身影,估计年纪大了熬不住,睡了。 这个点她也不好意思再去叫她起来帮忙扶着夙兰夜这个酒鬼。 “夙兰夜,你起开!” 她用力一推,好让夙兰夜不要贴她那么近。 “站好!” 她小嘴微微嘟起,嗔怒道。 夏天的衣物都很薄,压根没多少料,这么紧挨到一起,很容易发生点什么,白天就是前车之鉴,得汲取经验。 隔着一层衣物,男人精壮炙热的身躯就像一团火炉,似是要把她燃烧,吞没。 若不是两人是这种合作关系,她高低给整两句。 “不要!”夙兰夜嘟囔道,像个受委屈的大宝宝。 他再次挨了上去,这次直接对着洛知知上下其手。 反正他是醉鬼,他脑子又不清醒。 唔!他深吸一口气。 好软,好舒服。 “自己凭本事娶的老婆,为什么不给抱?” “……” 听到这话,洛知知眉目流转,一双清澈的眸子中尽是狡黠,她用爪子戳了戳夙兰石更邦邦的的胸膛,声音无比清脆,“这样啊!” “你说的对,凭本事娶的老婆,不给抱抱确实有点不太好。” “是吧!”夙兰夜眯着眼,眸中都是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一个劲往她颈窝哈着热气,没吃过猪肉,他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其实还想啃啃咬咬,抱抱亲亲,又揉又掐的……但是想到白天那个情况,他觉得还是慢慢来,温水煮青蛙其实也不错的。 他觉得自己自身条件还算可以,总不能相处三年,还没能让洛知知这朵娇艳玫瑰绽放吧? “呵呵!”洛知知露出一声不怀好意的笑,“那我洛知知凭本事嫁的老公,心情不太美妙,收拾一番不过分吧?” 语落间,还没待夙兰夜反应过来,她膝盖一弯,就用力往上顶。 “嘶!” 夙兰夜弯腰,哼了一声,英俊俏脸此时就像痛苦面具,痛苦到极致。 对洛知知还有那种搓扁捏圆的想法? 没有。 他只想把她捆起来,狠狠抽一顿。 他咬牙切齿,盯着笑开怀的小女人,“洛知知,你谋杀亲夫啊!” “这事关你下辈子的性福,你倒是舍得,若是玩坏了,修不好了,谁来满足你日常需求?” 洛知知叉着腰,因为笑得太过得意,身前高耸上下起伏,就像心电图,忽高忽低。 看得夙兰夜眼神一暗,好不容易因为疼痛降下去的欲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呸!” “夙兰夜,你这个大尾巴狼!” “现在酒醒了吗?”她指着一旁的楼梯,“上去,乖乖睡觉!” “别逼我抽你!” “爷爷说了,让我随便收拾你,他给我撑腰。” 她不觉得一个醉得不轻的酒鬼她还收拾不了。 她也是练过跆拳道的,对付个醉鬼绰绰有余。 她又不是没醉过? 走路那叫一个飘,身体虚得很,云里雾里的。 而夙兰夜还是被扶着进来的,显然醉得不轻。 这会儿唇舌功夫间,腰间的痛意也消逝一大半,夙兰夜残血复活,他觉得他又行了。 他那张鬼斧神工,上帝宠儿的禁欲脸上,此时正流露出痞里痞气的笑意,半分不带收敛的。 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在偌大个别墅中充斥回荡。 “老婆,有没有一种可能,爷爷说的收拾,并不单纯是你以为的那种……”说到这儿,他还特意用舌尖舔了舔唇,欲到了极致,“是床上那种收拾!!” “就是小两口之间干柴烈火,深入交流那种。” “我们夙家男儿疼老婆是出了名的,你放心,你若是需要,我可以满足你一切要求,酱酱酿酿都行,任你搓扁捏圆。” 他朝着呆愣住的洛知知走了过去,“我智商还可以,动手操作能力也行,我可以为了你去学。” 此时的洛知知就像一只被惊扰了的小白兔,眼眶有点红,还有湿气氤氲。 不过很显然,她也不是被吓大的。 她只是外表天真无邪,内心里可是住了一只猛虎,静待出笼。 既然夙兰夜嘴巴非要如此骚,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夙兰夜是绝对的君子之风,她白天就知道了。 “是吗?” 她非但没有往后退,反而迎了上去,还特意撩了撩迷人优雅的大波浪卷发。 伸出洁白无瑕的小手就往夙兰夜衬衫的扣子上伸了过去。 她站在夙兰夜跟前抬眸,满脸都是魅惑。 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手还有意无意磨蹭着他的腹肌。 看到洛知知这风情万种的样,夙兰夜眸间都是幽光,什么东西紧了又紧,喉结滚了又滚,声音更是哑得不像样。 “洛知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卧槽! 受不了! 火倒是点了,她负责给灭吗? 她眨了眨灵动狡黠的眸子,懵懂又天真,小手轻浮乱摸,“不是你说的,可以配合我,满足我一切小癖好吗?” “我就喜欢这个调调!” “怎么,你不行?” 小样,小看谁呢?留学多年,虽没有过实践的经验,但该看的她半点没有落下。 国外那个尺度,他见的不一定有她多。 “可以!” 夙兰夜的耳根不受控制的蹿红,满脑子都是颜料,声音带着丝丝蛊惑,就像盘丝洞的蜘蛛精,都快拉丝结网了。 “乖!” “这里不合适,万一陈婶半夜口渴起来撞到就不好了。” “我们到房间,嗯?”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觉得虽然他也未经历过这种事,但是时间肯定不会太短吧? 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自信的。 持久毋庸置疑。 洛知知朝着他胸膛贴近,扑通扑通,都是他的心跳声,小手摸了一把又一把。 她仰头粗鲁的扯下他的领带,在手中把玩,舌尖不由自主舔了舔唇,看得夙兰夜眼神又是一暗,眸中幽光深邃。 在他看来,这就是邀请! 洛知知这只妖精。 “我就喜欢在这!” “这样更刺激不是吗?” 她戳了戳他的腹肌,一路往下,巧笑妩媚,“还有更刺激的,要不要?” 他像只小狗,乖巧点头。 “要!” 第42章 洛知知一顿操作猛如虎之后所带来的窘迫 这种紧要关头,多考虑一分,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他也喜欢刺激。 男人天性,越刺激越好。 “手伸出来!” 洛知知的眼中,是奸计得逞的狡黠模样,只不过,此时的夙兰夜陷入自己的天马行空中,并没有发现。 他恍然大悟,乖乖伸出手,原来洛知知这只小野猫喜欢这个调调啊。 好变态! 他好喜欢! 现在的他,就是那啥火焚身,整个人都要炸了。 所以,他的动作有点急,甚至是飘了,有点摸不着北的意思,十分配合,想要进行下一步。 眸中幽深的欲望是藏也藏不住,就那么炙热灼烈的盯着她,想要把她一口吞腹入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过,他没飘太久,下一刻,他人都被洛知知的骚操作给整麻了。 砰! 只见洛知知眼疾手快,快到他都看不太清她到底是怎么动作的,人就被放倒在沙发上,双手被领带紧紧打了个结,紧到勒得他生疼。 若是仅仅是这样,他肯定会又兴奋又刺激,关键是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丝巾,把他的双脚也给绑住了……这才是最致命,让他瞬间从美梦中醒过来的原因。 现在的姿势就是他整个人弓弯着身子,侧躺在沙发上,双手双脚被紧紧捆了个彻底,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俊脸都黑了。 帅哥就是帅哥,就算是被整得这么狼狈,那张脸再配上个委屈兮兮的表情,愣是搞得洛知知都想脑抽犯罪,尽情的蹂躏。 不过,对于夙兰夜来说,他人是栽了,但是嘴巴可没有,丝毫不影响他发挥。 “老婆,你口味真独特!” “不过……”他话锋一转,挑了挑眉,开始了夙式流氓语录,“既然我人都是你的,那你可以对我随便,尽情蹂躏,保证不会反抗的,任你搓扁捏圆,为所欲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毕竟,花式取悦另一半,是身为一个合格优秀的丈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第一次难免还有点羞涩紧张,但是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我个人觉得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 他边说边正身,在洛知知看不到的地方,捣鼓他那双被勒到生疼的手,估计都有红印子了,嘶,真野! 好刺激! 洛知知对夙兰夜的认知,是一天又一天在刷新下限。 “流氓!” “无耻下流!” “夙兰夜,你是如何随意切换自如的,外界传闻中说你禁欲,不食人间烟火,感觉多看一眼都是对你的亵渎,高傲又矜贵,而现在的你,就像一股泥石流,一泄千里,一身都是地气。” 夙兰夜无辜中带着却又带着几分流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老婆,那你喜欢吗?” “以我对自己的了解,我嘴皮子功夫远不如我的操作能力来得实在,你要不要体验实践?” 夙兰夜越说越放肆,洛知知越听越脸红。 很明显,她的思绪已经被夙兰夜成功带偏山了。 这年头,谁还是个表里如一的宝宝呀,更何况是她洛知知,她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内心和外表压根不搭边。 “挖槽!” “夙兰夜,你这个骚货!” 洛知知就像猛虎,猛的把夙兰夜好不容易直起来了那么半边的身子,再次一把推倒在沙发上,一把扯掉他禁欲般的白色衬衫,纽扣一哗啦啦掉了一地,对着他的腹肌上下其手,一顿操作猛如虎。 看得夙兰夜人都呆了,耳根子瞬间红了个彻底。 喉结滚动,浑身上下都躁热了起来,恨不能反客为主。 洛知知就是在不停点火。 他很肯定,她不会负责灭火。 所以,他加快了结领带的动作,再不快点,肉就没了。 他母胎单身这么多年,一直吃素,还没吃过肉呢,这肉就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哪里有错过的道理? 闻闻味道怎么行,不解馋。 就在夙兰夜手上绑着的领带即将解开的那一刻,猝不及防的,也不知洛知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掀了掀他的身子。 啪! 一道巴掌声响起。 他身子瞬间僵硬,臀部的痛意虽然没有那么明显,就像挠痒痒,但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洛知知打他屁股…… 他屁股上挨了洛知知一巴掌。 他侧脸,瞳孔瞬间骤缩,生无可恋。 “哼!” 洛知知痞里痞气,轻浮的朝着他吹了声口哨,“小样!” “老公,喜欢这样你早说啊,知知愿意满足你呢,人家会的老多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嗯?” “老公,为了惩罚你,今晚你就在沙发将就吧,这是我们夫妻间的小情趣,相信陈婶就算看到了,也乐见其成呢!” 她知道陈婶扮演着什么角色,所以既然和夙兰夜协议结婚,该做的她都会做到,比如哄老爷子开心,夫妻恩爱和睦,拿钱办事,这点职业操守她还是有的。 但是正常夫妻间一些小情趣,她就算看到了夙兰夜以这副样子一个人在沙发上躺一夜,估计也不会说他们夫妻不恩爱吧? 都说了夫妻间的一些小情趣嘛,情难自禁,可以理解。 洛知知说完还不忘朝着夙兰夜抛抛媚眼,随即拍了拍手,利落转过身,只不过下一刻,人都傻了,大脑当即死机罢工。 “陈……陈婶!” “不是……我……” 卧槽,她人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陈婶暧昧的看着他们两,露出一脸姨母笑。 “少夫人,我懂,我懂!”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天哪,少夫人看着年纪不大,这玩的花样挺多啊,还有大少爷,竟然被少夫人死死压制了,想起来都觉得面红耳赤。 洛知知欲哭无泪,她想换个星球生活了,地球容不下她内心肮脏的灵魂了。 救命! 不过,即使这样,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说不定,她才刚起呢?什么也没看到也说不一定。 “咳咳!” 她开始面不改色。 “陈婶,你要干嘛?刚起吗?”要不先去喝口水? 陈婶捂着嘴,生怕自己放声大笑,努力压抑着自己那激动不已的内心。 “哎哟!” “少夫人,陈婶这不是听到有声音在响,这才以为进了贼,寻思着出来看看。” “刚起呢,也就在你打大少爷屁股那个时候。” “……” 第43章 脱还是不脱,夙兰夜陷入两难 听到这话,洛知知欲哭无泪,整个人都麻了。 这个借口还能再烂点吗? 就夙兰夜这种级别的别墅,放眼世界,又能有多少? 会有贼偷摸着进来? 开玩笑都不敢这么开。 最重要的是,陈婶说她看到了她拍夙兰夜屁股……她会不会觉得她洛知知行为很轻浮?不是一般女人? 其实,她往日里还是很收敛的,绝对不是这副色眯眯的模样,她不是老色批,她其实还是很纯洁的。 她豁出老脸,鼓着腮帮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弯卷翘的睫毛煽动的频率很快,“陈婶,我可以解释!” 谁料陈婶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看到的才是真实的模样,一脸揶揄道,“少夫人,陈婶是过来人,懂,不用解释,真的,你们继续,继续!” 她边说边红着脸,眼神边悄咪咪往夙兰夜身上瞟,在看到他艰难又羞的朝着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之后,脚上就像是抹了油,跑得飞快。 “少夫人,陈婶先睡了,你们继续,继续,我今晚保证不出来晃悠!” “……” 洛知知脸红得就像大闸蟹,好像轻轻一掐就能滴出血,热气腾腾。 其实可以一直晃悠,她不在意…… 介意什么呢,不该看的都看到了,不该听的也听到了…… 她低着头沉思,因为太过投入,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夙兰夜手上脚上的绑着的领带和丝巾,都解了。 他自由人。 人和身心都自由。 他弯腰,一把打横抱起洛知知,大步流星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有那么几分急迫在其中。 “啊!” 身体忽然腾空,洛知知惊呼一声,这才发现,夙兰夜这狗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束缚! 想到她先前打他屁股,她觉得她死定了。 夙兰夜肯定会打回来。 “夙兰夜,你松开,我有脚,会自己走!” 她挣扎着,手脚并用。 一道又一道暖流流窜,夙兰夜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道,“听话,别乱动乱喊,陈婶在呢!” 他第一次由衷觉得,陈婶简直好到没边了,就像是活神仙,完全可以吹爆,他觉得她的工资完全有上涨的空间,还有陈闵,他一定给他找医生,拉回正轨,实在不行,他再让人想想别的办法。 洛知知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她看不到陈婶在什么位置,但是心里却是暗戳戳的想着,陈婶说话不算话,老奸巨猾,她不是说要去睡觉了吗? 怎么还搞偷袭这一套? 看洛知知这副小表情,夙兰夜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陈婶说的话你别全信,她不可靠知道吗?她说了会睡,不会出来晃悠,那肯定是反着来的,别太当真。”他一本正经开始胡说八道。 “陈婶就是我爷爷派来的间谍,你知道吗?一举一动她都会如实告知的,我们夫妻恩爱,他老人家一定很开心的,说不定饭都能多吃几碗呢!” “知知,爷爷那么好,大义灭亲的让你收拾我,这么大夜的奔波就为给你撑腰,让他老人家多吃几碗饭不过分吧?” “……” 原谅她,这话她接不了! 好像接与不接都不对劲。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声音在走廊回响,夙兰夜一脸满足,这种生活,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还不错。 老婆孩子热炕头! 现在就缺个孩子,再接再厉吧!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推开门进入卧室,站在那一米八的床前,他轻声喊着洛知知,声音性感到了极点,充满诱惑。 “吱吱!” “到了!” “嗯?” 他低下头,狐疑的朝着怀中的小女子看了过去,随即轻笑了起来,“竟然睡着了?这么累吗?” “我竟然这么值得信赖?” 他弯腰,轻轻把人放到床上,并给她盖了薄薄的凉被,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一时之间陷入两难,眉头紧皱,在换与不换之间徘徊。 百科上说,女孩子睡觉不穿贴身衣物会比较利于血液循环。 所以,他到底脱不脱? 他倒是乐意,就怕洛知知醒来炸毛。 小野猫会挠人,有点凶呢。 不过,没等他考虑太久,洛知知自己动了。 只见她嘟囔着,娇艳欲滴的唇瓣一动一合,小嘴嘟了起来。 “唔!” “不舒服!” “难受!” 她闭着眼起身,开始自顾自的拉开裙子上的拉链,开始动手脱了起来。 丝滑的凉被顺着香肩滑落,春光乍泄。 一件又一件衣服扔在地上,当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褪去,啪一声,直接呼夙兰夜脸上。 “唔!” “舒服!” 洛知知满足的呢喃了几声,拉着被子躺了下去,睡得无比香甜。 她应该是把这里当成她自己家了,想怎么睡就怎睡,无所顾忌。 夙兰夜抖着手,闭着眼,手忙脚乱的把她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了起来,面红耳赤,和先前那副流氓样的夙兰夜判若两人。 刚起身,猝不及防的,洛知知凉被没有盖住的雪白丰满,就那么半露着,闯入眼睑! 他呼吸一窒,眼神跟着暗了下来。 这个时候,不做点什么,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大半夜见到这么香艳的一幕。 洛知知就是只勾人而不自知的小妖精! 他欺身而上,又亲又抱,又亲又啃,想搓扁捏圆……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 洛知知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起身惬意的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身上的凉被瞬间滑落,一阵凉意袭来,她这才后知后觉,她已经结婚了,现在是在夙兰夜那了。 她连忙抓起被子捂着胸,眼睛四处乱瞟……不过片刻,她想起了什么,掀开被子往下一看,浑身光溜溜的,身上不着一物。 看到没有任何痕迹之后,松了口气,还好,夙兰夜君子行径,不会趁人之危,真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她拿着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拿了睡袍就往浴室走了进去。 下一刻,她看着镜子中自己明显红肿,晶莹剔透的唇瓣,陷入沉思。 脸开始阵阵发烫! 第44章 顾言,又被女朋友给甩了? 她脑海中闪过一帧帧画面,她想到了和夙兰夜之间那令人羞耻的一幕幕。 活了这么多年,清白这一块,她也算是在夙兰夜这老阴逼这里栽了。 不用怀疑,夙兰夜除了有钱这一点是真实的,其余的,有待定夺,反正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传闻说他是gay,结果呢?感觉他好像公猫,能随时随地发情;传闻说他不能和女人近距离接触,他还不时抱着她又吻又啃;传闻说他不苟言笑,手段狠厉,没有感情……她倒是不觉得,夙兰夜对每个佣人都很尊重。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豪门中人,外表光鲜亮丽,内心深处却是肮脏无比,手段丑陋到了极致。 没一人像夙兰夜。 想到这儿,她幡然惊悟,抚摸着红唇的指尖瞬间顿住,好像和夙兰夜结婚以后,每天都在擦枪走火的边缘徘徊,她已经很少很少想起那人了…… 想着想着,她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正轨。 随着指尖力道不由自主加重,她暗自抽了口气,看着镜子前红肿的嘴唇,开始破口大骂,“夙兰夜,你个狗东西,你属狗的啊!!” 肯定是他趁着她睡着了对她上下其手,又亲又啃,果然外表是斯文败类的人,内心都住了一个老色批,妥妥一臭流氓。 这让她怎么见人? 她边骂边洗漱,恨不得让马桶的冲厕水把夙兰夜也一并冲走。 …… 京都国际机场。 陆彦生身着一袭黑色纯手工定制西服,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跟随着工作人员走入vip通道,他双手插兜,一如既往淡漠的眸子终是浮上了几分情感,似是近乡情怯,却也不尽然。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站到了这片土地上,看着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人群,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唇角微微上扬,嘴里噙着笑,心情明显不错。 没多久,他就在保镖的簇拥下,出了国际机场,坐上了前往陆家别墅的车子。 限量版豪车并排而行,排面十足。 他坐在车子里,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根小皮筋,紧紧攥在手里,没一会儿就摊开在手心,看着看着唇角直接咧开,他轻笑出声。 “呵呵!” “小东西,胆儿挺肥!” “这么多年,也真是难为你了,半点儿不带害臊的。” 他脑海中浮现一张娇媚如春的笑脸,每次只要回头,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眼神很直白大胆,从未有过闪躲。 他觉得,她是个好女孩! 所以不能让她卷入他身后这个大染缸中,一直从未正面看过她,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任由心思泛滥成灾。 他觉得,他算是在她这里栽了个彻底。 而现在,他终于掌了陆家的权,把整个陆家捏在了手里,再也没有人可以对他指手画脚,什么都想来插一脚,他不允许了。 他陆彦生翅膀硬了,可以放肆高飞了,谁也别想拿捏他,谁都不行。 他自由了! 往后的每一天,他都期待。 静默玫瑰盛开! 他敛去了几分笑意,朝着隔板前喊了一声,有点急促,“开快一点!” “是,陆总!” 没一会儿,车子就像离弦的箭,在车道上肆意流窜,车身却是很稳当。 陆彦生靠在椅背上假寐养神,迫不及待想要见她。 也不知她会不会心生惊喜。 他想,她会的。 关于他的所有种种,他都会跟她解释清楚,他希望未来的每一天,身边都有她相伴。 这样的日子,每次光是想起,他都激动到不能自已,压根不像他自己。 好像他夺了陆家所有的权都没这一刻来得激动。 嗡嗡嗡! 一道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久久未接,惊扰了陆彦生,把他拉回了现实,他面色渐露不悦,看向副驾驶,声音都跟着低沉了几分。 “顾言,接电话!” “我不介意把你连人带手机都扔出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还是先前那个熟悉的配方,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是,陆总!” 他迅速抓起一旁的手机,捂着心脏,大口呼吸着,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膛,陆总依旧那么吓人,他以为他心情会很美妙的,没想到的,这特么还是老样子嘛,一点儿也没变。 顾言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接了起来。 “喂……” 紧接着,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就像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般,脸色瞬间龟裂。 直到挂了电话,他还处于神游状态中,魂不守舍,紧紧攥着手机不放,手心早已浸出了汗渍,湿了一大片。 他不知该如何向后面这个男人转述他接到的这通电话的说了什么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信息,他怕他会暴怒疯魔。 “顾言?”看着迟迟没有反应的人,陆彦生错愕地喊了他一声。 听到陆彦生的声音,顾言下意识正了正身子,端坐在副驾驶上,大气都不敢喘。 “陆……陆总!” 他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开口,虽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但是他一刀也不想挨啊。 天杀的,为什么电话要直接给他打嘛,给陆总打不行嘛! 好吧! 他瞬间焉了。 他是他的贴身助理,这些事是该给他打,更何况这事也是他一直跟进的,只不过先前不知是何缘由,失去了联系,可是,那个时候也已经确定了,问题不大嘛! 可现在,问题大了去了,他头顶上的天都快塌了,没人帮他撑着,只能自己强撑,撑不了也得撑。 陆彦生大长腿慵懒随性地交叠在一起,也不做声,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他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把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助理给直接吓变了脸色。 他脑海中回顾了和自己相关的所有事件,觉得应该不是他的事,那么,就是顾言自己的事了。 顾言能有什么事,不外乎就是那三两件。 他一脸戏谑,瞬间乐了。 “顾言,又双叒叕被女朋友给甩了?” 第45章 陆总,那人是夙兰夜啊 从掌了陆家权之后,他的心情一直挺不错的,那意味着他可以做很多很多先前不能做的事。 快乐这个东西,往往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他陆彦生也一样。 顾言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论毒舌,他一万个不及自家老板。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还一直念念不忘,记性那么好。 他会被甩,还不是因为他? 再说了,他都多少年没谈过恋爱了,真的是。 看着顾言一脸苦色,陆彦生明显心情很好。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小皮筋,继续扎顾言的心。 “顾言啊,你这被甩着甩着,应该也甩出习惯了,俗话说,习惯成自然,你也不用太过介怀。” “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准你一天假,一个人去喝喝酒,解解闷也是好的。” 他看着顾言欲言又止,瞬间秒懂。 “没关系,无论消费多少,我买单!” 形影单只的顾言和他这种马上抱得美人归的人相比起来,确实不要太惨。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顾言心里的那丁点儿反骨也开始叫嚣,他一鼓作气,隐晦不明道,“陆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三年没交过女朋友了,你说的被甩了这个事压根不存在?” “就是说刚刚这通电话的内容,跟我没关系?” 陆彦生闻言,脸色微变,把交叠的双腿一放,暗自坐直了身子,他想到了先前联系不到的人,心里感觉不太妙。 “你什么意思?”这跟他没关系,那就是跟他陆彦生有关了。 要不然他何苦一脸菜色。 “你卖什么关子,不知道我有终身大事去解决事吗?”他户口簿都拿好了,他难道不知道? 还是特意交代他办的事呢! 他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顾言心中一片哀嚎,就是因为你户口簿都拿好了,他才寻思着等下这一刀到底该怎么戳,才能让他没那么痛…… “咳咳!” “陆总,你的终身大事可能得缓缓!” “先前联系不到的人,现在联系到了!” “你那个侄子陆之行确实因为苏朵薇的忽然出现悔婚了,这和你所料半分不差,他们确实没结婚扯证,这点毋庸置疑。” 嗐! 他就知道,再运筹帷幄的人也会马前失蹄啊! 这下好了吧! 哪有人会一直在原地踏步等你呢,更何况还是一直从未有过回应的感情。 是个人都会累吧! 偏生他还不信,再等等,再等等…… “说重点!”陆彦生一脸不悦,这不是废话吗?他不知道? 苏朵薇什么货色,他不了解? 只要她出现了,这婚铁定结不了啊。 陆之行那个蠢货,就喜欢苏朵薇这种女人,他有什么办法,陆家侄子嘛,该成全还得成全。 君子素来有成人之美,他陆彦生肯定首当其冲。 “这洛小姐和你侄子陆之行确实没结成,他把洛小姐一个人抛在婚礼现场,就没出现过,去找苏朵薇了,但是,洛小姐自己临时找了个人救场,婚礼流程都走完了。” 看着中央后视镜中的男人紧紧攥着拳头,脸色越来越沉,顾言不免为陆之行捏了把汗。 陆彦生咬牙切齿,一脸苦涩,“没事,可以理解,我会给那人足够的钱,配合了知知演出。” 他可以理解,找个人救场,确实是洛知知会干出来的事。 她又不是规规矩矩的豪门千金,那些束缚,对她没用,要不然也干不出临时找陆之行一拍即合要救洛氏这种事。 其实他很清楚,救洛氏不止这一个办法,可偏偏她选了陆之行,意思不言而喻,因为他。 若不是他那边临时出了状况,这出现在婚礼上的人,只会是他陆彦生,也只能是他。 还有苏朵薇这个满脑子祸水的女人,竟然敢违背了他的意思,导致后面一系列事情,他饶不了她。 顾言心中忐忑,手机差点没捏碎,这小事啊我的老板。 后面的才是大事。 “陆总,洛小姐和人结婚了!” “不单单是救场,是和人扯证结婚了,合法的那种。”所以,你的户口簿有什么用? 你的终身大事搁浅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陆彦生眼眶猩红,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 什么叫她和别人扯证结婚了? 她不是爱他吗?这么多年,他也对此深信不疑,怎么一转身,她就…… 这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 他深呼吸,深怕自己失控,不过毋庸置疑,他确实失控了。 “没事,结婚了也可以离婚!”他不相信洛知知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别人,他喃喃自语,想要平定心中的不安,试图安抚自己。 “顾言,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只要诱惑够大,我不差钱!”想到这儿,他底气也跟着上来了,他有的是钱,除了洛知知,他可以满足那人所有事情。 他们两人本也没有感情基础,孰重孰轻,他不觉得还会难以抉择。 他就是嫉妒,恨不得杀了他泄恨,竟然有人抢在他陆彦生前面,成了洛知知的合法丈夫。 “顾言,赶紧去查,看看他缺什么,只要他和洛知知离婚,我都满足他。”这是他陆彦生第一次栽了这么大跟头。 “陆总,不用查了!”这也是他觉得问题棘手的根本所在,“那人什么都不缺,因为他是夙兰夜。” “没错,就是你商业版图上的死对头夙兰夜!” 同样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雄狮,他会缺什么? 身份,地位,权利? “……” 陆彦生的脸色在这一刻瞬间阴沉,乌云密布,若他能降雨,那么下一刻估计就要雨漫京都,下个十天半月不带晴的。 夙兰夜什么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 这个狗东西,他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戳他心窝子,故意隔应他陆彦生的。 “掉头!” 去什么陆家别墅,他要去夙公馆。 “陆总,冷静!” 顾言渗出一身冷汗,这个时候去夙公馆干嘛,去骂街吗?咱丢不起这个人啊!!!! “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妈的,那不是别人,是夙兰夜,他怎么冷静? 第46章 她说,既然气氛都到了,那就表个白吧! 但凡这个男人不是夙兰夜,他都能强迫自己冷静,但是他竟然是夙兰夜,这他怎么忍? 他这些年做了这么多努力,不就是为了可以早日站在洛知知身边,不想再看她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神。 婚礼上没给到她惊喜就算了,现在好了,反倒是反手给了自己一个惊吓。 驾驶室的司机战战兢兢,生怕被波及到,他很无辜的,他就一勤勤恳恳的司机,为了养家糊口,他也不容易。 他一脚踩住刹车,眼一闭。 “陆……陆总!” “陆家到了!” 他深呼吸,紧紧握着方向盘,好像新婚夜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时间好像停滞不前。 顾言动了动身子,抿了抿唇,斟酌着开口,“陆总,既然到都到了,要不,先下车,再做打算?”主要还是就这么冒冒然去夙公馆,是真的会出大事的啊。 这明显就是去砸场子的。 夙兰夜会给他们面子? 明显不会。 但是绝对会反手给他们送进局子,毕竟这里是京都,他的地盘,他说了算。 横竖人家都是合法领证了的,这事急不来了。 陆彦生就那么坐着,也不说继续掉头,也不说下车,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颓废。 他低垂着脑袋,眼眶泛红,眼睛死死盯着小皮筋,透过皮筋,他好像看到了洛知知笑靥如花站在他面前,不由分说把小皮筋放到他手上的那个黄昏。 关于那个黄昏,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刚好毕业了。 为了烘托气氛,他被连拖带拽带到了学校举行晚会的那架钢琴前,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他最终还是坐了下去,弹奏了那首【梦中的婚礼】,因为这首曲子呼声最高,他们就要听这个。 不过根本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天的他,穿了一身白色西服,一直到现在,那身西服还被他完好无损留在衣橱里,时不时看上一看。 而那天的洛知知穿了一袭大红色修身连衣裙,头发卷成风情迷人的大波浪,栗棕色,踩着一双七公分高的细高跟,脸上的妆容很精致,在配合上她那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就像一场视觉盛宴,冲击不可谓不大。 就算是现在,那年的晚会视频都还在学校论坛流传。 她就像是一朵即将盛开绽放的红玫瑰,明媚娇艳。 有着一眼让人为之沦陷的资本。 他知道她。 一直都知道。 他记得很清楚,洛知知从礼堂上折了一只红玫瑰,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若不是害怕,他甚至想要立马起身去扶住她,怕她摔倒,想要脱下西装外套,披她身上,遮盖住所有美好。 她张扬肆意。 “学长就不叫了,若是可以,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阿生,我感觉这样会比较亲昵,更能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今天嘛,还是叫陆彦生。” 她的眼神大胆炙热,让他总有一种被她扒光了感觉,身上的西服好像没有半分用处,她好像有透视眼,他当时觉得热极了,还扯了领带。 “陆彦生,你记住了,我叫洛知知!” 她拿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递给了他,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既然气氛都到了,不说点什么,好像也说不过去。” “那我就浅浅表个白吧!” “陆彦生,我很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下我?” “当然了,你可以不回答。” 似乎是怕他嘴里说出她不喜欢听的答案,她把红玫瑰直接硬塞给了他,还把小皮筋一股脑放他手里,而人,瞬间溜没影了。 他站在台上,左手拿着玫瑰,右手拿着皮筋,没有不知所措,而是春暖花开。 玫瑰于她,人比花娇! “陆总!” “陆总?” 顾言略带疑惑的声音终是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性感的喉结滚动,沉沉道了句,“下车!” 陆家三口顶着个大太阳,一直站在烈日之下,陆之行脸上已经渐渐不悦。 “爸,妈,小叔叔怎么还没下车,他是不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这么大的太阳,他绝对是故意的。” 佳人还在酒店等着他垂怜呢,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等一糙老爷们身上? 陆彦生再厉害,还能越过他陆爷爷不成? 要他说,巴结陆彦生,还不如直接去巴结他陆爷爷,这都什么人啊,这么不懂规矩。 自视甚高! 陆氏还没到他当家做主的时候呢,他在狂什么? “闭嘴!”陆父瞪了不成器的儿子一样,“就算他是故意的,你也给我规规矩矩候着。” “你要有这个实力和本事,你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既然没有,那就给我老实点。” 陆母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恨不能回笼重造,一个女人就把他迷得魂不守舍的,没点出息。 “陆之行,你给我收起你心里那点儿心思,今天这门,你敢踏出去一步,我就让人打断你的狗腿!” “妈!!” 听到这话,陆之行脸上的不满瞬间飙升,“朵薇哪里不好,你们这么看她不顺眼?” “哪哪都不好!” 只要提起苏朵薇,陆母脸色也不好了。 陆之行肯定是鬼迷了心窍,这才对苏朵薇念念不忘,都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有小妖精把苏朵薇从他心里给挤出去,她都搞不明白,到底是苏朵薇段位太高,还是这些个小妖精才刚修炼,功力太低。 “好了,好了!”陆父瞪了两人一眼。 “这种大好日子,提苏朵薇干什么?” “晦气!” “……” 听到这话,陆母觉得解气极了,而陆之行,脸直接黑成了锅底,心中的烦躁越来越盛。 他刚想把怒气对准一直停留在车上的陆彦生,还没等他发作,就看到最前面的那辆车的车门开了。 只见司机下车,恭敬的拉开了后排座的车门。 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率先迈了出来。 不过片刻,人已经在保镖簇拥之下,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陆彦生走在最前面,身后全部清一色黑色盛装,走出了黑社会要开火的那种气势步伐。 最终,在陆之行前面停了下来。 他咬牙切齿,脸色阴沉。 “陆之行!” 第47章 恬不知耻洛知知?改变主意的陆彦生 “小……小叔叔!” 陆之行有点疑惑,紧了紧手心,只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差距,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特别是他那张俊脸,直接把他给碾压到尘埃,压根没有可比性。 这种忽然踊跃上心头的想法,让他心中一惊,随即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而且,他怎么感觉陆彦生好一副像要把他吃了的表情? 他什么也没做啊!! 他们这才第一次见面好吧? 陆父陆母听到陆彦生这隐隐带着不悦的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连忙迎了上去。 “彦生啊,你和之行认识?”虽然这么说,但是陆父觉得,说有过节更为贴切。 陆彦生撇开了视线,淡淡说了句,“不认识。” 他朝着两人颔首打招呼,“表哥,表嫂!” 随后,再次把视线投到了一旁的陆之行身上,脸上都是疑惑,“不是说你结婚了,你老婆呢?” 顾言扶额,看着自家老板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忍直视。 这不太好吧! 三句话就问到人家老婆身上了,这要是一般人,会挨揍的。 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有一腿呢。 这话一出,陆家三口瞬间卡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过他们倒是没往深处想,在他们的认知中,以洛知知的身份地位,不可能会认识陆彦生这样的商业巨鳄。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压根不会有交集的可能。 陆彦生会有这么一问,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因为还是比较看重他们,基于礼貌。 若是顾言知道他们仨是这样想的,估计会仰天大笑。 陆彦生看重他们? 礼貌? 不存在的。 若不是洛知知,他压根忘了国内还有这么一支旁支亲戚。 陆家家大业大,嫡系那一支他都懒得搭理,更何况还是一些旁支? 一切不过是因为洛知知罢了。 他先前不过是想着,既然洛知知能找上陆之行搞这么一出,说明陆之行此人还是可以的,而他还会出现在婚礼上和洛知知成婚,以后都会在国内发展,提拔陆家也无妨。 这如今谁能想到呢! 别说提拔,不打压就是他顾念着那上几辈子共同延用的陆字了。 看着不知该如何开口的父子俩,陆母率先开口,都是怨气,直接把锅甩洛知知身上,她儿子再不好,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的心肝。 “彦生,你是不知道,洛知知那个臭丫头,路子有多野,我们之行不过是临时有事,耽搁了点功夫,她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奸夫,直接把我们之行给换掉了。” “你说说,这让我们之行脸往哪儿搁啊!” “这新婚当天,竟然被洛知知这个不知羞耻的死丫头直接落了面子,嫂嫂到现在心里还难受着呢,替我们之行不值。” 陆母说着还不忘用那指尖擦拭眼角的泪花,还真像那么回事。 随即她又接着开口,“这个死丫头,婚礼当天丢下我们处理现场这些糟心事就算了,她竟然还耀武扬威趁机把结婚证都给领了,她把我们之行当什么了她?” “她竟然恬不知耻拿着我们陆家出的钱去和别的野男人办婚礼,无耻到了极点,我看啊,她就是一水性杨花,生活不检点的女人,背地里,不知道玩得有多花,她……” “妈!” “老婆!” 看着陆彦生越来越沉的脸,陆父和陆之行及时打住了她嘴里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肮脏话。 很明显,人家陆彦生会想听你这些家里长,家里短的? 人家就是礼貌一问。 陆彦生冷着脸,眸光就像淬了冰,凝视着陆之行,“真的?” 就算不知道真相,他也不会信了她的邪。 洛知知什么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小……叔叔!” 一时之间,陆之行脑海中思绪万千,想到了他亲自上门,被洛知知直接给送了出门那个画面,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并且很肯定,“小叔叔,是真的!” 陆彦生总不能那么闲,八卦到去查这些事的真相吧? 他妈那么一说,他那么一听这事就这么过了。 陆彦生唇角上扬,噙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薄薄的嘴唇一动一合,“只能说……” “干得漂亮!” 随即转身大步离开,留下陆家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干得漂亮? “他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哎,彦生?” “你等等啊!” 陆父陆母跑了过去,这怎么就走了呢? 还没寒暄一番不是? 当他们俩气喘吁吁的站在陆彦生乘坐的那辆车子旁,隐私性绝佳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陆彦生那张堪比娱乐圈明星祸国殃民的俊脸就那么不动声色的露了出来。 陆父一脸不解,“彦生,怎么就走了呢,有急事?”急事是绝对不可能的,就没听到他接过什么电话。 所以,他为什么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婚礼前几天就说了,回国之后,由他这个表哥尽尽地主之谊,给他接风洗尘的吗? 他那个时候还不是一口应下,搞得他以为他要提拔他们陆家了,这么多天一直激动不已的,前前后后忙了多少事,就连儿子的婚礼,都没这么用心。 结果呢,丢下那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说走就走了? “嗯!” 他收回了视线,朝着司机道了声,“开车!” 语落间,车窗也跟着升了上去,车子就像离弦的箭,瞬间在百米开外。 徒留下陆氏夫妇傻愣愣站在原地,黑了脸。 车内。 “顾言,联系苏朵薇,让她来见我!” 陆彦生朝着顾言道了句,就很烦躁的闭眼假寐,很明显,心情不悦到了极点。 顾言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陆总。” …… 夙兰夜站在盛世顶楼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地面上如同蚂蚁大小般车水马龙的过往车辆,看着看着,眼前竟浮现出洛知知那娇艳如花的小脸。 接连几天,黑眼圈有点明显。 当然了,这黑眼圈是他的,不是洛知知。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蛋,昨晚那一副副香艳的画面瞬间闯入眼睑,伴随着而来的,是身体内沉睡的野兽正在慢慢苏醒。 他缓缓低头,脸色有点痛苦。 “卧槽!” 第48章 想夜不归宿?反手就是一个骚操作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爆粗话。 因为洛知知出现后带来的一系列反应,让他扎不住了。 要不要这么折磨人? 昨晚不是才折磨过吗? 再这样下去,他夙兰夜会不会成为第一个欲求不满而爆体的男人?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废掉,神仙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他觉得,他还是暂时先远离洛知知这个‘病毒源’算了,要不然,光给看不给吃,时间长了,他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把她给扑倒吃干抹净了。 以他对洛知知的那点儿了解,去告他个婚内强奸这事,她真干得出来,他就没见过她按常理出牌。 对,就是要这样,先晾她个三五天再说,这叫欲擒故纵。 哼! 他也是有脾气的。 他扶额叹气! 下一秒。 拿着手机直接拨通了夙公馆电话。 嘟嘟嘟! 夙兰夜一脸幽怨又傲娇,嘀嘀咕咕。 “我是合法的,我为什么要怂?什么欲擒故纵?我偏不,好女也怕烈男缠,我看你洛知知这个小妖精,段位到底有多深。” “还不是分分钟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 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陈叔的声音。 “陈叔,转一下我爷爷!” 哼! 昨晚犯了点小罪,回别墅是不想回了,今晚等待他的,肯定是打地铺,或者睡沙发,谁想受那委屈? 但是夙公馆呢? 洛知知还不是得配合他演出? 又是同床共枕的一天,想想就期待。 欲求不满就欲求不满嘛,和香糯糯的姑娘比起来,啥也不是。 夙老爷子坐在凉亭里,抓着缸里的鱼料,悠闲得一点点往下撒。 一连日神清气爽的,这小日子别提有多美好。 他那个不成器的大孙子结婚了,以目前这个进度来看,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奶声奶气的小重孙,他能不高兴吗? 片刻功夫,站在不远处的佣人走了过来,恭敬道,“老爷子,是大少爷!”说着并把手机一道儿给递了过去。 夙老爷子点了点头,示意他下去。 “阿夜,怎么了?怎么这个点找爷爷?”不怪他疑惑,夙兰夜就是一个工作狂,这个点应该在他的办公室埋头苦干,哪里会有时间给他打电话?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夙老爷子撇着嘴,很嫌弃,“没出息!” “晚上回来,爷爷给你安排。” “保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行行行,别废话了。” 啪一声,夙老爷子直接挂了电话,朝着夙兰夜在夙公馆内的别墅走了过去,露出老狐狸似的奸笑。 而夙兰夜在挂断电话之后,火急火燎的拨通了另一通电话,心中又忐忑又激动,还期待。 他已经想好了,若是接通之后,第一句话该怎么说,才能显得他没有那么心虚,这说正事呢,总不能说他闲得蛋疼吧? 虽然确实有点疼,还有点那啥。 不过,当电话那头传来冰冷机械的声音之后,他脸都黑了,抱着不死心的信念,他再次拨了过去,最后,人都麻了。 被拉黑了!!! 另一边,洛知知还不知道夙兰夜反手一个骚操作,直接把她今晚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她吃过早点,上楼化了美美的妆之后,就要出门。 嘴唇还隐隐作痛,都怪夙兰夜这个逼玩意,属狗的吗?那么能啃。 竟然对着她熟睡以后为所欲为,她要他好看。 反正今晚她是不会回来了,她去自己小别墅去。 她又没有婚内出轨找小狼狗,不算违背协议约定。 一晚上而已,还能怎么滴? 总不能把她捆起来吊打一顿吧? 想到这个捆,洛知知脸色瞬间红了个底朝天。 还别说,手感还挺不赖。 “少夫人!” “少夫人?” 陈婶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又是埋怨又是脸红的娃,怕不是昨晚被大少爷折腾得太晚,没休息好,魔怔了? 想到昨晚,陈婶也脸红了。 年轻就是好啊! 玩的就是心跳。 “啊!!” 洛知知回过神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张放大的脸,脸色都吓白了。 “陈婶,你想夺魂啊!!” 洛知知就算胆儿肥,也经不住这么吓啊。 会吓破胆的。 “没事吧?”陈婶顺着她的背,给她舒气。 怪她。 想得太过投入了。 “没事,没事!”看到陈婶一脸歉意,洛知知也惊觉自己反应过大了。 “陈婶,我今晚不回来了,不用做我的餐。” “我回我爸妈那里。” 她灵动狡黠的眸子转个不停,朝着陈婶靠了过去,“陈婶,夙兰夜也不回,他说了,要跟我一起回娘家呢!” 所以,晚餐什么的,就不用了做了。 等夙兰夜回家,让他吸空气,死死饿他一顿再说。 到时候陈婶做好饭,他也饿得前胸贴后背,就挺美妙的。 就当减肥了。 不要太感谢她。 陈婶傻眼了。 这小两口怎么说的不太对啊。 “少夫人,大少爷不是说了,老爷子让你们晚上到夙公馆去一趟,他有很重要的事跟你们说。” “怎么,大少爷没告诉你?” “要不然跟老爷子说说,改天回去?” 虽然她觉得夙老爷子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但是嘛,老爷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她照做就行。 她试探性的说了句,“少夫人,要不然你给老爷子说一下,你们要回娘家?” “咳咳!” 猝不及防的,洛知知就被口水呛了一下。 “不用不用,陈婶,不急,那就回夙公馆。”既然是老爷子要求的,那她肯定是要配合演出的。 老人家嘛,主打就是一个高兴。 再说了,她也没真要回娘家,她就是暂时不太想见夙兰夜那个狗东西。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职业道德,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最重的是,违约金后面那些个零,她有点吃不消。 这个决定多少有点草率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也被情绪左右了,怪不得别人。 “好好!” 陈婶连说两个好,一脸姨母笑。 “少夫人,只是少爷怎么没亲自给你打电话呀?” 这多好的机会呀,不熟不要紧,多联系,多沟通,多睡睡,感情不就折腾出来了? 第49章 苏朵薇那引以为傲的资本,在陆彦生看来就是一坨猪肉 不会是闹别扭了吧? 不过看着也不像啊! 少夫人那个嘴唇能证明一切。 昨晚肯定是少不了一番折腾的。 不过,大少爷也是猴急,看把嘴唇给搞成什么样了。 “咳咳!” 洛知知清了清嗓子,看着陈婶的视线都在她嘴唇上,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陈婶,可能占线了吧!” “我先前打电话约了人呢!” 还能是为什么,那肯定是拉黑删除一条龙啊。 “陈婶,我先走了!” 语落间,洛知知人已经踩着细高跟,穿着一袭修身背心裙走了出去。 洛知知皮肤很白,人又长得很有国际范,辨识度超高,身材超顶,能轻松驾驭各种颜色的衣服。 这些颜色中,她尤其喜欢红色。 今天的她穿了黑色。 …… 此时的苏朵薇正拿着手机,忐忑不安的在酒店套房内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陆彦生回来了。 他要见她。 她该怎么办! 随即她转念一想,想到了陆彦生的身份,又想到了她如今入住的地方,可不就是酒店嘛。 她拿着手机,走进了浴室,拨了出去。 再出来,一脸深意。 没见过认识陆彦生之前,陆之行确实也算天之骄子。 但是认识陆彦生之后,陆之行算个屁,压根没有可比性,一个天一个地。 有时候,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什么。 她如今也算是一个坐拥千万粉丝的女明星,本身就自带话题。 和陆彦生这样跺跺脚北美圈都要抖上一抖的男人在酒店深聊,明天的头条不用想都知道会是谁。 她在化妆镜前坐了下去,凝视着镜中的人,陆彦生喜欢什么样的,她再清楚不过。 画好妆之后,她从衣橱里拿出了一条大红色深v吊带裙,唇角上扬。 而另一边,陆彦生也抵达了酒店,刚下车,就看到大堂经理携着众员工早已恭候到一旁,就为等他这个幕后老板出现。 大堂经理见状上前一步,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顾言给拦住了,示意他别说话,没看老板正烦着呢。 陆彦生一身寒意,仿佛能冻死个人。 大步流星朝着酒店走了进去。 不知道还以为他被小娇妻绿了,此时正要来酒店捉奸呢。 最后在大堂经理的指引下,在一处奢华到极致的大堂中坐了下去,立刻朝着顾言道,“马上让苏朵薇来见我!” 他一刻钟都不想等。 倒也不是屈尊降贵来见她,她还不配。 他有要事。 “是,陆总!” 顾言转身打了个电话之后,就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没多大功夫,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苏朵薇一袭大红色深v贴身长裙,踩着细高跟,婀娜着身子,缓缓走了进来。 随着步伐摆动,胸前波涛汹涌仿佛要呼之欲出。 顾言一眼就看出来了,多少有点挤的成分在其中。 嗐! 没眼看。 只不过,今天的苏朵薇倒是和以往不同,什么时候走妩媚风了? 她不是一直以宅男女神自居,走的纯欲风吗? 而陆彦生整个过程中,连头都没抬,就那么把手杵在膝盖上,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究竟是何表情。 苏朵薇深深吸了口气,做过心理建设之后,弯腰下身。 这个姿势,只要陆彦生抬眸,就能把她故意露出来的春光一览无余。 特别是那呼之欲出的雪白,差点没拍陆彦生头上。 “学长,你找我?” 同一所大学,她才不想喊他陆总,那样距离远了去了。 学长,更能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她是这样认为的。 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票大的。 陆彦生闻言抬眸,脸跟苏朵薇的凶器只隔了那么点距离,差点就要撞上了,看得顾言都跟着捏了把汗。 若是假体,会不会撞歪了啊? 闻到一身香水味,陆彦生鼻子有点痒。 随即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 脸色更是一沉,“苏朵薇,你离我远点!” 苏朵薇闻言,身子一僵,这样暧昧的绝佳姿势,但凡是个男人都会想埋入胸前干点什么,你让我远点? 不过,她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在陆彦生对立面坐了下去。 该摆手弄姿就摆手弄姿,怎么骚怎么来,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 陆之行就拒绝不了她,晚上一刻都不想带停歇的,别说晚上,白天他都不想停。 她一脸天真懵懂道。 “学长,你找我什么事?” 陆彦生眼睛直直看向她,对她身前特意露出的春光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就像在看一坨猪肉。 “你问我找你什么事?” “苏朵薇,你为什么要掐着点出现?” “你不是信誓坦坦保证绝对会提前一天回国,结果呢,你干了什么?” “你临时叫走陆之行那个蠢货,让洛知知独自一人面对那么多媒体?” “那种情况,你让她如何自处?” 若没有意外,他处理好陆家所有事情之后,可以赶在婚礼前回国,娶了洛知知。 而后面他临时出了状况,所以苏朵薇出现了。 但凡苏朵薇早一点出现,陆之行都不至于临阵脱逃,留下洛知知一人在现场不知所措,孤军奋战。 他知道洛知知和陆之行一拍即合那些所有协议,只要不是婚礼当天,都可临时反悔。 可现在都什么破事。 婚礼前一刻,陆之行被苏朵薇叫走了,洛知知进退两难,随便找了个人走流程结婚,还把证都给扯了,扯就算了,那人还偏偏是夙兰夜…… 他怎么不知道,夙兰夜和他陆家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竟然还会出席陆之行的婚礼? “学长,这不能怪我,航班延误,路上堵车,我也分身乏术!” “呵!”陆彦生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是陆之行那个蠢货?” “你说什么都信?” “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偏生要等到婚礼前夕?” “还有,别喊我学长,我们不熟。” “你是不是还想说,手机坏了,记不住号码?” “……” 苏朵薇一阵语塞,她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她不怕。 “陆总,你可以去查,是真的,我哪里敢骗你!” 她垂着眼睑,在没听到任何关于陆彦生的动静之后,微微抬眸,就看到陆彦生的视线直接越过她,看向了别处。 她倏然转身,看到远处那人,差点没把后牙槽都给咬碎。 第50章 今天是周五,我带了户口簿 竟然是洛知知? 她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哪哪都有她? 这既然结婚了就乖乖待在家里不好吗?偏生要出来乱晃悠? 晃悠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晃到她住的酒店? 想到先前她和一个外国型男一同出入的画面,苏朵薇计上心头。 看着陆彦生的视线都被洛知知给吸引了过去,她茶里茶气,恨恨出声。 “咦?” “陆总,这不是知知吗?” “先前就意外看到她和一个外国帅哥共同出入酒店,难道这就是她的新婚丈夫?” 有了陆之行那里听来的情报,她会不知道和洛知知结婚的压根就不是外国人? 而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一个长相出众,却干着小白脸勾当的软饭男。 听说还和京都夙家太子爷夙兰夜同名同姓呢。 可惜了,同人不同命。 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什么都有了,一个生活在底层摸爬打滚,靠美色吃饭。 看到陆彦生越来越阴沉的脸,苏朵薇更来劲了。 “还别说,虽然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结婚,但是两人还怪般配的,也算郎才女貌,相处还挺和谐,有情趣。” “小两口新婚在外住酒店,想想都刺激……” “闭嘴!” 陆彦生打断了苏朵薇还要继续喋喋不休的嘴,直接起身,朝着洛知知走了过去。 他边走边整理着装,心里忐忑极了。 见面是要说你好吗? 苏朵薇见状,连忙起身跟了上去,加上步伐有些急促,胸前的波涛汹涌更是要滚出来一般。 很惊人眼球! 而洛知知早在踏进来的那一刻就看到了陆彦生的存在。 那么多年的爱慕,可不是说着玩的。 哪怕人潮拥挤的街头,她都能一眼认出他来。 原来,他不喜欢她,不是她不好,是因为喜欢苏朵薇吗? 她自嘲一声,“也是,苏朵薇可是他底下的公司一手力捧出来的。”若不是因为喜欢,犯不着吧! 更是有传闻说,他名下的那些涉及娱乐圈的公司,都是为了捧苏朵薇的。 所以,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这么多年,她对陆彦生,什么时候暗恋过? 她那是明晃晃把自己放在阳光下,炙热又大胆的爱着他啊。 呵,叔侄俩睡同一个女人,也不怕笑掉大牙。 看着距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她甚至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子淡淡的檀木松香,一如既往的令她沉沦。 她转身就要走之际,腰间忽然一沉。 是托马斯。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宝贝!” “你在怕什么?” “不就是一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换个人喜欢不行?兄弟我瞧着夙兰夜就挺不错的。” “肩宽腰窄大长腿,要钱有颜值,要身份有地位的,就算不用体验实践,我都觉得他无论哪方面都可以与你契合,哪里比陆彦生差了?” “要说唯一差的地方,那就是你先遇上了陆彦生,这才被他迷的鬼迷心窍。” “抬头挺胸!” “怂什么?” 洛知知恶狠狠掐了一把他石更邦邦的腰,“放屁!” “我这是怂吗?” “我这是隔应!” 是的,就是隔应得慌! 她前脚和陆之行结婚,他无动于衷,后脚就和苏朵薇在酒店共赴云雨。 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就难受!想哭! 虽然陆彦生不喜欢她并没有什么错,但是她就是难受了。 想掉金豆豆! “别慌!” “稳住!” “有哥们儿在,你怕什么?” 看到那只搂在洛知知腰间的咸猪手,陆彦生恨不得把他胳膊给卸了。 从他的角度看去,这两人就是在耳鬓厮磨,你情我浓。 而洛知知那掐腰的动作,在他看来就是娇嗔。 想到这儿,他心里更慌了。 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当陆彦生终于站在她面前,洛知知心里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以前,都是她追在陆彦生后面,她已经走了九十九点九步,就那零点一步他都不愿意走。 上演了那么多年你追我赶的戏码,她是真的累了。 她看不透陆彦生,却又总觉得他对自己好像也有几分感情在其中。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逼她自己一把,也逼陆彦生。 也算给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一个交代。 趁着挽救洛氏的名义,和陆之行一拍即合,大张旗鼓结婚。 她想着,若是陆之行出现在婚礼现场,无论以什么身份,她都觉得他心里有她。 然并卵。 她和夙兰夜阴差阳错领证了。 “学长,好久不见!” 她笑不露齿,落落大方。 陆彦生顿住,眼神跟着黯淡,“……知知,你以前喊我阿生!” “嗯,我知道。” “你以前也喊我洛知知!” 他从来没有亲昵的喊过她知知,一次也没有,想到这儿,她眼睛一酸,眼眶略微湿润。 陆彦生闻言一急,埋在喉咙里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 “今天是周五!” “我带了户口簿!” 洛知知浑身僵硬,低垂着眼睑,看不清其中思绪,因为这话对她来说太过震撼,震撼到哑然失语,她双手紧紧搅在一起,眸中茫然无搓。 这话,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苏朵薇站在陆彦生身后,终是停了下来,果然,她猜得没错。 陆彦生喜欢洛知知,不,是爱到无可自拔。 先前他做的种种,她还以为他对她有意思呢。 果不其然,她只是一个幌子。 一个足以骗过所有人的幌子。 她心头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她苏朵薇的命就不是命吗? 她不服!!! 她想说点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了下去,脸色都跟着变了又变。 “宝贝!” “到你了!” 托马斯及时紧了紧洛知知的腰,示意她别出神,想入非非干嘛。 跟着陆彦生,处处都是绝境,哪里有夙兰夜香啊。 下一刻,洛知知敛去所有思绪,莞尔一笑。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爱陆彦生是真的,但是累了也是真的。 “学长!” “我给你发的邮件,你看了呀,真好!” “可你慢了一步!” “我的户口已经洛家迁了出来,入了别人的户口簿第三页了。” 第51章 兄弟,有人要撬你墙角啊 轰! 陆彦生这一刻,只感觉五雷轰顶。 虽然已经知道真相,但是,这话亲自从洛知知嘴里说出来,就像那冰渣子,一下又一下,直戳他的心脏,阵阵钝疼。 他身子不由晃了晃,接受不了这话是从那么爱他的洛知知嘴里说出来。 “知知,我……” 他想说可以解释。 “学长,不好意思,我们约了人!” 洛知知再次掐了托马斯一把,示意他赶紧走,这个傻屌,非要看她红了眼眶才罢休吗? 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损友一个。 不过,他们想走,苏朵薇可不答应。 她阴阳不了陆彦生,还阴阳不了洛知知了? 陆彦生那里撒不了的气,洛知知这里撒。 横竖这些不公平待遇,都是因为她。 她受着也算合情合理。 “洛知知,等一下!” 苏朵薇直接越过呆愣魂不守舍的陆彦生,大步拦住了洛知知两人的去路。 因为步子很快,又是细高跟,一颠一颠的,她那深v下藏着的两只大白兔,简直了,视觉冲击效果十分到位,很是炸裂。 “有事?”洛知知双手抱胸,示意她看胸,“动作有点大,假体会掉出来的。” “你……” 苏朵薇气得眼珠子都瞪圆了,还特意挺了挺胸,“这是真的,哪里是什么假体?” 咯噔! 这话一出,她就意识到话都被洛知知带着走了。 洛知知这个贱女人。 她眼睛眨也不眨,风情万种的看着手还搭在洛知知腰间上的男人,“洛知知,你这不太好吧?刚结婚就背着你老公出来乱搞?” 她一点也不怕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在陆彦生面前,她很难作妖。 口嗨而已。 她就是想要恶心洛知知。 洛知知在陆彦生面前,乖得就像只猫,收起了她那张牙舞爪的爪子。 “同学一场,奉劝你当心点,小心玩火自焚啊!” 洛知知松开了挽着托马斯胳膊的手,双手环胸,同样都是七厘米高的细高跟,但是,她人比苏朵薇还高了那么几公分。 这么看着,就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而苏朵薇,明显气场上就有所不足。 “怎么着也比你这个花花肠子好吧。” “毕竟……可不是人人都像你,精力那么旺盛,白天一个金主,晚上还一个,现在可倒好,这是把中午的时间都分到陆之行那个煞笔身上了?” “玩这么花,担心得病啊,悠着点。” “你……贱人!” 气急败坏之下,苏朵薇失去理智,都忘了她的目的,不管不顾伸出手就要往洛知知脸上甩过去。 不为什么,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没遇上陆彦生之前,她确实为了资源左右逢源。 不过这都成为过去了,她凭什么还拿出来说? 她内心怎么这么恶毒? 只不过手刚伸出去,就被洛知知一把擒住了。 洛知知眸光冰冷的看着她,漫不经心道了句。 “马叉虫化贝!” 她狠狠甩了甩手,直接把苏朵薇给甩出去,向后踉跄了几步,扬长而去。 此时的她就是女王,气场全开,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等着王子的公主。 看着陆彦生那高高举着的手,托马斯耸耸肩,追了上去。 全程就充当了一个工具人。 心里一片美美哒! 这才是他所认识的洛知知嘛! 也不知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陆彦生喜欢那种知书达礼的乖乖女,所以,国外这几年,她硬生生变了性子,都不像她了。 现在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她。 陆彦生身后那几年,她真的受够了委屈。 所以,他很看好夙兰夜。 实在不行,他就把洛知知敲晕了,送夙兰夜床上,生米煮成熟饭,一次性怀个崽,皆大欢喜。 陆彦生收回了手,半点不觉得尴尬,唇角上扬。 这算是洛知知的另一面? 很鲜活! 他喜欢。 或者说,只要是洛知知,什么样他都喜欢。 “陆总……” 苏朵薇带着鼻音,眼眶微红,这次倒不是装的,是真的疼,想哭。 洛知知什么时候这么大劲了? 她是女金刚吗? “你看洛知知她,我也是好心……我也没说什么!”她委屈的看着陆彦生,希望能跟他有点肢体接触。 狗仔都安排好了,总不能铩羽而归吧? 只不过,陆彦生鸟都没鸟她,直接越了过去,朝着洛知知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无论如何,洛知知,他势在必得。 她凭什么在撩拨他动心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他不允许。 顾言也迅速跟了上去,被洛知知惊得目瞪口呆。 洛知知说粗话? 力气还那么大? 他想到了那个顶着炎炎烈日,非要陆总开瓶子的姑娘。 她不是瓶盖子也拧不开吗? 不过,他还是好心后退几步,提醒了苏朵薇一句。 “苏小姐,这间酒店,陆总才是幕后老板。” “你好自为之!” 所以狗仔什么的,不存在的。 她什么德行,陆总一清二楚。 只不过碍于情面,到底没动她,再加上这些年因为她转移的注意力,还算满意,要不然……哼哼! 不过,该说不说,陆总还是太过于自信了? 他真的以为,过几天就皆大欢喜了? 顾言摇摇头,不尽然啊。 他迅速跟了上去,徒留下苏朵薇一人风中凌乱。 而一处隐蔽性很好的角落里,有人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程序言收回手机,点开了熟悉的头像框,把视频给发了过去,还顺便附上了一句。 【兄弟,有人来势汹汹,要撬你墙角了,你努把力!】 啪! 把手机扔在一旁之后,就朝着一旁的女子坐了过去,并一把擒住她的腰肢,紧紧搂入怀里,面露不悦。 “安暖,我就这么可怕?” “你可别忘了,这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拿枪架在你脖子上逼迫你。”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热,还有那只开始不安分的大手,安暖瞬间僵硬在原地,脸色有点苍白,眼眶红红的,就像被狠狠蹂躏过。 她呼吸一窒,开始推搡几乎和她贴在一起的男人,脸瞬间蹿红,“别……别在外面!” 程序言这个恶魔! 他怎么可以这么变态! “哦?” 程序言戏谑道,“那里面可以吗?” 第52章 下流无耻程序言坐立难安夙兰夜 程序言把脑袋埋在安暖脖颈上,炙热气息一道又一点从鼻尖喷洒出,空气好像都跟着粘稠了几分,让安暖一度无所适从。 她感觉空气有点稀薄,呼吸也有点急促,嗓子有点痒痒的,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程序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继续不安分的摆弄着安暖纤细腰肢,因为角度关系,没有人会看到角落里的他,在对着一个羞到极致的女孩子上下其手。 他的眼尾狭长,带着丝丝猩红,声音暗哑,压得很低很低:“说话!” “是不是弄里面也可以,我也不想戴,不是很舒服。” “这种事由身到心都不应该被束缚!” 这话一出,安暖脸色再次爆红,比先前还红上了几个度,红了个底朝天。 掐一下,绝对能滴出血来。 “程序言,你无耻下流!” 程序言这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流氓。 他到底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程序言再次压低了声音,声音比先前还沙哑:“可你昨晚不就喜欢我对你下流无耻的样?” “你忘了你昨晚紧紧抓着我,又喊又挠,恨不得把我死死镶进你的身体,和混凝土钢筋一样,融为一体,现在又说我下流了??” “安暖,你这是提起裙子不认账你知道吗?” “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像昨晚的纸巾套套一样,用完就扔。” “我又不是一次性消耗品,我是终身耐用品,入股稳赚不亏。” “器大火好,还持久!” 他眸光一暗,情谷欠翻滚。 就像一把火,想要把安暖烧个干净。 声音又哑又委屈。 “宝贝!” “我想要!” 说罢! 安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程序言打横抱起,径直往电梯走了过去。 程序言臂力不可谓不惊人。 他边抱着安暖,边腾出手按着电梯按钮,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愣是让安暖头都不敢抬,只能死死埋在他的胸膛里,生怕遇到熟人。 叮! 电梯应声而开。 里面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对于他们俩这样腻歪的情侣,早已见怪不怪,就算当众拥吻,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任何问题。 反倒是安暖,算是多此一举。 叮! 当门正式合上的那一刻,程序言微微俯身,全身荷尔蒙爆棚,精准无误的吻了下去。 抱着安暖的手,越收越紧,紧到烙得安暖生疼,似是要把她的骨头,活生生给捏碎。 “唔~” “疼!” 伴随着安暖痛苦口申吟的声音落下,程序言整个人都炸了。 “妖精!” 他停顿了下,低吟一声。 随即再次死死吻住她的唇,似是要把人给生吞活剥。 而另一边,本就有点烦躁的夙兰夜在看到手机响了一声之后,直接扔下手中的文件夹,拿着手机看了起来。 想到昨晚,他无精打采,一堆堆文件合同对他早已失去了吸引力。 这个班,他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小野猫又香又软。 手机屏幕刚解开,熟悉的头像映入眼帘。 “嗯?” “程序言?” 他手指滑动,点开了头像框,是一条不到一分钟的视频。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打开,他怕程序言玩蛊。 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人。 看这个视频界面,不出意外是酒店。 别看程序言一副衣冠楚楚,不苟言笑的模样,骨子里却是个流痞,骚出天际。 既然提到了骚字,不可避免的,他又想到了洛知知。 洛知知也说过他骚…… 想到洛知知,他兀自把手机扔到桌上,有点口干舌燥,正要扯领带,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是洛知知? 她叫谁学长呢? 声音那么勾人。 顾不上心底传来的躁动,他一把拿起手机,正襟危坐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点什么。 越看,他脸色越沉。 竟然是陆彦生!!! 这撬墙角都撬他夙兰夜身上来了? 这个想要插足别人婚姻的不要脸的三弟。 他道德败坏! 不行,若洛知知不是那个女孩,他倒是无所谓,合约期间,收敛点就行。 但是洛知知就是他的小女孩。 他撬个屁! 他不答应。 他拿着手机,迅速给程序言发了的条信息过去。 【哪个酒店?】 【说话!】 【???】 时间一秒两秒过去,聊天界面依然,夙兰夜直接给他拨了通电话过去。 却依旧没有人接,自动挂断了。 他不知道,此时的程序言哪里有时间接他电话呀,他早已进行到了人类繁衍后代最重要的时刻,就算地震了,他估计都得把火给熄灭。 夙兰夜等不了了。 不用脑子都知道,洛知知和陆彦生之间有故事。 她还给陆彦生发邮件…… 他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刚准备起身,就听到敲门声传了进来。 “进来!” 咯吱! 陈闵推开门,西装革履,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 “夙总,这是开发部的文件,你看一下!” 他把文件放在夙兰夜面前,正打算出去,今天的夙总,气压很低,他怕炸,不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才是上上之策。 而且,若是所料不错,此时更甚。 溜之大吉! 是他现在心里唯一能想到的。 不过,夙兰夜可不给他这个机会。 “陈闵!” “等一下!” 夙兰夜起身,破天荒的露出一抹笑意,直接越过了他,“你能处理的都处理了吧,我有事,先走了!” 他记起来了,这是前不久刚开的七星级酒店,他前不久还陪同国外合作对象去谈过合同来着。 “……” 看着老板大步流星离去,陈闵抬了抬手腕,看了下时间,一脸幽怨。 四点整!!! …… 酒店会议厅。 洛知知坐在托马斯身侧,和对面的陆彦生和顾言,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竟是陷入了沉默。 陆彦生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很明显,现在的情况,也是他所预料不到的。 不得不说! 地球就是这么圆。 都不用兜转,这马上就见了。 这也是他直接到酒店的原因。 并不是因为苏朵薇在这里入住,而是因为有人在这里约见他。 苏朵薇怎么配? 苏朵薇只是顺道敲打一番而已。 不过,洛知知出现。 敲打都忘了。 他嘴里噙着笑,势在必得。 “知知,好巧!” 第53章 顾言为自家老板操碎了心 “是有点!”洛知知脸色不太自然,尴尬多少有点。 这前脚才跟人家说约了人,虽然是事实,但是对于她来说,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这后脚,人就坐同一张桌子上了。 这该死的巧合。 若是先前,能和陆彦生这么近距离接触,她心头小鹿早已撞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而现在,只能说造化弄人吧!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陆彦生这株高岭之花,她不想摘了。 缝隙里等阳光的日子,她已经怕了。 一腔孤勇的跟在一个人身后跑且没有回应,不管内心多坚定的人,都会动摇。 而如今…… 公事公办吧! 托马斯眉目一挑,英气逼人,“陆总竟然就是亚太集团背后的幕后之人,实属意料之外!” 陆彦生起身,朝着托马斯伸出了手,“我也没想到,亨利家族背后神秘的继承人,竟然是托马斯先生。” “久仰!” 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就像是要较量一番,迟迟不放。 托马斯耸耸肩,先抽回了手,陆彦生这是还把他当成假想敌了? 有趣! “不过陆总搞错了一点,这亨利家族背后神秘的继承人,从来都不是我!” 关于这一点,他确实没有说谎,这继承人,确实不是他托马斯,但究竟是何人,那就无可奉告了。 陆彦生点点头,两人相继坐了下去,各自拿出文件夹,从里面拿出合同,开始洽谈。 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四人纷纷起身,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不难看出,对于此次开拓跨国市场的合作,都挺满意。 洛知知也早已从先前那种略带尴尬的情绪中脱离出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愣是让顾言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他是知道洛知知不会简单,却是从没想过,她竟然就是那位国际上名声大振跨越各种设计领域的设计师l,而如今竟然和托马斯一同出现在这,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陆彦生朝着洛知知伸出了手:“l,久仰!” 洛知知轻笑,回握了他的手,精致小脸白得像是刚剥出壳的鸡蛋,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陆总,接下来的时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关于洛知知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暂时担任亚太集团总设计师一职,陆彦生不免心生欢喜,这算是意外之喜。 合同中有提,这次进军国内市场,总设计师必须是亨利家族的人,他反复考虑之后,同意了。 竟是没想到,她竟然是l。 陆彦生的唇角就没收敛过。 薄薄的唇瓣令人忍不住遐想纷纷,鼻子高挺,一双魅惑的狐狸眼深邃幽深,浓密的眉毛,睫毛很长很翘。 洛知知觉得,她会沦陷,实属正常,真不丢脸。 看到洛知知抽回了手,陆彦生难免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掉出去了。 看着这一幕,顾言圆滑开口,“洛小姐,陆总刚回国,初来乍到的,很多地方都已陌生,只能厚着脸皮叨扰洛小姐尽尽地主之谊,介绍介绍!” “为了表示感谢,就让陆总请你吃饭,让他大出血,宰他一顿。” 洛知知:“……” 顾言内心活动丰富极了。 此时都是快夸我,快夸我! 他就没见过跟他一样合格的助理,简直了,还帮老板唇出谋划策的。 果然,听到这话,陆彦生唇角直接咧开。 他觉得顾言的工资还有上升的空间。 “知知,不知学长有没有这个荣幸出出血?” 他不相信,追了他那么久的小姑娘,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这一次,就换他来追好了。 他身后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他解决了所有麻烦,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他又怎么可能会放手呢? “学长,今天不行!” “改天吧!” “我今天和老公约好了,回老宅吃晚餐!” 她委婉拒绝了他的邀约,踩着细高跟,先一步走了出去。 因为是夏天,此时的酒店里空调调得有点低,洛知知就穿了一身薄薄的背带裙,不免觉得有些冷,她自然而然把手环在一起。 陆彦生被拒绝了也不恼,他自找的。 他先前拒绝了她可不止一次两次。 而是轰轰烈烈的五年。 在站在电梯前,看到跟前的小姑娘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刚准备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着取暖,就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宝贝,披着,小心感冒!” 托马斯轻柔低沉的声音落下。 再抬眸,她的身上已经披了托马斯的外套,他还贴心替她拢了拢外套。 洛知知看了他一眼,并朝着他靠了过去,心中默念:算你还有点心! 她和托马斯之间的关系,不用计较这么多。 而托马斯的手就那么及其自然的搭在她的香肩上,就像一对恩爱和睦的情侣。 她一米七的身高在近乎一米九的托马斯身边显得那么登对。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看着显示器上的数字在不断倒数,陆彦生开始沉默。 出了这酒店,再见就是明天了。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然后再想到洛知知如今已经是已婚身份,那是不是意味着晚上还要……这样一想,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越想,脑子里开始有了画面……他更不开心了。 顾言扶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陆总,叹了口气。 这但凡动作快一点,都轮不到人家托马斯好吧? 作的。 怪谁? 虽然他也理解他,但是他也理解洛知知。 托马斯把陆彦生的反应尽收眼底,还算有点满意。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洛知知抬眸,就看到电梯外站在的男人一脸哀怨的看着她,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不是。 这夙兰夜整哪出? 她怎么整不明白? 人还是那个夙大帅比,但是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老婆!”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昨晚折腾你那么长时间,是我的不对,下次我会注意分寸的,不会这么折腾你……看在我认错态度这么诚恳,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洛知知:“……” 托马斯:“……” 陆彦生\\u0026顾言:“……” 第54章 争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听到这话,洛知知懵逼了。 一时之间恨不能找个地洞窜进去,远离夙兰夜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大骚货。 他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折腾晚了? 都是成年人了,别人听到不会误会啊? 先前还因为空调温度太低,有点冷飕飕的身子,瞬间躁热了起来,就连脸颊都跟着通红,她想把外套还给托马斯,她臊的慌。 夙兰夜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老婆,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昨晚没折腾吗?” 夙兰夜一脸深意,在托马斯和洛知知之间流连了一番,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是比起陆彦生,托马斯明显让他舒服不少。 他上前一步,像是宣示主权,把洛知知娇小的娇躯带入怀中,并以最快的速度把洛知知身上披着的外套递给了托马斯,并且还道了声谢。 “谢谢!” 然后脱下他自己的,把洛知知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再次紧紧拥入怀里,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时间,快到洛知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抬眸,像只受惊的小鹿,怒嗔道,“夙兰夜!” “宝贝,害什么羞呀,男欢女爱,本就再正常不过,更别说像你们这样的新婚夫妻。”托马斯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暧昧的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转。 不过,在陆彦生跟前,洛知知也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他们嘴里的折腾可不一样。 而陆彦生俊脸越来越黑,拳头紧紧捏在一起,咯咯作响,看着洛知知和夙兰夜站在一起,竟是该死的登对。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更是沉了再沉。 顾言站在他身侧,看着夙兰夜,不由捏了把汗。 天造地设嘛! 竟该死的契合。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陆彦生和两人相对而立,强忍着心中泛起的酸醋道了句,“知知,不介绍一下?” 两个时常被人放在一起比较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只不过都低调,很少露面罢了。 据她所知,盛世和亚太,一直都是竞争对手。 若不是阴差阳错和夙兰夜扯了证,她也不会知道京都太子爷长这个样。 还有陆彦生亦然。 若不是她喜欢他,她估计也不会知道这么多。 到就算这样,她所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不值一提。 她深吸了口气,眉心轻拧,没一会儿又松开,一脸笑意,看不出丝毫异常,“夙兰夜,我老公!” “老公,这是我学长,亚太集团总裁,陆彦生。” “你好,夙总,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 “你好,陆总!” 两个商业帝国上一直针锋相对的人,此刻竟是诡异又和谐的握着手,只不过,越握越不对劲,两人暗自用力,火力全开,谁也不想先松开。 火药味十足。 若是眼神交锋有声音,此时应该是滋起一阵阵劈哩叭啦声才对。 夙兰夜:竟然敢大张旗鼓撬我墙角?老子不整死你。 陆彦生:撬又如何?真要说来,算是他夙兰夜直接在婚礼上截胡了洛知知才对,他只不过把本该属于自己的人抢回来而已。 “咳咳!” 洛知知用胳膊拐了一下夙兰夜,握个手的而已,要不要这么‘惺惺相惜’? 看来,得下剂猛药了。 “老公,学长,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这样眉来眼去的,不太好吧?” “好歹顾虑下我的面子,嗯?” 洛知知一脸狡黠,恶趣味十足。 听到这话,顾言和托马斯各自低下头,憋红了脸。 真有那个几个意思怎么破? 再握下去,估计就是情愫暗生,你侬我侬…… 果然,夙兰夜和陆彦生就像触了电般,纷纷缩回了手,那速度快的,压根没法形容,都是彼此眼中的瘟疫。 夙兰夜眸底暗潮云涌,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漫不经心看着陆彦生,暗戳戳开口,“陆总,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对故意插足别人婚姻的那些三怎么看?” “夙……”洛知知满脸疑惑,刚想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就被陆彦生抢了先。 “夙总,插足别人婚姻确实不地道,但是也分情况,很多时候这种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其中一种就是,很有可能他自己本身也是别人感情中的后来居上者,不过是恰好抢占了先机,你说是吗?” “我还是始终坚信,投机取巧得到的东西,并不长久!” “婚姻这个东西,还是要爱来经营的,要不然就是束缚,没有感情的婚姻,都有重新选择幸福的权利,毕竟法律明确规定,这结了也是可以离的,你觉得呢?” 夙兰夜这个龟孙子,竟然拐着道骂他三? 他三个屁。 要不是他临时出了意外,有他什么事?瞧把他给嘚瑟的,找不着北了。 不过,若是他,估计也得嘚瑟一番。 夙兰夜淡笑不语,挑着眉毛,挑衅的看了眼手都要泛起青筋的陆彦生,直接俯身亲吻了洛知知光洁细嫩的额头,就像一个虔诚的教徒。 洛知知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夙兰夜这个逼东西,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故意的。 陆彦生面色一紧,脸色阴沉,差点没忍住给他一拳头,他绝对是故意的。 “陆总,我们认知不一样,我是正经生意人,拿商人的眼光来看,投机取巧也是得,只要是我的就行,我并不在乎过程,我只在意结果。” “是我的她就是我的,不属于我的,到了我手里,无论因为什么,她也是我的。” “再者说了,有些东西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得认命。” “这总是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敢苟同,你觉得呢?” “……” 陆彦生咬牙切齿,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啪啪啪! 托马斯拍着手,朝着夙兰夜竖起了大拇指,“夙总言之有理,有独特的见解!” 就该搓搓陆彦生的锐气,他先前怎么做的,但凡回应过一次洛知知,他都不至于这么不看好他。 现在看到人家洛知知有主了,结婚了,他就慌了,乱了? 呸! 谁给他的脸? 夙兰夜就像是得胜的公鸡,高傲的摇摆着尾巴,再次语出惊人。 “陆总,事出突然,婚礼也没来得及给你发请帖,是我的不是,下次,等我孩子满月宴,看着我们的交情上,第一个给你发请帖,你觉得如何?” 陆彦生脸一黑,牙咬了又咬。 去你妈的满月宴。 第55章 两大总裁掐架 夙兰夜这狗东西,嘴里是真吐不出什么人话。 若是情况允许,他想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陆彦生恨恨的看着他,“夙总,话别说太满,满月宴这个事,还不知道谁更快一步呢,你说是吧?” “肯定是我更快一步,我老婆热炕头都有了,就差一个孩子,而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倒也不是泼你冷水的意思,就是我这嘴向来实诚,不会说慌,还请陆总海涵,不要计较,毕竟像我这样人生美满的人,是真的没有几个,这得瑟得瑟,也确实情有可原。” “是吧,老婆?” 夙兰夜一副求表扬的小模样看着洛知知,就像……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小奶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洛知知惊出一身冷汗。 太惊悚了。 夙兰夜,小奶狗? 再怎么着也得是大狼狗,藏獒,才符合他京都太子爷的人设吧? 呸! 跑偏了。 洛知知倒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拆他的台。 在有他人在场的场合,夫妻恩爱和睦也是协议中的一条,要不然,很容易让人诟病,挑刺,这传到夙老爷子耳边就不好了。 更何况,还是在陆彦生面前。 过去了,就真的是过去了。 她顺势朝着夙兰夜再靠了靠,就像一只餍足的猫,软若无骨依偎在他怀里。 “老公说的有道理。” 她抬眸,朝着夙兰夜眨了眨眼,“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回老宅吧,让爷爷等急了,多不好,你说是不是?而且……你近日来老是瞎折腾,没个分寸,肯定是肾虚了,我跟爷爷说了,他找了个中医,特意开了药方,说要给你补补的。” “老公,不能忌讳就医,虽然……但是我不会嫌弃你的,你相信我!” 丫的。 让你满嘴跑火车,跟谁不会似的。 可劲折腾! 夙兰夜:“……” 洛知知这只小野猫,是半吊亏儿不带吃的。 看到夙兰夜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洛知知心情不由大好,就连笑容都跟着灿烂了几分,“学长,托马斯,回见!” “没事,没事,宝贝,快带你家夙总回去补补身子,听说中药凉了效果大打折扣了。” “快去,快去,陆总这边有我呢!” 陆彦生抿了抿嘴,不紧不慢开口,“是啊,夙总,这年纪轻轻的,就肾虚了多不好啊,哪像我,身强体壮的,啥毛病也没有。” 不过,刚说完他脸一僵,马上就后悔了,恨不能扇自己两大嘴瓜子。 “哟呵!” 夙兰夜笑了,不怀好意,“陆总,你这是饥汉不知饱汉足啊,空有一身力气没出使,那不是瞎扯蛋吗?” 他羞涩暧昧的看向洛知知,“满足老婆的日常需要,是我身为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别说肾虚,就算死了也甘之如饴!” “你说是吧?” “嗐,瞧我这嘴,说的什么话啊,这说了你也不懂,毕竟你没老婆,是个单身狗呢,不好意思啊,说得有点草率了,没顾虑到你的感受。” “下次……嘶!” 夙兰夜暗自吸了口气,腰间传来的痛感让他一度差点憋不住想破功。 下手真狠! 真舍得掐。 不过…… 他看着陆彦生那张早已黑如锅底的脸,继续朝着洛知知挤眉弄眼说道,“老婆,今天这么急呢?” 听到这话,洛知知咬牙切齿,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走走走,这就走!” 他挑衅的看了陆彦生一眼,快乐并痛苦的搂着小女人转身就走。 他怕下一秒,洛知知真揍他。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个事还得有点分寸,过了可就不好了。 陆彦生一脚踢在一旁的墙角上,有气没处撒,朝着夙兰夜吼了句,“知知那是恼怒,掐你!”别以为他看不清楚,看他那痛苦样,再看洛知知那动作,分明就是往死里掐。 “你懂个屁,打是亲骂是爱,这又掐又挠是真爱!” 夙兰夜的声音慢悠悠传来,陆彦生看着他们离去,洛知知的手已经揪住了他的耳朵。 托马斯也颔首,跟着离去。 顾言一脸不解,冒着被迁怒的风险,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陆总,你为什么会嘚瑟说出身强力壮这种话?”不用想都知道,夙兰夜会说出什么话来怼吧? 夙兰夜哪一句话离开过洛知知了? 这不是自己拿刀子捅自己,专插心窝子吗? 陆彦生一脸憋屈,瞪了顾言一眼。 “我那不是自动忽略了洛知知和他结婚这个事实嘛。”光是想想就心塞,这说来说去,夙兰夜若是真肾虚,那罪魁祸首还不是洛知知? 操! 这样一想,越来越难受了。 顾言扶额,无言以对。 干得漂亮! 就挺厉害的。 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算头一次。 不过,两个食物链顶端的男人,竟然站在电梯口掐架,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处处透露着惊悚。 百闻难得一见呐! 陆彦生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叉着腰,一时之间,竟是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洛知知真的跟人结婚了。 合法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恨不得拿枪蹦了夙兰夜。 最重要的是,这是第一次,洛知知丢下他,和别人一同相携离去。 而以往,她都是站在他身后,目送着他离开的,她真的不爱他了? 不,他不信,她就是装的。 看到陆彦生这个落魄样,顾言真想落井下石踩两脚,该啊! 不过想到他这几年的处境,又觉得有点苦涩。 “好了,我的陆总,洛知知不是代表亨利家族任职亚太?近水楼台,朝夕相处,还愁见不到人?” 撬吧! 这墙角可以撬! 只要锄头使得好,哪有墙角撬不倒? 更何况,他也相信,洛知知追在陆总身后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他不信。 这更像是欲擒故纵? 洛知知胆子野,玩得有点大? 为了洛氏? 这么一想,果然合情又合理。 他真是个天才! 有他当军师,何愁追不到老板娘? 老板抱得美人归,那工资还不是他说了算? 这小日子,别提多美好,光是想想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元气满满呢。 他刚从臆想中走出来,就看到陆彦生高大的身影早已走得远远的,看着就很落寞。 “哎!” “陆总,等等我啊!” …… 第56章 甜吗?很甜,甜到发鼾 待走出酒店,一把一把扯下西装外套扔给了夙兰夜。 樱桃小嘴红红润润的充满光泽,她恼怒的翘着小嘴,给夙兰夜一种任人采撷的遐想。 “夙兰夜,你不害臊,满嘴跑火车!”丢下这句话,洛知知率先迈着大长腿走了出去。 s形的娇躯曲线,婀娜多姿,摇曳生辉,看得夙兰夜不免口干舌燥,喉结滚动。 他眼神一暗,追了上去,和她并排而立,给人的感觉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洛知知!” 他牵住了她软若无骨的小手,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彩色糖果,他用手揉了那么几下,很容易就开了口子。 “干嘛?” 洛知知停住了脚步,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底都跟着热了起来,她试图甩开,但架不住夙兰夜握得太紧。 这大夏天的,牵什么手,有病。 热得慌! “张嘴!” 他侧着身子,笑意弥漫,微微俯身看着她,似是要把她吸入他那深邃幽深的瞳眸中。 “啊?” 洛知知小嘴微张,一脸不解,错愕的看着他,她能清楚看到,夙兰夜的双眸中皆是她的倒影。 夙兰夜眼疾手快拿着糖果往她嘴里塞了进去,之间晕绕着淡淡的檀木松香,让洛知知一时之间失了神,有点迷茫,无措。 该死的好闻! 她下意识的用舌尖舔了舔嘴里的异物,甜丝丝却又不太粘稠的甜意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 好甜! 而夙兰夜那来不及伸回的指尖,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被洛知知给舔了一下,就像触电般,他迅速收回了手,耳尖有点红。 他看着洛知知的脸部表情,明显是很满意的。 他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期待的问,“甜吗?” “甜!” “甜到发憨!” 洛知知眼睛亮晶晶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夙兰夜的视线就那么停留在她的小嘴上,那小嘴是真的小,味道又q又弹,就那么情不自禁的,他把头低了下去,“我尝尝!” 直接朝着洛知知的小嘴亲了上去,随即像蜻蜓点水般,点一下轻轻触碰就离开,弄得他一阵心猿意马,乐不思蜀。 洛知知倏然抬头,支棱着小脑袋,小脸红扑扑的,像红苹果,看着就很清香可口,“夙兰夜,你流氓!” 说完右腿一个弯钩,直接朝着夙兰夜腿间顶了上去。 夙兰夜这个老色批,她废了他。 到底是谁说的他高冷矜贵,无欲无求的像神只的? 不过她快,夙兰夜反应更快。 他一把擒住洛知知纤细笔直的右腿,舔了舔嘴皮子,意味不明朝着她说了句,“尝过了,确实甜,嗯……又滑又软!” 当视线落在洛知知身前高耸入云的雪白峰,他耳根子一红,他用指腹轻轻在洛知知腿间摩挲,随即放了下去。 “很晚了,我们赶紧走吧,要不然爷爷该等急了。” 说完就越过洛知知,朝着停车场走了过去。 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洛知知嘴里含着甜而不腻的糖果,嘴巴一动一合,瞳眸中微波荡漾,看着被夙兰夜用指腹摩挲过的位置,脸红得不像样子。 迎面抚来的微风,非但没有吹散她内心深处的躁动,燥热的感觉还越来越强烈。 她这是被夙兰夜调戏了? 揩油了? 京都太子爷的咸猪手,伸向了她…… 老色批,她迟早摸回来。 要摸就摸又翘又挺又圆润的地方。 她打定主意,咕咚咽了口甜丝丝的口水,后牙槽一个用力,糖果被她嚼碎吞咽。 她朝着夙兰夜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纤长婀娜的身姿在夕阳余晖下越拉越长,一度令人流连忘返。 远远看去,就看到夙兰夜那堪比国际男模高大修长的身躯单手插兜,身子依在他那限量版的迈巴赫上。 另一只手夹着烟,嘴里吐着烟圈,阵阵烟雾缭绕在他周身,无形中给他渡上了一层神秘朦胧之感,性感神秘到了极点,让洛知知很是惊艳,心底激起道道涟漪。 她朝着夙兰夜的迈巴赫走了过去。 抛开别的不谈,单就论夙兰夜这个身材相貌,是真的带感! 而夙兰夜在听到细高跟的脚步声传来,指尖一动,掐灭了还在燃烧的香烟。 他抬眸看着她朝着他走来,心都跳到嗓子眼。 激动的,兴奋的……各种错杂的意思都有。 忽然,一道嗲声嗲气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一个衣着大胆,全身上下只披了层抹布,仅仅能包裹住那隐私部位,其余地方裸露空空,不着一物的女子闯入了视线。 “先生,一个人吗?” “空虚寂寞吗?” “你觉得人家也么样?” “嗯?” 夙兰夜看着眼前这个忽然传入眼睑的奔放女子,从洛知知哪儿撩拨而来的躁火瞬间熄灭,脸都沉了下来。 她裸露的太多,特别是胸前那波涛汹涌,呼之欲出,阵阵香水味刺鼻而来,夙兰夜鼻子痒痒的,再也抑制不住大声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眼看着这女人越靠越近,他连连后退。 “不怎么样!” “麻烦离我远点。” 他呼吸有点急促,许久未出现过的感觉浮上心头,很难受,他指着洛知知的方向,“我老婆!” 他恐女! 症状虽然随着洛知知的出现而变轻了不少,但是依旧存在。 女人千千万万,他只贪恋洛知知一人。 女子顺着夙兰夜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风情万种,妩媚妖娆的女人款款而来,那气质不是她可比拟的。 这若是站在一起,分分钟被秒杀。 虽然这个男人很优秀,是她见过最优秀的男人,但是她也不想自讨没趣,相反她很识趣。 “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踩着高跟鞋,脚步有点凌乱,迅速消失在车库。 随着她的离开,夙兰夜的症状轻了不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心跳声也跟着平稳了起来。 而这一幕,被洛知知尽收眼底,她不怀好意的朝着夙兰夜贴了上去,就像一只魅惑众生的狐狸精。 夙兰夜那好不容易平稳下去的心率,再次直线飙升。 扑通扑通! 第57章 骚话连篇夙兰夜,傲娇别扭程序言 洛知知的娇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他能清楚感受到属于她的柔软,还有她那不安分的小手,正在不停乱动。 “老婆!” 夙兰夜沙哑着声音,眼尾红红的,又弯又长且浓密的睫毛覆盖下,很好的掩盖住了他眸底深邃的欲光。 他大掌游离,一把掐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力道不轻不重,很好的控制在一个她可以承受的力度。 “这么猴急?” “要不再等等,回家我再满足你?” “不过,若是你追寻刺激,我倒是也可以豁出去脸,勉为其难满足你。” 他低头俯身,薄唇在和洛知知的耳朵高度的地方停了下来,“你放心,车子隐蔽性很好,空间也宽敞,从外面,是绝对看不出里面在干什么的,嗯……想想都觉得刺激,兴奋,你觉得呢?” 洛知知:“……”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些骚话,到底是怎么从那个传闻中禁欲矜贵的京都太子爷口中说出来的。 明明是痞里痞气的老色批。 听到夙兰夜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阵阵传来,洛知知妩媚勾人的朝着她暗送秋波,“好啊,夙总!” “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了,听说很多男人啊,都是中看不中用,我看你就挺中看的。”而潜台词,当然是不中用。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夙兰夜的火,再次被洛知知轻而易举勾起。 她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他都会心驰神往。 洛知知的手指,终是在他心脏跳动的地方停了下来,她挑眉,眼神妩媚勾人,魅惑妖娆,“不,我不想试。” “听听你的历史足以推算出个大概!” “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睡你。” 夙兰夜:“……” 这历史记录为零,这让他怎么说? 时间长还是短? 多少算合格? “咳咳!” 一道轻咳声从一旁传了过来,洛知知瞬间站直了身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老二,弟妹,玩这么野?” “要不要替你们开间房?” 程序言拥着安暖相携而来,站在夙兰夜和洛知知跟前,眼神一直在两人身上流转,笑得一脸暧昧。 而安暖则乖巧站在一旁,刚想从程序言怀里挣脱出去,没想到适得其反,他拥得更紧,似是在不悦她的动作,还用手掐了一把她的腰肢。 “唔~” 安暖的痛哼声就那么喘了出来,她瞪了程序言一眼,不再言语,眯着笑,看着调情被抓包的两人。 在看清楚迈巴赫上靠着的男人是夙兰夜之后,她瞳孔暗缩,面带惊诧。 不是说京都太子爷喜好是男吗? 竟然还和貌美女子公众调情,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不过,那姑娘是真的美,比她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妖娆妩媚上三分,当真是人间绝色。 看到怀中的女子忽然没有了动静,程序言低头,就看到她那双圆碌碌的大眼睛正在夙兰夜身上流转,他脸色一沉,当即不悦的看着她。 “安暖,看什么呢?” “夙兰夜有什么好看的,你还不如看我!” 安暖瞪了他一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看什么了她,她就是好奇了那么一下下。 夙兰夜暗自抽了口气,慢条斯理整理了里面带着些许凌乱的白衬衫,被洛知知那双不安分的给小手挠的。 他看向自己好哥们,语气淡淡,看不出什么表情,“出去?” 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真有他的。 他的视线在安暖身上停留了那么一下下,微微蹙着眉,这好像不是程序言会喜欢的类型啊。 难不成换口味了? 而且看程序言看她那个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在别的女人身上看不到的在意,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 最重要的是,程序言什么时候会在意他的女人看他了? 按以往的经验,别说看,直接推给他都行。 这是该死的占有欲啊!! 程序言看着夙兰夜那张禁欲脸,第一次觉得一个大男人长这么样,真不是东西,尽会招蜂引蝶,娘们唧唧的。 其实,夙兰夜是长得好,但是和娘炮是真的不沾边,相反男子气概十足,一看就是男友力爆棚那种。 “出去约会呢!” “暖暖非要去,磨不过她,我也没办法!” 程序言那个得意劲,就像只得胜归来的斗鸡,属实没眼看,有点辣眼睛。 安暖:“……” 明明是她累到筋疲力竭,想要蒙头大睡,连脚趾头都不想动一下那种。 是程序言硬拉着她,说是有一家新开业的餐厅,想去尝尝,他饿了,不想叫外卖,叫外卖有什么意思,哪里极得上自己亲临种种。 是她磨不过他。 可不是像他说的这样,他磨不过她! “哦~” 夙兰夜也不知信不信,声音拖得老长,意味不明的看着他,“那去啊!”在这拦什么道? 这么没眼力劲。 真不愧是兄弟。 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兄弟一场,这种场合,不是应该走得远远的,识趣到不能再识趣吗? 程序言这龟孙子可倒好,直接出来打招呼。 打什么招呼啊! 闲得他。 洛知知的视线从程序言转移到安暖身上,暗自咋舌。 原来大明星安暖背后的金主是程序言? 京都程家太子爷? 有趣! 洛知知抿了抿唇,打了声招呼,“程大哥,这是大嫂?不介绍一下吗?” 她和程序言先前也是打过几个照面的人,虽然不熟,但是既然遇上了,打声招呼也是应该的。 这话倒是把程序言给问懵了,安暖于他是什么? 他现在没有个定义。 但是他喜欢和她在床上交流,无论是身与心都比较契合,一时之间,他倒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不过,大嫂这个称呼也挺不错的,他并不排斥。 “额,弟妹……” 安暖嗤笑一声,打断了程序言即将说出口的话,她柔柔的看着洛知知道。 “妹妹,不是大嫂,是情人呢!” 听到这话,程序言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脸色阴沉,轻嗤道,“是啊,是情人,怎么可能会是大嫂?” “大嫂另有其人,以后介绍给你认识。” 夙兰夜淡笑,这明显不对劲啊。 “是吗?” 第58章 嘴都撅好了,你给我说这个? “那还能有假?” “先走了,改日再聚!” 程序言憋着一口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安暖这是什么意思? 生怕跟他程序言扯上关系? 对,就是情人,他还不稀罕呢! 狗屁的大嫂。 程序言的大手始终揽着安暖的腰,安暖能明显感觉到他好像不高兴了,因为他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力道越来越紧,紧到她忍不住哼出声来。 “痛~程序言,你弄疼我了!” “能不能轻点?” 自己什么劲道没个逼数吗? 一整天的阴晴不定,比女人来大姨妈还反复无常,谁猜得透? 有病! 病得不轻。 难不成还怪她回答有点慢吗? “……娇气!” 程序言不爽的道了一声到底还是松开了力道。 “我……我只是觉得情人听起来比情妇,床伴好听一点,这才说了情人,既然你高兴,那下次再有人问,我就说情妇好了。”至于这么不高兴吗? 这三者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只不过叫法不同罢了。 是的,除了这个,安暖实在想不到她哪里踩到程序言的雷了,脸拉这么长,像谁欠他钱不还似的。 程序言:“……” 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他也没有和安暖解释的意思。 “随便你!” 程序言的脸色越来越冷,有点后悔出门,酒店睡觉深入交流不好吗? 非下意识记住了那家新开业的网红情侣餐厅,想要带她去打卡…… 看着程序言携着安暖进了车子,夙兰夜眼神隐晦不明的落到洛知知身上,想说什么,到底还是闭了嘴。 再说下去,洛知知得炸毛。 不待夙兰夜开口,洛知知率先打开车门,钻进来了后排座。 看到洛知知这个举动,夙兰夜脑袋突突的,他拉开车门,朝着洛知知道,“洛知知,你何德何能让我给你当司机啊,嗯?” 不是都说小女生都喜欢男人的副驾驶吗? 洛知知这是干什么? 他夙兰夜的副驾驶不香? 还是就是单纯想和他拉开距离? 不行! “坐前面,嗯?” 洛知知咦了一声到底还是从车子里面钻了出来。 她是没想过这茬,单纯想拉开点距离,省得他嘴瓢,说话没下限。 倒不是因为什么原则问题,她单纯讨厌说话比她还没下限的,总是说的她口干舌燥,无言以对的,夙兰夜就是个中翘楚,毋庸置疑。 夙兰夜微微给她侧开了身子,手搭在门框上,以免她不小心撞到头。 这样才对嘛! 有多少人想坐他的副驾驶,这是独一份的殊荣,专属于洛知知的。 女人,要好好珍惜呢。 不过,舒心不过三秒。 “让开!” “毛病真多!” “我给你当司机好了吧?夙大总裁!” 洛知知直接打开了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车窗降了下去,头探出一半,挑眉示意夙兰夜,赶紧上车。 夙兰夜:“……” 就无言以对。 不过转念一想,洛知知的副驾驶那肯定是独一份的殊荣,意义一样。 他没打开后排座的门,径直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车窗缓缓升上,夙兰夜还坐着一动不动,还扯了扯领带,领口半开,露出结实有力,肌肉分明的胸膛。 不苟言笑,轮廓分明的俏脸,修身西装,白色衬衫内搭,浑身都散发着禁欲气息。 特别是半开领口下露出的春色,当真是又禁又欲。 该死的勾人。 咕咚! 洛知知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两眼发光,鬼使神差的朝着夙兰夜靠了过去。 阿敏陀佛! 上天是公平的,这是对她单恋多年无果的奖励啊! 她笑纳了! 看到洛知知靠了过来,夙兰夜甚至暗中侧了侧身子,方便她行事,这个角度,这个距离,要够得着还是有难度的。 她毕竟是个娇小的小女生,体格就那么点,不能太为难她。 不过,她的安全带倒是还没系,能发挥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他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耳根子不由自主隐隐泛红。 要来了吗? 要来了吗? 哎呀,好羞涩! 他要不要闭上眼睛,就怕洛知知害羞,临阵脱逃……不行,只要洛知知亲上来,他直接摁住她的头猛亲。 随着女子独有的馨香传来,夙兰夜一阵心猿勒马,乐不思蜀,心底又躁又动。 “傻叉!” “安全带系好!” “安全带没系你敢上路?这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洛知知还扒拉扒拉的说个不停。 而夙兰夜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天而降,直接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果然。 偶像剧都是骗人的。 说好的小手不经意擦过他的胸膛,经起一阵阵涟漪,情愫荡漾,趁机亲亲…… 就这? 他嘴都撅好了,身子也侧麻了…… 唉…… 洛知知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别人老公有的,她是一样没给。 大写的窘迫! 只有洛知知自己清楚,她差点上高速了,还好及时刹住了刹车,这才幸免于难,要不然铁定得翻车。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绝世色批,对美男子情有独钟,但是没想到,竟然能色到这种程度。 夙兰夜那狐狸精随便来个搔首弄姿,她就差点把持不住在车上办了他。 这种想法很危险。 果然,渣男语录也适用于她。 她的身和心是分开的。 身体是本能,精神是升华。 她爱着陆彦生的同时,还想睡了夙兰夜。 卧槽! 这个想法很惊悚。 想想都觉得刺激。 夙兰夜可不知道洛知知心里那些小九九,他现在窘得都不太敢光明正大看她。 嗐! 好失落! …… 夙公馆。 夙兰亭沉默不语的坐在沙发上,和翘首以盼的夙老爷子形成一个鲜明对比。 他还没从那段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夭折的爱情里走出来,真的好心塞。 夙兰夜是真的不做人。 他娶谁不好,非要娶他的女神。 女神也是眼神不好。 先是一个陆彦生,又是陆之行,最后是夙兰夜? 哪个都比不上他好吗? 他们俩年纪相对,是绝配顶配。 夙兰夜这属于老牛吃嫩草。 “呸!” “不要脸!” 整个人陷入臆想中,就连夙老爷子站到跟前都没发现。 “夙兰亭,你说什么?” 第59章 夙老爷子表示,可以出谋划策帮撬墙角 夙老爷子朝着这几天明显兴致怏怏的二孙子身旁的沙发坐了下去。 夙老爷子的声音没把他从臆想中拉出来,反倒是这突如其来的凹陷把他吓了一跳。 他惊魂未定喊道,“爷爷?” 卧槽,这老头走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么吓人。 “您老人家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这大晚上的,光是想想都觉得惊悚。 夙老爷子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似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交代。 “阿亭,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失恋了?” “被人家姑娘拒绝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孙子,这长得一表人才,有模有样的,要什么都有钱的,连个女朋友都搞不定? “被拒绝了怕什么?” “俗话说,好女也怕烈男缠,你再接再厉啊。” “你看你哥,人家参加个婚宴,直接把终身大事都给搞定了,你以他为榜样啊,我们夙家男儿就是这么出息。” “只不要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事,那都不叫事,知道吗?人家还有句老话,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墙角挖不倒嘛,你自己琢磨琢磨。” 夙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他想了想,再次说道:“实在不行,你给爷爷说说具体经过,爷爷给你出谋划策,想当年爷爷那么缠着你奶奶的,要不然哪里来的你们?” “你奶奶啊,眼皮子可薄了,把爷爷给馋的呀……” 夙老爷子忽然不说话了。 他想起了自己妻子若不是儿子儿媳先走一步,留着这俩兔崽子没人照顾,他只怕也跟着去了。 “爷爷,您说真的,你真给我出谋划策使锄头?”真的确定要帮他撬夙兰夜墙角吗? 他也不是不想,是有贼心没贼胆。 他怕! 夙老爷子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那当然是真的,爷爷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 都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为了孙子的幸福,这脸面不脸面的哪有那么重要? 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就想死之前能看到他们兄弟俩成家立业,就满足了。 夙兰亭瞬间生龙活虎,嗓门大开“爷爷,这是您说的,您可别反悔,但时候挨揍了,你可得帮着我点。” “好说,好说!” 夙老爷子摆摆手,听着臭小子这话,肯定是要做撬墙角这种散尽天良的事,都说到挨揍这份上了,事情有点棘手啊。 不出意外,肯定是有对象了。 撬人墙角,挨揍也是应该的,往死里揍又何妨? 只能说尽力。 夙家不缺钱。 先出钱试探一番,若是那姑娘对象经不住诱惑,证明为人也不咋地,这样一来,也算救人家姑娘一把。 若真是情比金坚,就不能任由夙兰亭这混小子继续这样下去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夙家子孙,不能干这事,要堂堂正正做人。 不过,未下定论之前,还是不能打击这臭小子的积极性。 “你只管大胆上,有什么事爷爷给你兜着。” “但是切记啊,违法犯罪的事情除外,要不然爷爷第一个送你进去踩缝纫机,踩到冒烟不停歇那种。” 夙家世代清白,根正苗红,可不干这事。 “爷爷,我您还不清楚,违法犯罪的事这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您自己啊。” “也是!” 夙老爷子点点头,表示认同。 他一手带出来的孙子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夙兰亭头小心翼翼的朝着夙老爷子耳朵探了过去,轻声道:“爷爷,看在您这么给力的份上,要不然我给您介绍俩老太太?” 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话一出,就连空气都跟着安静了下来,哪怕针尖掉下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夙兰亭试探性喊了声:“爷爷?”可别给吓傻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夙兰亭!” 夙老爷子直接站了起来,拿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打,嘴里骂骂咧咧,中气十足。 “我们夙家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个不孝子孙,也不怕你奶奶棺材板压不住,让你满嘴胡言乱语。” “我对你奶奶那是一心一意,从一而终,让你瞎说,没个正经。” “爷爷,别打!” “别打!” “我错了还不行吗?” 夙兰亭上蹿下跳,就像一个泼猴。 好事啊,小老头情绪终于没那么低落了。 都怪他,让他想起了早逝的奶奶。 “呼呼呼呼!” 夙老爷子大口喘着粗气,假装很生气,“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爷爷,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紧接着爷孙俩又坐在一起,百无聊赖直叹气。 “说说,喜欢哪家姑娘,爷爷认识吗?” 要是没结婚,先下手为强,不地道就不地道,生意人讲究那么多干什么,要什么过程,要结果就行。 想到洛知知,夙兰亭眼睛冒着星星。 “爷爷,哪家姑娘就不说了,您倒是真的认识。” 可不是认识嘛! 这不是被您那个不做人的大孝孙给娶了嘛。 “快给爷爷说说!” 这说道他也认识,夙老爷子胃口都被吊起来了,这到底是哪里姑娘啊,竟然把自家孙子给迷的神魂颠倒的,有几分本事。 “不能说,爷爷!” 这说出来了,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混合双打不含糊。 看到夙老爷子一副不行我不听的样,夙兰亭只能匆忙开口,硬着头皮子说个大概。 “爷爷,我可以给您说说她长什么样。” “快说!” 人见不到,这说出来了,估计也能猜个大概。 “海藻般顺滑的大波浪卷发,精致的小脸蛋,眼睛很大,像是装满了万千星辰,眉毛细细的,睫毛又弯又翘,鼻子高挺,嘴巴小小的,很白很白,最重要的是,性子特别野,野翻天了。” 说到洛知知,夙兰亭停不下来了。 “喜欢机车超跑,超喜欢冒险,没有小女子家家的扭捏,大大咧咧的,她是设计师,横跨各领域那种,很厉害很厉害那种。” “出息!” 夙老爷子没好气瞪了孙子一眼,不过这种性格的女孩子,他会喜欢不难理解,俗话说,趣味相投嘛。 不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疑惑道,“爷爷怎么觉得……” 第60章 新婚夫妻就要腻腻歪歪 “你喜欢的点你嫂子都有啊?” “不说一模一样,七七八八总是有的!” 想到这儿,夙老爷子惊诧的看着夙兰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性子可能有点出入,但出入不会太大。 他一把年纪了,什么盐没吃过?会看不出来洛知知那小丫头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实则野着呢! 最重要的,那什么波浪卷,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那不就是在说洛知知吗? 一模一样好吧! 还是说现在的女孩子都长这样? 看到夙老爷子一副老实交代的表情,夙兰亭蔫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要跳出喉咙。 脊背惊出一身冷汗,额头也浸出层层汗渍,明明是大热天,汗流浃背的,他却觉得冷得跟冰窟一样,空调温度好像瞬间飙下了几个度。 这要是被他爷爷知道了,他要帮着小孙子撬的墙角,竟然是大孙子的,会不会恼羞成怒,掐死他,把他爸妈从棺材里拖出来,回炉重造? “爷爷……我……” 虽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但是他是真的一刀也不想挨啊! “哈哈哈!” 夙老爷子忽然捧腹大笑,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眯成一条缝,止不住点了点头,“果然是两兄弟,就连喜好都一样,很少见啊!” “好样的,你到时候给爷爷好好讲讲,爷爷给你当军师,这墙角,能撬!” “咦?” 夙老爷子拉近了距离看着小孙子脸上那密密麻麻的汗珠子,不免一惊。 “阿亭你怎么回事?害怕你们小年轻年轻气盛热得慌,爷爷还特意然让陈伯给调低了几度,你怎么还热出汗来了?” “阿亭,老实跟爷爷说,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夙兰亭:“……” 还不是被吓的。 虽然松了一大口气,但是这能吓死个人好吗? 坐云霄飞车都没这来得刺激。 忽上忽下的。 “怎么不说话?” 顺着夙老爷子就把手往孙子额头上探了过去,脸上露出忧色,心中不由暗道:可没出什么问题才好。 “哎呀,爷爷,没事没事!” 夙兰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青涩稚嫩还未褪去,就一活泼阳光大男孩,还比较帅那种,五官和夙兰夜神似,差距就是一个看着青涩,一个成熟稳重。 “爷爷,我先去看看哥和知知到了没有,哥这个不孝孙,怎么能让亲爱的爷爷等这么久呢,回头我说说他。” 他连忙朝着外面走了出去,生怕老爷子逮着问长问短。 怕了! 看着夙兰亭就像身后跟着猛虎野兽一样跑得飞快,夙老爷子一脸无语,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说说夙兰夜? 就凭他? 别还没开口就给镇住了。 夙兰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哥夙兰夜,往常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有多远躲多远。 不过,兄弟俩感情那是真的好。 或许是因为父母早亡,他们兄弟俩倒是格外珍惜他们之间的手足情。 和别的豪门家族不一样,为了继承权争得头破血流,恨不能背后捅刀子。 他们俩可倒好,这世人眼中的香饽饽到他们手上那就是烫手的山芋,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唉!” 夙老爷子叹了口气。 想当初还是阿夜为了弟弟能够活得自由自在,这才把自己的梦想扼杀在摇篮里,一手接下了盛世这个重担。 这些年啊,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高中毕业后,他再也没见他进过那个地方。 夙公馆一毫不起眼,早已尘封的边角小院,埋葬了夙兰夜一生梦想。 而另一边,夙兰亭刚歇了口气,就看到他那个不做人的哥搂着他夙兰亭的女神,朝着他走了过来。 一脸春风得意。 这下子,他心里更苦了。 看到夙兰夜那副尾巴都要翘上天的嘴脸,他就恨不得给他哐哐两拳,让他尝尝亲弟的疾苦。 好兄弟两肋插刀,到了他们就不一样了。 亲兄弟那是一刀跟一刀,半刀都不带留情的,不含糊。 他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那个哥,就差没哭出来了。 从下车脚落地那一刻开始,洛知知就没离开过夙兰夜的怀里。 他紧紧把她搂在怀里,美其名曰,这里是夙公馆,一举一动含糊不得,新婚夫妻就是这样腻腻歪歪,恨不得时时腻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最好彼此之间的眼神都拉丝那种。 要不然,不太逼真的话,老人家会以为他们小两口闹别扭了,会很伤心,就干不了两碗饭了。 可是…… 洛知知眯着笑,实则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夙兰夜,真的很热啊!!” “我身上都要起火了好吗?你自己体温多高心里没点逼数?” 这大热天的,两具身体时时刻刻贴在一起,能不热吗? 全身都黏黏糊糊的,她想住海里。 因为太热,洛知知脸颊红扑扑的,比打了腮红还要过分,她只觉得热气腾腾,口有点干,气也有点粗。 下意识的,她伸出粉红细嫩的舌尖,舔了舔嘴皮子。 心里则是把夙兰夜给骂了个底朝天。 夙兰夜停了下来,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体内蹿起一股躁火,扑都扑不灭那种。 喉结不受控制滚动,咽了口口水。 他觉得,他比她更热,更难受。 她只是单纯的热,而他不一样,除了天气太热,还有别的热。 虽然想法有点禽兽,但是他很清楚,他馋她的身子,很馋很馋。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也是凡夫俗子,逃不过七情六欲,特别是男女之又欠。 可是,她的眼底没有光! 灭了! 他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重新让她燃起来。 相较于情欲之欢,他更希望她的眼中所望所及皆是他。 她是特别的存在,她还是他的吱吱! 这辈子不会再有哪个女人,能越过她去。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口嗨。 他就喜欢看她脸红心跳的娇样。 欲罢不能。 “老婆,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灭灭火,只要你说一声就行,这是身为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用不着害羞!” “嗯?” 第61章 夙兰夜整蛊亲弟弟 啊!!!! 洛知知又气又臊。 小手用力在夙兰夜的腰间掐了一把,恨不得直接噶了他腰子,让他骚话连篇。 “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不是。 “咳咳!” 夙兰亭一脸震惊,听到这骚话竟然是从自己亲哥嘴里说出来的,差点被口水给噎死。 “夙兰夜,能不能注意点分寸,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到?” 自己不当人就算了,还没把他当人。 这下子,他心更塞了,这是小两口打情骂俏啊,传说中的夫妻情趣。 女神竟然还掐腰猛宠他哥。 就是说能不能换个人掐? 他也可以。 夙兰夜有的他都有,最重要的是,他比他更年轻。 “兰亭,你什么时候来的?” 洛知知心里有点忐忑,他这个意思很明显就是听到夙兰夜嘴里那些骚话了……呜,她不想活了。 救命! 他会不会也以为她和夙兰夜一样骚出天际? 这昔日同窗加新任小叔,她就算再厚的脸皮,也会尴尬得想钻地洞的。 夙兰亭:“……” 很明显,听到女神这话,夙兰亭更郁闷了。 合着他那么大个人站在那里,目视着他们一点点靠近,他们一个没看见? 到底说了什么,这么投入? 他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也就……也就刚来!” 他眼神有点闪躲,不太想看他哥那个如同孔雀开屏求偶的骚样,尽戳他心窝子。 唉! 夙兰亭嘴里都是苦涩。 夙兰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么热的天,不在屋里坐着,杵在门外当门神,镇宅子呢?” “赶紧进去。”没眼力劲啊,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来个原地消失,让他继续表演? 形象全无…… 洛知知:“……” 稀奇了,合着你也知道天气热啊,倒是松开啊! 她热得慌。 还好没狐臭,要不然熏他一脸,看他还要不要继续搂,要不要贴贴。 “知知回来了!” 夙老爷子欣喜若狂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人就杵着拐杖很是利索的从屋头走了出来,看到小两口紧紧贴在一起,眼睛都笑眯在一起,嘴都合不拢了。 夙兰夜挑眉看着洛知知,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夙兰亭离这么近都听不清楚。 “老婆,我就说爷爷看到我们恩爱腻歪,人都会跟着年轻不少,没骗你吧?” “……会不会干三碗饭?” 夙兰夜:“……”就无言以对。 不过,洛知知看着夙老爷子,开心确实是开心! 她狠狠掐了一把夙兰夜的腰,趁着他愣神的瞬间,从他怀里挣脱出,朝着夙老爷子迎了上去。 “爷爷,慢点,慢点!” 呼! 真舒服! 好凉快! 洛知知搀扶着夙老爷子有说有笑朝着屋内走了进去,而夙家嫡亲两个孙子,就那么大眼瞪小眼,被自家爷爷忽略了个彻底,好像不存在一般。 “咳咳!” 夙兰夜掩嘴咳嗽一声,随即双手插兜,迈着大长腿也跟着走了进去。 然后看到身旁的夙兰亭视线都黏在他身上,轻飘飘瞥了他一眼。 “看我干什么?” “我脸上有花吗?” “看路。” 没出息,老夫老妻秀个恩爱怎么了,至于这么哀怨,像受了多大打击一样,羡慕就自己也去找个女朋友秀啊。 原地不动,母苍蝇都不愿意瞅一眼。 不主动哪里会有故事? 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牛掰? 这老婆说娶就娶,半点不带含糊的。 想到这儿,夙兰夜停了下来,和夙兰亭并排而立。 “夙兰亭,你用不着羡慕我,羡慕也没用,虽然我们是亲兄弟,但是我们之间什么差距有目共睹,这口气你争不了。” “羡慕死了也就这样,老婆这个美妙的生物不会自己找上门的,更何况,你看起来还一副不算那么聪明的样子。” 哪里像他,几乎没缺点了。 完美! 他特意拍了拍夙兰亭的肩膀,以示安慰 “……哥!” 夙兰亭忍无可忍的看着眼前这个嘚瑟到没边的花孔雀。 “再怎么着,我比你年轻,还不止一岁,这个是我的优势,毋庸置疑,哪里像你,一把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关键还吃他一直想吃的草,这就很难忍。 “知知姐和我一样年轻,说不定哪天就把你给踹了,毕竟这老男人和小鲜肉比起来,哪个更香一目了然。” “哼!” 看把你给能的。 夙兰亭刚说完就溜之大吉,他怕被揍。 夙兰夜揍起他来,丝毫不手软。 年幼的他曾经一度以为他是他爸爸流露在外的错误,所以每次他做错事了,夙兰夜都要揍他出气。 疑心到就差没把他妈骨灰刨出来做亲自鉴定。 他小时候喜欢小裙子他也要揍他,喜欢粉粉嫩嫩的颜色,他也要揍他,和狗狗抢狗粮,他也要揍他,想摸他老二他也要揍他……没爱了。 他心里苦啊! 脸上虽是强颜欢笑,内心则是猛男落泪。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就算人家洛知知踹了他哥,也轮不到他,从她成为他大嫂那一刻开始,怎么着都轮不到他了。 夙兰夜扶额,脸色铁青,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忍住了不去揍夙兰亭的冲动。 好样的。 他可真是二十四孝亲弟弟,竟然这么诅咒他这个亲哥。 他不是羡慕他软香温玉在怀吗? 满足他。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属于他们兄弟几人的群聊框,指尖开始轻快飞舞。 【你们也知道,兰亭有多崇拜我这个大哥,现在看我结婚了,他羡慕得不得了。】 【所以,京都城但凡有哪家姑娘需要相亲的,都留意点给他介绍,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胖的瘦的,高的矮的,美的丑的,什么风格都行,都给他来一遍,总有他喜欢的款!】 【我知道,这事难不倒你们,改天我组局,请你们!】 片刻功夫,消息就99+,不过夙兰夜就没有看的意思。 接着,他熄灭了屏幕,把手机揣兜里,露出阴恻恻的笑,他这个大哥不容易啊,为亲弟弟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又当爹又当妈的, 不过,他也就这点小愿望了,满足他又何妨,又不是没这个能力。 除了替他洞房花烛,其余的他可以一手包办。 “阿嚏!” “阿嚏!” 第62章 秀色可餐夙兰夜 坐在桌子前的夙兰亭接连打了两个喷嚏这才停了下来。 趁着上菜的空档,夙老爷子担忧的看着他:“阿亭,身子不舒服吗?要不要让陈伯喊医生过来看看?” 他们夙家自然是有私人医生的,夙公馆里面的医疗器械甚至堪比小型医院,应有尽有,随时待命。 夙兰亭吸了吸鼻子,连忙摆手道:“爷爷,不用不用,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鼻子有点痒,没事!” 看到夙老爷子还是一脸担忧,夙兰亭再次道:“爷爷,要是待会儿真不舒服了,我再让陈伯喊医生过来就可以。” “兰亭,要真不舒服就喊医生过来看看,可别待会儿更难受了。”洛知知见状也跟着开口。 作为她的新晋嫂嫂加同窗情谊,于情于理关心一下,虽然她也不觉得夙兰亭有哪里不舒服,毕竟他看着就生龙活虎的。 不过,这动动嘴皮子的事,老爷子听了肯定开心啊。 他开心了,那她那个钱才拿得心安。 果然,看夙老爷子那合不拢的嘴就知道他心情挺不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是加了一个度。 “知知有心了。” 夙老爷子瞪了孙子一眼,“阿亭,还不快谢谢你嫂子关心?” “谢谢知知姐!” 夙兰亭甜甜的喊了一声。 虽然吧……但是那声嫂子,现在他是真的喊不出口。 “臭小子,没大没小,什么知知姐,喊嫂子!”夙老爷子一巴掌拍夙兰亭头上,生怕洛知知觉得得不到尊重。 洛知知闻言连忙摆手,不以为然:“爷爷,不用,不用,我和兰亭是同窗,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一个称呼而已,换我,我也喊不出来。” 是的,她和夙兰亭从幼稚园就认识了,一直到高中毕业,再后来,国外那几年还是一个学校。 只能说,这该死的缘分。 现在倒好,成一家人了,虽然是有协议在。 但是起码还要当三年家人。 她也希望这三年里别出什么意外,能和好好相处,可别因为这事,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同学情谊。 简单纯粹的同窗之谊,其实很难能可贵。 不过,倒是也没有那么强求,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那随你们,你们开心就好。” 洛知知都这么说了,夙老爷子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当事人都同意,他不同意个什么劲。 “在说什么?” 伴随着夙兰夜温柔磁性的声音落下,淡淡的檀木松香阵阵传来,洛知知不由吸了口气。 嗯,好闻! “没什么,赶紧吃!”夙老爷子指着他们前面那两小蛊特意为他们炖的汤药。 “知知啊,那是爷爷特意让给你炖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喝?”夙老爷子眼睛蹭亮蹭亮的,就像奥特曼,眼里竟然还有光。 “谢谢爷爷!” 洛知知很给面子,直接拿开勺子,咕咚咕咚两下就喝了个精光,那速度快到夙兰夜想要给她递个眼神都慢了一步。 一点儿也没有女孩子的扭扭捏捏和娇羞。 “好喝!” 倒不是为了故意讨老爷子欢心,是真的好喝,她瞅了夙兰夜跟前那一碗,意思很明显还想喝。 夙兰夜唇角抽了抽,暗自给她竖起来大拇指。 小野猫到底还是太年轻啊! “爷爷,还有吗?” “我还想喝!”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万千星辰,一脸期待的看着夙老爷子。 不过她这个举动可把夙老爷子给整糊涂了,甚至还隐隐有点懊恼。 孙媳妇这么信任他,他竟然还想阴她,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 “有,爷爷待会儿让人给你端,现在啊,还是先吃点东西,要不然待会儿吃撑了,就吃不下了,爷爷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什么口味都让人做了一点,一样你会喜欢。” “谢谢爷爷,知知很喜欢!” “爷爷,我也想喝!” 夙兰亭看着他哥前面那蛊汤,生出了想拿过来尝尝的冲动,不过,夙兰夜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没你的份!” 随即夙兰夜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喝了起来,标准的上世纪欧洲贵族用餐礼仪,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一样。 呸! 夙兰夜本来就是世家贵族太子爷,确实好像理应如此。 他们两个人就是一个鲜明对比。 夙兰夜是天,她洛知知是地。 不过,夙老爷子应该不是会很喜欢大家闺秀作态那种女子,所以她用不着太装,装了几次,她也累了。 洛知知觉得,对着夙兰夜这副尊荣她能干三碗饭。 太他妈迷人了。 她算是理解何为秀色可餐了。 而夙兰亭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亲哥。 这可真是相亲相爱的亲兄弟啊! 这有好吃的好喝的,他愣是想不起他,想不起就算了,他竟然还说出没你的份这句话,看爷爷这次站不站在他那一边。 “爷爷!”他委屈巴巴的看着老爷子,想要他说句话公道话。 “咳咳!” 夙老爷子佯装咳嗽,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爷爷没让人准备你的份!” “下次让人给炖你喜欢的。” 夙兰亭:……可是他明明听见他爷爷亲自说的,还有,等会儿让人给他知知姐端来着…… 怎么到他这儿就没了。 感觉这个世界没爱了怎么破? 最后的最后,洛知知到底没喝到夙老爷子让人给她端的那个汤,因为她吃撑了,肚子圆鼓鼓的,再也喝不下了。 夙公馆的厨师做菜也太好吃了点。 她觉得有事无事可以随时来蹭饭。 掐着饭点来都行。 两人并排走在小道上,朝着夙兰夜住的那间别墅走了过去,顺便消消食。 落日余晖下,道道橙黄色的光洒在洛知知脸上,仿佛给她渡上了一层光,多了几分柔和,收起了小爪子。 看着洛知知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夙兰夜轻笑出声语气绻缱缠绵:“吱吱,你很喜欢夙公馆?” 洛知知点点头,“喜欢!” “我喜欢夙公馆的厨子。” 夙兰夜:“……” 果然,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好事。 “砰!” 第63章 铁打的吗?这么硬!夙兰夜的小计谋 夙兰夜忽然停了下来,洛知知一个不没注意,出于惯性,不受控制的朝着他的背部撞了上去。 好硬! “夙兰夜,你铁打的呀,怎么那么硬?” 洛知知捂着鼻子,眼泪差点没飙出来。 “我看看!” 看到洛知知眼眶都红了,夙兰夜捧起她的脸,低着头,仔细看着她的鼻子有没有什么异样,可别撞坏了。 这细皮嫩肉的,和他这种大老爷们可比不了。 而路过的佣人眼中的他们就是,他们大少爷一脸深情虔诚的捧着他们少夫人的脸,迫不及待想要吻下去。 天哪! 少女心泛滥了,好羞涩。 没想到他们大少爷这结了婚就跟开挂换了个芯一样。 这撩起人来不偿命啊! 为了怕打扰到情到深处的两人,他们一哄而散,瞬间走的老远。 “怎么样?出血了吗?”那力道,让洛知知不得不怀疑,她鼻腔粘膜中的毛细血管可能都要被撞破。 那肌肉真的太硬了,就像石头一样。 “没事!” 夙兰夜松了口气,在视线落到洛知知娇艳欲滴的唇瓣上,不由咽了口唾沫。 太他妈引人遐想了。 更何况还喝了他爷爷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汤药,他只觉得,提前发作了。 他声音有点沙哑,深深的看了洛知知一眼道,“要不,我们快点?” 要不然,他很难掩饰尴尬! 有想法了。 估计也还是冲冷水澡的一天。 不过,若是洛知知挨不住,自己爬上床了,那可就不能怪他了。 禽兽不如的事,他早就想做了。 “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夙兰夜眼神太过炙热的原因,洛知知也觉得热得慌,当即加快了脚步,越过夙兰夜,朝着先前住过一夜的别墅走了过去。 而夙兰夜在看到洛知知那太过完美的曲线之后,眼神一暗,随即迈着大长腿,把洛知知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别墅走了过去。 “夙兰夜,你干嘛?”洛知知娇嗔一声,用粉粉的小拳头捶着他精壮有力的胸膛,“你放我下来啊!”这动不动就抱人的好习惯能不能改改? 她很懒的,很容易就会产生依赖性的。 若不是还有那么几分理智在其中,她肯定会扑倒夙兰夜,对他上下其手,一顿蹂躏。 她洛知知果然骨子里就是一个色批。 这么一想,她觉得有点热,心底升起一股子躁意,无处释放,就很热,就……还有空虚。 随即,她看向了夙兰夜。 我艹! 洛知知惊呆了! 她竟然对着夙兰夜浮想联翩,她不对劲。 感觉到怀中小女孩的挣扎,夙兰夜更是用力,加大了力道,他朝着她低吟一声,“老婆,秀秀恩爱不是挺好的吗?” “到时候传进爷爷嘴里,那指不定多开心哪!”别人开不开心,他不知道,不过,他夙兰夜九挺开心的。 “你说是不是啊,老婆?” “嗯?” 洛知知脑子都跟着炸开花了,夙兰夜的声音真的又苏又欲,那声‘嗯’,直‘嗯’她心里去了。 扑倒他! 扑倒他! 这是洛知知此时唯一的想法,甚至已经开始支配她的大脑。 “有道理!” 下意识的,她接了这么句话。 她觉得自己现在身体很热很热,就像忽然蹿出一团火,不把她灼烧殆尽不罢休。 她痴痴的看着夙兰夜,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唇瓣,她总感觉自己想做点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就很难受! “怎么,很难受?”肯定是,毋庸置疑。 “嗯!” 洛知知声音压得低低的,努力想要忽视掉心中传来的异样感,她迫不及待催促:“夙兰夜,你快点,浑身黏糊糊的,很难受。”说着还动了动身子,不由自主往夙兰夜身上蹭了蹭。 夙兰夜呼吸一窒,浑身一僵,随即加快了脚步,朝着她道了句:‘嗯!’ 说到难受,洛知知哪里及得过他,这几天,他每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都是洛知知这只小野猫害的,偏生他还想尽办法贴上去,找虐…… 活该啊! 自作自受,不值得可怜。 待站到屋里那一刻,夙兰夜唇角上扬,果然,整个别墅除了他和洛知知就没有别的人。 他爷爷为了他也是煞费苦心啊! 为了报答他,他一定会再接再厉满足他的愿望。 让他当太爷爷。 夙兰夜一鼓作气,直接把人抱到卧室,半点不带喘的,洛知知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 他一脸坏笑,就像一个奸计得逞的狐狸,只要想到昨晚,他就一阵心猿乐勒马,“老婆,到了,要不要我帮你?” “我很乐意为你服务。” 洛知知虽然有点迷糊,体内的叫嚣因子也跟着作祟,但是,还是有点点理智的。 不能扑倒,不能睡了夙兰夜…… “不用,我自己可以!”洗个澡而已,还服务,给钱办事那种服务吗? 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但凡夙兰夜是那种可以给钱带走的人,她绝对愿意出钱的。 但是,他不是。 夙兰夜贴了上来,下巴抵在她的脖颈上,看着洛知知的眼神早已变了,就像几年没吃过肉的饿狼,眼中都是一片幽光。 “老婆,我也黏糊糊的,很难受,我们可以一起洗,省点水,你觉得意下如何?” “我想和你一起洗!” 更想对你酱酱酿酿。 不过,这话夙兰夜没敢说。 洛知知推了推他,趁着理智还在,指着另一边:“出去!” “我先洗,你再忍忍!” 随即砰的一声,浴室门彻底关上。 夙兰夜摸着鼻子,笑了。 他迅速拿着浴袍朝着另一边客房走了进去。 洛知知等会儿绝对会需要他的,他只需要洗干净等着被她奴役就好。 呀! 好期待。 而洛知知站在浴室里面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红扑扑的脸蛋,妩媚勾人的身体曲线,此时的瞳眸中都氤氲着别样的春波,体内好像烧了一把火,怎么都扑不灭…… 想到这儿,她手忙脚乱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就往脸上浇,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大把的冷水打湿了胸襟,无数水珠汇聚成一股,顺着沟壑往下…… 第64章 计谋失败,再接再厉。洛知知酒后吐真言? 直到完全没入其中。 果然,心窝子上传来的凉意,让她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洛知知,淡定!” 不能那么没有自制力,夙兰夜不是一般男人,不能生扑,她负不起责。 她还打算三年期限一到,拍拍屁股走人呢。 赚钱养一个池塘的小鲜肉不香吗? 想捞哪条就捞哪条,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快活,这不比夙兰夜和陆彦生香? 眼界一定要打开,所以,这浪费在陆彦生身上这几年,真的是白忙活了…… 打定主意,洛知知迅速褪下全身衣物,就连身体都觉得轻快了几分,甚至还哼起了歌。 钢化玻璃上倒映着少女曲线完美的胴体,整间浴室铺满雾气,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当浴室内的流水停止了流动之后,少女哼着小曲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看着浴室内并没有任何可以遮挡身体的浴袍之后,洛知知脸都垮了。 都怪夙兰夜。 若不是他,她也不会乱了思绪,把这里当成她家了。 她的浴室那自然是有她的浴袍的,就算没有,光着身子出去又何妨? 而现在,光着身子出去是不可能了。 她看着一旁早已被打湿个七七八八吊带,陷入了沉思。 总不能捞起来再穿吧? 她疯狂摇头。 她下不了手。 她不想这么折磨自己。 她鼓起勇气朝着浴室门走了过去,轻轻拧开门,探出湿漉漉的小脑袋,朝着外面喊道。 “夙兰夜,你在吗?” 意料之外,没有回应! 她以为,他一直在的。 不过想来也是,可能到外面浴室去洗了,毕竟天气这么热,她都这么粘糊了,没道理夙兰夜没出汗。 所以,她声音更大了,若是以前八十年代那种毛坯房的屋顶,估计能直接掀飞。 “夙兰夜!!” “你好了没啊!!” “你帮一下忙啊!” 而夙兰夜则穿着白色浴袍,坐在床上噙着笑意,一脸春心荡漾,就是没应洛知知一声。 他头上的发丝还未干,水珠正顺着发梢滴落,一滴又一滴顺着肌肤纹理没入胸膛。 穿好睡衣擦干压根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穿什么穿,待会儿估计还要脱的,省得麻烦。 至于头发嘛,他特意在网上做过功课了,这种状态最为致命诱人。 他扯开浴袍领口,露出大片结实精壮的胸膛,腰间上的带子随意系着,多了几分凌乱慵懒的禁欲感。 “老婆!” 他起身,手上拿着崭新浴袍,朝着浴室走了过去,浴袍没有太高,堪堪能裹住臀部。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吗?” 这话中带着的深意缠绵,就像住酒店,有人敲门是否需要特殊服务一样。 简直了。 看着夙兰夜扭着腰,笑得一脸骚样,明明手上都拿着浴袍,还问她有什么需要,她就想给他两拳。 洛知知深吸一口气,“我忘带浴袍了,麻烦你帮我拿一下!”他不说,她也自动忽略他手上的浴袍。 反正,她就是要浴袍。 她要出去,总不能在浴室住一宿吧? 看着洛知知那湿漉漉还在滴水的秀发,夙兰夜也歇了逗她的心思,连忙给她递了过去,感冒就不好了。 “给!” “速度快点,当心感冒了。” 洛知知小心翼翼伸出手,深怕出什么意外。 “谢谢!” 夙兰夜顿住了,夫妻之间拿个浴袍,还这么见外? 不过,想到了他们之间的情况,好像又本该如此。 “……老婆,不用和我道谢,我是你老公,嗯?” 洛知知:“……夙兰夜,你正常点,可以?” 总是‘嗯’来‘嗯’去的,还老婆,老公的,她会忍不住犯罪的,ok? “……咳咳!”夙兰夜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所以,洛知知就没看到他特意扯开了领子,荷尔蒙爆棚的胸膛?轻轻一扯就松开的腰带? 不想对他上下其手,胡乱一通? 就专注了他说了什么? 不是说要语言动作,视觉传达,双管齐下? 就这? 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夙兰夜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浴室,随即离去。 只能说,再接再厉吧! 不过,洛知知估计眼神有问题,先是看上了陆彦生那个渣渣,后有他夙兰夜这惊天美男站在她面前,她还熟视无睹,真的是…… 算了。 她年纪小,不和她计较。 这么一想,整个人豁然开朗。 当洛知知穿好衣服,敷好面膜,护肤完毕,夙兰夜一直未出现过。 看着衣橱里都挂满了她尺码的衣服,怎么说呢,就感觉奇奇怪怪的。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先前体内那燥热的火,也跟着浴室中的流水一起消失殆尽。 是的,她冲了冷水澡。 她想冷静冷静。 再次见到陆彦生,超出她的预料。 还有他嘴里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她很是心堵,沉闷,她迫切想要发泄。 她想喝点小酒,一吐为快。 她今晚想离开,去找托马斯。 她心里其实有点难受。 陆彦生不可能会爱上苏朵薇,冷静下来之后,她郑重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也是一时之间看到了他们相交而谈的那一幕,情绪上头,才会生出那么荒谬的想法。 所以,他为什么在拒绝她之后,然后又在和别的女人订婚之后又对着她说了那样的话。 “陆彦生,你这个渣男!” 他这是想pua她? 不可原谅。 比被拒绝了都难受。 洛知知盘腿坐在床上,整个人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无可自拔,就连夙兰夜来了都不知道。 夙兰夜高大的身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把洛知知整个人拢入其中,不分你我,融为一体。 夙兰夜心中其实是有点酸涩难耐的。 他发了疯嫉妒陆彦生。 “老婆……”他有点委屈。 “啊?” 洛知知惊了一下,倏然抬眸,“夙兰夜?”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陆彦生,你这个渣男的时候。”他在床的另一侧坐下,床面深深陷了下去。 “能给我说说吗?” 他想听,虽然很嫉妒! 洛知知开始沉默,垂着眼睑,久久不语。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算了。 “你介意我喝点酒吗?”洛知知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不介意!”夙兰夜眼睛蹭亮,这是要酒后吐真言的节奏? “那你介意我也一起喝吗?” “不介意!” “那你介意喝多了一起做点什么吗?” “……” 第65章 洛知知轰轰烈烈的五年 听到这话,洛知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意,又隐隐有冒出来的趋势。 都是成年人了,夙兰夜嘴里的‘发生点什么’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她是真的搞不明白,夙兰夜一天天的,竟然这么不正经,她真的招架不住。 她闭眼,一阵语塞,不能和他掰扯。 “行吧,介意也没关系!”夙兰夜轻笑一声,朝着洛知知软软道:“吱吱,张嘴!” “啊?”又要给她喂糖? 这是什么怪癖? 她又不是小孩子。 不过,洛知知还是很配合张开了小嘴,夙兰夜给她吃的那个糖,我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甜而不腻,她很喜欢。 感觉甜到心坎里。 洛知知眼睛蹭亮,果然,和白天那个糖果味道一样,是她所喜欢的。 可爱! 是夙兰夜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词。 妖娆妩媚诱人的尤物面前,他脑海里竟然能蹦出来可爱两个词也是没谁了。 也是,他对洛知知是有滤镜的。 “今天是例外,下次晚上不能吃糖,会蛀牙。” “嗯!”洛知知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她转身看着夙兰夜,眼睛里亮晶晶的,宛若满天星辰,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夙兰夜!” “我想抽支烟,你介意吗?” 话刚说完,洛知知低下了头,有点忐忑,她不觉得夙兰夜会答应,她就是情绪上头,心中沉闷压抑,想通过别的方式来缓解。 想抽烟的话,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果然,夙兰夜沉默了。 不过,她也没有生出什么别的情绪,意料之中。 “……你等等!” “????” 洛知知倏然抬眸。 就看到夙兰夜起身直接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拿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走了进来。 而且…… 还拿了一支烟和打火机。 他率先把烟点燃递给了洛知知。 “抽一口,嗯?” “好!” 洛知知接过烟,夹在手里,深深吸了一口,含在嘴里,没一会儿就吐了出来。 她的脸被烟雾缭绕其中,添了几分悲伤,疏离,颓废…… 明明离得很近很近,但夙兰夜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比他到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远。 这样的洛知知,是他从未见过的。 而且,她抽烟的动作十分娴熟,明显抽过很多很多次。 这是第一次,夙兰夜觉得女人抽烟,竟然还该死的勾人性感,给他的视觉冲击不可谓不大。 不过,洛知知很听话,说吸一口就真的只吸一口。 她把烟递给了夙兰夜,舒了口气。 “好了!” 夙兰夜把烟夹在手里,并没有立马掐灭的打算,反而任由香烟在不停燃烧。 他脑海中都是洛知知夹着烟,吞吐烟雾的性感狂野模样,鬼使神差的,他也跟着抽了一口。 他很少抽烟,并没有什么烟瘾。 对烟也谈不上有多了解。 但是他觉得今晚抽的这只烟,是他抽过的最香的,至少,能让他一辈子为之回味。 洛知知错愕的看着他,任由烟味浸入心肺。 “烟瘾犯了?”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 若不是烟瘾犯了,没道理就着她抽过的就下口了。 夙兰夜夹着烟的手顿了下,歇了再吸一口的心思,他把烟头掐灭,眼神黯淡。 “我没有烟瘾!” 就是看到她抽了,就想要抽一口,仅此而已。 或许是单纯想和她抽一支烟,谁知道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烟雾已经含了一嘴。 嗯~ 又香又甜。 夙兰夜醒好酒,给洛知知递了过去。 蠢蠢欲动的想法没有多少。 就汤药那点药性,早已随着洗澡水流入下水道了。 毕竟是亲孙子,孙媳妇,老爷子也不会太过,他也就给点火候,这能不能燃起来,他可做不了主。 洛知知看都没看,接过高脚杯,直接朝着嘴里灌了下去,就好像喝的不是酒,喝的是解渴的水。 因为喝得有点急,红色妖艳的酒水顺着她纤细洁白的脖颈滑落,一直往下,没入领口之下。 而娇小殷红的嘴唇更是沾染了红酒,娇艳欲滴。 夙兰夜眼神一暗,声音性感沙哑。 “老婆,你这样喝会醉的!” “这红酒后劲有点大。” 他晃着高脚杯,竟是也随着洛知知,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洛知知:“……” 洛知知把杯子递了过去,示意他倒上。 她晃着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之后,思绪开始放空,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的。 后劲确实大…… 不过挺好的,有些话,太过清醒的情况下,是难以启齿的。 更何况,还是在夙兰夜面前。 这可是她合法老公。 虽然是协议,但是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也没有要特意瞒着他的想法,又或许是压抑了太久,她也想一吐为快。 不算醉,意识又有些朦胧,这样的状态下,刚刚好。 “夙兰夜!” “嗯,你说,我在听。”夙兰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还带着蛊惑,令洛知知沉溺其中。 “如你所见,我喜欢陆彦生,喜欢了很多年,或许比五年还要久一点。” “我高中毕业之后出国留学,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 “在这期间,我曾高调向他示爱,大概是所有女孩子追男朋友的方式,我都试了个遍,又或者是男孩子追女朋友的方式,我也曾经尝试过。” 洛知知又抿了一口,终是红了眼眶。 那是轰轰烈烈的五年啊! 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 整整五年。 “结果你也看到了,我被拒绝了。” “我竟然还一直以为他对我应该是有点意思的,所以,借着替洛氏融资的机会,我和陆之行一拍即合,高调办婚礼了。” “我就想着,若是陆彦生出现了,我就多了个老公,若是不出现,也不亏,洛氏也有救了。” “我甚至怕陆家大意遗漏了,他不知道,还特意给他发了邮件,告诉他,只要在婚礼前一天回来,甚至当天出现在婚礼现场,我都马上可以叫停,只要他带着户口簿,身份证,我可以马上嫁给他的……呜呜呜!” “婚礼当天不是周末,我特意看过了。” “他没有……夙兰夜,他没有!” “我不要喜欢他了。” “一切都过去了!” 洛知知哭得稀里哗啦,一口干了高脚杯里的红酒,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夙兰夜的浴袍领子,扯了过来,脸凑了上去。 第66章 借酒壮胆好办事。洛知知再次临阵脱逃? 她一脸醉态滋生。 “夙兰夜,你真好,还给我吃糖,超甜的,知知喜欢吃甜的,每天都要吃!” “好!” 夙兰夜宠溺的看着她,心却还在抽疼。 陆彦生这个王八蛋,他是怎么可以做到拒绝了这么可爱的洛知知五年的。 五年啊! 他舍不得。 若是洛知知这么对他,他心口都能开出一朵花来。 他怎么可以拒绝她? 他的吱吱这么好,竟然真的有人不长眼伤她这么深。 她和陆之行举行婚礼那会儿,是奔着破瓶子破摔去的吧! 她觉得既然嫁不了陆彦生,那嫁谁都一样,和陆之行一拍即合,还能让洛氏起死回生…… 她没有留任何退路。 她是想断了最后的念想吧! 包括和他结婚。 她自己找了个再不能光明正大去找陆彦生的理由。 所以,她结婚了。 夙兰夜心里很疼,恨不得回到婚礼当天,把陆彦生绑了过来,和洛知知结婚。 这样,她一定开心得冒泡。 不对…… 夙兰夜脸都垮了。 他脑子有病吧? 这要是陆彦生出现在婚礼现场,有他夙兰夜什么事? 这得多亏了陆彦生,他才能娶到这么一媳妇,要不然,不知得打多少年光棍呢,说不定这一打就是一辈子。 他有点纠结。 既不想让洛知知伤心,也不想让陆彦生娶她。 怎么都不行。 夙兰夜轻轻掰开她的小手,怕她太过用力,伤到手就不好了,他会心疼的。 他就像一个耐心十足的幼师,循序渐进,低声诱哄。 “乖!” “听话!” “放手,对就是这样!” 他大手扶着洛知知的香肩,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再想到她所说的,还有那熟练到极致的抽烟动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就是在那个时候迷上尼古丁的味道吗?” “嗯!”洛知知乖巧点点头,就那么呆呆看着夙兰夜,不过片刻,手慢慢抚上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人再次凑了上去。 吧唧一口,直接亲夙兰夜脸颊上。 “嘿嘿!” “乖乖别动,让我好好亲亲,别逼我抽你。” 夙兰夜:“……” 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热,夙兰夜瞬间傻了。 那股子温热瞬间流窜在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麻了。 酥酥麻麻那种。 幸福来得太突然。 洛知知主动亲他? “洛知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在玩火!” 他沙哑着声音,看着洛知知凌乱敞开的浴袍,喉结滚动,眼中一簇簇火苗在跳跃,呐喊,叫嚣…… 洛知知眼神迷离,朦朦胧胧。 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在玩火。 他在说慌。 说慌可不是个好孩子。 哼! 她一脸恼怒,再次揪着他的浴袍领子不撒手,因为生气,所以身体有点起伏跌宕。 “知知没有在玩火!”玩火是很危险的,她不干这事。 “你不在玩火你在玩什么?” 她就什么都不做,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他都觉得她在勾引他,更何况,她还一直用她那双小手在到处乱摸点火…… 洛知知摇摇头,脸色更红了,红酒的后劲彻底上来了。 “知知没有在玩火,知知在玩你!” “嘶!” 夙兰夜倒抽一口冷气,高大威猛的身子颤了颤,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听听,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他看着洛知知的眼神,就像是大灰狼看小白兔,势在必得。 “洛知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玩我?” 洛知知傻笑! “知道!” “你是夙兰夜那个老阴逼!” 她只是有点醉了,又不是醉得很厉害,认人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红酒后劲确实挺大的,她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嗯,还控制不住嘴。 听到老阴逼,夙兰夜唇角抽了又抽。 大可不必把老阴逼带上,听着就不太好听。 洛知知扯着夙兰夜浴袍领子,试图把他扯过来,拉近点距离,她觉得莫名有点空虚,口干舌燥的,很难受。 看到洛知知的动作,夙兰夜配合着俯身,他觉得可能是她仰着头不太舒服的原因。 她的脖子可能有点酸。 谁能料到,洛知知用力太猛,而他又只顾着配合,没注意到洛知知软绵绵的身躯压根没有什么支撑力。 砰! 两人纷纷倒在床上。 床深深陷了进去,弹性极好。 洛知知还下意识的呢喃了句:“唔~舒服!”说着,像只小猫般,还往他身上蹭了蹭。 夙兰夜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火越烧越旺,星火燎原,也不过如此。 软香温玉在怀,他真的不能次次都做柳下惠。 他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不过,想法归想法,行动归行动,他还是不太敢动,洛知知不爱他。 他很清楚。 他的身体目前还受大脑控制。 刚想到这儿,洛知知软若无骨的小手就攀上他的脖颈,嘴唇凑了上去,在他耳畔轻轻低语。 “夙兰夜,我想亲你!” 说完,不待夙兰夜回应,洛知知就亲了上去。 不过,因为有些醉意,她准头不太对劲,擦着脸颊就那么和嘴唇错过了。 夙兰夜浑身一震,顿住了,苏苏嘛嘛的感觉很上头,带着致命诱惑,他拒绝不了。 也不想拒绝。 感觉汤药的作用在现在发挥到了极致。 天雷勾地火,也不过是在瞬间,一触即发。 他低头,主导了一切,做了他一直忍着没敢做的。 淡黄色的壁灯柔和洒在两人身上,暧昧横生,弥漫着整个房间,起起伏伏…… …… …… …… 夙兰夜大汗淋漓,双眼迷离,额头冒着细密汗珠,碎发都被打湿,甚至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小珠子,他撑着身子,看着同样眼神迷离的洛知知,委屈到心坎上了。 “洛知知,不可以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际。 就看到洛知知手忽然推着他的胸膛,抗拒了…… 他感觉她想废了他! “……额!” 洛知知小脸通红,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都借着醉意朦胧,酒劲还在,想要迈出一大步了,可谁能想到,上天竟然这么玩她。 “夙兰夜,你起来!” “我大姨妈来了。” 所以,不怪她。 不是她再次临阵脱逃。 听到大姨妈,夙兰夜一脸呆愣懵懂。 第67章 洛知知尴尬到想钻地洞的大无语事件 “……这么晚了,你大姨妈来干嘛?” “不是,你怎么就知道你大姨妈来了?” 别说回别墅之后没听到她接过什么电话,就说从酒店出来之后,全程他们都在一起,也没听她说她大姨妈要来啊? 这个点,不出意外应该凌晨了吧…… 洛知知咬牙切齿,黑着脸,用仅有的那点力气踹了夙兰夜一脚。 “……生理期,月经……你没听过?” “我们女孩子通俗点来讲叫大姨妈!!!” “……哦!”夙兰夜扶额,一脸窘迫,脸上还有淡淡红潮未褪,让他的俊美无双的脸颊更红了。 他从洛知知身上翻了下去,躺在床上,努力平复自己那躁动的欲火。 他觉得他有必要跟洛知知解释下什么,要不然她会以为他是个白痴。 生理课他又不是没上过,他只是不知道女孩子生理期还叫大姨妈。 “我知道女孩子有生理期,但我不知道它还叫大姨妈……” “……嗯!” 洛知知脸也有点红,喘息声倒是逐渐平稳了下来。 这临门差一脚,别说夙兰夜,她也难受。 她侧过身子,看着夙兰夜情潮还未褪去的脸庞,用胳膊碰了碰他。 “哎!” “夙兰夜,那你知道女孩子生理期还要什么吗?” “……卫生巾!” “嗯,聪明!” “我没有……” 夙兰夜身子一僵,错愕万分。 “我……我也没有啊!”这东西他用不到啊!! 洛知知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洛知知叹了口气,动了动身子,看着屋顶的吊灯,开口。 “……傻逼!” “去买!” “……哦!” 夙兰夜认命点了点头,翻身下床,还特意拢了拢浴袍,甚至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找不着北。 他站在一旁,呆愣呆愣的,随即深深吸了口气。 还好,洛知知生理期了,要不然他们俩铁定睡了。 也是他精虫上脑,被情欲支配了身体,要不然,怎么着也不会到这一步,更别提还知道洛知知喜欢一个人喜欢了那么多年。 他的初衷只是想吓吓她的,没想持枪上岗。 无论以什么身份,他都会对洛知知好这个毋庸置疑。 有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并没有多大关系。 并不会影响他对洛知知好。 但是洛知知不一样,若是三年时间真的没能爱上他,却又和他睡了,对她多少都有点不公平。 他自己也很清楚,今晚洛知知会这么反常,或许有汤药的劲头在其中,但更多的是因为陆彦生的出现吧。 她怕不及待想要证明,她可以忘了他,不是非他不可,可以是他夙兰夜,也可以别的任何一个人。 总之,并不是非陆彦生不可。 也不是他在她心里占了多大位置…… 嗐! 不能想,越想越心塞。 他回过神来,眼神幽深黯淡,胸腔充斥着酸楚。 “你先睡,我去给你买!” “……谢谢!” 这种情况能睡着? 并不能。 而且还是夙兰夜的床,要是沾染到床单,她会尴尬到抠地缝的。 在夙兰夜出去之后,洛知知起身走进了浴室,久久未能平静。 …… 陆彦生孤身一人坐在包厢里,喝得酩酊大醉,烈酒是一杯接着一杯往下咽,就像在喝矿泉水。 顾言认命候在一旁,当陆彦生再次开了一瓶酒之后,他终是开了口,若是喝坏了就不好了。 “陆总,再这样下去,你可能要去的是医院了。” 陆彦生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随即把杯子放了回去。 他眼眸一亮,唇角勾了起来。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你说,洛知知要是知道我胃出血去医院了,她是不是就会心疼我了?” “对,就这样,我给她打电话。” 陆彦生从兜里探出手机就要给洛知知拨过去。 被顾言眼疾手快阻止了。 顾言扶额,看到一脸醉态的老板,不忍直视,“……陆总,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 “这个点,洛小姐早已经睡了,你忍心扰她清梦?”他不忍心,顾言很清楚。 陆彦生很在乎洛知知,他知道。 “嗯,说的也是!”陆彦生把手机揣了回去,歇了心思。 现在的他,就像一只无害的猫,没有任何攻击力,和白天判若两人。 白天的他就像活阎王,令人望而生畏。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洛知知就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照亮了他的路,让他无俱障碍,一路前行,提前把陆家捏在手里。 若是没有洛知知,可能他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他的世界是黑暗无光的,是洛知知身上的光,透过缝隙,照到了他身上,暖了心。 “陆总,来日方长嘛,洛小姐会任职亚太,你多得是机会。”这墙角撬就撬了吧,陆总好了,他这日子才过得舒心啊。 要不然,这大半夜看着他喝闷酒,只能干站着,他好委屈。 陆彦生点点头,“你说得对,知知不会爱上夙兰夜的,她就是在气我,这次换我追她。” “到时候,我一定要请夙兰夜喝我和知知孩子满月酒!” “走了,都这么晚了,也不见你提醒我。” “……” 顾言有苦不能言啊! 他没说吗? 说了,好像还不止一次。 不过,关于孩子满月酒这个事,他有一种直觉,到时候谁请谁还不一定呢。 还有洛知知,直觉告诉他,陆总和她之间没戏了。 不过,他不敢说。 这不是他能说的。 …… 翌日清晨,洛知知和夙兰夜相拥着醒来,大眼瞪小眼。 特别是洛知知,脸都要滴出血来了。 她这次大姨妈来势汹汹,量有点大,还有点痛。 竟然侧漏了!!! 侧漏就算了,竟然还沾夙兰夜身上了。 夙兰夜的睡衣颜色并不是深色的,相反很浅,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在她动身子往他身上蹭的时候,他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暖流划过,反正她是好几股,就像泄了洪般,不受控制。 夙兰夜红着脸,他也不知道正常夫妻该如何面对这种突发事件。 “那个……要不……你躺好,我帮你瞅瞅?” 第68章 洛知知是段位高深的小妖精? 不过,这话刚说完,他就知道不对劲了。 他瞅哪里? 呸! 这嘴不要也罢。 话都不会说,洛知知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有什么怪癖好? 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还好,洛知知光顾着尴尬,倒是没怎么想他的话有什么不妥,只下意识开口拒绝。 “不用,不用!” 她现在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的腿就那么自然而然搭在夙兰夜劲瘦结实的腰上,手还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而她的脑袋还枕着夙兰夜胳膊,像极了两个腻腻歪歪,分不开彼此的小情侣。 她只要一动……呜呜呜,救命!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她跑夙兰夜领域来了,是她越过了三八线,还蹭了他一身血…… 浴血奋战都没她这么能造吧? 夙兰夜脸色极其不自然,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签几百亿的合同他没现在这样紧张。 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流那么多血,还能照样生龙活虎,而男人,同样的量,应该是脸色苍白到不能再苍白。 “你……躺好,我去帮你拿衣服,卫生巾可以吗?” “或者,我抱你去浴室?” “你先去,先去!” 洛知知连忙摇头,心一横,眼一闭,动作利落的把腿从夙兰夜腰上放了下来。 温热果然来势凶猛。 夙兰夜僵硬着身子,动也不敢动,又热又粘糊,是他此时唯一能想到的词。 洛知知转过头看着他,她想哭:“湿了?” “……嗯!”夙兰夜点点头,似是害怕洛知知尴尬,他又多加了一句,“没事,洗洗晒晒就好。”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脸色有点严肃。 “这正常吗?”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每次生理期真的都要流这么多血吗? “应该不用,到时候再说吧!”洛知知看着他,欲言又止,所以,大哥,你倒是先起啊! 她穿了白色睡衣……总不能先起来晃悠吧! “咳咳!” 夙兰夜轻咳一声,以此来掩饰尴尬,“我把东西给你放浴室里,我到外面浴室去洗澡。” 刚说完,人就翻身下床,落荒而逃。 这分钟,洛知知第一次后悔自己没近视,那些她犯下的‘罪孽’,她看得一清二楚,腰间,腿间……都是证据。 洛知知一把拉上被子,把脸深深埋了进去。 大型社死现场,差点没把她送走。 直到躺在她的小别墅里,她都没能从这件事中回过神来。 今天是周五,她没打算去亚太,跟托马斯说了之后,她就一整天窝在别墅里。 她是特意避开夙兰夜,这才回了她自己小别墅的,而夙兰夜恰好也有事到国外出差,也无所谓她住哪里。 算算日子,她已经三天没见夙兰夜。 这三天她也想了好多,确实,先前差点和夙兰夜坦诚相见这个事,她有点冲动了,是情绪在作祟。 关于陆彦生她真的该放下了。 婚礼就是和过去告别。 而夙兰夜,就顺其自然,若真的能在三年内互生情愫,那就好好谈一场恋爱。 她总不可能一辈子走不出陆彦生这个坎,她总是要结婚的,夙兰夜确实超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的男人,这个毋庸置疑。 想通了,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洛知知并不是一无是处,相反,她很满意自己。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妩媚精致的脸蛋,洛知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并给自己暗自打气。 “洛知知,加油!” “你可以的!” 半个小时之后。 洛知知站在亚太集团大厦前,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顶层,刚踏出电梯门,就听到一阵嘈杂不已的声音传了过来。 “凭什么一个没有任何资历,刚出社会的小丫头片子,就可以空降亚太,成为新一任设计总监?” “嗐,陈姐,别气,这个年头啊,才华有什么用,长得漂亮,就是能当饭吃呢。” “哼,我们又不是不清楚,若不是亨利集团硬塞人进来,这个设计总监的位置非陈姐莫属,而如今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把陈姐挤了出去,别说陈姐,光是听着我都觉得憋屈。” “就是,听说是叫什么洛知知,肯定是个段位很高的小狐狸精,把亨利集团太子爷迷得找不着北了。” “陈姐别气,等哪天太子爷腻了,这洛知知还不是得一脚踹开了去,我们就等着看笑话好了。” 陈若黑着脸,憋着一肚子气没地发,就那么恨恨的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很不能把不远处设计总监那几个大字戳出一个洞来。 若不是空降了个洛知知,这设计总监的位置就是她陈若的。 没想到,竟然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截胡了,她如何能不气? 洛知知嗤笑一声,随即朝着她们走了过去,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 她听得很清楚。 他们这是对她不服气呢。 不过没事。 她专治各种不服。 或许是说的太过投入,她们并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看到她们身后站了人,听得津津有味。 “好了,好了。”陈若开口,妆化得很精致,很符合她如今都市白领的身份,气场,震慑力还是有的。 “大家别说了,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上面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而我们只要听洛知知小姐安排就好了。” “自然是因为我的资历不够,这才让洛知知小姐坐了这个位置,怎么可能会是攀了高枝的原因呢,是吧?” “听说今天陆总也会露面,我们啊该干嘛干嘛,都散了吧!” 啪啪啪! 一阵巴掌声响起,众人纷纷回头,愣住。 洛知知噙着笑,就像一只魅惑众生的妖精。 “说得好啊!” 洛知知瞥了一眼陈若胸前的工作牌,漫不经心道:“看来,陈副总监对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认知的,能清楚认知到自己能力的不足,这一点,值得表扬。” “我就欣赏你这样的,接受别人比自己优秀一点都不难。” “就怕那种明明就是自己能力不行,非但没有反思自己,还把一切归咎于别人身上,啧啧啧,没眼看!” 因为在嚼舌根,一时间被抓个正着,没反应过来,这才让洛知知跟开了炮是的,扒拉个不停,这反应过来之后,她们怎么受得了? “不是,你是谁啊?”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敢来大放厥词?” 第69章 洛知知豪言壮语,不服气也给我憋着 “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放进来了?”就算她是哪个总带进来的,她们也不怕,闹大了她们也在理。 他这是不把公司规章制度放在眼里,公然挑衅。 “就是,你以为你是l呢,就敢说出这种话来,就你这样的,给我们陈姐提鞋都不配。”这姑娘上下打量着洛知知一番,更是坚定了心中想法。 实锤了! 她就是一出卖身体,靠着男人吃饭的花瓶,胸无点墨。 看她那脸,那胸,那腰,那屁股,那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曲线…… 嗐! 酸了。 哼,等会儿一定要把这事给捅到陆总面前,看看到底是哪个总,竟然堂而皇之把女人都给带到办公室里来了。 她什么都不懂,就敢在这胡说八道,谁给她的脸了? 这个时候,她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要把这事给捅陆总那去。 她们早已收到通知,今天陆总会露面,要不然这个点,肯定是早已忙得如火如荼,哪里还会在这里嚼舌根。 传闻中,她们幕后大老板那是一个铁面无私,公事公办的人。 她们等着看一会儿这小狐狸被丢出去的惨样。 洛知知双手环胸,环顾四周,也不说话,最后视线一一落到她们身上。 这哪里是不服气,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洛知知松开手,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 “我啊,就是你们嘴里那个洛知知,那个小狐狸精呢。” “感谢你们对我的认可,我自己也觉得担得起小狐狸精这个称号,不会辱没了去。” “狐狸精就当你们夸我了。” 洛知知眼中眸光波动,氤氲着些许湿气,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丝丝玩味,“毕竟……也不是谁都能被人成为狐狸精的。” “瞅瞅你们自己,是不是连被人叫狐狸精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时之间,竟是愣在了原地。 包括陈若。 她就是洛知知? 那个空降亚太的设计总监,被亨利集团硬塞进来的那个女人? 竟然这么年轻…… 不过片刻,她脸上就被愤愤不平给填满了。 果然,就是因为上了亨利集团太子爷的床,才得来的,要不然,就她这样的年纪,凭什么压她一头? 不过是刚出社会的青涩臭丫头,她能有什么资历,骑她头上? 凭本事吗? 放屁! 那本来用来安慰自己的话语,也在得知她就是洛知知的那分钟全被她抛之脑后了。 这比她是靠着哪个总经理混进来,然后乱说一通还要致命。 她竟然就是压她一头的洛知知。 这口气,她忍不了了。 陈若咬牙切齿,满面狰狞。 “你就是洛知知?” 洛知知点点头,脸上都是笑意。 “没错,我就是洛知知,嗯……还是你未来半年的顶头上司。” “你……” “怎么?” “不服气啊?” “不服气也给我憋着!” 哒哒哒…… 洛知知踩着细高跟优雅的朝着专属于她的办公室走过去。 她看了门面上的几个大字。 嗯,没有看错。 咯吱一声,门应声而开,随即又关了上去。 除了陈若脸色铁青,被气得不轻之外,其余几个小蚂蚱倒是除了嚼人舌根被抓包的窘迫,不自然,倒也没什么别的情绪。 空降的洛知知,对她们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上的影响,她们说的那些话,也就拍拍马屁罢了。 这其中,最难受的,可不就是陈若嘛! 也不怪她生气,洛知知没出现之前,这设计总监的位置,非她莫属。 陈若本就是珠宝界知名设计师,除了这几年忽然冒出来的黑马l压她一头之外,其余的,确实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家里也是京都土着,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除了l的出现,让她生出危机感之外,其余的挫折,她是真的没遇到过。 亚太集团本就是珠宝界的翘楚,无论各方面领域都遥遥领先,和盛世齐名。这也是她当初会选择入职的原因。 以她背后家族企业地位来讲,完全可以自立门户,自己开工作室,做个人品牌,但是都被她否决了。 她那个时候没有什么知名度。 所以,她选择了亚太,她和亚太算是相互成就的关系。 以前的设计总监是一个珠宝界佼佼者,是前辈,屈居于他之下,她很是服气,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那人都是个中翘楚,她自愧不如。 而如今,他因身体原因辞去设计总监一职,她以为,她熬出头了,以后她就是亚太独一份,没有哪个的设计师的设计会比她更出色,她有这个自信。 她满心欢喜,就等着任职通知。 万万没想到,这任职通知没等到,但是等到了洛知知这个空降的花瓶。 亨利集团硬塞进来的花瓶。 亨利家族也是国外珠宝界领军人物,如今打开了国内市场,和亚太强强联合了,会共同打造推出一款珠宝,走向另一个高度。 她从自己的渠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高兴了好久好久。 总设计师啊,如何能不心动。 可现在,美梦破碎了,被浇了个透心凉。 洛知知这个小狐狸精,她跟她没完。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她的设计稿会画出什么牛马蛇神。 她拭目以待。 没有金刚钻,竟然敢揽瓷器活。 她等着看她被打脸。 一整个上午,陆彦生都没有出现,这让洛知知无端松了一口气。 这说跟做,完全是两码事。 那么多年,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嗡嗡嗡……” 正在发呆的洛知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思绪,她拿过手机,随意瞥了眼没有备注的号码,愣在原地。 是陆彦生。 他的号码,只一眼,她就记到了现在,早已烂熟于心。 直到屏幕熄灭,洛知知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还没等她高兴,又响了起来,大有她不接就不罢休的势头。 洛知知蹙着眉心,把手机拿在手里,紧紧攥着,思索片刻,终是伸出莹白修长的手指,划开了屏幕。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无措。 “……喂?” 第70章 洛知知背后的金主爸爸 “咳咳!” 听到洛知知的声音,陆彦生紧张的清了清嗓子,这是他第一次打洛知知电话,他想约她吃午饭,但是又怕她拒绝。 “知知,现在是午间时间,你若没有什么安排,我们一起吃个饭?” 果然,如他所料,电话那头的洛知知沉默了。 不过,好在她没有挂电话,还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许久的沉默之后,洛知知拒绝了他的请求。 “陆总,我约了人!” 这是婉拒,他们俩都很清楚。 陆彦生指尖不由泛白,心中有点苦涩,一点点晕开,不过片刻就弥漫着整个胸腔。 她拒绝了他,还跟他这么生分,叫他陆总。 明明她喊他阿生的时候,明媚如花。 “……好!” “那明天……” “明天我也约了人!” “陆总,我有事,先去忙了。” “嘟嘟嘟……” 陆彦生拿着手机,久久无法平静,眼眸垂了下来,黯淡无光。 而洛知知在挂掉了陆彦生的电话之后,疯狂想念夙兰夜给的糖,一度甜到了她心坎里,好像那甜味能驱散她淤积多年的苦涩。 她想吃糖。 想吃得不得了。 “嗡嗡嗡……” 洛知知手中的手机再次震了起来。 看到备注着的老阴逼,她笑了。 “喂,夙兰夜?” 这是继姨妈血之后,他们第一次联系。 这期间,她没找过夙兰夜,夙兰夜也没找过她。 夙兰夜站在京都国际机场出口,一身量身定制黑色正装,依旧是白色衬衫打底,领口微开,任由轻风肆掠,乱了碎发,也乱了心神。 他左手插兜,右手拿着手机打着电话,引无数行人驻足观看,其中女性居多,却又不好上前搭讪。 除了他一身冷冽,冷如冰雕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他前后左右都站着保镖,她们压根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在电话接通之后,软糯糯的声音传来之后,夙兰夜笑了。 现在的他,看个路牌都是温柔的。 “老婆,我想你了!” 听到他说老婆,广大女同胞纷纷叹气了。 有主的。 “有没有这个荣幸邀洛知知小姐一起共进午餐?” “你也不用回答,我知道,你是愿意的,等我三十分钟,我去接你!” 呼! 挂了电话之后,夙兰夜松了口气,他怕洛知知会拒绝。 想到她国外那五年,他心底就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恨陆彦生,也恨他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她。 更是在知道她和夙兰亭的同窗情谊竟然从幼儿园就开始,他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但凡他时常去夙兰亭学校晃悠,洛知知也不至于一直追在陆彦生身后跑吧? 毕竟他那么优秀,甩陆彦生几条街了都。 他对自己这副相貌很满意,满意的不得了。 若是洛知知见了,肯定把她迷的神魂颠倒。 还有陆彦生什么事啊? 哼! “所以,大少爷,现在是要去亚太接少夫人?” 他看了看身边这些个身材魁梧的兄弟,陆彦生该不会以为他们是去砸场子的吧? 这么大阵仗。 若是到了盛世,估计他们也会以为是去砸场子的…… 夙兰夜嫌弃的瞥了陈闵一眼。 “我接自己老婆下班约会吃饭,难不成你还想跟着去当电灯泡?” “瓦数虽然不大,但是终归是电灯泡。” “给你放半天假,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就迈着大长腿,朝着停在他跟前的豪华宾利走了过去。 他特意绕过去,让驾驶室的人下来,而他自己则坐了进去。 前后不过几秒时间,陈闵愣是等车子驶出好几百米才反应过来。 “我?” “电灯泡?” 他咬牙切齿,跺了跺脚,最后还是坐上了车子,混入车流中。 而洛知知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轻笑出声。 就很夙兰夜! 不给你拒绝的机会。 害怕她拒绝? 她为什么要拒绝? 老公请老婆吃饭,天经地义。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三十分钟,不算太长,她也可以准备准备,出去吃饭了。 反正她本来就是要出去吃的,没打算在亚太吃。 在简单收拾了一番之后,洛知知关上电脑,走了出去。 果然,如她所料,一个人都没走,或者说,专门为等她的。 看着洛知知从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陈若动了,朝着她走了过来。 一脸笑意,早上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是半点都看不到了。 不过,不怀好意还是有的,她想掩饰都掩饰不了,就像墙灰,直接沾墙上了。 “洛总监,赏个脸,一起吃饭?” “我们设计部的几乎都在这了,看洛总监第一天上班,这不是寻思着提前打好关系,将来好抱大腿,特意等你呢!” “你的男朋友不至于这点自由都不给你吧?” “毕竟,现在还不是晚上呢!” 说是男朋友,但是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很明显,她洛知知就是被亨利集团太子爷包养的金丝雀,情妇……随叫随到那种。 下贱没有尊严。 她和托马斯吗? 咦惹! 想想都觉得惊悚! “呵呵!” 洛知知轻笑一声,抱着胸,在她跟前停了下来。 洛知知才二十三岁,姣好的面容皮肤都不需要怎么修饰,满满的胶原蛋白,脸颊白里透红,比打腮红的效果还要好。 更何况,她又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看得陈若牙痒痒。 小狐狸精! “陈副总监。”她还特意把副字咬得特别重,“我金主爸爸约了我,今天恐怕不行。” 不就是想看她脸上现出窘态,难堪吗? 怎么可能? 不过,她也没说谎,夙兰夜可不就是她最大的金主爸爸嘛。 “我脸很大的!” 意思就是她们还不配她赏脸。 这下子,陈若脸色都绷不住了。 洛知知的反应,和她们所想天差地别。 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听到这话不该自行惭愧,头都不敢抬吗? 洛知知可倒好,还以此为荣了? 还光明正大说出金主爸爸这种话来。 拜托,她们都说得比较隐晦了,没有直接挑明。 她倒是开口就来。 “你……洛知知,被当成金丝雀一样养着,你还有脸了?一点儿都不害臊?” “你的羞耻心呢?” 看着陈若气急败坏,洛知知心情大好。 第71章 陈若一再被怼 “羞耻心是个什么东西,你有吗?拿出来我瞅瞅?” “你们要真的这么闲得慌,倒不如多去琢磨琢磨作品,说不定还能让陆总高看一眼,进而得到提拔也说不一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午休时间还等在外面,伸长了脖子往我办公室看,长颈鹿都不见得有你们能。” 落下这么一句话,洛知知头也不回的直接朝着电梯口走了过去。 倒不是她棱角带刺,说句话都扎人,而是她们本就先入为主把她自动带入了小狐狸精行列,一心以为她这个设计总监是睡出来。 她现在说她就是l,她们也不见得会信。 相反,会用唾沫星子把她淹没。 她犯不着上赶着去解释。 用不了几天,亨利集团和亚太就会举行庆功宴,面向各大媒体证实他们之间已经达成合作,强强联手,共同联合打造推出系列珠宝。 到时候,两大官博会同时更新,这个才是权威认证的。 只要眼睛不瞎,耳朵不聋,应该都说不出质疑的话来。 l就是处处压陈若一头,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反驳也没用。 眼看着洛知知就要进去电梯,陈若给了她们一个眼色,迅速跟了上去。 陈若这脸色,堪比变色龙,说变就变。 “洛总监,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你第一天上班,大家相互认识熟稔下也是好的,毕竟接下来我们会共事很长一段时间呢!” “怪我先前也是犯了糊涂,口不择言,一时冒犯了洛总监,还请洛总监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哼! 低头是假,想去看热闹才是真的。 她倒是要看看,亨利集团太子爷到底是不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听说已经年过四十,都能当洛知知她爸了,也不知道洛知知到底是有多下贱,这也能睡得下去。 果然是小狐狸精,不知羞耻。 除了床上功夫了得之外,还能有什么大本事,竟然还敢对着她们说教,真的是狂妄之极,认不清自己到底是何身份。 电梯里,洛知知一个人站在她们的对立面,气势倒是半分不弱。 她嗤笑出声,眸光涟漪。 “不好意思,我年纪小,心眼也小,就爱斤斤计较呢!” 陈若\\u0026众人:“……” 一时之间,竟是无人再开口,纷纷沉默了下来。 洛知知这嘴…… 正常一点的人,她都低头了,但凡顾虑着点,不是会顺着杆子往下爬吗? 洛知知可倒好,她还有理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被孤立有多可怕? 整个设计部,洛知知没来之前她说了算,除了因为身体原因辞去设计总监一职的前辈,她越不过他去。 她以为,坐到了那个位置,就万事无忧,事事以她优先? 想得太天真了。 她引起众怒,到时候偌大个设计部门,都不配合她,她拿什么收场? 哼,别说收场,只怕连个像样的稿子都画不出来。 到时候又去她金主爸爸那里哭唧唧…… 陈若越想越生气,但凡她有点真材实料,她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她堂堂陈氏集团千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靠身体睡出来个设计总监的职位。 若不是亚太和亨利强强联合,倒还不如直接辞职不干,去做自己的品牌,以她现在的知名度,影响力又哪里会低? 娱乐圈,豪门贵妇圈……她也结识了不少有号召力的人…… 但是现在不行,两大珠宝巨头强强联手,共同推出系列新品,这是前所未有的,盛世旗下的珠宝品牌只怕也会收到重创。 若能担任这次总设计师,想想都知道她陈若的知名度会再次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不过提起盛世,陈若脸色更不好看了。 她当初的首选是盛世…… 叮! 电梯门开了。 “好了,就不要送了,怪不好意思。” “该干嘛干嘛去!” 说罢。 洛知知撩了撩栗棕色卷发,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她心中有点烦躁,因为陆彦生。 陈若几人被洛知知落下,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我们?” “送她?” 