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神婆,拐了王爷生猴子》 第1章 赚钱当咸鱼 “小神婆,你快给看看吧!娃都哭了一上午了!” 同村的张旺和他媳妇抱着儿子小张启,跌跌撞撞的挤进了茅屋里。 后面跟了爷奶叔伯婶子呜啦啦一群人。 “哎哎哎,咋的还插队呀!” “就是啊,我们都在这排着队呢!” “大家都是看病的,不兴搞特殊哈!” 原本院坝里的七八个排着队的人不干了,七嘴八舌的嚷起来。 程渔皱皱眉,看着院坝里因着村里张旺一家子的进入,显得更狭小了,思索着什么。 “大家都是来看病的,谁也不能没规矩呀!都排队嘛!” “就是就是,小神婆看得快!一会儿就轮着你们啦!” “我们都是隔壁村的,你们自己村的等一下嘛!” “就是就是!” “呜哇哇,呜哇哇......” 听着嘈杂的人声,小张启又哭开了。 程渔抬抬头,轻轻的扫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几人,顿时闹腾腾的人群一下噤了声,躲在人群后面安安静静的排着队。 程渔瞅了一眼张旺媳妇怀里的一岁半小娃,摸了摸小张启的头:“今天干啥去啦?” 小张启慢慢停止了哭,抽抽嗒嗒的打着哭嗝“嗝儿~” “娃他爹今早抱着孩子出门遛弯儿,摔田缺口了。看只是打湿了衣裳,回家去换了就没管他。 哪知道没过多久,就开始又哭又闹,咋哄都不成呀!”张旺媳妇急急说道,还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的。 “哦,那赶紧回家,拿上簸箕去摔的地方一边舀一边喊:张启,回家嘞! 舀三次喊三次,要喊大名不是小名哟!然后提着簸箕一路走一路喊\\u0027张启,回家嘞!就行了。”程渔淡淡的说道。 “哎哎哎!好嘞,马上就去!”张旺放心的说道。 谁不知道,只要小神婆说好了,行了,那这件事儿就妥妥的稳了,自家娃子没啥事儿了! 张旺和媳妇抱着孩子也不哭唧唧了,颠颠儿的就跑了。 后面的爷奶叔伯婶子话都没来得及说,气儿都没来得及喘匀,瞪着眼你看我,我看你的又跟着呜啦啦的跑了。 “小神婆,刚这娃儿是咋的啦?”原来是隔壁的邻居,也是张家村的村长张岳,带着儿子张阳站在院坝门边问道。 “岳叔,阳哥来啦?”程渔接着道说道: “也没啥,就是狗蛋儿(张启,乡下人习俗给孩子取贱名,寓意好养活)掉水里的时候吓掉了魂。 人有三魂七魄,丢了任意一魂一魄孩子都会受影响。 轻的脾性暴躁易怒,中则哭闹不休睡眠不稳,强的就身体毎愈下垮,成为痴傻。 所以我让旺叔赶紧回去,不然狗蛋儿的魂飘远了,那时候就麻烦些了。” “那咋还会跑呢魂儿?”张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问。 “小孩儿的魂体比较脆弱,天性喜欢玩儿。可能会随着田缺口流水到处跑。 到时你让旺叔他们往哪儿舀人去?”程渔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岳点点头,一副了然了的样子。 “昨天你让买的东西,你阳哥今去赶集都捎带回来了,我们给你拉过来呢!” 一边说着一边和张阳一起,嘿咻嘿咻往屋子里搬东西。 “好的,谢谢岳叔、阳哥啦”程渔露着六颗大白牙笑着谢道。 “下一个”程渔喝了点水,咂吧下嘴继续喊道。 “小神婆,麻烦给孩子看看哪儿着了道了?”一个小妇人抱着孩子,焦急的说道。 程渔抬抬眼皮瞅一眼。 只见一穿青衣粗布衣裳的二十多岁小妇人,怀里一个三岁多小孩子,紧闭着双眼,颊红彤彤的,脸色却是白的吓人。 “啧,干嘛磨唧小孩儿啊?”程渔翻个白眼撇撇嘴: “你看你那点出息!活该!!” 抱着孩子的小妇人满脸懵逼了“我干啥了?我咋活该了?” “呃,没说你哈婶子,呵呵!”程渔打着哈哈。 “那个婶子你回去烧点纸钱给你那亲老爹,他下面没钱了!” 小妇人听完秒懂,恨恨的付了钱转身抱着孩子一边走一边念: “真是生前造孽,死后还不消停!家都被你败完了,卖儿卖女的,死后还要来磨造我苦命的孩子! 我咋有这样的烂爹呀!儿啊!你的坏姥爷真是烂心烂肺呀!我苦命的孩子哟!呜呜呜......” 程渔咋吧下嘴,听了一耳朵,寓于说道:“哎,回来!” “嗳?哦哦,来,来了!”小妇人转身小跑到程渔跟前:“小神婆,还有什么事?” 程渔恶狠狠的看了眼小妇人左边空处,从身边的篓子里扯出一根红绳,轻轻系在小孩儿左手腕上:“这个带个两三月,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小妇人突然感觉左边刚有点冰冷,一下又回暖了。正奇怪着,却在程渔系绳子的手上回神,咧开朴实的笑道: “哎哎哎,一定带着!”边说边点头鞠躬:“谢谢小神婆,谢谢小神婆!好人一生平安!好人一生平安!” “啧,越来越有神婆范儿了啊!”程渔叹气。 程渔摆摆手,把看病的银子划拉到小方桌一角的钱袋子里,接着喊“下一个” 却是被旁边屋子谄媚的声音打断: “小渔渔,饭做好了,可以吃饭啦!” 程渔打个激灵翻个白眼: 苍天啊!谁来把这狗子撵走啊!! 神婆不想成亲! 只想赚钱当咸鱼呀! 走上人生巅峰! 第2章 都是捡的 “小渔,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程渔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块回锅肉,翻着白眼无语凝噎: “特么的,不要那么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传说!” “渔儿,吃吧!这是澜哥儿的一片心意!”旁边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 “我巴不得有人这样对我嘘寒问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离不弃的多好啊! 我看澜哥挺好的,要相貌有相貌,要力气有力气,洗衣做饭不在话下。你过两年可以和澜哥成亲了......”吧啦吧啦~ 边说边一脸的憧憬,看得程渔想仰天长啸怒摔筷子:这饭没法吃了!!! 程渔快速的扒拉碗里的饭菜,她吃的快,旁边筷子夹菜放她碗里就有多快。 于是,一顿饭吃下来,吃撑的程渔扶着腰,走到茅屋下,拖了根摇椅去了院子里闭起眼睛哼哼: “芭比q了,又吃多了,这肥是越减越肥了~~” “吃完这顿,下顿再减吧!” “算了,吃吧吃吧~我还是十二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虚着眼晃了晃屋里收拾碗筷的人,又晃了晃这茅草屋,程渔一阵恍惚: “原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月啦!” 程渔来自21世纪的华国,是个风风火火的干劲十足的20岁产科小护士,叫程渝。 前一秒还在产房里加班,安慰产妇保存体力,下一秒转身准备挂新的林格氏液,直接晕倒在地,穿了。 穿就穿吧,看看穿的是个啥? 别人穿越要么是皇后贵妃娘娘,仪态万千。万千宠爱集一身还自带空间! 要么就是相府嫡女、侯府千金,身娇肉贵,前呼后拥仆从林种还有系统,虐渣男战姨娘!! 可自己呢?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小乡村里的十二岁女娃儿! 呃,不对不对!也不是普普通通,至少还有“小神婆”这个身份在! 是的,穿成神婆了!可见鬼怪,可看疾病的神婆! 别问为什么还会看病,孤陋寡闻了吧!? 喏,饭桌上一边吃饭一边吧啦吧啦谁谁谁好的那个,就是程渔现在的家人,程芸。 外号:芸婆!是这十里八乡驱鬼辟邪,采药救人的神婆。 芸婆是个二十来岁丧夫的寡妇,二十五岁那年从外村看完病回村。 从村外的清河里带回一个襁褓女婴,取名“渔”,寓意从河而来。 高兴的芸婆说这是上天旨意,让她这个三弊五缺的人有了传人。 从此过上有孩儿人生,将毕生精力和所学都给了弃婴。 芸婆五个月前上山采药摔了腿,就宣布了不再看病驱邪,将十二岁的程渔推出来挡了人们的所求。 天天拄着根棍子,满村子的东家溜溜西家逛逛。要么就在屋檐下闭目养神。端的是一派清闲自在。 说来这程渔也是有着这神婆天赋,来寻的人都能心愿达成的离开。 “小渔,太阳大,别晒黑了!我给你撑把伞吧!” 摇椅旁边有人出声,随之是一片漏光的乌云遮住了太阳。 “阿西吧!”程渔烦躁的薅了薅自己的头发,指着人说道: “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哦!好哒!”来人说着把一把破旧的油纸伞给固定在墙边上,刚刚好能遮住程渔的脸蛋。 然后一步一回首的挪回了茅屋里,搬根木凳子坐在屋檐下。 扑扇着卡纸蓝的大眼睛,看着程渔暴跳的样子。 不自觉地嘴角上扬:这是我以后要娶的媳妇儿呢! 程渔抓着头,一脸吃屎脸表情: “苍天呀!可以把人换成系统或者空间嘛? 捡个傻不拉几粘人的小奶狗,还能活几集啊?!” 是的,程渔口中的小奶狗是捡的。 三个月前,程渔也是上山采药(倒霉催的采药) 在山涯边捡到了这个奶萌的小奶狗。 见人长相标志,浓眉长睫毛,挺鼻薄唇,形容不出来的好看。 头上有擦伤流出的血。软软的趴崖边一动不动。 在崖边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颜狗上线的程渔就当时找了树枝。 用藤条编好简易树板,把小奶狗往家里拖。 哪知经过村边小池塘,因为路窄给两人拖水里去了。 俗话说“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也就是程渔这样的吧! 把小奶狗拖上岸,脚滑的程渔再次入水就再也不是程渔了~ 等村里人发现的时候,程渔已经泡水里不知几何。 送回芸婆的茅草屋以为活不了了的,哪知道芸婆一通救治,也是烧了两天才好。 而被程渔用树板拖回来的小奶狗,也在芸婆和程渔救治下活蹦乱跳起来。 记不得自己哪儿人,只腰间一块上好白玉,正面一幅山水背面一个“澜”字。 于是大家就叫他澜哥儿,伤好后的澜哥儿是越来越黏糊程渔。 程渔吐出一口气,闷闷的:“就让往事随风吹,吹~呃?” 盯着面前的茅草屋,程渔好像知道自己遗漏了什么:这呈凹型的茅草屋! 左边是厨房和茅厕,凹进去的是两间卧室,中间是一间堂屋,右边是一个柴房和一个简易木头搭的鸡鸭棚。 屋后是一片菜地,种着些青菜萝卜什么的。 菜地后面就是一座山,山旁边还是连着的一座座山~ “我艹!我说今天怎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没做,这茅草屋该翻修了吧?” “芸姨,芸姨,咱们修房子吧!”程渔朝芸婆的卧室喊着。 芸婆拄着根棍子从屋里出来:“你想怎么弄?” 摔了腿是真,伤筋动骨一百天是真。 好吧!其实芸婆就是撂摊子不干了,假装拄着棍子招摇。 主要是程渔啥都会了,也没有什么能教给她的了,芸婆便放手让程渔单干起来。 芸婆的原话是:孩子放身边不让用,以后成家可会遭婆家磨造的! 第3章 狗拿耗子 “姨,我想盖大房子,咱家太小太破了!”程渔挽着芸婆走到摇椅边坐下。 旁边跟着一个小尾巴,给程渔端着一根小木凳。 “房子你想怎么盖?”芸婆问着程渔。 这些年芸婆不是不想盖房子,但是想着就她和渔儿两人,盖了好房子不是招贼嘛!手里存的银子可都是给渔儿的嫁妆呢! 可现在不同了,家里有了澜哥,加上来找渔儿看病做事的人也多,手里存的钱也多了起来。 嗯,盖房子也可以提上日程了!芸婆想 “我想.....”程渔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和芸婆畅说起来,期间还有个声音穿插。 “小渔,要不要喝水!说太多话,嘴巴会干!” “小渔,要不要吃点梨,可甜了!” “小渔,要不要.......” 程渔总是顺手接过澜哥递来的东西,顺便白人家一眼: 事儿精!没看到讲正事儿嘛!啊呜一口梨,嗯,甜!汁流出来了~吸嗦~ 此时的芸婆总是露出一脸姨母笑:此子可堪重任! “那说好了,咱们就这样盖!我找村长岳叔说去!让他帮忙找人盖房子!” 程渔兴奋的站起来,就想往屋外冲。还没等出的门,外面响起张旺的声音。 “小神婆,小神婆,我儿子好啦!”屋外是张旺兴高采烈的吼叫声。 出的堂屋门一看,好吧,张旺和他媳妇抱着狗蛋儿(张启)在院子外兴奋的满脸通红。 怀里的狗蛋儿嗦着自己的大拇指。 狗蛋儿爷奶一人提着只鸡,一人挎着菜篮子,目测里面装了二十个鸡蛋,齐齐咧着嘴站在门口,看着走来的程渔三人。 程渔做事只做上午,下午是看病时间。特殊时候看心情看病,价钱也看心情定! 这是程渔穿过来后定下的规矩,大家都遵守着,谁叫人家有本事呢不是! 看着院子外的人,程渔咧嘴笑笑: “哟嚯,挺快的哈?小狗蛋儿,来给姐姐抱抱!” 说着抱过狗蛋儿在怀里逗弄着。二十岁没谈过恋爱,没结婚,没男朋友,天天看人生孩子。 一遭魂穿,程渔职业病的还是改不掉喜欢抱软糯糯的小孩子。 “嘿嘿嘿,等小神婆你长大些,叔保证给你找个好对象,让你也生个大胖儿子逗着玩儿!” 时间静止,一只乌鸦划拉着翅膀从程渔脑门飞过,留下一排黑黑的点点点。 “说那些干啥?”张旺媳妇儿乔氏白了张旺一眼,见程渔尴尬的扯动嘴角。 连忙说:“小神婆,你别听你旺叔乱说嘎!” 回过神的张旺爹也是空出一只手来,像风一般在张旺头上落下一巴掌:“狗拿耗子!” “呵呵,小神婆别见怪,你旺叔是个拎不清的!”张旺娘许氏也赶紧上前说道。 小神婆十岁那年,也有来芸婆这里想给程渔牵线做媒的。 芸婆都是以娃太小拒绝,后来来的人多了,芸婆就说自己家娃给算过了,是命里克夫的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渔以后是要嫁给我的!”冷不丁的,旁边一直不声不响的澜哥儿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是我的媳妇儿,才不要你们帮忙介绍对象呢! 不许你们抢我媳妇儿!坏人!哼!” 澜哥则说完,立马跑到程渔面前,夺过狗蛋儿扔回乔氏怀里。 气哼哼的扳过程渔面对自己,嘟着嘴咬着牙,恶狠狠的冷看着张旺一家子。 小奶狗秒变小狼狗,这波实操给满分,666啊!程渔惊叹的望着澜哥。 那眼神冷得张旺一家子成了木头,杵在了门边:我数123,木头人~再不行动就要被扣分~ “狗蛋儿他爷奶、爹娘进来坐吧!”见气氛尴尬,芸婆招呼几人往堂屋坐。 “不了!不了!”张旺回过神来,表情不自然的将双手摆的像旋风: “咱们就是过来谢谢小神婆的救命之恩!再把今天的救命钱给补上!嘿嘿” 今天是抽风了说这些胡话,村里谁不知道:这捡回来的澜哥儿,把小神婆当眼珠子一样啊! 不用小神婆烧饭做菜,洗衣裳。这些可都是澜哥儿做的!! 想着自己犯傻,张旺连忙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双手递到程渔面前。 程渔没接:“旺叔,你家也不好过,东西我收了,银子就算了!” “不行不行,东西和银子都要收下” “就是就是,难不成我家狗蛋儿的命,还不值二两银子嘛!”狗蛋儿爷爷张全说。 “小神婆你收下吧!咱村里也是因你有了村塾。咱家铁蛋儿还在里面,上学认字呢!”狗蛋儿奶奶于氏说道。 “收下!收下”几人异口同声的说。 看着张旺家几个人脸上的真挚笑容,程渔也不推脱了,收下了二两银子。 见人把东西收下,张旺一家子高高兴兴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家了。 “我去村长叔家了!”程渔回头把二两银子,给芸婆一两,自己揣着一两去隔壁村长张岳家了。 后面依旧跟着个小奶狗尾巴~ 芸婆拄着棍子,笑得眯起了眼睛,回屋清点银子了。 看看这些年的棺材本儿,可不可以盖的了渔儿想要的大房子哟! 村东边的一座房子里,传出孩童的朗朗读书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第4章 好吃懒做的玩意儿 这边程渔边走边想:盖了房子,付完工钱和伙食,留手里的钱就不多了。 是不是该发展个副业了?离躺咸鱼的日子有点远哦! “小渔,村长家到了。”小奶狗提醒,并上前敲了敲门。 “嗯”程渔在外喊着:“岳叔,我是渔儿,我找你有点事儿!” “来了,来了!渔儿妹子!” 开门的是村长家的儿子张阳,十七岁了,一身短打,露出的地方都是黑秋秋的腱子肉,一看就是干庄稼的一把好手。 见小渔盯着人看的眼都不眨眼,澜哥往前一步,遮住了程渔继续打量的目光 小渔看我!看我!不许看其他男人!! 得,小奶狗又变身小狼狗了~ “渔儿妹子,进来吧!”张阳开门后,朝着身后的堂屋喊道:“爹,娘,妹子,渔儿妹子来啦!” 村长张岳从堂屋出来,媳妇儿刘氏和女儿张秀从厨房出来。大家一起迎着程渔和澜哥进了堂屋。 这热情似火的,搞得程渔像是村长自家嫁出去的女儿,带着丈夫回家探亲似的! 呸!呸!呸!啥老公啊!净想些乱七八糟的!程渔想着,也不客气的进了屋坐下,直说来意 “岳叔,我想盖房子。你看能不能辟块地。就在我们现在住的屋旁边。省得远了搬来搬去的麻烦。 工人呢,就在咱村里找,也给大家多一个进项。离家近,也不耽误田里的庄稼事儿! 你看我家,也没个会招呼做饭的人。到时候还得麻烦刘婶子给张罗一下每天中午晚上的饭菜,大家一个村子的,也不能光干活不吃饭吧? 工钱和盖房子的人一样,每日工钱十五文,包两顿饭。午饭钱我给婶子,你们看着弄就行。 大鱼大肉不行,中午一顿肉是必须要吃的!这样才有力气给咱家修房子不是!” 张岳听完,搓了搓手,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激动:“好,好,好!这事交给叔,叔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放心好了!” 批地是小事,这穷乡下荒地多,批哪块地不是我村长说一句的事情嘛! 自己婆娘不仅每日有工钱,还包饭,就是煮个饭的事情!秀儿不也可以帮着干得工钱的吧? 再则渔丫头都说了,就村里人帮忙盖,给村里人多添进项。 想想村长就内心激动。让媳妇儿拿出白糖兑水给渔儿和澜哥喝,还强留着他们吃晚饭。 看着端水进来的张秀,程渔轻轻皱了皱眉头,一边喝水一边问:“岳叔,秀儿姐是不是该说人家了?” “哎,是呀!这都十四岁多了!”村长叹口气皱着眉,继续说道: “再留下去,怕是不好说人家了! 这前不久邻村的张媒婆来说了一嘴,说的是县里余家的儿子。 祖上是卖纸扎起家的,现在经营的棺材铺。 说是某次看到了赶集的秀儿,就央着家里人求媒来了!” “哦。”程渔淡淡道,心下了然。 村长掏出自己的旱烟,咂巴了两口,脸也淹没在烟雾里。 “渔儿呀,实不相瞒,我们呀真不同意这门亲事。 不是觉得开棺材铺的不吉利,哪家不是盼着儿女嫁娶的好,子孙福气。 可是吧,听说这余家儿子是个招猫遛狗,好吃懒做的玩意儿! 还总和自己老子干架!秀儿要是嫁过去,此生怕是不好过咯!” 听到这里,旁边的张阳捏紧拳头:“爹,咱妹子就是不嫁,我这个当哥的养妹子一辈子都行!” 张秀也一脸茫然若失的望一下她爹,望一下她哥。 紧紧抓住了娘的手臂,疼的村长媳妇儿刘氏赶紧轻轻拍拍她的手。 安慰着:“不怕,咱有你爹做主呢!” 村长停下抽烟,似乎想到什么,看了看程渔,病急乱投医的闷头说道: “渔儿,你有啥办法嘛?” “呃,其实吧,棺材铺也不错!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岳叔后天带我去镇上逛逛吧!我去买点东西。”程渔淡淡道。 一听有戏,村长连应和:“哎,好嘞!后天我赶牛车载你去买!” 推了村长的热情相邀,程渔把那一两银子给村长,说是修行钱。 拉着澜哥落荒而逃,太热情似火了,遭不住遭不住呀! “当家的,渔儿有办法嘛?”媳妇刘氏见程渔走了,担忧的问道。 张阳和张秀在一边也紧张的不行。,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爹娘。 张岳抽了最后两口旱烟,“孩儿他娘,你见过渔儿没有做成事的时候吗? 三个月前,渔儿捡了个澜哥回来,你看澜哥的气质,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以为要死的人,恁是被芸婆和渔儿救过来了。 这三个月,村外十里八乡的人哪个生病不是找的渔儿,哪个不是活的好好的? 还有那些被脏东西给霍霍的人,哪个不是好人有好报的。 咱们家又不作妖,不作恶的,还和渔儿交好,那肯定能得好果的! 秀儿的婚事,让渔儿她们这样的人给看看,无论好坏,总归是稳妥一点的! 还有咱村,可是清河镇这十里八乡,第一个办起了村塾的村子! 村子里的娃,都能上学认字了呢!连隔壁村的娃都来了! 记得前个月,张全家的媳妇儿生崽子难产,不就是渔儿给帮着正了位置才挺过来的嘛! 人这出了月子,看人家大人和孩子都鲜活着哟! 办村塾的钱是渔儿给的,修张家村祠堂的钱也是渔儿给的。 人家又不姓张,凭啥啊!不就是这些年村里对她们娘俩的照顾? 没看天天的来找渔儿的人更多了?给到咱村的钱也多了不少,都快八十两了! 人哪次做事的钱没拿一些出来? 说是她们这样的人,做事收钱一半自己留着一半得舍出去,这样是修行! 还有这次,说盖房子也是想着给咱村里人增加进项。 你去帮助做饭还能包饭和得工钱呢! 你说说这十二岁的孩子,不是福星是什么?妖怪么?妖怪会给你这些好处?” 说完踢踢踏踏的,吹着口哨,给程渔办宅基地和招工,盖房子的事去了。 刘氏听完暗暗点头,对,以后就信渔儿了!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村长家怎么想怎么做的程渔不知道,也不去想,只在心里默默琢磨着:挣钱呀!要养姨还要养小奶狗,亚历山大呀! “小渔,我可以做饭的。这样咱就可以节省一些钱了!”澜哥闷声道。 “咦,你照顾我和姨就行。照顾别人啥?累不死你!”程渔翻个白眼瞧了一眼澜哥。 而程渔其实真正的想法是: 说不得这人是哪家的贵公子,流落民间。 这小子万一哪天记起来自己是谁,会不会倒打一耙杀人灭口哟? 能好过点大家都仅着好过些的过着呗! “嘿嘿,只要是小渔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累的!我不怕!” 单纯小奶狗澜哥听了,拍着胸脯啪啪响立马表态。 程渔瞄一眼澜哥:哟呵,这小子可真会撩呵! 差点就被撩了!咳咳,克制克制! 第5章 不都这样么 “小渔,芸姨吃早饭啦!”厨房里澜哥喊着。 芸婆打着哈欠,程渔揉着眼睛,踢踢踏踏从卧室走出来。 芸婆看着小桌凳上的青菜粥和馒头,点点头:这澜哥真是个最好的女婿人选! 程渔睁眼看着面前摆着的早饭,程渔恍惚中觉得: 这样睡醒了就吃,吃完再上班的日子,真的是前世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那时候工作起来,吃饭喝水就像是在打仗。不仅要随时观察产妇心理状态,还要观察产程,中途还要安慰焦急多问的家属,及时告知医生产妇进展情况。 遇到急救难产,新生儿窒息还得去新生儿科,忙的脚大后脑勺! 像这样不催不忙的日子,真想一辈子都不要醒来啊! “谢谢澜哥!”程渔淡淡道。 “不,不用,谢。”澜哥轰的一下脸红了,连耳朵都跟着红了。 扣扣自己的耳朵,澜哥傻呵呵的笑了:渔今天和我说谢谢呢! 第一次哦!好开心呀!明天还得多做些吃的给小渔吃,早点长大自己好娶了她! “砰砰砰~砰砰砰~” “渔儿!渔儿!” 院子外有人敲门,听声音是村长张岳,澜哥立马跑去开门。 “吃早饭了吗?村长叔。”澜哥问。 “哎,澜哥,我吃过了。我找渔儿商量地基选址的事!”村长气喘吁吁道。 程渔端着碗,拿着馒头悠悠从厨房钻出来:“岳叔,你慢慢说,不急!”啃口馒头喝口粥,哧溜~ “哎,好!”澜哥给村长和程渔搬了凳子坐在院中,搓着手嘿嘿笑着。 能不笑吗?刚忙完四月的插秧,修房子人多也就个把月,还能接得上六月的夏收,想想都激动呀! “地批了吗?”程渔问。 “我已经拟好地契了,就这屋子旁边不远处的后山脚下。今天签字后,明天上县城过个文书就行。 工人方面,我昨晚找了村里的老少爷们问了一句,村里三十五户人家,大家都乐意来帮忙盖房子,你们看啥时动工就行!” 听完村长的话,程渔点点头:“辛苦岳叔了!” “哪有啥辛苦的!还得想想你们,帮咱村民们谋个事儿呢!”村长笑的一脸菊花。 “行吧,我找姨给你拿银子,咱们明天就动工吧!”程渔起身站起来。 “明天不是去镇上,找余家人说说秀儿的婚事吗?”村长急声道:“还有屋子怎么盖,得有个图纸啥的吧!” “不耽搁啊!下午叔帮忙把地丈量一下,让阳哥帮忙去镇上买的肉菜啥的。我姨他们在家呢,我和你去镇上就行。 图纸啊,我去给你简单画一个。再和来盖房子的乡亲们说一说,不就行了么?” 程渔眨眨眼:高效率办事,难道不都这样齐头并进么? 村长愕然:渔儿说的挺对,但是有哪儿又感觉不对呢? 澜哥在旁星星眼:小渔好厉害!我的媳妇哦!好棒呀! 芸婆揣着银子出门来,不知道是不是听傻了:这孩子,现在咋干啥都这么毛躁了呢? 上午程渔在家看了两个病人,皆是伤风感冒的,吃两贴药就行。 下午跟着村长围着新屋地转悠了半天。 晚间饭桌上,澜哥忍不住问:“小渔,咱们把盖房子的所有事交给村长,真的好吗? 我力气大,可以去帮着修!不仅能省一个人的工钱,还能当监工!” “拉倒吧,还当监工呢!你懂建房子?你的话比村长好使?”扒拉了一口饭继续说着: “你若真心想帮忙,就好好的养好身体,早日恢复记忆,带着我和姨吃香喝辣的去!哈哈哈” 澜哥低头:是啊,自己摔了头忘了一些事情,不知来路不知归处,就像个孤鬼一样,只有紧紧黏着芸婆和小渔,就怕再在这世间飘荡。 程渔拍拍澜哥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别灰心少年!来日方长,总有你大展身手的那一天!”说完转身添饭去了。 芸婆也从饭菜碗里抬起头,这澜哥就是好!乡下青菜也能炒出肉味儿来!太好吃~没看嚷嚷着减肥的渔儿都添饭去了么…… “哎哟澜哥呀!芸姨和渔儿都知道,你迫切的想证明自己,不是吃闲饭的。 再者说了,就算吃闲饭,咱们也养得起你呀!”澜哥听了脸色红白交替。 却又听芸婆压着音:“照顾好自己,身体好了,不是能更快娶了渔儿?” 澜哥猛的抬头,双眼亮闪闪: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好做长久打算! 次日一早,天没有亮呢,程渔还揉着眼睛,村长张岳就带着上工的村民敲门来了。 亏得程渔昨下午就和村长,带着农闲的村民直扑新屋地,收拾了一下午地皮,做划线、测绘、拉距、整理后院土地。 忙活完给了村民一人三个馒头,个个都乐呵呵回家,摩拳擦掌的等着今天的动工。 程渔挽着芸婆出的门来,澜哥开了门,伫立在侧,傻笑着瞅着自己心尖尖上的未来媳妇儿。 “这些年多谢乡亲们了,今日我芸婆家盖房子,就全靠大家搭把手了!拜托大家伙儿了!”芸婆拱着作了一辑。 “谢啥呀,大家伙儿哪家没受过你的救助啊!”张奎说。 “对呀,芸婆你别客气!咱们都心里感激你呢!”张亮也赶忙附和。 “咱们也没白干活,还拿你家工钱呢!芸婆别客气了!”张力笑嘻嘻的道。 村民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村长见时间不早了,赶紧招呼人群呼啦啦往新屋地走去。 芸婆拄着棍子,围着要修房的地转悠一圈,喊了一句“开工大吉!”大家就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第6章 白日见鬼了 吃过米粥,跟芸婆说了一声走了,拿着个馒头就坐上了村长张岳家的牛车。 澜哥巴巴的拉着程渔的衣角跟着,可怜兮兮的眨着眼睛嘟着嘴,非要一起去。 程渔发现翻白眼都拗不过这犟孩子,只能让他跟着上了牛车。 张家村距离清河县镇上腿儿去要一个时辰,牛车也要小半个时辰。 车上几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 路过一处叫骡子村的,老远就见路边围了一群人。 有小孩儿害怕的躲在妇人身后,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嚷着。 “洛老八怎么就这样死了?莫不是着了疯病?”一号男人说。 “这哪儿来的疯病啊?大家一个村的,他有疯病,咱一个村不都有啊!”一妇人怼 “死者为大,没证据别乱嚷嚷。”妇人旁边的二号男人说。 “就是,你怕是脑子有坑吧!”三号男人声音继续踩。 旁边陆陆续续有几人参与讨伐队伍中。 “我这不是觉得这事儿邪乎嘛?!哪有人死会这姿势的?”一号男人嘟囔。 张岳吆喝停了牛车问道:“骡子村的,这是出了啥事儿了?” 见有人来了,一号男人赶紧说道:“哦,是张家村的村长啊! 这儿淹死人了!是咱村的孤老头,洛老八。” “去寻你们村长了没?”张岳问。 “去了,去了,洛辉去找村长了。”一号男人说道。 “嗯!”张岳心里烦躁:这去给闺女解决婚姻大事,咋在这半道上遇到死人了呢? 晦气晦气!菩萨保佑,今天的事儿可别黄了才好。 张岳走近了一看:哟呵,这洛老八死的的确古怪! 双手手心向上,半弓着背,双腿呈跪地模样,光着脚。 双眼半眯,嘴角含笑,身上的衣服前胸和膝盖都是湿漉漉的还躺着水,后背却是干的! 转头看看四周,一没河二没池塘的,就路边有个水洼。 刚刚小半个大人大,水深也不过成人的大拇指。 张岳看得手脚发麻,这怕是真遇了鬼了! 同手同脚的赶紧回来牛车边,把刚看到的事情跟程渔他们说了说。 这边骡子村的村长洛飞匆匆赶来,看看四周,目光落在了牛车上无聊的玩手指的程渔身上。 “小神婆,今天这事儿,你给看看?” 洛飞疾走几步,来到程渔坐的牛车面前拱手说道:“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程渔抬起头,看了看洛飞又转头,看了看躺地上已没气的洛老八,抿着嘴叹口气道: “啧,叔,你说话作数不?” “自然作数的!”洛飞回答。 “那老人家是怎么一个人?”程渔问。 “那是我们骡子村的孤寡老翁,名洛老八,是我远房堂叔。 因为一生未娶,无儿无女的,日常就帮着村里人干活。 自己种了两亩地靠着家族东接西济的过活。 昨天有村里人说是看到八叔,神叨叨的双手套着自己的鞋。 一步三跪的从家门口跑到了这边来。 家里又没人,发现的时候就这样了。” 程渔跳下牛车,准备走到洛老八旁边,却被横里伸出的手拦住。 抬头看到高自己一个头的澜哥摇摇头。 “没事儿,你若怕就呆车上。我去看看就来。”程渔难得的安慰了一下澜哥。 “我去,你是女孩子。”澜哥犟嘴。 “你能看阴阳?驱邪祟?”程渔难得的逗弄这小孩儿。 是的,比程渔实际年龄小四五岁的孩子,在现代还在上高一。 “我,我和你一起去,小渔。” “随你!”程渔说完往洛老八走去,旁边的人群自动给两人让了道。 程渔蹲下身,习惯性的薅了薅自己的头发,有点暴躁的样子怒道: “想干嘛,一次性说清楚,姑奶奶还有事要办!麻溜的~!” 于是在众人眼里,程渔演起了独角戏。 “嗯,好” “知道了,别啰嗦!” “这样不好吧?你说你下去了,会不会把你老祖宗气的压不住棺材板?” “就这些?” “好了?不改了?那行吧!我问下你侄子。” 见程渔表演完毕,围着的骡子村的人,和张岳几人,都是松了长长的一口气: 终于表演完毕。哦,不对,是和洛老八交流完毕了! 程渔回头看着洛飞,直看得人脚后跟升起一股冷空气,冻得人一哆嗦 “小神婆,你有话说话,你这看的我浑身发麻了!” 噗呲~也不知道是谁,就没忍住。洛飞回头恶狠狠的盯着村里的老少爷们儿:“谁?” 这谁敢回答啊?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村长在村里的地位仅次于爹娘的! “别找了,叔。刚刚他想问问,他死了你能不能给他找处好坟地,让他入祖坟地最好。 给找个人帮忙死后摔瓦盆?每年清明春节烧点纸钱去? 他孤苦无依一辈子,无儿无女的,死了也没啥。 就是心中难免孤寂,再给烧两女纸人去。” 听完程渔的话,洛飞头上飞过一群乌鸦:呜呱呱~呜呱呱~ 人群也躁动起来,有说洛老八老无所依可怜的 有说洛老八死人说梦话的,还想着烧女人下去。 也有人说洛老八心愿未了怕是走不安宁的。 更有甚者说洛老八单身汉一个,倒贴银子,给办后事的人莫不是傻子? 洛飞低垂着头不说话,程渔也不催促。 半晌后洛飞抬起头,咬咬牙:“多谢小神婆帮忙! 我会给八叔摔瓦盆,让他入祖坟,逢年过节烧纸钱,也给他烧女纸人去!” “那行吧!叔你过去磕头吧!帮你八叔合眼,放平身体” 程渔又盯着洛老八旁边一处继续说:“你也听到了,安心了吧?现在就去入土为安吧!” 程渔给洛飞递了个眼神,洛飞咚的一下给跪地上:“叔,我来给你送终!” 然后用手扶过洛老八的眼睛嘴角,轻轻的把他双手双脚展平放好。 这一幕看的人群直抽冷气,要知道:人们把洛老八从水洼里抬平躺时摸到他手脚都是冰凉又僵硬的! 哪里能像这样放平哦? 见鬼了见鬼了!真的是白日见鬼了! 第7章 等着吃瓜 夜里洛飞家里人都去睡了,灵堂里洛飞独自跪坐着,守着摇摇晃晃的烛火,不时往炭盆里烧些纸钱。 “八叔,今天是你头七,明天就送你入祖坟安葬了。今后我给你过节烧纸祭奠。 你老在下面也好过些,请保佑我家人今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吧!” 洛飞磕了个头,起身准备回去睡一会儿,等会儿还得起来扶棺摔瓦盆,送八叔入祖坟地。 一阵风吹来,吹的洛飞睁不开眼,忙用手遮。 风停下,洛飞就看到洛老八一身寿衣的站自己眼前,眯起眼睛笑的一脸和蔼:“飞娃子。” 吓得洛飞步步后退,瞪大眼睛指着笑眯眯的洛老八你,你,你,你,你..... 洛老八走得近了,看着屋里的摆设:大棺材,大白烛,还有没烧完的钱纸,旁边放着好多个花圈金伞,有对童男童女和一对侍从,旁边更是放着两大姑娘!喜得洛老八哟是脸上笑成了菊花。 抓住洛飞抖个不停的手慢慢放下,轻轻拍拍他手背笑嘻嘻的说:“飞娃子呀,老汉谢谢你呢! 老汉生前无后,干了一辈子庄稼,死后还是你给我送终,老汉感激你哟! 老汉我啊,把一辈子的收入都给埋藏在那我床底下了!就当是你给我送终的报酬吧! 我在下头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呢!我等着你们每年给我烧钱哟!” 洛飞头一磕 ,睁开眼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哪有洛老八的影子啊?! 看到自己还在灵堂里,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洛老八的灵位拜了拜,撒腿就跑。 找自己老爹去了,也不知刚才是洛老八托梦还是自己迷瞪了。 最后洛飞到底得了洛老八一辈子积蓄有多少,没人知道。 只知道洛飞将洛老八排位供着,逢年过节好吃好喝的烧了很多东西下去。这些都是后话了。 五月中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张岳赶着牛车,几人晃晃悠悠的终于是赶在午时进了清河县的集镇上。 此时的程渔已经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早起加处理洛老八的事,让程渔坚定了赚钱躺做咸鱼的决心。 “岳叔,清河镇最好的酒楼在哪儿啊?”程渔懒洋洋的问。旁边宝贝着程渔的澜哥正用手给程渔遮着太阳。 “哦,咱县里最好的酒楼是镇中心的\\u0027宏泰楼\\u0027 ,听说啊,里面......”张岳话没完,就被程渔打断 “那咱们去试试吧!” “渔儿啊!那里面消费贼拉的贵!咱们吃不起呀! 要不,叔请你们去码头的小馆子吃吧!除了门店小些,味道也是不错的!” 村长有点担忧:今天能不能把闺女的婚事给办好另说,可别把这村里的福星给得罪了!村里的村塾、祠堂、村民的进项都挂在这女娃身上了! 像是看穿了村长的担忧,程渔也只好作罢“那行吧!”带着澜哥四处溜达起来。 张阳被村长爹打发去南边码头的路边小馆定位置了,自己屁颠屁颠儿的跟着程渔他们一路从东逛到西,从西逛到北,又从北逛到南边的码头,进了苍蝇馆子。 就一人一碗栗米饭,一盘大葱肉丝,一盘炒豆芽,一盆青菜蛋花汤齐和了。 那肉哟,看的程渔眼睛都快瞎了!还好旁边的澜哥,把猪毛丝一样的肉夹给了程渔,自己吃的是大葱。 饭后村长去结账,老板却说和他一桌的那个长得贼拉好看的小哥结过账了! 骚的村长满脸通红:求人办事还办事人请客的,自己也是白活了! “岳叔别放心上,不过是一顿饭钱。以后我家麻烦叔的地方还多着呢!”程渔看破村长的窘境,淡笑着说。 “哎,不麻烦不麻烦!是叔想叉了!”村长摆摆手:“走吧,我们去那余家棺材铺。” “不用啦岳叔,我先前逛的时候已经记住在哪儿,你和阳哥去旁边的茶棚喝碗茶等着我吧!”程渔道。 村长想想也是,自己去了怕影响渔儿的正事儿。反正时间还早,去把渔儿的地契在县里过了! 然后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在这等消息吧!“那行,你们注意安全!有事就跑,知道不?” “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小渔!”澜哥真的是无处不在的表决心呀!鼓掌鼓掌! 程渔背朝村长爷俩潇洒的挥挥手,身后跟着澜哥往西边卖杂货的街走去。 走走停停,程渔也摸清楚了清河镇的布局。 东边是卖蔬菜瓜果,鸡鸭鱼肉的农副产品。 西边是卖米面粮油糖的杂货铺,最里边家就是要给张秀说媒的,棺材铺余家。 南边是码头,清河流经此处,也有不大不小的货船靠岸补给和售其他地方来的东西,所以这里多是码头工人吃饭的苍蝇馆子和餐点店,还有一排货库房。 北边是文人雅士喜欢的茶楼、客店、脂粉店和布坊、衣店。村长说的\\u0027宏泰楼\\u0027就在北边最靠中心的地方。 清河县县府也在西北边中间靠中心位置。反正东西南北中心位置都是居民楼。从上空看,感觉就像一个大圆套着一个小圆。 “你这败家玩意儿,我真恨不能掐死你!一天天的不务正业,老祖宗的手艺也学不会,尽干些人恨狗憎的混账事儿!” 隔得老远一段路,就听见西街最里的棺材铺发出一老者骂人的声音。 程渔和澜哥互相望了望,各怀心思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程渔:哇塞,像不像现代那些望子成龙后失望的父母教训孩子? 澜哥:放心,我不会这样骂你的!你是我手心里的宝! “骂吧骂吧!打呀,来呀!最好打死我一了百了! 从小到大你都没关心过我!书没读好就打我!说我是扶不起墙的烂泥!扎纸没扎好就骂我是不学无术的废人! 我要学厨艺,你非要我去跟着你扎纸!你从来不问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一不顺你心意就是打我骂我。 我告诉你!我不喜欢扎纸!我不喜欢读书!我也不喜欢你!我就想要学厨艺.........” 哦呵,爆发了吧!程渔心里想。 因着是午后,太阳正大刺刺的晒着,西街的店铺大多半掩着门营业。 无聊到打瞌睡的店家们,听到棺材铺余家老子小子的吵架声,也是伸出头来眯着眼睛瞅着他们家,等着吃瓜。 所以说,哪里都不缺瓜友。有人的地方就有瓜友! 第8章 瞬间瑟瑟发抖 程渔拉着澜哥袖子,进了棺材铺对面的一家李记杂货铺: “老板,来斤白糖和盐巴,还有两斤酱油和醋。再来一斤瓜子呗!” “好嘞,姑娘你稍等会!”边说边手脚麻利的秤东西。 程渔随手抓了一把老板刚刚嗑的瓜子,一半给澜哥一半自己拿着,一颗颗扔嘴里问:“老板,这对面吵吵啥呢?” “嗨,姑娘不常来镇上吧?你不知道,棺材余,哦,就是那棺材铺的老板,余家辉。老来得子,宝贝的跟个眼珠子似的! 谁知这孩子慢慢长大后,就跟仇人似的和他老子对着干!这不,又为了学手艺跟他老子杠上了!” “那就让他学呗,学不会再回头学自家手艺呗!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噗~”程渔接着说。 “那哪儿成呀!咱祖辈的手艺,不得传自己家里人手里呀!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不就是这个理嘛?好嘞,姑娘你东西齐和了!一共是一两八钱五十文!”老板抱着东西对程渔说道。 澜哥自觉的拉过布袋子,掏出银子铜钱,认真的数给老板。 老板数了数,点头说一声:“对的,您拿好!”将东西给了澜哥。 吐完最后一颗瓜子皮,程渔悠悠往棺材铺去,澜哥拎着东西赶紧追着跑了。 “老爷,辉儿不是要忤逆你,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余天佑的娘兰氏在一旁拉着架。 “好什么好?都说慈母多败儿!一点没错!看你把他养成什么样了?”余家辉指着余天佑,面对自己老妻骂道。 “你骂我什么都行!不许你骂我娘!我长这样跟我娘没关系!有事冲我来!”余天佑在一旁跳脚。 程渔和澜哥进的棺材铺,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哟呵,在练嗓子呢!老板真是好兴致呀!”程渔笑嘻嘻的说。 三人停了吵架,齐齐望向来人。兰氏福福身去了后院,走前还给余天佑使了个眼神。余天佑摸摸头,没吱声。 余家辉尴尬的笑着,拱手迎上前:“两位客人需要买棺材还是?” “我们不需要什么东西,但是老板你需要什么东西。我们是来给老板送东西的!”程渔自顾自的坐在了凳子上。 余家辉和余天佑一脸懵逼,这是砸场子的意思吗? 余家辉上前一步:“姑娘有话直说,莫要拐弯抹角!” “啧,你儿子不是干棺材铺的料!都说爱一行钻一行,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 人又何必为了自己的一方执念,苦苦挣扎呢?” 余家辉眉头一皱:“愿闻其详!” 程渔抓了刚买的瓜子继续说:“老祖宗有言:养不教父之过,咱们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 老师教的好不好,是不是就体现在孩子未来成就上? 若是都能棍棒底下出状元倒也罢了,没出呢?是不是就打出了一个冤家仇家? 比如,像余老板现在这样?” 余家辉浑身一震:“古往今来不都是这样吗?老子打儿子,也.......”话越说到后面越小声。 “不信我没关系,咱们来打个赌呗!三个月内把你儿子交给我,保他学艺有成,可堪大任,并能娶上美娇娘。 若是没有,那我张家村小神婆的招牌,任你处置!如何?” 余家辉和余天佑咂舌:张家村!小神婆!那个能治病能驱邪的女孩?!这三个月倒是在清河镇的十里八乡传了一遍啊! 余家辉激动的拱手:“老朽不知是小神婆驾临,若有冒犯还请原谅! 敢问小神婆可有什么妙招,能让犬子学艺有成,且娶上美娇娘?”届时必有重谢! 余天佑也在一旁激动的盯着程渔看,被斜刺里,站出来的一高大人身给挡住了,抬头看到一双冰冷眼神,瞬间瑟瑟发抖…… “山人自有妙计!”程渔调皮眨眨眼:“余老板只需要答应我两个条件即可。” 教你儿子学艺,可不能自贴老本!用别人的儿子、银子干完成自己的事儿,这才是躺赚的基本原理! “小神婆请说,老朽定酌情考虑!”余家辉心里没底。 但这话可不能说死,左右不过三个月,看你能教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其一,不许干涉我怎么教。其二嘛……” 余家辉听完条件,转头看了眼余天佑。见那二傻子跃跃欲试样,咬了咬牙同意了。 最后,余天佑跟着程渔等人,打包了一些做菜调料,挎着个包袱激动的屁颠儿回了张家村。 不管能不能成,这三个月都是没爹打骂的大好时光!躺赚呀! 第9章 一只煮熟的虾 日子在程渔上午做事,中午给余天佑上厨艺课,下午看病中过了半个多月。 今天上午没人看事,程渔去了田间、山里。这会儿六月初,正是夏收伊始,也是桑葚成熟的时候。 “小渔~我们去干什么?”小奶狗紧跟着程渔问道。 “看看有什么果子熟了没!” “熟了的果子用来干什么?” “制成果酒卖钱!” “哦~”一听是为了挣钱,澜哥耷拉着脑袋。一直以来都是小渔在赚钱,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好~ 一巴掌拍脑袋上,“咝~” “咋的啦?”程渔回头问。 “没事儿!嘿嘿”澜哥赶紧扯着嘴笑。 “哦!”奇奇怪怪的,程渔心想,也不管身后的人想什么,继续上山了。 两人在后山上寻了半天,在一个崖壁下找到了一丛野葡萄。 旁边的半壁山坡上,找到了挂满果子的桑树。偶尔有一两个成熟了,黑澄澄的。 看样子过几天就可以陆陆续续的收了!激动的程渔兴奋的直嚷嚷要有钱了! 拉着澜哥往回跑,赶着回去找坛子酿酒!被拉着的澜哥,乐呵呵的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来到修新房子的地方,程渔找了村长说明来意。 村长双手一拍,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咱村的张奎家就是祖传烧罐子碗的呀!! 因着城里人用不了这样的没花色儿的粗碗,卖也不值钱,头两年就再没开窑烧碗碟了。 于是两人一商量,拉了还在修房子的张奎回家去了。 到了张奎家,程渔看了张家的手艺和以前烧的罐子,立马比比画画的和张奎家说了需要的坛子样式和要求,付了二两定金,哼着歌儿回家吃午饭去了! 张奎和老爹张牛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村长就笑呵呵的拍着张奎的肩膀: “奎啊!你得用心烧好这批坛子啊!渔儿这丫头是在帮你家呢!要知恩图报知道不?”说完也走了。 张奎和老爹张牛望着手里的二两银子,赶紧关了院子门,喊了家里老小窝屋里叽里呱啦商量起来。 “爹,你看坛子能烧好不?”张奎颤抖的望着自己爹问。 “当家的,咱要是弄不好可咋整?”张奎娘徐氏说。 “爹,娘,小神婆要这些坛子干啥?”小儿子张磊问。 “咝,我哪知道,小神婆让咱们怎么弄,咱们全家就尽全力吧!”张牛扣扣脑袋也是一肚子问号的。 回到家的程渔赶紧拉着芸婆叽里呱啦的说了一番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这采桑葚泡酒好是好。可咱们怎么卖啊?”芸婆问。 “对呀小渔,卖完了桑葚酒咱们卖什么呀?”澜哥也赶紧发问。今天这上午的一桩桩事,都给自己整懵了。 “旁边不是有一丛野葡萄嘛!卖完桑葚酒,还有葡萄酒啊!” “那卖完葡萄酒呢?”澜哥和程渔杠上 “你傻啊!后山那么大,没有果子酿酒还有草药啊!” “要是草药吃死人呢?”澜哥弱弱的说 “嗯,这是个要注意的问题!咱们可以酿花酒呀!桂花、荷花、菊花!”程渔越说越激动。 芸婆也乐的合不拢嘴,仿佛看到大把的银子在向她招手了! 只有低头的澜哥,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午饭桌上,余天佑战战兢兢的问:“小神婆,今天中午的饭菜可还行?” 神啊!救救孩子吧! 每天天没亮就要起床做小神婆一家的早饭。每天还不带重样的弄!头发都快给哥薅没了! 早饭后就是准备午饭,不仅是小神婆一家的午饭,还有帮忙给盖房子的村民的午饭! 午饭后又忙着蒸蒸煮煮,准备晚上村民的饭,最后还得开小灶给小神婆一家做饭! 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好想让小神婆收下我的膝盖!呜呜呜 每天唯一高兴的事,是可以天天见到喜欢的姑娘,和她一起择菜做饭,像是一般小两口那样。 想想只要三个月后自己能成为大厨,不仅爹那里可以不学扎纸做棺材,还能娶心心念念的姑娘!余天佑咬牙忍了! “嗯,勉强合格。这道炒豆芽还差点,鸡蛋滑老了。 麻婆豆腐用米汤来煮,更香滑些。还有这道鱼香肉丝,木耳要切丝,说你几次了,你看这都成块啦!醋多铲一会儿才更入味! 晚上准备半边鸡胸肉和花生米、大葱。教你做道宫保鸡丁。” 澜哥在旁边默默扒拉着饭,眼里莹莹泪光:小渔不要我了!呜呜,都不教我做菜,却教这二傻子做!好气好气好气! 芸婆在旁边吭哧吭哧的吃:以前怎么没发现渔儿这妮子那么会做菜?哦对,这娃死过一回的!太好吃了有木有?! 澜哥:那是因为以前,每天都我在做饭啊喂! 饭罢,程渔照例去隔壁新房子那转转。看看新房子的进度,也去给村民灌灌心灵鸡汤,啊呸!是打气加油! 看着修了半人多高的房子,程渔期待着属于自己的房子。想想后世的房价,还是古代好啊!披块地自己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程渔回去午睡一会儿,起来上班。 第10章 两个半百老头 “小神婆,咳咳,麻烦你给看看,咳咳,老汉还有几天活头了?” 院子中,一个半百老人穿着浆洗发白的粗布短打,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问。 “我昨天还梦见,咳咳去世的老汉了,说是来接我了!咳咳咳~” 程渔摸了脉,查了身体表象:“人说梦见和死人对话,是有好事发生,别瞎想! 你身体哪有那么严重,干了一辈子庄稼,身体都锻炼好了的!你能活到一百岁! 就是风热感染,肺上积劳了,吃几贴药,回家注意休息就行,啊!” “哎,哎,咳咳好,听小神婆的!咳咳,谢谢,谢谢!”老汉弓着腰谢了又谢,付了五钱药钱乐呵呵的走了。 “下一个!”程渔惯性的把诊金和药钱划拉到桌角的钱篓子里。 “小神婆,我们是龙湾县的蔡家人。你给我家老爷看看吧!” 哟呵,开局来个下马威?欺负我呆乡下没见过世面?程渔撇撇嘴。 “镇上和县城里的大夫都说没问题,就说注意饮食均衡就好。 可我家老爷每天都喊不舒服啊!”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微弓着身子对程渔抱拳说道。 “蔡家?是那个专门卖酒的蔡家吗?”程渔问。 “是,就是我们蔡家。我家老爷就是当家的!”管家与荣有焉的挺了挺腰板儿。 “哦。”程渔淡淡一声。 嗯?小神婆竟然如此轻描淡写,是看不上我蔡家还是想搏眼球? 一旁无聊的澜哥:切,不就是个土城富商吗?有我一个皇子有钱?呃,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记起来自己是谁! 只见一阔脸肥腮,两道浓眉下眼睛都眯成一条线,脑袋以下脖子都没了,身穿锦衣华服的肚大腰圆,中年男子挺身坐下。 程渔咂舌:乖乖,野猪吧!家猪喂不了那么大个儿! “把个脉先”程渔淡淡的说。 “把舌头伸出来看看!”把完脉的程渔说道:“啊~” 在旁的管家焦急的搓着手,一边希望小神婆看出没有病,一边希望小神婆能彻底治好老爷的病,哎哟!好纠结! “多大岁数了?从小就长的福气,还是?”程渔问。 “回小神.....”中年男子举手打断管家的回答:“五十有一,是从小就这样。” 程渔抬头望了一眼男子:“唔,和刚刚的老人家一个岁数啊!” 都是两个半百老头?不,一个是岁月摧残的酷似老头,一个是岁月静好的中年男子。 蔡老爷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同岁不同命呗! “回家多吃青菜,少吃肉;多吃些水煮的鸡胸肉,少吃猪肉;别吃甜食了,少吃米面,吃点水果什么的,还有每天要运动两时辰。管住嘴,迈开腿,瘦些了就好了。” “小神婆,老爷不吃肉那怎么得了?”管家急了:老爷可是无肉不欢的啊! “不吃肉咋了?不吃肉能死还是能废?这都吃出肥胖病来了,再吃下去命都没了,还吃什么吃?”程渔怒笑了。 “人们都说这样的体格是福气啊!”管家继续辩驳。 “福气?什么是福气?有命吃才是福气!这都三高了,高血脂高血压高蛋白,不就浑身难受不得劲儿嘛! 看这体型,怕还是爱吃糖的,别整个糖尿病出来!那还吃个球~”程渔翻白眼。 “小神婆,不可咒我家老爷!你这这这”管家这不出个所以然。 “还请小神婆勿要见怪,是鄙人管教不严。”蔡老爷起身拱手:这姑娘话虽糙,但理不糙。 “小神婆的话,鄙人记下了,定会好好调整饮食,恢复身体!告辞!”望了一眼管家,转身离去。 哟呵,果真是生意人,这气势和气度果然非同一般。看这人也是有福之人,程渔开口:“日行一善,必有后福!若为贪念,祸延子孙!” 蔡老爷脚步一僵一顿,沉步而去:人们只看到我蔡家卖酒赚得盆满钵满,却不知家中人口单薄,儿子孙子虽做事精明,却从小身体羸弱。旁枝又虎视眈眈,偌大的家产,真的要拱手让人? 这小姑娘仅凭一面,就说出如此之话,果然是得道高人!或许我真的好好减肥,才能护得子孙周全。 蔡文滔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颔首摸出三十两银子,放在程渔看病的桌上:“多谢小神婆!” 蔡老爷回去之后,真的开始执行程渔说的少吃肉多吃青菜,少吃米饭多运动。 不仅自己运动,还拉着儿子孙子一起,美其名曰:强身健体,从稚子开始! 蔡家老小:这老爷\/爹\/爷爷怎么看了回神婆就变了?莫不是魔怔了? 看到路边乞丐会施舍馒头;看到路边小孩会逗弄买串糖葫芦;看到下人犯错会轻声教导;看到弃儿又专门修了一座房子,专人照看,大小伙的去自己的酒坊学买卖,小的学简单认字,等等等等。 一时间,蔡家老爷蔡文滔“大善人”这个名号在龙湾县家喻户晓。 第11章 孝顺不是愚孝 “下一个”看完了蔡老爷,程渔伸个懒腰。已经失业的澜哥给递了杯热水过来。 澜哥:是的,不用给小渔做饭了,可不就是失业吗?呜呜呜 “小神婆,我们是邻县溪合县的。麻烦给内子音娘看看,我们成亲都三年了,还是......” 一灰衣长褂的书生,搂着身穿浅绿丝裙的小妇人坐下,不无失落的说道。 音娘坐下后也是一脸忧虑重重的看着程渔,人说这小神婆神通广大,但愿此次能达成所愿! “嗯,伸手把个脉。” 半刻钟后,程渔一边开着方子一边说:“多出门走走,疏解下压力。心境开了,该来的就来了。” 这两年是否时常觉得肚子冷,脖子也疼?” “是有些,只想着是没休息好。” 程渔撇撇嘴:“上次小产,伤了身,也带了怨!” “小神婆,何出此言?”书生紧张问。 “你自己孩子怎么掉的?心里没点数么?” “不是因为音娘晾衣服时滑倒所致吗?”握着音娘的手蓦然一冰,身边的音娘全身绷直,书生一脸疑惑。 “呵呵,那是你娘想让你看到的事实,你说呢还是我说?”程渔看着紧张的音娘问。 “妾身,妾身,呜呜呜呜”音娘转身扑进书生怀里,捂着嘴哭起来。 书生身体往后一趔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扶着音娘的背,顺着她的气。 程渔也不等人哭完,就开说起来:“你娘看你已经是秀才身份,自然觉得小商户家里长大的音娘配不上你。 于是你不在家时是各种打骂搓磨,更是在怀有你骨肉时让吃剩菜吃清粥,洗衣做饭打扫房屋。 只想逼走音娘,让你攀上县令的小女儿。也是这两年看你坚决不弃糟糠妻,才作罢! 你在家时,你娘也有责骂,你却是一味让音娘忍受,说自己是母亲一个人拉扯大,要孝顺她老人家。 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这才致使劳累过度的音娘三月早产滑胎…… 你可知,婴孩三月成型,你那未出世的孩儿,可是带着满腔怨恨一直跟着你妻子,致使你们两年来再无所出! 这是在报复,报复你娘的盼孙心!报复你的愚孝!报复你妻子的不争取不反抗!” 书生和音娘齐齐睁大双眼,久久不能平静:原来自己竟是伤了孩儿\/音娘那么深! “小神婆,可有解法?”书生首先回神:“小生愿尽力补救!” 望了望书生和音娘:“婆媳不和,并非都是婆婆或者媳妇一人的错,作为儿子、丈夫的你,不该两头讨好迎合,而是坚定立场站在自己媳妇儿这边。 你已成家,媳妇才是陪你度过一生的那个人。孝顺不是愚孝,愚孝只会让两个爱你的女人互相伤害,最后得不偿失!” 书生一愣,脸上青红交加,好一阵后拱手躬身:“多谢小神婆,学生受教了!” 转身深情说道:“音娘,为夫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说完作上一辑。 “庆郎不必,能和你在一起是妾身的福气!”音娘赶紧握着书生的手。 程渔、澜哥:这是吃了一把狗粮么?呃~有点齁,饱了~ “秀恩爱回家关起门来秀!” 程渔才不要吃狗粮!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单身狗20年来想恋爱了! 澜哥:哦,这就是秀恩爱啊!以后也要和小渔这样卿卿我我,好像好甜蜜呀! 书生连忙回身作辑:“还请小神婆指点迷津!” “回去和音娘每晚诵读地藏经,也要和老娘多沟通,半年后会有所获!”程渔递过方子。 “多谢小神婆,小生谨记!” “多谢!”音娘起身福礼。 书生扶着音娘,奉上诊金五两后相携而去。 看病做事看病人的情况和心情给。病人愿意多给就多收,反正有一半得舍出去! 程渔摇摇头,把钱划拉到钱篓子里收工,进行下一个项目:教余天佑做菜。 第12章 打着学厨艺的旗帜 转眼几天过去,程渔央着芸婆要吃馆子,说是上次去清河镇上没吃到酒楼的名菜! 于是带着澜哥,让张阳赶了牛车去了趟宏泰楼,点了一桌招牌菜吃的个个肚儿溜圆! 还叫来掌柜的,对那些吃的连渣都不剩的菜,指指这个柴了,指指那个油了。 气的掌柜的连笑都僵硬了,清河县县里,谁不说我宏泰楼的菜好料好!送走几人进了后厨,掌柜的把人厨子一个个骂了个遍! 饭饱的四人沿着清河镇慢慢的闲逛,直到太阳快落山才让张阳赶着牛车晃晃悠悠的回了张家村。 第二日清晨,当时在张奎那定的五个半人高的大缸子,十五个十斤的中号坛,三十五个两斤的小坛子,五十个一斤的超小坛子,也陆陆续续烧好了搬到程渔家。 直塞得小院子满满当当,不得不挪到了后院屋檐下,清洗晾晒好。 付完余下的六两银子,程渔每天上完班(看病做事)就带着芸婆和澜哥,还有免费的壮丁余天佑在村里、山里穿梭。 累得余天佑苦不堪言:这是学厨吗?这是打着学艺的旗帜,压榨老百姓的气力! 虽然颇有怨气,但是想想能学到怎么酿那些果酒,只能继续修炼忍字功。 “姨,咱们还有多少银子?最近开销有点大啊!” 芸婆翻翻白眼:能不大吗?又要盖房又要酿酒,这一天天的尽作妖去了! “盖房子给了村长一百三十两,村民的工钱和每日的伙食去了二十一两多,还有家具的十二两。 定酒瓶去了八两,买黄酒和糯米酒就用了十五两!还有酿酒的糖块五两!乖渔儿呀~ 暖屋宴要在办的话,怕是银子不够呀!咱们手里剩下的,只有三十两和几个碎银子咯!” 芸婆咂舌:乖乖,幸好这些年自己和渔儿看病做事的,攒了二百三十两多点儿。 程渔:哦呵,真是要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澜哥:我是男人得加油了!以后可不让小渔那么辛苦赚钱了! 余天佑:不想听不想听,只想休息。 通过一个月来的相处,余天佑已经认命,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家庭的每个人。 小神婆虽然严格,可却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学有所成!自己现在的厨艺已经快赶得上镇上宏泰楼的二厨了! 芸婆是个和蔼的老妇人,不挑食不打骂人,一直笑嘻嘻的和别人说话,比家里人亲切多了!除了我娘!不接受反驳! 还有那个冷冷的澜哥,因为刚来时为了睡哪儿打了一架。 后来不经常围着小神婆转悠了,反而越来越像兄弟。呵,这就是男人的感情啊! 还有隔壁村长一家,村长开明伯母贤惠,包括那个阳小子,又仗义又朴实。最主要是秀儿,真真是个顶好的姑娘呀! 嘿嘿嘿,男人本色暴露。 澜哥:呵呵,男人呀!德性! “嗯,好!知道了。”程渔盘算着:过几日房子收拾好,通通气缓两天就能过去住了。 银子啊!赶快飞到姐的碗里来吧!姐太穷啦!赶紧来扶贫吧! 张家村村民:你还穷呢!又是盖房子又是烧坛酿东西的!用钱砸你得了! 村民也有那好气奇的,想跟着小神婆一起发家致富,奈何被村长一句:“渔儿牵好了头,还能少的了咱村?等着吧!” 不得不说张家村人对程渔,已经有了盲目的崇拜。特别是村长一家。 于是一群人才偃旗息鼓,等待小神婆暴富后,带着他们走上康庄大道。 程渔于是撸起袖子加油干,采桑果洗桑果挑桑果晾桑果,装坛倒酒放糖封坛,做的是热火朝天。 芸婆:这酒酿好了就有银子?! 澜哥:要相信小渔,小渔说东不往西! 余天佑:宝宝好累呀!求放假! “这缸大的桑葚酒卖不卖的出去,就看这几天了!”程渔擦擦汗对着几人说道。 “渔儿啊,咱们怎么卖呀?” “小渔,我信你!你说,怎么干吧?” “师傅,咱们拉镇上卖吗?”余天佑早已经改口不叫小神婆叫师傅了。 “山人自有妙计!等着吧!”面对几人的担忧质疑,程渔只是一笑而过。 进屋写请帖去了! 棺材铺余老板,让他看看自己儿子的变形记! 邻县的蔡老板,让他尝尝新酿的桑葚酒!为以后其他酒作铺路。 宏泰楼的掌柜的,让他尝尝我徒弟的厨艺!有他的承认,余老板才能和自己达成一致共识,让他儿子赚钱! 嗯,要想做起来买卖,好人脉好资源必须给扯起来! 第13章 暖屋宴 一个月多月没见着那逆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棺材铺余家辉心想。 也不怪余老板这样想,自己偷偷去看了一眼,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老父亲的心都要碎了! 哟呵,这饭吃的有点意思!收到请帖的蔡老板想:带上儿子孙子一起看看热闹去。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哼,我倒要看看这乡下姑娘,有什么过人之处! 宏泰楼掌柜的冷冷跺到后厨,又吼了一阵后厨后才满意的走了。 一屋正炒菜的厨子:我们招谁惹谁了? 六月中旬,在忙完了秋收后。张家村小神婆家的暖屋宴,拉开了序幕。 一大早,村里人就来帮忙了。你家出桌子,我家出凳子。 洗菜的切菜的一群人,吵吵嚷嚷热热闹闹的比过年还开心。 “哎,小神婆家这房子好大呀!这前院就左右两边都有八间房!还有堂屋呢!” “听说后院还有!是两层的!楼上四间楼下一间大堂屋和六间房呢!” “你没去看过?我早些来的,都去看了。家具都是村里张姚家给打的,虽然普通但是齐全呢!” “谁说不是呢!听我当家的说啊,还有个后院罩宽着呢!” “你说小神婆盖那么宽干啥?她家就几个人!” “你傻呀!到时候请个帮佣,不得房子住啊?” “哎哎哎,我听说是小神婆要求的,有的屋子是专门放药材和看病做事的!” “还说是有远方来的当天回不去也可以住下!不过得收费!” “说的我都想盖新房了!” “人家材料、人工伙食花了近二百两!你拿什么修?脸吗?” “哈哈哈哈哈,那还是算了!” 一群人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张家村有三十六户人,加加减减也得有近两百人,加上受过芸婆和小神婆恩惠救治,远近闻风赶来参加的人,都有三百五六十人了! 程渔咂舌,我家穷!要吃垮要吃垮呀! 不过看着某些富户只送礼不吃饭,礼还重,程渔又松了口气,拍拍胸脯: 还好还好!幸好今天主菜就四个,其他几个都是小菜! 澜哥:“小渔怎么了?不舒服吗?” “呵呵,我能说是怕穷吗?”程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澜哥: 嗯,这小男生长高长帅了,好nice!咳咳~ “我一定会早点好起来,加倍努力!挣好多钱给你花!”澜哥抿唇,握紧了拳头。 “哈哈,那感情好啊!我看好你哟!” 抓住一切机会表白,撩汉子谁不会呀!哼哼~谁认真谁输! “好!”澜哥认真看着程渔,后者脸红了,跑啊~ “哎呀呀,蔡老板来了?瞧着几日不见,你瘦了不少啊?!” “小神婆,恭喜乔迁新居!确实瘦了些,身体也没以前那么难受了!多谢小神婆妙手丹青!” “这是犬子和孙子,过来见过小神婆!” “小神婆好”蔡老板三十三岁的儿子蔡庆山,十二岁的孙子蔡酋林上前一步拱手问好。 “好好好!蔡老板好福气!儿子孙子个个玉树临风,精明能干!” “小神婆过奖!” “实话,哈哈哈,里面请!里面请啊!”说着领着人进门。 “哟,宏泰楼的掌柜,稀客呀!”程渔送了蔡老板出的门来,正巧遇见从马车上下来的宏泰楼的掌柜。 身边跟了个白净好看的十六七岁的少年,下马车时与程渔点点头。 “恭喜小神婆乔迁大吉!这是鄙人的一点心意!”说完递上礼品。 “来就来呗!带啥东西啊!来吧,别客气,进来转转!” “好!小神婆,这是我东家姓秦,久闻小神婆大名,特来喝杯喜酒!”掌柜的侧身一步迎下刚才的少年。 “哎哟喂,秦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里面请!”程渔开心了,仿佛看到的是座金山。 路过澜哥身边时,秦公子多看了一眼,面无他色的进了小神婆的大院子。 澜哥:这个小白脸有点眼熟呢!可得把小渔看好咯!这丫头有点好色呢!这是澜哥最近发现的事实。 “啊~啾~”谁念叨我?程渔揉揉鼻子,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秀才公来了?哟,音娘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嘛!” “托小神婆的福,这是贺喜你乔迁大喜的一点薄礼!”书生挟着音娘上前恭贺道。 “谢谢,谢谢!招呼不周!里面有请!”程渔脸上灿烂,这书生以后大有作为,可以多拉拢一点! 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啊!穿越剧那么多,不是白看的!吼吼吼~ 陆陆续续来了些商贾和小老百姓,程渔皆笑盈盈请进。 待到午时,席开四十九桌,屋子里、院子里和院子外都挤的满满当当。 芸婆讲话:“感谢众位乡亲父老,老爷少爷公子的到来,今日是我芸婆和渔儿、澜哥的搬新家宴。 只愿咱们今后都红红火火,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万事如意!开席~” “好!说得好!以后张家村就靠芸婆和小神婆带大家了!” “好!我们都相信芸婆和小神婆!” “好!芸婆小神婆厉害!我们都要越来越红火!”底下一片叫好声。 “哈哈哈哈,好好好!大家吃好喝好啊!”芸婆哈哈大笑道。 而在院子侧门边,一溜的村民端着簸盖,先是一桌一酒壶,再是里面冷的热的菜一一上桌,瞬间空气里弥漫着酒肉菜香。 张家村的村民和来贺喜的人都是一阵口水直流。 第14章 来来来,咱们商量 蔡老爷和其儿子孙子,被安排和宏泰楼的东家、掌柜的,还有余家辉,另两商贾一桌。 大家互相打个招呼,也就闲聊起来。 “蔡老板真是好福气,儿子孙子都是赚钱的一把好手!”商贾刘思诚恭维道。 “刘老板客气了!刘老板在咱们清河县的布匹生意,可是这个!”蔡老板竖了个大拇指。 “客气客气!”刘老板哈哈大笑。旁边的商家蒙源也参与到交谈中。 坐在上首的秦俊炀轻摇折扇,似在微笑的听着几人互相吹捧,又似在沉思他事。 宏泰楼掌柜的姓邱,名林。这会儿和东家坐在一张桌上,双手放膝,挺直腰板,规规矩矩的有些过分拘谨。 啊啊啊,谁让旁边坐了个大佬啊!人称京城“鬼才四少”呀! 一鬼四皇子,生的俊美也就罢了,偏生还文韬武略,厨艺一绝!是皇后的眼珠子。喜与好友游山玩水,吃遍天下美食。 二鬼威武侯秦铭嫡子秦俊炀,也是风度翩翩一少年郎,好吃好游山玩水。是皇四子好友,两人合开了大覃朝的宏泰楼。 三鬼忠义伯宋河嫡幼子,宋启琰。长相是鬼才四少中最出色一位,自幼熟读医书好四处游医。 四鬼护国大将军蒋劲龙独子,蒋玮。一手弓箭百步穿杨,一把长枪舞的宛若游龙。常年随其父驻守边关。 自己只是大覃朝众多个宏泰楼掌柜中的一个,心里不虚那是不可能的! 邱林默默抬手擦了一把汗,就听到屋外芸婆喊开席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的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早点吃完早点走吧!太吓人啦!小心脏受不了啊!砰砰直跳! 这边帮忙端席的村民,一溜的一桌上了一坛一斤酒的酒壶。还未倒出来,已然飘出阵阵甜香味。 蔡老板一闻:此酒香甜,酒里有果香,还有甜味儿,一会儿倒要好好尝尝,看是我蔡家酿的好还是这小神婆的果酒好! 秦俊炀自顾自的倒出一杯,鼻尖轻嗅:这酒妙哉妙哉!浅尝慢饮。 余家辉和其他几人也倒酒,浅尝一口。鲜香入口,辣酒其后,酒入喉又甜丝丝的,少刻又有酒劲儿上来,似晕不晕、似醉不醉,甚为美妙。 接着又是一溜的端来四个大菜和五个小菜。虽看着简陋,闻起来却是勾人馋虫。好吃的秦俊炀首先动了筷。 先是大肉丸子,以青笋段作辅,鲜香滑嫩;接着是金黄外皮的鸡肉块,外焦里嫩;然后是那不显眼的清蒸鱼,却也细嫩不腥。 最后是那道鸡汤,只知里面有香菇树菇白菇,却怎么也吃不出来还有一味其他的东西来,总之是好吃的紧。 至于其他的小菜皆是各饭桌上的常见之物,并无出色。但是却炒的极为有味道,下饭还很是不错。 菜上完了还有一屉小笼包、一小盘时下小果和一碟泡菜,也是被人们吃的渣也不剩。 一阵饭吃的是宾主尽兴,还有那有酒瘾的人,或是想从中谋利的人,围着直问芸婆这酒打哪儿来?可有售卖?在哪买? 芸婆笑笑,只说过段时间就有的卖了! 开玩笑,现在人情价卖给你了,咱还赚个毛的钱?这是渔儿告诉自己的。 不知何时,芸婆也财迷起来。 嗯,可能是盖房子和还未开张的酒生意把老底掏空了吧! 这时,吃饱饭的程渔拉着红着脸的澜哥跺到了秦俊炀这桌,蔡文滔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蔡庆山就起身,拉着还想吃点喝点的蔡酋林去了旁边桌。 余家辉也起身作辑告辞,难掩兴奋的说要去寻儿子。当真是士别三日 ,刮目相待! 邱掌柜的吃了菜喝了酒,只觉酒楼的酒菜都没这么好吃,也作辑告退说要去找这做饭之人讨教一二。 程渔让村民帮忙收了碗筷,澜哥自动去泡了一壶菊花茶来,各在座的都满上。 程渔对蔡文滔竖起大拇指,也不避讳什么的,大剌剌的坐下:“各位,今儿的饭菜可还行?” 众人自是点头称好,酒好菜好人亦好!开玩笑,拍马屁谁不会?这是能结交芸婆小神婆的好时机! 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几十年的商场浸淫,已然嗅到小神婆此举用意。 “呵呵,哈哈,哈哈哈,那各位对今日一宴有何想法呢? 来来来,咱们来商量一下吧!” 众人先是面面相觑,接着笑说全看小神婆的意思。 果然啊,都是人精。程渔看看在座的都不想第一个开头,转向摇扇的秦俊炀。 “呵呵,酒我要,菜我也要,不知道小神婆有何要求?” “唉,我蔡家的酒坊也可供小神婆酿这些美酒!”蔡文滔皱眉。 若是拿不到酿酒技术,总要把自己的酒推销出去啊!不能到头来啥也没捞着吧! “我通源坊,倒是可以提供酿酒的各种材料!”蒙源也紧跟其上。 “我是买卖布匹的,这酒菜买卖,虽然不精通,但也不是不能做!”刘思成亦回复 开玩笑,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第15章 各司其职 秦俊炀看了一眼程渔,摇扇抵唇:呵,这个狡猾的姑娘! 竟然知道鸡蛋不放一个篮子的道理,有趣有趣的紧啊! 斜刺里夹进来一身体,阻挡住了小神婆和自己。秦俊炀扬眉:老子差女人吗? 京中那么多世家爵家女子,招招手就是一堆排着队的求本小侯爷,谁看得上你这没发育好的豆芽菜呀!? 澜哥:你才是豆芽菜!你全家都是豆芽菜!哼~ “在座的各位都是老商人了,不如我们来合作呀?” “哦,怎么个合作法?”蒙源问。 “是呀,愿闻其详!”蔡文滔附和。 “小神婆,请说!”刘思成拱手。 秦俊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你们看,这酒呢是我用山上的桑葚酿的,期间工序自不用多说。 咱们啊,就这样。在咱张家村建一个酒作坊,蔡老板出酒,蒙老板出酿酒材料,秦公子酒楼专责推销和贩卖。 原料都在各位手里,我呢就出技术和酿造,大家看看可好?”程渔说完望着几人。 “那我呢?我做什么?”刘思成有点急了:说好了一起干的,咋这会儿就不带我了呢? “哈哈哈,别慌!刘老板要等一等再讨论你的部分哈!”程渔抿茶。 “哦!”刘思成泄气的坐好:感情自己激动了个寂寞! “如何分配利益?”秦俊炀说,蔡文滔和蒙源也同样想问,却是被抢先问了。 “我四,你们各二!”程渔大手一挥。 “凭什么你四我们二?”秦俊炀斜看了一眼澜哥,问:就凭你跟身边这个一直对自己冒冷空气的傻子吗? 澜哥:我不是傻子! 秦俊炀:不是傻子是什么?遭自己哥哥暗算,躲避逃亡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跟着个神婆混日子! 害的老子这几个月好找!再找不到,回去肯定被皇后表姨和姑父念叨死!自己的爹娘狠揍一顿关禁闭! 澜哥:男人之间才有真爱啊!啊呸呸呸!我独爱我小渔! 秦俊炀:好吧,反正都是亏自个儿家,千金难买这疯子愿意…… “那为什么要建在张家村,这个人烟稀少的小地方呢?在龙湾我蔡家地盘上不是更好吗?酿酒更方便些!”蔡文滔疑惑。 “你确定你的旁枝不来插一脚?不来分一杯羹?不暗中使坏?”程渔斜眼。 蔡文滔默....... “小神婆,我是清河县卫河村的,离你们张家村也不过二十里地,材料都在我那边.....”蒙源还未说完。 “你的材料是卫河村里种的?” 好吧,蒙源也败走...... 秦俊炀:“小神婆独占四股,怕是多了吧?” “因为厂建在张家村,我又是技术入股,张家村虽穷,但是四面环山不易被人使暗箭! 谁能保证,自己的地盘比张家村稳妥?再则说我一直在这里,以后肯定不止这么一种果酒。我是领头羊呀! 所以理应我占大头啊!你们有意见?” 小神婆说得对,但是牵扯到利益嘛……现场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气氛。 澜哥:喝茶喝茶,别客气! 程渔嗤笑: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哼哼~诱饵抛下来了,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 本就是几家人合作,牵扯了就理不断剪还乱,利益先明确划分开,先说断后不乱嘛! 秦俊炀用扇子敲敲鼻尖:“我无异议。” 蔡文滔和蒙源互相对望了一下,也暗暗点头,于是同声:“在下也愿意参一股!” 开玩笑,不说自己的病都是小神婆瞧好的,就是这次的菜肴也是很合自己的口味!相信不久就会在大覃朝浦沿开来! “好嘞!齐和了!那大家就回家准备银子和材料,后日宜破土动工,来张家村把厂房先建起来吧!”程渔拍板。 呵,真是个性急的小姑娘啊!余下三人摇头,但是想到以后能赚钱,又一笑而过了。 “我,小神婆,我的事呢?”刘思成弱弱地问了一句。 “这会儿的桑叶都老了,错过了春蚕时机,明年就可以养蚕了!”程渔笑着说: “届时我们自己养蚕剥茧抽丝纺线织布,是不是比你中间商差价要来得划算?!” “好是好,可我还要等到明年呀!还有半年多呢!”刘思成有点不能马上赚钱的失落! “磨刀不误砍柴工!知道不?现在就去收集蚕种,我这边将后山圈起来都种植桑树,届时春养蚕、夏酿酒、秋冬炮制桑叶茶,大家共同富裕嘛! 在座的几人皆是身躯一震,眼神深邃起来:这真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 幸好有个神婆的身份罩着,否则说是妖怪都不为过!阔怕太阔怕!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嘛?” 众人点头又摇摇头。 “那好,这会儿就各司其职的准备起来,唉,要养家的人命苦啊!”程渔摇头晃脑的说着。 澜哥:小渔辛苦了!以后我养你! 噗呲,蒙源终于忍不住喷出来一口茶,呛的脸颊红红,一脸哀怨~ 咦,几人投去嫌弃的目光。 接下来半日,芸婆招呼着客人,把人都给送走了。 程渔一边搬来纸笔写写画画,一边和几人研究商讨对策,并签下了合作合同。 至此,一个名为“江韵”的酒名诞生。 第16章 村长跪了 乡下坝坝宴是要吃三天的,可程渔不啊!像后世那样就一天!主人家没那么多银子吃吃喝喝的! 所以芸婆才客气的把人送走了,绝不是撵走的! 于是很多人带着遗憾离开了,因为菜好吃!酒好喝! 也有许多人是因着客气,午饭后就寒暄着离开了小神婆家,回去和别人吹嘘小神婆家的暖屋酒如何的好吃了! 至于秦俊炀几个要合作的人,也因着小神婆说干就干,说一不二的风风火火性子,被签好合同撵走了。 秦俊炀:我可以安排人去做事,不耽搁建厂,不用回去! 程渔:不行!晚上没肉吃了! 蔡文滔:我减肥,不吃肉! 程渔:不行!你还拖着两吃货呢!别以为我没看见!特别是你那吃货孙子! 蔡酋林:呜呜呜,人家还是个吃饭长个子的宝宝! 刘思成和蒙源:我一个人,吃的少! 程渔:不行!你们都够凑一桌了! 众人:这小神婆有点抠! 剩下的就是张家村的村民,程渔让余天佑分两次蒸了满满十二屉的大馒头,熬了三大锅的清些栗米粥,然后在村里扫荡了两担菜炒了,对付完了今日的暖屋宴。 收拾完桌椅板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好累啊渔儿,姨的腰都要断了哦!”芸婆一手扶腰,一手捶肩。 “姨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剩下的没什么事了,让余天佑收拾!”程渔甩手掌柜附体。 “那行,我去休息啦!老咯老咯不中用哟!”芸婆扶着腰进了后院。 余天佑扔了锅铲:“我也很累好不好?我从早忙到晚!中午做饭做菜是我,晚上熬粥炒菜蒸馒头也是我! 那么多人吃的东西啊!锅铲都翻卷边啦!我要罢工!” 程渔斜眼:“嗯?不想学厨艺吗?那你走吧!再见!” 余天佑泄气:你是祖宗你说了算! “我也去帮忙清理一下吧!”澜哥主动上前帮忙。 “去啥啊!和我去找村长谈正事!” 路过余天佑身边:“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泛全身!” 说完拉着澜哥头也不回的走了。 余天佑:苍天呀!救救孩子吧! “岳叔,在家吗。”程渔扯着嗓子在院子外喊。 “在嘞在嘞!”开门的依旧是张阳,澜哥依旧插入两人中间:我可还记得小渔看这小子腱子肉的样子! 张岳走出堂屋来:“渔儿这会子来是有什么事吗?” “咱们进屋说吧!岳叔” “来,进屋说吧!”张岳又转回了堂屋里。 “秀儿去弄点水来,你渔儿妹子他们忙了一天啦,都累坏了!”刘氏在侧边卧房拿着针线篓子说道。 “谢谢婶子,谢谢秀儿姐!”程渔笑着谢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笑的孩子运气好! “岳叔,我想把后山买下来,然后租旁边的西雀山,不过银子你看?” “你能告诉叔为什么突然想买山吗?” 于是程渔把自己打算买山种桑树和以后种果树,以及今天和宏泰楼东家几人的计划都说了一遍。 最后还说,酒坛还包给张奎家,村里男人都可以去酿酒厂上工,女人养春蚕吐丝结茧卖给丝绸刘老板等等。 “不过,叔啊!我这银子差点儿,可以赊账不?”程渔薅了薅自己的头发。 扑通一声,村长给整跪地上了…… 吓得程渔赶紧站起来,往旁边一跳:“叔,你别跪我,会折寿的!” 澜哥也连忙去扶张岳,小渔还小,别吓到了孩子! 村长张岳:这还不是被你们吓得! 回到座位上,张岳又抽出了自己的旱烟,埋头吧嗒吧嗒就是一顿猛抽。 “岳叔,我没钱了!我穷啊!那等我攒够钱再买?”程渔惨兮兮的试探问着。 张岳瞅了一眼程渔,继续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说道:“渔儿啊!叔替张家村的村民们谢谢你了!” “自从芸婆到了咱们张家村,咱村生病的人少了,没有那些歪心思的搅屎棍是一村和气啊! 自从你接手芸婆后,咱村也是一天天的往好方向走,祀堂修的结实宽敞了!娃儿们也有村塾上了! 这个帐啊,叔这个村长啊都一笔笔的记在心里呢!” “嘿嘿,岳叔可别把我夸那么好!嘿嘿嘿”程渔薅了薅后脑勺傻乎乎的说道。 澜哥:小渔就是这么好!比神仙还好! “渔儿呀,后山可是比西雀山大了差不多一半,价钱我明天去问。至于西雀山荒山荒坡的,一年租金也是要县里过问的! 你且放心,叔啊一定把价格给你整最低的!你这是在救我们张家村啊!”村长激动的说。 “嘿嘿,那就麻烦岳叔了!早点休息吧!” “唉,好!”村长慈目送走两人。 第17章 巴掌拍肉的声音 次日一早,张家村就在张阳张秀,挨家挨户拍门叫喊声中开了头。 让大家伙儿都去村里大坝子上集合。 “村长,这么早叫大家来是有啥急事儿吗?” “岳儿啊,到底出啥事儿啦?”张家村的老人也拄着老棍子蹒跚来问。 “村长,出啥事了?” “叔,你说话啊!别不开腔,是不是隔壁村又说咱村闲话了? 我带几个人去理论去!”张尧举着手就开始叫人。 看着底下一百多号人七嘴八舌闹麻麻的,张岳双手一拍,吼了一声:“安静!” 瞬间大坝子上安静了。张岳满意的点点头:这样遵守纪律,以后建厂才会好管理嘛!不错不错,是个好开始! “还记得渔儿修房子时,给张奎家定酒坛子的事吗?当时还有人眼红想要让渔儿带来着!” 有人摸摸鼻子,有人红了老黑脸,有人不自然的咳嗽两声。 张岳继续说:“知道那酒什么味儿不?就是昨天大家尝到的那果酒!” 底下一片惊讶,原来昨天喝的就是那酒呀!真的好喝的紧,现在想起来都嘴馋! “渔儿啊,为了给咱村拉经济,把最后的老本儿都用来办暖屋酒咯,就在昨天啊给咱们村做了一件惊天大事! 宏泰楼和龙湾县的酒商,要在咱们村建个果酒坊! 到时候咱们男人在坊里上工挣钱,女人们在家采桑喂蚕卖给丝绸刘老板,大家一起发财! 你们说,渔儿都没钱了,咱们是不是该帮她一把?” 轰~隆~隆~像是一道惊雷炸向了张家村村民们! “张祺,我刚刚没听清楚,你呢?” “我好像听清楚了又没有听懂!” 旁边一老汉张彬一人一巴掌扇过去:“老子都听到了,你两个龟儿子耳背啊?” 像这样的人很多,一时间大坝子上巴掌拍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啪~啪~啪~ 村长乐了,嘿!瞧你们这点出息! 也不想想昨天晚上自己还给整跪了! 等大坝子上的人热闹了一会儿,张岳才清清喉咙:“大家既然都知道了渔儿辛苦带来的好处,那丑话说前头! 酿酒技术若是泄露出去,哼!别怪我张岳翻脸不认人! 那就逐出家族,逐出咱们张家村! 渔儿家里的事就是咱们的事!可不能做事的时候偷奸耍滑,要钱要饭要功劳!能做到吗?” “必须做得到!渔儿就是我们的亲闺女!” “做得做得!我以后把渔儿当菩萨拜!” “那哪能砸自己饭碗呢!” “肯定不说,不能说啊!” “就是,这是咱张家村的财路啊!谁敢说出去,我张碌第一个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底下一片叫声,张岳点点头,很好,瞧这阵势,何愁张家村富不起来啊?! “明天酒坊就要破土了,大家回去好好拾掇好家里的事,吉时开工!” 得,张岳给张家村村民打了一早上鸡血,提着两壶从程渔那里要来的桑葚酒,乐悠悠的赶着牛车去县衙了:渔儿买山租山可是个大事儿,得好好办! 程渔辰时末起来,就有三姑六婆婶子大嫂小妹儿的来串门。 “渔儿啊,家里没多少吃的,这几个蛋给你姨俩吃吧!” “渔儿妹子,咱家菜多,给你扒拉了几颗菜,吃完了跟姐说,啊!” “姐姐,鸡蛋!” 于是这个带了几个蛋,那个带了几把菜,让睡眼朦胧,一手一个篮子的程渔,偏着头满脑袋问号:今天这些人抽的哪门子疯? 昨天没吃好,今日又来众筹,等着投喂? 余天佑:嘿,今天中午有米下锅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啊呸!是巧男难为无米之炊! 第18章 一高一瘦 这边程渔唏嘘的送走了来送菜的三姑六婆婶子大嫂姐姐妹妹。 关上大院门,程渔回身望着照自己喜欢的样子修好的房子傻笑:这就是后世的乡间独栋别墅呀! 外院像四合院一样,总共八间。连着后院的两边,一边是两间屋宽的灶房,一边是两间屋的茅房。 整体就像两个n重叠在一起。 程渔将左边两间做了看病的,旁边是晾晒草药的。旁边两间像后世医院一样,做了留观室。 其他四间皆简单的一桌一椅一张床,还有一个小木衣橱。 程渔想过了,入乡随俗,以后可是要请丫鬟和婆子伺候芸姨的,得预留出充足房间。 内院楼上的四间房,楼上住着芸姨和程渔,程渔楼下住的是澜哥,旁边是余天佑。 除了待客的客厅,其他空出的房间,还空着。 内院后面也用木桩围出了一亩地,里面搭了一个鸡舍,一间柴房,一间杂货房。 笑的一脸痴迷相的程渔,被突然的喊声拉回神。 “小神婆好!恭贺乔迁之喜!迟来的贺喜,还请见谅!”来人是一个长得瘦高,身穿灰色绸缎的六十多岁老妇人。 牵着一个身穿浅粉长裙,头上绑着粉色丝带的小姑娘。 且看那十来岁小姑娘,眼眶深陷,双眼恐惧,脸色灰白,口唇干裂无色,一副饿死鬼姿态,双手紧紧拉着老妇人的衣袖。 旁边的一个老婆子递上一礼盒,程渔斜眼:干啥?受贿我呀?不过我喜欢! 澜哥:小渔这财迷的小样子,好可爱呀!嗯,快快长大好娶回家当我媳妇儿! 女孩儿战战兢兢的躲在老妇人身后,偷看了一眼程渔,又低头躲进了妇人身后。 妇人拍拍女孩的手,轻声哄着:“磬儿不怕不怕,奶奶在呢!啊!” 女孩儿怯怯的点点头,抿抿苍白小嘴。 “说说吧!” “唉,好!萃华,你去守着门!”老妇人让旁边站着两个婆子,其中一个瘦小的婆子去院子门守着,有人来请外面稍等片刻。 程渔:这是要包场?多开银子便是! 老妇人回身拉着女孩儿,坐在程渔对面才说道:“小神婆见谅!老身也是怕其他人乱传,到时累及我这苦命的孙女。 老婆子我就是死了,也没脸见我家大郎啊!”说着擦了擦眼角。 古时就是这点不好,对女人太过约束和苛刻:一点事儿就名声不好了~ “奶,您别这样!孙女儿怕~”粉衣女孩蚊蝇一样的说,也是跟着抽泣起来,一副林妹妹的样子。 程渔不说话,就这样看着祖孙俩你拍着我的背,我安抚着你的胸口顺气,没完没了。 叹口气:“你们想怎么做?” 老妇人擦了擦眼泪:“小神婆原谅,是我们祖孙失礼了!” “嗯,没事。” “多谢小神婆!我们是溪合县的茶商,钱家。我这孙女六岁时父母外出进货,遇着盗匪没了。 家中二郎顶了起来,却是不如我大郎一家能做生意,这些年也是苦苦支撑着。”说着叹了口气。 “大郎两口子走了后,留下这唯一的孩子,便放在了老身身边养着。 前个月,磬(qing)儿夜里起夜,回床睡觉时,说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第二日便高烧不退,饭茶不饮。 咱们请了县里的大夫瞧了也不见好。过了几日二郎家的,便求了县里法华寺的大法师给看。 法师看了说这闺女犯了煞,若想好透了怕是困难,就在家里摆阵做了法事以镇压。 从那以后,磬儿夜夜被噩梦惊醒,人瘦了,性格也变得胆小怯懦起来! 可怜我孙女儿从小失父丧母,这又犯了煞,让老身真真是巴不得替她这小人儿受了这些罪哦!” 或许是家道中落,或许是老了没人可说话唠嗑,也或许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连着亲孙女也遭了罪。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也是打开了话匣子,在程渔这里终于找到了倾诉的理由。 澜哥自动给老妇人端来了一杯热水。 老妇人笑着谢过:“小神婆见笑了!今日实在是多有失礼了!” “烦请小神婆救救我可怜的孙女儿吧!”钱老妇人激动的抓住了程渔的手。 程渔拍拍老妇人的手,轻轻抽回自己的爪子:“钱婆婆莫急,我尽力而为!” “谢谢小神婆!若不是昨日遇到隔壁的方秀才和音娘,老身还不知道该去哪儿为这孩子求医呢!” “既是熟人的熟人,自当竭尽所能!” 程渔感叹:啊!名声效应再大点吧!姐穷啊!这样起码银子来的快些! “磬小姐是子时起夜,遇着了赛跑着去投胎的一高一瘦双生男鬼。两人打赌,谁跑输了就叫谁大哥! 不巧高个鬼只顾埋头跑,没看道。就与磬小姐撞上输了赛跑,连带着瘦鬼也没赶上投胎的那个点儿。 于是心里气恼,这才找上磬小姐,想要报复阻路之怒,未投胎之恨!势要折磨磬小姐不死也脱层皮! 这便是一个月来,总是乘磬小姐入梦后骚扰,让小姐苦不堪言的原因!” “这阻人赛跑路,阻人投胎路,确实是天大的仇啊! 可是我可怜的孙女儿,难道这辈子就这样毁了吗? 求求小神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求求两位大人放过老身可怜的孙女儿吧!” 说完还双手合十拜了起来。 第19章 宰人的一天 “可以化解,只看婆婆怎么个诚意来!”程渔淡淡道。 “好说好说!萃英,给小神婆谢礼!”钱老妇人对身边另一个婆子说道。 “是!” 看着放在桌上鼓鼓的钱袋子,少说也有四五十两。真是印证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壮! 掉钱眼子的程渔掩住内心的激动:“钱婆婆客气了!”忍住了扒拉钱的动作。 “想要化解他们一人两鬼之间的怨恨,首先要磬儿小姐自个儿摆桌酒。 再多烧纸钱去请那两位来,认真道歉。余下的我自会处理!” “今晚就摆宴席请,可是我们如何.....”钱老夫人还未说完,旁边的澜哥开腔了。 “钱老夫人放心,咱们这院子昨儿才搬进来,家具都齐全着。 您若是放心,今晚就可以在这院子里把事情给办了!不过是多了些食宿钱。” 余天佑:哦吼,少爷我今晚又要累成狗! “这,恐有打扰啊!”钱老妇人惊诧道:这是办事一整套服务吗? 程渔:宾果!咱就是做事一条龙服务! 这时晃荡出来外院的芸婆听了,赶紧笑脸相迎:“不打扰!不打扰!都是有缘人!” “那,就多谢了!”钱老夫人也是爽快人,大大方方起身福礼谢过。 旁边的钱磬儿也是站起身来,轻轻福身。 钱老夫人唤来守院门的萃华,让其和车夫一起去镇上买些肉菜打些酒,再买些纸钱香烛。回来让萃英做厨。 然后拉着钱磬儿和芸婆谈天说地去了。 余天佑:“哟呵,今晚吃白食?” 程渔:“想的美!该学的还是得学!” 澜哥:“噗呲~太好笑了!” 程渔:“笑什么笑,你也学!” 余天佑:“噗呲~报应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不知道小神婆愿不愿意,多收一个徒弟呀?”来人身穿浅蓝色丝绸,腰系白玉,左手背后,右手摇扇,一副翩翩潇洒贵公子。 “交学费吗?”程渔问:这不就是昨天那个秦东家,秦俊炀么!今儿干嘛来了? 面对程渔的财迷加抠,秦俊炀哈哈大笑:“交!必须要交学费的!师傅要多少学费呢?”秦俊炀摇了摇扇。 “你给自己定价,你觉着自己值个多少钱?”程渔一个灿笑。 “呃.....这,哈哈哈!就看师父能教到什么程度啦!”秦俊炀哈哈大笑道。 “唔,这个数!”程渔伸出一个巴掌。 “五十两?好.......”秦俊炀爽朗道。 “不不不,兄弟,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价值有什么误会?是五百五十五两!”吃货嘛!就是造钱的,想白女票?没门儿! 秦俊炀呛声:“打劫吗小神婆?” “劫的就是你,爱学学不学拉倒!出门请右拐!慢走不送!” “不学就走!”澜哥起身拉秦俊炀,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干啥黏糊我未来媳妇儿!早点滚远点儿去! “澜哥啊,去看看外面还有人没?穷啊!养家糊口的人不配休息!”程渔吹吹干净的手指甲。 “好的小渔!”澜哥松了手,颠颠儿去门口看人了。 秦俊炀咂舌:“没意思,逗都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小松,给银子! 本少爷倒要看看,小神婆这做菜本事值不值这个价!哼!”秦俊炀抬脚进了外院。 “等等!学费交了,住宿费得自理!一两人半两银子一天。”程渔喊住往前走的秦俊炀。 “不是,合着你是黑店吧?!”秦俊炀瞪眼! “你们是两个人,又不是一个人!我房间不用钱修啊?柴米油盐菜不用钱啊? 我又不是你爹娘,还得供着你!凭你脸大么?”程渔回怼。 秦俊炀摸摸自己的瓜子脸:我脸大么?等会儿拿镜子照照。气哼哼的抬脚走了:“小松,给钱!” “是,公子!”名唤小松的小厮,递上了银票:要不是为了去门外看人的那位,咱少爷何必如此卑微!然后追着自家公子去了。 程渔数了数,嗯,六百两!比看病做事还要好还要快!程渔眯眼笑,考虑要不要换个营生了? “小渔,外面今天暂时没人来了!”澜哥跨进门说道。 “那就收工了吧!晚上还有的忙呢!” “好!小渔辛苦了!”澜哥赶紧上前。 “呵呵,等姐赚了大钱,带你游山玩水可好?”程渔逗弄着澜哥。 “不,等我身体恢复了,我一定带小渔走遍大覃朝,吃遍四海美食!看遍大好河山!”澜哥满眼坚定。 “哈哈哈哈,好啊!”程渔笑着进了院子,准备看看今天中午教余天佑和那个秦俊炀什么菜了…… 第20章 近墨则黑 才吃罢午饭,摇椅的程渔躺在澜哥提前安置的屋檐下,闭目养神。 就听见院坝子的门被敲得震山响“小神婆,小神婆!救命呀!” 小松跑着去开门,迎进来一位浑身短打,大汗淋漓的粗汉子:“小神婆,我是张家村隔壁周家村的,大家叫我周震。 我媳妇要生孩子了!可产婆说我媳妇儿胎位不正呢!东西都没收就要跑哇! 听说你给同村的,张全媳妇儿正过胎位,这不就跑着过来,请你去看看! 救救我媳妇孩子吧!”说着周震就扑通一声跪地上了! 吓得程渔立马弹起来,澜哥和余天佑一左一右拉着周震就扯了起来。可两十四五岁的孩子哪能拉得动,一个常年干庄稼的糙汉子呢? “你麻溜的起来,我马上随你去看! 别墨迹了,回去晚了就见不着你媳妇孩子了!”程渔暴跳。 “澜哥,提上药箱!” “好的,小渔!”澜哥飞跑去方草药的屋子。 “唉!唉!唉!”周震连声道谢。 出得院坝门来,程渔吼了一嗓子:小秦,把马车借姐用用!” 一直在门边看了全过程的秦俊炀,气哼哼的让小松赶车,装了一马车的人浩浩荡荡摇摇晃晃的赶去了周家村。 倒不是出马车不愿意,事关人命的事儿!而是,想我堂堂大覃朝宏泰楼东家,竟然被个黄毛丫头叫“小秦”!气死少爷我了!哼~ 程渔:要想富先修路,诚不欺我!这马车大的铺满了软垫,都抖的姐浑身难受,更别说牛车了! 澜哥:哎,这车怎么那么熟悉?这下面好像有个暗格,里面装有钱和药! 秦俊炀看澜哥的探究马车的样子:这傻子真忘记自己是谁了? 瞧这东看西瞅的样子,不知道这马车是他自个儿游山玩水的座驾呀! 周震:我居然坐了一次马车!呵呵,嘿嘿嘿。 旁边驾车一脸嫌弃的小松,巴不得赶马驾得飞起! 腿着要小半个时辰,马车就要了十分来钟样子,周震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指着周家村:“小神婆,到了!我家是里面新盖的房子!” 说完咚咚咚的就跑家去了,后面跟着一溜的几人。 来到周震家,只见院门外站着些村民交头接耳的说着话。 走进院子,也是有一小妇人陪着一个坐着的中年妇女,安慰着。一中年男人也蹲在屋檐边一脸愁苦。 “爹娘,妹子,小神婆来了!你们别担心!”周震一进屋就扯开嗓子喊: “媳妇儿,我回来了!我把小神婆请来了!你坚持住啊!” 闻声周震爹娘妹子站起来,希冀的哆嗦看着程渔他们。 院子外面人声也是喜悦起来! “听说小神婆年纪小是小,但是都帮忙本村的转过胎位呢!” “小神婆呀?太好了,周大家的有救了!” “可不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哟!” 屋里女人低低的痛吟传来:“好~” 程渔也没多说,净了手,进了产妇卧房。 这边澜哥问:“你们烧好热水了么?” 那边周震的妹妹如梦初醒,赶紧侧身回了灶房热水去了。 澜哥继续问:“你们有没有准备红糖鸡蛋?一会儿周震媳妇没力气可以吃点儿!” 好吧,周震娘也赶紧跑灶房准备红糖蛋了。 澜哥拍拍周震的肩膀:“大哥,让你爹也去坐着休息一下吧!相信小渔!” “哎,哎,好!爹你坐!”自己则在旁边蹲下,反复搓着手,不停的张望着媳妇儿的卧房。 秦俊炀惊呆了:我靠!这兄弟脑子摔坏了吧!居然就这么的把人都支愣好。像干过似的! 还对着妇人生产流程,都那么了然于胸!秦俊炀傻傻的摇摇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嗯,不过小神婆做的菜,还真可以和酒楼一比!这傻子能学到些东西,貌似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看来这小神婆果真是个宝藏,让这傻子都不想回京了! 澜哥回头瞪着秦俊炀:“你那是什么探究眼神,看我干什么?想什么歪主意呢?” “没什么,你懂得倒是挺多的哈!” “哼!”澜哥狠狠回头:想套我话欺负小渔,才不出卖我媳妇儿呢!呸!臭不要脸的小白脸! 几人就在院子里或坐或站或蹲的等着。 第21章 喝了受不住 这边程渔踏入产妇卧房,看了眼缩在一旁的稳婆:“人怎么样了?” 产婆:“小神婆,不是我不给接生,是我也没办法转这孩子!孩子有点大!弄不动啊!” 程渔一个瞪眼,产婆缩了缩脖子:好凉 随即程渔先给产妇号了脉,摸了摸肚子,检查了宫口开了几指。 退出门口让周震妹妹端了热水来,让去准备烈酒和在火上烧灼的剪子。 对着门喊:“澜哥,把咱们药箱里的吊命的给切一根来!” “哎!马上去!”提起药箱子进了灶房。秦俊炀想要跟去,被澜哥一个眼神定住了他想上前的脚。 转身对稳婆说道:“你来帮着看宫口扩张,出不了事!” “哎,哎,好的小神婆!”稳婆也是哆哆嗦嗦挪过来帮忙看着。 “周大嫂子,我是小神婆。你能听清我说的话吗?”程渔在周震媳妇儿耳边说。 “听,听的,见!”周震媳妇儿软软的声音传来。 “你信我吗?周大嫂子?” “我,我,信!” “那好,你现在保存好体力,因为你是立生,孩子有点大。现在要帮着你转过来! 因着转胎位会很痛,你要忍住!你是最伟大的母亲,你的孩子因为有你,才幸福! 所以你也要坚强的活着!亲眼看着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孝顺你!” 程渔一边大点声说,手下不停的将胎儿快出来的脚塞回肚子里。 这边周大媳妇疼的“啊~”叫出声,澜哥让周震妹妹端了热水和吊命的参片进来,吓得差点丢了碗。 “赶紧给你嫂子含嘴里!”程渔一边说,一边给周震媳妇儿转胎位:“嫂子,你信我不?” “啊~信!啊~痛啊!”周震媳妇痛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嘶喊出来! “好!你信我!我定保你们母女平安!”一个大使劲儿,胎儿终于在肚子里转了个圈儿。 疼的周震媳妇浑身湿透,几乎晕厥过去。程渔则起身,拍拍她的脸,在她面前说道: “嫂子!你很棒了!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我说用力的时候,你配合我使劲儿! 你孩子还等着你给他新生呢!” 周震媳妇儿浑浑噩噩,哆哆嗦嗦的轻轻点头。 程渔看了看稳婆,稳婆点点头,就听程渔说:“嫂子,肚子有点收缩就使劲拉屎一样!孩子在肚子里缺氧太久了会死的!” 会死吗?不,我不要!在娘家就是干不完的家务农活,好不容易嫁给震哥才一年呀!公婆又待我极好,小姑子也不多事。 这是我在娘家不曾有的温暖啊!现在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大家都会很爱他很爱他! 我不能放弃,小神婆说了会保我们母子平安的!我不能放弃! 周震媳妇儿忽的睁开眼睛,嘴里喊含着参片,闭着嘴等着宫缩来时就开始用力。 房里边是程渔在加油打气,周震媳妇的隐忍呜咽。 房外是周震家人泪眼婆娑的互相围在一起,焦急等待。 院子外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又走了一群人,大家都在祈祷好事的发生。 直到申时初,一声嘹亮的“呜哇~”婴儿啼哭声打破了院子里外的紧张气氛。 不一会儿,稳婆高兴的抱着个包裹好的婴儿快步走到门口:“恭喜周家的,是个胖小子!十斤重呢!” 能不胖吗?因着是第一胎,家里可劲儿投喂周震媳妇儿,母子两都给长了个号! 这会儿程渔一边缝合撕裂的伤口,一边安慰默默流泪的周震媳妇儿。 “谢谢你,小神婆!呜呜~ 走出那个吃人的娘家,嫁给震哥呜呜~ 是脱离苦海呜呜~ 这次是你把我,呜~拉出了以前的噩梦!呜呜~谢谢!”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足够坚强,有求生的意志,对新生的渴望,还有对你儿子的深深母爱! 否则就算我神医盖世也救不了你和你儿子!” 程渔继续说道:“喜悦伤感的流过眼泪后,就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一会儿我让你小姑子端点草药来,你吃点米粥再睡。好好休息吧!” “嗯,好!”周震媳妇儿说完,轻轻闭上眼睛休息了。 程渔出的门来就见,大家伙儿都围着娃儿转,唯有周震不停的朝着屋里焦急的张望。 “嫂子没事,不过这次生产吃了大亏,一年以后再要孩子吧!” 程渔话还没说完,周震立马打断:“不生了,一个就够了!三妹受大苦了!呜呜呜!” 旁边的老汗和周母也是一愣,随之符合:“咱们有孙子就够了!一个就够了!” 程渔愕然:这可是古时啊!难得有这样的庄稼汉子这么想! 而且比后世那些只看孩子不管手术室里的男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大哥,嫂子出血多,过两天就给点补气血的草药吃吃。这两天清淡一点,太油腻了,怕你儿子奶喝了受不住!” “哎!好!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小神婆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第22章 对外只说吊命的 交代肚子上的盐袋要压满一天,还要起床适当的走动,前几天清淡饮食。 多让孩子吸奶,这样促进子宫收缩。也利于身体恢复,增进母子感情。 程渔汗湿的衣服黏糊住衣服,让人很不舒服。几人就准备离开,家里晚上还有件事得活忙呢! “小神婆,谢谢!这是救命的诊钱。”周震双手奉上了三两银子。 程渔取了一两银子说道:“给嫂子多买些补身子的吧!你有一个好媳妇儿,好好疼她,定能子孙满堂,福享晚年!” 周震愣楞的呆在院子门口,回想着刚才小神婆的话,连程渔几人走了都不知道。 等回过神,撒丫子狂奔进了卧房,照顾自己媳妇儿去了。 “小渔,就一两银子,都不够咱切的三块五百年参片,还有那些止血草药的! 而且你还出那么大力!”澜哥抱着药箱,坐在程渔左手边嘟着嘴闷闷的说道: “都怪我,我什么都不会,才让你那么累!是我没用了……” 一边饶有兴致看着两人的秦俊炀咂舌:乖乖,五百年人参啊!难怪当时澜哥要跑厨房去切,对外只说吊命的! 好家伙,五百年的人参不是没有看过,但是这样凤毛麟角的东西,想想都觉得自己拽吊了好吗? 诶,不对。人家姑娘有本事,你一吃白食的还矫情上了? “嗨,一根机缘巧合得来的草药罢了!姐只是觉得周震那家人不错,是个善缘。 你不差呢!不用妄自菲薄,男儿志在四方,你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气了哈!我们今天不是赚了好多钱嘛! 够花一阵子了!啊~~~”程渔边说边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了。 去时赶的急,回程就慢了许多。车行才半路,程渔也是耗尽了精神气,脑袋搁澜哥肩膀上说睡就睡着了…… 轰!澜哥又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子。看得旁边的秦俊炀,拿扇遮住眼睛以下,不停的抖动着肩膀。 要不是不想动吵醒了程渔,澜哥不定会上去给他两拳:这小白脸太招人烦了! 不过澜哥也是用眼神,冰冷的射杀了秦俊炀一个千疮百孔! 马车赶到院子门口,秦俊炀还未说话,澜哥就一把挎药箱一把抱着程渔下了马车。 看得秦俊炀咂巴:这小子不会动真格的吧?要是脑子好起来,皇后表姨那里,怕是前路坎坷曲折哟! 小松赶了马车,去了后面的鸡棚。反正鸡没几只,给马先挪个地儿吧! 把小渔放在自己床上,澜哥轻轻退出了房门。下的楼来和众人说了下午的事情,听得钱老夫人和钱磬儿,惊诧连连。 倒是芸婆一脸,还有呢还有呢的表情。 说完便去找了余天佑,忙和晚上为钱磬儿消煞的事儿了…… 因为还记挂着事,所以程渔是酉时起的。让余天佑帮忙烧了热水洗漱好,来了灶房旁的饭厅。 看着准备好的饭食等物品,程渔招呼着萃华和萃英两个婆子,帮忙挪到了前院客厅里。 请客嘛!不能在灶房那么小的地方撒!何况还是两个充满怨恨的客人! 挥退了人,客厅里只留了几人。这边钱磬儿坐在下手,不停的左看右瞧,缴着衣服瑟瑟发抖。 澜哥是帮忙倒酒、装饭,还带点香烛烧纸钱。 一个是不请自来,非要刷存在感的秦俊炀,坐在角落里,被烛火照得明明暗暗,吓得钱磬儿更是快要哭出来。 程渔坐在钱磬儿对面,一手托腮一手在桌子上“扣扣扣”的上下点着。 看着澜哥弄好了,程渔让澜哥去角落里和秦俊炀坐一起待着别动。这才嘴里念念有词@¥0{%*\\u003d$\\u0026\\\\-~¥#【 没人听懂念了什么,就见摇曳的烛火渐渐由黄变蓝,香烟也是燎燎变成直线飞起来,屋里也是冷了许多。 “来了啊!两位就请坐吧!” 第23章 孤陋寡闻的小白脸 一高一瘦两鬼互相看了看,飘到钱磬儿背后,一人掐住半边脖子。 “早不屙尿晚不屙尿的,害的我们兄弟俩错过了吉时!你该死!” “唉,别一来就吓人家小姑娘啊!人家今天摆上好酒好菜,就是诚心的给两位道歉来着!”程渔旁边打岔。 一高一瘦瞅了眼桌子上的美食,已经游荡那么些年,早就忘记人间美食了! 钱磬儿浑身抖得更厉害了:我的颈脖好疼啊! “哥哥\/弟弟,吃饱了再去整那小姑娘吧!” 程渔笑:“来吧,先不谈其他。吃饭吃饭!” 于是一高一瘦放开爪子,飘向了桌子上首,因为上面有两碗大米饭,筷子插在了碗里。 秦俊炀傻眼了:这小神婆自言自语的干啥? 澜哥斜眼:切~少见多怪,孤陋寡闻的小白脸! 一边对着米饭狼吞虎咽,一边对着满桌的鸡鸭鱼肉又是一顿卷。 程渔只是在一旁托着腮,手在桌上“扣扣扣”的点着,看着空隙就说上两句。 一高一瘦眯着眼喝了一杯桑葚酒,立马开心的两眼亮晶晶。 “这酒怎么样?还不错吧?告诉你们,这我自己酿的,现在市面还没有的卖呢! 也算你们有口福咯!喜欢你们就多喝点儿!” 一顿饭吃的程渔口干舌燥,跟鬼聊天也是个技术活。对面的钱磬儿则是双眼大睁:我好冷!我好害怕! 一个时辰后,程渔问道: “怎么样哥们儿,吃的还好?烧的金银财宝都收到了吧!” 一高一瘦两鬼看着旁边地上,堆着半人高的金银财宝点点头,高个说: “收到了!可是我们也进不去地府了!还得继续在这世上飘飘荡荡!” “你们的心愿,就是投胎吗?”程渔问努努嘴问道。 “对呀,咱们兄弟俩是双生,生前同生共死,死后投胎也是要同死共生的!”瘦个说道。 “那你们若是害了这小姑娘一条命,就再也入不了轮回,做不了兄弟了哦! 要知道,没沾人命还有转寰的余地哟!” 一高一瘦互相又互相对望彼此,双双站立起来:“还请仙姑指点迷津!” “好说,放下心中执念。我送你们去地府。再给你们烧些金银财帛去,如何? 若是不肯,那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话完,程渔依旧那副托腮敲桌子的样子,可是周身却是降了温度。 一高一瘦两鬼惨白的脸上裂开大口傻呵呵的笑着:“愿意!愿意!” 若有得选择,谁不想好好做人?和自己的血脉亲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在一起啊! “两位很识时务耶!那......”程渔看了眼对面的钱磬儿。 “我们立马撤了对小姑娘的执念之力!”一高一瘦说着就合力撤了念力,空气中一股扭曲的气息从钱磬儿身体抽出。 念力一出,钱磬儿再也支撑不住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仙姑,您看?”一高一瘦谄媚讨好。 “稍等!”程渔望向角落的两人,一个精神抖擞双眼放光,一个呆若木鸡眨巴眨巴眼睛。 “澜哥,小秦,你们把钱小姐带出去!没我同意不准进来了!” “好的,小渔!”精神的澜哥起身,走到桌边开始扶钱磬儿。 “不是,小神婆,我....”看到空气扭曲的秦俊炀话没有说完,收到了程渔一个冰渣子的眼神,摸摸鼻子,果断遁了:惹不起惹不起! 一高一瘦:这是真的高人吧!身边的小弟都是滔天富贵人家! 特别是扶人的家伙,一身正紫气(正义之气和帝王的紫气)简直闪瞎鬼眼啊! 后边那位也是一身正金气(正义之气和富贵之气) “好了,这些钱拿着,在下面就算不去投胎也能安家置地,过得逍遥自在了!”程渔接着说道: “时间不早了,上路吧!”双手翻飞,结出一个印记,客厅的门突然白光闪耀。 一高一瘦互相对望一眼,点点头。对着程渔一拜,一人扛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麻袋,吭哧哧吭走进了白光里。 程渔对着白光门挥挥手,光门消失。程渔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汗流浃背…… “呼,累死我了!终于做完事了……” 第24章 来,你先尝尝 “叩叩,叩叩叩。” “小渔,你还好吗?”是芸婆的声音。 “姨,我没事。进来吧!”程渔调整好呼吸,笑着看向进的门来的芸婆。 “没事就好!受累了!”芸婆轻轻拍着程渔的肩膀。程渔看到,澜哥随着芸婆进来了,站在芸婆背后紧抿着嘴。 门框边,一边一个趴着俩人头,不是那不请自来的秦俊炀,和想泡隔壁秀儿的余天佑是谁! “我没事了,大家放心吧!我就是饿了!不信你们听~” “咕噜噜~咕噜噜~”适时的响起肚子的咕噜声,芸婆几人也是忍俊不禁起来。 “小神婆,老身可怜的孙女儿,可好了?”这边钱老夫人在萃华的搀扶下,来到客厅。 “嗯,再将养个半来月,多去晒晒太阳,去去身上的阴气,就没事了!”程渔笑 “好,好啊!多谢小神婆!多谢!”钱老夫人俯身福礼。 程渔侧身躲过,这一拜正好拜了芸婆。芸婆回头看了一眼程渔,宠爱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惹得程渔笑着调皮的吐吐舌头 “快吃饭吧师父!饿死徒弟要扣功德啊!”余天佑可怜巴巴的喊:中午忙完忙着做晚上的,累死少爷我了! “这不有一桌现成的吗?”秦俊炀指着刚刚鬼吃过的那桌饭菜。 一群人一言难尽的便秘看着他,澜哥是狠人:“来,你先尝尝!” 秦俊炀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摆手说:“算了,我们去灶房的餐桌吃吧!” 澜哥上前一步,扯着领子就给拉了过来,秦俊炀哎哎哎的叫嚷,被澜哥夹起一片鱼肉就往嘴里塞去。 “啊呸呸呸~咋跟嚼蜡一样,又硬又没味儿!难吃死了!”看旁边的酒壶,端起来就咕咚咕咚两口。 “啊呸呸呸~寡淡无味!我呕~”秦俊炀终于是忍不住,夺门而逃~ 观看完秦俊炀的表演,众人终于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去了隔壁餐桌,吃晚饭了。 饭后,程渔问秦俊炀:“明天酒坊动工,你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放,放心吧!”秦俊炀抬着一张惨白的俊颜,苦哈哈的望着罪魁祸首澜哥,眼神里有不敢置信的悲伤。 旁边的小松担忧的给自家公子轻拍着背,对程渔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程渔淡淡瞥了眼小松:主要是这孩子已经来来回回,看了自己好久了。 坐在程渔旁边的澜哥,面无表情的赏了秦俊炀一眼:切~小白脸!也不想想鬼吃过的东西,那还叫东西吗?我这是给你上一堂生动的课!让你以后别丢人现眼,砸了小渔的神婆招牌! “小神婆,你给救救我家公子吧!再吐下去,胆汁都要出来了。”看程渔无动于衷的样子。又继续说:“要是耽搁了明日的酒坊动工,那损失就大啦!” 好吧,不得不说,秦俊炀的小厮也是掌握了程渔的命脉:银子! “呃~也是哈!”程渔无奈,让余天佑去端来半碗清水,扯了张黄纸嘴里@#¥……%!)然后就无火自燃的烧起来,灰烬落入清水碗里,对澜哥使了个眼色。 澜哥起身,掰住秦俊炀的下巴,“咕咚咕咚~”给灌了下去……. 看傻眼的小松嘴巴张成了0型:澜爷,你这样对自己的好哥们,真的好吗? 还未恢复的秦俊炀:我是谁?我在哪儿? 回过神的秦俊炀,咳咳咳的抠搜自己的喉咙也于事无补了:啊~!我这是羊入虎口了吗?我不是来保护的澜哥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反要被澜哥伤害?呜呜呜~ 在一旁看戏的余天佑:哇哈哈哈~少爷终于找到难兄难友啦!再不是第一个被澜哥强灌符水的人啦! 程渔在一旁恶劣的笑的发出猪叫声,澜哥在一旁:我这不是在帮他止吐么? 余天佑上前安慰着,说自己也被这么整过来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呆若木鸡的小松:我这是帮了公子还是害了公子?纠结ing…… 芸婆坐在上首,看着眼前的这些孩子,露出了姨母笑:年轻真好啊!看渔儿脸上,笑容都变多了,也不沉闷了。还是要多和同龄人在一起啊~ 第25章 哦豁,我就晓得 第二日己时初,程渔带着众人来到后山脚下,这里有一片抬高三尺空出来的两亩地。左右和背后都是山,前面是村民家,不管是安全还是隐蔽,用来建酒坊都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张家村的所有村民,还有来参与修建酒坊的二十多号工人,人人手里拿着工具。 邱林掌柜的也在其中,见到程渔等人,忙上前一步拱手作辑:“公子好!小神婆好!”对程渔以前的种种不屑已经在余天佑的厨艺面前,消散的无影无踪。甚至反而隐隐有了崇敬之意。 程渔上前:“邱掌柜好!”走上高地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乡亲富绅,大家早上好!今天是咱们‘江韵’酒坊的动工仪式,我希望咱们大家同心同德,将‘江韵’做大做强,做到咱们大覃朝第一家果酒养身酒坊,你们说好不好?” 底下村民和富绅工人共同举手:“好!”“好!”“好!” 程渔笑:“来吧!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为了第一果酒坊‘江韵’,开工咯!”说着和秦俊炀、蔡文滔、蒙源一起扯下了盖在空地边上的一块红布,上写‘江韵酒坊’ “开工!”“开工!”旁边两串鞭炮噼里啪啦的燃爆起来。 底下看着一切的澜哥:小渔,等着我!我已经模模糊糊记起来一些事情了。我一定要让你不再那么辛苦赚钱!你只要负责天天言笑晏晏就好!我发誓! 程渔恰好转头,看到澜哥握紧的双手。对着他安抚的灿烂一笑,眼睛弯弯像是月初的月牙一般清新可爱,撞进了澜哥的心里:扑通~扑通~ 旁边站着目睹一切的秦俊炀:为什么感觉那么酸溜溜的?也有那么一丝甜甜的味道,好撑! 芸婆全程露着姨母笑:哎呀呀,太好了!我家渔儿的未来有着落了! 余天佑哭丧着一张脸:我感觉,貌似,我明白师父,在自家背后盖酒坊的意图了!我,好像,要开启地狱模式了! 程渔:宾果!徒弟,你猜对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又转战回了程渔家。程渔先去后院看了眼钱磬儿,见人已经没事, 早上吃些米粥,精神已经好些了,就退了出来。 钱老夫人也是跟着出门,让萃华跟着钱磬儿,一会儿去院子里坐坐,晒晒阳光去去阴气。然后寻芸婆唠嗑去了。 程渔想:这老妇人不知道是不是个话痨?有说不完的话,像是要把毕生的话都给说完了似的! 是的,今儿一早,钱老夫人已经差了萃英和马车师傅回溪合县,告诉儿子儿媳磬儿的病被小神婆治对了! 不过还要在小神婆这里小住几日,等磬儿的病好些再回去。另外下午回来的时候给带些吃食点心。 人精的钱老夫人也是看出来了:芸婆家的小神婆,不仅是个有手段的,还是个抠门的! 放下心里的大石头,钱老夫人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寻芸婆去了。两人也是迅速建立起了相见恨晚的闺蜜友谊! 这边来到外院的客厅里,几个合资人已经喝着茶,畅谈着今后‘江韵’的规划。 蔡文滔:“秦公子,若是单单你们‘宏泰楼’销售酒,怕是忙顾不过来吧!” 秦俊炀:“蔡老板无需多心,我宏泰楼遍布大覃朝每个州、县,酒楼不够铺的开,咱们就在酒楼旁边开个酒铺卖!” 蒙源沉思:“若是如此,倒是可行!” 蔡文滔:“那不知我蔡家,能不能卖?” “卖来分钱给你的吸血旁支吗?”程渔走进来问道。 “这……”蔡文滔哑舌。 “蔡老板是想让你儿子、孙子参与进来,百年之后还能自保对吧?”秦俊炀一语中的。 蔡文滔失笑:“真是瞒不过大家呀!实不相瞒,蔡某确有此意,不知各位可否同意在下的这个不情之请?”蔡文滔拱手致礼道。 一旁下手位的蔡庆山和蔡酋林汗颜:爹\/ 爷爷这是在为自己找后路呢! 一群人精也不说继续揶揄蔡家三人。“呵呵”程渔笑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蔡老板,你不错哦!” 秦俊炀和蒙源对视一眼,蒙源说道:“既是要开卖酒坊,也是要请人卖酒管理的,我不反对。” “我也没意见”秦俊炀摇摇扇子。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这么着吧!我不会管理,也不管大家伙这么操作,我只出技术和人工。”程渔也是瘫坐在椅子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开玩笑,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大家分工明确不香么? 至于若是有谁浑水摸鱼,让我赚不了钱,嘿嘿,我还有小神婆这个角色存在!就问你敢不敢了! 蔡文滔和儿子孙子一同站起来抱拳致谢:“多谢各位成全!定不辜负今日相携之恩!我蔡家万死不辞!” “客气!”蒙源和秦俊炀道。 “今日是个好日子,大家午饭就在这里将就吃吧!”程渔爽快的大手一挥。 众人惊喜:难得啊!小神婆大方一次! “阿嚏!~谁啊?怎么打个喷嚏后背就冷飕飕的了?这大太阳的天吗,也不冷啊!”躲在灶房的余天佑打了个哆嗦。 没过一会儿,澜哥抱着一捆柴火进来:“小渔说今天要请几个酒坊东家吃饭,叫你拿出本事来,好好炒菜招待!” “哦豁~我就晓得是这样的!”余天佑无语望苍天~ 第26章 升官发财 众人吃罢,蒙源和蔡文滔便告辞离开。秦俊炀翘着二郎腿坐在屋檐下,看程渔看病。 一旁的澜哥:这小白脸真碍眼!好想上去揍一顿!想想这是交了住宿银子的,还是‘江韵酒坊’的东家,默默的又放松了拳头。 秦俊炀挑衅:来呀!就喜欢你看我不爽,还干不掉我的样子! 旁边站着的小松:公子,你就别作死了!等那位脑袋好了,可有你受的! 余天佑累瘫在一旁,满脑子在想:每日菜不能重样,做的量得不多不少,师父不吃剩菜隔夜菜~今晚吃啥?啊~~抠脑壳!好想家好想我爹娘! “渔儿妹子!”邻居家的张秀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愣住原地。 余天佑满血复活:“秀儿啊,你来啦!来来来,坐这里!”赶紧擦擦自己刚刚坐的凳子。 “噗嗤~”对于以前不看好的余天佑,通过一个多月以来的接触,村长家四口人一致有了改观。 终于明白程渔当时说的那句话:其实吧,棺材铺也不错!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虽说吧,余天佑这人没有升官也没有发财,可是因着村里有了村塾,隔壁几个村子和村里人对自己的好评,前几日的村长被县令提升了大队长! 统管张家村和隔壁的周家村和罗家村,以前的各村长还是各村长,只是多了一个大队长而已!不仅提了官,也涨了奉银。所以,张岳一家已经对程渔是言听计从! “不坐了!渔儿妹子,我爹让你晚上去咱家里坐坐,吃顿饭。一定要来啊!”说完生怕程渔不干,跑的比兔子还快! 余天佑:哦!我的秀真是太可爱了! 几人看余天佑的一脸思春样,程渔出声?:“这样的花姑娘,大大的想娶不?” “想!”想也没想,余天佑答! “哎!可是啊,人家是大队长的女儿呢~~” “师父,你今晚教我什么菜?我马上去准备材料!”余天佑瞬间人间清醒。 澜哥几人瞧着余天佑那怂样,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小神婆,麻烦帮我老婆子看看,我这腰啊!怪疼的~哎哟~”得,笑归笑,这看病的也来了。 程渔上前扶着老妇人坐下,一番检查下来,发现是腰肌劳损了。 “何大婆,前段时间抢收麦子,后来又抢种地,扭着腰了吧?” “诶!想着忍一忍就好的,哪里晓得会越来越痛了嘛!” “没事儿,我给你抓几副草药喝下,你回家去注意休息,不要搬搬抬抬的了,过几天就松缓了! 要是不休息好,以后是要留下毛病的哟!”程渔一边开方子,一边对老妇人说。 澜哥自动接过方子,抓药称药包药,一气呵成。 看得一旁的秦俊炀目瞪口呆:我艹!这哥们儿啥时候还会认草药了? 澜哥:你瞎啊!每种草药都分门别类的放架子上,旁边还贴了草药名字的!没用的小白脸! 接过澜哥递来的草药,老妇人:“哎!晓得咯!我回去也享哈清福,不干了!” “要的,就是要这样!哈哈哈哈”程渔放声大笑。 送走了老妇人,几人闲坐着无聊,程渔开启了聊天模式:“诶,小秦,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走了?” 澜哥一脸问号:带谁走?余天佑吗? 余天佑:干我屁事!我家是清河县的余记棺材铺! “不知道,或许看他什么时候能好吧!也或许等不了那么久了~”秦俊炀闷声回答。 像他们这样身份的人,一边享受着家族带来的光鲜亮丽,一边也是被困在这三寸薄地的金丝鸟,身不由己。 “唔,好!走的时候,别告诉我!” “好!” 澜哥:小渔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不甚开心的样子!一定是这小白脸的话惹小渔不高兴了!哼~ 于是晚间,秦俊炀房里传出了惨叫声:“哇~好大一条蛇啊!救命~” 小松:看吧!报应来得太快了吧! 第27章 又双叒叕有大蛇呀 过了几日,钱老夫人带着钱磬儿依依不舍的回了溪合县,走的时候和芸婆约好: 过两月八月十二是自己的生辰,芸婆得带着小神婆澜哥一起去自己家做客! 走时候,让萃英奉上一百两的诊银和十两的几日住宿费。被芸婆收了诊银,退回去了住宿费。 芸婆的话是这样说的:“老姐姐,难得你我投缘!你住自家妹妹这里,哪里还须银子花费?” 萃英萃华几人埋头不语:住宿费是没花,可咱家老夫人可天天去镇上买来好菜回来的! 钱磬儿盈盈走上前来,对着程渔和芸婆福了福利:“小女多谢小神婆救命之恩!多谢芸婆婆借宿之义!” 程渔拉起钱磬儿:“妹妹不用多礼,以后有什么事来找我!我为你撑腰!” “多谢渔姐姐!妹妹记下了。”说完走回钱老夫人身边站好。 “哈哈哈,那就说好了!八月十二那天,你得来!”钱老夫人爽朗的笑着说。 “行!我一定来!老姐姐!”芸婆也是笑着回应。 送走了钱老夫人她们,日子仿佛又回到盖新房的时候,上午做事,下午看病,晚上继续教那三个家伙做菜。 澜哥是最有天赋的那个,几乎都是小菜大菜一学就会。 秦俊炀这货只对肉菜感兴趣,小菜都不带学的,还美其名曰:“爷是交了学费的!爷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 然后晚上就寝时就会发出:“啊~!救命呀!又双叒叕有大蛇呀!!” 几次过后,秦俊炀也就老实了,每次程渔教怎么做菜的,跑的最快!但是站程渔旁边第一个的,永远是澜哥! 余天佑就逊色多了,所以也是最累的一个!每日都要去建酒坊的工地上,帮忙烧大锅饭! 六月桑葚快末尾的时候,程渔就带着澜哥、秦俊炀、小松、芸婆一起去后山的桑树林采果子,清洗晾干选果装坛放糖加酒封坛。 这也没避开秦俊炀,想着反正以后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谁又跑的了谁呢? 再说了,谁又跑的了小神婆的手掌心呢?吼吼吼~ 闲着没事的时候,程渔就跑去建酒坊的地方灌鸡汤。 直灌得村里人和建筑工人晕乎乎的,吭哧吭哧加把劲的干,原本一个月的工期,硬是缩短到了二十一天! 高兴的几个酒坊东家嘴都咧到耳朵后:早一天竣工就少一天工钱!还能早一天开业赚银子! 于是蔡文滔和蒙源几人总结了经验:要想效率好!心灵鸡汤少不了! 可是注定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个人要哭晕在厕所。 余天佑累的想升天!不过说真的,在这样高强度的磨砺下,自己的厨艺连身为宏泰楼东家的秦少爷也是称口夸赞! 村长,哦!不对!是大队长一家看自己也越来越和气,余天佑便请人给自己爹带了口信:准备好媒婆聘礼!自己快要娶媳妇儿咯! 余家辉和老妻双双泪目:了不得啊!自己的儿子在小神婆的训练下,真的是脱胎换骨呀! 想到最近一个月,不知道谁说自己儿子是小神婆的弟子,这会儿居然有人上门拉亲来了!高兴的两老口对着程渔家的方向是拜了又拜。 程渔选了个日子,七月初一,一月伊始,宜开张大吉! 这天几个‘江韵酒坊’的东家又聚在一起,几个东家各个一番慷慨激昂的鸡汤灌下去,拉开了挂在院门上的红绸。 只见上面大气磅礴的写着:“江韵酒坊”四个大字。张家村的村民自发的在一旁燃起了爆竹,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股东、村民和工人们脸上的笑声溢满整个后山。 程渔难得大方的,又开了一次酒缸:谁让姐高兴呢!刨开捐出去的钱,程渔也是有四百多两的大户了! 好些东西可以提上日程了!比如说请人做饭,澜哥迟早要走的,余天佑还有半个多月也就赌约到期了。 程渔可不想自己一边上班一边做饭!人少吃饭可难把控量了! 于是,程渔第二日拉上一票人,往县里去了:去人牙子那里寻摸人去! 第28章 承认你当又如何? 小松赶着马车,摇摇晃晃的拉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了清河县城人牙子处。 “哎呀,我的腰哟!这路颠颠的,还不如腿着来呢!”芸婆扶着老腰,就着澜哥的手下了马车。 程渔随后而下:“姨,你确定要腿儿这来?咱们村到县城里,可是要走三个时辰呢!” “那还是算了,哎呦呦~快帮我揉揉!” “师父,我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我想回去看看我娘!”余天佑自从到了城门边,就双眼通红。 看着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程渔揶揄道:“是想你娘呢?还是想回去问问你爹娘,有没有给你准备好聘礼,好回去娶秀儿啊?” 轰~~难得的,余天佑脸红了,扭捏着:“师父,你还是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不害臊啊!” 转头对芸婆撒娇:“师婆,你不管管?” 一群人看着这十六岁的大小伙儿脸红害羞的扭捏样,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笑开了。 “赶紧走吧你,再不走等会儿又要被你师父取笑了!”芸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好嘞!”说完就撒丫子跑远了~ “走吧,姨。”程渔上前拉着芸婆走在了前面。 后面跟着澜哥,若有所思:为何小渔要那么着急的找人?难道自己的厨艺不好么? 走在最后的秦俊炀和小松小声嘀咕:“少爷,你说这小神婆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未雨绸缪,也许是心血来潮,你有看到过这姑娘一本正经的时候?吃饭那么快,坐没有坐像,站没有站像的!”秦俊炀摇扇轻语。 澜哥飞快回头,狠狠盯着秦俊炀两人:“不许背后说小渔坏话,再让我听见。就不是捉蛇了!” “哦哦哦~我就说,肯定是你这人干的!果不其然~这下自己承认了吧?” 秦俊炀疾走向前,到了澜哥面前又急忙刹住脚:这尊神,算了!惹不起~ “承认你当又如何?”澜哥活动了下自己的双手腕,发出咔嚓咔嚓声。 “呵呵,那啥,没事~咱们快走吧!别让小神婆等着咱们!”秦俊炀指指前面已经进了人牙子门,回头看他们三人的程渔和芸婆。 “你们在干吗呢?现在太阳还不大,等会儿太阳毒了,就更热了!”程渔有些烦躁:这时候也没有防晒霜,晒脱一层皮了都! “来了!”三人赶忙上前,往门里走去。 “老板!老板!”小松上前喊道“有人在吗?” 就听后院传来一阵叫骂声:“好你个丫头片子,你以为有人看得上你,你就尾巴翘上天了?告诉你,到了我孟牙人手里,就由不得你了!” 噼啪,是鞭子划过空气的声音。接着是一声肉被抽打的闷哼声,声音充满倔强:“你说过,我们一家人进来就要一家人出去的~你说话不算话!天打雷劈!” “我遭不遭天打雷劈不知,但是你个丫头片子,我可以让你先遭老子的鞭子劈!” 又是几声鞭子划破空气和抽在皮肉上的声音,旁边还有几个声音哭泣的求饶着。 “孟牙人,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家小莲遭不住打啊!”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人,不要打我闺女了!我们不一起卖了!就让小莲一个人走吧!”一个妇人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别管我们了!我和爹娘不会有事的!”最后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貌似还有一个小些的女孩呜呜呜的哭泣声。 “哼~~不知好歹的臭丫头片子!”又是一鞭子高高的扬了起来。 小莲闭上眼睛等着挨鞭子,却是没有等到疼痛传来,这才眯眼抬头,看到一十七八岁的小哥握住了孟牙人的手腕,让孟牙人动弹不得。 “你谁呀?多管闲事!你他娘的吃饱了撑的?”孟牙人唾沫横飞的叫骂着。 “哎哟,老板那么大火气干嘛?气大伤身哟!”这时从前院绕进来几个人,原来是听了一墙角的程渔几人。 “小松,快放开孟老板!咱们是来做生意的,可不是来打架斗殴的!”程渔笑嘻嘻的说道。 小松放开了孟牙人,却是没有回秦俊炀身后,而是站在了小莲身前,替她挡住了孟牙人。 程渔见刚才哭喊的几人,被牙行里的人给拦着,上不得前来,终于明白咋只听哭喊不闻行动的帮忙阻挡孟牙人抽自己的女儿\/姐姐了。 这时候的孟牙人也是打量起来程渔几人。要说这几人有钱吧,也不像。 穿得都是乡下的棉布衣裳,要说有钱吧,也就在最后的那个小哥穿着通身锦缎华服,看就是个有钱的主。这几个怕是人家家里的仆从吧! 秦俊炀:看我干嘛?我又不是正主! 孟牙人给牙行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将小莲一家给拉扯进了屋里。这才笑脸相迎: “几位,是来我孟牙行想买些什么呢?房屋、土地、丫鬟还是小厮呀?” 第29章 这特么不是一路人 “这么热的天,孟老板就这样待客的?”程渔全程笑脸。 “哈哈,几位恕罪!孟某招待不周,来人,给几位前厅上茶!”孟牙人扯着嗓子喊。 “几位随我来,咱们前厅坐着说话!”孟牙人微弓着腰在前带路。 几人随后而上,却是芸婆坐了主位,其他几人再下首而坐,看得孟牙人一阵诧然: 咦,我这眼睛是花了?怎的一个穿得寒碜的妇人上座,锦衣公子下首坐了呢? 揉了揉眼睛在看,这特么真是玄幻了!孟牙人深呼一口气,笑着问道:“不知道夫人是哪家贵府的?到我这来,是怎么个想法?” 喝了口茶的程渔接过声,说道:“孟老板,我们姨俩来这儿,是想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人家,带回去做些浆洗扫撒的厨卫活计。” “哦,呵呵,这样啊!这位姑娘可是来找对人了!在这清河县城,就没有我孟牙人寻不到的合适人选!” 孟牙人也是乐呵了:嘿,这不正巧就是后院那刚来没几天的一家子人嘛!拖家带口的,还想同进同出,哪来儿那么好的事儿!也不想想,进了牙行还有自己话语权的? “不知道姑娘有没有什么要求?” “那孟老板有什么推荐的吗?” 得,这又绕回来了!做生意就怕谁先露底谁就没了优先权。 “哈哈哈,姑娘喝茶!姑娘喝茶!喝了茶咱们再好好商谈!” 孟牙人也是感觉今日这事有点棘手:一边想要把那家子人推出去卖个好价钱,又想不动声色的糊弄过去这几个人。 看那锦衣公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孟牙人又跟着玄幻了:这特么不是一路人?两拨人?可是又不是啊! 先前那叫小松的小哥抓自己手的时候,明明这几人是认识的!不管了,先静观其变吧! 于是,程渔真的就是在喝茶了~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 孟牙人的脑袋上已经冒出来了些许冷汗,不得不拱手败下阵来:“姑娘,看着方才那一家人如何? 虽说有个五岁的小女娃,但是也是能帮忙做些择菜、烧火的事了!” “哦?孟老板是想让那丫头把我家烧没了吧?”程渔喝着茶说道。 “那,那哪儿能啊!哦,那不是还有一个七岁的小男娃吗? 他可以干些扫撒的事情的!”孟牙人擦了擦汗:今日来者不善啊! “嗯,这个勉强可以。可是我家缺洗衣做饭的啊!”程渔皱眉。 “嗨,哪家男人可不就是个庄稼汉嘛!气力活都行,哪家女人不会做饭啊!他婆娘正正好啊! 还有那个十岁的丫头片子,可以帮忙烧火做饭的啦!”说的孟牙人自己都想把人留下干活了! “哦,那好像还行!” 听程渔如此说道,孟牙人也是起了心思想要赶紧把这几人给送走,连忙推销起来 “可不是吗,姑娘你看啊。一家人同出去,还不得巴心巴肺的为着新东家做事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可是,孟老板这家人能愿意跟着我们吗?我们可是乡下来的!”程渔扯扯自己的棉布衣裳。 “能!能!能!我说能就能!”孟牙人怕煮熟的鸭子都给飞了,还的供着那一家子吃喝,就更卖力起来。 “那这家人是不是良民哦?不会是盗匪或者其他吧?” “怎么可能!我孟记牙行从来收的人都是有官府文书证明的!保证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孟牙人也是拍着胸脯的保证。 澜哥看了眼程渔:“那孟老板准备开价多少?” 嘿,定了妥了!孟牙人也是不假思索:“这家子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本来还有个老汉跟着,半道上也是生了病走了,这不就留下的这家子拖家带口的。” 第30章 没有翻过黄历? 一听北边逃难来的人,程渔皱眉问道:“北边发生战事了?” 孟牙人叹口气:“是也不是。北边居住的都是些达子,一片草原,养些牛羊跟马还行,吃的就不成了。 这不,小打小闹的一直骚扰着咱们大覃朝边境。这家人就是边境的村户,因为不堪其扰,就往咱们这中原一带来了。” “实不相瞒,要不是看这家人有个干气力活的,那十岁的丫头嘴甜,我也不想收他们啊!” 孟牙人继续说道:“那丫头嘴巴能说会道的,就把自己和家人给卖进我这儿了!要是有个活路,谁会自卖自身啊!” “呵呵,那行吧!这家人我们要了!”程渔说道:“但是这价钱?” “他们一家五口我是七两签下的卖身契,姑娘给八两吧!讨个好彩头!”孟牙人咧着嘴搓搓手,也是怕了这姑娘呆这儿继续喝茶搅和了。 “行,把人带来吧!” 等那一家子带出来的空隙,程渔又问了孟牙人马车、骡车和牛车的价格。孟牙人也不冷汗涔涔的了,笑着和程渔介绍起来。 澜哥:小渔好厉害!这么快就谈下来了! 秦俊炀主仆:旁边这尊神,可是完全被小神婆迷得神魂颠倒了! 这时人带来了,程渔笑着问那挨了鞭子的姑娘:“你可愿意带上一家人,跟着我? 丑话说前头,你看我穿的也是棉布衣裳,我家可没有山珍海味给你吃哟!反而还要洗衣做饭做扫撒的活计呢!” 小莲抬起头,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糠咽菜都可以!我愿意!” 身后的小莲爹娘和弟妹也是激动的点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可以!我们不分开! “既然你们都愿意跟着这姑娘,那我们今天就去衙门过了文书,签订卖身契!” 小莲一家靠在一起,点点头。 “那孟老板,走吧,看看车去!”程渔在一边兴高采烈:有钱的日子真的爽啊!从今以后,姐也是有车有房有人伺候的主啦!哈哈哈~ “哎!好嘞!姑娘这边走!”说着带着程渔一行人去了马棚。 程渔想的简单:有好的条件时,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有过坐牛车经验的程渔果断选择了马车。 路不好走,不存在的!酒坊已经建起来了,村民们有钱有力气了,大队长张岳会不向县令要求拨银子改善路面? 开玩笑,那是不可能的!每个官员都有政绩评审的!想要往上爬,哪个不得不出点银子为底下的小老百姓谋福利? 不想要头上的那顶乌纱帽品级更大吗?不想做大官的小官,可不是一个好官儿! 最后秦俊炀帮着挑了一匹枣色四岁的大马,在程渔的猛砍价下,花去了五十两银子,程渔央着孟牙人又送了车,不然就全都不要了! 孟牙人无奈,咬牙答应了。然后去县里过了买卖文书,孟牙人才想起来问程渔你们是哪儿人? “哦,我们是张家村的。我是小神婆呀!”程渔笑眯眯了眼。 惊愕当场的孟牙人想哭:今日开门,我是不是没有翻过黄历?难怪一匹马就亏了我~! 澜哥:我们家小渔看了日子出门的! 秦俊炀\\u0026小松:哦,难怪非要今天出门!嗯!原来如此! 芸婆全程姨母笑:哎呀!还是我家渔儿会过日子! 小莲一家人:说好的吃糠咽菜呢?咋一转眼就买上马车了? 看完爹娘又颠颠跑回来的余天佑:习惯就好! 于是程渔几人在县里的宏泰楼嗨吃了一顿,原路返回。 新买的马车倒是给了还处在懵逼的小莲爹手里: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一路摇啊摇,摇啊摇,摇的程渔都快睡着了,才回到了张家村。这时候,都已经下午申时了。 张家村看着程渔家买的马车,没有嫉妒只有感激:过不久,自家也会因为进了酒坊而有钱的! 这些都是小神婆带来的! 第31章 有水闰土,丰收五谷 下的马车来,程渔和芸婆都是浑浑噩噩的,去时是腰痛,现在是哪哪儿都痛,恨不能立马仰躺在自家的床上。 也催生了程渔赚更多钱修路的决心! 不是不想去镇上或者县里生活,那不还得有钱才行嘛?反正都是要钱去填,能填哪儿就先填哪儿吧! 想象很美好,可是现实很骨感。这不,一群人呼啦啦从车里下来,那边门脚处呼啦啦串上几个人。 就这样,在家门口程渔遇着了抱着娃儿的周震一大家子人。 “小神婆,你们回来啦!”周震上前一步,憨憨的笑着,露出几瓣大白牙。 “啊,回来了!等久了吧周大哥。” 程渔上前问道:“周大嫂子也出月子啦?大爷大娘周妹妹好啊!呵呵” “好好!都好!呵呵呵~”周老汗和周震娘说道,在一旁的周震妹妹周兰也是笑着冲大家点头。 程渔:爱哭的孩子有糖吃,爱笑的人人品运气都不会差!这家人这么爱笑,所以能得了这个胖嘟嘟的小婴儿吧! “大哥,我能抱抱你儿子吗?”好吧,职业病犯了…… “哎!好,你来抱!”周震连忙把怀里的儿子轻轻递给程渔。 秦俊炀主仆也是上前一步:“小松,这娃长得真好!” “就是,白白胖胖的!像个福娃娃!” 澜哥:说的屁!我家小渔才是福娃娃! 余天佑:“哎哎哎,给我看看,这就是那个累晕我师父接生的奶娃子?” 周震一家子谄笑道:“可不,当日可真是多谢小神婆了!” 几人回身冷怼余天佑: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余天佑摸摸鼻子:我这不是那天没跟过去看嘛!这会儿看看咋了嘛? “哟,这娃长得可真壮实!看这莲藕节似的臂膀哟,好可爱!”芸婆这时候也参与进看娃儿的队伍中。 跟着回村的小莲一家人:貌似咱们跟了一家神叨叨的神棍?还,挺有几分本事的? 把孩子还给周震抱着,招呼着众人打开院子进了门去。 周震一家子拘谨的亦步亦趋,脸上是尴尬的僵尸笑:小神婆是有本事的!就怕冲撞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啊! 看出周震一家老小的拘束,澜哥让人都坐下后问道:“周大哥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接过余天佑倒的菊花茶,周震谢过回到:“哦哦,是这样的,这不娃也满月了。 一来是感谢小神婆的救命之恩,二来是想让小神婆帮忙取个大名。嘿嘿,嘿嘿嘿~” 澜哥:“你们取了小名了吗?叫什么呀?” “取了,叫铁头。听谷稳婆说这孩子出来,我媳妇儿遭了大罪。”说完一家人陪笑着又是一阵嘿嘿嘿的笑。 逗得旁边的秦俊炀和余天佑也是一阵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这名取得太贴切了! 程渔也是哑然失笑,这没文化取名字真的就是随缘了啊! 不过这铁头还真的是应景,他娘生他时,头是真的铁!不然也不会让他娘撕裂那么大的口子! 扯回思想,程渔掐掐手指:“周大哥,你儿子真的头铁。出生六月的申时,六月蛇申时猴,都是地上树上串的活泼属相。 偏此子五行缺水,就叫周润吧!有水闰土,丰收五谷。” “周润?好!多谢小神婆!”周震激动的站起身来。 周家老汉和老妇也是脸上喜笑颜颜:庄稼人嘛!就盼着个丰收!五谷丰登不是? 送走了周家人,程渔扶着腰,打着哈欠是再也抵不住困意和疲惫,踢踢踏踏的回房间睡觉去了。 而被程渔遗忘的小莲一家人站在门口处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一窝蜂的去找芸婆去了。 芸婆也坐车累的够呛,指着旁边的澜哥让他去安排,也是扶着老腰回了卧房去了。 秦俊炀和余天佑:溜了溜了!免得被抓壮丁! 澜哥:想跑?那么容易吗?一手一个拎着衣领,把人扔出去。 让他们带着小莲一家人,围着房子介绍一遍,自个儿弹弹不存在的灰尘回屋躺尸去了。 第32章 谁是刘婶子 等程渔伸着懒腰起来的时候,灶房里已经传出阵阵香味。勾的馋虫就快出喉咙的程渔咚咚咚的往楼下灶房冲。 “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好香啊!”程渔笑眯了眼。 “师父,是罗大叔家的刘大婶做的家乡菜!你看,这煎饼好大呀!还有这个粉条炖大猪肉,也好香啊!还有还有这个葱油饼,太香了!” 才不管谁做的饭菜呢!程渔先扯起一张葱油饼就呼哧呼哧的吃下去,边吃边发出“唔,太好吃了!” 余天佑在一边添油加醋:“好吃吧?师父,你觉得你做的好吃还是刘婶子做的好吃?” “怎么?你小子想另拜山门?”程渔斜眼余天佑。 “哪儿能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是看师父你吃得开心,就嘴贱问了一问吗?” “各有千秋!”旁边也扯起饼子尝了一口的澜哥说道:“毕竟刘婶子是北方的人,那边吃饼子的就多,味道是那边独有的也正常!” 余天佑看了眼澜哥:“咦,不对呀!澜哥,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澜哥匆忙看了一眼程渔,见她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一边心虚一边失落的说道:“我猜的!” “好了,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啊?想要东西好吃,你就多跟刘婶子学学!”程渔把最后一点饼塞进嘴里,撑的嘴巴鼓鼓的,像只松鼠。 吞完嘴里的饼,程渔才后知后觉的问:“哪个刘婶子?” “哈?”这下轮到余天佑惊讶了! 这时站在一旁隐形的刘婶子终于现行:“小姐,我就是余小哥口中的刘婶子。” 程渔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今天刚买回来的一家人,哈哈大笑:“对不住啊!忘记问你们叫什么了!”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小莲的爹从院外进来灶房:“惠娘,夫人、小姐少爷们都起床了!可以开饭了!” “诶,好!我这就端出去。”旁边的小莲弟弟妹妹也是轻轻的捧住碗,把饭菜端去了内院客厅。他们问过了,大家吃饭都是在内院的。 “呵呵,呵呵~”程渔摸着头往前头客厅去了,澜哥低头闷笑:这傻乎乎的率真模样,太可爱了! 众人坐下准备吃饭,就见小莲一家退了出去,怎么叫也不上桌吃饭。程渔无法,让他们一家在旁边的小桌凳上吃。自己这边一桌从中间分为两份,一份是自己和芸婆吃,一份是澜哥、秦俊炀和余天佑、小松吃。 饭后,程渔让收拾妥当的小莲一家去了前院,了解了各自的名字。 小莲,名叫罗小莲,十岁,以前跟爹娘一起种地。其爹叫罗大文,三十二岁,以前就是个庄稼汉。其母刘惠,三十岁,也是庄稼人,做的一手家乡地道菜。 罗小柱,九岁,以前在老家那边就放羊来着。其妹罗小芍,五岁,也是跟着哥哥放羊。 了解我完几人的姓名后,程渔若有所思:孟牙人说小莲能言善辩,那说不定能帮自己管理以后挣钱的产业!不过,卖身契是活的,就怕到时候恒生枝节。不过看这女娃的面向,倒是观察一下,应该可以胜任些简单的事情。 “你们可有上过学?”澜哥问道,看小渔的的表情,怕是以后这家人要挑梁子的! “未曾读过书,饭都吃不上了,哪里有钱去读书认字啊!”小莲上前一步回答。 罗小莲:这家人应该是个好归处,不然自己签下死契?博得小姐欢心,到时候爹娘弟妹就可以不用担心我了!还能让他们今后生活的好点! 罗小莲轻点下头,似乎下定了决心,毅然跪在程渔脚下:“小莲多谢小姐救命合赎身之恩!我愿意签下死契去,换爹娘弟妹十年活契!” “小莲不可!”罗父罗母惊讶出声。 “阿姐!”弟妹也是泪流。 程渔歪着头看向罗小莲,唔,是个果敢的女娃! “可是你们现在都是活契啊!”程渔笑。 “不,我愿意终身追随小姐,做牛做马!”罗小莲磕头。 “好,我成全你!不过,若是今后你爹娘弟妹不愿解契,你该当如何?” “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是了!与我无关!今后我的一切都是小姐的!”罗小莲也是坚定说道! “哈哈哈,澜哥,你说呢?” “小渔开心就好!”澜哥也是微笑着看着程渔。 “好吧!都去休息吧!”说完给了罗小莲一瓶外伤药,又踢踢踏踏的回房去了。 待程渔走后,澜哥的脸色冷了下来,周深冰寒,冷冷对罗小莲一家人说道:“我知你们只想好好生活,那就好好照顾好小渔。若是敢伤她一丝一毫,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说完拂袖离开,被震慑的罗小莲一家人则是久久不能回神。 第33章 越想越扣脑壳 第二天,程渔依旧是辰时起床,拖拖拉拉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的楼来,路过芸婆房间,见屋门打开着,想来应是早起了。 “啊~早啊!澜哥!”程渔打着哈欠说道。 “小渔,早!刘婶子已经做好早餐了。温在锅里,你先去洗漱,我这帮你盛出来吧!” 澜哥微笑着和程渔打着招呼:我喜欢这样的小渔,随性自在。而自己也贪恋着这仅有不多的美好清晨。 澜哥转回头,轻轻的吁出一口气:我的小渔呀!我好不舍这宁静的早晨!有你的早晨! 程渔“哦!”打水洗漱去了,没有看到澜哥转身时,那落寞的眼神,还有那化不开的忧伤。 程渔吃着早饭,澜哥则缠了根粉色的棉布条在手腕上,拿着篦子轻轻的帮程渔梳着头发。 知道程渔不喜欢复杂的梳头挽髻,最后只在后脑勺绑了一个清爽的马尾辫儿。 吃罢早饭,程渔叫来了在前院打扫的罗小莲一家人,掏掏耳朵: “我想过了,在我家做事,可不能大字不识。从今天起,你带着你弟妹去村塾上学。 放学后再回来干家里的事,明白了吗?”程渔眨眨眼睛笑着看罗小莲。 罗小莲一家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怎么?我说的话听不懂?我可不养闲人哟!”程渔笑嘻嘻说着。 “听懂了!”罗小莲赶紧抢声说道:开什么玩笑,怎么能放过千载难逢上学的机会! 何况,还是自己姐弟妹都去!哪怕回来做不完的活,自己也甘愿啊! 罗大文和刘惠热泪盈眶,夫妻两双双拉着儿女给程渔跪下:“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呃,叫我小神婆吧!我习惯了!” 旁边一直静默的澜哥:“随了他们自己怎么称呼吧! 你是主人家,不是在外给人看病做事的小神婆。自己家里,怎么舒服怎么来!” “哦,那好吧!听澜哥的!”程渔翻个白眼:要你多管闲事!小屁孩儿! 抬起屁股去前院了。 澜哥摸摸自己的鼻尖:呵呵,别扭的小渔呀!真的是越看越可爱的紧! 果酒坊是开张了,自己还没有去逛过呢!于是见没人来求办事的,程渔打算去江韵酒坊看看。 亦步亦趋跟着的小奶狗今天也是有点沉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是脑袋好了,记起来自己是谁了?哈哈哈~程渔想放鞭炮庆贺:终于这只黏人的小奶狗要回家了! 再不用每天冷不丁的被撩一次了!虽然,貌似,自己一边挺享受,还一边的撩了回去~ 啊呸呸呸!事业事业!金钱金钱!离躺咸鱼的日子还远! 少年仍需努力啊!把江韵酒坊这个坑填了先!加油吧! 来到酒坊里,只有蔡文滔带来的酿酒工人在酿造着白酒。 其它工人也就是村民,要等酒酿好,再来进行下个环节----洗果晾果选果装果,最后放酒,封坛。 程渔他们的酒坊分为了几个板块。一个是酿酒的,一个是存酒的,一个是罐装的,一个是试验操作台,还有隔开一个是衣服更换区域。 前门旁边的小半亩地建的房子里,是专门给工人们提供的休息区。 也是按照程渔的要求,做了上下床,每间屋子可以容纳二十四人。 旁边两间厕所和一个大大的灶房,专门有人在这里烧饭给工人吃。 程渔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继续逛起来,一边逛一边想这会儿还有什么可以的制酒的果子。 葡萄还有一个月才成熟,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有没有后世的那些果子!听说好些都是番外引进的! 还有大队长张岳从县令那里死活磨下来的后山和西雀山,要种点什么呢? 哦!对呀!差点儿忘了,自己还没去岳叔那里给银子,换地契呢! 呜呜~昨天买人买车还觉得自己财大气粗的程渔瞬间歇菜一一姐好穷!破产了! 哎呀,脑壳痛!脑壳痛!程渔薅着自己的头发,越想越抠脑壳! 澜哥:“小渔,你别着急,会想到办法解决的!我也想.......” 话没有说完,程渔一个快马转身,撞上了澜哥的胸膛:唔,什么时候这小奶狗个头又串了一点,我都只到他胸口高了? 程渔捂着鼻子,嘟囔:“貌似秦俊炀那厮家底不错,不如回去问问他?” 说干就干!程渔带着小奶狗,又蹭蹭的跑回家去,拎着悠闲晒着日光浴的秦俊炀了。 秦俊炀:我招谁惹谁了?特么怎么谁都爱拎我衣领啊! 第34章 基情满满的节奏 “小神婆啊!干嘛呀?这么热的天拉着人在外面晒着!这又是想到要搞哪一出了?”秦俊炀摇着扇子气哼哼的呼哧呼哧喘气。 澜哥一个凌冽的眼神飞过:怎么说话的?什么态度! 秦俊炀秒怂:“小神婆啊,有何贵干啊?” 程渔围着秦俊炀左三圈右三圈的转了又转,在秦俊炀快要被澜哥眼神射成马蜂窝的时候,程渔终于说话了。 “哎,小秦啊!想不想在你的宏泰楼旁边再开个店铺啊?”程渔刚刚又有了个想法。 “赚钱的事情谁不干谁是傻子!”秦俊炀扇子也不摇了,在靠近程渔一步之遥生生停下脚步。 不敢靠拢,旁边这尊神,惹不起啊惹不起! “咱们大覃朝有冷饮店吗?就是像这样的天气,要是有一杯清凉爽口的冷饮,岂不快哉?”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大户人家自己拿冰镇一下,或者井里凉水镇一阵就可以了。” 秦俊炀立马失去了兴趣,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呢!摇着扇子往旁边闪了闪身。 虽然靠近小神婆,有冰冷的眼刀嗖嗖嗖的送凉爽,但是没了命还享受个毛线的凉爽!直接凉凉得了! “哦,那大家族里是怎么制冰的呢?”程渔继续好奇宝宝,虽然我是现代穿来的,但是我不是万能的啊喂! “你想做什么?”秦俊炀收了扇子,认真的看着程渔,仿佛想要从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才算完。 澜哥上前一步,挡住秦俊炀盯着程渔的灼灼眼神,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程渔伸出大半个脑袋瓜对着秦俊炀:“嘿嘿,先别那么紧张嘛!我是这样想的哈!咱们可以掌握住制冰的技术,然后一年四季都卖冰品!” “一年四季都卖?如何说起?”秦俊炀出声打断。 “你属猴的吗?不会等小渔说完话再问啊?”澜哥怼回去。 “我本来就是属猴的啊!”秦俊炀反怼回去。 “哎哎哎!停!先听我说完嘛。”程渔赶紧抢回话题:“诶,刚我说到哪儿了?” 澜哥和秦俊炀双双望天:这小渔\/小神婆确定是刚才那人?确定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姑娘? 澜哥回神:“说到一年四季卖冰品。” “哦哦哦!对对对!你看你们,别打岔我说的话嘛!”程渔恍然,于是继续说了自己的设想。 就是掌握好制冰技术,然后再改装一下宏泰楼。 一楼是日常菜;二楼是古董羹(咕咚羹);三楼是雅间,可以对半分为日常菜和咕咚羹。 这样旁边开设一家冰品店,那吃了咕咚羹的不得来些冰品去去火?解解辣? 就算吃日常菜的见了,羊群效应嘛,那些个吃日常菜的也就会去购买冰品。 还有这是热天,咕咚羹吃的人不多。但是咱们可以把菜品穿成串串,放在火锅一样的调味汤里,不用像咕咚羹那样热热的吃,冷吃也是很不错啊! 还有那些出门遛弯的夫人小姐的,谁不是看谁做了什么,就跟着做嘛!好像自己不去跟着做就不是一类人了一样! 听完程渔的解释,虽然羊群效应没大懂,但是聪明如澜哥秦俊炀也是明白个八九不离十。 两人同时抽抽冷空气:此女不凡! 程渔:我本就不凡啊~!我是小神婆嘛!开玩笑,后世那些火锅店串串店不就是这么开的么! 程渔一副我想法好不好?快夸我的表情,惹得澜哥哈哈大笑:“小渔啊!你好聪明哦!再过两年我可以娶你啦!你就是我的宝贝媳妇儿啦!” 惹得旁边的秦俊炀拿扇抵额:这两人真的是,一对吃货活宝!! 程渔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等你哦!”说完对澜哥调皮的眨眨眼。 澜哥瞬间破防,浑身又双叒叕的红透了,惹的程渔笑出了鹅叫声“鹅鹅鹅~~” “你们两个够了!”秦俊炀出声:“小神婆的建议很好!我决定马上去实施起来!这几天我就不回来了,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会找人给你们送制冰的法子和材料过来,你们也别中暑了!”说完还看了一眼红透的澜哥。后者则是别扭的扭过头,不看两人。 哦?这是有基情满满的节奏?程渔看着两人的互动,了然的点点头。 第35章 我宏泰楼给银子 “那这个红利怎么算啊?我不能白给你点子,让你赚的盆满钵满吧?”财迷本性暴露无疑。 程渔:我要养家啊!从后世到这个架空的时代,我都在努力的赚钱呀! 秦俊炀拿着扇子,敲着左手心,深思片刻:“小神婆,你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有啊!可是我就不告诉你!除非…….”程渔吹着自己的手指甲,拿眼斜看秦俊炀。 小松:哦豁,感觉今天公子要破财了! 出门找张秀联络感情的余天佑从院子外串了进来:“嘿!你们干嘛呢?在聊什么呀?” “聊你这一事无成的,什么时候娶得上张秀!”澜哥永远是那个戳人最痛的yyds。 余天佑瞬间炸毛,梗着脖子喊:“澜哥,你啥意思?我爹娘已经备好聘礼了!就等我学成归来,娶秀儿了!” “那你拿什么养活秀儿?棺材铺吗?”程渔补刀。 余天佑瞬间垮肩:“师父,我想过了,要么自己在清河县里开个小酒肆,要么去大酒楼当厨子。” 抬头,看到澜哥和师父齐齐望着自己,然后又似笑非笑的盯着旁边的秦俊炀,只看得秦俊炀浑身发毛: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们宏泰楼的大厨都是统一培训的!” 程渔哈哈笑:“秦俊炀,你觉得我这徒儿的菜好吃,还是你宏泰楼掌厨的菜好吃?” “自然是…..各有千秋!都好吃!”麻蛋,差点就说秃噜瓢了~ “那我这徒儿去你宏泰楼专门和你们的大厨切磋做菜,可行啊?净得我真传哦~”程渔继续推销。 秦俊炀瞬间明白,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心想着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小神婆怕是还有后招吧?那么鬼精鬼精的一个人! “行是行,不过小神婆你得保证,以后所有的菜式都在我宏泰楼出品!咱们得立下字据为证!” 澜哥轻皱眉头:小渔会答应吗? “可以啊!不过我还是技术入股!你宏泰楼的收益有三成归我!而且我还出了自己的亲传弟子呢!”程渔爽快回应。 三成?打劫的吧?我宏泰楼现在就是全大覃朝的门面酒楼了好不好?横插一脚怕是太,不要脸了喂! 秦俊炀看看一旁的澜哥,见人清点一下头,也是泄气: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秦俊炀挑眉:反正亏的是你自个儿的! 怕程渔反悔,立马让小松取了笔墨纸来刷刷写下字据,双方签字并按上自己的手印。 小松:我就知道,今天公子要栽!不过旁边一直不出声的那尊神都没反对,想来都是一家人,无所谓了吧! 澜哥:小松,你果然真相了,比你主子聪明! 收好字据的秦俊炀脑袋忽然一愣:不对呀!怎么就跟着小神婆思路飘了呢! 这人果然是财迷!你出的弟子,还是我宏泰楼给银子呢!秦俊炀一时感觉自己又被忽悠了。 余天佑恍恍惚惚的,就见师父几句话,把自己这么个大活人给推销了出去。 然后,然后她自己还分宏泰楼的红利!这,这,这,这是把自己给卖了啊!还是当着自己的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卖的! 小松叹息:你才回过神明白啊? 余天佑蹲地上,左手在地面画着圈圈。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找到出师后的工作地方了,还是担忧该怎么娶张秀。 秦俊炀回过头,也不耽搁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美食大门,一边疾走一边吩咐:“小松,赶紧备马车,咱们收拾好东西立马就走!” 后面跟着小跑的小松心塞:公子呀!你这是被小神婆传染上了风风火火的特质了吗? 秦俊炀:不!我是怕再在这小神婆手里吃亏! 程渔抄着双手,笑看着主仆两人收东西去了,忽而脑袋一愣,皱眉偏着脑袋: 咦,我先前是来找秦俊炀干嘛的?怎么回来就扯到技术入股宏泰楼了? 澜哥看程渔轻皱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怕看出自己有些反常的破绽。于是主动提醒:“小渔,再皱眉你就要成十二岁的老姑娘了!我们不是要去大队长家了吗?” 一听去秀儿家,余天佑瞬间起身:“我也去!” “干嘛?嫌弃姐啊!?” “不,你在我心中永远像花儿一样灿烂夺目。” 被忽略的余天佑:还是你们去吧!我饱了~再见! 哦no!你就不该嘴贱去问!被撩了吧?程渔干咳两声,回头满脸疑问:去大队长家干嘛?哦~我买的后山! 澜哥给程渔把碎发理到耳后,不经意触碰到耳廓,两人瞬间不自然的弹开一米距离。 这时的秦俊炀主仆迅速收拾好东西,告辞一声驾着马车飞奔而去,程渔才恍然: 哎呀!我忘记问小秦最近有什么果子成熟的,可以用来接着桑葚酒酿啊! 果然,人真的不能三心二意! 第36章 我今天在你这儿吃肉 “岳叔!岳叔!”未见人影先闻其声,张岳从堂屋走出来,手里拿着旱烟袋。“小渔,叔在呢!” 刘氏也从灶房出来,笑着给程渔澜哥说:“渔儿,今天在婶子这里吃肉哩!一会儿别走了,啊!” 张秀捂着嘴直笑:“娘,你做的有人家天佑好吃吗?” “嘿,你这死妮子!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呢!你咋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呢!”说着就上前去揪张秀的嘴皮。吓得张秀一边躲一边笑。 旁边的张阳看了,也是不嫌事大:“娘啊,你还是快把妹妹嫁了吧!你看都帮外人了!” “凭什么?你不是还没有娶媳妇儿呢吗?娘,我哥意思让你给他说亲去!” 张秀因着长期和余天佑一起,嘴皮子也是越来越什么也敢说了。 “我哪有!”张阳说完脸爆红的蔓延到了耳朵根。 张岳也是哭笑不得的:“你们几娘母消停会儿!让人渔儿和澜哥看笑话!” “哈哈哈,不会呀岳叔!我喜欢阳哥和秀儿姐!婶子,我今天在你这儿吃肉哦! 对了岳叔,我有事找你!”程渔蹦蹦跳跳进来院子。 身后跟着眼睛都不离开程渔的小奶狗澜哥:好伤心,小渔都没有说过喜欢我! 瞪了一眼张阳和张秀,赶紧跟上了欢脱的程渔,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扯住了程渔的一角衣边边。 张阳和张秀莫名觉得这大太阳天的有点冷。 “巧了,岳叔也有事找你呢!小渔澜哥快进来坐吧!”张岳笑着说道。 “你找我什么事情啊,岳叔。” “嘶,叔看着酒坊是建起来了。蔡老板家的酿酒工人也进坊开始了酿酒,那咱们村的村民什么时候进去上工呀?大家伙虽然嘴上没有催,但是眼里的向往和羡慕酿酒工人,是想掩盖也掩饰不住哇!渔儿啊,你给叔个准话呗,让叔心里踏实点。”张岳满含希冀的望着两人。 程渔抿抿嘴:“岳叔,我知道大家都想进坊做工,我也相信村里人的人品。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想和你说说酒坊下一步的打算。” “你说,你想怎么个章程?”张岳挺直的腰杆,像是要接受什么特殊任务似的。 程渔薅了薅后脑勺:“叔,咱们的桑葚酿完了,没酿果酒的原料了。 我对这会儿的果子都不懂,你知道现在还有些什么果子是这时候成熟的呀? 我看看哪些能制成果酒的。还有就是,咱村也没有莲藕,这会儿要是有莲藕花,也可以制酒。” 张岳瞬间愣住,感情村里人没有活干,是没有原材料了哇! 回过神的张岳哈哈哈大笑:“渔儿啊!你怎么不早说!咱们村外的周家村,因为离着清河近,所以挨着河边的田洼里到处都是莲藕!这会儿正是花开的时候!” 顿了顿又说道:”可若是把莲花都给摘了制酒,那就结不成藕了!到时候明年又拿什么来育种呢?” 程渔眨巴下眼睛,对于种植庄稼,抱歉,我真的不懂。不过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岳叔,咱们也不是一次性的摘完花啊!我们只要花瓣就行,可以等莲花瓣开完了,开始长小莲蓬的时候,适当的采摘几片花瓣。 这样是不是就又留了种,又能结藕,还有莲子吃呢?” 张岳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渔儿啊!叔种了一辈子庄稼,还不如你看得明白呢!” “岳叔别那么夸我了,这样吧,咱们把周家村的藕塘都承包下来。有人专门伺候着莲塘,咱们也免得出人工了。 就算最后没有结藕,周家村也不至于亏本儿,大家还是好邻居嘛!” 张岳拿烟杆子遥指程渔:“好!我一会儿就去周家村问问,那些莲花塘要多少钱承包出来。” “嘿嘿,麻烦岳叔了~”程渔和澜哥齐声说道。 “说那些干甚?要不是你们,我张家村还不知道是啥穷酸相呢!有村塾有酒坊,叔心里乐呵着呢!这点跑腿儿的事儿,算得了啥?” 程渔嘿嘿直笑,澜哥看两人还没有说到买山正题上,主动换了话题:“叔,小渔买后山的事情?” “哦,这个事情办妥了!因着建酒坊的事情,拖了一阵,这不我又给县令提溜了两坛一斤的桑葚酒去,县令就开口便宜卖了。不过他要求见见渔儿。 租西雀山的事情也同意了!你这要地契是吗?我和你去一趟县里,得过了文书才行。” “那行,麻烦岳叔了!”“谢谢叔!”程渔和澜哥同声说道。 看着两人的默契样,张岳跟芸婆似的露出了姨母笑:这两孩子真真配呀! 第37章 毫无形象的扭着腰 在张岳家吃过午饭,张岳就带着程渔澜哥去了周家村,和周家村长周树森合计一番,最后以每年五十两银子外承包了出来。 他们周家村的人帮着栽种,打理,起藕,存育种,采莲瓣。还签下了栽种及保密凭证,免得个别人浑水摸鱼,不好好打理莲塘。 交接完莲塘的事情回到张家村,程渔让罗大文赶着马车,载着芸婆、澜哥、张岳和自己去了县城,找县令过文书,想想届时自己就是有山有地有房的人啦!程渔觉着这一天天的抠脑袋也是值得了。 一路颠颠簸簸,程渔趴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和几人无聊的聊着天打发时间,内心一万匹马崩腾而过:这该死的破土路呀!要是有后世的水泥路就好了!没有也可以填平整一些嘛! 挨到县城里,程渔已经无力吐槽。拖着酸疼的腰一步一挪的走进了县衙。 县衙议事厅里,县令钟正辉正在和师爷杨泉生、县丞吴亚东、主薄刘良,捕头何鹰在商量民生要事。就关于清河县如何增加副业,减轻税收,提高县下民众的温饱结余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大人,下官认为此时已是年中,若是现在还未找到百姓能播种的新农产品,也是难以完成任务目标的!”县丞吴亚东淡淡说道。 钟正辉心中腹诽:就你知道?在座的谁不知道啊!要不是你家是县里的富绅之一吴家,这县丞的位置还不定是谁呢! 这时主薄刘良拱手说道:“大人,此时正是夏旱时期,咱们县里的夏收仅有小麦水稻。 其他植被比如棉花、花生、玉米等也要下月或者九月才收。这会儿天干物燥的,也不适合种庄稼了啊!” 师爷和捕头也是点头称是,这是急不来也不能急的事情了。 “刘主薄说的在理,几位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吗?” 钟正辉也是头疼,想自己已经在这县令位置上一坐就是五年多,若是今年再不能有所作为,怕是升迁无望了!哎~ 随身小厮山若走了进来,附身在钟正辉耳边轻说:“大人,张家村的大队长,带着那家要买后山的人来了!在前厅。” “知道了,你下去吧!”钟正辉点头示意:“既然这样,各位先回去吧!再好好的想想其他的办法。散了吧~” “是,大人!” “是,下官告辞!” “告退!”走在最后吴亚东连礼都是敷衍而过,气的钟正辉气不打一处来! 待几人退下去后,钟正辉叫上师爷杨泉生一起去了前厅,去见见让自己好奇了一个月的,乡下泥腿子,那个要买山的一家人。 进的前厅,见张大队正带着几人站在前厅里,搓着手和旁边一个穿着干净棉布衣裳的中年妇人浅笑聊着。 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头上绑着一根粉色头绳,正毫无形象的扭着腰抱怨:这破土路!我的腰喂~ 身旁站着一个虽然穿着棉布短打,却是浑身散发出高贵气质的十四五岁的精神小伙儿。正宠溺的看着姑娘抱怨这抱怨那。 “咳咳!”钟正辉咳嗽两声,带着杨泉生走进前厅,坐在主位之后,才问道:“张大队长,这就是那要买山的一家人?” 芸婆不聊天了,程渔也不扭腰了,澜哥眼眸低垂面前看那高坐的县令。张岳上前一步:“回县令大人,这几人正是!” “嗯”钟正辉扫了一眼三人,开口道:“本官想问一句,你们买这山,是想做什么?” 程渔几人互相看了看彼此:买山做什么?额~好吧,我还只是一个初步打算种点果树什么的。 “莫不是要占山为王,成为一方山大王?”钟正辉大声喝道。 张岳忙拱手:“大人误会!大人误会啊!我们都是张家村的良民啊!渔儿只是买山中果树,造福张家村呀! 求大人明鉴!”说着就要给钟正辉跪下。被程渔抢先一步拉住了。 程渔转身回头,笑盈盈的看着钟正辉:“县令大人是咱清河县的青天大老爷,人人称赞大人清正廉明为民着想。是这个!” 程渔竖起了大拇指,接着说道:“有问题,草民回答就好了嘛!干嘛说这样的话吓唬岳叔呢!” 第38章 难掩心酸 “哦~本官倒是不知道,底下的百姓是这样称赞本官的!”虽然知道是这姑娘拍的马屁,可谁又会嫌弃被拍呢? “那你回答本县,你们买这张家村的后山是要做什么?”钟正辉正色问道。 程渔偏了偏脑袋,双手环胸盯着钟正辉看了看:“县令大人,你可以先回答草民一个问题吗?” 旁边杨泉生出言阻拦:“放肆!大人面前岂容你嬉闹!大人问你话,如实回答!” 钟正辉抬手阻止了师爷,“哦?你想问本县何事?”这个小姑娘倒是有趣,和自己的女儿艳梅倒是截然不同。自己的女儿太过沉默寡言了些。 “县令大人,是否求子多年却毫无所出?仅有一女在膝下?”程渔撇着嘴说道到。 古人信多子多福,百子千孙。可是咱们的这位县令大人,求子多年却一无所获,也是难掩心酸。 “这是本县的家事,小姑娘外面一打听也就知道也不足为奇。”钟正辉脸色难看了起来。 程渔仿佛没有看到一样,继续捅刀:“那县令大人最近是否因为政事开展不顺,眼看前途迷茫而心力交瘁呢?” 钟正辉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又缓缓坐了回去:“姑娘你是谁?怎知……”怎知我家事和公事,让人烦忧。 钟正辉抬头哀伤的看着身边的师爷杨泉生:这些,除了身边的师爷,是无人知晓啊!师爷是我的同窗知己,多年来辅助我,是不可能背叛我的! 仿佛看穿钟正辉的疑惑,杨泉生轻轻摇摇头。此时的钟正辉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见钟正辉不再说话,程渔满意了!谁让你一上来就端架子吓唬我们!活该~ “县令大人不必忧心,有事来找我呀!我肯定帮县令大人排忧解难!”程渔调皮的拍着胸脯说道。旁边的澜哥斜眼:这还没发育吧?不然怎么感觉那么平了?!想完,耳朵红了。 张家村?张家村有什么厉害的人吗?不就是有个神婆,神婆退了之后,来了个小神婆顶上,小神婆?小神婆!! 这下子想通关键的钟正辉是真的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拱手:“原来是小神婆一家!先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请坐。” 开玩笑,这清河县,除了自己县令别人说的多,就属眼前的小神婆了!钟正辉也是在后院听自己夫人裘欢悦,衙役们闲聊处听来。 如今见到本人,钟正辉直呼:此女果真不凡! 待几人坐下后,钟正辉才问:“小神婆,可有解我忧愁的妙方?”十几年的求子之路,钟正辉也是魔怔了,非要执着于此,就连好友加师爷的杨泉生怎么也劝不住! “县令大人如今正值壮年,所求必有得,不过嘛~”程渔停顿下来,就看县令懂不懂得,来不来得了事儿了~ 师爷杨泉生还未来得及拉住钟正辉,后者已经拍板:“只要解决了本县的心病,小神婆的事情都好办!交了银两,我这就给小神婆地契文书!” 杨泉生:好心累!说好要清正廉明,怎么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呢? 澜哥:小渔好样的!要是不费一两银子就拿下后山,相信小渔会更开心吧! 芸婆\\u0026张岳:别慌,好好看戏吃瓜就行! “县令大人真的是清河县的活菩萨啊!草民先谢过了!”程渔咧嘴笑:“那县令大人,这后山怎么个卖法呢?” 钟正辉已经被套在程渔的思维里,一心求子求政绩求升迁,哪里还想其他,直接让杨泉生去取了县志记录来:“县志上记载,后山约八百五十五亩,高四百五十八丈。一亩二分银,买下就要九十两。西雀山你们是买还是租来着?” “租!”张岳答。 “买!”程渔和澜哥回答。 开玩笑,一亩只要二分银,到时候两座山都是自己的,想怎么造就怎么造,不好么? 钟正辉奇怪了:“到底是租还是买?” 张岳谄笑:“我记错了,他们要买,要买!嘿嘿~”没见着芸婆在底下剁了我一脚吗! “哦!”钟正辉继续查看县志记载:“西雀山六百七十六亩,三百三十八丈,买下需要一百三十五两二钱。”说完抬起头看着几人。 张岳张大了嘴巴,芸婆继续双手抄着,小神婆扑闪着大眼睛笑眯眯的,只有那个小伙子还是双眼垂下看不清神色。 第39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程渔跟个性急的猴子一般,抓着澜哥的手就兴奋的嚷着:“澜哥,澜哥,我们快去交钱拿地契吧!” 澜哥宠溺的笑笑:“好!”顺手想摸摸程渔的脑袋,终究是怕程渔落人口舌停下了伸出的手,拐个弯儿的取出了钱袋。 一旁的杨泉生咂舌:大户人家啊!说买山就买山!真金白银三百两啊!突然感觉自己好穷,不行!晚些得让正辉给我涨工钱! 这边杨泉生正在书写地契文书,那边钟正辉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小神婆,你看你的事情都办妥了,是不是可以帮下官看看,我怎么这么些年来没有儿子!” 程渔百般不愿的从杨师爷写字据的桌子上移回眼睛:“哎呀,生不生的了孩子,不能只看你一个人嘛!我先给你号号脉。麻烦县令大人去请一下县令夫人,我也要看过才能知道是怎么个回事。” “哎哎,好!山若啊!去后院请一下夫人过来一趟!” 号完脉也不说话,那边的杨泉生也书写完文书,于是程渔兴高采烈的签字画押,抱着文书地契本子亲了又亲。还转到张岳和芸婆跟前咋咋呼呼:“岳叔、姨,我有山地了!” 澜哥:啊~好想是小渔手里的地契文书!一定很柔软吧! 这边程渔自顾自的乐呵呵,山若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将县令夫人裘欢悦带至前厅。 裘欢悦一听是小神婆来的县衙,赶紧的又把唯一的女儿钟艳梅给一并带了过来。 众人又是一阵见面行李,县令夫妇坐在上首,钟艳梅则低眉顺眼安安静静的站在其母身后。 “夫人,容草民给你号一号脉。”程渔上前一步说道。 裘欢悦看向丈夫钟正辉,见后者点点头,笑道:“那就有劳小神婆了!” “夫人客气了!”于是程渔又给裘欢悦号起脉来,一旁的钟艳梅好奇的抬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姑娘: 这就是母亲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小神婆啊!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双小巧挺翘的鼻子,嘴唇像是一直笑着一样。 糅合在一起虽不是倾国色,却是出水芙蓉一般,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采摘。钟艳梅也是看得呆了,正好对上程渔抬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脸。 “轰~~”钟艳梅的脸红了,在一旁一直注视着程渔一举一动的澜哥有点失落:小渔怎么把人姑娘逗红了脸!我也好想被小渔逗逗。 起身行李后,程渔笑了:“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身体都很好,至于为什么没有继续生子,则是看天意的! 再有,生男生女皆是由男方的那啥决定,可不是由女方决定的!再则,大夫号脉也不是都能十成把握号出男女,故而两位只需顺其自然即可!” 程渔说到此,钟正辉和裘欢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梅儿三岁那年也是有过一胎。偏生两个多月时钟家老太太请大夫号脉,大夫说多半又是一位千金,钟老太太就与裘欢悦吵起来。 糊涂县令钟正辉听说是女孩,就拉下脸让裘欢悦和母亲道歉,致使裘欢悦气哭流产。而后十一年里是再无所出。 钟家老太太也是做主要给钟正辉纳妾,钟正辉不忍多年夫妻情分就此断送果断的拒绝。后来见两人恩爱如常,钟家老太太也是断了心思,潜心礼佛去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如今心结打开,钟正辉紧抿双唇:“欢悦,终究是为夫伤了你啊!今后,为夫再不妄念了!” 裘欢悦擦着眼泪,笑着回答:“老爷不必如此,妾身都懂!” 好吧,妥妥的撒了一波狗粮,程渔好想翻白眼~可是在县令大人眼皮子底下,不敢! 你不敢做的总有人敢,就是旁边无所事事的杨泉生! 翻个白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特么劝了十多年,还不如一个十多岁黄毛丫头说的话管用!这些年的圣贤书真喂了狗肚子去了! 第40章 今晚又要加班 “咳咳咳~”程渔眼睛上下左右乱飞:县令大人啊,要秀恩爱回后院啊!你女儿还在这呢!没看见人小姑娘脸红耳腮了吗? 澜哥:是你逗弄的好吗? “哈哈哈,是本县失礼了!小神婆,本官的心结只解其一,这其二呢?”握着裘欢悦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不想当大官的小官不是好官!钟正辉就是这样想要往上爬的人。 程渔努努嘴,眼睛滴溜溜直转:“县令大人,咱们县有什么特殊的水果或者农作物吗?” 钟正辉望着杨泉生,杨泉生上前说道:“清河县地处西南,因着靠近清河流域,多以水稻、小麦大豆为主,其他也是常见的花生、玉米、地瓜等物。 农副作物就只有近清水河边的莲藕和一点甘蔗。水果就是苹果、梨和橘子类。” “甘蔗?咱们县种的多吗?” “因是农副品,并不多!”杨泉生回到。 “唔,好贫穷的样子~”程渔说完就见钟正辉一脸尴尬的苦笑:谁说不是呢! “那咱们县有种香料的吗?”程渔继续问道, “这,也没有!”杨泉生叹息回到:“百姓们都希望多种水稻小麦,对于吃食上的香料,怕是没有多少的要求!” “那如果是咱们身上佩戴的呢?”程渔继续问。 “这,请恕我不知!日常这些东西都是买的成品。并未听说我们清河县有人在种!” 杨泉生心下骇然:难怪在这清河县名气如此大,果然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才几句话,就把正辉头疼的问题解决了!只要正辉下令种植任何其中之一,都是增加百姓收入的好点子! 澜哥听完杨泉生的回答,也是了然小渔的想法了:想要让百姓自己多种农产品之外的其他东西,以期增加额外收入,保障民生。 “好了,我问完了。至于后续如何,县令大人就酌情考虑吧!我看好你!加油哦!”程渔握着拳头对着钟正辉加油打气。 钟正辉被这奇怪的举动吓一跳,还在想这姑娘真是有趣的紧,就听程渔对他说:“既然事情办完了,草民们就先告退了!” 钟正辉挥挥手,程渔就带着澜哥,还在吃瓜的芸婆和张岳走了:你说今晚县令大人会不会找县令夫人嘿咻嘿咻? 杨泉生:完了!今晚又要加班!答应了家里的儿子天宝要早点回去陪他玩木马的! 等钟正辉从思绪里回过神,程渔等人早就走的没影儿了!裘欢悦也后脚带着钟艳梅回了后院。 裘欢悦急走追上了到了马车边的程渔几人,热情的表达了自己对小神婆的感谢,送上了自己的一副头面和两匹锦缎。 程渔则是附耳跟裘欢悦说了几句话,直听的裘欢悦点头应是,并说自己一定会好好照做,这才千谢万谢的放人走了。 “娘亲,小神婆和你说了什么吗?”钟艳梅看母亲一脸沉思,担忧的问道。 裘欢悦没说话,带着女儿回了后院自己的卧房,挥退了所有人,这才拉着女儿的手坐在桌边,幽幽说道: “娘亲那未出世的孩儿,他是你弟弟!”说完一脸的哀伤:“他当时已近三月,死后已成婴灵,这些年一直陪在母亲身边舍不得离去。这才导致我一直无法再有孩儿。” 钟艳梅睁大眼睛,一脸的惊讶:“那弟弟可伤害了母亲?” 裘欢悦惨然淡笑:“那倒不曾!他只是也想成为娘亲的孩子啊!小神婆说了,只要我多为他诵经祈福,我们总有再见日!”说完双手合十,一脸希冀。 钟艳梅也跟着双手合十:弟弟呀!若是你能听到看到,请不要伤害娘亲,娘亲也很爱你!我们都希望能早日见到你! 一旁蚊帐上飘飘忽忽一团白色的雾气渐渐凝出一个极度透明的婴孩模样…… 这边前厅,只剩下坐在一旁愁眉苦脸的杨泉生愤愤然:可不可以换一个知己?这个知己有点笨也有点坑! “泉生,你说这小神婆还真是神人啊!一来就解了我的心病!”钟正辉正是兴奋当头上。 “嗯~”回答的有气无力,钟正辉也不计较:“你说我们该种什么呢?要不甘蔗吧!一年四季都可以种植!” “种来当饭吃吗?”杨泉生怼回去:不让我按时下班的领导不是好领导! 何况老子还是你好友!惹毛我了,就不跟你想办法解决问题! “哪种香料适合现在栽种呢?”钟正辉继续盘算着,可是想来想去的,种树也要等立春后,凉快点才行吧! 而且是种吃的香料还是用的香料呢?这种子又要去哪里寻来? 想的脑壳大的钟正辉抓着杨泉生就是一整晚的探讨,直把人探讨到睡着在书案上才作罢。 杨泉生后悔了:早知如此,该留下小神婆多问一句种好了东西该如何后续! 遣人送了杨泉生回他家,钟正辉又回了后院,抓着已经睡下的裘欢悦哼哼哈嘿,说是一切随缘,没有行动哪里来的缘?正是三十四岁青壮年,人生得意须尽欢! 看来某人还是很执着的!所以半年后,三十二岁高龄的县令夫人有喜了! 第41章 不寻常的一夜 这边程渔他们坐上了回程的马车,程渔上了马车后就不说话了,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绞着自己的马尾。 澜哥拉拉她的衣角,关切的问:“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在想地瓜可以做什么?” “地瓜不是烤着吃、煮着吃和蒸着吃吗?”澜哥疑惑,难道还有其它吃法? “唔,可以做菜做零食呀!比如捣烂滤水后取了沉底的浆晾晒干做淀粉啊! 用来拌在肉菜里吃,肉又嫩又滑!唉,玉米也可以这样做呢!拌肉里效果更好呢!吧啦吧啦”程渔说得手舞足蹈。 一边的芸婆和张岳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小渔,澜哥的心有一丝丝的疼,离家半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可是眼前的可人儿啊,我要如何跟你说得出口?说我就要回自己的家了,留下你在这里,你会等我还是会忘记了我...... 澜哥的心思程渔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想挣钱挣钱! 通过自己的努力挣钱!虽然每次都是复制粘贴后世的那些美食或者营销思路,但是总归是为了生活会越来越好,就像曾经的自己。 几人回了张家村,张岳飘飘忽忽的回了自己家。刘氏看张岳一脸的若有所思和紧张,上前问道:“当家的,你这是咋啦?地儿的事没办成?” “办成了,挺顺利的。”张岳呐呐回到。 “那你这一副心事重重的是怎的?”刘氏追问着,就连在灶房帮忙的张秀和张阳也一脸关切的出的门来,看着自己。 张岳叹口气,不自然的咳嗽两声:“你们做饭去吧!英娘,你跟我来!” 然后自己先进卧房去了,张阳张秀看看刘氏,刘氏说道:“去做饭吧!我看看去。”就跟着进了卧房。 卧房里,张岳正在抽着旱烟丝,见刘氏跟进来,叹口气说道:“渔儿把后山和西雀山都买下来了,说是以后要种果树。而且……” 于是张岳把程渔如何买地,如何给县令和县令夫人看诊,怎么帮县令想了提高百姓收入的法子,还有回家路上对地瓜各种吃食的事情像是倒豆子一般说出来。 也在担心怕自己知道了县令家的密辛怕县令给抓错。 直听得刘氏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双手捂住了嘴巴!是了,一个乡下妇人,一下是接受不了那么多的。 好半晌才捡回自己的声:“当家的,你怕不是在哄我吧?那渔儿咋就那么厉害啊!” 张岳冷了刘氏一眼:“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还能有假不?” “也是啊!那你刚才在院子里尴尬个啥?”刘氏是好奇宝宝上线ing。 张岳老脸一红:我能说在想县令和县令夫人今晚会不会做剧烈运动吗?这婆娘,真的是个傻不愣登的! 埋头继续抽自己的旱烟:“没啥,看看饭熟了没,早点吃了睡吧!一天天的累死个人了。” 然后,张岳一家晚上真的早睡,不过是运动完了睡。 程渔一进门,就冲向了里院外院的灶房,这会儿大家都是在做吃的了! 因为余天佑几乎都学会了程渔吃过的、会做的所有菜,现在就是不断的练习和巩固。这会儿正颠颠儿的跟在刘惠身后看她做自己的家乡菜。 余天佑想过了,芸芸众生,众口难调,要是能多学习一些地道的家乡菜,说不得以后自己真的会成为大覃朝第一大厨! 这想法和师父说了,原本以为会被教训一顿,没成想师父倒是开心的笑着说: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就是个干厨子的料!准了,多学习,学好学精了,以后好给我多做些吃食!” 从早上到晚上转悠了一整天,还在马车上摇摇晃晃晕晕乎乎的折腾了一下午,程渔也是累的,吃了饭洗漱完就滚回了自己的卧房。 楼下的澜哥半坐在自己的床上,若有所思:一个乡下的小神婆,竟然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点子。 不寻常,不过连死掉的自己都能重生回来,还能有什么不是自己能接受的呢? 想到自己从来不争不抢那个位置,却是在那高山上被他收买的亲信推下,澜哥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哼~都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扳倒你,让你对那个位置望尘莫及!那个位置只能属于我大哥! 小松这边驾着马车进了县城,秦俊炀找来邱林: 去定制铜锅,务必盘下宏泰楼旁边的铺子,宏泰楼要修整小半个月,并按照小神婆的说法怎么改装。 并且飞鸽传书二十四省市宏泰楼掌柜按照清河县的做法去实行,快马分批赶往京城。 午饭后在邱林的安排下,骑上快马,秦俊炀和小松又连夜往京都的地方赶。 是了,那家伙想起来了,以那小子从小眦睚必报的性子,怕是有的人要倒霉了! 隐忍了这么些年,小动作那么多,这次更是过分。所以得赶回去把宏泰楼安排好,斗智斗勇可是要银子的! 那个财迷的小神婆,若是知道自己拿走了大覃朝二十四省宏泰楼的三成红利,会不会做梦都笑醒? 秦俊炀不知道的是,自从按照程渔说的去改装过后的宏泰楼赚的银子,是让他真的做梦都笑醒了。 这是繁忙的一天,不寻常的一天。许多事都在发生着改变。今晚注定有的人彻夜难眠,有的人酣然入睡,有的人在做着热身运动,还有的人在策马狂奔! 第42章 嘴上说的轻松自在 第二日程渔是在芸婆的敲门声中悠悠醒转,芸婆边拍门边说:“渔儿啊!都已时末啦!赶紧起来吧!今天来求办事的人来了!” “唔~知道了姨!马上就起来了。”程渔伸了个懒腰,啊~~~我亲爱的被窝啊,我好舍不得离开你的怀抱! 穿着鞋子打着哈欠程渔依旧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下了楼,摸到灶房抓起温着的烙饼,就着温水几口吞下,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 咦?今天怎么澜哥不在?这会儿不是在帮我绑头发吗?没做他想去找了根绳子刷刷绑了头发,去了前院子。 门后走出握着拳头,满眼程渔的澜哥,看着刚刚若有所思的程渔,吃完早饭发现头发没有绑。 那一刻你是在想我,还是在找头绳呢?我是真的不舍,可我有不得已的理由。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前院房间里,“哎,大爷,你这丢了牛找就行了,找我干啥呀?”程渔哭笑不得。 偶尔也会有东家少了鸡,西家少了羊的老人家来找程渔帮忙,说一定是鬼给拉去了!要找回来鸡啊羊啊的。 身穿粗布衣服的老汉,泪眼婆娑的望着程渔:“可是它真的昨天晚上还在牛棚里,我晚上起夜,点着灯去看它,还看到了它在牛棚的! 这老牛啊,陪着老汉我快二十七年了!这一晚上就不见了哇!叫我咋个办哟!”说着还拍上了自己的大腿。 程渔扶额,敲敲桌子,真的是太太太不想说话:“大爷,你想想最近是不是去过啥地方?” 去过啥地方?去过啥地方?哦!是嘞!自己大娃是个烂赌鬼,欠了赌坊银子,说要卖了牛还赌债。 当时自己没有同意,打了大娃一耳掴子,这大娃就一气之下就跑路了。 气的自己就把老牛牵去过山里的一块地,告诉老牛,这是为它和自己选的墓地。死了以后哇,咱们俩还在一起! 回了家没有见着赌气的大娃,老汉自己没当回事,这大娃好赌自己和老婆子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是总改不了。 自己两口子的棺材本都给赔进去了!这次难不成?难不成这大娃把老牛给偷去卖了?还是老牛自己去了墓地? 大爷一下子蹭的站起来:“小神婆,你说的是我那赌鬼大娃偷了老汉的老牛?还是,还是……” 程渔一手撑腮认真的看着老汉:“大爷,去送送它最后一程吧!他也很舍不得你!” “哎,哎!老汉这就去,这就去!”扔下五分银,头也不回踉踉跄跄的跑了。 程渔划拉过银子进钱篓子里,动物亦有情有义,何况是人呢!有的时候嘴上说的轻松自在,真到那分离时,心中总会有所羁绊的。 “下一个!”程渔喊。 “小神婆好,我是清河县南边的南罗县天沟村过来的。我怀疑我家媳妇儿有问题。”一老妇人犹豫的说道。 程渔抬头看了一眼的面前的老妇人,见其虽是粗布衣服,但是却浆洗的干净没有补丁。 脸上不像是一般的农村老妇那般黝黑暗黄,反而像是被好好伺候过的丰腴。手里拄着根棍子,眼神浑浊。 “小神婆,你别看我眼瞎,但是老婆子的心不瞎!”似乎知道程渔在打量自己,老妇人主动说道: “我家强子就是一个村里的普通猎户,强子爹也是猎户,在强子十四岁那年遭熊瞎子抓伤后,没多久就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走了,我接受不了打击,成了寡妇愣是哭瞎了眼。 后来强子继承了他爹的路子,经常上山下山的跑,眼看过了十九岁还是个单身的! 就在去年底却突然说遇见了一个姑娘,人长得好看不说,还愿意嫁给自己的儿子!这可把老婆子高兴坏了!”说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程渔没有出声打断,反而看着老婆子背后,安静的继续听着,穿越而来后发生的种种,已是颠覆了后世自己的所有认知。 “成亲那日,乡里都来喝了喜酒,都在恭喜我老婆子得了一个漂亮的儿媳妇。老婆子也高兴啊! 可是渐渐村里就人说起了闲话,说我儿媳妇仗着漂亮,到处勾引村里的老少爷们儿,不然怎么自己家的鸡怎么不见了? 肯定是被自家男人拿去塞别个贱女人的嘴了!我一瞎老婆子又看不见,但是听多了也会心里不舒坦! 而且家里确实比以前吃的多了鸡肉兔肉。”老妇人脸上出现了怒容。 “后来,我也跟强子说过邻里的闲言碎语,强子总是笑着安慰我没有的事!他相信铃铛。 有次我不小心听到强子安慰铃铛,让她不要去做那些事了,免得让我怀疑,打猎的事情有他呢! 没过多久,强子就和村里的婆娘吵起来,也打起来了!小神婆啊,老婆子害怕啊!怕这铃铛害我强子啊!” 程渔瞟了眼老妇人身后,问道:“额,大娘,如何称呼?你喜欢铃铛吗?” “小神婆客气了,我夫家姓贾,我姓付,单名一个秋字!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天天乐呵呵不抱怨的照顾我这瞎老婆子哦,温言细语的!”付秋又开心的说道。 程渔又问:“那你觉得强子为了自己的媳妇儿出头打人,错了吗?” “这,倒是没有错!可是,老婆子就这一个独苗啊!要是他有个什么事,不是要了老婆子的命吗!啊?” “那如果我说你儿媳妇不是人,你还会认她吗?”程渔说道。 “不,不是人?那,那是啥?”老妇人颤抖的问,一边抓紧了手里的棍子。 “你看看就知道了!”程渔起身,拉过老妇人和老妇人身后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点点头。 第43章 再不听那些嘴碎的了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一只臭鼬正被猎人安的夹子夹住了左后腿,越是扯越流血越疼。 这时一个十二岁的猎户打扮男孩蹲下身,高兴的查看自己的猎物,发现是只黄鼠狼后便不开心的喊道:“爹,是只臭鼬!” 老猎户走过来看了眼,说道:“儿子,这是黄大仙,放了吧!” “哎!好!”于是蹲下身:“小家伙,你别怕,我不伤害你,你等着。我帮你放开夹子!” 说完真的帮着放夹子,最后扯了附近的止血草药给嚼碎敷在腿上,还给包了一块衣角布。 一年以后,一只臭鼬一蹦一跳的来到一户人家, 却看到家里摆满的白布,棺材里躺着当时的老猎户,小猎户在旁边扶着一个妇人哭的稀里哗啦。 半年后,小猎户进了大山深处打猎,遇见了大虫,这时从旁边跳出来一只臭鼬,对着大虫一阵龇牙咧嘴,喷了几次臭气。 大虫跳着跑了,吓得坐到地上的小猎户摸摸身边黄鼬光滑的皮毛:“谢谢你!黄大仙!” 此后几年,小猎户每次打猎旁边总会串出一只臭鼬,要么帮着寻猎物,要么帮着赶出猎物,一人一鼬配合的天衣无缝。 直到一次小猎户来到深山,臭鼬直立起身问:“你看我像人吗?” “像!”小猎户回答:爹说过,遇到问你话的鬼怪,要顺着它的话说,否则会招致灾祸临头。 又过几日,小猎户进山遇到一个女子,说是逃难到这深山,带小猎户去了自己躲藏的岩洞。两人经常一起打猎,日久生情,便回家成了亲。 村里人刚开始还羡慕付秋娶了一个漂亮儿媳妇,见她家经常飘出肉香,付秋越来越过得好。 于是邻里人有的就眼红的四下闲言碎语起来,反正付秋又看不见。说什么的都有了,什么脏水都往付秋儿媳身上泼。小猎户见不过就和村里的长舌妇干起架来…… “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儿呀!老婆子真的是眼瞎,心也瞎啊!这哪里是什么祸害,这是仙人啊!是我老婆子鬼迷心窍啊!”说着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娘,您别这样!您若害怕,我会走的!”这时一直站在付秋身后的女子出声哭泣道。 “铃铛啊!娘不对啊!娘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坏婆母啊!你别走!老婆子不害怕,你就是老婆子的亲闺女儿啊!” “娘,铃铛打猎比我好,怕你多想才没有告诉你!前几日你听村子里闲聊说清河县张家村的小神婆厉害,见你这几日都忧心忡忡,铃铛很难受。 这才半宿没有睡着,正巧见你摸黑出了门,拉着我一直跟着你!其实……”付秋身后站着的另一个人,她的儿子强子出声说道。 程渔暗暗竖大拇指:厉害呀!这强子也是不知道铃铛真身的! 不等强子说完,付秋抢声:“我懂!我都懂!不然我也不能从隔壁县的村子安安全全的坐着牛车到的这儿!” 老妇人抹了一把眼泪,伸手往前摸索着什么,铃铛和强子赶紧上前抓住老妇人的手。 “强子啊,铃铛,回去后咱们就搬家!搬山里去!再不听那些嘴碎的了乱吵吵咱们娘三儿!”付秋下定决心说道:老头子不在了,我一个老婆子在哪里都无所谓了! “娘~”铃铛泣不成声,强子也是紧抿双唇,握紧了拳头,坚定的回答:“好!害娘受苦了!” “不苦不苦,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娘就高兴了!”付秋拍拍两人的手。 “那个,大娘,强子哥,铃铛啊,我刚买了两座山,你们要不要考虑搬过来,帮我看山啥的?我给你们工钱?”程渔弱弱的举起了爪子。 三人转身望着程渔,程渔呵呵,呵呵呵的干笑着,顺便捎了捎自己的脑袋:有黄大仙在,我就是山大王! 最后,强子和铃铛商量好,回家收拾东西去了。老娘眼睛不好,就暂时留在了张家村,明天他们就能过来了!反正程渔家有的是房子,也不差付秋这会儿的一口吃食了。 程渔伸伸懒腰,看着院子里板凳上等着的一对父子,叹口气 :“下一个!” “小神婆好,麻烦小神婆帮帮我,救救我儿子吧!”说完拉着一边战战兢兢的十岁男孩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程渔侧身躲过:“你站起来说吧!我先看看是什么事!” “哎哎哎!”说着这男子站了起来:“小神婆是这样的……”于是男子说起来。 原来这人叫陈大壮,是南坪村人,在龙湾县城里做点杂货铺的生意,这些年也是赚了一些钱,于是就回家选了一处地儿盖了一座大院子,把家里人都搬去了新房子住。 可是住着住着,发现不对了,不是老爹下地闪了腰,就是弟弟下田划伤了脚现在还躺着,要么就是自家媳妇儿烧火,差点燎没了整个灶房,老娘也病了不见好的咳嗽。 这下是连自家儿子陈宝柱也糟了!说是傍晚回家犯困,就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老婆婆睡在自个儿床上,还招手让儿子过去,看儿子不过去就下床来,穿过墙和门在堂屋屋檐下消失了。 吓得自家儿子哇哇大哭,当夜就发了高烧,怎么治不见好。遇到蔡大善人,因为蔡家也在自家杂货铺采购东西,闲聊下这才求到了小神婆这里。 第44章 罗舒元 听完陈大壮的叙述,看着一边呆呆的陈宝柱,程渔问:“你想怎么办呢?” “是不是我们的房子方位错了啊?可是我明明找风水先生看过了啊!”陈大壮疑惑了。 “小神婆可有解决办法,先把我儿子给治回来啊!” “办法很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了。”程渔砸吧嘴。 陈大壮高兴了,能治好儿子怎么都行啊!“小神婆请说!我一定……” “你把房子拆了就行。”程渔抢说到,陈大壮哑巴了,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出不来。 “为啥啊?”半晌后陈大壮迷惑了。 “因为你房子盖人家房顶上了!你那堂屋正下面是一座孤坟,因为许多年不曾有人祭拜,加上土地荒废许久,你家盖房子又没有挖多深的地基,这不就赶巧盖人房顶上了吗?”程渔也是气笑了,这人做生意行,怎么对这些不敏感啊? “可,那,我,这,不是,小神婆啊!可不可以不拆房啊?!” “你天天睡死人头上,你不瘆得慌吗?”程渔真的哭笑不得。 “瘆得慌!瘆得慌!我这就回家拆家去!”陈大壮给了五两银子拉着陈宝柱就要走。 程渔啧一声,叹口气说道:“还有第二条办法。” 陈大壮瞪着大眼问:“什么办法?” “请个得道高人看个日子把坟起出来,然后找个好地方埋葬,家里立上牌位,逢年过节的祭拜烧纸钱孝敬她。”程渔看着跟在陈宝柱身后的黑衣老婆婆,此时那老婆婆笑的一脸菊花。 “好!我知道了,多谢小神婆!”陈大壮拉着儿子继续走,程渔在身后喊:“她叫罗舒元,四夕罗,舒服的舒,元宝的元!” 陈大壮听后说知道啦!怎么感觉名字有点耳熟呢?不管了,先把儿子的事情办稳妥了再想吧! 到家后的陈大壮把小神婆的话告诉了家里人,家里人有支持拆家的,有支持启坟重埋的,只有陈大壮的老爹听完那个名字后,找了族长翻开家谱一看,猛的一拍大腿:这不是自个曾曾曾曾祖母嘛? 于是经过族长定夺,三日后启坟重埋!迎曾曾曾曾祖母回祖坟安葬!从那天后,陈大壮家终于恢复了宁和,陈宝柱也正常了,再没看到过曾曾曾曾曾曾祖母了。 看完了陈大壮父子的事,程渔起身回了后院,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这长个儿的年纪,就是饿的快呵!这会儿灶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香,余天佑这段时间是迷上了做地道菜的味儿。 走至灶房门口,见到了一上午不见人影的澜哥,程渔蹦蹦跳跳的走上前,一巴掌拍下去:“大兄弟,今儿上午上哪儿玩去了呀?怎么都不带我啊!” “没去哪儿,去后院地里看罗大叔种菜去了。” 一旁帮忙烧火做饭的罗大文一脑袋问号,我上午不是在院子里吗?什么时候去种菜了?这澜哥不是一直在院子里发呆吗? 刚要出声,被偷嘴的余天佑踩了一下脚,摇摇头。 罗大文回过头对着程渔说:“对呀,我在后院种了一些小野葱!”嘶~~~!余家这小子脚劲儿真大!下午得赶紧去后山巴拉巴拉,有没有野葱,免得穿帮了! “哦,这样啊!”程渔不疑有他,跳着来到灶台上,问刘惠:“刘婶子,今儿中午吃啥呀?我都饿了!你看,肚子都咕噜噜叫了~” 惹来灶台边的罗大文夫妇,余天佑澜哥还有屋檐下坐着和芸婆聊天的付秋等人哈哈大笑。 原来小神婆是这样的一个馋嘴妙人儿啊!想来今后咱们娘三儿在张家村的生活,不会太枯燥,反而会很精彩呢! 第45章 那么不得劲儿 午饭后程渔就拉着小奶狗澜哥,跑去找村长了,让有人看病的去村长家叫她。好像有些东西,已经成为了习惯。 比如从最开始的不喜欢小奶狗到习惯他在身边陪着做任何事,只是程渔还没有发现而已。 看着两人出门的身影,芸婆再三告诫家里的几人,不许打扰澜哥和渔儿独处的日子。 大家都发现了,最近澜哥有事瞒着大伙儿,特别是渔儿。每次看渔儿眼里总有化不开的忧伤,可是面对渔儿的时候又是平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岳叔,岳叔!我来啦!”永远都是先闻其声后见其人的程渔,大老远就开始喊,开门的永远是张阳,站在门口的也还是澜哥,隔开了程渔和张阳。 澜哥:干嘛那么热情?不知道小渔是我的媳妇儿吗?连芸姨都承认我的身份的!你个二愣子,靠边站去~! 程渔从澜哥身后走出来:“阳哥好啊!你又长壮实啦!”张阳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真的傻墩墩的。 被澜哥一个冷眼刀子捅去,莫名又是大热天的怯冷是咱们回事?张阳迷惑了。 张岳穿好衣服从卧房出来,让人进了堂屋:“快进来吧渔儿!我就知道你怕是要来找我!” 开玩笑,你这孩子那么大两座山买下来,不得开采了种树什么的?干活要请人工的!不找我找谁呀? “哎呀,什么都瞒不过岳叔呢!”程渔笑。这时刘氏也红着脸从卧房走出来,“渔儿来啦!” “嗯!婶子好!诶~婶子很热嘛?你脸怎么那么红?不用管我!赶快进屋息着去吧!”程渔蹦蹦跳跳进了堂屋。 刘氏老脸一红,瞪了一眼张岳,“婶子不碍事,天气太热了!呵呵,哈哈哈!我去给你倒水去!”说完逃也似的跑灶房去了。 程渔偏头,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澜哥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打断了程渔探究的思绪:你这小糊涂蛋! “小渔,你说要找叔商量,怎么打理后山和西雀山的事嘛!” 程渔飘远的思绪回笼:“啊,对,岳叔,我这样想的哈!” 于是程渔就把自己对于后山和西雀山打算说给了张岳听。 “你的意思是西雀山因为太阳光照的更久些,用来栽种果树。后山因为属于西北方,用来养鸡禽类,是不?”张岳抽了一口旱烟说道:“可行倒是可行,那你想啥时候开干啊?” “就这两天呗!不过为了不让果子成熟被人摘了去,那些鸡什么的跑丢了, 岳叔,你得帮忙把后山和西雀山后背都弄个土胚墙围起来!” 澜哥一边坐着听一边yy:哟呵,这小渔胃口真大!两座山都土墙围起来!不过这领地意识倒是很强,就是不知道对人的占有欲是不是也这么的霸气? 张岳呛烟了!刚才的山上种树还挺合乎逻辑的,咋这后半个想法就那么的,虽然说没有错处,但是怎么感觉那么不得劲呢? 还两座山!两座山多大多宽这丫头心里没点数啊! “渔儿啊~要是把后山和西雀山连接起来磊土墙,那可得花不少人工的!两座山连起来这都快一千五百亩了!”张岳好心的提醒程渔。 程渔喝口水,继续说:“岳叔,就山脚下挖土插上树枝树干的围起来嘛! 西雀山上的大树砍了正好可以当栅栏围,外面糊一层泥巴就好了呀! 对了咱们村有多少人呀?村民去了多少在酒坊里上工呀?” 张岳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粗粗一算道:“村里就三十五户人,总共一百八十七个人,刨开家家的小孩子四十一人。 每家青壮年的都去了一个到两个,加起来是四十二人。咋的?你还想让剩下的人都给你切墙去?”张岳也是气笑,感觉自己真相了。 程渔呵呵笑:“也可以嘛,就看村里人怎么想的。愿不愿意干啦! 反正就是开工钱,还和我家盖房子一样。不过工钱少些,十文吧!也吃两顿! 哦,对了。我这明天要来一家三口人,岳叔去帮忙过下户口呗!到时候他们就住山上帮忙看鸡禽什么的,嘿嘿~岳叔说好不好?嘿嘿~” 还嘿嘿!张岳看着程渔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了,也是哭笑不得。 这个心大的丫头哟!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哦不,恨不起来!全村人爱她都来不及呢! 澜哥坐在一旁抿嘴微笑:我的小渔啊!总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又机灵搞怪。为着这张家村,愣是把从秦俊炀那里刮来的厨艺学费和住宿费都要用光了啊! 正在骑马快跑的秦俊炀:阿嚏~谁特么在念叨我?没看着这正忙啊!难道是小神婆? 紧随其后的小松:公子啊!不要那么自恋了,小神婆怕是早把你给王后脑勺了!我倒是想吃余天佑的糖醋里脊肉了!吸溜~~ 而在午睡的余天佑,梦里和正秀儿拜天地呢!忽而鼻子一痒:阿嚏~阿嚏~阿嚏~ 嗯?我怎么打喷嚏醒来坐着了?赶紧回去继续拜天地去!躺好闭眼,嗯?姿势不对?侧躺闭眼,怎么还是不对? 余天佑哭了:哦豁~完了完了~芭比q了! 第46章 两个母亲 又是次日一早,张家村又在张阳和张秀挨家挨户的拍门叫喊声中拉开了序幕,张家村人又陆陆续续去了村里大坝子上集合。 “张姚,你知道这次是什么事情吗?”张力问,旁边一群人围拢过来。 张姚木木的回答:“我咋知道?反正多半又是小神婆家的事呗!啊~~” 打了个哈欠心想:除了这个,大队长也不会召集人在八字集合了! “诶,不知道这次是招工啊还是又要建什么坊啊?”张晓媳妇儿杜梅笑起来: “要是建个绣坊,我也去里面上工挣钱!”想想就心里美滋滋的! 搭着张晓肩膀的张思贵揶揄的撇撇嘴“你那种地的手,绣的有人敢穿不?” “咋的张思贵,看不起人是不?你晓哥身上穿的可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可比你身上穿的粗针烂脚好看多了!”杜梅怼回去。 “哎哎,杜梅,我的绣工哪儿差了?你这样埋汰我啊!” 张思贵媳妇儿杨桃不开心了,挽起袖子准备和杜梅好好掰扯掰扯。 “哎呀呀。都是一个村的,有啥可争的!要争等小神婆真的要建绣坊的时候去争嘛!” 看戏的张力媳妇儿苟红英,抱着自己三岁的儿子张明亮拉架。 “村长呢!怎么还没有出来呀!”“是呀,等的人抓心挠肝的!” “小神婆是不是真的又有工钱给咱们挣了呀?这个娃真的是咱们张家村的福娃呢!” “谁说不是呢!”旁边张尧一手环胸一手托腮,就不知道这次是好事还是坏事。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妙,你对他好,他会千百倍的对你好。何况是乡下的淳朴自然的人呢! 村长在人群快要暴走的时候,拿着纸笔珊珊来迟,端了根凳子站在高处说道。 “渔儿把西雀山和后山买下来了,现在要招工把山脚用树桩和泥巴糊成一道围墙。 每日十文,包两顿饭。在酒坊上工的人就不用去了!这会儿正是酿荷花酒的日子,该干嘛干嘛去!只能是家里剩下的人去啊! 还是那句话,想要浑水摸鱼来蹭吃蹭喝蹭工钱的,提早滚蛋!现在看你们谁家要去的,就可以到我这里报名了! 不想去的就散了吧!下午就要上山砍树的哈!来来来,报名开始!” 轰~~~~买山!砍树!糊泥巴!围墙!村里的大坝子上瞬间炸开了锅。 有说小神婆富起来了,下一个就是自家的;有说小神婆打算在这山里羽化成仙的;有说这是菩萨转世来救张家村的;也有说下次说不得还有果坊和家禽肉坊,张家村要富起来了的…… 只能说群众的眼睛真的毒辣,程渔真的在脑中闪过,这种循序渐进让这个小山村变成度假地的想法。 走走走,报名去!不管以后会有什么坊要建,这里都是自己的家乡!把自己家建设的红红火火,不就是每代人的心愿吗? 一时间大坝子上热闹非凡,你挤着我了,我踩着他了,他压着他了…… “大队长,我张春华报名!”“大队长,张路报名!”“大队长张铁报名!”“杨桃报名”“胡翠报名!”…… 澜哥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些村民争先恐后的报名建山,也是哑然失笑。 小渔才不会去管谁给自己干活,用她的话说:反正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如果不能解决那一定是钱不够,人品不行! 想她小神婆在张家村可是个福娃娃!办村塾修祠堂建酒坊,哪样不是给村民带来了经济? 澜哥转身回家,她的小渔宝贝应该要起来了吧!也不知道她今天又会给人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挖些什么样的坑让人填。我,可是很期待呢! 阿嚏~程渔是被自己的喷嚏打醒的,烦躁的rua 了rua自己的鸡窝头:阿西吧!谁这么爱我,大早上就念叨!? 芸婆又在楼下喊人了:“渔儿啊!快起床啦!太阳都晒到屁股啦!求办事的人都来啦~~~” 啊!我好想念周末啊!我要双休啊!程渔摇摇晃晃踢踢踏踏的下楼来: “知道啦姨,下来了~!”拿起温在锅里的米粥和菜包子,啊呜一口吃起来,干饭人干饭魂,吃罢早饭,开工! 见小神婆出来了,童家林扶着自己媳妇魏丹抱着个两三月的婴儿站起身来见礼,程渔点点头后问道:“问孩子的事情?” 董家林和魏丹对望一眼,抱着孩子又站起来,点头称是。程渔叹口气“坐下吧!想问什么?” 魏丹抿抿嘴,开口说起来:“小神婆,我家宁哥儿最近眼睛总是望向一处,还咧着嘴笑。 旁人喊他也是不会神,刚开始没有注意,一到了晚上就哭哭啼啼,怎么哄也不见好。求求小神婆帮帮宁哥儿吧!”说着已经泫然欲泣。 “我抱一下宁哥儿可以吗?”程渔问。 “给。”魏丹递过怀里的董淮宁。 程渔看着怀里的奶娃娃,也是会心一笑,用手刮刮他的小鼻子,咕咕咕的逗弄着。“宁哥儿啊,咱们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呢!有两个母亲疼爱着你,开心吧?” 魏丹和董家林一愣:什么意思?两个母亲?难道林郎\/丹妹不能陪我到老? 又听程渔笑对着宁哥儿说:“不过呀,就算今后只有一个母亲疼你爱你,你也是最幸福的孩子哟!让姨姨都羡慕呢! 你放心吧,他一生丰衣足食,姻缘幸福,子孙满堂,百岁而终。走吧,为了他好也为了你好,来生再来续这段母子情。”说完把宁哥交还给了魏丹。 董家林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小神婆,不知道刚才若言为何?” “无碍,只是因为宁哥前世的母亲寻了来,想多陪陪宁哥儿罢了。 回去吧,她也走自己的路去了。”程渔感慨:别人都有爹疼娘爱,而自己却是被人抛弃的孩子。幸得芸姨收留给予全部母爱,否则自己这一生啊,恐怕也是凄惨的收场。 第47章 情不知所起 下午程渔拉着澜哥去了西雀山,给村民提溜点祛暑草药汤。此时的西雀山那里,张家村的老少爷儿们正忙的热火朝天。 男人忙着斧头砍树,锯子锯断砍下的树,而女人们则负责把锯好的木头搬下山,堆在山脚下。 半大的孩子一个也没有,大家知道挣钱重要,可是孩子能读书认字那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得下一个状元就是咱家的娃呢! 砍树程渔也是提了要求:一人合抱的大树不用砍,半个手臂围得拢的树,离树根从大人膝盖地方砍。 村村民们虽然纳闷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想到整个西雀山都是人家小神婆的,也就按着要求去做了,不多问。 余天佑自从昨天晚上知道程渔买了西雀山和后山之后,整个人都搭耸着。 还有半个月赌期就到了,师父这是给我安排的实战吗?才没休息几天,又要进行地狱式磨砺了吗?身心好累! 回到宅子里,程渔见到提着大包小包的强子、铃铛。让刘惠给安排了住宿,自己背着手看病去了。 七月的天,火辣辣的晒,几个邻村来看病的都是风热感冒。程渔直接抓了几副草药给他们,一人收了二十文银子,撵了人回家休息去了。 开什么玩笑,大热天在家躺着不香吗? 澜哥则拿着把扇子,一直轻轻的给程渔摇着。想着这七月十七,程渔的生辰就到了。 这是问的芸姨,芸姨说是七月十七那天在清河边捡到的渔儿,所以就以那天为生辰了。 而那天也是自己的十六岁生辰,自己总以为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 程渔回头见澜哥若有所思,也是玩心顿起,轻佻的勾住比自己高出快一个多头的澜哥脖子。 痞气的来了句:“兄弟,是否饥渴难耐,要不要去县里的百花楼坐坐,消消暑啊?” 澜哥瞬间苦笑不得,全身紧绷:这丫头片子,还知道百花楼了!不知道自己贴在我身上会让人浮想联翩吗? 虽然,还是平胸……这么想着的澜哥还认真的看了一眼程渔的胸前。 发现澜哥眼神下移,程渔不禁挺了挺自己的飞机场:“我当你是兄弟,你当我是花魁么?” 澜哥声哑:“小渔,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灿烂夺目的,比那牡丹芍药还金贵!” 好吧,撩汉没成反蚀把米,程渔败走。放开澜哥的脖子缩着想溜边儿,却被澜哥一把拉入怀里,贪婪的吸允着程渔头发丝上的皂角香。 这是两人半年来最亲密的举动,也是程渔二十年来第一个喜欢自己的男性拥抱,程渔心里说不出的怪异,心咚咚直跳,直觉脑袋像是冒烟烟儿了一般,双手垂在腿边,不敢动弹。 “好小渔,乖小渔,抱抱我好吗?”说完把脸埋在了程渔的脖子上,呼出的气息直接把程渔点燃,感觉自己现在不仅头发冒烟烟儿了,全身都烧着了吧! 手在不知不觉下轻轻揽住了澜哥儿的腰,将自己全贴进了澜哥的胸膛。这算不算,是不是恋爱的感觉呢?不过我算早恋吧!?里子二十岁,外表十二岁的早恋? 程渔莫名,而被程渔揽着腰的澜哥儿,则是嘴角上扬,眼里溢满了笑,将程渔拥得更紧了。 “师父啊!今晚咱们贴饼子吃吧!和村民们一起,就不另做饭了行不?” 余天佑咋咋呼呼的从灶房里踱步到了前院看病的屋子。然后脖子一伸,眼睛一直,嘴巴一悟:我艹,这这这,自己又要芭比q 了! 接收到澜哥儿冰刀似的眼神,余天佑捂着嘴拔腿就凌波微步。程渔正尴尬的要推开抱着自己的澜哥,却又是被澜哥一个用力拉进自己怀里,rua着头发。 “小渔,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嗯!” “你会想我的吗?” “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一切都是你!” “嗯!” “怎么办?我还未走就已经开始想你了,想你的一颦一笑,想你的调皮可爱,想你的古灵精怪,你的一切我都想。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回来找你的!你要等着我,不要被其他的狼崽子给叼走了!” “嗯!” “小渔,此生非卿不娶,一生一世一双人,上穷碧落下黄泉。” “嗯!” 程渔就这样晕乎乎的答应了澜哥,也晕乎乎的吃了铁饼,还晕乎乎的回了卧房,最后晕乎乎的睡着,手里紧拽着一块前面山水背面‘澜’字的上好白玉。 楼下的澜哥却在轻嗅手上的余香,那是自己心仪的女孩独有的香味。 旁边屋的余天佑从逃跑后就不见人影,也是等大家都睡了才轻手轻脚回的房间,一晚的心惊胆战。 第48章 鲜艳的大公鸡 此后的几日,程渔见着澜哥儿总是有些小尴尬,有时候会特意绕着走,去西雀山给村民提去暑草药汤也不拉着澜哥儿了,反而是让强子铃铛两口子跟着去。 澜哥儿摸摸自己的鼻子:咱家一向大大咧咧的小渔哟,害羞咯!不过怎么更加可爱了呢? 那软软的小唇直到这时依旧让人心痒难耐。轰~~~澜哥自己把自己给作成了一只大红虾。 七月十五这天,程渔一大早的又开始忙碌起来。 “小神婆,我昨晚,我睡觉,半夜醒来,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床边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它一直,盯着,我看,吓得我,蒙住,被子不,敢探出,头来! 等我憋,憋不住尿揭,揭开被子,它还在盯着,盯着我看,把我直,直接吓尿了!点了灯,照过去又,又什么也,没有!熄了,灯他,他又出来了!” 骡子村的洛魁结结巴巴的诉说着自己的可怕遭遇。 “小神婆,我昨晚睡觉,半夜醒来发现蚊帐内到处都是穿着白色闪光衣服的长袖仙人!他们若隐若现的,我都没有数过来到底有多少个!”飞马村的田思思说。 “小神婆,我昨天下午在隔壁家玩耍,刚要进门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看我!于是抬头一望,是一个黑色的半个人影样也从上而下的趴在屋檐上看我!晚上我就发烧了,你给看看吧!”周家村的周兵晕乎乎的讲述着。 “小神婆,我昨天在家里的堡坎石凳上坐着玩,不知道怎的就摔堡坎下面去了。当时啊感觉有人在上面压着我,下面有人在往上托着我,我夹在中间是起也起不来,躺又躺不下去! 急的我喊救命,才有家里人出来,把我给拉起来了!我现在还全身发冷发寒的!”吴家村的吴树青打着摆子说道。 “小神婆!我孙子昨天下午去山里割草喂猪,看见一只颜色鲜艳的大公鸡站在一座坟头上。 你也知道咱们村穷,他就想逮了那只鸡回家打打牙祭。于是就跟着那漂亮的大公鸡进了坟包里。刚踏进去一步,就被去找他的俺,给叫住拉回家了。 昨晚也是一夜的胡话。求求小神婆给俺孙子治治吧!”溪合县的人也寻了过来。 如此种种来来回回十几拨人,程渔耳朵都是听出了老茧,皆是给喝了碗温水,递去了一张三角形的符纸,打发完了人。 正伸个懒腰,喝点温水的程渔看着日头,想着应该可以下班了,不料又进来了一个抱着个两岁左右孩子的妇人。 “小神婆啊,求你救救我可怜的宝儿吧!昨晚回家就一直哭闹,都发烧了一晚上了啊!人都烧糊涂啦!” 程渔伸手摸摸孩子的额头,又摸摸双手双脚,接着给捏起眼皮看了看,最后翻过孩子的背捏了捏,提了提。做完后还给妇人疲累的说道: “没事了,大嫂子,孩子回家洗个温水澡,吃点米汤就行了。” 妇人满脸问号:“啊?这样就治好啦?我宝儿就好了?” 程渔翻着白眼,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家宝儿昨晚吃了啥东西啊?” 妇人认真回想的说道:“昨天是中元节,家里给老祖宗们祭祀祈福,家里自然吃的东西好些也多些,宝儿吃了一个鸡蛋和一个鸡腿!那可是它爷奶嘴里留出来的哩!” 说完还一脸的得意:瞧吧,我生了个儿子,得了孩儿爷奶的鸡腿和鸡蛋。二弟妹家的是个闺女,只得了一只鸡翅尖! 程渔扶额:“唔,我理解家长爱小的心情,也总想把最好的留给孩子。 可你看看,你儿子才多大啊?两岁多点儿吧?牙口都没有长齐活,能把鸡蛋和鸡腿给消化完吗?” 小妇人愕然:感情自己的宝儿是吃积食了呀!付完诊金乐呵呵的走了。 澜哥儿一直在程渔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程渔做事,那眼神看得程渔不得不转头怒目而视:“干啥?看我干啥?我脸上是有花儿呀?还是有金子银子呀?” 澜哥儿噗嗤一声笑:“我的小渔最美,我要把你好的坏的美的丑的凶的温柔的统统装进脑中,把你深深的刻在脑海里,想你时就特别开心。” “哟,从实招来,今天是吃了蜜还是哪儿学来的哄人的鬼话?”程渔食指勾了勾澜哥儿的下巴。 澜哥儿顺势前倾程渔后仰:“不用学,不用吃蜜,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只要是你,一切皆是由心而来。” “师父,你看完事了吗?可以开饭啦!”二愣子余天佑又双叒叕穿过门来,遇见了两人互撩的姿势,掩面而泣: 我招谁惹谁了,干嘛总是让我遇见他们俩亲亲?不知道躲着点吗,害人家长针眼啊! 话说师父啊!你才十三岁!十三岁!咱们姑娘家家的矜持一点儿吧! 芸婆:老娘早就让你们记住,躲开点!给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啊! 躲在一边的罗大文,强子铃铛一家:所以我们都是让余小哥儿去啊!徒弟叫师父吃饭,天经地义! 余天佑:罗大叔你们不地道啊!你家还是师父的仆人呢! 第49章 我,回来了? 日子转眼就是七月十七,程渔和澜哥儿的生辰日。 难得的芸婆没有催促程渔起床,睡到自然醒,下楼来锅里只温着个鸡蛋,刘惠见程渔起床了也是赶紧烧火煮面,这是芸婆和澜哥儿特意交代的! 吃罢早饭出得前院,程渔稀奇了:哟呵,一个来求事的人都没有!往常再不济也有一个吧?难道今天是休息日?程渔咧嘴笑了,休息好啊! 蹦蹦跳跳去了后山脚下的酒坊,看了看现在的荷花酒。这荷花瓣可是早上周家村的人,天没亮就去荷塘里现采的,这会儿还带着露珠新鲜着呢! 酒坊里的工人、村民也是对程渔点头问好,然后继续自己手里的工作。 程渔用布巾遮着口鼻看村民上工的操作,见他们都是按照自己的要求着装,净手、掩口鼻,清洗、筛选、晾干、揉碎、装坛、密封。一步骤一个人,就像后世的流水线生产人员一样。 程渔逛了一遍酒坊,想着怕要准备中药养生酒了吧!于是出得酒坊又咚咚咚的往旁边的西雀山上跑。 没办法啊!以前想着就养姨和小奶狗澜哥儿,慢慢的发现若是太过鹤立鸡群反而难以在这过世间行走。 于是就拖上了张家村,周家村。或许下一个是李家村赵家村也说不定。 在山上逛了一圈,背回一筐草药。这是程渔顶着太阳在西雀山上找了之后告诉村里所有人,见着草药就采,若是太过小株的就留下。 叫来在后院地上翻翻锄锄的罗大文,打扫院子的刘惠夫妇帮忙拿了盖板晾晒,顺便问了问罗小莲兄妹的学习近况。 乐得罗大文刘惠咧着嘴,笑得见眉不见眼,一直说好着呢!都挺好!多谢小姐! 中午吃饭,程渔纳闷了,看着就自己和罗大文一家、强子一家,姨不在,澜哥儿不在,就连平时咋咋唬唬的抬杠二愣子余天佑也不在。 “刘婶子,我姨呢?澜哥儿呢?还有余天佑那小子,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见到他们的人影儿!他们干嘛去了?” “余小哥央求着夫人给自己当媒人,上大队长家去了。听说大队长要余小哥做到三个月的赌约,就答应他。 这不,又马不停蹄带着夫人,去县里找爹娘要多备聘礼了! 澜哥儿担心路上热,夫人受不了,驾着马车也跟着去了!”刘惠回答。 “哦!这样啊!行吧,那我饭吃了去睡会儿,有人看病叫我啊!”程渔失落:有好玩儿的事情都不叫上我,姨和澜哥儿变心了! 自己的厨艺,程渔还是很有信心的,岳叔说满了三个月的赌约只是个场面话。 没见天儿的和余天佑混熟后,吃饭喝酒都叫上那小子,差点儿就称兄道弟了!连辈分都整乱套了…… 程渔吃了饭就回了房睡下,不过一会儿就熟睡了。 咦?这是?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别墅,餐厅桌上,还有一瓶自己喜欢的向阳花。旁边放了一个漂亮的粉色公主生日蛋糕。 厨房里爸爸妈妈正在说说笑笑的烹饪着菜。转身就是二楼自己的蓝色温馨小窝,程渔惊喜了:我,回来了? 叩叩叩,门口有人敲门,不等程渔回神儿,就见自己的卧室门打开,程渔从里面走出来,下楼说道:“来了来了!” 打开门后,眼前的人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英俊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眼神温柔宠溺,唇角上扬。只见程渔高兴的扑到那男人怀里撒娇着。 “你来啦?”然后拉着人进了门,牵着手来到厨房:“爸妈,贺梵来了!贺梵,这是我爸妈!” “叔叔阿姨好!这是给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说着递上了手里的礼品盒。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呢!太破费了!下次可不兴这样啦!”程渔妈林虹笑着接过礼品。 “来吧,小贺,咱们在客厅去聊聊天吧!你阿姨啊,听说你爱吃糖醋鱼,特地买来做给你吃呢!一会儿就好了!” 程渔爸爸程俊逸也是笑着对贺梵说道。 “谢谢叔叔阿姨了!”贺梵也是微笑的谢过,周身弥漫着儒雅随和的气息。 从未放开手的程渔也是牵着贺梵去了客厅,一脸的幸福笑容。 不久饭菜上桌,程渔爸妈和贺梵都举起来酒杯,祝程渔生日快乐!接着插上蜡烛许愿切蛋糕,程渔的脸上一直笑容不减。 看着这应该属于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爸爸妈妈,程渔的眼角溢满了泪水! 真的好幸福啊!我好想你们呀,爸爸!妈妈! “爸爸” “妈妈” 程渔从梦里哭醒,此时窗外已经夕阳西下,望着这木床木门木桌子板凳木家具,程渔捂着脸痛哭出来:自己终究还是回不去了,没有爸爸妈妈了…… 门外,澜哥儿敲门的手缓缓放下,轻轻退下楼去。 第50章 司马若灵 成功把自己哭成肿泡眯眯眼的程渔,吓得院子里的众人纷纷上前询问安慰。 芸婆:“渔儿啊,这是咋的啦?咋变花猫儿了?” 澜哥儿:“小渔,你还好吗?” 罗大文:“小姐,过生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呀!”刘惠在旁关心的狠点头。 罗小莲:“小姐,我今晚背千字文给你听好不好?” “我也要!” “我也要!” 罗小柱和罗小芍也举着手蹦蹦跳跳的要背书。 铃铛扶着付秋,旁边站着强子。付秋:“小神婆,你咋的啦?大家快告诉我老婆子,小神婆怎么了?”看不见的她激动的用棍子直咚咚咚的敲地。 铃铛附耳,付秋拄着棍子就摸索着上前,程渔赶紧上前扶住人:“大娘~” “哎!”付秋摸索着摸到程渔的肩膀:“小神婆啊!别哭!这院子里的人都疼惜你呢!” 芸婆走上前,揽着程渔的肩膀:“渔儿啊!都过去了!以后咱姨三儿天天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好!”程渔抽鼻子,“嗯?娘三儿?还有谁?” 澜哥儿还未出声来,余天佑嘻嘻笑:“师父,今晚吃大河虾哟!我老早就让村民帮忙捕了!今天包你吃爽!” 澜哥儿停住上前的脚步,斜眼余天佑:你!好样的! 余天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又咋滴啦? “噗哧~谢谢大家啦!我没事了。以后大家都高高兴兴的!”程渔也是被余天佑瞬间搞笑出声。 晚上余天佑和刘惠两强联合,做了满满当当的一桌菜。 一群人呼啦啦的就在院子里摆上两桌,正准备开席呢,门口人声传来。 “咋的,吃饭不等我?哎,余天佑我闻到你的拿手菜糖醋里脊糖醋鱼糖醋排骨糖醋......哎哎哎!咋!还有大虾吃呢!” 话未完,风风火火恍恍惚惚走进来一个瘦公子,胡茬若现,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不是那说走几天,却去了半个月的秦俊炀是谁? 后面跟着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踉踉跄跄小跑的小松,一脸的欢欣雀跃。不要问为什么高兴,有肉吃的日子真的不要太想念! 这半个多月跟着公子连夜赶路来来回回,风餐露宿的,真的差点回不来。想起来也是一泡眼泪水! 后面还跳进来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公子。程渔偏头:哟呵,这是出门还把小媳妇儿挂腰带上带出来玩儿的? 只见那小公子蹦蹦跳跳的,蹦到澜哥儿身边审视的转了两圈,又在程渔身边停下,社牛的弯腰前倾,露出甜甜的笑容: “渔姐姐好!我是司马若灵!我跟秦表哥来吃饭哒!我坐哪儿呀?”说完四下望了望,倒真像是在找位置坐。 程渔仰倒:敢情这精致可爱的女娃是秦俊炀的表妹,不过古时不都是表哥表妹结姻的吗? 程渔眉上挑,眼神太裸露,秦俊炀爆红脸: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表妹,不能惹也惹不起的表妹! 旁边的余天佑作死:“死马若灵,那要那些活马干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挨千刀的!司马是国姓呀!这破孩子迟早坏事儿在这破嘴上! 旁边的芸婆啪一声扇过去:“吃还堵不上你的臭嘴!” 司马若灵咋吧咋吧眼睛:这人脑子怕是有坑!要远离! 小松:日常远离就行,吃饭还得靠他掌勺! “咳咳!”澜哥儿咳嗽两声,秦俊炀立马拉着司马若灵坐在了自己身边,小松则扔了,啊不!放下,放下礼品,自动和罗大文和强子两家人坐一起去了。 程渔让澜哥儿开了自己酿了半个月的荷花酒,也开了自己留起来的桑葚酒。大家举杯畅饮,一时间尴尬氛围悄然无声的散去…… 饭后一群人围在一起聊天说地,秦俊炀也拿出自己这次回来给众人带的礼物。 罗小莲也是兑现先前的话,背起千字文来。一旁的罗小柱和罗小芍也跟着磕磕巴巴背诵起来。 程渔喝了酒兴头上,问:“哎,小莲啊!你字写的怎么样呀?” 罗小莲有丝尴尬的回答:“我写名字给小姐看吧!”说完用树枝在地上划出自己的名字。 “唔,有点丑!” “咦,有点丑!” 程渔和司马若灵异口同声,两人相视一眼,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芸婆一看,是有点丑,但是吧,也是能认出来!问程渔:“渔儿,你毛笔字好像跟小莲这字差不多吧!” 余天佑补刀:“这哪儿是差不多呀!根本就是一个样啊!” 澜哥儿:若灵和小渔在一起,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秦俊炀:哎哟我去!就不该瞒着表姨母带着这疯丫头出来,回去又要脱一层皮了! 罗小莲先是尴尬,最后也是跟着众人哄笑起来。 “哎哟,不行了!肚子抽筋儿咯!”程渔捂着肚子,笑得眼泪花都流出来了。 旁边自动把程渔归为自己人的司马若灵也是捂着脸说:“我的脸好痛!哎哟!肚子也抽疼了!” 罗大文一家哭笑不得,自己这是跟了一家什么主子啊?太逗了~ 等程渔笑够了,大家也送上自己的祝福和礼物。 罗大文夫夫绣了一块手帕给程渔,芸婆送了一根雕花玉簪子给程渔。 余天佑是匹青绿色纺纱,程渔打趣他是不是该送给隔壁的秀儿,这会儿拿错了?气的余天佑跳脚:那哪儿能呢!我秀儿的是浅红色儿的!逗得一群人又笑起来。 强子他们也送了一整张白兔毛皮,看得出来下刀之人手法颇好。 秦俊炀则是送了一块上好原玉,说小神婆喜欢怎么造就怎么造! 司马若灵则是取出自己的小荷包,在里面挑挑拣拣,塞给程渔一小把金豆子,直接闪瞎众人的双眼。 未等众人从一把金豆子的震撼中回神,澜哥儿摸出了贴身的小包,打开上面遮盖的布,里面竟然是一对金童玉女!真的就是纯金的童!纯玉的女! 然后拍了拍手,不知道何时跑开的小松拿着香点燃了炮仗,咻咻咻的冲上天空,炸出一朵朵漂亮的烟花。 众人纷纷仰头看着灿烂的烟花,程渔也是感慨:在这异世重生,有这样一群人陪着自己,也算是一种慰籍! 看着烟花的璀璨,程渔正色起来,问旁边的澜哥儿:“你说是不是我只要把想法给张姚叔说了,他就能做出来?” 澜哥儿就知道,小渔一天不给自己挖坑,过不去! “小渔,你想要做什么?” “笔!” 澜哥愕然,是啊!自己少有见小渔用毛笔书写方子的,都是用布条包着烧炭写字。 小渔想要制笔,也就情有可原了。 程渔瞟了一眼澜哥儿:这小子哪里来的银子买礼物? 第51章 奇奇怪怪的奇思妙想 次日一早,程渔拉着司马若灵和澜哥儿,还有不请自来的秦俊炀,风风火火去了张姚家。 余天佑是不会跟来的,一切能和秀儿多呆一起的时间,那小子都不会放弃! “姚叔!姚叔!在家吗?”程渔喊着,澜哥儿拍着门。不早不行啊!就怕张姚上工去了,还得爬西雀山上去找! 开门的是张姚的媳妇儿周琦,手里正拿着个黑面窝头啃着,热情的招呼:“渔儿,啥事啊?进来说吧!” 程渔几人呼啦啦的进的门来,好家伙,差点周琦给窝头噎住,忙喊:“渔儿他叔,渔儿他叔,渔儿找你!”赶紧回了灶房喝米汤去了。 张姚嘴里含着窝头,嘴角一点咸菜渣,手里拿着筷子就冲了出来:“渔儿啊,有事儿啊?” 旁边呼啦啦出来一群人,张姚的老汗张年申,老娘陈七妹,弟弟张林,弟媳何花,还有七岁的儿子张恩和五岁的侄子张青。 大家对着程渔几人就是一顿热情的邀请一起吃早饭,还端了小凳给几人坐院里。 感觉把人家两口子给惊吓到了,程渔嘿嘿直笑说等叔你吃过了再说,吃过了再说。 “好嘞!等会儿嘎!”张姚也是三下五除二吸吸嗦嗦喝完粥,啃完窝头,使劲儿抻了抻脖子,才在自己衣服上擦擦手:“说吧渔儿!呃~叔吃过了!呃~” 看得司马若灵惊奇不已:这人居然没被噎死! 秦俊炀:真正的惊奇还在后头呢!您瞧好了呢! 澜哥儿:两小孩儿! 秦俊炀:说谁小孩儿呢?我比你大一岁多!还是你表哥!臭小子! 这边程渔有些迫切,若是制个后世的铅笔出来,自己就不用总是拿布条包着烧炭了!好想念铅笔呀! 于是飞快的把自己的想法跟张姚说了:西雀山上的树多,除了糊墙用的木桩。其他的可以拿一部分来把树烧炭压实,拿一部分把树制成小指粗,中间空心的,然后装进压实的烧碳。 最后当笔使用。每次要写什么拿出来写就行,也不用取水磨墨了!说着还取出自己日常开方子的碳条,外面裹了一层布条。 看的听的张姚一家人目瞪口呆。 张恩和张青问程渔:“渔姐姐,渔姐姐,是不是以后写字都不会滴墨了?” 程渔笑着说是呀!而且轻便,不用背那么多东西,只要纸和笔就够了! 高兴的两小子在院子里高兴的,拍着手蹦来蹦去的欢呼。 澜哥看着程渔绘声绘色讲自己构想的样子,嘴角上扬:这些奇奇怪怪的奇思妙想,这小小的人儿是怎么装在脑袋里的啊!? 司马若灵惊讶程渔的想法,也惊叹程渔的创造力,于是秒变迷妹,全程星星眼! 秦俊炀看了一眼兄妹俩,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于是张姚请了酒坊的假,拉着自家老爹和程渔一番计较,需要买什么工具。 是破开笔杆填装好碳条还是直接钻孔填装碳条,分开的笔杆是用树胶粘回去还是用其他的方法代替。 如此种种,一步步的拆开分析了一上午,程渔几人才各怀心思的回家去。 “小秦,你想说什么?”看秦俊炀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程渔终于在离家不远的一处空地上,忍不住问他。 这小子在自己和姚叔他们商量的时候就兴奋异常的坐立不安。 秦俊炀突然被点名,看了看澜哥儿两兄妹,厚着脸皮问: “小神婆,你这制笔肯定需要银子,后期还会需要材料、人工、店铺、铺货等,你需不需要一个帮你解决这些问题的搭档啊?” 秦俊炀扇子一点一点的拍打着手,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啧!还真是那么回事!” “对呀,所以你看要不,就我,和你两人来做制笔这个事儿,咋样?”说完还刷的一声打开了扇子,摇起了扇子来。 程渔似笑非笑,一手环胸一手抓过自己马尾辫,转着圈儿的搅来搅去。望着面前的三人: “怎么样,你们哪位来说说,自己到底是谁呀?来这张家村所谓何事呢?”声音顿冷下来。 第52章 果然很小神婆 呆立当场的三人似被雷劈,特别是澜哥儿和秦俊炀。 和程渔混的熟了,总在不知不觉间想多走近她一点,多参与她的故事。 可是却好像,不经意间把她是小神婆的事,给忘的一干二净…… 司马若灵缩了缩脖子:“渔姐姐,我就是司马若灵,他(指向澜哥儿)是我亲二哥,我还有一个亲大哥!大哥可严了!不过大嫂好相处,还很漂亮呢! 他(指向秦俊炀)是我亲表哥。我只是贪玩儿,背着爹娘跟着表哥一起跑这儿来玩啦……家里不好玩儿,又冰冷圈子又小。” 秦俊炀吐槽:皇宫不冰冷哪里冰冷?皇宫圈子大那还是九五至尊地儿吗? “下一个!”程渔喊,果然很小神婆! “呃,那个小神婆哈!没有想瞒你什么事,只是你也没问过不是!呵呵,呵呵呵。”秦俊炀谄笑。 “唔,好像也是!” “是吧!那走吧,回去说回去说!”秦俊炀打着哈哈边笑边往前走。 走了几步见三人都没有跟上来,叹息一声:“我是威武侯秦铭之子,喜美食好游山玩水,便与某人合开了遍布大覃朝的宏泰楼。”说完瞟了一眼对面的澜哥儿。 “所以说,其实你是公主,他是皇子,你们三都是从小玩到大的表兄妹?” 司马若灵缩着脖子点点头,眼里有点小湿润了……怎么办?渔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要赶我走? 呜哇~我不要!这里的菜那么好吃,人又那么有趣好玩儿!我还没玩够啦!不要走! 于是期期艾艾的挪腾着步子,靠近程渔,扯着程渔的衣角嘟着嘴,眼里闪着小泪光:“渔姐姐~” 程渔气笑:果然是亲兄妹!特么扯我衣角都是一模一样的小表情! 程渔没理司马若灵,嗤笑道:这穹沟沟里冒出来三个大神级别的人物,若是被他们的政敌知道,别说自己的山啊屋啊的,就是这条命留不留得住都是个未知数! 眼看程渔眼神变冷变冰,澜哥儿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却像被棉布堵住了嘴一样,仅说了一个“我......” 程渔抬头冷冷注视着眼前的澜哥儿,挑眉示意:怎么还不从实招来吗? 澜哥儿泄气:“我叫司马澜,皇四子。是承丰帝后的幼子,若灵是我胞妹,俊炀是我表哥亦是好友、生意伙伴。 我是上个月底想起我自己的身份,不是诚心想要隐瞒你的。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后就再不理我。”澜哥儿看了看程渔,见后者一副继续的表情,认命般说道: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没有谁是手里干净的,也没有几个人能让自己彻底相信,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只能继续装失忆。 可是你要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从来不曾参有一丝瑕疵!我对你说过的誓言,我会一一将他们实现!”澜哥儿害怕失去了程渔,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 “在你救我的那山涯,是被我痴心妄想的三皇兄设计,将我身边亲信收买,我是被自己人推下悬崖的! 我要回去,把他的阴谋诡计揭穿!也要让他粉碎妄念!清理好上京的龌龊事,届时我便来迎你!让你过上好日子!不再那么辛苦了! 你已收下我的随身玉佩,你会等我的,对不对?”澜哥儿认真的看着程渔。 秦俊炀:所以说这两人在我走的这半个月里,已经勾搭完了? 司马若灵:这个渔姐姐以后真的会是自己的二嫂?看起来好像不错耶!可是,身在皇家,有的选吗? “哥,你这样的话,家里人会同意吗?”秦俊炀同问。 “我不需要继承那个位置,况且大哥也是个仁者。我只要做个闲散王爷就行。至于娶谁为妻,我还是能做主的!”澜哥儿自信满满。 秦俊炀和司马若灵满头问号,纳尼?这么好的? 似看出两人的疑惑:“你以为,凭着我和你两个人,能把宏泰楼开得遍地开花?我身后是他罩着的!”说着指了指天。 秦俊炀瞬间明白,我说为啥宏泰楼开得这么一帆风顺,原来如此!理因如此! 看几人一脸释然的样子,程渔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几圈,往家走了:肚子饿了,回家干饭去! 秦俊炀诶字没出口,被澜哥儿举手打断。带着两人跟着程渔回去了…… 秦俊炀:事情就这样完了?那最开始还瞒个毛线!诶,不过小神婆这制笔到底要不要和我合照呀? 司马若灵高兴了:啊呀,好吃的我来啦! 第53章 合格的合伙人 吃完午饭,睡午觉,程渔全程没有和澜哥儿三人说过一句话。 连一向撒娇卖萌的司马若灵也是安安静静的躲一边儿当着鹌鹑。 秦俊炀看看澜哥,后者一脸冰冷,好吧~惹不起躲得起,回房呆着去了:这两人该不会儿把火烧我身上吧? 澜哥儿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程渔心里的想法,在屋子里坐立不安,终是下了决心去了二楼敲门。 才要敲门,里面传出程渔的声音:门没锁,进来坐。 澜哥儿推门进来,看着程渔正在桌边写着什么。“小渔,我......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哦,有啊!很多呢!”程渔终于写完了计划,抬头笑眯眯的望着澜哥儿,哦!不对,是司马澜。 “你很得宠吗?你除了宏泰楼还有什么产业?宏泰楼是你的股份多还是小秦呀?你们谁是话事人?谁管宏泰楼的日常账目?唔,你想要制笔合伙人吗?只出技术的那种?” 司马澜笑了,他的小渔没有多余心思去想其他,她想管也管不了。她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还算得宠,除了宏泰楼没有其他产业,我占股比例比俊炀多,我们都是话事人,账目一般都是大家过目。 如果你想找个靠山制笔,我可以。让俊炀去操心制笔的余下所有事情吧!他是个合格的合伙人。”司马澜回道。 “宾果!那这里是制笔的想法和计划,既然有你这个皇四子做靠山,想来以后炭笔也能让我赚一笔!唔,五五分成哈!亲兄弟明算账! 好了,唔~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说完把写满了计划的纸塞司马澜怀里,打着哈欠对他摆摆手:走吧您呢!不要打扰我和床的美妙时光。 司马澜摇头苦笑:这个小财迷!转身出门,下了楼来到旁边秦俊炀的房门口,直接推门而入。 “你,你干嘛?”秦俊炀此时也是合衣而躺,见司马澜直接推门进来,吓得双手环胸:这厮该不是来撕逼劳资的吧?劳资打不过啊! 司马澜扬了扬手中的计划稿,扔在了秦俊炀的脸上,咝~真疼!这厮今天吃炸药了吧! 展开那几页纸,秦俊炀认真看了起来,也忘记了司马澜这厮。 司马澜坐到了桌边,自顾自的倒了杯水慢慢喝起来。 这边秦俊炀越看越藏不住笑的样子,最后直接惊喜的问司马澜:“这是小神婆写的啊?哈哈哈! 这人就是个活宝啊!呆这乡下真是埋没了!这些计划可真的是太有趣又太能赚银子了!你小子可捡到宝了!”手指着司马澜点点点。 司马澜嘴角上扬,收下了秦俊炀的贬义褒奖:“你可有信心做好了这个事?我可是跟小渔打了包票的!若是......” 秦俊炀立马打断:“那哪儿能呢?!你没看这小神婆把怎么制笔、卖笔写的清清楚楚,好批次和坏批次的捆绑售卖。 还有这原价买二送一,买三送二!还有充值成为会员还有正价优惠!若是书院统一购买还有折扣!嗯……这个生日当天五折优惠什么的,点子虽然略显幼稚,但是经不住量大啊!”吧啦吧啦~ 司马澜才不关心已经陷进赚钱漩涡的秦俊炀,看着他在那里手舞足蹈跟个猴儿似的:“月底了,宏泰楼这个月的收入提前清算一下吧!”说完施施然的走了。 秦俊炀正说得津津有味,忽听得司马澜说的话,瞬间呆住:收入不是季度盘吗?这会儿盘什么?这不是折腾人嘛! 诶~不对,从这个月起,小神婆已经技术入股,还把余天佑那个二傻子了塞进来!好吧,这个见色忘友的臭小子! 秦俊炀抱着程渔写的制笔小计划乐呵呵的琢磨去了,说不定这套也适用于宏泰楼! 啊呀~听京里的宏泰楼传话,说是这个月宏泰楼的生意出奇的好呢!好多银子呀!哇哈哈哈~ 第54章 比个乡下孩子还野 日子细细碎碎,转眼来到八月初十。 离去溪合县给钱老夫人祝寿只剩下两天了。 一大早的,芸婆就咋咋唬唬的在院子里叫嚷: “大文啊!赶紧套上马车,咱们再去一趟清河县县里,买些绸缎面料和糖果吃食去!” 程渔顶着一个鸡窝头,睡眼惺忪的往楼下喊: “姨呀!咱们都是望陵州的,就是两个不同的县城而已!至于买那些随处可见的东西嘛?” “那你说送啥去?”芸婆也是来气: 这是我闺蜜不是你闺蜜,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这时旁边屋子走出一个打着哈欠的精致女娃:“心意到了就行啦!芸姨呀, 啊~(哈欠)你别浪费钱了! 让渔姐姐在酒坊,给你匀几坛桂花酒、荷花酒、桑葚酒、中药养身酒就行了啊!” “咦,对哈!”芸婆一拍大腿:“渔儿那酒你给我备好了!” 转头对不知道是不是该套马车的罗大文说道:“走吧!我还是得去一趟县里看看!礼多人不怪嘛!” 程渔摇头无奈,转头露出笑:“若灵早!” “渔姐姐早!”说完转身回屋继续仰躺了: 开玩笑,在宫里哪有这样舒服惬意呀!想睡睡,想干嘛干嘛! 是的,这近一个月时间,司马若灵跑遍了张家村的犄角旮旯。 西雀山找草药、锯树、糊泥巴。 后山追着鸡兔满山坡跑,稍不注意就踩到一坨羊粪、牛粪或者是猪屎。 要么就下田摸鱼,上树掏鸟窝。 乡下孩子能干的不能干的,都被这妮子给耍了个遍! 就玩得比个乡下孩子还野。 嗯!还去周家村一早跟着村人采新鲜荷花瓣,摘莲蓬。 要是有藕,多半也得被这妮子给豁豁了! 幸好三个月的赌约满了,余家辉带着兰氏、把余天佑给接回了县里。 已经芸婆做媒人,提过亲准备这边儿下聘的事。 不然这两人能把张家村给翻个底儿朝天! 余天佑:师父,你说这话就问你亏心不? 到底是我还是您老人家把张家村翻个底儿朝天呀? 程渔有时候在想,这帝后是该有多疼爱孩子,多开明,才会舍得把自己儿子女儿放这山呦呦里不管不问。 阿嚏~ 此时才下朝的承丰帝司马道雄,一个喷嚏打出来,吓得旁边的大太监刘福全小心翼翼的说: “陛下,保重龙体啊!是否要小的去给你请太医院首看看呢?” “不用了!不定是那两个不知道躲哪儿游山玩水的浑小子傻闺女念叨朕呢!” 司马道雄露出一脸微笑。 “是,一定是四皇子和六公主给寻摸到什么宝贝了,想着给您带回来呢!” “哈哈哈哈,刘福全,你这张嘴啊!”司马道雄指着刘福全摇摇头。 “就是喜欢说到您心坎儿里去!”刘福全油嘴道。 “要是都像太子那般,稳重自持,政绩突出,那将是我大覃之福啊!” 同一时间,皇后的寝宫里,请安的妃嫔刚刚散去。 阿嚏~ 皇后慕清婉掩鼻打了个喷嚏。旁边伺候着的嬷嬷青玉上前问道: “娘娘可是昨晚没睡好?是想四皇子和六公主了?” “无碍,本宫倒是真想那两个皮猴儿的了!特别是阿澜,连十六岁的生辰都不回来! 说是找到个和自己一天生辰的好朋友,要一起过! 灵儿那丫头也是心野,跟着炀儿就跑了!说是去找四哥一起玩儿! 这两个孩子,没一个像晟儿一样,稳重自持,严于律人!” 皇后说起自己的三个儿女,也是一脸骄傲自豪。 “娘娘多虑了!太子毕竟是长子又是太子,为人处事上自然不可与四皇子六公主一般随性洒脱。 要奴婢说呀,反而因为四皇子和六公主这样活泼好动才好呢! 要是都像太子一样,怕是娘娘你又该愁闷了!”青玉笑着说道。 “哈哈,你这辈子就嘴会说了!”皇后也是心情愉悦: 要真的像太子那样老成,确实感觉单调乏味无趣了些。 被帝后提到的稳重自持的太子司马晟一回到东宫 陪着太子妃贺沅沅吃过早膳,就立马投入到工作中去。 不是太子真的爱工作,实在是这公事太多太繁杂! 这也是造就了他政绩突出的原因! 司马晟一边抹泪一边批折子: 好想和小四小六一起出去玩儿啊! 本宫也不过是个二十一岁的孩子! 第55章 随我入京 第二天一早,程渔被芸婆从床上挖起来: “渔儿啊!赶紧起来吧!把求办事的人都打发完了,咱们就走!” “走?哪儿去啊?姨”程渔一边哈欠一边伸懒腰。 “当然是去钱姐姐家!给她祝寿啊!”芸婆皱眉:这妮子昨天,该不会没有帮我准备好酒吧? 程渔纳尼脸:“不是明天吗?天儿一亮,坐马车去赶得上啊!”说完仰头倒床。 “我不!我就今天去!好渔儿,赶紧起来了! 我先先去看你昨天帮忙准备的酒放哪儿了!”芸婆边说边走了。 稍后楼下便响起了芸婆的惊叫:“渔儿啊!我要送人的酒呢?” 这一嗓子把院儿里的人都给叫了起来!罗大文在后头鸡棚喂着马,也是双手哆嗦了一下,喂戳到了马眼睛上。 小枣(因为是枣红色,所以程渔取名小枣): 罗老哥,喂喂喂!我嘴在这里!不是在眼睛上!喂个马都不专心!tui~ 司马澜走上前:“芸姨,小渔昨天都备好了,就放......” 话没完就见芸婆给自己使眼色。 好吧,芸姨只是单纯的想叫小渔起床。 楼上提前出来的司马若灵和楼下的秦俊炀看芸婆和司马澜的小动作,啧啧啧的回屋了。 阿西吧!程渔顶着鸡窝下的楼来,一脸生无可恋的指指客厅角落:姨真的是够了! 芸婆见眉不见眼的笑着拍拍程渔肩膀:“谢谢小渔啦!” 说完转去屋后喊罗大文帮忙,一起哼哧哼哧搬酒去了。 司马澜以手抵唇,肩膀抖动。程渔斜眼看了,翻了个白眼: “啧,无聊!”去灶房找东西吃了。 司马澜看着走掉的程渔,自己随即跟去,拉着她的衣角,还似没恢复记忆那样做着小奶狗。 程渔拒绝过几次无果,随他去了。 程渔正吃着馄饨,身后司马澜正用篦子梳着她的头发: “小渔,祝寿完,随我去京城吧! 我离京太久了,一次次忍不住离开你,让我一直推迟到现在。” 程渔吃饭的手一顿:“为什么?这里不好吗?” 去那种地方被抽皮拔筋,死无全尸吗?我有巫术和医术,可我没有读心术!我怕疼怕事儿更怕死!” 司马澜手没停的慢慢说:“酒坊已经步入正轨,一年四季都可以酿养身酒,花酒和果酒。 西雀山和后山的建设工作也慢慢开始发展起来。 强子夫妇会帮你看好后山的家禽畜牧。 张姚叔会带着俊炀找来的工匠,把炭笔做得越来越好。 张奎叔家烧的酒坛子也更好了!不用你再操心。 大队长也会处处帮衬着关于你的事。 钟县令也要求百姓,全面种植庄稼以外的作物,像甘蔗和香料都在其中。 俊炀也听你的建议,打算在这边开个塘坊工厂,专门加工甘蔗。 这次入京,我们会把余天佑也带上。 让他先看看京城的发展,再慢慢走二十四省去学习交流。 况且你可是技术入股了咱们宏泰楼,上个月的分红,可比你这几个月挣的多了十倍。 你十三岁了,可以做决定了!而且你也一直都是自己很好的做了决定,不是吗?” 程渔翻白眼,想说不是!呵呵,你太抬举我了! 高帽子高姿态谁不会说啊?!姐才不吃这一套! 不过那三千多两的银子,是真香! 见人不说话闷头吃东西,司马澜拿不定主意。 小渔的心理活动,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只能坐在程渔对面,干巴巴的看着。 程渔抬眼坚决说道:“我不去!我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尔虞我诈。 我不喜欢咱们门不当户不对,我高攀你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也不喜欢那些莺莺燕燕,把我当成情敌,使些小手段。 我还不喜欢屋檐掉块瓦片砸伤的人,都是王公贵族的是非地。 我更不喜欢被困在一个王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讲究礼仪廉耻的酸文缛节。 我就喜欢像现在这样,吃饱了睡睡醒了吃, 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有自己的房子睡,有自己的亲人陪。 那里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说着摸出了司马澜的白玉玉佩,放到桌子上:“喜欢一个人,是成全。” 说完出了灶房,去了前院做事。 秦俊炀和司马若灵偷听了墙角,然后从另一侧门口慢慢摸进来,小心翼翼的问。 “澜哥儿,你还好吧?” “哥哥,你还好吗?” 司马澜没应声,只是定定的看着手上,还留有余温的玉佩。 第56章 花花肠子 终究芸婆还是在午饭后,火急火燎的催着大伙儿,驾着两辆马车赶去溪合县了。 是的,后面那辆是不请自来的秦俊炀带着司马澜,小松驾着马车。 前面那辆是罗大文驾着小枣,载着芸婆、程渔、司马若灵。 刘惠看家,做饭。还得照顾三个小的,虽然罗小莲马上就十一岁了! 强子一家白天在宅子里吃饭,晚上是住在山上的。强子夫妇是这样说的: “小神婆,虽然这里的村民,都不会做些鸡鸣狗盗的事,但这是俺带着老娘和铃铛,来你这里做工前就说好的。 若是一直住在宅子里,反倒让俺一家心里难安。” 于是程渔让人盖了座两进的院子,强子一家住一进。 程渔他们几个在山上玩累了就住二进院子。 反正连山都是小神婆的,村民们也是卯足了劲的帮着盖新房。 烈日当空,马车摇摇晃晃,就算车里放着冰块,可是八月的天也是闷的人难受。 近四个时辰的颠簸下,在司马若灵和程渔快要摇的魂飞天外时,溪合县终于到了。 在县里寻了一处客栈,几人早早地吃了饭睡了。 程渔此时才记起,当初的钱老夫人,也是这样摇摇晃晃,坐了两个多时辰到的张家村,现在想来真的是佩服佩服! 次日一早,芸婆就激动的催促着带着几个孩子,赶去了钱府。 到了钱府,程渔几人也是唏嘘不已。 虽然这地段处在城中心,可是这门前的凄凉,却是和这偌大的府邸有些,不搭调。 罗大文上前敲门,表明身份,里面的人赶紧笑着躬身,开了大门一角: “里面姑姑早打过招呼,贵客来了,赶紧开门迎进来!” 侧身让芸婆几人进府,罗大文和门口小厮驾着马车去了马厩。 跟着前头引路的小厮走了一进,萃英这时在二进门拱门栏处朝着芸婆这边张望。 见几人也不四处张望好奇,只是一脸平淡说说笑笑走了进来,萃英着实对芸婆程渔几人刮目相看。 于是笑着和众人见礼:“芸夫人来啦!小神婆好!澜哥儿好!快里面请! 老夫人等你好久了!这几天不停念叨着你和渔姑娘呢!” 一路走走说说,终于到了三进院的主院里。 此时屋里传出钱老夫人和几个妇人说话的笑声。 屋前守门的丫鬟,见萃英姑姑带着人来了,赶紧进门通报。 司马澜则和秦俊炀、小松在三进院外则被引去了男宾区。 芸婆三人进的门来,只见钱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旁边右下手处坐着一少妇。应是她的二郎媳妇儿。 左边首位坐着一个一脸优渥的妇人,旁边坐着两年纪大些的妇人,阿谀的陪笑着。 看她们穿金戴银的,身后坐着四个小姑娘,各个浅笑盈盈的互相低声聊着。应是她们的女儿或孙女。 几人各自背后,又站着一溜的丫鬟婆子。倒是比正主钱老夫人,还要主人家样。 最末端坐的却是老熟人音娘。此时音娘对几人柔和的笑着。 程渔进门那一刻,小声的啧了一声。 司马若灵也不多看多说,规规矩矩的跟着芸婆程渔两人。 给钱老夫人见礼之后,随着程渔坐在芸婆的下首处。 钱磬儿则是上前对三人行礼:“芸婆婆好,渔姐姐好!小姐姐好!” 然后坐回了钱老夫人身边。一直对着程渔调皮的抿嘴笑着。 看到钱磬儿此般作态,程渔心下高兴:这姑娘真的大愈了!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可爱。 钱老夫人则笑盈盈的说:“芸娘啊!我可算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把你给盼来啦! 你怎的不早些日来,陪我说说话呀!” “嗨,我是想要早点来的,可渔儿这丫头始终太忙,没办法不是!老姐姐你见谅哈!” 芸婆也是笑的灿烂:“我这次来,可是给你带了几坛好酒呢!” “哦!就是你们自家酿的那个?哈哈!老婆子有口福呢! 那真是太感谢芸娘你了!哈哈哈” 旁边三贵妇中首位,眼角有颗泪痣的妇人嗤笑一声:“姨母,这几位是?” 哪儿找来凑人头的乞丐吧?还送酒,钱家再是没落,还能少得了几坛酒? 看样子也就是一群乡下泥腿子罢了! 钱老夫人可不知道,自己姨侄女的花花肠子,一拍腿高兴的说: “忘了给你们几个介绍了,芸娘是我的忘年之交。 中间这位是她的女儿,小神婆程渔。这旁边位是?” “哦,这是小秦的朋友,若灵!”程渔赶紧接口。 “哦,原来是小秦的朋友啊!长得可真精致呀!澜哥儿几个可都来了?”钱老夫人问。 “澜哥和小秦来了,小余要准备聘礼的事就没来。 但是带了礼物,托我们给您祝寿呢。”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钱老夫人笑的眉眼弯弯。 第57章 神经病还差不多 钱老夫人指着自己二儿媳说:“芸娘,这是我二郎家的,董佳嘉。 佳嘉,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芸娘和小神婆!就是她们治好了你侄女!” 三贵妇互相望了一眼:小神婆?笑死个人了!那么小一个孩子,还神婆呢!神经病还差不多! 董佳嘉站起身,给芸婆几人见礼:“佳嘉谢过几位大恩!” 几人回礼之后,董佳嘉这时给芸婆几人介绍道:“坐首位的是婆母的姨侄女。 姓淳名秀敏,现在是溪合县首富,周晖的当家女主人。 她们家产业宽,揽括了米面粮油和丝绸布皮,玉石奇玩呢!” 眼角泪痣的妇人,不抬眼不哼声,伸出手看着自己新做的丹蔻。还给旁边的两妇人看。 董佳嘉见表姐如此傲慢,轻皱眉头,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以前是钱家稳稳压着周家,可大伯大嫂两口子去了后,变成了现在的周家一直压着钱家呢? 只能僵着笑继续介绍:“往后的是二婶和三婶,二叔三叔合开了家,制茶卖茶的茶坊。 这会儿是咱们溪合县的第一茶坊了,茶叶也是卖往外边儿的番国呢!” “边儿上是秀才公裴庆的娘子,音娘,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后排是表姐家的柔清,二婶的两个孙女婉儿和瑜儿,还有三婶的孙女萍儿。”完回了座儿。 董佳嘉介绍的卖力,奈何对面三人不为所动,程渔也难得见人就行礼,直接闭口不言。 “芸婆、小神婆、若灵妹妹好!好久不见各位可好?”音娘上前行礼道。 “音娘好!都好都好呢!一段时日不见,音娘更漂亮了!”芸婆哈哈笑道。 “都是托芸婆和小神婆的福!”音娘羞红了脸:庆郎对自己越来越好,时常带自己出去游玩。 钱老夫人这会儿,也是看出不寻常来,也不戳破,哈哈的打着圆场。 “芸娘是今日来的吗?” 芸婆哈哈笑:“不是,昨晚到的,想着晚了就没来叨扰老姐姐。 这不,一早就巴巴的来给你祝寿了!” 钱老夫人也是佯装生气:“你这人真是,到我家做客还客气上了!” 而对姨侄女三人,心里也是非常不爽。 暗搓搓的想:你们可收敛着点儿吧!小心落人家手里! 程渔:钱婆婆,你可真懂我! 女宾这边是无声的硝烟弥漫,而男宾那边却是一派热火朝天。 秦俊炀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很快与代表家族的几个小哥儿,称兄道弟起来。 “诶,唐兄和李兄,届时可得帮忙引荐一下首富家的公子呀!” 秦俊炀抱拳向两个锦衣小哥说道。 “好说!好说!秦兄此次来溪合县,可还有其他赚钱的机会?”李奇问道。 唐家彦看着秦俊炀,也是开口:“秦兄难道不想带着兄弟干?” “那哪儿能啊!有钱大家赚,有福一起享嘛! 来来来,我们先来看看,这溪合县有多少特产,分布如何,咱们啊这样......” 至于澜哥儿?算了吧!除了对程渔是一脸的舔狗相,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渣渣。 司马澜:我就这样,爱看不看,不爱看边儿呆着去。 小松:别惹这尊神,分分钟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灭九族的那种! 倒是裴庆,因着不喜与那商人之流交谈,坐在司马澜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聊着。 程渔这边,对面三人对芸婆两人横眉冷眼的,但是对旁边的司马若灵却是兴趣的很。 二婶吴氏是个,说话不过脑的直肠子,盯着司马若灵来看了又看: “不知道若灵姑娘几岁啦?家住何地?可有婚配?” 被点名的司马若灵抬起头,眨巴着无辜的卡纸蓝大眼睛: “大婆你刚刚说的是我吗?” 程渔一口茶差点喷出,对面的吴氏脸上青红皂白,双手紧紧握着椅子扶手: “不识好歹的丫头片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老了?哼! 我想要你做儿媳妇儿,也要看你配不配!”说完狠剜了一眼司马若灵。 二婶吴氏也是三十三岁有了身子,生下幺子,宝贝儿的跟个眼珠子似的。 因此还和自己儿媳一起坐月子,成为此生最不喜提及的事。 那幺子这会十五岁,却通房都有七八个了!外面也是花天酒地,怎么快活怎么来。 司马若灵继续补刀:“可你看起来都快有我祖母那么大了呀!” 噗嗤,这下是吴氏旁边的首富夫人笑出声。 虽这人是小辈,可家底大呀!吴氏不敢瞪,就瞪向了下首的三婶王氏。 王氏:纸老虎!有本事继续撕了那两丫头的嘴呀! “嗯,而且你儿子确实配不上我呀!” 司马若灵偏着头,认真的样子,配上精致可爱的萌萌样。 直接让对面的吴氏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后边的婉儿和瑜儿赶紧拍背的拍背,倒茶的倒茶。 小声哄着:“祖母别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一声“祖母”成功让吴氏差点背过气去,猛喝了几口茶才缓和下来。 “二夫人莫急!小心气大伤肝,再者,你也不想想自己家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怎的,想打我小神婆的人主意,问过我了没?”程渔呷着茶水缓声说道。 这妮子可不能在自己这边出一丢丢的事儿,弄不好就一个砍头的结局。 这人家里可是分分钟把人按地上摩擦,灭九族的那种存在! “你算什么东西?”吴氏拍着桌子继续讽刺。 “不过是误打误撞的蒙对了磬儿的病,还真当自己是神仙在世呢! 小神婆,我看是神经病的还差不多!小神棍!” 第58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哟 芸婆怒了,正要起身撕烂吴氏的嘴,被旁边程渔伸出来的手按住了。 程渔浅笑着对芸婆摇摇头:看戏吃瓜就好! 吴氏也是横贯了,哪像今天这般被两个丫头片子给顶着的! “老二家的,你这也是过分了!芸娘和小神婆她们是我请来的贵客! 今儿是我的生辰宴,别给我老钱家在这儿丢人现眼!” 钱老夫人也是气笑:大朗夫妇去了后,这老二老三家就闹着分家,带走了部分家族的客源,自立门户。 日常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想着是一个钱家的人,自己忍了。 这会儿又想闹幺蛾子,欺负我老婆子的好友、恩人,我可不会惯着你! 再者说了,人小秦一看要么是巨贾家的子弟,要么是官家的公子。 随便拉出来的一个十二岁小友就是如此精致漂亮,怎么也不是我们这种穹沟沟养的出来的! 就这没眼力见的无知妇人,好巧不巧的偏生要去招惹人家,干不过两十几岁的女娃也真是白瞎了这岁数! “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道歉!” 钱老夫人也是怒了,更怕牵扯到了自己这一房。 吴氏哼的一声,起身佯装训斥两孙女,阴阳怪气儿的: “你们两个起来!人家大房如今是攀了神婆这根高枝儿! 瞧不上咱们了,也不欢迎咱们,咱吃不起这酒了!” 说完拂袖,带着孙女丫鬟婆子的就要走,程渔啧啧两声: “吴氏,你幺儿的命还要不要了?” 吴氏浑身紧绷,顿住脚步,猛的回身定定的狠狠看着程渔: “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这哪儿是我要干什么呀?是你要干什么吧? 纵容自己儿子强抢良家妇女!贱卖女婴!逼良为娼!逼孕妇喝绝子汤断人子孙! 凡此种种,恶贯满盈的纵子行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前路凶险,小心万劫不复” 程渔笑着指指头顶:“举头三尺有神明哟!” 一屋子人鸦雀无声,皆是惊悚的望着站在门口的吴氏。 吴氏从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程渔话落时的瑟瑟发抖。 脸色瞬间惨白:这人怎么知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钱老夫人首先回过神来,睁着圆目厉声呵道: “吴氏,你当真纵子干出如此多丧尽天良的事?” 吴氏猛然一惊,惊恐的看着屋里的人,“啊~”的一声,晕了过去。 旁边的丫鬟婆子,呆愣片刻立马抬人、掐人中、灌茶水的,一片兵荒马乱。 两个孙女婉儿和瑜儿,呆呆的缩着脖子害怕的站在一边: 原来自己的小叔叔,竟是如此变态、恐怖、恶毒的人呀?! 钱老夫人怕事情走漏了,这万一是假的呢?可看老二家的如今这样,多半也是事实了。 于是吩咐董佳嘉:“二郎家的,赶紧去请了二郎来。 也把你族公他们,二叔三叔家的叫来!” 随即附耳对身边的萃英道:“至于现在这满屋的女子,也是顾不得了! 只能该封口的封口,该打点的打点,该敲打的敲打! 毕竟这会儿的钱家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萃英领命下去准备了:好好的老夫人过个生辰,二老爷家的闹的这叫什么事呢! 不过自大哥儿夫妇走后,这二老爷他们可没少给老夫人脸子看!哼!活该! 钱老夫人这边安排着,也是内心惊诧: 这若灵姑娘到底何许人也?犯得着小神婆如此抖露老二家的底?看来定是那惹不起的主儿了! 一屋的淳秀敏这时有点后怕:吴氏纵子干些蠢事,自己是听自家老爷说起过的,但是不知道是些什么。 老爷只说以后这钱家老二就是自己的赚钱工具,应付就好,不必深交。 今日听闻却是脚边生寒,这哪是溺子,这是逆子!是要蹲牢的!杀头的! 抬头望向对面气定神闲喝茶的三人,程渔正好似笑非笑的挑眉看着自己。 仿佛在说:下一个就是你了!淳秀敏的眼睛,不敢乱瞧的赶紧低头喝口茶。 只是那端茶的手,却也是抖的厉害。 如此年轻的一个姑娘,说的话竟是如此犀利! 直指要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一样。 小神婆?小神婆!是不是,会不会,是传闻中的那个人呢? 若是,那那那......该如何是好? 不管三进院里是怎么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反正男宾那边是一片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程渔:我也不想人家好好一场生日宴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一时没管住嘴巴,痒痒了! 司马若灵:哇塞~渔姐姐真不愧是神婆! 芸婆:这孩子,真沉不住气!不过那二房家的幺子也真的是太恶劣了! 早处理早清净!别到时候牵连到了老姐姐。嗯,渔儿做得好! 第59章 许多小秘密 这边钱家人关起门来,商量怎么平息事情的严重性。 那边钱磬儿拉着程渔和司马若灵去了自己的闺房。 “渔姐姐,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儿呢!好神奇啊!”司马若灵冒着星星眼。 “我有一个许多小秘密,小秘密小秘密。我有许多的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此时程渔也是调皮的唱起歌来。 逗得旁边的钱磬儿捂着嘴咯咯咯的笑。 司马若灵摇着程渔的袖子:“好姐姐,你快告诉人家嘛!” 程渔斜眼:又是这招撒娇卖萌!自己要男的,肯定娶这妮子! 人不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嘛! 钱磬儿笑得差不多了,才拉过司马若灵的手,跟她讲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听的司马若灵双眼睁大:我去!社会我渔姐,人狠路子野,直接上去干就是了! 钱磬儿讲完,看了看程渔,有些生气又有些不理解: “渔姐姐,为什么要今天说出来?今天祖母生辰呢!” 程渔没说话,反倒是后宫浸淫多年的司马若灵,眼睛咕噜咕噜转悠。 然后说道:“如果我没猜错,渔姐姐是想把事情闹到,仅限于钱家人能把控的知晓范围。 然后打压一下二房的嚣张气焰,让他们再不敢欺负你们!” 钱磬儿听后,生气的说:“他们的确时常显摆自己分家后,怎么赚钱了,赚了多少了! 每次来都气得祖母难过好几天呢! 不过你们怎么知道她们欺负我们呢?” 司马若灵:“嗨,一看二房那铺张的阵势,对钱婆婆的态度。 傻子都能看出点猫腻来!所以这才是渔姐姐,送你祖母的真正生辰礼物! 说不定你祖母现在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呢!” 钱老夫人:若灵真是太了解老婆子了! 钱磬儿对着程渔福了福礼:“渔姐姐见谅! 妹妹人小懂得不多,将才误会姐姐了,还望姐姐原谅!” “无碍!”程渔一笑而过。 而此时在钱老夫人院子里,被掐醒的吴氏,王氏局促的坐在一起。 钱家族公族长的坐在上位,钱家二郎钱仲越。 钱家二叔钱超平和钱家三叔钱超安一家坐在一起,气氛很紧张。 族公钱本贵和族长钱超贵不知道钱老夫人所为何事,也就没开腔。 钱老夫人重重的的“哼”了一声。 下边坐着的吴氏猛的一激灵。还未说话呢,那犯事儿的钱仲忻就呜啦啦叫起来: “大伯娘,你将我们聚在一起,有何事吗?”众人也是望向大嫂\/大伯娘\/母亲。 “没事吃了饭,小爷还要去春花坊呢! 去的晚了,小九儿那马蚤货就被周胜男那厮给包了!” 大厅里一阵抽气声,众人也是对这钱仲忻,皱眉不满起来。 吴氏在一旁咬着牙,使劲儿给幺儿递眼色,奈何嚣张跋扈的钱仲忻根本没管。 钱老夫人定定的,愤怒看着钱仲忻,看得后者浑身发毛。 但这主儿是个混不吝的,一会儿又恢复了纨绔公子的模样。 “听说,你日常犯了强抢良家妇女,贱卖女婴,逼良为娼! 逼孕妇喝绝子汤,断人子孙的混账事儿?” 钱老夫人说完,众人皆是惊讶的倒吸气:这混账玩意儿,怎的如此残暴无良! 钱超平还想上前辩驳,被族长打断:“超平退下!我自会问清楚!” 若是事实,那这逆子千万留不得!否则哪天就会牵连钱家,使钱家万劫不复! 于是族公和族长围着钱老夫人所说的话,对钱超平一家展开了激烈的审问和定夺。 钱家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没有外人知道。 只知道那天之后,再没有人在溪合县见过钱仲忻。 钱家二郎钱仲越,在钱老夫人寿宴后,去了一趟清河县。 在那里找到了一份制桑茶的生意。 且越做越好越做越大,还和京里扯上了关系! 郊区钱家茶山,戴着草帽弯腰除草的钱仲忻: 等该死的族公死了,我要回去掘了他的坟! 上他的孙女!揍他的孙子!儿子!还要把他老婆子给扒光...... 可惜族公命长活到八十八岁!反而养尊处优惯了,这下苦力劳作的钱仲忻。 因为一场风寒,在十九岁那年早逝。 吴氏哭过闹过求过,但族里都没透露自己幺儿去了哪里。 最后没两年就疯疯癫癫的走了。 钱超平四十岁,整个人都迅速衰老了一节。因着还有两个儿子,倒是还能想得开,挺住一阵。 可是生意确却越来越不温不火,将将够一家人的开支,慢慢衰落下来。 这都是后话了。 这边三人在闺房里说说笑笑,等那边处理完,都要过了午时。 好在只是请了自家族人和几个好友,于是在一阵推杯换盏中,生辰宴终于开始。 宴席后钱超平一家就灰溜溜的走了。 第60章 阿香不吃包子了 饭罢,钱老夫人拉着芸婆聊天去了。 程渔和司马若灵又被钱磬儿拉着去了自己的闺房。 这次还带上了音娘,只因程渔说一句我帮再看看身体。音娘就跟着来了。 男宾这边,秦俊炀已经约着新认识的唐李二人踩地盘儿了。 剩下裴庆和司马澜大眼瞪瞎眼,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着。 裴庆:“澜哥儿,也不知道音娘她们去哪了?” 司马澜:“钱小姐闺房!” 裴庆:“也不知道音娘什么时候回去!” 司马澜:“说完话就回。” 裴庆“........”这天没法聊了! 司马澜“.......”小渔在哪儿啊!我在这儿跟个二傻子似的。 而此时的程渔正在给音娘把脉,问了几个问题后说道: “你现在的心结已开,身体也调养的不错。 只要月信正常,再感化他一段时间,就可以备孕了。 好好加油吧!说不得明年还会双喜临门!” 音娘高兴的脸蛋红火,连声道:“谢谢,谢谢小神婆!” 程渔微笑着:“不用谢!” 不明真相的司马若灵和钱磬儿,又开始缠着音娘问是什么事儿。 见小神婆没有反对,反而一脸得意,便把自己的遭遇和两人说了一说。 程渔:我不是得意,我是觉得这两小姑娘太能说了!我嫌累。 两个姑娘听的是,一会儿义愤填膺,一会儿拍手称快,最后都纷纷祝福音娘早日得偿所愿! 惹得音娘羞涩的低头浅笑起来。 晚饭后,芸婆架不住钱老夫人的盛情邀约,就住在了钱府。 本来芸婆就想多和钱老夫人呆一起,就像后世的闺蜜那样,一起聊天八卦追星。 原本钱磬儿也想要留下程渔几人的,可惜秦俊炀坚决不干! “难得出来,我可不在家呆着!” “我也想出去逛逛呢!”司马若灵接话 钱磬儿只好委屈巴巴的跟众人再见。 程渔几个小的想要出门逛逛,晚上就回了客栈。 送几人离开时,芸婆再三叮嘱:“俊炀、澜哥儿,你们是大哥,要照顾好渔儿和若灵哈!” “我们晓得了!”秦俊炀一把折扇摇的呼啦响。 “好,芸姨放心吧!”澜哥儿也点头称是。 然后小松驾着马车走了,罗大文则留在钱府等着和芸婆一起走。 到了街上,热气还是撩的几人有些烦躁。 好在走走停停一阵,晚风吹一吹,又心情舒畅起来。 几人边走边逛,程渔现在有银子了,花钱也就不那么精打细算起来。 看到好看的好玩的小物件都会买上一些,打算回村后,给那些上村学的孩子,当奖品。 “呜呜,哥哥,哥哥!你快醒醒!阿香不吃包子了!呜呜 哥哥你快起来,哥哥!阿香怕!呜呜” 前边传出一阵小孩子的哭声。 程渔几人对望一眼,加快脚步往前靠去。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 “大家伙儿评评理,我没有打他! 是他偷我包子,我追他的时候,他自己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一个身上系着围裙的,中年男子满脸通红的说道。 “唉,可怜哟!这么小的孩子,没爹没娘的! 只能饿肚子,找不到事做只能偷东西!”一大娘说着。 “哎!可不是咋的!这孩子以前可乖了! 若不是家里遭了变故,也不致这样!”旁边一青杉小哥说着。 “呔!快别说了,看这孩子胸口还动着,给抬医管去吧!”一男人说。 “你出诊银啊?万一赖你身上咋办啊? 你自个人还有三崽子要养呢!”旁边一妇人提溜着自家男人耳朵吼道。 程渔几人挤开人群,见一四五岁小女孩儿,满脸赃污,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哭的稀里哗啦。 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叫地上躺着的八九岁男孩。 男孩紧闭着双眼,脸上脏乎乎的,身着破烂,光着脚丫。 一只手里紧拽着大半个馒头,一只手里紧抓着一个包子。 几人看这样子,多半是哪儿的乞儿。 程渔上前蹲在地上,看着脸上惨白的男孩,见他嘴角一点馒头屑。 于是将男孩抱起来做起了还克拉姆急救法。 一,二,三,四,五 一,二,三,四,五......终于在程渔准备第三次做的时候。 男孩“呜哇”一口,吐出小半个馒头,骨碌碌滚到包子铺老板脚下。 “呜哇,哥哥!哥哥醒来了!”小女孩儿拍着手又哭又跳,然后抽泣道: “哥哥,阿香不吃包子了!” “呜哇,阿香只要哥哥!”说着扑进男孩怀里呜呜哭起来。 围观人群一下炸开了锅。 “这样也行?不用去医馆了!” “这小姑娘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孩子得救了,可是以后还是要饿肚子呀!” ...... 旁边人说什么,程渔都没吭声。蹲下来问道: “跑着吃东西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可是我想吃饱了,才有力气跑得过老板。 这样妹妹就能吃到包子了!”小男孩目光坚定的抿嘴回答。 司马若灵在旁惊讶:“我没试过,你不要骗我!” 秦俊炀用胳膊肘,碰碰司马澜:喂!兄die,我劝你妹做个正常人! 司马澜冷眼斜扫过去:吃你家米了?还是穿你家衣了?住大海边儿的吧?管那么宽! 第61章 回去听故事去 程渔也是哭笑不得:“以后再别这样了! 如果你出了事,阿香就没有哥哥了!也没人能照顾她了!” 小男孩紧抿着嘴,点点头:“我知道了!” 程渔笑笑,帮小男孩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来准备要走。 却被人拉住了衣角,回头看到阿香,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姐姐。” 旁边看热闹的见了,开始起哄。 “我就说吧,谁救这孩子,谁就得被讹上!”一嘴角有黑痣的男人说道。 “可不一定,万一人阿香,是要谢谢那姑娘呢!” 也有人劝着程渔:“姑娘快走吧!这两兄妹没父母的! 都死了的!造孽也晦气呀!” “是呀!听说那一把火,莫名其妙就燃起来了!” “房子都烧没了!家里人都死了! 就他兄妹俩逃了出来!” “哎,我听说是被仇家寻到,要灭口的!” 秦俊炀四人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小松:我还在,不要忘记了我! 程渔则是站在阿香兄妹面前,定定的看着他们。 “想活下去,就跟我来吧!”说完往客栈走去。 司马澜和秦俊炀,眼色深沉的,看了看阿香兄妹。 跟上程渔的脚步一起走了。 小松就是个跟班儿,主子在哪儿我在哪儿! 司马若灵兴奋了:咦,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的桥段? 走走走,还逛什么街啊!回去听故事去! “哎,这姑娘是不是魔怔了!真被这兄妹俩给迷住了?” 街边卖糖人的大爷摇头。 旁边卖果仁的:“我看是!但是看这姑娘,穿着也不是那些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啊!” “对呀!顶多穿的是细棉的衣服啊!”街边卖布匹的小二也出来吃瓜...... 阿香看着哥哥,小男孩也看着阿香,然后牵起阿香的手,朝着程渔的方向跑去。 围观的吃瓜群众:怎的,这就真的,跟着走了? 包子铺老板:“唉,我的包子馒头!” “那孩子捏过的啃过的,谁还买啊!” “老板你就行行好,放过那孩子吧!” “老板日行一善,日行一善啊!” 包子铺老板:“我善尼玛个球!那不是有人接盘了吗? 差我这点包子馒头钱吗? 你们那么好心,把包子钱给了啊!” 众人一哄而散,徒留包子铺老板在原地,神伤。 回了客栈,让小二打了热水放自己这边和另一间屋里。 程渔对兄妹俩努努嘴:“进去,把自己洗干净了!” 又挑眉对阿香说道:“要帮忙吗?” “谢谢姐姐!不用哦!阿香可以自己洗!” 阿香不怕生,脆生生的笑着对程渔说道。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谢谢!”小男孩说,然后也是转身,钻进了屋里洗漱去了。 “哎,渔姐姐,他们兄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吗?”司马若灵好奇宝宝上线。 “等他们出来,不就知道了?” “哦,那好吧!”司马若灵撇撇嘴。 司马澜:怎么感觉缠着小渔的司马若灵那么讨厌呢? 秦俊炀瞧着司马澜,看他亲妹的眼神,啧啧啧,终于知道这家伙身边,为什么那么冷了。 挪挪,再挪挪,挪远一些免得火烧自己身上。 两盏茶的时间,“吱嘎”小男孩先出的门来:“我洗好了!” 说完脸上一红,低下头去。长这么大,还是在娘以外的,女子面前,说自己洗好澡了…… “吱嘎”阿香头发还有些湿哒哒的,也跳出来:“姐姐,我洗好了哦!” 程渔几人转身,一看也是倒吸口气:我滴个乖乖,这俩娃长得可真可耐又好看! 程渔上前,将阿香推进了屋子,然后拿出毛巾rua-啊-rua 。 像这样可爱又漂亮的孩子,是每个女人都爱不释手的天使,有木有? 跟着进屋的小男孩,怎么感觉酸溜溜的,我也好想被这样rua-rua…… 好似看出男孩的想法,司马澜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看程渔的视线。 然后扯了架子上的另一块毛巾。 你以为是给男孩擦干头发?呵呵~ 只见司马澜将毛巾,扔,给,了,秦,俊,炀...... 秦俊炀从看戏脸,变成问号脸: 纳尼,这温情时刻,怎么就是我上? 我又不喜欢男的! 司马澜一个冷冷眼神,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看着秦俊炀。 秒怂,认真给男孩擦起了头发上的水。 第62章 鹤岚镖局 点了一桌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的肚儿溜圆。 程渔剔着牙,喝点水打了个饱嗝:“嗝~怎么样,说说呗!” 男孩警惕的看了看几人,见其他四人都是一副等着听故事的样子。 是的,程渔剔牙,司马澜喝茶,秦俊炀摇着扇子,背后站了一个小松。 司马若灵则一副你快说你快说的表情。 男孩吞了吞口水,慢慢走近阿香,牵着阿香的手,走到程渔跟前。 跪下,磕头,起身。 这是什么操作?整蒙圈了几人都。 “我叫郑韫南,今年九岁。舍妹郑香萱,今年五岁。我们乃本地人氏。 家父郑威鹤乃是上京,鹤岚镖局的总镖头。 家母洪慧岚是家父的小师妹,两人成亲后就一起在上京开了镖局,慢慢做大。 在一次押镖去上京途中,因货是易霉的茶叶。 下镖人又没有提前说过,所以没有做好防护。 到了上京,就被要求巨额赔偿,还吃上了官司。 家父家母无法,只能变卖上京一切,回了这溪合县。 家父想要开个武馆,没成想才开起来没几天,就突然一夜大火。 家父家母及爷奶家丁丫鬟十四口人,葬身火海。 我和阿香因年岁小,当晚爬了狗洞,才出得来火海,幸免于难。 当晚是有人纵火,可是我们爬出来的洞口是在后门靠河,因此没有见着行凶的人。 于是我带着阿香,在溪合县周围城镇,东躲西藏,以乞讨为生。 躲了近半年,才回的溪河县,因为没家可回,只能继续乞讨。 因家父家母为人生前为人仗义,不少邻居都认出我们来。 可是怕惹祸上身,皆是不敢收留我们,只敢给些粗食。 这次也是因为,阿香很久没吃过肉了,我才去,才去......”说着红了眼。 司马若灵眨巴眨巴眼睛,不是惊天地 泣鬼神。 但是总感觉怎么,那么让人心酸呢?心疼的说: “那你外祖家呢?你怎么没去看看?” 郑韫南声音哽咽:“家母本是孤儿,是被太师父收养的孩子。 太师父也是云游四海的人,只在溪合县小住过几年。 那几年正好收了家父为徒,后因着家母大了,又定亲于家父。 太师父就继续云游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还在不在!”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呢?”程渔啧啧两声问道。 郑韫南抬起头,满眼仇恨坚定的说:“找到仇人,报仇雪恨!” “可有什么发现?”司马澜问。 看了眼司马澜,又看了一眼程渔:“只听说上京以前的镖局,被让我们押货的茶商。 给盘了下来,改名叫钱记镖局。但是话事人却是另有其人。” “听谁说的?人在哪儿?可信得过?” 秦俊炀三连问,问得郑韫南差点儿没跟上节奏。 “听表姨家的二表哥说的,他以前是帮我家镖局押过货。 后来因为觉得辛苦又危险,就没做了。 应是信得过的!”郑韫南说道。 司马澜看了一眼程渔,见她轻皱着眉头,关切问道: “小渔,还有什么不妥吗?” 程渔啃着指甲:“没什么,你呢?怎么想的?” 司马澜和秦俊炀互看一眼,秦俊炀说道:“这个鹤岚标局我听过,夫妻风评很不错。 咱们好似,也请他们押过一次货,没成想已经易主,且全都不在人世。 原来个中曲折,竟是如此令人唏嘘。” 郑韫南抬头看了看秦俊炀,拱手作辑:“多谢公子,对家父家母的肯定!” 秦俊炀摇着纸扇:“无需客气!” “又是钱记啊!不知道后面,又会牵扯出个什么鬼来!” 程渔无奈的叹气:“不想多管闲事啊喂!” 司马澜闷笑:“小渔,你管的闲事还少吗?” “哈哈哈,小神婆,你好像真被讹上了!”秦俊炀幸灾乐祸。 小松扣紧脚趾:少爷,我劝你善良! 否则晚上,小心又双叒叕有大蛇! “就是,渔姐姐,咱们帮帮阿香呗!” 程渔翻白眼:“你们人狠路子多,你们去管吧!我要睡觉了!” 说完把人都给赶出了屋子,闷头就睡。 开什么玩笑?这事儿已经超出自己的能力范畴,好不好? 让我看个小病劝个鬼还行! 去扳倒一个县的首富,梁静茹给我的勇气吗? 除非,钱婆婆的姨侄女,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哎,不管了。外面那家伙会处理好的。 小奶狗已经蜕变,这会是小狼狗属性。 这边五人被赶出来,阿香扑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 “哥哥,阿香喜欢那个姐姐。可是,她好像不喜欢阿香!” 司马澜冷眼:什么喜欢你?小渔喜欢的是我好吗?是我! 郑韫南摸着阿香的头,轻轻说: “那姐姐会喜欢阿香的,阿香今晚和哥哥乖乖去睡觉。 睡醒了姐姐就喜欢阿香了!” “嗯!阿香听哥哥的话,乖乖睡觉!” 这时社牛的司马若灵挤进来,一脸求爱抚的样子:“阿香要不要和我睡呀?” 阿香看看看司马若灵,看看自己哥哥。 “哥哥,阿香想和漂亮姐姐睡,可以吗?” “可以的!”转头对司马若灵拱手:“多谢姐姐!麻烦姐姐照顾阿香了!”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司马若灵摆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我喜欢阿香!” 说完带着阿香进了自己房间。 司马澜和秦俊炀互看一眼,抬脚进了房间,商量事情去了…… 郑韫南:那个冷面公子好阔怕,每次看我都冷冰冰的!算了,躲着点!睡了! 司马澜:是的,你没有看错!我就是看你们俩不顺眼! 第63章 我擦,睡懵逼了我 次日一早,芸婆就风风火火的闯进了程渔房间。 “渔儿啊,我收拾了两身衣服,就住你钱姨家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住两天就回去! 到时候让罗大文再来接我就行了! 我走了啊!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哟!” 程渔迷迷瞪瞪的睁眼起床,话还没说一句,芸婆就已经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 程渔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迷迷瞪瞪的又躺回床上去了。 等程渔再次顶着鸡窝头起床时,已经是巳时末了。 起床洗漱完,见旁边的几间房都是空荡荡的,想着应是出去溜达了。 下了楼找小二拿着包子下稀饭吃着,脑子里还有点浑浑噩噩: 早上是做梦了吗?姨回来过?她说啥来着? 早饭还没吃完呢,罗大文就赶着马车,载着一群人回来了。 一群人走进来,见程渔正美滋滋的啃着包子,一边的嘴还鼓鼓的,煞是可爱。 司马澜笑着走近,把唇边的葱叶擦掉:“慢慢吃,吃完我们就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去?我姨呢?”程渔眨巴眼,傻气的问道。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好吧! 看来程渔是真的没有睡醒! 还真的被司马澜说中了! 于是司马澜把早上芸婆回来说,要在钱家小住几日。 让他们先回去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程渔喝稀饭的动作一顿:我擦,睡懵逼了我! 这时郑香萱跑过来,扯着程渔的袖子: “姐姐,姐姐,你快看!这是大哥哥给我买的,好看吗?姐姐!” 程渔扶额:别特么都扯我袖子好不好? “嗯,好看!”程渔假笑。 “真的呀!我也觉得好好看呢! 大哥哥还给姐姐、漂亮姐姐也买了新衣服! 姐姐的衣服最多!姐姐,姐姐有那么那么大堆呢!”说着比了个大圆。 程渔满脸问号:“到底是几个姐姐?” 众人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程渔吃罢早饭,众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包了些干粮。 驾着马车先去钱府告辞,蹭吃了一顿午饭。 顺便介绍了新成员,阿南和阿香。因着怕有心人记得人名,就没有提姓。 只说是路边遇着的卖身葬父,看着可怜,就买下来了。 钱老夫人直夸:“小神婆真是菩萨心肠!” 芸婆则是一副了然,然后无所谓的态度: 现在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几辈子做好事换来的! 捡这么一个女娃,看看就半年多时间,能让自己吃香喝辣的,妥妥的人生赢家!妥妥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在钱磬儿万般不舍下,程渔说随时欢迎她,去张家村找自己玩儿,才放人离开。 众人这才摇摇晃晃的,往清河县张家村赶。 溪合县里,马车经过一处已经烧的,只剩框架的地方。 郑韫南牵着郑香萱的手下车。 朝里头拜了几拜: 爹娘,祖父祖母,孩儿已经带着阿香找到一个好归宿。 等我长大,一定为你们报仇雪恨! 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孩儿手刃仇人! 司马澜眼神深邃的,看了眼秦俊炀:“你抓紧时间查清楚事情真相。 所有让小渔心烦的事,我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知道了!你打算这次什么时候回去? 该布置的,该收网的,你也该回去瞧一瞧。 另外啊,表姨想你想的都瘦了!” 司马澜叹口气,缩回了马车里,闭目养神起来。 谁不想回去呢?可是,心尖尖上的人在这里,自己真的舍不得。 劝着去,她是个有主见的人。 捆着去,有悖她的意愿,届时恨自己怎么办? 除非~司马澜看了眼,刚进马车的郑韫南。 这小子,会不会是骗小渔,去上京的借口呢? 郑韫南只感觉后背一凉,似有人盯着自己,吐出了蛇信子! 悄咪往后瞅了瞅,发现一个在闭目养神,一个在玩着折扇。 郑韫南纳闷了:难道刚刚我是感觉错了? 第64章 颠死我的个先人板板了 众人回到张家村已经是夕阳西下。 一路上,遇到村民们,大家都热情的打招呼。 “小神婆,回来啦?”“嗯,吴婶我回来了!” “小神婆,溪合县好玩吗?”“和咱们清河县差不多的,有机会你去看看吧张力叔” “小神婆,你姨怎么没见着?”“她去钱府做客了” “哦,在钱府做客啊!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们等着她一起聊天呢给我们讲讲大门户的趣事儿!” “过几天就回来了!”程渔皆是笑盈盈的回答。 回程这一路的程渔,其实脾气很不好! 依旧是一路的骂骂咧咧:这破土路!颠死我的个先人板板了! 先人板板们:我们是死了!但不是颠死的!是穷啊,饿死的! 司马澜在身后,思索着怎么才能,快点修好这条出山的路。 郑家兄妹下的车来,被眼前的开阔山野惊了惊。 就问你哪里的农舍,修成这样大的二进院子?怕不是老地主家吧? 哪里的村民像张家村这样,一脸笑意,一团和气的? 还有这后山上,怎么还有一处房子,一处像坊间的来着?是守山人住的吗? 强子:对!是俺一家住的!山下是酒坊! 旁边那座山,说不出的怪异,偏偏又没有违和感!说它光秃秃吧! 隔上个三五丈有一棵大树,还有一些木桩子。 说他有绿色吧!又整块地皮,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偶尔有一两片绿色,像是故意留的。 村民:对,那是草药苗! 程渔也是对众人:“遇上卖身葬父的,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 听的众人对程渔又是一顿夸:“小神婆就是这么心善!” “刘婶子,你安排一下阿南和阿香住哪吧! 阿南九岁,阿香五岁,和你儿子女儿差不多。 不过,我不知道他们谁大谁小!” 说完扶着腰,踢踢踏踏上楼躺着去了。 刘惠听后,对兄妹俩感到可怜,惋惜的直抹眼泪: “好孩子!别伤心!到了这儿,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啊!” 一会儿又高兴起来,因为看着眼前,两个漂亮的小娃娃,真是喜爱的不得了! 程渔:看吧!好看的孩子都是被rua的 喊着院子边儿玩的,自己儿子女儿:“小莲小柱小芍!过来!” 刘惠手痒的rua了rua两人的头顶:“阿南和阿香是什么时候生辰啊?” 阿南有些害羞被人这样rua,但是又很欢喜:“我是三月初六的,我妹妹是九月初八的。” “哟,我儿子三月初七,女儿六月十六的。你还是哥哥,阿香是最小的妹妹呢!” “啊?我比你小一天呀?”罗小柱想要当哥哥! 不想当弟弟,因为姐姐总是管着自己! 刘惠笑指着自己女儿对阿香说:“她是小莲姐和小芍姐,以后就和阿香一起住了哟!” “嗯!好的!阿香喜欢小莲姐姐和小芍姐姐!”阿香抬头笑着对刘惠说道。 “阿香真乖!小柱啊,他叫阿南,以后和你一起住! 小莲啊!带着弟弟妹妹,去前院空地温课吧!娘去灶房做晚饭,啊!” 罗小莲高兴的应好:他们长的真好看! 上前牵着阿南和阿香去坝子里玩儿了。 饭后,司马澜扯着程渔的衣角,带着秦俊炀和司马若灵去了西雀山。 说去散散步,消消食。 几人寻了个有树桩的地儿坐下,背后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像一把伞似的遮住了头顶。 程渔笑:“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说完伸了个懒腰:“有什么事吗?” 不然干嘛跑山上来说话!还美其名曰:消食! 司马若灵接话:“渔姐姐,你就是专门栽树那个人!” “哟吼,这马屁拍的怎么那么有品味呢!?”秦俊炀摇扇揶揄。 “哼!我说的是实话啊!真喜欢这无拘无束的生活。 可是我想爹娘,大哥大嫂了......”说完撇了撇嘴。 程渔笑笑没说话,司马澜看着程渔,握着手轻轻说: “小渔,家里越来越多小孩了,你怎么打算的?” 程渔望着山下的村塾:“上学呗!难道要目不识丁做个文盲?” “诶,咱们的村塾是不是有点小了? 明天给岳叔说说去!苦什么也不能苦了孩子啊!” 司马澜抿唇,拉回程渔思绪:“小渔,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我们过几天就回去了……” 司马若灵也是瞬间坐直身体,星星眼的看着程渔。 程渔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一手托腮:“不想去啊!那里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司马若灵立马歇菜,弯腰驼背,耷拉着脑袋。 “郑家兄妹的事,你怎么看?”司马澜又问:难不成小渔会放任不管? 秦俊炀摇着扇子:依小神婆这懒散个性,完全有可能! “不怎么看,那孩子是个有主意的,就走一步算一步,随他去吧! 过多干涉,也是一种限制和伤害。” 司马澜:过多干涉也是一种伤害?是说的我吗? 秦俊炀:兄die,别总对号入座!我说对了吧? 这人要么不管,要管一定管到底!这会儿怕是还没有什么好头绪呢! “我们回上京后,会帮忙调查其中的隐情。 若是你想好了,随时来上京,我们在那里等你!”司马澜拳头握得更紧了。 “多谢了!” “哎哟,有蚊子!”司马若灵惊叫连连,顺手拍死了一只喝饱血的蚊子。 程渔起身在附近找了找,扯了几根驱蚊草药,一人拿一根。 甩来甩去、摇摇晃晃的驱赶蚊虫。 “走吧,回去了!免得被咬成猪头!” 第65章 我能知道的就这么多 没有芸婆在家,程渔是实现了自然醒。 吃完早饭又开始一天的工作,“唔,今天不想上班,好想bbq!” 嗯?程渔摇摇头:好似这有点小钱之后,自己有点飘了啊!动不动就想躺尸~ 醒醒吧!看看你身后这个家,总共十来间屋子,都快住满了! 房子后面有酒坊,这会儿正酿着桂花酒呢! 酒坊后面有两座大山!一座山上全是鸡鸭鹅兔,牛羊猪。这销路还没扩呢! 一座山上还在等待种植果树什么的!总秃着也不是办法吧? 还有出村的这条路,该修修了!哪天迟早颠死在路上! 山脚下的村塾该扩扩了!村民的收入该提提了! 不然自己总那么突兀,会被当妖怪烧死的! 张家村村民:不会!我们会把你供起来! 程渔瞬间被鸭梨山大:加油吧少年! 司马若灵这时跳进屋来:“渔姐姐,还有几天我就回家去了。 我来这陪陪你!顺便听听那些神奇的故事呀! 回去了还能给祖母讲讲,解解闷呢!” 程渔挑眉,看看旁边的那位没说话。 旁边静坐不出声的司马澜:“不许打扰到小渔!” “保证不会哒!谢谢哥哥,谢谢渔姐姐!” 说完,真的搬根凳子坐到角落,眼睛兴奋的望着程渔。 程渔叹口气:一家子的怪人! “第一个,进来吧!”小神婆上线。 一个抱着三两岁娃的小妇人上前,肿眉泡眼的,一看就是哭过也没睡好。 怀里的孩子唧唧呜呜的发出难受的声音 “怎么啦?说说呗!” “小神婆好,我是骡子村的,我娘昨天过生。 我就带着儿子,回了一趟隔壁村娘家。 在娘家吃过晚饭,见娃困了才回的村。 回家后,娃子就一直哭,哭得浑身都是汗水,怎么样都没有停。 昨晚哭得也是没招儿了。 麻烦小神婆给看看吧!到底是咋啦?” 小妇人怀里的娃,一直发出难受的哼哼唧唧声音。 “啧!娃在哪儿睡着的!”程渔皱眉问 “就在村边的小树林那儿! 娃困了,当时我是抱着的! 记得可清楚呢!”小妇人回答。 “嗯,知道了。”递过去一张符: “孩子被小竹林里,一个淹死的疯妇人逗回家,给自己当儿子去了!” “啥?给他当儿子?”小妇人只听得后半句,又是惊诧又气愤。 程渔没理她的情绪,继续说:“这张符你给揣孩子兜里,反正得贴身放好。 你儿子叫什么?” “洛宏军!”小妇人接过纸符,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赶紧回家去,撑着黑伞,在小树林走上三圈。 边走边喊:洛宏军!回家了! 记住一定是喊你儿子大名哈!直到到家才能停止喊人!” 小妇人回神好奇道:“可是小神婆,那里只有一片小树林。 没有淹得死人的沟塘啊!” 程渔抬眼:“我能知道的就这么多。” “哦哦!好!我这就带儿子回去!谢谢小神婆!” 付完一两银子,赶紧抱着儿子往家跑去了。程渔把扒拉进桌角的钱篓子里。 “下一个!”程渔继续喊道。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老汉,跛着脚抱着个两岁多孩子,向程渔躬身说道: “小神婆好!我们是南莴村的。 这孩子是昨天哭闹的,烦你给看看吧!” “先说说,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呢,昨天这娃子,跟着爹娘去了一趟县里,走亲戚。 回来之后,娃就有点不对头了,不是哭就是闹,还抓狂一样打人。 他爹娘折腾了一宿,睡了。老汉便把人带来看看。” “走的什么亲?”程渔问。 “本来是喜宴,儿媳她妹子出嫁。 可惜斜对门家,有丧事,感觉有些晦气。 我儿子儿媳就吃了午饭酒,回来哩!” “好吧,知道了。”程渔将手伸过去摸着小孩额头。 “你孙子因为岁数小,魂根不稳。 被隔壁家,那从楼上摔下来过世的魂儿冲撞上了。” 说完手指轻轻,点点孩子额头,嘴里念念有词。 “你回家吧!多带他晒晒太阳,晒几天去了阴气,娃精神就好了!” “哎!好!谢谢小神婆!谢谢小神婆!” 说完付了一两银子,弓着腰行礼走了。 程渔把银子划拉到桌角边钱篓子里。 接过司马澜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后,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继续喊:“下一个!” 第66章 人心有时比鬼恶 这边小妇人赶紧小跑着,回到骡子村。 趁着日头不算太大,二话不说的,把儿子交给婆婆抱着。 撑着黑纸伞就去了村外边的小树林。 到了小树林,照着小神婆的话边走边走边喊,又撑着黑纸伞回了家。 孩子又哭了起来,但是这次哭得急去的也快,没一会儿就缓和下来,安静的睡着了。 这时小妇人才想起小神婆跟自己说的话,对家里人一五一十说起来。 “爹娘,洛贵,咱们村有疯妇吗?我怎么不知道!” 听完儿媳妇的话,洛宏军爷奶是一脸震惊,自己男人和小叔却也是一脸茫然。 小妇人看家里人表情,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儿! “娘,咋的啦?还真有啊?”小妇人皱眉问道。 婆婆拉着小妇人坐在桌边,慢慢说道:“花儿啊,咱们村以前的确有个疯妇人! 这事儿是我嫁到村里之后,你奶告诉俺的!这都是她那一辈的事儿了! 咱村以前有个小媳妇儿叫车小米。 他男人被征去服役,那时她正怀着孩子,马上就要生了。 自己男人走后就天天在村边儿看,啰!就是村小树林那儿。 那儿以前哇,其实是口小池塘。 男人走后,孩子是生下来了,可是那时候穷啊!一点风寒就会要人命哟! 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生下来才几天就没了。 那车小米哭着埋了孩子,还天天坐那等,等着等着就等来了噩耗,说她男人在战场上死了。 死了孩子又没了男人,于是车小米就疯了。 村里人见她造孽,一家一口饭的拖着她。 拖着拖着,没多久就发现她在那口小池塘里淹死了! 村里人把她埋好后,觉得那口小池塘不吉利,就挖土给填埋了起来。成了现在的小树林。 花儿听完自己婆婆的讲述,心情很不好。 若是我遇到那样的事儿,怕也是会疯掉吧! 不过小神婆是真的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她都知道! 程渔看完最后一个人,站起身来扭扭屁股,伸伸懒腰。 “渔姐姐,你好厉害啊!”司马若灵星星眼的看着程渔。 “你真的能看到那些东西吗?好神奇呀!我能看到吗?” “不能!人鬼殊途,看不见是好事!” “哦,那你呢?看到他们的时候,有被吓到吗?” 程渔回身看了看司马若灵:“人心有时比鬼恶! 看鬼只是他们死时的样子,看人还得日久见人心!” “哇塞,渔姐姐你说的好棒呀!” “别吹捧我了,吃饭去吧!”程渔带头去了客厅。 是的,现在家里人多,灶房的桌子更是坐不下了! 程渔在想:是不是房子建大了,就得有人来填?就像后世盖的那些高楼大厦。 那还是不要再建房子了,人多是非多,口嘴也多!养不起啊养不起~ 午饭后程渔就噔噔噔去隔壁大队长张岳家了。 “岳叔,岳叔,我来啦!” “哈哈哈,渔儿来啦?快进来!” “渔儿妹妹!”“若灵妹妹” 张岳一家,对程渔真的是,不是血缘关系的亲闺女回娘家一般的待遇! 我搬凳子,你倒水,他陪着聊天儿。 “岳叔,婶子,你们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瞧瞧我婶儿,脸上的笑都藏不住的往外跑!” “哈哈哈,那可不!渔儿啊!要不是你,咱秀儿和余小子的事儿还不知道怎样呢?”刘氏也是乐的见眉不见眼。 “哇,秀儿姐要嫁人啦!什么时候啊?” 司马若灵挤眉弄眼的,揶揄着旁边的张秀。 羞的张秀满脸通红,啐道:“你个妮子真皮!” 不明所以的傻憨憨,张阳张口就来:“余兄弟的聘礼明天就抬来了! 婚事还没敲定下来,这不就等着渔儿妹子回来给看看嘛!” “哈哈哈,我记得秀儿姐是正月十二生的吧? 那要明年才及笄啊!等的及不秀儿姐?”程渔也是皮了皮。 张秀一张脸红的没边儿了,跺了跺脚, 扔下一句:“不理你们了!”便躲灶房里去了。 众人一阵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程渔给余天佑和张秀看了看日子,及笄后的三月初六是大吉,宜嫁娶,百年好合的日子。 张岳就拍板说:“就那天了!相信亲家一家也会同意的!” 旁边站着的张阳立马往灶房跑:“妹儿,渔妹妹给你算好了!明年三月初六!” 刘氏也在旁边哭笑不得:“这都十七岁,妹妹都要嫁人了,你还好意思了!” 又是众人对张阳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第67章 狗血剧 笑话完,程渔才说了自己找张岳有事。 “岳叔,我家里人我越来越多了…… 还都是些毛头孩子!”说完搓了搓自己的脸。 嗯,好烦,感觉自己是孩子回收站! 家里除了自己,大大小小九个人了都 司马澜:放开搓脸的手,让我来! 司马若灵:“我不是毛头孩子!我是大姑娘了!” 程渔哭笑不得,哈哈大笑:“对呀,吃喝玩乐第一名的大姑娘!” 司马若灵对着程渔做怪相,吐着舌头。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司马澜:“若灵!” 司马若灵赶紧坐直身体,眼神乱飘着:唔,哥哥好凶呀! 张岳也笑,然后抽着自己的大旱烟:“渔儿啊,是不是遇到啥难事儿啦?” “嗯,遇到了!” “遇到啥事儿啊!跟岳叔说!岳叔给你想办法去!” “娃太多,光我家就有五了!年龄还差距大! 村塾太小,咱把村塾再扩大一点吧叔!” “咳咳,咳咳咳,渔儿你慢点儿! 慢点儿!你刚刚说啥?” 张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村塾小?扩大一点? “哦,叔,我说咱们,村塾太小了!要扩大点!”程渔调大音量: “房子结构我都想好了,就盖两层的!上下各四间,中间是楼道。 旁边盖一食堂和间屋子,上学路远些的,中午可以在里面休息嘛! 旁边再整两茅房,还能农耕时候村里做沃肥! 中间空出来的地整平夯实了,给娃儿们做操场,下学后活动活动。 房间就分为,三到五岁的启蒙两间,六到七岁两间,八到九岁两间,十到十二岁两间。 这样分开来,避免孩子太小听不懂,孩子太大学过了腻。 诶,岳叔!咱们就叫春雨小学吧! 希望学子们如雨后春笋,学好知识,茁壮成长! 岳叔,我给出一百五十两,你帮忙弄吧! 你说我这样的想法好不好?”程渔笑嘻嘻的对张岳说着,还掏出一张简易图。 张岳张着个嘴,看看程渔,看看图:这丫头还真是有备而来呢! 嘴半天没合拢的张岳,抽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程渔。 “合着渔儿就是,要叔我去找人,再重新盖村塾房子?” “对呀!是不是很伤我脑筋?”程渔bia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司马澜:确实伤人脑筋! 司马若灵星星眼:渔姐姐脑瓜子好神奇 “呵呵,呵呵呵!是,是挺伤人脑筋的!”张岳尬笑。 伤我脑筋吧!房子盖起来,不得找夫子啊? 找夫子不得要钱啊?不过村里条件好了,族里也有补贴。 这倒霉催的孩子,可真会找事儿给我做啊! 从张岳家出来,程渔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 欢快的哼着小曲儿,迈起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家了。 司马若灵走在后面,悄悄拉住司马澜的袖子,认真道: “哥哥,渔姐姐不简单!你可要好好把握呀! 她脑子里面,有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对你和大哥都很有用哦!” 司马澜淡笑着:“知道了!”扯回自己的袖子,心里暗笑。 我喜欢小渔,可不仅仅是因为她有那么多想法,而是,我真的心悦她! 从我重生那一刻开始! 是的,我是重生而来。上一世也是被亲信背叛推下悬崖。 我知道若是我不掉下来,必死无疑。 可是掉下来,我会遇见改变我一生的女子——程渔。 一个小山村里的小神婆。 想来狗血。程渔是那个宠妾灭妻的曾尚书,曾厚礼的嫡女。 因其外祖父一家,是西南片区的香料制香大族,又是祖籍望州的制香一族。 程真真是家中幺女,上头还有两位哥哥。 曾厚礼未发迹前,还是个穷酸秀才。 那时是疯狂追求程真真。 后来靠着程真真家的打点扶持,才有了顺坦仕途。 可惜男人本色,曾厚礼表妹马秋月是与他有娃娃亲的。 见曾厚礼去舔程真真的鞋面,在三番五次勾引下,成功怀孕挤进门成为贵妾。 并开始在曾厚礼及母亲面前搬弄是非。 而程真真婚后即孕,怕临产时受府里马姨娘的算计,拖着七个多月的身孕,非要南下回族地。 因那里有小渔的外祖父一家。 于是走走停停近一个月,马上就要到族地,却遭了马秋月安排的埋伏。 这才在逃跑途中,躲进破庙产下小渔。 后在母亲程真真拼死护下,让其婢女玲彩带着孩子逃。 玲彩不忍程真真一人在庙里,让小渔顺着清河漂流,自己回去救夫人。 程真真现在虽活着,却又形似死了。 马秋月虽没能杀了小渔,却是让曾厚礼和程真真和离。 并到处散播谣言,称程真真不守妇道,与人苟且。 曾厚礼也是过河拆桥,说自己是家门不幸,娶了一荡妇! 程真真冷了心,也伤心自己的孩子,不知生死。 要不是一直派人,寻找着自己亲生女儿,怕是早死了。 这会儿还在自己娘家,躺床上活死人般的将养着! 不过程真真现在在上京,程家生意在上京,自然搬去了上京生活。 不是程家不想报复,而是民不与官斗。斗也斗不过! 好在后来小渔成为我的王妃,偶然发现自己身世,这才让这狗血剧袒露人前。 不过,这一世,小渔有些不一样了! 比上一世更聪明更有魅力了,也更难以琢磨了! 若是,我告知小渔这些,她会跟我走吗? 想到这里,司马澜抬脚跟了上去。 司马若灵:“什么人嘛!人家好心提醒他,连句谢谢都没有! 哥哥真的是太讨厌了!” 看着火辣辣的大太阳,跺跺脚,也快速回了院子。 第68章 啃瓜大军 程渔拿着把扇子扇啊扇,前脚进了院门,还没来得及回内院,司马澜在身后叫住她。 “小渔,你还是你吗?” 纳尼?什么鬼?我不是我是鬼啊? 呃~我好像真不是程渔,确实是鬼~魂~来着。 但是我现在就是我,程渔啊! 程渔眯着眼,看着跟进来的司马澜。 声音凉凉:“啥意思?我不是我,那是谁?” 司马澜脚步顿住,紧抿着嘴唇,沉重的走上前:“你,真的还是我的小渔吗?” “咝~疯子!热死个人了!有话屋里说去!”转身走了。 司马澜:难道她还是小渔,却不是我那重生后的小渔了? 以前的小渔,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奇思妙想…… “刘婶儿,给我切个冰镇甜瓜吧!太热了!” 程渔拿着蒲扇摇啊摇,扇啊扇! 好想念空调电风扇....... 程渔倒了杯水,被后来进门的司马若灵伸手接过:“嘻嘻,谢谢渔姐姐!” 咕咚咕咚地喝了去。 程渔再倒了杯水,抬头看到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司马澜,翻个白眼递了过去。 司马澜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程渔重新倒杯水,坐在客厅桌边,慢慢的喝着。 司马澜给身旁的司马若灵递了个眼色,司马若灵笑着说: “我去看看刘婶儿,切好了甜瓜没!”转身跑了。 “小渔,明天过了中秋,我们就准备回上京。” “哦!” 司马澜叹口气:“芸姨明天回来吗?” “不知道,大概不会吧! 难得有个人不忌讳她的身份,和她谈天说地的!” 似是想要搏一搏,司马澜鼓足勇气问道:“小渔,你可曾想过自己的身世? 你要不要去寻一寻? 或许她们也在找你!” “没想过。也不想找!” 程渔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司马澜: “你今天有点奇怪,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娘们儿唧唧的…… “你可以自己给你算算吧?看看自己的亲人朋友。” “你是没睡醒吗?算人不算己,我们自己是想算也算不了啊!”程渔气笑了。 司马澜败下阵来:“那小渔,可以给我算算,此次回上京是凶是吉吗?” 程渔仔细的看着司马澜,半晌后叹口气:“看不清!自己小心一点,总归没有错。” “甜瓜来啦!我刚啃了一块儿!又冰又甜,吃着可舒服了!” 司马若灵端着一大盆,黄澄澄的甜瓜,噔噔噔的跑进屋来。 “哎哟,吃独食儿可要串希哦!”不请自来的秦俊炀,风一阵的进得客厅门来。 “诶,表哥,刚看你门儿还关着,这会儿就在这儿嚷嚷要吃瓜,你属狗的吗?” 身后跟着的小松:公子不是属猴的吗? 秦俊炀才不回答,抓起甜瓜就开啃:“唔,哧溜~你们还别说,哧溜~这瓜真好吃!甜的很!” “那是!哧溜~我亲自挑的!”司马若灵立马被转移注意力,啊呜一口咬下去,自豪的说。 看着一会儿就要被两人,不!旁边还有个小松暗搓搓的吃着。 门边露出一排的萝卜头,程渔哭笑不得:“都进来吧!都来尝尝!” 罗小莲后面穿成串儿的跟着五个尾巴,一人一块儿的拿着,就蹲的蹲,站的站吃起来。 “小莲,去叫你爹娘也来吃一块儿吧!” 程渔看了一眼盆子里的甜瓜,想想还是算了,怕等会儿一块儿也没有了! 抓了两块塞罗小莲手里,朝外努努嘴:“快去!” “诶!谢谢小姐!”一溜小跑着送瓜去了。 眼看吃瓜三人组,就要造完了那点甜瓜,程渔和司马澜也加入了啃瓜大军。 顺带还让阿南几个,赶紧拿两块。不然就没了…… 第69章 人多力量大 次日一早,张家村又双叒叕在,张阳和张秀拍门喊人的声音中,拉开了中秋的快乐。 “啊~早啊!张姚哥!啊~”张力打着哈欠说道。 “早,大家伙儿中秋快乐哈!” “哈哈哈,都快乐都快乐!”张奎和张尧带着自家媳妇儿儿子,陆陆续续到了张家村的大坝子上。 “哎,这次又是啥事儿啊?” 建村塾、盖新房、建酒坊、伐山树围后山。 反正一件件一桩桩都是跟小神婆有关。 “不知道啊!最近咱村也没啥事儿发生吧?” “都别瞎猜了,大队长来了不就知道了?” “也是,哎,中秋你家今晚吃啥啊?” “嘿嘿嘿,吃鸡吃鸡!你呢?” “我们也是,哈哈哈哈” 张岳在村民们讨论今晚吃什么的时候,拿着旱烟杆子,背着手慢慢走来。 村民们见张岳来了,都渐渐安静下来。 张岳走到高地上,转身看了看村民们,清了清嗓子: “渔儿拔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说要扩建村塾。” 好吧,被程渔三天两头找事儿做的张岳,已经麻木了…… 轰~大坝子又吵吵嚷嚷起来。 “一百五十两呢!小神婆这是要建多大多好的村塾呀!” “我的天,小神婆真是菩萨转世啊!” “这是小神婆给咱村的中秋礼物吗?” “我看像!” “小神婆.......” 短暂的热闹过后,张家村的村民又安静下来:大队长还没有说完话呢! 见村民没说话了,张岳接着说:“按照渔儿的意思,是建两层楼的。 还要有食堂、休息间和茅厕,嗯,还要把空地夯实了给娃儿们玩耍。 除了去酒坊上工的,其他人能去盖村塾的,都去吧! 不能人家给咱拔了银子,咱们还不下气力的! 今天去县镇上定了材料,明天就动工吧! 好了,大伙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村民们没有一个人离开的,也没人说话。 张岳见村民们都立在坝子里,皱眉道:“咋地?你们还有啥不满意的吗?”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这时村里的张家老族长张七公,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出来,颤着说道: “岳啊~咱们村得小神婆,如此多帮助,咱们心里实在是,有愧啊!” 张岳走上前,扶着张七公:“七爷,别说这话。渔丫头肯定不爱听!” “哎!老汉不说了!”抹抹眼角,转身大声对张家村人说: “今晚就在坝子上,每家都拿出一两个菜来!咱们请小神婆吃饭! 谁家不愿意,老汉我记着,去了地下好跟你们老祖宗,说道说道!” 张家村村民们纷纷说“那哪能呢!正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小神婆呢!” “对,我们请小神婆吃饭,本来就是应该的!” “就是,我们早就该谢谢小神婆了!” “我家今晚吃鸡!” “我家切了大肉,包肉包子吃!” “我们今晚要......” 张岳看着自发回家,准备吃食的村民,内心充满希望:我们张家村要火起来啦! 然后让张秀抽空去跟渔儿说一声。 让张阳和张姚趁早赶着牛车,摇摇晃晃去县里,定盖村塾的料子去了…… 大舅子早去早回嘛!等会儿余小子要来下聘的!自己得在家坐镇咯! 程渔依旧睡到自然醒,依旧顶着鸡窝头,踢踢踏踏的下楼来,洗漱好摸去灶房拿吃的。 司马澜没说话,只静静的给程渔挽着麻花辫。 仿佛昨天那些想要脱口而出的话,都不是他想要做的事。 然后依旧拉着程渔的衣角,去了前院。 没等来看事的人,反倒把蔡文滔祖孙三人,刘思成夫妇及一双儿女,蒙源夫妇等了来。 “哟吼,咋的,今天约好了来我这里过中秋节?”程渔揶揄几人。 “哈哈哈,小神婆一月不见,出落的更漂亮啦!”蔡文滔捋着几根小胡子笑。 蔡庆山和蔡酋林上前给小神婆见礼:“小神婆好,中秋快乐!” 刘思成夫妇和蒙源夫妇都向程渔、司马澜拱手福礼:“小神婆,中秋快乐啊!” 接着是刘思成的一双儿女:“小神婆好!中秋快乐!” “大家都快乐!来吧,都请里面坐。” 程渔想:今天是余天佑给岳叔家下聘礼,依那小子的盼秀儿心切,怕是要跟着来! 嗯,有人来做饭,也挺不错! “罗大叔,你赶紧去县镇上多买些肉来!今天好款待几位东家!” 说着摸了五两银子给罗大文。 “好嘞!小姐!”然后去了鸡棚拉马车买肉去了。 又喊刘惠:“刘婶儿,沏茶招待客人! 小莲,带着你弟妹,去村里头张莫家,扯背篓青菜回来! 记得跟张莫说一声哈!” “哎,小姐放心,都记下了!”说着带着弟妹,扯菜去了。 司马若灵从楼上喊:“小莲,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哪颗菜,吃起来又嫩又甜!” 噔噔噔跑下楼,追着罗小莲姐弟三人去了。 “阿南,你带着阿香去后山,叫一声付姨强子铃铛三人。 就说今天有客来,让他们再抓两只小猪收拾好,咱们要吃烤猪! 要快啊!不然晚上到了饭点儿,还烤不熟就没得吃了!” 阿南牵着阿香的手,边走边说:“知道了,渔姐姐!” 阿香问:“哥哥,不是昨天就抓两只猪收拾了吗?为什么今天还抓呀?” 阿南:“昨天抓的今天中午吃,今天住啊的晚上吃呀!” 阿香:“哦~原来是这样啊!” 一通使唤下来,程渔哭笑不得:房子建得值了!还是人多力量大! 靠自己一个人,怕是跑死也没干完! 第70章 师父!我手软了啊 司马澜走在程渔后头。 有些失落:在没有买下罗小莲一家人。 没有余天佑,没有阿南阿香他们的时候,这些事都是自己做的。 那时候感觉小渔需要我,可是现在。 自己真的有点自我感觉良好了。 这个世界不是离了谁,世界就会变的! 仿佛感受到司马澜的情绪一般,程渔回头:“傻愣着干嘛呢?去招呼客人啊!” “嗯?哦!好!好的!”司马澜笑着,一扫阴霾。 果真,余天佑跟着下聘礼的人颠儿颠儿的来了。 然后来看师父,送节礼的时候,被抓了壮丁。 余天佑默默流泪,无语望苍天:今天是悲喜交加的一天! 这边厢,秦俊炀也是出来和几个合伙人侃侃而谈。 秦俊炀摇着扇子:“哟呵,蔡老板,你这肚子都见着小了好多!人也显得年轻好几岁啦!” 蔡文滔放下茶盏:“哈哈哈,这还得多亏了小神婆呢! 老夫啊这会儿也不喊这疼那疼了!觉得干啥都不累,通体舒畅,精神更强了!” “是吧!小神婆真是神人啊!”刘思成也说道 我那时是生意越来越不好,家里人还病痛缠身。 也是误打误撞听说了张家村的小神婆很厉害。 然后请小神婆给看了,小神婆给了我一道纸符和红绳贴身带着。 嘿,你别说。生意慢慢好起来,家人也好起来了! 而我贴身的纸符和红绳,颜色都变得烂咻咻的了!” 蒙源倒是简洁:“我是因为去小镇里定东西,头晚应酬喝多了,也没叫小厮跟着。 晕倒在路边,恰巧遇见做完事,回家的小神婆和澜哥儿,顺道给救了!” “哈哈哈,看来咱们都是小神婆救的啊!” “可不咋的!” “诶,秦公子,咱们酒坊这酿了那么多酒了。 酒肆收入也挺好,要不要扩建一下啊!” “对呀!这桑葚酒、荷花酒是应季的,买的人多些。养身酒也不错呢!” “就是,我这有点期待桂花酿了!” “说的老夫都馋了!” 一时间,外院客厅里一片热闹。 在灶房里摘菜,准备午饭的余天佑:我也想去屋里聊天啊! “余大哥,今天来下聘了哟!渔姐姐说你要娶媳妇儿了!恭喜恭喜!”阿南笑着说。 “恭喜余哥哥!”阿香也软萌萌的祝福。 “哈哈哈,谢谢!谢谢阿南阿香!”好吧,还是这里受欢迎些! 内院的客厅里,程渔招待着刘思成媳妇许含诺,女儿刘含。 程渔:没看出来,这刘思成也是个爱妻的人,儿子刘许,女儿刘含。 怕是再生一个就叫刘诺了! 刘思成:小神婆不愧是小神婆! 右手边坐着蒙源媳妇刘倩茹。 “听说小神婆你,神通广大!不仅会医术,还通阴阳。 真是妙人呢!”坐在左边的许含诺,浅笑盈盈。 “嗨,夫人谬赞了!哪有那么玄乎。都是乡里乡亲们传的!”程渔谦虚的说道。 “我可是听老爷说,小神婆真的很厉害! 不仅建酒坊,而且还买山造屋,在山里还养起了禽畜!”刘倩茹附和着。 “哈哈哈,主要是我贪吃! 你们也都瞧见了,这路啊不好走!还离县里远! 所以啊就自己喂些,吃上面方便嘛!” “说的也是哈!刚小神婆不就让人逮小猪去了吗? 说是今儿要吃烤猪呢!我们可是有口福了!” “是呀!老爷说小神婆厨艺不错呢! 还教了县里,棺材铺余老板的儿子呢!叫什么来着?” “余天佑”程渔回。 “哦,对对对,就是他!那小子以前在县里混得很! 谁家愿意嫁闺女过去啊? 现在人洗心革面的,我都想把女儿嫁给他了!” “娘!你胡说什么呢?”刘含羞红了脸,双手绞着衣角。 “哎哟,那刘夫人可是晚了!他今天就是来村里大队长家下聘礼的! 哦!今儿中午他掌勺,你们也尝尝他手艺!” “噢嚯,那可真可惜了!不过能尝到他手艺,也不错!” “看来刘姐姐也是吃货呀!”刘倩茹捂嘴笑!打量着刘含,接着说道: “唉,刘姐姐,要不你考虑下我儿子?蒙华!长相也是顶好的! 咱家就一个儿子!今年也是十五了,还未说亲呢!” “两位是来我这里,开相亲会的吗?” “哈哈哈哈....” 内院客厅也是一片热闹。 午饭桌上,席开三桌。还未等众人上桌,院子门被拍的啪啪响 “渔儿,开门!我回来啦!” 罗大文赶紧去开了门,一看傻眼了! 芸婆推开呆拉的罗大文,领着门口乌拉拉一群人进来院子里。 程渔出门一看:好家伙,芸婆带着钱老夫人、钱磬儿、钱仲越、董佳嘉。 钱仲越的双胞胎儿子,钱兆云钱兆雨,还有萃华翠英小厮一票十几号人立在院子里。 程渔扶额,转身边走边喊:“余天佑,去再给我整两桌子菜来!” 紧随程渔身后的司马澜笑道:“芸姨,钱老夫人,各位都请进来坐吧!” 一群人看小神婆的样子,也是哈哈大笑着进门去了…… 余天佑哭唧唧:师父呀!我手软了啊! 第71章 噢嚯,这群人还真的不走了 上京富人区,挨着东北角的地方,一座府邸静静的坐落一一程府。 “孩儿,你在哪儿?你怎么不回头看看娘亲?娘亲找你找的好苦啊!” “孩儿,让娘亲看看你的脸可好?十三年了,娘已经找了你十三年了!” “娘亲,孩儿还在的!你一定要来找到我啊!” “好,好孩儿!让娘摸摸你,你别走啊!” 咳咳,咳咳咳,一满头大汗的,憔悴妇人惊咳的,从床上坐起。 吱嘎~门被推开,一三十四岁的姑姑,快步进来,撩开轻纱蚊帐。 关切的问:“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说着赶紧上前,扶着她给垫了软枕,顺了顺气。 再去旁边脚架盆里沾了水拧干,细细的给那妇人擦起汗来。 妇人一手捂着嘴,一手无力的摆摆:“玲彩,无碍的!” “小姐,是奴婢不好,你打我骂我吧!呜呜......”玲彩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妇人惨然一笑,拉起玲彩:“都过去了!莫要再提!咳咳。 要不是你回来,咳咳拼死相救,我也,咳咳,活不到今天啊!” “小姐~玲彩愧疚,丢了小小姐。寻了这么些年,怕是再也......” “唉,人各有命。咳咳,玲彩,我刚刚梦见孩儿了,咳咳。 玲彩惊喜的抬头:“真的吗?那小小姐可有说什么?” 这些年,自己看着小姐是夜不能寐,就盼着找到小小姐! 这还是头一遭做这样的梦!说不定就是上天的一种指示呢! “她说她还在,咳咳咳,要我快点去,咳咳找到她!咳咳” 妇人暗淡无光的眸子,隐隐现出期待的神韵。 玲彩看着自家小姐这样,内心更是悔恨不已! 如果当初没有放小小姐入清河顺水漂走,可是小姐怕是也,不在了...... 玲彩深呼气:“小姐,咱们一定会找到小小姐的!” “好!帮我穿衣吧!咳咳,今天是中秋节,万不能让爹娘哥嫂,咳咳他们等急了!” “哎!好!奴婢马上帮你梳洗打扮!”玲彩露出苦笑。 这些年,自己一直未嫁,守在小姐身边,既是赎罪也是期盼,有一天奇迹会出现。 这边开席的程渔,忽然心里一紧。奇怪的抬起头,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咦,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渔儿,你怎么了?”芸婆夹了一块白斩兔给程渔。 “没事儿,我在想今晚怕是很热闹!” “哦~为什么呀?”芸婆疑惑了:难道这些拖家带口的股东们,晚上不回家吗? “芸姨,上午隔壁张秀来说,晚上张家村,村民都在大坝子上吃!说是感谢小渔呢!” 隔壁桌的司马澜抢先回答。 “诶诶诶,小神婆又做了什么好事不成?” 蔡文滔一边吃酒一边问:啧啧啧,今天可是来对了!第一口桂花酿啊! “小渔让大队长扩建村塾,村里人就趁中秋佳节,每家每户出两菜来谢谢小渔!” 司马澜边说边一脸的与荣有焉,看得秦俊炀酸口:特么什么时候,我也有个小神婆就好了! 余天佑抖索着手,端起酒杯咕咚就是一口:这追师父的小狼狗,简直太不要脸了! 众人又是一阵推杯换盏贺喜小神婆,说她功德无量。 程渔站起来,大手一挥:“各位不嫌弃,今晚就一起呗! 张家村能建成酒坊,招工酿酒,也是靠在座的,各位的鼎力支持! 张家村今后的发展,就靠各位了! 这杯酒,我敬大家!祝大家中秋快乐! 祝咱们生意越来越红火!”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好!小神婆豪气!” “好!祝我们的江韵酒坊蒸蒸日上!” “来,喝了这杯!晚上我们一起吃坝坝宴去!” “来来来,喝喝喝!”得,新一轮的推杯换盏时间。 芸婆:噢嚯,这群人还真的不走了…… 第72章 张家村的坝坝宴 司马澜看着众人吃的东倒西歪,也是哭笑不得。 “罗大叔,强子哥,你把蔡老板他们扶去前院空房里休息去。” 转身看见程渔,正笑着请钱老夫人几个女眷,去内院那空着的房间休息。 而像钱磬儿、刘含、董佳嘉,还有几个萝卜头,则是被铃铛带着去了后山的二进院里。 人走后,程渔咋舌:“艾玛我去,这房子多了,怕是也有不够住的时候!” 刘惠带着罗小莲,噼里啪啦的收拾着东西。 “小姐,家里屋子多,多些人住才会有人气!是好事儿!” “也是哈!” “哎,刘婶儿,小莲。今天还要辛苦你们再忙会儿! 虽然晚上是请咱们吃饭,但是咱们也不能空着手去! 还是要多准备点肉菜,村里人气力下的大,还要蒸几屉大馒头这些!” 刘惠笑着说:“放心吧小姐!我省的的!”说着继续干活了。 芸婆走过来,拍拍程渔的肩膀。 和程渔说了声:“渔儿啊!姨今儿坐马车颠儿坏了,躺躺去!” 然后扶着老腰上楼了。 程渔也喝了不少酒,这酒喝着没啥,后劲不足,这会儿也是头晕晕的。 “去休息一下吧!你也忙活一上午了!”司马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程渔身后 “唔!你也是!”程渔甩甩脑袋,然后双手捧着脑袋,上楼睡午觉去了。 司马若灵跳出来:“哥哥!嘻嘻,我也去休息啦! 秦俊炀和余天佑勾肩搭背的,也是歪歪扭扭去了自己房间。 小松:公子呀!进错房间啦!那是余少爷的屋子! 夜幕降临,张家村的坝子边儿上,已经垒好了几方简易灶台。 家家户户取了自家门板当桌子,把坝子给围成个大圈,中间还有一个小些的圈。 这会儿热腾腾的锅里,正炒着肉菜,炖着大骨肉,贴着大饼子,蒸笼里蒸着菜什么的。 男人们在拿自家的锅碗瓢盆舀着菜,放一边备着。 女人们则是摆放着碗筷,自家酿的米酒等东西。 老人则是看着顽皮的孩子,免得去偷吃 整个张家村都飘散着一股菜香味儿,每个人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程渔是被司马若灵的拍门声叫醒的:“渔姐姐,快起床啦! 大坝子上可热闹啦!我们快去吃饭吧!” 程渔眼神呆呆开了门,打着哈欠:“好,走吧!啊~” 下的楼来,后院和前院已经聚齐了几家人,程渔和大家打了招呼去了灶房。 “刘婶儿,东西做好了吧?” “小姐放心,我们下午蒸了八屉馒头呢! 还贴了一百多个肉饼子,还有烤猪、小菜,肯定够了的! 一会儿让大文和强子来背过去!” “好的,辛苦刘婶儿了!” 出了灶门,程渔带着一群人嘻嘻哈哈聊着天,去了村里的大坝子。 “小神婆她们来了!” “哇塞,好多人啊!我瞧着,还有几个酒坊东家呢!” “东家们来啦!哈哈哈,大家快加把劲儿烧菜啊! 今晚让东家们,感受下咱们张家村的热情!” 程渔一群人到了之后,也是被村民热情的拥护着坐到了内圈里去。 对于此,程渔也是哭笑不得:“干啥呀? 爷奶叔伯们,你们吃饭看着我,我不自在啊!我又不是猴!” 众人又是一阵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于是村民们把圈给撤了,摆成了一排。 程渔一群人才坐下,那边的村民就把肉菜水果还有花生这些摆上了桌。 罗大文和强子也背着馒头菜过来了,一门板一份儿的拿碗装上。 最后回家去,抬着两头在家就烤的半熟的猪,去了大坝子上。 余天佑:“我酒未醒,不想烤猪肉了!” 铃铛和强子对视一眼:“我们来吧!” 付秋拄着棍子,被芸婆拉着和钱老夫人一起坐,三人瞬间又扩展了闺蜜圈。 刘思成和蒙源的媳妇儿,又和钱仲越家的媳妇儿成了好友,三人凑一堆了。 那些少见如此坝坝宴的少爷小姐们,也是和几个萝卜头混成一片。 张家村村民见人小神婆,拿出那么多东西来,都笑着谢过,说着祝福中秋快乐的话。 大队长张岳踩在板凳上,大声说道:“张家村的,今晚我们一是庆祝中秋团圆节。 二是感谢!感谢渔儿这些年帮衬着咱张家村,盖了酒坊招咱入工,不用跑出去挣钱啦! 还盖了村塾,请了先生来,给咱村咱的小娃儿们读书认字! 这会儿,又为了小娃儿们,拿出银子扩大村塾! 今天晚上这顿饭,我们都举起碗来,谢谢渔儿! 谢谢她给咱村带来了经济! 谢谢她给咱村的孩子,铺了一条不一样的人生路!” “好!敬小神婆,谢谢你!” “谢谢小神婆!敬你!” “小神婆,你是好人!我们记你一辈子!” 村民被大队长的话煽到了,纷纷端着碗向程渔敬酒。 程渔站起来,眼睛里写满了感动:“谢谢大家!谢谢在座的东家们!来!我们一起为张家村越来越好,干杯!” “干杯!” “干杯!” 坝子上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干杯声。 第73章 社死现场 次日一早,程渔敲着头疼的脑袋瓜,努力回想:我是咋回的屋,记不得了~ 不光程渔不记得,几个东家也不记得了。 因为最后那几个东家也是喝高了,有作歪诗的,有唱歌的。 也有像余天佑那猴样的,带着一村子的小孩儿扭来扭去,乱蹦乱跳。 村民们哄笑:“大队长啊!看来你这准女婿,还是个领舞奇才!” 张岳也是喝的双眼通红,说话打结巴! 豪气冲天的说:“年轻人嘛,嗝~就该这样!” 说着也是起身,拉着自己儿子张阳,加入了余天佑的摇摆队伍。 程渔已经喝得不知今宵是何夕,看着余天佑的摇摆。 站在门板上,大声嘶吼着: “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摇摆 忘记所有伤痛,来一起摇摆 明天会发生什么,谁能知道 所以此刻让我们尽情地一起摇摆 ...... 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摇摆 忘记所有烦恼,来一起摇摆 昨日的欢愉成明天的惆怅 不如此刻让我们尽情地一起摇摆” 村民们看得哈哈大笑:“这小神婆也是唱的太卖力了!” 于是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进去,摇摆~让我们一起摇摆~ 司马若灵早就在程渔唱歌那会儿,拉着刘含和钱磬儿,带着罗小莲加入摇摆大军。 余天佑醉醺醺的把蔡酋林和刘许也给拉走了…… 本能的,不敢去拉秦俊炀和司马澜,但是小松可以! 秦俊炀傻眼:“兄弟,你眼光好独特啊!” 司马澜回头冷眼扫射:“老子喜欢!边儿呆着去!” 这样的小渔,前生未见!不过,她依旧会是我的女人! 秦俊炀撇撇嘴:“没意思!见色忘义!”摇摆着找刘思成几人喝酒去了。 最后是老一辈的村民们,哈哈笑着点了柴火,大家手拉着手一起跳起摇摆舞来。 一直热闹到了亥时末。才不得不回去了,大家可没有忘记,明天是新建村塾的日子! 一大早,每家每户都是出了人来,扛锄头的,背着背篓的,挑着担子的,一村子人嘻嘻哈哈干的热火朝天。 阿西吧~程渔宿醉醒来,发现自己只记得唱歌来着! 呃.....还唱的摇摆!汪叔的爆火摇滚! 程渔快哭了!断片儿不可怕!可怕的是断片儿后的疯狂! 还记得刚参加工作,新人给领导敬酒。程渔是个豪爽的直性子,一杯敬一个! 最后喝到吐!吐了之后还现场表演钢管舞!最后还扯着破嗓子高歌! 想起后世那不堪回首的黑历史,程渔悄咪咪的下楼来。 肚子空了,得找东西垫吧垫吧! 下来发现内院里没人,程渔吐口气,放心的去灶房拿了两包子。 嘴巴咬一个,左手里拿一个,右手端着碗稀饭,打算去楼上窝里吃。 刚走到楼梯口,后面有人叫她“渔儿” 是芸婆!哈哈,自己人,没事儿。 程渔转身正准备打招呼,看到跨进门的一群人:司马澜司马若灵秦俊炀余天佑秀儿蔡文滔刘思成许....... “吧嗒”程渔嘴里的包子掉了,眨巴眨巴眼睛,木木的转身。 噔噔噔的上了楼,“砰~”关上了房门。 社死,大概就是像我这样吧!程渔苦着脸啃着手里的包子。 因为此时的楼下,传出来一阵阵热烈的笑声:“小神婆害羞啦!” “哈哈哈,此生能听小神婆一曲,实乃三生有幸啊!” “哎哟,你别说,他们师徒俩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一人唱来一人舞!” “哈哈哈哈......” 程渔再不情愿,还是一阵过后,出门来把那吃她的、喝她的、看她表演的,几家人给催送走了! 哼!姐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第74章 老子去吃草吗? 这边刚送走了蔡文滔刘思成几家人,就有村民慌慌张张跑来了。 “小神婆,你快去看看吧!新盖村塾的地方,出事了!”来报信的,是张姚的弟弟张清。 “出什么事了?”芸婆也是上前关心的问。 “就是,一条好大好大的蛇!”张清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秦俊炀一听是蛇,被司马澜搞来蛇的又双叒叕的经历,一屁股坐就要往下坐。 还是手眼贼快的小松扶住了他:“公子,你还好吧?” “还,还好!”额头上已经是冷汗都冒了出来。 程渔和芸婆听到是蛇,也就放下心来。然后不慌不忙的往村塾那边走去。 来到村塾地边儿上,程渔看村民们都紧张的围在一块地上,鸦雀无声。 不知道是被蛇吓到了,还是被蛇整懵了,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办? “诶,是小神婆来了!”站对面的张力看到程渔过来,对村里人说道。 “小神婆,你来啦?你看蛇,好大呀!” “是呀!咱们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挖下去了!” “小神婆,你快想想办法吧!” 程渔看着那条大蛇,也是惊讶了:啧啧!好大的一条蛇啊!浑身金黄,盘在坑里,半睁着眼睛,轻轻吐着信子。 目测都有成人小腿粗了!感觉像是后世的黄金蟒一样! “阿南,你跑得快些,快去后山请铃铛姨来一趟!” “好嘞渔姐姐!”阿南也是过来看热闹,见那么大一条蛇早腿肚子都抖了。 听了程渔的话,撒丫子就往后山跑去,像是后头那条大蛇追来了一般。 大黄蛇:忒,大爷才懒得动! “渔儿啊!你看这事儿怎么个说法?”张岳慢慢挪到程渔跟前,紧张的问。 程渔笑笑,调高音量:“各位叔伯爷奶哥嫂,你们别担心!这大蛇不会伤害咱们的!” “小神婆,可是他那么大!” “就是啊!还是赶走它或则杀了吧!” “不然如果盖好村塾,到时候它再回来。 那孩子们咋办啊?会不会被吃啦?” “对呀!那咋整啊?” 程渔深呼吸:“各位,不要担心!蛇呢虽然是冷血动物,但是也是有灵性的! 躲在屋里的大蛇叫做“屋龙”,是镇邪气的,是安家的吉祥动物! 咱们今天动土,挖到这条大蛇是不能杀的! 得放生,这大蛇可是富贵的象征! 证明呀,咱们寻摸的这块地是块福地!有灵气着呢! 咱们村的孩子在这充满灵气的地方读书,以后才会光耀门楣呀!”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来是这样啊! “那不杀它啦!可是它躺在这里,咱们怎么修房子啊?” “对呀,那咋整啊?” 这时,铃铛跑着来了,后面跟着强子。 “你来啦?你看,怎么把它给弄出来吧!” 程渔笑着对铃铛说道,还对大金黄蛇努努嘴。 铃铛喘匀了气,轻飘飘的一句:“我来吧!” “铃铛!”强子在身后焦急的喊。 “没事的强哥!放心吧,啊!”然后慢慢向那大金黄蛇靠过去。 人眼对蛇眼,伸出了手,大金黄蛇慢慢抬起头缠上了铃铛的手臂,然后挂在了铃铛脖子上。 因为太长了,铃铛还把蛇尾巴给反折成两节,抱在怀里。 大金黄蛇:哎哟我去,老子的腰折了! “你打算让它去其他地方,还是?”铃铛渴求的眼神看着程渔。 程渔摸摸鼻子:“你看着办吧!要是你喜欢养着,也行! 不过你得保证啊,它可不得把我养的那些个畜生,给嚯嚯完了!” 程渔有个同学,就喜欢养毒虫当宠物,什么蜘蛛、蜈蚣、蝎子、蛇这些。 程渔不敢养的,看看还行!看着这么大条的蛇,也是浑身冒鸡皮疙瘩。 铃铛高兴的点头:“我保证它不给你吃咯!” 然后让强子帮忙抬着,往后山去了。 大金黄蛇:不吃肉东西,老子去吃草吗? 村民们也是惊奇了:这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女人,竟然力气那么大! 一条丈长的大蛇,跟盘个黄鳝似的盘着走了…… 程渔拍拍手:“来吧,大家加油哦!风水宝地,咱们村的孩子们有福气咯!” “对!孩子们有福气!” “来,继续挖!今天要把这片地给整出来的!” 嘿呦~嘿呦~ 从此以后,后山上住的强子媳妇,在张家村出名了! 说她厉害着,丈长的大蛇都给驯服了! 第75章 穷乡僻壤出刁民 解决完了大蛇的事情,一群人又呼啦啦的回了院子。 就算是上午,八月的天还是很让人汗津津的好吧? 反正程渔是不喜欢夏天,出门要被晒成黑炭不说,还一身臭汗,黏糊糊的。 回屋里,蒲扇在手里扇得噼啪响,就像程渔的烦躁心情一样。 这感觉,有点儿熟悉:好像月信要来那几天! 咦,完球了!我不想用那啥草木灰啊! 纸?我不会造!卫生巾?我也不会呀!卫生棉条?我去......高级了。 这边的司马澜似乎有什么心事,在程渔身后,欲言又止的,却又一直闷着没说。 芸婆叹口气,拍拍司马澜的肩膀:“澜哥儿啊,万事从心就行!啊!” 说完背着手溜溜哒哒的遛弯儿去了。 芸婆已经看开:孩子们的事情自己考虑去吧!她现在就是一个闲老太太,有吃有喝有闺蜜就行了! 诶,对啦!找付瞎子唠嗑去!免得她一个人在山上住着无聊! “小神婆!救命呀!” 被喊声拉回现实的程渔,立马站起来往外看着。 一个身穿蓝色轻纱,额上戴着头巾的夫人,抱着一床被子咚咚的跑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浅棕色长襟的老妇人,旁边扶着她的是一个高瘦的藏蓝色长衫男人。 两人身后乌拉拉跟着好几个丫鬟婆子。 “小神婆,你救救我家安哥儿吧!” 那戴头巾的夫人双眼红肿,颤抖的抱着一床被子,浑身害怕的抖个不停。 “你孩子呢?”程渔莫名了!然后看着夫人怀里的被子,被子?被子! 我艹,程渔不等那戴着头巾的夫人说话,赶紧扒拉开人怀里的被子,露出里面湿透的小婴儿来! 只见小婴孩呼吸急促,哭声无力。 “你们有病吧!这么热的天,自己穿的轻纱薄襟,给孩子捂被子! 几十岁的人了,不带脑子的吗?一家子脑子都被门夹过的吧?” “无知小儿!莫要......”那老妇人开口。 “无知你个屁!再开口,滚出去!” 司马澜:哇塞,小渔好霸气! 听到程渔大声说话的内院众人,呼啦啦的跑出来,一排的站在门边观望。 程渔是一边骂,一边把小婴孩从被子里拉出来。 “小神婆,不可!”被搀扶着的老妇人出声阻止。 “小......”程渔对面的小夫人刚想说,却被老妇人抢先了。 “不可什么不可?你们来找我,就得听我的! 在我看病的时候,有屁都得给老娘憋着!一边呆着去!” 司马澜和内院众人星星眼:好厉害! 气的那棕色衣襟的老妇人,胸口剧烈的起伏。 旁边一老婆子赶紧倒水,上前给她喝下,顺口气。 小夫人轻轻吐口气:幸好不是我先说出口!小神婆好凶啊! 程渔才不管那些人在想些什么。 专心的先是检查一下呼吸脉搏,接着翻看眼皮,摸脉。 看婴儿高度发热,也不知道是捂热的还是真的有那么烧。 但是显然已经是有捂热综合症症状了! 气的程渔把婴儿的衣服,扒拉来只剩一层肚兜,然后再轻轻的抱在自己怀里。 旁边一群人倒抽气的声音“咝~~” 小神婆怎么把安哥儿给扒光了! 等会儿冷着了!又要发烧啦! “澜哥儿,你马上去取点儿烈酒来! 阿南!阿南!你去让刘婶儿烧点水,然后一点温温的,找个盆,赶紧提过来!” “好嘞渔姐姐!”阿南应声。 “小姐,我知道了!我马上去烧水!” “哎,你们杵门口干啥?都散开点,憋让空气都流不进来! 还有你们,无关紧要的人都出去等着!站这里浪费空气!” “哪个脑子清楚的人,出来说话!”程渔对这样的家长,是没好语气的。 “小神婆,请问!”是扶着老妇人的男子。 “怎么回事儿?”边说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婴儿。 “回小神婆,此婴儿是我儿子,于八月八日出生。 出生后第五六日,突然发烧,我们就照着古方,捂汗来退热。 不曾想并没有退热,反而越来越热,水奶不进,还发起虚来。” 听完男子的话,程渔简直是气的哭笑不得: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捂热发汗?呵呵,你差点把你儿子捂来热死!! 你发烧时想吃饭啊?怕是口皮都干来起皮了,还不想喝水吧? 你多大人了,身体都已经发育完成了!可是你儿子还没有! 现在的他,各项身体机能才正从零开始,慢慢发育,去适应这个新世界! 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差点被你这愚蠢的父亲给捂死!” 男子被程渔一顿削,削得眼睛也抬不起来。 老妇人回神:“你这乡下丫头,果真毫无礼数! 真是穷乡僻壤出刁民!老身今日真是涨见识了!哼!” “哟呵,这就叫见识啦?你这酸不拉唧的老婆子,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在我这里唧唧歪歪,活够岁数了是吧? 再乱说话,老娘今天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听着这些话,旁边的那些个丫鬟婆子,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先前的婆子战战兢兢的,继续倒水给老妇人喝。 是谁说张家村的小神婆,医术好、亲民、平易近人?拉出来!乱棍打死! “小渔,你要的烈酒!”司马澜递来烈酒。 “拿温水等比例酒,兑好。” “好!”取了旁边的小盆子,倒酒倒水,递给了程渔。 程渔将小婴儿放在衣服上,用兑好的烈酒当酒精,给小婴儿反复擦拭颈部、腋窝手腕、腹股沟,蝈窝处。 擦拭了两遍之后,程渔不敢再继续擦拭下去。因为一是婴儿皮肤娇贵,二是皮肤吸收太多酒精对这么小的婴儿来说,容易酒精中毒。 “小姐,温水备好了!”刘惠提着水,阿南拿着盆站在了门外。 程渔点头,让两人进的门来。 摸了摸婴儿颈部,这会儿热倒是退了些。 “刘婶儿,你去熬点米粥,清一点。我只要上面的米汤!” “哎!好!我这就去小姐!”说着又转身忙去了。 眼神愤愤的扫过婴儿家人,程渔也难得说话了。 将婴儿抱起来,轻轻的退去肚兜,试了试水温,先把婴儿轻轻的夹在腋窝下,浇水细细的洗着头发。 然后擦干水分,慢慢的再洗身体,轻柔的,温言细语的逗弄着婴儿。 婴儿则是舒舒服服的嘤咛着,嘟着嘴巴到处探索着。 看得旁边的人都傻眼了:这是刚刚那个骂人不眨眼的小神婆吗? 第76章 老子都没断奶呢 让罗小莲去她房间,找了块细棉布,然后把婴儿给轻轻的包裹起来。 也不还给人家父母,就这样自己抱着,用小勺子一点点的喂婴儿水。 那许久未开口的戴头巾女人,局促不安问道:“小神婆,安哥儿,可是好了?” 程渔一个眼神扫去:“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可是,我希望安哥儿已经好了!”说完泪眼汪汪的看着程渔。 程渔叹口气:“这会儿暂时没事了。但是还是要观察观察才行! 还有,孩子是你亲喂还是有乳娘? 捂热出汗这个法子,是你同意的吗?” 戴头巾的女人抽泣着慢慢回答:“好,只要安哥儿没事就好! 孩子生下来后就被婆母,带去了她的院子,是乳母在喂。 我也是今日实在想安哥儿的紧,才拼命要去看,到了那里才知道安哥儿已经发烧三天了! 呜呜,是我没用!娘家是小门小户的,比不得镇里的富户啊!害了我的安哥儿啊!” “你这人说的什么话?要不是因为你老爹曾经拉我家老爷一把,才会有了这门婚事! 这会子说起来,倒是我罗家对不住你了,是吧? 行啊!亮哥儿,今日就休了这小户人家的女子! 娘明日就能给你找个,和咱们罗家门当户对的姑娘来!” 老妇人推开服伺自己的婆子,站起身来骂骂咧咧。 “娘,娘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那男子也是急忙去搀扶老妇人。 “你休还是不休?不休,那就不是我罗家的儿子!” “儿子都听娘的!都听娘的!娘说什么就是什么!”男子继续求饶说道。 “啧啧,这老子都没断奶呢!还敢生儿子?也是个有勇气的!”程渔乍舌。 “你.....”老妇人就要上前去和程渔理论,被自己儿子拉住。 司马澜上前一步,挡住老妇人视线,冷下了脸来。 娘俩瞬间被冷冻住,悻悻的不敢吱声。 “你看,这就是你要嫁的男人!这就是你拼了半条命,也要给他生儿子的男人! 值得吗?”程渔盯着戴头巾的女人问。 那戴头巾的女人迷茫的低低呢喃:“值得吗?值得吗?哈哈哈哈......值得吗?” 一行清泪顺颊而下。 程渔不说话,司马澜也不说话,身后那些丫鬟婆子依旧大气也不敢出。 门口站着一溜的大人小孩,每人都在想:她值得吗? “小神婆,我可以抱抱安哥儿了吗?我好想他!”带着浓浓的思念厚厚的母爱。 程渔没说话,轻轻的将安哥儿递了过去。 戴头巾的女人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这个从自己身上掉下的小团子,此时正酣然的睡着。 轻松烙下一个吻,戴头巾的女人浅笑着,将安哥儿递还让程渔抱着。 撑着双手站起来,走到男子身边,定定看着他:“三郎,你可曾爱上过我邹月?” 男子被自己母亲拉着,弱弱的看了一眼邹月:“不,不曾!在你之前,我本就主意言表妹......” “呵呵,哈哈哈!好一个在此之前!好一个主意言表妹! 罗永亮,我邹月真的看清了你的为人,你罗家的为人!今日我邹月要休夫!” “什么?休夫?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邹家有什么?能让你嫁进我们罗家,已是你天大的福分! 只有我罗家的弃妇,没有你邹家的休夫!”罗老夫人火大的跳脚,指着邹月鼻子骂道。 “谁说我邹家就不能休夫了?哼!谁敢?”一声洪亮的男音伴随着几人,走进了房间。 邹月惊喜回头,委屈的一声:“爹!娘!哥哥,嫂嫂,弟弟!你们怎么来了?呜呜呜~” 转身扑进自己娘怀里呜呜哭起来。邹月娘满眼含泪:“不哭了!咱还坐着月子呢!” 邹月爹:“我听旭哥儿回家,说你抱着被子,哭着坐车往这边来了! 我和你娘她们不放心,就跟着来看看!” “妹妹,别哭了。”哥嫂上前扶着邹月的背。 程渔:特么,是我格局小了?还是房子建小了? 司马澜将不必要的,闲杂人等都给轰到门外站着,屋子瞬间不那么挤了。 程渔抱着安哥儿坐着,司马澜站在她背后。 一边坐着罗永亮和他娘。 一边坐着邹月和爹娘,兄嫂弟弟站在背后。 这阵仗,怎么看怎么像调解委员会的,在调解纠纷。 双方都没有说话,还是最小的安哥儿说了句:“俄~饿~俄~饿~” 刘婶儿也是立马端了米汤进来,程渔就那么旁若无人的,逗着安哥儿喝起米汤来。 司马澜:我的小渔啊!真的好想立马娶回家! 看戏的司马若灵:渔姐姐未及笄!你确定人能跟你走? 喂饱了安哥儿,程渔让安哥儿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的给他拍着嗝儿: “怎么样?是不是都想好了?想好了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也别耽搁了大家的时间!” 罗永亮母子脸色阴沉,罗老妇人先开口:“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亮哥儿休妻!” 邹月兄嫂弟弟和爹娘一看穿着,也就是富农的样子。 邹父一脸怒气的说道:“的确没法好好过,我们邹家也高攀不上你罗家。但是,现在是我们邹家休夫!” “你!”罗老妇人恶狠狠的盯着邹月一家。 两家人开始舌战起来,反正是谁也拗不过谁。 程渔看到眼睛累耳朵疼,一巴掌拍下去:“吵吵个啥?多大的事!和离!谁也别争了!” “好!” “好!” 两家母亲同时说道:只要能摆脱这家人,和离就和离! “安哥儿归谁?” “我!” “我!” 邹月和罗永亮异口同声。 “啧,麻烦!”程渔接着说道:“罗永亮,你敬爱自己的母亲吗?” “那是自然!” “你爱娘多还是你父亲多?” “自然是娘!” “若是让你和你娘分开,你会想你娘吗?” “一定会啊!” “若是你娘不要你了,你会怎么样?” “会伤心会难过会痛苦!” “你能保证自己续弦比安哥儿生母更疼他?” ....... 永亮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完。 司马澜去大队长家,请来了张岳。 在两人的同意下,见证人的见证下,签署了和离书。 罗永亮摸出身上所有的银子,十七两。 全部给了程渔,又从自己身上扒拉下一块上好青玉放到安哥儿怀里。 再从罗妇人手里要来五十两银子,给了邹月:“这是我给安哥儿的!”邹月再没有推出去。 然后罗永亮扶着自己母亲,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走了。 马车上,罗老妇人问罗永亮:“亮哥儿啊!你别怨娘,娘也是为了你好! 咱罗家家大业大的,一定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还有啊,你怎么不要安哥儿呀?怎么把他给了邹月那小贱蹄子呢!要娘说啊……” “娘,你就别再说了!回去吧!”说完沉痛的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自己娘。 第77章 就怕闷在心里 虽然说吧,程渔抱着孩子比那邹月像模像样些。 可是吧,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家这样抱着孩子,还是感觉有点不搭调。 至于是什么,你品,你细品。 程渔哪里管这些,抱着安哥儿一会儿看看鸡棚里的鸡呀马呀。 一会儿抱去灶房,摸摸锅啊瓢啊碗的。 秦俊炀摸着下巴,伸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捅捅司马澜的肚子: “兄弟,你这女人是不是,想嫁人生孩子了?” 司马澜一个冷眼扫去:“滚边儿去!” 小松:公子啊!你就作吧! 不定哪天这尊神,就把大金黄蛇扛你床上去! 司马若灵跳出来:“哥哥,渔姐姐好像很喜欢小孩子呢!” 司马澜:“我有眼睛!” 司马若灵:“那你加油呀!” 司马澜冷脸:“小孩儿家家的瞎操心,边儿去!” 得,冷脸冷眼第一名,怼人专业户上线。 院子都逛完了,程渔将睡着的安哥儿抱在怀里。 看着杵在外院门口的邹月一家人,吹着刘海儿叹口气:“进来,聊聊天吧!” 想着一会儿该吃午饭了,加上邹月还在坐月子,程渔请几人去了内院客厅。 司马若灵围着程渔转圈圈:“渔姐姐,渔姐姐,给我抱抱!给我捏捏!” 程渔躲过:我还没rua 够呢! 邹月娘和嫂子扶着邹月,几人都有些局促的往内院走。 院子里左侧有棵大树,树下是茅厕。对面是厨房,厨房连着的前院的地方,有口井。 树是伐西雀山时,程渔让村民移栽过来的。井也是后来让人挖的。 站在客厅门外,邹月一家子又踌躇着要不要进去: 不是说坐月子的人不能进别人家的内院吗? 程渔抱着安哥儿抬起头来:“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忌讳!” “哎哟,来客人了啊?咋不进去呢?” “都进去吧!” 是聊完天,牵着付秋回来的芸婆。 热情的芸婆,一把把几人往内院推去。 于是邹家几人趔趄一步,站稳后对望几眼,认命的踏进了门去。 “坐吧!刘婶儿,泡点红糖水和菊花茶来!” “诶!好嘞!小姐!” “渔儿,她们都谁啊?” 程渔翻白眼:不知道是谁,你刚那么热情的推人家干甚? “咦,有小宝宝?谁的?” 四下张望着,看到了戴头巾的邹月。 “你的呀?嗯,这娃长得像你!俊啊!” 然后转身拉着付秋,描述娃儿样子去了。 司马澜看着邹家几人的局促,还有一心玩耍着安哥儿小手手的小渔,内心也是一片柔软。 前世那次,只知道和程渔成了亲,认了生母。 可是这次摔下来,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他和小渔后来怎么样了? 好似,那一世是一场梦般。 这一世,也有好些东西,事情都变了。 不知道那一世,是不是也有一个孩子,这样安静可爱的躺在小渔怀里。 怀里?怀里!!! 司马澜瞬间冷脸:“小渔,是不是该把安哥儿还给人家了! 人家姥姥姥爷,舅舅舅妈他们,怕是还未见过自己的外孙外侄儿呢!” 邹家几人感激的看了眼司马澜。 程渔抬眼,果真瞧着几人一脸的迫切希冀。 程渔:“莫慌,先说清楚你今后的打算吧!” 邹家几人互相看了看,邹月爹说道:“能有什么想法,带回家去。 只要家里有一口吃的,就不会亏了她娘俩儿!” “爹!呜呜~~~是,是女儿不好。让你们跟着受气了!” “妹子,别哭!哥嫂养着你!不怕嘎!” 扶着邹月肩膀的嫂子,也眼睛红红的说道。 站邹月爹身后的弟弟赶紧说道:“是呀姐,你别怕! 只要咱一家人在一起,没有什么怕的! 我现在长大了!能帮着爹娘种地了! 咱们好日子栽后头呢!” 邹母也是拍着女儿是手:“好孩子,不哭了昂! 咱还坐着月子呢!安哥儿还在等着你照顾的哟!” 邹月呜哇一声哭得更大声了,弄的邹家几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安慰…… 程渔没去制止,有时候哭出来了就好了。 就怕闷在心里,最容易产后抑郁。 后世那么多的跳楼、跳河的年轻妈妈们,谁不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奈何嫁人生子后就要面临喂养、熬夜、身材走样、家人不理解、夫妻关系不和、职场求职困难和歧视等一系列矛盾。 最终压抑到极致,走向极端。 像邹月一家人这样互相体谅,帮助的,相信邹月可以很快好起来。 并且把安哥儿抚养长大! 程渔轻轻的拍着bia嘴要哭的安哥儿,司马若灵也是轻轻的,捏着安哥儿的手安慰着。 而旁边看着的司马澜眼里,已经一片乌云密布。 安哥儿:嘿嘿~我就喜欢你看我不顺眼,还干不掉我的样子! 半晌后,邹月终于哭累的,再也哭不出声来。 仿佛把这些时日来的所有委屈、心酸都给哭了出来,心里豁然开朗起来。 “你呢?有什么想法?” 邹月抬头,擦干眼泪:“谢谢小神婆再生之恩!” 说着跪下地来,磕了一个头,被紧随其后的嫂子和娘搀了起来。 “我想过了,跟着爹娘一起回家种地去! 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只要安哥儿在我身边就行! 等安哥儿大些了,再送他去上学。” “唔,听着倒是不错!那行吧!”程渔bia嘴:小团子要换手了。 “小姐,这会儿午饭了。这......” “行,摆饭吧!饭吃了走!”程渔高兴的挑眉。 “来来来,别客气啊! 走付姐,吃饭去!”芸婆拉起了付秋。 邹家几人面面相觑,吃饭?不是应该把安哥儿还回来吗? 司马澜:我倒是想小渔立马还给你们! 第78章 这跨度有点大啊 饭后程渔笑一脸的得意,连芸婆都感觉这丫头魔怔了。 给邹月列了一张单子,上面有些新生儿的喂养及注意事项。 还交代她:“注意保暖就行,日常该干嘛干嘛!这次别把自己捂死就行了!” 听的院里一众人尴尬不已,而后哄堂大笑。 然后神神秘秘的,独独拉着邹月爹去了客厅,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秦俊炀翘着二郎腿,剔着牙:“上午逗小孩儿,下午就逗上姥爷了?这跨度有点大啊!” 司马澜冷脸:“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小松:公子您就作吧作吧!迟早摔这尊神的坑里,爬不起来! 邹月爹晕乎乎的进门,笑盈盈的出门。对着程渔再三作辑: “小神婆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你办好咯!” 开玩笑,小神婆现在就是我邹建的摇钱树!啊呸!不对!是再生父母! 以前收的货都是交由罗家去销售。 自己辛苦一辈子,摸索种出来的东西,都是给人做了嫁衣。 这会子,自己也有收获商了!价格还比罗家给的多! 这次来不仅接了自家闺女外孙回家,还有意外惊喜呢! 邹老汉催着家里人,坐上罗大文赶的马车,得儿得儿的回家采货备货去了! 马车上实在看不下眼的邹母方翠问:“老头子,小神婆跟你说啥了?瞧你那得瑟样!” “嘿嘿,哈哈哈!我跟你们说啊!这次我们再不用靠着罗家了!” “哦?爹,怎么个说法?快说说!”邹月哥哥,邹阳急切的问道。 被自己媳妇儿牛珍珍扯了扯衣角。 邹月弟弟邹星也凑上了脑袋。 被自己娘搂着的邹月,也是一脸疑惑。 看了看几人的表情,邹建才得瑟的,把自己和小神婆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原来程渔在饭桌上,听到邹家是清河下游的棉花坡村人。 于是就问了棉花什么时候收种,销量如何,经谁出售,收价几何。 邹建一一回了,小神婆就直接拍板:以后的棉花都要了! 还比罗家给的十五文一斤高三文! 咱家以后只要负责收好棉花就行! 听完邹建的话,车里陷入短暂的吸气声,最后是一家人叽里呱啦讨论的声音。 罗大文带着草帽赶着车,听着车里面的兴奋雀跃,也是咧开了嘴角。 谁说不是是呀!谁遇到了小神婆,都是福气呢! 送走了邹月一家人,程渔得意地笑:“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将将在要来月信的时候,让自己找到了棉花! 虽然这次是赶不上了,但是想想以后有得用也行啊! 如果做的好,用来赚钱的话?哈哈哈~ “何事让小渔这么开心?”司马澜走到身边坐下,温柔的看着程渔。 “你说,我要是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 “什么赚钱的法子?来来来,哥哥来搞定技术! 小神婆你只管技术指导,还跟制笔一样,咱们五五分成,怎么样?” 程渔笑着看秦俊炀:“你确定要做这一块儿?” “确定啊!赚钱的事儿,不做的是傻子!”秦俊炀嗷嗷叫唤。 “那好啊!我想做女子月信时,用的那个月信带。” “月信带啊?月信......什么?月,月信带?” 秦俊炀提高了音量,满脸通红,扇子不摇了,话也说不出来了。 呆呆站在那里石化、碎裂。 被秦俊炀声音吸引出来院子的众人:这秦东家怕是要自熟了。 “还做吗?”程渔眨巴眼睛询问着。 遁了遁了遁了,秦俊炀火速冲进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院子里大人小孩儿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这就是小神婆口中所说的“社死现场”吧!秦俊炀苦着脸想。 程渔:嗯,孺子可教!已学此间精髓。 司马澜用手抵唇,咳咳。一半是尴尬一半是好笑。 司马若灵倒是兴趣颇浓,缠着程渔问东问西。 程渔想着,要不干脆一做到底吧! 趁着农闲还有点时间,把做月信带的事儿,给一条龙全套做了? 然后程渔又双叒叕蹦蹦跳跳的,去隔壁找张岳了。 司马若灵扯着司马澜的衣角:“哥哥,你发现没?渔姐姐其实有点懒!” 司马澜回头:“怎么说?” 司马若灵:“你没发现,渔姐姐想的做的,都是她有需要的时候,才肯花力气干吗? 其他时候啊,她喜欢躺着玩儿!像条晒干的咸鱼!” 芸婆在一边嗑着瓜子:“哟,若灵,你可真了解你渔姐姐!” 司马若灵拍着胸脯:“那是!也不瞧瞧我们是什么关系!” 秦俊炀探出脑袋:“什么关系?” 司马若灵:“好闺蜜呀!” 司马澜翻白眼,追程渔去了。 秦俊炀“切~”的一声继续关上了屋门。 芸婆和付秋在一旁哈哈哈直笑。 司马若灵:“有什么不对吗?有那么好笑吗?” 第79章 好好绣你的喜服吧 张岳家堂屋内,刘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当家的,你怎么看?” 张岳抽着烟,也很抠脑壳:“什么怎么看? 人家出银子,在自己家山头上搭工坊,给咱村拉活计,这不是好事儿嘛! 就是,就是吧,这渔儿一天一个主意。今天上午才动土扩建村塾,下午就要建手工作坊。 村里人一部分去了酒坊,一部分去修村塾,一部分还跟着张姚弄那什子笔去了。 这会儿咱村也没那么多人,去帮忙盖房子了呀!”吧嗒吧嗒,狠抽了几口旱烟。 “爹娘,渔儿妹子不是说请外村的人帮忙盖房子吗?” 进屋给爹娘添水的张秀说道。 “话是没错!可,请哪个村子都没自己村人把细稳妥啊!” 刘氏想了想:“当家的,你现在是管着咱张家村、周家村和罗家村的大队长了! 这两村子又离咱们最近,周家村的荷塘还是渔儿承包了的。 要不然,我们就让周家村的人来干吧!?” 张岳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想了一阵:“那行吧!我这就去周家村一趟!” “爹,我赶车送你去吧!天太热了,腿儿着去,等下热病了就不好了!” 靠在门框边上的张阳,说着就赶牛去了。 于是张岳叹口气,取了草帽戴上,一脸无可奈何的去了周家村。 这渔儿只管挖坑不管埋!也得亏是为着村里人好! 还是帮了自己家好些忙,不然啊!真的要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娘,你说这次渔妹妹,又要开什么手工坊啊? 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去做工呢!” “不知道,你呀,还是好好绣你的喜服吧!”刘氏摸着自己闺女的手笑着说道。 张秀瞬间脸红:“连娘也取笑我!” 刘氏哈哈大笑:“我的闺女长大了,都要嫁人了哟!” 张秀鼻子有点酸,躲进了刘氏怀里,拱来拱去。 惹得刘氏哈哈笑,轻轻的拍着张秀的背:这女儿的婚事都落下了。 当哥哥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娶得上媳妇儿!眼见的就十八啦!哎....... 程渔带着司马澜出了张岳家院子,司马澜撑着一把伞给她挡着太阳。 司马澜看程渔想着事情,抿着嘴红着脸,鼓起勇气: “小渔,你,你做这月信带,有,有什么我,我能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程渔抬头,女人家的事,还是得问女人才行!噔噔噔回家找芸婆她们去了。 “姨~刘婶儿~付大姨~铃铛,你们快来呀!” 听到程渔的大嗓门儿,院子里的小萝卜头们都给钻了冲出来 “渔儿,咋的啦?” “小神婆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渔姐姐你怎么了?” 程渔摸摸脑袋:“没啥,我找大人们有点事儿商量,小的们回去继续午睡吧!” “哦!”“好!” “渔姐姐有事叫我们啊!” 然后一群人呼啦啦又四散开去,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啥事儿啊?一天净咋咋呼呼的!还说人家余天佑,你不也猴似的?”芸婆笑怼。 “哈哈,他是猴孩儿,我是猴儿精! 来来来,咱们去客厅里头坐下说!” 见人都坐好,于是程渔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我想做月信带。 可是我不想用绳子,系住两头拴腰上!那好麻烦啊! 有木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粘在底裤上,不需要的时候就给取掉就行。” 司马澜觉得这是女人家的事情,躲回自己屋里去了。 司马若灵想看看程渔说的月信带,是怎么弄的。 于是坐在屋里旁听:到时候回家了,也给母亲使使。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远在上京的皇后,这会儿正在烦躁着:这个月月事有点量大,刚还弄外裤上了! 被临时来栖梧宫午休的皇帝见了,灿灿带着人尴尬的走了: “皇后既然身子不爽利,那朕下次再来。” 皇后那个尴尬和无奈:臣妾也不想啊! “粘上面?怕是不好吧?” “要是底裤粘上就扯不下来,不是更糟污吗!” “对呀!所以还是两头系绳子,拴腰上吧!” “那好吧~” 程渔想实现后世那种卫生巾的方便快捷,在芸婆几人的劝说加提意见下,不攻自破。 “那你们觉得怎么缝制最好?最舒服? 我和姨呀,都不会缝缝补补的活计。” “要我说呀……”新一轮讨论又开始了。 第80章 就怕突然的告白 晚饭后,一院子的人在谈天说地的。 秦俊炀:“哎哟,这样闲着的日子真的是太舒服了!” “说的你好像很忙似的!这一个月来,你都在家吃了睡,睡了吃!跟猪一样!” “嗷嗷,小神婆!你怎么可以这样形容我呢!猪有我英俊好看吗?”秦俊炀斜眼。 “你有猪香吗?”程渔怼。 秦俊炀起身:“怎么没有了!小爷我身上香囊不离身!猪又不佩戴!” 一院子子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这人平时看挺聪明的。 咋在小神婆面前就傻的猪都嫌弃呢!? 猪:我不背这锅! 秦俊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堂堂大好青年才俊,居然自沦为与猪比高低! 真是活回去了! 秦俊炀愤愤然坐下。 小松:看吧!别说旁边那尊神了,连小神婆都干不过! 司马若灵:为以后的表嫂点根蜡! 一直没说话的司马澜开口说话了:“小渔,我们明天早上就要回家去了。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也许,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院子人都安静下来,渔儿\/渔姐姐\/小姐要走吗? 去哪儿?这里不才是她的家吗? “不去了,不想出门。” “为什么?你舍得我......们吗?”司马澜低垂着头,握紧了拳头,伤感的说。 “哎,你看呀!”程渔巴着手指算。 “村塾的扩建才动土。 新的手工坊还要选地儿建,东西到时候让邹家运过来,我得守着。 可别把银子折里面了! 唔,后山上的葡萄也要熟了,该酿葡萄酒了! 嗯,还有你们要走了,正好在路上,给我留意着。 哪里有什么特别的果子,把果树帮我买些运过来! 银子嘛,就在制笔呀、宏泰楼的分红里扣吧! 要是还有结余,再兑成银票让人给我送回来。嘿嘿~ 在这山沟沟里,有钱才能玩儿的开心快乐点嘛! 你说,是不?” 司马澜气笑:连分别也是,用这样的别出心裁的理由吗? 可是,小渔说的又是对的,自己无从反驳。 司马若灵嘟着嘴巴:“为什么不一起去?我舍不得!哥哥~表哥~” 芸婆众人一愣:哥哥?嗯……这里面信息量有点大哈! 秦俊炀:“咳咳,哎哟若灵啊!再不回去,表姨非要揍死我了! 想想你哥哥我,如花似玉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主要的是,我还没有娶妻生子!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眼睁睁看着我英年早逝?” 坐旁边的小松,紧张的连着呸了三次说道:“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公子,请自爱! 哈哈哈哈,大伙被小松的认真模样逗笑了。气氛又回到了轻松自在。 芸婆此时也打圆场:“澜哥儿啊,你也别怪渔儿。 她长这么大还没怎么出过清河县呢! 而且她还小,大些了,你再带她出去玩玩吧! 及笄了,就该嫁人了!芸姨我啊,就想多留着她在我身边,陪陪我呢!” 程渔翻白眼:姨,你说这话亏心不?脚摔了后就工作不做,整天满村子里溜溜哒哒。 这会儿还有了闺蜜,一会儿家里一会儿后山,要不就跑溪合县住几天。 还陪你,我连你人影儿都不好见着! 司马澜闷闷道:“我知道了芸姨!” 抬起头,眼神灼灼的看着程渔:“我想和你单独说会儿话,好不好?小渔?!” “哎哎,都散了啊!今天都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付秋,我跟你去后山住!今天讲小桥村罗家的故事!”芸婆开始解散众人。 “哎,好啊!走吧!”因为眼瞎,所以现在付秋很喜欢听,芸婆讲那些怪事解闷。正好芸婆又有。 强子牵着铃铛,走在两唠唠叨叨的芸婆付秋身后,回后山了。 罗大文带着一家子和阿南阿香回屋睡觉了。 秦俊炀扇子一收:“走吧,小松!” “来了公子!”颠颠跟着回房了。 司马若灵站起身,抱着程渔:“渔姐姐,我好喜欢你。 我舍不得你,你要好好的哦!我还会回来的!你得把我屋子给留着!” 说完也是咚咚的上楼去了…… 程渔抓抓自己脖子,有点不自在的说:“哈哈,你妹妹真可爱!” “嗯!” “那个,你想说啥?说吧!” “我喜欢你!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下辈子我还要喜欢你!”司马澜深情望着程渔。 呐尼?这儿民风这么彪悍的吗? 传说中的三生三世的桃花故事? 怕不是走错了剧场?! “呃......那个,哈哈,那什么......” 司马澜深呼一口气,手肘撑在腿上,半倾着身子。 双手十指交握,抵着下巴,静静的看着程渔。 干嘛?刚刚已经告白了,下一步是? omg……程渔心在跳,蹦嚓蹦嚓。 “小渔,我.......” 是活了两世的人了!我是重生而来的! 告诉她自己上一世也是被亲信背叛推下悬崖,被她所救。 后来一同回到上京,粉碎了三皇子的阴谋诡计。 然后排除万难的终于在一起,她还认祖归宗,回了自己外祖家。 可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这一世,好多事情都变了,没有按照前一世的方向发展。 比如没有盖酒坊,没有村塾,没有买山,没有强子铃铛,也没有制笔、工坊等。 而且,连她也变了。 现在的自己想不明白,上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认祖归宗后,自己就再也没有了之后的记忆? 自己不知道,也弄不清楚,所以才想要她和自己一起回上京。 只要她和自己在一起,就能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 为什么,自己会重生而来。 她,是她也不是她!可是,在自己心里,她永远都是自己深爱的小渔!至死不渔! “什么?”程渔问。 “没事,就这样静静的陪我一会儿吧!”司马澜苦笑。 “哦!”程渔回道。 哎哟我的妈呀!吓死宝宝了! 就怕突然的告白,太措手不及了~ 第81章 天行为习惯养成 谁也不知道,司马澜秦俊炀四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因为日常的马车好好的留在鸡棚里。 没有伤感的离别遗憾,可是却有了没人气的院子。 程渔起床的时候,感觉院里空荡荡的。 这才发现,这里没有秦俊炀翘着腿坐着剔牙。 也没有小松寸步不离的蹲守。 再没有司马若灵叽叽喳喳的跳来跳去。 也再没有司马澜等着某人醒来,拿着篦子梳马尾辫。 程渔嘟着嘴,眼里噙着泪。咘~咘~咘 终究,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丝不舍与难过 洗漱、梳头、吃饭、上班。 “澜哥,你去给他拿草药。” “澜哥,帮忙把人翻过来看看。” “澜哥,我要喝水。” “澜哥......” 程渔愕然,原来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真的会成为一种习惯…… 程渔甩甩脑袋,后世有一个21天行为习惯养成。 呼~只要21天,自己又有一个趁手的小奶狗了!啊,不对!是帮手! 在程渔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时候,又来人了。 “小神婆,麻烦给犬子看看吧!”一位身穿灰白锦缎长衫的中年男子上前,拱手作辑。 身后是一个身穿米色轻丝对襟衫的十八九岁年轻男子。正被一个满脸泪痕,吊着黑眼圈的憔悴中年妇人扶着。 三人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一个小厮。 只见那年轻男子,眼神空洞,精神游离,面色苍白,周身软软的斜靠在那妇女身上,不见半点朝阳之气。 程渔敲敲桌子:“坐下吧,说说怎么回事!” “好!”中年男子和妇人扶着年轻男子坐下,自己也一左一右的,在年轻男子身侧坐了下来。 程渔挑眉:这是,汉堡包? “小神婆,我们是流滩县过来的。本人姓孔,单名一个善字。我本家是做木材生意的。 这是我夫人吴艳芬,犬子孔钰。 犬子从前年开始,在家不外出,不结友,整天都躺在床上。 你说一个十九岁的孩子,跟个大姑娘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和他娘是不敢打也不敢骂!多说一句话,也会让他脾气暴躁,寻死觅活。 家里一直要有下人温着吃食,因为他从来不在正点起床吃饭,我们夫妇俩是不敢去叫人起床的,因为会惹他生气,砸东西!用头撞墙!要跳家里的池塘! 从那以后,我们只敢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而他又每晚都极晚睡,白天又一直睡。 饿了就起床,见厨房有什么吃什么,没有就喝点水继续睡。只能厨房一直温着,要么就是点心换着花样的准备。 他的衣裳被褥也是要他母亲盯着更换,否则自己穿了多少件衣服都不知道。 某次还生气的说自己长衫不见了,再过两日脱了衣服换洗,才从他肩膀上掉下,前两天他要找的那件长衫! 在有一次,天热的时候,下人去收拾床铺,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窝,一窝蛆虫来!哎......后来才知道是他饿了去厨房拿了鸡肉吃,吃了骨头就吐在了床上....... 小神婆啊!我们夫妇也是听闻你神通广大!求求小神婆,救救我的儿子吧!我家,就这一根独苗呀!呜呜呜.....” 说完话,夫妇俩是抱头痛哭,抱的都是中间的那个一直不说话,无动于衷的人。 程渔一手托腮一手敲着桌子,发出叩叩叩的声音。 “孔善,你家老祖是埋在斑鸠山上,旁边有一簇竹林吧?” “是,是的小神婆!小神婆果然是神通!”孔善内心激动:自己从未提及过祖坟的事情,但是这小神婆却是知道!真乃神人也! “那是你祖奶奶的坟。旁边的竹根生长到她坟里了。你把竹子伐了一些,再给你祖奶奶新填一下祖坟即可。” “小神婆的意思是,只要祖坟新填些土,我儿子就能好了?” “嗯……”要是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能好。 可是看你们的样子,怕是难咯! 程渔打了个哈欠,敲敲桌子:“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了!谢谢小神婆!”说着摸出二十两银子,双手恭敬的递上。 和自己夫人一起,扶着孔钰走了…… 看着离开的一家人,程渔眉头紧皱:怕是这家人还得来找我! 饭罢,程渔踢踢踏踏回房睡觉去了。 这会儿,司马澜几人已经提溜着余天佑,一路风驰电掣的骑着马赶往上京。 余天佑:谁能告诉我,顶着烈日还骑着马颠颠的跑,还要不要人活了? 司马若灵:别嚎了!我一姑娘不也是顶着毡帽骑马?驾~~ 第82章 送来两个活宝吧? 司马澜抿着嘴,骑着马也是思绪万千。 小渔起床了吗?吃好饭了吗?办事的人多吗?有人帮她拿方子抓药吗?吩咐去保护她的人到了吗?...... 越想越乱,越想越心难安,只化作一声声驾~驾~驾~ 午睡起来,太阳还是火辣辣的,程渔打着哈欠,拖拖拉拉的下的楼来,前院传出人声。 “你们到底哪儿来的?不是看病的,那就赶紧走吧!否则我喊人了!”是罗大文的声音。 “各位,我们真的是公子派来保护渔小姐的人!”一女音正在努力的证明自己。 “还余小姐?我家小姐根本不这个姓!”说话的是刘惠。 “就是就是!”一群萝卜头的声音。 “哎呀,秋风!你别不吭声啊!赶紧给大家解释一下呀!”那女的焦急的喊道。 走到前院,见院里人站成一排,门外堵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衣,楞在院子里抱剑而立。 女的一袭红衣,腰间缠着一根鞭子,正一脸焦急的解释着。 “啊~你,进来说话吧!”程渔打着哈欠指着那女的。 “哎!好的小姐!”呼~终于来了个拎得清的人。于是小跑着到了程渔跟前。 “渔儿!” “小姐!” “渔姐姐”见众人不赞同的目光,程渔笑笑: “放心吧!我有数的!都去躲躲太阳吧!这也怪热的! 姨,你带着刘婶儿去灶房煮一锅苦蒿汤送村塾那边去,傍午的时候村里人干活别热出个病来!” “行吧!你自个儿注意安全!” “哎,好的小姐!”转身扯着罗小莲几个丫头走了。 罗大文和罗小柱、阿南慢一步的跟着程渔两人,到了屋门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守着。 程渔心里感动:“罗大叔,带着小柱和阿南去后院子看看小枣和另一匹马吧!天热了,给添点水,别马给晒着了!” “那匹马是公子的驰风!”红衣女回道 咦?她怎么知道是驰风?莫不是真的是秦公子的人? 见程渔轻轻点点头,拉着两个半大孩子走了。 “你们,还有什么证明自己的方法吗?” “嗯!”是见人都不堵着自己了,慢悠悠进屋的男子。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正面山水后面“澜”字。 程渔接过玉佩,反复摩擦着。 似乎见程渔还是不大放心,红衣女子单膝跪地:“奴婢秋棠,是四殿下旗下,春夏秋冬里的,秋堂人。 各堂所辖不同,春堂管线报,夏堂管商钱粮,秋堂管侍卫,冬堂管医药。每堂一个堂主,共计十三人为一堂。 这是秋风,我们都是暗卫,因来保护小姐,所以殿下不敢用日常明面上的侍卫。” 说完抬头望着程渔,见其依旧摩擦着玉佩,这才说道:“我们是今天早上到的清河县宏泰楼,由那里的掌柜转交的此玉佩!” “那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吧?” “回小姐,听说已经早我们一个时辰上了路!骑马而去!”秋棠回。 “嗯!知道了,你先去我住的楼下找间没人住的屋子休息下吧! 秋风就住外院吧!空余的房间你自己选。” “是,小姐!奴婢告退!”海棠起身退了出去。 “嗯,好。”秋风也许是个闷葫芦,也是看了程渔一眼,出门去了。 原来你们那么早就出发了啊! “哎,秋风,你平时不是挺多话的吗?干嘛这次话都不说了? 没想到渔小姐那么好说话!不过你知道为什么主子派我们来保护她吗? 哎哎哎!你别走啊!我话还没好说完呢!秋风!” 秋风一个转身立在门边:“我上火牙疼!别说说话了,就连吞口水都疼,你让我说什么? 难道像你一样把主子的底给扒拉完吗? 你了解这位小姐吗?万一是别有用心的呢?你个蠢的!” “哎,你牙不疼啦?可以说这么长一串话!” 秋风拂额,转身进了一间屋,“砰”的一声关起了门。 和这脑瓜有坑的人讲不清楚!气死我了 “什么人啊?火气那么大!算了,去找自己的房间吧!” 程渔站在门后,手里捏着玉佩,苦笑:你是怕我无聊?送来两个活宝吧? 第83章 我又不是棵大白菜 习惯养成第一天,程渔让秋棠跑门外给看还有多少求办事的人。 让假闷葫芦秋风在屋里帮忙,按方抓药、递水。 秋风:啊~秋棠你快别一会儿叽叽咕咕的说话了!我要爆炸啦! 看得程渔闷笑:嘿!哥们儿,不说话的滋味好受不? 第一天秋风憋过去了。第二天憋的久了难受。 第三天憋的太难受,抓心挠肝。第四天,快要憋不住了! 第五天:“秋棠,你本来就对采药草药熟悉,还是你进屋帮小姐去! 我在外面守着!你一个女的也不能晒的黑不溜秋的!到时候都没人敢要你!” “要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棵大白菜!” 程渔:噗嗤~姑娘,你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 “真是个傻妞!人哪家的姑娘不是白白净净的,你看看你! 除了长相是个女的,哪里有女孩子的温柔巧笑倩兮!整一个女汉子!还有啊......” 看秋风终于开口了,程渔乐得在椅子上拍着桌子的大笑!鹅鹅鹅鹅~ 秋风轰的脸红耳赤,也是明白过来,自己被这十三岁的小姐,给无声的整蛊了。 “小神婆啊!快救救我儿子吧!他快死了啊!”一个披头散发,赤红着眼睛的中年男人踉踉跄跄的跑进屋子,跪在了地上。 程渔给秋风使眼色,秋风上前一把薅住男人衣领把他提溜了起来。 “怎么了?孔老板!” 孔善起身后掉头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轻一点儿,你们轻一点儿!别嗑着少爷了!” “钰哥儿啊,慢点儿啊!咱们到了小神婆家了!到时候你就会好了啊!”轻声软语的哄着。 “老爷,呜呜呜,钰哥儿是不是,没啦?呜呜呜”听声音,是孔钰的娘吴艳芬。 “呸!钰哥儿还没死呢!你嚎个屁的嚎!给老子闭嘴!”凶巴巴的吼着旁边的吴艳芬。 只见两个小厮抬着一副担架,上面一个头上、左手腕处绑着纱布,里面隐隐有血迹渗出。 面色灰白,眼眶深陷,口唇无血色,眼睛耷拉着似睡似醒的人,不是那孔钰是谁。 两个小厮将孔钰抬到屋里的床上放平,又退出了门外。 孔善和吴艳芬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吴艳芬捂着嘴,小声的抽泣着。 程渔坐着,双手抱胸,挑着眉似笑非笑:“孔老板这是?” 孔善见儿子这副模样,也是悔恨莫及。这才一一道来。 原来从程渔这里过去的路上,一向计较的夫妻俩一合计:不能祖坟翻土就自己一家人来做! 这上有哥哥下有弟弟的,怎么也得三家人都凑出银子来! 于是回家和分家的大哥小弟一说此事,大哥倒是没表态。 小弟却说自己已是赘婿,祖坟的事他不便多管。 于是三家人不欢而散,这事也就搁浅下来。这不,今儿寅时末,孔钰出来找东西吃。 发现点心不好吃,厨房里温着的是米粥和一小碟素菜,发起疯来把厨房给砸了个稀巴烂。 等下人来院里禀报,夫妻俩来到厨房,孔钰已经拿着把菜刀,把自己的手给割伤了,头也不知道在哪儿撞破了,血流不止。 吓得吴艳芬立马就晕死过去,孔善则让下人上前抢了孔钰手中的刀,并死死的抱住他。 反抗太厉害,下人一个手刀劈下去,终于给安静下来的孔钰,撒上金创药包了头和手。 一家人连夜驾着马车,赶来了程渔这里。 “啧,孔大老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哪!”程渔揶揄。 孔善浑身一震,眼神一深,看向孔钰的身体转了回来,朝着程渔又是一跪:“小神婆,我错了! 我不该斤斤计较!害了自己的孩子啊!我错了!大错特错了! 我愿意独自给祖坟翻新,愿意独自把那簇竹林买下并伐了去! 求求小神婆,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他是无辜的啊! 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吧!”一边说一边嗑起了头来。 程渔眉眼上挑,厉声道:“怎的?现在知道求人了? 怎么以前做事的时候,不想想会有什么样的报应呢!” “小神婆......”孔善披散头发恳求望着程渔,一副凄惨模样。 程渔气笑起来:“呵,现在知道自己斤斤计较了?知道后悔了? 我来问你,你孔家本是做木柴生意。原本家里也是有些本钱,你却闹着要分家!之后呢?” 孔善面色苍白,吞了吞口水,艰难道:“之后我说生意难做,外面还欠着货款,爹娘便把五百两银子,分了四分。 爹娘,大哥大嫂,我们,小弟及弟媳各一份! 家里的三处院子,大哥小弟各一处一进的小院子。 大哥老实,还把外面的欠款都给揽了过去。 我和吴氏要了那套二进院子,因为爹娘和我们住一起。我们把爹娘那份钱也给花没了。 后来,后来......” “怎么?不敢说还是不能说?”程渔瞪着孔善。 “后来没一个月,我们买了套四进大院子。 爹娘跟着去了,却是住的最差的一间院子。 我喜好赌,经常呼朋唤友熬夜组局。可是给爹娘每年孝敬银子却是一百两。 艳芬也堵,每年给娘家孝敬银子却是八百两。 家里的中匮都是我在管,艳芬也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家底。 我与人合作,从来都是先把我自己该赚的银子抠出来,有亏损的就推给合伙人。 我也不把合作明细给合伙人,只说该分多少。别人问也是不回答。 我,我.....”说着朝吴艳芬望了一眼。 第84章 久病成疯 “我还养了个外室,生了一个女儿!已经十岁了…… 之后还处处和兄弟不睦......” “说完了?” “说,说完了!”孔善冷汗涔涔。 “呵,好一个孔善!名字虽好,人却是配不上这个善字!” 吴艳芬反应过来,就要去厮打孔善,被秋棠拦住了:“好你个挨千刀的孔善! 老娘我辛辛苦苦照顾你儿子,伺候你爹娘! 你倒好,有了银子就学会别人,去养外室了! 今天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老娘我和你没完!” 跪着的孔善也是气急:“谁让你这些年就只生了钰哥儿一个儿子! 人家都说多子多福!老子那么大一个家业,不得多个儿子来继承啊!” 吴艳芬听后脸色一白,拍着大腿坐在了地上,哭嚎着: “是我不想生吗?还不是因为生了钰哥儿身子再也没好,生不了啊!呜呜呜..... 你,是你!若不是你那外室生的是个女儿,你怕是要把我们娘俩扫地出门! 你个凶手!是你做事亏良心,才让我的钰哥儿这样的! 你赔我钰哥儿!你赔我钰哥儿!呜呜呜~” 程渔挑眉,又是一个家庭矛盾剧。我感觉吴艳芬是真了解孔善的,几乎说到了真相! 孔善爬行到程渔跟前:“求求小神婆!你救救我儿子吧!我不能没有他啊!” “是因为你已不能再生育了,不能没有他来传宗接代? 还是不能没有他来继承家业?亦或是不能你死后没人给你扶棺摔瓦盆啊?” 程渔的一声声质问,问的孔善哑口无言,瞬间矮坐下去,颓然的一批。 “你们回去吧!把祖坟的事情办好!留下一个小厮在这里照顾,五天后来我这里看孔钰!”程渔下了逐客令。 孔善猛然抬头:“小神婆,为何是五天后来看我儿子,不是带他回家呢?” “久病成疯,你想让你儿子回去继续疯魔吗?那也行!” “不不不!就让我儿子在小神婆这里治病!病好后再回家!再回家!” 说完摇摇晃晃站起来,来到床边:“钰哥儿啊,爹娘先回去办点事儿,你在小神婆这里住几天。 等你心情好了,爹娘再来接你,啊!” 说完掏出一百两银票双手奉上:“钰哥儿就拜托小神婆了!” 程渔收下银票,“嗯!走吧!” 秋棠在一旁星星眼:哇塞!银票呢! 秋风在一旁傻眼:这姑娘赚钱好快啊! 不过等处理完孔钰的事情,程渔拿出五十两让给大队长送去时,终于明白: 其实还是自己太年轻了!人家舍了一半的钱出去修行呢! 这边孔善拉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吴艳芬回了马车上,一直在想,自己这些年做的缺德事儿,也一直在反省。 看哭肿了眼睛的吴艳芬,语气哀婉:“艳芬啊!别哭了!咱们回去听小神婆话,把那坟翻新了,竹林伐了,钰哥儿就好起来了! 到时候,咱们对自家爹娘都一视同仁吧!我以后也拉着大哥小弟一起做生意,弥补我们以前犯下的错误吧! 咱们啊,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可好?” 吴艳芬抬起头,微张着嘴,气狠狠的问:“你那外室怎么办?” “这,中匮以后由你来管吧!你觉得该让那对母女如何?”孔善也是力不从心一般 吴艳芬叹口气,悠悠说道:“老爷,把她们娘俩接进府吧!” 孔善惊喜交加的看着吴艳芬:“艳芬,你?” “说我不难受是假的,可是看你这些年对我也是真心实意对好。 你只是想要多几个孩子罢了!钰哥儿已经这样了,况且那还是个丫头。 顶多以后多给些嫁妆吧!”吴艳芬能怎么想呢? 难道要别人戳着自己的脊梁骨说:这妇人好妒?她老爷养了外室也不管?等着外室来闹? 钰哥儿的事解决了就好,谅她一个外室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儿来! 程渔走到床边,拆了孔钰脑袋上和手腕上的纱布,又给重新上了一地自制的金创药包好。 全程孔钰没有哼一声,也没有眨一下眼睛,任程渔怎么折腾他。 让秋风去灶房让刘婶儿煮点红枣糖水来。 程渔搬了凳子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孔钰。 “怎么?到了现在,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沉默...... “好吧,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沉默...... 程渔回转身对小厮说了一句:“把人看好了!” 带着秋风秋棠走了。 程渔出门,一直无动于衷的孔钰眼珠转了转方向,回想了父亲母亲在此前的情景,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磕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第85章 傲娇的大金 没事的时候,程渔就去正在新盖的手工坊看看,去新扩建的村塾瞅瞅。 有周家村的加入,那进度,是杠杠滴! 程渔身后真的又跟着小尾巴了。 不过这次是三个人了。 保护程渔安全的秋棠,来治病的孔钰,还有孔钰的小厮阿旺。 “哎,小孔,你看,那边的山是我的!酒坊也是我开的!酿酒还是我的方子呢!” 孔钰朝程渔指着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山,山上影影绰绰的,还能看到一些猪牛羊的影子,咯咯咯的鸡叫声。 山下有座近三亩的房子,里面应该就是小神婆口中的江韵酒坊了吧! “哦!”孔钰回头。 “嗷嗷,走吧!咱们今天去西雀山,休息会儿!” 孔钰想睡觉,这里要按时起床洗漱吃饭,还逼着自己午睡! 午睡后再发呆一阵就是晚饭。 一群人在一起吃,闹喳喳的,像是进了菜市场。 几人来到西雀山,坐在树墩上。 程渔兴奋的问:“小孔,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好玩吗?好看吗?喜欢吗?” 孔钰翻白眼:“并没有。”不过这树墩很有特色,还有那些遮天大树,稀疏的小草堆。 程渔:那是草药!草药!草药! 重要事情说三遍! 程渔撑起身体靠了过去:“哦?真的吗?” 孔钰脸红的往后一仰:“好好说话,靠,靠那么近作甚?” 一点女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 后面这句话没说。 程渔兴奋:“那咱们去看点不一样的吧!走起~” 程渔又溜着几人去了后山。 那些猪牛羊也不怕人。 有的还跑去孔钰裤腿上擦擦头角。 孔钰惊悚了,这里的畜生难道成精了? 更惊悚的是,一条金黄色的大蛇。 正悠哉悠哉的爬着过来,懒散的吐着蛇信子。 立起了头颅,轻蔑的看了一眼孔钰。 大金:确认过眼神,你是我要找的人。 然后,孔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傲娇的大金,悠哉悠哉的爬走了:这哪儿来的大傻缺? 见到我这帅模样就开心的晕过去! 现在的人啊!真的太菜咯! 阿旺:我,我,我,好,好大的,一,一条,条蛇...... 秋棠星星眼:哇塞,好酷的一条蛇!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呐尼?这就昏了? 一条金黄色的大蛇爬向自己,一边爬一边吐着蛇信子,一副傲娇的样子…… 呼~~~孔钰从床上一跃而起,左右看了看:我是谁?我在哪?我在什么? 床下的大金昂起了蛇脖子,咝~ 蛇?大蛇!好大一条蛇! 是,是,是那条金黄色大蛇! 孔钰抖抖索索,连滚带爬的往床里面跑,并用被子从头到脚的裹了起来。 “吱嘎~”开门声。 “少爷!” 哧啦~~被子被人扯下,孔钰双手抱头,吓得瑟瑟发抖: “你个疯子!你要干嘛?” 孔钰抬头对着程渔,恶狠狠的吼叫出来! “没干嘛,聊聊天呗!一个人很无聊的!” 程渔似笑非笑的双手环胸。 “啧啧,装疯卖傻了这两年,感觉如何啊?” 孔钰瞬间抬头,看向程渔的眸子猩红一片,嘴角止不住的扯动。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小神婆啊!” “呵,果然!” “嗯哼!” 程渔对大金努努嘴,大金的蛇眼骨碌碌的转了几圈,一扭一扭的出门去了。 大金:这女的有坑!要人家时给只鸡,不要人家时就努努嘴......嘤嘤嘤...... 秋棠:“哇塞,好可爱的大金蛇啊!我们来玩游戏啊!” 等在门外的秋棠双眼放光。 然后,一人一蛇就欢快的蛇形走位,玩儿去了。 强子搂着铃铛的肩膀:“媳妇儿,怎么有种儿子被拐走的感觉呢?” 铃铛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你儿子在这儿呢!还没跑!” 强子一只手探过来,摸着铃铛微微凸起的小腹嘿嘿傻笑:“还好!还好!我儿子还在!” 一边儿眼瞎的付秋则是对老闺蜜说道:“哎~我这个傻儿子哟!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呢!” “付姐,儿孙自有儿孙福!咱别管了!要不咱过几天去找钱姐姐耍耍去?” “可是我瞎老婆子......” “嗨!坐马车嘛!咱家有啊!让罗大文或者强子赶车去,一天就回来了!” “行吧~~”付秋半推半就答应下来。 程渔搬了根凳子坐床边,一副你说我听的架势。 “你看门外的人在为自己的生活,或者傻乐着,或者找乐子着,也或者在苦中作乐着。 却没有一个人在放弃,放弃生命,放弃追求,放弃梦想。” 而此刻的孔钰,感觉自己像说书人,又像一只猴。 面色青红交替,内心里都是彷徨迷茫和对大金带来的余惊。 闭上双眼,一行清泪顺颊而下,缓缓说起来。 “我....” 第86章 孔钰的痛苦 “我是前年无意看到我爹去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四下打听才知道里面住了一对母女。 里面还有一个丫鬟、老婆子和老头子照顾着衣食起居。 我去问了,邻居都说是落难来此的母女,只知道女儿叫孔佳。 那女人长相清秀,是个好说话的人,温柔客气。 我不知道那几天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浑浑噩噩,迷茫彷徨。 不知道该不该和母亲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也不敢告诉其他人。” 程渔让阿旺递过去一杯水,孔钰喝了一杯水,双手紧紧的握着杯子,像是要把心里发不出的怒气给转移到杯子上一样。 程渔上前,握着孔钰的手,另一只手握住了杯子。 孔钰似是受到惊吓一般,满眼痛苦的目光挪向了程渔,呼吸又急又粗。 “没事了,我拿杯子!你继续说吧!”顺势取走杯子。 开玩笑,不取走杯子,等会儿捏碎了伤了手,自己还得费药费材料的给他清理包扎。 不知何时到这里的秋风,正倚在门边,拿着剑双手环胸,眼睛半眯: 这不知死活的,竟然被渔小姐握住了手!我是砍呢还是不砍呢? 不知道自己的手还能不能保留的孔钰,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 “后来我又无意间发现自己父亲,总是爱占便宜。 外人合作还能说得过去,可是,可是对于自己的亲兄弟也是抠搜到家! 大伯想借钱开个小摊食借钱,父亲说现在木材难做给了十五两,不仅六个月要还,还要还三分利息! 小叔帮忙管木材加工,却只给小叔一般工人的酬劳。 气的小叔小婶再不干了,自己盘了小店铺做着小生意。 也对父亲的兄弟情淡薄了很多,这些年都不愿多来往了。 家里,母亲也是对爷奶照顾欠妥的!总是说爷奶吃的多,还要吃好的用好的! 可是,可是爷奶吃的,真的只比下人吃的多了一个素菜呀! 我不知道是因为父亲没把中匮交由母亲掌管,还是因为母亲本性如此。 总之逢年过节的,母亲是大包小包的年货送给姥姥姥爷,还有好几百两银子! 可是我爷奶却什么也没有,还只给一百两!” 说着双手终是捂着自己的脸呜呜哭起来。 “他们怎么不想想,分家时爷奶可是把自己的棺材本都给我们了! 还把外债都给了大伯一家!自己家不仅没外债,反而多分了家产! 这才有钱买了四进的大院子! 自从知道父亲养外室,对生意上金钱上的事那么,那么抠搜吝啬之后。 每每回到那个院子,总是让我难以喘息,我感到压抑与痛苦。 那样的压迫让我感到深深的绝望,像似要把我的身体扯烂掉一样。 我,我真的,真的好难过!可是却没有勇气去反抗,也没有努力去改变他们。 他们是我的父母啊! 可有想过我在他们这样处世之道下,该学的有多么的虚伪,变成一个不仁不义的人啊! 我好难过,我也好难受!我找不到宣泄出口,只能这样装疯卖傻,自我残伤。” 孔钰摸摸了额头上的伤疤,然后举起自己的左手,那手腕上还留着浅红色的伤疤。 “呵呵,多么的讽刺多么的可笑啊! 似乎只有这样,我的内心才能得到一点救赎。才能好受一点。” 程渔咋吧咋吧嘴:“嗯,确实过分了些!接下来呢?你想怎么样呢?” 孔钰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丝的痛苦:“我还能做什么呢?” “可以改变,也可以继续随波逐流,做个混吃等死的人。”程渔吹着自己的手指甲说道。 孔钰僵硬的转过头来望着程渔,不知道她刚刚的话,是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 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自己只要去改变,就会有转机? “唔,就是你想的那样!怎么样?是选择继续装疯卖傻,还是选择奋起反抗?保护自己心中所想所愿?” 孔钰挣得下床来,对着程渔弯腰,拱手作辑:“是,我孔钰愿为心中所想所愿肝脑涂地!奋力一搏!” “那行吧!拿出男儿气魄来,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吧!”程渔起身,扭了扭腰,伸了个腰。 唔,果然想要打开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做个心理咨询辅导师,是个不轻松的职业呀! 次日,孔善带着吴艳芬来看孔钰。 发现儿子似变了一个人般,谦卑有礼,还主动叫人:“爹,娘好!此间两年,孩儿让爹娘担心了!” 惊的孔善和吴艳芬愣住了,下一刻夫妻俩是抱着孔钰大哭一场。 孔钰也是红了眼眶,双手拍着父母亲的背轻声安慰着。 走时,孔善又奉上了一百两银子,夫妻俩一边一个牵着孔钰走了。孔钰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程渔。 程渔微笑,口型说着:去吧!做你该做的想做的事! 孔钰点头微笑,那笑温暖阳光,差点闪瞎了程渔的颜狗眼。 旁边的秋棠惊呼:“好温暖的小哥呀!” 秋风斜眼:今天要不要把这小子的眼睛给挖出来? 后来,听说流滩县的木商孔老板,把位置给了儿子。 自己带着媳妇儿和小妾生的女儿出门游玩了。 而原本分崩离析的三房人又聚在一起,住在了四进院的大宅子里。 大房专管木材的销售,二房专管木材的定制和进货渠道,三房则还是管木材的制作工艺。 生意也是越来越好,最好的是那对老人,膝下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有孙子孙女承欢膝下。 一直活到九十高龄才相携驾鹤西去。 第87章 春雨小学 日子如梭,葡萄酒也在程渔天天跑,日日去后山,蹲守那片野葡萄,九月初十左右盯着守着下成熟。 程渔迫不及待教会了酒坊里的工人如何制作。 然后就又马不停蹄的,准备村塾和手工作坊开张的日子。 九月二十八,张家村和周家村的村民一早就爬了起来。 每人脸上都是洋溢着浓浓的笑意。 程渔也从被窝里挣扎着起床,然后收拾好自己,去了新村塾的地方。 钟正辉带着师爷杨泉生和县里的几个头头儿都来了。 钟正辉对着程渔拱手:“小神婆!我代表清河县的百姓,谢谢你!” “嗨,县令大人真是折煞我了!都说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强,必须少年强! 咱们老百姓不就图个温饱,孩子将来出息,不再受苦嘛! 我也是清河县的人啊!为自己的家乡作微末的贡献,本来就是我们每一个清河县人的份内事嘛!” 钟正辉被程渔的两句鸡汤灌的的热血沸腾:瞧瞧,这还是个十三岁的姑娘!若是男儿,必定能把清河县建设的更好! 不过现在的清河县也是周边四五个县镇中排第一的位置了! 这其中可离不开眼前这位哟! 要想富先修路?嗯,照张家村这个势头,怕是要先被县里扶持一下,经济才好更快发展呢! 你瞧瞧,这都有酒坊手工坊了!可是这路...... 程渔就是要抓紧每一次的见面,给钟正辉上眼药水:我这生意都铺开了,就看你县令想不想要升迁做业绩了! 杨泉生:正辉,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前路有坑! 杨泉生几人也上前行礼,恭喜。 “恭喜小神婆,开业大吉!” “恭喜小神婆!” 程渔皆是笑着回礼:“草民多谢各位大人光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不卑不亢。 “哪里哪里,是我等荣幸!”几人寒暄着。 已是初,钟正辉代表清河县的父母官,慷慨激昂的陈述了一番。 接着程渔和钟正辉、张岳一起取下了红绸,上面红灿灿的写着:春雨小学。 底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小孩子们更是在场地中穿来穿去,拍着手高兴的又蹦又跳。 “春雨小学!”“春雨小学!” 至此,张家村是清河县辖区内,第一家民办小学,不仅收张家村周家村罗家村,其他只要想来学习的百姓子弟都可以!而且还不限制性别! 也就是说,女孩儿也可以!虽然条件开放了,毕竟时代不同,还是大有人家没有送女儿入学的。 而且小学校规规定第一条就是:凡校内所学者,归家必务农,必授其父母、其姊妹,学以字、词、书、经。次日以业校验,若为不符,劝退之。 意思是来学校学完了回家还要做农活,要教自己的亲人学习文化写字。以第二天的作业为凭,如果没有完成,将会被劝退学。 开始的那段时间,周边村子的村民都没有当回事,笑这儿读书了还要大人跟着学的。 有的也觉得不学白不学,一个人的束修一家子得益的!怎么算怎么划算! 一家人跟着学的,发现认字了会写了,出门遇那些个文人嚼字也能听个七七八八的,很是高兴! 特别是那些没有被送去上学的女孩。学的比自己哥哥弟弟还认真! 有的敷衍了事,结果上学后第四五六天,陆续有三三两两被劝退。 恁是怎么求也不给再办上学,无奈只有悔恨而去。而自己家的孩子,日日闹天天哭,大人也是追悔莫及。 “人家办学学费少,还有食堂,中午休息地方,那宽敞的大坝子,娃儿们耍的飞起!” “自己怎么就糊涂了?” 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扇着自己的脸。 还有两三个是躲家里农活的,也是被劝退了,回家被大人揍个半死! “老子一辈子没上过学!就靠着你给回家教俺和你娘认字! 你个龟儿子竟然什么都学不会!那要你干啥?明天开始下地去!” “妮儿!妮儿啊!你可要比你弟争气啊!明天爹带你报名去!” “嗯!俺知道勒!俺会好好听先生讲课的!回来教爹你和娘!” “哎!真是爹爹乖妮儿!爹就稀罕你了!” 多年以后,程渔这种教育模式,被大覃朝收入朝纲,全国推行开来。 又能让学子体验到种地的辛苦,又能激发学子的学习热情,还能给国家不断输入新鲜血液。 最主要的是,乡村里没有来那么多的文盲。提高了全民素质知识水平。 钟正辉看着程渔:“小神婆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着扯完春雨小学红绸就要跑的程渔,钟正辉赶紧留人到。 程渔停下脚步,拱手道:“县令大人先去逛逛酒坊,也可以和我一起去手工坊转转!稍后我请大人喝酒,如何?” 钟正辉哈哈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本县就去逛逛,等着小神婆你了!” 有事商,有酒喝,自己的升迁哪怕再晚点,这张家村可劲儿的发展起来,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得自己的政绩会更好呢! 钟正辉带着杨泉生,悠哉悠哉的逛张家村去了,特地去了西雀山和后山。看到那独特的树桩座椅,遮天大树。 后山的畜生撒丫子的满山跑,看得钟正辉几人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直到看见那条金黄色的大蛇,吐着信子慢悠悠的爬着,吓得几人腿软到下了山还心有余悸: “这小神婆家,可真是个狠人啊!” 捕快何鹰,那彪形大汉也是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谁家养蛇玩儿的!也不怕那大蛇把自己给吞咯!”县丞吴亚东也抖着腿,一屁股坐了下去。 “是啊是啊!”主薄刘良也跟着蹲下,没办法冲击力太大,腿软。 其余的小厮山若和杨泉生也是吭哧吭哧的喘大气。 第88章 脑子有坑,专坑自己人 程渔那里一片欣欣向荣,上京里却是开始了风云变色。 司马澜几人八月二十八那天傍晚,为了安全起见,便分了两批入京。 司马澜带着司马若灵暗中进入上京,而秦俊炀则是带着余天佑,直接回了上京的宏泰楼。 靠着重生后的记忆碎片,立马安排了春堂去秘密收集三皇子的情报。 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去宫里,来到慈安宫,探望皇太后,祖母董舒。和一同赶来的帝后。 细细讲述了这半年多来的点点滴滴。 把几人给弄得哭了一阵又一阵,直呼澜儿受苦了! 皇后则一定要把司马澜留在栖梧宫住下,说是给他补补身体。 皇帝虽然爱子,却是不赞同。说司马澜都十六了,可以出宫自立皇子府了。 司马澜则趁机提出封王,想要一世做个游山玩水的逍遥王。 司马若灵则是安静的一边呆着,好想睡觉啊!腿都打着圈儿了! 好累啊!还好四哥和表哥因为拖着个余天佑,否则怕是得更快一两天回上京。 这会儿听说四哥想要自请封逍遥王,撇撇嘴: 小样儿!不就是怕渔姐姐知道自己身份,嫌麻烦,不能四处游玩,以后不跟着自己么? 帝后不知道啊!皇太后董淑也不知道啊! 司马道雄只说“此事容后再议!” 寻了其他缘由给搪塞过去。 皇后则心细的发觉,澜儿要自请封王不参与朝政,不帮衬亲哥哥太子,这其中怕是为了什么人什么事。 把询问的目光都锁向了一边儿安静的司马若灵。 司马若灵心里发苦:“四哥的事跟我没关系!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然后闻讯的太子司马晟携着太子妃贺沅沅赶来拜见皇太后和帝后。 与司马澜见礼之后,拉着又是好一顿寒暄。 贺沅沅则是去和司马若灵手拉手说着话。 最后还是在慈安宫用罢晚膳,一行人才回了各自的寝殿。 宫里是一片其乐融融,宫外则是...... 余天佑是那种对吃食很热爱的人,到了宏泰楼就一头扎进了后厨里。 也不说话,就东边看看下边逛逛,看看这个师傅炒菜烧汤,瞧瞧那个师傅刀工摆盘。 学的那个仔细认真,问的那个方方面面。 弄得一众后厨惊叹:这哪里来的小子?砸饭碗的?可是人家学的问的看的认真,还真像是个好学的人! 于是等酒楼打烊,余天佑拿出本事烧了一桌子好菜,请各位后厨老大吃吃时,众人才知道: 原来这就是将那咕咚羹和冷串儿的完美结合的大厨徒弟! 一尝烧的菜,也的确好吃! 然后秦俊炀则来了,正式介绍到:“各位师傅,从今往后,天佑就是咱们宏泰楼的厨师顾问了! 希望大家以后和睦相处,把宏泰楼的生意做得更好更大更上一层楼! 秦某在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后厨的老大厨们,谁不恭恭敬敬的起身谦卑说道:“东家客气!我们的份内事!份内事!” 开玩笑,这位大爷,开着全大覃朝的招牌酒楼。谁不尊他敬他! 何况人家还是威武侯的嫡子! 四皇子的好兄弟! 上京四大鬼才之二的食鬼! (一游二吃三书四悍) 一群人吃吃喝喝,直到亥时才被一众小厮给扶回了房里。 秦俊炀捏着杯沿,眨巴着嘴问余天佑:“你说,小神婆现在在干嘛呀?” 余天佑眼神迷离:“依我那天马行空的师傅做派,不定又哪儿去找了些人,盖房子呢!” “哦?为何会盖房子?”秦俊炀继续问。 “因为她脑子有坑!专坑自己人!”说完咚的一声,趴桌上睡着了:“秀儿,嘿嘿,秀儿!......” 秦俊炀:“呵呵,好像是真的呢!”专坑自己人。 不知道被人议论的程渔在梦里一个劲儿的打着喷嚏,第二日又把院里的人吓一跳: 小姐啊?大热天的你怎么还流鼻涕了啊?莫不是风寒了? 第89章 一心步入歧途 司马澜回上京后的,竟然空降似的第二日出现在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三呼万岁,叩首行礼之后,司马道雄一句“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刘福全唱着“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于是一波臣子递上奏章,之乎者也摇头晃脑的说一堆屁话。 立马有对头弹跳出来说三道四,势要压着对方一招。 于是两方人马开始了日常撕逼。 司马道雄看着下面跟个泼妇骂街似的臣子们,争得面红耳赤,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大事上推三阻四,拈轻怕重。 小事上漠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天下,还是差了些干实事的人啊! 三皇子司马炎很是生气,全程黑着一张脸: 司马澜这该死的,竟然没死! 派出去暗杀、寻找的人,真真是一个个的都被这该死的家伙,蒙混了过去! 看来除了上京里,这个讨人厌的太子! 他这个胞弟也不简单! 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我定要抓紧时间筹谋了! 否则迟则生变,让这太子做大做强,最后登上那把椅子! 这边司马炎想着自己的计划。 那边司马道雄为了停止底下臣子的无休止吵嚷,扯了个由头说道: “四皇子此次替朕出访民间,也是收获颇丰。 朕昨日听闻现在民间,有些县镇开展栽种农副土特产品。 不知道各位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能让百姓吃饱,增加朝廷税收,我们腰包鼓鼓就好了嘛! 但是谁敢这么说,只能人云亦云的,说臣等少见之,或者是提出疑问。 这除了特产或是农产品以外的东西,那农桑是否还够百姓生活? 是否足够缴纳征税? 也有人说有些地种了粮食反而减产,不如种了特色农产品,以物易物! 司马道雄轻微点头微笑,这群文人武将。 还是有些人是着实,为着大覃朝百姓着想的! 虽然都是嘴上说说而已…… 于是转头问太子,如何看待此事? 太子则拱手道:“回禀父皇! 能在收好粮食,再种其他特色农产品和物种。 一来增加了百姓收益,二来也是减轻财政负担。 避免百姓粮食不济,造成恐慌和民乱。 故儿臣认为此法甚好!与父皇的重农桑相得益彰!” 司马道雄点点头,看向了二皇子司马清,算了。 此子心不在朝堂。 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二皇子如何看待此事?” 司马清也是个吃货。 要不是没有司马澜的生母来得高贵,自己品相文采差了点。 说不得四鬼才里还有自己一角。 听说近几日宏泰楼来了个什么厨师顾问。 做菜也是很有地方特色! 心里正想着下朝后得赶紧去瞧瞧,尝尝味儿的事。 陡然听见皇帝老子的话,一个激灵:“回父皇,儿臣也觉得太子说得在理!” 司马道雄眉毛一挑,脸上一僵,好吧,当他没问。 转头又问司马炎,“三皇子你呢?” 被自己的舅舅谢东霖拉了拉袖子,司马炎回过神来。 干嘛?什么事?要说什么?司马炎眨巴眼睛。 司马道雄一见司马炎的样子,轻微皱眉道:“怎么,三皇子有什么其他想说的?” “父皇,儿臣,儿臣.....无,无异议!” “无异议?哼!”皇帝一怒,关了他一个月的禁闭! 真当老子是瞎子吗?以为有个曾经的太傅外家,户部尚书的舅舅就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对自己兄弟总是小动作不断!朕还没死呢!就多方拉拢朝廷官员! 朕钦命的正统嫡长子太子,难道还不如你一个贵妃出的庶子吗? 谢东霖见皇帝脸上的虽无怒色,可这小惩已然是狠罚! 自己这个侄子和妹妹总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难道还看不出皇上对皇后,所出子嗣的偏爱吗? 且这些年的后宫,对选秀形同虚设,还不能说明事实吗? 皇帝可是志在广推农桑,避免每年北边鞑子对我中原的抢夺和骚扰。 能让百姓温饱之上的一切益事,皇帝都是鼎力支持的! 减少百姓生活负担,一直是陛下心中一直在意的事情。 而这侄子偏偏这时候掉链子,哎~ 这次就权当让他收收心吧!禁闭也好反省反省! 安分守己些!否则,过火了就算是谢家满门,怕是也不够填帝王的怒火! 司马炎可不知道舅舅对自己的看法和希望,就算知道也是要去拼搏一番的! 成王败寇,自认不差司马晟一星半点的司马炎也不求饶: “儿臣谢父皇!儿臣最近身体有恙,还望父皇恕罪!” “哼!那就在自个儿的翡云殿好好养着吧!”司马道雄这皇帝也是个狠人。 起身就走了。刘福全在旁赶紧唱道:“退朝!” 追着皇帝跑了,留下一干文武百官对司马炎摇头叹息: 明明是一个有志青年,却是一心步入歧途,犹不自知! 司马晟和司马澜互相看了一眼,散朝后去了皇帝办公的德政殿。 第90章 自请封王 德政殿里,司马道雄正在看,那些半篇字还写不到正题上的奏折,眼里有着怒气。 刘福全的徒弟刘春上殿给他耳语一番。 刘福全挥挥手,让其下去后,递上茶盏给司马道雄: “陛下!太子和四皇子来了!” “哦?这会儿他们俩来作甚?”呷口茶问道。 “奴才不知,可要通传进殿?” 司马道雄叹口气,“喧吧!” “是!” 然后出门去领太子和四皇子了。 司马澜和司马晟进的殿前,同时恭敬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司马道雄见自家两个出色的儿子前来,也是笑道:“免礼!” “你们兄弟二人是来替朕排忧解难,批阅奏折的吗? 哈哈哈哈,来来来,正好让朕休息休息。 这一早上的,耳朵就被那群人给吵得痛!” 太子苦笑:“儿臣东宫里的奏折可是不少!儿臣也是爱莫能助!” 两人把目光投向一脸风轻云淡的司马澜:“还是澜儿\/四弟来吧!” 司马澜拱手道:“谢父皇、太子哥垂青,不过儿臣不想越俎代庖,还是父皇和太子哥辛苦批阅吧! 说句难听的农家话,他娘的,这些奏折就不能长话短说,直接切入正题吗? 真是比那老太婆的裹脚布还可怕!又臭又长!” 一时间德政殿里鸦雀无声,而后传出司马道雄和司马晟的哈哈大笑声。 “老四啊老四,你这出去半年多,真的是切身体验到百姓生活中去了啊!” “四弟,父皇面前怎可如此无礼?” 司马澜面不改色:“父皇虽先是君王,后是父亲。 但是儿子和老子在家里说说话,唠唠家常不是很正常的生活状态吗?” 这下子,司马道雄是真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老四说的对!朕虽为帝王,也是你们的父皇! 朕若是怪罪了老四,怕是要寒了老四逗朕开怀的情谊了!是不是,老四!?” “是!父皇英明!”司马澜拱手说道。 “你啊你!”司马道雄遥指司马澜笑道。 “父皇,儿臣有事想要同父皇商议,请父皇成全!”说着跪在了地上。 司马道雄正了脸色,想起昨天的事情,有些冰冷:“又是昨天所求之事? 你可知,虽你二皇兄无意这宝座。 可是不见得人人都不喜欢,有的是人削尖脑袋凑上来!” 司马澜没起身,依旧跪着说道:“父皇所说,儿臣知道。 但是,儿臣志不在此!何况,一个逍遥闲散王爷,才能掩人耳目。 更方便的帮着太子哥搜集并处理一些事情。 我可以在外了解民生问题,及时告知太子哥。 这样可以减少或者缩短一些矛盾的激化。 何况,父皇还年轻益壮,定能平复北方鞑子骚扰,高筑城墙,护百姓衣食无忧.!” 司马道雄铁着脸,怒气隐隐:“你可是为了何事何人有这方面的想法? 休想要糊弄与朕!否则,朕不介意查出真相!” “父皇明鉴!四弟绝无半点忤逆之心!还望父皇看在四弟年幼的份上,饶了他一次!”说着也是跪下求情道。 司马道雄目光炯炯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司马澜,想要从他眼睛里看到些蛛丝马迹。 可惜司马澜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我行我素:“父皇,你可以把二哥、三哥和我都分出去自立门户了! 孩子大了,就要放手让他飞。 这样孩子才会成长,今后生活才能有保障! 反而困在手里只会困成仇。 儿臣只想做个游山玩水的闲散王爷,还请父皇成全!” 说完给司马道雄磕了一个头,抬头目光清冷决绝。 司马道雄什么也没说,挥手让两人下了,刘福全则是又给皇帝续上了一杯热些的茶水,抄着双手鹌鹑状。 开玩笑,现在谁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动土? 伴君如伴虎,现在当务之急:保命要紧! “刘福全啊!你说这老四是不是为了什么事或者人。 三番两次的提出,要封王出宫,自己过逍遥生活去?” “这.......奴才不知!” “呵,不知不知,该你知道的你不知,不该你知道的,你也知。 怎么,真当我老了?看不出来吗?” 司马道雄斜眼邪笑着,望向刘福全:这些个太监心里小九九多着呢! 刘福全咯噔一下吓得双腿抖着给跪了:“皇上息怒!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奴才不敢妄言!相信皇上心中早已有决断!” 司马道雄什么也没有说,摊开一张圣纸书写起来。 出的殿门,司马晟拉着司马澜往边角处走,然后才说道:“四弟何故非要此时自请封王? 莫不是真的为了什么事或者,人!” 司马澜抿抿嘴:“太子哥别查了,也别猜了。 我是为你的宏图,也是为了我的终身大事。还望太子哥帮忙保守秘密。”说完拱手作辑。 “果然如此!为兄知道了!走,去东宫喝两杯!” “恭敬不如从命!”司马澜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走!”太子揽着司马澜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走了。 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哼!果然如此! 第91章 差点鼻梁震折了 司马炎回了翡云殿,挥退了小厮,留下四个幕僚,关在书房里整整商讨了一整晚,才散去。 同一时刻,春堂的人把三皇子司马炎和幕僚的话都记下,呈给了司马澜。 司马澜看完,冷笑一声:“还真的是猴急了呢!” “去,继续打探!” “是!属下告退!” “等等,可有张家村的消息传来?” “暂无!” 司马澜挥了挥手,春堂的人退下。 司马澜揉着眉心,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睡梦中的程渔,迷糊中听到一个声音: “小渔呀,此时的你可在想我?我会早点收网,好去陪你!” 次日早朝,昨天才表扬了四皇子替君微巡,今日就下了圣旨封赏。 只听刘福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替君微巡,视民间之疾苦,办民间之农桑,图兴旺百姓之心愿...... 特封蜀亲王!赐良田万亩,食邑七百石,封地楚。(大致在今天的湖南湖北四川一带) 赐府邸一座,黄金千两,绫罗绸缎百匹,玉如意一对,珍珠玛瑙各一箱!钦此!” “儿臣谢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司马澜内心喜悦,双手毕恭毕敬的接过圣旨。 司马道雄心里牙痒痒:孩子大了,就要放手让他飞!否则留来留去留成仇! 谁特么说的这句话!朕真的好想赏一百仗! 远在溪合县,和钱老夫人、付秋一起吃早饭的芸婆:阿嚏~阿嚏~ 钱老夫人:“芸娘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付秋抓着芸婆的手,又凭着差不多的高度摸摸芸婆的额头:“这也没烧啊!” 芸婆咧嘴笑:“嗨,定是芸儿想我啦!” 于是三人又继续快乐的吃起早餐来。 芸婆:别骂了哈!刚都差点鼻梁震折了! 这边还没完,读完了司马澜的,下一个是司马清的陈王,最后是司马炎的曹王。 二人分别赐良田万亩,食邑七百石,封地陈(河南一带)和 曹(山东一带) 赐府邸一座,黄金千两,绫罗绸缎百匹,玉如意一对,珍珠玛瑙各一箱! 大殿上一片道贺声起,恭喜三位皇子同时册封为王。 下朝之后,群臣心里那些个被司马炎说的摇摆队伍也是准备真正的站队了。 虽说都是封王,可一个是亲王,另外两个是封号王。 虽然食邑、土地、金银细软都是一样,可亲王却又比王高了那么一丢丢! 傻子都知道皇帝的意思:这个太子稳的一批! 否则不会让其胞弟封亲王而不是王! 有人欢喜有人愁,说的就是司马澜和司马炎这两人。 司马澜下朝后脚步轻快,去了栖梧宫,找自己母后报喜去了。 司马若灵也闻讯赶来:“哟哟哟,心愿达成,是不是乐呵的不得了啊? 看你的脸,都快笑出褶子了!” 皇后哭笑不得:“你个嘴碎的丫头!哪有这样取笑自己四哥的? 来,澜儿啊!让母后看看! 你才回上京几日,怎的又瘦了?” “让母后担忧了!儿臣无碍!休养几日便好!母后要保重凤体才是!” 司马澜躬身行礼道。 “哎哟!母后放心吧!我四哥人等喜事精神爽! 你看着吧!我四哥要不了多久就会长肉了!” 司马澜对着司马若灵遥指:“就你能皮!” “略略略~~”司马若灵扮鬼脸。 皇后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小女儿斗嘴的模样,也是笑得一脸温柔。 “哎呀!怎么四弟和六妹在母后这里吃什么琼浆玉露吗? 笑得那样恣意洒脱?不行,本宫也要!” 音落,太子司马晟携太子妃贺沅沅踩着轻快的步伐进的殿来。 给皇后行礼之后,贺沅沅也是撒娇的拉着皇后的袖子: “母后不会偏心的,哦?~” 太子在一旁严肃脸:“沅沅!不许胡闹母后!” 皇后哈哈笑:“无碍!本宫就稀罕沅沅这活泼劲儿!” 司马若灵跳出来:“那我呢?母后不是说最稀罕儿臣的吗?” 皇后拉过司马若灵到跟前,一手儿媳一手女儿:“你们都是本宫的心头宝!” 哈哈哈哈~几人笑了起来…… 而另一边因为破例封王,出了禁闭的司马炎。 则又回了自己的翡云殿:这老四真是我的克星! 连自己亲信喂了药,推下山崖都杀不死! 这会儿回来还封了亲王!规格竟然比我还高!可恶!可恶!可恶! 回了翡云殿,又气冲冲的安排了幕僚,一起商量计策。 第二日天没亮,就由司马炎的心腹飞鹰,领着一群人出了京,直奔望州而去。 春堂的人给司马澜消息的时候,只见司马澜拳头紧握: “呵~想彻查我在外期间的生活,接触的人?哼,那就让你查!给你查! 也让你闹腾一番,才好让我能把你给一锅端!” “来人,把我在望州的消息散布出去!另外......” 这边谢贵妃也是知道了前朝的事,派人去了尚书府,询问哥哥事情缘由了。 待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公公回来,带了谢东霖的原话: 谢家满门五十七口人,人人都是一条命。 太子是个仁和的,现又有惠亲王的支持和拥戴。 与其好高骛远,不如安分守己,方能保得一世平安荣华! 气的谢贵妃在自己的芳华殿好一通砸、砸、砸!骂、骂、骂! 而最不在意的人则数陈王司马清了! 让人去宏泰楼打包了食盒,去了钟萃殿,和自己的母妃张贵妃,自己的王妃穆琪,乐呵呵的吃了一顿。 第92章 小心阴沟里翻船 此时程渔可不知道,自己就快要被一个叫司马炎的人咬住了。 就算知道,也懒得管,没心思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因为最近自己又被县令钟正辉给咬住了…… 程渔薅着自己的鸡窝头:“干啥呢?弄啥呢?说好的赚了钱躺咸鱼的!” 咋感觉还越来越忙了?妥妥一个创业青年!哦不,创业小姑娘! 程渔有些后悔自己嘴贱,去给县令上眼药,还引狼入室的请县令吃饭喝酒! 噢嚯,喝出个化缘大使来! 秋棠看着手里的第二把篦子,抬头幽怨的说道:“小姐!别再扯头发了!不然等会儿更难梳了!” “我头大啊!秋棠!” “你头不大啊!巴掌脸呢!漂亮着唷!”秋棠二愣着回答。 “哎~”程渔放弃了:主子是个傻的!属下也是一个个猪队友! 一个喜好教家里几个小的嘿哈哼唏。 一个喜欢见天的往后山跑去都逗蛇玩。 司马澜:我不傻啊!只是在小渔面前很呆萌! 这边程渔抠着脑袋想怎么化缘。 茶话会?九月底了,喝什么茶啊? 要不来场清河县富绅家庭氏相亲? 此时正是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 对了!就秋游!踏青! 找处院子,旁边有山有水有花有树有伊人! 这会儿菊花太早,荷花太晚,野花香满山,可花银子去办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得利用大自然!此时田间一片丰收,满足那些县城镇里的富太太阔小姐们的农耕情怀! 可是怎么办?谁来主办?主办方还得脸大才行! 否则谁花银子,盛装打扮的来。捧钱场和人场啊! 清河县谁最大?钟正辉! 清河县谁脸大!钟正辉媳妇,裘欢悦! 清河县谁最受欢迎?待嫁姑娘! 待嫁姑娘?钟县令的女儿多少岁来着? 程渔慢慢勾画着自己的化缘路...... 那边的县令钟正辉正春风得意,摇头晃脑:“泉生,你真的是我的好兄弟! 还是你有办法!一招就让小神婆头疼! 嘿嘿,谁让小神婆总是有意没意的,给我上眼药,让我给她银子铺路! 瞧瞧她那一脸:我是给你拉业绩!我是帮你创经济!我是为你怎么怎么样的脸,我就哭笑不得! 你说说,一个姑娘家家的,鬼脑筋怎么那么多呢! 幸好你教我说了:那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只能去化缘啊!能化到多少,就看小神婆的本事了! 直接让小神婆嘴秃噜瓢,顶下了这顶修路的帽子!” 杨泉生捧着茶轻轻呷着:“正辉,你呀也别得意太早!小心阴沟里翻船! 依着我对小神婆这姑娘的了解,她不定想了个什么办法,来拉你下水。你且看着吧!” 钟正辉得意的笑:“无碍!若是小神婆真能化了缘来,可是帮的本县的忙! 就算被拉去做了筏子,也是对我百利无一害嘛!” 杨泉生摇摇头:“正辉,你呀!还是想的太简单儿戏了!” 旁边添茶水的山若:大人和师爷,你们这样算计人小神婆,会不会被放蛇咬啊? 后山的大金懒洋洋的打了一个蛇哈欠:“哪个在扰老子睡午觉?拉出去!杖毙!” 这是大金最近跟着秋棠学的,这人类可真好玩儿,忒有眼光了!是我粉没错了! 钟正辉还没有得意多久。 晚间秋风便送来了程渔的化缘计划。 钟正辉看完后一屁股坐在的凳子上: 这法子看着虽然拙劣,但是效果确实好! 不仅可以挖到那些富绅的银子,修路,还能给小女艳梅寻摸到一门好的婚事。 可谓是一箭三雕,可是心里怎么那么不得劲儿呢? 想起了白日和杨泉生的对话: 她不定想了个什么办法,来拉你下水。你且看着吧! 钟正辉傻眼:看着了! 飞鹰带着一队十三人的队伍,风餐露宿的,连夜前往望州下属的清河县。 听说,那里曾出现过疑似惠亲王,生活的痕迹。 无论真假,一查便知!宁可错过,也绝不放过!不能让惠亲王毁了殿下的九五前程!驾~身下的马骑得更快了…… 第93章 要钱已经那么明目张胆了吗? 十月初二,天气晴朗。 清河县县里镇里,那些个富户、豪绅、官员衙役都收到了来自清河县令夫人,裘欢悦的帖子。 上书:诚邀家中主妇,携嫡子贵女。 十月初五,张家村西雀山。赏秋踏青,猎骑山货。 观山花之烂漫,锄秋收耕秋种,品乡野之桑茶,体乡野之乐趣。 然后,收到县令夫人请帖的人都乐懵了:这是,这是要带着自家孩子去相看,对象还是县令千金?! 就算没有看中的,自己也可以去看看那些个公子、贵女的样貌、品性啊! 儿媳\/女婿不定就在这一群人之中呢! 于是沸腾了,为着两天后的秋游踏青,县城里开启了一片扫荡,买买买模式。 不知情的小贩还以为要打仗了:这些个夫人小姐买货好疯狂! 知道一些内情的人,则是瞄准商机,使劲儿给那些少爷公子推销衣服鞋袜扇子玉佩等配饰。 大家都心满意足,希望多来几次这样的秋游。可惜县令千金只有一个! 到了十月初五这日,县城里浩浩荡荡的一辆辆马车,一匹匹骏马,载着县城里的夫人小姐公子少爷的去了张家村。 一路上颠簸,惹得那些身娇肉贵的夫人小姐惊叫连连。 又想着外面有其他外男在,只得扣紧了脚丫子,憋出了一身的汗。 眼里噙满泪水:再也不要来这劳什子的张家村了! 一条长龙从张家村排到了周家村的边儿上。周家村的村民都羡慕着。 “哎,为啥咱村就没有个小神婆啊!你看,那么多夫人小姐的都去他们张家村了!” “你傻啊?人家小神婆说了,自己把家里打扫干净了! 说不得这些个小姐夫人的还会借宿咱村里呢!” “就是就是!人家小神婆说了,到时候赚了银子给大家铺条平坦的大道出来! 叫富什么?路什么的?” “要想富先修路!”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望着张家村进去的那些个穿的花枝招展,花里胡哨的贵人们,周家村人咂吧嘴,回家收拾屋子去了…… 还是那个大坝子上,席列两边。 县令和夫人在最中间处分开了男女。 把大坝子给围成了一个大半圆圈。 左边男宾右边女宾,大家隔着个大坝子坐下。 这次换县令钟正辉站在中央高处说道: “感谢各位富豪乡绅们的到来!钟某不胜感激! 今日来,就是想让各位在这里吃好玩好,体验不一样的乡野情趣! 不过不是全免费的!咱们百信也是要吃饭的! 有些东西是有偿使用,有些则是无偿提供。 这位,是咱们清河县张家村的大队长张岳,而这位则是咱们清河县的神人小神婆! 有何问题,大家找他们即可!好了,话不多说。 希望大家今天都有一个美好的心情!” 众夫人小姐:人未到,屁股先疼半天,开心不起来! 底下众人却是人人咬牙切齿的,浅笑点头: “托县令和夫人的福,咱们都会玩的好!玩的开心!” 程渔笑着站起身来:“欢迎各位贵宾的到来! 我是张家村的小神婆,相信有的人家是来找过我的,有些是听说过我!” 底下坐着的许含诺和刘倩茹则是互相对望一眼:小神婆又要忽悠人了! “特别感谢县令大人和夫人对我们张家村的大力支持和帮助! 此次活动也是,县令大人想着这五年多来,多谢各位的支持和配合。 才能将咱们清河县治理的井井有条。 这才有了这一次的秋游踏青! 也才有了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光。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谢谢县令大人!” 说完带头鼓起掌来,底下一群懵逼的人,懵逼的跟着拍掌。 