她指着自己,错愕不已。 洛知知这个没阅历的黄毛丫头,她难不成真的不认识她? 就算她比不过一些业界大佬,但是也绝不是无人问津的存在。 亚太中还有不少新人设计师是冲着她来的,洛知知竟然说送她? 她配吗? 竟然一再把她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陈姐,别气,别气,我们别和她一般见识。”这姑娘擦着冷汗,属实为洛知知捏了把汗。 “她就一没见过世面臭丫头,犯不着和她生气,等她知道错了,肯定会亲自为自己的有眼无珠而道歉的。” “除非她一个人可以完成这次珠宝设计,不需要我们,要不然,到时候给她使绊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她除了会朝着她的金主哭鼻子,她还会干嘛?” “哼!” 陈若闻言,脸色有些缓和,不过,依旧阴沉。 “跟着她,今日我请大家!” 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亨利集团太子爷,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隐私工作做得很好。 她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谁。 不就是贪图洛知知的美色嘛,这个世界上美色身体越过洛知知的,大有人在。 只要知道他是谁,给他送个尤物,踹掉洛知知能是什么难事? 没有他在背后撑腰,洛知知这个设计总监也坐到头了。 那还不是她陈若的? 以陈若为首,几人迅速跟了上去。 洛知知可不知道她们心里那些弯弯肠子。 她只知道,她被夙兰夜……的车子给迷到了。 她两眼放光,眼冒星星,被陆彦生那通电话带来的烦躁沉闷一扫而空。 这可是全球限量只有三辆。 一辆被y国皇室收藏,一辆在亨利家族掌舵人那里,而另一辆,传闻被华夏一神秘人给买下了。 但究竟是何人,没有任何媒体爆出来,没有人知道。 没想到,竟然在夙兰夜手里。 本就是午休时间,周围已经站满了不少吃瓜群众,窃窃私语,就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女孩子这么幸运。 这人简直帅出天际了好吗? 第72章 夙兰夜问洛知知,他老吗?? 他们大多都是亚太集团的员工,见得多,认知也多,其中几人更是认出了他身上穿的都是纯手工定制的衣服。 光是一件衬衫的价格,就价值不菲,难以估算价值。 还有那辆车子,但凡懂车的人都知道,有价无市,华夏独一辆。 所以,他到底是谁? 多金又帅气。 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夙兰夜捧着红玫瑰,穿着白色衬衫,开了两个扣子,露出结实肌肉,浑身荷尔蒙爆发,上扬着唇角朝着洛知知走了过去。 小样。 这样还迷不住洛知知这个小色女? 不过,下一刻,他人都麻了! 心里哇凉哇凉的。 “老……” 只见洛知知直接越过他,朝着车子跑了过去,这摸摸,那摸摸的,好像第一次进城的小村姑。 充满了好奇。 夙兰夜委屈极了。 他这么大人还不如一辆车子来得有吸引力? 就挺扎心的。 他认命的往洛知知走了过去。 脸有点垮,感觉手中的玫瑰花都蔫了,跟他人一样。 “喜欢啊?” “喜欢!” “那送你啊!” “嗯。???” 洛知知终于想起夙兰夜这个人,“送我?”老哥,别这样,她真的经不住这种诱惑。 “嗯!” 夙兰夜脸更垮了,果然,洛知知到现在还没注意到手捧玫瑰的他…… 心塞! 注意到周围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考虑到夙兰夜的身份,洛知知当机立断,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夙兰夜进去。 “快点!” “待会儿人多,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夙兰夜错愕万分,他就这么拿不出手? 不过,他还是无比配合的坐了进去,并系好安全带。 经过酒店停车场,他是不指望洛知知会趁机揩油了。 洛知知满心欢喜,驾着车子,没一会儿就没入车流中。 她脸上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这个时候陆彦生是谁,她都忘了。 果然,车子能治愈一切不愉快,这话套她这里也适用。 “吱吱,张嘴!” “啊!” 这次,洛知知懂了,夙兰夜要给她投喂糖果,配合着张开小嘴,露出纷纷嫩嫩的舌尖。 夙兰夜看了眼神暗了暗,把糖给她喂了之后,迅速抽回了手,生怕自己做出点什么别的来。 洛知知太诱人。 “你喜欢车子啊?” 洛知知嘴里含着甜丝丝的糖果,开着曾经梦寐以求的车子,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喜欢呀!” “嗯!”夙兰夜点了点头,手指摩挲着怀中还在滴着露珠的红玫瑰,柔柔看着洛知知精致的侧脸。 “我车库车子里很多,你想开哪辆就开哪辆,我们是合法夫妻,我的就是你的。” 洛知知看了夙兰夜一眼不说话,又把视线放在前面路牌上,是红绿灯。 她随着车流缓缓停下了车。 转身一脸复杂的看着夙兰夜。 眼睑垂得低低的,让人难以揣摩出她的心思。 话到嘴巴,终究是咽了下去,开始沉默。 夙兰夜见状,心更堵了。 她肯定在想陆彦生那个王八蛋了。 只有陆彦生,才能牵动她的思绪。 …… 接连几日,夙兰亭都在恐惧中度过。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被他哥的人压着去相亲。 去就算了,还没有一个正常的。 两百斤的美娇娘追着他跑,一身肌肉的萝莉给他表演胸口碎大石…… “啊!!” “救命!” 他瘫坐在沙发上,冷汗直流。 这期间他给他哥打了无数次电话,没接就算了,最后还被他拉黑了…… 他们之间兄弟情有,但是真的没多少。 他就没见过这么整蛊亲弟弟的。 他问过顾临了,顾临说让他找他哥。 “我真的是笨死了。”夙兰亭一拍大脑,茅塞顿开。 “拉黑就拉黑,我给知知姐打呀!”说办就办。 夙兰亭拿着手机,就给洛知知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了。 还没等那边出声,夙兰亭先开口了。 “知知姐,我跟你说,夙兰夜那个老阴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直给我安排相亲,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帮我问问他,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好不好?” 他不想再去相亲了。 谁能体会那种被两百斤的美娇娘堵着不给走的滋味啊,还有胸口碎大石的小萝莉,他感觉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肯定会被家暴,那哪里是碎大石,根本就是碎心脏。 再多的不想说了。 越想越气,还得从根源解决问题。 “知知姐?”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夙兰亭疑惑的喊道。 “能听到吗?知知姐?” “咳咳!” 听到咳嗽声传来,啪嗒一声,夙兰亭手中的手机直接掉地上,屏幕都碎了。 他朝着沙发上倒了下去,半死不活的。 竟然是夙兰夜那个老阴逼。 他不做人。 夙兰亭连忙收拾东西,准备出去避避风头。 因为开的免提,洛知知也听到了夙兰亭说的话,她自动忽略了他嘴里的老阴逼,因为她也是一样的备注。 “你干嘛让兰亭去相亲啊?” 犯不着吧。 夙兰亭和她同岁,年轻得很,他看着老爷子就知道,他并没有看重门当户对那一套。 要不然,没她什么事了。 虽然洛家也是豪门,但是和夙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还是差远了。 压根没有可比性。 夙兰夜把手机放回原位,暗戳戳道:“他欠收拾!” 竟然还大言不惭说出他老,他比他年轻那样的话来,他要不做点什么,当真对不起他这声大哥了。 “老婆!” 夙兰夜的尾音拉得长长的,绻缱缠绵。 “你觉得我老吗?” 洛知知听到这话,手一抖,若不是还在等红灯,估计会偏离方向盘。 “还……还行吧!” 比起她肯定是老的,当然了,这话她不敢说。 夙兰夜:“……” 不用说他都知道,肯定是嫌他老了。 “绿灯了!” 洛知知说了这么一句,立马握着方向盘跟着前车离去。 夙兰夜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惊悚。 难不成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小鲜肉? 奔三的年纪了,真的不是小鲜肉了。 难不成是因为夙兰亭说他老,所以他惦记上了? “嗡嗡嗡!” 夙兰夜兜里传来一阵震动,是他的手机响了。 第73章 你有病 他左手抱着玫瑰花,右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往屏幕上一看。 是陈闵。 这小子,最好有什么事。 这种时候竟然还来打扰他,明知道他要和老婆约会,他严重怀疑他是成心的。 他是对工资福利不满意? 可别了吧。 陈闵的身家可远远超过一些中等豪门家族,他不会缺钱花。 最重要的是,也没人帮他花。 不像他。 想到这儿,夙兰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笑意,连带着语气都跟着软了几分。 声音很有磁性。 “陈闵。” “大少爷啊,亚太和亨利达成合作了,要共同推出系列珠宝,亚太背后有最大的钻石资源地,而亨利手里握着最先进的技术,他们这是要把市场垄断啊。” 虽说盛世旗下各种产业都有涉及,但是珠宝算是巨头之一,若是市场被两家集团垄断,市场难免会受到波及。 “最重要的是,这次推出珠宝的总设计师是l!” 得天独厚的钻石资源,遥遥领先的技术,再加上享誉中外的鬼才设计师l,想不火都难。 听到两家集团达成合作,夙兰夜没觉得有什么,酒店那天他就知道了,托马斯就是代表亨利家族而来的。 不过,在听到l的时候,他的瞳孔还是微不可见的缩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没什么要事今天不要打扰我。” 陈闵:“……”所以,这还不叫大事? 不过,老板都不急,他急什么? 又不会影响他发工资。 夙兰夜挂了电话之后,就转过头,眼神温柔缠绵的盯着洛知知的侧脸。 嗯,他老婆真美。 洛知知开着车,冷不防看到夙兰夜直勾勾的盯着她,顿时不自然了。 这什么眼神? 她扭了扭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声音软软绵绵的,带着娇意。 “夙兰夜,干嘛盯着我看?” “我脸上有花?” 猝不及防的,夙兰夜身子朝着洛知知倾了过去,洛知知能清晰感知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冷冽气息,带着淡淡的檀木松香。 她吸了口气。 好闻。 就像是故意的,他声音勾人缠绵,莫名引人遐想。 挨那么近,总感觉有种要亲上的意思。 这开着车,大马路上的不太好吧? 洛知知心跳快了半拍。 “花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有你好看啊老婆。” 看到洛知知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夙兰夜抽回身子,一本正经往后靠,目视前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看着洛知知,再看看手中的花,得出的结论就是,人比花娇。 这人还是他合法老婆。 两人刚停好车,就看到程序言拉开了车门,走了下来,脸上隐隐有着不耐,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他不情不愿拉开了车门。 里面走出来一个优雅端庄的女人。 不是大明星安暖。 是一个世家千金小姐。 有点眼熟,不过洛知知记不得她是谁,豪门圈,她混得少,能不混就不混,她爸妈也没强迫她,随她。 只见那女人自顾自的挽上程序言的胳膊,朝着夙兰夜走来。 若是洛知知没有看错,她的目光在触及到夙兰夜身上的时候,亮了一下,转瞬即逝,就像是错觉。 不过,很快程序言就推开她的手,“季颖,松开,这么热的天,你要热死我?” 说罢,朝着夙兰夜大步走了过来,等都不等季颖的。 她身上的脂粉味好重,一点儿都不像安暖…… 呸,想她干什么,这个养不起熟的小白眼狼。 季颖:“……” 很热吗? 还好吧! 地下停车场本就凉快好吧?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计较。 程序言什么人,那也是京都顶级豪门世家公子哥,能和他共进午餐就够她吹一阵子了。 “序言哥,等等我啊!” 季颖扭着腰肢,迅速跟上。 她才不想放过和程序言独处的机会。 洛知知明显看到,程序言走的更快了。 “程大哥!” 洛知知朝着他甜甜的打招呼,她看着季颖:“这位是?”他那天说的大嫂? 可他明明就很在乎安暖的…… 程序言心不在焉,四下观看。 “一个朋友。” 季颖明显很不满意他这声朋友,却也没有反驳。 反而是朝着洛知知点点头,打招呼,眼睛却直接黏夙兰夜身上,舍不得离开。 “一起?”程序言开口。 “你有病!” 程序言\\u0026洛知知\\u0026季颖:“……” 他什么意思? 夙兰夜没理会他,搂着洛知知越过两人直接朝着一边走了出去。 跟上一次一样,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 没看到他要和他老婆过二人世界吗? 竟然还会说出一起那种痴心妄想的话。 啧! 亏得是好友,要不然他直接装不认识他。 “夙兰夜,你干嘛?” “这样不好吧?” 这都遇上了,这么撇下真的好吗? “吱吱!” 夙兰夜停了下来。 一本正经道:“一点儿都不好!” “这是我们之间正儿八经第一次约会,你也不想有第三人存在,当电灯泡吧?”反正他不愿意。 洛知知:“……”其实,她没当成是约会。 就刚好午休,她也要吃饭,而他电话又打来了,他刚好约她,她就答应了。 不,她没答应,他直接挂了。 这种算约会吗? 应该不算吧? 哦! 洛知知后知后觉,他还捧了花。 完全可以放车里,他非要大摇大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她指着花,“送我的?” “嗯!”夙兰夜点了点头,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他抿了抿嘴,把花递给了洛知知。 洛知知发现了,每次一紧张,夙兰夜就会抿嘴,就有点……可爱! 他怕她拒绝? 屁话,她为什么要拒绝? “谢谢,我很喜欢!” 洛知知接过花,闻了闻,香气扑鼻,令人沉醉。 这是她收到的第一束来自异性送的花。 她爸不算。 她倒是给陆彦生送过,他毕业典礼那天。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扔垃圾桶了。 心塞。 “你喜欢就好!” 喜欢他就天天送,送到她腻为止。 不,腻了他换种花送。 夙兰夜就像一个旗开得胜的将军,洛知知总感觉,他嘴都要合不拢了。 阵阵凉意袭来,洛知知忽然滋了一声,抖了一下,下一刻,身上一暖,阵阵檀木松香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就像在爱人的怀里。 她抬眸,眼波微动。 第74章 夙猫咪超黏人的 双眸中泛着不知名的光芒。 在夙兰夜看来,这就是一种无声的勾引,邀请。 他脸色虽然不太自然,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她看,哪哪都不放过。 眼睛是个好东西,可不能亏待了它去。 “吱吱!” “这不太好吧?” “……不过,真拿你没办法,先套房还是先吃饭?”老婆有需要,义不容辞。 夙兰夜再次抿了抿唇,脸上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 洛知知不明所以,淡淡瞥了他一眼,莫名觉得这样的夙兰夜有点憨态,就还挺可爱的。 “肯定是先吃饭啊,我肚子都要饿扁了好吗?”午睡这个习惯,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肯定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还有,夙兰夜,你能不能不要搂着我?”怪不习惯的。 感觉他就是个巨型猫咪,超黏人的。 不过夙兰夜就算是猫咪,也该是那种尖牙利爪,看起来就很凶猛的猫咪,怎么着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温顺吧? 温顺过了头,她有点慌。 夙兰夜顿了顿,手却是紧了几分,声音带着委屈,“老婆,我拿不出手吗?” “不是……” 夙兰夜怎么会拿不出手? 若是挂在橱窗,肯定秒秒钟售罄。 “那我自己老婆,为什么不能楼?而且还能……”他笑得一脸荡漾,低头俯身,在洛知知耳畔说了句话。 不过瞬间,洛知知的脸就像是煮熟的鸭子,瞬间红扑扑的。 她用力踩了夙兰夜一脚,并丢下一句话,然后走了。 “无耻下流!” “嘶!” “真狠!” 夙兰夜痛呼一声,看着洛知知抱着玫瑰花气冲冲的背影,唇角越勾越深。 有进步! 没扔下花。 她抱着他送的花一起走了。 程序言走近。 看到夙兰夜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狠狠鄙视了他一把。 “出息!” 手都牵不到,他在乐呵什么? 认识这么久,他怎么不知道他有受虐倾向? 他视力还可以,看得很清楚,人家洛知知狠狠踩了他一脚,而他呢…… 没眼看。 “我乐意!” 夙兰夜唇角越裂越开,想想就觉得开心。 “也是,你会羡慕也是正常的,毕竟,你不像我,我是合法的。” 甩下这么句话,夙兰夜就朝着洛知知跟了上去,鸟都不带鸟程序言的。 兄弟如手足,砍了一只还有一只,和老婆完全没有可比性。 季颖看着程序言明显被气到,顾不上看夙兰夜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脑子迅速清醒了过来。 也是,帅能当饭迟? 不能。 她还是抱好程序言这只粗壮的金大腿为好,京都四少可不是烂得虚名的。 若是能和他们其中之一攀上关系,那以后…… 季颖匆忙打住了这个想法,不能想,不能想,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生扑程序言,来个霸王硬上弓什么的,后果不用想,那就是被丢出去的。 不过,若是能借此机会一睹京都太子爷夙兰夜的尊荣,那可算不枉此行了。 夙兰夜啊! 那可是顶级豪门大佬,听说长得那叫一个人神共愤,惊天地泣鬼神,有钱有颜,有身份有地位…… 她连肖想都不敢。 不过,刚才那个男人,就已经帅到犯规了,也不知道和夙兰夜相比,哪个更胜一筹。 整个华国,只有顶层圈子中关系较好的家族,才知道夙兰夜长什么样,像她们这样的小小豪门,想都不用想,够不到。 关于夙兰夜的长相,是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爆出来的。 因为没人会闲着蛋疼,没得到允许就去曝光自家老板。 那不得丢饭碗? 虽然……但是她还是很想知道刚刚那帅哥到底是何人,竟然敢怼程家大少。 “序言哥,刚那人是?” 季颖小心翼翼,好奇心十足。 毕竟,这可是敢对着程家大少说出‘你有病’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双脚落地走路的人。。 她如何不好奇? 程序言一脸冷漠,收起了刚被怼那副气急败坏的样,言辞冰冷,还有着警告的意思。 “不该问的别问,懂?” 他哪里敢爆夙兰夜的料,若是被他知道,那还不得坑死他? “……我知道了,序言哥。” 季颖乖巧的跟在程序言身后,也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而另一边,陈若开着车,看着拥挤不堪的车流,恨不得直接砸了方向盘泄愤。 竟然跟丢了…… 她刚开着车子出来,什么都没看到,就只能勉强看到一车尾,绝尘而去。 另外几个女生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陈若的霉头,惹她生气。 想来想去,这种情况不说点什么好像也不太好,就忐忑着,开口了。 “陈若姐,别生气,以后多得是机会。” “洛知知起码要在盛世呆半年呢,下……”还没说完,她自己就知道说错话了。 呸! 她现在掐死自己还来得及吗? 洛知知呆半年,人家陈若还怎么上位? 一时之间,空气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陈若眉心蹙得更深,不过,到底没发火,耐着性子道。 “好了,先去吃饭,我请客!” 她很清楚,她也是无心的。 不过,就是无心才更气人。 一想到洛知知可能还要骑她头上半年,她怎么开心得起来? 不行,她不允许。 而洛知知在踏进鸿运酒楼的那一刻,彻底呆住了。 古香古色的装修,亭台楼阁,到处都是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就好像瞬间穿越回了古代,给人一种在古代宫殿游走的既视感。 “吱吱,喜欢这里吗?” 不过,不用说夙兰夜都知道,她肯定喜欢。 因为她眼中那一刹那的惊艳,做不了假。 “喜欢!” “夙兰夜,不是说鸿运酒楼都要提前预约吗?听说都排明年去了,你这?” 这是从去年就开始预约了? “呵呵!” 夙兰夜轻笑一声,轻轻刮了刮她小巧精致的鼻子,这种下意识的宠溺动作,让两人都不约而同怔住。 明明是第一次做,动作却是那么熟稔,就好像做了无数次一样。 看着洛知知娇艳欲滴的殷唇,夙兰夜眼神暗了暗,身子朝着洛知知倾了下来。 声音绻缱,又勾又欲。 第75章 夙爷,腿上缺挂件吗? “老婆!” “鸿运酒楼是我的私人产业,老板带老板娘来吃个饭,约个会,是不需要预约的。” 说完,夙兰夜直起身子,淡淡的檀木松香氤氲在洛知知的鼻息间,吸了进去,和她的呼吸交织到一起。 醉人! 缠绵!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洛知知的脸颊有些红,心跳有点快,差点迷失在夙兰夜的那声老婆里。 若说夙兰夜说的那句话最勾人,还得是老婆最带感。 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心头小鹿,总是撞得她不知所措,声音又苏又带感,诱惑力十足。 在她还心神迷离之际,人已经被带到鸿运酒楼顶层,这里并不对外开放,是夙兰夜专属。 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昂贵的花,争相竞艳,弯曲的小道,绵延的假山和不远处的凉亭连到了一起,仿古逼真,宛若身临其境。 阵阵扑鼻芳香迎面扑来,浸入心扉中。 洛知知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拥抱了整个空中花园。 光是这鸿运酒楼一年赚到的钱,足以抵她一辈子的收入。 卧槽! 夙兰夜真她妈有钱! 这养她就跟养一只猫咪一样简单啊! 不,她比猫咪好养活,她不娇气。 抱紧夙兰夜的大腿,刻不容缓。 她转身,浅笑颜开。 娇柔做作,故意发出娇滴滴,甜丝丝的声音来。 “夙爷,你腿部缺个挂件吗?” “知知可以的!” 洛知知这挠人勾魂的声音,直击他心底去,足以搅乱一池清水,变混浊。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双腿可以盘他腰上,随便怎么起伏跌宕那种? 夙兰夜脸上泛起红晕,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咳咳!” “别说腿部挂件,老婆,我们其实可以做连体婴,我不介意。” 虽然有点羞涩,但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很期待。 洛知知脸一黑,很明显,她跟夙兰夜并没有在同一频道上。 三岁一代沟啊!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夙兰夜快要奔三的人了。 她今年冬天才满二十四呢。 夙兰夜不明所以,他说错话了吗? 要不然,老婆怎么脸都黑了? 不过片刻之后,洛知知又恢复如常,因为这个空中花园真的太美了,还有不少蝴蝶在翩翩起舞。 要不是心里提前装了人,耗尽了她所有热情,她肯定卯足了劲把夙兰夜给拿下。 太香了。 相比夙兰夜,程序言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好巧不巧,他遇到了安暖。 她一个人就算了,关键她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笑得那么开心??? 他没少她吃喝吧? 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这些日子里,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色令智昏的昏君。 安暖是不是苏妲己另说,他却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纣王的快乐。 感觉到身边气压瞬间低到了尘埃,季颖呼吸一紧,朝着前方看了过去。 是安暖。 听说她背后的金主就是程家大少,她侧身看了看满脸阴霾的程序言,再看看和人谈笑风生的安暖。 计上心头。 “哎呀!” “序言哥哥!” 她惊呼一声,佯装不小心,朝着程序言的怀里扑了过去。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 特别是那句序言哥,足以吸引安暖的注意力。 只见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朝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果然,真的是他。 想到先前的不愉快,安暖胸腔酸涩难耐。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换女人如衣服,她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还好她还有点理智,及时刹住了脚步,要不然走过去,等待她的就是刀山火海,万劫不复。 她要的,程序言给不了。 程序言正烦着,刚想撇开身子,害怕安暖误会,这个念头一出,人都惊呆了。 麻了。 满脸惊悚。 以至于,在看到安暖讥讽暗嘲的目光之后,一时间愣在原地,任由季颖直直跌进了他怀里。 嘴比行动更快。 在他身子还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嘴先动了。 “我……不是……”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他想解释…… 解释个屁! 看到安暖一副淡漠如水,没有任何波澜的样,程序言心都凉了半截。 这个没有心的女人,惯的她,爷不伺候了。 “宝贝,没事吧?” “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若是摔到地上,哥哥会心疼的。” 程序言忍着充斥在胸腔中的不适,扶着季颖,一副甜度超标的模样,热得季颖都想给他跪了。 不过,顺着杠子往上爬这种事,不用别人教,她自己就摸得透透的了。 “哎呀,序言哥哥。”季颖搂着程序言那僵硬到不能再僵硬的劲腰,嗲声嗲气的,“你对人家真好,时时刻刻都不忘疼爱人家,唔~”季颖忽然发出一声娇喘。 “你真坏!” “竟然这么猴急,不过我懂,血气方刚嘛。” “艹” 眼看着安暖越走越近,程序言俯身警告,“季颖,你给老子正经点,你听听你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而在安暖看来,他们这个角度就是小情侣在卿卿我我,一如当初的她和程序言。 不,不是。 她从来都不是程序言的女朋友,是见不得光的情,妇,他们之间,只有金钱,交易,没有其他。 她需要有个人当靠山,当翘板,而程序言需要有人给他暖床,泄欲,仅此而已。 他们不过是从身体到灵魂都无比契合的临时搭档罢了。 程家手里捏着三分之二的娱乐圈命脉,不找他难不成找个大便腹腹的糟老头子吗? 说来说去,还是她安暖赚了。 她现在还在程序言旗下的公司,和老板打声招呼,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脸上笑意绽开,就像雪山高地盛开的白莲,清冷又疏离。 “程总!” 她身边的男人噙着笑,戏谑的目光在程序言和她之间徘徊。 下一刻。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安暖的腰肢,把人给直接带入怀中。 安暖呼吸一窒,下意识的看向程序言。 果然,脸色黑的如锅底。 若是眉间再画个弧形残月,他就是妥妥铁面无私的包公。 头顶传来的声音,宛若平地炸起一声惊雷,把安暖整个人给雷到头皮发麻。 第76章 他们俩果然有一腿 “宝贝,他就是你前男友啊?” 男人一双桃花眼,眸波涟漪,带着淡淡雾气,眼尾狭长,眼角边缘还有些猩红,乍一看,就像欧洲电影里血脉高贵的贵族吸血鬼。 唇色殷红的程度,安暖自愧不如。 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是时常拜倒在他的盛世美颜下。 无论哪哪都是精致过了头。 若是着女装,没有人会怀疑他是个男的。 “咳咳,池野,别瞎说!” 安暖差点没被自己口水给噎死。下意识捂住他的嘴巴,怕他口无遮拦。 这池野是吃错药了吧今天? 宝贝? 她一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肉麻。 还前男友? 她和程序言是那种能见光的关系? 想到这儿,安暖唇角露出些许嘲意。 或许是那声‘宝贝’太刺耳,程序言彻底绷不住了,动作比脑子的反应还要快。 他甩开季颖,把季野撞开,大掌紧紧捏住安暖羸弱的香肩。 就像一只苏醒的野兽,眼里都泛着幽光,似是要把安暖拆吞入腹,充满野性。 他又愤怒又委屈。 “安暖,你就喜欢这样的小白脸?” “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估计遇上危险了,还得你保护他,哪哪都不行,他能和我这样的比?” “他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体验过我这样的,你到底是怎么看得上这样的弱鸡的?” “你眼睛瘸了?” “他哪里有我好?” 不经大脑的话,就这么一溜串的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此时的程序言哪里还是圈子里那个高高在上,触手难及的程家大少,他就是一个醋味十足却又别扭到极致的邻家小朋友。 争风吃醋最为贴切。 他除了长得不如他精致,哪里不及这个小白脸? 不过一个大男人长这样,能有什么出息? 妖艳货色。 也就骗骗安暖这样不谙人事的小女生,但凡有点见识的,都知道找他这样的。 又勇又猛,哪里会是眼前这种白斩鸡可以比拟的? “程序言,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 安暖又羞又怒,小脸红扑扑的,胸膛起伏个不停,被气的。 她怎么不知道堂堂程家大少还有这么孩子气,不知羞的一面? 再说了,她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大哥,要不要想想清楚,他们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已经分道扬镳了好吗? 就算她安暖和人当众上床睡觉,也碍他不着。 “呵!” “我胡说八道?” “我不够勇不够猛?功夫不够好?你先前不是挺喜欢的吗?怎么,这才多久,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都说男人提上裤子不认帐,我看你安暖才是个中翘楚。” 程序言越想越委屈。 想他前两天和安暖闹掰之后,吃不好睡不好的,还在暗地里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这么笨,又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生怕她吃亏半点亏。 这忽然听到她跟人家上鸿运酒楼来了,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就想着来个偶遇,还特意拉了季颖来充人头,生怕安暖觉得他在乎她。 嗯哼! 倒也不是真的在乎她,就觉得好歹是跟过他程序言的女人,怎么着也不能看着她再次误入歧途,被人欺负了去。 那样多折他程序言的面子不是? 又不是人人都跟他程序言一样,都是好人。 他觉得除了他程序言之外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是的,他不是在乎安暖,就是怕到时候安暖的绯闻满天飞,扯上他程序言。 对,就是这样。 起码得半年,不,一年……三年好了,不能再多了。 这三年他这个前金主爸爸还是很有必要分点心思给安暖的,要不然到时候娱记真给爆出来了,人家会说他程序言薄情,淡漠,眼看着跟过自己的女人吃亏,还无动于衷。 对他的评价肯定不会太好。 他还是很注重这些的。 你可以说我纨绔风流成性,但是你不能说我对自己女人不好。 对,就是这样。 不过片刻功夫,程序言就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而又羞又气的安暖,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先前怎么就觉得程序言衣冠楚楚,温润如玉的? 这简直就是一个没脸没皮的地痞流氓,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这能说吗? 他不要脸,她安暖还要呢。 “程序言,你给我闭嘴!” 安暖气急败坏,抬起脚,直接踩程序言脚上。 下一刻,程序言手一顿,面露苦色,就一整个痛苦面具。 “安暖,你真下得去脚,废了你负责?” 安暖趁机挣脱他的禁锢,瞪圆了小眼睛,“男子汉大丈夫,一脚就踩坏了?就这点忍耐?” “你……” 程序言本想说点什么扳回场子的,却是在看到安暖红润的小嘴一闭一合间瞬间偃旗息鼓,没了脾气。 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他想狠狠亲一口。 这是他此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而季颖早在被程序言推开的那刻钟捂脸不想直视了。 说好的配合他演出呢? 这场戏,他自己一个人就给唱了,压根不需要她这样的配角来烘托下气氛。 果然和她所料不差,程序言说的让她见机行事,别看别问的女人,就是大明星安暖。 他们俩果然有一腿。 而且不仅仅是一腿。 看程序言这个样子,他好像两只脚都陷进安暖这片沼泽地了还不自知。 不,是三条腿都沦陷了。 不是她yy,是他自己说的。 又是勇又是猛,又是功夫的,想假装不知道都难。 看着忽然沉默下来的两人,池野一脸戏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也不说话,也不生气。 没什么可生气的。 不就是一个乱吃飞醋的老男人,和他计什么较? 毕竟他说的也是事实,没有反驳的必要。 他池野可比女孩子矜贵,精致多了。 就是娇弱怎么了? 他确实比不过他。 和一糙老爷们比什么。 不比。 不过,给他添堵这事,义不容辞。 那一下,撞得他可疼可疼了。 池野清冷疏离却又莫名亲昵的声音响起。 “宝贝,人家好怕怕!” “你可要保护人家呀!” 程序言:“……” 第77章 戏精池野是妖孽,有着一把好腰 季颖无语望吊灯:“……” 不是吧,不是吧??? 他竟然承认了? 说他娘们唧唧的,他还真能上了? 这么没皮没脸的。 就真的不会生气? 而程序言只要一想到安暖离开他之后,眨眼间就找了个这样的男人,人都要郁闷死了。 他到底输在哪了? 太man,还是钱太多? 而且,还不到三天…… 他那副好怕怕的表情,真的很欠抽。 池野委屈着一张脸,怯生生的,声音软绵绵的,“宝贝,他还在瞪我!” 安暖扶额,池野这王八羔子这是显她还不够乱是吧? 她再清楚不过,他就是故意的。 损到家了。 她咬牙切齿,手一把搁他那就连女孩子都自愧不如的细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差不多得了,大兄弟。” 虽然她不想再和程序言扯上关系,但是她也不想和他扯上点什么除了朋友之外的关系。 他的粉丝战斗力很强,若真扯上,被撕个七八烂只是早晚的事。 没办法,人长太妖了,她是自愧不如的。 “程总,我们有事,先走一步。” 安暖一脸假笑,偏生又挑不出什么差错,意味不明的看了程序言身后站着的女孩,视线在他们俩之间流转,胸口传来的点滴酸涩,被她强行给压了下去。 她觉得,她玻璃心了。 人比人可气死人了,豪门少爷,世家千金,配一脸。 哪像她,十八线小透明,为了生活梦想,勤勤恳恳,好不容易有出头露面的机会,还总被油腻老男人惦记,不得已还跟人家大少爷搞个那啥的。 嗐! 酸了。 “希望程总和女朋友用餐愉快,别逢人就胡说八道,要不然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哼,希望他的新女友是个小作精,最好吵个天翻地覆不罢休。 说完,她越过程序言,连掐带拖,想要把池野这个糟心玩意给带走,没想到,他再次语出惊人,安暖恨不能直接掐死他。 “唔~” 池野故作低吟,一声痛哼声从嘴里轻轻溢了出来,像极了热恋情侣之间的亲昵。 “宝贝,这么急呢?” “唔~轻点,轻点,我错了。” “既然宝贝这么急,那我走快点,实在不行,用跑的也行。” 安暖脸黑了个彻底,手上再也没有留情,直接痛下死手,死死掐他腰上,随即丢下他,大步离去。 安暖觉得,她今天后牙槽都要被咬碎了。她怕再慢一步,就很难在程序言面前继续她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程序言就一种马! 她觉得有点糟心。 因为他们前几天还睡了。 这么一想,更糟心了,安暖更是加大了步伐。 “嘶!”池野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安暖这么小一点儿,爆发力竟然那么强。 他特意看了因为生气,脸红脖子粗的程序言,随即朝着安暖离去的背影大喊,追了上去:“宝贝,等等我啊!” 徒留下看戏的季颖和拳头紧握的程序言。 “序言哥,我饿了。”本就就餐时间,她倒是没有说谎,是真的饿了。 更何况要不然程序言,这鸿运酒楼的门她压根踏不进来。 鸿运酒楼都是会员制,而且是邀请的那种,一卡难求,有的时候有钱也没辙,还要一定的身份地位影响力。 “你自己吃,我饱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程序言迈着逆天大长腿,往外走了出去。 步伐又急又快? 季颖唇角抽了抽,他饱了? 吸的空气吗? 不过,不重要,她上了程序言的车子,并被他带进鸿运酒楼,这就能吹好久了。 安暖妖娆卓越的身姿早已引人频频注目,不少人也认出了她是新晋小花安暖,不过,没有人上前去围堵,能到这儿来就餐的,非富即贵。 多看几眼也仅仅是因为她那傲人的身材和好奇她背后的金主罢了。 不少人都传闻是程序言,不过没有得到证实罢了。 所以有心之人也仅仅是有人,不敢动,怕得罪人。 而今天,眼尖的自然也看到了程家大少程序言,他果然是安暖背后的金主,很明显,闹不愉快了。 如果是分道扬镳,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可以蠢蠢欲动了? 安暖这小娘们,身材火辣的光是看着都引人遐想。 娱乐圈这点潜规则懂的都懂。 最重要的是,程序言身后还跟了个女孩,虽不如安暖,但是看着就是世家千金做派,身份地位可不是安暖这样的戏子可以比拟的。 只要证实程序言对安暖已经没了兴趣,那么就是他们的机会。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而这其中,只有一个体型高大的外国型男的注意力全程都放在池野身上,手机里满屏都是池野那精致无死角的诱人面孔。 他满脸都是势在必得。 就像猎人的气枪瞄准猎物那般,插翅难逃。 托马斯抿了抿唇,脑海中都是那个弱不禁风叫池野的男孩子。 五官精致勾人,比女孩子还要妖孽,特别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不用实践他都知道,比女孩子还要柔软。 身体韧性强,他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他应该是舞蹈专业的,那小腰,简直了。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指尖情不自禁摩挲收拢,那尺寸,刚好能掐住。 一股子热气瞬间沸腾,让他坐立难安。 他起身,随即从兜里掏出手机,滑动屏幕,打了通电话。 嘟!嘟!嘟! 等待总是让人倍受煎熬,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是架不住他心急火燎的,全身如同放在火架上烘,浑身都是热气。 刚接通,托马斯就迫不及待交代。 “戴森,我要池野的全部资料。” 很明显,电话那头沉默了,并没有及时给托马斯答复,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了声音过来。 “少爷,具体点,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叫池野的,您指的是哪一个?” “我有照片。” 托马斯立马挂了电话,点开戴森的头像,迫不及待给他发了过去。 “池野!” 托马斯嘴里轻声低喃,两个字愣是让他说出了缠绵拉丝的意味来。 …… 夜幕降临,霓虹闪烁。 酒店套房中,一米八的大床上被抓的凌乱不堪,而床上的女子眼神逐渐迷离,瞳眸中都是不停晃动的壁光。 第78章 画大饼,苏朵薇是有一手的 陆之行看着床上已然进入状态的女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他的脸色有些红,带着隐忍。 “薇薇,我爱你!” “我们结婚好吗?” 一如他所想一般,苏朵薇顿了下身子,随即僵硬。 哪怕在这种状态下,只要听到关于结婚的话语,她都能瞬间出状态。 苏朵薇眼泛水波,眸中氤氲着淡淡水雾,湿润勾人。 能被喻为宅男女神,就不可能会是空穴来风。 苏朵薇长相是真的清纯,她出道以来,一直走的都是纯欲风。 她和洛知知就是两个极端。 洛知知就属于那种看一眼就惊艳到了骨子里的人,她是那种就连骨子都透着媚态的女人。 媚骨天成。 哪怕穿着保守,是个人都不会把她往清纯一词上带。 而苏朵薇,先前模仿洛知知在酒店准备勾引陆彦生那一次,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和洛知知相比较,就有点不伦不类的意思。 现在这副模样,就刚刚好,把她一身优点都凸现出来,发挥得淋漓尽致。 又纯又欲。 陆之行就喜欢她这副娇弱,惹人怜爱的模样。 她咬着唇,带着些许喘希,“阿行,我……” “你知道的,我出身不好,身后没有父母帮衬,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我很喜欢演员这个职业,它是我的梦想,我想站在屏幕里闪闪发光……我不想让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阿行,还有一点就是,你确定伯父伯母会接受我?” “阿行,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就是……能不能再等等?若是你真的等不了,那我们……”后面的话她聪明的没有说出口,她很清楚,陆之行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会让她有说出口的机会。 毕竟,他那么爱她。 果然,陆之行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不让她有说出口的机会。 用力啃口及,没一会儿,苏朵薇娇嫩殷红的唇瓣就肿了不少,晶莹剔透,还挂着淡淡银丝。 陆之行沉默不语,双手支撑床面,看到苏朵薇这副模样,眼神一暗,恨不能狠狠蹂躏,将她撕碎。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或许是一腔真心始终得不到认可,陆之行就像一个半大的孩子,试图通过别的手段来缓释他内心的不悦,前所未有的粗鲁。 以往他都是尽量隐忍着,怕弄痛她。 毕竟她那么娇弱,一碰就碎。 而现在,他不想忍了,他就想把她撕碎,拆吞入腹。 苏朵薇死死掐着他的肩,锋利的指尖抓出一道道血痕,更是刺激了陆之行的感官。 积压许久的谷欠望,彻底得到释放,就像泄洪的堤坝,一发不可收拾。 陆之行是生气的,所以这算是惩罚,毕竟以往他一直压抑着自己,他舍不得这么粗鲁的对待他心爱的姑娘。 轰一声,苏朵薇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大脑瞬间放空,失去了思考能力。 指甲死死掐着,陷入血肉里。 汗水顺着肌肤纹理滴滴滑落,没入沟壑中。 她觉得,若是陆之行在这分钟到来之际问她要不要结婚,她估计会说出愿意。 她看着吊灯,感受着陆之行身上传来的体温,化成一汪池水。 许久之后。 陆之行穿着白色浴袍,领口半开。 站在落地窗前,右手夹着烟,嘴里吞吐出阵阵白雾,把他整个人笼入其中,一脸落寞。 颓废的丧意在胸腔盘旋,一阵苦涩之意席卷全身。 他心里烦躁不堪,很难受,从而借由尼古丁暂时性麻痹自己的神经。 至少这一刻,他是没有任何想法的。 看到这样的陆之行,苏朵薇心里多少也有点不是滋味。 她爱陆之行吗? 她不是很清楚。 她只知道,她想要往上爬,踩着谁的肩膀都行,只要能往上爬,她都愿意去爬,哪怕过程会很艰辛。 若是几年前没有意外进入娱乐圈,陆之行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 长这么大,她就没接触过像陆之行这样的天之骄子。 这样的男人,嫁了就嫁了,她估计也不会遇见更好的。 但是,就是那么巧合,她偏生阴差阳错之下,进了娱乐圈。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之后,陆之行或许还是最爱她的那一个,但已经不是她最想要爱的那一个了。 她的爱好广泛了,她爱他的钱,爱他的势,爱他的身份,爱他的地位…… 她想要更多,陆之行给不了了。 但是她又不想放弃陆之行,她怕辗转半生,再遇不到和陆之行一样爱她的男人。 人往高处走,没有错。 要说错,那就错在陆之行能力有限,没能集她的所有爱好于一身吧。 她叹了口气,朝着陆之行走了过去,伸出洁白如玉的双手,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朝着他的背靠了过去。 陆之行的身子紧绷,僵硬了那么一下下,不过片刻,又缓和了下来。 有些习惯早已深入骨髓,手中的烟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掐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剩下的半支烟,早已放入透明的烟灰缸中。 “阿行,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是爱你的。” “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站在巅峰,就嫁给你好不好?” “到时候我们再生两个孩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然后教他们说话,走路……唔~” 苏朵薇饼还没画完呢,陆之行就喜上眉梢,转身再次把她的嘴给堵住。 没一会儿,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当陆之行还想再进一步的时候,苏朵薇推开了他。 她面若桃花,娇嗔道:“阿行,别耽误了正事,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别忘了,等会儿你还要带我出席池家晚宴呢。” 这可是她踏入豪门圈子的第一脚,怎么能有任何闪失呢? 她不允许。 不过,陆之行明显就不是这么想的,池家与他们陆家并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往日里也很少走动。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和心爱的女人共度春宵。 他面露迟疑,“薇薇,我们……” 唇间的温热,让他未说出口的话,就那么咽了下去。 第79章 别有用心的苏朵薇 苏朵薇纤细白嫩的食指就那么堵在陆之行唇上,轻轻摩挲,辗转绻缱。 “阿行!” 她声音娇柔,眼神湿漉漉的,让人生不出拒绝的话来。 起码陆之行就不能。 或许是年少惊鸿一瞥,惊艳了他后来的岁月,他拒绝不了苏朵薇的任何请求。 包括当初把洛知知一人丢婚礼现场。 毋庸置疑,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 他刚开始是想着补偿洛知知的,他不缺那个钱,甚至还打算和他们家合作,为洛氏注资。 只不过苏朵薇明里暗里的话,让他终究还是歇了心头。 他不想惹她不开心。 洛知知和苏朵薇对于他而言,哪个更重要,不言而喻。 他愿意包容她所有不完美,他是真的爱极了苏朵薇。 “你啊!”他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道,“我让人来给你做造型。” “好!”苏朵薇柔声道,依偎进他的怀里,垂着眼睑,朝着陆之行撒娇:“阿行,人家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可不能丢了你的脸。” “我的薇薇什么时候都是最漂亮得,不过……”陆之行笑笑,低声在她的耳畔轻语,“你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苏朵薇脸颊通红,一脸娇羞,“阿行,你真坏!” “你不是就喜欢我对你坏吗?” “还是说……你不喜欢?” “……喜欢!” …… 京都池家。 偌大的庄园坐落在京都城外,方圆百里都是池家的山头。 庄园内灯光闪烁明亮,宛若白昼。 一辆辆豪车驶入庄园,皆是前来为池老太太祝贺八十岁大寿的。 池家也是京都顶级豪门,只不过相对于夙家还是次了点。 夙家底蕴之深厚,可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安暖坐在车子里,朝着池家庄园看了过去,意外的,竟是没有发现任何闪烁的镁光灯。 果然,池家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这样的情况下,竟是没有人混进来,池野倒是没骗她。 她现在不大不小也是新晋小花了,她是真的不想和池野扯上关系。 池野的粉丝男女参半,战斗力很强,她不想被撕。 安暖和司机道了声谢就下了车,手里还提着一份礼物。 一份给池野奶奶的礼物。 她很喜欢池野奶奶,是一个很和蔼的老太太。 并没有注意到,她有东西落车上了。 她刚走了几步,就看到苏朵薇携着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安暖见状随即迈开了步子,不想在这种场合和苏朵薇发生不愉快,她们俩自出道来本就不对付,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很讨厌苏朵薇。 就一心机绿茶婊。 她也懒得搭理她。 不过,她这样想,可不代表苏朵薇就是这样想的。 苏朵薇看到安暖孤身一身,心里可得意了。 起码这一刻,陆之行是真的拿出手。 这么一比较的话,立马见分晓。 她更胜一筹。 “安暖,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不会是想趁机摸进去,混个脸熟吧?” “好心提醒你,这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晚宴,这可是池家。” 苏朵薇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陆之行怀里,娇小可人。 她穿了一袭暗红色长裙,很性感,胸口呼之欲出,很引人注目。 安暖抬头,就看到白花花一片,晃来晃去的。 她很怀疑,苏朵薇是不是缺根筋? 又不是选美,人家这是给老太太过寿…… 不过,她哪只眼睛看到她鬼鬼祟祟的了? 她明明光明正大的在走好吧? “安暖,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鬼鬼祟祟了?” “下次记得滴点眼药水再出门。” 她转身,懒得搭理她,快速朝着别庄走了进去。 她就知道,她和苏朵薇天生犯冲,只要一撞上,必定会火花四溅。 “阿行,你看她……我也是处于好心。”苏朵薇跺脚,嘴巴高高撅起,一副很委屈模样。 “安暖什么身份地位,我可一清二楚,她怎么可能会认识池家人嘛,别待会儿被丢出来就不好了。” “不行,相识一场,实在不行的话……阿行,让她跟我们一起进去,就说我们一起来的好吗?” 她想看着安暖在她眼前出丑,只要想想那个画面,她都觉得兴奋到不行。 苏朵薇已经下意识把安暖当成那种别有用心,想要混进去傍大款的女人了。 她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安暖虽然出身不行,但是人长得是真的美。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紧盯着她不放。 也不怪苏朵薇这么想,这两天就有传闻说安暖和他背后的金主闹掰了。 资源直接一落千丈,也怪不得她会冒险前来,但凡傍上里面随便一个,她都赚了。 能收到池家邀请函的,非富即贵呢。 “好好好!” “你说了算!” 陆之行依旧一脸宠溺,他压根没注意她说什么,要做什么事。 他眼神幽深炙热,紧紧盯着她的胸口,殷红的嘴唇……恨不能做点他想做的事。 “女士,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门外的迎宾恭敬的看向安暖,没有任何轻视的意思,哪怕能一眼看出她身上的礼服并不是什么知名品牌。 “好!” 安暖当即打开礼品袋子,她记得为了方便放这里来的。 嗯? 没在? 难不成落车子上了? “女士,要不您先这边找一找,或者打个电话?”迎宾小哥说着特意看了眼后面进来的人群。 他的意思,安暖懂。 不能所有人都等着她找邀请函,全都杵在这呢。 “……嗯,好!”安暖点点头,走向一旁,她觉得要不然还是给池野打个电话吧。 面对彬彬有礼的迎宾小哥,安暖其实有点点窘迫。 他估计觉得她是故意来那啥的吧,他说的打个电话,也就说说而已。 不过,不得不说,这职业素养是真的好。 苏朵薇携着陆之行走了过来,她松开陆之行胳膊,朝着安暖走了过来。 一脸嘲讽。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到的地步。 “安暖,都跟你说了,这是池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你偏不听,还来这儿丢人现眼呢?” “明明就没有邀请函,还假惺惺找?” “就算翻个底朝天,能翻出朵花来吗?怎么,惹你金主爸爸生气,断了你资源,准备另选出路?” 苏朵薇抱着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果然,这话一出,前来参加晚宴的人,看安暖的眼神都变了。 第80章 安怼王上线 甚至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天哪,这年头的小姑娘脸皮这么厚的吗?这傍大款都这么招摇了吗?” “她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她想进就能进的吗?这可是京都池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你们看她连个像样的礼服都买不起,还想学人家傍大款呢,不过,倒是有几分姿色……” “呸,这样的小狐狸精,最会勾人了,可得把家里的男人看好了,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睡一起了,她们为了钱,可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可言。” 路过的贵妇人世家小姐,鄙夷的目光在安暖身上流转不停。 而少数男人则是露出一副色咪咪,一脸贪婪的看着她,开始掂量自己能金屋藏娇的几率有多大。 “你们看,她还在假惺惺打电话呢!” “就是,装给谁看呢?” “……” 苏朵薇看到这一幕满意极了。 她高傲的仰起下巴。 对,就是要这样,认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有多了不起,在豪门面前,她安暖什么都不是。 不像她,好歹还有个陆之行。 池野迟迟未接电话之后,安暖放下手机,没准备再打。 他估计忙。 毕竟是他奶奶。 这些话,她早就免疫了好吗? 要不要来点新意啊,左右就那么几句话,她们没说够,她都听腻了。 安暖轻扯唇角,笑意微微荡开。 “诸位小姐夫人,第一,我没来傍大款,至于我脸皮厚不厚,但凡眼神好,都能看出来在场的到底哪个更厚,我也就涂了那么小小一层,天生丽质,我也没办法,不用羡慕我,你们羡慕不来。” “笑死,你们是出门没带脑子吗?我既然到这儿来了,会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能说出这种话来,我这边建议你们集体去挂个脑科,毕竟,没个三五年的脑血栓说不出这话来。” “至于礼服,我寻思着也没去偷去抢啊,怎么就不能穿出来见人了?这第三嘛……” 安暖顿了下来,视线意味不明落在苏朵薇身上,随即轻轻撇开。 “我觉得家里的狗要是还要用拴的才能乖乖待家里,那不要也罢,一锅炖了吧,吃了还能补补,是吧?” 其中一个贵妇人气急败坏,明显被戳中了心思。 “你……不要脸。”她以为小姑娘脸皮子薄,就算说了也不敢顶嘴。 她什么身份,她们什么身份。 可现在,她竟然真的敢? 谁给她的脸?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安暖止不住点头,“我不要脸,不像阿姨,这么注重脸面,就像砌墙,铺了厚厚一层呢。” “你叫谁阿姨?”贵妇人彻底绷不住了。 她这是故意踩她痛处呢是吧? 她最近因为老公时常不着家,焦虑的睡不着觉,脸色蜡黄,就多涂了点,有她说的那么过分吗? 她才三十出头,哪里老了? “你啊阿姨,除了你还有谁?” 刚才就属她说的最欢,不怼她怼谁? “你……” “哎呀,陈夫人要不还是算了吧,晚宴也快开始了,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计什么较呢是吧?” “是吧,陈夫人,迟到就不好了,先进去,其他以后再说。” 和陈夫人交好的几个夫人开始打圆场。 本来是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解解闷的想法,万万没想到,年纪不大,嘴皮子倒是利索。 她们是豪门夫人,站在人家门外像什么话? 这传出去了,还要不要脸了? “哼,先放过你!” 陈夫人这时也清醒过来了,确实,是自己失态了。 别人都等着看笑话呢。 安暖懒得搭理她,嘴瘾过了就是好的,她也不气。 这要是能气到,她还混什么娱乐圈? 那不得被骂死? 这么快就偃旗息鼓,苏朵薇不乐意了,她还没看够呢。 她朝着陈夫人走了过去,一脸笑意,“陈夫人,您好啊!” “你是?”陈夫人疑惑的看着苏朵薇,再看到她衣着暴露,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若说狐狸精,形容她更贴切。 她记得,好像就是她先误导她们的。 “陈夫人,我是近日出演【xxxx】的女主角,苏朵薇。”她指着一旁和人打招呼的陆之行。 “那是我哥哥,我们一起来的。” “哦,是小陆总妹妹啊!” 陈夫人本来在听到她是演员那会儿,已经十分反感了,她老公就是被十八线小明星勾走了,刚想给她甩脸色呢,她又说她是小陆总带来的,那就没事了。 “是的,陈夫人。” 苏朵薇指着安暖,脸上阴鸷划过,转瞬即逝。 “她也是一位女明星,安暖,不过……” “不过什么呀?”陈夫人有点急迫。 女明星好办啊,她家里也有涉及娱乐公司,封杀雪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敢当众那么落她面子,就要做好被封杀的准备。 她让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她恨所有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尤其是女明星这样的公众人物。 恬不知耻。 “她最近好像跟她的金主闹掰了呢,可能是想……”傍大款呀! “不知羞耻,我打个电话,直接封杀她。”这下子,陈夫人心里那点儿担忧也没有了。 和金主闹掰了,意味着不会有人为她出头了,她一点儿压力也没有了。 苏朵薇还想说点什么,再继续添油加醋来着,刚抬头,就看到程序言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身后跟了一众保镖。 他脸色很冷,冷到苏朵薇在这分钟竟是声出了些许寒意,莫名打了个寒颤。 不过,想到她并没有和他这样身份的人打过交道,那自然就不存在得罪不得罪的问题。 她下意识以为,或许是因为看到有人堵着他的道,这才生出不悦。 看着程序言朝着她走来,苏朵薇摆出一副自认为还算妩媚动人的姿态,并做好了准备。 她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三步,两步,一步…… 第81章 程序言霸气护安暖 “程……” 苏朵薇的笑容就那么僵硬在脸上,因为程序言露出嫌弃的眼神,就好像她苏朵薇就是垃圾一般,瞥了她一眼之后,直接越过了她朝着角落一旁的陈夫人走了过去了。 众人的眼神齐刷刷在她身上流转,苏朵薇尴尬的站在原地,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这么大个美人,他是看不到吗? “陈夫人是吧,说说看,你要封杀谁?”程序言漫不经心说了这么句话,在陈夫人面前停住了脚步,双手插兜。 他一身高定黑色正装,领带规规矩矩打着,带着一副金丝镜框的眼镜,眼神深邃迷离,平白添了几分禁欲慵懒气息。 给人一看就觉得他饱腹经纶,学富五车,自带一股书生特有的书香气,是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 只有安暖清楚知道,这都是假象。 程序言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的,就一凶神恶煞的流氓,还温润如玉? 分明就是表里不一,痞到了骨子里,她深有体会。 不过,先前才发生过不愉快,她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就一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看到是京都豪门程家太子爷,陈夫人面上一喜,以为他是因为被堵在这里,心生烦躁,这才开口。 这么多人他谁也不问,却问了她,足以证明他们陈氏还是入了程家太子爷的眼的。 已经到了混脸熟的地步了。 说不定一高兴,回头就合作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肯定是不耐烦,等问清楚到底是谁的原因才导致的嘈杂纷乱,以至于被堵在这里…… 这位太子爷肯定是要出手封杀了。 他出手肯定是快狠准。 毕竟京都谁人不知,娱乐圈的命脉,程家这位爷可是捏了一头的。 陈夫人谄着笑道:“程总,是这样的。”她指着安暖:“就是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听说和金主闹掰了,这不,急着找下家呢!” “竟然厚颜无耻跑人家池家这里来,打算傍个大款,让人家包养她呢。” “世风日下啊!” “你说说,这年头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没脸没皮呢?真以为仗着胸前几两肉,就能睡出康庄大道来的?” “连个请帖都没有,还想混进去,她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呢?” “听说还是个女明星呢,真是不要脸!” 陈夫人每说一句,程序言的脸就冷上一分,越来越沉。 “要我说啊,也是她先前那个金主眼睛瞎了才会找上安暖这样的小狐狸精,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她……” “说完了吗?”程序言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陈夫人这才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了,已经引起这位爷的不快了,她及时打住了嘴巴。 “程总,差不多了,总之安暖就是这样一个下贱,专门勾引人,破坏人家婚姻的的小狐狸精,不是什么好人。” “您若是忙,这种封杀她的小事,交给我就成,我们陈氏有这个实力的,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当然了,若是程总你出手,那效率肯定出奇的快,毋庸置疑。”几分钟后,整个华国,估计就搜不到关于安暖的任何消息了。 “嗯!”程序言点点头,“今天心情还不错,我自己来。” 他朝着安暖看了过去,一袭暖黄色的贴身连衣裙,很好的勾勒出她完美无可挑剔的身体曲线,多一分不多,少一点不少,刚刚好。 他喉咙有点痒,渐渐升起燥意。 掌心微微发烫,手指暗自摩挲,很大,是一只手都难以握住的丰满。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和他完美契合,每一次到达了极点。 就很销魂! 程序言的眼里逐渐浮现幽幽狼光,泛着致命的危险,对着安暖的。 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生怕触了程序言的眉头。 陆之行觉得气氛有点不对,给合作伙伴致了声歉之后,就朝着苏朵薇走了过去。 程序言从怀里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看到他的动作,陈夫人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她狠狠瞪了眼安暖。 哼! 小贱蹄子,让她嘴欠。 不过,下一刻,程序言的话让她瞬间坠入谷底。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要陈氏在京都除名……嗯,对,就是陈光家。”程序言落了这么几句冰冷冷的话语之后,就啪一声,挂了电话。 陈夫人脸都白了,粉底液的效果都没她这一刻来得出彩。 她身子颤抖,结结巴巴。 “不……不是……程总,您搞错了,不是我们家陈光啊,是安暖,她叫安暖。”她指着安暖,示意程序言。 可别殃及池鱼啊。 这关他们家什么事? “她没有签在我们陈氏底下娱乐公司里。”这个她很清楚,因为他们陈氏底下的娱乐公司,签的什么艺人,她还算清楚。 反正没有安暖这个妖艳货色。 “陈光不是你老公?” 难不成搞错了? 程序言有点疑惑,他当然知道安暖签哪里,怎么可能会签他们家娱乐公司? 他程序言的前……前那啥,肯定签他那里,哪里轮得到他们家? 陈夫人立马打起了精神,生怕说慢一步,偌大个家业就没了,这位爷完全有这个本事,让他们分分钟破产。 “哎哟,程总,我老公是陈光。” “我是说你要封杀的对象搞错了,是安暖这个小狐狸精,可不是我们家陈光。” 虽然陈光在外面拈花惹草,但是既然已经死死绑在一起,他完蛋了,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跟着他一起讨饭吗? “那就没错了,说的就是你们陈氏。”程序言眼神狠厉,他想抽她,瞧她嘴里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他都不舍得那样说她。 就凭她也配? 陈夫人脑袋顿时卡壳,她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她……金主……小狐狸精……她……”这关他们家陈光什么事啊? 程序言推了推眼镜,轻微俯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场之人都能听到。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安暖是谁的人?” “她是我程……” 的人两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下一刻,程序言脸都黑了,骨头捏的咯咯作响。 第82章 酸溜溜的程序言 “安暖,你跑什么?” 他咬牙切齿,迈着逆天大长腿,大步朝着安暖杀了过去,直接堵她前面。 猝不及防的,安暖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尖瞬间红彤彤的。 “痛!” “程序言,你有病啊,好端端的走个路不会?”偏生要跑她前面? 她跑什么? 还不是因为怕他口无遮拦才跑的? 这能说吗?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和池野扯上关系,好歹只有粉丝撕她,这要是和程家大少扯上关系,那明天不得有贵妇人上门拿钱砸她? 让她拿钱混蛋,离开她儿子,否则她就不客气了…… 呜呜呜,这还算好的,这要是拿钱跑路的步骤都省了,直接给她封杀了,她上哪儿哭去? 这狗东西出尔反尔,不是说要有协议精神,无论过去将来,必须保密的吗? 他这是干什么? 脑袋被驴踢了? 他生来高高在上,无所畏惧,和她这样很小就在社会摸爬打滚的人如何比? 她需要钱。 迫切的需要钱。 要不然她也不会走捷径,爬上了他的床。 她热爱演员这个职业,但是她躺在病床上的妈妈等不了她慢慢发光发热了。 所以,她违背了道德底线。 闹掰归闹掰,她的知名度也提了上去,以后会接到戏拍的,她可以慢慢赚钱了。 她已经拿着程序言给的钱给她妈妈做了手术了,日子正在朝着她期待的方向发展呢。 对于程序言,她是感激的。 所以及早抽身,对两个人都好。 可是现在,这狗东西,竟然大庭广众的,他疯了? 狗仔会不会拍到另说,但是万一传到程家人嘴里呢? 若是她们再坏点,找不到她,直接找上她妈妈呢? 还不得被活活气死!!! 他嘴里都要蹦出来情妇一词了,她不跑还等着被眼神杀吗? 看着安暖湿漉漉的眼睛,程序言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我看看!”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红红的鼻尖,贪恋的看着她精致皙白的脸蛋,最后在两片殷红的唇瓣上停了下来。 想品尝一下是不是还和前几天一样甜。 那张小嘴是不是依旧销魂。 安暖咬牙切齿道:“程序言,你干嘛?” “不是说好了从今往后当作不认识,你说我为什么要跑?” “看在曾经的关系上,你也不想我被人肉吧?” 程序言不做声,反而舒了口气,果然在安暖身边,他的心境是不同的。 哪怕听着她喋喋不休的抱怨,炸毛,他都能感到心情愉悦。 安暖从他那里搬出去之后,他就没睡过一夜好觉,现在光是闻闻她的气息,他就昏昏欲睡。 他戏谑道:“我们曾经什么关系?”他有点期待,她心里到底是怎样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情……”还能是什么关系,肯定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行了别说了!”估计也不会说出什么他爱听的话来。 安暖这人,牙尖嘴利,他也曾……嗯,深有体会。 想到她会出现在池家,参加晚宴,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说出来的话,自然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 他酸溜溜地道,“怎么,你那个白斩鸡男朋友没来接你?就任由你这么被人数落?” “要我说,比他好的人大有人在,就算离开了我,你也不用找这么个不中用的吧?”长得比女人还女人,能有什么好鸟? 主要还是他们今天都要见家长了…… 这是池家晚宴,是要介绍安暖给别人认识吗? 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安暖往火坑里跳,好歹曾经是他的女人,这管上一管好像也合情合理。 对,合理的。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想看到曾经跟过自己的女人离开了自己之后越来越狼狈,起码他是这样的。 池家太复杂,这么贸然,吃亏出丑的只会是安暖。 还是在今天这样的晚宴上,安暖会下不来台的。 啧! 他程序言可真是华国好前任哥呀。 他也是白天查了池野,这才知道他是京都池家的小少爷呢,还是一个国外玩摇滚的实力派歌手。 “懒得搭理你!”安暖白了他一眼,准备离去。 横竖请帖也丢了,池野也没接到电话,改天再把礼物送给池奶奶就成。 说实在的,她也不想和池家这样的豪门扯上丁点儿关系。 若不是架不住池野撒娇,她也不会来,顶多改天请池奶奶吃个饭,这事就这么过了。 先是池野撒娇,后是池奶奶郑重邀请,她才不好推脱的。 现在好了,请帖丢了,一了百了。 可程序言不知道呀,他以为安暖因为进不去而烦躁呢。 只见他冷着脸,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看把你给气的,我带你进去行了吧?” “以我女伴的身份。”想到这儿,程序言由阴转晴。 对,就是这样,可跟池野没关系。 是他程序言的女伴。 “我要……” “暖暖,你在这儿呢?” 池野朝着安暖走了过来,同样一袭黑色正装,贴身剪裁,很好的勾勒出他那不算羸弱的身躯。 比白天还要惊艳 池野确实当得起惊艳一词。 不过在程序言看来就是娘们唧唧,哪哪都不顺眼。 其实,池野除了长相精致,也是穿衣有型,脱衣有肉的。 只不过是面对着程序言这样高大威猛的男人,不自觉就把他往娇弱上想去了。 “暖暖,我没注意听手机。” 也是因为门口引起的躁动,他才会出来看的。 是陈夫人坐在那儿哭嚎呢! 听说是因为程序言放话,要半个小时之内让陈氏在京都消失……因为安暖。 池野嘴里噙着笑,看向脸上布满阴霾的程序言。 “这次还得谢谢程总为我们家安暖出气,改天我做东,给程总道谢。” 程序言冷哼一声,看池野哪哪都不顺眼,再一次觉得安暖眼瘸了。 “什么你们家的?有了身份再说这话不迟。” “池少爷年纪小,还没接触过商场,商场上啊,变幻莫测,没签合同之前啊,都是变数呢。” 他停顿了下,暗戳戳在两人身上徘徊。 “就算签了合同,变数也不是不存在,你说是吧?” 听了这话,池野也不恼,反而噙着笑,再次语出惊人。 第83章 池野的渣男语录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在乎变数不变数的,我在乎的啊,始终都是过程,可不是什么最终结果。” 池野慢条斯理扯了下领带,似乎不太舒服,动作优雅迷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股子矜贵气息。 似是在无声邀请,想让人狠狠……蹂躏! 他朝着暴怒边缘徘徊的程序言走了一步,用两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道了句:“程总,就说你,你是喜欢你老婆生孩子,还是享受生孩子的过程?” “我不喜欢孩子,所以比较享受过程。” 程序言闻言再也绷不住,拎起拳头,就往池野打了过去,带起一阵劲风,拳头上都是粗犷狂野凸起的道道青筋,充满了力量。 “我今天打死你这个渣……” “程序言,你住手啊!” 安暖闭着眼,视死如归挡在了池野前面,一阵凉风袭过,是程序言拳头带起的劲风。 两道惊呼声同不约而同响起。 “安暖,你没事吧?” 想象中的痛意没有传来之后,安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程序言布满青筋的拳头,这才感到一阵后怕。 程序言身上到底蕴藏了多大力量,她一清二楚,远比现在要来得危险。 他们在一起那些个晚上,撞得她心口发颤,直击灵魂。 他把安暖扯了过去,暴躁道:“安暖,你有病吧?” “池野是渣男本渣,他想渣你,渣得明明白白那种,你还不清楚吗?”他那意思明显就是只想睡她,并不想负责的意思。 “这渣男语录,你没听到吗?” 再说了…… 想到这儿,程序言更愤怒了,他死死掐着安暖的羸弱的双肩:“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挨一拳头会死啊?” 他都不敢想,若是那一拳打在安暖身上,她得养多少天。 只要想到她白皙如玉的身上添了这么一道青紫,他就一阵后怕。 安暖的皮肤有多嫩,他一清二楚,是那种轻轻一掐都能见红变青的程度。 他都不敢太用力,一再克制自己。 她可倒好,离开他之后,倒是变身美少女战士,都要替男朋友挨拳头了,光是想想他都郁闷不已。 早知道她这样勇,他就狠狠……她算了。 “嘶!” “疼!” 安暖五官都变扭曲了,程序言这是在报她曾经在他身上挠破的那些私仇吗? 这是要捏死她? “……抱歉!” 程序言立刻松开了手,没敢再用力。 他叹了口气,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驱散,因为安暖一声疼。 明天肯定青紫一片,触目惊心,都怪他一时失去理智,下手没个分寸。 安暖想解释,“我和池野……” “好了,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那张嘴就不会说他爱听的话。 程序言好不容易偃鼓息旗的戾气,又升起来了。 他瞪了一眼池野,恨铁不成钢看了眼安暖之后,就直接走掉了,朝着池家庄园走了进去。 若是以后安暖敢来他面前哭唧唧,他一定嘲笑她,不搭理……算了,不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池野,你是不是嘴欠,不挨打你浑身痒痒?”安暖踩着细高跟狠狠朝着池夜那蹭亮的黑皮鞋踩了下去。 “卧槽!” “安暖,你这个暴力女,你家程总知道吗?”池野捧着脚大声哀嚎。 “你有病!” 什么叫她家程总? 一拍两散,和平撕协议了好吗? 再说了,从来都不是她家的。 安暖眸子黯淡无光,人都跟着失去了神采。 池野见状也不说话,忙收起了他那副浮夸样。 一副哥俩好的搭着上安暖的肩,朝着另一边走去。 他搭着安暖的手并没有用力,他很好的控制住了力道。 “暖暖,我怎么觉着,程序言在乎你啊,你看啊,都为了你来撕我这个假想敌了。” “我感觉他挺不错的啊,有钱有颜,有身份有地位,什么都有,就是眼神不太好,他哪只眼睛看到我皮糙肉厚了?” 明明比他女人还细嫩好吗? “暖暖,你真的不考虑他?” 池野停了下来,朝着安暖隐晦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他徒有其表,外强中干?体力不行,不持久??” 靠!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那确实可不咋地。 池野急了:“暖暖,若真的是这样,就……” “闭嘴!” 安暖脸一红:“池野,几年不见,你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些乱七八糟?” 说到体力,持久,安暖就一阵腿软。 程序言体力不行? 不持久? 开什么国际玩笑。 绝顶! “那到底如何啊?”好想要知道。 安暖意味不明道:“想知道?” “嗯嗯!” 池野头点的那叫一个快,如同捣蒜。 “你晚上搞点料,放倒程序言,你亲自去体验体验。” 保准屁股开花。 她一定实名在线观看。 “……” 池野语塞。 程序言那样的大家伙,估计会疼得嗷嗷叫吧? 想到儿,池野菊花一痛,焉了。 算了,换一个。 再怎么他也是安暖的男人,是直的。 他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可这要是掰弯了,他的暖暖怎么办? 他看着这两人有戏。 在他跟前就暗渡陈仓,风潮云涌。 程序言看着安暖那眼睛,就像是一匹恶狼在看小白兔,都是绿油油的幽光啊。 他努把力,没准两人就又勾搭上了。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没了程序言,安暖寸步难行,远远没有她想的那般容易。 就算她心思正,可管不了别人会给她使绊子。 他让人查过了的,安暖是唯一一个上了程序言床的女人。 在娱乐圈,池家不如程家,这个得承认。 这恋爱和别人谈,还不如和程序言谈,反正不亏。 程家根正苗红,军人世家,就连程序言自己也是进过部队的……总之就是,他们两个人其实都有点意思,藏着掖着罢了。 他这个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 傲娇,闷骚,慢慢磨合呗。 待他们走后,两道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男子高大粗矿的身躯和女子的娇小形成一道鲜明对比。 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玩味和探究。 第84章 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是说不喜欢这种场合,已经推了让助理来就成,怎么又来了呢?” 洛知知略微抬眸,眸中转动的波光都在诉说着八卦。 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看着身边充满野性的男人。 他的眼神是炙热的,是粗犷,狂野,是势在必得。 是对着和安暖一起走掉的池家小少爷,池野的。 池野就像猎物,已经被暗中蛰伏的猎手盯上,就等待一个机会,一举‘歼灭’。 弱不禁风,妩媚妖娆,楚楚动人。 这是洛知知对池野的第一看法,想到池野,这几个词就这么从脑海里跑出来了。 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用这种词来形容一个男孩子。 问题她也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说话,马儿!” 看着托马斯眼睛都被勾了魂般,洛知知当即给了他一拳。 托马斯看着池野离去的背影,意犹未尽,他舔了舔唇:“宝贝,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粗鲁。” 随即他正经道:“洛,就是他了。” “他就是我的雨后甘霖!” “我想和他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洛知知一脸惊悚,这什么形容,绝了。 “论华国语言的博大精深,你还得多学学。” 随后,洛知知挽着他的胳膊朝池家庄园走了进去。 宴会厅。 富丽堂皇的大厅中,人群涌动,觥筹交错。 奢华的水晶吊灯高高悬挂着,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露天的游泳池旁,站满了道道身影,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们拿着高脚杯嬉笑低语,交头接耳,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池家庄园外那一幕幕。 “听说了吗?程家那位爷放话了,要陈氏在半个小时后彻底消失在京都,听说是陈夫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嗐,也怪陈夫人不长眼睛,你说她得罪谁不好,偏要去得罪程序言那个笑面虎,她是不是近些时日被她老公给气花了眼,才老眼昏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徐夫人,不是这么个情况,陈夫人不是得罪的程总,好像是要封杀一个新晋小花,叫什么来着,我怎么记不起来了呢!” “叫安暖。”旁边一个贵妇人走过来忙搭话,她在现场呀,这事她有发言权。 “是那个叫安暖的小明星没带请帖,被迎宾给拦了下来,刚好又听到小陆总的妹妹说安暖手段不干净,傍大款啦,金主了各种,陈夫人不是正烦着吗?她就冷嘲热讽上了。” 陈光在外包养女明星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整个豪门圈都知道了。 陈夫人有多讨厌这种勾人老公的狐媚女子可想而知。 她老公那里受了气,她没处撒,这不,安暖刚好撞上来了。 “陈夫人说话肯定不好听啊,可安暖也不是个受气的主,她直接怼了上来,不带怕得,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开炮呢。” “再然后就是程家太子爷来了,问陈夫人要封杀谁,陈夫人以为人家程总是因为等得不耐烦了,就劈哩叭啦一顿输出……最后,程总打了个电话,陈家没了……” “然后陈夫人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她还问程总是不是搞错了,安暖不是签他们家娱乐公司,再然后就是程总追着小明星安暖跑了……” 若是没有追着安暖跑这一出,她们估计也会以为是太子爷误以为安暖是签在陈家娱乐公司下的,惹他不悦,直接一锅端了呢。 万万没想到,竟然不是…… 这但凡有点眼力劲的都知道,人家程序言是为安暖出气呢。 简直惊爆眼球啊! 京都顶级豪门太子爷当众为了娱乐圈新晋小花出气,半小时搞垮一个豪门。 一穿着华丽的夫人探了头过来,一脸八卦却又小心翼翼道:“冷知识!” “安暖签的公司,就是隶属于太子爷旗下的,不到三个月时间,安暖的名气已经上升到了其余女明星望尘莫及的程度,电影,影视剧已经签了不少,各种代言拿到手软。” 因为她的女儿追星,追的还是和安暖一起主演电影的男主角,所以她听到了那么一点。 女儿不止一次抱怨,安暖和她追的哥哥凭什么炒cp,她不配各种。 她没有那么实力!!! 可现在看来,她有没有那个实力不清楚,但是钞能力是真的有。 太子爷肯为她砸钱。 偌大个陈氏,说没就没了。 他们之间关系若是单纯,她可以让女儿直播吃屎! 满满一大盆那种。 “我觉得,太子爷和这个小明星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的。” “太子爷肯定是被迷了眼,屈尊下凡,拜倒在小明星石榴裙下了。” 她按耐不住八卦,还想继续掰扯,只不过没人跟着附和,这才疑惑抬头。 哎呀妈呀! 她身子一个哆嗦,向后退了一步。 是程序言!!! 只见他嘴里噙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完了完了! 他们家也不会没了吧! “戚夫人,说完了吗?” 戚夫人战战兢兢,结结巴巴:“说……说完了!” “讲得很好!” “你说的对!” 程序言越过戚夫人,直接往里走去。 唇角越裂越开,差点没裂到耳后根。 戚夫人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说的都对?” 是指他们之间有关系,还是他拜倒在安暖石榴裙下? “走走走,一边说去,太吓人了。” “就是,好吓人,这京都太子爷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这气场……” “我现在腿都是软的。” 几人相互搀扶,朝着另一边走去。 苏朵薇在一旁听到这话,牙齿都快被咬碎了。 程序言什么意思? 他没有反驳!!! 他就是站在安暖背后的人!!! 安暖凭什么这么好命? 刚出道就有人程序言这样级别的人保驾护航,资源拿到手软。 而她呢,在泥潭里挣扎不停,好不容易和陆彦生扯上了那么点裙带关系,这才隐隐有了那么点出头之日。 和程序言一比,陆之行瞬间不香了。 她拿着高脚杯,卖弄着身姿,朝着程序言离开的方向走去。 第85章 宴会风波1 高脚杯里的红酒随着脚步的走动而不停摇晃,散发出淡淡酒香清甜! 能以宅男女神出道,踏足娱乐圈,毫无疑问,苏朵薇的颜值身材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特别是现在,偌大的露天泳池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男性视线,是落在苏朵薇身上的。 一颦一动,风情万种。 是个男人都喜欢。 对于这些男人的投过来的视线,苏朵薇很满意。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无端生出一种,她自己到哪里都是女王的既视感。 她侧身回眸,笑了笑,随即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她的目标可不是这群色眯眯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她沟里去的油腻老头,而是程家太子爷程序言。 不过,她没看到程序言的身影,倒是先看到了洛知知挽着一个外国男子的胳膊走了进来。 是前些天在酒店看到的那个男子!!! 洛知知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都结婚了还光明正大出来浪。 她老公知道吗? 陆彦生知道她是这种人吗? 她左顾右看的模样,在苏朵薇看来就是在找陆之行!!! 这么一想,苏朵薇肺都要气炸了。 洛知知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家里藏了一个小白脸老公,手上挽着一个外国男子,现在可倒好,她竟然还想找陆之行勾三搭四? 这怎么行? 虽然她目前没有要和陆之行结婚的意思,但是若是她以后改变想法了呢? 没找到跳板之前,她不允许陆之行和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扯上关系,特别是洛知知。 天生狐媚样,看着就不顺眼。 她拿着高脚杯,朝着两人走了过去,气势汹汹。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捉奸的呢。 只不过人还没到洛知知跟前,那外国男子率先走开了。 “洛,我看到他了。” 托马斯丢下这么一句话,没人性的丢下洛知知走了。 洛知知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四处张望。 刚想走过去,就被苏朵薇给堵住了。 她高声质问道:“洛知知,你怎么在这里?” “公开场合,你竟然背着你老公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对得起他吗?”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落到洛知知身上,她更来气了。 她就知道,洛知知只要一出现,她注定只能成为陪衬。 洛知知很美,美得惊心动魄,张扬耀眼。 特别是今天的她,一袭算不上华丽的酒红色长裙,明明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偏偏,穿在洛知知身上,就好像有了灵魂般,格外引人注目。 看到是苏朵薇,洛知知有点不耐烦:“我在哪里是我的自由,需要事先问过你的意见?” 她作势环顾四周一圈之后,疑惑道:“若我所料不错,这里是池家举行的晚宴吧,可不是你苏家!” 言外之意就是关你什么事!!! 不过没看到夙兰夜,洛知知明显松了口气。 她先前以工作疲乏为由,拒绝了夙兰夜的邀请,可转身人就出现在池家了,若是碰上了,怎么着都说不过去。 还好! 夙兰夜确实没来。 夙爷爷先前也说了,夙兰夜不喜这种场合,很少出面。 虽然和池家也有往来,但是远不如程家,季家和顾家的交情来得深厚,让人做做样子就成。 她倒是没骗夙兰夜,先前确实没有来的意思,是她妈妈临时有事,给她来了个电话,让她代为赴宴的。 洛家和池老太太是有点渊源存在的,池老太太过寿,洛家没人到有点说不过去。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托马斯。 他看上池家小少爷了…… 要命! 苏朵薇咬牙切齿,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陆之行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了。 她脸上迅速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中氤氲着浓浓一层湿雾,只要一眨眼,豆瓣发大的泪珠就会从眼中滑落。 陆之行看到苏朵薇这副模样,立马加快了脚步,心疼的看着她:“薇薇,怎么了?” 苏朵薇什么都没说,欲言又止的看了洛知知一眼,小鸟依人般扑进陆之行的怀里,手紧紧攥着他的腰不撒手,仿佛受了多大委屈。 是他的错,没顾虑到她先前没出入过这种场合,都是些生面孔,难免会觉得格格不入。 看到陆之行那想要吃人的视线投过来,洛知知双手环抱在一起,眼神玩味的看着他。 怎么滴,想咬她? “洛知知!!” 陆之行咬牙切齿道:“你对薇薇做了什么?你怎么老是看薇薇不顺眼?” “薇薇没出席过这种场合,同学一场,你没有安抚她的紧张就算了,你还欺负她?” “你这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时候他见过她,可不是现在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小时候乖巧极了,嘴巴甜得要命。 哪里像现在这样,浑身长满了刺,上一次,还直接给他送车库,让他走人。 “我什么都没做。” “我怎么样又干你屁事?” “苏朵薇又不是我女儿,我管她死活?” “再说了,是你的小白花先上来找茬的。” 洛知知朝着陆之行走了一步,言辞冷淡道:“陆之行,管好你的女人,下次我保不准直接抽她。” 听到这话,苏朵薇一顿,手更是紧了又紧,“阿行,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明知道她看不起我的出身,还觍着脸上去跟她打招呼,是我的错……但是,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阿行,别说了,是我错了。” 她整个人软若无骨窝进陆之行怀里,泪眼汪汪,委屈巴巴。 陆之行心一软,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安抚着她。 他知道,出身不好,一直是苏朵薇的痛脚,虽然他不在意,但是她在意。 再次抬头,一脸冷冽。 “洛知知,道歉!” “道歉???” 没搞错吧? 洛知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陆之行,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神经病!” 看到这一幕,不少除了八卦没事干的豪门贵妇人已经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不过风头是对着洛知知的。 第86章 宴会风波2 “是洛家千金和小陆总的那个圈外女人发生争执了呢,哎哟,这样一看,洛家这个小姐真的是盛气凌人啊,看把人家姑娘给委屈的。” “就是啊,小陆总也说了,人家本来就不是圈内人,参加这样的宴会难免会紧张,还同学一场呢,洛知知竟然这么过分。” “要我说啊,还好当初小陆总没出现在婚礼现场,算是逃过一劫了,半点儿千金小姐的样子都没有,竟然还说粗话?哪家千金小姐和她一样啊?” 看到洛知知依旧双手环胸,没有争辩,她们越说越过分,越发口无遮拦。 她肯定是理亏了!!! “听说了吗?当初是洛知知插足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导致人家小情侣闹矛盾,小陆总女朋友赌气远走国外,洛知知这才有机会乘机而入,才有了那场那么荒唐的婚礼。” “没错,我也听说了,是小陆总女朋友婚礼当天回来了,小陆总这才丢下洛知知的,不得不说,干得漂亮啊,这种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就配这个下场。” “要我说啊,洛小姐只怕是看上陆家家大业大的,为了钱不择手段,前段时间,洛氏不是面临破产吗?你们看看她,穿个礼服牌子都没有呢,估计是哪里来的买来的杂牌子,打肿脸充胖子呢。” “唉,洛家是越来越不行了,竟然教出了这么个女儿,还勾引人家男朋友,唉……” “长得一脸狐媚样,不知羞耻。” 众个贵妇人声音越来越大,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也不怕洛知知不按常理出牌,当众发飙。 这种场合,但凡有点眼力劲,都该灰溜溜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最重要的是,洛氏已经大不如前,她们都听说了,洛知知靠山已经塌了。 更何况她们说的都是事实。 她们当中有不少人是出席过洛知知和陆之行那场荒唐的婚礼的。 尤其记得洛知知当场换了新郎这个事。 她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如何,只在乎能不能吃到第一手大瓜,供闲暇时间消遣。 虽然事后当天视频被删得一干二净,还传言若是有人胡乱造谣,后果自负等等话语。 甚至还被家里人再三警告过,不要出去乱说,惹是生非,但是架不住人多嘴杂。 不能光明正大的传,那就私底下悄咪咪的传又如何?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谁又能准确无误说出到底谁才是最先开始传的那个人? 她们现在属于有真相,只不过没证据证明。 但是法不责众,这吃个大瓜还能怎么着? 苏朵薇窝在陆之行怀里,眼里露出得意之色。 陆之行脸色倒是不太好看,洛知知哪里会是什么第三者,他们俩当初也不过是一拍即合罢了。 不过,抛却洛氏的成分,洛知知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他,要不然像他们陆家这样的,京都可不止他们一家。 想到这儿,他隐隐有点得意。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得意什么。 若是洛氏没有遭遇危机,实力和他们陆家是不相上下的,甚至还隐隐有超一头的趋势。 要怪就怪他们洛氏背地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 对于他和洛知知这场以荒唐收场的婚礼,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谁让洛知知欺负他的薇薇了? 就该让她长长记性,省得她以后还不知收敛。 看到苏朵薇窝在陆之行怀里挑衅,看到陆之行依旧保持沉默,再听着这些个贵妇人对她无中生有的诋毁。 洛知知非但不恼,反而还拍手叫好。 “横竖宴会还没开始,多说点,我爱听!” 洛知知捏着拳头,咯咯作响,嘴里噙着笑:“说到哪儿了?” 她故作深思道:“唔……好像是长得一脸狐媚样,接着说!” 众贵妇人:“……” 陆之行\\u0026苏朵薇:“……” 所以她还骄傲上了? “怎么不说了?”洛知知疑惑的看着她们,“我刚听你们说的挺欢快的呀,说的头头是道,我都以为你们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呢!” 众贵妇人欲言又止,倒也不是不想说,关键还是洛知知捏拳头的声音太响,心里慎得慌。 洛知知的大名,在圈子里还是出了名的。 她和世家千金小姐不一样,她是真的会打人。 她压根不在乎什么形象。 洛氏夫妇也还纵容着她…… 想到这儿,她们终于生出了些许悔意。 都怪这张嘴,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 私下说不就好了,偏偏还当着洛知知的面? 就算洛氏大不如前,但是洛知知还是那个洛知知啊!! “既然你们不说,我可说了啊!” “首先,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认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人说狐媚样的,起码在坐的各位就不能,是吧?” “其次就是……李夫人,你现在是妥协了吗?” 忽然被洛知知提到了名字,李夫人顿了顿身,脸上露出不解,还有点畏惧。 她怕洛知知当众打人。 “洛小姐,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妥协了? “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听闻前两天李夫人和李总金屋藏着的小娇花当众撕逼,大打出手,要我说啊,李夫人你就该……” “闭嘴,洛知知,你闭嘴,谁跟你说的,没有的事,我们家老李可爱我了。” 李夫人又气又躁,急忙打断了洛知知的话,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来。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哦?是吗?”洛知知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语气疑惑又调皮,“可是不是私生子都有了吗?” “李夫人,真羡慕你呢,毕竟像李总这么疼爱老婆的人真的很少了,心疼自己老婆,害怕老婆吃生儿育女的苦,这不直接找了个女朋友给代替了,让你坐享其成呢!” “听说还不止一个呢,这以后啊有得你忙了,毕竟那么多小蝌蚪要找爸爸,还要喊你妈妈!” 李夫人气得阵阵发抖,直接说不出话来。 因为洛知知这个小贱人说的都是真的!!!! “噗嗤!” 其中一个夫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毕竟李夫人可是时常炫耀,她们家老李多爱多爱她呢。 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 她吹牛皮呢。 “李夫人,你们家老李可真爱你,羡慕死我了。” 看着王夫人这得意忘形的样,洛知知可不惯着她。 她朝着王夫人挤眉弄眼道:“哎呀王夫人,我不要你羡慕别人,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呢。” 王夫人闻言脸瞬间垮了,僵在原地。 第87章 夙太太,好巧啊! “洛知知,你什么意思?” “你别胡乱造谣,小心我告你诽谤!” 王夫人恶狠狠的瞪着洛知知,先警告了一番之后,这才想起,她和他老公从校服到婚纱,夫妻恩爱数十载,虽然没有浪漫细胞,但是从未红过脸…… 她瞬间挺直了腰杆子。 她怕什么呀她? 想到这儿她瞪了李夫人一眼。 都怪她,让她都跟着心惊胆战了。 她倒要看看这洛知知能说出朵什么花来。 看到王夫人这有恃无恐的模样,洛知知不置可否。 等会儿有她哭的。 “王夫人,人家李夫人这是喜当妈,你就不一样,你是直接当奶奶了呢。” “洛知知,你满嘴胡言,我儿子今年刚大学毕业,还没谈过女朋友呢,单纯得很。” 说到儿子,王夫人瞬间得意了起来。 儿子从小到大,就是个省心的主,从没让他们夫妻俩操过什么心。 是她的骄傲。 一直努力上进,和豪门这些富家子弟一点儿都不一样。 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什么的跟他半点儿都不搭边。 孝敬长辈,爱护幼小,特别是看他小叔叔出差,担心她小婶一个人带小婴儿没经验,甚至直接去学习各种育儿手册,简直了。 以后这娶了媳妇生孩子,估计育儿嫂的活都能被他抢了。 他自幼就喜欢小孩子,特别是他的小侄子! 不知道真相的,还以为是他自己的孩子呢,那叫一个上心。 ……他自己的孩子? 奶奶? 王夫人脸色微变,倏然看向意味不明看着她的洛知知,胸腔起伏个不停。 她颤抖着手指着洛知知道:“你……” 洛知知把玩着纤细嫩白的十指,漫不经心道。 “王夫人,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这么用手指着我的人,手指都断了呢,接都接不上那种。。” 王夫人:“……” 洛知知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手给放了下去,心里复杂到了极点。 虽然她内心极力否认,但是…… 看到王夫人变了又变的脸色,洛知知笑得更大声了。 “王夫人,说起来,你这儿子可真够单纯的,单纯到直接睡亲小婶床上去了,这就算了,还睡出来一娃。” “这是乱伦呢亲亲!” 王夫人气急败坏,理智尽失, 朝着洛知知扑了过去。 “洛知知,我撕烂你的嘴,让你胡说八道。” “你这安的什么心呢,你自己勾三搭四不检点就算了,你竟然还朝我儿子身上泼脏水,你这心得有多狠啊?” 这若是传出去,无论真相到底如何,他儿子一辈子就毁了。 这个洛知知,不就说她破坏别人感情,当小三,不检点,她至于吗? 心可真毒。 她这是要毁了他儿子才罢休啊她。 洛知知收起了笑意,一把擒住王夫人的手,用力一推,王夫人就不受控制朝着身后踉跄了几步。 她冷眼看着这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贵妇人。 “王夫人,我姑且说的还是事实,但是你们呢?” “胡乱造谣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吗?” “法律意识这么淡薄?” 她眼神一一从她们脸上扫了过去,最后在又气又怕的李夫人和王夫人身上停了下来。 刚才就属她们俩说的最欢,这会儿知道怕了? 洛知知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苏朵薇从陆之行怀里拽了出来,甩在地上。 “啊!!”苏朵薇惊叫,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一阵吃痛。 眼泪夺眶而出。 这下子都不用装了,是真的痛。 她就那么半撑着身子躺在地上,春光乍泄。 “洛知知,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干什么?” 陆之行恼羞成怒,当即脱下外套给苏朵薇披了上去,心疼的把她拥在怀里。 若不是这样的场合,他估计会忍不住动手打人。 “苏朵薇,你给我记住了,这才叫欺负。” “别有事没事就上赶着找罪受,我不是你妈,可不惯着你。” 她眼神疏离冷淡到了极点。 “还有你,陆之行,你倒是说说,我是不是小三?” 洛知知活动了下筋骨,刚想有所动作,猝不及防的就瞥到一道暗红色身影,身子瞬间顿住。 她提起裙摆,一鼓作气,准备溜之大吉。 是夙兰夜!!! 不是说不喜这样的场合吗? 他到底站了多久? “发生什么事了?” 随着一道阴柔却又带着磁性魅惑的声音落下,人群四散而开。 “没事,没事!” “一点儿小事,都解决了。” 众位夫人一同否认,竟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她们害怕被洛知知凌迟处刑。 谁知道她嘴里下一句会蹦出来什么话。 池野姗姗来迟。 好巧不巧的,直接堵住了洛知知的去路。 洛知知想捶死他的心思都有。 她觉得可能是报应来了。 因为年幼无知的岁月里,池野哭她手里不是一次两次。 所以这是认出她来了,专门来克她的? 淡淡的檀木松香蹿入鼻子里,洛知知欲哭无泪,生无可恋。 “夙太太,好巧!” “你也来给池奶奶过寿呢?” 看到洛知知一袭酒红色中规中矩的礼服,夙兰夜眸子暗了又暗。 修身剪裁,完美贴合的曲线,一颦一动,妖娆妩媚。 他按耐住内心的躁动,努力压制那想把她撕碎,拆吞入腹的想法。 洛知知闻言转身。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把池野上辈子下辈子都问候了个遍。 若没有池野,她早已溜之大吉。 “巧啊,夙先生。” “你也来给池奶奶过寿呢?” 说话的同时,洛知知也有点疑惑。 夙兰夜从未公开亮相过任何场合,隐私方面做得很好。 而如今…… 前来给池奶奶的过寿的人非富即贵,不可能谁都没和他打过交道,他不怕被人认出来? 最重要的是! 今天的夙兰夜穿了一身暗红色西服,和她这身是同一个色系的,像极了情侣款。 她从未见过他穿这么骚包的颜色。 看得她一阵心神荡漾,想把他推倒,想对着夙爷的腹肌上下其手,狠狠蹂躏。 她看向他,眸子湿漉漉的,带着润色。 咕咚! 第88章 我人就没有特别吸引夙太太的地方? 就那么抑制不住的…… 她咽了口口水。 对着夙兰夜。 洛知知是一个大色批,她自己很清楚。 不过此时面对着夙兰夜,她有点窘迫。 没出息啊! 而苏朵薇早已在夙兰夜进来的那一刻,炸了。 她是知道池家小少爷,池野的。 先前进来那会儿,陆之行就给他说过了,还从手机里翻出来他的照片给她看了。 让她注意着点之类的。 池野是池老太太最为宠溺的孙子。 她指着夙兰夜,朝着池野道:“池少爷,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洛知知养的小白脸!” “他肯定是趁机混进来的,你赶紧让保安把他赶走,要不然到时候丢什么东西可就不好了。” “他这样的人来参加晚宴,无形中降低了档次啊!” 池野:“……” 这个女人,到底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京都顶级豪门夙家掌舵人,混进来的? 丢东西? 降低了档次? 夙兰夜能来,其实算是屈尊。 蓬荜生辉才对。 池野到了之后,先前的众位贵妇人早已散去,没了凑热闹的心思。 “把人请出去!”他朝着一边候着的保镖示意。 苏朵薇闻言,高傲的仰起了下巴。 眼中无一不是透露着得意倨傲。 像洛知知养的这种小白脸,怎么可能会有踏足池家门槛的机会? 不过,她没得意太久,就看到众保镖清一色站在了她面前。 “女士,请跟我们出去!” 苏朵薇一脸僵硬,有点手足无措,她怯生生的看向了陆之行,无声问他怎么回事? 这该请出去的人,不该是洛知知那个小白脸? 这样才能狠狠挫洛知知的脸面不是? 可是他们怎么是对着她说话的? 她表达的不够清楚? 还是他们这点理解能力都没有? “池少?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搞错了?” 陆之行也同样冷了脸,语气不太好。 “我以为我女朋友表达的很清楚,这该请出去的人不该是他们?” “咳咳!” 池野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态度还算温和。 “小陆总,没搞错,这请的自然是你女朋友,要不然其实小陆总也可以跟着一起。” 听到这话,陆之行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这是被主家请出去的意思?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池野,指着夙兰夜道:“池少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 池野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隐隐生出不耐,“自然是知道的。” “夙先生是我们池家的贵客,是我奶奶亲自邀请来的人。”他没有透露太多,关于夙兰夜的事,他也听闻一些。 就是没想到,这样一只高岭之花,竟然被洛知知这个混世魔王给摘了? 当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洛知知这小魔王,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喊她夙太太,她喊她夙先生啊!!! 池野没管已经傻掉的陆之行两人,而是再次朝着保镖示意,“还不快点把人请出去?” “是,少爷!” 随后,苏朵薇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怎么还把人往外赶?” “阿行……” 最后,陆之行还是跟着苏朵薇一同走了,临走之前,他探究眼神特意在夙兰夜身上停留了许久。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夙兰夜到底怎么和池家扯上关系的。 还是池老太太亲自请来的人。 他不由自主往京都夙家想了过去,不过瞬间就被他给否决了。 绝对没有可能,夙家这样的豪门绝无可能会看上洛知知这样的女人。 哪怕她有几分姿色,玩玩或许会,但是娶回家? 狗血小说都不敢这写。 洛家够不上夙家,毋庸置疑。 不过,这一次脸都被丢尽就对了。 他也是没想到,池野竟是会半点面子都不给。 “夙先生!”对着夙兰夜,池野态度好得不能再好。 夙兰夜点了点,“嗯,池少爷用不着招呼我,我和我太太一起即可,夙太太对池家应该很熟才对?” 他嘴里噙着笑意,眼神灼灼的落在洛知知身上,入目都是她。 他也就施舍了那么点余光给池野而已。 池野抽了抽唇角,再一次感叹洛知知这只咸猪手竟然能摸到神明的腹肌…… “池小二,走你的!”洛知知朝着发愣的池野喊了声,就转身走到夙兰夜身旁。 甜甜道:“夙先生,你要不要听我解释解释?” 看着判若两人的洛知知,池野白了她一眼,若不是顾及到夙兰夜这轮明月,他高低给她整两句。 池小二…… 她咋不说老三? “夙先生,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池野警告的看了洛知知一眼,随即离去。 洛知知朝着他做了个‘略略略’的动作,忽感腰间传来一阵灼热,身子不由自主顿了那么一下。 “夙太太,夙先生还等着你的解释呢!” “你说,夙先生都听!” 低沉的嗓音落下,洛知知只觉得心间都跟着酥麻了。 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是这样的,我妈妈和池奶奶之间有那么多点关系,她和我爸有事临时出国了,所以我来了。” “爷爷先前也有说过,你一般不会出席这样的场合,所以我后来就没跟你说。”毕竟他先前也说了,他刚好也有事…… 所以,为什么又来了? 洛知知抬眸,疑惑的眸光不停在夙兰夜身上流转。 小鹿般的眸子湿漉漉的,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看得夙兰夜喉间一紧,脸颊浮上淡淡红晕。 他解释道:“听闻夙太太在这,夙先生自然就来了。” “毕竟夙太太长这么漂亮,被人骗走怎么办?” 洛知知:“……” 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又感觉像是真的一样。 不过一点倒是她也认可。 她狡黠一笑,“嗯,夙太太很漂亮!” “但是夙先生不用担心,夙太太道心很稳的,再说了,整个华国就你最有钱,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也是榜上有名,没有人能入我的眼。” 夙兰夜轻笑。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那我人呢?” “就没有哪个什么地方是特别吸引了夙太太的?” 洛知知小脸一红,一阵发烫,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一幅幅画面。 第89章 夙兰夜酸了 “夙太太想什么呢?脸怎么红了?很热吗?” “开了空调的,温度适宜。” 他再次在轻声细语。 “还是说夙太太想歪了,夙先生说的是比如我人应该长得也是不错的。” 洛知知掐了一把他的胳膊,有点窘迫,“夙兰夜,你老不正经!”这怪她想歪吗? 正经人谁会往这想? 她又不是个正经的…… 这不能怪她。 “呵呵!” 夙兰夜在她耳畔情不自禁笑出了声:“年纪没办法,但是绝对十成新!” 洛知知再次联想到某些画面,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她瞪了他一眼,“夙兰夜!!!” 什么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她收回这句话,就是一表里不一的流氓。 老色批。 “嗯,我错了!” 洛知知傲娇道:“知道错了就好!” “错了是要有惩罚的。”夙兰夜肯定道。 “夙太太罚什么好呢?” “罚你回家可以对夙先生为所欲为,上下其手好了,我绝不反抗。” 洛知知:“……”果然是她太年轻,想法过于天真了。 “好了,不逗你了,寿宴快开始了。”眼看着洛知知就要发飙,夙兰夜忙擒住她纤细的腰肢,往里走去。 洛知知佯装生气道,“算你识相!” 随后两人相携走在红毯上,像极了一对恩爱如漆的璧人。 陆彦生怔愣的看着这一幕,手紧紧捏着,骨头咯咯作响。 他眼中一片晦暗,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似是要把他吞没其中。 他不相信,那个跟在他身后那么多年的女孩,转身就真的爱上了别人。 他在深渊中苦苦挣扎,好不容易爬了出来,可以干干净净的站在阳光下。 明明可以不用畏畏缩缩说爱了,可听他说爱的人,早已转身离开…… 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会甘心? 明明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就真的只差了那么一点。 “陆总,要不然先进去?”顾言咂咂嘴,忍不住出声,这么看着,他们陆总还怪可怜的。 不过多多少少都有点活该的成分在其中。 你不说,人家怎么可能会知道你也爱人家,而不是人家一门心思倒追? 好家伙,惊喜直接变惊吓了。 就问你精不精彩,刺不刺激!!! 陆彦生瞪了顾言一眼,似是怪他多话。 他眼中那些想法以为他不知道? 他在说他活该呢! 这个混账东西。 “顾言,你办事不利,这个月奖金没了!” 顾言,“……”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大步往里走去而始终挪不动脚步,就像被钢筋混凝土给死死焊住了。 “不是……陆总,我做什么了?” 顾言不顾形象跑了进去,欲哭无泪。 他哪有办事不力? 若说最近有哪一件事是他较为不顺心的,肯定是洛知知。 但是这能怪他吗? 明明是他临时被拖住了脚步,这才错过了洛知知的婚礼…… 而另一边,当程序言看到夙兰夜揽着洛知知出现在寿宴的那一刻,一度出现幻觉。 他用力揉了好几次眼睛之后,这才知确定,这不是幻觉。 真的是夙兰夜!! 丢下身边前来寒暄的众人,程序言迈着步伐,朝着夙兰夜走了过去。 “老夙?” “嗯!”夙兰夜淡淡道,视线却一直未离开过洛知知半秒。 程序言扶了扶镜框,欲言又止,最终道:“……其实,洛知知是个成年人了,应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看着吧?” 这么大个人了,能磕着碰着吗? 她又不是小孩子,至于这么离不开视线? 夙兰夜瞥了他一眼,言辞骄傲:“你懂什么?”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她是我老婆,我不看她看谁??” “我要是看了别的女人,回家她还闹脾气了。” 嗐! 多想惩罚她对自己上下其手啊! “……” 程序言一阵恶寒,他不知道夙兰夜究竟在得意些什么。 若不是了解了个大概,他都要信了。 人家洛知知压根不管他死活,看把他给美的。 看到另一角朝着洛知知走过来的人,程序言眼睛一亮。 他拐了拐夙兰夜胳膊,幸灾乐祸道,“看见没,陆彦生!” “若我所料不错,他是光明正大来撬墙角的。” 夙兰夜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 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阴魂不散的陆彦生,怎么哪哪都有他?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和岳父岳母打好了关系,要不然,他这本就不稳固的墙角,真不知道经不经得住挖。 别一锄头就给挖到了。 小野猫对陆彦生,那可是有真感情存在的。 她青葱岁月那些时日里,可都是被陆彦生占据了。 想到这儿,夙兰夜心头泛酸懊恼。 若是他先找到她,或者是从小就有送夙兰亭那个粘人包上学的习惯,是不是洛知知就看不到陆彦生的存在了? 夙兰夜先前可是得意洋洋的说过,他和他老婆同窗,从幼稚园到国外上大学…… 他长得不必陆彦生差,没道理洛知知会没注意到他。 说不定床单都滚了,娃都打酱油了…… 夙兰夜一脸哀怨,越想越酸。 手紧紧攥着高脚杯,鲜红的液体跟着晃了又荡。 就这样冒冒然上去,洛知知会不会觉得他占有欲强,进而对他再无好感? 洛知知那晚曾说过,她不喜欢占有欲强的男人,她是自由的…… “老夙,杯子!” “杯子!” 程序言见状,忙出声提醒,真觉得自己不够哥们,干什么嘴这么欠。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洛知知是怎样的人,起码三年内,她不会和陆彦生有任何纠缠。 不过,谁让他得瑟…… 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人结婚了一样。 也不知他到底在得意什么,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跟他一样,持证了都未能上岗。 程序言四处张望,他在找安暖。 也不知安暖和池家这个小弱鸡到底哪里去了。 池野作为池家一份子,今天这种场合,应该会很忙碌吧? 应该做不了什么吧? 他只要一想到安暖在别人床上绽放,他就恨不得把人给废了。 “哎,老夙……????”程序言拐了拐夙兰夜的胳膊,这次却是扑了个空。 他惊诧的看着那个已经到了陆彦生对面宣示主权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第90章 认命 危机意识这么强的吗? 不过想到池野的存在,程序言觉得,有点危机意识是没错的。 安暖不就被池野那小弱鸡给迷得神魂颠倒的,这才多久,就勾搭上了。 安暖那么笨,肯定是池野给她下了迷魂药这才分不清好坏。 他差他哪里了? 程序言越想越酸,他是一刻都站不住了。 而洛知知坐在角落里,吃着水果点心,忽而眼前暗了暗,一道黑影压了下来,遮住了倾斜在她跟前的灯光。 “知知!” 听到烂熟于心的声音传来,洛知知浑身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叉子,抬眸。 她脸上扬起了笑意,朝着陆彦生道了声,“陆总,好巧!” 听到这声陆总,陆彦生顿住,心一痛,密密麻麻朝着心尖蔓延,脸色都跟着白了几分。 他们之间,非要搞得这么生分吗? 从阿生到学长,再到如今的陆总,她是真的非跟他划清界限吗? 他们之间本不该这样的。 他神色隐晦,低垂着的瞳眸带着隐隐痛意,“知知,我们之间用得着这么生分吗?” “我以为,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倒不如喊他学长,虽不如阿生亲昵,但远远好过这声没有温度,冰冷冷的陆总。 “抛开其他不谈,我还是你学长不是吗?” 洛知知点点头,嘴里始终噙着笑,看不出任何异样,“嗯,是学长,也算朋友。”就是再无其他。 “老婆!” 夙兰夜刚走近就听到陆彦生说的朋友学长什么的,心里都要呕出一口万年老血了。 他当初干什么吃的去了,为什么非要嫌弃夙兰亭那个哭包…… 他若天天到学校晃悠,还有陆彦生什么事? 肯定没有,他暗戳戳想着。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掌心温热,洛知知只觉得竟是格外的滚烫。 还有他那声老婆,我去,叫得缠绵绻缱,嗓音压得有点低,很性感,跟叫……床似的,她差点没绷住。 若是陆彦生没在这,她高低得摸两把,让他叫这么销魂。 她很肯定,夙兰夜就是故意的。 因为陆彦生。 往常公开场合他还是很正常的,虽偶有表里不一。 指腹摩挲着洛知知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夙兰夜心里愉悦到了极点,若长了尾巴,那肯定是能翘上天的。 “陆总,好巧啊!” “夙总!” 看到忽然出现,洋洋得意的夙兰夜,陆彦生脸有点黑。 就是夙兰夜这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竟然运气爆棚,阴差阳错娶了他心爱的姑娘。 特别是今天的他,一改往日形象,竟是穿了一身酒红色的纯手工定制西服,棱角都少了几分,更是衬得人也跟着多了几分柔和。 莹白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像是渡上了一层圣光,尽显矜贵。 最重要的是,他们今天的穿着,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侣款…… 陆彦生越想越不是滋味,心中沉闷又苦涩。 “夙总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这是眼睛一刻没离开过洛知知吧? 他这才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人就跟上来了。 “不过也是,别人不知,我还能不知道你这段婚姻是怎么得来的吗?能理解。”说到这儿,陆彦生脸色终是回缓了那么几分。 他倒要看看,夙兰夜这么骄傲的人,怎么沉得住气。 他太了解洛知知,她生性洒脱,不喜束缚,向往自由,肯定受不了夙兰夜这种步步紧跟的压迫,时间长了,她会觉得窒息…… 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一度争锋相对的人,他太了解夙兰夜。 霸道,专制,强横,高高在上……他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用不了多久,洛知知就会知道,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他就是装的。 他不觉得夙兰夜这样的人会为了洛知知改变,他霸道的只会让人迎合他。 时间长了,洛知知就会倍感窒息,她受不了这种束缚,她随性自由。 说得更直白点,夙兰夜除了那张脸还有点用处,其余的,和洛知知心中的理想型算是南辕北辙。 就像水火不容。 夙兰夜改变不了本性,洛知知学不来迁就。 他们骨子里都是高傲的,谁都不会低头。 这世间再没有一人会比他了解洛知知,再没有人会比他更爱她。 听到陆彦生这意味不明的话,洛知知不以为意,她和夙兰夜又不是正经情侣,他们只是不正常的夫妻。 她想提前离开,这气氛有点诡异。 还没等她开口,夙兰夜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轻快得意。 “陆总,还是那句话,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结果如我所愿,就是皆大欢喜,你觉得呢?” 国外这几天,该知道的,他还是能知道的。 不得不说,陆彦生会与洛知知失之交臂,出乎他的意外。 陆彦生爱极了洛知知。 他确实算无遗漏,就只差了临门一脚。 差就差在他对自己太过自信,对洛知知又太过胆怯。 他寸步难行的那些日子里,爱洛知知爱得小心翼翼。 不过,他们不合适! 就算没有他,他们估计也不会走到一起。 洛知知于陆彦生,就是一道光,猝不及防照亮了身处黑暗的他。 他会为了留住光而做出他所能做的任何事情,哪怕不择手段…… 夙兰夜对他变了又变的脸色视而不见,反而朝着他靠了过去,有点点同情的意味在其中。 但是不多,指甲盖那么大小。 谁让陆彦生嘴欠。 “陆总,这人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得认命,你说是吧?” “陆总,先走一步!”说着,夙兰夜就像打了胜战的将军,走步路都透着愉悦。 陆彦生咬牙切齿,却又不知该如何,有点无措:“……”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认命? 呸! 看着两人相携离开,宛若一对璧人,契合到了极点,他手握成拳状,心里更酸涩了。 而另一边。 程序言找遍了整个寿宴厅,也没找到安暖,他心底渐生躁意,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站在角落里…… 而且这两人他都认识。 不过他也没有听人墙角的癖好,刚挪动步子,听到角落里传来的声音之后,再也挪不开了,宛若扎了根。 第91章 夙公馆的汤 “池野,我对你一见钟情。”托马斯高大的身躯愣是把池野给整个笼罩住,浑身散发着荷尔蒙,强势冷冽。 他眸中都是势在必得。 像极了霸总和他的小娇妻,视觉炸裂。 “先生,我也说了,我对你不感兴趣。”池野没有否认他是gay这个事实,但是像托马斯这样的高大威猛的男人,他招架不住。 他只是取向是男,可不是什么受虐狂。 他怎么着也该是攻,不可能会是受。 被拒绝了,托马斯也不恼,相反越发激起他的征服欲。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名片,“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这次希望你收好,它的归宿不该是垃圾桶,而是你的口袋里,上面的数字应该住在你心里才对。” “我是亨利集团亚太地区执行总裁,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无论是合作还是其他……你可以慢慢考虑!” 看着掌心的名片,池野脸色有点不自然,莫名觉得有点烫手,所以他看到前面他扔垃圾桶那一幕了? “真乖!” 池野:“……”感觉像是哄小狗。 他不是小狗,怎么着也得是大型犬。 …… “大少爷,少夫人!”看着两人一同相携归来,身上还穿了情侣款的礼服,陈婶一脸姨母笑,这分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这样的一对璧人,生出来的孩子该有多讨喜啊? “陈婶,很晚了,你先下去睡吧!”夙兰夜牵着洛知知软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 又细又软,且滑。 “我知道了,大少爷。” “大少爷,老爷子让人从夙公馆送过来一盅汤,说是上次少夫人喝过,比较喜欢喝,他就让人给送这里来了。” 说到汤,陈婶脸上的笑意是止也止不住,老爷子真是为了重孙,用心良苦啊。 夙兰夜眼角跳了跳,俊脸黑了那么一瞬瞬。 绝对是亲生的,竟然这么坑他。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而洛知知听到汤,她立马套上夙兰夜递过来的拖鞋,眼睛都亮了。 “陈婶,汤在厨房吗?” 上次那个味道,她至今回味无穷啊。 要不是夙兰夜前几日到了国外,她估计都要缠着他回夙公馆蹭饭。 “少夫人,在厨房呢,温度刚刚好。”这下子,陈婶嘴都合不拢了。 这汤她知道啊,有那么点意乱情迷的作用,但是,对身体绝对是无害的,就算没那啥,散散热也就过了。 老爷子是想抱重孙不假,但是他也不会害孙子孙媳。 “我知道了,陈婶,已经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哎,好!” 秉承着夫妻俩有福同享的原则,洛知知还朝着夙兰夜喊了声。 “走,分你一半。” 夙兰夜唇角抽搐,踌躇不前,他该怎么告诉她,这汤有‘毒’啊! 喝不得。 不过他到底还是跟着她到了厨房,分了一半汤,甚至还抢了她碗里的三分之一。 洛知知坐在餐桌前,瞪圆了眼睛看着夙兰夜,脸颊泛红。 “夙兰夜,我……我喝过了。” 喝过就算了,还……还用她用过的勺子,这算间接接吻? 夙兰夜闻言抬眸,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勺子,优雅到了极点。 他眼里泛着笑,一本正经,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知道啊!” 洛知知:“知道你还喝?”他知道个屁,他什么都不知道。 “都直接吻过了,还在意间接?” 腾! 洛知知的脸霎时红了个彻底,一股热气直逼脑门。 说话这么直白,出去真的不会挨揍吗? 敢情他是真的知道。 “我……我有点热,先上楼洗澡。”洛知知落慌而逃,她总觉得夙兰夜的眼睛意味不明,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夙兰夜戏谑轻笑,“慢点,我又不吃人?” 他想吃人,怎么会不想。 最好拆吞入腹。 想到洛知知那完美的身材曲线,洁白如玉的娇躯,夙兰夜只觉一股热浪袭来,浑身燥热,他低头…… “艹”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爆粗口。 见过坑爹的,但像他爷爷这样坑孙子的比较少见。 夙兰夜也跟着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为了洛知知好受点,他还喝了好多她碗里的。 自作自受。 夙兰夜站在浴室里,任由冰冷的水席卷着他全身,淡去一身躁意,脑海里都是洛知知的身影,挥之不去。 他眸子暗了暗,眼中温润尽数淡去,取而代之的都是势在必得。 他就像是一头饥饿许久的狼,盯上了奔跑的惊兔,满眼幽光。 洛知知眼中的他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知礼律几,只有他知道自己不是,他是黑暗中蛰伏着的野兽,充满攻击性。 许久之后,他眸子渐渐浮上润色,一如先前谦谦君子样,温和无害。 束缚,自由,随风…… 他眸子又暗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洛知知穿好奶白色的丝质睡衣,做好皮肤护理之后,就进了卧室里侧的书房,开始工作。 刚坐下那会儿,体内还有驱之不散的燥热,让她难以投入。 不过片刻后,就只听到手中的笔尖和纸张相触,弹奏出交响乐,洛知知早已进入忘我境界。 在看到纸张上的珠宝成型,有了大概轮廓,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而后就是惊叫。 “唔……啊!!” 下意识的,她一把擒住手触及到的温热,侧身就要来个过肩摔。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秒。 艹! 摔不动。 “吱吱!”夙兰夜无奈,搬过她的身子,深邃幽深的眸子于她平视,“是我。” 洛知知惊魂未定,惊呼道,“靠,夙兰夜,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那瞬间,她还以为是什么入室抢劫的歹徒,吓得三魂七魄的离体了好吗? 她还以为在她小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 嗐,原来是结婚了。 夙兰夜穿着和洛知知同款睡衣,头发半干,有点委屈,声音又软又轻,“我喊了你的,还敲了门。” “是你太投入了,吱吱。” 他反握住她的小手,把她带入怀中,一股馨香蹿入鼻尖,夙兰夜沉寂的血液开始流动沸腾。 第92章 流鼻血不单纯是上火,也可能是其他 一股子躁意从下腹直接往上蹿,直奔天灵盖。 夙兰夜心里又暗自艹了一声。 不过脸上依旧面不改色,温润如玉。 “吱吱,你竟然想谋杀亲夫!” 夙兰夜内心哀嚎一片,他存在感到底是有低啊,这么久都没习惯有他的存在。 不像他,一门心思都是小朋友。 脑子里不是勾引她,就是诱拐她……呸,不能想,越想越禽兽。 他真怕他忍不了,吓到她。 “我这不是下意识举动嘛,再说了,不还没摔?还有,你抱我干嘛?” 洛知知难受的动了动身子,她觉得此时的夙兰夜就是一个大火炉,把她给热的,想直接裸奔。 谁成想,她越挣扎,夙兰夜抱得越紧,大有不撒手的趋势。 更过分的是,竟然还把脑袋埋她颈窝里,道道鼻息喷洒着,带着淡淡的檀木松香……这是要诱拐她犯罪的节奏啊! 她是多没定力的一个人,只有她自己知道。 “乖!” “别动!” 夙兰夜低沉暗哑,禁欲迷人的声音传在她耳畔轻叹,惹得洛知知一阵脸红心跳。 救命,声音好苏啊! 是她喜欢的调调! 洛知知觉得,夙兰夜上辈子一定是只男狐狸,专门蛊惑人心那种。 洛知知:“你松开,我热!”热是真的,想扑倒也是真的。 对于体内升起的生理反应,令洛知知一度感到羞耻,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渣女,实锤了。 和渣出天际的渣男一样,身和心都是分开的。 心里还忘不了陆彦生,身体却是诚实得想要扑倒夙兰夜? 这种想法很惊悚。 她追着陆彦生跑了那么久,就从未生出过要把他扑倒的想法,更多的,则是那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想法。 而夙兰夜,她是真的生出那种想要睡了他的想法…… 强劲有力的手臂,线条分明的腹肌,肩宽腰窄大长腿,完全长她审美上的脸,低沉性感的嗓音,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还有…… 洛知知忽感鼻子一热,下意识的拿手摸了上去,一看惊住了…… 靠! 流鼻血了。 她竟然靠着臆想夙兰夜流鼻血了!! 啪嗒。 鼻血落到地上的声音在这沉寂暧昧的氛围里格外响亮! 听到这声音,夙兰夜也从慌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往地面上一看,愣住了。 洛知知流鼻血了? 体内所有的躁动瞬间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担忧,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旖旎念头。 他紧张兮兮,小心翼翼扶着她的头,轻声安抚道:“吱吱别怕,可能是天气干燥,上火了!” “你别低着头,把头仰一下,我给你拿纸巾。” 洛知知羞红了脸,乖巧点头:“嗯!” 不用夙兰夜说,她都想扶额望天了。 太太太羞耻了。 没一会儿,夙兰夜拿着纸巾走了过来,轻轻擦拭着她鼻尖上的血迹。 哪怕再小心,他和洛知知奶白色的丝质睡衣上不可避免的还是沾染到了一些血迹,格外显眼。 洛知知看着沾着血迹的纸巾堆满一个垃圾篓,恨不能给自己邦邦两拳。 没出息! 竟然馋夙兰夜的身子还流可鼻血。 夙兰夜:“你先去浴室洗一下,我去楼下给你拿药去去火。” 顺便打个电话。 他爷爷真的是没个分寸了,就不能量少一点? 小野猫都上火流鼻血了都。 就不能下剂猛药? 医生都没办法却又不伤身体那种最好…… 他暗自甩头,这种想法不可取。 “不用吃药!!” 而洛知知听到这话急了,此时的她鼻孔里插着两坨纸巾,猛摇头,样子有点滑稽呆萌。 夙兰夜宠溺轻笑,“怕药苦呀?” “没事,有糖衣的。”他先前吃过,只不过他不单纯,可不是单纯的上火。 洛知知:“……不是……” 总不能跟他说她是yy他来着,而不是单纯的上火吧? 这种用不着吃药吧? 只要她稳住道心,应该没多大事。 “乖乖在卧室等我!” “我一会儿就来。”夙兰夜说完就走了出去,步伐还有点快。 而洛知知只觉得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有了喷涌而出的趋势。 这话说的。 在卧室等他? 一会就来? 她不是个正经的,很容易想歪的好不好? 要酱酱酿酿吗? 嗐! 最后,洛知知还是硬着头皮子吃了药,而夙兰夜,在洛知知睡着以后跑了几次浴室……冲凉! 隔天早上,洛知知起床下楼之后就看到夙兰夜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国际财经报。 远远看去,他身形挺拔,坐得很端正,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打底,领口微开,浑身散发着一种禁欲性感的气息,荷尔蒙爆棚。 矜贵又迷人。 洛知知特别注意到,今天的夙兰夜,没打领带…… 听到脚哒哒哒的脚步声,夙兰夜就知道,是洛知知来了。 他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报纸,有条不紊的一一放好,而后起身,朝着洛知知迎了上去。 眼中敛着的思绪被睫毛很好的覆盖,让人窥探不出一分一毫。 想到先前国外那几日关于陆彦的种种,他眸子中瞬间浮上淡淡戾气,却是在洛知知跟前停下的那刻中,又烟消云散,速度之快,好像先前都是错觉。 他和洛知知不适合顺其自然,比较适合有些实质性的发展。 他若不主动做点什么,可能就真的仅仅三年。 可是,他不想要三年。 他想要更多。 是偏执也好,霸道也好,怎么都好,除了洛知知,他接受不了别的女人躺他床上。 “老婆!” “还没打领带!” 说着,夙兰夜就把手中的领带给洛知知递了过去,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洛知知看着领带,陷入了沉思。 她不会。 “我……我不会!” 夙兰夜闻言眸子都亮了。 不会岂不是更好? “我教你!”说着夙兰夜把领带拿在手里,给洛知知示范了一遍。 “会了吗?” 洛知知硬着头皮子,艰难道:“……会!” 她会个毛线,光看着他的修长匀称的手指了,脑子里哪里还容得下其他? 手控的世界他不懂。 领带和手,哪里有可比性? “要不……再来一次?”洛知知问。 夙兰夜意味不明道,“确定一次就够了吗?” 第93章 喝牛奶小风波 看到夙兰夜这一脸戏谑样,腾一下,洛知知脸红得就像猴子屁股。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把领带往夙兰夜手里一塞,怒嗔道:“流氓!”随后直接往餐桌走了过去。 她怀疑夙兰夜在开车,但是她没有证据。 “呵!”夙兰夜轻笑,摩挲着领带,不过一秒,动作优雅又迷人,领带就打好了。 洛知知一看,得了,更禁欲感更强烈了,好像空气都跟着发烫。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夙兰夜注意到,洛知知前面那杯牛奶,从始至终就没动过。 他蹙了蹙眉心,放下手中的勺子,起身拉开椅子,拿起玻璃杯中乳白色泛着奶香味的牛奶,给洛知知递了过去。 “吱吱,喝牛奶!” 洛知知顿了下,不作声。 早在夙兰夜起身那刻钟,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 她讨厌喝牛奶。 她扬起头,露出甜甜的笑容,从夙兰夜手里接过牛奶。 “老公,弯腰!” “嗯???”夙兰夜不解。 不过贵在听话。 “张嘴!” 洛知知把牛奶往他嘴里凑了上去,娇柔道,“老公赚钱养家辛苦了,知知恨不能替你分担,奈何能力受限,所以我决定,从今往后,把我的牛奶给你,补充点营养。” “老公,我对你好不好?” 夙兰夜早已迷失在那声声老公里,嘴里笑意早已化开。 洛知知的声音很甜,甜到心坎里,比糖还甜,却又不会腻。 “你喂我我就喝!”他其实也不喜欢喝牛奶。 是因为岳父岳母特意交代,让小野猫喝,所以餐桌上才会出现这玩意。 他先前也没有喝的习惯…… 洛知知兴高采烈,“好咧!”只要想到不用喝牛奶,喂什么的简直都是小意思。 咕咚! 咕咚! 夙兰夜一股脑往肚里咽,好腥……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洛知知看着夙兰夜因为吞咽的动作而动起来的喉结,浮想翩翩。 喉结下面是什么来着? 哦!是腹肌。 不过,怎么无端生出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夙兰夜:“喝完了。”他期待的看着她,所以有没有什么奖励? 洛知知不明所以:“好样的。” “就这?” 洛知知疑:“不然呢?”随即把杯子放到了餐桌上。 夙兰夜:“……” “陈婶,让人给少夫人重新拿一杯牛奶!” 陈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知道了,大少爷,马上就好。” “夙兰夜,你干嘛?”洛知知气急败坏的瞪着他,这是干什么? “老婆!”夙兰夜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一脸坏笑,“你老公赚钱的能力还可以,一杯牛奶而已,不用替我省,我国外有私人牧场,都是空运过来的,很鲜。” “再说了,赚钱养家,给老婆花,天经地义,我不觉得辛苦,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不用把你的分给我,苦了谁也不能苦了我的吱吱。” 关键他也不喜欢喝牛奶…… 呕…… 腥得要命,想吐! 陈婶端着牛奶过来,刚好听到这话,笑着道:“大少爷,少奶奶,以后陈婶啊,一人给一杯,都有得喝!” 大少爷不喜欢喝牛奶,夙公馆人尽皆知。 夙兰夜一脸苦色:“……”这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婶!!!”洛知知哀怨。 “陈婶,其实我觉得,关于牛奶,我和少夫人就能省则省吧!” “对。”洛知知忙开口:“我赞同夙总得观点!” “呀,要迟到了,夙总啊,我先走一步。”洛知知溜得贼快,生怕被逮住喝牛奶。 她算是知道先前夙兰夜那副英勇就义的样怎么生出来的了,敢情他怕喝牛奶? 好惊悚! 到底是谁给了他勇气,让他一口干了的,比借酒消愁的失意人还要来得痛快。 壮士! 说的就是他。 夙兰夜看着洛知知跟个兔子一样溜得贼快,手中拿着的玻璃杯的手一抖,感觉有点烫手,随即把牛奶放回陈婶端着的盘子里。 他伸出手腕的腕表,假意一看,故作惊讶:“确实快迟到了,我是老板,要以身作则,陈婶,你就……倒了吧!” “以后都……不用准备了。” 陈婶:“……” …… 亚太。 洛知知坐在办公室里,还在为早上的牛奶事件惊魂未定。 不过嘴里化开还未淡下去的甜意让她倍感舒适。 她爱死了这个味道。 不过她有点疑惑,夙兰夜为什么每天都给她吃一颗糖? 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把她当女儿养?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响起,洛知知回过了神,朝着门外道:“进来!” 一个戴着眼镜,眼神有点怯弱,不难看出是个刚进入职场的大学生,一脸青涩稚嫩的站在门口。 她看着好像有点怕。 她很可怕吗? 不啊! 她长这么漂亮,哪里和可怕沾边了? 既然不是她的问题那问题不大。 “是新来的助理?” “是的,洛总监,我叫祁星儿!” 祁星儿有点儿无措,不是说洛总监鼻孔朝天,高傲得很,很难相处种种。 可她瞧着怎么和她们说的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好美啊! 娱乐圈明星也不过如此吧!特别是那个身材曲线,简直绝了。 天使容颜,魔鬼身材! 看着祁星儿紧张兮兮,站立难安,却又愣愣的模样,洛知知轻笑一声。 “星儿是吧?” “不用紧张,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人的!”要吃也吃男人。 夙兰夜那样的勉强能入口。 “是……是洛总监。”祁星儿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她怕对着她喷鼻血。 一身酒红色职业装,明艳动人,还戴着一副眼镜,斩不斩男不知道,但是绝对斩女。 啊啊啊啊啊! 她现在相信了,哪有什么正常取向,只有心之所向。 她觉得她的想法已经朝着危险的方向发展了。 洛知知可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她只看到她连头都不敢抬…… 她指着另一边的阁间,朝着祁星儿道:“星儿,那个,你的办公桌!” 祁星儿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谢……谢谢洛总监!” 洛知知:“……”她真这么可怕? 没多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第94章 熟人 洛知知有点疑惑,刚拉开椅子,就看到祁星儿已经站了起来,先前初见那种胆怯已经褪去了那么几分。 “洛总监,我去,我去!”祁星儿心中暗想,还好她速度快,还能开个门,要不然她真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洛总监压根不需要她……她就像个摆设。 她好像更喜欢亲力亲为。 洛知知:“嗯,行!”说罢,洛知知坐了下去,推了推眼镜,再次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工作上。 她不做就不做,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最好,她不允许有任何瑕疵,一点点都不行。 看着眼前的珠宝初成雏形,她眼角的笑意慢慢荡开。 衬得整个人五官都跟着柔和了几分,少了几分妩媚张扬,多了几分温婉可人。 夙兰亭刚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幅画面,一身酒红色职业装的洛知知坐在办公桌前,到手杵着下巴,和往日里那美得张扬肆意,带有攻击性不同的是,今天的她,少了几分棱角,整个人明媚柔和。 精致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上戴着一副眼镜,多了几分干练,还有点斯文儒雅的感觉。 这些年,他见过她很多面,可每一面都令他倍感惊艳。 想到他那还未开始就已夭折的爱恋,夙兰亭鼻尖有点泛酸,俊美非凡的五官瞬间垮了下来。 他软糯带着丝丝委屈朝着洛知知喊了一声,“洛总监!” 听到夙兰亭的声音,洛知知诧异抬头。 夙兰亭一身黑色西装,五官和夙兰夜有五分相似,无论身形还是其他,若只看背影,很容易把两人混淆,除非很熟悉他们的人,要不然,还真分不出来。 唯有一点,他们的声色不一样。 夙兰亭的声音很奶狗,又软又黏,而夙兰夜则是那种就连声音都性感到了极点的男人,好听到令人想犯罪,声声都带着蛊惑。 洛知知都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忍住了把夙兰夜扑倒的冲动的。 她是手控,颜控,声控,夙兰夜都占全了。 洛知知看着夙兰亭,暗自抽了口气,果然,造物主的宠儿啊,还会投胎。 “兰亭,你怎么到亚太来了?”盛世旗下也涉及了珠宝,他这是干什么? 混入敌方阵营,以此来刺探敌情,好获得第一手消息? 洛知知小脸一皱,所以,盛世打上了亚太和亨利联名推出的这款珠宝的主意? 那昨晚…… 看着洛知知眼睛溜溜直转,一副警惕样,夙兰亭没好气道了一句:“知知姐,你想哪里去了?”他是那种人吗? 他看着像是那种会窃取商业机密的大内高手吗? 也太高估他了吧? 他可是积极向上大好青年,这事得夙兰夜亲自出马还有胜算。 他就算了,还不够陆彦生唬的。 不过,这陆彦生算盘里到底打什么主意? 好巧不巧,是陆彦生面试的他。 也没问什么,直接让他到这里来了。 嗯,他确实面试的设计总监助理。 他知道这设计总监是洛知知,要不然,他还看不上亚太呢。 盛世不香吗? 香! 他若是想要创立个人品牌,他亲哥得可劲给他砸钱,毕竟他穷得只剩下钱了。 先前除了他,都没人帮他花,好可怜。 现在可倒好,狗东西竟然拐了他女神当老婆,不做人…… 祁星儿看着两人一副相谈胜欢的模样,这才从夙兰亭的盛世美颜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道:“洛总监,你们认识?” 她今天受到的暴击不止一点半点。 俊男靓女,两个都长了一副盛世美颜,配一脸。 合着她就是来凑数的那个。 女娲造她的时候,肯定是打盹了,要不然,她怎么长得这么敷衍? 洛知知倒也没有藏着的意思,大方介绍,“认识,他是我同窗校友夙兰亭。”至于其他,她们也没有这么熟,没必要说太多。 “兰亭,祁星儿,是我的另一个助理。” 夙兰亭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笑嘻嘻朝着祁星儿打招呼,露出一口小虎牙,“星儿,往后请多多指教!” 祁星儿脸一红,把手伸了过去,话都忘说了。 被这么一大美男握手,她怎么招架得住? 她怯怯地看了夙兰亭一眼,心头小鹿乱撞。 夙兰亭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的美男子,以往追的星,那都是能看不能摸。 不过现在和夙兰亭一比,好像也就那样的没有什么可比性。 …… 而另一边,顾言看着自家老板,欲言又止。 怎么把盛世小少爷给招进来了? 这不是平白给自己添堵吗? 情敌的弟弟,难不成还能反向倒戈,拉到同一阵营不成? 再说了,亚太给开的工资,估计还不够小少爷一顿饭钱的…… 这分明就是司马昭之心。 “顾言,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天塌了也有你老板给你顶着,你愁什么?” 相比顾言,陆彦生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此时的洛知知就跟他一个楼层,只要想起来,他嘴角都止不住上扬。 他多有先见之明啊,和亨利集团打达成了共识,联名推出系列珠宝,要不然,洛知知指不定现在坐着的就是盛世办公室而不是他亚太。 “陆总,你为何留下夙兰亭?”他百思不得其解,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到底为什么。 他还想不通,为何还外招了两个助理给洛知知,还是刚出校门的青涩大学生。 按理来说,亚太里面就可以自给自足。 多的是设计师。 能参与此次设计,是她们一直翘首企盼的,甚至都做好了准备,结果呢,直接重新招聘? 还是没有任何经验的那种,这确定不是给洛知知添堵? 陆彦生嘴里噙着笑,金色边框的眼镜之下,是一双炯炯有神,充满目的性的眼睛。 “夙兰亭和知知是同窗,他们之间会有共同话题,我怕知知一个人觉得沉闷。” “还有,你以为夙兰亭是吃素的?” 他看过夙兰亭的设计风格,大胆,充满野性,很有天赋,抛开别的不谈,他很欣赏他。 “陆总,我知道夙兰亭在设计上的天赋很高,但是他还是盛世小少爷,要是他从中作梗呢?” 此次和亨利集团合作,是绝不能出半分差错的,这个道理,陆总不懂? 陆彦生慢条斯理放下手中文件夹,合了上去,朝着顾言看了过去。 第95章 陆彦生黑脸 “顾言,夙兰亭对珠宝设计是挚爱,是虔诚,是信仰,是赋予出灵魂的,他和其他珠宝设计师不一样,更多的则是因为他母亲。” “盛世旗下的珠宝,二十多年皆出自于他母亲之手……总之,你想的这些,是他最为不屑的,珠宝设计于他来说,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 从中做手脚? 他比任何人都要痛恨不屑这种行为,绝不会任由他人亵渎了这份神圣的职业,包括他自己。 顾言点点头,眼中有点迷茫却也带着了解。 可是。 “陆总,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陆彦生眸子暗暗,指腹摩挲着手中笔上的淡淡纹络,若无其事道,“洛知知身边的人,我哪一个不了解?” 这些年,洛知知身边的异性朋友,哪个他不知道? 而夙兰亭一直站在洛知知身后,看着她笑,看着她闹,却始终没有戳破那一层窗户纸,怕他们之间那点儿同窗情谊都没了。 夙兰亭不是洛知知喜欢的类型,他知道,夙兰亭自己也知道。 横竖威胁不到他,再者说了,夙兰亭往洛知知身边那么一站,就能赶走一大票人,别提多省心。 顾言:“……陆总,你还特意调查过啊?” 好惊悚。 若不是他清楚内幕,是个人看了都不会觉得陆彦生是爱着洛知知这个人的。 其实也不怪洛知知会中途放弃,这是个人都接受不了陆总这样啥也不说,还特意疏离的举动。 也就洛知知年轻气盛,朝气蓬勃的,浑身使不完的劲,竟然还能坚持那么久,这要是换个人,分分钟不干了。 虽然陆总确实长得好看了那么一点,有钱了那么一点……其实想想陆总也挺不错的。 “你觉得呢?”陆彦生就像看白痴一样看了顾言一眼。 不过心里却不是一般的难受。 他到底还是栽跟头了。 “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全都满足她。”于公于私,都不能让她在亚太受了委屈。 顾言:“……是,陆总。” 顾言走出去之后,陆彦生埋头,重新打开了文件夹,开始签署一份份文件。 许久之后,敲门声响起,陆彦生头也不抬,朝着门外道了句,“进来!” 他以为是顾言。 “她怎么说?总之一切都顺着她的意思来。” 不过,陆彦生没听到顾言的声音传来,反而是一股香水味率先蹿入鼻中,没有刺鼻,很好闻,却也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陆总,是我!” 陈若脸色有点难看,听到陆彦生这么说,陈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口中的那个她,除了洛知知还会有别人? 她就是因为洛知知这个小妖精来的。 她还不满足,竟然还敢提要求? 听到陈若的声音,陆彦生愣了那么一下,随即放下文件夹,合了上去,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抬头看向她。 语气淡淡道:“陈总监,有什么事吗?” 陈若努力压下心底的不满,脸上露出甜甜笑意,就连声音都是又甜又软,甚至还带着点女孩子家的娇羞。 先前她没见过亚太总裁,以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没想到,竟然是陆彦生。 陆彦生时长活跃在国际财经荧幕上,她想不知道都难。 这样的男人,才是她心目中完美的另一半人选。 “陆总,我不太明白为何洛总监那里需要重新招聘两个新人进来作为助理,我们设计部为了此次和亨利集团的合作,已经准备了好久,就等着洛总监来呢,她们都是经验丰富,甚至在业界也有一定的知名度,怎么就……是不是洛总监误会了什么,对我们设计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陆总,只要洛总监提出来,我们设计部可以改的,此次和亨利集团的合作,事关重大,实在马虎不得。” 她以为,这个要求是洛知知这个小狐狸提出来。 因为她是亨利集团那边的人,所以亚太在尽可能满足她的一切无理要求。 要不然,何故还要为她重新招助理呢? 亚太设计部多的是想参与此次联名活动的人,包括她也是。 只不过对于她来说,给人当助理是跌份的事,她自然舍不下这个脸面,但是她第底下的人不一样啊。 只要她安排两个人给洛知知,到时候…… 陆彦生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神色隐晦地看着愤愤不满的陈若,哪怕她掩饰的很好,但是他还是能一眼看出她对洛知知的不满。 所有和洛知知有关的事情,在他这里都会无限放大。 “陈总监,是谁跟你说的,是洛总监提的要求?” “陆总,难道……不是吗?”难不成还是硬塞给她的? 这怎么可能? 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做出这种于亚太集团不利的事情来? “陆总,就算不是洛总监亲口提的要求,那也不能排除是她给亨利集团执行总裁吹枕头风的可能。” 对,肯定是这样,洛知知这个小妖精,肯定是怕她们给她使绊子,这才吹了枕头风,让她的金主爸爸给她撑腰,尽提些不合理的要求。 都是些新人,一点儿经验也没有,难道他不怕把此次合作搞砸吗? 难不成已经被洛知知给迷的神魂颠倒,后续损失也不在意了,给她砸钱玩儿的? 洛知知这个不要脸的小妖精,一点儿廉耻之心都没有。 陆彦生拉开椅子起身,脸上已经露出薄薄的怒意。 “陈总监,又是谁跟你说的,洛总监给人吹的枕边风的?”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这般诋毁洛知知? 都是成年人,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而陈若则是以为,陆彦生这是生气了,因为洛知知。 他肯定也是对洛知知这些无理要求感到不满了,但是因为她是亨利集团的人,只能作罢,尽可能满足她的要求。 “陆总,洛总监和亨利集团高层什么关系,你还不明白吗?要不然她年纪轻轻,一个在业界没有任何知名度的小设计师,怎么可能有资格担忧此次合作的总设计师?” 陈若越想越气,若不是空降了个洛知知,这次的负责人该是她陈若才对,是她截了她的路。 她脸上的怨恨丝毫不加以掩饰,她以为他们一样的想法。 “陆总……” “够了!” 听到陈若这些话,陆彦生脸都黑了下来。 第96章 这误会大了去了 此时的陆彦生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制冰机,连带着周边温度都跟着冷了下来,他冷冷看着眼前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竟然这般诋毁洛知知。 “陈总监,助理是我给洛总监招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至于你说的吹枕边风一事,你这么大个人,法律意识应该没有这么淡薄吧?你这种算什么行为,你不清楚?” “陈总监,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 他无比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直接从设计部提人给她,要不然,只怕是无形中给她添麻烦。 亚太整个设计部,基本都以陈若马首是瞻,不说十成十,九成总是有的。 陈若此人在设计上天赋确实很高,也有了不小成就,放眼整个华国,甚至国际上,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虽不能和一些业界内知名大师相比,但是贵在她年轻,以后成就肯定不止这点。 但唯有一点,她出身豪门,向来自视甚高,太自以为是,又骄傲过了头。 陈若脸一阵红一阵青,手足无措,在陆彦生面前一度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陆彦生怎么能这么说她? “陆总……我……”她试图替自己争辩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处开口。 “你先出去,下次不要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 “……是,陆总。”陈若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这一趟,算是偷鸡不成还蚀把米了。 陆彦生竟然那么维护她…… 洛知知不过一个碌碌无为,没有任何作品的设计师,这一切不过是出卖身体得来的,她说的哪里不对? 洛知知这个小狐狸精,手段果然了得,就连陆彦生这样的男人都被她给迷惑了。 陈若恨恨的想着,手紧紧搅在一起,指尖都捏得泛白,变了形。 陆彦生他怎么能被洛知知迷惑?这才多久?若是时间长了还了得? 洛知知岂不是要骑到她头皮子上作虎作威了? 不,她不允许。 陆彦生是她的,只有她才配得上他,洛知知算个屁,她空有一身美貌,实则就是一个草包。 只有她和陆彦生在一起,才是强强联合。 她除了家世比不上陆彦生,其余的哪里都不差,像她们这样的豪门里,有哪几家女儿能像她一样拿得出手的? 并没有。 再说了,家世能及得上陆家的,整个华国,又能有几人? 砰! 陈若有点恍惚,因为心里想着事情,没注意看路,直接撞到迎面而来的顾言身上。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身上一阵痛感传来,语气差到了几点,“走路没……顾特助?” 看到是顾言,嘴里未说出口的话,就那么咽了回去。 看着陈若脸有点白,顾言以为撞得不轻,故而担忧道:“陈总监,没事吧?” 虽然不是他的错,是陈若自己撞上来的,但他到底是男孩子,皮糙肉厚的,比不得女孩子,细皮嫩肉的不经撞。 他生怕撞出个好歹来。 毕竟陈若的为人,他也略有耳闻,这若是真撞伤了,指不定怎么折腾他。 “没……没事!” 陈若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知道顾言不能得罪,陆彦生这里,只怕还需要他的帮助。 这次,她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好了。 不过,这嘴里是要说教一番的,要不然,她心里不舒坦。 省得他以为他没错,不放在心里。 “顾特助,下次走路还是看着点,这要是撞到别人就不好了,可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好说话的。” “这次就算了。”说罢,她眼高于顶的朝着她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还特意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似是嫌弃…… 顾言看着陈若的举动,简直惊掉了下巴,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牛马蛇神,专门出来作妖的? 但凡陈若眼睛有点眼水,都不至于看不出来到底是谁眼瞎了撞上来的。 他摇摇头,随后朝着陆彦生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 盛世集团。 夙兰夜坐在顶层办公室里,杵着下巴,拿着手中的笔不停打转,脑海中都是洛知知的身影。 想着想着,他嘴里的笑意不经意间就那么流露出来。 陈闵刚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往日里那个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的少爷,此时竟然露出一脸痴汉样,对着空气在傻笑。 把他给雷得外焦里嫩的,要不是顶层只有一个办公室,他会以为他走错门了。 他就说怎么喊了几声没人应,就自己自己进来了,他还以为人在洗手间呢,敢情思春呢。 陈闵走近一看,瞬间乐了。 他要不要看看他文件夹上都写了些什么? 那签署的龙飞凤舞,慷锵有力的三个大字,是洛知知的名字啊! 可不是什么夙兰夜。 陈闵一脸惊悚,我的少爷啊,还能再离谱点吗? 陈闵伸出手,朝着他眼前晃了晃,“少爷?” 没反应,他随即加大了音量:“少爷?” 哐当! 夙兰夜手中的笔直接掉到地上,人瞬间回过了神。 刚回神就看到陈闵那张放大的脸在跟前晃悠,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吓得夙兰夜一个激灵,微微用力,连人带椅子连连往后退。 他脸色有点不自然,言辞还带着嫌弃朝着陈闵道:“陈闵,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我可是有妇之夫,可不好这口,你离我远点,让人看到就误会就不好了。” 夙兰夜想到了先前的猜测,看来刻不容缓了。 再晚一点,他都怕陈闵不顾世俗眼光,不管不顾直接朝着他下手。 以前无所谓,反正外界传闻也传得很过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可是有老婆的人,要是洛知知误会,以为他男女通杀怎么办? 想到这儿,他一言难尽的看着陈闵。 怎么着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把他丢非洲去吧,好像也不怎么地道。 夙兰夜表示这个问题棘手程度有点大。 他很难处理。 比签一份上百亿的合同还要棘手。 陈闵可不知道他已经在去不去非洲的边缘徘徊了,他只知道,他的少爷明里暗里都在说他是个gay。 解释这个东西,素来苍白无力,还有用证据说话比较适合。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朝着夙兰夜走了过去,不知踩到了什么,他脚底一滑,瞳孔骤缩,直接扑了上去…… 第97章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陈闵,你干什么?” 夙兰夜一脸惊恐,就连声音都像是放慢了速度,愣是忘了转动转椅躲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闵直挺挺朝着他扑了过来。 生无可恋。 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了。 非洲需要他这样的人才。 砰! 陈闵直接扑在夙兰夜身上,依着惯性,转椅还滑动了那么几下,最后在原地转了一圈,这才停了下来。 手中的文件从夹子中飞了出去,纷纷扬扬落到地上,铺满整个地面,凌乱不堪。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只能听到两道心跳声,扑通扑通在寂静的空气中跳个不停。 听着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强劲。 “夙总,我这有个文件刚漏……漏下了……” 啪嗒! 手中的文件夹直接掉了下去。 站在门外的助理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心里咆哮呐喊,激动的难以复加。 原来传闻是真的。 夙总和陈特助早已经内部消化了。 他看着一地文件,脑中yy个不停。 果然是陈特助,就是胆大凶猛,竟然生扑了夙总,好刺激…… 他先前还以为夙总怎么着也得是攻,现在看来,好像陈特助才是…… 忽然想到了什么,助理结结巴巴开口,“夙……夙总,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他会不会被灭口啊? 助理转身就要走,却被夙兰夜叫住了。 “等一下!” 助理瞬间收住了脚步,说实在的,他也不想走。 虽然他是个男的,但是八卦心理可不分男女。 有时候男人可比女人八卦多了,他就是个中翘楚,每天都在前线吃瓜。 夙兰夜朝着陈闵怒吼:“陈闵,还不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助理:“……”身上,滚下去? 好可惜,他被吓到了,没特别注意看,所以,已经酱酱酿酿了吗? 陈闵心中一片哀嚎,迅速起身,就像是受了莫大冤屈,极力解释。 “少爷,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 夙兰夜脸色铁青,边嫌弃拍着身上的衣服边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 “少爷,你相信我,若我真对你有什么想法,我早就对你下手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是吧?” 此时的夙兰夜身子是微颤着的,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洛知知,竟然和男子来了这么个亲密接触。 “你别说话,我不想听!” 陈闵一听,这还了得? 当下也顾不上嫌弃不嫌弃,直接放下了拍打衣服的手。 随即更是卖力解释了起来,还特别退到一个离夙兰夜比较远的地方:“少爷,你听我解释,我对你真的没想法,我取向正常的,我还交过女朋友……”眼看着夙兰夜好像没有先前那么激动了,陈闵说的更卖力了。 他觉得他应该是信了一些了。 “少爷,你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跑温泉,一起光着膀子洗澡,一起上洗手间……我什么时候对你生出过别的心思是吧?” 说多了都是泪啊! 他是不敢对他生出别的心思,但是他曾经一度跟防狼一样防着他,就怕他生出禽兽不如的心思来。 谁让他怕女孩子触碰怕到那个地步,这很难让他不生出别的想法来。 他真的是过得如履覆冰,战战兢兢啊! 他容易嘛他? 不过,陈闵这话一出,小助理眼球中八卦之火瞬间点燃,那叫一个劲爆。 什么? 温泉池,澡堂,洗手间?这么刺激? 在他看来,夙总和陈特助那嫌弃的样,是装给他看的,私底下也不知是如何的你侬我侬呢! 小样,他可不是好糊弄的呢。 看着小助理眼中的八卦之火,夙兰夜一副生无可恋的看着陈闵,朝着小助理摆摆手,艰难的闭上眼睛,“文件放下,你可以走了。” 好像越说越解释不清楚,倒不如先前直接让他走人,还比较省事。 “记住,别乱说,我有老婆,我取向正常。” 小助理忙点头:“夙总,我懂,我懂!放心!”这知道归知道,夙总的瓜,他是万万不敢吃的。 这若是传出去,他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就是不知道夙总和陈特助以后会不会因为这个事,特意刁难他,好寻个机会让他自动离职?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任重而道远啊,他这职业生涯,估计悬了。 小助理一阵后怕,瑟瑟发抖。 看着小助理轻轻带上门,大气不敢喘的模样,夙兰夜就一阵心累。 算了,毁灭吧! 他眼神冷冽的看向陈闵,这好端端的,他朝着他扑过来干什么? “陈闵,你好端端的拿着文件夹朝着我扑过来干什么?”说什么事说不行,非要动手动脚的,引人误会。 “少爷,冤枉啊!” “我是你听你怀疑我对你图谋不轨,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这才拿着证据给你看的。” 夙兰夜不信:“什么证据?” 说到这儿,陈闵一拍大腿,他算是知道他为何会脚底一滑,直接往前扑了。 “少爷,我是踩到你掉地上的笔,这才打滑的,你等着,我给你找证据。” 工资可以扣,这清白可不能毁。 他是个直男,直得不能再直。 就算他不是直男,他也不敢生扑他好吧? 他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呢。 陈闵弯下腰,开始捡掉在地上的文件,眼睛则是看得很仔细,生怕错过那几个格外显眼的洛知知。 “哼,我倒要看看你说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夙兰夜也跟着弯下腰,捡了起来。 他看到陈闵手里捡起来的笔,他说的脚底打滑算是成立了,可能不是故意生扑他的他 不过,他还是没有洗脱嫌疑。 他先前明明就凑他很近很近,就像想要对他做出点什么一样。 这个他如何解释? 若不是他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洛知知盈盈一握的小腰,还有他昨晚做的梦,想得入了神,这才给了陈闵机会。 若不然,陈闵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挨他那么近,还看得那么入迷? 这个心怀鬼胎的家伙。 眼看着地上的文件越来越少,陈闵的心里越来越慌,签署洛知知名字的那一张呢? 这个可是最有利的证据。 他就是看到这个,才忍不住出声叫他的,就是为了证明,他才会拿起文件朝着他走了过去,才会踩到钢笔,平衡不了,扑了上去…… 当两人的手不约而同伸向最后一张纸的时候,看到上面熟悉的字体,夙兰夜陷入了沉思。 而陈闵则是看着夙兰夜,得意的笑出了声,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第98章 夙兰亭这玩意多少有点坑哥 “看看!” “少爷,你看看,这就是证据!” 小样,这不就是正儿八经的证据吗? “我先敲门,你没应,然后估摸着你可能在洗手间,没注意听,我就自己进来了。” 别说擅自进个门这种小事,就说他抽空去结了个婚,有些文件还是他代签的。 是他赋予的权利,这进个门真不算什么。 陈闵勾着唇角,脸上的戏谑是那么明显。 “少爷,你自个瞅瞅先。” “我喊了你几声,你没应,我就走近一看,哎,我就那么一看,这不就看到你文件上签署的是少夫人名字了吗?” “这就是你回过神来我会挨你那么近的原因,这也是也会拿着文件朝着你走过去的原因,罪魁祸首也是你手中惊掉的笔!” 对他有想法? 可拉倒吧! 他可是堂堂正正的直男,直得不能再直,他还怕他对他有想法呢,只不过现在好歹娶了老婆,他这提着的心才放下了那么一稍稍。 也就一丢丢而已。 据他所知,他可是持证都未能上岗的人,不行,他得努把力,早日让两人修成正果,要不然,他这心里不踏实。 举国上下,就他和少爷形影不离,他的危险系数始终是最高的那一个。 恋人之间好像都没他们这么‘腻歪’,去哪都带着他。 此时的陈闵已经忘了,他是夙兰夜的总特助,不带他带谁? 看着陈闵一副我很无辜的欠揍模样,夙兰夜的神色也就不自然了那么一瞬瞬,就恢复如常。 “你这种单身狗,你懂什么?说了你也不懂。”夙兰夜一嘴傲娇,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脸上未见半分窘迫。 相反,他的得意傲娇粉饰了所有。 陈闵,“……” 陈闵也跟着起身,一眼难尽的看着眼前这个傲娇少爷,再次感叹,论脸皮,他就没见过比他们少爷还厚的。 论起厚度,堪比长城。 夙兰夜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言辞淡淡,“你有什么事?” 最好有什么事,要不然他要他好看,脸都丢尽了。 虽然知道那小助理不敢乱传,但是让人看到这引人遐想的一幕,他心里始终有点不自然。 他和陈闵外界本就有传闻,而先前那般,就像是实锤了。 偏生他和洛知知签的协议中明确表明,是为了应付他爷爷的,只需要陪他一起出席必要的场合就行,其余随便。 在他心中,这些场合自然不包括站在他身边,替他澄清这些流言,虽然没有特别明确表明。 他协议上的必要场合仅仅是针对夙家,并不包括其他任何场合。 但是先前池家寿宴上,洛知知并没有避讳着他,她是误会了协议中的什么,还是说她也有假戏真做的意思? 他刚带洛知知回夙公馆那天晚上,因为忽然证实了洛知知的身份,他也没有再瞒着老人家的意思,全盘托出了。 生气归生气,但是他爷爷也特别喜欢洛知知,再加上他也不排斥洛知知的触碰,因为是她,他自然也想假戏真做。 他对洛知知与旁人是不一样的这个他很清楚。 他或许真的一见钟情就看上了。 毕竟他一个恐女的男人,婚礼上就亲了洛知知,还别说,小嘴又软又甜。 他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的,夙公馆那一抱,并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 想着想着,夙兰夜满脑子废料,似是在回味。 陈闵惊了。 这才几秒,又走神了? “少爷?”他试探性喊了声,还暗自加大了音量。 夙兰夜无比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我耳朵没聋,所以,你有什么事?” 陈闵:“……少爷,二少爷去了亚太。”关于夙兰亭成功进去了亚太一事,他有点匪夷所思。 这陆彦生在打什么馊主意?这都给进? 反正不可能会是他那个单纯天真的二少爷打了什么坏主意。 人家还那么小,能有什么坏心情呢是吧? 夙兰夜倏地直起了身子,眉头皱了皱,凝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这盛世是缺他吃喝还是怎么着?竟然跑了死对头底下,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盛世旗下的珠宝行业会比亚太差? 开什么玩笑? 夙兰亭这个狗东西,此举多多少少有点坑哥。 夙兰亭设计上的天赋,他一清二楚,完美遗传了她妈妈,而他……想到这儿,夙兰夜蓦地紧了紧手。 陈闵:“今天早上。” 就是因为这事,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出。 若是别的,他大可以歇歇,没必要这么赶。 可夙兰亭不一样,他是大少爷唯一的亲弟弟。 他很在乎他。 此举只怕会气炸了肺,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夙兰夜,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不过转念一想,陈闵又放宽了心来。 夙兰亭气人的事,好像也不差这一件,应该气不坏大少爷。 不过想到这亲弟弟和亲老婆在对家公司干大事,陈闵这心啊,又提起来了。 这俩货…… 就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这都什么事啊! 洛知知是l,他已经知道了。 l虽是前两年杀出来的一匹黑马,但在业界的名气不输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最重要的是,她还年轻,前途不可估量。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夙兰夜扶额叹气,心累。 陈闵:“……”看着夙兰夜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他摇摇头,随即走了出去。 有妻弟如此,世间少有。 他想着,大少爷就该强势点,把老婆留在盛世才好,还是情敌的公司里……不能想,再想脑袋都要炸了。 不用想他都知道,亚太和亨利集团推出系列珠宝后,盛世多多少少都有点惨淡。 到时候大少爷心里肯定哇凉哇凉的。 陈闵走后,夙兰夜伸出手看了眼腕表,嗯,午餐时间到了。 他唇角微勾,星眸璀璨,好看的脸庞上褪去棱角,满目柔情。 熟练的点开洛知知的微信头像框,夙兰夜单手开始输入,他输了又打,打好了又删。 最终看着对话框中编辑好的几个字,他面露狡黠,指尖轻点,发送…… 随后好整以暇的看着界面信息,就等着洛知知给他回复,此时的夙兰夜狭长的眼尾上都透露着狡黠。 第99章 暗戳戳的小心思 【老婆,爷爷一个人闷得慌,让我下班后接你一起到鸿运酒楼用餐,你那边有什么安排没有?】 夙兰夜看着聊天界面中的字语,止不住笑出了声。 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紧接着,他又拿起手机啪啪打了几个字:【若你这边有已经有安排,那也没关系,我回绝爷爷,相信爷爷会体谅你的。】 想了想,夙兰夜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剑眉星眸中,波光暗转,而后,扯开了唇角,向外荡开。 【你要是有安排的话,我也不去了,要不然会挨骂的。】说完还不忘找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这下子,夙兰夜神清气爽,连带着看先前陈闵那里带来的恼躁都清扫得一干二净,别提多舒畅。 他寻思着还是要试探下洛知知对协议中‘必要场合’的具体看法,若是真是他以为的那样,那么他势必是要带人到盛世逛上一逛的。 不过想到陆彦生,他又只得暂时作罢。 若是洛知知三年期限一到,真没爱上他,他还能把她囚禁在身边不成? 这个想法虽然一直在脑海中盘旋,但是他清楚知道,这是不对的。 洛知知崇尚自由,所以他把性子都给收敛了,生怕吓到她,怎么还可能会囚禁她? 把她囚禁在一方牢笼里呢? 虽然他有无数种方法留下她,可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除了洛知知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就像花忘了浇水,那样的洛知知会枯萎的。 …… 而另一边,洛知知就显得有点没心没肺了。 除了初见夙兰亭脑海中有那么一瞬划过夙兰夜的影子之外,其余时间,她是半点没想起过夙兰夜这个人。 她的所有思绪都在工作上,分不出半分心思给夙兰夜。 待最后一笔落下,她惬意舒畅的伸了个懒腰,像极了餍足的小猫,脸上都是满足。 眼镜下的瞳眸璀璨,流光溢彩,整个五官都跟着柔和了下来,没有任何攻击性。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了屏幕。 她记得先前振动了那么几下来着。 看到上面的未读信息,她愣了那么几下。 是夙兰夜! 她点开了他的头像框,上面的信息一目了然。 陪爷爷吃饭? 这别说她有什么安排,就算有,只要不是很必要那种,都必须推了啊。 人家夙兰夜砸了那么多钱,就为了哄爷爷开心,这都是她份内之事啊,竟然跟她这么客气呢。 这若是回答得晚了,这钱她都拿的不安心。 她一看,时间竟然是半个小时之前…… 洛知知拿着手机,劈哩叭啦打了几行字,确定无误之后,就迅速发了过去。 希望金主爸爸别生气还好。 说到生气,洛知知这才想到,她和夙兰夜结婚也快一个月了,她好像从未看到过他发脾气。 就连生气都没有。 永远都是那么文质彬彬,温文儒雅,谦谦君子模样。 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加分。 而另一边的夙兰夜死死盯着手机,早已一脸哀怨。 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俊脸都跟着垮了下来。 半个小时…… 洛知知竟然半个小时都没回他消息,这么忙吗?回个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陆彦生这分明就是压榨,他是不是故意把人留办公室…… 然后欺负洛知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到这儿,夙兰夜脸都黑了,直接起身,他这个猪脑子,到底怎么坐得下去的? 若是陆彦生敢欺负洛知知,他直接轰了亚太。 他相信洛知知,但是他不相信陆彦生。 陆彦生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情急之下,夙兰夜腿还撞到了椅子,他已经忘了他那个不省心的糟心弟弟已经光明正大和洛知知同坐一个办公室。 脑子里都是陆彦生张开了邪恶的嘴巴,把魔爪伸向了弱小可怜的洛知知! 他已经忘了国外那几年,陆彦生是如何待洛知知的,人家其实比他还君子。 至少这几年,人家连小手都没拉过,全靠洛知知一腔热血蛮闯。 哪像他,牵也牵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脱也脱了…… 夙兰夜雷厉风行,就像要提剑上战场的将军。 在他手刚握住门手把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嗡! 嗡! 响了两下。 他愣住了脚步,敛了敛暴躁气息,手伸向了裤兜。 在看到是洛知知以后,眼睛都亮了,春暖花开。 洛知知:【刚在忙,没注意看手机!】 洛知知:【别让爷爷等急了,你先过去,我这边自己过去就行。】 他们俩各自出发,是最快的。 夙兰夜一改先前焦躁,眼角都笑开了花,和先前判若两人。 【那不行,你下班之后在亚太等我,我去接你,你自己过去的话,爷爷会打折我的腿的。】 【接自己老婆下班吃饭是我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在陆彦生面前宣示主权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老婆这么优秀,亚太里面肯定也会有别的追求者,但是这些虾兵蟹将不重要,陆彦生会处理好。 他只要防着陆彦生这个头号情敌就好。 半年……还有半年。 顾四和纪三把酒那么一倒,托马斯什么都透露了。 洛知知只在亚太待半年,她并不是亚太的员工,而是亨利集团签约的设计师。 亨利集团可是国际上响当当的珠宝龙头企业,底下的设计师都是业界响当当的人物,而洛知知竟然也在其中之一。 还是这么小的年纪。 夙兰夜轻笑出声,一脸骄傲。 他的。 是他的夙太太。 【等我!】 最后一条信息发出去之后,夙兰夜重新把手机揣回了兜里,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脸上的笑意是那么明显。 …… 亚太。 陆彦生看了看腕表,嘴里噙着笑,拉开了椅子朝着洛知知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越靠近,他心里越激动,还带着忐忑。 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站在洛知知身旁,向她发出邀约。 他整理了下仪表,敲响了门。 “叩叩叩!” 这一分钟,好像空气都跟着安静了下来,只剩他的心跳声在空气中咆哮。 吱呀! 门从里面拉开,陆彦生脸上绽开笑意。 “知……” 下一秒,脸就僵住,愣在原地。 第100章 陈若的心思 只一眼,他就知道里面探头出来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是洛知知!! 而祁星儿看到来人是亚太总裁陆彦生之后,一度手足无措,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虽然外界传闻陆彦生此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待人极为温和有礼,哪怕是下属,他都一视同仁,从未听闻他发过脾气。 但是她怎么瞧着他眼眸中像是蹿着一团火苗呢? 好像用那个火柴往上那么一点,嗖一下就着了。 看着还带着几分戾气。 这会儿祁星儿更是急了,手紧紧的搅在一起,就连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陆……陆总?”陆总来这里干什么? 找洛总监的?是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吗? 看着脸色苍白的祁星儿,陆彦生收敛了眸中厉色,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表现的一切如常,温声道:“你们洛总监呢?” 祁心儿也舒了一口气,果然是找洛总监的。 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这个点找洛总监可能不是因为工作上出了纰漏,而是私事。 不过刹那间,八卦之火已经在祁星儿心中星火燎原,大有扑不灭的势头。 洛总监和陆总之间有猫腻啊! 啊啊啊啊啊! 祁星儿现在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惊讶的就差没用手把嘴给捂上了。 “陆总,洛总监有事出去了。” “陆总,不过洛总监没有提前下班,她是到点之后才走的。” 虽然他不觉得陆总会因为这个事而怪罪洛总监,但是祁星儿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省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陆彦生抿唇道,“嗯,我知道了!” 看着眼前青涩稚嫩,脸上惊慌还未淡下去的小姑娘,陆彦生的脸色不自觉软了几分。 “到点之后就去用餐吧,在亚太工作,效率从来都不是用休息时间挤出来的。” 祁星儿闻言心底一暖,脸上浮上一抹悦色,无措感淡了那么几分。 她昂首挺胸,声音缭亮,“是,陆总!” 陆彦生看着祁星儿一副站军姿向上级汇报任务进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那么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这个点电梯会堵,他的专属电梯可以直达楼下,应该能在洛知知前一步到达楼下,截住她。 隐在一角的陈若,在看到陆彦生转身离去之后,走了出来,后牙槽都要被咬碎了。 她眸中渐渐浮上戾色,看着陆彦生远去的背影,哀怨不已。 陆彦生和洛知知到底是什么关系? 怪不得先前那般护着她,亏她先前还以为洛知知是亨利集团硬塞进来的人,为了两家合作,陆彦生只得硬着头皮子留下。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陆彦生这个殷勤的态度,分明就是和洛知知关系匪浅。 洛知知这个小狐狸精! 陈若气的跺了跺脚,眼中恼怒丝毫不掩。 随即也踩着高跟鞋,黑着脸朝着电梯口走了过去,生怕错过洛知知和陆彦生之间的任何风吹草动。 她绝不允许洛知知攀上陆彦生这只高枝,她不配。 哪怕她陈若家世够不上陆家,但是其余的,洛知知哪里可以能和她相提并论? 就凭她那一脸狐媚样吗? 陈若越想越越气,步伐迈得更快,徒留下身后,往日里以她马首是瞻的下属,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陈总监这是怎么了?怎么跟点了炮仗一样?”暗自站着站着就炸了。 一长相冷厉,浓眉大眼的女子站了出来,阴阳怪气道,“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和洛总监有关呀,你们没看到先前陆总敲的门是哪一扇门吗?” “敲的那是人家洛总监的门。” “陈总监家世显赫,人又是业界知名设计师,素来自视甚高,先是被空降的洛总监压了一头不说,紧接着又看到先前那一幕,她能看得下去才怪。” “你们还看不明白吗?陈总监这是看上陆总了!”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惊诧道:“李玉姐,真的吗?” “陈总监真的看上了陆总?” 平时李玉和陈总监总是暗自较劲,保不准是她胡乱一通,故意说陈总监也说不一定。 李玉轻嗤讥讽:“那还能是假的?看到你们陈总监眼睛都要粘陆总身上去了吗?” 众人惊愕:“……”难不成是真的? 随后李玉也不搭理她们,扭着腰肢朝着电梯口走了过去。 哼! 陈若也不看看自己长长了一副什么的德行,就凭她也配得上陆彦生这样的男人?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无疑有他,陈若就是那种癞蛤蟆,而陆彦生则是那只高贵的白天鹅。 反倒是洛知知,真的如外表所看到的那样,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花瓶吗? 她觉得不尽然! 不过横竖两人她都不喜欢就对了。 被陈若压了一头还不够,又来了个洛知知,她李玉什么时候才会有出头之日? …… 亚太集团外,夙兰夜坐在全球限量的迈巴赫中,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成陈闵通过后视镜瞥了眼自家少爷,随即又把目光撇向了别处。 心中却暗自咋舌。 好家伙! 脸都不要。 为了和少夫人用餐,竟然还把夙老爷子给推出来了。 若是到时候谎言被戳破,看他怎么收场。 夙兰夜倏然抬眸,随即漫不经心道:“陈闵,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一个单身狗,你懂什么?”适当的用点小计谋,是夫妻相处中必要因素。 单身汪陈闵淬血一口:“……” 果然少爷是懂怎么扎心的。 这一插一个准。 车上贴了膜,里面坐着的人可以把车窗外看得一清,而外面的人却窥探不到里面半分。 透过车窗,夙兰夜看到陆陆续续已经有人从亚太集团里面踊跃出来,嘴角止不住上扬,眼尾跟着荡漾。 正式下班高峰期,无数人朝着停在亚太集团外的迈巴赫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里面坐着的人非富即贵,说不定是来接小娇妻下班的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念头就被否决了。 哪家霸总的小娇妻还用得着上班呀?那还不是在家里面可劲的作天作地做空气,上赶着一出出你追我逃,最终插翅难逃的戏码? 看着不远处一抹酒红色身影映入眼帘,夙兰夜眸光倏地亮了起来。 不过三秒又灭了,眸中浮上哀怒,脸又黑又臭! 第101章 情愫暗生?他们陆总是渣攻? 是夙兰亭!!!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夙兰夜脸也只变了那么一瞬,又恢复如常。 夙兰亭应该不至于这么不识相。 陈闵透过后视镜,看着脸色堪比京剧脸谱的少爷,心中暗自咋舌。 这速度快的…… 同时,心里不免为二少爷捏了把汗。 这娃是不长记性啊! 他难不成已经忘了前不久那些天的相亲名场面了吗? 砰!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陈闵心底蓦地一惊,迅速坐直了身子,大脑呈放空状态,目视前方,装作很认真的的样子。 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关车门的声音啊???? 他一急,向后看去,果然少爷已经连个人影都没了。 他迅速解开安全带,紧跟着拉开了车门,跟了上去。 少爷的病还没好全,若是不小心碰到女人了,可不得吐死? 而洛知知和夙兰亭一路讲着学生时代的乐趣,笑得不亦乐乎。 “知知,等一下!”陆彦生带着急促焦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知知和夙兰亭停下了脚步,转身,就看到陆彦生呼吸带着喘意,站到了两人面前。 他看了夙兰亭一眼,眸底暗了暗,划过一抹不悦。 他有点后悔先前的决定……果然,姓夙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无论是谁。 头靠那么近干什么? 那么大个人了,不懂什么是距离? 洛知知挑眉,看着陆彦生道:“陆总,有什么事吗?”她很确定,她和夙兰亭是到点才下班的。 本来打算在公司里面吃的,出去她也嫌麻烦,懒得来回跑,更何况,亚太的食堂也是出了名的。只不过临时看到了夙兰夜发来的信息,说夙爷爷闷的发慌,这才准备出去吃。 鸿运酒楼的餐,是她喜欢的口味。 虽然在国外留学多年,但是能打动她味蕾的,始终还是中餐。 更何况,是陪夙爷爷,这本就是她份内之事。 她寻思着,人多热闹,所以把夙兰亭也给叫上了。 都是家人,总不会生出不欢迎的心思来吧? 别的家族里她不清楚,但是夙家绝对不存在这样的情况。 陆彦生看着明媚如花的洛知知,这样的妙人儿,就连声音都带着软软的润色,若是尝一下,肯定能尝出一丝甜意来。 不过,想到洛知知始终和他这么见外,这般疏离,心底不免升起苦涩。 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到底还是让他给弄丢了。 想着,陆彦生眸底就又浮上戾色,他努力压制下去之后,温声道:“知知,现在是下班时间,用不着和学长这般见外吧?不知道学长有没有这个荣幸,一起吃个饭?” 他咽下苦涩,看了夙兰亭一眼,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叫上学弟也一起!” 夙兰亭心里直乐呵,鄙视陆彦生,明明不情愿极了,惯会装模作样。 不过,横竖都是洛知知一起,他哪里吃都一样,他都挺开心的。 他笑道,“学长,我也有份?” 陆彦生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不过声音却也依旧温和,“自然,学长照顾下学弟学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学长,我和我老公约好了!”洛知知一口否决掉了。 她抬起手,看了看腕表,随即做出一副时间很赶的模样。 “学长,我们就先走了!” “知知!”陆彦生一急,当下失了分寸,手直接朝着洛知知伸了过去。 而夙兰夜突如其来的大手就那么被陆彦生深情款款的牵在手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谧了下来。 这一整栋楼都是亚太集团的员工,而现在又是下班时间,自然是纷纷驻足观看,嘴巴都成了o形,合都合不上。 瞧他们亚太总裁,此时正‘深情款款’牵着西装革履的美男子,眼中那波涛汹涌的暗潮,隐隐有把亚太给一整个淹没的趋势。 卧槽! 好刺激! 原来陆总好这口? 而紧跟在陆彦生之后的陈若,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 这是什么个情况? 陆彦生含情脉脉盯着的人,不是他跟前的洛知知,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长得人神共愤的陌生男子? 看到这一幕,陈若心碎了一地。 比陆彦生喜欢洛知知还要难以接受。 他竟然喜欢男的? 陆彦生竟然喜欢男的…… 夙兰夜冷眸锋利,脸有点黑,周身气场全开,劲道十足的大掌反握住陆彦生那只想要牵住洛知知的咸猪手。 他用了用力,宣示主权般,“陆总!” 陆彦生也不甘示弱,“夙总!” 而两人这在别人看来,就是你侬我侬,情愫暗生。 陆彦生朝着夙兰夜靠了过去,声音暗戳戳的,带着丝丝挑衅,低声在他耳畔道,“夙总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我比你了解知知,你这么紧追不舍,她中午这点休息时间都要霸占,你觉得,像知知这种向往自由的女生,会不会觉得窒息?” 夙兰夜此时只觉得一怒意在心底上蹿下跳,消不下去,让他很烦躁。 下意识的,他觉得陆彦生说的就是对的。 他查过洛知知的资料,自然了解她。 他这样,如陆彦生所说,真的会让她心生不悦吧! 一股落寞就那么笼罩着夙兰夜,不免让人心生怜惜,止不住对着陆彦生生出丝丝不满。 亚太集团的员工则以为,他们陆总有那么点渣的意思。 人家小男友找上门来,他到底对人家说了什么? 怎么眨眼间,人就跟丢了魂似的,他这是不想公开的意思? 不过一瞬间,吃瓜群众的心里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着他们陆总的。 陆总这分明就是不想公开的意思啊! 不过,陆总这男友,看着好像也不是娇弱受的样子啊,难不成陆总才是那个受,不是渣攻? 会不会吵起来啊!!!! 而正处于风暴中心的洛知知和夙兰亭则没有想那么多,怎么说呢,就是肚子是真的有点饿了。 不得已,只好出声打断了还‘舍不得’分开手的两人。 他们俩自然不会生出旁人那种心思来,这哪里是什么你侬我侬,情愫暗生,分明是火花四射,一不小心,就有被误伤的可能。 洛知知小手捏住夙兰夜西装边,扯了扯,声音又软又娇,隐隐生出几分撒娇的意味来。 第102章 撒娇 “知知饿了!” 洛知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眸中潋滟,弥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朦朦胧胧。 特别是这带着又娇又软糯的声音,愣是让夙兰夜心头浮上的那股落寞,瞬间消散了下去,雨过天晴般,唇角微微上扬。 他下意识松开了那紧紧握住并且暗自较劲的手,自然而然的抚上她的脑袋,俯身朝着洛知知扯开了唇角道,“饿了?” “嗯!”洛知知点头,“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这倒是夸张了点,她就是想要快点离开风暴中心罢了。 难道他们眼中只有彼此,都没看到周围都站满了人?眼中的八卦之火都灭不下去了好吗? 这种东西,就像野火燎原,轰一下,足以蔓延整个山岗。 这样下去,夙兰夜指不定被人扒拉出来。 听到洛知知这话,夙兰夜得意了起来,眸子轻轻荡开,眼睫一闪一闪的,他朝着陆彦生靠了过去。 得意洋洋道:“陆总,不巧得很,你也听到了,我老婆说她饿了呢。”所以她是自愿的,并没有勉强的意思吧?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里可不能这么说,“嗐,怪我,跟你说干什么,你孤家寡人的,说了你也不懂。” 陆彦生黑脸:“……”倒不是见不惯夙兰夜那副得意的嘴脸,而是洛知知从未这么跟他撒过娇。 也没机会! 他没给过她机会…… 夙兰夜不再看陆彦生那咬牙切齿,下一秒就会暴走的脸,他淡定从容的牵起洛知知的小手,轻声道,“吱吱,走,吃饭去!” “学长,我们先走了。” 夙兰夜扯开的唇角,就没合上过,“陆总,下次一起啊!” “这次不太方便呢!”两个人的午餐,第三人插什么足呢是吧? 说罢,扯着笑意,朝着迈巴赫走了过去。 徒留下夙兰夜看着两人离去,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 所以,他呢? 他哥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不行,他肯定是生气了,因为他擅自到了亚太集团任职,而没有跟他商量。 夙兰夜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心眼跟针尖一般大小。 惹不得。 想着,夙兰亭也紧赶着跑了出去,抛开别的不谈,他也想多陪陪他爷爷。 知知姐说了,爷爷已经在鸿运酒楼等着了,让他老人家等久了,肯定不好。 这个点,那小老头指不定饿了。 陆彦生深吸一口气,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用力扯了把领带,转身走向电梯,心底都是苦涩。 而先前围着的人群都被这一反转给干迷糊了。 所以,陆总不是渣攻是吧? 是他们会错意了? 不是‘深情款款’而是火花四溅,噼里啪啦? 所以,那个貌塞潘安的男子,是洛总监的男朋友??? 啊!!!! 也太帅太有型了吧? 那外在条件,比娱乐圈明星还要过分。 最重要的是,他貌似还有钱,不,不光有钱,还有身份地位。 那辆迈巴赫,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所以两人也有可能不是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 洛总监真被人包养了? 不过若是她们,她们也愿意啊! 而陈若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嫉妒是有的。 洛知知怎么这么好命? 说好的老男人呢? 还是说……想到了什么,陈若眸子亮了起来。 第103章 没眼力劲 脸上的鄙夷不屑怎么都掩饰不住,若不是有意识的控制住面部表情,只怕说是面目狰狞都不为过。 洛知知这是脚踏两只船啊她。 她还是亨利集团亚太地区执行总裁包养的情妇呢。 哼! 狐媚子一个。 竟然吃着碗里的还在捞着锅里的,年纪轻轻,一点儿廉耻之心也没有。 没有所收敛就算了,竟然还敢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炫耀。 等着吧,她一定会找机会揭开她的真面目,撕下她一层皮,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她满身骚贱如何自处。 小贱人。 陆总肯定是还不太了解她,所以这才被她迷了心窍,若到时候……哼哼。 陆彦生只能是她的。 她只要想到以后和陆彦生并肩而立,成为陆太太……想着想着,陈若竟是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几个往日里和陈若关系还不错的设计部姑娘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只看到她们素来不苟言笑,端着架子的陈总监,此时竟是独自一人笑出了声,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把视线投到了她身上。 而那笑声,那面庞,看着竟是莫名有点瘆人…… “咳咳!”陶碧特意轻咳出声,试图提醒陈若,她现在已经成为了众人驻足观看的‘猴子’。 看到陈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陶碧只得靠近了点陈若,加大音量。 “陈总监?” “啊!”陈若惊叫出声,明显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埋怨的看向陶碧,“陶碧,你有病吗?叫这么大声,我又不是耳聋了听不到?” 她嫌弃的挪开了身子,似是陶碧身上有什么病毒一般,会传染。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人,竟然还靠她那么近。 她正和陆彦生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呢! 真他妈晦气! 陶碧顿了下,咽了口气道,“陈总监,有什么开心的事呢一个人在这偷着乐!” 呸,不识好人心,活该被当猴看。 嫌弃谁呢? 她还懒得挨近她呢好吧? 她自然是注意到了陈若那嫌弃的动作,要不是靠着陈若在亚太好生存,她以为谁受得了她这千金大小姐的脾气? 陶碧隐下心底的不悦,到底没有显露出来她的不满。 “要一起去吃饭吗?陈总监?” 看着道道投在她身上的视线,陈若自然也领会到了陶碧的真实用意,她语气柔了下来,不似先前那般凌厉,“不用,你们去吧,我有点事,下次一起啊!” “我请你们!” 听到这话,几个姑娘嘴都笑开了,陈若若是请客,档次不是一般的高。 起码是她们消费不起的。 “哎呀,谢谢陈总监,那多不好意思呀!” “就是啊,怎么能一直让你破费呢?” “得了,别推辞了,陈总监不差这点钱!” “陈总监,那你忙,我们先去用餐了。” 陈若语气依旧和柔,“嗯,你们去吧!” 看着几人远去,陈若脸上的笑意渐渐敛了下来,随即扯了扯唇角,露出不屑。 瞧她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丢人现眼。 不过,这样的人,自然有她们的用处,只要给点好处,她们自然会卯足了劲去为她办事。 只是,她看不起她们也是真的。 而另一边,夙兰亭的处境就没有那么好了。 他坐在宽敞舒适的迈巴赫里,明明是夏天,应该是闷热才对,此时却是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冷的。 “陈闵哥,你把冷气给关了,有点冷!”说罢,他下意识的往夙兰夜身边挪了挪屁股,得了,这下子,他觉得更冷了…… 就好像从一处十度左右的地方忽然坠入冰窟!!! 见鬼了。 陈闵心头直冒冷汗,再次为夙兰亭这个没眼力劲的小家伙捏了把汗! “二少爷,恒温的。”他甚至隐隐有冒汗的趋势好吧? 陈闵忍不住提醒道:“二少爷,要不然你坐前面?” 好家伙,副驾驶你是看不到是吧? 人家小两口培养感情,你凑什么热闹啊? 再说了,他此时根本就不应该在车里…… 夙兰亭朝着陈闵瞪了过去,“不是,你家恒温这么冷啊???” “坐什么副驾驶,后面坐着才比较舒服。”这离她知知姐比较近,想着,他还暗自朝着洛知知的方向瞟了眼,像个小偷。 陈闵心中止不住哀叹:算了,这孩子救不活了。 该的他! 夙兰夜眼看着人都要往他身上蹭的人,脸早已黑的不成样子,终于忍无可忍开口赶人,咬牙切齿。 “夙兰亭,你给老子坐过去!!!”要不是还顾念着那点儿血缘关系,他真想把他给扔出去。 这弟弟不要也罢! 这么没眼力劲,这眼睛还不如捐出去,造福社会。 “哥?”夙兰亭不明所以,只以为夙兰夜是在为他在亚太上班而不满。 好吧,这件事情上,他确实错了那么一丝半点。 不过,他是有原因的,只不过这个原因……算了,烂在肚子里是最好的。 想罢,人靠的更近了,手直接把夙兰夜胳膊给挽住了,还扯了扯。眼神带着讨好轻软,像极了小狗。 是的,他在讨好夙兰夜。 “哥,我下次做什么决定之前,一定和你先商量,不会出现这种先斩后凑的情况,但是你肯定会感谢我的。” “哥,你不要不识好歹!”哼,他也是为了他好,就这么一个哥,虽然不怎么做人,但也真的就这么一个。 听到最后这句,夙兰夜唇角止不住扯了那么一下下,那早已在他如同小狗般讨好好不容易软下去的情绪,又上来了。 不止眼睛,嘴巴也可以缝了。 捐了也可以。 夙兰亭这个狗东西的,说句话都整不明白。 陈闵内心早已波澜不惊,习以为常。 果然,夙兰亭从小到大挨的每一顿打,都没有无辜的,他那个嘴,是真的贱。 “噗嗤!” 洛知知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因为夙兰夜挨太近而带来的不自然也随之消散。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也感觉到了夙兰夜那不太爽的情绪。 周身气压低得已经很明显了,想忽视都难。 她和夙兰亭的想法是一样的,夙兰夜是因为夙兰亭去亚太上班而不悦。 “夙兰夜!” 洛知知用手碰了碰夙兰夜的胳膊。 第104章 孝死他了 因为挨得极近,所以那股属于夙兰夜的檀木松香早已被吸入肺腑,充斥着她整个胸腔。 连带着她都沾染了不少,像是星星点点般,晕绕在她身上每一个角落,和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混合在一起,宛若置身在爱人的怀抱,像极了恋人间的亲昵,绻缱缠绵。 而她喊出口的那声夙兰夜,竟是也带了几分乖巧软糯,引得人蓦地一软,能驱散所有不悦感。 起码,夙兰夜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他在洛知知的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水润,湿漉漉的,很柔很柔,比她的声音还要软。 令人忍不住想采撷。 感受着洛知知触手可及的温热,以及那淡淡的体香阵阵蹿入鼻腔中,夙兰夜觉得,夙兰亭那个没眼力劲的东西,其实也不是那么没有用处。 就比如此时,他能自然而然的朝着洛知知倾斜靠去而不会让她觉得他别有心思。 因为挤! 夙兰亭给挤的。 所以,他此时的声音和先前对着夙兰亭那副恨不能把人给扔了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声音抵在洛知知耳畔,又低又欲,“老婆,怎么了?” “不怪我,是夙兰亭给挤的!” 这句话,带着不经意的委屈,引得洛知知心头一动,大为震撼。 看着他那轻轻蹙起的眉头,洛知知都情不自禁的想替他抚平了。 只不过到底还有几分理智尚存。 洛知知抿了抿唇,打算替夙兰亭说两句话的心思就那么歇了下去了。 “没事了!” 怎么能让美男蹙眉呢? 真是罪过! 她不干这事。 “真没事?”这下子,夙兰夜的眉头蹙得更深了,像是遇到了什么更为棘手的事情。 明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会没事? 夙兰夜眼神暗了暗,紧了紧指腹。心里直痒痒,所以,他老婆到底想说什么? 看到夙兰夜眉皱得更深,洛知知急忙开口,“有,有那么一点点,有点热!!” 她觉得若是不说出点什么,夙兰夜那个眉头估计难以抚平。 果然,听到这话,夙兰夜犹如雨过天晴般,脸上还带了几分轻快,“陈闵,温度调低一点。” 他也觉得有点燥热。 估计温度真的有点高。 也就夙兰亭那个煞笔才会觉得冷。 陈闵思绪停顿了那么一瞬瞬,忙应声,“是,少爷!” 其实,他觉得还好,不冷不热。 不过,少夫人说热,那肯定是热了。 夙兰亭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所以,他说冷,为什么陈闵没给他把温度挑高?反而让他坐前面? 夙兰夜那个狗东西还让他坐过去一点儿…… 夙兰亭满脸哀怨,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都想不明白。 不过他心大,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就不想了,只要想到往后可以和洛知知同处一片,他的快乐又来了。 还有陆彦生这个老狐狸,休想打他知知姐的主意。 …… 是夜。 夙兰夜靠在沙发上,听着洛知知手机那头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顿感不妙。 每嘟一下,他的心就跳动了那么一下。 他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应该和他爷爷打个招呼才是。 而不是坐在洛知知身旁,生出坐立难安的心思。 感觉那电话那头的嘟嘟嘟声就像是在凌迟他一样。 他看着洛知知欲言又止,有点后悔白天的说辞。 白天到鸿运酒楼的时候,夙兰亭和洛知知没看到老人家,当两道视线带着疑问齐刷刷投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陈叔说爷爷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嗯,脸不红气不喘,心也不跳。 哪里像现在,简直就是煎熬。 也怪他因为夙兰亭的缘故,好好的二人世界变成了三人行,这才心不在焉,洛知知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嘴贱,就应了那么一声,说估计是。 现在好了。 他总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也不知小老头会不会秒懂,替他打掩护。 不过,洛知知是真的挺关心老人家的,不单是因为协议的原因。 她脸上的急色做不得假。 由心而发。 下一秒,夙兰夜瞬间坐直了身体,像个乖巧的小学生。心里七上八下的,恨不能贴手机上,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他随便捏造的拙劣的谎言,是不是穿帮了…… 他身子一点点朝着洛知知挪了过去。 洛知知握着手机,把手机放在耳畔,“爷爷,是我,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哎,是知知呀,爷爷感觉挺好的呀!” 电话这头的夙老爷子拿着手机,看了陈叔一眼,不明所以。 陈叔也朝着他挤眉弄眼,表示不清楚。 不过,陈叔也是个聪明,当即拿起手机给儿子噼里啪啦发了一通信息过去。 夙老爷子捧着手机,往一旁坐了下去,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他是真的稀罕洛知知。 特别是在知道当年那个小女孩就是她之后,这股稀罕劲更甚。 当然了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也依旧稀罕她。 “知知啊,工作累不累呀?” 洛知知:“爷爷,不累,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她热爱设计,很爱很爱。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唠了会儿家常,夙老爷子就看到陈叔拿着手机,小心翼翼放在他跟前,看到上面陈闵给发的信息,瞬间堵了一口气…… 真是他的大孙子啊,孝死他了!!! 怪不得洛知知会那么问他,他就不该转移了话题,就该顺着说下去,这个混小子,真有他的。 下次再用这种拙劣的借口,能不能通知他一声,他好准备说辞,不至于穿帮。 不过,真没出息,他是不是忘了,他们两个夫妻关系是合法的!!!! 做丈夫的约妻子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还拿他当借口呢? 嫌弃归嫌弃,但该圆的慌还得圆,谁让他孙子就这副德行呢。 夙老爷子心里骂骂咧咧着夙兰夜,嘴里却还在给他制造相处的机会。 榆木疙瘩好不容易开窍了,做家长的不得上道? “知知啊,爷爷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担心爷爷,上了一天班也累了,早点休息,周末让阿夜带你回夙公馆,爷爷让人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好咧,爷爷,那您也早点休息!” “嗯,爷爷马上去休息。” 待两人终于挂了电话,夙兰夜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秒他心又提起来了。 第105章 那个有关于身世线索的镯子 只见洛知知起身,双手环胸,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嘴里流露出来的丝丝笑意,看得夙兰夜胆战心惊。 糟糕! 这小野猫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他咽了口唾沫,扯了扯嗓子,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声线压得很低很低,带着丝丝缠绵:“老婆,这样看着我干嘛?” “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拿点水果,垫垫肚子?” 这样光看不说,心里慌的一批好吧! 洛知知俯身,低声轻笑,只不过,那笑和往常有点出入,似有要算账的意思,“老公,你觉得呢?” “你觉得我饿吗?” 夙兰夜心一惊,立马起身,“我……我觉得你饿了,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垫垫肚子。” 夙兰夜脸上带着些许窘迫,他想撒腿就跑。 “坐下!!” 洛知知娇喝一声,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就把人往下带,不过,夙兰夜太高,她还是得仰着脖子。 “夙兰夜,你出息了啊!”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爷爷那分钟的错愕,分明就是云里雾里的意思,他压根搞不清楚状况。 看着洛知知那近在咫尺娇艳欲滴的小嘴一动一合,带着丝丝嗔意,夙兰夜瞬间心猿意马,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吻下去。 心里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他顺势把头朝着洛知知低了下去,鼻息瞬间交缠在一起,最后又吸了进去,彼此的味道充斥着两人的胸腔,不分你我。 洛知知一顿,手中扯着领带的力道松了松,身子向后退了那么几分。 她觉得此时的她就像是被饿狼盯上的小白兔,危险重重。 看着洛知知似是感知到危险的气息,试图拉开距离,夙兰夜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脑袋,精准无误的噙住她的红唇,唇齿相依间,夙兰夜的道歉态度是那么的诚恳。 “老婆,我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唔……我只是想和老婆一起吃饭!!” 不过,此时的洛知知压根听不太清楚夙兰夜在说些什么,什么想法都落了下去,她只觉得,自他身上泛着的那股淡淡檀木松香,竟是如此醉人。 洛知知身子有点发软,一股子异样酥酥麻麻蹿入体内,她没有推开夙兰夜,反而有了几分迎合的意思。 当夙兰夜的大手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背部游离摩挲,令她起了阵阵颤栗,一声呻吟,情不自禁从两人口中溢了出来。 “嗯……唔……” 夙兰夜喘着粗气,他很清楚,现在这栋别墅里,除了他和洛知知,再无一人。 陈婶有事回夙公馆了,一早就跟他说过了的。 至于其他人,每天在特定时间打扫好之后,就会离开。 这个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洛知知双眼迷离,流露出丝丝情欲,那副勾人心魂的眼神,看得夙兰夜欲罢不能,一脸贪欲。 这种感觉让他上头! 唇齿分离了那么一瞬之后,再次贴合到了一起…… 许久之后,落荒而逃的人,依旧是夙兰夜。 洛知知脸上的情欲渐渐褪去,用指腹摩挲着唇瓣,哪怕力道很轻,但依旧有刺痛感传来。 若不是夙兰夜存了那么一丝理智在其中,中途刹住了车,估计她拒绝不了他。 也不想拒绝。 她甚至想要更多,以此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哪怕不是因为爱。 洛知知把头深深埋入膝盖,久久未动。 而夙兰夜褪去全身衣服,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流淌全身,好带去体内难以压制的燥热。 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眼睫上滚落,很好的遮盖住了他满眼黯然,他闭上眼睛,浑身弥漫着颓废沮丧气息。 是的,他太清楚,洛知知只是情动,仅此而已。 并不是因为其他…… 夙兰夜低头直视,面露轻嘲,玩火自焚,说的就是他。 冲好凉之后,夙兰夜一改常态,没有第一时间去卧室,反而去了书房。 洛知知同样没有第一时间回卧室,而是怀揣着复杂的心绪端坐在沙发上,不过,她多少有点没心没肺,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歪向一边,睡过去了~~ 深夜,夙兰夜估摸着洛知知应该已经入睡,这才蹑手蹑脚的从书房走出来,深怕动作过大,吵醒了洛知知。 那样的情况下,两人多少都会有点尴尬,毕竟要共处一室,同床共枕。 下一秒,夙兰夜身子一顿,洛知知就那么缩成一团,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沙发很宽敞,就显得洛知知真的只有那么一小点,像极了猫咪,一只收起爪子的猫咪,褪去凌厉,温顺无比。 夙兰夜走了过去,把人轻轻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不过几步距离,愣是让他走出了地老天荒的错觉来。 洛知知真的很小,很小一只,像极了小时候,那个窝在他怀里,如同羸弱的小猫咪。 夙兰夜坐在床前,深深凝视着洛知知精致娇小的脸蛋,慢慢地,渐渐和幼年那张稚嫩的小脸重重叠合在一起。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小女孩依旧那么小,怎么就吃不胖呢,洛家夫妇待她如亲生,总不至于像那个时候一样挨饿。 他俯身在洛知知宛若鹅蛋般光洁亮滑的额头虔诚落下一吻,最后躺在床另一侧,把人轻轻拥在怀里。 属于女子特有的馨香阵阵蹿入鼻腔中,没一会儿,夙兰夜也跟着沉沉睡了过去。 大洋彼岸另一端,一处幽深寂静的巷子里,中式装潢的咖啡屋中,洛父洛母坐立不安,时不时看着窗外,脸上有激动有忐忑,更多的则是欣喜。 时隔多年,那只镯子的消息终于再次流传出来。 那只唯一能探查到一丝半点有关于洛知知身世线索的镯子。 洛父握住妻子的手,试图缓解她的焦躁。 洛母看向丈夫,激动的道了声,“老公!” “老婆,我知你心切,但是我们说好了啊,就算结果不尽人意,也不能太过失落啊!”洛父拍拍妻子的手,安抚着她。 洛母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公!我就是激动。”随即一脸复杂看向窗外,下一瞬,不知看到了什么,身子直直僵住在原地。 第106章 一模一样的镯子 洛母恍了会儿神之后,紧紧反抓住丈夫的手,径直起身,指着窗外那个正在弯腰上车的中年男子,就连声音都带着带着颤抖。 “老……老公,是他,我没看错,是他,老公,镯子!!!”说罢,洛母丢下丈夫,踉跄着脚步朝着门外跑去,生怕迟一步,那人就消失在眼前。 茫茫人海,上哪儿去找,还是在这个陌生的国度。 “哎,老婆,你慢点,别摔了啊!”洛父一脸急色,只得跟着起身,追了出去。 不过他觉得肯定是妻子看花了眼,哪有这样的巧合的。 待洛父出了咖啡屋,就看到洛母痴痴看着早已远去的车子,失魂落魄的站在马路边,泪流满面。 洛父心一疼,把人轻轻搂入怀中,面露愧疚,“老婆!” 洛母转身扑进洛父怀里,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老公,我对不起女儿啊!” “都是因为我的原因,这才弄丢了镯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断了所有线索。 洛父轻叹,拍着妻子的背,也红了眼眶,他安慰着妻子,却也是由心而发。 “怎么会怪你呢,是我没用才对。”想到当年洛氏面临破产,而妻子又危在旦夕,迫不得已之下,他这才当了那个镯子。 他当时想着,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去把镯子赎回来,那毕竟是女儿的东西,可万万没想到,竟是晚了一步。 镯子被人给买走了,从此杳无音信,下落不明。 这么多年,他一直让人在找这只镯子的下落,一直未果,也就不久前才寻到了那么一丝蛛丝马迹。 所以在听到镯子多年前曾出现在l国拍卖场之后,两人这才临时到了l国。 不远处,一人拿着公文包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夫妇俩,面露疑惑,何故在异国他乡抱头痛哭? 不过,接下来的消息,应该不会让他们失望才对。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么多年,为了这镯子的下落,投进去了多少人力财力,哪怕前不久听闻洛氏再次面临破产,也没有撤回这笔寻找镯子资金的打算。 他甚至怀疑,若不是因为钱一直砸镯子这里进去了,洛氏只怕早已稳稳压陆氏一头。 所以,这一有镯子的消息,哪怕很小,他也是迫不及待给两人说了。 最终,他在夫妇俩跟前停了下来,“洛先生,洛夫人,我们进去谈?” 洛父一看是他当年委托的那人,先前萎靡一哄而散。 他激动道,“欧先生,我们进去谈。” “老婆,我们先进去看看欧先生怎么说。” “嗯!”洛母点头,脸上激动不言而喻。 许久之后,三人从咖啡屋出来,满脸凝重,特别是洛父洛母,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心绪比先前还要复杂。 “那接下来麻烦你了,欧先生!” 欧克摆摆手,“洛先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来也是我无用,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这么多年来,他整个侦探所,说是靠洛轻一手养着的都不为过。 洛父摇头道,“欧先生,话不能这么说。”茫茫人海,找一只镯子,可谓是大海捞针,特别还得背地里进行,不能大张旗鼓让人知道。 那个镯子有多特别,他很清楚。 “也就你不服输,还在坚持了。”最开始并不是欧克的侦探所接的他这个单,这其中也经手了很多人,只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放弃了。 哪怕他给的再多,他们也不想浪费时间。 只有欧克,满口应下,这一找就找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任何松动的念头。 欧克埋头嗤笑道:“洛先生,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这是我接的第一个单子,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别说洛轻,这估计都快成他的执念了。 这如今有了蛛丝马迹,他的激动并不比他们夫妇少。 “洛先生,您和洛夫人可以先回国,待有什么新的进展,我会及时跟您们二人沟通的。”反正该确认的消息已经确认了,确实是当初那只镯子无疑。 “好!” “欧先生,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定!” 欧克心中隐隐生出一种直觉,这么多年的找寻,估计会落下帷幕了。 待三人离开之后,咖啡屋内,一男子扎着微卷的栗棕色碎发,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也不喝,就那么拿在手中把玩,嘴角挂着丝丝玩味,慢慢地扯开笑,一脸邪魅,颠倒众生。 “有那么点意思!”那个镯子啊,他见过,而且还很熟! 不过他很确定,他们口中的那个镯子,和他熟悉的那只,绝对不是一只。 因为那只手镯,从不离那人身。 所以怎么可能会是一只呢? 只不过,他却是也不知道,那副镯子,竟是一对的。 不行,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向外走了出去。 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 更何况还是关于那人的。 不查个清楚,他心里只怕不会舒服。 …… 再次站到程序言私人别墅外,安暖面带复杂,手紧紧的搅在一起,恨不能把指头都跟着一起搅断。 她脸色苍白的跟一张纸一样,脸上还挂着泪痕,明显哭过。 只要一闭眼,她就想到医院那通电话,宛若晴天霹雳,让她止不住颤抖。 她妈妈好不容易等来的肾源,移植之后竟然出现排斥,需要二次移植,她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等着她救命。 这么多年,母女俩相依为命,她从未想过,若是失去妈妈,她该如何。 而现在,若是不能进行二次移植,她就会失去妈妈,她要是没有妈妈了怎么办? 安暖机械性的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的声音传来,令她倍受煎熬。 许久之后,电话因未接而自动挂断,安暖不死心再次拨了过去,结果还是一样,程序言压根没接她电话。 她一遍又一遍的打,直到眼神空洞,直到一脸麻木,慢慢挪着步子,一点点离开。 这么短的时间,除了程序言,她不知道该找谁。 在京都,谁人不知,顾家掌握着九成以上的医疗资源,顾家少爷她见过,和程序言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 安暖把手机死死捏在手里,直到嗡嗡嗡的声音传来,手心发烫,她这才惊觉,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看到来电号码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107章 那通被接的电话 是程序言!!! 安暖就像快濒临死亡的骆驼,迫不及待想要抓住程序言这根救命稻草。 她手忙脚乱想要划开屏幕接听电话,却是啪嗒一声,眼泪先掉了下来,直接砸到手机上,挂断了电话。 她懊恼的拿着手机在衣服上一顿乱擦,随后小心翼翼的拨了过去。 程序言性子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接。 他会不会觉得她不识好歹,竟然挂断了他的电话? “嘟!嘟!嘟……”安暖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了,大气不敢喘一口。 “喂?谁啊?找序言哥吗?” “喂?”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还在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安暖手一抖,啪一声,手机就那么直挺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不堪,直接熄了屏。 任她怎么按,再没有一丝反应。 啪嗒! 啪嗒!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径直往地下砸,胸腔痛得难以自拔,让她一阵窒息。 这一刻,她竟是分不清,是单纯因为她妈妈的事而难过,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总之,从没有这么痛过就对了。 她记忆不错,听得出来这声音就是上次那个和程序言一起的女孩子。 若没有他的允许,谁又能动得了他的手机呢? 轰一声,雷声响起,天际泛白,没多大功夫就下起了磅礴大雨。 安暖转身离去,颤颤巍巍走在路上,任由豆大般的雨点打在身上,衣服瞬间湿了个彻底,堪比落汤鸡。 她自言自语,面露嘲讽。 “呵呵!” “安暖啊安暖,你以为自己是谁呀,凭什么会生出那种来找他的念头呢。” 他不是她的谁啊,怎么会帮她呢! 是因为他给她遮过伞,让她一时乱了分寸,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怎么会一样呢? 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另一边,程序言从浴室走了出来,就看到季颖拿着他的手机在嘀嘀咕咕个不停,他瞬间怒火中烧,声音比以往高了不止一个度。 “季颖,谁准你动我手机的?”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季颖一跳,手一松,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手机从手心滑落。 啪一声,掉在地上。 看着程序言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季颖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他信不信,她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他会突然出来吓人啊! 声音还那么大,能怪她吗? 程序言忍着怒火,手忙脚乱捡起地上的手机,看到没有任何碎裂的痕迹后,松了一口气。 指尖摁着开机键,脸色依旧难看,恨不能把季颖给丢出去。 季颖吞吞吐吐指着他手中的手机解释道:“我……真没有刻意拿你的手机,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很清楚,程序言肯定怀疑她想要从中做什么手脚了,要不然不会是这样一副怒气横生的样子。 不过她也理解,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手机这种东西,旁人确实碰不得。 所以,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碰。 “是你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我怕对方有什么急事,这才想着给你拿过去的。” “序言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接的。” 程序言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变得更加瘆人,“你他妈竟然接了?” 季颖艰难点头,“……嗯!!” “她说什么了?”这个号码,除了安暖,谁也不知。 哪怕是他几个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亦然。 季颖不知程序言口中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对方什么都没说就挂了。” “季颖,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他也不知道他内心到底在在意着些什么,明明安暖那个没良心的都把他一脚踹了,偏生他还念着她不忘。 或许是第一次被人甩,所以这才不甘心吧! 若是是他甩的安暖,估计他就不会有任何想法了。 “序言哥,我没骗你,真的。”季颖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事算是就这么过去了。 “你先回去吧,答应你的不会食言。”程序言心情不耐的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季颖眼睛一亮,人都跟着鲜活了起来,“序言哥,我这就走!!” 说罢,季颖马不停歇的转身直接离开,生怕迟一秒,程序言就会反悔。 毕竟程序言阴晴不定也是出了名的。 程序言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心中那口提着的气算是歇下去了。 还好!没烂。 只是摔关机了。 他点开通话记录,果然如他所想一般,都是安暖打过来的。 他再点开那通被接通过的记录,果然只有几秒,量季颖也不敢骗他。 他一脸急切的给安暖回了电话过去,他太了解安暖了,若是没有什么事,她是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轻稍后再拨……” “安暖……”程序言心一慌,忙走向衣帽间,不过一分钟就穿好了衣服。 他要去找安暖! 很早很早就想去了。 也确实去过,只不过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不知道罢了。 待车子驶出车库之后,程序言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并且下得很大。 他想他知道安暖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了。 安暖害怕打雷,雷雨天她不敢睡。 这么一想,他恨不得立马穿过雨夜飞到安暖身边,告诉她,别怕,他在。 同时心里也有点丝丝甜意袭上心头。 他在安暖心里果然还是特别的,要不然,这种时候怎么会想着给他打电话呢是吧? 程序言不顾大雨倾盆,驾着车子,如同离弦的箭在雨夜中穿梭。 不过没多久,车子就被迫停了下来。 所有车子都堵在一起,估计是出车祸了,远远地就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传来,听得人心烦意乱。 程序言烦躁的把车子停了下来,雨势也渐渐停了下来。 他跟着车流,给救护车挪了道之后,抽出了一只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借着尼古丁的味道,试图压下挥之不去的焦躁。 第108章 车祸 他觉得心慌的紧,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烟抽了半截之后,随着救护车的鸣笛声呼啸而去,程序言只觉得心都跟着空了半截。 空落落的。 车流慢慢疏通,没一会儿,程序言也跟着隐入车流中,朝着安暖的住所驶去。 他知道安暖住哪里,烂熟于心,哪怕一次也没去过。 那是他特意给安暖安排的,以公司的名义。 他不知道的是,那只被他遗忘在卧室的手机,响了又响,直到最后一丝电量耗尽,这才安静了下来。 程序言刚把车子驶进车库,就迫不及待小跑着去找安暖,脸上笑意终是隐隐露了些许出来。 他或许可以借着此机会,钻进安暖的被窝。 嗐! 他真是个大聪明。 程序言摁了门铃许久,迟迟未有人开,这下子,心更慌了。 直觉告诉他,安暖肯定是出事了。 他掏出手机,刚准备打电话,就看到手机开始振动了起来,哪怕没有备注,但是他也知道,那是顾临的电话。 至于顾临为什么会有他这个电话,估计是让老夙给查的。 “顾临?” “哥唉,你在干什么啊,电话也打不通,赶紧到京都医院,安暖出事了!” “你说你这暴雨天出去野什么,安暖竟然在你家不远处出车祸你都不知道?” 顾临劈哩叭啦说了一大串,最后叹了口气,让程序言赶紧去医院就挂了电话。 程序言拿着手机转身就跑,满脑子都是安暖出车祸了,在他家那个路段。 那个车子被堵住的路段。 而那个出车祸的人,竟然是安暖。 竟然是他的安暖。 …… 夙公馆。 老爷子杵着拐杖,面色深重地看着单手插兜,一手打着电话,眉头蹙了那么一丝的孙子。 他怎么觉得事情有点棘手的样子,要不然怎么会让他这个向来运筹帷幄的孙子都露出这副表情呢? 他好像隐隐有听到程家那小子的名字,也怪不得他那么急,若是出事的真的是阿言,依旧面不改色才怪。 待夙兰夜放下手机,夙老爷子担忧道:“程家那小子怎么了?”自幼和他家阿夜一起玩到大的孩子,就跟他半个孙子一样。 看着老人家担忧的眼神,夙兰夜忙解释,“爷爷,不是程序言,是他……”安暖算他的谁? 女朋友? 不算吧! 那总不能说是床伴吧? 毕竟程序言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要在乎她。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为安暖悄摸做着的那些好事。 别的不提,就说安暖母亲,若不是程序言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哪里会有那么巧合的肾源给她呢。 还有别的,太多太多。 洛知知看到夙兰夜的窘迫,她起身,挽住夙老爷子的胳膊,甜甜道:“爷爷,是程大哥喜欢的一个姑娘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联系不上程大哥,所以电话这才打了过来呢。” “不过,问题不大。”问题大了去了,夙兰夜的眉头那是蹙了又蹙。 “真的?”夙老爷子不太确定的看向孙子。 “是真的,爷爷,那不过是联系不上人,顾临才让我查,真的没多大事。” 夙老爷子闻言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洛知知扶着夙老爷子往沙发坐了下去,爷孙俩唠嗑了那么一会儿,夙兰夜就开始赶人了。 “爷爷,很晚了,还不去休息呢,要养成早睡早起的健康作息!” 夙兰夜挨着洛知知坐了下去,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有意无意的搭在洛知知的肩上,“我让陈叔送您回去休息。” 这么晚了,还扒拉着他老婆唠家常,这小老头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 夙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五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赶人了,真有他的。 看他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明显一肚子坏水,都快溢出来了都。 没眼看。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夙老爷子也不是一般的通透,他轻轻拍着洛知知的手,眯着笑,“知知啊,阿夜说得对,爷爷年纪大了,这身子骨是越来越差,确实不能熬夜,得早点休息。” “你们小两口也早点休息,啊!”他还等着抱小重孙呢。 不过,夙兰夜这人是真的不给力,有贼心没贼胆。 中看不中用,说的就是他。 他要是再不添把火候,估计骨头都成一把灰了,他还碍于心中那档子顾虑,原地踏步走呢。 “爷爷,小心!”看着夙老爷子杵着拐杖要起身,洛知知忙把人扶住,还不忘瞪了一眼夙兰夜。 她又不是看不出来,老爷子明明还不想睡,说得正起劲呢。 夙兰夜心底一噎,洛知知这只小野猫,他还不是怕她上了一天班累着,虽然也有那么点其他的心思在不足为外人道。 若是以前,谁要是跟他说软香温玉之类的词汇他必然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但是现在,真香。 哪怕亲亲抱抱之后欲火焚身,他也甘之如饴。 待夙老爷子走后,夙兰夜再也端不住了。 他微微侧身,把下巴轻轻抵在洛知知肩上,声线暗哑,带着丝丝欲诱,“老婆!” 洛知知拿着手机低着头回信息,“嗯!” 夙兰夜:“老婆!” 洛知知:“嗯!” 这种有喊必应的感觉让夙兰夜上头,但是他觉得老婆的回答有点敷衍。 毕竟她都没问自己为什么喊她,虽然他确实没事,就是单纯想要喊她。 这下子,夙兰夜声调变软变奶,还带着丝丝委屈,“老婆!” 洛知知:“????”听到夙兰夜这又奶又狗,略带着委屈的声音,洛知知终于抬头,收起了手机,小手往夙兰夜头上探了过去,很是疑惑。 洛知知小声嘀咕道:“体温正常啊!”可人怎么这么不正常呢? 夙兰夜顿住了:“……”不正常吗? 不过老婆的手好滑,还软,嗯,还有点冰冰凉凉的感觉,好舒服。 他好喜欢!!! 夙兰夜把手覆在洛知知那只摸在他额头的小手上,“老婆,你再摸摸!” “好像发烧了。” “唔,好难受!” “老婆,你看看我,脸都烧红了!” 洛知知:“!!!!” 第109章 怀孕了 救命,这样会撒娇的夙兰夜,她真的招架不住。 关键他还抓着她的手不松开,这就算了,他还用指腹在轻捻她的小指,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袭上心头,令她一度口干舌燥,嗓子莫名有点痒痒。 “咳咳!”洛知知佯装咳嗽,想要起身离开夙兰夜这个祸源。 不过,夙兰夜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也不想干什么,就是单纯想要黏着老婆,每一天都和老婆贴贴。 “老婆!”夙兰夜可怜兮兮地看着洛知知,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不过,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眼疾手快的拉住洛知知,把人往怀里带。 “啊!”猝不及防的,洛知知惊叫一声,一个不稳,就跌入一个灼热的怀抱里,男子特有的冷冽气息阵阵蹿入鼻腔,涌入胸腔,还带着淡淡的檀木松香,点燃了她体内燥热。 她怒嗔道,“夙兰夜,你干什么?” “放我下来!” 虽然不排斥,但是她还是不习惯这样子和夙兰夜如此亲密。 不习惯! 夙兰夜如何会猜不透洛知知的心思,不过,就冲着她并不是排斥他这一点,足以让他冲淡所有那点子不悦。 “老婆,你得习惯!” “别动,在你后边十米距离的地方,有人在看着呢。”夙兰夜一本正经,开始胡说八道,鼻子轻嗅着洛知知的发香,令他倍感舒心,一脸满足。 “老婆,你这样子抗拒,若是被人不小心传到爷爷耳朵里,他会以为我们两个感情出了问题,然后焦虑,吃不好睡不下的……” 夙兰夜垮着脸,老婆不关心他。 他说他发烧了,她竟然想跑。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把脸贴上来,试一下体感吗? 果然度娘贴吧才是最大的骗子,一点儿也不准确。 不过,听到夙兰夜这么一说,洛知知果然没动了,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阵阵,竟然莫名安心。 “哦!” 此时的洛知知脸有点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其他。 不过她觉得可能是夙兰夜体温过高的原因,这才让她生出热感。 她以为他是装的,原来真的是发烧了。 “待会儿吃点退烧药。” “你确实发烧了。” 夙兰夜:“……”或许他不是发烧呢? 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整个窝在他怀里,露出点点倦怠,他的心软和一片,升起怜意。 “好了,人走了,我们去睡觉!” “不回去了?”洛知知问。 夙兰夜:“不回去了。”为什么要回去呢? 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呢是吧? 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方设法攻入敌方高低,最好来个全垒打。 洛知知坐正了身子,屁股从夙兰夜腿上挪了下来,脸腾的一下,点点变红,丢下一句流氓,就踩着步子丢下夙兰夜离去。 夙兰夜深吸一口气,脸色有点窘迫。 怪他? 还不是她乱动来着,他是个正常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有点想法不挺正常的? 不过,想到顾临的电话,他身上的火很快灭了。 安暖如何他不关心,但是程序言是他兄弟,安暖于他,拿目前来讲最为特别的存在。 顾临说,安暖怀孕了! 但是流产了…… 才一个月出头,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这个事实。 毋庸置疑,孩子肯定是程序言的。 据他所知,他们分开还不到一个月,程序言他了解,但凡被他打上标签的人,绝对没有人能染指。 外界皆传,他换女人如衣服,流连花丛,醉生梦死种种,但实际上,安暖才是唯一和他发生过关系的人。 程序言并不滥情,相反,他其实洁身自好。 根正苗红的人,再怎么,能混到哪儿去,有些东西,根深蒂固,其实难以动摇。 洛知知刚洗好澡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夙兰夜穿在浴袍,手里拿着红酒,默不作声看着窗外,好似拢上了一地愁绪。 看得人莫名跟着有点难受。 她走了过去,和他并排而立站着,眺望远方。 “夙总,怎么一副丢了上百亿合同样子,不开心呀?” “洗好了?”夙兰夜觉得,女孩子洗澡好慢,哪像他,几分钟就洗好了,怪不得能那么娇嫩。 “嗯!”洛知知点头,“安暖伤得很严重?”她想不到其他还有什么事能让夙兰夜皱眉的。 虽然他皱眉的原因不是安暖,而是程序言。 是他兄弟。 “伤得倒是不重,但是她怀孕了。” 洛知知心一紧,“所以,孩子没了?”所以,这才是他一直皱眉的原因,因为那个孩子是程序言的。 “嗯!” 洛知知叹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说了一句,“缘分到了还会有的。”但是却是代替不了那条意外消逝的小生命。 “顾临说,安暖这辈子很难再怀孕!”因为车子撞到腹部,所以大出血,伤到了子宫。 “吱吱,安暖对于大哥来说,其实很特别。”或者说很重要。 要只是玩玩,顾临何故大张旗鼓找他,就因为安暖出车祸吗? 若只是玩玩,程序言其实并不会睡了她。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程序言对安暖动了情,但是架不住他嘴硬,所以他们也就看破不说破。 “嗯,我知道!” 其实能看得出来,他看安暖的眼神做不得假,小心翼翼中带着复杂,就像一个害怕被人看破心思小朋友,极力在试图掩饰着什么。 “只能喝一口。” “嗯!” “然后乖乖睡觉。” “嗯” “然后不许越过那条凉被!” “嗯!” “睡着了也不许。” “嗯!”夙兰夜乖巧得不像话,一脸柔和的看着眼前娇小可爱的人儿,眼中宠溺再也盛不住,溺了出来。 洛知知抬眸就看到夙兰夜眼中盛着的,皆是她的倒影,再也容不下其他,眼中宠溺,差点把她溺死。 其实,和夙兰夜在一起的每一天,她已经很少很少想起陆彦生了。 那瞬间,一种荒谬的想法占据了她的脑海,她甩甩头,把这股子念头给压了下去,朝着夙兰夜淡淡道。 “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夙兰夜:“……” 其实可以翘班…… 第110章 撞见 这个班,其实他不是那么想上了。 他不缺钱。 “好了!”洛知知看着他喝了一口,忙把杯子从他手里拿了下来,“若是担心程大哥,明天你去瞅两眼不就行了?” “现在,立马上床闭眼睡觉!” “遵命,老婆!” “这是晚安吻!” 夙兰夜一手扣过洛知知的后脑勺,朝着她小嘴吧唧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往床上扑了过去,表演了个秒睡。 毕竟小猫咪爪子也是很锋利的。 洛知知呆若木鸡,看着把头深深埋进被窝装睡的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这是小朋友吧! 只有小朋友才会这么别扭,别扭中还带着点可爱。 不过,他嘴挺软的,还带着红酒淡淡清香,还有点醉人。 洛知知也跟着躺在一侧,出乎意料的,没多大功夫就入了眠。 听到洛知知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夙兰夜睁开了眼,看着长长一条隔着的凉被,一番骚操作之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 最后,洛知知是被夙兰夜拥在怀里沉睡的,脚还搭他腰上,紧紧搭在一起。 …… 京都医院。 苏朵薇因为时不时呕吐,不知是吃坏了东西,肚子不太舒服,还是其他原因,这才深夜孤身一人到了医院就诊。 她瞒着经纪人,瞒着陆之行,瞒着所有人,就怕是她所想的那样。 这些天,她一直和陆之行睡了做,做了睡,虽然也有做措施,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觉得还是到医院更有说服力。 她说服不了自己,因为几年前发生过同样的事情,和现在这个状况一模一样。 刚好今晚陆之行被叫回去了,她又故意支开了经纪人,这才寻到机会。 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苏朵薇脸色苍白,不似先前,还一直雄赳赳气昂昂,盛气凌人。 得亏她怕人认出来,全身武装,这才看不太清楚她的脸,要不然,肯定能吓死个人。 她那脸色其实白得跟刷粉一样,再加上脸色狰狞,更是像极了女鬼。 这时,各科室的医生都往急诊室走了跑了过去,被叫去齐齐会诊。 语言播报的声音一直不停歇响起,苏朵薇一阵心烦意乱。 还好除了时不时恶心干呕,别的倒也没有什么事。 等待的过程总是煎熬的,苏朵薇拿出了手机,刚点开,一头条新闻就那么弹了出来。 #乐行传媒旗下艺人安暖出车祸,生死未卜,现已被送至京都医院救治# 乍看到安暖的名字,苏朵薇愣了那么一会儿功夫,下一瞬,唇角已经勾了起来。 她迅速点开头各大头条,果然都被安暖这个小贱人给占了。 “呵呵,安暖,你也有今天啊!!!!” 是好事呀,安暖出车祸了,希望越严重越好,那样她就快要死了吧。 最好是死在急诊室,这样一来,往后就没人在她跟前晃悠,隔应她了。 想着想着,苏朵薇止不住笑了出来,全服武装之下的脸色也没有先前那般苍白,红润了那么几分。 是激动的原因。 而原因就是安暖。 哪怕在深夜,医院里依旧人来人往,和白天没多大关系。 而她们议论纷纷的对象,无疑不是刚被推进急诊室的女子。 “看新闻了吗?听说刚推进急诊室的是乐行传媒旗下签约艺人安暖呢!” “看到了,各科室会诊,估计伤得不轻,唉,但愿人没事吧!”女人叹了声气,她还挺喜欢安暖这个小姑娘的,看过她不少综艺节目,性子不骄不躁,且心性坚韧,希望她最后安然无恙吧。 挺招人喜的一个小姑娘! 另一个女人接着道:“估计悬了,你说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她家人得有多难受啊。” “你还不知道吧,安暖出道接受过采访,自幼和母亲相依为命,父亲早死了,唉,有过报道还说,安暖是因为母亲生病,这才进了娱乐圈的,说起来就难受,这么小一姑娘,怎么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呢。” “要我说啊,你们同情心还是别泛滥了,谁家正规女孩子会大晚上在路上晃悠啊,还是在盛世豪庭这样的别墅区外?她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小姑娘,能买得起?”开玩笑呢?那是盛世特意开发出来的豪华别墅群,受众群体可不是安暖这个阶级的。 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家家到那个地方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这安暖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心思歪着呢。” “这个我认同,安暖这样的,怎么能和我们薇薇相比,她面相看着就不正经,就不是个安分的。” “你还别说,我也这么觉得。” “若论顺眼,还是苏朵薇比较顺眼。” “像安暖这样的货色,活着还不如死了呢,去浪费这医疗资源干什么?” “唉,你怎么说话呢,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算不心生怜悯,也不用这般吧?” 那女子闻言,也不服气了,“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眼看着两人就要掐起来,各自好友纷纷劝阻,生怕两人在医院吵起来。 “算了算了,多大的事,不至于!” “走了!” 最后,两人瞪了一眼彼此,倒也没有大吵大闹,不了了之。 所有人都对着安暖议论纷纷,有好的,有不受听的,各抒己见。 苏朵薇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听到盛世豪庭之后顿了顿。 众所周知,盛世豪庭是豪华别墅区,非一般人拿不下。 陆之行也不行。 安暖明显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这大晚上的,安暖到底到盛世豪庭干什么? 想到了不久前池家晚宴那一幕,苏朵薇冷厉阴暗的眸子深深眯了起来。 程序言!!! 肯定是因为程序言。 安暖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她活该,怎么没被车子立马撞死呢? 那样才大快人心呢! 她都够不到程序言,她安暖凭什么? 想到程序言,苏朵薇脑子都开始兴奋了。 那可是掌握着一半以上娱乐资源的男人,不提其他,单是这一点,就足以令她炙热眼红,更别提还是那样的身份地位,那样出色的外貌条件。 这样的男人,凭什么便宜了安暖这种女人? 而程序言此时则猩红着眼,死死盯着手术室大门,快要被淹没在恐惧的海洋里。 第111章 麻醉 他浑身颤抖个不停,就像被人用手紧紧掐住喉咙,一度窒息。 电话里,顾临也没跟他详细说,而是让他赶紧到京都医院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顾临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外科医生。 程序言在抢救室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头深深埋入膝盖,双手插入发间,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安暖往日里的一颦一笑,但更多的则是愁绪。 她的眉间晕染着的,是化不去的忧愁。 是的,在他身边,安暖好像从没有由衷的笑过,也没有闹过,她就像一个可以遥控的布娃娃,按什么键就做什么样的动作,在他身边安暖,就好像失去了自我。 所以当初安暖提出想要终止协议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他同意了。 只不过前一秒说了同意,后一脚他就后悔了。 但是他拉不下那个脸去反悔,毕竟是安暖主动提出来的,他算是被踹的那一个,哪怕安暖愿意支付高额的违约金。 安暖不要他了,安暖想要离开他,不想再待在他身边,哪怕面临被雪藏的风险,她也要离开他。 现在想来,他当初就应该紧紧把人看在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他的视线,这样一来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就在程序言懊悔不已中,他的助理张肃来了。 张肃站立在程序言跟前,欲言又止,一脸沉重。 不过他很清楚,迟早得说。 他看着萎靡颓废的程序言,抿了抿唇道,“程总,你让我查的事情查出来了。” “是安小姐的母亲做过移植手术之后发生排斥,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安小姐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事而大晚上去找您的。” 不过谁能想到这样的巧合呢? 好巧不巧的,程总没接到的电话,被季小姐不小心接到了。 “程总,我特意查过监控,季小姐确实是不小心按到,并不是有意接的,如她所说一般,她确实没特意说什么引人误会的话来。” 也幸亏她没说,要不然不死也得脱层皮,更别提现在安小姐还在抢救室中抢救,那要是安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想都不敢想程总会变成什么样子,季小姐的下场又会是如何。 再怎么说,顺着那个时间点,安小姐确实是在电话被接通后,这才失魂落魄的离开盛世豪庭的。 此事就算和季小姐没有直接关系,但也有间接关系。 若安小姐有什么事,毋庸置疑,程总肯定会把怒火撒在季家身上的。 程序言闻言,把头抬了起来,眼神空洞,再次看向抢救室的闪烁着的灯,是那么的灼目刺眼。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还有,不惜任何代价,替安伯母安排好一切。”他闭上眼睛,朝着张肃摆摆手,示意他回去。 张肃有点犹豫,这样萎靡不振的程序言,他还是第一次见,那般注意形象的人,此时竟是这么狼狈,浑身笼罩着一股悲凉之息,令他不免心头一震。 就像是秋天的枯叶即将落败,一望无际都是萧条。 他朝着一旁空着的椅子坐了下来,看着程序言道:“程总,我留下吧,若是待会儿有什么问题,我还可以给你跑腿,你就安心陪着安小姐就好。” “程总,您也别太过忧心,安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程序言眼眶酸涩猩红,“谢谢!” 没错,如张肃说,安暖会没事的。 偌大个京都医院,抢救室外坐满了人,却都不发一言,安静到了极点,程序言亦然。 许久许久之后。 叮一声! 抢救室外的灯光终于熄灭了,程序言踉跄着起身,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 张肃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生怕程序言摔倒。 因为他看着真的太不正常了。 安小姐对他来说,好像很重要,很重要。 但是据他所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才不过半年之久。 抢救室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程序言扑了上去,看着插着管子的人儿,手颤抖着却不知该往哪。 他不敢碰她,生怕不知轻重,弄疼了她。 他甚至动了好几次嘴,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顾临也跟着出了手术室,一脸疲惫,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程序言,心蓦地抽疼。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他像今天这般失态,好似丢了魂。 他把视线从安暖身上转移到顾临身上,双手死死捏住他的肩膀,低吼道,“顾临,安暖怎么没动静了?” “她怎么了?” “……”顾临一整个被无语住了,伤心归伤心,这点常识也没有吗? 打了麻醉你还想要她怎么样? 蹦跳跳跳起来吗? 看到顾临欲言又止,程序言更是急了,一把揪着他的领子,把人给揪得脸色涨红。 “顾临,你说啊,暖暖怎么了?” 张肃唇角抽搐,他也是没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爷竟然还会有这么一面。 而其余手术室外的人和跟着顾临一起出来的各个科室的医师,这会儿也是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只不过情况不允许,只能死死憋着。 张肃忙上前,“程总,冷静,冷静,你把顾医生勒得喘不过气了。” “做手术肯定是要打麻药啊,安小姐只是麻药劲还没过,睡着了。” 程序言闻言手一顿,这才松了力道,连带着提着的心也放下了那么一丢丢。 “咳咳!”顾临大口喘着粗气,空气吸入肺腑的那种感觉,真好! 他瞪着程序言,想给他一手术刀子,“哥啊,你这是要勒死我吗?” “你就没想过是麻醉的原因?” “你没长嘴?不会说?”程序言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是沉稳了许多。 他脸色有点窘迫。 “再说了,我又不是医生,不知道不是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他才对,有话不能快说?非得让他动手。 若是顾临知道程序言是这么想的,估计得一口老血呕死。 就问给过他说话的机会了吗? 没有。 因为安暖的情况,他还特意酝酿了一番,到底要跟他怎么开口,才能让他不至于这么难受。 不过现在在他看来,是不用了。 中气十足的,差点把他给勒死! 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喘的小姑娘,穿着白大褂,从别的医生身后探出了头。 “顾……顾医生,要不要先把病人推入病房?”这么声势浩大的堵在手术室外,真的好吗? 更别提现在站着的医生,哪个不是各科室的翘楚? 只不过顾医生没发话,他们也没走。 众所周知,京都医院,是京都顾家的,几乎京都排得上名号大大小小的医院,顾家都有所涉及,而顾临,哪怕年纪轻轻,在医学界也是赫赫有名的。 一个非常出色的外科医生。 只不过因为他生在顾家,别人自然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此,而忽视了他本身那些得来的光环。 顾临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一股不太舒爽的情感袭上心头。 他看着很可怕,要不然为什么每次见了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不过,你说她怕吧,胆子却是不小,还挺肥的,没看别的医生都一副缄口莫言的模样吗? 特别是站在她跟前那个男医生,还上前挪了挪,刻意把人给遮住,这下子,顾临心里更不爽了。 “把病人推去病房。”顾临把视线转到程序言身上,带着深意,“老程,等会儿我去找你,有事跟你说。” 这事他必须要知道。 “嗯!”程序言点点头,不过看顾临的表情,好像挺严重的,当即急了,“现在不能说?”肯定是关于安暖的。 顾临把手搭在他肩上,“你先去病房!”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不是? 再说了,他还有事,他的事比较重要。 “周小小,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这下子,程序言也带有深意的在这姑娘和顾临身上徘徊了片刻,跟在护士身后,走了…… 而周小小这下子是一点儿也不带怕的了,她瞪着圆碌碌的眼睛,带着润色,大着胆子道:“顾医生,为什么?” 她好困…… 顾临看她竟然还有为什么,不知怎么的,更气了,“让你去,你就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周小小:“……”可不就是一副快吃人的表情嘛!!!怕也是情有可原。 那个站在周小小跟前的年轻医生,刚准备开口,就被顾临及时给打断了。 “辛苦大家了,都去休息吧!” 各科室医生纷纷摇头,“顾医生说的什么话,不辛苦。”说罢,他们纷纷离去,只有周小小跟前那个文质彬彬的男医生还在犹豫要不要走。 毕竟周小小是他同一所学校的师妹。 而且…… 顾临看出了点他的心思,倒也没说什么,只不过语气不耐地朝着周小小道,,“周小小跟我来。” “是,顾医生!”周小小随即耸拉着脑袋朝着她身旁的男人道:“杨启哥,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顾临惊!!! 什么? 还一起回家? 同居???? 这个一点儿防备之心都没有的女人,到底怎么长这么大的?难道她没看出来人家对她有意思? 还是说,她对人家也有意思? 顾临故作沉稳,带着试探,朝着杨启看了过去,“杨医生,我会负责把人送回去的,你不用等她。” “我找她是有关于这次手术的事跟她说。” 听到这话,周小小眼睛都亮了,亮晶晶的,像极了小鹿,看得顾临心不由软了下来,连带着声音也柔了几分。 “怎么,周小小,你还不愿意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顾临和杨启都很清楚,周小小愿意的不得了。 这不是别人,这可是顾临,整个华国最年轻,医学界上的新一代翘楚。 能得他格外指点,周小小算是破天荒,头一例。 “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顾老师,我们走?”周小小嘴甜甜地,头如捣蒜,十分狗腿,那模样,别提多滑稽。 杨启欲言又止,不过看着周小小那副恨不能快点快点再快点的模样,人都焉了。 果然,在周小小心里,学术更重要。 “小小,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说着,他还不忘意有所指的看了顾临一眼。 “我会的,杨启哥。”周小小扬着一张小小的笑脸,满脸都是喜悦,精气十足。先前那点困意,和顾临相比较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顾临脸有点臭,随即迈着步子大步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顾老师,等等我啊!”周小小一急,顾不上杨启,朝着顾临追了过去,恨不能脚上长了风火轮,直接用飞的。 看着两人离去,杨启心思也沉了下来,心头浮上一股子闷燥,挥之不去。 许久之后,顾临看着小姑娘从满脸雀跃到耸拉着肩,强撑着眼皮子,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轻笑出声:“困了?” “……嗯!”犹豫再三,周小小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很困。 实习期其实很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每天精神都紧绷着,难以放松。 “去睡!” 周小小瞬间中气十足,“是,顾老师!”说罢,转身往办公室门走去。 “站住!”顾临起身,叫住了脚已经踏出去的周小小,指着办公室另一侧,:“到里面去睡。” “????”周小小大大的脑袋,小小的问号。 她没听错吧? 顾医生让她到他休息室去睡? 她指着自己,疑惑道:“我?” 顾临揉着眉心,撇嘴,“难不成除了你还有第三个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再结合周小小一副震惊不已的眼神,顾临嗤笑,不可思议道,“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摇头:“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对还没发育完全的豆芽菜没兴趣。” 周小小气急败坏,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什么意思?”这是嫌弃她?说她小? 她哪里小了? 周小小低头凝视,好吧,确实有点…… 顾临伸出手看着腕表上的时针,脸上露出倦意,“我的意思是很晚了,我还有事,暂时送不了你,到我休息室去睡!” 再不出现,估计程序言都要坐不住,暴走了。 周小小闻言恍然大悟,想到了那个出车祸的女人,她好像叫安暖,并且受到撞击,还流产了…… 她胆怯中带着好奇看向顾临,眼眸湿漉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第112章 八卦,发布会 “顾老师,刚才那女孩子是你什么人啊?”她记得很清楚,顾医生当时很着急很着急,甚至调动了全科室会诊,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 那焦急如焚的表情,她到现在也记得很清楚。 当然了,并没有影响到京都医院正常运行,顾医生还是很有分寸的。 安暖的情况虽然也危急,但远远不到那种程度,她觉得更多的则是关心则乱。 想到了手术室门外,等着安暖的那个大帅哥,周小小了然。 这是兄弟的女人,他也看上了呀? 不得不说,顾医生胆挺肥的,也不怕兄弟翻脸挨揍。 看着周小小一脸八卦样,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顾临抬手弹了她脑门一下。 “睡你的觉,问那么多干什么?”结合程序言的种种表现,安暖不出意外应该会是他的弟妹。 毕竟他兄弟可在乎可在乎安暖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在乎。 周小小摸着脑门,小脸紧紧的皱在一起,痛呼一声,“顾老师,你干嘛,很痛的!”估计都要起包了。 她说错了什么吗?下手这么狠! “痛就对了!” 不过顾临很疑惑,他也没多用多少力气呀,有这么痛吗? 顾临凶巴巴的道:“赶紧去睡觉!”再晚一点,程序言估计就要找上来了。 周小小在这里休息,还是他去找病房找人比较合适,顺便看看安暖的情况。 “哦!”周小小下意识点了点头,感觉到不对劲,倏然抬眸,看向顾临,“顾老师,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她觉得睡在这里不太好。 若是让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省得到时候解释不清楚。 顾临蹙眉,揉着眉心,“说了会送你回去,这若是让你一个人回去,你让你那个师哥怎么看我??”说白了,他就是不想送她回去,总觉得杨启看周小小的眼神,图谋不轨。 他这是在变相的保护她,嗯,就是这样,可别不要不识好歹。 “乖一点,我有事!” 砰一声响,待周小小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 周小小:“……”顾老师肯定是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唉! 作孽啊! 最后,周小小也没回去,而是打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真的太困了,顾临走之后,所有的瞌睡虫都上来了。 另一边。 程序言坐在安暖病床前,唇周冒出青色的胡茬,人也憔悴了许多,但比起先前,脸色还是好上了不少。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安暖,就很满足。 还好,她没事! 不过想到顾临先前一脸深意的模样,他又不那么好了。 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是关于安暖的,也是关于安暖他母亲的。 但更多的,程序言还是下意识的把衡量两人之间的天平倾向了安暖母亲。 毕竟张肃也说了关于安暖母亲手术之后出现排斥这个事情。 不过没听到具体如何之前,他倒也是没有妄下定论,一切还得等顾临说了为准。 他刚准备给顾临打电话,就听到敲门声响了。 “叩叩叩!”顾临自顾自的打开了房门,穿着白大褂,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咳咳!”他轻咳,刚酝酿好的情绪,又灭了下去。 也不知道他这个兄弟受不受得住。 程序言面露不耐,“有话就说,扭扭捏捏的,又不是大姑娘。”不,大姑娘也没有他扭捏。 程序言心里有点慌,顿感不妙,他怎么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关于安暖的? 顾临:“……”他就知道压根是他多虑了,他就不用考虑他的感受就对了。 不过顾临还是斟酌了片刻才开口。 不过还是非常简明扼要,没有任何遮掩委婉的意思。 “安暖怀孕了!” “你知道吗?” “但是流产了。” 程序言蓦地抬眸,瞳孔骤缩,像是发生了剧烈地震。 他迅速起身,碰倒了椅子,发出一声剧烈的撞响,一把揪住顾临的白大褂衣领子,低吼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安暖怀孕了?又流产了? “老程,冷静,冷静!”顾临就知道,他肯定会像现在这样,失去理智。 “你让我怎么冷静?”程序言哽咽着,那揪着顾临白大褂的手却是渐渐松了力道,缓缓垂了下去。 最后面如死灰的坐回了椅子上,痛楚袭击着他的每个身体感官,是窒息。 他迫不及待想要抓住点什么,以此来达到自救的目的。 所以,他抓住了安暖软若无骨却冰凉凉的小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不撒手,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痛了她。 她已经很痛很痛了。 那么小一只,现在就那么了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 程序言不知道该怎样来表达他现在的痛,他只知道很痛很痛,痛意在吞噬着他身体内每一根神经。 看着兄弟这样,顾临心里也不怎么好受,他也拉过椅子,挨着程序言坐了下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不过,该说的还得说。 “老程,安暖这次子宫受到剧烈撞击,之后恐怕是难以再孕。”这代表着,往后若是他们继续在一起,就要做好一辈子没孩子的准备。 他兄弟肯定是无所谓,但是程家不行。 毕竟他们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程家嫡系,只有程序言一个。 程序言闻言瞳孔再次缩了缩,到到底没有初听闻安暖怀孕了又流产来得激动。 他眸子暗了暗,幽深一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别人用刀子割过一样,不敢太过用力说话,会疼。 “我知道了!” 他视线一直落在安暖身上,未曾有过一丝偏离,生怕一眨眼,人就彻底消失不见。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起安暖离开盛世豪庭之后那形单影只的身影,在大雨磅礴之下,是那么的孤寂,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寸步前行。 孤零零的。 那一瞬好像失去了所有。 她那个时候很绝望吧? 应该是绝望的。 “安暖妈妈的事情,你着手安排下,老顾,安暖不能没有妈妈。”安暖妈妈就是安暖的天,若是天踏了,他的小姑娘怎么办? “老程,这个不用你说,我会的。”因为安暖母亲当初做手术的事情,很多都经过他的手,京都医院又是他们顾家的,所以第一时间也通知了他。 可谁能想到,他没有第一时间接到电话,导致还没来得及跟程序言说,安暖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很清楚,程序言哪怕明面上跟安暖算是分道扬镳了,但是安暖的事情,他一样没落下,甚至比先前还要上心。 越来越上心。 不过半年时间而已,对安暖,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开始的漫不经心到现在的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算是陷进去了。 很彻底那种,也就他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顾临看过安暖情况之后,没呆多久就离开了病房,手就那么随意插在白大褂的兜里,人又长的好,看着就很禁欲,引得过往护士一再行注目礼。 不过从小到大,顾临已经习惯了,他依旧面不改色的走着,迈着大长腿,朝着他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这个点,他也很困了。 进了休息室之后,他匆匆洗了个澡,灯也没开,倒头就睡,真的是秒睡,压根没注意到床的另一边,还有小小一只,正规规矩矩躺在那里。 只不过人很娇小,睡姿又规矩到不能再规矩,很容易被忽略。 …… 这日,洛知知刚进办公室坐下,就看到顾言抱着文件夹,走了进来。 洛知知放下手中的图纸,挑眉看着他,嘴里噙着笑,倒没有因为陆彦生的原因而特意疏远他。 那几年,顾言算是为数不多给了她善意的人。 顾言人很暖心,可不像那个陆彦生。 “顾特助,有事?”洛知知问。 顾言推了推眼镜,像一个邻家大哥哥,朝着洛知知笑着道,“没事就不能来?” “怎么会,顾特助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她不过是寻思着,他应该挺忙的,这才下意识一问。 顾言嘻笑,“还真有事。” 夙兰亭从桌子前站了起来,面色隐隐带着不悦。 或许不是针对顾言的,而是所有和陆彦生有关的人,他都不喜。 他拉开椅子,皮笑肉不笑地道,“顾特助,坐,坐这儿。”离他知知姐远点。 顾言看着夙兰亭这特意把他跟洛知知拉开距离的小动作,心中不免想笑。 这陆总果然神机妙算,有这夙二少爷在,不会有人能接近得了洛知知就对了。 就连他,他都防着。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他哥,还是因为他自己。 和洛知知有关的人,事无巨细,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自然知道夙兰亭那点儿小心思。 不过,他倒是也顺着夙兰亭的意思,到底没往挨近洛知知的那个椅子坐,反而后退,朝着夙兰亭拉开的椅子坐了下来。 “洛小姐,陆总特意让我跟你说一下,今晚亚太和亨利集团会共同开发布会,晚上你需要以l的身份出席此次活动。” 两家珠宝界的龙头首次达成合作,那势必是要宣传一番的,再加上l这个噱头,到时候,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倍受瞩目。 外界对于l的传闻一直众说纷纭,各抒己见。 有人说他上了年纪,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人说他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也有人说他是一个职场精英……但就是没有人人说过,她或许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顾言很肯定,只要l一旦公开露面,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在当初不知道是l就是洛知知的情况下,对于亨利集团提出的唯一要求,要l担任此次珠宝联名设计的总设计师,亚太同意了。 但是亚太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l必须公开亮相此次发布会,博足眼球,以此来达到利益最大化。 谁能想到,洛知知就是l。 顾言当初刚知道那会儿,也是暗自吃了一大惊。 不过,有一点,顾言无比肯定,若是洛知知提出不愿出席此次发布会,陆总一定二话不说就同意。 所以,他也是替陆总来试探下洛知知的意思。 看着她到底是自愿的,还是因为亨利集团的原因。 这两个原因,其实他和陆总一样,更倾向后者。 毕竟先前她可是一直隐瞒着身份的。 “顾特助放心,我记得!”洛知知应得很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相反,她眼里还泛着光亮,眼睛眨了眨,一闪一闪的。 “那就好,洛小姐,关于发布会的相关事宜待会儿陆总估计会找你细说。”顾言了然点头,话虽这样说,但心底错愕的不是一点半点,难不成他和陆总会错意了? 洛知知也正有此意?打算借此机会正式把l这个身份公布于众? “我知道了,顾特助。”不过她倒是觉得用不着多此一举。 “好,那我忙去了。”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顾言也没有多加逗留,陆总还等着他的消息呢。 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陆总还让他特意跑一趟,横竖最后他都要出面,何必多此一举? 搞不懂,也用不着去猜,他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 陆总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主打就是一个听话。 待顾言把门带上之后,夙兰亭双手撑着桌面,蹙着眉,疑惑不解的看着洛知知道,“知知姐,你不是喜欢安静吗?”怎么就忽然想着要把l这个身份公开于众了呢? 夙兰亭脑袋蓦地一转,瞳孔动了动,试探性地道:“知知姐,是不是亨利集团那边给你施加压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找他哥肯定能行,不管多高额的违约金,他都赔得起。 他穷的只剩下钱了。 看着夙兰亭这副担忧样,洛洛知知心底一暖,摇了摇头,“不是亨利集团的原因,我是自愿的。”以她和托马斯的交情,托马斯可不会不尊重她的意愿,做出这种违背她心意的事。 更多的,而是托马斯在配合着她,给她提供便利,证实她想要证实的事。 想到了什么,洛知知眸子暗了下来,幽深一片。 第113章 签名 她咬着唇,紧了紧手,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又变,出了神。 有些事情倒也不是真的执着非要弄清楚,只不过恰好让她知道了,索性也费不了多大劲,那就去做呗! l这个身份爆出来只是早晚的事,就是说还不如凑的巧,提前一点也没关系。 “知知姐?”夙兰亭疑惑道,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呢?明明先前还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 听到夙兰亭的声音,洛知知回过神来,脸色也跟着缓和了几分。 “没事!” “想起一些事情走神了,兰亭,我是自愿的,并不是因为亨利集团的原因。”就夙兰亭那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样,他刚在想什么她都能猜个大概。 不外乎就是让他哥出手罢了。 “那就好!”只要不是迫于压力就好,若真的是迫于压力,他相信他哥也不会坐以待毙。 若堂堂京都夙家少夫人都能在眼皮子底下受了委屈,直接把夙家捐了算了,省得传出去被人笑掉大牙。 哐当一声,两人齐齐转身,就看到祁星儿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明显是被惊的。 手中的文件夹掉落在地上,文件丢了一地。 她结结巴巴,两眼露光,手颤抖个不停,崇拜的看着洛知知道:“l……洛……总监,你竟然是l!” “l竟然是你!!!!”太不可思议了。 她祁星儿何等何能,竟然近距离和偶像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还在她手底下做事?完了还有工资拿?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天呐!! 来块砖头把她拍晕吧,就算是梦,她也不想醒,能一直做下去也无妨,反正她就是不想醒。 “至于吗?”夙兰亭弯腰,和洛知知一起手忙脚乱捡着掉在地上的文件。 心中却是暗自好笑,想当初他第一次知道他知知姐就是l的时候,那反应却是比现在的祁星儿还要过分。 “我来,我来!”祁星儿反应过来之后,也立马弯腰下身,和他们俩一起捡了起来。 偶像的手怎么能用来捡东西呢? 这样岂不是暴珍天物? “额……”看着祁星儿眼疾手快的把地上的文件都抢了过去傻傻抱在怀里,洛知知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祁星儿看着眼前的洛知知傻乐着,口水哈喇子仿佛要顺着嘴角流下来。 她眼神炙热痴迷,“洛总监,你能给我张签名吗?”这要是说出去,够她炫耀一辈子。 “知知姐,我也想要!!!”夙兰亭也跟着道,“知知姐,先给我签。” 他还没有洛知知的签名呢,这怎么着也不能让祁星儿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抢了先。 两人也不管洛知知答不答应,反而先较劲上了。 祁星儿这会儿也褪去了先前滤镜,瞪着夙兰亭,“夙兰亭,你别跟我抢,我先开口的。” 夙兰亭毫不让步,“不,祁星儿,我先认识的知知姐,第一份签名自然是给我签。” 他们俩都认为,l从未公开亮相,这第一份签名,自然意义非凡。 看着两人吵个不停,洛知知头都大了,只觉得耳边宛若苍蝇乱飞,嗡嗡的…… “好了,”洛知知起身,“都签,这多大点事。” 两人闻言像是说好了般,不约而同道,“不,这事大了去了。” “知知姐,这是你第一份签名!!!” “洛总监,这是你第一份签名!!” 能得到l的首例签名,谁不心生狂热? 洛知知重新回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交叠在一起,意味不明的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轻轻笑了出来。 二十出头的少女,脸上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脸颊红红的,瞳眸润润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咬一口。 “我早已给人签过名了。” 随着话音落下,洛知知的思绪被带回那个寒风刺骨的冬天。 不过,她当时的心比那个冬天还要冷上几分,差点就要碎裂成渣。 那年冬天的事情,她记得格外清楚,那是她在异国他乡的独自一人过的第一个冬天。 十一月十一日是她的生日,那天她起得很早,早早地起来化了美美的妆,和远在京都的父母通过话之后,她就出了门。 她想去找陆彦生,那个时候,她真的爱惨了陆彦生。 她想听他跟她说一声生日快乐,那样她就会很满足。 少女怀春,透着朝气蓬勃,身上永远有不服输的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买了玫瑰,买了蛋糕,去了当时陆彦生上班的地方。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陆彦生的真正身份,只以为他虽有点小钱,但不多,起码没她多。 只记得公司规模很大很大,大到她现在想起来都会为之震撼,不是现在的亚太可以与之比拟的存在。 她满心欢喜,坐在他公司外面等他,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等到了人。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今天没上班呢,他没在公司。 当晚的陆彦生穿了一袭驼色大衣,从门外走了进来,衣服上,发丝间坠着朵朵绽开的雪花,像极了误入尘世的天使。 他好像不属于这世间的,所以她抓不住。 看到陆彦生走进来的那瞬间,眼睛都亮了,拎着蛋糕,捧着玫瑰朝着他跑了过去,雀跃的站在他跟前。 “阿生,今天是我生日!” “要不然你祝我生日快乐?” 洛知知以为,她这个要求不会唐突,陆彦生该不会拒绝才是。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站在她面前,提出这种要求,她都会笑着颜,跟他说生日快乐! 可陆彦生没有,他甚至视线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只是冷淡的看着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再淡淡的说了句:很晚了,回家去。 声音很轻很轻,若不是她挨得极近,几乎都听不到,又或许是太在乎,所以他说什么她都极为在意,所以听到了。 只见他皱着眉头,接了个电话之后,看都没看她,就转身走了出去,步子走得极快,好似身后有猛虎野兽,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大雪纷飞的雪夜里,和漫无天际的雪白融为一体。 彻底消失不见。 她扔了蛋糕,丢了玫瑰,失魂落魄走在大街上,狠狠摔了一跤,抬头之际,她看到一行人恭敬的跟在一个男人身后,撑着伞,替他敛去一身风雪。 她看不清他的面庞,却是看清了他手腕上那熟悉到极致的镯子。 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镯子。 她不知道太多,只知道那个时候他恰好伸出了手,镯子就那么暴露了出来,入了她的眼。 那一瞬,呼啸的寒气蔓延而来,浸入了她的骨子里,流窜到四肢百骸,疼得麻木。 她踉跄着起身,想要过去,可下一秒,那个男人上了车,和陆彦生一样,消失在漫漫雪夜里。 回去之后,她把自己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冷到哪怕开着暖气,依然在抖个不停。 她在某涯论坛默默发了一个帖子,帖子中的她支离破碎,濒临崩溃,不单单是陆彦生的原因,更多的则是那个手腕上戴着和她曾经那个一模一样镯子的男人。 一个名为y的人在她的帖子下面回复了她。 他们聊了好久好久,她第一次向一个陌生人倾诉了她所有的烦躁,关于陆彦生的,关于那个镯子的男人,关于她对珠宝设计天马行空的独有见解。 聊着聊着,她发现,这人无论是对珠宝设计还是其他,都能侃侃而谈,他们趣味相投,聊到深夜还意犹未尽。 他们交换了地址,她给y寄了她人生中第一份意义上的签名,而y则给她叫了一份长寿面,一个小蛋糕,还有一个红鸡蛋,还对她说了生日快乐…… 然后他们再没有了交集。 但是她猜他是华国人。 “知知姐?” “知知姐?”夙兰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知知倏然抬眸,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几年过去了,她还是时不时地会想起y,那个异国他乡的雪夜,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让她不至于每次想起,都会心生刺骨寒意,反而是夹杂着丝丝暖流,一点点渗入骨子里,流窜全身。 “我人生中第一份签名早已经送出去了。”洛知知嘴里噙着笑意,少了几分往日里的桀骜,五官柔和的不成样子。 夙兰亭闻言酸了,垮着一张俊脸道,“知知姐,是谁啊?很重要的人吗?” “嗯!”洛知知点头,“于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意义非凡! “好吧!”夙兰亭咋舌,嗐,到底还是落人一步。 “洛总监,是你男朋友?”祁星儿表示很好奇。 夙兰亭也竖起了耳朵来,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虽然他很清楚,那个人不可能会是洛知知的男朋友。 因为心生欢喜,洛知知的所有事情他都格外关注,自然知道她以前喜欢陆彦生这个事。 洛知知摇头,“不是!”不过,到底也没有说太多。 一直到中午下班,陆彦生都没有来找过她有关于此次发布会的任何事宜,想来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吧,洛知知想。 三人结伴前往亚太员工餐厅吃饭,好巧不巧,洛知知端着盘子,刚想坐下,就被陈若给抢了先。 若是她没理解错的话,还特意撞了下她。 陈若搓着手,脸上带着歉意道:“洛总监,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手有点酸了,端不住,你不会介意吧?” 还没等洛知知回答,一旁几个女人也跟着陈若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副有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陈总监,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洛总监胸襟很大的,怎么会介意呢?” “是吧,洛总监?” “就是,陈总监,不过是一个餐位而已,同事一场,哪里用得着这样?这又不是挡了洛总监的路?说话得客气点,怕遭报应!” 几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说话阴阳怪气的。 不用怀疑,她们就是在阴阳洛知知。 这个靠着出卖身体空降来的花瓶,她们怎么可能会看得起她? 除了长得像狐狸精好看了点,她还有什么用处? 她们打心眼里就不太喜欢陈若这个处处压她们一头,性子倨傲的豪门大小姐,但是更不喜欢空降的洛知知。 没本事就算了,还牙尖嘴利。 刚上班第一天就怼天怼地怼空气,叫她们如何喜欢得起来? 不巧,那天在茶水间说的话,她们也碰巧听到了。 洛知知倒是一脸玩味的看着她们也不做声,可祁星儿却是沉不住气了。 “明明是我们洛总监先到的,刚准备坐下,陈总监才撞了上来了,没看到洛总监的汤都洒了吗?” 得亏没泼到人,要不然铁定被烫到。 其中一个女人朝着祁星儿蔑视道:“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我们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片子,什么都敢往嘴里说,迟早让她长长记性,教教她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样子,前辈说话,插什么嘴?” “年纪不小,却是一点儿规矩也不懂,迟早得吃亏。” “不过,吃亏是福!”她们不觉得洛知知会这般不识趣。 一个餐位而已,又不是没有,压根犯不着。 她们就是想搓搓洛知知的锐气而已。 祁星儿委屈,死死咬着牙齿,手中的餐盘被紧紧捏着,指尖泛白,想说点什么,可话都到嘴边了,却是又被咽了下去。 现在想想,她都佩服自己,勇气可嘉。 肯定是梁静茹给她的勇气。 要不然不至于这么勇。 她们可以随便给她使绊子,让她在亚太呆不下去。 看着祁星儿忽然低下了头,不知所措,洛知知上前一步,站在她跟前,直视着几人。 “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洛知知确实没什么本事,但是就是小心眼,介意得很呢。” “我很介意陈总监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我们很熟吗?” “洛知知,你?”陈若腾一下站了起来,脸一阵红一阵白,瞪圆了眼睛看着洛知知,很是难堪。 她是真的没找到,洛知知会这样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第114章 餐厅 “好了,既然陈总监都站起来了,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那麻烦挪挪。” 洛知知看着一脸无措的祁星儿道,“星儿,过来!” “我们坐这。” 陈若看着她们此举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算得上是坐立都难安。 她要是给洛知知挪位子,岂不是侧面证明,洛知知说的是真的,她此举做得不地道?但要她依旧面不改色坐着,洛知知的性子她也了解了那么一点,那个泼辣劲,估计会不依不饶…… 陈若有点懊恼,一股悔意涌上心头。 她做不什么不好,非得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小孩子过家家都看不上的小把戏。 这要是别人还好,可偏偏是洛知知,她出门脑袋肯定是被门给夹了吧。 就不能缓缓,在别处给她使绊子吗?又不是没有机会。 洛知知压根不在乎什么印象,但是她陈若在乎啊。 想到她一直以来维持的完美人设有了那么一丝丝裂缝,陈若心里就一阵不舒坦,难受至极。 另外几个人女人明显也被洛知知这番话给搞懵了,脑子明显绕不过来。 “洛知知,你!!!” “我们这么多人,你们才两个人,就不能换个地方坐?”虽不太喜陈若,但是此时她们和陈若算是绑一起了。但都坐下了还说这话,洛知知这人为人处世,真不咋滴。 正常人哪个不是灰溜溜的端着餐盘就走?至于这般大动干戈? 哪像她,还站在她们跟前像只战不败的斗鸡,耀武扬威。 洛知知抿唇,嘴里噙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们几人,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道歉!” 几个女人瞬间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洛知知,惊呼道,“什么?”洛知知这个女人她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竟然大言不惭地跟她们说让她们道歉? 跟谁道歉? 跟她吗? 她们也就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也没指名道姓吧? 至于祁星儿,她们压根没把她放在洛知知口中那个道歉的范畴。 笑话,一个微不足道的新人而已,说了就说了,哪里会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她们道歉? 更何况,她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新人就该有新人的样子,替洛知知出什么头,逞什么强? 该! 看到她们那副震惊不已的样,洛知知也没有表现出恼怒,依旧不紧不慢地道:“我说让你们跟星儿道歉,难不成你们不光嘴巴有问题,就连耳朵也有问题?” “要实在没钱看医生,要不然众筹,到医院去看看?” 其中一个女人再坐不住,站了起来,恼羞成怒指着洛知知,“洛知知,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让她们跟眼前这个刚来的新人道歉?还众筹让她们去看医生? 洛知知丝毫不惧,语气却是比先前还冷,“听不懂人话是吗?” “要不要给你重新复述一遍?” “新人怎么了?在坐各位哪个不是从新人的过来的?新人怎么就没有说话的权利了?” “你们这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到底哪里来的?” 几人被堵得哑口无言,洛知知的话不大不小,却是刚好一时震慑住了她们几人,更是引起了旁人的共鸣。 想到那些刚入职之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那些来自前辈的刻意打压,她们曾经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没有人像洛知知一样,站出来为她们出头。 虽说这个新人是在为洛知知抱不平,但是她们曾经青涩稚嫩的时候,何尝没有说过同样的话,做过同样的事? 结果就是一腔热血慢慢被浇灭,再没有燃起来的可能,也不想燃。 冷血一点,好像才是对现实的正解。 而现在,虽说不是新人,但也因为洛知知这一番话而隐隐有了几分想要沸腾的迹象。 她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几人身上,天平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倾向了洛知知那一边。 花瓶怎么了,起码人家真的有当花瓶的潜质,是不是? 她就往哪儿一站,明媚张扬,谁会注意不到她? 看到几人箭弩拔扈,祁星儿眼眶酸涩,扯了扯洛知知的衣角,不想她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 要是被孤立,她的处境会很难的。 祁星儿已经忘了洛知知是l这个事实。 洛知知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没事,放宽心。 一直沉默不言坐着的女人推开餐盘,起了身。 她穿着干练,眼神透露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老辣沉稳,却也带着倨傲,一脸深意。 她直视着洛知知道:“洛总监,瞧你这话说的,这多大点事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人家小姑娘呢。” “我们也是为她好,这职场可比不得校园,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心里啊,得跟明镜一样,有个数,这样口不择言,迟早载跟头。” “毕竟……”女子眼神锐利看着洛知知,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毕竟,不是谁都跟洛总监一样长得好,有人怜惜,在背后保驾护航,一路畅通无阻,你说是吧,洛总监?” 空降的洛知知不止挡住了陈若在设计行业上的路,也挡住了她许晴的。 若没有洛知知的出现,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和陈若之间角逐出一个总设计师,负责此次和亨利集团的珠宝联名设计,再不济,或许她和陈若会共同负责此次项目……总之,她和陈若参与的可能百分之九十以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空降的洛知知给截胡了。 她到底凭什么?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眼看着就要有出头之日,为次她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可结果呢? 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抢了先。 哪怕是陈若她都不会这么不服气。 可偏偏是洛知知。 这个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作手段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她如何能不气。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一步一个脚印,是恒古不变的真理,成名是需要付出无数汗水的。 她以为她是l?牛逼哄哄,横跨各领域,凭借着处女作就横扫业界,取得非凡成就? 原谅她们孤陋寡闻,这洛知知的大名,她们是没有听过。 “哦!”洛知知恍然大悟,“所以,许总监这是在不服气是吧?” “没错,我确实不服气,若是要让我服气,请拿出真实本事来,而不是仗着背后有人,在这大放厥词。” “没错,不光是许总监,我也不服气。”另一名女子也站了起来,眼神褪去先前的暗色,现在这般,就像是被驱散了阴霾,亮了许多。 也坦荡了许多。 “洛总监,这换作是你,你也不服气吧?” 她们没有陈若强硬的家庭背景,所以付出了比她还要刻苦的努力,这才取得了现在的成就,稍有名气。 可洛知知呢,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她们梦寐以求的一切,偏生她还是一个什么作品都没有的新人,同人不同命,如何能甘心? 不得不说,洛知知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她们口中的新人不单单指她那个新来的小助理,还有她自己。 没错,她们就是看不惯走后门的。 自己走后门,还想让她们如何对待? 许晴一行人的话,自然也引起了不少共鸣。 是啊,凭什么她们那么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洛知知什么都不用做,就都有了。 她明明还不如她们…… 洛知知闻言点点头,视线直接略过陈若,看向许晴几人。 “早这样说不就完了,我知道你们不甘,但是既然我洛知知能坐上这个位置,再怎么也不可能会是花架子,你们以为你们陆总是个睁眼瞎的?会任由亨利集团塞人进来而无动于衷?” 提到陆彦生,洛知知忍不住撇了撇嘴,略感不满,小声嘀咕,“你们陆总确实挺瞎的。”要是不瞎,当初怎么就看不上她? 她自我感觉很良好,对自己哪哪都满意得不得了。 对,陆彦生确实瞎。 听到睁眼瞎这几个字的时候她们脸色变了变,看着洛知知,欲言又止,不免为她捏了把汗。 哪怕洛知知说得再小,但是因为距离太近,她们也听到了。 祁星儿再次扯了扯洛知知,力道比先前还大,示意她别说了,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来。 洛知知则以为,祁星儿是不想让她和这些个人闹不愉快,直接扒开她的手,再次示意她没事。 而夙兰亭刚端着盘子挤过来,就听到洛知知那句睁眼瞎,直呼干得漂亮,但是看到一旁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眯着笑,宛若一只狐狸看着洛知知的陆彦生,他顿时出声。 “咳咳!” 夙兰亭大声喊道,“陆总也吃饭呢?” 陆彦生顿了顿,收敛了笑意,视线冷冷地射向夙兰亭,恨不能把他戳出一个洞来。 他漫不经心淡淡道,“我来这里不吃饭来看你吃呢?”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怕洛知知在亚太呆不习惯,他分分钟炒了夙兰亭,越看越不顺眼。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夙兰亭越过陆彦生,站到了洛知知跟前,乖巧得跟什么似的。 “知知姐,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才这会儿功夫,就围了这么多人? 夙兰亭略带不悦的看着眼前众人,脸上的不喜是那么明显。 这群女人不用想都知道会对他知知姐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没事。” 洛知知脸上则是有点尴尬,她很肯定,陆彦生肯定听到了,只不过因为她太过投入,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人,还挨她极近罢了。 现在想来,她都有点难以置信,从什么时候开始,陆彦生对她来说,这般没有存在感了? 若是以往,陆彦生只要往那儿一站,别说距离这么近,就算远远的,她都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哪像现在啊,都站在身后可,还一点儿没发觉…… 陆彦生这会儿也不像先前那般温和,眼神冷下来了不少,周身气场发生了剧烈变化,不光是对着夙兰亭,而是对着除了洛知知以外的所有人。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停留,最后在陈若和许晴之间徘徊,冷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呵呵。 都欺负洛知知是吧?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若不是因为当初身处绝境,他又怎么会舍得那么对她? 而如今,竟是在他手底下被人欺负了,他心中就像是盘旋着一团火,烧得他灼疼,无处安放。 陈若眼神闪烁,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坐在餐椅上,手紧紧捏着餐盘,头也不似先前那般高抬。 陆彦生什么意思,她是知道的,她在维护洛知知这个小贱人。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呀,是吧? 确实,许晴几人确实不知道陆彦生什么意思,只以为用餐时间,因为她们在大声喧哗,影响到了他人而感到不悦。 她看了垮着一张小脸的洛知知,竟然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随即,绷紧了脸。 见鬼了, 差点笑出来…… 洛知知这个小狐狸精,不光蛊惑男人,女人她也不放过。 哼! “咳咳。”许晴清了清嗓子道,“陆总,那我就实话直说,我确实不服气洛知知独自一人负责此次和亨利集团联名推出珠宝这事。” “但凡她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我都不至于这么不服气,可事实就是她确实没有。”就一花瓶,草包。 说起这事,许晴也来气了,哪里还觉得洛知知可爱,分明就是讨厌。 “陆总,我相信不止是我,亚太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这么个想法。”她心里倒是觉得百分百,只不过话不能说太满。 看着陈若那隔岸观火的样,许晴哪里会给她在河边走,鞋子还不沾水的机会? 所以,她把火给引到了陈若身上,“我相信陈总监也是一样的想法对吧??” 猝不及防的听到许晴提到自己的名字,陈若暗道不好,果不其然,许晴这个老女人…… 陈若忙推脱,“许总监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忽感身上一冷,陈若顿在原地,手指被搅的泛白。 第115章 新人 她甚至不敢抬头,就算不用看,她都知道这道冷意来自哪里。 除了陆彦生,不作他想。 陆彦生冷冷地看着陈若,“陈总监也是这样认为的?” 呵,他怎么会不知道陈若什么想法? 毕竟她当时还为了这事特意去找过他的,只不过她肠子弯弯道道很多,没许晴这么简单直接罢了。 她是拐着弯来的。 “陆……陆总,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可被许总监给误导了,我自是认为,洛总监既然负责此次珠宝联名设计,那就证明她是有这个实力的,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和许总监一样,生出这样的想法来呢?” 许晴几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陆总很是维护洛知知。 有些话,再怎么她也是不敢当着陆彦生的面去说的,省得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再说了,她先前还特意为这事去找过他。 若是再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会怎么看她? “我仅仅只是因为端着餐盘手太累了,恰巧看到这有个位子,就准备在这用餐而已。” “刚好,洛总监也在这儿。” 听到这话,许晴不服气了,讥讽道,“呵,瞧陈总监这话说的,真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甘拜下风。”说来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她来着。 不过,许晴也懒得在这种事上揪着不放,问题的核心,还是洛知知。 这才是她最为在意的。 “陆总,我还是那句话,但凡洛总监有点成绩,我都不会这般不服气,在业界,她已经透明得不能再透明了,她什么作品都没有,何来的说服力?不是谁都有那个实力能成为下一个l,凭借着处女作一鸣惊人。” 洛知知会是下一个l? 压根没可能? 放眼世界,能及得上l的不能说没有,但绝不可能会是洛知知。 乍然听到l,祁星儿眼睛蹭亮,眸中爬满了色彩,l就是她洛总监啊啊啊!!!! 她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真该死! 这不就是许总监想要的说服力吗?洛总监就是那个名声响彻业界的l,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会比这更有说服力的。 她眸子中先前的颓丧已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泛着层层耀眼的光芒,“许……” 夙兰亭眼疾手快扯了她一下,站在了她前面,示意她别说话。 洛知知是l这件事,直到现在无论是亨利集团和亚太都没有传出丝毫消息来,自然不能从祁星儿嘴里传出去。 祁星儿虽是不解,但到底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夙兰亭眸光直视着许晴,带着深意,“许总监,你的意思是说,若是l,你就心服口服了?” 对于夙兰亭的话,许晴无语到翻了一个大白眼,“你说呢?”若是l,她肯定会卯足了劲,毛遂自荐去给他当小助理,打下手。 不过就如她看不上洛知知,l也铁定看不上她就是了。 不说许晴,在场的每一个人,哪个不是这种想法? 就连高傲如陈若,亦是如此。 l那天马行空却带有深意的设计,作品虽少,但是哪一次面世,没有引起轩然大波? 他好像天生就是为了设计而生,他的每一个作品,都赋予了灵魂,就像活了一般。 这很少有人能做到。 有些作品只是外表惊艳华丽,但是没有灵魂,就少了那么点意思。 l不一样,哪哪都不一样。 “行吧!”夙兰亭唇角抽了抽,意味不明说了这么句话。 到时候别把心脏病给吓出来就行。 陆彦生什么都没说,不过在听到他们对l的崇拜,那眼中狂热,让他心口堵着的气,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消散了,就连眸子都染上了笑意,绚丽多彩。 他的小姑娘,就是那么与众不同。 万幸,她成为了自己。 他低眉颔首,语气温和,“午休时间,不谈其他,至于你们说的关于洛总监担任了此次珠宝联名设计的总设计师一事,相信我,她会用事实向你们证明的。” 总裁都发话了,再怎么不愿,也只得往肚子里吞。 许晴心中酸涩道,一脸顺从,“我知道了,陆总。” 不过,当视线移到洛知知身上的时候,语气还是硬了那么几分,“洛总监,我拭目以待。” 洛知知挑眉,没有正面回应,“许总监,要不一起吃?” 许晴:“……” 她就知道!!!! 也不知陆总到底哪里来的自信,那么相信洛知知,当真是色令智昏,鬼迷心窍了。 “我我吃饱了。” 众人:“……”那不是一口没动? 看着许晴就要走,洛知知忙把人叫住了,“等一下,许总监,你们还没跟星儿道歉呢!” 说来祁星儿也是因为她才受的委屈,被她牵连的。 许晴虽不悦,但也清楚,是她们言辞欠妥在先,“抱歉,祁小姐,是我说话欠缺考虑,下次我会注意。” 另外几人看到许晴开了口,也走向祁星儿跟前,态度倒是诚恳:“很抱歉,祁小姐,洛总监说的对,我们每个人都是从新人过来的,是我们没有给到你该有的尊重,希望你不要和我们计较,以后我们大家好好相处。” 祁星儿站在原地,有点惶恐无搓,不知说什么好。 只傻傻地站着,手紧紧搅在一起。 待许晴几人走了之后,就只剩下坐立难安的陈若,陆彦生气场太强,她撑不住。 恰好这时顾言端着餐盘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陈若匆忙起身,她觉得要是再坐下去,估计会被陆彦生的眼神给凌迟处死。 关于陆彦生,纵然再怎么不情愿,她也只得先离开再做打算,毕竟洛知知四处勾搭,陆总也是一时之间被诱惑住了,时间一长,他对洛知知就不可能会是这般。 试问哪个男人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不同男人间周旋?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厌烦了。 而她只需要维护好自己在他面前的完美形象,还怕陆彦生注意不到她? 无论什么地方,洛知知跟她都没有可比之处。 陈若露出一个优雅得体的笑容来,朝着陆彦生道:“陆总,我也吃好了,你们慢用。” 她朝着洛知知三人颔首笑笑,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不愉快一样,情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到底是豪门出身,情绪管理做得很到位,收放自如。 陆彦生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而是任由顾言端着餐盘,放在洛知知对面,坐了下来。 “知知,我可以坐这里吧?” 洛知知没搭话,陆彦生也不恼,反而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动作很是优雅,一点儿也不粗鲁。 夙兰亭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陆总,你都坐下来了,还假惺惺有此一问?”有这个必要吗? 他觉得没必要。 祁星儿也大气不敢喘,但还是冒着胆子踢了夙兰亭一脚,示意他别多话。 她可是看到陆总前几日特意去找洛总监吃饭的,他都不怕惹陆总不悦,触到了老虎尾巴,被炒鱿鱼吗? 这话能这么说吗? 很明显不能。 最重要的是,她可没有洛总监那样的定力,和总裁同坐一个餐桌,她压力山大。 看着夙兰亭还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祁星儿仗着胆子说:“夙兰亭,要不然我们俩换个地方吃吧,陆总肯定是有要事和洛总说。” 顾言难得看了祁星儿一眼,这姑娘也是个有眼力劲的。 不错。 顾言忙开口,“我们仨一起吧!”给老板制造机会,是他身为特助的份内之事。 不过,夙兰亭可不会给洛知知和陆彦生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转过头,反问着沉默不语,正在小口小口嚼着菜的洛知知。 他没有问陆彦生,反正他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就是了。 “知知姐,你和陆总有要事谈??”有肯定是没有的,他又不是不清楚。 这不过是顾言特意捏造出来的借口罢了。 洛知知一口否决,“我记得没有。” “陆总,有吗?”她疑惑的看向陆彦生,他那用筷子夹着菜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是那么明显,想忽视都难。 陆彦生抬眸,眼中黯淡忧伤,一闪而过。 语气淡淡却又温和,“没有,顾言记错了。” “就坐这吃吧,不用拘谨。” 听到老板发话了,顾言也急忙打圆场,并挨着陆彦生坐了下来。 “嗐,瞧我这记性,糊涂了,星儿坐,就在这吃。” 至于夙兰亭,压根不用招呼他,他自在得跟在他家里一样,吃得贼欢。 最后,祁星儿到底还是小心翼翼,忐忑着用完了她这里午餐,不过,吃不饱是肯定的。 虽然陆总全程没说什么话,但是她又不是那般没眼力劲,还是能感觉得到,他情绪有点低。 而且洛总监还对他爱搭不理。 当然了,她看着洛总监好像也是有些食不知的意思。 全程就只有夙兰亭一人,吃得老开心了,那唇角,全程就没合上过,不知道还以为他捡了五百万巨款呢。 那么开心。 不过陆总人真的和传闻中一样,好好啊,夙兰亭这般阴阳怪气他,他都没炒了他鱿鱼,这份气度,让她敬佩。 她要是有朝一日当了老板底下员工要是像夙兰亭这样,哼哼哼,她分分钟炒了他。 …… 苏朵薇在和陆之行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鬓间碎发湿答答的粘在一起。 她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陆之行胸膛,娇滴滴地撒着娇,声音仿佛能滴出水来。 “啊行,你好坏!” “每次都把人家弄得很疼很疼。” 以前的陆之行动作并不是很粗暴,很是顾及她,可是自从上一次,对她粗鲁了那么一次后,就食不知味,上了瘾。 她爱死了这样的陆之行。 这种事情,总要玩些不一样的才刺激不是吗? 她苏朵薇骨子里流淌着的都是对刺激的渴望。 还是像猛兽出笼的陆之行更为吸引她,她爱死了这种欲生欲死的滋味。 陆之行轻捏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薇薇,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吗??” 苏朵薇故作娇羞点头,“喜欢。” “之行,听说晚上亚太和亨利集团一起召开发布会,人家好想去见见世面,你有邀请函吗?”若是以前,肯定是有的,毕竟他们是陆家旁支,但是经过上一次婚礼之事后,她倒是觉得有点悬了。 陆彦生暂时还没动陆氏,她都觉得有点奇怪。 以陆彦生对洛知知这个稀罕劲,陆氏应该已经消失在京都了才对。 陆彦生这样的男人,可不会顾及陆氏是陆家旁支这个事。 乍然听到亚太,陆之行手顿了那么一下下,眼中闪过一丝暗流涌动,只不过苏朵薇此时眼睛是迷离飘忽的状态,她没有捕捉到。 陆之行用唇瓣摩挲着苏朵薇的殷唇,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薇薇,陆彦生这人阴晴不定,也不知哪里惹他不悦了,他并没有给陆氏发邀请函。”言外之意就是,他进不去。 通过亨利集团更是不可能了。 和他沾亲带故的陆彦生都没把他们陆氏放在邀请的范围之内,更别提亨利集团了。 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触了陆彦生那只笑面虎的逆鳞。 苏朵薇闻言了然点头,心中升起一股悦色,脸上倒是一副乖巧可人儿样。 “好吧!” “听闻陆彦生此人手段确实狠辣,阿行,这样的人,你还是离他远点为好,省得不明不白的就被他给阴了。” 陆之行一家估计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陆彦生为何这般,但是她知道啊! 因为洛知知阴差阳错和别人结婚了,而原先的新郎应该是他陆彦生才对。 可是,世事难料,偏偏天有不测风云。 洛知知就是嫁给了别人。 苏朵薇唇角高高挑起,眸底暗了又暗。 先前她不太清楚陆彦生为何这般,还曾一度以为陆彦生对她有那么点意思。 想当初他对洛知知那副‘爱搭不理’的样,谁又会想到,他已经爱得如此之深? 想到当初她兴高采烈回国,以为可以帮他做点事,若不是那个男人的出现,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呢。 起初她也是不信的。 她相信陆彦生不爱她,但是她绝对不相信陆彦生爱的是洛知知。 可是当初在酒店陆彦生看到洛知知的一幕幕,还依稀浮现在眼前。 眼中的深情如千斤般重,看得她都替他难受。 第116章 发布会 那人让她放宽心,该干啥干啥,陆彦生暂时不会动她。 最起码目前不会。 果然,一切如那人所说,陆彦生确实没有动她。 相反该有的资源,半点不曾少给她。 这是陆彦生对她独有的‘宠溺’啊! 所以,此次珠宝代言人,她去争上一争又何妨? 而陆之行压根不知道苏朵薇心里想些什么,他只知道,他爱的女人在关心他的处境,这就够了。 他把人紧紧拥入怀中,一脸怜惜,语气坚定,“薇薇,是我没用,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的。”他的薇薇要的又不多,不过就是站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而已。 她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会努力,尽力满足她的所有。 而她迟迟未松口答应结婚,说到底还是他陆之行没用。 要是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只怕是孩子都打酱油了。 听到这话,苏朵薇怔愣了那么片刻,“阿行,你对我真好!” “这个世界上再不会能像你一样对我好了。”这句话苏朵薇没掺半点假,她说的是真的,有心而发那种。 陆之行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他对她唯一的图求,不过就是想和她结婚在一起而已。 不像别的男人,图她年轻,图她漂亮,图她的身体。 陆之行的爱,其实很纯粹。 陆之行轻笑道,“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情窦初开,那人就在怀里,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 “好了,薇薇今晚自己一个人睡可以吗?” “算了,我晚点过来吧!”他的薇薇那么胆小娇弱,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呢? “不用了阿行,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这样来回奔波,我会心疼的!”苏朵薇是知道的,陆父陆母给陆之行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回家,要不然就不要他这个儿子之类的话。 她都听到了。 正好,陆之行是必须要回去的。 这样一来,还省心了不少,不用她特意去支开他。 这段日子以来,竟是让他对陆之行生出了那么一丝丝负罪感。 看到苏朵薇眸底的一闪而过黯淡忧伤,陆之行以为,是他家里人的态度让她受伤,更是紧了紧手,心疼不已。 “薇薇你放心,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爸妈那么爱我,他们最后一定也会接受你的。”他们肯定会妥协的。 苏朵薇身子僵住了那么片刻,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是觉得他配不上陆之行的好。 她骨子里早已肮脏得不成样子,令人作呕,她自己都厌恶不已。 可就是有那么一个人,竟然深爱着这样的她。 “阿行!”这一刻,苏朵薇真情流露,转过身子,抬头吻了上去,又是一番云雨。 晚上。 君临大酒店。 洛知知穿着一袭露背红色鱼尾裙,把她魔鬼般的曲线给完美的展现出来,前凸后翘,当得上人间尤物,再配合上她那张辨识度超高的五官,简直了。 一颦一笑,魅惑众生。 “洛!” “今天的你,再次美出一个新高度,令我叹为观止。” “我眼光不错吧?” 洛知知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看着眼前这个唇角一直没合上过的人,眼角抽了那么几下。 洛知知凝眉,“所以,你在傻乐什么?”总不能是因为她吧? 笑死! 她又不是她女朋友,因为穿了他特意挑的衣服所以他高兴。 托马斯一顿,唇角收敛了那么点。 “洛,池野收下了我亲自给他的邀请函。”他还特意加重了‘亲自’两个字。 “所以呢?”洛知知不解,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收下了,不代表他会来吧?” 托马斯:“……洛,你也可以选择闭嘴。”尽说些扎心的话。 他不爱听。 “好了!”洛知知起身,语气认真了下来,“托马斯,池野和你先前那些莺莺燕燕不一样,你想清楚,他还是我朋友。”小时候可没少欺负他。 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她素来喜欢美好的事物。 “托马斯,你懂我的意思吗?” 池野是个gay,她知道,但是怕就怕托马斯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来。 “洛,就是他了!”托马斯认真道:“池野是唯一一个我见了就有感觉的人。” “流氓!!”洛知知骂。 托马斯瞥了她一眼,他知道洛知知什么意思,他没好气道:“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感觉和你嘴里的感觉不是同一个意思,懂?” 他又不是禽兽,随地发情。 又不是身体上的感觉,而是心灵上的好吗? 这个污女。 洛知知悻悻然,脸上有点窘迫:“呵呵……这样啊!” 托马斯:“不然呢?你以为?” 托马斯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一眼,朝着洛知知道:“准备,准备,时间快差不多了。” 随即,再次很认真的问洛知知:“洛,你真的确定要以l的身份出席此次发布会吗?” “你还可以再考虑考虑,反正无论是亨利集团还是亚太目前都没有透露出去l会出席此次发布会的声明。” “亨利集团这边我可以全权做主,至于亚太,想来你也不用太担心,是你的话,陆彦生不会执意如此。” 要不然,对于此次发布会,l这个字眼,足以博足一切眼球。 但是陆彦生没有。 还能是因为什么,只能是因为洛知知。 不过,托马斯还是对陆彦生这人喜欢不起来,毕竟那么多年的爱慕,他是真的心疼洛知知。 要是洛知知把爱转移到夙兰夜身上,那就皆大欢喜了。 陆彦生这样的人,就该是孤独终老才配得上他的所作所为。 只不过后来的后来,托马斯唏嘘不已。 为陆彦生,也为洛知知交付的那些年青春。 “不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洛知知垂眸,想到了几个小时前,陆彦生也问过她同样的话。 他说l必须出席此次发布会一事,可以作罢。 她当时心中确实惊了那么一下,据她了解,陆彦生从未被谁打破原则过,那这一次,是因为她吗? 她承认,当时心底确实慌了,还有点无措。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比如陆彦生。 哪怕脸上表现得再无波澜,但是内心因为他那些话惊起的涟漪,瞒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 但是她还是坚定的拒绝了他。 她没忘记,她要做什么。 看着洛知知走神,托马斯摇摇头,不免为夙兰夜捏了把汗。 这位兄弟,任重而道远呐。 他看得出来,夙兰夜看洛知知的眼神和他看池野是一样的。 也不能说完全一模一样,他看池野是带有侵占性的,势在必得。 但是夙兰夜感觉似是如此,又好像不是。 对此,他是迷惑的。 不过,横竖比陆彦生好,这就够了。 “叩叩叩!” 敲门声传了过来,托马斯猜,应该是陆彦生。 想到了什么,他暗自笑了起来。 他朝着门口道,“进!” 果然如他所想,门推开之后,进来的就是陆彦生。 他就知道!!!! 陆彦生让人特意给洛知知拿过来的礼服,竟是同色系情侣装!!!! 而陆彦生在看到洛知知一袭红色露背鱼尾裙之后,呼吸一窒,眸中盛满惊艳,怔在原地。 不过在想到这件礼服不是他给洛知知的那一套,脸色又变了变,不太好看。 托马斯洋洋得意,“陆总,我们知知美吧?” “美!”确实美,这句话陆彦生说的一点儿也不违心。 洛知知本就长得极美,皮肤很白,身材比例又极好,几乎能驾驭所有颜色的衣服,不分款式。 特别是今天的这条红色鱼尾裙,更是一绝,就是他觉着有点露……美背几乎一览无余。 他给洛知知拿的那一套礼服不会很保守,但是绝对不露。 陆彦生看了看自己身上套白色礼服,咬牙切齿,“托马斯,你故意的?” 托马斯矢口否决,“陆总说的哪里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还会知道你心里那些弯弯绕绕?” “我就是瞧着这条礼服洛穿上一定很好看,顺手就买了,她是我亨利集团的人,我给她安排礼服,这不过分吧?” “陆总,恕我直言,你准备的那套礼服不适合洛。” 再怎么说,洛如今是已婚身份,虽然目前外界还不知,但是纸包不住火,迟早的事。 这要是忽然有一天,媒体爆出来了,然后发现亚太总裁和享誉业界的l竟然穿着情侣款的礼服,媒体会怎么揣测她? 可想而知。 他们会恶意摸黑她。 陆彦生这次确实欠缺考虑。 再说了,这条礼服也不是他准备的,另有其人。 他也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陆彦生自然是听出了托马斯的言外之意,对洛知知生出了歉意。 “知知,很抱歉,我事先没想那么多。”陆彦生有点紧张,心口提着一口气,怕洛知知误会了什么,如托马斯所言,确实不合适。眸中痛色转瞬即逝。 陆彦生绷紧了身子骨,恨夙兰夜,恨苏朵薇,恨陆之行,恨很多很多的人,但更恨的,还是他自己。 是他让洛知知处于如今这步境地。 他爱洛知知,自然不会想着做出有损她名誉的事,但是夙兰夜呢? 他不觉得夙兰夜会在这么短时间就喜欢上洛知知,有些事情他也知道了一些。 比如他需要一个妻子,安抚夙老爷子。 有些事情,更多的只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夙兰夜不爱洛知知,但是洛知知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他又怎么能容忍他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穿情侣装呢? “本就没有的事,何来抱歉一说?还是很感谢陆总特意送过来的礼服,只不过,我更喜欢托马斯拿的这件,陆总不会介意吧?”洛知知笑着脸,明眸皓齿。 没有人发现,她指腹间早已浸出黏糊汗渍。 还是那句话,心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是不可能的。 陆彦生笑笑,松了口气,“不会,这件礼服确实很适合你。” “很美!”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他心中早已兵荒马乱。 而另一边,夙兰夜穿着红色礼服,棱角分明的五官多了几丝柔和,更是衬得他越发矜贵,气质斐然。 他双腿交叠在一起,慵懒地靠着椅背,眼里噙着淡淡的笑意,唇角微勾,足以证明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好。 陈若坐在一旁,看着夙兰夜,不免唇角抽搐,“少爷,你不累吗?”他怎么觉得人要是一直保持一个表情,脸都会有变僵的可能呢? 还是说少爷比不得常人,脸皮子比较厚? “你懂什么?”一单身狗,什么都不懂。 他怎么会懂他们夫妻间这种小情趣是吧? 他已经能想到洛知知穿上那件礼服之后会有多惊艳,她本就适合红色,张扬肆意。 她会喜欢的。 陈闵:“……”所以他还是不知道他在得意个什么劲。 不过看他那副得瑟样,想来和少夫人也有分割不开的关系。 肯定是因为少夫人。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场内坐满了人,没多久,发布会就开始了。 夙兰夜坐得有点无聊,若不是因为洛知知,他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呢。 亨利集团给他递了邀请函是因为洛知知的原因,可陆彦生也给他递了。 横竖洛知知在这儿,递了他就来了,顺便结束之后一起回家,堪称完美。 随着托马斯和陆彦生在发布会一阵寒暄,宣布将会在联合推出系列联名珠宝之后,全场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只看到镁光灯在闪烁个不停。 两大珠宝界的巨头之一强强联合,如何能不震惊四座? 不过,在听到陆彦生和托马斯宣布,负责此次联名珠宝设计的人是l之后,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整个发布会安静了下来,静得就连针尖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他们没听错吧? 负责此次珠宝联名设计的人是l? 他们以为的那个l? 还是说只是同名? 陆彦生和托马斯相视一笑,对他们的反应,满意到了极点。 “没错,就是跨领域鬼才设计师,l!” 而夙兰夜在听到l之后,再次顿了顿,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一闪而过,却是快到抓也抓不住转瞬即逝。 第117章 礼服,我是l 没等他多想,人就被在万众瞩目之下的洛知知给吸引住了。 她迈着步子,缓缓而来,红色鱼尾裙紧紧贴着她的娇躯,展现出比例超绝的s形身材来。 美艳不可方物。 洛知知身材有多好,他一清二楚。 夙兰夜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掩饰,都是惊艳。 他傲娇的扬起了下巴,嗯,这是他夙兰夜的老婆。 名正言顺那种。 不过,众人在心怀激动之下等着l入场的时候看到出现的是一个女人他们瞬间回过神来,惊诧了片刻,再也坐不住了。 哪怕她很美很美,比娱乐圈明星还要美。 但是,这和他们预期中的l出入太大,他们如何能相信? 一记者壮着胆子,开始朝着陆彦生发问,“陆总,业界皆传闻,l或是白发苍苍,或是年过半百,或是职场精英,但是从未有人说过,她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请问,有什么可以证明她是l?” 别说他不信,这在场之人,哪个会信…… 但凡年纪大点,哪怕和他们预知性别不同,他们也不至于这么难以接受。 可一个二十几的姑娘,往那么一站,说她是l,那她就真的是吗? 看着率先发问那人没有受到制止,其余媒体也不甘示弱,纷纷发问,“陆总,不会是为了博眼球才随便找个人推出来,这么一说吧?” “亨利先生,请问这是您和陆总共同商谈之后的结果吗?你们这样不怕l告你们利用他名讳行事吗?” “这位小姐,请问亚太和亨利集团允了你什么好处呢,让你站在这里冒充l?” “还有你知道l是谁吗?” “……”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也幸得陆彦生和托马斯早已想到了如今这个场面,秩序维持得也还算井井有条。 洛知知脸上泛着浅浅笑意,站到了陆彦生和托马斯身边,和以往大相径庭,气场全开的样,竟是隐隐有了那么几分意思。 又a又飒。 她目光慢慢扫视了那些举着镁光灯还在拍个不停的人,眸光在触及到夙兰夜的时候,瞳仁缩了那么一缩。 没人跟她提过,夙兰夜也会来。 毕竟,以她对对夙兰夜的那点儿浅知了解,这样的场合并不是必要的。 所以,是因为她吗? 夙兰夜就那么柔柔地看着她,眸中仿佛能溢出水来,润得不像话。 陆彦生自然一早就看到夙兰夜跟个‘瘟神’一样坐在那里,他借着角度俯身,很好的遮住了夙兰夜的视线,朝着洛知知轻轻问了句,“知知,紧张吗?” 洛知知:“不紧张!”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至少没有当初在婚礼上等一个不会出现的人来得紧张。 洛知知红唇轻启,露出一个世家千金标准的笑容,“各位晚上好呀,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这样子,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己好了。” “我会一一向你们解答所有有关于此次发布会的疑问。” “我叫洛知知,同时也是l!”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可等啊等…… 然后呢? 完了? 就这? 这就是她说的介绍下自己? 有记者问:“洛知知小姐,你不是说你会回答我们所有疑问吗?”怎么就只憋出了这么几句话?? “洛小姐,请问你是不知该如何做答,词穷了吗?” “洛小姐,请你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 所有的镁光灯此时都聚集到洛知知身上,闪烁个不停,其中更是有人眼尖认出了洛知知是洛氏集团的千金小姐。 有不少人已经在底下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洛氏夫妇的掌上明珠吗?怎么就成了l了?这压根不可能好吧?” “传闻洛氏千金性子桀骜不驯,行事诡异,全凭心情,这样的人,怎么都不可能会是l吧?” “就是,这两人是怎样都联系不到一起的。” “不过,亚太和亨利这次算是满载而归了,两家珠宝界的龙头首次达成合作本就博足了眼球,再又是l的出现的,无论真相到底如何,噱头不可谓不足。” “是啊,无论真相到底如何,这次发布会可谓是非常成功的,至少亚太和亨利再一次高调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中。” 这时,有人就着洛知知是l这个事,提出了他的质疑。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本就珠宝界的领军集团,会为了博眼球而做出这样有损声誉的事情来?” “再者说了,就算l真的任职于亨利或亚太,其实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是吧?”只不过亚太和亨利,他们更倾向于后者。 “说到底,我们不相信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l和以往外界对她的猜测大不相同罢了。” 这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聚集在一起的不少人都听见了。 霎时间,场面安静了下来,不似先前般嘈杂。 很明显,他们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l会任职亚太和亨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又不是配不上?令他们难以置信的则是,她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而且……竟然还是洛知知!!!! 这才是让他们一度接受不了的。 外界对洛知知的评价褒贬不一,众说纷纭。 这l怎么就和洛知知沾上边了呢? 洛知知站在两人中间,挑了挑眉,和两人相视一眼之后,朝着一旁站着的礼仪小姐点了点头。 礼仪小姐得到应允之后,嘴里噙着笑意,拿着东西上了台。 把东西交给了早已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之后,就站在了一旁。 众人都被这一幕给搞懵逼了。 这时,大屏幕上亮了起来,所有能证明洛知知是l的证书一一呈现在屏幕中播放,全程肃静了下来,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这么多国际权威认证证明,洛知知真的是l,做不得假…… 还有什么会比这更有说服力的? 沉默许久之后,众人蜂拥而上,眼中泛出来的狂热,比采访国际巨星还更甚,就像泡泡机打出来的泡沫,漂浮在空中,蔓延四开。 激动得冒泡。 他们何其有幸,竟然拿到了l的第一手消息,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夙兰夜依旧面不改色,慵懒地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女人,那微勾上扬的唇角,再一次令陈闵生出别样的心绪来。 他抿了抿唇,问出了他较为疑惑的问题。 “少爷,你说少夫人为何会叫l?”不过,少夫人真的好厉害,可真是深藏不露。 夙兰夜视线淡淡地瞥向陈闵,刚准备动嘴,就听到陈闵一副恍然大悟的道,“少爷,是因为陆彦生啊!!!” 可不就是因为陆彦生姓陆,而年少无知的少夫人又迷上了他,所以少夫人这才用了l这个字眼。 若是早一步遇到他们家少爷,那岂不是就没有l什么事了,岂不是s? 忽然想到夙兰夜,陈闵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识闭紧了嘴,小心翼翼的朝着人看了过去。 心惊胆战。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少爷会不会生气???? 果然,夙兰夜黑着脸,周身冷了下来,一副恨不得把人给扔出去的凶煞样看着陈闵。 要不是到底顾念着那点儿一起长大的情义,就冲着陈闵这张嘴,炒掉也罢。 尽说些他不爱听得话。 “你是不是忘了我老婆姓什么?” 夙兰夜越想越心塞,要不是陈闵提这一嘴,他压根不会往陆彦生身上想,而现在,让他把这种念头压下去都难。 l在业界初次锋芒毕露的那年,正是洛知知出国留学的第一年,那个时候,也是她深爱着陆彦生这个狗东西的时候。 不过,每次想到l,他心底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感觉飘渺不定,每次都是一闪而过,转瞬即逝,想要抓住点什么,压根没有可能。 陈闵心中冒着冷汗,恨不能给自己两大耳刮子。 这张嘴不要也罢,还有这脑子,怎么如此不灵活呢? 正常人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往洛字身上想吗? 他可倒好,还第一时间往陆彦生身上带了,真是魔怔了。 陈闵哭丧着脸,焉儿吧唧的,“少爷,你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 夙兰夜脸依旧臭臭的,很黑很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道,“滚远点,别恶心我。” “好咧!”陈闵以最快的速度默默走远了那么一点,但是也没有走太远,他怕有不长眼的女人靠上来,不要命朝着夙兰夜扑上去。 若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真的算是‘吾命休矣’! 而另一边,以陈若为首的一群人,脸上像是上了调色盘,特别是陈若,脸色黑如锅底,死死咬着下唇瓣,甚至破了皮,渗出了血迹。 洛知知怎么可能会是l? l怎么可以会是洛知知这个小贱人? 她甚至还是洛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她凭什么? 洛知知这个小贱人到底凭什么? 陈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播放的幻灯片,再把视线转移到洛知知身上,面色狰狞一片。 坐在陈若旁的女子顿感不对,唤了唤她,“陈总监?陈总监?” 陈若语气冷淡到极致,一阵不悦,“什么事?” 看到陈若脸色这么可怕,这人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被迁怒,“……没……没事了。” 陈若闻言,声音更大,还带着尖锐冷厉,“没事你唤我做什么?”神经病! 旁的人扯了扯那女子的衣角,示意她别说话。 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吼,那女子脸上也挂不住,只不过心中虽有怨,但想到陈若的身份,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陈若不清楚,今日这一吼,在往后竟然会是扯下她所有遮羞布的那只手,将内心的肮脏彻底在阳光下暴晒。 许晴几人倒是还好,没陈若那般愤怒。 除了刚开始生出惊诧,不可置信的念头之后,倒是接受的很快,关于洛知知是l这一事实。 她们并不觉得亨利和亚太会因为博眼球,搞噱头而做出弄虚作假的事来。 既然说了洛知知是l,那她一定就是。 令他们倍感惊讶的不过就是l是个女人,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和外界传闻大相径庭罢了。 不过只要一想到洛知知是l,她们竟然和传闻中的鬼才l这般近距离接触,那股激动兴奋劲,压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许姐,我今天中午那样算不算得罪了洛知知啊?她会不会生气?”她眼中狂热,心底却是忐忑。 许晴眼角那少许鱼尾纹一直调皮的上扬着,就没平下来过。 她浅浅笑道,“不算,洛知知和陈若不一样,哪怕她也出身豪门,但是她脸上并没有陈若那种高高在上,倨傲的模样,相反,她很随和。” 不是知道洛知知是l,她带着滤镜看她,事实本就如此。 虽然也有那么点滤镜存在,但是真的可以忽略不提。 “呼!”女子松了口气,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样就好。 现在想来,她们算是清楚为何陆总会说出要满足洛知知所有要求这个事了,这换作是她,她也得这般。 哼,当初这事,根源还是从陈若那里传出来的呢。 要不是因为如此,她们心底的不满也不会被无限放大,进而发生了今天的事。 不过也怨不得别人,是她们内心本就不堪,人云亦云,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不说是她,她们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另一边的苏朵薇,手挽着一个上了年纪,大腹便便男人的手,看着台上耀眼灼目的洛知知,差点没把后牙槽给咬碎,震惊得无以复加。 洛知知这个小贱人,她竟然是l?怎么会是她??? 男人压根不注意什么场合,肥胖的大手摩挲着苏朵薇丰满翘挺的臀,说出来的话同样油腻至极:“宝贝,在想什么呢?走神儿了知道吗?” 苏朵薇闻言拉回了思绪,忍着恶心,娇滴滴地带着勾引的意味,“王总说什么呢?王总这么英俊绝伦,风流倜傥,在你身边,薇薇怎么可能会走神?入神还差不多。这不是心中挂念着此次珠宝形象代言人的事,心里直痒痒呢。” 呕! 第118章 邪恶 苏朵薇心中直作呕,恨不能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但是她死死给忍住了。 要不是为了代言,她何至于受这种委屈…… 王总油腻的大手还在苏朵薇臀部,纤细的腰间上游离,脸上早已现出情欲,像极了一只随地发情的公猫。 他朝着苏朵薇娇嫩殷红的唇瓣凑了上去,吧唧一口,口水都流在上面,“宝贝,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我就喜欢你这副直言快语,不藏着掖着的性子,对我胃口。” “只要你让我满意了,别说这次代言,就算是别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朵薇面上一喜,忍着恶心,唇瓣轻轻在王总唇上摩挲不停,“王总,你对人家真好!!” “人家真的好崇拜你呢。”苏朵薇小鸟依人依偎在王总那大到犹如七八个月产妇的腹部上,趁机擦了擦唇,很用力那种。 看着男人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竟色咪咪地的看着台上身段摇曳的洛知知,苏朵薇计上心头,第一次看洛知知这么顺眼。 王坤此人很是好色,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偏生他有钱还有势,人又还有那么点眼力劲,竟是也没栽过跟头。 最重要的是,他在房事上,还有一些变态嗜好,这若是把洛知知送到他床上…… 苏朵薇光是想想都觉得激动不已。 王坤本就好色之徒,身份地位又远超洛氏,哪怕知道洛知知是l,他也不会有丝毫退却。 相反,还会激发他体内那本就龌龊不堪的心性。 到时候,洛知知是l又如何,还不是委身于王坤这样恶心的人身下? 她不会放过任何恶心洛知知的机会。 至于陆彦生,只要她不说,王坤又怎会想到他们有关系? 到时候,王坤哪里会承受得住陆彦生的怒火? 洛知知毁了,王坤的下场能好到哪里去? 陆彦生的事情,当初那男人也故意透露了那么一点,他底子里本就不干净的…… 苏朵薇收起瞳眸中邪恶阴沉的心思,朝着王坤娇嗔道,“王总,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迷恋的看着别的女人呢?” “人家可是会伤心的呢!” 王坤的大掌忙抚上苏朵薇背,摸了又摸,“宝贝,想什么呢?你这小嘴,看着就别有一番滋味,等会儿一定得好好尝尝,是不是和现在一样黏人。” 话虽这样说,可看着台上宛若人间尤物的洛知知,再看看身旁娇俏可人的苏朵薇,王坤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看着洛知知,心里直痒痒,血液都开始沸腾滚烫了。 苏朵薇美则美,但是到底还是少了几分洛知知那种难以征服的野性。 男人嘛,哪个没有征服欲? 苏朵薇眸底暗潮云涌,唇角轻勾了起来,这种事情,实在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 她眼神晦暗不明,朝着王坤娇声蛊惑道:“王总,洛知知是我同学,我们关系还挺不错的呢。” 王坤收起眼中色意,那只游离在苏朵薇腰肢上的手力道发了几分,急切道:“宝贝,此话当真?” 苏朵薇暗自抽了声气,忍着痛意,脸上却是半分没看出来异样,依旧那般乖巧可人。 “王总,当然是真的了,这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呀,是不是?” “王总,我也不拐弯抹角,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得到洛知知,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要这次珠宝代言。” 王坤这人太恶心了,只要想到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情,她肚子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恶心不已。 但若是这人选换成洛知知,她依旧能得到代言,何乐而不为呢? 苏朵薇眼中泛起势在必得的幽光,并没有在王坤面前有丝毫想要掩饰的意思。 王坤这人最喜欢直言直去的人,若遮遮掩掩,反倒是容易引起他的不悦,得不偿失。 看着洛知知,王坤确实有想要流哈喇子的意思,但是看到她身旁左右站着两个矜贵无比的男人,心里又隐隐升起一丝犹豫。 洛知知会不会和他们其中一人有关系? 又或者说,两人都有点数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两人,他一个都不想得罪。 更别说两人。 得不偿失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苏朵薇哪里会老看不出王坤心里那点小九九,不外乎就是怕洛知知和陆彦生还有亨利先生有关系,生出了贼心,但是这贼胆还不够大。 他这色胆还不足以包天。 苏朵薇心中暗自呸了一声,并暗自骂了一声‘怂货’,脸上则是扬了笑。 看来,她得下一剂猛药。 “王总,你还在犹豫什么?洛知知这样的尤物,错过了机会可就难寻了。” “不过,薇薇也可以陪王总,保证让王总舒舒服服的呢!” 呕! 听到这话,王坤重新把视线移到苏朵薇那很是酚丰满的沟壑里,露出一脸淫相。对洛知知的心思倒是歇了那么几分,而对苏朵薇的,确实重新点燃了起来。 “还是宝贝贴心。” “我就喜欢你这样识趣的。” 王坤的大手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苏朵薇的翘臀和腰间,一直在不停游离中,眼神一直处于迷离状态,若不是乍然出现了个洛知知,只怕此时早已猴急难耐。 还是洛知知的出现这才让他体内的火都歇了那么几分。 “洛知知这小娘们,美则美,但是……”王坤是真的说不出算了这句话。 这样的女人,滋味肯定很销魂。 这么一比较,苏朵薇真的没先前那么香了。 他换了个说辞,也带着意味不明的隐晦试探。 “宝贝,既然你们是同学,‘关系还不错’,那你知道她目前是单身状态吗?”若是单身,那好办,肯定和那两人没关系,这若是有主了,他就不起那心思,苏朵薇将就算了。 女人嘛,这灯关了都一样,还能长出朵花来不成? 王坤努力压下心中那对洛知知的龌蹉旖想。 听到这话,苏朵薇再次呸了一声。 装什么装呢? 苏朵薇眯着眼,眼睫微颤,心思九曲回肠。 “王总,也怪我,竟把洛知知有男朋友这个事给忘记了呢,还好你及时提了这么一嘴,要不然,我这好心该办坏事了呢。” 没给王坤插嘴的机会,苏朵薇继续道:“你说这洛知知当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竟然会喜欢上一个没钱没权没势的小白脸?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竟然……” 剩下的话不用说,王坤自然会联想到一起的。 从那句小白脸他就听出来了,苏朵薇什么意思。 言外之意不就是洛知知包养了小白脸这个意思。 不过这种事情,豪门里早已屡见不鲜,不算多大事。 王坤眼里染上了笑意,因为太过肥胖,反而眯成一条缝,看着就很拥挤,好似挤得发颤。 只要不是台上那两人,就好办多了。 洛氏大不如前,先前还差点破产,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给注入了大量资金,这才隐隐有了起死回生的趋势。 洛氏他不惧。 王坤一把擒住了苏朵薇软若无骨的小手,眼神闪烁不明。 “宝贝,我今晚在6046等你的好消息。” 他用手轻挑起苏朵薇的精致小巧的下巴,并捏了捏,朝着她耳畔靠了过去,呼出一口不算好闻的浊气,“你也要来。” “我都要!” 这样玩起来才刺激不是吗? 想要好处,不得付出点代价? “就一次。” “今夜过后,这次珠宝代言就是你的了,还有我投资的下一部戏女主角也是你。” 苏朵薇本来还有点犹豫,不过在听到后一句话之后,没有迟疑,就一口应了下来。 “好,王总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 想到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苏朵薇眼睑垂了下来……那么多男人了,不差王坤这一个。 反倒是洛知知,这一次,她一定会让她名声尽毁,抬不起头来。 …… 觥筹交错间,端着酒水的服务生行色匆匆,似是有什么心事,低着头走,就那么直直撞到了洛知知身上,红酒泼了她一身,湿得彻底。 整个廊道上,就只有他们两人。 她惊慌失措忙开口道歉,“女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湿透的礼服完美贴合着她的娇躯,冰凉凉的触感传来,洛知知心生不适,但看着他浑身紧绷着的身子,到底没发火。 她也有错。 她也恍了神,不能全怪她。 想到那通讯息,洛知知捏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浸出汗渍一片,黏糊糊的,很难受。 也不知是汗渍黏糊得她难受,还是其他。 总之,就是难受。 “没事。”说罢,洛知知就要走,横竖她也是要离场走人的,换掉就行,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谁知,这服务生却是一把拉住她的手,焦急道,“女士,真的很抱歉,这样吧,我带你去休息室换衣服。” 这时,洛知知唇角微微扬了起来,“那麻烦你了。” 所以,是有意的。 她恍神了是真的,但这服务生是故意撞上她的也是真的。 确实,君临的服务生,什么时候会做出这种冒失的事情来呢? 洛知知漫不经心跟着‘战战兢兢’的服务生一路朝着酒店廊道尽头走,一路上只听到哒哒哒的高跟鞋落在地面的声音传来。直到服务生停下了脚步,她这才跟着止住了脚步。 “女士,到了,里面请。”她低着头,推开了门。 洛知知往门牌上一看,嗯,6046,不过,手段真的好拙劣,她都懒得戳破她,以免打击到她的自信心可就不好了。 不过,敢阴她? “谢谢!” 听到这么真诚的道谢,服务生脸色更是慌张了,手脚无措,低垂着的眼睑闪过一丝不忍。 她像是触了电般,惊呼起来,“女……女士!” 眼看着洛知知就要进去,她直接抬起了头,一个箭步,挡在了洛知知面前,“女士,等一下。” “哦?”洛知知挑眉,“怎么说?” …… 角落里,看着服务生独自一人离去,苏朵薇提着的那口气,算是落了下来,呼出去了。 她脸上阴冷邪恶的笑意荡开,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只要进了那个房间,洛知知算是毁了。 至于她? 她为什么要去? 王坤被洛知知吸引的那一刻开始,什么代言,什么女一号,全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毁了洛知知,王坤还有活着的可能? 没有。 陆彦生会杀了他的。 陆彦生的手段有多残忍,她有幸在那个男人那里听过,岂是血腥二字能形容的? 她不觉得那个男人会骗她,他只不过是和陆彦生有仇,看不得他好罢了。 要不是他,她至今还不知道自己曾经扮演了什么身份呢。 说来,还得感谢他呢,要不然,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陆彦生真的好狠,好狠,狠到令人发指。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把仅有的那点儿柔情都给了洛知知……还好,老天长眼,洛知知嫁人了呢。 至于王坤,一个将死之人,还用得着她放在眼里? 还代言,女一号,留着那点钱买点冥币花吧。 不过,苏朵薇心中还是有点忐忑,她想要确保万无一失。 所以她也朝着廊道走了过去。 而房间内,一肥头大耳,本就胖到气喘吁吁的男人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看着洛知知眼神痴迷迷离,还是身上传来的痛意让他眼神都跟着清明了那么几分。 王坤脸红脖子粗,狼狈不堪道,“洛……知知,你这个小贱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洛知知双手环胸,嫌弃的看着地上那比猪还要肥上几分的男人,嗤笑道:“这很重要吗?” 王坤噎了一下,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放在隐蔽角落里的迷香,快要破口而出的话就那么忍了下来。 等着吧! 一会儿他一定会让洛知知这个小贱人哭爹喊娘,在他身下像条狗一样求着他。 不过还真别说,洛知知这小娘们,可真够辣的。 洛知知嘴里噙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血腥,“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王坤眼珠子一僵,不敢动了。 顺着王坤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已经燃了一半的迷香,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旖旎迷离的味道,洛知知这次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第119章 迷香 “王总想什么呢?” “我先前以为哪怕你人长得再像猪,这脑子哪怕有水分,但是这渣啊多少还是有点的,现在看来,怪我,到底还是我太高估你了。” “你这和猪脑子无疑,一包浆糊。” 王坤闻言,气得在地上挣扎,像极了蛆虫驱动,只不过被捆得死死的,越是挣扎越是勒得他生疼。 他气急败坏道,“洛知知,你这个臭婊子,你竟然敢骂我?” “我为何不敢?” “你以为你自己算什么东西?” 洛知知眼中一片晴明,哪里有受迷香影响的迹象。 “你眼睛一直盯着角落那迷香看,难不成就没发现已经燃了半截?” 王坤看着迷香,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来,看着洛知知,一脸贪淫,“所以啊,洛知知,我看你待会儿往哪儿跑。”待药性发作,洛知知就会理智尽失,求着他。 至于身上捆着他的绳子,呵,等他的人一来,又有何惧? 现在洛知知这臭婊子怎么捆他的,等会儿他就在床上怎么捆她。 情趣助兴的工具嘛,自然得让它发挥出最大的用处来。 洛知知冷笑“所以啊,说你蠢笨如猪都是对猪的侮辱,这种香,不是应该刚燃药性就发作了吗?可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 “王坤,反倒是你,现在应该是欲火焚身了吧?” 王坤这才惊觉,看着洛知知露出丝丝惊恐。 是的,此香催情,药性很强,但凡只要闻到缕缕香味,都会中招。 他也不是第一次使这种手段,从未失过手。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甚至在洛知知没进来之前就点燃了迷香,就怕出现任何差错。 按道理来讲,应该是刚进门就中招才对。 可现在,洛知知在房间里面都待了这么长时间,非但没有中招的迹象,反倒是他,中招了!!!! 他是事先服过解药的!!! 可现在,中招的是他,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王坤扭着身子,越来越难受,体内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灼烧着他每一个身体感官,疼痛中还带着一股子痒意,令他难受至极。 他浑身无力,恶狠狠盯着洛知知,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贱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洛知知,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王坤这种逞嘴皮子强的人,洛知知没有搭理的意思,反而朝着沙发上坐了下去,双腿交叠在一起,看着王坤的眼神冷到了极点,眸中晦暗,就连声音,都带着一股子冷意。 “别急啊,有人要来了呢!” 听到这话,王坤体内本就沸腾的血液冷了那么几分,竟是生出丝丝冷意。 心底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就在这时,洛知知动了动耳朵,起身漫不经心解开那捆住王坤身上的绳子,咚一声响,把人一脚踹倒在地,又走到了房门背后,屏住呼吸…… 吱呀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洛知知眼疾手快一把扯住门外之人,砰一声,把门给重重关上。 “啊!!!!” “不要……不要过来……滚啊……” 洛知知站在门外,听到房间内惊恐万的声音传来,唇角高高扬起,转身离开。 呵! 拿迷烟算计她? 是不是搞错状况? 想到自己体内那特殊到极致的情况,洛知知却是也没有表面那般高兴,反倒是连连生出寒意。 另一边。 夙兰夜高大挺拔的身影倒影在廊道尽头,影子在灯光照耀之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显得人更是孤单影只,莫名添了几分寂寥。 他单手把手插进裤兜里,身子慵懒地倚在一旁,垂着眼睑,眸底汹涌澎湃,激起的都是往日不曾浮现的涟漪。 只要一闭眼,他满脑子都是站在台上摇曳生姿,风情万种的洛知知。 她明明就站在那里,却是像极了握不住的清风。 这一刻,夙兰夜心头是烦躁的,想吸一口烟的念头,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 他抿了抿唇,紧着指腹,试图缓解心中焦躁。 自由!! 洛知知不会喜欢被束缚,她崇尚自由…… 可是,他却想为她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城堡,把人留在里面,不为外人窥探到她半分美好,里面只有他和她…… 夙兰夜眸底是化不开的深邃,阴暗一片,两个小人在脑海中天人交战,撕扯,挣扎,尸血遍野…… 心头涌出无力感,像是斩不断的藤蔓,蔓延绽开,甚至还想在他体内落下种子,扎根发芽…… 许久之后,躁动着想要跳出胸腔的控制欲就那么深深被压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悄然抬眸,眸中是往日里挪不掉的温润,绵延万里。 伴随着不远不近的脚步声传来,夙兰夜眼神淡淡。 待人走至跟前,他道了句:“等一下!” “她呢?”洛知知身上的味道,他太熟悉,鼻子比警犬还灵敏。 这服务生身上有洛知知的味道!! 服务生脚步一顿,让本就紧绷着的身子再次绷了起来,连带着呼吸都慢了半拍,声音惊慌失措,“先……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心里本就忐忑,这一路走的极为慌张不安,这骤然有个气场明显大于常人的男人如同一只蛰伏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出的野兽,就那么把她叫住,想强装镇定都难。 夙兰夜看着这呼吸都已经开始急促不规律却还在强装镇定的人,漫不经心开口,“你说……你不知道?” 她战战兢兢,带着颤音,有了哭意,“先……先生……” 夙兰夜本就不是有多大耐心的人,脸上已经开始不耐烦,“说!” 服务生唯唯诺诺,看着面前这个气质矜贵,气宇不凡的男人,到底还是恐惧占据了上风,全盘脱口而出。 夙兰夜拳头骤然握紧,捏得咯咯作响,脸上温和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嗜杀,和以往判若两人。 这时,陈闵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少爷,托马斯找你。” “不见,速度去……” 陈闵急迫着打断了他,“不是,是关于少夫人的……” 听到少夫人三个字,夙兰夜匆忙改口,口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我知道了,把这女人带下去,把人给我看好了!” “是,少爷!” 服务员闻言瞳孔骤缩,眸底呈现出来的都是惊恐,像是碎裂的冰川,“不要,先生……我没有……” 夙兰夜烦躁低吼,“带下去!” “是,少爷!” 陈闵忙捂住那服务员的嘴巴,看着夙兰夜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廊道尽头,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不免让他心中一怔,暗自心惊。 少爷这是…… 而另一边陆彦生早已因为洛知知的消失而乱了阵脚。 他脸上阴沉,早已不复先前温文儒雅的翩翩公子模样,眸子中染上了一层戾色,似是一只暴怒边缘徘徊的野兽。 “顾言,你再说一遍,知知哪里去了?” 陆彦生猩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顾言,不敢相信洛知知竟然在他的地盘下人间蒸发,并且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言抿了抿唇,一脸沉重,“陆总,我看过监控,洛小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6406,而那个房间,是以王坤的名义开的,至于里面的人……是苏小姐和王坤。”顾言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都给陆彦生说了清楚。 并把监控还特意拷贝了一份给陆彦生。 陆彦生当即坐了下来,看着视频,没一会儿他就发现不对劲,敲起了代码,准备恢复被删掉的那一部分监控。 君临酒店四处都是监控,并没有所谓的死角存在,洛知知这么大一个人,绝对没有凭空消失的可能。 这种种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顾言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一顿操作猛如虎,目瞪口呆。 不得不说,苏朵薇这次,算是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算计不成洛小姐反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 6406门外发生了什么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最令他意外的是,洛小姐身手挺敏捷的,看得出来练过,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上几分。 这王坤是什么人,圈外圈也都略有耳闻,色字都像一把刀,这次算是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动谁不好,非色胆包天的去动洛小姐,一般人就算是吃了雄心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如此吧? 看到顾言欲言又止的样子,陆彦生就知道,他这狗肚子里的话还没完全吐出来。 陆彦生头也不抬,声音有点暗哑,“说!!!” 没看到他已经焦急如焚了吗?难不成还等着他在这吐吐吐吐说半天? “陆总,王家已经被京都除名了。” “王坤所有涉及到的财产都已被查封。” “嗯!”陆彦生点头,倒也没有说些什么。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除了夙兰夜,在京都谁还能有这个速度? 在华夏,他到底还是被束缚住了手脚。 随着陆彦生最后一个动作,屏幕上那被删掉的监控恢复如初。 看着屏幕,陆彦生怒气横生,瞬间爆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中却是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 昏暗不明的房间中,洛知知闭着眼,眉头紧紧蹙着,虽还未醒,但身上传来的束缚感,令她感到一阵不适。 出于本能,她身子蜷缩在一起,试图挣扎。 不过越是动弹,那束缚感却是越紧,令她更加不适,一股子冷意袭上心头,让昏睡中的洛知知止不住颤抖,身子更是紧了又紧。 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深邃的五官棱角分明,皮肤很白,唇瓣很是殷红,整体看上去,有点变态美感,阴柔。 看着躺在地板上的洛知知,他眸底迸发出一抹嗜血的光芒,阴沉冰冷。 不过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好奇,疑惑,是对着洛知知的。 在他眼中,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但是洛知知,好像又是个特别的存在。 他莫名觉得她有点香。 那股子香味和香水无关。 就是单纯的香,令他倍感舒适,那种感觉是以往从未生出过的愉悦。 看着她就那么躺在冰凉凉的地上,整个人像极了被风雨摧残过的娇花,残败不堪。 男人越看越满意,他就喜欢这种支离破碎的感觉,令他上头。 看着洛知知那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男人勾唇起身,朝着地上的洛知知一步步走了过去,最后在她跟前停下,半蹲了下来。 语气带着些许遗憾,“啧,差了点颜色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他画风一转,眸子染上了喜色,“添几笔不就好了?” 他起身朝着一旁走了过去,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薄薄的刀片,啪一声,头顶的吊灯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从一旁的花瓶中折了一朵洁白无瑕的玫瑰,拿着刀片,再次朝着在洛知知走了过去,并在她身上比划了几下,刀片在灯光下被照得蹭亮,泛着冰冷幽光。 一分钟之后,男人扔掉了手中的刀片,拿着白色玫瑰碾碎,手轻扬着,把惨碎的玫瑰洒在洛知知身上,扔掉了花茎。 看着穿着红色礼服,躺在地上眉头紧蹙,白皙的肌肤上泛着细碎晶莹血珠的洛知知,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像是在欣赏一幅完美无缺的着作。 那被捏碎的白色玫瑰,残破不堪的落在洛知知娇躯上点缀,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一切都恰到其分,刚刚好。 身上传来的刺痛感,让昏睡中的洛只只悠悠转醒。 看着洛知知那下意识挣扎的动作,男人惊呼道,“别动!” 他一脸疯狂,阴冷道,“洛知知,你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洛知知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子,看着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中,在看到自己身上那道道浅薄却渗血的伤口,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她不是应该在君临酒店吗?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洛知知虽然心惊,但脸上却是前所未的镇定。 把她特意敲晕了带到这儿来到底想干什么? 洛知知冷声道:“你是谁?” 第120章 敲晕 男人迎上洛知知的目光,直视着她,眸底划过一丝玩味。 “洛知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落在了我手里。”这意味着,他可以对她做很多很多事情。 别说她现在手被捆着,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没被他束缚住,洛知知哪怕练过,但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她压根奈何不了他。 看着自己身上左一道右一道血迹,洛知知呸了声,“你变态啊!!!”这人心理到底是有多扭曲啊? 男人点了点头道,眼神在洛知知身上流连,晦暗不明道:“确实……挺变态的!” 他听很多人说过变态这个词,但是唯有洛知知嘴里说出来,竟是那么带感,令他心生愉悦。 他心里果然变态。 身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感,令洛知知不由抽了声冷气,真疼。 不过她也不敢怎么动,怕引起这人的注意,她觉着他这心理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 还是别和他对着来算了。 先顺着他,再想想办法就是。 “我疼!”洛知知蹙眉说。 男人弯下腰,凝眉疑惑道,“很疼吗?” 洛知知如同捣蒜般点头,“嗯嗯,很疼!”说着还不忘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来。 “哈哈哈!”男人开怀大笑,“疼就对了,不疼没意思不是?” 洛知知傻眼:“……” 她叹了口气,闭目养神。 这人好像没有要杀她的意思,所以她自然也没有那么急切了。 只是既然不是针对她来的,那是因为谁? 王坤? 因为她揍了王坤? 不对啊,若这人是王坤的人,那她估计皮都已经不知道褪了几层了。 再者说了,估计王坤自愿给他当小弟,他都不带要的。 看他身上那价值不菲的纯手工定制西服,那气质,和王坤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男人看着洛知知不再搭理他,反而闭着眼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像一条小死鱼,他隐隐生出那么几分不悦来,还带着点几分,他说不上来的意味。 反正心头不是很舒服就对了。 不过她人倒是比他想象中还要镇定。 一般女人遇到这种事,不该是哭爹喊娘加求饶吗? 而洛知知不过是故意装了那么一下下,装作很可怜的模样,见没有达到她预期想要的效果,就不装了。 并且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就已经确定了他不会杀了她。 确实。 他没有要杀她的意思,要不然洛知知现已经是一具死尸。 洛知知这样的女人,稍微有趣那么点儿,死了多可惜是吧? 他很无聊的,洛知知算是个意外,横竖激起了他心里那么点涟漪,无关好坏。 他温和轻柔,像极了邻家大哥哥,“洛知知,你别怕,我要杀你早杀了。” 没等洛知知做出什么反应来,下一秒,出乎洛知知之意料的,男人在她身旁躺了下,是的,和她并排躺着…… 在冰冷的地板上躺着。 洛知知惊悚的看着他,心中终是升起了那么点无措。 若是正常人,她倒是拿他有办法。 不怕。 可结合这人的种种表现,他看着就不像是个正常人的样子!!!! 第121章 畜生 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洛知知的身体,在这一刻,终是紧绷了起来,面色有了悄然变化。 “呵!”这个男人看出了洛知知的意图,洛知知竟然会怕? 怕他? 怕他对她做什么? 她想得美!!!! 随即,他翻身而上,手撑着地面,一脸戏谑地看着洛知知已经苍白如纸的小脸。 “洛知知,一分钟后这门就会被人打开,你说要是别人看到我们俩就这样衣裳不整的躺在地上,你觉得……” 洛知知打断了他的话,冷声中带着几分轻快,“呵,那又如何?” “你觉得我在乎?” 听到他说一分钟的那一刻,洛知知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总算没有了崩断的可能,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一分钟的时间而已,能对她做什么? 她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她怕疼吗? 怕! 但是这种情况下来讲,疼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看着洛知知这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男人抑制不住地轻笑出声,“不在乎吗?” 他一把扣住洛知知的脑袋,精准无误的朝着她的殷唇吻了下去。 轰! 那一瞬,洛知知整个人都裂开了。 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唔……滚……”她挣扎着,可奈何男人的力量太过强大,自己体内又软绵绵一片,分明就是碾压式的。 而男人在唇瓣触碰到洛知知的那一瞬,有片刻间的怔神,软糯香甜,是那股很好闻的味道,那股来自洛知知身上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血腥,两种味道交织到一起,令他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蹿入鼻尖,弥漫在胸腔中。 这股味道,令他痴迷上头,让他沉醉其中,甚至有那么一瞬大脑一片空白,让他一度忘了自己的目的。 漫无天际的红中,洛知知裸露在空气中的那抹白皙肌肤,和捏碎的白色玫瑰花瓣,灼目的红色血珠交织到一起,冲击着他每个身体感官,在他体内叫嚣,咆哮…… “唔……”他唇上一痛,是洛知知咬了他。 看着身下那瞪着他,恨不能把他大卸八块的人儿,男人露出邪魅一笑,再次吻了下去…… 真不乖。 可是他喜欢得紧。 可这一切,却让洛知知觉得屈辱……除了陆彦生,她这辈子就没载过这样的跟头。 下一秒。 砰! 房门发生剧烈撞击,听着声音像是被人从外狠狠踹了一脚,下一瞬,开门的声音传了进来。 夙兰夜打开门,就看到这一幕。 一个男人趴在洛知知身上,在低吻着她,而她身上那精美的礼服,此时却是凌乱不堪,特别是那道道刺眼伤痕,灼了他的眼,令他身形晃了晃,眼中猩红一片,失去了理智。 有人在欺负他呵护在掌心上的人儿…… 他竟然在欺负他的小野猫,他都不舍得。 这个畜生!!! “吱吱!”夙兰夜低吼,朝着那人扑了过去。 看着扑过来的人,男人顺势从洛知知身上翻滚了下去,指腹摩挲着唇瓣那带着痛意的伤口,染着血渍,脸上噙着笑。 他朝着夙兰夜挑衅道,“滋味不错。” “很甜!” 只不过,他眸底生出了意外错愕。 竟然不是陆彦生? 那这人是谁? 夙兰夜却只是带着杀意瞥了他一眼,就朝着躺在地上的洛知知走了过去。 越挨近,他心里越痛,身子更是颤抖。 他在害怕,在恐惧…… “吱吱,别怕,我来了!” 夙兰夜半跪在地上,手朝着洛知知伸了过去,最后却是僵在了半空,手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别的伤,但是那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却是爬满道道猩红,令他神色恍了恍。 他怕自己弄痛了她。 他的吱吱,小小一只,那么小,那么小…… 第122章 恐惧 洛知知看着这样的夙兰夜,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眼睫颤颤,眸中瞬间氤氲着雾气,心底莫名抽痛了那么下。 同时心底升起一抹疑虑,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夙兰夜真的惜她如此之深? 可若是不是,他此时眼中的痛楚又作何解释? 就是这抹痛楚令她先前心头刺痛了那么一下。 她蹙着眉,朝着夙兰夜柔声道,“夙兰夜,我有点冷!”可不是冷嘛。 这房间内还开了空调,而她此时还躺在冰冷冷的地板上,只得任由寒气一道道浸入体内,蹿入骨髓,冷得麻木,浑身软绵无力,难以自主动弹。 要不是如此,她就算自损一万,也要伤敌八千。 夙兰夜闻言一怔,随即回过了神,脸上带着喜忧参半的神情来,手足无措地脱下衣服小心翼翼给洛知知盖了上去。 下一瞬,把人给紧紧拥在怀里,宛若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撒手。 他红了眼眶,把头深深埋入她的颈窝,而后把人打横抱起,看着那被陈闵带人困住,一时难以脱身的男人,就像是地狱里来的修罗,眸中的杀意翻滚,冷声道:“杀了!” 听到这不带任何感情的话,陈闵倏然抬眸,惊了那么一下下,少爷他…… “……是,少爷!”少爷既然说杀了,那就留着他一口气好了。 他的手里不该沾染这样的浊血,会污了他的身,令他置身地狱中,他怎么可能会允许? 不过,少夫人看着很不对劲,也不怪他失去了理智。 少夫人于他来说有多重要,他一清二楚。 没有昔日的洛知知,就没有今天的夙兰夜,更何况现在还多少掺杂了其他感情存在。 陈闵冷眼看着男人,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大,男人节节败退,待夙兰夜抱着洛知知消失在房中,他眼神闪烁,变了又变,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上的脏尘,瞳眸在触及到那些黯淡点滴的血迹之后,眉头跳动了几下。 洛知知的。 是她身上流出来的鲜血,又香又甜,令他痴迷魔怔。 男人露出嗜血邪魅一笑,嘲讽道,“啧,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其实也就这样!” 下一瞬,他速度快如鬼魅,只听到一声声“啊啊啊”的惨叫声,没一会儿就消失在早已狼藉一片的房间中。 陈闵手扶着肩膀站了起来,痛得嘶了声,龇牙咧嘴。 真痛! 看着男人在窗户旁消失,心底升起的惊骇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们这么多人竟然都打不过他!!!! 以他这个速度,足以见得他先前不过是戏耍着他们玩罢了。 若想要脱身轻而易举,除非少爷亲自动手才有能把人留下。 关于夙兰夜,陈闵很自信,在他这里,除了生孩子,就没有他做不了的事情。更别说只是留下这么一人,哪怕他很厉害。 陈闵的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一个个的低着头,带着点窘迫。 这么多人,留不住人就算了,还被人一一放倒在地上‘躺尸’,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陈哥?” “要不要追?”若要追,他们还能爬…… 陈闵看着他们,唇角一阵抽搐,一个个的想站起来了都难,还追? “不追了!”不出意外,陆彦生虽然慢了他们一步,但这会儿估计也到了。 陆彦生这水可比外人看到的要深得多,若不是在国内多少有点受限,以他的实力,想要和他们差不多时间找到少夫人,一点儿都不难。 “啊??” “不追了?”那少爷那边怎么交代嘛,毕竟他说把人给杀了的。 虽然杀人是犯法的…… 陈闵道,“那你们爬着去?” “陆彦生已经到了。”陈闵转身离开,在步子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到底还是给他们说了这么一句话,省得他们躺着都不安心。 躺在地上的几个小可怜面面相觑之后,纷纷松了口气。 那没事了。 若是陆彦生都留不住的人,他们去凑什么热闹是吧? 而别墅外,陆彦生宛若一尊杀神,带着人把整栋别墅给团团围住,眼神似是淬了毒的刀子,看得人生疼。 看着人跳窗而出的那一刻,陆彦生拿着消音的手枪,扣动扳机,嗖一声,子弹就像离弦的箭穿透劲风,朝着窗户那人飞了过去。 似是对未知危险有着天生的敏锐感知能力,男人动了动耳朵,身子一晃,躲开了朝着他飞奔而来取他性命的子弹。 ‘啪’的几声,玻璃应声碎开,男人如同一只速度敏捷的豹子,不过瞬息就已落到了地上。 不过这一次,比先前狼狈了点。 眼看着陆彦生就要扣动扳机,男人缓缓转身,嘻着笑,朝着他喊道,“陆彦生,看到洛知知了吧?” “你猜她这若是睡过去了,还会不会有醒过来的可能?嗯?” 男人嘴角的笑意从始至终未落下半分,他挑衅的看着陆彦生,指着自己的心脏,“来来来,有本事你枪就往这开,我保证不动。” 哪怕隔得再远,男人也看到了陆彦生在听到洛知知的时候那骤缩的瞳孔,然后被惧怕取而代之。 陆彦生在怕。 哈哈哈哈! 陆彦生竟然会怕,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果然,洛知知才是他的软肋。 下一瞬,陆彦生朝着男人怒吼,“你竟然敢动洛知知,你找死!” 陆彦生像只宛若暴怒的狮子,没有人知道在听到那句‘还会不会有醒来的可能’之后,那瞬间他就像坠入冰窟中,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心脏亦然。 他一直以来惧怕的事情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第123章 失控 洛知知真的因为他而受到这样的侵害了。 “哈哈哈,陆彦生,心里是不是很气?恨不能毁灭一切?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我,让洛知知替我陪葬,要么……”男人嬉皮笑脸,不甚在意,而后看着陆彦生脸色漫不经心,却是也正了起来。 “要么,你就保护好我,要不然,我在华国境内被人暗杀了,洛知知可是要跟着我生死相随的。” 男人再次话锋一转,嬉笑道,“不过,有佳人相伴共赴黄泉倒也是美事一桩,陆总觉得呢?” 想到洛知知,男人唇边的温热似乎还未淡去,好似那股甜美气息还晕染在唇瓣上,令他痴迷不已。 情不自禁的,他伸出食指,用指腹摩挲着殷红的唇瓣流连。 陆彦生本就迟了夙兰夜一步,对于洛知知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何事全靠猜测,本就越想越烦躁,特别是看到夙兰夜抱着洛知知出来,惊慌急促的离开之后,心更燥了。 而现在,被他这带着轻浮和和邪笑的动作给彻底刺激到了。 轰的一下,脑海中好像有根弦瞬间断裂崩开来。 那一瞬,陆彦生眼睛猩红一片,满脑子只有杀了他,杀了他…… 他彻底被情绪支配,沦为情绪的仆奴。 明明是消音枪,但是他脑海中充斥着的是‘砰’的那声枪响,并且余音绕耳,久久不散。 待看到男人捂着胸口缓缓向地上倒去的时候,陆彦生的理智终是被拉回了那么一丝半点,失控的瞳眸逐渐变清明。 他如同野兽般从喉咙中发出凄厉嘶吼,“快救人!” “他还不能死。” 陆彦生浑身颤抖,眼睫在不停打颤,看着手中的枪,他竟觉得比那被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不能原谅自己,他竟然差点间接害死了洛知知? 而倒下的男人在那瞬间,眸中浮现的也是不可置信,陆彦生竟然真的要杀了他? 不顾洛知知的死活? 他不是很爱很爱洛知知吗? 这怎么和他想象中出入那么大? 他惊觉这次玩大发了,洛知知没有成为他对付陆彦生的筹码就算了,反倒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真的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男人一脸悲戚,想死的心都有。 不对!!!! 他确实快要死了。 这一分钟,他压根听不到陆彦生在怒吼着什么,余光中他只看到一群人朝着他不要命般奔了过来。 感受着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男人轻叹了口气,“唉!!”大抵是冲上来补刀的,这么一想着,他倒是希望自己死的快一点,两眼一闭就彻底昏了过去,磕上了眼皮子,一动不动躺在那。 而陆彦生直到坐在京都医院外,心底还久久不能平静。 他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连进去看洛知知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顾言朝着后视镜看了过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动了动嘴皮子道,“陆总,要不然进去看看?”难不成就这么干坐着? 不是担忧的要命吗? 顾言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老板已经钻进了死胡同里,他及其害怕面对洛知知,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所以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估计会成为他以后驱之不散的阴霾。 陆彦生头垂得低低的,浑身散发着一股颓废沮丧的气息,把他整个人紧紧笼罩起来,一遍一遍在提醒着他,洛知知因为他的原因,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 他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深想,他害怕结果是他所承受不了的。 他没有正面去回答顾言的话,反而没头没尾的道了句,“顾言,你说她会不会恨我啊?” 陆彦生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极了喃喃自语,虽是疑问却也被他以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顾言刚想开口说洛小姐肯定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可下一瞬,却被自家老板的动作给彻底震住了。 只见陆彦生把头深深埋进膝盖,十指深深插入发间,声音已经哽咽。 明明距离事情发生到现在不过是两个小时的功夫,却像是历尽了沧桑,带着老人迟暮之感。 “可是,顾言!” “我好爱她啊!” “很爱很爱,比你想象中还要爱。” 那些年的洛知知,就像一轮太阳,照亮了身处黑暗中的他,慢慢的,他那早已停止冰封的心脏开始有了流动的迹象,直到发热滚烫,直到彻底沦陷。 “陆总……”顾言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沉默了下来。 “坐在这里也挺好的。”他依然可以守着她。 夜风轻拂,带着丝丝凉爽,却也吹得树桥头传出阵阵飒飒做响的声音。 本该是听得人心烦意乱的,但陆彦生却是在这其中找到了共鸣,那躁动难安的心脏,竟是暗自平稳了下来。 最后归于平静。 京都医院内。 夙兰夜的忧愁并不比陆彦生少几分,相反,从洛知知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他眉头就没有平下来过。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里洛知知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她不对劲! 他大致看了下,她身上那些泛着血珠的道道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伤口并不深,都只是表皮,若是因为这个,再怎么都不至于这样深度昏迷过去。 但是事实就是她真的昏迷过去,并且没有想要醒来的迹象。 若说她单纯是被吓的,他觉得不尽然。 小野猫什么胆色他是知道的,被吓晕过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么就只能是其他原因了。 想到这儿,夙兰夜手紧紧握在一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连周身都泛着一股冷气,给人生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来。 而此时的陈闵手上拿着一个黄牛皮纸档案袋,一脸凝重,朝着夙兰夜的方向走了过来。 最后,他在夙兰夜跟前停住了脚步,把黄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去,凝声道,“少爷,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只是……” 夙兰夜冷着眸子,泛着淡淡的不悦,却又异常平静,“只是什么?” 第124章 自食恶果 陈闵正了正色道,“少爷,没什么。” 他本想说,这样会不会给人抓住尾巴的机会,一口咬上来,想甩都甩不掉。 但是想到少夫人的情况,他到底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陈闵眸底早已褪去往日里的温润,一片幽深清冷,谨慎点,处理干净就好。 夙兰夜打开了黄色牛皮纸档案袋,指腹轻捻着纸张,脸色越来越差…… 与此同时,陆之行看着亚太和亨利集团举行的发布会,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屏幕,角落里妩媚动人的苏朵薇,此时正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怀里,一脸娇笑。 若是其他人这么隐蔽,他估计会瞧不出来,但是那是苏朵薇啊,是他深爱着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瞧不出来呢? 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他都能一眼识出。 那个男人若是没猜错的话,是王坤吧! 呵! 陆彦生满脸颓废的坐在酒店里,头垂得很低很低,眸中涌动着的是前所未有过的绝望。 是对着苏朵薇而生出的绝望。 “薇薇,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呵呵!”他嘴里轻嘲着,讽刺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红了眼眶,泪珠大滴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了趟家之后,不顾父母阻拦,愣是冒着大雨回了酒店,就怕她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难以入睡。 他的薇薇胆子那么小,打个雷脸都能苍白的人,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入眠呢? 陆之行看着两人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就是,‘我困了,阿行晚安,爱你’,这一切多么讽刺啊! 先前只觉得光是看着屏幕都能溢出爱的泡沫来,而现在却是让他生出那种冷到了骨子里的感觉来。 就像是穿着单薄的衣裳,孤零零迎着风雪,走在漫无边际的冰天雪地中,整个世界中,除了他和风霜,再没有其他。 不,还有那如附骨之蛆,驱之不散的寒冷包裹着他整个身躯,密不透风地,像是被人死死扼住喉咙,令他喘不过气来,难以呼吸…… 最后,陆之行起身,轻轻带上了房门,消失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 此时的苏朵薇是被疼醒,她如同一朵凋谢的花,身子蜷缩着躺在凌乱不堪,处处都是褶皱的床上,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焦距。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不敢去想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自己很痛很痛,连动一下都不能。 她恨王坤,但是她更恨洛知知。 若不是洛知知,她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明明这一切都该是洛知知才对。 可她的心竟然那么狠毒,竟然把她推向了王坤,自己却逃之夭夭,还特意把门给锁上,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她一定会让王坤和洛知知付出代价的,一定会。 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这两个贱人。 苏朵薇咬牙切齿,恨不能抽了他们的皮剥了他们的筋,待浴室的门响动之后,苏朵薇快速换了副面孔,泫然欲泣的看向浴室。 眼底涌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色彩来,水雾弥漫在眸中,大有水漫金山之势翻涌而来。 第125章 刺激 她带着浓重鼻音,娇颤道,“王总!” 看着从浴室出来光着膀子,只裹了个浴巾的王坤,露出一身肥肉,每走一下,肥肉都跟着脚步轻颤,苏朵薇眸底恶心浮了上来,而后悄然滑逝。 “宝贝!”王坤面露淫相,油腻得让人想直作呕。 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为了不让人打扰到他,手机被早早的关掉,压根不知道因为他的原因,王家早已吵得翻天覆地,眨眼间从京都除名。 王坤轻捏着苏朵薇的下巴,看着她身上紫一块青一块的,瞳眸逐渐暗了下去。 这些都是他的杰作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不得不说,苏朵薇滋味尝起来还真不错,这才多大功夫,他又想了。 “小妖精!” “你这是非得把我榨干了才罢休啊!” 说罢王坤手朝着一旁伸了过去,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一颗药来,看都不看,直接吞进了嘴里。 随即朝着苏朵薇扑了过去,开始对她上下其手,一顿猛啃。 而苏朵薇早已在看到王坤脸上的淫欲之后就僵住了,特别是在看到他吃了一颗助兴的药之后,脑子里浮现着的都是昨晚被王坤虐待的那一幕幕。 王坤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比传言中还要更甚。 对于王坤的触碰,苏朵薇是抗拒的。 但是……她拒绝不了依靠着王坤所能带来的一系列好处,那是跟着陆之行不可能会触及到的。 秉承着睡一次也是睡,睡两次也是睡的原则,苏朵薇依偎上去,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感,娇喘着,“王总……唔……” 所有未说出口的只言片语,都被吞咽在唇齿相依间的缝隙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王坤本不想理会的,大手依旧在苏朵薇娇躯上游离摸索…… 奈何敲门声越来越激烈,大有一副不开门就把门给踹开的势头。 王坤怒吼道,“谁啊?” 苏朵薇停了下来,眼含春波的看着一脸怒火的王坤道,“王总,要不然等会儿?说不定是有急事也说不一定呢!” “小妖精,待会儿再好好收拾你!”王坤用力捏了捏她的丰满,怒火到底平定下来了几分,说不定真的有急事。 他手底下的人很有眼力劲,一般来讲,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他。 除非真的有急事,只不过这都快天明了,有什么急事不能待会儿再说?非要这种关键时刻来打断他? 他从苏朵薇体内离开,扯过一边的浴袍随意围在腰间,就朝着房门走了过去。 他手朝着门把伸了过去,可手都还没碰到门把呢,啪嗒一声。 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打开,发出剧烈声响。 王坤看都不看,愤怒着破口大骂,“找死是不是?知道我是谁……”吗字都没说出口,啪的一声,王坤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好像蓄足了全力,劲道不是一般大,扇得王坤耳朵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女人红肿着眼睛,头发凌乱不堪朝着王坤扑了过来,对着王坤又哭又骂,拳脚相踢。 “王坤,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 “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杀了你!!!” 女人气极,趁着王坤还处于懵的状态,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死死扼住他的喉咙。 王坤一时不察,竟是被女人掐得喘过不气来,脸色涨红慢慢变青紫…… “唔……”王坤反应过来之后,开始挣扎,肥硕的大手用力掰开女人掐住他喉咙的那只手。 男人在力气上到底占据了上分,没多大功夫,女人的手就被一根根掰开。 “陈素云,你上我这来撒什么野?”王坤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来人,恨不能掐死她。 他一脸不屑的看着她,“不是给你说了别来管我的事?怎么?又作上了?”说到这儿,王坤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倨傲之色。 他就知道,这女人离不开他,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还说再也不会管着他呢,说的不过都是些气话,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呢,也不过就这样。 想到苏朵薇,想到那些娇嫩如水的身体……再看看陈素云这略显发福的身材,王坤嫌弃道,“要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陈素云,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一眼,令人倒尽胃口。” “像你这样的女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也就我王坤有点良心,还让你坐着这王太太的位子,该干嘛干嘛,不要不识好歹,尽做些令人生厌的事情来,你看看你这副泼妇样,谁还会对你有兴趣?” 