等众人反应过来后掌声雷动,钟正辉听的满脸通红,热血沸腾。 没有哪个当官的不想听人赞颂,也没有哪个当官的,不想得到治下百姓的认可! 一句谢谢,一句认可,一阵掌声,皆是鼓励和安慰! 这掌声,包含的太多,钟正辉差点流下热泪:这个小神婆啊!真的是太...... 掌声落下后,程渔似乎才发现众位夫人小姐的难处,缓缓说道: “哎,众位女贵客怕是都看到了,咱们张家村穷啊! 连路都是坑坑洼洼的!所以这才让各位夫人小姐受罪了!” 众夫妇小姐嘟嘴可怜的点点头! “所以我们啊,在大板凳上铺上了松软的草垫。 希望各位夫人小姐莫要嫌弃!毕竟,乡下可真的是乡下!” 左边虽说是骑马而来的老爷少爷们,也是点头称是! “为了让各位体验到,纯粹的农家乡野情趣,我们张家村也是下了血本呢!” 众人:现在要钱已经那么明目张胆了吗? 却听程渔继续忽悠道:“还是县令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 和我们大队长讨价还价,才半价让各位游玩! 咱们的县令也是为大家出游高兴,提前一天就来帮着我们布置会场。 确认游玩过程中会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确保大家真的是安全第一啊! 钟县令真的是亲力亲为的一个好父母官呢!” 底下一片附和声:不顺着说难道在县令头上动土吗? “今日各位贵客来此,我们张家村欢迎大家! 特地为远道而来的大家,带来一场精彩的视觉享受!” 说完连击三次掌。 众人虽然生气,但是想到是县令夫人组的局,也就压下压下火来,静静观看。 第94章 这猪怕是成精了吧? 铃铛带着几只半大的小猪崽上了场,猪脖子上戴着铃铛,一路扭着屁股走,一路铃铛叮当响。 强子则在大坝子中央摆起了道具。 歪歪扭扭蛇形的七八个铁圈。 两个人长的圆筒。 三根板凳依次排好。 还有一根长木板,架在了两个板凳之间,形成的独木桥。 在众人迷惑的时候,铃铛手里拿着根棍子,开始了表演。 先是指挥猪仔一个一个排好队,接着开始依次钻铁圈。 那扭着屁股,哄哄叫的萌猪声,逗得众人忍俊不禁。 然后再依次排好队,铃铛指着圆筒,小猪崽继续狗爬式的钻洞。 桶里发出哄哄哄的猪叫声,就连那些夫人小姐,也是捂着肚子敞开了笑。 接着是走独木桥,跳板凳,也是惊的众人纷纷咂舌:乖乖,这猪怕是成精了吧? 最后是小猪崽一次钻了个火圈,再次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你以为这就完了? 并没有! 程渔适时当起了节目主持人:“各位贵客,可还能入大家的眼呀?” 有那活泼的公子立马回道:“小神婆,这猪莫不是成精了!怎的那样有趣?” “哈哈,这位公子说笑了!猪成了精不就成猪妖了吗?” “我看是猪神附体吧!”另个少爷说道。 又是一群人的哄笑。 “来啊!拿出咱们的拿手菜,给各位贵客尝尝!咱们边吃边看边聊起来!” 这边等候已久的村民们,拿出一小碟一小碟的菜,呈桌上:这些贵人可真好伺候,吃那么少! 程渔默默流泪:你不懂,姐不怪你! 这一碟碟看着小,只有三两块儿,可是胜在精致的摆盘和爽口的口感! 这可是自己和刘婶儿昨天就开始准备起来的!熬了一个通宵呢! 再说了,这些夫人小姐的,越是好吃越是少,那就越精贵! 人家吃的不是菜,是过程是享受是钱! 看着那些夫人小姐吃了一口尝试,多吃一口是赞赏,再吃一口是回味,还想吃。 咦~没有了......意犹未尽才是最高境界! 程渔一边和许含诺、刘倩茹说话,一边看着那些个夫人小姐对菜品的满意。 也是内心高兴:这秋游的目的也是达成一半了! 男宾那边更不用说,都是热血男儿,哪能三两口就果腹的。 但是因着上位坐着县令夫妇呢,谁也不敢嚷嚷加菜。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程渔对身边溜达的阿南说道:“去吧!叫村民们上甜点和桑茶!” “哎!好的渔姐姐!”然后兔子一样跑走了。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时候这小子有轻功了吗? 哦!是秋风! 秋风:多个人保护小姐,多一重保障嘛! 这边望眼欲穿的众男宾终于吃到点果腹的东西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小?只有婴儿拳头大? 男贵宾表示:主人家太抠搜!加菜!加菜!加菜! 女贵宾则是对新奇又q萌的糕点感到很兴奋。 有的是兔子、小鸡、鸭子,有的是牛、羊、马、猪、花。 这些动物模具还是昨天才让张姚赶制了两天才出炉的! q萌的动物加上精致的摆拍,收到了一众女宾的点头交赞。 乐得程渔嘴巴都咧到耳根了! 秋风:这财迷的样子真没法看!也不知道自己和秋棠是不是弄错了保护对象! 秋棠:没错!绝对没错!因为大金在此! 大金:唔?要该我上场表演,啊呸!是该我上场展示风采了吗? 县令夫人裘欢悦,此时也是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小神婆把秋游办的还算漂亮!否则我县令夫人的招牌,怕是要砸她手里了! 程渔见众人吃的差不多了,拍拍手:“来吧!上震山之宝!” 众人一听,哟吼,是什么宝物呢?不过这穷山沟沟里,会有什么宝贝嘛! 多半是些不入眼的玉石或者祖传什么的。 等秋棠带着大金扭腰摆尾的上的大坝子上,有那胆小的夫人小姐已经吓得惊叫连连,哭喊声一片。 男宾看着稳重,也有那胆小的差点尿裤子。 人人握紧了拳头,全身抖一抖:艾玛,吓死哥了! 大金:原来我那么受欢迎啊!已经让那些母的激动的哭出来了! 于是蛇腰蛇尾摆的更骚气起来。 程渔站起来:“各位贵宾少安毋躁!这大金可是我们春雨小学的宝地灵蛇! 它看起来是不是很雄伟壮阔?给人安全感!” 底下一众人:“小神婆,你怕是对雄伟壮阔有误解!对这大金黄蛇有误解!” “咳咳咳,文化不高!用词不当,哈哈!” “就问你们,这大金帅不帅?酷不酷?”程渔继续互动底下众人。 那胆大的问:“小神婆,大金要表演吗?” “那是当然!来呀,秋棠,让大金给咱露一手!”说完坐下看戏了。 那些个夫人小姐也是慢慢回神,冒着鸡皮疙瘩互相抱着观看。 大金:那么激动的抱着啊!蛇也想抱抱! 秋棠:“大金乖!棠棠带你玩儿咯!”说着拿出鸡腿,在蛇眼前晃悠悠。 于是一人一蛇开始了跳舞、转圈、绕颈、缠臂、亲吻...... 好吧,底下一众夫人小姐捂住了眼睛,羞红了脸。 微张的手指缝,又能看得到捂住的刺激与精彩。 第95章 咸鱼梦想 看表演接近尾声,程渔又站了起来,旁边的裘欢悦和钟艳梅习惯性的抖了抖: 这小神婆有毒!每次一站起来,要么是惊喜,要么是惊吓! 最后直接上镇山之宝,惊悚了全来秋游的人! 程渔望着裘欢悦母女笑:“不怕不怕哈!我就是一个过客!” 裘欢悦母女:我信你个鬼! 但是面上还是礼貌的微笑,点头。 人家的山头,人家说了算! “各位,咱们镇山之宝已经表演完毕!现在是互动环节!” “什么是互动环节?”钟正辉问。 底下一片内心附和:怎么互动法? “就是,想要和咱们大金一起玩玩,你可以去触摸大金! 当然,我们不是无偿的哈!”程渔笑着说道。 “那要如何收费的呢?”孔钰端着杯子问:别问我为什么要来,我只是个托儿...... “哈哈,小孔老板问得好!咱们既然说了是镇山之宝,自然是有缘人能触摸! 第一人五两,第二人十两,以此类推!先到先得!仅供二十人,过期不候!” 底下富绅们心底咆哮:现在这赚钱噱头都这么内卷了吗? 程渔见底下众人无动于衷,挑眉道:“嘿嘿,这个时候,可是关乎你的家族、身价、胆识的时候! 是男人的热血刺激,女人的勇敢果断的时候! 试问,哪个男人不想自己阳刚勇猛? 哪个女人不想自己勇敢果断,只有不柔弱的女子,才能不惧风雨,逆流而上!” “好!”刘倩茹和许含诺鼓掌道。 “好!”刘思成和蒙源也是拍手叫好。 孔钰眨巴着眼睛: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底下的人跃跃欲试,却始终惧怕大金那一丈多的蛇躯。 “我来!”孔钰扔了五两银子在大金身边的箱子里。 克服着恐惧,孔钰向大金伸出了颤抖的手。 入手处一片冰冷湿滑,摸得孔钰全身颤抖。 大金还调皮的吐着蛇信子,撩拨孔钰。 孔钰欲哭无泪: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要来当这个托儿! 有一就有二,这还是在县令和县令夫人、千金面前展示的机会。 不一会儿就满员二十人。 开什么玩笑,越往后银子越贵! 不得不说这穷山沟里的人都成精了! 比咱县城力的人还会玩儿! 十九人中,还有三个看着柔糯的小姐。 看着大金,程渔露出来狼光:哎呀,居然还是自带吸金能力! 不错不错!鸡没白投喂! 互动环节后,张岳终于逮到机会说话了。 开始介绍此处村庄的游玩规则。 可以去池塘边垂钓,那里有躺椅,适合富绅去晒日光浴。 可以去看满山遍野的野花,做成花环佩戴,呼吸新鲜空气。 可以去酒坊外围看看,然后酒坊会提供每人一小杯尝试酒,待客送人皆是上选! 可以去后山打猎,猎到什么以斤数计费,你猎一只兔子,三斤四两给你算三斤,三两银子一斤。 “小神婆,大队长,你们这样明着抢我们荷包真的好吗?” “哈哈哈,都说了是有偿秋游啊!大家还可以来抽盲袋,十两一抽。 抽到的东西不分贵贱都是你的!就看你有没有那种好运,抽到好东西啦! 告诉你们,盲袋里有菜有金元宝也有小玩意儿! 要是感觉今天哪位姑娘入你的眼,也可以赠送盲袋里的东西,毕竟这意义不同的嘛! 轰~女宾这边各个小姐手帕捂着,羞红着脸。 轰~男宾那边各个公子少爷也是热血沸腾,都想要玩玩这新奇的游戏。 程渔接过张岳的话,继续普及:“套圈就是站在一定的地方,往喜欢的物品扔过去!五两五圈,十两十二圈!二十两二十四圈。东西都是摆明面上的,喜欢哪个套哪个! 写数字就是从一写到四百。中间可以休息,但是不能换人,要是中间写错了则只能交付重来! 还有就是有偿下地体验耕地劳作。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百姓的路就是这片土地收成!还在迷茫的你,可以去试试! 当然,我们也为夫人们提供了体验庄园。专为贵夫人们和大点年纪的小姐准备了惊喜!” 最后,夫人小姐们果真惊喜。每人都在参观完手工作坊的生产工艺后所折服。 让随行的丫鬟打包好了一大包,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开玩笑,能让自己小日子来时方便、清洁卫生,少患妇科病的东西,不买是傻子! 虽然买这东西的价格不菲,可是架不住有钱的夫人小姐多啊! 程渔咧嘴笑:幸好我张家村村民卧虎藏龙! 有烧窑的张奎,木匠张姚,绣工娘子军杨桃、苟红梅、罗招娣等等。 为了江韵酒坊和江韵坊不被抄袭,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事。 程渔还专门去县城做了专利技术证明,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若有非江韵坊出产的东西,出了事情就有了保障! 这就是现在的张家村,一群人就像江韵酒坊一样,一个人做一个步骤,撑起了江韵坊,也撑起了程渔的咸鱼梦想! 第96章 没睡醒,脑子秀逗了 十月初五那天夜晚,张家村的大坝子上又响起了汪叔的热情摇滚:一起摇摆。 不过这次不是程渔唱了,而是被秋风拿着剑,刷刷刷的一边舞,秋棠一边唱歌拉开帷幕。 听得县令夫妇和一众富商乡绅惊叹连连:这山怕是有神仙吧!出了这等舞艺人才! 这赚钱的机会是一个也不放过啊! 下午去后山狩猎的公子们比较少,大多都被家里大人给按在玩游戏这边。 人家县令夫人安排的大型相亲活动,可遇不可求啊!必须抓紧了! 但是还是有那些皮实的,想通过打猎的方式博得眼球。 于是一整个下午,后山上一片鸡飞猪叫牛跑羊顶兔子蹦蹦恰的场景。 晚上也是程渔让强子昨晚就收拾好了的两头小猪给刘惠。 让腌制入味了,今晚上一并给那些财神爷吃。 酒足饭饱后,那些富绅乡豪的,夫人小姐们,被村民们热情似火的,真挚笑容拉到了大坝子中央。 一群人随着燃烧的火堆,又唱又跳。一起摇摆起来。 程渔困了,再也撑不住的回了小院里,踢踢踏踏上楼睡觉去了…… 大队长会安排好那些个,公子少爷、富太太阔小姐的!啊呼~啊呼~ 第二日,那些个夫人小姐公子的,就纷纷和县令夫人告辞。 也表达了还会再来,这有趣的张家村。 不光是这里确实有新意,而且虽然是民宿,也是干净卫生的! 再有自家那皮猴儿一样的小子,就喜欢后山满地追着小猪跑,还花大钱去摸去看镇山之宝! 晚上的篝火晚宴也是让人欢喜,自家还亲自去一起摇摆呢! 早晚上做梦早上起床,耳朵边还萦绕着:让我们一起摇摆~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的确是待客、休假的好去处! 钟正辉也是拿出县令的款来,悲切的说:“还望各位夫人小姐回家后,常念叨这张家村,多来走走逛逛!百姓的营生,也是不好啊! 咱们富起来了,还是要底下的基层百姓有温饱,这样咱们做生意的才能越走越长久不是?” 底下一众人均是点头称是,回家一定和家主说道说道,积极扶贫! 县令夫人裘欢悦也站出来说道:“我知道各位夫人都是菩萨心肠! 你们放心,这路修好了,咱们就经常在这里组局了!听说以后还有更多的新鲜玩意儿呢!” 众女也是哈哈笑:是有新鲜玩意儿,就是也烧银子不是! 不过这群人,谁家又缺那几十百八两的银子呢!现在可是面子重要呢! 然后一群夫人小姐的,带着大包小包的月信带走了:就冲着这月信带,也要回家和老爷好好说道说道! 钟正辉揽着裘欢悦的腰:“夫人,你觉得咱们,要不要把东边的山也卖给小神婆?” 裘欢悦侧头定定的看着钟正辉:“老爷,你是想?” “不不不,我什么也不想。但是,夫人你想!”钟正辉说道。 裘欢悦捂嘴轻笑:“老爷,你越来越坏了!” “没办法,我是被小神婆给刺激了啊!看看昨天那表演一场给的银子不?看着那些游戏收的银两没有?呵呵~真的太诱人啊!” 裘欢悦也是感叹道:“谁说不是呢!” 夫妻二人相携回了程渔的院子。 身后的山若埋头走着:老爷夫人的算盘,能拨的响吗?那小神婆可是个坑人不吐骨头的! 这头程渔还赖在被窝里,就被芸婆闹咋咋的从被窝里拎起来: 我也不想啊!可是隔壁的大队长张岳,已经在楼下前院客厅抽着旱烟袋,来来回回走了百八十次了! 绕的自己头晕眼花的!此时真羡慕付秋什么也看不见!真的是眼不见为净啊! 张岳:我也不想啊!可是手里一下子揣着这么多的银子,我,我,我紧张啊! “岳叔,早啊!”程渔顶着鸡窝头,一边挠挠头,一边打着哈欠说道。“有啥事吗?” 张岳一口气抽完烟丝,吞吞口水,搓了搓手:“渔儿啊!昨天你让收的银子,我给你,带过来了!你看,怎么个章程?” 程渔眨巴眼睛,头一偏:“要啥章程?嘶~” 后面跟着给程渔梳头的秋棠:“对不住啊小姐,你别乱动!就快好了!” 冷汗快要冒出来:要是主子知道自己扯痛了小姐,会不会让自己去受罚啊? 咦~太可怕了!以后还是小心点儿吧! 轮到张岳懵逼了:“这除开了昨天的人工工钱、菜钱、张姚家的那些个模具道具的工钱。 那些个贵人都是自己掏银子,分开住宿在咱张家村和周家村。 住宿钱直接给的村民,都按照你说的,按人头算,没有什么坐地起价,乱收费的! 我主要吧,把那游玩的钱归拢了,酒坊和手工坊,后山的是芸婆收着的。 这时芸婆提着个麻袋,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这是江韵酒坊的酒、月信带、还有后山被造的畜生的。” 芸婆不敢说出口的是:这里面有两千三百多两,现在人多,财不漏白嘛! 芸婆也是咂舌:这县城里的人就是舍得花钱,明显是被宰也是甘愿掏钱出来! 钟正辉:那是!有本县在此坐镇,谁敢不出点血? “我,我这里一共是八百多两呢!”张岳从后背上取下一共包裹,摊开递在程渔面前。 “唔,这也不够修路的啊!从县城到咱张家村,至少都有三十里地吧!” “哎!对呀!你看这……”张岳也是苦恼。 这时候钟正辉搂着自己媳妇儿进来了:“小神婆,你忘记了?咱们这只是开场,后面那些个富户乡绅就该求着上门,出钱修路了!” 程渔眼睛转啊转:是啊,我办这个秋游的目的,不就是要这些个夫人小姐回去吹风的嘛! 呔,果然是没有睡醒,脑子秀逗了!再回去补补觉去! 和众人说了一声,抓了个馒头一路走一路啃着回房了。 秋棠:哎哟,今早的头发白收拾了! 秋风:女人就是麻烦~ 第97章 卖艺成功,赚的银子 这边,程渔才进的卧房,芸婆后脚提着装钱的麻袋就进来了:“渔儿,你这钱咋整啊?” 程渔啃着馒头:“姨,把酒坊的钱放在公账上吧!毕竟是四个东家的。 手工坊的就咱们留着,我又没有和其他人合作。 后山本来就是我的,也咱们自个儿留着啊!” “你不是说要修路吗?”芸婆疑惑了。 “是要修路啊!但是要外人来给咱们修路,不是咱们自己出钱! 咱们到时候出点人工、力气就好了嘛!” “哦,那行吧!可是家里放这么多银子,我怕不安全啊!” “哦,也是!有了!”程渔抓着银子蹬蹬蹬下楼,转身去了隔壁的张岳家。 前脚到家的张岳,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呢,程渔就在门外喊:“岳叔~!” 惊得张岳腾的一下就站起来:“干啥呀?月儿” 内心有问号也有感叹号,一般渔儿这样咋咋呼呼的来找自己,自己肯定又得忙起来了! 程渔边跑边对秋风说:“等会儿去把县令大人叫来,就说有事相商!” “秋棠,你昨天的表演很精彩嘛!这个给你!”说着掏了十两的银子给秋棠。 秋棠都没有反应过来,幸好秋风眼疾手快,接住了被抛来的银子。 否则秋棠就被银子给砸中了额头。 秋风摊开手掌,秋棠目瞪口呆:“我这是靠自己,卖艺成功,赚的银子?!” 秋风撇嘴:“你别要了吧!主子……”给我们月钱的! “不行!这个是小姐给我的!”说着一把薅过银子装衣服兜里,蹬蹬蹬追着程渔跑了。 留下秋风在秋风里凌乱:为什么我没有?我昨天可是为了众多夫人小姐安全,当了好几十人的保护员啊! 跑着的程渔似乎后知后觉,立马刹车,又从钱袋子里掏出一定十两扔了过去:“秋风,这个是你的劳务费!” 秋风一把接住,嘴角咧到耳根:“谢谢小姐!”主子给的月钱什么的,抛脑后了。 刘氏招呼着程渔进门:“你看你,跑那么快作甚?累了吧?渴了吧?婶儿给你兑糖水去,啊!” “谢谢婶儿!”看着堂屋里的张阳张秀:“阳哥早!秀儿姐早!” “渔妹妹早!”“渔妹妹好!”这怕是都要晌午了吧?张阳张秀心想。 “好了,渔儿,你这是又要干什么事了吗?”张岳看着刚刚在芸婆手里的钱袋子,这会儿已经认命了:我就知道,这娃肯定又有什么想法了! “哈哈哈,岳叔,你不要紧张啊!我就是想在西雀山盖一座房子而已!”程渔露着大白牙,笑嘻嘻的对张岳说道。 “你想怎么盖啊?不会是那种四进的院子吧?”张岳想:那么大的山,一座四进院子也不会显得大。 “诶,你的提议不错呢!”程渔一手托腮一手敲着桌子,钱袋子已经扔给了身后的秋棠。 “这样啊!我们就盖四进的院子,然后……” 这边和张岳敲定了盖房子、人工、工钱的事情。 那边,秋风已经很有眼力见的把钟正辉夫妇给请了过来。 杨泉生也是紧随其后,他怕这夫妻俩被小神婆给绕进去,折了~ 几人见完礼,钟正辉首先笑盈盈的说道:“哎哟,小神婆,昨天可是赚了不少银子吧?” 程渔哈哈大笑:“县令大人,你这是要回扣的意思吗?” 钟正辉脸色一僵,面色一白:要不要一上来就这么凶残?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杨泉生扶额: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 裘欢悦倒是爽朗的笑道:“小神婆,你就不要打趣我家老爷了!他这人啊!较真儿! 等会儿午饭都该食不知味了!真的要回扣,怕是这些年就不会过得那么寒碜,早就升迁了吧?” 看吧!每个成功男人身后总是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 程渔轻轻拍了一下嘴巴:“你看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县令大人莫怪!我今天请你喝酒吧!” 钟正辉:算了吧!真喝了你的酒,怕是真的成了要回扣了!这顶帽子怕是摘不下来了! 也不想想,送完那些个公子夫人后。搂着自己媳妇说羡慕人小神婆捞钱的人是谁了~ 钟正辉假意咳嗽一声,止住了上一个话题,问道:“小神婆,你找本县所为何事啊?” “哦,我要东边的东飞山,以后这些山,就都是我小神婆的啦!”程渔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把后山和西雀山开辟出来了,犯不着给别人做嫁衣吧! 为了以后的发展,我要把东飞山也买下来。这样,会避免很多的矛盾。 我想要把张家村慢慢的,变成一个可以休闲、娱乐的度假地。 促进周边村落的发展,这样带动经济,周边的村民们,就能在温饱之上有余钱了。 有了余钱,不管男孩女孩都能好好的上学了。 只有咱们百姓的学识有了,今后就不会睁眼瞎的只会下地干活了! 也可以做些小买卖也不怕被谁欺负了去!” 一席话,说的张岳动容:若是阳哥儿、秀儿还小些,自己真的会把一双儿女全都送去上学! 而钟正辉和裘欢悦互相看了一眼,对自己早上,那为了名利权的小市民心里感到一阵阵的愧疚:自己真的还不如一个十三岁的姑娘深虑啊! 只有杨泉生,似是洞悉一切的微笑:我就说,这小神婆不简单!看看,几句话就让正辉两口子想要说的事,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不知道县令大人愿不愿意批了这山给我呢?” “自然!”钟正辉问道:“要不,这南牙子山你也买了吧!反正也不差这一座山不是?” 程渔面露难色,思考:“也……也行吧!那这地契山价的……” 钟正辉遥指程渔:“难道你还怕本县多吃多拿了你这两座山的银子不成?还是上次那个价钱!” “一言为定!”程渔说道。 “驷马难追!”钟正辉回。 屋里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张岳:哎哟,这个渔儿啊!摊子是越铺越宽了哟! 也不知道自己后面是躺赚还是累得跟个陀螺似的咯~ 众人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哪想程渔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可是光靠着我一个神婆。 要想带动这清河县的所有百姓是不行的!还得县令和夫人的打理帮衬才行!” 钟正辉和裘欢悦、杨泉生三人对望一眼:有情况!有转机! 第98章 你主子的意思 把盖房子的事情都甩给张岳,修路的事甩给钟县令之后。 程渔拿到山地契那天,就开始了上班模式。 用程渔的话说就是:虽说副业比主业来钱快! 可是,咱赚的是富人的银子,百姓的小病小痛还是要兼顾的! 救人是要修到功德的! “阿婆,你回去注意到,不要再弯腰太久咯!不然这秋收完了,你这腰杆还要痛!就真的完了!” “哎哟,好的嘞!这次回去,我真的不干农活咯!” 是上次来找程渔看病的那个夏收的老婆婆。 “谢谢小神婆了哟!”给了二十文钱,提着一袋草药,扶着腰慢悠悠走了。 程渔笑着摇摇头:干了一辈子庄稼的人,哪里说不干就不干了的! 自己能说的,只有让他们少干一些,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下一个!” “小神婆,我们是鱼儿滩来的,我孙子这两日一直高烧着,烦请小神婆给看看!” 程渔看了看那三岁孩子:“先把捂着的衣服揭开一些,焐热出汗对于大人可能行。 对于这样小的孩子,不得行”说完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看了看孩子的精神状态:“还好,精神状态没有什么问题。” “我问你啊老人家,你想想,这娃最近在哪外头睡过觉?” 老妇人一边回想一边喃喃说道:“在外头,在外头睡觉……哦!是嘞! 不是前几日大家都秋收嘛,把孩子也带出去了。 大人都没有忙过来,就让他在田地里玩。后来在一处小土包那里睡着了! 等我们收完粮食去找,这孩子早不知道在那里睡多久咯。” 程渔转着笔杆子:嗯,张姚就是厉害。已经把铅笔给研制出来了! 这会儿写字也不怕手上到处是碳了!要是有橡皮擦就更好了!哈哈~ 程渔慢慢说道:“那处小土丘里埋了一只大狗,只是喜欢你家孙子,想和他玩。 你回去呢,给煮一根猪大腿骨,端碗夹生米饭盖地上,烧点纸钱给那土丘里的狗就行了。 你也别担心,回家多喂点温水给你孙子喝,过两天就好了!” 老妇人抱着孩子千恩万谢,留下半两银子高兴的走了。 程渔伸个懒腰,秋棠递上温水:“小姐,喝点水吧。” “谢谢秋棠。”说着一手端杯子喝水,一手去捏捏秋棠的脸蛋。 弄得秋棠红透了脸,一脸娇笑。 秋风:简直没眼看了!不知道以前主子是不是就这样被小姐给拿下的。 “下一个!” 一直默默观察着程渔的,靠着院子门的人走了进来。 “小神婆,麻烦给看看,我这浑身不得劲儿。”一个男人声音冷冽的说着。 听声,不像是咱西南这边的口音,倒像是东北边上的。上京! 程渔抬头看了一眼坐桌边的男人,见其二十七八岁,五官立体,眼睛炯炯有神。身穿一袭黑色浅花纹锦衣,也正盯着自己看。 程渔放下手中的方子和笔,一手捏着自己下巴一手抱胸,似笑非笑的:“哦~~是怎么一种不得劲儿法呀?” “是心愿未了的不得劲儿法呀?还是想报恩偿义未果的不得劲儿法呢?” 程渔笑不达眼底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陡然周身发出一阵冰冷的寒意,皱眉,紧紧的握着手。 秋风秋棠则是分立程渔两侧,紧紧盯着男人,随时准备着出手保护程渔。 男人周身气温慢慢回升:“哈哈!小神婆真是幽默!我现在浑身得劲儿了! 多谢!告辞!”说完留下一锭十两的银子,起身离去。 秋棠:“小姐,此人危险!” 秋风:“小姐,我们要提高警惕了!” 程渔则是毫不在意的说道:“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人啊,没有的话就下班吧!” “小姐!刚刚那人……” 程渔起身往后院走,抬手打断秋棠的话:“没事的,看个病的人,能有多大的事儿? 何况,你觉得,他能顺利来到此处,没有你主子的意思?” 秋风和秋棠对望一眼,双手抱拳低头道:“听小姐吩咐!” 程渔左右活动了下四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吃饭去吧!我都闻着刘婶儿做的菜香了!” 走出院子的男人,回头望了一眼程渔的院子:此女果真不简单!竟然仅凭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内心想法。看来此次的探查,会很难也会很有意思! 然后驾着马,匆匆离去。 第99章 特意给的补偿吧 前几日,黑色锦衣男子便在清河县开始打探起来。这会儿正在梳理着整件事情的经过。 从打探的情报来看,蜀亲王那时是摔了头,不记得自己是谁。 此后的四个多月,一路像是小狗一样的粘着刚刚的那个小神婆。 接着是宏泰楼的东家秦公子,因着江韵酒坊的事,和小神婆扯上关系。 那蜀亲王才渐渐恢复记忆,八月中旬后不告而别,直上上京。 哼~宏泰楼,姓秦的东家!不是那魏武侯家的秦俊炀是谁?! 蜀亲王回京后,秦俊炀也带着个厨子进了宏泰楼。 从此在宏泰楼专门成立了个劳什子的厨师顾问! 而那个厨子,竟然还是这位小神婆的厨艺徒弟! 且未婚妻是大队长的女儿!两人还是小神婆牵的线,老神婆做的媒。 从今天查看的情况来看,那几座大山,竟然真的有个什么江韵酒坊。 这江韵酒坊的酒,无论是果酒还是养生酒,都极为受上京那些酒囊饭袋的追捧。 有时竟是一壶难求!可那些人却还是趋之若鹜的上赶着送银子! 还有一处江韵手工坊,也不知道做的是些什么东西。而那山里,还不时有畜生的叫声。 大概是蜀亲王、秦俊炀几人为了谢谢小神婆的救命之恩,特意给的补偿吧! 黑色锦衣男子如此想到。 于是刚回到县城的客栈后,黑色锦衣男子立马修书一封。 将这里的所见所闻,全都事无巨细的写了进去,让人送入上京去,等待上京给自己命令。 届时,是去是留,就有眉目了。 黑色锦衣男子双手背着,走到窗口处,看着楼下的一花一木,陷入的沉思。 那个小神婆好似真的看得到自己内心的想法。 也不知道,这个心结是能解还是不能解了。 这么些年,自己手上沾了太多的鲜血,已经麻木到自己都分不清楚,这样到底是对是错? 一次救命就让自己用更多的鲜血来偿还,这是值得的事情吗? 这一次,黑色锦衣男子沉默了,也开始迷茫起来。 这边春堂的来了两人,春晓负责盯梢,春水负责记录及送信。 两人配合着把程渔最近所做的的事情都用小纸条记录下来。 然后顺便的把黑色锦衣男子,也就是曹王的心腹飞鹰。 一举一动都用飞鸽传书的方式传回来了上京里。 这边,已经收到春晓两人飞鸽的司马澜,看着手心里的小纸条。 嘴角也是止不住的上扬:我的小渔呀!你怎的如此可爱! 为了修路,竟然将钟县令,合着那些富户乡绅也给拉下水。 这是有多笋啊!? 不过,这样的你才是真实的你!我喜欢的你!我日思夜想的你啊! 既然许你恣意生活,那我也要加快速度,早日将曹王不切实际的梦给敲碎。 好待在你身边,陪你疯陪你闹,那样此生才是圆满呀! 程渔吃着饭,突的一下偏头打了个喷嚏:“我艹!谁念叨我!没见人在干饭吗?” 旁边桌的秋风秋棠低下头默默扒饭:这春晓春水两人,前几天来收刮走的关于小姐的事情。 怕是已经传到主子手里去了。也不知道,刚刚小姐骂的是不是主子! 阿南一个给程渔递过去水,阿香则软糯糯的说:“渔姐姐,是不是澜哥哥呀?” 司马澜:你们真相了! 程渔擦了下鼻子,接过水喝了一口,回到:“不知道!不过就算是也是该骂!” “为什么呀渔姐姐?”阿香捧着碗,偏着头不解的问。 “因为打扰到姐姐吃饭了呀!如果有人打扰你吃饭。 你是生气、是生气、还是生气呢?” “生气!”阿香啊呜一口把饭扒近了嘴巴里。 睁着一双葡萄黑的眼睛,坚定的看着程渔说道。 程渔揉了揉阿香的头顶:“阿香乖啊!吃好饭去午睡一会儿。 然后好去学校上学,知道了吗?” “嗯!阿香乖乖吃饭,长大了帮渔姐姐打走打扰我们吃的的人!” 一屋子人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对这么可爱的童言童语也是暖心的不行,纷纷夸起阿香来。 犹记得九月初八那天早上,这丫头就跟只小鸟似的,满屋子飞:“今天我生辰哦!” 然后就收到了一院子人的祝福,还有红包。 就属程渔给的大,一两银子!高兴的这小丫头乐呵了好几天! 饭后,程渔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假寐。 阿南走了过来:“渔姐姐,我想学武,可以让秋风大哥教我吗?” 旁边斜站着的秋风一脸懵逼:纳尼?教你们强身健体可以,教功夫? 那不行吧!我们暗卫的功夫,都是些杀招呀~ “唔,怎么想学功夫了?秋风不是在教你们简单的招式强身健体了吗?” 程渔睁眼,内心叹息:这个孩子,还是想着要报仇的吧! 这两个月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自己以为他会慢慢放下的…… 也不知道司马澜他们查到了些有用的东西没有,哎....... “我想学,我想自己有本事,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阿南咬着自己的嘴唇说道。 程渔睁开眼睛,看看阿南,又看看秋风:“你确定了吗?就算前路坎坷,困难重重,也不会害怕不会后悔?” 阿南抬头坚定的说道:“不怕!不后悔!” “我不能做主秋风,你问他吧!如果他也愿意的话,我没有意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喜欢就去做,不喜欢,我这里是你永远的家。” 说完起身上楼午睡去了,唔,人家还是个小宝宝,要吃好睡好才能长好身体! “谢谢渔姐姐!” “秋风大哥,你可以教我吗?”阿南坚定的渴求着望着秋风。 秋风吞咽了一口口水:“我的招式比较狠辣,适合我们这种身份的人,你确定要学?” “要!”阿南兴奋的点头。 “那行吧!”秋风哑火了,小姐说是没有意见,实则也是同意的。 “谢谢秋风大哥!” “秋风大哥,你看一个人是教,两个人也是教。 我虽然没有阿南那么聪明,但是还是可以学习的吧?” 罗小柱期期艾艾的,挪到了秋风面前,摸着后脑勺,傻笑着说道。 秋风:啊~这些小屁孩是来折磨我的吧! 秋棠:活该!谁让你天天喜欢教他们打拳来着! 没想到下一刻“秋棠姐姐,你教我们吧!我们女孩子可以学的武功! 嘿嘿哈~”阿香和罗小芍跑来拉着秋棠的衣服摇啊摇。 一旁的罗小莲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 第100章 只有一个小土丘 次日卯时,秋风便带着阿南五个满院子的跑,被芸婆吼了:“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程渔则揉着鸡窝头,站在楼上叉着腰吼:“都给老娘滚后山那边跑去!吵死个人了!”说完直接回了房睡觉去了。 几人又灰溜溜去了后山,嘿哈嘿哈的跑起来。成功的把一山的鸡鸭猪兔羊牛给吵醒,满山的叽叽喳喳串悠。 铃铛扶着肚子出来了,强子一脸怒气的对着几人喊:“你们几个小孩子,大早上的不睡觉,跑后山来干甚?大早上的就不能消停点儿?” 几人继续灰头土脸的转移了阵地,去了西雀山。可是这会儿西雀山正在盖房子,到处都是木头啊工具啊什么的,罗小芍几个女孩子被绊倒好几次,膝盖都磕破皮了。 秋风无语的望天:这哪里能好好训练了,这怕是一群鬼扯的人来磨砺自己的韧性吧! “秋风大哥,我们去南牙山或者东飞山吧!那里还没有开辟出来,渔姐姐这会儿还没有想到好的主意!” 罗小柱:“就是就是,我们去那里吧!虽然没有开路,但是有条小山路可以走。” 几人看着秋风,等着他拿主意。“那行吧!跑起来!走!” 等程渔睡醒,已经日上三竿。现在的罗大文和刘惠都知道了,这小姐啊,平时什么都好,但是有很大的起床气。看看芸婆就知道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程渔下得楼来,揭开锅盖拿了里面温着的早饭:一碗饺子。边吹边吃边问:“秋棠,外面有人来看事的吗?” 拿着篦子梳头发的秋棠回答:“有两三个人了,小姐吃完了饭就去吗?” “嗯!” 程渔转着笔杆子,问“什么事啊?” 来者是一对中年夫妻,两人眼眶通红,黑眼袋又深又大,显然是哭过不久。 两人对视一眼,那中年女人说起来:“小神婆好,我们是龙湾县过来的!听蔡大善人说你神通,特来求你帮忙,帮忙……”说着就捂着嘴呜呜的哭起来。 旁边坐着的中年男子搂着女人的肩膀,轻声安慰着,然后抬头继续说道:“小神婆见谅!我们刚刚失去了孙子,内子心里难过,还是我来说吧!” 男子姓高,原来前两天因为下雨,没人出去做农活,就都在家里猫着。自己两岁半的孙子和隔壁的五岁小姐姐一起在院子外,从山上流下来形成的巴掌大小水沟里抓泥鳅。 两家大人也就随他们玩去,在家里闲话家常起来。 等大人们想起来孩子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不知去向。两家人四处寻找,才在一处邻居家找到了隔壁家的五岁小姐姐,而自己两岁半的小孙子却是不见踪影。 问弟弟去哪里了,隔壁小姐姐也是吓懵了说不知道,自己来和阿花玩了,小弟弟一个人在沟里抓泥鳅的。 村里人自发寻找起来,终于在离家不远的村里的池塘发现了自己两岁半的孙子。 那时候,可怜的孩子已经,没了。这次来,主要是想知道,孩子是自己出事的还是他人恶意的。 程渔听完,抿着嘴狠狠的看着面前的那对中年男女:“呵,生前不好好看护,死后还想要什么公道?” 那高姓男子自知理亏,也是摇头叹息:“我们何尝不后悔,不自责!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想知道,我可怜的孙儿为什么就,就那么走了呢!” “没什么可探查的,阎王要他三更死,没人留他到五更!既是命中的劫数,又何苦知道真相?” 高姓男子抬头,惊喜的看着程渔:“小神婆,此中还有其他隐情?” “没有什么隐情,是你们自己不注意!看管不严,自己的失责!你们也不想想,为什么那天下雨,你们山上流下来的水会有泥鳅!” 泥鳅?泥鳅!对呀,是泥鳅!泥鳅都在田里,山上怎么会有泥鳅嘛! 泥鳅:这锅我不背! 一点点的水,怎么就会有泥鳅活在山上!而自己的乖孙子,怕是跟着泥鳅跑,掉到了池塘里,这才没了的! 想通的高姓男子双手捂住脸痛哭起来,一旁的高姓男子媳妇儿也是跟着更大声的哭起来。 程渔就这样面无表情,双手环胸的看着他们哭。 不是说他们不可怜,而是这样的可怜,需要用一个才两岁半的小孩子的生命来换取,程渔感到不值得! 他也才来这个世界两年多,正是依偎在父母亲怀里撒娇的年纪。 却是因为大人的疏忽,再也不能看这精彩的世界了。 而且依照风俗来讲,不满七岁的孩子死后是不能用棺材的。 只能用草席裹了埋起来。没有棺材,没有墓碑,没有坟,只有一个小土丘。 看他们哭的那么伤心,程渔感到生命的流逝是多么可惜,也是多么的讽刺。 第101章 此生娶妻无望 那对高姓夫妻走后,程渔的心情一直沉甸甸的,说不出来的郁结。 秋棠看了看倚在门框边上的秋风,见人眼前发红,也是难过的低下头。 秋棠伸手拍着程渔的肩膀:“小姐,别难过了。那个小孩子知道有你为他的死,教训了粗心的长辈,也会很安慰的!” 程渔忧伤的说道:“秋棠,你可知道。人死后,一部分被鬼差引回地府,一部分逗留人间数年甚至数百年。 那些滞留的魂不是不想去地府,而是枉死、自杀、他杀、意外死亡的人,找不到去地府的路,也回不去肉身。 只能在外面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游离、飘荡。 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如果有人普渡,还能早早去往地府,早日投胎转世。 可是那些没有人超度的,只能浑浑噩噩的飘着。” 此刻倚在门栏上的秋风转身跪下:“小姐,你帮帮奴才!看看,看看我那可怜的哥哥,是不是还在世间游荡?” 秋棠愣住了:他们都是孤儿,所以被主子聚集起来秘密训练。 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和能力,分到不同的四堂。 那么秋风的哥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程渔看看外面还有一个求办事的,于是对秋风说:“可以,先看完外面这个,咱们再来说说你的事。” “多谢小姐!”秋风抹了一把泪,起身恭敬的退下,继续守在门边,让最后一个求办事的人进去。 那人对秋风道完谢,来人走进房间,先是拱手作辑,然后才慢慢坐下,说起来: “小神婆好!我是刘癞子。因为小时候头上长疮流脓,癞了些头皮,所以大家就都叫我刘癞子了。嘿嘿” “嗯,刘癞子,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刘癞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搓了搓手,手肘横擦了下鼻子,嘿嘿笑着,就像个地痞无赖一样。 “小神婆,见笑了!我就是,就是想问问小神婆,我刘癞子这辈子,还能娶上媳妇不?这眼看都二十四了,别人嫌弃我头癞,都不肯给我说亲。 我家里,其实还好,我不偷不抢不赌不花,老实种地,已经存了二十两的银子了! 只是,家里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娘和一个瘸腿的老爹,需要人照顾着。 我只是想取个媳妇,帮忙照顾着爹娘,我肯定不会让她很辛苦的! 她只要帮忙在我下地的时候看着我爹娘,不饿着他们就好了。” 刘癞子说完低下头,满身散发出伤心委屈的气息。 秋棠忍不住问:“刘癞子,我家小姐是神婆,不是神仙! 也不是红娘月老,你这怕是找错人了吧? 再者说了,你不去找媒婆,多塞几个银子不就什么姑娘都娶得上了吗?” 刘癞子一下子抬起头来:“那怎么行!那是买老婆,我是娶老婆! 我刘癞子虽然又穷又丑还癞,可是说书的先生不都说了,要两情相悦的才能真正的生活在一起吗? 如果我花了银子买个媳妇儿,到时候她跟我合不来,跑了! 那我不是丢了婆娘又失了银子嘛!不干不干,我不干!” 程渔和秋棠秋风都惊讶了:哟嚯!没有看出来,这还是个思想新潮的乡下人! 果真是不能以貌取人!真人不露相啊!佩服!佩服! “咳咳,刘癞子啊!你家住哪儿啊?家里田地多不?”程渔问。 刘癞子也是个实诚人,一一回答:“我家就住龙溪县和清河县交界的永和村。 家里田地只有四亩,有一亩还是我自己去开荒开出来的呢!” 说起自己开荒,刘癞子也是一脸的得意。 程渔一手托腮一手转着笔杆子:“哦,那你挺不错的啊!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交桃花,娶媳妇,但是需要你替我做长工,你愿意吗?” 秋棠秋风:诶?小姐还会当红娘?哦,隔壁的张秀就是小姐牵的线。 好吧,这条梗过了。 刘癞子先是高兴,后来又嘟着嘴摇摇头:“不成不成,我走了,我老爹老娘可咋整?” “你看,这外面的几个山头都是我的,你来了肯定会给你个房子住。 我这里也有个眼疾的大娘,到时见他们几个可以一起聊天,也不会寂寞什么的……” “当真的吗?小神婆!”刘癞子一下子站起来吗,身后的板凳哐当一声给弄倒了。 刘癞子一个转身,飞快的扶起凳子,又伸直了脖子望着程渔,活像只斗鸡。 “哈哈哈哈,我说的!千真万确! 愿意的今天就签契约。不愿意的,我告诉你也无妨,此生娶妻无望!” 刘癞子不假思索点着头脱口道:“签,我签!” 于是,垦荒人刘癞子就这样被程渔给忽悠着签了十年的契约书。 拿着半年的预付工钱,二十两银子颠颠儿的回家接老爹老娘去了。 至于刘癞子为什么而来,早被他给忘到了脑后。 一心只想着:以后老爹老娘有人看着了,自己能甩开了膀子下地干活了!还有工钱拿呢! 第102章 练叉功走火入魔啦 看着人走了,程渔收拾好刚才书写契据的东西,转头问一旁呆愣住的秋风:“秋风!秋风!” 秋风:果真小神婆!这样就把一个干活的一把好手,给忽悠到自己的山头下苦力了! 秋棠拉了拉秋风,见人还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大声喊道:“秋风!!!小姐叫你了!” “啊?哦!小姐!”秋风回神,看到程渔正一脸所思的望着自己,尴尬的秋风摸摸鼻子:“对不住小姐,我刚刚走神儿了。” “呵,没事儿!说说吧,你的故事。”程渔坐下,秋棠立马捧了杯温水递给她。 “谢谢秋棠。”还是一手喝水一手揩油秋棠,惹得秋棠又双叒叕一脸红。 秋风已经眼睛麻木了,内心也接受了:小姐就是个颜狗!看到好看的,就喜欢去rua一下人家。 家里的阿南阿香就深受荼毒,不是rua人家脸就是rua人家头发。 罗家姐弟就只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儿。 “秋风~你在想什么?”程渔歪着头问道:这孩子今天是肿么了?怎么老是走神儿啊! 思春了?不该啊!村里的敏啊慧啊花啊草的,要么还小要么就是说了婆家的,该不会是? 程渔回头看了看秋棠,那探究的眼神看得秋棠一脸懵逼:怎么了?小姐今天怪怪的! 秋棠扯了一下秋风:“你今天到底干嘛呀?小姐喊你几声儿啦!你还在发呆?吃错药了还是练叉功走火入魔啦?” 程渔噗嗤一声笑:“秋棠,你厉害了!嘴皮子贼溜啊!”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 秋棠嘿嘿笑,害羞的一扭腰:“小姐,你又取笑人家!” 秋风: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哦!我请小姐帮忙来着!都怪那个刘癞子,把我的思想都带跑偏了! 已经离开的刘癞子:关我什么事?不要甩锅给癞子! 程渔:不仅是你,还有我!反正一人歪楼,下面的人都歪楼!这不是正常的嘛! 秋风抱拳道:“小姐,烦请帮忙看看,我那早逝的哥哥,可还在这世间飘荡。” “嗯,你说说吧。我听听看,尽量帮你。”程渔也回神等着听故事。 “是!小的是七岁的时候跟着主子的。因着家里穷,养不起我们兄弟二人。 父亲便让七岁的哥哥去地主家干活。那地主是个苛责下人的,经常打骂人。 虽然年幼的哥哥跟着的是地主家的儿子,但是哥哥每次休假回家都是一身的伤痕。 我气不过,找了根树棍就要去找地主家儿子报仇,结果反而被地主家儿子给收拾了。 赶来劝架的哥哥,也被当头一棒给活活敲死了。之后…….” 秋风捂着脸哭起来:是自己的一时冲动,害的哥哥小小年纪的就丢了性命。 也害的家里爹娘没了一个儿子,还要去那地主家干活补偿已经给哥哥的工钱! 最终没两年致使爹娘也累死在地主家的田地上。 是自己,是自己的鲁莽无知,害死了一家人!自己是罪人啊! 最对不起的就是哥哥,爹娘了! 程渔砸吧砸吧嘴“啧啧,你说你,心里压着这么大的伤痛,不说出来,想要把自己给撑破吗?” 秋风红肿着眼睛抬头:“小姐,我爹娘。我哥哥,他,他们不应该那么早走的!是我啊!是我害死了他们哪!” 秋棠也是紧抿着嘴没说话,像他们这样的暗卫,早就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任务和命令。 谁都有故事,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多都是跟着主子一起长大的孩子,早就在不知疲倦的训练下,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后来的分堂堂名。 谁还记得当初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呢? 秋风无疑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的记得自己和爹娘、哥哥之间发生的事。 不幸的,也就是家人都不在人世了吧!记得与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徒增伤感罢了。 你看,小姐不都这样说吗,他差点把自己给压的喘不过气,都要撑破自己了! 程渔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里一片清明,缓缓对着秋风说道:“你的爹娘、哥哥已经投胎转世去了,下一世的他们会生活的很好!因为他们还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秋风嚎啕痛哭,哭的肝肠寸断,又像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干。 哭得累了,被程渔支使下去休息了。 秋风恭恭敬敬的给程渔磕了一个头:“谢谢小姐!小人先下去了!” 说完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芸婆从门口探进个脑袋来:“渔儿,你干啥了?这秋风咋哭的这么伤心?” “哦!没事,可能是想他主子了吧!有点头疼回去休息会儿就好!” 程渔打着哈哈。 “诶,刘婶儿,等会儿给秋风温着点饭菜。他休息好了再吃!” 刘惠从前厅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答应着:“好叻,小姐!我知道了。” 芸婆遥指程渔:“你呀你!学会逗姨了!哎呀不管了不管了! 我找付姐去!饭吃了找我钱姐姐玩儿去!过几天再回来。” 程渔挽着芸婆的手臂,撒娇到:“哎哟,我最喜欢姨了啊!你不要生气嘛!” “我才懒得生气呢!哼~”芸婆傲娇道。 程渔拉着芸婆站住,认真道:“姨,现在咱家大业大的,你和付姨出门我不放心。 晚些让秋风跟着你们一路,否则我不放心,你哪儿也甭想去!” 芸婆先是笑着,然后一想秋风秋棠为什么而来,也是叹口气道:“好!都听你的!” “我就知道姨对我最好了!么么哒~” “你这屁孩子~!”虽然芸婆嘴上嫌弃着,心里却是跟喝了蜜一样甜,这个‘女儿’长大了啊! 第103章 爹!我怕!我是不是要死啦? 天已经快黑到看不见路了,十岁的林晓星还在山脚下割着猪草。 白天自己要走上十里路,去春雨小学上学,是自己最开心的事情。 要不是弟弟为了逃干活,自己也去不了课堂,认不了那么多字,知道那么多的道理。 所以放完学回家,自己就可劲儿的帮家里干家务活。 干完活回家吃了晚饭,还要教爹娘、弟弟认字读书。 第二日先生是要检查作业的! 那个时候,爹娘是最温柔的爹娘。像学堂里的自己一样,学的可认真了! 见四周都乌漆麻黑了,林晓星直起腰,捶了捶,再抹了把汗。 高兴的拿起镰刀,背上一大冒尖的背篓,回家去了。 路过一片竹林,风吹着竹叶发出沙沙沙、呜呜呜的声音,白天倒是没什么,可是这黑漆漆的晚上,怎么都有点瘆人。 林晓星握紧了手中的镰刀,耸了耸背上的背篓,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还有一根田垄的路,林晓星抬脚往前走,突然感觉被一根藤一样的东西绊了一下。 林晓星一个趔趄就往前重重的扑了下去。手里的镰刀顺着惯力往前划拉。 林晓星有一瞬间的懵,然后举着自己的右手一看,发现从食指背到手掌靠近腕部拉出了一道大口子! 此时皮肉翻开,鲜血直流,隐隐露出了里面的一点白骨…… 林晓星赶紧抓起镰刀扔背篓里,背上背篓,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一边跑一边喊:“爹娘!快救救我!爹娘!快救救我!爹......” 这边看着天都快黑尽了晓星还没有回家的林母洛芬,一边刷着锅,一边对当家的林勇说: “当家的,晓星去割猪草,这天都黑了!你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接一下!” 坐在门口歇息的林勇疲惫的挪了下身体:“她那么机灵一姑娘,没事的!说不定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洛芬见林勇不想去,也没多说,家里的几亩地都是林勇一个人干,自己要在家伺候婆母。 就算七岁的晓晨帮忙做,也做不了什么啊!哎~ 这边才叹完气,小竹林那边就传来晓星的声音,可是怎么听着不对劲儿呢? “爹娘!快救救我!爹娘!快救救我!” 林勇和洛芬一个激灵,林勇也顾不上疲惫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冲去。 和自己奶奶一起坐在院坝里的林晓晨也是噌的站起来:“爹!娘!我姐的声音,我姐叫救命呢!” 旁边的老妇人一脸的惨白,抓着林晓晨起身,可是听着晓星叫救命的声音,又腿软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出门来看到此的洛芬,赶紧扶住了老娘:“娘,娘,你没事吧?你坐着别动!别担心!当家的去看了!” 说着跟一边跳脚的林晓晨交代:“别跳了,再把你奶给吓着!你在这里陪你奶,娘去看看,啊!” 然后也起身去外面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 这边林勇和林晓星在田垄半道上遇着,林勇气喘的吼:“干啥呢?叫啥救命啊?”说着就要给林晓星一个耳刮子。 林晓星赶紧举起了右手,林勇一愣,看了过去,腿肚子都抖擞起来。 “这,这是,咋,咋的啦?”说话也结巴起来。 洛芬跑出来,在田垄上看到林勇举起的手,立马跑上去拉住林勇:“你干啥呢?又想打闺女啊?” “咋啦晓星,你爹干啥要打你?” “不,我不是!”林勇哆嗦着嘴说道。 “爹娘,你们快救救我吧!我......呜呜!”举起了右手在洛芬眼前。 洛芬借着夜里,迷糊的看到自己闺女的右手掌,只见黑漆漆的一个惨白的手掌上有什么东西粘着。 林勇回过神来,“快!赶紧给晓星取了背篓!芬,你赶紧背回去!” “来,晓星,爹背你!不怕啊!” 洛芬帮林晓星取背篓,林晓星松了一下握着的右手,那血又流的快了点。 林晓星赶紧又给捏住手腕:“呜呜呜......爹!我怕!我是不是要死啦?” “不怕啊闺女!爹在呢!”林勇吞着口水安慰着:乖乖,那口子裂的那样大,难怪晓星喊救命呢! 洛芬一脸懵的跟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家:晓星到底咋了? 到家后林勇让洛芬去找块布出来,林晓晨和奶罗氏才看到,林勇背上的林晓星一脸惨白。 张开的右手掌,被什么给划拉开了一道,贯穿整个手掌的大口子!连骨头都看见了! 罗氏一个不稳又差点坐地上去了,哭起来:“我的乖孙女哟!这是咋回事呀?哎呀,遭罪啦!乖孙女哟!” 林晓晨也是惨白了一张脸,战战兢兢的问道:“姐,你咋伤到手了?是咋弄的?” 林勇急了:“都别问了!娘,你别急。等会我和芬先带晓星去找郎中看看吧!” 走出来院子里才看清状况的洛芬一个腿软,眼睛都给眼泪糊住了:“哎!好!我马上拿银子去!” 说着颤抖着手,给林晓星缠了缠布条。 “晓晨,你在家看着你奶。锅里有窝头和稀饭!你们先吃了垫垫肚子。我跟你爹带你姐去看手去!” “我知道了娘!”林晓晨擦了把眼泪:我姐可受罪了! 说完回了卧房找了银子用手帕包上,跟着林勇一起跑了。 半道上,林勇跑去了村长家,村长林业富见林晓星的手伤那个样子,赶上自家的骡车,一路赶的飞起,去了清河县里。 路上,林晓星才断断续续跟林勇、洛芬和林业富说了事情的经过。 林业富心里打鼓:这好好的竹林,啥时候有藤蔓一样的东西了? 第104章 老夫和你们一起去 林林晓星一家坐着拎业富的骡车,一边安慰着林晓星,一边焦急的算算还有多久到得了县里。 林业富赶着骡车没说话,只一个劲的吆喝着骡子。 终于几人到了县里的永安医馆,林勇上前拍门,来开门小药童一看几人,又见那小姑娘手伤的那样重。 连连摆手:“我师父今天去朋友家吃酒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那咋整?我闺女这手难道要废了呀?!”林勇也是急红了眼,咬着牙齿说道。吓得小药童瑟瑟发抖。 旁边的洛芬一手扶着林晓星,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当家的,你问小师傅可以给咱闺女的手止止血不?这样流下去,怕是要出事的!” 林业富也是焦急的问:“小师傅,你给治治行不?咱乡下人,可不能把手废咯!” 那小药童双手摆的更凶了:“我不会治啊!我只是个抓药的! 哦,我可以给你们撒点金疮药,看看能行不!” 然后回身拿药去了,出门来给林晓星撒上药,一边说着:“我师父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去北街的保和堂看看吧!看看那里的江师父在不在。” 林勇坐上骡车,一个劲的点头:“谢谢!谢谢小师傅了!” 林业富又赶着骡车跑去了北街,找到保和堂。 林勇又上前拍门叫人,出来的是保和堂的大夫江旭。 “你们什么事?”江旭看了一天的诊,累着了正准备睡觉,哪里想还有人来拍门叫嚷。 被林勇拉扯着走到骡车处,看着揭开布条的右手掌,江旭的瞌睡都惊醒了。 “这个我没办法治啊!大家不都是用纱布给缠住了,等他自己好吗? 我看着,是上过金疮药的,血也止住了。我只能帮着再包扎一下了。开点药回去喝了。” 林勇连说:“好好好,劳烦大夫了!” 林业富则眉头微皱想着事情:自己的妹妹嫁的是周家村,有次听家姐回来说起过,张家村的小神婆给她们村的一个难产媳妇儿接生。听说还缝了不少针? 这边江旭给林晓星包扎好,也不收诊费了,只要了草药钱。 正准备关门的江旭,忽然听后面传来林业富激动的声音:“勇子,咱们去找小神婆看看吧!说不得她能治这手呢! 上次我听家姐说,他们周家村的一个孕妇难产,还是小神婆帮忙接生的!听说还缝了针的!” 林勇则和洛芬眼里闪过一道光:“可是姜大夫不是说上了药,回去休息喝点药就行了吗?” 洛芬插嘴:“去看看吧!万一小神婆会缝合呢?那样说不得会好的快些。” 林业富也是点点头,林勇叹口气说:“那好吧!去张家村。” 江旭停下关门的手,问道:“果真?这个小神婆还会缝合之术?” 林业富也不确定,但是还是回到:“我也是听说的,但是反正这都伤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旭拢上衣服,转身背了药箱,小跑着上前:“老夫和你们一起去!” 几人点着盏防风油灯,林业富纳闷的又载上江旭,得得儿的驾着骡子跑起来。 程渔打着哈欠,洗漱好准备睡觉了。刚踢踢踏踏的走到房门口,就听到前院的门被拍的乒乓响。 一会儿,罗大文就站在后院坝子里喊道:“小姐,有个手受伤的小姑娘,家里人带着来找你给治治。” 程渔伸着懒腰,啧啧啧叹气:“知道了!马上去。” 来到看病的特置房间,程渔见好几个人围在一起,也不多说话,走进去一看:“哟呵,那么大一条口子呀!” 林晓星惨白着脸,嘴唇无色的虚弱望着程渔:“小神婆,我会不会死啊?” 众人回头,看到身边站着看戏一样的程渔,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听说,这小神婆神通,有巫术呢! 程渔摸摸鼻子:“我有那么可怕吗?”然后坐去看诊的椅子上,给林晓星摸起来脉。 对林晓星说“没事没事,死不了,就是要疼上一阵儿!以后手上会留下疤。你怕吗?” “嗯,不怕!谢谢小神婆!”林晓星终于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这春雨小学就是小神婆建的!她可是只比自己大了三岁而已,有她在,自己一定会好的! 程渔让罗大文去打了水来净手,然后让秋棠多点了两盏油灯,准备缝合的针线。 这才看着屋里站着的几人:“你们几个出去一下吧,人太多,这感染机会就越大。 何况,这都暴露在外面那么久了,到时候怕是要发烧的。 你们留一个人今晚住这里吧,有什么情况好随时观察到,我也好处理。” 林勇和洛芬对望一眼,洛芬说道:“小神婆,我是孩子娘,我留下吧!” 林业富站着没说话,江旭则抱拳道:“小神婆好,我是清河县里的大夫,听说你会缝合之术,可否让在下在一旁观摩一下?我一定不会打扰到你的!” 程渔摸着下巴,“唔,也可以。不过你等会要戴上口罩,穿这边的衣服站一旁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谢谢小神婆!”江旭躬身一辑:开玩笑,只要能看到,管他穿什么戴什么呢! 不是谁都愿意把自己的技术让人免费观摩的!这次是误打误撞的,自己赚了啊! 林勇三人被罗大文带去了隔壁房间等着,这边程渔和江旭还有秋棠换了后世那种白大褂衣服,还有刘惠按照程渔要求缝的口罩。 净了手,又用烈酒冲洗了手,开始给林晓星处理伤口。 程渔一边处理,一边给旁边的两人讲解:取掉纱布后,用兑好的盐水冲洗伤口,接着纱布攒干水。 程渔对林晓星说:“妹妹,等下会疼,你要忍住。” 林晓星轻微点点头:“你缝吧!我不怕!” 程渔点点头,开始拿着针线缝起来,一边缝合一边和两人讲述着,肌腱、肌肉、血管、韧带、神经…… 听得两人惊诧不已:原来我们的手是这样的! 第105章 变相的扫盲 一阵时间过后,程渔打了个结。秋棠立马用棉球沾了烈酒,把手掌里缝合后的血迹擦干净,用干净的纱布包扎起来。 一旁的江旭整个过程看下来,全身的细胞血液都像是在兴奋的跳跃着。 僵硬的转头看着人家一脸风轻云淡的程渔,内心激动: “小神婆,你,收徒吗?你别看我虽老了一点,但是我肯定会好好学的!” 正在喝水的程渔一个不注意,回头怕喷了人一脸,赶紧转回头,吐了一地,咳咳咳咳咳咳。 秋棠这边也包扎完,一边恨瞪着江旭,一边给程渔拍着背:“小姐,你好好吧?” 程渔摆摆手:“我,没事。” 江旭摸摸自己的鼻子,又挠挠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对不起啊啊,小神婆。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不行就算了,你不要咳伤了自己才好。” 程渔哭笑不得,对着江旭说道:“无碍的,我不收徒的江大夫。若是你想学这缝合之术也可以,但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旭一听有戏,连忙高兴的点头:“小神婆但说无妨!只要能学习这缝合之术,能做到的,江某一定做到!” “你一个月来我张家村四天,每七天来一次,教我们村里的春雨小学的孩子基本的草药和伤寒、急救知识。我每月付你二两银子,可行?” 江旭瞪大了双眼,这是要自己当授课先生啊?这……江旭在这边沉默着。 旁边的林晓星双眼明亮:“小神婆,我们可以学吗?” “春雨小学的学子都可以学!但是,需要这位江大夫的同意才行。” “江大夫,你就同意了吧!如果你同意了,以后我们遇到今天我这样的情况,就不怕了!”林晓星乞求道。 江旭一边想要学缝合之术,一边怕拉下了自己的保和堂,也怕教好了徒弟饿死师父,这年生,每个人都不容易啊! 程渔也不追问,就翘着二郎腿坐着慢悠悠的喝着水。 听见这边闺女说话的声音,林勇、洛芬还有林业富都起身走过来看看。 就看到江旭额一脸的纠结,自家闺女在乞求着,小神婆在优哉游哉的喝着水。 秋风看了一眼秋棠,后者摇摇头。于是又站在了门槛边倚着看戏吃瓜:啧啧,今天这是第二个,要被忽悠来下苦力的人吧?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啧啧! “小星,你没事吧?”林勇开口打破了沉寂。 林晓星回头看到自己爹娘和村长,眼泪一下就飚出来了:“爹,娘!村长伯伯,我没事了!我的手被缝起来了!缝针的时候,我都没有哭哦!” 洛芬的心被缝针没有哭给刺得哇凉哇凉,想想自己平日里拿针连下衣服,不小心被针刺到也是钻心的疼。 这会儿竟然听到自家闺女这样说,眼泪也是忍不住的掉下来,走上前抱住林晓星:“娘的乖女儿!受苦了!” 林晓星抬着脸,抽泣着说道:“不疼了,过几天手好了,晓星再帮着爹娘做家务!可惜今晚不能给爹娘上课了,也完成不了作业了。” “什么作业?”一边的江旭顺口的接口问道。于是一屋子人便像看外来人一样看着他。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江旭有点虚,这里的人都是干庄稼地的,力气大着呢! 就算是小神婆旁边的那一男一女,可都是练家子!惹不起!惹不起! 林晓星解释道:“我是在张家村的春雨小学上课的,先生布置了作业,每天回家要干农活。 还要教自己家里人学当日的课堂内容,然后和家里人一起写字做家庭作业,第二日先生要检查的! 没有做作业的人会被退学哩~!娘,我今天没有做作业,明天先生是不是就不要我上课了? 我是不是和晓晨一样要被退学了?呜哇哇~~” 江旭听清楚了,也好似没有听清楚:这里的村塾女子可以入学? 这里的村塾教育是回家还要干农活?这里的村塾要求学子回家还要教习自己爹娘认字,写字做作业? 这里的村塾完不成家庭作业,是要被退学的! 这样的规矩,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违和中又带着点正义之举。 洛芬含着泪说道:“晓星乖,咱们明天去和先生讲明了事情,先生不会怪你的!啊!” 程渔在一旁插嘴:“诶,诶!定校规的人在这里,你们这样事出有因固然情有可原。 但是一日事一日毕,该完成的怕还是要完成哦~!不然给子女一个偷懒躲避的机会,以后时间久了怕是不好吧?” 林勇一听,对呀!自家那儿子晓晨,不就是为了躲避干农活,没有完成家庭作业才被退学的嘛! 于是拱手说道:“小神婆说的在理,不知道可不可以在你这里完成家庭作业呢?” “自然!”程渔点头。 于是这边林晓星一家人就在程渔看病的桌子上开始了上课模式。林勇、洛芬学的认真,林业富也参与进去,他也想看看自己家那小儿子是不是漏讲了什么。 而站旁边的江旭则是震惊了,震惊这叫家庭作业的校规,出自小神婆之手。 震惊这样的家庭作业,不仅是教了稚子,也是变相的在给这些山沟里的乡下人扫盲啊! 如此心胸,想想自己空有一身医术,也着实是令自己汗颜! 内心的激动与震撼让江旭放下了所有的顾虑,等这边林晓星一家子完成家庭作业,对着程渔一拜:“小神婆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程渔侧身躲过:“我不收徒弟,你考虑好了?” “是,江某考虑好了。明日回去就安排好各项事宜,每月四天的医药知识课,江某定会按时来授!”江旭说道。 “那行吧!咱们签个字据。” 就着桌上的纸笔写下两张字据,程渔和江旭一人一张签完字收好。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秋风,叫刘婶儿给几位做碗面条垫垫肚子。 然后该走的走,该留的留,我睡觉去了!啊~~”程渔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了。 林勇和洛芬面面相觑:这药钱和诊金都不要了?算了,明天再问吧! 第106章 打工人打工魂 第二日程渔是被罗大文叫醒的:“小姐,外面来了好多人看事!再不起来,我怕中午饭要挪后了~” 罗大文:我也不想喊小姐起床,小姐生气后要骂人的!有时候一天都是火气冲冲的,怪吓人嘞! 程渔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哎~上班累,不上班也累~起床吧!打工人打工魂!加油~ 看完了两个人后,程渔伸伸腰,轻轻捶了捶。 秋棠帮着捏了捏肩膀,轻轻捶了捶背。 “下一个!” “说说吧,怎么一回事啊?” “小神婆,麻烦你给看看,我爹娘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浅绿对襟棉裙,手里扯着脖子上戴着的一个小荷包,对程渔说道: “以前戴着都是好好的,可是今天早上起来,发现里面的头发都成灰了。” 程渔轻轻拉过姑娘脖子上的小荷包往里一瞅,随即坐回去:“你爹娘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姑娘伤心的坐下,伤心的轻轻喃喃道:“是呀,早就不在了!是我痴心妄想了吧!” “小姐,你别多想!这只是老爷和夫人留给你的一个念想!”小姑娘身边的丫鬟轻轻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安慰着。 见那姑娘不想说话的样子,程渔有点不想哭了……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 “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喊下一个了。” 程渔今天不想上班,想翘班,想摸鱼。 “没有了,谢谢小神婆。小玉,给银子。” 说完起身盈盈一拜,就要转身离开,然后就摇晃两下的往地上倒去。 程渔:艾玛,今天遇到碰瓷的了? 秋棠立马上前扶住姑娘,叫小玉的丫鬟给了五两银子,转身也是惊叫一声:“啊~小姐!你怎么了?” 连忙帮着把人扶到旁边的床上躺下,小玉又是转身扑通一声就跪倒:“小神婆,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求求你了!” 程渔起身来到床边,摸摸脉,看看眼皮,数数呼吸,淡淡道: “你家小姐只是心力憔悴,暂时性的神伤过度晕了,休息一会儿就好。秋棠,把人抱旁边屋子休息去,我这里还有事。” “是,小姐!”秋棠一个公主抱,将那姑娘给抱去了旁边。小玉急匆匆跟着跑了。 “下一个!”程渔一边喊一边转着笔杆子。 进来一位中年男子,对程渔拱手说道“小神婆好,我叫曲洋。我想请小神婆去我妹妹夫家帮忙看看。酬劳好说!” “哦~?家在哪儿?太远了我可不去。”有钱了,任性了,干活开始挑了。 司马澜:无碍!本王养着! 曲洋笑着说道:“不远不远,就是望州华阳县的。说来,还和小神婆一个姓呢!” 程渔翻翻白眼:天底下程姓多了去了! 算着这望州的十个县,溪合县、龙湾县、清河县、双河县、玉阳县、华阳县、高林县、襄平县、平安县、富顺县。 叹口气:“有点远,不想去!” 曲洋也不强求:“那小神婆可给我算算,我那个妹妹所求?” 自己可是听说了,这小神婆可厉害着!说不得会算出来,自己妹妹夫家的小姑子心病!哎~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不知道,你说下她的事情吧!” 于是曲洋也就说起来:一高官宠妾灭妻,纵容妾室加害怀胎八月的嫡妻,致使嫡妻在归家途中不幸早产。 官夫人在破庙生产后,遣了自己身边的大丫鬟带才出生的婴孩先逃。 丫鬟逃跑途中,把才出生的婴孩给装进篮子沿着清河顺流而下。 自己反身回去救官夫人,两人死里逃生之后回到娘家,官夫人娘家人一找就是十三年! 如今官夫人已经与那高官和离,一直住在上京疗养。 最近梦里见到自己寻找十三年的孩子说让她快去找她,这才托了人来继续寻找。 曲洋也是听说程渔神通,这才找了过来,希望可以寻摸到些线索。 程渔听得眉头轻皱,待曲洋讲完,程渔左手撑着下巴,食指贴着嘴,砸吧下嘴巴:“行,我知道了。” 手敲着桌子,发出叩叩叩的声音:“没有看过真人,我不好下定论。” 曲洋抱拳道:“那我回去问问那妹妹何时回望州,届时再来请小神婆出手相助!” 程渔撇撇嘴换了个姿势,一手托腮一手转着笔杆,想了想说道:“不用了!她会柳暗花明的!” 曲洋再次抱拳谢道:“多谢小神婆吉言!借小神婆吉言!” 说完放下十两银子,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自己要回家写信告诉妹妹这件好事,也好让她那可怜的小姑子早日解开心结,一家人团圆! “下一个!”程渔继续托腮转笔杆。 第107章 多事之秋 “小神婆好,我们是清河县城里的,我们姓刘。 我叫刘顺,我媳妇邱敏,儿子刘嘉喜。”这时进来一对小夫妻,怀里抱着个小孩儿。 “嗯,说说什么事吧!” 邱敏说道:“是这样的,前天我家喜哥儿莫名的就发烧了,然后也哭喊的厉害。 这两天早晚都哭闹,浑身都闹腾出来热汗,周身都黏糊糊的。 等擦洗干净后,哪怕是没有哭闹没有出汗,一会儿又是黏糊糊的一身。 我们也是拿他没办法了,才来找小神婆帮忙看看。 到底是什么原因,孩子才三岁半,这样闹腾着,太可怜了! 我们做父母的,看着也揪心啊!”说着搂紧了怀里闹累了睡过去的小孩子。 程渔最不喜欢接待这样的小孩,不是因为喜欢小孩,而是不想看到这样小的孩子总是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给惊着吓着,然后发烧啊,哭闹啊,整的大人小孩都精疲力竭的。 看程渔脸色不对,刘顺夫妻俩都有点没底:喜哥儿该不会有事吧? 程渔郁闷的吐出一口浊气:“没事的,放心吧!回家在空地方铺碗夹生米饭,烧点纸钱。 回家多给喜哥儿喂喂温水,天气渐凉了,注意保暖。 身上黏糊糊的就及时跟换贴身衣物就行。 还有,最近不要带他去有水的地方了,这孩子五行禁水,特别是那些有淹死过人的地方,懂了吗?” 邱敏点头:“懂了!懂了!” 刘顺好奇问道:“那不去那种地方,万一经过怎么办?还有,多大了就不怕去这些地方了?” 程渔掐掐指头:“七岁以后就不怕了。万一经过那种地方,就一边走一边喊大名xx,跟着爹娘回家了!” 刘顺点头:“知道了,谢谢小神婆!谢谢小神婆!”夫妻俩给了三两银子,带着喜哥儿回家去了。 程渔伸伸懒腰,秋棠立马倒了杯温水给她:“小姐,隔壁那小姐醒来了,双眼泪蒙蒙的,你看?” 看着外面没人了,喝完水,捏捏秋棠的脸蛋,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走吧,看看去。” 踏进隔壁房间,看到那小姐眼神凄婉,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见程渔和秋棠进门来,轻轻擦了一下眼角,想起身来见礼却是被程渔按下去了:“不用那么多礼数,我又不是天王老子。” “噗呲~~小神婆果然是个神奇的妙人!”那姑娘说道:“谢谢你的收留,这会儿我也该回去了。” “我没事啊,你可以讲讲你的故事,让我一边吃饭一边打发下时间,可好?”程渔笑着说。 小玉在一旁连忙谢礼:“谢谢小神婆!谢谢小神婆!我家小姐好久没有这样笑了! 也没有好好吃过饭了,这才晕倒过去!小姐,你不要伤心了!老爷和夫人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玉!不可无理!”那小姐佯装生气的教训小玉。 程渔也不戳破,拉着那小姐就去了后院的客厅。 你还别说,今天有点热闹!昨晚来缝合手的林晓星母女。 来学习缝合之术的江旭,昨天才忽悠来的刘癞子一家三口。 加上自己家里的五个大小萝卜头,罗大文夫妇,强子铃铛两口子,秋棠和自己。 八仙桌满满当当两桌子人,还有两个萝卜头阿南和罗小柱是站着吃的~ 程渔在想:是不是该给刘婶儿加工钱啊?每天那么多人吃饭。哎~回头问问姨吧!也不知道姨和付姨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在溪合县的芸婆和付秋正和钱老夫人开心的吃着饭,聊着天。 秋风则是端了碗在一旁蹲着吃:小姐说了,这会儿是多事之秋,还是小心为上。莫要给上京那边惹出事端,扰了原计划。 所以秋风一直跟着芸婆和付秋,就连睡觉也是在门口屋檐下守着的。 饭后,一屋子人围在一起听故事。 林晓星说:“一大早我爹就来了,我爹说昨晚回去,就和村长伯伯去自己摔跤的地方看了,有我摔跤的痕迹,地上还有血。 可是没有藤蔓什么的,我爹和村长伯伯散开了前后找也没看到。” 说完吓得抖了抖,钻进了洛芬的怀里。 洛芬心疼的抱着自己闺女,满眼祈求的看着程渔:“小神婆,你看这?你好人有好报,帮我们看看吧!” 程渔掏掏自己的耳朵,深呼吸:“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记住,因果循环,下次别再把小动物给乱埋了! 特别是看着无害,实则内心阴暗的冷血动物。” 洛芬一脸的懵逼,只有林晓星一脸惨白。那是自己九岁的时候,大热天的竹林路边,一条小蛇奄奄一息的样子。 自己看着它没气了,就拿了树枝叉起来,在小竹林里挖坑给埋了。 可是没有想到,好意变成了灾劫!绊倒自己的哪里是藤蔓,是一条蛇啊! 第108章 我问你答 众人唏嘘不已,程渔看那小姐也不想在众人面前说自己的事,便遣散众人回屋午睡去。 带着主仆二人去了前院看事的屋子:“现在没人了,你想说就说吧!我全当听了个故事。 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是收了银子的,你想反悔我也不会退你看事银钱。” “噗呲~放心吧!我不会要回来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小姐无所说起。 程渔扶额:要不要这样被动啊? “那我问你说,可好?” 那小姐点点头。 “姓名?” “罗芷荞。” “多少岁?” “十七岁。” “家住哪里?” “双河县城。” “可有婚配?” “未曾婚配。” “可有意中人?” “未曾有意中人。” “家里是做什么的?”程渔要哭了,感觉就像警察叔叔盘问户口一样....... “家里以前是做些糕点的营生,两年前父母亡故后就将店铺转租给了别人,收点租金。” “喜欢做什么?吃什么?” “喜欢读书、作画,喜欢吃……不曾有特别喜欢的吃食。”只爱爹娘的糕点算不算? “家中还有哪些亲人?” “父母已亡,家道中落,值此孤身一人。” 小玉:“小姐,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 罗芷荞抬头望着比自己小两岁的小玉:“对不起小玉,我连累你了!否则,否则你都会有个好婆家! 是我没本事,没有学会爹娘的糕点本事。我,呜呜呜……” 小玉着急了,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小姐!你已经待小玉很好了! 十三年前要不是你从乞丐窝里把我救出来,我早就死了! 这辈子,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小姐是小玉的恩人,也是亲人! 小玉我这辈子都跟定小姐你了!” 罗芷荞哭着扑进小玉的怀里,呜呜的哭着。 程渔一手托腮一手叩叩叩的敲着桌子:得,这里正在上演一场主仆情深的戏码。 小剧场 秋棠:小姐,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一直跟着你的! 程渔:你怕是为了大金才跟着我的吧! 大金:这锅我不背! 司马澜:她敢这样,我就让她领盒饭去!....... 等主仆二人哭的差不多了,一个二个的打着哭嗝了, 程渔才问:“那你没有祖辈和父母辈亲人?” “不曾,父母亲不曾提到过。” “哦,好吧!那你脖子上戴着的小荷包又是怎么回事?” 罗芷荞扯出脖子上贴身的小荷包,轻轻的抚摸着,就像是心爱之物。 “这个是父母临终时给我的,说是里面是他们的一缕头发,会一直陪着我。然后就撒手人寰了。” “你父母是怎么走的呢?” “不知道,突然有一天就突发疾病,然后就没了。” 罗芷荞看着又要哭了,小玉赶紧的掏出手帕给她擦干眼泪。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单靠一个铺子的租金怕是也不够你们的开销吧?”程渔砸吧着嘴巴问。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罗芷荞陷入对未来的迷茫中。 小玉急的跳脚:“小姐,你可以刺绣啊!你刺绣的好啊! 连咱县里红袖坊的姑姑都说小姐的刺绣很好呢!” “可是,我不想去红袖坊,那里,那里名声不好!” “哦?怎么个名声不好了?名声不好,她家的绣品还能卖的出去吗?” 小玉见自家小姐一脸纠结,也就接过话说道:“绣品好,也有人上门买。 只是听说私底下,也干些勾栏院的事情。都是私下传的,不知道真假。 所以小姐就不想去。否则凭着小姐的绣工,那可是咱双河县的顶呱呱!” “小玉,不可夸口!”罗芷荞嗔怪道。 小玉吐了吐舌头:“本来就是嘛!” 程渔:又歪楼了~ 程渔:“你的贴身小荷包可以取了,这是你爹娘的头发,专门去庙里求高僧开光后取的护身头发。 我想,你昨天是遇着什么事情了,因这头发为你挡去一劫,才会变成灰烬。看来你的爹娘很爱你。 回去好好祭拜下你的爹娘吧!他们一定很担心你。” 罗芷荞愣了愣,随后捂嘴恸哭,小玉也抹着眼泪抱着罗芷荞无声的安慰着。 昨天,昨天自己点背,走哪里哪里就出现莫名其妙的事。 不是人家从楼上泼洗脚水,就是修房的掉木头下来。 马路边逛的时候遇见一匹疯马在闹市到处串,差点儿踩了自己。 过桥的时候差点被身后跑的人撞,差点儿掉河里。 原来,原来都是爹娘护住了自己啊! 程渔叹气:用自己余下的寿命去换子女的一世平安,这是最伟大也是最可怜的父母之爱了吧! 院子门被敲响叩叩叩“渔妹妹,我爹找你有事,叫你过去一趟!” 是隔壁的张阳。秋棠去开了门。 张阳冲着秋棠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秋棠呀,渔妹妹呢?” 秋棠和罗芷荞小玉三人走了出来。“我在呢!进来坐会儿吧,阳哥!” “不,.......”张阳看着程渔身边站着的罗芷荞,走不动路了。 罗芷荞不是那种倾城倾国的美貌,却是小家碧玉的邻家女孩的样子。 只看了一下子,张阳就脸红心跳,结结巴巴起来:“不,不用,了。我,我先,回,回去,了!” 说完夺门而逃,转身太快,砰的一声撞到了门上,回身嘿嘿傻笑着,踉跄的跑了 程渔挑眉:这样子,不正常啊! 回转头看着身后的罗芷荞和小玉,探究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是这里面的哪一个呢? 被程渔看得莫名其妙的两人:小神婆怎么了这是?感觉好危险哩! 程渔:要不,留下这主仆二人?可是人城镇里的,看得上张阳一个庄稼汉子? 不留下,岳叔帮了自己那么多忙,不给找个儿媳妇又感觉有点不得劲儿。好纠结....... 第109章 相看大姑娘 送走了主仆二人,程渔溜达着去了隔壁的张岳家。“岳叔~!” 张岳正在屋里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遮着脸若隐若现,看不清烟丝的明灭。 听见门外程渔的叫声,抬起头来,却瞧见了自家儿子矗立在堂屋的门栏上,一脸的燥红。 诶?这孩子咋的啦?看着红彤彤的脸蛋,倒像是自己以前相看大姑娘时候那副模样。 相看大姑娘?完球了,这孩子怕是长大了!想娶媳妇儿了!不然咋听到渔儿的声音就脸红耳燥的? 也是,这孩子都十八了,连妹妹都给谈好了婆家,他还没个谱的。 难不成,这瓜娃子喜欢渔儿?喜欢渔儿很正常,哪个男人不喜欢聪明的女娃子。 可是,这要是哪天澜哥儿回来了,怕是要把自家儿子给大卸八块啰! 哎呀呀,不行不行!绝不能让这龟儿子喜欢上渔儿了! 老子自认还没有这个命有渔儿这样的儿媳妇! 张阳不知道自己的一个脸红耳燥,让自己的老爹给惦记上了。 听到程渔的叫声,飞快的起身去开门。还特地往程渔身后探了探。 发现只有程渔和秋棠的时候,明显的落寞了一下,然后捎着脑袋嘿嘿直笑:“渔妹妹,你来啦!” “嗯,我来了。阳哥是在找人吗? 是哪个啊?穿着浅绿对襟的?还是旁边站着的小丫鬟啊?” “穿着浅绿对襟的!”张阳脱口而出,反应过来以后,一脸的大爆红。 飞一般的逃了:要死要死,让渔妹妹看到了!糗大了!糗大了! 张岳刚走出堂屋来,就看到张阳红着脸飞一般的逃去了卧房:完犊子了~还真是渔儿啊!? 张岳欲哭无泪,这要咋整啊?愁死个人呢! 小剧场 司马澜:敢抢我的女人,张阳你活腻歪了? 张岳:误会!误会!我晚上一定打折他的狗腿! 程渔:误会!误会!人家未成年! 刘氏也从卧房出来,正巧看到飞奔而过的张阳:“他爹,这孩子咋啦?发烧啦?一张脸那么红。” 张岳狠狠的一眼扫过去:发什么烧?发情还差不多! 大声对刘氏吼道:“没事儿,你忙你的去!” 刘氏被吼懵逼了:我招谁惹谁啦?冲我吼啥吼?没事吃饱了撑的! “呵呵,婶儿你去忙吧!我来找岳叔说点事儿。” “哦,好!那婶儿给你冲糖水去!嘿嘿~”刘氏又乐呵呵去灶房了。 这年头,兑糖水喝可是给很亲很喜欢的人才有的待遇! 可是程渔不喜欢啊!甜滋滋的,真怕自己糖尿病了....... 可是又不能赴了好意,只能每次都灌下去。所以,程渔每次看事都喝温白开水。 张岳无奈的在脚下抖了抖烟灰:“渔儿,进来坐着说吧!” “哎~好哒岳叔。”蹦蹦跳跳的进了堂屋。“岳叔,你找我啥事啊?” 张岳一脸便秘的看着程渔,有些难以启齿,所以憋得难受。 深呼吸一口:“渔儿啊,你阳哥是个好人,这都十八了。早该说个丈母娘了,可是恁是没有个相好的姑娘,我这……” 我这门,怕是进不了你这尊大佛啊! “嗨,这事好办啊!”程渔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事情惹岳叔你不开心了,原来就这件小事啊!” 张岳:小事?我看这事不小!你怕是做不得主!还是得芸婆回来问清楚点儿好! 可是吧,这澜哥儿以后若是回来了?哎呀~~~渔儿不是虚岁十四嘛! 大不了再拖一年娶进门,说不得到时候张阳那傻小子就想开了呢? 这边张岳在进行着天人交割,那边程渔没发现张岳的异常。 秋棠扯了扯程渔袖子,程渔看了看,拉起卡在板凳边上的袖子,又继续说起来。 秋棠翻了个白眼:算了!~ “岳叔,我告诉你哦!今天来找我看事的人中,有一个姑娘! 家里父母双亡也没有个长辈家靠着,家里就剩下她和一个小丫鬟。 她家是双河县的,有一个铺面是自家的,父母双亡后就租了出去。 这会儿人姑娘还没有相好的婆家。应该是守孝未满三年。而且啊,我告诉你哦!咱阳哥看上人家了! 嘻嘻~你说,这是不是小事?” “是小事……不过要人家姑娘同意才行啊!”张岳摸着下巴说道,然后一回神: “啥?渔儿,你刚刚说啥?张阳看上人家小姐了?”一下蹦起来,瞪着眼睛望着程渔。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对,对呀!阳哥,看上人家小姐了。” “呵呵,哈哈哈~太好啦!真的是天不亡我啊!哈哈哈~” 张岳在屋里欢喜的转来转去,张阳那小子不是喜欢渔儿,不是对着渔儿发情!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啊! 程渔看看秋棠,秋棠看看张岳:这人至于这么兴奋吗?人家小姐还没说愿不愿意呢! “哐当~”屋门侧刘氏端着的碗,啪嗒摔地上,碎了。 旁边站着两个人,不是那去而复返的罗芷荞、小玉两人是谁? 刘氏僵硬的转头:“你,你,你你就,就是那,那小姐?” 听到碗碎的声音冲出来的张阳,看着娘身边的两个姑娘,是那个让自己心脏怦怦乱跳的姑娘,瞬间脸红起来。 众人静默:哦吼,芭比q了!完了完了 罗芷荞呆愣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现场吧! 旁边的小玉嘴巴张成o型,眨巴着眼睛:小姐不就是来找小神婆看个事儿吗? 怎么就变成相亲了?咋还被这乡下人的儿子给相看中了? 第110章 如释重负 程渔也有些尴尬,还是站起来问道:“罗小姐,你怎么来了?你都听到我们的话啦?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出门后觉得你人好,说不得会帮我们想想办法,找个事做。 你说的对,不能守着那间铺子过活。所以转回来找你,想问问,你这里的缺人做绣娘吗? 我和小玉都会做,工钱只要不差都行。我们从你说我这事好办开始。”罗芷荞也是呆呆的开启你问我答模式。 程渔转头看向张岳,张岳此时也是尴尬的一批:这就是自家傻儿子看上的那位小姐啊! 长相的确不错,谈吐也温婉,人也实诚。就是人家是城镇里的小姐,哪看得上咱家这泥腿子啊! 张岳尴尬的咳嗽两声:“都进来坐吧!” 程渔囧的小声嘀咕:“怎么那么早就听到了,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们来了呢?” 秋棠附耳:“小姐你当时说的兴奋,刘婶儿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去开门的,然后她们一起走过来,你们说得正是兴头上,我拉你来着,你没反应过来!” 这下子,程渔囧上加囧了~对着罗芷荞嘿嘿,嘿嘿嘿。 反而是罗芷荞进的堂屋来坐下,四处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然后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罗小姐,你别生气哈!我们,我们就是聊聊家常!”说人家的闲话,还被人家抓个现行,程渔也是醉醉哒。 “对,对,我们就是闲话家常。”张岳也是尴尬的附和。两人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让旁边的几人都跟着尴尬起来。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尴尬又尴尬中。 秉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准则,程渔鼓起勇气说道:“这个事好办。我有一个再建的山头,里面我是要建成一个庄园的。 到时候是要用来做农家民宿和商用房的,你若是愿意,就去帮我打理吧!你会吗?” 小玉点头:“会的会的!老爷夫人在世的时候,每日的收益都是拿回家给小姐算的!小姐会打算盘,还会记账!不过最好的是刺绣。” 罗芷荞没说话,只有些忐忑的望着程渔: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能不能被小神婆留下,帮她打理庄园。 “那就行吧!”程渔摸摸鼻子,又抓抓脸,感觉最近自己一直在不停的往张家村引进人才。 守山的、垦荒的、教医药的、搞管理的……这摊子怕是越铺越开了~不过感觉还是差人啊! “哎,岳叔,你找我啥事啊?”程渔这才想起来过来张岳家,是张岳找她。 “哦,是这样的。按照你说的建个四进的院子,然后旁边还要建个七层的高楼,咱们的预算怕是要超! 而且这十月了,大家还要回去种小麦、豆子、红薯、花生玉米这些。还有准备着过冬的蔬菜也要播种下去了,工人做工上就又会少了。 这加紧盖房子怕是也要推后了~这对于你说的早日竣工早日投入使用,也有影响啊!我这不就找你过来商量这些事的嘛!” “呀!我真的不知道还有农忙要忙!那就这样吧,再扩大招工范围吧! 一批白天做,一批晚上做,但是要保证每人每天都睡好了觉! 工钱也给提一点吧!大家都不容易,下个月就要冷僵起来了,大家到时候做工更难捱了。 安全最重要!这个岳叔你帮忙安排吧!银子不够了,你再找我拿就行。” 张岳都要哭了:这渔儿啊,为了张家村付出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自己闺女还在江韵坊里做工呢! “好嘞,叔一会儿就去罗家村问问去。看看哪些人愿意来做工的,叔都给招拢好了! 叔亲自去盯着,绝不给你添堵添乱子!保证给你尽快建好了庄园! 让咱张家村都富起来!”张岳也是激动的发出豪言壮志。 一旁的罗芷荞抿抿嘴,虽然听到了自己的瓜,但是与这个比起来,今后的生活有了希望,比这个瓜来得更有意义! 程渔也不和张岳墨迹,让秋棠回家拿了三百两银子,塞给张岳就准备撤人。 不料张阳一下站了出来,梗着脖子问:“爹娘,我,我想娶媳妇儿了!” 轰~~~~这下不止张阳脸红脖子粗的,连着罗芷荞也是红透了一张小脸。小玉瞪大了眼睛:这人是癞蛤蟆吧! “想个屁的娶媳妇儿!你给老子滚!没看到这里有客人在嘛!滚去你房里,老子晚点收拾你个龟儿子!” 张阳脖子缩了缩,偷偷斜看了一眼罗芷荞,抿着嘴吞了口口水。 转身逃了:爹的旱烟杆不仅是拿来抽烟的,还是拿来抽我的!老疼了! 程渔灿灿的摸摸鼻子:“那啥,岳叔,我先走了!走吧,罗小姐!”这不怪我,要怪就怪张阳思春了! “哦,好!”罗芷荞也连忙站起来,交握着手,小碎步的往门边快步走去。 路过刘氏旁边时,刘氏也是满意的对罗芷荞点点头。 吓得罗芷荞恨不得脚下生风,立马消失在这里。 程渔和秋棠对着张岳刘氏笑笑,也走了。 待人走后,张岳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叹着气。 “你咋的啦,当家的?” “哎~你说今天这事闹的,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知道人家姑娘以后怎么看待咱家!” “这……要不,我去探探口风去?万一这事儿能成呢?” “探什么探?还嫌今天不够丢人啊!都怪你那个蠢儿子!” 张岳也是无比郁闷,自己这个大队长何时这样丢人过?还是在一小姑娘面前。 “那咋整嘛?”刘氏也是真心觉得那罗小姐看着很不错。 可是眼下这尴尬的处境,也是无计可施:“哎呀,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以后再说吧!” 张岳抬头看了一眼刘氏,又抽出自己的旱烟,慢慢拨弄着抽起旱烟来。 这次,明明灭灭中,看清了张岳脸上那一抹尴尬和气恼,还有一抹如释重负。 第111章 少见多怪!多见少怪 这次是罗大文赶着马车送走的罗芷荞和小玉,看着马车没入村口,再也看不见了。 程渔才擦擦脑门的汗水,心有余悸的说:“这下子总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秋棠:“小姐,你好傻!” “你不傻,你不傻就单单扯我衣服?不知道叫我一声啊!害我丢那么大的脸,你满意了?哼~今晚不许你吃饭!给你长点教训!” 秋棠哈哈哈的笑得风中凌乱:“小姐,不带这样秋后算账的哈!”追着程渔进屋去了。 “小神婆!小神婆!”一道女音传来,程渔下意识的以为是罗芷荞主仆,猛的转身大声道:“哎!我在呢!” 见来人不是罗芷荞主仆,程渔松了一口气,忙问着来人:“你叫我?有啥事儿吗?” 来人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此时气喘吁吁地,跑近了,双手撑着膝盖半蹲着: “小神婆,麻烦你,去,去一趟,一趟周家,周家村。我,我嫂子,快要,要生了!” “要生了去找稳婆啊!找我家小姐干甚?” 秋棠不知道程渔给周家村的周震媳妇儿接生的事,本能的认为来人找错了人。 “诶?不能吗?那,那咋给,给震哥家,嫂子,接生了,了呢?”来的小姑娘睁着大眼睛问道。 “秋棠去拿药箱!赶快!”回头对小姑娘说:“你带路,我跟你一起去!” “哎,好的小姐!”秋棠转身回了前院去提药箱子。 “哎!好!我跑,前头,你跟我跑,跑,不用,很久就,到了!” 哪知程渔对着张岳家就扯开了嗓子喊道:“岳叔~~” 那边院门打开,张岳也扯着嗓子喊:“咋啦渔儿?” “岳叔,把你的牛车赶来送我去趟周家村!我接生去!要快!” 程渔双手放嘴边做喇叭状的喊道。 “哎!好!马上哈!”张岳说完转身回后院牵牛去了: 这老牛那么老了,也该整个骡子了!没瞧见今早枣林村的林业富,就是驾着骡子来村里的吗?那得瑟劲儿,哼~ 嗯!明天就去县里看看去! 这时上完医药课,来找程渔学习缝合之术的江旭来了:“小神婆,你有什么事吗?我们能不能继续学习缝合之术啦?”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呃…..我现在要去周家村接生,如果你不怕忌讳,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 有可能会用到缝合之术,但是也要看看病人家属是不是愿意,毕竟……”你是男的,外男! 放到后世,也是有许多家属和病人对妇科男医生存有偏见的,何况是这个还未文明到男女平等的异世! 江旭先是脸上尴尬的出现红晕,然后一番挣扎过后,梗着脖子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程渔笑着拍拍手,“好!” 一边懵逼的小姑娘更懵逼了:咋这还有个男大夫? 提着药箱出来的秋棠:少见多怪!多见少怪! 说话的功夫,张岳也赶着牛车来了,几人上了牛车,一颠一颠的去了周家村。 程渔郁闷:也不知道钟县令的筹款到了多少了!这路实在是让人难受!回去得差人去问问看了。 清河县衙内,钟正辉正和师爷杨泉生、县丞吴亚东几人说着事,突然鼻子一痒:阿嚏~ 吴亚冬背朝椅子上后靠了去,主薄刘良和捕快何鹰反而上前倾,问到:“大人,可是生病了?” “无碍,无碍!多谢几位大人的关心!”钟正辉坐在上首,将一众人的表情态度一览无余。 笑着摆摆手:小神婆,是你吧?除了你念叨本县,我还真不知道还会有谁这么念叨着我了! (小剧场) 裘欢悦:老爷!还有我呀! 钟艳梅:爹爹,我也会念叨你的! 清河县的富商乡绅:我们也在念叨你! 程渔:你们一家人有啥念叨的?一边儿呆着去!我念叨是有正事儿的好不好? 路啥时候可以动工啊?再不修,怕是要等到明年了! 这边程渔几人摇摇晃晃,在程渔快要摇吐的时候,周家村终于到了。 那小姑娘因为坐了牛车,高兴的直叫唤,“这牛车真的是太牛了!” 程渔挑眉:“小妹妹,你嫂子不是快生了吗?” 小姑娘回过神来,立马往村里跑。跑到一处院门前,砰砰砰的拍门: “爹!娘!哥!快给我开门啊!我把小神婆请过来了!爹!娘!哥~” 院门吱嘎一声打开,里面的几人也是惊喜的看着程渔几人。 周大力惊喜的上前几步串到程渔跟前:“小神婆,俺们也是没办法!丫妹已经在里面疼了三四个时辰了! 周稳婆,就是上次给震哥家嫂子接生的那个,说让去请你来,或许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催生啊? “你媳妇是第几胎啊?”程渔问:这人看起来像个二十五六的样子。 周大力嘿嘿一笑:“头胎呢!” “哦!那疼了那么久还没生也是正常的。不是每女人生孩子都是那么快的。 特别是头胎,有的要一整天,有快的就一两个时辰也是有的。 你不要太担心了,在那间屋子?你带我进去看看先。” 周大力正要程渔进屋,跟在后边的江旭出声打断道:“哎,小哥儿!我是清河县保和堂的大夫江旭。 我是小神婆的徒弟,我可以跟着进去吗?虽说女子生产,有外男进入会于理不合,但是若是小神婆有什么需要,我还可以搭把手不是?” (小剧场) 程渔:我什么时候收徒弟了?还特么是个中年男人!要收也是收小鲜肉啊!可塑性很强那种! 无语问苍天的余天佑:师父啊!我虽然在上京学习,不在你身边,可是你也不能把我给忘了啊! 傲娇嘟嘴司马澜:小渔连我都没有时间记住,哪有空管你个厨子? 数银子手软的秦俊炀:哎~宏泰楼还要不要做下去了?小神婆,我就想问问你,该有新式的菜品或者建议来给宏泰楼添银子了吧?! 周大力愣住了,他爹娘小妹愣住了。 连跟着一起的张岳也是眨巴眼睛:什么?男子进产房?不怕晦气?不怕尴尬?不怕被产妇家人打死吗? 周大力看着自己的爹娘,周大力的娘咽了咽口水:“那个,江大夫啊。 不是不让你进,是这历来就没有男子进产房的! 我们这小地方,也是怕人多嘴杂,到时候我儿媳妇,不好做人啊!” 江旭还在争取:“大嫂子,我知道你们的担忧。 可是,你想啊!如果我们男大夫也会接生了,是不是比稳婆更能保障产妇的生命安全?” “不中不中!那也不中!你一个外男在屋里,好说不好听啊!”周大力的爹摇头像是拨浪鼓。 程渔也不去管他们怎么理论,讲道理。自己抬脚进了产房,秋棠提着药箱跟着进了去。 里面的周稳婆见到程渔,也是满脸笑意:“你来啦?小神婆,这会子大力家的精神还好,宫口还没有全打开。怕是还有一阵儿呢!” 程渔也微笑点头:“好的,谢谢周婆婆,我知道了。” 第112章 老子行的端坐的正 程渔来到大力媳妇床边,先是净手检查了一下宫口“大力嫂,我查看一下,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啊!” 一边和她说着话,一边检查。完了之后净手坐在床边。 摸摸脉,数数呼吸和脉搏,观看着产妇的心理状态。 “大力嫂,你现在宫口还没全开,娃还有一阵才出来。你现在可以试着慢慢坐起来,然后让周婆婆扶着你,在屋里转悠。 疼的时候,你就扶着桌边、床边深呼吸,像这样。”说着教深呼吸:吸气~呼气~ 旁边看着的周稳婆也跟着吸气~呼气。 “这样孩子的会下降的更快,你生产的时间就会缩短些。知道了吗?”程渔说完就让秋棠扶着大力媳妇起身。 “大力嫂,你饿不饿?我知道你现在宫缩疼,但还是要吃点东西,这样等会儿生孩子才有力气。” 大力媳妇深呼吸一口气:“早饭过后就没有吃东西了,这会儿是觉得有点饿了。吸~” 周稳婆赶紧说:“我去叫她婆家准备点吃的!马上,马上啊!”然后出门找大力娘准备吃的了。 “大力嫂,需要大力哥进来陪着你吗?不用担心那些晦气不晦气的风俗。 你的身心舒服了,高兴了,宝宝才好生产,也才能开心,原来自己的爹娘如此恩爱!以后自己也要多爱娘。” 大力媳妇儿惊喜的抬头,嘶~吸气~呼气:“真,真的吗?” “真的,女人生孩子,其实最想要陪在自己身边的,就是孩子的父亲! 有他在,心里才会踏实,才会对即将生产的痛苦坚强面对。 难道你不希望大力哥陪着你吗?” “可是,婆母不会同意的。”大力媳妇黯然的扶着肚子,慢慢的挪动脚步。 “只要你愿意,我就把人带进来。”这边周稳婆也端了一碗糖蛋水进来,让大力媳妇吃了。 挣扎许久,在程渔坐着快要眯睡着的时候:“小神婆,我难受,你帮我!吸~呼~帮我叫大力,进来,吸~呼~陪陪我,好不好?” 程渔一边往外走一说:“好!” “大力哥,嫂子现在需要你。你进去陪陪她吧!家人的陪伴,会给她勇气,这样她会好受些,对于她生产也有好处。”程渔对周大力说道。 “那不行~我儿子不能进产房的!晦气!哪个女人生孩子不都是自己在里面扛过来的?就她娇气啊!” 周大力的娘跳脚:干啥呢!先前是要男大夫进去,这会儿又要自己儿子进去,这小神婆真是太坏了! 程渔扫一眼周大力的娘:“大力婶子,你生大力哥和小妹妹的时候,你疼的撕心裂肺的时候,想不想要个亲人,特别是大力爹去陪着你? 是不是感觉要痛晕过去的时候,大力爹拉着你的手说说话,给你加油打气,你会不会感觉痛楚少了许多?心里宽慰:这辈子跟着这个男人值得了?” 周大力的娘哑火了:是呀!要是当时大力爹在身边,自己是不是就心里安慰了? 看人在沉思不说话,程渔拉着周大力就进了产房。 等周大力娘回过神来,人都进去了。周大力的爹别扭的拉着她的手:“老婆子,算了!” 周大力娘脸红了,想要挣脱却是被自己男人拉得更紧了,也就不说话,抿着嘴偷笑。 心里这些年的怨气、怒气似乎从这一刻,消散了。 江旭在一旁坐着,回想着程渔说的话,赶紧拿笔记录下来。这可是现场心理教学啊! 周大力一进门,就代替了秋棠,帮她把碎发拢到耳后,扶着自己媳妇儿:“丫,你受苦了!你别怕,我守着你!啊~!” 大力媳妇儿眼睛含泪,紧抿嘴嗯嗯答应着。两人在卧房里来回的走动着,吸~呼~吸~呼~吸~呼~ 天色暗了下来,程渔让秋棠给点了油灯,对已经快要走散架走力竭的大力媳妇说道:“大力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要拉屎的感觉?” “有,有,有。我快要,拉出来了一样!” 程渔让秋棠和周大力扶着她睡床上去,周大力在一旁拉着自己媳妇的手。 然后穿了自制褂子,戴了口罩。用兑了盐水的温水净手,又让秋棠给自己淋了烈酒在手上。 “大力嫂,我现在要检查了,等下会越来越疼,你想拉屎就先深呼吸,我让你用力拉屎,你再拉吧!” 说完检查了宫口,十指全开,已经可以在宫缩时候在阴道口见到一小团头发了。 “嗯嗯,呜呜,好~” “疼的时候,用力拉屎!不疼的时候深呼吸!对,就是这样,加油!” “好,休息一下,疼的时候继续来!对!加油!孩子头已经快要出来了~!” ...... “再来!加油!好!出来了!是个胖儿子!” “呜哇~”程渔将娩出的婴儿递给旁边的周稳婆处理脐带、称重。 让她帮着擦干净,裹好给他娘挨一会儿,再出去给他爷奶姑看。 程渔抬头,对周大力说:“大力哥,我想请你帮个忙。能让外面的江大夫进来学习缝合术吗?” 周大力愣住了,咋还谈这事啊? 周大力媳妇气力用的差不多了,拉拉自己男人,点点头。 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弱弱问道:“小神婆,我虽然谢谢你帮我家丫接生了孩子,可是这,这外男进来,始终于理不合啊!” “你不也进来了吗?对于大夫而言,眼里无性别之分,只有病患。照你这样说,你生病严重了去看诊,若是女大夫,是不是就不看了?” 周大力挠挠头:“可是,这……”咬咬牙,冲去了外面。 扯着江旭就进了屋:闲话就闲话吧!老子行的端坐得正!而且还是小神婆点头的! 周大力的爹娘被猝不及防的周大力举动给惊呆了,回神的功夫,得!人都进去了!还说个毛线的说! 只能咬牙切齿去了灶房做饭去了,眼不见为净!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 江旭是个懂规矩的,在进门瞬间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进门后一直低着头,然后自觉的穿了褂子,戴了口罩,净了手,恭敬的站在大力媳妇身下看着程渔穿针引线: “大力嫂,你忍着点,等衣包(胎盘)出来了,我要给你缝合一下,因为下面有点撕裂了。” 一脸难为情,也算豁出去的大力嫂有气无力的说了声:“好!” 这边程渔压着大力嫂的肚子,牵着衣包外的剩余脐带慢慢旋转,然后一个巧用力,衣包从子宫里剥落娩出。 程渔一边对江旭讲着衣包娩出后的注意事项,一边检查,见衣包剥离完整。将先前穿好针线,拿起开始缝合起来。 木质的镊子让程渔感觉不是那么得劲儿,看来自己真的要去趟县里,找铁匠制作些简单的趁手工具了。 第113章 双剑合璧勇闯天涯 这边现场交代完,让江旭给大力媳妇开些补气血和消炎的药,程渔累翻的伸个懒腰,捶捶背。秋棠适时的递上一杯温水:“喝点水休息一下吧小姐。” “好,谢谢秋棠了。”然后出得门来,和周大力爹娘交代了些产后注意事项。坐上去罗家村谈完事回来接她们的张岳的牛车,一路颠颠簸簸的回张家村去了。 出的门来的江旭:????小神婆呢?走了?那我怎么办? 看着周大力爹娘那要吃人的眼神,江旭一边跑一边说:“开的药方子在桌上,我就先走了!” 周大力出门来:“这人不用咱家送啊?腿着回县城怕是要走到酉时末了吧?”算了,不管他!看我的媳妇儿和儿子去:“爹娘,丫给咱周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你们有孙子了!” 周大力爹娘这才驱散了些心里的不痛快,跟着去看大胖孙子了…… 一天下来,没睡午觉,加之现在又天也快黑尽了,程渔倒在秋棠肩膀上就这样呼呼睡起来。张岳回头看到程渔已经累睡着了,也把牛车赶得慢一些,稳一些,免得颠老火了渔儿。 别人都当她无所不能的小神婆,可是也忘记了,她也不过是个才十三岁的姑娘家!虽说这大半年来,吃的好些也长个儿了。加之身傍医术和巫术,被人们给忘记了原本的年纪。 哎~每个人都活的不容易,特别是那些身兼大任的人,更是付出了别常人难以企及的艰辛努力。 三人回到张家村,家家户户也吃了饭,在坝子里闲聊,一会儿就该睡觉了。程渔是被秋棠公主抱着,轻轻回的卧房,轻轻放下,轻轻盖上被子。程渔一个翻身,继续懵懵憧憧的睡了。 下的楼来,对一院子的人小声说着今天的事,大家也就给程渔留了饭菜温锅里,吃了饭各自去睡了。 刘癞子一家:这第一天来,啥也没有干,净吃饭了?明天可得问问东家,到底要去哪儿干?干什么呀? “孩子,娘要回来了!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娘会来找到你的!等着娘,啊~” “孩子,我苦命的孩子!让娘好好看看你!” “娘的小宝贝呀!娘抱抱,呜呜!十三年了,娘终于抱到你了!娘等这一天,等的好辛苦!” …… 一觉醒来,程渔眼角湿润,这一整晚都睡得模模糊糊,梦里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又喜悦,可是自己看不清她的脸,摸不到她的人,就是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啊说。 程渔扭扭脖子,伸了个懒腰,就挠着自己的鸡窝头,踢踢踏踏下楼来。 秋棠在灶房里帮程渔温着早饭,见人下来了:“小姐,你醒啦?昨晚看你累得睡着了,就没叫醒你。” “没事儿,还好。做…..”好吧,还是不要让别人跟着一起瞎猜了。 “做?做什么呀小姐?”秋棠转头问,一边去拿篦子了,准备给程渔梳头。 “今早做的什么好吃的?” “哦,是猪肉大葱馅的包子,还有油条和豆浆,刘婶儿的豆浆磨得可细了,很好喝呢!”秋棠一边说一边吞口水:哎呀,自己这一个多月都吃出双下巴了! 收拾好,程渔出了后院,刚到前院。刘癞子一家就围上来了:“小神婆,你让咱家迁过来了,要干什么,你跟咱说,这一天下来就净吃香喝辣的了,咱心里害怕!” 瞎眼的老娘和瘸腿的老爹也是点头:“是呀,小神婆,你别客气,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你告诉我们!我们庄稼人有的是力气!” “对,你说!我们能做!” 程渔恍然:哎哟,自己真给忘了这事。“刘癞子,你本名叫什么呀?” 刘癞子摸摸自己的头,嘿嘿笑:“我本名刘波。我爹叫刘大河,我娘叫邱小珍。” “哦,好我知道了,刘大树,邱大婶子好。你看,昨天我太忙了,没来得及安排好你们,见谅啊!” 叫来罗大文:“罗大叔,你把刘叔邱姨送后山去,让他们住那里。跟着强子铃铛他们看看畜生就好了。至于邱姨,让她好好呆着吧!这姨和付姨他们去溪合县也两天了,怕是要回来了!到时候让付姨和这个邱姨待一起,聊聊天也好有个伴。” “行,我知道了,那我就带人过去了哈小姐!”罗大文说完,一手扶着一个往后山去了。 “至于你嘛,你看对面和北面的两座山,我还没有想好,你就去西雀山,找岳叔给你安排,帮着盖房子去。” “哎!好!那我过去了小姐!”刘波也随着罗大文一家喊程渔小姐。程渔也懒得管大家怎么叫自己了。 “小姐,今天没有来看事的人,你再去休息一下吧!”秋棠说道。 程渔转了转嘴巴:“算了,不睡了。走吧,看看新盖的房子去!我的好好规划一下!” 去了西雀山,看到四进的大院子已经盖了一半儿了,进度还是可以。问了张岳早晚开工的事情,张岳倒是说有人愿意,但是周家村和罗家村的村长,想着晚上开工终究不方便也不安全,还是建议白天人多来些。这不,今天能来干活的汉子、小伙都来了。 程渔也不多管,就说需要银子去找她。带着秋棠去了张姚家。 “姚叔!姚叔!在家没?”程渔在院子外喊。 周琦听到程渔的声音,连忙打开院子门,笑着说:“小神婆,你找你姚叔啊?他在后院研究笔呢!” 自从这小神婆给自家男人找了个制笔的差事,自家男人就跟着了魔似的,地也不下了! 就天天琢磨着制笔的事情。这好不容易和秦东家安排来的人,研究大半月,做好的了笔。 这犟牛又跟笔杠上了!非要继续琢磨,说是还会有突破,能制成其他的样式来。 程渔摸摸鼻子,张姚家的事自己是知道的,不好意思的笑笑:“哈哈,难得姚叔喜欢这制笔的工作。那啥,我去找姚叔商量点事哈!” 说完带着秋棠跑了,周琦也是摇头哭笑不得:“这个风风火火的小神婆哟!” 真的好的没话说!自己男人虽然不下地,但是工钱却是不少! 哪怕不下地,一个月也有以前大半年的工钱那么多呢! 这边程渔跑到后院,见张姚还在埋头苦思:“姚叔!别想那么多了,有什么问题你问问我啊,咱们集思广益嘛!” 张姚抬头:“小神婆,你来啦?你说我们现在笔是制出来了,但是我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差什么?”程渔拿起光溜溜的笔杆子转圈圈:“咱们已经刻上‘江韵制笔’的标识,现在啊就差样式,差新奇,差卖给富人们的独特!” “对!就是这样!你有什么好建议吗?”张姚双眼放光,眼神狼光一样看着程渔。 于是程渔把后世那些铅笔的花样说给张姚听,边说边画。 张姚和秋棠看得惊讶连连,直夸小神婆\/小姐脑瓜子聪明! 程渔苦笑:我这可不是聪明!而是后世那些集齐上下五千年历史的智慧,给制出来的笔,不新奇独特,怎么赚钱嘛? 这两个多月来,虽说投了些银子,但是光是制笔的银子就够自己造好一阵子了! (小剧场) 数银子数到手软的秦俊炀:哎,小神婆!我出钱出力才占四层,要不再分一层来咯? 傲娇嘟嘴司马澜:找死吗?敢抢本王银子! 欲哭无泪余天佑:师傅,我想秀儿了!把秀儿也培养出来吧!我们小两口双剑合璧勇闯天涯! 第114章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把制笔的事情说完,程渔又简笔画着要做的东西,让张姚一定给做出来!她要用的! 张姚看看手里制笔的新思路,看看程渔正在画的新玩意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新奇,那个新意,我两个都想一起做,可是分身乏术怎么破? 程渔画完后,拍拍张姚的肩膀:“姚叔,我的荷包鼓不鼓,就靠你了!” 说着带着秋棠扬长而去,留下张姚在后院抓耳挠腮:到底先做哪一个?诶!对了,找秦东家留在清河县制笔的人啊! 咱们先赶制一批笔出来,检验好了投入市场看看效果。我再回来给小神婆做她要的东西就好了嘛!对!就这样办! 接着程渔溜达着去了后山脚下的‘江韵酒坊’,里面还在酿制着最后一批桂花酒。 程渔拿记录本看了看,感觉还是地方小了,还得扩建一下,否则这酿酒跟不上制酒就麻烦了。 是该去县城里找找各位东家商讨一下开‘江韵酒坊’分坊的事情了。 然后带着秋棠去了后山,看看铃铛的孕期反应,见铃铛什么都好,人也圆润了些。 于是和秋棠在山里抓鸡逮兔一番,一个上午就这样混了过去。 回了院里,心里装着事,加之天气也凉爽,吃了午饭就让罗大文赶着马车,带着秋棠往县城里去了。 感觉今天有事发生,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舒服。出了门程渔就假寐起来。 一路摇摇晃晃,程渔三人先是去了宏泰楼,让小二去请了蔡庆山和蒙源前来。 这会儿蔡庆山是特意在清河县开了酒肆,避开了龙湾县里的旁支,全权代表了蔡文滔。 儿子蔡酋林则是跟在他老爹身边,周旋着旁支那些牛鬼蛇神。 三人坐定后,邱林大掌柜也是毕恭毕敬的坐下:东家说了,只要小神婆有什么想法执行就对了,无需上报!所以在清河县的宏泰楼,就自己说了算。 “我请各位东家来呢,就是想问问,咱们的江韵酒卖的如何?需不需要扩大制酒坊? 以前我是想着放在张家村,人少僻静,不容易招人惹麻烦。可是那四座山我都买下来了,以后那里也会发展起来。 去那里买酒的人会多起来,所以今天就来问问大家的意见,是扩建还是其他地方建。” 蒙源想了想回答:“扩建吧!不然到时候咱们那里去招性的过的人看管着酒坊啊!” 蔡庆山也说到:“我旁支已经发现我们家在有意的避开他们发展了,就怕到时候上门闹事,影响了各位东家。” 邱林看着各位东家,抿抿嘴:“小的没有异议,一切但凭小神婆拿主意!” 几人又望着程渔,程渔无奈:“那就扩建吧!那咱们这样……”于是和各位东家商量起来。 这边钟正辉总感觉眼皮跳的厉害,杨泉生喝着茶问:“正辉啊,你总揉眼睛干什么?” “我这右眼皮今天一直跳跳跳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眼睫毛给卡了跳啊!?” 杨泉生翻个白眼:“我又不是小神婆!我哪会看这个啊!你找小神婆去啊!” 这时山若快步进来禀告道:“老爷,小神婆来了!” “啥?小神婆来了?” “快去请前厅坐坐,我马上就去!”钟正辉一蹦老高,回头遥指杨泉生:你个乌鸦嘴!说谁谁到!然后着急忙慌的小跑着走了。 杨泉生一脸无辜的跟着:不是你说眼皮跳吗?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嗯,小神婆确实是你的克星!成也小神婆,败也小神婆!你们俩都捆绑上了! “哎呀呀,小神婆。你来啦!”钟正辉抱拳笑着说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贫穷的风把我刮县令大人这里来了!没办法,路不好走,只能乘着风来了!”程渔也是笑嘻嘻的回着。 钟正辉尴尬了:“哈哈,小神婆还是这么幽默风趣!来人啊,看茶!” 见程渔不主动说话,钟正辉也想打哈哈:“小神婆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没有要事啊,就是想问问县令大人,咱合伙做生意,还干不干啦?不干的话,我也好找下家不是!” “干的!干的!怎么会不干呢!呵呵~山若,去请夫人过来一趟,就说小神婆来了!” 山若领命而去,程渔则似笑非笑的望着钟正辉:“县令大人怕我把你吃了吗?看你的额头都冒汗了~” “没有,怎么会!我是热的!对,就是热的!”钟正辉擦了擦汗水,败下阵来: “小神婆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修路的银子怕是还差得多啊!” “哦?差多少?” “一里地一千两银子,这只是翻修夯实整平,少了也得要八百五十两一里地。 咱们县城到张家村,少说也得有三十里地!就是两万五千五百两银子! 可是,我们这里才化缘了一万四千三百两!中间可是差着一万一千二百两呢!” “你这清河县县令不给拨银子?单靠化缘要化到猴年马月去? 你不想早日填好了路,早日把花出去的银子给捞回来?”程渔反问。 钟正辉欲哭无泪,我想啊!可是我一个县令撑死了,家底也就几百两!真的是杯水车薪啊!这坑太大,我填不下来啊! 钟正辉想:“县里也是穷得叮当响啊!前几个月不是拨了银子,鼓励百姓种植甘蔗、香料一类的嘛!这些都是县里出来大头的!” 程渔坐在椅子上扒拉手指头:这缺口确实大!要怎么才能补上呢? 再来一次秋游?效益也不大啊! 现在手里的产业中,制笔、酒坊、月事带还是不够看啊! 月事带?做个什么促销活动呢?若是这次做了,下次自己拿庄园开业,还有人来消费吗? 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程渔民丝苦想:摊子扯不大,没钱。摊子扯大了,要钱填!也是愁人啊! 这时裘欢悦来了,也带来了钟艳梅。几人见礼之后,裘欢悦拉着程渔的手说道: “小神婆,你看我家家底也不厚,这梅儿也该议亲了!我这嫁妆还是该给的呀!” “哦?议亲成了吗?哪家的公子啊?”程渔也是顺嘴一问。 “就是那天第一个上场摸大金的孔公子,孔钰啊!”裘欢悦笑起来。 “这啊,还真得多谢你呢!梅儿啊,就对那商贾家的看上眼了! 我和她爹也是没招了,托了人去打听,听说还找你看过事。 这不,咱两家都找过你,觉得有缘。而且孩子们见过面,也有些好感。 梅儿这也刚好过了十五岁及笄,也就寻摸着找个吉时吉日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正好你来了,小神婆就给算算吧!” 程渔懵逼了!还能这样?是不是自己开个红娘馆,生意好能爆红? 第115章 卖了个底朝天 和钟正辉一家,师爷杨泉生告辞之后,程渔在清河县逛起来:找店面,卖月事带! 无论怎么样,要把路给整好了,生意才会越来越好! 远在上京的司马澜最近也是加紧了步伐,一边收集曹王司马炎的一些污点和不轨之心证据,一边天天催着清河县的春堂的人传程渔的情况给自己。 司马澜揉着额头:我要不要给小渔修书一封呢? 春雷(春堂堂主)进的门来,递上了春晓春水最新的飞鸽传书:小姐最近要扩建酒坊,并在筹钱修路,准备县城开月事带专卖坊,以期早日凑满银两。 另,有程家亲戚去找小姐帮忙寻找失踪之事。 飞鹰一队人马亦四处查探小姐酒坊、手工坊诸事。 司马澜握着手中的纸条,心里已然明白:飞鹰这是想渗进去或者是从外捣乱,破坏小渔他们的酒坊和手工坊啊! 程家的事,自己暂时不便插手,但是推波助澜一番倒是可以! 至于修路这事,自己的封地不就是在那片吗? 给自己的封地修条路,不为过吧? 于是叫来夏蝉(夏堂堂主):“你去库房里拔一万五千两送去望州的清河县,交给清河县令,让他务必配合着小姐将路修好!”夏蝉躬身领命而去。 司马澜终究熬不住内心的思念,看着手中的炭笔,心里发笑:自己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这笔怕是也让那爱财的小姑娘狠狠赚了一笔银子吧?算了算了,既然银子已经送去,用不用都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然后在纸上写下:小渔,安好!勿念!澜字。又书写一张纸条,交给春雷后就继续忙起来了。 而春雷则是莫名其妙:这是写的多少次了?哪一次传出去过?都是刚要穿得时候被主子给拦下了。 这次呢?是要飞鸽传书还是不要传? 司马澜偶然抬头看着一脸纠结的春雷:“你怎么还在这里?还有何事?可有传出书信?” 春雷反应过来:“啊!马上!属下马上去传!” 风一般跑了~主子别后悔啊!别到时候找我要纸条子! 看着跑的飞起的春雷,司马澜哑然失笑:这是怕自己又收回纸条子吧! 宏泰楼里,余天佑正在做着一桌菜:今晚要和澜哥儿,哦不对,是蜀亲王! 还有秦俊炀世子,司马若灵公主一起吃饭! 今天过后,自己就要去大覃朝的二十四个州省的宏泰楼学习交流。 真的是没有想到啊!跟着师父屁股后面跑的那个小奶狗,居然是当朝皇四子! 回来后更是封王!还是亲王呢! 余天佑越想越浑身得瑟,这是天大的机缘呢!当时自己还以为师父老人家把自己给卖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师父莫怪师父莫怪哈! (小剧场) 程渔:怪什么?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啊! 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秦俊炀:哎哟!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嘛!大家一起赚钱一起摇摆!赚钱多快乐啊! 傲娇嘟嘴的司马澜:你们背后议论皇族可是杀头的重罪! 精致司马若灵:四哥,说这话不怕闪了这头,被渔姐姐给踢下床? 程渔:诶诶!大家未成年!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众人:小神婆!我求求你做个人吧!也不想想自己到底多少岁了! 余天佑只要一想到,自己刚知道司马澜他们身份的时候,也是吓地上坐着,腿软的爬不起来。 没几天从皇子变成亲王,那消息!炸的自己差点跪下起不来,不是腿软!是真没起来的欲望了! 草民见皇亲贵胄的城府感! 想想自己居然还和亲王同吃同住四五个月,都够自己在儿子孙子面前吹嘘一辈子了! 余天佑一边想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做着饭菜,真的是拿出了自己的毕生功力,力求把这顿饯别宴给做得香喷喷!美滋滋! 真到了吃宴席的时候,余天佑傻眼了:不是就咱四个人吗? 这怎么还多出来澜哥儿的爹娘哥嫂?还有秦世子的爹娘是个什么鬼? 一个十人的大圆桌,坐的满当当,余天佑浑浑噩噩、含含糊糊的吃了个惊雷: 我艹!我艹!我艹!我竟然,竟然和现在的帝后和以后的帝后一桌吃饭!特么还有侯爷、侯夫人! 说什么家宴?怎么就家宴了?我跟你们是一家的么? 司马道雄:天下百姓皆是朕的子民! 玄幻了!骗鬼了!狠狠掐一把大腿:嘶~真不疼!那肯定是我做梦了! 一旁的秦俊炀一巴掌呼下来:余天佑你个二逼傻子!你揪老子干甚? 哎哟!手劲儿太大了你!肯定都青了! 小松:没办法,一桌子人只能你和他坐! 一群人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回宫的路上,慕清婉拉着司马若灵的手,笑的温柔:“灵儿,你说这余家小哥做菜,是一个乡下姑娘教的?那这姑娘厨艺定是更好了!?” 司马若灵笑:“那是当然啦!不过她做的饭少!都是教四哥和表哥,还有刚刚的余天佑。 主要都是家里一个下人做饭,教余天佑也是因为一个赌约!” 皇帝司马道雄也是来了兴致:“哦?从何说起?” 司马若灵便把事情的其端,经过,结果说了起来,听得司马道雄和慕清婉也是哈哈大笑: “真是个有个性的姑娘!灵儿,你这个小姐妹真的很有趣又呢!” “谁说不是呢!父皇、母后,儿臣都想念渔姐姐了呢! 不知道她又想出了什么赚钱的野路子来了!” “哦?她还会赚钱路子?”司马道雄眼睛亮了!国家强不强盛,就看银钱多不多,兵马壮不壮,人才多不多。 听灵儿的话,那丫头倒是还会赚钱,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大覃朝推广开来,使得国富民强。 明日上朝定要问问蜀亲王! 于是司马若灵又把程渔和表哥(秦俊炀)合伙开酒坊、制笔的事情说了出来。 慕清婉和司马道雄互相看了看:澜儿给咱们喝的养生酒,果酒不就是这‘江韵酒坊’出产的吗? 还说是花大价钱买的?!我们还真信了他的鬼! 皇帝捏了捏衣兜里的那只木制炭笔,原来就是这个小丫头想出来的啊!果真是个妙人! 程渔可不知道,自己一个草根,竟然在余天佑的践行宴后,被司马若灵这丫头给卖了个底朝天! 第116章 沾沾自喜的傻子 程渔拉着秋棠在清河县城东南西北街逛了两天,终于选中了对着县衙的一间杂货店。 老板因为要回乡下照顾你年迈的父母,夫妻俩就把店铺租出来。 程渔:“老板,你这既然要回乡下去,咋不卖了呢?” 老板连忙摇头摆手:“那不成那不成!这个铺子到时候是给儿子娶媳妇儿的!卖不的,卖不的啊!” 程渔笑笑,付了三年六十两租金,和老板写好租赁字据,老板收拾好小包裹走了。 走时候还说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程渔谢过之后,和秋棠逛了逛店铺,后院是个两室一厅一卫的,房屋前还有个水井。前院就是老板卖杂货的地方。 程渔越看越满意,带着秋棠就往孟牙人处去了:找两个人帮着守店铺。 “哎哟,大哥呢!这马可以了!四十六两真的不能再少了!小弟做生意也是混口饭吃!”孟牙人的声音。 “哎,那,那我.....” “哎呀孟牙人,好巧啊!我今天来找你没想到你还真在呢!”程渔出声。 “人家一个庄稼汉子买马也肯定是家里需要,你就便宜点嘛!我看这马怕是有二十五岁了吧? 都快老掉牙了!就三十八两吧!再送个马车架! 这单生意做了,我这还等着你呢!”程渔笑着催促着孟牙人。 孟牙人睁大了眼睛,这是还价嘛?这明明就是强买强卖吧!“那不行!我这亏死了!” 程渔笑着:“哎哟,孟老板!咱们都是熟人了!给个友情价呗!一回生二回熟的。你看我这不又来找你了嘛!” 孟牙人也是哭笑不得:就上次要不是那家人非要同进同出的,自己置于折那么多,一个子儿都没赚嘛!? “小神婆!那不行!开了这头,我这以后生意都没得做了!四十六两,一文不少!爱要就要!”孟牙人也是生气了。 “哎!既然是这样,我看这位大叔,你还是跟我去对街的北牙行看看吧!说不得那里还有更好的!更便宜的呢!”程渔斜眼看着孟牙人,故意提高音量,阴阳怪气的说着: “既然人家孟老板不卖呢!咱们就走吧!说不得我们一起买,还能更便宜不少呢! 而且我还听说啊,那家牙行都很良心价的!听说,还有什么官府作证过的呢!” 程渔不无遗憾的说道,转身就要和先前买马的大叔一起去北牙行。 孟牙人也是遇到对头了,这小神婆每次一出现,自己都要舍财!自己难道真的要看黄历才出门? “哎哎哎!小神婆回来!回来!三十六两卖啦!卖啦!真的是欠你的哟!” 孟牙人一脸的割了他肉的痛苦表情。 “啊?真卖,卖给我啦?我这......”太高兴了!渔儿好厉害! “大叔,你还不赶紧交钱?!一会儿孟老板后悔了就来不及了!”程渔递着眼色,提醒道。 “哦!好嘞!”连忙掏出兜里的银子数数,然后递给孟牙人。 孟牙人也是数一数后把牵马绳递给了买马大叔。 看着那人笑的见眉不见眼,孟牙人就一阵牙疼! “小神婆,你今天来是又想买人还是?” “我来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姑娘嫂子类的,到时候后带回去给我家姐姐看看铺子。” “有有有!正好有一家母女,娘是三十八岁,女儿十九岁。不过,人家带了一个十二岁的弟弟,这次倒是没有说要同进同出了!”孟牙人也是想到最近新收来的人。 “哟,怎么每次来都那么巧啊?你该不会是故意塞给我的吧?”程渔揶揄道。 孟牙人急切的摆摆手:“那哪能呢!?这不是赶巧了吗?哈哈,哈哈哈!” “那就看看吧!”程渔抬脚进了牙行,身后跟着秋棠和买马人。 “哎,我说老哥,马和车都卖给你了,你咋还往里凑合?是还想买什么嘛?”孟牙人牙疼的问道。 买马人也不计较:“我去看看她怎么选人的!别被人骗咯!” 说着也快步跟了上去。 孟牙人挑眉: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哈!也赶紧上前去给程渔介绍起来。 看着眼前的母女三人,程渔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要拖家带口一买买一家,一家买三口?! 最后和孟牙人好好谈好价格,孟牙人送程渔带着母女三人出的门来。 “小神婆慢走哈!以后有需要,随时来找我!保证最优惠!哈哈哈!” 今天小神婆没有猛砍价,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自己还是赚了些银钱的!姜还是老的辣!小神婆也会多掏银子!嘿嘿~ “那好!谢谢孟老板啦!走吧岳叔,你是回村去还是在县里逛逛?”程渔回头问张岳。 “哦,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晕乎着呢!你去哪儿?叔载你去! 嘿嘿!谢谢你替叔讲价买了马车!”张岳笑着对程渔说道。 一旁的孟牙人呆了:感情这两人认识的!还是老熟人!而自己才是那个沾沾自喜的傻子!! 一个巴掌糊脸上,咝!真疼! 程渔和张岳懵逼的看着孟牙人扇自己耳刮子:这人做生意做傻了?没事扇自己耳刮子干啥? 孟牙人:宝宝心里苦!可是宝宝说不出! 从孟牙人那里出门后,程渔带着几人一起铺子。 “诶,渔儿,你这铺子是租的还是买的?干啥用啊?” 程渔坐在凳子上,晃着两条腿,“想卖月事带。修路的银子还差了一半儿,不够啊!” “哦!我看这像是个杂货铺的,架子什么的都有,你这是要重新装一下还是继续用啊?”张岳四处逛了逛问道。 “重新装潢一下吧!岳叔有什么认识的人吗?” “咝……我想想啊!”张岳坐一边想事情去了。 程渔抬头看着门口局促的三母女,开口问道:“你们是哪儿来的?怎么就进了孟牙人的牙行了?” 那母亲一手拉一个,三人扑通给程渔跪下来:“回小姐的话,我是男人死了,我们娘三从北面逃难来的。” “哦?那你们怎么不去上京,而是不远万里往西南来了呢? 而且,你的口音跟咱这西南地区的人好像呢!这路上怕是不好走吧?”程渔吹着自己的指甲问。 秋棠立马上前一步,将程渔护在身后。 张岳也是站起来,怒视着母女三人。 “我们是,是,是......”那妇人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只一个劲儿的是是是....... “我们不是北边逃难来的!”那十九岁的女儿拉起母亲和弟弟,直视程渔。 第117章 姨娘都是大boss “我是泉州李家,李江荣的嫡女李芳华,这是我弟弟李芳和。而这位是我母亲生前的贴身丫鬟檀玉。 我们是从泉州一路躲避,我爹的柳姨娘暗害到的望州这边。在望州一处破庙不成想被人套了麻袋,卖给这里的牙行。 为了躲避柳姨娘暗害,才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才在牙行里暂住了几日,今日正巧碰上了你来买人。” 听完李芳华的话,程渔头疼了,捂着自己的头,有气无力的说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不回去吗? 你毕竟是富家千金小姐,你弟是富家公子。你这位,檀玉也是伺候夫人小姐的,留我这里,不妥吧?” 李芳华和李芳和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似是下了什么决心。 “我们不能回去了,李家现在被那柳姨娘的家人给霸占着。而我爹也被荼毒得不认我们姐弟俩。 我外祖家早就日落西山,散了。为此我娘亲才郁郁寡欢,前几年就撒手人寰,留下我们俩姐弟被那柳姨娘搓磨。 听檀玉姨说,我们母亲生前有一个信友,是在望州的望族,专门制香的。 本想着来投靠一般,可是一路探来,却是听说这会儿都去上京了。 我们三人这才流落到了这里,被掳了当在牙行,隐姓埋名躲避毒手!” 听完李芳华的叙述,程渔一片唏嘘。本以为自己一个乡下姑娘,跟这些富户豪门的没有什么瓜葛。 哪里知道,这才几天啊!就又遇到了一场豪门斗,还都是正妻败走,姨娘上位的! 话说,小说里的故事真的没错,姨娘都是大boss!恶毒黑化的没边儿了....... 见秋棠和那庄稼汉子,挡着程渔,看不清她的脸色。 李芳华咬了咬嘴唇:“若是小姐愿意收留我们姐弟和檀姨,保我们一时平安。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小姐,不可!夫人的仇未报,奴婢来!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你可不能落了奴籍!”檀玉含着眼泪说道。 “姐,我是男子汉!让我保护你和檀姨!”李芳和也激动的说道。 “不,弟弟,你听我说。我是长姐,长姐如母!你必须听我的! 以后有机会,你要回去李家,将我们母亲的嫁妆都拿回来! 还有檀姨,你伺候我们母子三人已是大恩!娘亲已逝,今后我们一定要伺候你老的。”李芳华坚定的说道。 “阿姐!”李芳和哽咽着,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你娘的信友是望州的程家?”程渔疲惫的问道:怎么最近这程家总在自己跟前蹦跶啊! 三人惊讶转头:“小姐知道?” “唔,听说过,望州的制香大族,不熟。”程渔说得有气无力。 “哎~行了吧……你们都跟我走吧……叔,你带她们三个先回村吧!我等会儿坐罗大叔的马车回去。” 张岳也是对这几人的遭遇感到意外和惋惜:幸好咱乡下人没那正妻姨娘的!婆娘多了真的家门不幸啊!造孽哟! 秋棠转身看着程渔疲惫的样子,也是心疼:“小姐,跑了两天你也累了。我们今天先回去休息一下,再做打算吧!” “唔,那就先回去吧!”撑起身,准备一道回张家村。一个眼晕,倒了下去。 秋棠慌神,急忙搂住程渔的身体,对外喊着:“罗大叔!罗大叔!” 罗大文听声音冲进来,见程渔倒在秋棠怀里,也是慌神:“秋棠,小姐这是咋的啦?小姐,小姐你醒醒!” “罗大叔,赶紧送小姐去保和堂,找江旭江大夫!快!”秋棠喊道。 “哎~好!走!” 罗大文驾着马车,载着程渔秋棠就往保和堂跑。 江旭正买了猪肉,从程渔那里求来的镊子针线,在后院正聚精会神的学习缝合术呢! “江大夫!江大夫!救命呀!”罗大文老远就开喊。 江旭一个手抖,针刺到自己手指,瞬间出来一颗血珠子:“谁呀?一大上午的就鬼吼鬼叫的,叫魂儿呀?!叫叫叫......” 一切打扰自己练习缝合术的都是坏人! 走到前院看诊的屋子,正巧看到秋棠抱着程渔,将她小心翼翼的轻轻放到看诊床上。 江旭吓傻了:“小神婆这是怎么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摸脉看眼。 一通折腾下来,大大的叹口气:“没事没事,只是思虑过度,太劳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休息一会儿就好!” 说完也是一屁股坐下:吓死自己了,真怕这小神婆有点什么闪失,自己这缝合术才刚开始学呢! 秋棠:这。这可咋整?要不要告诉主子啊?主子会不会治我个照顾不周的罪啊? 罗大文:“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小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弥陀佛!” 程渔:罗大叔,道教佛教混了...... 马车里,一三十二岁左右的女子在轻轻咳嗽,旁边一个妈妈立马帮她轻轻拍背顺着气: “小姐,咱们不用那么赶时间的!小小姐会等着咱们的!若是你再为此病倒了,小小姐该伤心自责难过了!” “无碍,这一定是老天的旨意,让我找到自己的孩子,这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我的孩儿出嫁生子! 玲彩,你可看清楚了?那时候是个女儿?” 原来,这是回望州继续找孩子的程青青和玲彩。 “看清了的,是个小小姐!奴婢不会骗你的!” 程渔似乎又做梦了,可是那声声哭诉又似在耳边呢喃,哭的自己心烦也哭的自己悲伤...... 孩子,娘在回来找你的路上了,娘好想你呀…… 娘盼了你十三年了,你在哪儿?告诉娘,娘想你了...... 孩子,让娘看看你的脸好不好?这样娘才知道,我怎么才能认出你来啊...... 孩子,孩子....... 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间陌生的屋子。四周充满了草药味儿。“唔!” 趴在床边的秋棠立马抬头:“小姐,你醒啦?太好了,你可吓死我了! 小姐你饿不饿?我给你炜了粥,我去给你乘来!” 说着蹬蹬蹬跑了,不一会儿端着碗小米粥进来,身后跟着罗大文和江旭。 “小姐,你醒啦?好些了没?”罗大文眼圈红红的,哽咽着说道。 江旭则给程渔摸摸脉,舒了一口气:“都说了是累的,这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嘛! 你也是,自己小日子要来了也不注意休息!自己还是一身医术高超的!”说着老脸也是一红。 程渔云淡风轻的笑笑:“给大家添麻烦啦!我没事了,谢谢江大夫了! 秋棠,罗大叔,咱也先回去吧!”程渔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说道。 “好,小姐!你慢点吃!吃完了我们就回去。”秋棠道。 “哎!不麻烦不麻烦!听小姐的!我等下把车赶稳当些,这样小姐你也好受点!”罗大文抹着眼泪说道。 要不是小姐,自己一家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小姐可是自家的救命恩人!可不能出事咯!否则,否则自家还不知道今后要怎么办才好...... 第118章 你眼熟什么眼熟 告辞了江旭,三人趁着天色还没黑完,往张家村赶去。 马车行至一半一处树林里时,前边路上传来打斗声。罗大文赶紧停了马车,“小姐,前面似乎有人打斗,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还是掉头回去啊?” 程渔心情烦燥,不想多生事端,正要喊掉回头的时候,秋棠撩开车帘:“小姐,我看那马车有点眼熟啊!” 嗯?纳尼?家里就两辆马车,你眼熟什么眼熟?眼熟?眼熟! “秋棠,赶紧上前看看,可是姨和付姨秋风他们!”程渔推着秋棠。 秋棠一个飞身,就从马车里钻了出去,一晃眼就已经飞跑出一段距离。 程渔和罗大文傻眼: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好厉害的样子! 此时的秋风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颤抖着举着长剑搁在左手肘上,半跪在地。 旁边地上横躺着三个黑衣人,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秋风身上已经挨了三四道刀伤,伤口有深有浅,深的已经见骨,血顺着手臂、背部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 对面两人也是受了伤的样子,只不过都是轻伤,不似秋风那般狼狈。 秋风咬牙苦苦坚持,守在马车边上,避免敌人乘机伤了马车里的夫人和付秋。 这是小姐的亲人和朋友,万不能有事!否则,自己怕是无颜面对小姐的恩情!面对主子的命令! 对面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就助跑杀了过来。 秋风起身艰难迎上。与两人缠斗起来,越来越吃力,一个不稳,背后那人的刀眼见的劈了下来。 一条鞭子破空声而来,缠上了秋风身后的黑衣人腰身,将其一鞭子往后拉走,将将让秋风的后背躲过一刀。 秋风挣开与前面黑衣人的缠斗,回身看着与自己后背相靠的秋棠:“你们怎么来了?没事吧?” “没事,你能坚持住吗?小姐在后面马车上,速战速决!以免他们有援兵,夜长梦多!” 秋棠说完,也不等秋风回答,挥着鞭子就迎上了对面的那个黑衣人。 秋风:我有点力竭,不想打了! 这边秋风也迎上了对面的黑衣人,苦战起来。 程渔见秋棠去了也没回来,心知怕是真遇到姨他们了,加入了战斗。 也不敢贸然上前去,就怕拖了自己人的后腿。可是不过去瞧瞧又怕姨受伤了,纠结中,也是紧紧抓住了车帘。 罗大文:“小姐,我听前面打斗声没那么大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万一真是夫人和秋风他们呢?” 程渔想想同意了,然后让罗大文赶着车向前走去。 这边有了秋棠的加入,对战进入了一边倒的局面,秋棠收拾完自己的对手,飞身跃起以二敌一快速将对战止息。 而后面的程渔也刚刚到达马车前,程渔提着裙摆跳下马车,叩响了前车门:“姨,付姨,你们没事吧?” 车里惊慌的抱在一起的芸婆和付秋,听到程渔的声音,颤抖又激动的答道:“渔儿,我没事!” 说着推开马车门,见到程渔一脸的焦急,也是落下泪来:“渔儿,姨好害怕!姨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程渔上前紧紧抱着芸婆,轻轻拍着她的背:“姨,没事了!我们来了!别怕了,啊!没事了!” 一旁的付秋也呜呜的跟着哭起来,先前,真的是吓得自己半死!幸好秋风一直死命坚持没有让那伙人近到马车边。 “秋风!秋风!你怎么样了?小姐!小姐!快来救救秋风!他受了太多伤,失了太多血晕死过去了!” 秋棠扶住歪在自己身上的秋风,往马车那边着急喊程渔。 程渔安抚一下芸婆后,来到秋风身边,先是检查了一下伤处,接着上些金创药,扯了身上棉裙的布条给包扎住。 转头对罗大文说:“罗大叔,你驾着驰风先随我回去给秋风处理伤口。” 回头吩咐秋棠:“你驾着小枣护送姨和付姨走后面。还有” 程渔冷眼看了看周围躺着的五个人,“没死的补一刀,死了的垒到一起,点一把火!明白了?” “是,我明白了小姐!”秋棠咂舌:这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吗?为什么感觉那么像个成人一般冷静果断? 程渔:宾果!秋棠你真相了! 这边罗大文扶着秋风上了马车,程渔和罗大文驾着驰风飞奔而去。 秋棠来到小枣旁边,扶着腿软的芸婆和付秋上了马车。 回身走到躺在地上的几人身边,一人脖子上补上一匕首,然后按照程渔的吩咐,拉到路边草丛里,吹燃了火筒...... 回到张家村,一院子的人大眼瞪小眼,又看看今天被张岳拉回来的李芳华三人。 众人皆是一脸懵逼:小姐\/小神婆\/渔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他们要怎么安排呢? 就在大家从下午等到晚上,天都黑尽了,肚子开始唱起空城计了,还未见程渔三人回来。 阿南焦急的跑去院子门口看了十次了,第十一次的时候,远远听见飞快的马蹄声,还有罗大文驾驾驾的声音。 阿南飞快的跑回去,边跑边喊:“渔姐姐他们回来啦!渔姐姐他们回来啦!” 罗小莲带着几个萝卜头飞跑出门外来,后面是刘惠强子等人。 最后面跟着今天被捎回来的李芳华三人。 众人心中紧张:要知道,小姐可从来没有那么晚回来过!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车赶到院子门口,没等众人开口询问。就见程渔跳下马车:“罗大叔,强子哥,你们把秋风轻轻挪到看诊的屋里去! 刘婶儿,去烧热水来兑盐水,要快! 阿南,你先去准备缝合的东西,然后你再来帮我穿衣服,打下手! 小莲,你去后院杂物间拿两坛烈酒来! 快去!” 众人回神,照着程渔的指示纷纷行动起来。 李芳华眼神由惊讶转为狂喜:也许这个小姑娘,可以帮助自己,夺回娘亲的嫁妆! 李芳和则是惊叹:这姑娘看着和自己一般大,竟是比自己成熟稳重太多太多!难怪,自己连阿姐也保护不好! 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起来。 第119章 丝线拉肉的嚓嚓声 程渔没理会其他人,其他人见罗大文和强子合抱着一身是血的秋风,有被吓到也有被惊到。 于是也没人上去多问一句,怕误了事。 程渔这边进了前院的看诊房间,让罗大文把秋风先趴着放好,褪去了衣裳,露出后背。 后又让强子点亮了几盏油灯,瞬间房间亮堂如同白昼。 程渔则拿着纱布蘸上烈酒轻轻擦拭背部的伤口和血迹。 做完后程渔自己穿好衣服,戴好口罩净手,又让穿戴好的阿南给自己,先用兑好的盐水冲洗双手,再用烈酒冲洗一次。 最后拿起针线,把秋风后背上的两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一针一针的缝起来。 旁边看着的罗大文和强子一脸的惨白,一是伤口太大太深太可怕。 一是小姐竟然就那么淡定的缝着,就像缝衣服一般,发出一声声丝线拉肉的嚓嚓,嚓嚓声。 不由自主的牙齿也跟着嚓嚓,嚓嚓起来 而阿南则是眼睛发亮:原来这就是渔姐姐的缝合技术!果然值得每个做大夫放下身段来学! 因为没有麻醉剂,秋风是被疼醒的,捏着拳头,咬着嘴,压着声音低哼。 程渔看秋风发抖的肌肉想:哦吼~没有麻药啊! 上次给林晓星缝针就说差点啥,嗯,这下知道了!今天过后要去好好制作一下了! “秋风,我知道很疼,你且忍忍,还有一处伤口,就快好了!”程渔安慰到,在脑子里搜寻着止痛的药方。 “我,没事,小姐,你尽管,放,放手,做!嗯~~”又疼晕了过去。 这时院门口有马的嘶鸣声,程渔对罗大文说:“罗大叔,你去把驰风和小枣安顿好。今天也多亏它们了!然后叫秋棠来一下!” “强子哥,大家都没有吃饭吧?把你娘和我姨带进去,让大家把晚饭吃了,都早点洗洗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 罗大文和强子应声出去了,他们也怕自己再站着,看下去要一晚噩梦了…… 一会儿秋棠进门来,“小姐,你找我?秋风还好吗?”明显的害怕,声音也跟着发着颤。 “还好,吧~你去熬一碗止疼药来,我说你记,川穹、乳香、虎杖......可记下了?” “记下来,我马上去!”说着去小草药柜里抓了药就跑。 见程渔后背上缝合的差不多了,阿南问道:“渔姐姐,我可以学这个吗?” 虽然知道答案多半是可以,但是阿南还是问了问。 “行,下次江大夫来的时候,你也一起吧!不过,秋风不是正在教你功夫吗? 白日你还要去学校上课。你能学的过来?”程渔头也不抬的继续缝合最后两针。 “只要想学,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阿南认真说道。 挤挤总是有的,呵呵,这句话恍若隔世。“好,只要你不怕辛苦就行!” “小姐,药来了!”秋棠拿托盘端着一小碗药进来,站在离床三步之外。 小姐说过,避免加重感染,不能离得太近。秋棠也怕身上有什么感染到了秋风。 “唔,好。等我把这两边手臂上的小口子缝起来了,给灌下去。 晚点若是醒了,就喂点水喝,一点米汤吧!届时再熬上一碗消炎的草药。 今晚多半是要发热的,我们得准备好烈酒兑好水给他降体温。 唔,其他的等遇到的时候再说吧!哦!对了,把这件事告诉你主子,我想他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也会有所作为……” 是的,程渔说的没错,此时的飞鹰正狠狠的击打着练武的木桩,发泄着内心的暴戾之气。 此次领队十三人,一次就给折了五人进去,还什么也没有抓到,反而是打草惊蛇了! 曹王殿下的计划是抓到人,让人秘密带回上京去,让蜀亲王任其驱使。 若是不从则将人杀了,嫁祸给蜀亲王。并放出风声说蜀亲王忘恩负义,嫌弃救命恩人来投靠。 并以此为借口拉其下马,让朝中众臣与其离心! 届时,曹王殿下再站出来讨伐一番,定能挽回颜面,重获圣宠! 可惜,千算万算,没想到那个侍卫如此厉害!自己的人跟着一路了,眼看就要得手,最后竟然被反杀! 想到此,飞鹰又是一顿疯狂打桩。小神婆,我和你势不两立!定要将你擒下,献予曹王殿下!任人宰割! 这边,春晓和春水将今日所有消息全都整理好,一边书信加急送出,一边小纸条先一步飞鸽送回上京。 但愿主子能早日收到信息,绝不能放过伤了秋风的人。不!是绝不能饶恕想要打小姐任何坏主意的人! 不多时,有咕咕声传来,春水来到窗边,取下信鸽脚上的小纸条。 摊开来看着上京传来的两张小纸条。两人打开后立即收起来,准备明天给秋棠送去。 这一晚,程渔和秋棠轮流照看着秋风。无论秋棠怎么劝,程渔也不去休息。 说是感谢秋风的以命相护,否则自己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都会没了! (小剧场) 已经去到上京邻州省的余天佑:哎哟,太伤心了!师父把我当外人! 傲娇嘟嘴的司马澜:我自己的媳妇儿自己晓得管,晓得疼惜,你个矮一辈的人靠边站去! 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秦俊炀:哎哟,你别说!这木碳笔经过创新之后,势头不比最初代的碳笔! 一经上市试水,那些个贵人都抢的头破血流的!我这荷包眼见的大起来!吼哈哈哈~大覃朝的首富,我是要定了! 小神婆别伤心,亲人没了还有我!我就是你的亲哥了!亲小弟也行! 众人:秦俊炀,秦世子,我们鄙视你! 秋棠无法,只得答应程渔守着上半夜,自己守着下半夜,若是秋风病情有变,及时去喊醒程渔! 果不其然,下半夜的时候,秋风发起热来。 秋棠按照程渔所说,给秋风喂些水后,又喂了一碗药水。 接着用兑水的烈酒给秋风擦拭大动脉处。 秋棠庆幸:还好小姐早有准备,否则准忙得自己手忙脚乱。 一通收拾下来,忙碌了一天的秋棠也是撑不住,在秋风床边打起了瞌睡。 慢慢的头也撑不住的,搁在床边上睡着了…… 第120章 真像个小老太太 次日,习惯了睡到自然醒的程渔出奇的早起了。 来到芸婆的房间外,叩叩叩:“姨,你起床了吗?我进来啦!” “进来吧!门没锁。” 看着进门的程渔,脸上没有血色,小小年纪眼袋和黑眼圈挂着,像个小老太太似的。 弄的芸婆是哭笑不得:“你咋啦?啥事儿啊?你看看你这样,真像个小老太太!” 程渔翻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你不知道昨晚我守了秋风半夜! 回房后以为很快睡着,没想到还是失眠了!失策啊!” 噗呲~“好了好了,怪姨怪姨!姨啊,就在这张家村呆着! 哪儿也不去了!啊!不气了,不气了!哦~!”芸婆拉着程渔坐在桌边,哄着。 “嗯!你说的哈!可别再乱跑了!我可就你一个亲人了!” 说完把脸埋在芸婆的肩膀上,一会儿就打湿了芸婆的衣裳。 芸婆叹口气:“乖渔儿,以后啊,姨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呆着,陪着你!啊!” “嗯!”程渔把芸婆抱的更紧了。 好一阵之后,芸婆才轻轻拍着程渔的肩膀问:“你就不想和姨说说昨天的事儿?” 程渔抬头看着芸婆:“姨,你怎么看?” “说说你的看法吧!”芸婆微笑着说。 程渔也不隐瞒:“应该和司马澜,就是司马若灵的哥哥,我们二月份救回来的澜哥儿有关。 姓司马,那就是国姓。当今圣上只有四位皇子两位公主。 而司马澜则是最小的皇子,司马若灵则是最小的公主,他们同是皇后所出。 而现今的太子,也是皇后所出!这就可以推测道,为什么司马若灵要走时,说想她哥嫂了! 至于秦俊炀,上次他也说了,自己是威武侯的嫡子,也就是世子爷。 听说,皇后与侯夫人是表亲姐妹。 那么就能说得通,秦俊炀是为了专门寻找司马澜来的咱们家。 司马澜为什么会出现在咱们望州的清河县,应该是秘密出来,又被秘密暗杀。 这才导致咱们阴差阳错的将他给救了,引出来了后续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要悄悄的来去,多半是怕政敌之间的,那些龌龊手段了。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那伙人要截了我们姨俩,至于做什么。 多半是为了威胁利用司马澜,让其乖乖就范,让我们成为控制司马澜的棋子。 驰风是司马澜的坐骑,我想那伙人应该是踩点了很久才对咱们下手的。 姨,你觉得呢?” 听完程渔的分析,芸婆一手拉着程渔的手,一手摸着她的头,点点头感慨道: “我的渔儿长大了!懂事了! 就算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姨啊,也不怕你吃亏了! 真好,真好啊!” “说什么呢?!姨要一直跟我在一起!”程渔又扑进了芸婆怀里,拱来拱去。 撒娇卖萌完,程渔去了前院。 看着一个睡床,一个睡床下的秋风秋和棠两人,程渔微微一笑。 给秋风摸了摸脉,发现一切稳定着。又给秋棠披了件衣服。 就轻轻的退了出来,掩上门去灶房找吃食去了。 “渔姐姐早!” “小姐早!” “东家早!” “哎哎,大家都早哈!” “哦!对了,秋风受伤了,大家做事都小声点,让他好好休息吧! 另外你们几个萝卜头,该上学上学去! 别在家里闹喳喳的,吵着你们师父养伤了!听见了没?” “听见了!”罗小莲带着弟弟妹妹阿南阿香说道。 “东家,我吃饱了,我去西雀山盖房子啦!”刘波走过来开心的说道。 每天吃饱了饭不运动,总感觉对不起人小神婆给的工钱。 管吃管住给工钱还管自己爹娘的! “东家,我也回后山了。给我娘和铃铛,还有刘大叔邱大娘送早餐回去!”强子摸着头害羞的说道。 主要吧,是这里太好了!自己不像守山人,倒像个混吃混喝的小爷似的。 “小姐,我们也去上学了!”罗小莲一边一个牵着自己弟妹,阿南则牵着自己妹妹走在后头。 阿香甩开阿南的手,跑到程渔面前望着程渔说道: “渔姐姐,阿香乖乖读书,将来挣很多很多银子给渔姐姐花! 这样渔姐姐就不会吃不好睡不好了!渔姐姐你辛苦的,都有黑猫眼圈了!” 程渔抱着阿香,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哎哟,我家的阿香嘴巴好甜呢! 好,你好好读书,渔姐姐等着!等阿香以后挣好多好多银子养着渔姐姐,啊!” “还有我!还有我!”几个孩子争先恐后的跳着举手表态。 看得程渔露出一脸的姨母笑。 昨晚被安排在前院休息的李芳华三人,既感觉幸运又感觉失落。 既想融入进去,又尴尬的不知所措。 程渔眼神扫过三人,对李芳和说道:“芳和已经十二周岁了?应该是学过很多书本了吧?” 李芳和很局促,但是也就一会儿,就调整过来:“回小姐话,是读过些书。” 家里幼时也是请了教书先生的,只是后来娘亲去了,柳姨娘为了面子好看还是会请夫子教书。 可夫子故意对自己不管不顾,那时年幼的自己贪耍,也就没有继续去学了。 现在想来,也是因为自己不好学,才连累姐姐,没有保护好她。 李芳和握紧了拳头,自己还是太弱了! “哦,那样啊!那你还愿意去上学吗? 我们春雨小学分了学龄段教学。你若愿意去,就和阿南他们一起去吧! 让学校的先生考教一番,再看看把你分到哪个年龄段的班级去。” “愿意!愿意!自是万分愿意的!”李芳和咧着嘴笑着说道。 “那行吧!小莲,你们带着芳和一起去学校吧!” “哎!好的小姐!”说着看着李芳和,带着他一起走了。 待人走后,檀玉给程渔跪下:“奴婢谢谢小姐大恩! 不仅没去官府接发我们,还让和哥儿去上学!奴婢谢谢小姐!谢谢!” 程渔吃着燕窝丝,喝着粥含糊不清的说没事没事,日行一善吧! 李芳华则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21章 又要建房子吗? 想着秋风受伤了,秋棠一个人怕是照顾不过来这么一群人的安危。 县城里的铺面就暂时空了下来,也没去打理。 程渔也不想修路的事情了,反正那一半儿的银子总有机会凑够了。 自己宏泰楼、江韵酒坊、江韵坊手工坊的收入,自己手指缝里漏点儿,就完全足够单方面的修路了。 可是程渔不想拿出来,因为你给了钱修了路,有些百姓不领情,反而说这是应该的! 这是后世程渔看华国一些草根歌手崛起,用参加完比赛的奖金啊演出费啊,给自己的家乡修路。 自己最后不仅没有好名声,村里人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应当。 弄的自己一身骚一身狼狈。 与其让别人戳脊梁骨,不如化缘啊!官府筹建啊! 这样名声有了,银子还省了!把钱花在刀刃上,何乐而不为呢? 这会儿不去想那些烦心事,自己就呆在张家村,不出去就行了! 上辈子干个护士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这穿来异世,银子、房子、仆人都有了! 怎么也该好好休息一番了!咸鱼咸鱼!躺平躺平! 可是,这世间啊!偏偏有那么多的人,就不愿意看着你躺平当咸鱼! 当秋棠拿着一张纸条给程渔的时候,程渔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鸽传书? 貌似感觉还像情书一样诶!啊呸!家书?平安信? 咝~情书?太惊悚了吧! 当程渔还陷在司马澜的纸条属于哪类书信的时候。 县令钟正辉和师爷杨泉生,风风火火的来了,还带来了好消息。 “小神婆!你真的是咱清河县的福星啊! 你看看!一万五千两的银票!是蜀亲王拔款给咱们的! 说是希望建设好这条路,造福百姓呢! 还有啊,咱们县里那些种植了甘蔗的百姓,也丰收了! 咱们啊,今年可是丰收年啊!这还是多亏了你啊小神婆! 你给看个吉日,咱们就开工准备开工动土修路啦!” 程渔看着钟正辉手舞足蹈的样子,扶着额:得!都别想什么躺平咸鱼了!大家一起燥起来!嗨起来! 还没等程渔松口气,前院里又发出来叩叩叩的声音。 接着罗大文领进来两个妙龄女子和一对小夫妻,还有一个位俏公子。 程渔睁大了眼睛愣神了:不是吧?不来一个鬼影都没有,一来来一堆?! 罗芷荞和小玉走在最前,接着是裴庆和商音音夫妇,最后是孔钰,身后是跟着几个抬着东西的小厮。 程渔一脸懵逼的看着来的几人:“你们要干啥?我家最近没说要办什么宴席啊?” 孔钰上前一步和钟正辉见礼,喊了一声:“岳父大人好!杨师爷好!” 钟正辉笑得见眉不见眼,“好!好!好!哈哈哈!”看得出来,钟正辉很喜欢孔钰这崽子。 杨泉生抱拳:“孔公子好!”退后站在了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孔钰这才来到坐在躺椅上的程渔身边抱拳:“小神婆好!” 罗芷荞主仆和裴庆携着商音音也一一上前和小神婆问好,说明来意。 裴庆因着是秀才,今年已考过举人,明年春就要去参加殿试了。 特来程渔处告辞,也想让程渔帮忙看看运程。 程渔看看商音音,后者一脸红晕,眉目清明。程渔乐得哈哈大笑: “明年双喜临门!我在此先恭喜裴举人了! 不过也要保持本心,勿要身在漩涡,失足饮恨锒铛入狱牵连家人!则后悔晚矣!” 裴庆当即躬身作辑:“学生定不忘小神婆提点!必定以身作则,不忘初心!” 程渔笑着说:“好!为(wéi)民者,亦是为(wèi)民者!我看好你哦裴举人!” “多谢小神婆!”裴庆夫妇躬身福礼。 孔钰走上前一步:“我也是来谢谢小神婆的! 多谢小神婆救命之恩!多谢小神婆促使我与艳梅天作之合之恩! 大恩不言谢,特备上些许玩意儿,感激小神婆再造之恩!还望笑纳!” 程渔听到有礼物,笑得意味深长:“哟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小孔老板也太见外了!以后我这张家村的小庄园,还望小孔老板多来关照关照哟!” “那是自然!”孔钰躬身抱拳说道:只要不是去摸大金,怎么都好说! 大金:艾玛,最近好无聊。啥时候才有本帅蛇的粉来看我啊! 等这边的两家人和程渔寒暄完,罗芷荞上前来,着急道: “小神婆,我和小玉来投奔你,上次你说过的话,可还当真?”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自己说什么话来? 罗芷荞和小玉对望一眼:该不会是忘了或者不作数了吧? 罗芷荞急的脸红了,小玉赶紧说道:“就是,就是我家小姐帮你管庄园的事情呀!小神婆,可还记得?” “哦!哦!记起来了!作数作数的!哈哈,哈哈哈!” 程渔有些尴尬,自己是真的把这件事给忙忘了! 罗芷荞主仆放下心来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险! 一直站在程渔身后,没有吭声的李芳华似是下了决心,转过程渔身后,走上前来: “小姐,我,我家原本是做小生意的,我也可以帮你做事的!” 程渔偏着头睁着大眼睛:纳尼?今日这些人是串好了。 来找给自己找事做!找存在感的吧? 程渔哭笑不得:“我那江韵坊本来就是打算给你们三个打理的。怎的?你想做其他的事情?” “不!不!不!我可以的!我只是怕被小姐给遗忘了……”李芳华红着脸尴尬说道 檀玉在程渔背后轻抹眼角,小小姐这是,这是甘愿为小姐做事。 只为了以后可以借助小姐的手,夺回自家小姐的嫁妆吧! 还好,还好自己和小小姐小少爷三人遇到的,这位小姐并未落井下石! 否则,自己是真的愧对小姐临终的嘱托啊!死后也是无颜见自家小姐的! 当即起身跪在程渔面前:“檀玉多谢小姐恩情!此身当牛做马报答小姐知遇之恩!” 程渔被这突来的跪下吓一跳,“好了檀玉,你吓到我了!赶紧起来! 别让人县令大人以为我苛待下人!”程渔低头虚扶檀玉,悄悄使了个眼色。 檀玉立马明白过来,低头谢过,回了李芳华身后。 钟正辉此时哈哈大笑起来:“小神婆,你这家大业大的,瞧瞧这满屋子的人! 我看啊,你这张家村的二进屋子,是小咯!得再加一进了!” 程渔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二进院子,仰头又栽倒进了躺椅里: “啊?又要建房子吗?” 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122章 念不得,念不得啊 留着钟县令和孔钰裴庆等人吃了午饭,还心疼的让一人提了两壶酒带走。 让刘惠安排了李芳华三人,罗芷荞二人的房间。 程渔感慨:幸好那几个小姑娘、小子的是住一间屋子! 否则这房子真的被填的满满当当了!再来几个人,怕是真的要露宿了! 哦!后山上还有一进院子,也是幸好后山上的强子和刘波两家人不在这院儿里! 程渔摊着在躺椅上:哎哟~先躺躺吧!不定一会儿又有得忙了! 这才眯上眼睛歇息一下,就隐隐听见了前院的敲门声,罗大文开门后隐约的说话声。 一会儿,罗大文来了:“小姐,几位酒坊东家来了!在前院客厅里等着了!” 程渔抬抬眼皮叹气:念不得,念不得啊!随后去了前院客厅。 “各位东家,今日来是为了酒坊扩建的事情?” 蔡庆山和蒙源、邱林起身抱拳道:“小神婆好!” 蔡庆山拱手道:“我们此次前来,确实是为扩建酒坊的事而来。 不知道小神婆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扩建?我好选派、抽调酿酒技术师傅过来。 这样这边的师父不至于分手不够,拖了进度。” “我这里也把所需药材等材料一并准备好了,只待酒坊一扩建好就能投入生产!” 蒙源也及时说道。 邱林抱着手向程渔解释:“我们各处的宏泰楼已经做好存酒的准备。 而且酒肆也做好了准备。 毕竟这酒可是供不应求的!” 要自己说啊,这酒坊早就该扩建了!单单是宏泰楼就要吃下很大一部分酒! 程渔抓了抓马尾辫子:“嗯,我这边还在建小庄园。周边的两个村子都来了人。 过几天秋种好了,应该还会增加一些进来。你们看,有推荐的建筑队吗?” 于是几人又围在一起商量起来。直到傍晚时分,程渔留了几人早早吃过晚饭,催着人走了。 再不走,院子真装不下了!而且,也怕届时暗处的人生出事端。 程渔不放心,还是叫秋棠吊着送回去几人再回来。 毕竟是自己的合伙人,出了事,自己也难辞其咎,心里难安。 然后去给秋风换了药,让阿南来替着秋棠照看一会儿,自己则去了芸婆房间。 “姨,你睡了吗?”程渔站在房间外问道。 “没有,进来吧!”芸婆开的门来,笑着拉着程渔坐到桌边。 “怎么了?又有啥事吗?看你一脸的心事重重!”芸婆替程渔拢了拢额边的碎发。 程渔靠在芸婆肩上:“姨,你说我除了你还有亲人吗?” “是不是遇到啥事了?”芸婆皱眉。 程渔叹口气:“是也不是!就是最近自己偶尔会出现幻听,一个女人哭着说找孩子十三年的辛苦什么的......” 抱着程渔的芸婆身体一僵:难道,渔儿的亲人要找来了吗? 那自己,到时候又会回到孤苦无依的样子了? 三弊五缺,真的是逃不过了吗? 似乎感受到芸婆的难过,程渔也抱紧了芸婆:“姨,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做些什么糊涂事! 你要一直和我在一起!我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呢! 知道了吗?”程渔抬头看着芸婆。 芸婆露出姨母笑:“好!我一辈子都跟着我的渔儿!渔儿带我吃香喝辣的去!” “嗯!”程渔又在芸婆怀里拱来拱去。和芸婆说了些最近盖小庄园、扩酒坊。 分派了罗芷荞和李芳华管着小庄园和月事带手工坊的事。 芸婆轻轻戳着程渔的鼻子:“你个小懒猪哟!还真是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 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运气好到真是帮人、买人都到点子上了!” 程渔灿笑:“那是!我可是张家村的福星!再则说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嘛!我只要出出主意就行啦!” “哎,不过我觉得罗芷荞反而更适合去手工坊,她不是说绣工好吗? 反而是那李芳华管理小庄园更稳妥些!一是大家族出来的,和小商户出身的。 见闻和经历都要相差甚远!”芸婆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程渔笑:“你说的这个我也考虑过,罗芷荞太温和了,需要磨练自己的意志和勇气。 而李芳华虽然看着沉稳,却稍显太过急切。 多去手工坊锻炼锻炼,再去跑跑月事带市场,挫挫锐气,对她也有好处! 到时候她们两个无论是谁干哪个位置,都能撑起来啦!” 芸婆恍然,笑着说还是你想的多想的远些!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芸婆便催着程渔回房睡觉了。这几天这丫头也是累着了…… 待程渔走后,芸婆一脸神伤的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簌簌落下。 这边赶路的程真真,在一处小客栈里,看着桌上油灯里跳跃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此时玲彩推门进来,看到程真真一脸的若有所思,轻轻说道:“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程真真回神:“没事,我只是在想,那捡到我女儿的人也定是个好人! 才会把我的宝贝好好抚养长大! 可是若是我找到了女儿,是要把她带走的。 到时候,那个好心人会不会忍心把女儿还给我呢? 若是,他们也是视作掌上明珠似得宝贝着我女儿,我又该怎么办? 难道让我失散十多年的宝贝女儿继续留在她的养父母身边吗?” 玲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程真真,若真是这样的情况,那还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小姐,你也别忧心太多。我们还是先找到小小姐了,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毕竟现在小小姐在哪里,生活的好不好,咱们都不知道! 再则,小小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定然会有个好的折中办法,让咱们都皆大欢喜的!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你要好好将养好身体,以后好好为小小姐选个夫婿才是!” 似乎听了玲彩的话,程真真是想通了。也或许是听了玲彩说的,为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找个好夫婿,刺激到了程真真。 她的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弟妹的哥哥来信说的,自己的心事能柳暗花明。 那现在自己得好好养好了身体,这样才能更好的补偿宝贝女儿呢! 第123章 我可是活了两世的人 谁也没有预料到,蜀亲王一日上早朝,就突然晕倒。只因和曹王说了一会子话。 司马道雄让太医院首直接去自己的寝宫承德殿,给蜀亲王看诊。 众朝臣也是慌神:这蜀亲王自回来后便一直生龙活虎的,怎的就一下晕倒了呢? 瞧把皇帝老子给担心的,朝也无心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晕倒的是太子呢! 偷偷拿眼看看太子,得!这位压根不吃醋,不争宠!不变脸色,!安静的听着朝臣的议论。 淡定太子:我吃什么醋?我又不是女子! 我已经贵为太子,况且晕倒的还是我亲胞弟,我这做大哥的争宠作甚? 何况我四弟是幺子,没听民间都说父母爱幺子的吗? 众朝臣:服了!就服你这样胸襟的太子气度! 等众朝臣像菜市场一样的闹喳完了,司马道雄才疲不怒自威的问道:“曹王,先前何事与蜀亲王起了争执?致使蜀亲王晕厥?” 曹王经过一个月的紧闭,也从自己舅舅那里得道回应,让自己安分守己。 心下有怨愤也有激慨:既然你不帮我,我找外祖去! 外祖若是不帮我,那我就打着你谢家的旗号招兵买马! 届时事成,看你谢家是弃暗投明还是继续保这太子、皇帝!哼~ 听到皇帝老子的询问,司马炎上前躬身道:“回禀父皇,儿臣只是跟蜀亲王探讨了一下,各书院是否能按照父皇旨意教学,蜀亲王就晕倒在地。请恕儿臣不知为何!” “哦?那依你之见,你认为蜀亲王的方法可对我大覃有无益处?”司马道雄也是兴起问道。 当知道那边传来那丫头兴办村塾,不仅不限制男女入学,且立下校规:凡校内所学者,归家必务农,必授妻父母、其姊妹,学以字、词、书、经。次日以业校验,若为不符,劝退之。 这样的举措下来,谁还不好好上学认字读书,而且回家还能教授给自己的亲人。 若是全面推广开来,到时候,不仅我大覃朝皆是全民扫盲!且还能为朝廷源源不断的输送新鲜血液! 再不用怕那些世袭、世家的一手掌控朝廷!想想都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司马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古以来就是寒门难出贵子。 若是这举措推广开来,想必定会引起世家们的反抗,因着是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而当权位者,无须那些寒门学子的支持,那些学子科举之后多半是沦为世家或权臣门客的! 只要世家出了银钱,国家大军军需足够,就算北边的鞑子,南下的倭寇,也是不敢轻易来犯的! 可这举措也不知道那穷沟沟里的一个丫头片子是如何想到的,竟然让父皇知道了! 若是自己先和父皇说,并支持,发表一番感想,那还能挽回一些父皇对自己的好感。 偏偏是那蜀亲王!真是可恶又可恨!气煞我也! 思及此,司马炎也只能假装附和:“儿臣对此推广甚是高兴,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就是会影响世家的利益,但是自己不说,免得引火上身。让你们斗去!我好坐收渔翁之利! 太子司马晟微微一笑:“的确呢!我先前听了一耳。 曹王确实对这个书院的推广颇有观点呢! 否则蜀亲王也不会一时急火攻心,晕倒过去。” “太子哥莫不是因为蜀亲王是你胞弟,就反咬臣弟一口吧?”司马炎阴阳怪气道。 太子上前躬身一拜:“父皇明鉴!虽蜀亲王与儿臣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但是曹王也是儿臣一父同根的弟弟!儿臣绝无偏袒谁之说。 儿臣先前确实是听到蜀亲王与曹王的对话,说,说” “说什么?从实说来!” 太子躬身继续说道:“曹王不主张大开推广,认为这样会引起世家的反抗。 况且寒门子弟,终究多会沦为世家的门客,永无出头之日!” 司马炎傻眼了?这太子是有读心术吗?为何前几日自己和幕僚说道话,他都只到的那么清楚? 难道自己的幕僚起了反心,背后放了自己一冷箭? 司马炎扑通一声撩袍跪下,匍匐着痛声呼道:“父皇明鉴!此等惠国利民的好事,儿臣怎敢如此榷琢! 这都是太子哥的一己之言,并非儿臣所想!还请弯弯别信,求父皇明鉴!还儿臣一个清白!” “那你说,这个事怕是有阻,特别世家。这可是原话?” 此时被大太监刘福全扶着走出来的司马澜虚弱的问道。 “蜀亲王可无碍了?”司马道雄问着太医院首姚子易。 姚子易躬身回道:“启禀陛下,蜀亲王已暂无大碍!” “暂无大碍?姚太院首何出此言?”司马道雄不明所以问道。 姚子易跪下颤着身子回道:“启禀皇上,蜀亲王怕是因曾经摔伤过头部,受不得刺激。 故此才情绪激动,引起隐疾,晕厥过去。以后定要心平气和,不受刺激,好生疗养,方可康健!” 嘶~~众朝臣倒吸一口冷气,意思是这位上京四大鬼才的一鬼蜀亲王,命不久矣? 只要一个小小的刺激,有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那些前一刻还争着抢着想和皇帝做亲家的朝臣,这会儿开始往人群里缩。 就怕皇帝来个赐婚,为这受宠但是却命不长的蜀亲王冲个喜,那可就娃哈哈了! 此时魏武侯秦铭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臣以为此时还是让蜀亲王回王府休息,将养好身体才是首要!” 司马炎的舅舅,户部尚书谢东霖也是赶紧上前躬身: “臣附议!还望蜀亲王保重身体,继续为我大覃朝出谋划策!使我大覃朝国富民强!” “臣附议!” “臣附议!”一杆子秦铭和谢东霖的队友纷纷站出来说道。 “好一个国富民强!”司马道雄拍掌激动道:“那蜀亲王就回去养伤吧!好些了再来上朝! 至于曹王,虽是无心之过,但也不能不惩!就罚你抄写一百遍金刚经吧!” 说完直接散了朝,背着手走了。 还跪在地上的司马炎正了正身体,叩谢道:“儿臣领罚,谢父皇!” 谢东霖上前来扶着司马炎起身,好歹是自己的亲外甥不是! “多谢舅舅今日帮助!”司马炎说道:若不是舅舅及时附议秦铭那老匹夫,自己怕是还要继续跪下去!辩下去! 司马晟走来扶着司马澜:“四弟,身体可还好?本宫送你出宫吧!” 司马澜弱弱道:“多谢太子哥!”说完看了一眼司马炎,嘴角扯了个弧度,跟着司马晟扬长而去。 跟我斗?我可是活了两世的人!若不是你冥顽不灵,还有些错没有被我给挖出来, 我非现在就让你灭了不该有的念想!发配到极苦之地去不可! 第124章 我能给人搅黄了事吗? 出的宫门,司马澜上了太子司马晟的马车。 司马晟也是长舒一口气:“虽然这样扳不倒曹王,但是能在父皇眼里扔沙子,在朝臣的心里种下曹王势微的假象来,也算是值得了!” 司马澜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哪里还有先前在大殿上的虚弱。 “嗨呀,大哥,你见过猫抓老鼠,哪次不是逗得老鼠东躲西藏的?这样才好玩儿嘛!” 司马晟看了眼对面恣意坐着的司马澜,也是遥指:“你呀你!说说你的打算吧!怎的突然说是身体隐疾了呢? 司马澜也不隐瞒:“大哥,最近想来我蜀王府探口风,把自己闺女送进来的比比皆是!搞得我心烦!” 司马晟噗嗤一声笑:“四弟啊,那你也何须自毁自身,惹出来身子不好的传闻? 你都十六了,本事议亲的大号年纪,这事一出,谁家大臣愿意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与你啊!”司马晟想明白后也是不赞同的说道。 司马澜呵呵一笑:“这有什么,届时我的小渔来了上京,就说是小渔又救了我一次。那时候我再请父皇赐婚,一切水到渠成!” 司马晟摇摇头:“她只是一个小小平民百姓!如何配得上你堂堂亲王!除非她家境优越,生于世家,身份尊贵! 否则你等着,那些个朝臣一人一口唾沫的参奏你,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司马澜搂过司马晟的肩膀:“太子哥你又有何不知,她并非贫困潦倒,而是手握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又有何不知,她出身世家,身份尊贵并非区区农家女子呢?一切皆有可能,一切皆无定数不是?” “呵,竟然还和你大哥打起马虎眼来了!真是越大越皮了!我看还是父皇母后太宠你了!” “说的父皇母后不宠你似的!要不,回宫去找父皇母后问问,你是不是他们捡来的?”司马澜也是皮上了瘾。 司马晟立马严肃:“四弟!休得胡言!” 司马澜憋笑住嘴:我这个大哥啊,真是一点也不经逗!还是自己的小渔好啊!说啥都不会翻脸不认人,那丫头可鬼着呢!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收到信纸了?是不是会想起我?会给我回信吗? 阿嚏~阿嚏~程渔今天已经打了好几次喷嚏了! 摸摸自己的额头,不是发烧啊!那就是有人在念叨自己,麻蛋的!太讨厌了! 程渔对面的夫人看着程渔黑兮兮的脸色,弱弱道:“小神婆,要不,我改日再来?” “啊!不用,不用!你继续说吧!”程渔摆摆手,换上一脸可亲的笑。 “哦,哦,好!我闺女十四岁了,本来该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是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指着天空骂骂咧咧的。 说是天空上有一个老太婆,总是和她说话,她不喜欢那老太婆,就指着人骂!怎么难听怎么骂! 小神婆,你不知道,那时候说的话也真的是极为难听!若不是看着她长大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的女儿!犹如泼妇一般! 小神婆,我也不敢把女儿带出来,就怕别人遇见了撞见了! 毁了女儿家的清誉,到时候更是不好找婆家了! 哎~想我生了两子一女,就看着这个姑娘贴心贴胃的,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求求小神婆帮帮我,帮帮我那以前乖巧懂事的女儿吧!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呜~~~” 听完夫人的讲述,程渔撇撇嘴,掐了一下手指:“夫人啊,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想保你女儿人神志清楚,你得让她皈依我门!” 那擦着眼泪的夫人猛然一抬头:“嗯?什么?归一你门?做神婆吗?” 程渔被那夫人的惊叫吓了一跳,拍拍胸脯,咽咽口水:“不是做神婆!只是归一我门,只是个挂名弟子。不会让你家小姐跟着我一样,给人看事的!” 那夫人回神:“哦,那还好!哈哈,对不住啊小神婆!我,我一时情急,出言莽撞了些,还请小神婆见谅!” “无碍,无碍!哈哈,我懂夫人的爱女心切嘛!” “那,小神婆!恕我斗胆问一句,为什么要我女儿归入你们一门呢?”那夫人不甘心也不太确定道。 “自是天机不可泄露!今日回去,你家千金就会逐渐好转,不用太担心了!” 开玩笑,天上王母赏识你,我能给人搅黄了事吗?程渔不敢说也不能说,谁让自己是巫术人呢! “诶!诶!那就好!那就好!”说完放下二十两银子,转身被一个妈妈扶着走了。 程渔伸伸腰,秋棠递上温水,程渔喝了一杯后放在了桌上,继续转动着手上一只雕刻着小鸟的木炭笔。 看了看秋棠的黑眼圈,程渔叹口气:“秋棠啊!秋风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而且这几天我换药的时候看见,新的肉芽也在慢慢的长了。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秋棠回过身来,抿嘴说道:“小姐,我不是担心秋风的伤了! 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不知道那伙人又会想出什么样的花招来! 我怕自己一个人不能护得那么一群人的安全,让小姐忧心!” 虽然经过上一次的事情,芸婆和付秋都没有再出过村子。 可是看两人脸色,还是对那一晚的事情心有余悸。 何况,秋风现在还在小姐的严令下继续休养着,自己真是害怕那伙人会突然袭击,打得自己措手不及! 程渔转着小鸟笔听着秋棠的话,微笑着说:“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再多担忧也无用啊! 与其现在这样提心吊胆,不如加强守卫意识。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嘛! 更何况上次我们也断了对方一些爪牙,相信他们会消停一点时间! 何况,你主子那边怕是也会给些小麻烦给那人吧!” “可是......” 程渔捏捏秋棠的小脸蛋,唔!照顾秋风都没啥弹性了!回头给她补补! 没去管秋棠的想法,程渔接着开始了工作。 “下一个!”程渔喊道。 第125章 一丝不寻常 “哎,你听说了吗?清河最近不安生呢!”外村盖屋男一。 外村盖屋男儿:“是吗?不是说是意外吗?” “意外什么意外啊!这么多年,你见过这么多的意外呀?要我说就是有妖魔鬼怪在作祟!”外村盖屋男一。 “嘘,你可小声点吧!快点呸呸呸~这里可是给小神婆盖房子!也不怕人说你晦气!”外村盖屋男三。 “怕啥呀!小神婆不就是干这个的吗?说不得她去清河走一趟,清河就安生了呢!”外村盖屋男一。 “唔,这个可不好乱说!”外村盖屋男二。 “哎哎哎,你们几个在聊什么呢?抓紧时间干活啊!” 张岳现在就是监工,他发现自己就喜欢管人这个行当,特别有气势! “哎!知道了!没耽误没耽误的大队长!”外村盖屋男二回道。 于是几人悄悄的小声说起来,一旁闷头干活的刘波则是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 午饭的时候,本来是在西雀山吃大锅饭的刘波跑了回来。 一进院子就喊道:“小神婆!小神婆!” 正准备端碗吃饭的程渔愣神了:“刘波你干嘛呢? 不在西雀山吃饭,回来干嘛?西雀山的饭菜不好吃还是不够吃啊?” 刘波捎捎头:“不是啊!吃的饱也吃的好啊!”一院子人都咯咯笑起来。 “那你是回来干啥啊?”罗大文一边说一边去灶房给这汉子舀饭拿筷子。 刘波吞吞口水,有点害怕的说道:“我今天在盖房子,听到外村的人在讲清河最近不安生! 所以我就赶回来了,特地跟你们说一声,免得你们去清河边,发生意外咯!” 程渔眼神一暗:“先吃饭,饭吃了再说!” 于是众人也不起哄,稀里哗啦造起饭来!吃的越快,越早听到故事! 饭后,刘波把上午听到的事情都给程渔等人讲了一遍。 原来半个月,清河淹死了好几个人。有外州回来的学子,有殉情的一对鸳鸯,有才二十出头的小妇人,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最后还有一个四十左右的庄稼汉子! 听完的众人也是唏嘘不已,怎么有那么多人想不开呢! 众人心里难免膈应也害怕起来,特别是半大的李芳和和阿南、罗小柱三人,他们还约着想去清河抓鱼摸虾回来吃呢! 程渔和芸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寻常:这清河那么多年都太太平平的,怎么一下子就发生了五起淹死人的事件呢? 也不知道县令那里是如何查案的,案情都有什么进展,是他杀还是自杀,自己因为忙着村里盖小庄园和扩建酒坊的事情,一直没有出去。当然,也是为了躲避暗处的敌人,虽然张家村没什么可躲避的地方。幸好,近半个月来,秋风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也能减轻秋棠的内心不安情绪了。 程渔安慰众人,也三令五申:不许再去清河边!自己抽时间去看看。 然后让阿南去了大队长张岳家,告诉他这件事情,让他提醒村民们都注意着自身安全,特别是家里的孩子,不能私自下河捉鱼摸虾,以免发生意外! 刘波见程渔知道这件事情后,就赶回西雀山继续盖房子去了,因为秋种过后,周围村子的人都来盖房子了。这进度快了不少,马上就要建完了。 想着这么大个庄园矗立在山头上,刘波也是心潮澎湃:这里面有我的一份辛勤汗水呢! 还没有等程渔去清河看,第二日刘波中午饭点又跑回来了,这次大家没有起哄说什么饭菜不好吃、吃不饱的话。 看他那一脸害怕的样子,多半又是清河里出了事情。程渔皱眉让大家赶紧吃饭,饭吃完了之后在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刘波在饭后又把听来的消息告诉了程渔等人。说是昨天清河县天元村的一户人家娶媳妇。 寅时末,那家新郎的娘还在给自己儿子收拾着成亲的物件。高高兴兴的,没有一丝反常。 然后卯时末就有人看见新郎的娘,穿着干净整洁的去了清河边,都以为是去河边菜地挖菜什么的。 没成想,已时初还未见到新郎的娘回来,众亲戚就去找,发现人已经脸朝清河,趴在河边死了! 一时间喜事变丧事,喜宴变丧宴。去和喜酒的人都很郁闷,也觉得晦气。 听说婚宴前一晚,一对去帮忙的夫妻,男人正吃着晚饭呢,就晕倒了。然后第二天的喜宴变丧宴,那女的也是吃着吃着就晕倒了。 一时间,这件事就被越传越邪乎起来,现在大家一说清河,脸色都变了! 程渔听完,脸色也是越来越暗,依旧告诫众人,不许踏足清河边。 然后拉着芸婆就走了。 众人心有戚戚的回了各自屋子,午睡?算了,这两日的故事太惊悚, 没人敢睡觉,脑子里都在转悠到底是咋回事。 这边程渔和芸婆回了芸婆的房间:“渔儿,你觉得这件事,是人为还是?” 程渔皱着眉头:“姨,不好说!太多的巧合的话,只能是蓄意而为之!” “你是说?”芸婆一脸惊叹。 程渔摇摇头:“只是猜测,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毕竟,我们没有去看过。 再有就是,昨天这件事透着玄乎! 你看,昨天是双破日!不宜嫁娶,不宜开工动土,宜祭祀! 为什么会有人会选择在昨天嫁娶呢?再不信的乡下人,也会看个好日子啊! 这么浅显的道理不可能不懂,所以这里面透着古怪。 姨,最近没事,别外出!我感觉将会有事发生。 就算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多半也是要累及性命之忧的!” “好,姨听你的!你的小庄园要建好了吧?万不可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否则名声先坏咯,以后可是要受影响的!知道了不?”芸婆也是心里七上八下。 这么些年走南闯关的替人看病做事,哪能没有嗅到这里面的一些不寻常来。 程渔安慰道:“姨,你放心,小庄园就这几天的时间了! 毕竟大,所以比咱这个二进院子用的时间长了很多。 酒坊的扩建也有序的发展着,我会注意安全的!放心吧!啊!” 第126章 是人为还是意外啊? 当日程渔带着秋棠去了清河边,看着缓缓流水的河面,程渔双手交握抵在唇边,轻轻闭上了眼睛。 秋棠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站在程渔身后。 一手放在腰间的鞭子上,一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随时准备着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保护着程渔。 一阵过去,程渔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说了声:“走吧!找县令大人去!” 之后由罗大文赶着车,将程渔两人送到了县衙门口。 自己则在旁边一处空地上坐着等程渔她们。 衙役见是小神婆,一人赶去禀告,一人热情的打招呼:“小神婆好啊!” “佐佐大哥好!佑佑大哥去通传了吗?”程渔往县衙里望了望。 “诶!就是的呢!嘿嘿!小神婆是为了清河淹死的那些人来的?”余佐佐轻声问道 程渔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问道:“清河怎了?淹死什么人了?” 余佐佐摸摸鼻子,“哦,不是呀!哈哈,那没啥,没事儿!” 这时余佑佑出得门来,拱手道:“小神婆,县令大人里面请!” “哎!好的!谢谢佑佑哥!”说完领着秋棠进门去了。 “哎,哥,你刚和小神婆说什么了?” “哥,你发啥楞啊?问你话呢!” “啊?哦!我在想,为什么小神婆一副不知道清河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呢?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好说啊?”余佐佐疑惑的说道。 余佑佑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不继续闲聊下去。免得被人瞧去说衙门的不好 “草民见过县令大人,见过各位大人!”程渔行礼道。 身后秋棠只是抱拳一下,就站在了程渔身后。 钟正辉正和师爷主薄、县丞、捕快几人讨论着最近清河淹死人的事情。 仵作从几人身体外边勘验来看,都没有发现打斗、中毒的迹象。 可是多年来清河都未发生过此等淹死人的事,这会儿一下就死了六个人了! 查了也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人为还是真的意外。 这事情已经闹的清河县沸沸扬扬,人心慌慌的! 此时的钟正辉脑袋都抠大了,程渔却主动上门了。不由得让钟正辉眼前一亮: 自己怎么把这尊神忘记了?说不得她能掐会算的,知道其中缘由呢! “小神婆来了啊!太好了!你不来,本县都要去你张家村请你啦!” 钟正辉热情的从座位上起身,对程渔说道。 山若给程渔搬了座,程渔谢过:“县令大人找草民有事吗?” 咝~这让屋里几人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县衙办不了的案子,拉你来凑数? 特别是县丞吴亚东,心里对程渔是恨的牙痒痒! 上次自己婆娘应县令夫人的邀约,不仅在张家村花了二百多两! 回家了还非的让自己给张家村修路出银子!然后扒拉走了一千两! 最气人的,主要的还是自己那个傻儿子,也是花出去一百多两! 回家了还绘声绘色的描述那一天的新鲜事儿!也是从自己这里,扒拉走了几百两银子! 气的自己差点把那对猪头母子一顿削! 老子家是县里的富户,有钱。但就是不愿意花那张家村的小神婆身上!! 张家村自己不是没去过,不就是有个酒坊手工坊吗? 哦对,还有一条大金蛇,咦!想起来就打哆嗦!太阔怕咯! 吴亚东咽咽口水,还是阴阳怪气的说起来:“小神婆不是能掐会算吗? 你看清河最近发生的,几起淹死人的事,是人为还是意外啊?” “清河淹死人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哦!可能我这大半个月都在忙着盖房子的事情,没注意外面的事情。 哪位大人难为能给我说说吗?”程渔继续装不知情。 于是杨泉生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仵作的勘验结果和程渔说了一下。 “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程渔微笑着说道,一副知道了的样子。 钟正辉和杨泉生互相对望一眼:嗯?就这样? 捕快何鹰忍不住问道:“小神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别说一半留一半!我老何是个粗人,你也别给我打哈哈。 到底能看出来是人为还是意外,给个准户嘛! 我这段时间到处跑现场,人都跑懵了,还是没头绪! 要是再不把事情茶明白咯!咱清河县的老百姓该不知道要多恐慌了!” “对呀小神婆,你有什么发现或者有什么不便说的嘛? 我们暂避就行,再这样下去,百姓恐慌就麻烦了! 这庄稼要是慌了,人口流了,咱清河县不得衰落下去啊!”主薄刘良也是急急说道 “哪里有你说的那样严重了?刘主薄莫要夸大其词,引人遐想!”吴亚东出声阻止道。 “可是,这连着发生清河淹死人的事情,仵作查不到被害迹象!捕快查不到新情况! 受害者家属一日来闹两三次!百姓中也颇多微词! 再这样下去,清河县县衙顶不住这悠悠众口,难免不是要人心惶惶?”刘良也是皱眉激动的迹象说道! “谁不想自己生活的地方风调雨顺?若是这事情再没有个定数。 咱们这清河县县衙怕是要被百姓一人一口唾沫给淹了!” “是呀!如今我带着底下的捕头出去,百姓也是一副不信的样子,真真是心酸! 想想咱们几年、十年的维护安稳,哪里出过这样的事情! 真真是做好九件事,没做好一件事,就让人心散了!”何鹰摇头叹气道。 钟正辉听完两人的话,也是深深叹气:“小神婆,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在坐的几位,都是为着清河县好的人。” 程渔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埋着头,钟正辉几人也沉默下来。 “县令大人是怎么想的?希望这是人为还是意外?”程渔问。 钟正辉坐直了身体:“小神婆,只要是你说的。我不会质疑!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想咱清河县无灾无难,我能安安稳稳的做个县令就心满意足了!” 程渔看着几人,“有意外,也有人为,还有,巫术!” 钟正辉杨泉生惊诧的张大了嘴,吴亚东则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刘良和何鹰惊得站起来:“小神婆何意?” 第127章 水落石出 程渔叹气道:“何捕快,你就没有想想,为何一个学子会无缘无故的从书院回来? 返家后就去投了河。当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让其不得不返回家里? 那殉情的两人当真是心意相通?而不是此中有人为之? 至于那小妇人,是自杀。自杀是因为家暴,不是所有的家暴都是身上有伤的! 还有这里!”程渔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那失足的十三岁姑娘,家中是富是贫?最近可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过? 亦或者,往常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积少成多,也就成了大事! 还有那汉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掉了清河,那边上的水位怕是淹不过成人小腿吧? 怎么就能淹得了一个下气力的庄稼汉子? 而那当婆婆的妇人,则是因为巫术。” 何鹰当即抱拳道:“谢谢小神婆提点!我立马寻着这些线索,去追查真相!多谢!县令大人,下官先行告辞!” 说完阔步出了议事厅的屋子,召集手下的捕头查案子去了。 刘良见何鹰走了,而小神婆还在这里没有离开的样子,也是找了个借口,把一直处在惊讶中的吴亚东给拖走了。 吴亚东: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哦!问小神婆清河淹死人的事情来着! 一想到程渔说的话,又搭耸肩腿脚发软,站不稳来。 刘良:这富家伙食就是不一样,看着这吴县丞跟自己差不多身型,竟是比自己沉了那么多! 吴亚东:我想啊?我是被吓得好吧?! 钟正辉和杨泉生很快,程渔的话里回过神来。 看着淡定喝茶的程渔,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这人看着挺清新一个姑娘,怎么每次说话都那么让人。 既是高兴,偏偏又有那么一丝不得劲儿呢? 秋棠:因为你们蠢!没有我家小姐厉害! 程渔抬头轻轻说道:“县令大人,我那小庄园过几日便修缮好了。 这会儿天气转冷,我也花了大价钱购置来些此时开花的梅树等,届时......” 钟正辉连忙拱手:“我知道!我知道!吼哈哈哈。 我这等会儿回去,就跟夫人商量组局的事! 既然蜀亲王的拨款也到位了,你那小庄园也修缮好了!这路何时动工啊?” “就十一月初二吧!瞧着也没几日了,就让村民们接着干吧! 干好了,好热热闹闹的过个好年!冲冲这久不逢时的噩耗。 庄稼人一年盼到头,就盼着过年,是最开心的事儿了! 可不能因为这几件事让咱清河县的百姓,伤了心,过不好年呢!” “哎!行!我这马上让泉生写告示去!到时候你们村通往县城的那一条路,肯定能在年前修好的!” 钟正辉也是激动了:握着这蜀亲王拨款的银子,不烫手才怪! 不过这蜀亲王是谁呀?怎么会知道这里要修路的? (小剧场) 默默不作声的杨泉生翻着白眼:你个二愣子正辉! 宏泰楼的背后东家,不就是以前的四皇子和威武侯家的秦世子吗? 那四皇子是谁?不就是前个月,才封了亲王嘛! 还有那时候,人家小神婆来县衙办理买后山事宜的时候,那秦世子可是跟着人小神婆一起来过的! 瞧你这猪脑子!哎哟~可不可以换个同窗换个知己啊! 不过,生意归生意,自己怎么记得,还有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哥儿。 小哥儿?莫非那就是?....... 司马澜:现在想明白了? 秦俊炀:人家又不认识你,现在知道也正常呀! 余天佑:你们在说什么?猜谜语吗? 程渔又和钟正辉寒暄几句,便带着秋棠走了。 而钟正辉也赶紧回了后院,告诉裘欢悦小神婆小庄园开业的事。 几日过后,县里的捕快们终于摸清楚了最近清河淹死人的几桩怪事。 原来那跳水的学子,是平民百姓子弟,家中有姐弟三人,他也学业中等。 一个人在离家上百里外的瑶安书院求学。 因为家境贫寒,经常受那些富户家的公子排挤欺负,忍受不了跑回家来。 回家后被家人劝说着回去继续上学不成,于是与家人大吵一架。 父母以死相逼要其回学院上学。 而那学子也再不愿受豪门公子折磨,一气之下投了河。 第二个所谓的殉情鸳鸯,其实只是两个年岁相仿的不相识男女。 因女子不满家里人的安排嫁人,抑郁轻生。 巧被一醉酒归家路男子看到,救人不成反而双双坠河,最后还真成了一对苦命“鸳鸯”。 第三个小妇人,则是因为生了个女儿,被婆家天天冷嘲热讽,没出月子就支使干活。 而她自己的男人却是沉默不语,任由自己爹娘小妹对媳妇的辱骂。 有时干活累了,还要埋汰小妇人几句。 在孩子刚满一岁的年纪,又被婆母辱骂下,选择了投河自尽。 第四个十三岁的姑娘,则是因为家里有四个姐妹,自己排行老四,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家里大人姐妹什么都仅着弟弟满足,就算去春雨小学上学,也是弟弟一个人去。 长期遭受家人轻视,这会儿又为了家里盖房给弟弟以后娶媳妇,把自己拿去换钱。 竟然要把自己嫁给一个大自己九岁的瘸脚汉子! 要知道,上面的三个姐姐,都是相当于被卖给了人家当老婆的! 而一直和自己青梅竹马的隔壁家小哥,也是不愿搭救自己。 这才让那姑娘心灰意冷,投了河。 第五个庄稼汉子,说来真的是羞死个人了!谁也不知道,也不会想到: 原来本本分分的一个人,家里温馨,邻里和睦。 却是会和村里的汪寡妇有一腿!而那天他在汪寡妇那里喝了小酒,又和汪寡妇苟且完事后哼着小曲儿回家。 被另外一个和汪寡妇有点不清不楚的邻村赖九给撞上。赖九也是个老光棍,说话也就不怕赌咒发誓的。 赖九说庄稼汉子有家还偷吃!活该一辈子干庄稼!也不怕自己出来偷吃,自己婆娘在家里耐不住寂寞,也给他戴上绿帽子! 两人你来我往吵起来,就在要出手的时候,庄稼汉子一个头歪倒了下去,刚好掉进了清河里。 赖九看人没挣扎的就入了水,也是害怕的赶紧溜了。 第六个喜宴变丧宴的妇人,则是因为那天本该是不宜婚嫁、开工动土,只宜祭祀的双破日。 那家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选择那天,后来捕快才知道,原来给那家人披挂看期会(合八字看结婚日子)的,是当时一个四处游走的二吊子半仙。 何鹰带着人画了画像,一路奔走。 而那知道自己犯了事,批了那挂死了人,就到隔壁县躲事儿的二吊子半仙,正好和出来躲藏的赖九遇上。 两人一路相伴,不料最后被何鹰给一锅端了。 至此,闹了清河县大半个月的清河淹死人事件,终于水落石出。 第128章 终生不推荐任何科举考试 事情似乎是解决了,可是清河县的百姓依旧没有停止话题。 有的人自觉反省,有没有苛待了儿媳妇,有没有借口生男生女折磨了儿媳妇。 而嫁了女儿的,也是害怕届时自己家的孩子受了委屈。 于是两家人来往更多了,就怕自己的儿媳妇\/女儿受了伤害,投了河。 清河县令亲自去了一趟百里外的瑶安书院,与院长一番密谈后,院里下了规定: 瑶安院里一旦发生欺凌寒门学子者,轻者记过重则退学!且终生不推荐任何科举考试! 通过寒门学子饮恨投河后,那些如同散沙般的寒门学子,也是团结集中起来。 若是在书院里受了侮辱,也会及时告知学院,由学院记过或劝退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 一时间,瑶安学院里风清气正起来。 那坠河的一对男女,倒是两家人一合计,给办了个冥婚。 希望他们两人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而其他的清河县人则是再三和家里女儿沟通:咱们要嫁就嫁自己满意的,爹娘再不强迫了! 以后儿子女儿,都是爹娘的心头宝!再不区别对待了! 并教育子女,万不可学那不满父母安排,就抑郁轻生的姑娘。 还有那十三岁的小姑娘! 人还没开始好好生活呢!就把命给搭进河里去了! 一时间,清河县的百姓,都宝贝着自己女儿\/儿媳妇\/媳妇的。 反而认为儿子应该担起家里的重任,照顾母亲\/兄嫂\/紫妹! 人人都怕下一个投河的是自己家的人。 而那个自己因为喝了酒,吵了嘴被气到跌进河里的庄稼汉子,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他家里可还有老爹老娘,媳妇儿和一儿一女呢! 哎,摊上这么一个拎不清的儿子\/丈夫\/爹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而那名汪寡妇,因为被村里人议论纷纷,也带着自己的一个儿子迁走了。 至于最后的那个妇人,清河县也是展开了一场清除异己的活动。 每个村都在找人,然后批斗那些二吊子的散游半仙…… 当然,小神婆不在此列。 程渔听着刘波打探来的消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且行且珍惜吧!” 院子里听着八卦的众人都是一脸若有所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是因为被小神婆救赎,才来到这里。 不知道何时,这里已经成为他们家乡之外的另一个家,一个有着温暖的家。 众人也是心中暗暗下决心,为了这个温暖的家,贡献出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将他经营得更好更温暖! 十一月初二,辰时初。 骡子村挤满了来看修路的吃瓜群众,和来修路的村民。 从县城到张家村中间的骡子村开始,两头开工。 钟县令在路当中,站在一张八仙桌上,慷慨激昂的一通演讲。 让十来个村的村民都是热血沸腾。 “咱们这边的路要修了!以后可是清河县的,第一条大马路呢!” “就是就是!以后我上县里卖点瓜果蔬菜啥的,可方便可顺坦咯!” “那可不!想着以后晓星她们上学不用再走那弯弯的田垄,再摔田里去,我就开心的睡不着觉啊!” “还是县太爷为咱好啊!给咱铺路!” “听说还是县衙和县城里的富户乡绅捐赠的修路钱呢!” “谢谢青天大老爷!” “谢谢富老爷们啊!” 一众百姓感谢完了钟县令,又感谢那些富户乡绅。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路可是小神婆提出来的!” “就是!我也听说也是小神婆,去富户乡绅那里化缘得来的铺路银子!” “那些乡绅富户可是为了张家村,看在小神婆的面上才掏腰包给修路的! 而且啊,听说这次清河那几件怪事,也是人家小神婆出了大力的!” “对呀!咱也谢谢人家小神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姓们又双手合十感谢起程渔来。 钟县令也为了亲民与政绩,说道:“此次确实清河的几件怪事,和今儿修路的事都是小神婆提的! 铺路钱也确实是小神婆掏了腰包,请各富户乡绅,去张家村实地考察后,作出的善意之举! 所以我们感谢富户们的慷慨解囊! 也感谢小神婆的锦囊妙计,让咱们清河县继续平安喜乐!” 杨泉生:要点脸不?一个小姑娘的功劳也要把啦! 钟正辉:人不嫌钱多,官不嫌功多! 县丞吴亚东和众乡绅富户:我们是自愿的吗?不!我们是被逼的!被老婆孩子逼的! 可是这会儿看到百姓们一张张感谢的笑脸,也就吞了这口气:罢了罢了,日行一善日行一善! 躲在人群里的刘波和强子,互相望了一眼,快速隐在人群里遁了,深藏功与名! 程渔没有去参加动工仪式,主要是自己爬不起来床! 张、周、罗、何、洛(骡子村)、林(香林村)、钱(天宝村)、刘家村的村长都成了监工队长。 每个村长管着自己村的人,然后再有县衙出来的八个县役督促着各村村长。 也有旁边的好几个村子也有人来修路。这天冷了,能在屋门口,找到这样有工钱拿的活计不好找! 何况还是县衙里放出来的活,更是引得周围的村民争先恐后的来干。 那些自己来的,被各个村长领了些人,分散到了自己管辖的工队里。 浩浩荡荡八队人,一队少则一百多人,多则一队两百人! 钟县令和一众富户乡绅点燃了炮竹,修路算是正式的开工大吉! 第129章 舒心更自在 程渔在家里,把自己陷进椅子中,考虑着小庄园是什么时候开张比较好。 这边,罗芷荞收完了桑叶。走到程渔身边,自己倒了杯热水,咕噜咕噜喝去爱。 自己可是发现了,在这个家里,把自己当客人就是自讨苦吃。 越是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员,越是能融入进去,活得更舒心更自在。 “小神婆,你在想什么?”罗芷荞喝完水,拉过一根板凳问道。 程渔搓搓自己的鼻子:“你觉得什么时候开小庄园好一些?” 罗芷荞一个锒锵:“干嘛这么问我?这不是你考虑的事情嘛?我又不会阴阳!” 程渔撇了一眼罗芷荞:“那你还问我在想什么?我就是在想这个事情啊!” 罗芷荞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行!你忙!我喝点水就出去!” “哎哎哎!哪儿啊?桑叶不都收完了吗?今天还得赶制桑茶呢!”程渔叫住了要溜的罗芷荞。 小玉此时跑进来:“小姐,咱们也去后山坡采桑叶吧! 到时候把称一称,咱们也可以多赚几十文钱呢!” 罗芷荞想递眼色也是没来得及。 程渔气笑了:“合着你们主仆两,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最后竟然就是这样为我做事的?” 小玉从站着的罗芷荞身前,伸出脑袋看了看罗芷荞的背后,程渔正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呜哇!吓死我了!”小玉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蹦三步远。 “小神婆,你干嘛吓我?” 程渔纳尼脸,你们都要从我这里刮钱去了。 还问我为什么吓她!自己什么时候吓她了? “说清楚,我怎么吓你了?难道不是你们主仆合起伙来,诓骗我收留你们,而你们却是想着怎么从我这里掏银子吗?” 罗芷荞尴尬的笑着回身:“那啥,不是哈!我们,我们就,就只是想去后山逛逛,逛逛而已!” 程渔一脸你以为我信你鬼话的样子。 “那你怎么在家?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去铺路那里接受百姓的谢意吗?”小玉梗着脖子说道。 “我为什么要去?这天气在家里躺着不香吗?”程渔反问。 小玉也是眼睛骨碌碌转,“是你提出来的要铺路,这真到了铺路开工大吉日,你却不去。 不怕自己的功劳都被别人给抢了啊?毕竟,毕竟,你有那么一丢丢的爱惜名利权!” 着,还用手比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程渔这次是真的气笑了:“你们主仆这对沙雕!又蠢又萌又搞笑! 张阳哥怎么会对你一见钟情了?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得,张阳对罗芷荞这个梗,在程渔这里是过不去了。 罗芷荞的胸脯起起伏伏,显然也是被气到了。 可是一想到隔壁那个登徒子,自己也是哭笑不得,跟着程渔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小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好的都笑起来了?还,还那么的大声。 搞得自己都想跟着笑了,噗呲~小玉也跟着笑起来,开始还小声小声的笑,接下来就变成了一阵鹅叫声。 芸婆和刘惠从前院走进来,就看到三个丫头在那里笑得捂着肚子捶着桌子。 院子边上的李芳华和檀玉则是一脸难尽 芸婆也就跟着笑起来:“哈哈哈,你们是怎么回事? 哈哈,不干活去,在这里傻笑什么?哈哈哈!” 程渔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慢慢止住笑声,指着罗芷荞和小玉说道。 “姨,这,这两人想要偷跑去后山,采摘我的桑叶! 并且还要拿我的桑叶来换我的钱,你说说他们,是傻啊是傻啊还是傻啊?哈哈哈!” 芸婆听后也是和刘惠对视一眼,都扶着对方笑起来:“芷荞,小玉啊!你们若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需要银子就跟渔儿或者我说一声。别去跟村民争那十几二十文的! 再者说了,过两日小庄园开业了,你们就有的忙了! 你还怕渔儿会亏待了你们主仆两吗?可不兴捡芝麻丢西瓜啊!不划算的!” 罗芷荞和小玉对视一眼,皆是对着芸婆福礼道:“芷荞\/小玉知道了!谢谢芸婆指点!” 芸婆笑着和刘惠去前院了。 罗芷荞回身,歪着嘴笑看着程渔:“怎么,老板,你要给我多少银子一个月呀? 我可是要很多银子才请的动哟!少了这个数,可是不行哦!” 说着伸出了个巴掌。 程渔咋舌:“你抢劫吗?一个月要五百两?” 罗芷荞放下手,着急道:“不是五百两!是五两!五两!五两!” “你一个人的?还是和小玉一起加起来五两?太多了,我可是付不起钱的! 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去其他地方?”程渔可怜兮兮的说道。 小玉连忙跑跳着过来,“不用太多!小姐五两一个月,我的话,你就看着给吧!” 看着主仆俩着急红了脸,和急切的扑闪扑闪眼睛。 程渔假模假样的托腮思考:“啧啧,这样啊?那行吧! 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是能通过我的要求,就按照你们说的工钱办吧!” 罗芷荞和小玉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被小神婆给坑了! 哈哈哈,以后就是五两银子一个月了! 站在院子灶房边,一直目睹了事情经过的李芳华,拉着自己的衣角扭来扭去。 檀玉叹口气:小姐是因为遭逢变故,有时莽撞有时精明有时又太畏畏缩缩了。 李芳华的一举一动,程渔早就看在了眼里,对着她们主仆二人招招手。 檀玉停下摘菜的动作,双手在围兜上擦了擦,拉拉还在出神的李芳华,朝着程渔努努嘴。 “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以后你们的每月工钱都是一样的,但是干好了才有奖金,干不好可是没有的! 这样,你们都坐下吧!过两日小庄园开业,大家都要去帮忙的。 有些事情我也早点交代清楚你们,免得我一天到晚忙的忘记了!” 罗芷荞等人一愣:你还忙啊?我们信你个鬼! 这几天就看你抄着手,支使着大家干活,然后你自己动动嘴皮子后,就躺椅子上睡觉了! 程渔:咳咳!一件事情,肯定有个主心骨,就是中枢把控者。 不好意思,偏偏那个人就是我! 第130章 尴尬的双喜临门 十一月初六,宜:开张,会亲友。 忌:祭祀、扫墓。 上次那些夫人小姐公子的,又坐着马车,骑着大马颠了一个时辰,来到了张家村。 只不过这次,来的还有那些被吹了风,掏银子的富户乡绅。 今天是小神婆小庄园的开张营业日。 县令夫人又组了局,来给小神婆贺喜。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一次鸿门宴,可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呢,也是要去闯一闯的。 毕竟那叫月事带的东西是真的好用! 那江韵酒坊的酒是真的好喝也难买! 那些夫人小姐的,可是爱惨了这月事带。 反正是软磨硬泡的,就把当家的拉着来了。 上次买了酒回去的公子少爷,也是使出浑身解数。 把自己那好酒,又拉不下面子的爹拉来,说这里的江韵酒,比外面卖的还便宜一二两! 于是又是浩浩荡荡的一个队伍,开进了张家村。 程渔这次也是下足了功夫。 不仅在进村的南牙山,山脚下整平了一块两亩地的停马车场地。 场地边缘还有一排的简易茅草屋。 是给那些进不了村的,赶车人喝茶聊天的地方。 并且在进村之后的每条道路上,安上了青砖。 方便那些爱干净的夫人小姐,到处走走逛逛。 也不会害怕沾了泥土,弄脏了裙摆。 在上西雀山的山脚下,还安排了十二个软轿伙夫。 专供那些不愿意走路的,富人们付银子享用。 上个月来,那些夫人小姐因着县令夫人的局,自是百般无奈。 这次来,是因为这里有自己使用的月事带,有老爷喜欢的江韵酒,还有那些好看的杂耍。 大金今天很兴奋:“哇咔咔!那么多人来看帅气的我啊!” “来吧!来吧!看看我骚起来的蛇尾吧!” “摸吧!摸吧!摸了我给银子,我就能在山上选择自己喜欢吃的鸡啦!” 秋棠一边紧张的护卫着程渔,一边分神提溜着点大金。 这孩子今天太兴奋!就怕他飘起来,吓死了那些个老爷夫人小姐的。 秋风:好想成为大金,不仅会赚银子,还能被秋棠提溜着。 程渔今天是东道主,在庄园门口迎着贵客们。看着姗姗来迟的钟县令,也是笑着上前行礼。 “县令大人,县令夫人大驾光临,真是三生有幸!县令大人、夫人、小姐里面请!” “哈哈哈,小神婆!恭喜贺喜啊!”钟正辉笑着拱手祝贺道: “这是一点薄礼,恭祝小神婆庄园开业大吉!财源广进!” “多谢县令大人、夫人!快快里面请吧!”大家都等你了!你个龟毛! “恭喜你了小神婆!生意兴隆!”裘欢悦上前祝贺道。 然后裘欢悦就拉着钟艳梅的手,抬脚就要往前走,却被程渔一句话惊住。 “夫人,同喜同喜啊!恭喜夫人喜获麟儿再次归家!” 裘欢悦身体一惊:麟儿,再次,归家! 钟县令先踏进了门去,看着身边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才跟着回头望去。 发现自己夫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哆嗦着嘴唇,眼里噙满了泪水。 艳梅则给她顺着气,轻声安慰着。 钟正辉快步来到裘欢悦跟前,拉起她的手问道:“欢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可要请大夫看看?” 裘欢悦紧紧抓住钟正辉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手心里。 钟正辉疑惑且有些愤怒的问一旁的程渔:“小神婆,我夫人到底怎么了? 为何本县一个转身的功夫,她就如此反常了?” 也不怪钟正辉这样想:小神婆是谁啊?这清河县谁不知道,会医术会巫术。 连隔壁县的都跑来找她消灾解难! 这会子自己夫人如此这般,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住了! 钟艳梅赶紧开口道:“爹,不关小神婆的事。是.......是......是娘,和爹,和爹又要添丁了。” 越说越小声,越说越脸红:这要自己怎么说出口嘛! 自己翻年后就要嫁人了,而自己的娘此时却是有喜了! 这真的是双喜临门,尴尬的双喜临门! 钟正辉因为着急,也没有听清楚,斥责道:“梅儿,好好说话!大点声儿!” 钟艳梅一个哆嗦:“是娘有喜了!小神婆恭喜娘,娘就激动成这样了!” 芭比q了!完了!完了! 这么大庭广众之下,钟艳梅因为被钟正辉吼了一句,就这样把这事给爆出来了! 一时间,拱门里门外,一片鸦雀无声。 然后回过神道钟正辉哈哈哈大笑:“好啊!好啊!本县老来得子!真是幸事!幸事啊!” 转身高兴的对程渔抱拳说道:“多谢小神婆!多谢小神婆! 若非不是你上次给我夫妇把脉,我们还不知道症结所在,哪能这么快就又有了孩子!哈哈哈!” 程渔尴尬的笑笑:“是县令大人和夫人努力的结果!草民不敢邀功!” 这时候反应过来的那些个富户,都携夫人、子女上前给钟正辉道喜。 程渔也是哭笑不得,好好的开业典礼,被钟正辉夫妇俩给占尽了风头…… 好在自己准备充分,在大家兴高采烈之时揭了红绸,门楣上“江韵庄园”出现在众人眼前。 程渔先带着钟正辉夫妻和富户众人,参观完大四进的院子之后,再带着众人登上了旁边的那幢大高楼。 让罗芷荞和李芳华,李芳和领着那些公子小姐的去参观院子和大高楼。 为何说高呢?因为有七层! 为何说大呢?因为光是高楼占地就有一亩多地!外面围了一圈竹篱笆,篱笆上爬满了绿色藤蔓。 进了高楼,只见前方高楼门匾上写着的“江韵楼”,字体有磅礴大气又有温婉的气质。 看着院子里,错落有致的假山流水小桥,繁花朵朵,秋千、造型各异的座椅。 