王坤指着脸色苍白的陈素云,说话丝毫不留情面,“贱人,我告诉你,你要再这样撒泼,我让你分分钟走人,王太太的位置你若是做腻了,多得是人想做。” “呵呵!”陈素云冷笑道,看着王坤恶心至极。 屋子里弥漫着的靡乱气息,不用猜都知道前不久发生了什么。 “王坤啊王坤,你以为你王家还是先前那个王家?” “你回去看看,你的王家在哪里?你还知道你有个儿子啊?” “你全家老小都被人扫地出门了你不知道?” 想到前不久发生的那一幕幕,陈素云强忍着眼泪,愤恨的看着王坤,歇斯底里,“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就短短几个小时而已,王家就没了。 王坤脸上一怒,死死捏住陈素云的肩膀,朝着她咆哮道,“陈素云,你别胡说八道,我王家在京都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就算你对我再不满,也用不着说这些话来诅咒我王家,没心没肺的玩意,说到底,王家也没少你吃喝,赶紧回去,别来这儿丢人现眼,我王坤丢不起这个人。” 他做事一向很小心谨慎,不该得罪的人,他一个都不会得罪,那些年不干不净的事,早已处理得差不多,还能有什么事? 再说了,他最近也很安分,知道上面查得严,花钱能到手的人,他绝不会像以前一样去用强的。 在这种风头浪尖,就算再怎么喜欢刺激,他也得忍。 说到刺激,王坤忽然想到了洛知知…… 他瞪大了眼睛,眸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来。 第126章 牢底坐穿 若说他最近一次用到了那些东西的,唯有洛知知一人,还是在昨晚…… 王坤那些被情欲上头迷失了的记忆慢慢回笼,神情变了又变。 陈素云轻嗤讽刺道,“怎么,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了?” “闭嘴!!”王坤朝着陈素云怒吼,恨不能扇她一巴掌,打烂她那张嘴,让她一直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吵个不停。 此时的陈素云也不似先前那般失了理智,反而淡定的掏出手机,点开新闻头条递给了王坤。 “不信是吧?” “自己看。” “上面的字都认识吧?要不要我给你读读?” 王坤本来是懒得搭理陈素云的,就算想到了昨晚发生的种种,他也不觉得洛知知有多大本事能做到陈素云口中那些事。 就算是要报复,卯足劲顶多也只能让王氏掉一层表皮,压根伤及不到根本。 可是,眼睛在触及到陈素云手机中那头条新闻上,人就像丢了魂一样,有那么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也跟着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氏京都除名# #王氏集团被查封# #王氏集团董事长王坤涉嫌使用违禁物# …… 王坤浑身瘫软无力,肥硕的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住,他一把抢过陈素云手机,死死捏着,恨不能把手机里的字给一个又一个抠出来。 头条上面一条跟着一条的新闻,都是关于王氏,关于他王坤的。 并且,没有半点作假,上面事无巨细所说的种种,他都一一做过。 王坤就像没了脊椎骨一般,瘫坐在地上,久久回不了神来。 那陈年旧事,就连他都自己都不一定记得这么清楚,还是看到新闻上所说脑海中这才有了模糊的影子,有了个大概轮廓…… 可这些事明明他都删除得一干二净了,怎么会? “哈哈哈哈!”陈素云大笑,“报应啊!” 她眼睛恶狠狠盯着王坤,恨不能喝了他的血,抽了他的筋。 “都是报应啊!!” “王坤,每个人都是要为自己做的事而付出代价的,你也一样!” “哪怕你再有钱有势,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王坤坐在地上,他很清楚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牢底坐穿都不足以抵他所犯的过。 只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到底是何人能有这么大本事一夜之间让他王家从京都除名。 京都那些顶尖豪门世家,他哪里敢得罪? 若说得罪……王坤脑子里第一个想到了陆彦生。 他呆愣的看着泪流满面的陈素云,恍然大悟。 像君临酒店这种级别的酒店,客户隐私方面要求做得极高。凭着陈素云根本就没有找到他的可能,就算知道他在这里,她也没辙,除非有人给她提供了便利,畅通无阻且精准无误的找到了他这个房间,并且还顺利拿到了房卡…… 君临酒店是陆彦生的产业,除了他还会有谁? 那陆彦生到底是为了谁?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曾得罪过陆彦生。 想到了发布会的种种,王坤想到了洛知知,想到了苏朵薇…… 他身上忽然就起了劲,一股脑站了起来,朝着物内走了进去。 是苏朵薇这个贱人骗了他。 洛知知是陆彦生的女人!!!! 他怒吼咆哮着,“苏朵薇,老子宰了你这个贱女人!!” 只不过到了里面却是怎么都找不到苏朵薇。 王坤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压根就没有他的身影。 随着寒风呼啸着从窗户吹了进来,王坤这才发现,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 他绝对没有打开过…… 肯定是苏朵薇……可是这可是六楼,她到底怎么爬出去的? 王坤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王坤垂眸,面如死灰般坐在床上。 他知道来人是谁。 门外隐隐约约间传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有警察的,有陈素云的…… 每说一句话,王坤的心底就沉上一分。 直到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到他面前。 “王坤,你被逮捕了!” “这是逮捕令!” 王坤没有挣扎,反而顺从的伸出手,配合着戴上冰冷银白的手铐。 横竖逃不了,犯不着做无用的挣扎。 那是陆彦生啊,他拿什么跟他斗。 …… 京都医院。 周小小跟在顾临身后,头垂得很低很低,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这段时间一直躲着顾临,生怕遇上他。 还好自从那晚之后,他就休假,再没出现在京都医院过,她为此还狠狠松了口气。 没成想,这气松的还是太过草率,早了那么点。 顾临大晚上的忽然降临到京都医院了,还指名让她跟着! 这就很尴尬!!! 顾临听力十分敏锐,在听到跟在后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砰! 周小小心不在焉撞了上去。 “嘶!” “痛!!” 周小小捂着鼻尖,眼眶瞬间飙泪。 “顾老师,你怎么忽然停下来了?”周小小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丝丝埋怨,带着丝丝鼻音。 顾临手插在白大褂兜里,俯身直视着红着鼻尖和泪水氤氲满眼眶的人儿,眸中噙笑,疑惑道,“难道不是你走路没看路的原因?” “你若是看路,会撞到我?” “说来我还没怪你撞到我了呢,反倒是你恶人先告状了!” 周小小垮着脸,“……”顾老师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她完全没有反驳的话语。 顾临捧着她圆圆的小脸蛋,语气轻快中又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其中。 “我看看!” 周小小脸蛋被顾临的一双大手托起,只能被迫看着顾临那帅的惨绝人寰,轮廓分明的脸。 他的眼睫毛好长好长,双眼皮下的那双眼睛,瞳眸竟是那般清澈,丝毫不见半分混浊。 鼻子还那么挺,唇形有点薄,但是看着竟然比她一个女孩子的唇还要娇嫩。 不过,胸膛倒是挺硬的。 毕竟撞得她眼泪花都出来了。 想到硬这个字,鬼使神差的,周小小竟是朝着顾临道了这么一句话,似是埋怨,又像是在反驳他先前说的话。 第127章 胆子小 “顾老师,走路不看路是我的错,但是你没事长那么硬干什么?” “若是软一点,就算我撞到你了,也不至于这么痛,说来说去,我觉得你也有点错。” 周小小说完还不忘点点头,她觉得她说的也很有道理,瞬间硬气了起来。 不过顾老师的手不似他的胸膛那么硬,相反又软又暖和。 大晚上的,医院本就自带寒气,她竟然觉得脸都热乎了起来了。 顾老师给摸的。 顾临听到这话,那双捧着周小小脸蛋的手像是触了电,给雷得外焦里嫩的,身子竟是顿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她。 或者说他的脑海都被‘硬’和‘软’这两个字给彻底占领了,心中升起一股子异样,令他莫名感到烦躁。 嗯,还有点口干舌燥。 顾临板着脸,义正言辞道,“周小小,你害不害臊啊,能对着一个男人说什么硬什么软吗?” 很明显,顾临的想法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他们已经不处于一个正常频道上。 周小小瞪圆了眼睛,不明所以,疑惑道,“为什么顾老师?你难道不觉得你很硬吗?” 顾临闻言耳根迅速蹿红发烫,这小丫头片子到底在说着些什么虎狼之词? 不过…… “硬!”嘴也硬! 难不成要他说不硬? “就是说啊,我也没冤枉你,你胸膛确实很硬,像块石头。” 顾临:“……” 小丫头心思果然单纯,倒是显得他很不正经的样子,像极了老司机。 “顾老师!”周小小扬着一张小脸,甜甜道,“你可以把手放开了吗?” “我这样仰着头,不舒服!” 顾临干咳了一声,不自然的收回手,佯装正经,“赶紧跟上!” “哦!”周小小呆萌道,跟了上去。 虽然她还不知道顾老师要带她去哪里,但是,跟着他,准没错。 一般都是长见识的事情。 两人都自动忽略了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只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像是刻意的,又像是真的也没有提起的必要。 毕竟确实没有发生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最终在一间高级vip病房前停了下来。 顾临小声交代着周小小,“待会儿机灵点,少说话,多做……” 周小小低声笑着道,“我知道,少说话,多做事!!” 顾临:“……”其实也没啥事! vip病房有护工,哪里需要她做什么,再说了,夙老爷子肯定会亲自让人过来照顾的,除非瞒着他。 嗯,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顾临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夙兰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脸青茬,憔悴了许多。 顾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指着另一边的床,“老夙,这不是有床吗?” “上去睡会儿,弟妹这有人看着呢,不用你。” “再说了,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反正没五六个小时,她没有醒来的可能。 顾临因为一时情急,结果把这话都给说了出来。虽然他一开始就是打算来说这事的,只不过在看着自己兄弟这颓废样这才把话给咽了下来。 结果呢,一着急又给说了,真想给自己两大耳刮子。 夙兰夜闻言立马起身,沉着脸,揪着顾临的白大褂衣领子,“顾四,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吱吱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周小小见状急声道:“先……先生,你松开手,这样会掐死顾老师的。”顾老师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能就这样被掐死呢? 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得其所。 被掐死,太不划算了。 顾临憋着气,喘着声,不太利索道,“松……松开……老夙……” 夙兰夜这才反应了过来,松开了手,“抱歉!”随即视线还往周小小身上瞅了一眼。 顾临特意带来的??? “呼呼呼!”顾临大口喘着粗气,指着夙兰夜,颤颤道,“老夙,你和老程什么破毛病,都喜欢揪人衣领子呢,到底什么怨什么恨啊,我做错什么了我?”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夙兰夜朝着顾临瞥了一眼,食指放在唇边,嘘声道,“嘘!” “小声点!” “老顾,你声音未免太大了点,吵醒我老婆怎么办?” 顾临:????? 兄弟唉,难不成是忘了他刚才所说的,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或者说就算拿着喇叭喊,她都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周小小壮着胆子,挪了几步,声音很小很小,就比蚊子的声音大了那么一点,朝着夙兰夜道,“先生,我知道你关心你老婆,但是你老婆暂时还醒不来呢,就算大声说话也没事的。” 夙兰夜&顾临:“????” 两人齐刷刷的把视线转移到周小小身上,所以呢,你又是为什么把声音讲这么低的? 周小小缩了缩身子,接着又朝着顾临的方向挪了过去,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虽然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矜贵,但是他的眼神好可怕。 顾老师都被他喝住了,她也怕,呜呜呜!!! 为什么没有人用针把她的嘴巴给缝上? 看到周小小小脑袋垂得低低,身子紧紧挨着他,已经挪到不能挪的地步,他心头一软,埋怨的看着夙兰夜。 “老夙,收收你那脸,你吓到人了。” 夙兰夜有点疑惑,他有那么可怕吗? 并不是。 所以,只能是另一个原因。 “胆子小!” 不像他的吱吱,人小小一只,胆子却是野翻天了。 顾临捶了夙兰夜,不痛不痒,“怎么说话呢?” “分明是你太吓人,我们周医生胆子大着呢!”要不然,怎么会睡着睡着趴他身上睡呢? 想到那天早上,顾临眼神闪烁,暗了下来,口干舌燥。 嗯,又软又细。 夙兰夜扒开顾临那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客气道了声,“龌龊!” 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眼神都变幻得那么明显,夙兰夜会不知道他脑子里现在有什么料? 废料! 还是和这叫周医生的。 “放屁!”顾临秒懂。 这人怎么这样啊,竟然说他龌龊? 眼神力这么好,都能直视内心? 周小小此时却是云里雾里的,好端端的,这人怎么骂顾老师龌龊了? 第128章 血液异常 周小小体内那小小的胆子再次蹦哒了起来,她站在顾临身后,歪着脑袋,天真无邪道,“先生,你可能对顾老师有误解,其实顾老师人很好的,并不龌龊!” 相反,他还是个正人君子。 想到那天早上,周小小脸红得滴血,一片燥热! 夙兰夜无言以对,只道了句,“嗯!”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顾临一直以来的择偶标准可不是这个叫周医生的这样的。 他不是一直都喜欢那种成熟知性,美艳动人,落落大方的吗? 怎么这才多久不见,就变了方向了? 周医生这样的,该是老纪的择偶观才对。 还有老程和安暖……夙兰夜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不像他,压根没有什么择偶观念,是洛知知出现以后,他才知道他的择偶观。 洛知知就是他的择偶观。 反正他就对洛知知感兴趣。 这大概就是爱吧。 夙兰夜觉得是。 听着夙兰夜这很是敷衍的回答,再看着周小小扬着小圆脸那一副单纯样,顾临开始反思。 他这心思是真的龌龊,脑子里果真存了废料。 周小小那么信任他…… 他退了那么几步,和一脸无知的周小小拉开了掉距离,“周小小,你看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喊我或者喊别的值班医生也行,” 周小小点点头,“我知道了,顾老师,你放心!” 顾临‘嗯’了声,朝着夙兰夜看了过去,语气有点沉重,“老夙,你跟我出来。” “嗯!” 夙兰夜紧着指腹,心底沉了沉,看顾临这副样子就知道,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得多。 两人神色严峻,并排朝着顾临办公室走了过去。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顾临本身就是医院里的香饽饽,哪怕日日相见,也不会觉得看淡了而生出寻常,不过如此的想法来。 而如今,身边竟然还跟了一个同样气质斐然,矜贵如斯的男人来,这让她们如何忍得住不犯点花痴? 只不过碍于他们身上那强大的气场,到底没敢傻傻地上去搭讪。 看顾医生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有多棘手,那个男人亦然,这医院里住着的,肯定是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还听说今晚顾医生就是为了这个男人这才来的医院。 说到底,美好的事物大家都喜欢,无论男女。 在这之前,做好本职工作才是她们应该做的。 顾临推开门,指着一旁高奢的真皮沙发,“坐,老夙!” 顾临拉开椅子也坐了下去,手杵在办公桌上,凝重道,“老夙,要不然你联系下风寻,让他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弟妹的情况很不对劲。” “她血液异于常人!” “你也知道,这方面我虽有涉及,但并不擅长,但是风寻不一样,他主攻这方面。” 夙兰夜没搭话,修长匀称的十指交叉而握,手搭在膝盖上,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眼睫颤了颤,而后抬起了头,看着顾临,声音带着颤意,明明很平静,像极了风平浪静,但细看,却又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宁静,仿佛下一刻就会汹涌,咆哮。 “其他的呢?”他不是很确定除此之外,她还有没有受到其他侵害。 “没有其他!” “她身上除了那些道用刀片割裂的伤口再没有其他,那些伤口也只是表皮,很快就会结痂,若是怕留疤,风寻那儿有祛疤的药,药效相信你自己最清楚。”反正他是觉得压根不需要。 毕竟那药很贵的,有价无市那种。 用在洛知知身上这些道浅薄伤口,他觉得大材小用,浪费了。 听到顾临这么说,夙兰夜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那么一点点。 虽然他也不觉得除此之外,洛知知还会受到什么侵害。 但是没听到肯定答复之前,他还是不安心。 顾临转动着椅子,再次道,“若不是血液异常,弟妹身上是没有任何其他问题的,生命体征正常。” “而她醒不来的原因,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我也说了,我不是很擅长这个,这事还得找风寻回来。” 顾临抿唇,脚一蹬,往椅背上靠了过去,“那个男人在京都医院呢,是枪伤,不出意外是陆彦生开的枪,但是他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他!” 相爱相杀? 顾临觉得他脑抽了。 陆彦生的事,他就算没有夙兰夜了解得透彻,但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 爱不爱不说,但他是在乎洛知知的,这点毋庸置疑。 没道理这人伤了洛知知之后,他还要一门心思救他,更别提这枪还是他开的。 夙兰夜了然点头,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皮子,声音有点暗哑,“他肯定对陆彦生说了什么,不出意外就是吱吱醒不来的真正的原因。” “陆彦生会开枪,不过是因为一时之间失了理智罢了。”待理智回笼,他又是那个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陆彦生。 手段之狠厉,岂能一般? 他先前还不是让陈闵把人杀了来着,也是一样的理智全无。 现在理智回笼了,那人确实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 若不是因为他伤的人是洛知知,他或许还会在陆彦生手底下把人给留下来,不让陆彦生对他动手。 他的活着的价值远远比死了大。 说到这儿,顾临想起了王坤。 “老夙,鱼儿不是还没上钩,没到收网的最佳时机吗?” 夙兰夜冷笑,“提前收网不行?”王坤那个手段下流,龌龊不堪的人,竟然敢把心思打他老婆身上,他岂会任由他逍遥自在? 想到夙兰夜的情况,顾临明显还是忧心忡忡。 他迟疑忧心道,“那上面……” 夙兰夜抬眸,直视顾临,“顾四,什么时候我夙兰夜要做什么还需要他们指手画脚?” 这个时候的夙兰夜,声音明明很轻很淡,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可顾临就是无端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来。 他总觉得,这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说的也没错,若做什么都要事无巨细,畏首畏尾,那么他还是夙兰夜吗? 不是。 那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壳子而已。 嗡嗡嗡!!! 第129章 风寻,那人出现了 夙兰夜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想到还在昏迷不醒的洛知知,他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老头子和岳父岳母打来的电话。 让他面不改色的撒谎……好吧,其实也不是不行!!! “谁打来的?” “接啊!” 顾临疑惑的看着夙兰夜就那么任由手机在裤兜里吵翻天,在接与不接之间犹豫了起来,恨不能把手伸进他的裤兜替他把电话给接了。 一个电话而已,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墨迹了? 他疑惑道,“夙爷爷的?” 顾临抿嘴一本正经,“不过,你骗他的事情还少吗?还差这一件?” 夙兰夜:“……”什么人啊这是,他能不能把他嘴给缝上,尽说些大实话。 不过心里却也是这般想的,确实不差这一次…… 想到这一点之后,夙兰夜从容不迫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只不过在下一秒,脸上露出一抹急色。 是风寻! 但是因为长时间不接自动挂了!!! 夙兰夜匆忙拨了回去,待听到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心底这才平稳了下来点。 “谁啊?” 顾临小着声音,一脸好奇,他太了解夙兰夜了,基本上没有回拨电话的可能,夙爷爷亦然,所以可以排除掉这个可能。 所以这人一定很重要!!! “风寻!”夙兰夜沉着声音,听着这阵嘟嘟嘟的声音,竟是生出了丝丝烦躁。 他很肯定,风寻一定是故意的,此时一定拿着手机就是故意不接,这是他一惯做法! 若不是因为洛知知还昏迷着,他才懒得搭理他。 风寻一般主动找他,除了没钱,绝对没有其他的可能…… 而此时的风寻果真如夙兰夜想的一般,把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淡定的拿着杯子往一旁的吧台走了过去,满了杯酒! 不光是夙兰夜了解他,他也了解夙兰夜。 不接他的电话,却主动给他回拨了,那肯定就是有事找他,这有事找他,那他还不得晾晾他? 更别提这次他压根不是要钱!!!! 人家有正经事说的。 他早就想过了,若是夙兰夜接了,他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若是不接,哼,他才懒得跟他讲,反正这不关他的事。 不过风寻到底还是没有做得太过,毕竟是金主爸爸,哄着点,总是没错的。 他估计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夙兰夜一样的冤大头了,关键还‘人傻钱多’,要多少给多少! 想到这儿,风寻也歇了心思,不磨蹭了。 把杯子放到桌上,他拿起手机,身子随意往后那么一扬,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因为刚洗过澡的原因,头发还带着湿意,随意的搭在肩头,看着可比它的主人乖巧多了。 风寻把手机凑到耳边。 “喂……嘟嘟嘟嘟!!!” 听到一阵忙音传来,风寻在家中凌乱了,眼神早已褪去白天的凌厉,此时显得有点呆愣,脸色一向白得有点过分,此时可能因为情绪起伏的原因,竟然染上了些许红润,多了几分人气。 “故意的吧?” “连你也和我作对!!” 他拿着手机嘀咕,直起了身,拿着杯子灌了一大口酒,滋着嘴咧着牙,“啧,真烈!” 而顾临此时也是惊诧的看着自动挂掉手机,无人接听? 他很肯定,风寻就是故意的。 顾临顿时来了心思,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稍微用力,椅子就滑到了夙兰夜身边。 他头朝着夙兰夜的方向凑了过去,带着看戏的意味,低声道,“老夙,我告诉你,风寻那孙子肯定是故意的。” “……”夙兰夜跟看傻子一样看着顾临,这应该用不着他说吧? 他会不知道风寻是故意的? 只不过,故意又怎么样? 夙兰夜弯起唇角,眸底不似先前那般无措,肯定道,“他会打过来的。” “一分钟之内!” 顾临撇嘴, 看着夙兰夜一副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有点不太相信。 若是以往,他很肯定,若是风寻不找他,他是绝不会找风寻的,可现在,老婆还昏迷着呢,他真坐得住? 装的吧!!! 就装吧。 下一秒,顾临眼睛睁得老大,目瞪口呆地看着嗡嗡作响的手机,愣住了。 真打回来了? 真的一分钟之内!!! 他朝着夙兰夜竖起了大拇指,佩服,料事如神。 就算以后盛世破产了,去当个神棍,估计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夙兰夜敛着眸子,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划过屏幕,时间刚好卡在自动挂断的那秒钟。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磁性,“风寻!” 电话那头的风寻顿了下,暗自呸了声,什么人啊这是,明明有事找他,竟然还这么久才接,不过想到那些从未有过犹豫的天文数字,他想想也不免觉得,嗐,有点脾气怎么了? 确实应该的。 毕竟是金主爸爸。 风寻在电话那头懒懒道,“兄弟啊,怎么,有事找我?”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风寻对此是很肯定的。 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绝不会无缘故给他打电话,而夙兰夜给他打电话的次数这么多年屈指可数。 上一次,还是因为他的身体不排斥洛知知那次,再别的,好像也没有了…… 夙兰夜简明扼要:“吱吱昏迷了,你回来一趟,陈闵已经申请了航线!” 风寻闻言,收起了先前那副嬉笑样,沉声道,“……好!” “他出现了!” 风寻闻言心头一怔,瞳孔骤缩,手中的杯子径直从手中滑落,啪一声,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酒香没多大功夫就弥漫在整个屋子中,那瞬间,风寻像是看到了漂浮着的酒香,眼中模糊一片。 慢慢地,眸底的模糊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恨意。 顾临听到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疑惑的看向夙兰夜。 “老夙,谁出现了?”这说的不是洛知知的事吗?怎么又扯到另一个人身上了? 他们说的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夙兰夜沉声道,“没谁,顾临……” “顾老师!” 周小小带着急色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进来。 第130章 醒来 两人闻声相视一眼,纷纷起身,特别是夙兰夜,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忧色再次浮现在眸中,充斥弥漫着整个胸腔。 除了洛知知不做他想。 他率先拉开门,就看到先前那个很怕他,胆子小得不得了的小姑娘眼中都是急色,哪里还有怕的意思。 但更多的还是喜悦。 她叉着腰,大声喘着粗气,激动道,“夙先生,你太太醒了!” “顾老师,醒了,人醒了!”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诧异道。 夙兰夜还好,毕竟没有什么比洛知知醒过来了更高兴的事情。 而顾临就明显不是那么回事了,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听,脸色比先前还要沉上几分。 他是医生,就算不擅长,那也仅仅针对风寻而言,若是其他人,他也是望尘莫及的存在。 拿目前来讲,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洛知知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而现在,周小小竟然说她醒了? 确定没有看错? 疑是看到顾临迷惑不解的目光,周小小再次肯定道,“顾老师,是真的醒了。” 周小小目光小心翼翼在两人身上流转又低了下来,她怎么寻思着顾老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样当着夙先生的面无所顾忌表现出来,确定不会挨揍? 周小小抬头刚想婉转提醒他注意着点自己的神情,担心挨打。 可抬眸间除了顾临哪里还有什么人? “夙先生???”周小小惊得眼睛都圆了,跑这么快?确定不是踩的风火轮? 似是看出周小小的惊讶,顾临低声说道,“那是他老婆,跑快点不是挺正常?”关键洛知知还是他九岁那年的小女孩。 “跟上!” 顾临嫌弃的看向周小小那勉强到一米六的小个子,毒舌属性开始觉醒。 “腿那么短,走路还得用跑的,这么点儿距离还气喘吁吁的,最重要的是人好像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顾老师!!!”周小小压着声音低吼,像只炸毛的兔子,“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长得高了不起啊?” “有本事你也像我一样矮,你敢吗?” 顾临看着周小小这副即将暴走的样,心底莫名软了下来,就连声音都带着见鬼的轻柔。 “……我不敢!” 他放慢了脚步,和她并排而走,手鬼使神差的扶上她的小脑袋,还轻揉了几下。 看着小姑娘还气鼓鼓的似是很生气的样子,顾临心头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他昧着良心一本正经安慰着,“周医生,没事,多跳跳,多补钙,多喝点核桃,或许还能补救补救。” 听到这话,周小小更气了,带着丝丝鼻音,“顾老师,你怎么欺负人啊!” “你是医生,我还会不会长高,你不清楚吗?” “你这人真讨厌!”她真不信就凭他这张嘴,没挨过揍。 周小小气冲冲的,和顾临拉开了点距离,看着落在身后的人,有点小骄傲。 她出息了。 哼! 就算人长得高腿长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给甩下了? 而顾临则有点莫名其妙了。 他明明已经昧着良心在安慰她了,她竟然还说他讨厌? 哼,不识好歹! 若不是怕她下一秒直接哭鼻子,他才不想安慰她呢,说着一些违背常识的话,难道他心里不会痛? 说着一些违心的话,怎么会不痛? 痛! 痛死了!!! 当天边翻起阵阵鱼肚白,晨光慢慢洒向海平面之际。夙兰夜推开病房门,脸上喜忧参半。 看着床上乖巧躺着的人儿,不似先前那般活蹦乱跳,心底苦涩着,“老婆!” “疼不疼?” “疼!”洛知知娇声道。 其实并不算疼,只不过看到夙兰夜眼中的担忧心疼,她若说不疼,他肯定会说她逞强,更难受了。 所以,她就说疼好了。 夙兰夜拉开椅子坐了上去,轻轻握着洛知知的软若无骨的小手,“让顾临给你拿点止疼的药!” 看着洛知知轻蹙着的眉头,夙兰夜以为她担心身上留疤,故出声说,“你放心,不会留疤的,我那儿有药,到时候给你抹。” 他虽不懂女孩子,但是却也知道女孩子特别在意身上有疤这个事情。 他的吱吱那么娇气,自然一样。 洛知知想说这些伤口愈合之后,留疤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不成想,一个个子娇小的小姑娘推开门走了进来。 洛知知眼睛都亮了。 她的眼睛圆溜溜的,鼻子小小的,嘴巴也小,嗯,脸还很圆。 那双瞳仁却黑得不像话,一点都不像是她这个年纪会的,更像是像小孩子一样,处处透着一股天真单纯,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这分钟,洛知知甚至‘邪恶’的想着,她哭起来一定很好看,比一般人还要惹人怜惜。 反正她看了肯定是忍不住动容的。 看洛知知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那个笨笨的,胆子又小的医生看,夙兰夜心底不太爽,有点吃味。 他挪动了下,把周小小给一整个彻底遮住。 “老婆,看她干什么?”会变笨的。看他不行吗? “额……”看着这有点孩子气的夙兰夜,洛知知哭笑不得。 这还是那个手段狠厉,做事杀伐果断的夙兰夜? 她觉得世人对他的误解不止一星半点。 可是,她有点尿急!! 她现在虽然醒了,但是她现在浑身无力,压根起不来,要不然不用等到现在。 洛知知脸有点红,她想到了那次一个钢镚把夙兰夜带走的事。 她单纯尿急,夙兰夜还以为她想怎么了,好丢脸! 看着洛知知越来越红的脸,夙兰夜眉头一皱,把压力给到了周小小。 “周医生,你顾老师呢?”走个路跟乌龟一样。 慢得要死! 用爬的吗? “夙先生,顾老师在后面,估计马上到。”周小小已不似先前那般怕夙兰夜,起码说话没有结巴的意思。 “怎么了?”顾临推开门就听到夙兰夜在找他,脸上还带着点急色。 “快点,看看吱吱,她脸有点红!”说着还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并嘀咕,“不烫啊,怎么就这么红?” “……”洛知知撇脸,有点难以开口。 第131章 窘迫 她能说她是被尿给憋的吗? 不能。 她会羞耻的。 顾临和周小小在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一眼就看穿了洛知知的窘迫。 只是周小小疑惑的目光在这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的,怎么感觉这两人好像很不自在得样子? 可是他们不是夫妻吗? 顾临轻咳一声,看着脸上还带着丝丝急色的人,指着卫生间道,“弟妹估计要上厕所。” “她身上没力气。”估计是那个药的原因。 夙兰夜囧,洛知知急。 眼看着夙兰夜朝着她走过来,她忙摇头,像个拨浪鼓,“不用你!”洛知知指着周小小,“让她扶我一把就可以。” 顾临把周小小给拽到身后,急声道,“她不行,个子这么小,能有多大气,别到时候把你给摔了。” 周小小抗议,“我……” 顾临掐了她一把,朝着她挤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行。” “周医生,你这种精神是值得表扬的,不逞能是对的。” “别好心办了坏事,再说了,你看老夙在这呢,哪里轮得到别人是不是?这不是抢他的活吗?” 说完,他还不忘眨眨眼看着周小小,毕竟这娃眼力劲真的不咋地,估计再多核桃也补不回来那种。 说着,顾临转身看向洛知知,“弟妹啊,这男人该奴役还得奴役,特别是老夙这种人,不调教不行啊,千万别心疼他。” 洛知知无语,这顾临话怎么这么多?一溜串的,噼哩叭啦说个不停的。 她是心疼吗? 那是羞耻好吧? 让夙兰夜抱着她进去尿尿?这万一她浑身没力气,发挥不好,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他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以为他们和正常夫妻一样呢,说来也是好心。 看着洛知知脸上的表情从变了好几变,最后看着顾临的眼神带着那么点感激,夙兰夜愣了。 这就感激上了?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磁性,“老婆,我抱你去。” “和我用得着这么见外?”说罢,不给洛知知拒绝的机会,把人打横抱起,径直往卫生间走了过去。 身体忽然传来一阵腾空感,洛知知惊呼,“啊!” 她用仅有的那么点力气,手脚并用,挣扎着,可依旧撼动不了夙兰夜分豪。 “夙兰夜,我自己去。” “不用你抱。” “让那个女医生扶我就行。” 夙兰夜嘴角噙着笑,不由自主溢了出来,爬满整张脸庞,甚至还笑得有点张扬,但因为他努力憋着,倒也看不出什么。 他微微低头,压着声音,在洛知知耳畔低声道,“不,你没听顾临说了,她不行,女孩子力气小,这万一摔到我老婆怎么办?我可是会心疼的。” 看着洛知知因为害羞,脸上爬满绯红,夙兰夜就连眸子都染上了淡淡的悦色。 他的吱吱,好可爱! 脸颊红红的,像极了苹果,好想咬一口来尝尝,看看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甜。 而被顾临拉在身后的周小小,说话声音和蚊子一样低,但顾临却又是听得一清二楚。 “顾老师,你都不等我说完就曲解我的意思,我明明想说的是我力气很大的,压根没问题好吧?” “我能抱她,不勉强那种。” 顾临点头,一本正经:“嗯,我知道你力气小,我又没说你的不是,女孩子力气小点这不是挺正常的?” 周小小惊,“????”她是这个意思? 她不是!!!! 顾老师竟然还在曲解她的意思,是因为她声音太小的原因? 周小小放大了音量,“顾老师,我力气很……唔!!!” 周小小的嘴被顾临用手捂住,本就圆碌碌的眼睛这下子瞪得更圆了,顾老师这是干什么啊??? 伴随着她呼吸间,顾临那宽厚的大掌中染着的消毒水和那属于他身上冷冽的薄荷味交织到一起,闯入她的鼻中,瞬间充斥在胸腔。 很好闻,还有点……醉人! 周小小愣愣的,眨着眼睛,安静了下来。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阵阵呼吸,带着灼热感,让顾临就连心头都直痒痒。 看着周小小一动也不动的傻愣样,噗嗤一声,顾临笑了出来。 “傻样!” “你上赶着什么劲啊,总得给……嗯……夙先生表现的机会不是?” “那是他老婆,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知道吗?” “嗯嗯!”周小小点头,脑袋如同捣蒜般点个不停。 然后她以眼神示意顾临,可以松开她的嘴了吗? 总感觉呼吸有点接不上怎么回事? 不过,顾老师笑什么笑啊,不知道自己笑起来跟个妖精一样,尽勾人吗? 这谁要是成了老师女朋友,估计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尽干着些勾人的勾当。 他估计不知道整个医院到底有多少人是冲着他的美色来的…… 顾临嘴角含笑,“不大声嚷嚷了?” “嗯嗯!”周小小点头。 她本也不是要跟夙先生抢活好吧? 她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更别说顾老师还说她力气小了。 明明就不小!!! “待会儿有点眼力劲,该干嘛干嘛知道吗?”顾临觉得他大抵是魔怔了,竟然不想松开那捂着周小小嘴巴的手。 周小小眨着眼睛点头,“嗯嗯!”不过这次脸有点红,不知道是为什么。 “嗯,真乖!!”顾临的对周小小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 周小小:所以可以松开她的嘴吗? 她觉得喘气都困难了呢。 “呼!”顾临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下了,只不过感觉心有点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手还想捂着她的嘴巴,还想任由她喷出来的鼻息,在他体内挠痒痒。 也不知这种荒谬的想法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真的是见鬼了。 而此时卫生间里的两人大眼瞪小眼,脸上都带着点窘迫。 洛知知强装镇定,“夙兰夜,你出去啊!” “跟个……杵在这儿干什么?”看她尿尿吗? 想到这儿,洛知知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夙兰夜的眼神一脸探究。 这什么人啊!!! 这么恶趣味,变态吗? 夙兰夜囧,撇开眼,脸色有点不自然,还泛着淡淡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后根。 第132章 人情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要不要我帮你?” 不经大脑的话就这么从夙兰夜嘴里脱口而出,想解释都不知从何处说起。 看到夙兰夜一脸窘迫,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样,洛知知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着,还想代替她尿尿啊? 这个估计再怎么神通广大,他也替不了。 “好了,你先出去,有事我会喊你!”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憋不住了,在夙兰夜面前尿裤子的话,她估计不用活了,换个星球都拯救不了她那种。 许是洛知知那带着戏谑的笑令夙兰夜更是不自然,他不再坚持,红着耳后根,低低道了声,“嗯。”然后就带上门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在看到顾临之后,夙兰夜先前那被洛知知带跑的镇定随之回笼,他朝着顾临沉了口气道,“吱吱怎么回事?”不是说不出几个小时醒不来吗? 而如今……除了浑身无力之外,看着好像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顾临凝神,“不知!”他解释不清楚。 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的问题,如何能跟夙兰夜这样的男人解释? 还要解释清楚…… 自己都跟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呢,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吧,毕竟风寻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直升机上了才对。 不同于京都医院的紧张窘迫,此时的y国,一座不知有了多少个年头的城堡中,一男人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在养神。 书桌上的屏幕还在闪烁的电脑中忽然弹出一份邮件,男子睁开了眼,眼角染上了笑意,见证了风霜的细小鱼尾纹随着他眼角的笑意荡开,有了些许弧度。 男人浓密有型的眉毛之下,是一双深邃看不出任何的深褐色瞳眸,眸中幽深一片,似是化不开的寒潭。 鼻子高挺,唇薄且殷红,五官偏向西方人,轮廓分明,深邃立体,但隐约中又还有着东方女人的柔和,在他脸上一一展现出来,却也不显得突兀,相反,平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不曾在他的脸上留下多少风霜,也仅仅露出笑意才会现出些许纹道。 他伸出手,微微倾身,点开了邮件,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变得又震又惊,瞳孔缩了又缩。 看着邮件中图片上的种种,他呼吸急促了起来,死死盯着屏幕,生怕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他声音颤抖着,拨了个电话朝着电话那头道,“彼得,准备直升机,去华夏。”男人停顿了片刻,又道,“叫上西门!” 而男人没等来电话那头的回应,反而等来了门外的一道凌乱不堪的脚步声,光是听着声音就知道他有多急。 随着门被推开,男人放下了电话,疑惑不解着惊诧道,“彼得?” “什么事这么慌张?”脸色都变得那么苍白? “先……生,西门少爷……他……” 彼得苍白着脸,嘴唇动了又动,但是明显很急切过了头,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男子眸波暗转,声音带着不可察觉中丝丝急色,冷声道,“西门怎么了?” 彼得缓了一大口去之后,呼吸终是平稳了下来那么几分,“西门少爷不日前擅自去了华夏,然后和陆彦生对上了,呼呼……” “然后中枪,现在正在京都医院抢救,生死不明。” 彼得着急地看着男人,“先生,现在怎么办?”他多多少少了解了那么一点西门少爷为何会孤身前往华夏的原因,不外乎就是亨利集团和陆彦生达成一致合作这个事。 西门少爷和陆彦生之间的摩擦,不是一日两日,而是日积月累,长年堆积下来的恩怨,甚至能延伸到上一代,没有化解的可能。 他们之间是死对头,这些年一直相互试探对方的底线。 谁成想,这忽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谁救的他?”竟然从陆彦生手底下冒死把人给救出来了,若说没有目的,谁会相信? 男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疲惫,这混蛋,就没让他省心过。 彼得闻言,欲言又止,主要是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男子见状,更疑惑了,“怎么?很难直言?” 彼得:“先生,是陆彦生,他放话,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留下西门少爷一口气。” 彼得眸中那不解的神色越来越显。 “先生,你说陆彦生此举为何?枪是他开的,还是奔着心脏去的,但这人也是他要救的。” 这什么特殊癖好?不是互相矛盾吗? 不过还在抢救总比当场死亡要来得好。 男人闻言轻嗤,“彼得,你也说了,陆彦生不是要留他一条命,而是一口气。” “这恰恰证明,就算西门侥幸捡回一条命,陆彦生也不会放过他,去查清楚,西门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陆彦生一心要置他于死地,若是以往,陆彦生大抵不会不管不顾对西门下死手。 这些年,陆彦生在明处,西门在暗处,可就算如此,他们之间也是处于一个微妙的关系,谁都不敢轻易出手。 甚至于处于暗处的西门也很难在陆彦生手底下讨到好处。 可如今,西门竟是先出手了,也栽了,甚至命能不能保住也得另说。 想到了什么,男人摆摆手,“算了,我去一趟。” 彼得闻言点头,不过还是忧心着说,“先生,那西门少爷?” 男人沉声道,“让人给顾烨带句话吧,他曾经欠我一个人情。”想必为了有机会还掉这个人情,西门的命,他比谁都要积极。 越是顾烨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就越是不想欠人人情。 男人猜得没错,顾烨在知道这事后,亲自前往京都医院,半点都不带耽搁的。 他形色匆匆,走路带风般大步朝着手术室走了过去,打过招呼之后,走进了手术室。 说来这一次,他是感激陆彦生的。 要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这么棘手的人情,他不知要欠到何时才能还。 顾临离开病房之后,本就是要来看看那男人的情况的,只不过待看到打开又合上的手术室,以为自己花了眼,用力揉了揉眼睛。 第133章 亲亲 他没看错吧? 那是他爸顾烨? 他怎么会到医院里来了?还进了手术室? 等等,那是那个把洛知知掳走的那个男人抢救的那个手术室? “顾老师?”周小小疑惑的看着忽然停了下来的人,“怎么不走了?”还好这次她没有走神,要不然还得撞他身上,遭殃的还是她的鼻子。 “没事!” 顾临凝眉,沉着声音,“熬了一晚上,你先去休息吧。” 话说完,顾临步子带着急促,朝着抢救室走了过去。 周小小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转身,朝着休息室走了过去。 她是真的累了。 她的身体需要休息。 …… 洛家。 洛父洛母刚到家坐下,来不及倒时差,就迫切的拿出手机,想见女儿一面。 他们这次在国外逗留了很多天,一直未果之后,这才回国。 洛母眼中含泪,湿润一片,“老公,我总觉得对不起知知,若是那镯子真的找不回来,我们该怎么面对她?” “老婆,你不要总这么忧心,说不定不过几日欧克那边就又有消息了呢?”洛父叹了一口气,沉着声音安抚着妻子,他心里又何尝不是难受至极? 若要说对不起,该是他才对,是他没用。 洛母紧紧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光亮,某种心思在心底踊跃翻滚,眼中开始坚定了起来。 “老公,我们把这一切都跟女儿坦白吧,这些年这件事就像是一块巨石,一直压在我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如今有了点进展,我也想喘口气了。” “听你的!” 洛父沉默着,这也是他这些年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 如此也好。 另一边,洛知知躺在病床上,正无聊着,在听到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而屏幕也随之亮了起来,刚准备起身拿手机,就被夙兰夜给拦住了。 “老婆,我来!” “这种小事喊我就行,你要多休息,千万不要乱动,这样伤口才能好得快一点。”夙兰夜边说边把手机给递了过去,待看到屏幕上‘母上大人’几个字之后,手顿了那么一顿,随即速度极快,像是拿了烫手山芋般,连着声音都带着几分急促。 “老婆,快!” “是妈!” 夙兰夜这分钟只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尤其快,他爷爷那里能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丈母娘他目前还不太敢。 要是一不小心安上个油嘴滑舌的‘罪名’来,往后岂不是寸步难行? 有些事他是对岳父岳母坦白了的,该说的都说了,只瞒着洛知知一人。 可不能因为现在这事,败坏掉那来之不易的好感。 再者说了,他也不太清楚老婆什么个意思,也不好发挥。 所以这种事,还得老婆来。 洛知知看着夙兰夜那一副很是棘手的样,唇角抽了抽,妈妈叫的那么顺口,这手机倒是‘甩’的挺快。 洛知知唇角扬起了笑,眉眼弯弯的,声音娇软娇软的,带着几分娇嗔,不怀好意道,“老公,头有点晕,快,你丈母娘来电话了。” 说着,洛知知就往后一靠,慵懒地躺在床上,狡黠地眨着眼睛,看着夙兰夜。 夙兰夜:“……” 看着手中还在嗡嗡作响的手机,夙兰夜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手真贱,贱到家了…… 不过,洛知知的那声老公,太受用,简直闯他心坎上去了。 夙兰夜俯身,高大的身躯朝着病床上娇小的洛知知压了上去,猝不及防在洛知知唇上如同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他低着嗓音,灼热的鼻息扑洒在洛知知唇齿间,“老婆!” “这是奖励!” 那声老公的奖励。 接着夙兰夜拿着手机,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接通了电话,和丈母娘开始‘周旋’了起来,哪里还有先前那副紧绷样。 而洛知知此时则是处于懵逼状态,压根没注意夙兰夜都跟她妈妈在说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夙兰夜竟然会亲她,不同以往那种带着欲望的亲吻,虽只那么一下,却是在她心底激起了一圈圈涟漪来。 待淡淡的檀木松香传来,洛知知抬眸,就看到夙兰夜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呈现在她跟前。 夙兰夜手手撑着床,把洛知知给圈在怀里,空间显得十分狭窄,余光漫不经心瞥向了那未完全合上的门,他一脸戏谑着看着洛知知。 “老婆,在想什么,脸怎么那么红?” “怎么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哦~”夙兰夜声音拖得长长的,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我知道了,老婆是不是还想亲亲?” “觉得亲的不够尽兴?” 腾一下,洛知知只觉得一股热气像是海浪般袭来,全都汇聚到她脸上,瞬间沸腾。 先前脸红不脸红的她不知道,但是现在……肯定红得比煮熟的虾子还红。 洛知知瞪大眼睛,眼中带着羞意,湿润一片。 “夙兰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夙兰夜声音暗哑,“闭眼!”说罢,吻了上去,动作很轻,就像是在对待着一个易碎的珍宝,不掺杂任何情欲。 他眼神暗了暗,眸中幽深转瞬即逝,那抚着洛知知小脸的指腹紧了紧,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常。 一分钟之后,夙兰夜松开了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老婆,如何?” “还想不想再亲亲?” “嗯?” 夙兰夜鼻尖轻抵着洛知知,像极了亲密无间缠绵的恋人。 洛知知动了动身子,和夙兰夜拉开了些许距离,脸倒是不似先前那般红。 若论脸皮,她其实也没有那么薄。 “不如何,也就那样吧!”她语气如常带着些许嫌弃,若是细听却又还能从中听出别的意味来。 她嘴里噙着笑,带着恶趣味,“夙兰夜,我没刷牙!” 恶心死他! 夙兰夜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道,“我不嫌弃你。” “再说了,巧得很,我也没刷!!” “咱两什么关系是不是?谁也别嫌弃谁。” 洛知知:“……” 算是败下阵了。 没恶心到他就算了,自己差点被自己恶心到。 夙兰夜余光依旧漫不经心的瞥着门外,在目光所及都是一片空白之后,傲娇的仰起了下巴。 第134章 糊弄 哼! 他不信陆彦生看到这样的场景,还能不管不顾闯进来。 他有自己的骄傲。 更别说以他现在的立场,就算闯进来,又能说什么? 除了进来找虐,痛彻心扉的无力之外,以他的身份,他什么都做不了。 夙兰夜那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眸子稍纵即逝,愣是让一直盯着他看的洛知知察觉不出。 洛知知清了清嗓子,以此来掩饰心底浮出来的不自然,她朝着夙兰夜正色道,“夙兰夜,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洛知知心底哀嚎一片,真的是罪过啊,她竟然因为一个男人分了心,就连亲妈打来的电话都给忽略掉了。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哪怕一夜未眠,下巴冒着青茬却依旧帅到人神共愤的男人,洛知知觉得,好像也挺合乎常理的,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夙兰夜闻言蹙眉,明显对洛知知说的话感到不满意。 他语重心长道,“吱吱,是咱妈!” 洛知知诧异!!!! 就这? 这就是他蹙眉的原因? 洛知知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比较棘手呢。 “记住了吗?” 洛知知无奈点头,“记住了,是咱妈!” “嗯,真乖!” 夙兰夜唇角上扬,明显被洛知知的回答给取悦到了。 “我给妈说我们俩在隔壁市,可能会逗留几天这样子。” 洛知知惊,“妈信了?”这也太好糊弄了吧? 不是,她妈那么精明一人,怎么就信了? 洛知知怀疑的目光落到夙兰夜身上,“老实交代,你还说了什么?”她可不信仅仅这样她妈就信了,肯定还说了点别的什么。 面对洛知知怀疑的目光,夙兰夜脸色有点不太自然,不过还是对她一一交代了。 “我给妈说,我们俩准备在这边放松下心情,过下二人世界,顺便……”说到这儿,夙兰夜有点迟疑,停了下来,也不知说了会不会挨打。 “顺便什么?”她怎么觉得,接下来这句话才是重点? 面对洛知知那越来越不解的疑惑目光,夙兰夜一鼓作气,“顺便生孩子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洛知知呆愣住了那么一瞬,随即拿起枕头就往夙兰夜扔。 “夙兰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还生孩子的事该提上日程了,他们什么关系他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洛知知气冲冲的,“到时候我看你去哪里拿个孩子交差!” 在她的想法里,这种事情一开始就不能给人留下期盼,无论是夙老爷子,还是她爸妈这里,随便怎么糊弄过去就成。 别整得到时候越来越难收场。 可夙兰夜倒好,直接郑重其事地说了。 她能想得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有多正经,肯定是一板一眼,真的不能再真,让人连生出怀疑的念头都没有。 看着洛知知跟个小泼猴一样撒泼,夙兰夜眼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好了,小心着点别弄到伤口。” 不过洛知知现在大抵什么想法,他算是知道了,不外乎就是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 她人长得美,想得更美! 他不答应。 夙兰夜迅速变了一副面孔,委屈巴巴,“老婆,是我的错……” 洛知知一向对美男没有什么抵抗力,乍一看到夙兰夜一副委屈到不能自已的表情时。 她觉得他没有错,错的是她!!! “算了,算了,多大点事,我到时候会委婉的跟爸妈解释的,就说我不喜欢小孩子。” “不过,夙爷爷那里,还得你出马!”洛知知瘪嘴,她也拒绝不了一个一心一意关心她的小老头!!! “老婆放心,这事交给我!” “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过,我好像也一夜没睡,唉,好困啊!” 洛知知指了指旁边,“旁边有床!” 夙兰夜没脸没皮的黏了上去,“可是,老婆的床睡着好像比较舒服!” 不待洛知知反应过来,夙兰夜直接躺了上去,大有撵也撵不走的意思,死皮赖脸装着,一副睡了过去的样。 洛知知:“……” 最后,洛知知到底还是给他挪了点位置,他脸上倦色确实很明显,睡就睡吧,反正也不是没一起睡过。 门外。 陆彦生靠着墙面,手紧紧握着,咯咯作响。 他脸上一片苍白,脑海中浮现着的都是眼前一幕幕,就像是有人拿着尖锐的刀子往他心口捅,一刀又一刀,戳了一个又一个窟窿,鲜血淋漓…… “陆总,怎么不进去?”顾言刚从另一边的抢救室走过来,就看到陆彦生背靠着墙,也不进去,就那么干站着,颓废到了极点。 就好像失去了全世界,和先前知晓洛小姐和夙兰夜领证那一次不一样。 那次至少还带着其他的情绪,而这次,除了颓废再没有其他。 ‘可怜’两字就那么猝不及防的闯入顾言脑海里。 见鬼了,他竟然会觉得陆总可怜,明明他一穷打工的才可怜好吧? 陆彦生瞥了眼顾言,动了动嘴皮子,最终说了这么一句话,“走吧!” “陆总?”顾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进去了?” 这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就又临时胆怯了? “陆总,要我说,既然来都来……” ????? “唉,陆总,等等我!”顾言追了上去,这话都没说完呢! 不过想到那从手术室出来的人,顾言的眸子也暗了下来,苦涩中还夹杂着怨恨。 …… 而另一边。 洛母在挂断电话后,脸上渐渐浮上笑意,一脸欣慰。 “老婆,怎么这么开心呢?女儿说什么了?”洛父好奇地看着洛母,这到底说了什么,她怎么就忽然生出‘雨过天晴’的感觉来呢。 “老公,不是知知说了什么,是女婿接的电话呢。” 她神秘兮兮的朝着不明所以的洛父道,“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们小两口之间的感情进步神速!” 洛父还是不解,所以这到底说明了什么? 看着丈夫眼中依旧疑惑,洛母直接道了声,“笨!” “你看看现在几点?大清早呢,这说明了两人昨晚是睡一起的,这不是进步神速是什么?” 洛母说着说着还朝着洛父靠了过去,比先前还神秘,“而且,女婿还说了……” 第135章 价值 这下子,洛父的心都被提了起来,他再次朝着洛母挨近了过去,心里直痒痒,迫不及待的看着洛母。 “老婆,你别卖弄关子啊,快说,女婿到底说什么了?” “女婿说了,他们去邻市培养培养感情,生孩子的事会提上日程呢!” 洛母开怀大笑,好像驱散了一切阴霾。 “老公,我们知知啊,是个有福气的,兰夜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 “这阴差阳错的,他们俩真的能凑一对也说不一定。” 说着说着,洛母又红了眼眶,“我觉得我们知知算是苦尽甘来了。” 这句话中,包括了诸多含义,夙兰夜的原因还是次要的,更多的则是那个再次出现的镯子。 洛父手忙脚乱地替洛母擦拭眼泪,心疼地看着她,“你说你,怎么又哭上了呢!” “老婆,兰夜真的这么说?”可不会是糊弄他们吧? 不过想着当初他曾信誓旦旦跟他们承诺,会尽自己所能对洛知知好,不像是说说而已的,认真得不能再认真,还说若是三年女儿还没有爱上他,他会信守承诺,放她离开。 洛父轻叹了口气,培养培养感情也还是好的。 夙兰夜无论哪方面都没得挑,若两人到时候真看对眼了,他就不用总是操心女儿的幸福了。 感情这东西,谁也说不准,真的可以培养出来的。 “老公,我还能骗你不成?” 洛母脸上的笑就没收过,“女婿真这么说的,我们啊就暂时不要打扰他们小两口了,他一个人管理那么大的公司,还能抽出来时间陪知知,真的有心了。”说着,洛母还不忘瞪了一眼跟前的人,故意怒嗔道。 “哪像你啊,这些年总抽不出时间陪我好好走走,总是忙忙忙的,我看啊,分明就是对我不上心。” “你再忙,能有女婿忙吗?” 肯定没有。 本只是随意那么一说,不过现在,洛母是真的委屈了。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洛轻已经尽可能的抽时间陪她。 不过情绪这东西她也控制不住。 “哎哟!” 洛父忙认错,“我错了,老婆说得对,我以后啊,肯定会抽时间陪陪你的……我决定提前把公司交给女儿,然后陪你游山玩水,老婆,你看这样好不好?” “女儿还小呢,你真舍得累她,再说了,我就那么随意一说,你竟还当真了。”不过话虽这样说,但有了洛父这句话,洛母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甜。 这些年来,洛父对她真的没得说。 不过,洛父明显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老婆,其实我是真的有这个打算,若不是先前洛氏濒临破产,现在已经交到女儿手里了。” “真的?”洛母不太相信道,心头却是划过了一抹暖流。 洛轻这些年,真的是事事以她为先,真的做到了年少之时对她的诺言,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我还能骗你不成?” 洛父亲昵地抚摸着妻子的脸庞,心中酸涩油然而生。 他们都老了,有些事再不去做,估计以后也有心无力。 他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像是竖起了层层盔甲,再无人能动摇。 …… 苏朵薇狼狈不堪地看着眼前这个背靠着她的男人,心中早已被疑云笼罩,疑惑重重。 她的衣服早已被撕的七零八乱,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青一片,紫一片,有的甚至充血般,藏在皮肤表层,仿佛轻轻一碰,血水就会泛滥成灾。 凉风透过一旁半开的窗户袭来,苏朵薇不免一阵抖擞,抱着肩膀,缩了缩身子。 想到先前酒店里王坤暴怒着想要杀了她的震怒声音,直到现在她还惊魂未定,若不是他,只怕她现在早已被王坤打得半死。 一切都那么巧,他出现的就是那么及时。 “苏朵薇,我又救了你,你说你该怎么报答我才好?” 像是公鸭嗓般沙哑的声音传来,苏朵薇心头一怔,强忍着不舍,让自己尽可能的表现如常。 为什么说又呢? 因为当年在国外,他也救过她。 若不是他,她只怕早已身败名裂了。 所以,对于这男人,苏朵薇是感激的,但也仅仅是感激,更多的,则是惧怕。 “先生,你想要我做什么?” 苏朵薇诚恳的问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可能的回报先生。”这话倒是真心的。 “呵!” 男人嗤笑一声,似是在嘲笑着她这不自量力的回答。 他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具,泛着冰冷气息,瘆人至极。 苏朵薇看着他靠近,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连带着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先……生……” 男人伸手想要捏住她的下巴,最后却是停了下来,缩回了手,似是嫌弃。 他在嫌她脏!!! 他轻嘲道,“苏朵薇,就凭你,还能替我做什么?” “你觉得经此一晚,陆彦生还能容得下你?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妄想替我办事?”这不是不自量力是什么? “你以为,今天之后,你还会是那个‘宅男女神’苏朵薇?” “只怕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男人的话,毫不留情,像是尖锐的刀,直白地一层层剥开苏朵薇内心的肮脏,腐烂,让她不得不直视。 苏朵薇闻言脸色苍白了几分,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刺破皮肉丝丝痛感传来,这才让她保持了那么几分清理智。 她壮着胆子,忍着惧意,眸光直视着男人。 “可是先生,你救了我!” 只要一想到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就因为洛知知将要毁于一旦,苏朵薇不似先前那般怯弱,信念开始坚定了起来。 她不要像个过街老鼠一样,永远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一有风吹草动就瑟瑟发抖,她该是光鲜亮丽的站在阳光下,享受着暖阳的照拂。 苏朵薇坚信,他既然出手救了她,就不可能只是站着说几句风凉话。 “既然先生救了我,那就证明我身上还有价值。” 能被利用的价值也是价值。 “呵呵!” 男人笑了起来,不过嘲讽的意味倒是没有先前那般浓烈了。 第136章 舆论风向 “你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苏朵薇,警察这会儿估计已经快到了。” 男人停顿了片刻,话锋一转,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寒气逼人,“记住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是你报的警,至于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苏朵薇瞳孔缩了缩,看着男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什么叫警察快到了,还是她报的警? 男人冷哼着声,“哼,苏朵薇你莫不是忘了,王坤她老婆闯到酒店说的那些话?你以为王坤还有翻身的可能?” “你的担忧大可不必。” “不过……怎么做选择权在你,就看你是想以荡妇之名身败名裂还是想以受害者的立场搏一波同情了。” 男人说完转身离开,面具之下微勾起的唇角证明了他很笃定,苏朵薇会怎么选择。 确实如他所想,苏朵薇不过犹豫了片刻,就迅速做了决定。 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事情就已发酵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热搜上挂着的除了王坤就是苏朵薇,更别提两人还处于同一事件。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话题皆离不开王坤和苏朵薇。 只不过风向标齐刷刷的倒向了苏朵薇这个‘受害人’。 “王坤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简直禽兽不如,竟然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来,就该让他把牢底坐穿。” “牢底坐穿也太便宜他了,就该把他医学阉割,这样的畜生,枉称为人。” “这样我都觉得便宜了他,苏朵薇一孤苦无依的姑娘,凭靠着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星途一片光明,可一夜之间,全毁了。”这话听着,不免令人惋惜,众人皆是唏嘘一片。 此时,另一人拿着手机惊诧的叫了起来,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她红着眼眶说道。 “快看快看,苏朵薇算什么,还算运气爆棚的了,恰好遇上王坤倒台之时。” “可你们看看这些其他受害者,被这种畜生糟蹋不说,还要日夜煎熬,饱受折磨,他竟然还拍了视频事后去威胁她们行苟且之事!!!” “……” 或许是同为女性,这种事情总能引起一些共鸣,哪怕不能感同身受,但也对她们的遭遇生出前所未有的同情来。 而苏朵薇作为此次事件中实名举报的受害人,还是个公众人物,一时之间,涨了很多粉,先前和现在比起来,简直大巫见小巫,更别提还有一些僵尸粉。 她们纷纷在她微博下留言,安慰她,会一直支持着她,陪伴着她。 苏朵薇拿着手机,象征性回了几个点赞比较高的留言,她弯着唇角,坐在沙发里,全然没有先前那种忐忑不安的神情。 可见她这个‘受害人’的身份还是塑塑造得非常成功的,她毕生演技,估计就用在这上面了。 一手烂牌,愣是被打出王炸的感觉来。 而另一边,在陆彦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还是顾言找到了他,跟他说的。 “陆总,现在的情况就是苏朵薇踩着王坤,圈了一大波粉,成为人人同情的‘受害者’!” 苏朵薇这波操作,让往日里看不上她的顾言都不得不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对她点赞。 就算不知道真相具体如何,但是顾言并不觉得,苏朵薇会是‘受害者’这一身份,相反,‘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话更符合她往日作风。 结合被恢复的监控,顾言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王坤房间里的人,本该是洛小姐,只不过计划被洛小姐识破了,人这才换成了苏朵薇。 昏暗的角落里,陆彦生头也不抬,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颓废沮丧。 他不关心任何人,他脑海中浮现着的从始至终仅有一人。 “她怎么样了?” 顾言顿了顿,看着角落里的人,所以这个她指的是洛小姐?而不是苏朵薇? “洛小……” “算了,我知道!” 醒过来了,生龙活虎了,这样就好。 顾言闻言欲言又止,不过他到底是个藏不住心事的。 “陆总,那苏朵薇?”是要封杀她还是怎么滴? 顾言觉得,肯定是封杀了。 不过下一秒,顾言觉得他大抵是出现了幻听。 他音量直接飙升,“陆总你说什么?” 陆彦生漫不经心,眼中含笑,泛出来的却是阵阵寒意。 “我说给苏朵薇找最好的公关,再给她安排一个金牌经纪人,待遇要是所有旗下艺人里面最好的。” “所有资源能给她的都给她!” 顾言用力掐了掐胳膊,疼得嘶了一声之后,这才咧着嘴,“陆总,你来真的?” 这苏朵薇可是和洛小姐受伤这事有脱不了的干系,按陆总的往日作风,不该是炸出一堆惊天大雷,垂得她再也翻不了身吗? 还给她做好公关?拿资源砸她? 陆彦生轻笑,“不然呢?” “顾言啊,你知道苏朵薇最渴望什么吗?” 顾言闻言惊了片刻,恍然大悟! 只不过这一时之间,这得往她身上打水漂多少钱啊!!! 陆彦生似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冷声道,“我不差钱!” 顾言:“……”好吧,是他想多了。 隔天之后,京都医院传来消息,那男人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顾言跟在陆彦生之后,朝着那人的病房前去。 刚推开门之时,就看到顾烨穿着一身白大褂,拿着听诊器正从那人身上收了回来。 或许是一直以来的养尊处优,顾烨身上并没有那种年过半百之人身上那种老态,相反,他头上一根白发都没有,看着顶多四十出头。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顾烨顿了顿,随即转过身回眸,视线在陆彦生身上停了下来。 陆彦生见状率先开口,“顾伯伯!” 顾烨点头,看着陆彦生嘴角噙着笑,用手比划着,“上次见你,才这么高一点,没想到再次相见,就长这么大了,有时间就去伯父那里坐坐。” “会的,顾伯伯。” 陆彦生面不改色地说,“先前就准备去拜访顾伯伯来着,可一直抽不出时间来,改日一定上门叨扰。” “伯父那里随时欢迎你。” 顾烨的目光忽地在顾言身上停留了下来,瞳孔缩了缩,是转瞬即逝的震惊。 第137章 拿捏 像,真的太像了。 无论是眉眼还是其他,他仿佛在这人身上看到了那人的影子。 只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顾烨想,他大抵是魔怔了。 他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迟疑地朝着陆彦生问道,“彦生,他是?” 陆彦生看不太懂顾烨眼中这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变化,也不想懂,他也没有多余心思放到他身上,他轻瞥了眼明显走神的顾言,淡淡说了句,“顾临,我的人。” 顾烨似是想不到他会如此作答,心中不免揣测了一番陆彦生的用意。 他的人……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竟然也姓顾? 难不成真的只是巧合? 而顾言在看到顾烨之后而生出的那种夹杂着怨恨思绪的神情,也一下子被陆彦生这个说辞给冲散了不少。 他唇角抽搐,这样子说真的好吗? 什么叫他的人? 听着就很惊悚的样子。 “嗯。”顾烨点头,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指着床上的男人道,“彦生这是你朋友吧?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生命体征正常,只要好好养着,用不了多久就会生龙活虎,你可以放心!” 陆彦生:……见鬼的朋友!! 顾烨拍着陆彦生的肩膀,交代着,“顾伯伯这边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顾伯伯。” “我知道了,顾伯伯,您先忙,有什么问题我会找您的。” 顾烨临走前目光还特意在顾言身上停顿了片刻,之后叹了口气,就转身离去。 待顾烨离去之后,陆彦生意味不明看着明显又出了神的顾言,眉峰蹙了那么一点,“认识?” 顾言摇头,眼中划过一抹冷意,声音相较于以往,低冷了那么几个度,“不认识!” 陆彦生懒得拆穿他,每个人都有不想为外人知的事,他理解。 但是他这种神情明明就是喜恨交织,还不认识? 骗小孩呢!! “陆总……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看着陆彦生眼神那毫不掩饰的直白,顾言此时只觉得自己已经被剥光了扔在阳光下,没有丝毫隐私可言,那双眼睛,好像看透了一切。 真毒! 陆彦生没回答顾言,而是越过他,直接朝着病床走了过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的男人,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愠怒。 他面露凶狠,眸底慢慢爬上冰冷杀意,他想不管不顾杀了这个男人,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未生出过的念头。 以往那些种种,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之事,可现在,他竟然动了洛知知,这是他的底线,他绝对容忍不了的。 “陆总,冷静,冷静!!” 眼看着陆彦生身上那丝毫不掩饰的杀意,顾言心惊出一身冷汗,忙出声,“陆总,洛小姐那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你别……”这样子,他害怕!!! 这好不容易从阎王手上抢人,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才对,要不然,可就真救不回来了。 “我有分寸!” 陆彦生收敛了几分身上的冰冷杀意,沉声道,“让人去找风寻的下落!” 他不会把希望都放在这人身上,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被动,他还是喜欢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 只不过风寻行踪一直飘忽不定,他这才让人吊着他一口气,要不然,一枪打不死他,他现在掐也掐死他。 “我知道了,陆总。” 顾言点头,不过他面上明显迟疑了起来,“陆总,别说能不能找到风寻,就算是找到了,他能答应替洛小姐检查吗?” 陆彦生闻言胸有成竹中带着几丝狠厉嗜血,“只要人找到了,他会心甘情也愿的。” 顾言惊讶地看着跟前的人,他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先前那个他。 只不过因为洛小姐这才收敛了起来,但是骨子里,一身暴戾血腥是怎么都洗不去了。 “顾言,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陆彦生看着病床上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病服的男人,那种想要一把掐死他的念头又上来了。 “不知!” 顾言疑惑的看着他,难不成他知道? “他就是西门!!” 陆彦生这话,就像是一道惊天大雷,落在顾言心底,久久平静不了。 他竟然就是西门? 那个一直在藏在暗处和他们‘捉迷藏’的男人? 顾言把视线落到病床上,第一次觉得有点难以直视他。 他一直觉得他不太聪明的样子,现在看来,真的不是错觉。 他是真的不聪明!!! 顾言看着他,竟是从他身上都看出了一股子蠢劲。 这么一想,顾言内心深处更不好了,就是这样浑身犯蠢的男人和他们周旋了这么久? 这样想来,到底谁更蠢????? …… 当风寻风尘仆仆地赶到京都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本应该是中午就该到了的,可因为他个人事情给耽搁了不少时间。 所以此时他站在京都医院大门前,人是有点忐忑不安的。 风寻深吸了一口气,一夜未眠,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的疲惫憔悴,特别是那一脸青茬,太具有说服力了。 他做好心理建设一番之后,就朝着夙兰夜给的地址走了过去。 他本身就是混血,五官深邃立体,皮肤又白皙,长得又十分出色,头发随意用皮筋扎着,异域风情中又带着几分凌乱美感,这一路上自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医院里不少人都对着他议论纷纷,还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来。 并排而行的小护士穿着白大褂,看着来人,一脸痴迷沉醉,“我觉得我们京都医院是捅了帅哥窝了,这是来了一个又一个,还一个赛一个好看。” 小护士眼冒星星,眼中几乎盛满了一个银河系,“不行了,我想和哥哥要微信。” “我也要!!!” 而风寻轻蹙着眉,迟疑了那么片刻之后就朝着两个小姑娘走了过来,拿着手机递了过去,“美丽的小姐,请问这里怎么走?” “啊啊啊!” 两个小护士内心发出土拔鼠般的惊叫! 第138章 春心萌动 两小姑娘红着脸,心头砰砰跳个不停,恨不得下一秒就蹿出来般。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指着不远处的拐角,结结巴巴道,“先……生……引着那边一直走,有电梯直接到达vip住院部。” 看到两小姑娘一脸天真懵懂无邪的样,风寻心底没来由的愉悦了起来,眸底都染上了一层笑意,“谢……” “哎,周医生,等一下!” 话音刚落,刚还在他跟前的小姑娘就向不远处的走来的女子迎了过去。 风寻的视线追随着俩小姑娘,也跟着看了过去。 怔了怔神之后,心底不由爆了好几个“哇喔!” 长这么大,见过各色各样的女人,愣是没见过像眼前这般可爱爆棚的女人。 浑身上下除了用可爱来,一时之间,他还真找不出来别的词来形容她。 那额头微微上扬着的鬓发,都在散发着可爱的气息。 她们喊她周医生,那么她也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咯? 风寻这一刻觉得,丘比特之箭嗖一下,已经射向了他。 他的爱情估计要开花萌芽了。 “怎么了,找我有事?” 周小小面带微笑,疑惑的看着朝着她迎面而来的两人,似乎还很……激动???? 不是,基本上除了休假都见面,激动个什么劲啊??? 随即,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周小小眼帘中,她第一反应就是高,好高,差不多和顾临一样高。 她的目光最终在他的脸庞上停留了下来,下一瞬,她也激动了。 帅! 好帅! 还是混血的。 她知道她们的激动来自哪里了,跟她压根没什么关系就对了!!! 似乎在那瞬间,周小小连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 “周医生?” “周医生?”小姑娘疑惑的看着明显走神严重的人,狐疑地喊道。 “啊?嗯!” 周小小回过神,佯装正经,“找我有事吗?” 小姑娘瞥了旁的风寻一眼,心思又开始跳跃了起来,“周医生,是这样的,这位哥哥要到vip住院部,刚好是顾医生那里,要不然你带着他一起去?” “横竖你也要去那里是不是?” 让这么一大帅哥一路问过去,她觉得多多少少有点作孽,若不是上着班,手头有事,她真想一步一个脚印带着他走。 对,用走的。 不乘电梯,她觉得自己可以的。 “可以啊,我刚好要上去。”周小小心中笑开了花来。 正合她意。 风寻眯着那双哪怕什么都不做,都像是在无时无刻放电的眸子,朝着两人道谢,“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最后两人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走了。 他朝着周小小眨了眨眼,眼尾荡着笑,“那就麻烦周医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 周小小暗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麻烦呢是不是? 美好的事物她好喜欢!!! “先生是夙太太的朋友?” “不是,我是夙先生的朋友。” 风寻莞尔,“周医生可以喊我风寻,不用这么见外。” “好,风先生!” 风寻:“……” 所以呢,他说了个寂寞? 先生和风先生有什么区别不成? 不过他的性格素来如此,对于感兴趣的事与物,他一向出手快狠准。 “不知周医生怎么称呼?” 风寻眼睛盯着她手中抱着的文件夹,估计挺重的。 不过,别看这周医生小小一只,力气倒是不小。 待会儿再熟一点,可以帮她拿了。 周小小嘴里噙着笑,“风先生叫我……” “周小小,你杵在这干什么呢?” 顾临刚过拐角,就看到周小小和一个陌生男人谈笑风生,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 没来由的,他心里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声音也陡然拔高,“你在磨蹭什么?” 不过在看到她手里抱着的资料,他又后悔了那么大声了。 这女人胆子那么小,会不会被他吓到? 周小小手里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许是天气格外炎热,洁白无的额头上冒出些许汗渍来。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热的还是抱着重重的资料给累的。 “顾老师,我哪里磨蹭了?” 周小小委屈,她除了说了几句话之外,哪里磨蹭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委屈,顾临走到跟前,语气缓和下来,伸出手,“把文件夹给我。” “不过周小小,你脑子里怎么想的?这么重,你不会喊我?”说着,顾临就强硬地从她手里轻而易举拿过文件夹,抱了起来。 周小小:“……” 这些本就是她份内之事不是吗? 再说了,她不敢喊他好吧? 顾老师的手那么矜贵,怎么能用来做这些杂事呢? 光是想想都觉得像是在犯罪。 不,已经在犯罪了。 “噗嗤!” 风寻笑了出来。 因为是背对着,所以顾临看不清周小小旁边的男人到底是谁,又或者说他被他故意忽视掉了。 对他的唯一印象除了高,再没有其他。 猝不及防听到这声笑意,顾临猛地转身抬眸,震惊加嫌弃的意味是那么明显。 “风寻?” “怎么是你?” 他腾出手,一拳捶在风寻身上,“你说你,还真敢耽搁,不怕老夙一气之下断了你的命脉?” 风寻嘶着声,道了句,“痛。” “顾临,你是不是嫉妒我,想谋杀?” 顾临瞥了他一眼,嫌弃地看着他,损声道,“嫉妒你什么?” “嫉妒你穷?” 风寻:“……” “你这人真的是,会不会说话?”美女面前这点面子都不给他。 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不,不是朋友,损得一批。 “还谋杀,你谋杀我还差不多!”毕竟他钱多!!! 风寻难得认同了他的观点,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顾临,晚上睡觉小心点,可别到时候起不来了。” 顾临:“……” 说他胖他还就此喘上了。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扯,周小小从一旁掏出了小脑袋瓜来,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顾老师,你和风先生认识?” 话虽然这样问,但是周小小很确定,这不仅仅认识那么简单,交情估计也很深。 有戏!! 周小小眼中蹿起了一道光。 不过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认识!” “不认识!” 说着还不忘默契的撇头相互嫌弃,像极了两个半大孩子。 叮一声。 电梯到了。 两人又瞪了彼此一眼,默契的走进电梯,还默契地按上了关门键。 周小小看着慢慢合上的电梯口,傻眼了。 下一瞬,眼疾手快朝着按键按了过去,大声喊道,“我呢?我还没进呢!!!” 存在感真的低到可有可无的地步了吗? 还是说他们眼中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脸上带着窘迫,朝着周小小尬笑。 一路诡异得很安静。 知道电梯门再次打开,顾临才沉声开口说了洛知知的情况,“……总之,就是棘手。” 风寻轻嗤,不以为然,“那是对于你来讲棘手,对我还不是小菜一碟?” 顾临又懒得搭理他了。 得了,又骄傲上了。 不过这次,他等着看他啪啪打脸! 而且是很痛那种。 三人到病房里率先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夙兰夜笨手笨脚的拿着水果刀在削着水果,削得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表皮上都是些坑坑洼洼,哪里还有光滑的样子,倒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扔掉处理得残次品。 “咳咳!” 顾临轻咳走了过去,“老夙,这是在削水果?” “不然呢?” “削你?” 看着手中的苹果,夙兰夜脸上浮现出丝丝窘迫和懊恼。 第139章 委屈 他到底在嘴瓢什么? 削水果就削水果,为什么非要问出她想要什么样的形状的水果来呢? 这下子好了,脸都丢尽了。 得亏他脸皮够厚,要不然此时只怕已经落荒而逃。 为了争口气,夙兰夜依旧面不改色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拿着他手中那凹凸不平的苹果,像是在对待一个什么了不得的珍馐。 只不过,身子依旧僵硬,手指依旧笨拙得不成样子。 “好了,就算削出兔子状的,它的本质还是苹果。” 洛知知莞尔一笑,心中划过一股暖流,暖洋洋的,流窜在她四肢八骸。 不过是他那么一问,她就那么一说罢了。 不过,也不算是心血来潮,在破口而出的那瞬间,有什么东西好像在脑海中冲撞了下,有点尖锐,带着痛意,转瞬即逝。 夙兰夜顿住了手,眉目含笑,“好,那这次将就。” “下次,我一定能削出兔子状的苹果来!”夙兰夜脸色有点不太自然地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把那削得七零八落的苹果放到盘子上,插上牙签,给洛知知递了过去。 至于其他几人,他是带都不带瞅的。 他傲娇地想着,他们没有这个荣幸吃他削得水果。 若是几人知道他这想法,还不得纷纷淬他一脸,跟谁稀罕似的。 只有风寻,在看到洛知知之后,就怔怔地看着她,眼睛眨也不眨,特别是在听到她说的那句‘就算削出兔子状,它的本质还是苹果之后’,人都跟着恍神了。 不顾夙兰夜那快要杀人的目光,他朝着洛洛知知走了过去,面色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油然而发那种,并不是伪装出来的。 这些年,哪怕在夙兰夜几人身边,他都不曾撕下那日日伪装着的面孔。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洛小姐削成喜欢兔子形状的苹果?” “我会削!” 风寻声音中都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颤音,虽是轻快,却也像是在他心头重重敲了那么一击。 “风寻!” 夙兰夜黑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带着几分冰冷寒气,又有警告的意味在其中。 “风寻你真的是!” 顾临忙出声,心里把风寻给骂了不止八千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夙兰夜的情况,他还这样子激他。 他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他把风寻拉到一旁,小声道,“你说你,这不是非给老夙找不痛快吗?” “人家想在老婆面前表现,你插什么话嘛你。”这要是真削出来兔子形状的,让人家正牌老公脸往哪儿搁嘛。 “夙先生?” 洛知知伸出手,握住夙兰夜的大手,“做什么这么激动?” 那瞬间,洛知知竟是觉得夙兰夜好陌生。 那种感觉,和先前那个在她身边无微不至,事事俱到的男人判若两人。 明明是一个人,但给她的感觉全然不同。 “吱吱,我……” 夙兰夜也知道自己过激了,原因他说不上来,但是那刻钟,他看风寻是没有温度的。 冷得比看陌生人还不如。 更别说他们算得上是多年好友! 风寻嘻哈着脸,朝着夙兰夜戏谑道,“夙兰夜你这人真的是,开个玩笑都不行。” 说着他朝着洛洛知知诚恳道,“洛小姐,刚才是我唐突了,我没什么坏心思,就是逗逗夙兰夜,很多年没见他出了面瘫之后的表情,挺怀念的。” “再说了,我一大老粗,哪里会削什么兔子形状的水果,那不是为难我吗?”风寻自顾自的给自己的举动道出了个合理合情的解释来,朝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风先生真会开玩笑。” 洛知知轻笑,也不知信是不信,不过,她不排斥风寻,相反,在他的身上似乎还生出了其他的感觉来。 可是,不出意外,这分明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而夙兰夜脸色早已恢复如初,现在先前那般只是错觉。 风寻呆了没有多久,就和顾临一起离开了。 并且还拿到了周小小的联系方式。 他目送着周小小的背影离去,直到消失在尽头。 脸上浮着的笑意,这才收敛了起来。 手中拿着顾临给的那些关于洛知知的所有检查报告,还有一桶血,步伐带着沉重,转身离去。 接连几日,风寻再没出现在京都医院过,而外面关于洛知知的种种,除了传出她是大名鼎鼎的l之外,再没有其他。 没有人知道那晚她到底发生了何事,只知道那关于王坤的丑闻和苏朵薇遭遇的凄惨。 就连夙兰亭都被蒙在鼓里。 他不是没给洛知知打过电话,可每次接电话的人都是他哥,每次都是说了不到两句就挂了。 美其名曰,不要影响他们夫妻培养感情。 整个亚太,除了陈若对洛知知咬牙切齿之外,其余人基本上临阵倒戈到了洛知知的阵营。 准确的说,是l。 反正九成以上总是有的。 陈若有脾气无处发,正好看到祁星儿抱着一沓资料朝着她迎面走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唇角上扬,双手环胸挡住了她的去路。 “祁星儿,既然你没什么事做,就把亚太以往每个系列的珠宝资料都整理出来一份给我,明天早上会议要用。” 陈若语气温和中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所以你今晚得把一一资料整理好,交给我,若是明早上就来不及了。” “陈总监,你说什么?” 祁星儿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着陈若,“就我一个人吗?明天就要用的话,我就算不眠不休也整理不出来吧?”这不是明摆着为难她吗? 她若是没理解错的话,她说的是所有系列…… 陈若轻笑,“不然呢?” “除了你,还有谁?整个亚太就你和夙兰亭最闲,你们俩一起,难不成还做不出来了?” “你以为,公司专门养闲人的?” “我……知道了。”祁星儿欲言又止,明知道不可能完成,却又不知道如何拒绝。 归根结底,还是她性子太软弱的原因。 并且,这些事本就不在她的责任范围。 她只需要负责好她们洛总监交代的事就可以。 夙兰亭也是一样的。 她想到了洛总监,若是以她的性子,遇上这种事,只怕一摞资料甩她一脸吧! 陈若见状伸出手,看着腕表,朝着祁星儿提醒道,“快中午了,你时间不多了。” “若是加班加点估计还有完成的可能。”说罢,陈若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祁星儿站在原地,只听到哒哒哒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一阵传来,心中泛着苦涩,朝着办公室走去。 夙兰亭坐在办公室前,听到开门声匆忙抬头,眼中划过一丝光亮,待看到是祁星儿之后,那道光又灭了下来。 不是他知知姐。 不过…… 夙兰夜疑惑的看着闷不做声的祁星儿,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到底同事一场,都看到了当没看到他也做不到,还是提了那么一嘴,“星儿,有事?” “没……没事!” 祁星儿抱着一沓资料坐了下来,像是虚脱了一般呼了口气。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没有给夙兰亭说的打算,她不吃不喝,加班到天明应该可以。 夙兰亭的性子和洛总监是一样,委屈这东西是万万不会受的。 啪一声响,祁星儿随之惊叫了起来! “啊!!!” 第140章 她想出院!! 那声音是夙兰亭发出来的。 祁星儿怔怔地看着脸色早已黑下来的夙兰亭,脸上恍然浮上出不知所措。 这声音,是夙兰亭拍出来的。 还是拿的陈若让她整理的那摞资料,是他用这夹着资料的文件夹,拍出来的声音。 “星儿,这不是你份内之事吧?”夙兰亭凝眉沉声。 “谁给你的?” 他虽没进过盛世,但到底是京都夙家二少爷,心思自然没有那么祁星儿那么单纯。 就比如祁星儿手上这摞资料,是关于亚太以往每个系列的所有种种,明早的会议上肯定是要用的,只是这会儿却出现在了祁星儿手里,这意思不言而喻…… 这矛头对准的是她吗? 明显不是。 “哎呀,没事,反正洛总监休假,我也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嘛。” 祁星儿笑打着哈哈,往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内心除了酸涩之外竟是有几分暖意生了出来。 “兰亭,你和洛总监不是同学吗?那洛总监和你说了吗?她休几天假啊,怪想她的。”这话不掺假,确实想了。 想到洛知知,祁星儿瞬间精神了,她可是l啊,还是她的总监,她在给她做事呢! 看到祁星儿一脸迷妹样,夙兰亭叹了口气,有点无奈,这话题岔得猝不及防的。 “不知道,她没说。” “不过,估计快了。”夙兰亭很了解洛知知,她做事素来不拖沓,除非有很必要的事她才会把手头的事给放放,要不然…… 这么一想,夙兰亭瞬间觉得,肯定不是休假这么简单了。 他只怕被他哥给忽悠了。 他咬着牙心底暗骂道:这个王八蛋,嘴里没一句真话。 不过当着祁星儿的面,他到底没说什么。 他指着她桌子上那摞文件夹意味不明道,“星儿,有一点你一定要明白,不管什么事情,这有了一就会有二。” 丢下这么一句话,夙兰亭就转身回了他的办公桌画起了他的稿子。 祁星儿敛下心神,低下了头,鼻子和眼眶酸酸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溢出泉水来,泛滥成灾。 她何尝不知…… …… 京都医院。 洛知知嘟着嘴,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这几个字。 也不说话,就那么埋怨地看着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看着看着,脸上的不高兴竟是慢慢消散了不少。 美男果真是美男,光是那么随意干靠着,都能自成一幅画,瞧那皮肤那鼻子那眉眼,还有那性感到很想亲一口的唇…… 啧! 羡慕了。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毛毛细雨,洛知知套上拖鞋,朝着夙兰夜走了过去,声音软了下来,不似先前那般激扬。 “夙兰夜,我真的真的可以出院了。” 她朝着夙兰夜坐了过去,白皙如玉的小手抚上夙兰夜的胳膊,摇了起来,“好不好嘛?” 说着,洛知知还掀起了病服袖子,给夙兰夜递了过去说,“你看看,伤口都结痂了,痂都掉了!!!” “连疤都没有……” 所以为什么还不能出院? 还让她继续住? 她能看得出来,他很疲惫,这么些天,除了时不时消失会儿,其余时间都在这里陪她。 连办公都在这里,还在原有的基础上添了不少东西,这让洛知知生出有一种,他打算在这里长住的感觉来。 这倒是随便他怎么折腾,只要顾家愿意卖,买下来都行,洛知知觉得无所谓,关键是她憋得慌啊! 他非不让她出院,让她继续住…… 夙兰夜无奈睁开了眼,看着洛知知递过来的洁白无瑕的手臂,他张开了手掌,把手往掌心一放,一本正经看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装模作样指着洛知知臂弯似有若无的红印,“这有道红红的细痕还没淡去,再等等。” “哪有?” 洛知知顺着夙兰夜指着的地方,凑了上去,眼睛揉了又揉,愣是没看到他说的那道红痕。 “夙兰夜,你骗人,明明就没有。” 洛知知殷桃般的小嘴再次嘟得老高,很不开心的样子看着他,仿佛他只要说出一个否定的词,她就能给他哭出来。 “有!” “吱吱听话,等细痕彻底淡了我们再出院不迟。” 夙兰夜硬着头皮,撇开了眼,把视线从洛知知脸上移到一旁。 风寻研制出来的药,除了贵点,效果真的没得说。 他有点后悔把那药拿来给洛知知擦了,这下子搞得他想要多留人几天都不行了。 那些外伤确实早就可以出院,说白了,若不是vip病房不那么紧缺,继续住着也是浪费医疗资源。 但是他就是怕。 洛知知体内被注射的那风寻快十天都没有消息传来的药,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生怕一不留神,就能把人给炸得粉身碎骨。 这可是他的吱吱,他哪里舍得在她身上留下这种隐患。 “哥哥!” “好不好嘛!” 洛知知撒着娇,吧唧一口直接亲夙兰夜脸上,然后看他呆愣住,又轻啄了一口。 “哥哥,好不好?” 看着夙兰夜依旧没反应,洛知知心一横,再次朝着他脸上一口又一口亲了上去,每亲一下就说一句,“哥哥,好不好嘛?” 夙兰夜被洛知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整懵了,只觉得娇软得不成样子的触感闯入他心坎,那急促呼吸间带着的温热也随之喷在他脸上,令他浑身一怔,热血沸腾。 鬼使神差的,夙兰夜道了句,“好!” 至于‘好’代表了什么意思,不好意思,他并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看着眼前的娇艳欲滴的人儿,想犯罪。 待瞳眸中看到洛知知那‘奸计’得逞的狡黠,和那已经停下来的温热触感,夙兰夜手比大脑反应还快,一把扣住洛知知那即将离开他的娇躯,手指插入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间,把人往怀中一带,亲了下去。 “唔……” 洛知知闷哼了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高兴,万万没想到夙兰夜就这么亲了上来。 并且那大掌还紧紧掐着她的腰间,灼热得仿佛能直接透过衣服,灼烧肉体。 第141章 生孩子 洛知知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她要干什么,任由夙兰夜在不停索取。 看着夙兰夜眸中除了她之外,再无一物,洛知知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异样,羞得她没一会儿红了脸颊。 她喘不过气来!!! 洛知知用手推搡他,想要他放开她,她很难受。 怎么死也不能是被憋死,那样她多没面子。 夙兰夜感受着那在他胸膛前推搡着他,就算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他分毫的小手,眸底染上一层薄薄的笑意,用力掐了一把洛知知盈盈一握的腰肢,把人紧紧搂在怀中,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咬牙切齿却又委屈的意味。 “洛知知,你这是想要我命!!” “光点火却不负责灭火,这样下去,迟早得废。” 夙兰夜眸底暗潮转瞬即逝,迸发出势在必得的幽光。 “吱吱!” 夙兰夜沙哑着声音,带着磁性,眼神灼灼的盯着洛知知那泛着淡淡透亮的唇瓣,不知是太过用力还是太娇嫩的原因,竟是多了几分红肿,引人止不住浮想联翩。 “我们能不能生个小孩?” 洛知知陡然抬眸,那脸颊上漂浮着的红晕竟是散得极快。 她看着一本正经,没有丝毫开玩笑的夙兰夜惊诧道着说,“你说什么?” 生孩子? 她跟他? 怎么又忽然扯这上面了? “我说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似乎不想错过洛知知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夙兰夜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她。 洛知知:“你认真的?” 夙兰夜微瞌着眼睑点头:“嗯!” “你喜欢孩子?”洛知知问。 她记得先前偶然遇到的小孩,很可爱,她看了都忍不住想掐上一把,但是夙兰夜似乎蹙眉了。 若是她没看错的话,夙兰夜好像抗拒小孩子。 所以那些无论是在她父母或是夙爷爷面前说的关于孩子的话,洛知知都认为,那只不过是一种安抚人的说辞。 坦白来讲,她并不是很在意。 但是现在怎么就忽然生出了这种惊悚的念头来? 还是说她先前会错意了? 而夙兰夜在听到洛知知这一问之后,就蹙着眉沉默了下来。 他不敢说,他并不是喜欢孩子,他只是单纯喜欢生孩子的过程。 关于小孩子,哪怕表现得再如常,但是那种抗拒心理,是骗不了人的,他不喜欢。 而诡异的是,洛知知竟然发现了。 她的心思竟然这般敏锐。 他以为他表现得很正常。 不过转念一想,夙兰夜就朝着洛知知耳畔靠了过去,低声委屈道,“不怎么喜欢,老婆,我喜欢过程。”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夙兰夜觉得,若这人是洛知知,他真的不抗拒。 她并不知道,因为她的出现,打破了他很多常规。 而洛知知在听到这话之后,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那先前褪下去的红云,再次漂浮在脸颊。 她朝着夙兰夜怒声道,“流氓!” “不正经!” 随即趁他不注意,快速推了他一把,就朝着病房另一边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羞涩,有点窘迫。 “呵呵!” “吱吱真乖!” 听到夙兰夜竟是兀自笑出了声,并且笑声还越来越过分,洛知知恼羞成怒。 她抄起枕头,背对着夙兰夜,看都不看就往他坐着的方向扔了过去。 下一秒,陈闵不解的声音传了过来。 “唔……少夫人,我做错什么了?”陈闵抱着枕头,站在离夙兰夜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的地方,一脸无措。 “呵呵!”洛知知身子僵住转身假笑着。 “误打误撞!” 看着陈闵,洛知知脸上浮上些许慌乱,不过片刻就已恢复如初。 小场面,不慌。 “有没有被伤到?”虽然她也不觉得会有伤到的可能。 陈闵抽了抽唇角,似是想不到她会有此一问,:“……少夫人,没有。” 绣花枕头而已,他又不是白豆腐块,怎么可能伤到人呢? 吓倒是被吓了那么一下下。 人好端端地上走,枕头像是一道抛物线从天上降,人怎么可能不懵呢? “不好意思啊陈闵,误伤到你了,我下次小心一点。” “少夫人,” 还有下一次…… 陈闵抖了抖,看了一眼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男人,这是做了什么了以至于让少夫人气急败坏扔枕头? 他怎么觉得下次这枕头还得飞向他? 少爷腹黑着呢,除非他愿意,要不然就凭少夫人,压根没有扔到他的可能。 躺枪的永远是他这个小苦逼。 想到这一次是枕头,那下一次呢,还会只是枕头吗? 若是刀子呢? 陈闵光是想想都觉得心颤! 想到这儿,陈闵埋怨的目光再次看向沙发上那个还在暗笑的男人小声嘀咕道,“少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少夫人朝你扔枕头,你该迎上去接着才是。” 这样,往后无论何时何地被误伤的就不是他了。 “你说什么?”乍一听到陈闵这么说,夙兰夜以为自己听岔了。 迎上去? 不过这真像陈闵会说出来的话…… 毕竟他这嘴,从小到大就没遮拦过。 ‘噗嗤’一声,洛知知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陈闵,怎么感觉越看越可爱? 她走过来,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把手随意搭在陈闵肩上,“陈闵,你是个懂的,我很看好你,前途无量,一片光明。” 洛知知唇角噙笑,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快,去把出院手续办了,你们家少爷已经同意了。” 而陈闵早在洛知知手搭上来的那一刻,脸色龟裂掉,碎成一片片,心里却又想着,要不要稍稍弯下腰,要不然少夫人估计搭得手累…… 横竖讨不了好的都是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夙兰夜黑着脸,笑不出来了。 他咬着牙,那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的。 “陈闵!!” “你没看到少夫人搭得很累?” “……”陈闵生无可恋,明明他才是无辜的那一个。 第一句话的意思是为什么少夫人手搭上来,他不让开的意思。 话说他有反应的机会吗? 这第二句是怪他不配合着少夫人弯腰…… 再者说了,若是他让开了,会不会又是另一顿骂?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 做人好难,夹缝求生,战战兢兢…… 夙兰夜起身,一脸哀怨的看着洛知知,那表情看得洛知知心底一颤,连带那只搭着陈闵的手都松了松。 她疑惑道:“怎……怎么了?” 第142章 砸钱 干什么这么看着她? 若是没看错,那是幽怨吧? 而后洛知知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现出一抹愠怒,那搭着陈闵肩的那只手,也收了回来。 她怒气冲冲道,“夙兰夜,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是你亲口说的可以出院了,你怎么可以反悔?” 夙兰夜:“……” 虽然他确实色欲熏心答应得有点仓促,但是他看着很像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陈闵也把视线投到了夙兰夜身上,所以,少夫人嘴里说的可以办理出院了,是真的?不是在诓他? “夙兰夜,我讨厌你。” 这下子,洛知知眼眶都红了,直接朝着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住院的这些天,硬是让她生出了一种坐牢的感觉来,她很不喜欢。 像极了牢笼。 而她就是那牢笼中飞不出去的笼中鸟,这种感觉令她窒息。 洛知知越想越气,脚步放得越来越快。 “吱吱!” 夙兰夜颇感无奈喊了她一声,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了即将拉开房门的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出院这种话了?” “出院,我们这就出院。” 看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陈闵,夙兰夜就来气,没眼力劲。 没看他老婆都快要气哭了?还杵那儿看风景呢? “陈闵,去办理出院手续。”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陈闵从漫游的思绪中回过了神,“啊??哦……现在??” 他脸上的表情随着他说出来的变了又变,最后才确定,竟然是真的!!! 真的准备出院了。 可是风寻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怎么就说出院就出院了? 他询问的目光看向夙兰夜:来真的? 夙兰夜的回应肯定又夹杂着无奈:不然呢? 看着两人还在那‘眉来眼去’没完没了的,洛知知急了,好怕夙兰夜又反悔,当即朝着陈闵催促着:“陈闵,快去,你家少爷发话了。” 不行! 洛知知拉着夙兰夜的手,朝着他道,“夙兰夜,我们先走。”这医院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好!” 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夙兰夜眸子里渐渐露出浅淡笑意来,蔓延至眼角。 “这就走!” 大不了把风寻弄别墅里去,多一张嘴而已,不至于养不起,再说了,他往他身上砸的钱还少吗? 若被他爷爷知道,估计他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往一个男人身上砸那么多钱,除了‘真爱’估计再没什么其他的了。 他轻斜着目光,看着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眼中划过的幽光,是无论何人都想象不出的深谭。 因为绷紧了情绪,夙兰夜全身有瞬间的僵硬,哪怕只一瞬,但洛知知还是感受到了。 但她单纯以为夙兰夜想反悔,没想到其他什么原因。 “夙兰夜,我很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她从小不喜欢医院,甚至是厌恶。 若不是她当时是晕过去的状态,醒来就躺医院里,她那个伤,压根没有让她自愿住院的可能。 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到底和以前不一样,她才不愿意在这事上和夙兰夜发生争执,谁能想到,这一住就住了这么多天…… 她憋不住了。 不提出来哪里能行,她会疯掉的。 夙兰夜顿了顿脚步说,“我知道!” 他就像哄小孩般哄着洛知知叮嘱,“回去要乖,要记得按时吃药,一顿也不能落下。” 听着这话,洛知知停下来脚步,脑子里过了一遍夙兰夜在住院期间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焕然大悟。 她一副很认真且带着轻嘲地朝着他抬眸看了过去,“原来你都知道了呀?我血液异于常人!” “所以就是因为这般,你才让我一直住院的?” 洛知知目光悠远绵长,声音带着空洞。 “你早说啊,我还以为是你们豪门大少爷一惯做派呢。” 就像是那种只要去得慢一点伤口就会愈合结痂的破皮擦伤也大惊小怪。 这几乎是豪门财阀中的通病,巴不得蚊子咬伤也要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会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 “你说什么?” 对于洛知知突如其来的自嘲,夙兰夜是震惊的,转不过弯来的。 “你说你血液异于常人?” 洛知知的意思很明显,她知道自己血液异于常人,所以压根和他以为的因为那个男人给她注射了药物没关系…… 她的血液确实有异,但是和那个男人并没有关系…… 夙兰夜掰正了洛知知的身子,看着她那毫不在意,又像是习惯了无所谓的模样有点生气还带着点不知所措。 “我们回去!” 这和他原先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查个清楚,他如何能睡得下? 洛知知用手一点点掰开夙兰夜那捏着她肩膀的手,吸了口气,“夙兰夜,你弄疼我了!” 她声音平静中又带着死寂,似是认命般,“没有必要。” “横竖死不了,我这不是好好的过了这么多年了吗?” “我想回家。” 回她自己一个人的家。 但很明显,夙兰夜会错意了,他怜爱地看着洛知知,“好,我让陈婶炖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既然这样,想来医院也查不出来什么,回头他会给风寻砸钱,风寻这人虽难以掌控,但是他觉得,只要给出的诱惑够大,不怕他拒绝。 关于医学方面,风寻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就连那些医学界的翘楚都比不了。 更何况,他醉心于研究血液。这些年来,一直如此。 就好像成了他的一种执念。 夙兰夜眸中暗潮翻涌,满脸肃杀,若是他不愿……不,他一定会愿意的。 心甘情愿那种 洛知知看向夙兰,一时无言,沉默了片刻之后,就说了声,“……好。” 她没有拒绝夙兰夜的好意,虽然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她这些年,能做的都做了。 陆彦生从另一头走了出来,看着两人并排离去,夕阳余晖洒在身上,竟给人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夙兰夜高大的身躯仿佛能替洛知知挡去一城风雨。 陆彦生看着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第143章 数据比对,揣测 “是不是我的存在除了会给知知带来危险之外,其他的,我什么都给不了她?” 反倒是夙兰夜,除了危险,什么都能给。 顾言从一旁走了过来,脸色不是很好,或者说真的很差,前所未有的差。 “陆总,一个自称是西门义父的男人要见你,说是谈谈西门的事……” “不见!” 陆彦生脸上没有因为那个自称是西门义父的男人而动容分毫,他满脑子都是洛知知和夙兰夜相携的身影在脑子里徘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呃……”顾言迟疑了片刻,“还说谈谈洛小姐的事!” 顾言觉得,他肯定是要见的,所以他已经把时间地点都给约好了。 果然如他所料无二,陆彦生甚至都来不及深想,就带着急迫道:“顾言,你故意的?说话说一半?” 顾言:“……” 无辜是真的无辜,刚才到底是谁打断他说的话来着? 哦~ 是他! 是他的老板。 “尽快约他,时间地点随他定。” 这是他的诚意,哪怕知道是陷阱,他也是要闯上一闯的。 西门这边似乎是笃定他不敢要了他的命,嘴硬得跟什么似的。 显然他自己也很清楚,闭紧嘴巴,是他当下唯一能保命的一件事。 别说他不会动他,就是别人要来动他,他陆彦生都得给人挡门外,甚至给他挡子弹…… 因为事出突然,走得又急,顾言脸上这时已经渗出了不少汗渍。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道,“陆总,约好了,君临酒店,晚上八点。” “呵!” 陆彦生轻嗤,“他这算是太自信,还是明显看不起人呢?” 在他旗下的酒店约他谈西门犯下在洛知知身上的事,真不怕他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得不说,够胆。 “陆总,那我们……”顾言迟疑着,试探性问,要不要先做些准备,以免到时候发生什么不愉快,也好做出应对。 “不用!”陆彦生太清楚自己的软肋是什么,别说他清楚,现在,西门和他背后的男人也知道了。 “只要知知的事一天未解决,西门永远是悬在我脑门上的一把刀。” 他能任由他在他身上乱戳窟窿,为所欲为。 “……好!” 顾言想着,似乎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这一刻,他是心疼陆彦生的。 他的身上散发着的除了颓废之外,还有深深的无力。 而这些,全都来自于洛知知一人。 …… 风寻坐在洁白无尘的实验室中,看着手中拿着的一份份数据,瞳目睁得老大,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种种复杂心绪在他胸腔中蔓延排开。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还是事实确实如此?” 这一切都没错,他和数据也没出错…… 这些天,风寻不眠不休做了一组又一组数据比对,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他想着,估计是机器检测的问题。 所以他又跟夙兰夜讨了一笔钱,重新进了一批新的医疗器材,就为了证实到底是器材的原因还是他的原因,又或者是原因不在器材和他身上,而是出在洛知知身上。 现在想来,大抵是如此了。 洛知知的血液各项数据都表明,她体内血液的异常分明就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甚至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算是与生俱来。 和那个京都医院里躺尸的男人压根没关系。 换句话说,那个男人确实给洛知知注射了药物,但是被她那异于常人的血液给稀释掉了,就像是人体产生的废物垃圾,早就化为汗渍尿液,排除了体内。 那段被恢复的监控他看过,想来洛知知那个时候没被王坤点燃的迷香迷晕的根本原因,就是她体内这异于常人的血液。 怎么说呢,就是目前市面上但凡能对她造成身体危害的一些的东西,最终都会被她的血液稀释,这算是一把绝佳的保护伞。 反正就目前而言,市面上那些黑药,对洛知知根本就起不来什么作用。 风寻越想越激动,恨不能立马飞到洛知知身边,瞧个明白,有些事情他想马不停歇就证实。 不过一想到那异于常人的血液最后带来的后果,风寻又没那么兴奋,反而冷静了下来,没多久就归于平静。 不过这个情况还是有必要给夙兰夜说一下的,毕竟是金主爸爸……还有洛知知,她估计憋坏了。 想到洛知知,风寻嘴角上扬,一脸柔和,像是泛起了一层圣光,若是穿着袈裟打坐,丝毫不会有人怀疑他下一刻就要普度众生。 风寻坐直了身子,闭目假寐,他得想方设法住进夙兰夜那里去,最好能和洛知知朝夕相处,验证他所有猜想。 他刚拿出手机,说辞还没想好,夙兰夜的电话就来了。 风寻眯着狐狸般狡猾的眼睛,修长的指尖划过屏幕,这分钟,好像空气都跟着清甜了起来。 八九不离十,是因着洛知知的事。 夙兰夜这个尿性,他还是知道的。 只不过想到夙兰夜,再想到他所知道的那些事,风寻脸色就没有先前那么好看了,就好像是乌云迅速聚集到一起,形成了一片阴霾。 “老夙,找我有事?” 他嬉皮着脸,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尽量表现得一如往常。 不知电话那头的夙兰夜说了什么,风寻收敛了笑意和语气,变得沉重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 “我等会儿就过去。” “兄弟一场,和我还这么客气?再说了,你可是‘冤大头’金主爸爸,为了下次开口要钱不那么难为情,适当的牺牲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风寻冷笑,语气温和随意一如往常。 “啰嗦,我马上准备好就过去。” “要……嘟嘟嘟……” 一阵忙音传来,风寻咬着牙,恨不能摔了手机,好家伙,又给挂了…… 他还想着说要不然让司机过来接他算了,他既不想驾车,也不想打车,想来有人接是最舒服的。 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呢,就给挂了…… 夙兰夜这个狗东西,是真的狗。 把该说的说一遍,就没了!!! “算了,不和他计较。”风寻大度的想着。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传来,风寻起身,诧异极了! 第144章 疑心 他的地下研究室,除了他这么一个活物,哪里还会有别的人来? 在这里,他连外卖都没点过,一直以来都是自行解决的。 风寻越想越心惊胆战,从一旁抄起了一根电击棍,手习惯性的摸向了后腰,眼神陡然一变,冰冷肃杀之意开始蔓延。 他有点后悔没有及时跟夙兰夜说让他派人过来接自己,以至于现在自己单枪匹马的要面对外面那些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牛鬼蛇神,他就一阵后怕。 就是不知道是冲着他来,还是冲着那些研究成果来的…… 若是冲着那些研究成果来的,就算再不舍,他也只能毁了这里再做打算,他笃定,夙兰夜不会不管他的。 他还有用。 哪怕没有洛知知。 风寻眼神暗了下来,就像十月寒霜般没有一丝温度,和先前那个和煦温润的人判若两人。 他放轻了脚步,走至门后,通过猫眼看了眼外面,那只先前下意识摸向后腰的手轻轻扭动着门把,而另一只则是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咔擦!!! 风寻身体紧绷到了极点,心底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心脏仿佛有了跳出来的迹象。 “是风先生吗?” 一个中年男子带着询问却又笃定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夙总让我来接您的,夙总让您什么都不用准备,他到时候会替您安排好一切,您人到了就行。” 男人微微侧身探出了头来,五官端正,眼神清明没有混浊,给风寻的感觉就是一板一眼,很正直,就像……就像是退伍的特种兵。 一眼就能看出身上那股气质和普通保镖不同,身手肯定不凡。 不过想到夙兰夜的身份,似乎也挺合情合理,毕竟整个华国就他最有钱,放眼全球,也是榜上有名的,还是最年轻的那个。 风寻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没有太过大意。 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他谁也不信。 “夙兰夜让你来的?”风寻打量着这人,眼中溢出来的怀疑,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风先生,确实是夙总让我来接您的。” 男人看了眼风寻手中还未收回去的电击棍,不以为意,轻笑一声,“夙总说让您放心,除了他之外,这个地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风寻抿了抿嘴道说着:“你不是人?”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手中的电击棍却是被他收了起来。 “……” 男人唇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他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他就是那第三个人。 他不会被灭口吧? 不过想到夙兰夜,他觉得他的怀疑都算是对他的不尊重。 呸,他真该死,竟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那是对那个宛若天神般男人的亵渎诋毁。 风寻敛着眼皮子,淡淡道“你先进来,我收拾点东西。” 男人:“风先生,我在外面等您就好。”这个地方,不用说他都知道有多隐蔽,知道得太多对他不好,这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看着男人在门外那站得挺拔如松的身姿,风寻也不强求:“随你。” 不得不说,是个聪明的。 风寻也没墨迹,没多大功夫就把该带的都带了,该毁的自然是都毁的一干二净。 他看着电脑中慢慢被粉碎的那堆数据,心也跟着往下沉,有了溺水的感觉,令他喘不过气来。 风寻叹了口气,朝着门外走了出去,但愿这么多年的找寻能有个结果而不是空欢喜一场。 他垂着眸子道,“走吧!” “好的,风先生,您跟我来。” 男人看着风寻手中的东西,脸上慢慢露出犹豫之色 第145章 受挫 思索再三之后,他还是开口说:“风先生,要不要我帮您拿?” 毕竟看着有点重,还挺费劲的。 男人暗自咋舌,风先生看着,和他这么一相比,好像有那么点弱不禁风的意思。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风寻一个激灵,瞬间和男人拉开了一段距离,那速度,丝毫不怀疑他手中提着的只是一堆棉絮,而不是沉甸甸的箱子。 风寻一脸防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到底是真的只是出于礼貌一问,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目的。 “好的,风先生!” “那我们就走吧。” 男人了然,他这是在防备他呢是吧? “嗯。” …… 洛知知在出院以后,刚进入别墅里就像一只脱了缰的野马,光着脚丫子在里面跑来跑去。 “真舒服!” 她指着一旁无比宽敞的沙发,朝着正在玄关处脱鞋的夙兰夜说,“夙兰夜,快过来,感受一下家的气息。” “我说你也是啊,我住院就住院嘛,你干嘛也要去受那个罪呢?家里住着不香吗?” “反正我爸妈和爷爷也不知道,也不用做样子给她们看。” 夙兰夜闻言,那只替洛知知拿着拖鞋的手,稍稍停顿了那么片刻,眼神暗了下来。 “洛知知。” 声音有点沉还有点低,这次似乎夹杂了不少情绪在其中,“你觉得我这些天在医院里陪你,仅仅是为了做做样子?” 而洛知知沉浸在自由的气息中,无法自拔,一时之间竟是听不太清夙兰夜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也听到了那么一点。 她眼角含笑,朝着夙兰夜喊道,“夙兰夜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没什么!” 夙兰夜拿着鞋子走到了她跟前,拖鞋放在她前面。 “我说地上凉,别光着脚跑,容易感冒。” “怎么会,夙兰夜,现在是大夏天。” 洛知知听着这话不太认同,“再说了,我从小到大都这样,早已经习惯了,没事的。” 她哪里像他们这些豪门大少爷,一点寒气都受不得。 她洛知知身体素质强着呢! 夙兰夜佯装沉着脸,“你先前跟我说什么?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洛知知,你是不是还想回去医院里呆着?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出院之后我说了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你看看你现在,让你穿个鞋你都不乐意了。” 夙兰夜心底闷着一口气,想吐出来却又不能,只能暗自往肚里咽。 这种感觉令他很受挫。 或者说让他受挫的人是洛知知。 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若是受伤的人是他,她是不是就白天象征性的去看他一下,就走人了? 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洛知知心里的真实想法就是那样。 她说的那话就是那个意思。 夙兰夜越想越觉得委屈,越觉得心塞。 是不是在她的观念意识里,他仅仅是一个临时搭档,只要合约期限一到,她就拍拍屁股走人? 而在这之前,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应付别人,做做样子? 她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夙兰夜此时已经深深陷入自己给自己构造的框架里,难以自拔。 他太想成为一个正常人,一个和别人一样一般无二的人,可以娶妻生子,含饴弄孙。 他从来没有想过,依着他们的协议内容,洛知知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反之,那个不正常的人,是他! “哎呀,这就生气了呀?” 洛知知丧气道,“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洛知知嘀咕着,边说边把鞋子套在脚上,还比着手做着发誓状,信誓旦旦,“我肯定是听夙先生的呀,夙先生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乖!” 夙兰夜心头软了下来,柔得不成样子,像哄小狗一样喊了一声洛知知。 洛知知卒:“……我不是小狗。” 夙兰夜眸底漫上笑意,“嗯。” 风寻到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而那个点,洛知知早已经睡下了,两人并没有碰面。 隔天一早,洛知知就迫不及待的朝着亚太赶过去,这些日子把她给闲的,再不动脑,她估计脑子都要发霉了。 才刚从电梯口走出去,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在窃窃私语。 第146章 刁难 亚太的管理制度,洛知知再清楚不过,更别提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她面露疑惑,朝着众人走了过去,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在亮洁如镜的地板上响起,愣是没有一人发现她已走到了身后,依旧在窃窃私语。 很投入。 “依我看,陈总监分明是在为难祁星儿,那么大的工作量,单凭她一人,怎么可能在会议之前都整理好?不吃不喝,这个点还在整理。” “可不是嘛,换我估计都够呛,更别提祁星儿一个刚入亚太的新人,而且,这根本就不在她负责的范围之内。” “就是啊,祁星儿和夙兰亭,只需要负责洛总监交待的事就可以了,这陈总监怎么还使唤起来了呢?” 这时,一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把头聚了过来,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小心翼翼道:“还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啊,陈总监这分明就是冲着洛总监来的,她心里憋屈啊,偏生这气在洛总监那还撒不了,那不得换个人撒?” “不过,真的好羡慕祁星儿和夙兰亭,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自然在l底下做事,酸了。” “酸什么酸,说得谁不酸一样。” “唉!” 众人唉声叹气,压根没发现,她们口中l已经站在她们身后,并且听了个七七八八。 “你们说星儿昨晚加班到现在?” 洛知知的声音忽然响起,宛若平地炸起一声惊雷,把她们给炸得…… 几人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利索话来。 “洛……总监,不,l大师!” “您……假期结束了?” “洛……l大师,坐,您坐!” “……” 哪怕结巴,但是她们眼里盛着的光,在这一刻,竟是无比明亮,好似受到了牵引般,齐齐亮了起来。 l啊! 活生生的l啊! 一直都觉得洛知知长得美,美得像个狐狸精,但是这一刻,她们心里不约而同想的都是,这哪里是狐狸精,分明就是狐仙! 对着她们热切的视线,洛知知轻咳了一声,还有点无措。 先前不是看她哪哪都不顺眼吗? 怎么这才几天没来,就变了样子? 好似要把她吃了一般。 l的名头这么好使的吗? “咳咳!” 洛知知脸上有点不自然,这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先前一直是站在幕后,并没有以l的身份露过面,发布会当天,或许面对的是媒体,并没有令她生出这种无措来。 而现在,热切,崇拜,狂热……一一在她们眼中呈现,她莫名生出了别的异样来。 不过,感觉还挺不错的。 “你们紧张什么?还和以前一样。” “你们刚说的是,星儿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加班?” 几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都盼着他人能站出来说个明白。 陈若心胸狭隘,若是被她知道了,她们处境绝对不会好过,毕竟在她手底下做事。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但是不知道的人更多。 “洛总监。”李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洛知知转身回眸,没一会儿,人就到跟前。 今天的李玉一如既往,黑色包臀裙,白色衬衫打底,衣角扎入裤腰,穿了一件黑色小西装外套,七公分的高跟鞋,妥妥一个职场精英。 “李总监!”几个小姑娘齐齐打了声招呼。 “嗯!”李玉轻点了点头,在洛知知跟前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来。 “李总监!”洛知知上班第一天就察觉到了李玉对她的不喜不屑,而如今……一切照常,却对她打了招呼。 洛知知很肯定,绝不是因为知道她是l这个原因,她脸上不喜,依旧那么明显。 “洛总监还不知道吧?昨天啊,我们陈总监可是特意吩咐祁星儿,让她把亚太以往每个系列发布的珠宝资料都一一整理出来,今早会议要用呢!”说着,李玉特意伸出手,看了眼腕表,接着道:“这不,时间快到了呢。” “唉,也不知祁星儿一小小新人到底是怎么得罪陈总监的呢,毕竟按常理来讲,她连接触陈总监的机会都没有呢。” “你说是吧?洛总监?” 李玉好整以暇的看着洛知知微变了的脸色,心情一片大好。 第147章 勾心斗角 她就是单纯看洛知知和陈若不顺眼,想看她们俩咬起来,这两人都压她头上呢。 洛知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来李玉想要表达的真实用意呢? 祁星儿怎么可能会得罪陈若呢,一切不过是冲着她洛知知来罢了。 这个陈若,竟然趁着她不在欺负她的人。 而李玉也没有那么好心,她就是想看着她和陈若明里暗斗罢了。 职场百态果然到处都是勾心斗角,这也是这几年她一直不想进任何一家珠宝公司任职的原因。 而如今,倒是无意中把自己给弄进这样乌烟瘴气的环境中了。 多多少少有点晦气。 “多谢李总监告知了。” 洛知知细手轻拂过微微凌乱在额头的发丝,一一别于耳后,露出粉嫩的耳尖。 一头如同海藻般的卷发没有一丝杂质,无比顺滑,就连发梢都带着似有若无的香味,令人沉醉。 除了李玉咬着牙,嗤之以鼻之外,几个小姑娘倒吸一口冷气,心中不免纷纷叹息。 此时晨起的阳光正松松散散洒落在洛知知身上,给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更是引人瞩目。 陈若刚上班,就看到这一幕,她脸上那素来公式化的面庞也随着出现了变化,微微蹙起了眉。 洛知知这个狐狸精,哪怕在一群女人堆里,依旧还在卖弄风情。 下一瞬,她扬起笑,朝着洛知知走了过去,冷嘲热讽道:“哟,洛总监,这么多天,终于舍得露面了啊?玩得可开心啊?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导致休假的时间一再延长呢。” 陈若一脸探究的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异样来,来证实她的猜测。 有些事情哪怕再瞒得滴水不漏,但是只要发生过,就有迹可循。 她昨晚可是从圈子里意外听了一些有关于洛知知的事情,还和一夜之间消失的王氏掌舵人王坤脱不了干系呢。 王坤是什么人,圈内圈外人尽皆知,洛知知这次但凡和他沾上那么点关系,一身腥气怎么都洗不去。 她是l又如何? 到那个时候,谁会在意? 世人的关注点只会是大名鼎鼎的设计师l和那个牢底坐穿的败类王坤曾经搅和到一起,还是在那个他从天堂跌入地狱的夜晚。 洛知知分明是在发布会出现了意外,根本不是像公司里所说,什么休假度假之类的。 只不过陆彦生作为亚太集团的总裁,自然没有人怀疑这其中的可信度罢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她就要撕开洛知知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就比如这次闹得沸沸扬扬的王坤事件。 “不如洛总监和我们说说,这是去了哪里度假啊,当真是羡慕呢,还是洛总监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多讲?” 这话一出,几个女孩子顿时疑惑了起来,陆总当初其实并没有正面回应过关于洛总监的事,好似度假这一说辞,还是在魂不守舍的情况顺势应下的。 这么一想,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眸中呈现震惊之色。 好像洛总监休假这段时间,陆总只偶尔来过两次公司,其中一次,还到洛总监办公室待了一下午,搞得夙兰亭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似乎很不满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陆总,脸色似乎很不好,憔悴不已,就好像受了多大打击一般。 现在想来,难不成和洛总监脱不了干系。 陆总心悦洛总监???? 几人把目光纷纷投向洛知知,想要听听她怎么说,同时脸上还升起一股八卦之意。 就连李玉此时也竖着耳朵,心中隐隐升起好奇来,一丝丝在心底蔓延生长。 她是知道的,她们和陈若并不能相提并论,她出身上流社会,有些她们够不着的事情,对于她来讲,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面对陈若这阴阳怪气,明里暗里意有所指的话语,洛知知压根不屑一顾。 洛知知笑着,没有一点掩饰的意思:“陈总监说的哪里话,谁跟你说的我此次休假是去度假来着?” 洛知知脸上露出些许难过,自嘲道:“若是去度假就好了,我啊,是身体不适,这段时间都去医院里呢!” “啊,洛总监,原来是这样啊,不是去度假啊,那你身体现在好点了吗?” “若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不要逞强,陆总还是很好说话的。” “是啊,洛总监,虽然我进亚太的时间不太长,但是陆总对员工确实没得说,他会看情况酌情考虑的。” “……” 陈若看到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没有意会到她着重提的点,差点没咬碎后牙槽。 一群蠢货。 李玉此时也唇角抽了抽,也是没想到,这几个小姑娘心思竟然如此单纯的紧。 人家陈若的意思,分明是想让她们怀疑洛知知此次到底为何休假的真实原因。 这到时候你一言我一语的,洛知知可不就陷入流言蜚语中? 而现在…… 她们很关心洛知知身体是否有无大碍。 看着一双双关切的眸子,洛知知心头一暖,划过一抹暖流。 “谢谢大家关心,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呢。” 说完,洛知知把目光投向陈若,眼神语气中带着冷冽玩味:“陈总监,这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是不是?” 陈若脸色有点不太自然,咬着牙道:“自然。” 洛知知双手环胸,脸色冷了下来,哪怕还在笑,可眸底没有一丝温度可言。 而嘴里说着的话,简单直接明了。 “听说陈总监让星儿去整理亚太以往每个季度的珠宝系列资料,是不是有点过了?” 陈若脸色悻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洛总监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看着大家都挺忙的,只有星儿一人没什么事做,怕她无聊,这才让她整理整理资料,这应该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吧?” “能进亚太任职的,本身就是对自身实力的一种肯定,还是说,洛总监觉得,以祁星儿的能力,这点小事都难以胜任?” “如此说来,只怕……” “只怕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陈若瞬间怔住,脸色终是发生了变化,苍白了起来。 第148章 能不能不要那么生分 竟然是陆彦生!!!! 他什么时候来的? 想到昨晚从别人口中听到的那些消息,陈若人更不好了。 他们说,陆彦生这些天,一直在京都医院外,偶尔会进去,但更多的,则是歇在车子里,就那么一直待着。 “陆总。” 陈若转身,脸上划过些许慌乱,不过她掩饰得很好,转瞬即逝。 “陈总监,这是我先前让人整理出来的亚太各个季度的珠宝系列资料,你自己看一下,还有什么不完整的地方,跟我提。” “这是三天前,我就吩咐下去让人整理出来的,当时的会议你也在,不曾想你却是忘了,转身就找了祁星儿。” “顾言,把资料给一份陈总监。” 陆彦生的声音寡淡,没有一丝温度,话虽然是对着陈若说,而这眼睛,却是不受控制朝着洛知知看了过去。 瘦了。 他心底控制不住刺痛了那么一下。 顾言从一旁的助理手里拿过一份资料,给陈若递了过去:“陈总监,给!” “不……不用了,顾特助。”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陈若脸色苍白,血色褪去。 陆彦生这是在公然堂皇打她的脸啊! 他好像没说什么重话,却把想要表达的都表达出来了呢。 这些种种,无一不在暗示着她欺负祁星儿。 她想不明白,这种事,在任何一个大公司里都有,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吗?可陆彦生,他竟然直接摊开了来讲。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洛知知吧? 陈若眼带深意看了洛知知一眼,随即又朝着陆彦生道。 “不用了陆总,可能是我记岔了,我回头会和星儿说,向她表达歉意。” 陈若把额前的头发捋了捋,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到底是豪门出身的千金小姐,不过片刻功夫,就已恢复如初,面不改色,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总,我忽然想起昨天手头还有事没做完,等会儿还要开会呢,我就先走了。” 陆彦生点头:“嗯!” “陈总监下次可别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有些事情,别说是新人,估计就连陈总监自己,也没法胜任。” 陈若本就紧绷的身子因着陆彦生这话,更是僵硬了。 “我知道了,陆总,下次一定会注意。”陈若顿了顿身子,接着大步离去,或是走得太快,步子看着开始凌乱。 众人和陆彦生打过招呼之后,都一一往办公桌走了过去,不过心底的八卦却是如同雨后春笋,冒了起来,甚至眼尾也小心翼翼轻瞥着两人,耳朵也竖了起来,生怕放过他们之间任何一丝一毫的话语。 而顾言和其余几个助理,则是很有眼力劲的走开了。 陆彦生眼神灼灼地看着洛知知精致小巧的脸蛋,那么小,好像他一只手都能握得过来。 “知知,祁星儿一早就去休息了,你放心,我会给她假期,让她好好休息,昨晚……算是加班,给她三倍工资你觉得怎么样?” 洛知知闻言松了口气:“陆总自己心里觉得该如何就如何。” “陆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办公室了。” 洛知知情绪有点低落,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陆彦生也发现了。 “嗯!”陆彦生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两人的办公室不算相连,但陆彦生要乘电梯,必定是要经过洛知知办公室的。 而此时,他和洛知知,就那么一前一后走着,竟让他生出了那种天荒地老的感觉来。 可那一声声‘陆总’中带着的疏离,就像是压在心头的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待至拐角处,陆彦生理智全线崩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动作比想法还快,他上前一步,把洛知知整个人给带入怀里,把人紧紧拥着。 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知知,我求求你,别和我说话这么生分可以吗?” “我求求你了!”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洛知知挣扎着,见她那点力气压根撼动不了陆彦生分毫,她也只能任由着他。 那属于陆彦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扑面而来,充斥着她身体每一个感官,那曾经被她用力掐死的为陆彦生而跳动的脉搏好似活了起来,开始叫嚣,伴随着而来的,还有难以察觉的苦涩。 洛知知心底是震惊的。 现在的陆彦生,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子,那么无助,好似拥住了她,家就有了方向,只等慢慢缓步归去。 “知知,好不好?” “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生分?” “是我该死,你可以打我骂我,但……” “好!”不经大脑的话就那么从洛知知嘴里说了出来。 不过好似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启齿。 他不是别人,他是陆彦生啊! 她追在身后爱了好多年的人,虽然已经不可能会有结果。 陆彦生闻言猛然怔住,他松开了洛知知,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到她,与之而来的是愉悦欣喜,笼罩周身,空气都跟着清甜了起来。 他死死捏着她的肩,有点语无伦次。 “知知……我……你?” “我没听错吧?” 洛知知看着这样的陆彦生,心底有点疼:“嗯!” “学长,你弄疼我了!” 洛知知看着肩膀上的两只手,就像是工具般,把她胳膊紧紧箍着,是真的疼,这不是借口说辞。 “对……对不起,知知,我没注意。” 陆彦生松开了她的胳膊,一脸歉意:“我……看看,要不要紧?”说着就要去掀洛知知的袖子。 洛知知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袖子是那种喇叭袖,不过也没有宽松。 看着伸过来的手,她微微侧开了身子,“不用,学长,没事!” 陆彦生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却也知道,是他动作逾越了。 他们这个样子,有点像是他想要对她上下其手。 天地良心,他不是。 他没有。 “学长,我先回办公室了。” “嗯!” 陆彦生走向电梯,唇角微扬起的笑意,怎么也隐不下去。 而另一边隐蔽的角落里,露出半边黑色西装,脚上的皮鞋蹭亮,泛着亮光。 第149章 西门背后的男人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夙兰亭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看着两人离去,内心里却是已升起惊涛骇浪。 那双酷似夙兰夜的眼睛眯了起来,眼尾泛着点点红意,微微上扬,眸中震惊之色是那么明显,久久未曾散去。 洛知知深爱着陆彦生他知道,到现在,关于他们俩为何阴差阳错之下结婚的事实,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点。 哪怕洛知知表现得再自然,他也清楚,她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忘了他,忘了那么多年追逐在身后的人,并忘得这么彻底。 就像他,他暗恋了洛知知那么多年,让他一下子抽身,他也做不到。 只能以朋友的名义,叔嫂的身份相处。 让他震惊的是陆彦生。 因为洛知知,这些年,他也格外关注了陆彦生,他从没觉得他喜欢洛知知,或许有,但是绝对不多。 可今天,他看到陆彦生那抱着洛知知的手都在颤抖,在洛知知点头的那瞬间,就好像流浪狗有了遮风避雨的归宿。 那么大个人,抱着洛知知,哽咽得像个小孩子。 夙兰亭越想越生气,一脚踢在墙角上。 虽然他也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嘶!” 他咧着嘴,双手抱起脚来,痛到面部表情都失控。 “就连你也要跟我过不去。” 夙兰亭气不过,再次踢了一脚,恨不能把墙角踢出洞来,方能泄心头之恨。 “噗嗤!” 祁星儿背着包,刚过拐角,就看到夙兰亭这孩子气得一面。 别说还怪……可爱的! “夙兰亭,你可真出息,还跟墙拗上气来了。” 祁星儿眼睛里冒着亮光,心里可别提有多美。 “顾特助刚吩咐,给我带薪休假呢!” “夙兰亭,洛总监找你,快去。” 说完,就像一只脱缰的野马,滋溜一下跑开了。 “出息!” 夙兰亭小声嘀咕,心情却也跟着好了起来。 好像祁星儿这个阶层的人,都好容易满足。 带薪休个假,就把她美得找不着北了。 而他想要的满足,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 夙兰亭垂眸,眸底一片黯然。 夜色朦胧,霓虹闪烁。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刺耳的声音咆哮着,尾音拖得很长。 洛知知今晚画了一个浓妆,娇艳欲滴的唇瓣上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眼尾在眼线笔的加持下,成倍拉长,泛着红意。 她上身穿着黑色露脐背心,莹白如玉的胳膊在暗黄的灯光下褪去几分白皙,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柔光。 盈盈一握的细腰之下,是宽松的黑色工装裤,把纤细笔直的双腿包裹其中,再往下,就是一双黑色马丁靴,还有几颗柳钉在灯光照耀下泛着光亮。 除了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肌肤是白的之外,洛知知全身上下都是纯黑,很好地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她压低了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大步往酒店里走去。 没一会儿却是停了下来,看着偌大个君临酒店的logo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洛知知眸里终是露出了几分茫然。 想到今天和陆彦生缓和的关系,想到他今天主动提起的那人,想到那躺在冰冷地板上的软弱无力,任人宰割的画面,洛知知深吸一口气,眸底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坚定。 她那只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随即在她和夙兰夜的聊天对话框里劈哩叭啦回了几个字之后,就随意把手机揣进了裤兜。 没有任何犹豫,只身入了酒店。 在陆彦生特意吩咐下,她一路畅通无阻,没一会儿就到了顶楼套房,看着门牌上的冰冷数字,洛知知一把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率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躺在床上,带着混血面孔,那个往她身上划刀子的男人,反而是安静坐在一旁,垂着眼,浑身包裹着冷冽,冰冷气息的男人。 只一眼,洛洛知知就发现,他的手腕上没有她要找的那个镯子。 她那复杂到极致的心情,这会儿得以喘上了口气。 没有很失望也不是很愉悦。 “知知,抱歉,我这边有点事耽搁了。” 陆彦生的声音伴着担忧和小心翼翼,还紧随其后,人眨眼就到了洛知知身侧。 “学长,不急,我也才刚到。” 洛知知看着他脸上细密的汗珠明显,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而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在陆彦生的声音响起之后,终是抬起了头,睁开了那双假寐瞌着的眸子。 至于那个姓洛的女孩,因为戴着鸭舌帽,他看得不是很真切。 床上的西门听到动静,也从迷迷糊糊的睡意中悠悠转醒。 看到洛知知的那刻钟,眼光蹭亮。 “义父,我要娶她。” 他手指着洛知知,嘴里噙着的笑,莫名带着一股子邪魅还有阴沉。 他要把她娶回去,在她身上刻画道道色彩,开出绚烂夺目的血花。 洛知知无论是外貌还是其他,都是这些年来,最为吸引他的一人,他一定要得到她。 “闭嘴,西门!” 男人听到他这声大言不惭的话,就这么在当事人和陆彦生跟前说了出来,心底生出悔意。 后悔没有事先给他打一针,彻底昏睡过去。 一天天口无遮拦的,一巴掌拍死算了。 “易先生,西门少爷这张嘴我觉得不要也罢,您觉得呢?” 陆彦生脸冷了下来,不知何时掏出了枪,指着西门,瞳孔渐渐收缩,眯起了眸子,眸中是化不开的冰霜。 他没见过那个时候的洛知知是何模样,但是光是听着他都窒息不已,更别提罪魁祸首还在这大言不惭,扬言要娶她。 他配吗? 易琛瞳孔骤缩,哪怕知道陆彦生不会不管不顾开枪崩了西门,到心底到底还是生出一丝忐忑。 陆彦生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会不会按常理出牌。 就像先前的西门,那差点被子弹穿透的心脏。 更何况,他入境的消息,压根瞒不了多久,或者刚入境那会儿,那人就知道了。 他只知道,无论是陆彦生还是那人,但凡出点差池,他和他养出来的这个不成器的玩意,想要脱身华夏,难如登天。 “西门,向洛小姐道歉。” 易琛的视线,在这时终于落到了洛知知身上,而洛知知,也恰好抬眸。 第150章 掰断他的手指 四目相对那瞬间,易琛瞳孔骤缩,脸上的震惊难以用任何词语来形容。 他只知道她姓洛,却不知道,西门这王八羔子下手的女孩,竟然就是她。 易琛猛地起身,陡然看向西门,咬牙切齿。 陆彦生当初怎么不一枪崩了他算了? 他只知道西门动了陆彦生在乎的女人,却不知,这人就是洛知知,就是l。 就是他此次冒险入华夏,想要亲自见一面的人。 “义……义父,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心里慌。” 西门缩了缩身子,冷意直逼脑门。 他怎么觉得他义父刚才那一眼中,带着杀意啊。 不过一想到从小到大他对他的教导,他又觉得,绝对是他看错了。 易琛待他如亲生,二十多年如一日。 他真是混账,竟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易琛瞪了他一眼,又转而看向洛知知。眼神从开始的淡定如常到震惊错愕,再到现在的温和……像极了和蔼可亲的长辈。 “洛小姐,我为西门所做下的浑事,向你道歉。” 易琛语气中,还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只不过,陆彦生没有放过他脸上任何分毫,多多少少察觉到了点。 他想不明白,为何易琛前后竟然会发生如此变化。 他竟然在跟洛知知道歉,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西门犯下的错,哪怕为了做样子,表示他的诚意,也犯不着他出头,替他道歉。 “义父?” 西门再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猛然起身,却因为动作过急过大,‘嘶’了一声。 他没有看错吧? 那个站在西方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竟然在替他向洛知知道歉? 在他心里,他竟是重要到了这种地步,就……像极了老父亲替他那不成器的而儿子出面。 西门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一片,恨不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向他哭诉‘衷肠’,表‘心意。’ 见易琛没搭理他,反而在等洛知知应答。 西门怒了。 “洛知知,我义父都跟你道歉了,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热泪盈眶啊!!! “闭嘴,注意你跟洛小姐说话的态度。” 西门:“……” 所以,是他会错意了? 陆彦生的眸子也在深深聚拢,指腹在慢慢收缩张开。 看来,关于那件事,八九不离十。 陆彦生也有点激动,替洛知知。 他微微侧眸看着脸上从始至终未有任何表情波动的人儿,眼中宠溺,足以溺出眸子。 都到了这一地步,他用不着再继续装,更何况还是在这两人面前,这也是这些天他唯一得出来的结论。 与其畏首畏尾,这也怕那也怕,整天提心吊胆,倒不如光明正大,把人护于羽翼之下。 他就是太过小心翼翼,才在不得已之下伤洛知知那么深,这才给了夙兰夜机会,阴差阳错之下,两人把证都给领了。 只要一想到夙兰夜那副得意洋洋要请他喝小孩满月酒的得瑟样,他就恨不能给他脑门上开一枪,让他早登极乐。 洛知知凝眸不语,看着易琛脸上的小心翼翼和急切,轻嗤出声。 “不知易先生是西门什么人,能替他向我道歉?” 话到最后,洛知知脸上陡然出现就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愠怒。 “他是你儿子啊,你替他道歉,跨越半个国度,火急火燎替他收拾烂摊子?” 听到儿子两个字,易琛一时被问住,眼神逐渐黯淡无光,那瞬间,孤寂笼罩,一身挫败。 “洛知知,你可闭嘴吧!” 西门彻底躺不住了,忍着胸口传来的撕裂疼痛,立于易琛身侧,手刚指向洛知知,就听到咔嚓一声。 手指直接被洛知知给生生掰断了。 “痛痛痛!” “洛知知,你松手啊!” 直到脑门上一痛,属于金属带着的冰冷传来,西门那挣扎的动作这才慢了下来。 声音还有点委屈:“痛……” “怎么办呢,我这人最不喜欢别人拿手指着我。” “啊!!!!!” 洛知知眼一狠,泛着冷意,再次用力,西门那比猪叫声还要夸张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若不是隔音效果绝佳,此时只怕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报警,这声音光是听着都知道是何种凄惨。 分明就是虐待弱势群体。 西门顶着一张娃娃脸,委屈到了极点。 全身上下,哪哪都痛,特别是心脏处,当日那种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弥漫着他全身。 易琛回过了神,看着那抵着西门脑门的手枪,看陆彦生的眼神,深沉了起来。 “陆总这是何意?” 洛知知是洛知知,而陆彦生,他需要给他什么脸?需要顾及什么? 陆彦生嗤笑出声,不以为意。 “易先生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若真是他想的那样,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 而易琛先前对着洛知知露出的反常举动,恰恰证实了这一点。 洛知知这辈子都会成为他陆彦生唯一的软肋,而现在于易琛而言,或许不是能拿捏住他的软肋了。 往后,谁谁受制于谁还不一定呢。 “你……” 易琛语塞,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若无其事看了洛知知一眼,看她依旧面不改色,好似听不懂他们之间这些话的真实用意,提着的心这才放了那么一点下来。 不过,疑虑同时在心头盘旋了起来。 她模样像极了她,但这性子却是天差地别,半点不随她。 他会去证实这一切,假如真的是她女儿,他会一生庇护,若不是,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如出一辙的人也不是没有。 “易先生既然提出要替你那不成器的义子跟知知道歉,倒不如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谈?” “好。” “洛小姐,我们好好谈谈?” 他迫切想要和她谈谈,想要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 “好说!” 洛知知自顾自走向一旁奢华的真皮沙发,慵懒地坐了下去。 “易先生,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谈谈那些她曾经求而不得的真相。 …… 夙公馆。 夙兰夜手里握着手机,脸上阴霾一片,眸中布满血丝,猩红不已。 他握着手机的指腹寸寸缩紧,朝着手机那头,咬牙切齿:“你说,少夫人在哪里?” 眸中狠厉和先前陆彦生朝着西门开枪的那一刻,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51章 一起进入酒店了 陈闵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唇,斟酌片刻之后才骤然想起,少爷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想从他这里再次确认。 这种情绪上的波动,比之先前,好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眸中的欣喜足以表明此刻的心底油然而生的愉悦。 这分明就是质的飞跃啊! 他不会听错,笃定这就是真情实感。 从夙兰夜那里流露出来的真实情感。 他这种反应应该称之为吃醋。 想到洛知知出现以后,夙兰夜的一些难以捕捉,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变化,陈闵喜极而泣,迫不及待事无巨细一一说了个清楚。 “少爷,少夫人在君临酒店呢,和陆彦生一起,进去好一会儿了,估摸着时间快要三十分钟了呢。” 他这种情况很复杂,或许需要不停刺激才是。 没关系,会好起来的,陈闵觉得。 其实他并没有看到少夫人和陆彦生一起,差不多是少夫人进去好大一会儿,陆彦生才进去的。 看着他脸上似乎还很急切的样子,甚至那个顾言都被他甩在身后,脸上那表情,看着就是苦不堪言的意思。 他们之间隔了好大一段距离。 不过陈闵觉得,这一前一后的,陆彦生要是不是去找的他家少夫人,他倒立吃翔算了。 司马昭之心,他估计藏都不想藏了。 而夙兰夜在听到两人一起进去酒店之后,身子越绷越紧,唇瓣紧紧抿成了一条线,直接把电话给掐断了。 他有点委屈,满脑子都是洛知知为什么要骗她。 看着两人聊天界面,她明明说的是要回家一趟,他本想跟她一起回去的,只不过临时有事走不开,只得作罢。 而这事,对于他来说,也很重要。 他眼睛一会儿盯着手机,一会儿盯着闪烁跳动的电脑屏幕,眉头深深蹙了起来,似是陷入两难中,难以抉择。 纠结了好大一会儿功夫,夙兰夜到底放下手机,笔直纤长的十指开始敲打着键盘跳动,而紧绷着的身子和那早已抿成直线的唇,却始终和先前一般无二。 不过短短两三个月有余,因为洛知知的出现,他的生活中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变了不少。 他自己也发现了,但他不知这种变化对他来讲是好是坏,所以他有点忐忑。 夏天已过,初秋来潮,秋风顺着大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夙兰夜穿着单薄的纯手工白色衬衣,莫名起了几分寒意。 他看了眼腕表,午夜已至,而洛知知依旧未归。 紧接着,他陡然起身,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仓促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就匆匆往外走去。 一直候在君临酒店外面的陈闵,眼皮子早已打架,都快睁不开眼了,而他家少爷竟然还没来!!!! 想到先前那来自大洋彼端的邮件,他苦哈着脸,这才后知后觉了然,敢情在少夫人和邮件中,少爷选择了邮件。 陈闵脸上终是露出难以置信神色来,片刻之后又淡了下来,好像一切本该如此才合理。 看来,什么情绪波动变化,有了质的飞跃,是他想多了。 少爷这个情况,或许就像风寻说的一样,想要和正常人一样,难如登天,可能性很小,希望渺茫。 唉! 深深叹了口气之后,陈闵一脚油门,车身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眨眼消失在酒店前。 少夫人其实人很不错,少爷若是一直这样没有转变的迹象,或许陆彦生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就目前来讲,陆彦生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洛知知的男人。 至于他们家少爷……算了,他也心疼。 …… 洛知知情绪低低,和陆彦生并走着,这么长的距离,始终未发一眼。 “知知,易先生是你要找的人吗?” 下意识里,陆彦生是觉得是的,但是看洛知知这个反应,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他也是在无意之下才知道,洛知知在找一个人,好似很随意,但又处处透着刻意的迹象。 洛知知没回答陆彦生,反而是在冷风袭来之后,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双手环在胸前,抱了起来。 她有点冷! 思绪也有些恍惚。 待身上一暖,淡淡的男子冷冽气息扑鼻而来,洛知知陡然抬眸。 昏暗的灯光下,一层薄薄的柔光洒在陆彦生眉间,一如当年黄昏初见时,少年眉目清冷,倚在教室外走道上,夕阳余晖也是这般淡淡洒在脸上,令她心脏跳动开始快了那么几分。 眼前的人影和当初带着稚嫩的少年渐渐重合到一起。 见洛知知没有拒绝,陆彦生心头渐生愉悦,开出绚烂。 他微侧着身子俯身,替她拢好外套,挡去初秋夜间滋生的寒潮。 陆彦生唇角上扬,弧度越发明显。 把外套当作了自己,那是深拥着爱人的美好。 “学长,我不知道。” 洛知知眺望远方霓虹,大脑瞬间放松。 她不知道他到底算不算是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一直想要个答案的人。 “没关系,多的是时间给你慢慢验证。” 陆彦生想替她抚平眉间愁绪,却又怕她觉得他此举轻浮,让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拉近的那点儿距离,再次疏远。 他太清楚洛知知是怎样的人。 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站在洛知知左侧,情不自禁靠近了几分,侧身低头的那瞬间,属于洛知知发间传来的淡淡幽香蹿入鼻中,眸子逐渐深沉。 他捻了捻指腹,想要抓住更多。 洛知知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发现陆彦生这点小心翼翼的却又暗自窃喜的动作。 就那么呆呆站着,重复着反复眨眼的动作。 不远处驶来的迈巴赫,打着灯闪,稳稳停靠在一旁。 驾驶室上的司机不明所以,却也明显感到车内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冷了好几个度。 他看着酒店上闪着霓虹的几个大字,迟疑了下,试探性道:“少爷,前面也可以停车,要不要再开过去一点?” 夙兰夜嘴唇依旧紧紧抿着,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可言,冷得好似结起了寒霜。 “不用,就停在这里!” 司机恭敬道:“是,大少爷。” 从夙兰夜的角度看过去,就是陆彦生贴心替他老婆披上外套,只身上前,替她拢去一身寒霜的画面。 他看到陆彦生倾身,似是亲吻了她,那动作,宛若珍宝,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娇弱的小姑娘。 灯光昏暗,霓虹闪烁,给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而他的小小女孩……也没有推开他。 夙兰夜眸子垂了下来,都是黯淡。 他想到了第一次风寻给他诊治所说的那些冰冷话语,那紧紧凝起的眉头,宛若昨日,历历在目。 那不如还是算了吧,他觉得。 他眸光淡淡,朝着司机轻声道:“掉头,回……夙公馆。” 只是,心底那慢慢滋生的情绪,好似不太舒服呢。 “我知道了,大少爷。” 待黑色迈巴赫的影子没入车流,消失不见,洛知知脱下那披在身上的外套,递给了身旁的人。 神色不似先前那般恍惚,慢慢变得清明。 “谢谢学长的外套,已经很晚了,我就先走了。” “知知!” 陆彦生动作比脑子还要快,一把拉住她软若无骨的小手,哪怕动作很快,但这力道,依旧很轻。 “我送你。” 突如其来的温热,令洛知知身子紧绷,跟着顿了那么一下。 她看着那只紧紧牵住她的手,此时正散发着灼热气息,她感觉有点烫手。 但也仅仅烫手。 本就带着寒冷的秋风午夜,除却手中还有温热之外,其余地方,则像极了寒潮来袭,都是冰冷。 “学长,我开了车。” 洛知知动作也很快,因为陆彦生压根没用力,她甚至都不用出力,轻而易举就把他的手给拨开。 洛知知一头扎进灯光闪烁迷离的夜色中,气息有点不稳,脚步有点凌乱,像极了落荒而逃。 陆彦生目送着她远去,而后垂眸看着那只空落落的手,仿佛心也跟着空了一般。 还是依旧跟他这么生分呢。 不,他们之间好似也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他先前一直在克制自己远离她,多少个夜里,独自一人任由思念蔓延,泛滥成灾。 想到这儿,陆彦生绷着的脸色柔和了下来,神色微张,喜悦一路畅通无阻,飙至喉咙,在喉咙里盘旋呐喊,令他嗓子也跟着痒痒。 顾言远远走来,就看到自家总裁独自一人痴痴看着远处霓虹傻笑,笑得那比地主家的傻儿子还要过分。 他被惊悚住了。 接连几天,哪怕处于同一空间下,洛知知再没和夙兰夜碰过面。 除了每天早上桌子上的那颗糖果证明他确实回来过,好似就连空气都自动摈弃过滤了属于他的气息。 相处了三个月有余,这让洛知知,多多少少有点不习惯。 更何况他又不是条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 只有风寻,每天风雨无阻寻着她唠嗑,他嘴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嗡嗡地像是苍蝇一样,在耳边作响。 “打住。” 洛知知做了个停的动作,唇角抽了抽。 怀疑的目光像是ct一般,把风寻上上下下给扫描了个遍。 “风寻,你和夙兰夜有仇?” 可之前夙兰夜不是说,风寻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让她放心,关于她血液有异于常人这个事,他一定能解决的。 可现在,随着他们俩越来越熟悉,说话也没有之前那般拘束。 风寻话里话外那个意思,都在表达,她和夙兰夜不合适…… “没……没有啊。” 风寻用手弹了洛知知脑门,动作……很轻。 “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啊?” “夙兰夜是我哥们兼金主爸爸,我肯定是盼着你们俩好,别整天胡思乱想的。” “你该想的是,你老公这一天天的早出晚归,是不是去干什么事去了,懂?” 风寻低头垂眸,那随意扎着的碎发零零碎碎垂在脸间,很好遮盖住了他眸中幽深。 他漫不经心用水果刀削着皮,动作一气呵成,没一会儿,一个兔子形状的苹果就递到洛知知跟前。 “给!” 风寻声音有点不稳,眼神中带着丝丝期待,“洛知知,你是不是喜欢这个?” 看着被削成兔子形状的苹果,洛知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片段,快到她想抓住的时候就已悄然消逝。 “你……不是说不会削吗?” 看着洛知知迟迟没接,风寻忙把苹果塞洛知知手里。 “屁话,你没看到你老公当时那快要吃人的眼神,我敢说我会?” “喜欢就赶紧吃,别磨磨唧唧的。” “……大不了吃完了我再给你削。” 风寻眼睛眨也不眨定定地看着洛知知,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他总觉得,洛知知是喜欢的。 可看着洛知知久久未动,风寻心里也开始跟着急了起来。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说罢,洛知知就大步朝着楼上走去,脚步和以往相比较,明显凌乱了。 而风寻给她削的小兔子,被她一并带上了楼去。 风寻唇角微微上扬,笑意溢出眸子来。 是夜。 洛知知躺在床上,强撑着睡意,努力保持清醒。 既然知道夙兰夜是刻意躲着她,那么她就要弄清楚,到底是为何。 这样算怎么回事嘛。 相处一个屋檐下的人已经快五天没碰过面了,想想都觉得惊悚。 若不是刻意的,谁信? 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洛知知睡意瞬间褪去,清醒了起来。 她闭着眼,努力稳住呼吸,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人也跟着越来越紧张…… 一步,两步,三步…… 声音忽然在床边停了下来,彻底消失。 若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男人淡淡冷冽的檀木松香,这般静谧的情况下,洛知知会觉得这个房间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 看着洛知知规规矩矩的睡着,眼皮或是太过紧张,在不停跳动着,再往下,还有那随着胸腔不停起伏的薄被,夙兰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挨着床沿坐了下来。 “老婆,别装了!” “额头都冒汗了。” 洛知知一惊,一个鲤鱼打挺,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夙兰夜。 第152章 猜测 随后又坐了下来,脸上还带着被人抓包淡淡的羞怯,红晕浮在脸颊两边,像两朵西下归家的晚霞。 洛知知搅着手,眼神飘忽不定。 “你怎么发现的?” 不是,这不重要。 洛知知抬眸,眸光直视夙兰夜:“不是……夙兰夜,你做什么故意躲着我?” “别说不是,你就是故意的。” 说到这儿,洛知知内心紧紧蹙了起来,拧在了一起。 她迫切想要个答案。 “没有,没有故意躲着你,只不过这几日工作量大,就回得晚,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有吵醒你。” 所以,他每天风雨无阻地回来,却睡在了书房沙发上,哪怕从未睡过一夜好眠。 至于她说的怎么发现……一个睡觉根本就没有安分过的人,忽然有一天规规矩矩躺着,能不是装的吗? 更何况,他耳力惊人,从踏进房间里的那一刻,就能明显分辨出那凌乱不堪跳动着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想忽略都难。 “真的?” 虽是疑问,可洛知知根本不信。 夙兰夜的眸光从上往下,最终停落在洛知知洁白无瑕的脖颈下。 或许是因为动作太大,洛知知的睡衣领口的纽扣开了一颗,开得还有点大,甚至大得过分,而他又高出了她一个头,只需稍稍低眸,里面一半风光,一览无余。 夙兰夜喉间翻动,声音哑了下来。 “真的。” “我先去洗澡,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说罢,夙兰夜大步离去,似乎是……落荒而逃。 “哎……” “说清楚啊!!!” 看着几步就急促离开卧室的男人,洛知知有点懊恼,这说了等于没说。 她一定要弄清楚,明明先前还好好的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 洛知知坐在床上,手杵着下巴,哪怕绞尽脑汁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丧着气,把头垂了下去。 而这一垂,小脸瞬间爆红,那颜色绚烂,比晚霞还要红上三分。 结合先前夙兰夜的反应,她算是明白了,他为何如此,这是看了个七七八八啊!!! 救命,她不想活了,夙兰夜会不会觉得她在刻意勾引他? 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 洛知知死死盯着那开了的扣子,恨不能一把把它捏碎。 亏她还特意穿了长袖长裤,没穿睡裙,这下好了,有理说不清了。 浴室里。 夙兰夜任由花洒下的冷水不停洒落在他身上每个角落,试图浇灭小腹中隐隐有燎原之势的火热。 或许是还未彻底降温,这冷水非但没有浇灭他腹中一腔热火,身体反而越来越灼热。 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洛知知精致妩媚的脸庞,纤细的脖颈,再往下…… 咕咚一声,夙兰夜咽了口口水,眸底惊现渴望。 盈盈一握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双腿……还曾盘过他的腰身,“唔”地一声,夙兰夜低头垂眸,嘴里情不自禁的溢出了一声低吟,一脸无奈。 洛知知这个小妖精,明明都要和别人双宿双栖了,还来勾引他,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就是个笑话,该说一碰上她就溃败成军才对。 他想要洛知知,迫切的重要,想和她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只不过每每这个想法从脑子里那么闪过的时候,那夜霓虹下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又蹿入脑海,浇灭他所有的火源。 这么一想,不过瞬间功夫,体内的燥热就已降了下来,直至彻底熄灭。 夙兰夜洗好澡到卧室的时候,洛知知早已歪着身子熟睡了过去,而唇角,好似还有晶莹剔透的银丝闪耀。 “呵呵。” 夙兰夜眸子柔得不成样子,从一旁抽出纸巾,朝着床边走了过去,抚着洛知知倾斜倒歪的脑袋,轻轻擦了起来。 他声音宠溺,轻着声音呢喃:“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睡着了还流口水了呢。” “这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夙兰夜看着洛知知娇嫩无邪的睡颜,眼神暗了下来,喉咙有点发痒,声音也跟着沙哑。 “吱吱!” “老婆……” 许久之后,夙兰夜把人抱起,平躺放在床上,替洛知知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翌日。 洛知知坐在办公室里,思绪早已放空,不知飞到了何处。 昨晚夙兰夜依旧和先前一样,没有和她同床而眠,而在这之前,他们刚领证那会儿,再怎么羞怯,他们也和正常夫妻一般,哪怕至今什么都没做。 夙兰夜的举动,处处透露着反常。 洛知知再次捋了捋最近发生的事情,愣是想不清楚导致夙兰夜悄然发生变化的原因。 她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就心里很不习惯,不舒服,有点郁闷,甚至慢慢烦躁。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她很不喜。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而入,洒在地板上,洒在办公桌上,洒在一旁冒着嫩绿的绿植,洒在洛知知身上。 她手杵在办公桌上,慵懒地像只小猫。 敲门的声音响起,洛知知依旧呆呆坐着,没有任何动作。 咯吱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来,是陆彦生。 他扭着门把,刚进来,视线就紧紧落在洛知知身上,蓦地松了口气。 他知道人在办公室里,可敲门这么久没有丝毫反应,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知知!” “在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 陆彦生关上门,迈着笔直大长腿,不过几步就到了洛知知跟前,他手撑着桌面,脸上贪恋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学长,你怎么来了?” 门推开的那瞬间,洛知知就已回过了神。 电光石火间,她陡然想起,好像那天夙兰夜也是和今天的陆彦生一样,穿了一身纯手工定制的纯黑色西服。 早上出门那会儿,他还曾把外套披她身上,怕她着凉,他说是初秋的天气早晚昼夜温差大。 所以她穿着衣服一路到了公司,这才把外套还给了他。 再后面就是,本来要来接她下班的夙兰夜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当时是家里司机来接得她。 而回去之后,她本想回她爸妈那里一趟,却因为陆彦生一通电话搁浅了。 她犹记得夙兰夜因为不能陪她一起回家一再跟她说抱歉。 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晚上愣是一次没和夙兰夜碰过面。 “刚好路过,恰好有事找你就顺便进来了。” 其实路过才是顺便,找她才是主要。 “知知,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好像有点白?” “我送你去医院。” 想到西门给洛知知注射的不知名药物,陆彦生急了,他以为是因为这个原因。 “学长,我没事。” 洛知知摇摇头,随意靠回了椅背,指着一旁的椅子对着陆彦生道:“学长,坐啊。”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洛知知面带疑惑,工作上应该没什么事情才对,毕竟早上刚开过会议,足以事无巨细。 可若说私事…… 其实她和陆彦生之间好像更没什么私事可言。 所以,她更倾向于是公事。 莫不是她提交上去的设计稿出了问题? 想到这儿,洛知知脸上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 陆彦生收回撑在桌子上的手,插进兜里轻笑:“知知,别紧张,不是公事,是私事。” “是易先生,他想约你吃个饭,带着西门一起,向你赔罪,你觉得如何?” “要不要去?” “不想去的话就不去,不用有任何心理压力。” 西门危险,易琛更甚,他也不想洛知知跟他们有过多接触,他主要想的还是若是易琛真的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他直接替她拒绝了也不好。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仅是朋友,就算是像夙兰夜那种合法的关系一样,他也不能替她擅自做主。 洛知知听后凝眉,然后又松开,她深深舒了口气。 “什么时候?” 陆彦生闻言也笑了,他就知道,洛知知不会拒绝。 “时间由你定。” “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就可以。” 易琛也是这么说的。 他好像也想证明什么,所以话里话外的意思一直对洛知知很宽容,听说他已经让人不分昼夜去研究关于西门注射给洛知知的那个药物。 这个药物的影响,是终身的,不可逆。 若是洛知知也是易琛要找的人,那么他大概率会悔恨终生。 倒也不是说他不急,只不过没有了威胁,好歹能喘口气。 “好!” 陆彦生看了眼腕表,差不多就是下班时间,狭长的眼尾淡化了眸底的狡黠。 “我送你回家?” 洛知知:“……” 这话题偏得来得猝不及防。 “不用了学长,我开了车。” 说着,洛知知从一旁拿起钥匙,放在掌心扬了扬,笑得一脸灿烂,明媚如花。 那一瞬,陆彦生像是迷了眼,竟看到了遍地生花。 “我车子抛锚了,暂时回不……” “学长,我送你啊!” 夙兰亭就那么双手插兜走了进来,稚嫩的脸庞上洋溢着的是无忧无虑的青春气息,身上仿佛生了刺。 特别是那双酷似夙兰夜的眼睛,陆彦生再一次后悔,他当初一定是脑抽了才把盛世二少爷给招了进来,尽给他添堵。 虽然就算没有夙兰亭,洛知知也不见得会送他回家,车子抛瞄了,一听就是个拙劣到不戳自破的谎言。 再说了,他先前还说要送她回家来着。 “不用。” 陆彦生掉头就走,临走至门口还不忘朝着洛知知落下一句:“知知,那你看看什么时间合适约就跟我说。” “我知道了,学长。” 这个周末她觉得挺不错的。 陆彦生走后,夙兰亭收起了棱角软糯叽叽:“知知姐,我今天能不能跟你一起去蹭饭啊。” 主要是夙兰夜那个狗逼这些天每天都回夙公馆,你说回就回吧,偏生还摆了一张臭脸,像是有人欠了他钱不还一样。 这不,他爷爷就派他来打听打听情况下了。 夙兰夜不对劲,很不对劲。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精神失常,整抑郁了。 你见过大晚上把人喊起来一顿乱训,然后罚人跑步各种反省的吗? 他倒好,到点拍拍屁股走人。 苦逼的人是他。 没有反抗能力的夙兰亭啊。 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令他愣是把一肚子苦水反复吞咽。 “你什么时候想去就去啊,这要经过我同意?” 洛知知疑惑地看着夙兰亭,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 不过那双酷似夙兰夜的眼睛,想把傻字往他身上套也难。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走,我们这就走。” 主要还是夙兰夜特别勒令,让他别有事没事去瞎晃悠,要不然他能忍得了这么久? 洛知知边收拾东西边朝着夙兰亭说:“你和你哥感情还挺好的,这几天不见,就想了。” 夙兰亭听到这话,头上飞过一堆乌鸦。 几天不见? 不好意思,天天见,是见烦了,出来避避难。 想他? 这个更不可能了。 “倒也不是,主要是想念陈婶做的饭了。”主要还是想避开夙兰夜这个瘟神。 依着惯例,饭点他应该在夙公馆才对。 他只要掐算好时间,应该能完美避开。 再说了,他还背负着他爷爷交代的重任呢。 势必要搞清楚夙兰夜这么反常的原因,一点都不像他。 以前是拒人千里之外,现在是千里之外都冻人。 “来,知知姐,我帮你收,我来我来。” 夙兰亭一股脑把东西都揽过去,一一收好,钥匙这种东西都被他说成重力活,给抢了过去。 只不过包他没动,那不是他能拿的。 拎包素来都不是他能行使的权利。 想到这儿,夙兰亭眸子淡淡,垂了下来。 “走啊?” 洛知知可没那么心细,会注意到夙兰亭这点微不足道的反常。 只不过看他没跟上来,这才问了一句。 “来了!” 抬眸的瞬间,夙兰亭又是那个活蹦狂跳,像个猴儿的阳光大男孩。 两人停好车,一前一后进了门。 刚踏进屋子的那一刻,夙兰亭精神是紧绷着的,甚至呼吸都跟着刻意慢了那么几分。 第153章 更年期!!! 他还是怕啊! 怕夙兰夜忽然从屋里蹿出来。 会吓死人的。 倒也不是他怂,这是来自血脉上的压制,与生俱来,他能怎么办? “也不知道我哥回来了没有。” 夙兰亭状似无意开口,实则竖起了耳朵,想要侧面试探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知知肯定道:“没回。” “你哥最近公司里忙,基本上都是夜间才归,这个点……估计在公司里忙着吧。” 虽然她知道夙兰夜在躲着她,但这也不用给夙兰亭啥都说。 洛知知看着忽然停下来的人,蹙眉疑惑。 “怎么了?进去啊?” “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成?” “夙兰亭,你这是怕的意思?” 她怎么瞧着夙兰亭这副样子,就好像动物之间那种对危险事物的本能抗拒。 他好像在进与不进之间徘徊,犹豫不定。 “知知姐,你这说的什么话?” 夙兰亭挺着胸脯,头高高抬起,双手插进裤兜。 “知知姐,你家就是我家,这回自己家怎么可能会怕?笑话,那不是有病吗?” 洛知知:“……”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夙兰亭威风凛凛率先越过洛知知走了进去,眼睛扫视一圈之后,没发现任何。 然后夙兰亭跟个大爷似的,往沙发上那么一坐,脚正高高的,准备着翘起二郎腿。 他可太知道夙兰夜忙没忙了,他忙,忙得很,忙着处处给他挑错说教他。 “知知姐,是吧,你家就是我……” “夙兰亭,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只见夙兰夜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腰上系着围裙,从一旁走了出来,危险地看着已经僵住动作的夙兰亭。 很明显,他在厨房做饭,听到声音就迎了出来,他以为是洛知知,没想到是夙兰亭这个二逼。 夙兰夜神色淡淡,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周身气压陡然降了下来。 “夙……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夙兰亭沙发上凌乱着,那只翘起的二郎腿,无处安放。 夙兰夜有病吧他!!!! 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厚着脸皮回夙公馆蹭饭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惊悚!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 “倒是你,下班了不回去,到我这里来干嘛?” 夙兰夜双手环了起来,抱着胸,慵懒地倚靠着墙面,面带不善的看着夙兰亭,而余光却是瞥向一旁的洛知知。 黑色的修身连衣裙很好地把她那魔鬼般的身材给很好的修饰出来,他一只手就能握过来的小腰,啧,真细,好像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揉断。 想到了什么,夙兰夜不太自然的把视线放到别处,没好继续停留在洛知知身上。 夙兰亭:“……” 他难道不知道他来干嘛的? 明知故问!!!! 没看出来他是特意来躲他的吗? 他可倒好,直接一声不吭回家了。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洛知知换上拖鞋之后就站在一动不动看着穿着围裙的夙兰夜,还别说,真有那么几分厨师的韵味在其中。 只不过这厨师~ 长得也太帅了点,帅得有点过分,帅到哪怕他做出来的东西很欠缺火候,她都能硬着头皮子咽下去。 夙兰夜嘴脸弯了起来,笑了。 幽深的眸子像是旋涡,让人一看就会沉溺其中,围裙的尺码略显小,被解开的扣子裸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肤,带着淡淡的小麦色,看着就显健康。 “嗯,今天偶得空闲就提前回来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 他觉得他想法也有问题,就算他和洛知知走不到最后,但是他往后也会将她当妹妹宠,完全没有躲避的必要嘛。 和以前一样不也挺好的吗? 只是不能同床共枕而已。 夙兰亭狗腿地开口,双眼泛着光,脚也随着再自然不过放了下来。 “我要吃糖醋里脊,水煮肉片,拍黄……” “闭嘴,我问你了吗?” 夙兰夜眼神冷冷地朝他看了过去,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扎着得夙兰亭浑身不舒坦。 夙兰亭委屈,垮着一张脸,心里早已在骂娘。 哼!他一定要找机会在她知知姐面前给他穿小鞋,他是不是公司繁忙他再清楚不过。 每天都往夙公馆跑,跟阴魂不散一样,他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在撒谎,还是当着他的面,他就不怕他会当着他老婆的面,戳穿他的谎言? 还是说他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笃定他不敢? 这狗东西,他倒是看他敢不敢!!!! “知知姐,我跟你说……” 夙兰亭壮着胆子站了起来,屁股朝着洛知知所在的方向挪。 “怎么了?” 洛知知有点费解,这一路上不说,等着这个时候说? 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夙兰夜问她吃什么吗? 她抬起巴掌大的笑脸,看向倚在墙上的男人。 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调皮的绒毛清晰可见,肌肤没有一丝瑕疵,像是刚剥出蛋壳的鸡蛋,又滑又嫩!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关键还是秀色可餐,至于其他的,感觉也不是那么重要。 “好!” 夙兰夜宠溺道,这说话的语气和先前对着夙兰亭判若两人。 夙兰亭嘴巴张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特么明显就是区别对待啊!!!! 他还是他亲兄弟吗? 捡来的也不过如此啊!!! 路过讨饭的叫花子他估计都不会这样对待吧? 虽然说这个别墅区不可能会有叫花子。 夙兰亭委屈啊! 夙兰夜凝眉看着夙兰亭:“还不走?” 他是真的想不通,以他们夙家的基因怎么就生出了个夙兰亭这么没眼力劲的人。 不是还肩负重任来打听他的事吗? 怎么这会儿脑袋就卡壳了? 傻不拉叽的! 夙兰亭更委屈了,委屈到面部表情都跟着变了形。 确定了,这真的不是亲哥,都饭点了,他还赶他走!!!! 洛知知眨着疑惑不解的大眼睛,在两人身上流转,有猫腻啊! “咳咳!” 她忙转移了话题:“风寻呢?” 这下子,夙兰夜眸子皱得更深了。 听说这段时间,风寻和洛知知相处很融洽,说是多年未见得老友也不为过。 风寻还给她削小兔子状的苹果,而她也很喜欢。 风寻这人别看他大大咧咧,温和无害,实则不然,骨血里又冷又危险。 本身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一不小心,这挨近他的人就会被炸得体无完肤,说是粉身碎骨也不为过。 不过他好像对洛知知有点特别。 他现在有点怀疑,把他弄进这里,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同时他还有点委屈,在心底又酸又涩的。 他没回来这几天,洛知知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别说电话了,提都没提。 他说什么信什么…… “风寻有事出去了,今晚不回来。” 碍眼! 洛知知,“哦,这样啊!” 风寻很幽默,哪怕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却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而夙兰夜以为风寻没在,洛知知有点失望,所以,更委屈了。 他看着系在身上的围裙,这饭好像不做也罢。 不过到底还是转身走了进去,认命的拿起菜刀,捣鼓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很是丝滑。 他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从小到大,好像学什么都快,用上帝的宠儿来形容他也不为过,除了九岁那年的意外和伴随着而来的一系列连带影响。 他被上帝恩宠过,但最后,又被无情的抛弃了!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算惨还不是幸运了。 宽敞无比的客厅里,夙兰亭委屈巴巴起身,一脸不情愿地挪动脚步,是的用挪,甚至一步三回头。 “知知姐,我走了!!” 他声音很大,生怕里面的人听不清。 “嗯!”洛知知点头。 “那就赶紧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饭点,陪爷爷一起吃饭呢。” 夙兰亭不可思议,眼睛都要跑出来了。 没看到他明显想赖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是不是他表现的不够明显,所以她没领会到其中用意? 那他表现得再明显点好了。 夙兰亭状似无意开口,眼神漂浮不定,四处张望:“咳咳,怎么感觉这肚子今天有点饿呢?” “哦,原来是中午在公司没怎么吃呢!” 洛知知更是点头,表示认同:“嗯,中午你好像确实吃得挺少。” “那真要赶紧了,要不然到时候还得麻烦阿姨再做。” “……” 夙兰亭无语望天,这个世界没爱了。 洛知知也很无奈啊,她能明显感到夙兰夜到后面好像情绪不怎么高了。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 饭也不是她做,自然他说了算。 只是苦了夙兰亭,得饿着肚子回夙公馆。 夙兰亭认命了,这两人真的是…… 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向门口,不过脚步声依旧没有那么轻就是。 “饭吃了再走!” 夙兰夜的声音轻飘飘从厨房里传了出来,洛知知笑了。 而夙兰亭直接跳了起来,兴高采烈,像个孩子。 “我知道了哥。” “我想吃糖醋里脊,水煮肉片,拍……” 这时夙兰夜端着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瞥了夙兰亭一眼:“要不然你还是走吧!” 夙兰亭:“……” “没事,别介意,我很好养活,不挑食。” 夙兰夜意味深长:“确实,这个我认同!” 毕竟小时候都知道跟狗狗抢狗粮吃,能不好养活吗? 夙兰亭囧了,他知道夙兰夜什么意思。 要怪就怪年少无知不经事,乍闻着狗粮有点香,而且他还没有吃过…… 他堂堂夙家二少爷,怎么能活得不如狗呢不是? 所以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 小小的他追着家里叼着口粮的大黄一直跑,大夏天的,跑到汗流浃背,愣是没追到。 后面夙兰夜放学回来了,他哭着扑了过去,紧紧拽着他的裤腿,差点没把裤子给他拽下来。 他委屈到不行,话都说不清楚。 夙兰夜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还把他抱了起来,小心又急切询问。 结果就是他说大黄不给他吃狗粮,追了很久也不给他吃,越想越委屈,哇一声就哭了,哭得比先前还大声,一把鼻涕一把泪都往夙兰夜身上抹。 他记不太清楚太多,只记得最后夙兰夜忍无可忍,又把他揍了一顿。 “夙兰亭,去,端盘子啊!” 洛知知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个没眼力劲的。 说着她就要走,就被夙兰夜一把揪住衣领,拉回餐桌上,声音低低地,动听悦耳。 “这种粗活,交给蹭吃的就行。” “老婆等着吃就好!” “好!” 洛知知乖巧坐在椅子上,那身高差,让夙兰夜油然生出一种在养女儿的既视感。 他背过脸,有点无奈,最后跟着一起进了厨房。 吃过饭,夙兰亭就走了,都不需要人撵,主动得很。 夙兰夜对他另眼相看,心底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有长进。 沐浴之后,夙兰夜就进了书房,一直到凌晨灯还是亮着的。 洛知知起身端了杯牛奶,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站在书房外,她深吸了口气,腾出手,敲响了门。 好像隔开他们之间的,不仅仅这一扇门。 叩叩叩! 夙兰夜听到声音,头终于从电脑屏幕前抬了起来。 这个点不用想都知道是洛知知。 他早已让陈婶回了夙公馆。 迟疑了片刻之后,夙兰夜起身,大步走向被敲响了的门,舒了口气之后,扭动门把,拉开了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小小女孩,穿着奶白奶白的睡衣,已是入秋,睡衣不似之前那般单薄,但也不算厚实。 身体曲线还是一览无余,很好的勾勒出来,或者说是他眼睛毒,记忆惊人。 夙兰夜勾结涌动:“老婆,怎么还没睡?” 而眉头在看到她手里端着的牛奶之后,凝了起来。 这个小家伙,竟然给他端牛奶? 她不爱喝,他也不爱。 这是要相互折磨? 洛知知把牛奶给递了过去:“给,牛奶,温的。” “夙兰夜,你是不是失眠睡不着?” “你还没到三十岁,因为没有到更年期吧?” 夙兰夜:“……”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洛知知,不知道她小小的脑袋,怎么就问出了这种问题! 他接过牛奶,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唇角上扬,勾了起来。 第154章 试试看 “乖,快去睡,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 “那你呢?”洛知知问。 “夙兰夜,盛世这段时间其实并没有忙到那种需要你这个总裁接连几天加班到深夜的地步吧?” “你在躲着我,是吗?” 虽是疑问,但却是笃定的意味。 “老婆……” 夙兰夜垂眸无奈。 “乖,快去睡,听话。” “我都知道了。”洛知知无奈道。 “你知道什么?” 夙兰夜骤然抬眸,瞳孔骤缩,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随即想到这段时间风寻和洛知知走得极近,他咬着后牙槽,恨不能把风寻给提出来暴打一顿。 这个没有一点儿职业道德的江湖半吊子。 “我问过李叔了,前不久我说要回家那晚上,你凌晨把他叫了起来,曾到了君临酒店,停了片刻之后,回了夙公馆……” 所以,他看到了她和陆彦生呆在一起,所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了他这些日子的反常? 夙兰夜紧绷的身子陡然放松,眼神却有点闪躲:“嗯……不是故意……” “我知道!” 洛知知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故意要骗你,那天确实打算回家的,但是后来……” 想到了那天陆彦生刚开始给她说的那些话,洛知知心头酸涩蔓延。 “后来学长给我打电话,说了关于一些我目前迫切想要求证的事情,恰好爸爸临时给我打电话有事,所以我去赴了学长的约。” 既然说了,洛知知干脆一次性说个清楚。 “那晚我们一起去见的人是西门的义父,叫易琛,y国人,我也不是有意隐瞒你,本来打算回家给你说的,结果除了昨晚,愣是再没有和你碰过头,这一来二去的,我也忘了。” 这接连几天见不到人,很难让她不生出别的想法来。 她也是今天在办公室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陆彦生的忽然闯入,这才惊觉,可能是他知道了什么,觉得她欺骗了他,这才躲着她。 后面又给李叔打了电话求证,这才确定十有八九就是那晚上的事情,导致他心里生了疙瘩。 “夙兰夜,你可以放心,合约期间,我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不怪夙兰夜生气不信任她,他们之间本就不熟,是阴差阳错之下走到一起的。 但是她洛知知再怎么,也不会顶着夙太太的身份去做一些肮脏事。 她不是那么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神落寞黯淡,夙兰夜心有点慌,升起淡淡的不舒服来。 怕她误会,他忙开口道:“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误会你什么,我只是……” 他只是觉得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又相互喜欢,而他呢……有些事情,他连跟她坦白都开不了口。 一直自欺欺人,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是。 这么一想,夙兰夜胸腔中陡然升起苦涩,就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苦涩。 “我知道,就算误会也正常。” 正午夜,妻子和别的男子出现在酒店,还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男人,很难让人生不出别的心思来。 “快去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你看你,再熬下去,黑眼圈都要抗议了呢。” 若不是帅得过分,肌肤又没有女孩子那么白皙,而是比较健康的肤色,眼角那淡淡的青色,其实已经很明显。 还有脸上……其中憔悴一眼就能看出来,很显眼,这段时间,他应该没睡过一个什么好觉。 洛知知瞥了眼书房内的里间,只有一个沙发,想必这几个夜晚,他就是在这里应付的吧! 先前的床,被爷爷打包给扔了呢。 “好!” 夙兰夜声音沙哑,淡淡应了声。 看着洛知知转身,鬼使神差的,一句话就那么从夙兰夜嘴里冒了出来。 “老婆,没有合约的束缚之后,你会和陆彦生在一起吗?” 是不是现在束缚着她的,就是他们这一纸合约? 若真是,其实他可以…… “夙兰夜,你脑子是不是发烧了?” “怎么会问出来这样的话?” 洛知知带着凉气的小手覆上他的额头,好像体温也正常啊,她还以为他烧糊涂了呢? “会不会,老婆?” 夙兰夜神色有点激动,双手捏着她的肩,很好的把力道控制在一个范围,心跳的有点快。 洛知知垂眸轻笑道:“肯定不会啊!” “上次喝多了酒,不是跟你说过了?就目前而言,或许不会一下子就放下,但是时间长来,陆彦生于我,终究是过客。”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你问她还爱不爱陆彦生,她给不了太肯定得回答,但是问他们会不会在一起,那肯定不会了。 说到上次喝多了酒,两人脸上不约而同浮上一抹红晕,又是差点擦枪走火的一次。 “好!” 夙兰夜双手缩了缩,力道不受控制,大了不少。 “老婆,我们试试看如何?” 洛知知于他是特别的,这个他知道,就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哪种感情多一点。 他想试试看,好像和她在一起以后,心脏都跟着鲜活了不少。 洛知知闻言,疑惑不解地看着他:“难道我们这段时间不是秉着试试看的心理在一起?” 虽然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的想法更大一些。 但是不代表她没存着试试看的想法在其中。 “嗯!” 夙兰夜心里甜滋滋的,像是被春风轻抚过的枯草,野蛮疯长。 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先前还要过分,有点不受控制。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洛知知还好,没什么特别情绪,相比较之下,夙兰夜就过分了。 他甚至有点手足无措,换了睡衣出来之后,站在床前,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是躺上去,还是躺上去呢? 他们现在这个关系,他到底可不可以主动抱着她睡? 虽然睡着睡着洛知知就会跟个小猫咪一样,滚进他怀里。 想到这儿,夙兰夜嘴角又扬了起来。 他的吱吱还以为他不知道,每次都放轻了动作从他怀里一点点挪出去呢。 其实不然,从她动的那一刻,他就醒了,只不过怕她尴尬,这才装睡罢了。 大清早的,其实也很考验定力。 “上床啊!” “傻站着干什么?” “不是……”洛知知忽然词穷了,她这是在邀请夙兰夜睡觉的意思???? “呵呵,好!” 夙兰夜憋不住,爽朗笑了一声。 随后拉开被窝,躺了进去,中规中矩。 领证到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到底是他太能忍,还是他的美色没有诱惑到洛知知,所以她才不主动? 或者说她心里躺着的小人,依旧是陆彦生,没有一丝他的位置? 他想亲她。 现在,立刻,马上。 夙兰夜转过身,就看到小姑娘睡颜纯暇,睡得香甜。 而他,不用怀疑,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他一点点挪动着身子,动作很轻,朝着洛知知靠近,像是一个偷了东西的小偷,又是忐忑又是窃喜。 …… 震耳欲聋的酒吧里,男男女女混在一起,身体跟着音乐响起的旋律不停扭动,肆意放任体内压抑着的情绪,不似白天只能笑着做人,而晚上,在陌生的地方,做回了自己。 肆意放纵。 一处隔绝了外处喧嚣的房间里,男人高大的身躯靠着椅背,一旁的女子依偎在怀里,敞开的胸膛前,任由女子的小手在上下游走。 他的两侧,站立着一排排清一色黑色西服的保镖,双手交叠在前,脸上面无表情,对女子越来越过分的娇喘不为所动,,哪怕已经脱的一丝不挂,依旧面不改色站着。 而房间的正中央,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 怀中的女人扭动着身子,又惧又怕,手伸慢慢朝着皮带伸了过去,男人眸底不耐渐生,冷声道:“滚!” 女人一愣,身子陡然放松又紧绷,一时之间不知该做出如何反应。 似是看到女人那瞬间的愣神,男人脸色更冷了,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冰寒。 “还不走?” “等着我把你手脚剁了,丢出去喂狗?” “哥……哥……别生气,娇娇这就滚!”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子顾不上裸露在空气中娇嫩肌肤,连滚带爬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刚被送进包厢的瞬间,她还以为这次赚大了,没想到,差点连命都丢了。 下次,纵然有天大的诱惑,她都不来了。 钱重要,命更重要。 这些场面,除了电影院里的黑社会,她想不到其他。 不过,那个男人真的好帅,身材一绝,只不过身体好像有隐疾,她努力了那么久,一点儿身体反应都没有。 而他本人,又长得那么温和,一点儿也看不出骨子里带着的狂野。 女人走后,房间被人推开,一个杵着拐杖,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进来。 他两只手腕都戴着佛珠,手里还拿了一串,在灯光下泛着蹭亮的光,面色和蔼可亲,眯着眼睛,嘴里带着笑意。 “彦生啊,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吗?” “没关系,何叔这里环肥燕瘦都有,总有你喜欢的。” 男人话锋一转,带着冰冷杀意:“还是说,你心里放了人,再容不下其他?” 陆彦生眯着眼,看向被人推着已至跟前的男人,手紧了又握,握了又紧。 “何叔说什么,彦生怎么听不懂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有隐疾,何故一次又一次试探我?” 陆彦生脸上带着轻嘲:“你这不是在取笑我吗?” “哦?是吗?” 男人不信,摩挲着手中的佛珠转动,像极了虔诚的教徒。 “可何叔怎么听说,你为了个戏子,大动了干戈?” 陆彦生轻笑,不以为意,绷紧的肌肉陡然放松了下来,他从容不迫坐直了身子,带着慵懒意味。 “何叔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我怎么不知道呢?” “苏朵薇。” 何万开口,简明扼要。 “几年前,你莫名其妙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女人,我以为你只是玩玩,过几天就会腻,令我没想到的是,几年过去了,她过得风生水起啊。” “彦生,莫不是对一个戏子动了心?”说到这儿,何万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何叔想什么呢?我会留下苏朵薇,只不过是因为恰好底下有一个娱乐公司,而她又刚好于我有恩罢了,先前这一次,算是全了她那一次的恩情,至于往后,苏朵薇的事情,我定不会再插手,何叔用不着忧心。” “如此也好,彦生啊,这人可千万不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最终目的是什么,儿女情长,是最为致命的东西,该断则断。” 何万语重心长:“何叔也是为了你好,何叔曾经也年轻过,无论真相到底如何,处理好就行,切不可让人留下把柄,成为以后随意拿捏你的砝码。” 陆彦生抬眸,直视那道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何叔教诲,彦生铭记于心。” “你不嫌何叔多嘴就好。” “夜已深,早点回去休息,可别把身体搞垮了。” 说完,何万转动着轮椅,身后立于两侧的保镖立即跟上,推着他往门外走。 陆彦生起身说道:“何叔慢走!” 一下子,本来显得拥挤的房间立马宽敞了起来,偌大个房间,只留下他一人。 陆彦生往后一靠,脸上露出疲惫来。 顾言走了进来,担忧地看着他。 “陆总,何叔这是信了?” 他以为还要周旋一番,没想到,就这么走了? “你觉得呢?” 陆彦生嗤笑:“何万这个老狐狸,恐怕已经起疑心了。” “那洛小姐岂不是?” 顾言都替他着急,这好不容易缓和点的关系,偏生这个时候又杀出了这个何万来。 “顾言,与其一直战战兢兢,倒不如大方护于羽翼之下。” “你加派人手保护知知,苏朵薇这颗棋子,也该废了。” “是,陆总。” 看着顾言,陆彦生到底还是把心里的疑虑问了出来。 第155章 露出了马脚 “你和顾家怎么回事?” “陆总?” 顾言惊诧抬眸,瞳孔缩了缩。 他以为他隐瞒得很好,没想到…… 陆彦生:“……” “见了顾烨不过几次,而你每一次都露出反常来,你以为我会笨到察觉不出?” “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提,顾言,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是上下属,是朋友,也是家人。” “我……” 顾言哽咽,眼圈慢慢红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何万,在出了酒吧,上了车之后,就收起了脸上温和,露出阴鸷眼神来。 手中越来越紧,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悄然断开,落到车子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来。 “二爷?”先前推着何万的男子担忧道。 他弯身想要去捡落到脚垫上的佛珠,他知道眼前的人对这串佛珠的重视。 这是当年小陆爷见他夜夜难以入眠,整个人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到着名佛寺好不容易替他求来的,他记得很清楚,这串佛珠,二爷备为珍惜,这些年来,一直从未离过手。 “不必了。” “很多东西,讲究一个缘字,如今只不过缘尽罢了。” “又何必去强求?” “可是……”这是小陆爷求来的。 何万摆手:“没什么可是的。” “阿采啊,你跟着我的时间和认识彦生的时间差不多,你觉得彦生当真对那个戏子动了心?” 阿采没有多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二爷,小陆爷估计对那苏朵薇动了真心,他明里暗里曾多次去过苏朵薇当初的就读的学校,说来小陆爷也算是她的师兄,这期间,无论苏朵薇怎么得罪人,好像都是小陆爷的人出面,替她摆平。” “苏朵薇的星途,也是小陆爷一手铺出来的,就是……” 他真心觉得她配不上他们英明神武的小陆爷。 苏朵薇什么样的货色,当真是难以直视。 特别是她刚进娱乐圈的那段时间,简直难以用言词来形容。 一身实打实的黑料,洗都洗不净,也不知小陆爷是不是眼瘸了,竟然会看上她。 好在入了小陆爷底下的娱乐公司之后,才变得安分了起来,要不然,小陆爷底下的人,估计早拿着枪崩了她。 而如今,又爆出来这样的事,偏生小陆爷还…… 阿采觉得,小陆爷眼睛是真的瞎了。 但是这话他不敢说,也就敢心里时不时嘀咕几句。 “阿采啊,你也觉得你们小陆爷眼神有问题是不是?” “二爷,我……” 他不敢说。 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谁知道他什么用意!!!! 万一是试探呢? “呵。”何万难得由衷轻笑。 “我还会不知道你们什么想法?” “那个戏子什么样的人,你们都看不上,你觉得你们小陆爷能看得上?” 何万垂下了眼睑,似是叹息又像是嘲讽。 “他啊,不过是寻个幌子来迷惑人罢了。” “你们小陆爷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目共睹,他会喜欢那个戏子一样的货色?” “别开玩笑了,他啊,不过是拿来迷惑人罢了,他能喜欢上的女子,必定不会是像苏朵薇那样的人。” 第156章 夙兰亭能屈能伸 在今天之前,他或许也和其他人一样,以为陆彦生被一个低贱戏子迷得神魂颠倒。 可是现在,他反而不那么觉得了。 虽说陆凛的本意是挑拨离间,但是,若真相真的是这样呢? 若这个戏子真的只是陆彦生捧出来迷惑他眼睛的一个幌子呢? 陆彦生竟然都背着他,在暗中搞小动作了呢。 何万沉着眉眼,眸子晦暗骇人,看着车子内散落一地的佛珠。 这串珠子,要入他眼,套牢在他手中,得他重视,才算有价值。 相反,若是像现在这样,不受控制的,悄然洒落一地,他亦不会弯腰去一一拾起来,重新串上线,戴入腕中。 陆彦生也一样。 “盯紧了陆彦生。”何万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感情。 “是,二爷。” 随后,车子缓缓离开,驶入夜幕中。 …… 洛知知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的手稿歪歪斜斜放着,难得头一次画手稿的同时,还出了神的。 想起夙兰夜,洛知知不由红了脸,给臊的。 今早是被夙兰夜给吻醒的。 那么大个人,被发现之后像个小狗一样撒娇求原谅,然后又义正言辞,反复强调他们是合法的,亲亲怎么了? 然后……然后就是以冲了几次冷水澡而告终。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响起,将洛知知拉回了神。 夙兰亭无所事事,听到敲门声就立马去开门,在看到来人是陆彦生之后,脸垮了不止一点半点。 反正显而易见,陆彦生是一眼就瞧出来了。 “陆总。”夙兰亭心不甘情不愿打了声招呼。 “嗯。”陆彦生挑眉,心情大好。 “我找你们洛总监有事,你先出去,若没有什么事,不要进来打扰,毕竟……” 陆彦生停顿了下来,慢条斯理瞅着一脸气鼓鼓的夙兰亭。 “毕竟夙二少爷如今这个身份,也挺尴尬的。” 盛世集团二少爷,低调入职亚太,这说出去,谁不夸一句,能屈能伸? 盛世和亚太是众所周知的水火不容,两大财团涉及到的产业几乎一模一样,谁也不让谁,铆足了劲,争得头破血流。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数不胜数。 “陆彦生,放屁。” 夙兰亭双手环胸,拽得不行,压根没把陆彦生这个顶头上司放在眼里。 他又不靠亚太的工资度日糊口,瞧给他能的。 “盛世稀罕你亚太这歪瓜裂枣?” “你们亚太总体水平连盛世的一根手指头都及不上,还怕我听了去?” “也就你小人行径,藏着掖着,生怕泄露点什么似的,你就算在我耳旁求我听,我都不乐意,也不嫌丢人。” 搞笑,说句话阴阳谁呢? 搞得他入职亚太是为了替盛世窃听点什么机密似的。 呸。 也不看看他看不看得上? 若不是为了他女神和他那个有点血缘关系的老哥,他吃饱了撑的来亚太喊他一声陆总? 阴险小人,说的就是陆彦生这种,他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以为别人和他一样呢? “哦~~”陆彦生也不恼。 “想来二少爷入职亚太算是屈尊纡贵了。” 夙兰亭得意,扬起下巴,声音张扬,“你知道就好。” 陆彦生煞有其事点点头,眸子闪了闪。 “也是,是亚太庙太下,容不下二少爷这尊大。” “既然这样,二少爷收拾收拾东西走吧,离职报告也不用打,我准了,工资一分不会少你的,毕竟我也不缺那个钱。” 跟夙兰亭这种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哥打交道,真的用不着费脑筋。 浪费了。 夙兰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陆彦生,又看了看洛知知。 “陆彦生?你赶我走?” 陆彦生耸肩,漫不经心,“我以为很明显。” 夙兰亭气上来了。 “你凭什么赶我走?”随后又一副傲娇忍辱负重的模样。 “你赶我走,我偏还就不走了。” 陆彦生这个王八羔子,差点上了他的当了。 想拿着工作当借口,与她知知姐拉近关系,他做梦。 陆彦生,“你不是嫌弃亚太吗?” 夙兰亭否认,“不嫌弃。” “该说不说亚太也是业内佼佼者呢,与盛世旗鼓相当呢,能入职亚太,荣幸至极。” 哼,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呢。 “哦~~” “是吗?” 夙兰亭豁出去了,口齿伶俐,“当然。” “亚太秉承着大胆,狂野,天马行空的设计理念和盛世那种优雅,低调,内敛的设计理念相比,明显亚太更适合我。” 话虽然说的违心,但是事实如此。 这点夙兰亭否认不了。 “继续。”陆彦生眯着眸子,示意他继续说,他还能听。 “咳。” 夙兰亭清了清嗓子,面色有点不自然。 “陆彦生,你脑子里别是一堆肮脏思想,看谁都觉得别有用心,我跟你说……” 夙兰亭脸色隐忍,咬着后牙槽。 “我跟你说,我就没见过像你一样公私分明,深明大义的老板,度量和宰相一样,大着呢,总不能因为不知天地厚的几句话,就随便将人给开除了是吧?” “我觉得你总不至于会因为这样就开除我,是吧,陆彦生?” 陆彦生嗤笑,“你们盛世员工往常在公司里,都是直呼上司名字的?” 夙兰亭会意咬牙,“陆总,您请。” “要不要小的把门带上?” 看着夙兰亭一副言不由衷的谄媚样,陆彦生只觉得胸腔中挤积压的戾气都散了不少。 起码比他哥夙兰夜讨喜,顺眼。 “带上吧。” 他找洛知知,不仅仅是公事,还有私事呢。 夙兰亭看着被合上的门,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总担心陆彦生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会出损招,像苏妲己蛊惑纣王一样蛊惑他知知姐。 颜控,手控,声控,陆彦生样样俱全,最关键的还是她追了他五年!! 夙兰亭郁闷了。 为他那个哥,也为他自己。 苏朵薇经过王坤一事之后,以受害人的身份曝光在大众视野。 人的通性就是恃强凌弱,生而为人,很难有人免俗。 踩着大众的同情心扶摇直上。 苏朵薇这一出翻身仗,打得不可谓不漂亮,短短一月不到,成功活在了荧屏上。 苏朵薇化着精致妆容,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刷微博,脸上的轻蔑显而易见。 “一群蠢货。” 第157章 苏朵薇那日益膨胀的内心 “我现在哪怕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时不时卖卖惨,她们就都信了。” 苏朵薇看着微博底下的评论,偶尔赞上那么一两个。 她本以为与王坤那一夜若是被曝出来,足以毁了她,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可谁又能想到,忽然又柳暗花明了呢? 经纪人戴森在旁边坐着,听到苏朵薇这话,难得蹙起了眉。 “薇薇,虽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但说话也要注意着点。” “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若能利用这波同情,自然能走得越来越远,若出了差池,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有一点他没说。 他总觉得苏朵薇红得有点太过刻意,就好像是背后专门有人在推她一把,想要助她扶摇直上。 而王坤这事,他总觉得有些猫腻,远不像苏朵薇说的那样。 而公司这边他也同样捉摸不透。 苏朵薇是他带的第一个艺人,也仅有她一个,他自然是盼着她好的。 “我知道了,戴哥。” 苏朵薇的声音带着隐隐不耐。 她不是特意来听他来教的。 以前就算了,可现在,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他也配? 若不是顾念着先前那点儿情谊,她向公司申请换个经纪人,想来也只是说句话的事。 公司里多得是金牌经纪人,还差他一个?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戴森点头,心中却暗自叹了口气。 话他说了,听不听随她的意。 “明天早上九点,别忘了还有个通告。” 苏朵薇,“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话说完,戴森就起身,直接往门关走去。 苏朵薇头也不抬,“那麻烦戴哥带上门,路上小心。” 戴森顿了下身子,摇摇头,直接离开。 听到门声落下之后,苏朵薇将手机摔在沙发,面目狰狞。 “什么玩意,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若不是我,有他戴森的今天?” “什么通告,明显就是特意过来说教的。” 苏朵薇越想越气不过,从沙发上将手机捡了起来,难得拨通了陆之行的电话。 她需要个发泄桶,陆之行正好。 嘟嘟嘟…… 电话一直响,直到挂断都无人接听。 她知道陆之行的为人,并不会因为王坤这事嫌弃她,相反,他会更怜惜她。 陆之行是真的爱她,爱到骨子里那种。 他舍不得她受任何伤害,更何况还是这种,若是以往,陆之行早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生怕她想不开做出点什么来。 而如今…… 苏朵薇的眸子跟着手机一起暗了下去。 好像自那晚之后,陆之行就再没主动找过她了,唯一一次联系,还是她打的电话,向他解释了为何会出现在那场发布会上,并被王坤算计的事。 她记得,电话那头的陆之行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之后,就说忙,并挂了电话,而这些天,一句问候都没有。 想到这儿,苏朵薇气急败坏,这次直接将手机摔了个七八烂。 “陆之行,有本事一辈子别来找我,我不稀罕。” 而此时的陆之行坐在老宅沙发里,看着手机屏幕彻底熄灭掉,这才悄悄回神。 自那晚之后,陆之行就一直浑浑噩噩,不成样子,如今更是胡子拉碴的,跟个流浪汉一样。 白色衬衫褶皱着,隐隐能闻到一股馊味和酒味掺杂着,难闻得很。 陆母嫌弃得坐在另一边,骂到嘴都要起火星子,可陆之行就是不吭声。 看着儿子这般,她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王坤身后有政治背景,其中还涉及到未成年,而苏朵薇作为受害者之一,又还是公众人物,更是闹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 想着,陆母气又上来了。 “陆之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就那么爱那个苏朵薇?” 这事没发生之前她姑且不同意,现在就更不会了。 别的受害者她不做定论,但是苏朵薇,她就是觉得她不像个受害者,反而和王,那样龌龊下贱的人是一丘之貉。 这事闹得挺大,她也暗中听了不少版本,其中最受争议的,就是苏朵薇。 可是有人在现场见过苏朵薇和王坤的,人家说那分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可不是什么受害者。 她是想将现场视频摔陆之行这个逆子身上的,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而每次网上只要有人冒出来说这事,一会儿就销声匿迹,浪都翻不起一点。 见陆之行依旧死气沉沉,低着头坐着,陆母气坏了,指着陆之行。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你小叔,君临是他旗下的产业,我就不信,那段视频还能不翼而飞了。” 陆母说着就要走,陆之行在这时终于抬起了头,说了回老宅后的第一句话。 “妈,我饿了。” 陆母怔住一愣,随后不可思议回头,“你在跟妈说话?” 陆之行,“……嗯。” “我饿了。” 陆母眼眶湿润,眼泪在打转。 “你先上楼洗洗,妈亲自去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 陆之行,“谢谢妈。” 陆母,“……你这孩子,跟妈说什么谢啊真是。” …… 下班之前,洛知知给夙兰夜发了条微信,让不用来接她之后,就离开了亚太,开着车子往鸿运酒楼驶去。 她约了易琛。 易琛是因为发布会上她过往作品而找上的,这一点,她深知肚明。 见易琛是她的私事,她拒绝了夙兰夜陪同,当然还有陆彦生。 停好车子之后,洛知知跟在服务员后面,在绕过多处古声古色的廊道之后,终于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包厢前停了下来。 “少夫人,您请。” 洛知知莞尔一笑,勾着唇,“谢谢。” 服务员小声说了句话,就红着脸退开,她觉得少夫人好美,比荧幕上的大明星都要美。 包厢里。 易琛慢条斯理煮着茶,看着炉子上冒开的热气氤氲着并四处散开,心境忽而平静下来了那么一点。 也仅仅一点。 洛知知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若说哪里不同,可能就是她在易琛身上看到了孤寡落寞。 听到声音,易琛抬眸,唇角勾了起来。 “洛小姐,你来了。” 第158章 生物学上的父亲 “易先生。” 洛知知朝着易琛走过去,最后在炉子前盘腿坐了下来。 易琛倒了杯茶,给了洛知知。 “尝尝。” 洛知知也没跟他客气,“谢谢。” 洛知知带着疏离感的语气令易琛微蹙起了眉,心底涌出淡淡不适。 他也不知他到底在不舒服什么。 就觉得自己忽然有点矫情。 洛知知既然来赴约,证明她也知道了些什么,可偏偏…… 看着洛知知轻小口抿着茶,也不说话,比他都能沉得住气。 易琛笑笑,“洛小姐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约你?” 洛知知抬眸,云淡风轻,“易先生,我为什么要好奇?” “你主动约的我,证明你有事想找我弄清楚,而不是我有事想找你。” “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说着洛知知抬起手腕,露出一小截洁白手腕来,而后看了下腕表说道。 “我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若易先生此番只为品茶,我估计得提前离开。” 她并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她是想知道关于那个镯子的事,但也仅仅限于一个真相,坦白点,算是一个执念。 易琛于她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其实并不重要。 她只要知道她想知道的就行。 “洛小姐很急?”所以这是专门抽了时间来见他? 还说自己不好奇,这不是挺好奇的吗? 要不然,晾他几天又如何? 易琛因为自己一番揣测,心情没来由好了起来。 “不急啊。” 易琛,“那为何?”只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 甚至还要提前离开? 洛知知巴掌大的小脸张扬明媚,乖巧还讨喜。 可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好听了。 “据我所知,易先生于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说我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若他只是来废话的,恕她奉陪不了一点。 什么人啊这是,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若不是那年生日雪夜中匆匆一瞥,生了执念,她管他是谁? “易先生,你若没有什么想要说的,那我先走了。” 说完,洛知知直接起身。 易琛,“……” 这什么破脾气。 易琛也不想不了了之,陡然开口。 “我应该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 洛知知挑眉,“应该?” 易琛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娇俏得不成样子,还有几分小孩子家的心性。 他扯了扯唇,解释,“本来很确定,但是现在不怎么确定了。” 洛知知,“嗯哼?” 这什么逻辑? 易琛轻咳一声,声线浅浅,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像极了温润儒雅的长辈。 “你妈妈从不发脾气,骨子里都透着温柔,你除了眼睛像她,别的哪哪都不像。” 洛知知扯了扯唇角,鄙夷道,“易先生,若你真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遗传了你更多?” “还应该,跟谁多稀罕似的。” 洛知知猝不及防伸手,下手极重,往他头上薅了几根头发。 易琛目瞪口呆,“你……” 女孩子家家竟然这么粗鲁,一点儿也不像她母亲。 易琛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洛知知又拔了根自己的,递给易琛,“去做个亲子鉴定。” “若你真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你再来找我,我有事问你,若不是,还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另外,还请把你们家的西门千万用绳子给拴好别乱跑,要不然我落我手里只是迟早的事。” “在他身上吃栽的跟头,我一定讨回来。” 说完,洛知知都不带看易琛一眼,直接走了出去,徒留易琛拿着头发丝,愣在了原地。 “洛知知,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易琛气笑了。 “你最好祈求是我易琛的种,要不然……” 要不然他绝对给她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她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 至于西门,别说洛知知,他都想收拾。 成天惹是生非,还得天天跟在他身后替他擦屁股。 走出鸿运酒楼那刻,洛知知心中是轻快的。 她拿着钥匙将车门打开,就要弯腰进去,夙兰夜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老婆,要回去?” 洛知知回眸,就看到夙兰夜穿着黑色纯手工定制的西服,嘴里噙着笑,眸子深邃柔和,正朝着她走了过来。 或许是腿长的原因,洛知知觉得,他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跟前。 洛知知将车门关上,疑惑问,“有应酬?” 夙兰夜摇头,“没有。” “专门来接老婆回家吃饭的。” 洛知知,“……” 夙兰夜,“事情谈好了?” “好了。” “那回家?” 洛知知摇头,“不,我要先去医院一趟。” “身体哪里不舒服?” 夙兰夜面露急色,双手捏着洛知知的肩,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还不死心,又继续盯着看。 洛知知血液异于常人,他就怕又出什么隐患。 “夙兰夜。” 洛知知心底一软,看到他眼中担忧,只觉胸腔中升起某种异样,说不清道不明。 “别紧张,我没事。” 洛知知将透明密封袋扬起来,眸子亮晶晶的,绽放异彩。 “我去做个亲子鉴定。” 夙兰夜提着的气终于松了下来。“好,我送你去。” “去京都医院吧,那里……直接回家吧,让风寻去做,他各种医疗器械都齐全,不必舍近求远。” 他想说京都医院是顾家的,熟人,但是转念一想,家里不是还养着一个吗? 最重要的是……夙兰夜眸子暗暗,转瞬即逝。 洛知知,“会不会……” “不麻烦。”夙兰夜打断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你以为我在风寻身上投了多少钱?” “多少?”洛知知好奇。 “每年都好几个亿,有的时候更甚。” 洛知知,“……” 她深吸一口气,“走,回家,可不能让他这么闲着。” 她见不得风寻这么悠闲,得给他找点事做。 要不然,她心里不舒坦。 好家伙,哪怕她以l的身份横扫业界这几年,她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兜里比脸都干净呢。 洛知知的仇富心理,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洛知知声音娇软,带着钩子,动人心魄。 “老公~~” 第159章 怀疑自己是渣女 夙兰夜松开她的肩之后,转而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手指。 忽然听到洛知知这带着勾人意味的调调,下腹蓦地一紧,身子骤然紧绷,眸中似是要蹿出火来。 他爱死了洛知知这带着撒娇勾人意味的调调。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挠,又酥又麻。 夙兰夜将人带入怀中,用手圈住拥着洛知知,声音低沉暗哑,“老婆,你在暗示什么?” “没,没有。” 肢体触碰传来的滚烫灼热,令洛知知心头一惊,小脸臊红。 夙兰夜这人怎么这么没定力,她也就夹了那么一下,反应至于这么大嘛他? 声音带着钩子,该死的好听。 “嗯?” 夙兰夜低下头,将头埋在洛知知脖颈,呼吸沉沉。 “那你那样子喊我干嘛?” “我以为,我以为……” 夙兰夜以为,洛知知在勾引他。 洛知知心一哽,咽了口气,“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有多少钱。” 夙兰夜,“……” “老婆,你喜欢钱?” 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洛知知将他推开了些,语气无比肯定说,“废话,钱谁不喜欢,我可太喜欢钱了。”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关于‘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她至今深信不疑。 夙兰夜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瞧着洛知知。 “那为何放在卧室里那张卡你没拿?” 陈闵也说女人用钱最好哄,所以,他将那张不限额的黑卡给洛知知放卧室,谁知道她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他还以为陈闵满嘴胡扯,还克扣了他一个月奖金出气呢。 洛知知顿住,想到卧室里那张黑卡,不确定问,“给我的?” “嗯。” 洛知知,“你没说。” 夙兰夜一脸苦色,还有点委屈。 “说了的。” 洛知知追问,“什么时候?” 夙兰夜脸颊两侧浮上微红,声音有点不太自然,“就,就你大姨妈来那次。” 蹭了他一身血那次。 “打住。” “别说了。” 洛知知小脸一红,一把推开夙兰夜就猛拉车门上了车。 夙兰夜忙走向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并系好安全带,正经道,“老婆,回家。” 洛知知瞪了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脚一踩油门,迅速离开。 两人离开之后,易琛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了追随的目光。 洛知知十有八九是他易琛的女儿。 但她怎么就和夙家人搅和到一起了呢? 虽然他也看不上陆彦生,但是夙兰夜更不行。 另一边,洛知知刚将车子停在车库里,车门刚关上呢,就听见夙兰夜斜靠在车身上,一本正经。 “老婆,我想吻你。” 说罢,不待洛知知回应,大手一捞,将人捞入怀里,吻了下去。 若不是怕发生交通事故,只怕在路上他就这么干了。 没人比他清楚,他有多渴望洛知知。 本就压抑本性,忍得辛苦,怕吓到她。 谁知道洛知知一声‘老公’,让他溃不成军。 他自己老婆,想吻就吻了,还忍着,像什么话是不是? “……唔,夙……” 洛知知没说出口的话就那么被迫咽了回去。 唇舌相缠间,洛知知身子几近软了下来,手臂紧紧缠在夙兰夜脖颈上,生怕站不稳。 她并不抗拒夙兰夜亲近,相反,还有点渴望。 爱不爱先不论,身体倒是诚实得紧。 合法关系嘛,就算发生点什么,也实属正常。 就是喜欢陆彦生那几年,她并没有生出任何想要扑倒他的想法,而是当成了高不可攀的神祗,哪怕生出一丝妄念,都怕亵渎了他。 一吻过后,夙兰夜如同一只餍足的猫儿,满足得不行。 洛知知唇瓣红润润的,覆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水光,脸颊红得不成样子。 她不似夙兰夜,也没有他那么厚的脸皮。 夙兰夜自然牵起洛知知软弱无骨的小手,握在手中,那种感觉,前所未有。 就好像一下子填补了先前所有空缺,满当当的。 洛知知有点娇羞,但到底没甩开夙兰夜的手。 他的手和他的身体一样,滚烫炙热。 “你们在干什么??” 啪嗒! 风寻手里的冰棍就那么掉了下去,目瞪口呆看着郎有情妾有意齐齐而来的两人。 “知知你……”风寻朝着洛知知挤眉弄眼。 这小妮子,他不是明里暗里给她说过了,夙兰夜不是什么良配吗? 她怎么!!! 唉! 美色误人啊。 “风寻。” 夙兰夜脸有点黑,“你没事杵这儿干什么?” 看着洛知知抽出去的小手,感受掌中残留着的淡淡余温,莫名烦躁。 若是条件允许,风寻估计会被他丢出去。 看着洛知知暗自抽回去的手,风寻开心了。 “这里待着凉快些。” 夙兰夜,“我缺你这点冷气费?” 风寻笑得没心没肺,“替你省点钱。” 洛知知看着门前一左一右的两人,“咳咳,要不然,我先进去,你们俩慢慢唠嗑?” 夙兰夜和风寻相视一眼,然后暗自撇开头,谁也不看谁,走了进去。 洛知知松了口气,心跳也平缓了不少。 老实说,她自己都摸不准自己现在到底是何想法。 所以,风寻的出现刚刚好。 她得好好想想,她现在这种想法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渣女。 她心里有陆彦生影子的同时,却又贪恋夙兰夜给予的温存。 客厅里,洛知知将她和易琛的头发丝分别递给风寻。 “风寻,麻烦你了。” 风寻接了过来放在手心,垂眸的那瞬间,眸中暗了暗,而后抬眸,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有什么麻烦的。” “一点儿都不麻烦。” 风寻问,“你着急要结果吗?” 洛知知回,“不着急。” 没什么好着急的,无论结果如何,都影响不到她分毫。 她现在的爸妈是在中东战乱地区的难民营捡到的她,若不是他们夫妇,她早已死在四岁那年。 哪里还有今天的她? 易琛是与不是,仅仅是全她一份执念。 仅此而已。 “行,那就先不急。” 第160章 夙兰夜的另一面,陈若暗自得意 瞧着夙兰夜脸色越来越黑,风寻极有眼力劲拿着东西离开。 进了实验室里,风寻之前死死压制的心脏像是笼子里的野兽,扑通扑通,剧烈跳了起来。 似是没了刻意束缚,想要跳出胸腔来。 他看着掌中分开装着的两份发丝,久久凝视,像是在凝望着深渊,又像是蓄足了力,想要眺望光明。 哪怕洛知知不说,他也再清楚不过,其中有一份是她自己的。 她要做亲子鉴定。 风寻眸子阴沉,晦暗,宛若一潭死水,让人窥探不到其中分毫。 眼中除了恨意,没有任何其他。 风寻半点没犹豫,拔了一根头发,放在掌心,一秒之后,又再次拔了两根。 一直到到晚上,风寻都没出现过。 洛知知洗漱好之后,穿好了睡衣,半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玩着游戏。 头发用浴帽箍着,没有任何想要吹干的意思。 夙兰夜从浴室出来之后,将头发随意擦了擦,就拿着毛巾和吹风机,走向沙发。 洛知知抬眸,“你干嘛?” 夙兰夜笑笑,扬了扬手中拿着的毛巾和吹风机,“小懒鬼,替你吹头发。” “女孩子头发不及时弄干,有湿气侵入,头会痛。” “嘿!” 洛知知直起了身子,好整以暇看着他,“你还挺懂?谁跟你说的?” 在洛知知的认知里,夙兰夜就该是那种不知道女孩子所谓‘大姨妈’不知具体指何物的男人。 脑子里就该全是将人玩弄于掌心而运筹帷幄的心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左手吹风机,右手大毛巾,笑得像个服务业内经过严格训练的男模。 至于为什么说他是男模而不是服务员,根本原因还在于,没有哪个服务员,能有夙兰夜这种气场。 颜值在线且顶尖,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有腹肌,硬邦邦的那种。 想着,洛知知脑海中开始回味无穷。 “我摸摸?”洛知知色眯眯。 夙兰夜本就因为不太好回答洛知知而感到些许不自然。 总不能跟她说,他打着工作的幌子,暗地里却锁好门,在电脑里百般搜索追女孩子的一百零八种诀窍吧? 现在倒好,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她第二个问题就来了。 而且两个问题,风牛马不相及!!! 他刚松一口气的同时,下腹又绷紧,气又提了起来。 夙兰夜喉结滚动,哑着声音,“摸哪里?” 洛知知陡然回神,瞬间想给自己两大耳刮子,叫她嘴贱。 夙兰夜会不会觉得她不矜持? 她立马三连否认,将手机扔在一旁,撒开脚丫子往浴室跑。 “不不不。” “我什么都没说。” “我洗把脸再吹。” 夙兰夜脸一黑,将吹风机,毛巾放在一旁,从地上提起鞋子,就往浴室走去。 “老婆,鞋子。” “要不然着凉了怎么办?” 洛知知在浴室里,含糊不清。 “行,放外面。” 洛知知盯着镜子里的脸蛋红扑扑的自己,心跳快了一个节拍。 她朝着镜子恶狠狠道,“洛知知,你这个色女,你给我清醒点。” “嘴巴跟封不上似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她用冷水一个劲往脸上泼,这才觉得心底躁动少了些。 洛知知刚推开浴室的门,就看到夙兰夜双手环着,嘴里噙着笑,挑眉,示意她穿鞋子。 洛知知跟个小学生似的,乖乖套上拖鞋,还一副求表扬的模样看着他。 “真乖。” 夙兰夜打算摸摸她的小脑袋,手刚伸出去又改了方向。 改捏她的脸。 “干嘛捏我?” 洛知知腮帮子鼓鼓的,脸蛋红扑扑,声音娇滴滴。 “我老婆可爱啊。” “走,老公给你吹头发。” 说着,夙兰夜十分自然牵起洛知知的小手,往沙发走过去。 “哦。” 洛知知红着脸,别扭的跟着走。 没抽出她的手。 掌心滚烫,似是置身火炉之外,热气开始蔓延,别说是手,就连身子都跟着热了起来。 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传来,夙兰夜的手指轻巧穿梭在洛知知的发丝中,不小心触及到头皮,像极了蜻蜓点水。 洛知知只觉一股异样猛然间袭上心头。 酥酥麻麻。 陌生又舒服。 直到躺在床上,洛知知还云里雾里,任由夙兰夜亲亲啃啃,却又在最后关头及时刹住了脚,跑去浴室。 洛知知小脸爆红,将头深深埋入被子里,心里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来。 翌日。 洛知知刚走入亚太,就看见亚太员工三五成群,交头接耳。 洛知知蹙眉,有点意外。 她到亚太上班也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说工作氛围有多严谨,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般没顾忌。 “洛总监。” 陈若从一旁走出来,满面红光,心情出奇的好。 别说洛知知,就连门外值守的保安都看出来了。 陈若今天上班,破天荒还跟他们打了招呼,整得他们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忐忑不已。 以为哪里得罪了她。 毕竟陈若往日里眼高于顶,最是不屑他们。 就好似跟他们说句话都像降低了她千金身份似的。 搞得他们很稀罕和她打交道一样,一身臭毛病,他们还懒得搭理她呢。 一直目送陈若进了电梯,保安才纷纷反应过来。 陈小姐今天心情这么好,莫不是中大奖了? “陈总监。” 陈若唇角上扬,看着洛知知,有那么一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洛总监知道我们亚太即将和谁签约吗?” 洛知知挑眉,“不知道。” 陈若,“是大明星苏朵薇呢。” 自从发布会那晚知道洛知知还是江市洛氏集团的千金之后,她就让人暗中调查了洛知知。 谁知道这一查,还真没让她失望。 追了她们陆总五年不算,还差点跟小陆总结婚,这还不算,婚礼现场,竟还被小陆总当众放了鸽子,不得已临时找了个小白脸救场。 这就算了,听说脑子一热,贪恋人家美色,还压着人家把证都给领了。 最重要的是,让小陆总擅自将她抛在婚礼现场的人,竟然还是苏朵薇。 洛知知,“哦。” 第161章 陈若vs洛知知,陈若完败 哦? 就这样? 洛知知的反应,明显不在陈若的预想之内。 她不该歇斯底里吗? 起码脸色应该绷不住吧? 陈若怀疑洛知知在强装镇定,再次耐心说。 “洛总监,不是同名同姓,就是那个让小陆总将你抛在婚礼现场的苏朵薇。” “所以呢?” 洛知知终于正视了那么一下陈若。 “所以陈总监想表达什么?” 看着洛知知依旧面不改色,丝毫不受影响,陈若有点急了。 洛知知怎么这么能装? 不过转念一想,陈若又没那么急了。 也是。 这么丢脸的事,谁又想公诸于众呢? 她越想要遮掩,她偏不如她意。 现在上班高峰期,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呢。 陈若特意大着嗓门,带着同情洛知知的意味。 “洛总监,没事,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被人当众抛弃,确实是件挺丢脸的事。” “你放心,若是这中间有需要和苏小姐亲自对接的地方,我可以替你去。” 果然,众人听到陈若特意扯开嗓子这么一说,全都看向了她们俩。 她们没听错吧? “洛总监被抛弃过?” “天杀的,到底是谁,眼睛这么瞎?洛总监可是大名鼎鼎的l,若是我,喝她洗手水我都愿意。” “就是,眼睛这么瞎,若真没钱,我可以众筹给他一块钱,去医院洗洗眼睛。” “天哪,这么一想,这苏朵薇可不成小三了?” “……” 眼看着众人七嘴八舌,众说纷纭,越说越偏,陈若脸色变了变。 一群神经病。 重点难道不是洛知知这个贱女人被当众抛弃? 被人婚礼现场当众抛弃足以证明她不是什么好人,比不上苏朵薇吗? 不过若说谁是三这个问题,倒是说到点子上来了。 说到三,可不就是洛知知嘛。 她不知道洛知知,是因为她没怎么出现在圈子里,但若说陆之行,那可就有得说了。 陈若一副为她们好的意思,“别说了,苏小姐就快到了,让人听到这么误会她可就不好了。” “嗯?” “误会?” “陈总监什么意思?” “难不成苏朵薇不是小三?” 陈若无奈跺脚,欲盖弥彰,“哎呀,你们可别说了。” “我也就是听闻小陆总有个圈外女朋友纠缠了好多年,一直没结婚,这不忽然说要结婚,我妈妈当时都诧异许久呢。” “唔~”陈若看着洛知知,无措的眨着眼睛,眼神中带着点歉意。 “洛总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随着陈若这句话落下,所有人将目光落到洛知知身上。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这八卦来源,还是她们前些日子翘首企盼,巴结都来不及的人。 婚礼现场被当众抛弃是同情,不代表自己有问题,打个标签也是‘受害者。’ 这若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那可就不言而喻,是道德底线的问题。 这说着洛总监,苏朵薇,又忽然提上了陆氏小陆总,陈若明里暗里想表达的意思显而易见。 将洛总监当众抛在婚礼现场的人是小陆总,而小陆总悔婚的原因又是苏朵薇,而且苏朵薇还是小陆总那个纠缠多年的圈外女友。 这忽然结婚…意思不就是因为洛总监的插足? 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万分精彩。 洛知知不急不恼,眼里玩味。 看着陈若,嘴里噙着笑意,缓缓开口。 “陈总监自然是没说错。” “我确实被你口中的小陆总抛弃在婚礼现场。” “这苏朵薇确实就是小陆总那个纠缠多年的圈外女友。” 众人惊! 目不转晴盯着洛知知,心想:洛总监这么勇的吗? 知三当三都不怕? 洛知知朝陈若走近了两步,陈若有点怵她,向后退了一步。 她既然调查了洛知知,自然知道她一言不合就打人的‘英雄’事迹。 陈若带着颤音,“洛,洛总监,你干什么?” “保安可都看着呢。” 保安闻言,面面相觑:关他们什么事? 众人看着陈若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点难以直视她。 “呵!”洛知知嗤笑。 “陈总监怕什么?” “怕我打你啊?” 洛知知将手扶在陈若肩上,令她动弹不能。 “陈总监这是调查得不够细致啊。” 陈若又怕又气,“难道不是?” “是倒是是。” “那不就是了?” 陈若得意极了,已然忘了洛知知会打人这个事。 “你们都听到了吧?” “这可是洛总监亲口说的,可不是我乱说。” 众人哑然,不敢妄言。 洛知知将手收了回来,居高临下看着陈若。 “我与小陆总之间算是临时起意的家族联姻,不存在什么道德方面的问题,至于陈总监说的,被他当众丢在婚礼现场,是事实。 “关于这点我不否认。” “就是你们陈总监有一点可能还不清楚,苏朵薇可是你们亚太陆总一手捧出来的呢。” 看着陈若一副惊诧不已的眼神,洛知知笑了,没心没肺。 一副比陈若还要难以置信的模样。 “陈总监难道不知道,悦之传媒是你们陆总专为捧苏朵薇而开的公司?” “上班时间了,都散了吧,啊!” “这苏大明星为何与亚太签约,这意思不是不言而喻吗,是不是?” “散了,散了。” 说罢,洛知知心情大好,踩着细高跟,穿着包臀裙,扭着小蛮腰,直接推开了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看着洛知知消失的背影,陈若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她本就看不上苏朵薇那样哗众取宠的戏子。 先前又发生那样的事,更看不上了。 她本就出身豪门,对苏朵薇和王坤那种肮脏事,心知肚明。 她只过是想膈应洛知知,想让别人知道,洛知知就算是l又如何,还不是比不上一个声名狼藉的戏子? 现在可倒好。 洛知知膈应不膈应她不知道。 她是真的被膈应到了。 就苏朵薇那样的又脏又贱的臭女人,凭什么跟陆彦生这样矜贵的男人扯上关系? 她还不如洛知知!!! 助理拿着文件,小心翼翼喊,“陈…陈总监,有个会议时间快到了。” 陈若黑着脸,看谁都不顺眼,怒斥。 “死了爹还是死了妈?” 第162章 洛知知回家途中被跟踪 “陈总监!”助理怒了。 先前被陈若如何刁难她都忍了。 现在都扯到她父母身上了,这她可忍不了。 “谁给你气受你就去找谁撒去,别撒我身上,我不欠你的。” 被自己手底下这么一个小小的助理这么吼,陈若瞬间懵了。 似是想不到自己可是拿捏着她实习期满之后去留的‘生杀大权’的,她到底怎么敢的? 往日里不是毕恭毕敬的,跟条狗一样,她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吗?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敢这么吼她? 她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 也配? 陈若大怒,面色狰狞。 “谁给你胆子这么吼我?” “信不信我……” 啪一声。 助理将文件全部扔陈若身上,哗啦啦掉了一地。 然后高傲的扬起头,掷地有声,“姑奶奶不伺候了。” “垃圾。” 说着,边走边扯着工牌,扯下来之后直接摔回去,砸在陈若身上。 陈若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大吼,“贱人,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 助理闻言果然停了下来。 陈若轻蔑看着她,双手环胸,“来求我,和我道歉,我可以考虑考虑留下你。” 实习期满,她一定让她卷铺盖走人。 她说到做到。 长这么大,除了在洛知知那个小贱人那里受过气之后,还从来没有人敢指着她的鼻子骂。 她算什么东西? 助理转身,回眸,嘴里噙着笑,朝着陈若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老妖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还敢肖想我们陆总?” “我呸,你给洛总监提鞋都不配。” “你算哪根葱,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哼!” 说完,助理头也不回,进了电梯,直接离开。 陈若彻底疯狂了。 “啊!!!!” “你给我站住。” “你个贱人。” “……” 洛知知不知道陈若和她助理之间发生的事,只是想到苏朵薇和陆彦生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心里有点堵。 到底是她追过那么长时间的男人,别说,还真有点被陈若给膈应到了。 若这次联名推出的珠宝将由苏朵薇代言,那么,她会说动亨利集团高层,和亚太解约。 亨利集团指定她为总设计师,那么对应的,珠宝代言人则由亚太集团全权敲定。 洛知知一度怀疑陆彦生有什么把柄落在苏朵薇手里,要不然,这么能蹦跶? 理不清的东西,洛知知就不想在浪费时间。 她开始低头猛干。 至于苏朵薇和亚太到底有没有签约,她也不在乎。 只要不是代言她这款珠宝就行。 下班之后,洛知知开着车准备回江市家里,透过后视镜看了几次之后,她发现她被人盯上了。 看着后视镜里一直不紧不慢跟着的几辆车子,洛知知心里有了计较。 她拨通塞斯的电话之后,就开始提速,看看能不能在下个路口甩了他们。 若甩不掉的话,只能到郊区解决了。 洛知知眸子里趣味浓重,异常明亮。 她手机开着免提,没连接车载蓝牙。 振铃没多久,电话就接了。 塞斯的略带惺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洛?” 洛知知,“大爷,我被人跟踪了,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久久沉默。 洛知知不确定,“塞斯?” “是我。” 是池野的声音,洛知知听得出来。 哪怕处境不怎么好,但仍然抑制不住洛知知的八卦之心。 就像是那烈火,在熊熊燃烧。 “池野?” 池野,“……嗯。”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听到洛知知说被人跟踪,他也只得开口。 “你家塞斯公主晕血,昏迷过去了,现在在医院。” 洛知知一时语塞,竟是不知说什么好。 塞斯晕血她知道。 就是塞斯公主指的是塞斯吧? 她没听错吧? 好魔幻。 池野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洛知知拉回思绪,“上了高架了。” 就是那么一小会功夫,她就错过了出口。 都怪池野的‘塞斯公主’。 池野凝声,“哪条高速?” 洛知知,“京江高速。” “池野,没事了。” 洛知知挂断了电话。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跟踪的她,但是她知道自己并不想牵扯夙兰夜进来。 她会给塞斯打,是因为两人知根知底。 若她事先知道是池野接的电话,这个电话她也不会打。 跟着导航,洛知知提前打了转向灯,下了高速。 透过后视镜,果然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黑色车子也跟着她下了高速。 洛知知唇角高高扬起,将车速提到极致。 若不是这车子性能比不上赛车,后面那群渣滓,只怕就连她车子排出去的尾气都闻不到。 后面跟着洛知知的车子里,男人穿着白衬衫,一条黑色西裤,倚靠在后排座,闭目养神。 他五官深邃立体,皮肤很白,嘴唇也薄,鼻子很高挺,明显一副西方面孔。 “连个女人都追不上?” “一群废物。” 司机擦了把冷汗,怯怯道,“西门少爷,不是我们追不上,而是洛小姐飞得有点低。” 就问正常人谁会这么开车? 这哪里是开得快? 分明是飞得低!! 西门紧紧抿着唇,而后开口。 “废物。” “疯子。” 废物自然骂的是他的人,而疯子,指的分明就是洛知知。 洛知知是不是不要命了? 这是上赶着去投胎? 西门还是第一次见比他还要疯的人。 就是这人越疯吧,他就越感兴趣。 西门眸子里升起一簇火苗,是因为洛知知生出来的。 就是不知是怒,还是掺杂了点其他。 “西门少爷,洛小姐降车速了。” 西门,“嗯。” 他知道前面有一个废弃的工厂,路都没了,可不得减速。 就是现在,洛知知可是插翅难跑了呢。 西门嘴里露出一抹邪笑来,脑海中都是那晚洛知知躺在地上,破碎感十足的画面。 洛知知停好车,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身上穿着的还是先前那身白衬衫,包臀裙,只不过细高跟换成了球鞋却又丝毫不违和。 反而从视觉上出现较大冲击感,性感妩媚中又带着活力四射的清纯。 看着从车子里走出来的男人,洛知知微眯眼,嗤笑。 “西门少爷,这好不容易侥幸捡回来一条命,又出来花样作死了?” 第163章 西门少爷被暴揍 “牙尖嘴利。” 西门并不在意洛知知嘴里如何能说,他在意的是,洛知知终于落他手里了。 女人嘛,嘴皮子功夫厉害点也正常,特别是洛知知这种,别看她体格娇小,骨子里的野性,可不输他。 “你似乎对牙尖嘴利有什么误解。” 洛知知眸色一冷,周身气场都变了,莫名冷了下来。 明明还是燥热的天,就忽然感觉,突然跟降了温似的,凉飕飕的。 眼看着洛知知半点不惧,朝着他们一步步走来。 西门身边带着的保镖问,“西门少爷,洛,洛知知这是要干嘛?” 看着像是要打人。 就是这话他不敢说。 西门莫名生出烦躁,“你问她啊,你问我??” “洛知知,我对你有点兴趣,你若是求求我,让我高兴了,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义父再三叮嘱,让他最近安分点,不要找洛知知麻烦,他听了。 所以,今天搞这么一出,单纯就是为了吓吓她,出口在别处出不了的恶气。 不过若说兴趣,是真的有。 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跟洛知知一样,能轻易让他生出兴趣来。 “哦~”洛知知笑了,声音拖得老长。 “我为什么要你放过我?” 西门指了指自己胸口,“因为你,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说我为什么不放过你?” 若不是因为洛知知,陆彦生会失去理智对他下死手? 这账不算她头上,算谁头上? 哼! 若不是证实了她是陆彦生的软肋,他指不定早就一枪崩了她的脑袋。 西门这个谬论,彻底把洛知知给整迷糊了。 “伤你的人是陆彦生,关我什么事?” “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不就得了,自己没本事就没本事吧,还把一切算我头上,西门大少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么孬呢?” “我怀疑你这种人,若不是认了个好爹,估计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这个时候说起陆彦生,洛知知的心底难免有几分复杂。 陆彦生竟然持枪伤了西门。 而西门会找上她,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关于陆彦生,她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是陆家人,是陆正的儿子。 陆氏集团很多年前就迁移欧洲,并更名为腾跃,这些年在陆正手里,走出了另一个新高度。 恋爱脑那些年。腾跃前台,她都熟悉得不要不要的。 乍一听到洛知知提起易琛,西门眼里浮现一层薄薄的愠怒,脸色都跟着沉了几分。 “洛知知,你提我义父做什么?” 洛知知抬眸,怼,“怎么,你义父见不得光?提都不能提?” 只要一想到易琛可能和她的那层关系,洛知知心里就跟呕了血似的,咽不下去。 将她扔在炮火连天的中东地区,却转身养了西门这个烂玩意? 还为了西门跟她道歉? 一副慈父模样,呸。 洛知知抡起拳头,就往西门胸口砸了过去。 “西门少爷!” “洛小姐,住手。” “洛小姐,放开西门少爷。” 砰!砰!砰! 全是拳头落在身上和重物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其中还杂夹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远处,一排排黑色商务车齐齐驶了过来,为首的黑色迈巴赫里,夙兰夜眉心晕染着一抹燥意。 领带早已被他扯掉,衬衫扣子都松开了几颗,一身戾气,全然没了往日里和洛知知相处特意表现出来的那种温润无害。 现在的他,眸子阴冷骇人,阴鸷,戾气太重,没有温度。 天知道池家那小少爷联系他说洛知知可能出了点状况的时候,他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一下子就慌了。 顾不得上面来人还在等着他回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在高架上了。 “大少爷,就这样将上面的人晾着,不要紧吗?”陈闵问。 主要他这里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的打,他都快招架不住了。 夙兰夜沉声,“不要紧。” “远没我老婆来得重要。” 陈闵暗自心惊,“大少爷,你认真的?” 夙兰夜,“或许。” 至于到底如何,谁知道呢。 他自己也摸不准。 就是最近有些东西越来越难掌控了。 比如说欲望,比如说占有欲。 他讨厌死了洛知知和陆彦生朝夕相处,在同一个地方办公,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想打造一个华丽舒适的笼子,将洛知知关进去,那里只有她和他,没有第三人。 更没有陆彦生。 夙兰夜暗暗想。 得到模凌两可的回答,陈闵沉默了下来。 或许只有风寻知道,这算有好转还是效果更差了。 “少爷,少夫人好像在前面。” 陈闵眯着眼,眺望远处,倒不是眼力惊人,而是因为少夫人今天开的车子是红色的,在一辆辆黑色的车群中,格外引人瞩目。 夙兰夜紧握的拳头紧了紧。 “开快点。” 司机,“是,大少爷。” 司机马上提速,宛若离弦的箭,嗖一下,和后面的商务车立马拉开了距离。 后面的商务车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废弃工厂空旷的地上,西门躺在地上,面色难看,胸口白色衬衫已被鲜血染红。 “洛知知,你趁人之危,我一定让义父帮我报仇。”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跟你一样嚣张的人。” 洛知知嗤笑,不屑一顾。 “那你现在见到了?” “有没有一种长了见识的感觉?” “你先前趁我不备将我掳走就没觉得自己趁人之危?” “我可不是你,挨打了只会跑回家哭爹喊娘。” “我啊!只会打爆你的头。”说完,洛知知一拳头就抡了上去。 这次,西门彻底昏死过去。 而他带来的那些个保镖,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痛得只抽声,哼个不停。 洛知知刚松好筋骨抬眸,就看到一排排商务车停了下来。 这条道本就是通往废弃的工厂,早已人迹罕至,路上更是积了不少干透的淤泥。 随着车子行驶摩擦,升起了不少灰尘。 起先她还以为是警察到了,毕竟下了高速之后,她第一时间报了警。 可近些来看,才发现并不是。 洛知知皱眉,无比诧异看着从车里走出来的男人。 第164章 栽跟头 “夙兰夜?” 洛知知一脸狐疑,摸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夙兰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联系的他? 还是…… 他派人监视自己? 想到这儿,洛知知脸色有点沉,算不上好看,但也看不出来多难看。 “老婆,你没事吧?”夙兰夜一脸急色。 洛知知,“……没事。” 能有什么事呢是不是? 真正有事的地上躺着的那些个人。 “没事就好。” 夙兰夜将人拥入怀中,紧紧搂着,似是要将人揉进骨血中方才罢休。 “……疼!”洛知知轻哼。 夙兰夜没说话,可拥着洛知知的力道却是松了不少。 洛知知心底一软,先前因为猜忌而暗沉的眸子明亮了点。 “是池家小少爷联系的我。”夙兰夜解释。 他没错过洛知知在看到他出现之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晦暗,哪怕转瞬即逝,快到难以捕捉。 他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找不到宣泄的办法。 老婆不信任他呢。 而且,她的身手,出乎他的意料。 西门的实力,是令陈闵都棘手的存在,而现在,他躺在地上,胸口处除了晕染着的鲜血,还有不少脚印,狼狈至极。 虽说受了伤不假,但是,一般人也近不了他的身。 还有地上那到处呻吟哼痛的保镖,身手哪怕再俗,可那也是强劲有力的成年男子。 夙兰夜垂着眼眸,暗自心惊。 “嗯。”洛知知回答,语气却明显比先前轻快了不少。 不是监视她就好。 夙兰夜松开洛知知,指着面前被他的人控制住的一行人,“他们……” 夙兰夜还没说完,就被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保镖打断了。 “洛小姐,求求你,叫个救护车,抢救下西门少爷。” “洛小姐,西门少爷真没打算打你,他真的就是想要吓吓你。” “是啊,洛小姐,我们兄弟几个都可以作证,西门少爷真没有要打你的意思,求你替他叫个救护车吧。” 若只是像他们一样挨一顿揍就算了,疼归疼,都是皮外伤,不是什么要紧事,养几天就好了。 可洛小姐下手那叫一个狠,专打西门少爷痛处,胸口都揍开血花了都。 若是有个好歹,易先生不会放过他们的。 说句实在话,他们一个都没西门少爷揍得狠。 看着沦为阶下囚的众个保镖看着洛知知露出来的祈求目光,别说陈闵几人,就说夙兰夜都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这什么奇葩事? 想恐吓人不成反被揍不算,还求人叫个救护车? “洛小姐……”保镖恳求道。 夙兰夜脸一沉,怕洛知知心软,“陈闵。” 敢不要命把爪子伸他老婆身上,也不问问他答不答应。 陈闵,“是,大少爷。” 说完,陈闵一个脸色,哭天抢地的哀嚎声,求饶声一时间响彻废弃工厂,惊飞了边上栖息着的鸟雀。 那瞬间,夙兰夜的声音太过冰冷,冷到离他极近的洛知知不由打了个寒颤。 好像还在极力压制着些什么,怕她知道似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洛知知愣住。 风寻说她性子洒脱,不被束缚,曾有意无意给她说过,夙兰夜不合适。 她以为他就是故意给夙兰夜添堵,随意说着玩的。 可现在…… 洛知知觉得这样的夙兰夜有点可怕。 骨子里开始叫嚣着,让她本能想逃离危险。 但不过眨眼功夫,这种感觉又没了,快到洛知知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她碰了碰夙兰夜手指,软声道,“夙兰夜,我报了警,将人揍出个好歹就不好了。” 他这么干净的人,手里怎么能沾血呢? 这种事,让警察来处理就好了。 她也出了好大一口恶气,心里舒坦不少。 “老婆,听你的。” 声音落下的同时,不远处警车警笛声也响了起来,远远看去,警车身后好像还跟了一辆辆黑色商务车齐齐驶了过来。 听到出警笛声传来,挨揍的众个保镖眼睛都亮了。 天杀的。 活了这么久,从没觉得警笛声这么动听悦耳过。 有救了。 警局里。 洛知知配合做完口供之后,就和夙兰夜回了家。 出了这么大一身汗,她得好好泡泡澡。 待送走人之后,吴局长这才松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擦拭着额头浸出来的汗珠。 直到现在,他腿都还是软的。 他颤声,“小张,扶我一把。” “局长。” 小张扶着吴局长,目送着迈巴赫离去,不太明白,局长为何吓成这个怂样。 这姑娘到底是何人,竟是让局长亲自接待,跟个孙子一样。 或者说是那个男人。 局长畏惧的,是那个浑身充满压迫感的男人。 “局长,有那么可怕吗?” 吴局长肯定,“有。” 小张好奇,小声嘀咕,“难不成是京都那几家不成?” 吴局长诧异的重新审视这个刚入职不久的小青年。 有眼力劲啊。 “你知道就好,别出去乱说。” 小张瞬间紧闭嘴巴,“……” 还真是? 天哪,他出息了。 竟然跟局长一起,亲自接待了京都豪门世家的大佬? 另一边。 易琛捏着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洛知知竟然不是他易琛的亲生女儿? 可是,她为什么和她那么像? 调查资料里有洛知知小时候的照片,简直和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竟然不是? “先生。” 门外,彼得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彼得?” 易琛心里一咯噔,“西门人呢?” 彼得垂着脑袋,深吸了口气,“先生,西门少爷正在京都医院抢救。” “什么?”易琛站了起来。 “前面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伤口二次恶化了?” 彼得脸色难看,欲言又止后说,“……西门少爷带了人出去跟踪洛小姐,想要吓吓她,给她个教训,结果被洛小姐揍了一顿进了医院。” “还是警局那边送去的。” 易琛惊,唇角动了又动,不知说什么好。 他一直都知道西门性子太过桀骜,又没怎么遇到过挫折,迟早有一天要栽跟头。 就是没想到,栽得这么快。 还是栽洛知知手上。 易琛想到那一份份权威的亲子鉴定,沉默了下来。 第165章 中东地区捡回来的女孩 见易琛许久不说话,彼得问,“先生,那西门少爷?” 易琛缓缓坐了回去,叹着气,“让他吃吃苦头也是好的。” “心门那个性子,到底是被我宠坏了。” 彼得点头,而后又道,“先生,西门少爷这事……夙家插手了,可能有点棘手。” 易琛一想也是。 别人不知道,不代表他查不到洛知知和京都夙家的关系。 她现在可是夙家掌舵人夙兰夜领了证的合法老婆。 虽然过程可能有点出乎意料,可事实就是事实。 而他和夙家的渊源也不可谓不深。 他踏入华夏境内,瞒不过上面人,自然也瞒不过夙家。 而夙家,哪怕在国外,他也一直盯着。 “彼得,备车。” “我出去一趟。” 彼得面上一喜,“是,先生。” 他看着西门长大,自然是看不得他一再受伤。 再不好,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崽子。 …… 洛家。 夙兰夜到底还是拗不过洛知知,陪着她回了一趟娘家。 他认为,洛知知今天受了惊吓,不适合再奔波,应该好好休息。 可小野猫不听,非要回家。 回就回吧,她也确实不像吓到的样子。 那些个保镖,倒是吓得不轻,还有后脚到的警察。 毕竟谁也没想到,报警的受害人,娇小的身体里,竟然掩藏了那么大的爆发力,将人都打趴下了。 夙兰夜严重怀疑,她就是近日心情不爽,拿西门撒气。 发布会上那事,无论是他,还是陆彦生,又或者是她,都不约而同的没第一时间送西门上路。 而是像商量好了一样,等着易琛回国。 想到易琛,夙兰夜眸子里全是戾气,身子都跟着紧绷了几分。 他不会放过易琛这个罪魁祸首,绝对不会。 洛父看着像是走神的夙兰夜,又看了看明显心不在焉的洛知知,站起身,沉重道。 “知知,你跟我去一趟书房,爸跟你说说事。” 然后,洛父笑看着夙兰夜,“兰夜,你先去知知房里休息,我和知知啊,谈谈心。” 这事关女儿的身世,他不能替她做主,要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她说了算。 哪怕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另一半。 他们夫妻俩是挺喜欢女婿的,但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不是他们,而是女儿。 两人能日久生情最好,若不能,他们再喜欢也没辙。 关键还在她。 “是,爸。”夙兰夜点头,乖得跟什么似的。 但心里则叫嚣着,他也想一起谈心,不想被孤立。 洛知知的事,他知道不多,但也不少。 起码他不是洛氏夫妻俩的亲生女儿这点,他知道。 有些事,哪怕她没明说,但也能猜到不少,她也没特意瞒着他。 比如前几日的亲子鉴定。 所以,为什么他不能加入? “兰夜,你别多想,我和你爸啊,就是许久未见知知,和她说说心里话。”洛母怕女婿多想,特意解释。 夙兰夜笑回,“妈,我知道。” 不,他不知道。 洛知知起身,看着三人,“爸,妈,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一起吧。” “啊?”夫妇俩惊诧,而后又道了声,“好,好,那就一起。” 夫妇们面面相觑。 不是,她知道什么啊知道? 夙兰夜眼神闪烁,“老婆,会不会不合适?” 洛知知瞅了他一眼,漫不经心。 “合适。” 心里明明想一起谈谈心想得不得了,偏生还嘴硬? 幼稚鬼。 直到四人齐齐坐在书房里,夙兰夜这才有种真正融入阵营的感觉。 他心里暗自窃喜。 老婆这是在慢慢接纳他吧? 他就知道。 她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在意他的。 怕他难受呢,要不然他现在已经被孤立在卧室躺尸了。 洛知知用力掐了下夙兰夜,警告他收敛点。 堂堂京都令人闻风丧胆的掌舵人,就这副德行? 丢不丢人? “老婆!” 夙兰夜委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模样,“疼!” “轻点!” 说着,还不忘捏住她的手指摩挲,洛知知手僵住,小脸爆红,“!” 她有种在父母底下偷偷摸被抓包的即视感。 洛父洛母,“!!” 洛母假装生气,“知知,你猴急什么?不害臊?” 洛父老脸一红,“你这皮孩子,收敛点。” 洛知知无语望吊顶:不,她没有。 这一刻,她的母语是无语。 夙兰夜这货,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有点后悔,让他也跟着一起在书房里谈心。 不过经过这么一茬,无论是洛父洛母,还是洛知知,心底都轻松不少,没来由松了口气。 先前多少有点严谨,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关于镯子一事,洛父洛母觉得难以启齿,而洛知知又不敢说,她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 所以,就比较适合夙兰夜这个局外人来缓释下彼此的心情。 洛母深吸一口气,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老公。” 洛父看她,“?” “你来说。” 洛父汗颜,“!” 而后,洛父清了清嗓子,“咳咳。” “知知,是这样的,当初妈妈病得很重,需要大量的钱保命,然后爸爸就去当了镯子……”洛父边说边陷入绵长的回忆中。 “爸爸妈妈现在的意思是,当初被当掉的那个镯子,出现了,它很可能,跟你真正的身世密切相关。” “知知,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说完,洛父洛母眼眶湿润一片,看着女儿的眼神带着愧疚,甚至不太敢直视。 不过说出来之后,确实轻松了。 就像一直背着石头负重前行,时间长了,难免压弯腰。 可忽然有一天,将石头扔掉,哎嘿,终于能挺直脊背走路了。 洛知知起身,绕开桌子,用手从身后将两人团团环住,鼻子红红的,带着鼻音。 “爸,妈!” “你们哪有对不起我?” “若不是没有你们,我只怕早死在中东地区那个满是蛆虫蠕动的垃圾堆里了。” 她大病一场之后,记不得许多? 只记得是跟前两人,将她从垃圾堆里捡出来,带回了中国,当亲生女儿养。 三人沉浸在悲伤中难以自拔,没人注意到提到中东,提到垃圾堆的那瞬,夙兰夜的眸子深深暗沉了下去。 第166章 黏人巨型犬 中东。 那个战火连天的中东。 何尝不是他这辈子都想忘记的阴霾。 夙兰夜后知后觉,才忽然想到这一茬。 洛知知是在鸿运酒楼见过易琛之后才做的亲子鉴定,那么,和她做亲子鉴定的是易琛??? 她有可能是易琛的亲生女儿? 想到这一点,夙兰夜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是洛知知率先发现夙兰夜的反常。 “夙兰夜,身体不舒服?”说完,洛知知就用手探向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 要不然,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老婆,没发烧。” 他试探性问,“爸妈,你们是在中东捡到的知知?” 满是蛆虫蠕动的垃圾堆里……夙兰夜心紧紧揪了起来。 洛父点头,怜惜道,“是啊,那么小小一只,跟猫咪似的,若不是还会发出呜呜的声音来求救,只怕……” 只怕会死在那里,烂臭了也没人知道。 但哪里是什么垃圾堆,分明是死人堆。 垃圾还没死去的尸体多呢。 “那个时候,知知也就这么大点,若不是有各种证明表明,说她有四岁,我是怎么都不信的。” 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他当时真怕她喘不上气来。 “是啊!”洛母泪眼婆娑,心一阵阵抽疼。 夙兰夜郑重说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知知好的。” 洛父洛父闻言,相视一笑,很是欣慰。 是的。 他会对她好。 无论她是谁的女儿。 她救了他,是事实。 该报的仇他会报,该报的恩亦然,不冲突。 各算各的。 退一万步讲,指不定那亲子鉴定不是和易琛做的呢? 他多少有点杞人忧天。 不过下一秒,洛知知就告诉他,他不是在杞人忧天。 “爸妈,我前几天和一个叫易琛的男人做了亲子鉴定。” 夙兰夜,“!” 洛父洛母,“啊?” 看着三人反应这么大,洛知知有点哭笑不得。 “这么惊讶做什么?” “结果还没出来呢。” “还有。”洛知知竖起手指,做出发誓状。 “我发誓,我做这个亲子鉴定的初衷,绝不是为了认亲,在我心里,你们比任何人都亲。” “我就是有那么点执念,想要弄清楚,为什么要丢了我。” 为什么要将她丢在炮火连天的中东。 她才四岁啊。 洛母迟疑,“知知,或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个镯子价值非凡,证明她的生父生母不会是普通人家。 豪门家族里,谁家没点不为外人知的肮脏事呢? 洛母始终觉得,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的知知。 洛知知笑笑,不是释然也不是掺杂怨念,就是单纯的无波无澜,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妈,我清楚记得自己是被丢在中东的。” “我记得很清楚。” 她记忆力超好的。 “没事,没事,有爸妈呢。” “嗯,我有你们就够了。” 夙兰夜站在边上,多少觉得自己有点被忽视了。 他呢? 怎么没把他也算在内? 不过他大方,这次就不和她计较了。 就是… “老婆,才四岁,你记那么清楚?” 可怎么偏偏就不记得他了? 他寻思着自己长得也没那么大众啊,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他老婆颜控他是知道的。 每次都暗悄悄看他,他都知道。 九岁的夙兰夜,虽没现在有型,但也人模人样好吧? 说真的,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哪家小孩子颜值能越过他小时候去的。 洛知知可不知道他在想什,而是在为自己惊人的记忆力感到骄傲。 “当然。”她傲娇道。 看着女儿这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的样,洛父拆台来了。 “当然个屁。” “兰夜,你别听她胡说。” “她哪里记得,分明是对中东的垃圾堆印象比较深刻,这才记了这么久,你要不问问她别的,看她记不记得。” 洛知知窘,“!” “爸!!” “噗嗤。”洛母看着女儿这撅嘴撒娇的小模样,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是是是,我女儿记忆力超群,就是发了好多天高烧,一下子给烧没了。” 夙兰夜心想,那没事了。 不是存在感高低的问题。 交谈结束,洛父洛母就像卸了一身担子,轻松的相拥着向房间走去。 夙兰夜也暗戳戳的碰碰洛知知的小手,而后顺势而为,拉了起来。 老婆的手,好软好小。 洛知知动了两下,奈何夙兰夜牵得太牢固,也就由着他去。 美其名曰:夫妻恩爱,做父母的肯定乐见其成,欣慰。 他是为她好。 毕竟,在洛知知这里,他们两个协议结婚这事,没人知道呢。 适当的恩爱,很有必要。 秉承着这一理念,夙兰夜越发得寸进尺。 时不时的‘老婆,老婆的’腔调,搞得洛知知面红耳赤,严重怀疑他在勾引她。 正经人谁会这么密密麻麻喊人家老婆的? 在夙兰夜正想第n次喊老婆的时候,洛知知率先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打住。” “浴室在这里。” “里面洗漱用品都齐全,专门为你准备上的,衣橱里也有你的份,该怎么洗澡不用问了吧?” 夙兰夜眸子狭长,直勾勾盯着洛知知,促笑,“老婆,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洗澡……我害怕。” 说着,还不忘用手将人搂紧,扯进怀里,声音缠绵缠绵,勾人心魄,令人直痒痒。 “老婆。”夙兰夜从身后拥着她,头抵在洛知知肩头,呼吸灼热。 “一起,嗯?” 洛知知咬牙,吸了口气,“夙总,正经点。” “你别这样,我害怕。” 说好的冷面阎罗,令人闻风丧胆呢? 就这? 分明是一只黏人的巨型大狗狗。 夙兰夜,“我不!” 洛知知惊悚,“……” 眼看着洛知知就要发飙,夙兰夜及时松手,低下头,将脸凑上去,“那……亲我一口。” “亲亲我就自己洗。” 洛知知,“……” “夙!兰!夜!” 话音落下,洛知知手脚并用,就要动手,夙兰夜见状,蹭一下,跑进了浴室,在里面大笑不止。 做派和他这个二十八的年岁丝毫不搭边。 他觉得有事无事逗逗这只小野猫,很有趣。 他就喜欢看她脸红心跳,娇羞炸毛的模样。 洛知知坐在床上,脸上红晕未完全散去,红彤彤,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第167章 追老婆,他是认真的 她认识的夙兰夜和世人眼中的夙兰夜,完全是两个极端,大相径庭。 和陆彦生也不一样。 陆彦生温润如玉,儒雅有礼,无论什么时候,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神情。 唯一一次见他失态,还是回国后的第一次见面。 他说他拿了户口本那次。 往日里的陆彦生,在她眼里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说句话都怕亵渎了他,更别说做点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若真给她机会去扒陆彦生的裤子,对他上下其手,她大抵是不敢的。 还是那句话,陆彦生在她这里太过完美,比那莲花还要圣洁,她不敢亵渎他,只敢远观。 而夙兰夜则不同。 她贪恋他的脸,垂涎他的身体,甚至会在他声音蛊惑中清醒着沉沦。 她会脸红,会心跳。 同样都是两个天之骄子,陆彦生有仙气,夙兰夜却多了层地气。 “老婆!” 头顶落下一大片阴影,地气来了。 洛知知悄然回神,微微抬眸怔住,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咕咚!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狐狸精? 细碎的头发丝上挂着水珠,本就英俊帅气的脸庞多了几分稚嫩,像是青春大男孩,看着就没有以往那么沉稳。 硬邦邦的八块腹肌上,水珠顺着人鱼线滚落,没入浴巾中,水汽仿佛还在晕染着,时隐时现。 特别是唇瓣上,覆着晶莹剔透的水光,湿润润的,她很想尝尝,是不是她想象中的味道。 看着洛知知一副色女样,夙兰夜唇角微微上扬,勾了起来,像是计谋得逞的‘小人’。 “老婆!”夙兰夜将人带起来,吻了下去。 你要说他是不是故意的,那肯定毋庸置疑。 他就是在勾引洛知知。 他就知道洛知知垂涎他的美色和身子,主动点可能还会有故事,若顺其自然,三年铁定一拍两散。 洛知知就是一只有贼心没贼胆却又野到没边的小怂猫。 她不主动,那他就吃点亏,主动点好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研究了许多,也做了些攻略,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就喜欢小奶狗小狼狗之类的。 洛知知的脾气他也摸得门清,吃软不吃硬。 他估计就喜欢小狼狗这种类型。 唇齿相依间,也不知道是谁绊住了谁的脚,两人纷纷倒在床上。 夙兰夜双手撑着身子,本因为沐浴而冰冷体魄开始变得灼热。 看向洛知知眸子越变越是幽深,瞳眸深处像是燃起了火苗,在体内叫嚣。 “老婆,难受。” 夙兰夜声音暗哑,将头深深埋入洛知知脖颈,大口喘着粗气,却没有任何动作。 洛知知心里扑通扑通的,心脏似是要跳出来耀武扬威。 心想:她也难受。 “我……” 洛知知刚开口,就被夙兰夜打断了,“老婆,我再去洗个澡,等我。” 说完,像阵风一样,钻进了浴室。 洛知知,“……” 等他再像狗一样乱啃吗? 她想说她也想洗。 洛知知红着小脸,偷偷摸摸拿着浴袍摸向了旁的客房。 要不说陈闵是二十四孝好助理呢。 早上,洛知知才刚起床洗漱好下楼准备吃早点,就看到陈闵在餐桌前摆弄着碗筷勺子,桌上还放着御味坊的早点,愣是把阿姨的活都给抢了,让杵在一旁的阿姨面面相觑。 “陈闵?” 话是喊着陈闵,而眼睛却是扫向各个角落。 她在找夙兰夜的身影。 “少夫人!”陈闵眼睛亮亮,手上动作却丝毫没停下。 “你们家夙总呢?” “大周末还奴役你?” “没有没有。”陈闵连连否认。 “少夫人,这些不是我买的,是大少爷。” 洛知知走近,看着桌上的早点顿住。 她昨晚随意提了一口的都在行列,还有她爸妈喜欢的口味。 “有个加急文件需要大少爷亲自签,我就给他送来了。” “大少爷和洛伯父出去小跑去了。” 这匪夷所思的大少爷,别说少夫人,就连他都未曾见过好吗? 大清早替老婆买早点,和岳父跑步借机联络感情,上班时间还要各种看攻略,说实在的。 他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悚到麻木到习以为常了。 就说谁家夫妻日常相处还列个表格来的? 他就见过他家大少爷。 说实在的,上百亿的合同他都没见他这么上过心。 “哦。”洛知知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夙兰夜。 他昨晚说,他们跳过所有步骤,她都没体验过爱情的美好。 所以,他们可以先结婚后恋爱。 他会像正常人一样去追求她。 她也就随口说了一句,追女孩子都是要从买早点开始的。 然后她昨晚瞌睡来临前说的那些个口味醒来就在她家餐桌上了。 他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少夫人,你看你是要先吃还是等大少爷和伯父伯母一起?” “我等等他们吧!”洛知知在沙发坐了下去,开始发呆。 陈闵有事,跟洛知知道了声就离开了。 洛母刚下楼就看到洛知知小小一只窝在沙发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个眉头蹙的,怕是想夹死苍蝇。 还有,这只小懒猫,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知知?”洛母笑着走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起这么早,有心事?” “妈~”洛知知撒娇,将洛母拉着一起坐在沙发里,依偎在她怀里。 “我就是,就是……”她就是心里有点乱。 长这么大,除了洛父洛母,还从来没有人会把她随意张嘴敷衍的东西第二天放她面前。 追她的人多吗? 多,很多。 但都不是真心单纯喜欢她这个人。 更不会放下身段去做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更别提还去讨好她的父母了。 夙兰夜的时间很便宜吗? 明显不便宜。 有这个时间,他能谈好几百亿的合同了。 “你呀!” 洛母用手指轻点她的小脑袋,然后故作严肃,“老实交代,起这么早,是不是怕你老公第一次在这里过夜,不习惯不自在?” “我哪有!”洛知知一口反驳。 她才不是担心夙兰夜骤然到陌生的环境不习惯呢。 她就是单纯想早起。 “哟哟哟!” “还狡辩,往日里但凡周末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是谁家小猫?” 洛知知,“不!是!我!” “老婆,不是什么?” 夙兰夜磁性的声音陡然从门外传来,洛知知吓了一跳。 第168章 谈恋爱就要大大方方 就在她脑袋还迟钝着的情况下,手却下意识想去捂住洛母的嘴巴。 怕她乱说话。 她眼角已经捕捉到自家妈那‘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疯狂上扬的唇角,来十把ak都压不住。 快二十年的母女情深,洛母还不知道她撒爪子想干嘛? 洛母利落起身,洛知知没了支撑,一头栽进了沙发中。 “哎呀,小夜回来了呀,我和知知正说你呢。”洛母连称呼都变了。 “这儿有只小懒猫怕你不自在,特意早起从被窝里爬起来呢。” 女儿别扭不要紧,她长了嘴,一定要让女婿知道,她女儿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对他好。 这么好的女婿,提着灯笼都难找,她怕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唇角止不住抽了抽的夙小夜,眉毛轻挑,心中暗自窃喜,“老婆~” 洛父洛母嘴里含笑,知道女儿害羞,牵着手往餐桌走去。 极有眼力劲地给小两口腾空间。 夙兰夜坐在沙发上,嘴里噙着笑意,柔声细语,“老婆,害羞了?” 洛知知别扭着性子,头依旧埋得死死的,含糊不清,“你别听我妈瞎说。” “嗯,我知道呢。” “是我不好。” 洛知知闻言猛地将头从沙发里拔出来。 “?” 讲真的,她目前还没发现任何夙兰夜不好的地方。 相反,好得有点超标,犯规,搞得她自己跟个渣女一样。 忘不掉陆彦生的同时,还垂涎他的美色身体。 夙兰夜委屈,“要不然怎么就不配得到老婆的关心呢!” “没关系的,我会继续改进,争取在老婆心里有指甲缝般大小的一席之地。” 说完,将头垂得低低的,看着莫名有几分落寞。 洛知知心一紧,“瞎说什么呢。” “我要不是担心你不自在我大清早起床折磨我自己呢?” “呵呵!” 夙兰夜低低笑着,心里跟吃了蜜般,甜滋滋的。 他就知道。 小野猫是有心之人。 她就是单纯嘴硬。 洛知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极其不自在,东看西看,别扭着。 “那什么,吃早点,再不吃就凉了。” 背过身之后,嘴角扬了扬,心情还不赖。 她当然怕他不自在。 毕竟新婚女婿上门头一次在这过夜。 她到夙公馆,他也处处照顾她,没让她感到任何不适,礼尚往来嘛。 对,就是这样。 吃过早点之后,夙兰夜开着车,神神秘秘说要带洛知知去一个地方。 她本来兴致缺缺,只想卧床躺尸补眠的,现在倒好,也来了点兴致。 “夙总,你准备带我去哪里?”洛知知问。 她时不时瞅两眼夙兰夜,再瞅瞅自己。 还知道穿情侣装,谁教他的? “保密!” 夙兰夜闭口不提,问就是保密。 直到站在大型游乐园门口,洛知知这才愿意承认,这就是夙兰夜嘴里那神神秘秘的地方。 就很难评。 两大龄儿童,顶着个大日头,兴致勃勃上游乐场玩耍?? 洛知知灵光一闪,忽然想到,这个自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是不是小时候没来过游乐场? 现在算是借此机会弥补小时候的遗憾? 这么一想,洛知知眼一闭,豁出去了。 豪气冲天说道,“走,今天全场我买单。” 怪可怜的。 你说有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是吧? 那些被剥夺的童年快乐,再多钱也补不回来是吧? 夙兰夜,“?” 不过,秉承着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原则,夙兰夜还是跟上去了。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才勉为其难将成人能体验的项目体验了那么一趟。 走出了游乐场大门,洛知知眼里像是盛了光,亮晶晶的,大声问,“夙总,开心吗?” 夙兰夜牵着她的手,反问,“那你开心吗?” 洛知知笑,“开心。” 她陪一个大朋友拾起了小时候的快乐呢,怎么会不开心? 虽然游乐场她都玩烂了。 夙兰夜俯身,在洛知知耳畔轻声说,“我也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呢? 九岁那年的中东,小猫咪窝在他怀里,说想去游乐场玩,她想坐旋转木马,摇摇车,海盗床,摩天轮…… “好好说话,别靠这么近。”洛知知推开了点夙兰夜,怕乱了些许的心跳频率被人发现。 “我不。” 说着,将人又拉近了些,听着彼此心跳扑通扑通作响。 “哎呀呀,现在的小年轻啊,光天化日也不避讳着点,成何体统,也不怕叫人看了笑话。”长着一张刻薄脸的大妈牵着一个小丫头的手,阴阳怪气地开口。 对着一旁牵手排队的小情侣一阵输出。 “年纪轻轻也不知羞耻为何物。” “你们倒是没什么,我看了都替你们害臊。” 说着,朝着牵着的小丫头警告,“小妮子,记住了啊,女孩子家家要懂得自尊自爱。” 这大妈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周围人虽没觉得人家小情侣牵手有啥不妥,但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毕竟事不关己。 小情侣脸色涨红,想反驳又不敢,眼睛红红的,悄悄松开了手,委屈得想哭。 见大妈又想开口,洛知知牵起夙兰夜的手,走到大妈跟前,语气无比坚定。 轻嗤,“这位大妈,你家住海边吗?” 大妈诧异,“你怎么知道?” 洛知知,“我就说咋管那么宽呢。” 大妈咬牙切齿,“你骂我?” 洛知知,“嗯呢。” 大妈抡起袖子叉着腰,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破口大骂,“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羞……”耻字都没来得及骂出口,就听‘啵’一声。 洛知知扯着夙兰夜的衣领,当众亲了他一口。 而后挑眉看着大妈,一副你来咬我啊的小模样,看得众人大笑,开始回怼大妈。 “人家小情侣牵牵小手怎么了,碍着她了?” “就是,看把人家小姑娘给说的,都要哭出来了。” “肯定是自己生活过得不如意,见不得人家情侣恩爱呢。” “就是。” 大妈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指着众人,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们,你们……” 小情侣手拉着手,脸庞青涩稚嫩,“谢谢姐姐。” 洛知知灿然一笑,“谈恋爱就要大大方方,不丢脸。” 小情侣重重点头,“嗯!” 小情侣离开后,夙兰夜柔柔道,“还挺热心肠。” 洛知知顿住,而后笑笑开口。 第169章 亲子鉴定结果 还带着那么点释然的意思,“我以前追陆彦生,别人也说我不要脸,我就寻思着,我不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碍着她们什么事了?” “相爱就大大方方谈,单相思我也很小心,没给他带去困扰啊?她们管那么宽做什么?” “哼,她们还说我也配喜欢他?给他提鞋都不配。” 洛知知小嘴翘着,还带着点气。 夙兰夜闻言身子僵住,比洛知知还气,咬着牙,“她们有病吧?” “我夙兰夜的老婆还配不上陆彦生?” “配不死他。” “啊?”洛知知惊。 夙兰夜窘,“……” “陆,陆彦生配不上你。” 他第一次觉得,适时性的哑巴也挺不错的其实。 要不然就会胡说八道。 洛知知重重点头,这话她认同,“对,陆彦生配不上我。” 夙兰夜,“嗯。” 他忽然觉得,他也配不上洛知知。 洛知知敞亮得让他害怕。 对陆彦生的情,她半分不曾避讳,坦率直白,敢大方摊开,阳光下暴晒。 而他,有避讳开不了口的事,不坦率不直白,他的另一面,只能永远活在黑暗中,见不得光。 他也不敢让它见光。 心境越变化,他越怕。 “嗡嗡嗡!” 两人揣在兜里的手机不约而同响起,相视一眼看了屏幕又不约而同放了回去。 “你……” “你……” 两人又不约而同开口。 洛知知扬了扬手机,“易琛找我。” “你若有事先去处理,晚上见?” 易琛无关紧要,就是夙兰夜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特别是他瞅了眼屏幕之后,眉头轻蹙了下。 她发现了。 “好。”夙兰夜握着手机的手再次绷紧。 “你给他回个电话,我让人送你过去。” “行。”洛知知一口答应。 若不然,夙兰夜只怕不会走。 没一会儿,车子就来了。 速度之快,令洛知知咋舌,不过想到夙兰夜的身份,又觉得好像本该如此。 只怕保镖一直不远不近跟着。 车子驶出去片刻,洛知知透过后视镜,似乎看到了军方的车,而上车的那人,背影和夙兰夜神似。 洛知知心里凉了半截,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脸色也不太好看,哪怕她极力掩饰。 她说陆彦生配不上她,她又何尝配得上夙兰夜? 就是没有谈过恋爱,她也想被爱。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 洛知知一直垂着眸,眸中晦暗不明,胸腔中都是酸涩。 无论是洛知知还是夙兰夜,都没看见游乐场门口,在她们离开之后,有个女子朝着大妈走去,可眼睛却盯着离开的他们。 下车之后,洛知知走进酒店,服务员忙迎了上来。 “洛小姐?” 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脸上稚气未褪,可年龄瞧着分明还比她大了些。 她猜她一定是一个万事无忧的姑娘。 “嗯,易先生让你在这等我?” 服务员点头,“是的,洛小姐,请跟我来。” “嗯。”洛知知点头。 洛知知跟着服务员乘着电梯,直达顶楼。 “谢谢。” 服务员笑得标准,“洛小姐,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看着一排排站着的保镖,洛知知轻嗤,踩着白球鞋,走了进去。 洛知知也没心情和易琛寒暄,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易先生,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生物学上的关系。” 易琛沉默,显然对这个结果,意外得不是一星半点。 没做鉴定之前,这个嚣张的女孩绝对是他易琛的种,可鉴定结果却一次又一次打他的脸。 刚开始,他怀疑机械的问题,换了好几家机构,后面甚至直接寄出去国外重新鉴定,他这才开始动摇信念。 是不是不是机械的问题,而是洛知知真的不是他女儿? “洛小姐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他怎么瞧着洛知知一点儿都不在意似的?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洛知知在知道他们没有关系之后,似乎看他都顺眼了? 易琛心里不舒服。 很不舒服。 凭什么只有他心情又沉又重? “意外。” 怎么会不意外? 没做鉴定之前,她可比易琛都笃定呢。 易琛不服气,追问,“那你怎么那么淡定?”跟没事人一样。 “你不失望?” 洛知知呵呵笑了起来,反问,“我为什么要失望?” 她看着易琛情绪平平。 “易先生,你该庆幸我们之间没关系。” “要不然……” 易琛心一紧,“要不然什么?” “我会亲手杀了你。” “你说什么?”易琛来气了,声音难免大了些。 “你要杀了我?” 洛知知嘴里一直噙笑,摇头,“不杀,你和我又没关系,我杀你干嘛?” 易琛语塞,气急,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臭丫头和她又没关系。 不过心里的疑问,他要知道。 “你找你老子的目的是为了杀了他?” 洛知知,“不然呢?” “痛哭流涕?” “上演一出大团圆的戏码?” 易琛被问住了,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声音沉重痛楚。 “也是。” 若洛知知真是他女儿,他只怕也会让人暗中更改鉴定结果,他只怕……也不会认她。 他只要他女儿活得好好的就好。 恨也没关系。 “哟!”洛知知看着易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落寞到不行。 正好她心里也不舒坦,若是易琛比她更不舒坦,她只怕多少会有点安慰。 她就像是易琛肚子里的蛔虫,清楚知道他内心活动。 精准拿捏。 “我瞧着易先生这是坏事做尽,害怕牵连到家人呐?” “闭嘴。”易琛脸色骤变。 “你懂什么?” 洛知知,“我不懂。” “但我始终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易琛拔枪,咬牙切齿,“洛知知,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洛知知轻笑一声,站了起来,眼神却是变了,变得冷漠,没有温度,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戾气。 她朝着易琛走过去,将枪给他推了回去。 “易先生,我猜……” “你并不敢呢。” 说完,眸中戾气骤散,就好像刚才那般,只是错觉。 洛知知神秘兮兮开口。 “你听。” 第170章 偶遇陆之行 洛知知将手机递了过去点,屏幕中弹出一个界面。 易琛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界面中的人,不是他的那个便宜儿子西门又会是谁? 他在医院中又吵又闹,作天作地,大少爷脾气又犯了,嫌东嫌西…… 易琛面上不形于色,心底却是惊涛骇浪。 西门是他养在身边,宠着长大的孩子,他不可能不顾他的安危,真将他随意放在医院里。 洛知知到底是靠什么手段将人安插进去的? 京都医院是顾家的,顾晔欠他人情,为了往后不再有牵扯,顾晔会尽可能给他行方便,若说是夙家插手,只怕也不能。 “易先生!”洛知知面带微笑。 “我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呢。” 易琛吸气,呼气,“洛小姐,我个人挺欣赏你的。” 洛知知傲娇,“谁说不是呢,我也挺欣赏自己的。” 易琛,“……慢走。” 洛知知,“好说。” 直到洛知知的身影彻底消失,易琛这才收回了目光,轻笑出声。 这洛知知,简直嚣张无上限。 后生可畏啊! 就是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的。 只是笑着笑着,却笑不出来了,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做事总是束手束脚,这让他很不喜,甚至异常烦躁。 洛知知从酒店出来,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车水马龙,伸手挡着日光,眯着眼,就那么看着,忽然生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来。 她心头一酸,将双手摊开在眼前,怔怔看着。 别人的人生,好像是充满希望,光鲜亮丽的。 只有她的,发烂发臭,见不得光。 除了洛父洛母,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人真心爱她。 从来没有。 “洛知知?” 陆之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喊了声,站在她面前。 “有事?” 洛知知的声音很寻常,无怨无恨,这让陆之行有点诧异。 明明之前去她们家还被她直接给撵出来了,半点情面都不留。 没有夫妻情分,儿时情谊总该还有点吧? 想到以往,洛知知每次见他,都会盯着他看那么好一会儿,有时候甚至还出了神……陆之行脸上有些不自然,还伴着淡淡悦色。 “不开心啊?”陆之行问。 洛知知,“啊!” 不开心,并没有什么让她开心的事不是吗? “走吧,我请你。” “行。”洛知知没拒绝。 说来,上学那会儿,陆之行作为一个邻家哥哥,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要说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大概是从他高三那年,爱上了苏朵薇那个时候开始吧。 洛知知唏嘘不已。 陆之行这人,是真的爱惨了苏朵薇。 虽然她觉得不值得,但爱情这东西,谁知道呢。 当事人说值,那就值。 看着路况越来越熟悉,洛知知怔了一下问,“怎么去这儿?” 这分明是去京华高中的路。 陆之行单手摸着方向盘,看了洛知知一眼,“你不是挺喜欢京华高中外的小吃?” “口味变了?” 洛知知,“还挺馋的。” 洛知知狐疑的看向陆之行,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这算是近些年来,他们相处最和谐的一次。 “你不是不喜欢?” 陆之行笑笑,“不算喜欢,但也不抵触。” “洛知知,我和薇薇分手了。” “哦!啊??”洛知知惊讶得嘴巴大张,能塞鸡蛋。 她忽然有点想笑,甚至幸灾乐祸,虽然有点缺德,“你被她甩了?” 想来也是,近日苏朵薇可是风头大盛,凭借着王坤这事中‘受害人’的角色,加上公司公关做得到位,可谓是扶摇直上。 她走向了另一个高度,只怕是以为真的不需要陆之行了。 她需要的,陆之行给不了了。 陆之行的存在,可不就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嘛。 苏朵薇本就没有心,洛知知太理解她了。 这很苏朵薇。 看着洛知知一副想笑就笑,压根不顾及他感受的欠样,陆之行脸色有点黑,咬着牙,“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就不能是我提的分手?” 他被甩,她就那么开心? 说她没良心,她是真的没良心。 看着洛知知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陆之行就想掐死她。 他无比肯定,“我骗你干嘛。” “我忽然觉得我们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就……就到这儿也挺好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陆之行眸底的痛色一闪而过,洛知知没看到。 但她听出他声音里的痛楚,那种不甘。 “你介意?” 洛知知似懂非懂,“不过你介意也正常,这种事就没几个人能不介意的。” 就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苏朵薇的过去不比这糟糕吗? 那个时候也没听他介意啊,反而更爱了,怎么就又介意上了呢?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比女人还难以琢磨。 “说了你也不懂。” 他介意的不是苏朵薇受到侵害,而是她不在意他,一直在骗他。 虽然有的时候,骗着骗着也就过了,他不想去深究,他是真的爱苏朵薇。 有些事情就是经不起推敲,特别是他和苏朵薇之间那全靠他单方面去维持的关系。 没人知道他怕苏朵薇一个人待着害怕,冒着狂风暴雨,和父母决裂也要去酒店陪她却看到她主动讨好依偎王坤那一幕,给他带来多大的毁灭性打击。 比从小看到大的邻家妹妹是l都要来得震撼。 人就怕自欺欺人,而他这一欺,就是几年。 洛知知轻嗤,“我可不想懂。” 毕竟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陆之行到底是怎么看上苏朵薇的。 陆之行语塞,硬着头皮问,“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哈哈哈。” 洛知知不顾形象,捧腹大笑,“你不值得安慰。” 陆之行摸着方向盘的手顿住,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庆祝你脱离苦海吧。” 陆之行,“……” 好一个苦海。 洛知知拍着胸脯,故作大气,“随便吃,我请客。” 陆之行眸子里也渐渐染上笑意,像是阴霾骤散,嗓音都跟着轻快不少。 “行,宰不死你。” “我老公有的是钱。” 陆之行噎住,“……” 第171章 高中往事 这事不提还好,这提了,陆之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因为苏朵薇,他其实做了许多混账事。 现在想想,也是洛知知大度,要不然,真该踹他几脚出气也是应该的。 陆之行嘴里苦涩,心头沉甸甸的,“对不起。” “别这样,你这样我会以为你间接想要回请我结婚的钱。” 陆之行,“……” 洛知知从小就有这种本事,能让你心情跟过山车似的,忽高忽低。 停好车子后,陆之行和洛知知并排走着,边吃边买。 两人颜值都高,引得行人,学生频频侧目。 洛知知还好,她本来就和夙兰夜穿了情侣装,比较休闲。 就是陆之行,穿着正装西服,和这喧嚣闹市格格不入。 像个‘大马猴’,引人围观瞩目。 “找个地方坐坐?”陆之行问。 “行。” 洛知知将嘴里嚼着的烤肠咽下去,从陆之行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陆之行正要接过来替她拧开,就看到洛知知半点没有要递给他的意思。 只见洛知知轻轻一拧,轻而易举就将瓶盖给拧,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 豪爽程度丝毫不亚于男人。 陆之行暗暗收回了手,唇角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洛知知这女人,果然半点没有女孩子家家的娇气,比男人还男人。 本着就近原则,洛知知当即决定,就前面这间咖啡屋了。 洛知知大手一挥,“走,我请客。” “嗯。”陆之行跟了上去。 咖啡屋里开着空调,刚走进去,一股凉气迎面袭来,凉飕飕的,洛知知眯着眼睛,全身舒畅。 她感觉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大病,这种天气,趴在床上睡个翻天覆地或者找个像这样算是冷气的咖啡屋不香吗? 非要和陆之行大眼瞪小眼,顶着热哈哈的太阳,买吃的? “舒服。” 洛知知形象全无半挂半躺在椅子上,丝毫不觉得在陆之行面前这般会不会不妥。 陆之行皱眉,“洛知知,你就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 洛知知白了他一眼,“你没听过一句话,女人只会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装着端着?” “我又不喜欢你,我注意什么形象?” 她这辈子也只在陆彦生面前注意过形象,夙兰夜面前她都不怎么装,至于陆之行就更不用了。 洛知知嫌弃道,“我又不是苏朵薇,我还稀罕图你点什么?” 陆之行,“……” 好有道理的样子,他反驳不了一点。 咖啡屋后,是一条湖泊,绕了大半个京华高中,情窦初开的小情侣最是喜欢课外在湖泊漫步。 湖两边是栽着的老槐树已经随着漫长岁月而变得越来越粗壮,繁茂的枝叶中黄白色槐花簇簇绽开,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 那棵老槐树下坐在一起做作业的学生,那年是他们,现在是别人。 看着低头猛干咖啡的洛知知,陆之行收回视线,不再看簇簇槐花。 春去秋来,花开花败,有什么是不能释怀的呢? 这瞬间,陆之行觉得,差点要了他半条命的爱情,好像也不过如此。 这么一想,只觉得心胸瞬间开阔,槐花什么时候开都香,并不是只有那年的夏季。 “高三那年,我压力很大,我妈要我将来继承家业,还没高考呢,选什么专业都替我决定了。” 洛知知喝着咖啡,头也不抬,“嗯,这我知道。” “你妈为了你能专心备考,还特意跑来警告我,让我少来烦你。” 陆之行僵住,言辞无措,“我,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洛知知知道陆之行不知道。 她还知道陆之行最喜欢摄影,那会儿年少不更事,她还曾鼓动陆之行造反,反了陆王母,去追寻梦想。 陆之行手指紧绷,“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和我渐行渐远的?” “放屁。”洛知知终于舍得将头抬了起来。 “你妈这种话我从小听到大,都免疫了,你觉得能影响到我?” “你妈觉得我性子野,比个男孩子都能闹腾,生怕我带坏你,一天警告我三次都是轻的。” “你以为我会在意?” “我懒得搭理你,完全是因为你忽然喜欢苏朵薇,而我讨厌她。” “你鉴婊能力差,我怕跟你玩会变蠢,进而影响到我。” 苏朵薇就会装柔弱,每次都一副别人欺负她,欠她的模样,她看了都想吐,想跟他们走一起才怪了。 高中那会儿的陆之行,上下学都要接送苏朵薇,她还跟他一起上下学才怪了。 陆之行泄了的气,忽然又提起来了。 洛知知这嘴,就不会说句她爱听的? 还说他蠢? 洛知知忽然认真了起来,“陆之行,我那个时候真的觉得你被夺舍了。” 陆之行,“……” “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 陆之行指着屋外的湖泊,“你不知道,薇薇救过我的命,她曾经是真的善良单纯,只是后面慢慢变了。” “知知,毋庸置疑,人都是会变的,我们都是利欲熏心的凡人,免不了俗,薇薇也一样。” 所以他不怪苏朵薇,只是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该清醒了。 洛知知才懒得听恋爱脑说话,她只是不知道,苏朵薇什么时候救过陆之行了? 她怎么不知道? 洛知知万般不解,“苏朵薇什么救过你了?” 陆之行真想敲开洛知知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包浆糊,他指着湖泊,肯定是落水啊。 “我不是给你说了,我高三那年压力大,索性在湖泊旁坐着吹风醒脑子,不小心崴到了脚,栽湖里去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小时候去学湖边,结果纷纷溺水,吓出阴影来了,怕水怕得要命。”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游泳? 那个时间段,是午自习时间,人影没一个,若不是苏朵薇,哪里还有今天的陆之行? “是薇薇被同学欺负,没去上自习,才恰巧救了我。” ‘啪嗒’一声,洛知知手中的勺子就那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第172章 八卦的火苗,熊熊燃起 洛知知一言难尽看着陆之行。 “你就因为这个,爱了苏朵薇这么多年?” 陆之行倒也坦诚,“这个算是我爱上她的初衷,有这么难以接受?” 勺子都震惊掉了。 情窦初开,单纯又善良的女孩,还是救命恩人,谁又能不爱? 他是个俗人,会爱上苏朵薇有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 洛知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大哥,是你洛爹救的你啊。” 陆之行瞪洛知知,“又在胡说八道。” “我们俩小时候到海边玩差点溺水这事你忘了?” “你接连几日高烧不断,我扒拉着我妈带我去医院看你,哪怕烧糊涂了,提起水你都抖,你救我?” 阴影比他都深的人,还敢大言不惭说下水救他? 他到现在都不敢去学游泳,还不是因为小时候洛知知这只皮猴子,非要拉着他去湖里玩,吓出来的阴影现在都没能克服。 直到现在,还是旱鸭子一只。 “你以为我是你?”洛知知无比嫌弃拿着出手机,翻了张图片递给陆之行。 “呐,你洛爹的证,给你瞅瞅。” 她洛知知是那种会被阴影打败的人? 笑话,她只会打败阴影。 为了克服那次溺水带来的阴影,她可是背着陆之行将aow潜水证书都考出来了。 陆之行不以为然接过手机,然后,瞳孔骤缩,似是怕眼花,还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 陆之行沉默不言,拿着手机的手微颤,力道越来越大,直到指尖泛白,迟迟不肯松开。 洛知知接着风轻云淡说道,“你家苏朵薇娇得跟小白花似的,能有那么大力气将你一个旱鸭子从湖里拖出来?” 陆之行脸色又青又白,“她不能,你就能?” “就算你有潜水证书,你能将我从湖里拖出来?” 他不会游水,脚又抽了筋脉,灌了几大口水,早已昏迷过去,不知今夕是何夕。 还是苏朵薇给他做人工呼吸,他这才醒了过来,之后医务室的医生这才姗姗来迟。 这其中,他并没有看到洛知知的身影。 苏朵薇虽没明说,但也没否认她救了他不是吗? “我一个人肯定不能啊。” “夙兰亭知道吧?” “容音知道吧?” “我和容音约好翘课去打游戏,碰巧遇上夙兰亭,然后我们仨一起偷摸着准备翻墙出去,谁知道遇上你想不通跳湖,那本着从小到大的那点儿革命情谊我不得下湖捞你?” 陆之行眉心突突的跳个不停,脸色青黑,无比郑重,“我那不是跳湖,我是脚抽筋了!!!” “好好好!”洛知知秉承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 “我费尽心思将你从湖里捞出来,是夙兰亭给你来了个公主抱,这才勉强将你抱到那老槐树下。” 陆之行,“那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人是薇薇?” 总不能因为害怕耽搁她打游戏的时间吧? 这么一想,陆之行脸色更不好了。 他觉得可能性不是没有,甚至很大。 洛知知没良心道,“那不是将你肚里的水都给压出来了,你人还迟迟不醒,我正寻思着要不要抽你几个耳刮子,容音说有老师来了,我们可不得跑?” 这个点被老师抓到可是会被叫家长的,她们又不是傻? “我还冒着被请家长的风险去医务室给你喊人呢。” 还好那天医务室当值的是刚毕业的大帅哥,很好说话,半点没出卖她们的意思。 陆之行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他就说洛知知没什么良心。 陆之行,“你就不能给我做做人工呼吸?” “额……”洛知知眼睛闪烁。 “额什么?”嫌弃他? 可真有她的。 “我是准备豁出去给你做做人工呼吸的,但是容音和夙兰亭架住了我,说男女授受不亲,见我还担心,夙兰亭说他来。” “然后……然后他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最终还是下不了口,怕被你醒来赖上他,这个时候容音说有老师来了。” 陆之行努力缓住情绪,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直接掐死洛知知。 “然后你们就溜得干干净净。” 洛知知点头,“嗯呐。” 她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第一,她是真确定陆之行没有生命危险,第二,还冒险去给他喊医生呢! 至于为什么没提过这茬,还不是因为陆之行自幼自尊心极强,怕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还到湖里游了那么一圈的大事。 他没提,她又怎么会特意去提? 而后面,他和苏朵薇勾搭在一起,她可再懒得搭理他。 “说起来,我都没怪你因为去晚占不到好的机子,输了游戏给隔壁三中荆家小废物带了半个月早点的事呢。” 洛知知的懊恼嫌弃半点不遮掩,显而易见。 陆之行一时语塞,叹气,“别说了,我送你回去。” 他想静静。 一个人静静。 他现在脑子混乱得不成样子,指不定下一秒就要爆了。 洛知知没推辞。 有免费的车夫干嘛不用? 她回到家,和陈婶打过招呼就上了楼。 浑身黏糊糊的,正准备洗澡,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塞斯给她发的微信。 塞斯:赶紧来,有出戏想请你看。 下面还附带一条酒店定位。 洛知知顿时来了兴致,横竖夙兰夜也没回来,她一个人也无聊得紧。 正好心情也不怎么美丽。 洛知知:速到。 她快速冲了个凉,甚至水乳都没用,就怕去迟了没热闹看。 和陈婶说了声不回来吃饭之后,就火急火燎走了。 她刚走进去,就看到塞斯慵懒靠在沙发里,黑色西服,里面穿了件异常显骚无比丝滑的大红衬衫,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报纸,就不知他看是没看。 “塞斯。” 洛知知率先喊他,眸子里燃着八卦的火苗,燃得正盛。 “洛?” 听到洛知知的声音,塞斯将报纸往桌上一放,迈着大长腿就朝着她走了过来。 “谁?”洛知知问。 “不可说。”塞斯神秘兮兮。 “你会喜欢的。” “快点,跟我走。” 说着,塞斯自然而然拉起洛知知的手,就往电梯口走去。 第173章 吃瓜群众不含糊 洛知知丝毫不担心塞斯耍她。 塞斯要敢耍她,她绝对敢大庭广众摔他个四脚朝天或者狗啃屎。 反正也不是没有摔过。 出了电梯之后,洛知知跟在塞斯身后,走进了一处餐厅。 塞斯光顾着走路,没给她解惑。 洛知知好奇心一时之间达到了顶点,东瞅瞅西瞅瞅,试图用她那双火眼金睛发现点什么。 结果显而易见。 她什么都没发现。 搞得洛知知心里直痒痒。 “到了。” 塞斯跟做贼一样,声音都特意低了不少,样子很是滑稽。 他朝着侧面指去,“看到了没有?” 洛知知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什么?” 她什么都没看到啊? 不就是几个情侣三三两两的你侬我侬喂个饭,有什么可稀奇的? 哦,要说唯一有点出入的,那就是其中一张餐桌上,单独坐着一个气质出众的外国女人。 高贵端庄型的,与这里格格不入。 总觉得她坐在这里,算是降低了身份。 光是看着,洛知知就觉得她矜贵得不行。 她该是坐在y国皇室里那种贵族,不该独自一人坐在这陌生国度,神情还带着几分黯然神伤。 塞斯,“就是她。” 他无比狐疑地看向洛知知,“洛,你真不知道她是谁?” 洛知知反问,“我该知道?” 塞斯一言难尽,“她是欧洲莱西家族的千金安娜,你家陆白马的未婚妻,你不知道?” 不是喜欢陆彦生喜欢得不得了,连曾经的情敌都不知道? 该不该说,这娃多少有点缺心眼? 洛知知倒是坦诚得紧,“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知道他们订婚消息的时候人都出现在夙家户口簿上了好吗?” 她哪里会知道莱西家族的千金长什么样子。 现在更不想知道了,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洛知知真诚发问,“塞斯,你是不是缺根筋?” “你别管我缺几根筋,我带你来看热闹的,ok?” 洛知知则表示,这热闹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来了,来了。”塞斯的声音都开始兴奋了。 “看到了没有,那个男人,眼熟不?” 洛知知瞳孔微缩,“陆凛???” 她看向塞斯,“陆彦生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嗯呐。” 塞斯一大男人,眼中的八卦之火,比洛知知烧得还要过分。 “洛,我跟你说,这安娜是来捉奸的。” 洛知知,“所以,是陆凛这个做小叔的,带着他未过门的嫂嫂来捉陆彦生的奸?” “她不会仅凭道听途说,因为我追过陆彦生,就来找我麻烦吧?” 更别提她现在还在陆彦生底下工作。 虽然她并不是亚太员工,但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往往听不进去这些。 她讨厌麻烦。 若是她在知道陆彦生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纠缠她,是她自作自受。 可事实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追陆彦生的时候,可还没这莱西家的女人什么事呢。 她若不分青红皂白找她麻烦,可别怪她不客气。 塞斯完全想不到洛知知竟然脑补到了这个地步。 他跟看傻子似的看着洛知知,“若是这样,我带你看什么戏?” “我带你看的戏,那铁定是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戏,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那种。” “洛,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变笨了点?” 洛知知暗道一声“晦气”,果然不能跟陆之行久待,蠢真的会传染? “安娜捉的是陆凛的奸。” 洛知知双眸瞪圆,“?” 塞斯肯定点头,“是的,你没听错。” “就是我说的那样。” “安娜来捉的就是陆凛的奸,而且捉到的那个奸,你肯定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塞斯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洛知知,深邃的眸子里八卦火苗在跳动。 洛知知也来了兴致,“谁?” “苏朵薇。” “!” 洛知知瞳孔发生剧烈地震。 天哪,苏朵薇? 这怎么还和苏朵薇扯上关系了? 离开陆之行,她就真的就一下子混得这般风生水起了? 感情这些年陆之行还真的拖住了她的脚步? 唉! 她就说不能靠陆之行太近,蠢不光会传染,这不,还影响气运!!! 她还以为是陆彦生捧的她,原来这其中还有陆凛的手脚? 陆凛可是名副其实的挥金如土的花花公子。 他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还不用努力那种。 听说陆正给他的,十辈子都霍霍不完。 哪里像陆彦生,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还得拼死拼活的上班,半点都没有陆凛这个二世祖潇洒。 洛知知由衷为陆彦生哀悼一秒钟。 不过苏朵薇嘛,谁捧都没用。 时候到了,该还她的,她一分都不会少。 若不是苏朵薇,她可不会着西门的道。 这是毕生耻辱。 西门要还,苏朵薇亦然。 别说陆凛,陆彦生护着都没辙。 塞斯越说越来劲,“我今天不是约了池家小朋友吗?” “结果被他爽约了,这不正委屈着呢,结果就看到陆凛和苏朵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刚准备竖起耳朵听,这莱西家的小公主,威风凛凛的就杀过来了。” “我们俩什么交情?有热闹看,我哪里会忘记最亲爱的你。” “有福同享,有难你当。” 洛知知,“我谢谢你!” “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我昨天被西门一路跟踪那事你是提都没提。” 池野绝对会第一时间告诉他,毋庸置疑。 提到昨天,塞斯更理直气壮,半点不含糊。 “洛,别跟受多大委屈似的。” “你不就不想自己动手,想让我动手揍西门一顿吗?” “西门现在就是个病秧子,你完全可以揍得他面目全非,易琛都认不出来。” “你什么身手,我不知道?” “再说了,小朋友可是说了,不放心,还特意通知了你家夙总呢,怎么,你家夙总不给力?没找到你?” “不该啊,这不科学,这……” 洛知知错愕,一把揪着塞斯红得发骚的衬衫衣领,“你说什么?” 是池野通知的夙兰夜,而不是他暗中派人跟踪她? 她误会他了? “来了,来了。” 塞斯可没顾得上听洛知知说什么,而是紧紧捂住她的嘴巴,往角落里靠了去,尽量降低存在感。 塞斯兴趣浓浓,将吃瓜群众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致。 “快看。看那边。” “打起来!打起来!” 第174章 陆凛被恶心得透透的 只见陆凛和苏朵薇相继坐了下来。 陆凛坐在两人中间,而安娜则和苏朵薇一左一右。 苏朵薇脸上得意难掩,而安娜脸色难看。 只有陆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若无其事点了支烟,吞吐着烟圈,烟雾缭绕,将他笼罩其中。 有那么点阴郁少年的调调。 不得不说,陆家人,样貌都生得极好,就只气质各有不同。 唯有陆彦生,是个中翘楚。 气质这一块,陆凛也只得靠边站,哪怕他皮相生的再好。 洛知知真不明白,这莱西家的小公主脑子是不是进了水了? 放着陆彦生这种绝色未婚夫不要,反而和桃色新闻满天飞的小叔勾搭上了? 就喜欢陆凛这种吃喝玩乐信手拈来的花花公子是吧? 见没打起来,塞斯多少有点失望。 “这妞忍者神龟啊,这么能忍?” 洛知知白了他一眼,“大哥,你也不瞅瞅她以什么身份去闹?” “你可别忘了,她可是顶着陆彦生未婚妻的头衔呢。” 大家族培养出来的贵族小姐,那叫喜怒不形于色,这莱西小公主明显破功了。 她就看得出来,她很生气,想跳脚,但又碍于身份,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走了走了,请我晚餐吧,我饿了。” 若是打起来她倒还能在一旁呐喊助威,可这不是打不起来吗? 再说了,她今天兴趣不怎么大。 她为自己怀疑夙兰夜跟踪她这个事,深感愧疚。 唯有化愧疚为食量,方能罢休。 “不行。” 塞斯及时将人拉住,故意遮掩着,找了个还算可以的位置将洛知知摁了下去。 “好戏还没开场呢。” 洛知知,“?” 塞斯神神秘秘,往洛知知耳畔凑了过去。 “我还约了陆总。” 洛知知,“!” 塞斯,“你知道的,我这人吧特别乐于助人,就像你们国家说的‘活雷锋’那种。” “我和陆总是合作伙伴,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开心的事情,大家一起分享嘛。” 塞斯指着不远处。 “你看,陆总来了。” “芜湖,真正的捉奸选手入场了。” “未婚妻,亲弟弟,自己捧出来的红颜知己,他该如何抉择!!” 洛知知一言难尽,后悔莫及。 她就不该对塞斯抱有什么期待。 他就没想过? 现场还有她,陆彦生难免会多想,觉得她还对他有意思,余情未了,剪不断理还乱? 她甚至怀疑,陆彦生会以为她授意塞斯让他特意来识破亲弟弟和未婚妻的奸情。 侧面告诉他,看吧,只有她是真心爱着哥哥。 呕! 天地良心,就算是契约婚姻,她也不会朝三暮四的。 塞斯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也是他嘴里这出大戏的一环吧? 现在的洛知知还不知道,她不仅仅是一环,还是最重要的一环。 陆彦生跟在服务员后面,最后在离洛知知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了下来。 见是洛知知,他眸子里染着层层笑意,可见心情愉悦程度,“知知!” 洛知知微笑,“陆总。” 塞斯,“陆总,快,好戏开场了。” “你未婚妻和亲弟弟,还有你捧的红颜唱的戏呢。” 陆彦生,“哦?” 他眼睛看着洛知知,饶有兴趣问,“是吗?” 塞斯一口应下,“当然。” 塞斯话音刚落,就听见安娜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开口了。 “陆凛,你什么意思?” “她凭什么坐在这里?” 他前面还说只爱她一个人的。 听到她和陆彦生订婚的消息,还整日买醉,无论她如何解释都不干,委屈得不行。 怎么一转眼,就又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 看着安娜语气咄咄逼人,像个泼妇,陆凛脸色渐渐不耐。 “安娜,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你都和我亲哥订婚了,还想我怎么样?和你偷情呢?” “薇薇为什么不能坐在这里?” 陆凛猛吸一口烟。 烦死了烦死了。 安娜这女人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要不然因为她,他何至于临时找了个苏朵薇这种货色来搪塞她? 陆凛觉得,这世界上就没有比女人还要麻烦的生物。 他算是明白了,为何陆彦生身边都是清一色的男人,他算是早早看透女人的本质了。 事儿精,麻烦精。 苏朵薇见状嗲声嗲气,“是啊,姐姐,薇薇为什么不能坐这里?” “妹妹也是凛凛的女人,妹妹又自幼黏人,姐姐不会介意吧?” “姐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是吧?” “姐姐都和陆总订婚了,怎么还能要求凛凛对你守身如玉呢是吧?” “我们都是深爱着凛凛的女人,一起伺候他不好吗?” “咳咳咳!” 陆凛被呛住,呛得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的。 他是让苏朵薇即兴发挥,恶心恶心安娜,打发了她就成,可没让她超常发挥,连他也一起恶心。 陆凛如毒蛇般的眼神,阴冷盯着苏朵薇,示意她适可而止,他可没有不打女人的风度。 陆凛笑,“薇薇?” 苏朵薇故作娇羞,猛地低下了头。 安娜或许以为陆凛在和她调情,但只有她自己清楚。 陆凛这是在警告她。 她见过陆凛处置人的手段,每次只要一想起,就一阵头皮发麻。 陆凛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个变态。 再抬眸,苏朵薇一脸娇羞,“哎呀,凛凛不让薇薇说,薇薇就不说了吧。” 陆凛,“!” 还薇薇,他想一枪崩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花,是不是跟她人一样恶心。 安娜见俩人不顾她的心情,当着她的面就在她眼前调情,再也忍不住,二话不说拿起高脚杯,就往苏朵薇脸上泼了过去。 “贱人。” “荡妇!” 她舍不得泼陆凛,还舍不得泼苏朵薇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了? “陆凛,你要我解释多少次才信我,不是我不愿意解除和陆彦生的婚约,是你爸和我爸不让。” “我不爱陆彦生,我自始至终就只爱你一个。” “陆凛,你信我,你和她分开好不好?” “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她没有的,我都有。” 安娜祈求的目光看着陆凛,“我接受不了你身边有别的女人。” 陆凛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这好办了。 第175章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陆凛深情款款,凝视着安娜。 “安娜,你知道我的,我接受不了以后眼睁睁看着你跟我哥出双入对,这对我来说太残忍。” “你也说了,你做不了你父亲的主,我改变不了我老子的意思,所以,安娜,我们就这样吧。” “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 “安娜,我祝福你。” “真的。” 苏朵薇甚至都不用猜,都知道陆凛这种人是没有心的。 她觉得安娜这女人,天真得可怕。 放在陆彦生那种优质男人不要,偏和陆凛这种渣男扯上关系。 被渣得明明白白的都不知道。 说到渣,苏朵薇难以自持的,又想到了陆之行。 陆之行这次好像来真的,要和她断得干干净净了。 苏朵薇嘴角轻蔑,也要问问她答不答应呢。 仗着‘救命之恩’拿捏陆之行,简直不要太好使。 她也不好笑话陆凛,她也渣。 安娜可不知道陆凛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满脑子都是自己心爱的男人神情凝视着自己。 明明深爱,却又不得不放弃他的爱情。 安娜眼眶湿润,眼尾红红的,我见犹怜,语气坚定开口。 “陆凛,你放心,就算不能毁了这桩婚约,我也会为你守身如玉,绝不会和陆彦生同床共枕,玷污我们之间纯洁的爱情。” 安娜神情凝望,“陆凛,你信我。” 陆凛,“!” 去他妈的守身如玉,他不稀罕啊!! 若知道安娜这么难缠,他绝对不会听他妈妈的话,去安娜那里下手,进而毁了婚约。 谁知道陆彦生跑路了不算,安娜还纠缠着他不放了。 陆彦生看不上的女人,他会要? 陆彦生要的,他才要抢,无论是人还是物。 他又不是先知,能提前预料到陆彦生会拒绝和莱西家族的婚事。 陆彦生都不要,他再去要像什么话? 捡他不要的垃圾? 他又不是垃圾收容所。 这能怪他吗? 苏朵薇撇开眼,都不忍看安娜这个恋爱脑,她怕自己仅有的同情心会被她勾出来。 这一瞥可不得了,人直接僵住了。 苏朵薇吓得忘记了陆凛的忌讳,直接伸手去扯他的衣裳,结结巴巴,“陆,陆……” 陆凛深呼吸,怕一个忍不住,将苏朵薇给丢出去。 他低头,声音柔和,眼神警告,“薇薇,有事?” 最好别有事。 他怕自己会暴走。 他有看到苏朵薇略带苍白的脸色,但是那又怎么样? 关他什么事? 秉承着早死晚死也是死,苏朵薇一口作气,“陆总在那边。” 她指着隔壁些慵懒环胸看他们表演的三人。 陆凛,“!” 安娜,“!!” 塞斯和洛知知不约而同挑眉,看向始终面无表情的陆彦生。 塞斯恶趣味,“陆总,你们华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做君子有成人之美,要不然你成全成全他们?” “我见不得棒打鸳鸯。” 塞斯的话,陆彦生跟没听到一样。 反而饶有兴致看着洛知知。 眼睛亮晶晶的,眸底燃烧着的全是八卦火苗,她心情似乎不错。 洛知知聪明没说话。 她就怕随意说点什么,被陆彦生误解就不好了。 沉默才是最好的结果。 陆彦生眸子含笑,“知知,你觉得呢?” 洛知知,“?” 这可不兴问她的。 塞斯也跟着瞎起哄,“洛,你觉得呢,君子要不要成人之美?” 陆彦生起身,没敢多说,怕适得其反。 温水煮青蛙,得徐徐图之。 他不信洛知知会忽然爱上夙兰夜,那不是五个月,是整整五年呢。 见他向苏朵薇那桌走去,塞斯和洛知知相视一眼,赶紧跟了后去。 “快,跟上。” 就怕慢一点,吃不到这一手好瓜了。 见着陆彦生,三人脸上都不算太好看。 苏朵薇怕陆彦生知道她和陆凛勾搭在一起,断了她的资源。 安娜则是被未婚夫当场抓包对未来小叔那信誓旦旦的告白,让她觉得难堪。 而陆凛,纯属觉得丢面子。 其一,和苏朵薇这种女人掺和到一起。他觉得丢脸。 其二,安娜是陆彦生不要的女人,他还深情款款搞了那么一出,更丢脸。 他堂堂腾跃集团二公子,活得像是在捡垃圾。 专捡陆彦生不要的。 和陆彦生满脸愉悦相比,陆凛脸色很臭。 陆凛,“陆彦生,你故意来看我笑话的?” 苏朵薇,“陆总,你听我跟你解释。” 安娜满脸羞愧,不敢抬头。 陆彦生视线都没在苏朵薇身上停留下,直接忽视她。 他看了看‘好弟弟’和手足无措的安娜,像是谈恋爱被大人抓包的小屁孩。 “看对眼了?” 安娜鼓起勇气,“……嗯。” 陆凛一口否认,“不是。” 安娜看着陆凛,泫然欲泣。 陆彦生就像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大哥哥,无论是人还是其他,一整个温和,挑不出毛病来。 陆彦生用手拍在陆凛肩膀,让他放宽心,“放心,我会跟父亲说,极力促成这桩婚事的。”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是你大哥,自然是盼着你好。” 安娜喜极而泣,改口改得老溜了,“谢谢大哥。” 陆凛咬牙切齿,“陆彦生,你敢。” 陆彦生眉峰轻挑,“你说呢?” 他为什么不敢? 能给陆凛添堵找不痛快的事他自然乐见其成。 就是这莱西家族的小公主,找了陆凛就不能再来纠缠他了。 陆凛破瓶子破摔,不想装了,恼怒指着站在旁边吃瓜的洛知知,“大哥,我喜欢她。” 说完,他仔细端详着陆彦生的表情,果然,眸色暗了,怒火燃起来了。 他猜得没错,万叔猜得也没错。 苏朵薇就是他陆彦生推出来搪塞众人的一个活靶子,他真正在意的,只有这个拒绝了无数次的洛知知。 这下可好玩了。 陆凛眼神阴鸷,一闪而过,瞧着洛知知,眸底浮上玩味。 脸蛋妩媚,前凸后翘,小腰细得跟什么似的,带劲。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还从来没一个像洛知知这样的。 明明长得妩媚,看着却清纯得紧,又纯又欲。 别人是装出来的,洛知知不是,她是浑然天成。 “陆凛,你活得不耐烦了?” 陆彦生温润骤散,周身陡然变得阴沉森冷。 安娜吓了一跳,到嘴的话都咽了回去,只能干瞪着陆凛。 洛知知动动手腕,松着筋骨,浅笑,“陆公子喜欢我呢?” 第176章 一拳下去,世界都安静了 洛知知的声音,也跟她的人一样,又纯又欲。 声线软,却又不嗲,就像刻意上了钩子,勾人得紧。 陆凛心头一怔,难得纯情,“喜,喜欢。” 他和陆彦生是两个极端,五官有五分相似,可身体里,却住着两个天差地别的灵魂。 陆彦生的温润浑然天成,而陆凛的流痞气质亦然。 他远远见过洛知知,却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陆彦生对她没意思,他自然也没兴趣。 可现在,陆彦生比他想象中还要在乎洛知知,那他也得抓紧。 陆凛满脸欣赏,“洛小姐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与众不同。” “陆凛!!”听到这话,安娜成功破音。 几人将视线齐刷刷落她身上。 特别是洛知知,那半伸出去想要揍陆凛的手都缩了回来。 只见安娜捂着心脏,一副痛不欲生,欲语泪先流的模样,看得洛知知心都跟着揪疼了那么一丝。 但也只有一丝,可不能再多了。 毕竟不熟。 安娜眼眶里的泪花终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你不是也说我是你见过的所有女人当中最与众不同吗?” “现在又对洛小姐说了同样的话,陆凛,你的心不会痛吗?” “我算什么?” 陆凛闻言,顿感头疼。 他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可从来没有一个和安娜这样,像质问负心汉一样责问他。 “安娜,你听我说,我的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的。” “可能我前一秒还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但是下一秒,我一眼看上两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安娜,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对待感情,我真的做不到始终如一,要不然你看看我哥?” 陆彦生瞒着所有人,甚至不惜推出苏朵薇来迷惑视线,就为了掩盖他在意洛知知这个事实。 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深情? 刚怀疑苏朵薇只是陆彦生推出来的幌子那会儿,他多少觉得自己有点大病。 无论是他还是他们老子,哪个不是风流得紧,他不相信陆彦生会是例外。 浪子风流,生出来的儿子岂会是情圣? 反正他不信。 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不信也得信。 陆彦生可能是陆家突变的那个基因。 陆凛的话,算是将几人雷得外焦里嫩,特别是安娜,神情异常激动,脸色铁青,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而陆彦生则是不着痕迹拉开了点和安娜的距离。 他觉得安娜天真得紧,保不准真会上陆凛的当。 塞斯和苏朵薇但是没所谓,毕竟无论陆凛怎么引火,都烧不到他们身上去。 “陆二公子,你过来点。”洛知知笑着朝着陆凛招手。 陆凛心疑有诈,可不过去,又显得他有多怂似的。 可洛知知笑得,让他实在心慌。 洛知知,“你不敢过来,我可就过去了哦。” 陆凛浑身一震,“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还能揍他不成? 瞧她小胳膊细腿的,就算揍,还不就是挠痒痒? 还能趁机调戏洛知知,给陆彦生添堵。 这么一想,陆凛硬气了,挺了挺身子,脚步刚踏出去,洛知知的拳头猝不及防就过来了。 “啊!” “洛知知,你有病吧!啊,痛。” 洛知知身上的狂暴因子全都跑了出来,她脸上笑嘻嘻,“打的就是你。” “渣男。” ‘砰’一拳头下去。 世界安静了。 陆凛被洛知知一拳头给砸晕了过去。 安娜不哭了,仿佛记忆断层。 前一秒还撕心裂肺的伤心,后一秒,眼睛亮得跟狼似的,直勾勾盯着洛知知,眼中狂热吓得洛知知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不是洛知知自恋,而是她真的觉得下一秒,安娜就会跳上来,抱着她猛啃。 苏朵薇则不一样,脸色都随着洛知知动手而变得苍白起来。 她高中就和洛知知同班,自然知道她有多混,阴影多多少少都有。 国外那几年,洛知知表现得和以往大相径庭,她以为,洛知知变了。 可现在看来,一点没变。 甚至比以前更甚。 想到她曾胆大包天要将洛知知送王坤床上,苏朵薇心肝都跟着颤了。 她趁着餐厅服务员争先恐后往这涌来的空档,开溜。 看着昏迷过去的人,大堂经理冷汗直冒,看着陆彦生,“陆,陆总。” “下去吧,没你们什么事。” “将二公子抬下去,叫辆救护车就行。” 大堂经理战战兢兢,“是,陆总。” 陆彦生一脸纵容,看着洛知知,“知知,手痛不痛?” 大堂经理和众服务员,“!!” 然后,走得更快了。 洛知知收回手,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这估计是这几年来,她第二次在陆彦生面前暴露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第一次…嗯,也是在这个酒店。 只不过位置不一样。 洛知知垂眸,声线浅浅,“不,不痛。” 塞斯眸子深深,尽是玩味。 他觉得,陆彦生很有趣。 这分明也不像对洛知知一点儿感觉没有的意思嘛。 就是,这夙总怎么还没来? 再不来,老婆都要跟老情人旧情复燃了他知道不知道? “知知,都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吧。” 说完,看向杵在一旁的两人,“一起?” 安娜眼神胆怯看着陆彦生,“我……” 陆彦生一口打断,“你父亲的人到了。”说完,示意她看向入口。 果然,一群西装革履的外国佬,凌乱着步伐走来。 “陆先生,麻烦你了。”为首的外国佬对陆彦生颔首打招呼。 “嗯,人在这儿,下次看好了,我不喜欢麻烦。” 外国佬,“……是,陆先生。” “小姐,请!”他恭敬看着安娜说道。 安娜手指紧紧搅着,恨恨看了陆彦生,又带着期待娇羞看了洛知知一眼,一步三回头走出餐厅。 陆彦生脸色有点黑。 安娜看洛知知的眼神,让他,很不喜。 就像他的所有物被觊觎一样。 陆彦生的心思,随着喉结滚动,咽了下来。 他面带温和,看着塞斯,“塞斯,你呢?” 陆彦生希望他识趣。 可塞斯哪里会如他意? “那是自然。” “我还约了个人,陆先生不介意吧?” 第177章 打翻的醋坛子 “嗯?”陆彦生有种不好的预感。 塞斯不顾洛知知疑惑的目光,故作神秘,“保密。”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走走走,我都饿了。” “要不是为了看热闹,我这会儿应该已经吃饱喝足。” 洛知知的疑惑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种事情上,她一惯不会为难自己。 “走吧,我也饿了。” 听洛知知这么一说,陆彦生心里那点儿不好预感荡然无存。 看着洛知知的眼神,眸子柔得不成样子。 “好。” 塞斯刚拉开椅子坐下,手机就振动了下,他眸光在洛知知和陆彦生之间流转了那么一眼,唇角明显上扬。 他若无其事解锁,刚点开,就看到发信息来的是小朋友,并不是什么他以为的夙总。 他眼神僵了片刻,而后又渐变狂喜。 “洛,我临时有事。” “陆总,你们先用,我朋友一会儿就到,不用拘谨,你们都相互认识。” 丢下这么一句,塞斯就拉开椅子直接走了。 虽然将洛知知和陆彦生丢一起有点不地道。 但是很明显,他的人生大事更重要。 小朋友主动约他呢,这比什么都重要。 洛是他最好的朋友,她会理解他的。 “塞斯。”洛知知咬着牙,试图唤回远去那人本就没多少的良知。 可塞斯就像听不到一样,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洛知知,“!” 陆彦生只觉得空气都随着塞斯的离开而香甜了不少。 他下意识忽略了塞斯那个还约了的朋友。 陆彦生眸子深情,“知知,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洛知知心不在焉,“陆总,我不挑食,都行。” “好。” 陆彦生点好菜之后,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眸子里的深情就像是要溢出来般。 这算是他和洛知知第一次约会吧? 说来,这次他还真得好好感谢塞斯,给他提供了这么一个机会。 若没有塞斯,他约不到洛知知。 当菜全部上好之后,洛知知捏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指尖蜷着,微颤。 若不是极力掩饰,只怕难以遮盖她此刻的无措。 桌上的菜,竟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陆彦生怎么知道的? 洛知知问,“陆总?” 陆彦生眸光浅浅,声线温润,“尝尝,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我确实喜欢。” “陆总,但你应该吃不了这么辣吧?” 她记得,陆彦生微辣也勉强。 可这一桌子,可不是微辣。 “知知,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是不是?” “没准我其实也喜欢辣味呢,只是先前一直不敢尝试。” “现在我也想尝尝。” 说完,陆彦生率先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面不改色。 “味道比我想象中还好呢!” 这一顿饭,洛知知吃的食不知味,而塞斯的那个朋友也没出现。 她以为,塞斯嘴里所谓的那个朋友,就是夙兰夜。 吃完饭,两人从酒店走出来。 陆彦生一身高定西服,气质矜贵,皮相绝佳,引得不少异性纷纷侧眼回望。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知知,城东新开了夜市,听说很热闹,我想你会喜欢的。” “陆总,我今天有点乏了,想回家休息呢。” 这是拒绝,陆彦生懂。 她只是不想跟他单独相处。 陆彦生笑笑,“嗯。” “那下次有机会一起。” 洛知知没拒绝,“好。” 下次,怎么会有下次? 陆彦生和夙兰夜,生来就注定跟喧嚣混乱的夜市格格不入。 拒绝了陆彦生想要送她回家的想法,洛知知叫了辆车,快速离开了酒店。 直到坐在车里,洛知知才回过神,然后拿着手机,直接微信轰炸塞斯。 洛知知:说,狗东西,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偷腥了? 塞斯秒回,是一张图片。 一张池野正在用餐的图片。 洛知知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她噼里叭啦摁着手机。 洛知知:你就为了一顿饭,将我丢在餐厅了? 塞斯秒回:洛,这不是简单的一顿饭。这算是我和小朋友第一次约会。 塞斯得意:他主动约的我。 洛知知:见色忘友。 塞斯:也不算将你丢在陆彦生那里吧,你家夙总不是去了? 这次,洛知知没给他消息,而是看着屏幕怔怔发呆。 塞斯还给她发了许多有的没的,烦得洛知知直接将手机熄屏。 她猜得没错,塞斯所谓的朋友,真的是夙兰夜。 可他没来。 想到这儿,失落感接踵而来,灌入胸腔,涌入四肢百骸,密密麻麻刺痛着她身体内每一根神经。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在意呢。 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夙兰夜坐在沙发上,微垂着眸,双手搭在膝盖上交握。 西服外套丢在一旁,衬衣扣子松开了几颗,慵懒不羁,整个人透着几分颓意,莫名生出孤寂。 夙兰夜抬眸,深深凝视着洛知知,“老婆,这么晚才回来呢?” “嗯。” “夙总也回来了呢。” 洛知知心不在焉,没什么心思去揣测夙兰夜在想些什么。 她只想迅速洗个澡,蒙头大睡。 她很烦。 无论是易琛,还是陆彦生,又或者是夙兰夜。 这所有的一切一切让她生出想要逃离的想法。 她厌倦所有所有的一切。 夙兰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洛知知,修长的手指捏在她的肩上,皮笑肉不笑,“老婆,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解释的吗?” 这一刻的夙兰夜,是洛知知从未见过的,那种眼神,明明在笑,却像是要将她禁锢住一样可怕瘆人。 洛知知也来气了,笑着问,“跟你解释什么?” “你不是早知道我今晚跟陆彦生在一起?” 他明明知道,却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不是足以证明,他其实也并不在意吗? 所以,他现在在生气什么? 夙兰夜手渐渐用力,眼尾猩红,低吼,“我不准。” 洛知知挣扎着,疲倦像是覆在骨子里,让她心生倦怠,不想和夙兰夜为这事吵。 她也不明白,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变了呢。 “松开,夙兰夜,我们都冷静下,好吗?” 夙兰夜的声音微颤,“不好。” 洛知知眼里的冷意让夙兰夜感到害怕,好像他只要将手松开,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的夙兰夜,像极了失控的野兽,眼里都是凶光。 “洛知知,你凭什么在招惹我之后就想一走了之?” 夙兰夜不管不顾吻了下去。 “可明明是你主动招惹我的啊!” 第178章 有了夫妻之实 夙兰夜脸上的隐忍,触目惊心。 紧绷着一张脸,用手将洛知知整个人禁锢在怀中,他将头埋在洛知知脖颈处,声音滚烫,在低吼。 “洛知知,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是你啊。” 说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脖颈上,锁骨处,他吻得用力,还咬得洛知知刺痛连连。 “唔……痛,夙兰夜,滚开。” 洛知知用尽全力,却依旧撼动不了夙兰夜分毫。 夙兰夜就像听不见般,无论洛知知如何拳打脚踢,始终不发一言,只见手指寸寸绷紧,越吻越用力,阵地从脖颈转移到洛知知娇艳欲滴的唇上。 夙兰夜怔怔地看着,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力,唇瓣红肿,晶莹剔透,覆盖着微薄的水光,更是引人采撷。 “洛知知,你是我的。”说完,夙兰夜又吻了上去,喘着粗气。 因为洛知知过分挣扎,两人衣裳凌乱不堪,夙兰夜衣裳敞开着间,能看到一条条冒着血渍的红痕。 而洛知知裸露着的肩头更是红肿一片,触目惊心,锁骨处更甚,可见夙兰夜有多用力。 唇上传来的痛意及不上心底半分,又苦又涩,密密麻麻,像针扎一样,扎得她密不透风,像是要溺死般。 漫无边际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她找不到任何出口。 她知道夙兰夜不对劲,但她不想去深究,她只想逃离。 这一刻的夙兰夜,于洛知知而言,是难以挣脱束缚枷锁的牢笼。 男女力气生来悬殊,她不再挣扎,而是用力咬破夙兰夜的唇瓣,霎时间,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痛意传来的那刻,夙兰夜有片刻的怔神,他捧着洛知知的脸,抬眸呆愣看着她,血珠挂在唇瓣上,像是大雪纷飞中盛开的腊梅,尤为醒目。 眼中无爱无恨,无波无澜,只有一望无际的死寂。 没有爱没关系,可为何连恨都没有? “洛知知。”夙兰夜低吼,猩红着眼眶,似是要泣血。 啪地一声,脑海中有根弦瞬间崩断。 夙兰夜将洛知知扛在肩上,大步走向楼梯,而后将门重重摔上,将洛知知丢床上。 “洛知知,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 她休想和陆彦生双宿双栖,他不允许。 从来没有人可以在招惹他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从来没有。 “夙兰夜,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洛知知目光森冷,没有任何温度,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枪,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将枪抵在夙兰夜太阳穴。 “夙兰夜,你别逼我。” “我不想杀你。” 这一刻的洛知知,浑身散发着杀气,让夙兰夜感到无比陌生。 白天那一沓沓摆在他跟前的资料,他本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而现在,却不得不信。 洛知知就是故意接近他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洛知知就是个满嘴谎话的大骗子。 夙兰夜眼眶红得不成样子,声音沙哑无比。 “往这儿打。”他拿着枪口,慢慢对准心脏处。 “洛知知,有种你就开枪,否则…就算只有一口气,我今天也要和你做名副其实的夫妻。” 两人面对面跪在床上,衣裳凌乱,本该是暧昧横生的景象,中间却抵着一把枪,泛着层层冷意,死寂。 洛知知握着枪的手纹丝不动,心底冒蹿的阵阵心跳声却仿佛带着隐隐颤意。 她在胆怯,她在害怕。 她怕自己擦枪走火,直接要了夙兰夜的命,她没想过要他死。 趁着洛知知愣神的那秒,夙兰夜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银色手枪,哐当,反手扔进床底。 然后越过头顶,扣住洛知知的双手,将人死死压在床上。 “洛知知,我说过,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夙兰夜眼中蹿着火苗,有爱,有恨,有隐忍,有愤怒……唯独没有情欲。 洛知知挣扎着,哽咽着,而后,细数没入夙兰夜嘴里。 他吻她的唇,锁骨,然后一路往下…… 夙兰夜左手死死擒着洛知知的双手,另一只手则在洛知知身上不停点火。 纯棉的连衣裙,弹性极佳,很容易就被脱下。 洛知知只觉浑身一凉,身子瞬间僵住。 那瞬间,她仿佛能听到,像是衣帛撕开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唔……”夙兰夜痛呼一声,浑身冒着汗渍,滴落在洛知知身上。 “别紧张,别怕。” 而后俯身,吻去一室旖旎。 刚开始,洛知知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像是被车子狠狠碾碎般痛。 夙兰夜松开了她的双手,任她抓,任她挠…… 直到天蒙蒙亮,才归于平静。 风寻终于从他的实验室里爬出来,一脸胡茬,憔悴得不成样子。 陈婶刚从夙公馆过来,就听到厨房传来一阵噼里叭啦的声响,她上前一看,还以为花了眼,故而揉了揉眼睛。 诧异道,“风先生?” 满脸的胡茬,邋遢随意扎着的碎发,脸色苍白的不成样子,像是从难民营里爬出来的。 看到陈婶,风寻眼睛亮了起来,“陈婶,麻烦给我做点吃点的吊命,你再不来,我可得饿死在这里了。” 陈婶,“好,好,风先生,你要不要先喝杯牛奶垫垫肚子?” 提到牛奶,风寻差点吐出来,连连拒绝,“不,陈婶,我还能扛一会儿。” 他自幼喝不惯牛奶,快饿昏头的时候捏着鼻子喝了点,直到现在,那股腥味还在嘴里打转。 “好,风先生,那你先一旁坐着,我给你下碗面。” “谢谢陈婶。” “我还是先回房间去洗个澡吧。” 接连几日窝在实验室里,他都能闻到自己身上传出来的馊味。 不过只要一想到洛知知,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洗过澡之后,风寻头发也就随意擦了擦,还没来得及吹干就跑出来坐餐桌上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吃了两大碗面之后,打了个饱嗝,这才觉得又重新活了过来。 “对了陈婶,你们家少夫人呢?” “风寻,我有事找你。” 夙兰夜和风寻的声音不约而同响了起来。 夙兰夜站在楼梯口,神情颓废到了极点。 风寻眼睛瞪得老大,“!” 第179章 想要揍人,也想被揍 啪嗒一声,风寻手中喝汤的勺子就那么砸餐桌上。 “不是,老夙,你昨晚偷人去了?这么憔悴呢?” 他印象中的夙兰夜,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无论何时何地,从来都是自律得可怕。 哪会像现在这样,一脸憔悴,萎靡不振的颓废样。 盛世要破产了吗? 他的天要塌了吗? 陈婶也闻声赶来,担忧道,“大少爷,是身体不舒服吗?” 夙兰夜摇头,嗓音沙哑得厉害,“不是,陈婶你待会儿做点清淡的给……算了,温着吧。” 陈婶眼神闪烁着,点了点头,“哎。” 她怎么瞧着,大少爷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莫不是小两口拌嘴了? 不行,她得给老爷子透透气。 夙兰夜拉开椅子,和风寻相对而坐,欲言又止。 风寻寻思着,这可不像是他一惯作风。 “老夙,心里有事呢?” 偷人这种事情,他也就随口一说调侃调侃罢了。 夙兰夜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风寻,“你有事说事,婆婆妈妈干什么?” 夙兰夜用指腹揉着眉心,不知该如何开口。 想着想着,耳尖莫名红了红。 风寻,“老夙,你有病吧?” 对着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别扭个什么劲,还搞纯情那一套呢? 要不要照个镜子瞅瞅,他耳尖和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想到了什么,风寻一个激灵,脚蹬向桌腿,和夙兰夜拉开了距离。 “你什么意思?”夙兰夜一脸嫌弃,“你那什么表情?” “不是……我……”风寻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是金主爸爸,他也不敢什么话都往外说是吧? 不过想到另一层身份,风寻腰杆子又硬了。 他往后吹吹风,夙兰夜指不定得仰仗他鼻息过活呢。 风寻的神情转换太快,快到夙兰夜觉得他今天有点神经。 夙兰夜寻思也没时间和他浪费,直言道,“撕裂的药你那有没有,给我拿点。” 听到药,风寻也秒变专业,询问,“哪里撕裂?” “你受伤了?” 夙兰夜低垂着眉眼,不耐烦道,“不是我,你就说有没有,哪那么多废话?” “嘿!”风寻瞬间来气了,“不问清楚哪里受伤,我怎么给你拿药?” “你当我神算子呢,掐指一算就知道你要哪种药?” “我又不是那个肚子里的蛔虫。” 夙兰夜眉头紧皱,“别恶心。” “就是,可能,大概性生活不太和谐,撕裂那种药。”夙兰夜脸红气喘将话完整说了出来。 风寻听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夙兰夜问,“没有?” 终于忍不住了。 “我草你大爷。”风寻一拳打在夙兰夜脸上。 夙兰夜虽然反应极快,但也架不住风寻出其不意。 他身手不差,风寻也不赖。 “风寻,你有病吧?” 说着,两人直接在客厅打了起来。 夙兰夜心里不痛快,风寻也是,两人都要撒气。 乒铃乓啷一阵作响之后,陈婶从厨房出来,惊诧道,“大少爷,风先生,你们俩这是干嘛?” “陈婶,没你事!”风寻擦了一把嘴里的血迹说道。 夙兰夜凝眉,“陈婶,没事。” 风寻挑衅,“去拳击室?” 他心里有口气,咽不下去了。 夙兰夜轻嗤一声,“怕你?” 他正好有气没出撒呢。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拳击室,都放开了手脚打,谁也不让谁。 最后累倒在地上,气喘吁吁。 当然,累倒的人是风寻。 夙兰夜还没尽兴,“再来。” 风寻白了他一眼,“你有病。” “嗯。”夙兰夜难得没反驳他,“犯病了。” 夙兰夜伸出手,将风寻拉了起来。 “有烟吗?” “我抽一根。” 风寻也不含糊,从兜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给他。 夙兰夜咬着烟蒂,而后深深吸了一口,吞吐烟雾。 纵然尼古丁的味道,也麻痹不了他体内的神经。 非但没有缓释情欲,反而越来越烦躁。 有些事,风寻不问,夙兰夜也不说。 当然了,问了他也不会说。 有些事,只怕就连夙老爷子,他都瞒着呢,又怎么会告诉他这个外人? 夙兰夜将未燃的半支烟掐灭,丢在烟灰缸里。 “实验遇到瓶颈了?”夙兰夜问。 他了解风寻,知道他每次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异常烦躁,想打架。 就像今天,不由分说地,就想揍人。 横竖他也想,打架嘛,不在乎就是揍与被揍。 他今天想揍人,也想被揍。 风寻没回答他,反而又吸了一大口烟。 最后他从实验室里拿了支药膏递给夙兰夜,还特意交代,“涂抹患处,早晚各一次,未痊愈之前,禁止同房,以免发生感染。” 夙兰夜接过药膏,“嗯”。 见夙兰夜要走,风寻还是将话问了出口。 “你爱上洛知知了?” “不清楚。”说完,夙兰夜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不是爱,也不是不爱,而是不清楚。 风寻留在原地,手指攥紧。 卧室的窗帘是深色的,即使是大白天,也和晚上一个模样。 夙兰夜没开灯,一路走至床间,坐了下来。 洛知知还没醒过来的迹象。 他摁了下开关,将壁灯打开。 淡淡的暖黄色瞬间笼罩着整个房间。 他坐在床上,用手撕开药膏外包装,挤了点在食指上。 然后跟个小偷一般,像是要做贼,悄悄掀开了被子一角,心跟着揪疼了。 他尽量放轻动作,用手指涂抹药膏。 涂着涂着,他眸子愈变愈深,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像是电影回放,充斥在他整个脑海中。 从开始的不得要领,满头大汗,到后面的意犹未尽,深陷其中。 有些东西于男人来讲,就是无师自通。 关于情欲,他以前是不屑一顾的,而现在,却是食之髓味。 夙兰夜的手不紧不慢涂着药膏,动作极轻,生怕将洛知知弄醒。 可下一刻,手指僵住,身子绷紧,大气不敢喘。 洛知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气无力。 “夙兰夜,你干什么?” 第180章 风寻滋生的杀意 迷迷糊糊间,洛知知刚开始只以为在做梦,可慢慢地,感觉体内越来越不对劲。 洛知知又怒又羞。 “下流。” “无耻。” “夙兰夜,你个衣冠禽兽,你在干什么?” 昨晚像是被车子反复碾碎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洛知知觉得,她往后只怕谈性色变。 生出影响来了。 “替,替你抹药膏。” 这一刻的夙兰夜,就像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有点无措。 洛知知撑起身子,紧紧裹着被子,缩成一团。 看着洛知知将身子缩成一团,再看着指腹间的残留的药膏。 这瞬间,夙兰夜只觉得比那烧得正沸水还要烫手。 暖光中,他瞥见洛知知衣襟滑落的地方,道道红痕交错,都是他昨晚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夙兰夜眼神越来越暗,喉结缓缓滚动,下腹就像瞬间燃了一把火,烧得他浑身灼热难耐。 他声音暗哑,“老婆!” 看到夙兰夜爬了上来,洛知知裹着被子往后退,恶狠狠道,“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夙兰夜,我们离婚。” “对,周一就离婚。” 洛知知对夙兰夜的恐惧,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她不要跟夙兰夜在一起。 他比她想象中还可怕。 与其将来站在对立面你死我活,倒不如现在就分道扬镳。 及时抽身,对谁都好。 听到离婚,夙兰夜脑海中有根弦又崩断了,他声音冷到极点,没有丝毫温度。 “洛知知,你做梦。” “我们夙家没有离婚的先例,只有丧偶。” 若洛知知用心听,不难听出他声音中带着的颤意和恐惧。 夙兰夜在怕。 他怕洛知知离开他。 可洛知知这会儿也愤怒不已,又怎么还去关心他如何? 她手紧紧攥着被子,声音比夙兰夜还冷,一声比一声高。 “没有先例,那就开先例。” “开不了先例,那你就去死好了。” “闭嘴,洛知知。” 夙兰夜怒吼,理智尽数崩断,囚禁在内心深处的恶魔脱笼而出,占据了上风。 他微颤着手,一把将被子扯下,欺身而上,“你做梦。” 休想离开他去找陆彦生。 是她先招惹他的。 他不会让她离开的,绝对不会。 他会打断她的腿,将她锁在笼子里,目之所及,都是他。 现在的夙兰夜,偏执得可怕。 “滚。” 洛知知挣扎着,手脚并用,眼角浸着泪花。 可夙兰夜就像听不见,看不见,不管不顾做着他以为对的事。 “痛!”洛知知大呼一声。 手死死抓在他的背上,指甲嵌入肉里,冒着血珠。 似是要抓住点什么,害怕跌入万丈深渊中,万劫不复。 夙兰夜大手掐着她的腰,亲着她,吻着她,一遍又一遍说着,‘不许离开。’ 许久许久之后。 夙兰夜理智慢慢回笼,怔怔看着身下破碎不堪的人儿,颤抖着手,紧紧拥着,眼眶猩红,湿润一片。 巨大的恐慌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胸腔异常苦涩,痛意滋生,悔恨在恶意疯长。 他将头埋入洛知知脖颈,泪珠滚烫滑落,像是打开的复读机,一遍遍在说着‘对不起’。 在替洛知知清洗涂抹好药膏之后,夙兰夜关了壁灯,曲腿坐在沙发上,头垂得极低。 颓废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恨不得开枪打死自己。 他怎么可以那么对洛知知。 怎么可以…… 他清楚知道,他犯病了。 以前无所谓如何,可现在,他想自救了。 他不想伤害洛知知。 本该是花园中开得最艳的那支玫瑰,可现在,被他摧残得七零八落。 “夙兰夜,你混蛋。” 夙兰夜低吼,给自己狠狠甩了一巴掌,清脆作响。 大概黄昏时候,夙兰夜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坐到床边。 用手摸了摸洛知知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 可这一摸,夙兰夜瞬间僵硬住。 “老婆,醒醒?”他急切喊着洛知知。 喊了几声,见洛知知没有半点醒过来的迹象,急忙给风寻打了通电话。 “风寻,快点,知知发高烧了。” 风寻一听这还得了,匆匆忙忙提着药箱就飞奔着上楼。 刚看见夙兰夜,风寻嘴里就开始叭叭,“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就发烧了?” “她吃过东西了吗?” 夙兰夜嘴里苦涩,“没有。” 风寻惊疑,带着淡淡愠怒,“你没喊她起来吃点?” 夙兰夜唇角动了动,看着一旁早已放凉的粥,“没有。” 风寻咬牙,“你……” 风寻用手探了探洛知知的额头,烧得滚烫。 他蹙眉,从药箱里拿了支体温计出来,刚掀开被子,就被夙兰夜一把将手捏住。 “我来。”夙兰夜从他手里拿过体温计,夹在洛知知腋下。 风寻没和他争,那一闪而过触目惊心的红痕,让他暗自心惊。 他压着愤怒问,“你又和她同房了?” 夙兰夜没否认,“……嗯。” 风寻听后一把揪住夙兰夜的衣领,咬牙切齿,“我不是跟你说过,伤口未痊愈之前,不能再次同房,会发生感染,你不会听是不是?” “夙兰夜,你精虫上脑呢,禽兽不如?” “你下半身动物呢,这么控制不住自己?” 夙兰夜一脸萎靡,“……风寻。” “我犯病了。” “你救救我吧。” 就那么猝不及防地,风寻下意识松开了他的衣领,深吸了口气。 他捏紧拳头,眼神坚定看着夙兰夜,“要不然你放过洛知知吧。” “你们不合适。” “你只会给她带来伤害。” “夙兰夜,我坦白点讲,你适合孤独终老。” 若被伤害的人不是洛知知,他还可以冷静。 可现在,他冷静不了。 杀意随着水涨船高,肆意疯长。 风寻眸子森冷,没有温度,而后又转瞬即逝。 夙兰夜注意力都在洛知知身上,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拿出体温计,递给风寻,声音带着颤意,抬眸看他,“41度。” “风寻。” 第181章 跪祠堂,动家法 风寻再吸气,指着沙发,“要不然你先去那儿坐坐?” 他是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揍他。 “神经病。”夙兰夜不懂他的点。 “你在教我做事?” 风寻咬牙,堪堪忍住,“随你。” 夙兰夜,“……” 果然神经。 烧得太厉害,风寻还给洛知知输了液。 等体温下来之后,夙兰夜这才松了口气。 老实说,他有点无颜面对洛知知。 毕竟自己真的是禽兽不如。 洛知知固然有问题,靠近他别有目的,可这都不是他对她做出混账事的理由。 恰好夙老爷子的电话这个时候打了过来,他冲风寻扬了扬手,“我回老宅一趟。” “你留意着点。” 风寻,“没事,这儿有我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巴不得夙兰夜赶紧滚。 混账东西。 夙兰夜想着也是这个理。 洛知知估计也不会想看见他。 倒不如回老宅,好好冷静下。 陈闵刚将车子停好,最终还是说了句,“大少爷,老爷子看着很生气。” “你自己小心着点。” 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事让老爷子如此动怒。 可他瞧着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 “嗯。”夙兰夜点头,然后朝着陈闵说,“风寻在呢,他最近好像也没什么事,你可以去找他看看情况。” 陈闵,“?” “我身体没什么不适啊?” 他又没病,为什么要去找风寻看看? 夙兰夜一言难尽,“陈闵,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你知道的,我拿你当兄弟呢。” “陈闵,讳疾忌医。”夙兰夜意味深长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陈闵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刻,他觉得大少爷才是真正有病的那个。 而且还病得不轻。 夙兰夜刚走进去,就看到夙老爷子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杵着拐杖,眉目严肃坐在沙发里,很有威严。 夙兰亭坐在身侧,对他大哥使眼色:避避风头!! 夙兰夜没搭理他,而是朝着夙老爷子恭敬喊,“爷爷,您找我?” 夙老爷子用鼻孔重重‘哼’了一声,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素来寄以厚望的大孙子,竟然会做出违背妇女意愿的事情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陈婶不敢瞒他。 就算没有十成十,他也了解个七七八八也是有了的。 “哥,坐,站着干什么。”夙兰亭眯着笑,“爷爷,您这是干什么呢?” “我哥又不是您带出来的兵,您这跟训兵一样的干什么?” “到时候难受的还不是您自个是不是?” “一边去。”夙老爷子嫌弃的看了一眼天真无邪的夙兰亭。 “你什么都不知道。” 夙兰亭瘪嘴:他寻思着也没人跟他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是吧? 这大周末的,可不得熬夜通宵,然后日夜颠倒,睡个天昏地暗? 她知知姐也这样。 对了。 “知知姐呢?” “怎么没一起回来?” 虽然吧,但他也慢慢接受了洛知知嫁给他哥这个事实。 见夙兰夜沉默,夙老爷子咬牙,阴阳怪气,“问你哥去,他不是挺能耐的吗?” 夙兰亭,“?” 见夙兰夜眉心蹙着,揉着太阳穴就要坐在沙发上,夙老爷子眼疾手快,一拐杖打他身上。 “站着。” “谁准你坐了?” 夙兰夜‘啧’了声,站在一旁。 夙兰亭又是一惊,“?” 他太好奇自己睡觉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老爷子又气又怒,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样。 夙兰夜则有点反常,就像是遇上了什么棘手解决不了的问题般,紧皱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夙老爷子站了起来,“跟我去祠堂。” 夙兰夜,“是,爷爷。” 这下,夙兰亭顾不上好奇了,他大步一跃,挡在夙老爷子跟前。 “爷爷,您这是干什么啊?” “我哥犯什么事了,要弄到祠堂去说?” 抛却逢年过节,夙家的祠堂,进去就是请家法招呼。 夙兰亭记得很清楚,距离上一次去祠堂,还是夙兰夜被队里除名的时候。 打得那叫一个皮开肉绽。 他都不敢想,害怕做噩梦。 “没你什么事。”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往祠堂走去,夙兰亭耐不住性子,直接跟了上去。 好奇有点,担忧更多。 这到底是他亲哥呢。 若真打得狠了,他怎么着也得拦拦。 夙老爷子,“跪下。” 夙兰夜二话不说,对着牌位就那么跪了下去。 “错了没有?”夙老爷子问。 夙兰夜,“错了。” 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不敢否认的。 “还会再犯吗?” 这一次,夙兰夜沉默了。 还会再犯吗? 他不敢保证。 无论洛知知什么目的,他都不想放她离开。 见夙兰夜沉默,夙老爷子声音拔高,怒骂,“违背妇女意愿做事,你还上瘾了?” “夙兰夜,我怎么教你的?” “你是在红旗下长大,根正苗红的夙家男儿啊,你怎么尽做些混账事,我往后一把老脸怎么在知知面前自处?” “你不是说就算阴差阳错结婚,你也会对她好?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情,现在呢?” “没有感情基础你就去想办法啊,你怎么还精虫上脑了?就那么控制不住下半身?” 夙兰夜依旧笔直跪着,不发一言。 夙老爷子叹了口气,缓缓道,“知知若是要跟你离婚,我管不了。” 听到离婚,夙兰夜眸子幽深,渐变猩红,“她休想。” 夙老爷子越听越来气,“怎么,你对不起她在先,你还想她乖乖待在你身边呢?” 依着他对洛知知的了解,只怕醒过来之后,爬都要爬去民政局离婚。 夙兰夜,“她若要离婚,我就打断她的腿,绑也要将他绑在身边。” 夙老爷子一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抓起鞭子,就往夙兰夜身上抽去,“我今天打死你。” 啪啪啪的鞭子抽打声响起,夙兰亭一急,跑了进去,“爷爷,别打了。” 夙兰亭张开双臂,护在夙兰夜前面,“你要打死他吗?” “我就是要打死他,他竟然敢做出对不起你知知姐的事情,我一把老脸都被他丢尽了。” 夙兰亭本就听得不太真切,这会儿语出惊人。 第182章 风寻说:我有个妹妹,和你一般大 “我哥出轨了?” 夙兰亭收回双臂,一言难尽看着面前跪得规矩的老哥。 “夙兰夜,你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没吃过的屎你都以为是香的,想尝尝?” 夙老爷子闻言唇角抽搐,扬起来的鞭子抽也不是,收也不是。 夙兰亭的脑回路,素来清奇,该是见怪不怪才对。 夙老爷子怕往后夙兰夜这个大哥在他心里形象大跌,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了一句。 “不是出轨。” “对象是你知知姐。” 夫妻之间的那点事,不比出轨更好听点? 夙兰亭心里不是滋味,咽了口气,大步往旁边撤了过去。 他咬着牙,切着齿,指着夙兰夜。 “爷爷,打。” “往死里打。” “不用给我面子。” 他有病吧? 竟然强迫人? 夙老爷子寻思着,他也没想给他面子,就是这一打岔,他气都泄了不少,还怎么打? 说来说去都怪夙兰亭这个混账。 眼瞧着夙老爷子眼神不对,夙兰亭试探性问,“爷爷,要不然我替你打?” 能光明正大抽夙兰夜鞭子,想想都觉得刺激。 夙老爷子拿着鞭子指着夙兰亭,气急,“你也跪下。” “一起反省。” 在夙老爷子眼神威逼中,夙兰亭缓缓弯腰,和夙兰夜并排跪着。 他万般不解问,“哥,爷爷要我反省什么?” 他寻思着没做错什么呀? 夙兰夜心里正烦着呢,懒得搭理他,只当他是空气。 不得不说,老爷子下手是真的狠,不减当年。 …… 别墅内。 洛知知后半夜终于幽幽转醒。 就是身体,像是被车子狠狠来回不停碾过般疼,还生不出力气来。 “嘶!”洛知知动了那么一小下,就不敢动了。 是真的疼。 撕裂般疼。 “醒了?” 听到动静,风寻一个寸步,直接到了床前,眸子里的担忧尽显于表。 看着洛知知呲着牙,风寻问,“知知,哪里不舒服?” 洛知知皱眉,狐疑着,声音沙哑地厉害。 “风寻,你怎么在这里?” 陈婶的声音适时插了过来,“少夫人,我也在呢。” “你发高烧了,大少爷就让风寻替你输液呢。” “哦,大少爷犯了事,被老爷子叫回老宅去了。” “哦。”洛知知声音淡淡,并不感兴趣。 陈婶自然也知道这点。 “少夫人,我替你盛碗粥上来,暖暖胃。” 几乎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洛知知也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没拒绝陈婶的好意。 “谢谢陈婶。” 陈婶也是心疼她,“待会儿多喝点,养养身子。” 待陈婶走后,洛知知脸色也冷了下来,并不怎么待见风寻。 在她心里,所有跟夙兰夜玩一起的,必然是一丘之貉。 风寻也不脑,而是拿着水果刀,没多大功夫就削成小兔子形状,递给了洛知知,“给。” “吃点水果,润润嗓子?” 洛知知没拒绝,而是拿着牙签,插了一块,喂进嘴里。 她其实觉得风寻有点奇怪。 特别是对她有点奇怪。 风寻对她的关注,太过刻意,想当作不知道都难。 诡异的是,并不掺杂任何男女之情,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在洛知知小口小口嚼着苹果的时候,风寻开口,“鉴定结果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要,我去给你拿。” 洛知知将苹果咽了下去,摇头,“不用了。” 风寻,“嗯?” 为什么不用? “鉴定结果不重要。” 风寻聪明,就算她不说,肯定也知道那份鉴定和她有关。 风寻点头,“哦。” 他故作无意问,“听说你是被收养的?” 洛知知,“是呢。” 这并没什么好遮掩的。 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不少。 “你被收养那个时候多大?” 洛知知审视般看着风寻,“问这么多干嘛?” 风寻笑笑,“大概是同病相怜?” “我也是被人收养的,九岁吧。” 洛知知,“啊?” “很惊讶?”风寻问。 洛知知坦然道,“有点。” 风寻体型算不上彪悍那种,头发比一般男子留得长,用皮筋能扎上不少。 脸颊两侧散落着未被皮筋束缚住的碎发,五官出色,较为柔和。 他一贯穿着休闲,怎么舒服怎么来,偏慵懒风。 不似夙兰夜和陆彦生这种,每天西装革履,穿得正式。 只见他抬眸,周身浮着一层哀伤,凝视着洛知知开口。 “我是九岁那年被收养的,在中东地区,我还有个妹妹呢,和你一般大。” “只不过走散了,我一直在找她。” “中东啊!”洛知知声线拖着,看似无意开口,“那可是炮火连天呢。” “是呢。”风寻笑笑,“能活着,也算我命大。” 洛知知意味深长,“知足常乐,能活着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风寻感叹,“是啊!” 能活至今,别人是一口饭一口饭喂大的,他不是。 他是靠自己一步一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有些东西,别人伸手可触,可他不一样。 或许就是太来之不易,风寻没来由忽然感性,话不经大脑,就那么脱口而出。 “知知,你能不能喊我声哥哥?” 话刚说完,风寻就后悔了,无措中又带着几分期盼。 “为什么?”洛知知问。 埋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瞬间攥紧,错愕不已。 “这么多年都没人喊我哥哥,想听听。” “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风寻起身,深怕洛再说下去,洛知知就该起疑了。 “你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若有哪里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嗯?” 他脚步微乱,多多少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洛知知淡淡道,“嗯。” 她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从见风寻的第一眼就不排斥,只觉得他很有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洛知知以为,风寻也算是医护行列,可能亲和力比较强,很容易就和人打成一套也正常。 喝过粥之后,洛知知只觉得身体累极了,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婶收好碗,蹑手蹑脚从卧室里走出来,走至一侧,拨了通电话过去。 第183章 别说话,别做事 “老爷子,少夫人醒了。” “嗯,喝了一小碗粥呢。” “好好好。” 挂了电话,陈婶难得惆怅。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叹了口气之后,陈婶这才回房休息。 震耳欲聋的酒吧里,男男女女在放纵,在狂欢。 夙兰夜神情萎靡,喝了一杯又一杯,脸上醉态明显。 纪存遇和顾临相视一眼,看不下去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他手里的杯子给抢走了。 “老夙,受刺激了?”纪存遇问。 顾临接着问,“弟妹跟人跑了?” 话音刚落下,顾临只觉得周身瞬间冷了下来,咔嚓咔嚓地,好似听到了结冰的声音传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腿都跟着颤了颤:还真是? 卧槽,顾临如临大敌,踉跄着拉开了和夙兰夜的距离。 “老夙,冷静,常言道,不知者不罪,弟妹跑了,你别着急,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嗯?” 可不能揍他。 他也无辜,只是无意中道破了天机,这不能怪他。 纪存遇朝着顾临翻了个白眼,鄙视他怂。 他问,“老夙,和弟妹感情真出现问题了?” 顾临插话,狐疑说,“该说不说,老夙和弟妹有什么感情可言吗?” 那不是他单方面看上人家了吗? 或者说不能算看上,只能算是感兴趣。 这话说完,夙兰夜抬眸,眼神比刀子还要锋利,“顾四,说完了吗?” 顾临抖了抖,结巴道,“说,说完了。” 纪存遇沉下声,瞪了他一眼,“说完你就闭嘴。” 没看老夙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 还往他胸口插刀子? 夺笋呢! 纪存遇重新给夙兰夜倒了杯酒,递给他,“说说?” “哥们给你出出主意。” 夙兰夜接过杯子,没回他,而是灌了一口问,“老程呢?” “别提了。”顾临一言难尽说,“老程栽跟头了。” “他对安暖是真的上心了。” “这情路,指不定得多坎坷。” 反正他是不看好。 何止是坎坷,那分明是一路荆棘。 身份悬殊是最大的问题,安暖不爱他也是个问题。 豪门总裁和灰姑娘好歹还两情相悦,他们俩可算不上。 “那算了。” 夙兰夜表示,完全没有说下去的欲望。 程序言再怎么,好歹也对安暖花了心思。 顾临和纪存遇? 不是他鼻孔朝天,看不起他们。 两人加一起,估计也凑不出一个脑袋来,可能还不如他自己琢磨琢磨来得容易。 “很晚了,我先回去。”夙兰夜站了起来。 纪存遇见状也不打算留他。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古人是这么说的,那肯定没错。 顾临也起身,哥俩好似的拍了夙兰夜背部一掌,无比通透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有喝闷酒的功夫,还不如花点心思哄哄弟妹来得好。” 夙兰夜痛‘嘶’了一声,沉着声音,“顾四,将手给我撒开。” 瞧着夙兰夜痛得脸色都变了,纪存遇担忧问,“背上有伤?” 顾临一听,瞬间炸了,“老夙,快说说,是谁这么不长眼,都欺负到我兄弟头上去了?” “你说,谁打的你,我找几辆铲土机,直接铲平他家去。” 整个京都,对夙家有敌意的多了去了,但是敢动手的,可没多少。 夙兰夜抬眸,看着顾临一副为了兄弟豁出去了的仗义模样,难得忍住了将他手折断的冲动。 他漫不经心说道,“老爷子打的。” “那就拜托你花点心思,将夙公馆给铲平了吧。” 顾临脑袋卡壳,瞬间宕机。 吞吞吐吐说道,“当,当我没说。” 纪存遇哈哈哈大笑,然后问夙兰夜,“要紧吗?” “包扎过了吗?” 夙兰夜,“没有。” 一直痛着,他心里或许更好受点吧。 减轻点罪恶感。 “让陈闵带点纱布上来,我给你简单处理下吧,可别发炎再感染了。” 说归说,闹归闹,可这种事情,顾临也丝毫不敢含糊。 夙爷爷打的,那估计就是动家法了。 啧。 他兄弟这次,可能真的犯忌讳了。 “不用,我怕你给我伤口上撒盐。” 顾临,“……”兄弟做到他们这种,也是没谁了。 他做出呕血状,“人与人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纪存遇也凝着眉心,“别逞强,老爷子下手多狠我们都知道,可别感染了。” 上一次动家法,至今还历历在目,差点没把人给打死。 “没事,风寻在呢,让他给我处理就行。” 说完,夙兰夜就走了出去。 身子挺直得一如既往,看不出丝毫异样。 说实在的,他们就没见过比夙兰夜还狠的人。 他不止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就像上次被军中除名,明明已经浑身是伤,可偏偏,还面不改色,跟个没事人一样,眉头都没皱一下。 顾临问,“这次是不是还跟军中有关?” 纪存遇垂眸,点了一支烟,重重吸了一口,“不知道。” 包间里只有他们俩,说话也用不着忌讳。 “我以为是和弟妹闹矛盾了,现在瞧着,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顾临越想越生气,“他们有病吧?”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再来找老夙的?” “明知道老夙是冤枉的,可还是让他扛下了所有,出了那个地方,以老夙的身份,他们够得着?” “不行,我得让我们家老爷子去探探口风。” 顾临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干就干,说走就走。 “坐下。”纪存遇将烟头掐灭扔在烟灰缸里。 “你换个思路想,老夙是那种嚼碎着委屈往肚里咽的人?” “他既然没说,我们就别动,省得给他添乱,懂?” 他们纪家和另外几家不一样,慢慢退出军政两界,转战商界。 纪家在军中和政堂上都有人,他知道的,自然要比顾临多。 他爹曾明令警告过他,不要插手夙家的事,特别是夙兰夜这事。 只让他记住,夙兰夜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顾临肚里憋气,“可是……” 老夙对他,比他亲爹都靠谱。 纪存遇往他嘴里塞了支烟,“别可是。” “你见老程说什么了吗?” 第184章 情况不太妙,你金主爸爸要挂了 “那倒没有。” 顾临也冷静了下来,重新坐了回去。 他们四人,是一个院子里长大,过硬的交情不假。 但他和纪存遇到底和他们俩比不了。 大学之后,他们分道扬镳,只有程序言和夙兰夜进了同一所学校。 是那种出任务为彼此挡过子弹的交情。 他们也能为彼此挡,但能挡和挡过,是两个概念。 他小时候还是个哭包,若不是死缠烂打有一套,只怕还融不进他们这个小团体。 纪存遇又点燃一支烟,也没吸,就那么燃着。 烟雾缭绕间,他神秘莫测说了句,“听哥一句劝,别说,别做,多看。” 顾临似懂非懂,“哦。” 夙兰夜回到家,小心推开卧室的门,见门反锁,眸子柔了点。 他蹑着脚步,往床边走去,没敢上床,就那么静静看着。 那么小小一只,就连睡着了,眉头都微蹙着。 他伸手,想要替她抚平眉头。 只不过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洛知知不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但却是他唯一不排斥的。 刚开始那会儿,他想得简单,无论是妻子还是小时候的救命之恩,就算没有爱情,他也能庇护她于羽翼之下。 他会尽可能去学,去做好一个丈夫该做好的本分。 三年之期,若没有爱情,只要她愿意,相敬如宾也可以过一辈子,若不愿,就给她一半身家,当妹妹养。 可慢慢地,夙兰夜才知道曾经的想法有多天真。 朝夕相处中,洛知知的一举一动都在无形中勾动着他的心弦。 特别是去国外那几日,在别人口中见证了她爱陆彦生爱得多轰烈,他嫉妒得发狂。 他开始压抑,克制自己,想着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 他看得真切,洛知知也在努力,想要忘掉过去,和他在一起。 他白天面不改色上班,晚上狂喜入眠。 他想和她谈恋爱,弥补她曾经想要和陆彦生一起去做,而最终没做的事。 她和他约会,和他一起上下班,睡之前会和他亲密,像所有正常的夫妻情侣一样。 除了没到最后一步,做了所有会做的事。 他带她到游乐园,圆小时候的梦,圆爱陆彦生那几年的遗憾。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啊,怎么就转个身的功夫,一切都变了呢? 他能接受付诸努力之后的事与愿违,但他接受不了,洛知知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他。 还是为了别的男人。 他亲眼看着她和陆彦生用晚餐,她清楚知道陆彦生所有喜好禁忌,陆彦生亦懂她 那一刻的他,像极了小偷。 在暗处偷窥着别人的爱情,还想方设法想偷走。 夙兰夜想,洛知知一定是爱惨了陆彦生,才会为他牺牲到这一步。 而陆彦生一定不够爱洛知知,才会让她牺牲自己,来得到自己想要的机密。 他想捧在掌心的女孩啊,夜夜和他同床共枕,却还一直在为别人守身如玉。 夙兰夜紧紧蹙眉,声音痛苦克制,“洛知知,我没想伤害你。” “对不起,对不起……” 他真的没想伤害她。 就是犯病了,理智尽失,他控制不了自己,非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抓住了想要的东西。 他不是故意的。 所以,他让风寻揍他,他回老宅,让老爷子揍他。 仿佛只有痛,他心里才好受点。 洛知知可以有所图,但他绝不会放任她离开。 像是自虐般,夙兰夜根本没有去找风寻处理伤口的打算。 洗过澡之后,他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还是洛知知半夜渴醒才发现了高烧昏迷过去在喃喃呓语的夙兰夜。 声音断断续续的,让她一时间停住了脚步。 “老婆,我…错了…” “老婆,求求你,不,不要离开。” “不,不离婚……” “……” 洛知知攥紧杯子,手指泛白。 她依稀觉得昨晚的夙兰夜和平时不太一样,还有白天也是。 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像是变了一个人。 好像有点偏执得可怕,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只做他以为的。 她昨天确实烦躁,这个她不否认。 特别是在确定塞斯嘴里的朋友就是夙兰夜之后更烦躁了。 正常人能放任自己老婆和前面追过的对象单独用晚餐吗? 夙兰夜就能。 他不在意就算了,回家还有脸质问她? 明明是他不在意在先的,他还发脾气? 她心里也有气呢。 她是抱着期待,期待夙兰夜下一秒就出现中吃完晚餐的。 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但是她吃得并不开心,味同嚼蜡。 没人知道,夙兰夜在她这里有多特别。 她懂他在一天天圆她曾经的遗憾。 本就死寂的心脏也跟着开始悸动。 洛知知往床的方向走了两步,而后又退了回来,一脚踹了过去。 是蕴足力量,狠狠的一脚。 “醒醒?” “嘶!”夙兰夜扯开唇角,蜷缩着身子,仅仅哼了一声,明显没有醒来的迹象。 洛知知又抬起脚,准备踹过去,思索了下,将杯中的水往他脸上毫不留情泼了过去。 “死了?”洛知知蹲了下去。 夙兰夜只觉得浑身冰凉,冲散了不少热气,脑子也跟着清醒了点。 刚迷迷糊糊睁开点眼睛,就看到洛知知小小一只蹲着,手里拿着杯子,正打量着他。 眼神不善。 知道她的另一层身份后,他压根不怀疑,洛知知会趁他病,要他命这个事实。 正想着洛知知会怎么对付他,而他又要怎么预防才能保住小命的时候,洛知知站起来。 离开了。 离开了? 大发善心,放他一马? 她不想喝他的血,抽他的筋,来报他昨晚和白天欺负了她的仇了? 啪一声,洛知知将灯打开。 将被子里裹着的手机翻了出来,拨了通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她就迫不及待中又带着阴阳怪气开口了。 “上楼,再晚点你金主爸爸就要挂了。” 电话那头的风寻,睡眼惺忪,不知今夕是何夕,“?” “谁?”他问。 洛知知,“你金主爸爸。” 风寻,“他怎么了?” 洛知知,“……发烧,烧得很厉害。”要不然不至于她踹了一脚加一杯子水还没醒。 风寻不耐,“还能撑到明天不?” 洛知知思索了下,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觉得有点悬。” “吊着口气吧大概。” “嘟嘟嘟!” 第185章 洛知知当面吐槽:技术差劲得要命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洛知知将手机扔到一旁,由心而发,说了一句话。 “啧。” “真爱啊。” 也是,若是她有个夙兰夜这样的金主爸爸,她指不定跑得比风寻更快。 这比大多数亲爹都靠谱。 听风寻说,开口要钱,他是真的给。 “咚咚咚!” 这么一会儿功夫,人都上楼了,可见心里有多着急呢。 洛知知穿着拖鞋,慢吞吞去开门。 风寻推开门就问,“快,小洛子带路。” “我夙爹还活着吧?” 洛知知翻了个白眼,咋还演上了,这么上道呢? “还活着吧。” 风寻一个箭步,朝着沙发滑跪过去,用手探了探额头,果然烧得厉害。 就是…… 他问洛知知,“他身上怎么这么湿呢?” 洛知知眼神闪烁,若无其事道,“估计高热出汗吧。” 风寻边动手边说,“编,你就编吧。” “他若是出汗体温就降了。” “不会是你泼的吧?” 洛知知双手环着,挺直腰杆,大言不惭道,“我泼的又怎么了?” “不能泼吗?” “我还踹了他一脚呢,怎么地,替你兄弟抱不平呢?” “当心点,惹我生气了,连你也揍。” 风寻满不在乎,“说的什么话?” “你要想揍他跟哥说,哥这有药,种类多着呢。” “还有啊,你怎么就踹了一脚,要多踹几脚,这种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女孩子不能太心软,被欺负了,一定要手脚并用,加倍奉还知道吗?” 风寻边说教,边给夙兰夜扒开点睡衣,准备给他量量体温。 洛知知都要被风寻给干糊涂了。 “夙总不是你兄弟加金主爹吗?” “不当菩萨一样供着就算了,还使掇我揍他呢?” 洛知知觉得,风寻话里有诈,她但凡不留心乱说,他日后肯定在夙兰夜面前给她小鞋穿。 “这你就不懂了吧?” “兄弟情分算个屁,我不图这个,我就图他的钱。” “若不是目前还找不到另一个出手比夙总阔绰的,你信不信昨晚哥就弄死他?” 没人知道他心有多疼,疼到发颤。 洛知知呆住了,“啧,有你可真是他的福气。” 风寻,“可不是。” “等哥不需要钱了,你跟哥回北美,哥罩着你,让你横着走都不是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风寻心里有多坚定,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行。”洛知知一口应下,哪怕知道这些都是随意说说。 可目前还没任何人跟她说过这话。 特别是这个人还是风寻。 她自然知道风寻在医学上的造诣有多高,特别是血液方面。 没有夙兰夜,她估计也接触不到他。 “你给他拿件上衣,顺便回避下。” 现在穿这件,湿哒哒的,可不能再穿了。 “哦。” 洛知知随便拿了件白衬衫递给风寻,“给。” “好,转过去。” 洛知知倒也听话,说转就转。 只是刚转过去,就听到夙兰夜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风寻,你摸哪里?” “我自己来。” 声音虽弱,但气势还在。 吧嗒! 是洛知知和风寻下巴齐齐惊掉的声音。 风寻抵了抵后牙槽问,“老夙,刚醒呢?” 夙兰夜稳着身子,艰难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谁跟你说的我睡着了?” 洛知知:她没说。 风寻,“……” 洛知知没说,但她说他金主爸爸要挂了。 风寻提心吊胆,想试图解释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处开口,这万一,是夙兰夜诈他的呢? 还没等他捋清楚,就见着夙兰夜褪去上衣的背部,红肿着,伤口已经发炎了。 触目惊心。 风寻惊呼一声,“老夙,谁打的?” “都没处理过吗?” “你是不是碰过水了?” “我就说你身体素质一向挺好,怎么就发烧了呢,感情受伤了呀。” 夙兰夜只觉得大脑浑浊一片,风寻叽叽喳喳的声音令他心底异常烦躁。 “别吵。” “你往床上躺着吧,我去给你重新拿点药。” 说完,风寻就走了出去,只留下洛知知和夙兰夜。