还有那不时跑出来的一只萌萌小兔子。看的那些老爷夫人又是一阵惊呼。 众人神色尽收眼底,程渔笑着带着那些富户和夫人进了第一层。 里面空间很大,有的在桌子上,有的在地上被围起来,有的在半空中,用网兜住。 那些老爷夫人的,也是被这许多新奇的玩意儿吸引住了。 其实就是后世的儿童乐园和小区娱乐场所综合体。 儿童的沙池、空中网、木马、滑滑梯、跷跷板、跳绳、积木、拼图等。 大人的乒乓球、羽毛球、练腰凳、单杠等。 为了做好这些七零八碎的玩具,张姚已经是连夜赶制。 整个人都又瘦又邋遢,完全看不出原来面貌。 程渔过意不去,给了三十两工钱,还多给了二十两的慰问费! 程渔让阿南几个萝卜头给众人演示操作方法,看得一众人惊叹连连。 好些个玩心顿起的富户,也去尝试了跳绳、拼图跷跷板,玩的不亦乐乎。 第131章 江韵楼 接着逛第二层,是被隔断成了一个个风格各异的或单人,或双人,最多可容纳五人的房间。 房间里有浴桶和床,还有毛巾等物品。 这看得一众人一脸懵逼:洗澡堂? 钟正辉人逢喜事精神爽,咧着嘴问:“小神婆,你这装修的可真像个洗澡堂!” 程渔笑了:“哎!大人真是英明神武!我这确实是澡堂的模式。 这是男宾的中药浴、足浴、按摩、休息于一体的综合性澡堂。 楼上第三层则是女宾的休闲娱乐区域了,女宾区还可以做美甲。 想想,约上三五好友到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泡上一个药澡。 喝喝茶聊聊天,还有人专门给你按摩、搓脚,是不是光是想想就心里惬意了呀?” 钟正辉眼睛瞪大了:赚钱还能有这法子? 一众富人:太能抓住咱们想要的感觉了!咱有钱,就是图个舒服、乐呵! 因为第二三层都是中药药浴区,所以程渔带着人逛到了第四层楼。 也有好奇的妇人,进了三层快速的逛了一圈。 然后回到参观队伍里头,内心一派向往神色,早已把心落在了三楼。 一众人看着这层房间被分为了四个部分。 “我们现在的四楼是分了几个板块的。大家可以看到, 这一部分里面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一些小玩意儿,还有供休息的桌椅板凳。 你们别看着好似平平无奇,实则这里的东西,都是我让人专门在上京收来的! (小剧场) 秦俊炀:恩,上京找小玩意,工程费一笔。买进玩意儿一笔。运输费一笔。嘎嘎,小神婆,你说的:亲兄弟明算账哟! 司马澜斜眼:瞧你那点出息! 司马若灵:表哥好市侩!四鬼才里出了个贪财鬼! 宋启琰\\u0026蒋玮:踢出四鬼才之位! ....... 这里的第二部分,则是摆放了我们江韵坊的养生酒、果酒、花酒。 旁边的桌子板凳,是为了可以在此休息品酒。 而第三部分则是我们江韵坊的茶类,桑茶、荷叶茶、菊花茶。 旁边也是摆放了桌子板凳,也是可以在此休息品茗的。 最后一个部分” 程渔咽咽口气,秋棠赶紧递上水袋。 笑着解释:“这个是我们江韵坊以后自己纺的布匹衣服。 到时候这里只卖样式,有喜欢的或者想要做什么类型的,各位都可以来看看,选一些。” 第五楼则是房间中间有个大圆台,四周摆满了桌椅板凳。 “这个是我们的宴会厅,可以在此摆宴待客。这里面可容纳二百人同时进餐。” 一片哇哦声,称赞声。 夫人关注点: “哇塞!太厉害了!那圆形台是做什么的呢?” “是的呀!这宴会厅好大呀!” 富户老爷关注点: “以后我可以约着来这里一边享受一边谈生意啦!” 程渔笑着说道;“这是圆形台就是舞台啊!到时你们吃饭,舞台上就表演节目啊!” 一众人又哦!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 第五层同样是一处宴客的地方,中间也有大圆台,只是比第四层更精致了些!还有包间和隔断。 第六层则是轻纱飘飘,满室飘香缭绕。 这里被程渔改成了吟诗作对的文雅室,隔断成了个八个房间:琴棋书画诗词歌酒。 商贾巨富虽然从了商,可是骨子里还是有一些文人的附庸风雅。 七层则是纯粹的观景台。 里面摆放了一些桌椅板凳,抬头就是窗户,可以在这里坐着喝茶品茗。 看山村的炊烟寥寥,一片宁静祥和,岁月静好。 看山中的青山绿树,花红鸟鸣,一片欣欣向荣。 还未体验,就已经被这里的设施吸引住了。 一众富户和夫人逛完了高楼,这边公子少爷小姐的,就已经嘻嘻哈哈在一楼玩了起来。 看得那些夫人是哭笑不得:幸好这地方宽敞,分了男女区。 否则,都混成一片了,姑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过看自己女\/儿子脸上的笑容,也是露出了姨母笑:要是孩子能相看好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程渔看着这些老爷夫人们的神色,暗自窃喜:我照搬后世的集休闲、娱乐、餐饮为一体,还能拿不下你们? 程渔笑着说道:“各位老爷夫人,这会儿参观完了江韵院子和江韵楼。 我们去外面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如何? 午时五刻,咱们就在这江韵楼里开席!” “好!” “多谢小神婆!” “不知道现在可否能体验二楼呢?”刘思成问道。 旁边的蒙源也是一脸跃跃欲试。 这地方,可真的是太有诱惑力啦! “对呀对呀!我们也想试试!”许含诺和刘倩茹手拉着手说道。 见有人问出心中所想,其他人都满脸希冀的望着程渔。 程渔笑脸相迎:“这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席了,我想大家该不会泡到一半的时候,裹着浴巾就出来就餐吧?” 一听程渔的话,一众夫人捂着嘴嗤笑,而老爷们则是灿灿的摸着鼻子,说那还是算了…… “午饭后,休息小半个时辰,咱们就可以体验了! 请诸位老爷夫人少安毋躁!今天,保证让各位宾至如归!” “哈哈哈!好!小神婆这里真的是人杰地灵呀!” “老爷我都想天天住这里了!” “王老爷,那你的生意不做啦?” “诶!管老爷此言差矣!生意要做,身体愉悦也是一件乐事嘛!” “对对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哈哈哈哈哈” 然后三三两两的又约着逛庄园去了。 庄园里种满了各种程渔能淘到的梅花树。 然后按照四季开花的果树,又一排排一列列的栽种。 什么李树、梨树、桃树、苹果树、葡萄(在后山移栽来的)、柚子、枇杷、樱桃...... 一条条青砖小路旁,是栽种的驱蚊草药,让人走在里面也是心情畅快。 钟正辉扶着裘欢悦的手,慢慢走着:“夫人啊,要不你生产的时候来这里吧! 住在江韵庄里头,这里环境好,小神婆还会接生,为夫也安心啊!” 裘欢悦一脸娇羞嗔叱:“老爷,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哈哈哈!没办法!老爷我也想来这里住了!”钟正辉哈哈哈大笑道。 不近不远坠走在后边的,杨泉生夫妇、刘良夫妇、何鹰夫妇满脸恨铁不成钢。 不过,自己也想要这样做怎么破? 程渔见人都走了,回到江韵庄里,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敲敲自己的后背:做解说员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领着小姐们的罗芷荞和李芳华:谁说不是呢!幸好自己早点了解透了这里的情况,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领着公子少爷的李芳和则是轻松多了:男人都一个德行!好玩儿就行!都不用解说太多! 第132章 谢谢你 午时五刻,八仙桌的桌子,席开二十桌。 坐满了清河县的达官贵人富户及家眷。 最靠边儿上还有十二圆桌,每桌可以坐十人。 是给那些小厮丫鬟婆子的。当然吃食是不一样的。 程渔站在圆台上,用大树掏空做成了简易喇叭:“今日我江韵庄开业大吉!感谢各位前来捧场支持! 今日的菜品,一部分是我村民们的农家菜,二是我江韵楼独家自制。 从今以后,我江韵楼只接待会员。如何成为会员,我们会在大家临走时,分发一张宣传单。 好了!希望大家吃好喝好玩好! 特别提醒大家,饭后小半个时辰才能去楼下体验服务哦!今日全场八折优惠哟!” 哈哈哈哈,桌上一片大笑:这小神婆真是太逗了!还宣传单?!太会做生意了! 然后圆台上大金带着一众后山小弟,开始了转圈、爬洞、独木桥等表演。 你以为这就完了?并没有! 一会儿抽奖、独唱、歌舞、独奏是一会儿一个。 那些表演者虽然半蒙面,可是看那身段和半张脸,怕各个都是姿色出众的美人儿! 底下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看的热闹,吃的饱饱。 台上的演员们是演的卖力,演的飙戏。 饭后半个时辰之后,在六楼休息的一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些老少爷们儿被十二个美俾,请去了二楼体验泡澡、按摩。 而那些夫人看得牙痒痒:小神婆这是要干甚?莫不是要给自己后院添把火? 也有那冷静的夫人,看着领自家老爷走的是美俾。 那女宾这边,莫不是? 还未想完,十二个姿色出众,各具特色的小哥哥,将前一秒还在愤恨的夫人,此刻眼神惊艳的夫人们请去了三楼。 (小剧场) 秦俊炀:哎哟,好想去体验一把药澡,按摩,惬意的喝茶聊天看风景! 司马澜:吃饱了撑的?你银子够你造么? 司马若灵:我也好想去!是外男给人家按嘛?好羞羞脸! 程渔:想多了你们!男宾是男人按摩,女宾这边是妇人按摩。 至于领人进去之后,那些美俾小哥儿只是在屏风后面抚琴、烹茶、吹笛、念书....... ——————————————————— 程渔伸着懒腰,看着身边也是一脸兴奋和疲惫的罗芷荞、李芳华,带上秋棠也是进了三楼,享乐去了。 至于芸婆,呵呵,人家现在可会玩儿了!早就去信喊来了钱老夫人,拉着付秋一起前几天就体验过了! 这会儿正和两个好闺蜜有说有笑的在七楼看风景,吃茶点,一副怡然自得。 等人都体验完,付完八折后的八两银子。 江韵楼的美俾小哥儿们拿着所谓的宣传单分发给了那些老爷夫人。 等众人看完,也是哭笑不得。 一、江韵楼实行会员制,开业前两天一次性充值消费三百两成为终身会员。仅此两天,以后就是五百两起。 二、成为会员后,会员账户余额可以抵消每次的消费和给美俾、小哥儿的小费。 三、实行会员预约制,需提前一天预约,以免造成食物、材料、人工的浪费! 四、每月初十是会员日,可享受买一送一,即一人泡药浴另一人免单。需要其他服务须另付银钱。 六、最终解释权,归江韵庄。 一众夫人老爷的,药浴按摩体验过了,虽然小贵,服务和感受却是舒服开心的。银子也就花的值。 饭食精致也独特,庄园景致也幽美,何况路远且颠,但是这会儿正在铺路了! 以后进出就方便了!那哪有不掏银子定下的? 再则说了,连三百两的银子都掏不起,看不起谁呢? 没看比自己家底少的都开始办了吗?难道自己还能输给了他们? 这时候就是比拼财力的时候! 于是才舒服完的李芳华和罗芷荞又开始了陀螺模式。 李芳和也没有躲过去,被抓了劳力。 一直忙到晚膳后,那些老爷夫人才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颠摇回县城了。 还有那些不愿意走的,比如钟正辉和裘欢悦一家,刘思成蒙源两家。 程渔挑眉:“怎么,县令大人是打算把我这江韵庄给包下来常驻?” 钟正辉惊诧道:“咦~欢悦你看,小神婆果然未卜先知!知道老爷我的心思想法!” 裘欢悦掩嘴嗤笑:“你这样,怕是要叫人笑话了!” 钟艳梅已经从今天开始,对自己的老父亲开始了更深层次的认识:二傻! 程渔嘴角上扬:“那感情好啊!县令夫人在此,我想咱们的银子也会赚的更多些!” 裘欢悦也是一脸笑意,江韵楼好了,自己和老爷的荷包也会鼓起来的! 是的,上次钟正辉卖南牙山和东飞山给程渔,程渔当时说过,这建起来的庄园收益,他们可以拿两成净利润。 但是在需要老爷给方便的时候,多支持。 于是两家人也是签下了字据,而且这两成利润可是在自己名下! 单单今日份的会员银子,都是近一万八千两!并非都是那些商贾巨富,还有帮自己亲戚、朋友定下的! 程渔转身,双手环胸:“怎么,你们又是怎么个说法?” 刘思成打着哈哈:“小神婆,我可是江韵楼的纺纱织布成衣供应商!难不成这江韵庄容不下我了?” 蒙源低头轻笑,被程渔抓住机会调笑:“蒙老板也是这意思?” 蒙源咋吧咋吧眼睛:“怎么敢?我已经办理了会员,你这宣传单上不是说可以住下吗?只要付银子就好! 况且,药浴的药材不是我提供的吗?” 程渔一拍脑门:“哎呀!遭钻空子了!失策失策呀!” 许若诺和刘倩茹则是哈哈大笑起来,看自家男人一脸吃瘪的样子,真的是不要太搞啦! “你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得嘞,今日这江韵庄园就是你们的窝了! 哈哈哈,大家早些歇息!”程渔对众人福礼道。 “小神婆也是!”众人各自选了个院子住进去了。 程渔也领着李芳华和罗芷荞等人回了后山脚下的院子。 到家后,洗漱好了的程渔,对着空气说了声:谢谢你! 躺在床上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小剧场) 秦俊炀:怎么就不够我造了?我可是出力了的! 司马澜:嗯?你确定? 司马若灵:你们在说什么呢? 秦俊炀:好吧!我摊牌了,是你出的银子,把上京里教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善乐坊”给买下来。 专门挑了那二十四人去的张家村! 也是你,四处收罗了各种果树、花树给运到张家村去。 是你,是你,都是你!我就是一个跑腿儿的好吧?! 司马澜:小样儿!看你还怎么得瑟! 司马若灵:哇塞,四哥好棒啊!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渔姐姐需要什么呢? 秋风秋棠:我们是侍卫也是探子! 春晓春水:我们是收集者和传递者! 冬至冬来:我们是药材提供者! 夏天夏至:我们是运输者。 第133章 祥和的欣欣向荣的景象 日子回到了宁静。 程渔一个人的宁静。 罗芷荞每日带着小玉扎根在了江韵庄,冬天了,来泡药浴的人不减反增! 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吃饭都是和庄子里的厨子、粗使丫头婆子、美俾小哥儿等人一起。 李芳华也去了江韵手工坊,并且还自告奋勇的,把县里那个铺子给慢慢装修出来了。 就等着这几日择日子开张。 阿南几个萝卜头也是天天一早跟着秋风学完功夫,就钻在了春雨小学里。 江旭学好了缝合术,也是按约定每月来四次学校教授医药知识。 还真让他找到几个好苗子,高兴的打算收徒呢! 自从有了江韵楼,芸婆哪里也不去了,有钱老夫人和付秋陪着自己。 因为钱仲越要来往清河县和溪合县做桑茶生意。 钱老夫人带着钱磬儿常住了下来。 钱磬儿也加了春雨小学的萝卜头行列。 后山上,强子铃铛天天乐此不疲的逗弄着肚子里的小东西。 刘波一家满眼羡慕,可是媳妇儿小神婆说已经在路上,也就更卖力的干起活来。 瘸子老爹每天去上山转一转,然后去西雀山维护一下那些果子树,花草什么的。 瞎老娘因为自卑些,没有和芸婆三人打成一片。 反倒喜欢去村里,和那些老人一起聊天八卦。 刘惠则是守在后院的屋檐下,脚边一个烤火的竹篮子,手里不停的给家里的人做衣裳,纳鞋底。 罗大文还是喜欢去后院照顾小枣和驰风,这会儿那个简易的鸡棚,已经换成了一间大的马厩。 鸡则是全被扔后山,满山遍野的跑了。 鸡:其实鸡喜欢草棚子,这会儿太冷!不跑不行啊!冻死个鸡了! 张岳自从买了马车后,就打算盖房子。 否则,看张阳那个傻小子,厚着脸皮天天跟在人家罗芷荞身后,也太丢面儿了! 自己得好好盖个房子,找点事给他做,免得这傻儿子天天跟着人姑娘转! 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开始忙起来,一群人围在一起,开始编织簸盖。 来年春就要养蚕了!到时候家里就又多了进项! 自己儿子要么去铺路了,要么去江韵酒坊上工了。 儿媳妇女儿去了江韵手工坊,孙子孙女去了学堂认字读书。 整个村子里,都是一片祥和的欣欣向荣的景象。 因着是冬季了,来找人看事看病的人都少了很多。 程渔酒每日让秋棠教自己打一套拳,锻炼锻炼。 然后就在铺了毛茸茸的躺椅上,摇啊摇,睡觉觉。 秋棠坐在一旁,无聊的玩着自己的鞭子:大金钻被窝里就不出来了……小姐说它在冬眠了。 大金:还是人好,给自己在灶房旁边做了个窝! 孔钰:焉知不是等着把你烤熟了再下嘴? 秋风最近喜欢上编绺子,被路过的秋棠看到了,还好一番的嘲笑编的好丑! 气得黑脸的秋风,最近总是躲在秋棠看不到的地方,编啊编,编啊编。 “咚~咚~咚~小神婆!小神婆!”前院院门被拍的啪啪响。 刘惠一惊,绣花针扎进了自己的大拇指里,赶紧伸进嘴里嗦了一下,“来了来了!” 起身跑去开门:“你们找谁呀?” 来人是一个中年男子,此时一脸的焦急,“嫂子,我找小神婆救命呀!” 说着,焦急的叫身后马车上的人:“夫人,到了!小心着些,快把妹子扶下来!” “哎,来了老爷!”一声温婉的女子回道。 于是车夫把马车门打开,一人撩开车帘,首先钻了出来,却是一副妈妈打扮。 另一个妈妈打扮的女人一脸着急的,先跳下车来,帮衬一个摇摇欲坠的中年女子出来,最后下来的是一个累喘气的妇人。 那中年女子出了车门,便被身边的两个妈妈给夹住,半扶半拖的,到了院子门口。 “小姐,我们到了。你要撑住啊!小小姐还在等着呢你呢!” “小姐,你别睡过去,我们找到小神婆家了!大舅爷说小神婆一定能救的了你的!” 那中年男子赶紧上前两步,“程家妹妹。你放心,小神婆医术一绝,一定能让你好起来的!” 转身对呆愣的刘惠说道:“大嫂子,小神婆在家吗?” “哦,啊!在在在!赶快进来吧!”说完打开门,自己跑去后院了。 才回头,却见程渔和秋棠站在前院阶梯上,静静的看着几人。 “你来啦?都进来吧!屋外冷。 刘婶儿,去沏茶,再做点热汤面来,他们肯定饿了。” 说完转身去了看病的那间屋子。 中年男子让开道,两个妈妈拖扶着那中年女子进了门,把人轻轻放到床上躺好。 其中先前说话的那个妈妈,则是握着半睡半醒的那女子的手:“小姐,我们到了,你不要睡,撑住啊!小小姐还在等你呢!” 中年男子抱拳道:“小神婆,麻烦给我这个妹子看看!” 程渔看着中年男子,起身苦涩的一笑。 然后程渔走近床,听着那妈妈呜咽的声音,心情很烦躁,“你挡着我看病了!” 那妈妈赶紧让开,“对不起对不起!小神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求求你了!” 程渔一个眼神,旁边另一个妈妈则半拉半拽的,扯着哭啼啼的妈妈让了开来。 “她还没死,你若继续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影响了我看病,她有什么闪失我可不管!” 那哭着的妈妈抬头看着程渔,嘴巴张大再发不出一点声音,目光下移,定定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 中年男子的身边,他的夫人也是一脸惊诧,拉着自己丈夫的袖子。 中年男子回头,与妻子目光相对,轻轻点了点头。 反观秋棠,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秋风则是出声:“旁边有客厅,几位请随我来,喝点茶吃点热乎的饭菜吧!我家小姐定会竭尽全力治疗这位的!” 中年男子点点头:“多谢小哥了!”带着妻子出了门。 那拉扯的两个妈妈也是随着出了门,哭唧唧的那个妈妈,在门边又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看程渔。 第134章 是有点像 人都走完了,程渔才开始做基本的生命体征检查。 摸脉、数呼吸、心跳,然后看了看瞳孔,唇色。 摸了摸躯干和四肢的肌肉关节。 确定不是外伤引起的半昏迷,也不是什么富贵病(糖尿病、高血压)这才放下心来。 “秋棠,去灶房兑一碗浓糖水来!” “是,小姐!”出门去了。 此时,那躺着的女人,半虚着眼,想要抬起手,可是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嘴里喃喃,“孩子,娘,终,于,找,到,你,了......” “嗯!” “你只是长期身体虚弱,引起了低血糖症。喝了糖水,我给你配点药喝,你会慢慢好起来的。”程渔平静的说道。 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那女子已经浅笑着睡着。 程渔一手托腮一手转笔,就那这么静静的看着那女子,咬紧了后牙槽。 这边间屋子,哭唧唧的妈妈,激动的在门边走来走去转着圈,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中年男子喝了热茶,看着那妈妈,出声道:“玲彩,你别担心了!程家妹妹不会有事的!” 猜到了吧,这个人就是给程渔讲高官宠妾灭妻,嫡妻破庙产子,子随清河流水漂失踪的曲洋。 曲洋妻子张艾红也是抹着眼泪:“是呀玲彩,程家妹妹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玲彩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玲彩多谢大舅爷大舅夫人的帮助! 否则,我家小姐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能不能........” 曲洋夫妻俩对望一眼也是叹口气:这程家妹妹也是个苦命的人啊! “大舅爷,我怎么看着这小神婆,跟我家小姐小时候那么像呢!特别是那眉眼!” 玲彩终于想起先前的疑惑,看着曲洋问道。 曲洋对自己这个妹妹家的小姑子也没见过两次,况且这么多年了,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 不过那双眉眼确实很像。 “是有点像。”曲洋回答。 玲彩仿佛抓到了救命草:“我就是说啊,看着小神婆怎么感觉,像是看着我家小姐的眼睛!原来是这样! 那这小神婆,到底是不是我家小姐的孩子? 我瞧着年岁这些,倒是很像! 大舅爷,你好人做到底,再帮帮我们吧! 这小神婆,可有查过,是不是被人拾回来的? 肯定是给人拾到了的! 可是怎么会顺清河水流漂下来这么远?” 一旁的张艾红则是思索起来,“难不成,小神婆就是你们要找的小小姐?” 碰巧遇见难得回来一趟的芸婆,恰巧路过。 顺耳听到了后两句:顺清河水漂下来这么远?难不成,小神婆就是你们要找的小小姐?被定住了身。 守在门边的秋风掏耳朵,看着被定住的芸婆,热情的打招呼道:“夫人,你回来啦?” 玲彩回身,和芸婆四目相对,一人是疑惑一人是害怕。 芸婆咳嗽两声:“嗨,瞎溜达呗!就,就转回院子来了? 有人来看事啊,那我先回屋去了!这天怪冷的!” 说着抄着手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 玲彩疑惑:这妇人看着怎么有些奇怪? “玲彩!玲彩!”张艾红喊道:“外面是谁呀?” “啊?哦!是这院里的夫人。”玲彩回道。然后继续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秋风转身又看了看程渔:小姐这样子,感觉好奇怪。 这时秋棠端着糖水回来了,扶着程真真喝下。 另一间屋子,刘惠也端着五碗热汤面,给了曲洋几人。 还剩一碗送去了还在门外的车夫手里。谁都不容易,自己一家也是颠沛流离,挣扎着过来的。 几人也不客气,曲洋夫妇在桌上,玲彩和另一个妈妈在旁边站着,就那么吸溜吸溜的吃起来。 此时一碗热汤面,胜过山珍海味。 毕竟这天确实冷了!几人也是一路担惊受怕的没吃好休息好。 “小姐,这位夫人,怎么有些眼熟?”秋棠小心翼翼的问。 程渔就那样撑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秋棠:“哦?是吗?” 秋棠被看得不自在,挪到程渔跟前,抿抿嘴:“小姐,我......” 程渔抬手止住秋棠,又捏了捏她脸蛋:“我知道!不用解释。” 秋棠脸红了,不知道是燥的还是羞的。 (小剧场) 司马澜:小渔!放开那姑娘!让我来! 秋风:完了完了,主子,你婆娘这么好色,你造吗? 秦俊炀:嘘!别说出来!小心被灭口! 秋风:哦!哦!哦! 司马若灵: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对吧阿南阿香!? 阿南阿香秋棠: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 程渔轻轻叹口气,“给她盖好被子吧,我去后院了。啊~” 小日子那段时间,想睡,脾气还总是那么暴躁啊! 秋棠咽咽口水,听话的为程真真盖好被子,追着程渔去了。 秋风摸摸鼻子:“那个玲彩姑姑,你家夫人在休息,小姐看完回屋去了。” 说完也是脚底抹油,溜了。自己还要继续编绺子呢! 留下一个昏睡的,四个醒着的人大眼瞪小眼。 程渔路过芸婆房间,看了一眼,敲敲门:“姨,你睡了吗?” “没有,进来说吧!”芸婆擦了擦眼角,深呼一口气,拍拍脸。 程渔推门进来,调笑道:“哟,整天呆在江韵庄,怎么这会子腻味了,想到回来了?” 芸婆噗呲一声笑:“你个嘴坏的妮子!”随即想到什么,严肃说道。 “外面的几个人,你怎么看?”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怎么看?低血糖了,喝了糖水,休息好了,该干啥干啥去啊!”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感觉,你的亲娘找来了。 但是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渔儿,你告诉姨,你会不会跟着她们就,就走了啊?” 芸婆一脸的害怕,上次说这个话题的时候,自己表现的可比现在坚强多了。 可是这会儿,自己,自己却那么的害怕,那么的恐惧,那么的不舍。 程渔坐到床边,拉着芸婆的手:“姨,放心吧!我不会的! 你看,我的大本营可在张家村呢!我的江韵酒坊、手工坊、庄园。 哪一个不是我辛辛苦苦经营的?你舍得啊?我可不舍得呢! 哦?你是不是想赶我走,然后再去养个别的孩子? 哎呀呀,我失宠了呀!没人疼了啊!我太可怜啦!”说着开始撒娇着哭嚎。 芸婆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哎哟,哎哟哟,你,你真是,太皮,嘴了!比余,天佑还,还皮嘴!” 正在惠州的宏泰楼大厨交流的余天佑,阿嚏~阿嚏~ 大厨转头:“余厨,你怎么了?风寒了?” 余天佑摆摆手:“没事儿!可能我师傅念叨我了吧! 来来来,继续继续!咱们刚说到哪儿啦?哦,是.......” 余天佑:虽然我没在清河县,可是秀儿可是给自己写了信的!张家村就没我余天佑不知道的事情! 第135章 没事儿才怪 午饭的时候,气氛比较尴尬。 程渔和芸婆自顾自的吃着,也不说话。 四个小萝卜头则是叽叽喳喳的说话。 罗小莲和李芳和、钱磬儿你看我,我看你的交换着眼色。 迷惑罗小莲:小姐今天不对劲,是不是因为那啥要来了? 手工坊做的月事带,自己问了娘是干什么的,娘都告诉我了!好羞羞...... 抓头钱磬儿:不知道呀!是不是那边几个人惹着渔姐姐了?你看,那有个大婶儿一直偷看渔姐姐呢!太讨厌了! 懵逼李芳和:我觉得吧,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罗小莲\\u0026钱磬儿:说了当没说! 秋棠秋风瑟瑟发抖闷头造饭:小姐知道自己不仅只是保护她,还在和主子报告着她的生活点滴。 看小姐平日没怎么反对,自己是不是做的过火了些?有点分不清主次了? 啊啊啊~来个人把我换了吧!小姐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太让人难受太让人抓狂啦! 院子里其他人则是闷头吃饭,就连一向话痨的刘波也是只顾扒拉饭,不夹菜。 搞得强子一边儿给铃铛夹菜,一边还要给自己碗里扒拉,最后还要照顾下刘波! 憨厚的强子郁闷:今天这都是咋的啦?一个院子只见扒拉饭的人,一群大人半点儿都没吭声! 剩余的曲洋四人,也是尴尬的食不知味。 饭后,程渔照旧葛优躺:躺平躺平,咸鱼咸鱼~ 玲彩已经打听清楚这屋里的人是个什么关系结构。 壮着胆子挪到芸婆跟前:“云婆,我可以和你说说话吗?” 学着程渔葛优躺的芸婆抬头,对身边的玲彩出现是一脸的茫然:“你,你找我,说话?说啥啊?” 玲彩看看四周,捏紧拳头:“芸婆,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啊,哦!那行吧!去前院吧!你家小姐怕是要睡醒了吧!” 芸婆伸个懒腰,哎哟,这要一年啥也没干,养老模式开启后,身子反而懒散了。 扭扭腰,踢踢腿,抬脚先走了出去。 该来的始终要来!只要渔儿不会丢下自己不管,自己怎么样也无所谓了。芸婆如是想着。 身后跟着过来的玲彩,眨巴眨巴眼睛:这妇人,真的是太,太随性了! 推门进屋,芸婆坐在了程渔日常看病的那把椅子上。 微笑着对玲彩努努嘴:“你坐着吧!站着说话腰疼。” 玲彩依言坐下,有点受宠若惊,没见过这么,随和又有点皮的,神婆。 玲彩抿抿嘴,眼神躲闪了几分,正要说话,听到床上传来程真真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玲彩......扶我,起来,咳咳。” 程真真颤微微的伸出了一只手。 芸婆倒是先一步拉住了程真真的手,把人扶了起来,还在背后垫上了枕头,掖了掖被角,退后坐回原位。 玲彩则是一副眼神惊讶,嘴巴张大,双手前伸,半起身的模样。 程真真坐起来后,看看玲彩,噗呲一笑:“玲彩!你看看你的样子!” 玲彩这才回神,对着芸婆福礼:“多谢芸婆照顾我家小姐!” 程真真也微笑着对芸婆点头:“多谢夫人!” 芸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嗨,没事儿!我们庄稼人力气大!”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尴尬症犯了的节奏 芸婆叹口气,咂巴下嘴巴:“你们想和我说啥?” 程真真疑惑的望着芸婆,又望向玲彩:“玲彩,你要和这位夫人说什么?” 玲彩一下子高兴的弹跳起来:“小姐,小姐,我们,我们可能找到小小姐了!真的,小姐!我们找到小小姐了!” 说完就冲到外面去了。看得程真真一脸惊讶,等回过神来,惊喜的望着芸婆。 伸出手指着屋外,激动的颤抖的问:“咳咳,玲彩说,说找到谁了?咳咳,我没有听错吧?咳咳,是,小小姐?” “嗯!” 程真真收回手,眼里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捂着脸痛哭起来:“呜呜,咳咳咳,我的孩子,咳咳,找到了?呜呜,呵呵,终于,找到了啊!” 芸婆眼里有迷茫,有怨气,也有无助,还有悲伤。 听着程真真的声声哭泣和诉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像是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地了。 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被抢走了。 也像是功德圆满了的释然。 “你别哭了,万一不是你们说的小小姐呢?是找错人了呢?”芸婆希望是后者。 程真真抬起哭的梨花带雨的脸,打着哭嗝儿:“这,真的吗?” 芸婆翻白眼:这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我只是神婆!神婆好吗? 芸婆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呵呵,我也不知道,呵呵,呵呵呵” “那,那我的孩子,呜呜,咳咳咳,在哪儿啊!呜呜,我找了她,十三年啊!呜呜,再找不到她,我真的,真的怕自己,挺不下去了,呜呜......” 程真真又伤心欲绝的捂着脸痛哭起来。 芸婆无语凝噎:老天爷啊!这都是啥人啊?恁是说哭就哭!我是没辙了! 似乎听到了芸婆的吐槽,玲彩高兴的拉着程渔跑进了屋子。 程渔: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小姐,小姐,你看!这是不是小小姐?你们的眼神好像! 而且和小姐你小时候真的太像了!”玲彩激动的抓着程渔的手冲哭的稀里哗啦的程真真惊喜的喊道。 程渔纳尼脸: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们也太武断了吧喂? 程真真听到玲彩的话抬起头来,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因为睡觉披散了头发,满脸泪痕,红鼻子。 直接让程渔倒吸一口气:啧啧!我艹!见鬼了! 看着程渔那哆嗦的样子,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的确如玲彩说的那样,确实和年轻时候的自己很像呢! 一时间,程真真看得愣神。 芸婆瞧着几人神色,也是把自己窝在椅子上,周身散发出淡淡道忧伤。 程渔挣开了玲彩抓着自己的手,内心暴躁因子在抓狂:放开老娘!抓的真劲劲儿的!手都红了! 玲彩欣喜的回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伤着你了没?” 程渔撇撇嘴,淡淡道:“没事儿!”才怪!老娘记住你了! “你醒啦?一会儿吃点饭后吃点草药就行。以后出门随身带点甜食,就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儿了!” 程渔淡淡道对着程真真说道。然后走到芸婆身边,搬了把椅子坐下,轻轻的拉起了她冰冷的手。 芸婆惊诧的看着程渔,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看着程渔和芸婆的互动,程真真心里有些酸涩有些难过也有些悔恨,各种情绪压满了胸腔,不住的咳嗽起来。 玲彩回身着急的给程真真顺着背,然后又给她倒了杯水喝缓缓劲儿。 “小姐,你别激动!” 第136章 上班摸鱼 程渔和芸婆就那么淡定的看着程真真咳啊咳。 玲彩回头问道:“小小姐!哦不,小神婆,麻烦你帮忙看看我家小姐吧!这样咳着太难受了!” “难受要么憋着,要么咳出来就好了啊?她自己能控制情绪波动啊!控制住不就不咳嗽了么?”程渔无辜的眨眨眼说道。 玲彩瞬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像,真的,是这样诶! 程真真听到程渔的话,咳嗽没有停下,反而更咳嗽的厉害了。 玲彩只能焦急的来回拍背,倒水递水,安慰着:“小姐你别激动!别激动啊!” 就在程渔看的心里直窝火,抬脚要走的时候,程真真不咳嗽了,定定的满脸通红看着程渔。 程渔一脸的不自在:我是一棵大白菜,可是又不是你来拱,你那么紧盯着我看干啥? 屁股不由自主的挪了挪,稍斜对着程真真主仆。 “小姑娘,你几岁了?”程真真眼巴巴的盯着人看,不问芸婆问程渔。 “十四岁!”程渔。 “十三岁!”芸婆。 程渔和芸婆对望一眼:听我的! “我记错了,十三岁!”程渔。 “我老了没记对,十四岁”芸婆。 程渔苦笑着。 再次和心虚的芸婆对望一眼:我\/你到底几岁? 程真真捂着嘴浅笑,眉眼弯弯:她们,可真是一家人啊! 玲彩则是很迫切的问道:“到底是几岁?” “虚岁十四。”芸婆按下程渔的手说道:“你们想问啥?要干啥?” 玲彩看了看程真真,后者似乎陷入了沉思,壮着胆子说道:“芸婆和小神婆别误会!我们是望州华阳县制香世家程家的。 我们主仆二人找人心切,多有冒犯处还请见谅!” 说着起身福礼,芸婆直接抬手止住,“所以你们认为,我这丫头是你们要找的人?” 玲彩急切的摆手说道:“不是的,我们只是看小神婆的神韵,跟我家小姐小些时候很像! 所以才会那么唐突了小神婆,叨扰了芸婆你。 我们已经找了小姐姐十三年了! 当初若不是我把小小姐放进篮子顺着清河水流走。 我家小姐也不会日日以泪洗面,忧思成疾,这些年来药石无用。 都是我的错,让小姐伤心难过,让小小姐从小没了亲娘的照顾。”说完已经抹起了眼泪。 “小姐,是我不好!我该死啊!呜呜呜” 程渔翻白眼:可别死我这里了!我正暴躁着,别撞枪口上! 芸婆却是继续套着话:“那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小婴儿在篮子里能平安无事?况且,都这么多年了!” 玲彩握着程真真的手,继续说着:“其实我们在上京一直疗养着,家族里也是派了人打探着。 芸婆你也说了,十多年了。当时没有找到,何况是现在! 头两月时若不是,若不是小姐在梦里,听到小小姐说自己还在世! 让我们快来接她,我们也没有想过再回望州! 而且没过多久,二爷房里的曲家夫人哥哥。 也就是先前的曲洋曲大舅爷,托人来信,说是望州清河县的一个小神婆说小姐的心愿会柳暗花明。 小姐想着事情肯定是天意,不管不顾的拜别老爷夫人等人。 执意的回望州继续找小小姐的下落。 我们一路走来边走边问,到了望州曲家所在的玉阳县。 曲大舅爷也是个热心肠的,被小姐央求着早日上路。 天还没亮透,小姐就起床梳洗好。 连早饭也没有吃多少。准备出门来这边。” “所以,路上饿了,低血糖症就犯了? 呵呵!自个儿都不爱惜自个儿的身体! 你拿什么爱你的女儿?” 程渔气笑了,也是逮谁怼谁。 哪怕那个一脸憔悴,又病着的人。 可能是自己的亲娘! 玲彩默认了程渔的话,低下头轻轻说着:“小姐也是希望快点找到小小姐! 是这个心结,让小姐这些年,就这么撑下去的。” 程渔翻着白眼:“万一那婴儿死掉了,你再生一个不就可以了嘛? 犯得着这样,把自己搞得一团糟?” 程真真不敢置信的红着眼睛瞪着程渔,嘶声大喊:“不!不!不!” 程渔和芸婆被吓一大跳:干啥?要吃人啊? 玲彩大喊:“小神婆,你别这样说!” 程真真恶狠狠的瞪着程渔:“不许你咒我的孩子! 我那可怜的孩子,我还没抱过她! 没亲过她好好爱过她! 她怎么可能会死? 我找了她十三年!十三年啊! 我不相信,不相信她会死!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一定会找到她的!咳咳咳” 说着又捂着嘴咳嗽不止。 玲彩一边给程真真顺着气,一边恶狠狠的看着程渔两人。 “我们主仆是来请小神婆帮忙的! 不是来让小神婆你,杀人的!” 程渔掏掏自己的耳朵,一副你看我不爽,却干不掉我的样子。 “合着你们找我办事,就这个态度啊? 怎么,这年头还不准人说点实话了? 你家住海边的?管那么宽?” 芸婆呆愣住:渔儿今天是怎么了?嘴咋这么讨厌呢? 玲彩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不止。 也是,不起伏不就死翘翘了吗? “芸婆,这就是你的教养方式?让小神婆这样辱我主仆二人?!” 芸婆缩了缩脖子:没有啊!平时这丫头挺乖的啊! 是顺着你们的话聊的嘛! 咱家不都是这说话方式嘛? “孩子大了,我已经放手让她自己做主。”芸婆歉意的扯着嘴回道。 “呕~”程真真一口老血咳出,感觉心里没那么堵着难受了。 程渔看着程真真一脸憔悴,吩咐在门边看戏的秋风秋棠。 “看完戏了,秋棠去灶房端点米汤来,给她喝吧!” “是,小姐!”蹬蹬蹬跑了。 “走吧姨,戏也演完了,该回去睡午觉了!” 说完伸着懒腰,扭扭屁股准备走人。 “多谢小神婆!”程真真恢复到那大家闺秀的样子,真诚的对程渔说道。 程渔啧啧两声:“不客气,日行一善救人一命,我修的圆满!” 拉着还呆呆的芸婆走了。 秋风立在门边摸摸鼻子:小姐去睡觉,自己就又可以摸鱼遍绺子了呢! 司马澜:上班摸鱼!扣月俸! 第137章 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 “小姐,你看,那小神婆可是我们要找的人?” 程真真看着玲彩眼里的欢欣雀跃,叹口气。 “不知道,但是那神秘人又说,一切缘起皆清河。 曲家大舅爷也刚好书信来,说是求了信:柳暗花明。偏偏是在这清河县。” 程真真心里很笃定,那个外表看着不怎么待见自己,内心却想着怎么给自己根治病的小姑娘,就是自己的女儿。 否则不用故意惹自己生气,咳嗽出心底的那口气血来! 看着那和自己年轻时一般无二的样子,程真真心里亮敞开来,嘴角也不自主的上扬。 若那个小姑娘,真的是自己的女儿,那证明她的养母把她教育的很好。 似乎是想到什么,程真真问还在一脸疑惑的玲彩。 “你是如何判定那小姑娘是我的女儿的?” “啊?奴婢不知道啊!就是,就是看着她很像你,就这样说了!” 玲彩有些心急也有些心虚的说道。 自己一定是跟着小姐找人找魔怔了!万一,万一只是相像呢? “那你怎么知道那小姑娘不是刚才那夫人的骨血呢?”程真真继续着灵魂拷问。 这次换玲彩呆住了:是啊!自己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难怪人小神婆和芸婆,一副看仇人的样子…… 也难怪那小神婆对自己横眉冷对的....... “那小姐,奴婢去给她们道歉吧!确实是奴婢考虑不周。 仅凭一面之缘就说那小神婆是我们要找的小小姐! 这样的蠢事,真是! 对不起!小姐,奴婢让你蒙羞了! 奴婢真是混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程真真拉着玲彩的手,轻皱眉叹气道:“算了,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就当笑话一场吧!” “什么笑话啊?程家妹妹!你醒啦?” 曲洋携着张艾红提起裙摆,跨进门来。 身后的妈妈给她扶着披风跟随着进来。 玲彩赶紧起身行礼:“曲大舅爷、大舅夫人好!” 见两人一脸的开心模样,程真真也是微笑着对两人说道。 “曲家大哥,大嫂!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 “否则我这身子,真怕是熬不住了! 真真谢谢两位!” 曲洋摆摆手,“说那些干啥呀?太见外了!” 说着坐到了桌边。 “嗨,自家姊妹,别那么见外!” 张艾红撩开衣摆,坐到刚才玲彩坐的床边。 “我家那妹妹经常说起你,和你很谈得来呢!” 程真真会心一笑,也是说起来:“二嫂是个机灵又活泼的性子,倒是和我说得来话!” “对嘛!所以你也是我们的妹妹啊!诶,对了!” 张艾红难掩兴奋的说道:“诶,程家妹妹,我们去泡药浴吧! 将才我和老爷闲来无事,出去走了走。 这院子后面就是一座大山,山上好多畜生在叫呢!什么猪牛羊鸡的! 还有一座两进的院子,原来啊是这小神婆请的守山人呢! 山脚下还有一处在扩建的酒坊,就是现在闻名上京的江韵酒! 你不知道,快走近的时候,那酒香就钻的我满鼻子串了!害得我都馋了!” 程真真听着张艾红的描述,感觉身临其境一般。 如此偏僻的小山村,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画面。 真想立马去看看了! 张艾红看程真真听的仔细认真,又一脸的向往,接着又说道。 “还有啊!站在后山上,左边那座山更是精妙呢! 那半山腰上有一处高楼,足有七层呢!” 程真真和玲彩一惊:七层!这得有官府批文才敢建造吧! 这张家村可真是卧虎藏龙,深不可测啊! “哦,那么高呀?是做什么的呀大舅嫂子?”程真真也是听的心痒痒,急急问道。 这时喝了一杯水的曲洋笑道。 “我们问了,说是小神婆的江韵庄园。那座高楼里,可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 这不,你嫂子就拉着我们回来,看看你醒了没! 醒了就一起去看看吧!在山这边,就能看到里面开着的粉色、黄色、红色和白色的梅花了! 那真的是飘香扑鼻呀!上次我来可没有这些东西! 听说最近清河县出了一个小庄园,是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 看来就是这张家村了!” 张艾红也是拉着程真真的手,娇憨问道:“程家妹妹,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吗?” 看着曲洋和张艾红满脸的希冀,程真真埋头,自己也想去的。 可是,自己这身体? “叩叩叩~” “几位客人,小姐睡前说了,让这位夫人没事多运动运动。 这张家村好吃的好玩的还是比较多。 多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有好处! 只要注意着保暖和安全即可! 小的先下去了,如果有什么问题。 那江韵庄里有人在的。”罗大文说完,就撤了。 不撤干嘛?回屋陪自己媳妇儿纳鞋底不香吗? 三人对望一眼,皆是会心一笑:这个小神婆\/小姑娘可真是个妙人儿啊! 玲彩服侍着程真真穿好衣服。 梳好头发,扶着程真真,跟着曲洋夫妇逛园子去了。 程渔窝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芸婆则是回了卧房,过一阵便噔噔噔的去了后山。 拉了付秋去了江韵庄,找钱老夫人聊天八卦去了。 实则是转移注意力去了…… 秋棠则在一边数着日子,大金到底要冬眠好久才出山。 大金:嚏~还是有人想本帅蛇了! 秋风躲在门檐上,猫着腰继续编绺子。 “砰砰砰~砰砰砰~” “小神婆~出事啦!小神婆~出事啦!快出来!江韵楼出事啦!” 前院的门被拍的震天响。 罗大文赶紧从床上弹起来,鞋子都没穿好就跑去开门。 “张尧?你不在江韵楼跑堂,你咋跑这儿来啦? 江韵楼出啥事儿啦?”罗大文瞪大了眼睛问。 张尧着急忙慌的说道:“哎呀,江韵楼今天来了一个老妇人。 非要泡那个啥药澡。 这不刚下去一下子,人就晕了!咋叫也不醒了! 罗管事让小神婆快去看看呢! 哎呀,小神婆呢?到底在不在嘛? 老天爷啊!快点儿呀! 真的是急死个人啦!”张尧已经急的开始抓耳挠腮了。 罗大文哦哦点头,然后又朝着后院跑了。 “小姐!小姐!江韵楼出事了! 让你快点儿看看去!”边跑边喊道。 程渔睁开眼,又闭上眼,再睁开眼,叹气道:“秋棠,活来了,走吧~” 秋棠噌的一下站起来,跟着程渔背后走了。 秋风也从屋檐底下的梁上,翻了下来。 第138章 狼没套到 程渔带着两人去了西雀山上的江韵楼。 才至江韵楼下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嚎啕哭闹声。 “哎呀呀!我母亲好不容易,出来游玩一次! 你们就这么把她给害了啊!母亲!你醒醒呀!” “母亲啊!你可不能丢下我们走了啊!呜呜呜” “呜呜,老爷呀!咱们该怎么和外出做生意的二弟和弟妹他们说啊!呜呜呜” 程渔进门上了三楼大厅里,见一堆人围在一起。 张尧上前拉扯开人群,秋棠护着程渔往人堆里走去。 一个妇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个男子满脸通红,一双眼里露出恐惧和不安。 一位老妇人紧闭着眼,嘴角右斜像是扯封箱一般发出呼呼呼的声音。 右手无力的搭在床边,左手紧握拳放在腹部。 旁边围着两男一女,六人皆穿着江韵楼里提供的泡药浴衣袍。 那三个小的,看年岁应该是老妇人的孙子辈。 此时正凄艾艾的小声喊着:“祖母,您醒醒啊!” “祖母,你别吓孙儿!您说过要看孙儿出去生子的!您还未抱上重孙子呢!” “祖母,筱柔怕,您别睡了!” “祖母......” 程渔看着眼前的一切,招来罗芷荞:“怎么回事?” “小渔,这是临县富顺过来的一家六口人。 听说咱们这里的药浴很好,环境也好。 老大便带着妻子儿女侄女,还有老娘,到咱们这里花了五百两,办理了会员。 点名就要泡药浴。 来时,我们就让徐大夫摸脉,告知了,老年人泡药浴的注意事项。 有头晕症、皮肤疾病、身有创伤的不泡药浴,以免发生意外。 如有隐瞒,后果自负。 可是这老妇人,却自信的对我们说,自己身体很好,从未有病! 说是泡药浴途中有什么事,自己担着,不关咱江韵楼的事。 我们无奈,只好让人准备了。哪曾想,才下药水不过一刻,这老妇人就惊叫一声,就这样了……” “唔,那这老妇人出事之后可有人碰过? 徐大夫可去检查过?且徐大夫可曾说过什么?”程渔一连三问。 罗芷荞疑惑的摇摇头,“这老妇人一出事,我们就让徐大夫来看。 可是那妇人却抵死不愿,还将徐大夫推倒在地!破口大骂徐大夫,作势要挠人。 幸好我们及时拦住,否则徐大夫今日怕是要伤了!”说完一脸的后怕。 然后望向人群,对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招招手。 人堆里的徐大夫走至程渔跟前,拱手道:“见过小姐!” “徐大夫,这老妇人泡药浴之前,可有何不妥之处?” 徐孝平捋着自己的小胡须,摇头:“并未!不过老夫把脉时问了几句话,倒是可能知这老妇人发病的原因!” 程渔一手环胸,一手托下巴,挑眉问道:“哦?说了些什么?” “这妇人好家禽内脏,无肉不欢,且不喜蔬果,日常不喜走动消食,偏好甜汤之物。”徐孝平说道。 口角歪斜,呼之不应,卧床肢体不协调,呵呵,好一个中风! 就看这是缺血性中风还是失血性中风了! “我知道了!今日辛苦徐大夫了!你先去歇着吧!” 程渔冷着脸,走到那老妇人躺着的床边,正要检查一下老妇人的生命体征,那坐着的中年妇人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 使劲儿抓住程渔的手,瞪着哭红的双眼惊叫道:“你是谁?你要干啥?你别碰我母亲! 你是这里的人吧?你安的什么心?你要下毒手害我母亲吧?” 那围观的除了维持秩序的张家村人,其他就是一些来这里放松的富户。 此时见程渔被那妇人莫名攀咬,也是摇头叹息:这妇人莫不是个傻的?来这里泡药浴也不先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庄子! 一群人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们一家人。 也有那好心的妇人帮忙解释道:“这位夫人,这是江韵楼的东家! 也是咱清河县闻名的小神婆!人医术巫术很厉害的! 你别挡着她给你婆母看病啦!” 那妇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吓,连忙松了双手,举足无措的呐呐道:小神婆,是那个小神婆! 程渔谢过那好心的夫人,对身旁的罗芷荞说:“这位甘家的夫人,今天消费五折!” 那刚刚出口说话的甘静文高兴的对着程渔福礼:“多谢小神婆!” 程渔微笑点头,然后斜眼看了一下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过的老妇人儿子。 “你娘,是救还是不救?救下来之后,是你自己说出来,还是我替你说出来? 今日我江韵楼,若是流出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出去,你知道后果吗?” 那一言不发的男子咚一声跪地,痛哭流涕的对着程渔说道:“小神婆原谅!是我猪油蒙了心! 我不该妒忌自己弟弟会做生意,母亲又偏爱弟弟!妒忌家里自己只是弟弟的影子! 我也是听信人挑唆,这才犯下糊涂,答应那人带着全家来此找事! 求求小神婆,救救我母亲!我再也不敢了!” 围观的一众人惊呆了:这什么情况?怎么好好的病人家属变成施坏者了? (小剧场) 秦俊炀:来来来,吃瓜吃瓜! 司马若灵:来咯!表哥,给你瓜子要不要? 司马澜:不知道小渔怎么处理? 唔,好想她!自己这边还有点尾巴没处理了,处理完就去找你哦小渔! 众人:yue~呸!太恶心人了! ———————————————————— 程渔接着严肃问着那男子,“他们给你什么好处?要你干什么?” “他们,他们,他们说只要做好了这一点小事,以后他们会帮我掏套出弟弟手里的生意,由我做主! 要我在药汤里下些东西,让来这里的人都不好过。 再,再嫁祸给小神婆你。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他们的打算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下药,自己母亲就先病了!我,我不是人啊!呜呜呜” 男子的儿女侄女听到此,是一阵惊讶,脸色青红交加,哭得更凶了。 而男人的妻子听到这里,却是又坐了下去:“老天爷保佑!保佑母亲逢凶化吉啊!” 然后指着男子破口大骂:“老娘为你生儿育女,伺候公婆! 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没成想是如此小肚鸡肠! 没有弟弟弟妹常年外出奔波,你能在这里逍遥快活? 你个没良心的哟!哎哟,老天爷呀!这日子没法过咯!” 男子抱着自己的头也是痛哭不已:“我不是人啊!我对不起老娘和弟弟啊!” 围观群众:哦吼~原来是个眼高手低的人。 因为妒忌自己弟弟的生意天赋,比自己受母亲的宠,想来个白手套狼! 结果狼没套到,倒先把自己的老娘,给套进去,生死不明了! 第139章 作死那一类人 程渔也不去管那家人怎么哭怎么闹。 抓起老妇人的手摸起脉,翻看眼皮,检查起来。 一通摸、敲、捏,按,程渔转身冲那还在哭的夫妇呵斥道。 “你们嚎够了没?老娘这里是做生意的!不是给你们嚎丧的! 再给老娘在这里嚎,老娘让你们嚎个三天三夜不睡觉!嚎死得了!” 莫说那对哭嚎的夫妇,还有那三个小的,也是戛然而止。 再不敢哭出声,紧紧闭上嘴巴,只余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些围观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出:唔~小神婆人小魄力大!惹不起!惹不起! 众人悄悄往后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围成的人圈又明亮了几分。 程渔指着中年男子说道:“你老娘是脑缺血引起的中风,算你们幸运,不是出血性的脑中风。 我待会儿开了方子,你们按时督促着喝药,做康复训练即可。但是” 程渔拉起老妇人的右手:“你娘右边可能不再自主吃饭、如厕。这些你们能帮忙做到的吧?” “能!能!”那妇人却是先开口:“只要母亲好好的活着,我会照顾好她的!” 程渔蹲下身,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那中年妇人,心里好奇的问道:“为何你如此在意你婆母,比你那丈夫还贴慰?” 中年妇人抹着泪,断断续续说道:“我家原本也是生意人家,奈何家道中落,父亲便为我寻了这门亲事。 虽说自己男人不如弟弟弟媳那么会做生意,反而有时在我面前发牢骚说弟弟的不是。 可我从未像今日这般骂过他! 全因,我这婆母是个好人。从不搓磨我和弟媳。 因我不如弟媳家世好,也对生意不精通,反而婆母对我更疼惜些! 还对弟媳说,我们妯娌一个掌家,一个挣家当最是发家。 而且弟媳家的孩子,还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就因为我知道:婆母和弟媳是在维护着我脆弱又敏感的心! 小神婆啊!我刘翠娥求求你,求求你一定帮我治好婆母! 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弟弟弟媳,也无颜面对自己,面对醒来后婆母的眼神啊!” 听完刘翠娥的话,程渔忽然觉得,人还是单纯些好! 你对我好,我就加倍对你好! 非仇非怨的,我对你好,你却想方设法,想让我不好不如你,那就真的是作死那一类人了。 程渔把刘翠娥扶了起来,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襟。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这几日就住旁边的江韵庄里吧,你婆母这会儿不太适合剧烈挪动了。” 刘翠娥给程渔谢礼,然后拉起几个孩子,随着几个楼里的丫鬟婆子,把老妇人给往江韵庄送去了。 全程不看那还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仿若不认识一般。 中年男子伸出尔康手,想要一起跟上去,却是被程渔拦住了:“诶!这位客人,咱们的事,还没完!” 中年男子心虚着,困惑不已的抬头:“什么没完?我不是已经把事情都说出来了吗? 而且,而且我不是,也没有给你的楼里,带来损失吗?”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 程渔气笑了,似笑非笑的环顾看向除了自己楼里的,其余看热闹的十多人:“各位女宾贵客今天,有啥损失吗?” 包括先前出声提醒的甘静文:今天损失啥了?不就是看了一场戏么? 程渔挑眉,双手抱胸笑着说道:“众位到我这江韵楼来是干嘛的?” 甘静文众人:看戏、泡浴、按摩.......自然是来享受生活的呀!享受! 对呀!我们是来享受的! 众人反应过来:享受没享受到,吃了瓜,但是也差一点把自己给搭进这个瓜里! 恶狠狠的盯着,那个下药未遂的中年男子,先前看他为自己母亲哭得肝肠寸断,还为之掬了一把同情泪。 这会子看他那怂包样,众夫人气不打一处来,真想上去给他两巴掌! 立马有那夫人愤怒起来,扬言要报官!否则,自己的性命就交代在这了! 程渔见事态发展的差不多了,于是叹息道:“我江韵楼虽然是民间小生意。 但是多亏了各位贵客的赏脸支持,才能继续办下去。 可是大家也看到了,总有那看我不顺眼的,想要我身败名裂!再难做人! 今日之事,我已经报个哦县令大人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各位贵客帮忙做个证啥的,还请帮忙! 我在此多谢各位贵客了!今后对我江韵楼有何看法,欢迎大家及时提出!我们好改进,为大家的带来更好的视觉体验! 另外,今日晚膳免费提供,算是今日为给众贵宾压惊!” 这话让人怎么拒绝!? 人家老板既然敢报官,说明人家底气足足的! 何况,虽说是压惊一顿晚膳不足为奇。 可贵在这江韵楼的消费可不低啊! 一顿晚膳也是有十两银子了! 众人皆是点头称好! 程渔给罗芷荞递去眼色,罗芷荞赶紧把人都热情周到的服务至药浴房去了…… 一时间,各包房里又隐隐约约,传出或笛声,或琴音来。 秋风带着何鹰来了,程渔让张尧跟着去了趟县衙,说明情况。 便施施然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一间靠近大厅的包房里,走出来几个人。 正是那喊着要来泡药浴的张艾红主仆和程真真主仆。 “程家妹妹,这小神婆真的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让那些夫人小姐的,心服口服!”张艾红双眼欣赏,满心喜欢的说道。 不知道这小神婆可有婚配,这年岁看着,倒是和自己十四岁的儿子曲敬相匹配。 程真真可不知道张艾红的心思,低头喃喃细语:“谁说不是呢!是个有狠劲的人。 敢爱敢恨,敢说敢做,的确并非一般人。” 这样果敢的性子,有点像自己。可是自己却没有她做的那么好。 玲彩在一边,扶着程真真:“小姐,还是小神婆是小小姐就好了!” 这样回了上京的程家,也不怕被上京里的人给欺负了去! (小剧场) 咬牙切齿司马澜:曲敬是吧?很好!本王记住你了! 敢肖想小渔的人,本王很乐意给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懵逼曲敬: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秦俊炀:来来来,看戏咯看戏咯! 司马若灵:咦~好血腥好暴力…… 第140章 求支援 何鹰带走了中年男子,也很快审完了人。 带着签字画押的供状,还有一包从吴宗兴身上搜出来的灭鼠药。 一封书信,去了钟正辉的前院议事厅。 “大人,那吴宗兴已经招供,是有人故意,拿他弟弟吴宗旺的全部生意脉络为饵,让他下灭鼠药在江韵楼的饭食里。 这药是仵作勘验过的,的确是灭鼠药!”说着把布袋里的药呈上钟正辉的书案上。 钟正辉气的握紧拳头,狠狠一捶桌面:“这货简直岂有此理!胆大包天!” 何鹰接着拱手说道:“他们的目的是,嫁祸给小神婆,且那幕后黑手也没有告知他下一步。 而吴宗兴那憨货,也不知道要如何进展! 属下怀疑是那幕后黑手想一石二鸟! 让小神婆的江韵楼出事,也让这憨货吴宗兴背了锅! 那憨货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动手,老娘先病躺下了。 倒是救了他一命!否则毒害咱清河县那些富户的事,他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属下是先审吴宗兴,后询问的张尧,也就是张家村在江韵楼里跑腿的人。 也是他去告诉小神婆江韵楼出事的。 两人的口供一致,且还有楼里其他的顾客联名签字,说是有需要,也愿意出庭作证!” 钟正辉拧着眉,眼里有怒火和疑惑:照理说,自己造势给小神婆的江韵楼开业,清河县的人是不敢去作妖的。 临县的人都对小神婆有印象,也不至于去找晦气。 那这幕后之人,到底是哪儿的呢?又为何找到了那个憨货!去找江韵楼,或者是小神婆的麻烦呢? 难道? “可有问出是何人所唆使?”钟正辉问道。 “不曾!吴宗兴说那人是趁着晚上,他喝醉酒的时候。 戴着黑色的长围帽,更看不清脸来找上的他! 说是只记得,他左手大拇指,戴了一个黑色的指套。” “好,本县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吴宗兴涉嫌下毒谋害百姓,嫁祸他人未遂,暂收监大牢,择日再判!” “是!属下告退!”何鹰退出了议事厅走了。 钟正辉对身边坐着的师爷杨泉生,疑惑的问道:“泉生,你说说你的看法吧!” 杨泉生一个白眼:这事没法管!你想管也管不上啊! “泉生,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我哪里说的不对?” 见杨泉生不回答,还白眼钟正辉问道。 杨泉生叹口气,悠悠道:“正辉,此事该如何判就如何判,不必深究!” 钟正辉顿时急眼了:“那怎么行!不说我还参股了! 就是这正常的百姓报案,咱们立案侦查了,查清楚案情,不是正该的事情吗? 你却让我不深究,不查?这从何说起?” 杨泉生很纳闷:这呆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考上秀才、举人?然后考上进士及第的? 无语望苍天啊!杨泉生努力压下心中的暴躁,手指着天:“你还没那资格管!” 钟正辉咽咽口水,焉儿了…… 自从蜀亲王拨款银子修路时,泉生就说了自己的看法。 如今看来,这事还真的是没法深究没法管!听说那两位可是斗得很厉害呀! 杨泉生看钟正辉听懂了,站起身背着手跺着步子回家看妻子,陪儿子玩儿去了。 上京。 德政殿里,司马道雄一脸怒气,瞪着眼睛看着底下跪着的一干人。 今日午时,八百里加急,北方边牧首领领兵攻打大覃边境。 蒋劲龙大将军携麾下战士奋力抵抗,然粮草短缺,百姓蜂拥入宁丰城。 此时战事胶着,双方各有伤亡。护国大将军请求支援。 司马道雄内心着急,立即宣了各部尚书及和将军、太子等人到德政殿商议。 大覃朝只因北边是草原,栽种粮食有限。 所以一到入冬,边牧游民的鞑子人,就会在首领带领下,抢夺大覃朝边境百姓的粮食。 这会儿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不知又会有多少百姓饥不果腹,搬离家园。 或成为难民,或投靠远戚,或饿死在家。 “怎么?朕养着你们这些人,都是酒囊饭袋吗? 天气入冬,北边游牧部落的首领,就开始让人不断骚扰我大覃边境,搞得民不聊生! 这会儿又挥兵攻城,我大覃朝热血男儿战死沙场。 现在让你们出出主意,一个个都说了些什么? 文的要求和,武的要求战! 说的什么屁......废话? 难道这些朕不知道吗? 还用你们来教朕? 朕是要你们商量一下对策,怎么战才能让百姓不流离失所! 好好过这个冬!过好这个年! 而不是站在这德政殿里耍耍嘴皮子!” 说完砰的一声拍响了龙椅,震得底下一众大臣瑟瑟发抖。 司马晟出列拱手道:“父皇息怒!儿臣愿请战,带领我大覃男儿,保卫边境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末将愿与太子殿下一起,去边境打得那边牧鞑子再不来犯!”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贺守海。 因其在战场上骁勇善战,且为人正直不站队,一直是皇帝的得力干将。 “末将也愿出战!打退鞑子!” “末将也愿随太子殿下出征!” “末将也愿追随太子殿下出征荡平边牧鞑子!” 一时间,能喊的那些个大老粗爷们,都是一脸坚毅:不打退鞑子不罢休。 “呵呵,好!朕就是要这样热血的将士们,替朕勇往直前,奋勇杀敌!护我大覃子民,安享太平!” “护大覃,享太平!” 一时间,底下的好几个将士爷们儿,就高举拳头,喊出声来。 那些匍匐着的尚书则是继续瑟瑟发抖。 说的好听,打仗是要银子的!这么短时间里,上哪儿给准备粮草去? 何况,也不看看天儿!这会儿是大寒天啊!百姓都只有有限的粮食,哪里还能征收的了粮草呢? 司马澜抄着手,慢慢踱了出来,站到司马晟旁边。 看了眼一脸热血的太子,叹口气:杀敌哪有那么好玩儿的?自己那点子微末功夫,几斤几两不知道啊? 虽说太子上战场就是坐镇军中,鼓舞士气。 可是,也有奇袭、暗杀的好不好? 你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指使下面的人就可以啦! 自己巴巴的跑上去,干嘛?送人头啊? 再说了,兵马未行粮草先行啊! 看户部和兵部瑟瑟的样子,就知道这会儿筹措粮草困难不小了! (小剧场) 打着哈欠的程渔:哟,那么深的考虑啊?怎么看怎么觉得你是太子爷呢? 秦俊炀:人家活了两世!两世好吧?惹不起! 司马若灵:哎哟,不要管活了几世,有想法有能力打退敌人不就好了吗? 蒋玮:大神们,求支援!我快支撑不住啦! 第141章 领头羊 “父皇,儿臣愿替太子哥去往边境抵御外贼!求父皇成全!” 司马道雄看着这个小儿子,也是欢喜的紧。不仅人才出众,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可惜就是伤了身体,说不得哪天就...... “不可!四弟!你身体有恙!在上京养伤就好!本殿定会凯旋归来!” 司马晟立马出声反对。自己也想过,不出声征,就坐镇上京。 可是一想到那里的百姓流离失所,自己的好友蒋玮奋勇杀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好,就是一阵气结! 司马道雄反而问道:“蜀亲王,为何要代太子出征?” 哦吼,真的要打仗啊!我得算算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户部尚书谢东霖在心里估算起来。 这仗要打起来了,我这该从哪里调粮草?是从水路还是陆路,哪条路送更快更方便呢? 兵部尚书黄钲(zhēng)强也在心里盘算着。 至于工部尚书唐骏则是在想着,兵器是不是该升级了? 否则怕是等蒋劲龙那疯子回来,定然要和我闹腾一番! 礼部尚书曾厚礼则不敢动弹:打仗,跟我的管辖不搭勾吧? 唔,不过还是要准备着,万一打胜仗回来了,也是要庆祝的!还有投降的鞑子也要好好招待。 刑部尚书张弘明,和吏部尚书慕清河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一切都是未知数! “太子哥是储君,自该坐镇上京,帮着父皇统筹全局,分忧解难!”说完看了一眼司马晟,还有他身后的那人。 太子哥武功不行,行军打仗更不行!再说了,我有两世记忆。 这次是要给那三皇兄机会来谋害我的。 我不出上京,他哪里来机会? 我又有何机会可以把他拉下马来跪地摩擦呢? 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一直当着透明人的司马炎感觉机会到了,有些兴奋不已。 于是一直不动声色的,往那扎堆跪着的尚书们身上看。 曾厚礼听完司马澜的话,也是一时激动:好机会?偷偷望向司马炎。 两人目光一接触,司马炎轻点一下头就继续装他的隐形人了。 “皇上,臣赞同蜀亲王的建议!” 曾厚礼跪着行礼道:“太子乃千金之躯,且一直在上京为皇上打理业务。 兢兢业业。虽上阵杀敌是历练,可是臣认为蜀亲王更合适!” 意思是太子太弱鸡了,只会搞文事,不懂排兵布阵的事! 太子司马晟一脸深思:我何时的罪过这曾尚书? 司马道雄眯着眼,心有愤然却端着一脸好奇问道:“曾爱卿何出此言?” 曾厚礼磕头说道:“回禀皇上,臣认为虽蜀亲王抱恙在身,可无论文武皆是上乘!是咱们大覃朝数一数二的!” 哼哼,弄不死你们,就给你们上点眼药水吧! “何况若是让蜀亲王替太子出征,则更能让边境将士鼓舞起来!” 好,好一个鼓舞士气?这曾厚礼真的是厚颜无耻才对!果然是礼部的领头羊! 司马道雄呵呵笑道,那依各位爱卿之见呢? 几员武将都是大老粗,谁有文官肚子里的哪些花花肠子多啊? 只要自己能上阵杀敌,报效朝廷就行了!自然说单凭皇上定夺! 几个尚书则是附和着五官的话说,反正打仗的不是自己。 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管谁去出征呢! “父皇!”太子拱手再欲说什么,被司马道雄抬手制止。 “既然众位爱卿已经商量好了,那朕就派蜀亲王带兵出征!” “谢父皇!”司马澜含笑谢礼。 “众爱卿先回去吧!朕以后定夺,明日上朝宣旨!” “皇上万岁!臣等告退!”一众人鱼贯而出。 司马炎的脚步轻盈,似乎一扫阴霾。 哼!你不是派人保护那个村姑吗?那本王就将她名下所有产业链扭断! 毁她清白再将她挫骨扬灰! 看你是先战死沙场?还是先为那村姑心疼死! 司马晟和司马澜走出德政殿。 “四弟,你可知我想去的原因?” “知道!” “那你为何?”抢我去北边境的机会? 司马澜眼望北边:“大哥,文是你,武是我。 我们兄弟齐心,才能把这大覃朝好好的保护下去! 至于蒋玮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守了这么些年,这次战事后,我把他带回来。 以后就让他在上京城里,为你左膀右臂吧!你的身边,还是差了得力干将啊! 司马晟跟着望向北边,双手抓住殿门前的围栏:“不知道蒋玮是否安好? 这一别竟是六年之久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气我。” 司马澜拍拍司马晟的肩膀:“蒋玮哥想必已经想通了,不会怪你的!” 司马晟看了眼自己的胞弟,一脸怅然:“哎,但愿如此吧!” (小剧场) 秦俊炀:来来来,吃瓜看戏啦? 司马若灵:谁的谁的?我拿了瓜子! 司马晟:我的! 司马若灵:哈哈!我去看看母后吧!溜之! 司马晟:不就是帮着兄弟追女人,女人反而喜欢兄弟的兄弟吗?这么多年了,哎...... —————————————————— 第二日早朝上,皇帝就颁布了任蜀亲王为兵马大元帅,率兵二十万,即日从上京出发宁丰城,击退边牧鞑子,以震大覃朝纲!扬大覃国威! 命户、工、兵、三部加紧凑齐粮草、衣料、兵器,交由贺守海大将军安排运送。 下朝回了自己王府的司马澜,被秦俊炀给短在了书房里。 “诶诶,我说你小子不厚道啊!怎么这打仗的事都没告诉我啊? 那样我还能帮忙不是?” 司马澜挑眉:“你想怎么帮?” 秦俊炀一时气结:“我,我,我可以帮忙凑银子啊!”小爷现在钱多多! 司马澜看了一眼秦俊炀,叹口气慢慢说道:“你要在上京帮我留意着曹王的一举一动。 还要安排统筹好宏泰楼的部署! 最主要的事,是让江韵酒和制笔成为我们的筹码。 宏泰楼始终是明年上的生意,但是咱们还是得未雨绸缪。 我想小渔那边,也会因为我的关系受到一些麻烦事。 你要在上京帮我收集证据,届时我们一举摧毁曹王的白日梦。 我才能放心去找小渔!” 秦俊炀听的认真,可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跳着脚指着司马澜吼叫。 “我呸!你小子,竟然让我给你当老妈子,一边儿给你赚银子,一边儿替你养媳妇儿? 你个没良心的,我是谁?我是你表哥! 从小带大你的表哥!有你这么折腾我干事儿的吗? 你就不怕你媳妇儿,像你大嫂那样跟我跑啦?”秦俊炀扬眉挑衅道。 “她看不上你!” “为什么?我们都是上京四鬼才!” “你没我好看!” “噗~滚吧!老子欠了你的!” 第142章 这是海棠花 司马澜去后宫给祖母董舒,母后慕清婉告别,又去了一趟德政殿。 和皇帝司马道雄独处一阵,就去了西北门出师祭祀。 率领先驱部队五万人走了。剩余的十五万人紧随其后前往宁丰城。 承丰帝司马道雄看着出征的长长队伍,心里有着激动。也有着遗憾。 自己已经四十五岁,太子也二十二岁了。 自己一生重农桑,只为能让百姓在温饱之上,多一份收益。 可是这北边游牧部落却是年年来犯,今年更是举兵攻城! 我大覃朝虽历朝到自己这里是第四代了,可是依旧没有国富民强。 眼看自己快要年过半百了,还能为大覃做到何种地步? 刘福全缩着肩膀,躬着身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看着皇帝唉声叹气,宽慰着说道:“陛下,蜀亲王是个文武双全的,定能平安归来!” “朕只是在想,朕还能在这位置上坐多久,才能让大覃国富民强?” 司马道雄一脸哀伤的说道。 “陛下,想想蜀亲王临走时说的话吧!”刘福全拱手说道。 司马道雄忽然大笑起来,“好!好啊!这个小子,真是不漏山不漏水啊! 走!回去!朕要好好的琢磨琢磨这个事情!哈哈哈!” 江韵庄。 程渔正在给吴宗信兴的老娘检查。 吴宗兴的媳妇刘翠娥站在一旁,三个小的也是一脸哀愁。 紧张的站在床边,随时伺候着。 程渔安慰性的,对着刘翠娥笑笑:“放心吧!没事的!” “吴老夫人,你也放宽心些。你只是暂时性的失语。 你这段时间就安心住下,好好配合我们徐大夫的治疗。 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慢慢的说出来,不用着急。 另外,还要听你儿媳妇的话,配合着做治疗后的康复训练。 这样以后才能生活自理,知道了吗?” 吴老夫人含泪,认真的点点头,询问的眼神:“我......” 程渔浅笑:“没事的,只是中风了!好了以后,要注意饮食均衡。 莫要再大鱼大肉了!” 吴老夫人眨两下眼睛,两行热泪顺势流下:“好......” “那行吧,放宽心,这样利于后期恢复! 现在的你不适合多思多虑,好好听你儿媳妇的话就行!” 程渔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你是个好婆婆,你也有两个好儿媳!” 说完起身离开,刘翠娥赶紧送出门来。 “小神婆,我母亲她,还好得起来吗?”刘翠娥一脸担忧的问道。 程渔拍拍手,轻松的说道:“按照我说的去做,配合喝药,康复还是有的。 恢复的好就没有什么后遗症,恢复不好就会手脚不灵便。” 刘翠娥双手合十,“菩萨保佑!只要母亲好好的活着,我愿意以后吃斋念佛求一家人平平安安!” 程渔挑眉:“你家老爷一天一夜没出现了,你,就不想知道?” 刘翠娥浑身一僵:“我,我知道,他犯事了。” 说完哀伤的望着程渔:“小神婆,他,还回得来吗?” 毕竟是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程渔摸摸鼻子,自己嘴欠问啥嘛?吃饱了撑的! “呃,那个......你家老爷招认了,且从他衣袋里搜出了老鼠药。 县令大人说证据确凿,择日宣判!我不知道最终结果是什么,对不起!” 刘翠娥一个身形不稳,旁边候着的儿子吴耀峰立即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小神婆,我知道了!谢谢你,没有雪上加霜,反而帮我治疗母亲。多谢!” “多谢小神婆!”唔耀峰点头谢道。 程渔说完去了江韵楼,和徐孝平商讨一阵吴宗兴老娘的病情,便准备回院子继续躺平。 这时秋风踌躇的突然喊住了程渔。 “小姐!”程渔回头看着一脸难言的秋风:“怎么了?秋风?你便秘了?” 秋棠伸出脑袋好奇的看向秋风:“秋风你便秘了?找我啊!我会治!” 秋风真的就风中凌乱了……自己什么都没说呢! 小姐和秋棠就自行脑补上了! “咳咳,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单独和小姐说个事!” 秋风说完一脸通红,像个小媳妇儿一样扭捏起来。 程渔眨眨眼,哎呀呀,猛男撒娇啊!?怎么有点好笑有点违和感呢? 虽然秋风才十七岁!长得也不赖。 果然不是自己的菜,怎么看怎么别扭! 程渔捂眼上前:“啥事儿啊?”说完走到院子里。 秋风害羞的跟上,“小的想让小姐帮忙给秋棠这个!” 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绺子。 只见那绺子用绿色和红色丝线,编成了两朵花。 下边还有一片绿叶的样子。 模样还挺好看的。 程渔傻眼:干哈?我是小神婆!不是媒婆好伐! 程渔认真的看着秋风:“没开玩笑吧?” 说着手指指秋风又回身指着门口看着他们两人的秋棠。 这俩有情况!好似是日久生情? 还是秋风上次被砍伤,秋棠照顾之后的以身相许? 秋风摸着后脑勺,害羞的说道:“我们做侍卫的,是不能有感情牵绊的。 可是,我很喜欢秋棠。这个就算是给她的谢礼! 谢谢她那段时间衣不解带的照顾!” 说着把绺子放到程渔手里,像个小姑娘似的串出了院子门去。 程渔被拿着绺子,神情怪异的走到秋棠面前:“啰,秋风给你的!” “说是,谢谢你在他受伤那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塞在秋棠手里,笑眯眯的看着秋棠一脸的懵逼。 “小姐?这绺子是编的什么?两坨疙瘩?” 程渔憋出内伤,挑眉忍笑: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姑娘啊?这会儿真的是...... 关注点都与常人不同! 果然!这孩子对自己有误解!从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出来了! 秋风的眼神儿有问题!鉴定完毕! 不过,我是不是要开个红娘馆?或许生意会不错? 程渔托着腮,一路走一路想,一边回秋棠:“这是海棠花,秋风喜欢海棠花!” “哦!”秋棠嘟嘟嘴,可是我喜欢大金啊! 冬眠的大金:唔~是谁在想本帅蛇?知道冬眠很无聊,念叨本帅蛇解闷儿吗? 第143章 曲洋夫妇 才走到院子门口,遇到了程真真曲洋几人。 “曲老爷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程渔问道。 曲洋和张艾红回头,见是小神婆,忙笑着拱手道:“原来是小神婆啊!哈哈哈,我们正要去找你,然后告辞了!” “你们要走啦!?嗯,好的。那曲老爷你们慢走!”程渔也是豪气的抱拳说道。 “噗呲~小神婆,你真的好可爱啊!我就喜欢你这豪爽的性格!” 张艾红捂嘴轻笑:这小神婆真的太可爱了。 可惜昨天问了问芸婆,芸婆说小神婆已经议亲了。 再问芸婆就不再言语,哎!自己终归晚了一步。 (小剧场) 骑马的司马澜:哼!不要趁我带兵出征不在的时候,撬我墙角! 坐镇上京的秦俊炀:谁来救救我!本世子要忙的飞起来啦! 精致漂亮的司马若灵:咦?你哪儿飞起来了?不是在椅子上坐着的吗? 又转到另一个州的余天佑:我师父那么小!你们这群禽兽!呜呜呜,我想秀儿了! 众人:滚蛋! “哈哈,小神婆果然是性情中人! 那我这程家妹妹就拜托你和芸婆照顾了!告辞!”曲洋一脸高兴的说道。 “嗯!告辞!嗯?诶?曲老爷你刚刚说什么?照顾谁?” 程渔掏掏耳朵,刚刚是不是自己听叉了?照顾程真真? “啊!照顾我程家妹妹啊!她说这张家村人杰地灵,有山有水有药浴。 打算在此处住一阵,好好调养一下身体!”曲洋很自然的说道。 “若不是不能离家太久,我们夫妻二人都想呆在这张家村里呢!” 张艾红接着话,笑着说道。 程渔惊呆了,僵硬的转头,然后深深叹口气:“让我一个孩子照顾一个大人?真的好吗?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会呢!我们相信小神婆呢!”果然是夫妻,话都异口同声。 程渔看着程真真主仆,“你们不继续找人了?” 程真真浅笑着,温柔的看着程渔说道:“是要找的。但找累了,也是需要歇息一下的!” 玲彩在一旁点头同意。 程渔还待说什么,“渔儿,程小姐交了住宿费的!”芸婆这时出门来。 程渔挑眉,得。人家是铁了心要留下来了。“那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说着对众人行个礼,带着秋棠进了院子。 “程家妹妹,你真的决定留下了?”张艾红拉着程真真的手。 眼含担忧的看了看进了院子的程渔。曲洋也是一脸的担心。 若是自己妹妹的小姑子,在自己这里出了什么事。 自己要如何向程家人交代?如何向自己的妹妹交代? 程真真安慰的拍拍张艾红的手,笑着说:“曲大舅哥,大嫂,你们放心吧!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小神婆也是个好人,我相信她会照顾我的。 何况这里的风景很好,还有药浴,我泡着很舒服呢!我很喜欢这里! 我会给家里休书一封,告诉家人,我在这里休养。 曲大舅哥、大嫂担心吧!何况玉阳县离此倒是不甚远。 曲大舅哥、大嫂想来泡泡药浴,住上两天也很不错啊!” “就是就是!我们张家村地好、村好、人也好!”芸婆骄傲的说道。 “哈哈哈哈!那倒是!瞧瞧,这才一天而已!程家妹妹倒是活泼起来! 我看这地方啊!确实养人呢!我都想留在这里了!”张艾红也是满脸笑意。 曲洋放下心来,和程真真道别后,携张艾红坐着马车离开了。 “那个,我,我要去和好姐妹摆龙门阵去,你呢?”芸婆有点心虚又有点想逃。 程真真看着芸婆的眼神有些躲闪,又有点不自在,想要拉近彼此关系。 踌躇的走上前,拉起芸婆的手,满眼含着希冀的问道:“芸娘,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呃~那个,你不介意我是个乡巴佬就行!呵呵!”芸婆红了脸。 啊啊啊,这是除了钱姐姐以外的妇人,主动拉自己手的人! 有点小激动小欢喜呢! “那芸娘叫我真真吧!这样咱们说话亲昵些!何况,咱们都同一个姓呢!” 说完挽着芸婆的手臂。 芸婆也就放下心里的那点子想法,笑得也舒坦了。 以后的事情谁都不晓得,想那么多做啥? “那行,真真。咱们走吧!”说完拉着程真真就往西雀山走。 刚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哎,真真你等等啊! 咱们先去后山,接付姐一起过去。刚才高兴得都忘记这茬了!哈哈!” “好的!芸娘!” 于是两人又手拉着手,聊着天愉快的去后山接付秋了。 程渔听完秋风的叙述,挑眉苦笑,挥手让他退下去了。 程真真好歹是从制香世家出来的千金小姐,只要她想,姨怎么能招架得住。 当然,以姨的本事,若是自己不愿意,谁也强求不得。 算了算了,自己也难得管了,这身世之谜,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扒拉出来。 啊~不想了不想了,这天气,还是被窝里舒服! 程渔正踢踢踏踏的准备去后院阁楼上,去而复返的秋风又蹬蹬蹬的来了。 “小姐,外院停着两辆马车,说是从富顺县前来求医的! 而且,而且车上还有刚刚离开的曲老爷和曲夫人! 曲夫人正哭的伤心,曲老爷也是满眼泪水。” “嗯?一家的?”程渔纳尼脸。 “属下不知道!”秋风抱拳道。 秋棠这时也从外院飞来:“小姐小姐!是曲老爷的爹出事了!”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哦吼,要去富顺县?好远啊!到了那里怕是都晚上了吧!” 秋风抱拳:“是要六个时辰!” 程渔哭了:这山路,等我走到会不会人都没了? “那赶紧的吧!救人要紧啊!”程渔飞奔下楼,提着棉裙就蹭蹭蹭往前院冲去。 “小姐慢点儿!注意安全!”秋风秋棠在后面急急喊道。 还是主子知道小姐磕伤了,怕是要把我们两人吊打一顿! 咝~还是赶紧上去保护好小姐的安危吧! “曲老爷,曲夫人?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和这人一起回来了?” 程渔跑出了院子门,忙问在车边一脸悲伤的曲洋夫妇两人。 “小神婆!呜呜呜”张艾红话没说出口,人已经先哭起来。 “小神婆,求你救救我爹!”曲洋就要撩袍跪下。 却被赶来的秋风扶住:“ 小姐不喜人下跪,说这是强人所难!” 第144章 傻子 程渔最不喜欢磨磨蹭蹭,唧唧歪歪的人。急的直问:“到底是咋了嘛?” 曲洋起身,“小神婆,昨日我们夫妇二人陪同程家妹妹,天才擦亮就赶着马车来寻你了。 哪知我们前脚刚走,后脚我父亲如厕后,就突然晕倒。 因为以前也有过这种事,家里人就没来追我夫妻二人。 家里马上请了大夫去瞧病,都说没事。药也喝了,就是不见醒来! 于是我母亲才慌了神,派了我二弟曲江来寻我!我想着昨日你治那老妇人,就调转马车回来寻你。 希望小神婆你能随我去一趟富顺县,看看我父亲! 你放心!我会多付你酬劳的!” 说完深鞠一躬。 旁边的张艾红和另一个男子也是行礼。 那就是曲洋的二弟曲江了吧!? “好了,我知道了!马车太慢了,我们骑马过去吧! 早点看到,大家也放心些!”程渔继续说道:“曲老板可以骑马带路吧?” “可以!”曲洋感激说道,能解病人的燃眉之急,小神婆真的是太给力了! “我也可以骑马带路!”曲江也说道。 “不行,你一路赶来已是疲惫! 你坐马车好好休整一下,到时候到家了,有啥事儿才有力气去做!”程渔拒绝。 “可是小姐,你不会骑马啊?我们还是坐马车吧! 赶得快一些,四个多时辰就可以到了!”秋棠立马出声阻止。 程渔皱着眉,想想也是。叹口气道:“秋风,你在这里保护好我姨她们。 秋棠,你去把驰风牵出来,你背上我的药箱,随我同行!你骑马,护着点我应该没事!” “好的,小姐!”秋棠转身提药箱牵马去了。 “多谢小神婆!”曲洋曲江拱手道。 “小姐,不可!”秋风又急急说道,放低声音道:“敌暗我明,属下不放心你和秋棠!” 程渔递给秋风一个放心的眼神,抿抿嘴:“我想没事的!放心吧! 如果你也去了,这张家村我怕真的出现什么事,连个信息都传不出去!” 昨天吴宗兴的事情,真的防不胜防,那人想一石二鸟,死无对证。 所以这会儿除了自己人之外,程渔可不敢相信其他人! 何况,张家村村民都是淳朴的,若是被人恶意伤害、蛊惑,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自己真的心里难安! 秋风一脸为难的抱拳:“是,属下遵命!”说完,退至一旁,捏紧了拳头。 主子啊!你快把那些蛀虫给拔了吧! 在清河县一座二进院落里,飞鹰正一脸怒气的看着手底下的八人。 “此次的事情又被那个小神婆识破了!可恶!” 昨天去打探消息的人,今天回来汇报了吴宗兴的事情,飞鹰听后又是一顿火大。 这小神婆身边真是卧虎藏龙! 不仅有侍卫贴身保护,整个清河县的富户乡绅,都对她崇拜不已! 那村里人更是个个守口如瓶,怎么也套不出其他有用的信息! 自己来这两个月了,每一次出手都是无功而返!真真是气煞人也! 也不知道,那蜀亲王到底给了这乡下丫头多少的保护障! 上京里,曹王的曹王府里,司马炎正和几个幕僚叽里呱啦的说着话。 司马炎握着拳头,一把捶在桌子上,怨愤的说道:“蜀亲王已经带兵出了上京城地界,再有个十二天就能到达边境。 我已经安排了人沿路埋伏,哼!我就在这上京里等着,等着他传来死讯的消息! 我要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要皇后那老婆娘痛失爱子! 要司马炎那厮断了左膀右臂,再无钱粮来源! 我要让他们,加之在我母子身上的侮辱,统统用血来清洗干净!” 底下的三个幕僚浑身湿透:这曹王果真是帝王之家出来的!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竟然信手拈来!可见一斑! 另一个幕僚则是眼睛骨碌碌一转,附和道:“王爷,稍安勿躁!小心隔墙有耳!” 说完围着屋子转了一圈。继续说道:“此事,我们可以再多做一些安排,力保万无一失!” 司马炎看了看那三个有些瑟缩的幕僚,重重的哼了一声,放缓声音:“崔龙,还是你懂本王的心思!” 那三个冷汗涔涔的幕僚赶紧溜须拍马起来,可是已然错过了先机。 司马炎想着还有听到他们的时候,也没有把人撵出去。 何况自己要做的事情,可不是能让人随便出去说的! “崔龙,你来说说,咱们除了沿路埋伏设障,还有其他什么好的办法,可以?”随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崔龙拱手轻声说道:“咱们可以延路设障,先让他疲惫不堪。 接着再拨人在延路投下慢性毒药在食物上面!就算他躲得过刀剑,还能躲得过毒? 再有,咱们还可以继续和那边人联系,合作!届时借刀杀人,王爷就可以摘得一干二净! 等那位失了这臂膀,还不是任王爷您搓扁捏圆?” “哈哈哈哈哈!好!说得好!事情一成,本王定会重重的有赏! 这次就照崔龙你说的去办!来人! 本王就不信了,他还有九条命!怎么也弄不死他!” 司马炎咬牙切齿,半眯着眼睛面目狰狞的说道。 “是,小人多谢王爷!没有王爷,怎的会有小人的用武之地呢! 王爷就是小人的伯乐啊!”崔龙继续马屁拍的咚咚响。 司马炎遥指崔龙,“你啊你!哈哈哈!好,好的很啦!” “小人多谢王爷夸奖!”说着站起身埋下头深鞠一躬。 在无人瞧见的角度,崔龙扯起半边嘴角,露出一丝嘲笑:傻子! 这边还在骑马的司马澜打了几个喷嚏:嗯?是谁在念叨本王? 那边,程渔坐在前头,被秋棠紧紧护住,赶往富顺县。 风太大,驰风跑的飞快,吹的程渔的头发都支愣起来。 程渔戴着口罩,内心感慨:幸好有口罩,否则我没到地方,非得把自己给吹成香肠嘴不可! 谁说骑马刺激来着?刺激是刺激!刺激得老娘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快搬家了! 第145章 你老爱好挺特别的 紧赶慢赶,程渔还是在四个时辰后到了富顺县,来到了曲家。 曲家本是种植香料的,因为和制香世家的程家结了姻亲,这才逐渐的发展起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程真真的事情,曲洋那么上心的原因。 此时天色已暗,曲洋带着程渔,匆匆赶去了老太爷住的松林院。 在院子里,灯火通明,垂首站着一溜的丫鬟小厮,程渔还看到了有几个和尚诵着经。 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背着把桃木剑,留着一撮三羊胡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歪的二货道士。 程渔礼貌性的和这些人微笑着路过,来到曲老太爷的卧房边。 还未进去,门口就挤满了人,都在一脸焦急的往房间里面凑脑袋。 曲洋一声:“让开!都围在这里做甚?” 人群呼啦啦的就四散开来,儿孙辈的赶紧让道。 曲洋对程渔做了一个请的表示,程渔就踏进了房门。 一众人纳闷:爹\/大伯这是请个小姑娘进去干什么? 到了房间一看:吼哟!好家伙,这屋子里也挤满了人,坐着的站着的,比比皆是! 还有两个大夫在一旁埋头写着药方。 听到有人进来,抬头望了一眼,又埋头写起来,不时的交换下意见。 “就留下至亲吧,其他人在外面等候。另外,开窗透透气吧! 这么多人挤一个屋子里,没病都要呼吸不畅快了!何况是病人! 这胭脂香料的混在一起,着实难闻!” 程渔戴着口罩都闻到味儿了,何况是个啥情况都不晓得的老太爷子。 “曲洋,你这带个小姑娘进来做甚?” 曲洋只恭敬道:“我请的高人,还请各位长辈先去外院稍候,曲洋稍后为各位解释!” “你这是干什么?我.....” 曲洋只拱手不作答,让二弟妹招呼着伯父伯母叔辈的,呼啦啦的请出去了。 “把老夫人也给扶到旁边的屋子休息去吧!这里有事会叫你们的!”程渔开口。 一看那老妇人就是一整晚没睡好,怕就怕刚救醒了那老头子。 这个老婆子又激动的出现啥事,那可就有的忙了! 程渔可不想把自己给累的仰倒。 “我不出去,谁也别碰我!老婆子就在这里守着老头子! 我怕他走太快。我追不上啊!”说着抹起了眼泪。 抬起头来:“洋儿,这是谁?哪儿来的小姑娘?” “娘,您先去隔壁休息着,她是清河县张家村的小神婆! 娘,您放心吧!别看她年纪小,却是巫医两绝的!”曲洋也是认真的给人解释道。 “她,能行吗?万一,万一你父亲他.....” “母亲放心,孩儿既然敢带她来,自然有把握啊! 何况父亲已经几次这样了,大夫也看过了。怎么也瞧不出来症结所在。 大师道长的请了那么多次,这次我们不如相信小神婆。 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呢?” 曲老夫人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的大儿子,又看了看程渔,半晌后叹气一声,起身被旁边的婆子扶着走了。 走至门口又回头,满眼泪水的看着程渔,“小神婆,老头子就拜托你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程渔给曲洋使个眼色,然后去了老太爷床边。 只见锦被下,一个面色不自然红的老头,一脸惊讶的表情,貌似是做了什么梦一般。 程渔掐着手指,叹口气:你老爱好挺特别的!就那么喜欢逛地府?不怕被里面的恶鬼给吃咯? 让曲洋在床边摆了香案,飞快的双手掐诀,往曲老太爷额间指去,嘴里念念有词。 随后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站立不稳。 被身后一直观察着的秋棠一把扶住,坐在了椅子上。 然后递上了一杯水,关切道:“小姐,你还好吗?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小神婆,你怎么样?我父亲他?”怎么样了?曲洋也是上前一步问道。 程渔喝了水,摆摆手:“已无大碍,不过要等一会儿才醒的过来。” 然后捧着杯子,又手抖着喝了点水,一脸的疲惫,仰躺着闭上了眼睛。 要命啊!要不是自己一直治病看事,有功德在身。 怕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束手无策。 一刻钟后,程渔睁开了双眼,精神力终于恢复了一些,撑起身体来到床边,见曲老爷子已经恢复了正常睡眠状态。 程渔坐下,摸摸脉,再检查了一下基本生命体征,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曲老爷,放心吧!你父亲没事了!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曲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小神婆!”说完又是拱手行礼。 程渔抬手,“不必客气!” “咳咳,咳咳咳,水!”这时曲老太爷悠悠醒转。 曲洋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曲老太爷的手:“父亲?您可还好?” 曲宽祥干裂的嘴唇,缓缓无力的吐出一个字:“水!” 曲洋连忙跑去桌边倒了杯水,扶着曲宽祥坐起来,垫了个软枕靠着,服侍着他慢慢小口喝着。 喝完杯里的水,曲宽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唔,又回来了啊!老头子我还以为,这次要长留了!” 曲洋一头雾水,父亲说的是什么?怎么听不懂呢? 程渔捧着茶杯慢慢抿着,“地府好玩儿吗?你是去提前踩点儿的,还是去旅游的?” 曲洋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下来,摔得粉碎:“小,小神婆,你刚,刚才说什么?地府?” 随后望着自己的父亲,上下左右检查一番:“父亲,你,那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给儿子说,儿子给您找大夫治去!” 曲宽祥哭笑不得:“老头子我没事,别再乱摸了!”像啥样子嘛!真是的! 曲洋尴尬的忙松开了手:“父亲没事就好!”儿子,也是吓到了! “既然醒了,曲老爷就去外面知会一声吧!免得外面的人都等急了!”程渔提醒道。 “哎!哎!我这就去,这就去!”说完兴奋的快步去开门,对着院子里的人喊道:“父亲醒了!父亲,醒了!” 一会儿,陆陆续续进来曲宽祥的兄弟姐妹嫂子弟妹的。 一时间,整间屋子都响起来“宽祥,你还好吧?” “宽祥,你醒啦!吓到我们了!” “宽祥,你这是咋了?” ....... 曲宽祥被闹的头疼,抬手挥了挥:“好了好了!我没事了!大家都担心了这么久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第146章 你傻啊 一屋子人谁也不肯离开,就那么看着曲宽祥:你不说个所以然我们就不走的架势。 程渔此时开口:“他没事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曲宽祥的哥哥,瞬间把目光转向了程渔,瞪大双眼一脸凶恶: “你是谁?哪里来的小女娃?轮得着你在我曲家颐指气使的? 曲洋,这人是谁?我瞧着是你把她带回来了吧?现在,你把她带给我出去!” 说着手指着门口处。 曲洋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哪里是平日里那个温和的大伯? “大伯,小神婆是我请来为父亲看病的!你看,父亲都好了!” “好啥好啊?那是我们请来的高僧和道长!还有门外的两个大夫治好的! 她只不过刚巧来了,遇到老二醒来! 曲洋,你不能把大家的功劳都算到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头上! 给自己脸上贴金吧!这样也未免太吃相难看了!” 曲洋傻眼,我给自己父亲请大夫治病,最后不落好,还反倒吃相难看了?这,这是什么逻辑? 一屋子人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曲洋和程渔,认为是他们投机了。 程渔理解这些人,看自己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自然不信自己的医术。 就像后世那些人,就算医术再先进高超,可是因为年轻也会被人误解不靠谱。 不是说老医生不行,而是一个年龄问题就让人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其实很狭隘了。 自己没必要再在这里耗下去,骑马的时候虽然有秋棠护着。 可是两条腿之间,也是磨的生疼。 怕是破了皮,要赶紧回去上药才行! 程渔冷笑着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秋棠,咱们走吧! 这里可是不欢迎咱们呢!再不走我怕被吃了哟! 对了曲老板,诊费我现在要一千两!” 曲洋暗自叹息:小神婆以前看病都是别人给多少拿多少,这次竟然主动要诊费,实属罕见。 “好!我一定及时奉上诊金!”曲洋拱手道。 程渔点点头,就要带着秋棠离开。 曲宽祥的大哥,曲宽吉听完两人对话,立马开口拦住程渔两人,指着程渔的鼻子骂道。 “放肆!黄口小儿开口就要一千两!你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吗? 曲洋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要我们整个曲家,你也双手奉上吗?混账玩意儿! 何况,我二弟也不是你治好的!凭什么给你一千两银子? 门外那么多高僧道长大夫的,都没有你一个黄毛丫头,那么敢明目张胆的开口要钱! 真是世风日下!连个丫头片子也敢上我曲家来大放阙词!” “大伯!不可如此!” “大哥!不可无礼!” “老爷!不可胡说!” 曲洋和曲宽祥、曲宽吉的夫人皆是出口阻止。 可是为时已晚,秋棠抓住曲宽吉指着程渔的右手指,眼也没眨,一个用力。 “咔嚓~” 一时间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程渔冷眼:坐井观天,为老不尊,乱扣帽子,活该! 屋里顿时发出曲宽吉,惨烈的嚎叫声:“啊~我的手!我的手指断掉了!手!” 一群人赶紧手忙脚乱的去院子外候着的大夫请进来,给曲宽吉手指正位,包扎固定。 一阵时间过去,等众人回过神来,哪里还有程渔主仆二人的身影。 曲宽吉气狠狠的,用左手指着曲洋:“曲洋,今日这事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别怪大伯翻脸不认人!” “大伯,我......”曲洋难言,被刚巧进门的张艾红听见。 “大伯要我当家的给你讲什么交代?” 曲江来到自家媳妇梅香身边,眼神询问,梅香则是轻轻摇头:看着就好!这事儿不好说! “好了!大哥!咳咳!你就别说了!”姗姗说话的曲宽祥制止道。 “二弟!你说什么啊?我手都这样了!还话都不让我说了吗?” 曲宽吉也是上伤心的呜咽起来。 “从小爹娘就疼你,生意也让你来做。我也知道,自己比不上你聪明! 可是我说过什么了吗?我哪里对你不好了吗?给你扯后腿了? 哦,这次就为了一个黄毛丫头,你要这样说我! 还要白拿出去一千两银子!呜呜呜,我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还有曲洋也是,什么人啊?那丫头片子,值得花一千两银子吗?”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男人,是自己的兄弟、父辈、祖辈、曾祖辈。 就这样呜呜呜的哭诉起来,没有人敢说话:这个瓜太大,不敢吃多了…… “大伯,是曲洋误会你了!”曲洋深深鞠躬,然后说了小神婆程渔的来历。 等曲洋刚刚说完,曲宽祥也说起来:“大哥,我知道你我兄弟二人都是彼此的亲人,大家互相关心着对方。 不过啊,这次真的是你莽撞了!误会了人家小神婆! 我真的是人家耗费精力拉回来的!我,我已经去过几次地府了!” 一屋子人听的毛骨悚然:地府?开玩笑吧? 见一屋子人一脸不相信,曲宽祥也是叹气。 然后曲宽祥把自己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灵魂去了地府游荡。 看到地府的鬼差生活的地方,也是一脸吆五喝六的叫卖声,和咱们现在的集市差不多。 看到人死后的样子千奇百怪,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看到奈何桥边的彼岸花红如火,孟婆一手碗一手勺的在锅里熬汤舀汤给排队过忘川的鬼魂。 每一次都像是睡着了一样,从最开始的一个小时,慢慢到一天,到这次的居然差点醒不过来,回不来! “我啊,最后被一个姑娘的声音牵引着,才飘出了地府。 所以这次真的是小神婆救的自己!大哥,这次你真的误会人了! 你那样说人家,还拿手指着人家,这样有本事的人身边哪里会没有高人保护吗?” 一屋子人听完曲宽祥父子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而曲宽吉听完,手不疼了,反而一脸的呆愣,浑身冷汗直冒。 “那......那......我,我要怎么,怎么办?”曲宽吉终于回神,颤巍巍的问着。 一屋子的人大气也不敢出:找人道歉去啊! 你傻啊?后面三个字不敢说,只敢想...... 第147章 奇怪的妙人 “小姐,你还好吧?我让小二哥打了温水进来,一会儿我帮你上药吧!” 看着程渔两条腿内侧磨的通红,有的地方还破了皮,秋棠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自己皮糙肉厚不觉得,可是小姐伤成这样...... 要死要死!要是让主子知道了,自己铁定要被扒皮抽筋! 程渔吸着冷气抬起头看着秋棠:“乖秋棠,没事的!只是一点皮外伤。 明日我们去牙子处买个马车,坐着马车回去就是了!不怕,啊!” 秋棠鼻子一痒一红:“小姐,都是属下没保护好你!害你受苦了!” 程渔笑着,感到窝心:“没事啊!回去后你除了教我练练拳脚功夫,再教我骑骑马吧! 以后遇到这样的时候,我就不会再伤到了啊! 对了!”程渔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抛给秋棠:“这个药外涂,腿上的伤好的快些,凉丝丝的,没那么疼!” 秋棠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嘴角一bia,扑到程渔怀里猛女撒娇:“小姐,呜呜呜......” 程渔像哄小孩子似的,拍拍秋棠的背,安慰着。 次日一早,程渔懵懵懂懂的睁开双眼,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伸胳膊蹬腿,伸伸懒腰。 “咝......可真尼玛的疼啊!” 穿那么厚的衣服都给磨破了皮,大热天的不知道是不是就磨掉一层肉! 秋棠听到声响推门进来,手里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铜盆。 “小姐,你起来啦?快来洗洗脸吧!一会儿咱们是不是要回去啦?” “唔,还要再去一次曲家。” “为什么呀?那老头子那么骂你,咱们还去干什么呀?再说了,昨天他不是都醒了吗?”秋棠不解的问道。 程渔下床来穿好衣服鞋袜,拢拢自己的鸡窝头,走到洗脸架边,在铜盆里拧干毛巾,一边洗一边说道。 “看着是醒了,大好的样子。但是说不得哪天魂儿哪天又飘地府玩儿去了。 那一次,可就真的不好回来了。” “小姐,那地府什么样子的啊?”秋棠好奇宝宝上线。 “不知道,我没去过。我又不是鬼差! 不过你可以去问问,曲老板家的老爷子。 他去过,如果没有忘记的话,应该给你描述的清楚!” 秋棠嘟嘟嘴:“那还是算了!听起来就怪瘆人的!” 程渔回头看看秋棠萌萌的样子,也是笑着摇摇头。 两人收拾好东西,下了楼来准备吃早饭,一群家丁模样的人,呼啦啦的就冲了进来四处张望。 吓得客栈里的食客住客都懵逼了,瑟瑟发抖:大早上的,干啥呢?饭都不让人吃了吗? 当看到程渔两人,正背对着大门口吃饭的时候,一个小厮赶紧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曲宽吉和曲宽祥两人踏进门来,后面跟着曲洋曲江,还有曲大老太爷的两个儿子。 几人走到程渔的桌前。 “小神婆,昨日多谢救命之恩!”曲宽祥首先作辑道。 “小神婆,昨日是老夫莽撞了,言语多有失仪,还请小神婆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老夫一次!”曲宽吉也是躬身作辑道。 旁边的掌柜小二顾客们都傻眼了:这个世界是玄幻了吗? 曲家两个大爷给那边个小姑娘作辑鞠躬? 莫不是那小姑娘是极富贵的人家孩子?穿成那一般人家的衣服,出来历练的? 不得不说,任何时代,都不缺脑补的水友。古时没电脑,但是有嘴来传。 “没事,诊金给了就行。吸溜~”程渔喝着粥,啃着包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站一旁的曲洋赶紧奉上一个信封,秋棠没好气的接过瞅了一眼,对程渔点点头。 那边曲宽吉也是从胸口摸出一个信封,双手递到程渔面前。 “这是老夫给小神婆的赔礼!还望小神婆不要嫌弃!” 秋棠看了看程渔,见后者依旧低头喝粥。 曲宽吉手都要举软了,程渔才好一会儿抬头说道:“无碍!” 秋棠接过信封瞅了一眼,对小神婆比了个五,随即收手。 程渔意会,继续说道:“曲家大老太爷,送你一句:今后注意自身及小辈言行,否则必招祸患!” 曲宽吉及身后的两个儿子一听,皆是全身震颤。 曲宽吉虽然有怒,但是也压住了,虚心道:“多谢小神婆提醒,多谢!” “多谢小神婆指点!”两人也是拱手作礼。 “曲老太爷,这个贴身携带三个月,若是再发生前日的事,你再来寻我。”摸出一张符纸递过去。 众人倒吸凉气:啊?还要一千两啊?! 程渔抬头看着曲宽祥,继续说道:“不收诊金了!” 众人不着痕迹的松一口气:好吓人! “这里是客店,几位都是大人物,一直呆在此怕是不好,你们就先回去吧!” 程渔下了逐客令。 几人都是礼貌说好,便又出了客店坐上马车走了。 曲洋和曲江相互看了看彼此,曲江随即离开上了门外的马车。 曲洋站在桌子面前,看着程渔,终于开口说道:“小神婆,大恩不言谢。 曲某感激不尽!有我曲某能做到的事情,曲某定当上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程渔咂咂嘴:“啧,赌咒发誓什么的最没用了!以后不落井下石就行!” 曲洋脸色一变,急忙拱手表态:“断不会有这一天!” 程渔笑笑,站起来拍拍屁股:“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我姨会担心的!” 曲洋带着程渔两人,至人牙处买了个宽敞舒适的大马车。 看着程渔上了马车,秋棠就要启程,赶紧问了困扰自己的问题。 “小神婆,我父亲是不是若再去那地方,就再也回来了?” 程渔把头伸出马车外,笑着说道:“三月后若是一切正常,能活九十多。” 曲洋心下安心,又问道:“那程家妹妹的事?小神婆,你真的不是吗?” 程渔撇撇嘴:“既已柳暗花明,又何须计较是与不是?走啦!曲老板再见!” 程渔拉上了窗帘,秋棠一声驾扬尘而去。 曲洋看着程渔的马车,笑着说道:“果然是个奇怪的妙人!” 转身回去告诉老父亲好消息去了…… 第148章 真姨 等程渔赶回清河县的张家村,已经是下午傍晚时分了。 芸婆和程真真相互扶着,焦急的在院子外面往村外瞧着。 后面站着一溜排的人,秋风、罗大文一家,刘波强子两家人。 还有阿南阿香、李芳华姐弟还有檀玉三人、罗芷荞小玉两人。 最难得的是,钱老夫人也拉着孙女钱磬儿站在人群里! 等看到马车了,芸婆和程真真两人,欣喜的对望一眼,芸婆立即跑了出去。 程真真急切的往前一步,又停了下来。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微笑的看着马车的靠近,看着程渔打开车帘子,笑面如花儿的对着芸娘挥手。 大声喊着:“姨,姨,我回来啦!姨!” 马车在院子门口停下,罗大文赶紧上前牵了马,咧着牙对程渔说:“小姐,你可算回来啦!” “嗯!回来啦!”程渔笑着说道。 “大家可好啊?哎呀呀,这迎接的阵仗有点大哈!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嘞!” 一群人还没来的及喊她呢!就被程渔一句话给弄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程渔已经成了这个家里的主心骨…… 于是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拥着程渔往院里走去。 程真真和玲彩走在最后边儿,程渔快到后院的时候回头一看。 对着两人说:“哎,真姨你们不想我吗?不想听我去干嘛啦?走的那么慢干啥?” 程真真笑得更灿烂了,玲彩扶着她的手明显感觉到了激动的震颤。 “哎!真姨来啦!”说着紧走两步,追上大部队。 程渔笑着回头,跟个山大王似的,得瑟的继续往后院走去。 秋风接过秋棠背着的医药箱,拉了拉秋棠的袖子问道:“这次出去没发生啥危险的事吧?” 秋棠一脸奇怪的望着秋风:“有我保护小姐,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切~”傲娇的走了。 秋风在风中凌乱......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不是!不是!不是!好吧? 众人:秋棠是块花岗岩!鉴定完毕! 到了后院,大家一边吃一边听着程渔绘声绘色的讲自己如何骑马去富顺县,然后怎么看的曲老太爷,怎么赚了一千多两,又买了新马车回来,以后出去玩都不怕坐不下了! 只有阿南咬着筷头问道:“渔姐姐,那么大的车厢,人倒是坐得下去了,可一匹马能拉动吗?” 程渔听后哈哈大笑:“为什么拉不动?一匹不行就两匹嘛!” 阿南眨眨眼:“那渔姐姐什么时候,再去买马呀!马厩里只有小枣和驰风呀!” 程渔摸摸阿南的头,笑得一脸惊讶:“哟,咱家阿南长大了! 说话还会拐弯抹角了!嗯!这书没白念!姐心甚慰啊!哈哈哈” “阿香也念的好!今日先生还夸阿香,是个会读书的好孩子!” 阿香也不甘示弱的邀功取宠。 渔姐姐也是自己喜欢的人,不能被其他人霸占咯!就是哥哥也不行! 一群人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饭后,一群人在后院客厅里,抱着竹篓子烤着火,乐呵呵的聊着天。 强子怕这天又黑又冷的,上后山路滑不安全,就和刘波一起,各自拉着爹娘媳妇的回后山了。 刘波扭捏着走到最后,挠挠后脑勺,傻乎乎的问道:“小姐,你让俺干点啥吧? 俺这没啥事做,总是心里空落落的不得劲儿啊!” 程渔哈哈大笑:“后山脚下的酒坊扩建,你去帮着干呗! 天冷了,让你开荒肯定不现实了啊!” “那中的!那小姐,俺啥时候能娶上媳妇儿啊?” 刘波又一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傻乎乎的红着脸问道。 院里的人笑得直不起腰,都打趣起刘波来。 弄得程渔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呢,就跟兔子似的窜出门去了! 于是众人又问程渔,这刘波真的能老树开花? 程渔挑眉抱胸:“怎么,我小神婆看走眼过?刘波那里要等上一等,咱们面前不就有人桃花开了吗?” 于是一群人又看起了身边人。 这中间只有李芳华和罗芷荞、小玉到了成婚年龄。其他几个小的,最多也是李芳和、罗小莲还有钱磬儿是议亲的年纪! 一时间,众人看大些三人的目光,不由的深邃了起来。 李芳华已经十九岁,要不是柳姨娘从中作梗,自己这会儿怕是都当娘了! 可是这会儿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和罗芷荞小玉两人,心里虽然希望是自己,可那是不可能的。 “哎哎,不是我!你们可别这样看着我! 我整天在手工坊里呆着,那里面全是女的!我可没有特殊爱好!”说着朝罗芷荞那边挤眉弄眼。 意思很明显:不是我!我身后没有男的追! 于是目光转换了方向,到了罗芷荞和小玉这里,小玉自动的把罗芷荞往自己身后拉。 “你们别那么看着我家小姐!她害羞的!” 好吧,小玉你确定是在保护,而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群人瞬间明白过来,定是那隔壁的张岳家儿子,张阳追到罗芷荞了! 要说啊,那小子也是个有恒心的! 就算家里准备着,要盖房子的事情,他还是撵着罗芷荞屁股后面,满西雀山的转悠。 罗妹妹长罗妹妹短,维罗芷荞马首是瞻。 罗芷荞娇羞的红了脸,对着程渔跺跺脚:“小渔!你,你,你流氓!” 说完蹬蹬蹬跑回房间去了。 小玉紧随其后,大声安慰着:“小姐,别听他们胡说!” 众人纷纷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李芳华也是苦笑,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过了吧! 程渔离她近,抱着竹篓子靠近她:“哎?怎么了?思春了?要不,我也给你找一个?” 李芳华翻着白眼看着程渔:“你自己的事儿都没理清楚,担心别人的事儿倒是积极!” “我什么事儿啊?合着我养你们几个,还是多事儿了是吧?行!你等着!”程渔挪开了屁股。 李芳华心里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小神婆要干啥?心里怎么那么七上八下的呢? 众人:喔唷!惹小神婆生气,代价会很大哟! 第149章 信友 “真姨,我想问你点事儿!”程渔对着温柔看着自己的程真真说道。 “你说吧,渔儿。你介意我这样喊你吗?” 程真真从真姨两个字里回神,心里还想着小神婆会问自己什么? 难道是自己找女儿的事情吗?她终于要正式和自己公开谈了吗? 程渔也不矫情,开口道:“不介意。你是我姨的朋友,喊我渔儿或者小渔都是可以的!是吧?姨!”说完望向发呆的芸婆。 芸婆刚才还在愣神,害怕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跟人跑了,或者是别人抢走了。 听到程渔问她,也是笑笑:“对,不介意!”介意也没用啊! 从玲彩她们的叙述中,自己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这张纸还未捅破而已,大家都不是傻子,只是小心的维护着这层薄薄的纸关系罢了! “那就好!你刚想问姨什么呢?”程真真温柔浅笑,看着程渔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七八分相似的脸。 程渔也懒得管程真真,看自己痴痴的目光了,开门见山的问: “真姨,你是不是有个信友姓姚?在泉州那边,后嫁给一李姓富商?” 程真真听完,脸色一僵,原来不是说自己和她的关系啊! 很快恢复过来,浅浅笑道:“嗯,的确有个姚姓信友,不过那会儿大家都未成亲,便成了无话不说的手帕交。 她比我先成亲,我还送了礼物过去。几年后,我也嫁了人,之后去了上京,往来的联系便少了。 后来因为我身体不好,再加之最近几年更是再无书信往来,我们就断了联系。 诶?渔儿是怎么知道我有一个信友的事呢。这件事情,只有我和玲彩知道啊!” 玲彩赶忙抬头:“诶!奴婢可没有告诉小神婆小姐!” 程渔回头看着李芳华三人,此时李芳华眼里噙满泪水,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怎么样?我让真姨给你安排安排,你觉得这办法可行?”程渔眉飞色舞的对李芳华说道。 李芳华回神,看看程渔,看看程真真,忽然就那么呜呜哭起来。 “夫人,我,我是姚玉兰的女儿,我母亲去世了!呜呜呜。 姨娘霸占了我母亲的嫁妆,我兄妹二人和檀姨跋山涉水来寻你,呜呜。 求你救救我们,我们想要报仇!呜呜呜,我们也想要夺回母亲留给我们姐弟的东西!呜呜呜!” 说着起身,姐弟俩来到程真真面前,扑通一声齐齐跪下,给程真真磕了一个头。 程真真和玲彩愣住了,对面的檀玉也愣住了。 院里一众吃瓜群众表示:膝盖好痛! 世界就是这么小,这么奇妙,兜兜转转,到底还是遇上了! 程真真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一时激动,也是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 玲彩走上前,轻轻扶起李芳华李芳和姐弟两:“李小姐、李少爷,咱们坐着说话吧! 我家小姐大病初愈,禁不得这样的刺激!放心吧!我们不会不认你们的!” 李芳华和李芳和哭着站起来,便被程真真一把抓住了手:“好孩子,苦了你们了!姐姐是个苦命的,给我好好的说说她吧!” 李芳华回握着程真真的手,哽咽着:“好的,夫人!” “诶,不用叫我夫人,叫我姨母吧!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娘亲!” 李芳华和李芳和对望一眼,齐齐跪下磕头:“孩儿拜见姨母!” 两人抬起头来,泪如雨下。 程真真也是又哭又笑的拉着两个人的手,“好,好啊!我程真真今后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呀! 不枉此行!真的是不枉此行呀!” 说着退下自己手里的翠玉镯套在李芳华的手上,又在怀里掏出一块同样色系的翠玉牌放在李芳和手里。 程渔傻眼;我艹!妥妥的小富婆啊! 程真真拍拍两人的手,开心的说道:“乖孩子!都起来吧!地上凉,仔细着身体!” 两人拜谢起身,也是喜极而泣。 自己找到母亲的好友了,且对方也是个疼惜自己姐弟的人。 我们以后,再也不是孤单的人了!我们有亲人了! “好孩子,都坐下吧!和姨母好好说说,你们是怎么到了渔儿这里呢?” 说完看向程渔,后者露出八颗牙齿。 于是李芳华便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讲述起来。 听完李芳华的话,院里的人都是一脸的唏嘘:谁会想到机缘巧合下,还能再见故人之友呢? 程渔打着哈欠,笑嘻嘻的说道:“真姨,芳华十九岁了,在我的江韵手工坊干着差事。 而芳和也十二岁了,该好好备考童生什么的了! 他们今后的婚嫁迎娶,从今天开始就归你管了哈! 我困了,大家也早点休息!来日方长,讲故事要一天一个,否则啊,会无聊的!” 说完踢踢踏踏的提着竹篓子上楼睡觉去了。 芸婆哭笑不得的对程真真说道:“真妹妹,你别介意!渔儿被我惯坏了!” 程真真柔柔笑着:“不会,渔儿很好!芸娘你教的很好!” 李芳华敛去心中的激动。心中泛起了狐疑:为何姨母对小神婆那么温柔呢? 轻轻侧头看了看程真真,发现侧脸看起来有点面熟。 正巧程真真回头,见李芳华打量着她,也是温柔一笑:“芳华,怎么了?姨母脸上脏了吗?”说着用手轻轻擦了一下。 “没有,没有!孩儿只是看姨母,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罢了!请姨母莫要责怪!” 李芳华赶紧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好险,差点说秃噜嘴! “呵呵,无碍的!芳华、芳和也早点休息吧!明日你们还要上学和上工呢!”程真真浅笑盈盈。 “是,姨母也早些休息!”李芳华李芳和起身福礼说道。 便各自回了自己的卧房。 檀玉终于走上前来,跪在程真真面前:“程家小姐,我是檀玉!就是小姐信里那个咋咋唬唬的小丫头! 檀玉没有照顾好小姐,让她受了那么多苦,红颜早逝。 保不住她留给华姐、和哥的念想。 只能苟且带着华姐、和哥仓皇出逃。” 边说边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递给玲彩。 “这个,是小姐最喜爱的玉簪,说是她最好的朋友,程家妹妹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程家小姐,物归原主。这是奴婢能唯一留住的小姐东西了!”说完磕了头。 玲彩打开包着的东西,递给程真真。 看着手里的兰花玉簪,也是抿嘴低泣:“玉兰姐姐,姐姐啊!” “小姐,节哀!以后我们多加照拂这的两个孩子就好!别伤心了,当心身子!”玲彩也是感慨唏嘘不已。 但是和自家小姐的身体比起来,其他事情都要靠边站! 檀玉也是抹去眼泪:“是奴婢让程小姐伤心了!还望程小姐恕罪!” “无碍!我还要多谢你将姐姐的孩子平安带到我面前!早些歇息,咱们明日再说可好?” 程真真给玲彩使了眼色,玲彩将檀玉扶了起来。 于是一群人看完戏吃完瓜,各回各房,各找各床去了。 第150章 棉花坡 日子照旧,只是这寒冬腊月的,也很少有人上门求办事了。 看病的都是些小伤风小风寒的,程渔直接摸脉看诊后,写了方子给秋棠抓药。 收不收诊金和给多少,程渔现在真的不看重了。 反正每三个月,宏泰楼的分红银子就到账了。 自己江韵酒坊、手工坊、庄园的收益,都够自己躺平当咸鱼的了! 自从咕咚羹和四季沙冰、冷饮上市后,酒肆的酒只供给宏泰楼。 想要自个儿买回去的,就得多付银子。开始还有人觉得划算。 可是到最后一比较,饭菜不如宏泰楼,酒钱还贵了不少! 于是干脆回了宏泰楼吃饭。 加之余天佑转战大覃朝的二十四个州省交流学习,宏泰楼的生意竟是一日比一日好。 人嘛,都爱比较、爱新鲜,听说是上京来的厨师顾问,肯定为了一饱口福。 加之为了展现自己的财力雄厚,不得削尖了脑袋往宏泰楼砸银子啊? 再加上程渔不定时的出出主意,那钱来得,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 程真真没事的时候,就拉着檀玉和芸婆四处溜达,几日下来,人更有朝气了。 吴老夫人也知道了自己儿子的事,没说话没流泪,只是更加卖力的配合吃药,做康复训练了。 钱仲越来了一次张家村,商量交接桑茶和养春蚕的事情。 说想娘了,于是钱老夫人乐呵呵的接上钱磬儿一起回了溪合县。 走前还说,过半个月就过来了! 大伙笑她,干脆搬到张家村来算了! 没成想,人家钱老夫人还一口答应下来,逗得大家更开心了! “小姐,棉花坡来人了!不是邹老汉,是他的大儿子邹阳和一个女的,还抱着个半岁大的孩子。” 秋风进门来禀告道。 程渔摆摆手:“让人进来吧!”抱娃儿的人,怕是邹月了吧! 果然,罗大文迎进来邹阳和邹月,邹月手里抱着嘉哥儿。 “小神婆好!” 邹阳邹月进门就给程渔问好到。 而程渔,则是摆摆手:“那是嘉哥儿吧?快快快,来来来,我看看,哎哟,瞧这小家伙,真精神!” 程渔转头看看邹月,见其面目红润,眉眼清明秀利,藏着一丝疲累。 一副妇人打扮。 “邹月,这半年来,你可是少有到我这儿来的。 怎么这次跟着你哥一起来了?” 邹月强装一脸浅笑道:“我这不是回去给小姐你寻摸好棉花了嘛! 这次来,是听说小姐开了个绣房和庄园,大冬天了,想出来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事情做。 咱庄稼人,哪里能闲的住不是?” 说完低下头逗弄着怀里的嘉哥儿,嘉哥儿被逗弄的哦,咦,哦哦呀的咯咯直笑。 程渔挑眉,让秋风去手工坊叫来李芳华,与邹阳核对进出货账目。 自己则继续逗起了嘉哥儿。 等两人核算完,程渔也没有表态,只是让刘波赶着小枣送两人回去。 “刘哥,天冷路滑,你去棉花坡看看,以后棉花的复检质量都由你把关了! 你可要好好的检查哟!否则,我可要扣工钱的!” 刘波挠挠后脑勺:“小姐你放心吧!我刘癞子一出手,绝对给小姐整的巴巴适适的!绝不出叉子!” 邹阳有些情急,以为是程渔不信任自己家人,赶紧抱拳: “小姐,可是对我们送来的棉花不满意了?我们以后会更仔细筛选的!” 程渔笑笑:“怎么会,没有不满意哈! 邹家大哥别误会了!只是芳华姐已经够忙了! 让刘哥跟着去查货验货,不仅锻炼下他,也能帮芳华姐减轻点担子不是?” 邹阳放下心来,尴尬的笑着连连抱拳:“的确是这样!那李管事确实辛苦,是我小肚鸡肠了!” 程渔哈哈大笑,摆手不在意。 邹月皱皱眉,上前询问道:“小姐,真的没有适合我的工作吗?我.......” 程渔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邹月,我们不能左右别人,怎么看咱们的眼光。 做好自己,无愧于心就好。 若你真的想要用做事来麻痹自己。 那就跟着刘哥做棉花质检员吧!” “质检员?是什么?”邹月抱着嘉哥儿,疑惑的问道。 “就是咱们收了棉花,由你邹家来初筛,然后我们这里就由刘哥来做第二道复筛。 嗯,这个就是质检员的意思了!”程渔托着腮回答道。 “哦!这样啊!那行!不过,我......他,这和刘大哥一起的话,我......” 看了一眼旁边高大的刘波,邹月脸色有些发窘。 刘波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妇人,懵逼了:咦?她脸红干啥?俺又没怎么了她! 程渔抄着手,跺跺脚:“嗨,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呗!你又不是银子,人人都爱!” 噗呲~从西雀山泡完药浴回来的程真真和芸婆,听到程渔的一番高谈阔论,也是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渔儿啊!你这话说的,真是太精辟了!”程真真手绢捂着嘴笑道。 “呔!话糙理不糙!本来就是这个理啊!”芸婆反正是程渔的头号保护者! (小剧场) 司马澜:我才是小渔的头号保护者! 秦俊炀:你是神仙,三头六臂刀枪不入百毒不侵面面俱到? 司马若灵:哇塞!我四哥是渔姐姐的脑残狗! 余天佑:再坚持半个多月就回家了!秀儿,你相公要回来啦! 众人啐他一脸:妻奴! 邹月咬唇点点头,一脸犹疑的跟着邹阳走了。刘波赶着马车,心里美滋滋的。 自己看着罗大叔赶车,可羡慕咯!这次轮到自己手里了,别提多高兴了! 看着马车远去的影子,程渔叹口气:刘癞子,你要的缘分,就靠你自己了! 程真真和芸婆一人一边看看程渔,看看远去的马车:“渔儿,你在看什么?” 程渔拍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山人有妙计,天机不可露! 秋棠,走吧!咱也把饭吃了去江韵楼泡泡药浴去! 这天儿冷得我鼻子都冻没了!” 程真真和芸婆对望一眼,笑了:管她呢!孩子大了放养就好! 第151章 我的被窝想我了 “小姐,主子去了北境,击退北边游牧鞑子去了。这会儿应该也到了。 这寒冬腊月的,也不知道主子怎么样了! 听春晓说,路上已经遇上近十次暗杀了!而且还有将士中毒伤亡的。 上京里,流言漫天,说主子好大喜功,抢了太子殿下的主意,非要去北境抢功! 这人还没到呢!将士就折了那么多进去! 还说,说,说主子是克星!天都不帮我大覃了!就是因为主子不自量力!” “那些人真是可恶至极!偏听偏信,自己脑子都进水了,不会自己思考了!”秋棠听后气氛的跺脚。 秋风一边向程渔讲述着上京里的事,一边观察程渔的表情。 反正着重讲的还是司马澜的事情。 程渔托着腮,嘴巴顶着炭笔,一手敲着桌子,叩叩叩,叩叩叩。 秋棠见程渔一脸平淡无奇的样子,心里为主子点了一根蜡:哦吼主子,小姐对你貌似真的不在意!怎么办呀? “唔,秋棠,你说你主子都有些什么堂?” “回小姐,是春堂的情报线索,夏堂的钱粮商铺,秋棠的侍卫亲信,冬堂的药材。”秋棠回道。 程渔没说话,敲敲桌子:“你主子没有信传来了吗?? 既是没信息那就代表着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咱们担心也没用不是?” 秋风秋棠对视一眼,低头回道:“是!小姐说的也有道理!” “行了,这会儿坐了半天了。没人来看事了,咱们回后院里吧! 我的被窝想我了!”程渔站起身,伸伸懒腰,跺跺脚,这天啊,可真冻人! “叩叩叩.......小神婆在家吗?”院子门被拍响,门口有人在喊话。 程渔挑眉,啊呀!等半天没人来,刚收工就来人!诚心要自己不休息是吧? “小神婆!小神婆!” 罗大文连忙给程渔行个礼,跑去开了一角门,对着来人说道:“你们干什么的?” 来人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身穿一身黑色暗纹大衣,裘皮披风。 女的一身青蓝对襟棉袄,手里正裹在绣拢里,一脸焦急的望着男子。 两人身后站着一个婆子,恭敬的垂首站着。 而院子门外停着一辆大马车,那匹大马前蹄不停的刨着地面,打着响嚏。 那男子见有人来开门,连忙拱手道:“这位大哥,我夫妻二人前来求救小神婆。希望小神婆救救我母亲!” “哦,好!我去找我家小姐!你们先进来吧!” 罗大文把门打开,放两人进了屋来。 程渔三人抄着手,站在前院门廊处:“罗大叔,带人进来后就去帮忙刘婶儿吧!” 说着转身回了看事的房间。 秋棠秋风紧跟其后。 中年男子扶着女子踏入院子,跟着来到了房间。 一进门,鼻尖充斥着草药的清香,就见程渔托着腮转着笔问道:“坐下说说吧。咋回事儿啊?” 男子扶着女子坐下,然后才客气的拱手说道:“ 小神婆好!我们是临县的。听人说小神婆有些神通,特来求平安!” “求什么?” “求小神婆帮忙看看,家中母亲可是遇到了那些东西!”中年男子说完,拍了拍身边女子的手,安慰着:“没事的!不怕!为夫在的!” “是你的亲娘还是她的亲娘?” 中年男子怔住,轻咳一声才道:“皆不是,却胜似亲娘! 我夫人是岳母大人的养女,岳母年轻时守寡,一生无子。 偶遇我家夫人,便收做义女,抚养至今。 成家之后,我们夫妻二人便时常小住丈母家。 一来是陪陪她解解闷,二来也是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那现在呢?什么情况?” 中年男子看看自己夫人,那女子不停的用丝绢擦着眼泪。 男子叹口气道:“前日晚饭后,母亲去庭院消食,旁边有一个小丫鬟一个老婆子跟着。 哪知踩到青苔摔了一跤,周身也没有伤口,就突然晕阙过去,至今未醒。 就昨晚夜里,倒是看着醒来过一次,只是嘴里却大声叫喊着。 吓死我了!我不舒服啊!我的喉咙被掐住了!有人要来带我走啊!我不要啊! 这样闹腾了大半夜,常年跟着母亲的婆子,说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要我们去找找这一方面的人。 我们也是听表叔家,说起过小神婆的大名,还说小神婆的庄园药浴很不错。 这才带着夫人,一同前来求救,求求小神婆帮帮我母亲,化险为夷!” 程渔托着腮听完,看着一直抹泪的女子,“你叫啥名字?” “回,小神婆,我姓潘名秀莲。求求小神婆,帮帮我母亲吧!嘤嘤嘤” 那女子就真的是以泪洗面那一号人,眼泪跟水一样不要钱的掉啊掉。 程渔烦躁,“别哭了!人没死,这样哭哭啼啼的,反而像是提前哭丧!” 中年男子气急,呵斥道:“小神婆,我们敬你有本事!但不代表我们认可你这样的说话方式和态度!” 秋棠上前一步,抽出腰间长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挡在程渔面前。 看着两人嗤笑:“我家小姐说的不错,哪有一直哭哭啼啼的?莫不是心中有鬼?” 程渔差点给秋棠跪了:我的个乖乖!你真相了! 秋风见那男子先前一副温和的表情,这会儿一脸怒像的看着秋棠,也是跨门进来:“秋棠,你别怕!有我在!” 秋棠撇了一眼秋风,莫名其妙的说道:“这人敢对小姐呵斥,我看丢出去得了! 求人没有求人的态度,反而一直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烦!” 秋风上前就要去抓那中年男子的衣服,把人扔出去,却被那男子一个披风摔开,抽出腰间软剑逼退的更远了一些。 身后那婆子也是狠戾的从袖里,抽出一把匕首,朝着秋棠掠去。 而那个一直哭哭啼啼的女子,忽然暴起腾空对着程渔的脑门儿一掌拍来。 程渔愣神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刺杀?我艹我艹!我这是碍着谁啦? 电光火石间,“小姐小心!”秋棠音落,人已经先一步,以肉身挡住那哭啼女子的一掌,喷出一口血来。 另一只手,握着软鞭紧紧缠住婆子打扮的人,握匕首的右手,一个用力把人稍拉离了程渔。 然后左手拉起椅子上的程渔,用力推到了屋角处,再欺身与两个女人缠斗起来。 程渔一瞬间的懵逼之后,左右看着角落里可以衬手的防卫东西。 那里放着程渔的药箱和一些缝合的工具。 程渔抓起一把刀子,握在手里颤抖的看着眼前打斗的几人。 第152章 我杀人啦 “呵~”那个婆子装扮的人明显是三人之中功夫最差那个。 于是瞧准秋棠的空隙,朝着程渔攻来。 程渔眼见就要被那婆子刺中,秋棠一个甩鞭把人拦腰扯住。 “小姐,你趁空隙快跑!”说完一个矮身,拔出左腿匕首与那个哭啼的女子缠斗起来。 程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吗?杀生会影响自己的功德吗?我今天要栽这里了吗? 那婆子使劲挣开秋棠的鞭子,继续朝着程渔刺来。 程渔闭上眼睛再睁眼蹲身躲过一刀,然后自己手里的缝合刀朝着那婆子的身上扎去,抽出,扎去....... 秋风刺中了中年男子的大腿,一个横腿扫去绊倒男子,一个手刀狠狠劈下,男子顺势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秋风找来绳子把人绑了扔在院子里,然后进屋加入战斗。 进的屋来,看到那婆子正准备刀刺小姐,立即奔去角落,一剑往那婆子后背心刺去。 那婆子感到有危险袭来,堪堪躲开,却被程渔的手术刀戳中,也是疼的闷哼出来。 那边哭啼的女人回首,发现院里躺着的男子:“邱平!小媤!(si)” 秋棠趁着她愣神的一瞬间,匕首深深的插进她的左肩膀处,一时血流不止。 哭啼的女子缓缓回首,看到自己左肩靠胸处的匕首,先是望望缓缓倒下去的小媤,再是踉跄的走向院里的男人。 跪下,抚摸着男人的脸,吐出一口血,缓缓倒下,躺在那男子旁边,彻底晕了过去。 秋棠喷出一口血,半跪在地,回首看着程渔,“小姐,你,没事吧?” 程渔的脸上有血,满眼惊恐,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缝合的小手术刀,大口的呼吸着。 秋风走来拉起秋棠:“小姐平日里都是救人的,这应该是第一次刺伤了人。 心里正害怕着,我们让她冷静一下。 你还好吗?可有大碍?身上可有伤到?” 秋棠憋回去一口猩甜,缓缓摇头:“我,没事!” 这时罗大文战战兢兢的走到屋里,看着几人一身狼狈。 也顾不得什么了,将几个躺到地上的人,找了绳子绑住,就怕诈尸了! 然后去了西雀山,找了出门溜达的芸婆程真真,还去了江韵楼和手工坊把人都给叫了回来。 放学回家的几个小萝卜头一进院门,看着躺在院里的人,都是一脸害怕莫名。 被刘惠给吆喝着进了内院不准出来。 众人被罗大文惨白的脸色,哆嗦着说小姐出事了! 手脚不停抖抖抖的害怕模样吓到,赶紧往家里跑去。 而李芳和则是去了隔壁大队长张岳家,悄悄拉来了张岳。 一群人蜂拥着回了院子,皆是看着院里和房间的情景也是吓得腿软。 芸婆和程真真皆是冲进房里,同时握着程渔的手,安慰到:“渔儿,姨在呢!别怕!没事了!” “渔儿,别怕!我们都在呢!” 李芳华和罗芷荞几人站在门口,看着芸婆和程真真担忧程渔的一举一动,也是唏嘘不已。 此时李芳华终于发现,也知道了为什么程真真的侧脸,那么眼熟了。 屋子里的程渔,举着刀木木的看着两人,哐当一声丢下手术刀。 最后抱着芸婆嚎啕大哭:“姨,我,我怕!我杀人啦!呜呜呜” 芸婆拍着程渔的背安慰着:“姨在呢!不怕不怕,啊!” 程真真含着眼泪嗫嚅着,双手扶着程渔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屋子门外,众人既羡慕又心疼:那个一直主心骨的小人啊!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张岳到了程渔家的院子,见众人都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地上还有一男两女女横躺在地,一看就是受了伤,快要没气儿的样子。 也是脚下一软,脸色煞白的问道:“这,这是咋啦?” 罗大文关上院门,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众人听的也是冷汗直冒,也不知道这是招惹到了什么人,非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 等程渔缓过神来,叫来张岳:“岳叔,我.......” 我去自首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张岳叹口气:“小渔啊,这不怪你,你这是正当防卫! 不过就是,这几人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偏偏来杀你呢?你想过没有?是不是被人指使的?” 程渔惊恐抬头:“岳叔,你的意思是我在外招惹了人,然后被人算计到了家里来,是吗?” 张岳叹口气:“我觉得多半是这样的!”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程渔抬起头来,“秋风,你将秋棠带下去休息! 罗大叔,你赶紧骑马去县里报案,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县令大人! 让县令大人带人来查吧!无论结果如何,这案得报了! 其他人都回后院去!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西雀山住! 今天的事情终归纸包不住火,岳叔你去通知一下村民,咱们安逸的小日子过久了,就怕招人眼红嫉妒,布了局来整咱们呢!” “小姐!我,没事!噗~”秋棠晕倒在秋风怀里。 于是院里众人都心事重重的,纷纷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小玉跟着罗芷荞进了屋:“小姐,这该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出去躲一躲,走远一些啊?” 罗芷荞深思一下,抿嘴说道:“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我相信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我们既然来投奔了小神婆,就要相信她!不是吗? 快去收拾吧!你不是说江韵楼住着应该很安逸吗?去吧,别担心了,啊!” 说着推着小玉出门收拾东西。 小玉点点头,去收拾东西了。 罗芷荞叹口气:小神婆呀小神婆,希望你别让我们这些,奔着你来的人失望啊! 李芳华、李芳和檀玉也是前后脚进门来:“姐,怎么办?小神婆真的杀人了吗?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要这时候离开吗? 姐,我有点害怕!” 李芳华闭上眼睛,一会儿之后拍着李芳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李芳和说道。pq “弟弟,放心吧!我相信小渔会逢凶化吉,否极泰来的!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何况,你看姨母和小渔的脸,是不是很像?自己也从只言片语中猜到了一些。 这小渔,应该是姨母丢失的孩子,正巧被芸婆收养抚育长大成人。 姨母这是来寻亲的,没想到阴差阳错还遇到了自己姐弟二人。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小渔都是个有福气的人,定然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打倒了! 第153章 这小神婆可是啥都敢往外说啊 清河县的一处二进小院里。 一个男人背手而立。 站在窗户前, 看着窗外干枯的树枝。 枝头上一两只乌鸦嘎嘎的跳来跳去。 “叩叩叩,大哥!我回来了。” 门外有一男子在敲门,声音闷闷的样子。 “进来!”站在窗前的男子缓缓侧过身,竟是飞鹰。 此时的飞鹰则是心情愉悦,并未发现门外男子的声音不对。 呵,事情成了吧? 哼,这下子,我倒是要看看。 你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还能有何应对之法! “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男子推门进来,一脸阴郁的,愤愤抱拳回话道:“大哥,邱平三人,失手了!” “你说什么?失手?他们三人武功不弱,怎会……” “大哥别急,那丫头身边的人,不容小觑! 而且就算邱平他们失手了,但是我们,还可以接下来执行第二种方案啊!” 底下坐着四人,看着刚刚进来的男人,也是阴测测的握紧了拳头。 这该死的小神婆!竟然如此狡猾! 上次失手就损了五个兄弟! 已经让上头很不高兴了。自己这边人也窝着活。 原本以为今日的事不过是手到擒来,没成想还是落了下层! 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蹲守了这几月,这次若再不能得手,怕是便再难得手了! 飞鹰眯着阴鸷的双眼,缓缓说道:“呵呵,那丫头在这清河县名声不是很好吗? 哼,这次我就要她声名狼藉!再也爬不起来! 去吧,按照原定计划,把流言赶紧散布出去!越是难堪难听越好!” “是!大哥!”才进门的男子还未坐下歇息片刻,喝了口茶,就又出门去了。 底下坐着的四人,也跟着一起出门造谣生事去了……. 小神婆是吗?你不是能掐会算? 那你可曾算到,自己会有今日这一着? 第一次没有掳了你们去上京,第二次没有投毒成功,让你吃上官司。 这一次,虽然没有杀了你永绝后患,那就让你声名狼藉!身败名裂! 每天活在别人的唾沫和指指点点之下! 知道你开了庄园,专门赚取富人的钱财,且日赚斗金! 那我就搞臭了你,让你的庄园开着也是白开!亏也亏死你! 程渔:谁说最毒妇人心的?跟这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了好吧? 钟正辉带着杨泉生,和捕快何鹰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一进院子门,就看着程渔被芸婆拿了薄被子裹着,搂在怀里。 而程渔则是眼神呆呆的看着前方,脸色苍白,好似得了痴呆症一般。 “芸婆,小神婆怎么样了?可有大碍?”钟正辉一脸着急,关心的问道。 小祖宗诶!你可别出啥叉子!到时候我怎么跟上头的人交代? 何况,这江韵楼的银子可真香啊! 芸婆抿抿嘴,一脸怒气的摇摇头:“吓到了!” 钟正辉回头,看着院子地上被反手捆绑着的一男二女。 此刻正被秋风检查完了藏毒的牙齿,面前的衣领、扣子也是被扯掉了。 然后卸掉了下巴,一盆冷水浇下去,冻得三人瑟缩着醒转。 冻得想磕上嘴巴打颤都不行。 只能愤怒的,眼睁睁的看着,围在周围的衙役和程渔几人。 何鹰走上前,在邱平身上摸索着,最后只摸到了一百两银子。 抬头看看钟正辉,然后递到钟正辉面前:“大人,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只有这一百两银子!” 院子里的人都去了江韵庄,只留下秋风和罗大文两人。 此时那些衙役自觉给钟正辉搬了把椅子,钟正辉坐下后直接问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杀小神婆?是受何人指使?” 邱平几人眼含杀意,盯着被裹在被子里的程渔,嘴角微微上扬,讥讽的笑着。 若不是那碍人的蜀亲王,先派了人来保护这小神婆,我们也不会一来就折进去五个兄弟! 这样反倒不打自招,也不用回上京请示了,独此一件就可以看出这个小神婆对蜀亲王不一样! 不杀她,不毁了她,难道任由她长大到羽翼丰满,联合着蜀亲王来害自己主子不成? 见几人不说话,钟正辉也是怒道:“何鹰,把这三个杀人犯接回去! 咱们回衙里再慢慢审问!” “是!大人!”何鹰抱拳领命。 喊来三个衙役,抓起人来就要走。 “大人,且慢!”程渔悠悠开口,裹着被子来到三人面前。 缓缓蹲下,一脸疲惫和疲倦的。 一瞬不瞬的看着三人的眼睛。 轻轻扯动嘴角,小声的对着三人说道:“你们的主子就只会这些招数了吗? 一个大男人,一面靠着女人。 来当自己威胁别人的筹码。 一面又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样龌蹉、卑劣手段。 你们就没有点儿什么新意? 就只有这点儿本事了吗?啊? 不是掳就是杀,下一步是什么? 如盗匪一般的抢吗?” 程渔站起身,俯撖着三人,抬起手看了看。然后才轻描淡写的说道。 “或者你们是不是想和上京一样,如法炮制的,四处散播谣言诋毁我! 然后想靠着散播谣言,来撼摇既定的事实? 这次又如法炮制,来攻击我小神婆。 让人憎恶?让人感到害怕、恶心、断我财路啊 ? 呵呵呵,继而毁了我的名声。 让我活不下去,是吧?呵呵呵,哈哈哈!” 程渔自顾自的说着说着,就大笑了起来。 全然不看脚边三人被戳穿心事的狼狈。 程渔最后拍着手继续分析道。 “不得不说,你们想的点子,虽然烂大街了,但是效果却是挺好!佩服佩服! 不过,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三人听着程渔的话,眼睛瞪的像铜铃:为何她一个十三岁的姑娘,活得如此通透? 自己在她面前,竟然无所遁形…… 程渔看着三人的表情,果然啊!知道自己猜对了。 邱平努力的挣扎着,扭来扭去。 程渔让秋风给他接上下巴,然后巧笑嫣然的咯咯笑起来。 “怎么了?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对不对?” 邱平没说话,就那么愤怒的、狠狠的盯着程渔,似想要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钟正辉也是双手扣着椅子,紧张的不知道这小神婆。 接下来会抖落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语言。 可是叫邱平失望了,自己并没有从程渔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反而程渔笑意盈盈的,转身向钟正辉走去。 “你们忘记了!在这望州、在这清河县。 我,小神婆程渔,对每个村子或多或少都去给看过事情,治过病! 你们觉得,那些单纯善良的百姓。 是相信为他们治病救人的小神婆? 为他们谋求福利,铺路造福的小神婆。 还是相信你们这些,大逆不道,为夺权而弑弟的乱臣贼子?” 程渔猛的一个回身,眼神就那么冷冷的看着邱平三人。 邱平三人心跳如雷,大口喘着粗气。 如霜打的茄子,加之被刺伤、被冷水浇顶,此时更是如坠冰窖。 飞鹰大人筹谋的计划,真的会像这小神婆说的那样,功亏一篑吗? 难道,主子的大业真的无法实现了吗? 自己,真的是乱臣贼子,助纣为虐吗? 钟正辉咽了咽口水,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这这这,这小神婆可是啥都敢往外说啊! 幸好是在她的院子里,这里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倒不会乱嚼舌根。 可是,这些话都敢说,真的是很大胆很放肆也很小神婆啊! 杨泉生看着钟正辉的样子,也是胆颤心惊的,颤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钟正辉一个惊吓差点摔下椅子。 摸摸鼻子,咳嗽一声大呵道:“大胆!尔等居然如此居心叵测! 用此等龌龊之法来对付一个小姑娘!简直是胆大包天!其心可诛!” 第154章 张家村的人 邱平愤怒道:“哼!就算你们看破了我们的计划又如何?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为主子办事不力,本也是没脸见他了! 一刀结果了我们,我们反而死得其所!哈哈哈!” 程渔跟着笑起来:“哈哈哈,你真的好逗啊!自以为是的以为别人对你好一分,那就以命相待! 也不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把你看的那么重!说不得在你出了上京那一刻,你的家人早就在黄泉之下等你了! 而你,还在为你的天真愚昧的做着啥事!真的是可笑至极!” “你胡说!主子说过会好生对我老母小孩的!”邱平红着双眼瞪着程渔,大声反驳! “我胡说?那我问你,你老娘可是喜欢在你每次办完差事后,隐晦的说想要回老家再不在这高墙大院里乞活?” 程渔定定的看着邱平的眼睛。 而邱平忽而痛哭起来,这,都是真的!这小神婆说的一点不差啊! 那哭啼的女人疯狂的挪向邱平,一脸不敢置信,嘴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钟正辉和杨泉生一人坐着,一人站着,后背皆是冷汗涔涔。 而何鹰则是咽了咽口水:这小神婆好生霸气! 可惜了是个女儿身,否则大覃朝就多了一个悍将! 程渔不再看那三人,“秋风,把人的武功废去,手脚筋挑断了吧! 另外,县令大人,麻烦把人关县牢里看管起来,每日照看好些!这是他们的伙食费。” 说着掏出五十两银子,“他们可是证据!也是证人呢!” 先前哭啼的女人,被卸掉下巴,喘着粗气不断的扭动,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淌。一双恐怖的眼神,恨不得吃了程渔。 那个叫小媤的,则是胸膛剧烈的起伏,愤恨的望着程渔。 如果眼神能杀人,程渔已经千疮百孔了吧! 反倒是那邱平,则是呆愣的如同行尸走肉,恨不能一死了之。 走之前,程渔给了杨泉生和何鹰各五十两银子,说是今日的压惊酒菜钱。 钟正辉坐在板凳上,佯装不知道。 反正自己和小神婆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得了别人还跑得了自己吗? 罗大文赶着马车送钟正辉等一众县衙的人走了。 程渔也让张岳召集了张家村的下工回家的人,在大坝子上集合。 于是张阳和张秀又每家每户拍门叫人去了。 于是大坝子上就又开始热闹起来。 “呀,今天又要跟大家伙儿说啥好事吗?” “不知道呀!哈哈哈,尧子,你不是去江韵楼跑腿儿吗?咋没瘦反而有双下巴了哇!” “嗨,就是伙食太好了!哈哈哈”张力尧挠挠头一脸的憨笑。 “哎,这是多久没集合了?平日不都是早上吗?咋今儿晚上叫人了呀?”张姚家的周琦说道。 张姚横了一眼自家媳妇儿:“一会儿听着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周琦嘴巴闭着乱动几下闭了嘴。 这时张岳和程渔一前一后的来到坝子上。 众人主动的让出来一条道。 张家村人一脸的兴奋,可是却见今天不是张岳站在了高处。 反而是那个十三岁的小神婆,一脸严肃的站在高处看着张家村人。 一众人满脸疑惑:咦?这是?发生啥事了?怎的那样严肃认真? 程渔咬咬嘴唇,深呼吸道:“各位大爷大妈,叔伯婶娘。今天我被人暗算了,差点儿没了命。 幸好雇的两个高手秋风秋棠帮忙把人给制服了! 我们报官之后,县令大老爷也带人来把人给带回去审了! 现如今,秋棠为了救我还躺在床上昏迷着!我真的是......” 一石激起千层浪,底下的张家村人愤怒了,人人都叫着,要去替小神婆出气,打死那几个贼人! “小神婆,你没事吧?你说是什么人,我去打死他们给你出气!” “对!咱们都去找那些人算账去!敢欺负我们张家村的福星,打死他们!” “走!我们去县衙要人去!竟然来杀我们张家村的人!何况还是一个女娃!” “就是!咱们虽是乡下人,但咱们不是孬种!竟然欺负到咱们村里来了!” 一群大老爷们气愤的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去,被张岳叫住了。 “人家县太爷来过了!自然不会放过那些贼人! 你们去了也白去!滚犊子的一群傻逼玩意儿! 那么火气冲冲干啥?!先听人渔儿把话说完嘛!” 骚动的张家村村民渐渐安静下来,可是每个人眼里都是怒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程渔满眼泪水,哽咽道:“我小神婆谢谢各位长辈的认可! 你们的善良让我心里感动,至少我不是外人!没有让大家伙儿推出去!谢谢!” 说着跟张家村人深鞠一躬。 底下的小妇人老婆子老少爷们儿都满眼含泪,擦拭着眼角。 嘴里嗫嚅着:“小神婆,你别这样!” “小神婆,你是咱张家村的恩人啊!” “小神婆,你就是咱张家村的人!” “小神婆,你是咱看着长大滴呢!” “小神婆......” 程渔哽咽着继续说道:“谢谢,谢谢各位了!我今天之所以被人寻上门来,一来是生意大了,被那些人给咬住。 要我交出制笔和手工坊的方法! 二来主要还是我自己啥时候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这才引来人害我啊!” 交出制笔和手工坊的方法,那不就是要断了自己家的赚钱来源么? 那不成!张家村人又沸腾了!个个说着誓要保护好方法,不能让贼子给惦记了! 程渔心里负罪:没办法了,要想保住命,继续在这张家村呆着,就得把张家村和自己绑成一股绳子!越紧越好! 张岳当时在场听罗大文说了大概,知道人来害程渔,却是不知道其中隐情。 但是现在听程渔这样说,心里嘀咕怕是还有更深层次的弯弯绕,只是不想让村民晓得罢了。 于是安静的站在一旁没说话,程渔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到时自己再仔细问问。 赚银子是重要,可也要有命花才行! 第155章 洗脑 见人都顺着自己思路之后,程渔又给张家村的村民洗脑,“各位长辈,你们放心! 我小神婆想的赚钱法子都是咱张家村人的! 别人都别想来夺了去!可是我希望咱村里人也能保密! 哪怕是对自己的亲人也尽量别说露了嘴。 而且对那些来村里游玩的人也别深交,遇见套话的人远离了就是!” 那些心里还想拉自己哥嫂爹娘一起发财的人,都息了鼓。 谁也不敢保证,届时是不是自己这边的人泄露了出去。 一时间,张家村的村民又管好了自己的嘴,直到多年以后,张家村家家户户都富裕了,依旧对赚钱的门道含含糊糊。 见该说的差不多说完了,张岳站出来,继续叮嘱道:“大家记住了,今日是别个看咱赚钱了想来夺了去! 要是今后让我晓得,咱村里人有谁乱说乱谈,我一定将他给逐出张家村!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 “晓得了!” 底下一片应和声。 于是张岳挥挥手:“那就散了吧!个人回去好好注意着!” 张岳背着手往自己家走去,程渔跟在后头亦步亦趋。 到了家门口,张岳转身对着程渔说道:“渔儿,你进来!咱叔侄好好说道说道!” “诶!好的岳叔!”程渔浅笑着跟着咋张岳进了堂屋。 秋风抱着剑,站守在堂屋门口。就连给程渔兑了糖水的刘氏也给挡在了门外。 刘氏和张阳张秀娘三一脸的莫名:往常他们叔侄俩说话,也不见今天道邪乎啊!这是要谈些啥重要的事啊? 虽然心里迷糊,但是娘仨还是退了出去,蜗居在灶房里,说着正在建造的房子。 说道高兴处,三人还会不自禁的乐呵出声。 秋风耳听八方,心里感慨: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负重前行罢了! 比如说现在为大覃朝冲锋陷阵的热血男儿,正在打仗的北境。 比如说眼前这关起门来说话的大队长和小姐。 都是把最难的那头担在了自己身上! 秋风抖了抖身体,换了个抱剑的姿势,继续全身戒备的守起门来。 程渔坐下后,主动说起来,说了澜哥儿的真实身份。 说了来暗杀自己的是谁的人,并且自己的处理方法。 还说了,自己只想安静呆在张家村,赚钱躺咸鱼的打算。 张岳听完,唏嘘不已:谁会知道,堂堂大覃朝的嫡庶之争,会波及到如此偏远的张家村! 张岳吧嗒吧嗒的抽着大旱烟,皱着眉头,一脸的深沉。 “岳叔,我已经交代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嘛?”程渔有些吃不准张岳的立场。 是跟自己一起暂时保守这个秘密,还是选择赶走自己和姨。 “渔儿啊!你先回去好生歇着吧!今天也是太惊险了!事情以后再说吧! 叔没啥要求,就一个!保证张家村的人不受影响! 没人因为这事闹出人命来就行!懂了不?” 程渔点点头,对张岳鞠了一躬站起身:“我晓得了!叔!” 说完打开门,带着冻得鼻尖通红的秋风走了。 到了江韵庄,看着在前厅里或坐或站或走的一屋子人,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担忧之色。 芸婆赶紧上前一步,拉住程渔的手,关切的问道:“渔儿,你没事吧?” 程渔见众人也是一脸关切的样子,微笑道:“我没事。今天大家都吓到了吧?” 众人点点头又摇摇头,都说自己还好! “渔姐姐,哥哥说你受伤了! 阿香给你吹吹就好了! 渔姐姐就不疼了!呼呼~” 六岁的阿香走上前,抱住程渔的大腿,扑闪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程渔。 程渔笑着摸摸阿香的头顶,安慰道:“渔姐姐没事哦!谢谢咱们阿香帮渔姐姐吹吹!阿香真是个好孩子!” “小渔,那些人会不会再来!咱们要不要出去躲一躲? 或者找几个有拳脚功夫的家丁?” 李芳华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人,心智也要比一旁干着急的罗芷荞小玉要成熟稳重些。 这时程真真也被玲彩扶着走上前来:“我去信让家里派几个自己府里的人来吧!” 芸婆皱着眉说道:“这样来得及吗?” 程真真安慰道:“咱们清河县到玉阳县不过两天路程,我想应是来得及的!” “渔儿,你觉得呢?”转头关切的询问着,看向了程渔。 程渔笑着对众人说道:“大家放心吧!会没事的! 咱们平时怎么样还怎么样,我想那些人还没那么蠢的,又要给咱们送人头过来! 不过大家以后做事出门当心些就是了!最好不要单独出门!免得被掳了去!” 然后招呼着众人去了饭厅吃饭,饭后不久又催着众人回了房间睡觉。 众人见程渔一脸自信,也就不再多话,各自回了房间,至于有没有睡觉,那就没人知晓了。 程渔也不管人们的想法,找秋风说了了几句话,便回了房间倒下床就睡了。 今天真的是惊险刺激的一天啊! 夜里,秋风骑着驰风悄悄进了县城,将今日的事告诉了春晓和春水。 于是春水立即把情况说明给整理好,一个飞鸽王上京方向,一个往北境方向。 远在北境的司马澜此时则是还在城里,和护国大将军蒋劲龙一群人商量着如何抵御楼下的那些鞑子。 司马澜已经到了城里三天多了,而城外的鞑子也是小动作不断。 一会儿夜袭一会儿叫阵,搞得自己这方疲惫不堪。 司马澜坐在沙盘前,看着插满小旗的平原,也是眉头紧锁。 这鞑子生在草原,兵强马壮又善骑射,自己这边终归是弱了些。 且援兵还未来到,仅靠着自己带来的五万将士。 加之驻守在此的两万大覃热血男儿,怕是难以抵御住对方的十万骁勇骑兵! “元帅,以我对鞑子的了解,怕是今晚还的加强戒备!恐有奇袭啊!” 护国大将军蒋劲龙指着己方沙盘说道。 第156章 善变的蜀亲王 程渔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感。想着今日怕是有点小忙,程渔又抚着脑门儿哀叹:赚钱难!躺平咸鱼更难! 果真,等程渔收拾好自己,踢踢踏踏来到前院的时候,已经被芸婆咋咋唬唬的拉着去旁边的江韵楼了。 到了江韵楼,程渔也是惊呆了:好家伙,这是昨天就听说了我杀人的事,昨晚一晚都没睡,巴巴就跑来探消息的人了吧? 程渔有些局促的和众人打着招呼,可谁也不买账似的,就像要把程渔盯出个洞来不可! 蔡文滔带着儿子孙子一起来的,看到程渔笑盈盈的样子,终归是放下心来。 “小神婆啊!听说你杀人了,老夫一夜没合眼,一大早就过来了!不知道你伤到哪儿没有! 嗨哟!你可把我这把老骨头啊,给吓散架咯!”曹文滔指着程渔鼻尖笑骂道。 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担忧,此时见到程渔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眼前,身形闪了闪,被蔡庆山和蔡酋林扶着,坐在椅子上。 程渔吐吐小舌头:“哎哟,意外!意外呀!” 许若诺和刘倩茹则是红着双眼,把程渔一左一右看了一遍,又摸了摸。 确定程渔没受伤,才抹着眼泪笑骂她没良心!受了惊吓也不知道去县里说一声,害得自己担心了一整晚! 刘思成和蒙源虽然没有说话,但见自家夫人和小神婆的调笑打骂,也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邱林则是上前作辑:“小姐!小的已经去了书信把这边的事报告了上去。 相信不久就会有回信!小姐请放心,过不久上京里应是会派人来此保护小姐的!” 程渔浅笑回礼:“呵呵,多谢邱掌柜了!” “小神婆,你万事小心些!”说话的是已经怀孕的商音音。 如今裴庆正在家里发奋学习,准备年一过就出发去了上京备考。 程渔扶着商音音坐下:“音娘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你才怀了不久,前三个月最是重要!以后身子重了,要注意安全! 我这哪里用得着你亲自跑来,怪累的!” “不!没有你哪里来现在的我?你是我和庆郎还有宝宝的恩人!总归是要看着你无事,我和庆郎才好安心呀!” 说完轻抚着小腹,满眼温柔,一脸的慈爱。 钱老夫人这时被钱磬儿扶着,小步跑着进了门来:“小神婆!小渔呀!乖孩子!” 程渔回头看去,见钱老夫人身后还跟着钱仲越夫妇等人。 程渔上前扶着钱老夫人,安慰道:“我没事我没事!钱姨不用担心!啊!” “哎哟,你可吓死老婆子了! 程渔心下感慨,转而笑着对一屋子人行礼道:“我在此谢过诸位长辈们了!你们放心,我保证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程真真在角落里看着坦然自若的程渔,心下宽慰:“这孩子很好!就算以后出了这张家村,也不怕被人给伤了!” 于是程渔招呼众人去泡了药浴,按摩完睡了一大觉,才算压惊完。 而那些乡下百姓则听说小神婆杀人的事,压根就不信。 有怀疑的跑来张家村一看,人家好好的泡着药浴,逍遥快活,哪里像是受伤害了? 于是这场针对程渔的杀人风波,就被十里八乡的村民给自我否决了。 飞鹰背对着底下的几人,双手撑住窗檐,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没想到昨天去散布谣言,今日却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那些愚昧无知的乡下人,竟然如此维护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简直是愚不可及!一群刁民! 想来自己是曹王身边的得力助手,可是却在这穷乡僻壤的张家村。 连一个十三岁的丫头片子都对付不了! 带来的十三人,现今只剩下五人和自己。 真是有愧这些年曹王的栽培和提携! 越想越气,像是把程渔已经握在了手里,指甲陷入窗柩里,抠出了深深的指痕尤不解气。 底下的人大气也不敢出,接二连三的失利,已经让他们心里动摇了起来。 这时昨天打探消息的那人站起身,对着飞鹰拱手道:“大人,既然我们杀不了那小神婆! 也没有毁了她的名声,那就不如毁了她在外的产业! 昨天虽然我们失手了,散布的谣言也击不垮她。 可是多少给那些乡下人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咱们不如,再加一把火! 这次咱们烧那些村民,让村民对小神婆产生仇恨!” 飞鹰半眯着眼,转身看着男子,脑子里转动起来。 的确,你不是要挣钱吗?那我就算弄不死你,我也要你脱层皮!哼! 于是一场针对江韵系列的阴谋又开始酝酿起来。 程渔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自己无心卷入夺嫡之争,但是却被连带着拖进了这漩涡里。 既然那些人还在暗处,自己还是被动局面,与其最后分身乏术疲于应付,不如? 于是程渔这边晚上也是留下几个股东,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醒来带病上岗的秋棠在院子里,和秋风一人把守一处,将屋子守得连苍蝇也飞不进去。 三天后,上京的秦俊炀收到飞鸽传书,看完之后气得狠捶桌子痛骂。 “曹王真是可恶!真当我秦俊炀是傻子吗?这么欺负我们的人!来人!” 进来的是春晓,拱手行礼道:“世子爷!” “你去......” 曹王,是吧?不给你找点事儿做,你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闲的蛋疼没事儿找事儿是吧? 老子看你接下来还闲不闲! 五天后,正在沙盘前查看形势的司马澜,也收到了两封飞鸽传书。 看了其中一封传书之后,紧紧握着手里的纸条,先是内心一紧,接着双眼迸发出危险的怒火。 哼,好!很好!大哥待底下兄弟姐妹如此宽厚,又是嫡子储君。 你却偏生与你那贵妃娘作妖作死,妄想登上那顶宝座,睥睨天下。 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既然你还是如此冥顽不灵,想要夺下这大覃江山! 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着,自己怎么走进这万丈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接着看完第二张纸条,冷意消退了些,全身的怒意都没了那嚣张气焰。 反而有种思念的味道溢满脸上。 这个丫头啊!果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蒋劲龙和蒋玮父子俩感觉莫名,这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这蜀亲王也太善变了吧? 第157章 不香吗? 上京里,最近曹王脑袋都要被抠破了! 自己名下的多处产业,被人莫名调包给了其他商户,不仅得赔银子给顾客,还的自认倒霉的重新进货。 这边刚联系好了进货渠道,那边管事的又来说人家要买路钱。 匆匆交了买路钱,结果拉回来的货都是次等货! 别说买卖了!就是亏本处理也是无人问津! 气得曹王在屋子里发了好大的一通火,乱砸一气。 就连美妾来送参茶,变着法的艳舞也是逗不起曹王的兴趣来。 反而把人一顿削的赶出了王府。 秦俊炀看着手里的银票,抖着腿摇头晃脑,歪着嘴得瑟的笑。 “哼!小样!跟我斗!老子做生意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春晓和夏蝉站在一旁撇嘴:这是世子爷吗?简直没脸看!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都不知道是怎么挤进四鬼才之列的! 宋启琰\\u0026蒋玮:不知道!可以重新选吗? 这天早上,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来到了张家村。 找到程渔,说是自家的鸡鸭都死了!说是家里时常丢东西,非说是自己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要程渔去她家看看。 程渔安慰老妇人:“大婆,你看,我这里还有几个人,我看完了他们和你一起去吧!” 那老妇人笑着连说:“好好好!俺在这儿等着你哈!” 就拄着根棍子在屋檐下等着。 程渔见天怪冷的,于是让她在屋里去等。 老妇人却说自己脚上有泥巴,怕踩脏了地儿,就要在外面。 程渔无法,只得给秋风使眼色:看好了人! 等着等着,老妇人忽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起来。 没颤抖几下,就倒在了屋檐下,爬不起来了。 守在屋外的秋风赶紧将人扶起来,朝屋里大喊:“小姐!小姐!快出来!那老婆婆晕倒了!” 程渔赶紧从看事的屋子里出来,就见老妇人的呼吸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程渔擦干净老妇人的嘴,开始心肺复苏。这时来看事的几个人却说起闲话来。 “哎哎哎,你看看!这么大岁数的人来找她,这大冷天的,她竟然让人家在屋檐下等着! 竟然还这样救人,真是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 “就是,我看那老妇八成是被冻死了!人还说这小神婆慈悲为怀,是个有本事的人呢!” “哎,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就在不久前,她可是杀过人的哩!听说还把人分成了好多块儿呢!” “咦,是不是呀?那官府咋没关了她呀?” “嘁!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哼哼!听说是塞了这么多银子给了县太爷呢!” 说着伸出来五个手指。 “哦,原来如此啊!”旁边几人一副懂了的表情。 程渔没有管那些人怎么说,就像对邹月说的那样:你又不是金银财宝,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你! 秋风发怒的就要起身教训那几个人,却被程渔的眼神制止了。 握着剑在哪里大喘气,而秋棠则是抱着鞭子倚在门框处,来回瞄着那几人。 如此反复心肺复苏,那老妇人悠悠醒转。当即就要给程渔跪下,被程渔拉住了。 旁边那几个闲话的人却是不以为意,反而是认为这老妇人和程渔是一伙的!是程渔的托儿! 嘴里更是没个把门的,越说越离谱起来。 程渔站起身,让秋风扶着那老妇人去了旁边屋子休息。 秋棠递来一杯热水,程渔漱漱口,然后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先前看事的男子也有点不确定了,今天能不能看好自己的事。 想走吧,自己不甘心。不走吧,这明眼人都知道这几个人是来找茬儿的! 程渔听着几人的讥笑,自己也拍拍手笑了:“几位今天不是来看事,反而是专门来找我小神婆的晦气的吧?怎么,对方给了你们多少银子啊?” 其中一人梗着脖子,眼神飘忽的顾左右而言他:“谁,谁说的?我们就是来看事的!” “对!我们是来看事的!但是你让那老妇大冷天在门口冻着,也是事实!你不用血口喷人!掩盖你杀人的事实!” 程渔抱着手,就那么站在高处,看着底下那四个嚼舌根的人,嘴角牵起一丝看戏的笑。 “哦!既然你们说我杀了人,那今天若是我不杀几个人来摆着,是不是就对不起我曾经杀人的事实呢?秋棠!来吧,把这几人给我绑了!” 哪里轮得着秋棠动手,秋风一个闪身就把几人抡翻在地,还未等几人张口呼喊,秋棠一人一脚踢了一脚,瞬间晕死过去。 男子愣神儿了:哇塞!好厉害的功夫啊!就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了? 程渔让秋风捆了人扔地上,然后让刘波骑马去了县里,找钟县令报案。 “刘哥,你去了就说有人私闯民宅,恶意中伤小神婆,并且传播谣言,引起民怨,扰乱社会治安!” “好嘞小姐!那我去哩!”刘波得瑟的去了马厩牵着小枣就跑了!上次赶马车,这次是骑马去。 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事情,这才两月不到,就全部实现了!真是到达人生巅峰啊! 程渔看着两股战战的大叔,把人请了回屋子,继续先前的事情。 原来男子的妻子五日前突发疾病,过世了。 而他想再见妻子一面,听人说小神婆神通,便跑来求助,希望能达成所愿。 “大叔,凡事多看开些!不要沉浸于过去。你的伴侣已逝,强行多留念想,只会让她排队过忘川时徒增烦恼!”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她啊!我们少年夫妻,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一点家底。 孩子才成亲,她,她却走了!呜呜,连一天福都没有享过啊!”男子颜面哭泣。 程渔感叹,后世太多的贫贱夫妻共同创造了好条件,最后却矛盾重重分道扬镳。 而这位看着风流倜傥的男子,却是因为妻子的突然离去瞬间白了半壁青丝。 程渔叹气道:“我这里没法帮你看到真魂,不过我可以让她七日回魂时入你的梦里。 你们好好道个别吧!这个你贴身收好,千万别沾湿了水,免得符纸化了!届时我也无能无力!” “哎!好!好!谢谢小神婆!谢谢小神婆!”男子连忙拿出自己的布绢,将符纸包好收进自己的衣服里,还小心的拍了拍。 钟正辉坐着马车带着杨泉生和何鹰又来了。 一路都在咒骂的钟正辉也是烦躁的不行。 你说你们争你们的,拉扯进去这些小老百姓干甚嘛!一天天的净给自己找事儿做! 我特么在家陪着妻子,摸着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儿子不香吗? 第158章 化缘来了 等摇晃到张家村,钟正辉也是暴躁到了极点,幸好进门后被程渔拉着吃好了饭,才怒气消退了些。 看着绑着的几个人,杨泉生有些狐疑:这几个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何鹰就直接多了,提溜起来一个人,呵呵笑道:“哟呵,这不是县里的二流子朱三儿嘛? 怎么,你才从大牢里出来,就迫不及待要回去了吗?好吃懒做,混吃等死,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了吧?” 朱三儿被反绑着手,一脸谄媚的笑着:“那哪儿能呢何大捕快! 你可不能胡说的!我可是遵纪守法,勤劳致富的好人!” 何鹰嘁了一声,才不管朱三儿怎么说,把人咚一声放地上。 摔得朱三儿龇牙咧嘴,想骂不敢骂的直抽冷空气。 然后又提拉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出来:“哟,大人啊!咱们县上的二流子。 今儿都跑小神婆这里化缘来了? 这是东街招猫遛狗,专欺负小媳妇儿的唐大礼啊! 这边个是西街糖果铺子刘家的刘小顺,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做,邻里都是怨声载道的! 那边儿边上个,是才入伙的新成员,贾平。 家里以前是裁缝铺,做成衣店的。结果被这小子三赌两赌的给造没了! 爹娘被迫抵押了铺子,拿了小包袱回了乡下。 县城里面的一进小院儿留给了他,说是不改过自新,那就断了关系,再不往来!” 四人听完何鹰的介绍,也是尴尬的满脸通红:何大捕快,这样揭人老底儿,不好吧? 钟正辉哭笑不得:“合着,你们在县城里作威作福惯了。 现在要来乡下换个口味?好!真是好的很啦!来人!” 特么破坏老子和宝贝儿子的共处时光,老子不让你们脱层皮,老子就不姓钟! “把这几个小惯贼带回去,本县今天要开堂审理! 让县城里那些个受害人都来指认,他们一个个犯下的错! 本县定要给清河县一个安稳的治安环境!” “是!大人!”上来就是一众衙役,押着四人往外走。 “各位差爷请慢!我还有话想问!”程渔出声打断。 钟正辉举手制止衙役,几人押着朱三儿四人停下,等待程渔问话。 “朱三儿,你可还记得六前,那个意外落水的姑娘吗?她说,她等你等得好辛苦!” 朱三儿浑身一震,哆嗦着就要跪了下去,却被衙役给压着,腿软的已经没有的支撑。 钟正辉皱眉看着程渔:“小神婆?难道此中还有隐情? 本县那时刚好调至清河县,这是我上一任的县令办理的案子。 听说,那投河的姑娘才十四岁!本是大富之家,却是因她投河之后从此一阙不振,难道?” 转过头来狠狠的盯着朱三儿:“伤口呢对不对?是你杀害了那姑娘?!” 看朱三儿现在的样子,钟正辉也是气愤的咬牙切齿! “贾平,你嗜赌成性,不仅掏空了家里的所有银钱,害的你父母卖铺还债。 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妄想赌回来。偷卖了老家田产祖屋,怎么,晚上你还睡得着?没见你爹娘一直跟在你身后,抹泪劝阻吗?” 贾平吓得猛一转头,见到一脸严肃的衙役,“啊~”的一声,昏死过去。 钟正辉、杨泉生还有何鹰三人瞬间背后毛骨悚然:我去,这小神婆太、太、太本事了! 不仅牵连出了命案,也给自己正了名。 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 来时骂骂咧咧,走时钟正辉双脚像是踩了棉花。 这回了县衙,开堂审理是必不可少了! 否则,怕是这清河县,要翻天了! 民愤也要活活烧死自己! 等钟正辉程渔几人带着朱三儿几人回了县衙,县衙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钟正辉高坐正躺,惊堂木一拍,升起了堂。 因为事关程渔,程渔则是将今日所有事情一字不差的陈述完。 钟正辉一拍惊堂木:“朱三儿你四人,可认程渔所讲?” 被人看穿了自己所有的朱三儿等人直接供认不讳。 称是几人前几日在一起喝酒时,被一头戴毡帽的黑衣男子鼓动。 并收下十五两银子,故意约好了去找小神婆麻烦的。 目的是让小神婆身名受损,没人找她看事看病,断她后路。 底下一众百姓唏嘘不已,看来上次传出小神婆杀人一事。 也是有人诬陷小神婆了! 钟正辉继续审问,六年前的姑娘投河案。 朱三儿吓得尿湿了裤子,连连磕头求饶。 原来朱三儿虽然人无赖,却是生了一张不错的皮囊。 靠着这皮囊自己专坑蒙拐骗了不少少女为自己掏银子,供自己消遣娱乐。 不料那尹家的小姐却是个爱憎分明的人,见自己除了与她还有其他女子有染。 那晚约至桥头掰扯,自己不厌其烦将其推倒在地扬长而去。 以至于,以至于她想不开投了河。 底下的百姓又是一阵唏嘘。 “那女娃子我见过,是个漂亮的姑娘!没想到却为这种人投了河!” “就是!以前的尹家老爷夫人都是热心肠,可是自从女儿没有后,夫妇俩都消沉下去,家也没落了!” “谁说不是啊!我二舅家的表姨小子就是那尹家以前的门童,那家人待人极好的!” ....... 钟正辉一拍惊堂木:“堂下肃静!” 外面的百姓又慢慢静下来,但是心里依旧唏嘘不已。 于是钟正辉又问了贾平,贾平已经浑身发抖的说不出话来。 程渔只问了一句:“你父母藏尸何处?” 底下的百姓又惊诧了,这朱三儿是无意害了人命,咋这个贾平却是杀了自己老父老母不成? 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街坊邻居都是熟识的。 这贾平从小就爱扯谎,长大了更是好赌。 经常听见他家里,传出爹娘的骂声,和锅碗瓢盆摔地的声音。 “在,在,后院,大树下!”贾平也是哆哆嗦嗦的说完,便一头栽倒下去,呜呜的呜咽起来。 钟正辉让几个衙役带着仵作去了贾平家的一进小院儿。 底下的百姓有胆大好奇的,跟着跑去看了。 然后继续审问余下的两人,唐大礼和刘小顺。 两人倒是没有什么人命在身,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事儿。 对于钟正辉来说是小事儿,但是对于底下观看的百姓来说,就是大事儿了! 原来东家的鸡,西家的酒,北家的肉,南家的小姑娘都或被偷了,或被揩油过。 气得一众百姓活撕了他俩的心都有了! 第159章 总是扯同一个谎的娃儿 审完了余下两人,那边去寻找藏尸的衙役也回来了。 钟正辉看着双腿打着颤,一副欲言又止的衙役,也是奇怪。 杨泉生则开口道:“余佐佐,县令大人在此,你作何这般模样? 有何事?从实禀来!” 余佐佐咽了咽口水,才颤着音的说道:“回禀大人,我们找到尸首了!可......” 钟正辉正在气头上,惊堂木拍下桌:“可什么?据实以报!” 余佐佐吓了一跳,单膝跪地道:“可是日期已久,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但是,但是”说着瞄了一眼已经停止呜咽,全程呆愣的贾平,回头继续说道。 “那两人经仵作验尸,已经被挖去了双眼,拔了舌头,还,还堵住了耳朵!” 说完也是气喘呼呼的,摸了一把额头上不知道是跑过来禀报事情,还是吓出来的冷汗。 堂上堂下一众人听的脚底生寒,这这这,怎的如此残忍! 那可是生他养他的父母啊! 片刻之后,围观的群众一时间激愤不已,纷纷往县衙里冲,想要将这没心肝的恶魔撕碎! 眼看衙役已经要顶不住了,钟正辉的惊堂木拍了又拍,都断成了两截。 县薄刘良则是和何鹰一起大声劝阻着百姓。 可是,一向清清静静,与世无争的清河县。 如何就出了这样子的畜生!孽障!报应! 哪家没有个儿子女儿的,出了这样的事情。 若今后自己的儿子跟着学,那该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呀?! “打死他!这个畜生!” “处死他!没天理没良心的孽障啊!” “青天大老爷!处死这没心肝的坏蛋啊!” “处死他!......” ........ 程渔叫来秋风,对着他耳语几句,于是秋风一闪身就来到了鸣冤鼓那里。 一上来就是咚咚咚的敲,那鼓声直接压住了一些群起激昂的百姓。 程渔这才走至衙门门栏处,双手一张一收:“乡亲们!听我说!” 前排的人听见了,慢慢闭嘴等着程渔想要说什么。 不过无论小神婆要说什么,今日这该死的贾平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慢慢的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大半个清河县城里的人都来了。 无论是凑热闹也好,还是吃瓜看戏也罢。 皆是安静下来,目赤欲裂的紧紧盯着程渔。 大有你敢阻拦我们的话,我们也要拼命为那贾裁缝讨回公道! 程渔见百姓不再激愤,便说起来。 “我知道大家都想要这混账玩意儿以死谢罪! 我也相信,钟大人会给我们平头老百姓一个公正的审判!”回身给钟正辉行了个礼。 坐在高堂的钟正辉瞬间挺了挺腰板:那是!我可是清河县的父母官! 接着继续说道:“大家想想,给人判罪是不是该人证、物证俱在方可判刑? 在此的各位,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这混账玩意儿要谋害了父母? 还要挖去双眼!拔去其舌!堵其双耳吗? 难道不该给县令大人一个取证、问证的过程吗? 在这众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难道这混账还会插翅难而飞不成? 我们要做的,是安静等着!不影响大人断案! 然后看着县令大人,如何审出此中真意!再判决呀!” 于是底下的百姓又交头接耳起来。 “对!那我们就看着,等着那畜生处决!” “是呀!不能阻碍县令大人断案啦!” “我们就在这里等,看那畜生能说出什么一二三来!” “对!我们就在这里看着,等着县令大人的判决!” “是啊!我们应该相信县令大人!他是个青天大老爷啊!” “我们等!希望大人还逝者一份公道!” “还逝者一份公道!” ........ 钟正辉咳嗽一声清清喉咙,用半截惊堂木一拍:“肃静!” 待底下安静下来,才问道:“贾平,既本县已经着人,搜出你父母藏尸地。 你还不快快从实招来,为何这样残忍杀害你生身父母?” 贾平呆愣愣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钟正辉,忽而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谁说他们是我的生身父母?” “谁说他们不该死的?谁说的?!” 贾平激动的嘶吼着,发泄着:“他们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是被他们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买来的呀! 我本是一富家的少爷,本该过着优渥的生活!一生吃穿不愁,风流潇洒啊! 可是,就因为他们没生育能力,就要花钱买个孩子! 而我,正是被他们买来的!买来的啊! 这么多年了,我从未敢忘却过,我娘柔柔的叫我钰哥儿! 可是,我再也回不了!我连自己的家在哪儿,家里都有谁也记不得了!” 贾平回过身来,看着衙门外的百姓,目光里充满了恨,充满了怨。 “那年,我才三岁啊!你们只怪我剥夺了他们的生命! 可是他们呢?却是剥夺了我的一生啊! 你们只看到他们对我好,怎么没有见他们在人后打我骂我野种贱种? 你们只知道说我爱扯谎,我扯谎了吗?啊? 我说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我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可是,你们谁信了吗?有帮助过我吗? 都说我是在扯谎?你们见过总是扯同一个谎的娃儿吗? 呵呵,是啊!火钳没有落在自己的脚背上,是不会感觉到疼的! 你们啊!多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理! 呸!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天道不公!让我承受如此的痛苦啊! 呜呜呜!我好恨啊!恨自己的无能! 恨贾生贵!恨曾梅花! 我也恨你们!恨你们的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 呜呜呜呜!我想我娘亲! 我想回家!可是,我的家又在哪儿呀?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啊! 我娘亲会不会在我丢了之后,也是伤心欲绝呀?” 高堂的钟正辉等县衙人听完,沉默了。 底下的百姓听完,眼睛湿润了,也有那妇人开始抹泪了。 钟正辉严肃认真的说道:“那为何你不检举揭发,贾生贵和曾梅花两人? 反而是要残忍的杀害他们?” 贾平红着眼睛看着钟正辉:“为何?呵呵,哈哈哈!击鼓鸣冤,你们信吗? 不杀了他们以泄我心头之恨,难道还留着他们继续打我骂我吗?” 说着三两下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背上那一道道的伤痕。 有的看着还红腥腥的,倒确实像新伤才愈合不久! “我就是要挥霍光他们的所有钱财,看着他们痛苦!” 贾平扯着自己的衣服,也是癫狂的呐喊道。 钟正辉倒吸一口凉气:说到底,也是贾生贵夫妻二人买卖幼童在先,遭报复在后啊! 第160章 我的脑子里有坑吧? 一时间,县衙内外皆是沉默和伤痛。 沉默,是因为谁都不是无辜的!总会因为一件事的发生而产生了后果。 伤痛,是因为大家都是有儿女或者是儿女。 谁不想承欢生身父母膝下,撒娇卖萌呢? 贾生贵和曾梅花两人,未育有子女固然可怜。 可是花钱买了孩子,非但不好生对待,却时常打骂,也是活该! 程渔走上前,为贾平披上衣服,跪在了地上,对着钟正辉磕头。 钟正辉莫名,赶紧问道:“小神婆,你这是作甚?” 程渔抬头,字字铿锵:“回禀大人,草民不敢妄议大人的判决! 但草民愿意恳请大人饶恕贾平死罪,改为流放发配! 草民深知,父母丢失孩儿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而从小被拐被卖的孩子,若得到养父母疼爱算是幸运的! 不幸的就如贾平一般,难以释怀,最终走向极端!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人来世走一遭,并非只有处决,方能解脱仇恨!平复民怨! 草民只是请愿大人,能考虑个中.原由,给生者一个赎罪的机会!” 钟正辉听完,眼神也是不确定起来,可是现如今的律法怕是...... “恳请大人网开一面,赦免死罪!” “恳请县令大人饶恕死罪呀!” “大人,饶命啊!这贾平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呀!” ....... 钟正辉为难了,只得开口:“肃静!” “本县已知这贾平罪无可恕!然,本县职责所在,只能断案不能下判决! 须得本县层层上报于知州大人,知州再上报巡抚大人。 由巡抚大人上报吏部,再由吏部复审,确定了才能下最后的判决!” 程渔听的脑袋大,但是也明白了!钟正辉有断案的权利,却没有处决人的权利! “那敢问大人,若是百姓们的请愿书一同附上,可否能赦免死罪?” 钟正辉啧啧两声,这小神婆啊!可真会给自己找事儿! “一般情况说来可以,可是这次毕竟是杀害了两条人命! 本县不做回答!只能尽力一试!” “谢青天大老爷!”程渔磕头道谢。 “多谢青天大老爷!” “谢谢县令大人公正无私!” ....... 衙门口,一众人皆是跪下请愿道。 然后贾平被暂时关押了起来,而朱三儿则是被判入狱四年。 刘小顺和唐大礼则是入狱一年六个月。 至此,清河县又刮起了一阵大风。 人人都在称颂小神婆程渔大义! 不仅帮清河县扯掉了毒瘤二流子,还帮忙县令找出了尹家小姐投河的起始原委。 还有那个可怜又可恨的贾平,为何残忍杀害养父母的真相! 一时间,清河县对程渔又是坚定了信仰。 飞鹰握着拳头坐在书桌前愤恨的咬牙切齿:真是可恶!就差一点就能将人毁了! 每次想让人毁了她的名声,反而是一次又一次给她做了嫁衣! 好!你既然能掐会算,那你算算接下来,又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吧! 程渔打着哈气,在回张家村的马车里,摇摇晃晃,昏昏欲睡。 这条路啊,靠着周边村子的通力合作,已经初战告捷! 只要再铺上一层烧至的泥土,就再也不会晃荡的人想吐了! 程渔心满意足的,挑开一点点儿车帘,往外眯着眼看去。 冷风吹的程渔瞌睡都醒了一半。 看着马路的样子,程渔在心里估算着。 快要过年的时候,这条路应该是全都通畅了! 到那时候,家家户户都能领了工钱。 切上一两斤肉,扯上一块布,缝个衣裳。好好过个年了! 然后程渔乐滋滋的关了车帘,伸伸懒腰。 真的就那么大刺刺的,拉过一床小被子,躺在马车里睡了起来。 秋风赶着马车,没有听到程渔问话什么的,猜想怕是累着睡了。 也就放慢了车速,尽量赶的平稳一点,以免颠着了小姐。 回了张家村,众人却又是在二进小院里翘首以待。 芸婆说了,江韵庄是用来挣银子的,还是这个二进小院儿里住着舒服。 于是才搬进去的众人,又都搬了回来。 秋棠把程渔打横抱回了她的卧房,便退了出去。 芸婆和程真真等人,则是拉着秋风打听今天的消息来。 当听说那几个二流子都关起来判了刑,院子里的一众人都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可是在听了贾平的事情的时候,众人又不免唏嘘感叹一番。 芸婆看着程真真,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终是像是达成共识一般,去了芸婆的卧房,玲彩守在了门外。 秋棠来到秋风身边,用手肘顶了顶秋风的胳膊肘:“诶,你说,她们都在说什么呢?” 秋风抱着剑,看着这个长得好看却脑子少根筋的搭档,也是叹气不已。 “她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是小姐的身世之谜吗?” “哦!也是!这个事情可是主子一手安排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帮着点她们,早日相认啊?” 秋风真的在风中凌乱了:老天爷啊!我的脑子里有坑吧!? 竟然喜欢这个脑子有坑的女人! 秋风拖着剑奄嗒嗒的走了,秋棠眨巴眨巴眼睛。 这人怎么了?谁惹他不高兴了吗? “诶!秋风,有事别憋着!小心憋出内伤! 还有你是不是又便秘啦?我可以治的!” 秋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跑的更快了。 秋棠嗤笑:“多大个人啊!拉不出屎来还害臊啊?嘁~” 在前院里李芳和的卧房里,李芳华和檀玉也在。 听完秋风秋棠两人的对话,李芳华反而释然了。 原来自己猜的没有错,小渔就是姨母丢失的孩子! 而李芳和则是担忧道:“阿姐,若小神婆是姨母的女儿,那我们,我们是不是又要被遗弃了?” 檀玉也是不安的看着李芳华。 李芳华抿抿嘴,拉着李芳和的手说道:“弟弟,你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靠人不如靠己! 何况,我们是小渔救出火海的!能和小渔有关系有拉扯。 那么这只是会给咱们今后的计划带来一定的助力! 你放心吧,姨母不是那种有自己的孩子就不管我们姐弟的人! 我看姨母其实早就猜测出了小雨的真实身份。 只是看小渔因为某些原因不想承认,才没有逼迫她们和自己相认的!” 李芳和点点头,“阿姐,芳和知道了!再不会疑神疑鬼了!” 李芳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和檀玉一起出了门,往自己的卧榻处走去。 于是等程渔睡饱了起床吃晚饭的时候,总感觉气氛怪怪的。 秋风躲着秋棠,芸婆夹菜给程真真。 李芳华和李芳和也打着眼色。 屋里的几个萝卜头,也是反常安静的不像平日。 “那个,你们今天怎么了?干啥都不说话叻? 这气氛怪瘆人的,咝~” 第161章 还是有点孩子气 见大家的眼神都望向自己这边。芸婆赶紧打着哈哈。 “啊,哈哈哈,没事没事!大家快吃饭吧! 吃完了早点休息!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叻!” 程渔左脸一阵无语的扯动:此处无银三百两了好吧姨? 于是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干饭。 饭后,芸婆拉着程渔程真真去了自己的卧房,准备在卧房里和程渔摊牌了。 “姨,你们带我来,是有啥事儿啊?” 芸婆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让两人坐下,自己先倒杯水喝压压惊。 “渔儿,姨听秋风说了贾平的事情,对我触动挺大的! 而且,你知道自己,是被我从清河上捡到的! 我都反复和真妹妹核对过了! 渔儿你,正好是真妹妹丢失的女儿。 你看你也是千金,不用在这里抠脑壳的生活了! 而且啊,那个,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认为真妹妹是个可靠的人。 你,你看你是跟着真妹妹回上京去,还是喜欢继续在这张家村生活?” 说完又是一杯热水下肚:哎呀,终于说出了!差点没被憋死!呼~ 程渔浅笑着望着芸婆:“怎么?姨,你想通了,想开了?” “嗯嗯嗯!想通了想开了!”芸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行吧!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儿吗?没有我就先回房去了!” 程渔站起身,准备出门去。 “渔儿~”程真真绞着自己的手绢,开口喊道。 “嗯?怎么了真姨?”程渔依旧是那么,浅笑着望向程真真。 眼睛里不掺含半点杂质,纯粹的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样子。 看着程渔一脸的豁达,程真真一肚子的话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来。 “没,没事儿了!你去休息吧!”程真真说道。 “好的,姨,真姨晚安!”程渔开了门走了出去。 留下芸婆和程真真面面相觑,忽而又大声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抱头痛哭起来…… 玲彩很纠结,小小姐既然知道是小姐的骨肉了。 那是不是就会随着我们回上京生活了呢? 但是听小姐的嚎啕大哭,感觉这希望有点儿渺茫。 程渔回了自己的卧房,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抿着,想着事。 不知道在这个异世,是否和曾经自己的那个世界一样的地理环境相似? 也不知道自己的建议,对司马澜有没有好处? 深深呼出一口气,程渔抿抿嘴,脱了鞋袜躺在床上,慢慢的闭上眼睛,睡了。 自从收到程渔传过来的小纸条,司马澜真的分出一部分人参与迎战。 一部分人开始着手进行程渔的建议。 把底下的大将军蒋劲龙,给气得饭都吃不下:这皇帝是派了个来玩儿的儿子吗? 不是撒豆子出去喂人家的马,就是找人泼大粪,那酸臭爽简直了! 蒋玮:自古以来皇帝心,海里针! 司马澜:本王自有妙计! 程渔看过一部小说,女主也是穿越了。 然后根据地理条件,为那里的军户和边城百姓,找到了赚取银子的门路。 一是收羊毛!然后制成羊毛线,开了工厂加工,不仅卖了好价钱,还改善了边城的萧索。 二是发展边牧业,让边牧人以物换物。比如你的羊可以换我的米面粮油。 三是搞旅游业,很多人其实很喜欢游山玩水,那就让草原成为旅游景点。 我付钱,你提供特色食宿即可。 四是大量种植边牧植物,这样可以为牛羊马畜提供源源不断的牧草料。 而且那边因为冬季长,夏季短,风沙太大,植被可以把土壤牢牢锁住,就不会形成太大的风沙了! 司马澜收到飞鸽传书的时候,程渔也把江韵楼里,两个手巧的姑娘教会了最基本的平针之法。 其他的,抱歉!我也不会! 然后由秋风带去县里,交给何人送去边境,就不是程渔操心的事情了…… 至于战事,程渔倒是提出了热油淋、石头砸、沙子迷眼、大粪泼、撒豆让马吃然后箭攻。 还有用爆竹心制成圆球,在鞑子军中爆炸引起恐慌等。 并且后来又飞鸽传书一次,提出缝合术和一人一刀的消毒方法。 反正能不能成功,程渔不知道,实践出真知嘛! 提出还有最好,是改进手里的刀剑,用坚硬的原料,打造轻薄锋利的趁手武器。 司马澜依依执行着,别说的确是有效果。 几场仗打下来,虽有死伤。 但是伤者按照程渔的法子消毒处理,也少了死亡的伤兵。 却也大大鼓舞了连日来的低迷士气! 于是气愤的护国大将军蒋劲龙,也不那么横眉冷对了。 反而巴巴的跟在司马澜身后,好奇下一次用什么招,来治那些惹人烦的鞑子。 也套话,蜀亲王是怎么想到消毒药水的? 蒋玮则是沉思:几年没有回上京,上京已经发展到,自己都不可思议的地步了吗? 这些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想法,真的是这位从小锦衣玉食的金贵亲王想到的吗? 怎么,感觉还是有点儿孩子气呢? 不过想想,人家比自己小了六岁,确实还算是孩子.......有点孩子气,也正常! 上京里。 司马炎也是回过味儿来,艹! 老子被人给割草了! 一定是那该死的司马澜! 温厚的太子司马晟从来不会这样对人! 不得不说,司马炎真的太了解太子了。 于是,司马炎把心思转到了司马澜的产业——宏泰楼上! 你不是喜欢吃吗?我让你吃死一片人,看你如何收场! 再次不得不说,飞鹰是司马炎一个战队的!连想法都一致。 程渔还没睡醒,就听秋风在楼下喊:“小姐!咱们的江韵酒。 在清河县的各个分店出事了! 而且宏泰楼也是说吃出了人命官司! 县令大人正传唤你去县衙呢!” 程渔仰天长啸:艹啊! 能不能消停一下啊? 这特么何时才是头啊!? “来了!来了!” 快速的收拾好自己,抓了馒头包子,让秋棠灌了一个水袋。 匆匆上了马车,就又赶往县城方向了。 芸婆担忧的看着程渔忙忙碌碌的身影,心里泛酸。 “真妹妹,你知道吗?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渔儿好好的,健健康康的长大! 可是这会儿看着她那么忙碌,连吃个早饭都是就水吃,我这心里难过啊!” 程真真握着芸婆的手,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叹气。 “随她折腾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第162章 这锅老娘甩不脱了? 程渔赶到县衙里,那吃出问题的人早没了气儿。 衙门的公堂上,跪着呼啦啦的一群人。 其中一人正是宏泰楼的邱林,邱掌柜。 邱林见了程渔,心下大安。 对着程渔摇摇头,又点点头。 程渔装作没看见那样,对着钟正辉行礼。 “大人,不知招草民来所为何事?” 几人见程渔进的门来,皆是一脸仇恨。 其中一个妇女大哭起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父亲的命来!” “对!还我父亲命来!”一个男子也是怒气冲冲的朝着程渔吼。 “你还我爷爷!我要爷爷!”两个半大孩子也是吧嗒吧嗒流着眼泪哭诉。 另四个人则是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 家里老的少的一脸心疼死的样子,扶着他们。 “小神婆,你的酒有毒!咝~” “小神婆,哎哟哟,你们赚咱们老百姓的黑心钱!心里能过得去吗?哎哟喂~” “小神婆!你可害苦了我们啊!哎哟,我的肚子!哎哟哟~” “肃静!”钟正辉吼了一嗓子。 程渔挑挑眉:完了完了!芭比q了! 玛的,这有个死无对证了! 这锅老娘甩不脱了!? 程渔给钟正辉再次给钟正辉下跪行礼,然后就那么跪着,看着钟正辉。 钟正辉换了惊堂木重重的一拍:“程渔!你可知罪?” “草民昨日受了惊吓,回去就睡了。 今日一觉醒来就被带到了县衙。 不知所犯何罪!还请大人明示!” 程渔磕头喊冤。 围观的百姓也是唏嘘。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 “这小神婆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啊!?” “几天前是说她杀人。” “昨天是被人上门挑衅,反而牵出了三条命案!” “今天怕真的是,还在被窝里,就被拉来这公堂上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她要怎么化解了!” “哎,这姑娘也是可怜,总是被人给设计!” “诶?你咋知道是被针对不是她的酒有问题,受害人说的是真的呢?” “哈!我知道刘全你为啥这么说了!因为你喝不起小神婆家的江韵酒!” “你,你,你胡说!我怎么,怎么会喝不起!老子,老子有钱!” “嘁,上次我看到了,你银子不够!没买到人家的酒!” ....... 钟正辉烦躁的一拍惊堂木:“肃静!” “大胆程渔!公堂之上,不可混淆视听!” 钟正辉也是不敢徇私,只能佯装生气的呵斥程渔。 小神婆啊!你这找事的能力,简直一天盖过一天啊! 本县感觉自己就是专门给你审案子的! 程渔再次磕头:“请大人严查!还草民一个公道!”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辩解?” 钟正辉指着底下跪着的人,还有几坛江韵酒坊的贴纸。 程渔:“那大人,可否让草民检查一下这酒?” 死人那家:“不行!她会医术,万一她放了解毒药进去,我们不就没有证据证明了吗?” 程渔撇着嘴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那大人,草民要求验尸,让公证人仵作,来还草民一个公道!” 死人那家:“不行!人死为大!你这人怎么如此恶毒? 要我的父亲破烂着身体下葬吗?!你简直是黑心烂肠啊!你不得好死啊!” 那死人的儿媳哭泣道。 那死人的儿子:“大人,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大人尽早判决!还我们死者一个公道啊! 我们也好让老父亲早日入土为安啊!” 说着脑袋在地上磕的砰砰响。 底下看戏的百姓也是赞成,死者为大该入土为安! 钟正辉正无计可施时,程渔站起来了。 “呵呵,真是好笑了!真是稀奇了! 我要查看这酒,到底是不是我们江韵酒坊出产的,你们不让! 我要求仵作验尸,既是对死者真正死亡原因的一种验证! 也是给你们一个公道,给我江韵坊的一个公道! 而你们,这不行那不行? 看来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县令大人!求大人为草民做主! 看看今日到底是有人蓄意,制造这一起起的诬陷! 还是我江韵酒坊,真的挂羊头卖狗肉!” “对呀!人家没有说不认账,就是检查酒,让仵作看看到底死因为何!这也不过分啊!” “对呀!小神婆在咱清河县名声可是响当当的!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我看这里面说不得真的有猫腻呢!” “就是说啊!不然怎么平日里都好好的,这一下子就吃死了人?江韵酒坊的果酒、花酒、养生酒我都喝过,也没见喝出什么问题啊!” “对呀!我家老爷每日饮酒,都是江韵酒坊的养生酒!这会儿天天容光焕发的! 偷偷告诉你啊!我老爷都五十了,前个月小妾还怀孕了!” “真的假的?那么神奇啊?!” “嗨!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 钟正辉一拍惊堂木,连肃静都没有再说。 底下的百姓就闭了嘴。 “既然被告提出疑虑,本县不能不偏袒你们,而置被告于不顾! 仵作何在!你来与程渔一起检查这酒!” 死人那一家,一瞬间的懵逼。 不该是死者为大?同情弱者吗? 怎么,这是要官商勾结吗? 可是死人那家人不敢说,怕挨板子! “大人!这是养身酒,闻着都是草药香! 卑职恳请大人请来县里的大夫,一起验证,是否有毒!” 钟正辉正要同意,程渔制止道:“大人,请慢!” 钟正辉:“程渔,你有何事?” “大人,你知道这江韵酒坊的酒都是我江韵酒坊的专利技术产品! 是在您这里登记造册过的!若是被有心人散播出去了秘方。 那不就是断我江韵酒坊的生意吗? 所以草民恳请大人帮忙,请来两位德高望重的大夫。 立下不泄露造酒材料的字据!方可一同查验!” 钟正辉点点头:“去,请两位大夫来!” “是!大人!”余佑佑赶紧领命跑了。 等待是漫长的,可是治病可以同时进行。 “几位大哥若是信的过我小神婆,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几个捂着肚子的男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 其中之一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是一起去吃饭,喝了酒才肚子疼痛?还是各吃各的?” “我是陪着老父母一起吃的!” “我是和妻儿一起。” “我是和好友,喏,就是他一起,两家人吃的!” “那你们的酒是自带的?还是宏泰楼买的?” “自带!” 四人同时出口。 “我们是店里买的!” 死人那家人终于找到说话的切入口。 “在哪里买的呢?是我们宏泰楼旁边的酒肆还是?” “是新开张的北街酒肆吗?” 几人异口同声。 程渔笑了,笑着望向高堂之上端坐的钟正辉。 第163章 不要相信陌生人 几个腹痛之人皆是一愣:难道? 其中一人问道:“小神婆,我都是喝过江韵酒坊出过的酒。 以前都没事,可是这次就出问题了! 你们没有再开新酒肆? 没有什么买一送一?” 程渔开心了,好吧!这边四个人,可以忽略不计了!只剩下死人那家! “我们江韵酒坊出产的酒,都是在宏泰楼消费! 酒肆也只开在宏泰楼旁边! 没有一个县城两个酒肆的!” 听到这里,那四个捂着肚子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自己因为贪便宜,去买到假酒了! 这根本不是江韵坊出产的酒! 钟正辉赶紧差人去那家酒肆,查验。 底下吃瓜百姓还有什么不明白? 当即有人跑回家,把自己前两天贪便宜买的\\u0027江韵酒\\u0027给扔了! 还有人跟着衙役,跑去那新开的酒肆,可是这会儿哪里还有人影? 连鬼影都没有! 鬼影:我在啊!只是你看不到我而已! 也有人唏嘘:果然便宜没好货! 四人羞愧难当,就要给程渔道歉。 程渔却避开来:“无碍!你们怕是也是被那要害我的人给利用了! 我会治好你们的腹痛之症!” 说完还真的抓起一男子的手,开始把脉、检查生命体征。 这边程渔看完、问完四人的症状和疾病史后。 跟杨泉生要了四张纸和笔,刷刷刷写着四人名字、药方。 然后让那四个男人的家属去抓药。 一会儿事情完了就能喝到药,早日根除病根! 四人和家属一致感谢程渔,家属红着脸抓药去了。 这时衙门口的吃瓜百姓,更是骄傲了! “看吧!看吧!我就说小神婆是好人!她家的江韵酒怎么会吃死人?” “呔!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变态家伙!要这样针对人家小神婆!” “对!就是!变态!太可恶了!把人都给弄没了!” “你看,那几个活着的都好难受!真是丧良心!” “哎,整人家小神婆一个姑娘家,算什么人啊!畜生吧!” ........ 隐在人群里的飞鹰,头戴毡帽,黑衣裹身。 此时正咬牙切齿的,狠狠握紧拳头:一群刁民! 转而愤愤的离开了人群。 跟着的五人,留下那个打探消息的,也渐渐退出了人群。 本来想看好戏的,结果却把自己气的半死!晦气!晦气!晦气! 秋风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正巧看到飞鹰离开的侧身。 拉了拉程渔的袖子:“小姐,你看那边头戴毡帽的黑衣人!” 程渔循着秋风所指看去,恰巧微风吹开了飞鹰的一点儿帽角。 哟呵,原来是他! 程渔朝秋风轻轻摇摇头,继续等着衙役带大夫来验酒。 余佑佑带着两名大夫来了。 一个还是老熟人江旭! 两人给县令大人行了礼,立下了保密字据,便开始和仵作一起检验起酒来。 检验一壶写下材料及结果、看法。这也是程渔要求的,说是避免两人串供。 气的江韵差点儿暴走:老子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的好师父耶! 五份酒一一列出了十五份清单,由衙役交给了杨泉生,杨泉生又递给了钟正辉。 看完前四人喝的酒,是因为炮制方法不当。 且有霉烂的草药类材料,才导致喝下去出现腹痛腹泻的情况。 而重则导致昏迷或死亡。 钟正辉当庭判决,四人因贪图小利,致使自己身体受损,与人无尤! 判罚当面与被告道歉! 赔偿被告名誉费五两银子! 四人叩谢钟正辉,之后郑重的给程渔道歉,由其家人带着回家躺尸了! 差一点,真特么成尸.体了! 看着最后手里的三张由大夫和仵作检验来的单子,钟正辉眉头拧紧。 这,这,这,这酒没事!?那这人咋就死了呢? 钟正辉望着程渔,也是不清楚该如何是好。 “原告,本县手里的三张由大夫和仵作勘验的单子,都说这酒无毒! 我且问你们,你们是如何判定,这老汉是因为喝了酒才暴毙的? 从实招来!若有虚假隐瞒,本县绝不姑息!”惊堂木\\u0027啪\\u0027的一声拍下。 吓得底下跪着的四人瑟瑟发抖。 程渔则是站出来,行礼道:“大人,可否容草民问几句话!” 你都自己说了,我不同意你就不会问了?钟正辉挑眉:“程渔,你要问他们何事?” 屈服了!被银子砸晕的钟正辉屈服了。 “这位大叔,不知道你们是哪里的人?”程渔耐心的笑着问道。 那大汉看看程渔,见其一脸和善,便说道:“我们是清河县水坝村的!” “那你们怎么想着来宏泰楼吃饭呢? 你别多心,只是我瞧着你们的服饰,不像是能去下酒楼吃饭的人啊? 是有人跟你们说了啥吗?” 大汉头一歪,有谁跟俺说了啥? 转头看向一边的妇人:“李兰,有人跟咱说过啥吗?” “嘿!不是你捡了三两银子。 说捡来的东西得花出去! 县城里宏泰楼的生意好,东西好吃,酒也好喝。 趁着今儿大民小民过生日,爹又有点着凉,咱们一家五口来打打牙祭。 让爹吃点好的补补身体的吗?” “对呀!没人跟俺说过啥话呀?!”抬头看着程渔。 程渔挑眉:“那,你爹平日里胃口好不好?你们今日点了些啥菜啊?” “咱庄稼人,哪有胃口不好得?” 汉子回答。 这时已经跪麻了腿的邱林只能继续跪着。 递过去一食盒:“小姐!他们点的饭菜都在里面了!” 钟正辉一个眼神。 于是一仵作两大夫也墨迹了。 来吧!验毒吧!开始真正的表演! 底下的百姓看得越来越起劲儿。 “哎,我说,这老头该不是吃太多噎着了吧?” “噎住了拍出来不就好了吗?” “也是,那这老头咋死了?” “嘘,别吵吵了!专心看!说不得这里面真有啥大玄机呢!” “哦哦,好!” ....... 很快,仵作和大夫验完了,皆是摇头否定饭菜有毒。 汉子和媳妇儿懵逼了,没毒?那我老爹咋没了? 程渔接着问道:“那你们来的路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发生呢?” “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哦!我爹走的慢,正好一个穿黑衣的大哥送完东西路过我们村。 载了俺们家几个一路,算不算?”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啊!不过人家挺热情的,邀俺们坐车,俺爹都没坐过呢! 那大哥还给咱一人一块儿糖呢! 喏,俺的还没有吃!想着回家给老爹吃呢!” 程渔看着汉子手里那块糖,嘴角抽搐。 “我的也没有,我想的是回家后,明天给大民小民分着吃!” 那妇人也说道。 两个半大的孩子则是,哭唧唧的说自己的糖都给爷爷了! 爷爷生病了,吃了糖就不痛了! 程渔已经不会挑眉了,也不想翻白眼了。 为什么感觉这些淳朴的百姓。 要么堪比福尔摩斯! 要么,憨厚老实的要死! 从这个汉子这里,程渔得出结论。 不要相信陌生人! 不要随便搭人家的车! 第164章 循证医学 仵作和江旭两位大夫,拿过汉子和他媳妇手里的那块糖。 认真用银针试起毒来。 程渔看着真的很抠脑壳:银子这东西真的能解毒测毒? 那后世的男男女女,直接每人带上银质的脚链手镯算了! 就不会有非.典和新.冠.病.毒了! 早被测出来消灭了! 程渔学的护理不是中西医结合。 是纯粹的护理,所以对这些也是持怀疑态度的。 现在不是好些人开始了\\u0027循证医学\\u0027吗? 不断的通过临床来认证一些伪科学。 看着三人没有找道毒,反而懵逼的样子。 程渔站出来道:“禀告大人,咱们不如,找一个活物吧!” 钟正辉立即派人去街上买了一只鸡来。 结果可想而知,堂上堂下的人皆是惊奇。 这鸡吃了一块糖融化的水,有点打瞌睡的样子。 程渔让另一块糖兑了点酒喂鸡,不过半刻钟,那鸡就死了。 那死了老爹的汉子一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痛哭起来! “爹啊!是儿子的错!不该给你糖吃啊!” “爹啊!你老没享过福! 刚想给你下次馆子,你咋就这么走了啊?!爹啊!” “爷爷,呜呜呜,大民错了!” “爷爷,小民错了!再也不乱吃别人给的糖了!呜呜呜!” “爹啊......” 忽而,那妇女转头盯着程渔。 “你是小神婆!你的神通那么大!你可以的!你能救俺爹的! 你救救他!救救他啊!” 说着跪到程渔面前,扯着程渔的衣摆哀求道。 那一声声的哭诉,简直让人肝肠寸断。 衙外的吃瓜百姓也是期盼的望着程渔。 跟着那妇人抹着眼泪,心里都希望有奇迹的发生。 程渔偏头痛:“我只看事,我可不是鬼差啊! 救人也得看那人,是不是还有一口气在吧? 你这老爹,在这公堂上,都直挺挺的躺了两三个时辰了吧? 与其你在这里哭诉求我救人! 不如回家办好了丧事,多给你爹烧些钱财去! 生前没享受过的,死后也可以在下面补上嘛! 但是还得要,你们这些后辈,多孝敬孝敬才行!明白了不?” 汉子本想跟着自己媳妇儿,一起求程渔出手救救老爹。 可是听完程渔的话,自己沉默了。 掏出身上捡来的三两银子,汉子就想要扔了。 却听程渔不咸不淡的开口。 “这是你爹爹买命钱!你扔了,不给你爹烧钱去? 难道让你爹在底下裸奔啊?” 汉子张了张嘴,可是人家小神婆话糙理不糙啊! 看着手里的那块银子,是恨的牙痒痒。 最后,钟正辉判决:“田华、仇英证据不足,恶意攀咬宏泰楼。 但念其一片孝心及爱子之心,功过相抵。 宏泰楼及江韵酒坊主事人,虽无过错。 并责令加强,对各类酒的作用,必须告知买酒人! 你们可有异议?” “草民无异议!” “俺们没有!” “既如此,退堂!” 钟正辉烦躁了,看来儿子也有糊涂蛋蛋的! 自己要从小培养个精明的儿子! 可不要像这田华一样傻不拉几了! 程渔拜谢后,转身来到田华仇英面前。 从袋子里摸出二十两两银子。 “人虽不是我宏泰楼和江韵酒,恶意杀害,但是也因饮酒而丧命。 我这不是赔偿金!也不是给你们的封口费! 我只想尽一点绵薄之力,让老人家好好入土为安! 在底下也过一把老爷子的瘾!” 田华和仇英惊诧的望着程渔。 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程渔带着已经跪趴下的邱林,让秋风扶着他走了。 而底下看戏吃瓜的百姓,却还在津津乐道。 “嘿,你们说,这是哪个黑心的非要整人家小神婆啊?” “嗨!我觉着吧!肯定是见人家赚钱了,心里不得劲儿,故意来找事儿的!” “我看八成是!不过,这小神婆确实比以前出手阔绰了!一下就给了二十两呢!” “你个傻逼玩意儿懂个啥?人小神婆是她说的日行一善! 你没看那汉子,穿的那破烂样,能好好给他爹办个丧事嘛?” “也是哈!诶,到底还是修行人!不像咱,一穷二白的!” “哎哟哟,你们闻到没有?一股子酸臭味儿!” .......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想嘛? 那个穿黑衣,戴毡帽的男子! 我记得,小神婆揭开那四人买便宜酒的时候,哎哎,张三儿,他不就是站在你旁边儿嘛?” 张三儿瞬间一愣神,拍着脑门大叫道。 “哎哟,你别说!好像还真的是有那么一个人站我旁边儿来着!” 于是整个清河县,开始了一起寻人风波。 因为这,飞鹰躲在客栈里整整大半个月没出门。 飞鹰带来的一队人马,死的死,关的关。 剩下的人,则一个个窝在二进小院里,不敢出门。 吃喝只敢让经常出去,打探情报的那名男子去购买。 不是不能出门,换套衣服的事儿。 可是现在的清河县,不仅是找穿黑衣戴毡帽的人。 连过往的商人、租客都要被盘问一番! 总之一句话:不是清河县本地人,都是嫌疑人! 在宏泰楼吃过午饭,程渔躲进马车里,裹着被子让秋风带着在县城里转一转。 看到李芳华装修后的店铺,门前来买月事带的丫鬟婆子络绎不绝。 程渔笑得见牙不见脸。 看到那家开了几天就歇业的酒肆门前,丢满了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门上还被官府给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不得不说,钟正辉是个合格的,办事效率很高的县令! 就快来到西街底,余天佑家的棺材铺。 程渔让秋风,去斜对面的杂货铺,称了些糕点零食。 然后提着东西,去看了看余天佑的爹娘。 两人自然对程渔是热情似火。 想着自己儿子还有几个月就成亲了。 也是笑得见眉不见眼。 从棺材铺出来。 程渔:“秋风,直接回家了吧!这天儿怪冷的!” “好叻小姐!你快进马车里吧!里面暖和些! 于是程渔钻进马车里,又裹上小被子,脑子里不断想着最近的事。 想着想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就那么迷迷瞪瞪的又睡着过去。 第165章 您作够了没? 日子回到了程渔,才穿来的时候。 上午看事,下午看病。 经过飞鹰一队人的小手段之后。 程渔不仅售卖的所有东西。自己的看事看病事业也是火爆的不行。 程渔是一边咧嘴笑,一边咧嘴哭。笑得是银子多了起来。 哭的是这么强大的工作量。自己快要累瘫了!顶不住啦! “哎,大爷,你这都六十有四了,还求姻缘啊?” 程渔看着面前头发白花花的老人,也是很惊讶了:黄昏恋的先驱者啊! 老头子一脸的急迫:“算啊!算啊!老伴走的早,儿女住的远!连跟老头子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好孤单呢! 你不知道,在镇上看着那些人,成双成对的,老头子羡慕的紧呢! 小神婆,你就帮帮老头子吧!只要是活的,能说话就行!” 程渔乐呵了:“哈哈,老头子你真牛掰!不过你儿女同意嘛?你咋不过去和你儿子一样住呢? 都说养儿防老的呀!况且,父养小,小养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老头子一下神色黯淡下来:“人老了,就舍不得离开自己拼下来的那份地,那间屋,里面啊! 可是充满回忆的地方呢!舍不得,也不舍得走啊! 何况儿女大了,都有自己是生活,咱操那些心干啥? 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逢年过节常回家看看我这老头子,就够了呢! 人这一辈子啊!不就图个你乐呵你的,我乐呵我的吗?” 程渔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这多像后世那些因为各种原因,送去养老院的老人啊!要的不多,只是逢年过节的一两次陪伴了。 而活着的人,还能陪着父母多少次逢年过节呢? 程渔强笑着,“行,我晓得咯!你再坚持个半年,那个可以陪你老的就来了!” “哎,那感情好啊!老头子终于不会孤单了!有人陪我了!” 程渔欲言又止:大爷,可是吧,这个说话的人。 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啥姻缘人! 他也是一个男的,男、的! “哈哈,是呀是呀!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嘛!” 老头子兴高采烈的给了两银子,颠颠儿的哼着小曲儿走了。 程渔则是连感慨时间都没有,赶紧喊道:“下一个!” 秋棠心疼的赶紧递过去杯子,程渔接过咕咚一口干了。 “小神婆,麻烦帮帮老婆子!我家的顺子,最近不知道咋了! 突然就跟发了疯似的,时而清醒时而暴躁。麻烦你给看看吧!” 一个老妇人,拉过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 男子一脸麻木,眼神呆滞,像是对这个世界失去了生活的意义。 程渔看得挑眉,啧啧两声:这个世界上,有人拼命的想活着,有人却了无生趣如同行尸走肉。 男子旁边还有一个抹着眼泪的小妇人,应该是他媳妇儿了。 “诶,她是哪个呀?”程渔指着那抹泪的小妇人。 老妇人撇了一眼那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小妇人,立马换了个脸色。 啐了一口:“呸!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个贱蹄子!非要缠着我家顺子! 嫁进来也不收敛点儿自己,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臭不要脸!一天天的,就知道勾引村里的老少爷们! 咱老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哭啥哭啊?哭丧啊?老娘还没死呢?你男人也还在!” 吧啦吧啦....... 程渔深呼一口气,呵呵笑着打断。 “你既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那当时怎么不反对这门亲事? 既然嫁进来了,那就是你半个女儿了呀! 我观你面相,也是有女儿的人吧? 要是,你女儿也遇到你这样说自己的婆婆,你是气啊是气啊还是气啊?” 老妇人一拍桌子:“这贱蹄子是从其他地方逃难来我们村的。 什么也不记得,就跟个傻子似的!要不是我家顺子死活要娶,我能答应了? 你看看那张脸,就是一张勾人的脸!! 那我当然气啊!我还要去她婆家,撕烂那贱婆子的嘴不可!” 说到激动处,老妇人是唾沫横飞。 程渔连忙侧身,用手挡了挡。 “既如此,那现在又如何这样,挖苦自己的儿媳呢? 大家同为女人,何必这么为难同是女人的儿媳妇呢!” “哼!谁让她每天把自己弄的花枝招展的?到处勾引男人!没脸没.....”皮,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脸。 程渔纳尼脸,“人说人为悦己者容,没有好看的皮囊,若是个歪瓜裂枣,不修边幅的,恐怕你儿子也不会娶进门吧? 人人都有爱美之心,就算是你年轻的时候,看到英俊潇洒的小哥儿,怕是也要多看几眼吧! 那你能说,小哥儿在勾引你吗? 况且,照你的说法,岂不是觉得自己能嫁给那些英俊的小哥儿?” 老妇人摸摸自己的脸,撇着嘴:“那,那我不是老了吗!怎么和那些小姑娘比!” 程渔咧着牙继续问:“那你年轻的时候,有哪位英俊的小哥儿来提亲了吗?” 老妇人脸颊发烫,死鸭子嘴硬:“小神婆,我来找你给我儿子看病的!怎么扯到那小贱蹄子身上了?” 程渔咧着嘴笑:“我问你哈,你儿子啥时候开始这样的?” “有大半个月了!要我说啊,就是这贱......女人惹出来的事儿! 哎哟,老天爷啊!我就说这样说女人娶不得嘛! 顺子偏不听,这下好了吧?人都给弄得不好了哇!” 说着开始一拍大腿,哭嚎起来。 “娘,您别这样!都是我不好!您别气坏了身子!” “你给我起开!哎哟!家门不幸啊!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陈顺则是继续愣着,目视前方,不看他娘和媳妇儿。 程渔就那么一手托腮,一手敲着桌子看起了戏。 “你是觉着有两个女人为你这样,一哭二闹的挺开心的? 还是掰扯不过你老娘,左边丢不开美貌的媳妇儿。 右边舍不得伤了你老娘的面子,只能这样任由他们闹去?” 陈顺眼睛转了转,脸上呆愣的表情终于换成了痛苦,继而是暴走的边缘。 “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吗?何不单独住?怕你老娘一哭二闹三上吊?给他找个老头子不就好了! 知道为啥你娘那么爱你吗?因为你爹死了,她能寄托情感的只有你了! 可是孩子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你也不能总想着委曲求全,一味让如花似玉的媳妇去迁就你老母! 那不是孝顺,是折磨!折磨你媳妇,终有一天会失去她。 那个陪你一生一世的人,到那个时候你才醒悟,是不是很傻逼? 给你老娘找个老伴儿,或者养条狗养只猫,给你老娘找点她能做的事。 这样她的精神就不是盯着你媳妇鸡蛋里挑骨头了! 然后你过你的,她过她的,谁也不碍着谁。 难道这不舒服吗?非要像现在这样拧巴着过,三个人也不痛快!” 陈顺咽了咽口水,眼神终于慢慢聚拢,回头看着还在哭闹的老娘。 “娘,您作够了没?” 第166章 遵从本心 老妇人眼睛愣住了,也惊呆了:我儿子好了!可是为啥要吼我呢? “哎哟喂,这可真是家门不幸哟!自从娶了这女人,连儿子都要吼老娘咯啊! 你个扫把星!丧门星!贱蹄子!你这是要灭了我陈家啊! 我打死你个小贱蹄子!我......”说着伸手推了一下半跪在地上的小妇人,扬起手就要扇耳刮子。 高高的手还没有落下,被自己的儿子拉住,高声道“娘,您别闹了! 儿子养你一辈子,可是阿芬也是我媳妇儿,以后我老了,都是她照顾我的!你这样作下去,是要养我一辈子啊?” 老妇人眼睛里先前一滴眼泪也没有,可这时却溢满了泪水:“顺儿啊!娘,娘,娘......” 陈顺蹲下身将两个爱自己的女人拥进怀里:“阿芬,是我错了!我不该任由娘这样作.贱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娘啊!您爱儿子,怕儿子不养你了,儿子都知道!可是儿子长大了啊!总要有自己的生活啊! 娘您可以和我们一起住,我们供养你!可是,您别总找阿芬的茬啊,她难受,儿子心里更难受啊!” “顺儿啊!顺儿啊!呜呜呜呜.....” “顺子哥,阿芬不怕!阿芬不苦!阿芬对婆婆好!阿芬能干活儿的!” 看着那个忘记自己是谁,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妇人,程渔叹口气:记得记不得自己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当下过得好,若是以后想起来了,也是陈年往事,权当是个梦好了。 “外面还有人没?没有就收工吧!这几天,可把我累实在了! 哎哟,我的老腰喂!”说着捶了捶自己的腰。 秋风进来:“小姐,外面还有一个人!” “阿西吧!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是人上人!叫进来吧!”程渔瞬间蔫了吧唧。 “哎哎哎,你们一家,旁边屋子空着,要不再给你们沏杯茶,继续敞开心扉畅聊啊?”程渔咧着嘴问道。 陈顺三人眨巴眨巴眼睛:还能有这操作? 陈母糊了一把眼泪鼻涕的,尴尬的笑着:“不用不用!谢谢小神婆!是老婆子糊涂了!咱这就走!呵呵,呵呵呵。” 于是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来,阿芬忙握住陈顺娘的手:“娘,我来吧!” 说着取下头上那一根银簪子,就要递给程渔。 一把被陈顺按住:“阿芬,这个是你说的寻亲的证物,不可以!” “有娘,有顺子哥,阿芬就有亲人了!一根簪子就只是一个念想罢了!”说着递上了银簪。 程渔摸摸鼻子,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土匪?把人的认亲信物给霍霍了? “那个.......” “既然是一家人,跟老婆子抢什么?给你!以后这个家你来当!只要你跟顺子养着老娘就成!” 说着把怀里手绢包着的家当给了阿芬,自己别扭的侧过头,擦着眼泪鼻涕的。 阿芬呆愣住了,疑惑的看着陈顺。 陈顺则是笑着对阿芬说:“收下吧!这是娘认可你了!” 阿芬侧过头看着陈顺娘:“谢谢,谢谢娘!” 说着把一两银子递给了程渔,程渔咧嘴笑:“哈哈,赶紧回家去吧!天晚了,路上不好走!” “好走好走!哎,谢谢小神婆帮咱铺路!嘿嘿!” “呃?你们哪个村的?” “就是天宝村的呀!”陈顺三人异口同声,说完又互相望着笑起来。 “哦,哈哈,哈哈哈!真的是好巧哈!”程渔尬笑。 秋棠见几人还在尬聊,“陈婶子,我家小姐还有一位看病的!” “哦哦,那我们先走啦!谢谢小神婆!” 陈顺:“谢谢!” 阿芬:“多谢小神婆!” “阿芬,有时候记不得也是一件幸事!过好以后的生活吧!”程渔笑着对阿芬说道。 阿芬眼神惊诧,转而浅笑嫣然:“好!” “下一个!” 三人退出去后,进来一位男子,大家都熟悉又陌生的男子。 “小神婆!别来无恙?”男子拱手道。 程渔嗤笑:“托你的福,忙中有乐,险中求生存。 怎么,今日是来看事呀?还是来继续杀我呀?或者,哦?~~~ 难不成是来求和的?是你主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你主子知道吗?” 飞鹰捏了捏自己的手:不气不气,气死不值当! “呵呵,小神婆真是爱说笑!来找你,自然是看事啊!”飞鹰咬牙忍的很辛苦。 “看什么?我收费可是看心情,贫苦老百姓随心给,达官贵人可是没有上百两银子不给看的! 不知道这位贵客,你觉着自己能值多少?”程渔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的,一手托腮一手放在嘴边,吹起自己的手指甲。 “只要看得准,定会让小神婆满意!” “那你说说吧!要看啥?能力有限,不能尽信!”先说断后不乱。 “好!” “那就说说吧!开始你的表演!” 飞鹰头上乌鸦飞:为什么感觉自己像说书人,这小神婆像底下的观众? “我一兄长,文采斐然,胸怀大志,好结交朋友,重情义!可谓是人中龙凤。 可惜却是庶子,不能尽的父亲厚爱。郁郁寡欢,常以酒浇愁。 所以我想问,我这位兄长可有出头之日?是否能达成心愿,消忧解愁?”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没啦?” “没了!” 程渔内心翻白眼,咋的?你都说的那么明显了,真特么当别人都是傻子啊? “没戏!” 飞鹰茫然:“没戏?何解?” 程渔真的对着飞鹰翻白眼了:“就是没戏!你说他文采斐然,照读四书五经易经孔孟算不算? 你说他胸怀大志,他胸有海宽,志有天大吗?为的是自己的私利还是这天下黎民百姓啊? 你说他好结交朋友,重情义。我问你,他结交的朋友是否都是为他出谋划策、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说他是庶子不得父亲厚爱。谁家不是几个娃儿的?你见过哪个父母一碗水端平了的?寻常百姓家不可能,何况还是富贵人家! 你说他想出头,常以酒消愁。只有那种心比天高 命比纸薄的人,才会借酒浇愁!可是愁,浇不掉!该怎样,还怎样! 所以说,没戏!与其好高骛远,不如踏实本分做人,方能平安到老!好了,给钱吧!” 飞鹰颤着牙齿,掏出身上的一百两银子,失魂落魄的拱手走了。 程渔撇嘴:“诶!看你有缘!送你四个字:遵从本心!” 第167章 程渔的标配 程渔把银子划拉到桌角钱篓子里。 “秋风,把银子数清楚咯,然后给岳叔拿过去。 哎,养着那些教书先生,可真的是烧钱啊!” 秋风内心暗搓搓:小姐,你这动一次嘴皮,都够养那些先生大半年了! 你怕是真的对自己有误解!你也不看看,自己那些产业,哪个不是赚钱的? 何况,你还有宏泰楼的三层分红,你现在富得流油了好伐? “是,小姐!”秋风取下钱篓子,倒出里面的银子和铜板,开始认真数起来。 秋棠跟着出门,忽而耳朵一闪,伸出左手吹了声口哨。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秋棠的左手臂上。秋棠开心的喊道:“小姐!是主子来信啦!” 自从程渔给司马澜提了意见后,信鸽直飞张家村程渔家。 春晓和春水两人,则主要继续监视汇报着飞鹰,他们那一队人的动向。 秋风被秋棠这一嗓子嚎,手一抖,忘记了刚才自己数到哪儿了。 抓抓脑袋,于是又重新数起来,一,二,三......一百零五......一百一十四..... 秋棠取下信签纸递给程渔。 \\u0027小渔见信安!战事已近尾声,年后我来寻你,一同入上京。念你,澜字。” 程渔脸爆红,艾玛,见家长的节奏? 老娘答应你交往了吗?不要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好伐? 还有还有,人家还那么小!还没有准备好! 哎呀,到时候该带什么去上京?土特产?保健药?护肤品?衣服还是包包? 衣服?包包?程渔默念着:我艹!老娘的江韵楼!我的新衣服推广!靠!居然忘记了!罪过罪过...... (小剧场) 刘思成:喔哟,你才想起来嗦?我还以为你都搞忘完球了呢! 司马澜:嗯?本王的女人,你敢有异议? 秦俊炀:还是我聪明,想分宏泰楼的三分利,必须每月有新点子!否则,没钱! 司马若灵:你确定自己不怕被撤股? 刘思成:秦老板果然厉害!佩服佩服! 余天佑:哇咔咔,我已启程回家,终于可以回家啦!秀儿,我来啦! 众人没脸看:滚!死妻奴!念妻狂! 接下来的日子,程渔只要有空,就张罗新衣样式。 还仿照后世的情侣装、亲子装、闺蜜装、蓝颜装.......反正自己就是个出点子的,后面有人来动手操作。 程渔当个甩手掌柜,当的是不亦乐乎。 自那天飞鹰走后,程渔的生活真的就是风平浪静。 静的程渔都在想:自己那么大魅力,几句话就让这伙人想通了?不能够啊!怕是还憋着啥大招呢! 飞鹰:老子现在心里乱得很,空了再来收拾你! 一晃眼,来到十二月中旬,余天佑打包带着自家爹娘,跑程渔这里来混吃混喝混药浴了。 余天佑给程渔和秀儿,带回来了一模一样的各地特产。 不过多给秀儿,买了一对珍珠缠金线的耳花。 张秀戴上就舍不得取下来,被程渔调戏:“哎哟,这秀儿想成亲了!” 羞的张秀直往刘氏后背躲,余天佑也笑得发出了鹅叫:鹅鹅鹅鹅鹅......我媳妇儿戴啥都好看! 余家辉和,则是越看张秀这个儿媳妇越喜欢。 下午,程渔又兴致冲冲地,跑去找张姚了。“姚叔!姚叔!” 周琦已经习惯了这小神婆的咋咋唬唬,开门直接说:“你姚叔在后院里收拾那些木头呢!你自己过去吧!” “哎,谢谢婶儿!婶儿越来越漂亮啦!”说完风一般跑了。 秋棠:小姐这几个月的马步没白扎! 周琦摸摸自己的脸:有吗?不过这小神婆脚底抹油了?溜那么快! “姚叔!姚叔!”程渔的标配:人未至音先到。 张姚手一抖,手里的锯子差点儿把自己的手给踞秃噜皮儿了……“哎,在呢渔儿!” “你找我干啥?” “我找你有事儿!”两人同时说话,程渔眨巴眨巴眼睛:是我刚才的说话方式不对?咋就撞一起了? 张姚对程渔是又爱又恨!爱她总是给你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恨就是她只说不做,然后让你动脑动手动动动.......反正就是不要你停下来就对了! 周琦来到灶房,跟张姚娘说道:“嗯,娘,你看要不年后,咱们也学大队长家把屋子给推了,重建个大点儿的吧!” 张姚娘沉思片刻:“跟你爹说去!他要愿意,老娘也没意见!咱现在也不差那点盖房子的钱了!” 周琦:所以啊姚哥,你真不能停下来!否则咱家没钱盖大房子! “这次又要做什么?” “车啊!你看,咱们村通向县城的路都基本完工了! 我昨天真的在马车里,都没有感觉到颠儿了!你说咱们要是做点车出来,不是更能赚银子嘛!” 张姚疑惑:“不是有马车、骡车和马车嘛??为什么还要做车啊?” “哎哎哎,姚叔,你来哈!”于是程渔把后世的自行车和小孩的滑板车简易笔画画出来。 张姚转头看着,程渔眉飞色舞的样子,好想大吼一声:“神啊!把这孩子关起来休息一阵子吧!我头都要被使秃瓢了啊!” 通过程渔的讲述,看了看纸上程渔画的超级大宝贝之后,张姚又跟打了鸡血似的重新燃起斗志——造车。 程渔则是迈着轻快的步伐,哼着小曲儿回院子里去了:要过年了啊!要不,来一波优惠促销,再赚一笔过年钱? 于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的程渔,又把自己关起来,开始了促销活动计划。 司马澜收到程渔的小纸条,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 看得蒋劲龙和蒋玮等一干将士莫名其妙:这元帅看起来是生病了?脸都红了! “来吧!我大覃的勇猛将士们,咱们一举拿下这鞑子的老巢,过个好年!” “好!打退鞑子!过个好年!” “好!打了鞑子好过年了!” 司马澜一句鸡血,燃起了将士们的热情:谁不想过年了,回家抱着媳妇儿子热炕头啊?! 程渔的那些小建议,因为把鞑子打得手足无措。 所以后续的援兵一到,双方那叫打的一个热火朝天,尸横遍野,满目皆红色。 而部落里加之天气严寒了,粮草短缺,已经有士兵受伤后给冻伤死掉的。 一下子,边境鞑子部落的各族人,都萌生了退兵之意:宁愿饿死冻死在自家帐篷里!也不要在这残酷的战争里! 而且,你看看那城墙上站着的大覃士兵,站的笔直不说,还不带哈气取暖的! 比咱们一年四季,在这草原上风吹日晒的人,都抗冻!真特么神奇了! 司马澜:那是!咱这有新鲜的羊肉汤喝!有缝制好的羊毛衫穿!有缝合术和防感染的消毒方法!还有叫你们闻风呕吐的战术! 把你们这些野蛮的鞑子赶出边境,滚回自己的老巢那只是时间问题! 第168章 以卵击石 上京,程府。 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坐在梨花楠木的椅子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此人正是程真真的父亲:程霖。 旁边坐着一位老妇人,是程真真的母亲周星言,也是虚发半白了。 身穿一身藕色对襟长裙,手里抱着个汤婆子。 老者下手处右边坐着两个端庄淑雅的妇人,分别是程真真的大嫂吴诗含,二嫂曲梦。 曲梦,也就是玉阳县种香料大商,曲洋的妹妹,那个首先找程渔解惑的人。 此二人也是一人手里一个汤婆子,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霆谦,霆轩,你们小妹来信了。”程真真的父亲,程霖看着桌边的信,心里五味杂陈。 此时坐在下手左边的程霆谦(大哥)程霆轩(二哥)互望一眼。 “父亲,小妹可有说什么?临近年关了,可否需要我与小弟,在半道上去接她一接?” 程霖把信递给大儿子程霆谦,于是两兄弟脑袋凑在一起看起来。 看完后,抬头看着老父亲,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程霆谦:“父亲,小妹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人。既然说已经找到外甥女,那就让她在那村子里。 好好享受一下,这十几年分离的母女时光!若是现在就回来,怕是......” 程霆轩:“是呀父亲,小妹既说哪里山清水秀,且村民很好。 再有药浴泡着,身体也日渐好转,那就证明她喜欢那里!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 至于那边,能晚些就晚些知道吧?再者说了,幸好小妹当初和离的时候也把嫁妆要了回来! 况且,那曾厚礼还和上京的瓷器玉器大亨龙家结了亲。 咱家凭什么去斗那家人?何况咱们家,殊死一斗也怕是以卵击石啊!” 程霖看了一眼大儿子和小儿子,他们所说的,自己又何尝不知道? 可是,真真那孩子,性子倔强,加之身体又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吃好睡好,病有没有折磨着她,哎....... “罢了,就让她再任性的折腾一次吧!”程霖也是疲惫的说道。 “老爷,你真的不管真真了吗?她,她可是我......”话没完,就被程霖抬手阻止。 “我又何尝不想她!不希望她在我们身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守着护着? 可是你看看,她都说了,她已经找到自己的女儿。 且女儿能力非凡,把她照顾的很好!那就证明,她不想和自己的女儿分开! 况且她也说了,年后就会回上京来。届时才能带着我们没见过面的外孙女! 再忍忍吧?不过就是一两个月的光景了! 再说了,你不想为你女儿和外孙女儿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周星言抬起头,坚定的说道:“好!为了我那可怜的女儿和孙女儿,老身也要把这个家给护好咯!” 一直安静的妯娌也是起身行礼:“媳妇愿意助母亲一臂之力!” “好!真真有你们两位嫂嫂,是她毕生修来的福气!娘谢谢你们了!” 程家是想要把程真真母女保护起来。可是有的人就不那么想了! 曾府,老夫人的松林苑里。 “母亲!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可是听人说了,那程真真又跑回去望州了!还说是去找自己女儿的!” “母亲,你可要帮帮月儿啊!月儿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 当初,要不是我爱慕表哥,甘愿做妾,此刻怕也是哪家的主母了!可怜我一颗真心,就,就这么的........” 曾厚礼的娘徐氏也是唏嘘感慨:“娘知道!娘都知道!要不是你甘愿做妾,那程家不知道要闹腾出什么样子来! 后来,也确实是因为家里花销大了来,最后才不得不续了那龙家嫡女过门! 你啊,不仅是我的儿媳妇,也是我的亲侄女不是?怎么着我也是向着你的!” 徐氏意味深长的,拍拍跪在她脚边,期期艾艾的马秋月。 哎!终究是小地方出来的啊!原本也是想扶正了的。 可是总归这般做派,做妾还好,要真是当了主母? 怕是要鸡犬不宁咯!别到时候折腾的,我这把老骨头都散了架! 这些话徐氏可不会跟马秋月说,也只能心里想想,发发牢骚了。 “那母亲,我要怎么办才好?”马秋月泪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望着王氏。 徐氏眼睛里的算计一闪而过:“管她做甚?难不成她程家,还看得上咱家这点儿家产? 再者说了,和离的时候,她把嫁妆铺子都收回去了的! 何况,哼哼!你老爷现在可是尚书! 她程家一介商贾,还能搬得动我们曾府不成? 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点本事儿!” “还是母亲想的周到!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马秋月给徐氏轻捶着腿,一脸喜意的拍马屁。 可是吧,这王氏却是被噎住了,话虽如此,可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语气、样子? 要不说只能做妾呢?哎~看来,也只是做妾的命咯! 门外,来请安的妇人龙艳艳,把姨侄俩的对话全听了进去。 呵呵,虽然自己知道,那男子只是贪图自家的银钱,可自己就是架不住他那张好看的脸,讨欢的嘴! 想来当时的程真真也是这样被钓到碗里,任人宰割的吧! 不过那时候她得出银子,自己现在可是靠着尚书夫人的名头赚银子,也算是不亏吧! 再说了,失踪了十几年的孩子,找得到找不到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找到了又能奈我何?想以卵击石么?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程真真:你们这对婆媳真是绝配!老娘找女儿关你们鸟事!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你们自己吧! 狠戾的看了眼屋外候着的小丫头:“去告诉老夫人,就说我刚到!” 小丫鬟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福礼:“是!夫人!” 别看这位夫人虽是其貌不扬,可是管教下人很有一套!这个家都在她的魔掌之下,厉害着呢! “哎哟,妹妹来的可真早!姐姐我紧赶慢赶的,还是掉后面了!” 暗讽: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龙艳艳带着得体又明媚的笑,下人撩了帘子她走了进来,对着王氏福礼,“母亲!” “嗯!艳艳来啦?快坐吧!吃了早饭没?”徐氏对龙艳艳是笑脸相迎。 开玩笑,吃喝拉撒还得看这位的心情呢!反正自己在这府中就是一混吃等死享乐的老太婆,管她主母小妾怎么斗去! “还未,母亲可有用早点?若是没用,儿媳就在您这里蹭一顿嘛! 好不好呀母亲?”说完一脸撒娇的样子。 老娘吃过了,难不成真饿着肚子来见你啊? 这时马秋月赶紧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唯唯诺诺的行着礼:“姐姐好!妹妹只是今儿赶早了些!” 马秋月内心愤恨,妹妹!妹妹!老娘比你先进府,先生下长子长孙! 要不是看在你家有钱,你以为表哥会娶你这样貌的女人? “嗯。妹妹早啊!”浅笑着回应。继而转回了头,就像对待一个下人! 马秋月愤恨,自己虽是贵妾,可也是妾啊!就比奴婢高了那么一丢丢! 这十几年了,自己吹了那么多枕边风,也抬不成平妻!真是气死个人了! “哈哈,那感情好!那就陪我这个老太婆一起吃饭吧! 日常府中大小事宜都是你在打理,这眼看着都瘦了! 事要做,饭也要好好的吃才是!知道了吗?” 龙艳艳点头:“多谢母亲关心,媳妇晓得了!” 看着徐氏和龙艳艳婆媳友好的样子,马秋月面上一副柔弱样,暗里咬碎了银牙。 把手里的帕子给扭的像泡咸菜,皱皱巴巴的。 第169章 秦兄,精辟 操心孩子的,哪里只有程家?上京最尊贵的人,也难逃过! 下了早朝的司马道雄,领着太子直奔栖梧宫。 “陛下驾到!”刘福全高声道。 皇后慕清婉和司马若灵迎了出来。 慕清婉:“参见陛下!” 司马若灵:“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平身吧!自家人,不用多礼!”司马道雄扶起慕清婉。 “儿臣见过母后!”太子司马晟行礼。 “晟儿免礼!” “太子哥哥好!”司马若灵又给司马晟行礼。 程渔:你看,这就是高门大户的!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见礼分长幼尊卑! 司马晟揉揉小妹的头:“嗯,若灵又长高了呀!” “那当然啊!我天天央着御膳房给我做渔姐姐烧的菜。 脸都吃圆了呢!不信你看一看,喏,就这儿!还是双下巴呢!” 说着抬起下巴,就要给司马晟看。 司马道雄和慕清婉,则是笑着看两兄妹的互动,也是心里高兴。 可是,一想到还在边境,领兵打仗的皇儿司马澜,两人皆是心里发苦。 也不知道澜儿吃的睡的好不好?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帝后落座后传起了早膳,四人皆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小口吃着。 待宫人撤下早膳,司马道雄问道:“晟儿,你四弟说差不多年后,就能打了胜仗回上京来。 对此也不知道真假!你呢?如何看?” 司马晟想了想:“父皇,儿臣相信四弟定是胸有成竹了,才会如此说的。 况且,四弟过去之后确实打了几场胜仗!我们静待四弟的好消息就是!” “就是就是,父皇母后,你们看啊,四哥哪一次不是说到做到了? 就说这宏泰楼,不也真的大覃国内开满花吗? 四哥脑子活络,肯定不会有事的! 何况不是还有渔姐姐,这个无所不能的小神婆吗!” 司马若灵就像一只小喜鹊,调皮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慕清婉虽然常听女儿说起这小神婆,渔姐姐,可终归没有见过,心里没底。 再说了,人家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大的本事,能扭转一个边境的问题?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慕清婉:“灵儿,这小神婆真有那么传神?” 同感的司马晟:“是呀,六妹妹,我们几人只有你见过其人。 每次都听你把她夸的,你太子妃嫂嫂也是天天嚷着想要见见这样的秒人! 天下无人匹敌的样子,莫不言过其实了?” 司马道雄则是眉头轻皱:这个小神婆,貌似真有点儿意思! 上次老四留下的东西,真真是解了大覃的困局。听说是她想的? 这次也听老蒋的密报,澜儿也是收了飞鸽传书,才有了那些小孩子过家家的\\u0027战术\\u0027。 看了看一脸继续吹嘘小神婆的老六。 司马道雄眯起了眼睛:看来这个叫程渔的姑娘,朕倒是真的要见上一见了! (小剧场) 程渔:哎哟,歪楼了歪楼了!继续谈你们的澜哥儿,我是大山旮旯里的一颗菜! 秦俊炀:嗯,被人日日夜夜盯着,等着长大了好拱的那颗菜! 余天佑:秦兄,精辟! 司马晟:嗯!我看好你哦四弟!加油! 司马澜:啧啧,被你们看穿啦?嘿嘿~ 众人yue~:二傻子! 边境,丰宁城。 城楼上站着的司马澜一袭银装战甲,暗黑披风和着城楼上的大覃旗帜,在风中被一起吹的猎猎作响。 “元帅,还是您坐镇指挥,老将下去迎战吧!老将在这边境呆了十五年啦!对这些野蛮的鞑子路数更为熟悉!” 一脸忧愁的蒋劲龙一个劲儿的劝说着。 元帅啊!蜀亲王啊!我的小祖宗诶!您就别下去跟着凑人头.......啊呸,凑热闹啦!刀剑无眼啊! 您就在城楼上坐镇主场,回了上京也是大功一件呀! 司马澜微笑道:“蒋叔,您家的蒋玮大哥都可以,为何本帅不可以? 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呢!您可别拦着我!况且,本帅的功夫,可不比蒋玮哥弱哦!” 看着城楼下,那不断涌出的将士,内心激动:小渔,等着本王!这场持续了几个月的战事,也该告一段落了! 与蒋劲龙说完立马飞身下楼,骑上追月,追着先前的部队跟着杀入敌军。 城楼上的蒋劲龙一个劲儿的搓着自己的手:特么的老子是个犟牛,小子也特么随爹不随娘!这爷俩真特么太难搞了! 旁边的副将魏威咽了咽口水:“大将军,既然元帅一心想上阵杀敌,您又何必顾忌其他?我大覃男儿,就该这样勇猛无敌才是啊!” 蒋劲龙停止了搓手,叹了口气:人家老子都敢放他来,我特么管那么宽干甚? 于是也就镇静下来,看着城楼底下不远处的厮杀。 嘿,你还别说,这蜀亲王确实有那么两下子! 诶,对,就是这样! 冲呀!杀进去,擒贼先擒王! 哎呀,这包围圈太多人了,这小子能冲过去吗? 魏威你快看啦,那乌里扬好似准备跑了! 哎哎哎!真他.娘的开始跑了! 嘿,魏威你别说,这镜子可真是个好东西!看得可真远真清楚! 司马澜就像个比赛的选手,而蒋劲龙则是比赛解说员。 还和旁边一同观战的副将评头论足,哪里还有先前的担惊受怕的样子? 眼见鞑子首领乌里扬的战马车就要调转方向,司马澜巡视了一下四周,发现离自己左前方不远处的蒋玮,正杀的眼红。 司马澜用内力大声喊道:“蒋大哥!我今日替兄上阵与你并肩,你左我右,今日不取乌里扬老贼,誓不罢休!否则就对不起我皇兄的嘱托啦!” 蒋玮从杀的畅快里抬头,看着右后方的司马澜,虽是脸上身上布满血迹,亦是笑得如春风拂面,温暖如春。 “好!” 蒋玮仿若回到原先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与好友一起畅聊,一起舞刀弄剑,一起追那个活泼俏皮的女孩儿...... 蒋玮回过神,骑着红玉,提着大刀冲着乌里扬,调转的马车包抄过去。 包围着司马澜的鞑子士兵也听见他的话了,一同举着大矛刺向他。 司马澜一拍马背,腾空而起,踩在大矛尖上,一个回旋踢。 前排的人被踢倒,后排的人则是被压倒后随着司马澜手中的长剑,被一一割喉。 然后司马澜才坐回追月背上,一路杀一路追着乌里扬的战车而去。 第170章 姨姨两人组 因为想着赚银子,程渔也是使出浑身解数,立志要把富人的银子,都搜刮一遍了好过年。 这不,腊月二十三,祭灶节。 江韵旗下所有东西均是充值银子均有送! 三百两,送江韵酒两坛。可自选品种。 四百两,两坛酒,一次药浴。 五百两,三坛酒,两次药浴、按摩等服务,一件最新春装。 六百两,四坛酒,三次药浴、按摩等服务,两件最新春装。 ........ 最高一千两,十五坛酒,十五次药浴、按摩等服务,春夏秋冬最新衣服各两件!江韵手工坊物品七折优惠! 这下好了,收到小神婆和县令夫人请柬,来赴约的夫人、老爷、少爷、小姐们,那可是蜂拥而至。 不说其他,就是月事带也是每月的必需品!这会儿七折,不抢等着别人抢光吗? 那一天,单单是日消费就是好几大两! 还没算上那些富人充值的银子。 你看钟正辉和裘欢悦那笑得见眉不见眼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次会赚多少银子了! 杨泉生一脸羡慕,又觉得汗颜捂脸:“正辉,保持好你县令的样子!你看看自己现在这样子,嘴都咧到耳朵后了!县令的威仪都没了!” “嘿嘿,嘿嘿嘿,泉生啊!我,我高兴啊! 看着那么多人充值,证明咱们清河县富人多,有钱!这代表什么?嘿嘿,嘿嘿嘿!” 杨泉生感慨:“是啊!代表着有富人,那么底下的经济就在提高!百姓的生活,则会跟着提高! 回首看看,今年春末夏初,自从听了小神婆的话后,好似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起来了呀!“ 杨泉生端起酒抿了抿,也就释然了,就让正辉乐呵吧!这是这六年来,第一次看到正辉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说笑笑了! 恐怕让他选择升迁和继任,他怕是要选择继任了! 程渔这边忙的时候,李芳华姐弟还有罗芷荞恨不能一人当几个人用! 几个萝卜头也是端茶递水,维持登记的秩序。 就连芸婆和程真真、玲彩都被抓了壮丁。不是记账就是登记,三人也是累的瘫倒。 当夜里或安顿或送走了,最后一批富人,已经是子时初了。 程渔吊着秋棠的肩膀,哀嚎着:“不活了不活了!真累呀!” 正巧被县令夫妇遇见,裘欢悦打趣:“哈哈,小神婆也有累的时候啊?我看你先前数钱挺有精神儿的呀!” 芸婆和程真真被檀玉和玲彩扶着出来,芸婆打起精神:“渔儿啊!这个什么年前最后一波活动,一年就一次吧?” “嗯,年初、年中、年前三次,每次过节什么的也可以适当的做做活动嘛! 越是有钱越是抠搜!不过,也越是爱面子掏大银子!” 秋棠秋风瞬间明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丢西瓜捡芝麻,然后,瓜被身后那人,给截胡了! 芸婆哀嚎着与程真真对望一眼:“下次要做活动提前告诉我!” “姨,真姨,你们也喜欢数银子啊?”程渔咧嘴笑。 “不!我们要出去躲着!不要给你做壮丁!”芸婆和程真真异口同声哀嚎。 程渔眨眨眼,纳尼?你们认为自己跑的脱吗? 在一旁的县令夫妇互相扶着,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别笑了!我怕等会儿分钱的时候,你们会笑得背过气去!”程渔翻白眼。 “嘿嘿嘿,不会的!走吧走吧!”裘欢悦上前,拉起程渔就着急忙慌的,往楼里小跑而去。 钟正辉紧随其后,害怕程渔吃亏的姨姨两人组,也只能抬着沉重的腿跟着去了。 算了,自家的娃,能护着就护着些吧! 次日,程渔是真的睡到日上三竿,太阳都照到屁股才起来的! 叩叩叩,“小小......小神婆,我家小姐问你起床了没?”玲彩在屋外敲门。 自己可是听到屋内,有动静才敲门的!可不是我吵醒小小姐睡觉的! “唔,起来了!真姨找我有啥事吗?啊~”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穿衣服。 “小姐说想回华阳县的祖宅,祭拜一下。然后再回来,和你......们一起过春节。差奴婢来问问,你愿意一同前去吗?” 小姐还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上次看程真真给李芳华姐弟见面礼,小小姐的眼神儿,可是被自家小姐给看到了!啧啧啧,绿得冒光!忒亮! 好险,差点儿自己就说秃噜瓢儿嘴了! “去吧!我收拾好了去找你们一起走!” 玲彩高兴的直点头:“哎!哎!奴婢马上去和小姐说!马上去!” 然后门外传来咚咚咚的下楼声音。 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程渔洗漱好,让罗小莲给自己收拾了一套衣服。 交代好家里几个大的小的萝卜头,好好看家! 拉着芸婆一起去,芸婆尴尬的摆手:“我去不好吧?!”说完尴尬看着程真真。 程真真掩唇轻笑:“芸娘去,正好我俩可以说说话!” 程渔更直接:“你泡了一个多月的药浴了,不腻啊? 你现在就是一个退休不干事儿的人,在家窝着干嘛?孵小鸡啊? 不如跟着我们出去边走边玩儿,散散心吧!” 一院子的人都是被程渔逗得哈哈大笑。 芸婆孵小鸡,从此之后成了张家村的一个梗。 然后程渔拉着芸婆,背着后世款的小挎布包,就这样秋风赶着马车,程真真和小玉,程渔和芸婆、秋棠六人便启程了。 几人一路走,一路吃喝玩乐,本来两天多的时间,愣是走了三天多。 于是程真真急匆匆安排了祭祀,又跟着几人乐乐呵呵的往清河县赶。 到清河县那天,正好是年二十九,几人又在县城里买了很多干果零食。 拉着一车人一车干货,驰风也是累得吭哧吭哧:麻蛋,这群人要累死匹马了! 第171章 工钱和过年福利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给酒坊、手工坊、江韵楼和江韵庄里的工人发工钱,那是必须的! 于是,让罗大文和强子,抬着两箩筐的碎银子、铜钱先去了酒坊。 而等候一天的几个东家也终于聚首了。 “哎哟,小神婆,你这大过年的还出门溜达呢!怎么没去我龙湾县坐坐呢?好让我也尽尽地主之谊的嘛!” 蔡文滔捋着自己的小胡子,跟程渔说说笑笑。 蔡庆山和蔡酋林上前行礼:“小神婆过年好!” “哈哈!大家都好都好! 哎哟,蔡老板!蔡大善人!我就是陪着真姨回家去看看,看了又回来了嘛!没咋玩儿!” “何况,蔡老板你不怕再吃回大肚腩去?到时候减肥?” 蔡文滔哈哈笑,遥指程渔:这坏心眼子的丫头哟! 秋棠:不对呀小姐!你不是说龙溪县的那条小湖,划船挺好玩的呀! “就是就是!我们都是清河县的,小神婆也没去我们那里坐坐! 我家含诺都跟我闹脾气了!说肯定是我惹小神婆不快了!” 刘思成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摇头不已。 “嘿嘿嘿,夫人的意思是说,你该多带她出来走走!否则一个人待在家会憋坏的!” 秋风:小姐,你在清河县大肆采买年货,怕是整个清河县的人都知道了吧? 蒙源没那么夸张,就说了一句:“小神婆,下次你单独组个局。我夫人一定跑的比驰风快!” 驰风:纳尼?跟匹马比脚力,你确定你脑子没问题? 邱林则是拱手作辑:“小姐!东家让我替他来发红利,并祝咱们来年大赚!” “哎哟哦!还是这秦东家实在!是真实在啊!一点儿虚的都没有!全是大实话啊!哈哈哈哈.....”蔡文滔哈哈笑。 几人也跟着笑起来,还就数蔡文滔笑得最凶。 几人打趣完,也开始办起了正事。 江韵酒坊于十二月二十扩建完工。这会儿已经投入了生产使用当中。 于是由几个股东出来,慷慨激昂了一番,接着就是到了全民兴奋的时刻! 因为酒坊里有蔡文滔家的酿酒工人,还有张家村的村民。 所以由蒙源和刘思成,分成左右两列念名字,程渔和蔡文滔、邱林发铜钱和银子。 每个人都领到了丰厚的工钱,几个股东还给那些工作上、作业优秀的人发了红利,激动的那些人眼眶湿润,一再的对几个股东鞠躬。 而那些没有得到优秀的人,也被程渔以最勤劳、最踏实、最可爱、最大力等等一系列由头,发了十到三十文不等的奖励。 这边江韵酒坊的告一段落,程渔又和刘思成一起去了西雀山的江韵庄。 把江韵楼里面的俊男美女,小厮跑堂都聚到了一起。 两人又发表了一番画大饼感言。 程渔让罗芷荞跟着刘思成学着,一并分发了工钱和过年福利。 发完工钱和福利,程渔哑着嗓子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背井离乡来我这里,是因为他的关系! 我小神婆谢谢你们!没有你们的辛勤劳动,我小神婆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谢谢! 你们不用担心,想回家的可以请假回家去团圆,不扣工钱! 不管是没有地方去的,还是留下来继续上工的人,工钱翻三倍! 我,小神婆!和你们一起守岁过年!” 底下那些俊男靓女,婆子跑堂的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每个人皆是会心一笑:跟着这样的主子,心才有家,而这里就是自己的家啊! 跑完两处,程渔已经脸都笑僵了!嘴巴也是说话说的嘴皮都麻了。 叫来强子和刘波,又去给抬了一小框碎银子铜板来,去了今年最后的一处:江韵手工坊。 程渔站在高处,看着底下的婶子姐妹的,笑着笑着就哭了:“呜呜呜,谢谢大家!这十多年对我和一看到照顾! 今年是咱江韵手工坊开业的第一年,我很高兴,有咱村里那么多人的支持和帮助!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家人!” 底下站着三十来个小妇人或者大姑娘的。皆是抽抽鼻子,一个个眼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张秀:“小渔妹妹!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们啊!若不是你,咱们村也不会越来越好!” “就是,就是!再说了,你是咱看着长大的孩子,你是啥样的人,咱村里人哪个不清楚的?是不是呀?” 张晓家的媳妇杜梅,询问着旁边的人。 “对呀!小神婆!你才是我们的大恩人呢!”张铁媳妇儿罗招娣也附和道。 “呔!咱就别说那些虚的啦!咱们明年继续努力帮小神婆做好手工坊的东西! 自己用便宜,卖出去咱也有工钱,年底还有福利!哼!反正谁来跟我也不换的!” 张春华媳妇儿胡翠也是满脸喜意。 自己可知道了!自己男人在酒坊里已经领了工钱和过年红利了!都是银子和铜板!这小神婆可真是豪啊! ....... 程渔对着张家村,村民的媳妇儿们,也是哑口无言了!太能掰掰了! 于是清清嗓子,“芳华姐,这片作坊你是管事的,你来和刘哥一起发工钱和红利吧!加油哦!” 于是一闪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着秋棠递过去的温水,一身惬意起来。 李芳华自从知道程渔的真实身份后,反而放下了所有包袱,一心搞事业。 你别说,这妮子在经商上,还真的是块好料子!手段果敢,雷厉风行。 偏生底下的娘子军,还真吃她这一套!你说厉不厉害? “行!你歇息一会儿吧!”于是和升职的刘癞子(刘波)一起发起工钱和福利来。 衬衣看着村里人,人人脸上露出来的淳朴善良的笑脸,一颗心都融化了。 程渔家的后院坝子里,阿南几个小的和大的正在嬉戏玩耍。 客厅里坐着嗑瓜子的人,看着那些个孩子的欢声笑语,感慨着。 “诶,真妹妹,你说咱俩躲在这里吃糖嗑瓜子儿的,真的好吗?”说着朝嘴里塞了一颗瓜子。 程真真一边磕一边说:“渔儿长大了,咱们就过好当下便是!她自己弄出来的那些个产业,她自个儿解决去! 咱们啊!还得不要管的好!莫非,你还想被抓壮丁去给她填坑啊?” “啊?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继续磕我的瓜子吧!”芸婆瞬间歇了。 第172章 一顿表白 累瘫回到院子的程渔,则是直接瘫倒在了椅子里,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芸婆和程真真互看一眼,一人倒水一人抓了把瓜子来到程渔跟前。 你以为是给程渔倒的水?给她剥瓜子? 程渔只想呵呵哒! 只见芸婆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问:“渔儿啊?累了吧?一年一次嘛!累点忍忍就过去了!啊~” 这是报祭祀节那天的仇来了…… 程真真到底害怕程渔不认她,端了温水准备递给程渔,却是被芸婆抢了去。一口喝掉。 程真真傻眼:“这,我,那,这......” 程渔眼睛眯了一条缝儿,斜眼看着两人的互动,嗤笑着又闭起眼睛睡起来。 “小姐,小姐!我,还有我哥小柱,是不是没有工钱和红包啊?” 罗小芍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睁着一双眼睛渴盼的望着程渔。 接着玩着的阿香也蹬蹬蹬跑来:“渔姐姐,什么红包啊?” 罗小莲和几个大些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这边,也是一脸的希冀,那眼神儿,妥妥的想要无疑了!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卷了嘛? 程渔指着客厅里,剩下的那一筐散碎银子和铜钱,“小芍想要工钱啊?” “嗯嗯!有了工钱,就可以留着,凑够了长大后买衣服!给爹娘姐哥哥穿啦!”罗小芍腼腆的说道。 “唔,真是你爹娘的贴心小棉袄啊!小姐我知道了!你们先去玩儿吧!” 刘惠这时惊恐的跑来,一把抱住罗小芍:“你这破孩子!小姐往日对咱们已经够好了!给的工钱也多!不许这样对小姐说这些话!” 然后一边给程渔躬身道歉:“对不住了小姐!这孩子小,说话不经大脑没个轻重的!你别生气!” 程渔笑笑:“无碍啊!又不是什么大事!刘婶儿赶紧做饭去吧!我又累又饿,这天气还冷呢!” 听到程渔不介意,忙一手拉一个女娃儿,出了客厅,去了院子。 罗小芍没有听到程渔说,给还是不给工钱,一步三回首,可怜巴巴的嘟着嘴。 阿香则是蹦蹦跳跳的跟着走了。 继续去院子里和伙伴儿玩了。 程渔挑眉,本来剩下的就是要给院里人的,呵呵,没想到被罗小芍这小丫头给问到了,自己也就顺带着逗逗她。 一大院子的人吃过晚饭,程渔恢复了些精神,提议道:“咱们来玩抓钱游戏吧!” 阿南问:“渔姐姐,怎么抓啊?手来抓呀?” 一群萝卜头围了上来,一脸欢欣雀跃的看着程渔。 程渔笑的狐狸:“对呀!就是用手抓!喏!那边的篮子里,我给大家发完工钱后。 剩下的小半箩碎银子铜板的,谁抓走算谁的!” “渔姐姐不公平!我们人小,抓得肯定不如大人多啊!” 阿南,程渔也发现了,就是那个专门扯自己后腿儿的那个人! 程渔双手抱胸,“那我可不管!规矩就是你单手能抓多少算多少!” 于是一院子人排好队,程渔一句“预备!开始!”便开始了抓钱游戏。 罗大文、强子、刘波等大人只是象征性的抓了一把。 都是逗孩子开心的事,自己参与过了! 罗芷荞主仆和李芳华姐弟和檀玉也是挑了筐里最大的一个银子,就收手了。 自己每月有工钱,不差这点了!只不过这徒手抓钱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呀! 芸婆才不管这些呢!这都是钱好伐?渔儿这个败家子! 于是拉着程真真和玲彩都去一人抓了一大把,乐得跟个孩子似的。 早把自己为什么进去抓钱的初衷忘的一干二净! 然后又扶着付秋和刘波老娘,再抓了一把! 这下子,老的小的都开心了! 就连程真真带过来的四个护卫,玲彩也去抓了一把。 几个小的就不一样了,像罗小芍那样,双手合十的去捧住。 阿南则是拿了根绳子,一直从铜钱孔穿过去。 穿到自己都数不清,到底穿了多少个铜板!然后一把抓住钱串子,手里还握着几个大的碎银子。 罗小柱长大了,一抓一大把,乐呵呵的和妹妹一起捧在手心里,递给了一旁看着他们的罗大文和刘惠夫妇。 “爹娘!给你!存够钱,爹娘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罗小柱说道。 “我的给爹娘和哥哥姐姐,买衣服穿呀!” “娘,给你?”罗小莲也是抓起来,一大把银钱给了她! 罗大文和刘惠抱着三个孩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程渔摸摸鼻子,我要怎么办?哦! “罗大叔,刘婶儿,你们不愿意留下,我把卖身契给你们就行了! 你们别哭了啊!这,马上过节了,这不吉利吧?” 抱在一起的一家人,这才手挽着手,对着程渔鞠躬:“谢谢小姐!” 罗大文接着说道:“要不是小姐,我们一家五口早就不知道,被卖在哪里呢! 我罗大文一家,今后就一直跟着小姐你了!任小姐差遣!” 阿南牵着阿香走来:“渔姐姐,我们没有卖身契,你也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来抚养,你就是长姐如母,谢谢你!” 说着和阿香一起鞠躬。 程渔扶起两人,摸着他们的头笑的一脸的姨母笑。 阿香趁机抓住程渔的手:“渔姐姐,阿香最喜欢你了了!” 强子和刘波两家人,两个大男人则是嘿嘿嘿的摸着后脑勺:“我们有签了字据在呢!小神婆,咱跑不了!” 刘波补了一句:“小神婆,我的媳妇还没有找到,我不走的!” 程渔仰倒:刘波你个憨货!媳妇儿是靠你去追的,不是靠我说出来的! “虽然我没有签卖身契,不过我很开心,能在你身边做事,这让我很踏实!” 罗芷荞也在一旁娇憨憨的说道。 小玉则是一个劲儿的猛点头,程渔看的脖子都疼!真怕给点断了...... “我们姐弟俩,我是签了字画了押的。今后弟弟要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不管。 我只在你身边,跟着你一起做事。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 李芳华也是笑盈盈的,看着小渔一脸便秘的样子,怎么都觉得很可爱。 这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家! 程渔气笑了:“嫌弃!我好嫌弃你们一群人啊!一顿表白把我眼泪都要弄下来了!太讨厌了! 我不管,明天年三十,都去江韵庄吃团年饭,一个也不许少!听到了没?” “听到了!”一院子人乐呵呵的说道。 第173章 被颗乡下菜勾走了魂儿 大年三十,程渔任性的睡到自然醒。 不上班的日子,就是这么爽!爽!爽! 因为说了去江韵庄吃年夜饭,这时院子里就只有秋棠秋风在,其他人都去庄子里帮忙了。 年夜饭嘛!总要参与进去才有意义不是? 秋棠给程渔收拾好乱糟糟的头发,默默在心里想着。 以前主子是怎么做到,给小姐轻柔梳头,不掉一根发丝儿的?自己可是适应了小半个月呢! 司马澜:你猜! 秋风:证明你笨! 收拾妥当,程渔也是带着两人锁好院门,先去酒坊里交代:“廖师傅,搬四十坛各口味的酒,一会儿送去江韵庄。晚点叫人来叫你一起吃饭哈!” “要的要的!谢谢小姐!嘿嘿嘿!” 廖强也是个可怜人,去年家里走水丧了妻儿,自己的脸也被烧伤了。 加上爹娘死的早,日子就浑浑噩噩的过着。前段日子喝醉了,晕死在路边被程渔给捡了回来。 程渔见人是个憨厚老实的,便给了一个看守江韵酒坊的事做。 廖强也是尽心尽力的守着大门,按照程渔的吩咐,任何陌生人来,都是拦在酒坊外面。 廖强现在很感恩:遇到小神婆,不仅包吃包住,还给工钱!昨天自己还有封包呢!于是更尽心尽力的守着酒坊大门。 程渔几人去了西雀山,这时候,什么俊男美女,只有一起择菜洗菜,你贴对联,我挂灯笼,他贴窗花。大家一起扫院子的人。 一个庄子里,除了笑声还是笑声! 程渔一路走,一路就有打招呼的。 “小姐新年好!” “小姐好!” “小渔小姐好!” “东家新年好!” 程渔都是笑哈哈的跟着一起说好好好。 果然房子修好了就是住人的!你修多大,就有多少人来住! 中午,小厮、老头、俊男和丫鬟婆子、靓女五十九人,加上院子里的一票人,整整八十八人,大圆桌都坐了九桌! 程渔乍舌:咋,平日里不知道,一坐吓一跳啊!自己竟然养着这么多人了?!这也太惊悚了好伐!? 程渔端着碗,大声喊道:“来吧!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人都是人上人! 今天没有主子仆人!咱们中午干完饭下午早点儿吃团圆晚饭!” “好!” 底下一片回应。 人人埋头干起饭来:小姐\/东家今天叫廖师傅搬了酒上来!一会儿有口福啦! 人多力量大,也因为人多,准备的吃食也多。几十人也是紧赶慢赶的在酉时初做好了年夜饭。 罗大文和强子去放了鞭炮过年。 依旧席开九桌,大家鼓噪着程渔说几句,程渔哭笑不得:这是年三十的祝酒辞? 程渔站在板凳上,芸婆和程真真一边一个的虚扶着。 深怕这丫头给摔下来,这年三十的摔个狗啃死,那还不得让人笑一年啊? “谢谢大家这一年来对我的支持和帮助,我给挖坑你们给填坑。 明年就不会这样了!咱们守着张家村,把手里的工作做好,来年还给大家封红包!封个大大的红包!” “那还不如直接给个媳妇儿呢!” 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程渔也是笑得无语,往刘波处看去,刘波赶紧咧着嘴装起了鹌鹑。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找去呀!干嘛赖着人小姐啊!” “就是!大老爷们你不害臊啊!?” “刘叔,羞羞脸!”阿香羞着脸。 “你们懂啥?这是小姐许诺我的!”刘波梗着脖子辩解。 刘波爹娘也是没眼看:自从这崽子到了张家村,简直更放飞自我了!也比从前快乐了! 好好的祝酒辞,就这样被搅黄了。 又是一阵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 “小渔!我回来了!” 门口处传来两声马鸣,还有一个欢欣鼓舞的喊声。 程渔一怔,呃?刚刚我是不是耳朵听岔了?怎么听到他的声音了? 底下一片人看着门外,都安静下来。众人又转头看着程渔:刚刚是不是有人喊小姐? “小渔!我回来了!”又是一声呼喊,带着急迫和深深的思念。 罗大文呼啦一下站起来,飞跑去开门,因为太激动也跑的太快,乱跑带摔了两次,才轰啦一声,打开了门。 “澜少爷,你,你回来,啦?” “罗大叔,我回来啦!”说着把马绳丢给一旁的人,大跨步的越过震惊的罗大文,朝着程渔小跑而去。 程渔就那么站在板凳上,呆呆的笑着看向朝自己走来的那个人。 心里被灌满了甜甜的蜜。 司马澜走到程渔跟前,“小渔,我回来了!我来和你一起吃团圆饭了!” 望着这个满脸胡茬,眼底充满红血丝,下眼皮吊着的黑眼袋,一身风尘仆仆样子的司马澜,程渔蠕动着嘴角,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 司马澜慌神一瞬,抬手给程渔轻轻擦拭着眼泪:“小渔别哭,我回来了!” “唔,呜哇哇.......你,你咋这个样子啦?又老又丑还胡子拉碴的! 你的手怎么那么糙啊!都磨破了我的脸啦!” 众人听得一头黑线,能不在这么温情时刻,破坏气氛嘛?小姐\/东家你是故意的吧? 芸婆看着司马澜:“澜哥儿啊!你这是从前线赶回来的?” 司马澜笑道:“对呀!杀了乌里扬那老贼,我就往这里赶!终于是赶上和你们吃团圆饭啦!” 芸婆脸上笑的灿烂:“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不回自己爹娘那里,不怕被揍? 上京,朝阳殿内。 因着大覃打赢了仗,司马道雄心情好的,宴请了文武百官及家眷,在御花园里一是庆祝二是过节。 看着底下那些百官都有儿子女儿陪伴,自己最喜欢的孩子却还在边境,心里就一阵难受。 慕清婉仿若同感,抓了抓身侧司马道雄的手:“陛下,今日是除夕。又恰逢除夕,相信澜儿就算在边境,也不差的!” 不差?哼!不是差,是美!暗报说这小子其实早就跑了!不用说,也知道是跑那个叫程渔的,小神婆家去了! 先前的那点伤心难过,瞬间被无名的怒火给盖住了:辛苦养大的孩子,居然被颗乡下菜,给勾走了魂儿! 第174章 哟!要唱戏了 上京,朝阳殿。 司马炎阴鸷的眼神,环顾着整个大殿。 上京里的那些莺莺燕燕,又在比试了。 表现的再优秀有什么用?毫无一点新意!最后也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一群庸脂俗粉! 帝后及百官推杯换盏,歌舞升平,一派太平盛世的模样。 偶尔哪个世家或者官家小姐表演的好,帝后一高兴就赏赐一下。 无非就是些金银珠宝首饰的。没劲儿! 偏生那些官吏和夫人小姐的,还感恩戴德的给父皇溜须拍马一番!自谦自嘲下自己和女儿。虚伪! 司马晟和一大堆大臣聊天,其乐融融。 司马若灵也跟在五皇妹,司马若晴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笑着。 自己上首边这个二哥司马清,陈王。嘁!也是和自个儿王妃穆琪雅。你侬我侬的腻歪着,真是丢王爷的脸! 而自己这边,除了几个职位低的小官前来祝贺问候一声,便再无人来! 更别提那些狗仗人势,踩低捧高的人精大臣们了! 等着吧!本王早晚把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踩在脚底下,狠狠的摩擦! 司马炎越想越生气,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起酒来。 谢启文与谢东霖父子俩坐在一处,也偶有三两交好的同僚,前来敬酒祝福问好。 “爹,您看炎儿这样子,不是更让那位不喜嘛!”谢东霖忧虑的小声说道。 真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谢启文先看了眼外孙子,又看了看坐在帝后下手处的,自己那宝贝女儿。 因着是嫡女,又是唯一一个女儿,必然全家宠着爱着。竟是养出个眼高于顶的玩意儿来! 对着除了太后、帝后还毕恭毕敬的。对着其他的妃嫔臣妇,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 谢启文在心里长叹一口气:真是?造孽哟! 自己一个太傅罢了,真以为皇帝是长情之人,必非卿不可?能长宠不衰? 若不是因为稳定朝局,帝王何须一个又一个纳进后宫? “东霖啊!咱们老谢家能不能安安稳稳,度过这一生,咱爷俩啊,还得好生加把劲啊! 老咯老咯,就想过个安稳的日子!不想临到老咯,还......” 谢东霖递上一杯茶,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父亲,您别激动!儿子省的!儿子省的!” 这时,礼部尚书曾厚礼上前来:“启禀陛下!臣想借着这双喜临门的时候,讨个喜事!” “哦?曾爱卿,你想讨个什么喜事啊?”司马道雄笑道。 曾厚礼拱手说道:“微臣的嫡女,曾时筠,年方十二。 不是微臣自吹自擂,微臣这女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是上京贵女中的佼佼者。 且仰慕蜀亲王已久。不知道,微臣能否请陛下为两人赐婚,让两人结秦晋之好?” 大殿安静了。 司马道雄愣住了:这曾厚礼,呵呵,脸皮可真厚啊! 慕清婉惊住了:我儿人还没回上京,就要给他安排亲事了吗? 知道自己弟弟\/哥哥,有心上人的司马晟和司马若灵惊恐了:完了完了!这个曾尚书要完蛋了! 张贵妃\\u0026司马清精神了:哟,要唱戏了!赶紧备好酒水糖食,看戏咯! 谢贵妃\\u0026司马炎笑了:哼!既然杀不掉你人,我就毁了你的姻缘!让你饱尝日日噬心之痛! 谢启文\\u0026谢东霖:这这这,唱的是哪一出?老天爷,给点提示吧!千万别牵连我谢家啊! 各大臣心中也是惊诧不已:这礼部尚书,竟然如此不知礼数的求圣上赐婚,怕是于理不合吧?他的尚书之位,也太水了吧? 女眷这边也是把眼神都送给了曾时荺。 龙艳艳拉着曾时荺的手,轻拍着无声的安慰。 呵,为了自己的仕途,不惜一切代价!果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呵! 曾时荺眼睛轻抬,偷瞄着对面清风霁月,一袭青衣,眉清目秀的清隽男子。心中苦涩袭来。 自己努力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音乐舞女红。不就是想着日后可以与他齐肩吗? 可是现在,竟然,竟然被爹爹破坏了!自己,再也没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了…… 似是知道对面女子对自己的灼热目光,宋启琰抬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女子。 那女子立马红透了脸低下头去,再不敢抬头看了。 哎,又是一个花痴呀!太无趣了! 宋启琰端酒送入腹中:何时自己也能遇见一个相知相爱的人啊? 司马道雄轻皱眉头,干笑两声:“啊,哈哈!自从太医院首告知朕的儿子,已经留下病根,不日........ 朕每每思及此,皆是痛彻心扉!可朕万万没想到,蜀亲王能得到曾爱卿,令爱的青睐! 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谁说不是呢?当小女告知微臣,此生非蜀亲王不嫁时。臣也颇为惊讶呢! 所以,看在小女如此在意蜀亲王的份上,微臣厚着这张老脸,来讨求陛下一纸婚书!还望陛下成全!” 慕清婉皱着眉头不悦,拉了拉司马道雄的袖子,祈求不要这样做。 司马道雄拍拍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婉婉别担心!朕还没有老糊涂!” “曾爱卿一片赤诚之心,朕非常高兴!来呀!宣旨!” 于是站麻了脚的刘福全,飞快的拿起圣旨开始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自封蜀亲王司马澜为元帅之日起,蜀亲王司马澜立下军令状。 若此次击退边境鞑子,则婚姻由自己做主!若非成功,则悉听圣上旨意! ........ 现,蜀亲王已击退边境入侵,特准奏!钦此!”哎哟喂,终于宣读完了! 底下的人都傻了,唯有皇帝一脸得瑟的样子,很欠扁! “曾爱卿啊!哎!朕真的是爱莫能助啊!早先若是没有检查出,蜀亲王命不久矣的时候赐婚,说不得还能冲冲喜! 可这,这蜀亲王却是立下军令状的!现在也是朕履行诺言的时候。 这也是,爱莫能助!爱莫能助啊!哎” 曾厚礼傻眼了:这特么是个啥操作?打仗还带附加条件呢? 底下一众群臣及家眷也是憋笑的辛苦。 这礼部尚书曾厚礼,可真是个妙人! 人家皇帝老子都说了,人没查出来有病,你不来攀亲。 人家刚打了胜仗,你就蹦跶出来,说是女儿心仪许久! 在坐的都是人精好不好?说这些来骗鬼呢?真的是脸又大又厚,堪比城墙楼! 曾厚礼拱手,尴尬的哈哈:“是微臣逾越了!就当给陛下和娘娘说了个笑话,逗逗趣儿!增加个乐子!呵呵!” 众人:高!这脸皮怕是放家里,才出门的吧!? 慕清婉舒缓了眉头,喜忧参半:喜的是不用跟曾厚礼这等人结亲!忧的是,这另一半要自己找,能找的好吗? 第175章 感谢小小姐 清河县,张家村,江韵庄。 “小渔,你别生气!我过两天就养回来了!到时候就不是这邋遢的样子了! 你别怕!我,我,我坐最边儿上那桌去,你看不见我,就不那么害怕和伤心了......” 司马澜眼睛里有着千丝万缕的伤,以为小渔会想自己,或者扑过来抱抱自己。 以为小渔会高兴自己,不远万里从北边边境连日骑马至西南,陪她吃一顿团圆饭。 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可是自己终究不是! 还要等多久,小渔才可以长大?明白自己的心意? 好伤心,好委屈,好想抱抱!呜呜~ 程渔从惊讶里回过神,变成了惊喜和欢欣,见司马澜低垂着脑袋,一副霜打的茄子,也是笑得前俯后仰。 然后一把抱住司马澜,双眼噙满了泪水:“小奶狗!我想你了! 可是我不想你跋山涉水,那么辛苦的回来,仅仅是为了陪我,一起吃顿团圆饭! 我要的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你!精精神神的你!知道了吗?” 说不感动是假的!说不开心是假的!说幸福,也是真的! 司马澜回抱着程渔,越抱越紧,就像要融进自己的血液里,从此两人再分不开彼此。 幸好,幸好我回来了!原来,这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双向奔赴! 虽然小渔一直在西南,可是那些幼稚的战术是她想的!我们胜利了! 那些治病的医术和方法是她无条件给的!受伤得救的人多了,死亡率少了! 那些御寒的羊毛衣是她教会了人,来丰宁城教授的!所以,挨冻的人没了! 那些她说的像烟花一样爆炸,惊吓马匹的弹丸,也是她想了很久的吧! 否则,也不单单是吓到马匹,也能震伤那些强悍的鞑子兵! 这场战役,没有她的那些奇思妙想,不会这么快就结束!自己,也不知道还要在那里呆多久! “小渔,谢谢!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今生,我只要你一个人,足矣!” “好!我等着你来养我!”程渔也是笑着回应。 程真真愣住了,这女儿才认回来一个月,就要被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子,给拱了去吗? 程真真回神想要打断,却是被芸婆抢先一步按住了嘴巴和手。 “嘘!不许打岔!听见了没?我告诉你!这个女婿绝对是最好的!” 程真真只能鼓着嘴,起伏着胸膛,深呼吸:不怕不怕!不气不气! 自己也是为爱情付出过所有的。难得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得珍惜!这是福气!也是运气! 见程真真满眼的冒火,一脸憋的通红,芸婆一副看戏的样子。 程渔拍拍司马澜的背,再不松开我不怕被这九桌人笑死,我怕被你给勒死! 司马澜满眼星光熠熠的放开程渔,然后坐在了她的右手边。 芸婆也不介意,坐到了程真真的旁边。 因为突然加入了司马澜,和他的护卫两人,真的就是十全十美的九整桌人了! 程渔大方介绍道:“这是我预定了的,未过门的小丈夫!澜哥儿! 来吧!为我家澜哥儿平安回来,干一杯! 为我们的健康身体,快乐精神,干一杯! 为我们美好的生活,干一杯! 为我们江韵坊的新征程,干一杯!” 九桌人真的就那么端起了酒杯:“干杯!” 后来的刘波,搂着跟司马澜一起回来的护卫问道:“来,哥们儿,咱也喝一个!” 护卫望向司马澜,司马澜没鸟人家。 然后望向对面的桌的秋风秋棠。 秋风:“该吃吃,该喝喝!留点清醒就成!主子们不喜欢,被、打、饶!” 然后和旁边的秋棠碰起杯来,然后,又跟桌上其他人也碰起杯来。喝的那叫一个畅快过瘾。 跑的自己快虚脱的护卫,也不矫情了,反手搂着刘波:“来吧,兄弟,干一杯!这段时间光赶路去了,确实好久没喝酒吃菜了!” 强子和罗大文、廖强也参与进来:“来来来,咱们啊,都来敬你!祝咱们明年一切顺遂!一年更比一年好!” “好!来!干了!诶,不许留底儿蛤!这感情深的一口闷,不深才留底儿呢!” “说那些,我这人最不会耍心机了!” “来来来,这杯喝了还有下一杯!今天小姐说了!菜管饱,酒管够,醉了明天睡个够!” 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一晚上,程渔喝了多少没人知道。她就那么拉着司马澜,指着桌上的人,一个个的介绍。 “哎,你走这几个月,我好像又捡了好多人回来啊! 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开的慈善堂啊?每个月都在带人回家来! 这个,罗芷荞,娇滴滴一个小姑娘,现在是我江韵楼的管事了! 那个,李芳华、李芳和姐弟!居然是我真娘的闺蜜的一双儿女!你说这缘分奇不奇妙? 哎,那边个,是我看他是个做生意的嘴巴,然后把人一家给忽悠来的! 嗯,还有那边的大叔,是单身汉一个了,我看他老实本分,给带回来看酒坊大门了! 哦!还有这个人!我真娘,哎!我有两个娘了!一个养我长大的娘,一个生我寻我的娘。 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啊?嘿嘿,嘿嘿嘿......” 看着说完话就倒在自己怀里睡着的程渔,司马澜内心被撞击的一塌糊涂。 轻轻搂着熟睡的程渔,“不怕!以后,这些你想护着的人,我来给你扛着!” 而在坐的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担忧和不忍。 抛开程渔带给他们的感动和温暖,抛开这江韵坊的一切。 回过头来看看,小渔\/小姐也只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而已! 而自己,却成了她的一副担子,压的她平日只见笑脸,不闻心酸。 幸而有这个叫澜哥儿的出现,让积压在小渔\/小姐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否则,哪天将她压倒的,一定是我们这群依附着她的人! 程真真再次惊讶了,这是渔儿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自己是她的真娘,生她寻她的娘! 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芸婆:“芸娘,我,我......” 芸婆流着眼泪笑着安慰她:“我知道你很激动!咱们别吵着他们了!走吧!回去咱两一个屋躺着,随便你咋哭都成!” “哎!好!”说着相互扶着起身,回小院里去了。 玲彩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姐终于与小小姐相认了!太好了! 压了自己十三年的心病,今日终于治好了!感谢老天!感谢小小姐! 第176章 突然元宝不香了 一大早,程渔扶着头坐起身来:呃,又喝大条了……不知道昨晚有没有乱性啊…… 上次醉酒后的梗,余天佑上次来还在提呢!简直是不敬师尊! 拿出江韵坊的套装来穿上,嗯,还是这个好看! 后世古风已经风靡全球,自己以前很喜欢古风,艺术照都拍了好几套,也曾幻想着国风的婚礼,想想就激动啊! 咧着嘴轻快的下楼来,看到只有刘惠和罗大文在灶房做元宝,好奇的问:“罗大叔,刘婶儿早!新年好!” 夫妇俩笑着,一边做着元宝一边祝福:“小姐早!新年好!” “就你们俩啊?其他人呢?” “小姐你忘啦?昨晚大家伙在江韵庄吃的团圆饭,你说菜管饱,酒管够,醉了明天睡个够! 这不,两位夫人和澜少爷他们都还在睡着呢! 反倒是小姐你,起得最早!”罗大文笑着说道。 “啊,哦!哈哈哈!”程渔薅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也是尴尬的笑着:呃,忘了自己说的话了! “我来帮小姐梳梳头吧!”刘婶儿擦干净手,拿起篦子准备给程渔梳梳头。 程渔吐吐舌头,托着腮,“谢谢刘婶儿!” 这头发,已经到后腰那里长了!照程渔的想法就是扎个马尾然后盘起来。 简单方便! 可是两个姨,她们说这是姑子的发饰,不行! 于是程渔只得作罢,任由她们每天逮着自己梳头了。 算了,她们高兴就好...... “刘婶儿,我来吧!”几人回头,看到倚在门边的司马澜。 程渔望着司马澜,笑得像个二傻子。 “哎!好!”刘惠也递过篦子,笑着和罗大文继续揉米粉做元宝去了。 不时侧过头瞄几眼两个人,嘴角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冬日的晨光透过头顶的窗户,洋洋洒洒的倾泻而下。 程渔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就那么托着腮,随便让司马澜怎么折腾。 司马澜站在她身后,拿着篦子,嘴角含笑,满眼柔情,轻轻的一下一下给程渔梳着。 秋风拉住就要进门的秋棠:“诶,别进去!这幅画面多好啊!你去就是煞笔!” 秋棠撅着嘴,就要给秋风一个爆栗子,被秋风抓住手,拖着走了。 扶着头,暗恨自己昨晚喝多了,今早起晚了的护卫,看着秋风秋棠拉扯的样子,目瞪口呆:我艹,这两人这是?有情况? 就要去找主子,被秋风一个伸腿绊住,差点儿摔个趔趄,就要大声吆喝。 被秋风一句话堵回去:“大新年找削你就去!”说完还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护卫甩了甩袖子就要往灶房冲,刚探头就被主子给小姐梳头的画面震慑住,后退着跑了...... 惹不起惹不起!快跑!打扰了主子,自己想都不敢想:主子出手切磋,要命的! 然后三人就那么守在灶房的门口,谁来也不让,还小声的说:“主子正给小姐梳头!别打扰!” 摸着有些饿的肚子,程渔问:“好了吗?我饿了!” 司马澜将头发挽好发髻,留下一部分披散在肩上:“好了!” 罗大文夫妇,也是被一早喂饱了狗粮:“好了好了!元宝都做好了!盛起来就可以吃了!”嗝~ 程渔站起身:“我去叫衣她们起床了!”然后蹦蹦跳跳的往外跑。 司马澜\\u0027小心!别嗑着!\\u0027还没有说出口,人已经在房门外了。 程渔傻眼,一群人就那么站在院子里,三五成群的轻声说着话。 “你们干嘛呢?怎么在院子里站着?不冷吗?” 众人气笑:你觉得我们是为啥站这里的?你个罪魁祸首还一脸的茫然无辜?要点脸不?! “快去洗漱吧!马上就可以吃元宝啦!”程渔也不管众人,悠得转身。 却是碰上刚出来的司马澜,撞上了一面坚硬的人肉墙。 程渔摸着撞红的鼻子,双眼泫然欲泣:“唔,好痛!” 司马澜也是哭笑不得,轻轻吹着程渔的鼻子。 “是我不好,撞疼了你!再没有下次了!乖,不哭哈!今日初一呢!” 程渔嘟着嘴:“道歉!还有,给我吹吹!都红了吧?” “好!我给你吹吹,只是一点点红,一会儿就好! 别怕,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不管你是红鼻子还是哭鼻子,亦或者是鼻孔朝天!”司马澜也是逗趣着程渔! 程渔一个粉拳就捶了上去:“哼!本小姐天生丽质!才不是朝天鼻呢!” “是是是!我的小渔是这大覃朝最美的姑娘!我一辈子要守护的心上人!” “唔,好!那你再给我吹吹!”程渔抬起头,看着这个好看的男人,也是露出了一脸花痴相。 司马澜轻柔的吹着气,一脸的宠溺。 yue~院子里还未散去的众人,一脸\\u0027你们够了\\u0027的表情。 程真真和芸婆一脸的姨母笑:哎哟。果然是最好的最合适的女婿人选!芸娘果真没骗我! 芸婆:是吧?都说了是最好的了!我眼光不错吧!嘎嘎嘎....... 阿香最小,也最天真:“渔姐姐好笨啊!都撞上澜哥哥啦!” 被阿南一把捂住嘴:“渔姐姐,澜哥哥新年好!我们去洗漱了!” 说着把捂着嘴,还呜呜呜的阿香拖走了:妹妹呀!惹谁也别惹澜哥哥!惹不起的!他比渔姐姐凶得多多了! 罗小莲也是一手一个抓住弟弟妹妹的手,逃远了:澜少爷回来了,可不能再任性的没大没小了! 否则,会被瞪的!他可凶了! 除了,除了对着小姐的时候,笑得如花儿一样。 其他时候都对人距离着呢!这就是先生教的:千面人! 强子一家倒是没啥感觉,就数刘波,蹲在地上画着圈圈:“小姐,说好的媳妇儿呢!” 罗芷荞因着有张阳追求着,李芳华因为从未有过悸动,反倒相对没那么大反应。 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秀恩爱,你们真的是人才!yue~ 剩下的人也是呼啦啦的跑了,害怕元宝没吃上,自己先被两人喂饱了! 罗大文夫妇高兴了,吃狗粮怎么能独食呢!大家都吃吃嘛! 程渔看着一下子就空出来的院子:“哈哈哈!他们抢元宝去了!走走走!咱们也去吃元宝咯!” 推着司马澜,就往灶房里钻。 秋风秋棠和护卫:突然元宝不香了!就不想吃元宝了,是怎么回事? 第177章 义伯 吃过早饭,一群人在外院子里嗑着瓜子,闲聊着,嘻嘻哈哈。 也有那些村民领着小孩过来拜年,程渔给每个小孩子都抓了一把糖,拿红纸包了五个铜板。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充满了大人小孩的欢笑声。 芸婆从内院屋子里出来,提着篮子跟大伙儿打了招呼,就要走。 被程渔叫住了:“姨!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芸婆愣住,看看程真真,又看看程渔,哆嗦着:“不,不用了吧?” 以前过年还没啥,想去上坟就去了。 可是这会儿,渔儿的亲爹还没那啥,再说人家亲娘,还在这儿看着呢!不妥不妥呀! 程渔跳出人群来,挽着芸婆的臂膀,撒娇道:“嗨!每年不都去了嘛!今年也不例外啊! 走吧走吧!早去早回,院子里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咱们可是主人家!嗯?” 程真真看出芸婆的尴尬,被玲彩扶着走出来:“走吧!我也去祭拜一下姐夫!感谢他在天之灵,保佑芸娘和渔儿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小渔你们快去吧!家里这些来玩的婶子大嫂的,我给招呼着!”李芳华笑着说道。 罗芷荞赶紧接过话:“就是就是,我们两个大管事都在呢!放心吧,啊!” 于是一群人吆喝着,程渔五人便出了院子,往芸婆男人的坟地去了。 司马澜到了张家村,就变回了昔日的小奶狗澜哥儿,在程渔背后寸步不离。 护卫什么的,走开走开!不要碍着我们的眼了! 护卫蹲在地上画圈圈:人家都是贴身侍卫,咋到我这儿就被喝令,在家呆着玩儿了? 秋风走过来拍拍护卫的肩膀,作为过来人,语重心长的劝道:“秋霜老大,习惯就好! 你看我和秋棠,该吃吃该喝喝,遇到有事的时候冲上去干就是了! 主子现在心情好,你别往上凑,小心打扰到他们了,受苦的可是你哟!” “呵呵,说的也是!来吧!练练去,让我看看你们这几个月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呵!”说着就像秋风抓来。 秋风一掌拍出,弹跳开来:“哎哎哎!秋霜老大!大年初一的,练啥呀练!不练!走了!”说完就遁走了。 秋霜追出两步,哎,算了算了。都好好过个年吧!然后踱着步,出门遛弯儿去了。 几人站在后山背面的山上,这里是张家村人的坟地。 一座山上,零零散散的或向东或向西,堆着一个个土包。 芸婆一边走,一边不好意思的让身后的程真真和澜哥儿。 几人注意着脚下,仔细着别摔倒了、绊住了。 来到半山腰上,程渔熟练的开始拔草,然后挂纸钱,最后拿出火筒,准备点香燃蜡烛。 司马澜放下手里的纸钱,一把手抢过去,“我来就好!小心别伤了手!” “唔,好呀!”程渔也不矫情。 程真真在一旁,挽着芸婆的手,暗暗点头。 玲彩跟着摆好祭奠水果和点心:“还是奴婢来吧!” 于是司马澜真的就把火筒,扔给了玲彩,拉着程渔的袖子,离得远了些。 等着一会儿祭拜就好。 玲彩:嗯?这澜少爷可这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啊! 芸婆慢慢走上前,跪坐在地,看着眼前的土包,右手扶上一块已经看不清名字的木灵牌,眼含热泪,一时间思绪万千。 那年,张义才十六,自己十四,第一次在赶集的路上认识,别人不喜自己的神婆身份,都是敬而远之。 只有他,没心没肺的说:“这有啥?咱都是靠本事吃饭!你又没错,管那些人瞎逼逼干啥?” 后来,他爹娘上门提亲了,自己就那么稀里糊涂,却又欢欢喜喜的嫁了过来。 之后几年,父母相继去世,再后来几年自己无所出,也被婆母埋怨过。 可是每次张义都站在自己跟前:“我就喜欢芸娘!不喜欢娃儿!” 而且张义从来都乐呵呵的,笑着对自己说:“没啥!没有孩子,咱俩也是夫妻!” 后来,张义和家公外出打工,被克扣了工钱找工头理论,却被打得半死。 家公回家后不久就重伤不治走了。婆母在家公走后,于是也一病不起,没半年也走了。 张义身体的伤加上父母也接连去世,便也再没有好起来,过了一年也跟着走了。 至此,这张家村就成了自己唯一的家。 孤零零的一个人的家....... 还好半年后,外县办完事回家,路过清河边,遇见了渔儿! 否则自己这一辈子,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不过,这会儿渔儿不仅亲娘找来了,连今后的依靠都寻来了。 依着这两人的身份地位,怕是过不久也会把渔儿给带走的。 到那时,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亲情、爱情都在上京里,自己真的能跟着一道去吗? 会继续一个人的生活了吗? 芸婆眼里噙满了泪水,却是害怕掉下来,徒增烦恼。 程渔上前拍拍芸婆的肩膀:“姨,义伯说自己很好,叫你别担心! 他还在奈何桥边等你一起走。叫你别伤心了!也别跪着了!地上凉,小心些!” 程真真也说道:“芸娘啊,这风刮的也冻人,咱上完坟回去吧!” 芸婆回神,擦擦眼角的泪水,连忙点头:“哎!好!咱们祭拜完就过去吧!” “好!”几人拜祭好芸婆的亡夫和公婆,返回了家。 却在院门口看到一辆马车,院里面人声嘈杂。 “哎哟,你起来吧!人小神婆不在家!” “就是就是!你这样不是那,强什么,难嘛!” “强人所难!” “啊对!俺家那龟孙子没教好!回去得好好学习去!” ....... “求求各位了!救救我家大人吧!”一个男子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着。 来程渔家拜年的,都被搞懵了:这大新年的头一天! 咋这样在人家屋子前哭闹嘛?这不是给人家找不痛快嘛!? 于是也有大胆的,跑上前去拉那个男子,可是却纹丝不动。 张岳怒瞪着男子:“你是何人?到底到我张家村来干啥?” 程渔几人挤进人群,对张岳说道:“岳叔!咋回事儿呀?” 张岳看到司马澜,也是愣神一瞬:“澜哥儿,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那哭着的男子,跪行到程渔跟前,就要去拉她的裙摆,被司马澜往前一步挡住。 厉声:“你要做什么?” “我,我想求求小神婆,救救我家大人!” “哦!渔儿,这个人才来不久,说后面马车上,重伤躺着他家的什么大人!一来就哭天抹地的嚎着。”张岳赶紧说道。 “哦?什么重伤?”程渔好奇这是什么人,怎么会大年初一就跑来看病! 大家不都是对新年伊始很忌讳吗? “箭伤!” “伤到何处?” “后背!” “谁干的?” “这.....”望了一眼司马澜:“不知道,没看清!” 见人的表情不对,又看了看司马澜。程渔眯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明白了什么。 “县城里有两家医馆,何不去那里试试?毕竟,我们这行,可是跟经验很有关系! 何况,我一个乡野小丫头,怎么会治箭伤?你还是赶紧拉着人哪儿来回哪儿去! 说不得晚了,人可耽搁不起!” “去过了,没人!还是江旭大夫,推荐的这里,他说自己也无能为力!” 男子望着程渔,满眼乞求:“小神婆,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大人吧!” 第178章 他是不是磕头磕傻了? 程渔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秋风则拉拽起地上的男人,“走吧!别大年初一的找不快!” 那男人发疯一般,挥开秋风的手就要朝着程渔袭来,被司马澜轻轻一掌推开。 “秋风,把人给我扔出去!” “是!主子!” 男子双目通红,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司马澜和程渔面前,磕着头。 “小神婆!蜀.......澜公子!小人求求两位,高抬贵手,救我大哥一命!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程渔望着司马澜,眼里有不忍和疑惑。 司马澜冷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不说话。 直到那人的额头磕的发红、发紫、出血也没说一句救人的话。 程渔挺身而出:“你告诉我一个救他的理由!否则你就赶紧走吧!” 那男子抬起头看着程渔,此时的他顶着一头血,颤着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我,我,我.......” “你说呀!说了就能救人了!”旁边来串门的邻居们七嘴八舌的鼓噪起来。 “对呀!先编造一个,能救人就行!” “哎,刚不是挺会说的嘛?这咋就不会说话了呢?” “他是不是磕头磕傻了?” “我看像!” “我看着也挺像的!” ....... 男子听着围观村民的话,一时张着嘴不知所措起来。 秋风上前欲提溜着他,扔出去。而身体的自然反应,让他一掌拍开,将秋风击退数步,瞪着一双红色的血眼看着程渔。 程真真煞白一张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吓得紧紧抓住芸婆的手:“芸娘,这,这可怎么办啊?” 芸婆也没见过如此阵仗,也是一脸的苍白。今日这男子来者不善,不知道渔儿要怎么化解。 “我们离远一些,别拖了渔儿的后腿!相信澜哥儿,也相信渔儿!”说着把程真真和张岳往后拉了拉。 李芳华和罗芷荞,也相互拉着手往后退了退,张阳不动声色的,把罗芷荞护在身后。 村民们见人和秋风打了起来,也是赶紧离开危险地带。远远的躲着看向这边。 “小神婆,我们兄弟两人,一生做了太多杀人的事,过得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救人,我们没做过!可是,他只是被所谓的恩情迷了眼,做了错事。 该受罚,却不该是这样的方式!”抬头望了望院子外的马车。 仿若是在倾诉,在迷惘的不知所措。 “可是啊,我就想救救他,就像他那样,要救他想要救的人一样!” 村民小伙伴:救就晕了…… 程渔拧着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司马澜仿若感受到她的内心的不安,用袖子遮住手,握紧了她的手,无声的传递着自己的力量。 “我只尽力救他一次!成与不成,听天由命!且自今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男子抱拳:“多谢小神婆!多谢澜公子” “各位大婶儿大嫂子,今日家里有事儿,没招呼到大家!真的很不好意思! 等我看完病,再和大家一起唠嗑!” 程渔笑嘻嘻的对着来拜年,串门儿的村民说道。 “哈哈哈,你忙吧小神婆!” “就是,都是些庄稼地刨食的人,哪来那么多弯弯绕!” “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吧!咱们都是你的证人呢!” “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放心去做吧!” ....... “多谢各位啦!”程渔拱手作辑道。 于是村里一票人呼啦啦的走了。芸婆带着院子里的人去内院了。 程渔冷下脸来:“秋风,把人弄屋里去!” “秋棠准备必要的物件!准备消炎退热药!” “刘婶儿,准备热水和米汤!” “罗大叔,去搬烈酒来!” 继而对着司马澜抿抿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司马澜宠溺的刮刮程渔小巧的鼻尖:“说什么傻话呢!” 就算是麻烦,也是甜蜜的麻烦!这次没做好,下次一次性做好就行了。 麻烦就不会来找我的小渔啦!就不会惹的小渔不开心了! 程渔笑了,眉眼弯弯,像个瓷娃娃,拉着司马澜的手,进去准备看病去了。 看到人的那一刻,程渔嗤笑一声:“呵!咱俩可真是有缘啊!” 司马澜目光如炬,盯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脸苍白,嘴唇乌紫,气若游丝的人。 不是那司马炎的心腹,飞鹰是谁? 哼,这次算你幸运,下一次,就不是这么好蒙混过关了! 看来,咱们之间的争斗,真的开始了! 程渔用剪子剪开飞鹰后背衣服,认真的清洁消毒皮肤,然后再一鼓作气拔掉了身后的羽箭,快速拿纱布双手压住伤口止血。 接着让秋棠穿好针线,自己好好的缝合,秋棠则在一旁擦干血,以免影响缝合伤口。 程渔做的认真,司马澜看的仔细。不时将她额前的头发拢到耳后,也不时的用自己的手绢给程渔擦擦汗。 此时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吧!严谨细致又认真。 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姑娘,应该是她想要展现给众人看的样子吧? 司马澜有些心疼,又有些骄傲。 心疼她的善良,将自己美好的一面给了身边的人,温暖着身边人。 骄傲如她,喜欢她的聪慧机智勇敢果断......只要一想到她会是他的人,内心的激动无与伦比! 程渔这边做着缝合止血的工作,可不知道司马澜内心的想法。 就算知道,也会二傻子似的笑:原来我那么好呀!?那大家喜欢我就说得通啦! 缝合好后,最后撒上止血散,让秋棠包扎好。程渔自己则开始把脉开药方。 望着一直站在身边陪着自己的司马澜,“怎么突然想到要动手了?” “他们算计了你那么多次,让你大冷天的,在村子和县衙里两头跑!就该杀!” 司马澜目露凶光,眼里有着绝对的不容沙砾。没有否认,反而大方的承认下来。 “我不想因为他们的出现,让小渔你过一个不开心的年! 所以提前两日安排好人去围剿了他们,没想到竟然还漏了两个!还是最主要的两个祸害!” “为什么他们是最重要的?”程渔不明所以。 “这个叫飞鹰,原名袁哲。是我三皇兄,现在的曹王心腹! 而门外磕破脑袋那个,则是这飞鹰的结拜兄弟,汪耀明,代号飞鸽。他可是打听情报的一把好手! 我倒是没想到,此二人会求医问诊到你这儿!”这是吃准了大年初一,小渔不得不出手吧? 司马澜眼里明明灭灭的串着火苗。 “他们.......”他们也是绿林好汉,重情义讲信誉。 可惜的是终归识人不清,跟错了人,走错了路罢了。 何况每个人所处的角度不同,心境、做事也不同。于是也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对错分明。 看司马澜的样子,多半不喜欢自己为敌人求情。自己还是闷在心里吧! 程渔拉过司马澜的手,摇了摇:“今日年初一,咱们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司马澜揉了揉程渔的头,掩去眼里的情绪,柔声道:“好!” 第179章 乱七八糟的东西 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飞鹰,程渔抿着嘴,一脸的深思。 见人一直盯着袁哲(飞鹰)看,司马澜吃醋的扳过她的头:“看什么呢?那么入神?难道他比我好看吗?” 噗呲~“嗯,是没有你好看,不过你看看你自己,新年都没有一件新衣服穿! 午饭后,去江韵坊泡泡药浴,换一身衣服吧!” “那我还不是为了早日赶回来陪你!结果却被你嫌弃!哎~我的心受伤了!” 司马澜捂着自己的胸口,就踉踉跄跄的要倒欲倒的。看的程渔直乐呵。 “主子,你怎么了?”音落,一黑衣男子只见残影一般,音落已经眼疾手快的扶着司马澜的双臂。 不是那出去遛弯的护卫秋霜是谁? 一直站在门栏处守着的汪耀明:艹!刚才那是啥?头发给我吹歪了! 秋风:早就乱了好伐? 司马澜僵住了,内心一万匹野马奔腾而过。手慢一步没抓住秋霜的秋风扶额:这个霜老大,完球了! 秋棠在心里竖个大拇指:不愧是霜老大,你真牛! “哈哈哈哈......”程渔这次更乐呵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司马澜满头黑线,周身气压瞬间冰冷:特么!老子差一点儿就成功躺媳妇儿身上了!你个混蛋玩意儿都干了什么?!! 秋霜看着对面,给自己拼命挤眼色的秋棠,满脸疑惑。 咝~好冷!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司马澜咬牙:“放开!”老子没事!不放手是抱上隐儿了是吧? 老子又不是女人! “哦!哦!哦!”秋霜后知后觉地,赶紧放开司马澜。 “主子,我......我......” 我以为,你被门口站着的那血人,给暗算了!我是想救你来着! 汪耀明:关老子屁事儿!这锅老子不背!你个瞎眼货!难怪是条单身狗! “出去!”司马澜厉声。 “是!”秋霜逃了,刚才的事自己做的,简直是....... 一想到主子以切磋之名惩罚,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那可真的是太恐怖了! 秋风这时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让你平日里对手底下的兄弟那么严,这下主动栽主子手里了吧?! 正双手环胸抱着剑看戏,秋霜掠过去的时候,巧了!秋风暗搓搓看戏的样子,被撞见了! 于是一把拉住秋风的手臂:笑话我是吧?来呀!互相伤害吧! 午饭的时候,秋霜躲在远处,不在司马澜跟前晃悠,继续装着鹌鹑。 而秋风,则一瘸一拐的也坐在离众人最远的角落里:嘤嘤嘤!仗着功夫好欺负人!还能不能好好的过年啦?嘤嘤嘤...... 司马澜看着笑得欢快的程渔,叹口气。立马小奶狗上线。 拉着程渔的衣袖,眨巴着卡纸蓝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小渔!” 扯毁自己的袖子,“哈哈哈,笑惨我了!你有一个好侍卫! 哈哈哈,太直男了啊!哈哈哈,哎哟,我肚子都疼了哇!哈哈哈......” 不知道飞鹰什么情况,又被眼前这两人甜齁的汪耀明敲敲门:“小神婆,我大哥他怎么样了?” 看着汪耀明担忧的眼神,看着包扎好趴在床上的飞鹰,程渔也不笑了。 正纠结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治不了了吗?那,那他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袁哲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加之和自己谈的来,两人惺惺相惜,于是结成了异姓兄弟。 这一路走来,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时间。 若是自己这位,似兄似友似知己的人不在了。 那自己今后,又将何去何从? 想到此,汪耀明顺着墙就跌坐在地,呜呜的哭起来。 “住口!”司马澜危险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男人:出息! 嗝~汪耀明吸住气,泪眼汪汪的看着司马澜,加之先前求程渔救人,磕破了脑门儿,这会儿看起来真的像鬼一样了…… “你先别哭了!他能不能醒来,我不能保证。毕竟伤的是后背靠近心脏的位置,加之长久的失血,且有外因。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的意志了!” “外因?什么外因?” 汪耀明翻身噌的一下站起来:“他怎么了?还有什么危险吗?” 程渔看看司马澜,一脸的征求意见。 司马澜坐在桌边,给自己和程渔一人倒了一杯水:“小渔,不用顾及其他。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吸溜~“嗯,水温正好。小渔你快喝吧!” 程渔端着水杯抿了抿,想了想。 “你进来吧!先把你额头上的伤处理一下,我再与你细说!不许拒绝,否则我也可以拒绝说他的问题!” 汪耀明无法,只得拱手谢礼之后,走进门来,程渔正要起身给他消毒、包扎伤口,被司马澜一把按住了。 “秋棠,你来!” “是!主子!你,过来吧!”秋棠对汪耀明说道。 果然,这个小神婆在蜀亲王眼里,是不一样的!啧啧啧,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这边秋棠给汪耀明处理完头上的伤口,程渔那里也抿完了一杯温水。 然后侧头看着汪耀明说道:“其实,他来找过我两次! 第一次应该是你们才到清河县的时候,他来打探虚实的。我料定他与自己有纠葛。 第二次是你们陷害我江韵坊造假酒,且他给老汉糖吃,致老汉喝酒枉死之后。 那时候他可能已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开始动摇了吧! 他当时离开时很难受,而且当时他走的时候,我送他四个字:遵从本心! 第三次,就是这一次。 前两次,他的意志很坚定。所以,周身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这一次.......” “小神婆,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汪耀明嘴唇发抖:这些年,自己跟着他,为主子做了许多的肮脏事情。 难道说,是被他们害死的那些人? 程渔看汪耀明的样子,轻叹:人总是对未知的,看不见的东西感到莫名的害怕。 “虽说你们做了很多事,但是还不能激起那么大的怨气,可以一直拖着他,让他醒不过来。” 汪耀明后退一步,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或者去了什么地方?” 汪耀明认真回忆起来,自那次构陷不成,自己这方已经折进去一半多人以后。 大哥第二次来这,回去之后就闷闷不乐。整日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问也不说。 至于后来这月余,曹王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也没有下达什么指示。 反倒是北边边境,传来打胜仗的消息! 剩下的几人大家心里也没底,就那么干巴巴的等着,耗着。 汪耀明认真的看着程渔,摇摇头。 程渔和司马澜对望一眼:看汪耀明对飞鹰的在乎程度,不像是作假。那么,就是? 程渔激动的站了起来:“转运!” 第180章 撩妹司马澜,真是绝绝子啊 司马澜三人懵逼了,转运?什么玩意儿? 汪耀明首先回过神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转运一说吗?哪朝哪代不是对这巫蛊之术明令禁止的! 若真有这样的,那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在有,为什么我一点也看不见?小神婆是真的传说中的阴阳眼吗?” 程渔见司马澜虽是不动声色,可是握紧的双手,出卖了他也不懂却想要知道的心情。 于是程渔双手环胸看着他笑了:“嗯,确实是明令禁止禁止的。” 接着对汪耀明说道;“可是哪朝哪代又没有个钦天监?不都是大同小异,道法不同罢了! 况且,难免在闭塞的地方,想禁也禁不住呀!何况,你面前不就有这么一个人嘛! 凡人的肉眼自然看不见,阴阳眼的人只是可见那些阿飘,但是还不能看见过去和未来!” 司马澜急急出声:“小渔可以吗?” 程渔笑笑:“有时可以有时候不行。” “为何?” “因为我功力太浅,功德也不够啊!天道自有安排,窥透会有天罚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行,会有三弊五缺的原因。那就是干预太多,或者是本身自带的约束吧!” 司马澜:原来是这样!上次自己让小渔给他看看,回上京之后的事情,她只说小心为上,再不肯多说其他。 汪耀明听完则是浑身一怔:是呀!自己眼前就有一个巫术人,真是,草率了…… 司马澜接着眉头紧皱:照小渔的说法,就是有人把本该自己背负的东西,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 可是又如何转移的呢?这边在想着,那边已经有心急的人问了出来。 “这要如何转移?可有法解?”汪耀明急切问道:只要找到原因,相信眼前这个小姑娘或许会帮忙化解! 程渔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手环胸,一手托腮,踱来踱去思考着,轻皱着眉头,慢慢说道。 “一是知道人的生辰八字,直接施法转移;二是使用强硬的法术转移;三是,被转移者主动,即心甘情愿被转移。 就是不知道,他这是属于哪一种了!各有各的解法。 第一种只要知道生辰八字,做法既可解;第二种则是道行够深,直接解除;若是第三种,主动接受就无解了。除了硬抗过去,我暂时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又是一记打击,汪耀明后退两步,踉跄着心痛的说道:“是他!一定是他!没有谁能让大哥如此甘愿飞蛾扑火!” 可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难道这些年,我们兄弟二人为他出生入死,做的腌臢事还少吗? 一步步踉踉跄跄的走到床前,看着那个趴着还晕死的人,嘴角哆嗦着。 “大哥,何苦呀!该还的恩情,这些年的舍命相助都偿还清了啊!” “你不也是一样因为他救你一命,而一直跟着他的吗?”司马澜冷冷的呛声。 “是啊,我也是一样的!可是,那是基于我和大哥除了是救人恩情,是生死之交,还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不是那种挟恩求报的关系啊!呜呜,大哥!你怎么那么傻啊!” 程渔傻眼:不是说这人是打探情报的一把好手吗?怎么看着就像个哭包一样? 司马澜拉着程渔的袖子,起身准备离开:“秋棠,把这儿的事情处理好!我和你家小姐泡药浴去了!” 泡药浴?是一起泡吗?那是鸳鸯浴吧? 哦!我的老天爷啊!大龄单身狗还没有和男的一起牵个手,亲个小嘴儿,就要直接步入鸳鸯浴的地步了?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虽然自己这颜狗,是真的nice身边这个气宇轩昂的未成年,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司马澜回头看程渔一脸傻乎乎的笑,也是宠溺的刮着她的鼻尖:“小渔在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啊?哦!”程渔赶紧用手擦擦嘴,嗯?没有口水呀? 看着主子和小姐的互动,秋棠赶紧回道:“诶!是!奴婢省的了!” 说完一溜烟儿的抓药熬药去了。 至于哭包汪耀明,一心的就一直半坐着,对着飞鹰絮絮叨叨说着心里话。 尴尬过后的程渔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就那么不声不响的走着。 程渔在想化解飞鹰的法子。 而司马澜则是疑惑:剩下的六个人,怎么只解决了四个,跑了两个呢? 还有,怎么偏偏就来找小渔?按说他们这样的人,自己也是半个大夫了,怎么会连箭都不敢拔? 这里面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司马澜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哼,很好!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到时候是搓扁还是捏圆,就看你们是人还是鬼了! 想不透的程渔,问出心里所想:“澜哥儿,我怎么感觉怪怪的,该不会有什么坑或者是陷阱在等着我吧? 他说是江旭让他们来的!可是江旭这人是个行医狂爱者! 可不会把送上门来,让自己练习缝合术的人劝走! 何况从清河县城里到这张家村,还得半个时辰的路程! 可是他们这次来,到底是故意的呢,还是真的巧合啊?” 程程渔想薅自己的头发了,可是想着这是司马澜,今早特意为自己梳的头发。 又忍住了,改为绞着披在肩上的碎发。 司马澜微笑着看着程渔,抓耳挠腮的样子,宠溺的笑着。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再能伤害到你一分一毫!嗯?” 程渔这一天到晚,被撩拨的飘飘欲仙,好(hào)玩的转身垫脚,勾起司马澜的下巴,眼神轻佻的望着他。 嗲声嗲气嘴花花的说道:“啧啧,真的吗?那我要如何报答你呀?以身相许还是当牛做马呀?” 司马澜反手握住程渔的手,一手抚着她的腰,让自己和程渔贴的更近更紧,调笑道。 “不用当牛做马,只要以身相许就行了!放心,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珍贵的!” “嘁!色胚吧你!人家都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是权衡利弊,以身相许是报仇雪恨。你呢?” “那就是我对你见色起意,你权衡利弊之后对我报仇雪恨,吾亦甘之如饴!”司马澜眼睛深情的看着程渔。 程渔看着司马澜眼睛里的自己,一张小脸爆红,啊啊啊!撩妹司马澜,真是绝绝子啊! 老娘一个实际年龄大二十的后世人,竟然被一个万古的人,给撩拨的不要不要的! 脸发烧,这不是害羞红的,是被气的气的气的! 看着程渔脸红的,像是猴子屁股,司马澜好心情的哈哈大笑。 拉着程渔的袖子往江韵楼去了。 他可没有忘记,程渔嫌弃他胡子拉碴,满脸风霜,衣冠不整的样子。 在上京,自己就已经对这药浴想了很久了。这一次,要好好的体验一番! 还有,小渔说的,我该换件合身的新衣裳了!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她的想法呢? 程渔一路都在哭唧唧:叫你好好读书你不干,这下好了吧? 连撩个人都能自己把自己绕坑里去! 不过吧,程渔你才十三岁!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两人去了江韵楼,折腾一番,来喊两人吃饭的秋棠,已经在一楼的玩耍区,玩了一会儿了。 “主子,小姐!芸夫人叫你们回家吃饭啦!”秋棠跑到二三楼中间处喊了一声。 没等到两人回答,就已经快速的跑了。像是后面有鬼撵着她一样。 (小剧场) 秋棠:不跑干嘛?等着被喂甜齁的狗粮啊?我又不是秋风好这口!我也不是秋霜老大,没点眼力见儿! 秋风;我没有!我也总是被撑到不想吃好吧? 秋霜:哎......作为你们的头领,失策失策啊! 秦俊炀:虽然生意忙吧,上京里的大小事宜要兼顾着。但是我数银子数的手抽筋,很开心啊!比起去主动吃狗粮,自然还是银子最好啦! 宋启琰\\u0026蒋玮:简直没眼看! 众人:财迷在此! 第181章 咱们去游山玩水吧 午后,程渔拉着一马车的礼品,带着司马澜和秋棠去了清河县城里。 过年嘛,总要去拜拜才是过年呀! 秋风因为和秋霜干架,被秋霜弄伤了腿赶不了马车,于是只好秋霜顶上。 司马澜当时还来了一句:“哟,多事之秋还不让人过个好年,能耐了你呵!” 吓得秋霜差点趴地上不敢起来,一个劲儿的求主子原谅,下次不敢了! 心中把装病不干活的秋风,给问候了百八十遍,尤不解气。 秋风:摆脱了秋霜老大,我在家任务也很大的好不好?我也要保护好芸夫人和小姐亲娘的! 没见家里已经进贼了吗?偏生小姐和主子还不当回事儿的到处瞎溜达! 飞鹰:我只是来养伤的。 汪耀明:我只想陪在大哥身边。 因为年前铺好了路,以前一个时辰到的县城,现在节约了近一半的时间。 最主要的是,不、颠、簸、了! 先去了趟县衙,给钟正辉和裘欢悦拜年, 因为大概猜出澜哥儿、就是蜀亲王的事儿,钟正辉诚惶诚恐的,聊天也是结结巴巴的。 与司马澜一搭没一搭的尬聊着。 反而是裘欢悦因为不知情,热情的拉着程渔,一个劲儿的说话。还不时看着司马澜,揶揄着程渔。 “诶?小神婆,你这是哪里去捡到的小哥儿啊?竟然如此的好看! 我可要多看两眼,人家说多看看美丽的,说不得以后我儿子,也可以长这么好看呢!” 程渔笑着说:“县令夫人保持心情舒畅,多走动多接触一些美好的事物。 每日多与对胎儿互动,讲讲你看到的美丽风景,说说餐食的味道等。 今后的小公子长相、性格,也必定是顶好的人!” “小神婆说的可是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夫人,这下你可不能再阻止,我和儿子说话了!哈哈哈” 尬聊的钟正辉,终于找到了感兴趣的话题,开始切入进来。 裘欢悦瞪他一眼:“让你多与他互动,可不是让你一天到晚的,连晚上睡觉也要叽叽喳喳的,逮着说个不停啊!” 钟正辉干咳两声,尴尬的说道:“我这不是,不是怕儿子无聊吗?”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从县衙出来,又去了刘思成和蒙源家。自然也受到热情似火的款待,直到天快黑了,秋霜才赶着马车回到张家村。 才进门,汪耀明就堵在进内院的门口,高兴的说道:“小神婆,我大哥醒了。你,能不能去帮我看看他,我劝不动他!” 司马澜一眼冷冷的扫来:“你是他过命的兄弟,那都劝不住,何况是外人?” 程渔累了一天,也是焉嗒嗒的说道:“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与其强求,不如自己敞开了心扉主动说起。万事万物,皆有缘法!” 留下呆愣愣的汪耀明,在寒风中凌乱:话虽不错。可我怎么感觉,是小神婆偷懒的借口呢? 回到房里,飞鹰两眼无神的半嗑着,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汪耀明把刚才和程渔的对话,讲给飞鹰听,他也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便再无任何表情。 汪耀明也是没辙,瘫坐在椅子上,悲伤的沉默不语。 “渔儿,今天跑了一天,累了吧?”程真真和芸婆,一左一右把程渔拉着,往她的专属躺椅上走去。 被挤开程渔身边司马澜眯着眼:啊!感觉这两个姨,好碍眼是怎么回事? “还好吧!晚上早点睡觉就好了!姨和真姨今天也被吓到了吧?晚上要不喝点安神汤再睡?” 程真真慈爱的笑着说:“倒也没事了,汤就不喝了。芸娘,你呢?” “我也不要!家里有秋棠和真妹妹的护卫,谅他们也耍不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渔儿啊!你打算怎么弄外面的两人啊? 我看躺着那个,怎么好像来过咱张家村似的?”芸婆也是疑惑不解。 程真真接嘴继续说道:“那人还是受得箭伤,就怕仇家寻到咱们这儿,咱们这院子里都是些老弱妇孺的!要打也打不过啊?” 程渔一脸风轻云淡的笑着说:“就是两个求医问药的人,你们不用担心! 何况,他们多半还要求咱们办事的。不会在咱们的地盘上乱来的。 再则,咱们村子地处偏僻,后面就是大山,没人会想到人受伤了不去医馆,反而去深山老林的!放心吧!啊!” 程真真和芸婆相视一眼,既然渔儿有主意,那自己配合着她就行吧!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不是吗? 坐在桌边的司马澜,浅呷着水杯里的温水:要杀他们的人就在屋子里,何须到处去找? 不过啊,呵呵,小渔可真会编故事。说的自己都要相信了! 就是不知道,她对自己日常的嘴花花,是真情还是假意? 毕竟,这么个山沟沟里的,十三岁小姑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奇思妙想。 倒是很让人费解,自己不得不怀疑,她,是否还是上一世的那个小渔了! 程渔见司马澜一副沉思的样子,一巴掌呼了过去:“喂,你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没什么,就是在想,自己这次过来的匆忙,都没有给小渔你带点那边的特产什么的,作为新年礼物,实属遗憾!” 瞎话和实话么,司马澜也可以信手拈来的,可不是程渔的专属哦。 程渔立马精神了,上一世自己真没有去过北边的城市,听说风沙大,雾霾重,而且大多是吃面食,米粮却是不多,所以很贵。 “那那带我去溜达溜达,我自己选呗!”程渔晶晶眼。 司马澜突然发现,小渔不仅是个小贪吃鬼,还喜欢到处游玩!这跟自己很像呢! 一想到这,嘴角有抑制不住的弯了起来。 “好啊!只要小渔想去,我们随时都可以走的!” 嗯,这样就可以和小渔两个人,没旁人的多呆在一起了! “真的?”程渔乐呵呵的想着:现在的自己不差钱了,也可以实现想走就走的旅行了! 程渔转身拉着芸婆和程真真的手:“姨,咱们去游山玩水吧!” 第182章 心凉了 司马澜一听程渔的话,心凉了。 这不是单独和自己出去啊! 还要带着两个未来的岳母大人。 芸婆乐呵了:“好呀好呀!我还没出过望州呢!正好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天有多大多宽多蓝! 每日听着真妹妹的讲述,实在是心里向往的很呢!” 程渔也笑着说:“就是说啊!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先生不都说了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小姐和夫人放心去玩儿!我和铃铛会把后山的那些畜生看好的!”强子是个老实的憨憨,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铃铛扶着肚子,也是笑得不行:这糙人!人家只是说说而已,还当真了?! “小姐,你啥时候出去啊?那,那我媳妇儿的事要等到猴年马月呀?” 刘波不说别的,妥妥的结婚狂无疑了! 程渔纳闷:“哎呀,我给你制造机会了呀?!这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没追上人家,可不能怪我的哈!”程渔也是哈哈笑着回道。 “谁呀?” “那个和你一起做检验员的邹月呀!” “那不是个带孩子的小妇人嘛?” “对呀!就是她呀!她前夫是个娘宝哥儿,啥大小事都听他娘的! 所以小两口闹了和离。若是你不喜欢这样拖着孩子的,那就......再等个几年吧!” 刘波一蹦三尺,红着脸扭捏道:“这样,怕是不好吧?” 刘波爹娘也是摇头叹息:这孩子想媳妇想得魔怔了都! 众人一阵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 “诶!小渔,我也好想和你们一起去玩呀!”罗芷荞一脸向往的看着程渔。 程渔笑:“可以啊!一起去啊!” 司马澜脸黑了,心,更凉了半截...... “渔姐姐,你要去哪里?带着阿香一起去好不好嘛?” 阿香抱着程渔的大腿,抬着头扑闪着大眼睛,看着程渔。 司马澜绝望了,心,被刀子扎破了...... 程渔捏着阿香胖嘟嘟的小脸:“咱阿香太可爱了,不过大年后就要上学啊!姐姐答应你,下次你休长假的时候,带你出去玩,好吧?!” “啊?要下次啊?”阿香嘟嘴。 阿南咽了咽口水,赶忙拉过阿香:“渔姐姐,你别听阿香的,她,她,她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阿南头上飘过一只小阿飘:啊啊啊~桌边的澜哥哥脸色好臭!好阔怕! 程渔哭笑不得:“阿南,你不也是个孩子嘛?” 司马澜:什么孩子?都十岁了!是哥小男人了! “诶诶,你们说得我都心动了!不过,罗芷荞,你确定要跟着去游山玩水? 你若是走了,那小渔的江韵楼,怕是要重新请一个人来管理咯! 我可管不下来,江韵手工作坊已经在县里铺开了货头。 下一步我可是要去隔壁几个县开店的!可没空管江韵楼的事儿!” 因为有程渔这样的甩手掌柜,过年还分了二成江韵坊的净利润给李芳华。 这还是看在真姨妈的面子上,才有这待遇! 于是李芳华这会儿可是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李芳华看着旁边,憨憨站着笑话罗芷荞的李芳和,“嗯,芳和,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况且过两月你都十三岁了,可以多锻炼下自己了! 你说呢?小渔妹妹。” 程渔也是逗弄心态:“唔,我看这事儿可行!” 李芳华双手环胸,一副揶揄看戏的样子:这澜哥儿一副吃人的样子了,罗芷荞你个憨货!不怕死的还往上凑,眼瞎了吧? 李芳和也乘机半真半假的补刀:“诶,阿姐,你说的挺有道理的! 到时候积累了经验,咱们再把娘亲的嫁妆,夺回来就不怕被人给糊弄了!” 李芳和也是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看得罗芷荞后背汗毛竖起,连连摆手。 小玉连忙护主心切的解释:“不!不!不!我家小姐只是说说而已!“ “对对对!我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的!当不得真的!” 程渔可是耍猴不嫌人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揶揄道:“怎么罗芷荞,罗管事。你这是要辞职了吗? 那我可得好好寻摸个靠得住的人!可不能干两月就跑咯! 还有啊,你舍得隔壁的阳哥吗?” 罗芷荞一脸的爆红,一群人嘻嘻哈哈起来。 没人注意到这边的程真真,却是黛眉轻皱,紧抿着嘴唇,双手不停的绞着手绢。 自己也好想,和渔儿一起去游山玩水! 可是自己还是,想要带渔儿去上京的。家里爹娘、兄嫂可是很期待见到渔儿呢! 如果跟着渔儿一起北上,那,要何时才能去上京呢? “渔儿,我......”程真真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但是想要阻止的话,也哽在了喉咙里。一时急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红。 玲彩看着小姐为难,也是怕小姐和小小姐生了嫌隙,赶紧上前一步福礼解释道。 “小小姐,原本小姐是想带你去上京,家里老爷和夫人,以及两位少爷夫人都很想见见你! 所以,这会儿小姐才会为难。小小姐,你可别生小姐的气,好吗?” 程渔惊愕的望着程真真:“啊?真姨,你带我去上京? 北边境不是离上京挺近的吗?不都在北方?” 程真真见程渔没有埋怨自己的样子,心下安慰,却也是哭笑不得:这孩子方向感有点歪。 于是掩唇而笑:“傻孩子,上京离北境,哪怕是坐马车,也有近一个月的距离,就和望州离上京的距离,差不了多少! 主要吧,你别怪姨多嘴,这会儿的北边境可不兴游山玩水!” 程渔薅着自己的头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我们先去北边境,再去上京一样也可以啊!?” 司马澜想了想:“小渔,要不,咱们还是先去上京吧! 毕竟,北边境这会儿才结束战事,加之又是冬季,一副萧条之势。 待春暖时,那边草原青草绿植起来了,牧民将牛羊都赶出了栅栏,我带你去草原骑马,可好?” 第183章 够抠够鬼够财迷的 程渔一群人在客厅里聊的欢实。 “叩叩叩......小神婆,我想,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呀?” 前院进门处,汪耀明一脸的窘迫,主要是这天都黑尽了,还没人来说吃饭的事。 自己早上和中午,为着大哥的事儿,滴水未进。 大哥醒了之后,倒是那叫刘婶儿的给端了米汤来,说是小姐吩咐的,只能清淡饮食。 这会儿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开始唱起了空城计。 程渔反应过来:“哈哈,不好意思,聊天聊兴头上,把这事儿给忘了!不好意思哈! 刘婶儿,给这位大......哥,和前院儿躺着的那人,送些晚饭过去!” “多谢了小神婆!”汪耀明抱拳道:终于可以吃饭了!~^0^~ “不谢!反正你是要给银子的! 就跟客店一样,吃饭住宿和看诊,都要给银子不是?” 程渔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程渔是无所谓了,可是汪耀明听后,有所谓啊! “啊?银子?” “对呀!你出去吃饭住店不要钱呀?再说了,我渔姐姐看诊不要钱的啊?” 阿南首先出声问道。 “怎么,天下有免费的午餐?还是说会掉馅饼?更或者是说,你想赖账?”李芳和也是双手环胸,看着汪耀明。 “不会是堂堂大男人,还要拖欠咱们,这穷乡僻壤里,小山村一个小姑娘的辛苦钱吧?” 李芳华也是出言嘲讽道。 这人怕是和小渔有些瓜葛,否则依她的性子,不会要人说出\\u0027救命的理由\\u0027这样的话来! 罗芷荞也是点点头,附和着:“就是,也不怕出去被人笑话!” 汪耀明见程渔冷着脸看着自己,也是脚底生寒。 (小剧场) 秦俊炀:哎哟,这姑娘头脑冷静哦! 程渔:你想干嘛? 司马澜:见色起意! 司马若灵:哇塞,我要有表嫂了嘛?好开心呀! 余天佑:嘁,我可是三月初就要娶媳妇的人,你们啊!还小的小,早得很勒! 众人:滚犊子~ 秋风和秋霜两人,从门两侧站起身来,汪耀明浑身一哆嗦。 算了!他们人多,打不过!况且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二十两银子,眼里乞求着,心疼的问道“小神婆,我,我只有二十两,可是够了?” 程渔对秋风使了个眼色,秋风上前一把薅走了银子,对程渔点点头。 程渔马上又换了张脸色,嬉皮笑脸的说:“哎哟!够了够了!住到他伤好都够了! 要是有什么生活上的需要,就叫罗大叔帮忙哈!我们一定让你们住的宾至如归!” 说完笑的眉眼弯弯,还露出了八颗大白牙。 旁边那些人也是忍笑得很辛苦:渔儿\/小渔\/小姐可真的是,太皮了! 汪耀明也是真的气笑了:就这简陋的院子,还宾至如归? 小神婆,你这人真的是,够抠够鬼够财迷的! 刘婶也是笑着去收拾了,一会儿罗大文就端着几碗饭菜去了前院。 见人走了之后,程渔赶紧让刘婶儿上饭菜,在桌上边吃边聊边起来。 这人都来杀自己,还给自己没事儿找事了好几次了! 要不是自己机灵,提前策划了应对措施,还早早和钟县令绑在一起。 这会儿的自己,不定已经坟头茅草三尺高了!都在迎风飘摇了! 自己可不是圣母,还要放人进来,一个屋子吃饭。 那不是膈应自己倒胃口,不是胎神是什么?(胎神:傻瓜的意思) 饭桌上,就听程渔一个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这张家村是我的大本营,必须要有人坐镇才行! 必须要有威信和办事能干的人才行! 嗯,钟县令有威信,岳叔能干......” 于是还不知道事情原委的,张岳和钟正辉,已经被委以重任了。 程渔一边咬着筷子,一边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江韵酒坊还有几个东家在,倒是没事! 至于剩下的两个山头,我还没想到要干嘛! 制笔的事情,秦俊炀那里握着,我也不担心什么。” “江韵楼交给芷荞经营着,倒是可行。不会的事情,芳华你可得帮忙盯着些! 回来给你发红包哈!江韵手工坊,你想怎么弄随你,你做主就行了! 反正咱两姐妹,关系铁的谁跟谁不是?” 李芳华内心一万匹野马奔腾:“小渔,我现在已经很忙了好吧? 一边守着工坊,一边看着县里的铺子,还要去开拓周边县的,门面、产品推销的诸多杂事儿!” 程渔咬着筷子望着李芳华:“芳华姐,你是不是傻?” 桌上的人惊奇的看着程渔:啥意思? “嗯?”李芳华也是抬起头,懵逼的看着程渔:“不是,小渔你是啥意思啊?” 程渔吸溜一口筷子,咂巴咂巴嘴:“你是领导!领导懂不懂? 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十个能干的李芳华也会累趴下的! 这个时候,你要知人善用!把手里的事情分给你觉得信得过、做得好、为人正派、不出岔子的人来替你分担就行了啊! 你只要掌握大方向就好了嘛!我都把刘哥支给你了,该放手放权的时候,就要放出去嘛! 死拽着,累不死你!” 程渔说完开始夹起碗里司马澜给夹来的菜,啊呜啊呜的吃起来。 李芳华傻眼了,自己真的是,榆木脑袋!人家小渔都明示暗示了,自己咋就没开窍呢? 自己马上二十岁了,还赶不上人家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想到这儿,李芳华的脸红的滴血:自己太没出息了! 没一会儿,程渔又开始吧啦:“村子里的安全就交给岳叔了! 至于家里的,诶!真姨,把四个护卫留这儿可以吗?” 程真真吃着东西,不好回答,只得赶紧点点头。 怕程渔没有理解,也怕她一会儿又想歪了,慌忙咽下菜:“可以!咳咳,当然可以的!咳咳咳!” 芸婆赶紧舀了半碗汤给她喝下,替她顺着背:“你慢点儿!别慌嘛!” 程真真摆摆手:“芸娘,我没,没事儿!” 芸婆瞪了一眼程渔:“渔儿你也是!看把你真姨给呛的!” 程渔自知自己理亏:“不好意思哈真姨,你没事儿了吧? 呵呵,我们吃完再说!吃完再说哈!” 于是程渔也不继续吧啦吧啦了,只一个劲儿的吃饭,吃菜。 司马澜轻轻扶额:照小渔这个样子,算了吧!自己再宠小渔,真怕要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她像只脱缰的野马,得儿驾的跑欢实了。 自己却还真的拿小渔没辙!如果有两个姨在一旁,约束着点小渔,应该会好些吧? 于是,先前一脸不愿意,带芸婆和程真真的司马澜,终究是怕自己管不住说风就是雨的小渔,选择退让。 程渔可不知道司马澜心里在想什么,只一心想着可以游山玩水,心里就美美哒! 饭后于是大手一挥:“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出去溜达溜达,大家守好咱们的家,到时候我给大家带礼物回来!” 第184章 万能小神婆 饭后,院子里的人都在聊着有趣的事情,不时传出哈哈哈的笑声。 阿南一个人抱着膝盖,躲在角落里,静静的听着大家的故事,心里有些难受,眼眶里慢慢聚满了泪水。 “咻~砰!” “咻~砰!” 几个孩子把小爆竹玩的不亦乐乎。 程渔看着绕着圈儿,一会儿在院子里放爆竹,一会儿在屋子里玩耍的几个小孩子,忽而发现没有阿南的影子。 见程渔坐直了身体,似在寻找什么。司马澜问:“小渔,怎么了?你找什么?” “阿南呢?”于是四下查看,才发现他躲在角落里。 低垂着头,浑身围绕着哀伤。“阿南!阿南?你咋啦?” 阿南抹了把眼泪,抬起头来笑着对程渔说:“没咋的渔姐姐,就是困了!想睡觉了!” 众人这才看向角落的阿南,那漂亮的脸蛋上,有泪痕,鼻子还红红的呢! 众人心里好奇:这是咋的啦?咋看着像是还哭上啊? 芸婆起身,摸摸阿南的头:“阿南,咋啦?咋的不开心啊?” 程真真也牵起他的手,温柔的问道:“阿南,是晚上没吃好吗?” 罗芷荞在一旁笑着说:“阿南你别怕,等会儿晚上可以包饺子吃吧?对不,刘婶儿?” 刘惠搓着手,憨厚的笑着说道:“是的呐!阿南,等会婶儿给你多盛两个!啊!” 阿香和罗小芍、罗小柱拿着爆竹,蹬蹬的跑过来。 阿香拍着哥哥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哥哥,阿香的饺子分给哥哥吃!哥哥不饿了!” 阿南紧抿着嘴唇,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好羡慕妹妹,心里没有那么大的仇恨包袱,真好! 也幸好,妹妹没有仇恨的包袱,可以这么开开心心的玩耍。 这时,程渔对阿南招招手。 阿南踌躇了一会儿,绞着双手才慢慢的挪过来,站到了程渔躺椅的面前。 哽咽着喊道:“渔姐姐。” “发生啥事儿了?跟渔姐姐说说吧!” 阿南噙满泪水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渔姐姐,我,我想阿爹阿娘,还有爷奶了!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怪我,怪我不去报仇,反而在这里享受着生活。我......” 程渔心疼的拉阿南坐到凳子上,语重心长的叹口气说道。 “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的事,不管好与坏,都是一种经历和成长! 我知道你还在想着为父母爷奶报仇,一直都不曾放弃过。 为你一家惨死的主仆报仇,这也是支撑着你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你一直都在努力的,上学学知识。 艰苦的完成秋风下达的,各项练功作业。 可是阿南啊!人不能只活在仇恨中! 只有你自己坚强了,才有保护自己,保护妹妹的能力! 渔姐姐答应你,会帮你查当年的事情。 但是,渔姐姐希望,阿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小男子汉!可以吗?” 阿南干净的脸庞上,黑黢黢的双眼里,满是感动和温柔。 仿若将才那个满眼悲伤、仇恨的人不是他一般:“渔姐姐,阿南知道了!” 程渔拍拍阿南的肩膀,安慰的说道:“时间是会抚平伤痛的!” 似是想到什么,程渔转头疑惑的,看着一旁的司马澜:“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司马澜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那个,明天去问问春堂的人吧!” 春堂的人早就查出来了,不过因为牵连着那个人,所以自己一直没动作。 倒是把阿南这家伙的事情,给忘记了。 清河县一处小院子里。 此时的春水和春晓,正在和秋堂的几个兄弟喝酒吃饭。 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喷嚏:阿嚏!大新年的,谁念我? 主子吗?不对呀! 下午主子可是让秋堂主来说了,今天大年初一,兄弟们都辛苦了! 那逃走的飞鹰两人,也不足为惧,叫我们今晚,可以放开了肚子吃! 唉,不管了!吃好喝好了,有事儿明天再说吧! 春水:“唉,哥几个,这次和主子一起去北边境,杀的可过瘾?” “嗨,咱们都是主子的侍卫,也不是次次都能上战场的! 不过,这最后一场战,咱们哥几个都上了!那叫一个爽啊!” 秋雨感叹连连。 秋冷端着酒杯,微醺着:“就是!嗝~特,特别是主子追击,乌里扬那一瞬,嗝~简直是太特么,刺激了!” “那赶紧给我们讲讲吧!”春水说道。 秋月摆摆手,“大过年的,不说那些血腥的场面!怕,怕你们等下吃不下饭喝不下酒!” “就是就是!诶,诶,诶!还是说说你们吧! 你俩在这清河县呆了几个月了,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也说来与我们哥几个听听呗!”秋叶抿了口小酒说道。 春晓一听这里,赶紧把程渔这几个月来的大事小事,吧啦吧啦,统统说了一遍。 直听的秋堂里的几人瞠目结舌:这小姐,可真厉害呀!难怪引的主子抛下大军,来到这山沟沟里! 因为阿南的事情,大家也就不继续瞎聊了,刘惠搬来面粉,二刀肉和韭菜、大白菜等东西。 院子里的大人小孩都开始了和面、剁肉、切菜的行列。 芸婆拉着程真真,和付秋婆媳、刘波爹娘一起,嗑着瓜子边聊天。 边看着院子里的小孩,你撒我一点面粉,我扣坨面疙瘩摁你脸上,玩的不亦乐乎。 程渔则是教李芳华罗芷荞几人怎么包饺子,普通的饺子,恁是在她手里玩出了花样。 各形状的,什么麦穗、元宝、盒子、月牙、马蹄、太阳花......波纹折边、四年绞...... 看得众人一阵惊叹连连,直夸程渔真能干! 程渔也是毫不谦虚的点头:“那是!我是谁?万能小神婆!” 然后继续教阿南包饺子,转移下他的注意力。 李芳华连着捏了好几个,看着自己捏出来的饺子,都是奇形怪状的,鼻子里哼哼:“这也太难看了!” 罗芷荞虽然没有学到,自己已逝爹娘的精髓,但是普通的面食制作,还是会的。 手里摊着饺子,递到李芳华眼前,晃来晃去。 笑眯眯的说:“诶,芳华姐,做生意我是比不上你了!但是这手工嘛,还是可以比你好那么一些的!” 檀玉和小玉则是一边捏着饺子,一边抖着肩膀笑:这两个小姐,真的是哪哪儿,都要比上一比! 第185章 你刚扯到我头发了,这个账怎么算 大年初二,是小媳妇回娘家的日子。 程渔洗漱完,司马澜一边帮她梳头,一边就将查到的,关于郑韫南和郑香萱兄妹,灭门一案告诉了程渔。 原来,鹤岚镖局在溪合县的驻地,是因为没押钱老夫人二儿子,钱超平的镖。 钱超平一向做事斤斤计较,虽说后来生意大了,可是总爱占点小便宜。 为人也是不够直爽,有种趋炎附势的赶脚。所以,他家的东西在本地市场,卖的不怎么好。 反而因为跑得远,销到外地去,才真正做了起来。 于是两方人因为价格没谈拢,产生了一点口角上的小摩擦。 而这钱超平,背地里又是靠着溪合县的首富,周晖(钱老夫人侄女,淳秀敏的丈夫)做事的。 于是,由周晖这边出头,和镖局定下了押送合同。 便有了后来的算计。不过,这周晖,背后的人,竟然是三皇子,现在的曹王! 这让程渔和司马澜都很意外,却又好似冥冥之中注定的交集。 所以,鹤岚镖局原本是,在上京里开的好好的,因为一点押送事故,就吃上了难缠的官司! 不得不倾家荡产的赔偿,然后说倒就倒,说转手就转手了。 后续,就如阿南听人说的那样了。 程渔眉头挑眉,仰天叹道:孙猴子真的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地球是圆的,走一圈还是会回到原点。 这人啊,只要沾染了一点由头,后面就有千丝万缕的缘法,真是奇妙莫测啊! “唉,澜哥儿,你这哥哥是属猴的吗?为什么哪里都有他,在上窜下跳的啊!?” 司马澜浅笑着,给程渔梳着头发。 无谓的说着:“这只是他的一点点小手段罢了。 你说的对,上京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上至朝堂的纷争,下至黎民百姓,哪一个不是为着生活在那里挣扎着。 而哪朝哪代的皇孙贵胄,手里是干干净净的? 人嘛,总要为自己的人生,争一口气不是?就像咱们,开了酒坊开手工坊,弄了制笔还弄个消遣娱乐的庄园! 这次啊,等咱们去了上京,就直接去揭了,他的底儿,让他蹦跶不了不就行了?” “唔,突然不想去了。好麻烦的样子……”程渔撅着嘴,一脸的嫌弃。 司马澜抿嘴,手一顿:“你可是答应了郑韫南,说是会帮他找出灭门案的真相。 怎么,才一个晚上,你就要反悔了吗?还是说,你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想为他出头?” 别说,司马澜这个人的话,这激将法对程渔还真管用! 程渔激动的猛转过头,“咝~哎哟!” 司马澜一阵心疼加懊恼,紧张的问道:“小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程渔扯过自己的头发,打断司马澜的话,叉着腰对着司马澜就是一顿输出。 “什么叫我只是说说而已? 我只是说不想,趟上京里的浑水好吧? 你别混淆视听! 说的我像那种欺骗小孩儿的人! 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再说了,我告诉你!就算你没帮忙,查到阿南家的事,我也会想办法去查的! 至于为啥叫你查,不过是因为牵连了上京里的官司,你那边查起来方便一些嘛! 还有你,别以为这次,帮人查出来了,就不得了的样子!在我这里耀武扬威的! 我虽然是个乡巴佬,但是我也有自己的门路不是?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再有啊,我去上京是游山玩水的,是去认祖归宗的! 你要去揭你家兄弟的老底儿,跟我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别扯上我! 我怕虱子咬的我浑身都是疙瘩! 自古民不与官斗,何况我还是个草根,你们这样的身份,我招惹不起躲得起! 不过,阿南的事情我可要从长计议了! 声明啊,不管他是谁,惹到我想罩着的人,你瞧好了,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剧场) 阿南:难道渔姐姐,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帮我带吗? 众人:看破不说破,你个傻孩子,净说大实话干啥?真是个缺心眼儿! 阿香:阿香也很乖呢!渔姐姐也喜欢阿香! 众人:摊牌吧!你这渔姐姐,从来都是个见色起意的人! 阿南\\u0026阿香:嗯,美色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用的! “还有,你刚扯着我头发了,这个账怎么算吧?” 司马澜被程渔狂输入的不仅没懵逼,反而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了:哦耶!小渔愿意去上京了! “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是我有的,统统都给你!包括我的人,还有我的心。” 司马澜深情望着程渔。 程渔浑身发抖:哪尼?大清早的就这样撩人,不好吧? 程渔脸上有点烫,转身蹬蹬蹬蹬跑了。 边跑边说:“嘁,本姑娘不缺银子,不缺房子,我,我就先本子上记着,到时候再说吧!这一次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啦!” 跑到院子里一看,哟吼,又是一副三两个人围靠在一起聊天的众人。 众人一脸幽怨的看着程渔:撒狗粮,你们真积极! 就连汪耀明,也是伫立在前院门栏处,翘首以待:这家到底啥时候吃早饭啊? 怎么起床后,都喜欢站在院子里哆嗦着聊天吹牛呢? “呵呵,大家,早啊!”程渔放缓脚步,跟大伙儿打着招呼。 “渔儿早啊!”芸婆拉着程真真和付秋,聊着天。 “小渔早!”李芳华几人也回应道。 ....... “小姐早!” “小小姐早!” “渔姐姐早!”阿香是很喜欢呆在程渔身边的,因为程渔懂得多,手也巧,给饭吃有书念。 阿香就是程渔的头号粉丝没跑了。 而阿楠害怕阿香,又像昨天那样乱说话,赶紧拉住妹妹,半捂着嘴巴。 低头对阿香轻轻的说:“妹妹乖!大新年的,不能乱说话哦!否则渔姐姐就不喜欢你了!” 阿香扑闪着大眼睛,“好!哥哥,阿香知道了!” 通过阿南昨晚的事,李芳华也想自己的娘亲了。 想要回去给她上柱香。 把这想法跟罗芷荞说了,罗芷荞也是泪眼汪汪的:“芳华姐,我爹娘也走了,我也想回去给他们上柱香! 如果说故乡里有故去的亲人,那这里就有温暖的朋友和亲人。 所以看完爹娘,我还要再回来这里的。” 李芳华握着罗芷荞的手,两个相差一岁的女孩。 就这样,因为有着相似的,失去亲人的经历,又在程渔手底下搞营生,于是成为了手帕交。 程渔问罗芷荞:“唉,说真的,咱们要正月十六才开业,你们想回家看看的,就回去看看呀! 别整的我这个甩手掌柜,多不近人情似的!到时候让罗大叔赶车,送你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多带些衣裳和吃食,别回趟家,回来变得惨兮兮的样子!” 李芳华和罗芷荞噗呲一声笑了:“你也知道自己是甩手掌柜呀?!” 罗芷荞也认真的点点头:“要不芳华姐和我一起,先去临县拜祭完我爹娘,然后咱们再一起去泉州吧! 这样咱们也算是出门游玩了!呵呵,你说这样好不好?” 李芳华沉思一会儿,点点头应允下来。 程渔则是拉着两人:“那就这样说定了吧! 我呢,当个指挥中枢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们自由发挥着干就是了! 我负责挖坑,你们负责填,大家配合默契!这不是挺好的吗?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来做就行了! 我去凑什么瞎热闹?每月数着银票,躺着喝茶晒太阳,不香吗?!” “哦?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合着我们给你打工累死累活,你在家是过着这样的逍遥日子呀!?” “就是,就是!小渔你这人太懒了!” 罗芷荞和李芳华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挠起了程渔的痒痒:“你这妮子太坏了!” “哎哟,别挠了!哈哈哈.....” 司马澜依在门边,看着三个姑娘笑作一团的样子,也是嘴角上扬:小渔有这样的朋友,这样开怀大笑的时候真好! 去了上京以后,这样的日子,怕以后是不多了…… (小剧场) 司马若灵:四哥瞎说!我是渔姐姐的第一个女朋友,我们很谈得来的!我的份量很重的好不好? 太子妃:我对这个小神婆也是兴趣的很!相信我们也会成为好朋友的! 慕清婉:本宫也是对她好奇的很!救了我的孩儿,我定会好生对待的! 秦俊炀:我是男的,不过小神婆好像把我当成了姐妹儿!嘤嘤嘤...... 第186章 还是做厨子吧 打定主意要回家祭拜父母,早饭后罗芷荞就风风火火的,拉着李芳华姐弟三人收拾起来。 由从县里被秋霜拎来的秋月,驾着马车,先去罗芷荞的老家。 临上马车的时候,懵逼的秋月:“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秋霜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背:“昨晚喝多了吧? 喏,保护里面两个小姐和这位少爷的安全。 少了一根汗毛,主子的切磋,你注意接招!” 秋月悄摸摸看了一眼主子,浑身打了个冷颤,立马回转头。 挺身驾起马车:“知,知道了!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保护好人!” 一旁的司马澜斜眼秋霜:“嗯!” 虽说我没这么想过,不过能敲打住人,这锅我背了....... 李芳华撩开马车帘:“芸婆,姨妈,小渔,我们最快正月十二就回来,你们别趁我们不在就悄悄的跑了!” “那不能够啊!你放心吧!”程渔咧着牙,对着几人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啊!” 李芳华轻皱着眉头,小渔这幅模样,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罗小莲牵着罗小莲和阿香:“两位小姐路上注意安全呀!” 李芳华笑着说道:“好的!小莲也多照顾些小渔她们!” “放心吧小莲!我们去几天就回来了!”罗芷荞笑着说。 “奴婢会的!”罗小莲说道。 “我也会照顾好夫人、小姐的!”罗小芍也脆生生的说道。 芸婆也嘿嘿一笑:“呵呵,不会不会!芳华芷荞你们放心吧!” 这我说不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渔那风风火火、说干就干的性子! 程真真走上前,拉着李芳华的手:“芳华,别担心!姨妈在这里等你回来! 路上注意安全,每日要按时吃饭,睡觉,也照顾好自己和芳和。” “姨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弟和自己的!你也是!”李芳华眼眶湿润。 自己虽然不是姨妈所生,但是因着母亲的原因,姨妈是把自己和弟弟,当亲生孩子一样照顾的! “姨妈,你放心吧!我长大了,会照顾好姐姐和自己的!” 李芳和骑在马上也是眼眶微红。 檀玉探出脑袋:“小姐放心吧!奴婢会照顾好两位小姐和少爷的!” “好,好!辛苦你了檀玉!”程真真说道。 罗芷荞则是高兴的,和程渔等人挥手道别后,兴奋的拉上车帘。 “芳华姐,你别担心了!有澜哥儿安排的护卫,咱们路上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不是担心安危,我是怕小渔趁我们走了,自己也溜出去玩了!” “她昨天不就说了要出门玩的嘛?再说了,小渔能到处去游玩,咱俩都出不去! 担心有什么用?她那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真要跑,咱也抓不住啊!” “这......” “是呀,小姐!芷荞小姐说的对,你想多了! 而且人家渔小姐,也答应了不会悄摸摸走啊!”檀玉也劝慰道。 “芳华小姐,你和我家小姐,一个管着江韵庄,一个管着江韵手工坊。 等祭拜完回来,可有的忙了!想那些都没啥用呀!”小玉也附和着说道。 “那行吧!我只是有些舍不得,小渔和姨妈!”她们,真的是自己除了弟弟之外的亲人了…… 马车在李芳华的忐忑中,慢慢跑远了。 “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啊?”司马澜揶揄程渔,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这小滑头早就想说走就走了! 程渔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嘴角上扬,佯装镇定。 “哎哟,说走就走固然很惬意!但是要带的东西啥的,也要好好收拾呀!” “姨,真姨,你们说呢?咱们啥时走啊?”程渔甩锅中。 芸婆抄着手:“是得好好想想!” 程真真在小玉的帮助下拢了拢青色大披风:“我听渔儿的!” 得,这锅又飞回来了…… 还没等程渔想好怎么说呢,余天佑和他爹娘,余家辉和兰氏一同来给程渔拜年了。 “师父!新年好!师公、澜哥儿大家都新年好!” “小神婆新年好!大家新年好!” “大家新年好!” 程渔笑哈哈的,迎着三人进屋:“余老板,兰姨新年好!余天佑你们都来来来,大家进门坐!” “唉!好!” “走走走!进屋坐!” 一群人又嘻嘻哈哈进了院子里。 余天佑在外是交际花,要学什么是跟个小跟班似的,撵着那些大厨的屁股后面可劲儿的追问。 自己亮招的时候,惊艳了所有人。 但是,回到张家村,在程渔面前就是一皮猴儿,是个二愣子,是逗大家开心的活宝。 “诶,师父,你是没看见,那些人吃完我做的饭,那是一个个的都赞不绝口! 你说我给宏泰楼挣了那么多银子,怎么过年也不给点福利啊?” 程渔和司马澜对视一眼:这小子憋着啥屁呢? 司马澜:“怎么,你是觉得我宏泰楼亏待了你余顾问了?” 程渔也帮腔:“我看是!要不,咱们就撤了这顾问一职吧!也免得酒楼给工钱! 而且吧,这几个月该宣传的,该造势的都整完了。” 司马澜配合着,稍微思考一下就点头示意道:“那行吧!你也是占股人,有权决定酒楼的一切事宜! 秋霜,这就给上京里传信儿过去吧!” 秋霜正摩拳擦掌,想要挽回昨天的失策,连忙抱拳应道:“是!属下马上去办!” 余天佑急眼了,赶紧上前拉住秋霜,转身对着程渔叫起来:“诶诶诶?干嘛呢干嘛呢?师父你咋说风就是雨呢? 还有你,澜哥儿!我就抱怨一句,至于这样嘛?我这几个月来,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吧? 你们就这样埋汰我啊?我,我......” 芸婆和程真真,看着余天佑被司马澜两人逗得快要哭出来,也是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程真真好心提醒道:“天佑啊,渔儿和澜哥儿是逗你的!” “哈哈哈,就是就是!小余啊,你这咋出去呆了几个月,咋的还是被渔儿他们,给吃的死死的? 这以后怕是要被秀儿给,压的喘不过来气儿吧?哈哈哈哈”芸婆就简单直接多了! 余天佑的娘兰氏也是苦笑着摇摇头。 余天佑红着鼻子,看着司马澜一脸的正经,程渔一脸的认真。 就那么呜咽起来:“师父,不带你们这么吓人的!” 秋霜:呃?那我还传不传信儿回上京? 秋风\\u0026秋棠:完球了!秋霜老大怕是和张家村有冲!脑子不灵光了! 余家辉扶额:唉!天佑这脑子,还真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是做厨子吧! 第187章 你不知道吗? 程渔家。 前边院子客厅里,强子、刘波和罗大文几家人在闲聊着。 阿香几个小的就在院子里玩耍跳绳、拍球。 玩累了,一会儿又去客厅里,抓了一把糖或者瓜子,一边吃一边继续疯玩。 汪耀明搬了椅子,把飞鹰扶着趴在椅子上,后背盖着被子。 拿了两个竹篓子烤火,抄着手一起看着,几个娃儿在院坝里,快乐的玩耍。 看得起劲时,还会嘴角上扬。 内院院子客厅里面,余天佑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那师父,我成婚后,给我放半年假吧!求你了!” 程渔绞着自己的头发把玩着:“既然你选择了家庭,而不是工作。那还是撤了顾问一职吧!” “好!”司马澜托着腮,看着程渔玩头发,眼神宠溺,嘴角上扬。 余天佑这次是真的快哭出来了。 “我,我真是服了你们俩人了!至于这样一唱一和的嘛? 我不是想着,秀儿正月十二就及笄了!我作为未婚夫该陪着吧? 而且三月初,就是我和秀儿成亲的日子! 我若是在外面呆着,这来来回回的多麻烦啊!” 院里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想多陪陪媳妇儿啊?! 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差点儿就把自己给绕进去,饭碗儿都折了! 程渔遥指余天佑:“你呀!也那就这点儿出息了!” 余天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眼含热泪的嘿嘿直笑:“师父,你不是常说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我这都是跟你学的!实在不行,等秀儿及笄过了。 我,我就先去离清河县,最近的宏泰楼干一个月,然后再回家来娶媳妇儿!” 余家辉这时也和蔼的说道:“小神婆,你对我家天佑,对我余家的大恩,我没齿难忘! 就请如天佑所愿,待他成婚那段日子,请个假吧!?” 程渔指指司马澜,调皮的说道:“真正的掌舵人是他,他愿意,我可没意见! 余天佑娶了媳妇,我也能早日抱上徒孙不是?!” 芸婆一巴掌呼噜过来,轻轻拍在程渔的肩膀上:“你个丫头片子!你才多大啊? 天天媳妇儿,徒孙的挂嘴上!让人家余老板他们笑话!” 程真真也是赞同,点点程渔的额头,轻声细语的说道:“渔儿,不可那么无礼! 女孩子做事说话,还是要矜持一点!否则,让人笑话是小,小心没人敢娶你!” 对着程渔,向司马澜递了个眼色过去。 程渔扶额,望向司马澜,见其一脸的平静无波,翻着白眼唉叹道。 “唉~失宠啦!没人爱啦!爹不亲娘不爱呀!都来欺负我这个小姑娘啊!” 程真真一下子被逗笑:“你个皮孩子,净乱说话!” 芸婆也是磕着瓜子,补一句:“过完年干脆也别出去晃荡了,跟着小莲她们几个,去学堂上学去! 你说说你,整天游手好闲的,那学堂都投那么多银子进去了。 自己却大字不识几个,还嘲笑人家小莲字丑!脸可真大!” 程渔坐直了身体,梗着脖子嚷嚷:“喂喂喂,别搞人身攻击哦! 我现在的字写的好了!可不是以前的狗刨了!不信你问秋棠!对不,秋棠?” 秋棠:“啊?哦!确实呢!小姐现在的字写的可好了!” 要是没木笔的话,还是很丑...... 芸婆一副你说,我就信的了鬼的样子。抓起一颗糖,嘎嘣嘎嘣咬起来。 余天佑懵逼了,不是在说,我请假的事情嘛? 咋的又扯到师父一会儿读书、一会儿写字上去了?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嘛? 余家辉\\u0026兰氏:咝~小神婆这家人的脑回路,果然清奇!这转话术,是玩的贼溜! 忍不住的余天佑站起来,蹬蹬跑到司马澜座位前:“哎哟,澜哥儿,师父呀!到底是个什么结果嘛? 都别扯其他有的没的了!我现在都抓心挠肝了!” 程渔和司马澜异口同声:“同意啊!你不都知道吗?” 余天佑:我知道啥?啥时候的事?你们又说了啥? 余家辉和兰氏对望一眼:好吧!是自己多想了,人家就只是逗着你儿子玩儿! 秋风\\u0026秋棠:完了完了,芭比q了!又来一个和张家村犯冲的人! 秋霜:哎哟!同伴你好啊! 一众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午饭时间。程渔支使余天佑去了灶房,露一手。 “余老板,天佑的婚事,你们忙的怎么样了?”程渔认真的问道。 兰氏回:“所有的东西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我们啊,都置办的是好些的东西,就怕委屈了秀儿! 别说我家天佑了,就是我啊,也喜欢这姑娘的紧呢!” 一说起张秀这个准儿媳,兰氏就打开了话匣子,芸婆因为从小看着张秀长大,也时不时的说说张秀的事儿。 程渔起身,回了房里。然后一会儿又拿了三张纸符出来,叠成了三角形。 递给了余家辉和兰氏。 两人不约而同的,好奇的问道:“小神婆,这是?” 程渔窝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下面垫着棉垫,上面盖着后山鸭子绒毛做成的毯子里,缓缓说道。 “余老板,我们认识天佑的时候,你正在揍他吧?” “是,那时候,我还对小神婆,不客气来着!没想到,最后你不仅真的教会了天佑厨艺,还让他的事业,发展的这么好! 现在想想小神婆你以前说过的话,我真的是,无地自容呀! 再多的感谢,也道不尽我对小神婆你的佩服啊!”说着又给程渔拱手作礼。 接着又问道:“不过,小神婆,你拿纸符给我们是?” “贴身收好吧!还有一个是给天佑的。到时候,你们记得给他!” “可是有什么讲究?”兰氏问。 程渔抽了抽鼻子:“也没啥,图个平安喜乐吧! 那时我有事去找岳叔,看着秀儿姐红鸾星动,开始犯桃花。 而这朵桃花,要么是待她极为好,要么是坏到骨子里的。 这是命定的啊!是会跟随她一辈子的! 所以,我就随口问了岳叔一句:秀儿姐是不是该出嫁了? 岳叔就把你们,请媒人上门提亲的事说了。 于是我见这桃花她是躲不过。算到心里有怨的婚姻,今后的日子也难过。 所以岳叔想要化解,我和澜哥儿顺势而为的,便来了你们余记棺材铺。\\\" “我说为啥小神婆,会来我家的棺材铺,原来是这样啊!” 余家辉也是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让小神婆你见笑了!” 兰氏在一旁歉意的笑笑。 芸婆:“余老板别那么客气!” “都过去了!现在只要天佑和秀儿姐,能过的好就行了! 俗话说小树不修不直溜,可是有的小树,偏生不适合这修理的路,偏要另辟蹊径!” “是,那时候,确实是自己太暴躁了!才会那样对天佑。”余家辉也是老脸一红。 “而另一个影响天佑心性的,则是因为你家铺子里,有一个东西。 喜欢在你家棺材铺的棺材里睡觉。 我看过了,它对你们没坏心,可是却对被你经常打骂,不支持反而否定,内心压抑的天佑有弊。 会让他脾气越来越暴躁,易怒,做事没章程,招猫遛狗的,凡事都要和你们对着来。” 余家辉和兰氏对望一眼:哎哟,这可咋办呀? “那这纸符是为了降服它的吗?” “不,他长期在你们店铺里穿梭,虽然容易影响天佑的心性,但却是为你们棺材铺,招财的!” “啊呀,那这可咋办呀?”兰氏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既不想让他毁了儿子,又不能赶它走坏了生意,真是急死个人了! “是呀,小神婆你们快帮帮我们吧!”余家辉也是急切的起身作礼。 第188章 脑袋宕机 客厅里的几人皆是看着程渔。 毕竟和余天佑生活过几个月,也知道他本性不坏,只是当时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事情,所以才长歪了。 毕竟任何人,对自己想要做的事,又每每被家里人反对,也是一种打击。 毕竟情有可原的,以至于做了那么久,招猫遛狗的混账事。 名声才这样坏出去的! 猫猫狗狗:这锅我们不背! 不过现在好了,人家现在可是香馍馍了!是上京里宏泰楼的厨师顾问,是受老饕们拥护的新大厨,是小门小户人家想要的女婿人选。 人家现在,也是炙手可热的人了! 程渔笑笑:“把纸符放身上,过了四五月再取掉,那东西就不会再影响到天佑了。 因为,它的机缘也到了。” “机缘?什么机缘?”余家辉满脸紧张的问道。 程渔一笑,“余老板,天地万物皆有因果循环,你只要知道,它不会害你们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随缘!” 兰氏轻轻,拉了拉余家辉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 “天佑是小神婆的徒弟,断然不会害他的!我们只要听小神婆的话,照着去做就行了!” “哦哦,也是哦!”余家辉反应过来。 “小神婆,对不住对不住,我失礼了!”余家辉拱手歉意道。 “无碍,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程渔摆摆手,无所谓的样子。 气氛一下子又有些尴尬起来,芸婆和程真真赶紧和兰氏拉起了家常。 “哎呀,咱乡下成亲,可是要吃三天的!” “那敢情好!热闹啊!”程真真向往。 “我和老爷以前也是吃了三天的流水席,老爷也真是对人好!”兰氏得意地说。 ....... “爹,娘!师父,我这饭做好了!咱吃饭去吧!”余天佑腰上系着围裙,双手在上面擦着。 一脸高兴的冲进客厅里,对众人说道。 “咱们马上就开饭吧?” “行!开饭吧!我都饿啦!哈哈哈哈”芸婆站起身,开始扒拉桌椅板凳。 秋风、秋棠、秋霜哪里能让芸夫人动手?赶紧帮着整理出来。 然后帮着刘惠开始摆饭,整整坐了三桌子! 飞鹰和汪耀明则是分了一些吃食,在外院屋子里吃的。 “大哥,你别说,这宏泰楼的顾问,做的这些饭菜,味道确实不错!” 啊呜一口吃下块鸡肉,入口嚼劲十足,却又不柴。反而还有汤汁入肉三分,简直不要太好吃了! 飞鹰默默的慢慢吃着,若有所思:这个就是小神婆教出来的徒弟?! 那个招猫遛狗,人人不看好的小子,竟然会洗心革面,做到如此境地。 果然有两把刷子!难怪宏泰楼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 如果自己早一点遇见她,自己是否也会有不一样的光景? 汪耀明见人不搭话,只闷头吃饭。便也不继续叽里呱啦的说了,抓紧时间干起饭来。 午后,送走了余天佑一家,司马澜陪着程渔躺在椅子上休息。 芸婆和程真真上楼午休去了。 秋霜因为昨日和今日,自己脑袋宕机,不敢在司马澜眼皮子底下晃悠。 主动请缨去前院监视着飞鹰两人去了。 秋风抱着剑,躲到了外院的房梁上,最近迷上了刻小人儿。 秋棠则是跟阿南几个去后山玩了。 秋棠:我要去看大金了!也不知道它还要睡多久! 空荡荡的内院客厅里,就剩下两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小渔,在想什么?” “明明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偏偏被缠住了脚步……唉!心好累!” 程渔嘟着嘴巴,一脸的生无可恋。 “哦?不就是余天佑请假吗?这也没大问题啊,准了他的假就是。“ 司马澜不以为然的说道:“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 “嗯!正月十二隔壁秀儿姐的及笄日,虽然乡下农家不如大户人家那些讲究。 但是因为岳叔,终归帮了咱们那么多忙,肯定是要去庆祝的! 还有阿南的事情,知道是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去解决。 是直接搞垮了呀,还是等阿南长大了,自己动手了了心结的好。 不过你要去揭你老哥的底儿,怕是到时候有牵扯,这就麻烦了。 另外,东飞山和南牙山,我还没想到拿来怎么规划。 要实在不行,直接圈起来养畜生得了!唉,没钱的时候想一夜暴富,这有钱的,又不知道银子该怎么花了。” 司马澜看着程渔,那一脸故作哀愁的模样,简直妥妥的炫富表情,越看越觉得有趣。 “那还不简单,把银子投到需要的地方,比如刚战事结束的北境? 保准你花的赶不上赚的!怎么样?” 程渔斜刺刺的瞅了一眼司马澜:“我就说说而已!” 别以为我不知道,因为上次战事,我给你提的那些个小建议,让你尝到了甜头。 你就要鼓动我,表面上是去那边游山玩水,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能不清楚? 司马澜被程渔看得不自然,也是转开了话题:“小渔现在的产业已经越来越好了,要不要再去上京开分店啊?” “去吃人的地方开什么分店?卖什么?卖咸菜萝卜干吗?”程渔拒绝道。 自己认祖后,是要回到张家村来养老躺平当咸鱼的。 脑子不够用,可不喜欢那些,尔虞我诈的东西。 再说了,自己还小! 虽然、貌似对这司马澜有好感,日常里,来点无伤大雅的小暧昧。 但是皇家的事情,哪里像小说的男女主角那样,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 再说了,自己在这山里当个山大王,不比在外面伏小作低的香么? “把你的江韵楼开过去啊!反正余天佑也在那边打下了基础。 每月过去串过几回门儿,想来生意定会爆红火吧!到时候,银子不是哗哗的来? 有我与大哥小妹在背后给你撑腰,你想怎么弄都随你! 哪怕你把天给捅了个窟窿,我来给你补!我来给你顶着!你说好不好啊?” (小剧场) 余天佑:澜哥儿,你还是人不?我这刚说了请假成婚。事儿还没成呢,你就把工作给我安排好了,是想把我压榨干净了是吧? 秦俊炀:嘁!说的谁还没被压榨过一样!唉!不过数银子数到手抽筋,是真的不赖啊! 春夏秋冬四堂众人:我们早已被压榨…… 司马若灵:压什么?榨什么?不是挣钱的事儿吗? 众人:说的也对! 司马澜继续引诱着,不为别的,就想把她捆在自己身边。 给她想要的东西,待绊脚的事情解决完,自己就卸下所有包袱,一直陪着她游山玩水。 第189章 干就得了 初三,孔钰、商音音,还有钱老夫人一家,都来程渔这里拜年了。 于是程渔领着一众人,去了江韵庄,开启了制作纸牌,然后打牌、打大贰模式。 说是要把这纸牌,首先在江韵庄开起来,庄里的人都得会。 这样才能介绍会员顾客,自己到时候收一些牌钱,其余的牌钱给江韵庄里的人自己分配。 不过,这事要等李芳华管事,回来了再决定怎么分配! 江韵庄里的男女老少听完,皆是高兴不已:老板只抽一部分,剩余的都是自己的! 那不是玩牌的人越多,自己得到的牌钱就越多?那还说什么?干就得了! 孔钰\\u0026钱仲越双眼微眯:嗯,是个揽生意的好办法!自己回去也琢磨琢磨! 初四,程渔带着家里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江韵楼泡药浴,然后继续打牌娱乐,享受平日里的会员待遇。 初五,去县城里买买买,抓了余天佑来村里当劳力。 其实不用抓,余天佑一听是去张家村,立马收拾了几套衣服,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跟着程渔跑了。 余天佑:干啥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天天见到秀儿了!吼吼吼~ 余家辉夫妇也是哭笑不得:儿大不由爹娘,感觉这是别人家的儿子了! 初六,宴请全村人吃酒席,感谢全村人对自己的支持。 席面就开在了江韵楼里,吃的一众村民也是乐呵呵的。 没去过大酒楼,没喝过好酒,没吃过这些精致的食物,没玩过的玩意儿,这一次,都过饱了瘾! 村里男女老少,不停的夸奖小神婆是神仙下凡,是菩萨在世啥的,反正好听的话,就没有停下来过! 惹得芸婆和程真真也是喜笑颜开,见眉不见眼。 嘴里谦虚的说着:“哪里哪里!都是乡亲们支持!” “多谢乡亲们帮忙,才有了渔儿的今天呀!” “最该感谢的是你们呢!没有你们的保护,渔儿的江韵庄咋开的起来嘛?” ...... 初七,开了动员大会,依旧是张阳和张秀一大早就跑去敲门,将村民集中在大坝子上。 这次程渔说了,自己要把东飞山和南牙山,像西雀山那样围起来,并且加固加高一些前两座山。 愿意的人都去。管饭两顿,工钱二十文一天。 怎么安排人工,还是找大队长张岳去。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有工钱还管饭,村里人不是第一次给小神婆做工了,不说工钱涨了,就是那伙食,也是比外面的好的很多了! 张岳已经习以为常,拿出纸笔,按部就班的进行登记和安排,然后下午还动员了隔壁两个村的人。 张岳:没办法,渔儿这妮子,风风火火的经常说风就是雨。 说不得这圈山还没弄完,又想出啥新鲜事来咯!自己得给她把事情早点儿整完咯! 何况,过几天秀儿及笄,再过两月就要出嫁了!自己家还有一堆的事儿要忙呢! 初八,张家村和周家村、罗家村,三村人的开始热火朝天的,筏两座山上的枯树、坏树等。 在两座山中间的山脚下,搭了简易的几间屋棚。 里面张岳家的刘氏,带着村里二十几个女人,专管做饭买菜。 村里其他的孩子,跟着罗小莲几个,背着背篓,满山的一寸寸找着草药。 找到了 要么围起来避免被割掉了,压到了。 太多了的,要么就挖出来些,移到西雀山种起来。 也有挖了直接去给程渔,晾晒起来的。 这不仅是帮小神婆,也是医学先生江旭,放假前布置的作业。 认识并采集一部分草药,是要上缴的家庭作业! 江旭:这锅我不背,要背小神婆来! 程渔:嗯,自在家中坐,药草送手来! 嘿嘿,不错不错!以后寒暑假可以继续这样布置作业了! 每个人都干的卖力。 就连刘波的老爹也乐呵呵的,在西雀山这里种种那里种种,干得热火朝天。 刘老汉:终于自己也不是吃白饭的了!嘿咻嘿咻…… 初九,张秀红着脸,扭扭捏捏的找到程渔,问有没有好看的花纹。 给自己参考参考,自己的喜服,咋绣都差了点儿意思。 程渔眼睛一亮,立马拿出纸笔写写画画,然后给张秀自己选了一个图案,又风风火火进县城,找了裘欢悦。 出了衙门,又蹬蹬蹬的,找刘思成去了…… 初十,程渔躺着闭目养神。司马澜凑上前来:“怎么了小渔? 这几天累着了吧?要不要去江韵楼泡泡药浴,给身体放松放松?” 程渔没有睁开眼,龟缩在椅子里摇啊摇(秋棠在一旁手动摇):“不去,我还小,经常泡那玩意儿干嘛?” “上京来信了。” “嗯,催你赶紧回去的吧?” “是,父亲催我回去汇报北境战事,俊炀则是说,制笔被人模仿了,在和咱们打价格战。” “唔,确实该回去了……要不这样好了。你先回去,我和姨她们慢慢的,边玩边耍着去! 他仿他的,咱们做咱们的。好赖明眼人自然会分得清! 何况,嘿嘿,咱们那么多创意他都能知道? 若是那样,怕是制笔行里,已经从里面开始坏了!” 秋棠:小姐,主子脸黑了。 司马澜揪着程渔,散在椅子外边儿的头发:“呵呵,不用。不制造点空子,人家怎么好钻呢?” “既然小渔也这样说了,那我这就给俊炀去信。 一是好好查查下面的人,一是给父亲回个信儿,一月后到上京!” 然后给依在门边的秋风递了个眼色,秋风领命而去。 程渔翻白眼,得!给自己找个借口,都是那种后续憋着几个大招的!嗷~这人有点腹黑.......惹不起...... (小剧场) 秦俊炀:哟,你第一天认识他呀?从小就腹黑好不? 小松:世子呀!你就可劲儿作吧!等王爷带着小神婆回来了,看你怎么斗得过他俩! 司马若灵:我哥这叫一石多鸟!叫聪明! 司马道雄\\u0026慕清婉:孩子太优秀也是件伤脑筋的事情! 太有主见,好看不好管啊! 宋启琰:那个比我文采好的男人——司马澜,终于又要回来了吗? 蒋玮:嗯,我也要回来了…… 众人:哟哟切克闹,四鬼才要合体啦! 第190章 及笄礼 正月十一,张岳家开始采买明天办酒席的东西。 正月十二,余天佑自告奋勇,做起了掌勺人。 乐的张岳和刘氏逢人就夸:“这是我女婿!可能干了!” 看到自己儿子受到准岳父母的肯定,余家辉和兰氏,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不容易啊!我家有儿初长成啊! 余天佑在临时搭建的灶台边上串下跳,挥汗如雨,忙得不亦乐乎。 想着给秀儿做菜办及笄宴,就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乡下人没那么多仪式,就是些长辈和平辈送点小礼物。 簪子、珠花、绣帕首饰什么的。 “秀儿,这是婶娘送你的耳坠子!” “秀儿姐,这是我自己绣的帕子!” “秀儿,这是祖奶送你的镯子。” ........ 见人的东西都送完了,秋棠递上程渔送的及笄礼。 张秀抱着盒子:“谢谢渔妹妹!” “不用谢!你是我徒弟的媳妇儿,给你是应该的!”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长辈和小姑娘,鼓噪着张秀快打开盒子,看是什么东西,也让大家都开开眼。 张秀接到盒子的时候,就感觉有分量,询问性的看向程渔。 程渔无所谓的笑笑:“秀儿姐,礼物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自己做主就好!” “好,谢谢渔妹妹!”于是张秀开了盒子扣,众人纷纷看向盒子。 一时间,屋子里传出了哇声一片。 “哇!好漂亮!” “哇!好美呀!” “哇!好大好闪好美的头面啊!” “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头面啊!” ....... 原来,程渔送的是一套珍珠头面,看得旁边的人都惊叹不已,惊赞连连。 这珍珠个个差不多大,颗颗圆润饱满,色泽闪亮晶莹,价格怕是不菲! 这小神婆,真的是富起来了!出手阔绰呀! 一时间,众人都双眼放光的盯着张秀,羡慕的看着张秀手里的珍珠头面,恨不得抱在自己怀里。 秋棠咳嗽两声:“秀儿小姐,你还是把东西收起来,好好招呼大家伙儿吧!” 再不收起来,怕是一人摸一下扯一下,你这头面就没了…… 反应过来的张秀,激动的红着脸,立即砰的一声,关了礼盒,把它锁进了柜子里。 然后招呼着众人聊天,吃糖。 不过,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珍珠头面上。吃着吃着又看向锁了珍珠头面的柜子。 程渔暗暗发誓:唉!财不露白!自己这次真做错了,就该晚点给的! 这不是招人嫉恨吗?给自己和秀儿姐找麻烦嘛!唉~失策了…… “诶,小神婆,你家还有啥坊啊,你看我可以进去吗?” “就是,我听说你家有酒坊和手工坊,我哥哥可能干了!也可以进去吧?” “对呀!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可得互相帮衬着不是?” “小神婆,.......” ....... 眼看众人把目标从张秀那儿,慢慢转移到程渔这里,这时屋外传来声音。 “小渔!你在里面吗?”是李芳华的声音。 “小渔,我们回来啦!你在不里面不?”罗芷荞也在问外面喊着。 程渔松了口气:“诶!我在的,我在屋里!你们快进来吧!” 檀玉推门,李芳华和罗芷荞先后走了进来,小玉和檀玉垂首,双手交握分站在两旁。 村姑和从小有人伺候着的小姐,从气质和谈吐站姿上,一看即较高低。 一时间,来祝福的那些小姑娘、婶娘啥的,都有些拘谨起来。 “呵呵,秀儿啊!你这有小姐妹来了,我,我先出去了!” “是啊是啊,秀儿姐,我先出去找我娘了!” “那我也一起出去走走吧!听说这边的江韵庄被收拾的贼漂亮了!” “走吧!秀儿,我们先出去逛逛!啊!” ....... 于是,呼啦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下程渔几人。 李芳华和罗芷荞懵逼了:咋的?我们是洪水猛兽啊?我们刚来,你们就走啊? 张秀看到还立在门边的李芳华几人,热情的打招呼道:“芳华姐,芷荞姐,你们回来啦?真是太好了!” 李芳华和罗芷荞上前,一人握着张秀一只手,送上自己的祝福和礼物。 李芳华的是一根金丝绞红宝石的簪子,罗芷荞的则是一副碧绿的水滴型耳坠子。 张秀笑着谢过两人,“谢谢你们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程渔摸摸鼻子,看着张秀,很歉意的说道:“秀儿姐,真是不好意思! 我该晚点给你礼物的,万一到时候她们乱嚼舌头,会给你找麻烦的!” “啊?不会吧?”张秀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李芳华疑惑的问道:“小渔,你送金山银山了?” “没有!”程渔叹气。 “那是送了什么要那么严重的样子?” “唔......就是一副珍珠头面。” 张秀也开了锁,把盒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打开给李芳华罗芷荞两人看。 “咝~” “呵~” 好吧!虽然不是很金山银山,但是的确会在这个山呦呦里,掀起一阵狂潮…… 李芳华和罗芷荞一言难尽的看着程渔。 “小渔,你可真豪!”李芳华扶额。 罗芷荞惊叹:“小渔,我也想要一套这样的头面了!好羡慕!” “不豪啊,她是我徒弟媳妇,还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姐,不贵重了!”程渔一脸的无辜。 转头看着罗芷荞:“嗯,芷荞,芳华姐,等你们成婚的时候,我送你们两套这样的东西好不?” 瞬间,屋子里陷入寂静。只听见谁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吃吃喝喝,嘻嘻哈哈的一天。 夜里,后院客厅里。 程渔和司马澜,正在教着罗芷荞、李芳华打牌。 “唉,芷荞,能打就打,我们最后要清牌的!小心吃包子(诈胡)哦!” “啊,芷荞!你该这样出牌,不然胡不了啊!” “哎哟,芳华姐,可以啊!这才多久啊,就玩的像模像样了!” 司马澜微笑着看程渔,一会儿左看看罗芷荞的牌,一会儿右看看李芳华的牌。 然后在那里闹喳喳的指挥,怎么出牌。 旁边桌的芸婆等人,都已经受不了的,搬到前院客厅去了。 前院客厅里,也是团了三桌。 钱老夫人自从初三那日来了,就没回去。而且从此迷上了打牌,每日必战! 于是前院里的人,打得面红耳赤,嘻嘻哈哈。 飞鹰的伤已经结痂,快好透了。只是不知道为啥,还赖着不走。 此时正坐在汪耀明身边,看着汪耀明玩的拍腿嗷嗷直叫。 芸婆等人见程渔不催,也就不管了。家里现在也不缺这口吃食,随他俩去了。 再则说了,还能凑齐牌搭子,芸婆程真真就更不提撵走他俩的话了。 第191章 被恶狗撵了啊? 打了一阵牌,程渔半掩着门,拿出纸笔,于是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起来。 正月十三,程渔开始忙碌起来。跑了县里跑村里,跑了山上跑屋里,傍晚才累瘫在躺椅里,葛.优躺着动弹不得。 秋棠给她揉着肩膀和头。 司马澜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书,陪着她。 “小姐,外院那个姓汪的,今天来找你好几趟了。 说是有事请你去一趟!”罗小莲跨进门,对程渔说道。 “唔,知道了。你去告诉他,我晚点去找他。”程渔疲惫的半眯着眼睛说道。 “好的小姐,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我先去了!”说完蹬蹬蹬跑了:呜呜,澜少爷的眼神好吓人。 下次就是天大的事儿,自己也不在小姐乏累的时候去找她了! 呜呜呜,吓死个丫鬟了! 出门后,正巧遇见汪耀明,于是没好气的说道:“我家小姐困了,晚点再说你的事!” 汪耀明咽了咽口水:咋的了这是?被狗撵了啊?一脸的惊恐! 我不过就是想问问,还有热水没?自己屋里没了…… 罗小莲说完又蹬蹬蹬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同屋的小玉好奇道:“诶,小莲,你跑啥呀?瞧你那一脸惊吓的样子!被恶狗撵了啊?” “可不就是......嗨!没有的事儿!我运动来着!呵呵~” 自己能说,是比恶狗还凶的人吗? 程渔迷迷瞪瞪的躺着小睡了一会儿,举手伸腰蹬腿儿的打着哈欠。 随着动作,身上盖着的鸭绒被,就要滑落在地上。 司马澜眼疾手快的扯住了被子,继续把程渔给裹住:“天凉,小心些!别感染了风寒!” “唔,好!啊~”又是一个大哈欠。 “现在是啥时辰了?怎么姨她们都不在家呀?”程渔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睡眼惺忪的望着司马澜。 那可爱的慵懒模样,瞬间让司马澜心跳加速,不自然的咳嗽一声。 “哦,芸姨和真姨说就在江韵庄陪着钱老夫人吃晚饭了,让咱们自己吃。” 然后起身去了灶房,端出三盘菜,盛来米饭,和程渔慢慢吃起来。 (小剧场) 芸婆:放屁!不是你让我们,在外吃饭的嘛? 程真真:这孩子,为了让渔儿多睡会儿,也真是啥瞎话都能乱编出来! 钱老夫人:哎哟,人家两小年轻谈情说爱的,你们搁旁边儿不嫌麻烦呀? 李芳华\\u0026罗芷荞:所以说,我们也被嫌弃了?果然,见色忘义不是男人的专属! 院子其他人:我们都很无辜好不好? 秋风、秋棠和秋霜:主子,就为了自己和小姐两个人吃饭,可真是拼了!把一院子的人给忽悠来了江韵庄…… 饭后,程渔和司马澜慢慢走到前院,敲响了汪耀明和飞鹰的屋门。 汪耀明打开门,侧身将二人请进屋,半掩着门。 程渔找了根椅子坐下,司马澜则是在她身边拉了凳子坐着,呈保护者姿势。 半坐在床上的飞鹰见了,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蜀亲王,何须防我兄弟二人至此?” 司马澜面色发冷:“哼!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汪耀明气愤的上前一步,就要理论,被飞鹰打断:“阿耀,别冲动! 蜀亲王说的对,的确是我们陷害在先。 他这样对我们,也是情理之中。 你先坐下吧!” 汪耀明硬挺挺的转身,搬了椅子坐在床前,眼神不善的看着司马澜,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司马澜则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姿势,气的汪耀明闷闷的,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程渔打了个哈欠,开口问道:“怎么?我家伙食不好吗? 你倒是越来越瘦弱了!? 听说你们今天有事找我?” 飞鹰苦笑一声:明知我身上的事,却这样问我,也真的是很小神婆了啊! 汪耀明听了程渔的话,也是放软了身体,吐出一口气,担忧的看向了瘦弱的飞鹰:“大哥!” “嗯!是我找你。不知道小神婆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还请如实告知!” 飞鹰低垂着头,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但是侧脸咬着的肌肉,看出内心的激动。 程渔凝神,认真的看了看飞鹰。抿着嘴,一脸严肃:“老汪告诉你了吧?那你呢?被人转运,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飞鹰脸上闪过诧异,“何为被动何为主动呢?一句投诚的话,算不算?” 程渔翻着白眼,跟这种人交流,费心思!起身就要走。 “想说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老娘忙着呢!没空和你绕圈子!” 说完抬腿就走了,也不管身后的飞鹰和汪耀明,是什么样的错愕表情:这姑娘脾气有点暴躁啊?! 司马澜轻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小渔从来不喜欢弯弯绕的事情。 既然你不想好好说话,那就先学会了怎么说话再去找她吧! 免得惹她生气,她生气了,呵呵,后果自负!” 说完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两人,带着低气压也走了。 汪耀明浑身汗毛竖起:着蜀亲王,果然内力深不可测! 难怪那么多回的刺杀暗杀,都不能将他给除掉! 飞鹰呆愣了一会儿,掀开被子爬下床来,踉跄着追着程渔两人而去:“小神婆!别走!” 刚踏出院子门的程渔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飞鹰捂着胸口,扶着门边哀伤的样子。 戏谑道:“我是个泥腿子,听不懂那些咬文嚼字的,就只听得懂大白话。怎么,你这是想好怎么说了吗?” “是!我知道了!小神婆请!”说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程渔望了眼司马澜,后者轻轻点头,于是又回了房间,重新坐下。 飞鹰在床边坐下,汪耀明赶紧给他裹住被子:“大哥,你伤还没好完,注意风寒!” “谢谢你,阿耀!”继而转头,看着司马澜和程渔。 “我是从南礁的一座岛上,出来的孩子。家里除了爹娘爷奶,还有三个兄弟和一个同胞小妹。 小时家里穷,都是以捕鱼为生,哥哥和弟弟都比我强,打鱼捕网都是一把好手。 尤其是小妹,善凫水,还能下海找到珍珠。家里因此还能时不时的换了银钱改善生活。 一次,小妹出门凫水捡海货,被岛上的几个无赖给欺负了,身上被打的青红紫绿,让人心疼。 等我们兄弟四个,找到小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只蜷缩着身体小声的说\\u0027哥哥,我要,回家!\\u0027 后来,小妹再也没有出过门,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独自去了海边。 当家里人和村里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小妹被人糟蹋了……” “知道自己妹妹被凌辱,不报官,不找施暴者理论赔偿,不管不顾半年多! 呵呵,真不知道是兄妹情深,还是亲情冷漠!”程渔咂巴着嘴巴说道。 司马澜倒了一杯水轻抿着,觉得水温合适了,又给程渔倒了一杯。 “小渔,不是谁都如你一般善良,敢为无愧于心而执着的一往如前!来,喝点水润润喉咙。” “唔,好!”程渔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仿佛胸腔里烧了一把火,急需浇灭。 飞鹰舔舔嘴唇:说话的人是我!该口干的人也是我好不好? 第192章 老汪,你这是有暴力倾向啊? 不想看司马澜程渔两人,对自己两个大男人的视若无睹。 飞鹰咬牙继续说起来:“谁说不是呢!这年头,哪家不是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何况还是被地痞无赖,给糟蹋过的姑娘,哪家会娶? 你以为,每个村子都像这张家村一样?民风淳朴,一片祥和的欣欣向荣景象? 呵呵,多的是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人!也多的人微言轻,状告无门的时候! 我们也曾想去告,可是地痞是岛上土财主的儿子! 我们也想去闹,可无赖是村中族长的独苗孙子! 还有一人,也是村里的小混混! 这些人,哪一个是我们能扳倒的存在?何况,县令还是财主家喂的狗!” 程渔默了,是呀!这里不是后世的人权社会,怎么可能给最底层的百姓,那么一点微末的人权? 司马澜也轻皱着眉头:这样的生活,确实不易啊!父皇已经在大力发展农桑了,可是也架不住天灾人祸,或是三五年一次的战事啊! “后来呢?”汪耀明问道。自己从来不知道,原来大哥以前生活的如此憋屈! 好似渐渐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投靠了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因为我不善打鱼铺网,就喜欢每日跑岛上,一个老秀才那里听故事。 他也教我读书认字。小妹跳海后,我也曾对他哭诉过:自己想要给小妹报仇却无计可施的无力感。 他说\\u0027想要打倒敌人,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借刀杀人的典故你忘了吗? 想要自己报仇雪恨,不一定要自己武艺超群,借力打力也是一种能力! 哲哥儿,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只要想好了怎么走,那就一往向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方是真男儿本色!\\u0027 后来,我就专门去盯梢,那三个混蛋玩意儿,观察他们的动向和日常去的地方。 终于在一个夜晚,趁着他们三个喝的走路都打旋儿,分道的时候。 先把族长的孙子给用绳子勒死掉,藏起来。 接着躲在暗处,拿了随身带的石刀子,敲爆了村里混混的头。 把两人搬到一处,还把族长孙子的银子给塞到混混手里。 做出两人是因财互殴的样子。 因为土财主儿子有跟班,所以我提前在他家后院,刨了一个自己能钻的狗洞。 仗着自己身子瘦小,后半夜里趁人都熟睡了,揣着刀摸进了财主儿子的院子。 翻了窗户,将还在醉酒中的人,给捅成了筛子。 然后,点燃了他房间里的帐子和书,就那么翻窗逃跑了……” 汪耀明:“大哥好聪明呀!那伙人活该!真是死的太干净,我还不解气!” 程渔皱皱眉:“老汪,你这是有暴力倾向啊?活脱脱一个隐形犯罪分子!” “难道那几个人不该死吗?”汪耀明反问。 程渔结舌:“该死!但......” “那不就得了!既然该死,还管他们是怎么死的?”汪耀明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 “呃......不知你们今年贵庚?”程渔反问。“你杀那三人的时候多大?” “我二十一,大哥二十六还是二十八来着?大哥,你多大了?” 汪耀明摸摸后脑勺,笑着看向飞鹰。 飞鹰无奈叹气:“二十七!那时我十四岁!” 这个阿耀,能力是有的,可是这性子,跳脱的太离谱了! 幸好是自己遇到了他,要是其他人,真的不敢想! “澜哥儿,你怎么看?”程渔没头没脑的,托腮看着司马澜。 “性子太跳脱了!办事能力不错,就是嘴不严,难怪是情报的二把手。” 噗呲~屋里四人愣住:不是我笑的! 确实不是屋里人笑的,是屋外吃完晚饭,掐着点回来的秋霜三人组。 “主子恕罪,屋外太冷,没憋住打扰到您了!” 秋霜拉了拉秋风,秋风赶紧抱剑,跪地告罪道。 “请主子责罚!”秋霜和秋棠也赶紧跪地认错。 秋风:你们两个骗子!老子求恕罪,你们求责罚? 那等会儿主子,不就真罚我一个人了吗?我艹......大意了!! 程渔看着司马澜,见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不太好干预,毕竟不是自己的属下。 只爱莫能助的看着,想看看司马澜,会怎么办。 “无碍!既然冷,你们去隔壁屋呆着吧!或者,进来听听也是可以的! 我想,咱们三皇子的心腹红人,飞鹰大人,不会介意的,是吧?” 司马澜对床上坐着的飞鹰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脸。 (小剧场) 飞鹰:我介意!我特么更介意,你的这张对我笑着的脸! 汪耀明:不是在听大哥的遭遇吗?怎么就扯到我性子上来了? 秋霜三人组:恭敬不如从命!听戏小马扎已经准备好!瓜子花生糖果一个也都没有少! 程渔:哟呵,准备齐全,这是早有预谋啊?难道刚刚的那声笑,是故意的? 秋霜三人组:看破不说破,知事不声张!人生难得多糊涂! 程渔:默了默了...... 飞鹰被气的咳嗽几声,汪耀明赶紧倒了杯水给他。 喝完水,飞鹰也不再细细讲故事了,多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掠过。 “后来我和阿耀一路北上,做过小工,杂役。也乞讨过,然后到了上京。 希望可以闯出一片天地,奈何上京寸土寸金,街上非富即贵的人,哪里容得下我兄弟二人! 一次跑腿送货,因晚到了一会儿,被那家人拳打脚踢的半死。 被主子所救之后,便一直跟着他了……” “你是怎么遇见旁边的老汪?” 飞鹰看了眼汪耀明:“是我杀了三人事后怕被人查到,在家多呆了几日。 见无事后便告别了家里人,自己划船出来之后的路上遇见的。” “对呀对呀!那时候我家住南海边上,家里兄弟姊妹多。 我爹就把我卖给人牙子,我偷跑出来想回家找爹娘,却被逮过去暴揍了。 越揍我越跑,后来打得半死不活了,人牙子见我怕是活不下去。 以免浪费粮食和草药,就把我给扔在了路边,自生自灭。 这不就遇见大哥了嘛!嘿嘿!” 飞鹰扶额:啊!是不是自己,把阿耀保护的太好了?嘴都不知道把门吗? 程渔乐呵了:这人真的是搞情报的?还自曝自己?真的是太逗了! 司马澜:嗯,春堂怕是要好好学习一下了!可不能像这二傻子一样! 不知被汪耀明这货坑了的春堂众人:阿嚏、阿嚏、阿嚏…… “那,你这次是主动转运还是?”程渔问出了心中所想。 飞鹰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程渔。仿佛要将人看出个洞来! 司马澜站起身,将程渔护在身后:“有话就说!这样盯着一个小姑娘看!于理不合吧?” 秋霜三人组:主子,你还知道于理不合啊?你说说你都对人小姐姐于理不合多少次了?唉!你是主子你说了算…… 汪耀明站起来,和司马澜站对立面:“我大哥在想事情,你咋知道他是看小神婆还是在沉思愣神了?” 飞鹰回神,歉意一笑:“对不住了小神婆,是我唐突了!” “无碍!那说吧!能帮的我会帮,不能帮的,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好!多谢小神婆!这次,是我自愿的!”飞鹰终于说出口。 程渔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床边上裹住被子的男人。 “你,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那种痛苦,会要人命的?” “知道!” “知道你还主动转运?你真是愚蠢到,无药可救了!” “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每个字都听明白了,却没明白意思呢?” 汪耀明在一旁吱哇乱叫的走来走去。 司马澜\\u0026秋霜三人组:我们也没懂!但是不妨碍我们看戏啊! “我说自己办事不力,愿意转运。 也表明了自己,再不踏入上京,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他答应了,以此转运为条件。 我答应了,因为我羡慕张家村,这样民风淳朴,村里祥和的日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程渔:“不可能!” 司马澜:“不可以!” 秋霜三人组:“不会吧?” 汪耀明“真的吗?那太好了!” 第193章 我艹!主子这手速,六六六啊 飞鹰颓然的跌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是啊!是自己妄想了啊! 怎么会有人愿意接受陷害、伤害过自己的人? 自己身上背负了多少无辜的生命,自己这是被人诅咒的吧! 一辈子都活的不安宁! 自己这一辈子,从为了小妹报仇,杀了人之后。仿若就停不下手中的刀,别人指哪儿,自己就杀向哪边。 如今,自己拖着这副残躯,日日夜夜受着百鬼噬咬,还能有多少个日子可以活? 程渔看着仰躺在床上的飞鹰,皱眉道:“你既然是他的心腹,是他的杀人工具,自然知道他的很多秘密。 你觉得以他的为人,他会放过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吗? 这个转运的方法,怕是他身边还有高人在吧?否则,以你所在的位置,怕是难逃他的眼线吧? 还是说,你有假死的办法,让他不怀疑你已死?” 司马澜接着说道:“你既然喜欢张家村的祥和,就不该待在这里。 因为你的出现,说不得会给村民和村子,以后带来厄运! 到时候,别说祥和的村子,就是有没有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都是个问题!” 秋风嗑着瓜子:“嗯!小姐说的对呀!以那位的手段,怕是留有后手的!” 秋霜嚼着糖:“咝~吸溜~还是伤好了,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那人现在腾不出手来,等空闲了,你看他是不是要反咬人一口!咝~” 秋棠扔了颗花生米进嘴巴里吧咂吧咂嚼着:“嗯嗯!就是就是!” 司马澜:看来,春堂的人可以排在第二学习,秋堂的人该好好管管了! 清河县一处小院里,猫着和春水春晓打牌的的秋冷几人:阿嚏、阿嚏、阿嚏...... 春水\\u0026春晓:“嘿!先前你们嫌弃我俩同时打喷嚏,这次可轮到你们了吧?活该!” 秋冷几人:“哎哎哎,别说了!该不是主子有事要吩咐了吧?” 春水两人一对望:“说不得,还真是!” 秋冷几人:“别管了!先把这把牌打完咯!下一个轮到我来了! 这牌则怎么非要四个人打嘛?就没有两个人,三个人打的?来来来,快点出牌!” 程渔:阿嚏~ 司马澜立马握住程渔的手,发现不冷啊!然后摸摸额头,不烫啊! “小渔,你没事吧?是不是在这屋里凉着啦?秋棠!去给小姐拿件披风来!” “是!主子!”秋棠遁了。 秋风:“我去给小姐弄个烤火的竹篓子来!” 秋霜的糖粘住了牙齿,急的:“珠子,窝去喝球疯一嘁浓,快鞋!”(主子,我去和秋风一起弄,快些!)说完也跑了。 司马澜眼神冷冰,像冰刀子似的盯着对面的两人:“爱哪儿,哪儿去,就是不准赖在张家村里头!” “可是,我们无家可归了!”汪耀明从最开始的不喜欢程渔,到现在的舍不得。 舍不得这里的人有说有笑,舍不得这里的好吃的、好玩的,舍不得看大哥一天天的消瘦下去,自己却越来越肥....... 说好的要,你有一口吃的,就有我一口吃的。怎么吃着吃着,你变成了瘦子,我就变成了胖子?呜呜,骗子! “好!过两日,我们就离开!”飞鹰捂着自己的眼睛哽咽着说。 “走之前,还请小神婆帮忙算算,我这身体,能熬得过去吗?” “大哥!那别说这样的丧气话!不就是转运吗? 既然可以转到你身上,那也可以转到我身上! 十几年前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愿意与你共存亡!哪怕遭受再多的磨难,我也愿意!” 汪耀明哭了,哭的像个没大人要的孩子。 “阿耀,你别这样!大哥对不住你!大哥以后,怕是再不能好好护着你了!” 你可长点儿心,管好自己的嘴吧! 程渔从司马澜暖心的举动中,回过神来,偏头疑问:“诶?谁说你会死的?” 汪耀明惊喜的看着程渔,只听下一句就是:“顶多丢了半条命啊!”又哭丧起脸来。 司马澜宠溺的,刮了下程渔的鼻尖:“小渔,你又调皮了!”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傻傻的普及道:“是真的呀!我没说谎!一般转运,要看是什么个转运。 有的人是拿比自己好的人的,生辰八字和自己调换。每个人的命数都是天定的!偷换人生是要遭天罚的! 好比本来你只有小康生活,却是执意奔富贵而去。 奔不到,就安于现状,奔到了一种是天道好心施舍,一种是透支你下一辈子,或者是后代子孙的福气。 有的是把某件好事或者坏事,转移到别人身上。这是属于投机取巧! 还有的就是把自己不情愿的事情,转到别的地方,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体或者是花草树木什么的。 这是转嫁行运,一般没有天罚的。” ....... “而他”程渔对着飞鹰努努嘴。 “则是主动拿自己的气运,转嫁了别人的恶果。 不仅日日要遭受恶果带来的伤害,还要接受天罚:即不尊重天道给的气运! 这是一种侮辱,天道能轻饶了你? 依我看,你这主子也不是好人,竟然有那么多恶鬼找上门! 嗯,看这架势,是不啃干净你身上的血肉,他们可不会罢休!” 司马澜握着程渔的手一紧,程渔安抚性的拍拍他,顺势抽回自己的手:我是说刚刚想用手指,结果手没空,只能努嘴吧! 汪耀明满眼泪水,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床边上,堪堪挡住了他惊叹的身心。 “那,那我大哥......”转过身,抱起仰躺的飞鹰,呜啦啦的哭起来。 程渔捂着耳朵,咦~过年猪都杀完了,这会儿还叫的跟发情的母猫似的! “主子,小姐,披风拿来了!小姐快穿上吧!别着凉啦!”说着就要给程渔披上。 司马澜一把薅过去,旁若无人的,自己轻轻给程渔披上。 秋棠呆住了:我艹!主子这手速,六六六啊! 司马澜回头看到惊呆的秋棠:“怎么?没事儿干了?”杵在这里放光啊? 秋棠转身跑了:呀呀呀!主子发情了!惹不起,快跑! 第194章 别问为什么了,老娘要被你问疯了 汪耀明哆嗦着嘴,一脸难以名状的纠结着,看着程渔和司马澜。 程渔:咋的?后悔说转到自己身上了? 司马澜:呵呵,不是亲兄弟,还能共患难? 汪耀明纠结着,不知道现在转移,还有没有用,但是总要问了才心安哪! “那,小神婆,那还能转到我身上吗?可以的话,就转过来吧!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受这样的痛苦,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程渔和司马澜惊愕:还真有这样重情义的人! 飞鹰呆愣愣的看着汪耀明:“阿耀,你......这又是何苦? 大哥带着你,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反而满手鲜血,大哥,对不住你啊!呜呜呜......” 汪耀明激动的大声哭喊:“谁说的,要不是大哥你,我早死在路边的草丛里了! 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长了! 要不是大哥你,每次把乞讨的东西给我吃,我早饿死了! 要不是大哥你,把重的脏的活干了,我哪像现在这样,学了认字和一身功夫? 要不是大哥你,我哪能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大哥,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这么多年了,你早已经是我最亲的人了!” “阿耀!我......”飞鹰泪眼汪汪的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子。 满眼都是歉意和疼爱:终究是自己太天真了,以为自己可以挺下去。 也能带着这个小子,再一次好好的,隐姓埋名生活下去。 “大哥,你别说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你劝不住我的!” 汪耀明说的一脸决绝。 飞鹰蠕动着嘴角,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来。 程渔托腮,敲着桌子看这两人的兄弟情深:“唔,不好意思啊两位。 我转不过去!毕竟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 要么撑下去,还剩小半条命。 要么撑不下去,枯瘦如柴被恶鬼们,啃食殆尽,气绝而亡。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主子以前是怎么造的那么多恶。 又是多有道行的高人替他压着。” 汪耀明抽着鼻子,喃喃:“不是,怎么就不可以了呢?那大哥怎么办?怎么办?” 飞鹰则是看了看程渔,又看了一眼司马澜,苦笑一下。摇摇头。 “虽然我们已经背弃了他,可我也做不出来,出卖他的事情!” 汪耀明也跟着点点头,模样有点可爱的样子…… “哦!”程渔拍拍手站起身来:“既然弄清楚了,那可以告诉我你找我的原因了!” 飞鹰低下头,看不起情绪,只是呜咽着:“我想小妹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怪我们,没有及时救下她。” “哈?”程渔惊讶了,还以为是他会为自己,减轻痛苦让自己帮帮忙。 却没想到,只是为了知道他的胞妹,是否怨恨着自己。 人心,可真不能去猜!你永远猜不透。 程渔轻轻掐着手,缓缓说道:“她已经转世,前尘已了,后世已安,是个小富人家的小姐。” 飞鹰捂脸痛哭,“好,好啊!” 程渔望着伫立在飞鹰身旁的,那道灰色影子,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罪过罪过! 这可能是自己,最善意的谎言了吧? 司马澜拍拍失落的程渔,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汪耀明没有错过程渔两人的互动,握紧了拳头:小神婆肯定有事瞒着大哥! 飞鹰终归是日日被恶鬼搞得精疲力尽,这又得知小妹已转世投胎,再不用受苦下海拾珠,也是哭累的睡了过去。 汪耀明尾随司马澜两人出了门,见飞鹰睡的正好,赶紧小声的出声叫住两人。 “小神婆!小神婆!请等等!” 程渔和司马澜转身,看到汪耀明一脸的焦急样子也是疑惑不解。 “老汪,还有啥事儿嘛?” 汪耀明回头,再次确认大哥睡熟了,没有被惊醒,才小声问道。 “小神婆,你别骗我!大哥的胞妹真的投胎转世了!” 程渔看看司马澜:这人眼睛真毒!果然是干情报的料! “是没投胎转世,毕竟,自.杀的人,除非有机缘或者无常来引。 否则都是在这世间无.根的飘荡着的! 他替胞妹报仇雪恨,胞妹替他减轻恶鬼缠身的痛苦。 他们是血脉相连,共用过一个母体,同喝过一口奶。 为了彼此拼尽了全力的亲人。” 汪耀明傻愣住了,原来这个世间,真有灵魂,也有轮回,还有恶鬼,更有比鬼还恶的人! “所以,你大哥能这样挺下来,但是他胞妹,运气好可以再入轮回,运气不好则是灰飞烟灭!” 司马澜不由恻隐问道:“那如何才能入轮回?”自己也是有哥哥妹妹的人。 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会奋不顾身的吧! 那是亲人啊!一母同胞的兄弟妹! “他挺过了转运的折磨,她多半也就有机会啦!”程渔摊开双手,对两人说道。 “机会?”汪耀明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说是机会呢?” 程渔感觉今天说的话太多,办的事太多,也有点累的慌:“顺应天道懂不懂? 你违抗天道,进行主动转运,现在还不接受天罚,天道能饶了你? 心情好,饶你一命。心情不好,一滴水也能呛死你!” 汪耀明好奇宝宝上线,坚定的问道:“小神婆,那我要怎么帮助大哥,和他胞妹挺过去?” 程渔斜看了汪耀明一眼:“吃好喝好吧!体力都没了,拿什么去对抗?大无畏的精神吗?煞笔……” “煞笔是什么笔?你有吗小神婆!” 你麻痹......别问为什么了,老娘要被你问疯了! 程渔暴躁了,嘟着脸抓着自己的头发,烦躁的吭哧吭哧走了。 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琐事吗? 呜呜,好想休息!说好的躺平加咸鱼呢? 怎么自己动动嘴皮子,都那么累呢?唉! 还是该给人家罗芷荞,李芳华涨工钱啊! 打工不易!管事不易啊! 于是第二日程渔,就给她俩一人涨了一两银子,高兴的罗芷荞抱着程渔,就是一顿彩虹屁。吹的那叫一个斑斓星空。 李芳华则是笑不出来:看来,以后自己要更忙!更努力创造业绩了! 否则,还真对不起这每月六两的工钱,年底的分红! 司马澜转身拍拍胸脯:幸好自己没有问出口,否则遭嫌弃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这个煞笔是哪只笔?制笔里也没有听说过啊? 嗯,会不会是木笔的新款呢?到时候制造出来,自己一定要第一个拿来试试! 第195章 主子,你让搬东西,没说还要搬个大活人啊 一大早,程渔就蹬蹬蹬跑去了张姚家。 “姚叔!姚叔!......” 听见程渔的声音,周琦打开了院子门,然后过了一会儿,才见程渔和司马澜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来。 “婶子,你又变漂亮啦!哟!这衣服你穿着真好看!衬肤色更水润了!” 程渔也不客气,自己跨进了院儿里。 周琦拿着个白面馒头,被程渔的彩虹屁吹得晕陶陶的。 “就你嘴甜!澜哥儿,来来来,你们快进来坐吧! 吃了没?咱家都才刚吃,一起吃点儿吧?!” 司马澜笑着婉拒:“谢谢婶儿,我们吃过了!你们先吃吧!小渔说......” “我知道,我自己的!是来找他姚叔的吧?呵呵,放心! 你交给你叔的那些事儿,哪件没给你办的,是漂漂亮亮的?” “那是那是!婶儿最懂我了!我不担心,我只是怕叔哪里没看明白,我来给他出出主意!嘿嘿!” 周琦哪有不明白的,出主意是假,看物件儿是真!这小神婆呀,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行了,那你们自己去后院吧?婶子也不打搅你们谈事儿!”说完扭着屁股走了。 程渔蹦蹦跳跳的,拉着司马澜的袖子:“走吧!咱们去看看姚叔的新玩意儿!” 司马澜摇摇头:不知道姚叔,被小渔给搞得成什么样了? 这大过年的,听说还在家里,乒乒乓乓的做东西,连门都没有出去串! 来到后院,两人差点儿被漫天的木屑给呛了回去。 然后在漫天飞舞的木屑里,找到了那个眼袋耷拉的老长,黑眼圈极重,一脸胡子拉碴,沉思的男子——不是张姚是谁? “姚叔?姚叔!”程渔捂着鼻子,咽着唾沫,弱弱的喊了两声。 见人还在冥思,司马澜走上前:“姚叔,小神婆来了!” 只见张姚腾的一下站起来,“啊?小神婆来了?快快快,这还有一点儿没拼上呢!” 立马动起手来,乒乒乓乓,叮叮当当。 程渔眼睛瞪圆了:我艹,论\\u0027小神婆\\u0027威名的神奇之处,可见一斑! 不过,这样的环境下,张姚还活着,没有生病,也是奇迹了! 程渔暗下决定:以后给自己做工的人,都做好个人防护。 钱重要,可是生命更重要!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值得被保护! “姚叔,咱先休息一下吧!不急着要的!”看看,自己把人逼成啥样啦? 张姚滋啦一声,停下手里的活:“诶,小神婆你来啦!你看我这都一个月了,才弄成这模样! 你看,是不是这样的?真能骑着走啊?我,我都没试过,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 正好,你来啦,要不你试试吧!看看哪里不行的,我再给改改!” 看着张姚兴奋的双眼冒光,程渔也心痒痒的,想要试一试,“好呀!” 如后世的滑板车一样,只不过轮子是木制的,程渔想着先给小孩子玩耍,重量应该是可以承受的。 至于大人嘛,先把这小人儿的做好了,再看呗! 程渔两只手握着手柄,右脚踩在车板上,左脚蹬着地面。 于是神奇的一幕,让张姚紧紧握着双手,喃喃道:“成了!成了啊!” 而程渔蹬车绕圈跑的样子,让司马澜眼睛发亮:小渔真的是小神婆啊!这也能想的出来!? “澜哥儿,姚叔,你们看!我们成功了!哈哈哈! 你们也试试吧!这太好玩儿啦!” 于是司马澜和张姚真的一人一个,学着程渔的样子,在后院儿空地上,转起了圈圈。 等三人乐呵完了,张姚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后面的另一辆车子。 程渔看着张姚揭开油布遮住的东西,后世的脚踏车(自行车),就那么展现在几人眼前。 就是,轮子是木制的。看着怎么都像是玩具车...... 司马澜:这是,骑的?那么大,能动的了?怕是没马跑得快吧? “姚叔,我试试吧!如果成了,咱们就要改进了!这轮子,怕是不怎么好使!” 程渔环胸,摸着自己的下巴,围着木质自行车转了两圈,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啊?那你快试试吧!我,我也是第一次做,难免有些地方做的不对。 来来来,小神婆,你赶紧试试!试试!”张姚体验过了滑板车的神奇玩法。 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这\\u0027自行车\\u0027的感觉了! 想想都是出自自己之手,就激动不已!更是难以想象,骑上去的美妙感觉了! “好啊!不过这地方太小了,而且漫天的木屑,咱们出去试骑吧! 澜哥儿,来帮把手,把这五辆滑板车,和这脚踏车,给挪马路边上去! 咱们出去遛弯儿啦!” 说着自己空着手,迈着得瑟的步伐,就这么走了。 “澜哥儿,我来帮你搬这大车,等下再回来提这些小的!”张姚笑哈哈的说道。 看他笑的见眉不见眼的,满口大牙咧到耳朵边儿上了,司马澜淡定的说道。 “姚叔,你去外面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出来!咻~~”说完吹起了口哨。 只一会儿功夫,秋霜三人组,立身在司马澜身后抱拳道:“少爷!” “秋霜,你把这大车搬到外面大路上去,秋风秋棠,你俩把这五辆小车也一并提溜去大路上!” “是!少爷!” 司马澜背着手,跟着程渔走了。 