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垂着脑袋不作声。 洛知知早在风寻说夙兰夜身上有伤那会儿就转了过来。 瞥见他背上纵横交错的红肿怔了下,心紧了紧。 夙兰夜刚抬眸,就看到洛知知动了动嘴皮子,他率先开口,声音极沉。 “对不起,但是离婚我不会同意的,你想都别想。” 洛知知,“?” 夙兰夜忍着喉咙间的干涩,“你可以打我骂我,随便怎么惩罚我,但是离婚,我不同意。” “爷爷来了也没用。” 洛知知咬牙,“我没要说这个。” 她确实没要说离婚这个事,她只是下意识地心跟着揪疼,想看看他的伤。 就是这么简单。 “那你要说什么?”夙兰夜问。 洛知知一脸嫌弃,“我就想说,你技术真差劲,差得要命。” 说完,直接走开了。 夙兰夜因为高烧而烧红的脸,因为这句话,瞬间黑了下来。 洛知知嫌他技术差? 床上功夫差? 这能怪他吗? 他也是第一次。 风寻拿着绷带纱布药膏进来的时候,觉得气氛有点低沉,诡异。 洛知知没在。 而夙兰夜脸色臭得不要不要的。 该不会他下楼以后洛知知又揍夙兰夜了吧? 然后夙兰夜觉得颜面没有了,没脸见人? 关于揍人这点,他倒是乐见其成的。 横竖死不了人,金钱还是有着落的。 “咳咳。”风寻轻咳一声。 “知知呢?” 夙兰夜倏然抬眸,眼神跟红外线一样,扫描着。 “你找她干嘛?”一起商量趁他病,要他命吗? 风寻连连否认,“没有没有。” “就问问,单纯问问。” 夙兰夜警告道,“最好是这样。” “风寻,你最好别有别的什么心思。要不然……” 他不保证不会动他。 他不信一堆钱砸下去,还砸不出第二个风寻来。 “明白,明白。” 风寻替夙兰夜清理好伤口并让他服下退烧药,将带上来的东西都整理好之后,神情异常严肃问。 第186章 瓜甜不甜无所谓,能吃的,就是好瓜 “老夙,你认真的?” “真决定药物干预?” 话音落下,夙兰夜握着杯子的手顿住,他抬眸,神情认真,眼神坚定。 “认真的。” 以前无所谓,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他想留洛知知在身边。 风寻硬着头皮说,“其实你的情况吧,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展开说说?”夙兰夜觉得,风寻嘴里估计憋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 “其实很好办,你就跟以前一样,清心寡欲就成。” “无欲无求,你说你犯哪门子的病是吧?” 作为夙兰夜的心理医生,风寻太清楚,夙兰夜大概是对洛知知动了情了。 要不然,不会犯病,进而失去理智伤害了洛知知。 他说夙兰夜适合孤独终老,并不是说笑的。 “趁现在情感投入还没那么深,及时止损,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偏执性情感障碍者,严重的不太适合谈恋爱。 特别是夙兰夜。 或者说,他适合找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经历,且事事以他为中心,绕着他转的姑娘谈恋爱。 “你的意思,我这辈子都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了?”夙兰夜握着杯子的手越收越紧,情绪似乎有点低落。 “不是这个意思。”风寻忙说。 怎么会没有呢? 谁又可以剥夺别人恋爱的权利? 就是对象换成洛知知,他有点接受不了。 夙兰夜偏执的可怕,洛知知又是不被束缚的性子,他不想她受伤。 恋爱就要甜甜的谈,谈着都痛苦,还谈来干什么? 凭心而论,若是对象换一个别的路人甲,他只怕会积极得不得了。 认识多少年了都,他又不是草木,生不出感情。 没认识洛知知之前,听夙兰夜说可以接受异性触碰的种种行为,他高兴得都要蹦起来了好吗?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 天平就是会不由自主倾斜。 要怪就怪夙兰夜在他心里的份量没有洛知知重吧。 夙兰夜的爱会带着偏执,占有欲,是近乎变态的那种。 “我就是单纯觉得,你和洛知知不合适,你们性子合不来。” “洛知知是那种自由的鸟,你能给她的,除了华丽的鸟笼,还有什么?” “现在情况还算好的,若是以后越来越严重,岂不是你要变态到她和异性说句话你都要发怒,接受不了?” 夙兰夜沉默,没反驳风寻。 确实,他从先前的无所谓,到现在嫉妒得发狂。 他就是想将洛知知锁起来,不给别人看。 特别是陆彦生。 他连炸了亚太大楼的心都有。 而洛知知又是为了陆彦生才接近他。 光是想想,夙兰夜都觉得脑袋要炸开了。 有些事情,关乎机密,他也不能给风寻说。 而且,他很确定,风寻有事瞒着他。 “还有一点就是,你确定洛知知对你有感情?想和你谈恋爱?” 他一定要一点一点瓦解夙兰夜的信念,让他放弃洛知知。 “老夙,你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夙兰夜终于将手中的杯子啪一声,重重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声音清冷,漫不经心开口说,“我也没说有多在乎甜度啊。” “苦瓜又未尝不可?” “还清热解毒呢。” “能入口的都算好瓜。” 风寻浑身一个激灵,掐住大腿。 对。 就是这个调调。 偏执又变态的思想。 他就是怕夙兰夜这样,无所谓别的,就是要得到。 这到时候苦的还是洛知知。 他其实也是真的盼夙兰夜好。 他也不想见他难受。 他还想再劝劝,就被夙兰夜眸子里溢出来的森冷目光给怔住了。 “风寻,我这些年无条件给你拨那么多款,不是让你在我想要治疗的时候告诉我,直接放弃治疗,一了百了的。” “我给你提供了那么多便利,你还不想做事呢?” 天下间哪有那么美好的事情。 风寻咽了口唾沫星子,“……你若真想治疗,那就要配合我定时心理疏导,不能有事瞒我。” “你若遮掩,肯定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医患之间,讲究相互配合。 “……可以。” 能说的,他会说的,这不能说的,他一个字也不会提。 …… 亚太顶楼中,陆彦生慢条斯理将笔记本合上,手中把玩着钢笔,金丝边框的眼镜更是将他斯文矜贵的气质衬托更甚。 脑海中回放着他和洛知知共进晚餐的一幕幕,唇角不自觉就溢出笑意来。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才收回唇角,淡淡说了句,“进来。” 顾言手里抱着一沓文件,衣冠楚楚走了进来。 “陆总。” 他将文件依次放在桌上,“这些都需要您签个字。” “嗯。”陆彦生点头,接着就翻开了文件夹,签了两份之后,见顾言还跟木头一样杵在跟前,停下笔问。 “还有事?” 顾言踌躇不定,最终还是说道,“您和洛小姐周六一起用餐被拍到了。” “还上了热搜,何叔那里?” 顾言说完还顺便将手机递给了陆彦生。 陆彦生看着屏幕里那些热搜词条,眉角都软了几分。 #天才设计师l疑似和陆总共进晚餐# #陆总疑似恋情曝光# #l的神秘男友# …… “陆总,要不要压下来?”虽然他也觉得现在去压热搜,意义不大。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而且,他能明显感到陆总今天心情很愉悦。 “不用。”为什么要压? 他不会再畏首畏尾。 要不然他拿下陆家的意义是什么? “那洛小姐那里?” “我亲自跟她解释,你先出去吧。”陆彦生说。 “是,陆总。” 顾言走出去几步,又侧身回头,“陆总,洛小姐今天貌似没来上班呢。” “我知道。” 顾言闻言,走出去又将门合上了。 知道就好。 严格意义上来讲,洛小姐并不属于亚太的员工。 她是亨利集团总公司签约的设计师,只是两家公司暂时性合作,应合作要求办事而已。 亨利集团指定总设计师,亚太集团则表示,指定总设计师没关系,但是亚太的设计师也要全程参与。 这才有了洛小姐暂职亚太这个事情。 至于亚太的设计师,顾言表示,他是没见着一个。 哦,夙二少爷勉强算一个。 至于祁星儿,她真的只是来打杂的。 顾言离开之后,陆彦生拨通了洛知知的电话,神情紧张到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 心跳随着‘嘟嘟嘟’的响铃而有跳动。 电话那头,洛知知略带睡意的声音传来。 “喂?” 第187章 分分钟,又一家媒体机构被收购了 陆彦生捏着手机的手掌心浸着汗珠,眸子柔软,声音温润,“知知,吵醒你了吗?” 洛知知瞬间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陆总,有事?” 可不是吵醒了嘛。 她睡得正香呢。 陆彦生,“周六晚上我们不是一起用了晚餐吗?恰好被娱记给拍到了,要不要压一压,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洛知知,“我无所谓,要是影响到陆总了,陆总看着办就行。” 洛知知觉得,她想花钱买点流量,最好是气死夙兰夜这个混蛋。 陆彦生,“我也没关系。” 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更没关系了。 能跟洛知知扯上关系,不知道他心情有多好。 “陆总,那没事的话你先忙着。”她还想再睡会儿。 陆彦生露出浅浅笑着,“好。” 挂了电话,陆彦生慵懒靠在椅背上,寻思着属于他的春天终于要来了。 她并不排斥呢。 相较于陆彦生的雨过天晴,夙兰夜这边可谓说是阴云密布也不为过。 盛世顶楼独立办公室里。 夙兰夜啪一声将手机扔在地上,四分五裂。 而后叉着腰,走了几步,俯瞰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从这个位置看下去,渺小得不成样子。 他脸上带着薄薄一层愠怒,烦躁地扯开领带,沉默着不说话。 陈闵唇角动了又动,看着地上被摔得稀巴烂的手机残骸,深吸了口气。 颇有点欲哭无泪的意思。 “大少爷。” 夙兰夜转身扶额,烦躁问,“还有事没说?” 为什么不一次性说,给他来个痛快? 非要分开来讲? 陈闵这是在挑战他的耐心吧? 老婆和别的野男人都要曝光恋情了,他是忍受不了一点。 夙兰夜现在特别后悔,周六晚上为什么没有跳进去‘捉奸’,非要蹲在墙角,暗自神伤,给两人上热搜的机会。 她带有目的接近他就接近他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捉回去藏起来就是了。 她都没去接近别人,而是选择了他,不是吗? 这不就侧面证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陈闵可不知道自己家英明神武的大少爷已经在暗暗攻略自己。 他指着一地手机残骸,不怎么淡定道,“大少爷,这是我的手机。” “你摔的是我的手机。” 生气没关系,可为什么要摔他的手机? 他寻思着,这事跟他也没关系啊不是? 夙兰夜,“!……” 夙兰夜接着沉默,闭口哑言。 搁半天,就为这事? 一个手机而已,为什么他半天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脸色比便秘还难看! “我赔你。” “待会儿自己去买。” 陈闵满意了,“是,大少爷。” 不过,满意不过三秒,就听得夙兰夜又道,“鉴于你这个月办事效率过低,月底奖金没有了。” “好了,你下去吧。” 陈闵,“???” 夙兰夜抬眸,见陈闵满脑子疑问,“不服气?” 陈闵没说话,只不过此时有声胜无声。 他心底的不服气沉默着。 沉默若有声音,那肯定是震耳欲聋。 夙兰夜重新坐回椅子,手指敲打着桌面,问,“还有事?” 陈闵愁眉苦脸,“……没有了。” 再有事,估计年终奖都没了。 夙兰夜,“将相关热搜词条都撤下去,收购相关媒体机构。” 他不想再看到自己老婆和别的野男人一起同框出现了。 特别是那个人还是陆彦生。 陈闵,“是,大少爷。” 不过是区区一八卦媒体机构,盛世出手,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前后不过几分钟,网上关于l和亚太集团总裁的新闻是彻底销声匿迹了。 京都一处还算有名气的媒体公司里,刚打卡上班呢,正美滋滋想着准备月底瓜分多少奖金的时候,忽然一大盆冷水泼下来。 浇了个透心凉。 “失业了?” “嗯。” “失业了!!” “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 标准地中海,啤酒肚的李昊像是被捅了一刀,抽干了所有力气,一遍又一遍不死心拨着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听着一遍遍传来的机械忙音,他这才终于意识到,被人给耍了。 “贱人!” “若让老子知道你到底是谁,否则定将你剥皮抽筋。” 他半辈子的心血,就那么付诸东流了。 “不行。”李昊一把抓起西服,“我一定要亲自去找陆总问个明白。” 要死也得死得明明白白。 说干就干,李昊以最快的速度出门。 东西还没收拾利索的几个职员只看到眼前一晃,好像有什么东西滚过去,瞬间没影了。 “啊!大白天的闹鬼了?。” “快走快走。” “妈的,果然风水不好,刚入职就失业了。” 陆彦生坐在办公室里,那个唇角扬的,ak都压不住,可见心情极好。 “叩叩叩。” 门没关,顾言又来了。 “陆总,楼下有一个叫李昊的男人在闹事,说要见你,非说要你给他个说法。” 李昊这个名字,陆彦生只在脑海里过一秒,就肯定道,“不认识。” “他若再闹,就报警处理。” “是,陆总。”顾言也是如此想的。 在他的认知里,也并没有李昊这么一个人物。 总不能什么人来闹说要见他们陆总一面,都得见吧? 两人都没当回事,该干嘛还干嘛。 另一边,苏朵薇坐在保姆车里,准备去出席一个活动。 她看着热搜上的两人,眼睛不由自主眯了起来,唇角泛着冷笑。 关于陆凛,她本来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的。 也信,但终归没怎么深信。 他和陆彦生虽说是亲兄弟,但也是同父异母,关系肯定比不上一般人家要来得好。 更别提还有那么大一个腾跃集团夹在中间。 她自始至终都知道陆凛找上她不会是出于好心。 更多的还是想利用她罢了。 这人与人之间嘛,只要还有利可图,那她也乐得给他利用。 就是有口气,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咽下去的。 洛知知凭什么被陆彦生这样的人小心翼翼呵护着,爱着? 凭什么利用她来转移视线?来当担箭牌? 她就说为何她总是倒霉透顶,危险重重呢,原来问题出在这呢。 他想藏着她,她偏不如他的意。 她那些替洛知知挡过的危险,也该她自己亲自来还了。 苏朵薇烈焰红唇,笑的邪魅森冷。 她划着手机屏幕,下一秒却笑不出来了,指尖僵住,声音带着慌张失措。 “这,这怎么回事?” 第188章 老的好说歹说,小的直接将路炸了 “苏姐,怎么了?”同车的女助理问。 “没事。”苏朵薇压下心底猛蹿起来的惊慌,重新输入热搜词条。 可下一秒,直接愣住。 都没有了。 所有有关于陆彦生和洛知知相关的事情,都没有了。 苏朵薇不死心,朝着女助理喊,“佳佳,手机借我用用。” 女助理,“啊?哦。”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苏朵薇,“苏姐,给。” 苏朵薇接过手机,划开屏幕开始搜索,可结果和先前一样。 什么都没有。 她将手机还回去,心神不宁,心脏跳动的异常活跃。 想到陆彦生的手段,她一下子瘫软在椅背上。 陆彦生不会放过她的。 他会杀了她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苏朵薇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对,和我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消息是我给那家娱记的?” “对,就是这样。” 她无论是声音还是电话卡都做过处理的,陆彦生怀疑不到她这里来。 这样想着,苏朵薇这才稍稍稳定了心神。 还有陆凛。 陆凛一定会帮她的。 但凡给陆彦生添堵的事情,他肯定乐见其成。 这样想着,苏朵薇心更安了。 …… 洛知知伸着懒腰刚下楼,就看到夙老爷子杵着拐杖,指挥着工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就看到工人拿着卷尺,这量量,那也量量的。 “对对对,就那里,可得量仔细了。” “可别出差错啊。” “爷爷?”洛知知喊。 听到洛知知的声音,夙老爷子浑身一僵,这没说话都感觉理亏心虚三分。 这都什么破事啊。 孙子不成器,连带着他都跟着没脸见人。 说来说去都怪夙兰夜那个混账东西。 “知知啊。”夙老爷子眼睛眯成一条缝。 “是不是被吵醒了?” “不是,爷爷。”洛知知走了过来。 “自然醒的。” 她指着一边还在拿着卷尺量上量下的工人问,“爷爷,这是做什么?” “咳!”夙老爷子轻咳一声。 “知知啊,爷爷这不是考虑到你若是怀孕了,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小孩子调皮得很,很容易跌倒的。” “爷爷这不是闲着无聊嘛,索性将啊找人量量,将这些边边角角的都包上,省得你们小年轻心大,这若有个万一就不好了。” 洛知知惊愕,“!” 别说将来,她现在就不怎么好了。 整个人都不好了。 “爷爷,这是不是太……”太快了? 他的小孙孙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搁着呢。 不是,她根本没打算和夙兰夜造娃啊。 夙老爷子一脸和蔼,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知知,听爷爷说。” “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 “这不,爷爷都替你收拾他了,你就看在爷爷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 夙老爷子一口保证,“若有下次,爷爷绝不替他求情。” 他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心里可是门儿清呢。 这小丫头,根本就没有要和臭小子过一辈子的意思。 特别是前晚还发生那样的事情,心里指不定怎么恨臭小子呢。 没办法,为了将来的小孙孙,他就是豁出一把老脸,也得替他将人给稳住咯。 “爷爷!”洛知知眉心轻蹙,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特别复杂。 心里正乱得不可开交呢。 她是想着先离开段时间,彼此平复下心情,再心平气和来谈这个事情最好。 一旦决定去留,就意味着有些事情,很可能功亏一篑。 她要的不多,就想跟正常人一样,好好活着罢了。 “知知啊,那混蛋跟我保证了,往后你说东就是东,你说西就是西。” “让他吃菜,绝不喝汤。” 这话虽然听着是那么回事,可洛知知觉得,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夙兰夜会说这话? 夙老爷子见她神情有点松动,见好就收。 他问,“知知要出去呢?” 洛知知点头,“嗯。” “爷爷,我约了朋友。” 夙老爷子这么一打岔,差点都将正事给忘了。 “行,那你快去吧,和朋友谈谈心也是好的。” “晚上啊,爷爷等你回家,一起吃饭,我们不和那臭小子一起,气死他。” 洛知知点头,“……好。” 她刚走出去,就被人给拦住了。 “少夫人,没有夙总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这里。” 洛知知闻言,周身骤冷,“不能离开?” 夙兰夜这是要囚禁她? 限制她的自由? 她又不是犯人,还整这一套? 保镖一身黑色劲装,硬着头皮答,“夙总,是这个意思。” 见洛知知就要走,接着又道,“还请少夫人别为难我们。” “呵!” 洛知知轻嗤,“不是我为难你们,现在是你们在为难我。” 保镖内心焦急,给另外几人递眼色,示意他们赶紧给夙总打电话。 果然,高薪的工作,真他妈不好做。 一保镖会意,迅速走至一旁,将电话拨通,说明情况之后,挂断电话,朝洛知知走来。 “少夫人,夙总说,让你等会儿,他正准备回来。” 说完,还下意识往后退了点,怕挨揍。 好巧不巧,少夫人被跟踪那会儿,他也是夙总带去的其中之一。 那惨状,岂是一个了得足以形容的? 听兄弟们讲,遍地哀嚎的惨叫,最后都是皮外伤。 除了那个西门少爷差点去见阎王。 不动手要挨揍,不小心伤了少夫人,夙总那里也要挨揍。 命苦啊。 保镖退半步的动作成功让洛知知笑出来了。 “呵,怕就让开!” 保镖并排站着,“少夫人,请别为难我们。” 洛知知咬着牙,到底还是往回走了回去。 倒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她打不过。 他们的身份虽然是保镖,但她若没猜错的话,估计都是退役了的特种兵,可不是西门先前带的那些花架子。 洛知知刚进去,就和夙老爷子撞了个正着。 夙老爷子杵着拐杖狐疑问,“知知,怎么又回来了?”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听得不太清楚,但好像跟他那个混账孙子有关。 洛知知故作委屈,“爷爷,您可得为我做主,您孙子要囚禁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夙老爷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只觉眼前模糊一片,脑浆子都炸开了。 他将拐杖重重敲在地上,神情严肃。 第189章 一本正经满嘴胡言 “这个混账东西。” 亏他一把年纪为了他搞出来的破事奔走,生怕孙媳妇跑路。 他可倒好,前脚这才堪堪把人给稳住,后脚他直接把路都给堵死了。 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 他那么能,咋不上天呢? 夙老爷子气呼呼的,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很难看。 洛知知也怕他气出个好歹来,忙上前扶着人往沙发上坐过去。 她是挺生气的,但也知道错不在夙老爷子。 一切都是夙兰夜那个混蛋搞的鬼。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夙兰夜怎么忽然就跟前面判若两人了。 就像换了个灵魂似的,竟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可真能装,她都差点信了他的邪。 “爷爷,别生气,喝口水,缓缓。” 夙老爷子接过水,还真抿了一口。 他一脸慈爱地拉着洛知知的手,宽慰着,“知知别怕,爷爷一定打断他的腿。” “实在不行,你就跟爷爷回夙公馆去,我们不搭理他。” “等他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啊!” 见洛知知好似不为所动,夙老爷子又换了个策略。 他叹着气,“唉!” “爷爷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有几天可活,就盼着你们小夫妻啊,恩恩爱爱,就死也瞑目了。” “可现在,你估计想跟他离婚的心都有了,唉!”说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洛知知一看,竟是瞧不出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被气到了。 她忙开口,“爷爷,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挺好的,真的。” “就闹了点小矛盾,不是多大事,哪里到要离婚的地步呢。” 离婚这个事,那得从长计议,马虎不得。 以夙兰夜现在这个尿性,估计也不是她说离就能离的。 高达那么多零的违约金呢。 将整个洛氏卖了估计都赔不起。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要违约也只能夙兰夜提。 他不差钱,可她却缺得厉害。 风寻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这没点钱,估计也使不动他干事。 有些事情,她都不需要怎么深思熟虑,就捋得明明白白的了。 她就是单纯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要怎么心平气和的和夙兰夜相处。 她是生气,但也别扭得厉害。 明明不在意她,却还要那么对她…… 夙老爷子闻言眼睛一亮,问,“真的?” “不是骗爷爷玩,故意宽我老头子的心?” “真不离婚?” 洛知知肯定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 洛知知并不知道夙老爷子早就知道他们之间那点儿协议,不单他知道,她爸妈也知道这个事。 她还天真的以为,就天知地知,他知她知。 她还以为,夙老爷子会这么大清早过来,也是陈婶告的密。 不外乎就是大少爷和少夫人吵架了,而大少爷气昏了头,伤害了少夫人种种。 至于如何伤害,夫妻之间还能怎么伤害,还不就那点事嘛。 还是后来的后来,洛知知这才清楚,天真的是她。 夙家这一窝,无论老的小的,都是狐狸成精。 也就较小的那个道行尚浅而已。 但也是狐狸。 洛知知和夙老爷子各怀心思,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倒是谁都没露馅儿。 没多久,就看到夙兰夜穿着一身纯手工高定西服,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阔步走了进来。 洛知知和夙老爷子像是说好了般,不约而同撇开眼,都不去看他。 搞得夙兰夜精神又跟着紧张了起来。 特别是他先前就理亏在先。 “老婆。” “爷爷。” 夙老爷子闻言轻飘飘来一句,“我可没你这样的孙子。” 洛知知阴阳怪气,“我可不是夙总老婆,我是犯人。” 夙兰夜,“……” 夙兰夜抿唇扶额,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疼了起来。 “爷爷,快到饭点了,要不然您先回夙公馆?” 夙老爷子错愕,“?” 洛知知惊,“!” 夙老爷子颤巍巍地杵着拐杖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可真是孝死我了。” “有你这么个大孝孙,可真是我的福气。” 说着,瞪了夙兰夜一眼,招呼着拿着卷尺量得差不多的工人走了出去。 陈伯唇角抽了抽,道了声,“大少爷。” 夙兰夜“嗯”了一声,叮嘱道,“陈伯,药一定要亲自看着爷爷喝下去,那老头,惯会骗人。” 陈伯,“是,大少爷。” 说完,还带走了陈婶。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个客厅就只有夙兰夜和洛知知两个活物,在喘着气。 “老婆,对不起。”说着,夙兰夜还将花给递了过去。 洛知知看着娇艳欲滴的玫瑰,没第一时间去接,她气本就没消,后又被限制了自由,就更气了。 “老婆,你信我,我没有要限制你自由的意思,我就是想回家接你一起吃午餐。” 夙兰夜说得诚恳,就差没竖着中指发誓了。 洛知知阴阳怪气,“夙总,你猜我信不信?” 夙兰夜喉结滚动了下,看着洛知知。 大抵是不信的。 他确实没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就是怕她跑路,所以这才采取了那么一点小措施。 洛知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想一个人静静。” 夙兰夜答非所问,脸色有点不自然,“你说的技术差劲这个事,我接受。” 洛知知,“?” “我说我们俩都冷静冷静。” 夙兰夜面不改色,“我学习能力和接受能力都强,下次再接再厉。” 洛知知脸色崩了,一言难尽地看着夙兰夜,“夙总,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夙兰夜一本正经,“好,老婆教训的是,,我会继续改进,努力让老婆从身到心都愉悦。” “一回生二回熟。” “!” 洛知知脑门上,就是一个大写的震惊。 这天没法聊了,聊不下去一点。 她一把推开夙兰夜,准备上楼。 没成想,夙兰夜伸手,直接将人捞入怀里,从身后拥着,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又磁又欲。 “老婆,现在还是白天,不太好吧?” 洛知知整个人僵住。 这个骚货,他在勾引谁啊啊啊啊!! 夙兰夜本没想真做点什么。 他就是发了帖子问,他有一个朋友…… 然后热心的网友不就支招了嘛。 【老婆说东,你一定要扯西,先将人稳住再说。】 别说,还挺管用的。 夙兰夜觉得,可以考虑挖来盛世上班了。 可现在将洛知知小小一只拥在怀里之后,彻底变了味道。 整个鼻腔中都晕染着女子特有的馨香,耳垂圆溜溜的,是粉嫩的颜色,看着就想咬一口。 心里这么想的,夙兰夜就这么做了。 他张嘴就咬了上去,而后含住。 “嗯哼……” 洛知知难以自持哼了一声,身子微颤。 第190章 惊人的身体素质 洛知知腿有点软,声音带着颤意,“夙……” 夙兰夜继续含弄着耳垂,在她脖颈间低语,“老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轻点,不会再弄疼你的。” “老婆,你信我一次。” 说着,单手抱起洛知知,一只手拿着红玫瑰,往楼上走去。 忽然腾空的感觉令洛知知心底一惊,手下意识环住夙兰夜的脖子。 刚环上,就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被女子柔软无骨的手突然环住脖子,夙兰夜只觉得身子猛然紧绷住。 下意识地,他放快了脚步。 想要更多。 “放,放我下来!”洛知知说。 夙兰夜声音绻缱缠绵,“老婆不要担心,我身体素质很好。” 突然提到身体素质,洛知知将脸瞬间往胸膛埋了过去,小脸骤然变红。 前晚发生的事情,画面依稀在脑海中浮现。 一次又一次。 若说到身体素质,夙兰夜可谓是强得有点过分。 生产队的驴都知道要歇歇气的,可夙兰夜就像是不知疲倦似的,比驴子都能。 同样是一夜未眠,她跟被车子碾坏的玩具似的,四仰八叉躺着。 而夙兰夜,整个人跟如沐春风样,精神抖擞着。 若说哪里不足,估计就是体验感极差。 关于这点,她没说笑。 夙总那技术,是真的差评。 洛知知正想得出神,直觉整个人被抛空,而后又被重重压下。 被又咬又啃,脱得精光之后,夙兰夜眼尾猩红着,似是在克制着什么似的,捧着她的脸,言辞诚恳。 “老婆,你信我,这次真的会让你快乐的。” 说着,就吻了下去,一路往下。 直到洛知知浑身僵住,脚趾微蜷,小脸爆红,手抓着床单,寸寸收紧,大脑一片空白。 夙兰夜这才红着耳根子抬起头,“老婆,没骗你吧?” 洛知知咬着牙,“有待改进。” “好。” “再接再厉!” 说完,欺身而上。 一直到晚饭时间,洛知知忍无可忍,一脚踹向夙兰夜,恶狠狠警告,“你有完没完?” 她身子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受得住他这一次又一次地折腾? 牛耕没耕坏她不知道,地快耕坏了。 “老婆!” 夙兰夜顶着一张委屈的脸,可怜兮兮撑着身子看着她。 “最后一次!” 洛知知,“!” 又来了。 两眼一闭,差点没晕过去。 一个小时之后。 夙兰夜用浴巾裹着洛知知,湿哒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去。 他将人小心放在沙发上,插好吹风机替她吹干头发,然后小心问,“老婆,要不要我帮你护肤,穿衣服?” 洛知知有气无力,“滚!” 她不想看到他,谢谢。 “好咧。”夙兰夜神清气爽,心情愉悦极了。 “那我先去换衣服,待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看着洛知知这么累,夙兰夜心里闪过一抹小小的愧疚。 控制住理智之后,他也会觉得他算不算是别人感情里的第三者。 但是一想到证件,他们才是合法的。 就是一想到陆彦生那个斯文败类的伪君子,竟然仗着洛知知爱他就让她来靠近他,他就又嫉妒得发狂。 洛知知竟然可以为陆彦生做到这一步。 他是又气又难受。 不过现在都没关系了。 洛知知生是他的人,死了也只能和他葬在一起。 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会放她离开。 夙兰夜穿好衣服,走至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算了,就算问她,她又怎么会说? 而洛知知坐在化妆镜前,看着身子上那些密密麻麻,暧昧横生的痕迹,脸红了又红。 最后,换了一身藕粉色长裙,确保严实之后,这才下楼。 夙兰夜坐在沙发里,听到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传来,循声看了过去,眼睛顿时亮了。 洛知知极少穿这种颜色的衣服,这么一穿,更显娇嫩妩媚了。 “老婆,你今晚很漂亮。” 洛知知嗤鼻,傲娇道,“不止今晚!” 她每天都会被自己美醒。 她一直都知道,这人长得好看是有用处的。 就比如她刚瞥见夙兰夜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那一刻,心情都跟着愉悦不少。 再比如,对着夙兰夜那张俊脸,她实在对他生不起什么大气来。 更别说拉着她一起沉沦情欲了。 亏她之前还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还不够好,要不然夙兰夜何至于每次临门插一脚都能忍住跑浴室呢。 现在看来。 啥也不是。 夙兰夜起身揽住她的腰肢,轻笑附和,“老婆说的是。” “不止今晚呢。” 洛知知傲娇,“那是。” 就是这个‘今晚’,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出了点别的什么意思来。 陈闵坐在驾驶室开着车,极有眼力劲将挡板升了起来。 但也不是真觉得自家大少爷会做点什么,他就是单纯害怕满肚子的好奇心冲撞了自家少爷,被扣年终奖。 不得不说,出息了。 也不知他到底怎么跪舔,这才将人哄好。 “陈特助,你升挡板干什么?”洛知知看着刚上车就被升起的挡板问道。 这搞得她要跟夙兰夜偷摸干点什么似的。 将她想成什么人了,真的是。 她会那么没有定力? “啊?”陈闵惊。 他觉得,自家少爷是乐见其成的。 男人嘛,特别是刚开荤不久的男人,更是各种翘楚,他就是想偷摸做点什么。 夙兰夜眼里含笑,戏谑看着洛知知,“老婆,害羞呢?” 洛知知垂眸,懒得搭理他。 知道她脸皮子薄,夙兰夜也没逗她。 “陈闵,好好的你升什么挡板?”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做什么呢。” 陈闵腹诽:难道不想偷摸亲热? 接着,挡板降了下来,洛知知瞬间坐直了身子,表现得比那和尚都要清心寡欲。 夙兰夜看她这个小模样,差点没憋住。 就,挺好笑的。 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欲盖弥彰。 两人刚进餐厅准备坐下,就和对面的陆彦生撞了个正着。 夙兰夜朝着他微挑眉,而陆彦生眸里,则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双十指交握的手,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第191章 贵圈真乱 众所周知,这是一家情侣餐厅。 还是京都盛名远传的那种,火爆得很。 “陆总一个人呢?” 夙兰夜春风得意,搂着洛知知的小腰走了过去。 若是一个人,那岂不是形单影只,和他们这种出双入对比起来,显得很可怜? 但若不是一个人,那岂不是能让洛知知看清他的花花肠子,真面目? 话说着,夙兰夜还将手伸了过去。 陆彦生起身,回握,两人暗自无声较量。 虽然,他挺不想跟夙兰夜握这个手的。 他眼里的挑衅敌意那么明显,他又怎么可能全然当作看不见。 “陆总。”洛知知笑笑说道。 “知知。” 夙兰夜收回手,插着兜,挑眉问,“陆总还没说是不是一个人呢?” 陆彦生咬牙,镜片下的眸光闪过一抹冷意,“夙总,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 洛知知,“?” 她想听听,怎么个重要法! 显然,陆彦生也是这么想的。 夙兰夜漫不经心,语出惊人,“若是一个人的话,你若是愿意,我倒可以看在我老婆的份上,勉为其难跟你拼桌。” “若不是,那就不打扰陆总携佳人共度烛光餐了。” “毕竟,我也不是那么没有眼力劲的人。” 豁呼! 陆彦生肺都要气炸了。 所以呢,这个桌,他拼是不拼? 不拼他咽不下这口气,拼又说他没眼力劲? “所以,陆总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夙兰夜再问。 “陆总,你说你,大男人婆婆妈妈干什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洛知知暗中掐了一把夙兰夜,“陆总肯定是约了人的,拼什么桌,快点,我饿了。” 情侣餐厅找人拼桌。 他有病吧? 还病得不轻。 夙兰夜笑得一脸奸诈,讨好道,“对不起老婆,我忘了折腾一下午了,你现在肯定又累又饿,是我的错。” 洛知知又惊又窘,想原地消失。 这是能说的吗? “陆总不好意思。” 说着,就要走。 “夙总,拼个桌吧。” 陆彦生恨的牙痒痒,努力平缓着呼吸,他算是知道夙兰夜这暗戳戳的什么意思了。 他就是想来他面前秀恩爱的。 秀不死他,也恶心死他。 “我们是两个人没错,但大家都认识,一起拼个桌也没什么。” 呼! 夙兰夜深吸一口气,顿时不爽了。 陆彦生这狗东西到底得多没眼力劲的一个人啊,才能面不改色做到他这样? “夙总,不介意吧?” 夙兰夜,“介……” “洛小姐?” 介意都没来得及说,就见一端庄温婉,气质矜贵的外国女子走了过来。 安娜自来熟站在洛知知跟前,介绍自己,至于陆彦生和夙兰夜,则是被她完全给忽略个彻底。 “洛小姐,还记得我吗?” “我是安娜,周六晚上我们见过的。” 夙兰夜:?周六? 洛知知浅笑,“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呢。 记忆尤深呢。 背着未婚夫和小叔搞一起,当众抓包了不是? 就是,她怎么对她热情得有点过分呢? 她主动挽着洛知知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 “走走走,这个点肚子饿了吧?” “我带你去吃好的。” 说完,不待夙兰夜反应过来,洛知知就被安娜拉走了。 陆彦生挑眉。 夙兰夜狐疑。 接着,两人相互看不上眼,却又并排一起走了过去。 默契的就连迈出的步子都一样。 本就是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就算现在两美女独美离开,两大帅哥更是吸引人瞩目了。 “天哪,好帅。” “我就说怎么见不着帅哥了,原来是内部和谐了呢。” “醒醒,还记得我是你男朋友呢?” “哎呀亲爱的,人家这不是第一次见同性长这么帅的嘛,一时激动过了头,理解理解呢。” “……” 一路都是花痴惊叫,两大总裁的脸成功臭了。 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双双嫌弃说道,“晦气。” 接着,又暗自撇开眼,不约而同走得更快了。 眼瞧着安娜身子都要黏洛知知身上,夙兰夜眉头紧锁着,忍不住说道,“安娜小姐,你靠得太近了。” “别挨我老婆那么近哈。” 说完,还不忘朝着陆彦生飙眼色:管管你女人。 陆彦生表情跟吃了屎一样恶心隐忍:不是我女人。 不过,安娜确实对洛知知热情得过分了点。 特别是想到国外的女人玩得还不是一般的花,到底隐晦着开口了。 “安娜,你靠知知太近了。” 他严重怀疑,她那个手,怕是要上去摸两把才甘心。 陆彦生眼神骤冷,她若真动手摸,他就卸了她的胳膊。 “夙总,陆总,我和知知一见如故,好闺蜜之间这点尺度是要的。” 安娜满脸小迷妹的表情看着洛知知,“是吧,知知?” “是吗?” 洛知知第一次怀疑人生。 她和荣音也是好朋友,可没这么黏糊。 “那当然了。” “我们国外的好闺蜜都是一起裸着身子洗澡睡觉的。” 听到这话,夙兰夜忍不了了,直接将洛知知拉进怀里,紧紧搂着。 “我没有安全感,习惯搂着我老婆,安娜小姐和陆总若是介意,也可以相互搂着走呢。” 正常情况下来讲,就算是蜜,她们不该是传说中的‘敌蜜’吗? 资料不会出错,这安娜就是莱西家族的千金,陆彦生的未婚妻。 她应该对洛知知充满敌意才对,可不是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揉在一起。 而洛知知,他瞧着好像对安娜也没那么不顺眼? 不该是用眼神刀对方吗? 夙兰夜脑海中有根弦咯噔一下,崩断了。 洛知知这小王八蛋,该不会爱陆彦生爱到这种委屈求全的地步吧? 而陆彦生和安娜听到夙兰夜这话,恨不得跟对方拉开距离,能拉多大拉多大。 两人不约而同,“我介意。” 似是感知到夙兰夜的错愕,洛知知小声解释,“安娜不爱陆总,她和未来小叔陆凛搞到一起了。” “!” 夙兰夜瞳孔发生了剧烈地震。 ‘啧’了一声,感叹,“贵圈真乱。” 不对啊!! 夙兰夜脸色难看。 怪不得洛知知和安娜能相谈甚欢。 原来是‘大嫂’和‘弟媳’的关系? 这下子,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92章 被坑最惨的一次 夙兰夜一口牙齿差点咬碎,气得心肝肺儿都跟着颤疼,“你……你……” 洛知知侧目,“嗯?” 夙兰夜忍住,吸气,“没事,你是不是饿坏了?” 洛知知闻言来气了,秀眉一拧,甩开他的手,“还能再饿一个小时,应该没问题呢。” 说好的快了,快了,然后呢? 还不是将她死死压榨着? 果然,信男人床上说的话,还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呢。 夙兰夜知道洛知知这是在怪他呢。 他眸子里染着浓浓笑意,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他和陆彦生生什么气是不是? 在他利用洛知知接近他想要窃取机密的那一刻,就已经输得彻底了不是吗? 洛知知不光是他的人,还是他户口本上名正言顺呢老婆呢。 他拿什么和他比? 夙兰夜有这个自信,若洛知知先遇上的是他,还有他陆彦生什么事? 不过他的自信,没多久就被撕得粉碎了,渣都不剩。 安娜手杵着下巴,压根没把两个天之骄子的男人放在眼里,反而一脸迷妹样,花痴地看着洛知知问。 “知知,你喜欢甜口还是辣口?” 洛知知,“酸辣口。” 安娜,“平时喜欢宅家还是外出?” 洛知知,“外出。” 自由的鸟儿,宅什么家。 世界之大,她还有几年可活? “知知,你的理想型是什么?”说完,安娜垂着眸子,还带着点小娇羞。 洛知知小口吃着东西,不假思索就说了出口,“嗯,温润儒雅型吧。” 陆彦生眸子亮了亮,挑眉凝望向夙兰夜。 夙兰夜成功黑脸。 他不算温润,也不算儒雅。 安娜再接再厉,语速极快,“你可以接受女人吗?” 洛知知倏然抬眸,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我喜欢男人。” 她脑子转得也飞快,“类型可以变,性别变不了。” 洛知知后知后觉,安娜这眼神,让她一阵后怕,“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安娜看着洛知知,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问,“性别可以别卡那么死吗?” 哐当! 洛知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直线掉落,碎了。 哦,是她对安娜的认知。 这是真的是那个有着皇室血统的莱西家族的千金小姐? 又八卦,又狂热,还自来熟,说好的端庄大方,优雅高贵呢? 她怎么觉得,好像一个女神经? 洛知知连连摇头,“不,卡死了。” 和女人比起来,旁边这只暗自生着闷气的夙狗不香吗? 她是抱怨,但明显享受更多呢。 一顿饭下来,两大总裁的敌意都给到了安娜身上,看着彼此竟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翌日。 洛知知刚踏入大厅,就看到一顶着地中海,啤酒的中年男人和前台吵了起来。 “我就耽误陆总一分钟时间,真的,就一分钟,不会让你为难的。” 前台微笑着回,“不好意思先生,您没有预约的话还请先去预约呢。” 嘴都磨起唾沫星子还是这副说辞,地中海男人再好的性子都给磨没了。 再说了,他本身性子就不怎么好。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 更何况他刚被陆彦生过河拆桥,好好经营着的的公司转个身就被他给收购了。 无论如何,他都咽不下这口气。 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不敢见我是吧?” 前台,“?”陆总不敢见他? 开什么玩笑。 不光是她这么觉得,吃瓜群众也是这么觉得。 “笑死,陆总不敢见他?” “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敢在这撒野?” “说的好像陆总对他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就是。” 男人瞬间被激怒,理智尽失,眼眶猩红得不成样子,他朝着众人怒吼,“你们懂什么?” 既然他敢躲着不见他,不给他个说法,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是陆彦生这个卑鄙小人,让人找上我,曝光他和l的恋情的。” 他屁股都没捂热乎呢,直接被收购了,招呼都不打一个,他来要个说法很过分吗? “前脚刚让我曝光,后脚他就让人收购了公司,他不给我个交代我绝不会走。”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沉默了下来,不知信是不信。 “是吗?” 洛知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身乳白色长裙站在男人面前,头发随意披着,“陆总让你曝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 男人怔住,“?你……” 洛知知点头,“我是当事人呢,没认出来?” 男人:认出来了。 真人比荧幕上还好看,还要年轻。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围在一起了?” 门外,顾言的声音传了进来,紧随其后的,则是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陆彦生。 “陆总。” “顾特助。” 顾言,“散了,都散了。” 没一会儿,除了洛知知和地中海男人,其余怀揣着八卦之心的打工人瞬间溜得一干二净。 前台走至顾言跟前,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自家陆总。 “顾特助,这人一直嚷嚷吵着要见陆总,说是要陆总给他一个说法,您看?” 这都见上了,要不要谈谈? 顾言朝着陆彦生走过去,给他说明情况。 “陆总,您看?” 就是说,要不要当面解释下,以免洛小姐误会。 “陆总。”洛知知喊。 “知知。” 而后,陆彦生看向那个非要他给个说法的地中海男人,眉目轻凝,“你要我给你什么说法?” 见着陆彦生本人之后,地中海男人难以自持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 虽然他看着很温和,可他就是莫名胆怯了。 “陆,陆总,是您让人给我照片让我曝光您和l的恋情的,您怎么可以过河拆桥呢?” 陆彦生,“?” 他什么时候让人给他照片了? 他看向顾言,以为顾言多事,“你?” 顾言猛开口,“冤枉啊陆总。” “天地良心,您没吩咐的事,我心里半点儿念头都生不出来。” 听这话,地中海男人不干了。 他也是有证据的好吗? 他拿出手机,翻出手机里的文件,“就是这个,这个就是陆总让人给我的。” 手机里不光有文件,还有一些聊天记录,凭着只言片语,却也证明了和陆彦生有脱不了的干系。 地中海再来一句,“只可惜时间太晚没录音。” “陆总,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靠着我一人养活呢。” 陆彦生脸色难看,颜面直接挂不住了。 “我……” 第193章 男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他嘴唇蠕动着,想说点什么,却压根不知从何处说起。 这是他被坑最惨的一次,没有之一。 他堂堂腾跃集团掌权人,什么渠道的人没有,至于找上他? 他带脑子了吗? 你若说他蠢吧,他还不大不小经营了一家公司,但你要说他聪明,不好意思,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愚蠢。 “噗嗤”一声,洛知知忍不住笑了出来。 认识陆彦生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脸上露出这种五彩缤纷的神情来。 “不用解释,我知道不是你。” 陆彦生什么人,无论什么都不会做出这种有失格调的事情来。 他不屑。 地中海不服气了,刚想开口,就被陆彦生给喝住了。 “你先别说话。” 他怕自己忍不住将人丢出去。 “顾言,去查。” 顾言憋着笑,憋得痛苦,“是,陆总。” 说真的,他认识陆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他吃过这种瘪。 就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不过地中海硬是凭着那股蠢劲,成功坐在了亚太顶楼。 这会儿,他连呼吸都是轻的。 顾言的办事效率也是快,没多大功夫就拿着一沓资料进来了。 “陆总,给。” 陆彦生甚至都不用看,都知道不可能和他有半点关系。 至于谁收购地中海的媒体机构,他心里也隐隐有个猜测,且八九不离十。 果然。 是夙兰夜干的。 明明是他收购的公司,可人却上他这儿来闹了,陆彦生咽不下这口气。 陆彦生让顾言将资料给地中海拿过去看,好大一会儿问他,“看清楚了吗?” “电话是苏朵薇给你打的。” “照片也是她提供给你的。” “公司是盛世集团让人收购的。” 人却跑他这儿来闹!!! 陆彦生扶额,领带都被松开了不少。 “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但前提是你也要去盛世集团闹。” 至于苏朵薇,大抵是这段时间让她蹦跶太久了,让她有点得意忘形了。 他的错。 还好他在洛知知这儿还有点信任,要不然,她怎么想他? 地中海惊,“!!” “不,陆总……”他不敢。 京都太子爷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是耳熟能详的。 他根本惹不起。 别说去讨个说法,这种念头,他有都不敢有。 陆彦生自然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嘴里噙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地中海欲哭无泪,“……” 救命,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太子爷为什么会想收购他的破公司。 能被太子爷看上,那肯定是祖坟冒青烟了。 …… 下班之后,洛知知没立即回家,而是跟夙兰夜提前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她那个小平层取点东西。 夙兰夜看着洛知知发来的讯息,莫名烦躁,可他又不敢说不让她去这种话。 他可是再三保证过,不会干涉她的人身自由,这才将人给稳住的。 他都不好意提自己到底是如何厚着脸皮跪舔,负荆请罪,这才让小野猫消了那么点气。 洛知知说离婚他烦躁,不说也烦躁。 越能忍,证明她越爱陆彦生。 靠! 夙兰夜只觉得自己气得想抓狂。 他到底忍不住,给洛知知拨了通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开口了,声音无比委屈,却又隐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老婆,我能不能申请去接你。” 洛知知开着车,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沉默。 “不能吗?”夙兰夜自顾自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一个人先回家,洗白白等老婆回来翻牌子吧。” 洛知知忍着将蓝牙掐断的冲动,“夙总,正经点。” “没说不让你来,这不是不顺路吗?” “我……” 洛知知刚开口,就看到一辆车子逆行着,直直朝着她的方向撞了过来。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电话中断。 “知知!!!”夙兰夜惊恐,捏着手机正要出去,就看到顾言一脸急色跑了进来,门都没敲。 “夙总,出事了。” 与此同时,顾言也神色慌张朝着陆彦生说道,“陆总,码头那批货发生爆炸了。” “何叔的人盯上了洛小姐。” 陆彦生满脸阴鸷,目光森冷,“去杀了苏朵薇!!” 顾言吓了一跳,“……陆总!” 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洛小姐的事,陆总才会为之动容。 苏朵薇死不死先不说,最重要的是那批货。 这若是留下点蛛丝马迹,就不好了。 …… 洛知知的小平层里,男人脸上戴着面具,气质矜贵得比中世纪的欧洲贵族还要更甚。 他背对着洛知知站着,声音粗粝,很难听,和他那一身矜贵气质相比较。 就像是天籁歌声和蛤蟆叫之间产生出来的差距。 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出自同一个人。 “小知知,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让你想方设法接近陆彦生,整整五年,你连半分有用的消息都没给我传回来,反倒是差点把自己都给陷进去了。” “若不是替你搞了场荒唐婚礼,只怕你这辈子都难以抽身了。” “啧,我是要你骗陆彦生啊。”可没让她连自己都骗。 若不是他从头到尾都看着,他都要以为洛知知爱陆彦生爱得难以自拔了。 “你别以为阴差阳错傍上京都太子爷就可以摆脱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呢。” “下任何定论之前,想想你爸爸妈妈,想想你自己,嗯?” 洛知知垂着眼眸不作声,眼神清冷得不像话,眸子里流转着的都是恨意。 毫不掩饰。 男人的话就像一记重锤重重敲在她心坎上。 “你除了会威胁我,还会干什么?”洛知知问。 男人倨傲着下巴,“我还会替你解决麻烦。” “你以为今天若不是我出手,你还能安然无恙坐在这里?” 男人手里拿着红色瓶子把玩着,语重心长道,“听我一句劝,将希望放到别人身上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陆彦生和夙家太子爷,都派人监视着你,都知道你出事,可却没有一人,第一时间选择你。” “只有我,会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替你扫除一切障碍。” 洛知知依旧沉默,眉睫轻颤着。 似是感概,男人最后又说了一句,“当然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194章 西门只觉华夏犯冲,苏朵薇人人喊打 男人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给洛知知递了瓶子过去,“给。” 见她没接,反而放在茶几上,讥讽着看着她。 “一直被抛弃的可怜虫。” 洛知知忍无可忍,眼尾红红的,“闭嘴。” “滚。” 男人摇摇头,对她的愤怒熟视无睹。 “我话没说完呢。” “你……” 砰砰砰! 敲门声重重的响起,男人倏然一惊,站了起来。 洛知知走过去,透过猫眼,待看清门外焦急万分的人之后,眼眶一酸,差点没忍住。 是夙兰夜。 他怎么会…… 她刚拉开门,就被夙兰夜紧紧拥入怀里。 “老婆,别怕,是我不好,来晚了。” “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说完,他就扯着洛知知的小裙子,想要看看她有没有伤着。 天知道他听到车辆撞击声的那一刻,大脑瞬间失控,眼睛都跟着恍惚一片。 看都看不清。 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慌笼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像搁浅的鱼,呼吸一点点被抽空掉,那种恐惧无力。 “夙兰夜,别动。” 洛知知突如其来的声音,喝止住了夙兰夜,那即将拉开后背拉链的手,也顿了下来。 “伤在身后?”他问。 洛知知摇头,“不是。” “我没事,你抱抱我。” 夙兰夜闻言,再次将人拥住,却又不敢太用力。 没亲自确认,他也不敢肯定她身上到底有没有伤。 “我不疼,再抱紧一点,没关系。” 洛知知的声音带着难以遮掩的颤意,说不清道不明。 她紧紧抓着,就像是将夙兰夜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劫后余生也好,或者是将来某一天万劫不复也好。 但这一刻,她遵从了本意。 恍恍惚惚中,洛知知渐渐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洛知知!!!!” 夙兰夜将人抱起,疯了似的往外跑。 门被重重甩上的那一刻,也不知是不是力道过大,大到震得茶几上的瓶子都似乎动荡了下。 似是某处窗户没关紧闭,风顺着缝隙闯了进来,吹落地窗前的纱帘开始轻晃,似乎还伴着微不可闻的轻叹。 偌大的客厅里,除了桌上多的那个瓶子,好似再没人来过。 京都医院里。 只见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争分夺秒穿梭其中。 易琛随意看了一眼,就乘着电梯,进了顶楼一间vip病房,只留一众保镖在门外站着。 能住顶楼vip的病人,非富即贵,这些保镖在这儿,一点儿也不突兀。 病房里,各种设施齐全,就像一套小型公寓,应有尽有。 西门本躺得烦躁,这会儿见着易琛,人却也乖顺了下来。 “义父,您怎么来了?” “我没多大事,若不是您执意如此,我都可以出院了。” 易琛坐进沙发里,瞧着西门那生龙活虎的样,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 西门闻言,眼睛一亮,从床上跑了下来,坐在易琛身侧,“义父,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不行。”易琛丫头,“再住住。” 西门不服,“义父,浪费医疗资源可耻。” “我跟你回酒店住吧,我们这边不是也有医疗团队吗?我保证,没有您的允许,绝不会踏出酒店一步。” 又住了这么多天医院,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跟被消毒水腌过一样,入味了都。 易琛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看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猜我信不信? “义父,我回y国还不成吗?” “嗯。”易琛终于开口,“我让人送你回y国。” “那您呢?”西门问,“您不回去?” “义父,我们一起回y国吧,您贸然回华夏,本就危险。”想到这个,西门难得垮着一张脸。 “都怪我沉不住气,义父,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背着您贸然行事。” “哎哟,住了几天医院,将你脑子都给治上了,知道利害关系了?”话虽这样说,但易琛眼里多多少少带了点欣慰。 “听义父的话,先回y国。” “义父会让彼得跟你一起回去。” “义父,那您呢?”西门问,“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他是想回y国了,半刻都不想在华夏待。 他肯定和华夏犯冲,入境之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住医院,光是想想他都想杀人。 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做什么事都畏手畏脚的,这若是在y国,他指不定将洛知知那臭丫头吊起来一顿抽。 这一趟,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灰溜溜回y国就回吧。 华国人不是有一句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易琛,“我暂时不回去。”说完,眸子暗了暗。 “为什么义父?”西门不解,义父对华夏有多抵触,他心里门儿清呢。 “义父这多久才回来一趟,有很多老朋友不得见见,联络下关系。” “听义父的,你先回y国。” “不,义父。”西门摇头,“我其实也挺喜欢的华夏的。” 再怎么神经大条,他都知道肯定是出了事了。 不是不想回去,而是暂时还真回不去了。 易琛眉宇间浮现出淡淡倦色,没拒绝西门,但也没同意。 …… 一夜之间,整个京都大街小巷上都是苏朵薇的丑闻,从出道至今的种种,都被扒了出来。 当过小三,做过情妇,大尺度视频流传出来,特别是和王坤那一段,更是让吃瓜群众跌掉了下巴,然后就是无止境的谩骂,激起了众怒。 曾经有多同情,现在就骂得有多大声。 苏朵薇一夜之间被封杀,蒸蒸日上的事业骤然叫停,面临天价赔偿,一时之间,人人喊打。 苏朵薇捧着手机,疯了般给陆凛打电话。 挂了几十通电话之后,电话这才被接起,“陆凛,你救救我。” “只有你能救我了,陆凛。” 陆凛讥讽戏谑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们什么关系,我救你?” “再说了,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吗?你说你,好好的活着不好吗?非要去惹陆彦生?” 啪一声,陆凛挂断了电话,并将电话拉黑,手揉捏着怀里嫩模的柔软,眼里没有一丝情欲。 陆凛重重一捏,没了分寸,嫩模惊叫一声,神色惊慌,“二公子!!” 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轮椅的滚动声。 陆凛松开手,将怀中嫩模甩向一旁,脸上露出邪笑,看向轮椅上的人。 第195章 苏朵薇:洛知知,我要死了 “何叔,稀客啊。”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何万坐着轮椅,到了陆凛面前,“二少爷,我们谈谈?” 陆凛拍了拍嫩模的屁股,示意她离开。 人离开之后,何万身边跟着的男人将窗帘拉开,一下子,空气都跟着变好了不少。 陆凛声音淡淡,“何叔,还是一如既往的讲究。” 何万笑笑,“让二少爷见笑了。” 陆凛,“不敢。” “何叔,您要谈什么?” “您就这么背着我哥来找我谈谈,不太好吧?” 何万依旧笑着,“没什么不好的,二少爷也姓陆,和彦生也没什么不同,陆家的事,和谁谈不是谈?” “二少爷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陆凛点头,“听起来是这么个意思。” “那二少爷,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 陆凛,“好说。” …… 洛知知醒来的时候,人并不是在医院,而是在房间里。 因为窗帘拉着又特别遮光,一时之间,她竟是瞧不出到底什么时辰。 她起身,打开灯,果然看到手机在另一头放着。 看了眼时间之后,确定了,还真是晚上。 跟窗帘没关系。 “醒了?”夙兰夜手里拿了碗粥,从外面走进来。 “尝尝?”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洛知知眸子里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她软着声音道,“好。” “我要你喂。” 夙兰夜笑笑,“好。” 他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着,洛知知张着嘴,小嘴小嘴喝着,竟有了点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像极了恩爱多年的老夫老妻。 待碗底干净,夙兰夜问,“还要吗?锅里还有。” “不了,已经撑了。” “嗯。”夙兰夜点头,“那你好好躺着休息,我收碗下楼。” “好。” 现在的洛知知,乖巧得不得了。 没人知道,她见着夙兰夜的时候,震惊得血液都跟着发颤。 心脏缺失的那头,好像在一点点被慢慢填满。 在夙兰夜这里,她其实也很重要的,是吧? 应该是的,他若亲自去处理好码头的事,不可能会那么及时出现在她的小窝里。 盛世到码头的距离,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 而盛世到她那里,一个小时足矣。 车祸现场惨烈,交通疏散也要点时间。 他出现的时间,刚刚好。 她好想和夙兰夜谈场恋爱,不论结果。 嗡一声,搁在柜子上的手机响动了下。 洛知知拿起来,看到上面的讯息,脸色瞬间阴沉后边苍白,手机哪怕紧紧攥着,她都觉得像是要抓不住。 …… 接连几天,洛知知再没见过陆彦生,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洛知知悄悄找上了风寻,喊了他声‘哥哥’,并给他一颗红色药丸。 然后,风寻风雨兼程,离开了华夏。 夙兰夜也变得异常忙碌起来,下班之后都在忙,时不时就使唤她去书房给他找文件,半点不避讳她。 这天,夙兰夜依旧有事没回来。 洛知知洗过澡之后,随意盘腿窝在沙发里,腿上放着笔记本,一阵敲打过后,又将笔记本重重合上,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 眼睛开始恍惚,看什么都是重影,有那么一瞬间,她的世界漆黑一片。 洛知知手紧紧抓着笔记本不放,额头冷汗直冒,差不多过了两分钟,呼吸这才平稳,她也松开了手。 最后一颗药,她给了风寻。 若她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人,只怕不会再给她药。 有那么一瞬间,洛知知是崩溃的。 恨命运不公。 身体缓了好大一会儿,这才恢复如常。 再抬头,她眼神坚定了起来,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洛知知拿起手机,准备问夙兰夜大概几点会到家,只不过她电话还没拨出去,就有电话进来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这两天陌生号码还挺频繁的。 洛知知本没打算接,大概率是推销电话,或许是心情有点乱,手滑了一下,按了接听。 “洛知知。” 电话那头,传来苏朵薇尖锐嘶哑的声音。 “我要死了,洛知知。” “你是不是很开心?” 洛知知开着免提,将手机放至一旁,秀眉轻蹙,“苏朵薇,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她死不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呢,她心里还有气呢。 苏朵薇大吼,“我发神经?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不是你害的?” 洛知知听了忍不住笑出声,“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你搞清楚,没有人逼着你去做这一切,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是你不择手段想要往上爬,现在被曝光,自食其果罢了。” 她当初既然敢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做出这些事来,就该做好有一天被曝光而承受这一切的准备。 苏朵薇窝在狭窄发霉的小旅馆里,气得发抖,连日紧绷着的精神,让她就连看着窗户外晃动的枝桠都以为是有人追来了。 她恨死了洛知知。 若不是洛知知,她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怪她怪谁? 要不是洛知知,她怎么会惹上陆彦生这样的男人? 陆彦生利用她替洛知知挡了多少麻烦,她不过是还回去罢了,她有什么错? 他凭什么要她的命? 凭什么她要替洛知知承受这一切? 高高在上,就能视人命如草芥? 苏朵薇前言不搭后语,“洛知知,你别得意,我死了,你也活不长。” 陆彦生是在法律边缘徘徊的男人,洛知知是他的软肋,她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曾经面临过的危险,现在,该洛知知这个正主来受了。 洛知知拧眉,声音不由高了些,“苏朵薇,你什么意思?” 她知道些什么? 听着洛知知声音有那么点失控,苏朵薇的心总算好受了那么点。 “没什么意思。” “洛知知,我就是想笑话你,跟个小丑一样追在男人身后那么多年,他还不是一样不爱你,这么一想,你好像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啊,起码还有陆之行。” 她就是死了,她也不要让洛知知和陆彦生好过。 第196章 不按套路出牌 果然,说到陆彦生,洛知知终于沉默了。 哪怕濒临死亡之境,依旧让苏朵薇的唇角难以自持地弯了起来。 她就说,洛知知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小白脸,怎么会不爱陆彦生了。 分明就是装的。 她爱得明明又痛又苦。 盛名远传的l又怎么样? 还不是一样爱而不得? 陆彦生天之骄子又怎么样? 还不是一样眼睁睁看着深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 “洛知知,是不是很痛苦?你爱的男人不爱你,对你嗤之以鼻,你嫁的小白脸也不爱你,只贪图你的钱财。” 她永远不会告诉洛知知,陆彦生为了和她在一起,做了多少努力。 她就是死了下地狱,也要看着他们痛苦。 苏朵薇越想越得意,“洛知知,你瞧你活得多失败,都没有人爱你。” “不像我……” “是啊,不像你。”洛知知开口打断她的话,“弄丢了这辈子最爱你的人。” “陆之行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闭嘴。”电话那头,苏朵薇拿着电话,手抖个不停,彻底癫狂。 “挂了。” 洛知知掐断电话,不想再跟她废话。 苏朵薇是死是活,她并不关心。 生死由命,不过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她连自己都顾不上,还顾虑她? 又不是脑子有坑。 就是经过苏朵薇提这么一嘴,她忽然没有勇气进夙兰夜的书房了,哪怕她清楚知道,她要的东西在哪个位置。 她不想对不起他。 她接近陆彦生的目的本就不纯粹,但夙兰夜不一样。 他们走到一起,算是阴差阳错,给的多算最大的原因。 风寻只能算意外之喜。 苏朵薇这边,被洛知知挂了电话之后她就歇斯底里砸了手机,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 她没有开灯,就那么抓着发霉的被子,终是忍不住,呜呜呜哭了起来。 砰一声响,本就破烂的门被一脚踹开,一群黑衣人整整齐齐站着,一女人从中间走了进来,眼底的轻蔑不加掩饰。 苏朵薇的抽泣声随着惊愕一起,戛然而止。 隔天,洛知知刚走出办公区,就看到陈若双手环着,似笑非笑看着她,似乎,是特意等她的。 “洛总监,我们聊聊?”陈若说。 洛知知笑笑,“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聊的。” 陈若一直对她有敌意,她第一天上班就知道了。 可能是她的出现,她觉得是她抢了属于她的蛋糕吧。 她也不想想,就算没有她,凭她的实力,就能担任总设计师一职? 做梦呢。 被拒绝,陈若也不恼,反而是翻着手机,而后递给了洛知知。 “洛总监,这样呢?” 洛知知看着手机里的图片,沉默了下。 夙兰夜? “你想聊什么?”洛知知漫不经心问,眼里带着玩味。 陈若以为拿捏了洛知知的把柄,有点得意忘形,“聊点我们之间该聊的。” 没一会儿,两人就近进了一间咖啡屋。 刚坐下来,陈若就迫不及待开口,“洛知知,我要加入这次和亨利集团的联名设计。” “要不然,我就将这些照片给陆总和亨利先生。” “你说要是陆总和你亨利先生知道你背后玩这么花,还会不会再用你?” 说着,陈若脸上还露着似有若无的鄙夷。 “洛知知你说你,好歹也是出身豪门,被陆之行为了苏朵薇那种货色抛弃就算了,怎么就这么自甘堕落了呢?” “还真养起小白脸了?” “你追了陆总五年陆总都看不上你,想来以后也一样,就是多少有点影响公司形象,他知道了可能会和你解约。” “但是亨利先生可不一样,你这好不容易勾搭上了,可千万别玩火自焚,自掘坟墓。” “这些照片要是传到他眼里,你指不定什么下场。” 陈若越说越倨傲,“同事一场,我也不想见你那么不堪,只要这次联名设计师有我陈若的一份署名,我就将照片删得干干净净。” 她先前多少以为陆总对洛知知这个小贱人有那么点意思。 只是后面私家侦探调查结果让她大跌眼镜。 是洛知知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她们陆总可看不上她。 上次的烛光晚餐肯定也是她故意找人曝光的,还好陆总英明,以最快的速度撤了。 可见要不是碍于亨利集团,有多不待见她。 就是洛知知这女人也特不要脸了点,一边养着小白脸,一边勾搭亨利先生靠近陆总,像个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和陆总上的热搜她可以以工作为由解释,照片中这小白脸呢? 她怎么向亨利先生解释? 洛知知似笑非笑,“不想担任总设计师?只要参与署名?” “陈总监,你甘心就这样?” 陈若咽了口气,“我没那么大的野心。” 若是洛知知只是一个崭露头角的新锐设计师,她肯定是嗤之以鼻,不愿屈居她之下的。 但她是l,实力毋庸置疑,是她难以企及的存在,她的名字后面还署上她的名,打开的知名度也是不可估量的。 横竖搞砸了有l担着,备受瞩目了,也有她的一份,何乐而不为呢? 她知道自己的瓶颈在哪里,突破不太可能,没必要找这个罪受。 要求太过分,洛知知只怕也不会答应,现在这样,对彼此都好。 不能将人逼得太急,会事与愿违她还是知道的。 只要她捏着把柄,洛知知不想失去亨利先生这个金主,还不是她说了算。 就算洛知知最后破瓶子破摔,她也不亏。 “洛总监,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不如何。”洛知知收回了笑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陈若。 “陈总监,你要不要我给你联系媒体,曝光一番,这样不用你说,你亨利先生都知道了呢。” “他说不定一高兴,就将我撤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也清楚,我那点名气,哪里越得过资本,是不是?” “洛知知,你……”陈若咬牙,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怕? 临走之前,洛知知还点评了两句。 “画质模糊,像素一般,下次换点好的相机拍,照片效果会更好呢。” 说完,洛知知还问。 第197章 机场暴乱,洛知知昏迷 “陈总监,你有亨利先生的私人联系方式吗?” “没有吗?” “要不要我给你?” 陈若,“……” 陈若气得胸膛起伏跌宕,脸色铁青。 “洛知知!!!” 洛知知挥挥手,“明天见。” 天哪,有没有一种可能,京都太子爷的照片压根没人敢曝? 她就算拍到了太子爷车震的大尺度视频,也没辙啊,也就后脚陈氏破产而已。 这么多年没一张照片爆出来,就知道人家媒体把控这方面有多严。 比如她都天天看着夙兰亭在眼皮子底下晃,不也不知道人家是夙家矜贵的二少爷吗? 别说陈若了,她这个和夙兰亭同窗的多年的人都不知道他真正身份。 低调得不成样子。 从咖啡屋出去之后,洛知知没回家,而是驱车前往京都国际机场。 容音从国外回来了。 洛知知早早就在航站楼等候着。 她给夙兰夜打了个电话,最终没打通。 等待的空隙里,不可谓不无聊。 洛知知细想着这几年,和容音从高一那年的不打不相识到现在,已经一起度过了好多个年头。 洛知知还没等到容音,而是先等来了陆彦生。 陆彦生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知知。” “洛小姐。”顾言跟在陆彦生身后,也打了声招呼。 洛知知抬眸,“陆总?” “顾特助?” 她知道京郊码头发生爆炸,陆彦生这几天肯定有得忙,却是不知道,他竟然还抽空出了趟国,想来事情也没她想的那么严峻。 “接人?”陆彦生问。 “嗯。”洛知知点头,站了起来,大脑忽然晕眩,下一刻,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 世界黑暗又安静。 她手不由自主收紧,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可骨子里就带着的恐惧,还是让她身子控制不住发颤。 她在害怕。 “知知?”陆彦生看出她的异样,喊她。 可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枪声就在这时响起,人来人往的航站楼顿时跟乱了套,到处都是惊叫声,求救声,哭喊声…… 跟着陆彦生的保镖围了上来,陆彦生不由分说抱起洛知知离开。 洛知知大脑早已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紧紧抓着所能抓住的东西不敢放开。 她不敢说话,怕别人看出异样。 她知道抱着她的人肯定是陆彦生。 要不了五分钟,估计又能恢复如常。 顾言和保镖一起护着陆彦生离开,边走边道,“陆总,应该是遭到恐怖份子突然袭击,军方和警方都出动了。” “嗯。” “尽量避开,以免受伤。” 既然军方的人也出现了,只怕不是突然,而是出了什么差池,忽然发生暴动。 顾言看着陆彦生怀里的人,眉心紧紧拧在一起,沉着声音,“陆总,洛小姐有点不对劲。” “我知道。” 顾言,“她好像听不见看不见……” 陆彦生的脚步顿了下来。 他想到了上次发布会上,西门给她注射了药物…… 差不多五分钟时间,就控制住了暴乱,军方和警方有条不紊维持着秩序,救护车的声音呼啸而来,又匆匆离去。 洛知知也在这时恢复了正常。 “陆总,放我下来。” 陆彦生闻言松开了手问,“知知,你……” “陆总,我没事。”洛知知打断了他的话,“谢谢你。” 她现在的情况几近虚脱,手脚无力,使不上力气。 “没事。” 陆彦生见她逞强,不作声,只是做好随时扶她一把的准备。 见洛知知一脸迷茫,顾言及时解释,“洛小姐,刚发生暴乱,现在控制住了,不过暂时可能不能离开。” “为了安全起见,洛小姐你还是跟我们一起离开的好。” “好。”洛知知没逞强。 她自然知道跟着他们一起,是目前来讲最安全的。 陆彦生什么人,她还是知道的。 就是也见不着容音,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事。 救护车来来去去那么多,洛知知只觉得心里慌得不行。 瞧见洛知知脸上的担忧,陆彦生温和说,“知知,要不然给你朋友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应她。” 能让她亲自来接的人,在她心里的份量怎么也不会轻。 “好。” 洛知知点头,给容音拨了电话过去,可一直忙音,联系不上人。 “没接?”陆彦生问。 洛知知,“联系不上。” 陆彦生看着到处都在报平安的人群,心沉了下来。 联系不上的话,那估计出事的可能性大。 “你别……知知!” 洛知知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陆彦生脸色骤变,将人抱起就走。 顾言几人也急匆匆跟上。 陆彦生这样的身份,在华夏也算耳熟能详,自然也不会有人为难他,特别是他身边还有伤患的情况下。 陆彦生抱着人上了救护车之后,一身军装的夙兰夜和程序言从一侧走了出来,一脸严峻。 “队长。” “队长。” “有什么情况没有?”程序言问。 “没有,一切正常。” 程序言,“嗯,仔细点。” “对了,队长,有个突发情况,腾跃集团陆总抱着个女孩子受到惊吓晕过去了,我们率先让他带着人离开了。” “喏,就刚离开的那辆救护车。”士兵指着离开的救护车。 夙兰夜上前,“登记了吗?” 士兵,“夙队,正常登记了的。” 夙兰夜,“我看看。” 士兵将登记的册子递给了过去,夙兰夜拿在手里,瞳孔缩了缩,而后将册子还了回去。 背过身之后,程序言问,“陆彦生?” 夙兰夜点头,脸色有点难看,“嗯。” “没事,陆彦生这儿暂时没发现问题。” “离开就离开了呗,就算将人扣下来,也就那样,走个流程,也得将人送回去。” 夙兰夜‘嗯’了一声,大步离去。 程序言见状跟了上去,只以为兄弟想老婆,想回家了。 也是,这都几天了,他也想看看安暖。 安暖那个没良心的,若再不去她跟前晃悠,她能直接将你忘咯。 京都医院里这会儿人满为患,救护车一辆接一辆驶了进来,急救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陆彦生垂着头,安静坐着,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谁是洛知知家属?”护士拿着本子,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神情很急。 “洛知知家属在哪里?” 第198章 他有事瞒着 骤然听到洛知知的名字,陆彦生这才回了神,眼眸还有些迷茫。 陆彦生站了起来,手脚有点发软,“我,我是。” “护士,她没事吧?” 护士上前走了几步,语速极快,“是这样的,患者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加上月份太小,可能保不住,您最好有个心里准备,您是她丈夫吧,这些地方需要您签个字!” 轰一下,陆彦生只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 洛知知怀孕了? 他不是她丈夫! 护士催促,“先生,麻烦尽快签字。” 陆彦生捏着单子的手背上冒着青筋,颤抖着,声音带着颤意,“我不是他丈夫,可以签吗?” “啊?”护士傻眼。 “是哥哥吗?” “哥哥也可以。” 陆彦生,“不是。” 都不是? 护士,“是朋友的话麻烦联系下他家属说明情……” “我来。” 护士话没说完,陆彦生手里的单子就被匆匆赶来的夙兰夜拿了过去,一一签上名字。 他气喘吁吁问,“护士,我老婆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患者没有意识,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月份太小,可能保不住,您有个心理准备。” 一直到急救室的门又合上,夙兰夜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洛知知怀孕了? 她怀了他的孩子? 慢慢回过神之后,夙兰夜阴沉着一张脸,一拳头就往陆彦生砸了过去,“陆彦生,你混账。” “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非要让她去接你?” “你不爱她你就放过她不行吗?” 他调出监控看着洛知知紧紧搂着陆彦生不撒手的画面恨不能直接穿过屏幕将两人分开。 陆彦生一枪崩了,洛知知用铁链锁起来。 洛知知这个傻猫,陆彦生就那么好? 陆彦生没解释,向来绅士的他,不顾场合,直接上手,打了起来。 他就是想打死夙兰夜,要不是他,洛知知怎么会怀孕,他拿命在爱的女孩,凭什么因为他躺在手术室里?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旗鼓相当,一时之间还难以分出胜负来。 还是旁边的患者家属悄悄喊了保安,顾言和陈闵也赶了过来,这才将人堪堪拉住。 顾临穿着白大褂揉着眉心走过来,“你们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医院禁止喧哗?” 只不过这会儿夙兰夜也懒得搭理他,陆彦生就更不用说了,本就和他没什么交情。 看着两人脸上或多或少挂了彩,顾临又说,“去护士站处理处理?” 夙兰夜,“你有病。” 他老婆还在急救室里,让他去处理脸上这点儿迟了就愈合的伤口? 怎么想的他? 陆彦生没说,沉默了下来。 顾言一旁默默站着,好似能跟他共情一般。 顾临见状也只得保持沉默,用手拍了拍夙兰夜肩膀,以示安慰。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急救室的门这才打开。 医生让病人家属过去的时候,陆彦生是和夙兰夜一起站起来的,只不过最后还是缓住了脚步。 在洛知知推入病房之后,暗自离开了医院。 顾言瞧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那背影孤寂得,连路边的狗都不如。 掌权了又如何呢,想要的,都错过了不是吗? 可是他也清楚,若是不掌权,洛小姐跟了他,只怕没有活路可言。 陆彦生和顾言离开,陈闵跟着护士一起出去去办理相关住院手续,病房里,就只剩下依旧昏迷的洛知知和夙兰夜,还有白大褂未脱下的顾临。 顾临自幼皮痒,总是会想方设法给自己找抽。 “老夙,你说陆彦生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爱惨了弟妹?” “若真是装的,那他这演技可以角逐奥斯卡小金人了吧?” 那痛苦万分的深情样,反正他是装不出来一点。 夙兰夜阴嗖嗖地朝他看了过来,“闭嘴,谢谢。” 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有他的。 不知道他现在只要提起陆彦生的名字都烦吗? 专戳他心窝子。 “好嘞。”顾临倒也识趣,知道他心里正难受着。 “兄弟,节哀。” 顾临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说了这么一句,径直走了出去。 说再多也没用,他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夙兰夜拉过椅子坐在床的一边,微倾着身子上前,看着洛知知往常水润的小脸此时却透着苍白,心跟着揪疼了起来。 他恨自己近几日疏忽了她,大意到就连她怀孕都不知道。 也怨洛知知,为什么就那么在意陆彦生这个人渣,若不是去接机,也不会遇上暴乱,就不会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还未成型的胚胎,就那么化成了一摊血迹,冰冷得不成样子。 陈闵推开病房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大少爷握着少夫人的手,低着头,身子在微颤着,没有规律的抖动。 虽然无声,但陈闵清楚,他哭了。 他轻轻带上门,又悄悄退了出去,就像从未来过。 几天之后,苏朵薇溺水死亡的消息在网上发酵,而后又慢慢淡了下去,彻底落幕。 而腾跃和盛世两大财团之间打响了商战,从以前的暗抢到现在的直接摆在了明面上,彻底撕破了脸皮。 一直到出院回家,洛知知都未曾见过夙兰夜,只每天会跟她发发消息,说公司出了状况,很忙,忙到接连多日不着家。 直觉告诉洛知知,夙兰夜有事在瞒着她。 洛知知的身体状况,不好不坏,几乎每隔几天都会出现一两次短暂失明和失聪,偶有失语。 而她联系不上风寻。 容音窝在沙发上,叽里咕噜在吐槽她暴乱那会儿发生的全部经过。 “洛洛,你是不知道,那子弹就那么擦着我太阳穴飞过去了,你差点都见不到我了,你知道不?” 洛知知浅笑,“知道知道。” “那会儿联系不上你,我差点以为你挂了。” 听到洛知知这么说,容音嘴里嚼着的果干瞬间不香了。 “你这人真的是,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她朝着洛知知靠了过来,神神秘秘,“洛洛,我跟你说,我觉得我恋爱了。” 洛知知,“?” 什么叫她觉得她恋爱了? “展开说说?” 第199章 这桩婚事,我同意了 “子弹咻的一下飞过来那会儿,有一个兵哥哥出现了,是他救了我。” “救命之恩,那不得以身相许?” 说起这个事,容音眼睛里亮得异常明显。 “洛洛,你觉得怎么样?”容音问。 洛知知,“这么草率?” “不怕你家老头敲断你的腿?” 容音家世代从政,祖上甚至可以从民国追朔起,奠基起来的根基,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 洛知知觉得,她跟她的那个兵哥哥,半点戏也没有。 她的结婚对象,就算不是政政联烟,也只会是军政联烟,政商联烟的可能性都不怎么大。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容音‘啧’了一声,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 “你这人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下子,别说嘴里嚼着的果干,就连桌上那么多的零食都不香了。 “我这次回国,是回来订婚的。” 洛知知眼睛睁得都大了些,“真的?” 容音点头,“比真金还真。” “京都程家知道吧?” “我爷爷说当年和他们家订了娃娃亲,现在两家都有这个意思,就干脆喜结连理算了。” 听到程家,洛知知声音都拔了尖的高,“京都程家?” 那可不就是程大哥家? 据她所知,程家嫡亲这一脉,就只有程序言一个子孙,那容音的联姻对象可不就是他? 这事情有点难办了。 程序言一直和安暖纠缠着呢。 “容音,你说你要嫁谁?”夙兰亭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走了进来。 “京都程家啊。” “谁知道他是谁。” “夙兰亭,你怎么这么磨蹭呢,买点儿东西慢得要死。” 夙兰亭丢给她个眼神,懒得搭理她。 “知知姐,这个给你,我哥说你身体没好全,最近不要吃冰的。” “这个是温的。” 容音眼神狐疑地在两人中间打转,“什么个情况?” “你哥是谁?他关心洛洛干嘛?” 洛知知接过夙兰亭手里拎着的东西,头也不抬,“哦,我难道没跟你说过,我嫁人了?” “啊!!”容音大惊,站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说过?” 洛知知这才抬头,满脸错愕,“我前面不是给你发了邮件,你没看?” 容音心肝肺都颤疼,“……就没看过邮件。” “我家老头子说要我回来和程家联烟,我就满世界跑路了……” 洛知知,“……” 夙兰亭,“……” 真有她的。 “现在的意思是……”容音指着他们俩,“你成了夙兰亭嫂嫂,他成了你小叔?” 洛知知,“嗯呐,理解满分。” 容音,“缘分啊!” 还真是孽缘。 这分钟,她该死的心疼夙兰亭。 她是知道夙兰亭喜欢洛知知的,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了。 总是想方设法跟在她们身后跑,也就洛知知这个神经大条的一直没发现而已。 不过也是夙兰亭藏得深。 也怪洛知知就喜欢陆彦生那张脸,要不然,青梅竹马什么的,她还是很看好的。 “兄弟,节哀。。”容音踮着脚,拍着他的肩,以示安慰。 “别瞎说!”夙兰亭瞪了她一眼,往另一边沙发坐了下去。 “你真要和程家联烟?”夙兰亭问。 容音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程家合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用老头子的话说,强强联合,方能湍流不息,程家那娃的人品,他是信得过的,靠谱。” 洛知知和夙兰亭相视一眼,靠谱吗? 也许。 就是程序言和一直安暖纠缠不清,容音要是和他结了婚,可不得受委屈? “不挣扎了?”洛知知不怎么信。 容音只是长得像乖乖女,骨子里和她一样,野着呢。 她们会成为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 反正她不信容音会乖乖接受家族联姻。 容音手杵着下巴说,“我本来是不准备挣扎了,可自从机场见过那兵哥哥的脸之后,又蠢蠢欲动了。” “那张脸我是真的喜欢,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 夙兰亭,“肤浅。” “脸能当饭吃?” 容音,“不能,但能让我多干几碗饭不是问题。” 洛知知跟着点头,“这个我认同。” 长得太好,你都跟那张脸生不起气来。 像极了她对夙兰夜。 夙兰亭无言以对,只得再道,“都肤浅。” “切。” 两人不约而同撇过头,齐齐道了一句。 “有认识的靠谱的私家侦探吗?”容音说。 夙兰亭问,“你想调查谁?” “兵哥哥啊。” 容音翻出手机,划了起来,边划边道,“我总得要知道他是何方人物,婚配与否,再下定论吧?” “万一他有家室,那我成什么了?” “道德底线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 翻到照片,容音将手机给两人递过去,献宝似的,“看看。” “是不是好看得有点儿过分?” 夙兰亭接过手机,看了以后递给洛知知,最后,两人沉默。 容音下巴口咔嚓响了那么一下,“不好看?” 不是吧,难不成审美不一样了? 洛知知诚实点头,“好看。” “我就说好看吧。”容音笑了出来,她就知道,姐妹儿的审美一直在线的。 “跟他一起的那个兵哥哥也好看,就是人有点冷,要不是你结婚了,姐妹可不会忘了你,我铁定扒出来,介绍给你。” “就是可惜没拍到照片,我跟你说,他人跟夙兰亭这厮还挺像的。” 容音很有气势开口,“茫茫人海,我要大海捞针。” 那张脸,就是夙兰亭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好看,就是…… “好看是好看,你知道他是谁吗?”夙兰亭问。 “知道,兵哥哥。” 洛知知一言难尽,“他就是京都程家你那个即将联姻的对象,程序言。” 容音看不上程序言不要紧,就怕她看上,以程序言对安暖那个稀罕劲,但凡有点儿眼力劲都知道,他眼里有戏。 容音直接笑出了声来,“哈哈哈。” “我爷爷果然待我不薄,知道我喜欢什么,直接给安排上了。” “我宣布。” “这桩婚事,我同意了。” 看着夙兰亭和洛知知脸色不太对劲,容音问,“怎么,你们俩不同意?” 第200章 他是我亲哥 “你们不看好?”容音表示得不到认可,心有点痛。 天杀的,这可不就是天大的缘分嘛,怎么这副表情? “不是这个事。”夙兰亭道。 程家大哥和那个小明星的事他也略有耳闻。 不知全貌,不予评价。 但是容音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还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飞蛾扑火,往火坑里跳。 他和那个小明星,就算迫于家族压力和容音结婚了,估计也断不了。 洛知知想的和夙兰亭完全一模一样。 她压根也没觉得,程序言是抱着玩玩的念头去纠缠安暖。 或许刚开始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可现在,估计将自己都栽进去了。 洛知知将自己知道的给容音透了个底,说完问她,“你觉得和兵哥哥这婚,结了能幸福吗?” 容音焉儿吧唧的将身体埋进沙发里,有点烦躁,“我不知道。” “但他若是和那个小明星断了联系,倒不是不能接受。” “洛洛,你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婚姻都是身不由己的。” 起码程序言还长在她审美上,婚后就算没有爱,就着爆表颜值还能多干几碗饭呢。 说到这儿,容音心里有点难受。 哪怕她再受宠,可婚姻大事了,亦没有选择的权利。 洛知知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别说京都这些顶级豪门,就说江市,出身豪门的人,哪家不讲究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也就夙兰夜,不知怎么说服的夙爷爷,和她这么荒唐的婚姻,都认下来了。 门不当户不对就算了,她甚至还只是洛家领养的孤儿。 “实在不行,我牺牲点,去找程大哥探探口风,求求老爷子,说我们两情相悦,别棒打鸳鸯。” “你认识程序言?”容音惊诧问。 “不是,这不是牺牲不牺牲的问题兄弟,我家里人估计一个也看不上你,不过你的心意我领了。” 夙兰亭果然够哥们,婚姻大事都能为她牺牲,不枉她当初暗戳戳带他一起玩耍,接近洛洛。 洛知知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来,有戏。 难不成夙兰亭背着她,悄悄看上容音了? 洛知知想起高中那会儿,两人总是背着她偷偷摸摸的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洛知知这会儿心里有了计较。 容音是她闺蜜,夙兰亭是她小叔兼朋友,知根知底的关系,总比嫁给程家强。 也不是说程序言不好,就是她真没觉得他会和安暖断了联系。 现在,只要当事人都愿意,问题怕不怎么大。 洛知知大手一拍,“我看行。” 夙兰亭胸腔苦涩。 容音直接拒绝,“死了这条心吧。” “我也不是没找我别的朋友周旋打算过,都被老头否决了。” “亭子,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就是这上了年纪的人就是眼高于顶,爱比较。” “他们鼻孔朝天。” 她祖上是京都本地人,可到了她爷爷这辈,被上面相继调离京都发展去了,她是高中才回的京都。 可能这两年陆续又往回调,想起来了和程家那个娃娃亲,这才想要订下来吧。 她知道洛知知家是江市豪门,夙兰亭家底估计也不差,但是和京都这几家,还是没法比。 容家想借程家的势回京站住脚,程家想借容家这些年累积的人脉开疆辟野,坦白讲,就是两家联合到一起,然后各取所需。 爱不爱不重要,重要的是合适就行。 “放心,老爷子疼我。” “几个哥哥也疼我。” 洛知知也跟着点头,眨眨眼,“放宽心。” 她可太看好了。 容音心想,多少人疼也没用不是。 “夙兰夜知道吧?”洛知知问。 容音往嘴里塞了把薯片,咔嚓咔嚓嚼着,“几道。” “京都太子爷,夙家掌舵人嘛。” “他……”容音不说话了,她将薯片咽下去之后问,“都姓夙,你是他亲戚?” 夙兰亭轻飘飘来了句,“他是我亲哥。” 啪! 容音手里拿着的薯片掉了下去。 重新审视夙兰亭,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歪着脑袋问洛知知,“真的?” “洛洛,你老公夙兰夜?” “不骗我?” 洛知知将薯片袋子捡起来,重新塞回她手里,“骗你值几个钱?” “槽了。” “我先静静。” 大概过了一分钟,容音重新组织了下语言,不得不说脑回路也是跳跃得厉害了点。 “所以你俩搁亚太当商业间谍呢?” “陆彦生知道吗?” 京都现在但凡有点眼睛的谁看不出来盛世和腾跃拉开了商战的序幕。 听说路边的狗遇上都要退避三舍,以免受到波及呢。 他们俩倒好,直接搁人家眼皮子底下办公去了。 话说太子爷真的不介意老婆和弟弟在对头公司上班吗? 太子爷什么手段,会不知道洛洛追了陆彦生五年? 太子爷不知道,夙兰亭不知道? 不得不说,顶级豪门才是终极玩家,这话半点不假。 真会玩。 “别关心这些有的没的,晚上给你接风洗尘。”洛知知站了起来,感觉头有些晕眩。 “我昨晚没睡好,现在先去补眠,你俩随意,客房里有床。” 说完,顾不上许多,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卧室,倒在床上的那会儿,世界都黑了。 容音边吃边打趣,“果然啊,这有了男人的女人,身体素质不行了啊。” “想当初我们三网吧通宵都不带虚的,第二天正常上课呢。” 夙兰亭直起身子,往她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咳……咳……”容音噎住了,“你丫的能不能注意点儿,想噎死我呢?” “安的什么……啊,不好意思兄弟,我忘了顾及下你的感受,就是说,你不会想撬你哥墙角吗?” “真忍得住?” 容音是有点唏嘘的。 夙兰亭喜欢洛知知的时间,肯定比洛知知喜欢陆彦生要长得多。 洛知知高三那年才第一次见陆彦生,而夙兰亭,听说还和洛知知一起上过幼稚园。 妥妥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看着容音眸子里都是浓浓的八卦,夙兰亭靠了回去,慢条斯理说。 第201章 好憋好屈 “我忽然觉得,还不想这么早早踏入婚姻的坟墓。” “你自求多福吧。” “爱莫能助。” 容音脑子瞬间卡壳,眼神闪烁。 “其实吧,我觉得,咱嫂嫂和哥哥真是天作之合,那叫一个般配。” 怕容音嘴里再说出些什么昏话来,夙兰亭觉得,他还是先避避。 “我晚点过来接你们。” 说着,就离开了房间,走了出去。 容音心里也烦躁,索性就近拉开了房间门,打算睡一觉。 她也是夜猫子,得补补眠,要不然晚上还怎么起来继续嗨? …… 盛世顶楼。 夙兰夜看着桌前的一沓沓项目书,手里把玩着钢笔,面容冷峻着。 短短几天,整个人就硬生生瘦了一圈,脸部线条更是分明。 他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就都是洛知知在机场紧紧抓着陆彦生不撒手的画面,心里痛得要死。 只要一想到洛知知不省人事躺在病床上,还失去了一个孩子,心就不由自主疼了起来,让他一度窒息。 他恨陆彦生让洛知知去接机,也恨他自己,让洛知知怀孕,最后遭了那么大的罪。 也怨洛知知,为何就要心甘情愿被陆彦生这样的人渣利用。 他想见洛知知想得发狂,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见她。 索性只有半夜她熟睡之后才回去看看她,在她未醒之时提前离开。 谁有他憋屈,想见自己老婆都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他害怕见洛知知,他害怕自己忍不住会伤害她。 不过让他最为意外的还是他不在家的这些天,洛知知一次也没有进过他的书房。 他甚至将一些很重要的机密文件都放在显眼处。 夙兰夜越想越烦躁,最后将桌上的所有文件都扫在地上,松扯着领带,呼吸也急促了些。 陈闵听到动静后忙走进来,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问,“大少爷?” 夙兰夜抬眸,眼神冷厉,“少夫人今天都在做些什么?” 陈闵神情淡定,“早上起床之后喝了杯温水,吃了半碗粥……一直到下午两点离开秋水府……” 陈闵还没说完,话就被夙兰夜给打断了,“她两点就离开秋水府你为何现在才说?” 陈闵,“……大少爷,你也没说少夫人不能离开秋水府啊?” “老爷子特意交待过,大少爷你若是再限制少夫人的人身自由,他可就将人带回夙公馆了。” 陈闵眯着眸子,若情况不对,他可得打小报告了。 夙兰夜,“那现在人在哪儿?” “回去了吗?” 陈闵回答,“没有。” “少夫人好像是去了君临酒店。” 夙兰夜的怒气瞬间飙升,“她竟然去找陆彦生???” “还愣着干什么?” 陈闵,“?” “去逮人啊。”洛知知这个小混蛋,她真的是得寸进尺,想翻天了她。 竟然去找陆彦生,他果然不该对她抱有什么期待,就不该听死老头的,给她自由。 他孙媳妇是自由了,他亲孙子可是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瞧着夙兰夜浑身暴怒,陈闵赶紧开口,“冷静冷静。” “大少爷,你冷静点好不好?” 夙兰夜走出去几步又停了下来,“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 “老婆都要去找别的男人还冷静,换你冷静一个试试?” 陈闵寻思着,他也没有他这么变态啊,竟然还监视自己老婆的。 若是少夫人知道了,迟早得炸。 看他到时候怎么收场。 陈闵小跑着上前说。 “我话还没说完呢,二少爷也跟着一起啊,还有亨利先生,池家那小少爷,还有一个叫什么来着,哦,容音,沪城那个容家。” “容音小姐和少夫人还有二少爷是高中同学,关系还挺不错的,一直有联系呢,这不是回国了,见见嘛。” 果然,听到这话,夙兰夜冷静了点,又坐了回去问,“容家?” 陈闵点头,“这次回来听说是和程家联姻的。” “怎么没听老程说过?” “或许程少根本没放在心上?”既然不在意,哪里还有此一说? 十有八九是没当回事的。 他不觉得,程家那位老太爷,还能拿捏程少。 就算最后达成联姻,也指不定要折腾一番。 陈闵苦不堪言,“大少爷,要不然你也找程少他们聚聚?” 这都几点了,盛世大楼还灯火通明的,狗来了都摇头。 连日超负荷的工作,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行。” “明天放假一天,都不用来上班了。” 和腾跃的商战,也可以暂时先告一个段落了。 不得不说,陆彦生的实力,确实令他刮目相看,可比他老子有手段多了。 若不是中间隔了个洛知知,估计会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现在嘛,只能是杀得头破血流了。 他舍不得伤害洛知知,这火自然只能朝着陆彦生撒。 他对不起洛知知,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顾临被纪存遇从被窝里拽出来那会儿,人都是懵的。 “干什么?干什么?” “纪狗,你扒我衣服干嘛?”顾临紧紧拢着身子,跑至床另一角,瑟瑟发抖。 论起拳脚功夫,四人当中,他垫底。 “我跟你说,你别过来。” “要不然别怪我翻脸,兄弟都没得做那种。” “我没有这方面的嗜好,我先前就是跟老夙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 顾临这时恨不能抽自己两大耳刮子,让他之前嘴贱。 现在好了,惹来麻烦了。 都叫哥们误会了。 纪存遇麻了,拎起枕头就往顾临砸了过去,“顾小四,你是脑子里塞了坨屎吗?” “乱七八糟的都想些什么呢?” “赶紧起来。” “睡什么睡,你夙哥心里不痛快,难得约酒解忧消愁,还不快点?” 顾临松了一大口气,“……你早说。” 搞得他跟个贞洁烈男一样,丢人现眼,脸都丢没了。 “丢人。” 纪存遇丢下这么一句话,看着半点不怎么男人的装修风格,嫌弃着走了出去。 顾临,“……” 不和他计较,顾临大度想着。 纪存遇就是个嘴贱的。 到了目的地,两人循着房号找过去的时候,迎面走来的女人,让纪存遇僵愣着,呆站在原地。 第202章 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他眯起眸子,眼神变得晦暗起来。 回忆如潮水,来势汹汹,开始攻击他的大脑。 酒店柜子上放着的一沓红纸,用钢笔压着的异常醒目的几个大字:技术太差,差评。 赤裸裸的羞辱。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不说阅女无数,身经百战,但实践次数也不少,历任女朋友中,还从来没有一个吐槽过这个问题,整得他这段时间都开始怀疑人生。 他技术真的这么差吗? 交往过的历任女朋友,只不过碍于他的情面没说? 纪存遇提起脚刚要走,就被顾临一把扯住胳膊。 “干什么呢,没见过漂亮女人啊。” “我跟你说,收收心思啊,兄弟局啊,找什么女人。” 说着,顾临就推开包厢门,连拖带拽将纪存遇给带了进去。 推门的动作有点大,引得各坐一边抽烟的两人侧目看了过来。 “老纪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程序言打趣问,“欲求不满呢?” 纪存遇收拾好眼底晦暗,坐了下去,从烟盒子里敲了支烟,重重咬着烟蒂,“哪能呢!” “欲求不满和我扯不上边。”他谈的历任女朋友,可不是走纯爱路线的。 她们图他的钱,图跟着他能带来的所有便利,他贪图身体美色,各取所需。 他是个凡尘俗子,有正常生理需求,可比不得他们俩。 一个掌着娱乐圈半边天,桃色新闻满天飞却还能片叶不沾身,一个洁癖到恐女,领了证都还是处男,这说出去,谁信? 若不是就挨他边上坐着,打死他,他都不信。 想到刚门口那细腰翘臀,风情万种的女人,纪存遇狠狠吸了口烟说,“但是你和老夙,我一眼就瞧出来了。” “欲求不满。” 夙兰夜,“滚你的。” 他是欲求不满。 顾临挨个倒好酒问,“老程啊,听说你要和沪城容家那丫头订婚了?” 程序言蹙眉,“听谁说的?”他这前脚才刚接到消息呢。 “还用听谁说?”纪存遇接过话,“我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 “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程序言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脑海中浮现安暖那张恬静的脸。 这姑娘,是真的在极力跟他划清界限了。 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也算知根知底,天作之合。”纪存遇是这么想的。 “这桩婚事,其实挑不出毛病来。” 若容家联姻的对象是纪家,他反正是乐见其成的。 只不过容家老爷子年轻时和程家爷爷有那么点交情,还随口许下了娃娃亲,要不然,这桩婚事,大概率会落到纪家头上。 不过也或许纪家不是最好的选择。 纪家和荣家一样,依旧在军政两堂活跃。 而程家已经渐渐退了出来,虽然在商界风生水起,但军政两界,依旧不容小觑,毕竟老一辈的人还没完全退下来呢。 容家小辈近些年想回京都发展,若选择纪家,只怕会比选择程家更敏感。 说来也不是因为老一辈那句开玩笑似的娃娃亲,而是因为合适。 这么一想,纪存遇忽然觉得,不想惹麻烦,他应该离容家远一点。 “嗯,没毛病。”程序言点头。 若不想折腾了,这婚和谁结都一样。 “兄弟,节哀,虽然同情你,但是这种事情,爱莫能助。”纪存遇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他是人间清醒,玩归玩,但真心绝不付出去一点。 结局既定,何必再去找麻烦给自己添乱呢。 “不是,老程你就这么认命了?”顾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年纪也差不多了,家里人也寻思着让他定下来。 可他兄弟这么容易接受现实的吗? “不然呢?” 程序言,“你去替我娶了容家那姑娘?” “别别别!”顾临连连后退。 “说来说去,我就羡慕老夙你,婚姻大事自由得跟一阵风一样。” 纪存遇拐了他一胳膊肘,给了他一个眼色,“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谁不知道当年的夙家处事有多独断专横,还不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夙兰夜就那么默默抽着烟,喝着酒,也不说话,满脸都是愁绪无力。 隔壁包厢里则是彻底玩开了,因为夙兰亭的关系,容音彻底没了压力,酒是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都不怕醉的。 塞斯看着她这副洒脱样,问洛知知,“洛,真不制止下她?” 他真怕容音一个高兴,给他们当众跳起脱衣舞。 他是没关系,可小朋友还小着呢。 小朋友太早接触这些,可不好。 塞斯看着挨近着安暖坐着的池野,心里闷了口气。 可真有他的。 送上门的不要,避他如蛇蝎就算了,还一门心思去讨好那个小明星。 他这么一大个人,存在感这么低吗? 想起上次他丢下洛知知心急火燎去赴他的约,他可倒好,说什么临时有事,又放他鸽子了。 还是过了几天才知道,他的事就是安暖。 啧,这想不酸都难。 “边儿去,我姐妹高兴比什么都好。”洛知知百无聊赖把玩着手机,情绪远没有容音那般兴奋。 “你不高兴。”塞斯肯定说。 洛知知叹了一声,“你才看出来呢?” “我以为你满脑子都是你池家小朋友呢。” 塞斯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有那么明显吗?” 洛知知,“有。” 塞斯开始沉默,反思自己,手却暗中拿起手机,往对面拍了张照片,点开一个灰白色头像,摁了发送。 顺便还附送上一句话:你女人喝醉了,快将人领走。 最后,还附带定位和房间号。 要不然等会儿他家小朋友还要送她回去,想想都憋屈。 程序言刚喝了一口酒,放在沙发里的手机响了下,他本没打算理会,可接连响了四次,到底还是拿了手机,解开锁。 就是这一看,傻眼了。 安暖在他隔壁? 程序言站起来,神情不太自然,眼神闪烁,“我,我有朋友在这家里,过去打个招呼。” 顾临放下杯子笑着说,“哦,认识吗?” “一起啊,人多热闹。” 老实说,他觉得今天这酒,不怎么好喝,再喝就得醉了。 就真的光喝闷酒呢。 他想找点乐子了。 第203章 出息了,撬墙角撬哥身上去了 “认识。”夙兰夜唇角勾了起来。 “人多热闹。” “顾临,你去将人喊过来。” “嗯?”顾临狐疑的眸光看向心情似有好转的夙兰夜。 这怎么一会儿就好上了? 这是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虽然他不说,但他却是知道的,他显然还在为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呢。 特别是还让他篡改了病历,隐瞒了洛知知怀孕又流掉了这个事实。 不对。 顾临眼神跟刀子似的,直直射了过去,大有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思。 “老夙,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认识?” 程序言和纪存遇也纷纷将视线压了过去。 不约而同齐口问,“你认识?” 夙兰夜将手中未燃尽的烟头摁捏,扔在烟灰缸里。 “认识。” “知知在隔壁。” 三人齐齐‘啧’了一声,敢情这是因为知道他老婆在这儿,所以才来的? “老夙,你这人真的是……”纪存遇指着夙兰夜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亏得他还以为多多少少有点在陆彦生的地盘耀武扬威的意思呢,原来单纯是因为他媳妇在这啊。 顾临走了出去,敲响了隔壁的门。 “谁啊?” 容音带着醉态,不耐拉开了门。 “帅哥,有事?”容音问,“走错门了吧,不认识。” 说完就要将门关上,顾临忙上前,用身子挡住,嘻着脸,“认识,认识。” 他瞧着面前这女人,这不就是先前走廊上遇着的那姑娘吗? 肤白貌美大长腿,确实是纪存遇那狗子喜欢的调调,他若将人给带过去,今晚可以邀功了。 城郊有块地一直被上面压着没批,这会儿有着落了。 反正纪狗也不是那种会强迫女人的人,他讲究你情我愿,若美女不愿意,他也不会用手段,那就没意思了。 “顾少?”洛知知循着声音看了过来,一眼就看清来人。 她凝着眉,“有事?” 难不成夙兰夜也在这儿? 不该啊,盛世涉及的娱乐场所还少吗?没道理来陆彦生这儿消费。 夙兰夜又不是不知道,君临是腾跃旗下的,商战都打到白日化了,不太可能会来这喝酒消遣。 他忙得跟陀螺似的,都多久不着家了。 顾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蹙着眉,问了句,“弟妹,喝酒了?” 洛知知,“喝了点。” 难不成来这种地方喝果汁? 顾临‘啧’了声说,“你身体不适合饮酒。” 洛知知,“为什么?” 顾临也不好多说,只含糊说了一句,“我是医生,听我的准没错。” 洛知知,“……” 现在的医生,都这么尽职尽责了吗? 出院了都要管,她寻思着顾临也不是她当时的主治医生不是。 估计是看在夙兰夜的情面上多了句嘴。 “嗯。”洛知知点头。 塞斯几人和顾临不算熟,也就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夙兰亭不一样,顾临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哥哥,不喊声说不过去。 “顾哥,要不要一起?” 听到这话,顾临这才想起,差点忘了正事了。 “我们在隔壁,一起过去吧。” 夙兰亭看了他们几眼问,有意拒绝,“顾哥,你们谈你们的,我们玩玩就回家了,就不去打扰顾哥办事了。” 夙兰亭以为,顾临到这儿,是来办事的。 饭桌敲定了合同,然后晚上又来娱乐一番,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他懂。 “你亲哥让我过来喊的。” “没谈事,就你几个哥在。” 洛知知挑眉,夙兰夜也在? “走吧,一起,大家都认识。” “程大哥也在吗?”夙兰亭问。 容音的耳朵也竖了起来,旁边的安暖更是,心里扑通跳个不停。 有点烦躁。 池野扯了下她胳膊,凑过来,嘀嘀咕咕,“出息。” “他在的他的,你怕他干什么?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难不成你以后见着他都要绕道走,又不欠他的,凭什么?” 容音也小心靠了过来,差不多一个年龄段,很容易就玩到一起,虽然刚见第一面,但这人自幼自来熟。 “认识?” 安暖心不在焉,含糊其辞,“算认识,程少算我老板。” 容音点点头,“哦。” 老板啊,这估计也难打听出来点什么。 塞斯瞧着将人靠那么近,有点心痒痒,想将人分开,但碍于面子,又什么都没说。 “你程大哥当然在啊,这个圈子里你有几个哥?” 来来去去还不就他们几个能让他喊哥。 “容音,过来,择日不如撞日。”夙兰亭招呼容音喊。 “来了,来了。”容音极有眼力劲,直接挽上夙兰亭胳膊,那叫一个亲密。 “谁?”顾临惊,目光在行为举止都亲密的两人身上不停徘徊。 而后又在安暖和容音之间流转。 他内心祈祷,肯定是同名同姓,这个世界不会那么小的。 “顾临你行不行啊,喊个人这么久?” 门再次被推开,夙兰夜三人走了进来,顾临默默让开了道。 夙兰夜穿着白色衬衣,领口微敞开,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看着就充满力量的手臂来,单手插在西服裤兜里,视线在夙兰亭和女孩子交握的那只手上停顿了三秒,最后落在后面的洛知知身上。 他看了一圈,没见着其他人,不出意外夙兰亭牵着的那姑娘就是沪城那位了。 很好。 夙家二少爷出息了,墙角都撬到程家去了。 纪存遇看着两人牵着的手,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倒是程序言,半点儿事儿没有,径直朝安暖走过去,眉目含笑。 最后,只有容音和夙兰亭是站着的,其余人都坐在沙发里静静看着他们俩。 夙兰亭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站立不安,有一种谈恋爱被家长抓包的窘迫感。 太羞耻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答应了容音的,自然不能半途而废,为兄弟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他扬起头颅,像是将士要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那般,豁出去了。 “几位哥哥们。” “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容音。” “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容音。” 然后,将目光单独放在程序言身上。“程大哥,我和音音真心相爱,希望你成全。” 第204章 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声音落下的那瞬间,空气静谧得连针尖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容音全程低着头,头都不敢抬。 只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小。 小到她回国前在国外睡的牛郎,转个身就又遇上了。 “我不同意!” 纪存遇一脸怒气,脸色铁青得不成样子。 程序言慢条斯理捏着安暖的小手,津津有味。 “你不同意?”关他什么事? 夙兰夜也朝他看过去,“关你什么事?凑什么热闹。” 他夙家二少爷谈个恋爱还要看他纪少同不同意? 问过他这个做大哥的了吗? 不同意个毛线。 谁要他同意。 夙兰夜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她……她……”纪存遇抖着手,指着头低得比鹌鹑都低的容音,断断续续说不上话来。 难不成要他说他将老程即将联姻的对象和夙家小弟的女朋友给睡了? 睡了还被她狠狠侮辱了一番? 乖乖。 他若是说出来,还能活着离开这间包厢? “纪哥,音音怎么着你了?”夙兰亭问。 他觉得事要做得逼真,那就得从芝麻大点的小事就算起。 纪哥明显对他女朋友不满,他要是不说点什么,可瞒不过他哥的火眼金睛。 “没有,她没有怎么着我。”纪存遇生怕和容音扯上关系,撇清得极快。 “就,就觉得你们不合适。” 乖乖。 同时绿了兄弟和看着长大的弟弟的感觉谁懂啊。 这个时候来道滚滚天雷劈死他都不冤枉。 “关你什么事,谁要听你的意见?”容音也火大。 她都没当众吐槽他技术算给他脸了,还敢这儿蹦跶嘴皮子呢。 夙兰夜若无其事把玩着洛知知的头发点头,表示认同,“嗯,他的意见没有任何参考的意义。” 夙兰亭眼睛一亮,问,“哥,你同意了?” 夙兰夜,“我没意见,你程哥有意见也没用。” 这是他家小子第一次领女朋友见他这个哥哥,怎么着也得给他将人留住了。 没问题就解决麻烦就行。 程序言咬着牙,“看把你给狂的。” “程大哥,你有意见?”洛知知看了程序言一眼,自然没错过他跟个牛皮糖一样,恨不得黏安暖身上。 她但要看看,在安暖面前,他敢不敢作乱。 程序言赶紧说,“说什么呢,我自然没意见。” “乐见其成。” 说完,他还偷瞟了安暖一眼,怕她生气。 还暗自用力,将她即将抽回去的手再次给握住。 “程总,请自重。”安暖磨着牙,一股儿闷气没出发。 程序言,“自重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安暖,“不要脸。” 池野刚有动作,身子就被塞斯紧紧锢住了,塞斯嗓音低沉着说,“别动。” “瞎搅和什么。” “没看出来人家郎有情妾有意?” 池野不服,“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塞斯,“两只。” 池野,“都戳瞎算了。” 塞斯,“……啧,真狠。” “不过我喜欢。” 见挣扎不过,池野不再挣扎,“变态。” 池野那张比女人都要精致的脸微微红了红,特别是眼尾,红得不成样子。 “容音妹妹,既然你和兰亭两情相悦,程家这边我会处理,容家那边的话就交给你大哥了,保准办得妥妥的。” “什么时候定下了,程哥一定给你们送份薄礼。” 容音声音甜甜,“谢程大哥。” 舒服啊! 要早知道这么好解决,她买什么醉啊,稀里糊涂跟人睡了不说,体验感还差得要命。 想着,容音还小心翼翼瞥了脸色乌漆麻黑的人,刚看过去,就撞了个正着,容音气不过,给他做了个鬼脸。 得了,纪存遇脸更黑了,烦躁地抽着烟,都顾不上这个场合还有女孩子了。 安暖侧目看着程序言,难得见他还有成人之美的这一面。 就挺稀奇的。 就是若是没有这么一出,他是不是就要和容音结婚了? 都要结婚了还好意思来缠着她? 妥妥渣男无疑了。 待包厢里只剩下顾临和纪存遇的时候,顾临给他倒了杯酒问,“老纪,你该不会看上容音那姑娘了吧?” “我劝你别不做人啊。” “兰亭是我们小弟,他好不容易谈个女朋友,你可别整些幺蛾子出来的。” 纪存遇气坏了,“滚。”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你懂个屁,容音不是什么好人,她配不上兰亭。” 夙兰亭多纯情一少年,怎么都不能栽容音这里。 容音都能跟陌生男人上床,他要是不阻止,不就祸害了夙兰亭吗? 顾临不明,他只以为纪存遇竟然为了个女人,想犯蠢。 “兄弟,听哥们儿一句劝,女人多的是,可别伤了和气。” 纪存遇这会儿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一个女人,他至于和弟弟抢? 关键这女人他睡过了,若真一直装聋作哑,视而不见,他良心上过不去,对不起夙兰亭。 夙兰亭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 作孽了。 这边纪存遇一杯接一杯喝闷酒,另一边,夙兰夜跟个别扭小媳妇似的跟在媳妇身后。 他能明显感到洛知知不怎么开心,她今晚话一直很少,心不在焉。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到底该如何面对洛知知。 他只肯定一点,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她离婚。 离婚这事,门都没有。 真的。 洛知知坐在床上问他,“夙总,事儿忙好了?” 夙兰夜用毛巾擦着头发,只一眼,就看到她歪斜着的领口,轻薄丝质的睡衣,隐约能瞧见里面雪白。 他呼吸一滞,喉结滚动着。 哑着嗓音,“……还好。” 他就知道,他对洛知知没有什么自制力,再待下去,迟早得出事。 “老婆,你先睡,我先去书房处理工作。” 说着,夙兰夜落荒而逃。 洛知知见状,眸子幽深,淡了下去。 她低眸看着略松开的领口,紧了紧手。 先前是大姨妈,她理解,现在,她理解不了了,心里更是肯定,夙兰夜有事瞒着她。 她捋了捋最近的事情,怎么也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好像自游乐场那天之后,夙兰夜就有了变化,特别是那一夜,像是失去控制的野兽,没有理智可言。 陆彦生…… 洛知知倏然抬眸,是了,陆彦生。 第205章 该来的,终究会来 洛知知想起她离开游乐场之时,曾看见军方的车子,她那会儿的狐疑,已经在见过易琛之后又见了那人得到一定程度证实。 还有容音说的,机场发生暴乱那会儿,她看上的那个兵哥哥是程序言无疑,她还说过,其中一个兵哥哥也很帅,还存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想要介绍给她的心思。 她还说,那个男人,和夙兰亭相似。 现在她觉得,不是像是,八九不离十就是夙兰夜了。 他当天也在秘密执行任务? 那他是不是见着了她失明失聪紧拽着陆彦生不撒手的那一幕? 洛知知怒拍大腿,痛嘶了一声喊,“这误会可大了。” 她自顾自地问,“他该不会以为我去接的陆彦生吧?” 天地良心,真和陆彦生没半点关系。 她真的只是单纯去接容音,会遇上陆彦生,完全是意外。 有些事,不是她不想和夙兰夜坦白,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心里乱糟糟的。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就算她坦白了,夙兰夜就会无条件信她吗? 她觉得并不尽然。 夙兰夜身份何其敏感,只怕在他心里,更会怀疑,她是为了目的,才接近的他。 和夙兰夜搅和到一起,真的只是意外。 风寻是意外之喜。 至于现在,她并没有打算利用他不是吗? 要不然,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听说到最后,是五感尽失呢。 她对夙兰夜,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存在的。 “不行,我得跟他解释清楚。” 洛知知说干就干。 她穿着拖鞋,向书房走去。 “夙兰夜?”她喊。 她打开了灯,里外看了遍,确定没有夙兰夜的影子。 洛知知叹了口气,小心关好了门又回了卧室,并发了一条讯息给他。 洛知知:夙总,明天回来不?我有事想当面跟你说。 不好说的她暂时先不说,但该解释的,自然得解释清楚。 这样有嫌隙的过着,她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她只想好好谈场恋爱,不论结果。 等了一会儿功夫没收到信息回过来,洛知知就睡过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觉得身子异常疲惫,好像被掏空了般,怎么都休息不好。 洛知知以为,估计是断了药的缘故,也没有去医院的打算,只能等着风寻那边的结果。 隔天,洛知知临时开了个会议,提议亚太这边可以举荐设计师进这个项目来。 洛知知问,“诸位有什么意见没有,都可以提出来。” “若是没有异议的话,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内部自己推荐合适的人参与就行。” 反正协议上就是这样,没必要因为她而搞特殊。 虽说她一个人也可以完成。 但她从不吝啬给别人机会。 许晴眼睛蹭亮,一马当先站了起来,“洛总监,没有异议。” 李玉也咽下心里头一肚子复杂,“我也没异议。” 她多少有点明白,洛知知的意思,她在给她们机会。 两家公司联名合作吵得有多大,只怕整个业界都瞩目着呢。 若是先前可能还秉承着看笑话的心理,可现在,洛知知就是l,那势必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在看着,l这次出山,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新作品。 l的实力,有目共睹。 洛知知将目光看向离着她最近,脸色不怎么好看的陈若问,“陈总监,你的意思呢?” 陈总抬眸,心思复杂,“……没异议。”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洛知知身后到底是什么人在给她撑腰。 她给媒体机构的那些照片,竟然没一家敢曝,无论她给出什么样的价格来,甚至还骂她,拉黑她…… 说她想死自己去找块豆腐,别拉着他们下水种种难听的话。 她人都要精分了。 洛知知,“那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说完,夙兰亭和祁星儿率先跟了出去。 下班之后,夙兰亭自然要带着容音这个所谓的女朋友四处逛逛,亮亮眼。 而祁星儿近日似乎有事,每次下班都走得匆匆,洛知知刚走出亚太,就看到顾言候在一旁。 见她出来,立马走了上来,明显在特意等她。 “洛小姐,陆总有事想和你聊聊,不知你是否方便?” 洛知知看着手机里夙兰夜回的那条信息,说他近日有事忙,让她别等他,晚上也不一定会回家。 “方便。” 对于陆彦生,洛知知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纯粹是肯定的。 无论是感情还是其他。 她知道,以陆彦生的敏锐程度,要发现上次机场里她的异样,半分不难。 现在说谈谈,肯定也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她这五年来就没怎么接近过他,更别提从他身边送什么机密文件出去了,哪怕她心里有鬼,陆彦生也质问不了她一点。 她是有那心思来着,但陆彦生没给她机会不是? “洛小姐,这边请,陆总在车上等你。” “好。” 洛知知跟在顾言身后,上了车。 车后座,陆彦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其中倦怠一眼可见。 想来这次和盛世的商战,打得不怎么理想。 上了车之后,陆彦生温和说,“知知,我带你去个地方。” 眸子里柔情几乎都要溢出来,让洛知知只觉气都有点难喘。 她紧着手,道了句,“好。”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就是和她想象中的画面有点不太对。 陆彦生就算是一脸愠怒,也不该这般。 瞧着车子越驶越远,看着方向,是江市那边,洛知知敛着呼吸,小心问,“陆总,这是?” 难不成骄傲如陆彦生,受不了这种打击,想灭口? 看着洛知知那警惕的小眼神,陆彦生没来由的有点想笑。 他是会吃了她不成? “怎么,害怕?”陆彦生问。 害怕还敢接近他? 该不该夸她一句,胆儿够大? 洛知知有点理亏,“嘿嘿!” “陆总,那倒是不是。” “你什么气度,我什么角色,是不是?” “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会与我一般见识呢,是不是?” “多降身份呀。” 陆彦生算是成功笑出来了。 “呵呵!” 第206章 洛知知坦白 “你还跟以前一样狗腿,我还以为这些年出息了,长进了呢,刚想对你刮目相看,你又自己将自己打回了原形。” 洛知知没细想他嘴里的以前,只当他说的是过去这纠缠着他的五年。 她确实自幼狗腿,特别识时务。 能屈能伸,不在话下。 她恭维道,“陆总说的是。” “别叫我陆总,你总跟我这么生分干什么?你以前不是一口一个阿生,叫得挺欢吗?” 洛知知讪笑,“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 “出息。” 陆彦生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只不过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宠溺,让各怀心事的两人都怔了怔。 只不过洛知知是心虚,陆彦生则是懊恼,更多的是不甘。 他是真的不甘心。 是真的后悔,若是当日丢下所有回国,是不是就没夙兰夜什么事了? 纵然知道合法夫妻躺在一张床上会发生什么事,但听到洛知知怀孕那会儿,他的心就像撕裂成两瓣,一刀刀凌迟,痛到窒息。 接下来的时间,陆彦生沉默,洛知知闭口不言。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车子稳稳停了下来。 是江市的方向,但没到江市市区,而是到了城郊。 洛知知下了车,看着四处像是与世隔绝般,处处透着古朴气息,与江市市区现代化那些建设格格不入。 处处都是田园风光,远远看去,最高的楼层只怕只有两层,还是仿古建筑,没有嗅到半点商业化的气息。 古香古色,她挺喜欢的。 “陆总,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腾跃下个项目想开发这里?” 可是,这些不该透露给她啊!! 她给不了任何建议。 陆彦生脸色有点黑,更多的是凝重。 “我带你去看医生。” 洛知知心底就像压了一记重锤下来,,沉甸甸的。 她以为,陆彦生多少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她都做好准备如何与他周旋了,可现在…… 什么都不问,他说带她去看医生! 她拒绝不了。 没人知道她多想活着,她不能将希望都放在风寻那儿。 能被陆彦生找上的,肯定有点真功夫。 就是这医生还挺难找,差不多走了半个小时山路,才勉强能看得见一小院子。 围墙外爬满藤蔓,各种颜色蔷薇开得正艳,远远就能闻见各种花香,迎面扑鼻。 门外竟还拴着一条中华田园犬,朝着他们狂吠。 “汪,汪汪……” 洛知知额头浸着汗,恶狠狠对狗道,“再叫等会儿将你烤了!” 陆彦生,“……” 咋还和一条狗计较上了,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嘿你这女娃娃……” 老头的声音和人是一起冒出来的,手里还拿着些瓜果,只不过在见着洛知知之后,哐当落地,声音戛然而止。 ……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风景节节倒退,车窗紧密闭合着,隔绝了咆哮狂风和暴雨,顾言开着迈巴赫,在雨夜中穿梭,疾驰。 当洛知知的眼睛能看见那一秒,她朝着陆彦生开口了。 “学长,对不起。” 见她恢复了视觉,陆彦生紧绷着的心也松了点。 笑笑问,“这五年来,除了别有目的,你对我就没半点私心吗?” “有。”洛知知很坦诚。 她第一次见陆彦生,是在高三那年,只一眼,就看上了这个俊美如斯,气质矜贵的男人。 就像所有的怀春少女一样,洛知知会悄悄打探他的消息,会因为知道他指甲大点的事情而感到窃喜。 她晚上做梦会梦到他,会因为从别的同学嘴里听到他的传奇而感到自豪。 她对陆彦生,若真要说爱,大概率是‘追星’那种真爱,就像是对偶像那样,崇拜。 但好感是肯定的,这个她不能否认。 她血液异于常人这件事,家里人都知道,国外国内的专家都看过,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没任何异样,时间一长,就连她自己都忘了。 第一次短暂性失去听觉和视觉是在高一陆之行落水将他救上岸之后。 后面次数自然而然就多了起来,而那个人也在那个时候适时出现了。 他问她想不想活着? 她拼命点头。 她当然想了。 他说想要活着就听他的话,他说只有他可以让她活着,让她不用作无所谓的挣扎。 他说知道她是孤儿,知道她被人在中东战场抛弃了,他说她是实验残破品,没人能救她,只有他能。 洛知知眼神有点空洞,看到陆彦生心跟着揪疼。 “我那个时候是不信的,我背着爸妈,放学之后跑医院,做各种检查,结果都是正常的,医生说可能是学习压力大,让我注意休息。” “那段时间,公司正是上升期,爸妈忙得马不停蹄,我谁也没说……” 她每天都是惶恐不安中度日,那个人总是神出鬼没,有时候在图书馆,有时候在街上,有时候在她家门外,有时候食堂…… 他总能第一时间在她犯病的时候风雨无阻站在她身边。 就像他说的,只有他能救她。 她开始借着报班的由头开始没日没夜的跟他训练,他按时给她药,一直到高三…… “他要我想方设法接近你,不择手段,我也没想到学长的心是石头做的,任凭我怎么做都无动于衷。” “他还跟我分析过,你肯定是对我有点儿意思的,要我努力,再接再厉,争取将你拿下,常伴身侧,指日可待。” “一直到今年,大概看我真不行,让我给你发邮件,利用洛氏资金链断掉一事,逼你一把。” 陆彦生没逼到就算了,还将她自己给逼死了。 在听到洛知知说高中那个时候洛氏处于上升期,没告诉家人,自己一个人跑医院的时候,陆彦生微蹙起眉,而后又散开。 他胸腔异常苦涩,嗓音低沉,带着颤意,“那若我及时出现,你真和我结婚过一辈子吗?” 洛知知笑着,先前失明的恐惧已经淡了不少,也或许是一直积压着,这说出来了,她人也轻松。 “那当然,我从不否认对你有好感。” “我是想着,先从你这儿寻点有用的东西哄着他,等我们感情深了我就吹吹枕头风让你捣了他老巢给我出气,让他欺负我。” 第207章 事实往往扎心 她那个时候,确实存了私心,想和陆彦生过一辈子,就是人算不如天算,谁又能想到,阴差阳错和夙兰夜纠缠到一起了。 陆彦生紧绷着身子,生怕自己在洛知知面前失态,掩藏在夜幕下的眸子颤动得不成样子。 顾言紧握着方向盘,哪怕什么都听不到,但隔着挡板都能感知到陆总的窒息无力。 他知道,洛小姐会对陆总坦白。 虽然知道全部,但陆总还是自虐似的,想听洛小姐说。 再凌迟一遍。 陆总唯一不知道的,大概就是洛小姐的身体状况,但若说受制于人,他一清二楚。 只可惜洛小姐永远不会知道,陆总在身后默默为她做了多少事情。 他有嘴,但陆总不给说。 “那现在呢?”陆彦生问。 洛知知不解,“什么?” 昏暗中,陆彦生喉结滚动了下说,“没什么。” 算是多此一问了。 跟他结婚她要拿着合适的东西先稳住人再打算,而夙兰夜这儿,她宁愿活在恐惧不安中,都不愿先将人稳住了。 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对他只有似乎‘偶像’的好感,对夙兰夜却是上了心的。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否认也没用,就是心里发了疯似的疼。 他真的失去洛知知了。 虽然也只曾经在暗中,像个小偷,偷偷摸摸拥有过。 送洛知知回家之后,黑色迈巴赫就像离弦的箭,瞬间消失雨幕中。 不远处的一辆劳斯莱斯打着双闪,久久停在雨里淋着,半夜时分才离开。 这一夜,夙兰夜自然是没有回来的。 一处静谧的别墅里,何万将触手能及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干净。 他阴沉着一张脸,满眼阴鸷,气得身子都跟着颤抖。 “陆!彦!生!” “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为了贱女人,竟敢如此对我。” 他不过是让人给洛知知点教训,敲打敲打他,又没杀了她? 他倒好,直接翻脸不认人了,多处打压,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这么多年了,原来都是装的。 亏他还不遗余力助他,到头来,竟是一脚把他踢了,拿他开刀。 不近女色,去他妈的不近女色。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他老子见一个爱一个,他装什么深情? 何万脸色狰狞,“既然如此,就休怪我对你不留情面。” “何叔,消消气,你说你动什么气呢,不值当。” 陆凛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一地狼藉,唇角勾了起来,灯光映照下,眸底依然幽深一片,很好地掩饰了一切,看不出他真实所想。 老狐狸,既舍不得真正舍了陆彦生,又想着拉拢他换条路走,就问天下间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鱼与熊掌,哪里能同时兼得呢。 做梦。 他可太清楚何万了,就算确定洛知知是陆彦生的软肋,他现在也不敢真正对洛知知下死手了。 他怕激怒陆彦生。 他怕陆彦生一怒之下翻脸讨不到半点好处。 所以他是让人去撞洛知知的车,但没敢让人要了她的命。 何万不敢要,但他陆凛敢。 他一天未与陆彦生彻底撕破脸,就一天不会真心实意对他。 起码会有所保留。 他忌惮陆彦生翅膀硬,他陆凛的就很软吗? 优柔寡断可不行,他陆凛可看不上这样的合作伙伴。 何万努力从牙齿缝里挤出一抹笑来,“让二少爷见笑了。” 陆凛也自顾自地坐下来,桀骜不羁往后靠了过去,“何叔,自己人就不说这些见外话了。” 何万附和,“二少爷说的是。” 在陆凛这里,他有点心虚。 毕竟他走一步,还想留半步。 陆凛看破不说破,只漫不经心道,“何叔啊,那日并不是陆彦生的人呢!” “什么?” 何万怒目瞪圆,成功破音。 …… 容音坐在吧台前,看着年轻调酒师因着她的几句调戏而红了脸,更上头了。 “哥哥,长得好看的都这么害羞吗?” 容音目前属于微醺状态,脸颊泛着红晕,唇角两侧酒窝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而闭合。 她属于那种人美声甜,身材超火辣型。 特别诱人。 她坐了不到半刻钟,前来搭讪的男人络绎不绝,一个个的眼睛都往她身上瞟,跟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被这么一个大美女一直调戏,调酒的小哥哥满脸通红,不敢多说话,只努力静着心调酒。 容音歪着头,眯着笑,“哥哥,怎么不说话呢?” “是人家吓到你了吗?” “没,没有。”调酒师动作都慢了一拍,忙说道。 容音笑笑,不说话,拿起杯子,微仰着头,喝了口酒。 动作说不出的优雅迷人。 “小姐,一个人吗?”衣冠楚楚的男人在容音身边坐下,动作很规矩,可眼神,一点儿都不规矩。 这个女孩儿刚踏进酒吧就吸引了大多数在场男士的注意力,他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前来搭讪的人一个个走掉,他终于按耐不住了,或许是酒精上头,浑身躁热得不行。 他有这个自信,这个女孩,最终肯定会拜倒在他西装裤下。 温文儒雅,身高一米八,有钱有颜,是小女孩迷恋的那款。 容音侧眸,“一个人呢。” 他身上的香水味刺鼻,让她很不舒服,特别是他那个眼神,更是让人厌恶。 “约吗?”男人边说着,手就抚了上去。 容音将他的手甩开,浑身发了个冷颤,将酒泼他脸上,“约毛线。” “离我远点。” 男人也不恼,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酒,很猥琐的动作,“够烈。” “我喜欢。” 容音蹙眉站了起来,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先生……” 年轻调酒师刚开口,就被男人打断了话,警告说,“别多管闲事。” 调酒师只得给了容音个眼色,示意她这人不怀好意。 容音点头,然后离开,就看到男人跟了上来,挡在她前面。 “滚开。”容音厌恶开口。 男人讥讽,“都是出来玩的,装什么清高?” “多少钱?” “哥有的是钱!”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现在多能装,待会儿就多能舔。” 酒吧里本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但这是第一次,容音被这么侮辱,她咽不下这口气。 第208章 我们聊聊 “你过来点。”容音朝他勾勾手。 本就长得诱人,这会儿更是风情万种惹人得紧。 男人轻蔑一笑,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听到钱心动了,讥讽着走了过去,“你出个价!” “我出你大爷。”容音一拳打在他脸上转身就跑。 “臭婊子,你给我站住!”男人用手擦掉唇角上的血迹,大步走了上去。 他一点儿都不着急的,不怕人跑掉。 他有同伙。 每次到酒吧猎艳,都是他主动搭讪,然后在酒里神不知鬼不觉放点东西,足以将人带回去。 屡试不爽。 剩下的,要什么玩,他们说了算。 “别让那臭婊子跑了。” 说着,步子迈得大了点。 那身材火辣得,让他身子都开始发热了。 而容音这才转身跑了几步,就撞到一堵肉墙上,因着惯性还往后退了点。 “嘶!”她捂着鼻子,眼泪都飙出来了。 “你……”她抬眸,直接将到喉咙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什么?” 纪存遇附身,将人捞入怀里,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泛着泪光,当即想到了那晚,她也是这样眼泛着泪花对他又挠又骂。 他是爱玩,但不代表他有强迫女人的癖好,从来都是你情我愿。 但那晚,他就跟磕了药一样,跟她耗上了。 也不存在强迫,算是水到渠成,就是过程有点一言难尽。 见着是纪存遇,容音瞬间闭嘴,话都不敢说。 她小心看了眼他身后,没见着京都那几个哥,这才松了口气。 该说不说,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又遇上了。 “哥们,这女人我看上了。” “出来玩都知道,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哦?”纪存遇嗤笑,“是吗?” 男人并不知道纪存遇是什么身份,见他孤身一人,长得又过分斯文,多多少少有点小白脸的潜质。 弱不禁风,是他的第一眼想法。 这样的男人,他见多了,唬两句,就乖乖靠边站了,害怕惹祸上身。 就是,看他这个身段,一起玩,也不是不行。 他还没有玩过这种极品的男人。 男人不怀好意,脸倒是长得俊,就是脸色蜡黄,眼底有黑,典型的纵欲过度。 他淫笑问,“兄弟,一起玩?” 纪存遇揽着容音的那只手紧了紧,隔夜饭差点没吐出来。 长这么,第一次被男人调戏,还是在容音这个臭丫头面前。 “玩你大爷。” 说完,一拳打了过去。 …… 碍于容音的身份,他不能将人带回去,以免引人耳目,而是让助理给开了间房。 纪存遇叉着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霓虹种种,越想越烦躁。 “容音,离开夙兰亭。” “你配不上他。” 夙兰亭那个纯情小白,怎么玩得过容音这种高端玩家? 容音坐在床上,晃着脚丫子,心情不好不坏,“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程大哥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你……”纪存遇闻言转身,怒火中烧,“你有没有点羞耻心?” 容音抬头挑眉,“我没有,你有那玩意?” “怎么,睡了兄弟女人,心里过不去,道德受到谴责了?” “闭!嘴!” “哦!” 容音果然乖乖闭上了嘴,倒头就睡了下去。 神经病! “你……” 纪存遇指着她,气到发抖,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 早上,洛知知刚上班,就看到陈若几人已经等在那里。 想来是开过会,商量好了人选。 “洛总监早上好!” 洛知知,“早上好!” 太过热情,她有点招架不住。 进了办公室,夙兰亭和祁星儿围了上来。 夙兰亭,“知知姐,陆彦生也没说非要亚太的设计师参与这次项目,再说了,有她们没她们不都一样?” 不是他瞧不上她们,而是设计风格就在那摆着,她们不大胆,不创新,墨守成规。 进来了也是工具人,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说不定还添乱。 祁星儿也跟着附和,“是啊洛总监。” “其实你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得很好。” 她和夙兰亭两个助理都是闲的,但不得不说,她学到了不少,洛总监从不吝啬教她。 洛知知将卷发撩到耳后,笑笑说,“公事公办。” 合同要求就是这样,亚太底下的设计师,也要参与此次联名设计,陆彦生不按合同办事是他的事,他是老板。 但她不能欠陆彦生的。 洛知知有这个自信,此次珠宝发布,亚太所有参与的设计师,足以在业界露脸。 她们有实力,只是缺乏机会和大胆创新。 想要打破传统理念,光靠说,是不够的,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合作要共赢,才算真的成功。 下班之后,洛知知没立即回家,而是开车去了盛世大楼。 夙兰夜在躲着她,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要是还看不出来,就白吃那么多大米了。 她没去盛世,两人本就是契约婚姻,协议内容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洛知知进了旁边的咖啡屋,给夙兰夜打了通电话过去。 他接电话,他只是不回家,或者偶尔深夜回去又走了。 电话刚接通,洛知知也没废话,直接说明来意,“夙兰夜,我们聊聊。” 夙兰夜拿着手机的手顿住,看着眼前一沓沓她和陆彦生同游郊区的照片,心里跟吞了刀子一样难受。 他不敢见她,害怕伤害到她。 就算吃了药,他也怕控制不了自己。 “老婆,我有事忙,今晚估计……” “我在盛世楼下旁边的咖啡屋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闵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问,“少夫人?” 夙兰夜点头,“嗯。” “待会儿下班之后……算了。”说完,夙兰夜将钢笔扔在一旁,往外走去,看不出喜怒。 陈闵,“……” 他看着桌前那一沓沓照片,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他觉得大少爷最近心理状态不太对劲,好像是从见了上面的人之后就开始的。 不行,他得找程少他们问问。 咖啡屋里。 洛知知才刚坐下不久,就看到夙兰夜拎着外套,神情严峻走了进来。 第209章 这恋爱,不谈也罢 “知知。” 夙兰夜在她跟前坐下,心里五味杂陈,乱得不成样子。 他有时候会默默控诉自己,是不是太卑鄙。 明知道她不爱他,还要强将人留在身边,但是一想到她都是为了陆彦生,脑子就要炸掉了,疼得要命。 洛知知见人坐下,直奔主题问,“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眼睛直视他,生怕错过任何。 人清瘦了些。 这是洛知知第一想法。 她没见过像夙兰夜一样别扭的男人,既然见着她和陆彦生在机场,直接问不好吗? 夙兰夜眼神闪烁,一口否认,“没有。” “没有躲着你,是真的有事忙。” 洛知知声音带了点厉色,“你看着我说!” 夙兰夜,“……” 看不了一点。 想生气,想发怒,想将人锁起来。 但是她会生气,会哭。 他不想她不高兴。 洛知知无奈叹了口气,“那天在机场,你是不是看到我和陆总了?” 夙兰夜倏然抬眸,“?”陆彦生昨天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这是换了种战术? “我是去接的容音,和陆总遇上完全是偶然,至于为什么他会抱着我,是因为我身体忽然不舒服晕倒了,他这才送我去的医院。” 她是因为药断了,晕倒了。 但她不能对夙兰夜说,怕他担心,也不知从何说起。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 “夙兰夜,我不是去接他的。” 夙兰夜沉默。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晕倒了。 是因为怀孕遇上暴乱,情绪激动,这才导致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去接陆彦生。 或许是先入为主,他并不信洛知知是去接容音这个事实,只觉得是借口。 容音只是借口,接陆彦生才是事实。 那天在医院,陆彦生也没否认不是吗? 夙兰夜根本没想过,是自己病了。 病入膏肓。 下意识地,夙兰夜并不想提起那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不说这些,我带你去吃饭。” 洛知知身子僵住,眸子里浮起的失望,转瞬即逝。 “你不信我?”虽是疑问,但洛知知的语气是肯定的。 夙兰夜紧绷着脸,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的,他不信洛知知。 一个字都不信。 她就是个骗子。 骗子能说什么真话? 他也不敢问昨天和陆彦生到郊区干嘛了。 他怕洛知知知道他一直在监视她。 无论家里还是其他。 他夙兰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他没说不信,但也没说信,只说了句,“老婆,我们不提这些好不好?” 只要不提,就能当没发生过。 “不好。”洛知知站了起来,眸子氤氲着淡淡雾气,“爱信不信。” 说着就拿起包包,快步走了出去。 她真是神经才会上赶着跑来跟他解释。 “知知……”夙兰夜起身,想要抓住她的手,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开始恍惚。 他手杵着桌子,脑子里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冷汗直冒,只能看着洛知知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最后缩成一个黑点。 世界漆黑一片。 唯有炮火在耳畔咆哮,有人在枪林弹雨中呐喊:阿夜,阿夜。 男人戴着黑色手套,走过来嫌弃将人扶住,恨其不争,低低说了句,:“一个女人而已,就这点出息。” …… 西门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里,头也不敢抬。 彼得站在一旁,呼吸都刻意压低了些。 易琛脸色异常平静,可两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他生气了。 且气得不轻,比上次西门擅自来华夏还要更气。 “西门,你是不是活腻了?” 西门杵着一颗脑袋,乖得跟小狗似的,嚣张劲是半点没有。 掳走洛知知那会儿是匹暴怒恶狼,这会儿是只温顺,被驯服后的狼犬。 “义父。”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西门仰着脖子,一副豁出去要同生共死的拽样,看得易琛太阳穴突突的疼。 “你……”易琛抖着手,想甩他,却隔着点距离,只得作罢。 这个混账,他是特别喜欢华夏吗? 他是暂时没法出境。 若不是以为有了女儿的消息,他会踏足华夏一步? 华夏是他这辈子都不想踏足的地方。 “义父,消消气。” 西门见易琛确实气得不轻,也顾不上怕挨揍,忙坐过来替他顺气。 “义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我挺喜欢华夏的。” 为了更有说服力,西门再次硬着头皮肯定,“真的。” 易琛撇开眼,他信了他的鬼。 早抱怨晚抱怨,做梦都恨不得坐着火箭回国外,他说他挺喜欢华夏? “唉!”易琛叹了声气,开始沉默。 将西门和彼得打发之后,就一个人坐着,一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这才回了些神。 在这里,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失去了一双儿女,失去了所有所有的一切。 若不是以为洛知知是他的女儿,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足华夏一步。 可天不遂人愿。 他还是回来了。 洛知知也不是他的女儿。 离开咖啡屋之后,洛知知没回家,也没再敢开车,而是在漫无目的在溜达,走走停停,一直到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夙兰夜竟然都没给她打一个电话。 洛知知觉得自己越来越矫情,有那么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脑海中浮现。 她忙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病。 长这么大,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矫情过。 暗中跟着他的保镖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 “要不要给夙总再打个电话?”少夫人一直这么逛着也不是办法。 看着还挺伤心的。 “打不通。” “要不然给陈特助打?” “也打不通。” “那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 接着,两人又陷入沉默,看着还在发抖的腿,只觉得估计要废了。 洛知知轻嗤一声,转身进了一间酒吧。 夙兰夜竟然派人监视她? 他到底是有多信不过她? 这种恋爱,有结果她也不谈了。 身心疲惫,还谈个毛线。 三年一到,分道扬镳。 哦,前提是她能活过三年。 “人呢?” “跟丢了?” “分!头!去!找!啊!!” 第210章 认知颠覆 甩开人之后,洛知知又从酒吧走了出来,打了车子离开。 她心绪恍惚,注意力不太集中,自然不知道,后面那几辆车子,都是特意跟着她的。 跟至车流较少的地方,直接被逼停,司机来了个急刹,这才将洛知知叫回了魂。 司机哆嗦着开口,“报……警……” 话音落下,驾驶室那边车窗就敲响了,司机忐忑降下车窗。 “师傅,麻烦开下车锁,谢谢。” 司机,“……” 该说不说,还怪礼貌得咧。 他看向洛知知,明显不想惹麻烦,但又过不去心里那关。 “师傅,他让你开你就开呗。”洛知知淡淡道。 司机,“……” 得,好淡定。 看这身穿着打扮,好像黑社会。 还是混得好那一类。 司机在心里默念:不能怪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死不起。 惹不起。 念完,闭着眼睛,心一狠,摁下去。 啪嗒一声,门锁打开,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严肃着一张脸,拉开了车门,并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来。 别说,还真恭敬。 “洛小姐,我们二少爷想约你谈谈。” “哦。” 洛知知挑眉,“然后呢?” 西装男语塞,竟被噎住了。 什么然后,当然是识相点,乖乖下车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 西装男还没来得及重组语言,洛知知就看到前面的劳斯莱斯打开了车门,有点儿眼熟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嚯。 有趣! 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陆凛啊。 哪怕穿着纯手工高定西服,依旧遮不住陆凛那从骨子里就散发出来的的混不吝气质。 说实在的,这款也确实迷人得紧。 “洛小姐,我想我有这个荣幸,能请你吃顿晚饭。” 陆凛相信,洛知知但凡有点儿眼力劲,都不会拒绝。 他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特别是陆彦生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他倒要看看,到底特别在哪里。 “你本来是没有这个荣幸,但是我今天心情好。” 陆凛低声道了句,“嘴硬。” 洛知知刚下车关好车门,司机就像脚底抹油,嗖一下,跑没影了。 可见吓得够呛。 刚跟着陆凛坐进车子,熟悉的感觉忽然席卷而来,洛知知眸子开始恍惚,然后世界彻底黑了下来,也安静了。 洛知知慵懒靠着椅背,垂着眸,装得极好,陆凛半点看不出他的异样来,而是嘴里叭叭个不停。 “洛小姐,好甜口还是辣口?” “有什么忌嘴的吗?” 他像是真的单纯只请洛知知吃一顿饭一样,问起了喜好。 “中餐可以吗?” 陆凛,“?” 他看过去,见洛知知一句话没回,一副完全不搭理他的模样,傲得很。 陆凛觉得无趣,索性闭上了嘴巴,没再自讨没趣。 洛知知是有几分姿色没错,但还远远不到他要跪舔的地步。 若不是因为陆彦生,这样的女人,他也就惊艳一眼,也就过了。 女人在他这里,都是寂寞消遣,解决生理需求的玩物,没有任何例外。 也就因为陆彦生的原因,引起了他的注意。 洛知知。 嗯,他多看了几眼。 别说,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哭起来一定很好欺负。 陆凛喉结滚动了下,转头看向窗外,心里莫名烦躁。 耳垂上的银色耳钉给他也添了点痞性,时不时因为灯光照射而发出蹭亮光芒。 大概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洛知知动了。 她扭了扭手腕说,“开快点,我饿了。” “我下班之后一口水都没喝过呢。” 咖啡倒是点了的,就是还没喝下就气走了。 陆凛凝眸,眉心轻蹙,从一旁拿了瓶矿泉水递给洛知知,“给。” “我还不至于渴死你。” 洛知知侧目看向他,没接水。 陆凛满脸不耐,拧开瓶盖,又递了过去,“女人就是麻烦。” 矫情得要命,拧个瓶盖都拧不开。 洛知知噗嗤笑了声,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一瓶330ml毫升的水,就这么干完了。 她觉得陆凛有点孩子气。 人还怪好的咧。 “再给我拿一瓶。” 陆凛目瞪口呆。 又拿了一瓶矿泉水,刚准备替她拧开,似是等不及,洛知知直接从他手里拿过瓶子,半点儿不费劲,轻松拧开。 在陆凛的注目下,又喝了半瓶,才拧回盖子,拿在手里。 “舒服!” 陆凛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像洛知知一样喝水豪放的女人,吞了口唾沫问,“要不要吃点东西先垫垫肚子?” 有这么饿吗 就是都不会撑着吗? 腰那么细,肚子都没有,能装多少? 不是。 陆凛回了神来,浑身打了个激灵,他怎么跟个死舔狗一样? 他重新组织了下语言,声音带着点厉色问,“洛知知,你就不怕我下毒毒死你?” “那你下毒了吗?”洛知知问。 海藻般的头发随意披着,跟着她侧身的动作而微晃动着,隐约能瞧见耳垂上的莹白色珍珠耳坠,精致小巧。 陆凛又咽了口唾沫星子,“没,没有。” “那不就得了。” “还多此一问。” 陆凛,“……” 他觉得画风走向有点不对。 洛知知被他用这种方式请上车,就算不哭哭啼啼,也该紧张惶恐吧? 哪里像现在这样,半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胆儿这么大的吗? 她是不是自幼生活在国内,保护得太好,不知道什么叫危险? 一直到在路边摊上的椅子坐着,陆凛抽搐着唇角,都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指着大口嘬面,吃得津津有味的洛知知,眉头紧紧蹙着,嫌弃着,咬牙切齿。 “洛知知。” “你到底有没有品位?” “你,这……” 他疯了穿着纯手工高定,开着劳斯莱斯,跟着洛知知来着路边摊撸串吃面? 洛知知嘬了一口面,抽空给了他记眼神,极其不耐烦。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老板,再来碗面,串烤好了没啊,我要特辣的。” 老板,“来了来了!” “特辣。” 陆凛面露土色,生无可恋。 第一次怀疑陆彦生眼神有问题。 什么样的女人接触不到,竟把洛知知这种极其粗鲁的女人放在掌心里捧着。 他是不是脑子有坑? 需要洛知知这种小胳膊小腿的人去填? 各种烤串香味在空中飘荡,陆凛喉结翻滚,咽了口口水,看着洛知知跟吃什么美味一样大口朵颐着,鬼使神差拿起了筷子。 第211章 区别对待 他随意夹了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放进嘴里,没敢嚼,只用舌尖舔了舔,然后……辣得满头大汗,满脸通红。 “洛!知!知!” “你干脆吃辣椒得了!!!” 洛知知抽空抬眸看了他一眼,难得好心给他递了瓶牛奶。 还贴心给插上了管子。 “喝点,对胃好!” “……” 陆凛脸色又红又白。 给气的。 他疯了陪洛知知在这吃廉价不卫生的路边摊。 他要的是小提琴,红酒,美人,西餐厅,气气陆彦生。 陆彦生会不会气到他不清楚。 他是成功被气到了。 气得七窍生烟。 陆彦生一路狂飙,满脸肃杀而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路边摊位上的少男少女,左手撸串,右手啤酒,吃得满头大汗。 再来慢一点儿,估计得牵头拜把子了。 顾言狂咽口水,只觉得味蕾都被勾了起来。 “陆总,要不我们也去喝点?” 陆彦生皱着眉,向两人走过去。 洛知知拿着啤酒,豪放道,“来,干了。” 陆凛忙将瓶子凑上去,碰了一下,“干。” 陆彦生,“……” “咳!”他轻咳一声。 洛知知和陆凛纷纷抬头侧眸。 陆凛脑袋卡壳,“陆,陆彦生?” 他看着陆彦生一身温文儒雅,风度翩翩,气质卓越,再看看自己,一身油烟烧烤味。 屁股上再搁个十块钱一个的大红塑胶椅子。 要不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呢。 这局,他完败。 陆凛瞪了一眼洛知知,这会儿好兄弟一辈子的味道荡然无存。 都怪她。 要不然自己堂堂腾跃二公子,会被带偏? 脸哪儿都能丢,但绝不能在陆彦生面前丢。 不争馒头争口气。 陆凛从盘子里拿了一串烤串递给了过去,“哥,坐下吃点?” 他但凡咬一口,那大家都一样,谁也不要鄙视谁。 别说,偶尔换换口味,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陆彦生没想搭理陆凛,他等会儿再找他算账。 洛知知瞪了陆凛一眼,“你有病吧,学长没吃过这些,肚子会不舒服的,你安的什么心呢?” 陆凛怒目瞪圆,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也没吃过,但洛知知这女人说,瞎讲究,爱吃不吃,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她区别对待? 陆彦生到底没吃,顾言却是撸了几串,临走前还意犹未尽。 最后,陆彦生送的洛知知回家,而陆凛则是半道去了医院。 听说是又吐又泄。 洛知知从车子里走下来,对陆彦生道了声谢。 郑重由衷那种。 “学长,谢谢!” 陆彦生也从另一边下来,伸出手,想揉揉她的脑袋,万分宠溺藏于心中。 只不过刚伸过去就又收了回来。 他没错过他伸手那瞬间,洛知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僵硬。 陆彦生心头苦涩,“永远用不着和我说谢谢。” “好。”洛知知点头,“学长,再见。” 陆彦生笑笑,“快进去吧。” “喝了酒着凉就不好了。” 目送着洛知知离开之后,陆彦生这才收回了视线。 刚准备离开,就看到夙兰夜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满脸都是蔑视,说出来的话也是。 “陆彦生,是个男人,就光明正大较量,利用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看着他们灯光下郎情妾意的那一幕,他眼睛都要刺瞎了。 他是个胆小鬼,也不敢出去将人拉开。 他怕洛知知难堪,怕洛知知离开他。 心留不住,人他也要留住。 陆彦生狐疑。 “夙总什么意思?”他利用女人? 夙兰夜轻嗤,“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陆总是不是没学过什么叫礼义廉耻?” “不管你们以前如何,现在我才是她的合法丈夫,你这样算什么?” “男小三吗?” “你凭什么仗着她爱你就这么利用她?你不爱她,我爱啊。” 他好像上辈子就深爱着洛知知,所以这辈子才短短几月,就被她吃得明明白白的。 有些情感来得太不可思议,他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曾经深爱过,可事实证明,他们除了小时候的中东,就没有过任何交集。 真的没有。 洛知知的过去,一幕幕鲜活地印在他脑海中,像是循环播放一般,一遍遍细说她深爱陆彦生,为他做的种种。 陆彦生半是讥讽,半是痛楚。 “男小三我也甘之如饴。”洛知知若真爱他,有夙兰夜什么事? 对于夙兰夜,他是真的恨。 “若不是你当初横插一脚,有你什么事?” “别人家家族集团内部争斗,关你夙兰夜什么事?” 天知道他前脚知道夙兰夜和洛知知阴差阳错领了证,后脚又查清楚,夙兰夜才是那个让他绊住脚步,没来得及及时回国的罪魁祸首之时,是怎么忍着到现在的。 他天衣无缝的部署,全因为夙兰夜的介入而功亏一篑。 掌了陆家的权,却永远……失去了洛知知。 没有洛知知,陆家的权,他拿来干什么? 出来装逼吗? 陆彦生越想越来气,索性一拳抡过去,和夙兰夜打了起来。 两人都是练家子,拳拳到肉,分不出胜负,只见影子在灯光下不停交锋,最后又归于平静。 夙兰夜叉着腰,颇有点得意的意思,轻嗤道,“怪我?” “若是陆家干净,怎么会被上面盯上?” 他是知道腾跃变动的,这些年,也一直在查陆家。 “陆彦生,不用怀疑,是陆家拖累的你,你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回去彻查彻查,有没有彻底断了关系,王坤是死了,但你别忘了,他背后也有人呢。” “至于洛知知,你门都没有。” “你若光明正大,我还敬你是条汉子,但你若既要又要利用她,我不会放过你。” 他也不会放开洛知知。 生同裘死同穴,老夙家的传统。 说完,夙兰夜提着外套,就往洛知知离开的方向走去,背影萧条且落寞。 陆彦生朝着他喊了一句,“神经病!” 利用洛知知? 真敢想。 他自己都没想过这一茬。 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他利用谁都不会利用洛知知。 洛知知与他,就是缝隙里挤进来的一束阳光。 他是跟着这束光,才不至于被困死,找到了出路的。 洛知知说她高三那年第一次见他,对他莫名有点好感,但那不是他第一次见洛知知。 他认识洛知知的时间,比她以为的更早更早。 第212章 都交给我解决 卧室里。 洛知知刚洗漱好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夙兰夜推开了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手上提着外套,神情有点颓废,脸色也不太好。 四目相对中,夙兰夜动了动嘴皮子,刚想开口,就看到洛知知利落转身,傲娇着抬着下巴口,走开了…… 直接无视。 鉴于咖啡屋里的不愉快,洛知知才懒得搭理他。 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 眼巴巴上赶着去解释,人家还不信? 夙兰夜看着她走向衣橱,许是刚沐浴过,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引得他喉咙一阵发紧。 他不久做过复查,恢复良好,可以有性生活。 距离洛知知小产也一个月多,他前几天也让陈婶忽悠她去京都医院做过复查,也没大碍。 夙兰夜吸了口气,进了浴室。 等他洗好澡从浴室出来,洛知知也换上了睡裙,正从衣橱边走出来。 又是四目相对。 洛知知哼了一声,再次无视他,轻飘飘从他跟前走过,徒留一阵清香在身后飘荡。 夙兰夜看着她小胳膊小腿的,还走挺快。 屋子里都是恒温,睡裙不算薄,但也绝对不厚,诱人的身体曲线,隐隐浮现,半遮半掩。 夙兰夜喉结滚动了下,大步向前,将洛知知打横抱起,丢在床上,欺身而上。 “啊!”洛知知惊呼声落下,人已经在床上躺着。 看着紧跟着压下来的男人,她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眸子里还铺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小嘴高高撅着,“给老子起开。” 说着,还用手推他。 不过没什么用,她那点力道,就算将吃奶的劲使出来,也撼动不了夙兰夜分毫。 夙兰夜身子僵了下,但脸上依旧面不改色,从容又无赖得很。 “老婆擦了什么,我闻闻。”说着,脸就朝着脖子埋了下去。 洛知知只觉得浑身酥麻,连声音都带了点娇嗔的味道,“不要脸。” 夙兰夜点头,“嗯,很香,喜欢闻。” “给我蹭蹭。” 感觉到了什么,洛知知小脸爆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本就是干柴烈火的年纪,半推半就,没一会儿就滚到一起。 洛知知心里虽然有气,但是架不住身体诚实。 她迷离着双眼,手紧紧抓着,娇气道,“暂时不喜欢小孩子。” “没套。” “待会儿你自己想办法。” “我不吃药。” 她目前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意外。 夙兰夜撑着身子,忍得痛苦,他低头吻着雪白高峰,字是从唇齿间蹦出来的,绻缱缠绵,安抚着她。 “不吃药。” “不会怀孕。” “都交给我,我会解决。” 唉! 骗就骗吧! 她也没去骗别人,也只逮他一个人骗不是? 大丈夫能屈能伸,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常言道,没感情就多睡睡,睡着睡着感情就出来了。 他也没比陆彦生差,洛知知眼睛只要不瞎,必能发现他的好。 他还能舔。 欲念登顶时,洛知知气喘吁吁,咬牙切齿,“你骗人!!!” 夙兰夜吻着她,在她耳畔解释,“不骗人。” “我做了手术的,不会怀孕。” 孩子从来都不在他的人生计划之内,现在更是。 他病了,他害怕伤害洛知知,他需要吃药控制病情发展。 他怎么着都不会让她怀孕的。 洛知知没来得及问太多,大脑就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夙兰夜说,不怀孕,做手术…… 洛知知的气还没来得及拗太久,就又匆匆结束了。 主要还是他表现太好。 一口一个我的错。 他都道歉了,她就勉为其难原谅他好了。 要不说想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全程只说错,并没有说信呢。 洛知知和荣音在餐厅里,面对面坐着。 洛知知容光焕发,容音愁眉苦脸。 “洛洛,你说我怎么办?” “我那个时候就想着一夜情缘嘛,天亮之后,一拍两散,世界那么大,谁也不认识谁,我真没想过,他会是纪家人。” “我若知道他是京都纪家,给再多钱我都不敢睡。” “你说若是我大伯哥知道我睡了他兄弟转身又要嫁他弟弟,会不会暗杀我?” 夙兰夜雷厉风行的手段,骇人听闻。 京都这几家,哪家没有料曝? 唯独夙家没有。 是没有吗?是没人敢曝。 夙家的秘辛,那才叫传奇。 她也是零零碎碎从老一辈嘴里听了个一知半解。 “所以,你真的和纪少睡了?”洛知知比较关心的点在这里。 至于夙兰夜,早被她抛到脑后了。 “圈子里都传纪少玩得花,你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吧?” “啊?”容音吓得花容失色。 “目前没有,但若真的有,会不会有什么潜伏期?” “洛洛,我是不是要死了?” 容音说完,站了起来,扑了过去,眼眶氤氲着泪花,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来。 洛知知抱着她安慰说,“没事,没事。”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就算有什么,应该没那么快死。” 容音将泪忍住,“……” 倒不如不安慰。 难过归难过,但她也不会忘记正事。 “所以,洛洛,为了我的幸福,你一定要多在床上多哄哄大伯哥,吹吹枕边风,这一高兴了,说不定绿了他弟弟,他都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我计较呢。” 洛知知,“……” 这才是今天的重点吧? 容音神神秘秘将一旁的手提袋递给洛知知,“洛洛,这是我从国外带给你的礼物,你会喜欢的。” 虽说买的时候是秉承着姐妹穿着这一身战袍将陆彦生迷得神魂颠倒,拜倒在姐妹石榴裙下,然后再狠狠抛弃…… 她虽然特别不待见陆彦生,但是她看得出来,陆彦生眼神里,对姐妹是有那么点心思的。 而洛洛也喜欢他喜欢得要命。 他就是可能想法有点变态,就喜欢看洛洛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这可不兴惯着他的。 但是现在洛洛结婚了,这礼物……也一样可以送。 大伯哥拜倒在洛洛石榴裙下更好。 洛知知看她神神秘秘问,“什么礼物?” 说着就接过手提袋,准备拿出来看。 容音连忙制止。 “别别别!” 第213章 嘚瑟得没边儿了 “拆开了不好,小物件有点多呢。” “回家看,回家看。” 洛知知看着这一手提袋,确实有点东西。 “好。” “你大伯哥让我带你一起回夙公馆吃个饭,爷爷想见你。” 这才是她今天约容音的真实目的。 夙兰亭说拗不过老爷子,听说他有女朋友,有结婚的打算,可给他稀罕坏了。 “啊!”容音慌了神来。 “丑媳妇终于还是躲不过,要见公婆了吗?” “洛洛,我害怕。” 容音是真的怂了。 她都不知道,夙兰亭办事效率竟然这么高,这才几天,就要见家长了。 容音是不知道,那晚之后夙兰亭提了那么一嘴,老爷子就吵着要见她了。 也是怕吓到她,这才摁耐住性子,又过了这么几天才让带回家。 “你慌什么?” “爷爷人很好的。” 洛知知扬了扬手机,“出去吧,夙兰亭在外面等着了。” 容音跟个鹌鹑一样,“哦。” “那第一次上门,我要带点什么东西?” 洛知知顿住了。 “……我不知道啊!” “第一次上门要带东西吗?” “我没带啊。” 她就人跟着夙兰夜到了夙公馆吃了顿饭。 容音,“要的,要的。” “情况不一样。” 不过最后到底什么都没带,夙兰亭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他是认真的。 站在夙公馆门前,容音感叹! “夙兰亭,你们家真大。” 容家在沪城也算权势滔天,但若说到钱,还真比不了夙家半点。 虽然这附近都是豪宅,但还真没有哪一座宅子,比得上夙公馆的,不说占地面积如何,光是年代,只怕比任何一处都久远。 夙兰亭手里拎着东西上前,“我家就是你家。” “容音你别紧张,我爷爷很好相处的。” “好!” 容音虽然壮着胆子,但还是紧张得不行。 若有时光穿梭机,她一定要穿回去,给一个月前的自己一巴掌,打清醒。 睡睡不好,偏睡了纪存遇,没爽到就算了,还惹一身腥。 听洛洛那么一说,她人都麻了。 明天一定要去挂个专家号好好检查检查。 若真有个大病,她一定……要积极治疗! 夙老爷子早就候在门外,这会儿见着人回来了,杵着拐杖飞快地走了过来。 “爷爷。”洛洛甜甜喊。 “知知啊,快进去!” “里面有人秋水望穿了。” 夙老爷子话说完,就朝着容音走了过去,说话声音都轻了不少,生怕将人给吓跑。 夙兰亭特意空出一只手牵着容音,人也有点紧张,“爷爷,音音。” 主要还是怕穿帮。 容音也忐忑极了,“爷爷好。” 夙老爷子,“唉,好好好!” 这时候,夙兰夜迈着大长腿,从里面走了出来。 跟容音打了声招呼,就朝着洛知知走了过来。 洛知知见他,腿莫名抖了抖,想到昨晚,俏脸一红,提着手提袋的手紧了紧。 “老婆,我来。” 说着,就顺势接过了袋子,并牵起小手,用指腹摩挲着洛知知掌心。 “今天有没有想我?”夙兰夜问。 洛知知扬起下巴,傲娇道,“一点点!” 夙兰夜咦了声,故作委屈,“才一点点,不像我,满脑子都是老婆。” 洛知知嘴里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虽然肉麻,但是好喜欢听。 纪存遇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弟妹在呢!” 洛知知回头,“纪少!” “叫纪哥,纪少多生分呢。” “你都叫老程哥了,喊我一声纪哥不过分吧。” 洛知知眯着眼,“不过分。” “纪哥。” 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想着,音音前脚和他睡了,后脚就又要嫁夙兰亭,他们都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得多尴尬? 纪存遇可不知道洛知知心里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自己刚刚看到容音了。 看这架势,只怕是见家长那个调调了。 这个女人,胆子还真大。 她是不是把他的警告忘得一干二净了? 让她识趣点,主动和夙兰亭分手她偏不听是吧? “老夙,什么个情况?”纪存遇问。 夙兰夜搂着洛知知,暗戳戳捏捏她的细腰,“哦,爷爷吵着要见容音呢。” “这不是没办法,拗不过他,横竖也要结婚,就见见,熟络熟络也好。” 说着,竟是劝了起来,“你们几个也该抓紧了,天天这样玩像什么样子?” “也该定下来,收收心了。” “不跟你说了,说多了你难免生气,我们老夙家,家风严,一生只爱一个,不像你,见一个爱一个,我都怕有朝一日夙兰亭那小崽子都当爹了,你还单着。” 他目前估计是当不了,也不怎么喜欢。 “看纪爷爷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看着纪存遇吃瘪,夙兰夜心情大好。 “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不合适。” 洛知知,“……” 她是头一次见夙兰夜这么能叭叭。 还真是铁哥们呢,尽往肺管子里穿。 她前面回夙公馆都听爷爷说了,纪爷爷正在给孙子物色孙媳妇人选,好让他定定心,成天都是花边新闻,胡子都气歪了。 “老婆,我们走,饭都做好了。” 说完,左手提着手提袋子,右手搂着洛知知的小腰,转身就走,都不带瞧纪存遇一眼的。 纪存遇咬牙切齿,“夙兰夜!” 瞧他那个嘚瑟样。 他都没嘲笑过他大龄处男,他倒好,用尽手段娶了老婆,转过身就嘲笑他。 心机男。 “等等。” “纪家阿姨今天放假了,家里没人做饭,我勉为其难上你家吃点。” 纪存遇从没一刻觉得自己脸皮还挺厚的。 人家带女朋友回家,肯定是家宴,他倒好,直接舔着脸上门找吃喝了。 夙兰夜心情极好,唇角上扬着,十把ak都压不住。 “不用勉强,出门左拐右拐都可以。” “老程家,顾四家,都有你一口吃的。” “饿不死你。” 纪存遇硬着头皮,跟了上来,“不好意思那么麻烦。” “你们家不是有现成的吗?” “别说,还怪想念陈婶的手艺呢。” 说完,不等夙兰夜撵,直接一个寸步越过去,大摇大摆走进去了。 洛知知神情紧张了起来,跟纪存遇一起吃饭,不得膈应? “知知?” 第214章 夙家男人地位堪忧 夙兰夜微垂眸,看着洛知知。 他怎么觉得,她比容音这个第一次登门的还要紧张? 她紧张什么? 想到了陆彦生这一层关系,夙兰夜眉头轻蹙起,胸腔异常苦涩。 这么些天,也没见她进过书房给陆彦生拿什么文件之类的,难不成,陆彦生要的东西在老宅? “怎么了?”洛知知敛下心底的紧张,故作自然。 她压根不会想到夙兰夜已经想到间谍上去了。 坦白讲,她是真的替容音捏了把汗。 “没有。” 夙兰夜握着她的小手捏了捏,“进去吧。” 等两人进去的时候,容音和夙老爷子已经自来熟,熟的不得了。 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瞧她和夙兰亭那个黏糊劲,若不是知道的原委,她都不信是假情侣。 足以以假乱真不含糊。 容音用牙签戳了块水果喂夙兰亭,“亭亭,吃这个,很甜的。” 夙兰亭看着到嘴的凤梨,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么多年的兄弟白处了。 他凤梨轻微过敏,也不喜欢,基本不吃。 容音,“啊!” 夙兰亭咬牙,张开了嘴。 “容小姐。”纪存遇夺过她手里插着凤梨的牙签,带着点审视意味。 “身为兰亭女朋友,你竟然不知道他凤梨过敏?” “你这女朋友怎么当的?” 容音顿感诧异看着夙兰亭,无声问:真的? 夙兰亭给了她个眼神:真的。 容音抿嘴,想了下。 好吧,她确实没见过夙兰亭吃凤梨过。 失策了。 她就是觉得今天这凤梨还挺好吃的,秀秀恩爱嘛,没想到差点露馅。 想着,她瞪了纪存遇一眼,示意他别多管闲事。 纪存遇将凤梨喂进嘴里,重重咬着,无声挑衅。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夙兰亭总觉得纪哥像是来找茬的。 找容音的茬。 话说两人也就见过两次面吧,应该没什么过节才对。 可是,纪哥是知道的,他就算凤梨过敏,也只是轻微的,并不是不能吃。 没必要上纲上线说出来,让容音尴尬。 夙老爷子瞪了吃凤梨吃得津津有味的纪存遇一眼,“小遇,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一看就没谈过恋爱。” “谁跟你说的当人家女朋友就要将人喜好都了解透彻了?又不是给人当老妈子。” “眼看着阿亭都要定下来了你还单着,真不让人省心,怪不得你爷爷天天说你没出息,听夙爷爷一句劝,跟我们家两小子多学学,知道不?” 纪存遇,“……” 忽然感觉凤梨也不怎么甜了呢。 怪不得夙狗那么嘚瑟,原来是遗传。 容音也趁机来了一句,“就是,纪少不如找个老妈子当女朋友来得好。” 然后又甜甜看向夙老爷子,“是吧爷爷?” 夙老爷子煞有其事点点头,“没错。” “就是老妈子也不一定看得上,爷爷跟你说,男人啊,还是我们老夙家……” 夙老爷子拉着容音,又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内容不外就是他们老夙家的多好多好,唯老婆话是从种种,夸完小的也不忘夸他的。 “你大哥啊,别看那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护短得很。” “这若是将来阿亭惹你不高兴了,跟他讲,指定揍得服服帖帖的。” 夙兰亭,“……” 夙兰夜,“……” “好,爷爷。”容音眼睛亮晶晶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搞得洛知知都想提醒她收敛点,可别穿帮了。 纪存遇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就是浑身上下都不爽,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爽。 他看着夙家两兄弟,阴阳怪气道,“哟,你们夙家男人地位堪忧啊!” 娶个老婆回家啊,这分明是要当祖宗供起来吧? 这句话算是惹了众怒了。 只见夙家一老两小,异口同声,同仇敌忾,“你没有发言权还好意思说话。” 纪存遇,“……” 这一窝都是神经病。 惹不起。 他闭嘴还不成嘛。 陈婶笑眯眯走了过来,“老爷子,可以开饭了。” 容音可识趣了,率先扶着老爷子站起来,移步餐厅。 纪存遇,“……” 他就说容音不怀好意,瞧她都狗腿成什么样,压根没眼看。 饭后,纪存遇吃没吃饱不知道,气倒是真的气饱了。 老的小的,都在秀。 在嘚瑟。 纪存遇是真的将不要脸贯彻到底,直接赖在夙家不走了。 他在小时候时常跑夙家,夙老爷子可是专门给他留了卧室的。 不说他,就连老程和顾四都有。 他要在这儿留宿。 拉夙兰亭打一夜游戏。 最后,谁也没离开,都在夙公馆歇了下来。 洛知知在主卧沐浴,夙兰夜去书房处理了会儿工作才去洗澡。 洗好澡之后,夙兰夜边擦着头发边走进来。 看着洛知知小小一只窝在沙发里处理文件,他也顺势坐了过去,挨着她。 “老婆,你看看我。” 洛知知头也不抬,手还在啪嗒啪嗒敲个不停,“看什么?” “等会儿。” 没看她正忙着吗? 夙兰夜故作委屈,“……敷衍!”然后像个狗子一样,黏了过去,这摸摸,那捏捏。 洛知知那点儿引以为傲的定力在夙兰夜面前差点破功,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点娇软。 “夙兰夜,正经点。” “我忙着呢。” 夙兰夜漫不经心,玩得乐不思蜀,“嗯,你忙你的。” “我不打扰你。” 洛知知身子微颤着,这是他的说的不打扰? 夙兰夜将头埋入她脖子中,暗哑着声音问,“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洛知知侧歪了下身子,就压到了今天容音送的那个手提袋。 说是特意从国外给她带的礼物。 不出意外是化妆品。 毕竟有礼盒呢。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她工作都不要处理了,估计得跟他滚床单去。 就问谁受得住!!! 洛知知反手将手提袋递给夙兰夜,“要不然夙总帮我将东西拆开放好?” “这有什么问题?”夙兰夜接过手提袋问,“化妆品吗?” 洛知知,“是吧。” “音音送的。” 夙兰夜点头,“哦。” 说着,就将礼盒从手提袋中拿出来,拉开了绑在上面的红丝带,然后打开。 咦,不是化妆品。 夙兰夜将东西拿在手里散开,面红耳赤,身子瞬间紧绷,只觉下腹一紧,有一团火燃了起来。 声音比先前还哑,带着欲色,“老,老婆!” 第215章 你是你,纪家是纪家 “干什么?” 洛知知合上笔记本,侧头看了过来。 只一眼,感觉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脸红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不是,……她……” 夙兰夜掌心放着那薄如蝉翼的衣服,只觉得一阵发烫。 他将洛知知从沙发上提起来,从身后拥住,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哑的不成样子,“知知。” “我想看。” “你穿给我看,嗯?” “不……”洛知知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嘴就被狠狠吻住。 身上的睡裙褪去,被胡乱丢在沙发上。 夙兰夜耐性一向极好,特别是这种时候。 他褪去她的衣裳,自然得负责穿上。 穿上容音送的衣服,洛知知脸烫得不成样子。 这算哪门子的衣服。 还不止一套…… 沙发上,椅子上,落地窗前……最后才到了床上。 一地都是凌乱破碎的衣服。 夙兰夜跟疯了似的,一个劲折腾她,不管她嗓子多哑。 只隐约记得,欲念到顶时,她大抵是犯了一次病,失去了视觉,只跟着窗帘起伏。 再见到容音,是第二天下班之后。 远远瞧见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站在亚太门外,洛知知掉头就走。 “哎?”容音招手。 “洛洛,我在这呢。” 洛知知闻言,跑得更快了。 交友不慎,说的就是这种。 她大伯哥是讨好了,她倒好,差点被她害死。 容音当即追了过去。 “洛洛,你跑什么?”容音将人逮住。 洛知知恶狠狠说,“容音,你这个王八蛋,这几天最好离我远点,别逼我摔你。” 容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保持了点距离。 洛知知是个练家子,本事还挺不赖。 不是,她摔她干嘛? 容音问,“洛洛,你摔我干嘛?” 想到昨晚,洛知知这会儿腿都是软的,不知道夙兰夜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精力,都不会累一样。 她咬牙切齿,还要顾及着点熟人,就怕人听到,偷偷摸摸地,话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给我送的什么破布,你要讨好你大伯哥也用不着害死我吧?” “哦~”容音一脸打趣,“懂了。” 然后忙追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喜欢不喜欢?” 洛知知扭动着手腕,磨着牙,“滚!” 容音,“我再给你送点。” “保准给我大哥治得服服帖帖的。” 洛知知,“……”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 都什么人啊。 容音嘴里叨叨说个不停,“别不信,虽然我没什么实战经验,但是我跟你说,男人不管表面多正经,私下里,都喜欢这个调调。” 特别是她大伯哥那种,表面上高冷禁欲得很,背地里,指不定多闷骚。 洛知知扭头,懒得搭理她。 容音跟了上去,挽住她的胳膊,小声说,“洛洛,我去医院做检查了,医生说没事。” 容音松了口气,“先前听你那么一说,可吓死我了。” 她没说还悲催和纪存遇撞了个正着,听护士八卦说是去探望生病的小女友的。 这么个花心大萝卜,也不知那些女人究竟喜欢他什么,明明一无是处。 洛知知,“我也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去了?” 就是说纪公子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这种几率微乎其微。 容音一本正经,“那必须的,我很惜命。” 路边豪车里,女人看着她们俩远去,高抬着下巴,眼神里尽是轻蔑倨傲,不可一世。 “有点儿姿色,但不多。” “就她那点家世地位,十个l也没法跟我比。” “阿夜就是故意气我,只跟她玩玩,现在我回来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若是真上心,该是圈子里都人尽皆知才对。 司机点头附和,“大小姐说的是。” 说完,绿灯亮了之后,踩着油门离去。 晚上。 陈若躺在床上,突如其来收到一条好友验证申请。 她点开头像一看,瞳孔缩了缩,竟然是纪家那位大小姐。 这是她这个圈子里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人,她怎么会加她好友? 狐疑归狐疑,但陈若还是第一时间点了同意。 陈若:你是? jf:陈小姐,约个时间,我们聊聊。 陈若:我们认识? jf:现在认识也不晚。 陈若收起手机,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太清楚豪门与豪门之间的差距。 她们这些豪门,和京都那几家比起来,啥也不是。 她拒绝不了。 也没法拒绝。 …… 包厢里,纪存遇抽着烟,吞吐云雾,难得愁眉苦脸。 “老夙,我那个大姐回来了。” “这几天,你避着点。” 顾临一听这话,他可不爱听。 “你大姐算个屁,还避着她。” “若不是顾念着老一辈那点儿交情,谁他妈惯着她,就一神经病。” “你们老纪家除了你正常点,都是一家子神经病,哦,还有纪爷爷。” 纪存遇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半晌才反驳,“说她归说她,咋还人身攻击上了?” 虽然都是纪家血脉,但他们可不亲哈。 夙兰夜没搭话,和程序言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得到了想要的讯息。 纪芙回来了,而他们竟然没收到消息? “你有什么打算?”程序言问。 夙兰夜低垂着眸子淡淡道,“没什么打算。” “她若动不该动的人,我不会再顾及纪家。”这话,是对着纪存遇说的。 纪存遇苦涩点头,“我知道,用不着顾及。” 若不是顾念着旧情,五年前,夙家和纪家就彻底撕破脸了。 若不是五年前在中东夙兰夜幸运捡回一条命,现在的纪家,就算老一辈还没彻底退下来,只怕也摇摇欲坠。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跟纪家脱不了干系这一点,他心里一直都清楚。 他一边厌恶着纪家的一切,一边却又享受着纪家带来的殊荣。 他确实也脏得不行。 但是没办法,他姓纪,有些东西,想洗也洗不掉。 兄弟多年,也算明白他的处境,夙兰夜也从没有将气撒他这里的打算。 “你是你,纪家是纪家。” 这一刻,纪存遇只觉得眼眶一度酸涩得不行,声音都哑了些,“嗯。” 第216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我是我,纪家是纪家。” 话虽这样说,但他们都清楚,只要他姓纪,纪家的所有,他都脱离不了。 程序言抬头,直视着神情颓败的人,郑重问,“老纪,你是要一直这么下去吗?” “你不让过去过去,怎么能睁眼看明天?” “听哥一句劝,这么下去真不是办法,该如何早做决定。” “当然了,你要是想当纪家一辈子的傀儡,当我没说。” 顾临看了一眼依旧沉默不言的人,默默抽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了吧。 他和老纪一样,路从生下那会儿就被人铺好指好了,没有反驳的余地,当然了也可能是没有抗拒的能力,又或许,承受不起抗拒后产生的结果。 或者说都指好路了的,只不过有时候选择不同,结果自然也就不同。 老夙要娶洛知知,就算没有夙老爷子点头,他就不娶了吗? 不,压根左右不到他。 他十八岁就掌了夙家的权,将夙家所有旁亲都赶出夙公馆,至今没一人敢到他跟前拍板,这跟夙爷爷半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畏惧他夙兰夜这个人。 整个夙家,他说了算。 都说长兄如父,他本来是不信的,只不过现在,在夙家这里,有了具象化。 他掌了权,随便夙兰亭这个弟弟怎么闹,怎么玩,他都一力撑着。 夙兰夜不一定万事随心,活出自我,但夙兰亭,一定是可以做他自己。 他老子若活着,都不可能会这么宠着他。 至于程家。 权衡利弊得失,老程不会娶安暖,不是没有和程家抗拒的能力,只能是他不想。 安暖不值得他做到这一步。 和容家的联姻,他没说过任何拒绝的话。 没有夙兰亭,他只怕也是要娶的,没必要大动干戈,和家族闹掰。 夙兰夜和程序言是一前一后离开的。 离开之前,都拍了拍纪存遇肩膀,让他想清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你好好想想!” 有些事情,就算他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也不好多说。 纪家和王坤这个案件,脱不了干系。 这一杠子打下去,不知道要拍起多少浪花。 若他继续听纪家摆布接受家里联姻安排,会被牵连的可能性,百分百。 他在纪家,并不怎么受重视,若真看重,会任由他‘游手好闲’这么多年? 反正就是很迷。 摸不着,也猜不透。 走出包厢那时,夙兰夜眼尖,看到了个有点儿面熟的女人,好像是洛知知手底下的助理,叫祁什么来着。 但凡和洛知知密切接触的,他都调查过。 夙兰亭还不止一次说起这姑娘,什么逆来顺受啊,不懂得反抗,性格有点怯弱种种,还加深了点印象。 这个楼层的包厢,她消费不起。 夙兰夜眸子暗了暗,给陈闵发了条信息。 出了会所,天上飘起了细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夙兰夜风雨无阻回了家。 而程序言则漫无目的开着车,不知不觉就到了安暖楼下。 看着楼上灯光未熄,他熄了火,坐在车子里,点了支烟夹在手里,也不抽,就那么任由它燃着。 其实,自安暖去找他出车祸出院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加上上次在君临那一次,也不过五次。 他为她妈妈安排了手术,手术很成功,安暖说这个人情她还不了,他也不缺钱,那就睡吧。 他最后没睡,落荒而逃。 他见不得她将他们两人之间这段关系当成权色交易,虽然确实是从各取所需开始。 安暖以为他腻了,尽量避着他,他也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找她。 玩玩跟认真是不一样的。 他身边又有了别的女人,可任何一人都不如安暖。 上次再见面,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强势送了她回家,并且在车里失控…… 安暖那个眼神,他至今历历在目,是睡了一次,又还了他一点的意思。 她压根不知道,他哪是情欲上头,分明是思念成疾。 见楼上熄灯之后,程序言这才驱车离开了小区。 楼上。 安暖妈妈的声音从卧室传了出来。 “暖暖,还不睡呢?” “怎么关了灯一个人坐在阳台呢,当心着凉。” “就睡了,妈。” 安暖吸了口气,离开阳台。 她不是不知道,程序言会时不时来那儿。 但她太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是这辈子都跨越不过的鸿沟。 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玩不起。 人活一世,就要随时保持清醒,及时止损才是常态。 隔天上班,洛知知正在整理着设计稿,就看到祁星儿从她的工位上离开,走了进来。 特别殷勤,“洛总监,我来,我来。” 她朝着洛知知眨眨眼,“给个机会。” “要不然这工资我拿着不踏实。” 她都不用干什么事,也就给洛总监打打杂,她真怕闲下来,让陆总觉得这个公司有她没她都一样,进而辞了她。 她太需要钱了。 可不能被辞。 洛知知哭笑不得,“行。” “那你整理放好,然后将边上那个文件夹给顾特助送过去。” “好咧。”祁星儿一口应下,边收拾设计稿边随意道,“洛总监,陆总好像好多天没来公司了呢。” 洛知知手杵着下巴,眸子里氤氲着浅浅笑意,打趣道,“怎么,被你们陆总给迷住了?” “没有没有。”祁星儿忙否认,“洛总监,这可不兴说的。” “若是被陈总监听到,她指不定又记上了,我就无聊问问。” 公司里谁不知道陈总总监爱慕陆总,还时不时对洛总监阴阳怪气的,搞得陆总是她男朋友一样。 记得有次陈总监又在暗处阴阳洛总监,夙兰亭那小子气不过,直接怼她,说她就会白日做梦,连陆总的脚后跟都够不着,还是洗洗睡吧之类的。 还说陆总也够不着洛总监脚后跟……哈哈哈哈。 夙兰亭这张嘴,还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听说陆总身后是腾跃,那可是和京都顶级企业盛世可以相媲美的存在。 就算洛总监是l,那也是够不上的。 不过洛总监在她眼里,也是极好极好的。 洛知知歪着头,侧着眸,“怕陈总监啊?” 第217章 我有一个朋友…… 祁星儿手顿了一下,看向她,海藻般的卷发披着,脸蛋精致得仿佛是女娲一点一点捏出来,最为得意的作品,又娇又媚。 而女娲造她们的时候,估计是过于随意了些。 特别是那双眸子,泛着水光,柔和得不成样子,祁星儿只觉得再看下去,自己怕是要溺死在这双眸子里。 她甩甩脑袋说,“怕,我们公司里小姑娘都怕她。” 陈总监虽说够不上陆总,但碾压她们,绰绰有余。 祁星儿放好设计稿,犹豫再三提醒,“洛总监,我觉得你还是得小心点陈总监,就怕她搞点什么幺蛾子就不好了。” 洛知知点点头,知道她是好意,“嗯。” “我会小心的。” 祁星儿回工位之后,洛知知继续杵着下巴发呆。 她和夙兰夜虽然表面上是和好了,但是存在的问题,一个没解决。 他不信她。 很偏执,只坚持他以为的,她的解释显得很苍白无力。 这让洛知知很无措。 她没谈过恋爱,并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解决才算好。 像现在这样,粉饰太平般的处理,肯定是不好的,迟早有一天,他还得炸。 恋爱是甜,但也酸涩。 嗡一声,手机震了下,洛知知拿过来一看,眼神沉了下来,又是他。 阴魂不散。 她不能做任何对不起夙兰夜的事,这句话好像刻在了脑海里,像是上辈子就打下的烙印。 她有时候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让她接触陆彦生那会儿,她其实是真的对他有好感,甚至还想着就真的结婚也挺好的,半点不抵触。 让她从陆彦生这里窃取机密文件,她也不抗拒。 可现在对象换成了夙兰夜,她骨子里都在拒绝。 她明明依旧惜命,怕死,但那只脚,就是迈不进书房一步。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对不起他。 见鬼了。 洛知知觉得头疼,她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嗡一声,手机又振了下,洛知知低头一看,见是夙兰夜的信息,嘴里情不自禁上扬。 她给他的备注是夙狗。 夙狗:老婆,一起吃午饭!接你。 洛知知拿起手指,打了个‘好’意,刚准备点发送,又想到上面那条消息,又将字删掉,重新编辑。 洛知知:中午有事,约了人。 洛知知:下班之后我去盛世楼下咖啡屋等你? 夙狗:……来办公室接我,我就原谅你,后面还加了个傲娇的表情包。 洛知知犹豫了。 没忘记他们之间的协议,更没忘记她这具离了药还能坚持多久的身体。 五感尽失,行尸走肉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就算侥幸活着,难不成要夙兰夜衣不解带照顾她一辈子吗? 不。 她接受不了。 真到那个地步,她会毫不犹豫离开他。 夙狗: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洛知知秒回:不是。 怎么会见不得人呢,谁家姑娘谈恋爱不想光明正大? 她就是怕将来分开不好看。 就算结束,也是默默结束来得要好。 夙兰夜现在爱她,谁能保证不是一时兴起? 她也不能保证是不是一时兴起。 还是按着协议来更好。 暗地里怎么滚都行,明面上,他是他,她依然是她。 洛知知:我喜欢喝那家的咖啡。 虽说理由站不住脚,但是能明确是拒绝的意思就好。 夙兰夜拿着手机,半天没回,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钱要不回来似的,臭得要命。 陈闵扣了扣门进去,将一沓文件放在他前面。 “大少爷,这些都需要要您签字。” 夙兰夜无精打采,“放那儿吧。” “好,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喊我。” 可千万别喊他,午饭时间呢。 