笑容还未收回的张姚: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啥? 秋霜:我去,怎么我的那么大,他们的那么小? 果真是先来的鸟儿有虫吃,后来的鸟儿吃虫屎吗? 秋风\\u0026秋棠:啊?这就是小姐年前就心心念念的车啊? 除了轮子正常的,其他的地方怎么那么奇形怪状呢? 唉~不管了!刚才听到小姐几人,在这院里哈哈大笑,肯定是这什么车带来的!自己先把车弄出去再说吧! 于是秋霜三人组嘿咻嘿咻,把车子给搬到了大路上。 而程渔和司马澜已经到这里,摩拳擦掌准备一会儿比赛了! “澜哥,到时候看看是你的滑板车快,还是我的脚踏车快!”程渔信心满满。 司马澜宠溺:“好!都听小渔的!” 这时,秋霜三人组也搬的搬,抗的抗,提的提到了程渔和司马澜跟前。 “咦?姚叔呢?”程渔没看到张姚,问司马澜。 司马澜转头,看着秋霜三人组。 秋霜三人组:主子,你让搬东西,没说还要搬个大活人啊?! 于是,秋霜三人组咻咻咻飞跑走了,没一会儿,举着一脸懵逼的张姚回来了。 张姚:我特么,今早没睡醒?闭眼,睁眼,嗯?姿势不对? 可,我怎么转的过身? 程渔扶额,感觉秋霜加入进来后,自己家从此变成二哈窝了...... 第196章 主子不行?哪方面的?不知道啊 程渔简单给秋霜三人组,介绍了滑板车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 然后让张姚做了示范。 于是,张家村的大马路上,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戏码。 没.进坊里做工的老爷们老太太,还有孩子们,都跟看稀奇把戏似的看着几人。 “嘿,这是啥玩意儿啊?咋人骑在上面,跟放风筝儿似的?” “就是,看得老汉我都想去玩玩了!” “哈哈哈,真的呢!那小的四个轮子,转的真快!” “老了老了,还能看到这稀奇玩意儿,值咯!哈哈哈” “爷奶,那个看起来好好玩儿,我也想要玩一下那个!” “奶,我也要玩!我也要玩儿!” ...... 蹬出一身汗,程渔下了车来,然后推着车来到司马澜身边。 把车扔给他,龇牙咧嘴的拍拍屁股。 “怎么了小渔?哪里不舒服吗?”司马澜关心的问道。 “嗯,这个木凳子太硌屁股了!还是要拿棉布包起来才好! 这个轮.子还是要铁和木头结合来造,否则容易坏。 遇到重量级别的人,一把就压塌了! 还有这蹬车的链子,也要用钢铁的,不然木链子,经不起磨损啊。 刹车也做的好,就是怕久了磨损严重,到时候下坡刹不住。 那不得摔个狗吃屎呀? 唉!材料不够,也是我太想的简单了! 不过,真的得谢谢人家姚叔,这技术也是绝了!” 这时张姚蹬着滑板车过来,兴奋的不得了:“小神婆,果然这玩意儿在大马路上,才更能发挥出作用! 你是咋想到的?这玩意儿真的是太带劲了!唉,你呢? 这脚踏车感觉如何?要改动的地方多不?你告诉我,我马上回去改去!” 秋霜三人组蹬着滑板车过来,也是玩的一脸兴奋,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这会儿也是好奇又新奇的望着程渔。 如果可以,这几个人肯定要掰开自己的脑袋瞧一瞧吧!程渔如是想。 程渔扶着车,先是给几人讲怎么骑这脚踏车,哪里是刹车,上坡猛蹬脚踏,下坡要捏刹车。 然后让司马澜先去体验一番,最后再让张姚几人依次去体验,体验完说说自己的感觉。 没等几人体验完,听到有热闹看的张家村人,都集合在了村子路口。 芸婆和程真真,也带着院子里的大人小孩出来了。 “渔儿,你这是又搞些啥玩意儿啊?” “渔儿,好玩吗?真.姨可以试试吗?” “渔姐姐,这是啥?好好玩呀!” “渔姐姐,我可以玩儿吗?” ....... “小姐,这东西跑恁快!摔得可疼了吧?” “那哪儿能呢!小姐总有应对法子嘛!” “是呀小小姐,这看着有点吓人,跑的好快呀!” “哎哟!你们就别扯那些没用的!哪有完美的东西嘛,真是的!” “就是,就冲着人小神婆能想出来这个稀奇玩意儿,就很厉害了!” “嘿嘿,老七叔,你怕是想去试下手吧?.......” “嘿哟,说的自己好像不稀罕似的!” “我没有啊,我稀罕啊!难道你不稀罕啊?” 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程渔走到村口处,笑着给全村人解释道:“小的叫滑板车,大的叫脚踏车。 他们都可以骑的很快,很带感!” 一片哇哦声...... 阿南:“很带感是啥意思?” 罗小柱:“很想玩儿一下吧!” 李芳和:“哇!我也是我也是!” 芸婆:“尊老懂不懂?我还没玩呢!你们小孩子家家的,边玩儿去!” 全村男女老少: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程渔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双眼冒光,也是哭笑不得。 合着自己家头,才是真正的狼窝吧? 唉,好吧,看来今天这新开跑,耗时一个月做成的车子,是要报废了....... 不知道,姚叔会不会哭晕在回家的路上...... 脚踏车毕竟比滑板车难掌握的多,等司马澜几人歪歪扭扭的,骑着车回来的时候。 张家村的村民们,在心里已经把几人问候了个遍! 主要吧,就是几人没小神婆,骑着那么流畅,看的村民们又笑又烦躁。 笑的是几人骑车技术太烂,烦躁的是怎么还没回来,自己还想去摸摸!去试下手呢! 把车子丢给张姚后,也不管他怎么教村里一票人。 程渔脚底抹油的溜了。 对一个人说话还行,对着一村人的叽里呱啦,还是同一个问题,于是程渔直接被震耳鸣了! 所以看到司马澜几人回来后,随即撒丫子的跑了...... 司马澜是谁?小奶狗一枚! 立即追了上去…… 秋霜三人组:看着被村民骑着,就闪了闪的脚踏车和滑板车。 三人终于恋恋不舍的,头也不回的坚决走了。 算了吧,别想了!看这架势,今天过后,就报废了! 也不知道,下一次是多久才能玩儿了! 嗯,张姚肯定会修修补补又有的玩了! 自己是第一批体验过的人,也够自己在其他兄弟面前吹嘘小半年了! “小渔,你跑这么快干嘛呢?” 司马澜追上程渔,轻轻拉着她的袖子,一如往常。 程渔没去管他的小动作,继续小跑着。 “我尿急!我又口渴!最主要的是,我不知道回家,是该先喝茶还是先屙尿!” 灵魂拷问来了,就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如出一辙。 司马澜脸颊红红:啊啊啊,小渔要不要这样豪放? 女孩子家家的,太太太豪放了!受不了了! 程渔小跑到家,咚咚咚去了后院,还是先去上了厕所。 出来后,在客厅里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杯,咕咚一声喝完了。 “澜哥儿,再倒一杯!太口渴了!” 司马澜倒水的手僵住了:啊喂!小渔啊,刚才那杯水是我喝过的! 那是.我给你试试水温的啊! 司马澜低着头,答了一声好的,把手里刚倒的水杯递了过去。 程渔则又是一口闷的节奏。 这边脸红的司马澜,则是默默把程渔,喝掉的第一个杯子捏在手里,倒满水,慢慢抿着…… 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程渔还犹不自知的伸手,摸上司马澜的额头。 “你干啥了?脸那么红?!咦,这也不烫手,没发烧啊!” 轰~趴~司马澜目色深了深,拉下程渔的手抓在自己手里。 哑着喉咙,轻轻的说道:“我没事,跑热了而已!” “哦!那你是该好好休息,也该好好锻炼一下了!否则,你不行的哦!” 司马澜目瞪口呆:这民风,太彪悍了! 秋霜三人组:主子不行?哪方面的?不知道啊! 第197章 我当你是兄弟!你却想来骗我妹妹 正月十五,元宵节,张家村。 余天佑一大早就被拉了壮丁。 不,确切的说是昨天下午就开始了。 你以为是师命不敢为?不!不!不! 终究还是逃不出,未来媳妇儿张秀的五指山。 “天佑,明天渔妹妹请村里人团元宵节,你来做饭吧!” 这是昨天下午,程渔让罗大文和强子,张阳带着张秀,去县城买了三马车的配菜。 张秀敲响门时,说的第一句话。 欲哭无泪余天佑:我能说不去吗? 正月十二刚整完一次媳妇儿的及笄宴席,这又来?好想哭! 可是能拒绝吗? 不能!因为这是我给媳妇儿,挣脸面的时候! 去!必须的去!还的往好吃死里整! 反正又不花自己的银钱!师父现在是款婆,必须抱紧了大腿! 给自己打了鸡血的余天佑,于是和刘惠,庄里的一众人开始了洗洗洗,切切切,剁剁剁....... 别问肉呢?后山那么大,鸡鸭牛羊猪的那么多,只要强子的一声哨子,就乖乖排队到锅里来了! 张家村的老少爷们儿,这家搬凳子,那家搬桌子,把张家村的大坝子又给塞的满满当当。 旁边一溜的简易灶头上,烟雾缭绕,发出阵阵的肉菜香。 每个人都馋的流口水,一边高兴的干着手里的活。还不忘记八卦聊天。 周琦:“诶,秀儿,你的喜服绣好了没?” 张秀红脸羞涩:“绣好了的,婶儿!” 杜梅:“就是啊,秀儿,你看你家余天佑,长得贼好看,还有一身本事!” 刘英:“你可得看好咯!别被人勾了去!” 张秀脸一白一红,被惊住了…… 刘氏:“呔!乱说啥呢!我家女婿是那种人吗?” 罗招娣“哎呀呀,你看刘姐笑的嘴都咧开了!” 曾红:“哈哈哈,谁家有这样的一个女婿,谁不笑啊? 是你,你也乐得比刘姐更欢儿!” 刘氏:“就你们嘴碎!我家秀儿也不差!也是个能干的姑娘!” 余天佑:就是就是!我就稀罕秀儿! 张尧:“是是是!刘姐,你家秀儿和女婿天造地设的一对!” 张阳:“那当然!我妹子就是最好的!” 张力:“诶,阳哥儿,罗管事你到底是追没追上啊?” 张阳爆红了脸,甩开膀子,跑了。 众人: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午饭间,张岳端着酒杯,站起来大声说着祝酒辞。 ....... “最后啊,我再说两句!大家都听好咯! 大家都要,吃饭不忘赠饭人! 咱张家村有今天的景象,都是人家小神婆渔儿给的!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大病小病是人家给治的! 谁家没个男人和女人,在人家工坊做工挣钱的? 没有人家渔儿,就没有张家村的今天这番不愁吃喝的景儿! 所以,以后谁家胆敢有害到人渔儿的地方,我张岳第一个不答应!必须严惩!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满大坝子上发出一声声附和。 “对!我们不忘赠饭人!谢谢小神婆” “就是!坚决不能害人家!我们互相监督着!” “小神婆就是我们的福星!谁惹她不高兴了,我一铲子扒一个!” “我们不敢忘!我们都稀罕她!” ........ 程渔笑着摇摇头:岳叔这是无时无刻,不.在给村民灌鸡汤啊! 可是,真的很感动,有村民的支持和保护。这群淳朴的人啊,真的是很温暖。 程渔也端酒站起来,笑着说道:“我,程渔,感谢大家! 谢谢在座的每一位,不管是长辈还是哥嫂姐妹们,你们给我的温暖! 我小神婆记在这里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底下一片抽鼻子的声音:太煽情了好不好?!眼睛都酸了…… 程渔含着热泪,哄着鼻尖,哽咽的说道:“你们放心,有我富贵的一天,就有大家小康的一天! 让我们把张家村的更美好,干一杯!” “干杯!” “干!” ....... 程真真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自己的女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一棵大树。 不用自己的保护,也会生活的很好! 芸婆见程真真眼泪哗哗的,眨巴眨巴眼睛:“妹子,你这是咋的啦?” “芸姐,谢谢你!把渔儿教的如此好!我开心啊!嘿嘿!” 说着边哭边笑,边拭去眼角的泪水。 “芸姨,真姨,你们都很厉害!一个会生一个会养!”罗芷荞俏皮的说道。 李芳华哭笑不得:“罗芷荞,你羡慕吧?” “切,不羡慕啊!反正我就和大家住一个屋檐下,我也能得到芸姨、真姨的母亲般的照顾啊!” 罗芷荞很认真的说道。 阿南:“芷荞姐姐说的很对呀!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呢!” 阿香:“阿香喜欢芸姨,喜欢真姨,喜欢芷荞姐姐,喜欢.......” 李芳和凑过头去问道:“那阿香最喜欢谁呀?” “渔姐姐呀!”阿香想也不想的回道。 李芳和心塞了:“阿香,你看平日里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给阿香留着,还比不上渔姐姐呀?” 阿香斩钉截铁的摇头:“当然比不上啊!渔姐姐最好啦!” 李芳和ko程渔,败! 阿南瞬间把自己妹妹,往身后扯了扯,眼神不善的盯着李芳和。 干啥?干啥?我和你同吃同睡同上学同习武,我当你是兄弟!你却想来骗我妹妹! 李芳和\\u0026阿南,败! 哈哈哈哈一桌人哈哈大笑起来…… 司马澜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深情温柔的看着坐旁边的程渔。 谁也不会有我幸福!因为小渔是我的! 两个岳母也是最疼我这个女婿的!哼哼,你们羡慕不来...... 秋霜三人组:你们看,主子笑的好欠扁! 元宵节,从中午吃到夜晚,从炒菜吃到火锅串串,直吃到月上中天....... (小剧场) 秦俊炀:莫慌!莫慌!你们莫慌!等回了上京,他就失宠啦! 司马若灵:为什么呀表哥? 司马晟:大哥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们,成婚后就懂了! 司马道雄\\u0026慕清婉:因为我们都喜欢儿媳妇!他,只有两个未来的岳母了...... 第198章 她不敢赌 正月十六,江韵旗下的一应工坊、庄楼开业。 憋了大半个月的那些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的,差点就把张家村,新修好的路给压垮了! 没办法,张岳只好带着村里老爷们儿,去维持秩序。 把人和马车给带去南牙山脚安顿好。 想进村,行啊!自己走路去!又不是没走过,反正到处都是铺着青石板,大冷天,动动正好! 周家村的村长周成,抄着手踱到张岳身边:“诶,我说张大队长,你们这边,我看好多家都盖新房子了! 你这当大队长的,可不能忘了咱周家村也是你管的!你可要扶咱一把啊!” 一早也循声来看热闹的,罗家村村长罗平,也腆着脸凑了过来。 “嘿嘿,就是就是!张大队长,也拉巴拉巴咱村呀!” 张岳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斜刺刺看着两人一脸的谄媚。 “嘿,咋的?眼红了?” 周成\\u0026罗平:“肯定的呀!” 张岳指着马路,继续说道:“咋的?这条路不是加宽加厚,从你周家村罗家村过来的? 你周家村的荷塘,不是我们村给承包下来,每年给你们补贴银钱? 咱村修房圈林的,不是拉着你周家村,哦对!还有你罗家村的,一起干的? 咋的?这会儿,你们是嫌人家小神婆给的工钱少了? 那这样好了,你们也别犯难了!我这就去跟她说说! 你们村愿意继续干,就干!不愿意干,我再往外寻寻,看看别村的人干不干!” 周成连忙拉住要走的张岳:“哎哟,张大队长!张哥!亲哥诶! 我就是,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别计较我成不?” 罗平拉住另一只胳膊,也是眼巴巴的望着张岳:“别呀!我们就是说说而已嘛!” 周成继续说道:“我这,我这也不是为了村民好吗!” 罗平插嘴:“谁不想自己村的人都生活的好,不挨冻受饿,手里还有银钱啊?是不?” 周成:“张大队长!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我了!” “嗯嗯,别计较我们嘴臭了!”罗平也附和道。 张岳没好气的看着周成和罗平,也是寻了一根凳子坐下。 从背上抽出自己的大旱烟,慢慢的拨丝,点火,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周成,老罗啊,不是老哥不帮你们!而是,有的时候,福祸相依。 小神婆能信得过我,信得过村里人,是因为她从小生活在这张家村里。 村里人是什么脾性,她知道的,怕是比当事人还清楚! 可是外村的,她不敢赌!赌对了,大家都好,赌不对,就是掉脑袋的事。” 周成结巴了:“咋,咋还扯上掉脑袋的事了呢?” “那不能够吧?张大队长,你别拿这个来搪塞咱们啊!”罗平也是一脸不信。 张岳看着两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好好看看,看看我张家村!有什么值得你们羡慕的!” 周成和罗平对视一眼,真认真看起来。 罗平:“有山有水有房屋有人气!” 周成:“嗯!还有酒坊、手工坊、大庄子和高楼!” 张岳:“羡慕吗?” 周成\\u0026罗平:“羡慕啊!” 张岳:“那我说,一点酒、一口菜吃出事,整个村都要断了财路,引来杀身之祸,你们信吗? 还记得先前谣传的,小神婆杀人事件吗?记得年前底,小神婆连着跑了几趟县衙吗? 能拉一把的,人家小神婆从来不会落下!可是,谁又看到人家背负的责任,和包袱了呢? 你们能保证自己坚守本性,可是村里其他的人,人心隔肚皮!你们能保证吗? 人家那是拿着脑袋在拼啊!都说富贵险中求,周老弟,罗老哥,人小神婆从来不曾忘却过咱们,一直都在努力着!” 其他话,张岳也不想多说了。 起身拍拍两人的肩膀,继续去维护交通秩序去了。 留下周成和罗平一脸的震惊和羞愧。 也加入了维护秩序的队伍中去。 年底搞了充值活动,程渔也不想继续搞活动,搞得大家都累兮兮的。 再说了,活动太多,有时候反而让人觉得你很不靠谱,在敛财! 不如少点活动,多点折扣,人反而更愿意花更多的钱,把那些零碎的小活动给并成一两次! 一次性收取和细水长流的费用,真的会各有千秋。 反正,程渔是喜欢这种一次性搞定的事情,太琐碎太复杂了,抠脑壳! “哎哟,小神婆,半个月不见,你貌似长高了不少!”刘倩茹玩笑着程渔。 程渔摇头晃脑:“那是,我现在正在长身体,过年吃得好,不长点肉都对不起过年不是?” 许含诺在一旁哈哈大笑:“哈哈哈,小神婆还是那么的喜欢嘴皮!倩茹,你还是别说了,免得待会儿肚子给笑破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可是看到福娃娃一样的小神婆,我忍不住啊! 含诺姐姐,快来救救我吧!”刘倩茹也是顺杆爬的主。 程渔调皮捣蛋上线:“要不要我这个小神婆,来帮你治治?” 许含诺:“啊呀!那还是算了!找你玩还可以,看病看事我可不希望了!” 刘倩茹:“就是就是!你这妮子,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跟块豆腐似的!” 程渔:“哦!我的豆腐心,吧唧一声,碎了!” 刘倩茹\\u0026许含诺:哈哈哈哈…… “啊呀,你们那么喜欢动嘴巴,来吧!听说最近张家村风靡一种纸牌。 还是小神婆自创的,咱们也一起去玩玩吧!就当磨磨你们的性子了!” 裘欢悦这时走上前来,一手一个拉着两人就要去打牌。 程渔:哦吼~找到替身了!欧耶! 裘欢悦可是心心念念了半个月了!奈何这小神婆,恁是不教自己怎么玩儿! 还颇有怨气的说:“咦,我才不要和孕妇一起打牌呢! 我这么贪财抠门儿的人,和你一起打牌,我怕自己跑不快!死太快!哭太久!一下就嗝屁了~” 这都是些什么鬼道理?不想跟自己玩的瞎扯淡吧! 幸好,这下自己先把人给凑足了,哼!找芸婆玩儿去! 程渔看着被拉走的两人,暗地里点根蜡:祝你们好运! 芸婆看着被县令夫人,拉来的两个新牌友,也是直接婉言谢绝。 “今日不宜耍牌,我不来!” 裘欢悦也不恼,你不玩是吧?哼!我还有人选!这张家村也不是只有你们几个人会! 被裘欢悦盯着的程真真,嗯?看我干嘛?我牌技不好的! 裘欢悦抓住程真真的手,就带着人找地方玩牌去了。 芸婆拍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好险!自己刚才立住脚、管住手、封住嘴了! 不然,跟怀儿婆一起打牌,嘿嘿,不把裤衩输光才怪!” 说完背着手,悠哉悠哉,尽情享受生活去了。 程真真: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玲彩:小姐,就当是舍财免灾吧! 裘欢悦:来来来,这牌怎么玩儿?谁来教教我? 第199章 这锅不背!太坑鬼 正月十七早上。 程渔一群人正在吃早饭。 飞鹰带着汪耀明,来与程渔等人告辞。 飞鹰:“小神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兄弟二人,感激不尽!” 汪耀明:“多谢小神婆,多谢各位!” 程渔呵呵哒:我这是莫名其妙的,策反了一个强劲的敌人? 嘴贱的问:“不谢不谢!哈哈,我收了住宿饭钱的!你伤好了,我看你这身体,面色,怕是那个转运还未结束吧?” 飞鹰一脸无奈的笑着说道:“是没有结束,小神婆可知何时才能结束?” 程渔望向芸婆:“姨,这个是多久来着?一月还是三月?” 嘴里含着煎薄饼的芸婆,一脸懵逼:“啥转运?哦!好运还是厄运?” “厄运,主动的。”司马澜见程渔正抓起一张煎薄饼,啊呜一口,嘎嘣脆。 唔,真是太好吃了!做早点,还是得数刘婶儿的手艺!顶呱呱呀! “小姐,你慢点!还有呢!不够我再去煎些来!” 刘惠看程渔吃的起劲,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唔!好!”程渔含糊不清的点点头。 程真真则是眼含温柔,给程渔用手绢擦着嘴角的碎屑。 “渔儿,你慢些!小心噎着!来,喝点粥吧!” “唔,好~吸溜~” 这时芸婆也吃完了煎薄饼,用手绢擦了擦嘴:“转运这东西,你是咋想的?嫌命长了还是命太硬了? 被转运,一种是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般是三个月至半年。 无论身体还是事业都霉得起冬瓜灰。 一种是主动的,这种少则半年多则……话说,你转了啥运来啊?” 飞鹰心里咯噔一下,转而释然了。看向了程渔:“小神婆可知?” “唔,他是个傻的!主动转运不说,转来的还是百鬼啃噬!” 咝~一屋子的抽气声。 “哥哥,这个伯伯好可怜!要被鬼啃咬!”阿香抓着薄饼,睁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可怜的飞鹰。 阿南:“嗯!所以我们要听渔姐姐的话,不要乱吃东西乱说话!否则也会被鬼咬的!” 李芳华:“罗芷荞,听着阿南的话没?少说废话!别乱吃东西!” 罗芷荞:“李芳华,我招你惹你了?你最近很针对我啊?!” 李芳和:“芷荞姐,我姐是怕你太单纯了,被人骗了!” 小玉\\u0026檀玉:小姐,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飞鹰:……. 汪耀明:…….. “好了,你们别打岔了!”芸婆一开口,屋里立马静下来。 “到底是咋回事?说来听听,看看还有没有啥办法。” 嗯,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故事。 飞鹰抿抿嘴,汪耀明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大哥,没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阿耀,谢谢!” “墨迹啥啊?到底说不说?不是要走吗?那赶紧走吧!”芸婆不耐烦的站起身,就要出门遛弯儿去。 昨天张姚可说了,给自己做了个新的滑板车,自己今天可要多玩一会儿。 飞鹰急忙抬手:“芸婆,且慢!我,我刚刚只是愣神了,没反应过来。” “哦,那说吧!”早说早完事儿,我还有正事儿呢! 飞鹰深呼吸:“上月我收到主子信息,说是上京里生意被骗,齐大师也隐隐压不住,与主子不和被暗害的人。 齐大师是主子的心腹之一,而那些人,都被齐大师用阵法给镇压了起来。 为了不被恶灵缠身,只有转运。齐大师说,最好是主动的,这样成功几率大,况且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 而我,却因为在里面呆了十多年,想要退出那个大染缸,而与主子定下的这个转运契约。 只是我没料到,反噬如此凶猛!” 芸婆眨眨眼睛:“所以说,你为了自由身,主动接了这百鬼啃噬的运? 你牛!真是头猛牛!光长身体不长脑仁儿的牛!” 飞鹰尴尬的摸摸鼻子:“是,确实是属牛人!芸婆神通! 不知道,我这转运可有办法化解?缓解也行!我还想陪着阿耀,多一些时间。” 芸婆撇撇嘴:“我不做这行了!衣钵也传给程渔了!” 程渔:“唉,姨,我这不是学艺不精嘛!你给出手帮忙解下惑嘛!” 说着眼睛对着芸婆眨啊眨,然后拉着芸婆的袖子,晃啊晃,摇啊摇。 芸婆很享受,但是想到要是开了头,怕是有一就有二,于是冷下声音来。 “我不会解,程渔你学艺不精就好生多钻研!记住,主动转运的,除非有特别机遇,否则轻者熬过,重者被反噬而亡!” 说完,甩开程渔的拉扯,出门去了。 程渔顿住,是呀!自己的确该好好钻研了,不能再混吃混喝,躺平咸鱼了…… 不然,若是真的遇到困难的事情,自己就抓瞎了。 程渔有些难过的看着飞鹰,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奈,如此挫败。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了。你,保重!”程渔低落的说道。 飞鹰紧抿了嘴,深呼吸道:“既如此,听天命吧!多谢小神婆了!” 说完带着汪耀明头也不回的,就走。 “不过接下来,你们俩要去哪里?” 程渔内心小.人在猛抽自己嘴巴。 问啥问?人家原本就想赖张家村不走的!你还敢问? 就算是客气性的都不行!顺杆儿爬的人多了去,你家住海边儿的?管的过来吗? 飞鹰和汪耀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南海边,礁岛!” 说完,又不约而同的微微笑起来。 前半生颠沛流离,双手沾满鲜血。 后半生就回归故里,老友一起。 捕鱼织网,闲看潮起潮落,月落日升,也是人生一大美景。 程渔托腮,这是回老家,吹海风,吃海鲜,住海景房耶,想想就nice! “唔,这样啊?那你们不怕,被认出来了吗?我说的是你主子!” 飞鹰和汪耀明眉头轻皱,飞鹰道:“我们原本就打算乔装打扮离开。” 汪耀明:“大哥,乔装改扮一番,可只能避人耳目一时啊! 接下去,我们怎么办?还有通关路引什么的怎么弄?” 程渔:怎么感觉是说给自己听的?作为曾经曹王的心腹,不该犯这点小差错才对! 这不是你们打算好去哪儿的时候,就该考虑到的吗? 这会儿说出来,鬼才信这里面没有猫腻! 鬼:这锅不背!太坑鬼! 司马澜嗤笑一声:“他最近很忙,而且对转运后的事情,没有细究。 等他知道,也就鞭长莫及了!你们自己挑偏僻的路走就行!” 飞鹰和汪耀明暗松一口气,皆抱拳道:“多谢澜公子!多谢小神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各位,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第200章 世上哪有后悔药? 飞鹰两人离开后,程渔也开始闭关学习起来。 势要把芸婆教授过的种种问题,统统都复习完毕,才算数。 “小姐,外院有人来看事的啦!”罗大文在院子里喊着程渔。 程渔从冥想中回过神来,“哦好!我知道啦!罗大叔让他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阿西吧~谁特么这么闲的蛋疼,无聊的才过了年就找人玩儿? 难道是过年祭祀,烧的纸钱元宝不够? 那早不来晚不来的,过完大年了就来?该不是一次性花完了,又来让子孙烧吧? 程渔一边走一边想,也没管身后的小奶狗啥时跟上来的。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程渔来到前院,看.事房间里。 只见一个浑身裹在厚厚的棉被里的男子,哆嗦着坐在桌边。 嘴里不停的呢喃:“我不走,别拉我!…….” 左边站着个模样俊秀的男人,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青灰暗云锦缎棉服。 此时正担忧的,两手覆在棉被男肩膀上的地方。 “阿珏,别怕!表哥在呢!” 右边站着个小厮打扮的小童,也就十五岁的模样,正紧张的,茫然不知所措的,绞着自己的手指。 嘴里也是哆哆嗦嗦的,喃喃念叨着:“菩萨保佑!让少爷赶快好起来吧!” 程渔皱眉问道:“你们找我?有啥事吗?” 棉被男抬头,一头头发被抓得如同鸡窝。 一双带着红血丝,惊恐的眼睛下是厚重的黑眼圈。 脸上也是苍白一片,干裂的嘴唇上,一层干的皮。 看着怪瘆人的,就像个丧尸一般。 当棉被男看着程渔,皱眉站在自己跟前,本能的,就想用手去抓住她的袖子求救。 “小神婆,救…..”话没说完。 却被程渔身后,化身小狼狗的司马澜,给用掌风拍开了双手。 “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司马澜眼神冰冷,气压低下来。 棉被男身后站着的男子赶紧上前“这位公子见谅!我家表弟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只是苦于这,折磨了许多天的怪病,听说小神婆神威,特来求助的!” 看到紧跟程渔身后的蓝衣翩翩玉公子,金珏浑身颤的更凶了。 这男的眼神好凛冽,周身气质高贵,衣着也非这山沟里的人穿得上的,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别邪祟没驱到,反而惹上面前这些神! (小剧场) 秦俊炀:嗯!一个神婆,一个煞神! 程渔\\u0026司马澜:有意见? 司马若灵:表哥他不敢! 余天佑:大家都是纸老虎,谁也不比谁更虎~ …… 金珏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在童廷安的安抚下,才哆嗦的说起自己的事情。 “我叫金珏,是徽州人。外祖父是望州平阳县的人。 这是我外祖家,大姨的儿子,表哥童廷安。 这次我从徽州回家省亲,本来是打算正月十二回徽州的。 可是却在朋友家,喝醉酒,走岔了路,等我发现自己迷路的时候。 四周好像只剩下一片孤零零的坟包…… 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外祖家的床上了。 从那天以后,我晚上经常看见一女人,脸都烂了! 她使劲的拉着我,要我去陪她!说我不能言而无信,始乱终弃! 可是,我都不认识她!何况,这次我回来就是告诉外祖,我定亲的好消息。 回去就要和人家姑娘成婚的!我,我哪里认识那烂脸怪啊? 小神婆,你给看看,我撞到了啥邪祟了? 求求你了,我还没成家!父母亲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呢!” 看着金珏渴求的眼神,颤抖的嘴唇,程渔眨巴眨巴眼睛,又深呼吸一口。 “你是不是对那女的说了啥话啊?否则,咋会就缠着你不放了嘛?” “我那时候喝醉了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哪里会记得自己说过啥话呀?”金珏委屈的说道。 司马澜:那你咋跑人家坟头去的? 程渔:可能是,被鬼牵着去的吧! “这是你的小厮吧?当时没跟着你?”程渔指着小厮打扮的人问道。 金珏转过头,“嗯哦,是啊!是我的书僮阿途。那天,诶?记不得了…….” 阿途赶紧说道:“那天少爷跟这边的几个,幼时玩的好的少爷喝多了。 全程小的一直都是在的! 可是那天晚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咋的就出了一阵大雾,小的就和少爷走散了! 遍寻不到少爷,于是我穿过大雾赶紧回了表少爷外家。 禀明了事情后,全府的人都跟着出去找了! 可是等小的找到少爷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寅时初了!” “坟地找到的?”司马澜眯眼。 “是啊!”阿途点点头。 “那你们何时散席,何时走散?” 阿途回忆着,“散席是亥时六刻,离开的时候,小的记得是快亥时末了! 小的扶着少爷,大约走了两盏茶的功夫,然后就起雾了。” 司马澜笑了:“怎么,你们走着回家?主人家没个马车送? 还有你这表哥,没跟着一起?” 童廷安赶紧解释道:“我那天恰巧也约了人,所以没去。 我本是派了车夫跟着的,可是半道上,被阿珏给赶回来了! 家里人以为,他们当晚会在友人家借宿的,哪里想到会半夜回家……” 阿途也着急说道:“不关表少爷的事。 那天真的邪门儿!少爷不知道怎的,突然就说要下车走着去。 顺便看看城外的风景! 然后当晚,也不顾主人家的挽留,非要拉着我一起回城里住。 因为聚餐的庄子,离县城外家就半里的路程。 加之那晚月亮又大又圆,少爷还颇为高兴。 小的只有由着少爷,跟着一起走了。不曾想半道上就出了岔子……” “找到他的时候是啥样子?有没有啥特殊的?” 阿途回忆了一下,慢慢继续说道:“就是在一座孤坟前,双手撑地半跪着,嘴里嘀咕什么,听不清楚。 不过,手里抓着一张冥币,当时我们发现的时候觉得晦气,就扯来丢掉了” 程渔挑眉,然后托腮敲桌子:“吃酒的地方离坟地多远?” 阿途回忆一番,“就差不多,有一里地的样子。” 程渔好笑了,“呵呵,你们吃酒吃到深山老林边儿了啊?” “也不是,是朋友家靠县城边儿,的小园子……”金珏嘟嘴可怜兮兮的小声说道。 “你就是不听我的,还非不让人接送!否则哪里出这样的事情嘛!” 童廷安也是担心的责备道。 金珏撇着嘴:“我哪儿知道会遇见这倒霉事儿呢!” 司马澜补刀:“千金难买早知道!” 程渔努嘴:“嗯,世上哪有后悔药?” 兄弟二人加阿途沉默下来:拜托!别事后马后炮啊! 若是真的早知道,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情,说什么那天也不去赴宴了! 第201章 这样卷钱,真的好吗?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程渔定定的看着金珏。 这小子,艳福不浅,刚定下小媳妇儿。 后面就有艳鬼找上门来求亲亲,求抱抱。 司马澜脸色深沉:这小子一没自己帅,二比自己年岁大。 也不知道,小渔一直盯着人家看,是在看什么? 这蓬头垢面的样子,也不像是让人心动的感觉啊? 金珏被程渔看的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弱弱的问一下:“小神婆,可找到解法了?” 童廷安也急切的说道:“小神婆别担心,只要治好我表弟的这怪病,我们定有丰厚报酬!” 司马澜:哟呵,这是要拿金钱来砸我的小渔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拿钱侮辱人,是看不起谁呢? 正待发作,却不曾想,旁边托腮敲着桌子的程渔笑出声来。 “哎哟,那感情好!银钱越多,办事效果越快越好! 不知道你们,打算给我多少看诊钱呢?” 金珏和童廷安,看着程渔笑得露出的大白牙。 童廷安浑身上下都冰冷了:看来今天怕是要被狠狠的敲诈一笔! 金珏则是一脸的便秘:这样卷钱,真的好吗? 阿途:这贪财的小性子,倒是听路上的行人说过。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只要小神婆,治好了我表弟的怪病,我会兑现,给你丰厚的报酬! 至于多少,我还是要看表弟正常恢复的情况来定,这,不为过吧?” 童廷安也是很下决心,主要是家里已经为表弟的事情,闹翻天了…… “不为过,不为过!那我们开始吧!” 程渔因为这几天,都在复习以前芸婆教授的知识。 所以面对这点儿小事,也是直接不放在眼里的。 “那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小神婆呢?”童廷安问道。 “小神婆,放心!只要,驱走,了那烂脸怪,要我,要我怎么,配合,都成!” 金珏激动的话都结巴起来。 程渔戏虐的逗弄他:“要是让你做上门女婿呢?” 司马澜:“不行!” 金珏:“不要!” 童廷安:“胡来!” 阿途:“不能够啊!” 秋风\\u0026秋棠:小姐一出口,万夫绕开走! 程渔愣了一秒,嘎嘎嘎的笑起来。 “怎么?怕我留下你当压寨夫人啊?” 金珏脸红了:“我,我已经定亲了!我很喜欢单家小姐……我,我不能…….” 司马澜冷着脸,严肃的将程渔拉近自己身边:“小渔!不可如此玩笑!” 然后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金珏,眼里是掩不住的杀气。 金珏瑟缩的把棉被紧了紧:咝~这人真的好可怕!宝宝好害怕~ “嘁!开个玩笑嘛!瞧把你们紧张的!老……本姑娘才十三岁,成婚尚早! 再说了,我身边的这位,可比你耐看得多了!你说呢?” “呃?啊!对对对!这位公子玉树临风,貌比潘安赛宋玉! 自然是我凡人等比不上的!”金珏马上吹起了彩虹屁。 而童廷安则是暗暗松口气:这小神婆,太轻浮了! 见表兄弟二人脸色各异,程渔顿感没劲儿。 “嘁,一点玩笑都开不的?我都想不通,你又是怎么跑人家坟上调戏女鬼的? 最后被追的跑我这儿来,寻求帮助了?” 面对童廷安表现出来的轻蔑之视,程程渔也不嘴花花了,一本正经起来。 金珏反而脸色更红了。 “我喝醉了,不,不知道,也不,记得自己都干了什么。” “酒后乱性听过没?幸好你只是乱,而没有性!否则这会儿都去阎王殿报到了!” 程渔叹口气,继续说道。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今晚你们就暂且住下,明天一早完事儿再走吧!” 程渔淡淡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这几天把该复习的,该安排的,路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这会儿,就再去看看村子里的景色吧! 也不知道这一去,几个月不回来,自己会不会很想念这儿。 唔,余天佑的婚礼怕是参加不上了,还是多给他们准备一点礼物吧! 不然显得自己这个师傅,抠搜! (小剧场) 余天佑:师父,你从来就抠搜惯了好吧? 秦俊炀:能得到东西都不错了!还唧唧歪歪,小心被收回!哭死你吖的! 司马若灵:渔姐姐很大方的啊!人聪明又多金,我好喜欢她呢! 司马晟:诶诶诶,六妹,你可是咱大覃朝最尊贵的公主!你可别弯了…… 司马若晴:大哥,还有我呢! 司马澜:一群傻缺…… 童廷安感觉被程渔给暗影射了,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尖。 “不知道,小神婆要如何给阿珏,治病?” 程渔翻白眼转身:“他不是都说了,那女鬼的是晚上来找他的嘛? 你傻呀?我连鬼影儿都没有看到,怎么弄?怎么治?瞎治吗? 哦,还有,你们三个人,住宿费伙食费,一人一晚一两银子!记得到时候别忘了!” 说完也不看几人,拍拍屁股走了…… 金珏:这姑娘,太个性了!我喜欢! 阿途:少爷,你已经订婚了! 童廷安:刁民啊!强盗啊! 走在程渔身后的司马澜,一个危险的眼神扫过三人,几人瞬间被冻住。 “小姐,为什么要他们那么多住宿银子啊?”秋棠好奇宝宝上线。 “别人求你办事,不仅不尊重你,反而轻视你,你作何解?” “那肯定是往死里整啊!小姐不常说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诛地灭吗?” 秋棠眼神坚定的说道。 秋风:秋棠,你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以后还能好好合作了吗?太彪悍了! 何况,小姐啊!还是你先嘴贱……啊,不是,嘴花花调戏人家小哥在前么? 程渔:那女鬼先勾引的! 女鬼:干我屁事?我晚上才出来,你这白天就来上了!你比我更恶劣吧? 司马澜心里小醋瓶打翻:“小渔,你真喜欢那叫金珏的小子?” 程渔脚步顿住,转身望着司马澜:“欸,不对呀?你咋关注点和大家不一样呢?” “因为,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不一样的啊!” 司马澜低下头,看着程渔望着自己的样子,内心一片柔软。 好想马上娶回家!让你见个小个就嘴花花! 程渔脸火烧云了:“我还是小姑娘!你别乱开腔了!小心我喊抓流氓了!“ “叫吧!叫吧!全村人都知道我把你当宝一样!” 司马澜笑着说道,然后就那么大拽拽的往前走去。 程渔嘴巴张成了o型:这人撩妹技能满分啊! 第202章 大棉被都在不停的抖抖抖 程渔几人溜达完,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妥当,随即回了家。 金珏三人还在先前的屋子呆着,看到程渔几人回来,金珏裹着被子冲了出来。 “小神婆,你要不给我一张符什么的。 你们一走,我连这门都不敢出! 就怕突然‘她’来了!” “那你前几天怎么过的?吃喝拉撒都在一间屋里啊?” 程渔问完,往后退了两步,好似金珏身上真有什么怪味儿似的。 司马澜捂嘴轻笑:小渔真皮! “啊?我没有!我,那时候家里人都守着我,我没那么怕! 在这里,人少了我就,害怕……” 看得出来是真的害怕,大棉被都在不停的抖抖抖…… 程渔想到不能嘴花花的了,就一本正经的板着脸。 “你这神经高度紧张,别自个儿吓自个儿了! 喏,左边那座山看到没?山上有座楼,楼里有俊男美女。 山下景色美,山上景色更好看! 你现在就去体验一番,我们这里的特色吧! 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把心情给调整好,晚上才方便我祛邪! 若是不能调节好状态,那你就得在这里耗着! 我想,你那订婚的未婚妻还不知道你的事儿吧? 若是时间长了,那可就……说不准了!” “去!去!去!我马上就去!”金珏立马转身对着童廷安和阿途说道。 “表哥,快快快,我们去放松心情!不然回不去家了!” “好!马上就过去!阿珏你别急!” 唉!这个咋咋唬唬的阿珏啊!真的是被那邪祟给吓得不轻! 这小神婆虽然先前嘴上轻浮,但是终归还是为人着想的多的! 没看阿珏因着这事情,又憔悴又疯狂的,家里外祖都给吓得不轻! 但愿此行能解了燃眉之急,也让家里人都安心下来吧。 童廷安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一丝后悔。 抱拳道:“多谢小神婆!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程渔摆摆手。 经过童廷安身边时,轻轻靠近说了一句:“告诉那里的技师,好好服务!务必让他好好睡一觉!” 感受到姑娘家的靠近,吐气如兰,暖暖的一口气。 童廷安脸一怔,身子一僵:“好!” 司马澜侧身挤进两人中间:好好说话!别交头接耳的! 阿途扶着金珏转身:“表哥,你走快些!” “哦!好!来了。”童廷安快步追上两人。 程渔斜眼看着司马澜,这小奶狗和小狼狗切换自如啊! “小渔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没啥!走吧!吃饭去!”说完自己提裙进了院子。 司马澜回头看了一眼金珏几人离开的方向:哼!跟我抢小渔,活不耐烦了! …… “小神婆,小神婆!我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金珏经过一下午的洗洗刷刷,按摩休息,这会儿终于是恢复了少年的感觉。 真的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收拾收拾,你别说,这金珏还真真。 的确是一副翩翩潇洒公子的俏模样。 “小神婆!”童廷安对程渔拱手行礼之后,又对其余院子里的人点头问好。 “你们回来啦?感觉怎么样?”程渔笑着问道。 “很好啊!我告诉你哦,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了! 现在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很好,很不错!多谢小神婆的推荐!有机会,还会再来叨扰!” 童廷安拱手说道。 程渔忙摆手:“诶!可别来叨扰我! 找我的要么是看病,要么是求事。 都不是啥好事! 你有机会多去旁边那座山就行了!” 童廷安听完,也是温暖一笑:“是!我本意也是如此!” 谁没事来找你啊?那不是脑壳有包吗? 但是我不敢说,怕被你旁边的人灭口! 司马澜:知道就好! 程渔哈哈笑道,“那就好!” “来吧,咱们来会会这位缠人的小妖精吧!” 金珏马上惊慌不已,眼神左瞧右看:“她,她来了吗?” 这会儿,还没天黑透吧? 程渔:谁告诉你晚上才出来的? 金珏\\u0026童廷安\\u0026阿途:你啊! 司马澜:傻缺! 秋霜三人组:哦吼,这张家村有毒!来的人智商都负数了…… “哦,哈哈,呵呵呵。来,坐下聊会天,吃点东西。 咱们等刘婶儿准备下东西,就开始吧!” 程渔招呼三人落座,开始和院子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起来。 “小姐,东西都备好了!”刘惠进了院子对程渔说道。 “走吧!去会会你的那位缠人的小妖精。” “我,我一个人吗?”金珏有些怂。 “你怕吗?那你表哥可以去啊!不过,到时候她再看上你表哥的话……” “不!我去!我一个人去!”金珏立马梗着脖子道。 童廷安担心道:“小神婆,我相信你,就让我陪着阿珏去吧!他还小!” “你比他大了一岁多,他小你不小? 他马上要成家了,就这胆量? 怕是难准新娘瞎了吧?”程渔讽刺道。 “你!”童廷安听后气急,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金珏拉住。 金珏安抚着生气的童廷安:“不!表哥你别去!我可以的! 我,我是男子汉,我还要保护家人和妻子呢! 你别担心,我也相信小神婆不会害我的!” 童廷安转头看着金珏,慢慢气消了,抿紧了嘴唇:“那你,小心点!我会在屋外陪着你的!” “不用,你在屋里等我就好了! 屋外冷,你若感染了风寒,回家外祖和姨母就该伤心难过了! 我,我这马上,很快的!”金珏继续说道。 “那好吧!”终于说完话后,两人也是各自进了客厅坐下。 童廷安和院子里一众人干巴巴的坐着。 确切的说,是他和阿途干巴巴的坐着。 一院子的人在谈天说地。 几个小孩满院子的疯跑,嬉闹。 金珏则是和程渔、司马澜两人进了前院的客厅屋子,三人围坐在饭桌上。 看着这满桌的肉菜,金珏惊讶了:“小神婆,这晚饭才吃过。 就又弄这一大桌子菜,咱三人也吃不完呀!多浪费啊!” 司马澜觉得这小子,应该是在家被疼爱的紧,于是好心道。 “这是给缠你的小妖精吃的!” 金珏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啊?哦!呃……”瑟瑟发抖ing…… 第203章 多漂亮的恋爱脑啊 看着金珏呆愣的样子。 程渔觉得这孩子真的挺可爱的。 司马澜则是一副敌对的样子看着金珏。 任何引起小渔关注的异性,都是危险! 毕竟,这一世的她,是她也不是她了! 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最后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金珏咽了咽口水:“我,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呀小神婆?” “不急,咱们先干一杯!酒壮怂人胆嘛!” 程渔给三人倒了一杯酒,三人碰杯后。 程渔:“我有两种方法,一是你睡着了,我们和她谈判。 二是你醒着,我们和她好好唠唠嗑。” 想到自己喝醉酒了,怎么去的坟地,怎么被缠上的。 怎么稀里糊涂的回家的,金珏就止不住的颤抖。 “那,那我还是,还是就这样醒着吧!”说完,头一歪,倒在了桌子上。 临闭眼前,看到程渔一手托腮戏虐的看着自己:哎哟!草率了!大意了! “人给你带来了,酒肉饭菜也备好。 既然来了就坐下,和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吧!” 程渔一边倒酒,一边对着金珏旁边的位置努努嘴。 本来是自己和司马澜,要把金珏夹在中间座位的。 谁知道司马澜不按常理出牌,坐到自己身边了。 硬生生把金珏左边的位置给空了出来。 大门开着,门边飘着一清凉的粉衣女鬼,正狠狠的盯着桌上趴着的金珏。 若单纯看那张右脸,绝对的出水芙蓉大美女。 因为左脸,三道口子溃烂的不成样子,生生把好相貌给弄成了鬼样。 女鬼:我本就是鬼~ 程渔和司马澜两人,感觉周围冷飕飕的一阵风吹过。 然后风停在金珏左边,刚倒的那杯酒,也洒了出来。 程渔依旧托着腮,漫不经心的说道:“啧啧,喝完了酒,要轻轻推放杯子。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 于是杯子凭空又立了起来。 “来来来,这酒壶给你!自己想咋喝就咋喝!” 程渔干脆把酒壶递了过去。 酒壶盖被打开来,不一会儿又哐当一声盖上。 气温回升了些,不似先前的阴冷了。 程渔托着腮,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金珏左边的位置上的粉衣女鬼。 “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想讲故事了吗?” “他也能看到我?”粉衣女鬼开口问道。 这个人看着斯文翩翩,但是身上有紫气,也有杀气! 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多半还是上京里的贵人! 否则身上不会有那么重的杀气! 自己可不能折在这里了! 程渔指指司马澜:“你说他吗?哦,我能他不能!他只是来陪聊天,烘托气氛的!” 司马澜:简称‘陪聊’~ 粉衣女鬼因为喝了酒,加之也知道自己不会被那紫气杀气环绕的少年看到,放下心来。 见人放下心里的戒备,程渔趁机问道:“你为什么找上他呀?”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寻找自己的幸福?”粉衣女鬼回问道。 程渔露出整齐的牙齿,笑着说道:“人鬼殊途的。 人家既然出银子,那我自然是要出手的啊!” “我看你这衣服样式,怕是死了有一百多年了吧? 怎么这会儿还跑出来勾搭小男生呀? 不怕被鬼笑老牛吃嫩草么?” “什么上百年!我才十八岁!正是花开的年纪! 想当初,我可还是这望江平阳县最大红楼,万花楼里的花魁——华卿儿!” “那你这是?被自己同类给那啥了?”程渔指指自己的左脸。 一提到这里,华卿儿眼里含泪,眼神变得狠戾起来。 “都是她!郑芊芊那个小贱人!她和陈弘有娃娃亲。 若不是她找人划花了我的脸! 陈弘也不会抛下我,转头跟她成婚! 最终让我抑郁致死!我好恨啊!” 说着脸色变得通红,一根根像是树枝一样的血管充满了满脸。 变得狰狞恐怖起来。 “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你和一个叫陈弘的男人相恋了。 结果半路被人毁容,惨遭爱人抛弃。 反而这负心人陈弘,还和害你毁容的郑芊芊成了婚。 可是这些,又和这小年轻,有什么关系吗?” 程渔搬过金珏的头给华卿儿看。 “他就是陈弘啊!” 华卿儿激动的说道,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抚上金珏的脸,温柔且情意绵绵。 “他叫金珏,不叫陈弘!天下相像之人何其多!你莫不是认错了人?” “呵,呵呵!认错,怎么能认错?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右耳后有一颗黑痣,一颗红痣。 而且,后背也有一颗大黑痣!” 程渔惊讶,看看司马澜:“你能去看看这金珏,是不是后背及右耳后各有一颗黑痣,旁边还有一颗红痣?” 司马澜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金珏身边。 一把薅过人查看起来,然后对着程渔点点头。 “你是灵体,能看到很正常吧?” “呵呵,那是因为这是他的胎记!才不是我故意说给你听的! 这是他的第三世了!我等了他三生三世了! 可是这一次,他还要继续和那郑芊芊成婚!我真的,恨啊!” 说着开始粉衣转红,脸上也有更多的黑色树枝样的血管鼓起来。 跟先前的红色相互缠绕纠结。 程渔叹口气:“哎哟,年轻人就是爱冲动! 冲动是魔鬼,专攻你心中的堡垒! 你若想好好解决此事,就先冷静下来。有事咱们好好说嘛!” 司马澜:“嗯!好好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真当我是陪聊啊?我身上有你们这些鬼都怕的紫气和杀气……小渔早告诉我了! 华卿儿努力克制自己,渐渐恢复原来的样子,然后深呼吸说起来。 “那年我十五,本是万花楼的头牌,加之也是花魁。 慕名而来,为我一掷千金的人,比比皆是。 我虽身陷青楼,却也是书香世家落魄的小姐出身。 于是我便卖艺不卖身,只对文人墨客留房,以茶待友,以诗会友。 直到遇见了风度翩翩的陈弘,他外表俊逸,文采斐然。 家里虽是从商,但却不铜臭味儿。 自然不久,就迷的我不可自拔,委身于他。 他也说了会替我赎身,我欢喜等着。 原本一切都顺利的,这时冒出了郑芊芊,是他父母定下的娃娃亲。 然后,我被老鸨安排给一富户抚琴。 哪里知道被半途起身的富户,给摁地上划花了脸。 在青楼,脸就是吃饭的工具…… 陈弘见我毁容,也去楼里闹过。 说要替我赎身,却被他父母,以死要挟的带走了。 不久就传来他与郑芊芊的婚事。 我绝望了,也就这样被生生气绝身亡。” “那你怎么知道是郑芊芊所为呢?”程渔问道。 “一定是她!不然还有谁? 那时我与陈弘已经商量赎身的事情了! 马上就要成了!” 程渔叹口气:多漂亮的恋爱脑啊! 于是给华卿儿讲起了另一个故事。 大海边上,一具赤裸女尸躺在那。 旁边有一群海鸟,虎视眈眈。 第一个路过的人,把海鸟吓走后走了。 第二个路过的人,把自己的手绢取下盖住了女尸睁大的双眼。 第三个路过的人,把女尸拖走找地掩埋。 如果是你转世,你会选择哪个人报恩呢? “自然是掩埋我身体的那个人!”华卿儿答道。 程渔笑了:“嗯!可是,你却报恩了那个给你手绢。 蒙住了脸面的第二个过路人!” 华卿儿鬼脸急变:“不!不可能!” “若是我报错了恩,那他也该我报恩吧!毕竟他保留了我的体面!” “说的不错,不过你真该报恩的,不应该是第三个路过的人吗? 想想,你死后是谁给你赎身,是谁安葬了你,是谁在你坟头上香烧纸!” 第204章 果然很小,神婆 程渔就那么托着腮,敲着桌子。 淡笑着看着华卿儿。 华卿儿努力的回忆着。 那时的自己是怎么死的? 死了是谁给埋的? 小绿,自己后来的贴身丫鬟?不是! 孟小舟,自己曾经的闺友?不是! 老鸨?也不是! 陈弘?更不是!那家伙怕是在入洞房! 华东,那个华家,家生的小厮! 自己落入烟花巷楼。 而他也随即入楼当起了揽客门童! 自己被划伤那天。 也是他挺身而出,推开了富户! 华卿儿两眼发直。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为什么就不可能呢? 我们眼见不为实的事多了去! 但是心看的事,未必不是真!” 程渔笑嘻嘻的说道。 “他是华家家生子。从小和你一起长大! 又生出不该有的情愫。难道还要告诉你不成! 知道了之后,你就会答应他吗? 我想不能够吧!?” (小剧场) 司马澜:啧啧啧,讲故事还的我小渔! 余天佑:那必须的!我师父就靠一张嘴巴来忽悠了! 秦俊炀:嘿!老铁,这大实话我爱听! 小松:世子,我怀疑你在自掘坟墓! 司马若灵:别管他!表哥是地鼠。 走到哪儿,哪儿都是洞。 要死随便搁哪地儿都成! 众人:送上我翘起来的大拇指! …….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华卿儿越笑越疯狂,一行热泪渐渐变得越来越红,最后变成血泪。 “原来,给我最体面的,哪里是给我手绢的那个人! 是那个给我尸身安全的人啊!” 自己真的是瞎了眼啊!被一张手绢蒙了心!看不见真为自己好的人! 枉费自己在这人世间徘徊百多年,只为了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 一个自以为可以给我幸福的人! 一个转身即揽新人入怀逢场作戏的人! 一个不属于,却遮住了自己双眼的人! 我的恩人啊!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以报我这糊涂的百年时光? 你可在奈何桥?你可已托生? 疯狂大笑后,华卿儿掩面抽泣。 程渔见华卿儿渐渐由粉转红衣,由红转白衣,知道这事差不多了。 “你坟墓旁边的人,知道是谁吗?” “知道!” “他已经在奈何桥等了你一百多年了! 再等下去,你怕是真的,就没有报恩的机会了……” 华卿儿惊喜望向程渔:“真的,还来得及吗?” “只要你想,一切都还来得及!” 程渔托着腮,手指节奏的敲着桌面,发出‘叩叩,叩叩叩’的声音。 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华卿儿看见程渔眼里,一丝不然的清明,心下一阵暖流涌过。 盈盈起身:“卿儿拜谢两位,再造之恩!来世定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不愧为书香世家的小姐,一点就透! 好了,我再送你最后一程! 愿你下一世,得偿所愿!” “多谢仙姑!”华卿儿娇羞一拜。 心结已解,心愿已了,心向往之。 程渔掐着手诀,嘴里念念有词,又是一阵白光伫立客厅正门处。 华卿儿左脸的伤痕已用面纱遮住。 白光中,女子白衣飘飘,缓缓走进去。 回身看了一眼还趴在桌上的金珏。 再次给程渔和司马澜两人行了礼。 便疾步融入了白光里,消失不见。 从始至终,司马澜都没有转身去看那白光处。 因为自己曾经去过。一面阳世间一面是阴间。 那是自己最恐惧,也是自己最安心的那一刻。 恐惧自己的死亡,也安心自己会重生,再来走一场。 程渔伸个懒腰,“澜哥儿,把人弄醒吧! 这事儿都解决完了,再睡就过分了啊!” “唔,好!”随手把放到嘴边的茶,泼向了对面睡流口水的金珏。 程渔愣住:卧槽!社会我澜哥,人狠话不多! “啊!~”金珏一声尖叫跳起来。 双手往前哼哈的乱推着。 “别过来!快走开!我不怕你!” “哟!了不起啊金少爷,这睡一觉,连功夫都学会了? 真是可造之才啊!”程渔笑着打趣道。 司马澜:“嗯,的确很了不起!” 逛青楼,逗花魁,招花戏蝶。 最后还不是乖乖回家娶娇娥! 程渔斜眼看向自顾添茶呷茶的司马澜。 “咋的,你嫉妒啊?可惜你羡慕不来啊!” “我,懒得跟这种人比较!”司马澜起身,拂袖而去。 只要你别总盯着其他男人看就行了! 程渔在他背后摇头晃脑做着鬼脸。 金珏: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听到金珏惊声尖叫的内院众人,依旧自顾自的聊着天。 芸婆:“唉,真真,我都想马上去看看那上京里的场面了!” 程真真:渔儿不是说就这两天了嘛?东西都准备好了!” 想想就很期待呢!和闺蜜、女儿、未来准女婿一起出门,游山玩水回上京! 罗芷荞:“芸姨,看完了别忘了给咱们带点礼物回来!” 李芳华:“你就这点出息了?” 罗芷荞:“不然呢?” 李芳华扶额,不行了!血压飙升! 李芳和笑着说道:“芷荞姐!我姐的意思是你以后自己可以去上京看,喜欢哪样买哪样嘛!” “哎哟!也对啊!不过,花小渔的钱给自己买东西,难道就我一个人很开心嘛?” 阿南:“是挺期待的!” 罗家姐弟妹:“我们也想!” 众人哈哈哈…… 完全没有起身,要看看是咋回事儿的样子。 遇见的次数多了,见怪不怪, 其怪自败。 大家伙儿都习以为常了! 就算是几个小的,也是玩累了在客厅里玩着手游:翻花绳。 童廷安和阿途听见后,却是立马冲了出去。 两人来到门口,遇见刚出门的司马澜。 一脸不爽,别惹老子的样子。 嗯~在背后扭着腰,摇来晃去做鬼脸的程渔。 还有,那个一脸水渍,表情懵逼的表弟\/少爷。 童廷安:“阿珏!你没事吧?” 阿途“少爷!你伤到哪儿了吗?” 金珏回过神来,眨巴眼睛看着两人:“啊?我没事啊!” 转而扑进童廷安怀里,大声嚎叫起来。 “呜哇~表哥!那女鬼吓死我了! 她跑我梦里去了!说我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人! 但是却莫名其妙的说谢谢我,给了她一叶障目的体面。 最后,最后居然祝福我新婚快乐!呜哇~呜哇~好吓人呀!” 童廷安一边轻声安慰着拍着他的背。 一边疑惑的侧过头,看向尴尬的程渔。 程渔摸着鼻尖:妈蛋的,老子不要面子啊? 竟然被人撞见了做鬼脸的样子! 啊啊啊~我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我还小!对!就是这么回事! “呵呵,那啥,事情解决了!她也被我送走了! 那我先回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哈!拜拜~” 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童廷安反应过来,也是忍俊不禁。 这个小神婆啊,果然很小,神婆! 第205章 重重加持他 一大早,金珏和童廷安就来告别。 “小神婆,多谢啦!有机会去徽州玩儿!我做东,给你做向导!” 经过一晚上的补给,金珏满血复活。 童廷安也拱手,温声细语道:“这次多谢小神婆的相救! 大恩不言谢,这是这次的诊金和食宿费用,请笑纳!” 秋风接过钱袋子打开看了看,对程渔点点头。 程渔笑着说道:“多谢两位了!有机会,再来我们张家村玩玩。 到时候这里会被建设的更美更好!” “好!届时一定携家人来此走一遭!”童廷安拱手说道。 “诶,小神婆,那里面的东西,可以考到我们会中奖吗?我四你六,怎么样?” 金珏也是眼馋上了江韵楼的全套服务了。 程渔佯装无奈:“这个可由不得我了,毕竟是好几个股东的! 再说了,开连锁江韵楼,我们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不是? 不过你放心,有那一天,必须先找你不是?毕竟咱们谁跟谁啊?兄弟不是?” 金珏有些兴奋,“那就说好了哈!有这需求,必须先我这里!” “哈哈哈!那是!那是!”程渔笑的让人倒汗毛。 童廷安:这个傻表弟啊!人家的推口话都不知道! 不过,这小神婆还真的是很厉害,会医术会巫术,还,挺会做生意。 可惜了,不能娶回家! 没看见旁边那位蓝衣翩翩玉公子,周身冷气压,已经危险的眯着眼看着表弟了吗? 金珏:是有点冷!不过倒春寒嘛!这也正常! 童廷安拉着金珏跑路了,他怕走晚了就真的走不了了! 主仆三人离开后,程渔就忙起来了。 程渔花了一天时间,把可能遇到的问题。 还有处理方法写了好几大页纸。 裁成小张制成册子,交给了李芳华。 并且给江韵酒坊的几个股东都去了书信。 告知自己的去向,以及事情由李芳华暂代执行。 “小渔,你那么信任我啊?就不怕我卷走了你的所有家当跑路了?” 李芳华看着手里的信件、问题处理手册也是哭笑不得。 这人得有多懒,才心大的,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递到自己手里。 “你会吗?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何况,你是我姨的义女,就是我义姐! 再说,你还得靠着我,靠着我背后的势力,达到你重回李家,夺回母亲嫁妆的目的。 再有,我江韵手工坊一年两成的收益,怕是让你也不得不折腰留下吧? 另外,你还想要芳和在我这里安全的长大。读书、习武、学商、累积经验一样不落下,重重(chong chong)加持他。 最后,你母亲的嫁妆,比得过你一年净拿的白花花的银子吗? 有,可能也多不了哪儿去吧?你说,我说的对吗?义姐?” 李芳华愣住,自己的心思被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岁的小姑娘一眼看穿。 还这么大刺刺的说了出来,简直,简直是太可怕了……也太暖心了。 就算知道自己在她手下做事,心如明镜的知道自己的所有打算,也没有因为这些就撇开自己。 反而给予最大的信任,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遇见她,如获新生呢? 这份知遇之恩之外的亲人,自己如何不尽心尽力的去维护呢!? “你呀!真的是……太坏了!”李芳华宠溺的笑骂道,眼睛一度酸爽。 “嘁!你明明就想说,我就是这么善解人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大家都叫我小可爱!” 说完还双手捧着脸,做着开花的样子。 逗得李芳华哈哈大笑:“你呀你!看谁以后娶了你,保准被你给闹腾哭!” “不会啊!我很喜欢小渔这样洒脱的性子!永远不会让她伤心难过!” 司马澜抬脚走了进门,自然而然的走到程渔身边。 温柔的给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李芳华瞬间作呕:你们别这样!我早饭吃的少!午饭七分饱! 这会儿就等晚饭了!别灌我了! “我走了!你们慢慢聊!”遁了遁了!这芸姨和姨妈也不管管! 毕竟没定亲的嘛!自己得去跟姨妈好好说道说道,趁她们还没起程的时候…… “诶,你看你!把我义姐给吓跑了!”程渔撇嘴道。 来这异世一年了,仿若昨日。 跟这家伙,也不咸不淡的互相撩拨着玩儿了一年了…… 不过,十三岁啊!还是不要太小了…… 虽然自己的灵魂已经不止这数了。 “我没有吓到她,是你自己先前的话把她噎住了,她只是趁机溜走罢了!” 司马澜毫不避讳,自己偷听完了刚才她们的谈话。 程渔叉腰:“嘿我这暴脾气,咋就这么想揍人呢?” “你确定自己打得过我?”司马澜坏笑。 “秋风秋棠秋霜,你家主子喊你们练功啦!他只用单手单脚哦!” 程渔把手放嘴边做喇叭状对外喊着。 门外没有人影,只有风吹过的呜呜声…… 秋棠:小姐变坏了!想让我们当她的的打手! 秋风:就算主子只用一手一脚,咱也不敢用全力啊! 被秋棠秋风按住的秋霜:两个蠢货!大好机会被你们给搅黄了! 主子单手单脚耶,百年难遇好不好? 秋风\\u0026秋棠:车轮战还是群攻、单挑啊?你确定赢得了? 秋霜:默~ 这边程渔则是去了隔壁张岳家。 “岳叔,事儿呢就这样。我想,要不了几个月我就会回来。 村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需要用人的时候,去找县里宏泰楼的邱掌柜。 需要用钱的时候,直接去找芳华姐拿就行了。 另外,孩子们都已经上学了,我还是觉得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所以,这学期开始,就加增体能课吧!我会请个会些拳脚功夫的人来教孩子们。 到时候也回去教大人,这样,遇到以前那些事情的时候。 也可以为自己保命留一点空间。” 张岳抽着旱烟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万一学会了去欺负人咋办?” “一个老实的庄稼人为什么会去欺负人呢?”程渔问道。 “呵呵,也是!那行吧!叔这把老骨头,肯定把村,把你的作坊、庄子大楼啥的都给你看守好咯!你放心的去玩儿吧!” 张岳也是乐呵呵道:自从跟着程渔的步子走,自己家也修起来大房子了!还是二进的呢! 这下阳哥娶媳妇,总有点是那意思了! 和张岳又聊了些其他的,程渔就起身告辞了。毕竟,明天就要开始来这异世的第一次旅行啦!吼吼吼~ 第206章 秋冷这下是真的冷了 正月二十六。宜出行。 毕竟,七不出门八不归。 干这一行,还是多少有点敬畏之心的! 一早,张家村的人都站在南牙山脚下的停车坝子上,来送程渔等人的离开。 “渔儿,路上注意安全!去了上京那边,也记得捎封信回来!” “渔儿,你可别看迷了眼那些花花世界,就不回来了!” “渔儿,这是你刘婶儿给你备的干粮,路上垫垫肚子!” ……. 张岳此时正如嫁女的老汉,一直絮絮叨叨的千叮咛万嘱咐。 一众张家村村民也是满眼不舍的泪水,看着程渔。 这才多久啊,小神婆就找到自己的亲娘了! 要回去认祖归宗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 程渔心里感动,但也哭笑不得:“爷奶、叔伯婶儿们。 我过几个月就会回来的! 你们放心,张家村是我的根!我这全部身家都还在这儿立着呢! 大家伙儿啊,要帮我把家给看好咯! 别到时候我回来,家都没咯!知道不? 那时候,我就挨家挨户去住,住到你们烦我为止!”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 离别的愁绪,就这样被程渔插科打诨的给搅散了。 “芷荞,芳华芳和,你们三个要注意安全,按时吃饭睡觉! 等渔儿回去看完了外祖舅舅们,咱们就回来了! 下次,咱们就一起去上京,看外祖他们!你们要好好读书学习! 芳华,你最大,你是大姐姐。 要照顾底下的几个弟弟妹妹们,累了也别自己憋着! 给姨母和小渔写信,我们会一直跟你们保持联系的,啊!” 三个人被说的热泪盈眶,这才是母爱啊! 李芳华点点头,红着脸和鼻尖:“姨母,你也注意身体!常给我们捎信!” “还要捎各地的特产!”罗芷荞附和了一句。 李芳和:“你是吃货投胎吗?” “你懂啥?有个地方特产在咱们江韵楼里,不管是卖还是做菜,都是赚钱的门路! 小屁孩儿不懂不要乱插嘴!一边儿呆着去!” “哎哟,难得啊!咱们的芷荞小姐也会为楼里出谋划策啦!”玲彩打趣道。 又是一阵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 阿香抱着程渔的大腿:“渔姐姐,你要早点回来哦!阿香会想你的!” 阿南:“渔姐姐,路上注意安全!” “好!阿南照顾好妹妹哟!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吧? 我会给你寄好玩的好吃的东西回来!” “小姐,我长大了!可以伺候你了吗?”罗小芍仰着头看着程渔问道。 “我也跟秋风师父学好武功,可以保护小姐了!”罗小柱不甘示弱。 为什么只有姐姐可以跟着小姐一起出门?自己就要留在家读书练功? 罗小莲:因为你们姐我是死契!而且我都十二岁了,芸夫人也要有个贴身的丫鬟照顾着啊! 没见旁边的程小姐一直都有玲彩姨伺候着吗?!你们姐我可是去跟着学规矩的! 程渔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人一个摸头杀。 “唔,如果可以,小姐姐我希望你们读好书,练好身体,好好照顾你们的爹娘! 她们两个拉扯你们三姐弟不容易!” “小姐!我,我们一家谢谢你!”站在一旁的罗大文哭了。 “你个糟心事儿的,人家小姐出门去游玩,你这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做啥?” 刘惠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按住罗大文在地上摩擦。 还不忘叮嘱罗小莲:“小莲,出门在外要听小姐和夫人的话! 不可以惹是生非,听到了没?” 罗小莲笑着应道:“知道知道知道!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你个坏丫头,赶紧呸呸呸!不许这么咒自己!大新年的!”刘惠自己也呸呸呸。 “菩萨保佑!小孩不懂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一群人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笑起来。 秋冷贴到司马澜马车边:“主子,这里已经有四个程府的侍卫看着呢! 您就带着我一起回上京吧!” 秋霜三人组鄙夷的看了看秋冷:糟了!这货看不清形势啊! 现在虽说上京里给曹王使了不少绊子,但是不见得后宫那位。 不会横插一脚进来搅乱浑水啊!? 依着主子对小姐的宠爱,能让人把这山呦呦给团灭咯? 留下他和秋叶不仅是保护这里的几个小姐少爷,看护好小姐的大本营。 更是方便观察哪里有事,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决断,然后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主子这样未雨绸缪的,你却要掉链子,真是不怕被主子一顿削! 司马澜看着秋冷,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秋叶 ,“你呢?什么意见?” 秋叶浑身一震:“属下没有意见!任凭听主子命令行事!” “好!此刻起,我升你为副堂主! 你要替我守好了这里!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明白了吗?” “是!属下领命!多谢主子提携!”秋叶跪地抱拳谢道。 哇靠,一句话,升了职,加了薪,还是呆在这青山绿水的山挝挝! 这是提前感受养老的节奏啊! 一个字,爽! “秋雨,你和秋叶副堂主留驻在此,保护好这里的村民和小姐少爷们。 我要你们连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看严实了,听明白没有?” “是!属下遵命!”秋叶与秋雨抱拳应道。 这边秋冷正在沾沾自喜,司马澜的安排来了。 “既然秋冷你那么喜欢上京,那就把县衙里的几个特殊人犯给看好咯! 那可是我的证人!少了一根汗毛,你懂的!”说完不再看秋冷。 秋冷这下是真的冷了……春风拂面也不温暖了,反而刺骨的冰寒……. 秋霜三人组:叫你嘴巴多!这下好了吧!去蹲大牢守嫌犯了吧! 程渔本来就带着些东西,这下村民来送别,又是鸡鸭鱼蛋肉干粮的,塞满了一马车。 秋月:呃,白玉乖!别怕!咱们这车是吃食,刚开始最重,到后面就轻松了! 一场告别仪式,就这样在嘻嘻哈哈中过去,清晨那一抹太阳已经半升天了。 秋霜扬鞭驾着追月首先跑起来。 接着秋风也扬鞭,驾着驰风跟着哒哒哒的跑起来。 最后是拉一马车东西的秋月,无奈的驾着才买的白玉跟着‘驾’的一声跑了。 不要问为什么叫白玉,因为程渔说人家是小白马,像块玉…… 张岳带着全村人依依送别:小神婆,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我们全村人都等着你回来! 第207章 看戏看到自己身上了呢? 马车里。 秋棠拿出大覃朝的地图。 司马澜正一处一处给程渔介绍着。 并说他们这一行要途经到地方。 看了半天图,程渔哭了:这画的啥啊?不是山就是曲线的! 还是咱大华夏的人厉害,一份华夏地图,一看便懂了! 不过也让程渔略微知道,自己穿来的地方,是和后世的云贵边境差不了多少。 上次司马澜打仗的地方,就是后世的蒙古和俄罗斯接壤部分地区。 这下要去上京,得途经泉州、宁州、重州、越州、卫州,以及上京的北州。 后世有飞机、汽车,几个小时或是二十多个小时就到了。 可是,就算是走官道,一山环一山,一河断两边。 真的,靠腿可能走一年,靠马走二十多天,也是很仁慈了! 程渔仰躺在马车里,不断哀嚎:“啊啊啊!这是逼着人天天野炊的节奏啊!” 白玉:老子不是给你拉着粮食吗? 闲着无聊,除了日常补给,三车人加马选择了野营模式。 反正程渔和司马澜都会做菜,而且野菜野味什么的,吃得两人直呼过瘾! 程真真和芸婆也乐得清闲,小手一拉,到处走走逛逛。 今天这里看风景采野花野餐野营,明天进城逛吃逛吃。 然后赶路途中,程渔就拉着司马澜开始了游山玩水的攻略。 第一站,泉州。 因为李芳华的缘故,程渔特意绕了一段路程,进了李芳华曾经的家住地一一泉州最大的富人圈,牡丹街。 定好客栈,开始个人自由活动时间,程渔拉着司马澜去了李芳华的家——李府。 这里的富人们都是沾亲带故的,或是姊妹或是连襟,也有兄弟和叔侄。 而泉州首富李江荣的府邸,的确如首富一般开阔大气。 门高檐低,烫金大字李府也是很有气势,很是有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啧啧啧,你说这李芳华,活在这身深宅大院里,竟然被磨造的,没有了大小姐的脾气!”程渔暗叹:生活不易! 司马澜:“哪里都像你似的,神通广大!”就差上天入地了! “嘁,少给我戴高帽子!我可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那点小九九,还在本小姐跟前秀,羞不羞啊你!”程渔翻白眼。 司马澜抵唇咳嗽一声,笑着道:“小蛔虫,你这自诩能力还真的是,清奇!” 程渔脸刹红,跺跺脚,跑了:我特么脑残了?自比蛔虫?呕~ 司马澜紧跟上脚步,以免路上行人撞到了程渔,他心疼。 秋风和秋棠也跟着一起小跑着走了。 啊!为什么要我们一路吃狗粮?太撑了啊!主子,求放过呀! 来到一处卖玉器的店铺,程渔看了看牌匾:华和玉坊。 啧,爱子情深!羡慕! 抬脚走了进去,里面此时正在上演一番售后问题。 店小二:“这位贵客,咱们这芳和坊的玉石类东西,都是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再有,你这都拿出去大半天了,才说这玉是假的,那当时你买的时候,咋不说是假的呢? 我还怀疑,是你拿出去给调换了个假的,故意来讹我们呢!” 店铺里原有几波顾客,正在挑选玉石产品。 此时都放下东西,看起了热闹,吃起了瓜。 “诶,这小二哥说的也有道理啊!” “就是,你看这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就那么心黑,想讹钱呢!” “说不得,这衣服也是哪里顺来的都说不准!” “哎哟,快离开一点,你瞧她都瞪恨着我们了! 眼神好吓人啊!该不会是逃犯吧?” 店铺里一群吃瓜人嘲讽着女人,热闹的将瓜撒向了店铺外。 于是店铺被围得水泄不通,街上也是开启了吃瓜模式。 程渔看着站在柜台前,一身锦衣华服的女人,稍低着头,碎发散乱。 女人正一手紧紧握成拳头,一手紧紧拿着那只手镯,浑身发起抖来。 “唉,你看!真有病的!” “对呀!这都开始抽搐了吗?” “我看像是癔症一样了!”…… 程渔上前,握住女人的手:“你别怕!没事的!放轻松!” 女人缓缓转过头来,苍白的脸色,眼泪在充血的眼眶里打转。 嘴角干裂起皮,却还是嗫嚅着:“谢,谢!” 程渔笑着:“没事!” 不管店小二愤怒的眼神,也不管旁边,那些嘴碎的顾客,还在叽叽喳喳的讥讽。 不过这次是把程渔也给带进去了。 “哟,这是还有帮手呢!” ”就是,也不找一个体面点的,居然找个棉布小丫鬟!” “真是笑死我了……” 司马澜一个冷眼扫过,人群稍微降低了一点吵闹。 程渔包起玉镯,拉着女人走到桌边,给她倒了一杯水。 女人接过后喝了一小口。 然后轻轻的放下杯子,“谢谢你啊,小姑娘!” 程渔笑着摇摇头:“没事的,我看你穿着,怎么一个人在此啊? 你这是遇到什么事吗?为什么会回来调换手镯呢?” 提到这里,女人抑制不住的发抖,颤着手拿起先前包好的玉镯,递送到程渔跟前。 “我是邻县崔家的,今日过来给朋友贺喜。闲逛之下进来这家玉石店铺,看上了这玉镯。” “这镯子,本是我买了送与好友的礼物。哪里知道,刚出手送朋友,她和身边人脸色就不好看起来,直说这玉镯太假,是假货!” 司马澜冷声:“你朋友为何如此断定是假货?” 程渔也很疑惑:“仅凭一面之词,这也太武断了呀!” “因为,因为,……”女人眼神闪躲起来。 秋棠:“小姐,这人根本不愿说出详情,咱们就别管啦!你看这里面的人,都对你指指点点了!”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儿斜,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放火抢劫的。 别人的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也也管不了别人,说什么不是?” 程渔直女刚起来了。 司马澜想:得,看来还真要在这呆两天的样子了…… 女人听完程渔的话,呆愣的嘴巴张成o型,接着说道:“小姑娘说的真好!” 似是想通了什么,于是抬起头来,坚定的对程渔几人说道。 “我那朋友家是捣鼓仿冒品的,她们让我别传出去,据说这是出自她们家工坊的东西。 一个最多才一二两银钱,就是用碎玉、残玉以及其他的东西,将其揉乍在一起,以次充好。 放在这店里卖,起码是几十至几百两的价! 而且做她们那行,避免自己人入坑,是会在特别的地方做上记号。 喏!你看,就是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色块,这,这是烧制时故意点上去的啊! 我也是想祝贺朋友生产之喜,哪知不仅上了当受了骗,还把里子面子都丢了啊!” 女子转过头,颤着手指着那店小二道:“你这黑心店家,我只希望你退我那二百两银子,可你们却倒打一耙!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夫人!你怎么样?可有受伤?”这时,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在一丫鬟的带领下,挤进门来。 抓起身边女人的手,担忧的左看右看。 “老爷,我无碍!还的多谢这几位帮我!” 而这头的程渔和司马澜几人,则是凑近一看: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还真是,这属于能工巧匠啊!明白人不说,自己肯定以为是水种的色块呢! “这,属于欺骗诱导消费了吧?能吃牢饭了不?”程渔对大覃朝的律法不熟悉。 但是华夏的律法是:能吃! 司马澜脸色难看:“只要有人报案,官府立案审查,查明情况属实。 且以欺骗手段获得的非法牟利,委实巨大,那必严惩不贷!量刑而判!” 店铺里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那些店里店外看戏的人,赶紧摸下自己手上戴的,脖子上挂的,耳朵头上戴的,开始检查起来。 一时间,店铺里里外外,皆是倒抽气声和谩骂的声音。 谁能知道,看戏看到自己身上了呢? 店小二则是腿软的往后院跑:“不好啦!掌柜的!出事啦!” 第208章 这李首富,果然首富的不做人啊 店掌柜的吩咐店小二,从后门赶紧去主家报信儿。 自己则是从后院火急火燎的跑出来。 一进大堂门,我天!这是怎的那么多人,还一直吵吵嚷嚷的。 听这些人的意思,是要让自己这店铺,凉凉了? 那坐着的几人,便是这次事情的罪魁祸首了吧? 哼!敢在泉州首富头上动土,活腻歪了!看我主家等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适才多谢几位仗义相助!崔某感激不尽!”崔英俊对几人拱手道谢。 “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崔老爷无需客气!”程渔也是江湖气的很。 “哈哈哈!小姑娘是这泉州哪家的小姐,真是性情中人啊! 崔某定要登门拜访!”崔英俊也是越看这程渔越喜欢。 自己一生就三个儿子,真想有个闺女,跟这姑娘似的,软萌又自带英气! “行啊!先把这事儿给摆平了!咱们一起喝一盅去!”程渔也是扯谎成家常。 哪知人家崔英俊当真了,还真答应下来。拍着自己夫人的手说道。 “倾倾,今日也别去那黑心地儿找不痛快了!咱们和这闺女去喝一杯!我就喜欢这闺女!” 唐时倾在丫鬟伺候下整理好了仪容,竟然还是风韵犹存的,一枚妥妥的漂亮阿姨。 看得程渔直砸吧嘴:“哟,姨,你这收拾妥当,看着可真俊呐!” 惹得那唐时倾一阵捂嘴轻笑:“老爷,我也喜欢这闺女的紧呢!” 司马澜抵唇轻笑:这小渔,是真的皮! 秋风\\u0026秋棠:吃了主子的不算,还要继续磕这对老cp,老天可真绝了! 这边是唠嗑唠得欢畅。 店掌柜这边被人给缠住,也一直抽不出身来找正主理论。 这会儿看几人竟然言笑晏晏,气的是七窍生烟:嘿!没见过苦主在这样情况下,还自得其乐唠嗑唠的起劲儿的! 店小二跑得快,李江荣和柳柒柒也来得快。 当然,泉州知府祝福来,来得更快。 没看一手撩官袍,一手扶官帽,下了马车跑的飞起吗?? 不快不行啊!那人一亮手中令牌,自己不跑起来,不是等着被咔嚓头吗? 一众捕快:这确定是自家知府老爷? 激愤的人群,见到祝知府大人来了,纷纷下跪,喊着要青天大老爷替自己申冤。 祝知府哪管这群人,匆匆来到大堂里,眼神四处搜寻。 见到泰然自若的司马澜,还有那谈笑风生的程渔几人。 就要撩袍跪拜,被身后的人小声提醒:“主子不喜声张,你该怎么办案就怎么办!”然后快速隐入人群。 听罢,祝知府咽着口水,转身对门里门外乌拉拉一群人说道。 “众乡亲都起来吧!只要有本府在,一切都会公平公正公开审判!” “本府今日是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虚假售卖伪劣商品。 数量大,牟利大,特来审查!你们有何冤屈,排好队一个个去秦师爷那里如实登记造册! 情况属实者,本府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谢谢大人!” “大人英明!” “青天大老爷在世啊!” “祝大人廉明呀!” ……. 反正甭管底下的百姓怎么吹彩虹屁,祝福来可不敢乐呵呵的笑出来。 只能一本正经的站在大堂里,像个木头人。 这李江荣平日都挺会做人的,这会儿却连根凳子都没人递来,可真是好样儿的! 店掌柜:搬不了啊!我被这群客人拦住了呀! 这前脚刚安排好百姓登记造册,那边后脚李江荣和柳柒柒,也挤进大堂里来。 见到一脸严肃的祝福来,也是心里咯噔一下,不祥预感:今天这事,善不了了…… “草民不知知府大人到此,还请海涵!来人,还不快给大人搬椅子来!” “大人,嫂夫人可好?不知草民……” 李江荣一边行礼,一边给管家柳大柯使眼色。 祝福来冷汗骤飙,双手开始不停哆嗦。 赶紧打断李江荣的话:“不用了!本府今日是来查案的! 李老爷不用如此攀关系!” 祝福来斜眼轻看了一下那边坐着的人,冷汗已经将整个后背打湿了。 好你个李江荣!你个大傻缺!老子要是乌纱帽不保,非让你也不死丢层皮! 此时的李江荣,也感觉到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 顺着祝福来的眼神看到旁边坐着的人,也是疑窦丛生:我认识这几个人吗?怎的都来搞我? 咦?那笑得见眉不见眼的男人,好似是邻县的大富商——崔英俊? 于是上前一步,轻声询问道:“可是,黄裕县的崔英俊,崔老板?” 崔英俊被程渔的话逗得笑得恣意,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也是皱眉看向声音来处。 见到是李江荣,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这铺子是他的?还是,她的? “原来,这铺子是李老板的!呵~可真是卖的一手好货呀!” 李江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崔老板何出此言?此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你曾中意姚玉兰,求娶不成,不曾想怀恨在心竟然来我铺子里找事!简直太不要脸! 柳柒柒见真是认识的,加上有知府在,心下大安,看来这事情也就好摆下来了。 于是扭着屁股,来到唐时倾跟前:“是呀是呀!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这位便是崔夫人了吧?哎哟,你这皮肤可真好,吹弹可破的,可有什么秘密呀?也传授一下给妹妹吧!” 唐时倾抬头,冷着一张脸,拂开柳柒柒的手:“我与李夫人,不熟!不用如此姐姐妹妹称呼! 再者,我比你还小上两岁,而今你我正是原告与被告的关系。 你这样,怕是要让知府大人,难做了?!” 祝福来虽然平日里,只是一个酒囊饭袋,但是为知府以来,却是兢兢业业不曾压榨百姓的。 所以,当他一来时,才有那么多百姓,心甘情愿称他为青天大老爷! 此时也是厉声喝道:“本府在此,谁敢造次,再做些浑水摸鱼的事,本府绝不轻饶!” 李江荣狠狠瞪一眼尴尬的柳柒柒: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的娘们! 很快,底下的行人都登记好了,看热闹的也把事情宣扬了出去,没来的人都在赶来的路上。 将先前在店里采买的其余人扣在一旁。 店掌柜:“诶,我是掌柜的可以不用扣吧?” 衙役:“站好就行,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接着去扣其他人了。 店掌柜:……. 祝福来将审问设在了大堂里,然后端坐其中。 我特么终于可以坐下了!再不坐下,老子腿都吓麻痹了…… 啪的一声,用了店铺里书写的镇尺,“来人,带原告与被告!” 崔英俊扶着唐时倾上前跪下,将今日之事一一道来。 并将自己手里的玉镯呈上。 听得店里店外的人心里皆是怒火攻心! 这李首富,果然首富的不做人啊! 李江荣听完,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 这铺子,不是我在管啊?银子也是亏的多啊! 咋在这里就成了谋取私利而变成牟暴利的售假窝点了呢? 转头看向柳柒柒,呵呵哒…… 柳柒柒,则是咚地一声,就晕死过去。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209章 这柳萋萋真能演 祝福来听完,也是一顿窝火:这狗日的李江荣,真特么会赚钱!太特么黑心了! 于是,一边询证了其他在场的证人、证词、物证。 一边让人传唤了唐时倾的朋友,也就是是说玉镯是假的那家人,前来核对此件事的真伪。 被衙役带来的彭宇和李巧兮听说今天的事情之后,也是气愤不已。 气的是唐时倾转身就把自己给卖了! 愤的是李首富家的,那姨娘抬正的妻子,真是个扶不上墙的货! 连点小事都摆不平,现在好了,连知府大人都知道了……这下大家一起玩完吧! 两人很快被带到临时的公堂之上,才跪下听祝福来问话。 “草民\/民妇拜见知府大人!” “堂下可是本州‘源玉作坊’的彭宇?” 彭宇连连磕头:“回大人,正是草民!” “堂下的原告唐时倾,你们可认识?”虽然知道来龙去脉。 但是该有的流程必须走一遍啊! 否则,落人口实了总归不好! “认识!”彭宇夫妇二人皆是愤愤的回道。“是我们请来的朋友!” 从现在起,就不再是朋友了! 自己好心给她说了实话,没成想反手就给告官府了! 枉费这辈子的交情! 以后,老死也再不来往了! “可知原告状告这‘华和玉坊’何事?” 彭宇和李巧兮对视一眼,就一五一十的承认了自己家作坊的事情。 还有按斤批发给李家‘华和玉坊’的事。 看得程渔和司马澜惊诧不已:这就是传说中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 这下不光程渔几人了,连李江荣都懵逼了:啥?不是一件购买,而是按斤卖的? 看向那昏死的柳柒柒,心里一阵老血即将喷出。 那,那这婆娘说是要七八十两一件加工购买出货的产品!这,这,这……. 李江荣捂着自己胸口,一口老血真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忍无可忍的吐了出来。 连退两步,被一旁的崔英俊给扶住了。 李江荣回头,眼冒金星,气喘吁吁的谢道:“多,多谢崔,崔老板!” “大人,这李首富怕是身体有恙,还请青天大老爷,给个椅子坐下听审!” 崔英俊没回答李江荣,反而对祝福来请求道。 “来人,给李首富一根凳……椅子吧!”祝福来也是无语了:这夫妻俩故意的吧? 一个一句话就晕到现在,一个当庭吐血!幸好今天是开堂审案。 外面那么多百姓在呢!否则自己怕是要留下刑讯逼供的名声了! 门口处看得真切的百姓,确实议论开了。 “诶,里面的李首富吐血了!” “真的假的?怕不是亏心事黑心钱赚多了,心里虚的吐血吧?” “我看像!诶,你怕是不知道,他现在那个妻子是小妾抬正的!心术不正着呢! 听说啊,不仅真正的嫡妻,是被这小妾弄死的!连留下的一双儿女都被…….” 一个手刀划脖子的动作。 听得周围一群人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诶诶,我可是听说,这作坊名字还是人家嫡妻的小孩名字命名的!” “那可不!可惜呀,都遭了这小妾的毒手!命没了,自己母亲的嫁妆啥的,都给霸占了去!” “我家住这十多年了,这李首富的嫡妻家以前可是个望族! 后来没落没了人,李首富才敢肆无忌惮的任小妾欺辱嫡妻!” “啊呀,这女人可真狠啊!” “谁说不是呢!可怜了嫡妻和那双子女呀!” “这李首富也不是个好鸟!就是!就是!” ……. 李江荣听着门外隐隐搓搓的议论声,一口陈年老血又要憋不住。 李江荣倚在椅背上,忍不住的深呼吸。 程渔很是欣赏着,看着李江荣此时此刻的颓废状态。 若是有手机,怕是要照片加视频给记录下来!到时候给李芳华姐弟俩看看。 “肃静!”一拍镇尺,祝福来继续审问到,“崔唐氏,对于彭宇夫妇所说,你可有话讲?” 看着李巧兮怨恨的眼神,唐时倾一时伤心难过的呆住。 崔英俊则是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给予了无声的安慰。 这一幕,深深的刺激了李巧兮! 真是同人不同命,唐时倾虽嫁的人矮短,自己嫁的人面容好看,可终究家底比不过崔家。 唐时倾回忆着:以前是手帕交,各自成家立业之后,想的念的,都不再是闺中的事儿了…… 正经生意越来越好,自然是好! 可这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自己今后,就当再无这个朋友吧! 想通的唐时倾也就不再惧怕任何,大方回答道:“启禀大人,民妇无话可说。” “李江荣,你可有什么为自己辩解的?”祝福来又对李江荣问道。 李江荣:呵呵~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我说什么?空口白牙扯着嗓子喊冤枉吗? 恐怕还未出这门,就被百姓一口一个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艰难的抬起双臂拱手:“禀大人,草民,亦无话可说!愿,承担一应后续赔偿!” 今天这一遭,可真是给自己上了一堂有深度的课啊! 想不到,天天在身边笑语嫣然的女人,竟然如此双面,包藏祸心如此之深! 难道,先前外头所传? 细思极恐…… “既然如此,好!来人呀!将这‘华和玉坊’的账本给本府收起来! 对应秦师爷手里的实名登记造册,一一核对,若有造假、虚报、谎报者,按律处置! 核对属实者,退还相应金额款项! 另因此次事件,虽未引起人员伤亡。 但,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判’源玉作坊‘赔偿崔唐氏五十两银子,并停止继续制作、出售、乱价玉器市场。罚银一千两。 判‘华和玉坊’赔偿崔唐氏,五十两银子,退还购买假玉镯的对应钱款。 并闭店整顿三个月! 罚银三千两以儆效尤!” 祝福来一锤定音,底下一片百姓拍手叫好声。 “大人英明!” “大人真是咱老百姓的父母官啊!” “谢大人!” “大人公正廉明!” “多谢大人!” ……. 这边刚落下一件案子,祝福来正想起身跑路,可惜,天不遂人意! “嗵嗵嗵嗵……”祝福来皱起眉头,看向人群,只见人群前头的两个妇人。 一人敲锣一人跪下,双手高举状纸,呼喊道:“祝大人,咱泉州老百姓的,青天大老爷!民妇要告状!” 说完磕头下去,额头立马青红一片。 程渔眯着眼,呵呵,很好,很好啊! 祝福来脑袋嗡嗡作响:今天这出戏,怕是要唱到日落西山去了…… “来者何人?所告何人何事?来呀,给本府递上诉状!” 秦师爷丢了核对账目的账本,蹬蹬蹬小跑上去,取了诉状又蹬蹬蹬跑回来,递给刚起身又坐下的祝福来。 艾玛,核对账本,太特么亏人了…… 祝福来一目十行看完诉状,一拍镇尺,桌面隐隐出现裂痕。 “来人啊!把这装晕装死的妇人给本府泼醒过来! 本府今日要在这店铺里,继续开堂审案!” 醒得早不如醒的巧,说得就是柳柒柒这样的人。 只见她捂着自己的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慢慢坐起身,四处望了望。 终于看到了,也看清了离自己三尺远的李江荣。 “唔~老爷,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啊!老爷,你嘴角怎么有血啊?” “嗯,老爷,你没事吧?哎哟~人家晕血了呀……” 说着就要往李江荣怀里倒。 却被李江荣拼尽全力的一脚踢开。 还未等柳柒柒痛呼出声,然后有衙役上前将其拎起来,啪啪就是两个耳刮子。 “啊~~老爷救我!我要被人打死了呀!” 围观看戏的,已经哄笑出声。 这柳萋萋真能演!知府大人一说弄醒她,她就自己爬起来了…… 第210章 咦~这味道真上头 祝福来一个眼神递去。 衙役扯出脚上绑着的布条,一把塞到了柳萋萋嘴巴里。 然后把人反绑到李江荣的座椅上。 再也发不出啊啊啊的声音了。 围观群众:咦~这味道真上头! 崔英俊和唐时倾退下来,继续坐在程渔司马澜旁边,看戏。 门外的吃瓜群众。 “诶?这两位看着面生啊!哪儿的人呢?” “不知道,不过,她们怎么都告李江荣啊?” “不会是他在外面的人吧?” “咝……这个说不准!不过,看着这架势,不像啊!” “吃瓜还堵不上你们的嘴?吃你们的吧!小心知府大人把你抓进去审审审!” “哦,就是!来来来,吃瓜子!咔哧咔哧。” ……. 李江荣刚要退下,被祝福来叫住:“李首富,且慢,你先坐着!” 李江荣:???? 堵住嘴的柳萋萋见进来两个妇人,也是一脸的懵逼:????这两人告老爷? 祝福来将人群里跪着的人叫进大堂来,并命人搬来两把椅子,让她们坐下。 于是,李江荣和对面两个妇人,就那么大眼瞪起小眼来。 祝福来只想早审完早下班,这屁股坐的真是如坐针毡呢! 手一摸,哦吼~真的湿了…… 赶紧转移注意力! 镇尺一拍,全场肃静。 “堂下两位程氏,你们是?” 芸婆:“回禀大人,民妇是望州清河县张家村的老神婆,程芸。” 程真真:“回禀大人,草民是望州华阳县制香世家的程家人,程真真。” 两人双手相握:“我们是没有血缘的姐妹!” 祝福来:“既然你们并非亲姐妹,那又为何会一同,状告李江荣抛妻弃子,宠妾灭妻? 夺人嫁妆据为己有,并杀害嫡子嫡女的呢?” 于是,芸婆先把遇见嫡子嫡女及被追杀一事缓缓道来。 接着,程真真把自己与姚玉兰是信.友的事情,以及查到幕后黑手,是柳柒柒主使的事,也一并交代清楚。 并且呈上了证据。 程渔望向司马澜:哟西,这哥们有点意思吼!这波证据都准备好了! 不动声色,就把自己身边的人,全部信息给挖透了! 自己这次特意绕来泉州,怕是那时候,他就猜出自己的想法了吧? 这人真是,运筹帷幄呵!就是不知道,上次程真真找来张家村,他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秋风\\u0026秋棠:不!小姐,你别想!咱就看看戏就好! 司马澜瞧见了程渔微眯的眼神,一个摸鼻动作,让程渔挑眉转为了然,接着便不再打量着他了。 司马澜:我没说,我真的什么也没说! 公堂上。轰~炸了! 李江荣这口老血终究没有忍住,再次吐了出来,喷了柳柒柒一脸。 前者脸色苍白,仿若一下老十岁,只剩一口气。 后者一脸苍白,仿若恶鬼缠身,惊吓过度。 崔英俊则是咬牙切齿:“真是畜生!” 唐时倾抿抿嘴,心下难过,却安抚道:“好在那俩孩子保住了,英俊,你别生气了!” 崔英俊回神,抓住唐时倾的手,轻轻拍着:“倾倾,你别难过。我与小姚的事。 那些都是陈年往事了,我只是在替小姚不值!并非对她还存有任何幻想! 我崔英俊这辈子,只有你唐时倾一个妻子!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轰~唐时倾脸红了:“你真油.嘴!” 轰~程渔和司马澜脸红了:咱们平时那叫小暧昧吗?不!那就只是小孩过家家! 什么叫秀恩爱!特么面前这两人,这就是恩爱的最高境界啊! 秋风\\u0026秋棠:再来把糖吧!虱子多了不怕痒!狗粮多了不怕撑!这味道腻歪的抓把糖来,继续齁死自己得了! 轰~轰~轰~ 而这诉状告,炸的哪里是李江荣和柳柒柒两人? 这炸的是堂前一群人,一群有头有脸的人! “瓜子~花生~糖~” “诶,老板,要啥?瓜子啊?好嘞给您!十文,谢谢老板!” “我要糖!” “干果~甜橘~甘蔗~唉,老板要点啥?” “我要甜橘!” 堂上人在对薄公堂。 堂下人在嗑着瓜子花生糖坐着吃瓜…… 祝福来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么大个瓜。 虽然吧,在这等级森严的世界,很常见。 可是自己没遇到过啊!所以,转头眨巴眨巴眼睛,再仔细看了看李江荣两口子。 没错了!就是这两个缺心眼儿的,奇葩的两口子! “李江荣,柳柒柒,你们二人对此事,可还有何辩解?” 李江荣捂着胸口,一屁股滑下椅子,痛哭流涕:“祝大人明鉴!草民虽是家主,却是御下不严。 听信了小妾的花言巧语,逼死了发妻,迫走了亲生孩儿! 草民愿意接回嫡子嫡女,好.生教导。并且愿意把所有家当,留给嫡子嫡女! 从此洗心革面,好好做人!还望大人监督!” 哟呵,说的那么好听!本府就想发配你去边疆植树种草,你干不? 祝福来很想甩他娘的一耳刮子:渣男! 然后望向柳柒柒,于是衙役翘着兰花指,生怕脏自己的手,扯下了布条。 “李江荣你个老王八蛋!你把家产都留给那对姐弟? 我告诉你!人都被我给杀没了,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哦不,是掉下悬崖尸骨无存!任凭你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哈哈哈~ 只有我,只有我的儿子,李芳明才是你仅剩的血脉! 他才是你正正经经的继承人!其他人都休想得到你的财产!哈哈哈~ 还有你们两个小贱人!别以为有点姿色就能迷惑到老爷! 我告诉你吧,这男人那.方面不怎么行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柒柒越说越激动得离谱,被衙役又塞回去了一嘴布条。 笑声戛然而止,呜咽着发不出声音来。 李江荣则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痛哭失声:自己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要落的如此下场! 祝福来见此情形,连问都懒得问了,直接让衙役,按照程真真递来的证据,一一去核对。 现场没人说话,大家都比较忙,因为全场只剩嗑瓜子花生的声音。 这喀哧咔哧的声音,要不是碍着自己是知府,正在审案,祝福来恨不得自己也抓一把瓜子磕一磕。 哎哟,老爷我不管!回家老爷我要磕个够! 等待的日子因为有戏可看,倒也不难过。 一个时辰后,衙役带着结果回来了。 通过证据,果然找到了柳柒柒的秘密小金库。 并且找到其大量买凶杀人、投毒、造假账的铁锤证据。 然后就连府里的帮凶,也一应俱全的被带来大堂审理,帮凶也是供认不讳。 至此,姚玉兰被投毒、李芳华姐弟被追杀、李府一应店铺、庄子的造假账,卖假货的事情终于水落石出。 祝福来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汗津津的屁股:“来人啊!现证据确凿。 被告柳柒柒犯故意杀人罪、投毒罪、造假罪、售假罪数罪并罚。 没收个人所得不法财产。即日移交上吏部,择日押解上上京!” “被告李江荣,虽不是主犯,却宠妾灭妻,偏听偏信。 身为家主却治下不严,导致亲生子女颠沛流离! 考虑其悔过态度认真,且有子女需要教养,本府判其交还嫡妻所有嫁妆与子女。 四十大板后入狱一月,以示惩戒,即日执行!” 宣判完,祝福来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一众吃瓜群众却还在高喊着。 “青天大老爷!” “大人英明神武!” ……. 第211章 想收为义女,怎么了? 泉州,宏泰楼分店。 主子一桌,六人。随从一桌,十人。 程渔给程真真贴好了纱布,看着中间冒出的那个红日圆,好想伸手扯下来。 特么,太碍眼了!特别是那块见血的纱布! 让程渔想到就是的倭岛,真他娘的想投他几颗大炸弹! 仿若知道这贴着纱布让程渔不喜了。 程真真自己摘下纱布,用一条黑色带子遮住了受伤的额头。 “渔儿,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好看些了?”程真真温柔的笑着对程渔说道。 程渔抿着嘴,“知道你为友付出多少都愿意,可是这样伤了身体,我…….们会担心你的!” “就是啊!你不知道,你那咚的磕下去,我啰都忘记敲了!吓到我了!” 芸婆也是心有余悸的拉着程真真,程真真心里感动。 因为芸娘的手满是汗津津的,因为大家都充满关切的眼神。 “放心吧!我没事!这不,我女儿不就是医术精湛嘛!” “再精湛,也抵不住你这么折腾自己!”程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正好咕咚羹也上桌了,司马澜招呼呆住的,崔英俊和唐时倾夫妇俩吃东西。 崔英俊:“没想到,小姚还有你这样仗义的朋友!来,程家妹妹,我敬你一杯!” 程真真没端酒,而是端起茶杯与崔英俊碰杯:“我只是希望,今后芳华、芳和可以生活的好!这样,姚姐姐泉下有知,也就安心了!” 于是推杯换盏,聊天吃菜,言笑晏晏。 程渔看着咕咚羹发呆。 司马澜见了碰了碰她的手肘:“怎么了小渔?是味道不好嘛?我让他们再上一份!” “不是,不用了!就这样挺好的。就是吧,吃着吃着就想要吃烤串儿了! 澜哥,咱们把这锅子周边再扩大一圈儿吧! 然后安上铁板,这样可以一边吃咕咚羹,一边吃烤肉啦! 那样是不是很有意思?”程渔很是高兴自己今天请客在宏泰楼。 不然自己又要少了一样赚银子的办法! “好!只要你想的,都行!” “那行!你记得提醒我,腌制烤肉的材料要准备些什么?” “好!” 崔英俊听了一耳朵两人的话,大为惊奇也叹为观止:“合着,这是你们的产业?” 自己这小小的富商,在这两人面前,还真的不够看! 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人家待人真诚,不仅不虚伪高调。 反而低调到,让自己这个一生浸淫商海的人都失了眼!简直是,太厉害了! 司马澜浅笑:“嗯,就是一吃饭的地方!” 崔英俊愣住,看看对面的四人,一瞬间又哈哈大笑起来:“倾倾啊。咱们还想认下这个干闺女,看来现在是不行咯!” “嗯?为何?”唐时倾纳闷了: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谈得来的小姑娘,想收为义女,怎么了? 崔英俊对几人拱手道:“几位,可否为我夫妻二人解惑啊?” 司马澜看着吃的欢的程渔三人,于是浅笑说道:“小渔是芸姨收养的孩子,也是真姨的亲生女儿。 而我则是小渔的守护者。是一辈子照顾她的家人。 这次,我是带着小渔和两位姨出来游玩的,顺便回一趟上京。 至于李家的事,也是碰巧遇见了,正好处理了,以免小渔和真姨她们,以后为这些事烦恼!” 唐时倾瞬间感觉被排挤了,神色忧伤起来:想认的义女,没影儿了! 反而是崔英俊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终究是我们狭隘了啊! 感谢大家的盛情款待,来来来,我们再喝一杯!” 程渔看着唐时倾的样子,也是笑着说道:“崔夫人不必介怀!咱们做不成义亲,可以做伙伴嘛!” 唐时倾和崔英俊一头雾水:“伙伴?” 程渔吃完嘴里的菜,喝了点温水,觉得有些差强人意,对两人说道:“稍等!” 然后对着司马澜说道:“澜哥,这个水喝着,感觉不得劲儿啊? 这样,咱们把时下的水果去皮压成汁儿,这样吃了咕咚羹和烤串儿。 再喝一杯鲜榨果汁,如果再加点冰块儿,是不是更爽?” 司马澜给程渔理好额前的碎发:“好,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 “嗯!嗯!好!”程渔笑的恣意,顺便拍了拍司马澜的肩膀:“辛苦你啦!” 司马澜也笑着回应:“不辛苦!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秋霜三人组:一口菜差点没呛喉咙里,小姐啊!可不可以不要把自己定位错了? 你应该是被团宠的,不是这样大刺刺跟主子处成兄弟啊喂! 程渔交代完脑袋里的想法,又转头继续跟崔英俊交谈起来。 程渔:“崔叔,你是做什么营生的?” 崔英俊心里高兴,刚才不过须臾之间,这丫头就当着自己面,说了宏泰楼以后的改动。 这是放心自己的表现啊!这么问,怕是要拉着自己干的节奏! “渔丫头,不瞒你说,我是做家具一类的。也就是木匠师傅。 不过,老祖宗的手艺,传到我这代人手里,真的是太难超越老祖宗啦!” 程渔:“除了家具,崔叔还经营着什么其他营生?” 崔英俊试探性的问:“石料加工工艺,算不算?” 程渔笑了,“可以!澜哥,咱们要不和崔叔合作,不过我觉得他不会让我入技术股!” 崔英俊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有戏! 然后好奇的问道:“技术入股?怎么说?” 程渔摸摸鼻尖:“嘿嘿,就是我只出创意,你负责所有的人工、材料、店铺、销售、售后服务等,我从盈利中占比例分红。” 崔英俊惊呆了。 唐时倾惊呆了。 芸婆和程真真,继续吃着喝着。 司马澜以及秋堂组员:习惯了! 好一阵儿,崔英俊才找回自己的神志:“那渔丫头,崔叔冒昧问问,宏泰楼你也是这样的?占几成股?” 司马澜笑着替程渔回道:“我和小渔各三点五成,我朋友三成。 小渔只负责菜品的创意等。其他都是由我们去实施操作! 我朋友现在就负责在家数银子。” 秦俊炀:请叫我数银机! 乖乖我的天啦噜!只提供点子,就能靠着这个技术入股,然后坐收红利! 是自己脱轨了,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投资有风险,入行需谨慎! 可是,有这样的机会,不拼连赢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崔叔愿意跟渔丫头成为伙伴!你说,要怎么办吧?” 崔英俊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逗得一桌子人捧腹大笑。 程渔按着肚子,笑着说:“简单,但好赚钱!净利润我四你六可好?” 话都说到这儿了,哪儿还有说不好的道理? 虽然争取一下还是很有必要,但是没听澜哥说的,占股三成就天天在家数银子了吗?自己可是六成! “那具体是怎么个章程呢?” 于是程渔把后世那些玉石的眼、脸、脖子、背部,以及按摩椅,玉石脚垫等等说了一遍。 得到在座每人的好奇和期待。 于是就这么的,大家在兴高采烈的酒桌上,合同一写一签,盖拇指。 江韵养生加工坊,成了! 第212章 可笑的是,你竟然如此认真 次日一早,崔英俊和唐时倾提着礼物点心,登门拜访彭府。 “你说谁?崔英俊和唐时倾?!” 彭宇惊奇的望着战战兢兢的小厮,自己耳朵没出毛病吧? 李巧兮:“他们来干什么?看我们笑话的吗?” 彭宇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李巧兮,也是恨铁不成钢。 “你问我,我问谁去?” 好好的生意,就因为心软对所谓的朋友和盘托出,这下好了。 不仅工坊被严令禁止,制作、售卖合成加工玉器。 还要赔银子给人家,罚银一千两!这下家里断了进.项,看这娘们以后吃啥喝啥! 李巧兮也觉得这次也的确是自己嘴贱,才给家里带来了这样的灾难。 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一个劲儿的抹着眼泪。 彭宇烦躁的走来走去:“就去回复他们,今日家里有事,不宜见客! 改日登门致歉,让他们回去吧!” “是!老爷!”于是小厮转身,蹬蹬蹬跑了。 这边彭宇坐着喝茶,李巧兮一旁抹着眼泪拌着小可怜。 先前的小厮一会儿又蹬蹬蹬跑回来了,就杵在那里搓着手:“老爷、夫人!” 彭宇现在见人就来气:“又怎么啦?慌慌张张支支吾吾的,成何体统!” 小厮咽咽口水:“那,那两位说了,要是今日见不到老爷夫人。 那他们的生意,就,就找别家去了!” 彭宇和李巧兮抬头看向小厮,彭宇眼神大为冒火,于是大声呵斥道。 “生意?啥生意?你刚才为啥不说清楚?” 小厮一脸吓得惨白,支支吾吾说道:“是那两位,刚刚跟小的这样说的。” 彭宇腾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去!给老爷请进偏厅沏茶招待着!我这就过去!” 李巧兮站起身来:“老爷,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彭宇恼怒的一声呵斥:“阴谋?什么阴谋?他崔英俊做生意一向都是实诚人! 这是圈里有口皆碑的事情! 你个败家娘们,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学习学习你那个唐时倾的脑子! 免得你那猪脑子,再给老爷我招惹出什么是非来!” 说完拂袖而去,留下呆滞的李巧兮愣在原地:原来,自己在这个外表好看,一肚子坏水的人心里,是如此的不堪入耳! 叫来丫鬟替自己再整理整理,端着主人家的范儿,往偏厅方向走去。 “崔兄,实在是抱歉!昨日之事,家里实在是忙于应付,你看咱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己人啊! 还望崔老哥和嫂子莫要生气!哈哈哈!”彭宇一进偏厅便先自我检讨起来。 崔英俊也不点破,呵!一两句话可真是把自己摘的干净! 于是也拱手歉意道:“哪里哪里!是我们太冲动了些! 今日与内子略备薄礼,贸然上门,多谢彭兄能够不计前嫌! 看在倾倾与弟妹往日情分,咱来日方长!还是该,多走动走动的!” 彭宇内心抓狂:特么你倒是说得轻巧!合着作坊被停业,罚款的不是你,面子里子被整个泉州百姓踩地上摩擦的不是你! “呵呵,那是那是!崔兄请喝茶!”彭宇坐在主位后,端起茶杯喝起来。 “不知道崔兄这次来,提到的生意是指?你看,我家就只靠着玉石加工赚点生活银子。” 意思,工坊停业,断了家里的财路。 都是因为你们闹的! 该怎么办,你好生掂量掂量! 崔英俊留了个心眼,这样说道:“嗨,还不是为了能见到彭兄胡诌的!” 唐时倾愣住,但看向上首处彭宇的模样,心下又了然了。 今日这一趟,也不算没有白来! 彭宇正待发火,李巧兮进门来了。 “老爷,崔姐夫,时倾姐。” “弟妹好!” “巧兮,昨日对不住了!” 李巧兮脸上惨笑一下,幽幽说道:“没事儿,都过去了!咱们还是莫要再提了!” 唐时倾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堵,听到此,也是心下稍安勿躁:“多谢了,巧兮!” 李巧兮见彭宇脸色又不好看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着先前他中伤自己的话,也没多问,施施然坐下,与崔英俊夫妇俩闲谈起来。 彭宇见崔英俊真如自己所说那般,仅仅只是为了见自己。 也有些拉下脸来,闷声不响的端杯喝茶。 崔英俊与唐时倾见话题终于聊不下去了,也就准备起身告辞,毕竟人家已经端茶送客好几次了…… 见自家老爷板着脸,多半是还没谈到正事上。 李巧兮只能皮笑肉不笑,旁敲侧击的问。 “时倾,你们这次过来,还有什么事吗?” 唐时倾微微一笑:“倒也没了,主要是想过来对你们夫妇俩说声抱歉!” “既如此,那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家还有些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李巧兮也郁闷的开始下逐客令。 唐时倾:“巧兮,我…….” 看到唐时倾的毫无变化,依旧如初明媚的淡然模样。 听到她软语温和的声音,此时脸上我见犹怜的难受模样。 昨日告发的气愤,今日老爷的折辱,一拥而上,李巧兮也是激动的大声起来。 “你什么?别装了!我不吃这一套!” 唐时倾和崔英俊皆是震惊的望着李巧兮:巧兮\/这人是怎么了?刚才不都是好好的吗? “呵,你知道吗?你永远都是我爹娘眼中的乖女儿的典范! 幼时的我要学着你的一言一行,你给我的那些自己不戴的珠钗首饰,我多想给你拍在脑门上! 为了什么都要超越你,我苦练琴棋书画,学女红学管账。 就是为了能一雪前耻!不再被你给比下去!” “巧兮,我并未有如此想过的!”唐时倾急于解释。 但在李巧兮眼里,则是为了保留自己白莲花的模样! “呵,你是与不是现在也说不清楚了!可是只有我知道。 这所谓的闺蜜情,不过是我为了更了解你,事事超过你的手段罢了! 我嫁就要嫁的比你好看的有钱的!住也要比你住的大的! 我儿女双全,我就是要样样比你好! 让以前看不起我,让我事事以你为榜样的人都后悔自己眼瞎! 可笑的是,你竟然如此认真!哈哈~” 唐时倾听得愣住了,眼泪簌簌落下,原来一切都只是这样而已…… 终究还是自己,太高估了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份量了! 崔英俊为她抚去眼泪,讥笑的看着李巧兮:自己忍你很久了!今天你这女人终于说出心里的话了! 崔英俊站起身来,“既如此,那你我俩家从此再无交集便是! 彭夫人也不用再煞费苦心的,营造良好的形象了! 我家倾倾不需要那些阴谋手段,她只要天天活的开心快乐就行! 她的身后我自然会为她撑起一片天来! 我崔英俊虽然比不得,你家彭老板英武帅气,但是我自会将倾倾捧在手心里,呵护到老! 今日之后,祝两位前程似锦!恩爱到白头!告辞!” 谈生意什么的,见鬼去吧!跟这样的人合作,自己心里可担忧的紧! 说完牵着唐时倾的手,大步离去。 回客栈的马车上,唐时倾一时还是难以接受,曾经一起长大的朋友,怎么都变得如此市侩且心机深沉了。 崔英俊一直握着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倾倾别伤心了,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嗯!可是,我们和渔丫头的合作,怎么办?这原料该从何处供应呢?” 唐时倾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崔英俊。 “简单!咱去问问渔丫头不就行了!再说了,去晚了,说不得她们怕是又要离开此地了!” “好!那让刘伯把车赶快一点!我都有点想那丫头了!” 第213章 我没有告诉你们,我是一个小神婆吗? 客栈,房间里。 程渔懒洋洋的吃着饭,司马澜则是轻柔的帮她梳着头发。 秋棠敲门进来:“主子,小姐,崔英俊夫妇来了!” “嗯,让他们进来吧!我姨她们呢?” “两位夫人说再去街上逛逛,午饭时回来,吃了就可以启程了。” “行吧!”哎~出门游玩带爱玩的家长,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 “哟,渔丫头,还在吃早饭呢!?” “是呀!你们怎么这么早?干嘛去了来?”程渔也是随口一问。 崔英俊打着哈哈,“哈哈,这不是喜欢你这丫头吗? 特意早些过来看看你!不然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得是啥时候了!” 唐时倾也是笑意盈盈:“是啊是啊!”这丫头率真可爱,真是越看越喜欢! 程渔bia嘴:“哪有那么严重,泉州和望州也就六七天路程。 大家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 你们一大早的,出门遇小人了吧? 这一身犯了口角,是掩都掩不住了。” 崔英俊和唐时倾差点没惊掉下巴。 想着要来见程渔,两人都是在车上好好的收拾整理过一番。 就怕让人看出来不妥,徒增烦恼。 哪里知道,自己藏得好,人家依旧看的透透的! 崔英俊:“渔丫头,你,你这是什么神仙功能?这都能看出来?” 程渔懵逼脸:“我没有告诉你们,我是一个小神婆吗?” 崔英俊\\u0026唐时倾:你说过吗?什么时候?在哪里? “啊!不好意思,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人都夸的小可爱! 主业是看病看事驱邪,副业是靠脑子卖钱。嗯,就是这样了。” 这下崔英俊夫妇真的是张嘴成o型了。 “所以,你们是招谁惹谁去了?” 崔英俊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说了起来。 原来昨日回客栈后,夫妻俩商量着,与彭家本着就是朋友关系。 这次又害得别人吃了官司,就想玉石原料在他那里拿。 大家互惠互利,有钱一起赚。 于是今日一早两人就提着礼物,去了彭府拜访。 哪里会曾想,遇到那奇葩的一对夫妻! 程渔托着腮,咬着筷子,笑嘻嘻的看着两人窘迫的样子。 “所以,你们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去吃一肚子气?” 崔英俊两人脸色尴尬的白了红,红了白:“可不就是嘛!” “哈哈哈,崔叔,不是我说你们! 有句话叫做:’你可以过的好,但是不能过的比我好!‘懂了不?” 唐时倾瞬间醍醐灌顶,抓住程渔的手连连谢道:“还是渔丫头一语中的! 你崔叔在路上安慰了我一阵,我这心里还难受着! 你这一说,我瞬间就感觉好了!再不生闷气了!” 程渔嘴角止不住的向耳朵扯:“别这么说,我会骄傲的! 伟人曾说过: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所以,我们要低调,低调!” 崔英俊\\u0026唐时倾:“哈哈哈,这渔丫头太可爱啦!好想拐回家!” 司马澜:“拐不走,因为小渔是我的!” “嗯,的确是拐不走!”芸婆和程真真相携而来。“她也是我们的!” “崔大哥好,嫂子好!”程真真也笑着对崔、唐两人问好道。 “不是说中午才回来吗?咋的,这泉州城不好玩儿啊?”程渔挑眉对两人说道。 芸婆撇撇嘴:“你别问了!今天出门全是谈那李江荣和柳柒柒的,真没意思!” “我的姨,你是想把这泉州搅翻天吗?哪有那么多瓜给你吃! 老百姓的日子,不就图个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吗? 这瓜偶尔来一个瓜叫津津乐道,来得多了,就是恶意无中生有啦!” 芸婆一个撇嘴:“真真啊!你看看,我就说一句,她还我十句! 哎~养儿不易,老了还要遭嫌弃!遭念叨呀!我太难了…...” 程真真捂嘴偷笑:这样吵吵闹闹,也是爱的表现呢! 程渔立马跳起来:“诶诶诶,不带这样玩儿的啊! 咱有话说话,别打啥亲情牌哈!” 司马澜也语不惊人死不休:“芸姨,你这样皮,小渔也很无奈呢!” 芸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程渔和司马澜两人:“澜哥儿你想咋的? 欺负我看好你,你就有恃无恐是吧? 信不信我一句不同意,渔儿就不嫁给你了!?” 司马澜无辜的举手投降:“你是长辈,你说了算!” “你是老大,你喜欢就好!”程渔也缴械投降。 “这还差不多!真真,你看看,我告诉你吧,这俩孩子就是欠收拾!” 芸婆得意的对程真真传授着经验。 程真真:“好!以后我也试试!” 程渔扶额:“还是别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笑闹一阵后,程渔也不继续耍宝了,把具体的细节趁着还有点时间。 写写画画的和崔英俊、唐时倾两人交代清楚。 然后互相留下地址,随时书信联系。 留下崔、唐两人一起吃了午饭,算是给各自践行,又给马车,备好充足的物资。 程渔一行人又开始了下一程的游玩。 李府。 把自己成功气吐血两次的李江荣,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说的有多难听。 从庭审完回到家后,就去了自己老母亲田氏的院子。 把柳柒柒做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并且也说了柳柒柒被投入大狱的事。 于是母子俩一合计,立即将府里的田屋地产铺面都收拢在手。 接着把柳柒柒购置的丫鬟小厮,通通发卖出去。 又让田氏的陪嫁林妈妈,去人牙子处重新购置了一批洒扫丫鬟小厮。 忙完已是半夜三更,李江荣倒在床上,喃喃自语:“玉兰啊玉兰,我错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待芳华和芳和!你在天之灵。 一定要保佑我早日找到他们姐弟呀!” 浑浑噩噩的疲累中,就那样睡着了…… 第二日,李江荣以雷霆手段对李府大换血,又把手下的店铺、地产、工坊酒楼等全部转移到李芳华姐弟名下。 这一波操作下来,昨天那些吃瓜群众,在闲聊昨天的审案过程中。 又加上了李江荣的浪子回头的决心。 李江荣已经不在乎百姓怎么说了,脸面昨天就已经丢完了丢尽了。 不如做些实事,让人看到自己的决心! 于是加紧了寻找李芳华姐弟的日程。 而毫不知情的李芳华姐弟,这会儿正忙着盘账本呢! “阿姐,这账本怎么那么多啊!我都看花眼了!”李芳和抱着一踏账本哀叹。 李芳华则是习以为常的劝道:“芳和,你长大了! 迟早要回去夺回娘亲的嫁妆,到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多的账本,你要习惯! 以后把家里的祖业做大做强了,就培养几个心腹替你打理着。 这样你就轻松的多了!快好好盘账吧!啊!”说完继续低头忙起来。 “哦!好吧!”李芳和认命的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要是知道自己家的事情已经摆平,而且自己还继承了许多家产,不知道李芳和会不会哭。 第214章 这娃脑子坑有点儿多 二月初十。 北边境,丰宁城。 经过岁月的洗礼,战争的摧残。 这座古老的城楼已经到处都是斑驳。 蒋劲龙站在城楼处,眺望远方。 此时虽已入春,可是战火,依旧将这片土地深深的恶意伤害了。 此时远处的草原上,还是深一片浅一片的坑洞,哪里有往年的绿意盎然? 若非逼不得已,谁也不想主动的挑起战争。 自己常年驻守边疆,身体上的暗伤旧伤已经累了不知几许。 也不知道还能再守护这片疆土多久。 多希望此役过后,大覃与边牧这边可以休养生息几年。 给这片土地一丝回春的希望。 也不知道,澜小子有没有把人拐去上京!若是真能像他所说那样。 还这片土地一片生机,自己冒死放他擅离军中,也是值得了! 蒋玮上的城楼来,站在蒋劲龙身边跟着看向远处的苍夷。 看着父亲皱着的眉头,询问道:“父亲!在想什么?” “嗯,你来啦?今日的事都办完了?” “办完了。父亲你在看什么?” “看这片土地,本应该是一片生机,现在却是战火纷飞后的满目苍夷。哎~” “父亲,你说,澜哥儿真的会让这片土地,安宁下来吗?让这片土地恢复盎然生机吗?” “呵,无论能不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无愧于心就好了! 你军中一应事务都交接完毕了吧?” 蒋玮点点头:“一应军中事务,都交接好了! 其余的,都有澜哥的人看着。 援军撤离后,咱们的人按照澜哥儿说的,去置办妥了!” “好!好啊!”蒋劲龙笑了起来。 蒋玮看着父亲由心的笑脸,也是内心唏嘘不已。 这澜哥说来也就几年未见,倒也是成熟稳重了许多。 当然歪点子也是层出不穷。 还是像曾经那个,跟着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男孩啊!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仅大力支持这边的军户养畜牧。 还鼓励女子勤剪羊毛卖。 然后建了羊毛作坊和畜肉作坊。 一边让人继续收购羊毛,制成羊毛线。 一边把畜肉制成风味肉干。 并且还在丰宁城,城后方的靠山处,挖了好些山洞和隧道。 存储和制作一些爆雷!那玩意儿,在战场上真的是为战争而生啊! 不得不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蒋劲龙也是心情好的双手撑着城墙,言笑过后又心事重重的紧抿着嘴。 “玮儿,父亲知道你有勇有谋,但是这次回上京之后,你要记住! 少说话,咱们武将啊,从来都辩不过那些个文臣。 人家是用嘴用笔来打仗,我们是用最野蛮的刀剑来打仗。 所以要注意着点、防着点,那些红口白牙的文臣。知道了吗?” “是!儿子知道了!”蒋玮也是虚心的,听自己老子絮絮叨叨的说着。 蒋劲龙欣赏的看着儿子,“还有啊,自古帝王之家是非多。 此时又遇皇子争权夺势的事情。 咱们更要小心谨慎!只管遵从本心,护好这大覃朝的江山就够了! 其他的人和事,咱们能不参合,就不参合!明白了吗?” 蒋玮听完,抚摸着斑驳的墙面,瓮声道:“父亲,孩儿明白的!” 蒋劲龙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看自己的嫡子,也是独子。 内心充满自豪,这是一个比自己更具将才的热血男儿! 就让我们蒋家的每一个男儿,将热血都撒在这片土地上吧! 蒋劲龙抬手,欣慰的拍了拍蒋玮的肩膀,“好样的!这才是爹的好儿子! 也是咱大覃朝的好儿郎!爹为你骄傲和自豪! 咱蒋家四代忠臣,为这天下百姓,常年驻守丰宁城。 不知不觉才发现,这里才是咱们,最后的家啊!” 蒋玮也是眼神复杂的,满怀激动的,看着一墙之隔的萧条。 只期望轮到自己这一辈时,草原只见牛马成群,不见兵戎相戈! 诶?不过话说回来,若是真按照澜哥的那些神操作,说不得还真的就能实现呢! “走吧,回去了!收拾好东西,咱们后天也该回上京了!” 蒋劲龙的话将蒋玮拉回现实中来。 “是,父亲!” 蒋劲龙唏嘘不已:“一出来就又是好几年,也不知道你祖母和母亲,生活的怎么样了? 若是可以,我真想将你祖母和母亲,接到这边来住! 虽是艰苦一些,可是却没有上京里的尔虞我诈,小心翼翼。 至少咱一家人,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呀! 哎,这辈子,终究是我愧对了你祖母和母亲啊!” 蒋玮内心一阵酸涩:“父亲,看到你平安,我相信祖母和母亲,都会支持和理解你的! 儿子回去之后也会好好孝顺祖母,敬爱母亲的辛苦的!” “哈哈哈,你这小子!真会安慰人!不过啊,玮儿,你都二十有二了吧? 再过几月就二十三了,这回回上京,就把婚事给定下来吧!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蒋玮现在最怕的就是相亲了! 很想拒绝了父亲,可是又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单凭父亲做主!” 蒋劲龙知道自己儿子,是因为心里一时的放不下那姑娘。 可惜人家姑娘心不在自家傻儿子身上,那能怎么办呢? “儿子,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要拿得起放得下! 再说了,那些事儿都过去了!那姑娘也如愿以偿了,生活的也好。 不过呀,自家也不差,也不需要,非得门当户对的! 最重要的还是你们两个孩子。 人这一辈子,婚姻是大事,过的好与不好,幸与不幸福。 都要两情相悦才行!哪能总推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你说是吧?” 蒋玮真诚的点点头:有这样开明的父母,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分吧?! “行吧!走,回去!”说完父子俩相携下了城楼。 一路风餐露宿,一路野味烧烤清炖红烧白切肉…… 程真真捏着自己小肚子上的肉,哀怨的对芸婆和程渔说道。 “芸姐,渔儿你们看,原本以为风餐露宿会瘦的。 怎么反而还堆起来一层肉了呢?这可真的是有些难看了!” “没事,有姐姐我给你垫着呢!你看,我肚子上的肉比你还厚实些!” 芸婆也抓起了腰上的游泳圈,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哟西,人家真.姨是捏起来的肉,你这还真真的是堆起来的肉! 程渔看着程真真娇憨的模样,芸婆嫌弃的模样,也是恶趣味了。 “诶,真姨,姨,要不我给你们做个去脂术? 就是剖开肚子,把肚皮里面的油脂给清理掉,然后缝完就行了!” 程真真吓得一退老远:“谢谢渔儿,我还是就这样吧! 最多我多吃些青菜,少进食些肉吧!” 芸婆才没听程渔的戏谑:这娃脑子坑有点儿多,只要你敢踩,她就一直给你挖! 第215章 生命在于运动 二月十五,张家村。 “阿姐,我先上学去了! 晚点回来再学习看账本之类的!” “诶!好!路上注意安全,看好弟弟妹妹们哦!” 李芳华拿着毛巾擦洗着脸,对正要出门的弟弟嘱咐道。 “我知道啦阿姐!”李芳和笑着回了李芳华一句。 二月春料峭,可是李芳和还是出了一把汗。 没办法啊!秋风师父是走了,可是家里却多了两个秋字辈的师叔伯! 两人轮番的,天天代替秋风师父。 拉着自己和五个小的弟弟妹妹,跑山耍拳哼哼哈兮。 不要问为什么是五个,还有一个是钱婆婆家的孙女。 那个总爱粘着自己,芳和哥长芳和哥短的钱磬儿! 芸姨是跟着跑出去游山玩水了,可是付秋姨没有啊! 所以钱婆婆就又跑张家村来了。 还美其名曰的是陪付秋姨,实际上是喜欢江韵庄的吃食。 还有江韵楼的药浴疗法,以及把她按摩的身心舒坦。 用她二儿子的话说:“娘,儿子看咱家与张家村有缘。 这里不仅景色优美,而且民风淳朴,又有养生药浴按摩。 再者还有您的几个知交好友,可以天天陪您唠嗑闲谈。 您如此喜欢这里,要不您单月在咱家,双月在张家村吧!” 没想到,钱婆婆还真的答应了!于是搬进了院子里。 每日都要去泡泡药浴,享受一番! 自从二儿子钱仲越跟着卖了桑茶,又和程渔一起捣鼓了几款花茶之后。 钱老夫人更是长时间泡在张家村了。 虽然药浴贵,但都是两折优惠,钱老夫人就泡药浴的更欢了。 闲着没事去找付秋唠嗑,然后一起喂鸡溜羊。老年生活被安排的妥妥的! 而如果不是因为阿姐,和芷荞姐岁数大了些,也会被抓去锻炼学习一番。 不过饶是这样,阿姐和芷荞姐,还是得在他们六个晨起练功的时候起床。 扎马步,打一套拳。 这是渔姐姐出去玩时,给秋叶师伯下的命令! (小剧场) 程渔:生命在于运动!加油!奥利给! 李芳华\\u0026罗芷荞姐:你就是光说不动的那一个! 司马澜:怎么会!这会儿我亲自监督着小渔呢! 秋霜四人组(多一个秋月):啊!难怪要野营! 这早起爬山真的是很酸爽!可是,为什么我们也要一起?嘤嘤嘤…… 芸婆\\u0026程真真:我们也想问是为什么。 …… 李芳和背起书包,带着几个萝卜头,往春雨小学去了。 这罗小莲跟着渔姐姐出去了,自己就是院儿里的孩子头了! 也要肩负起姨母的叮嘱:照顾好自己和阿姐,还有底下的弟弟妹妹。 罗芷荞这娇滴滴的姑娘,也从最开始的吱哇乱叫,这疼那痛的变得风轻云淡。 “芳华,你收拾好了没?咱们走吧!” “唔,马上!”李芳华放下擦脸毛巾,背上挎包就要跟着罗芷荞出门。 罗大文急匆匆从前院跑进来:“芳华小姐,芳和.少爷刚出门。 就在门外和一个男人拉扯在一起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嗯?来找事的?秋叶师父没出手?”李芳华惊讶道。 秋叶和秋雨可是澜哥特意留下保护大家的人,这会儿怎么会不去救芳和? “那,那男人说是你们的父亲,秋师父就只能在一边看着。 真有什么,再出手!他让我赶紧来给你说一声!”罗大文也是赶紧说道。 李芳华和罗芷荞对视一眼,匆匆往前院小跑着去了。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李芳和的手被男人拉着。 于是只能使劲的掰着他的手指。 此时几个小萝卜头,被秋叶和秋雨拦在身后,露出几个脑袋。 也是一脸愤恨的看着男人,大有一言不合就上去干一架的姿势。 “芳和,我是爹啊!爹错了!那柳柒柒已经招认伏法了!爹今后一定会改的! 你跟爹一起回去吧!爹一定好好抚育你和芳华!”李江荣也是声泪俱下。 “我不要!你不是我爹!我爹早就已经死了! 我爹才不会杀了我娘!才不会不要我和阿姐! 你放开我!秋叶师伯秋雨师叔,你们快来救我呀!” 若真要掰开他的手也能做到,可终究是自己的亲爹。 李芳和内心再怨恨,依旧下不去死手。 “放开芳和!”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 只见李芳华提着裙摆,疾步上前来,目光冷漠,一脸清冷的直视李江荣。 李江荣看着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内心咯噔一下。 手不由自主的松开,满眼悔恨的泪水扑簌直下。 “芳华,爹,来接你们回家了!” 这是自己的嫡女啊!可是被那该死的柳柒柒给害苦了啊! 这十九岁,该成家的年纪,却在外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会儿还给人做起了管事。 这,这是该有多艰难,才会走到这一步啊!自己,真他娘的,混蛋啊! “李首富,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就不要在这里拉拉扯扯的了! 芳和,带着弟弟妹妹们上学去! 芷荞,你先去忙吧!我这里处理好了事情自己过去。”李芳华侧首对两人说道。 回头对李江荣说道:“李首富,请吧!”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自己率先跨进院门去。 “阿姐!”李芳和皱眉担心的喊道。 “芳和,听话。”李芳华背着众人,冷然说道。 “芳……”李江荣嘴角蠕动:自己的女儿啊,已经成长到如此大人模样。 而自己这些年却错过了…… 李芳和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江荣,警告道:“我告诉你,可别再想害我姐! 若是我知道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带着几个小萝卜头走了。 罗芷荞也跟着去江韵楼了。 留下随着李江荣来的,新的李府管家,柯祈安和几个小厮面面相觑。 这就是嫡小姐啊?好冷艳! 前院客厅,刘惠沏了茶,罗大文在一旁候着。 一旦发现有对李芳华不利的情况,自己打不过也好及时找帮手! 李江荣进的门来,看着坐在主位的李芳华,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 “李首富,请坐!” “哎!好!芳华,你……”李江荣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毕竟这些年的不管不顾,在自己的默许下,这对儿女没少被蹉磨。 李芳华见李江荣一脸的疲惫像,纵是认真整理过一番。 可是依旧可见鬓白,憔悴的黑眼圈,满眼红血丝。 下巴胡茬若现,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颓败气息。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许难受,可终究自母亲过世后,爹不亲不管,任由姨娘种种折磨,已然将这份亲情给耗没了…… 一想到这,李芳华的眼神又冰冷起来。 “李首富,我与芳和自出了李家,就已经与你断了关系。 而你此次前来,众目睽睽之下,又欲与我姐弟二人拉扯不清。 不知道,你这是到底意欲所为?” 第216章 豪门小姐就是这样任性的? 李江荣无从说起,只看着李芳华,抿紧了嘴。 李芳华也不催促了,就那么坦然自若的,任李江荣打量。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闷中,憋的李江荣突然捂住胸口。 然后“呜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李芳华霍然起身,疾步来到李江荣跟前:“你这是来求医的吗?可惜小神婆不在张家村!” 李江荣满眼疼痛的望向自己的亲闺女,刚张开口,血又流了出来,伸出了手想要拉住李芳华。 李芳华微眯着眼,后退一步:“罗大叔,去叫一下秋叶师父!” 罗大文也是拔腿就跑,这人可不能死在家里头!晦气不说。 最主要的还是怕人传出去,说是芳华小姐给害的! 那到时候,芳华小姐就是全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了! 想到此,罗大文跑得更快了,边跑边喊:“秋叶师父!秋叶师父!救命呀!” 刘惠听到动静赶忙拿着扫帚跑来:“芳华小姐,你没事吧?” 看到吐血的是芳华小姐的爹,心里放下心来:不是芳华小姐就好! “刘婶儿,我没事。去打点温水来给他漱漱口吧!” 李芳华其实内心已经慌乱,可是脸上却依旧是冷漠的样子。 李江荣捂着胸口,缓了一口气,才虚弱的大口喘气起来。 对着李芳华轻轻摆摆手,“对不起,芳华,爹没,吓着,你吧?”这口血,差点堵死我了! “李首富,既然身体有恙,就不要跑别人家来找晦气!我看,你还是走吧!” 免得再吐一口血,赖在我这里,我百口莫辩! “华儿,我……”李江荣断了一次说话的时候。 “芳华小姐,水来了!”这时刘惠端着水来到两人的跟前。 后又将温水递给了李江荣。 李江荣无奈,接过漱了口,然后又喝了点温水,休息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 这时秋叶也落进客厅里,手里还夹拎着晕乎乎的徐孝平,徐大夫。 “芳华小姐,接到罗大叔的消息,我就去了江韵楼,把徐大夫带过来了!” 李芳华点点头,“多谢秋师父了!” “芳华,爹没事,不……”李江荣话没有说完,被李芳华一个眼神制止。 转头对徐孝平点点头:“徐大夫好,麻烦你给看看,这人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吐血了! 你给看看,是不是中毒或者其他疾病。可不要在院子里出事才好!” 秋叶扶着徐孝平坐下,让其喝了点茶水,缓过气来了。 这才坐下慢慢的捻须,把起脉来。 看着屋子里的人,李江荣突然有些惧怕起来:有治病的大夫,武艺高强的侍卫。 还有忠心的家仆,一群友爱的弟妹。 李江荣内心动摇了,这样的生活才是生活吧!自己能做到吗? 徐孝平起手,然后思索一番说道:“这位老爷最近只是忧思过度,积劳成疾。 加之肝火心旺。之前怕是也有过,这种咯血的症状吧? “是,本月初三,曾吐过两次。后家里遭逢难事,一直忙于处理事情。 而未看病寻医。这才延误了下来。” 李芳华翻白眼:要死别在我这儿! 徐孝平给他开了药方,拒绝了秋叶要送他的提议,提着药箱子小跑走了。 见这没事之后,秋叶和秋雨也出门,日常巡逻去了。 罗大文这才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哎!有功夫和没功夫,这简直是天差地别呀! 然后被刘惠扶下去休息了。 见人都离开了,李江荣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对着李芳华。 “芳华,我知你心中有怨怼,这是正常的!遇到是我,我早已经崩溃了!” 李芳华撇嘴:“李首富,我很忙,没时间听你讲故事!若无其他的事,就请回吧!” 李江荣也是苦笑一翻:“芳华,就当成是个笑话来听吧! 耽搁不了你多久时间的。” 李芳华转回身坐在了主位:“人的生命有限,与其用来听故事,我更愿意用来赚钱!” 李江荣尴尬的笑笑,接着又是激动说道:“那柳柒柒已经认罪伏法。 你们的朋友小神婆和姨母程真真,程芸也帮你们要回了你母亲的嫁妆! 而我也在知府那里,将名下所有田产地契,商铺庄园通通过户在你与芳和名下。 从此以后,这些都是你和芳和的! 爹只想,今后与你姐弟二人再续亲情! 芳华,可以跟爹回家吗?” “这就是你今日来的目的?”李芳华皱眉:小渔和姨母竟然…… 这,太让人感动了有木有?! “是,我在知府面前立了誓言:定要洗心革面,教育好你和芳和!” 李江荣期待的看着李芳华。 “听起来不错,我怎么知道你所说都是真的呢?” “哦!爹有准备好!你看!”于是向外呼喊:“祈安!把盒子抱进来!” “好嘞!马上就来老爷!” 一会儿,柯祈安抱着一个大木匣子进来,给李芳华行了礼。 将木匣子放在桌上,打开后,退到了李江荣身后站定。 李芳华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这是?” “芳华,这是你母亲的嫁妆,还有就是爹这些年来挣的所有的家底。 现在这些都是你们姐弟的了!” 李江荣说到此处,眼神迸发出无限的火花,仿若李芳华和李芳和,马上就兴高采烈的跟自己回家了似的。 李芳华伸手,在匣子里挑挑拣拣,将母亲的陪嫁给摘了出来。 剩下的田铺地契推了开去:“我母亲的嫁妆,本就该归还于我和弟弟。 至于其他的,不用了!烦请李首富带走吧! 我们跟你早断了关系,不熟! 罗大叔,送客吧!我也该去工坊了!” “是!芳华小姐!” “李首富,请吧!” 柯祈安:我艹!我看到了什么? 大小姐不仅不要那些契书,还要赶老爷走!这,这,这,豪门小姐就是这样任性的? 可惜自己只是个家奴,人微言轻,这小姐可真够造的! 自己泉州首富家的孩子,不去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非要自己在这累死累活的当管事! 莫不是脑壳秀掉了? (小剧场) 程渔: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司马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秦俊炀:你们别一唱一和的啦!快点儿回来吧你们!老子要休年假! 余天佑:还有年假这玩意儿?那我也要! 司马道雄一家:哇哈哈,儿媳妇\/弟妹\/渔姐姐终于来上京了! 第217章 秋霜四人组:我们也很亮闪闪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听到李芳华如此冷情的说出和自己不熟的话。 李江荣再也忍不住眼中的热泪,喷涌而出。 “芳华,爹知道你和芳和还在怪爹!爹也是罪有应得! 可是,芳华啊!你要知道,爹与你娘亲终究曾是恩爱的夫妻。 爹也曾真心待过你们姐弟俩,只是自你们娘亲去世后,便冷淡了下来。 可是,你与芳和终究是我的骨肉啊!爹别的不要求,只求你们此生平安喜乐! 爹以前犯了错,爹知道自己错了,我会改的! 你和芳和再给爹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李芳华呵呵直笑:“李首富,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请吧!” 李江荣终究难过的看了看李芳华,“那,爹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缓缓起身,被柯祈安扶着,最终拖着疲乏的步伐,一步步挪了出去。 李芳华则是待人走后,坐在客厅里,皱眉沉思。 越州与卫州分界,官道上。 三匹马拉着马车哒哒哒的行进着。 阿嚏~ 程渔摸着鼻子,这一大早的,谁特么那么能念叨我啊? 司马澜靠过来,摸摸程渔的额头:“没有发热啊!小渔,你怎么了?为何打了那么多喷嚏?” 程渔翻白眼:我特么咋知道?我是神婆不是神仙! “不知道啊!我想可能是因为泉州的事情吧!” “泉州?呵呵,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不过,咱们没有给李芳华他们去信提前说一声。 她们知道了,怕是真的会这么念叨你!” 看着在一边憋火懊恼的程渔,司马澜嘴角微微上扬。 自己非说是给李芳华姐弟的惊喜,也让她们锻炼锻炼处变不惊的能力。 呵呵,这下,惊喜怕是变惊吓了!倒是真的被留下的众人各个问候一遍了吧? “哎,终究是我太天真了……万一,人家想靠自己来呢? 咱们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我看倒是未必尽然!自己送上门来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自己创造的机会,终归显得刻意明显了不是?”司马澜笑着看向程渔。 “也对哈!哎~不管了!希望这回进上京,不会再杠上一群人。” “小姐,你说这话,自己信吗?”秋棠挤眉弄眼。 司马澜抵唇轻笑:我看,杠上是必然! 程渔仰天长啸:啊~主啊!求放过啊! 突然,马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程渔一时不察,则是往前扑去,被眼疾手快的司马澜拦腰抱起。 “呃,那个,谢谢啊!”程渔谄笑。 司马澜则是对秋棠使了个眼色,秋棠忙撩开帘子问道:“秋老大,怎么了?” “无大碍,是一个青年人和大夫拦住了去路。 秋棠,主子和小姐没事吧?”秋霜心里有点打鼓,害怕等会儿被主子责罚。 这时,在身后赶车的秋风走上前来:“秋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秋霜则是看着,站在路边瑟缩的青年和大夫。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拦路?”秋风呵斥道。 “回小哥儿的话,咱是丘山村的。这是我给我娘请的大夫。我娘病了!” 那青年一身粗布衣裳,身上还打着两个补丁,一脸焦急的样子。 “那你为何拦住我们的马车?” “老大夫走不动了,可是我娘又病的重,看你们有马车。 而且是朝着咱村子方向,所以想问问可不可以捎咱们一段路? 你们放心,咱丘山村就在前面两里地的地方了!不会搭各位车很久的!” 秋棠回身,将外面的事情告诉个两个人。 程渔:“有阴谋吗?” 司马澜:“不知道!” 程渔:“那?” 司马澜:“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程渔吩咐道:“行,让他们上车吧,秋霜快走!救人要紧!” 于是青年上了马车前面领路,大夫则坐在了最后的物资车桓上。 不消片刻,马车停了下来,青年道过谢便去寻大夫了,然后拉着那大夫就往村里冲去。 程渔撩开车帘,看着远去的两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 “小渔,怎么走神儿了?” “没事儿,走吧!” “刚才的两人有问题?” “唔,那青年的娘,想来家里应该是遭了罪,隐隐有哭星之现。 而且,我感觉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事等着咱!诶,不管不听,王八念经!快走!” 程渔说完,司马澜则反而是让秋霜停车,说是要在丘山村午饭后再走。 芸婆和程真真被扶下马车,走到两人跟前。 “渔儿,澜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程真真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坐马车颠着了?” 把两人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 芸婆则是在一旁四下看了看,没吱声。 “放心吧真姨,我们没事!我听小渔说这里有哭星现。 想看看到时,能不能尽点微薄之力。 “多管闲事!”程渔翻着白眼往村里走去。 “我家住海边儿的嘛!” 司马澜摸头笑笑,也跟着跑了。 留下程真真和芸婆哭笑不得:自己这个亮亮的灯哟! 秋霜四人组:我们也很亮闪闪! 一行人来到一处最大的院子,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村长就是族长家。 秋棠上前敲了好久的门:“有人吗?我们路过此地,有人吗?可以借口水喝吗?!” 就在程渔等人以为没人在家的时候,才听到屋里的响动。 一个伤了腿的年轻男子,拖着脚,一瘸一拐的来打开了门。 “你们找谁?”高文梁问。 “小哥你好!我们只是途经此地,眼看要午时了,带的水也喝完了,特来讨杯水喝!” 见程渔和司马澜等人不像坏人,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和夫人,带着侍卫出来游玩。 “原来如此,各位请进吧!”于是高文梁侧开身,将几人迎进了家门。 “那边有水缸,你们要喝水去那取吧!我爹娘可能去许三家了。 没人在,我这腿脚也不方便,你们多包涵。”说着给几人抱拳道歉。 芸婆:“无碍!小哥你坐下吧!站着腿疼!”这孩子真礼貌。 程真真:“是呀小兄弟,你慢一点坐下,别抻到脚了!”这孩子真可怜! 秋风和秋月则是主动将人扶着坐下。 搞得高文梁别扭极了,感觉自己是客,他们才是主人家一样。 司马澜则是回抱拳道:“兄台客气了!不知如何称呼? 看兄台的样子,像是读过圣贤书的,不知怎的你这腿?” 高文梁看着自己的腿,满眼愤恨和失落:“我叫高文梁,本也是读书人。 本来今年是要去参加三月初的殿试。 可哪曾想,却在去上京的途中,被歹人抢去了银钱,又敲断了腿。 被好心人捎了回老家来。” “那你医好腿还可以去殿试的呀!” “我怎么看,你的腿都没好好治呀?是银钱不够了还是怎么的?” “就是就是,你们年轻人身体好,该治还得治!而且越早治疗恢复越快啊!” “到时候,你要不了多久就又可以蹦蹦跳跳了!” 看着芸婆和程真真等人的关心,高文梁低下头抹了一把眼泪。 抽着鼻子:“我也想啊!可是家里供我读书,银子都花得差不多了! 就算这会儿我治好了腿,也走不到上京去啊!算了吧,大不了我再等三年!” 众人沉默下来,寒门学子,真的事事艰难! 程渔双手撑着脑袋:这就是后世所说的寒门难出贵子的原因吧? 是英雄,也要为柴米油盐尽折腰! 第218章 人心,最是难测 这边众人在闲聊着,程渔跟高文梁借了灶头。 让罗小莲和秋棠几人做起了午饭。 罗小莲在家时只是给刘惠打下手,耳濡目染加上跟着出门了。 这会儿在程渔的调教下,做饭菜的味道,倒是做的有模有样了。 然后程渔和司马澜就解放了双手,两人又当上了’甩手掌柜‘…… 那边高飞和媳妇儿谭氏,也看完了许三的娘后,往家里赶去。 “哎,当家的,你说这人好好的,咋个摔一下,咋就昏迷不醒的了? 是不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大夫!不要整天神叨叨的! 快走吧!儿子一个人在家活动不便,我实在放心不下!” “诶!诶!好好好,那快点走嘛!” 家里儿子腿折了,行动不便,可不能再磕了绊了! 快走到自己家时,谭氏瞄见自家灶房在冒烟儿了,扯着高飞就撒丫子的跑。 高飞被扯的脑袋一懵逼:“你这婆娘,干啥呀这是?” “老头子!赶快的!咱家灶房起火啦!儿子还在家呢!” 高飞一瞅,这还真是冒烟儿了!也着急的蹬蹬蹬跑起来。 有村民听见谭氏的声音,跑出来看看发生啥事儿了。 只听谭氏边跑边喊:“我家灶房冒烟了!我儿子还在家里啊!” 于是后头就一溜的跟着一群人。 干啥去?灭火啊! 谭氏人未到音先至:“梁啊!我的文梁啊!你快出来!家里起火啦! 梁啊!快出来啊!~” 然后,一群人砰的一声撞开了院门,一脸着急忙慌的。 时间静止,两方人马对峙中。 程渔几人转头,惊诧的看着撞门进来的一群村民。 村民们:这是谁?这是哪儿?这是在干啥?话说,那几人长得真俊呐! 罗小莲和秋棠几人,在屋檐下择菜的择菜,洗菜的洗菜。 连烧火的秋月也伸出了头。 村民们手里有锄头、锅、瓢、扁担这些,这样子咋看咋像是,打架来的…... 高飞夫妇和村民们也是疑惑的看着,好好坐在院子里的高文梁几人。 说好的起火呢?说好的灭火呢? 谭氏最先反应过来:“诶?不是我家灶房烧起来冒烟儿了?” 秋月:“是烧起来了啊!我们正在做饭吃!大娘,你家柴房在哪儿?柴不够了!” 高飞惊疑不定,气喘吁吁上前来:“文梁,你没事吧?这几位是?” 高文梁哭笑不得,自己娘以为家里走火了,带着村人赶来救火,结果却是闹了一场乌龙! “爹,娘,这几位是出来游玩的程夫人和她们家的澜公子和渔小姐! 因为许三拦了人家的马车,搭回村给鲁婶儿看病。 正巧他们水囊也没水了,这才到咱家来歇歇,讨点水喝! 灶房是因为他们的仆人在做饭,引起了误会。 文梁感谢各位邻里的帮助,多谢!” 说着对一群村民抱拳致谢。 “原来如此!好你个傻婆娘,一天净咋咋呼呼的!看把大伙都折腾的够呛!” “今儿对不住啊!我这瓜婆娘冒冒失失的,给村里添麻烦了!” 高飞也是哭笑不得的跟村人道歉着。 “不是真的走火了就好!文梁啊,你没事就行!” “就是就是,文梁你要注意身体!早点治好腿伤!” “嗨,村长,说那些干甚?都是一个村的,不都是你帮我我帮你的嘛!” “村长,没事儿的!” “对呀,村长你别见外!” “文梁,注意歇息哈!这次不行,咱下次再去!不怕哈!” “那没事儿,咱们就先回去了!” “哎哟,我家还煮着饭呢!村长,我先过去了!”王贵一拍大腿,就要往外跑。 “王贵儿,咋又是你煮饭,你婆娘呢?你好久也把男人的威信立起来噻!” “你他娘的放屁!老子疼自己媳妇儿!才舍不得使唤我媳妇儿呢!” 于是一群人开着王贵的玩笑,笑呵呵的走了。 高飞这才对程渔家人抱拳道:“不好意思各位,乡下简陋,还请不要介意!” “高村长说笑了,我们也是平头老百姓,有什么介不介意的?”程渔笑着说道。 司马澜也拱手作礼:“对呀,是我们叨扰了你们才是,你们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来来来,大家都坐下吧!老婆子,去泡点水来!” 高飞笑着对几人说道。 谭氏哎哎的跑了,然后到了灶房就发出了尖叫声。 “啊~肉啊!这,这怎么这么多肉啊!” “呀!~这菜是个啥?咋还这样摆的哟,可真好看呢!” “哟喂~这个是拿啥做的?真的可以吃的?” …… 高飞一脸的尴尬:这老婆子真是丢脸丢到家里头了! 高文梁:我的个亲娘耶,你这惊呼声,也太呵呵,呵呵呵了。 反而是芸婆站起来:“真真,走!我们去看看吧! 听这声音,我都想念家里刘惠喊吃饭时的样子了! 那时候都是这样吼着的喊人的!哈哈哈!” “好的,我也想院儿里的大伙了呢!”程真真也站起来,两人相携去了灶房。 玲彩则是给几人端来了茶。 众人吃罢午饭,程渔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程真真和芸婆也是一副吃饱喝足的惬意模样。 “姨,小渔,咱们该走了。正好去马车里睡一觉,不然今晚又要露宿了!” 司马澜让秋霜几人将水袋灌满,然后准备着出发。 “你不是说来看哭星的吗,公子?”秋棠问道。 司马澜看着程渔迷糊的样子,笑的温暖:“热闹哪里都能看,你家小姐睡不好,你想挨骂吗?” “那还是算了!”秋棠赶紧闭嘴了。 记得最开始到张家村时,有一次打扰了小姐睡觉,被小姐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想起来,还后怕的不得了! “小渔,走吧!”司马澜轻声哄着。 程渔犯困的毛病一来,谁都喊不动。 就那样躺在椅子上,眯着眯着睡着了。 司马澜无奈,只得轻轻将人抱起来,准备上马车。 “诶,澜公子,我瞧着渔姑娘怕是赶马车累着了! 咱农家虽然破旧,但是住宿一晚还是可以的! 要不,就让她先去房里床上,躺着休息一会儿吧!” 司马澜转身,看了看说话的高文,也只能点头:“那就叨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高文摆手说道。 司马澜于是抱着程渔进了房门,放到了床上,让秋棠寸步不离的跟着。 人心,最是难测。不管他们有没有什么目的,自己,赌不起! 第219章 霸气了我的主子 程渔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 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心情也变好了。 看那高文梁也是个心术正直的人,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成为助力。 毕竟,上京那个大染缸,良心和誓言什么的,是最不值钱,最不作数的东西。 “小姐,你醒了?主子说我们今晚要在这个村子过夜。 让你醒了去他那里一趟。” 秋棠将毛巾拧干递给程渔:“小姐,擦擦脸吧!我们这就去找主子吗?” “嗯,去吧!免得他心里没底。”程渔将擦完脸的毛巾递了过去,“走吧!” 此时,司马澜也小憩了刚起来,算算时间,小渔也差不多该起了。 “主子,你起了吗?小姐来了!”秋霜在门外回禀道。 “进来吧!”司马澜整理来一下衣裳,站起身来迎了出去。 “澜哥,我来了!”程渔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司马澜眉头轻皱,疑惑道:“小渔,可是病了?怎么脸色那么差?” 说着就去探程渔的额头,然后和自己的额头比对着,这也没有发热啊! 程渔烦躁的扒开司马澜的手:“我没病,就是小日子要来了,脾气暴躁,肝火旺盛了!” 司马澜:“哦!”然后就满脸通红,连耳根子都红扑扑的。 “澜哥,若是治好这高文梁的腿,你有信心把这个人控在手里吗?” 司马澜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程渔又给抛出来另一个话题。 “你是说,这人虽是个人才,可是心眼多,难以控制? 这,不可控的人,虽能激起好胜心,可是也能成为溃堤的蚁穴。 小渔,你的意思呢?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 程渔抓抓头,是自己没有表达对?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说他心眼多啊!相反的是这人比较正直。 可是我怕他在上京的官营里呆久了,被大染缸给染坏了……” “哈哈哈,人都是会变得!只看利益大小罢了!”司马澜看着程渔。 “但是,我对你,跟利益无关。” 程渔猛的转头,又撩?这是无时无刻的想着怎么撩拨自己吗? omg!这是要搞养成系列? 到底是谁养谁? “咳咳,算了。我先出去了!” 说完夺路而逃。 身后的司马澜笑的如狐狸,既已认定了你,你还逃得掉么? 秋霜四人组:霸气了我的主子! 程渔走在乡间路上,看着田里耕种插秧的村民。 仿佛看到夏收时农人脸上洋溢的笑容。 秋棠提醒道:“小姐,咱们回去吧!一会儿两位夫人该找你了!” 其实主要是主子找你。 “嗯!那个许三家的老母,如何了?” “听说是摔了头,里面出血堵了命门。 大夫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能不能熬过去,就看她的造化了。” “行,那你这样,去一趟……”程渔慢慢跟秋棠交头接耳说着。 晚饭时,村里可沸腾了。 听说在村长家住的,那游玩的姑娘,可是一个巫医! 在她们那片儿,还挺有名气的!大家都叫她小神婆! 许三的媳妇王梅兴冲冲跑进房间,把外面村里传的,一五一十告诉了许三和他爹许大林。 “阿梅,你这听谁说的!”许三哭的眼肿皮泡的,睁着眯眯眼问自己媳妇儿。 许大林也半疑半惑的说道:“就是啊,王氏你可别听叉咯!” “哎哟,爹,三哥,我咋会听错嘛!这可是咱村许铁柱他们两口子说的! 说今天来了三辆马车,就去村长家讨水喝了,然后那姑娘就住在村长家了! 说是,要为村长家的高文粱治腿呢!明天后天就要走的! 人家还要去上京玩儿呢! 哪像我,成天下地、做家务活都忙不过来,还能有闲功夫给你们编故事咋滴啊?” 许三回忆了一下:“爹,我就是带着大夫,坐的其中一辆马车回来给娘看病的!” 许大林双目瞠圆:“那还等啥啊?快去请人去啊!” 于是许三拔腿就跑向村长高飞的家。 “当家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咱家里住的那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是神婆! 你说,要是让她给咱梁哥儿治治腿,能成不?” 高飞看着自己的媳妇儿,不眼神里透露出迷惑:自己咋就娶了个傻憨憨? 也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不过幸好儿子不像她,不然就真的是……哎! “看看再说吧!”高飞也不能把话说死,毕竟大家也不是知根知底的人。 砰砰砰砰砰~ 院门外,许三在用力的拍门,“小神婆,我是上午搭你车的那个人! 你开门呀!救救我娘啊!她快不行了啊!” 屋子里的众人,都被这震天吼的声音叫出来,程渔对秋月使了个眼色。 许三还想再拍的时候,门内的秋月一把打开门:“吼什么吼?吵着我家夫人小姐了!” “啊呀,对不住对不住!小的不知道啊!”许三有点后悔自己的冒失了。 要是小神婆因此不给娘看病,自己不就成了杀自己老娘的凶手了吗? 想到此,许三一下子跪地上,“小神婆原谅,小神婆原谅!我也是担心娘的病情,才惊扰到各位夫人小姐!我,我……” “行了,走吧!”程渔说道。 “走?去哪儿?”许三迷惑的问道。 你还没答应我救娘呢!我走哪儿去? 程渔会转身气笑了:“怎么,不是要救你娘吗?” “啊?哦!”然后一蹦多高,跑起来带路,还一路都在感谢着。 程渔内心有点小愧疚,毕竟救人是真,但还是为了自己利益,捕羊设的套…… 看清许三家的情况,程渔也来到了老妇的身边。 也不问缘由,直接抓起鲁氏的手,摸起脉来。 许家三口紧张的看着程渔,但还是咬着牙没出声,就怕打扰了人家看诊。 基础查体之后,程渔说出看诊结果。 “你娘摔了头,里面有淤血。一呢就是按照原来的方子,保守治疗。 能不能让血液吸收完,挺不挺的过去就看她的造化了。” “那,小神婆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许大林问道。 程渔看了看许大林,终是点点头。“此法可能太过惊悚。 如果你们选择我的方案来治,有一半的几率人是活着的!” 许大林和儿子儿媳互看一眼,颤颤巍巍的问:“是啥呀?” “在脑袋上开一个小口子,放出里面的积血,待脑袋里没有血块了,人也就好利索了!” “哐当”,许大林直接瘫坐在地。 许三和王梅也是哆嗦着嘴皮:“开口子?那,那还能活吗?” “为什么不能?就像你的手破皮了,血会流出来是一样的啊!” 程渔坐在桌边,一手托腮一手转着笔杆子。 嗯,这次的木笔封面真好看——蝶戏花。 第220章 这就是农户人的悲哀 许大林不知道如何是好。 许三和王梅也是哆嗦着拿不定主意。 程渔也没有催,就那么玩着木笔。 “那,啥时候做这个引啥的术?”许大林问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从早到晚的,毕竟已经拖了那么久了。” 许大林一听,焦急的瞪着眼问:“小神婆,那,那得花多少银子啊? 你看,咱家也,也拿不出来太多的钱了哇!” 终于在程渔想要走的时候,许大林终于开口问了起来。 “看诊银钱你们就看着给吧!我这人看病都是看眼缘。”程渔笑着看向三人。 许三站了起来:“小神婆,那你给俺娘治吧!俺去借钱去!” 许大林感动:你果然是亲生的!那么孝敬你娘! 王梅则是惊愕不已:真的要治啊?那,那,就治吧! 反正家里钱都花的差不多了,也不差这点儿了。 “我也回一趟娘家,让我娘给借点儿。”王梅撇着嘴说到。 许大林看着王梅,抹着眼泪:“梅啊,老汉,谢谢你啊!” 王梅泪眼汪汪的,赶紧说道:“爹,别这样说,咱都是一家人!” 司马澜环顾四周:啧啧,这家本来就穷困,借了钱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还完…… 程渔点点头:“嗯,我没说要很多钱啊!没有银钱拿东西抵都可以啊!” 许大林三人听后,一脸惊奇:还能这样?咋不早说! 于是,院子里的四只母鸡有三只,鸡蛋啥的,最终成了程渔的腹中之物。 程渔让秋棠去马车上取了药箱和酒,然后多点了几支蜡烛。 让秋风去兑了盐水,准备做脑穿刺的引流手术。 程渔再次给鲁氏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摸了脉,然后刮掉头发。 一切准备就绪,让秋棠给自己做副手,将其他人赶出去后,程渔则开始了手术。 院子中,司马澜悠闲的喝着温水,秋风秋霜则是守住门口。 以免这家人临时反悔,再影响了小姐。 许大林在屋檐下蹲着,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许三则是在院坝里走来走去,焦躁不安,看得王梅一个头两个大。 “当家的,你可别再这样晃悠了!看得我头晕!” 许三压着嗓子:“我,我不是担心娘吗?你说这小神婆,真的能治?” 司马澜冷声:“能不能治,不都是在治了吗?与其担心这的那的。 不如想想做完手术,该怎么伺候你老娘来的好!” 许三还欲说些啥,被蹲着的大林吼住了:“三儿,坐下!别跟老子眼前晃悠!” 王梅见公爹发话了,也拉着许三躲在灶房门前,安安静静的等着。 一个时辰后,房门被打开,程渔摘掉自己的口罩,深呼一口气。 许大林和许三两口子快速跑来:“小神婆,我家老婆子\/娘怎么样了?” 程渔疲惫的笑着:“没事了,不过终究伤了头部,以后要多注意着些。 人现在还睡着,过两个时辰应该会醒来,因为没有麻药,肯定会很疼。 你们要按住她的手脚,别把头上的纱网给弄掉了。 纱网里有两条细管子,都是给放里面的淤血的。也别给扯掉了! 最好是这几天有人,上下夜轮着看护,避免她抓扯,也避免她起夜摔倒啥的。 唔,你们认识字吗?” 程渔讲的口干舌燥,不想再说了。干脆把每日该干啥。 写下来这样他们听后照护起来,心里也有底。 “就村长飞娃子会些!”许大林有些汗颜。这就是农户人的悲哀! 于是,程渔一边摸笔写下药方,边说边写,把各天的注意事项。 还有观察的应对情况,等等内容都清清楚楚的写了下来。 程渔呼出一口浊气,甩甩发酸的手,此刻已经再无想说话力气。 终于知道,为什么医生们写的是狂草,说话语速快了…… 不快根本在一定时间内交接、解释不完,而后面还有一长串的病患等着看病。 许大林三人虽是认真的听,可是却理解的一知半解。 正想问,旁边司马澜一个冷冷眼神,吓得三人连忙禁了声。 幸好小神婆还写了的,到时候问问村长去吧! 司马澜递过去第三杯温水,程渔一口闷完,终于感觉喉咙舒服多了。 “许三,你们村是不是有新去世的人啊?你娘的魂还压在人棺材底出不来呢!” 程渔一句话把许大林三人都给震住了,啥?魂儿都给压棺材底下啦? 那,那,怪不得人现在咋叫都不应呢! “那,咋整啊?”许大林已经有点抓瞎了,主要是手里已经没钱。 也没东西什儿换诊金了啊! 看出几人的窘迫,程渔托着腮:“那就用劳动来换吧!我家那几匹马还没吃草料呢!” 许三害怕程渔一会儿反悔,“小神婆你放心,我会! 我给你牵马吃草去!保证那草又肥又绿的!” “嗯,也可以。不过,你家还做的了事吗?都没东西去把魂放回来了吧?” 许大林三人又是一顿沉默,然后许大林梗着脖子:“小神婆你说要怎么弄,我去村里借去!” “大公鸡一只,一块猪肉,香烛纸钱。准备好后,我在高村长家等你!” 说完,司马澜牵起程渔的手,慢悠悠的走了。 此时天已黑,回家吃饭然后睡觉正好。 程渔也确实累了,任由司马澜拉着拖拖沓沓的走了。秋霜三人组随后跟上。 待几人走后,许三看看屋子里的娘,看看身旁的爹,突然就后悔起来。 万一把娘的头给开了,娘还是没醒来,咋整? “爹,现在,咋整?”许三颤颤巍巍的问道。 许大林看了一眼许三,背着手出院子去了:“都到这份儿上了!能咋整? 我给你娘弄那些东西去!你们好生看着你娘!”说着已经在院子外了…… 然后,丘山村入夜了,却还很热闹。 “诶,高大哥,谢谢哈!等我家卖了粮食就给你这公鸡的银子!” “嗨,都是一个村的!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嘛!放心吧,弟妹一定会好起来的!” “诶诶!谢谢!谢谢!那我先走了!” 叩叩叩…… “高勇家的,你家有鲜肉吗?” 叩叩叩…… “高强哥,你家还有香烛纸钱没?” 叩叩叩……. “高三爷,你家有剩的香烛纸钱吗?” 叩叩叩……. 走了好几家,才集齐了程渔所要的东西,许大林还在邻里借了个背篓背着。 咬着牙,许大林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家去了。 夜深了,丘山村民们还在议论纷纷。 第221章 燥起来 丘山村,后夜。 许大林家。 “爹,你去睡会儿吧!我来守着娘!” 许大林双眼含泪:“三儿,你娘跟着我,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的福。 临到老了还摔破了脑袋。我真是……呜呜呜……” “爹,你别哭!我相信小神婆肯定能治好娘的! 以后,田里的活我来,你就好生陪着娘,你们也该享享清福了!” 许三抹着眼泪,抽泣的握着许大林的手说道。 “三儿!爹对不起你啊!没让你上课堂,你这脑瓜子。 就不该在这山窝窝里过活啊!” “爹,你别这样!都过去叻,咱以后多干点,生活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诶!好!等你娘好了,咱一家人使一把劲儿,把日子过红火咯! 到时候,你和王氏再生几个孙子,我跟你娘给你们带!” 许大林也激动的说道。 许三还欲说话,旁边床上的鲁氏睁开眼,开始嗨起来了。 “啊~不要!不要带我走!我不走!” “我好难受啊!我浑身好痛啊!不要压着我啊!” “你们走开!不要抓我啊!” “我好害怕啊!不要带我走啊!” “你们两个是哪个?一黑一白的要干啥啊?” “哎哟!我的头好痛啊!” “哪个天杀的压痛我了啊!” …… 许大林两父子还在一旁互诉衷肠,床上的鲁氏,就叽里呱啦激动的开始燥起来。 王梅听到婆母的叫喊声,也睡眼惺忪的起来了。 好在三人都死死记着小神婆的话,不能让她挠到头上的网兜,还有引流管。 于是许大林开口,许三夫妇就将鲁氏手脚给捆了起来。 许大林则是双手捂抱着鲁氏的头,不让她摩擦和乱动。 这一燥,整整燥到了院子里的公鸡打鸣,然后才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三人累瘫在床边,桌边,又困又气喘吁吁的累到不行。 想起这一晚的事,加上傍晚小神婆说的话,三人由最初的死马当活马医,变成了由衷的信服。 于是天一亮,许三就蹬蹬蹬跑去了村长高飞的家。 怕吵着人家小神婆睡觉,愣是听着院里有动静了,才敲门。 “许三,你咋的?咋恁早就跑我家来蹲墙根呢?”高飞笑着问道。 许三嘿嘿直笑,摸着头说:“不瞒叔,我是来小神婆的!” “嗯?小神婆?谁呀?”高飞一瞬间懵逼:我家哪有小神婆? 就一投宿的一家子人啊! “就是那个小姑娘啊!你不知道!”吧啦吧啦。 许三便把程渔昨天傍晚,给鲁氏做穿刺引流术。 和说鲁氏的魂,被棺材压住的事情说了,直听的高飞惊叹不已。 “所以,你来找渔小姐?”高飞重复问道。 许三滋着牙:“对啊!叔,小神婆起来了吗?”说着把头还给院里瞧了瞧。 “哦,还没有!我帮你叫去?”高飞开始同手同脚。 若许三说的是真的,那是不是也代表,文梁的腿也可以让小神婆帮忙治治? 说不得,很快就能好起来?万一还参加了今年的殿试呢? 于是更加快了脚步,往程渔住那间屋跑去。 这心情,激动啊! 想到自己儿子的腿,似乎马上就能治好了,高飞就止不住的笑。 才到门前,被秋棠开门来挡住了:“高村长,有事吗?” 高飞懵逼,救我儿子的腿算不算事儿?那肯定的啊! 于是谄媚的问道:“秋侍卫诶,你家小姐起了没? 咱村的许三来好一阵儿了!说是找你们家小姐去看病的!” “你告诉他,我们小姐睡醒了自然会去,叫他回去等着吧!” “诶!可是他等好久了!而且,你家小姐要睡多久?” 高飞心里猫抓般七上八下的,有开心也有对程渔的埋怨。 觉得这人有本事,尾巴就翘上天了! 要不是自己家借宿她们一家子住,她们就在外面露宿了! 若不是见她们对文梁还算客气,自己真忍不住揍人! 好歹文梁也是咱第一个,山村里考到举人的孩子! 秋棠见高飞脸上表情不好看,拍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继续说道。 “别以为真不收他诊金和看事的钱,就觉得我家小姐是应该的! 就该围着他家转悠!也不想想,天下哪有掉馅饼的? 他也不过是仗着,我家小姐不差那点钱,一心潜修,否则谁晚上住这里啊?” 说完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留下高飞看着房门认真思考。 一会儿之后,转身回到院门处:“许三,你先回去!那小姐还在睡呢! 我看你也是两眼乌黑,精神也不好,先回去歇息一会儿。 等那小姐起床了,我跟她说一声,她心肠好,会及时赶过去帮你娘驱邪祟的!” “哎!好!谢谢村长叔!那我先回去了哈!嘿嘿!” 程渔坐在桌边,此时早已洗漱好。 正端着一杯温水慢慢抿着,“看清楚了吗?怎么样?” “小姐,你可真神!你咋知道高村长咋想的?”秋棠晶晶眼。 “猜的!走吧,去许三家!” 说完起身推门走了。身后秋棠也嗖的一声串了出去。 呵呵,人心呐,都是利益最大化的。 无论哪个时空,只要有利益,就有交叉的两条平行线。 我可以善良,可你不能用我的善良来捆绑我! 这就是程渔的一贯作风。 许三家。 程渔让王梅将肉煮半生,程渔则带着刚躺下,又爬起来的许三。 去了一里地外的坟山。 在最新的坟边上摆好了祭品,程渔嘴里念念有词。 秋棠听了半天,啥也没听懂。 让许三割破了大公鸡的脖子,滴着血绕着坟走了一圈。 最后,驻足一会儿,离开。 回去后,程渔问了鲁氏的情况,对许大林几人的做法赞不绝口。 直夸的三人嘿嘿嘿的笑:“都是小神婆你昨天教的好!” “鲁大娘昨晚应该是半梦半醒的,她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人吧?唔,还说自己被压疼了,哭的撕心裂肺吧?” 许大林点头:“是呀是呀!我们三人差点没按住了她!” “唔,你们把大娘这样捆起来很对,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松开。 否则长期一个姿势,反而对身体不好,屁股和后背肩膀这些容易长褥疮。 要勤翻身,醒了就半坐着吧! 然后下午你们扶着,下地活动活动,给她吃一些清粥或者米汤喝。 等打屁之后,再吃些容易消化的,有营养丰富食物。这样利于她好的快些!” 三人点头如捣蒜:“诶!都听小神婆的!” 程渔开了消炎药方给许三,让他去买,然后就带着秋棠走了。 耽搁了一天了,也该启程了。 至于高文梁,坑,啊不,是路已经铺(挖)好,你若不来,我就自己走! 第222章 许三,更该感谢的是你呀 高飞从一早就心事重重。 看着已经收拾完东西的司马澜几人,眼里有犹豫有挣扎。 谭氏则没心没肺的,乐呵呵的帮着忙。 开玩笑,一个晚上,自家还赚了借宿钱呢! “芸姨,真姨,咱们等小渔回来了,就准备启程赶路了。 下一个城镇大概要七八十里,赶的快些,到时候咱们应该在那里吃午饭。” 芸婆:“好,澜哥你安排就是!” 程真真“辛苦澜哥了!” “不会的!我很开心!”小渔一直和自己一辆马车呢! (小剧场) 秦俊炀:你还能再厚颜无耻点不?还要的脸不? 秋霜四人组:主子不要脸又不是头一次见,你不也经常不要脸的吗? 余天佑:追妻路漫漫,要脸就是不要媳妇儿! 程渔:哟!把追秀儿的精髓都总结出来了!不错!不错! 司马晟:活该你还是单身!表姨怕是要拉下老脸去串门儿自己找儿媳妇儿了…… “主子,小姐她们回来了!”秋霜从院子门处走过来。 “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吗?” “已经都收拾好了!” “嗯!” 吱嘎~秋棠推开院门,程渔走了进来。 “你们在这里坐着等我呀?呵呵,真是幸福呀!” 程渔俏皮的对几人说说笑笑。 惹得芸婆和程真真一顿乐呵。 司马澜则是站起身来到她身旁:“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好!高村长,谭婶儿,高举人,多谢这两天的款待!咱们就此别过!” “啊,就走啦?那祝渔小姐几位游好玩好!” 高飞有点惋惜,又有些别扭的说道。 高文梁也起身抱拳:“渔小姐一路保重!各位保重!” “你们慢点吼!路上注意安全哟!”谭氏笑的高兴。 “下次路过这儿,再住咱家就是!别客气吼!” 人家可是给了五两银子的住宿钱呢! “好!再见!” 程渔说完,一手一个姨的牵着,往院子外走去。 司马澜紧随其后,一群人就这样出了院门朝着马车走去。 高飞紧抿着嘴,来到院门外,愣愣的看着几人相扶着上了马车。 而那秋侍卫们,也已经准备好扬鞭。 “小神婆!等等!小神婆等等!……”马车后,许三提着三只鸡,拦在了马车前。 秋棠撩开车帘,“干嘛呀?许三!” “小神婆,这是诊金!你们忘记拿了!我特地给你们送来!” “哦!还有这一篮子的鸡蛋!我爹去邻里凑足了五十个呢!” 程渔给秋棠手里塞了东西,给她使了个眼色。 秋棠下了马车来,将东西给放到了秋月驾驶物资马车上。 白玉:劳资真的是!说好了越来越轻的!这一路买买买,自己要累劈叉咯都! 秋月摸摸鼻子:白玉啊!再忍半个月,咱就到上京了哈! 司马澜:哦吼,这下许三身上背的账,怕是更多了! 高飞:自己真是狗眼看人了……不知道这会儿去求医,人家会不会答应? 高文梁:这公子小姐倒是有趣,若是自己也可以一同游山玩水就好了! “小神婆,你就走了,那我娘那里,真的没啥事了吧?” 许三终究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程渔探出脑袋来:“她寿命未绝!” 许三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诶!谢谢!谢谢小神婆! 谢谢大家了!没有你们,我娘怕是就没救了!” 程渔笑着说:“许三,更该感谢的是你呀! 若不是你救娘心切,拦下了我们的马车,我们也不会到这里来。 自然也救不了你娘! 回去按照我写的注意事项。 好好照顾你娘,不日就慢慢好起来了! 秋棠,给许三再配一副药。 以后的药就让他们自己去镇里抓吧!” 秋棠又去了物资车里捣鼓一阵,然后出来把药递给了许三。 “熬药之前把药先泡一下再熬!” “诶!好!谢谢秋棠!谢谢小神婆!”许三连忙鞠着躬感谢。 司马澜在马车里一声:“秋霜,启程!” 于是秋霜扬了马鞭:“驾!” 三辆马车嘚嘚嘚的跑起来,一会儿就出了村子。 许三高兴的转头,看到院门处的高文梁,疑惑的说道。 “咦,文梁,你这腿伤,咋没让小神婆帮你看看?” “啊,我……”我可以说是没钱吗?而且,治好了也赶不上殿试吧! 高文梁抿着嘴,心里塞的难受。 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错失良机的感觉。 心里这口气,堵堵的自己怎么也不舒坦。 这一问不打紧,高飞猛然幡然惊醒过来:对呀!自己也是读过书的人。 怎么做了些年的村长,咋就眼高于顶,咋就小肚鸡肠了呢? 人家都在自己家住下了,有什么问题当面问出来就好了! 况且看那些人都是有涵养的,怎么自己就觉得,人家理所当然的就该对自己家客气呢?! 虽说自己因着最开始的疑惑,不信任,但是到现在。 看着许三对那行人由衷的感谢,自己就该厚脸皮请求别人留下一二。 帮忙给自己儿子治治腿,就算不能治,问问腿的情况,也好啊! 果然,秋棠早上那些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呀!糊涂!真是糊涂哇! 高飞气的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看得旁边三人乍舌。 这是咋的啦?干啥抽自己呀!看着脸都老疼了! 高飞从谭氏手里拿过银子,又去屋里收拾了两套儿子的衣裳,将家里唯一的三两银子夜揣上了。 赶来家里的骡车,将院子里看懵逼的高文梁扶上车。 “爹,你这是要带儿子去哪儿?”高文梁摸不着边际的问道。 心里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腿有救了。 “当家的,你干啥呢?”谭氏拉着高飞的衣裳,不解的问。 “你拿着五两银子干啥去?” “村长,你这是要带文梁去看病吗?” “去追人小神婆!” 高飞也坐上了骡车。 现在去追,兴许别人还未跑太远! “当家的,你也不想想,人家在咱这住着,都没主动说出来帮文梁看来着。 你这巴巴的追着出去,人家能给文梁治病吗?” 谭氏倒是问了一句中肯的话。 高飞略一思索:“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去看看就回来,你好好的看家!” “驾~”飞快的赶着骡车追人去了。 许三觉得神奇了:人家小神婆住你这儿,你不问,人家都跑远啦,你才想起来!可真神了! 于是,许三也撇着嘴,提着草药,溜达着回家去了。 谭氏看着跑远的骡车,也是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希望追得上,还是追不上。 烦躁的拍拍身上的围裙,转身进门收拾屋子去了。 第223章 这是,没法治了 程渔在马车上想着事情。 何时自己也要因为一个人,与自己有没有什么利益关系,而去救治了? 似是看出程渔的纠结,司马澜劝道。 “小渔,治病救人本来就是为了自身利益。他求治,你才能出手不是? 他的病能好,而你能积功德,助你修行。这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何况你是巫医,修的是一切随缘。 人家没有提,没有找你,那是人家不愿,与你设计与否,并无冲突!” 说完递给程渔一杯温水:“喝点水,润润喉吧! 今儿一大早就出门了,也累了。” 程渔接过,一口喝完,然后愣愣的看着司马澜:“那我当时,也可以不救你的! 反正当时你也没有给我求救的信号。” “哈哈哈哈!”司马澜刮着程渔的鼻尖,触手温柔,想让人继续刮一下。 嗯,司马澜真的又轻轻刮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 “因为我那时候是晕死过去的啊!那就是体现你行医者天职的时候!” 司马澜笑得张狂,笑得恣意洒脱。 这小渔啊!就是这样喜欢时不时的皮一下! 果然,这样的小渔,比上一世的她,更有趣的多了! 自己的心啊,一旦遇上她,真的很难再抽身而退! 仿若自己重生,就只是为了遇见她。 身后的马车里,程真真也与芸婆闲聊起来。 “芸姐姐,为何渔儿治了许三的娘,却没有治那举人高文梁呢? 我看那孩子挺正气的,就是他爹娘有些,怎么说呢?” “呵,个人自有缘法。他虽好,可是他爹娘,格局不够。 不过,在这穷山沟里,又有多大的格局呢?一切,不过是环境造就。 诶,不说这个了。我刚看到秋棠提了几只鸡去后面。 咱们晚点让渔儿做叫花鸡吃吧?” 芸婆才不要自己去没事找事呢! 在自己看来,巫医三弊五缺的,能有钱就花,有吃有穿就很好了! 何况现在还有女儿一般待自己的渔丫头,自己很知足了…… 一听到吃的,程真真真的是哭笑不得,自己这才出来三四个月。 已经比出门时长了不少,恐怕回到上京去,爹娘兄嫂都认不出自己了吧! 一想到届时见面的样子,程真真真的是又开心又有点害怕。 仿若看穿程真真的纠结,芸婆伸过脸去:“诶,真真,你看看我,最近是不是又肿了?” “噗呲~,芸姐,你真的越来越皮了!” 玲彩:“呵呵呵,小姐啊!我看是芸夫人皮痒了,这几天没早上操练!” 罗小莲:“才不是,我家夫人这是为了逗你家小姐开心!” 程真真啐了玲彩一口:“就你能干?我看你也没人家小莲体力好!” “奴婢是年岁大了,她才多大?十二岁吧?” 自从小姐和小小姐相认后,跟着院里的人,自己也越来越没规矩了!还打趣起夫人和小姐她们来。 “小姐说了,只要你想,任何时候都不晚!所以,你说的年岁大了,只是给自己找的借口!” 罗小莲也是牙尖嘴利,否则也不会被程渔把人拖家带口的买了下来。 芸婆与程真真对视一眼,哈哈笑起来:得,这两人又开始日常掐架了…… “哒哒哒,哒哒哒,渔小姐,等等!” “哒哒哒,哒哒哒,等等,澜公子!” 马车驶出十多里路的时候,高飞把骡车差点赶的飞起,终于看到前面的马车了。 于是一边喊一边加把劲的赶车:“渔小姐!澜公子!等一下!快停一停哇!” 骡车上的高文梁也是苦不堪言:我的腿,真疼呀! 秋月在最后,似乎听到了高飞的呼叫声,拉停了白玉,跳下车往后看去。 就见高飞赶着骡车哒哒哒的跑来。 “诶,秋月小哥儿,麻烦让,让渔小姐她们停下来吧!我,我有事找她们!” 秋月见骡车后的高文梁一脸苍白,紧紧的抱着自己受伤的腿,于是大声朝前面的秋霜秋风喊。 “秋老大,秋风!快停下~” “吁~” “吁~” 秋霜两人停下马往后看去,见秋月旁边停着一辆骡车,是高村长两父子。 “何事?” “回主子,是丘上村的村长,高飞和他儿子高文粱追上来了。”秋霜回道。 司马澜与程渔互看一眼:来了! 芸婆和程真真已经撩开车帘出来,在车边看是啥情况。 程渔两人下的马车来,高飞已经小跑着追到两人的马车边。 啥也不说,流着眼泪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司马澜和程渔赶紧侧开身,避开了他的跪地。 “高村长,娘这是作甚?” “高村长,你起来吧!秋霜!秋霜要扶人,被高飞倔强的挥开。 “渔小姐,澜公子!我,我猪油蒙了心,对两位持了不敬之意,还望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吧!他十年寒窗苦读,真的很努力! 他自小学问好,为人真诚,正直善良,不该被困在这山呦呦里的! 若不是这次遭遇磨难,影响了他的殿试,他也不会如此消沉。 老汉我求求你们,救救他!渔小姐,你救救文梁吧! 这辈子当牛做马,还不完的恩情,我高飞下辈子还给你当牛做马!” 这时高文梁拖着伤腿,在秋月的搀扶下来到几人身边,也欲跪下,被司马澜的一个眼神,秋月立马给拉住了。 “爹,你起来!我的腿要治,也是我来求,我来跪!” “爹!你起来啊!”说着就要去拉高飞,被他一把甩开,踉跄着后退几步。 要不是秋月扶着点,怕是这会儿又该摔地上了。 “文梁!”高飞惨白着脸,惊恐的看着儿子差点摔倒,后知后觉的害怕。 秋霜立即扶起高飞:“高村长,你先起来吧!我家主子和小姐心善,能帮一定帮你的!” “诶!诶!谢谢秋霜小哥儿!谢谢渔小姐,澜公子!” 高飞眼泪鼻涕一把的,连声道谢。 程渔没说话,站在了高文梁身边,让他坐在了地上,检查起来。 上次,是被劫匪踩断了大腿中断。 因为治疗不得当,就这样躺着。 加之年少,恢复不错。 此时都快长好了…… 哎~幸好不是髋关节或者是膝盖。 否则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中段嘛,倒是可以一试。 不过还是要钢钉才行啊!要治还得去打副钢板来固定…… 好麻烦啊! 看着程渔的样子,高飞和高文梁皆是脸色刷白:这是,没法治了? 第224章 难道不怕被割了腰子吗 程渔好郁闷:为什么我穿越不带那些先进的技术设备? 只要避开人眼,拉进空间里,刷刷刷啥的一顿操作就ok了啊! 程渔一脸的郁闷到烦躁。 程真真和芸婆相携着,带着玲彩和罗小莲来到几人身边。 周围的众人见到程渔的表情,皆是感到一阵惋惜:好好的小伙子,就这样毁了。 程真真还眼眶湿润,芸婆也红了眼眶。 司马澜一脸叹息,高飞父子也是一脸绝望的样子。 程渔见众人表情哀伤,惋惜,眨巴眨巴眼睛。 “你们干嘛?干嘛这样看着我?” 司马澜上前来,握住她的手道:“小渔,咱们尽力就行! 治不好也不用太自责!” “谁?谁说治不好了?只是治疗起来很麻烦啊!而且过程也很痛苦!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毅力坚持下去啊,毕竟,”程渔摸摸鼻尖。 见众人满脸希冀的望着自己,程渔咳嗽两声。 继续说道:“需要把长好的骨头给掰开了,重新复位、固定和包扎。 而且,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呆在这里。他今年……. 除非有规定可以坐轮椅去应试,否则……” 高文梁身体一软,就要栽倒。 被秋月一直扶着,才没有软下去跌地上。 高飞则是又激动又高兴的跳脚。 搓着手兴奋的问:“那,那渔小姐,你肯答应给文梁治腿啦?” “唔,可以治,但是我们不能留在你家啊!医疗条件不够,也不利于康复啊! 何况我们离开的话,他这治起来多少也要半个月左右的观察治疗啊! 我们……”程渔的话没有说完。 高飞则是赶紧打断道:“没关系!我拉着文梁他在后面骡车上。 一直跟着你们,到时候你可以随时观察到,等文梁的病稳住了。 我再带他回去就行!你看,成吗?” “爹!不可以!这会儿正是播秧育苗的时候,再说家里留下娘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啊! 不能为了我,让田地里荒了!也不能让娘一个人干农活啊! 我,我和你一起回去!最多只是跛了。 但是我好了之后,还可以和你们一起干活哒!” 高飞嗫嚅着嘴:“不,不!你是我们高家的希望! 爹娘这些年供你上学,你这是把学问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真是,”拿起手里的赶骡鞭就要抽下去,被秋霜一把抓住了。 高文梁哭了:哭这命运的不公。 高飞哭了:是自己没能耐,让儿子跟着自己受苦受难。 程真真和芸婆玲彩,则是因为气氛感染:呜呜呜,这孩子太可怜了…… 罗小莲:幸好自己早早的遇见了小姐,否则如今是生是死也难说。 “小姐,那怎么办呀?这高小哥也太可怜了!我们带上他吧?” 罗小莲哀求的对程渔说道。 程渔抬头看向她,罗小莲身后的几人也是一脸的渴求。 “呵呵,带上他?吃喝拉撒谁来照顾? 真的让他老爹,赶着个敞篷骡车,跟着咱们? 何况,你来替他付诊金吗?嗯?” 罗小莲一脸惊诧,是呀!继续这么多事情。 真的不是上下嘴皮一张一合,说说就行的! 自己,终究还是不如小姐想的周全。 这一路上吃吃喝喝,四处游玩,自己真的忘乎所以了。 这才认不清自己,到底是何身份了! “对不起,小姐!是奴婢逾矩了,思虑不周!还望小姐责罚!” 说着给程渔跪下磕头,低头认着错。 “渔儿,这……”程真真还欲说什么,却被芸婆拉住手:“个人自有缘法!” 程真真讶异的张了张嘴,最后紧抿着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高文梁看着这阵势,已经悲从心来,自己这一生,只能止步于此了…… 高飞看着这胶着的局面,上前问道:“渔小姐,澜公子,可有其他折中的办法?” 说着掏出仅有的八两银子递给程渔,“这是我全部的身家。 你放心,你给我一个地址,我一定挣好了钱双倍奉上! 只求渔小姐,救救文梁! 哪怕,以后他是回家种地,或是给人做帐房先生什么的。 我也认了!这一辈子,我能给的,都给了。 往后的路,就要靠他自己去走了!” 程渔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高飞父子俩。 司马澜则问道:“文梁,你呢? 如果能走出大山,你愿意去拼一次吗? 哪怕今后,依旧不得心中的抱负!” 高文梁看着自己的爹高飞,又看看程渔等人,哆嗦着说道。 “爹!我愿意,可是爹,我……” 高飞笑着安慰:“不用担心我和你娘,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活出个人样来。 活出你想要的样子来,我和你娘,就心满意足了!” 高飞转身对着程渔和司马澜抱拳施礼:“澜公子,渔小姐。 我高飞愿意将儿子,高文梁交付予你们,任你们带走! 只求你们能帮忙治好他的腿伤!” 程渔撇着嘴:“啧啧啧,澜哥,这是挖个坑让咱填吧?” “唔,的确是!这带个拖油瓶,怕是这一路都真的不好游山玩的了!” 司马澜附和。 高飞心下一喜,跑到骡车上把高文梁的两套衣服塞到他怀里。 满含不舍,又坚定的对高文梁说道:“文梁,渔小姐和澜公子人好。 你要好好跟着他们!爹娘在家里等着你,等你治好伤的消息!你,多保重!” 说完对众人抱拳施礼后,大踏步的回了自己的骡车上,驾着车哒哒哒的跑了。 程渔一脸严肃:“所以,我们现在真的游玩不了了?” “嗯,这不是你所想的吗?” “不,这不是!”程渔否认,但是却显得苍白又无力。 自己去丘上村,只是为了治许三的娘。 最后惊叹还带走了村里唯一的读书人高文梁! 想想,好似是自己亏了,多了一个累赘,自己找了活来干。 但是,又好似自己赚了:根正苗红,就看这人怎么个带法了! 哎,简直跟小孩过家家似的,一会儿好一会闹一会儿为个玩具打得不可开交。 程渔也惊叹于,为什么古时的人那么心大条:可以放手自己儿子跟着陌生人走! 难道不怕被割了腰子吗? 第225章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卫州边城内,一处民宅。 昨日从丘山村一路走走停停,今日终于在饭点,到达卫州地界。 司马澜将众人带进一处民宅里。 找人按照程渔的要求,开始准备手术的屋子和用物。 给高文梁做早日正骨复位术。 “小渔,你需要的房间可以使用了。 不过你说的钢板,最早也要临近傍晚了。 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做得下来吗?” “是呀!渔儿,你有把握吗?”程真真也是满含担忧的问道。 “渔儿既然敢接下,说明是有把握的!不过,渔儿,你真会做?” 芸婆虽是信任程渔的技术,但是自己可没有她脑袋里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应该可以的!秋风和秋棠两人跟了我这几个月,也耳濡目染了。 对于那些器具都比较熟悉了。哎,要是江旭在就好了!”程渔怅惘。 程真真则是叹着气:“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吗?” “嘿,世上难买早知道!”芸婆撇嘴。 “要不去把他接来,一起做这件事?”司马澜担心程渔的身体,怕她累着了。 程渔翻着白眼:“澜哥,你脑袋咋想的?那高文梁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了。 拖得越久伤害越大!放心吧,累不死你的两个护卫!嘁~” 司马澜撇撇嘴,“我哪里是怕你累死他们,我是怕你累着了!” 程真真和芸婆瞬间噗呲笑出声:论气人与哄人的段数,就属澜哥儿了! 程渔语噎,哎!吃饭吃饭,跟这个养成狂说不清楚!下午睡醒了好做手术去。 午饭后去了一趟高文梁的房间,详细解释了手术的风险和后续护理知识。 高文梁想通了,也就把希望都寄托在程渔身上。 把她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记下,也庆幸自己跟着程渔他们一起来了。 就算今年不能参与殿试,那三年以后,养好身体的自己。 也依旧可以凭自己的努力,继续为着自己的家国梦想而站上德政殿! “我说的,高举人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也记住了!谢谢渔小姐! 你直呼我名字,或者一声高大哥也可以!” 说着微红了耳垂,“我比渔小姐年长几岁,我已经虚岁十九了!” “哦,也行!我叫你高大哥,你也别叫我渔小姐,叫我小渔就行!” 程渔大手一挥,豪放大气的说道。 “好的,小渔!不知你的芳龄是?” “虚岁十四!” 然后程渔就见高文梁呆愣住了,嘴巴张成了o型。 程渔尴尬的笑笑:“呵呵,你别以年龄大小来判断我的医术。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虽然吧,我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手术。吐舌头.jip。 “哈哈,那倒不是,只是惊讶于小渔小小年纪已经医术有成,实在令人佩服!” “唔,还好吧!你也多休息一下,我去休息好了,今晚就给你做内固定术!” “好!多谢小渔!” “嗯!不谢!”程渔满意的走了,就喜欢这样听话的病人。 二月的天,还是黑的比较早。 一群人除了高文梁一天没吃东西。 都早早吃了晚饭,呆在院子的各个角落里。 等着程渔给高文梁做固定术。 程渔轻点好需要的用品,穿好棉手术衣,戴高帽子。 因为没有橡胶手套,只能用兑好的盐水反复清洗了双手。 接着用高度的白酒浸泡一会儿,这才对高文梁说道:“高大哥,你信我吗?” “信!”高文梁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那好,喝下秋棠手里的止疼,我们马上开始手术了。 不管是做手术还是手术后,疼是在所难免,你一定要坚持住,忍住! 能做到吗?”程渔定定的直视着高文梁的眼睛说道。 高文梁抿抿嘴:“小渔,你放心大胆的做吧!大哥信你!” “好!秋棠!” 秋棠给高文梁喝了药。 没一会儿高文梁就昏昏欲睡,半闭着眼睛睡了起来。 三人见高文梁睡了过去,程渔让秋风绑住他未受伤的手脚。 怕中途醒来影响了手术进程。 一切准备就绪,程渔开始做手术部位的记号,掐高文梁的腿,见其无疼痛反应。 接着酒精消毒,大腿中侧部划开…… 高文梁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女子,拿着刀将自己的皮肉划开。 接着把自己的骨头掰断开,又重新合拢。 有异物,被滋滋作响的,绑到了自己的骨头上。 让自己不由自主道浑身激灵…… 那女子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注意复位后要避免错位,届时板子上好再取下来,就是二次伤害了! 这里,要再上一颗钉子! 这边,注意别碰着血管了! 腹股沟这边有髂内大动脉。 旁边的旋股内侧、外侧动脉也要注意避开! 对了,膕窝这里也有动脉,小腿有胫前胫后动脉,脚背的足弓动脉。 否则以现在的条件,割破了就等死吧! 哎,你们学武的,这些都知道吧? 哎,你缝线要注意别手抖啊! 还有,肌肉、肌腱和皮肤层的针眼,要对工整! 哪怕是腿上,也不能逢的歪歪扭扭的。咱们要注意美观性! 诶,对!就是这样!加油! 我看好你哦!…… 梦醒睁眼的时候,高文梁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费力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腿,还在! 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真好! “高少爷,你醒啦? 正好可以喝药啦。” 罗小莲推开门,手上的托盘里盛了一碗药水。 将药轻轻吹了吹,慢慢一勺一勺喂给了高文梁。 “谢谢!”高文梁的耳垂又红了…… “唔,没事!高少爷不用谢! 小姐说了,你现在还不宜抬头,等过三个时辰才能睡枕头。 还有,你若饿了,我为了稀饭,你先喝点米汤! 小姐说你今天还不能吃东西。要明天才能吃,而且只能吃流质食物。 等你那个排气之后,就能正常的慢慢吃清淡的食物了!” “好!多谢姑娘了!” 罗小莲笑嘻嘻的说道:“别姑娘姑娘的,叫我小莲就行! 我呀,不过就是夫人和小姐的丫鬟。 不过呀,我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因为呀。 夫人和小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子了! 我告诉你哦,自从我们一家,遇到咱家小姐。 之后不仅让我和弟弟妹妹去上学,读书认字,还…….” 高文梁笑着、痛着、听着罗小莲绘声绘色道讲遇到程渔之后的事情。 腿上的疼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毕竟,这位叫程渔的小姐,她的故事更精彩绝伦一些! 第226章 感觉今天的药肯定很苦 第二日早晨,程渔查房。 发现罗小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那个本该痛到叫喊的人,则是呼吸均匀的,嘴角微笑着也睡的香甜。 “嘿,这小莲是神丹妙药啊!居然没来叫我起床开止疼药!?” 程渔惊奇了,看得旁边的秋棠捂嘴偷笑。 “小姐,你这是夸自己技术高明呢?还是夸自己知人善用呢?” “哈哈,秋棠,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谁呀小姐?近朱则赤,是像你吧?”秋棠挑眉问道。 “不!是像旁边这位睡着的小姑娘!你知道吗。 这孩子是靠着一张嘴,让她们一家五口同进同出人.牙行的!” “咝~那么厉害?没看出来啊!” 秋棠围着睡着的罗小莲转了两圈,仔细打量起来。 “唔,小姐?秋棠姐,你们来啦?啊~”罗小莲伸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然后看看床上睡的沉沉的高文梁,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小姐,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我来照顾这个高少爷了! 我和他一直说说说,讲讲讲,他终于在四更过才慢慢的睡去。 倒是忍着痛,没喊出来,也没让吃止疼药什么的。啊~” 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程渔拍拍罗小莲的肩膀:“辛苦了!去屋里补补觉吧!我们要在这里休息两天!” “唔,真的吗?那奴婢去小睡一会儿,等会儿芸夫人出门的时候,我再起来!” 罗小莲灿烂的笑着对程渔说道。 程渔双手环胸,“放你一天假,等会儿秋棠会跟着出去保护她们的!你放心大胆的睡吧!” “真的吗?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我就说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了! 那辛苦秋棠姐姐了!我先去睡了哦! 小姐再见!”说着蹦蹦跳跳的跑了。 秋棠目瞪口呆:是幻觉吗?做丫鬟还能做成这样的?随性? 感觉自己在张家村白呆了! 到现在,还不能看清一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秋棠一脸便秘加不敢置信的样子。 程渔语重心长的对秋棠说道:“秋棠啊,是不是很惊喜?” 秋棠:小姐,明明是惊吓好不? “呵呵,咱们张家村,因为大家把那儿当成了自己的港湾,所以是全身心的放松的憨态样子。 出来之后,思想上总会有些约束与桎梏,遇到事情,也总会思虑的多些。 所以给人的感觉又不太一样了。 我不敢说啊,咱院子里出来的人都是各中翘楚,但是绝对能独当一面!” 秋棠咽咽口水:“所以,小姐每次捡回家的人都身怀一技之长?” “你的主子,养闲人吗?”程渔笑着问秋棠。 “我不养闲人,但是,我想养着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司马澜跟着程渔学坏了。 说着从门外踏了进来,一脸的深情款款:“小渔,你说,好不好呀?” 程渔转身,故作姿态:“哟,我可是很贵的哟! 澜哥,你这是打算用多少银子来养我呀? 秋棠:主子们啊!可以不要大清早这样吗?很撑人的! “咳咳、咳咳咳!”终于也有忍不住的,先打破了两人的调情日常。 “哟,醒的够及时的呀!” 呵呵,我怕自己再不醒来,没被腿伤痛死,就真的要被你们俩甜齁死在床上了! “呵呵,澜公子说笑了!我是被疼醒的!”来吧,比说谎,文人胸里自有点墨。 司马澜也不继续啰嗦:“小渔,咱们出去玩儿吧!我带你去这镇上转转! 本来咱们就说好了,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他只是个意外的小插曲!” 说着挑衅的,斜看了一眼,躺床上的高文梁。 高文梁尴尬了:喂喂喂,澜公子,当着我的面这样说,也太伤人了吧? 我认输还不成?你是金主你说了算! “我得先看看他的术后如何了,如果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再让秋月去找咱们就行!” 程渔说着靠近床边,给高文梁检查起生命体征来。 一盏茶后,程渔起身,开好药方,让秋月留下看家。 煎药、做饭,然后照顾高文梁。 而司马澜,则是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出去玩儿了。 秋月:呜呜呜,人家也想出门溜达呀! 高文梁:呃,感觉今天的药肯定很苦。 一群人在镇里逛着闹市,吃着小吃。 真的逛到日落西山了,才意兴阑珊的说说笑笑的回去。 程真真则是和芸婆采买了很多东西,把秋霜三人组都给双手挂满了东西。 程渔看着三人手里的东西,也是咋舌:“我的姨们啊,你们买那么多东西。 秋月的那辆马车怕是装不下啦!” “澜哥,来来来,走!进屋去! 咱们赶紧商量一个货品运输站! 可能还赶得上这两位扫货的速度。 以后咱就不用咱们的人,一匹马儿跑到底的送东西了。” “嗯?那是怎么送的?”司马澜不解。 “来,进屋去我仔细跟你讲,画图给你解答!” 说着拉着司马澜,就要进房间去商量事情。 程渔急性,记性差,她怕一个转身,就忘记了。 此时程真真回头,看着秋霜三人,也是忍俊不禁。 “这丫头,就会打趣咱们!看把她急的哟。 嗨,芸姐,你看看,咱俩这是把这镇子里的摊位,都给搬了回来呀! 瞧把这三个人给累的!” “哎呀,不过难得出来,自然是买买买了!反正,我家渔儿会付银子的,对不?” “那是!”程渔头也不回的傲娇应道。 自从程渔挣钱之后,芸婆是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 不用洗衣做饭挣银子,还有人伺候,有养女给钱花。 程真真拍拍芸婆的手:“谁说不是呢?! 对了澜哥,你有办法把东西,都以最快的速度,送去张家村吗? 我给芳华她们买了好些东西。” 司马澜了然:果然母女同心,前脚小渔说要建什么运输站。 后脚真姨就说要送东西回张家村! 程渔转身看着几人,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所以,我真的是拿自己的银子。 给院里的芳华芷荞她们几个买东西?” 众人一脸无辜:不然呢? “渔儿,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小渔,有什么问题吗?” “渔儿,芳华和芳和是你的义姐弟。 何况还有阿男她们几个呀! 难道你都不想她们的吗?” 秋霜三人组:感觉小姐气很了…… 程渔气笑了,叉着腰装作苦瓜脸:“呵,果然啊! 我不是亲生的!我是捡来的!” 程真真心里一紧:不!不是这样的! 娘在上京的家族分红,还有铺子地产,到时候都是娘留给你的! 芸婆:这妮子又开始演戏拌小可怜了! 程渔继续更卖力的哭诉:“合着,你们都围着那几个小骗子,瞎转悠了!? 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她们巴不得花我银子买东西! 哪怕没能出来游玩,只要能花我银子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幸事! 我感保证,绝对能让她们开心的发出鹅.叫声!” 众人深呼一口气:原来是这事儿啊! 芸婆:“你这孩子,谁让你平日里那么抠搜的?” 程渔:我开了工钱和分红的! 程真真:“哎哟,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下次姨不这样了!啊~不气不气哦!” 程渔:你这次都没给我买东西吧? 司马澜:“小渔,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去!” 程渔想哭:我想要躺平,咸鱼…… 第227章 要不,小渔,你来养我吧 因为高文梁做固定术的原因。 程渔她们在卫州多停留了两日。 这两日,因为药给的充分,倒是没有出现发热和感染的情况。 (小剧场) 高文梁:小渔,我想吃饭不想喝苦药了啊! 罗小莲:良药苦口!来,高少爷,咱把这碗也喝了! 秋月:yue~这药熬着都感觉嘴巴发苦!主子这是多不待见这姓高的? 司马澜:熬你的药! 秦俊炀:嘁,你家主子外表人畜无害,实则腹黑还小气! 他是嫌人家霸占了小神婆的游玩时间! 众人:哦!~原来如此…… 而趁此机会,程渔将后世快递公司的,那种运营模式照搬过来。 司马澜也不藏私,除了将自己现有的,春夏秋冬四堂,主要经营项目和盘托出。 还将在大覃朝,二十四个州除了宏泰楼的据点,在地图上指出来。 程渔便与司马澜,在地图上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合理的布局,收支的预判等一一反复核查。 于是‘亨通速递‘便初具模型。 也提上了建设日程。 “澜哥,咱们的银子,怕是要不够塞这么大的坑吧!看来还得加把劲的挣呢!” 司马澜也脸色深沉起来:“确实是,据点有了,但是不能全部曝光在大众视野。 倒是可以再在宏泰楼,旁边的铺子上辟出一间铺面来。 否则一旦有歹人觊觎,咱们鞭长莫及。 以我们现有的宏泰楼收益来说,确实是杯水车薪。” 程渔坐在桌边,双手托住脑袋:“你好穷啊!感觉还不如我有钱呢!” 司马澜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谁说不是呢! 你看小渔你现在是造笔、制酒已经大规模发展起来了。 相信不久江韵手工作坊的东西,也会遍布大覃朝。 村里的江阴楼也是日进斗金的!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赚上京里那些王公贵族的银子? 我和我家人都给你做后盾呀! 那银子,可是如哗啦啦的流水声,流向你哟!” 程渔翻着白眼看向司马澜:“澜哥,你这阳谋用的好幼稚!” “有用就行呗!谁让我穷呢!要不,小渔,你来养我吧!” 司马澜对着程渔放电,惊得程渔拔腿就跑。 “哎呀呀,受不了!吃软饭,吃到我这儿来了!” “那你就是答应咯!谢谢你啊,小渔!我……”我爱你差点蹦出口。 “准了!”程渔查房去了,不准能干嘛?自己与司马澜和秦俊炀合伙做生意。 不就是看中了他们背后的势力吗? 费点脑子的事情,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有银子大把大把的来,何乐而不为? (小剧场2) 秦俊炀:合着你就是拿我和澜哥做你赚银子的跳板呗! 司马澜:你不也赚得盆满钵满的吗? 余天佑:就是就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司马晟:我亲爱的弟弟,要不回来我也占一股?你哥也很穷的!要养家糊口啊! 司马道雄:劳资都没有占,你就先惦记上了?你就只养家糊口!朕还养国呢! 看着程渔,专注的记录着自己,每日的病情变化,高文梁心里流淌过一股暖流。 程渔:别误会,我是因为脑瓜子,东一趟西一趟的不记事。 所以记录下来,这是为以后,能发展医术有范本,可查询做数据分析。 “小渔,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这两日,自己吃喝拉撒全在这床上了。 幸好不是罗小莲在这帮忙,否则真的好脸红啊! “唔,我会让秋风继续为你按摩着双腿,再过几天下来吧! 不过,明日咱们就要启程了。你是?” “我跟你们一起走吧!”高文梁急切的说道。 “小渔,我也想去上京,就算三月初十的殿试参加不了。 我也想要提前,去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可以吗?” 高文梁从这几日的相处下来,聪明的看清楚了。 两位夫人都是听小渔的,就连那傲视周边一切,如玉般的澜公子,也唯小渔的话而从。 虽说芸姨说话做事粗鲁豪放了些,可是那真姨,一看却是大家闺秀般的气质。 虽说是从望州那边的小山村出来的人,可是一路行来,这澜公子绝非一般人。 只要小渔答应了,那去上京这件事,多半也就成了。 而自己,不仅要靠着他们多思多学多见识,还要继续留在小渔身边。 程渔看着高文梁的眼睛,发现这人说话做事,真的是很直。 叹口气:“高大哥,上京是个大染缸,你有抱负是好事。 但是我怕你浸淫其中,丢了本心。也怕你继续这么正直,被暗害了还不自知。” 高文梁笑了,笑得如春风拂面:“小渔,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懂。 不过自己不去争一争,怎么对得起自己寒窗苦读十二载? 若是有幸,自己沉浮在其中,不能自拔,我想。 那时候你还是会拉我一把的!对吗?” 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站在床边的程渔。 程渔脸颊发热,“咳咳,对!谁让你是高大哥呢! 行吧,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出门收拾东西了,明天好继续上路!” 说完就跑了,自己不是真的只有十三岁!经常和司马澜打打嘴炮。 这样的眼神,咦~太熟悉不过。 不过不得不承认,古人的思想虽顽固,却真的有点,早熟! 高文梁笑着目送程渔出了门:这个小姑娘啊,真是走到哪里,哪里都在发着光。 自己也很难不被吸引住吧? 呵呵,不能日日伴你左右。 但是能伴你一起成长。 也是一件幸事吧! 高文梁摸摸自己的脸:呵,自己虽是长相清俊的少年,却终究比不过那澜公子的风华绝代。 如此给自己心里安慰一番,高文梁微笑着浅浅睡去。 这一幕,被蹲在半掩的窗户边上的秋霜见了,顿时泛起愁来。 怎么办?我要不要告诉主子? 秋风经过,上前一拍他的肩膀:“秋老大……”你蹲这儿干嘛呢? 话没说完,被秋霜捂着嘴巴拖走了。 “嘘!你别嚷嚷!小心我揍你!” 秋风一个劲儿的点头,才被放开。 两人远离了高文梁的屋子,秋霜才把刚才的事情对秋风说了。 看着秋老大抓耳挠腮纠结的样子,秋风作为过来人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你觉得咱小姐看过了咱主子的绝世容颜,还看得上长得只是清秀的高文梁? 再说了,依着小姐现在的身家,芸、真两位夫人对咱家主子的喜爱。 能让草根的高文梁,截了咱主子的胡?不能够啊!” 秋霜听完,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嗯,不错不错。 走!咱练练去,看看你是不是只长了脑袋,功夫有没有长进。 否则以后怎么保护主子和小姐啊?” 秋风傻眼:我艹,怎么说练就练?突击检查吗?主子,救命!小姐,救命! 第228章 三带二,要不要? 二月二十四,天气阴雨,细雨绵绵。 程渔一行人驾着四辆马车,摇摇晃晃的开始继续往上京方向走去。 白玉:老资拉的还特么那么多那么重! 秋月也是安抚安抚再安抚。 第一辆马车里,司马澜在冷着脸。 “小渔,那姓高的跟着一路,太碍事了!咱还特地给他一辆马车拉着!” 别以为秋霜不说,自己就不知道! 以男人的直觉来看,那小子对小渔可不是单纯的喜欢! “他日后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咱们都不知道。不过,我救人就喜欢看眼缘。 你不是都知道的吗?怎么,难道你要把人现在扔大马路上?” 程渔撩着车帘,往外看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 “还是说,你怕他?” 司马澜梗着脖子:“怕他?我有什么好怕的!想我堂堂蜀……算了,不说他了! 你给我透透底,咱们再有六七日就到上京了,你想怎么创业啊?” 程渔斜看了一眼司马澜,“不知道!凡事先考察,知道不?” 这绵人的天气,真无聊。好想打牌啊! 程渔灵光乍现,让秋霜停了车,把秋棠赶下车。 于是第二辆车上的芸婆和程真真,被叫到了自己这边,四人开启了打牌游戏。 打牌到最后,程渔实在打得想吐血,又在下一个城镇的时候,拉着众人紧赶慢赶的,制作了扑克牌。 至此,余下的几日,程渔一行人不是在野外露营,就是在马车上打牌消遣。 就连单独一辆马车的高文梁和车夫,也被凑数的拉了当牌友! 三月初二,蒋劲龙带着一干将士,受皇命回上京受奖。 路过北州一处树林处,远远见几辆马车停在官道上。 蒋劲龙眯眼,勒停了马:“小祁,去看看前面是怎么回事?” “是!将军!”祁连是蒋劲龙的亲兵护卫。 于是踏马小心翼翼的到来到马车处。 离得近了,听见几辆马车里发出阵阵叫嚷声。 然后看见最后的马车旁边,地上围坐着四个人,正在玩着手中的厚纸片。 “三带二,要不要?” “不要!” “要不起!” “我来,四个七,炸你!” “我艹,你隐藏的够深啊!” “哈哈哈,那是!必须滴!” …… 看得祁连懵逼:这是个啥新鲜玩意儿?上京里已经发展到这样了吗?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拦路?”祁连呵斥道。 秋霜四人组抬起头来,只见几人脸上贴着些白纸条,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你,你是秋霜?”祁连惊讶了,可是这几人这扮相,实在是…… “啊,我是啊!”秋霜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白纸条,“嘿,祁护卫,你们到了啊? 咱家主子在这等你们老半天了都!” 秋风三人也扯了脸上的白纸条,对骑在马上的祁连抱拳行礼。 “祁护卫好!” “各位好!”祁连也拱手道:“呵,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 哈哈哈,没想到真的是秋霜你! 老将军和小将军在后面,见这里有马车挡道,特命我来查看。” “祁护卫稍等!我去叫主子他们!”秋风往前跑去。 “好!我也去回复一下老将军他们!”于是策马往大军方驾马跑去。 半盏茶的功夫,终于两方人马胜利会师。 看见赫赫威名的蒋劲龙,护国大将军对着澜哥儿行礼。 震惊的后面一众人张口结舌。 芸婆傲娇了:所以,这个女婿好吧? 程真真:果然是真的太、太、太适合了 罗小莲\\u0026高文梁:澜少爷\/澜公子竟然是蜀亲王!这,这,这……太震撼了! 但是,心里小窃喜,感觉站对队了,抱对大腿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浩浩荡荡的两万将士,徐徐往上京开拔而去。 德政殿。 看着分列两侧的人,司马道雄双手撑在桌案上,眯着眼,一脸的阴暗。 昨日收到八百里加急,说是从去年底,东北的两个州已经开始干旱。 直到现在,还未降两次雨,庄稼地里已经颗粒无收。 百姓已经开始怨声载道了。 在如此干旱下去,怕是要激起民愤,引起暴动了! 下朝以后,司马道雄就将一品大臣召集在了德政殿里商讨如何应对。 一整天了,就听这些人在这里跟菜市场买菜似的讨价还价,简直是不堪大用。 “那么户部尚书,依你的看法,该如何应对此次的旱情?” 谢东霖苦不堪言,自己这户部尚书,真的当得太背锅了! 工、兵、礼、刑、吏五部:不然你以为呢?难道该咱们几个部管? “回禀皇上,微臣,微臣……”不知道啊!我又没下过田种过地。 都是下面的人在做这些事,我只是一个中间传话筒。 你问我怎么办,我可以说凉拌吗? 司马道雄烦躁的挥挥手,自己也知道谢东霖不善这农耕之事。 户部下有司农专管农桑种植,他也不会啊!哎~愁人……. “不知道是吧?那工部呢? 唐骏,可有什么对干旱地区的见解?” “回禀皇上,微臣愚钝,不知可否能开仓放粮。” “接济一下百姓。先平复百姓的情绪,再行其他处理?” 司马晟想了想,上前道:“父皇,儿臣有异议。 诚如工部尚书所说,这确实是一种办法。 可是,去年北边境开战,已经将国库掏空许多。今年的税赋还未征收。 若是往年还可说开仓振梁,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哇!” 唐骏反正就是说,与不说都是走个过场,被太子殿下给否决了,也不恼。 “皇上明鉴,微臣也深觉太子说的极是,是微臣想得局限了。” 说着对着司马道雄和司马晟浅鞠一躬。 一时间,各个大臣都怕被皇帝看谁问谁。 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上,让皇帝看不见。 “报~”一声长音,打破了殿里的低迷状态。 来报者身穿轻微铠甲:“报~蜀亲王携护国大将军回上京,已在上京城外二十里处安营,听候皇上召见!” 司马道雄站直身体,“你说朕的蜀亲王和护国大将军已经到了上京了? 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啦!来呀,传令下去,今日天色已晚。 礼部尚书你给朕准备好咯。 明日辰时,朕要亲自在北城门处。 迎接朕的大覃热血男儿,回家!” “是!微臣领旨!”曾厚礼叩拜道。 “太子,你去告诉你母后,就说澜儿回了!哈哈哈。 免得她整天念叨,这下终于可以放心啦!” “是,儿臣告退!”太子迈着轻盈的步伐,找自己娘通报喜讯去了。 司马道雄咧着嘴,高兴的让一众大臣回去,好好想想东北地区的干旱,该如何应对。 第229章 要不要收了做女儿啊? 夜晚,偶有几簇星光点点。 大军安营扎寨之后,蒋劲龙和蒋玮等边关将士。 便被祁连描绘的‘三带二’给吸引住了。 于是三五成群的结伴而来,于是芸婆这十来人,一人一组的当起了指导老师。 当听说这‘扑克牌’在上京还未流行,只是最近几日才出来的新玩意儿。 一众将士兴奋的吱哇乱叫,感叹自己,居然比上京先玩到了,还未面世的新玩意儿! 听着整个夜空里传出的“三带一!” “靠背!” “王炸!” “要不起!” “过!” …… 一处大石旁,程渔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天上的一丝弯月,想的愣神。 司马澜矗立在旁,看着沉思的程渔,温柔的问道:“小渔,你在想什么?” “澜哥,我感觉自己犯了错,自古小赌怡情,大赌伤财害命。 不知道,这大贰和扑克牌,会不会贻误了这些热血将士? 毕竟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我怕勾出了他们内心的赌瘾! 这玩意儿一经面世,咱们还是要注意着!” 司马澜摸摸程渔的头,然后收回手,感慨道:“放心吧!这些将士都是有军级的。 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不过,倒是那些赌坊,会出现更多的赌客吧!” “哎!造孽呀!”程渔叹息。 蒋劲龙和蒋玮玩了几把,见司马澜一直站在一处大石旁,定睛一看。 好嘛!人家哪儿是在赏月,分明是在谈情说爱! 那丫头虽是清水芙蓉,不过这才十三岁,不知道过几年。 会不会出落的更明艳动人些。 只可是毕竟是小户出身,加之又是神婆这样的尴尬身份。 一般人家娶妇,还不好说什么,可皇室这样金字塔尖的人,就很难说啊! 父子俩将牌给了旁人,起身一同大踏步向两人走来。 距离两人四步之地,父子俩给司马澜见礼。 程渔也转头,对着蒋劲龙两人点点头。 “蒋大将军,小蒋将军好!” “程姑娘好!”蒋劲龙两人抱拳。 司马澜见两人不请自来,只好再次说道:“小渔,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护国大将军。 也是,他希望你能去一趟北边境,唔,顺便看看。 能不能帮帮那里的百姓,提高点儿生活水平。” 程渔起身抱拳道:“程渔多谢大将军赏识!去,我定是要去的。 不过,我还得在上京再待一段时间,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不知道,届时能不能和蒋大将军一同前往北边境。 毕竟,咱们大覃朝此次战役虽胜了,可是也埋葬了,几万将士的生命在那里! 我要过去,然后为他们祈福,祈福他们能早日脱离苦海,投胎转世。 一生平安!再无战乱! 蒋劲龙和蒋玮都吃惊不小,没有想到如此小的一个姑娘家。 竟有如此家国胸怀,实在是令人汗颜。 司马澜惊讶道:“原来你一开始就说要去北边境,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竟是我想岔了,你放心吧小渔,下一次我定陪着你一起过去北边境。 就当是我这次的补偿吧!” 程渔拍拍司马澜的肩膀,“少年,莫慌下结论! 以你现在面对的局势,怕是回了这上京,就有的你忙了!” 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蒋玮也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和司马晟。 也是这样无拘无束的,只是造化弄人。 但愿,这次回来自己能放下心结,重新与司马晟一起。 守护好这片难得安宁的生活。 “哈哈哈哈,渔丫头啊,你可真是比澜哥描述的有趣生动的多! 老汉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姑娘,有话直说,潇洒自如,不拖泥不带水的! 比那些酸腐的文臣好多了!哎,可惜我这一辈子,就蒋玮这么一个独苗了。” 蒋劲龙摇着头,忍不住的叹息着。 “真羡慕你娘有你这么一个乖闺女!” 说完还忍不住的对程渔满眼欣赏,点头称赞。 “要是我也有个这样的女儿,此生就圆满咯!” 程真真和芸婆,相携着从蒋劲龙后面,走过来,打趣道。 “老将军喜欢渔儿吧?那你要不要收了做女儿啊? 既能赚钱又能养家,上的厅堂,下得厨房。 文能治病救人,武能抓鬼驱邪。不过……” “哈哈哈,我倒是愿意啊!就是怕两位夫人不愿意!”蒋劲龙大笑着回答道。 “不过什么?还有缺点不成?” 芸婆也干脆把程渔卖了:“对呀!人无完人嘛,有缺点才接地气啊! 缺点就是太能折腾,一会儿一个脑筋急转弯的挖坑。 让你停不下来的挖坑,填坑。不知道,老将军吃得消不?” 蒋劲龙撵须大笑:“要!既然两位夫人没意见,那我就收下这义女了!多谢!” 程渔愣住了:纳尼?两个姨们这样就把自己给卖了?还是那种一文不给的? 这怕不是玩笑开开的大了些吧? 几人看着程渔吃惊的表情,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司马澜:“小渔,是不是很惊喜啊?” 程真真:“渔儿,你有义父了!还不赶紧跪下磕头?” 芸婆:“渔儿,你乐坏了?” 蒋玮:“渔儿妹妹,我是大哥蒋玮,以后请多关照!” 对于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妹妹。 还是这样一个脑袋里, v装满奇思妙想的义妹,蒋玮是内心里高兴的。 也许真的,从自己这一代开始,北边境要走向不一样的生活状态了。 程渔回过神来,真的扑通一声跪地磕头:“小女程渔,拜见义父! 祝义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开玩笑,到了这寸土寸金,遍地达官贵人的上京。 若是自己没有靠山,怕是不知道要吃多少的暗亏。 何况,自己对于守卫疆土的将士,由衷的佩服。 感谢他们牺牲小我,奉献国家的崇高品德,只有肃然起敬! 所以,既然人家都不介意自己的神婆身份,自己又拿桥些什么呢? 认,就行了! 蒋劲龙双手扶起程渔:“好孩子!今日这事就定了下来。 改明儿回了上京,咱们挑个好日子,大开宴席告知亲朋! 我,蒋劲龙也是有女儿的人啦!哈哈哈哈~” 说着将自己怀里随身携带的一柄匕首,递到程渔手里。 语重心长的说道:“好孩子,上京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带好它,必要时候护着点自己!知道不?”说完拍拍程渔的肩膀。 “我知道了,谢谢义父馈赠!”程渔真诚的对蒋劲龙福礼道。 “渔儿妹妹,这个给你!这是我前几年在草原猎杀的头狼,拔下来的狼牙。 听说辟邪,希望给你做个护身符。 等回了家,大哥再送你其他的女孩子的东西,可好?” 程渔笑的灿烂,“多谢大哥!” 第230章 好你个蒋劲龙 蒋劲龙的将军帐篷里。 蒋劲龙还在乐呵着,自己这随随便便的跟人说说话,就有了一个女儿了! 一个有可能造福北边境的人! 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 想起来就抑制不住嘴角上扬。 祁连端着洗漱用品来到军帐。 “将军,要到上京了,瞧把你高兴的!” 蒋劲龙遥指祁连:“你这小娃,还会打趣将军我来了! 回上京,本将自然开心! 但是,本将更开心的是,本将也有女儿了!而且还特别能干!” “真的吗?是谁呀?属下认识吗?”祁连也被逗起了好奇心。 缠着蒋劲龙,讲了一阵关于程渔的事迹。也只把自己惊诧的心惊不已! 此时,蒋玮的帐篷里。 也和蒋劲龙差不多。 没想到今天不仅见到了澜哥,这下回上京,父亲便不怕被扣上私放人离军的罪。 也见到了那个,给北边境战役,出谋划策的’军师‘。 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娇俏可人的小姑娘! 自己还玩了一把,连上京都未面世的扑克牌! 最后,自己爹,居然一半玩笑一半真的,认下了一个本事了不得的小妹! 听澜哥说的,义妹不仅开了庄园、休闲楼阁。 还有酒坊、手工坊,就连手中的制笔行业都是出自她手! 最神奇的,还数大覃朝的,几家大型书院。 已经逐渐走上了在校学,回家教,并以完成家庭作业形式铺展开来。 长此以往,人人会认字读书,何愁大覃不发达? 一想到这个妹妹,蒋玮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程渔的帐篷里,程真真和芸婆将人围在中间。 芸婆尴尬的说道:“渔儿,我们最开始只是开个玩笑。 哪里想到,那蒋大将军,竟顺杆儿爬的答应下来了?这事闹的……” 虽说是好事,就怕人家只是说说而已。 不过,见礼信物都给了,怕是板上钉钉了!只怕以后,渔儿要更忙了! 以后,自己是跟着还是?变数很大啊! 程真真也是黛眉轻皱,抿着嘴,心里七上八下的没底。 不知道这事是一时玩笑,还是真的就这样定了下来。 “是呀,这认了亲,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渔儿,你怎么想的?” 这不是回上京认祖归宗的吗,这离上京半支脚了都,咋半路还冒出来了个义父? 那这次,是先回程家认亲,还是先认干亲?这,事情咋不按剧情走了呢? 程渔叹口气,转着眼珠子。 看着身边两个脾气、性格、做事风格越来越相近的女人。 两人怕是亲姐妹吧?越来越同步了!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若足够优秀,身边的人,也自会是优秀的人! 姨,咱们初来上京,有这样一棵大树靠着乘凉,不香吗? 以后带着你吃香喝辣,你不想吗? 真姨,你说是朝廷肱骨大臣做我靠山好,还是区区一个制香世家做我后背强? 不是看不起外祖家,而是,多一层保护伞,你觉得我那便宜的渣爹,还敢在咱们面前得瑟,蹦跶?” 芸婆和程真真互望一眼:也对哦! 见两人想通了,赶紧把人赶回去睡觉。自己也捂着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唔,自己也有爹了!虽然只是义父。 可是对于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程渔。 穿来就是养母一手带大,内心渴望依旧有父爱的程渔,个中心酸也是一种慰籍。 次日一早,程渔随司马澜蒋劲龙等人,拔营回上京。 身份,是蒋劲龙的义女。 一早,司马道雄就站在上京北城门楼上,等候蒋劲龙等人。 城楼外和城里街道两边,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全都一脸期待的,希望早点看到凯旋的将士们。 特别是茶楼酒肆二楼,早就被那些富家千金小姐们包下来。 开玩笑,大覃朝四大鬼才,就有两个在里头! 一个是文武双全,容颜才情皆冠绝的四皇子,现在的蜀亲王。 一个是玉树临风,常驻边境的少将军蒋玮,前途不可估量。 这两人可都是炙手可热的上京少女心中的完美夫婿人选。 虽然去年蜀亲王传出身患疾病,不日就……可是。 这是帝后最喜欢的小儿子! 这次还打了胜仗归来,怕是荣宠更甚! 天下奇医那么多,万一被治好了呢? 若是能一睹尊容,或者被纳为亲王妃,以后的荣华富贵自不用说。 还能对家里族里大开方便之门。 所以,对司马澜存了心思的人,也就死灰复燃的多了起来。 军队缓缓在北城门五里地停下,军中留下两个将领看守。 其余将士则轻装上路,回上京。 一路行到城楼下,看到蒋劲龙等人快到城门处,司马道雄下了城楼。 城门处,司马道雄带着文武百官,夹道欢迎。 “劲龙!”司马道雄威仪的站在人群面前,看着跪拜在地的一干人。 嗯?女眷? 司马道雄虽疑惑,但仍笑着喊蒋劲龙。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干将士百姓皆跪地行礼三呼万岁。 程渔几人也从马车里出来,跪地行礼。 距离太远,看不清人的样子。 何况,这种场合,还是不要越矩的好,避免落人口舌是小。 若是落个冒犯蔑视皇家威严,被砍头是真。 那可就真的是芭比q了! “众卿平身!”浑厚而亲民的语气。 “今日是我大覃朝,北边境大军凯旋之日,今日的主角是他们! 为我大覃朝,抛头颅洒热血的大覃男儿们! 朕,代大覃朝的千万百姓,谢众将士!” 蒋劲龙等人赶紧磕头谢恩:“臣惶恐!这一役,皆是靠蜀亲王妙计。 我大覃军队,才能奇.胜来犯的敌人!臣等不敢邀功!” “哈哈哈,劲龙你太高看蜀亲王了!他一个孩子,怎能跟你比!” 说着亲自走上前来,扶起蒋劲龙,“来来来,咱们回宫! 朕今日犒赏三军,为你等接风洗尘! 你啊,再仔细跟朕聊聊,此战的具体细节! 你不知道,朕光看你的那些捷报,心里可真想亲自上阵瞧上一瞧!” “好!”于是借着司马道雄的手站起身,与帝王一起,一前一后往城里走去。 司马晟来到司马澜跟前:“四弟!” “太子哥!我回来了!没辜负你的愿望!”司马澜笑着给司马晟见礼。 “你呀你!还是这么皮!”司马晟笑着拍了拍司马澜的肩膀。 看见旁边站如松的蒋玮,“阿玮!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蒋玮抱拳低头道:“多谢太子殿下挂记,末将一切都好!” 司马晟站在蒋玮身前,一把抱住了他:“阿玮,欢迎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拍拍蒋玮的后背,退了开来。一脸欣喜的看着蒋玮。 蒋玮似乎缠绕自己心里多年的心结,在慢慢的松动,瓦解。 “我也是!” 于是三人笑起来,一如幼时那般恣意。 忽而,在前头的蒋劲龙停下脚步,“皇上!微臣在外收了一义女,先派人把她送回将军府吧!” 司马道雄眨巴眼睛:“哦?义女?这是怎么回事?” 这蒋劲龙一生就娶了一妻,生了一个儿子,蒋玮。 这会儿这样说,难怪自己先前就看着有女眷在场,自己还纳闷呢! 难道是这老贼在边境熬不住,收了外室?而且还一收收两? 这次回上京,不好面对家里的原配,于是这才? “哦!是微臣……”于是轻声在司马道雄用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着。 司马道雄睁大了眼睛:好你个蒋劲龙,劳资看好的人才!我还没动作呢! 就这样被你捷足先登的,收为义女了?! 司马道雄脸色诧异一瞬,恢复原样:“就依你所言!” 于是派祁连护送程渔几人回了护国将军府。 司马道雄带着百官,浩浩荡荡的开往皇宫,自然在城里受了一顿注目礼。 司马澜高骑追月,一路目不斜视。 相较于司马澜的贵气,蒋玮则是稍显平民的多。 于是,接收到楼上帕子、香囊的则更多。可是,愣是没被接下一个。 司马澜乍舌:要是小渔给自己一个,自己里立马接住,放怀里捂得严严实实的! 第231章 你有巫术大师,我有小渔 紫宸殿。 司马道雄高坐龙椅,睥睨天下。 众臣个个喜笑颜开,除了司马炎。 这人莫不是人?派出十数次暗杀,竟然都没有将人弄个半死! 难道他真是天下无敌了? 就连望州清河县那边探查的小队人马,也损失殆尽! 最后自己还赔进去一名心腹! 每每念及此,司马炎的心中都是满腔怒火。 幸好,自己还有一名巫者,替自己筹谋着!否则……. 司马炎低着头,让人看不见自己阴鸷的眼神。 只是周身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身边的大臣,都不由自主离开了他一小步。 司马澜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司马炎,呵!没想到吧? 我不仅没被你的暗杀杀死,反而还打了胜仗回来! 并且,拿到了你勾结乌里扬的罪证,妄图以此逼迫太子亲征,再中途劫杀。 太子若不亲征,则正好以边境战乱,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再以丰宁城与丰都城为求和,割地。 而,自己却是真正的实际掌控人。 不得不说,司马炎已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开始不择手段了! 最后,没想到被自己截胡!输的一败涂地! 不过,从袁哲(飞鹰)那里,知道了这司马炎,还有一个神秘的巫术人,帮着出谋划策。 事情比上一世更扑朔起来,不过,自己也不惧! 你有巫术大师,我有小渔! 刘福全则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宣读起来。 “护国大将军蒋劲龙,驻守边疆,劳苦功高,今又击退乌里扬的叛动。 由正一品擢升超一品护国大将军。 赐黄马褂一件,金银珠宝….. 英勇将军蒋玮,驻守边疆勇战敌军,并手刃乱贼乌里扬,擢升从三品,赐…… …… 蜀亲王司马澜,智胜乌里扬大军,赐绫罗绸缎百匹,黄金千两,姻缘自由!” 司马道雄见封赏完,清清喉咙。 “众爱卿暂回家,朕今晚设宴麟德殿,朕要犒赏三军,届时咱们都好好的喝一杯!退朝吧!” “是!多谢皇上!” 又是一阵三呼万岁,送走了皇帝。 大殿里一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道贺声。 “四弟,恭喜!过两日,二哥请你去宏泰楼小聚可好?” 司马清道贺道,宏泰楼又有新菜式了!即可吃咕咚羹还可碳烤。 还有可口的冷饮,想来四弟还未品尝到吧! “多谢二哥,改日小弟请二哥二嫂一起去宏泰楼!” “哈哈哈哈,好!我差点忘了,那是你的产业! 怕是里面的东西,四弟比我更清楚!你知道,二哥我就好这一口呢!” “那必须的嘛!” “你们啊,真是到哪里都不忘记吃!” “太子哥是想一起去吧?” “我看着像是!” 司马炎看着三人旁若无人的,兄慈弟恭的对话。 心里再恨,可终归还得面子上的,微笑上前贺喜道。 “四弟,恭喜恭喜!” “呵呵,多谢曹王!多谢曹王一路的厚礼,让本王出征路上,不至于无聊!” 司马炎脸色一僵:“四弟还是这么爱说笑!哈哈哈!” 司马澜也随之笑道:“是啊!我也是说说而已!” 司马晟站在两人之前,也是眉头一皱:难道,曹王给四弟在出征路上使了绊子? 若不是澜哥抢着去边境,以自己的武功怕是真的要折在途中! 那澜哥呢?那可曾伤到哪儿?有没有后遗症? 想到此,赶紧心疼的,上前一步护住司马澜:“曹王,蜀亲王今日舟车劳顿的。 有什么话,咱们一会儿在晚上的庆功宴上再说吧!这会儿,蜀亲王怕是累了!” 司马澜摸摸鼻子:“嗯,累了!本王要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参加接风宴! 太子哥,二哥,曹王,恕我先行告退!”于是拂袖而去。 司马炎藏在广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咬牙切齿的扯着嘴笑道。 “那是!那就晚上的庆功接风宴上再聊吧!太子哥,本王也先回去了!” “好!”司马晟点点头。 司马清看着几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是缩紧了自己,尽量把自己摘出去。 见两个弟弟走后,也是对司马晟拱手告辞。“太子哥,晚上见!” 司马晟微笑着对他说道:“去吧!” 紫宸殿,是男人的战场。 护国大将军府,则是女人的天堂。 祁连将程渔三人送至将军府。 将军夫人吴梓滟端坐厅里正位。 因着常年未见的丈夫凯旋归来。 特意换上了崭新的藕色,梅花对襟长袄。 盘着时下流行的挽云髻,斜插珠翠,面若桃花。 虽是四十出头了,依旧风韵犹存。 吴梓滟看着被带进厅里,站着的程渔几人。 见还有一个伤了腿,被小厮扶着的十八九岁偏偏少年。 满脸疑惑了:这是老爷的姨娘和孩子?都这般大了! 那,岂不是瞒着自己十数年之久? 想到此,吴梓滟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失望与难过。 自己兢兢业业为他守着这个家,恭敬的伺候婆母。 临到头了,竟要落一个这样的,凄惨结局吗? 祁连见夫人面色惨白,于是赶紧解释:“夫人,这位程渔小姐,是昨日将军刚收的义女! 将军还将贴身匕首‘琇‘送与程渔小姐作义亲的见面礼。 说是这段时间就找个吉日,宴请宾客来认认脸,要将渔小姐介绍给大家认识。” 吴梓滟眨眨眼,一脸的不可思议:“所以,她现在,是我的女儿了?” 祁连摸不准夫人的想法,只得抱拳回道:“正如夫人所想!” 吴梓滟这下放心了,只要不是姨娘,不是外室子女,其他的都好说! 再说了,自己这辈子也是只得一子,这下老爷认了义女。 自己可就是儿女双全了!直高兴的连说:“好!好!好!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了!” 见吴梓滟那么高兴,于是程渔几人,终于不再那么尴尬的杵在那里。 皆是上前一步行礼。 “拜见将军夫人!” 吴梓滟下了主位,走至程渔跟前。 笑意盈盈的拉着程渔的手,上看下看,高兴的合不拢嘴。 “我就说咋今早一起床,窗外的喜鹊呀,就喳喳的闹个不停! 原来啊,是老蒋给我带回来一个女儿! 还是这么漂亮水灵的乖妞妞!” 看着程真真和芸婆,也是走上前来见礼:“你是渔儿的娘吧?一看你们就长得相像! 那这位妹妹是?” 芸婆全身僵硬:我是,是,是…… 程渔抓抓头:“义母,此事说来话长!这是我的养母,程芸。 望州清河县张家村人,以前是我们那里的神婆。她应该比你小了三两岁吧! 我的一身本事,都是传习自她。 而我亲娘则是望州华阳县人,是制香世家程家的小姐。 如今也在这上京,就是,就是那个…… 还有这位,是我们来上京路上遇到的高举人,高文梁。 本来是要来上京参加过几日的殿试。 可是却在半途中,被歹人谋财害命,伤了大腿。 于是,我们把他带在身边,一同来了上京。 渔儿实在是抱歉,一来府中就给义母增添了麻烦!” 说着再次给吴梓滟行着礼。 啊~有点尴尬呀!这第一天上门,就必须得露家底了! 吴梓滟看着高文梁,眉头一皱:“好大的贼胆! 竟然这样目无法纪!谋财害人!真是不可饶恕! 高举人放心,当今陛下重农桑科,必然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管的!” 高文梁垫着脚,激动的抱拳道:“多谢将军夫人!” 吴梓滟点点头:确实是个文弱书生! 然后转头看向程真真,在脑海里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 “哦!你就是那个,十几年前,那个宠妾灭妻的礼部尚书前妻?对吧?” 程真真苦笑一声:“是我!将军夫人真是,好记性!” 太尴尬了啊!这就是下堂妻的悲哀啊! 吴梓滟却是满不在乎,反而是大大咧咧的说道:“嗨,这事儿上京谁不知道? 本来就是那礼部尚书不厚道在先!还曾厚礼呢!我看叫曾厚脸吧!” “噗呲~”这话把程真真逗笑了。 “义母,这样大庭广众下议论朝中大臣,怕是,不好吧?” 程渔感觉这将军夫人也可真是,绝了! “嗨,这都是自己人,我只是在唠唠家常罢了!不是吗?”吴梓滟对程渔眨眨眼。 “哈哈哈,对对对!是家常!是家常!”程真真打断进来。 “这本就是事实!将军夫人说得很贴切呢!” 吴梓滟于是走上前拉住程真真的手:“这些年,苦了妹妹你了! 不过渔儿既然已经找回来,咱都好好爱她就是!其他的事情,都过去了! 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 转头对芸婆笑的亲切:“这位程妹妹也是辛苦,把渔儿养大都不容易! 来来来,别拘谨,到了这将军府,你就是我吴梓滟的姐妹了!” 程渔乍舌:这样就成了姐姐妹妹了? 而芸婆局促的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来。 虽说看着这将军夫人挺面善的,也好说话。不过吧! 不过,自己终归是从山沟里出来的。哪里见过这等身份贵重的人呢? 说不紧张,不拘谨,是假的!自己是人不是神,可不会见了贵人不犯怵。 旁边站着的高文梁:我艹,原来小渔还是尚书之嫡女!虽然,是曾经! 难怪身边的人,都是金窝银窝里的!只自己,是山窝里的…… 仿若知道了芸婆的拘谨,吴梓滟一手拉一个,对贴身管事嬷嬷玫香说道。 “玫香,你去为这位高举人,在外院安排一处清净的院子。 这样便于养伤,也便于安心看书。 然后把靠近主院的,流芳院收拾出来,让渔小姐住。 这两位夫人,就住在旁边的流云院里吧!记住,赶紧收拾收拾妥当!” “是,老奴马上去办!夫人放心便是!” 说着垂着交握在胸部以下的手,低眉顺眼的下去安排人收拾了。 而吴梓滟则是笑呵呵的,看着程渔对几人说道。 “好!真是太好了啊!走,咱们先去见见你祖母! 你祖母一定也会非常喜欢你的!” 带着几人,一路穿过亭台楼阁和曲则回廊,去了院子最后排的鹤松院。 到了那里,程渔几人先是拜见。 接着,吴梓滟便把程渔几人的身份,告诉了蒋劲龙的老娘,侯氏。 程渔见老夫人眼神探究的看着自己,见过礼之后,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嗯,看着倒是个有教养的姑娘!上前到祖母这里来!” 侯湘对程渔招招手,于是程渔亦步亦趋的走到她跟前。 侯湘先是亲和的看着程渔,接着凌厉的出手,程渔惊异偏头躲开。 一手快速的,握住侯湘的手:“祖母,这是?” “哈哈哈,身手敏捷,不错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老婆子老咯,不中用咯! 来,丫头啊!祖母手上的这个翡翠手镯,跟着祖母半辈子了! 今日啊,祖母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啊,好好保护咱大.覃朝的大好江山! 让百姓都能吃饱穿暖,有钱余!” 说着退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镯,顺势套在了程渔的手腕上。 程渔惊大了嘴巴,被吴梓滟轻微扯了下衣角才反应过来。 这老夫人不简单啊! 趁着突袭的时候,一是考验自己的反应灵敏度。 二是查看自己的礼仪,越是高大门户,越是看重教养。 三嘛,多半是为了测测自己的人品。 连忙跪下,双手举过头顶,捧住手镯:“渔儿谢谢祖母赐!” 第232章 咦!太残暴了,非我角色定位 司马澜前脚离开紫宸殿。 后脚就被刘福全给堵住了。 拿着拂尘作辑:“恭喜殿下凯旋归来!蜀亲王殿下,皇帝陛下有请!” 说着弯腰做着请的姿势,往前带路朝养心殿而去。 司马澜抄着手,跟着人走了:喔呵,小渔的事情瞒不住了…… 养心殿里,司马道雄正皱着眉,随手拿着奏折翻看着。 “启禀陛下,蜀亲王到了。”刘福全躬身说道。 司马澜撩袍跪地:“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马道雄拿着奏折抬起头来:“唔,来了啊!起来吧!刘福全,赐坐。” 说着将奏折放好,定定的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儿子。 刘福全:“是!” 司马澜:“谢父皇!” “还未去见过你母.后吧?一会儿去瞧瞧吧,你这一去四个月,她可担心你了!” “是!儿臣遵旨!稍后就去看看母后。 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看着司马澜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司马道雄心里苦。 忍不住的叹气:这儿子,真不省心! “朕听蒋劲龙收了一义女,不日就摆宴告知亲朋。 不知道,是哪方奇女子,入得了他那犟驴的眼?” 司马道雄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实则暗暗打量着司马澜的表情,希望能看出什么。 哪知道,司马澜笑盈盈的说道:“护国将军一生为大覃朝北边境安稳,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虽年岁正值壮年,可常不在上京,想多子多福是难实现。 现偶遇了一个对自己胃口的姑娘,便起了慈爱之心,将之收为了义女吧!” 司马道雄一拍桌子:“好你个老四,还真给朕打起马虎眼了! 那女子是不是老六口中的渔姐姐?张家村的小神婆程渔? 是不是在你出征北边境,给你提些建议的幕后人? 还不快快从实招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否则,你若再敢顾左右而言他,朕就,朕就…..” 砍了她脑袋?咦!太残暴了,非我角色定位!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啊!”刘福全跪下喊着。 “父皇息怒!”司马澜亦起身抱拳行礼道。 抬起头看着父皇,见其一脸愤怒,司马澜纳闷了:这生的是哪门子气? “报,皇上!太子殿下门外求见!”外门侍卫进门来报。 司马道雄又气了:咋的?这大哥还怕老子吃了他弟弟不是?跑那么快!?” “宣!” “是!皇上!”侍卫跪下,不一会儿,司马晟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安!”司马晟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免了,太子这是?”来查岗的吧?司马道雄感觉今日什么都不顺。 火气正大着呢!深呼吸:呼哧呼哧~~ “回禀父皇,儿臣本是想找四弟叙叙旧,哪知听到四弟被父皇叫来。 儿臣料想定是为了东北闹旱情。故而前来,一同听听四弟有何看法!” 司马道雄听到闹旱.情,心里更苦了,哇凉哇凉的了…… 可是现在,自己只想知道,那个被收为义女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梗! “还不从实说来!”司马道雄对着司马澜怒吼道。 “哦!是!”司马澜挺直了腰杆。 “诚如父皇所料, 那女子确实是儿臣的救命恩人,程渔! 是灵儿口中制笔、制酒、制月事带、参与宏泰楼,一应事宜的渔姐姐。 是儿臣出征北境,替儿臣想了数个好办法的幕后之人。 也是儿臣心仪之人!” “那她怎么就成了蒋劲龙那犟牛的义女了呢? 难道说,你为了今后娶到她,故意让那犟牛认她为义女?提高她的身份?” 司马道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司马澜,这孩子,糊涂啊! 既然自己已经下了圣旨,君无戏言,自己这个父亲。 断不会做出那言而无信的事来! 何况,再说了,太子司马晟不就是自由婚恋的吗? “四弟,此事当真?”司马晟也惊呆了!若真是这样。 那这女子的心机,着实不纯啊! 司马澜看老爹和大哥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一定是误会了。 于是把昨日蒋劲龙和蒋玮与程渔之间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并将芸婆开玩笑,却被蒋劲龙以假成真的把事情定了下来。 听完司马澜的描述,父子俩稍稍心里安慰了些:只要不是这小神婆搞的鬼就行! “这老犟牛,竟然如此冲动莽撞!”司马道雄又挑刺了。 司马晟看了看司马澜,见其无奈的摊摊手,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父皇息怒!依儿臣拙见,蒋大将军,怕是因为这小神婆可以为他带来好运!” “嗯?什么好运?” 司马晟想了想:“儿臣以为,蒋大将军这回回北边境。 必定是要将这小神婆一起带过去的! 因为从四弟的话中不难看出,此女也是心怀大覃百姓安危的! 不仅会献计,也会因地制宜提出一些利民的意见。 现北境常年征战连连,百姓苦不堪言自不必多说。 就是那边的土地,也是一片苍夷,需要休养生息。 而依儿臣愚见,蒋将军则是为了将人,合理带去北境,而故意认其为义女!” 司马道雄满意的看着司马晟,不得不说,自己的儿子都很聪明!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泡汤了,心里又烦躁起来。 “太子说得在理。可惜了,朕还未见其人,人已被那犟牛给霍霍去北境了!哎~” 司马澜眨巴眨巴眼睛:自己父皇看重小渔?为什么? 她可是自己媳妇儿,不能入后宫的! 可不能做不成自己媳妇做自己后娘啊! 似乎看出自己小儿子对自己刚说的话,产生了敌意。 司马道雄一拍桌子:“老四,想什么呢? 朕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赚钱小能手,被蒋劲龙捷足先登了,就要去北境了! 而朕,还想让她帮着朕,填填国库的银子呢! 连年打仗,现在东北又闹旱情,才春耕,赋税还未征缴。 朕的国库,真的是空了啊!” 一想到这,司马道雄的心,更苦更凉更碎了…… “东北闹旱情了吗?父皇和太子哥,可有什么应对之法?”司马澜皱眉问道。 自己这一路真的多是游山玩水去了。 其他无关事情倒是没有那么上心,这旱情一事,倒是还真没有注意。 司马晟对其摇摇头:“昨日才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奏折。父皇昨日就留下一品以上大臣商议此事,终是未有结果。 午后正巧遇上军中来报,你们已经在上京外二十里地安营扎寨。 这才紧着你们的事情,将此事按了下来。 我原以为,父皇就是因为这事宣你来见,岂知竟是因为小神婆的事情!” 小神婆,小神婆! 司马道雄听到此,眼睛却是一亮。 “刘福全,你去护国将军府传朕旨意:让护国大将军,携家眷参与今晚庆功宴! 务必带上义女!朕为他的义女正名!” “是!老奴这就去!”说完下去了。 留下的司马晟和司马澜一脸茫然。 司马澜微眯着眼睛,觉得想到:“父皇,您是想趁机见见小神婆,看看她是否真有本事,对吗?” 第233章 这皇帝,吃错药了吧 司马晟与司马澜从养心殿出来。 一同直奔皇后寝宫:栖梧宫。 此时宫殿内,皇后慕清婉已经焦急的,来回着人去前殿打探了不下十趟。 司马若灵慢悠悠的吃着糕点,喝着茶水。看着皇后着急,也是叹了数十次气。 “母后,您就别让人一趟趟的去打探了!我四哥现在铁定是被父皇叫去了! 否则依他那孝顺的性子,早就来这给您请安了! 放心吧!人都已经回到上京了,难不成他还跑的了吗?” 慕清婉遥指司马若灵的头:“你这丫头,惯会凭嘴! 行吧行吧!不去探了!本宫这不是思子心切嘛!” 这时在外侯着的小宫女进来:“禀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与蜀亲王殿下一同朝栖梧宫来了!” 慕清婉霍然起身,高兴的声音也着发抖:“快传!” 青玉赶紧将她搀扶住,深怕她一激动,摔了还是怎么样。 司马若灵摇头晃脑道:“母后您看,您看我没说错吧!嘻嘻~” “你呀你!”慕清婉也是无奈的笑笑。 宫女撩帘,司马晟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 “好!好!你们快过来坐下说话!澜儿,过来,让母后好好看看! 这都瘦了,也黑了!这次一去,可有受伤?伤到哪儿了? 怎的都不给母后稍封信回来,你不知母后有多担心你吗?” 说着眼泪汪汪,泫然欲泣。看得司马澜内心一紧:“是儿臣思虑不周!还望母后恕罪!” 说着就要跪下来,却被慕清婉一把扶住。 “快起来,别多礼了,自己家人,那么多虚礼作甚?” 然后,慕清婉拉着司马澜聊聊聊,说说说,问问问,直到午膳后才将人放走。 司马澜则是拐弯,去了皇祖母董舒的永和宫,又在那里耽搁了小半时辰。 这才松口气,往自己的亲王府而去。 自己是回来了,可是有些事,还未完。 护国大将军府。 刘福全赶在午饭前赶到了。 并传达了皇上的旨意。 蒋劲龙蒋玮吴梓滟三人愣住了。 这时候进宫去,怕是一场鸿门宴啊? 于是午饭后,程渔被蒋玮带去了蒋劲龙的书房里。 “父亲,渔儿妹妹来了。” “义父!”程渔行礼。 “来了啊,快坐吧!”蒋劲龙笑着对程渔招招手,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 “谢谢义父!义父叫渔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蒋劲龙微皱眉,也是满腹心事的说道:“渔儿,今日皇上身边的大内总管,刘福全来传达皇上的旨意。 让你今晚一同进宫,参与今日的庆功宴。对此,你怎么看?” “嗯?要我进宫去?我去干嘛呀? 我一介草民,无功无禄又无官衔的。 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想借此机会给你使绊子啊? 可是也不对啊!再是政敌,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出手才是! 那就是,因为我?可是,我初来上京,没得罪啥人吧?” 看着程渔无辜的眼神,茫然的表情,蒋劲龙也摸不着头脑。 自古君心难测,不知道这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渔儿妹妹,你与蜀亲王,关系如何?会不会是因为他?” 蒋玮看着程渔,也是大胆问道。 既然今后是一家人,那有些事情自家还是需要知道的。 自己虽然长期驻守北境,但是上京里的政局动向,自己还是知晓一些的。 三皇子曹王欲夺高位,与太子一脉多番交手。 相信,蜀亲王也是为了太子,替他出征北境的。 而自己一家,只忠于皇帝。 可是有了义妹,必须搞清楚情况。 否则一旦出了什么事,处理起来就会畏手畏脚,也怕坏了原本的计划。 “啊?澜哥?嗯,生意伙伴和靠山吧!”程渔薅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总不能说是小暧昧的关系吧?虽然吧,日常确实是互相嘴花花…… 蒋玮若有所思,但是也没有拆穿程渔的话。 毕竟,人家说的也没错。 蒋劲龙沉思一阵,也是想不通其中关键,只能让程渔先下去准备着。 晚些一同入宫。 程渔出了书房,就被吴梓滟身边的玫香嬷嬷请去了主院。 吴梓滟在主位,芸婆和程真真分列次坐。 三人正说说笑笑的唠着嗑,不时发出呵呵的笑声。 “渔儿拜见义母,姨,真姨!” “哈哈,渔儿你来啦?”见到这便宜义女,吴梓滟也是打心底里喜欢的。 “渔儿。快来坐下!累了吧?” 程真真和芸婆皆是邀请坐其身边。 “坐这儿吧!你们都有和渔儿呆那么长时间了! 我才和渔儿相认,理该挨着我坐!” 吴梓滟可不是那种客气的人,有啥说啥,很直白。 一看就是那种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的人。 程渔想:若不是她有超一品将军夫人的头衔在。 怕是很难在这鱼龙混杂的上京生活的好好的! 对此,程渔也是很乐意见到。 那种需要勾心斗角的,自己还真应付不来。 “不知义母和两位姨找渔儿来,所谓何事呀?” 说道正事上,吴梓滟也是正经起来:“渔儿啊,你看这圣旨下的急。 义母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款式的衣裳。 所以就和你姨们,一起给你准备了几套衣服,你看看今晚穿哪件?” 程真真起身拉住程渔的手,担忧的说道:“是呀,渔儿,第一次进皇宫。 可要注意分寸!万不可给你义父义母他们惹事儿!” “嗨,说那些干甚?可别吓坏了渔儿! 来,渔儿,看看这件这件杏色广袖霓裳裙好不好?嗯,是不是太素了?” 吴梓滟拿着衣服在程渔身上比试起来。 芸婆则是拿起另一件衣服:“我看这件粉色轻绸裙不错呢!很衬肤色,让咱们渔儿更粉嫩可爱了! “既不能太随性,也不能太过庄重,否则咱们渔儿的娇嫩都被掩盖住了! 我看还是这件浅绿的水仙广袖合适。你们觉得呢?”程真真拿起其中一套衣服。 程渔有种被当作模特的赶脚。 可是自己看了看,三人选的衣服都各有特色。 最后程渔选择了程真真推荐的,水仙广袖。带上了杏色衣服作备用。 随后又被芸婆三人拉着,选了相应的配饰珠翠。 最后被塞进了浴桶里,开始梳妆打扮。 好累呀!程渔闭着眼睛不想再说话。 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是个什么牵扯。 自己只知道:这皇帝,吃错药了吧? 第234章 朱砂痣 三月的天,忽晴忽雨。 傍晚时分,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 还未等程渔几人坐上马车,天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 车上,吴梓滟和程渔各带一名丫鬟。 吴梓滟的是玫香嬷嬷,程渔则是秋棠。 等到了皇宫门前,雨未停,百官携家眷撑着伞。 已经在宫门口开始排队,等着入宫参加宫宴了。 “娘,我的鞋子都要被雨溅湿透了!”官小姐一。 “哦,那小翠把伞给大小姐多撑一点吧!” “小菲,把雨伞挪近一点!没看到小姐我的衣服都要淋湿了吗?”官小姐二。 “是,小姐!”然后伞都在官二小姐头顶上,叫小菲的丫鬟光着头已经被淋湿。 “娘,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呀!大家都淋到雨了!”官小姐三。 “媛儿别慌!哎!谁说不是呢!只盼这迎接官能快些! 若是惹了风寒,传给了陛下那可怎么办?”官太太一。 “嘘!小声些!妄议皇族可是重罪!”官太太二。 “大家再忍忍吧!说不得一会儿就可以进屋去躲躲雨了!”官太太三。 吴梓滟携程渔慢慢拾阶而上,站在了靠前的位置。 没办法,身份在那里摆着,羡慕不来。 “诶,那护国将军夫人身边,带着的小姑娘是何人?怎的没见过?” “不知道啊,我听说啊,可能是大将军外室的子女,这会儿带回来认祖归宗的!” “呔,平日拽的不像样,想不到也有被外室压低一头的一天!” “嘘,你们小声点!她们看过来了!” “怕什么?敢做不敢认呀?嘁……” “呵呵呵,就是就是,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吴梓滟深呼吸,这群后院的妇人,整天没事可干,就喜欢扎堆的乱嚼舌根! “闺女别怕!义母可不是吃素的!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程渔拉住吴梓滟的手,轻轻拍着安慰道:“义母,不必理会!谣言止于智者!” 这时,司马若灵的贴身丫鬟宝珠,撑着雨伞疾步走来。 “将军夫人好!奴婢是钟绣宫六公主的贴身婢女,宝珠。 请问,您身边这位姑娘可是姓程名渔?我们六公主有请!” 吴梓滟和程渔互相对望一眼。 “姑娘不用害怕,奴婢真的是奉六公主之命,特意来接你去钟秀宫的!” 程渔回礼道:“多谢宝珠姐姐了,我还是在这里和义母一起吧! 还请宝珠姐姐转告六公主,稍后给皇后娘娘请完安,再去和她叙旧吧!” 宝珠见人不和自己一起,又听公主说不必强求。 “那行,程姑娘稍安勿躁!很快就有礼官来放行!” 于是只得福礼告辞,说完撑着雨伞。 又匆匆离去,回去找自家公主回话去了。 和吴梓滟离得近的,是各部的尚书和将军夫人。 前排一群人,见程渔不卑不亢,还拒绝了六公主的相邀。 也顿时好奇起来,个个打着招呼的询问起来。 “诶,梓滟,这位姑娘是?”说话的是一品大将军贺守海的夫人,宋品如。 站在她身旁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身穿乳白劲装,眉眼清明,一脸正气。 双手环胸,一副英姿飒爽的姿态。 此时那姑娘正好奇的打量着程渔,程渔报之以笑,贺湘雅也是灿烂的笑着回应。 “对呀,护国将军夫人,皇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 这时站在后一位的,是兵部尚书黄钲强的夫人,史明溪。 见其身穿紫色对襟绫绸,身边只两个丫鬟打扮的下人,在撑着雨伞。 此时史明溪正歪嘴嘲讽的,阴阳怪气斜眼看着吴梓滟。 原本史明溪也和吴梓滟是一对手帕交来着,可是两人却阴差阳错的喜欢上同一个人。 于是,便结下了梁子,从此见面就互看不顺眼起来,时常互掐。 “呵,这就不劳黄夫人关心了!这是我的义女,程渔! 从今以后,她就是我吴梓滟的女儿,我的心肝宝贝了! 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护国将军府,过不去!” “呀!原来是将军府的小姐!”宋品如笑着说道。 “嘁!谁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穷丫头?还妄想一朝爬上枝头变凤凰不成?” 史明溪继续挖苦嘲讽道。 “你!”吴梓滟胸膛剧烈起伏着,被程渔和宋品如拉住。 才没有上前去挠史明溪。 “我渔儿虽从望州来,但从今往后,自有我护国将军府来保护。 总比那些整天满嘴喷人,满心龌龊心思的人,来的强!” 见两方人就要掐起来,宋品如赶紧岔开话题,对着程渔询问道。 “不知程小姐芳龄?我这女儿十六了,我看你们年纪相仿,不如你们一起玩呀!” 吴梓滟抚了抚衣袖,牵着程渔道手介绍道:“渔儿,这是彪骥大将军,贺守海大人的夫人宋品如和小姐,贺湘雅。” 程渔上前一步行礼:“见过将军夫人,小姐!” 宋品如扶起程渔也是乍舌:此女很有礼数! 比自己家这个猴子似的丫头让人喜欢的多了! “夫人,我看湘雅小姐很有将门之风,小女很是佩服为国奉献的将士之家! 小女很喜欢湘雅小姐!不知道,湘雅小姐呢?” “嗯,我看你也挺对本小姐胃口的!”贺湘雅点头微笑着说道。 这小妹妹进退有张弛,一脸平和。 不似那些矫揉造作的千金小姐,要么哭哭啼啼,要么小白花一朵,简直辣眼睛! 这边打开了话匣子,一时程渔身边,就围满了撑着伞。 来攀附交情的,来打招呼的,来认脸的夫人小姐。 而曾厚礼的续弦,龙艳艳和其女曾时筠也在其中。 来自望州?姓程?呵呵,难道说是她? 那个,就是曾厚礼原配程真真的女儿,程渔吧? 呵,没想到,还真被程真真找到了! 不仅瞒天过海的带回了上京,还攀附上了朝中重臣,成为将军的义女! 果然生的一副好皮相!且连六公主也认得!哼,果真手段了不得! 发觉自己母亲牵着自己手,狠劲的疼。曾时筠,微微讶然。 母亲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生气? 是这皇宫的压抑,还是也感觉丢脸? 自从爹说自己心仪蜀亲王那次开始,自己,可是再也不愿踏入这是非之地。 就让他,成为自己心中,永远的朱砂痣吧! 思及此,曾时筠也不再多问,低下头,任凭细雨淋湿了自己的鞋子裙袜。 第235章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啊 麟政殿。 百官及女眷,分列两侧而坐。 程渔瞄了瞄,上首是皇帝的弟弟媳妇,惠王妃。 旁边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精致小姑娘。 再往前就是皇帝的妃嫔们了。 坐自己下首的就是宋品如母女,这会儿贺湘雅正无聊的,玩着自己的头发丝。 对面是太子和各王爷的座位。 咦?这澜哥咋还未来?这不是他的接风庆功宴吗? 程渔一时陷入沉思,自己这次进宫,是不是也有他的手笔? 这是心虚不敢早露面,还是背后去处理了? 怎么也不派人前来知会一声,害得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是好! “渔妹妹,你在想什么,看什么?” 程渔回头,见贺湘雅撇着嘴,正玩味的看着自己。 程渔尴尬的笑笑:“妹妹第一次来这皇宫,被这里的大气给震慑到了!” 贺湘雅也不拆穿,往程渔这边靠近了一点儿。指着对面,悄声说起来。 “那边儿是王爷坐的,下面的是以品级而坐的王公贵族和大臣。 唔,渔妹妹想挑未来夫婿吗?上京新四大鬼才皆未娶妻。 我只跟忠义伯家的那小子熟悉点。其余的三人,不熟。” “什么是新四大鬼才?” “哦!鬼才是必须单身,还得才情品貌文武必是人中佼佼者! 以前的四鬼才是现在的太子、你义兄、宸世子、张尚书家的公子。 后来几人皆成婚后,就余下了你义兄,于是重新选出来三人,凑成了四鬼才!” “哟,没想到我义兄还是连任四鬼才呀!” “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宋品如和吴梓滟也是相视一眼,哎! “渔妹妹,我告诉你啊!啧啧啧,这会儿四鬼才一个是蜀亲王。 虽风华绝代,却传言身患重病。不日,嗨呀,你懂就行! 第二个是威武侯家的世子爷,宏泰楼知道吧?就是他和蜀亲王合开的。 妥妥的赚钱小能手啊! 第三个就是我认识的那二楞子表哥了!什么不学学人行医! 得亏是表姨夫家的二儿子,不然哼哼,怕是要被表姨夫给追的满上京给打残咯! 第四个其实最酷了,就是你义兄蒋玮!可惜常年驻守边境,几年才能见上一面! 你不知道,要是他在上京,怕是不知道有多少。 少女要把护国将军府的门槛,给踏破咯! 我听说啊,他武艺高强,一手长枪舞的宛若游龙,十分霸气呢! 真想和他切磋切磋!” 说着还活动了几下自己的手腕,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你喜欢我义兄啊?”程渔揶揄她。 这贺湘雅名字取得太娴静,偏生性子活泼,还是个话痨! “我,我那是崇拜!崇拜好嘛!嘿,你个丫头片子,怎么还打趣起我来了?” 贺湘雅红着脸啐道:“别胡说!” 说完连忙往回挪了挪,似乎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梗着脖子挪了回来。 宋品如:这湘雅,怎的如此幼稚了? 看得程渔捧腹不已:“呵呵呵,湘雅,你好可爱啊!” 吴梓滟也是宠溺的,看着两个丫头的互动。 唔,玮儿确实如渔儿说的,该议亲了!这贺家姑娘,嗯,确实还不错! “嘁!你说说,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义兄的确该成婚了!” 吴梓滟:哎哟,这渔儿真上道!我刚也这样想来着! “嘿,你这姑娘家家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边两人在嘻嘻哈哈,那边传唱官已经在通传了。 “威武侯携侯夫人、世子到!” “陈王携陈王妃,进殿!” “太子携太子妃,进殿!” “曹王携曹王妃,进殿!” “蜀亲王进殿!” 殿里所有人皆是起身拜了又拜。 程渔想哭,就不能一次性的来吗?非要一前一后的,膝盖都蹲软了…… 于是,一阵寒暄声响起,恭贺司马澜凯旋。 还未想完,司马澜和秦俊炀,便朝着程渔这边走来。 看呆了程渔身边的吴梓滟和贺湘雅等人。 你以为人家是乌鸦,其实人家早已是翱翔的雄鹰! 秦俊炀揶揄道:“哟,小神婆!可以啊!这才几月不见。 你这身高倒是长了不少,胆子也肥了不少啊! 你摇身一变,就变了个身份,成了护国大将军的义女了! 咋的,你这是赚满了钱,现在来拉靠山,赚人脉来了是吧?” “嘿,小秦,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很了解我呵!”程渔挑眉怼回去。 “小渔,你别理他!他吃饱了撑的,最近喜欢逮谁咬谁。” 司马澜斜看了一眼身旁的秦俊炀。 吃着茶不敢直视身边两大鬼才的贺湘雅,一口茶呛得自己起身不是。 坐下又难受的紧:这四鬼才说话都这么,互损吗? 贺湘雅没法,只得就那么死命扣着板凳:我太难了! “诶,怎么的。你们在游山玩水的时候,留我一人在上京忙的累死累活的。 还不许我抱怨两句了?”秦俊炀跳脚。 “你是忙着数钱数得累吧?怎么,数银子的感觉,不错吧? 若是你累,直接告诉我和澜哥啊! 我们绝不强留,交出你手里的占股,爱上哪上哪去呗!”程渔笑着。 “呔!你们两个没心肝的!我,懒得跟你说了!”于是气咻咻的回自己座位去了。 “今日少说话,凡事有我呢!知道了吗?”司马澜有些担忧的对程渔说道。 “哦行,果然是因你而起!行吧,自己解决去吧!”说完对他挥了挥手。 司马澜也是大跨步去了自己的座位上。 贺湘雅玄幻了:这个小妹妹没问题吗? 听刚才三人的对话,这小姑娘不仅与蜀亲王和秦世子熟识,还是生意伙伴? 自己刚才说四鬼才的话,不会被她传人耳朵里吧? 想道自己只熟悉面容最上乘的宋启琰。 人家稍后就让你见识,四鬼才算啥?四人中有两人。 都是她的合作伙伴,一人是义兄! 这姑娘,来头怕是又点强大哦! 我去!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强悍了吗? 仿若看穿了贺湘雅的窘迫,程渔坐下后离她近了一些。 “湘雅姐姐,哪天咱们组个局,一起玩儿啊!” 贺湘雅转头定定的看着程渔:“组局?都哪些人?该不会是,他们吧?” 说着手指指向了对面的司马澜几人。 “嗯呐!我这初到上京,没其他朋友了啊!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啊!” 看着程渔不似作假,纯真的笑容,贺湘雅明知道自己该拒绝。 但是四鬼才其三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贺湘雅还在懵圈中,被程渔一锤定音:“那就这样说好了哦!” 然后就听到大内总管高唱:“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贺湘雅被程渔拉着,行跪拜三呼万岁之礼。 第236章 果然帝后心,海底针 帝后落座。 身后跟着个,蹦蹦跳跳的精致小姑娘。 不是那在张家村,跟个皮猴子似的司马若灵是谁? 司马若灵规矩的坐了下来,就开始左看右看。 当看到程渔的时候,笑眯了眼。 司马道雄坐定,清了清喉咙:“众卿平身!” “谢皇上!皇后娘娘!” 司马道雄坐定后,随即开始心灵鸡汤:“呵呵,今日是我大覃朝。 再一次战胜边境,班师回朝的日子。 今日朕在此殿略备薄酒,为凯旋的众将士们接风、庆功! 愿天佑我大覃,愿我大覃,繁荣昌盛!国富民强!” “天佑大覃,国富民强!”店内百.官一同喊起口号来。 等喊了三四遍,司马道雄大手一压,全场又肃静起来。 “来吧,端起酒杯。咱们敬北境的大覃热血男儿一杯! 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用身躯护我大覃北边境安静!朕,先干为尽!” 众臣跟着帝王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朕敬护国大将军一杯!是他边塞辛苦十数年,依旧苦苦坚守! 来,劲龙,咱俩喝一杯!” “微臣谢过皇上!”蒋劲龙举起酒杯,一口闷。 “今日这第三酒,朕想谢谢众爱卿,如若不是众爱卿从旁协助朕。 这大覃也不知道会是何光景!” “皇上谬赞!这是我等的分内之事!万不敢邀功请赏!” 程渔佩服着这些人的求生意志! 伴君如伴虎,说句话还得斟酌半天,真的是太累了…. 这边宴席开始,就是一波阿谀奉承似的说好话。 反正什么好听说什么,帝后爱听什么说什么。 帝后一高兴,喊了歌舞助兴。大殿里瞬间热闹极了。 于是众大臣也趁着歌舞,开始互相敬起酒来。 司马若灵逮着机会,看到程渔的时候,也不管那什么礼仪了。 踏着小碎步一路跑来。 “渔姐姐,我好想你!怎么先前不随宝珠来我钟绣宫坐坐? 你来了上京,也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呀!哪天,咱们聚一聚吧!” 贺湘雅要哭了:连六公主都熟识? 这姑娘真的是望州小门户里出来的? 和贺湘雅想法相同的,还有先前在殿外等候的,一众挖苦吴梓滟的夫人们。 先有蜀亲王秦世子,后有六公主! 这打脸,啪啪啪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于是看程渔的眼神,由不屑转为了谄媚。 有女儿的,纷纷对其讲明利害关系:这人初到上京,正是结交的好时机! 曾时筠低着头,听着旁边人的窃窃私语,也是苦笑不已。 自己十二芳华,才貌双全已是这些夫人眼中的夸赞对象。 不过出了爹爹,乱点鸳鸯的荒唐行径之后。 原来那些交好的小姐妹,也是鄙夷起自己来。 要么拒而不见,要么见而讥讽挖苦,可谓是市侩之极! 呵,就是不知道,这位护国大将军的义女,一出场就如此高调,又能撑得过几时? 龙艳艳见程渔如此高调,暗叹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故意而为之,还是无心之失。 但见被众人阿谀奉承着,自己倒是乐见其成:所谓站得越高就摔的越疼。 自己就看着,看着她今后要如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上京。 是混的风生水起,还是夹起尾巴落荒而逃! 想及此,龙艳艳也就释然了,看看身边被人冷落的女儿。 以及自我放弃的曾时筠,龙艳艳双眼眯起:曾厚礼! 若是筠儿有何差池,我与你没完! “好啊!刚才我还与湘雅姐姐说哪天组局一起玩呢!”程渔笑着回道。 这丫头,长得精致可爱,好想rua一rua啊! 唔,也不知道家里的阿南阿香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常想起我? “贺湘雅么?也行啊!她不像其他小姐那么矜持,都和我玩不到一起去!” 司马若灵看了看贺湘雅,然后总结道。 贺湘雅扯动着嘴角,哭笑不得:灵公主,你这样当着我的面说我的闲话,真的好吗? “臣女谢公主谬赞!” “嗯,不谢不谢!我渔姐姐喜欢你,我也会和你一起玩儿的!” 司马若灵毫不不客气的说道。 这时,司马道雄终于逮着机会了,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传说中的小神婆。 “灵儿,这是你的朋友?怎的如此眼生?”帝王一发话,除了歌舞表演,其他人都停了下来。 纷纷望向程渔这边。因为司马若灵是背对着。 所以,王公贵族和百官看到的,自然只有程渔。 司马若灵行礼道:“父皇,母后!这就是我常提起的渔姐姐啊!她可厉害了!” 吧啦吧啦一通宣传下来,得,都不用程渔做自我介绍了。 满殿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程渔,这么小的一个姑娘。 竟然身家和身份那么不普通,不简单! 程渔简直对这几百号人的注目礼,有些吃不消。 默默的垂下头:司马若灵!好样的!这仇,结下了! 司马澜抵唇轻笑:呵呵,看着小渔吃瘪,怎么那么可爱呢? 秦俊炀凑过头来:“诶,你看小神婆,竟然把头埋下去了,你亲妹子,惹祸了哟!” 将二人互动看在眼里的司马炎,微眯了眼,端起酒杯自顾喝起来。 呵,那个就是屡次破坏,我计划的小神婆了? 好!很好!在清河县没能结果了你,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司马晟和太子妃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程渔。 太子终归是储君,非礼勿视还是懂的。倒是看了几眼错开了眼神。 太子妃就不一样了,兴奋的就差提着裙摆上前变迷妹了! 司马道雄和慕清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喜。 终于见到人了!不容易啊! 慕清婉笑道:“原来,是我大覃朝的功臣到了!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程渔脑子懵逼了:功臣?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众百官:你不知道?几大书院都因你提出的在校学,回家家,以家庭作业为成绩,进行全民扫盲! 你说你不知道?骗鬼呢!欺负我们几十岁的人老眼昏花吗? 程渔被吴梓滟轻轻推了推,低声道:“渔儿,皇后娘娘让你上前问话呢!” “走吧,渔姐姐!我父皇母后很和气的!” 说着拉起程渔的手,向帝后高坐走去。 蒋劲龙不知道这帝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上前几步抱拳说道。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此女乃是末将新认的义女!还未曾入过宫。 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皇上和娘娘恕罪!末将愿替女领罪!” “蒋爱卿太多虑了!朕只是好奇这么一个奇女子,到底与常人有何不同罢了!” 慕清婉言笑晏晏:“是呀!护国大将军不必过于惊慌!本宫只是好奇罢了!” 距离一丈处,程渔停下脚步,行跪拜大礼。 “草民程渔,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司马道雄:“平身!” 慕清婉:“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程渔垂着眼,抬起了头。 “嗯,长得倒是清丽脱俗,只是为何不抬起眼?”慕清婉笑着询问。 程渔又是告罪行礼:“回娘娘,草民第一次入宫,得见皇上皇后娘娘的威仪。 心中震撼,不敢抬眼,怕冒犯了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上,你看这孩子!还怪上咱们了!”慕清婉看着司马道雄笑着说。 “嗯,确实是有点!”也存了逗弄的心思:“抬起眉眼!皇后之命,尔敢不从?” 程渔心中哀叹:果然帝后心,海底针! 说自己是敬畏皇权,你们拆我台!难道要我说人人平等吗? “是!”程渔抬起了眉眼。 帝后相视一笑:这孩子,长得虽不倾国倾城,却是耐看型的。 加之衣服的衬托,很是清丽脱俗。 第237章 这可是治标不治本啊 被殿里百官打量,是意外。 被帝后一同打量,就是惊吓了。 司马道雄心里雀跃,说不得这姑娘有什么不一样的独到见解。 毕竟是从山沟里出来的,对农桑更为熟知一些。 那东北干旱的事情,就可迎刃而解了! 自己倒要看看,这小神婆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老四故意添油加醋为其镀金! “即是护国大将军新收的义女,那今日,朕就为你正名。 以谢护国大将军,护我大覃朝安宁的犒赏吧!” 蒋劲龙单膝跪地:“末将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梓滟和蒋玮也上前来,和程渔一道跪下谢恩。 “你们平身吧!程渔,朕听闻,你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奇思妙想。 不如你来为朕解一惑,如何? 解的好,朕重重有赏!解不好么,就罚你在永和宫里,陪着皇太后礼佛三个月!” 程渔一脸纳尼?这是什么鬼?干嘛留我在皇宫?阴谋!绝对有阴谋! 司马澜起身上前:“父皇,儿臣有话说!” 司马道雄眯着眼:“蜀亲王有话,待这程渔为朕解了惑,再说也不迟!” 司马澜看着父皇的脸,微愣住:老爹,你是来真的? 旁边的慕清婉赶紧出来打圆场。 “澜儿,注意自己身份!先退下!” 边给司马澜使眼色,边轻轻摇了摇头。 司马炎喝着小酒:呵,不是爱出风头么?本王看你们能蹦哒到几时! 程渔终于明白,今日为何,皇帝要特意宣旨让自己进宫来了! 合着在这里挖坑等着我呢! 蒋劲龙一家也明白过来,看来这才是皇上,说为渔儿正名的真正目的! 果然,还是一场鸿门宴啊! 百官蒙圈了,这程渔,怎么连皇上都能激起求知欲了? 曾厚礼看着程渔的侧颜:这姑娘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程渔跪下,不卑不亢的行礼道:“臣女不才,一不会琴棋书画,二不会歌舞诗歌茶赋。 但臣女是大覃儿女,是陛下的子民!若能为陛下分忧解难。 定义无反顾一往向前!” “好!好一个义无反顾!好一个一往向前! 今日虽是接风庆功宴,可朕心里实难下咽,你,可知为何?” 程渔真的好想翻白眼,难以下咽你还能喝酒,听歌看舞? 皇权最大,只得继续跪着回话:“皇上请恕罪,臣女不知!还望皇上告知!” 慕清婉拉了拉司马道雄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司马道雄反过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道:“朕心中有数!清婉放心吧!” 若是放着这么一个,能赚钱的人在后宫里,朕还会国库空虚? 说实在的,朕还真是怕她真的解出问题,跑了呢! “东北去年底至今四个月以来,已未降雨,导致田间干涸,颗粒无收。 民不聊生,怨声四起,程渔,你可知,何解?” 程渔惊愕的抬起头,看着司马道雄:纳尼?你让我参与国事? 这不是妥妥的让我奉上人头吗? 说得好,倒是小命能保!说不好,抄家的罪啊!何况,这不是国家的事吗? 跟我一个就想躺平咸鱼的人,有瓜葛吗?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嘛! 司马道雄厉声道:“怎么?是怕朕砍了你脑袋吗?放心,你但说无妨,朕赦你无罪!” 蒋劲龙:说是无罪,但是刚才也说了,说错了就要在永和宫里。 陪皇太后礼佛,三个月! 呵,你打的什么主意,在座各位怕是心知肚明! 能加个期限,怕想说的是三年吧?! 司马澜没想到,自己的父皇会如此简单粗暴,看来,这群臣是该敲打一番了! 食君禄忠君事,这是只吃奉禄不干事的节奏啊! 司马晟也站起身,“启禀父皇,儿臣认为,这程渔虽是白丁出身。 可终归年纪尚小,怕是,解不了父皇的惑!” 司马道雄不管,我今日就要实践! 到底这小神婆程渔,有没有能人之处! 程渔想哭了,我又不是户部尚书,搞司农耕的!我是巫医,是神婆啊! “臣女不才,不解东北旱情。不知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臣女愿出粮一万石,白银三千两。 解东北旱灾百姓的眼前之需!” 大殿里一时落针可闻。 我们知道你会挣钱,可是你这样,是把咱们大家往赈灾上推啊! 我们可没有你那么一掷千金的豪横! “呵呵,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大覃儿女,一腔热血救苍生啊! 众位爱卿,你们呢?对此如何看呢?” 我们可以说不看好,不好看吗? “程小姐高义!本王佩服!愿出白银六千两,以赠灾区!” 是承丰帝,司马道雄的弟弟,宸王,司马道甄。 上一届的四鬼才之一。 有了宸王的开端,底下的皇族百官,纷纷割肉的捐粮捐银起来。 “微臣微臣出白银五百两!” “微臣出粮食五百担!白银三百两。” “微臣出银八百两!” 看着底下群臣的踊跃报名,于是司马道雄喊来谢东霖,现场做起了登记。 百官们虽喊的热闹,但实则是想哭出来了,纷纷对程渔印象差到极致。 (小剧场) 程渔:嘿,我捐我的,你们是自愿,又不是我逼的! 司马道雄:朕逼的!朕借着你的由头,让他们出出血! 司马澜:嗯,小渔这番敲打,不错不错!吃了我司马家的,也该吐些出来了! 司马晟:我可以收回先前所言吗?是我格局小了啊! 司马炎:呵,果真是个有点意思的人!可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大殿内,早没了歌舞升平,早变得跟菜市场似的,你捐粮!他捐银子! 百官心里苦:你可以少捐,但是不能不捐!否则,帝王也是个小心眼儿的! 司马道雄让谢东霖,旁边儿呆着作记录去。 谢东霖:只要能解了东北旱情,您让我在哪儿,我就呆哪儿! 而司马道雄自己,则继续压榨着程渔:“怎么,程渔,你就只会如此手段了吗? 这可是治标不治本啊?难道你就想以此糊弄朕,蒙混过关吗?” 程渔真的哭了,但是不敢流下泪来:“臣女不敢啊!” 蒋劲龙抱拳道:“陛下,小女年幼,实在难解这旱情之事啊!” “陛下,还请网开一面,小妹终究年小,不能好好思量太多事!”蒋玮也抱拳请求着。 吴梓滟:这皇帝,何时变得如此刁蛮任性了? “哼,朕看她不是不会,是不想!” “臣女不敢!”程渔已经放弃了。 这特么是个什么皇帝啊?专来压榨百姓的吧? “臣女,臣女有一事不明,还望陛下让臣女问出心中所惑! 说不得会从中获得启发,想到些什么!” 司马道雄内心窃喜,但是面上不显,沉声道:“有何不解,但问无妨!” “不知道陛下有没有想过,以物换物?以自有资源,换取其他地方的粮食米面?” 程渔不想,原本准备是来上京认个亲,却被砍了头。 家里还有良田青山,庄园楼阁,美酒佳肴没享受够,就咪西咪西了…… 司马道雄疑惑道:“可是那边已经旱着,农作物不能种。 百姓已要断粮了,你还能让他们种东西,能种成什么?用何物来换?” 司马澜也是轻皱眉:办法倒是好,可是干旱着,要百姓种什么来换呢? 干旱?有不怕旱的农作物吗? 稻子、苞米、土豆、棉花、豆子…… 这边还在想哪些作物抗旱,程渔已经脱口而出。 “陛下,为什么要固地自封呢? 何不种些抗干旱的,比如抗旱的农作物和药材呢? 种粮食固然好,可是现有的土地,不是已经不能培育出,需水的粮食了吗? 那何不换一个角度,种些别的,待成熟之后,与临州、更甚是朝廷,以物换物呢?” 司马道雄笑了,慕清婉笑了。 司马晟也是哑然失笑:自己真的是该出去走走啦! 只有多历练,才能成长为一代明君! 满殿的百官惊愕了:这是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吗?莫不是个神仙? 司马澜:不是神仙,是神婆! 第238章 我还是我啊!没有一点点改变 司马炎的手,已经将案几抠出了几道指痕。 想不到,这小小的人儿,脑袋里还真是有些奇思妙想! 自己真是小看她了!难怪老四派了武艺高强的心腹,去她身边保护! 看来,是时候动手除掉他们了! 否则,这绊脚石,可是越踢越大,越难对付了! 司马炎阴鸷的双眼,一直盯着程渔,一边喝着酒。 程渔不敢四下张望,但知道一定有人正盯着自己看。 这感觉,忒让人汗毛耸立,太过危险! 司马道雄大手一挥:“哈哈哈,这是朕近日来最高兴的一天! 程渔,你功不可没!”说着遥指程渔。 “臣女惶恐,还望陛下不怪臣女,妄言之罪!”程渔赶紧匍匐。 这时候,可别再出风头啥的了! 树秀于林风必摧之! “何罪之有?哈哈哈,刘福全,来呀!备案纸!” “是!”刘福全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取来文房四宝,铺设在案。 司马道雄微笑着问程渔:“以物易物倒是好。 不过,朝廷总不能囤那些,暂无用的东西吧? 若是生霉变质了,又该如何?” 程渔嘴巴o型:咋的?办法给你想了。 还要我免费的,继续出谋划策搞推广? 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好啊! “回禀陛下,请问陛下和众位大臣,拟打算补种什么作物? 种多少?易换多少?预算多少?派谁耕种监督? 收成核算如何?可有相关部门镇守,谨防有没有人乘机行不法之事?” 司马道雄语噎:对啊!这才解了燃眉之急,怎么能一口吃成胖子呢? 看来,自己倒是急功近利了! 这程渔,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谢爱卿,你可有何感想?”朕不会,找个会的人不就行了? 谢东霖脑门冷汗直流,但也不得不上前跪拜回话。 “陛下圣裁!现东北地区能补种的,怕是只有抗旱的药材了!” 司马道雄皱眉:那么少吗?若是都是药材,倒是可解军队所需。 可是这才打完仗,怕是…… “就没有其他粮食可种了?” 司马澜站出来:“启禀父皇,儿臣有话说!” “讲!”这破孩子,咋就喜欢打断人说话呢! “北境才经历战争,百姓艰苦,百废待兴。 儿臣已经让人大幅收羊牧羊,成年羊课剪羊毛制成羊毛衣,御寒。 老弱病残的羊则是杀了将肉制成羊肉干,经过草原风干,可当肉菜果腹。 儿臣以为,这北边境和东北相近,可将其全部纳入灾情补种之列! 这样,可大大加速农桑发展,互易互换!且可减轻百姓粮食短缺的局面!” 司马道雄沉思片刻,“好!就依蜀亲王之言! 稍后丞相和户部等几位尚书,就跟朕去德政殿商议此事!” 看了看还在低眉顺眼的程渔:呵,果真有点本事! “传朕旨意,即日起,特封,望州清河县张家村村民。 现护国大将军,蒋劲龙之义女程渔,为清河县主,食邑五百户! 另赐玉石珠宝一箱,黄金,就免了吧!另赐丝绸十匹!” 开什么玩笑,你自己就那么会挣钱了,金子银子今后不比自己多的去了? 曾厚礼:她是望州的?清河县?程姓?十三岁? 那眼熟的侧颜,哈!哈哈!原来是你! 龙艳艳远远的,已经瞧见了曾厚礼看程渔的贪婪之色。 哈,想要攀上这跟新枝,拉高自己在皇帝面前的存在感,你要看老娘愿不愿意! 程渔好想翻白眼:御赐之物和自己挣的能一样吗?可是宝宝不敢说!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蒋劲龙也是高兴:嘿,皇上还真是给渔儿正名了! 这下自己倒是不用遭人白眼,背后议论说是乱认义女了! 别人说自己倒是无所谓,自己皮糙肉厚的!可是我怕渔儿受委屈了呀! 这下皇帝都给渔儿正名封阴了,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末将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蒋劲龙和蒋玮,也是高兴的给皇帝跪下谢礼。 “臣妇\/末将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权贵族及百官,不得不再次眼红蒋劲龙了! 这人怕不是作弊了吧?怎么那么好运? 打了胜仗加官晋爵,收个义女,一眨眼还是县主级别了! 食邑五百户,这是妥妥的草根变金凤啊!了不得了不得啊! 不过,怎么看这蜀亲王,那么在意这小姑娘呢? 难道说?咦!不敢想不敢想啊!虽说传出身染顽疾,不日那啥。 可万一人家是故意的,或是天下奇人那么多,治好了呢? 看来太子这一派,是板上钉钉稳妥咯! 还是赶紧上去混混脸熟吧? 说不得自己家女儿,还会与她一起成为手帕交什么的! 司马道雄:一直很稳妥,从不曾动摇! 于是百官又是上去给蒋劲龙一家贺喜。 蒋劲龙和吴梓滟,简直高兴的笑合不拢嘴,只一个劲的笑着回礼说谢谢! 众官员偷偷摸摸,瞧了一眼曹王:完了完了,脸色堪比锅底了! 司马炎咬着后牙槽,愤怒的抓住案几,指甲深深陷进去,骨节凸显。 父皇真是偏心到家了!为了老四,不惜给这贱民,册封为县主镀金! 还是有食邑的有权者!简直太昏庸! 程渔回到座位,肚子好饿!才一吃饭就讲国事,把自己饿的想挠人了都! 侧头看过去,“湘雅姐姐,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花了吗?” 跟着程渔回来的司马若灵:“她是觉得你们之间地位悬殊了!” “哈?我还是我啊!没有一点点改变!” 司马若灵扶额,这脑袋,真抗砍? 这是多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贺湘雅撇撇嘴:“你真让人讨厌!在我面前,上一刻还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下一刻就变成县主了!你这晋升的也太快了吧? 我看哪,你今后有得忙了!” 程渔看看贺湘雅,看看司马若灵。 一脸懵逼:忙?忙什么忙? 贺湘雅感觉这姑娘有时聪明,有时憨憨的:“你以为护国大将军班师回朝,没人去他府上贺喜? 你以为你今晚被皇上封赏之后,没人带着小姐姑娘的,来找你结义兰金好?” “对呀,渔姐姐,你惨了!我告诉你,那些个世家千金,可酸可辣了! 咦,你好自为之吧!”司马若灵也是一副悲凉的看着程渔。 程渔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果然,不一会儿,座位下首临近的,有女儿的大臣女眷。 就拉着前来祝贺,顺便刷刷脸。 程渔纷纷浅笑着去回应,进退有度,一副娴静优雅的模样。 哪里像是山沟里走出来的人? 程渔:开玩笑!我前世刷的宫廷剧那么多!何况,我也不是那种小康家庭出身。 也真的是有钱的人家富养出来的。 司马道雄心下满意,点点头,带着皇后走了。 太子和丞相及几个尚书,也被带走了。 曾厚礼走前,眯眼望了眼程渔。 司马道雄的目的已达到,要赶紧回去商量对策,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才是! 再说了,帝后在,百官谁也放不开不是? 第239章 想笑就笑,别憋出内伤了!我可不给你治 次日一早,护国将军府。 门口侍卫,麻木的看着,这一茬接一茬的送礼、递名帖的人。 就连开门的小童,也是接礼接名帖接的手发软。 脸上的笑,早已僵硬。 小童:我不是笑僵硬了,是笑脱了下巴!呜呜呜…… 屏风处,秋棠问:“小姐,起了吗?” 这护国将军和夫人,简直对小姐太宠溺!说是任由小姐睡! 没见主院里,大家伙儿都起来了吗?就差小姐一个人了…… 程渔打着哈欠:“唔,起了。有事?” “将军和夫人有事找你。说是等你起来了,就去一趟主院。” “好,我洗漱好就过去。”程渔伸了伸懒腰,掀开被子起床。 这年假,休得不要太好。 一觉睡到自然醒! “义父义母早!姨,真姨早!义兄早!” 程渔一一给主院里坐着的人行礼问好。 “渔儿,你先用早饭吧! 饭后义父再和你说话。”蒋劲龙笑道。 “好!多谢义父义母!”坐在一旁,等丫鬟们传了早饭,程渔很满意。 这将军府,也是秉着节俭准备膳食。单从昨日午饭就能看出。 见程渔愣神的样子,蒋劲龙问道:“渔儿,可是不对胃口?还是,分量不够?” 程渔笑笑:“义父误会了!我只是很开心。 我很喜欢这样不铺张浪费的饮食习惯。 这些早点,都是我爱吃的东西。” 说着开心的吃了起来。 这话在吴梓滟的耳朵听来,就是程渔以前受了很多苦。 知道节约粮食!也从不敢挑食! 所以心里越发疼惜这个小姑娘了…… 程渔吃饭很快,最后喝了一杯茶之后,转头问蒋劲龙:“义父,你找我什么事啊?” 一群人就看程渔吃东西去了,感觉看着她吃,自己也饿了一般。 蒋劲龙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一声,“哦,是这样的,昨日晚宴上皇上给你正了名,赐了县主的封号。 今日,我将军府的大门都要被送礼、递名帖的人踩烂了! 我与你义母想听听你的意思,你看咱们要不要,就近选个日子。 办了这认亲宴如何?” “可以啊!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和真姨回一趟程家。 毕竟,这次来上京,就是要认祖归宗的啊!” “好好好!这本就是应该的!”蒋劲龙笑着说道。 吴梓滟也是乐呵呵的笑着:“你看什么时候过去就去吧! 提前告知我们一声就行!让你义兄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吧?但是想到这屋檐掉块瓦砸伤的都是非富即贵。 程渔立马改口:“不要了吧?义兄平日怕是很忙吧!” 蒋玮看着黑黑的大眼睛骨碌碌转的程渔,简直喜欢到不行! “再忙,送你们去程府的时间还是有的!” “那就谢谢义兄啦!真姨,我们一会儿就去吧! 早去早回,唔!不对,就是上京的事情比较多,我怕到时候自己忙得脱不开身!” 说完掐着手,抬起头来:“三月初九,宜嫁娶、采纳、聚会、会亲朋。 忌破土、动工、开张。义父义母,这时间仓促,定在三月初九那天可行?” 看着吃完饭嘴巴就吧啦吧啦,感觉像个陀螺似的程渔。 蒋劲龙和吴梓滟皆是点头称好!就定在那天! 几人随后又对送来的名帖,反正程渔也不熟悉,就都回绝了。 于是秋风赶着马车,蒋玮骑着马,将程渔一行人送至程府门口。 然后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程真真抬头看着程府两个字,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爹娘,兄嫂,真真回来了! 真真带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回家了! 玲彩含着眼泪,哽咽的说道:“小姐,你别哭! 待会儿老爷夫人见了,怕是该要跟着伤心了!” “唔!看我!真是没出息!”于是擦干眼泪,牵起程渔的手向门口走去。 玲彩提前上去敲响了门环,门环发出厚重的“砰砰”声。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伸出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脑袋:“谁……”呀? 没问完,看着站在眼前的玲彩,于是高兴的语无伦次起来。 “玲,彩!玲彩!你,你回来啦?” “大辉哥,我回来了!小姐和小小姐,也回来了!快开门!” 看来,这两人很熟悉,程渔如是想。 “哎!哎!”名叫大辉的精瘦男人飞快的打开了大门,对着身后的程真真拱手。 “小姐,你回来啦?老爷和夫人可想你了!每日都在念叨你呢!” 程真真也是内心酸涩:“大辉,谢谢你!我先带我女儿去见爹娘他们!” 这时,大辉才抬头看了看程渔:唔,果然和小姐有六七分神韵呢! 真是太好了!十几年了,小姐的心病,终于可以治好了! “哎!好!小的见过小小姐!小的马上就去后院告诉老爷和大少爷他们!” 说完咻的就跑远了。 程渔:“真姨,这大门,还看么?” 程真真愕然:“看门?谁呀?” 秋棠扶额:小姐关注点,果然不一般! 罗小莲提着包裹,跟在芸婆身后,也是止不住的抖动肩膀。 “小姐,要不我留下帮忙看着会儿?” 程渔撇嘴:“想笑就笑,别憋出内伤了!我可不给你治! 再说了,你武艺不行,秋风,你这徒弟,今后可要好好练练啊!知道了吗?” 秋风点头:“是!小姐,小的记下了!”说完一脸微笑的看着罗小莲。 罗小莲笑不出来了,算了,以后千万别被小姐抓包自己! 否则,哎……一言难尽的苦啊! 一行人嘻嘻哈哈的,穿过门桓,回廊,快至前厅时。 一群人就呼啦啦的迎着他们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两个年过六旬的老人。 程真真松开程渔的手,飞扑而去:“爹娘,你们慢点!别摔着!真真回来了!” 程渔拉着芸婆的手,附耳道:“姨,感人不?” “挺感人的!”芸婆眼泪汪汪。 程渔斜看一眼满含泪水的芸婆,呃,好吧,你说了算! 程渔和芸婆几人慢了几步走至人前。 “真真,娘的乖女儿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让娘看看,你这瘦……没瘦啊!怎的看着丰腴了不少?莫不是病来浮肿了?” 噗呲~程渔笑了,芸婆也笑了,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说这话的程母周星言,也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看我,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第240章 啧啧啧,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 一大群人呼啦啦的进入客厅。 先是,程渔被程真真介绍给大家。 程渔对着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妈的见礼问安。 接着,是和平辈的几个堂兄妹互相见礼问好。 一圈下来,程渔有种懵逼的感觉:幸好不是大家庭,人口不算多! 否则自己铁定认错认糊涂! 哎!少年志不在此,只想有钱之后躺平了咸鱼!可是现实总是不允许!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这位就是我在信里提到的。 抚养渔儿长大的人,程芸!” 程真真侧过身,拉起了坐在旁边一直未曾说话的程芸的手。 “芸姐姐本是一名神婆,二十多岁丧夫之后,偏巧捡到了渔儿。 含辛茹苦的将她拉扯长大。我和玲彩因曲家大舅哥的帮助。 去到张家村,芸姐姐也是坦然的,让我们母女两人相认。 爹娘,芸姐姐命苦,早年双亲已故,后又没了丈夫! 女儿实在不忍心,与渔儿相认之后,让芸姐姐孤苦无依。 所以,便将芸姐姐带了回来。何况,我与芸姐姐这几月的相伴。 倒是成为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 程渔讶然:啧啧啧,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 明明是自己要带芸姨来上京游玩的。 好家伙,你这一通话下来,不仅不能让程家里人,拒绝芸姨的存在。 还特么给自己找了个伴儿!可以同吃、同住、同睡、同女儿的伴儿! 更霸气的是,说不得这便宜外祖家,还得好吃好喝好伺候着芸姨! 或者是,拿出些好礼物来给姨呢! 啧啧啧,高明啊!果然是生在大户人家,后院里的人精! 一通话下来,果然程家其他人皆是对程芸,表示了一番感谢! 坐在上首的程霖,虽已是六十有六的人了,可是依旧精神抖擞。 一双阅人无数的锐利眼睛,看向程芸时,也不自觉的点点头。 “这位夫人,千言万语,不足以老夫对你的感激之情! 谢谢你含辛茹苦的养大了渔儿,也谢谢你对我儿真真的照顾之情! 以后,你就是我程霖的座上宾!” 芸婆自从经过,澜哥是皇子,蒋劲龙收下程渔为义女,见了将军府的大小将军。 还有夫人的刺激之后,已经麻木了。 起身福礼道:“程芸多谢程老爷子的厚爱!遇到渔儿,也是我的福气!” 说着微笑的看着身侧坐着的程渔。 程渔也回望相视一笑。 周星言见程芸不卑不亢,显然已是超凡之人,抹着眼泪感慨,这女子太苦了! 程霆谦:“不知这位,是我年长还是?” 芸婆赶紧回答:“我已三十有八!” 程霆谦笑道:“拖一声芸妹妹,我比你虚长四岁! 芸妹妹,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吴诗诗也热情的说道:“芸妹妹,我这里有一北海鲛珠。 待会儿让丫鬟给你送去。送与你配饰,希望不要嫌弃!” 说着让身边的丫鬟去取了。 程霆轩则是笑道:“芸姐姐,我虚岁三十八,你就放心住下! 小妹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何况这几个月,我瞧着小妹不仅是丰腴了,精神也好了,人也变得活跃起来! 你和渔儿啊,真的是功不可没啊!” 曲梦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你看,我都羡慕妹妹了! 瞧这脸蛋水润又红扑扑的,比涂了脂红还好看!” 芸婆笑道:“二爷二夫人笑话我了!我可不敢邀功,这啊,可都是渔儿的功劳!” 一群人惊诧了,曲梦是个快人快语的:“哦?芸姐姐,你这话怎么说?” 于是芸婆就把上上京这一路上,程渔和澜哥带着自己和程真真爬山锻炼身体。 天天换着花样的吃喝说了出来。 听得一群人对程渔更喜爱了。 程霆谦有一子一女,大儿子程靖,十九岁了,已经议了亲。 女儿程潇潇,十五岁,刚刚及笄,也是正在挑选夫家的时候。 程霆轩有一女一子,大女儿程璐璐,年方十八,已经出嫁。 小儿子程骏,十四岁,还是皮实的年纪。 此时程靖站在自己爹娘身后,也是捧腹不已。 “渔妹妹,你这都是谁教你的啊?改天也让哥哥姐姐们见识见识!” 程骏也起哄:“就是就是,渔妹妹,到时候咱俩可以比划!” 程渔抓抓自己的后脑勺:“可以啊! 喏,秋风,要不这几天,你辛苦点,把我这两个哥哥姐姐的,也给带带?” 秋风秋棠站在程渔背后,眨巴眨巴眼睛,很是犹豫的问道。 “咋带啊?是从头啊,还是像带小莲一样啊?” 听到秋风提起自己,站芸婆身后,和秋风他俩一排的罗小莲,瞬间瑟瑟发抖。 有的玩儿了,又来几个倒霉蛋! “两位舅舅,不知道两位堂哥,会不会些拳脚功夫?” 程霆谦见程渔认真的表情,也是哭笑不得:这孩子,还真爱较真儿! “倒是会一点点!”程霆谦想着反正都是些孩子的玩笑。 无伤大雅,也就随他们去了。 哪里知道,第二日看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程靖几人。 后悔了!瞬间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这孩子哪里是较真儿啊!分明就是铁憨憨啊! 反正聊着聊着,就从午饭桌子上,聊到午后茶点上。 程渔有午睡的习惯,雷打不动。 然后被府里的丫鬟领着,睡觉去了。 程霖和周星言毕竟年岁大些,也回房去休息了。 倒是程真真因为久未见到爹娘,神经兴奋了,一直亢奋着。 拉着芸婆就把一路上玩的大贰教给两个嫂子。美其名曰增进感情! 四人真就凑成一桌牌友,玩起牌来了。 然后,真的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晚饭后,学会了打大贰的几人,又拉着程霖两老口。 程霆谦和程霆轩两兄弟,展开了打牌的家搭子。 程霖毕竟是久浸淫商海多年的老骨头,立马看出里面的商机。 招来在一旁教几个哥姐的程渔。 程渔让秋风他们替换了自己,来到程霖身边:“外祖父,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程霖微笑着看向程渔,“渔儿啊咱们去书房说说话!” 于是两祖孙,去了书房。 “坐吧,渔儿!”程霖背着手坐在了书案后,依旧笑盈盈的看着程渔。 程渔感觉被狐狸盯上了,咽了咽口水:“外祖父,你找我什么事?” 程霖开门见山:“渔儿,此处就只有你我祖孙二人。 外祖父问你,你亲生父亲,你怎么看?”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不怎么看啊!我又没打算认他!” “那,既然你姓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程霖的孙女!不再是外孙女!” 程霖说完,定定的看着程渔,希望程渔接下来的回答,万不要让自己寒心啊! 程渔笑了,笑的恣意洒脱:“好啊!祖父!祖父,还有其他事要与我相说吧? 你但说无妨,我不会因此生气。因为,你是我娘的父亲,与我有着血缘。” 程霖浑身一震,这女娃,不简单啊!果然很小神婆! 于是也不磨叽,将程家现在面临的困难 ,以及自己的想法说与程渔听。 却被程渔否定了。 “祖父,别怪孙女薄情,而是现在的程家,还吃不下这一块肉。 不过祖父放心,孙女定会给你其他的惊喜!您啊,放心吧!” 程霖也不拖泥带水,喜笑颜开:“好!祖父等你给我带来惊喜!” 第241章 我不要面子的吗? 三月初六,天气晴朗。 今日,宜嫁娶、出游。 程渔一大早就起床了。 司马澜带着司马若灵,和秦俊炀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还带来了余天佑的信签,看得程渔捧腹大笑:看来还是大舅哥厉害! 否则这余天佑,非把人新盖的房子门给拆了! 这家伙怕是传说中的二哈转世吧? 不过,大舅哥一出马俱退!不知道等张阳成婚时。 这姑爷会不会反戈相向报仇雪恨啊? 前院大厅里。 司马澜和秦俊炀上坐,司马若灵则是安静的喝着茶,吃着点心果子。 悠闲的品茗,时而回程霖几人两句话。 饶是如此,这也把程府一众人给吓得够呛!说话做事皆是小心翼翼的。 周星言笑眯了眼:自己还想着给这苦命的母女俩一个安身之地。 没想到人家渔儿自己就找着了! 程霖父子三人,则战战兢兢的和司马澜三人闲谈着。 这一天一个刺激,简直不要太高调! 昨日,程家大摆宴席,宴请主要至亲宾朋,让程渔在家族群里露了脸。 也叫人去了望州,迎了族长前来,将程渔的名字添上族谱。 然后晚上,程家宾朋散尽。 程霖却收到了护国大将军府,蒋大将军送来的请柬。 说是三月初九,要自己全家人,去将军府吃认亲宴! 认亲宴?什么鬼?认哪门子亲?关我们什么事? 一屋子人,好奇又疑惑的盯着程渔几人,认谁呀? 咱一介商户,啥时候跟将军府那边,搭上边儿了? 迫于家人眼神的逼供,程真真首先顶不住压力。 于是就把护国大将军,蒋劲龙收了程渔为义女。 前两日进宫还被皇帝正了名,封了清河县主的事情,给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三月初九,还是程渔给算的日子。 激动的程霖差点儿晕厥,但是周星言是真的高兴得晕过去了! 一屋子的抽气声:咝~咝~咝~ 开玩笑,渔儿的义父是赫赫有名的,护国大将军! 渔儿是皇上亲封的县主,还是有实权和食邑的! 渔儿的合作伙伴是蜀亲王和秦世子! 余天佑:诶,师祖,还有我!宏泰楼的那个厨师顾问,是您孙女的徒弟! 我今日和秀儿成婚! 还好程渔懂医理,周星言才没事。 不过也让众人吓得不轻,这两天玩的太刺激,大家都激动坏了! 一大群人围着程渔,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自己的。 然后,芸婆也把程渔给卖了个底朝天。 程家众人看程渔的眼光,更是惊喜的古怪了! 就连今早被秋风训练的程靖几人,也是趴桌上摇头叹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堂妹这根大腿,自己抱定了! 程霖终于放下心来,凭着渔儿和蜀亲王和秦世子的合作关系。 自己倒真期待,这聪明的小孙女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昨日傍午,程渔就给彪骥将军府的贺湘雅,递了帖子,说好今日一同出门游玩。 等程渔收拾妥当,带着司马澜和秦俊炀等人出的门去。 程霖喘着大粗气,一屁股坐了下去。 刚刚,最受帝后宠爱的,四皇子蜀亲王,跟我喝茶、聊天了?!好激动! 程霆谦和程霆轩也没好到哪里去,后背也是汗湿了的。 程渔四人驾着两辆马车,直奔上京郊外的月亮山。 准备在那里春游一番。 马车一到,程渔就在秋棠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 而马车旁边,早停了十来辆马车。 “哟,今天可真热闹啊!来了那么多人?” 秦俊炀摇着扇子装风流潇洒:“嘿,小神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月亮山因为形若横卧着的弯月,高约一百五十多丈,两峰之间相约九十丈余。 晨时云雾缭绕,傍晚彩霞披霓裳,夜晚星辰触手可及。 山中有青砖小路,竹椅石凳供人休憩。半山腰,有一小庙,里面可供人斋饭。 所以啊,来这月亮山游玩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看着山的形状,程渔感慨:“嗬,还真是贴切!” “哎哟,渔姐姐,咱们快走吧!去的晚了,怕是没有斋饭可以吃了!” 司马若灵拉着程渔就要往山上冲。 司马澜一把薅过程渔,藏在自己身后。 “小六,你在程府吃的茶和果子点心,都消化完了?” 司马若灵气呼呼直道:“那走路不要耗费精气神儿的? 咱爬上去不就又饿了吗?正好可以吃了斋饭补充体力呀!” 秦俊炀摇着扇子踱到司马若灵跟前:“表妹,你是猪变得吗? 那么能吃?以后谁敢娶一头猪回家,供着啊?” 司马若灵圆目微眯,瞪着秦俊炀就是一顿削:“还说完呢!你也不照照镜子! 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十八岁了还未定亲娶媳妇儿! 没看到小姨和小姨夫每次看到你,都想把你绑着去相亲吗? 整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吧啦吧啦。 秦俊炀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看得一众人捧腹不已。 这时,有马车哒哒哒驶来的声音,看车角悬挂的铭牌。 是彪骥将军府贺守海家的。 程渔双手环胸,等待着车上下来的贺湘雅。 车门打开,一双骨节分明,白净修长的手撩开车帘。 一个男子伸出头,看着站在车前的程渔和司马澜几人,微微一笑,很倾城! 程渔看得惊呆了,什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什么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这就是了!粉了粉了!爱了爱了! 自宋启琰探出车门的那一刻,司马澜就冷了脸。 这药本子来干嘛?这里又没有人需要救治,你在家躺着晒太阳不行吗? 非得仗着自己面容姣好,来给自己加塞的吗? 秦俊炀是上京里的交际花,哪里有人哪有他。 只见他摇着扇子朝着宋启琰笑道。 “怎么,今天咱们上京四鬼才要一同春游了吗?” 宋启琰下的马车来,将里面迫不及待的贺湘雅给扶了下来。 这才转身抱拳道:“听闻前几日宫宴上,有一程姓小姑娘解了困扰皇上的惑。 琰深感钦佩,故而舔着脸,求着表妹带琰一同前往。 只愿一睹程姑娘的真容!以解琰之心结!” 司马澜刚要发作:人看到了,你可以滚了! 程渔兴奋到开口:“哇哦,帅哥!看到我是不是很惊讶? 我告诉你哦!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人都喜欢的小可爱! 怎么样?是不是此刻感觉和我很投缘啊?那咱们走吧!一起春游呀!” “诶,诶,渔妹妹,你咋这样啊?怎么见色忘友啊! 我才是你请来一同春游的人好吧?”贺湘雅在一旁叉着腰,佯装生气的质问道。 “哈哈哈,你不也是见色起意的吗? 若我没有说我义兄也来,你会来陪我爬这劳什子月亮山?” 程渔也是挤眉弄眼的对着贺湘雅。 宋启琰脸色皲裂一瞬:这就是大哥回家后,一直说的那解了陛下惑的程渔? 这就是表妹口中机灵古怪,时而聪明时而傻憨憨的程渔? 看这可真的是,太惊奇了!不过,好像又理所当然一般。 “你说你义兄要来,人呢?我怎么没看到?” 贺湘雅自从那晚分别时,知道程渔是小神婆后,反而更敞开心扉了。 用她的话说就是:我不要面子的吗?与其被你看穿, 不如大胆承认自己的好! 第242章 我愿意给我自己媳妇儿怎么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间。 一匹马从远处哒哒哒的疾驰而来。 众人眯眼望去,只见骏马之上,一袭湛青劲装的蒋玮策马而来。 快要到的几人面前,吁停了骏马,驾着马肚子慢慢走上前来。 下马、行礼、寒暄一气呵成。 “大哥,你来啦?”程渔笑着看向蒋玮,今日是个好期.会。 你看上京的四鬼才都到齐了! 个个面若惊鸿,芝兰玉树。加之旁边的三个姑娘也是生的精致,英气。 程渔感觉自己今天,完全就靠着一口气吊着了! 他们长得都好好看哪!好想摸一摸!rua一下下! 然后,司马澜在程渔看不见的地方,黑脸了:果然,上京真不适合小渔! 见人都到齐了,程渔笑着招呼道:“就我一个人没来过月亮山。 今天你们都是向导!要把这里好吃的好玩的,有趣的都推荐给我哟! 我可是背负着,回村了,要给全村人讲故事的使命的!” “哎,小神婆,不对呀!你咋把人余天佑耍宝的活计给撬了?” 秦俊炀摇着扇子边走边说。 “谁是余天佑?”贺湘雅好奇的问道。 嗯,这也是蒋玮想问的。 见蒋玮、宋启琰和贺湘雅三人,都不是知情人士。 于是秦俊炀这般如此,如此这般,把程渔与余天佑,及宏泰楼的关系和盘托出。 “哇~渔妹妹,你好厉害呀!不仅靠着每月一个主意或者一道菜。 就能占股三成!真是太能赚钱了! 我最开始还觉得,秦世子你赚钱来的快,现在看来呀! 原来最后,你也不过是个,给渔妹妹打工的呀!” 司马若灵立马接话“那是!你是没吃过渔姐姐的手艺!吸溜~” “简直不要太好吃!” 贺湘雅也被勾起了馋虫,咽了咽口水。一脸希冀的望着程渔。 那眼神,如狼似渴,吓得司马澜赶紧把程渔往自己身后藏。 于是又惹得一众人红红火火的哈哈哈。 宋启琰看着几人的互动,也是微微诧异,想来占股比例,这中间怕是少不得。 自己旁边这位,对自己从一开始就有敌意,横眉冷对的蜀亲王手笔了! 司马澜:我的就是小渔的,小渔的还是小渔的!我愿意给我自己媳妇儿怎么了? 司马若灵嘟着嘴巴,“嘿,这你可就错咯!湘雅,我告诉你!” 然后拉着贺湘雅往前几步,俯身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于是,贺湘雅直接僵硬的转过头来,眼睛发直的看着程渔。 “你,你,你是神仙下凡吧?怎,脑袋里都和我们不一样吗? 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呀? 怎么会有你这么能赚钱,会赚钱的人呀?” 程渔摸摸鼻尖,这司马若灵真的是,销冠啊! 先是安利给皇后及身边人,接着是将军府千金。 这一波操作下来,自己连宣传费都省了! 看来是时候,把江韵手工坊的东西,开在上京里了!有钱不赚是傻子! “呵呵,回去后给你带一点家去。保证你今后就千金不换了!”程渔自信说道。 宋启琰好奇问道:“什么东西如此好?琰可用吗?” 顿时,众人停下了脚步,都齐刷刷一言难尽的古怪的看着宋启琰。 宋启琰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问道。 “是我说错话了吗?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贺湘雅看着蒋玮在场,也是难为情道:“表哥,这个,那个…… 哎呀!表哥你别问了!” 最后秦俊炀拿扇子半遮面:“宋兄,待你成亲之后,倒是可以每月买下一用! 不过,是给你夫人用的!” 轰~~轰~~ 没问出口的蒋玮,和问出口的宋启琰一块儿脸红了…… 众人又是一阵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 “救命!救命呀!” “谁来救救我家小姐!” “呜呜,小姐!小姐你撑住啊!” “救命!有人在这条路上吗?救命!” 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呼救声。 司马澜和蒋玮内功深厚,两相对视一眼:“那边好似有人发生了危险!” 司马澜微眯着眼:“小渔,你我待在这里!秋风,你去查看一下!” “是!主子!”秋风一闪身而去。 蒋玮望着声音的来源处,也说道:“小渔,那边是山腰边缘。 下面是月亮山底的一弯清泉池。 虽是不高,却也危险,你们留在这儿,我去看看便回。” “大哥小心啊!” “好!”蒋玮点点头,也是一提气,追着秋风跑去救人了。 “澜哥,你刚刚听到道,是说救救我家小姐,对吧?”程渔问着司马澜。 司马澜点头。 “不好!秋棠快去!无论情况如何,都是要你救起来那遇难的小姐!” “是,小姐!”秋棠也施展轻功,飞快赶了过去。 众人看着程渔焦急的表情,也是明白了她的用意。 于是一群人撩起裙摆衣袍,往山腰边缘处小跑过去。 司马若灵:我好饿啊!为什么还要跑着去?吃饭都没这积极吧? 宋启琰:呵,还真是微末见针芒啊! 几人赶到时,秋棠正用鞭子,将被救的小姐缠住,往上拉起来。 旁边一个身穿嫩黄色衣服的丫鬟,正帮着拉自家小姐。 “呜呜,小姐,没事了!你得救了!呜呜~” 而蒋玮和秋风,则是站在了另处的,一丈之外。 见两人未有损伤或者被人缠住,程渔松了一口气。 “大哥,秋风,你们没事吧?” “无碍!幸好秋棠及时赶到,否则……”蒋玮也是一脸严肃。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今日救下的女人,真湿了身在自己手里。 那这世间的舆论,可就难说了。 “小的无事,多谢小姐关心!”秋风也抱拳说道。 被救上来的曾时筠,很想一死了之! 为什么爹爹要毁我声誉?害我断了与他再无瓜葛的一丝丝希望? 为什么自己琴棋书画,歌舞诗词赋女红样样精通,还是入不了他的眼? 为什么我是嫡女,却享受不到半分父亲的疼爱? 竟是比那庶子、庶女还不如的境地? 说什么带自己出来月亮山散心,也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带那对兄妹出来罢了! 曾时筠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腿,将头埋在膝盖上。 看着曾时筠没有打湿衣裳,程渔一行人松了一口气。 “那个,若是你家小姐没事了,就赶紧回家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程渔好心提醒:再不走,这姑娘怕是要香消玉殒在这里了! 穿嫩黄衣服的丫鬟,赶紧给程渔一众人行礼道谢。 微抬着头时,瞥见了站在程渔身后的司马澜宋启琰等人,一时竟兴奋不已。 “小姐,你快看哪!是宋公子!真的是他!还有,秦公子和蜀亲王殿下!” 蒋玮:幸好我不常在上京,没这些庸人的烦恼! “大胆刁民,不可对殿下无礼!”秋风上前一步呵斥道。 丫鬟扑通一声跪地求饶:“拜见蜀亲王!奴婢一时失礼,还望蜀亲王赎罪!” 曾时筠抬起头,仿若眼前万水千山都不及他的音容笑貌。 就那么直直的,泪眼婆娑的望向那个自己喜欢的男人。 程渔大概知道了,这是一个喜欢宋启琰的女子了,可是为何又要想不开呢? 于是转头揶揄道:“哟,琰公子,粉丝不少啊!” 第243章 上京四鬼才居然集合了? 宋启琰被程渔的话噎住了。 粉丝?吃的吗?可是看程渔的表情,却又分明不是。 呵,这个小姑娘,还真的是与众不同啊! “渔小姐多虑了,琰粉丝不多!”宋启琰微笑着对程渔说道。 “多不多不重要,既然人没事了。咱们走吧! 我可要去灵儿说的小庙里,尝尝好吃的斋饭!”调皮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不许走!欺负完我女儿,就想要一走了之!没那么好的事!” 一道中年男声大声呵斥着,从山上几跨步疾走了下来。 身后跟着两个身着考究的三十多岁女人,还有一对龙凤胎的少爷小姐。 几个丫鬟和小厮婆子,乌拉拉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朝程渔这边而来。 那男子焦急的神态,似乎自己宝贝的东西,被人给弄坏了一样。 程渔挑眉:哟,碰瓷的来了? 男子到得程渔等人身前,看着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几个人。 来势汹汹的气焰立马偃旗息鼓。 “下官拜见蜀亲王殿下!六公主殿下!秦世子、小蒋将军好!宋世侄好!” 司马澜:“嗯!” 司马若灵:……. 秦俊炀:“曾尚书好!” 蒋玮,抱拳一下。 宋启琰点点头,“曾尚书好!” 曾厚礼才走近,就立马卑躬屈膝的行起礼来。 几人皆是淡淡回应。 这什么破日子?上京四鬼才居然集合了?上一次集合,还是太子大婚那时吧? “哟,曾尚书,今儿可真是好巧啊?这是来偶遇还是来碰瓷啊? 我们才来一会儿,看场戏就变成欺负你女儿了呀? 怎么,你这女儿,是比我这公主小表妹还精致漂亮,还是比她出生高贵?” 秦俊炀最是看不惯这样宠妻灭妻,为了仕途用钱,又娶富商千金的渣男! 曾厚礼老脸一红:“秦世子说笑了!公主乃千金之躯! 怎是我那粗鄙不堪的女儿能比拟的?呵呵,呵呵呵!” 这边,随着曾厚礼来的,一个是龙艳艳,一个是马秋月。 前者赶紧上前,对坐在地上的曾时筠,一番嘘寒问暖的检查身上有无伤口。 眼里噙满泪水,心里充满自责:是自己一时不察。 才让最近消极的女儿,带着贴身丫鬟小桃独自走走。 若不是小厮听见小桃喊救命,自己今日,怕是要失去了这宝贝女儿了! 而后者则是一副娇柔作态,嘴角噙着笑的看戏。 嗯,就差一把瓜子在手了! 而那一对儿女,则是冷眼旁观着。 “粗鄙不堪?呵呵,哈哈哈!你还是我爹吗?” 听到曾厚礼的话,将曾时筠刺激得无语至极! 从地上爬将起来,气得发抖着质问道。 “我自三岁起,日日夜夜苦练琴棋书画,歌舞诗词女红样样不落! 哪一样不比你身后那对只知,吃喝玩乐庶子庶女强? 可是你从来不看、不问、不夸我,一心把我当作你官场上的筹码!” “时筠!住口!快向你爹认错!”龙艳艳拉住已经说红眼的曾时筠。 “夫人,你想让你女儿死吗?” 一声清冷的声音,将龙艳艳的目光聚集到了程渔的身上。 气急道:“你胡说什么?你怎敢诅咒我时筠?” “呵,心里积压那么久的抑郁情绪,怎么不让抒发出来。 难道要继续压在心里,让她最后承受不住,成疯成魔吗?” 龙艳艳张着嘴巴,愣住了。 话糙理不糙,何况,时筠说得没有错! 司马澜心情不好,冷着脸对曾厚礼道:“既然这是曾尚书的家事。 那本王就先行一步!”说完拉着程渔就要离开。 却被程渔制止:“诶,大家不觉得,这戏怎么也比戏台子好看吧?” 众人:明明是你想看戏好吧?拜托,别扯上我们! 曾厚礼微眯起眼睛:这程渔,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 既然你母亲是她,那不好好利用你一番,怎对得起你的出生呢? “清河县主说笑了!今日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改日定登门拜访!” “诶,不用!我家不进那些猫啊狗啊的!曾尚书还是继续处理自己的家事吧! 不用管我们,我们就是路过,看了场戏罢了!”程渔摆摆手,一副好说话的架势。 曾厚礼狠狠的扯动着嘴角:“时筠,走吧!今日为父就不责备你的出言无状了!” 说完就和司马澜等人告辞要走。 曾时筠则是甩开自己母亲的手,继续嘶吼起来:“你从来不曾问过我喜欢什么? 不喜什么?凡事有好的,总是给那对庶子女!最后还要我大度! 凭什么?他们是你的子女,难道我不是吗?我娘不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吗? 你们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娘带过来的嫁妆银子,辛苦打理出来的? 可你们呢?还总是挑三拣四!凡事全紧着你的小妾和小妾生的子女! 你们真的很恶心!一边做着伪善的面孔,一边如附骨之蛆吸食我娘的骨血!” 啪~~~ 程渔一群人愣住了:咝~这巴掌真响!看着都疼!这手脚好快!手劲好大! 曾厚礼听到此气愤至极,突然上前一步扬手就是一个巴掌,反手扇了过去。 “哎哟,老爷,你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大小姐啊! 有什么错冲着我们娘三儿来就行了,别顶撞了老爷啊! 看把老爷气的!”马秋月说着,赶紧给曾厚礼顺气起来。 曾时筠偏着头,脸上立马浮出清晰的五个巴掌印。 嘴角溢出鲜血:“呵,果然啊!”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龙艳艳悲痛的上前一步。 “时筠!呜呜呜,时筠,你怎么样了啊?呜呜,时筠!” 龙艳艳轻轻的,抚过曾时筠的脸,生怕又弄疼了她的脸。 “曾厚礼,你,很好!今日之事,我龙艳艳记住了!我龙家,也记住了!” 就要拉着曾时筠离开,却被程渔拦住了:“诶,夫人,话要一次性说完才好! 说一半留一半,到时候怨念越积越深,适得其反!” 龙艳艳红着眼,猛然看向程渔,见其一副微笑的淡然模样,对自己点点头。 “是呀,一次性说出来不好吗?何必拖拖拉拉,剪不断理还乱呢? 你要我大度,我才是正室夫人所出的嫡女!好的应该出现在我屋里! 那是我娘的,不是你们的!” 曾厚礼举起发麻的手,就又要扇过去,却被一双手拦住。 蒋玮:“大丈夫可战死沙场,怎可欺辱女人?何况还是自己的正室和嫡女!” 司马澜嗤笑:“阿玮哥,你让他打嘛!打了咱们明天才好在朝堂上参他一本不是? 礼部尚书呢,行的却是刑部尚书的工作呢?你们说,这是什么?” 司马若灵气的叉腰:“我要把今天所见告诉父皇,让他看看自己都养了些什么玩意儿!” 秦俊炀摇着扇子,笑着对司马若灵说道:“哎哟,小表妹! 你可得跟皇后表姨说清楚,这大臣家的小姐,都比你金贵呢!” “嗯!好!”司马若灵嘟着自己精致的脸,气呼呼的点头称好。 “表哥,幸好咱两家没什么庶子是女的,不然,啧啧啧!” 贺湘雅也是摇头叹气着。 宋启琰则是眼神赞许的,看了一下曾时筠。 继而转开视线,看向表妹:“的确如此!” 曾厚礼手脚发软,昨日正巧看到有人送信去将军府。 这才打听到。原来是程渔今日,要来这月亮山! 本是想偶遇之后,卖个惨,来个不经意的认亲的。 哪曾想,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思及此,转头阴鸷的狠狠瞪向了曾时筠。 龙艳艳一把拉开曾时筠,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 第244章 会吃会玩儿会驱鬼逗乐儿 我要干什么? 我杀了这逆女的心都有了! 曾厚礼狠狠地咬牙切:“走!回去!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说完对着司马澜众人告罪一声,拂袖而去。 马秋月得意洋洋看了一眼龙艳艳母女,迈着小步跟上:“老爷,等等我!” 曾时弈和曾时荟虽从头到尾未说一句话,却也是摆足了姿态:看戏的! 小桃和龙艳艳一人一边扶着曾时筠往前走去。 “诶,曾小姐,你还欠我一句谢谢!” 曾时筠转头,看着程渔双手环胸恣意洒脱的样子。 还有她身后一群权势财富滔天的人,盈盈下拜,苦笑一声。 “时筠今日,多谢清河县主,救命之恩!” “嗯!不谢!”说着从自己随身背的布挎包里摸出一张符纸叠成三角形。 “喏,这个给你!以后,别再靠近水源了!” 将符纸塞进曾时筠的手里,然后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小姐,这清河县主怎么给你一张符纸啊?真当自己是神仙啊? 快扔了吧!多不吉利啊!”小桃看着就要上手拍掉。 哪曾想,曾时筠反手握住:“不,她给了我,自有深意!走吧,回去吧!” 龙艳艳没说话,目光在程渔递过来的那张符纸上。 若是自己没有记错,这清河县主程渔,曾经说是被一个神婆收养的! 那么她给时筠符纸,是不是代表时筠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 或者是不好的事情发生? 越想越惊心,龙艳艳赶紧回神,暗下决定:回去了定要时刻注意着女儿的动向! 还有,曾厚礼和那马秋月母子三人。 司马澜九人一路走走停停,边聊天边看看山上的风景。 “渔姐姐,那个曾尚书的女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司马若灵见人都走远了,也是拉着程渔的袖子撒娇道。 “若灵,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渔姐姐从来不做没目的的事!” “我知道啊!她很懒的!不关自己的事情从来都不主动的呀!” 秦俊炀关上折扇,敲着手说道:“是这么个理! 所以啊,你渔姐姐是想从根本上。 将曾尚书给消灭掉!以报当年的仇恨!” “什么仇恨啊?”贺湘雅真的是好奇宝宝上线。 司马澜瞪了秦俊炀一眼:“不实之事,休要信口胡诌!小心,祸从口出!” 说完看向一旁的宋启琰。 宋启琰顿感压力:“今日之事只是偶然,琰自不是那长舌之人!” 蒋玮则拉住程渔的袖子:“小渔,别怕!有大哥在呢! 谅那曾尚书也不敢欺负你!” 司马澜黑脸:干嘛?那是本王拉的地方!快放开你的爪子,让本王来! 程渔看着大家担忧的眼神,也是开怀一笑:“我又跟他没关系!我怕他作甚? 若灵,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人心有时比鬼恶吗?” “记得啊!怎么啦渔姐姐?”司马若灵点头应道。 “嗯,那曾时筠这次虽躲过一劫,但是后面能不能躲过去,就看她造化了!” “为什么呀?”贺湘雅越听越迷糊。 程渔笑道:“因为,有人不想她活着啊!长久的怨毒诅咒。 让本就被家庭欺压的她,身边容易招恶。 比如这次,她身后就有两只落水而亡的孤魂,拖着她往山崖下掉。” “哦!我说呢!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那么沉! 像是提水一般,我鞭子都差点没拴住人!” 秋棠立即想到,那丫鬟看当时自己都快拉不动了,才上前帮忙一起拉的。 “可是小姐,既然已经帮了她一次,为何还要再给她符纸呢?”秋风不解地问道。 “因为她敢说自己的不幸啊!不畏强横的不向任何人低头。 才真的不枉人间来一趟! 你小姐我久不出手,都快忘记自己的老本行是干嘛的了! 以前看病救人是为温饱,现在自己已经实现金钱自由了。 所以偶尔,也要普渡普渡众生嘛! 生而为人,尝尽人生百态是幸事,可怒其不争。 那,那个人也就不值得我的符纸啦!” 说着踏着轻快的步子,拾阶而上。 见惯了程渔这副模样的司马澜五人,言笑晏晏的跟上。 “诶,小姐,这上京腌臢事也多了去了,咱们要不要也去帮人化解一番?” 秋棠凑在程渔跟前问道。 “诶,秋棠!我严重怀疑你动机不纯啊!你家小姐何时那么勤快了? 莫不是你想看你家小姐做事,自己在一旁嗑瓜子吧?” 秦俊炀摇着扇子挑眉问道。 “唔,表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啊?那到时候带上我! 我也喜欢这些东西,比画本子好看多了!哎哟~四哥,你干嘛敲我头?” 司马若灵抱着头,对着司马澜哼哼唧唧的叫道。 司马澜笑的狐狸:“怎么,课业都做好了?那我可以叫母后……” “别!亲哥!我不去了!”司马若灵撇着嘴,苦哈哈的求饶道。 自己才不要多加课业呢!四哥真讨厌! 程渔看着司马澜兄妹的日常,也是忍俊不禁。 “好了,若灵这个年纪正是贪耍的时候!你管那么严厉作甚?” 司马澜顿时哑火。 程渔则对秋棠解释道:“还有你,因为这里是远离人群的城郊啊! 若不是今日,那曾时筠恰巧来了这郊区,那些东西能为恶?” “为什么呀?” “城里人多火旺,那些东西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鲜少主动害人的! 不似这田间山头的,可以随意伸展…… “哦,奴婢明白了!难怪上次那金珏少爷着了道呢!” 秋棠了然的点点头,跟着走远了。 前方不时传来司马若灵叽叽喳喳的问:“诶,这是咋回事啊?秋棠赶紧说说啊!” “哇,那么厉害?” “哎!这女鬼好可怜!” ……. 留下贺湘雅和宋启琰、蒋玮三人,面面相觑:这太玄幻了!跟不上节奏啊! 忽而又大笑着跟了上去。 跟不上就多跟几次!总会勤能补拙的! 众人过了午饭时间,才慢悠悠的。 终于来到了,司马若灵所说的,小庙。 庙是真的小,也就是一个老和尚,还有五个和尚。 当听说程渔等人未进食时,三个和尚就要赶紧去厨房,准备吃食。 程渔摸出二十两银子:“主持好!我等玩的过了时辰。 所以这会儿才来打扰,还请见谅! 那个,我们想自己动手做吃食,不知道主持可能行个方便?” 主持和蔼的点点头:“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的香油钱!施主请自便吧!” “多谢主持!”说完被个和尚领着,带着司马澜等人走了。 众人在厨房里新奇着东看西瞧。 程渔看了看仅剩的食材,青菜、黄瓜、鸡蛋、豆腐和面粉。 于是开始安排起来。 “澜哥,你和面。” “湘雅和若灵择菜洗菜。” “大哥你力气大,把菜切了。” “小秦,你去生火。” “秋风秋棠,去外面找些野菜回来!” “唔,宋启琰么,你去搬点柴火进来吧!” 然后自己套上围裙,开始大刀阔斧大干起来。 程渔打算好了,做个黄瓜炒鸡蛋,麻婆豆腐,拉面条和野菜饼子。 于是一群鲜少做事的人,在程渔的任务分配下,各自干起来。 待众人干完事,吃上程渔和司马澜的拉面条,野菜饼子,个个肚儿溜圆。 “若灵,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渔妹妹了! 我也开始喜欢她了!会吃会玩儿会驱鬼逗乐儿,真的是太能了!” “表妹,吃过了休息一下出去走走消消食吧!小心积食!” “宋公子放心,我家小姐医术杠杠的!包治百病!” 秋风从他跟前经过,多嘴一笑。 第245章 不敢逼逼啊,人家一看就是皇亲贵胄 宋启琰尴尬了。 人说神婆都是些坑骗人的。 可是看看自己对面那个活泼的小姑娘。 算了,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万一人家是个例呢? “哦?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巫医了啊!看不出来,渔小姐如此能干!” 秦俊炀瘫在椅子上摇着扇子:“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呀! 我以为自己很会赚钱了,谁知道,这丫头比我还狠还霸道!” 宋启琰温润一笑:“是琰狭隘了!” “诶,不会啊!表哥你怎可妄自菲薄,你也很优秀的好不好? 你每年治病救人,都是自掏腰包的多啊! 我看看,你现在的荷包,怕是跟我的荷包一样扁了吧?” 贺湘雅说着就要去扯宋启琰的荷包袋。 “湘雅,注意点形象!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样成何体统?”宋启琰哭笑不得。 “嘁~不看就不看!哎,我好穷啊!”然后转头看着程渔。 “嘿嘿,渔妹妹,你那么多鬼点子,也带带我呀! 我也想像你说的什么,金钱自由!对,就是金钱自由!” 司马澜和程渔互望一眼。 得,分钱的来了。 “可以啊,你是想做销售还是做代理啊?”程渔问。 “什么是销售,什么是代理?”贺湘雅疑惑了。 程渔挑眉,“销售就是在店铺里给顾客讲解,以期产生购买。 然后给你发工钱加提成。即你卖的多就提成的多。 代理就是,你管着一个店铺,或者是一个地域的店铺。 每月没有工钱,因为,除开店铺的成本及所有开支,余下的钱,都是你自己的!” 贺湘雅睁大了眼睛:“我,我可以吗?” “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我给你提供了平台,你也施展不开不是?” 程渔笑道,然后就那么静静的假寐起来。 蒋玮一个大老爷们,对金钱原本没有任何兴趣。 但是想到澜哥在北边境的所作所为。 自己临回上京时,看到的萧条,心里触动很大。 “小渔,大哥有一事想求你!”蒋玮脸红了,虽然知道程渔不会拒绝自己。 但是自己真的很想为北边境的百姓,做点什么。 “大哥不用说求。你的心思我知道。 我答应过义父,要去那边查看一番,再做决定的。 你别急,我们总有办法,让那边恢复原样的!”程渔继续闭着眼睛说道。 “哎!哎!哎!好!好!好!” 一个二十二岁的大男子,就那么急切的热泪盈眶,又哭又笑的。 一时,屋子里安静下来,只余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偶有宋启琰和贺湘雅的嘀咕声。 “渔小姐,你睡着了么?”宋启琰小心的问道。 司马澜一个冰冷眼刀甩过去:爬山你不累啊?我家小渔每日都要午睡的! “唔,快睡着了!你想做代理吧? 行啊,代理产品卖的净收益你们两三,我七。 毕竟,就算不用你们两个人的活招牌,我一个人,加上我这东西好。 也是能在这大覃朝开的红红火火的。” 然后,就那么在躺椅上,睡着了。 宋启琰识趣的没有再问,再讨价还价。 毕竟,人家确实说的很中肯。少了自己和表妹。 单是蜀亲王一人的威望,铺子也会开的很顺遂。 于是,自己也在桌边,休憩起来。 秦俊炀摇摇扇子:算了,自己就不参与了,说不得后面还有啥有趣的东西呢! 听说,澜哥他们过年时,在张家村骑了两个奇怪的东西,不知道…… 一辆从张家村驶往上京的马车里,里面坐着一个浑身邋遢。 眼眶深陷却双眼冒着光的男人。 不是张家村的木匠张姚是谁?此时张姚抱着一堆零散物件,嘿嘿嘿的直笑。 过两日,就到上京了吧? 小神婆一定会很开心,自己终于做好滑板车和脚踏车了! 赶车的秋冷也嘿嘿嘿的直笑:自己终于可以回上京了! 原来主子让我看犯人是假,保护这木匠来上京才是真! 于是驾着马车跑的更快了!驾!上京,我回来了!哈哈哈~ 上京,城郊,月亮山,小庙。 “师父!救命呀!” “师父!阿丹从山上摔下来晕过去啦!” “师父!快来救救阿丹呀!” 哒哒哒,咚咚咚,嚓嚓嚓。 门外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和跑步声,将程渔等人惊醒过来。 秋棠和秋风在门外值守。 秋棠焦急的从外面跑进来:“小姐,庙里的和尚,看中午我们吃的野菜面饼香。 寻了秋风问了是哪种样式的野菜,午后就出去摘野菜。 然后其中一个从山上摔下来,昏迷着被人抬了回来!” 宋启琰听完,立马冲了出去。 “诶!表哥!”贺湘雅看看宋启琰的背影,看看程渔他们:“哎!这医疯子!” 程渔皱着眉头,今日不是宜出门游玩吗?咋上午一趟下午一趟的出事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懒,这会儿连看日子都不会了? “小渔,一起出去看看吧!”司马澜递来一杯温水,轻声说道。 秦俊炀也摇着扇子,“走吧!”慢慢出去了。 “渔姐姐,你怎么发呆了?是没睡醒么?”司马若灵拿手在程渔眼前晃了晃。 被司马澜一把拍开。 司马若灵撇撇嘴:四哥真真讨厌! “唔,一起去看看吧!”毕竟是因自己这群人而起。 几人来到小庙的菩萨殿中。 此时已经围着,除了秦俊炀几人以外的,其他的游客。 “哎,这小和尚也真可怜!从小被丢弃,长大了还掉下山来昏迷着!”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这主持一直坚持在这里。 怕是不知道这几个被丢弃的和尚,还在不在这世上!” “都是可怜的人啊!哎,小小年纪,看这样子怕是不行了!” “娘,我们去菩萨面前为这小和尚祈福吧!让他能逢凶化吉!” “对呀,都是可怜人。咱们哪次来不是这几个小和尚帮忙做吃的? 走!我也去给菩萨跪拜,为这小和尚祈福!” …… 程渔内心有些闷闷的,对围着的一群人说道:“各位好心人,大家都先出去吧! 这样围在狭小的殿中闹嚷着,对病人的呼吸,对大夫的光线和判断都是不利的!” 众人一回头,见程渔一行人皆是长相出众,气宇非凡。 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也不逼逼,依序退出了殿外。 不敢逼逼啊,人家一看就是皇亲贵胄! 程渔一人进了殿里,蹲在宋启琰身边:“主持,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师父遭受此难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必自责,人各有命,若不是阿丹贪腹口欲,也不会如此!” 程渔双手合十:“小师傅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师父!阿丹也是想给你做做那个野菜饼子!” “师父,阿丹会不会死啊?” “师父,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带阿丹去采野菜的!” 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们在这里坐下,为阿丹祈福吧!” 说完闭上眼睛,开始诚心的颂起经文。 身边余下的四个小和尚也盘膝坐下,跟着一起颂起来。 “他怎么样了?可有检查出来,是哪里的原因致其昏迷的?” 程渔抿着嘴唇,继续依着自己的方式,检查着阿丹的身体状况。 宋启琰皱着眉头,心里发苦:“应该是掉下来的途中,撞上了石头类的东西。 他脑中,有瘀堵之像。且,全身多处擦伤,所幸没有骨折的地方。” 程渔也检查完四肢躯干,和基本生命体征。 对宋启琰的判断也认可下来。 “你想怎么治?”程渔先问出来。 宋启琰轻轻摇摇头:“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他脑里的瘀堵之像清除! 且就算醒来之后,也会因头颅里有瘀堵,时常头疼难受!我……” “那就听我的,开颅将淤血引流出来,你再用自己的医药理来为他根治!” 程渔认真严肃的看着宋启琰。 而宋启琰则是惊吓到了:开、颅、引、流? 第246章 让秋风来吧!最近他不雕刻木头,改学缝合术了 宋启琰感觉自己就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荒诞不羁,却又真实无比的梦。 在门外听到程渔说话的众人惊住了。 那些常来月亮山游玩的游客不干了,起身纷纷上前指责程渔。 然后,被司马澜一个眼神制住:“怎么?她是皇上亲封的清河县主! 看她年纪小,就上赶着踩,是吗? 认不出本王,也不认得这秦世子,英勇将军吗? 难道我们几人,还会去迫害一个小庙里的小和尚? 简直荒唐!滑稽!而你们,对未见过对事就急忙否决,真是井底之蛙!” 后面院子里的人哪里还有嚣张跋扈的气焰,连忙跪下磕头谢罪。 “草民拜见蜀亲王!草民有眼无珠,冒犯了王爷和县主!请王爷恕罪!” “王爷恕罪!” “王爷恕罪!” “够了!你们也是对这小和尚关心情切,尚念在你们情有可原。 本王就不罚你们了!都给本王站旁边儿,安静的呆着去!” 一群人呜啦啦的站在院子里,静悄悄。 “大哥,救人要紧,麻烦你去一趟程府,将我的药箱带来! 问我姨,手术用的东西,她会帮你准备齐全的!谢谢!” “好,我这就去!”蒋玮点点头,转身出了门去。 “澜哥,好生照顾我小妹!”话落,人已经出了院子往山下跑去。 “秋风秋棠,把手术需要的一应条件迅速整理出来!” 秋风秋棠抱拳领命:“是!小姐!” “小,秦大哥,把火生起来多烧水,若灵带着湘雅去帮忙,兑好盐水。 比例是九比一!记住了吗? 另外,澜哥你再去找找,哪里有烈酒,我都要! 宋大夫,救人如救火!你去找找庙里,有没有需要的草药之类的。 没有的话,赶紧去山头找新鲜的!” 宋启琰回过神来,也是急匆匆的,去找草药去了! 院子里的人玄幻了,一个县主使唤一个亲王?还有世子、将军和医仙? 莫不是几人是假扮的? 可是不对呀?那县主可是一直在喊人,准备东西呢! 况且谁能假扮的了上京四鬼才呢? 最后,主子丫鬟仆人二十好几个人,就那么圈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虽然咱啥也没听懂,不过不耽搁咱们看戏啊! 只要瓜不落在我们身上,吃就行了! 郊区离上京城足有三四十里,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快速赶回来。 程渔这边还在慢慢的摸索,检查着阿丹的伤患处。然后拿炭笔做了记号。 自己上回给许三的娘,做了脑外穿刺引流术。 这次的检查和晚些手术的经验对比起来,就更流畅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那么顺利? 一个时辰时,蒋玮提着药箱和一个包裹,飞奔上了月亮山。 “小渔,给你!呼呼~呼呼~”蒋玮大口喘着气。 “辛苦你了大哥!”看着蒋玮歪了的发髻,发颤的双腿,程渔内心感动。 “大哥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今晚怕是要留在这里了。”说着递上一杯水。 “好!小渔尽管放手去做,大哥在这里给你守着!” 蒋玮将水一饮而尽,点点头。 “秋风,将人转移至手术的房间!秋棠,去把宋公子找回来!” 司马澜在离这不远的村子里,买了几坛烤酒,提着进了屋子交给了秋风。 程渔倒杯水给他之后,转身去了手术房间。 这时里面已经准备好一应的照明、消毒。 程渔看着躺在木板上,纹丝不动的小和尚,感慨万千。 你怕是为了宋启琰才摔成这样对吧? 没一会儿,宋启琰灰头土脸的进来,焦急道:“渔小姐,你找我?” “秋风,你赶紧带宋公子下去清洗一番,然后再来辅助我。” 程渔转身,不理两人了:“秋棠,再撒一次烈酒!给阿丹喂药。” 宋启琰:感觉自己让渔小姐生气了? 秋风:完犊子了!这里已经是小姐口中的消毒环境! 赶紧拉着,还在纠结自己;到底哪儿得罪程渔的宋启琰跑了。 一盏茶后,秋风带着穿戴好衣服、口罩帽子的宋启琰进来。 “小姐,都收拾好了!” “唔,好!宋公子,或许我这样的做法让你匪夷所思。 但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无奇不有! 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每一时刻,你都聚精会神的看我们是如何操作的。 而不是出言打断或者提问题。我会边做手术边解释一些人体的构造。 其他有疑惑的,我们做完手术,再来一一为你解惑! 秋风秋棠,开始!” “是!小姐!”秋风秋棠一起拿了洞巾铺在阿丹手术部位。 然后再烈酒消毒两次。 程渔则是先用盐水净手,又用烈酒冲洗双手至手肘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程渔照着标记的地方,开始了脑部穿刺引流手术。 宋启琰惊悚着站在程渔身后,一直大气不敢出的看着程渔的操作。 这真的是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吗? 怎么如此大胆且特立独行? 而且,还会这些闻所未闻的,拿刀划开人脑袋的事情? 自己今日,可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宋启琰一边心里默默记下程渔的操作,一边记下自己不懂的地方。 届时可以请教,对于从医,自己并不排斥新技术! 这样才能挽救更多的人! 宋启琰如是想着,时间也在不经意中过去,程渔抬起头:“你们谁来缝合?” 秋棠接话:“让秋风来吧!最近他不雕刻木头,改学缝合术了。” 秋风也是信心满满的看着程渔,“小姐!我来吧!” 宋启琰:这是教的徒弟吧? 既是侍卫也是徒弟!可杀生可行医!这渔小姐,可真是个妙人! “行,你来吧!完事之后,让宋公子检查诊脉一番,然后开药方。 秋棠你可还记得许三的娘术后怎么护理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吗? 等这边的手术结束,你亲自去一一交代清楚,明白了吗?” “明白了小姐!” 程渔转身看了一眼宋启琰,见他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并没有晕血。 也没见有其他不对的地方,赞叹道:“不错哦!你挺适合做个好大夫的!” 说完施施然的清洗干净手,出门去了。 宋启琰这才敢长舒一口气,在征得秋风的同意后,开始为阿丹把脉起来。 今日之种种,太刺激人了! 第247章 完球了!咋哪哪儿都是坑啊? 月亮山,半山腰,小庙。 程渔出门来,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估摸着也过了一更天。 此时回上京城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得去。 看着院子里,这么多人耗在这儿,小庙也装不下去啊! “小渔,你没事吧?可有累坏了?”蒋玮也起身靠过来,关切的问道。 “大哥放心吧!我没事的!主要的手术已经完成啦! 剩下的交给秋风秋棠两人,他们会完成的。诶,若灵和湘雅呢?” 蒋玮点点头:“那就好!” 司马澜递上一杯温水,“小渔,可累着了?饿了吧? 早前我让俊炀表哥送她们俩先回去了。 晚些,我让秋风在这里守着。我带你去不远的庄子里吃点东西,歇息一晚。 明日再过来看看,然后回上京去,可好?” “谢谢澜哥,你安排吧!不知这些人怎么办?怎么天晚了也不回家去? 也不能一直站在院子里吧?” 院子里站着的一群游玩的人:清河县主,您可算是出来了! 咱们一群人已经站了足足两个时辰了! 我们是想走不敢走啊!您旁边那位没发话,咱们是不敢问不敢动。 也不敢私自离开呀!呜呜,腿麻了…… 司马澜回头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你们是去山下附近的村庄借宿。 还是在这野外将就一晚,请自便! 若是本王明日回上京。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 那就仔细你们的脑袋!听懂了吗? “是!草民就在这小庙留宿!明日和蜀亲王殿下一同回上京!” “听懂了!听懂了!草民只是出来游玩,在这小庙借宿了一晚!” “是呀,民妇只是带着闺女出门散心而已。错过了城门落锁时间,借宿在这里山下百姓家!” “蜀亲王殿下放心, 草民今晚借宿小庙!不曾看到什么事!” “我们只是玩的太晚,借宿在山下百姓家里!” …… 看司马澜将才的样子,程渔大概知道了,这是把院子里的人给忘记了放走! 司马澜:小渔猜错了!我是要留着这些人给你作证! 让他们知道,是你把一个脑部受创昏迷不醒的人。 通过自己的能力,给救回来了! 也是要他们证明你和我在一起,而非被其他乱七八糟的事给污蔑了。 这上京啊,多的是机遇,也多的是看不见的刀光血影。 上京城内,临近宵禁。 秦俊炀先将贺湘雅送回了彪骥将军府。 然后才把顽皮的小六,司马若灵给送进皇宫里去。 接着去了趟忠义伯府,跟宋启琰的哥哥宋启珩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这才拖着疲惫的步子,往自己家赶。 秦俊炀:好不容易出门去玩一趟,休息一天,净干些接送人,看戏的事儿了! 自己肚子饿的咕噜叫了,啊~好想哭! “大哥,怎么办?再不动手,这次就办不了这小子了?”黑暗处,一男声说道。 “莫慌,前方有一暗巷,走!” 说完比了个手势,六个黑衣蒙面的人紧随秦俊炀其后而去。 眼见秦俊炀马上要到了暗巷处,身后传来打斗声。 秦俊炀则是头也不回的,提起衣摆疯狂跑起来。 “我日你大爷的!” “还真被澜哥,那个乌鸦嘴给说中了!” “来人啊!杀人啦!快来保护我!” “我是你们世子,有人要杀我!快来救我呀~” 秦俊炀一边跑,一边喊得撕心裂肺。 不远处的威武侯守卫听到呼救声,也是齐齐看过来。 侍卫一:“阿斌,听声音确实是世子爷的!” 侍卫二于是转头招呼了侯府的护卫,一群人咚咚咚的跑了过来。 将秦俊炀护在了中间,拿着棍棒边走边退,形成了一道人肉墙。 秦俊炀依旧飞快的跑向侯府大门。 说不得秋堂的其他人抵不住他们呢? 秋天\\u0026秋意:世子爷!你就说咱兄弟俩保护你多少次了? 又是有哪一次伤到过你一丢丢的皮毛?咋的?这是要打脸我们兄弟俩啊? 这边,秋意和秋天在秦俊炀,刚踏进了侯府大门那一刹。 解决完六人,闪身隐入黑暗中。 等过来支援的侯府侍卫近前一看:好家伙,都死掉了! 于是三人守着尸体,一人匆匆报案去了。 很快,负责宵禁的巡查队伍赶来了。 从秦俊炀和侯府护卫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拖着尸体走了。 这案子怎么查?查来查去也不过是个无头悬案! 上头斗法,受灾受难的永远是下头的人,都是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况且,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上京里头,哪一刻是安生的? 否则,也不会儿有宵禁的存在了! 所以说,宵禁还是有好处的!一方面解决了,在家无聊可以发奋读书,写诗歌。 也可以促进家庭和睦,避免出现打架斗殴,也出现在花街柳巷,酒肆等地方。 侯府大厅里。 秦铭端坐于上首处,一脸怒气的看着对面坐着的秦俊炀。 “说说吧,今天又是唱的哪出呀?” “爹,什么唱的哪出?不就是那些人看我们不顺眼,想除了我嘛?” 秦俊炀捧着个杯子,一边小口呷着,一边跟秦铭说。 秦铭一拍桌子:“真是岂有此理!连我威武侯的世子也敢下杀手! 真当自己只手遮天了?太狂妄! 我明日就进宫觐见皇上,非要插个水落石出不可!” “侯爷,你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这死无对证的,你让皇上怎么查? 到时候反被人诬赖咱们该怎么办啊?” 秦铭:“可总不能让炀儿,时常这样遭遇暗杀呀!” “那就查吧!” 秦俊炀的母亲胥华卿对秦铭说完,转头又心疼对着秦俊炀,上前查看起来。 “炀儿,你有没有伤到哪里?一定被吓到了吧?”胥华卿说道。 “母亲,孩儿没事!放心吧!有澜哥给安排的人,一直暗中跟着我。 所以我不并未受伤,只是跑回来,累了而已!” 说着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母亲,你看!我没事吧? 我看这事,咱们只需禀告给皇帝表姨夫就行了! 其他的都别管,否则真像娘说的那样落人口实也不好! 再说了,今晚的事儿,澜哥早有准备,否则,儿子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诶,爹娘,来来来,别想这个事情了。我告诉你们,今天啊……” 于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当故事,讲给了秦铭夫妇俩听。 秦铭:这曾厚礼脸皮可真够厚的!太不要脸了! 胥华卿:这清河县主,果然非池中物! 可惜了,被澜哥儿给截胡了!哎! 这样想着,胥华卿就又恨铁不成钢的望着秦俊炀。 秦俊炀:完球了!咋哪哪儿都是坑啊?到底该怎么避开呀! 第248章 这造谣的人,还真是太了解帝王心了…… 上京城,皇宫,养心殿。 “皇上,线子来报,说,说……”刘福全看着太子还在,有些吞吞吐吐。 “说什么了?据实以报就行。朕还没老到受不得一点刺激!” 瞄了一眼太子,太子抬起头来:“父皇,今日份的奏折已批阅完。 儿臣先行告退!父皇也早些歇息!”说完躬身行礼,离开。 “嗯,辛苦你了!坐下吧,也听听这老刘说些什么吧! 老家伙,这次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出来乱吠了?” 司马道雄一手撑头,揉揉眉心。 整天都是些不省心的家伙! “启禀陛下,今晚子时末,威武侯世子回家途中,被人暗杀。 所幸没有受伤,威武侯被气的拍桌子骂人,说明日就来面圣求圣上严查! 另外,有言论说今日上京四鬼才首聚合,皆是因为陛下新封的清河县主。 说这清河县主出身卑微,又是招摇撞骗的神婆。 说,说是用了巫术,把四鬼才给迷惑了! 这会儿正在月亮山上,行龌蹉的不雅不轨之事! 届时要动摇大覃朝江山!” 说完最后一句话,刘福全已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呵,好一个动摇朕的江山!”司马道雄一拍案板,气笑了。 司马晟赶紧上前一步:“父皇,万不可相信谣传!儿臣相信四弟和阿玮的为人!” 司马道雄微眯着眼,看向司马晟:“相信?怎么证明?” 司马晟焦急道:“父皇,四弟是四鬼才中的儒才,最是温文尔雅,文武双全。 且四弟素来孝顺,断不会做出那些事来! 阿玮更不必多说,世代只认皇帝,不偏颇任何一门一派。 阿玮和老将军一心护卫北境,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总想为边境恢复生产生活,而努力奋斗着。 这些,父皇都是知道的呀!”司马晟拱手解释着。 司马道雄依旧面色凝重的微眯着眼,让人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虽然心里有数,但是,这造谣的人,还真是太了解帝王心了…… 呵,看来有些人,因为程渔的出现,开始坐不住,要出手干一场大的事了…… 月亮山,阿丹的临时“病房”里。 宋启琰手里拿着,秋棠默写下来的术后护理及注意事项,看得津津有味。 就算是司马澜三人,叫他去临近庄子先休整一晚也不去。 夜深人静时,宋启琰还在分析着和检验着,也在吸取着经验。 不时去看看阿丹,有无发热和其他反应。越发觉得这程渔神秘莫测! 不仅会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挣钱,还会巫术和医术。 只要她愿意,这可真是大覃朝的福气! 不过,对于和蜀亲王他们敌对的那一方,怕是得不到的宁肯毁去吧! 难怪,这程渔身边会跟着,身手敏捷的侍卫。 也难怪,蜀亲王会那么宝贝着程渔! 不过,自己也可以多去找找她,探讨一些比如像今日这样的“手术” “啾~啾~啾~” 宋启琰见秋风在床边坐着眯着眼打盹儿,轻轻起身,就要出门去。 “宋公子,天黑路不平。小心脚下!”秋风说完,换了个姿势继续打着盹儿。 “好!多谢秋风侍卫提醒!”说着轻轻走了出去。 一盏茶后,宋启琰回来了。 坐在灯下,继续埋头看着桌上的,术后注意事项。 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知道,我现在应该是要,扮演着什么角色才好玩呢?呵呵~ 同一时刻,几乎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澜哥儿,你怎么还未睡?”蒋玮来到司马澜的住处。 却见人不在屋里、反而在外凭栏而立。 “阿玮哥,你不也是吗?是为明天该如何应对而睡不着吗? 是不是感觉,这上京,比萧条的北边境,还要让人窒息的难受?” 司马澜微微一笑,眼里流露出对张家村的向往来。 那里,多纯粹!多宁静!多像个家呀! “澜哥儿,每个人生来命就注定了,要走哪条路。 谁不想过上安逸平静的日子,可是,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战争,就有争夺。 无论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 咱们做好分内事,问心无愧就好,不必太过庸人自扰,一切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着拍了拍司马澜的肩膀,转而也望向黑漆漆的天空,偶有星光一闪一闪。 若是没有这纷纷扰扰的琐事,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宁静。 就足以慰籍所有的付出了吧? “阿玮哥,你早些去休息了吧!今日也是辛苦了! 明日,咱们怕是就要忙起来了!” 司马澜叹气说完,径直回房了。 蒋玮看着司马澜的背影,摇头轻笑着也朝着自己的卧室方向而去。 密室里。 一床一桌一椅两凳子。 床边有一个柜子,上面放满了小的瓶罐子。 此时,一个男人正咬牙切齿的对另一个女人抱怨。 “夏冰,你到底能不能,推算出那女人的来历?” “不能啊!你不是早问过我了吗? 你逆天改运,已经让我大伤元气。 何况,我并不擅长占卜。” 名叫夏冰的女人坐在桌边,悠闲地喝着茶。 十指纤纤不染尘,秋水剪瞳万生笑,唇红齿白邪魅狂。 一副世外高人,却又带着绝尘的风尘女子,妖娆魅惑的味道。 “况且,你不是已经开始散布谣言了吗?只要这些话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你呀,就胜了一筹了呀!你母妃,怕是也为此感到高兴吧? 你这终于是办成了一件正确的事!” 男子一把揽过她的腰肢,撞进自己的怀里,让其坐在自己腿上。 “哼,谁让那女人总坏我好事!我可不能就那么忍着这口气,这我可忍不下去!” “忍不忍,还不都的忍吗?反正,你命就是如此。 哪朝哪代,不都是站在父兄叔弟的森森尸骨上,坐上那宝座的呢? 为了你,你瞧瞧我,人都憔悴了不少!”递过去一个哀怨的眼神。 然后撩起男人的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挽着圈儿的把玩着。 男子轻嗅女子的颈间香味,就是这个味道,总是让人迷恋的欲罢不能啊! 纵使死在这一刻,也是值得的啊! “那,接下来,咱们又该怎么办?你说,我立马派人去做! 最好是将他们一把铲除了最好!” “不急不急,饭要慢慢吃,话要好好说。若是操之过急。 可就太过刻意和明显了,咱们让他们头疼去。先自己快活快活,不好吗?嗯~” “哈哈哈,商纣王爱妲己,我只爱你!冰儿~” 说完热切的,饥渴的吻上了夏冰的颈脖,后者发出一声轻哼。 “呵呵,那就让你欲仙欲死呀!咯咯咯~” 这一晚,无论是上京城里,还是城郊,皆是风雨欲来。 第249章 不得不选择制衡两者之间的关系 秋风睡着了,在阿丹的病床前。 宋启琰,也趴在桌上睡着了。 窗外已有小鸟在叽叽喳喳。好不吵人! 阿丹迷糊中睁开眼睛,左右转动一阵。 终于记起来,自己原本是在山腰采野菜来着。 然后,然后,咝!脑袋好痛! 像是被刀切了一道口子似的疼。 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想抬手摸一摸,却感觉浑身无力。 秋风闻音睁开迷糊的眼睛:“诶!你醒啦?” “嗯?嗯!醒了!施主,你在贫僧床前,作甚?贫僧,怎么,回来的? 贫僧记,着,正和几位,师兄弟,一起,采,野菜,来着!我,师兄,们呢?” “哦,我在守着你啊!嗯,你摔了头,我家小姐给你做了手术。 你师父他们都为你在大殿菩萨面前,祈福了一宿,休息去了。哦!你等等啊!” 说完转动着脑袋,朝着宋启琰喊:“宋公子,阿丹醒了!宋公子!” 宋启琰正在做梦,梦里有一个仙女貌美如花,正在花园中游玩。 看见自己后,正笑意盈盈的,伸出纤纤玉手就要握住自己的手时。 梦,被叫醒了。被,叫,醒,了…… “啊?醒了?醒了好,醒……”然后睁大双眼,跑近阿丹的床前一看。 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阿丹,宋启琰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又可以学习一项新的,医学知识技能了!哈哈哈哈!” 秋风和阿丹看着状若疯子的宋启琰,也是摇头惊叹:这怕不是医仙,是魔医吧? “何事让宋公子如此兴奋不已?在门外,我们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司马澜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程渔和蒋玮。 三人身后,还有阿丹的师父,明远和尚。 “渔小姐!你来的正好!阿丹醒了!阿丹醒了啊! 而且昨夜,你说的术后并发症状都没有出现!这会儿人又醒来了!你知道吗? 这真是神奇的一件事!今后,再不会有那些同样病症的人,因此丢掉性命了! 你真的是活菩萨!是我见过的奇医啊!”宋启琰跟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 司马澜嘴角抽搐:这人,真率真呵! 蒋玮:现在的小鬼才都如此……张扬? 程渔笑笑,来到床前,为阿丹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 接着问了几个问题,回答了几个问题,便来到庙里大殿佛像前。 “明远师父,阿丹虽已醒了,可是后续还需要一些治疗。 您看……而且我们的身份……” 待程渔说完,明远思索一番,叹口气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女施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阿丹的命既是你所救,自然和该他,命不该绝于此。 至于今后如何,全是个人造化!我月山寺庙小, 愿阿丹治好病后,单看他的心之所向!阿弥陀佛!” “多谢大师成全!我们定护他周全,直至他病愈回寺!”程渔双手合十说道。 司马澜也是双手合十:“多谢明远师父,阿弥陀佛!” “多谢师父!”蒋玮亦抱拳道。 几人出了殿门,准备一番,就有秋风和秋霜连人一起抬着木板下山去了。 躺在木板上的阿丹一阵心酸:师父师兄,你们等我! 我会回来的,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一行人回到了上京城内。 护国将军府。 “爹,事情就是这样的。可是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蒋劲龙听完蒋玮的话,也是眉头不展:自己前脚才发出去请帖,办认亲宴。 后脚就有人造出此等谣言,这是要逼着自己战队,也是要摆我蒋劲龙一道啊? 将人安排在了蜀亲王府里,司马澜和程渔也来了护国将军府。 “将军,蜀亲王和清河县主来了!”祁连进门拱手对父子二人说道。 蒋劲龙点点头,让人带了进来。 “末将拜见蜀亲王!”蒋劲龙与蒋玮对司马澜抱拳。 “蒋叔,阿玮哥不必客气!”说着,主动在蒋劲龙身边的上首处坐下。 “渔儿拜见义父!大哥!”程渔行礼。 “渔儿,快坐下吧!对于上京里的事,你们怎么看?” “是呀,小渔,那些人简直是胡说八道!根本就是颠倒黑白,子虚乌有的事!” “义父和大哥少安毋躁,这散播流言的人固然手段不高,但帝王心难测。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这样,反而可以让人知道。 这是不是一个,可以共赢的皇帝!不是吗?” 司马澜轻笑一声:“蒋叔和阿玮哥不必担忧,这事我们自有应对! 此次前来,是说说我那位三皇兄的事情!” 蒋劲龙和蒋玮对视一眼:“渔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什么共赢! 还有澜哥,到底是什么事情?说来听听!不要卖关子了!” 于是司马澜掏出一叠纸,分给了蒋劲龙父子。 里面全是司马炎,近些年的种种事情。 蒋劲龙每看一页就不觉呼吸加深。 蒋玮则是每看一页,就倒吸一口冷气, 足足十八张纸,那累累的血命,让久经沙场的蒋劲龙父子也是瞠目结舌。 “这,这可是真的?”蒋劲龙拿着一张纸,上面言明。 北边境之战,是司马炎与乌里扬,合谋一场。 成,则以丰宁两城为礼,割给了乌里扬。 但是实际掌控人,竟然是三皇子司马炎。 司马炎其实,早已经派了心腹前去挑拨。 加剧矛盾激话,好如了自己的私利。 蒋玮则是咬牙切齿道:“好一个曹王!竟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知道这样损人不利己吗?简直是愚不可及!” “大哥先别发火!咱们其实只要将他身边的得力之人除了就行!” “得力之人?谁呀?他舅舅户部尚书谢东霖吗?这,可太棘手了!” 蒋劲龙则是看着司马澜:“澜哥,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于是程渔将飞鹰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的蒋劲龙蒋玮暗暗咂舌。 这曹王可真是,恶人自有恶人帮啊! “哪怕是飞鹰这样的心腹,也不知道这大师是男是女,是何面貌!” 程渔接着说道:“而且,我敢笃定,这次的事情多半还与曾厚礼脱不开关系! 据澜哥收集的资料显示,这曾厚礼表面上是围着不受宠的曹王,鞍前马后。 不仅拿自己亲生嫡女曾时筠乱做筏子,还不知悔改依旧宠妻灭妻。 可是,义父你们想想,为何一个这样思想和家丑都不捂住的人。 还能一直在礼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坐的稳稳当当? 这里面,若是说没有那一位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信! 那为何,又要让这样的一个人,去对曹王谄媚讨好呢?” 蒋劲龙迷惑了,这在边境戍守,怎的脑子还给守的不灵光了呢? 想不通的何止蒋劲龙一个人,就连程渔和司马澜都感觉费解。 “若真是皇上安插的人,肯定一是平衡朝堂关系,不让太子一档太过把持朝政。 二是让他成为自己的眼睛,帝王心海底针。还是别么踩来踩去吧! 三嘛,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那朝哪代,不是踏着至亲骨肉的,森然白骨上位? 我想皇上明知太子最适合那个位置,素来也兄友弟恭。 可是架不住曹王的野心,皇上也深谙这其中道理。 定然是会为了曹王,今后有个好归宿,而不得不选择制衡两者之间的关系! 可是在曹王眼中看来,恐怕就是自己拼命,就能争当这天下的王!” 蒋劲龙司马澜程渔三人,惊讶的看着蒋玮:“我儿子\\\\阿玮哥\\\\大哥真是聪明啊!” 第250章 我把你当兄弟,你总想让我娶媳妇困住我 不得不说,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于是三人夸的蒋玮红了脸。 呵呵直笑:“爹,澜哥,小渔,你们就别取笑我了!” “那这曹王身后之人,难道也是那位?这就和刚才阿玮说的,相悖了啊?” 蒋劲龙也提出了心中疑惑。 “这个,怕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是谁了!不过,我想,有个人可能知道。” “小渔,你快说吧!怎么还和澜哥一样,就爱说一半留一半呢? 这不是让人心里猫抓似的吗?”蒋玮简直对两人又爱又恨。 “大将军,威武侯家的秦世子来了,说是来找蜀亲王的!”祁连又来通报了。 祁连:嘿,真是奇了怪了,这一上午的,王爷来了县主来了。 连世子爷也来了!这是要在将军府,凑成一桌玩牌吗? “哦,快请进来吧!”蒋劲龙也是惊奇了:这再来一个鬼才,自己这将军府就热闹了! 祁连刚答应:“是,将军!”转身还未退去,又一个小士兵跑了进来。 “报告将军,门外来了一个长相极美的公子,自称宋启琰,前来找清河县主!” 蒋劲龙一言难尽的看着程渔:难不成,那个传言属实?这是要颠覆的前奏? 啊,呸呸呸!胡思乱想些什么?那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就爱瞎逼逼! 自己儿子自己知道,自然不会儿干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儿。 澜哥和秦世子,则是和渔儿是生意上的往来,合作罢了! 那这有着医才的医仙宋启琰,又是个什么梗?医?医! 哦,蒋劲龙又忽而了然的样子! 想起在自己府上住了一晚的高文梁,后来去了蜀亲王府养病。 自己这个义女啊,虽不是倾国倾城,但是脑子灵光巫医了得! 也绝对是清水芙蓉的耐看型,众人亲近她也就可以解释的清了! 就是吧,自己家儿子,太大了! 被自己爹嫌弃的看着的蒋玮:我干啥了?这样嫌弃我? 于是蒋劲龙只好,将两人都请进了将军府。“将人都请进来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想来几十年的老交情了,应该是有这份容忍之心的吧? 司马道雄:劳资没有!你一回来,就抢占了朕看好的赚钱神人! 这会儿,还聚齐了四鬼才在家,要干啥?羡慕死朕啊? 朕也好想看看这些个年轻人,在眼前晃荡。 这感觉,就像自己还是年轻的模样,贼好! 趁人还未进来,程渔赶忙说出来了“曹王妃!”三个字,三人瞬间心领神会。 “见过大将军!”秦俊炀一进门,认真做了辑。 然后就放浪不羁的样子,站在了一处。 “见过蜀亲王,大将军!”宋启琰真的是好看,就连行礼也是巨好看。 “两位贤侄,今日到府,不知所为何事啊?”蒋劲龙笑着说道。 “都坐下吧!今日我将军府可热闹啊!一会儿都午饭吃了再走! 陪我这老头喝一杯,可好?” 几人皆称好!荣幸之至! 秦俊炀摇着扇子,一副伤感的说道:“回大将军,我是来找澜哥的! 昨日晚间,我被人刺杀。想来大将军也是知道了。 我来找澜哥,要精神补偿。在和大将军喝上一杯,那这惊吓也就此接过了。” “晚辈,则是来找渔小姐的!希望今后可以多和渔小姐论医道! 晚辈对渔小姐的开刀之术,缝合之术很是向往,希望可以求渔小姐指教一二! 今后为我大覃朝,减少疾病之苦尽些微薄之力!” 程渔撑着脸,就那么看宋启琰。把一个手术谈得上升到了一个朝代的高度。 这是要自己不得不教习的节奏啊? “宋公子,你知道,有一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程渔嗤笑的冲着宋启琰说道。 看你是个医学狂,你直说想要学,我就教。 不管你今后是造福病人还是怎样都行。 你偏和我讲国怀?!这不是让人,指着我脊梁骨痛骂自己藏私吗?呵~ 看来,医才宋启琰也不是表面看着的,那般仙气飘飘啊! 宋启琰眼神微讶,这才反应过来。“渔小姐说笑了,是琰刚才说话欠妥了! 琰想要学习这手术,不知渔小姐可愿教习?琰,自当厚报!” “怎么报?你表妹不都说你经常施医布药吗?想来这会儿荷中已羞涩了吧?” 程渔说完,蒋劲龙等人也是尬尴的笑了。“渔儿,不得对客人无礼!” “大将军,无碍!渔小姐说的倒是事情!不知道,渔小姐希望琰如何报答!” 宋启琰也是笑了,自己只需平常心和程渔相处。 她自然不会这样说话夹枪带棒了。看来,自己太过刻意,反而适得其反了…… “好说,每日买点带皮猪肉,回家多练习练习就行。练好了再来找我学呀!” 宋启琰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忽而想起那些工具又向程渔讨要。 程渔让秋棠带他去铁匠铺打磨一副,宋启琰跟着喜滋滋的走了。 “诶,贤侄!记得回来喝一杯呀!”蒋劲龙不死心的对宋启琰说道。 “多谢将军!琰下次来!”说着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走远了。 “小渔,这医仙果然很像仙人,一心求医问道,只为救人!”蒋玮说道。 众人也是点点头,程渔反而闷不吭声。 司马澜发现问程渔:“小渔,这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程渔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上来,初见时只是惊鸿一瞥。 就已让人惊叹天人之姿。 可是今早我进阿丹房间之后,他的表现虽说是喜不自禁。 但是多少有些刻意的样子。 这会儿再见他,他昨日的那种仙风之气,变得亦正亦邪起来。 这个人,怕是也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吧!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几人听完皆是一脸惊讶。 “那你为何还要传授他医术?若是他拿去为祸一方可咋整?” 程渔笑了:“那就看他最终,是人是鬼了!可万一。 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背后之人呢? 澜哥,你的情报网。该好好查查这个人了吧?嗯!” “好,我去查!”司马澜心里发紧。 主动往前凑的人,要说没有一点利益关系,没有目的,说什么也不可能吧? 蒋玮则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上午,瓜都大! 蒋劲龙则是叹息一声:“你们小心点就行!有需要的话,告诉老夫就是!” “所以说,那仙气飘飘的不一定是仙人,反而有可能是披着仙气的大魔头?” 秦俊炀纸扇不摇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被司马澜一眼盯住。 “喂喂喂,我是你表哥!你那是啥眼神看着我? 赶紧的赔我昨日惊吓的精神损失费!” 说着伸出了手朝着司马澜,脸则是朝着另一边。 这画面,太过滑稽,让在座几人都忍俊不禁,气氛一时又轻松自在起来。 司马澜学着程渔敲桌子的声音:“好啊,表哥。我把这赔偿给表姨吧! 让她帮忙存起来,以后给你娶世子妃,如何?” 秦俊炀猛然回头:“好啊你个白眼狼!小时候是谁跟在本世子身后。 炀哥长炀哥短的?谁带你玩儿的? 这长大了,反而一点也没有弟弟的乖巧可爱了! 惯会欺负人!我把你当兄弟,你总想让我娶媳妇困住我! 看到时候谁给你管宏泰楼的生意! 有本事,你给我找一个去啊!”说完纸扇摇的哗哗响。 夏堂众人:世子,这话你说着亏心不? 第251章 宝宝心里苦啊 午后。 司马澜被承丰帝司马道雄宣进宫。 接着是英勇将军蒋玮。 医仙宋启琰。 捞金才子秦俊炀。 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人,司马道雄终于奸计得逞的样子笑道。 哼,劳资爷见几人聚首了! 司马道雄语气赞赏的说道:“你们四人都是这上京城里。 极负盛名的人,人称四鬼才。 朕,可是难得见你们聚首啊!” “臣等惶恐!” “草民惶恐!” “诶,不用如此紧张!朕这次召集你们前来。 也想看看这上京四鬼才聚首是如何一副场景!嗯!确实很是不错!” “臣\/草民谢皇上赞誉!” “只是,不知道,昨日之事,你们几人如何看啊?” 说着呷了一口茶,吃起了点心。 五人互相对望一眼,司马澜将目光投向大哥,无声询问。 太子司马晟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仿若没见着一样,伫立在一旁没吱声。 司马澜叹气: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回父皇,昨日我四人一同游月亮山是真,但是其他的纯属虚构! 还望父皇明察!”说着拱手行礼。 “回皇上,末将只一心效忠大覃,一生愿守卫北境疆土! 断不会有那种大逆不道的,一丝一毫想法!还望皇上为末将严查,这污蔑之罪!” 说着撩袍跪地求着司马道雄。 见两人都是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司马道雄问剩下两人:“你们俩呢?” “回皇姨父,炀儿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会有什么歪歪肠子,您怕是都知道吧?” 接着宋启琰也说道:“皇上明鉴,草民一心醉于医道。 只是单纯对清河县主好奇,加之见其医术新奇,难免心生向往。 想要多学一些,并无外界传言那般不堪!还望陛下明察!”宋启琰跪地磕头道。 司马道雄看着行礼的,跪地的,哈哈一笑:“朕知道。 你们都是大覃朝的新起之秀,皆有一副好看的容颜,聪明的头脑。 断不会行那不轨之事。“说着脸色微沉下来。 “但,朕很疑惑哪!”说着看向几人。 四人跪下:“儿臣\/末将\/微臣\/草民誓死效忠大覃!永不叛国!” “哈哈哈,好!好啊!太子听命! 朕要你全权负责,昨日威武侯世子被刺一事!另,彻查谣言之事!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论,毁朕清誉,乱我朝纲,待查清事实真相,朕要严惩不贷!” “是!儿臣领命!”说完给了一个宽心的眼神给司马澜和秦俊炀,便告退而去。 “你们四人也退下吧!平日里,多思量一些,为大覃出谋划策! 少让人闲话家常!” 说完对四人挥挥手,埋头看起奏折来。 刘福全对四人做着请的手势。 四人告退离开。 司马道雄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刘福全,你说朕,是不是太多事了? 这江山,哪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刘福全双手秉着拂尘,垂叠在一起,低头回着话。 “陛下,适当敲打也是为着他们好! 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嘛! 陛下也是希望他们,都能在自己的领域有一片天地罢了! 依老奴所见,几位鬼才也不过是年轻气盛了些,过两年大些了就好了!” 司马道雄笑着指指刘福全:“你呀你,懂得还真不少!朕怕是还要你来教!” “那可不成,老奴就是跟着陛下久了些,站在陛下的位置想着的。 陛下这次,只是被曹王的挑拨,气着了而已!” 司马道雄脸色不好看:“哼,这阳谋阴谋都用在了斗垮太子上! 也不知道用心包装好自己,有勇无谋的傻子!真是扶不上墙,亏的朕处处忍让! 否则,早就被人给弄死了!去,给暗龙卫传个信,一定要摸透清河县主的底。 朕总不能把希望,都押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身上!” “是!老奴这就去!”刘福全说着躬身退了出去。 司马道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难道这帝王家。 就不能有寻常百姓的兄友弟恭吗? 自己,真的多此一举了吗? 难道,身为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互相残害,心真的就不会痛吗? 自己身为一国皇帝,连平衡自己儿子之间的关系,都做不好。 何以为天下百姓谋福利? 哎~罢了罢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走一步算一步吧! 秦俊炀和司马澜蒋玮三人一同走着。 宋启琰在后三步不紧不慢的吊着。 “诶,好造孽啊!昨晚被刺杀,今日进宫又被骂一顿! 我的心,又被伤到了!宝宝心里苦啊!”说着摇头叹息。 司马澜一眼斜过去:“想死在嘴上,尽量大声的喊出来!” 秦俊炀瞬间焉儿了下去。 宋启琰倒是难得的说了一句:“我看,皇上只是想给暗处的人一个机会。 见好就收!不是真的对我们,有其他责备的心思!” 秦俊炀回头,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宋启琰,努努嘴:“诶,怎么? 你是陛下的线人吗?怎么懂他的意思?” 宋启琰:你真相了! “呵呵,怎么可能!琰只是一介布衣,只是仗着家父和兄长的庇护。 任性求医罢了!秦世子莫要开玩笑!” 司马澜也回头,轻轻扫了一眼宋启琰,然后以迅雷不及凌厉出手。 掌风袭来,带着劲霸的灭顶之势。 蒋玮见时已为时已晚,一手伸出也来不及阻止。 秦俊炀惊讶的嘴巴张成了o型。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巧合还是,意外? 只见宋启琰偏头躲过致命一击之后。 一屁股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 结巴道:“蜀,亲王,这,是,何意?琰,不解!” 司马澜淡淡回手:“无需理解,本王之意!”说完看了一眼三人,大步流星而去。 呵,果然! 蒋玮也是惊疑不定的看着宋启琰,伸出手来,将其拉起身。 “宋兄可还好?想必,蜀亲王只是一时兴起,和你开了个玩笑!莫要生气! 咱们还是快出宫去吧?晚了宫门就要落锁了!” “啊!对呀!快走吧快走吧!”秦俊炀也是醒神过来,催着两人小跑起来。 “多谢小蒋将军!琰无事,走吧!” 说着抖抖嗖嗖的往前脚步虚浮的走去。 蒋玮走在最后,一脸的若有所思。 第252章 谣言止于智者 程渔无聊的看着窗外的晚霞。 来上京才不过几日而已,自己身份就变了,从草根变成了县主。 从默默无名,变成了街头巷尾,百姓口中的妖惑少女! 啧啧啧,要不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战场呢!特别还是女人! 说不得自己这会儿出门,铁定得被那些花痴恋爱脑的少女们。 给活活撕碎了不可! 哎,好伤心呀!这上京城,自己还未好好逛上一逛呢!就要被逼在家躲着! 程渔甩甩脑袋: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如想想,怎么在这偌大的上京城里,开一家江韵庄分店? 把张家村那套模式,搬到这上京城里来,说不得,还能赚的更多也说不准! 嘿嘿,说干就干,程渔开始起笔写起了计划书。 直到华灯初上,程真真叫人来催饭了,程渔才伸伸懒腰放下笔,去了前院。 突然想起来:这上京城的山头,怕是比张家村的山头贵很多吧? 边走边想着事,一进门,首先乐呵呵的给家里长辈行了礼,然后落座等待吃饭。 却见家里人个个眉头紧锁,担忧的看着自己。 就连一向话多的芸婆,也是一脸愁绪。 “大家,是因为外面的流言而担心我吗?嗨呀,人说谣言止于智者。 咱们呀问心无愧就行!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来来来,该吃吃该喝喝!” 说着就要拿起筷子,见众人人还是未动,叹口气道。 这爷爷不喊开饭,大家就都别吃了! 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你越在意什么,我就越用什么来治你! 转头看向程霖:“爷爷,咱们饭吃了你给我讲讲咱们制香的事呗?” 程霖一听,赶紧喊人开饭:这丫头,怕是要给自己惊喜了! 程家众人在程霖的威严下,只得闭口不谈程渔的事情,巴拉起饭菜来。 饭后,程霖将程霆谦和程霆轩叫上,带着程渔一起去了书房。 其他女眷则是担忧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吴诗诗:“小妹,这渔儿才刚回来,怎就那么让那些人,这样乱编排啊! 以后,影响了清誉可咋办哟?” 曲梦则是担忧的说道:“对呀,听说昨日威武侯世子被刺,幸好未伤到! 今下午,太子爷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盘查了!小妹,我担心渔儿也遭暗算呀!” 程真真听的脸色惨白,也是急的就要打转,被芸婆给拉住。 “两位夫人莫急,我想渔儿心里有数!咱们管好自己及身边人。 别给她添乱就行!何况,此事牵连四鬼才,威武侯世子被刺。 皇帝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定会给渔儿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周星言坐在上首,看着媳妇女儿的焦急形态,也是满心担忧。 听完芸婆的话,瞬间对这个乡下妇人改观了不少。 “芸娘啊,说的对,咱们不能自乱阵脚!渔儿不都说了吗?谣言止于智者! 有那功夫,不如去看看后日要去护国将军府的礼节是否准备妥当了! 可不能让人看了咱程家的笑话!” 于是妯娌几人只得带着各自的丫鬟婆子,去清点礼物清单了。 程渔进去书房后,也不拐弯抹角:“爷爷,两位舅舅。 我想将传统的制香,由香囊、香粉、香块做下调整。 变为水剂。你们看啊,咱们啊,可以这样……” 程霖父子三人听完,也是一阵拍案叫绝!连连夸赞程渔奇思! 程渔摸摸头,对三人笑道:“爷爷,舅舅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就喜欢出出点子。 但牵涉到动手的事情,自己是做不下来的!何况 这瓶子,得有活塞,抽出里面的香水才行! 否则香水制作好了,喷不出来,也卖不出去啊! 要是有个手工艺的人在就好了!” 像是一盆冷水浇透了程霖三人,几人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叩叩叩!老爷、大少爷二少爷渔小姐,门外有一汉子赶着马车求见。 说是清河县张家村来的人!小的估摸不准,特地来找渔小姐去确认一下! 另外,小钟也去请三小姐,和芸夫人前去瞧瞧了!” “知道了!你先先去吧!”程霖说完,一脸疑惑的看着程渔。 程渔也是一脸茫然,站起身对三人说道:“爷爷,两位舅舅,渔儿先去看看!” 然后跑走了,路上问着秋棠:“你说会是谁呢?” 秋棠也是一脸懵:“我想可能是张姚叔吧! 这时间段,怕是自行车和滑板车,已经改良成功了吧!?” 程渔点点头,反正去了就知道了!所以也不再多问。 到了大门处,大辉正守着门,眼睛不时的看一下秋冷:这人怎会如此邋遢? 秋冷:劳资跑了二十来天,风雨兼程的,为了早日回到上京。 这幅模样怎么了?碍着你眼啦? 你大可以躲开去,不看啊!嘁~ 程渔出的门来,秋冷一个翻身下马,拱手作辑道:“小人见过小姐! 小人奉主子命,将张姚张师傅,带来上京了!” 程渔大喜过望: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张姚叔,叔你吗?你塞车里对不对?”话音刚落,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 便从车窗里,伸出脑袋来。“小神婆?!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把东西组装好了!我试过了,很好用!再不容易分裂开来,咱们成功了啊!” 此时,程真真和芸婆也走出来,“哈哈哈,我就说左眼跳。 这都跳一天了,原来是张姚来了啊!” 张姚嘿嘿直笑:“芸婆,程小姐,你们还好撒?” “好!都好!大辉,快!去帮忙搬东西!”程真真催促着守门的大辉。 然后对身后的玲彩说道:“快去准备些吃食! 张姚师父,和这位秋侍卫,怕是还未吃东西!” 玲彩答应着,就往院里的厨房,小跑着去了。 大辉叫来几个家丁,跟着一起搬搬抬抬,才算把东西给搬进了院子。 程霖带着两个儿子,周星言带着两个儿媳妇,矗立在院子里。 看着这有木头、有铁轮子的一堆东西,疑惑了:这小渔,咱家也不是木匠铺啊?咋那么多零碎木件呢? 程渔笑哈哈的在身后,和一个看起来邋遢的男人走进来。 “爷爷,成啦!咱们这瓶子有着落啦!呵呵呵,哈哈哈!” 见程渔笑得恣意洒脱,程霖父子三人也是喜上眉梢。 没想到刚被浇灭的希望之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程家,要火啦!就从今晚开始! 第253章 认亲宴 三月初八。 护国将军府,一些供货的商人,陆陆续续进去又出来。 马车一辆接一辆的拉着东西,抬进了将军府。 有好事的人一打听。 嚯哟,不得了 !这蒋大将军,居然认了那个才册封不久的,清河县主为义女! 而且,这清河县主,还是制香世家程家!流落在外的外孙女! 那个宠妻灭妻的礼部尚书,曾厚礼的亲生女儿!正正经经的嫡长女! 虽然吧,这会儿已经不是了…… 听说,这清河县主可不得了!在望州为百姓治病驱邪。 还为乡里铺路,自己办起了村墅!现在大覃朝的在校学,在家教。 以家庭作业为考试,都是她提出来并首先实行的! 听说啊,这清河县主还自己开了酒坊和手工坊! 还有庄园和七层高楼,日进斗金呢! 一时间,昨日传出的出身卑微、招摇撞骗、迷惑四鬼才。 动摇大覃朝江山,则不攻自破。 人家没到上京来,就已经腰缠万贯了! 到这上京来,也不过是为了认祖归宗,正巧被蒋大将军看中,认了义女。 又因为出言为皇上解惑,而封了县主! 一时之间,大街小巷又开始了这个,女强人的版本。 程渔听着秋棠,从外面打听回来的信息,也是哭笑不得。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也是没谁了! 听完之后,又埋头整理起昨晚,未完成的计划书。 “小姐,你差块山头建江韵庄,不如去上次主子的那个庄子啊! 咱们只要再盖一座高楼就行了!届时,还能和月亮山比肩而邻。 说不得那些一日游得人,玩的晚了,懒得回去。 旁边就能住进去,住的人肯定多!到时候就又有银子啦!” 程渔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秋棠,看得后者浑身发毛。 “小姐,你干嘛这样看着奴婢?奴婢说错了什么话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买下那座山好?还是租下那座山好?” 秋棠翻白眼:主子会要你的租金?怕是你一说,直接就双手奉上了好不好? 因着第二日是认亲宴,程渔未出门,而是呆在程家试衣服,首饰。 程渔想哭:为什么我祖母、两个舅母和两个姨那么热衷于。 把自己往淑女上收拾? 你们看我这大大咧咧,做事不拘形式的样子,是那种闺秀吗?鬼秀还差不多! 三月初九,护国将军府。 蒋劲龙和蒋玮一早就在门口迎着宾朋。 邀请的都是相好的百官和亲朋好友。 程家人早就来了,被迎进宴席,坐在了主桌。 激动的程霖嘴唇都忍不住的颤抖着。 程霆谦紧张的双手握拳,放于大腿上:“爹,咱们坐这里,合适吗?” “有何不合适的?咱们是女方家里的至亲家人! 以后是要和蒋将军一家有亲的!”说完挺了挺腰板。 程霆轩则是不经意的,四下打探起来:“爹,这里面好多都是达官贵人呢!” “是啊,爷爷!还有不少的公子们!”程靖也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 反而是程骏,因为年纪小,活泼好动些。 倒是跟大人一起来吃酒的,那些公子们玩在了一起。 而程渔则是和舅妈、姨她们一起在后院的宴席上。 跟着将军夫人吴梓滟,穿梭在一众官夫人,或者显贵小姐之间。 被人各种吹捧着,混着脸熟。 没办法,人家不仅是将军义女,被将军和夫人、还有小将军,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还是皇帝亲封,有食邑的实权县主!除了公主和郡主,这身份,自己可比不了! “县主,今日这衣裳可真好看,衬得县主更灵动了!” “县主,我是葛溪,父亲是吏部左侍郎葛刚。 我很喜欢你的发饰,不知道县主在哪里购得?” “是呀县主,你的衣服配饰都很别致呢!在哪儿购的呀?” “县主,小女十二岁,和你年纪相仿,到时还请县主多带着我家薇姐儿玩啊!” “县主……” 终于走完一圈,程渔坐下来深呼吸,贺湘雅就递上一杯温水。 揶揄道:“怎么样啊我的清河县主,这排场够大的啊!” “就是就是!渔姐姐,这感觉怎么样啊?”司马若灵也是跟着打趣。 “嗯!感觉贼爽!”程渔挑眉,挺直腰板说道。 惹得司马若灵和贺湘雅哈哈大笑。 旁边的一众夫人小姐想搭讪,可是不敢啊!没见着六公主在那儿吗? 这可是个外表精致可爱,实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主! 正午时分,宴席就要开席。 忽而外面响起一声喧闹声。 蒋劲龙和蒋玮互看一眼,快步就要走出去。 哪里料到,有宦官尖着嗓子唱起来。 “太子太子妃到,贺蒋大将军认亲!送玉如意一对,绫罗绸缎十匹!” “陈王陈王妃到,贺蒋大将军认亲!送南海珍珠百颗!” “辰王辰王妃到,贺蒋大将军认亲!送名人字画一副,玉器首饰一副!” “蜀亲王到!贺蒋大将军认亲!送头面四副,手镯四副!” 太子与辰王一前一后,身后跟着太子妃和辰王妃。 领着司马清和司马澜,走上前恭贺道:“蒋大将军,恭喜喜获义女!” “末将多谢太子、三位王爷厚爱! 太子、王爷请上座!”于是自己主动弯腰伺候三人。 见人已经落座,尖声太监又开始说起来:“陛下有旨!” 一时间只听到一院子的宾朋,跪地三呼万岁的声音。 “蒋大人,还是将清河县主一并叫来接旨吧!” “是,费公公!”蒋劲龙赶紧让蒋玮去了后院,将人给带过来。 待人一齐,费公公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乃护国大将军蒋劲龙,与清河县主认亲宴。 朕赐程渔为七品县主!即日进宫谢恩!钦此!” 简单粗暴,以前是没品,这一下就给提到了七品! 牛!实在是牛! 这怕是皇帝早就打算好的,上次没有一次性赐完,这会儿拿来做人情的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蒋将军,清河县主,恭喜贺喜二位了!”说着给二人行了个礼。 蒋劲龙起身回礼:“多谢费公公,这是一点茶钱!还望笑纳!” 费公公掂了掂银袋子,笑的一脸的褶子,“好说!好说! 没啥事,那咱家就先回去给皇上复命了!” “费公公请,本将送你!”蒋劲龙说着,就伸出手做请的姿势。 “不用了!蒋将军你先忙吧!咱家先走了!”说着施施然的,带着一票小弟走了。 这时,重头戏来了! 认干亲嘛,必须磕头、进茶、改口,才算真正的礼成! 于是在众人恭贺完,蒋劲龙和程渔两人后,祁连早带人搬来了椅子,团蒲,茶等。 蒋劲龙和吴梓滟上座,蒋玮则站在一旁。 程渔跪地,对着蒋劲龙和吴梓滟三磕头。 双手举过头顶的开始奉茶。 “义父,请喝茶!” “好!渔儿乖!” “义母,请喝茶!” “好好好,哈哈,渔儿乖!”说着扶起程渔。 “义兄好!”程渔对着蒋玮行礼喊道。 “好,妹妹!”蒋玮也是抱拳回礼,微笑着看向程渔。内心高兴的一批。 “玫香!” “是夫人!”玫香上前一步,先是给程渔行礼。 然后从手里的大托盘中,揭开认亲礼。 程渔愣住了,这,这,这也太豪了吧? 原来,蒋劲龙吴梓滟夫妇,给程渔准备的是一副黄金头面! 一副白玉头面!一副粉玉头面!一副紫玉头面! 一副翡翠头面!一副红宝石头面!足足六副头面,不仅闪花了程渔的眼。 也让前来观礼吃酒的一众男女宾客,体会到了,这清河县主在将军夫妇心中的地位。 更让那些未婚的女子羡慕红了眼,看蒋玮的眼神更炙热了! 蒋玮犹不自知,开口问道:“妹妹可还喜欢这些头面? 前几日,哥哥说过要给你准备点,女孩子的衣服首饰的! 嘿嘿,也不知道妹妹喜欢不?” 程渔傻眼:我特么是掉进宠女\/宠妹狂魔堆了吧?咋个个都热衷给我打扮? “喜欢!多谢义父义母,多谢大哥!” 第254章 完了,荷包不保 宴席后。 司马晟带着弟弟妹妹们。 还有程渔一同回宫复命了。 德政殿。 几个尚书、丞相也是吃了宴席就来了。 没办法啊,县主提的建议虽好,加之皇上看的紧看的重。 苦,也只有身在其中,紧锣密鼓筹备的自己,能懂了! 若是真的实施起来,也是要上下一层层的,费一番脑子的! 另外,也有翰林院的主编、内阁成员在另一边绞尽脑汁忙碌着。 明日就是殿试了!哎呀呀!好忙呀! 司马道雄看着埋头苦干的大臣们,也是心情舒畅! 不能每日都是朕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啊! 来吧,一起加班!加班使我们快乐! “陛下,太子、陈王、蜀亲王和清河县主到了!就在门外候着,可要传召?” 刘福全躬身,对正在欣赏大臣们,奋发加班的司马道雄回禀道。 “唔!宣进来吧!” 刘福全看了一眼忙碌的大人们,斗胆问道:“是去隔壁小厅,还是?” 司马道雄一斜眼:“怎么,还需要朕去挪一挪吗? 这儿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内阁:事关明日殿试,马虎……不得呀! 可是内阁大臣们不敢说,一脸无辜的望着司马道雄。 “朕就是传召他们,又不是偷看你们定工作,怕什么?” “是!老奴这就去通传!”说着躬身退去领人进来了。 内阁和翰林院众臣:反正您的主场,您说了算! 几人进的殿来,一一行礼。 程渔则是跪下谢恩,人家给你升了品级,也该给人鞠躬感谢!哦,不,跪谢! “清河县主平身吧!” 看着底下低眉顺眼的程渔,司马道雄难得温和的说道。 “清河县主,为何低垂着头?朕很可怕吗?” “不,是臣女胆子小,也怕殿前失仪,冒犯了陛下! 届时,又有传言,说臣女出身低微,妄想着,乌鸦爬上枝头变凤凰!” 殿内两旁加班狗听见了,瞪大了眼睛:不好!这是说我们是长舌妇啊! “嘿,刘福全,你看这孩子!忒小气了些! 为了前几日的流言,还跟朕置起气来!哈哈~” 司马道雄遥指程渔,对着身旁站着的刘福全道。 刘福全谄笑:“陛下多虑了!” “是呀,父皇,清河县主只是爱说笑罢了! 只不过是,是为了活跃气氛!” 太子司马晟赶紧拱手说道。 加班狗们,擦擦脑门儿的汗:哎哟!还是太子好!圆过去了! “陛下,为何说是臣女在置气,而不是在撒娇呢? 毕竟,臣女也才不过十三岁! 听别人乱编排臣女,臣女也是会伤心的呀!再则。 难道,陛下不喜欢臣女在长者面前,卸下所有,娇憨可爱吗?” 程渔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司马道雄,福身行礼说道。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撒娇!好一个娇憨可爱!” “父皇,你是否也觉着这清河县主,很是灵动有趣?” 陈王司马清也是浅笑对司马道雄道。 “确实是很特别的!今日在殿中之人。 皆是大覃的国之栋梁,朕要问清河县主一个问题。” 又来!又来!又来了!程渔扶额,就不能不问吗? 我又没吃你家大米,还得为你出谋划策的! 进宫谢恩是假,套我话,套我主意是真吧! “陛下请问,臣女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县主上次说补种的问题,朕与各位大臣都商议好了初步流程。 你可有什么建议啊?” 程渔低头嘀咕,不是说女子不得干政嘛?我若说了,是要给我封侯拜相啊? 还是给我一刀子,直接送回老家啊?嗯,也有可能是郊外的乱葬岗! “皇上,臣女……”看程渔一言难尽,左右为难的样子,司马道雄直接大手一挥。 “直说无妨,朕只是听建议,不论你说了什么,朕都恕你无罪!可好?” “好!依臣女之见,直接给种子播种,能动手就不逼逼。 否则百姓以为,这是救济粮给煮了吃了,那还种撒种啊? 朝廷明文颁布之命,百姓不敢不从。只要派人适当监督一下进程即可! 另外,该减免的税赋,可以减免些! 毕竟,陛下给了百姓休养生息的机会,他们会感念陛下皇恩浩荡的!” “那朕的国库如何充盈?”百姓的爱戴朕要,国库的充盈,朕也要! “有钱、囤粮的从来就不是百姓,而是那些乡绅富豪,是那些达官贵人。 陛下,咱们不如换个方向走,说不得既能得到百姓的称赞。 还能薅一薅那些世家富豪的羊毛,积少成多,何愁国库不充盈?” 咝~大殿内的官员,哪怕是太子司马晟等人,皆是一脸害怕。 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自己的钱袋子,还在!还在!呼~ 感觉两股战战,被明抢了一般,凉飕飕...... 司马道雄定定的,微眯着眼看向程渔,看得程渔直咽口水。 完了完了,说过头了!芭比q了! 忽然,司马道雄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一个清河县主! 刘福全,走!去隔壁小厅!朕要和清河县主好好谈谈!” 说着起身抬脚就走,根本不给程渔拒绝的机会。 殿内加班狗:完了,荷包不保! “哦!对了,太子你们就在这里呆着!有事,朕自会传召!” 然后继续走了,程渔哭丧着脸:“澜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 司马澜惊诧的看着程渔,眼里有陌生有欣喜也有纠结。 稳了稳心神,微微一笑:“不会的!我在这里陪着你!”说着拍拍程渔的肩膀。 刘福全在一旁做着请的姿势:“清河县主,请跟老奴来吧!” “谢谢刘公公!”说着一副赴死的表情跟着走了。 “澜哥,你说父皇这是?” “欣赏小渔的机智聪明,想百姓过得好些,少些水深火热的生活。” 司马澜心里发堵,其实自己一直都该知道的! 可是,她还是她的容颜啊! 也,会她所会的。 自己,不是早就沦陷,无法自拔了吗? 现在如此自寻苦恼,又是何苦来哉? “大哥,四弟,你们别担心!我感觉父皇就是,想让清河县主出出主意。 毕竟这补.种,还是她先提出来的!”司马清反而旁观者清的中立说道。 “但愿如此吧!”司马晟也不再纠结这事,踱着步子看起殿内众大臣的工作来。 第255章 有悖祖制 德政殿。 大殿里众官员在抠破了脑袋加班。 一旁三个皇子在悠闲的拼命喝茶聊天。 大殿旁的小厅里,司马道雄正和程渔讨价还价。 “陛下与我五五分,多了少了臣女,都不做这亏本买卖! 另外,陛下还要为我提供所有通行文书!要有专利权!仿者必究! 不然,到处都是仿冒品,咱卖谁呀?要做咱就做独一无二的! 至少要把银子赚够了,才分羹吧?您说呢陛下?” 司马道雄:朕能说什么?朕只想静静的,也只能静静的听你说!巴拉巴拉~ “不行!您这狮子大开口的,干脆把银子给您的了!” “哎哟,那就都收起来呀!能榨油榨油,能充粮充粮呗!这问题,过!” “陛下呀,您记住咯!只要是土里种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林里长的。 就能吃!油盐酱醋一放,哪个不香吗?吸溜~不好意思!咱继续!” “对,咱们五五分投银子生产、包装,其他的推广、销售、售后算臣女的! 您就等着收银子就好了!” “哦,还有啊!您得给我一个牌匾啊!不管是题字啊什么的,不仅是用来装逼! 诶,其实也差不多!反正门面是有了,您这临来一笔不就是锦上添花了么? 那来消费的人,不得排着队的哄抢一空啊?银子不就哗啦啦的来啦? 到时候,您再决定是先充盈国库,还是先充盈自己的私库! 人说要想富先修路,这要想国富,得先民强才能国强! 您说您当了一辈子皇帝,自己腰包松泛不?被世家啊!几朝元老啊! 几个酸腐大臣这些人,牵着鼻子走,累不?心塞不?想翻身不?” 司马道雄后悔了!为什么要跑小厅来? 这么个小女娃的一番话,可吊打那些整天在朕面前,知乎则也的酸臣子香多了! 就该让那些吃皇粮的人,都狠狠的扎一下心窝子! 就该让他们也听一听,学一学这小丫头的聪明劲儿!何愁不家富国盛啊? 在无伤大雅的前提下,司马道雄准了程渔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令赐了一块令牌给她,说是可进出宫的令牌,让程渔小心收好! 一场关于皇帝与程渔之间,怎么赚钱的博弈,终于在一个时辰后。 以程渔强势富贵不屈的精神,平手结束。 司马道雄一脸喜意的走出来,程渔则是亦步亦趋。 小心翼翼,一副霜打的茄子一般,慢慢走在后面,一脸的苦哈哈。 亏大发了!这波操作不说亏惨了,至少也是亏了! 这皇帝!果然是只狡猾多端的老狐狸!开始装的委屈巴巴。 然后又晓之以情感动之以礼,最后轻飘飘一句:行!就依你所言吧! 气的程渔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差点就被呛死在这德政殿里! 司马澜见父皇与程渔相继出来了,也起身行礼。 然后,司马道雄乐呵呵的,准了程渔的诉求。 程渔见殿内是两拨人马在加班加点,好奇问道:“澜哥,他们这是干什么?” 太子司马晟凑近:“清河县主,这左边儿的,是内阁的大学士和翰林院编修们。 正在准备明日的殿试。 右边儿的,是几个尚书和丞相,在商议补种的具体事宜。” 司马澜也皱眉问道:“小渔,你想干什么?” 继而想起刚才的问话,恍然明白。 程渔盯着司马澜,也是想到了还在他王府里,养着腿伤的高文梁。 于是笑的苦涩,咽了咽口水,又莽着跪地上了。 “陛下,臣女有事禀告!” 司马道雄今日心情好,对程渔也就格外宽容了不少。 “说吧?何事啊?” 程渔低着头,匍匐在地,将遇见高文梁上京赶考被害一事。 起因经过结果都抖落了出来。 害怕皇帝多想,以为自己要干预朝政,或者安置自己人等。 程渔又解释起来:“臣女一生,志在治病救人,修行我道。 顺便赚点小钱,做个知足常乐的悠闲的人。 因此,臣女才会恳请陛下,能否看在寒门学子,求学艰难的份上。 破例一次让他来殿试?若是人才,必定对大覃朝也是利益。 若是不幸落选,也可以回乡教书育人,使我大覃人人会认字、懂礼。 届时,大覃必将在陛下的带领下,登上一个新高度啊!” 说完,行礼又磕头,跪在地上等待皇帝的决议。 司马道雄扫视着殿内的众臣子:“各位爱卿,对此何看法啊?” 一时间,大殿内叽叽喳喳讨论开来。 “如若真如清河县主所说,那这治安管理确实有问题!” “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吗?是要那腿伤的高姓男子进殿参与殿试!” “这清河县主真是大逆不道,说这话可是有悖祖制啊!” “对呀!伤了,就再等三年嘛!” “高大人所言差也,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可蹉跎?何况还是寒门学子?” “那依徐大人所见,就是要违背祖制咯?” “破旧立新,祖制是用来归束天下平衡的,不是用来固步自封的!” “哎呀!你还和老夫较起劲来是吧? 要说,老夫入朝为官时,你这毛头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挖泥巴呢!” 程渔跪地上翻着白眼,听听那些在外是一副高高在上,斯文有礼的人! 这一扯到正题上,就秒变菜场大叔、大爷的节奏! 内阁大学士,江瀚上前一步:“回禀陛下,臣同意清河县主之意。 若是开了这先例,则,这是为寒门打开的一扇新大门。 依臣之见,可行!但,必须防人浑水摸鱼!扰乱朝廷秩序!” 众人吵闹一番,见人大学士都这样说了,也不吵吵了。 一个个站出来:“臣,附议!” 站在尚书队里的曾厚礼眼神微险:嗬,此女不简单啊! 于是上前一步:“启禀陛下,臣有话说!” 司马道雄点点头,“曾爱卿,你是礼部尚书,对此有何解啊?” 曾厚礼这才说道:“启禀陛下,都说这清河县主救苦救难,慈悲为怀。 不知道,这高姓举人与清河县主,可有渊源?先前倒是说的好听。 救人修道赚小钱,悠闲之人!可这一转身,就干涉朝廷三年一次的殿试。 这,前后相背,让臣不得不怀疑,清河县主用心呀!” 司马澜一个冷眼扫过去:嗬!真是哪儿都有你的戏啊! 我们未来招惹你,自己倒是蹦跶得欢!看来,是该仔细查查你了! 司马晟则是抱拳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礼部尚书所言不实! 清河县主,既是来上京途中遇见高姓举人,又何苦演这一出苦情戏? 何况,还是因为先救了,跌伤脑部昏迷的老妇,借住高姓举人家。 才知其遭遇,心怀寒门学子不易,又因方便为其治腿,才带着一路来的上京!” “那是因为,因为清河县主,意图……” “曾尚书是和本县主有仇吗?我不过陈述一下寒门学子的遭遇。 竟然让曾尚书说成本县主图谋不轨来! 试问,曾尚书也是寒门学子出身,若是你殿试途中,遭遇劫匪伤了腿。 是饮恨再读三年呢?还是有一线机会都要尽力抓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是我大覃朝热血男儿。 一心报效国家大好年龄的时候!” 程渔说完,依旧是匍匐在地。 我和你讲实情,同不同意,你们商议就好!偏生你要跟我讲政治,讲朝政。 特么,是欺负我人小、读书少吗? 一时,大殿里的大臣们,都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程渔。 只余曾厚礼哑舌,气的吭呲吭呲。 第256章 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里谁不知道,这曾尚书的发家史? 此时跳将出来,不是自讨没趣吗? 司马道雄冷冷看着底下人的吵吵闹闹。 眸子里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众卿都没有异议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今日事情就到此结束了,众卿也各自回去吧!” 说完就走了。 “是!陛下英明!” “恭送陛下!”一众大臣拜完皇帝,三两人的说着话走了。 可不敢再去跟清河县主攀交情,毕竟这是个要明抢自己荷包的人! 惹不起惹不起,快跑! “为何这些大臣,都走的这么快?”程渔看看天色。 “离晚饭时间也还有段时间啊!” 司马澜挑眉,你都要抢人家的银子了,人家不跑等着你去抢吗? 司马晟哈哈大笑起来:“清河县主啊,你这时而精明时而迷糊的性子。 真是太让人,让人……” “让人感到心情愉悦!”司马清接着司马晟的话说道。 程渔立马精神了:“那是!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小神婆!” 司马澜忍不住,刮了一下程渔的小巧鼻子,唔!忍住,别红!叫你手欠! 四人边走边笑,出了宫门,司马澜送程渔回了护国将军府。 然后回自己的亲王府,通知高文梁关于明日上紫宸殿殿试的事了。 程渔将进宫之后的事情对蒋劲龙和程霖两家人和盘托出。 蒋劲龙皱着眉头,若是真要和陛下合伙做生意,那北边境那边? “渔儿,那你……” “义父放心,我只是出主意,我一个小小的县主,肯定要找个大靠山才行。 你和澜哥虽好,可是陛下却是最大的那个人。 若是不能成为战友,成为敌人岂不是,更可怕? 等这边的事情,加紧时间落实下来,我就去北边境。 我既然答应了义父,自然是要遵守承诺的呀!义父大可不必担心!” 蒋劲龙听到此,也只好作罢。 但还是担心道:“渔儿,自古伴君如伴虎,你,可要小心呐!” 程霖:“是呀,渔儿!你可不能出了什么事呢!” 程家能不能火,就靠你了! 何况,老头子爷不舍得呢出了什么事,你可是我们最爱的幺女的孩子呀! 是我程家的血脉! 芸婆“渔儿,要不然咱们不做了,咱们回张家村吧! 那里天高皇帝远的,也管不着咱们!” 蒋玮:“妹妹,你怎么看?要不然你直接和我与爹一起去北边境吧?” 蒋劲龙瞪眼蒋玮:“混账!你以为皇上是和你办家家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程霆谦:“是呀!芸姐,天下莫非皇土! 这大覃朝的天下,咱们哪是说逃哪里,就逃的出去的?” 程真真担忧不已:“将军和大哥说的有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更要小心谨慎了?” 程霖:“是这么个理!但是,机遇与风险并存! 渔儿,有事你就说出来,你是我程霖的亲孙女,我程家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程渔起身对一众人福礼,笑着说道:“谢谢祖父,谢谢义父。 谢谢娘和大家的好意,你们别担心! 只要把握好了度,最多咱们吃亏些,就过去了! 不过,该约束好自己的时候,咱们也不能懈怠了就是!” 娘?渔儿叫自己娘了? 程真真一时高兴,忘了刚才的问题。 一众人又谈笑一阵,程渔便与程霖一家老小,回了程府。 马车里。 芸婆一脸担忧色:“渔儿,我非你至亲,可你也知道。 咱们这一行,算人不算己。想算也算不出来。 可是最近,我观你,似乎命数在慢慢移位改变了。 前路依旧看不清真实,我怕你再呆在上京里,有危险! 毕竟,咱们以后要做的事,可能会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 说着拉起了程渔的手,程真真听到此,也是紧张到抓住了两人的手。 “渔儿,你叫我娘了!娘,高兴!呜呜!”程真真激动的哭泣起来。 玲彩:小姐啊!现在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吗?现在可是在说小小姐命运的事! 芸婆心里也慢慢接受,反而豁达的开解程真真:“这不是挺好的吗? 再哭是想继续渔儿叫你姨?” 果然,芸婆很芸婆!就和程渔很小神婆一样! 程真真立马住嘴,擦干了眼泪。 惊的程渔和玲彩几人内心一震。 我艹!我芸姨威武!霸气呀!一句话,直戳人心,但是却效果奇好! “好了娘,姨,你们放心吧!只要咱们注意着,就不怕!啊!” 正说着,马车骤然停下,外面响起了刀剑碰撞的打斗声。 一时间,四周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外面坐着的秋棠对车里的人说道。 “小姐,两位夫人,有人刺杀。你们别出来!” 说完就甩出自己的鞭子。 啪~啪~啪~ 左手持匕首,手起刀落,扎进冲来的黑衣人身体里。 程渔想给芸婆竖个大拇指,芸婆在此,言出法随!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也想给自己竖个大拇指,幸好出将军府时,借了蒋劲龙十个护卫一同回程府。 加上秋风秋棠,和新来专门保护程真真芸婆的秋月,想来大事出不了。 程渔在心里过滤一遍,到底是谁会这么按捺不住,在天子脚下动手。 “小姐,这些人身手敏捷。怕是有备而来,且,”咔嚓!被刀剑刺入肉里的声音。 程渔紧张的一把推开车门:“秋棠!你没事吧?” 秋棠一脚踢开黑衣人,拔下肩膀上的刀:“小姐!别出来!快回去!” 迎面又与上前来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程渔借着昏暗的光,见地上躺着黑衣人,也有护卫。 就算杀掉了,都还剩下足有三十多个黑衣人,而自己这边却只有十来人了。 毕竟武力悬殊太大,看着与黑衣人搏斗的护卫、家丁、秋堂的人。 深呼吸一下,提起裙摆出了车门。“姨,看好我娘!千万别出来!” “渔儿!别出去!” “渔儿!回来!” “小小姐!小心啊!” “小姐,危险!” 程渔没有理会马车里几人的喊声,毅然决然的然后跳下马车。 边跑边喊:“你们的目标是我程渔!来呀!我在这里! 有本事,你们就来抓我呀!”边说边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 今日才和承丰帝司马道雄说了,怎么赚钱养国养家。 我不相信这帝王,会目光短浅的只顾眼下的利益。 而不考虑国家和他自己,长远的发展。 那重农科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况且,今天只是个达成一致目标而已! 程渔跑了,领头的黑衣人提着剑,紧随其后。 余下的黑衣人一部分,继续与秋棠他们缠斗。 一部分随着领头黑衣人而来。 秋棠在后面嘶声力竭:“小姐!不要啊!” 可惜分身乏术,被黑衣人黑死死缠住。 第257章 立案调查 上京城。 一朵妖冶的蓝色烟花,绽放在夜空。 彼时,司马澜正和高文梁说完事。 从偏院出来,眼角余光扫过时,抬头正巧看到了那抹蓝色的花。 司马澜瞳孔微缩,未等急忙赶来禀告的秋霜说话。 飞身跃起,朝着蓝光处而去。 秋霜紧随其后,后又有几道残影掠过。 程渔被逼进了一条黑乎乎的胡同里,再也无路可退。 “嗬!你们可知我是何人?”程渔此时身上已经被黑衣人像逗猫似的。 划出了一道道刀剑伤。 不会死,却像凌迟。 “不用知道!”领头人提剑朝程渔一步步的走来。 “为什么?是私仇还是利益?哈,说利益吧? 否则,哪里能派出这四五十号人,来截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呀! 我才来这上京几天呀?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毁我杀我了呀?” “你的话,真多!”说着举起了剑朝程渔胸口处刺来。 “澜哥~” 程渔闭上了眼,最后大叫了一声。 肩膀处有疼痛传来,程渔想:是不是这次就可以回原来的地方了?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朝着蓝色烟火地飞奔而去的司马澜,听到了程渔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澜哥! 司马澜心里骤然发冷:“小渔!小渔!” 等秋堂的人从四面八方搜查一番无果,回到程渔最后发出声音的死胡同。 司马澜浑身气压低迷,看着墙上的剑尖留下的血迹。 浑身的血液已经冰冷的快要让人窒息。 司马澜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嘴里呢喃着:“小渔,你在哪儿?小渔……” 咚~司马澜倒下去了,秋霜赶紧上前扶住司马澜:“主子!主子!快!回王府!快!” 说着,背起司马澜就跑。 秋风将程家众人送回程府,秋棠拖着伤,也倔强的要一起出来寻找程渔。 秋风扭不过,只能半扶着将人架在肩上,一起出来寻找程渔的踪迹。 “秋风,主子晕倒了,我们,接下,来,再去,其他地,方找,找找吧!” 秋棠一口血溢在嘴里,被死死憋住。 秋风转头,看向秋棠惨白的脸,“你先回去处理好伤口,我在外面继续找! 一有消息,我马上回来和你说!你……” 话没有说完,秋棠却是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了秋风的肩上,慢慢滑落。 被秋风一把抱住,左手处的粘稠。 让秋风目眦欲裂,抱起秋棠,就往程府而去。 那里有小姐留下的药箱,和手术器材。 养心殿。 司马道雄看着跪在殿里的蛇纹玄衣人,满脸怒气,大声呵斥道。 “你刚才说什么?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见鬼了吗?是鬼抓走了清河县主?还会大变活人不成?” 蛇纹玄衣人低头回道:“是,那人的剑已经刺入清河县主肩上。 属下去救时只是一眨眼,清河县主已经不在。 那黑衣刺客也是左右寻找,皆没有找到人在哪儿。 须臾之间,蜀亲王也赶到,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蜀亲王见问不出县主所在,一气之下,将黑衣人尽数杀了,无一生还!” 你的意思是说:“清河县主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既不在蜀亲王手里,也不在黑衣人手里,你,也没有将人带回来! 呵!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呵!”司马道雄眯着眼睛,沉思起来。 