陈闵脚刚要踏出去,就被叫住了。 “等一下。” 陈闵面如死灰,机械转身。 他就知道!!! “大少爷,有什么事吗” 夙兰夜煞有其事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陈闵:懂,无中生友嘛。 陈闵忍着笑意,顺着他的话问,“哦,大少爷,你的朋友怎么了?” “他老……女朋友不愿意他给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不爱他?” “她是不是……就是……玩玩?” 陈闵:这话怎么回?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 以如今的形势来看,少夫人若要吵着公开,这该着急的不就是他吗? 那不是将软肋故意暴露给仇家捏吗? 如今还未到收网的时候,不是藏着掖着更好? 不给敌人钻任何空子的机会,这还是他当初刚掌夙家权那会儿说的。 陈闵委婉开口,“大少爷,你朋友的女朋友会不会是有什么顾虑之类的?” 夙兰夜沉默了,精神更是萎靡了下来,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有气无力。 “你出去吧。” “……替我朋友缓缓。” 虽有疑惑,但陈闵还是听话走了。 打工人干饭时间到了。 夙兰夜紧皱着眉头,心里跟嚼了黄连一样苦。 洛知知唯一的顾虑,只怕是想着若是别人知道她跟他有这么一段,将来跟陆彦生在一起,会给陆彦生抹黑。 好样的。 她真会为他着想。 身在曹营心在汉! 真有她的。 招惹了他还想跟陆彦生在一起,天方夜谭,想都别想。 还有空想陆彦生,看来是床上还不够卖力。 这只蠢猫。 一个男人若真爱上一个女人,会将她推给对手,利用她? 夙兰夜像个深闺怨妇,怒气冲冲敲字:现在给你点? 洛知知收到消息这会儿,人已经走进隔壁餐厅了,手机隔包里放着,她并没有看得打算。 所以,后面两个小时过去了,夙总没吃午饭,干瞪着手机,给气饱了。 洛知知刚进去,就有服务员走了上来问,“是洛小姐吧?” 洛知知点头,“嗯。” 服务员:“好的,请跟我来。” 洛知知跟着服务员进了一间包厢,就看到男人站在窗前,背着手,脸上依旧戴着面具。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看着洛知知,揶揄说,“哟!” “我们小知知长大了,翅膀硬了呢。” “想见你一面,比见总统先生都难呢。” 洛知知冷着脸,沉着声,“我死也不会如你愿的。” 面具男煞有其事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你现在死都不怕了呢。” 瞧见洛知知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面具男笑着走了过去,低声说道。 “那洛氏夫妇呢?” 第218章 安暖相亲遇奇葩 “你不怕死,也不怕他们死吗?”面具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从容得不行。 满满的威胁恐吓愣是像唠家常似的,云淡风轻。 “洛氏夫妇待你如亲生女儿,想来你也不想看着他们英年早逝吧?” “小知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说到这儿,面具男的声音终于有了那么点变化。 见洛知知始终微垂着眸不作声,面具男狐疑地伸手掰正她的脸。 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焦距,就那么直直闯入他的眼底。 而那张酷似旧人的脸,这会儿连恼怒都没有了,神情平淡得没有任何动容。 他用手往她眼前晃了晃,心没来由慌了那么一下。 瞎了,也聋了…… 怒火有时候来得就是那么猝不及防。 “不就是一个男人,至于让你抛弃所有?你眼里除了他,就没有别的在乎的东西了吗?” “为了一个男人,你什么都不要了?” “啊!!” 面具男情绪失控,失手掐住洛知知的肩,浑身阴戾,力道越来越重,似是魔怔般。 面具掩盖下的瞳眸中,带着丝丝猩红,他被情绪支配了大脑,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洛知知,眼神已慢慢有了焦距。 洛知知一把捏住他的手,冰冷着眼睛,警告道,“松手。” 见他还没从魔怔中清醒过来,洛知知扯住他的胳膊,直接摔他。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面具男眼神瞬间清明了过来,错愕也不过转瞬即逝,似乎半点不例外。 洛知知想揍他,估计很久很久了。 两人在包厢里直接打了起来,东西砸了个七零八落,谁也讨不到好。 最后还是在服务员进来上菜敲门之际这才停手,看着一地狼藉,服务员手下意识摸向裤兜。 想报警。 这两人瞧着都不是什么好人,看着就不好惹。 “损失算账上,给我们换个包厢。” 服务员收起手,“……好的先生,请两位跟我来。” 算了,出来混,最好别多管闲事,这点儿道理,她还是懂的。 午饭之后,洛知知坐在办公桌前,给夙兰夜回了条信息:我喜欢去那儿喝。 洛知知:更喜欢去接你。 隔着屏幕,她都能想到夙兰夜这会儿脸会有多臭,然后她又接连发了几条可爱讨好的表情包,这才将手机放在桌上,从包里拿出那人离开之前留下的瓶子。 她拧开瓶子看过,药不多,只有两颗。 她赌对了,她还有利用价值,并不会就让她这么自生自灭,但也不会失去对她的控制。 洛知知打车到盛世楼下,刚准备进咖啡屋那会儿,就看到一排排黑色豪车齐刷刷停了下来,保镖开好道之后,就看到一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排场大的不行,浑身上下都是限量名牌,透露着一股金钱的气息。 因为是背对着的,洛知知看不到她的正脸,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洛知知猜,大概率是盛世的合作伙伴吧,或者是夙兰夜的朋友。 那女人进了盛世之后,她就走进咖啡屋,准备等着夙兰夜下班。 刚坐下,就听到对立面微胖的中年男人,略带挑剔开口。 而那个女孩子的背影,还挺眼熟。 “安暖是吧?” 洛知知倏然挑眉,安暖? 她认识的那个? 只见背对着她的女人点点头,“嗯,李先生,我叫安暖。” 挑剔归挑剔,可男人对安暖明显是满意的。 男人接着开口,“我知道你演过几部电视剧,但媒人说过,你是有退圈的打算是吧?” 安暖声音不紧不慢,“嗯。” 她妈妈手术恢复良好,她也买了套房子,攒了点小钱,退圈之后,她打算找个工作,结婚生子。 断了她的念想。 得到确切回复,男人更满意了。 “我年薪百万,无任何不良嗜好,身体素质良好,只有一个要求,婚后要尽快生个孩子,男孩最好,不是就一直生,生到男孩为止,反正也不是养不起,你也不用上班,就在家带带孩子,照顾老人就行。” “哦,我们一家人都不喜欢在外面吃,不干净,你若是做不来家常菜,可以先报个厨艺班,学习学习,一日三餐应该没问题吧?” “你是单亲家庭和妈妈一个人同住吧?” 安暖笑,“嗯。” 男人,“结婚之后就不适合一起住了,我的意思是你妈妈单独住,你就偶尔抽时间回去看看就行,我要上班赚钱,肯定是不能陪你一起回去的。” “我等会儿把我家人的生活喜好都给你发一份,你记一下,免得到时候出了差池,我妈不高兴。” “听说你们演员还挺赚钱的,你肯定也攒了点,你到时候把钱转给我,我理财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放心,生活费会按时给你转的,你就负责好家里就行。” 男人说像是施舍般开口,“你有什么还没明白的,可以问,我现在还有点时间。” 安暖,“冒昧问一下,李先生条件这么好,是怎么将自己搞到步入中年大叔行列还出来相亲的?” 男人叹了一声,像是对生活妥协般。 “既然你对我也挺满意的,我坦白跟你讲吧,要不是我年纪大了点,还真看不上你。” “更不会还没生下男孩就跟你领证结婚,我以往的条件都是先同居,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降低要求,没生孩子就同意领证,暖暖,你算是赶上时候了。” 安暖,“你谈过女朋友吗?” 这样的‘优质男’应该谈不到女朋友吧? 男人以为安暖这样问,是在意他。 “谈过不少,但最后都闹掰了,你放心,结婚后并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我们已经说好了,按时支付抚养费,不见面。” “抚养费??”安暖声音都变了。 她这是遇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奇葩? 无关乎其他,她就是单纯好奇。 “嗯。”男人还挺得意的。 “我不是给你说了嘛,先同居生下男孩再领证,她们只生了个丫头片子,难不成我还要委屈跟她们领证不成?” “她们?”不止一个? 别说安暖,就连洛知知听了都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品种的奇葩? 洛知知上前往安暖那儿挤了挤,一脸好奇问,“叔,展开说说。” 安暖侧目而视,“……” 第219章 安暖的计划 “洛洛?” “你怎么在这?” 安暖这会儿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相亲遇到奇葩就算了,还被认识的人撞个正着,也是没谁了。 洛知知给她俏皮挤了挤眼,“等人下班。” 安暖秒懂。 等夙总啊! 她刚开始跟程序言那会儿并不知道京都太子爷到底是何人,现在嘛算是知道了。 太子爷偶尔也会跟程序言几人聚聚,她也见过,只不过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而已。 洛知知这会儿眉梢上都染着笑意,催促道,“叔,快说说,我想听。” 这男人长得也算有模有样,就是为人花里胡哨。 男人被这声叔给整懵了,刚想生气,却看到眼前这姑娘无论身材还是脸蛋,丝毫不输演员出身的安暖,两人各有千秋,不是同一个类型的美女。 但都美就是了。 和两个大美女面对面坐着交谈,一定程度上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这眼神崇拜的,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男人清了清嗓子炫耀道,“我第一任女朋友是大学谈的,可惜她不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掰了。” “第二任是刚出社会谈的,初为人父那会儿感觉还挺奇妙,就是可惜生了个女孩子,不值钱,她又是个傻的,宁愿和我分开也不继续生儿子,我就出抚养费了。” 男人说的口干舌燥,喝了口咖啡继续道,“……最后一个,说实在的,我还挺喜欢的,就是她事业心太重,肯定照顾不好人,最后也掰了。” “后面就不想废功夫去谈了,还不如直接相亲来得直接,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安暖错愕不已,“所以,你有非婚生的女儿四个?” 男子点头,“嗯。” 安暖无言以对。 洛知知极其认真建议,“叔,我建议你出门下次出门相亲最好带个保镖。” 男人疑惑,“为什么?” “你也觉得以我的身价出门会被抢?” 洛知知原地裂开,翻了个白眼,“我怕你挨打。” 男人认真点头,显然听进去了。 “你别说,你这小姑娘还怪好的咧,我确实被泼过咖啡,泼过水,泼过奶茶,现在的女人真是,动不动就动粗,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不过以后就不用了,暖暖对我还挺满意的。” 安暖连连摇头,“不,我配不上你。”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满意了? 洛知知也跟着道,“其实我们俩才是一对的。” “这不是被家里人逼得急了,不得已出来相亲嘛,这么说叔能理解吧?” “同性?”男人站了起来,急眼了,“安暖你说你这人真的是,这不是浪费彼此时间吗?” “你同性你出来害什么人呢真的是。”话说完,骂骂咧咧扭头就走,还不忘丢了话。 “这单你买啊!” “耽误了我这么多时间,没找你要损失费就不错了。” 洛知知和安暖相视一眼,捧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了。 安暖,“我这要是进门直接喜当妈?” 洛知知,“你估计还要倒贴钱给他养娃。” 毕竟每个月给抚养费一人两万呢,四个不得八万? 他不吃喝拉撒了? 嘴里口口声声念叨要男孩,对女儿也还算大方,还公平公正得很。 安暖警告似的说,“洛洛,你别说出去,要不然我没脸见人。” 洛知知比了个了解的手势后问。 “你来相亲,程……” 安暖打断她的话,笑意也跟着淡了下来,“洛洛,我和程总结束了。” “在我出车祸之前就结束了。” 安暖摸上肚子,那里还曾孕育过一个小天使。 “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是资本在运作,努力在资本面前,不值一提。” 她依旧喜欢演戏,但却不想再和这个圈子打交道。 只有完全淡出去,她才能重新开始新生活。 她很庆幸,那晚遇上的人是程序言。 洛知知表示理解,也聪明不提程序言半字。 大半原因还是在程大哥身上吧。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洛知知问。 “合约还有三个月到期,解约之后就宣布退圈,可能会离开京都吧。” “都计划好了?” 安暖点头,“嗯。” “其实你也用不着去相亲逼自己,你还有大把时间,去好好谈个恋爱也未尝不可?” 虽然程大哥看似对安暖有意思,但若说扛着家族压力娶她,只怕也不太可能。 安暖若跟着他,也不会有名分。 她看得出来,安暖对程大哥动心了。 所以,她在及时止损。 她知道自己要的,程大哥给不了。 若没有夙兰亭这一出,他只怕也是要娶了容音的,哪怕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爱情在豪门面前,只是个奢侈的代名词。 安暖笑笑,知道洛知知的好意。 “我会认真考虑的。” 安暖离开没多久,洛知知也离开了。 原因无他,夙兰夜说临时有事要谈,让她先回家。 两人离开以后,季颖拿着包,偷偷摸摸从里面走了出来,心情久久难以平缓。 安暖合约到期要退圈离开京都,她程哥知道吗? 不行,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程哥,将功补过。 上次安暖出车祸,她小命差点就交代了。 季颖是个行动派,走出咖啡屋就让司机送她去了程氏集团。 另一边,洛父根据私家侦探给的消息,找上了暂时无法出境回国外的易琛。 易琛看着两人,眉目深深蹙了起来,脑子里有团迷雾,怎么都驱散不开。 “你说,我手中这个镯子,是洛知知的?” 洛父点头,苦涩道,“易先生,你拍下的这个镯子,确实是知知的,当年……” 洛父将所有前因后果都说了个遍,最后说了句,“是我对不起知知。” “易先生,若是你不信,可以再去做个亲子鉴定。” 他是知道女儿说和易先生做了亲子鉴定的,结果可能…… 易琛久久没从他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就记得一句,洛知知是从中东地区带回国的。 他声音颤抖着,极力控制也掩饰不住,“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若她真有那个镯子,又怎么会出现在中东地区?” “她还和我做过亲……” 易琛倏然顿住,若洛知知真的出现在中东,那亲子鉴定结果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会儿,易琛人整个都是抖动的。 第220章 孽缘 送走这个洛知知名义上的父亲之后,易琛就那么坐着,然后掀开袖子,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眼皮子都跟着发颤,酸涩。 他将镯子从手腕上摘了下来,放在掌心细细端详着里面缠绕着的淡淡光晕,似是爱人间的缠绵,宛若藤蔓,丝丝缕缕连在一起。 往事如同潮水,来势汹汹,挡无可挡。 易琛心头蓦地抽痛起来,他紧紧握着手镯,试图要抓住些什么。 他没有告诉洛轻,这个镯子并不是他从拍卖会上得来的,这是他从亡子那儿拿回来的,这么多年,从未离过身,去哪都带着,就像他从未离开。 这样的镯子,有两个。 他一个,她一个。 他的给了儿子,她的留给了女儿。 若说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镯子中的光晕,一红一白,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差不多过了半刻钟,易琛重新将手镯戴回手腕,给大洋彼端拨了通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易琛简明扼要开口,“马上去一趟y国,查一下易深近十年来的动向。” “我这边不着急回去,先安排人过来。” 电话那头迟疑了下才道:“……好的,先生,您先前让我们检测的样本报告出来了。” 易琛眉目一紧,“好,待会儿将检测结果发过来。” 然后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迫切想见见洛知知。 他也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马上拿着手机,就给洛知知打了通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嗯?”易琛挑眉。 莫不是被洛知知给拉黑了? 他不信邪,没觉得洛知知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来。 一定是正在通话中…… 就算当初不怎么愉快,他也没做什么令她生厌的事情吧? 反而是她,胆大包天威胁他。 易琛挂断电话,再次按了过去。 “您所拨打电话正在通话中,请……” 易琛错愕,“真拉黑了?” 而另一边,洛知知刚离开咖啡屋,就被人给挡住了。 “洛小姐,我们先生想见见您。” 洛知知轻描淡写道,“不见。” 鬼知道他们先生是谁。 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一脸为难,“洛小姐,您还是见见吧,别让我们为难。” “对了,洛小姐,我们先生姓纪,先生说有关于你父母的一些消息,想要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 保镖伸出手,“洛小姐……” 最后,洛知知还是跟着上了车,进了一间茶室。 看着眼前这个时常活跃在新闻上的男人,洛知知一时倒是真的想不出来,他找自己干嘛。 单纯好心? 只怕也不尽然。 若真跟她亲生父母有交情,只怕也用不着等到这个时候。 她和夙兰夜领证,别人不清楚,京都这几家,没道理不知道。 “纪先生。” 纪淮安抬眸,唇角扯开,眉眼温和,气质儒雅,上位者的威严没多少,反倒更像是邻家叔叔般和善。 迷惑性强,很容易就让人放松警惕。 不过他越是这般,洛知知就越是谨慎。 俗话说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 她只知道纪家的水深,但具体多深,就不怎么清楚了。 也不关她的事。 “洛小姐,坐。” 似是瞧出洛知知眼底的谨慎,纪淮安笑了出来,“呵呵,洛小姐你怕我?” 洛知知坐了下去,看着纪淮安道,“不是怕,是敬畏。” 纪淮安明显不信,“哦?” 洛知知,“像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自然是敬畏纪先生这样一心为人民服务的人。” 纪淮安,“是吗?” “就这样贸然请洛小姐前来,不会觉得冒昧?” 知道冒昧还请? 洛知知,“自然不会。” 纪淮安笑笑,知道她在说谎,背地里都不知道编排他。 “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若是细看,却也不难发现易琛的影子。 洛知知松了口气,终于说到正题了。 还别说,和纪淮安这样的上位者打交道,压力还是有的。 “纪先生认识我妈妈?” “认识。”纪淮安眸子里少见地,浮出几分哀思,声音也比先前更柔善了些。 “你若是愿意,可以喊我一声纪伯伯,我和你妈,也算有点交情。” 嗯哼? 有交情? “纪伯伯。”洛知知甜甜喊。 纪淮安明显怔愣了下,嘴这么甜? 这性子半点不随她,反而有点像易琛,胆子大。 想到易琛,纪淮安眸子晦暗闪过,转瞬即逝。 “既然你认了纪伯伯,纪伯伯以后就喊你知知,你觉得怎么样?” 洛知知煞有其事点点头,“随纪伯伯便。” “能认识纪伯伯,是我的荣幸。” 纪淮安,“……” 也不像易琛。 易琛多高傲的人,她多少有点狗腿在身上。。 洛知知心都是提着的,和纪淮安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打交道,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估计没一会儿就被套死了。 她希望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横竖没安什么好心就对了。 纪淮安叹了口气说道,“知知啊,你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洛知知倏然抬眸,“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她亲妈是谁。 要不然因为想活着,纪淮安以为,她今天会赴这个约? “死了?”似是后知后觉,洛知知问了这么一句。 纪淮安点头,“嗯,死了。” 洛知知顿住,脸色不太好看。 亲爹不知所踪,亲妈又死了,若是风寻那也没希望,难不成她想要活着就要一直受制于那人? 纪淮安似是陷入回忆里,没头没尾道了这么一句,“孽缘啊。” “你说你,怎么就和夙家人纠缠到一起了呢?” 洛知知,“?” …… 离开茶室之后,洛知知心事重重就回了家。 夙兰夜没回来,她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之后就上了楼。 洗好澡之后,洛知知抱着笔记本在床上发呆。 纪淮安虽没明说,但意思不要太明显,她母亲的死,和夙家有关,他还说,若不信,可以去找一个易琛的男人问。 为什么要问易琛? 洛知知脸色有点泛白。 易琛明明和她没有任何生物学上的关系,纪淮安为什么说让问他? 他到底什么用意? 嗡一声,手机振动了下,洛知知将手机解锁点开,看着发送过来的照片,手脚霎间冰凉。 第221章 纪家父女齐上阵,挑拨离间? 是夙兰夜……和今天下午那个大张旗鼓进入盛世的女人。 照片中两人甚是亲密,灯光又是暖黄色的,瞧着更是暧昧横生。 洛知知仔细看了下,嗤笑一声。 是不是合成有待考量,但借位偷拍,实锤了。 就是刚看到那瞬间,她确实被气到了。 前脚爽她的约后脚就跟别的女人相谈甚欢,她又不是什么度量很大的人,自然有气。 洛知知刚准备放下手机睡觉,门咔嗒一声开了。 是夙兰夜回来了。 夙兰夜走进房间,在看到洛知知小小一只窝在床上看着他的时候,心难以自持地软了下来。 塌陷了些。 “老婆,特意等我的?” 洛知知“嗯”了声,扬起眸子,勾着唇角问,“喝酒了?” 远远就能闻到股淡淡酒味,明显还喝了不少。 “嗯,喝了点。” 夙兰夜扯了扯领带,看着洛知知那湿漉漉氤氲着水光的眸子难免燥热。 她哪怕什么不做,就那么坐着,对他来讲,也是无声的勾引。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洛知知面前,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夙兰夜将她怀里的笔记本拿开,将人推倒在床上,然后撑着身子上前。 “老婆,想亲。” 声音清冽,带着丝丝醉态,莫名勾人。 还没等洛知知将手机举到他面前,夙兰夜就吻了上去,衣服一件一件丢在地板上,床单慢慢凌乱…… 洛知知还被迫又洗了个澡。 被夙兰夜裹着浴巾抱出来那会儿,她腿都是打颤的。 这会儿躺在新换的床单上,洛知知小脸还垮着,脸上有点淡淡红晕没完全褪去。 夙兰夜见状喉结滚动了下,然后附身亲了下她的唇,沙哑着声音道,“老婆,别这样看着我。” 洛知知抬眸,“?” 夙兰夜,“我怕忍不住。” 洛知知,“……” 她那是瞪他,谢谢。 夙兰夜挨着她躺下,将人搂入怀里,又开始动手动脚。 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洛知知脸蓦地通红,咬着牙,一字一句,“不要脸。” 夙兰夜这会儿像极了黏人精,手脚并用,缠着洛知知,将人裹得密不透风。 “老婆,我不要脸,谁让你刚才缠我缠得那么紧,我这会儿只想要你。” 洛知知闻言,脸更红了,只觉心跳也加快了些,空气中都是夙兰夜的味道弥漫,然后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每一寸身体,深入骨髓。 眼看着胸口一凉,洛知知伸手抵住,凶巴巴开口,“等会儿。” 夙兰夜委屈,“为什么?” 这种时候让他等一会儿,还不如直接要他的命来得直接。 洛知知用手摸来手机,解锁打开,递给夙兰夜。 “夙总,你需要解释下。” “解释不好,你别上床了。” 夙兰夜忍着燥热,接过手机,一看急了,忙解释。 “不,我没有。” “老婆,我和纪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种疯女人,他避恐不及。 要不是因为她说有她老婆亲生父母的消息,他哪里会让她踏进盛世? 就是他本以为和易琛没关系的,可现在,关系大了去了。 他都没组织好语言表述呢,纪芙竟然先蹦跶了。 到底是谁给她的自信,他不会动纪家? “哦?”洛知知玩味道,“她叫纪芙啊?” “和老情人关系没断干净呢?” 听到老情人,夙兰夜噎住,看洛知知也不是吃醋的意思,就更不是滋味了。 她眼里除了好奇八卦,哪里有什么醋味…… 没良心。 正常女人遇到这种情况不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吵个天翻地覆的。 她可倒好,半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 她眼里就只有陆彦生那个混账东西。 夙兰夜阴阳怪气,“你都不生气?” 先前心有多急,现在就有多凉。 洛知知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夙兰夜一时语塞,是啊,她又不爱他。 这么一想,心更堵了。 洛知知接着骄傲道,“我又不是眼瞎,那么明显的借位会看不出来?” 夙兰夜胸腔沉闷散了些,“那要不是借位呢?” 洛知知手探入他的腰腹,狠狠掐住,“那你千万别把自己当盘菜。” “要不然我连盘带菜直接扔垃圾桶里。” 夙兰夜那张俊脸,就是在霎那间盛开的,像染了春风。 他爱死了洛知知这副凶样,多少说明有点小在乎。 他就说可劲在床上折腾准没错。 多睡睡,多少生出点情来。 “老婆。”夙兰夜声音前所未有的软和,身子更是黏了上去,像个大型犬。 “我情史白着呢,可没有什么没断干净的老情人。” “她是纪家人,老纪姐姐,不过这个女人人有点疯,若是碰上了,别搭理她就行,她若真搞点幺蛾子,该收拾就收拾,不用给老纪面子。” “有什么事夙总给你兜着。” 听到纪家,洛知知身子微僵了下,“京都纪家?” 夙兰夜点头,“嗯。” “不过你不用有所顾及。” 纪家若真把主意打到洛知知身上,他不介意提前动手。 “有什么事都跟我说,我会解决好。” “纪淮安今天也来找我了。”洛知知抬眸,猝不及防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夙兰夜眉头紧皱,心底咯噔响了一下,父女俩齐出动,难不成说的同一件事? 夙兰夜试探性问,“这老狐狸找你干什么?” 洛知知眼睛直视着夙兰夜,就怕错过他眼中任何表情,“他说和我亲生父母认识,我母亲死了,和夙家有关,若不信让我问易琛。” 洛知知是觉得,纪淮安既然敢这么说,肯定不怕查。 易琛十有八九真是她父亲,至于亲子鉴定为何没关系,只怕和她身体有关。 夙兰夜闻言,眼中晦暗不明,转瞬即逝。 可紧挨着的身子,那瞬间的紧绷,让洛知知清楚知道,夙兰夜只怕也知道点什么。 就不知他是否有她坦诚了。 “纪芙说易琛是你亲生父亲。” “要不是这个,我今天不会见她。” 该解释的还得解释,要不然让洛知知以为他和纪芙关系还不错,那就亏大了。 他是半点不想跟纪芙扯上关系。 纪芙的原话是这样的。 第222章 风寻被追杀 她说:你知道洛知知亲生父亲是谁吗?是易琛,是那个害你失去双亲的罪魁祸首。 至于易琛,从入境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出境的可能。 他总要为自己犯下的罪,伏法。 所有和那件事有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无论他多爱洛知知,也不会动任何恻隐之心。 这是两码事。 “老婆,我不知道纪淮安是何居心,但真相到底如何,我会让人去查,且保证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 “至于易琛……我妈妈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我不会放过他。”说这话时,夙兰夜眸底是化不开的寒冰,裹着森冷恨意。 “对了,那纪淮安有没有说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他只查到他妈妈的死和易琛有关,却是不知,他娶了何人,甚至还有洛知知这么一个女儿。 还有风寻要找的人,也是易琛。 可纪淮安先前明明……是不知情的。 “没说。”老实说,洛知知并没有多在意。 “他只说想知道就让我问易琛。” 她的初衷,仅仅是想要活着,仅此而已。 她记得太清楚,她就是被抛弃的。 夙兰夜多多少少知道点她的心思,这会儿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般哄她。 “乖。” “睡吧,今晚放过你,明晚再补上。”虽然他忍得很辛苦,但他很在意洛知知的感受。 谁知洛知知那点低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攀着夙兰夜的肩,翻身而上。 声音又娇又媚,比狐狸精还勾人。 “夙总。” “今日事,今日毕。”说着,还在他身上点火。 她心里有点烦,迫切想发泄。 夙兰夜瞳眸幽深一片,暗了下来,声音比先前还暗哑。 “这可是你说的。” 天旋地转间,洛知知被翻了个身,再次被压下。 夙兰夜重新掌控了主动权,洛知知的主动,让他倍感欣喜,身体感官无限放大。 他每一次都很投入。 而洛知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投入,惹得夙兰夜频频失控。 窗外淅淅沥沥又下起了雨,而后渐渐大了起来,屋内一室旖旎,随着雨滴拍打声后半夜才落幕。 洛知知熟睡后,夙兰夜亲了亲她的额头,离开了卧室,去了书房。 上次和洛知知咖啡屋不欢而散那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军区医院,昏迷那会儿,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可每次只要他想深想,头就疼得要命。 这明显是不合常理的。 还有洛知知。 这是夙兰夜第一次怀疑,她是否和资料上所说有出入。 他没在的时候,从未进过一次书房,哪怕有些文件他放得异常明显。 每次在他身下情动,那种眼睛里盛满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个人的演技,真有那么好,好到真假难辨? 或许是吃了药精神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抑制,又或许是纪淮安和纪芙齐上阵,让他生疑。 纪家身居高位,时常在军政两堂活跃,若是纪家从中做了手脚呢? 洛知知的资料,是有人为抹改的痕迹的,他先前以为,是因为陆彦生从中做了手脚,可现在他觉得,纪家的可能性也不小。 纪家一直想和夙家联姻,进而捆绑,是他出其不意,和洛知知先领了证,断了他们所有念想。 可现在,似乎又蠢蠢欲动了。 夙兰夜想,若洛知知仅仅是单纯喜欢上他了呢? 无关陆彦生,没有任何目的,就图他这个人…… 他将燃着火星子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了起来,看向窗外,拨了通电话。 与此同时,风寻正在异国他乡狼狈逃窜,整个人污头垢面的,比真正的乞丐还乞丐。 他骂了句脏话,深深凝视着垃圾桶,听到脚步声之后,掀开盖子,闭眼跳了进去。 为了洛知知,给他牺牲的,一世英名都毁了。 风寻发誓,这次回去一定要让她乖乖喊哥哥。 要不然他就……再哄哄她。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风寻忍着垃圾桶里的恶臭,屏住呼吸。 外面找过来来的人站在垃圾桶附近,开始骂骂咧咧。 “操,人跟丢了。” “继续找,这屁大点地方,他能跑到哪里去?” “上头说了,必须将风寻带回去,有大用处。” “好咧五哥,我们这就找。” “五哥,你说风寻会不会被另外一波人给截胡了?” 这个被喊五哥的男人一脸络腮胡,体型彪悍,很是魁梧。 他背对着垃圾桶,叉着腰,慢慢才说了句,“难说。” “有这个可能。” “如今找他的人,可不止一拨。” “啊??”另外几个男人傻眼了。 “啊什么啊,快去找,找不到人谁都讨不到好处,风寻就是死在这里,也千万不能让他回国。” “是,五哥。” 随着这声五哥落下,脚步声渐行渐远。 风寻继续窝在垃圾桶里,没有出来的打算。 五哥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烟头上的火星,呸了声。 “一堆破事。” “权势滔天还不是扫个尾都扫不干净,” “这都多少年了,我上哪去找人。”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声音,“五哥,人往西边跑了,快。” “来了,别让人再跑了。”话音落下,五哥追了上去。 在确定人走远之后,风寻这才掀开垃圾桶盖,从里面跳了出来,浑身恶臭让他止不住想作呕。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太阳穴瞬间冰凉,看着昏暗路灯下重叠起来的影子,僵住了身子。 他瞬间举起手,不敢动了。 “好汉饶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 被人用枪抵着太阳穴,该说什么话,他还是知道的。 “谋财还是谋药,我都可以配合你。” 昏暗中,男人轻嗤一声,道了句,“风先生可真令我刮目相看。” 半点风骨没有。 “想活命就跟着我走。” 风寻松了口气,无比狗腿,“好咧。” 男人,“……”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好不容易才将妹妹找回来,可不能没听她真情实意喊一声哥就挂了。 她还等着他呢。 她这会儿肯定很害怕。 他要当面告诉她,不用怕,万事有哥哥在。 第223章 厨房也想试 今天是周六,洛知知难得睡了个懒觉。 也不知夙兰夜哪里来的体力,昨晚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停火,还是在她哭着求饶中才勉强放过了她。 她就说什么高冷,禁欲通通都是假象,她都怕他有朝一日死在床上,跟个陀螺一样,不知疲倦似的。 洛知知双眼朦胧着,动了动身子,刚准备伸腿,就被一把摁住了。 夙兰夜嗓音暗沉沉地开口,“老婆,别动。”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着,洛知知身子瞬间僵住,昨晚的酸爽还历历在目。 这会儿,嗓子都还是干涩的,带着丝丝哑意,“我没动。” 而后又瞪着眼睛警告,“你别乱来。” 夙兰夜翻身将人压下,嗓音更哑了,“晚了。” 洛知知,“……夙兰夜,我腰还酸着,腿还痛着呢。” 夙兰夜边吻边说,“乖,不让你动,你睡你的。” 说完,还万分不解说,“明明昨晚也没让你动,怎么就哪哪都不舒服呢,老婆,你该锻炼了。” “闭嘴。” 洛知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哪怕说着狠话,却也没多少气势在其中。 她伸脚准备踹人,没成想,就被一把抓住了。 夙兰夜眸底情欲翻滚,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欲色。 他认真问,“老婆,你比较中意这个姿势吗?” 洛知知小脸爆红,不知道夙兰夜这张嘴是怎么说出这么骚的话来的。 “老婆,说话!” “是这个姿势比较舒服吗?” “我觉得昨晚最后那个姿势也挺不错的,你很享受……” 洛知知用手捂住他的嘴,“别说话,多做事。” “听老婆的。” 话音落下,夙兰夜将她的双手擒住…… 结束时,洛知知跟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整个人汗津津的,话都不想说了。 只不停用眼睛瞪着,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夙兰夜神清气爽,“老婆,累了?” 洛知知咬牙切齿,“你说呢?” 夙兰夜委屈,“……可是,我都没让你动。” “滚。”洛知知朝他扔了一个枕头。 夙兰夜轻而易举将枕头接住,放到一旁,然后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爽朗笑着,“老婆别生气,售后服务包你满意。” 提到售后服务,洛知知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结结巴巴道,“放,放我下来……我自己洗,不用你。” 明明说好的售后服务,却在浴室待了整整两小时才出来。 她那会儿腿都是打颤的。 这还没到浴室,腿又开始软了。 肌肉记忆简直不要太深刻。 “我保证不动你。”夙兰夜亲了亲她的唇,做出保证。 “我以人格担保。” 洛知知无情推翻他的保证,“你的人格在我这儿没有任何可信度。” 男人的话不光床上不能信,下床了更不能信。 特别是夙兰夜。 随时随地都能给你骚出新花样来。 花样还挺百出,也不知他上哪学的,明明刚开始那会儿,技术差得要命。 现在可倒好,身经百战估计都没他能玩。 夙兰夜早已在浴缸内放好水,将洛知知放进去以后,眼神暗了下来,喉结开始滚动。 “信我。” 洛知知双手撑着浴缸,这会儿想杀人的心都有。 “又来?” 夙兰夜憋着火,“不来。” 随后往浴缸里倒了点精油,“你放心,我会点按摩,就……给你揉揉。” 洛知知半信半疑,“真的?” 她是真的怕了。 腰酸腿颤,浑身酸痛。 确实有被爽到,但痛也是真的。 哪哪都痛。 夙兰夜,“真的。” 再搞下去,洛知知估计要跑路了。 睡一次和次次睡,他还是分得清利害关系的。 他又不是什么拎不清的人。 心里门儿清着呢。 直到坐到餐桌前,洛知知这才相信,夙兰夜是真的没有折腾她了。 看着桌上简单的四菜一汤,溢着饭菜的香味,洛知知顿时食欲大增,夹了一筷子喂进嘴里之后,给夙兰夜竖起了大拇指。 “夙总,厨艺不错。” “你会的还挺多。” 夙兰夜穿着家居服,将围裙挂好之后坐到洛知知跟前,意味深长问,“好吃吗?” 洛知知点头,“好吃。” 夙兰夜,“有奖励吗?” 洛知知抬眸问,“你要什么奖励?” 家庭煮夫嘛,该夸得夸,该奖得奖,这样才不会打击他的积极性。 还别说,夙兰夜做的菜,很对她的胃口。 夙兰夜一脸认真,“下次在厨房试试?” 洛知知不明所以,“试什么?” 夙兰夜骚话张嘴就来,“厨房,做一次。” 洛知知秒懂,小脸通红,一直蔓延到耳尖。 “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脑子里是不是那事都没有别的了? 夙兰夜,“正经且认真。” “老婆,我在和你商量,所以,行不行?” “不行。”洛知知一字一句,“门都没有。” 夙兰夜慢条斯理戴着手套,给她剥虾,略微遗憾说,“行吧。” 洛知知以为他打消了念头,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他嘴里又飙出下一句来。 “下次我再问。” 洛知知,“……” 还挺执着。 但不要脸。 吃过饭之后,洛知知接到了洛父的电话,要回一趟江市。 夙兰夜临时有事,就没跟着她一起,只说晚上去接她。 大洋彼端。 一座年代久远的城堡里。 女人躺在床上,浑身裹着纱布,跟个木乃伊似的,她的心情随着医生取纱布的动作而跟着起伏。 医生边取纱布边跟背对着他们站着的女人道,“小姐,手术很成功。” “再加以调教调教,以假乱真不在话下。” 女人淡淡开口,“嗯。” “调教好了再将人带过来给我就行。” “记住,速度要抓紧,我等不了太久。” 医生,“是,小姐。” …… 陆之行刚从墓园回来,碰巧和洛知知撞上了。 “回家?” 洛知知朝着他扬了扬头,“嗯。” “要出去?”洛知知问。 陆之行眉间染着浅浅倦色,“要回家。” 随后又跟了一句,“刚从墓园回来。” 洛知知闻言,唏嘘不已,“你倒是深情!” 第224章 这鱼钓不了一点 听到这话,陆之行本还算从容的脸上有片刻的怔愣。 深情吗? 他不知道。 但这些年对苏朵薇,他是真的付诸了他的所有情感。 他对苏朵薇不是喜欢,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只不过一腔真心被践踏罢了。 陆之行笑笑,略带苦涩,“不然呢,相识一场,替她处理下后事……应该的。” 就算被这般欺骗,他也从未想过,要苏朵薇去死。 死讯传来的那一刻,他人都是懵的,只以为她遭人唾弃,被恶搞的,下意识否认。 可是……怎么就真的死了呢,尸体还无人认领! 别人的感情,洛知知从不做任何评价。 陆之行这人说不上好坏,但对苏朵薇真的够可以的了。 谁要敢这么欺骗她,她直接给人头拧掉。 “听说你已经在慢慢接手陆氏,恭喜啊。” 洛知知也不想跟他再提苏朵薇这事,苏朵薇于她而言,死有余辜。 她不是什么圣母,会因为侥幸逃过一劫而原谅她。 要不是因为身体有异,王坤身下的人就是她洛知知。 所有种种,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她不无辜。 “嗯,算是吧!”说起这事,陆之行脸上也露出笑意来。 他也知道洛知知不想提苏朵薇,因为两人确实不太对付。 但他并不知道,王坤倒台那晚,苏朵薇还算计洛知知的事情。 “每天都是应不完的酬,喝不完的酒,挺累的。” 洛知知嗤一声,笑了出来,“知足吧!” 知足吧,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不尽人意的事。 陆之行这算什么? 陆之行也点点头附和,“嗯,知足常乐嘛。” 对洛知知,他始终怀有愧疚。 因为苏朵薇不喜欢洛知知,他其实做了很多混账事,也是洛知知不计前嫌,还好好跟他站在这里说话。 特别是最近,脑海里总是蹦出来那些儿时情谊来。 说实在的,有点儿煎熬。 “洛氏要真周转困难跟我说,我目前在陆氏勉强能说上话了,还有……”陆之行忽然不说了。 他觉得很难以启齿。 洛知知会跟人扯证,说白了,还是因为他放她鸽子的缘故。 “还有什么?”洛知知问,“什么时候说句话都这么扭捏了?” 陆之行眼神闪烁,说话也没那么大声了,“男人长得好看不怎么顶用,你还是该好好谈恋爱再考虑结婚,别因为一时冲动就搭一辈子进去。” “知知,我……对不起你。” “很抱歉!”陆之行的道歉是由衷的。 苏朵薇离开之后,很多人很多事都拨开云雾见天明了。 他欠洛知知一句对不起。 洛知知摆摆手,并不在意,“没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自幼肤浅,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我老公……挺不错的。” “说来,还得谢谢你!” 这话洛知知说得也挺由衷。 若没有陆之行临时搞这么一出,她估计也遇不上夙兰夜。 洛知知不知道,有些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纠缠不清,只不过最后不得不狼狈放弃。 命运的齿轮,早就已经开始转动。 该遇上的人,终究会再次遇上。 哪怕是孽缘亦然。 陆之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说来你们之间的桥梁还是我?” 洛知知漾笑,“怎么,还想要媒介费呢?” 陆之行,“……不敢,都请你办婚礼了,差不多得了。” “我等会儿还要出去应酬,改天喊你老公一起聚聚。” 洛知知,“没问题。”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关系不大。 说话这个东西,谁还不是张嘴就来。 洛知知刚进门,洛父洛母就忙迎了上来,对着她上看下看,看着就挺担忧的样子。 洛知知狐疑,“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上次机场晕倒那次,是瞒着他们的吧? 洛母和洛父相视一眼,齐齐道,“瘦了!” 洛知知忙解释,“没有。”并伸出五根手指,“还胖了五斤!” “不信我去上秤。” 她是真的胖了。 都怪夙兰夜,洛知知幽怨的想。 要不是他尽瞎折腾,搞得她体力不支,大半夜还要吃夜宵,至于胖了5斤? 想到罪魁祸首,洛知知再一次觉得,她得跟他约法三章,不能这么纵欲,对彼此都不好。 她严重怀疑夙爷爷嘴里那个规律作息的大孙子和她床上那个不是同一个人。 作息规律? 他能夜夜折腾还不带停歇的,第二天依旧能神清气爽早起上班。 只有她,跟被暴风雨摧残蹂躏过的娇花一样,唰一下,七零八落。 “真的?”洛父半信半疑。 洛知知坚定点头,眼神跟入党那会儿一样坚定,“真的。” “好好好!”洛父连说了三个好。 看女儿精神状态还不算差,他多少也能放下点心来。 他是夜夜难以入眠啊。 洛知知一左一右挽着他们的胳膊,往沙发走了过去,边走边道,“我看你们俩倒是挺憔悴的。” 感觉脸色都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怎么?公司运转不太好?” “没有的事。”洛父忙否认,“你都不知道最近公司那些合同是一个接一个,单子都排满了。” “那就好。”洛知知松了口气。 估计是夙兰夜的缘故吧。 解决了资金运转问题就算了,还真的说到做到。 说带洛氏一起玩,还真就带了。 若说她的担忧,洛父洛母绝对算一个。 家这个词,还是在洛父洛母身上具象化了。 不是亲生,却更胜亲生。 洛知知寻思着明天没班,也许久未回来陪陪父母,就想着要不然一家三口去钓钓鱼吧。 她也陶冶陶冶下情操。 洛父爱好不多,钓鱼算一个。 正好夙兰夜来接她,可以让他也尝尝她的手艺。 水库边。 洛知知拿着鱼竿,戴着帽子,穿着休闲鞋,看着迟迟未上钩的鱼儿,隐隐有些不耐。 瞧着浮漂动了下,她面上一喜,忙收线,可拉上来一看,人都麻了,是一团水草。 “不钓了。”说完,将鱼竿扔在地上,气得不行。 这鱼是钓不了一点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鱼庄蹲蹲老板娘嘴里那个无所不能的女儿。 第225章 偶遇周医生 洛父洛母相视一眼,纷纷大笑,并打趣,“年轻人,就是急躁。” “知知,要不然你去下面鱼庄等我们?” 洛知知,“……也行。” 洛知知的情况并不适合开车,所幸兴鱼庄距离水库也不远,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村里有个鱼庄,鱼庄老板娘做的鱼那叫一个绝。 而老板娘的女儿,哪怕未曾谋过面,洛知知都能说上一两句。 年芳23,甜美,娇小,可爱,外科医生,特优秀那种…… 老板娘和老板说的。 她来过几次,就是一次没见着本人。 这搞来搞去,心都被勾起来了,但也不多。 若是个帅哥,她兴趣怕会更浓点。 洛知知刚走进鱼庄,就看到院子里坐着个姑娘在水龙头下杀鱼。 手起刀落,动作娴熟不说,背影还挺熟悉的。 洛知知看了那么一小会儿,看得津津有味。 这姑娘,八九不离十,就是鱼庄老板的女儿了。 一直活在别人话里的人,忽然在你面前蹲着,说实在话,还挺有趣的。 “小小!”老板娘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鱼杀好了没啊。” “好了,就来。” 姑娘拎着盆子站了起来,刚转过身,看着一旁凉亭里慵懒靠着的女人,顿住。 而后眼睛亮了起来,异口同声。 “夙太太?” “周医生?” 洛知知嘴里噙着笑意,朝着她走近,“你就是老板娘女儿?” 这会儿,洛知知认同老板娘的话了。 长这么大,她就没见过比周医生还要可爱的女孩子。 又娇又软。 那种可爱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浑然天成。 她貌似还是顾临带的小徒弟。 京都医院里,哪哪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她觉得,顾临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连风寻也同她说起过,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卡哇伊的人,还是真人版。 周小小笑着,眼睛眯了起来,像一轮弯弯的月牙,“嗯,老板娘是我妈。” “我妈是不是一直给你们吹牛皮呢。”说着,周小小还挺不好意思的。 “我每次回家,都有顾客打趣,” 洛知知笑着说,“老板娘很爱你。” 她满脸是爱,逢人就夸。 十句话八句不离女儿,是真的将女儿放在嘴里。 她为人风趣幽默,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相反,很舒服。 她每次来都想跟她聊天,听听她女儿的事迹。 “嗯,老板娘确实爱我,老板也爱。” 周小小左手拿刀,右手抬盆,身上有点儿淡淡的鱼腥味,不过不算难闻。 “夙太太,是和夙先生一起来的吗?” 得亏顾医生,她这样阶层的人都曾经和京都太子爷说上话了。 就是人有点冷,看着还挺怵的。 洛知知,“没有,陪爸妈来的,夙先生晚上才会来接我。” 周小小一脸羡慕又肯定,“夙先生很爱夙太太。” 洛知知迟疑问,“是吗?” 夙兰夜很爱她吗? “那当然了,你是没瞧见夙先生候在手术室外那会儿,身子都是抖着的。” 医院是最能看清人生百态的地方,她见得多了,自然能分清许多。 “有吗?” 周小小肯定,“有。” “夙太太,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把鱼给老板娘拿过去,要不然得挨训了。” “去吧。” 周医生走之后,洛知知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难免想起了夙兰夜。 有的时候,她偶尔会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来。 她明明认识夙兰夜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可情感却来得如此汹涌澎湃,跟老情人久别重逢似的匆匆。 她甚至丢了一些原则,好像粉饰太平也没什么不行。 可是她半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却又不想跟他闹不愉快,两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捅开的窗户纸又给乱七八糟糊上了。 她多少能感觉到夙兰夜在试探她,她也一直小心翼翼,甚至有时候会委屈。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不是? 他在怀疑她什么? 明明是他先不在意她和陆彦生吃饭的,最后却还要凶她,她知道去接容音那次恰好碰上陆彦生他可能误会了,她也主动解释了,可他还是不信,甚至还派人监视她…… 这些洛知知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目前横在她和夙兰夜之间的问题是她不被他信任,而她又有事瞒着他。 有些事情她没打算牵扯他进来,她冥冥之中就是觉得,他们不会有以后。 脑海中甚至有道声音在警告她,警告她不能让他知道她被人控制,若是知道了,会害死他。 她会害死夙兰夜。 好像上辈子她就害死过他一样。 洛知知觉得,像现在这样就挺好。 喜欢的时候卯足劲爱,劲头过了,各自安好。 他那样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也不见得会记她许久……就挺好的。 有时候,洛知知又自私的想要夙兰夜记住她,却又不想他记太久,怕他多少会难受。 她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但她不能做对不起夙兰夜的事。 有些事,潜意识里她就排斥。 周小小抬着瓜果到凉亭的时候就看到洛知知神游太空,满脸愁绪的样。 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用她们的话来说,洛小姐就是那种人生赢家,她也会有烦恼? 不该啊! “夙太太,吃点水果解解渴。”周小小将插着牙签的水果盘子递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听到声音,洛知知回神,道了声谢,“谢谢!” “周医生,你喊我名字呗,夙太太多刻板呀。” 周医生好可爱,她想捏她的脸蛋,想看看会不会掐出水来。 周小小到一旁坐下,半点不扭捏,笑声爽朗。 “行。” “知知,你也别喊我周医生,喊我名字得了。” “我叫……” “周小小。”洛知知截她的话,“我知道你叫周小小,顾哥提过。” 骤然提到顾临,周小小脸色有点不太自然,生怕她在他那儿睡了一次被人知道。 “顾医生说我什么了?”周小小故作漫不经心问。 洛知知瞧着周小小一脸心虚又谨慎样,有猫腻啊。 果盘都要被她戳穿了。 “顾哥说……”洛知知挑眉,故意卖关子。 随着她的停顿,周小小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了。 她努力克制自己不问出来,想让自己看着自然,殊不知,她这样不谙世事小女孩,心里根本没法藏。 她想知道什么,哪怕什么都不说,就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顾哥说你……” 第226章 我什么时候流产了? 扑通,扑通! 周小小的心跳声跳得异常兴奋,像是要戳破胸膛跑出来一般。 周小小有点急了,倒是说啊,顾医生到底说我什么了? “顾哥说你可爱到爆!” “啊!” 周小小啊了一声,不过提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一点。 不是说她和他同床共枕那事就好。 她是真的害怕被人知道。 顾医生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若是不小心被人知道,别人只会说她狐狸精,不要脸爬顾医生的床,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又没想当凤凰,自然不想别人给她泼脏水。 万幸,顾医生这人虽然玩得花,可品性还算有那么一点,没拉她下水。 洛知知往嘴里喂了一嘴水果,俏皮眨着眼睛问,“不信?” 周小小头点得如捣蒜,“信。” 虽然她半个字都不信。 顾医生说没说过她可爱她不知道,但是时不时吐槽她个头小,腿短,发育不良,笨蛋之类的倒是常有的事。 这说她可爱,多少有点匪夷所思。 洛知知看破不说破。 有一搭没一搭和周小小聊了起来。 说着说着就说到她上次机场晕倒那会儿上去了。 “知知,你现在身体没什么事了吧?”周小小担忧问。 “能有什么事,跟牛一样壮。”洛知知又插了一块水果,嚼进嘴里。 正常情况下,她身体和常人无异,甚至比他们都壮实。 周小小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和安小姐情况不一样,安小姐是因为子宫被撞击,所以以后可能受孕困难,你是自然流产,只要把身体养好,以后不影响怀孕。” “你说什么?”洛知知整个人顿住,“怀孕?” “我什么时候流产了?” “不是,我没怀过孕啊?” 周小小咔嚓咔嚓嚼着水果,下一秒,因为紧张,直接咬舌头上了。 她面露痛色,将水果吐在垃圾桶里,诧异问,“你不知道?” 完蛋了,她不会暗中坏事了吧? 周小小脑子这会儿倒是转得飞快,“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估计是同名同姓。” “我那天走得有点急,然后撞到了护士,病历本掉了一地,就捡的时候看到你的名字,是妇产科的,刚好你那会儿住院,我以为是你。” “哈哈哈哈,误会,误会!” 周小小这会儿笑得多少有点忐忑,她太清楚,并不是误会。 那会儿有些病历本是翻开着的,她清楚看到有太子爷的签名。 洛知知眸色暗了暗,而后又恢复正常,朝着周小小笑笑说,“估计是看错了,我住院那会儿,病历本上并不是妇产科。” 话虽这样说,但洛知知心里可谓是惊涛骇浪。 她想起那段日子里,夙兰夜忙,哪怕没回家,以身体免疫力差为由,让陈婶做的饭菜,皆以清淡营养为主,哪怕她抗议了好几次。 严禁烟酒,冰凉,辛辣! 她住院那几天,刚好来大姨妈了。 虽然有推迟,但她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她月经一向不准。 京都医院背后是顾家,顾临又是顾家少爷,想做点什么,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周小小见她没怀疑,松了好大一口气,无比肯定道,“那肯定是我看错了。” “全国同名同姓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洛知知,“是吧!” 周小小怕说多漏得多,聪明没再提这个事。 一直到回家吃过晚饭,洛知知都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周小小说的她流产那个事。 夙兰夜说临时有事离不开,明早上再来接她。 “知知。” “知知?”洛母用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她怎么觉得这孩子心里有事啊? 洛知知回神,“妈?” “你说什么?” 洛父端着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眯眯的,“你妈说要不要陪你睡?” 洛知知连连摇头,“不要,不要。”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她妈何其敏锐的一个人,这若是发现点什么,她没法解释就算了,他们还得跟着着急。 “真的不用?”洛母心里有点紧张,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不用,省得我爸用眼神刀我。” 她小时候最爱爬床,每次都被他爸拎出去,女儿哄好了,继续哄老婆。 也只有在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才会让他老婆陪她睡觉。 洛知知倏然顿住,身体不舒服? 洛父忙说,“还算你识趣,要不然打包给你送回兰夜那儿去。” 洛知知的疑虑彻底打消了。 这样才对嘛。 父女三个闲聊了几句,洛知知就上了楼,回了卧室。 刚洗漱好之后,电话就响了,洛知知拿起手机一看,是陆彦生。 自从上次郊区一别之后,他就去了国外,公司里都没见过他。 这个点找她什么事? 好吧,这个点确实也不晚,才八点整。 她摁下接听,“喂,学长?” 陆彦生,“知知,你明天有时间吗?我过去接你,林老先生说制定了方案,可以开始第一个疗程。” “有。” “我就在江市,到时候到郊区汇合就行。” 洛知知这会儿心情是有点激动的。 林老先生制定出了方案,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多少还有点机会活着?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认真,“你把地址发我,我去接你吧!” “你并不适合再驾车,不是想瞒着所有人吗?你就算叫个车,也是有迹可循。” 最重要的他没说,夙兰夜一直派人监视着洛知知,他不知道洛知知是否知情。 他可以甩掉,也不放心洛知知现在这个情况。 哪怕爱而不得,也希望她安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 “行。”洛知知一想也是这个理。 “学长。”洛知知忽然想到白天周小小说的话,那个时候不是学长送她去医院的吗? 那他知道她流产这个事吗? 陆彦生,“嗯?” 洛知知,“没事,明天见面说。” 挂断电话后,洛知知给夙兰夜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明天晚点再来接她,见他迟迟未回信息,倒头就睡了。 估计在忙。 而夙兰夜这头,确实在忙。 他穿着一身迷彩服,穿梭在雨林中,和夜色很好融为一体。 “夙队,王五这些年行踪飘忽不定,这忽然入境,会不会有诈?” 第227章 亡命之徒,肖想什么万家灯火 夙兰夜敛着一身风雨,嗓音冷冽,“不清楚。” “让人盯紧点。” “是,夙队。” 夙兰夜隐在夜色中,任由雨水淅淅沥沥打在脸上,眸子幽深一片。 风寻竟然在国外失踪了,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匆匆离开那会儿,并没有交代什么,但想来也是因为洛知知的事。 他不想再看见洛知知因为体内血液异常而再次出现昏迷不醒的事情来。 他害怕得不行。 虽然洛知知也说往日没什么隐患,用不着担心,但他就是害怕。 王五是最后见过风寻的人,也是当年绑架案唯一活着的人,无论如何,他都要将人找到。 王坤一案中,他还充当了重要角色,有人要抓他归案,自然有人要灭他口。 他得抢在所有人之前,将人捏在手里。 接连一夜,江市郊区大雨磅礴,雨势越来越大。 伴随着脚步声传来,夙兰夜等人瞬间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一个个警惕出现在雨林中,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五哥,上面真的会保我们吗?” 被叫做五哥的男人走在最前面,擦了把脸,眼神阴鸷得不行,浑身都是戾气,是那种刀口舔血的人才有的那种,看着就瘆人得紧。 若是风寻在,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在国外追他追最紧的那伙人。 “不然呢?” “你以为上面没动作,我们能就这么回国?” “五哥,说到底,还是国内好啊。” “这次将人找出来之后,能不能跟上面说说,我们金盆洗手,隐姓埋名,踏踏实实过下半辈子算了。” 似是触碰到了哪条神经,五哥停下了脚步,神情晦涩得不行。 声音中不免夹杂着丝丝悔意,又像是在告诫自己,“想什么呢,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吗?” “有酒喝,有肉吃,有钱有女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最末尾的男人涩涩道,“五哥,我忽然想结婚生孩子了。” 五哥这会儿只觉得胸腔沉闷苦涩得不行,“亡命之徒,肖想什么万家灯火。” 这话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满手血腥还敢肖想什么? 简直异想天开。 “不过我向大家保证,这次只要将人带回去,我让兄弟们洗手做羹汤,安稳睡个好觉。” 这话一出,几人精神都亢奋了,“是,五哥。” 还是最末尾那个男人,他小心翼翼问,“五哥,这次不是杀人灭口了,而是要活的?” 五哥沉重点头,“嗯,上面要活的。” 十九年前,若不是侥幸留了个心眼,他只怕也是一堆白骨了。 这人也算幸运,竟然还能活下来。 “那若是擦枪走火……” 五哥,“那死了就死了。” “小心着些,他就住在下面村庄里,虽距离村庄有点远,但就怕会闹出动静来,引人耳目就不好了。” “是,五哥。” 雨林中,夙兰夜做了个手势,示意跟上去。 他此次任务的目的是王五,但他要找谁? 夙兰夜一行人跟着他们摸索前行,得亏雨势大,要不然还真保不准会被发现。 或许是下着暴雨,王五几人放松了警惕,一路穿梭在林中,竟没有发现被人盯上了。 又或者是太过相信上面的人,总觉得万无一失。 随着天渐渐放晴,不远处的小院子赫然矗立着,围栏外的蔷薇被雨打得花瓣片片落到地上,铺了一层。 “五哥,是不是那里?”最末尾的男人眼尖,远远就看见那院子。 五哥用手擦了擦眼睛,定睛一看,若有所思点点头,“大概。” 他嗤笑一声,也难为他,为了躲避追杀,竟隐姓埋名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十九年前那事若是过去了,他大概率也可以安享晚年,他也懒得找他麻烦。 但是,如今是过不去了。 十九年前的事,再一次被掀开,他也没办法。 眼看着他们就要走出林子,夙兰夜手一挥,“行动。” 唰一声,全员出动,快如闪电。 “快跑,被盯上了,妈的。” …… 村庄里,顾言刚将车子停好,撑着伞,打开了车门,“陆总,洛小姐,到了。” 陆彦生接过伞,往洛知知这儿倾斜了大半,并交代顾言,“顾言,你在这儿等着就行。” 林老先生似乎很忌讳,来之前再次表明,只见他跟洛知知。 若不是他妈妈那儿有点儿交情在,只怕他也不见。 只言片语中陆彦生看得出来,他答应替洛知知治疗,看的不是他妈妈的面子,也不是他。 他初见洛知知人那会儿,眼神中的慌乱愧疚骗不了人。 若不是洛知知那会儿刚好失明失聪,也骗不了她。 顾言点头,“是,陆总。” …… 林子中。 王五几人纷纷被擒住,被死死摁在地上,并卸了胳膊,他侧着眸,看着夙兰夜从远处走来,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浑身颤抖了起来。 接着,就像受了多大刺激,剧烈挣扎了起来,朝着夙兰夜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你竟然还活着。” “你竟然没死!!”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 五年前,他亲眼看着他在中东被炸死的,那么大的爆炸,他怎么还可能活着。 王五嘴里哆嗦着,“不可能……” “……这不可能。” 夙兰夜一脸肃杀,蹲了下来,挑起他的下巴,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有什么不可能的?” “林森。” 王五瞬间顿住,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涂着满脸油彩的男人。 足足十九年,他就没用过林森这个名字了。 他这些年,他在中东一直用的是王五这个名字。 五年前也是。 王五忍着下巴口传来的痛意,眼神中带着骇意,“兰霄,别来无恙。” 听到兰霄这个名字,夙兰夜血液霎时间停止流动,脑海中一闪而过一幅幅画面,就是太匆匆,什么也抓不住。 “带走。” “是,夙队。” 夙兰夜刚站起来,就听到远处一阵轰隆声传来。 “等一下。” “怎么了夙队?” 话音落下,大地开始晃动了起来。 “是地震。” 夙兰夜抬起望远镜,瞳孔渐渐放大,亲眼见证了下面的村庄,城市顷刻间化为乌有。 下一瞬,手里的望远镜因为震动摔了出去。 第228章 她说要回躺家,想吃她妈烧的鱼了 哗一下,夙兰夜几人随着山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坠了下去。 地震停了之后,夙兰夜几人浑身上下都是泥巴,跟个泥猴子似的,从山尾爬了出来。 追捕王五几人因为事先有准备,倒是没受什么重伤,这会儿却是或多或少受了伤。 夙兰夜亦然。 滚落的瞬间,有块石头重重砸在他腰上,这会儿直起腰都觉得困难。 人祸固然难防,但天灾更是。 “夙队!” “夙队,没事吧?” 几人紧张兮兮的围了上来。 夙兰夜忍着痛意,直起身子,“没事。” “联系上面过来接应。” “准备救援。” “地震之后有余震,大家小心。” “是,夙队!” 本就是特种兵出身,遇到过大大小小各种困难,这会儿功夫,已经有条不紊做出相应对策。 其中一名泥猴子朝着夙兰夜走过来,“夙队,通讯瘫痪,联系不上。” “先前中枪那人,若是不送医,只怕撑不了多久。” 夙兰夜看着王五几人迟疑了下,“留几个人看着他们,其余人去救援。” “继续联系上面,直到联系上为止。” 不过,发生这样强烈的地震,上面不可能不知道,会第一时间派人下来的。 而此时全国各地确实炸开了锅,江市发生八级地震,备受瞩目,各地都纷纷派人救援。 京都医院里。 顾临穿着白大褂,走得匆匆,随着医院救援团队第一时间前往江市。 刚坐进车里,就听到旁的一些护士叽叽喳喳开始说个不停。 他昨晚刚做了个手术,这会儿人还正累着,索性闭目养神,谁也不搭理,直到听到有人提到了周小小的名字,倏然睁眼,面露惊色。 “你说什么,周医生家在江市?” 女医生开口,“是啊,顾医生,周医生家在江市呢,她昨天休的假回家,刚发生地震那会儿,我们就联系她了,一直没联系上人。” “也不知这会儿人有没有事。” “是啊,这把人给急死。” “周医生胆子那么小,可不得吓死。”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又开始说了起来,而顾临这会儿,却是开始慌乱了。 声音都有些颤抖,“周医生家在哪个镇?” 顾临侥幸想着,若是不是重灾区,情况只怕是要好点。 “幸福镇!” 杨启带着痛色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进来,“重灾区。” 他和周小小一起长大,以前是一个村子里的,只不过后来搬家,在京都落户定居,而周小小一家,至今守着那个鱼庄。 轰! 顾临这会儿只觉得手脚冰凉,天整个黑了下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看见昨天有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故作愤怒,朝他吐吐舌头之后,就匆匆离开了科室。 她说要回趟家,想吃她妈烧的鱼了。 顾临眼眶湿润,慢慢猩红,也不知她吃上了没有…… 应该是吃上了,听科室别的医生说过,周医生她父母很疼她,没道理小馋猫回家了,还不给她做的。 官方数据已经出来了,死亡人数在逐渐飙升,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后面,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凋零。 慌乱中,顾临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 “对不起,你所拨打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杨启坐在顾临侧面,见证了他所有惊慌失措。 顾医生这是真对小小上了心了,他以为,像顾医生这样的天之骄子,欢纵情场,不过是想玩玩。 可现在看来,不尽然。 其他医生却是没往深处想,只当周医生好歹是顾医生亲自带的,情绪激动了点,也实属正常。 顾医生那张嘴,能说会道,谁见了不得夸两句啊。 她对所有女孩子都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若真要说点特别的出来,大概是他比较比捉弄周医生。 但周医生那么可爱,她们有时候也忍不住打趣。 洛家。 因为不是在重灾区,所以情况还算好,但因为联系不上洛知知,洛母早已急得泪流满面。 “老公,知知若出什么事,我也不活了呜呜!” 洛父,“老婆,会没事的。” 安慰妻子的同时,他也在安慰自己。 “兰夜那边联系上了吗?” 洛父将洛母搂入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神色凝重,“没有。” 洛知知离开的早,说有事要提前回去,若是从家里离开直接回京都,人大约是在京都了,但是如今又联系不上人,可不是急死人嘛。 “我给夙老打过电话了,他那边也联系不上人……” 洛母顿住,这会儿心都沉到了谷底。 想到了什么,洛母擦了把眼泪,从洛父怀里钻了出来,“老公,要不然我们联系那人试试?” 洛父迟疑了,摇摆不定。 洛母急了,“老公,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犹豫,人多力量大,他不会不管知知死活的。” 这次,洛父没有迟疑太久,而是拨了另一通电话过去。 “先生,知知联系不上了,江市又发生地震,我就怕……” 电话打完之后,两人也换了身衣服,随着周边志愿者一同去支援。 另一边,程序言知道夙兰夜出任务是在地震后的半小时。 上级让他带人前去救援,最重要的是,夙兰夜那一队人,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 执行任务的地方,就在幸福镇幸福乡林家村。 重重灾区之一。 夙老爷子那儿他只隐晦说了点,让他坐镇盛世,至于夙兰亭,都不用他说,人就已经在路上了。 听说洛知知也回了江市。 他也让陈闵联系人,只是这会儿都没有信息传来,程序言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有人忧愁,自然有人欢喜。 西门听闻江市地震之后,迅速找上了易琛,语气极为认真,“义父,江市发生强震,上面肯定会重视,将注意力都放在江市上,我们不如趁机回国吧。” 他是心大,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义父并不喜欢华国,他一清二楚。 他若不回去,那只能是没法脱身。 “不行。”易琛脸色不太好看。 第229章 她不太喜欢你,也不太喜欢我 “不能回去,我要去一趟江市。” 若是先前他还因为洛知知和他的亲子鉴定而有所怀疑,不敢动作,这会儿却是半点不怀疑了。 先前因为西门给她注射了药物,他为了从陆彦生手里保下西门,特意带去国外给他的科研项目人员检测。 重启了当年搁置的项目。 检测结果出来了,洛知知的全身基因已被篡改,体内留存东西可以杀死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对身体有害的毒素。 这种情况,无论做多少次亲子鉴定,洛知知都不会是他易琛的女儿。 可这恰恰在告诉他,洛知知就是他易琛的亲生女儿。 他的女儿,竟然还真的活着。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西门脑壳卡了一下问,“义父,为什么要去江市?” “江市目前余震不断,你那不是……”去找死吗? 不过这话,西门没敢说出口,他也就心里想想。 西门苦口婆心,“现在是回国的最好时机,彼得叔叔会安排好一切的。” “别说了,你妹妹还活着。” “啊??”西门彻底傻眼了,接着,声音都大了些,“还活着?” 易琛点头,“她在江市,我得去找她。” 虽说她养父母那儿不是重灾区,但没见着人之前,他怎么可能会放心。 西门这会儿也不劝了,他知道义父的执念。 “义父,江市余震不断,难免有危险,你身体又大不如前,我去。” “我去找妹妹。” “你把妹妹照片联系方式都给我,我去找她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国,我必然让她在y国横着走。” 易琛淡淡道了句,“不用。” “她不一定会跟你走。” “也不一定会跟我走。” 若体内基因没被篡改,他或许不敢认她,怕给她带来危险。 可现在不一样了,被篡改的基因,就是定不了的因素。 该接触的,不该接触的,她通通都接触过了。 留不住心爱的女人是他易琛无能,可女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留下来。 “为什么?”西门不解。 “她不太喜欢你,也不太喜欢我。”她甚至还说,找他的目的,是为了杀他。 这么一想,易琛心里寸寸钝疼,也不知他的小公主吃了多少苦,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认识我?”这下子,西门更迷惑了,还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认识。” 易琛揶揄看着他,“她不是把你揍了个半死?” “不记得了?” 西门体内的魂,就像被寺庙里钟,一下又一下,敲得东倒西歪,身子骨开始隐隐做疼。 “洛知知?”西门努力稳住心态,“会不会是搞错了?” 肯定是搞错了。 他还想着洛知知有朝一日若是落到他手里,他铁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梁子已经结下来了,来这么一出? 不能收拾就算了,还得爱她,护她? 易琛淡淡来了一句,“你觉得呢?” …… 夙兰夜见到顾言那会儿,是黄昏时刻。 陆彦生那辆迈巴赫早已被倾倒的楼房砸得稀巴烂,而顾言就是那个时候,被夙兰夜几人从车里刨出来的。 满脸都是血,腿上也有,但意识还算清醒。 夙兰夜脸上涂满油彩,又穿着迷彩服,顾言一时之间没认出人来。 当然了,夙兰夜也没认出他来。 糊了一脸血,鬼知道他是陆彦生的得力干将。 并且他这会儿应该陪着陆彦生在国外才是,哪怕是从迈巴赫里捞出来,夙兰夜也只以为他是哪家大老板。 半点想不到陆彦生身上去。 顾临被放在担架上,正要被人抬上救护车,情急之下,他一把紧紧将人胳膊扯住,声音无力,眼神却坚定得不行。 一字一句,“不,我不走。” “同志,我知道灾难面前,人人平等,但我们腾跃陆总在里面,也不知目前情况如何,还请……”顾言说不下去了。 他怕陆彦生真有个好歹。 “同志,通讯恢复了吗?我马上发声明,腾跃集团会出资支持华国江市灾区重建。” “同志,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们陆总。” “陆总去的地方是村庄最上游那处仿古的院子。” 骤然听到腾跃集团,跟着夙兰夜的几人脸色都变了又变。 腾跃集团啊,那可是足以和他们华国顶尖企业盛世相媲美的存在。 那腾跃陆总当真被困在里面了? 还有那处院子…… “夙队?”其中一人问。 灾后重建也是一项大工程啊,有腾跃集团的支持,并不是杯水车薪。 夙兰夜抿抿唇,掰住顾言的手,“松开。” 然后又看向刚开口说话的那泥猴子,“送附近的医疗救援队去。” “其余人,全力参与救援。” “是,夙队。” 顾言这会儿听到声音,努力抬眸看着跟前人,越看越惊疑。 “等一下,夙……同志,我有话跟你说。” 他认出来了,这人竟然是夙兰夜,而他还穿着一身军装,在灾区参与救援…… 电光石火间,顾言脑子转得也是极快。 京都太子爷的真容,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他跟军方还有关联,脸上都是油彩,很大一定程度上证明他在执行任务,只不过恰巧碰上地震,这才参与救援。 而且他的这些队友,不一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或者说,不可能会知道。 若不是陆总的原因,他哪怕在大街上遇上也只会赞叹一句,长得好,气质佳,不会将他往京都太子爷身上想。 所以,为什么狗仔扒不出来呢,因为他这张脸受还军方保护。 所以,为什么他和洛小姐那个证,领得那么轻松? 顾言有点傻了这会儿。 但他还分清主次。 夙兰夜忍着躁意,附身,“说!” 没穿这身军装,他管陆彦生死活,死了最好,一了百了。 可这穿上了,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他都得去将他刨出来,就算是尸体,能刨还得刨。 不能刨再说。 顾言特意压着声音,“夙总,洛小姐和陆总一起。” “但你别误会,他们之间……” “闭嘴!” 夙兰夜满是泥土的手背青筋凸起,那些用药刻意控制住的情绪瞬间崩盘,侵蚀着他的心脏。 顾言一时愣住,另外几个抬着担架的泥猴子也是一样。 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夙队失去理智的样。 随后,就看到他们夙队疯一样冲向余震不断,早已被地震倾覆的村庄而去,声音带着无尽绝望和痛楚。 整个人都碎掉了。 “去救援。” “夙队,你的腰……” 第230章 陆总是个短命的,要死在那个小村庄了 夙兰夜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他拿着望远镜,看到村庄瞬间坍塌覆没的那一幕。 他们一路跟着王五几人,自然知道顾言嘴里的那个院子,八九不离十就是他见着的那个。 而他以为在丈母家等着他去接的老婆,竟然和陆彦生一起出现在这里。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满脑子都是那天离开游乐园之后,浮现在眼前的一大沓资料。 她为了陆彦生,都已经可以牺牲到嫁他这种地方上了,他竟然还天真想着,资料做了假。 上面调查出来的资料多权威啊,自欺欺人的是他。 从始至终都是他。 身后,几人也迅速行动起来了。 “快,跟上夙队,他伤到腰了。” “你们俩送这位同志去医疗救援队那儿。” “好。” 顾言这会儿,是真的撑不住了。 看着夙兰夜朝着那个小院方向跑的时候,人就彻底晕了过去。 而洛知知这会儿,和陆彦生正被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又冷又饿,洛知知早就发起了高烧。 地震那瞬间,半点防备都没有,就那么一下,人就被埋入了地下。 也算运气好,这会儿还没死。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很久很久了……空间狭小,空气稀薄,呼吸困难。 而陆彦生,从地震那会儿就将她护着,一直到现在。 洛知知意识开始昏沉,话也是说得断断续续。 “冷。” “好冷。” 陆彦生将她拥得更紧了些,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有没有好点?” 洛知知答非所问,“学长,夙先生知道我流产那会儿,有没有很难过?” 陆彦生拥着她的胳膊紧了紧,“有。”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清楚认识到,他真的错过了洛知知。 或许两人无论是身体,精神都是紧绷着的,这会儿,陆彦生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竟是没发现洛知知在他话音落下的那瞬间僵硬。 “学长,我高三那年第一次和你说上话那会儿,讲真的……” 陆彦生接了话,“同手同脚!”他记得很清楚。 洛知知,“学长……若是夙先生知道我死在你这里,估……估计,要气坏了。” “洛知知,不许说死。”这是回国后,陆彦生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她。 黑暗中,陆彦生满脸恐慌,比知道洛知知和夙兰夜领了证还要无措。 洛知知情况很不好,他从没这么害怕过。 “知知,你撑住,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再……撑一撑就好了……”这话他都不知道在骗洛知知,还是在骗他自己。 洛知知,“他小气,醋劲还大……” 见洛知知说着说着再次沉默下来,陆彦生心都跟着沉到了谷底。 “知知,你高三那年,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连着很久很久没喝过水,润润嗓子,他这会儿,嗓子疼得都要冒烟了。 可再疼,他也不敢让她睡过去,她似乎已经出现过五感尽失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 “知知,我们第一次见那会儿,是在医院,还记得……” “学长。”洛知知身子忽然抖了起来,嘴唇哆嗦个不停。 “你……替我跟夙先生……说下……” “我好像爱上他了” “……爱了好久……好久!” 洛知知的声音,本是气若游丝的,可这会儿,却像是涌入了什么信念般,坚定响亮了起来。 “兰霄,对不起……” 说完,手垂了下去,声音也停止了,眼角悄然滑出一滴泪,滚入陆彦生胸膛,烫得他无所适从。 “知知,醒醒!” 陆彦生大惊失色,为那句兰霄,为彻底失去意识的人。 “你别睡。” “我求求你,别睡!” “……” 到最后,陆彦生也没等到天挑明,彻底昏了过去。 两天后。 洛知知稍有点意识那会儿,眼皮子动了动,只觉得好像有千斤重的东西压着,怎么都掀不开。 她就那么睡着,怎么都睁不开眼,也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得身子很轻,一直飘荡着。 耳朵里传来的都是枪声,炮声,孩童的哭喊声,大人的求救声……这些声音,一道道在她脑海中不停歇徘徊着。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怎么也睁不开。 世界是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可言。 而那些声音,像是来索命般,就是不放过她,一声声在她耳边嚷嚷,不得安生。 另一间病房里,陆彦生一直呓语着,没一会儿功夫,穿着病号服幽幽醒了过来,整个人清瘦了一大圈。 他喉结动了动,痛得不行,要冒烟的感觉。 顾言本就坐着轮椅在病房里办公,这会儿听到动静,滑动着轮椅,迎了过来,欣喜万分。 “陆总,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他还以为,陆总是个短命的,要死在那个小村庄了。 陆彦生脸色痛苦,指了指嗓子,用力吐出个字来,“水。” 他要喝水。 顾言这个没眼力劲的,就没见着他快冒烟的脖子? 顾言,“啊?哦。” “陆总,我去给你倒。”说完,划着轮椅忙去倒了杯水。 顾言这会儿声音多少有点轻声轻气的意思,好像陆彦生就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陆总,我喂你?” 陆彦生第一次对顾言感到无语,看见他头上包着的纱布,又忍了些。 “我只是受伤,不是手脚伤残废物。” “谢谢。” 说着,从他手里接过水杯,慢慢喝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不能喝得太急。 “伤到脑子了?”陆彦生问。 顾言摇头,“轻伤,轻伤。” 和陆总比起来可不就是轻伤嘛。 陆彦生喝了口水,缓过来了那么一点,就问,“洛……” 顾言匆忙开口,“洛小姐脱离生命危险了,没事,就是还没醒。” “她……” 顾言,“夙总寸步不离,您放心。” 听到洛知知没事,陆彦生终于松了口气,可心却也揪疼得不行,也嫉妒。 嫉妒夙兰夜,嫉妒得发狂。 他何德何能,值得洛知知这么爱他。 她这么全身心的爱着他,都要死了,嘴里念叨都是他,而他竟然还一直派人监视她…… 陆彦生不想管那么多,他只想洛知知好好活着。 他宁愿夙兰夜痛苦,他也不想洛知知每天担惊受怕,一个人承受着所有。 “顾言,你帮我约下夙总。” 顾言,“啊?” 顾言眼神闪烁个不停,结结巴巴,“要不……还是算了吧……” 第231章 我怕夙总趁你病要命 陆总毕竟是个病号,他怕夙总一拳打死他们家陆总。 穿上军装,他为人民服务,这脱下军装,可就说不准了。 你死我活都算轻的。 陆彦生烦躁,“为什么?” 他一刻都不想等,哪怕洛知知事后怨他。 他只想她活着,夙家跟军方牵扯不清,他是知道的。 夙家底蕴深,路子也多。 林老先生又不幸遇难,洛知知的情况能等多久,他也说不准。 在他这里,什么都得为生命让路。 特别是洛知知的,尤为珍贵。 顾言一鼓作气,“我怕夙总趁你病要你命。” 他可是听说,夙总那会儿差点没把他们家陆总给就地埋了。 病房外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防着陆家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同时,还防着夙总呢。 陆彦生,“……”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想骂他不知足。 “神经病。” “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疑神疑鬼。” “都不知道从自己身上多找找原因,他做人得有多失败?” 说到底,还是不够细心罢了。 不够细心说明什么? 说明不够爱。 洛知知宁愿一个人承担所有也不想出卖他…… 想到这些种种,陆彦生这一刻对夙兰夜的恨意达至巅峰。 顾言觉得,陆总说的对,却也不对。 反正说不上来。 但是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谁比他家陆总更爱洛小姐的人了。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顾言犹豫了下问,“陆总,那我真去了?” 陆彦生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他也是强撑着,说实在的,他都没想过自己能活下来,太奶都对着他招手好几次了。 顾言让保镖推着他,总算是找到了洛知知的病房,也知道了别人嘴里说的‘寸步不离’指什么。 病房里躺了两个人,一个洛知知,一个夙兰夜,两个人都没醒来的意思。 “顾特助,要不然你就先回去?”纪存遇长腿一抬,堵住了去路。 这会儿看顾言都觉得哪哪都不顺眼。 顾言看着这个架势,倒也识趣,知道因为自家陆总,自己也不受待见。 “……也行。” “还劳烦纪少传个话,务必跟夙总说声,我们陆总找他真有事。” 害怕人家没当回事,顾言又加了句,“和洛小姐有关。” 这样说,夙总到时候总不会拒绝了吧? 纪存遇抱着胸,身子半倚靠在门边,不耐烦道,“还有事吗?” 言外之意,有事就说,没事赶紧滚,没见他正烦着呢嘛。 他的烦躁来源除了为兄弟抱不平,还有病房内那夫妻俩。 顾言笑笑,“没事了。” 说完,保镖就推着他往回走。 离开那会儿,透过门缝,他见着顾临失魂落魄,萎靡不振地坐在另一间病床里,没见着顾晔的人,却是听见他对顾临嘘寒问暖,关心得不行。 “儿子啊,是不是累着了?” “你同事没事,听爸的,先去吃口东西行不行?” “爸听你同事说腿都划了,给爸看看,严不严重……” 顾晔的声音还在继续,顾言垂眸,眼神晦暗不明。 他看着自己腿上缠着的纱布渗透着的嫣红,只觉得……忽然又开始疼了起来。 顾言暗自讥讽一声,坐着轮椅远去。 一直到出院,陆彦生都没能见到夙兰夜人。 当然了,洛知知他也没见着。 夙兰夜不给,围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确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陆彦生就想不明白了,那么大个男人,怎么跟个幼稚鬼一样。 …… 洛知知这些天一直精神不济,噩梦连连。 每次都梦到炮火连天的中东,总梦到一处被炸为废墟的地方,每次醒来,才像重新活过来一般,大汗淋漓。 “不要,不要……” “啊!” “兰霄!!” 洛知知蹭一下坐了起来,浑身颤抖个不停,眼睛久久没有焦距,陷入梦境里难以自拔。 夙兰夜刚进来,就看到洛知知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迈快了步子,将人紧紧搂入怀里。 “知知,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至于为什么说又,则是因为自从在医院醒来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人都瘦了不少。 “别怕,我在!”夙兰夜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陆彦生的存在,就是他藏在心里的一根刺。 可洛知知,他只要动点什么念头,就开始痛不欲生,跟病入膏肓似的。 他让了好大一步,不提不问,只要人还待在他身边就好。 她哪里也不去,就陪着他就好。 她要什么,他都给她。 她不是喜欢设计吗? 那他就专为她开家公司,他可以保证,让l这个名字,国内国外,家喻户晓。 在夙兰夜的安抚下,洛知知渐渐回神,只紧紧抓着他不放,眼睛红红的,像是刚被欺负过一样。 夙兰夜这会儿,身心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较大的满足。 他觉得,自己被需要了。 是的,洛知知需要他。 眼眶中的猩红也在这会儿慢慢淡了下去。 他拥着洛知知,将她哄睡着以后,又离开了卧室,往书房方向走了过去,步伐凌乱又急切。 刚打开门,人就踉跄了一下,用手扶着书桌,这才勉强撑起身子。 脑袋跟被炸弹炸开过一样疼,疼得他冷汗直冒,粗气连连。 …… 天刚蒙蒙亮,洛知知隐约觉得热得不行,眼睛没来得及睁开,手刚动,就被抱得更紧。 “老婆,再睡会儿。”夙兰夜亲了亲洛知知额头,又睡了过去。 洛知知见他睡意正浓,难得生物钟紊乱,瞧着时间也还早,也没有打算吵他的意思。 他这些天,很累很累吧。 也不知知道她和陆彦生被埋在一起那会儿,吃了多少醋水。 她得想想怎么跟他解释,要不然他会一直不开心。 夙先生其实很小气,是个幼稚鬼。 洛知知睡得早,这会儿早没有睡意,她用食指描着夙兰夜的眉眼,笑意越来越深。 真好看! 她轻轻抬起了头,小心翼翼跟个小偷似的,将唇悄悄送了上去,跟蜻蜓点水似的,轻轻吻了下。 刚准备撤退,就看到夙兰夜猛然睁开了眼睛,眸子幽深一片,黑漆漆的,像是晕不开的笔墨,墨中裹着滚滚欲火。 第232章 看来是我还不够卖力 那眼神,滚烫得不行,灼得洛知知体温陡然飙升,脸上爬上一抹淡淡的绯红。 “老婆,撩完就跑?” 或许是刚睡醒,夙兰夜的嗓音都带着抹慵懒的调调。 他低眸看着圈外怀里的女人,因为被抓包后而涌生出来的窘迫,可爱至极,和往日作风大不相同。 洛知知胆子一贯都是大到没边的,还挺野。 这会儿,竟然给羞住了。 “没,没撩!”洛知知胆子大,嘴也硬。 夙兰夜用指腹覆上她的唇瓣,慢慢摩挲着问,“哦~偷亲啊?” 洛知知头一抬,傲得很,“我们的关系光明正大,用得着偷?” “嗯,老婆真棒,还记得我们的关系呢!”夙兰夜点点头,颇有点漫不经心又暗有所指的意思。 洛知知脑子迟缓了下问,“你什么意思?” 夙兰夜再正经不过看着她,言辞温和,却带着情欲,“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不用偷偷摸摸,你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 “夙先生永远不会拒绝你的任何需求。” 哪怕她的需求,和陆彦生有关,对他有益。 只要她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好。 他什么都给得起。 “我……” 洛知知刚想说话,就被夙兰夜用嘴给堵上了。 “别说话,多做事!” 说完,翻身而上,一室春色。 她这会儿是真的觉得,他意有所指的意思有六成以上了。 只不过夙兰夜没给她问出口的机会,美色当前,她也不想扫兴。 怎么说呢,夙兰夜这人倒不是说大话,无论是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都是一顶一的好。 除了第一次之外,个中滋味,确实妙不可言。 结束后,洛知知气喘吁吁,汗津津地从他怀里钻出来,适当拉开了点距离。 “夙先生,我有事跟你说,我跟陆…… 夙兰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很明确,他不想从洛知知嘴里听到陆彦生的名字。 他索性翻了个身,再次压了上去,眸光暗暗,翻涌如潮,笑的很坏,“老婆,看来是我还不够卖力。” 洛知知闻言,腿开始酸软,娇嗔道,“不……” 接下来的话,又被迫吞进了肚子里。 一直到坐在餐桌前吃好早餐,洛知知这才后知后觉。 他似乎挺抗拒她提陆彦生。 每次只要一提,总能拐着弯抹着角给带过去。 洛知知只得将这事儿给放放,说点别的。 “夙总,怎么好端端的换住处了?”是有钱人的通病吗? 这儿住几天,那儿住几天,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洛知知还发现,没有一个熟面孔。 夙兰夜凝眉,“你不喜欢这里?” 他先前还以为,洛知知会喜欢这里,他都是按她的喜好重新装修过的。 “没有。”洛知知摇头,“喜欢是喜欢,但是为什么要换?” “我觉着秋水府就挺不错的,离公司近,难不成这儿更近吗?” 若是更近的话,好像也挺方便的。 洛知知天真想着。 “喜欢就好。” 夙兰夜放下早报,朝她招手,“过来。” 洛知知这会儿倒是听话得紧,眼里含笑,朝他走过去。 刚过去,就被夙兰夜拉着坐到他腿上,头低在她的肩窝上,一字一句吞吐出来,“老婆,我爱你!” 我爱你! 所以你好好待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洛知知没说爱没爱,而是推了下他,捧着他的头,“你嘴现在怎么这么甜?” 夙兰夜流氓道,“床上不甜?就现在甜?” 洛知知噎住,脸颊两侧爆红,“流氓!” “不害臊。” 夙兰夜亲了亲她,“我也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你也可以对我耍流氓,我不会拒绝你。” 洛知知没接话,可这会儿,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糖都要甜,甜到心坎。 她用手指戳了戳夙兰夜无比结实的胸膛,“待会儿去上班我得先去买个手机补张卡。” “你要是事儿多我待会儿打车去就行,不用特意送我。” 话落间,洛知知能明显感到夙兰夜身体瞬间僵硬,紧绷得不行。 “怎么了?” “不舒服吗?” 想到早上那欢淫的一幕幕,洛知知又羞又急,“是不是早上扭到腰了?” 夙兰夜一嘴苦涩,“不是。” 洛知知急切问,“那是……” 夙兰夜忽然将她紧紧拥着,强硬中还带着丝丝祈求。 “老婆,你乖乖养伤。”不要去上班,不要去见陆彦生。 等时机成熟,他就送他上路,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等他不用吃药了,他们就生个孩子养养,一家三口就挺好。 虽然他讨厌小孩,但有了孩子,她总能忘了陆彦生的吧? “你喜欢什么牌子的手机,我待会儿让陈闵去买,手机卡就不用补办了,重新买一张。” 不要再去联系,不该联系的人。 日夜朝夕相处,她眼里迟早装着他,装得满满的。 “你喜欢设计,我就给你开公司,你想当老板就当,不想当我替你管理,你就画你喜欢的东西。” 他会让她成为家喻户晓的设计师。 “你乖乖的,哪里也不去,我也会陪着你的,知知,好不好?” “你若是不喜欢人太多,那就把他们都辞退,我凡事亲力亲为好不好?” 洛知知听完脸色巨变,倏的推开他,站了起来,嘴唇直打哆嗦,“夙兰夜,你什么意思?” “你要囚禁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是这个意思吗?” 夙兰夜,“……” 不是囚禁,他会陪着她的。 “夙兰夜你说话!” 洛知知质问,“你凭什么?” 夙兰夜见洛知知这般抗拒,眼眶渐渐猩红,脸色也越来越冷。 他心想,她这是因为见不着陆彦生急了吗? “你乖乖的不好吗?” 洛知知大吼,眼眶蓄满了泪水,“不好。” 凭什么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宠物。 “为什么不好?”夙兰夜站了起来,逼近她问,神情有些崩溃,“我说过,只要你有所需,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这还不好?” 夙兰夜大掌紧紧抓着她的肩,只觉得心都碎成渣渣了,被刻意封存的防线轰然倒塌。 “陆彦生想让你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233章 你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只要你开口,知知。” “只要你说,我都给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这辈子都别见他,乖乖待在我身边,好好的做夙太太,只要我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夙兰夜这会儿,卑微的不成样子。 洛知知不可置信看着他,没忍住,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流个不停。 “你是不是疯了?” “夙兰夜,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以前是喜欢过他,可我现在不喜欢了。” 洛知知低吼,“我不喜欢他了!” 看着洛知知眼泪直飚,夙兰夜脑海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这些眼泪,都是为陆彦生流的。 她为陆彦生流的。 那些极力想隐瞒的事情,就那么脱口而出。 “你不爱他你跟他一起吃烛光晚餐?给人抓拍?” “你不爱他你去机场接他?你的工作性质还包括接机的?” “你不爱他你和他一起同游江市郊区,还一去就是两次?” 夙兰夜松开她,坐回沙发上,失魂落魄将手指插入头发里,声音哽咽。 “洛知知,我也是个人,你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 “你监视我?”洛知知怒目瞪圆,内心惊慌不已,心紧紧提了起来。 他是不是知道了?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是不知道具体的,要不然也说不出那些话。 她能感觉得到,夙兰夜心里有她,就是……偏执得可怕。 夙兰夜轻嗤,“怎么?陆彦生这都跟你说?” “他倒是挺能耐的,每次都能甩掉。” “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洛知知,我可以不计较你有目的接近我,我说过的话还做数,陆彦生要什么?你说,我给。” “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洛知知顿感无力道,“吃饭那次,我给你解释过,但你没信。”明明是他不在意,最后遍体鳞伤的是她。 “机场那次,我也解释过,你也没信。” “郊区这次,电话打不通,我也给你发了信息,说和他一起……你还有哪里不清楚的,你问,我解释。” 洛知知这会儿没哭了,只是身和心彻底冷了下来。 夙兰夜抬眸看她,眼睛跟充了血似的红。 “说起这个事,塞斯和容音都是你朋友,替你圆个谎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吧?” 夙兰夜话音刚落下,洛知知心脏疼得不行,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 “夙兰夜,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我不可理喻,我不讲道理?” “就陆彦生理喻,讲道理?” 熟悉的感觉骤然袭来,洛知知理智尽数崩溃,指着门,“滚!” “你给我滚。” 夙兰夜深深看了她一眼,吸了口气,手伸了出去,准备去拉她。 可洛知知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就那么僵着,最后收了回去,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手机我会让人送过来,后续违约盛世法务部会替你解决,你就……乖乖的,在这儿。” “我每天都会回来陪你,不会让你觉得孤单的。” “若是闷得慌,我抽时间陪你出去逛,出去玩……” 夙兰夜走得极快,似是怕慢上一步就会伤害到洛知知一般。 风寻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踪迹,他的情况……好像更严重了。 吃药也没用。 他根本控制不了,脑海中都是洛知知和陆彦生如今在一起那些‘郎情妾意’的画面。 还有他未曾参与的那些年。 洛知知爱陆彦生,是真的爱到了极点。 而陆彦生,似乎也爱洛知知。 他永远忘不掉从地下将人挖出来那分钟给他带来的震撼。 哪怕昏迷无意识,陆彦生也在用他的身躯,极力护着洛知知,除了高烧不退之外,身上并没有其她伤口,擦伤都很少。 而陆彦生,遍体鳞伤,他竟然还咬破血管…… 夙兰夜身子都是微颤着。 若陆彦生只仅仅是利用洛知知,他不怕,可他偏偏不是…… 这才是最让他害怕又难以置信的。 夙兰夜走后,洛知知就一个人上了楼,将门反锁好,靠在门板上慢慢往下滑,开始哽咽。 陆彦生亲自去接她的真正用意,只怕是因为知道夙兰夜暗中派人监视着她吧。 他没明说,怕她知道难受。 而她不愿夙兰夜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所以他只得尽可能将人甩掉。 可京都到底是夙兰夜的主场,陆彦生难免施展不开,夙兰夜会知道,也实属情理之中。 就是他怎么这么不信她呢。 郊区这事就算了,她存在隐瞒的心思,可前两次呢? 他也半分不信。 洛知知抚上小腹,眼泪终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里,还曾孕育过一个孩子呢!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理智告诉她,不要瞒着夙兰夜任何,可情感极力抗拒,就在脑海晕绕着,一旦开口,她会害死他。 就像……曾经真的害死过他一样,让她光是想想就头痛欲裂,惧怕不已。 被误会,总比丢了性命好。 就是……对不起学长。 …… 偌大个包厢里,只有夙兰夜和纪存遇,还有陈闵,显得十分冷清。 夙兰夜也不说话,就干喝闷酒,纪存遇问了几句,见他闭口不言,只得陪着他喝了点。 陈闵不喝,就干看着。 只是看着酒瓶一个一个空了下去,纪存遇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老夙,差不多得了啊!” “我是孤家寡人,怎么喝都不要紧,你不一样,有老婆管着呢,到时候弟妹发飙,够你吃一壶的。” 陈闵抬眸看了纪存遇一眼,心说:你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么多年兄弟白当了,不知道他们家大少爷这些年喝过几次闷酒? 还不就结了婚才喝的? 特别是最近,频率都高了起来。 想到这儿,陈闵眉头紧锁,和纪存遇一般无二。 见夙兰夜连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纪存遇忙朝着陈闵坐过去,“兄弟,什么情况?” 陈闵抿嘴,高深莫测,“你猜!” 他哪里知道什么情况? 只知道和少夫人有关就是了。 纪存遇忍住暴揍他的冲动,索性也跟着喝了起来。 他也烦着呢。 容音那死丫头不听劝,非不跟夙兰亭分手,等夙家这边腾出时间来,估计要提上日程了。 呼! 他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纪存遇正喝着呢,夙兰夜忽然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站了起来,声音淡淡,带着倦色,“走了。” 纪存遇倏的抬眸,惊讶道,“不喝了?” “不喝了。”也不知洛知知睡了没有,会不会做噩梦。 纪存遇,“……” 行吧! 夙兰夜要走,陈闵自然也得跟着。 两人刚走出包厢,就碰上了塞斯,不像是偶遇,但像是故意找上来的。 第234章 都到敌我不分的境地了吗 “夙总,洛呢?” 塞斯这会儿眉心微蹙着,一改往日风流不羁的样,神情严肃得不行。 以往他和谁都能聊两句,脸上一直带着笑,让人难以看清,琢磨不透,而现在,脸上明晃晃写着:我他妈想弄死你。 特别直白,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夙兰夜眉头轻蹙了下,而后面无表情,又恢复了未遇见洛知知之前那副清冷俾睨,高不可攀的模样。 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冰冷得可以。 “亨利先生,关于我太太的事情,盛世的法务部会全权处理,该赔的违约金,半分不会少您。” “她目前在养身体,不适合再工作。” 他不想再让任何人去打扰她。 她有他就够了。 “你放屁。” “我稀罕你那点钱?” 塞斯本就压抑着怒气,这会儿听到夙兰夜说的混账话,彻底忍不了了,也没有忍的必要。 因为他是洛知知的合法老公,他先前到底还给了他几分面子。 若是陆彦生那个渣渣,敢这么对洛知知,只怕刚见着面那会儿,拳头就抡上来了。 “你凭什么擅自替她做决定?”他一把揪住夙兰夜的衣领,眸中燃着熊熊怒火。 “亨利先生,冷静,冷静。”陈闵见自家大少爷被人揪住衣领,头皮一阵发凉。 就怕两人打起来。 塞斯瞪了陈闵一眼,手非但没松,反而紧了些。 纪存遇听到动静,也急忙跑出来,云里雾里,诧异问,“怎么回事?” “不都自己人嘛!” “塞斯,松手,松手。” 塞斯没搭理他,而是盯着夙兰夜,只要他有所动作,他就往他脸上招呼。 最好打他个鼻青脸肿,让洛知知那个颜控看看,水泥封心才是好的。 夙兰夜看着为洛知知抱不平的塞斯,冷笑一声,“亨利先生,您是我太太的朋友,但我劝你,凡事适可而止呢。” “亨利集团在y国是龙头企业不假,但在华夏,盛世说了算。” “别到时候触了霉头,灰溜溜回国,得不偿失。” 夙兰夜用最漫不经心的调子,说着赤裸裸威胁人的话。 “看在我太太的面子上,我这次可以姑且不和你计较,我太太违约在先,亨利集团这边要什么赔偿跟盛世法务部提就行。” 他不缺钱,只要别来打扰她就行。 “老夙,你喝多了?”纪存遇听了个大概,狐疑得不行。 “塞斯啊这是,弟妹朋友呢,又不是陆彦生,你发什么疯呢?” 若是陆彦生倒是说得过去,毕竟前不久盛世和腾跃的商战打得那叫一个火热。 就是多少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 腾跃损失惨重,但盛世也同样没讨到好处就是了。 纪存遇又说了句,“弟妹若是知道了你看她理不理你?” 夙兰夜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说,“你别说话,要不然连你一起。” 陈闵多少觉得纪少缺根筋,大少爷烦谁他提谁,也不怕挨揍。 不像他,聪明得紧,哪怕稀里糊涂,但我就是不问不说。 主打一个嘴严实。 就是大少爷确实有点不对劲。 陈闵想到他最近做的事,心底沉了沉。 纪存遇闻言瞬间闭嘴,“……!” 天杀的。 他吃错药了? 都到敌我不分的境地了吗? 塞斯松了手,眸底满满的都是讥讽,“夙总,是我看错了眼,高看了您,我的错,我向您道歉。” “夙总不缺钱不假,但亨利集团也不缺,那就……拭目以待。” 这算是正式宣战。 他以为,洛于亨利集团来讲,只是一个稍有点名气,天赋型的设计师? 他错了,错得离谱。 “至于洛,你会后悔的。” “你还不如陆彦生。”塞斯无比鄙夷。 其实是半斤八两,都不是啥好东西。 但他不想这么说,他生气,为洛知知不值。 话音落下的那瞬间,空气骤然凝固,温度直线下降,降至冰点。 夙兰夜眸底猩红一片,在算不上宽敞的过道里忽明忽暗。 陈闵顿感不妙,站在两人中间,冷汗直冒,“大少爷,少夫人还等着呢。” 亨利先生这嘴,说什么不好,非说大少爷不如陆彦生,这不是往他伤疤上撒盐吗? 这年头,谁心里没点疙瘩,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夙兰夜理了理衣领,看都不看塞斯一眼,阔步走了出去。 塞斯单手插着兜,垂着眸,眉目含霜。 纪存遇碰了碰他的胳膊,问,“塞斯,怎么回事?” 他怎么听得不太真切呢。 塞斯抬眸,看了他一眼,“纪少不知道?” 他不太信。 谁不知道京都四少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说不定他在其中还充当了帮凶的角色。 纪存遇‘啧’了声,蹙起眉,认真说,“我应该知道什么?” 他真不知道。 近日被容音烦得都要升天了不说,还有家里的事,那叫一个焦头烂额,他喝酒都没时间,哪里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塞斯半信半疑,反正做事不光彩的,也不是他们家洛知知,他也不怕说。 “你兄弟厉害着呢,竟然擅自做主,替洛提交了辞呈。” “什么?”纪存遇这会儿彻底惊呆了。 “他……他……”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兄弟是什么人,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平等尊重任何一个人,更别提会插手洛知知的事业了。 他知道洛知知是l那会儿,那副与荣有焉的嘴脸,他至今历历在目,嘚瑟得不成样子。 关于洛知知在亚太任职这个事,他吃味归吃味,但不是一直挺尊重的吗? 塞斯叫他不信,“要不要把辞职报告给纪少看看?” 纪存遇,“!” 老夙疯了吧? 他若真这般独断专行,洛知知不得往死里恨他? 洛知知什么性子他不知道? 在她雷点上蹦跶,他不得被劈死? “纪少,我这边有事,先走一步。” “行。”他也有事。 得赶紧去搞清楚。 …… 夙兰夜回到庄园那会儿,没见着洛知知的身影,心顿时慌了起来。 “知知?” “老婆?” “先生,您回来了?”阿姨听到声音,从一旁走了出来,“先生,要不要吃点宵夜?” 见着人,夙兰夜急切问。 “太太呢?” “为什么没看到太太?” 第235章 我们给他取个名,立个碑好不好? “说,太太哪里去了?” 夙兰夜这会儿浑身都是戾气,又冰又冷,整个人都在疯癫的边缘徘徊,眼眶猩红得不成样子,像是要泣血。 见他这副没多少理智在身上的样子,阿姨不免吓了一跳,吓得口吃都出来了。 “先……生……太太……太太在外面花园里。” “太太不让人跟着,说想一个人静静。” 哗一下。 夙兰夜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人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若不是亲眼所见,阿姨都不敢相信,清冷矜贵的先生,竟然有两副面孔。 这副是正常的。 若是面试那会儿是先前那副面孔,给得再多,她也不敢拿,感觉死得也快。 夙兰夜点头,“我知道了。” “做点清淡的,等会儿我陪太太吃点。” 阿姨余悸未消,“是,先生。” “我这就去。” 阿姨刚走那会儿,腿都是软的。 夙兰夜喘息声这会儿还有点粗,在阿姨即将走进厨房那会儿,他道了句,“抱歉,刚吓到你。” “月底发工资让陈特助给你加薪。” 阿姨有点儿惶恐,连连摇头,“先生,不用。”给的已经够多了。 再拿就真的不合适了。 她拿着也心慌。 夙兰夜,“要的。” 说完,就大步离开,朝花园走去,留下阿姨一人,战战兢兢。 阿姨,“……” 不得不说,先生给的是真的多。 月薪抵她往年年薪。 吃住全包,福利待遇比她女儿在五百强企业上班都强。 这么大一个庄园,别说住,电视上她都不曾见过。 现在倒好,有高薪拿不说,还能住,美得哩。 里面的佣人哪个不是名校毕业的,只有她,勉强有个高中学历。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何会从众个阿姨中脱颖而出,总不能因为她烧得一手川味湘味吧? 可是,先生饮食清淡,吃不了辣,难不成是太太? 可今早上,先生也只说清淡为主啊。 阿姨摇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她向来活得通透,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没道理去为难自己。 …… 夙兰夜走得急,也有点慌。 花园虽大,但他怕她会见着什么。 见到洛知知乖乖坐在花园中的椅子上,这才松了口气。 也是,位置算是比较偏僻的,除非特意找,要不然怎么也发现不了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显然是他多虑了。 就是见洛知知穿得过于单薄了点,夙兰夜眉心又蹙了起来。 椅子是背对着他的方向,他看不到洛知知的脸,就看到她小小一只,跟个猫咪一样窝在椅子上,头是抬着的,也不知在眺望着些什么。 夙兰夜只觉心有点揪疼,没一会儿就密密麻麻的,疼就算了,还闷还沉。 他走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知知.,冷不冷?” “下次穿多点,深秋季节,昼夜温差比较大。” 洛知知没回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眺望远方。 天早就黑了,除了花园这点儿光亮,其实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偶有几颗星星,她其实也看不见什么。 外套上的余温和属于夙兰夜独有的气息,带着点酒味,没一会儿就将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无处可逃。 偏生夙兰夜还挨着她往椅子坐,气息就更浓郁了,以往是贪恋的,这会儿却是难喘上气来,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 夙兰夜身子僵住,那瞬间,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像是被施了什么魔法,顷刻间冰封万里,刺骨般疼,心沉到了谷底。 他强势掰过她的身子,酒味就着说话的功夫扑开,恨不得将牙齿都给咬碎,“洛知知,你厌恶我?” 话落下的那瞬间,洛知知看着夙兰夜这副痛苦万分的模样,只觉得心脏碎裂成渣。 她怎么会厌恶他? 她分明是爱上了他。 若是以往,谁敢这么对她,她就敢拧掉他的头颅当球踢。 洛知知眼睛红红的,却又没有想要流泪的意思。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洛知知指着偌大个庄园,“是什么时候动了要将我囚禁在这个庄园的准备?” 夙兰夜身子依旧僵着,心跳的频率却是降了下来,扶着洛知知身子的手则无意识收紧。 洛知知,“我猜应该是和学长一起被拍那个时候吧。” “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下不了决心,而我去机场没接到容音,反而碰上了学长……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决定,要将我困在这庄园里了吧?” “无论有没有郊区的事,你都会将我带到这里。” 囚禁她,限制她的自由。 夙兰夜因为紧张,心慌,喉结无意识滑动,“我……” 他没敢承认,却也没否认。 洛知知说的,半点没差。 确实是从那次开始,他动了念头。 从夙家祠堂出来,背上的伤还痛得不行,他就派人到这个庄园收拾,陆续招人来管理。 出院那会儿,所有设施刚好完善,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洛知知是他的。 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她有他就够了。 他也不要别人,只要她。 想到花园角落里升起的小小土堆,洛知知心倏地一痛,缓缓靠向他的胸膛,听着他心跳起伏,搂着他的腰,泪终于还是流了出来。 阿姨说,整座庄园,先生最爱去的地方,就是花园西角,一坐就是一整天。 每次只要来庄园,别的地方不一定去,但花园西角,从未落下。 他那个时候没回家的那些个夜里,都到这儿来了吧。 “我们给他取个名字,立个碑好不好?” 她去看过了,孤零零的,很可怜。 若是下雨天,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会冷的吧? 他不得心疼死? “你都知道了?”夙兰夜心阵阵揪疼起来,谁跟她说的? 顾临不是说他办事,请放心吗? 就这? 夙兰夜这会儿是真的脆弱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就算是化成一滩血水,那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想给他安个家的,又怕洛知知发现,这才作罢,只得多抽出点时间陪他聊天,说说话。 洛知知微微点头,鼻子红红的,带着浓重鼻音。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很委屈?” 第236章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擅自替我做任何决定,操纵我的人生 老婆前脚晕倒在别人怀里,后脚在医院又意外流产了。 偏生那人,还是陆彦生。 自己老婆喜欢过的男人。 她懂他的委屈难受,但她又不能告诉他,这个孩子,就算没有那一茬,也留不住。 她有事瞒他,他也不信任她。 洛知知寻思着,她也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啊,怎么就一点信任都不能给呢? 哪怕丁点儿也好。 夙兰夜没说话,只是将人抱得紧紧的,恨不能揉进骨血里。 委屈多少有点,但是心疼更多。 要不是因为他,洛知知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所以,他没打算让她知道这个事,让顾临篡改了病历,孩子已经没了,说再多也枉然,他一个人痛就够了,没必要让她跟着一起难受。 谁成想,她竟然还是知道了。 顾临这人真的是,干啥啥不行。 夙兰夜略微放松了点力道,头埋在洛知知的肩窝里,沉着声音,“老婆,不委屈,都怪我,让你遭了这么大个罪。” “你若是喜欢孩子,以后我们再生,若是不喜欢,就不生。” 对于他来讲,孩子这种生物,可有可无。 他这辈子,有洛知知就够了。 但若是洛知知喜欢孩子,他也可以喜欢。 洛知知不说话,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哗啦啦的往下流。 毋庸置疑。 夙兰夜是爱她的,她能感受得到。 但是,他为什么偏偏要操控她的自由呢? “老婆,别哭啊!” 洛知知的无声哽咽,令夙兰夜心蓦地抽痛起来,身子瞬间僵住。 片刻之后,他手忙脚乱,捧起洛知知的脸,看到她泪流满面,忙用指腹替她抹去脸颊两侧的泪水。 夙兰夜刻意压制着情绪,一字一句,低声嘶吼,“洛知知,你知不知道,看着你流泪,我这心啊,比用针戳都疼。” 指缝间淌出来的泪水,比那烧沸的热水还要滚烫,似是能将手灼伤。 夙兰夜吻上她的脸颊,咸咸的,带着丝丝苦涩。 “知知,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洛知知点点头,哑着声音,“好。” 那刻钟,夙兰夜脸上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眸子里的柔情盛都盛不住,溢了出来。 他稍稍拉开了点距离,随后将唇压在洛知知唇上,呼吸紊乱,心脏跳动得毫无章法可言。 “老婆。”夙兰夜用唇瓣描绘着她的唇形,绻缱缠绵。 “我们好好的。” 洛知知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说,“夙兰夜,我们会好好的。” “你别将我困在这里。” 无论这座庄园多华丽,但若是没了自由,它就是一个鸟笼。 可她不是被圈养的金丝雀。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无论她爱谁,她也该是自由的,不该被操纵。 “洛知知,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 夙兰夜脸上的讥讽清晰可见,像被放大镜无端放大,就那么直面着洛知知,令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他的目光太过冷锐,令洛知知本就没有任何目的都没来由的生出几分心虚。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夙兰夜的眼眸渐变,越来越红,身上戾气也越来越重。 重得像是一座大山,直直朝着洛知知压下来,令她倍感窒息。 这一切的一切,竟让洛知知无端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来。 洛知知情绪也开始跟着激动,“我没说要离开你。” “夙兰夜,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 夙兰夜固执己见,“听你说你想离开?” “……我没有!”洛知知挣脱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兽,眼睛红红地,眼梢还挂着泪珠。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离开这种话?” “我没想离开你啊,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擅自替我做任何决定,操纵我的人生。。” 洛知知奋力大吼,“我不喜欢。” “你明不明白?” 她从高一开始,就被别人操纵着人生,凡事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她厌恶死了这种感觉。 厌恶到,恨不能下一秒就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可为什么,夙兰夜偏偏也要这样? “我不明白。”夙兰夜头疼得厉害。 “我只知道,我想将你留在身边。”哪怕用这种方式。 但只要能将人留住就行。 没人懂他内心深处的空虚,那是每次午夜梦回醒来都想起床去抓什么东西来填满的无措。 没人知道,是洛知知的出现,恰好渐渐填满了这一切。 夙兰夜神情几近祈求,“你乖乖的。”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别离开他就行。 他给得起。 “但你若想离开,想都别想。”话锋一转,夙兰夜半边脸没入夜色中,只勉强能看到个大概轮廓。 而另一边脸,借着远处传来的昏暗灯光,苍白可见。 接着,整个人踉跄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离开。 晚间凉风吹得不算小,空气中弥留着的酒气早已被吹散,若不是身上披着的西服外套还残留着淡淡酒味,洛知知只怕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个错觉。 夙兰夜怎么就……和先前判若两人了呢? 他先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明明……也曾那么尊重她的意愿。 第237章 妥妥的血脉压制 京都医院。 顾临脱下白大褂之后,倚靠在墙背上,神情前所未有的疲倦,这半个月以来,眉头就没怎么舒展开过。 倒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攻克的难题,而是因为周小小那姑娘。 以往多活泼可爱一姑娘啊,这会儿,连笑都不会了。 地震那会儿,周小小是被双亲护着,这才得以侥幸活下来的。 是她的父母,以血肉之躯为她撑起了一切,将她整个护在怀中……然后身体慢慢变凉,僵硬,直到再也应不了一声。 顾临不敢想象,她那会儿该有多绝望。 “顾医生!” 房间门被推开,护士一脸慌乱跑了过来,门都没顾得上敲,上气不接下气。 顾临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焦躁,语气温和,同时也有些疑虑,“出什么事了?” 他刚做完一台手术,并没有什么问题,手术很成功,难不成是有什么术后并发症不成? “是刚才那个病人有什么不良反应吗?”顾临边说着边拿过白大褂准备穿上。 护士气喘吁吁,因为太过紧张,怀中病历本都要被她给捏皱了。 “顾医生,不是。” “是周医生。” 顾临拿着白大褂的手顿感无力,就那么看着白大褂在手中掉落,抓都抓不住,心慌得不成样子。 他抓着护士低吼,“周医生那里怎么了?” 明明他先前去看过她的,生命体征早已恢复正常,就是迟迟醒不来。 顾临觉得,和身体没多大关系,更多的,则是她在下意识在逃避。 她不愿醒来,面对这一切。 “顾医生,主任说周医生情况很不好,心率下降过快,她没有求生意志,让我过来喊你。” “顾医生,你快去看看周医生吧,她往日里最听你的了。” “你说东她绝不敢样西……顾医生,你让她活着,她会听话的。” “周医生那么乖……”说着说着,护士忍不住哭了起来。 而顾临早已离开。 周医生一家是从残垣断壁中刨出来的,只不过活着的,如今就她一人。 她曾醒过一次,然后就再没有醒来。 她们都知道,她潜意识里在逃避这一切。 病房里,顾临穿着无菌服,看着病床上瘦得不成样子的周小小,眼眶一酸,瞬间泛红。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不敢太过用力,怕她疼,却又怕不用力,什么都抓不住。 “周小小!”顾临说。 “冬天快来了,你不是说最喜欢下雪天吗?” “我带你去滑雪。” “顾医生很有运动天赋的,我手把手教你,无论你多笨,在雪地里驰骋不成问题。” 顾临断断续续说了很久,可周小小依旧不为所动,耳边都是滴滴滴的仪器声,眼看着心电监护仪就要变成一条直线,顾临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握着周小小那只不敢用力的手臂,这会儿手臂凸起的青筋,令人心惊。 “周小小。”顾临怒吼。 “你这个懦夫。” “你这条命是你父母付出生命才换来的,你有什么资格作贱?” “你想死,你问过他们的意思了吗?” 顾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见她眼尾流出一滴泪,知道她能听见之后,声音又软化了几分,还带着些许祈求。 “周医生,好好活着。” “连带你父母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看着心电监护仪慢慢恢复正常,顾临腿一软,站都站不住,半跪在地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久久低着头,身子微颤着。 是喜极而泣。 她终于……有求生意志了。 顾临看着医生护士鱼贯而入,替周小小做着各种检查,脸上表情各异,却不难看出,纷纷松了一口气。 不再是以往的沉重。 周小小这条命,算是……救回来了。 接着,他两眼一抹黑,晕了过来。 接连多日的超负荷工作,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顾医生!” “快,顾医生晕过去了。” “……” 另一边军区医院里。 程序言穿着病号服,百无聊赖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面色红润,容光焕发,那精神劲否提多足。 程宁拎着包,双手环着胸,一头黑长直发齐腰,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踩着高跟鞋,整个人气场十足,又a又飒。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眉心微蹙着,似是十分不解,“所以,你到底伤了哪里?” 她瞧着他生龙活虎的,就是负重跑个十公里都不成问题。 怎么还住起院来了? 亏得她听到他抗震救灾住院的消息,丢下一堆公务,马不停蹄从m国赶回来,结果呢? 就这? “小言,说话,别逼我抽你。” “姐!”程序言将枕头抱在怀里,看着她,“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粗鲁?” “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闭嘴。”话音刚落,程宁直接将包砸他身上。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还不是怕你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程宁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指着不远处的饮水机,“倒水。” “切点水果过来。” “再给我做点吃的,我要中餐,谢谢。” 程序言顿时语塞,不可置信指着程宁,又指指自己身上的病号服,“你是病人我是病人?” “程宁,做人要讲良心。” “你还是不是我亲姐?” 程宁举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的号码清晰可见,“去不去?” “去。”程序言利落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任劳任怨倒水,切水果,最后走进了厨房。 “饿谁也不能饿着我姐啊。” 程宁将水杯放在柜子上,手里端着盘子,嘴里嚼着水果,迈步向厨房走去,身子慵懒靠在门框上,看着程序言动作熟练起锅烧油,莞尔一笑。 “算你有点良心。” “小言,加麻加辣。” 程序言歪着头转身,神态都透着一股无力感,“程宁,我都长这么大了,能不能别叫我小言?” 程宁,“没大没小。” “无论你多大,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跟在我身后的鼻涕虫。” 程序言闻言,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能夹死个苍蝇。 “程宁,什么仇什么怨啊,恶心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程宁漫不经心,“好处多了去了。” 程序言问,“比如?” 程宁将果盘放在一旁,定定看着程序言。 “比如,我对那小姑娘,印象还挺不错的。” 程序言忙狗腿跑过来,“姐,还想吃什么?” “我亲自下厨。” 程宁无语,“……出息。” 程序言行了个标准绅士礼,“能为程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程宁,“……” 啧! 果然和妈妈说的一样。 程序言这小子,竟然栽女人身上去了。 只见程序言颠着勺,哼着歌,一气呵成。 没多大功夫,家常四菜一汤,就被端上了桌。 “程女士,请!” 病房里本就应有尽有,加之程序言身份又特殊,无论食材还是其他,自然不缺。 程宁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神情有点动容。 看着程宁一直未动筷,程序言问,“不喜欢?”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啊?” “要不然再给你做点别的?” 程宁见他站了起来,忙道,“不用。” “喜欢。” “就是……”记不清有多久没吃过了。 好像自结婚以后,就再没吃过。 程宁拿起筷子,夹了块蒜香排骨放进嘴里,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半点没变。 就是嚼着嚼着,眼眶难以自持就红了起来。 程序言见状顿住,指腹微微攥紧,又松开。 他拿起筷子,给程宁夹了菜,温和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而程宁,身子止不住微颤起来,“嗯。” 病房里‘郎情妾意’,病房外,安暖提着食盒的手,因为捏得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来了有好大一会儿了。 大概就是天之骄子的男人解下围裙之后又将盘子一一端上桌那会儿就来了。 她亲眼看着程序言替她拉开椅子,给她夹菜,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 柔和,亲昵,怜惜,伴着心疼……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安暖不免想起她妈妈说的那句话:暖暖,有钱人的游戏,你玩不起,圈里一套,圈外一套。 妈妈说,乖囡,听话,我们离开这里,远离这些纷扰。 是啊,程序言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他们这辈子本该就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 这个女孩,估计就是他门当户对,旗鼓相当的未婚妻了吧。 看吧,没了容音,还有千千万万个容音,可这些人当中,唯独不会有一个叫安暖的人,乱入其中。 安暖将食盒放在病房门前,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离开。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张肃就提着大袋小袋,风风火火走了过来。 张肃看着门前的食盒,只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安小姐前面拎的那个。 是先前,放在程总别墅那个暖黄色食盒。 他看了眼手中的大包小包,没有犹豫,敲响了门。 虽然门是半开着的,但也没有直接推开进去的道理。 “来了。” 程序言听到敲门声,眉开眼笑,半分不值钱的样子,傲娇得不行。 “姐,赶紧吃。” “我还没吃呢。”他就知道,安暖心里心疼着呢,才不会不管他。 她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 “吃了赶紧走,张肃一会儿过来,我让他送你。” 他这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安暖有点儿进展,他可不想让人打扰。 安暖脸皮子薄着呢。 “对了,你要回老宅还是?” 程宁放下筷子,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这个跟磕了药似的弟弟。 那屁颠颠去开门迎人的样子,别提多想踹一脚。 “送我去酒店就可以。” 程序言手扶在门把上,顿了一秒,“……行。” 门拉开,见着是张肃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程序言脸一垮问,“怎么是你?” 张肃,“程总,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扬了扬手里的大包小包,“程总,你要的东西,都给你带来了。” 无论是生活用品,办公用品,应有尽有。 他们家程总这是要把医院当家住了啊。 程序言给他侧了侧身子,满脸不爽。 安暖这个狠心的女人,真不管他死活了? 正要关门,张肃忽然回头说,“对了程总,安小姐的食盒在门外,你拿一下。” “嗯?”程序言将头探出去,往下看,一个眼熟得不行的暖黄色的食盒,就那么映入眼帘。 程序言将弯着腰,将食盒提在手里,向四周看了看,没见着安暖,这才将门关上。 狐疑地朝着张肃问,“安暖呢?” 张肃忙着放东西,头也不抬,“不知道呢。” “程总,我没见着安小姐。” 程序言提着食盒,一时站在那里,像老僧入定般,就不动了。 程宁将前面砸出去的包拿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小言,姑娘跑了?” “这对你……也没你嘴里说的那么上心嘛。” 程序言心一堵,瞪了程宁一眼,朝着张肃道,“张肃,马上送程宁去酒店。” 张肃放下手中的东西,硬着头皮,“大小姐,请。” 程宁耸耸肩,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之后,程序言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给安暖拨了过去,下一秒脸一黑,手机差点没被他丢出去。 他不可置信,“拉黑了?” 程序言咬牙切齿,“安暖,可真有你的。” 这分钟,食盒里色香味俱全的东西瞬间不香了。 程序言黑着脸,像个罗刹,提着食盒,穿着一身病号服,雷厉风行从病房走了出去。 他一定要将安暖摁住……抽……亲死她算了。 …… 欧洲。 庄园里,先前被包裹得像木乃伊的女人这会儿已经拆掉了所有纱布。 身边仪器声音响个不停,众多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为她做着各种检查。 许久之后,为首的医生对女人说道,“恢复很不错。” 随后并让人给她搬来一面镜子,放在她面前。 “您可以看看镜子。” 女人垂着的头这会儿才稍稍抬了起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恨意迸发,面色都开始跟着狰狞。 医生见她神情激动,忙开口,“小姐,放松心情,别激动,这对你很不利。” 女人死死掐着手,指甲陷入肉里毫不自知。 第238章 作为一个医生,这点职业素养他还是有的 “我知道了。” 女人将目光从镜子上挪开,而后垂眸,或是要刻意压制情绪,眸中恨意,比先前更甚,宛若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医生点点头,“知道就好。”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止不住想,若是本人,该是怎样的惊艳。 特别是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气质,是眼前这个女人,怎么也模仿不来的,哪怕她学得再努力,赝品终究是赝品,若说替代,还真差点火候。 不过这些不是他该关心的,他只要保证整容手术不出问题就可以。 这是他迄今为止,最为满意的一幅作品。 他转身走出房间,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电话接通之后,他恭敬道,“小姐,术后恢复很好……” 最后,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插进兜里,唇角微勾,眺望着天边绯红的晚霞。 “小姐,提前祝愿您,得偿所愿!” …… 再见到夙兰夜,令风寻生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来,人依旧是那个人,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了。 “兄弟,你老婆呢??”风寻四处看了下,确定没有洛知知的影子,这才问坐在沙发上的夙兰夜。 并坐在了他的对立面。 夙兰夜看都不看他,反而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这才将目光落在风寻身上。 “风寻,你有事在瞒着我。”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直截了当说出了这句话。 风寻半歪着的身子瞬间坐直了。 他暗自咋舌,强装镇定,生怕露出破绽来。 夙兰夜这人城府深着呢,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深得多。 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眼,难如登天。 他‘啧’了一声说,“……你这个人真的是,谁还没点秘密不是?” 他没有必要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倒不如坦诚点,夙兰夜这人他多少有一定了解,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底线,他睁只眼闭只眼,就那么过了。 刨根问到底,不存在的。 “反正我心里藏着的那些事,绝对触及不到你的利益,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这就够了。” 都要易琛的命。 这也是他们能相互利用到一起的重要原因之一。 “风寻,你最好是。” 风寻去国外,他是知道的,知道他仇家多,也暗中让人保护他。 他在他身上耗费了那么多财力物力,可不是让他去丧命的。 付出了那么多,总该有点回报才是,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就是这次,风寻竟然在他眼皮子消失了,这让他不得不作他想。 风寻拍着胸脯,“那肯定的。” “我办事,你放心。” 夙兰夜神情疲倦,冷淡道,“闭嘴吧。” 上一次,顾临也是这么跟他保证的。 结果呢? 洛知知孤身一人坐在花园里,对着他说: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 当然了,名字最终没取成,因为他又和洛知知闹掰了。 准确点来说,是他先绷不住,害怕听到从洛知知嘴里说出那些想要离开他的话,率先跑开了。 只要他跑得够快,洛知知说什么,都到不了他的耳朵。 风寻挨着他坐了过去,“所以,知知呢?” 他迫切想要知道。 他今天隐约听见陆彦生在讲,夙兰夜将洛知知藏了起来,不知所踪。 他也挺急的,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还得故作镇定。 他真怕夙兰夜连他都防着。 “风寻,你就不觉得,对洛知知的关注过了点?” “你搞清楚,她是我老婆。”夙兰夜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一直注意着风寻的一举一动,看似无意,实则也无意。 但是,他就是觉得,风寻有事瞒着他,而且和洛知知有关。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风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心都快被夙兰夜这疑神疑鬼的眼神给磨没了。 那是他妹妹!! 就算不是他妹妹,他还能觊觎上兄弟老婆不成? 他是那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吗? 人与人之间竟然这点信任都没有。 “老夙,你老婆血液有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 夙兰夜追问,“所以,你有解决的办法?” 风寻语塞,“……没有。”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他才着急。 洛知知当初只说那药丸他能不能做出来,也没多说点什么。 他不知道能不能,所以就去国外研究所了。 这一去可不得了,种种迹象表明,洛知知已经到要用药抑制血液的地步了。 他能活到现在,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而他本身就是一个药人的存在。 他能将洛知知变成药人吗? 明显不能,那种痛,生不如死,至今历历在目。 “老夙,我得亲自给她瞧瞧,做各种检查。” 他要亲眼见到洛知知,有些话,得当面说。 夙兰夜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风寻,意味深长,“风寻,她现在挺好的。” “你就在这儿住着,有什么事,我会让人来接你。” 没来由的,他就是不想让风寻见着洛知知,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还是他控制不了的那种。 风寻也跟着站了起来,脸色也臭,“夙兰夜,你什么意思?” “你不让我见她?” 难不成陆彦生说的是真的? 夙兰夜真的,限制了洛知知的人生自由,将她藏了起来? 这个混蛋。 风寻这会儿看夙兰夜的眼神都变了。 夙兰夜理了理西服,看着风寻轻笑,“风寻,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这手……千万别伸太长。” 转身离开那刻,夙兰夜眼神变了,变得异常冷漠,晦暗不明,猩红得可怕。 所有想将洛知知带离他身边的人,都是敌人。 风寻也不例外。 夙兰夜离开之后,风寻转身回了卧室,给陆彦生拨了通电话过去,刚接通就低吼问,“陆彦生,洛知知到底出什么事了?” 在国外那晚,是陆彦生亲自出现,并带走了他。 他本以为陆彦生亲自出面,是为了让他替他做点什么,没成想,竟是为了洛知知,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知道洛知知是他妹妹之后,她的事,他多少也略有耳闻。 坦白讲,他对陆彦生哪哪都不顺眼。 但是这次……陆彦生的所作所为,确实在他意料之外。 他好像还挺在乎洛知知的,比他想象中都要在乎。 陆彦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才问,“……夙兰夜不让你见洛知知?” 据他所知,夙兰夜和风寻的关系,非同一般,可现在,他竟然连风寻都不让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风寻还是如实回答,“嗯。” 陆彦生,“风寻,关于夙兰夜,你了解多少?” 风寻沉默,“……” 陆彦生在电话那头又问,“或者说,作为他的私人医生,他心理……” “没问题。”没等陆彦生说完,风寻开口否认。 “夙兰夜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上都没有任何问题。” 作为一个医生,这点职业素养他还是有的。 夙兰夜于他,除了是老板,还是朋友,交情多少有点。 至于陆彦生,说实在的,还没到那种程度。 “陆彦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发生了何事?” 陆彦生先前虽救了他,但也算变相在囚禁他,他可以自由活动,但绝对不能踏出那个庄园一步。 他若敢擅自行动,绝对会被射成马蜂窝。 他只知道,陆彦生急匆匆回了国,然后过了差不多半月有余又回到了那个庄园。 他是医生,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陆彦生情况不太好。 想必那些话,也是陆彦生故意让他听见的。 他心系洛知知的安危,才懒得想那么多。 无论他是何用意,他不再限制他的自由,就是最好的结果。 到了华夏领地,他不信陆彦生还能斗得过夙兰夜。 就像夙兰夜若是到了国外,也会束手束脚,伸展不开。 “算了,我自己去查。” “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说完,风寻率先挂了电话,并将陆彦生的号码拉黑删一条龙。 风寻一门心思都在洛知知给他的药丸上,并没有关注国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待从陈闵那里知道了所有,夹着香烟的手莫名一抖,心都沉到了谷底。 坏大事了。 夙兰夜病情加重了。 他就说,怎么就跟先前判若两人了呢。 陈闵坐在风寻面前,神情前所未有的严峻,“风寻,大少爷如今就是这么个情况。” “若非必要,他也不会让我进那个庄园。” “对了,他似乎严重失眠。” 哪怕他掩饰得再好,可眼底那些淡淡青黑,骗不了人。 他情况很不好。 “我知道。”风寻吸了口气,内心烦躁不安。 无端猜忌,多疑敏感,幻想……丁点儿事情,在他那里都能被无限放大。 打个比方,洛知知现在哪怕只和路人甲说句话,在他的想象里,估计也是‘郎情妾意’,更别提和陆彦生之间发生的那么多事情了。 陆彦生就像是催化剂,加速了这一切发生。 陈闵站了起来,朝着风寻鞠了个躬,“风寻,你帮帮他。” 别人看到的可能是他的种种不可理喻,而在他眼里,看到的则是痛苦不堪。 他在努力克制,约束自己,生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陈闵,你这是做什么?” 风寻心有点乱,七上八下的。 “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他好。” “你找个机会,让我见洛知知一面。” 他知道夙兰夜痛苦难受,可他囚禁的人是洛知知,他没办法有多少理智。 他事事以洛知知为先。 多少次生死攸关,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是他唯一的妹妹。 陈闵摇头,“不行。” “我办不到。” 风寻言辞坚定,“陈闵,你能办到。” “只有你想不想。” 话音落下,陈闵沉默。 是的,他确实可以,但他不想。 他不想违背大少爷的任何意愿去做事。 “大少爷是不是心理方面的问题?”这句话,陈闵最终还是问出口。 这次,换风寻沉默了。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两人就那么干杵着,谁也不说话。 陈闵心里有数了,“我来想办法。” 丢下这么一句话,陈闵就离开了秋水府,脑海中浮现五年前在军区医院见着他的那个时候。 刚开始那会儿,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可不知为何,慢慢地,就一天比一天好了。 他那时以为,他是因为受伤过重导致的各种应激反应,可现在想来,只怕不尽然。 大少爷在灾区救灾那会儿,刚联系上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查一下兰霄的所有资料。 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何其多,兰霄也不例外。 无论长相还是生平,几乎都没什么特别的。 大少爷也只粗略看了几眼,就说再接着查。 陈闵边走边甩头,心里就像有根线缠绕到了一起,任凭他怎么努力,都理不开。 …… 洛知知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眼睛睁着,却没有任何焦距,也听不到声音。 夙兰夜推门而入,以为她睡着了,蹑手蹑脚走至床前,这才发现她眼睛还是睁着的,只是半点没看他。 他心里有点疼,似是针戳。 她是不是在想陆彦生? 眸子就是在那个时候忽然变幽深,开始晦暗。 他俯身,半撑着身子看她,神情柔和,“知知,想吃什么?” “我亲自下厨好不好?” “川味可以吗?” “还是想吃清淡点的?” 见洛知知半点反应没有,夙兰夜神情龟裂,开始绷不住了,声音又冷又沉,伴着怒意。 “洛知知,你就这么厌恶我?” “和我说句话都不愿?” 见洛知知依旧不为所动,夙兰夜开始恍惚,痛苦,脑海中都是陆彦生和洛知知在一起的一幕幕。 他们在校园说笑,街角牵手,在黄昏里肆意拥吻…… “啊!”夙兰夜发出一声小兽般隐忍的怒吼,压了下去,与她十指交握。 带着惩罚性的,动作很重,边吻边咬,似是要在洛知知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洛知知,你看看我!” “我哪点不如他?” 洛知知的漠视,令夙兰夜心脏碎裂成块,拼凑不出一个完整。 “你告诉我,我去学还不行吗?” 最后这一声怒吼落下,洛知知身上不着一物。 她也在这个时候,慢慢恢复了五感。 第239章 夙兰夜似乎比她更需要医生 随后,洛知知发出一声闷哼,是痛意席卷。 洛知知忍不住出声,“夙兰夜,你在干什么?” 夙兰夜见洛知知终于舍得理他,心里头好像有处地方塌陷了那么点。 是男人,都有劣根性,夙兰夜也不例外。 “除了你,我还能干什么?” 洛知知身体一紧,脸色爆红,“流氓。” 两个人的身体早已在一次次耕耘中烂熟,都知道彼此之间的敏感点,一点就着,宛若星星之火肆意燎原,一阵阵酥麻,席卷着两人。 情到深处时,夙兰夜在洛知知耳畔说,“洛知知,除了我,你谁也别要。” “你以后别不理我,别想陆彦生,好不好?” 洛知知身子顿住,“夙兰夜,这种时候,你提他干什么?” “你能不能认真点?” 他们夫妻俩在床上欲仙欲死,提陆彦生的名字,是为了刺激吗? 男人的恶趣味都这么浓吗? 夙兰夜眸中猩红渐渐淡去,内心焦躁被洛知知简单两句就抚平。 这会儿,像只温顺的猫。 “嗯。” “我不提他。” “我认真对你。” 似是为了证明点什么,夙兰夜格外卖力,就导致洛知知跟条死鱼一样,被任意翻来翻去。 夙兰夜在床上很坏,花样百出。 这一夜,他要了好几次,每一次,都结束得晚。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结束之后,夙兰夜破天荒的,入睡很早,睡得也沉。 洛知知穿着睡衣,身上吻痕异常明显,相比夙兰夜,她没有任何睡意。 她走至落地窗前,点了支烟,吸了一口之后,熟练夹在指间。 她情况越来越严重,而夙兰夜,依旧偏执得可怕。 他谁的话都不听,只固执以为他以为的。 特别是不能提起陆彦生这三个字。 每次只要提起,铁定得炸。 虽然他没明说,但洛知知能感觉到,在他的观念里,她和陆彦生早已不清白了。 无论床上床下,他似乎都在和陆彦生无声较量。 今晚也是。 猜她也能猜个大概。 大概率就是他回房间,和她说话没被搭理,觉得被无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她是属于他的。 五感尽失的人,她如何回应他? 洛知知心底凄凉,异常苦涩。 整个庄园,除了里面的人,她谁也联系不上。 电话压根拨不出去。 洛知知觉得,夙兰夜似乎比她更需要看医生。 烟点了一支又一支,但洛知知到底没吸几口。 她没有烟瘾,只是烦躁,想借助尼古丁的味道,来麻痹下自己的神经罢了。 最后,洛知知将烟头掐灭,扔在烟灰缸里,朝着床上走去。 刚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夙兰夜也没有烟瘾,而刚才的烟盒里,似乎只剩了一半,还有他眼底那些青黑,好像很久很久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了。 洛知知的眼神从先前的摇摆迟疑到这会儿的坚定,也不过是一秒功夫。 她没有任何犹豫,从夙兰夜西服外套里掏出他的手机,并用他的指纹解了锁。 打开手机,迅速拨了通电话出去。 电话刚接通,洛知知就说,“是我。” 第240章 撒了点小谎 听到洛知知的声音,陈闵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瞌睡虫连滚带爬,瞬间清醒。 他这会儿口齿都不太伶俐,“少,少夫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大少爷的手机,怎么就到了少夫人这里了? 他也……太不小心了吧? 洛知知看了夙兰夜一眼,见他睡得极沉,摁掉卧室内的灯,大步往落地窗前走去。 为了驱散烟味,窗帘和窗户都半开着,月色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洛知知握着手机,沐浴在月光下,浑身泛着乳白色荧光,宛若坠落至人间的天使,万般美好。 “陈闵,我长话短说。” “尽快帮我联系到风寻。” 夙兰夜的种种行为在她看来,多少带着几分病态在其中。 他很没有安全感,似乎要彻底拥有她,他才能安点心。 陈闵沉默,没敢第一时间答复。 直到洛知知说,“陈闵,你家大少爷的情况,估计没人比风寻更清楚。” 夙兰夜不可能无缘无故养着风寻,那肯定也是有所图的。 不是别人,那只能是他自己。 她找风寻,一半为夙兰夜,另一半,算是为她自己吧。 总之,她自己也说不清,天平会倾斜向哪边,又或许确实能达到一个平衡。 陈闵迟疑了下说,“少夫人,你知道风寻失踪的事吗?” “什么?” 洛知知的声音倏然飙升,她忙朝着床上看去,就怕吵醒夙兰夜,见他依旧没任何动静,就又刻意放低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洛知知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若是风寻那边没有消息,那她…… 洛知知脸色骤变,变得异常苦涩。 “半个月之前。”陈闵说。 陈闵撒了点小谎,风寻失踪是事实,但他见过他的人,也是事实。 “不过少夫人请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人去找。” “少夫人,大少爷这些日子以来,未曾好好休息过,您就算怨他,还请看在夙老……” “我知道。”洛知知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陈闵,我从未曾真正怨过他。”就像被下了降头,她似乎对他……怨不起来。 就挺意外的,她其实该怨他的。 她确实也怨,只不过怨着怨着,气又都散了。 她是真的……怨不起来。 挂断电话之后,洛知知将手机小心放了回去,然后又蹑手蹑脚上了床,慢慢钻进夙兰夜怀里,枕着他的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些天,她其实无论身心都异常疲惫。 洛知知睡着之后,夙兰夜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在月色和黑暗交织中,忽明忽暗。 他醒了好大一会儿了,大概在洛知知说让陈闵联系风寻那会儿就彻底清醒了。 只不过他脸上愠怒刚浮出来,又消下去了。 洛知知竟然说,她从未真正怨过他? 短短几秒间,他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上一秒地狱,下一秒天堂。 但下一秒,夙兰夜眉心紧蹙,脸上开始乌云密布,脑海中又浮现那些她和陆彦生之间的种种。 不怨,是因为不在乎才不怨吗? 因为无爱亦无恨! 他头又剧烈痛了起来,脑海中闪过一帧帧画面,速度极快,快到他刚升起想捕捉的念头,就又消失不见。 头痛欲裂,睡意全无,而人则,越来越清醒。 这些个夜晚,他就是这么度过的。 一边拥着洛知知,想和她一起入眠沉沦,另一边,却又清醒无比,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想摁下暂停都不能。 那些她和陆彦生之间的过往,在一遍又一遍凌迟着他。 黑暗中,夙兰夜眼睛里的绝望,无人可窥探半分。 第241章 二少爷这张嘴,还怪会说的 夙兰夜无比清晰知道自己有病,可偏偏又控制不了自己,无力到了极点。 他就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困兽,被猎户牢牢困在一方森林里,白天极力隐藏所有,对所有人都秉承着戒备之心。 只有在晚上才敢稍稍松懈,将伤口袒露,暗自舔舐。 “唔……”洛知知似是睡得不太舒服,哼了一声,扒拉几下,翻出夙兰夜怀里,又睡了过去。 夙兰夜面露惊慌,全身绷紧,生怕露出点什么,见洛知知没有任何动作之后,长臂一伸,就又将人捞入怀里,紧紧拥了起来,似是要将其揉碎,融入骨血方能罢休。 见洛知知本还恬静的小脸开始不适,这才稍稍松了力道,待她脸色骤缓过来之后,唇角不自主扯出一抹笑来。 这分钟,心地开始柔软,人也跟着柔和起来。 而后,噙着笑意,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 …… 一夜过后,似是格外体谅庄园主人难得入眠,竟是万籁俱寂。 而夙公馆里,此时却是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夙老爷子杵着拐杖,面色严厉,看着跟前愤愤不平的夙兰亭。 陈伯立在一旁,心都跟着提了起来,暗自替大少爷捏了把汗。 这孩子做事,怎么越来越没分寸了呢? 夙老爷子将拐杖重重落到地上,胸膛处起伏不停,像是用什么东西在捶击,气得不行。 “那个混账东西当真如此?” 好端端根正苗红的孩子,怎么就尽干些混账事呢。 这不是将人往外推吗? 见夙老爷子眉宇间都染着怒气,夙兰亭喉咙滚动了下,咽了口唾沫,缓解嗓子干涩带来的不适。 “爷爷,您觉得我敢拿这种事乱说吗?” 他也不想中伤亲哥,可他那干的是人事吗? 他咋不上天呢他? 夙兰亭头一横,嘴一动,“我哥确实将知知姐给囚禁了,没在秋水府,不让她上班,替她擅自交了辞呈,还让盛世法务部替她打官司,您若不信,可以问陈闵哥。” “爷爷,您说他这是不是想反了天了?” 说完,夙兰亭还颇有点洋洋得意的意思。 他哥和陈闵哥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陈闵哥不对他说实话,无可厚非,但若是他爷爷问,他难不成也还要瞒着? 夙兰亭有这个自信,笃定他胆儿还不至于那么肥! 陈伯闻言,嘴一抽,噎了口气,又替自家小子捏了把汗。 二少爷这张嘴,还怪会说的。 夙老爷子闭眼吸气,再呼气。 “陈山,将陈闵那混小子给我叫过来。” 陈伯,“……好咧,老爷子。” 自求多福吧。 当爹的,确实帮不了他许多。 夙兰亭见状,心里头舒坦了不少。 见陈婶从门外进来,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咧开了嘴喊,“陈婶,馋你做的饭了。” “好好好,陈婶给你做好吃的。” 陈婶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笑眯眯向厨房走去。 夙老爷子和陈伯相视一眼之后,又纷纷摇头叹息。 心可真大。 陈闵到夙公馆那会儿,夙老爷子正坐在书房里等他。 他敲门走进去,见夙老爷子神情严肃凝视着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爸还真是,半点没给他透个底。 陈闵恭敬说,“夙爷爷,您找我?” “坐下说。” 夙老爷子没卖关子,眼睛泛着精光,直接开口,“小闵啊,你觉得夙爷爷待你如何?” 陈闵忐忑不安坐了下去,头皮发麻,眼神闪烁了下,“夙爷爷,您待陈闵跟亲孙子一般无二,自然是极好的。” 他没说谎,夙老爷子待他,确实是极好极好的。 比其余几家的那几个爷,还要好。 就是今早这出,让他没来由心里跟着发慌,没底。 夙老爷子点点头,“那夙爷爷问你个事,你可得老实交代。” 陈闵点头,“夙爷爷,您说。” “你说说,大少爷将少夫人带哪儿去了?” 陈闵倏然抬眸,“……”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陈闵哥,要不要喝口水,压压惊?” 夙兰亭手里举着本书,半遮着脸,从一排排书架后面掏出头来。 笑得那叫一个‘贱’。 …… 庄园里。 洛知知醒来之后,没有立即起床,反而痴痴看着夙兰夜的睡脸,眼神柔和得过分。 她昨晚做了个梦。 在梦里,她和夙兰夜在谈恋爱,就和寻常人一样。 街头嬉笑,街中牵手,街尾拥吻……真实得像是电影回放。 在梦中,夙兰夜远没有现在沉稳,隐隐透着一股青涩稚嫩。 洛知知强压下心头未退的悸动,蹑手蹑脚起了床。 洗漱过后,她一个人去了花园,最后在花园角落的小土堆前蹲下。 自那夜之后,她每天都会到这小土堆前看看,有时候一次,有时候很多次。 书房里。 夙兰夜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正在开着视频会议,他心情不好不坏,没发怒,但例会报告也没让他满意。 会议结束之后,他喝了口咖啡,头往后仰着,静静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天林森嘴里脱口而出‘兰霄’的那个画面。 林森喊他兰霄,为什么? 林森参与了当年的绑架案,最后隐姓埋名,这些年,一直以王五的身份在国外生活。 林森见过小时候的他,他喊谁的名,也不该是兰霄,这个陌生到极致的名字。 夙兰夜歇了口气,手机在这会儿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号码,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可别是林森那里出了问题。 他摁下接听,电话那头声音急切,“夙队,上面来了人,王五几人被带走了。” 夙兰夜很平静说了句,“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他周身骤冷,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寒霜。 心底焦躁骤起,顷刻间充斥在他整个胸腔间。 …… 与此同时,夙老爷子在听到陈闵说夙兰夜将人留在‘兰园’之后,整个人站了起来,呆若木鸡。 兰园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这些年一直有专人负责打理,他不会动里面的一草一木,除了五年前…… 第242 难不成是要她成为下一个兰宁吗? 五年前,夙兰夜曾让人动过兰园。 他亲自画了图纸,并让人重新装修……夙老爷子想到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种种事情,整个人失了态,大吼。 “去兰园。” “快。” 一切都有迹可循啊。 什么参加婚宴顺手拐了个新娘,若洛知知不是当年那个女孩,他会拐? 洛知知不仅仅是十九年前那个女孩,她还极有可能是五年前那个。 那个让夙兰夜动了翻修兰园念头的女孩。 五年前,他阻止了,摁下暂停键,试图将一切翻篇。 没想到五年后,阴差阳错,他还是将人给娶回来了。 孽缘啊! 他娶谁都可以了,唯独不可以是那个人的女儿。 若往日真相浮出水面,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五年前的事,还要再次上演吗? 陈闵和夙兰亭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夙老爷子极少失态,更何况,还是在他们俩面前。 “爷爷,你慢点走啊。”夙兰亭急忙跟了出去,陈闵也跟在身后,心里不过迟疑了片刻,就做了决定。 在他这里,谁也越不过大少爷去。 他只盼着他好。 大少爷现在一点儿都不开心,他很痛苦,他都看在眼里呢。 有夙老爷子出面,或许他也不用背地里心惊胆颤,偷偷摸摸做事了。 夙老爷子哪怕退下来多年,但该知道的事情,他半点儿不会少。 比如说林森,比如说王五。 林森被上面带走的事,他在去庄园的路上就知道了。 他先前不知道的是,他们竟是同一个人。 林森可以落到夙兰夜手里,王五不行。 关于这点,他和上面的态度是一致的。 就是洛知知,她怎么会是五年前那个女孩呢? 夙老爷子痛心疾首,眼睛不免一阵阵发黑,一路上,脸色很是难看。 庄园中。 洛知知刚从花园一侧出来,就看到夙老爷子风风火火杵着拐杖,朝着庄园里走了进去。 “爷爷?” 洛知知见是他,眼睛都亮了,忙跑了过去,“您怎么来了?” 夙老爷子闻声顿住,心里五味杂陈。 洛知知这姑娘,他是真的喜欢,可偏偏…… 作孽啊! 夙老爷子眼神晦暗中带着丁点心疼,“知知啊,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 洛知知心头一软,笑容明媚,故作委屈,“爷爷,您可得替我做主。” 随后,朝着夙兰亭挑眉,对着陈闵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夙兰亭倒是得意得紧,咧嘴笑着,就是陈闵,心里七上八下的。 夙老爷子心里分明有事,还是大事,也就夙兰亭这个缺根筋的看不出来。 可愁死他了。 夙老爷子盯着她那张脸,“爷爷替你做主。” 说完,一老一少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庄园走进去。 夙兰夜见是夙老爷子,眉头莫名跳了下,看他爷爷这个表情,情况不太妙啊。 他看向后面跟着的陈闵,头低得跟鹌鹑一样,就是夙兰亭这小子,依旧欠揍。 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跟他有点儿关系似的。 夙兰夜放下报纸,站了起来上前,头有点疼,“爷爷,您怎么来了?” 他瞪了陈闵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闵依旧低着头,这分钟,只能充当工具人。 他说点什么都不好。 “怎么,爷爷不能来?”夙老爷子将拐杖重重落在地上。 “就是。”洛知知似是找到了靠山,高傲得抬起了下巴,若有尾巴,此时只怕是要翘上天了。 夙兰夜柔柔看了‘小人得志’的洛知知一眼,就将视线放在夙老爷子身上。 他不太想气他。 他体检报告其实不怎么乐观。 他低声道,“能,怎么不能?” 夙兰夜这会儿是克制的,或者说,他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发了疯去嫉妒陆彦生,揣测他和洛知知之间的种种,再一面面放大。 “爷爷瞧着知知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去上班了。” 地震那会儿,洛知知在江市,恰好被埋在废墟下这个事,他是知道的。 也知道他心里在怨什么,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洛知知连忙搭话,“是的爷爷,我现在壮得跟头牛不相上下。” 说话的同时,眼睛也是看着夙兰夜的。 她内心里虽然会一次次对夙兰夜妥协,但长时间下去,她清楚知道自己会崩溃,会在深夜里歇斯底里。 她绷不了太久。 这个班不是非上不可,但他不可以限制她的自由,擅自替她做决定。 长得帅也不行,顶多她能少生他点气。 而她的身体,也拖不起。 夙兰夜沉默下来,而后一口否决,“不行。” “爷爷,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医生说要养好长一段时间,这期间,最好不要劳累,就该好好歇着。” “养多久?”夙兰亭问。 他自幼认识洛知知,深知她的性子,可不是会甘愿被束缚那种。 这样下去,两人之间会有隔阂,会出现裂缝,然后渐行渐远。 往日里嘴再贱,也改变不了他只有这一个亲哥的事实。 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他就算心有不甘,却也盼着他好。 洛知知现在还这副好脾性,明显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对他哥也太过宽容了点,半点不像先前的她。 若是以往,只怕能给你头上开个瓢,再不济,肉眼可见的挂彩,该是有的。 夙兰夜狠狠瞪了夙兰亭一眼,想掐死他的心都有。 随意道,“医生没说。” 夙兰亭噎住了,恨铁不成钢,想骂人。 理由都不知道找个好的。 夙老爷子这会儿太阳穴突突的疼,想揍人。 混球。 夙老爷子这会儿也不敢百分百肯定洛知知就是五年前那个女孩,但是他依旧觉得八九不离十。 他仔细看了下洛知知的眉眼,和那人,别说,眉眼,神韵都像。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或许是心里憋着事的缘故,唇色有些泛青,脸也跟着白了些。 “兰夜。”夙老爷子抬眸,像小时候一样怜爱地看着他,最后心一狠。 “你带知知到兰园,难不成是要她成为下一个兰宁吗” 听到兰宁两字,夙兰夜脸色骤然变白,狰狞,后退了半步,连连摇头。 “不。” “我没有。” “我不是。” 第243章 路过的猫狗都得挨两脚才能离开 夙老爷子盯着他看,一字一句,“你没有?” “你不是?” “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究竟在干什么?” “你恨夙隽辞,所以在你面前,他的名字我连提都不敢提,可现在呢?” 夙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告诉我,你要成为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你要知知步你妈妈的后尘。” “兰夜,你清醒点。” 清醒点,别让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再次上演。 他已经失去了儿子,不想再折了孙子。 儿子纵然在孙子这里千般不是,可在他心里,始终引以为傲。 夙兰夜濒临崩溃,连连后退,浑身颤抖,“不,我不是。” “我不会……” 夙兰夜捂着耳朵,理智尽失,边说边踉跄着上楼,似是要找个无人的角落暗自舔伤。 可见夙老爷子这番话,对他有多大打击。 夙隽辞啊,那是他想都不愿再想起的人。 他们不一样,哪哪都不一样。 他只是病了。 他怎么可能会成为夙隽辞一样的人? 他不会!! “爷爷。”见夙兰夜离开,夙兰亭想追上去,又停了下来,万般不解,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这个时候提我爸做什么?” “那不是往他心里戳刀子吗?” 他哥有多讨厌爸爸,他是知道的。 他小时候若说想妈妈了,哥哥肯定把他抱怀里哄,但若说想爸爸了,那铁定是闭眼一顿乱踹。 路过的猫狗都得挨两脚才能离开。 夙老爷子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你也没少戳。” 夙兰亭瞬间闭嘴。 这时,陈闵才敢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不在状态的洛知知。 “少夫人,要不然你上去看看大少爷?”大少爷心里如今全线崩盘,崩溃得不成样子,少夫人若是见着,心多少都会软点。 会心疼更好。 大少爷缺乏安全感,他需要爱。 夙兰亭也眼巴巴跟着开口,“知知姐,不然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上去瞅两眼?” 他这个时候是真的不敢去乱晃,要不然他早追上去了。 洛知知点头,“我上去看看。” 就是可不是看他的面子。 他的面子哪里有夙兰夜大? 洛知知有点恍然,只觉得兰宁这个名字,她上辈子也听过。 就像她梦醒时分,脱口而出的兰霄。 是那种光是听着,就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心悸。 她见过夙兰夜很多面,却唯独没有见过像现在这样,人站在那儿,却跟碎掉一样,七零八落,怎么都拼凑不起来。 她心疼得不行。 洛知知手紧紧搅着,步子越走越快。 见洛知知上了楼,夙老爷子叹了口气,坐在沙发里,不作声。 夙兰亭也跟着坐了下去,唉声叹气。 只有陈闵,若有所思站在一旁,头稍稍抬起了些,侧眸迅速看了眼夙老爷子,又匆匆将视线挪开。 夙老爷子今天,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太过直接,太过了当,半点不像往日作风。 不过,效果是必然的。 不出意外,明天大少爷就不会明面上限制少夫人的自由。 于他来讲,这就够了。 “小闵,送我回夙公馆吧。”夙老爷子杵着拐杖站了起来,看了眼楼梯口,心事重重。 陈闵,“那大少爷这里?” “你以为,他这会儿想看见我们?” 陈闵,“……”好吧,不想。 这会儿,大少爷估计谁也不想见,他也清楚,少夫人的话,估计都有点悬。 “兰亭,你也跟爷爷回去。”夙老爷子看向沙发上魂不守舍的人道。 “等会儿你哥若是见着你,心更烦。” 夙兰亭,“……哦。” 是这个理。 以往每次提起爸爸,年纪小不懂事,他都要为他辩驳两句,以至于后来,他哥连带着看他都不顺眼。 总能挑几句毛病出来。 他可不想吃他冷眼。 …… 楼上。 夙兰夜没回卧室,反而进了书房,将门反锁,整个人倚靠在门背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神没有任何焦距。 他记事早,不似夙兰亭那个小笨蛋,什么都记不住,就记得夙隽辞带他四处玩耍的场景。 夙隽辞带夙兰亭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带他做过,只多不少。 他是个好父亲,可不是个好丈夫,因为他,妈妈慢慢都不会笑了,最后还因此害死了她。 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夙兰夜满眼猩红,眼神慢慢有了焦距,刹间恨意迸发,整个人坠入深渊中,难见天日。 眼睛里都是日渐凋零的玫瑰,最后呈现着的是漫无边际的红。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夙兰夜,你在里面吗?” 洛知知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像是一把大手,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眼眶猩红慢慢褪去,血液流动的速度快了些,心跳的声音也快了起来。 砰砰砰跳个不停,那声音,震耳欲聋。 夙兰夜觉得,他这会儿,又活了过来了。 现在的洛知知,脾气格外好,声音格外柔,“开开门好不好?” “我这会儿想抱抱!” “你若想亲亲,也不是不可以。” “我……” 吱呀一声落下,洛知知的声音随之戛然而止,抬眸。 夙兰夜手扶在门上,凝视着她不作声,眼里似乎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朦朦胧胧的,透不过底。 洛知知不知道,他这会儿,手有多抖。 他竟然在踏夙隽辞走过的路,他竟然,也妄想折了她的翅膀。 真该死。 “知知,我……” 洛知知伸出手,环上他的腰,将头靠在他怀里,“别说话。” 我抱抱你吧。 这会儿,就想紧紧抱着他,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她。 见洛知知这般举动,夙兰夜眼眶又酸涩了些,脑海中蓦然浮现她对陈闵说过的话。 她说,她未曾真正怨过他。 是真的吧? 大抵是真的。 她在心疼他,他能感受到。 她竟然不怨他。 夙兰夜内心深处的地方,这会儿就像冬日里的阳光洒了进来,暖暖的,有软化的迹象。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将人紧紧拥住,仿佛拥着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过了一会儿,洛知知寻思着也差不多了,推了推他,用手扯着他的领带问。 “说。” “兰宁是谁?” 第244章 他迫切想要证明,他和那人不一样 她那会儿心不在焉,满脑子都被兰宁这两字填满了所有,听不太真切。 兰宁两字,给她带来的心悸,不输兰霄多少。 但若真计较起来的话,似乎也差得远了。 看着洛知知故意嘟起的小嘴,夙兰夜唇角上扬,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兰宁是我妈妈。” 咚一声响,洛知知只觉得一记重锤出击,敲她心坎上,眼睛都瞪大了不少,瞧着傻乎乎的。 兰宁是……夙兰夜妈妈? 夙兰夜见他这副傻样,有点想笑,“你婆婆。” “你以为是谁?” “和我牵扯过的女人呢?” 夙兰夜那会儿完全陷入自己的小世界里,也不太清楚他爷爷到底说了些什么,自然也不知道,洛知知那会儿到底处于一副什么样的心情。 对于她这暗戳戳的小心思,很受用。 这会给他生出一种,他被洛知知揣心里的这种感觉来。 就很奇妙。 不过他喜欢得紧。 洛知知脸上大写的窘迫,“哪……哪有。” “哦~”夙兰夜声调拖得老长,满脸戏谑。 洛知知故作镇定,“真没有。” 也就那么一小点。 她起先以为,夙兰夜也曾这么对过别的女人。 毕竟他也一把年纪了,有过几段感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京都太子爷嘛,想抹去点什么,不过轻而易举的事情。 未曾想,竟然是她那未曾蒙过面的婆婆。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话虽这样说,可夙兰夜眼里的打趣,半分不掩。 洛知知以为,夙兰夜会跟她谈谈兰宁,没成想就这么一句,‘我妈妈,你婆婆’给粗略带过了。 他不想提,她也聪明不问。 成年人嘛,谁还会搞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一套。 而夙兰夜不提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提起妈妈,就得提提夙隽辞。 他都没将两人葬在一起,死也不想提他。 更何况,他竟然在踏着他的脚步走,这是他半点忍受不了的。 洛知知多么鲜活娇艳的花啊,他怎么能看着花养着养着就枯萎了呢。 他不是夙隽辞,他和他不一样。 哪哪都不一样。 “明天周一,我送你去上班。” 猝不及防的,夙兰夜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迫切想要证明,他和那人不一样,哪哪都不一样。 “啊?”洛知知惊诧。 “不想上班?”夙兰夜问。 洛知知忙否认,“没有。” 虽然也没很想上。 “我只有一个条件,回兰园住。”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仅属于她个人,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和夙家没有任何关系。 或者说,和夙隽辞没有半点关系。 这些年,关于夙隽辞的种种,已经被他剔除得差不多了。 无论在外,还是在内。 他的痕迹,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兰园,是他妈妈留给他的,夙兰亭都没份。 “成交。” “我也……挺喜欢这里的。” 关键这里的花园角落里,还有个小土堆。 …… 秋水府。 风寻看着跟前手扣手站着的两人,只揉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而后,又用力掐住胳膊,直到痛得龇牙咧嘴,这才发现,不是做梦。 他赞赏的目光看向陈闵:你小子,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陈闵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洛知知。 他先前可是说,风寻失踪了的。 这不,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失踪不假,但人他早见过了。 他那会儿,想的不外乎就是想个两全之策,搞个‘拖字诀’,争取点时间。 谁知道,夙老爷子这一出马,直接搞定了。 简单的哩。 陈闵心里哀嚎:少夫人,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洛知知将视线收回,看着风寻,第一次觉得,这人是多么的亲切。 “风寻,你可算是回来了。” 风寻也倍感亲切,“可不是嘛。” “洛知知,为了你,我是差点小命都交代了,你今后可得好好对我。” 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抽他。 那会儿人小,面子不值几个钱,现在不一样了。 若再被抽,他面子往哪搁? 洛知知点头,“好说。” 风寻若能保住她的小命,摆脱那人的控制,她给他磕几个都成。 夙兰夜哼了一声,仇视着风寻,“风寻。” 活腻了吧? 当着他的面,勾搭他老婆? “嗯?”风寻不明所以。 风寻的目光太过坦荡,坦荡得,令夙兰夜莫名觉得有点理亏。 他有病。 风寻看洛知知的目光又深又复杂,但唯独,没有男女之间那种情。 他脸色有点不太自然,“收拾收拾,去兰园住。” 兰园,比秋水府安全。 那里都是他的人,谁也插不进手去,他爷爷也不能。 风寻狐疑,“为什么?” 这住得好好的,总折腾来折腾去的干嘛? 夙兰夜,“不想去?” 风寻视线落在不怎么在状态的洛知知身上,心沉了沉,“那到没有。” 洛知知的情况,似乎很不好。 风寻心情沉闷,又苦又涩。 而他目前……无能为力。 风寻的拳头,在暗中紧握。 这一切,落在夙兰夜眼里,而洛知知一无所知。 不是风寻心大,而是夙兰夜一直留心。 他知道风寻有事瞒着他,现在更是确定了,和洛知知有关,且八九不离十。 陈闵顺着他的视线,落在风寻脸上,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祈祷风寻可别犯浑,将主意打到少夫人身上。 若真这样的,不死也得脱层皮,就是死的可能性更大。 大少爷的占有欲,强得可怕。 “陈闵,你等风寻一起。”他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不相关的人身上。 有这功夫,倒不如花点心思,缓和下和老婆之间的关系。 这才是重中之重。 陈闵应,“是,大少爷。” 可快点离开吧,他都害怕下一秒大少爷就打起来。 不行,他得敲打敲打风寻。 他看少夫人的眼神,他瞧着可不清白。 …… 包厢里,易琛双腿交叠,看着面前坐着的中年男人,笑了笑。 岁月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十多年未见,还是那副老样子。 谁会知道,温润儒雅的面具下,会藏有多少阴谋诡计,若不是亲眼目睹,他也不信。 若说哪里变了,却也有点。 纪淮安已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不见当年唯诺。 “琛哥,别来无恙。” 第245章 确认过眼神,不是一路人 纪淮安嘴里噙着淡淡笑意,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就好像他们之间,是深交多年的好友。 相识多年是事实,但若说深交,可不尽然。 纪淮安此人,城府极深,想要窥探半分都困难。 就是他,也曾看走了眼。 “你这声琛哥,我可不敢当。”易琛一句话否定了以往种种,嘴里虽笑着,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就那么坐着,那股庸懒劲,与生俱来,松弛有度。 手腕上的镯子泛着冷光,易琛有意无意摩挲,每次触碰,眼神都会随之变柔。 被易琛这么落面子,纪淮安也不恼,笑意依旧一直挂在脸上。 易琛果然还和以前一样,一样的目中无人,不讨人喜。 也是,出身摆在那,有点脾气又何妨? 易琛这样的天之骄子,别说跌落泥泞里,就算敲断全身骨头,只怕也挫不掉他一身傲气。 纪淮安拿起杯子,小啜了口茶,而后又放下,抬眸那瞬间,刚好看到易琛轻抚着手镯,和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柔光。 纪淮安将杯子放在桌上,抬眸看向易琛,眸子里真情流露,“琛哥,不管你如何想,但在我心里,永远记得深陷泥潭那时,伸向我的那只手。” 是的,无论易琛如何,但纪淮安从不否认,是易琛在纪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的地方拉了他一把,他才得以有了今天。 易琛重情,他要权,注定分道扬镳,走不到一起。 “琛哥,我承你的情,我会尽全力去周旋,华国于你而言,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地方,以后……就别再踏足了吧。” 纪淮安这会儿,是真的盼他平安离开。 安然无恙离开华国,这辈子,都别再来了,无论对谁都好。 “哦?”易琛开始正色瞧着纪淮安,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这让易琛真正意识到,纪淮安并不是在同他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他的手,真的能伸这么长。 易琛开玩笑似的说,“淮安啊,你这是连夙家的旧情都不顾念了吗?” “京都这天,你现在都敢捅上一捅了?” 谁不知道京都几大世家打断骨头连着筋,如今就算关系早没那么好,但也确实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剥离。 他亲手开枪杀了夙隽辞,夙家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华国。 夙家祖上可是开国元勋,如今哪怕退下来了,人脉势力可都在着呢。 纪家如今就算身居高位,难不成还真能在夙家眼皮子底下将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变出去不成? 说实在的,易琛不怎么信。 纪家再如何能翻,也越不过夙家去。 关于这点,易琛至今深信不疑。 纪淮安淡笑,眸子里的疏离丝丝缕缕缠绕着,“琛哥,我们几家现如今如何,你应该清楚才是。” 其余几家,多少顾念着些,可夙家…… 纪淮安太清楚,夙兰夜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十八岁就彻底掌了夙家的权,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想都不敢想。 夙家旁支这些年,连京都的门都未敢踏入一步,就怕夙兰夜赶尽杀绝。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纪淮安眯着眼睛,其中深意,比暗中蛰伏的野兽都要危险上几分。 “琛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易琛依旧漫不经心坐着,对纪淮安所说,无动于衷。 纪淮安见易琛不为所动,再次道,“琛哥,华国的水很深,意气风发少年时,你也曾趟过,这次,就别趟了。” “我见过你的女儿,琛哥。” “说句实在的,很像你。”这话纪淮安说的实属违心,易琛年轻之时一身傲骨,桀骜不驯,谁能让他折服? 而洛知知,眼力劲强,且狗腿……见杆子就往上爬。 若是易琛,将杆子递给他,他都不见得瞅一眼。 易琛心一紧,警告道,“纪淮安!” 纪淮安的话就像一记重锤,重重敲了下来,响得不行。 纪淮安不紧不慢站了起来,给易琛递了帖子过去。 “我父亲的寿宴,希望琛哥赏脸。” 易琛接过帖子,重重捏了起来,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纪淮安,在威胁他。 他用洛知知威胁他。 随后,易琛又跟傻子一样,低低笑了起来,纪淮安说他女儿像他呢。 易琛眸子一圈圈柔和下来,脸上傲娇得不行。 也是,他易琛的种,不像他像谁? …… 餐厅里。 洛知知这儿来了个不速之客。 她扬起眸子,看着面前的女人。 一身黑色小黑裙,细高跟,妆容不算太浓,却也不淡,五官精致,短发利落,气场十足,很有女神范。 洛知知觉得,淡妆更适合她,比较显嫩。 纪芙高傲抬着下巴,双手环胸,眼神轻蔑地看着洛知知,声音都像用鼻孔哼的。 “洛知知是吧?” “我是。”洛知知点头,额头上冒着细密汗珠,给辣的。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虽然她的语气令她不太舒服,但还是礼貌问,“你是?” 身影是有点眼熟的,但确认过眼神,是不认识的人。 “我是纪芙。”纪芙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作态说话。 洛知知,“哦。”洛知知语气淡淡,心里却在想,原来她就是纪芙? 怪不得有点眼熟,这不就是和她老公同框的女人吗? 人长得倒是挺美的。 “你……”纪芙一时被洛知知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给噎住了,不知说什么为好。 她是纪家大小姐,生来尊贵,高傲惯了,都是别人仰着她的鼻息说话的。 洛知知这副对她爱搭不理的模样,令她十分受挫,脸色不怎么好看。 她先前不是给她发了照片吗? 难道她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找夙兰夜闹? 纪芙看洛知知的眼神开始鄙夷,看不起洛知知。 这样都没敢找夙兰夜闹? 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这样的洛知知,夙兰夜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 她是没看到任何关于她的可取之处。 狐媚样姑且算一样。 至于l这个身份,说实在,她不觉得夙兰夜会因为这个原因娶她,夙兰夜要什么没有? 洛知知真的是,哪哪都配不上夙兰夜。 这么一想,纪芙整个人都不好了。 “洛知知!”纪芙声音拔高,喊了一声。 第246章 或者浪费空气,这死了还浪费土地 洛知知,“?” 洛知知一双大眼睛微闪着,眸光潋滟,是纪芙不曾见过的澄澈。 就像涓涓细流,清澈见底。 但同时又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魅惑,比狐狸精还能勾人。 纪芙想着,果然是一副狐媚样,估计她往常就是这般勾引的夙兰夜。 亏得她先前还以为夙兰夜不近女色,有洁癖,都不敢触碰到他,就怕引他生厌,没成想,被洛知知这个狐媚子,给捷足先登了。 这不免让纪芙生出一种自己精心呵护着的东西,有朝一日竟被人偷摸拿走的错觉来。 纪芙依旧站着,居高临下看着慵懒靠在椅背上的洛知知。 语气依旧轻蔑,“你应该听说过我,我叫纪芙,京都纪家大小姐,我与夙兰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喜不喜欢你,我一清二楚,对你,不过是玩玩而已。” “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也没人比我更爱他,当然了,他也深爱着我,我们之间门当户对,天作之合,纪家和夙家联烟,算是强强联合,锦上添花,谁见了不道一句好?” “洛小姐的家世……呵呵!”纪芙停顿了下,轻嗤一声,“拿不出手不说,铆足了劲也挤不进京都这个圈子来。” “京都这个地方,一砖头砸下去,能砸出多少个洛家,相信洛小姐心里也有数。” “洛小姐,你要清楚,洛家在纪家面前,塞牙缝都不够呢。” 纪芙话虽说着,牙齿却咬了起来,她是真的嫉妒。 洛知知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竟然真跟夙兰夜扯了证,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何德何能啊她。 不过看到洛知知这会儿自卑得头都开始低了不少,心里这才舒坦了点。 对,就是要这样,人就该有自知之明。 “洛小姐,我若是你,就该识趣,主动点离开,若真要大动干戈,想必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 区区洛家,她是真的不放在眼里。 洛知知这会儿对着纪芙也没什么好脸色了,她站了起来,和纪芙对视,眸子幽深,冰冷一片。 “纪大小姐,你先等一下,给我说两句。”要不然,再听下去,她乳腺估计得堵了。 见纪芙顿住,不明所以,洛知知似笑非笑说,“我老公不喜欢我,难不成他喜欢你啊?” “你说他玩玩?” “那他倒是玩得挺大的啊。” 洛知知身上那种慵懒随性,松弛有度的姿态,不是学学就能行的,与生俱来。 她虽然也穿着高跟鞋,但确实没纪芙高点,不过气场半点不输,嘴皮子又利索,直接碾压。 “就是说他怎么不找你玩玩呢?” “小青梅呢。” “想想都酸。” 洛知知素来不输人也不输阵,她扬着眸子,明艳张扬,“阿姨,年纪大了就安分点,多管闲事的人啊,听说这皱纹蹭蹭的往上爬呢,打多少针都没有。” “阿姨,听我一句劝,哪里来的回哪儿去啊,要不然话太多,很容易挨揍。” 洛知知嘴里跟开了阀的水龙头似的,止都止不住。 她忍好大一会儿了。 若不是怕消化不良,她能听她说这么久? “阿姨,最后再说一句,恕我孤陋寡闻,还真没听说过你这号脸皮堪比城墙厚的人物。” 夙兰夜喜欢纪芙? 洛知知一阵恶寒,若是夙兰夜听到这番话,会不会被恶心到? 得亏他这会儿有事走出去了,要不然,铁定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洛知知做了个呕吐状,“呕……阿姨再不走别怪我吐你一脸,毕竟我这人见不得恶心的脏东西。” “阿姨,你说你,活着可真够失败的,这些年,估计就靠着这些臆想续命活着吧?” “我若是你,买块豆腐撞死算了,活着浪费空气,这死了还浪费土地。” “阿姨,要不然我行行好,一把灰给你扬了吧!” “啊!!洛知知,你……”纪芙气得胸膛起伏不停,眼睛瞪得老大,抖着手,指着洛知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洛知知这反差太大,来得有点猝不及防。 因为照片这个事她以为洛知知没找夙兰夜闹,让纪芙先入为主以为,洛知知的性子是个软弱的,能任人搓扁捏圆,所以她才说了那些话。 她若是个聪明的,就能听懂她的威胁,要想保全洛家,就识趣离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张牙舞爪的,像只龙虾。 她起先是真的觉得,和洛知知这样身份的女人斗,太掉价。 要不是今天遇上,恰好撞见夙兰夜看她的那种饱含爱意的眼神,一时嫉妒,失了理智…… 纪芙本想着,不足以让她出面。 可谁曾想…… “贱人,去死。”气急败坏,纪芙嘴里蹦了这么一句,手也跟着挥了过去。 谁曾想,手还没碰到,洛知知下一秒泫然欲泣,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可怜虫,眼眶里染满泪花。 往她的身侧扑了过去…… “老公,这个坏阿姨欺负我。” “她说你只是玩玩我。” “你们下个月都要订婚了,说我配不上你,你们才是顶配绝配,让我识趣点赶紧滚,她还说……”洛知知小声抽泣着,声音委屈到了极点。 “她还说若是我不识趣,就要让人杀了我。” “老公,我怕!” 纪芙见着看着比变色龙还能变的洛知知,目瞪口呆,“我……” “闭嘴。”夙兰夜冷冷看了纪芙一眼,跟刀子似的,直插纪芙胸口。 “纪芙,谁给你的胆子,来吓唬我夙兰夜的太太的?” “是纪家给你的?” 夙兰夜对纪芙,一如既往,半分不留情面。 他对纪芙的不喜,日积月累,这会儿显然达到了巅峰。 “阿夜,你别被洛知知这小…女人给骗了。” 她想骂洛知知小贱人的,可到嘴了还是给咽了回去了。 “洛知知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她纪芙何等何能吓唬到她? 她才是被吓到那个好吗? 洛知知小手探进夙兰夜外套,隔着衬衣,在腰间游走,扬着眸,眸光湿漉漉的勾着夙兰夜,声音又娇又弱。 “老公,这个阿姨好凶。” “人家好怕怕!” 夙兰夜身子蓦地一紧,心思随着洛知知那双不安分的手动而动。 第247章 泼妇在这刻,有了具象化 他这会儿整个人都是飘着的,洛知知的那声声老公太受用。 “别怕!”夙兰夜捧起洛知知的小脸,她眼中的恶趣味浓郁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伸手爬出来,吓死纪芙。 一双水眸潋滟,这会儿里面呈现出的都是他,满满的都是他的倒影,夙兰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这样子的洛知知,心里多少有点他吧? “乖,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夙兰夜将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啄了下,“纪芙算什么?就是纪家也不行。” 他的眼神转变极快,他看洛知知的时候,柔和得不成样子,待看向纪芙,满目森冷,仿佛下一秒就要淬冰。 “纪芙,别将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放我们夫妻这里,你们纪家如何,那是你们的事,跟夙家没任何关系,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夙家如何,都不用靠联姻。” 他十八岁就掌了夙家的权,可不是为着将来要走联姻这条路。 他那么努力从将夙家从泥潭中一点点摘出来,可不是为了再次陷进去。 纪芙的态度,多少代表了纪家。 是纪家,一点点膨胀了她的胆子和野心。 “夙兰夜,你非要这样对我吗?”纪芙眸中含泪,只需轻轻一眨,眼泪就会顺着脸颊两侧滑落。 纪芙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欲言又止,“你以前明明……” 夙兰夜这会儿真想给她翻了大白眼,心里异常烦躁,没完没了了。 “纪芙,你要我说多少次,我当初救你,跟你是纪芙半点关系没有,能明白吗?” 他那会儿是军人,执行救援任务呢,她是需要被解救的人员,不救她救谁? 若是现在,他管她死活。 纪芙明显不接受这个说法,表情异常生动还可怜。 “阿夜,你骗人。” “你为了救我,都豁出大半条命出去了,这不是爱是什么?” “我都记得呢。” “阿夜,我知道你随便找了个女人只是还认不清自己的内心,没关系,我能等。” 纪芙倔强得抬着头,眼眶红红的,眼泪到底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妆有点儿花,但她不知道。 “我都等你那么多年了,等得起。” “啧!”洛知知叹了声。 她拉开了点和夙兰夜的距离,双手叉着腰,像个‘小泼妇。’ “阿姨,回去洗洗睡吧。” “梦里什么都有。”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夙兰夜的烦躁不耐她看在眼里呢。 和纪芙扯上关系,他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你闭嘴,这有你什么事?”纪芙大吼,泼妇在这刻有了具象化。 主要还是她妆花的有点厉害。 洛知知好笑,“这是我老公啊,你说有我什么事?” 纪芙连连摇头,歇斯底里,“他不是。” “他要娶我的。” 见夙兰夜就要有所动作,洛知知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我来。” 夙兰夜憋着的一肚子气,就那么神奇的,瞬间消散了。 以往每次碰上纪芙,他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 因着纪纪存遇的关系,他多少给纪家点面子,而那时,纪芙也不敢到他面前这么无所忌惮。 就是这次回来,情况似乎变了些。 她竟然敢安排人拍照片发给洛知知挑衅,现在更是,都闹到她面前来了。 先前的事,他还没跟她算呢。 她倒好,直接到跟前来蹦跶来了。 夙兰夜将洛知知拉入怀里,手紧紧禁锢着她的细腰,低低在她耳畔道,“老婆,我很抱歉。” “因为我的关系,给你带来的不愉快,但我又很高兴。” 洛知知那一声声老公,简直甜到他心坎里去了,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这分钟的开心,溢言于表,做不得假。 洛知知踩了他一脚,傲娇得不成样子,“知道就好!” 她知道夙兰夜和纪芙真的没有男女那种关系。 那晚提起纪芙,他眼神语气间那种避恐不及,做不得假,他是真的怕跟纪芙扯上关系。 纪芙见两人竟当着她的面卿卿我我,面色一片苍白,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看着他们。 夙兰夜牵着洛知知的手,一脸冷漠,一字一句吐了出来,“纪芙,我从未说过要娶你这种话,为了避免麻烦,以后但凡有我和夙太太的场合,还请你避着躲着。” “若不然,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他是京都夙家掌舵人,没有他避着别人的道理,他若避,将来别人怎么看他的夙太太? 那会让人无形中觉得,他将纪家放在眼里了,他的夙太太也会跟着憋屈。 他憋屈没事,洛知知憋屈不行。 纪家若想过点安生日子,就得明白,这手千万不能伸太长,若不然,别说下一次选举,就连现在的位子,纪淮安也坐不稳。 “凭什么?”纪芙咬着牙问。 抛开别的不谈,她是纪家大小姐,她父亲日常活跃在荧屏前,夙家已经淡出军政两堂,等待着的,就是日渐没落。 他凭什么? 这一刻,纪芙对夙兰夜是失望的。 那样的一个天之骄子,竟然被洛知知这么一个狐狸精给迷失了心智? 夙兰夜脸上笑意肆意荡开,无所畏惧,“要不然……” “你可以去问问你父亲,我到底凭什么?” 说完,夙兰夜就拥着洛知知,离开了餐厅。 餐厅是程家旗下的,不担心会传出点什么。 餐厅另一边角落里,西门脸上表情晦暗不明,他把玩着手中的餐具,‘啧’了声。 他还没从洛知知那个混蛋是义父的亲生女儿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呢,就听到有人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在贬低她? 纪家大小姐? 纪芙? 纪家在义父面前都不算什么,她算哪根葱?还敢到洛知知跟前蹦跶? 纪家都够不到义父家门槛好吧? 夙家也不配。 西门心里憋了口气,发不出去。 他看着自己这一身行头,一身西服,衣冠楚楚,看着就成熟稳重,想到自己那剪掉的头发,心更痛了。 他觉得,自己铁定有病。 这束缚着的,是他的灵魂啊! 他还是接受不了,洛知知是义父亲生女儿这个事实。 心里这么想,可行动却是老实的,他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 第248章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候 电话刚接通,西门就迫不及待开口,“义父,我刚见到妹妹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西门又接着道,“你知道纪家吗?” “义父,纪家大小姐这样的妖艳货色竟然都敢到妹妹面前耀武扬武了,她将妹妹贬得一文不值,她竟然还敢大言不惭说妹妹不配进夙家的门。” “义父,夙兰夜也在呢,跟个智障一样,一声不吭,就那么任由纪家大小姐数落妹妹,都不带维护妹妹的,尽给妹妹受委屈,我瞧着妹妹眼睛都红了,很失望,义父,我寻思着,这夙兰夜也不是什么好人。” “义父,我们带妹妹回 y 国吧,到时候整个y国都是妹妹的靠山,看看到底谁配不上谁。” “配不死他。” 西门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添油加醋有什么不对,横竖夙兰夜和洛知知没有未来。 易琛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又松开,嘴唇动了动,抽了抽,莫名被西门这番话给逗笑了。 “那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就那么看着妹妹受委屈不作为呢?” 易琛是知道西门这些日子特地捣腾了一番的。 每天西装革履,刮胡子,剪短了头发,做各种发型,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格外注意仪表。 他知道,西门和洛知知相处不太愉快,他时刻准备着,就为下次见面印象能好点。 西门这孩子,其实格外敏感。 西门努了努嘴,弱弱道,“义父,我怕妹妹不揍纪家大小姐,反而将气撒我这里。” “……揍我。” 毕竟两人可是有点旧怨在身上的。 他现在敢还手吗? 他不敢。 义父多稀罕这个女儿,他这些年看得一清二楚。 义父稀罕,他就稀罕。 “自己作的。” 西门,“……”可不是嘛。 说来说去都怪陆彦生。 要不是为了重挫陆彦生锐气,他怎么会对洛知知下手? 谁敢想,竟是拍了老虎屁股。 他现在懊悔得不行。 西门又暗自给陆彦生记上了一笔。 易琛拿着手机,转念一想,还真觉得有这个可能。 洛知知心里正不舒坦着呢,这西门往那一站,还真有可能挨几脚踹。 倒不是说西门打不过洛知知,而是他往后估计挨洛知知揍都不会还手了。 易琛隔着屏幕笑了出来,而后语重心长开口,言语中不乏怜爱,“西门,你和知知一样,都是我易琛的孩子。” “无论有没有血缘这层关系,都一样。” 西门是他捡回来的,这养着养着,早养出感情来了。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啊,都是西门陪着他。 养孩子嘛,又不是希望他能回报点什么,养育这个过程中所提供的情绪价值,是怎么也衡量不来的。 西门其实单纯得可怕。 而西门这会儿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卡住他的喉咙,让他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眼睛酸酸的,胀胀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萌芽,探出了头来。 他手紧紧捏着手机,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泛白,许久之后,他微微哽咽道,“我知道,义父。” 他一直都知道,义父在拿他当儿子养。 份量很重,比他以为的都要重得多。 眼看着夙兰夜和洛知知离开,纪芙跟个疯婆子一样将餐厅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经理候在一旁,任由她砸个尽兴。 纪家大小姐,他还是知道的,横竖赔得起,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纪家大米,怎么就养出了两种人。 他瞧着纪少人就挺不错的,这纪大小姐和他那么一比,差远了。 还是一母同胞,真是活久见了。 经理依旧若无其事站着,抬头看吊灯,低头看皮鞋,心里还挺乐呵的。 西门边看着纪芙撒泼,边挂断了电话,他得给她点颜色瞧瞧,竟然敢那般贬低他西门的妹妹,看不起谁呢? 哼! 他瞧着这纪芙就该和夙兰夜拴死锁死,天天面对着这么一个女人,恶也恶心死夙兰夜。 反正夙家上下就没一个好人,鸡鸭估计都跟着一肚子坏水。 …… 夙兰夜开着车,载着洛知知离开,唇角一直上扬着,心情很不错。 洛知知见方向不是回庄园,反而渐渐在驶离市区,故而歪着脑袋,满脸问号,“夙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呢?” 她心里其实有点慌,生怕去的是另外一个兰园。 毕竟夙兰夜可是有前科的人。 夙兰夜单手摸着方向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夜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候。” “好好开车,别看我,看路。” 夙兰夜握住她软弱无骨的小手,道了句,“好,听老婆的。” 这会儿的夙兰夜,跟先前判若两人。 洛知知忍不住好奇,他的妈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夙爷爷不过几句话,夙兰夜的改变,可谓是翻天覆地。 跟换了个灵魂似的。 她暗自用力掐了把自己,痛得眉头都皱在一起,这才相信是真的。 “洛知知,你怎么了?”伴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车子急刹发出的声音。 夙兰夜将车子停好,啪嗒一声,摘掉安全带,神情严峻盯着洛知知看,“哪里不舒服?” 洛知知,“没,没有。” “我就是,就是……”就是单纯不相信,他转变得这般彻底。 “洛知知!”夙兰夜声音大了些,“没事你皱什么眉?” “我是你老公,不舒服你都不告诉我?” 夙兰夜的眸子渐渐变了,不告诉他,只告诉陆彦生吗? 就像地震那会儿,和他一起被埋林家村。 她到底和陆彦生在那儿干什么? 夙兰夜想得都快要疯了。 这段婚姻里,他都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夙兰夜似乎忘记了,洛知知曾不止一次想提,是他每次都给糊弄过去了。 洛知知见他这么抗拒提起陆彦生,这才没说。 “我就是……掐了一把自己。”洛知知见他眼中担忧,并不知道他又想到了陆彦生那儿,只以为他过分紧张。 夙兰夜一时之间哭笑不得,“你好端端掐自己干什么?” 正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想到洛知知可能自己掐自己的原因,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249章 事实证明,什么都想要,只会害了自己 好端端的,她掐自己干什么? 人只有在极度怀疑,不可置信的情况下才会掐自己,以此来证明,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臆想。 就像他,若洛知知看他的眼神中带有爱意,他都会用力掐自己,证明他不是在做梦,她的眸中,满满的都是他。 她装也无所谓,有他就行。 夙兰夜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他想到了最近发生的种种,懂了些什么。 “知知,我说话算话。”他笑得很勉强,声音过分苦涩,眸子幽深晦暗。 “只要你每天都回兰园陪我,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 夙兰夜左手无力垂着,随后拳头紧紧握了起来,眼神越来越坚定。 他一定要用最快的时间,让腾跃破产,再不济,让腾跃的影子消失在华国也行。 一口吃不成胖子他知道,但他想试试,多吃几口。 “我相信你。”洛知知并没有心思被戳破的窘迫,她回握他的手,握紧,松开,再握紧…… 她是真的怕。 她怕的不是夙兰夜做出的种种,而是她自己。 在夙兰夜身边,她但凡想动点什么念头,整个人就跟要被硬生生撕成两半般痛,让她痛苦不堪。 仿佛她只要做点什么,就会万劫不复,她所有理智下生出的念头,最后都会被潜意识扼杀在摇篮里,翻不出半点浪花来。 她做不出任何伤害他的事。 “夙兰夜。”洛知知紧紧握着他的手,似是握住了全世界。 “你不用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我心里装的都是你。” 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若非如此,她怎么就对他生不出怨来? 她被人牵制那么多年,最恨别人限制她的自由,替她做任何决定,无论大小。 若不是爱他,早已闹得天翻地覆,你死我活。 夙兰夜的种种行为,无一不是在她雷区上蹦跶。 她对夙兰夜的纵容,远比她想象中还没有下限。 就像如今这一切都是她苦苦求来的,无论被如何对待,都无怨无悔。 她午夜梦回都想笑话自己,为了个男人,将自己活成这副样子,只不过清醒之后,又甘之如饴。 神经病。 她说纪芙是疯子,她才是。 “哦!”夙兰夜回了句,低着头,沉默了下来,上扬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眼睛陡然蹭亮,心底遍地生花,世界缤纷一片,五颜六色,这瞬间,他仿佛能听见花苞绽开的声音。 就那么砰一下,万物盛开,抬头映入眼帘的,都是色彩斑斓。 “洛知知。”他侧着身,双手捏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神无比灼热,烫得不成样子。 “我爱你。” “比任何人都爱你。” 他不敢问,那陆彦生呢? 做人不能这么贪心的,事实证明,什么都想要,只会害了自己。 这会儿,夙兰夜脚都是软的,身子微颤动着,紧绷着,他也想用力掐自己一把,证明这一切都不是梦,但又不想松开她的肩。 调查的种种结果让他不相信洛知知心里有他,但是,哪怕是骗他,他也开心。 她在对他说情话耶。 她都不去骗别人,证明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份量的。 洛知知见他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忍着肩膀传来的痛意,小声说,“你捏疼我了。” “再用点力,估计我就要去见我太奶了。” 手劲也忒大了点。 骨头都要碎了。 “好,我,我轻点。”夙兰夜语无伦次跟个傻子一样,就那么看着洛知知,怎么也看不够。 越看,眼神变化越大,仿佛要吃人。 他的眼神,一点儿都不清白。 洛知知瞪了他一眼,脸一红,娇嗔道,“赶紧开车。” 大马路边的,发什么骚? 她定力可不怎么好。 差的一批。 夙兰夜嘴角始终咧着,就是这会儿脸上竟浮上些窘迫来。 声音缠绵,“知知……要不然,你来开?” 他腿还软着,不安全。 洛知知故作镇定瞥了眼他的裤裆,一言难尽,不过,不影响吧? 很显然,两人的想法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真腿软,而她以为…… “那我来。” 夙兰夜的车子,就没有哪辆是普通的,正好,这辆迈巴赫,她还没开过。 虽然她比较喜欢超跑。 但不影响。 最近发作频率她也有了个大概,最近几个小时,应该没事,洛知知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室,双手摸着方向盘,竟生出了种久违的感觉来。 她有好久好久,未曾摸过车子了。 这如今摸上,陌生又熟悉,血液好像都跟着沸腾了些。 她天生喜欢极限运动,特别是赛车,那是她最喜欢用来缓解情绪方式的一种。 双手握着的方向盘,会让她生出一种她也可以掌控命运的错觉来。 夙兰夜给她导航,一路上,眼睛都未曾离开过洛知知身上,炙热滚烫,连带着洛知知都跟着发热,有一种置身火海的错觉来。 热得不行。 到达目的地,停好车,海水的淡淡腥味迎面扑来,蹿入鼻腔。 洛知知站在原地,回眸一笑,“夙总,你要带我看海呢?” 就是大晚上的,视力有限,能见度能有多少? 他懂不懂浪漫啊? 洛知知心想,老男人果然不太行。 夙兰夜耳根子微红,上前从身后拥着她,头抵在她的颈窝,唇落在她的脖颈上,呼吸滚烫。 他沙哑着声音在她耳畔低语,“不看海。” 夙兰夜掌心灼热,掐着细腰。 还有什么可看的。 最美的风景都在眼前了,他还看什么海? 洛知知指腹微蜷,身体温度节节攀升,双腿发软。 天色很暗,海边灯光忽明忽暗,洛知知微侧眸,眸子里铺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湿漉漉的,似是下一秒,就能溢出水来。 “那大晚上来这儿干什么?”洛知知问。 洛知知声音软软的,娇娇的,带着丝丝喘意,令人发紧。 夙兰夜的瞳眸,就是在那瞬间暗了下来,他收回掐在细腰上的手,将洛知知身子掰了过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海滩上三五成群走着些人,对此见怪不怪。 热恋中的情侣嘛,羞得要命。 洛知知整个人挂在夙兰夜身上,慢慢开始回应着他,夜色暗涌,情潮翻滚。 第250章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好大一会儿,两人停下了动作,悄悄拉开了点距离,相互凝视着彼此,眼神格外专注。 特别是夙兰夜,满眼都是欲望,早已将脑子里事先计划着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这会儿只想要她。 就连声音都带着浓浓情欲,嗓音低沉得不成样子,“知知,我们回去?” “回去?”洛知知只觉得脑子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两人的身体明明已经欲火焚身,迫切需要做点什么,释放欲望,他竟然在这种关头跟她说要回去? 回兰园? 他能忍? 差不多三个小时的车程,可别憋坏了。 见洛知知满是情欲编织的眸子裂开了些,露出丝丝疑惑,夙兰夜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啄了下她微肿泛着晶莹光泽的唇瓣,低笑了声。 “你能忍?” 身体突然腾空,洛知知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眼中有片刻迷茫,随后摇头,表情有点呆愣“……我不想忍。” 美色当前,箭在弦上,又是合理合法,为什么要忍啊? 她是有什么受虐倾向的人吗? 洛知知的话令夙兰夜很受用,她需要他,很急切。 “所以,我们回去。” “我这儿有套海景房,在顶楼。” 夙兰夜的脚步越走越快,洛知知的小脑袋就那么埋在他的胸膛,呼吸急促,喷洒在他的衬衫上,烫得不行。 他意犹未尽,时不时低头轻啄下她的唇。 “老婆,我们还没在落地窗前试过。” 洛知知动了动身子,立马反驳,“有。” 秋水府明明就有,她这会儿想起腿都软。 她就没见过像夙兰夜一样精力旺盛的男人。 “不,没有这儿刺激。” “这儿能观京海全貌,能观东升西落,我们可以边做边看,两不耽误。” 洛知知听完,骨头都酥软了。 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夙兰夜单手抱着洛知知,腾出另一只手摁下电梯,门应声而开。 这是专属电梯,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 电梯门关上的那瞬,夙兰夜高大的身躯将洛知知彻底笼罩,压了过去,洛知知手脚发软,只得将身子挂他身上,鼻腔间充斥着的都是他冷冽的气息,荷尔蒙刹间飙升到顶点。 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缠,回响…… 叮一声。 电梯门应声打开。 夙兰夜边吻着她边用指纹开了锁,最后用脚将门带上。 衣服落了一地,有他的,也有她的,彼此缠在一起,像极了他们。 两人没开灯,房间昏暗一片,随着窗帘移动的声音响起,月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连带着汗珠都染上了颜色。 当指针指向零点那刻,落地窗外砰砰砰响了起来,烟花照亮了整个海平面,洛知知看向窗外,甚至能看到海面波光粼粼。 烟花落幕天际时,是夙兰夜对她震耳欲聋的告白。 我爱你,洛知知。 不遮不掩。 大大方方。 洛知知眼尾红的要命,氤氲着泪光,浑身颤抖,身子发紧,腰间顿感一痛,她倾斜着脑袋,所有的种种,都被吞卷入腹。 只有在这种时候,夙兰夜才会生出那种洛知知无论是身与心都属于他的错觉来。 他就像是着了魔,爱死了这种感觉。 说好的落地窗,夙兰夜果然说到做到,一直到彻底结束才舍得挪开。 最后,洛知知被洗干净放进被窝里,她浑身酸软,有气无力,跟个炸毛的小兽一样,恶狠狠瞪着夙兰夜。 “夙兰夜,纵欲伤身,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考虑了下,以后只能一星期一次。” 夙兰夜站在床前,神清气爽,用毛巾随意擦着头发,声音依旧沙哑,“我不同意。” 他委屈得不行,“老婆,我就这么点爱好,你都要无情剥夺?” “反对无效。” 洛知知被他这副德行给气笑了,“你能不能要点脸?” 什么叫他就这么点爱好了? 夙兰夜摇头,“我不要脸。” “我只要你。” 洛知知翻了个白眼,“可我要命。”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有一天死在夙兰夜床上。 什么人啊,不知道节制就算了,精力还那么旺盛。 她真的吃不消。 “一星期两次。”洛知知退了一步。 夙兰夜将毛巾随意丢在一旁,坐在床上,看着洛知知这会儿红晕还未彻底褪去的小脸。 “一天两次。” 洛知知忍痛又退了一大步,“……一星期三次。” 憋太久,对他身体也不太好。 一星期三次,挺合理的。 她觉得,夙兰夜这次应该会点头,谁成想,他整个人钻进被窝,黏了上来,那委屈劲,搞得洛知知都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一天一次。”夙兰夜吻了下她的唇,眸子又暗了下来。 洛知知用力推他,“不行,我吃不消。” 饶是她体力再好,也经不住他这么折腾,花样多的能出书了。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夙兰夜一口咬在她锁骨上,“多练练,就好了。” “俗话说,熟能生巧。” “这种事,也讲究技巧的。” 洛知知见他眼神转变,感知到他的身体变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身体,夙兰夜再熟悉不过,没一会儿就能将人点燃。 他咬着她圆润的耳垂,“你若是答应,我今晚就放过你。” 洛知知身子一僵,硬着头皮问,“那我若是不答应呢?” 夙兰夜脸上坏笑,手也没闲着。 “你若是不答应也没事,我会做到……你答应为止。” 反正想要剥夺他唯一的爱好,他是说什么也不能答应的。 洛知知这女人,好狠的心。 眼看着夙兰夜有恃无恐点火,身体还随着他的节奏走,洛知知眼一抽,腿一抖,直接缴械投降。 就怕他有下一步动作,头一伸,飞快开口,“我答应。” “不就一天一次嘛,谁怕谁啊?” 俗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夙兰夜,“说话算话。” 洛知知,“骗人是小狗。” 到时候‘汪汪’两声,又有何不可? 话虽这样说,可夙兰夜手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洛知知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脸警告,“干嘛呢还想?” “不识好人心。” 夙兰夜将手抽了出来,“我事后服务一向到位。” 第251章 杀人犯法,但牢底一定要坐穿 “不是嚷嚷着腰酸,浑身都痛,给你揉揉。” 夙兰夜说揉揉,就真的只揉揉,眼神虽不清白,但揉腰按摩的动作,很规矩还专业。 洛知知整个人趴在床上,舒服的眯着眼睛,嘴里露出浅浅笑意来。 不得不说,夙总的事后服务,一如既往的好,给个五星好评也不为过。 许久之后,见洛知知有了困意上头,夙兰夜这才收了手,掀开被子,将洛知知捞入怀里拥着。 他眼神一片清明,没有任何睡意,看着洛知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 “知知。”夙兰夜说。 “嗯?”洛知知声音都带着缕缕困倦。 她扬起眸,看他,“怎么了?” 夙兰夜怔怔看着她,有些话不知从何说起,但又不得不说。 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的。 他不知亲子鉴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他现在丝毫不怀疑,她和易琛就是父女关系。 纪芙或许会胡扯,但纪淮安不会。 他的身份摆在那,犯不着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而且是对着洛知知说。 纪淮安算不上什么坏人,但绝对也不是什么纯善好人。 选举在即,他此番举动只怕有所目的。 至于是从易琛那会儿入手还是他这里,暂时不得而知。 易琛身份特殊,有y国皇室血统,他能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而他能做的也多。 夙兰夜喉咙有些干涩,发紧,有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话就说。”洛知知见他神情严肃,睡意都跑了些。 她心里咯噔一下,心都提了起来。 难不成他知道了些什么? 见洛知知整个人身子紧绷,紧张了起来,夙兰夜吸了口气,缓缓吐露。 “纪芙找我那次,我曾跟你说过,我妈妈因易琛而死。”一命抵一命,他要易琛偿命。 杀人犯法,但牢底一定要坐穿。 人总要为自己犯下的事去买单,无论是何种身份。 纪家估计做了两手准备,他若肯娶纪芙,两家就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然,纪家会和夙家一个鼻孔出气。 而他若不愿,他会从易琛那儿入手,纪淮安若当选,他要动易琛,就更举步维艰了。 纪家就是要提醒他,他和洛知知没未来。 两人之间本就隔着血海深仇呢。 哪怕是上一辈的事,却又有父债子偿的说法。 洛知知见不是说她提心吊胆的事,松了一大口气,“不用给我面子。” “你该如何就如何。” 实在不行,她可以帮忙递刀子。 洛知知和夙兰夜的想法在某种意义上不谋而合。 她也觉得,纪家父女俩的用意就是要故意戳破这层窗户纸,让他们自己放手,结束这段婚姻关系。 夙兰夜半信半疑看着她,拥着她的手僵硬着,“可他是你父亲。” 洛知知这会儿脑子清醒得不得了,嗤笑一声说,“我难道没有和你说过,若易琛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会亲手杀了他。” 她的所遭遇一切,都是因为易琛造成的。 她多少知道一些,那人和易琛有仇,所以将恨转移到她这儿。 他拿她在乎的人,肆意操控着她,做违背内心的事,不都是因为易琛吗? 她的一生是个悲剧,可易琛才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他抛弃了她,却又不让她死得彻底,反而成为别人手中随意拿捏的工具。 她为什么不能怨,不能恨? 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既然抛弃了她,那她就和易琛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死是活,都跟她没关系。 再者说,他害死了人,就该被法律制裁。 易琛为什么可以是例外? 他不可以。 夙兰夜没说话,将她拥得更紧,他一直都知道,洛知知是怨的,怨亲生父亲。 “那你亲生母亲呢?”夙兰夜问。 亲生母亲呢? 她那晚说过,纪淮安对她说,她的母亲之死,和夙家有关。 夙兰夜想,八成和夙隽辞有关。 他死了就算了,还留下一笔烂账给他,估计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上辈子没还完,这辈子还要接着还。 只要想起夙隽辞,夙兰夜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不知道。”洛知知耸耸肩,有些无所谓。 若是真有所谓,只怕早已杀到易琛那儿去问个明白了。 可能她这个人生性凉薄吧,当时听了心里并没有多大波澜。 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听了,也就过了。 她知道夙兰夜的顾虑,亲了亲他的唇角,笑着说,“和你能有关系吗?” 夙兰夜摇头,“没有。” 只能是和夙隽辞有关。 “我会查个水落石出,若是夙隽辞所为,那就刨开他的坟墓,扬了他的骨灰,给岳母赔罪。” 洛知知,“……” 她被夙兰夜这番言论给惊呆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 夙隽辞是他亲爹吧? 这比仇人还狠呢。 “到时候再说吧。”洛知知这会儿困意又袭来,一整晚都在深入交流,这会儿,洛知知只想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休息。 她歪着脑袋,眨眼间就枕着夙兰夜胳膊睡了过去。 “知……”夙兰夜低着头看她,见她睡着,识趣的闭上了嘴。 他本想着,气氛都到这儿了,他就绷着脸皮子,问问陆彦生算了,谁曾想,刚将勇气鼓足,洛知知竟睡着了。 他也不想吵醒她,想到落地窗前的一幕幕,确实是……累到她了。 她前面有多次都曾提起陆彦生,是他不想听,固执己见,每次都插诨打岔给绕过去。 这段日子,他克制的都快疯魔了,好在风寻回来了,爷爷又提起妈妈,点醒了他,这才理智了些。 可只有他自己清醒的时候知道,病得有多严重,所为有多荒唐。 他将唇印在洛知知额头,虔诚得像个教徒。 不幸中的万幸,他执着的人,还在他身边。 他的病,是他自卑的源泉。 夙兰夜的手机,就是在这会儿,不合时宜的振动了起来。 他顺手摸过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随后将手小心从洛知知的脑袋下面抽了出来,起身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第252章 这大爷,出了名的横 刚用指纹打开书房的门,夙兰夜就迫不及待摁下接听。 “老程。”夙兰夜的声音虽听着一如往常,但若是有心,不难听出其中夹杂着的急切。 关于兰霄的调查,一直一无所获。 所以,他重新将事情捋了一遍,最后将视线转移到军区医院里。 林森喊的那声‘兰霄’,确确实实喊的是他。 可他不叫兰霄,也没有任何关于兰霄的记忆。 他从小到大,除了九岁那年被绑架之外,就只有五年前,在中东出任务受过重伤。 任务结束后,更是在军区医院躺了一年之久。 若说差池,只能是出在这里。 就是中东那段记忆,也并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他记得一清二楚,危险重重,九死一生,除了他侥幸留了条命回来,其余人,英魂全部留在了中东。 “老夙。”电话那头,程序言明显比他这个当事人更激动。 他赖在军区医院里,一来是为了博安暖同情,这二来,自然是为了兄弟。 他们都清楚,‘兰霄’这个人,要么是林森随口胡扯,要么,铁定是被人抹去了痕迹,要不然,不可能半点线索也没有。 就算是凭空出现,也该留下些蛛丝马迹。 而林森胡扯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老夙说过,他那会儿的震惊,没有掺假的可能。 除了军方有这个能力,程序言不做他想。 夙兰夜又在军区医院躺了一年之久的尸,他们俩一合计,估摸着这里会有点线索也说不一定。 程序言穿着病号服,拿着手机,哪怕是一个人住在病房里,声音也明显压得很低,“扫厕所的大爷,偶然提起了兰霄这个名字。” 他也是被安暖突如其来的拉黑删除一条龙给整郁闷了,这才想着无聊不如闲逛,这逛着逛着,就走远了点。 军区医院他熟啊,哪个角落有蚂蚁窝他都一清二楚。 这不刚准备回病房睡觉,就忽然听到病房里那大爷,忽然感叹了那么一句:兰霄啊! 那瞬间,他浑身热血都跟着沸腾了,给他激动的。 先前有多激动,后面就有失落。 程序言接着说,“就是他老年痴呆,时而记得,时而又不记得。” 天知道,他气得都要抓狂了。 刚听到要处,忽然卡住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跟着捉急。 “这个大爷无儿无女,听说曾上过战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后不知道是何原因,就一直留在军区医院,力所能及做一些事情,其他的大爷说,他做的最多的,就是扫厕所。” “谁抢活他跟谁急。” “这大爷,出了名的横。” “他……” “你真伤到脑子里?谁要听他扫厕所?” 夙兰夜单手叉腰,及时打断了他的话,太阳穴突突的疼了起来,烦躁顺着血液流动着,在他身体里叫嚣。 他忍着燥意,“就没别的了?” 程序言慢吞吞说,“……没有。” 都说他老年痴呆了,他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敲开他的脑袋检查一番不成? 除了血淋淋的脑浆子,能有点啥? 再说了,他正经人,不干那事。 夙兰夜,“……” 程序言又说,“要不然,你明天过来探病?” 说到探病,程序言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好家伙,这是有了老婆,兄弟都不要了。 他病恹恹躺医院那年,他三天两头往医院跑,都把医院当第二个家住了,他可倒好,从他受伤到现在,脸都没露一下。 就知道整天守着他老婆,生怕人跑了似的。 有病。 “后天吧!”夙兰夜眼里露出丝丝柔光,烦躁慢慢淡下了些。 “为什么?”不是迫切想要知道兰霄的种种吗?怎么这忽然有了点线索,还能再等等? 他以为,夙兰夜会生出今晚就要过去的念头。 夙兰夜笑得有点傻,“明天要送我老婆去上班。” 程序言都想给他跪了,“大哥,你老婆去上班不耽搁你来探病吧?” 想他为了给他探点消息,整天耗在医院里,安暖跑了他都没敢办理出院,他容易吗他? “你不懂。” 洛知知去上班了,那陆彦生呢? 他会不会也马不停蹄去? 他总要做点什么,让他没有闲工夫去亚太晃悠才安心。 亚太和腾跃相比较,就像蚂蚁和大象,啥也不是。 他要专心顾着腾跃,势必就不能将心思耗在亚太。 他要陆彦生忙得跟个陀螺一样乱转,让他惦记别人老婆。 “行吧!”皇帝都不急,太监瞎操什么心? 呸! 他可不是太监。 程序言这些日子光顾着安暖和‘兰霄’,确实没那闲工夫关注兄弟近态。 他并不知道夙兰夜将洛知知囚禁这个事,若是知道了,爬也爬出来给他邦邦两拳。 谁家好人会这么对心爱的姑娘啊! 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挂断电话后,两人各自回了床上,掀开被子入睡。 虽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动作,出其不意的同步。 …… 纪家这会儿灯光亮了起来,佣人形色仓惶,纪淮安从楼上下来,脸色很难看。 纪夫人跟在他身后,步伐凌乱,头发乱蓬蓬的,素着一张脸,没有了往日优雅。 她眼眶湿润,明显哭过。 “老公,芙儿会没事的对不对?”纪夫人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哗啦啦往下流。 纪芙可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直都很乖,长这么大就没吃过什么苦。 这忽然出了车祸,遭了这么大的罪,她得多痛啊。 “呜呜呜……”纪夫人捂着嘴,小声啜泣着,小跑紧跟着纪淮安走。 “先到医院看看情况。”纪淮安安抚着纪夫人,脸上晦涩难懂,有担忧,还有其他。 两人刚下楼到客厅,就看到纪存遇从外面回来,走近了些,隐隐能闻到一身酒味。 明显醉得不轻,走路都微踉跄。 纪淮安见他这副德行,气不打一处来。 “纪存遇,你一天到晚除了鬼混还能干什么?” 纪存遇抬眸,眸色淡淡,“对,我一无是处。” “你……”纪淮安气得浑身颤抖,手抬了起来,见他那副倔样,又垂了下去。 “老公。”纪夫人重重喊了一声,“芙儿还在医院呢。” 然后又对纪存遇小声说,“遇儿,别说那些气话气你爸。” 纪存遇倏然抬眸,目光森冷。 第253章 怎么,还想让我跟着一起去医院呢? 那一眼,让纪夫人如坠冰窟,无端打了个寒颤,手下意识将衣服拢了些。 她不由自主往纪淮安身后靠了过去,心微微发颤。 纪存遇单手插着兜,冷眼看着躲在纪淮安身后的纪夫人,“谁跟你说的,我说的是气话?” “我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可不就是一无是处嘛,纪夫人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纪存遇这话,让纪淮安本就忍得难受的怒火,蹭一下,瞬间点燃,火冒三丈。 “纪存遇,你这个逆子,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着,恨不能一把火烧死纪存遇,一了百了,省得见了就碍眼。 他真是胆儿肥了,翅膀越来越硬了。 纪淮安咬着牙,“你没听到你姐姐在医院吗?” 纪存遇没所谓点点头,“哦。” 那又如何,关他什么事? 纪存遇吊儿郎当,“我又不是医生,给我说半点作用不起,你若是真关心你女儿,这会儿就不该站在这儿,挡在我跟前。” 随后他眸子幽深,面露讥讽,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看着纪淮安,“怎么,还想让我跟着一起去医院呢?” 纪淮安气得七窍生烟,颤抖着手指着他,却不知说什么做什么才能解气。 最终,嘴里就飙出这么一句,“逆子。” “老公!”纪夫人扯了扯纪淮安胳膊,“遇儿还小,不懂事,他喝了酒,这会儿正难受着呢,就让他赶紧去休息吧,省得他醉酒难受。”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医院看看芙儿具体情况吧,也不知伤得重不重,可真是急死我了。” 纪夫人嘴上为纪存遇说着话,可心里那个恨啊。 女儿生死不明还在医院躺着呢,纪淮安可倒好,逮着纪存遇这个混账不放了。 他又不是长了翅膀,明儿一早就飞了,若真想说教他,差这会儿功夫? 他就是偏心眼。 若今晚出事的是纪存遇这个儿子,纪淮安只怕早已心急火燎飞过去了。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还有闲功夫搁这受他的气。 “还不听纪夫人的。”纪存遇轻嗤一声,语气冷漠到了极点,“你女儿还生死未卜在医院呢。” 说罢,纪存遇侧开身子,越过两人大步朝内走了进去,随后又回头意味不明说了句,“啧,我可真替你愁,若是纪芙有个好歹,可怎么和夙家搭上线哟。” 说完,纪存遇大步流星,上了楼梯,哪里像是个喝多了醉酒的人,分明清醒得不行。 他这会儿严重怀疑,是夙兰夜的手笔,毕竟他前不久才跟他通过气。 纪淮安气得胸膛起伏不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大一会儿脸色这才好转了些。 “老公,没事吧?”纪夫人用手在背上替他顺着气,若说不急是不可能的。 若真给纪淮安气出个好歹来,可不是她乐意见的。 纪淮安眉心依旧紧紧拧着,“去医院。” 再怎么,纪芙也是他的女儿。 医院里。 急救室的门紧紧关着,纪淮安刚到急救室外,灯就灭了。 随后,门缓缓打开。 顾临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是纪家夫妇,上前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 纪夫人一脸急色,手抓着顾临不放,“阿临,你芙姐情况如何?” “她人怎么样了?” 纪夫人因为太过焦急,用力过猛,抓得顾临白大褂都跟着皱了起来。 纪淮安冷着一张脸,“夫人,你抓疼阿临了。” 纪夫人闻言,这才松开手,看向顾临,带着歉意,“阿临,阿姨也是太着急了。” 顾临笑着说,“没事的阿姨。” “我理解的。”他是医生,这样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 纪阿姨已经算收敛的了。 “芙姐情况没什么大碍,就是腿骨折了,手术很成功,好好养着就行。” 知道女儿没什么生命危险,纪夫人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连带着纪淮安也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腿骨折了,好好养着就是,省得她出去发癫乱跑惹了不该惹的人。 纪家这会儿本就是多事之秋,经不起任何折腾。 等一切尘埃落定,就不用再这么束手束脚。 纪淮安拍了拍顾临的肩,“辛苦你了,阿临。” 顾临本就是京都年轻一代里较为出色的外科医生,他说没大碍,那就是没什么大事。 顾临朝着纪淮安笑笑,“叔叔说的什么话,应该的。” 他本就是医生,谈不上辛苦不辛苦,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这时,护士推着推车出来,纪夫人急匆匆迎了上去,见纪芙右腿打着石膏,没有半点意识,反而昏迷着,急着看向顾临问,“阿临,你芙姐怎么……” 不是说只伤了腿吗?怎么人到现在都还昏迷着呢? “阿姨不用着急,麻醉效果,等麻醉过了就好了。” 顾临掩嘴轻咳一声说,“芙姐估计吓得不轻,情绪很激动,为了让手术正常进行,我让麻醉师给她全麻了。” 主要还是他嫌纪芙太吵了,一惊一乍的,不是这就是那,严重干扰了正常手术。 他给了麻醉师一个眼神,直接将她全麻了。 效果果然不错,耳根子清净了,速度都快了不少。 “这样啊!”纪夫人对这些一知半解,不过顾临是医生,他说的不会有错。 道过谢之后,纪夫人和纪淮安一前一后跟在推车身后,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转角。 “呼!”顾临呼了一大口气。 纪芙这女人真的是,怪能折腾人的。 他和纪存遇的想法不谋而合,觉得也是夙兰夜搞得鬼。 毕竟先前老夙可是给老纪提前打过招呼的。 顾临觉得,应该是纪芙不知死活去纠缠老夙,这才让老夙生了气,吓唬教训她。 纪芙可是一直嚷嚷着有人要撞死他,让他报警种种。 他才懒得管这事,这不是他的活了。 这是警局的工作,他一个医生,可管不了这些。 顾临将手插进兜里,转身往值班室走去。 他边走边看了眼腕表,这个点,周小小估计睡了。 想到周小小,顾临眸子不由自主柔和了下来。 “顾老师。”顾临手刚搭上门把,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怔住了。 第254章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能好看吗 顾临心颤了下,转身,和周小小四目相对。 随后,眉心深深拧了起来,声音严厉,顾临低吼,“周小小,大晚上的,你不好好休息到这儿干什么?” 顾临的声音不容拒绝,“听话,回去睡觉。” “充足的睡眠,是最好的良药。” 瞧她瘦得跟猴儿似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带走。 顾临语气虽严厉,言辞中却不乏关心疼惜。 周小小手里提着东西,往上扬了扬,对着顾临笑笑说,“顾老师,我给你带了夜宵,要不要一起吃点?” 她朝着顾临走了过去,边走边说,“我睡不着,肚子又饿,想到今晚你值班,索性就来找你吃点。” 顾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拿过去提着,还挺沉的。 他语气软了不少,可脸依旧板着,“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叫外卖,大晚上的,女孩子家家不安全。” “周小小,你还有没有点安全防范意识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我会担心的,顾临在心里说。 他低眸看着周小小,这段时间,她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了,下巴都尖了不少。 顾临觉得,她还是多长点肉才好看,起码婴儿肥得有,要不然捏着估计都没什么手感了。 周小小眉眼弯弯,跟着附和,“是是是,顾老师说的是。” 顾临打开门,走进值班室。 他将吃食放在桌上,招呼周小小,“坐。” “我去下洗手间。”话说完,人就往洗手间走去。 周小小拢了拢卫衣,乖巧坐了下来,将袋子打开,把里面的吃食拿了出来一一摆在桌上放好。 最后又从袋子里拿了瓶啤酒出来,拉开喝了一口。 然后独自一人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就是吃着吃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顾临脱下白大褂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周小小左手拎着啤酒,右手拿着烤串,喝一口酒,吃一嘴肉,脸上挂着泪痕,边吃边哭。 顾临心一窒,走得更快了。 他从盒子里抽了些纸出来,坐在她对立面,递给周小小,“擦擦!” 周小小不理他,继续吃,依旧哭。 顾临从她手里拿过烤串,将酒放在桌子上,拿着纸巾替她拭去眼角泪珠。 “别哭了。” “人本就长得不咋地,这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能好看吗?” 眼睛红彤彤的,跟个兔子一样,鼻尖也红红的,嘴巴也红,估计给辣的。 周小小喜欢吃辣,但不太能吃。 顾临将废弃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问,“哭什么?” “是酒不好喝,还是烧烤不好吃?” 周小小瘪着嘴,抬眸看他,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水汪汪的。 “都不是。”她说。 “顾医生,我睡不着。” “我不敢睡。” 她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废墟。 废墟里,埋葬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往后的岁月,她就真的,一个人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她的家人了。 顾临胸腔酸涩,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紧紧抱入怀里。 他拍着她的背,“没事。” “没事的,有我呢。” “我在呢。” “呜……”周小小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放声哭了起来。 没一会儿,泪水就打湿了顾临的衬衫,骗她发泄的差不多了,顾临将她脑袋抬起,抽了纸巾,替她摁掉鼻涕眼泪。 周小小头垂得低低的,这才开始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不知是因为哭过还是因为害羞的缘故。 顾临轻笑,“还羞上了?” 周小小,“……” 可不是嘛。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摁鼻涕,竟然还不嫌脏。 见周小小情绪稳定了不少,顾临也见好就收,女孩子脸皮子生来就薄,再给人闹哭就不好了。 “好了,肚子还饿吗?”顾临问,“若还饿,我给你叫点外卖,这些不能吃了,都冷了,省得到时候闹肚子。” “不吃了。”周小小说,她本就就不饿,只是因为孤单没人陪。 她太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待着。 她有点不好意思看衬衫皱巴巴的顾临,“顾老师,你肚子饿吗?” 他好像一口没吃,光顾着给她擦眼泪摁鼻涕了。 “不饿。” 这个点,除了酒,他一般不吃别的东西。 今晚他值班,酒自然也是不能喝的。 “到里面去睡吧。”顾临指着值班室里面的床。 他大抵能猜到她大概是害怕一个人呆着,反正他目前也不困,就算等会儿困了,椅子,办公桌,哪里都可以将就对付一下。 “不,不用了。” 周小小低着头,掰着手指。 “我回家去睡吧。” 当初为了上班方便,她就近租了房子,并没有多少距离,就算步行,也用不了20分钟就到家了。 再者说,顾老师也需要休息。 她若是占了他的床,他就只能熬着。 “太晚了,不安全。”他值着班,也不能擅离职守,送她回去。 他估摸着周小小回家也睡不着。 她这段时间,特别怕一个人呆着,眼皮子底下那淡淡青色证明她这些日子以来没怎么睡过一次好觉。 她也不善于伪装,心事一眼就能看破。 顾临着手收拾着桌上未吃完的东西,催促着说,“去睡吧,我一会儿还得去转转,我一兄弟姐姐出车祸腿骨折了,我给做的手术,得去看看情况。” “这床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便宜了你,这来回跑,瞌睡虫都能给你跑掉。” “真的?”周小小眼睛亮了些。 顾临煞有其事点头,“真的。” “你先去睡,我处理好手上这些,再去看看情况。” “好。”周小小不再拒绝,她太想有人陪着,最好等她睡着了再揍。 见周小小打开门,又合上门,顾临无声笑了出来,周医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 看纪芙是假,想让她睡个好觉是真的。 …… 黎明破晓前一秒,洛知知被夙兰夜从床上抱了起来,走至落地窗前。 他轻吻在她的额头,喊她,“公主,醒醒。” “太阳晒屁股了。” 洛知知迷迷糊糊睁眼,透过玻璃,看着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太阳,似是一幅画卷般壮观宏伟,如梦如幻。 唇瓣顿感一软,洛知知轻哼一声,“我没刷牙。” 第255章 什么都敢想,只会害了你 夙兰夜唇刚落到她唇瓣,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极其煞风景的话。 他惩罚性咬了咬她的唇瓣,听得洛知知痛呼一声,这才作罢。 洛知知被这么一咬,人瞬间清醒了大半,头发毛卷卷的,用手垂了一下他的结实的胸膛,怒嗔,“夙兰夜,你属狗的啊,这么会咬?” 夙兰夜低头看着她,意味深长说了句,“你才知道?” “我都咬出经验来了,这一天不咬,我就浑身难受。” 夙兰夜又低头咬了一口,眸底暧昧横生,跳跃着的光芒异常显眼。 “老婆,我觉得和你相比较,我进步空间还很大,毕竟……”夙兰夜停顿了下,“你比我会咬。” “老婆,我觉得你每次咬得都挺好。” ‘腾’一下,洛知知整张小脸爆红,她不是傻子,这都意会不到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个时候,他就不止一次称赞,还总隐忍着让她别咬这么紧,他受不了…… “夙兰夜,你耍流氓。”怎么有人脸皮能这么厚,一本正经说出这些话来。 “男人本色。”夙兰夜大言不惭,手又开始不规矩游走。 洛知知紧绷着身子,咬牙切齿,“我要上班。” 夙兰夜有一下没一下吻着,含糊其辞,“还早!” 随后,声音慢慢哑了下来,“现在的时间给我。” “你投入点,我保证很快结束!” 洛知知翻了个白眼,手紧紧抓着,她信了他的邪。 每次都说很快,而每次,都磨人的要命。 夙兰夜抱着她往回走,她侧眸看向落地窗那瞬间,整个海平面上黄澄澄的,金黄一片,隐隐能看到荡漾着的水波一阵又一阵。 …… 结束之后,夙兰夜从浴室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唇角一直上扬着,他往浴室说了声,“老婆,我去做早餐,你速度快点,要不然你该迟到了。” “都怪你!”话说完,洛知知‘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哈哈哈!”夙兰夜大笑,“怪我。” “下次我尽量快点。” 洛知知躺进浴缸里,只露出个头来,暖流将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舒服极了。 因着时间有点赶,她并没有泡多久就起身站在花洒下淋浴,她低着头,看着身上道道吻痕交错着,心里又羞又恼。 夙兰夜就是属狗的,哪哪都咬。 哪怕清洗着,她依旧能感受到身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灼热气息,以及唇瓣印在身上那会儿带来的情动。 不得不说,夙兰夜真的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还善于钻研开发,用心开拓着属于自己的每一寸土地。 他真的,哪哪都不落下。 洛知知小脸越来越红,莫名觉得水温陡然上升了一个度,她手忙脚乱,忙将水温调低了些。 真是要命了。 别人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有她洛知知是拜倒在男人西装裤下的,没出息。 穿戴好之后,洛知知就连忙出了卧室,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夙兰夜一手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白衬衫,黑西裤,腰上还系着黑色围裙,身材又是黄金比例……这一幕给洛知知带来的视觉冲击不可谓不强。 顶级男模估计也不过如此。 洛知知‘啧’了声,她何等何能啊,能睡到夙兰夜这样的绝色。 见洛知知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看,夙兰夜‘扑哧’笑了出来,打趣道,“口水擦擦。” “还没看够呢?” 听到‘口水’二字,洛知知手下意识就往唇角摸了上去,见夙兰夜端着盘子开怀大笑,这才知道上当了。 她瞪了夙兰夜一眼,傲娇抬着下巴,“再好的男人,天天看也会腻。” “你再捉弄我,我就去会所点十个男模。” “洛知知,你敢!!”夙兰夜忙将盘子放在餐桌上,速度解开围裙,威胁地看着她,“这样的念头有都不要有。” “老婆。”夙兰夜牵起她的手入座,“什么都敢想,只会害了你。” “你看我敢不敢!”她这会儿不缺钱,有的是钱。 再说了……洛知知杵着下巴笑着说,“我去会所点男模不算我还花你的钱。” “我气死你。”让他嘚瑟,让他老是捉弄她。 夙兰夜慢条斯理拿起筷子,抬眸看她,“你试试!” “看我不弄死你。” 洛知知边吃边说,“夙总,杀人可是犯法的,你这是要知法犯法呢?” “想什么呢?”他舍得吗他? “我说的是在床上。” 夙兰夜没什么胃口,随意对付了几口将筷子放了下去,他整个人靠在椅子上,看着洛知知小口小口吃着他做的早餐,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冒了出来。 “让你下不了床,我还是能做到的。” 听完这话,洛知知只觉得嘴里的东西瞬间都不香了,下一刻,成功噎住了,咳了起来。 夙兰夜见状连忙给她倒了杯水,并拍着她的背,担忧问,“还好吗?” 洛知知努力咽了咽,这才将东西咽了下去。 “还好。” “夙总,你乖乖闭嘴,比什么都好。” 夙兰夜这张嘴真的就……什么都往外说,她迟早有一天被她吓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也吃好了。”她不怎么喜欢西式早点,她还是比较喜欢中式。 洛知知站了起来,着手收拾餐具。 夙兰夜忙制止了她,“我来吧。” 他也知道洛知知不怎么喜欢这些,说来也怪他,这会儿,夙兰夜脸上有些懊恼。 下次一定要注意,再不济,也不能彻底被冲昏头脑,提前让人送过来又不是不行。 “行吧!”洛知知乖巧坐到一旁,看着夙兰夜忙碌,好似填补了些什么。 他想表现,为什么要拒绝呢是不是? 就是看着看着,洛知知忽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来。 这一幕幕,似曾相识,像是电影回放。 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地点,在做着同样的事情……霎时间,窒息感席卷而来。 洛知知脸色有点白,用力摇了摇脑袋,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等夙兰夜做好这一切,她早已恢复了正常。 “走吧,夙总。”洛知知站了起来,笑说。 第256章 怎么,想提起裤子不认账? 洛知知那边你情我浓,好不温馨,容音这边,锅都快要炸开了。 她看着床上的男人,一个头两个大。 再看看自己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还有那处传来的肿胀难受,身子动一下都酸疼的难受。 不用怀疑,他们昨晚又睡了。 就是不知是他主动的,还是她主动的。 她只记得,纪存遇来找她那会儿,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 而她这人,素来见不得美男皱眉。 纪存遇渣是渣了些,但这外在条件杠杠的,若说吃亏,谈不上谁更亏些。 容音瞧着纪存遇那裸露在空气中的牙印和抓痕,莫名有点心虚。 她就说分不清到底谁更亏些,这不就是活脱脱的证据吗? 容音蹑手蹑脚,掀开身上那仅盖着的被子,准备溜之大吉。 她套上拖鞋,将地上的衣服一一捡了起来抱着就走。 走了几步这才想起来,她跑什么啊她? “这是我的房子吧?”容音为自己生出这种想要跑路的念头而感到懊恼。 她转身看着床上睡得死死的男人,自言自语,“要走也是他走好吧?” 心里这么想着,容音也就这么做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掀开纪存遇那只堪堪盖住腰部以下的被子。 下一秒,容音整个人呆住了,忙捂着眼睛,随后又撒开了手指头,看了起来。 翘臀结实圆润,双腿笔直修长,腰身劲瘦有力,肩宽…… “容音,你扯我被子干什么?”纪存遇人本是趴着入睡的,这会儿转了个身,改为躺着了。 宿醉让他脑瓜子蹭蹭蹭的疼,眼睛都睁不开。 “啊!!!”容音惊叫一声,这次终于将眼睛给死死捂住了。 看了不该看的,她怕长针眼。 “纪存遇,你变态啊!” 纪存遇不紧不慢将被子拉上去,重新盖住,见容音反应这般大,有点儿无语。 “至于吗?”他说,“又不是没见过!” 容音满脸羞赧,“至于,怎么不至于。” 大清早的就看到这一幕,她人能淡定到哪里去? 再怎么,她也是个女人,脸皮子哪有他那样厚的? 纪存遇翻了个大白眼说,“我浑身上下你哪里没有看过?” “是上面没看还是下面没看?” “你不但看过,还上手摸过,这会儿才知道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容音沉默,无言以对。 因为他说的都对。 确实哪哪都看过,还摸过…… 她指着纪存遇腰间,“那……它……你也不能那样啊!” 纪存遇狐疑,“我哪样?” 被这么一闹,他人也清醒了大半,就是这头,疼得厉害。 容音含糊其辞,“就……那样啊。” 见容音的脸有些红,眼神还飘忽着,纪存遇终于反应过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正常反应。” “你难道不知道正常男人早上都这样?要没点什么,得怀疑身体是不是有隐疾了。” 容音嘴瓢,很会玩,但身体,似乎又青涩得不行。 “容音。”纪存遇忽然喊了这么一句,声音比以往还大了些。 要知道,纪存遇在床上那叫一个能哄,从没这么大声和她说过话,除了前面警告她那次。 “做什么?”容音这会儿也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叫魂呢?” 本就因为再次遇上纪存遇的缘故而一直烦躁个没完没了,这下倒好,又睡了。 她真的是色字当头,鬼迷心窍。 睡谁不好,睡纪存遇,这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 国外那会儿可以说谁也不认识谁,就当是一夜情,天亮之后一拍两散,谁也不尴尬。 可现在呢? 她在顶着夙兰亭女朋友身份的情况下,又跟他睡了,容音抓着脑袋,烦躁到了极点。 她指着门口,“赶紧起来给我滚。” “啧。”纪存遇伸手拿了个枕头叠着将头枕上去,半躺半靠了起来。 “容音,你给夙家二少爷戴了绿帽呢。”纪存遇眯着眼,眼中晦暗不明,半分都难看清。 “你说,这若是让老夙知道你这么玩弄他弟弟,会不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到这事,容音心莫名又虚了起来,瞧着纪存遇那副吊儿郎当样,感觉血压都跟着飙升了不少。 不过转念一想,她气焰又足了,她怕什么啊她? “那你呢,睡你好兄弟弟弟的女朋友,心里怎么想的?” “先不说大哥会不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倒是你,也够你吃一壶的。” 她怕什么? 她和夙兰亭什么关系他们自己一清二楚,大不了捅破窗户纸那会儿说清楚就是。 到是他,胆子不小。 明知夙家和容家正在着手敲定他们婚事的情况下,还敢送上门给她睡,脑子坏掉了? “是吗?”纪存遇扬着脸问她,眼睛好看得不行,仿佛要勾人。 容音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难道不是?” “不知道呢。”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会儿脑子怎么想的,明明都回家里睡下了,可偏偏,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混着夜色,离开了纪家。 他心里烦躁难受不假,可为什么偏偏,他就找上容音了呢? 他心里很清楚,跟喝多了没关系,他那会儿就是想见她,想跟她睡。 容音就像罂粟,睡了一次,就上瘾了,瘾入脊髓。 他就是想要她。 见纪存遇这副混不吝的样,容音心里一阵发紧,跟堵了什么东西似的,有点儿难受。 “纪少,你为什么会找我这儿来?”找上来就算了,还跟她睡了。 稀里糊涂的,她这会儿人都还不在状态。 这个问题,纪存遇会。 他直言不讳,“我想跟你睡。” 就这么简单。 “你……”容音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坦率得可怕。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纪存遇眸子淡淡,浮上些许倦色。 “男欢女爱,身体所需,想,就找上来了,你不也没拒绝?” 纪存遇心思有些复杂,他既想容音拒绝他,又不想她拒绝他。 是一个矛盾综合体。 “你走吧,走出这道门之后就忘了吧,再见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纪存遇闻言,坐直了身子,眸底酝酿着怒火。 “怎么,想提起裤子不认账?” 第257章 瞅瞅,你先前造的什么孽啊你 “不然呢?”容音被他这副言论给气笑了,“纪少难不成还想我负责?” 容音唇角鄙夷扬起,眸子高扬着,身上穿着吊带,锁骨处青一块紫一块,可见昨晚战场有多凶狠。 她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男人,唇瓣较之以往红了些,也肿了点。 容音不可思议看着他说,“难不成纪少这种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翘楚,也会玩不起?” 纪存遇一时被噎住,发不出声音来。 他也知道容音说的是最再正确不过的方法,但看着容音那副没所谓的样子,也不知道本刺痛了他身上哪条神经,就挺……生气的。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若是以往的女人,再好办不过,贪一时之欢好,醒来之后,除了身份,他都能满足。 在他这里,前任就跟死了一样,从不会无趣到出来现任面前蹦跶找死。 这方面,他给的多,自然处理起来效果也出奇的好。 就是容音,和他以往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同。 家世不输纪家不算,名利也不缺,她目前还顶着夙兰亭女朋友的身份高调在京圈慢慢露脸。 纪存遇用手揉着眉心,心底乱得不行。 他眸底酝酿着不知名火花,“我玩不起?” “你要不要再玩玩,看看我玩不玩得起?” 他真不知道容音到底在嚣张什么,昨晚不止一次求饶,她都忘了? 他玩不起? “神经病!”容音呸了声,心也有些乱了。 然后不再搭理他,转身进了浴室。 纪存遇看着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也翻身下床了,捡起地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明显不能再穿。 他烦躁叹了口气,将手机找了出来,拨了通电话出去。 简单说了几句让送衣服过来之后就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纪存遇扯了块被单,又重新坐回了床上,无端发起了呆。 第一次不知容音真实身份,成年男女,男欢女爱,加上你情我愿,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这次呢? 他在明知道容音的身份之后,还毅然决然又将人给睡了…… 纪存遇抓耳挠腮,向后一仰,重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起了愣。 他以前只是渣,但现在,似乎还混蛋了。 …… 亚太集团。 洛知知人刚出现,众人就围了过来,脸上欣喜溢言于表,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洛总监,你这些日子哪里去了,可想死我们了。” “是啊洛总监,这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将你给盼来了,你都不知道,你这一出现,空气都跟着清新了不少。” “瞧你那狗腿样!” “……” 多日不见,洛知知看着她们一个个扬着的笑脸,莫名生出几分亲切。 她以为,夙兰夜替她递交辞呈这个事,早已在业界闹得沸沸扬扬,亚太更是,没成想……她们好像对此毫不知情。 洛知知看着她们,嘴角噙笑,止不住“我也挺想你们的。” 这话不掺假,确实挺怀念的。 她们当中很多都是l的小迷妹,曾明里暗里制造机会,和她巧遇搭话,这些她都知道。 “今天下班之后,我请你们吃饭。” “真的假的洛总监?”倒不是馋这顿饭,重要的是,能和洛总监私下相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本来她们在亚太工作就令人很多业界人眼红了,这还能和l私下相交,那不得让人羡慕死? “当然是真的。”洛知知弯着唇角,“地点任选。” 怎么着也破不了产,捅破了天,还有夙总那张黑卡给撑着呢! “行,那今晚我们就让洛总监出出血。”众人欢呼声阵阵。 洛知知,“没问题。” “你们商量一下,去哪里都可以。”洛知知轻咳一声,微抬起手腕,“现在,都乖乖去上班。” “好!!” 没一会儿,众人就都回到了工位上,洛知知这会儿眉眼都含着笑意,心中喜悦,显而易见。 夙兰亭站在不远处,随手拍了张照片给亲哥发了过去,并附带上了一句话:瞅瞅,你先前造的什么孽啊你。 现在的洛知知,整个人神采飞扬,人都是是鲜活的。 在夙兰夜身边她也不是不快乐,就是那种快乐,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总觉得,那似乎是因为她妥协才堪堪维持住了局面。 她并不喜欢被那样对待,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夙兰夜,所以她才退了一步又一步,她就是,对他生不起气,生不出怨来。 “知知姐!”夙兰亭收回手机,朝她走了过去。 他声音压低了些说,“你放心,目前还没人知道你曾递交辞呈这个事。” 这些事,都被陆彦生给压了下来了,至于亨利集团那边,有塞斯坐镇,目前还没传出任何对洛知知不利的消息来。 洛知知比了个‘ok’的手势,会心一笑,“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没事的话一起?” 夙兰亭,“能带家属吗?” 洛知知反问,“你说呢?”夙兰亭嘴里的家属除了容音还能有其他人? “容音那是我家属。”洛知知傲娇道。 “你晚点联系容音,她若没什么事就喊她一起出来玩玩。”她都多久没见容音了,还真有点想。 “行。”夙兰亭一口应下,两人并排走着,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绿植枝叶茂盛,可见被养得挺好。 这些自然不用说,肯定是祁星儿的功劳。 祁星儿那女孩,勤劳得像只小蜜蜂。 “星儿呢?”洛知知问。 “不知道。”夙兰亭往椅子坐了下去,手里拿着笔开始把玩。 “貌似家里有事。”上星期,他隐约听到她打电话,好像是家里人不知道是谁生病了的样子。 “要问问吗?”夙兰亭问。 “不用。”她也就随口一问。 这是人家的私事,跟工作无关,她和容音那么要好,都不见得会过问她的私事,更何况是祁星儿? 毕竟私事的种类也是分很多种的,家事,情感事,等等不一。 容音想让她知道的,她自然会说,不想让她知道的,她问也没用。 就像她和纪家大少,明显有问题,那晚在会所,她就看出不对劲了。 第258章 我没说要陆彦生的命 若说会所那晚还不怎么肯定,但在夙公馆那晚,她可是十分确定了。 纪存遇那晚明显冲着容音去的,也就夙兰亭这个笨蛋看不出来。 爷爷和夙兰夜,她不信没有生出任何狐疑想法来。 都是成精的狐狸,脑门儿精明着呢! 洛知知打开电脑,忙碌了起来。 夙兰亭见她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也紧随其后,不遑多让。 他对设计,是真的热爱,并不是三分钟热度。 从小到大,这是他唯一还在坚持着的事,先前洛知知也算一件,可现在…… 夙兰亭脸上浮上一抹苦涩,现在嘛,已经绝了所有念头。 他再清楚不过,就算没有陆彦生,没有他亲哥,他和洛知知也走不到一起来。 她对他,只有朋友之情。 这么多年,若真能擦出点什么火花,能有陆彦生和他哥什么事? 他又没有那么差劲,只能说,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吧! …… 车流中,顾言开着车,陆彦生坐在后排,手指在笔记本上飞舞着,啪啪啪敲个不停。 他在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时间,在处理各种事情。 而洛知知的事情,明显被他放在了第一位。 先前他一时绊住了手脚阴差阳错让她和夙兰夜走到了一起,他后悔不已。 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想让她在他眼皮子出任何事。 “顾言,开快点。”陆彦生头也不抬说。 顾言看着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龙的车子,手摸着方向盘,往后看了眼,无奈道,“陆总,堵车呢!” 这会儿,除非给车子安上翅膀,往天上飞,要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辙。 该堵还得堵。 陆彦生听到这话,这才将头抬了起来,他伸手扶着镜框,将眼镜往上推了推,透过镜片,能依稀看出他眸子里蕴藏着的迫切。 看着蜿蜒着如同蚯蚓般慢慢挪动的车流,眉心微蹙,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想要发泄出来,却又无处可发。 “待会儿换条路线。”哪怕远绕,他也不想稳稳坐在车子里,看着车子跟虫似的慢慢爬。 他定不下心来。 顾言点点头,“是,陆总。”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绿灯刚亮起,顾言就打着灯,慢慢驶离了拥挤车流,换了条路线,随后,上了高架。 陆彦生见车速快了起来,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笔记本上,手指又跟着动了起来。 上了高架之后,顾言时不时看后视镜,几次之后,他察觉到了异常,身子开始紧绷,神情严峻。 “陆总,我们被盯上了。” 陆彦生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而看了眼后视镜,不慌不忙说了句,“甩掉。” 顾言,“是,陆总。” “你坐好了。” 话音落下,顾言忙提速,车子瞬间就像离弦的箭,在车道上飞驰。 后面本不紧不慢跟着的车子也跟着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 顾言到底一拳难敌四手,没多久就被前后夹击,其中一辆车更是直直撞了上来。 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不要命,就奔着撞他们而来的。 顾言手紧握着方向盘,瞄准时机,狂打了把方向,控制着车速,运筹帷幄计算着时间,‘砰’一声,顾言驶着车子,撞在护栏上,安全气囊瞬间弹了出来。 顾言撞向护栏的那瞬,另外几辆车子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车子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交织到一起,远远呼啸而来,又疾驰而去。 …… 何万和陆凛各坐沙发一边,看着投到屏幕里的画面,脸色十分难看。 随后,不约而同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何叔,我没说要陆彦生的命!” “二少爷,我没说要陆彦生的命!” 然后,两人又异口同声。 “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陆凛怒气冲冲,胸膛起伏不停,“何叔,我是要腾跃,但我没想要陆彦生的命。” “我从头到尾都没传达过这种意思。” 陆彦生到底是他同父异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哥哥,他再怎么狠心,也不会真要了他的命。 就像陆彦生再如何,也从没对他下过死手,每次,都留有余地,没有做太绝。 若不然,他现在只怕是一具尸体了,死得不能再死那种。 他只想证明自己不比他差,他要腾跃,但也要赏他口饭吃。 何万叹息了声,“二少爷,我也没有。” 他只怪陆彦生翅膀硬了就想将他们这些老家伙一脚踹开,不受控制,但从未想过要他的命。 他只是要让他清楚,他既能扶他,也能扶陆凛,他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 陆彦生到底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情分多少都有点。 要他的命,目前他还狠不下这个心。 那传回来的监控画面里,分明是奔着要他命去的,若不是顾言临危不乱,这会儿的陆彦生,只怕尸体都僵了。 他们的本意,只是要他受点不大不小的伤,绊住手脚。 腾跃总部在m国,陆彦生再怎么能耐,到底鞭长莫及。 陆凛翘起二郎腿,身子靠在沙发上,身后站着的人给他点燃了支烟,他抽了一口,熟练夹在手里。 “何叔,那你觉得,可能是谁?”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不会当着何万的面说出来。 何万眯着眸子,藏住了眸底酝酿着的晦暗情绪。 “不知。” 他心里也有人选,但也知道,这会儿说不得。 两人都在打着哑谜,互相试探。 …… 国外的庄园里,女人穿着得体,气质高贵典雅,面目却是异常狰狞,脸上愤怒半点不遮掩。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这样都没能要了他的命,不是废物是什么?” 女人气得胸膛起伏,大骂不止,似是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 “夫人,小心隔墙有耳。”年过半百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出声提醒。 他人长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无论是眼睛,嘴巴,鼻子,都说不上哪里出奇,但是放在一张脸上的话,又是格外的引人瞩目。 第259章 你那个继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男人叫刘硕,是这栋庄园的管家,中国人,早年前出国留洋,这一留,就留到了现在,并没有任何回国的打算。 这栋庄园,早些年前是陆正名下的,后来陈澜生下陆凛之后,作为奖励,陆正这才将庄园送给了陈澜,而刘硕,就是在他那个时候来到了这里,做起了管家。 陈澜转过身来,看着刘硕,怒气没来由的消散了些,就连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怕什么。”她朝着刘硕走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栋庄园里,都是我的人。” “再说了,陆正最近都要被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给气出病来了,哪里顾得上这些。” 陆彦生为了个女人差点把命都给搭进去了,陆正心里能舒坦? 陆彦生再怎么忤逆他,他也依旧当他是宝,看不上她的陆凛,心都偏到没边了。 刘硕朝着她笑了笑说,“还是小心些为好。” “你那个继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都说陆正手段阴狠残忍,心狠手辣,可陆彦生手段比起他老子来,更不遑多让。 比起陆正,他更忌惮陆彦生。 说起陆彦生,陈澜心里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怒火又提了上来,她咬着牙,“这个陆彦生,命可真大,这样都撞不死他。” 她派去的人,竟无一幸免,全都死了,而那陆彦生,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活着,虽伤得也重,但总不致死。 见陈澜又生起气来,刘硕微笑着上前,用手抚摸着她的脸,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深情,“澜儿,别生气,你这一皱眉,我这心啊,就跟针戳似的疼。” 陈澜见刘硕眼中的深情,怒气又消散了,看着他的眼神,更柔和了。 “硕哥,你再等等!” 等陆正死了,等陆凛将腾跃彻底握在手里,等陆彦生如丧家犬,再掀不起任何波澜。 她就和刘硕光明正大在一起。 这些年,刘硕为她牺牲了太多太多,多到数都数不清了。 “好。”刘硕深吸了口气,将人重重拥入怀里,眼里生出了些许期盼。 庄园一角,女佣穿着工作服,瞪大了眼睛,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 午饭时间那会儿,洛知知和夙兰夜彼此都积压了太多事情,两人都在公司里随便对付了几口,就又忙碌了起来,还没忙出个所以然来,下班时间又到了。 “叩叩叩!”夙兰亭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知知姐,下班了。” 她身体虽没什么大碍,但到底刚出院不久,不宜过度劳累。 洛知知闻声倏然抬眸,“啊?” “下班了?”这么快? 夙兰亭替她整理着桌面上的东西,点头,“下班了。” “你说要请吃饭的,不会想赖账吧?” 洛知知一听这话,笑了,“我是那种人吗?” “走,出去看看她们选了什么地方吃饭,我若是破产了,还得你上。” 夙兰亭闻言唇角抽了下,不敢想象,京都夙家少夫人请同事吃饭吃破产到底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 两人走出办公室,就看到陈若一行人三五成群站在那里,见洛知知,迎了上来。 “洛总监,听说你今天要请大伙吃饭,我也有份吧?”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陈若脸上带着笑,那熟络的姿态,似乎往日和洛知知并未有闹任何不愉快。 其余人看着她出声,彻底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看向洛知知,毕竟洛总监不像是那种会给陈总监面子的人。 当初陈总监可不止一次明里暗里误导大家洛总监是靠着出卖身体,这才坐上了设计总监的位置。 这些洛总监可都是一清二楚的。 谁知道后来惨遭啪啪打脸,洛总监竟然是业界横空出世的黑马l。 陈总监这才安分了些,但安分归安分,上次苏朵薇的事爆出来那会儿之前,她可是又再次试图误导她们,暗示洛总监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洛知知用手撩了下头发,别在耳后,不紧不慢说,“陈总监若没有什么安排,不妨一起,人多热闹。” 洛知知太清楚不过,陈若是稀罕她这顿饭吗? 并不是。 反正她心里铁定没憋什么好屁就是了。 她无所谓她去不去,并不重要。 陈若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说到底,不过是人生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罢了。 见洛知知没拒绝,陈若弯起了唇角,“那就先谢谢洛总监慷慨了。” 她就知道,洛知知这样的女人,最是要面子,哪怕心里百般情愿,也不会当众拒绝她。 她还知道,洛知知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得罪了纪家大小姐。 有这种当众落她面子的机会,她岂能错过? 竟然还敢大言不惭说出这种地点任选的话来,她都伸长脖子让她打脸了,她岂会错过? 再不济,还有纪大小姐往那儿摆着呢! 洛知知朝大家笑笑,见许晴几人走了过来,对她们道,“许总监,你们若没有什么事,一起去?” 许晴迟疑了下,看着另外几人,见她们也有这个意思,说道,“那就让洛总监破费了。” 她们是知道洛总监早上说过要请她们吃饭这个事的,就是竟不知,陈总监也在其中。 洛知知,“许总监和我客气什么!” 夙兰亭站在一旁不搭声,和几个男同事相互点头打了声招呼。 除了几人有事没去先行离开,其余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停车场走了去。 见她们对要去哪里吃饭这个事争论着,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陈若眯起眼睛,想法早已在心中成型。 她听了个大概,呼声最高的那个餐厅也不过是中档的,这可不行,若真去这里,她怎么落洛知知面子? 她一定要狠狠丢洛知知的脸。 “这样。”陈若开口,众人纷纷看向她,不知她要说什么。 “去御丰楼吧!” 御丰楼她虽没去过,却也知道背后老板是纪家名下的,这样一来,纪大小姐想要做点什么,不是轻而易举? 投纪大小姐所好,那陈家飞黄腾达不就指日可待? 再说了,御丰楼可不单单是有钱就行的,还得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陈若越想越心动,“不知洛总监意下如何?” 第260章 说的可真好,下次别说了 众人都被陈若这番话给惊住了。 在京都谁人不知,御丰楼虽稍逊色京运楼,但也是他们触及不到的存在平日里更是一坐难求,更别提他们今天还这么多人。 更何况她们今天嘴里虽然说着要洛总监出出血这话也仅仅是说说而已。 她们只是单纯想要和l坐一起吃吃饭,说说话,谁会真奔着那顿饭来的啊? 陈总监这人还真的是……死性不改。 处处想落洛总监面子。 京都遍地都是爷,饶是洛总监是洛氏独女,只怕也是没有资格进御丰楼的,就算是会员,他们这么大一行人呢? 这可是需要提前预约的,虽不至于像京运酒楼那般排到后几年,但一年绝对是有的。 “不如何。”洛知知还没开口,许晴就率先说了出来。 “陈总监,别人不知这御丰楼,你还不知道?” “别说我们,就算是你,只怕也是没有那个资格进去御丰楼,你这安的什么心呢?” “就是。”站在许晴身后的一姑娘说,“陈总监,你可真敢说。” “说的可真好,下次别说了。” “许总监说这话可冤枉我了。”陈若脸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 “是洛总监说的,地点任选。”所以她选御丰楼怎么了? 洛知知不能带她们进去,纪大小姐能啊。 纪大小姐能,那她就能。 她倒要看看,洛知知到时候脸往哪儿搁。 她久居职场,有些东西早已一清二楚。 有些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能给你带来多少好处。 就比如今天,洛知知带她们进不了御丰楼,但她陈若偏偏就能了呢? 代表了什么? 这证明,哪怕她是l,享誉国际,被人夸得绝无仅有,但在京都这个地方,也及不上她,啥也不是。 陶碧眼神飘忽,跟着附和,“我觉得陈总监说的也没错啊!” 夙兰亭站在他们身后,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暗自摸出了手机来。 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洛刚想说话,手机却在这会儿功夫响了起来。 她转过身去,滑动屏幕,摁下接听。 糟糕,她忙得太过投入,竟忘记跟他说了,“喂,夙总!” 洛知知心有点虚,连带着声音也不怎么有底气。 夙兰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水马龙,听到洛知知声音传来的那会儿,整个人不由自主柔和了下来。 “不是说下班要给我打电话?” “这都多久了,还没打?” “是忘了还是不想打?” “若不是我主动给你打,你是不是都忘记我这个人的存在了?” “洛知知,在你这里,我存在感这么低的吗?” 夙兰夜发出质问五连,洛知知心更虚了。 她捂着手机,小声反驳,“哪有。” 不是不想打,她就是忘记了。 但这话能说吗? 显然不能。 夙总到时候会往死里弄她的。 “洛知知,你在心虚?”虽是疑问,可语气却是笃定的。 夙兰夜太清楚,洛知知只有在理亏的时候话才会这么少,声音才会这么小。 她肯定是忘记了,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亏他临时解散会议,一直抱着手机在等他的电话,谁曾想,这都等到太阳都要落山了,电话还没响的迹象。 洛知知硬着头皮,“我心虚什么?” 别说心虚,体也开始虚了。 夙兰夜委屈,“我哪里敢问啊!” 洛知知:不,你敢! 这不就在问吗? “洛总监!”有人在喊洛知知,她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是许晴。 夙兰夜耳朵尖,早就听到她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了。 “你有事在忙?” 洛知知这才解释,“我准备请同事吃饭,然后就着要去哪里吃饭这个事吵起来了。” 夙兰夜,“什么?”这也能吵? 洛知知,“我有个同事想为难我,要让我上御丰楼请。” 夙兰夜隔着屏幕‘啧’了声道,“我京运酒楼不配吗?” “去纪家破什么费?” “去京运酒楼,你往那儿一站,刷个脸就行了。” 洛知知,“我们人有点多。” 夙兰夜不甚在意说道,“没事,会有人安排的。” 洛知知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行。” “我晚点儿回去。” 夙兰夜又追问了句,“洛总监,能带家属吗?” 洛知知莞尔一笑,“能!” “就是你方便出面吗?”她怎么觉得,今天的夙兰夜有点反常,格外的好说话。 她还以为要大费一番唇舌呢。 夙兰夜不给她拒绝的余地,“方便。” “怎么不方便?” 那点儿圈子太小,小到他大张旗鼓去接她下班吃饭都没人嘀咕几句。 更何况,这是宣示主权的大好机会,他为什么不去? 总要让人知道,她是有主的,省得有人不长眼瞎惦记。 至于他今天为何心情这么好,那大概就是陆彦生躺医院的缘故了。 就是有点可惜,还有抢救的机会。 “好,我等你。” 洛知知见许晴都要和陈若吵起来了,忙说了句,“不说了,晚点儿见。”随后,挂断了电话。 夙兰夜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一阵忙音,脸垮了下来。 他没她的同事重要!! 停车场里,洛知知握着手机,走向众人,丢了这么一句话,“去京运酒楼。” “???” “啊!!” 这下子,别说是许晴等人,就连陈若都震惊了。 她们没听错吧,京运酒楼? 陈若率先说话,“洛总监,牛可不是这样吹的,可别到时候牛皮吹破了,收不了场。” 她可是听说京运酒楼背后的老板,谁的面子也不给,后台硬着呢。 比御丰楼还要硬。 比纪家那位还要硬的后台,可想而知到底会是何人,左右不过那么几位。 许晴等人面面相觑,最后道,“洛总监,其实……”这顿饭不吃也行的。 “就去京运酒楼。”夙兰亭这会儿也是后知后觉。 对啊,为什么非要在御丰楼吃饭? 京运酒楼不是更香吗? 去御丰楼破什么费嘛! “疯了吧你?”有男同事拐了拐夙兰亭胳膊,“你到底是谁助理了?” “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落井下石。” “可闭嘴吧!” 第261章 黄花大闺男,清白着呢 夙兰亭这小子,是不是分不清状况? 他就说看他一脸天真,眼神中透露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澈愚蠢。 陈总监明显和洛总监不对付,他竟然还敢瞎跟着起哄。 这人从夙兰亭身后走了出来,并将他给扯了过来,尽量让夙兰亭没那么多存在感,脸上一阵发紧,“洛总监,夙兰亭这小子刚出社会,他不懂这些,你别和他计较。” 要不是这小子往日里对他印象不错,他才懒得站出来说。 这明显是在公然和陈总监对着干了。 这往后日子只怕不会太好过。 啧! 愁啊! “我们觉得旋转餐厅就不错的。” “对,洛总监,我们都喜欢那里。” 瞧着众人附和,陈若翻了个白眼,这群眼皮子浅的东西,亏他们说得出来。 也不知洛知知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不惜和她作对,以后她定要他们好看。 “你们这是看不起洛总监呢,别忘了,抛却洛氏千金这个身份,她还是大名鼎鼎的l呢,她缺这个钱?” 众人哑然,御丰楼和京运酒楼是钱的事吗? 听到众人这番处处为她着想的话,洛知知心里划过一抹暖流,笑说,“就去京运酒楼。” 夙总都发话了,还有不去之理?省得他到时候又要阴阳怪气。 然后抬着头问,“陈总监,你觉得呢?” “这种事,洛总监决定就好,毕竟破费的是你。”陈若说完,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这可不是破费不破费的事了。 她猜测,洛知知先前那个电话,估计就是给亨利先生打的吧,瞧她笑的那叫一个春心荡漾,就会勾引人。 她想出风头,打肿脸充胖子,她可管不着,并且乐见其成,到时候丢脸的又不是她。 洛知知,“行。”然后朝着那些个面带担忧的同事做了个安心的表情。 许晴几人唇角抽了抽,不知说什么为好,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层层筛选所认识的人当中到底有没有人在京运酒楼有点儿关系的。 但也用不着想太多,答案就是没有! 众人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上了车,离目的地越近,心越慌。 能进入亚太工作,其自身实力不容置疑,自然是有几把刷子的,他们当中只有少数刚毕业实习的实习生没有车子,其余人,人手一辆。 而夙兰亭自然是没有的。 他每天都让司机送,在固定地方又下了车,改走路。 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纯手工私人定制,并没有什么牌子,所以,加上他为人又极为随性,没有什么豪门少爷通病,自然也没人怀疑,以为他穿的是‘杂牌’。 洛知知近日来除了去海滩那晚开过车,就没敢碰过方向盘,这会儿,她蹭的许晴的车,而夙兰亭不知道蹭谁的。 许晴开着车,面露忧色看向副驾驶的洛知知,“洛总监。” 洛知知朝着她笑了笑说,“许总监,你若不介意,可以喊我知知。” “洛总监洛总监叫着,多生分。” 许晴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了,美好的东西谁都喜欢,更何况洛知知那么漂亮,人又那么随和,没有架子。 她入行多年,自然知道一些设计师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些臭毛病,更别提洛知知这种年少成名,一炮打响业界的人。 名声越大,脾气越臭,或者说孤傲,但洛知知这些毛病通通没有。 许晴一口应下,“行,我比你年长一些,你若不介意可以喊我一声姐。” “许晴姐。”洛知知素来嘴甜,人又古灵精怪。 许晴莞尔一笑,“知知。” 随后又板着脸说,“既然你喊我一声姐,我就不得不说你几句了,这京运酒楼……” 洛知知歪着头,眼神中带着点点迷茫,“有什么问题吗?”她觉得各种菜色都挺不错的。 许晴,“……倒没什么问题,就是……”去不得。 洛知知追问,“那是什么?” 许晴两眼一翻,无奈道,“我怕我们都被轰出来。” 准确点来讲,是进不去。 她一个人估计没问题,毕竟她是l,人脉应该是广的,就是她们这一大群人呢! “呵呵!”洛知知忍不住笑了出来,“没事的,许晴姐,我脸皮子厚,大不了我多磨磨,没准人家心一软,就答应了呢?” 许晴没好气瞪了她一眼,闭上了嘴巴,转念一想也是,进不去京运酒楼,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反正谁也不会笑话谁。 陈总监那人,别当回事就成了。 车子一路行驶着,又是下班高峰期有点儿堵,差不多行驶了一个小时多才到。 刚在京运酒楼门口停下,就有泊车员候在那里。 洛知知挽着许晴胳膊,大步往里面走去。 经理早已带着一众工作人员候在那里,等候服务。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幕后老板是京都夙家那位爷的人。 老板一个小时前就特意打过电话老板娘要带同事过来用餐,让他安排好一切,他心里那个激动啊。 能为老板娘服务,是他的荣幸。 见人来那会儿,经理眼睛都亮了。 他轻客一声,清了清嗓子,“少……洛小姐,您来了。” “这边请!” 见着夙兰亭,还暗中朝着他眨了眨眼,夙兰亭眼一抽,撇开脸不看他。 心里暗叹经理戏真多。 大庭广众的抛眉弄眼,若是让人看到,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黄花大闺男,清白着呢! 除了夙兰亭和洛知知之外,其余人纷纷都震惊到了。 什么?没被轰出去就算了,还是经理亲自招待? 洛总监到底什么来头? 直到坐在顶楼椅子上,眸中依然还呈现着不真实的神态来,每人都暗自掐了自己好几把,生怕做梦未醒。 陈若的震惊比起他们,只多不少。 亨利先生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洛知知的背后,到底是谁? 陈若越想越生气,一个亨利先生,一个陆总,一个小陆总,还包养了一个小白脸……这么不要脸的浪荡狐狸精,竟然一手玩弄这么多男人,不害臊。 顶楼是不对外的开放的,她虽没资格进这里,但这里的规矩,她一清二楚,耳熟能详。 “洛总监。”陈若将包放在一旁,坐在洛知知对面,眼神不善。 有嫉妒,有震惊,有憎恨,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其中。 第262章 开口闭口就想认识人家男朋友,安的什么心呢 “冒昧问一下,方便让大家见见你男朋友吗?”她倒要看看,洛知知那么多男人中,到底是谁有那么大能耐,让她们这么多人,说来就来了。 见其余人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她,陈若忙解释,“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若是方便的话,我们都想当面感谢他。” “毕竟……”陈若停顿了下,眼神绕了一圈,最后落到洛知知身上停了下来,“毕竟我们今天能进京运酒楼见世面,都是你男朋友的功劳呢。” “是吧?”她问众人。 除了平时唯她马首是瞻的几人,没几个人跟着附和。 她们只是家世不如陈若,不是脑子傻,陈若一整天的,明显就是想让洛总监不痛快。 “知道冒昧你还问?”夙兰亭将身子整个倚靠在椅背上,眸子淡淡,就是看着似乎和平时判若两人。 人依旧是那个人,就是感觉,不怎么对。 “陈总监,你这开口闭口就是想认识人家男朋友,安的什么心呢?” “这么没有分寸感的吗?” 听到这话,许晴几人想拍手叫好,夙兰亭这嘴,会说的话就多说点吧。 而陈若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她咬着牙,气急败坏,“夙兰亭,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会打洛知知男朋友的主意? 再说了,她有正经男朋友吗? 谁对外承认她了? 无论是陆总还是亨利先生都没有,小陆总更别提了,还在婚礼上跑路了呢。 至于那个长得人神共愤的小白脸,就更不是了,她看不上吃软饭的男人,靠脸吃饭,能出息到哪里去? 毋庸置疑,一句话就能让她们都到京运酒楼吃饭的男人,有身份地位不假,但一定是个老男人。 至于是哪个,她目前猜不出来,电光石火间,陈若脑海中闪过纪大小姐的脸,想到她那么看洛知知不顺眼,不会是…!!! 陈若大脑一片空白,觉得自己真相了。 夙兰亭双手环胸,抬着下巴,“我有没有在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个陈若,满肚子都是坏水。 他到时候得跟经理交待一番,这往后谁要带陈若这女人上这儿吃饭,就连他也拉进黑名单算了。 什么人呢这是! 陈若没功夫理夙兰亭,反而是一脸震惊看着洛知知,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 “洛知知……你……你……”怪不得纪大小姐那么恨她。 原来如此。 真不要脸。 简直了。 那可是她父亲辈的人啊!!! 洛知知若无其事用手杵着下巴,眼神清澈得不行,“陈总监,我怎么了?” 陈若,“……”她不敢说。 纪大小姐固然能耐,但怎么也比不过她老子。 见陈若不说,洛知知又道,“我男朋友很忙的,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她配吗? 她们家夙总矜贵着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而陈若听到洛知知说这话,心里更肯定了。 “忙……忙点挺好的!”陈若闪烁其词,心里忐忑极了,那人确实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她也不敢见! 她得好好想想对策,到底要怎么和纪大小姐说,这事若爆出来,洛知知肯定名声扫地。 反正怎么着,都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 陈若三观都跟着发颤了下,她万万没想到,纪家那位,竟然是这样的人。 啧! 就挺一言难尽的。 洛知知,“?” 陈若鬼上身了?怎么一下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别说洛知知狐疑,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陈若的转变,就挺……离谱的。 不过,陈若的改变带来的好处也挺显而易见的,这一顿饭,吃得简直不要太幸福。 一直到结束,夙兰夜都没有出现,洛知知见众人意犹未尽,兴趣正浓,说道,“不如再去玩玩?” 夙兰亭,“我看行。”他觉得他知知姐人怪可怜的,肯定是憋坏了。 许晴见她们眼中跃跃欲试,正有这个意思,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故说道,“行。” “aa吧,总不能老让知知破费!” “我同意aa! ” “知知就不用了,换我们请。” “行!”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做了决定,唯有陈若,一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借口上厕所的时间给纪大小姐发了消息,见那边迟迟没有回消息,硬着头皮,直接拨打了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陈若猜测人估计在忙,刚准备挂断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喂?” 听着声音有点沉,心情可能不太好。 陈若隔着屏幕说,“纪小姐,洛知知今天带我们到京运酒楼吃饭出尽了风头,我本来想着撺掇一番,上御丰楼的,毕竟那儿是纪小姐的主场。” “就是洛知知不知给谁打了通电话,对着电话撒撒娇就大气请我们到京运酒楼了。” 陈若半点不心虚,因为她没有说谎,事实就是如此。 她怎么着也得让纪小姐知道,是因为她们纪家那位的原因,他在哄洛知知这个小狐狸精开心呢! “现在她们又临时决定去会所玩玩,纪小姐,您要不要来?”若是来的话,可就有好戏看了。 洛知知再怎么能耐也见不得光,而纪芙,可是纪家大小姐,这若是撕起来,洛知知肯定只能灰头土脸的开溜。 陈若越想越兴奋,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一幕。 她内心里是期盼纪芙能来的。 纪芙躺在床上,看腿上打着的石膏,心里恨的牙痒痒。 凭什么她得憋屈在医院里躺着,而洛知知能吃喝玩乐,又蹦又跳? 纪芙越想心里越不痛快。 她对着电话那头道,“陈小姐,我这边有事暂时走不开,你们去哪里玩给我发个定位,到时候我让人联系你。” 她一定要洛知知好看,最好让她身败名裂,她倒要看看,洛知知若没了清白,夙兰夜还会不会要她。 陈若握着手机,手莫名颤了下,她沉着脸说,“好!” “纪小姐,我会尽量配合你。” 第263章 能死人不是更好,一劳永逸 离开洗手间之后,陈若就像个‘乖乖女’,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半点不反驳,更是‘言听计从’。 虽对她这个转变带有疑虑,但众人也不会想太多,陈若除了自视甚高,往日里不屑和她们来往,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难以相处之外,倒也没有什么过大的毛病。 她出身好,这些也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最后,她们选了一家在中高档之间徘徊的会所去嗨。 洛知知性子本就活泼好动,加上前面吃饭那会儿,更是又拉近了些距离,这会儿本性暴露无遗,野翻天了。 就像摘掉紧箍咒的孙猴子,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众人对她的滤镜,也就是在这碎了一地,彻底没了。 行吧! l也是人,只要是人,就免不了俗,就是这样的l,很难不爱。 “洛姐,碰一个。” 洛知知笑得开怀,来者不拒,“来!” 她是真的开心,由内而外那种。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整天守着夙兰夜那座大庄园,给她憋的。 酒过三巡,陈若放在包里的手机亮了,她看着玩得正嗨洛知知,唇角无声勾起。瞧着众人都喝高了,她借着洗手间被占了的借口走出了包厢。 她循着手机里的位置走过去,没多大功夫就看到一高大男人站在角落里,脖子上都是刺青。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衬衫是花色的,剪着一个大背头,一看就不好惹,明显是混社会的。 陈若长这么大还没接触过这样的男人,一时之间犯了难。 不过去又不甘心,过去的话她又发怵。 最后,对洛知知的嫉妒最终占据了上风。 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正准备朝着大背头男人走了过去,就看到男人抬头直直看向她,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陈若形容不出来。 阴狠,恶毒……只一眼,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样,令她浑身难受。 见陈若眼里的惧意,大背头男人脸上扯出一抹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点。 “陈小姐是吧?”男人率先打招呼,虽是疑问,但他的语气分明是笃定的。 陈若硬着头皮点头,“我是!” “你就是纪小姐的朋友?” 大背头男人扬了扬手机,上面赫然就是他和陈若的聊天记录。 陈若也并不是怕认错人,大背头男人的头像就是他本人,错不了。 “你好,我要怎么配合纪小姐呢?” 大背头男人从西装外套里侧拿出一颗药丸来,递给陈若,“这药丸无色无味,并且检测不出来,陈小姐找机会将东西放进洛知知杯子里,看着她喝下去就行。” “然后什么都不用做,通知我一声就是。” 陈若将药丸握在手心里,捏得紧紧的。指腹有些黏,是汗渍。 “她若是喝了会怎么样?”她一脸紧张,“会不会死?” 若是吃了会死人,她真没那个胆子。 大背头男人轻笑,带着淡淡嘲讽,“能死人不是更好?一劳永逸。” “陈小姐既然都出现在这里了,代表了什么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呢?” 呵,装什么呢? 她心里明明比谁都希望洛知知彻底消失不是吗? 要不然,她何至于给纪小姐打电话? 她不给纪小姐打电话,他会在这里等她? 最毒妇人心这话,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依旧亘古不变。 “我……”陈若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将手里的药丸握得更紧,指甲甚至能掐到肉。 “放心,死不了人。”大背头男人将双手插进兜里,看着陈若,“顶多让她发疯似的想找男人泄欲。” 陈若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她大概知道是什么药了。 死不了人就好,身败名裂就够洛知知喝一壶的了。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还有什么男人肯要她。 她不信哪个男人亲眼看到自己女人的这种照片还能无动于衷的更别提纪家那边和亨利先生,还有陆总了。 这一次,她定要洛知知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男人看着陈若转身离开,‘啧’了声,出身豪门的人,无论男女,都不是什么善茬。 陈若走进包厢里,见她们一个个兴奋着喝着酒,唱着歌,而洛知知眼中分明有些迷茫,估计是醉了。 她回到位子坐了下去,倒了两杯酒,趁着众人不备,将药丸放进其中一杯酒里,她小心晃了晃,见那药丸遇酒即化,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些。 陈若起身,走到洛知知跟前站定,笑得自然。 她将酒递给洛知知,“洛总监,先前是我心胸狭隘,跟你赔个不是。” 她一副敬仰说,“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有人见陈若如此,忙将音响设备都给关了,全场安静了下来,只有灯光依旧在闪烁着,五颜六色的打在众人身上。 许晴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陈若这转变得也太快了点。 其余人的想法跟许晴是一样的,倒也乐见其成。 都是同事,俗话说得好,低头不见抬头见嘛。 只有夙兰亭,怀疑目光的看着陈若,并将她递给洛知知的酒给接了过来,“陈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若见夙兰亭将酒给拿了过去,心里那个急,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丝毫,只不过脊背一阵发凉,都是汗。 “夙兰亭,没看出来吗?” “我想和洛总监握手言和,先前是我不对。”她伸手,想要从夙兰亭手里将酒拿回来,就怕他坏事。 夙兰亭拿着酒的手稳稳的,往边上歪了些,“意思到了就行,这酒就不要喝了吧?” “你没看知知姐都醉了?”他是知道陈若出去了好大一会儿的,虽说是去洗手间,但鬼知道她还去干嘛了。 反正这女人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陈若绷着笑,咬着牙问,“有吗?” “洛总监,还能喝吗?不差这一杯吧?” “洛总监,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现在才意识到,我们是同事,是朋友,又不是仇人,难道洛总监都不给我个悔过的机会吗?” 第264章 我为什么不敢耍你? 陈若说得诚恳,不少人都信了她的邪,除了许晴几人依旧保持着怀疑态度。 喝了酒,加上又在灯光下,洛知知扬着眸子,眼神有些迷离,“陈总监,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这人向来大度,从未和你计较过什么,握手言和什么的,谈不上。” “我一直都当你是同事的。”可不是什么朋友。 夙兰亭听到这话,也跟着附和,“就是,知知姐都懒得和你计较。” 不是什么人都能入知知姐的眼的,陈若还不够格。 这么多人看着,陈若脸色有些苍白,身子更是有了点摇摇欲坠的意思,她咬着嘴唇,“洛总监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洛总监,我是真的想和你摒弃前嫌做朋友。”或许是心里有鬼,陈若不怎么敢直视洛知知的目光。 洛知知懒得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她从夙兰亭手里拿过酒杯,趁机闻了闻,然后一口喝了下去,并将杯子往下,“陈总监,这样够给你面子吧!” 陈若是不是没怎么亲自干过坏事啊? 她就差没把‘我要干坏事’几个字写脸上了,眼神那个飘忽,她都不想戳穿她。 这味道,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没有渠道都拿不到的违禁品。 洛知知脑海里闪过王坤那张肥头大耳的脸。 啧,她洛知知什么体质啊,反正这酒里不论有什么,分分钟给稀释掉,渣都不剩。 陈若见状也将杯里的酒一口喝了个干净,脸上笑意荡开,心情好得不行,“洛总监,以后请多多指教。” 洛知知半点不谦虚,“好说!” 陈若这会儿是真的开心,若是以往,洛知知若说这话,她心里铁定气得不行,现在嘛…… 陈若心里冷笑,她倒要看看,等会儿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洛总监,来,我再敬你一杯。”陈若又给洛知知倒了酒,她是想着,多喝点准没错。 洛知知喝多了这个事,就是要大家有目共睹。 洛知知挑眉,拿起杯子和她碰了碰,对上许晴几人担忧的眼神,以眼神安抚了下:放心,我有分寸。 特别是夙兰亭,给他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才作罢。 最后,你来我往的,陈若也喝了不少。 散场之后,纷纷叫了代驾。 夙兰亭喝得少,这会儿算是比较清醒,他负责送她们一一上车。 会所外,陈若和洛知知站在一起,她见洛知知揉着眉心,脸有些红,并用手扯了扯衣裳,只觉药效上来了,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她忍着醉意,热心道,“洛总监没事吧?是不是喝太多不舒服,还是我扶着你走吧!” 洛知知顺势将整个身子都往她那边靠了过去,“那就……麻烦陈总监了。” 重量忽然压了过来,陈若身子踉跄了下,这才堪堪稳住,“洛总监说的哪里话,这有什么可麻烦的?” “大家都是朋友。” 她见夙兰亭正忙碌着,扶着洛知知就往另一边走,虽然很吃力,但她心里依旧兴奋得不行。 光是想着,她血液都开始跟着沸腾了,眸光一直闪烁不停。 明天,洛知知就要身败名裂了,到时候只怕整个京都都是她的艳照满天飞。 就和当初的苏朵薇一样。 想到苏朵薇,陈若心里那个恶心,就差一点,她就要给那样的女人设计珠宝了,还好她死得快,要不然,她得恶心一辈子。 苏朵薇贱,洛知知更贱。 “洛总监,小心点!”陈若扶着洛知知,走得越来越快。 纪小姐说过的,所有的监控,会被删得干干净净,让她不用担心。 她倒也不担心,一来纪小姐确实有这个能力,这二来,她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各种证据都在着呢,她也不怕。 这段时间,纪小姐明里暗里给陈家喂了不少项目,纪小姐还承诺,事成之后将东郊项目也给陈家,无论如何,她都拒绝不了。 陈若将洛知知扶着走了好大一会儿,一直到大树后面昏暗的巷子里这才松了口气。 大背头男人见陈若扶着个女人过来,灭掉手上的烟,随手扔在垃圾桶里,唇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来,“陈小姐果然没令我失望!” 陈若怕夙兰亭发现洛知知不见找过来,为了免生变故,她急忙说,“快点!” “人我给带到这儿了,可别出什么差池。” 错过这次机会,可不知又要等多久了。 “自然!”男人说完,就要伸手接过洛知知,没成想,洛知知轻轻一动,将陈若给推了过去。 两人踉跄着抱在一起,努力稳住身形,心中大骇。 洛知知双手环胸,脸上哪里还有醉态,先前分明是装的。 陈若瞳孔骤缩,指着洛知知说,“洛知知,你竟然敢耍我?你没醉?” 洛知知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了,“我为什么不敢耍你?” “陈若,你以为你是谁啊?” 没等陈若说话,大背头男人将她往边上一扯,无比震惊看着洛知知说,“你为什么没事?” 这是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市面上根本就没有流通,只需一点,贞操烈妇秒变欲女,可洛知知,分明不像中招的样子。 洛知知眼中杀意迸发,反问,“那你觉得,我该有什么事?” 大背头男人只觉背脊一凉,下一秒抡起拳头就往洛知知身上使。 ‘砰’一声,男人被一脚踹倒在地上,没有了行动能力,速度快到陈若眼睁睁看着都来不及反应就结束了。 她‘啊’了一声,刚要惊叫,就被洛知知捂住了嘴。 “嘘!”洛知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脸上明明是笑着的,可陈若看着就跟坠入冰窟般冷。 “别乱叫哦!” “要不然我可是会杀了你的。” 陈若脸色白得跟女鬼一样,眼睛瞪得老大,忙不迭的点头。 只不过下一秒,洛知知身子一软,捂着她嘴的手松了松,眼中没有了焦距。 陈若见状,忙用力甩开洛知知,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使多大劲,洛知知就踉跄着往后退。 大背头男人似乎被洛知知给打死了,这会儿一动不动,她没敢逗留,转身就要跑。 刚转身,腿就被吓软了。 第265 意志力都强出地表了,你不知道? 一张鬼脸在陈若面前立着,一动也不动。 陈若吓得神情恍惚,莫名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直竖,身子连连后退,嘴巴情不自禁张开,想要惊叫。 她刚张嘴,喉咙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给紧紧扼住,力道越收越紧,窒息感迎面扑来,铺天盖地。 不是鬼,是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 他那双眼睛,比鬼还可怕,似是无底深渊,一眼望不边。 而他整个人,也冷得不行,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仿佛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似是泛着冷气。 面具男一直没说话,就那么死死扼住她的喉咙不松手,陈若脸色涨红,神情越来越恍惚,开始出现了重影,整个人被死亡的气息笼罩。她 “呵,胆子不小。”面具男终于开口了,只不过他的声音比他的人还要冷上几分。 “我的人,凭你也敢动?” 下意识的,陈若嘴里开始‘咿咿呀呀’挣扎个不停,她不想死。 见陈若妄想挣扎,面具男捏得更用力了,甚至能听到咯咯作响的声音。 这时,面具男身后整整齐齐站了一排穿着清一色黑色西服的保镖,神情说不出的恭敬。 “先生,事情已办妥。” “嗯。”面具男嘴里哼了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陈若‘砰’一声,扔在地上。 “将她准备对付小姐的手段都用到她身上去。” “是,先生。” 面具男走至洛知知跟前,虽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没有任何反应,眼神沉了下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乱窜,其中不乏痛色,又还有怒其不争和恨意在其中,就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还有什么。 最终,面具男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声叹息,只说了句,“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拧开瓶盖放在洛知知鼻子前轻轻晃动着,气味若是有颜色,这会儿就该是争先恐后蹿入洛知知鼻腔中。 面具男扶着洛知知坐在大树下的长椅里,面露沉思,眸中爱恨交织,各掺一半。 被洛知知一脚踹晕过去的大背头男人和陈若被带走,只留下一辆不怎么显眼的黑色奥迪停在一旁,静静停在一旁等着面具男。 见洛知知身子靠着椅子,眉头轻蹙了起来,面具男起身,走向黑色奥迪。 黑衣保镖恭敬拉开车门,最后载着面具男疾驰而去。 洛知知恢复视觉那瞬间,黑色奥迪早已隐入车流中,眼中处处霓虹。 不见大背头男人,不见陈若,更没有别人,洛知知手紧了紧,心在刹那间沉到了谷底。 有人来过,但她不知道是谁。 她鼻子嗅了嗅,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檀香。 “知知!” 洛知知来不及深想,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夙兰夜行色匆匆,站在霓虹灯下,领带半开着,她能想象出来他烦躁扯领带那个情景。 这幅画面似乎和记忆中某个画面交叠重合。 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色西服,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双手叉着腰站在霓虹下,神色焦急…… 洛知知脑子一痛,画面陡然消失,她摇了摇脑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来几步笑喊,“夙兰夜!” “我在这儿呢!” 夙兰夜听到声音,看到隐在夜色下的白色身影,尤为扎眼。 透过夜色,他仿佛看到少女娇俏,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夜色里,朝着她坏笑说,“兰霄!” “我在这儿呢!” 脑子在顷刻间炸开,夙兰夜顿时痛得脸色狰狞,站在原地不敢动。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喊‘兰霄’的女孩和洛知知重合在一起,朝着他飞奔而来。 那个朝着她奔来的势头,让他生出一种他就是她的全世界那种错觉来。 “不舒服吗?”洛知知在他前面停下问。 “没有。”夙兰夜摇头,眼睛紧紧盯着她,“看不到你,有些急了。” “喝了酒就乖乖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他刚到会所准备接人,哪曾想,人没接到,反而看到他那个傻不拉叽的弟弟在安排同事一个个上车呢,他亲嫂子都顾不上了。 夙兰夜真恨不能敲开他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在作祟。 还好,人没走远。 洛知知一脸随意说,“我头有点晕,就走走,醒醒酒。” 洛知知见他眉心依旧紧蹙着,伸手,“低头!” 夙兰夜不明所以,但胜在听话。 他弯腰低头,忽然想到,洛知知可能要亲他。 他看过的那些恋爱攻略手册就是那么说的。 当女朋友向你招手,示意你低头,就是代表她想亲亲了,而且是主动的那种。 夙兰夜闭上眼睛,唇角止不住上扬,做好被亲的准备。 他都已经想好到时候要怎么反客为主了,哪成想,眉心一凉,洛知知将小手放在眉心,轻揉了起来。 “好受点没?”洛知知问。 夙兰夜,“……不怎么好受。” 能好受才怪了。 说好的亲亲,就这? 他就说,恋爱攻略什么的,啥也不是,还不如他自己摸索来得快。 “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夙兰夜一脸哀怨,“……”和医院有什么关系吗? 他将洛知知的手一把擒住,居高临下盯着她红润润的唇瓣,嗓音也在那瞬间沉了下来,“老婆。” “没看出来我想要被亲亲吗?” “?”洛知知扶额。 夙兰夜将头低下来,呼吸洒在洛知知唇瓣上,烫得不行,“我以为你要吻我。” “结果你没吻。” “所以我心里不怎么好受。” “不过我吻你也是一样的。” 说完,唇就压了下去,狠狠将人吻住。 霓虹下,两人身上都泛着淡淡光晕,吻得格外认真,又是俊男美女,格外引人瞩目。 洛知知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回的庄园,只知道夙兰夜单手开车的模样满满的也都是荷尔蒙,并且整辆车里也都是荷尔蒙分泌的气息。 躺在床上那会儿,洛知知身子已然软成一滩水。 她直直盯着夙兰夜,眼神带着勾子,染上了火花。 到最后,两人大汗淋漓,十指交握,紧紧缠在一起。 结束后,夙兰夜依旧负责事后所有服务,他将人整个放入浴缸里,膝盖半跪着,虔诚的像个教徒,用手抚摸清洗着她每一寸肌肤。 洛知知又累又困,半眯着眼,懒洋洋的,手都不想抬一下,脑子时不时浮现出霓虹灯下那一幕幕。 心口子一点点疼了起来,慢慢地,就像被刀子搅碎开,碎成肉沫,再也没有拼凑的可能。 “疼……”洛知知呢喃出声。 “我轻点!”夙兰夜动作轻了些,他以为,是他清洗的动作太重,所以她才喊疼。 洛知知皮肤多娇嫩啊,轻轻一下就能起红印子,和他这种糙老爷们儿没法比。 拥着洛知知入睡那会儿,夙兰夜清醒得像是只夜间活动猎食的野兽,没有半点困意。 最后,他到底还是起身去了书房,点燃了支烟,夹在手里,精神有些颓废,他摸出手机,做了个决定,给风寻拨了通电话过去。 “我睡不着!” “上楼一起喝两杯,我有事跟你说。” “对了。”夙兰夜又叮嘱了句,“脚步轻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风寻半梦半醒,坐在床上,将手机扔到一边,又歪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嘴里还骂了句,“神经病!” 睡了好大一会儿,他又猛地起身,翻身下床,穿着一身灰色睡衣,上了楼。 蹑手蹑脚的,脚步自然是轻得不能再轻。 风寻在这一刻忽然觉得挺满足的。 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每天都能打声招呼说‘早上好’,‘中午好呀’,‘晚安!’ 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过想到洛知知的情况,又笑不出来了。 这该死的命运,好像就专挑着他们兄妹俩下手了。 风寻苦笑一声,见书房的门没关,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大爷的,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还要不要人活了?” 他就近拉了把椅子,坐在夙兰夜对面,朝着他伸手说,“给我也来一支,清醒清醒。” 夙兰夜将整盒烟都给他推了过去,不做他想。 “风寻,你觉得我脑子正常吗?”夙兰夜声音低低问。 风寻将烟蒂咬在嘴里,刚要点燃,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啪嗒一声,烟掉落在地上。 “老夙。”风寻狐疑的眸光陡然看向他,“没发烧吧?” “精神障碍是病。” “不用怀疑你自己,你脑子的确有病。” 夙兰夜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眼睛直视风寻,极为认真,“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风寻也认真说,“这种情况分很多种,例如心理创伤,例如负责我们记忆的海马收到创伤……” 夙兰夜打断了他的话,“我的意思是,我们脑子里会出现不存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吗?” “记忆能被篡改吗?” 风寻肯定点头,“能。” 得到肯定回复,夙兰夜只觉得血液流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呼吸骤然一窒,心跳在那瞬间慢跳了一拍。 大概是在盛世大楼下的咖啡屋晕倒那次之后,他脑子里时不时会听到一声声娇俏声音在喊他‘兰霄’,特别是自林森喊过他之后,脑子里时不时会浮现一幕幕不属于他的记忆。 都是关于‘兰霄’和一个女孩的画面。 每次只要他想努力看清,就又消失不见,一直如此循环着。 那声声‘兰霄’无孔不入,一点点在侵蚀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风寻见夙兰夜眼睛死死盯着他,似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浑然一惊,急忙道,“老夙,你在打什么主意?” 他该不会是要让他给洛知知植入不属于她的记忆吧? 将她与陆彦生的过往都消灭得干干净净? 风寻想着想着心都跟着发颤。 见夙兰夜不说话,他又接着道,“我不干这事。”别人可以,洛知知不行,那可是他亲妹妹。 “我和洛知知一见如故,是朋友。”怕夙兰夜敏感多疑从脑子里蹦出一出出大戏,风寻又加了句,“我拿她当妹妹,你别多想。” 夙兰夜只觉得脑门突突的疼,风寻这联想能力不容小觑。 瞧他那个防备样,没眼看。 夙兰夜一字一句,“我没让你干这事。”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记忆被篡改了?” 风寻一听,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却又松了口气。 不是对付洛知知就好,把他给急的。 “没这种可能。”风寻一口否定,“别人不清楚,你自己心里没个数吗?意志力都强出地表了,你不知道?” “除非你自愿配合,要不然,绝无可能。” 风寻不敢说,他曾经试图催眠过夙兰夜,可最后,结果可想而知,无功而返。 夙兰夜这种人,就算睡着了,潜意识里都在时刻防备着。。 心理防线太强,没有逐破的可能。 第一次是他主动想催眠他,可后面的每一次,他人是配合的,但没一次成功。 他恐女种种都是根据他之前的绑架经历得出的结论的,毕竟不怎么美好,换他他也扛不住。 夙兰夜曾说过,绑架之后,他唯一能接受肢体触碰的人,只有四岁的洛知知。 风寻是想着,这大概是洛知知救了他的原因。 反正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医学也不能直接表明什么。 夙兰夜一想,也是这个理,他曾配合过风寻,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是风寻学艺不精吗? 不。 风寻这个人的能力,他是肯定的,要不然,也不会凭白给他拨了那么多款做研究。 “算了,去睡吧!”夙兰夜说了这么一句,示意他赶紧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对风寻有所隐瞒,他想,大概是知道风寻也有事瞒着他吧。 风寻,“……用完就扔。” 夙兰夜,“麻溜点。” 说的什么话,那话像是说负心汉一样。 风寻将门带上之后,眼神变了变,最后彻底暗了下来。 他之前隐隐就有了些猜测,就是一直得不到证实,果然…… 第266章 陈总监真是饿了,什么都敢往嘴里喂 夙兰夜的过往,有问题。 先前他就怀疑,但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自然也不想说这话,但是现在,他本人也开始怀疑了…… 风寻弯着嘴角,回了房间之后就打开电脑,忙碌了起来。 …… 天刚放亮,陈若的艳照精准推送到各个层面的人群里,中底层圈子倒是没掀起多大的波澜,只当看了组艳照,但是上流社会圈子,却不一样了。 陈若的脸,她们还是知道的,一时之间,在京都掀起轩然大波。 她的艳照,在众个贵夫人小姐的交流群里疯传,炸开了锅。 【一朵小白花】:这不是陈氏千金么? 【蛇精病】:没想到往日里看着冰清玉洁的姑娘,私下里玩这么开,啧,真是没眼看。 【女王陛下】:就是啊,我本还打算将她介绍给我侄子认识呢,还好我这人比较磨蹭,要不然,我嫂子估计得恨死我,娶了这样的女人,可不得鸡犬不宁嘛。 【娇气包】:不,娶了这样的女人,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估计都要压不住了。 【就吃可爱多】:弱弱的问一句,陈小姐这是得罪人了吗? 【一张怨妇脸】:她若作风检点,别人就抓不到她的任何把柄,没瞧见她那一脸淫荡样?都快溢出屏幕了。 豪门圈子里玩得花的多了去了,并不算什么多稀奇的事,但是像陈若这样被爆出来的,可不常见。 得罪人不该得罪的人这是肯定的。 公司里,众人看着群里在疯传的照片视频目瞪口呆,一直维持着刚看到照片那一瞬的动作。 像是说好了般,没人在群里说话,反而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往日里陈若的小跟班陶碧这会儿人都傻了,她问其余几人,“我没看错吧,那是陈总监?” 几人纷纷点头,一言难尽,“没看错。” 就是她们陈总监。 然后,她们不约而同看向她的办公室,门还紧紧关着,发生了这档子事,暂时估计不会露面了。 同为女人,幸灾乐祸没有,但担忧也没有多少。 陈若平时为人真不咋地,眼高于顶,骄傲得不行,要不是她有几个臭钱,这样的人,还真喜欢不起来。 许晴几人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面面相觑,下巴都要给惊掉了。 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其中一人叹息道,“陈总监真是饿了,什么都敢往嘴里喂。” 许晴一言道出真相,“她得罪人了。” 陈若出身豪门,平时对谁都不屑一顾,她引以为傲的家世,从不掖着藏着,就算没有广而告之,但是公司里,哪个不知道她是陈氏千金? 按理说她这样的家世,就算私下里真有什么肮脏事,也不会就这么爆出来的,多少会考虑她背后的陈氏。 哪个狗仔不是为了赚钱? 若有这种照片,第一时间肯定是私下找上去要钱封口的,但是很明显,曝出这组照片的人,就是奔着让她名声尽毁而去的。 有人要毁了陈若。 到底是同事一场,陈若出了这样的事,她心里不免唏嘘,诋毁之心没有,但同情肯定是有的。 陈若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只怕想寻死的心都有。 “许晴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陈若? 许晴自然知道她们的意思,平日里针锋相对不假,但谁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这事往后再说,先工作吧。”依陈若的性子,不见得会领情,只怕会以为她们是故意去嘲笑她的。 洛知知不怎么看群消息,等她到公司那会儿,群里的消息都被公司高层给清干净了。 并且公关部正在紧急处理这个事。 陈若是亚太签下的设计师,这事对亚太有一定的舆论影响。 而陈若这会儿则在医院里大吼大叫,谁靠近她她就攻击谁,不得已医生只得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见她昏睡过去,医生这才推着她进去检查治疗。 陈氏夫妇一夜之间就老了不少,背部看着都有些佝偻,陈父眼眶猩红,手背青筋暴起,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心疼。 陈母倒是真的伤心,从知道陈若出事之后,眼泪就没停下来过。 陈母边流着泪边恶狠狠道,“到底是谁,敢如此害我女儿,待人找出来之后,我一定十倍奉还。” “老陈,你快让人去查,我一定要将人碎尸万段。” 天知道她刚看到女儿那会儿,人整个都要碎掉了。 衣不蔽体躺在陈家别墅大门外,浑身青紫,伤痕累累。 她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哪里会不知道她受到了怎样的待遇? 这群畜生。 此时夫妇俩还不知道陈若的艳照早已传得满天飞,若是知道,只怕能气晕过去。 豪门里最是注重名声,私下里怎么玩都行,但不能摆到明面上来,那会让整个家族都跟着蒙羞。 陈父沉着脸说,“已经报了警,并让人去查了。” 女儿最近和纪家大小姐走得极近他是知道的,并且对此乐见其成。 那可是京都纪家,他没法拒绝,也不想拒绝,他甚至想着,若是通过纪大小姐,他女儿能和那几家中的任何一位扯上点关系,那得是多大的福分啊。 谁曾想,没扯上关系就算了,还发生了这档子事,嫁入顶级豪门的美梦算是彻底碎掉了。 陈父以为,肯定和纪大小姐脱不了干系,定是她让若儿去做事,然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才着了别人的道。 他以此赖上纪家,达到利益最大化。 他陈家可是连女儿都折了进去了,不给足好处怎么行? 手术室的门就是这会儿打开的,护士走出来说,“是陈若家属吗?” 夫妇俩忙迎上去,“是,我们是。” “我女儿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病人大出血,情况不太好,若是血止不住,可能需要摘除子宫。” “这里需要家属签字。” ‘轰’一声,这话就像是一道天雷在两人头顶上炸开。 “你说什么?” 什么叫需要摘除子宫? 被侵犯可以做修复手术,这若是子宫都摘除了,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这不能嫁人,就意味着陈若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不行。”陈母倏然看向护士,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拿着的手术同意书,似是要戳出一个洞来才罢休。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女儿的子宫。” 第267章 不值钱的女儿,宝贵的他 培养了她这么多年,这眼看着都要有回报了,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机会在她眼前消失? 女儿若是不能去联姻,怎么给陈家带来好处? 若是就这么失去她应有的价值,儿子怎么办? 陈母再三说道,“我女儿的子宫不能摘,她还没结婚生孩子呢!” “护士,麻烦你进去跟医生说,多少钱都无所谓,一定不要让她出事。”一定要保住她的子宫。 很明显,夫妇俩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护士凝眉,“不是钱的问题,若是情况继续恶化,命都保不住。”命都没有了,子宫还拿来做什么? 她指着家属签字那一栏,“家属在这里签个字。” “不,我不签,老陈你也不能签。”因为过分激动,陈母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我女儿若有什么事,定要你们医院吃不了兜着走。” 护士,“……” 见护士被‘吓住’,陈母脸上不复先前狰狞,隐隐有那么几分得意的意思,“我女儿子宫若是保不住,你们医院就等着吃官司吧!” 陈父虽不发一言,但明显也是那个意思,女儿的子宫,不能摘。 护士紧紧蹙起眉,试图讲道理,“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现在病人情况不太好,有生命危险……” “别说了。”陈母扯着护士胳膊,声音尖锐刺耳,“我说了,我女儿的子宫不能摘!” 她质问道,“难不成你们医院就这么点水平吗?连个子宫都保不住?” “我告诉你们……” “妈!” 陈帆脸色阴沉大步走了进来问,“陈若呢?” 见儿子铁青着脸,就连发梢都带着明显怒气,陈母不明所以,气焰灭了下来,指了指手术室,“在里面呢!” “怎么了儿子?”陈母忙松开了护士,朝着儿子迎了上去,她以为,儿子是听到消息这才特意过来,故说道,“凡事有医生在,你操什么心呢。” “若儿这里不用你担心,医院里病菌多,你要是沾染上就不好了。” “听妈的,快回去,你妹妹这里有我跟你爸呢,有什么事啊,妈会第一时间跟你说的。” “听话,快回去。”儿子自幼身体不好,又是他们老陈家独苗苗,自然是宠着溺着长大的。 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和儿子不一样,儿子才是他们老陈家的希望,她自然不希望看到他因为陈若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不值当。 而陈父明显和陈母想的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他眉头紧锁,“帆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帆一米八的个头,身材不算粗犷,但瞧着也不似常年羸弱的样子,和大多数成年男子一样,缺乏锻炼,瞧着没那么结实罢了。 他和陈若虽有几分相似,但很明显,陈若貌美,而他,放在人群里也是极为平庸的存在,若不是身后有陈家,陈帆这人,还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他这样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陈帆那平平无奇的脸上这会儿因为愤怒,倒是比以往生动形象了些。 “还问我出什么事?” 陈帆明显被骄纵惯了,这会儿对着他亲爹也没有多少敬意,“去问陈若,她到底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们陈家都要被她害死了。” 第268章 这个丧门星,她怎么不直接去死啊 “帆……帆儿……什么意思?” 陈母这会儿声音都开始结巴,那只本是抚着陈帆的手下意识抓紧,“陈氏怎么了?” 陈父脸色难看,紧跟着问,“帆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现在的陈父陈母,心思哪里还在抢救室里的陈若身上,满脑子都是陈氏。 陈母急着道,“帆儿,你倒是说啊!” “你要急死妈妈吗?” “你妹妹还在抢救呢,我上哪问去!” 陈氏若有个动荡,儿子怎么办? 陈帆盯着抢救室,咬牙切齿,“都怪你这个不知检点的女儿,平日里玩玩就算了,现在倒好,艳照满天飞,京都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娶她这样的女人进门了。” 换句话说,陈若已经失去了她原有的价值。 陈帆阴沉着一张脸,甩开陈母抓着他的那只胳膊,“还抢救什么,死了算了。” “我现在都不敢出门,脸都被她丢尽了。” 陈母被甩开,踉跄了一下,呆呆站着,精神有点恍惚,只觉得天都塌了。 陈帆那番话嗡嗡嗡地,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特别是‘艳照’两字,跟烙铁一样,牢牢焊在她的脑门。 她陡然转身,眼睛恶狠狠盯着抢救室,一字一句,“这个丧门星,她怎么不直接去死啊她!!” 自己不检点就算了,还要拉着陈家跟她一起蒙羞,陈家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 这么多年,往她身上不知砸了多少钱下去,她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护士听着这些话,咽了口唾沫,莫名有点胆寒,这家人,乍看细看,都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想到里面那个女孩,不免替她心寒,这都摊上一家子什么极品啊。 生命垂危正抢救呢,家人竟巴不得她去死,护士心里一片唏嘘。 她提起气,将单子递了过去,“家属……需要在这里签字。” 因为怕家属情绪不稳定,她稍稍拉开点距离,心脏跳动得异常明显,忐忑极了。 陈帆见状撇开眼,当没听见,陈母陈父亦然,冷着一张脸,像丢了巨额存款。 然后像是说好了一般,不约而同离开。 护士顿感震惊,“!” 饶是见多了人情冷暖,这种事情,也算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 纪芙躺在病床上,咬着牙,紧紧握着手机,似是要将其捏碎一般,脸色阴沉难看。 “这个蠢货。” 纪芙知道,坏事了。 本来今天的头条该是洛知知和众男混战的视频在华国火速传播,她就是要洛知知身败名裂,她都花钱买量了。 视频倒是传了,但是人却不是洛知知,而是陈若。 明明安排得天衣无缝,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现问题,可现在的问题就是,主人公就是陈若,而不是洛知知。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令纪芙吓一跳,迅速回神。 “进来。” “芙儿,今天有没有好点?” 纪夫人推开门进来,或许是起得早,气色不怎么好,眼底青色粉也遮不住。 见是她,纪芙蓦地松了口气,虽然不担心查到她身上,但这事终归处处透着不寻常。 “妈,你怎么来了?” 第269章 我知道你绝对相信我,但你先别这么绝对 或是因为又背着家人做了坏事,纪芙言语间隐隐带着些许心虚。 毕竟从她刚回国那日起,她妈就三天两头再三警告她,行事尽量低调,纪家如今正处于非常时期,容不得出丝毫差错。 “你是我女儿,你说我来干什么?”纪夫人说话间眼睛紧紧盯着纪芙,“自然是来看看你恢复得如何。” 纪芙闻言,松了一大口气,不是来算账的就好。也是,陈若这样的角色,遍布在京都各个角落,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纪芙笑着看向纪夫人,撒娇道,“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不过你也用不着每天都往我这儿跑,芙儿可是会心疼的。” 纪夫人放好包,拉开椅子坐在一旁,并没有因为纪芙的贴心话而感到开心,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纪芙是她生的,哪怕她掩饰得太好,自然也逃不过她这个当妈的眼睛。 更何况纪芙伸过的手,她一清二楚。 她看向纪芙意味不明问,“芙儿,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妈说的?” 纪芙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僵在脸上,“……妈,你什么意思?” 纪夫人哼了一下,冷声说,“你问我什么意思?” “你要不要想想你又干了什么蠢事?” 纪芙一听这话,神情激动了起来,“什么叫又?” “我脚都骨折躺病床上了我还能干什么?” “一天天的烦死了,我又不是犯人,用得着你天天这样半刻不带停歇的监视着我?” “我是个成年人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有分寸,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要过问,别操这份心行吗?” 听到这话,纪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你有分寸?” “你有分寸至于被撞不明不白躺床上?” “你若有分寸,你倒是给我说说,陈家那女儿是怎么回事?” “……我……”纪芙想说,是陈若长了一脑子浆糊,这才会算计人不成反被人算计上了,但是看到她妈那双看破一切的眼睛,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不过想到被人撞了不明不白躺床上,心里面不可谓不委屈。 纪芙打着避重就轻的幌子说,“被人就这么不明不白撞了,又不是我的错,怎么还怪上我来了呢!” 知道女儿想打马虎眼,纪夫人心里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夙家已经插手这件事了,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是不是要夙家那小子带着警察到你面前你才打算开口跟我说?” “妈……!”这会儿,哪怕是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纪芙,也急了起来。 夙兰夜插手了,意味着这事全嫁祸到陈若身上,明显不怎么现实。 “这会儿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纪夫人没好气瞪了纪芙一眼,到底是自己女儿,这该收拾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还有易琛那个义子,竟然敢让人撞她的女儿,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若不是想着纪家这边还需要暂时稳着易琛,她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纪夫人恨铁不成钢道,“纪芙啊纪芙,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我难道没教过你,做就要做得干干净净?” …… 午间,洛知知刚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准备出去吃饭,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就没准备理会,大概率又是推销的。 然而等挂断之后,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同一个号码。 洛知知凝眉,摁了接听,“喂?” “洛小姐,我们先生想见见您。” “你们先生是谁?” 电话那头,“这……您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洛知知,“……神经病!”随后,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一小插曲,洛知知完全没当回事,世界上的神经病又何止电话那头的‘先生’独一个,多了去了,她要是都当回事,日子都不用过了。 洛知知刚走出来,就看到许晴早已候在外面,看神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许晴姐,吃饭呢?”洛知知问。 许晴听到声音,陡然回神,“是呢,一起去?” “好啊!”洛知知一口应下。 祁星儿目前还没销假,而夙兰亭则当起了容音二十四孝好男友,自然她就落单了。 而许晴早早候在外面,想来是有事跟她说。 洛知知猜,大概率是陈若的事,再怎么,她也是京圈外围一份子,陈若的视频自然而然也精准推送到她手机里。 可别说,还怪辣眼睛的,但她丝毫不同情,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若她是寻常人,视频中的女人,只会是她。 果然,许晴只犹豫了那么一会儿,就道,“知知,陈若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她隐约记得,散场之后,和陈若呆在一起的人,就是洛知知。 依陈若的性子,大概率会把账算在洛知知身上,哪怕洛知知毫不知情,她也会以为,这一切跟洛知知脱不了干系。 是洛知知要害她。 洛知知点头,深深凝视着许晴,“许晴姐,我看到了。” 无关夙兰夜的事情,她向来直接,“许晴姐觉得,这事和我有关?” 也是,昨晚大部分人都清楚,散场之后,她和陈若是最后离开的,许晴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这是正常人的思路。 只怕不止许晴这么想的,是大部分人都这么想。 “你想什么呢?”许晴翻了个白眼,“我是怕陈若将屎盆子扣你头上,好让你提前有个准备。” “陈若这人,仗着家世显赫,人又有点儿才情,自视甚高,心胸也有点狭隘,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依着我对她的了解,肯定会把这一切算到你头上。” 陈若针对洛知知,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种事情,总不能说是因为爱玩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因为爱玩出了事,她也要给自己立个受害人的人设,这样一来,洛知知无疑是背锅的最佳人选。 她就怕洛知知有理说不清。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许晴甚至怀疑,昨晚陈若的反常,就是在憋着一肚子坏水准备对付洛知知。 但鉴于洛知知昨晚除了醉态再无其他,而出事的也是陈若,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晴怕洛知知误会,再次道,“知知,我相信这事绝对和你没关系。” 洛知知,“许晴姐,我知道你相信我,但你先别这么绝对!” 第270章 你这样,我会以为……你腻了 许晴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问,“什……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知道你绝对相信我,但你先别这么绝对?’ 这每个字她都听得明明白白的,但连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字面意思!”洛知知往许晴耳畔低低说了声,“许晴姐,陈若这事还真和我有那么点关系!” 说完,洛知知嘴里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许晴,似乎能从她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许晴一口否决,“我不信。”她只当洛知知在胡说。 她对洛知知算不上有多了解,但有一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洛知知就不是那种主动惹事的人,除非有人犯到她头上去。 而陈若,明显就是那种会主动挑事的人。 见洛知知神情中认真的不能再认真,许晴忽然想到陈若昨晚的种种异常,顿时茅塞顿开,恨恨道,“难道是陈若……”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洛知知就点头说,“没错。” “若不是中途出了那么点小差池,这会儿,身败名裂的人是我才对。” 所以说,对于陈若,洛知知是无论如何都生不出半点同情心来的,哪怕只有头发丝大小也没有。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同情心哪里会泛滥成灾。 公司里的勾心斗角,于她而言,无伤大雅,但陈若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极其下作的手段来算计她。 还是那句话,现在的一切,只不过是她自食恶果罢了。 “陈若这个疯女人。”许晴咒骂一声,“她心思怎么那么歹毒啊她。” 许晴关心问,“知知,那你没事吧?” 这会儿,她心都紧跟着提了起来,“你别怕,我们去报警,陈若这样的人,就是个祸害,就该让警察来收拾她。” “就算她是陈氏千金又如何?还能翻天了不成。” 见许晴眼中关切,洛知知心里暖洋洋的,无论是谁,被人就这么无条件相信着,难免动容,她也一样。 “许晴姐,还好我先生及时赶到了,要不然……”后面的话,她自然没说,得给人留点联想发展的空间。 至于细节,不好意思,她压根没有想要诉说的意思。 陈若的事,足以证明,是那人的手笔。 “那就好。”许晴听着这话,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不对!!”许晴倏然反应过来,惊诧极了,“你先生?” “是的,我先生。”提起夙兰夜,洛知知眸子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我结婚了。” 许晴,“!!!” “我还以为你和陆总……”之间有故事! 她都这个年纪了,哪里会看不出陆总明里暗里,都是对洛知知有想法的意思。 她又不是傻子,只不过没有嘴碎的毛病四处说罢了。 洛知知笑笑说,“我和陆总是朋友!” 现在提起陆彦生,洛知知心里平静得不行,特别是坦诚相待之后,更甚。 …… 一直到深夜,洛知知才见到了一整天都没露过面的夙兰夜。 她窝在沙发里,看向朝着她走过来的男人,一身黑色西服,搭上那张禁欲脸,简直了。 看着看着,洛知知身子都有感觉了。 “回来了?”洛知知问。 而后,唇角疯狂上扬。 说实在的,她是真的馋,馋夙兰夜身子。 也是,就夙兰夜这条件,哪个女人尝试过不迷糊。 夙兰夜走至洛知知跟前,单膝半蹲下去,手抚着她的脑袋,亲了亲她的额头,“这么晚还没睡,特意等我?” “嗯呐!” “想我吗?” “想。” 洛知知没说谎,确实想了。 夙兰夜边吻边将人放在腿上,洛知知边回应边说,“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耽误了!” “哦!” 哪怕呼吸急促灼热,洛知知也没错过夙兰夜那瞬间僵了的那么一下,但他不说,她也不问,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是夫妻,也没必要事无巨细过问。 该说的都会说,这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会吐露,她也一样。 见洛知知走神,夙兰夜咬了下她的唇瓣,“老婆,这个时候能不能认真点。” “你这样,我会以为你……腻了。” 洛知知一急,那攀着夙兰夜肩膀的手顿时一紧,“怎么会!” 她挪动了下屁股,横跨在夙兰夜腿上,用手轻挑起他的下巴,“夙先生这种绝色,我一辈子都不会腻。” 洛知知这会儿眸子染上了重重情欲。 “今晚……我来。”说完,低下头,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似是报复般,用了那么点力。 夙兰夜头往后仰了些,喉结滚动,眸色暗了下去,那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无意识紧了紧。 从沙发到床上,又到落地窗前,再到浴室…… 翻云覆雨过后,洛知知哑着嗓子累得睡了过去,而夙兰夜眼中褪去情欲之后,皆是清明。 暖黄色的灯光下,洛知知睡颜恬静,夙兰夜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翻身下床,往隔壁书房走了过去。 想到白天特意到军区医院探程序言的病而见着的那个老头,心沉到了谷底。 程序言不会骗他,他说那老头嘴里喊过兰霄的名字,那就一定喊过,但因为他老年痴呆,就算拿枪抵在他太阳穴也无济于事。 加上他封锁了陆彦生出车祸重伤的消息,这会儿心情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哪怕将洛知知紧紧嵌进去,拥在怀里,他依然觉得什么都抓不住。 她今晚这么乖,是因为没有陆彦生重伤的消息,若是知道了呢? 是不是就要争分夺秒奔向他去? 夙兰夜这会儿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满脑子都是地震过后,他从废墟中将两人刨出来的场景,还有那些他调查得知她和陆彦生的种种。 这一切的一切,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却又不得不相信洛知知不爱他这个事实。 “啊!!”夙兰夜十指插入发间,像只孤立无助的小兽,痛苦低吼。 洛知知站在书房外,手抬着,听到声音之后,又放了下来,转身离开。 第271章 骗子,一直都在骗他的路上越走越远 次日,洛知知一如既往起了个大早,化了个妆就准备下了楼。 刚推开门,就看到夙兰夜站在门外,准备进来。 脸上汗津津的,大概是晨跑回来,哪怕他掩饰得再好,依然能看出他眼底淡淡倦色。 洛知知若无其事,笑看着他说,“晨跑了?” 夙兰夜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道,“嗯。” “见你睡得香,就没吵你。” 夙兰夜有注意到,妻子的妆容较之以往浓了些。 洛知知隐下心尖上喷涌而出的心疼,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像极了老夫老妻,“一身汗臭味,赶紧去洗洗。” “我到楼下等你。” “好。”夙兰夜僵了下,在回味洛知知亲吻的同时,脑海中对这一幕,好像也似曾相识。 简陋的出租房里,好像也曾有个人,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一身汗臭味,赶紧去洗洗。’ 伴随之而来,还有脑子里顿生的一股剧痛,夙兰夜脸色微变,步伐有些急促,隐隐有那么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洛知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目送他离去。 看来,她得会会风寻,好在风寻也在兰园,就在眼皮子底下,寻个恰当时机再容易不过。 洛知知刚下楼,就看到周婶将早点一一放到餐桌上,和蔼道,“太太醒了。” “快来尝尝看,喜不喜欢。” “周婶,你去忙你的吧,我等先生一起,你做的,很合我的口味。” 这话不掺假,周婶确实烧得一手好菜,很对她的胃口,而陈婶做的,则比较注重养生,口味上自然更偏向周婶烧的。 当然了,周婶做的口味是重了些,但也注意营养均衡。 而兰园,她确实比秋水府喜欢,所有装修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又或许是因为角落里的那个小土堆,谁知道呢。 “哎,好。”周婶忙应。 她现在已没有刚来那会儿忐忑了,不论是先生还是太太,其实都是挺好相处的人,就算是后来的风先生,人更是温和好处。 “对了周婶,风先生起了没?” 周婶被叫住,停下了脚步说,“太太,风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 “一大早就出去了?”洛知知惊讶了下。 怎么说呢,对于风寻,她的认知停留在晚睡晚起,有的时候甚至喜欢晚上活动,一般都是中午才起。 这一大早就出去了,有点耐人寻味了。 “是的,太太,风先生走得似乎有点急。” 周婶记得清楚,风寻出去那会儿,天还未亮,她那会儿刚洗漱好,和他简单打了个照面,就行色匆匆的走了。 “估计有事吧。”洛知知心不在焉说了句。 周婶点头说,“应该吧。” “夫人,茶几上面有报纸,你若是无聊,可以看看。” 先生有看报纸习惯,所以报纸每天都有。 但上面都是各国语言,也不知太太能不能看懂。 “好。” 周婶离开后,洛知知往沙发走去,她倒不是对报纸感兴趣,夙兰夜会看的,也只会是各类财经报,她只是单纯想靠在沙发上眯一会儿罢了。 她昨晚睡得并不怎么好,所以妆都浓了些。 因为心里有事,洛知知双脚不小心并拢扭到了一起,‘啊’了一声,身子往茶几上扑了过去,恰好撞到了一沓报纸,有几张甚至掉到了地上。 站稳了之后,她蹲下去捡报纸,刚捡起最后一张,就看到国外财经报上关于腾跃集团总裁华国车祸重伤的消息,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腾跃集团总裁,那可不就是陆彦生吗? 洛知知坐到沙发上,紧紧捏着报纸,熟悉的晕眩感铺天盖地而来,直至世界完全暗了下来。 “知知,怎么坐在这儿?”夙兰夜刚下楼就看到洛知知呆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笑着朝着她走了过去,“不是早跟你说过,用不着等我吗?” 见洛知知不发一言,眼神空洞无焦距,仿佛失了魂般,夙兰夜吓了一跳,“知知,哪里不舒服吗?” 随后,夙兰夜看到她手里捏着的报纸,心莫名跳动了下,拿过来一看,心跟着脸色一起沉了下去。 又是因为陆彦生。 洛知知一点点恢复五感,就看到夙兰夜阴沉着一张脸,半蹲在她跟前,神情有些颓废。 “夙总,怎么沉着一张脸,谁惹你了?”洛知知有点心虚,她不确定,夙兰夜来了多久。 夙兰夜答非所问,“你都知道了?” “什么?”洛知知诧异。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什么意思?”洛知知更不懂了。 “我承认陆彦生出车祸的消息确实是我让人封锁的,不管你信不信,他出车祸确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陆彦生出车祸这事固然有人为因素,但跟他可没有半点关系,虽然他巴不得陆彦生这会儿 “洛知知,我只是不想自己妻子为别的男人担惊受怕有什么错?” 洛知知心开始揪疼,张开双臂,拥住他,哄着他,“当然没错。” “我知道,夙先生这是爱我的表现。” “我很高兴。” “……真的?”夙兰夜卑微忐忑问。 虽然心里一清二楚,这一切不过是洛知知在哄骗他的说辞,但哪怕是骗他的话,他也想听。 起码她很乖,没有吵,没有闹,还愿意哄骗他,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起码,她没有哭着说担心陆彦生,没有说要离开。 做人要知足,知足常乐,他懂。 夙兰夜将脑袋深深埋在洛知知脖颈,像极了找不到路归家无助的小孩,微红着眼眶,破碎感十足。 洛知知心越发揪疼,安抚着他,“当然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夙兰夜心说:骗子,一直都在骗他的路上越走越远。 嘴里却道,“嗯,夙太太爱我,不舍得骗我。” “是的,我爱你。”洛知知双手抚摸他的脸颊,眼神坚定说,“很爱,很爱。” 其实,她和夙兰夜之间的情感发展有点太过于诡异,诡异到是真的爱了好久好久。 不止她,夙兰夜似乎也是。 她诡异得还有那么点儿失而复得的感觉。 夙兰夜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像流浪狗有了归宿,而他……愿意一直低头。 第272章 瞧她那生龙活虎中又带着弱不禁风的样 进公司以后,洛知知难得没第一时间打开电脑,反而是手杵着下巴,发起了呆,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陆彦生竟然出车祸重伤,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没到的,她知道陆彦生仇家多,但这里毕竟是国内,竟然还是有人敢公然对他下手。 还有夙兰夜,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而然能看出他的反常来。 不行,她得找风寻摸摸底。 洛知知并不知道,但凡她开口,风寻一定对她事无巨细,毫无遗漏。 她拿着手机想了想,最后选择给风寻发了微信,然后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 京都医院vip里。 陆正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儿子,脸色异常难堪,他身后齐齐跟了一众保镖,排场很足,不像是探病的,反而像是黑社会正要火拼,满屋子都是肃杀之气在蔓延。 而陆彦生,无疑就是陆正想要‘火拼’的对象。 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儿子,陆正心里堵了一大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竟然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 而且恋上的还是个有夫之妇,把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陆正这会儿都想不明白,莱西家族的千金安娜到底差那个臭丫头哪里了,陆彦生这个混账就那么看不上。 陆正这会儿心里跟针扎似的疼,特别不是滋味,“还没联系到人吗?” 保镖恭敬说,“先生,暂时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暂时没有?” 保镖一脸菜色,“……就是,洛小姐可能,大概以为我们是电信诈骗,没怎么搭理我们。” 人是能联系上,但请不来,所以说暂时没有。 陆正一口气又上来了,“这个臭丫头,她是什么大人物吗,这么难请。” “还诈骗,她浑身上下哪里值得我费心思去诈骗的,给她脸了她。” 陆正气得胸膛起伏,脸色都红了些,“脑袋被驴踢了吗?请不来就多花点心思,多想想办法啊!” 保镖点头,“……是。” 看来‘先礼’不成,那就只得‘后兵’了。 儿子昏迷不醒,陆正看着心里也难受,索性就出了病房,准备透透气。 保镖大部分依然守在病房外,保障陆彦生的安全,而跟在陆正身后的,仅有四个。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前面病房里传来了争吵的声音,陆正心里正烦,转身调头离开,脚步才迈开,就听到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提到了一嘴洛知知。 正是那个该死的臭丫头,陆正停住了脚步。 病房内。 陈若穿着病号服,披头散发,短短时间,人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深深凹陷了进去,憔悴得不行,神智似乎有点问题。 陈若扯掉身上所有针管,任由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医生护士围了几个,却一时不敢上前去摁住她。 主要是她手里拿着一把折叠的水果刀,谁动她的刀口就指向谁。 “我说了,我要见洛知知那个小贱人。” 护士面带恐惧,却还是耐心安抚道,“陈小姐,您先冷静。” “我们已经让人通知洛知知小姐了,真的陈小姐,您相信我,把刀给我好吗?” 说完,陈若呆呆不作声,似乎在思考护士说的是不是真的。 几个护士医生之间相视一眼,彼此使了眼色,就不经意着向陈若挪动,试图夺下她手里的刀。 陈若的身体恢复情况他们再清楚不过,她才刚醒来,并没有多大力气。 陈若眼珠子动了下,恢复了些清明,然后双手拿着刀子大吼,“站住。” “别过来,别过来。” “救命,求求你们,饶了我吧,都是洛知知,对,是洛知知,你们去找她。” “不是我,不是我……” “啊!!不要,不要……”陈若大吼大叫,理智全无,满脑子都是一个个长着獠牙的恶魔在向她伸出魔爪。 他们撕她,咬她,走了一个还有一个,她都不记得往她身上爬过多少恶魔,只记得浑身上下痛极了,就像被车碾了一遍又一遍。 “啧!”陆正站在病房外看戏。 “给她打镇定剂啊!” 护士医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齐刷刷看向门外。 陆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怂什么?” “上啊!” “一看就是吓唬你们的,瞧她那生龙活虎中又带着弱不禁风的样,怕什么?” “你一拳我一拳保证将她治理得服服帖帖的。” “!!……”医生护士大语言功能暂时性丢失。 陈若听见有人在说话,看了过去。 陆正见状,瞪了她一眼,“看我干什么?” “不关我的事。” “我路过。”说完,就大步流星离开。 医生护士,“……” 就挺无语的,一把年纪的人了,恶趣味怎么这么强,这么刺激一个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的女孩,真的好吗? 而陈若经过这么一打岔,难得安静了下来,男医生当机立断夺下她手中的刀子,并急忙道,“病人家属怎么还不来?” “赶紧再去联系。” 一天天,这都什么破事啊,若不是为了那一日三餐,这班真的上不了一点了。 另一边,易琛再三确定被洛知知拉黑以后,双手叉腰,要笑不笑的站着,看得西门都替他心肝儿颤疼。 西门斟酌开口,“义父,要不然……”话还没说完,就被易琛一眼瞪住了。 “怎么不说了?”易琛叉着腰问。 西门咽了口唾沫说,“我忽然发现口渴了,义父,我先去喝口水先。”说完,西门蹭一下跑开了。 笑话,再不跑,挨踹的就是他了。 咱就是说,洛知知这个大妹子脾气还挺傲的,和义父简直如出一辙。 是的,洛知知本就将易琛拉黑了,后面经过纪淮安那么一说,她更觉得,易琛这人,暂时没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以她目前的情况,还真收拾不了他。 第273章 心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倒不如先眼不见为净。 横竖夙兰夜会收拾他。 “知知姐,江湖救急!”夙兰亭火急火燎跑了进来,额头上隐隐有些汗珠。 夙兰亭直接道,“我需要你的帮助!”说完,做出可怜兮兮状,一副你不帮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 洛知知放下手头的事情,一眼难尽看着他,“哟。” “今天不当二十四孝好男友了?” 她本不想搭理的,夙兰亭这样的人生赢家,能有什么烦恼啊? 但架不住他顶着一张和夙兰夜神似的脸,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夙兰夜的脸,在她这儿就挺好使的。 “详细说说。”不外乎就是和容音那点儿稀里糊涂‘热心肠’的事。 夙兰亭苦哈着一张脸,“沪城来人了。” 洛知知不以为意,“不挺好的吗?” “丑女婿总要见家长,你急什么?” 夙兰亭有那么点儿悔不当初的意思,吞吞吐吐道,“就是……你说我现在还能反悔吗?” “嗯?”洛知知瞬间来兴趣了,“展开说说?” 夙兰亭后知后觉,“我吧,就是觉得……他们容家的女婿……有点儿难当。” “我估计招架不住。” 洛知知白了他一眼道,“你才知道呢?” 容家世代从政,这种家庭,能简单才怪了。 “你要是不介意容音拿刀架你脖子上你尽管开口。” “不过万事有你哥呢,你怕什么?” “他还能让容家人把你吃了不成?” 容家此举,不过是因为沉淀已久,到了往上爬的时候。 人嘛,活着就该有点儿追求,都说‘心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选举在即,有人退下去,自然就会有人爬上来。 “你和容音就该吃吃该喝喝,不挺好的吗?” “容家来人了又怎么样?不外乎就是两家长辈坐在一起商量商量,择个良辰吉日,将婚事订下,然后再成婚。” 洛知知也就是吓唬吓唬夙兰亭,哪怕日子定下了,他但凡有点儿中途退场的意思,夙兰夜也会给他兜底。 “我主要还是怵她爷爷。” 洛知知,“你怵他什么?” 夙兰亭咽了口气,伸着脖子说,“我小时候他吓唬我。” 洛知知,“!” “他说我再哭就将我扔河里喂鲨鱼。” “我哪知道容音亲爷爷就是他啊,要早知道,打死我都不敢开这个口。” 那老头,打小就不怎么待见他,这会儿他都要娶他孙女,这还得了? 不得嫌弃死他。 “哦~”洛知知了然,“你怕容爷爷看不上你啊?” 夙兰亭,“!” 这可不兴直接说出来的,他还要点脸呢。 洛知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看上看不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合适。” “于容家而言,夙家是首选,程家是次,剩下的,差多不多,都一样。” “当然了,若是容爷爷此举不为容家,只为孙女,那当我没说。” 洛知知是知道的,容爷爷有多宠容音这个孙女,比孙子都要宠,听容音偶然说起过,她长相不像爹不像妈,偏偏像极了她英年早逝的奶奶。 而她爷爷,自幼对她极为宠爱,还真难说。 夙兰亭艰难咽了口唾沫,有气无力,“知知姐,我知道你会说,但你别说了。” 说完,夙兰亭拖着沉重的心情走了出去。 怵容老头是一个原因,但还有另一个原因,夙兰亭没说,因为他也不确定事情的真实性,不好妄下定论做决定。 下班之后,洛知知在去不去医院看看陆彦生情况的思想中陷入挣扎。 去吧,夙兰夜铁定又要作妖,他们之间一直存在问题,你不说我不问的,虽然问了也不一定会说。 不去吧,她也挺担心陆彦生的,陆彦生待她挺不薄的,地震中发生过的种种,哪怕意识模糊,洛知知也不是全然不记得。 叮一声,手机屏幕闪了下,洛知知打开一看,是风寻,好了,这下不用纠结了。 去不去医院看陆彦生她需要纠结,顾虑,但若是夙兰夜和陆彦生之间做选择,夙兰夜肯定是首选。 年少青春懵懂时,曾因陆彦生怦然心动过,但现在,她确确实实对夙兰夜生出了爱意。 到了约定地点,风寻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知知!”风寻朝着洛知知招手,脸上由内而外洋溢着笑意。 “风寻。”洛知知拉开椅子,在风寻对立面坐下。 洛知知看着桌上的菜,全都是她爱吃的,她有些诧异看向风寻。 他也喜欢? 洛知知回想一起吃饭的日子,竟说不上风寻到底更偏向哪种口味,他好像,什么都能吃,不存在所谓的喜欢或是不喜欢。 “怕你饿,就随便点了些。”风寻有点紧张,“你看要不要再加点什么喜欢的?” “不用,都是我喜欢的。”洛知知由衷说了一声,“风寻,你有心了。” 听洛知知这么一说,风寻紧张的心消淡了些,“嗨,都认识这么久了,说什么有心不有心的。” 但凡长点心,并不难,更别提他对洛知知多上心。 “风寻,我就是想问问你……”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风寻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中隐隐有些期待指着其中一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盘菜,“先吃饭,尝尝这个?” 洛知知这才注意到那盘扮相不怎么好看的番茄炒蛋,和这一大桌子菜相比,明显格格不入。 风寻强调,“是真的番茄炒蛋。”先炒番茄,再打鸡蛋进去。 风寻期待的看着洛知知,想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年长洛知知五岁,颠沛流离那会儿,用自己所能照顾着妹妹的衣食起居。 四岁的洛知知,固执以为,番茄炒蛋,就是要先炒番茄,再将鸡蛋打进去。 半生不熟的番茄炒蛋,小小的她也吃得津津有味。 “好啊,我尝尝!”洛知知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情绪没有任何变化,但泪水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然后,心跟着抽痛了下。 洛知知有点无措,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看着一盘番茄炒蛋流出泪来。 “我……” 第274章 直白点来讲,他就是一个神经病 风寻浑身紧绷站了起来,边抽纸巾边问,“不好吃?” 难吃到哭出来了? “不是。”洛知知边流泪边摇头,直诚道,“是不算好吃,但也不难吃。” “那你……” 风寻话没说完,就被洛知知打断了,“可能我天生泪腺发达。” 风寻可不信她的鬼话,小时候可乖可乖了,他一度怀疑她天生泪腺堵塞,都不带哭的。 洛知知接过纸巾擦了擦,那种沉闷难受到无端流泪的感觉消失了。 “你做的?”洛知知问。 餐厅里的大厨可做不来这水准。 风寻大方点头,“嗯。” “在追忆故人?” 风寻,“……算是吧。”说完,他略带紧张看着洛知知,也不知她信没信。 中东地区捡回来的,年纪符合,异样的血液带来的一系列反应都符合,风寻是百分百确定,洛知知就是他当初走散的亲妹子。 通过查到的消息,以及他自己旁敲侧击得来的讯息,风寻极其肯定,她一定失去了部分记忆。 他们都是高科技下存活下来的产物,记忆力较之常人,并不能相提并论。 她不记得一切,而他若是直接跟她说,她是他失散已久的妹妹,洛知知肯定会翻个大白眼,然后说句神经病。 亲子鉴定这个东西嘛,他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做了也肯定没关系,这个风寻很笃定,他又不是没做过,而且做了还不止一次。 还有易琛那里…… 洛知知因为心里有事,哪怕菜再合口味,也只是简单扒拉了几口。 她神情严肃问,“风寻,夙……” 风寻摆手打断她,神情比洛知知还要严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洛知知疑惑问 “你是不是爱上夙兰夜了?” “你用不着骗我,你跟夙兰夜之间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风寻一颗心心七上八下的,忐忑地看着洛知知。 洛知知的回答,对他至关重要。 洛知知倒也不意外风寻会知道这些,在她的想象中,和夙兰夜交好的几个兄弟会知道也不意外,就像容音和塞斯,她也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比较在意的还是风寻为什么会这么问她。 洛知知抿唇问,“这个问题非回答不可?” 对于夙兰夜,无关时间长短,洛知知肯定是爱的,她先前对夙兰夜说爱他,并不是单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算是由心而发。 先前以为说‘爱’这个字眼难以宣之于口,但似乎那么脱口而出之后,也没有想象中那种说不出口的别扭。 这种感觉就……还挺不错的。 风寻眸子认真且肯定看着洛知知,“你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这个问题就非回答不可。” “反之,我会告诉你的,应该有限。” 风寻的意思很明显,他会不会如实相告,取决于洛知知对夙兰夜的态度。 洛知知虽摸不清风寻到底是何用意,但他是夙兰夜的朋友,她又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该说什么才皆大欢喜。 “爱上了,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事实就是如此。” 洛知知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看起来很松弛,“风寻,你总不能因为这个而怀疑我说这话的真实性吧?” “古今往来一见钟情的喜欢比比皆是,夙兰夜这样的男人,我会一眼相看上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当然了,我也没那么差劲。” 她自己也挺满意自己的,瞧这身材这脸蛋,她看了也喜欢得不行。 她瞧着夙兰夜更喜欢,跟磕了药似的。 风寻唇角抽了抽,因洛知知的回答而沉闷的心情又因为她这番说辞消散了不少。 和小时候一样,臭屁得不行。 他倒是挺了解洛知知的,但凡夙兰夜那张脸长得磕碜点,她都看不上,更别提会在那么小的年纪让夙兰夜这样的人欠下救命之恩。 颜控的世界里,相貌才是真理。 风寻顺着她的意思不怎么舒心的点点头,“嗯,你挺优秀的。”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下别的男人?” “你?”洛知知惊呆了,“风寻,我万万没想到啊,你竟然在公然觊觎兄弟的老婆?” “你的三观伦理道德呢?被狗吃了?” “我就说你老是暗戳戳说我和夙兰夜不合适,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 洛知知因为太过惊讶,声音也就大了些,得亏风寻定的包厢,要不然,还不知道被人怎么指点。 “洛知知,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风寻一张脸黑得不行,“能不能想点别的?” “别瞎想,老子看不上你。”他又不是什么畜生,能对自己亲妹妹有想法,那不是禽兽是什么? “……哦,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洛知知松了口气,再道了句,“我其实没你看到的那么美好。” 随后再强调,“真的,我这个人毛病还是挺多的。” “……”风寻这会儿脸黑了个彻底,比锅底还黑,若是进军娱乐圈,完全可以挑起包公这个大梁,只需往眉间再画个弯月孤形,简直了。 为免洛知知嘴里再飙出些什么‘豪言壮语’,风寻只得将夙兰夜目前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真实情况就是这样,夙兰夜有严重的精神障碍,严重的情况下,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进而伤害到你。” 洛知知是他亲妹妹,理智上来讲,他并不赞同她和夙兰夜继续在一起。 他偏执成性,占有欲强,晃得晃失,只相信自己主观意识的判断,别人说的,他半点都听不进去。 就像这次,他竟然限制了洛知知的人生自由,这让风寻这个大舅哥,特别想一枪结果了他。 “我这样说你可能还理解不了,直白点来讲,他就是一个神经病。” 风寻试探性问洛知知,“知知,你确定要继续和这样糟糕的男人共度一生?” 想到夙兰夜最近这段时间来的种种,洛知知心里难受得不行,眼眶有点儿酸涩。 “那他现在……” 风寻擅自打断了他的话,“很严重。” “特别严重。” 第275 医院进账多出一大笔 “知知,他病入膏肓了,你还要和他在一起?” 风寻说完紧张兮兮盯着洛知知,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神情,就怕错过点什么进而影响到他的判断。 洛知知没回答风寻,而是沉默不言,怔怔坐着,心脏跟针戳了似的,密密麻麻疼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夙兰夜反常的原因? 他不想伤害她,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不对,他已经在极力控制了。 洛知知没直面回答风寻,而是缓缓道了句,“风寻,我心疼他。” “真的。” 风寻听完久久沉默。 他还能说什么? 好像说什么都有点多余。 “知知。”风寻认真又挫败的看着她,“你给我的药,我暂时检验不出来所有成分,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洛知知漫不经心道,“没事,也不是很严重。” “怎么不重要?”风寻生气了,气洛知知这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都出现过五感尽失的情况,还不严重?” 听到这话,洛知知倏然抬眸,防备地看着他,声音很冷,“风寻,你到底是谁?” 一股无力慌乱的情绪在洛知知心底慢慢滋生,自己极力掩藏的事实,如今被风寻一嘴道破。 洛知知冷静不了。 “知知,你别激动。”风寻忙开口解释,“你不用管我是谁,但我绝对不会害你。” “是吗?”洛知知冷嘲,明显不信。 现在的她,明显给不了风寻任何好脸色。 风寻肯定道,“当然。” 见洛知知依旧防备敌视他,风寻道出了一部分真相,其中包括陆彦生国外救了他那件事。 将锅甩在陆彦生头上,风寻半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真的,就是陆彦生说的。” “……”一时之间,洛知知也不知信是不信。 洛知知心里有点儿乱,借着上洗手间的功夫想冷静冷静。 镜子前,洛知知用冷水拍了脸,任由水珠肆意滑落,就那么怔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着看着,浑身无力的感觉席卷而来,她用手紧紧撑着洗手台,而后世界一片黑暗。 风寻等了好大一会儿功夫见洛知知还没出现,就让服务员到洗手间看看情况,没成想,人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风寻腾一下站起来,急得不行,“你说什么?” “里面没人?” 服务员,“是的,先生。” 风寻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当即给洛知知拨了过去,“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风寻握着手机,大步朝洗手间走去,手脚寸寸开始冰凉,心底噌地升起一股恐慌。 洛知知的情况,其实已经很糟糕了,他当机立断,给夙兰夜拨了电话过去,却迟迟没人接听。 另一边,军区监狱里。 夙兰夜穿着一身军装,刚从审讯室出来,脸色异常难看。 王五(林森)被上面转移,其余几人,压根问不出点什么他想要的讯息来,比如关于十九年前那场绑架案,比如兰霄。 夙兰夜越是想起兰霄,心里就越是烦躁,头也越来越疼,不过转瞬间功夫,额头就浸满汗珠。 “夙队?”跟着他一起从审讯室出来的人忙将他扶住,“没事吧?” 而他的手机也在这会儿不合时宜响了起来,夙兰夜单手扶着脑袋,另一只手伸向兜里拿出手机。 脑海中闪过一副副画面,转瞬即逝,抓都抓不住。 他强撑着身子,“没……”话没说完,人就昏迷了过去,而手机‘啪’一声,掉落到地上,铃声戛然而止。 “快来人啊!” “叫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而来,又疾驰而去。 …… 京都医院里。 洛知知刚有转醒的迹象,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很难闻,哪怕半昏不醒,眉头依旧跟着紧紧皱了起来。 陆正看着洛知知,眉头紧皱,‘啧’了声,开始数落手下人,“这就是你们请人的方式?” “她若是有个好歹,你们有几条命赔?” “赶紧祈祷她没事吧,要不然,神仙来了也保不住你们。” 单是他这个没名分的儿子,就够他们吃一壶的,更别提夙家那个有名分的。 众保镖,“……” 天哪菩萨,洛小姐分明就是碰瓷,他们人都没来得及靠近呢,她就准备躺下了,他们上哪说理去。 一百张嘴都说不清就这次了。 还有先生,惯会甩锅。 若不是打着他的名号,能顺理成章将人截到这儿来? “行了行了,赶紧出去,看着就来气,心里就烦。”陆正出口赶人。 众保镖大步流星往外走,半丝留恋没有。 陆正看着一左一右躺在病床上的人,陷入沉思。 别说,还怪般配的,以他儿子的审美,看上洛知知不稀奇,就是洛知知不怎么识好歹,他儿子比夙家那小子差哪里了? 分明更胜一筹。 洛知知这臭丫头,眼睛怎么那么瞎呢。 这段时间,陆正的心理路程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忽然就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爱而不得更难受的呢? 看他儿子这个‘舔狗’样,他心里是真的不怎么是滋味。 “叩叩叩!” 敲门声悄然响起,顾晔穿着一身白大褂走了进来,眼睛瞥了眼病床上的洛知知,表情有些微妙,“陆正啊,易琛要见你呢。” “不见。”陆正一口否决,“我不想见他。” 顾晔,“我拦不住他。” “顾晔啊顾晔,我们两个在京都医院里打起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晔不做考虑,直言道,“有。” “医院进账多出一大笔。” 陆正,“……” 第276章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陆正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洛知知头有点隐隐作疼。 这都什么事啊,易琛什么时候不来,偏现在来,这不是专门来找茬的吗? 他瞪着顾晔,“你压根就没想拦吧?” 顾晔眼神闪躲,难免有些心虚,说出来的话却又一本正经,“我真拦不住,易琛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笑话,他为什么要拦? 他是什么会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吗? 不拦着易琛,头疼的是陆正,可不是他。 但他若是拦了,头该疼的就是他顾晔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点儿道理,他还是懂的。 病床上躺着的既不是他的儿子,也不是他的女儿,他跟着瞎操什么心。 若情况允许,他希望把这两尊大佛都送走,反正这俩都不是啥好人就对了。 见顾晔明显在糊弄他,陆正头更疼了,“你……” “在呢。”顾晔忙点头说,“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你先出去。”陆正手指着门,眼睛盯着昏迷不醒的陆彦生和洛知知,脑壳炸疼。 “好咧。”顾晔瞬间眉笑眼开,而后又特意叮嘱,“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打起来啊。” “都是老朋友了,别一言不合就动手……” “这话你跟易琛说去。”陆正脸上的烦躁愈来愈盛。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话我觉得不提也罢。”说完,顾晔鞋底跟抹了油似的,溜得飞快。 陆正叉着腰,瞪着床上的两人,边踱步边叹气。 病房外灯光忽明忽暗闪烁着,枝头传来飒飒秋风,而陆正心头也凉飕飕的。 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后就在病房外停了下来,他深呼吸,正要去开门,就听得‘砰’一声响,易琛跟着煞神一样,满脸寒霜肃杀站在门外。 “陆正,嫌命太长呢?” 身后的西门雄赳赳气昂昂忙跟着附和,“就是,竟然敢掳走我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看着病床上一左一右躺着的人,加之陈年旧怨,敌意疯长。 陆正唇角抽了下,语气有点弱,“……我要说一切都是误会,信吗?” 倒也不是真怕易琛,就是易琛根本就是个疯子,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俗话说不与疯子争对错,这点儿道理他懂。 最重要的还是,他确实有点儿理亏。 “哼!”易琛用鼻孔冷哼一声,“你猜我信不信?” 说完,直接无视陆正,往洛知知那儿走去。 陆正见状忙上前,“易琛,你要干嘛?” 易琛弯着腰,头也不抬,“你觉得呢?” 肯定是要带他女儿走,难不成还要坐下来寒暄一番不成? 笑死! 他们什么关系,心里没个数? 见易琛将人抱起,陆正上前,声音中带着丝丝祈求,“要不然先等等?” 易琛,“?” “是这么个情况,洛知知真不是我的人伤的,是她自己的问题,真的。” “这刚好在医院呢,让顾晔联系专家过来看看。” 他又不是要洛知知的命,他就是见儿子迟迟不醒,想着若是洛知知出点声,没准儿就醒了呢? 这洛知知若真有什么事,陆彦生那个舔狗醒来还不得刀了他? 他们俩的父子关系本就岌岌可危,再搞这么一出,肯定是雪上加霜,直接玩完也不是没有可能。 易琛闻言,对此嗤之以鼻。 “你猜我信不信?” “我女儿若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他自然是知道洛知知什么个情况的,但这不妨碍他放狠话。 他该庆幸,这里是华国,而不是国外。 门外站着的一众保镖让陆正只能眼睁睁看着易琛带着人走而无能为力。 同时又在暗自庆幸,幸好,易琛没有对他儿子出手的意思。 …… 洛知知醒来那会儿,黑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身处黑暗,令她下意识将手抓在被子上。 摸着被子材质,不是兰园,不是秋水府,也不是夙公馆……想到这里,洛知知心沉了下来。 她记得,最后见的人是风寻,人是在洗手间失去了意识的。 “风寻?” 见风寻没应,洛知知也冷静下来,连着多日时不时五感尽失,她能分辨现在的情况,什么时间她不确定,但眼睛看不见是事实。 超乎常人的敏锐力告诉她,这个房间里有人。 而且正在看着她。 亲眼目睹了一切的易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一阵阵抽痛,无穷尽的悔恨席卷而来,全身蔓延。 他想开口,告诉她别怕,他在,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呢,这满城的风雨,都是他来的。 “义父?”西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见洛知知坐在床上和他义父面对面,画面不错,却说不出的诡异。 “易琛?”洛知知听到西门的声音,终于知道一直在看着她的人到底是谁了。 “妹妹。”西门脑袋向来缺根筋,自来熟的迎上去。 “你终于醒了?” 声音中带着明晃晃的讨好和忐忑,“饿不饿?” “想吃什么哥哥去给你拿?” “谁是你妹?”洛知知虽然看不见,但声音中气十足,“别上赶着瞎认亲。” “我当……”看见洛知知眼神没有任何焦距,西门这才察觉不对劲。 “义父,她……” “嗯。”易琛点头,“你先出去。” “你也出去。”洛知知说,“你们俩我都不想见。” 易琛闻言满脸苦涩,而西门则是动了动嘴唇,最后忍不住说道,“关键你也看不见啊!” 洛知知,“……” 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易琛眼皮子一抽,“西门你闭嘴。” 不会说话就别说,尽找抽。 不光是往洛知知伤口上撒盐,也往他心口子上戳刀子。 “好的,义父。” 西门离开后,易琛重新将目光放到洛知知身上,“瘦了。” 洛知知,“……” 能不瘦吗? 整天过得提心吊胆的,不瘦才怪。 易琛沉着声,脸上是散不开的愁云,“洛知知,我们谈谈。” 洛知知有点无所谓问,“谈什么?” “谈谈你怎么把我掳到这儿来的?” “……不是我掳的你,是陆正。” “不是吧,他掳我干什么?”惊讶中,洛知知眼中慢慢有了焦距。 “你觉得呢?”易琛问。 “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吧?” 第277章 易琛光明正大泼脏水 “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洛知知是真想不明白,陆正好端端的掳走她干嘛,陆彦生出车祸又不是她指使的,跟她没关系。 总不能是因为地震陆彦生救了她,伤了身体所以才找气撒的吧? 这么一想,洛知知瞬间觉得还真有可能。 她和陆正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若说间接联系,也就陆彦生这么点了。 说来若不是她恰好犯病了,也不会让陆正的人钻了空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洛知知狐疑地看向易琛,“我怎么在你这里?” “难不成你又从陆正手上将我给掳过来了?” 易琛唇角抽了又抽,不明白洛知知这脑回路为什么这般清奇。 正常人不都会说‘谢谢你救了我’吗? 怎么到她这儿,还是掳? 不过经过洛知知这么一打岔,心绪倒是没有先前那般沉重难受了,好过了点。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 “他暗地里让人掳走我女儿,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不得去将女儿带回来?” 视线模糊中,洛知知好似见易琛唇角上扬着,露出浅浅笑意来,眼神较之以往,多了些慈爱调调。 视觉彻底恢复那一瞬,洛知知第一时间下了床,朝着易琛颇有礼貌道,“我不是,谢谢。” 易琛也跟着起身,“嘴硬也没用,你就是我易琛的女儿。” 关于这点,易琛深信不疑。 洛知知就是她的女儿,错不了。 “行啊!”洛知知眯着眼,笑着说,“亲子鉴定甩我脸上我就信。” “……”易琛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为好。 他上哪给她弄亲子鉴定去。 “现在几点了?”洛知知问。 “我老公若是联系不上我会急疯的。” 根据以往经验来看,最多不会超过半个小时,但她还是担心,夙兰夜若是知道她失踪的消息,肯定会急疯的将京都翻个底朝天。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易琛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你失踪这么久,夙家那边就没人找过你。” 洛知知活动着手腕的动作一滞,“……半个小时也不算很久吧?” 是吧? 半个小时而已,能有多久,风寻随便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 易琛毫不留情,“现在是凌晨六点半,你以为呢?” “夙家那小子若是在意你,至于这么久都没找上来?” 这也是易琛生气的点。 前面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这账还没跟他细算呢,这人都失踪这么久,竟然还没发现,有这么做人的吗? 明显心里没她。 这样的男人留着过年呢? 他易琛的女儿配谁配不上? 说到底,易琛还是将西门讲的那些话听进了心。 听到这话,洛知知声音陡然拔高,“凌晨六点半?” 她三步并作一步走,急得不行,“赶紧送我回去。” “他肯定出事了。” 要不然,京都这地肯定被夙兰夜翻了几翻了。 “我手机呢?”洛知知回头问。 这倒是真给易琛问住了,“……没注意看。” “我当时就忙着将你从医院带回来,哪里还会想这么多。” 易琛努力想了下在医院的画面,除了陆正和快要挂掉的陆彦生有点印象,至于手机,半点没有。 易琛不以为然,“不就一个手机,丢了就丢了,习惯用什么牌子的,我买。” 易琛有点小激动,时隔多年,这是他第一次给女儿买东西。 不过,洛知知和易琛想的明显不在一个点上。 “医院?”洛知知被易琛整不会了,“你不是说我人是你从陆正那儿掳过来的吗?” “怎么还扯到医院去了?” 先前西门受伤,易琛可是特意从国外带来一个医疗团队的,设备先进不说还齐。 易琛心有点儿塞。 还掳呢,他跟陆正又不是一路货色,怎么尽将他们混为一谈呢。 “他儿子车祸昏迷不醒,心里不痛快呢,他心里不好受,也见不得你好过,这不就找你麻烦来了?” “可又不是我让人撞他儿子。” 洛知知嘴里辩驳,心里却想:她就知道是这样,陆正这人报复心强着呢。 给陆正身上泼脏水,易琛表示半点心理压力没有。 “他儿子地震那次救了你,身体恢复不好,这次又出了车祸多灾多难的孤零零躺病床上,见不得你好,所以这才将主意打你身上。” “听爸的,离陆家父子俩远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夙家,纪家……”这么一说,易琛觉得除了他,都没有什么好人了。 易琛语重心长,“总之,爸爸不会害你。” 洛知知呵呵一声冷笑,“我说西门那乱认亲戚的毛病哪里来的呢,敢情是言传身教呢。” 易琛说的话,半真半假,反正她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你要去哪儿?”见洛知知真迫不及待离开,易琛急了,一个箭步拦在她前面。 “洛知知,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好了,经不起再出点意外,这也是他马不停蹄从陆正那里将人带过来的原因。 “我会治好你的。” 十九年前留不住他心爱的女人是他无能,现在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住他的女儿。 他已经失去过两个挚爱之人,再也不经不起再失去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 洛知知停下脚步轻嗤,“易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是我什么人啊?” 她和易琛的亲子鉴定若说哪里有问题,肯定是出在她身上。 但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说丢就丢,说要就要啊? 易琛身子顿住,好大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记得,洛知知前不久才嚣张说过,她会第一时间杀了她的亲生父亲,他该庆幸自己不是。 事情因他而起,她怨,也是应该的。 洛知知越来越烦躁,心里仿佛有千万蚊蚁在爬。 “我让人送你回去。”易琛退了一步,不想把人逼急,她再否认也没用,依旧改变不了他是她亲生父亲这个结果。 洛知知诧异抬眸,“?” 她以为还得周旋一番,没想到…… 易琛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就见洛知知匆忙侧开身子,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西门上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替易琛。 第278章 违心的话说不了一点 义父这些年活得跟行尸走肉似的,他都不记得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若不是心里一直有股信念支撑着他,只怕早已死在十九年前。 “义父。”西门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觉察的心疼,“有个人找上来了,指明要带妹妹走。” “他说他叫风寻。” 这个世界上叫风寻的人不在少数,就是不知是不是一直神出鬼没的那个了。 若真是那个的话……西门下意识多看了洛知知两眼,有点想不通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这么水灵灵的相遇了。 看风寻那个样子,交情似乎还不浅呢。 易琛闻言,轻蹙着眉头看向洛知知,“风寻?” 他怎么找上这儿来的? “风寻?”听到风寻,洛知知眼睛刹间蹭亮,眉开眼笑,“我跟他一起就行。” “正好,不用麻烦易先生特意送我了。” 坦白讲,她并不想和易琛牵扯太多。 风寻来的正是时候。 见洛知知两步恨不能并作一步走,半点不留恋,易琛心里对风寻的不满瞬间到达巅峰,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有和女儿相处的机会就这么给整没了。 易琛垮拉着一张黑脸跟着走了出去。 西门耸耸肩,跟在身后,三七分的头发随着脚步微微晃动,白衬衫,黑西裤,较之以往,确实乖了不止一点,很容易就让人生出错觉来,让人下意识觉得,他本来就是一个温和有礼的欧洲贵族公子。 风寻坐在沙发上,往事如潮水一般滚滚而来。 哭声,喊声,枪声,炮声交织到一起,随着硝烟弥漫在整个中东上空,他声嘶力竭的那一声声‘妹妹’,轻而易举被覆盖…… 是铺天盖地的绝望啊! 恨意随着脚步声的逼近而肆意疯长,风寻眼哐刹间被猩红填充,手无意识捏紧,青筋暴起。 易琛。 他一定要亲手杀了易琛,方能平他心头恨。 “风寻。”洛知知的声音响起,这才将风寻从仇恨中拉回来,眸中顷刻间变得清明起来。 风寻起身,担忧道,“知知,没事吧?” “没事没事。”洛知知笑着跑过来。 风寻说话的同时,眼神不忘扫向易琛,对他的不喜半分不掩,只不过收敛了杀意。 这样的眸光易琛可太熟悉不过了,对此不以为意。 讨厌他的人多了去了,他若都往心里去岂不是得累死。 但毕竟是洛知知身边的人,易琛难免多打量了两眼。 这一看不要紧,可真让他看出点东西来了。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我是她父亲,还能伤害他不成?” 他爱护她都来不及,还能伤她半分? “父亲?”他算哪门子的父亲? “呵!”风寻冷笑,“这个世界上人面兽心的人大有人在,谁又能知道易先生是不是其中的一员?” “你说是吧,易先生?” “你想杀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西门以及一众保镖涌了上来,站在易琛身侧,只等易琛发话,分分钟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拿下。 什么人啊,敢这么跟易先生说话。 虽是疑问,但易琛很肯定。 这个叫风寻的年轻人想杀他。 风寻眼中那难以压制的杀意格外明显,哪怕他已经故意克制,但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也是在满是杀意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风寻此举,在他眼里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易琛努力回想,并不记得自己到底哪里挡过他的发财路。 风寻的名字他听说过,算是亦正亦邪吧,评不上好坏。 没见着人之前,无感,但见过人之后心底隐隐有些触动,好似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洛知知给风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收敛点,而后转过身来,一本正经,“易先生,你肯定是看错了。” “风寻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可别冤枉他。” “他就是担心我出事,所以语气有些冲,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 说完,洛知知还不忘给风寻挤眼睛,心里暗道:你大爷的,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蹦跶? 风寻:…… 深吸一口气之后,风寻笑的假假的,“易先生看错了。” 为什么笑得假假的,因为对着易琛,他真的笑不出来。 九岁到二十八岁,这中间隔了整整十九年的仇怨呢。 “看错什么了?”易琛忽而问,“你不想杀我?” “……”风寻噎住。 回答不了一点。 违心的话他真说不出口。 他活着就两个目的,一找妹妹,二杀易琛。 西门狐疑的目光在易琛和风寻之间开回,最后在易琛身上停下。 怎么感觉今天的义父有点恶趣味呢? 有种有了点生气的感觉。 要不说陪了易琛十九年呢,西门是懂他的。 “都下去吧。”西门发话。 保镖闻言顿了下,随后目光落在易琛身上,“先生?” “嗯。”易琛点头。 不愧是训练有素,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洛知知一脸堆笑,“易先生,那我和风寻就先走了?” 答应得好好的,可千万别因为风寻这一打岔又反悔了。 “早餐吃了再走。” 洛知知瞬间变脸,咬牙切齿,“我不……”饿。。。。 “西门。”易琛喊。 “义父。”看洛知知貌似吃瘪,西门有点儿小得意,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洛知知这女人记仇。 见刚出去的保镖又齐刷刷的走进来,洛知知乖了。 风寻翻了个白眼,心道:没出息。 但有出息的他还暗中扯了下洛知知衣角,让她忍忍算了。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易琛挽起袖子,“中式还是西式?”说完,不待洛知知回答,又自言自语,“中式吧。” “我记得你喜欢中式。” 至于西门和风寻,压根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最后,洛知知和风寻看着一桌子“光盘”中沉默。 “谢谢款待。”这话两人说得由衷。 为人暂且不谈,但这手艺没得说。 和洛知知不同的是,风寻眼中有股情绪在莫名作怪,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潮汹涌。 易琛声音微颤,“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