下午才进宫谢恩,说了些让人血脉贲张的话,刺激了一把大臣们。 也没得罪其他人啊!最多就是,就是…… 司马道雄坐直身体:“你马上去一趟礼部尚书,曾厚礼的住处。 看看他是否在家,特别是密室什么的。 另外,秘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常,即刻来向朕禀报!” 蛇纹玄衣人领命而去。 “陛下,时候不早啦!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可是三年一度的殿试! 您还要主持大局呀!”刘福全在一旁小心的提醒着。 哎,你说这好端端的人,咋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陛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逗趣皇上,又能为陛下挣银子的人。 怎么就消失了呢?那些杀千刀的!真可恶的紧! 护国将军府。 出去十人,回来七人,还都是负伤的! 蒋劲龙吴梓滟和蒋玮皆是震惊:怎么人就眨眼间不见了? 程府,书房。 程霖仿若一下苍老:“霆谦,霆轩,你们派人给我去找! 我不相信渔儿这丫头会死!一定是跑那里躲起来了! 去,多派点府丁出去找!咳咳,咳咳咳!” “父亲!你怎么了?要不要紧?我去找大夫!” 程霖摆摆手。 “父亲,你要坚持住啊!渔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程霖勾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我这把老骨头暂时死不了! 快给我派人去找渔儿!快去!” 程霖心中苦闷,若不是为了吸引敌人注意力,渔儿也不用只身下车,以身作饵。 引开敌人,最后程府众人倒是无碍,可怜那小人儿却不知所踪。 这份情谊,程府阖家上下,怎敢忘? 最后,司马澜的人和护国将军府、程府的人,大张旗鼓寻找程渔的队伍。 将宵禁守兵引来,加之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出宫来到京兆府尹处。 传达了司马道雄的旨意,京兆府尹罗世德,不得不大半夜起来,立案调查。 不到次日凌晨,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那个新册封的七品清河县主,昨晚遇刺消失不见了! 第258章 主子的逆鳞 咝~好痛!谁掐我眼眶? 唔~晃眼!谁拿手电照我瞳孔? 程渝睁开眼,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面孔,惊讶到说不出话。 “你醒了哇?你怎么了,没有吃午饭吗?是不是低血糖了? 要不这样,你先去歇会儿!我来给你守着。” 护士长林霜看程渝没事了,长松了一口气。 今天周末,自己回科室拿点东西。 实习妹妹突然跑出来,说带教老师晕倒了。 此时科室里上中班的人还没来,自己换好衣服就进来看了。 才知道这拼命三娘,又忙得脚不沾地的,没吃什么东西。 “护,护士长?呜呜,呜呜呜……”程渝抱着林霜哭起来。 回来啦!真的回来啦!吓死宝宝了! 林霜感觉那声音,透着思念,欣喜和激动。 林霜哭笑不得,就是代班守一会儿病人,至于这样感动吗? “好了,好了,别哭了!让你学生看见了,该笑话你了!” 林霜拍着程渝的肩膀安慰道。 程渝眼泪止不住的流,抽抽嗒嗒的张了张嘴。 想说自己做了个梦,时下流行的穿越时空,成了神婆! 治病救人,驱邪降鬼,大展神威!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下班回到家的程渝精神很恍惚,感觉那不是梦是真实的。 可是,自己现在在现实里啊!那就证明,自己的的确确是做了一个。 无比真实,却又解释不通的梦! 哎不管了,回来就好,再不回去了。活的步步惊心呀! “妈,帮我倒杯水吧!我头晕!” “妈,你在家吗?” “爸?在家吗?” 程渔头疼,浑身都酸疼无力,感觉被车碾压过,又被刀片割伤了一般。 一屁股歪坐在沙发上,揉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小别墅里,空无一人。 就连狗狗吉祥,猫咪七宝都没来自己跟前摇尾讨乖。 咔嚓,大门钥匙开门的声音。 程渝艰难的回过头去,瞧着那对抱着猫,牵着狗。 言笑晏晏的中年夫妻,程渝瞬间鼻腔里酸涩的厉害。 看着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程俊逸和林虹,冲他们又哭又笑。 “爸妈,你们终于回来啦?”程渝瞬间眼泪模糊了双眼,漱漱流下。 “诶,回来啦!宝宝,你怎么哭了?”林虹放下东西,关心的走上前。 来到沙发边上坐下,摸摸程渝的额头。心疼到直给程渝擦眼泪。 “没发热啊!宝宝你哪里不舒服吗?” “诶,老程,赶紧过来看看,宝宝这是怎么啦?怎的突然就哭了呢?” 林虹对着,正在分拣东西的程俊逸急切的喊道。 程俊逸赶紧放下手里到东西,快步上前摸摸程渝的额头,然后摸摸自己的。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啊!”说着抱紧两人。 又是一顿上气不接下气的哭。 这突如其来的哭唧唧,搞得程俊逸和林虹尴尬癌犯了。 宝贝闺女,今天这是干什么了?怎么这么黏糊人? 一家子抱的汗水都出来了,才放开。 结果,程渝就在两人怀里,哭着哭着的昏睡了过去。 程俊逸拿来了毯子,给程渝盖好。 林虹则是一步三回首的看着程渔,仿若马上女儿就要消失了一般。 “放心吧!闺女只是累了,睡着了!来吧,咱们做点宝贝闺女最爱吃的菜吧!” “好!明天你回公司处理好事情,早点回来! 我看宝宝呀,肯定是觉得咱们陪她的少了!” “好,都听你的!”说完在林虹脸上亲了一下。 羞得林虹笑着给了程俊逸一粉拳。 “主人,已按你所说,全部都计划好了! 只要那边有异动,咱们就可以动手,将其一锅端。 另外,现在到处都在寻找这清河县主,我们该怎么办?还请主人明示!”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旁边传出开门、关门的声音。 少顷,留在房间里的人说道:“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见没人搭理自己,那男人干脆直接起身离开。 程渔想睁开眼睛看一眼,但是却不敢。 我不是已经回去了吗?为什么这会儿还有古时的气息? 是爸爸妈妈换了装修风格吗? 还在这里?是梦吗?那就睡过去好了! 可是自己在家里,没见着被替换的样子啊!还是熟悉的味道和装潢! 一会儿,男子端着吃的东西进来了。 “是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程渔轻轻摇摇头,语带哭腔:“可以,别管我吗?”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救了你吗?”男子问。 “不重要了……你,还有他们都是狐狸托生。我,玩不起!”程渔弱弱的说道。 那男子被逗笑了:“你这人真是,哎!起床吃点东西吧! 可别辜负了我救你的好意!” 说着上前来,扶起程渔,还在后背垫了一个软枕靠着。 这才端了碗过来,喂程渔吃东西。 程渔全程没睁眼。 睁不睁眼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也知道他是谁了,不是吗? “哎,你可是我亲自喂饭的第一人呢! 怎么,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要不……” “你不就是想套我的底吗? 除了医术咱们各自擅长不同领域。 你还想知道什么?”程渔淡淡道回道。 “哈哈哈,渔小姐果然快人快语,宋某,的确对渔小姐的医术感兴趣。 不过现在,我对你,反而更感兴趣了! 还有你嘴里喊的护士长,爸爸,妈妈!” “嗬!对一个梦呓的人说这些,你觉得,有意思吗?” 说完,自己捂着肩,扭动着,滑到了床上,继续躺着,显然不想再说话。 宋启琰淡笑着起身,端着碗出门了。 程渔睁开了双眼,心里一片混乱和悲伤:原来,只是做了一个梦呀! 可是梦境好真实! 是不是遇到生死关头,自己就能凭着意念,回到现实中去了呢? 若真是那样,何不…… 亲王府。 司马澜已经坐在凳子上一天一夜了,滴水未进。 此时几缕头发散在两鬓,胡茬一夜之间冒了出来。 神情恍惚呆滞,眼神空洞的,看着桌上的茶壶茶杯。 嘴皮都干的翻了皮,还在呢喃着:小渔,小渔,你在哪儿? 秋霜见出去打探的人回来,拉住了他,问道:“可是好消息?” 秋冷皱眉摇摇头,抿紧了嘴。 秋霜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先下去。 自己则是进了屋,为司马澜倒上一杯温水劝道。 “主子,没有找到,那就证明小姐只是被人救下,暂时没有危险。 你若这样不吃不喝,小姐回来了看到,会伤心的。 毕竟,你也是她的划归为家人中的一员了啊!” 司马澜闭上眼仰头流下眼泪:“我算什么家人?都不能好好的保护她! 去找!加派人手去找!把秋堂底下的人都派出去找!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才把她带进上京! 我该把那些妄图伤我、害我的人,一网打尽了。 才好把她带过来的!这样,她才不会受伤,不会消失不见! 是我是我啊!去,让春堂的人不仅把司马炎给本王查的明明白白。 宫里那位,也一并给本王彻查! 还有礼部尚书,都查!去!赶快去!” 秋霜看着如魔怔般的司马澜,叹着气出门去了…… 这小神婆程渔,真的是主子的逆鳞! 一时间,整个上京城无声的弥漫着硝烟。 第259章 这,不是渔儿,对不对? 程渔消失的第三天。 上京南城门外。 一辆马车哒哒哒的向城门驶去。 守门士兵发现了,立即吆喝停了马车,车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小华,你去看看!” “张哥,我怕!要不,还是你去吧!” “怕个锤子!信不信老子给你婆娘讲,你前晚逛青楼的事?” “别别别!我去!我去!” 小华咽咽口水,抽出身上的佩刀。慢慢爬上了马车。 拉开了车门,撩起了帘子。 小华“啊”的一声,一屁股瘫坐在马车上,手指着马车里面,脸色惨白。 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见小华表情惊恐,老张也好奇的探过头来向里张望。 瞬间睁大了眼睛,“妈呀!”随即跌坐在地。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女子面目全非。 浑身上下被刀剑扎满,像一个刺猬。 守城将士很快,就把这事上报给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罗世德,看到如此惨不忍睹的场景,也是头皮发麻。 想到前几日的清河县主,立即着人找了程府和蜀亲王府的人来认尸。 结果,都不敢确认,因为衣服是,身型也像,可是脸都刮花了。 蜀亲王一看,确定了:“不是清河县主!” 连原本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了,这蜀亲王可真厉害!说不是就不是! 芸婆闭着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为马车里的人默念着往生。 程真真则跌坐在地,悲戚的哭喊着:“女儿啊!你在哪儿啊? 为什么不出来?我不信,不信你会这样丢下娘的! 娘才和你相认啊!呜呜呜,是娘贪心了,不该带你来这上京城啊! 害得你现在下落不明!是娘错了!娘错了!娘不该!娘错了啊!你回来啊!呜~” 司马澜也克制不住的紧抿着嘴唇,低下头摸了一把眼睛。 清早的城门口,早已聚集了进出城门的人,前几日的事情。 连皇帝都下令严查了!所以百姓也知道,这清河县主回家途中。 被刺杀消失不明的事情。 此时听到程真真的哭诉,也是潸然泪下。 这程家三小姐也是苦命人。 前半生被薄情负心人伤透了心。 后半生好不容易寻回了自己的女儿。 刚相认,还被皇上赐了县主封号。 好日子才刚起头呢!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城门口堵着人,议论纷纷。 “谁这么蛇蝎心肠啊?连个小姑娘都不放过!” “谁说不是呢!不过,你们怕是不知道吧?我听说啊,这清河县主是得罪人了!” “哦?得罪谁啦?你咋知道的?” “我告诉你,你可别跟人说啊!我听宫里的人传出消息。 是因为呀,东北地闹旱情,这清清河县主最早,就捐了大批粮食和物资过去。 后来又提出补种。皇上不仅让那几个受灾的地方,免了今年的赋税。 然后由政府出台了明文,说是补种的粮食,政府统一收购。 并和临近地区互相贸易,以物易物,听过么? 那可都是清河县主提出来的! 要我说啊,这清河县主就是活菩萨啊! 不仅办学理念为大覃百姓好,哪里有灾,还处处为咱老百姓着想呢!” “你说这么多,倒也都是为咱老百姓好!可是也没有说清楚得罪了谁呀?” “嗨!你个傻缺!你想啊,谁最后获利最大,不就是显而易见的吗?” “谁获利呀?” “当然是与清河县主,日常不对付的人了呀!” “诶,你别说,听说以前那程家三小姐回祖地养胎待产。 也是半路被人给刺杀的!听说啊,就是那小妾干的呢!这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们听说了月亮山四鬼才聚首的事吗?那人也去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的。最后是气哼哼的走的!” “欸!我知道!听说那嫡小姐差点摔下山,是清河县主的仆人救的! 反而被诬陷是欺负他女儿呢!” “啊?还有这样的事呀?” “嘘!你们可小声点吧!人家现在是朝廷肱骨大臣,你们不要命啦?” 司马澜站在马车前,紧紧握住车桓,紧抿着嘴唇:小渔,你在哪儿?快回来吧! 蒋劲龙一家也听到风声赶来,看到此等场景,也是悲从心来。 “这,不是渔儿,对不对?” “渔儿,义母的好妞妞!这……” 吴梓滟被马车里的惨景吓得一哆嗦,又气又惊又吓的,晕在马车边。 无论这人是不是程渔,被人如此残忍杀害,也是让人气愤的无与伦比。 “嗯!她不在这儿,这,不是她!”司马澜低垂着头,不去看蒋劲龙和蒋玮。 蒋玮一把抱住头:“都是我当哥的不好!没有亲自护送妹妹回去!” 说着啪的一声扇向了自己。 “够了!既然这人不是渔儿,那证明渔儿还好好的! 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行动起来! 咱们继续找!翻遍上京城的找!” 蒋劲龙对着蒋玮大呵一句。 然后抱着自己的夫人走了。 程渔消失的第五天。 护河人在护城河里捕捞枯枝树叶,捞出一具女尸。 面目被泡的水肿,看不清本来样子。 吓得护河人去报了案,罗世德又带人去让程家来认尸。 而这次,程家的人没来,不是不敢来,而是家里的程霖周星言,老夫妇。 听到前日的消息,几日的操劳,加上急火攻心,皆病倒了。 程真真也是日益憔悴,那日回去后就发了热,起不来床了。 司马澜看着被盖着白布的浮尸,也是颤抖着不敢上前。 “芸姨,我害怕是她!也希望不是她!” 司马澜现在已经一脸憔悴,眼窝深陷。 “澜哥,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我相信,上天会善待渔儿的!” 芸婆仿若一下子老了几岁,头发也开始眼见着的白了好多。 秋飞独自给秋棠做了缝合术。 此时秋棠养了几日,今日是她和秋风、芸婆三人一起来的。 秋棠颤巍巍的,上前一把拉开白布,见到浮尸,秋棠瞬间松了一口气。 高兴的转身望向他们:“主子,芸姨,不是小姐!不是她!” 芸婆和司马澜同时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京兆府尹罗世德纳闷了,于是问道:“蜀亲王,微臣有一事不明。 这几日的两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为何你们都那么笃定,不是清河县主呢?” 司马澜一个人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你敢咒小渔?” “微臣不敢!只是心中疑惑,还请蜀亲王恕罪!”罗世德抱拳说道。 秋棠站起身:“罗大人,我家小姐……”凑近罗世德,用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罗世德瞬间明白过来:“微臣失礼了,还望蜀亲王殿下恕罪!” 司马澜扶着芸婆慢慢走了,秋棠跟着也走了。 留下几个府役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尸体搬停尸房?等着在这里诈尸吗?” 说完也是拂袖离去,进宫向陛下汇报情况去了! 德政殿里。 司马道雄听着罗世德的讲述,也是气愤不已。 “你说说,你说说!你这京兆府尹是怎么当的?啊? 天子脚下,前后不到五天,出了两次刺杀世子、县主的事情! 这前两天是马车尸,今日是浮尸的! 怎么,你是平日只吃米饭,不长脑子的蠢猪吗? 出了事情,那就赶紧去查啊!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等着我请你吃午膳呀?滚~ 给朕滚去查!去查!七日破不了案!提头来见朕!” 一个杯子扔过去,摔得稀碎。 送走了罗世德,司马道雄瘫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一脸严肃。 “刘福全,去,把暗龙卫给朕叫来!” “是,陛下!陛下少安毋躁,小心龙体!”说着退下找人去了。 啧啧啧,陛下这火冒的,都开始冒脏话了! 也不知道,那清河县主,到底还在不在?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出事端啊! 第260章 静静的晒晒太阳就好 曹王府。 亭台楼榭,清风徐徐。 树枝青绿间,偶有粉白小花绽放。 微风一吹,洋洋洒洒,缤纷落英。 崔龙正在仔细的烹着茶。 而司马炎正惬意的喝着茶。 “王爷,这清河县主已经失踪了八九天了,您觉得,这人是?”生还是死? 崔龙一边给司马炎倒水,一边邪魅的笑着。 司马炎阴鸷的眼里闪过一抹快意:“哼,不管她是生是死。 受了重伤肯定是有的!” 崔龙接话:“何况,消失这么久,就算回来了,这出了马车案和我浮尸案。 在帝王心中也会留下不痛快的疤! 到时候,就算她再能挣钱,再巧舌如簧又如何? 一个姑娘家家的,莫名其妙失踪那么久,可还是完璧之身?” 司马炎得意洋洋的笑道:“我倒要看看,我那自诩正义。 儒雅随和的好四弟。该如何面对这破鞋!是穿还是不穿呢?哈哈哈!” 这次自己可是向“夜”送去了两万两银子!那边却只出动了五十五人! 简直太看不起本王了!要是再多出点人,那清河县主早人头落地了!哼! “王爷英明!果然是好计谋!咱们当时就该多给她化几口子在身上的!” “哼,算她走运!那些刀剑伤,也够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喝上一壶的! 咝~司马澜那家伙,武功还真是高! 次日打我那一掌,到现在还有些疼呢! 哼!我看他是病急乱投医,找人找到本王府中来了!” 说着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咚响。 “要不,小人去叫府医来,给王爷看看吧?” “不用!已不碍事!只要看着他们,生不如死的样子,本王就高兴!哈哈哈~” 崔龙也笑道:“这会儿京兆府尹是见谁抓谁,一有怀疑人就抓。 而且护国将军府、程府和蜀亲王的人,还在城里城外的寻找着。 不知道接下来,王爷打算如何做呢?” 司马炎眯着眼,看着桌旁边笼子里的小鸟,啾啾啾的逗弄着:“静观其变!” “是”崔龙颔首应道。 夜里,司马炎做梦了。 “司马炎,你为何要害我!一刀刀,一剑剑,猫抓老鼠般的戏弄与我! 你好狠毒的心!你还我命来!” 啊~呜一口,司马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肉。 被一个面目全非的女子,一口一口的啃食下来。 而自己却动弹不得,疼的自己撕心裂肺的大叫救命。 女子嘴里发出嚼肉的吧唧声,张开血盆大口:“咯咯,救你?休想! 你勾结外族引起战事,死了多少大覃好儿郎战死沙场?魂葬边梁! 你残害朝廷命官,只因人家不站你这边,与温和的太子做对,与你同流合污! 你屡次三番派人刺杀自己胞兄胞弟,只为一己私欲,欲夺大位! 你这人自私自利,不达目的不择手段,死在你手里的无辜亡灵,对你怨念极深。 你又找了巫师来镇压他们! 镇压不住又以此转运,把祸患给你的心腹飞鹰!害其枉死他乡! 你十恶不做,恶贯满盈!你不配为人!我就是阎罗殿的使者! 定要将你拖入这地狱深渊,让你永生永世尝尽炼狱折磨,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说完继续啃食起来。 直到,司马炎浑身上下被啃食殆尽。 自己却只能看着,疼的连吼叫,也没有了声音。 睡在一旁的曹王妃任章琳,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司马炎。 痛苦的大喊大叫,汗如雨下。 门外自己已经打过招呼了,说是今晚自己与曹王殿下有特殊关系发生。 任何人不能来打扰! 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曹王性情暴戾,最喜欢在那种时候,以各种手段折磨人。 是以,府中下人也就心知肚明的,没有前来打扰。 任章琳麻木了,听着司马炎痛苦的大叫,反而心里升起一股快意! 与你成婚四年来,是你强迫我爹,前暗龙卫首领,现在的骁龙将军,与你为伍! 逼着我娘家与你绑在一处! 大婚后,你也曾虚情假意般,待我好过一阵。我忍你,期盼你有一天回头。 却在待我怀孕,正想与你诉说喜事之时。 你却因那女子生生一句:无用之子。 便狠绝的一晚药,磨灭了我的母亲梦! 你可知,日日夜夜,我那未出世的孩儿,都在向我哭诉自己的不幸? 而我,又何尝不是不幸中的那一个呢? 痛吗?痛就对了! 你也该尝尝,被人活生生撕下一块肉的感觉,有多么的痛彻心扉了! 次日,司马炎睁开眼,只觉自己被千军万马践踏过一般。 而王妃任章琳则是坐在梳妆镜前,细细梳着自己的长发,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王妃,昨日我……”司马炎皱眉,自己咋记不得发生何事了呢? 任章琳回过头来,脸上一抹红晕,站起身来缓缓走向司马炎。 边走边脱下外衫,露出里面的春光无限。当然,还有身上青紫的掐痕。” 司马炎灿笑起来:“哈,王妃昨日受累了!” 说完,瞧见一丝不挂的任章琳,又起身生龙活虎起来。 任章琳没有拒绝,只是浅笑嫣然的,配合着司马炎。 上京城,一座清幽的小院里,大树下。 程渔躺在摇椅上,微眯着眼睛。 享受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照在身上,暖暖的,有麻痒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躺平、咸鱼。 宋启琰背着手走过来,无奈的问道。 “大小姐,你想何时离开这小院儿啊?外面的人找你,可是找疯了! 你若再不出去,程家那俩老的,你娘,怕是要饮恨而终了! 哦!还有蒋将军一家,蜀亲王,怕是要把上京给翻个底朝天了!” 程渔依旧懒得动,也没说话,继续仰躺着,晒着太阳。 宋启琰要哭出来了:“虽然吧,我刚开始的确是想让你教我医术报救命恩的。 这后来你也教了呀!那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这小神婆,真的是太神婆了! 别说你调查她的秘密了!她能先把你给扒拉干净咯! 这才几天啊?不仅扒拉出自己是皇帝的人。 只是打着行医的幌子,到处收集着各种情报。 还知道自己,其实武艺高强,不输司马澜。 而自己其实还有一层身份,既是暗龙卫的新任首领。 也是近两年暗杀组织“夜”的创建人。也被这尊神给挖出来了! 呜呜呜,感觉好羞羞!被个小姑娘给看穿所有的即视感! 而自己也确实接到过。 也接受了一些司马炎,出钱暗杀、吓唬太子、司马澜等朝廷官员的生意。 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官员最后被杀,可不关自己的事,不是自己干的! 宋启琰摸摸鼻子:“你接下来要怎么做?总的告诉我才行! 否则,我也帮不了你啊!” “唔,你好吵!真不用!就,就这样陪我静静的晒晒太阳就好!” 程渔说完,再也不愿多说了。 毕竟,昨晚看事太耗神。 现在需要补足休息! 第261章 违令者,斩 程渔在所有人的鸡飞狗跳。 人仰马翻中,悠闲的晒着太阳。 过着躺平咸鱼的日子。 一只信鸽飞到程渔的躺椅上,圆圆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喉咙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唔,你来啦?辛苦啦!”说着轻轻抓起信鸽。 取下脚上的信签纸,揉了揉信鸽脑袋。 仿若完成任务一般,信鸽在程渔手背上,蹭了蹭脑袋,又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程渔展开信纸,看了一遍,又揉成小团,握在手心里。 就那么若无其事的在摇椅上。 继续躺平。 拐角处,宋启琰微眯了眼。 好吧!终于让我逮到了! 原来你们是这样传递消息的! 然后,悄声离开。 三月的天,夜里下起了绵绵细雨。 司马炎像是着了魔似的,又歇息在了珠兰院,任章琳的院子里。 “王爷,今晚怎么想到,要歇在妾身这里了?” 任章琳笑意盈盈的,对着司马炎频送秋波,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不得不说,美女嘛,大家都爱看!何况是香肩半露,搔首弄姿的美女呢? 此时看的司马炎心痒难耐,明明早上才翻云覆雨过的! 自己平日里,可没有这么饥渴啊! 何况,自己除了对夏冰温柔之外,其他女子都是残暴的! 就连下面的有些丫鬟,还中途被折磨死过。 更别说这个,为了政治才联姻的女子。 胸大无脑,不过偶尔过来换换味道,也是可以的! 终究比不上夏冰,既是军师,谋者又是裙下之臣。 简直是男人的最佳灵魂伴侣,欲罢不能。 司马炎虽然心中疑惑不解,却也抵不过任章琳的千娇百媚一笑。 终是倒在了红鸾帐内。 住在主院的夏冰现在有些焦虑,这几日,那司马炎都歇息在了珠兰院里。 “今日王爷怎的还未回主院?” “回小姐,王爷又歇息在了珠兰院里头!” 十四岁的绿箩,战战兢兢地回答着。 听完回答,夏冰瞪着眼睛望向绿箩。 “你说什么?嗯?你很怕我的样子?” 绿箩赶紧跪下求饶:“不,不是!奴婢只是为小姐不值! 那王妃不及小姐千分之一,却不知用了什么狐媚之术,让王爷连着留宿几日了!” 夏冰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眼里也流出了一抹疑虑。 那男人自己了解,从来都是有勇无谋的渣滓! 若不是这些年自己在他背后出谋划策。 怕是早就被人揭穿,贬为庶民、或者当街问斩了! 此时怕是又在那院里逍遥快活了! 也不想想,这还没把太子一派,拉下马来。 只是捅了司马澜的心头好,就高兴成这样! 还静观其变? 呸!简直愚蠢!没看司马澜已经为寻找那心头好,快要把上京给翻城了吗? 此时就该乘胜追击,杀他个措手不及! 最后一鼓作气将其所有据点捣毁! 最好是将宏泰楼给握在自己手里!那才算是真的胜利在望! 养兵、屯粮、招兵买马,哪一个不要银钱?这个蠢货!简直目光短浅 真不知道,贵妃娘娘是怎么养出来,这么个废物的! 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一下,气的夏冰摔破了杯子,还犹不解恨! 夏冰愤恨不已,忽而脑中一闪而过什么。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夏冰猛然站起身,“绿箩,去!立马去珠兰院,告诉王爷,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小姐!”绿箩点头如捣蒜一般。 连忙爬起来,就往珠兰院小跑着去了。 夏冰冷冷一笑:“是你吧!你应该没死!而是被人救了,然后躲起来了! 想靠着自己的那点道行来坏我好事?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哼!” 这边,程渔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 今晚要不要再去一次呢? 怕是那边已经有所怀疑了吧! 嗬,有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没人知道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日,宋启琰来叫程渔起床吃早饭,却见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眉头紧锁。 吓得赶紧为她把脉,发现只是睡着了。 心里不禁疑惑起来:往日可不是这样的啊?难道,是着了什么道? 就像那日月亮山的曾尚书嫡女一般? 想到此,宋启琰不敢耽搁。 为了不引起怀疑,差人匿名雇了个马车送去了程府。 自己一直跟在后面保护着,直到人被秋棠抱进府里,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这人真奇怪,待在你身边嫌弃,送回去又舍不得! 紫宸殿。 众大臣听完司马澜参奏的事,看着跪在殿里的证人,蜀亲王脚边的证物。 皆是内心波涛汹涌,庆幸自己没有遭杀害。 也叹惋,那些威武不屈的同僚。 从来都知道曹王心术不仁。 却不知道,已经犯下累累,不可饶恕的罪行! 而司马道雄,也是大为光火。 这老四简直是要反了不成? 竟然在朝堂之上,参奏自己的亲哥哥! 难道,真的为了一个农女,要搞得自己的老子,家破人毁吗? 看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老三,司马炎。 此时正一个劲的磕头求饶,冷汗涔涔,大喊冤枉! 冤枉么? 司马道雄一下子,瘫软靠在龙椅上。 长长的叹息,难过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勾结外族挑起战事,致使北边境破防,牺牲了多少大覃热血男儿! 残杀朝廷官员,还让巫术之人镇其魂魄!镇不住了就转运他人身上。 这虽然是化的无稽之谈,可是其心之毒,可见一斑! 且性情暴戾,多次辱死府中下人!还全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不仅多次雇凶残杀同胞,并下毒! 就连去年老四失踪,也是败他所赐的手笔! 而这些罪名,多半都是确确实实的是事实,并非子虚乌有! 看着桌上,那一本本罪证,朝堂之下跪着的证人,司马道雄感觉很无力。 自己终究是保不住这个逆子了!家与国,自己是真的难以控制在手! 所以,这也是他奋起反击的原因吧? 因为是老四,承受的最多,也是最惨。 司马道雄从来都知道,他们几兄弟有摩擦,却不知道是如此的血淋淋! 而司马炎所犯之事,若成真,那这一件件,一桩桩。 随便拿出一件事来,都是重刑极刑啊! 太子司马晟惊诧极了,咬牙切齿的瞪着跪地的司马炎。 心疼自己弟弟为了自己,担负了太多血腥! 司马清则是咽了咽口水,幸好自己从来无心朝政,否则怕是也要遭毒手了! 而司马澜,经过十来天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成功把自己折腾的憔悴沧桑。 于是底下百官沸腾了。 “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何况,曹王为一己私欲,不禁犯下如此多的罪行!”工部侍郎闽洪说道。 “还请皇上重重的责罚!以儆效尤!” 兵部尚书黄钲强:“还请皇上彻查蜀亲王所奏之事!” “皇上三思啊!蜀亲王这是胡乱猜测!并无……”礼部尚书曾厚礼赶紧上前制止。 “请皇上下旨彻查!”慕宗骅请旨道。 张弘明:“并无什么?没看到人证物证俱在吗?” 曾厚礼:“我只是不想陛下偏听偏信,遭了蜀亲王的陷阱!” 慕宗骅:“曾尚书住口!休要满口胡言乱语! 我们在说,请陛下彻查曹王所犯之事! 你却在此混淆视听!是何道理?” 曾厚礼阴阳怪气道:“我只是在提出疑问罢了,慕丞相何须如此否决、激动? 莫非,是怕自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慕宗骅:“你!简直不可理喻!” …… 看着底下吵闹的大臣们,司马道雄心口难受的一批。 刘福全适时的高尖声道:“肃静!” 大殿里慢慢的静下来,一个个的低垂着头,等候司马道雄的决断。 “吏部、刑部何在?” 吏部尚书慕清河,刑部尚书张弘明分别站出列。 “微臣在!” 司马道雄无力道:“曹王此事,交由你们彻查!期限,五日! 在此期间,曹王司马炎禁足曹王府! 任何人等不得出入!违令者,斩! 待查明真相,择日宣判!退朝!”气愤的一甩袖。 百官跪拜恭送。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司马道雄则是被刘福全扶着,踉踉跄跄着走了…… 第262章 儿臣羡慕 皇帝退朝,落寞而去后。 气急的司马晟拉着无动于衷的司马澜。 去了皇后的栖梧殿,彼时慕清婉正和来请安的司马若灵,用早膳。 慕清婉欣喜地拉着两个儿子,四人一起用了早膳。 膳毕。 慕清婉温柔的问:“晟儿,澜儿,今日你们怎的都来栖梧宫看本宫啊?” 于是,司马晟这才将今日朝堂之事,说与慕清婉听。 司马若灵听完,直接暴起:“这司马炎简直太阴狠!竟然如此可恶! 不行,本公主要去找父皇!定要他严惩司马炎这个乱臣贼子!” 说着就要去找司马道雄,被慕清婉一声轻呵叫住。 “站住!事关国事!后宫不得干政!” 司马若灵跺着脚,嘟着小嘴气哼哼的坐下来。揪着自己的衣摆,泄气。 慕清婉转头,噙着泪水,拉着司马澜的手,轻轻拍着。 看着司马澜一向丰神俊朗的面容,憔悴不堪。 语带责备,却又心痛不已:“澜儿,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只不过是一介平民,虽说也封了县主品阶,可你这是何苦? 再说了,我们虽身在皇家!感情的事情,哪里能由得自己做主的?” “母后,渔姐姐与别人不一样!你不是也见到过真人吗?” 要说程渔坏话,司马若灵也不干了,立马对慕清婉怼回去。 司马澜低头请罪道:“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但,母后,父皇可曾背叛过您呢?可有有负于你呢? 你们是两情相悦,儿臣羡慕! 也时刻记住着,只有这样的感情才深刻、才长久。 才能相伴一生一世,不是吗? 难道母后,不希望儿臣幸福吗? 儿臣替大哥去北边境,一是知道这其中肯定有诈。 二,也是想挣一个姻缘自由! 儿臣做到了,母后不该为儿臣感到骄傲和自豪吗?” 慕清婉一时怔住,司马澜的话竟然将自己问住。 “澜哥,灵儿!放肆!不许对母后无礼!”司马晟皱眉轻训道。 “你们快与母后赔礼!” 司马澜叹息一声,慕清婉反而笑笑。 “晟儿,无碍!本宫也只是想澜儿别如此痛苦!是本宫想岔了!” “不过,澜儿,可我们是一家人呀! 本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母后知你孝顺谦恭,可是你万不该将所以有的苦难,一人扛下! 你这是要将母后、大哥小妹,置于何地呀? 你想要我们安全无虞,我们也想给你一片温暖天空,任你自由翱翔啊!” “是啊,澜哥!大哥我,现在竟是无颜见你!谢谢,谢谢你!” 说着对司马澜真诚的抱拳行礼。 “大哥折煞小弟了!保护家人,不是我该做的嘛! 母后和大哥何须如此,我武艺高强,不会吃亏的! 何况,不给他一些空子钻,我又怎么抓的了那些证据呢? 要不是他伤了小渔在先,让小渔至今下落不明!我也不至于这样对他! 这次,就端看父皇的态度了!” 嗯!我也要去找父皇!让他公平公正着些!”司马若灵嘟嘴说道! 皇后啐了她一口,让她安分着些。 而司马澜则眼里迸发出怒火,双手紧握成拳。 父皇一直想要家国安宁,若是大家心平气和。 自然相安无事,又何须搞到如此境地! 清心殿中。 司马道雄下朝回来后,就一直维持着一种姿势。 刘福全担忧道:“陛下,下朝后太子带着蜀亲王去了皇后处。 想必是把今日朝堂之事都说与皇后吧!您看?” 司马道雄叹气一声:“说与不说有何不同?终归是会知晓的! 朕这个皇帝啊,总想两边包容迁就。 却不想,长此以往,总有一方会威胁到另一方的生命!” 说完,垂下眼皮,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煎熬中。 曹王府,望远院。 被禁卫军看押回府的司马炎。 铁青着一张脸,阴冷的坐在桌边。 寻思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王爷,您回来了? 今日上朝,一切可顺利?” 夏冰带着绿萝,端着一盏炖盅施施然前来。 见司马炎一脸暴戾,心里咯噔一下。 “可是出了何事?” 司马炎抬起头来,一副阴鸷的模样,冷冷说道。 “完了!全完了!你就等着和本王一起受死吧! 司马澜那厮,今日把本王的事情,全上奏给老东西了! 老东西让吏部刑部一同彻查,五日期限!查完宣判! 现在王府外面,全是老东西的禁卫军,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斩!” 夏冰听到此,先是吃惊,接着是捂唇轻笑出来:“好了,好了,就这点小事。 至于吗?别生气了!你怕什么? 他们无凭无据,又怎么定的了我们的罪呢? 你呀!可不能自乱阵脚哟!” 说着,拿自己胸前的柔软,贴近了司马炎的肩膀处。 司马炎一把拉过人坐在自己怀里,捏住夏冰的下巴。 狠毒的笑道:“无凭无据?嗬! 你可知,沈平、小媤几人还未死! 是被程渔那小贱人,挑断了手脚筋,看押了起来! 今日就在那紫宸殿上,和盘托出本王所做之事? 你说无凭?呵,也不知那司马澜许了多大好处给‘夜’。 那破暗杀组织,竟然提供给了司马澜。 本王在那里花银子办事的铁证! 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本王如何坐得住? 如何不气!”说着一口咬向了夏冰的脖子。 夏冰眼神一愣,一冷。 也不推开,反而双手抱紧了司马炎。 轻声细语的说着:“咱们这些年养着的那些人,也该派上用场了! 何况,你是贵妃娘娘的独子,你想想,她会眼睁睁看着你获罪吗? 皇帝既然给了五天时间趣查,那就是还有让咱们扳回一局的可能! 你忘了,我昨晚可是伤了那程渔。 论算计人的道行,她终究还是嫩了点! 何况,皇帝这么多年,对你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想家和万事兴。 可惜,他看不请!自己不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登上那王座的吗?” 司马炎听得入迷,直到嘴里有了铁锈味。 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改为了用舌头舔噬。 “咝~嗯~” 夏冰发出了轻轻的鸣哦声音。 听的司马炎越来越亢奋,抱起夏冰往卧榻而去。 既然事情没到最后,自己还有筹码。 那就让他们查呗,死无对证的查! 而一旁站着的绿萝,则是面红耳赤,双腿颤颤。 一想到曹王的那些骇人手段,就背心发凉,冷汗直流。 才出宫门,司马澜就见秋风。 在宫门台阶前,焦急的踱来踱去。 “秋风?何事?” 秋风听见司马澜的声音,惊喜回头。 “主子?主子!你可出来了! 快,快跟小人去程府! 小姐被人给送回来了! 可是,却昏迷不醒了!” 司马澜听完,跟秋风一起骑上驰风。 风驰电掣的往程府赶去。 都怪自己,在母后宫里待的太久! 第263章 温度有些高,有些小暧昧 程府。 程家的一大家子,都在程渔的院子里。 蒋劲龙一家也来了。 吴梓滟红着眼眶,与哭肿眼睛的程真真,和一直紧抿着嘴唇的芸婆靠在一起。 蒋劲龙,程霖和周星言几人,围坐在桌边。 大家都是沉默着,没说话。 时不时的往屏风后看一看。 希望下一刻,那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就醒来了…… 司马澜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被蒋玮一把拉住:“澜哥,小妹还没有醒!芸姨说是被人伤了生魂!” 司马澜猛的转头,对芸婆急切道:“芸姨,你,你快救救小渔啊!” 说着就要跪下,却被蒋玮死死拉住了。 芸婆忧伤的看着司马澜:“我也想,可是渔儿现在这样。 应是做法的时候,被对方给伤到了! 这个只有靠渔儿自己了!否则…….” 司马澜听完哪有什么不理解:“秋霜!去! 将那人秘密养着的军队之事,让那人送给父皇! 还有,给我盯紧了曹王府!看看曹王都和谁接触过,尽量查到说了什么!” “是!主子!”秋霜领命而去。 司马澜踉踉跄跄的,往程渔床边走去,蒋玮想要拦着,想着这于理不合。 可是却被蒋劲龙一把拦住,对他摇了摇头:“由他去吧!” “让澜哥去吧!澜哥在张家村就喜欢粘着渔儿。 渔儿虽说开始嫌弃他,可日子长了习惯了,反而把澜哥当成了家人一般。 且他们两个人心有灵犀,说不得澜哥多陪渔儿说说话。 会刺激到渔儿,让她赶快苏醒过来。” 听完芸婆的话,程霖眼眶湿润,周星言则是拿着帕子擦着眼泪。 吴诗诗及曲梦也是抱着儿子、女儿的抹着眼泪,不敢哭出声来。 这两人,是亦师亦友的家人啊!感情深厚着。 程霖看着满院子的人悲伤不已,也是心底难受的紧。 “大家伙儿都先回去吧!秋风秋棠,你们好生照看着你家小姐! 有事立即来说过一声!我老头子相信,渔丫头会醒过来的! 两位将军,请吧!等渔丫头醒来了,我们给你捎信去! 我程霖谢谢你们对渔丫头的关心! 霆谦、霆轩,帮老夫送送蒋大将军一家!” 蒋劲龙和吴梓滟起身拜别:“程老爷子客气了!渔儿也是我们的义女! 关心她的安危,也是我们应该的! 届时渔儿醒了,请遣人来说一声!” “好!蒋大将军,请!”说着带头先跨出了院子。 程霆谦与程霆轩在后,对蒋劲龙做着青的姿势。 “芸姐姐,我想陪着渔儿!我…..” 程真真害怕了,女儿找了十三年。才相聚几个月,女儿就出事了…… 程真真怕自己这一去,又像曾经那样,见不着女儿了…… 一是悲从心来,摇摇欲坠。 玲彩赶紧将她扶住:“小姐,你先去休息好了再来看小小姐吧! 若你身体不适,小小姐知道了定会难受的!” 芸婆耶点点头:“玲彩说的对!咱们先回去吧!” 罗小莲上前一步,帮着玲彩扶起程真真:“走吧夫人,小姐定会没事的!” 然后看了一眼司马澜,摇摇头。 “澜哥,你先和渔儿好好说说话,我们晚点来替你。” “好!”司马澜哽咽着回答。 芸婆拉着欲言又止的程真真。 一同走了。 秋风在门口守着,秋棠则在屋里守着。 司马澜看着床上躺着的程渔,虽是受了伤。 却也是被宋启琰那家伙,照顾的很好。并没有脱相什么的。 对着程渔笑了笑,走过去,轻轻牵起她的手,放到脸颊上,摩挲着。 “小渔,小渔,我来了!你怪我吧!我那天去晚了! 我听见你叫我的声音了!可是,我去晚了。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吧? 你生气了吗?那你起来了打我好不好? 怎么才能让你消气呢?你起来告诉我啊!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去做的啊! 我说过到了上京,会保护你的,可是我食言了。 你生我气了,所以故意这样,是在和我闹脾气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睡着呢?快起来吧! 我还没有带你到处走走看看呢!你起来,我立刻就带你去看! 我们把生意扔给俊炀,扔给李芳华她们,我们去游山玩水,去吃遍山珍海味。 去你说的躺平当咸鱼。可你别这样躺着了,我害怕! 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小渔”…… 程渔努力的想睡着,可是却睡不着。 不是说遇到生命有危险的时候,凭着意志就可以回到原点? 到时候,就不和爸爸妈妈分开了! 小渔……小渔……生气……醒来……保护……闹脾气……咸鱼…… 真吵!真啰嗦! 真特么想拿针线缝起来! 程渔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受不了啦! 可是浑身好痛,不想睁开眼睛。 那婆娘,可真有两下子! 这次,怕是遇到对手了! 司马澜说着说着,眼前一花,就倒在了程渔的床边。 等程渔终于挣脱了束缚,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 就看见司马澜睡在床边,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 此时,都出汗了,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程渔复又闭上眼睛,轻声唤了一句:“秋棠!” “哎!小姐!奴婢在的!”秋棠一个闪身站在床前。 看着主子依旧趴着睡得正香,说话就更小声了。 “小姐,你醒了呀?喝水吗?” 程渔点点头:“好!” “小姐,你慢点!不够我再给你倒,你不知道,主子今日…….” 秋棠把今日的事和这段时间的事情,巴拉巴拉的跟程渔讲起来…… 程渔听的头晕:“秋棠,你先下去吧!我,再睡会儿!” 哎,这姑娘!怕是被秋风这话唠,给带歪了吧? 秋棠眨眨眼睛:“呃?哦!好!那小姐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告诉老爷老夫人! 你不知道……”又是一阵巴拉巴拉……. 秋棠终于走了,世界瞬间清净了。 程渔深深的叹口气,“哎~” “小渔,你在叹气做什么?” 不知何时,司马澜已经醒来。 可是那手,却依旧紧握着程渔的手。 程渔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瞬间脸变红了,“呃,那个,我,呵呵” 结巴之后,程渔和司马澜却是相视而笑起来。 然后,温度有些高,有些小暧昧。 两人同时说话。 程渔:“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司马澜:“小渔,我想和说件事!” 温度回归正常,两人同时回答道。 程渔:“你说!” 司马澜:“是!” 于是,司马澜讲了自己重生之事。 第264章 这女人简直真的是,太泼了 程渔,惊呆了! 尼玛!这剧本,有点玄乎啊! 我穿越来的!你重生回来的! 是我为了你穿越而来?还是你为了我重生回来? 看程渔懵逼傻雕的样子,司马澜恐慌了。 莫不是小渔被自己吓傻了吧?也或者觉得自己是妖怪? 可我也没有三头六臂呀?更没有手眼通天的本领啊! 程渔好一阵才回神,然后那眼神,看得司马澜差点儿没被吓死。 于是,一整个下午,司马澜程渔两人都在房间里,嘀嘀咕咕的交换着信息。 司马澜重生前的事情,因为程渔的穿越而来。 折腾出了许多新奇玩意儿,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所以,对付起司马炎来,就稍欠了些火候。 而这一世,皇帝司马道雄也显得更刚柔并济了,不似上一世那般刚硬。 看来,还是自己带跑偏了剧情的走向。 现在,只有照着现有既定的剧本走了…… 而司马澜也断定了,眼前的程渔再也不是上一世的小渔了。 虽然她没说,可自己就是知道了。 眼前的小渔,更带有神奇的色彩,不断的吸引着身边的人。 让他们慢慢走上正轨,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再是任人揉搓的那一个了。 如果上一世爱程渔,那一定是基于救命恩情,情窦初开,以及她的巫医之术。 而重生归来,抛开上一世的多种情感。这一世的自己爱她。 则是因为,她就像是一颗闪耀的宝石,让人遇见了,就会想要捧在手心里。 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你知道吗?曹王身边的军师,其实是个女的” “小渔可知伤你的人是男是女?” 就像芸婆说的,两人很心有灵犀。 困惑两个人的问题,也是异口同声的问出来。 然后又异口同声的,回答着自己的问题。 这份默契,不得不说,教人羡慕嫉妒不已! “小渔,答应我!下次再也不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我害怕,害怕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发狂,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程渔翻翻白眼,吐吐气,“知道了!” 很快,上京城里,关于程渔的流言又是满天飞。 有说是被人掳去,已非完璧…… 也有说是自导自演,博取眼球,只为赖在蜀亲王身上,与其在一起…… 还有说是想要要挟,四鬼才的将才蒋玮,要和自己义兄这样那样的…… 更有甚者说清河县主是在艳名在外,来上京里攀龙附凤的…… 最后还有说是去了皇宫里的……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这边秋棠讲得咬牙切齿,那边程渔则是听的乐呵呵的。 程渔可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依旧每日该干嘛干嘛,在计划着上京开江韵楼的事情。 还有和司马道雄的约定,对!还有程家香水的事情。 这天,秦俊炀和宋启琰、贺湘雅都来了。 “小渔,你还好吧?外面那些碎嘴的,简直是太过分了! 你别放在心上!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巴拉巴拉…… 壑湘雅见到程渔,就是一顿外界流言蜚语的强力输出。 程渔尴尬的笑笑,宋启琰偏过头微笑:“湘雅!咱们是来谈生意的。 不是来唠家常的,你这样,咱们今晚怕是要在程府蹭吃蹭喝了!” “我担心小渔呀!才会心疼她被外面那些人乱传! 他们这群挨千刀的!对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真是过分得离谱! 不长脑子的嘛?人云亦云! 诶!不过表哥,你说的有道理啊!小丽,你让车夫回去吧! 我今晚在程府过夜!”贺湘雅瞬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秦俊炀摇着扇子,看着几人。 啧啧啧,这是安慰到住人家里安慰了? 然后淡淡道:“你们聊过了?能说正事了不?” 宋启琰笑道:“秦兄,生意要谈,友情也要常联系的嘛!你说呢?” 秦俊炀一个白眼翻过去:“话是不错,不过咱们就不能先生意后朋友吗? 再说了,小神婆怕是早就听过,这些无聊的谣言了。 说不得,有些还是她自己给散布出去的!” 贺湘雅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然后不可置信的看向程渔。 程渔则是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哎呀,快来说正事吧!” 贺湘雅回过头看着表哥宋启琰也是一副了然的样子,贺湘雅感觉世界都变了! “小渔,为什么呀?” 秦俊炀啪的一声,收起自己的纸扇,“诶,小神婆!你确定要一个这样。 这样的人来合伙做生意?不怕被坑的裤衩都不剩了吗?” 话题被成功转移了开,程渔苦笑。 贺湘雅蹭的一下站起身,指着秦俊炀就破口大骂:“秦世子你啥意思? 看不起本小姐是不是?别以为自己现在是上京里各千金小姐眼里的金馍馍! 但在我贺湘雅眼里,你什么也不是!你就跟那臭水沟的老鼠一样! 又臭又脏又丑又蠢还没品!” 秦俊炀脸刷的白了:“嗬!说的自己多高贵一样! 我是不行,可也有人成了老姑娘! 诶,贺小姐!你十六了吧?许了人家吧?什么时候的喜酒呀? 大家熟识一场,届时秦某也去讨一杯喜酒喝喝!” 说完,不忘一个挑逗的眼神,上下扫了一遍贺湘雅。 这女人简直真的是,太泼了! 贺湘雅瞬间炸毛:“你说说过老姑娘?” 秦俊炀啪的一声打开纸扇:“诶,贺小姐想多了吧! 你可不要对号入座嘛!本世子只是聊聊天而已! 再说了,不是你们先聊天,不谈正事的吗?对吧? 本世子,这也是在努力的融入,大家的话题嘛!” 司马澜办完事情,带着来探望程渔的蒋玮走了进来。 “你们在吵嚷什么?”屋外就听见了!司马澜进门来,冷冷的看着几人。 小渔肩上的伤还未完全痊愈,几人就在这里这么闹嚷,简直过分! 屋里坐着的贺湘雅,宋启琰赶紧起身行礼。 “见过蜀亲王!” 贺湘雅看着一块儿进来的蒋玮,心扑通扑通直跳,脸瞬间红了。 被程渔给上前一步,挡住了对面来人的视线。 秦俊炀对二人拱拱手:“你们来啦?刚才我们几人在闲聊呢! 怎么样?你们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司马澜点点头,蒋玮则是愤恨的说道。 “没想到他如此狡猾,推出了一个门客出来做挡箭牌! 而且,宫里那位也出手了! 要不是咱们早有准备,怕是牢里的沈平几人都给灭了口!” 秦俊炀摇着扇子,叹息着摇摇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宋启琰则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这群人,惹不起! 程渔:你也是个狠人,别凡尔赛了! 司马澜走至程渔身边,温柔的问道:“小渔,今日好些了吗?” “嗯!好了!不信你看!”说着就要活动一下,被司马澜立马给拦住了。 “我信!” 秦俊炀扇子摇的噼啪作响:“你们俩够了!从张家村到上京! 我特么忙完了事情就跑来,水喝了不少,唠嗑唠了不少! 这会儿你们还要这样刺激我吗?还有没有公德心啦?” 司马澜一个眼刀送回去:“爱看不看!不看滚一边儿去!碍眼! 还有,至于那人接下来想要做的事,咱们做好准备,就看他怎么唱这台戏了!” 贺湘雅傻眼了,怎么传说中的儒才,这么,这么的凶狠劲? 宋启琰感慨:皇宫里出来的人,哪一个是心思纯粹的? 千人千面,表妹还是太年轻了! 蒋玮听罢也是点点头,转头看程渔时,发现跟在程渔身后的贺湘雅,在看自己。 被自己发现之后,立马低下了头,红透了脸。 蒋玮已不是纯情不谙世事的小伙子,秒懂之后转回了头。 而这一切,被自动隐形的宋启琰,看在了眼里。 程渔:这里就数你长得最俊俏,自动隐形得了么你! 你这怕是行走的凡尔赛本赛了吧? 第265章 自己喜欢蒋玮什么呢? 因为有司马澜的加入。 几人很快谈起了正事。 程渔已经去信,让李芳华来上京,为开铺子作准备。 家里手工坊则是由刘波和李芳和,一起打理。 至于开江韵庄分号,程渔最终选择了月亮山旁边的两座大山。 还是花了好一番经历,才从司马道雄那里买下来的。 宋启琰出了程府的门。 临上马车前,回头看了看。 这个小神婆程渔呀,倒是不设防自己! 明知道自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不避讳着自己谈论其他事,也不怕…… 司马澜此时也和蒋玮走了出门来。 至于秦俊炀,和几人商议好事情后,就摇着扇子施施然走了! 用他的话说,对着一个小白讲生意场的事情,自己内心很煎熬。 气的贺湘雅又要和他干一场,看到蒋玮在场,生生压下了火苗。 “宋兄!请留步!”司马澜上前道。 宋启琰退下地来,温润柔和的问道:“不知道蜀亲王找在下,是为何?” 蒋玮对两人抱拳道:“澜哥,宋公子!我先告辞了! 家中父母还等我回去问问小妹的情况!你们慢聊!” 宋启琰微笑拱手道别。 司马澜则点点头,“阿玮哥,路上小心!” 说着程府小厮牵来红玉,蒋玮跨上马哒哒哒的走了。 “宋公子可有时间?我们一同去喝一杯如何? 小渔最近给宏泰楼出了个新花样,一渔多吃。很是不错!” 宋启琰笑道:“好啊!琰也喜欢着新奇之物!那就却之不恭了!蜀亲王请!” 司马澜点点头,跨步上了自己的马车,宋启琰紧随其后,跟着走了。 上京城,宏泰楼,顶层包间。 菜食已上完,酒已喝一盅。 “不知道,蜀亲王是想和琰谈什么?” 司马澜看着对面的佳人,虽然是男人。 可真的会如小渔所说:虽是男人,亦,秀色可餐! “呵!以宋公子的才华,想必已经知道我要说的说什么了吧?何必多此一问呢? 直接说能不能合作,不就可以了吗?” 宋启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而饮:“琰以为,自己和渔小姐一起合伙做生意。 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难道,不是吗?” 司马澜眼神冷了冷,“在商言商,我和俊炀虽是生意伙伴! 但是我们也是兄弟!是彼此信任的靠背。 可是,以宋公子现有的身份地位,本王担心的是你。 怕你看不上小渔赚钱的惊人能力,亦或则学去之后,而将她摧毁之。” 宋启琰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破防。 从最开始对程渔的好奇,到后来的各种遭遇认知。 程渔都从未藏私的教自己缝合术。 虽然,主上是有过那摧毁的心思。可终究抵不过爱子心切,而放弃了。 再则,大覃朝这会儿外强中干,也急需程渔那样的人来帮忙发展经济。 何况,咱们这个皇帝呀!真的学坏了! 自己拿中匮的体己银子去投资,说的好听是试水。 可明白人都知道,这是要收拢大臣,让百官折服。 没有哪一任皇帝,会让自己的臣子富可敌国,凌驾于在皇族之上。 而自己,则是从她程渔身上,看到了光,一种吸引人的光,很温暖也很美好。 不知不觉间,让人忍不住的多亲近。 “呵呵,世上哪有什么不能合作之事!有的话,那就是利益不够大、不够多。 蜀亲王觉得呢?”说着给司马澜倒了一杯酒,再给自己又满上一杯。 这酒,果真像是荷花一样清甜可口,又带着酒的醇香,滋味独特。 果然是那个心思独特的,女子干得出来的事情。 看着宋启琰的模样,司马澜心里有了计较,反而不再继续问。 “宋公子喜欢这酒吗?不几日梨花酒到了上京,倒是可以喝了。 桃花酒也在酝酿中。宋公子喜欢,过几日我派人给宋公子送几坛去! 本王只希望,接下来的事情,宋公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你效忠的一直都是皇权,而不是某一个人!” 宋启琰淡淡微笑,继续微醺着酒:“嗯!确实! 我也不过是皇权手里的一把刃而已! 皇权在哪,琰,在哪儿。” 司马澜微微一笑未接话,端起酒杯,与宋启琰轻碰之后,一饮而下。 程府,程渔院子。 程渔和贺湘雅躺在床上,聊着天。 “小渔,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你义兄?”贺湘雅真的住在了程府里。 外面那些流言,自己可不在意!自己在意的,从来都是蒋玮,那个威武的男人。 “啊?为什么这么说?自己的终生大事,都是靠自己去争取的啊!”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很认真也很无辜的说道。 贺湘雅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程渔:“那为何,我感觉你不想我做你嫂子呢?”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今日要挡着你和我大哥吧? 那你可曾想过,若是我大哥无意与你。你该如何?中意与你,又该如何?” “不中意我就死心呗! 若是中意,那我自然是高兴啊!” “那然后呢?”程渔紧接着问道。 “就,在一起吧!”贺湘雅羞红了脸。 “你可曾想过以后?若是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成了婚。 你可知,嫁给我大哥,就要面对着你独自一人,在上京里侍奉公婆,管理中匮。 三年五载才能见我大哥一面。 就算皇上开恩,你和大哥一起去了北边境,哪你的父母又该如何? 届时,又是三年五载的见不着你一面,他们又该如何? 你说你喜欢我大哥,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大哥什么? 是脸好看?还是功夫好?还是全凭着一腔慕强的感觉,在自我催眠着? 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他的所有缺点。 而爱一个人,却是要背负他的一切。 你试问自己,是不是做好了准备接受这一切!” 说完,程渔侧过身睡了起来。 而贺湘雅则是如遭雷击,浑身上下都是惊诧。 自己喜欢蒋玮的什么呢? 第266章 娘娘息怒 三月二十六。 很意外的,皇帝下旨宣判了! 曹王司马炎听信谗言佞语。 犯下暴戾、弑兄杀弟之罪行。 念其初犯,且知错悔改,态度认真。 酌,收回曹王封号,没收其所有财产,贬为庶人! 另教唆者朱权、王思良关押大理寺,三日后处斩首! 曹王府。 司马炎淡淡的,看着司马道雄的禁卫军,将自己的王府查抄,然后贴上封条。 王妃任章琳,谋士夏冰带着几个丫鬟小厮,并排站在他身后,跟着一起看着。 任章琳:呵呵!抄的好啊!我倒要看你现在身败名裂。 没有了王爷身份,要如何过活! 还能如何为所欲为!好想看到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样子! 呵呵,咱们慢慢来,走着瞧! 夏冰看着任章琳一脸快意的样子,眯了眯眼:嗬! 原来,你就是那个背后搞鬼的人呀!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就是不知道,你和你的家人,是不是能承受司马炎的怒火呢? 呵呵,呵呵呵…… 任章琳一下坐在地上:“夏姑娘,你何故推我? 难道,王爷被你害成这样,你还不知足吗?你还想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还未出世就被你给弄没了!你,好狠的心啊! 早知如此,我就该让出这曹王妃的位置!也好过看王爷成现在这幅样子! 呜呜呜,王爷!是我对不起你呀!呜呜呜!” 夏冰冷笑道:“任章琳,你可收起自己的小把戏吧!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这个……” 话没说完,任章琳像是疯了一般爬起来,往夏冰的脸上挠。 司马炎转身,眯着眼睛看两个女人的打闹,不屑的笑了。 而心腹崔龙则是让仅剩的几个下人,拉开了打斗的两人。 消息一出,上京城里沸腾了。 茶楼酒巷里,人人都在说着自己听来的故事版本。 版本一号:“这年头,可什么人都出来了!前有清河县主失踪,后有曹王买凶杀人!” “哎,那说这两者之间,怕不是有什么牵连吧?”听者一。 “嗯!我听说啊,这清河县主就是被那人掳去的!”听者二。 听者三:“哦?何解啊?” 版本一号:“没听皇榜上说的暴戾之罪吗?就是啊,那人行那事时爱好特别残忍! 自己府里的丫鬟都遭其毒手了!还全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听者三:“那和清河县主有啥关系啊?” 版本一号:“嘿,你个蠢蛋!清河县主多大?” 听者二号:“好像也是十三四了吧!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说的通了! 这是没被弄死,回来复仇的?” 听者五:“那这一个县主,也扳不过一个王爷啊!你这也站不住脚啊!” “哎哟喂,你们傻呀!这清河县主最开始是什么身份?”版本一号。 听者二:“啥身份?不和咱们一样的平头老百姓吗?” 听者三:“对呀!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嘛!” 版本一号说道:“对,确实是老百姓!可人家救了还是皇子时的蜀亲王! 然后回上京认祖归宗,恰巧遇到了护国大将军!这才结了义亲! 现在,你们还说这事,没有牵连?” 听者二:“呀!看来这清河县主不得了啊!连堂堂王爷都能扳倒咯!” “可不是嘛!要不然人家生意能做那么好?”听者五。 …… “哎哎哎!我可是知道,为何这曹王会被人给弄垮下来的!”版本二。 听者一:“为啥呀?” 听者二:“就是!快说!别特么卖关子!” 版本三:“我知道啊!不就是府里的那个女谋士闹的吗?” 版本二:“诶?你那是哪里听来的?” 版本三:“你先没去看曹王抄家啊?那女谋士竟然和曹王妃打起来啦! 听曹王妃的话,就是女谋士将曹王的亲骨肉,整的胎死腹中的! 而女谋士则是想要,靠着狐媚本事上位!奈何身份低微,没成功! 女谋士说是曹王妃挡了自己的路,该死!于是两人这才打了起来!” 听者二:“哦!原来是这样!所以说是女谋士觊觎王妃之位,牵连出来的那些事?” “大概是吧!”听者三。 …… 芳华殿。 谢贵妃听完贴身大嬷嬷姜莲的话,一屁股跌坐在贵妃椅上。 “什,什么?怎,怎么会,这样?不是找了个人来顶罪吗?” 为何还是会,被降罪?司马道雄!你这老贼想要我的炎儿死吗? 屁哩啪啦,旁边矮几上的点心盘子查全给扫到啦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对他!谢芷柔双眼犹如毒蛇,闪着冷冽的寒光。 一屋子的宫女、小太监,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虽是说着让谢芷柔息怒的话,却尽量把自己装着鹌鹑,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谢贵妃的脸气的由红转青,好你个司马道雄!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滚!通通给本宫滚出去!” “姜莲,你亲自去一趟本宫大哥家!若是还说什么安分守己的话,那你告诉他! 今后我谢芷柔与他再无瓜葛!然后去一趟曹王府。 把炎儿他们,安置在本宫上京的院子里。 另外,给他送去五千两银子!叫他不用担心,本宫是他母亲。 断不会眼睁睁看他受苦的!叫他在院子里安心呆上几日! 本宫这边会为他打点好一切的! 另外,将夏冰那贱人给本宫带进来! 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忘记自己是什么人了! 竟然让人这样给一锅端掉!简直是蠢笨如猪! 本宫倒要问问,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要好好问问她这个谋士!” 姜莲恭敬的应是,然后退下去办事了。 姜莲前脚刚走,后脚刘福全就来宣旨。 “谢贵妃请接旨吧!”刘福全依旧是见人三分笑的对谢芷柔说道。 谢芷柔整了整衣冠,仪态万千的施施然走下来。 “不知道刘公公,这圣旨上是有何事呀?” 刘福全笑眯眯道:“咱家不好透露,贵妃娘娘还是接旨吧!接了旨便知道了!” “哼!刘公公好大的官威呀!”说着跪地接旨。 刘福全也不生气似的,依旧笑呵呵的。然后打开圣旨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曹王生母谢贵妃,养子不教,教而不善…… 酌情,由贵妃降为嫔,即日搬去流裳殿。钦此!” 刘福全将圣旨递给谢芷柔,谢芷柔呆愣愣的瘫坐在地,抬头看着刘福全。 “你,你是在跟本宫,开玩笑的,对不对?”谢芷柔的声音都颤抖了。 这是先处理了我儿子,现在又要来把自己摘去更远更冷的宫殿嘛? 刘福全扶起谢芷柔:“谢贵,嫔还是不要多问多好! 现在,还是遵照圣旨行事吧!”说完,跟谢芷柔告退一声,转身带着人走了。 谢芷柔呆愣片刻,突然发疯一般大笑出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然后,就是一通乱砸。 姜莲不在,谢芷柔身后的小太监小宫女也不敢劝阻。 只能一个劲儿的跪地:“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第267章 司马道雄 曹王一事,让程渔的流言瞬间被淹没。 程渔依旧没出程府的门。 没办法,太忙了!忙得脚不沾地! 张姚被留在了程家,专门搞瓶子瓶塞的工作。 而程渔则是让程霖他们,仿照后世那种蒸馏水的方式。 将香料和香花一起煮沸,接住后反复煮沸浓缩其精华。 最后装进小瓶子,直接瓶塞盖住。 然后又忙着,让秦俊炀帮忙,在月亮山旁边的山上盖房子。 程渔是个起名废,直接给两座大山起名:星辰,大海。 说是要在这两座山里,建起一个世外桃源。 让上京里浮夸的人们,都静下心来,感受美好。 被一群人嘲笑,说是这两座山围着月亮山转,怕是也只能当星星了! 只有司马澜一锤定音:“星辰,大海。 尔等不觉此山此景很美吗?” 众人才在司马澜的威仪下,改口挺好挺好! 不得不说,秦俊炀在上京很是吃得开。 不仅工钱压得很低,工人还找到了最好的。 程渔让伤好后的阿丹选择去留,阿丹斩钉截铁的要回寺庙。 于是,阿丹被程渔派去,让月亮山周围零散村民,帮着像张家村那样圈山。 走时给了五百两银子,说是让阿丹帮忙给村民工钱,剩下的就是给小庙修缮的。 感动的阿丹连连给程渔磕了三个头。 经这么一预算,预计一个月内,就能把两座山收拾出来。 然后就在四月初一,开工大吉。 司马澜也带着程渔,还去了趟皇宫里。 不去不行,司马道雄有请啊! 到了德政殿里,程渔也不和司马道雄,谈他的两个儿子。 就谈她和他合伙的事情。 搞的司马道雄只能灿灿的,跟着程渔的思路走了。 “皇上,臣女想做一些家用的,小东西!” “挣钱吗?” “挣啊!你看啊,咱们可以做拖地用的,就不用日日拿抹布一遍遍的擦了呀! 咱们用水打湿,拧干了就在地上一拖,嘿!干净了! 还不用那么多人来回折腾!你想啊,这大户人家是不缺银子的! 可是一把拖地的,能让人少请一两个丫鬟小厮,你说哪个买卖更划算?” 司马道雄:“好像,是这个理!” “还有啊,咱们的房子都是木质的居多。 这不是每过两年,都要重新上桐油防虫蛀嘛? 咱们呀,就开设一个专门做家务的!只要你成为了会员。 咱们每个月给你屋子大扫除一次,到了时候还给免费刷桐油!” 司马道雄:“别人家里有小厮丫鬟的,谁稀罕你每月一次的打扫?何为会员?” 程渔看着司马澜:“澜哥,那你来解释一下呗!” 于是司马澜充当起了翻译员,解释何为会员制。 顺带还帮程渔倒了一杯水。 看得司马道雄和司马晟都是牙痒痒! 这养大的儿子\/弟弟,自己还没得一杯谁喝呢!就被颗豆芽菜给撬了! 司马澜讲完后,静静的坐在一旁。 程渔则是继续进行洗脑:“皇上和太子,都明白了吧?” 司马晟和司马道雄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副好奇宝宝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程渔嘿嘿笑起来:“您就不懂了吧?这样说吧!因为丫鬟小厮不专业啊! 咱们不仅要打扫干净,还要消杀虫子蛇鼠啊! 这种事,术业有专攻!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了呀!” 司马道雄皱眉:“那这要怎么,才能让他们掏银子呢?不会搞个鼠患吧?” 那投入就玩大发了! 程渔喝了一口水,看着父子三人:“那哪能呢? 咱们啊,先抛出了小利,再顺势推出这些啊!” 司马道雄叹息了:“什么小利啊?朕可告诉你,朕可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你霍霍!” 程渔斜眼:“您不是才抄了自己儿子家么?那里面,怕多的是金银细软吧?” 司马道雄眼睛一眯:“大胆!” “对呀!我不大胆,还敢和您做生意?这不就是大胆的表现么?” 程渔咧着嘴,对着司马道雄笑,露出八颗大白牙。 司马道雄气笑了,遥指程渔:“你啊你!好了,言归正传,什么小利啊?” 程渔也收起嬉皮笑脸,认真道:“咱们做点家家户户都需要的东西,就行了啊!” “别给朕打马虎眼,到底是什么?” 司马道雄睁大了眼睛,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程渔撇撇嘴:“您看啊,这炒菜除了猪油就是菜籽油! 那咱们也可以用其他的油嘛!大豆可以制成醋和酱油。 也可以制成大豆油来炒菜呀! 还有咱们日常见到的花生、玉米和其他的比如亚麻籽这些东西。 都可以榨成油呀!不过,咱们先把榨油的工具再弄的精细一些。 这样榨出来的油,也更纯更细腻些,口感自然就好了呀! 最后卖出去的时候,银子不就哗啦啦的来了么? 不过,咱们还是要给工人那些签订保密协议。 否则把咱们的智慧结晶,给泄露出去,咱还赚个毛线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司马道雄点点头!谁断了朕的财路,朕就跟谁急? 程渔接过司马澜递过来的水,又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继续说道:“不过啊,日子久了其他的小作坊。 肯定也是会慢慢的,自己琢磨出来些什么。那时候咱们就可以卖生产设备了啊! 到那时候,油咱们也卖的差不多了,成了最大的供货、出产商。 届时又扶持小作坊的生产能力,别人也就只会对咱们感恩戴德了不是?” 司马道雄听的张口结舌:“还,能这样?”这小姑娘,脑袋里有宝藏吧!? 确定只有十三岁?不是二十三岁?三十三岁? 司马晟也是听的不由咽了咽口水,这小神婆程渔,真是不得了啊! 这人脑瓜子怕是被大神开过光吧? 难怪四弟会这样喜欢她! 你看,现在就是一副小丈夫的样子,舔狗性子无疑了! 啧啧啧,简直是没眼看!太丢皇家范儿了! 司马澜一个眼神回怼:大哥莫说小弟,你回家不也是太子妃嫂嫂面前的舔狗? 司马晟:ko!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对呀,所以说嘛,万变不离其宗!就是这样啊! 后期,咱们再制作些日常可用的比如洗手的皂啊什么的。 可不就是垄断市场了吗?那时候,咱们推出这个一条龙全套服务。 您说,那些富户人家是愿意和咱做生意呢?还是不愿意呢?” 司马道雄乐得哈哈大笑,仿佛现在眼前就是金山银山在对自己招手一般。 自己那个有勇无谋的三儿子,折得不亏! 第268章 白女票的靠山 从皇宫回来后。 程渔更忙了! 每日要去张姚那里看看,然后提出些乱七八糟的意见。 直气的张姚撩摊子:“小神婆啊!我就是一个木匠!木匠! 你这天天的,让我干锻造瓶子机括的事情!这不应该是张奎擅长的事情吗?” “呵呵,姚叔,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了嘛!嘿嘿~ 我想着,这都是差不多的了!” 张姚翻白眼:“不一样的!我只能帮着瓶口塞子做点喷洒之类的。 但是瓶身,我是真的不会呀!” 程渔想想也是,安抚好张姚,又差人找秦俊炀去了。 司马澜跟着程渔跑来跑去,程霖一家从最开始的惶恐不安。 从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惊诧,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还能轻松的和司马澜问声好。 “澜哥好!” “澜哥,你来啦?” “澜哥早!” “澜哥吃了没?”之类的日常问候。 程渔也甩过几次白眼,说这样不合礼数!这里不是张家村了! 谁知司马澜一句话让程渔破防。 司马澜:“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此生只愿在你左右,闲看花落,忙收硕果。 就这样的一日三餐,四季更迭,吾心皆是你!足矣!” 程渔恶寒,也就不管了…… 反正在这人吃人的上京里,自己的名声什么的,早没了。 不把这勾搭蜀亲王的帽子,给戴严实咯!都对不起自己那点受损的名声。 再说了,有他在旁边,自己真的省事好多!白女票的靠山不要白不要! 于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就是从一个小小的村落,来到了大城里。 秦俊炀最近也是很想哭。 自己为啥要帮小神婆,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劳什子的星辰山和大海山,自己每日都得去盯着。 然后再告诉小神婆,进度和搭建是否按照原计划的进行。 因为程渔就怕,房子盖成了自己不喜欢的样子。所以就不厌其烦的问问问。 看着秦俊炀见着自己,咬牙切齿扑哧扑哧,扇着扇子的样子。 程渔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没办法啊,这边加紧咯,自己才能更快去北边境啊! 眼看春耕春播时节都来了! “那个,小秦啊,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这心里有点害怕~ 咱们除开合伙关系,好歹也算是有师徒关系吧?” 程渔不提还好。 提了,秦俊炀反而更来气了。 “嘿,你不说这个,我倒是还忘记了! 当初为了保护澜哥,本世子可是任你这贪财又抠搜的丫头。 宰去了六百多两的银子! 后来,你也确实教了本世子一些东西! 可是,也是你!说什么宏泰楼开咕咚羹、冷品,又把我给支愣开了! 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学完!你!退钱!本世子可没有学到多少本事!” 程渔双手环胸:“嘿,你见过吃进去的,还吐得出来吗? 再者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孝敬师父一点点银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还有,我给宏泰楼创造的价值,你怕是天天从睡梦中笑醒了吧? 还有还有,制笔这块儿,人家澜哥可没有分利,你怕是也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还想让我退那几百两银子,要点脸不?要不,你来试试?” 秦俊炀一个闭嘴:从自己手里抠出银子,那画面太糟心,我不敢看。 算了!算了!说正事要紧! 司马澜:俊炀也是个掉钱眼子的,鉴定完毕! 程渔撇嘴:“何况,你也说了是因为保护澜哥的安危! 咱们那时候可是说好了的!银货两讫,不拖不欠不退! 你那时多傲气啊,连正眼都不看我的! 何况这件事情都过去快一年了!现在还让人退钱, 你也忒小气了吧?你说对吧?澜哥!” 司马澜笑着点点头:“嗯!确实是这样的!” 秦俊炀的纸扇,摇的更是噼啪作响了。可见心里之怨恨! 自己这个是表弟嘛?不是吧!煞神吧! 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小松挑眉:我的好世子,您就别和这两尊神斗嘴怄气了! 哪次您赢过?不每次都把自己气的个仰倒吗? “行了行了!你们说吧!今天找我干嘛?先说好了啊! 别找些有的没的跟我掰扯!本世子忙着赚钱,没空!” 程渔嘿嘿笑道:“就是麻烦你给找找好的烧窑师傅。 我还是觉着这香水瓶得自己烧,而且要烧好看,还得花些功夫! 而且啊,这法子还是不外售的。只此一家,卖的不仅是香水。 还有独一无二的那种感觉!” 秦俊炀摇着扇子,气哼哼:“一天天就你事多! 我知道了,以后这样得事情遣人来说一声就行,别巴巴的让人叫我来! 我现在看着你俩就糟心!”说完带着小松跑了…… 程渔很纳闷:“小秦他怎么了?” 司马澜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可能是忙的吧! 也有可能是被我表姨日日的,给耳提面命去了!” “面.命什么?”好奇宝宝上线。 司马澜轻点她的鼻尖:“姻缘!” 程渔懂了,啧啧啧的咂吧嘴,这秦俊炀才多大啊? 就被威武侯夫人给念叨到如此境地,实属……好吧,这些人都早熟! 哪里像后世那样,因为生活节奏快,工作压力大。 想结婚就结,不想结婚就单着。反正家里老人有医疗、养老保障。 总不至于饿着,伤了病了没钱、没办法治的! 程渔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的程渔没抓住。 主要是最近得费脑子想,和承丰帝司马道雄之间的合作。 自己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自从张姚撩摊子之后。程渔又给人安排了新的事情。 那里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制作起来,拖把、榨油设备、牙刷等。 每次见到张姚,他总是苦哈哈的问。 “小神婆,你今天没想到,其他要做的东西了吧?” “小神婆,没有其他东西了吧?” “小神婆,是不是做完了啊?” “小神婆,不是说有休息日吗?我要休假!” ……. 搞的程渔都蒙圈了,不知道张姚是想做这些还是不想做了! 反正张姚感觉,这小神婆的钱是越来越不好挣了!忒磨脑壳了! 张姚这边出了样品,必须都得是先给司马道雄过眼。 程渔想着,这些个东西都得专门弄个作坊才行! 到时候再去寸土寸金的上京城,城外郊区整块空地,办工坊。 榨油的、制用品的,还有月事带,这玩意儿还是就近制作才好! 否则运输成本太大了! 啊!银子啊!不够用的感觉呀! 第269章 碗里的饭菜不香了 程渔是忙得不亦乐乎。 程真真就带着芸婆在上京里四处转悠。 女人的天性,买买买,逛逛逛,被两个单身女人给发挥的淋漓尽致! 连带着,把吴诗诗和曲梦,都给带跑偏了!偶尔还会拉着周星言出去逛吃一天。 所以每日一到晚膳时间,程霆谦和程霆轩都像两尊望夫石似的。 等着自己夫人归来。 这日,程霖终于开口了:“真真,你这样游荡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如,你和芸丫头,也参与进家族的生意中来?” 早在四月初二,程霖就将芸婆给收为了义女,办了认亲宴。 用程霖的话来说,芸婆不仅是程渔的养母,也是程真真的恩人! 更难得的是,她虽孤苦一人,却心性坚定,是个了不得的好人! 虽然前半生凄苦,但是后半生只要有他们俩老口在,就不会让芸婆受一点委屈! 就这样,芸婆程芸,是彻底告别了三弊五缺,走上了人生巅峰。 有父母,兄弟姐妹和养女!钱,有女儿给,想怎么花自己看着办就好。 自己就只需要逛吃,看风景就足够了! 而此时,程霖说出这样的话来,惊呆了一大家子人。 程真真惊诧的,望向自己的老父亲。 “爹娘是嫌弃女儿,这段时日的任性了吗?” “义父义母啊,我除了以前会点神婆的事情,其他的也不会啊!” 芸婆也是一脸的尴尬…… 程霖和周星言一听,哪里还坐得住,怕是这两人都误会了! “不是不是!爹娘只怕你今后孤苦一人,有点本事做。 将来也有个安身立命的不是!你们俩都还年轻,也可以再……” 程渔打断了程霖的话:“祖父,是孙女让娘和姨多出去走走看看的!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再多的经验,也是人生路上一步步走出来的。 何况,娘她们俩不喜经商,就喜欢看看山水,过着闲云野鹤般悠游自在的生活。 她们是孙女的娘亲,既如此,那孙女就让她们无忧无虑的过日子。 至于挣钱,不是该孙女的事吗? 再说了,祖父祖母是怕孙女,没有那个能力不成?” 程霆谦赶紧出来打圆场:“渔儿说笑了! 你祖父祖母只怕以后你出嫁了,你娘和芸妹妹两人孤单! 想要她们遇到合适的人,就再考虑下个人的问题。 绝不是看不起渔儿的意思!何况,咱们渔儿那么能干。 可比你几个哥哥姐姐强多了!” 程靖也赶紧说道:“对呀,渔妹妹,小姑姑和芸姑姑。 总不能一辈子跟你呆一起呀!” 程霖也是叹口气:“是这个理啊!” 程霆轩思索一阵,倒是中肯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渔儿,既然你想让你娘和芸妹妹过无忧无虑的日子,而她们也不想那学经商。 爹娘,大哥,大嫂!我看此事就作罢吧!免得家里人生了嫌隙! 再说了,渔儿既然敢放阙词,我们也该给孩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是?” 于是一桌吃饭的吴诗诗曲梦等人,也附和起来。 “是呀!咱们又不是缺衣少食,亏待了两位妹妹。” 程霖又说道:“那行吧!可是咱们不能忘记咯! 现在是靠着渔儿,在重振我制香世家的传承!” 于是众人又是一顿对程渔的感激。 看得程渔瞬间没了好心情。 “祖父祖母,大舅舅、二舅舅,舅妈你们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作为程家的一份子,我为家里做点事是应该的。 可是渔儿不希望,咱们把亲情和感谢混为一谈了! 这样,家的纯粹意义就变了! 咱们是一个整体,渔儿知道你们担心我娘和姨今后。 可是谁又能保证,她们若真如你们设想的,那样生活,又是不是会高兴呢? 渔儿想的很简单,只要她们俩,现在此刻是高兴的就行! 说白了,就是活在当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至于你们担心的其他的,渔儿可以给她们,衣食无忧的生活。 她们也会跟渔儿一直生活在一起! 这样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不好么?” 司马澜夹菜的手一顿,哎! 一起就一起吧!有个人能约束着些这皮丫头,也行! 程霖夫妇听到此,内心很欣慰:有女如此待母。 还有什么理由,来说让程真真芸婆两人去做事的理由呢? “既如此,”程霖语重心长的开口道:“真真,芸丫头,你们俩的意思呢?” 程渔转头看着程真真芸婆两人,露出一个放心的大大笑脸。 “娘,姨!我负责赚钱养家,你们负责貌美如花可好?” “好!”程真真和芸婆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都掉下来了。 桌子上发出掌声,程靖首先鼓起掌来。 “渔妹妹好样的!哥哥我以后就跟你学做人了!” 程霖红了眼眶,周星言也感动的流出了眼泪。 自己这个孙女啊!简直是比自己这个做父母亲的,还宠自己的女儿啊! 就连吴诗诗和曲梦都是一脸的羡慕!期盼的看着自家男人。 然后,程霆谦和程霆轩这商界精英,被自家女人看的头皮发麻。 只好各自安慰:“我赚钱,夫人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吧!” 而程靖程潇潇几个,则是满脸崇拜的望着程渔:这堂妹好厉害呀! 几句话就让爷爷他们缴械投降了! 从此确定了人生目标:成为程渔这样厉害的人! 司马澜波澜无惊的,全程边吃边给程渔布菜。 对于程渔时不时的语出惊人,早习以为常了。 “小渔,这个青菜比较嫩! 这个肉片比较酥脆! 还有这两个,挺好吃的!你快尝尝!” 既然此事告一段落,程霖也只好,继续喊一大家子人动筷,吃饭。 不过,怎么都觉得,自己碗里的饭菜不香了。 又过几日,程真真和芸婆从外面回来。 皆是一脸的不爽。饭后,程渔跟着两人回了院子。 “娘,大姨,你们怎么了?”程渔问道。 程真真和芸婆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皆是轻叹一口气。 看看玲彩和罗小莲,两人皆是低下了头,不回话。 程渔纳闷了,到底是遇到啥事儿了?于是又问旁边一直保护程真真芸婆的秋月。 “秋月,到底怎么了?两位夫人怎么这样闷闷不乐的?” 秋月看着几人,也在纠结的时候,程真真打断了程渔。 “渔儿,咱们什么时候去北边境啊?” ????程渔一脸的问号?好好的,娘干嘛要说去北境的事? 第270章 渔儿也不再是张家村的小神婆了 程真真带着芸婆把上京能玩的,能吃的,都整了个遍。 现在,远一些的地方,因为才把三皇子司马炎给扳倒。 程渔担心还有余孽心怀不轨,所以都不让她们俩单独出门! 必有一个在明,两个暗卫随侍在侧。 程真真望着程渔的眼睛,满含委屈:“娘感觉快被圈养的憔悴了!” 程渔看了眼快嘟出来的双下巴,这是凡尔赛自己吗? “娘,好好说话,别夸张!否则娘你看,你的双下巴就真的出来了! 还有大姨,你这怎么看,都是一副油光满面的样子啊!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别让我瞎猜啊!一点也不好玩的,好吗?” 这时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的秋月,也开口了。 没办法,现在虽然跟着两位夫人,可自己的主子是蜀亲王,也是小姐。 自己的使命是保护两位夫人,而不是帮着两位夫人瞒着小姐。 可不能因为两位夫人的,一点点小警告就畏缩了! “小姐,两位夫人出门游玩时,被人给欺负了!” “秋月!”程真真。 芸婆:“住口!”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情况?秋月你等等,一五一十给本小姐说清楚了! 娘,大姨,你们旁边待着别说话!还有你罗小莲,真是出息了! 有人欺负你主子,竟然回来没跟我说一声,反而还跟着夫人瞒着我!” 程真真则是和芸婆互相拉着手,你帮我擦着眼泪,我拍拍你的手。 被程渔严肃着喊不准说话,于是两人谁也不说话,也不敢说话。 俨然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罗小莲一听程渔的呵斥,煞白着一张脸,眼里噙满泪水,立马跪了下来求饶。 “小姐恕罪!小莲知错了!” 程渔看了一眼跪地上的罗小莲,冷声继续说道。 “等我知道事情真相了,再来治你!秋月,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小姐!事情是这样的……”秋月这边讲。 罗小莲跪在那里,无声掉着眼泪,啪嗒~啪嗒~ 原来,最近几日,曾厚礼总是有意无意的。 与出门的程真真芸婆,她们不期然的“偶遇”。 接着就是渣男本性难移!经常莫名出现的殷勤请客。 还说虽是和离了,但仍是故人嘛! 然后就是各种诉说,说自己追求程真真的美好时光,说自己悔不当初。 经历这些年,发现自己还是最爱程真真的! 期望程真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是真放不下她! 恶心的程真真差点吐出来。 一旁的芸婆看不下去,见不得这样的渣男。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开怼。 却被曾厚礼说是,芸婆莫不是喜欢自己? 为了引起自己注意,才这样一直跟着程真真身边。 他此生爱的是程真真,不希望被芸婆给破坏了! 还说要给芸婆介绍个同僚。 这下,程真真和芸婆是真的吐了! 气的芸婆脱下鞋子,就是一顿胖揍。 若是不揍,走了还好,这一揍反而揍出事情来。 被出门溜达的曾时奕撞见,撒腿回家就告诉了马秋月。 马秋月又告诉了自己婆婆,蔡氏! 于是这一来二去的,连续弦的龙艳艳都知道了。 这不,蔡氏隔天就带着人出来,堵了程真真和芸婆两人。 当着满上.京城人的面,开始奚落两人。 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克夫,克女,不尊婆婆,克扣月例,吃嗖饭菜……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于是也对两人指指点点的。 程真真和芸婆气不过,回了嘴。 被马秋月给一屁股坐地上,又哭又闹的胡搅蛮缠,指着两人就开启泼妇模式。 程真真两人简直没了好心情,带着秋月几人就回来了。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不开心。 听完秋月的话,程渔气笑了:“嗬!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这些人脑袋是有坑吧?那么喜欢蹦哒出来没事找事儿! 曾厚礼么?我还没找他的茬呢,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就是,不知道他做没做好准备,接招呢?” 芸婆想翻白眼:你这娃脑袋里,不也装满了坑吗? 程真真泪眼朦胧的看着程渔:“渔儿,他们那家人简直就是泼皮、无赖和强盗! 咱们惹不起,还是走吧!娘不想再看见他们了! 说的话恶心,做的事情更是恶心至极!”说完咬牙切齿的。 “就是啊,渔儿!你把事情都赶紧办好!咱们回张家村去吧! 我都想念家里的人了!还有钱姐姐付秋姐了!还有那二十多个漂亮孩子了!” 程渔翻着白眼气笑了:“合着,大姨这是想江韵楼里的小哥小姐姐了呀!” “呔!你这丫头!怎的还取笑我来了?”芸婆也是哭笑不得,自己这嘴哟~ 芸婆不是那种受了一点委屈就闹的人。 否则,也不会把程渔拉扯大了! 程真真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秋月,你可曾听到曾厚礼说的,给芸夫人介绍的,是哪一个的同僚?” 秋月看看芸婆,气愤开口:“是刑部左侍郎游明,从三品,现年三十九。 可是这人,为人阴狠毒辣,已经连续死了三任妻子了! 听说都是被他给活活折腾死的!” 秋棠:咝,好变态!鸡皮疙瘩起来了~ 程渔了然了:“大姨,你是怕自己连累了我,连累了程家。 所以想要离开这里的,对吗?” 芸婆别开头不看程渔,哽咽道:“不是!我野惯了!就喜欢游山玩水!” 看着芸婆的别扭,程渔也不打算拆穿。 “唔哦,那好吧!娘,大姨,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别多想了,事情我知道了!” 说着抬起脚就要走,然后侧过头,冷然道:“罗小莲,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虽然你的主子是大姨,可若是有事隐瞒不报。 若是我大姨出了什么事情,你知道本县主的手段!” 说完,带着秋棠走了。守在门口的秋风也跟着走了。 “是!奴婢知道错了!谢县主大恩!”待人走后,罗小莲一屁股跌坐在地。 除了上一次,自己莽撞的为高举人求情之外,小姐从没这样和自己说过话。 从来都是嘻嘻哈哈,没有尊卑的。可是自己,终究是奴婢,自己终究是忘形了! 自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了吧! 跟着小姐,让爹娘弟妹过上好日子! 而自己不也曾读过书认过字学过礼吗?这出来一趟,竟是都忘记了! 这次,小姐是拿出来县主的身份敲打!对呀,今时不同往日了。 自己除了忠心之外,还要拿出自己作为奴婢的本分来。 玲彩扶起罗小莲,程芸则对她说道:“小莲,你别怪渔儿! 她也只是害怕我出了差错!你来我家也快一年了,你知道你家小姐的脾气! 这次她是被别人气到了,不关你的事!你也别太过在意!啊~” 程芸起身,拍着罗小莲的肩膀说道。 罗小莲福礼道:“夫人,小莲记住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夫人,才让小姐生气的!” 程芸见罗小莲被程渔给敲打着了,叹口气,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毕竟,渔儿也真的是为了自己好!何况,渔儿也不再是张家村的小神婆了! 这一趟出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程真真拉过程芸的手,颤颤巍巍的问道:“大姐,你说渔儿接下来会怎么做? 有没有危险啊?呜呜呜,都是我这个娘不好,保护不好孩子! 反而让孩子来保护我!呜呜呜~” “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就先在家呆几日吧! 避避风头也好!省的出门又遇到那一家子极品! 相信渔儿,她自有办法的!” 程芸没说的是,她除了是你女儿程渔,还是清河县主。 也是澜哥认定的媳妇,更是皇帝的赚钱工具。 就是那家人,想要对她做点什么,也要掂量掂量,看看她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程芸这会儿反而冷静下来:不对呀! 照理说这家人,该避开着咱们才对,怎么反而飞蛾扑火似的,往前凑呢? 第271章 巴巴跑来占便宜的吧? 芸婆想到的,程渔也想到了。 这人,到底是皇上的一只手,还是司马炎的一条腿呢? 要说是腿,可是这司马炎都倒了,怕是翻不出什么浪来了。 他的底牌不过是些私兵,散养在黔州和豫州。 这两处地方相隔甚远,要集结怕是也要一番功夫! 除非,他有秘密手段! 不对,当时那个比飞鹰,藏的更深的大师,并不在处斩人之列! 而且那是个女的,自己和她交手过,也受伤过! 后来,那人是跟着司马炎一起搬去了谢嫔的别院,还是? 程渔猛的想起:这人,怕是已经又开始筹谋着其他的事情了! 而这曾厚礼,到底该怎么办才能一劳永逸呢? 杀了?给自己造孽障! 不杀?给自己找麻烦! 最主要的是,这人是墙头的草,随风飘摇,不好对付啊! 秋棠见程渔在桌边,捧着水杯沉思,疑惑道。 “小姐,这曾尚书怕是看你在皇上那里得宠。 巴巴跑来占便宜的吧?” 秋风在门外撇嘴。 傻子都看得出来,还用你说? 要自己说,就该把人给卡擦咯一了百了! 不过,这人毕竟是朝廷从二品官员。 加之,还是小姐的生父,主子以后的岳丈! 哎呀,完了完了,还真不能砍…… 程渔抬头看着秋棠,“你觉得他能占到本小姐便宜?” 这时,看门的大辉来了,正站在门口和秋风说着什么。 程渔:“秋风,怎么了?大辉叔,你进来说吧!” “诶!好的小小姐!”秋风和大辉一起跨进门来。 秋风先说道:“小姐,他说曾府来人了!请小姐出府一叙!” “谁?曾府?哪家的?”程渔问。 自己来上京这一个多月,可不认识什么曾府的人。 除了,那家的人? 这时大辉才连忙说道。 “小小姐,就是大小姐原先的夫家,礼部尚书曾尚书家! 不过,来的不是曾尚书的小厮,说是现任夫人身边的妈妈,有要事求小小姐!” “可有说是什么事?” 程渔终于喝掉了已经凉透的水,淡淡的问道。 大辉想了想,“那妈妈说是,感谢小小姐的救命之恩! 让你去趟宏泰楼,其他的,就没多说了。” “那人呢?” “说完话就走了!小的不敢做主就去问了大夫人。 大夫人说是以后找小小姐的,直接问小小姐就好了! 不用经过她,小小姐知道该怎么办。” “好,谢谢大辉叔了!你先下去吧!” 程渔叩叩叩的用手敲着桌子。 看来是那便宜老爹的续弦,龙艳艳早就安排好了! 程渔站起身:“哎~走吧!秋风去备马车吧!” 秋风点头应是,一溜烟的不见了。 秋棠上前一步拦住程渔:“小姐!不能去!你不怕这是鸿门宴吗? 万一那人是故意这样引你前去,到时候出了事情怎么办?” 程渔把秋棠张开的手,轻轻安抚下去: “哎哟,秋棠,有你和秋风在。 还怕她们耍什么幺蛾子嘛?再说了! 你都不出门去,那些暗地里蹦哒的人。 怎么能够引得出来呢?是吧?” 秋棠想想好像是这个理,可是又觉得这样真的不安全。 随即看着程渔,已经抬脚出了院子,赶紧追了出去。 可不能再放小姐一个人跑咯! 上次的教训,吓死本宝宝了! 程渔才至前院,就被程真真和芸婆两人给拦住了。 程真真抓住程渔的手,焦急的问道:“渔儿,你干什么去?” “是为了我们的事情吗? 姨真心里没有那么多地方藏疙瘩! 过两天就好了!” 芸婆也是急吼吼的说道。 程渔笑嘻嘻道:“既然你们那么担心我,那就一起去玩玩吧!” 程真真轻轻问:“去哪儿呀渔儿?” “是呀!诶诶,你别拉我!我知道走!”芸婆喊道。 “走吧!去了就知道啦!” 程渔一边一个,挽着人出门上了马车,直奔宏泰楼而去。 “县主好,您来啦?”宏泰楼在上京的掌柜,姓丁,单名一个贵字。 “丁掌柜好,听说有人找我。谁呀?” 程渔笑嘻嘻的问道。 丁贵笑着半弯着腰:“是曾尚书家的夫人和嫡小姐。 这会儿正在天字包厢等您!” 一听是曾家的人,程真真死劲儿抓住程渔的手,激动到红了眼眶,喘着粗气。 “渔儿!别去!他们家没一个好人!” 芸婆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对着程渔轻轻摇了摇头:“渔儿,小心为上!” 程渔安抚的拍拍程真真的手,笑嘻嘻的芸婆说道。 “大姨,把我娘带去楼上吃点东西吧! 我请客哦!甜品不错,小莲再去买点冷饮,这会儿吃倒是很不错呢! 是吧?丁掌柜!” “是是是!这会儿吃点钵钵鸡和冷品,很是不错的! 两位夫人楼上请!小的带你们过去!” 说着恭敬的做请的样子,往前带路了。 程渔笑着对两人说道:“去吧!在自己的地盘上,能出什么事呢? 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放心吧去吃你们的串串和冷品吧! 一会儿完事儿了,我去找你们,啊!” 说着对两人摆摆手,一脸的轻松自然。 于是两人也不再多说,相携着跟着丁贵上楼去了。 罗小莲则低头应是,退出去隔壁买冷饮了。 才走进天字包厢,里面传来一个姑娘,怯懦懦,又恐慌的声音。 “娘,你说她会来吗?” 龙艳艳抿了抿嘴唇,眼睛微微闪了闪:“也许吧!” “娘,若是她不来,那我……” 曾时筠哽咽了。 那自己就真的是没救了! “怎么,曾小姐那么喜欢见到本县主吗? 毕竟,咱们之间,可没什么特别的交情吧?” 秋棠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踱进步来的程渔,此刻正一脸的笑嘻嘻。 对龙艳艳和曾时筠说道。 “不知道,今日。原来真是礼部尚书府的夫人小姐! 请本县主,倒是让你们久等了! 真是不好意思哈!见谅见谅!” 说着也不见外,大刺刺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然后悠闲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怎么,刚才听曾小姐的话。 曾小姐,难道是想对本县主说些什么事吗?” 边说边喝着手中的水,一副你说我听的架势。 秋棠:啧啧啧,这气势拿捏的恰到好处! 秋风:小姐这是本色出演好吧? 曾时筠的脸红转白,由白转青。 不由自主的哆嗦着说道。 “呵呵,清河县主说笑了!” 第272章 你欺负渔妹妹干什么? 龙艳艳心里暗叹一口气。 同是他的女儿,自己的女儿也不差。 可是和这清河县主一比。 终究还是差了一大截。 龙艳艳深呼吸一口气,微微笑道:“清河县主说笑了! 今日冒昧相邀,还望清河县主能帮帮我家筠儿!她,这…….”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绢,展开后是一团黑灰。 程渔揶揄道:“怎么,那么快就应验了? 所以,你们想让本县主,做什么呢?” 看来,这人倒是迫不及待的。 想让眼前这煞白着脸的,上京才女曾时筠,香消玉殒呢! 这种怨咒,怕是只有身边人能做到吧?可想而知! 啧啧啧,这的是有多大的仇怨呀? 程渔依旧风轻云淡的,喝着手里的水,不说话。 曾时筠终究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从前只有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的活着。 这会儿却是被那背后捣鬼之人,搓磨的神经衰弱了。 求救似的抓住龙艳艳的手,急急哀求说道:“娘,让她帮帮女儿吧! 女儿真的是受不了了!女儿害怕呀!娘,你救救女儿吧?” 龙艳艳也是心里刀割般的难受,拍拍曾时筠的手。 “娘,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筠儿,别怕!啊~” 然后扒开曾时筠抓住自己的手,起身来到程渔侧边。 一个半跪礼,跪在那里。 “清河县主,请救救我女儿吧!” 程渔嗤笑一声:“尚书夫人,本县主来时你不行礼。 这会儿这样做,也不怕人笑话,礼数不周?” 曾时筠愣住了,咚的一声站起来,就要去拉自己的母亲。 “娘,你别这样!我们只是求她帮忙,不用行这般礼的! 她不过就是一个破县主罢了! 在这寸土寸金的上京城里。 多的是郡主县主!她算个什么东西? 程渔,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 你一来,我就从人人追捧的才女,变得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唾弃! 你一出现,连宋启琰都终日围绕你!为什么? 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魂汤?你说!你说啊!” 看着这近乎发狂的曾时筠,龙艳艳也是愣神了! 何时,自己的女儿变得如此偏激了? 从小教给她的礼义廉耻,都是教到了狗身上去了吗? 回过神的龙艳艳,赶紧让身边也是惊诧不已的丫鬟婆子。 将曾时筠拉住了,捂住了嘴巴。 “曾时筠!你给我住嘴!”龙艳艳一声大吼。 成功让刚才激动不已的曾时筠,暂时喘着粗气,安静下来。 只是一双倔强的眼睛,还是一副看仇人的姿态。 “清河县主,对不住!是我管教不严,冲撞了县主! 还望县主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 “呵呵,这可真是好玩了! 我年芳十三,你女儿年芳十二。怎么在礼部尚书夫人嘴里。 我就成了大人,你女儿就成小人了? 这,就是礼部尚书家的家风? 这,就是你们巴巴来求我办事的态度? 这,可真是叫本县主,大开眼界呢!” 龙艳艳被程渔的话,怼得张口结舌。 本来,自己也打算与程渔好说好量的。 平常人的手段使不上,再打打感情牌嘛! 毕竟,她也是筠儿名义上的亲姐姐! 可是谁知道,筠儿突然这样大声冲撞了人家! 这下,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龙艳艳心里难受,面子上却也要维护着:“县主说笑了!我没有那意思! 我只想求求县主,帮帮时筠! 你把时筠的事情办好了,我保证把我家老爷约束住,不去打扰你家人。 也向县主保证,龙家与程家,不做生意上的冲突。 况且,毕竟……毕竟,时筠她,也是你名义上的亲妹妹!” 程渔就知道,哪里有人会放过这么好的借口呢? 这是软硬兼施啊! 曾时筠煞白的脸,更白了! 什么?什么亲妹妹?娘在说什么? 为什么说,说自己与眼前这个讨厌的人,是自己的,亲姐姐?! 这,这不可能!自己是嫡女!那,那她就是外室子了? 曾时筠癫狂模式开启,大笑起来。 “原来,你是外室子!哈,那你还在这里傲娇什么? 拿什么乔?本小姐让你给我看病,是瞧得起你! 你竟然让我母亲对你行半跪礼!你也不怕折寿! 也不怕你那外室娘被人戳坏了脊梁骨! 你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本小姐是嫡,而你却是外室子! 说白了,就是我爹的私生子!连府里的那对龙凤胎的庶子庶女,都比不上! 你还坐在这里喝茶,你配吗?野种!” 程渔微张了嘴巴,转头对秋棠说道。 “秋棠,她骂我野种!我娘是外室?而且,说她是嫡小姐?没错吧?” 秋棠点头:“小姐,没听错!” 说完一闪身,来到曾时筠面前,啪啪就是两个耳刮子。 然后又一闪身,回到了程渔的身后。仿若刚才的事情,不是自己做的一样。 曾时筠愣住了,被秋棠的两个耳光打懵了! 龙艳艳愣住了,何时,这个女儿已经变得这样陌生了! 狂躁!发疯!口不择言!胡言乱语! 拉着曾时筠的丫鬟婆子也懵逼了。 貌似是自己拉住了小姐,才让小姐被人扇了耳光! 这,这……丫鬟婆子,把人拉的更紧了点。 就怕小姐一会儿又发狂的,找人拼命去。 到时候,拉不住了,自己就罪更大了! “啊~~~”曾时筠顺势呀,发出了一声尖叫。 门,也被大力推开。 屋里的人纷纷惊讶的,转头看来。 只见程真真和芸婆相携着,旁边还有宋启琰和贺湘雅两人。 身后是丫鬟小厮,丁贵也在其中。 门外众人皆是一脸的愤恨。 程真真抬脚进了屋子,来到程渔身边,捏捏手,摸摸脸的。 满含关切的问道:“渔儿,你没事吧?她们欺负你了吗?” “对呀?有没有受伤?大姨给你出出气!” 芸婆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龙艳艳母女。 贺湘雅也挤进来:“渔妹妹,你还好吗?” “县主可好?”宋启琰只得跟着进来。 将几个丫鬟小厮,留在门外。 毕竟这种事,还是不要被其余的人知道的好! 龙艳艳看着进来的几人,顿时感觉心力交瘁! 都怪自己,平日里想着事情已经过去了。 就没有将程渔与老爷的事情告诉时筠,这下子,怕是真的难以善了了! 摇摇头,有种瞬间心累的感觉。 好想一屁股坐下去,休息一下,可是这烂摊子,还得收拾! 于是,不得不打起精神:“姐姐,是我管教不严! 县主,无碍!刚才被打的人,是我那不争气的女儿时,时筠!” 程渔笑笑:“娘,大姨,你们不是在楼下吃甜点吗? 还有你们,宋公子,湘雅,你们怎么来了?也是来吃甜点的?” 程真真担心道:“我们担心你!上来看看!” 芸婆点点头。 龙艳艳要哭了:这是谁担心谁啊?是谁欺负谁啊? 贺湘雅撇嘴:“不是啊!我是和表哥来谈事情的! 正巧碰见了两位夫人上楼来,这才跟着一起过来。 哪里知道,才至门口就听见了尖叫声! 表哥担心你被人欺负了,就一把推开了门! 诶,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有你,曾时筠!你欺负渔妹妹干什么?” 曾时筠睁大了双眼:什么?我欺负她?现在被拉住,被打的人,是我!是我好不好? 第273章 这表演系的高材生吧? 宋启琰知道这几人的关系。 所以也就不插话,这是女人的战场。 龙艳艳的话,几人都听到了。 可是都自动的转化为,程渔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而程渔看着担心自己的几人,也是懒得开口解释了。 本来嘛,自己确实是被曾时筠的语言欺负了,不是吗? 气氛一直剑拔弩张起来。 “诶!我是礼部尚书曾厚礼!你们放我进去!我要去找我的挚爱!” 屋子外面,传来很大的声音。 龙艳艳浑身一震:他,怎么来了? 曾时筠浑身一震:爹?他来替这个外室子惩罚自己的吗? 呵呵,呸!果然是一对勾人的,浪荡母女! 老的勾引我爹!小的勾引宋公子! 程渔对门外喊道:“秋风,放曾大人进来吧!” 说完,门被打开来,曾厚礼带着谄媚的笑进来,直扑程真真。 却在看清了屋里众人的结构时,生生停下了脚步。 “夫人?时筠?你,你们怎么,怎么在这?” 龙艳艳心里冷若冰霜,一声冷哼。 曾时筠则是觉得时机来了!让宋启琰知道,这程渔是外室子! 说不得就会厌恶她了!不再跟着她转了! 于是嘶声叫道:“爹!你这样对得起我娘吗?” 曾厚礼有种被人抓女干现场的感觉。 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时筠,你胡说什么?” “时筠!住口!不许再说话了!你忘了我们今日的目的吗?” 龙艳艳害怕女儿再乱说话,于是急切打断她。 “难道不是吗?娘,你凭什么不让我说? 爹,程渔是你和那个老女人的外室子吧? 我被人恶整了,不过是让她给我看看! 她就让娘行半跪礼,是谁给她那么大的脸面?” 咝~咝~咝~ 一屋子倒吸气声响起。 程真真气的双手紧握,浑身都忍不住的发抖。 芸婆在一旁,抱着她的双肩,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程渔则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冷冽的看着曾时筠。 这所谓的上京才女,呵呵!可真是太才了! 宋启琰眉头轻皱:上次还觉这上京吹捧的才女。 是个性格坚定的姑娘,原来,也不过如此。 贺湘雅反而很正常的,睁大了眼睛和嘴巴:这是,又要吃曾尚书家的瓜了? 龙艳艳已经快要站立不稳,幸好旁边的老妈子,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 曾厚礼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曾时筠,这个自己不待见的孩子。 曾经上京城里的才女,竟然是如此的……愚蠢! 曾时筠的眼睛,从宋启琰进门那一刻,就不曾离开过他。 所以,也不曾发现屋里其他人的表情。 此时看他皱眉,得意道:“怎么?难道女儿说的不是吗?” 啪~ 这一次,是龙艳艳动的手。 龙艳艳一行清泪滑落:“住口!你这个不孝女!赶紧向你爹和县主道歉!” 曾时筠这次,是真的是被打懵逼了。 歇斯底里的呐喊:“娘!你打我?从小到大,你都不曾打过女儿一下! 这次,这次竟然为了那对外室子打我?你疯了吗?” “筠儿,娘,娘……” “我看疯了的是你吧!”程渔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转移了曾时筠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曾时筠双眼怨恨的看着程渔。 “玲彩姨,你进来!” “小小姐!你找奴婢何事?”玲彩被放了进来。 “嘿嘿,没什么。就是让你给在座的各位,讲一个故事! 唔,就讲你最愤愤不平的那个故事吧!” 曾时筠突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故事,不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是!小小姐!”玲彩恶狠狠的看了曾厚礼一眼,开始讲起来。 曾厚礼想要阻止,可是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秋月,哑了。 “不!我不要听故事!”曾时筠双手捂住了耳朵,大声叫嚷着。 还在挣扎,却被秋棠一个闪身,给点穴定住,不能动不能语。 被迫听着玲彩的故事。 故事很长,很凄苦,很让人难受。 贺湘雅边听边哭,边骂人。 拉着宋启琰的袖子,不住的揩着鼻涕眼泪。 宋启琰很嫌弃,可是,这会儿,真的是进退两难。 不过,这会儿听着当事人的讲述,比那说书的先生讲的,更勾人遐想无限了……. 于是,也只能继续忍着贺湘雅的眼泪鼻涕的荼毒。 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那个一脸云淡风轻喝着水的小姑娘。 似是知道宋启琰在看自己,程渔转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仿若,她就是来喝茶吃点心,听说书的一般。 宋启琰感觉,自己的心跳,不自觉的漏掉了几拍。 龙艳艳知道,今天这样的结果,对时筠来说,或许不是件坏事! 她被自己保护的太好了!也被外界的吹捧影响了自己的情绪,心智。 曾厚礼微眯了双眼,今日这事,怕是自己被人下套了!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对面那个,浅笑盈盈喝着茶的清河县主,程渔! 自己曾经的嫡女! 一屋子人,各怀心思,一时间,只剩下玲彩讲故事的声音。 玲彩一讲完,秋棠就给曾时筠解开了穴。 曾时筠一被解开穴,立马瘫坐在地。 呵呵,原来,真正的小丑,是自己呀! 被刺激到的曾时筠捂住脸,呜呜的嚎啕大哭起来。 龙艳艳也是内心疼痛的,抱住了曾时筠,母女俩就那么相拥着哭起来。 曾厚礼则是不敢上前去纠缠程真真了。 程渔打了一个哈欠,“秋棠,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酉时了!”秋棠回道。 “唔,可以吃晚饭了!你们,还要继续浪费时间吗?” 龙艳艳和曾时筠一起抬起头来,看着依旧在浅饮水的程渔。 “没有的话,那就散了吧!喝了一下午的水,肚子都饱了呢!” “渔妹妹,呜呜,走!出去散散步,呜呜,一会儿姐姐,请你! 呜呜,吃咕咚羹,喝冷饮!呜呜!” 贺湘雅,还沉浸在玲彩刚刚的故事里,没抽出身来。 “哈哈!好啊!”说着就起身,准备走人。 曾时筠咬着嘴唇,爬着来到程渔脚边。 “姐姐!姐姐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妹妹错了!是妹妹胡言乱语!是妹妹狗眼看人低! 求求你了!”说着抓住了程渔的小腿肚,继续哀求着。 程渔惊掉了下巴,是表演系的高材生吧? “姐姐,我不知道那些事!求求你,原谅妹妹的无心之失吧! 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真的好害怕呀!呜呜呜” “清河县主,求求你!帮帮时筠吧!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真姐姐,你帮帮妹妹吧!我真的,是没办法了呀! 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牵连孩子,妹妹愿意放弃这尚书夫人的位置! 只求求你们,救救时筠吧!求求你们了!” 曾厚礼内心窃喜,这样自己还不用在家和龙艳艳摊牌了! 倒是好事一件!不就是时间问题,把程真真掌控在手里吗? 只要程真真在手,程渔手里的产业,嘿嘿嘿~ 第274章 你被人怨咒了 曾时筠的这波操作。 不仅把程渔给唬住了。 连一旁哭哭啼啼的贺湘雅也给唬住,不哭了。 宋启琰看着自己打湿的衣袖,也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担心,内里的衣裳被打湿了! 程渔给秋棠使了个眼色,秋棠立马提溜起了曾时筠。 把她放到了鸡妈妈,哦!是龙妈,不对!是龙艳艳的身边。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我不喜欢被别人捆绑了!” 曾时筠跪在地上:“姐姐,是妹妹错了!请姐姐原谅妹妹年幼无知! 还请姐姐救救妹妹!妹妹今后,任凭姐姐差遣!” “谁是你姐姐?她不是你姐姐! 我程真真只有一个亲生女儿!你休要乱攀亲戚!” 程真真对着被拎走的曾时筠,厉声呵斥。 更对着龙艳艳厉声喝道:“什么破尚书夫人位置!我呸! 谁爱要谁要!我不稀罕!打死我也不要! 少拿自己喜欢的,在意的东西来恶心我!” 芸婆拍拍她的肩膀,“算了算了!别较真!谁认真谁就输了!” 程真真趴在芸婆肩膀上,说不出的郁闷心情。 “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不气不气,气出病来不值当,对不?” “嗯唔~”程真真瓮声回了一声。 程渔拖着腮,敲着桌子,叩叩叩~叩叩叩~ “你们看,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还不是回到正题上了? 早点说明来意,大家真诚一点,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好吗?” “是!县主说的是!”龙艳艳也是后悔了,原想着先礼后兵。 哪里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如果没有把时筠带来,自己就一人来,或许也没那么多事了吧? “这次又是发生了特殊的事情吗?” 小桃赶紧说道:“县主真厉害!就是就是的! 经过月亮山的事情,夫人已经多调了一个大丫鬟来一起照顾小姐。 家里也注意着水,连家里的小桥都不让小姐去了! 可是昨日我家小姐经过走廊,走廊下是两个半人高的水缸。 平日是用来养些锦鲤的。前两日下了雨,缸里满了水,小锦鲤跑了出来。 小姐让我和小梨去把锦鲤抓回大缸里。 哪里知道,我们前脚去抓鱼,小姐不知道怎么“砰咚~”一声就摔进了鱼缸里! 然后被我和小梨拉起来,赶紧送回了房里。没有大碍,只是惊吓着了。 然后小姐掏出贴身的符纸,就成了一团灰!于是,我们回去禀告了夫人。” “原来是这样!唔,上次给你们的符纸,既然已经用掉了。 那证明我已救了你一次。这次…….” 龙艳艳赶紧接过话:“这次绝不无偿帮忙! 我……我这里有些银票,希望县主可以帮帮忙!” 曾厚礼凌乱了,什么符纸?什么又救一命?这几人在打什么哑谜? 龙艳艳说着又从袖袋里,掏出对折的一叠银票。 递到程渔跟前,满眼的祈求。 秋棠接过银票,数了数:“小姐,一共是五百两!” 程渔看看龙艳艳,又看看曾时筠:“你想怎么个办法?” 龙艳艳迷惑了,曾时筠也疑惑道:“姐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程渔见两人不理解,于是解释起来。 “你被人怨咒了!上次月亮山上,你应该能感觉到被人拖拽着往山下掉吧?” 曾时筠每每回忆起来月亮山的事情,皆是一阵后怕! 此时经程渔说出来,不免内心更恐惧起来。 而身后的丫鬟小桃也“啊呀!”一声,惊叫出来。 “小姐!小姐!真的!是真的!当时那女侍卫,对!就是她!” 说着指向了秋棠,继续激动道:“她那么厉害的功夫,愣是拉不起来小姐! 所以,所以奴婢才去帮忙一起拉你的!不然,小姐就真的掉下去了!” 曾时筠不曾跟人说过,那日自己的感受。 却不曾想,原来小桃却是一直都,记忆深刻! 曾时筠不由惊的张大了嘴巴,回头看着一脸严肃的秋棠。 向来保护程渔的人,功夫都不会差! 那么,那日她给自己符纸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了! 她,果然是小神婆! “姐姐!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有这个什么咒怨?还是怨咒的?” 看着曾时筠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一丝清明,程渔微微一笑。 “也许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也许是别人认为你挡了他的什么路。 于是要么每日对你的贴身、常用之物进行怨毒的诅咒。 要么,是与你血亲之人的怨念诅咒。 久而久之,你的气场就会发生改变。 加上你长久心里的郁结之气,得不到开解。 自然内心抑郁,别人的只言片语,也会成为击垮你的那把刀! 比如,遇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喏,就像上次一样。你只是想不通,却感觉有人在你耳边不断怂恿。 然后在你踏出脚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的将你往深渊处拖拽,是,也不是?” 曾时筠满眼惊吓,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县主,为何筠儿会接连遇到那些,东西?” 听完程渔的话龙艳艳的心中,似乎有了什么,就要破壳而出! 程渔从口袋里,掏出笔和朱砂,还有一张黄纸。 一边画一边说:“人心齐正,百鬼莫侵!人心飘摇,万鬼来讨! 你身边,谁得益最大,谁就是凶手!我能救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 说着,停下笔,拿起符纸,轻轻的折叠起来。 然后看向曾时筠:“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可是却一心好胜。 只是缺少了父亲的肯定而已!” 曾厚礼听到此,想说话:一个女儿罢了,再优秀有何用? 最终不还是成为自己,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可是自己不敢说,被旁边秋月一个眼神吓退。 “可是你看,我没有父爱,没有父亲的肯定,我是不是依旧活的精彩?” 曾时筠低下头,喃喃道:“因为你已经有很多优秀的人,围绕在你身边了啊!” 程渔起身,慢慢踱到曾时筠身前蹲下,将符纸递了过去。 “呵呵,不,你错了!首先不是因为别人优秀。 如身边围绕了如蜀亲王、秦世子、蒋将军他们。 而是,因为我足够优秀,才能吸引和我一样优秀的人,和自己并肩而行! 你要知道,你若如花绽放,蝴蝶自来!” 曾时筠抬起头,急切道:“可是我已经琴棋书画。 诗词歌赋舞女红都是样样拔尖了呀! 为什么,他们都只会捧我赞我。 却没有一个人能与自己比肩同行呢? 没有一个人,真心与我交好呢?” 程渔看着曾时筠的眼睛,真是一个执着的姑娘啊! “因为你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看人啊!”贺湘雅看不下去,回了一嘴。 被宋启琰一把拉过去,“曾小姐勿怪!表妹一向如此……鲁莽!” 如此直爽率真?说不得,不然这丫头能翻天! 程渔也说道:“你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呢? 你想要朋友,可曾付出过真心?可曾对人真心实意?” 曾时筠被问住,想要为自己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优秀的含义,在我看来。一是自身有能力,二是待人不卑不亢不耍心机。 当然,有的人不值得咱们如此待他,自然不用参考以上条件。” 程渔起身,“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就回去好好查查,好好想想。 你得罪了什么人,你挡了别人的什么道。 再多来几次这样的惊吓,小心魂不附体,早夭哦!” 于是和贺湘雅,一人扶着程真真一个扶着芸婆,就要出门去。 “姐姐!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曾时筠在背后急切的喊道。 程渔转头:“已经帮过了呀!” 说完,一群人就这么走了。 于是房间里,留下曾厚礼和自己的小厮,龙艳艳母女。 一个老妈子,和两个丫鬟。 “老爷,今日之事。希望老爷回家了给我个说法!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艳艳在老妈子和丫鬟的搀扶下,爬了起来。 小桃也赶紧将曾时筠扶起来。 曾时筠的手里,仅仅握着那道花了五百两银子换来的,现场画的符纸! 第275章 无非也是名利双收 程渔一行人是走了。 留下的人,则是各怀鬼胎。 曾厚礼笑道:“夫人,既然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 夫人愿意放弃我尚书夫人的名头。 为夫也不会苛责于你!若是待我重新掌……追回真真。 希望夫人可以退位,你还是我的夫人。只不过是平妻,你看如何啊?” 龙艳艳看着这个唯利是图,趋炎附势的小人行径。 终究是内心酸苦的,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言笑着对曾厚礼福礼道。 “呵呵,好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猴子满山走。 就依老爷所言!那我就祝老爷梦想,早日成真!” 说完拉着被自己父亲的话,惊呆的曾时筠,出了门,回了家。 马车里。 龙艳艳在想以后的事情。 曾时筠在想刚刚父亲话的意思。 “娘,爹竟真的如此狠心,要我们母女俩,退位吗?” 龙艳艳看向了自己的女儿,颓然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温暖。 “筠儿,你要记住!爱你的男人为你排除万难! 不爱你的男人,只会自私自利的,吸干你身上最后的一滴血! 你的父亲,就是第二种男人。 就如玲彩讲的故事那样,你的父亲打从一开始。 就是奔着程家,和龙家的财产去的! 否则,你以为他哪里有,那么多钱财来往上爬? 知道为什么,他虽然那么疼爱马秋月那贱人,和那对庶子庶女。 但是却不能把他们扶正吗? 因为,你父亲其实外表一派廉政清和。 实则内心既自卑又敏感。 因为自己出身贫穷低贱,所以对于和自己同样的马秋月,就格外的喜欢。 可是对于咱们商人出身的人,一边瞧看不起商人身份。 又一边舍不得抹不开面子。里子又硬气不起来。 所以,才会对咱们不咸不淡! 你以为,他真的是想把程真真,再接回去供着吗?” 曾时筠一点即破:“他,他是想把程真真抓在手里,然后操控程渔! 因为程渔一个人的资产,可抵得上程、龙两家! 而且,程渔背后还有蜀亲王、护国将军、威武侯府、忠义伯府。 单单是这些人背后,还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还有可能,可能不止这些!可能还有,皇上?!” 曾时筠睁大了眼睛,声音也不自觉的颤抖了。 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事儿,细思极恐! “所以,娘顺着爹的话,是想将咱们。 和他们都捆绑在一起! 这样对外祖家更为有利?!” 爹想要的无非名、利、权! 而娘想要的,无非也是名利双收! 呵呵,一生夫妻,最后竟然。 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这上京里。 何来真诚之说?不过是利益当先罢了! 看曾时筠已经想通其中关键,龙艳艳欣慰的点点头。 接下来,母女俩又化身侦探,开始推敲起是谁在背后主导。 让曾时筠几次三番的涉险,差点性命不保的,罪魁祸首。 按照程渔给的提示,一为得罪和挡路,二为血亲关系的。 母女俩一合计,一是那对庶子庶女其中之一! 二是,曾厚礼这位父亲。 这人为求上位,大家可都是,见识过他的虚伪嘴脸! 三是,祖母!别看那老太太,平日慈眉善目的! 可是整起人来,却是丝毫不分亲疏的!也是一个人狠绝之人! 确定了目标,娘俩回了尚书府。 开始秘密的排查起来。 程渔说的对,她能帮得了自己一时,帮不了一世! 程渔带着几人一路逛吃,程真真和芸婆两人的心情,这才稍稍愉悦了些。 然后,程渔让秋棠带着二百五十两银子,去了不远处的幼安堂。 在这里,乞丐固然可怜。 可是好手好脚的,哪怕肯吃一点苦。 也不至于,每日穿的破破烂烂,沿街行乞! 所以,程渔对此是不施助的。 除非遇到那种性命攸关的时候。 幼安幼安,顾名思义,就是安置幼小儿童的地方,直至十五岁。 从幼安堂里出来的孩子,运气好的,会被人收养。 运气不好的,长大了要么沦为下苦力的,要么就是去了大户人家卖身为奴。 由朝廷设立,专人负责管理。 程渔觉得这挺好的,和后世的福利院一样的收容场所。 这边几人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前方一个身穿浅灰色粗布衣的,八九岁孩子,飞快的往程渔几人方向跑来。 身后是两个身穿兵服的人,一直在捂着佩刀追着。 “站住!别跑!” “站住!再跑,回去有你好看的!” 那孩子眼见着要撞上程渔几人,立马收住了脚。 叹了气,双肩搭耸下来。 认命般的闭上眼睛,等着被身后的两人带回去。 哪知,被秋风一个提溜,扯住小孩的衣领,放到了身后。 两个小兵跑上前来,拱手道:“几位夫人,公子、小姐! 我们是幼安堂的人。还请你们,把刚才的小孩,交还出来!” 宋启琰不懂,程渔为何让秋风藏起孩子。 但是,可以观察这程渔,到底是要干什么。 回去也好禀告给皇帝,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抄起手,差把瓜子的,和周遭的老百姓们,一位看起戏来。 贺湘雅却是很直接:“你说你们是幼安堂的人?我就信啊? 何况,你们两大男人,追一个小孩儿干什么?” 小兵一:“这位小姐,实不相瞒!这孩子叫邱志,是我们幼安堂的孩子。 他趁我们不备,从狗洞里跑了出来。所以我们两才追着他跑的!” 程渔望向身后:“是这样么?” 邱志白白净净的,睁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点点头又摇摇头。 把程渔几人整懵了。 “邱志,过来!叔叔们带你回去!” 小兵二对邱志招招手:“别冲撞了夫人小姐!到时候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程渔:这是,威胁吗? 秋棠:好像是! 秋风:是威胁也是忠告好吧?这上京城不吃人才奇怪了! 邱志往秋风身后躲了躲,探出一个小脑袋瓜,眼里写满了不愿意。 芸婆蹲下身,拉着邱志的小胳膊想问话。 “你为啥跑出来啊?出来就没有饭吃没有地方睡了呀!” 哪知,邱志咝~了一声,大力甩开了芸婆的手。 躲得更凶了。 要不是被秋风提溜着衣领,怕是这会儿已经跑远了! 程渔挑眉,不是吧?这是有内涵? 宝宝不想再捡宝宝回家啦! “秋风!” “是,小姐!”秋风一把撸了邱志的衣袖。 第276章 小姐,秋棠被他们绑住了 咝~呀~哇~啧啧啧~ 四周响起了不同的抽气和叹气声。 邱志的两只胳膊上,青红紫绿的一个个淤团,看的周围人一片脸色愤怒。 小兵一和小兵二对视一眼,就要上前把邱志抢过来。 被秋风和秋月两人给上前一步,挡住了身体。 “怎么?这是要把人直接带走,欲盖弥彰吗?” “小的不知其中事,只是奉命把人带回去罢了!还望几位放人!” 小兵一眼色闪躲的对程渔几人说道。 旁边围观的群众,不干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嚷起来。 “你说不知道,那你跑那么卖力抓他干嘛?”一杀猪汗,举着杀猪刀质问道。 挎着篮子买东西的大娘:“就是!我看你们不会是把人带回去,继续虐待吧?” “说不得,幼安堂里的那些小孩,都是像这个孩子一样!” 挑着担子的卖货郎说道。 “哎哟哟!造孽哟!要不是遇到过不去的坎,谁会把孩子放幼安堂啊!” 说着搂紧了自己的孩子。 “不行!这官府莫不是把这些小娃娃,不当人的对待吧? 走!我们去幼安堂看看去!”一个卖胭脂的大娘吆喝着。 “对!看看去!虽然不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可这都是一条条的命啊!” “走走走!我也去!”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纷纷都要去不远处的幼安堂,看看那些孩子是不是都被这样对待了。 程渔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群起激昂的百姓,嘴角上扬。 叫来秋月,耳语几句,跟着那群人。 浩浩荡荡的,一起去了不远处的幼安堂。 现在的百姓,都那么正义凛然,热情似火了吗? 小兵一和二见人群激愤的往幼安堂去,对望一眼,迅速的往幼安堂跑去。 秋风继续拎着邱志,邱志见是回幼安堂的路。 挣扎不掉,只得更瑟缩着埋低了头。 为什么我要停下,说不定撞上了人,自己再跑快点,就跑脱了呢? 那里,真的太苦太难了!爹娘若是还在,肯定不会让自己吃那么多苦的! 想到此,邱志整个人都一副颓然的样子,双眼都暗淡无光了。 路上遇到不明真相的百姓,听了那么一耳朵。 也跟着一起加入了声讨百姓大军。 百姓们来到幼安堂,见大门紧锁,连日常看守的小兵,都没有踪影。 拿刀的屠夫,上前拍了拍门:“开门!开门!我们是这条街上的居民!” 门未开,门里也没有回声。 程渔好奇了,秋棠呢?才离开一阵,这会儿不是应该回来了吗? 若是还在里面,也该吱声,开门啊! “秋风,你去看看!” “是!小姐!”秋风先是拍拍门,接着一个起跳,蹲在了墙上。 却是,动也不能动弹。 程渔看着秋风的动作,心下暗道不好! “宋启琰!湘雅!赶紧疏散百姓! 秋收!把我娘和姨护送开去! 秋田,你去帮着疏散百姓!快!” 宋启琰也是皱着眉,秋风的动作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恐怕,这幼安堂里,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一边用内.力大声喊百姓,一边用内力,将不知情的百姓往外推。 程真真和芸婆见程渔表情不对,赶紧拉着邱志的手往外退去。 玲彩和罗小莲护着程真真芸婆两人,不被人撞到。 而暗处的秋收则是,将四人护在身后,四处观察着退后。 百来号人,被人用内力往外推,加之贺湘雅的劝说拉扯。 倒是很快,离幼安堂,退后了二十来米。 百姓们由最开始的不理解,指责中慢慢也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身手敏捷的护卫,怎么蹲在墙头一动不动? 而见护着那幼安堂,跑出来的小孩子的程渔,和宋启琰站在离幼安堂稍远的距离。 “秋风,你还好吗?” 秋风飞快的掉下墙头来。 身后三支箭,破空而来。 被程渔提前喊疏散的人群,发出了惊叫声。 “有箭!快跑!” “啊呀~杀人啦!” “哎哟哟,不得了哟!这官府要百姓死啦!” “快跑啊!里面有人杀人啦!” …… 程渔猛然回头,这是?什么破事儿啊?呵呵,这就开始制造混闹了吗? 自己出门,以后怕是真的要算算日子好不好! 秋风抽出佩剑,护在程渔跟前,急切地说道。 “小姐,秋棠被他们绑住了!还堵住了嘴,拿刀架在了脖子上! 里面的孩子都被捆在一处,里面加上先前的两个小兵。 还有十二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小的,被他们的弓箭手给喵着。 等百姓疏散开了,才跳下来的。” 程渔眯着眼睛,想着这会儿,还有谁想要找自己的麻烦呢? 是那个女人,大师?还是宫里的谢嫔?还是新的仇人?亦或者,只是个意外? “渔小姐!这件事,不寻常啊!是冲着你来的,还是碰巧了?” 宋启琰也是感慨:要是这清河县主日日出门,怕是这上京城,要更热闹了! 程渔回身小跑着,穿过一些还依旧留在这里的百姓,来到邱志跟前。 “你告诉我,你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若是你不说,我立马把你扔进去!” 旁边还有人想指责程渔几句,却被秋收叱啦抽出的软剑,吓得闭了嘴。 刚刚若不是人家把自己弄走,说不得先前自己就被里面射出的箭给射穿了! 这会儿哪里还能站在这里,看着戏吃着瓜?虽然,这瓜比较危险! 邱志被程渔捏住的双臂不断传出的疼痛,弄的龇牙咧嘴。 扭动着,挣扎着,眼泪鼻涕一起流着。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要回去!你杀了我吧! 放开我!我不要回去!你干脆杀了我吧!” 啪~程渔一个耳光扇过去,邱志被打懵逼了,也停止了哭泣。 “回答我的话!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事?” 邱志回神,呜哇一声哭起来:“呜呜呜,他们动不动就打人! 掐我们,揪我们! 让我们干活,干的完才有饭吃! 干不完的,还会把我们丢在坝子里,不准吃饭睡觉! 他们还会挑选好看的,大一些的孩子去伺候一些陌生男人! 每次回来那些人身上都是伤! 而且,有的大一些的,忍受不了,也趁着夜里没人看,上吊了!割腕了! 呜呜呜,我不要回去!我不想死!” 那些留下的人,惊呆了! 这,特么不是幼安堂,而是是炼狱吧? 听这意思,里面哪里是孩子的安置处,简直是娈.童的窝窝啊! 这,这就是朝廷的慈善机构呀!已经如此黑暗了吗? 一时间,朝廷的威望一下子一落千丈。 百姓被邱志的话惊悚到了,也激愤了! 人人都是喘着粗气,就要上前和院子里的人干上一架! 被赶来的宋启琰等人拦住。 事情,好似,被人刻意扩大了。 程渔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紧紧抓住邱志的双肩,“你可知道,说谎的人。 死后是会下地狱被行剪舌之刑的! 你躲不开,逃不掉,要一遍遍的尝尽被剪舌的痛苦!” 邱志被程渔的话,吓得脸色苍白,满眼尽是惊恐不安。 程真真和芸婆也是眼泪啪嗒啪嗒的流。 这些孩子,太悲惨了!本就被生活给压迫了,还要面对如此的黑暗。 第277章 能淹死你丫个蠢猪 宋启琰也震惊了。 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下子,不仅朝廷的声望要一落千丈! 就是皇上,怕是也要被万民所责。 届时,朝堂上免不了怕是有一番风波。 这程渔,真是不出门则已,一出门,事事都排队来袭! 殿试那日,因着清河县主被掳。 殿试也是在内阁和翰林院主持下。 如履薄冰般办完。 倒是望州的一个裴姓举人中了状元。 当场被皇帝封为三品户部右侍郎。 另一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参与殿试的高姓男子。 则是进士及第,被封从四品,翰林院修撰。 听说,这两人,还与这程渔有些渊源。 曹王事件不过半月多而已,又出了如此之事! 怕是背后少不了有人推波助澜!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事件,是针对程渔,还是皇室,亦或者,两者皆有! 这下子,越来越乱,越来越有趣,也越来越好玩了…… 程渔听完邱志的话,也把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 怕是有的人按耐不住,要搞一场大的事情出来,然后,坐享其成了吧! 程渔这边,正不知道如何是好。 幼安堂里,也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黑衣人透过打开的一丝门缝,观察完外面的情形,回转身道。 “大哥,外面那些百姓只有几十人,咱们是冲出去,还是从密道离开?” 被叫大哥的人,一巴掌呼过去,狠狠把黑衣人打翻在地。 “你个蠢货!咱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来的! 冲出去干啥?找死吗? 上京城里那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丫个蠢猪! 还秘道,装没看见还是不知道,这里有个活人啊? 也不怕把主子的秘密抖露出来! 蠢死你个鳖孙得了!” 说完,对其余围成一个圈,对着外墙的余下十个黑衣人道。 “兄弟们,将人都给解决咯!咱们撤!” 说完开始举起大刀,往身旁捆绑的一个半大小子砍去。 其余剩下的人,也围拢来,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朝着那些无辜的孩子刺去。 只听刀剑入肉的声音,还有稚子孩童的惊叫声,惨叫声。 声声都揪疼着秋棠的心,秋棠暗恨自己无能,中了计。 也未能及时,保护这些幼小的孩子,逃跑出去。 而幼安堂里面响起了,第一声惨叫的声音时。 也刺痛了程渔几人,和那些百姓的心。 秋棠被双手后绑,嘴里塞了块黑色布料。 此时正被一个黑衣壮汉踩住了头,举起了手中的长刀,猛然刺下。 锵~~~黑衣壮汉的长刀应声而歪,贴着秋棠的脖子而过。 壮汉也被一股大力,给挥退到了一边。 司马澜拎起秋棠,甩向身后。 然后直扑黑衣人首领处。 先是一掌凌厉的击倒壮汉,又与黑衣人首领,赤手空拳的交起手来。 身后的秋霜接住秋棠,手中匕首乍现,割断捆住的绳子。 顺势将匕首塞进了秋棠的手里。 “注意安全!”秋霜说着,冲进了举刀杀孩子的黑衣人群里。 秋棠也是红了眼,一起往前冲去。 而程渔这边,也在听到孩子的惨叫后。 留下秋收看护程真真和芸婆、贺湘雅等人。 程渔与秋风、秋田以及宋启琰,飞快的往幼安堂跑去。 宋启琰先是飞身进去,开了大门。 接着就参与进了与黑衣人的厮杀中。 程渔则是第一时间,跑到了那群孩子中间。 开始为他们扯布衣包扎止血。 因为有两大高手在,黑衣人首领很快被重伤昏迷。 接下来,就成了司马澜和宋启琰的人头收割时间。 很快,黑衣人都被抹了脖子,只剩下一个头领昏死中。 秋风很熟练的将人下巴卸掉,找到牙齿里卡住的毒药。 然后把男人身上的纽扣,都给扒拉掉。 最后,才在身体上一阵摸索,寻找有用的东西。 “主子,身上除了这一千两银票,并无其他东西!” 秋风将刚才收到的东西,双手呈上,递给了司马澜。 这一波操作,看的宋启琰目瞪口呆,后又摇头失笑。 这么干,多半都是跟那边个蹲着的小姑娘学的吧!? 司马澜并没有接过,而是吩咐道:“去,这幼安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刑部和吏部、京兆尹也该来喝喝茶,聊聊天,审审案子了!” “是!主子!小人马上就去!” 司马澜让秋田等人将死掉的一干黑衣人,排成一排,放在了门檐下。 然后,五花大绑了,最开始的那两个小兵一、二。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呀!小的也是被逼的!” “是呀!大人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小的不想死!还请大人饶命呀!” “大人!这事跟小的两兄弟可没有关系啊!求求大人放了我们吧!” 说着两人吓得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求饶着。 司马澜才不管那两人的哭喊呢!让秋霜找了布条塞住了嘴巴。 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的磕头。 躺在地上不断的扭曲着。 司马澜撩袍蹲了下来:“小渔,你可有事?” “有!”程渔一边包扎一边回道。 司马澜一惊,连忙扯了程渔站起身来,“你伤到哪里了? 严不严重呢?给我看看!” 程渔拂开司马澜的双手,冷冰冰的脸上是说不出来的冷漠。 “我的心受伤了!被这些杀千刀的给气的!被这些无辜受害的孩子,心疼的! 一想到,他们过的是这样的生活,不如将这里烧了一了百了! 以免挂狗头卖羊肉!简直让人恶心! 妥妥的当了婊子,还要立廊坊!” 司马澜被程渔的气话惊住,连忙把人嘴巴捂住:“小,小渔!不可胡说! 小心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宋启琰摸摸鼻尖,有些小尴尬:隔墙有耳,指的是我吗? 程渔一把推开了司马澜,继续蹲下给那些小孩子处理伤口。 “秋风,将那些没受伤的孩子归置到一间房屋里去! 秋田,去把两位夫人带进来帮忙! 秋棠,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些缝合术需要的东西,马上送过来!要快!” 说完,开始清点伤员,和秋风一起把人归置到一起。 第278章 谁特么的这么损 屠夫拿着把杀猪刀,壮着胆子来看。 发现秋田他们在搬运黑衣人的尸体。 于是扯着嗓子喊:“嘿!那些人他们都,都,都死了! 没,没事儿啦!大家,大家都可以过来了!” 说着朝身后面,等着吃大瓜的百姓招招手。 胆大的,好奇心重的,都围拢过来了。 也不知道那些孩子,怎么样了?还在吗? 先前听着里面,可是传出了惨叫声和惊吓声! 几十人战战兢兢的,看着满地的打斗痕迹。 里面斑斑驳驳的,到处都散落着血迹。 看着都瘆人的慌,有胆小的妇女,则是吓得当场尖叫。 终于明白,为啥一向嘴快的屠夫,也说话打结了! “天啦!你们看,那小姑娘正在给,那些孩子包扎伤口!” “那小孩的手断了吧?抬都抬不起来了!“ “诶!你们看,那孩子脖子还在冒血!看来是活不成了!” “别说了!那么多孩子,又伤的那么重!怕是都活不到明天了!” “真是太可怜了!这天杀的幼安堂哟!干得不叫人事哦!” “你们看,那小姐不去救轻点伤的,反而去救那些快没气儿的孩子! 这不是耽误事儿嘛!” “就是啊!她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啊? 这样冒失!别把那些可怜的小孩子给治没咯!” “就是!不过,这新来的那紫衣公子是谁?虽说在帮着清点人,查看受伤的人。 可是,你看他!怎么浑身冷冰冰的,莫不是杀人狂吧?” “那小姑娘不会,但是那白衣少年应该会吧!你们看,他也在帮忙救人呢!” “就看那些孩子命好不好啦!希望他们能救回来吧!” “可不一定!不过,可怜了那些孩子,但愿还能医的好咯!” “诶,能跟先前那好看的白衣公子一起,并肩杀了黑衣人的人。 怕,还是好的吧?” ……司马澜内力好,听着看着挤在大门处议论纷纷的百姓,心里一阵窝火。 自己不会的,就不允许别人会吗? 以年龄、长相来评判一个人!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只会站在一旁,上下嘴皮翻飞,耍耍嘴皮子! “混账!蜀亲王殿下在此办事!尔等不跪拜,还言出无状!该当何罪?” 秋霜举刀指向围观群众,把众人惊的一愣一愣的。 他,他是蜀亲王,司马澜。 帝后最疼爱的四皇子! 北边境一战成名的少年皇子! 虽然,他在之前也出名。 可是跟今日的“儒才”,怎么看怎么不搭边啊! 儒才是儒雅随和的,怎么会如此冷冽呢? 是谁评的儒才?拉出来乱棍打死! 不过旁边地上蹲着的白衣公子? 那么,那么一旁帮着救人的,就是比蜀亲王还好看的医仙,宋启琰了?! 那个谪仙一般的男子!果然很美很仙! 一些少妇纷纷羞红了脸,被一旁的大婶或者老妇给挤兑:不害臊!羞死个人了! 再看那个在小孩堆里的小姑娘,难道就是? 从一到上京城,就搅得整个上京城闲话家常的清河县主——程渔? 一瞬间,围观的百姓都不再吭声。 只给司马澜跪拜行礼之后,静静的站在了门边。 这群人,惹不得!惹不起! “渔儿,水烧好了!也兑好了盐水。” 程真真被玲彩扶着,芸婆跟在身后拍拍身上的灰。 贺湘雅也一起从灶房里出来! 门口的百姓已经不敢再说话了,见着先前拉扯自己赶紧离开的漂亮的小姐。 全民心中一致认为:又是一个咱们惹不起的人! “好,辛苦姨和娘了!湘雅,你们再帮忙找几间屋子,要宽敞明亮的! 多找些照明的油灯或者蜡烛之类的!” “好!我们这就去!”程真真正要走,被一直跟着的邱志拉了拉衣袖。 “我,我知道哪间些屋子好!你,夫人跟我来吧!” 说着,拉着程真真的袖子,就往一处屋子走去。 “秋田秋风,你们先去外面铺子,买些烈酒回来吧!” 司马澜来到程渔身边,这才有空问道:“小渔,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程渔摇了摇头,紧抿着嘴唇说道:“我看了下,死了五个小孩。 重伤需要马上手术的,有四个。 还有的都是轻伤。”程渔转回头。 “他们的身体,我可以帮忙治好。可是心里的伤痛,我却无能为力! 澜哥,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主事者,杀了吧!” 程渔认真的望着司马澜,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司马澜听后,直接点头说好。 宋启琰听到后,却是震惊了。 这个说着生杀别人的小姑娘,清冷的话,冰冷的不像话! 仿若,将才的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宋公子,上次教你的缝合术,我想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一会儿,你帮忙把那些轻微受伤的孩子,都处理了吧! 可以吗?”程渔问蹲在地上的宋启琰。 宋启琰被突然点名,愣神一刻点点头,回了一声“唔,好!” 说完又继续埋头处理起来。 一时间,幼安堂里只有孩童哭泣的,痛苦呻吟声。 还有后来闻讯赶来的百姓,越集越多。 京兆府尹罗世德带着人匆匆赶来。 “京兆府尹大人到!闲杂人等避让!让开让开!” 府役们握着佩刀,将人群分隔开,然后给罗世德让出了一条小道。 罗世德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呔!这清河县主是煞神吧?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就是大事! 这一个多月来,自己这是跟她彻底杠上了啊! 罗世德摸着脑门上的汗水,一路小跑着来到司马澜身边。 “微臣拜见蜀亲王殿下!殿下千岁!” “罗大人免礼!”司马澜帮一个孩子压迫止血着,半蹲在地。 罗世德只好蹲下,问道:“殿下,这是?”什么个情况啊? 说着看向了一旁忙着的程渔。 程渔回头,扯动了一下嘴角:“罗大人。” “哎哎哎!清河县主好!”想着这样说话不对。 赶紧改口道:“清河县主,这是?” “就你看到的样子!秋风,过来!跟罗大人说说这里面的弯弯绕!” 然后,继续低头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罗世德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秋风走来,如此这般。 这般如此的,对他讲诉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罗世德听得双腿发软。 这,这,这是要,要亡我罗世德啊! 谁特么的这么损,要这样害我呀! 第279章 这群丧心病狂的狂徒 此时,夜幕来临。 司马澜让人叫来了蒋玮。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蒋劲龙也来了,亲自坐镇院中。 蒋玮直接派了二十个府兵来。 和京兆府尹带来的府役,将幼安堂前后左右包围了起来。 此时的幼安堂里,却是每间屋子,灯火通明。 程渔将伤得最重的,两个小孩留给自己。 秋棠和秋风一人一个,秋田秋收做副手。 秋霜:为什么小姐不教我? 程渔:你是秋堂堂主,大家的生死由你保护! 其他的十一个外伤孩子,则全推给了宋启琰。 程渔临进门前,开口道:“宋公子,你若把那些小孩子都处理完了。 就来我的房间,我给你做副手!” 宋启琰一愣,转而狂喜:“好!” “记住,一人一套工具!保证每个孩子的伤口,都是精心缝合的! 器具不够,让人煮沸消毒杀菌后,再使用! 避免交叉感染!明白了吗?” 转头对芸婆道:“大姨,你盯着他!” 然后转身对程真真和贺湘雅说道:“娘,湘雅,辛苦你们守着柴房。 一直备着热水和盐巴,烈酒这些用以消毒!” 芸婆在一旁点点头:“放心吧渔儿!我会的!” 程真真满眼心疼:“渔儿,你放心吧!娘给你守着!” “是呀,渔妹妹!你放心!”贺湘雅也是严肃的说道。 宋启琰则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是医者! 旁边,就要去给程渔做副手的司马澜,冷冷一个眼神:你,也是杀手头子! 司马澜紧急调配了夏蝉,去购买生活物资。 冬雪则是去准备了,充足的外伤草药和药膏。 四人准备好后,各自进了手术区。 大厅里,罗世德将捆起来的两个小兵,狠踢了几脚,犹不解气。 然后再补上了几个耳刮子,打得自己手麻了。 才甩着手让带来的府役,看好了三人,嗯,还有那个昏死的,黑衣人首领。 “护国大将军,依您所见,这起事件,下官该如何是好?” 罗世德冷汗涔涔,战战兢兢的来到蒋劲龙身边,卑微的询问道。 这件事,已然闹大。 恐怕,已是不能善了了! 皇帝那边,自己一个不好乌纱帽不保,小命都要交代在这件事上! 蒋劲龙微眯着眼,深沉的看着罗世德:“罗大人该怎么办案就怎么办案。 问本将作甚?本将又不是京兆府尹!” 罗世德也不敢在这威名赫赫的,护国大将军面前造次,只得缓了口气说道。 “烦请大将军镇守一会儿,本官去一趟宫里!这件事情,太过震惊! 陛下还是要早知道的为好!” “嗯!去吧!”蒋劲龙冷冷道。 这件事情,的确是不好善了了! 此时门外,依旧围着一些百姓,自己赶了不是,不赶,也不是。 哎!只希望渔儿他们,能多救回来一些孩子吧! 见罗世德急匆匆走了,蒋玮严肃的上前来:“父亲,这件事…..” 蒋劲龙抬手制止了蒋玮的话,“我们守好这里,等!” 等,程渔他们将孩子们,救回来。 等,皇上知道事情之后的圣旨。 等,那些人的下一次陷阱,何时到来。 等,等未知的变数…… 这种明知有圈套,却不得不钻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门外等着的,已经越来越多了。 就连宵禁了,巡逻卫来赶人,也只是赶走了一点。 还是有很多人留了下来。 特别是,那个拿杀猪刀的屠夫。 他一直没走,就那么倚靠在门槛边。 不停的张望,如果手里的不是杀猪刀。 怕是要在手里焦急的敲打着。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没走,是因为担心孩子的安危。 还是想看热闹,更或者,是哪一方的探子…… 夜深了,却是连月亮都一副昏黄的,雾蒙蒙样子。 罗世德来来去去,一个时辰后,将紧皱眉头的司马晟带了来。 “末将见过太子殿下!”蒋劲龙和蒋玮一起对司马晟行礼道。 “护国大将军,英勇将军免礼! 小神……清河县主他们的手术情况怎么样了?” 司马晟也是焦急的问道。 父皇听了罗大人的禀告,当时就发了好大一通火。 命令自己亲自监管,让罗大人从旁辅助。 一定要把这件彻查清楚!否则,严惩不贷! 蒋劲龙摇摇头:“我们清理了一下,大致有五十一个孩子。 死了五个,四人重伤,其余的都是些刀剑小伤,只需缝合即可。 不过那四个孩子,有两个伤了头颅。 有一个是下腹前后贯穿,一个是断了手骨。 前两个小孩渔儿在治。 后面是秋棠和秋风他们在治。 其余需要缝合的十来个孩子,宋侄在帮忙救治着。 澜哥把他手底下的人都发动起来了。 药材也是筹备了很多来,还有孩子们的衣被也买了很多。 希望今晚,那些可怜的孩子,能睡上觉,明天都会好起来的!” 司马晟听到如此清楚的数字,咬紧了牙关,浑身也是气的发颤。 怎么会睡的着?刚才自己来时,旁边屋子里的那些孩子。 虽然有程真真和贺湘雅她们看着,都是一脸的悲伤和惊恐。 这群丧心病狂的狂徒!为了一己私利,不仅干着娈童的勾当! 还要杀人灭口,以期达到引起公愤和骚乱,让朝廷也陷入动荡不安的困扰局面! 其心可诛!策划这起事故的人,简直是,魔鬼! 然后,那两个小兵和黑衣人头领,又被太子给一顿削。 蒋劲龙走来:“太子殿下,此处听说有秘道。 但是现在天黑,咱们不能贸然下去一探究竟。 就怕那幕后之人,趁机销毁了秘道。哎~ 而且,这些人已经丧心病狂了! 还望殿下以自身安全为重,老臣怕……” 司马晟也是想到了什么,对蒋劲龙说道:“本宫有四弟和自己的暗卫。 何况,师父你和阿玮都在。无碍!” 听及此,蒋劲龙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转身拍拍蒋玮的肩膀,继续去屋子里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阿玮,你别担心!虽然我功夫不及你和四弟,可是自保还是可以的! 你走后,我没有偷懒不练功,我……” 蒋玮微笑的打断司马晟:“那就好!放心吧! 小妹和澜哥儿,一定会救回来那几个小孩的! 我们现在在那边坐下,慢慢等吧!” 司马晟心里的大石头一下落地,两人这些年的隔阂,就此结束。 片刻,宋启琰首先出来,咚咚咚的跑去了程渔的那间手术间。 司马晟指着宋启琰的背影:“宋启琰?他干甚如此急促?” 蒋玮笑着说道:“小妹答应他,将他手里的十一个受伤。 需要缝合的孩子处理好了,就可以让他去动手脑外受伤的那个孩子。 而且,小妹答应了他,他是主要手术人,小妹是副手。 所以,他才如此激动吧!” 蒋劲龙也是笑着,宋启琰这边处理完了,那么,渔儿她们也快了吧?! 第280章 开始专心一致的打架 那些喝了麻药的孩子,也许是幸运的。 至少现在,她们睡的比较踏实。 比那些受了惊吓,明明很困,却不敢睡!也睡不踏实的孩子,强多了。 宋启琰火急火燎跑了后,芸婆守着门。 见人想进去,伸手拦住。 “芸姨,本宫是司马晟,澜哥的亲大哥!”司马晟对芸婆轻声说道。 芸婆一呆,连忙跪下磕头道歉:“草民见过太子!太子殿下千岁! 草民不认识您,还请太子恕罪!” 司马晟虚扶起芸婆:“芸姨,无碍! 本宫还没谢谢你,那段时日,对灵儿的照顾! 本宫只是,想来看看这些受伤的孩子们!” 芸婆惶恐的侧身避让开:“太子殿下请!” 司马晟走进屋,一一看着,并排睡在门板上的十一个孩子。 心里也是一片欣慰。 受伤的他们看起来,也是惊吓后,难得的“睡”着。 半个时辰后。 秋棠秋田,带着笑,先出来了。 对蒋劲龙等人说了一切顺利,众人心里又一次欣慰。 秋田也对门口一直守着的百姓,说了受伤孩子的情况。 百姓们也是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就是!他们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屠夫抿着嘴:“那,我们能看看他们吗?” 终归不见人,只听他们说,心里还是没底的。 秋田犯难了,屠夫见人一脸为难,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这小孩子到底是不是没治好?你们糊弄咱们老百姓啊?” “对呀!我们就进去看一眼吧!不然,心里始终不得劲儿啊!” “是啊!我们平头老百姓,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就是巴望着,那些孩子好好的吗?” …… 门口的吵闹,引起了大厅里众人的注意。 司马晟对随身小太监李科耳语几句,李科点头称是,出了门去。 “太子仁厚,答应你们进去看望一下!但,仅一人可以进去! 因为,那些小孩身体太弱,人多易引起感染,不利身体恢复! 你们谁和咱家进去一趟啊?” 围观的百姓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时之间也没有站出来的。 “我去!我跟你进去看看!”屠夫举着杀猪刀说道。 “啊~呀~你,你,你这是要?” 屠夫晃了晃手里的杀猪刀,“我是这西街卖猪肉的晏平。 在这条街上的人,没一个不认识我晏平!” 李科害怕的点点头:“你这刀?” 晏平把刀一把塞进旁边的人手里。拉着李科就往里冲去。 秋田赶紧在一旁扶着点李科,将人带去了被吓到的孩子堆。 然后让他穿了一件防护衣,去看只需缝合的十一个孩子那。 屠夫晏平还一个个去探气。 发现十来个孩子都好好的,只是“睡着”后。 奇怪的问:“为啥他们睡着了,伤口那么深,缝针他不疼的吗?” 秋田赶紧解释:“就是因为太疼了,所以给他们喝了止疼药。 这会儿是因为惊吓和受伤,休息着!” 晏平似懂非懂的:“哦!这样啊!那行吧!” 最后看了贯穿伤的孩子,发现也是安静的“睡着”。 晏平依依不舍的离开,来到门外,小声和百姓说着自己的所见。 百姓堆里不时发出哇!啧啧!真厉害!神人啊!太好了!……赞叹的声音。 再小半个时辰,秋风秋收,也一身轻松的出来了。 一时间,院子里和院子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欢呼着。 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程渔那间屋子。 院里院外,都在期待着,最后的两个孩子,也能平安度过危险。 大厅里,蒋劲龙身后,两小兵被捆成粽子,堵了嘴。 被揍了几次后,已经鼻青脸肿,被几个侍卫围住看守着。 时间,在慢慢流逝着。 距离宋启琰进去,也过去了一个半时辰。 屋里还是没有人出来。众人的心,就一直那么揪着。 四月中旬,夜风习习。 一支利箭“咻”的,破空声响起。 门槛旁的百姓中,一人肩膀中箭倒地,在地上打着滚,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接着,又有三五八人的,或腿或肩膀中箭倒地。 一时间,门口处惊叫声,恐慌声,脚步声,侍卫拔刀呵斥声响起。 蒋劲龙与蒋玮对视一眼,蒋劲龙继续坐镇主场。 蒋玮则是飞身跃起,出了门就往暗处,疾奔而去。 蒋玮前脚走,后脚房顶上,就跳下一群黑衣人。 “护驾!” “保护太子!” 太监李科的尖叫声响起。 顿时,院子里的人和黑衣人交起手来。 蒋劲龙气狠狠的提着大刀,来一个砍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而司马晟那边,却是刺杀人最多的。 一看,就是目的很明确的那种:太子,司马晟! 门开了,却只有司马澜一人穿着特制的防护服,飞身而出。 快如闪电的来到太子司马晟这边,出手狠绝,招招毙命。 “澜儿!你怎么出来了?清河县主怎么办?她都不会武功!” 司马晟一边与黑衣人缠斗,一边对司马澜问道。 司马澜一边伸手扼住黑衣人的脖子,咔嚓一声。 一边回应道:“无碍!小渔他们马上,就做完手术了!” 说完继续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司马晟听后,心里也是放下心来,开始专心一致的打架。 因为院外有蒋玮,院里有司马澜。 眼见着黑衣人被一个杀完了,突然祁连一个回头,对着蒋劲龙大喊道。 “将军!有火箭!渔小姐那边房间,开始着火啦!” 蒋劲龙一脸气愤,这些歹人简直丧心病狂! “走水啦!快救火!” “救火!救火呀!走水了呀!” 于是蒋劲龙吩咐院里的侍卫和府役。 一部人把刚动了手术的,十几个孩子抱出来。 一部分人把未受伤的孩子往院子里带。 另外一部分人开始忙着去找水、扑火。 蒋劲龙则是跑到了程渔屋外大声疾呼:“渔儿!渔儿!宋世侄!你们快出来! 外面着火啦!快出来呀!” 司马晟见火势越来越大,已经烧到了旁边的第四间屋子。 “清河县主!程渔!你快出来!” 程真真和芸婆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澜哥呢?澜哥去哪儿了?呜呜,快救救渔儿啊!渔儿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怎么办呀!渔儿!渔儿!你听到没有?快出来啊!” 贺湘雅也在一边急的大声呼喊:“表哥!宋启琰!渔儿妹妹! 宋启琰!表哥!渔儿妹妹!你们快出来呀!呜呜呜~” 司马澜和蒋玮,解决完外面纵火的射手,赶回来时。 只见房子,已经烧成了熊熊火海。哪里还分得清东南西北呢? 程真真和芸婆已经哭成了泪人,瘫坐在地上。 任凭玲彩和罗小莲怎么劝也没用。 司马晟眼含热泪,惭愧对着司马澜蒋玮两人。 蒋劲龙也是灰头土脸,本来是要冲进去救程渔的。 可是硬生生被祁连和司马晟拉住。 此时正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呜咽着:“乖妞妞,你怎么不出来呀! 义父没救着你啊!义父没用啊!” 第281章 不够给人塞地洞的 子时末,宫里传来消息。 承丰帝司马道雄遇刺,所幸无大碍。 司马晟接到消息,立马回了宫。 宫里又是一番人仰马翻,闹闹糟糟。 丑时末,火灭。 大火烧没了幼安堂。 连带着旁边的百姓屋舍也糟了难。 所幸,那些孩子都还在。 所幸,受箭伤的百姓,都不严重。 最后也被秋棠秋风,连夜做了清创缝合术,留了下来。 司马澜将孩子,还有受伤的百姓,暂时安置在了自己的一处民宅内。 院里有丫鬟婆子做着扫洒,院外有府役看守。 然后司马澜连夜进宫,一是看望司马道雄,一是汇报今日之事。 一个时辰后,司马晟和司马澜从宫丽出来了。 司马晟,蒋劲龙等人坐在大厅里,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很是低迷:程渔和宋启琰,还有那两个孩子,在火海里被吞没了。 程真真和芸婆一脸的生无可恋,颓然的静坐着。 没有哪个母亲,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葬身火海,不疼的! 身后伺候的玲彩和罗小莲,也是肿泡了眼睛。 贺湘雅哭的稀里哗啦,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司马澜则是,派了人去忠义伯府,骠骥将军府报信,请人过府。 蒋玮看着一脸冰冷的司马澜,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愧疚的不行:“澜哥,是我不对,没有保护好小妹!” “是本宫不好,武功不济,没有救出县主和宋启琰!” 司马澜抬手阻止了他们。 “大哥、阿玮哥不必自责,那时候谁也无法预料,背后之人会放火箭! 蒋叔、大哥。当时,你们可曾听到渔儿他们呼喊的声音?” 蒋劲龙和司马晟对视一眼,然后一阵回忆:“未曾!” 程真真:“大姐,你听到渔儿的呼叫声了吗?” “好像没有任何声音,也或许是火太大,人太多,没听清楚?”芸婆回忆道。 程真真又暗然下来。 贺湘雅也努力的回想,摇摇头。 好似确实未曾听到过,表哥他们呼救的声音! 听及此,蒋玮也是满眼希冀的,抬起头来:“澜哥,你是说?” 司马澜摇摇头,不敢确信道:“蒋叔,你说会不会,每间屋子,都有暗道? 或则刚好,那一间屋子,就有呢?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刺伤百姓,制造混乱。 然后再放火,烧了幼安堂毁灭证据!让咱们查无可查!” 程真真芸婆贺湘雅等人听着,心里不禁燃起了一簇希望。 目不转睛的盯着司马澜和蒋劲龙。 蒋劲龙沉思片刻:“澜哥的意思是,渔儿他们可能误入了暗道里。 所以大火烧起来时,才没有发出声音,人也没有出来,对不对?” 司马澜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就是不知道,那些暗道通向里哪里!” 司马澜顿了顿:“不好!若他们是被人带走的呢?” 司马澜一个起身,直冲外面。 蒋玮也是起身,追着出去了。 留下秋月一人照顾着程真真等人,秋霜带着秋堂的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夜已深,寅时,正是人们好眠的时候。 可是,对于那些经历了幼安堂一事的百姓来说,却是辗转未眠。 晏平翻身坐起,身旁的妻子林丽被吵醒,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道。 “当家的,你干啥?” “没事,你睡吧!我出去坐坐!”说着起身披着外套,快步出了房门。 “诶!你……”林丽纳闷了,怎么走那么快?大半夜的不睡觉,有病吧? 转过身,又继续睡起来。 不仅是晏平,还有许多目睹了今晚一切事情的百姓。 于是,天才微亮,就有好些百姓聚集到了,幼安堂的残垣断壁处。 只见,那最后没有出来人的屋子处,有两个人守着。 一夜没睡的屠夫晏平抄着手,站在不远处对守着的两人道。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守在那儿啊?那里面有密道吗? 那两个人和孩子,是不是没事啦?” 秋冷看着面前的汉子,呵斥道:“无关人等,速速散去!莫要多管闲事!” 百姓一听,不干了。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也是关心那两个人!” “就是!昨晚回去我一宿没睡!祈祷了一晚上,就希望那两人和孩子能好好的!” “可不吗?我也是一晚后怕着!一早还不是爬起来,想来看看这边怎么样了!” “小哥,咱们就是想知道,找着人了没有?” “对呀!他们救了那些孩子!是个善心的,可不能就这样没了啊!” …… 听着百姓的话,秋冷抿着嘴:“多谢乡亲们的关心! 我家主子,已经顺着这里面的一道口子寻过去了!至于能不能找到,不好说!” 百姓们听了,奇怪了:“为啥不好说呀?” 回想起来秘道的事情。 晏平立马问道:“你这意思是,他们是被人带走的?不是自己进的秘道?” 秋冷点点头又摇摇头。 百姓们在晏平话落后,也是惊魂未定:什么?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 是那群连孩子也不放过的杀人狂魔吗? 百姓们激愤了,纷纷要一起下去密道,找出真凶,为那些死去的孩子报仇。 “够了!你们这不是添乱吗?” 晏平大吼着:“你们看看,咱们拿什么去帮忙?手无寸铁的,拿嘴皮子去吗?” “那怎么办?就这样眼巴巴吧的看着?” “对呀!晏老哥,你说,这咋整?” “总不能站在这里,啥也不做啊!” 晏平抄着手,望向秋冷。“小哥,你知道这密道往哪边方向的不?” 秋冷摇摇头:“里面七拐八拐的,时常分叉,然后好多地方进去不久就堵了。” 晏平转身对身后的百姓说道:“咱们别在这里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下面地势太复杂,咱们这些人下去,还不够给人塞地洞的! 让蜀亲王他们去查吧!而且,昨日太子殿下和京兆府尹也参与进来了! 咱们啊,还是得相信朝廷!” 一个妇人咬牙切齿道:“信朝廷?你不是听到那孩子说的什么吗? 经常有陌生人通过密道来行龌龊事!这就是朝廷管辖的幼安堂!” 挑着担子的卖货郎:“是啊!晏家的,咱们现在真的不知道信谁来! 这事,发生的太快太匪夷所思了!” 人群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一片愁云惨淡。 “秋冷!搭把手!”地道里传出人声。 秋冷一个激灵,回身往今日凌晨,主子带人探出的地道,刨出来的口子看去。 秋实赶快上前,一把从地道口抱起一个软塌塌的孩子。 秋冷上前一步,也从里面捞起来一个软绵绵的孩子。 接着,秋风爬了出来,和下面的秋霜一起。 将一个浑身污泥血渍的男子抬了出来。 围观的百姓一阵惊呼:“那是,那是受伤的两个孩子! 还有救人的医仙!” 第282章 就等着你们来,自投罗网了!呵呵 围观的百姓高兴的拍手叫好。 受伤的孩子找到了! 救人的医仙宋公子找到了! 晏平看着人一个个的都上来了,唯独没有见蜀亲王。 还有那个救人的清河县主。 晏平问道:“大人,蜀亲王和县主人呢?” 秋霜和秋风紧抿着嘴,一脸的哀伤。 秋冷则是皱着眉道:“怎么?还没有找到县主吗? 难道,他们几个也走散了?”说着指向被秋风背上,背着的宋启琰。 “情况不明!下面有打斗的痕迹,也有许多蛇虫鼠蚁的尸体。 咱们先把宋公子送回去好好休养吧! 主子带着秋棠,秋收秋田他们几人一路摸索着去了! 希望,还不晚!” 说着迈着沉重的步子,背着宋启琰走了。 围观的百姓和秋霜一堂的人,听着心里都是露出了哀伤的表情。 这话,无异于表明,那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清河县主,凶多吉少…… 有妇人已经心疼的,无声抹起了眼泪。 其他人或者是双手合十的祈祷,也或者是叹气哀婉着。 秋冷红着眼眶看向堂主秋霜:“老大,秋风这厮刚刚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秋霜抹了一把鼻涕,“不许胡说!县主福大命大!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走!去北城呆着,地道通往那边。”秋霜对秋冷几人说道。 然后对围观的百姓说道:“还有你们,万不可因好奇下去! 我们也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机关、蛇虫鼠蚁这些!总之,你们小心为上!” 说完带着人,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北城门附近。 又是堵住去路的一面土墙。 司马澜已经找红了眼眶,在这样下去,不知道小渔还能不能坚持的住! “主子,咱们走刚才分叉路的左边吧! 我记着上一个分岔路口,咱们也是走的左边!”秋田对司马澜说道。 秋棠也点点头:“主子,您别乱了阵脚! 奴婢相信小姐,肯定还在等着咱们,去救她呢!” “走!”司马澜一个旋身,往回走去。 每到了一个分叉路口,皆是一路向左。 越走,司马澜的步子越快!一路向左! 去时一路向西,回时一路向左! 这人,简直是太自负了! 不出意外,司马澜几人疾行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一处铁门处。 门口有两黑衣人把守着。 司马澜一个眼神,秋收和秋田领命而去。 不消片刻,撂倒了黑衣人,轻轻的,打开了铁门。 司马澜一马当先冲了进去,秋棠三人紧随其后。 一处水牢里,浑身是伤痕的程渔,嘴角上扬,眼神戏略。 “呵呵,你们除了给我一些苦头吃,也不敢把我给一刀砍了解决! 怎么,削了王位,革了身份,你就只剩下这点道行了吗?” 站在水牢上方的司马炎,愈发阴狠,此时气的捏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旁边的夏冰倒是微笑着说道:“程渔,不用如此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你也不用如此的激将我们。呵呵,你莫不是在想着,等人能来救的出你吧? 你真以为,司马澜掌握了那些证据,就能把我们置之死地了? 哈哈哈,也不看看!你们的对手是谁? 你们真的以为,栖梧宫里那位,真的是娘娘的对手吗? 笑话!就她那仁慈软懦的性子。 若不是老皇帝护着,早就化成白骨一堆!坟头草三尺高了! 不过呀,这会儿,咱们还不能让你就这么死掉呢! 咱们再等等,就是呀,等着司马澜找到这儿呢!” 程渔仰起脸,终于看清楚了夏冰的模样。 “原来是你呀!我一直很好奇,是怎样的一个首脑人物左右着司马炎这个蠢货。 这次一见其人,换做是我,我也会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你果然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体的,综合人才!可惜……” 夏冰讽刺道:“可惜什么?你想说可惜跟错了人,是么?” 程渔咧开嘴,露出八颗大牙笑着:“不是啊!你说的可惜太老掉牙的台词了! 我说的可惜,是你命不久矣,香消玉殒!红颜薄命!死后,魂飞魄散!” 夏冰撑大了瞳孔:“你胡说!来人呐,给我倒盐进去!越多越好!” 不怪夏冰那么气急败坏:每一个巫医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夏冰,擅长训蛊虫和镇魂。计谋,反而是其次。 程渔,擅长看前.事今生。医术,反而是其二。 两个各有所长,也各为其主。 “哈哈哈,你怕了呀?怎么,你在幕后操纵了那么久,这次终于被我看了一眼,破了今生预言,就被吓得如此花容失色了吗?这和你的风格,很不搭耶!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冒牌货了!” 夏冰捏紧了拳头,复又慢慢放松下来:“呵,就算你看见了又怎样? 你能改变事实,还以为自己,能活着出了这个水牢? 出去之后,你以为司马道雄那老皇帝,就能接纳你这个巫医传人? 别做梦了!自古就没有巫医做王妃的! 你以为自己做对了,但在我的角度看,你也不过是个做错事的人罢了! 就算我此刻魂飞魄散,能把你们给拖下地狱! 扫清了他的一切障碍,死又何妨? 何况,你的追随者,来了! 咱们之间的好戏,开场了!哈哈哈!” 说着,给水牢两边的看守递去眼色。 扶着一脸僵硬的司马炎,转身离开。 程渔咬着嘴唇,浑身的伤口被盐水浸泡着,稍微动一下就扯的程渔龇牙咧嘴。 司马澜;“小渔!” 秋棠:“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秋收\\u0026秋田:“县主!我们来了!” 四人喊起来,司马澜看到程渔的样子,心里翻江倒海,气血翻涌着。 程渔扯出一个虚弱又劳累的笑脸:“你们来了啊! 这里陷阱很多!喏,头顶上,已经准备好天罗地网。 就等着你们来,自投罗网了!呵呵!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咻咻咻,箭声不断。 司马澜憋着一股气,此时脑门上纠结的眉毛,都跟打结了似的。 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砍断了铁绳索:“你没事吧?” 千言万语,再多的生气、愤怒、无助、害怕。 终究在看到程渔本人的时候,化作了一句关心。 “没事儿,都是些外伤!不过,这会儿咱们怎么办啊?” 秋棠几人围拢过来,将司马澜和程渔两人,围成了一个保护圈。 刷刷刷的挽着剑花,将弓箭扫开来。 司马澜气急:“你不是说找到主事人,杀了吗? 那我就开始执行答应你的话,杀吧!” 于是四人真的开启了杀人模式。 第283章 怕是宫里也要出事了 来呀!一起闹腾吧! 反正,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 我做梦,都在想着将你们一网打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想要那个位置有什么错? 凭什么就要嫡贵庶贱? 我再有勇无谋又如何? 身在这皇室,没有那个争强的心,还算是男人吗? 司马炎看着水牢里的水,由清浅变殷红,竟然开心的咧嘴笑起来。 “老四啊老四,你说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哦不! 是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值得吗?哈哈哈,瞧瞧,瞧瞧,身上都负伤了呢!” 司马澜割破一人的喉咙,一脚踢向了水牢里,咬牙道。 “值不值得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最好祈祷,今日你能死于我剑下! 否则,活着对你来说,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 说完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程渔四处摸索着,终于在一处墙角微微凸起的地方,找到了开关。 五人边打边退出了水牢,这下子,秋霜三人如同脱缰野马,杀的更快更淋漓了。 管他来的是一人还是十人,杀光就了! 司马澜扶着程渔,来到司马炎面前,站定。很是有戏看的样子。 看着司马炎旁边,身穿湖绿色轻绸罗裙的夏冰,瞳孔微微一缩,愣了一下神。 “呵,你就是那个智慧的大师!果然很能隐藏! 谁能知道,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谋士,竟然是一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女人呢?” “蜀亲王,过奖了!”夏冰皮笑肉的说着。 “嗯,本王一向都是实话实说!” “嗯,聊完了?澜哥,你总结的很到位哟!所以?”程渔看向了司马澜。 司马澜宠溺的笑道:“所以,就杀了永绝后患吧!” 说着,朝着夏冰攻去。 夏冰撒出一把粉末,转身拉住司马炎就跑路。 反正有那么多人挡着,再说了,今日本来就是要把人拖死在这里的! 同一时刻。 清心殿里,承丰帝司马道雄在卧榻之上。 正在和皇后慕清婉说着什么。 谢芷柔端着碗参茶,施施然的来了养心殿。 “陛下,昨晚臣妾见您忧心忡忡,特意一早就顿了参茶来。 希望陛下能解开心结,舒缓心志!” 皇后慕清婉端坐在司马道雄一侧,“妹妹有心了! 来人啊,给谢嫔,赐座!” “谢陛下,谢皇后!”谢芷柔柔柔谢道,低眉顺眼的伏低着身子。 眼里却是一片阴冷,抬起头时又是一副娇柔的样子。 承丰帝看着面前三十六岁的谢嫔,也是叹气道。 “谢嫔,你昨晚在殿外守了一宿,也是辛苦啦!你……” “陛下,臣妾不累!能侍奉陛下,是臣妾的福气! 为了陛下,臣妾守一宿没什么的! 哪怕守一辈子,也是愿意的!”谢芷柔赶紧说道。 司马道雄微扯一下嘴角,也就不再多说,只闭上了眼睛。 “陛下,参汤要趁热喝,让臣妾伺候陛下喝吧!” 谢芷柔转身,端过姜莲托盘里的参汤,眼带笑意。 慕清婉起身让开了位置:“妹妹,要不给本宫吧?本宫来服侍陛下喝!” 谢芷柔赶紧侧身坐下,柔弱的说道。 “皇后姐姐也忙了一宿,就让妹妹替姐姐服侍陛下吧! 姐姐可不能一人独占了皇上呀!对吧?” 慕清婉听后,果然站在了一旁,淡然道:“妹妹说笑了!” “陛下,来!喝点参汤,好好安息。过几日,就好了!” 司马道雄微睁了眼,看了一眼谢芷柔,听话的点点头,开始喝起来。 越喝,谢芷柔越笑的明媚动人,越喝司马道雄的脸越黑。 一碗参汤见了底,谢芷柔扶着司马道雄躺下休息。 然后才恭敬的对慕清婉行礼告退。 出了清心殿,谢芷柔温柔的样子,立马变成了阴狠毒辣的模样。 “人都到齐了吗?” “回娘娘,都准备好了!那边也把人给拖住了! 还有老大那边,也被人缠住了!”姜莲回道。 “呵呵,好!好啊!马上动手吧!本宫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谢芷柔边走,边看着自己新做的丹蔻。 “唔,这丹蔻,可真美啊!咯咯咯~” 宫外,司马澜的别院处。 一群黑衣人围攻而来。 司马晟他们,真的就是被缠住了。 一边要保护那些孩子和程真真她们,一边要与黑衣人厮杀。 秋月连忙带着一群孩子和程真真她们,去了密室里暂时躲避起来。 饶是如此,蒋玮这边也是拼杀的厉害。 也幸好,司马道雄遇刺后,司马晟调集了一些禁卫军来,否则,怕是更吃力! 尽管准备好了,可那一批接着一批的黑衣人,也是不给司马晟喘气的机会。 通通不要命似的,往他身上招呼。 吱啦,手臂一条口子。 咵喳,大腿一条口子。 就像是故意戏耍,也像是折磨他一般。 “阿晟,你闪开!我来!”蒋玮提着长枪就开始了游龙走蛇。 “你赶紧回宫去!怕是宫里也要出事了!快走!” “阿玮,谢谢!”司马晟也是手不停,这特么太多人来围攻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车轮战后,咻咻咻的箭雨来袭。 禁卫军将蒋劲龙等人围城一个圈,做着人肉盾牌。 蒋劲龙他们不敌,也只好退回了屋内,暂时躲避。 “太子殿下,此时危急时刻,还请多多注意安全!你可是大覃朝的储君!” 蒋劲龙严肃的对司马晟说道。 “师父!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父亲放心!儿子会拼尽全力,护太子殿下安全!”蒋玮说道。 蒋劲龙看着他们,仿若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和承丰帝。 “好!男儿有气性!老夫看着你们这样,心里高兴!你们多注意安全!” 咻咻咻,箭雨还在下。正当司马晟他们要冲出去的时候,箭雨停了。 外面响起了厮杀声,蒋玮抬起头往破掉的窗外望去。 “爹,这是杀手组织夜吧?他们怎么和那群黑衣人干起来了?” 司马晟也抬起头来,好奇的问道:“这伙人,也是来杀我们的?” 蒋劲龙也抬头往外看去:“我咋知道?是敌是友也分不清楚,咱们先静观其变!” 然后一群人,看着外面的两伙人拼杀。 毕竟是杀手组织,就那么把人屠杀殆尽。然后,就走了…… 蒋劲龙皱着眉,“这杀手组织的人,不是只收钱不看杀的人是谁吗?” 蒋玮眯着眼:“父亲,依我看,怕是被人雇佣来的。” 蒋劲龙和司马晟点点头,和侍卫们,慢慢出得门来。 留下人收拾烂摊子,保护程真真及那些孩子们。 三人一起往皇宫赶去。 第284章 避世不一定是姑子庵呀 程渔有点虚脱,从昨晚到现在。 自己滴米未进,还被迫营业做手术。 最后,还要遭栓在这水牢里被盐水泡! 尼玛,当是生腌活人呢?妈蛋~ 所幸,秋霜带来了一大队人马,将困局扭转。 看着司马澜和程渔浑身是血,也有被割伤露出的地方。 紧张道:“主子,小姐,您们还好吗?” “无碍!司马炎人呢?”司马澜问。 “没事!只是小伤,那个美丽的女人呢?”程渔同时问道。 司马澜:都这样了,还念着美丽不美丽?这脑回路,果然很小神婆! 秋霜赶紧抱拳:“属下无能,司马炎和那个女人跑了。 属下没有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程渔点点头:“唔,没事!咱们一起找吧!嘿嘿,他们,跑不远。” 说着,拍拍司马澜的臂膀:“走吧!” 司马澜宠溺的笑笑,“好!带路吧,小渔!” 说着公主抱着程渔,顺着程渔的指着的方向,往前走去。 秋堂其他一群人惊掉了下巴。 秋棠拿着软鞭跟上,秋风提着长剑跟上,秋霜也双手握刀的跟上…… 秋冷淡然道:“习惯就好!说着,也抱着剑跟了上去。 “你在吗?带我去找司马炎,好不好?”程渔对着一间屋子喊道。 一盏茶后,房门打开。一个婢女走了出来。 “县主,我家小姐说了,你们循着皇宫方向找就行了。” 程渔点头道:“好的!谢谢小姐姐了!告诉她,别放弃,好日子在后头呢! 我改日再来找她!澜哥,走吧!” 婢女福身行礼,关上了房门。 床沿上,任章琳垂首而坐。 “小姐,那县主走了。咱们呢?是继续在这里坐着,还是回骁勇将军府去? 将军和夫人都很担心你,这段日子时常来找小姐,可小姐怎么不见他们呢?” 婢女小满不解的问道。 任章琳惨淡的笑了一下:“小满,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何况,我大仇未报,怎么可以回去给爹娘增加麻烦呢? 何况,章玥还在说亲的时候,这时候回去,怕是会影响了她的姻缘。 只要大仇报了,你可愿意陪着小姐我一起找个避世的地方,陪小姐我终了一生?” 小满满眼含泪:“小姐去哪儿,小满就去哪儿!可是小姐,你是要出家吗?” 任章琳笑了出来,“怎么会,你这丫头,避世不一定是姑子庵呀! 只要远离上京城,就好!”说完心情似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小满憨厚的笑了起来:“不是就好!嘿嘿~” 屋顶上,秋冷听完主子俩的对话,一个闪身,追着司马澜等人而去。 皇宫里,清心殿前,一群士兵围拢在殿外,严阵以待。 刺耳的厮杀声,满地的鲜血,横七竖八的将士,入目皆是一片狼藉。 禁军首领周雄是先帝的近卫,慢慢从一个小侍卫爬起来的。 此时正手拿佩剑,一剑刺穿了太子的近身太监,李科。 李科双手握着剑,足以李突出大口鲜血,转头对司马晟说道:“殿下,快走啊!” 被周雄一脚踢开,啐上一口:“你个小太监,不自量力!” 说完,继续朝着已经打得浑身力竭的司马晟而去。 蒋玮挥舞着长枪朝着周雄侧面攻来,这老匹夫! 竟然吃里扒外,何时投靠了司马炎母子! 周雄一个侧身,避开锋利的长枪,举剑与蒋玮缠斗起来。 蒋劲龙趁机扶起司马晟:“太子殿下,你快去陛下的寝殿看看!这里有老臣和玮儿顶着!” “师父!”司马晟喘着粗气,哽咽着。 “快去呀!”说着,又提着剑冲入了厮杀中。 司马晟咬牙回头,就要回身爬将起来,进殿里去。 一阵疾风袭来,司马晟头一歪,被一把剑斜刺过来。 削掉了衣领,颈脖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怎么,想进去?呵呵,好啊!来呀!待我割下你的人头,我带你进去啊!” 司马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司马晟猛然回头:“司马炎,你疯了!你敢造反!不要命啦?” 司马炎讥讽道:“我是疯了!被你们给逼疯的! 我这不是造反,我这叫成王败寇!” 夏冰一身紧身红衣,一副鲜衣怒马的英姿飒爽样子。 可惜,却是为了弑君夺位! “好了殿下,咱们走吧!只要进去,杀了那老皇帝,天下就是咱们的了! 娘娘还在流裳殿,等着咱们过去恭迎她呢!” 司马炎一个凶恶的眼神扫过去:“慌什么?这天下马上就是我司马炎的了! 还能少的了她的太后之尊?待我砍下司马晟的头,再进去也不迟!” 说罢又举起了手中长剑,往司马晟的脖子处砍去。 蒋玮的长枪颤着杆的,挡住了司马炎的剑,赤手空拳下,被周雄抓到空处。 一剑刺中左肩,又是一掌击飞了出去。 摔飞到了一处石墩上,捂着左肩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来。 “玮儿!”蒋劲龙被缠的脱不开身,眼见着自己的独苗儿子,被周雄重伤倒地吐血。 “周熊你个老匹夫!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大哥!”程渔挣扎着从司马澜的怀里下了地,不管不顾的冲向蒋玮。 抱着他的头,惊恐的大声喊道:“大哥!你坚持住!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你别怕,我会治病,你会好起来的!” “阿玮!”司马晟目眦欲裂,好友接连保护自己,这下更是受伤严重。 都怪自己太没用了! “小,小妹,大哥,没,没事!”蒋玮说这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程渔回头,对着站在身边的司马澜道:“澜哥,我要马上给大哥治伤! 你让人带我去安全的地方!还有,给我杀了他们!杀了光他们!” 司马澜看着此时的程渔,眼睛通红,犹如一双兔子眼睛。 再无往日的一片黑白清明,瞬间心疼的不行。 不知道是因为蒋玮,还是因为自己被屈辱,亦或者是为了那些小孩子。 扳过程渔的身体,捏住她的双臂,温柔的大声说道。 “小渔!你听我说!我马上带你去给他治伤,阿玮哥不会有事的! 你冷静点!冷静点!” 这一刻,司马澜竟然很羡慕蒋玮,虽然他与程渔接触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是却深得程渔的认可。 而自己, 一再表明了心意,却终究是石沉大海。 第285章 最简短、最直接了当的一次朝会 这场政变,终究是司马道雄赢了。 从他第二日,出现在朝会上可以看出。 司马炎当场被抓,夏冰则是被蒋劲龙一剑封喉。 谢芷柔在做着太后美梦的时候,暴毙于流裳殿。 太子司马晟轻伤,蜀亲王多处外伤,皆是带病上朝。 蒋玮因受伤严重,至今未醒。 谪仙一般的忠义伯府二公子宋启琰,空降紫宸殿,站在了禁卫军统领的位置上。 这一波操作,看得大殿上的百官很是吃惊。 就连忠义伯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自己这个一向淡泊名利。 一心寻医问药治病救人的傻儿子,何时穿上这禁军统领的衣服? 你别说,还贼俊!真像那么回事! 司马道雄什么废话也不说,直接宣判。 司马炎屡教不改,私养兵,乱朝纲! 弑君夺位,谋朝窜变,判三日后处斩! 前禁卫军统领周雄,不思圣恩,伙同前曹王司马炎图谋不轨,诛九族! 十二以上男子判斩,十二以下流放边境! 女子十二以上流放,十二以下入官奴! 谢嫔谋害帝王,后畏罪自缢,丢入乱葬岗! 然,虽祸不及家人。 但太傅,谢启文教女不严,酿下祸端。 特赦解甲归田。 责户部尚书谢东霖,降职。 由正二品降到正三品,且罚俸禄一年。 谢东霖父子俩感恩戴德的磕头谢恩。 命医仙宋启琰为禁卫军总统领。 蒋玮,护驾有功!救太子于为难,特擢升英勇将军为正二品英勇将军! 然后,司马道雄就这么走了…… 刘福全赶紧唱了一句:“退朝!” 跟着司马道雄一起跑了。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留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这怕是最简短、最直接了当的一次朝会了! 显然,帝王这样反常,是被气的! 然后,百官开始了恭贺。 “恭喜忠义伯!看不出来,谪仙一般的二公子还深藏不露啊!” “恭喜护国大将军!真是将门虎将啊!” “恭喜宋统领!宋统领真是年轻有为啊!” “恭喜大将军,这下子你们父子俩,可是咱大覃朝品级唯一的大将呀!” “恭喜宋统领!年纪轻轻已是禁卫军统领!简直是青出于蓝啊!” 蒋劲龙苦哈哈的对众人表示了感谢。 然后称犬子卧病在床,还需看护为由,遁了。 而宋启琰,则是一直淡笑着,与来恭贺的人周旋着…….. 蒋劲龙一走,司马澜和司马晟也紧随步伐,一起走了。 没办法,小渔衣不解带的照顾着蒋玮,让司马澜很是吃了一坛醋! 而蒋劲龙则是担心儿子,毕竟,自己就一根独苗苗! 战死沙场,自己还能老有所慰。若是死在这样的宫闱之争里。 怕是自己也无颜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司马晟则是单纯的,想要去见见自己的好兄弟,自己的救命恩人。 宋启琰见着几人溜走的背影,也是笑着告辞。 还没跟上几人,就被自己的老爹宋河给薅住:“琰儿,你去哪儿? 过来!往日任你学习玄医济世!可这次,说什么,你也得跟为父回家! 今日之事,你必得给为父一个解释!” 宋河不由分说,将还未说什么的宋启琰给拉着走了。 宋启琰心里叹气:就知道是这样!自己今日就该早点闪人的! 这下好了,想跑也跑不掉了! 护国将军府。 司马澜看着睡在床榻上的小姑娘,心里一片混乱。 死死的盯着程渔的背影,握紧了双手。 欣喜的是她还在,难受的是,小渔喜欢上阿玮哥了吗? 这样对他不离不弃的,照顾着。 似是看出了自己傻弟弟的心思,司马晟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澜哥儿,不用患得患失。我想县主只是因为自责,所以才会这样。” 司马澜转过头,害怕吵醒了那个眼下乌黑的小姑娘。 这两天,她也很累很疲倦吧!何况,还被司马炎他们给折磨的浑身是伤。 轻轻问道:“大哥,是真的吗?” 司马晟看着眼前这个小了自己六岁的弟弟,心里一片湿润。 这个杀伐果断,聪明机灵的弟弟啊,长大啦! 也懂情懂爱,懂得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 于是笑着说道:“对!大哥向你保证!” “嗯,我也向你保证!小妹,永远都是我的小妹!” 司马晟看着睁开眼睛认真看着大家的蒋玮,也是欣喜道:“阿玮,你醒啦?真是太好了!师父,你看!阿玮醒来了!” 蒋劲龙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你们俩在我家讨论我儿子干女儿的时候怎么没看到我? 哎!为什么自己的儿子,都要与皇室子弟看上的姑娘牵扯不清? 自己这把老骨头,简直是看不懂咯! 不过,阿玮和渔儿,两人感情好是好事,若是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怕是困难! 蒋劲龙上前两步,“阿玮,你怎么样了?可有哪里不适的?” “是啊,阿玮!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我去宫里给你再带些补气血的、养伤的药材!”司马晟也是乐呵呵的对蒋玮说道。 只有司马澜喊了一声阿玮哥,就不搭理自己了。 俯下身,将还在昏睡的程渔,公主抱起来就要走。 “既然阿玮哥醒了,那我带小渔去她的院子歇息吧!阿玮哥你好好休息!”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个大老爷们儿,看着司马澜的背影,也是一顿唏嘘。 只要关乎程渔的事情,司马澜就秒变太孩子气! 程渔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一会儿梦里爸爸妈妈跟自己道别。 一会儿自己忙得不可开交,不是在做手术看病救人,就是在看事的路上。 要么就是和秋风秋棠一起打怪升级! 总之,岂是一个累字了得? 程渔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吴梓滟的米粥热了一次又一次,煮了一次又一次。 “老爷,你看这玮儿都醒了。渔儿怎么反倒睡这么久? 该不会是病了吧?我们去请大夫来看看吧?” 吴梓滟绞着手里的帕子,焦急难耐走来走去,不住的对蒋劲龙发着牢骚。 程真真和芸婆说什么也不听,非要一起守着程渔。 这会儿也是满眼希冀的望着蒋劲龙。 蒋劲龙喝着茶,无奈的说道:“哎哟,我的夫人啊!你可别跟这儿转悠了! 你这都转悠了一整天了!还有两位妹妹,也别急!啊~ 渔儿毕竟才十三岁,又没有内力在身。 何况连夜来治病救人,自己又身受多处刀伤。 能坚持给玮儿做完手术,照顾玮儿一夜,谁都受不了啊! 再者说了,外面的大夫能比得过人家蜀亲王的侍卫? 秋棠本身就懂医理,也跟着渔儿那么长时间了! 还有啊,宋世侄今下午也来看过渔儿,确实是太过劳累。 加上受伤虚脱了才会如此昏睡的!你们就放心吧! 还有夫人你,把粥给渔儿温着,说不得,人一会儿就醒了!” 说完又是一大口水灌进去:哎哟哟,这天天的,就没个消停的人! 第286章 成王败寇而已 宏泰楼三楼包间。 司马澜与程渔并肩,看着楼下。 百姓分列路两旁,手里拿着鸡蛋,青菜,一副同仇敌忾的望着驶过去的囚车。 囚车里。 司马炎脸上,始终是一种阴鸷的笑。 夏冰死了,母妃死了,连那个曾经的曹王妃,也不见了。 成王败寇而已,大不了十八年后,咱又是一条好汉! 似有所觉,司马炎抬起头,望着司马澜两人方向,一脸的戏虐。 仿若他看的不是人,而是小丑。 程渔看着司马炎脸上的表情,皱着眉头,也是唏嘘不已。 一个皇子,去年才封的王爷。短短半年多时间。 就变成了如今,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境地。 “所以,就这样让他死掉,一了百了吧!希望以后,咱们都能省心一点。 你们确定了,那个叫夏冰的巫女谋士,死了?” 司马澜心里有种,两世仇怨加起来,大仇得报的感觉。 可是心里,却也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就像,自己浑身的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司马澜点点头:“嗯,确认了! 当时蒋叔割破了她的喉咙,我看着她咽气,死不瞑目的!” 程渔回头,看着司马澜的侧脸,“你不开心。 是因为身在皇家,看着这样的悲剧朝更迭起的重演? 还是感觉自己大仇得报了,却内心空虚了,不知方向?” 司马澜回头,看着程渔黑澄澄的眼睛,认真道:“也许,都有吧!” 程渔回过头:“去送送他吧!也送送,你那被人暗杀毒害留下的缺口。” “哦,对了!还是去看看吧!毕竟那个地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挖好的。 而且,那里面的蛇虫鼠蚁,太多了!” “好!我会派人去查的!”司马澜对秋霜使了个眼色,然后看着程渔。 两人对视而笑,然后转身离开。 扔鸡蛋烂菜叶子的人群里。 早乔装打扮,逃过禁军追逃的小满,扶着任章琳,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你想要的,成王败寇吗? 太子和太子妃仁厚,从来不曾苛责过弟弟妹妹。 难道做个清散王爷,丰衣足食,一世安稳的,不好吗? 是你的贪心,害我未出世的孩子胎死腹中! 害我父亲被你拉着捆在一起,被帝王猜忌着不再启用。 是你和你母妃的野心,你的红颜知己、心腹、军师给你太多的错误信息。 最终让你走上这条不归路!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小满看着路边,维持秩序的官兵,小声道:“小……夫人,咱们走吧!” 任章琳轻轻摇了摇头:“不,我要亲眼看着他,人头落地才算真正的报仇!” “可是,全程都有官兵在,咱们,咱们…..”咱们可是在逃犯啊! “何况,夫人,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你这身子,可受不得一点影响的!” 任章琳虽是将门之后,却是武功平平。 此时听了小满的话,轻抚小腹,也不禁动摇起来。 谁能知道,就那么几日功夫,自己还有再做母亲的机会。 虽然自己恨那个男人,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呀!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任章琳无奈叹气:“哎!走吧!” 两人转身,却被一双手给拦住了去路。 “这位夫人,我家小姐有请!” “你家小姐是谁?我不认识!”任章琳警惕的皱眉道。 “你认错人了!速速离去,否则大庭广众之下,我要喊人啦!” 秋冷想把人敲晕了,直接扛走。 可是小姐说了,切莫伤了那三人。 可这里,明明只有两个人,哪里有三个人嘛?小姐真神婆! “夫人不必惊慌,我家小姐说了,会给你想要的生活。 若是夫人不愿意,自然不会强求,会放你们安全离开!两位,请吧!” 于是秋冷还是动手,拉着两人的袖子,消失在人群里。 任章琳似乎有预感,这是自己活下去的一丝希望。 仿若也猜到了是谁。 也就任由秋冷拉着自己和小满,跟着男人走了。 马车上,司马澜问道:“小渔,你觉得三嫂会跟着你走吗?” 程渔笑着说道:“她想要的生活环境,我刚好有。” “只是因为那里是张家村,你不怕三嫂生下侄子之后,后悔了。然后……” 司马澜倒了一杯茶水端在手里,轻轻吹凉,然后递入程渔手里。 程渔笑着接过,这时,秋霜撩开车帘:“主子,秋冷将人带来了!” “唔,那么快?快让人上车来吧!”程渔放下茶杯。 赶紧在自己身边挪了个位置出来。 秋棠则是钻出马车,扶着任章琳上了马车。 将要上进车里的小满拎着,和自己坐在了车桓上。 秋霜驾着马车,哒哒哒的往南门菜市场而去。 司马澜全程喝着茶,未说一句话。 程渔则是笑眯眯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次。 然后接过司马澜递来的温水,润着喉咙,看着任章琳,等着她的决定。 “什么时候可以走?”任章琳并没有想太久,片刻之后便开口问道。 司马澜很是惊奇的挑着眉,这三嫂,的确是将门之后,很果断! 程渔歪着脑袋:“别慌!咱们还要在上京城里多待些日子,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到时候,是继续留在上京生活,还是归隐田园,都由你决定!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去了那边,就很难再见你的父母亲了! 而且还要给我工作的哦!做不好的话,可是没有银子生活哟!” 任章琳看着眼前的程渔,心里很难受:明明生活可以像现象这样,心平气和的! 若是能和这样的人做妯娌,将会是件幸事! 若是敌人,也会是幸事。至少,最后就算输了,也输的不冤! “可是,上京城里有太多人认识我这张脸了!”任章琳很是犹豫。 若是能长期看得见爹娘,不为他们添麻烦,谁又愿意躲起来呢? “呀!这个好办呀!秋棠!” 秋棠撩开车帘,探进来个头:“小姐,你叫我何事?” “去街上胭脂铺,买一套胭脂水粉,然后去成衣店买两套妇人的衣服。” 秋棠莫名其妙:小姐这么小就要涂脂抹粉了吗?这样清新脱俗不好看么? 不过,秋棠还是点点头:“好的小姐!”回头拍了拍秋霜的肩膀。 “秋霜老大!” “听见了!驾~”得跑快些,否则赶不上砍头的时辰了! 看得旁边的小满一愣一愣的:这秋霜侍卫,抽的什么疯?赶的那么快? 小半个时辰之后,当几人来到南门菜市场口。 这里已经被拥挤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还在骂着司马炎,挑起战争,祸害百姓,残杀手足。 而司马澜则是领着程渔,程渔挽着任章琳,堂而皇之的走进了看台第一列。 “你怕吗?怕的话,喏!我的肩膀借给你!”程渔拍拍自己的肩膀。 任章琳看着比肩自己,还矮一头的小姑娘,也是不禁莞尔一笑。 “好的,谢谢你!” 转而看着台上的司马炎,神情百变。有仇恨,有怀念,也有释然和解脱。 司马炎似有所感,看着台下挨着程渔的任章琳,突然也很释然的咧嘴笑了。 这是她吧!就算画了妆容,让人看不出来曾经的样子。 可是那双仇恨自己的眼睛,依然没有变过啊! 此时,午时已到。 司马澜端了一碗烈酒上了台来,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三哥,我来送你最后一程!你别说话,听我说! 三嫂已经怀孕。你,有后了!三嫂她也答应了小渔。 要么留在上京继续生活,要么去张家村避世隐居。 你,安心上路吧!”说完,将碗里的烈酒悉数灌向司马炎的嘴里。 司马炎大口大口的喝着酒,看向任章琳的腹部,然后笑着呛着:好!好啊! 第287章 小神婆,你的江韵楼终于是盖好了 消失许久的秦俊炀踩着风火轮来了。主要是一直忙着给程渔,监督围山造房子。 关在程府工坊里闭关许久的张姚,也出关了,兴冲冲的来找程渔汇报工作进展。 披星戴月来上京的李芳华,昨日晚上,也到了上京。 李芳华一来,还没有和程渔好好说两句话,就被程真真和芸婆拉走唠嗑去了。 “小神婆,你的江韵楼终于是盖好了! 我告诉你,你这楼怎么的,我也要占一股! 不能我下了劳力苦力的,就一脚把我给踢开去!那我可不依你!”巴拉巴拉~ 程渔漫不经心的喝着温水,左耳进右耳出。 “小神婆,你让我带着人,赶制出来的江韵楼的那些个玩意儿,都赶完工了。 你看啥时候拉走就行了。还有,那个啥脚踏车和滑板车,啥时候可以卖呀? 那么多天天搁那儿,我看着急。 而且,要不是我天天摩擦着,怕是都要锈完咯!” 程渔想了想:“唔,谢谢姚叔了,就等江韵楼开业的时候推出来亮个相吧!” “那好那好!那我再去检查检查!嘿嘿嘿~”说着小跑着走了。 程渔看着对自己的杰作魔怔的张姚,也是哭笑不得。 转回头问司马澜:“怎么样?开业当日,要不要给我去站站台呀?” 司马澜宠溺一笑:“站台可以,可这酬劳?” 程渔翻白眼:怎么个个都要占一股?还让不让人快快乐乐的挣个钱了呀? “哈哈哈,何事情让小妹这么无语,还翻上白眼了?” 蒋玮似股风一般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小妹,怎么了?澜哥还是秦兄欺负你了?为兄替你教训他们!” 程渔撇嘴:“大哥你来了啊!别说大话了!你敢打么?一个世子,一个亲王的! 算了,算了!”程渔摆摆手,一副谅你也不敢的样子。 秦俊炀摇着扇子:“诶,蒋大哥,你这可就不对了! 好歹,咱们也是一起玩到大的不是?” “阿玮哥,我可是你好兄弟的亲弟弟,你这样,不好吧?” 蒋玮看着耍无赖似的两个人,也是灿灿的摸摸鼻子,遥指他们几下。 这时,秋风在门外回禀道:“主子,小姐,芳华小姐来了!” 程渔赶紧道:“让她进来吧!秋棠你去一趟梅苑,让任姐姐来一趟!” “是!小姐!”秋棠领命而去,秋风则是对李芳华做了一个请。 “秋风,秋霜你们各去一趟骠骥将军府,和忠义伯府。 把贺大小姐和宋统领都叫过来!咱们啊,商量商量开店的事!” 秋霜很想哭,自己是侍卫啊,怎么就变成跑腿的了? 然后,被秋风拉着干活去了。 李芳华进来后,有些拘谨的看着程渔。 虽然吧,姨母经常报喜不报忧的,把上京发生的事情写信回张家村。 可是自己还是对这上京,充满了好奇和畏惧。 特别是越靠近上京的路上,知道了上京城里。 因为程渔发生了那么多心惊胆战的事。 李芳华的些许局促,在程渔大大咧咧的介绍中,慢慢缓和了一些。 然后又在几人的交谈中,慢慢消散。 秦俊炀继续摇着扇子,不住的打量起李芳华:“啧啧啧,我说小神婆,可以啊你! 在我不在张家村的日子里,收拢了不少这样的妙龄女子为你所用吧? 嘿嘿,确切的说,是你翘着腿指挥别人为你干活吧?” 程渔乐呵呵的大方承认:“嗯,那是!知我者小秦是也!” 司马澜的脸黑了,一脸冰渣子似得瞪着秦俊炀。 秦俊炀则是侧过身,继续摇着扇子装没看见,端着茶杯轻呷着。 “着就是传说中管着江韵手工坊的李管事呀!唔,果然很精明干练!” 诶,小神婆,你看人一向都不错,要不……” “给你找个媳妇儿?”程渔偏着头问。 “噗呲~”秦俊炀刚喝的茶,一口喷了出来。 指着程渔,喘着粗气:“咳咳咳,小神婆!你!” “世子,你没事吧?”小松赶紧拿自己的袖子,给秦俊炀擦拭着。 心里埋怨着:世子说话一次性说完啊!干嘛总给自己找罪受? 哪次不是铩羽而归? “我说错了吗?”程渔无辜的望向秦俊炀,然后又询问的望向司马澜等人。 司马澜气消了,喝着茶怡然自得。 蒋玮和李芳华也是笑得很开心。 这时,任章琳在小满的搀扶下,款款而来,进门就福礼道。 “民妇拜见蜀亲王,英勇将军,秦世子,清河县主!” “任姐姐何须如此?既然想要新的生活,自该放下过去才是!” 程渔起身,扶起任章琳,将她拉至椅子边坐下。 “礼不可废!何况,今后学着做生意,见到的达官贵人怕是也很多。 若是礼数上有所偏颇,倒是不好,易惹下事端!”任章琳如是道。 程渔无语的望天:好吧!你是管事你说了算! 秦俊炀终于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眨巴着眼睛问:“我的天,小神婆,是我看错了,还是?” 这人是前曹王妃,骁勇将军的嫡女任章琳!还是,在逃犯人!这…… 她,她,她怎么在程府?这,这特么是个什么情况? 这澜哥小神婆两人,背着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一次性说出来,整这一出,自己心脏受不了!也怕脑袋搬了家! 蒋玮也是轻皱着眉,一脸疑惑的看着程渔和司马澜两人。 这人是朝廷钦犯,澜哥和小妹这样做,不怕惹祸上身吗? 任章琳将众人的目光、表情尽收眼底,半垂着头,紧抿着嘴。 只有李芳华,不明所以的看着身边的妇人,还有一下子安静下来的几人。 “小渔,你找我们呀!”贺湘雅咚咚的跳进了房里。 看着里面坐着的几人,特别是那个自己喜欢的威武男子。 一下子红了脸,秒变小淑女。 随后一派清风明月的踱步进来的宋启琰,则是在看清了屋里几人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 然后和贺湘雅一起,对司马澜等人行礼。 然后,分别落座。 程渔撇撇嘴,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样子。 “你们别那样!带着异色,看我、看任姐姐! 那!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既然大家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我也不怕你们会告密! 况且,现在她是谁,也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她是我程渔的任大管事就行了!” 秦俊炀还能对程渔的天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有所了解。 毕竟,第一次见她驱鬼辟邪,自己还闹了笑话…… 蒋玮则是很气愤道:“小渔,你们这样做,可知道后果? 一个不察,就是包庇钦犯的重罪! 你有想过自己的安危,想过真姨芸姨,想过程府这一大群人吗? 你们,简直是胡闹!” 看着蒋玮眼睛里的怒火,程渔缩了缩脖子。 “大哥,你不说我不说,别人不就不知道了吗?” 蒋玮生气的对司马澜道:“澜哥,这事你怎么不拦着点小妹? 反而跟着她一起胡闹?你这是知法犯法!要遭重责的!你不知道吗?” 任章琳抬起头,张了张嘴巴,最终又闭上了,低糜的垂下了双肩。 小满也是紧抿着嘴,绞着双手,一副焦急的模样。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该听小姐的,留下来。 这下倒好,被人这般对待! 第288章 星辰山,大海山 宋启琰没说话,反正,这程渔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 贺湘雅反而站在女子的角度,对蒋玮的话一边认同又很是不忿。 “英勇将军说的都对,她是钦犯没错啊!可是,她也是个弱女子啊! 何况,她又没有参与曹王的谋逆!她也是不知情的人呀!” 程渔挑眉:哟,这妮子竟然敢这样怼大哥!她不怕大哥讨厌她吗? 啧啧啧,稀奇了!太稀奇了! 蒋玮被贺湘雅怼了,也是一时语塞。 宋启琰则是轻声问道:“县主,你可是有何打算?” 程渔哈哈笑道:“看来,小秦,知我者又多一人啦!” 司马澜脸臭了…… “很简单的啊!咱们让她变个容貌不就可以了吗?” 宋启琰几人一愣,贺湘雅眨眨眼:“怎么变?用面具吗?” 程渔嘿嘿一笑:“秋棠,你来揭晓答案吧!” 秋棠应是,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些胭脂描眉等东西。 开始在紧张的任章琳脸上开始涂涂画画。片刻后,众人再一看任章琳。 特么,这是谁?除了眼神相像,其他地方,你别说,真的换了一个人! “宋医仙,怎么样?感不感兴趣,挑战一个大的目标呀?” 程渔看着宋启琰,笑嘻嘻的问道。 宋启琰猛然回头,惊诧道:“你是说在脸上动手术?” 程渔打了个响指:“宾果!答对了!怎么样?要不要……” 未等程渔说完,宋启琰点头:“好!” “任姐姐,你愿意改一副面容吗?只是小调。 让人感觉只是有点像,而不是每次靠化妆来遮掩。 毕竟,胭脂水粉,终有露馅儿的那一天!” 任章琳惊喜抬头:“真的,可以吗?” 程渔点点头:“可以啊!不过,要等你安全生产之后才可以!你能等吗?” 似是一击惊雷,将秦俊炀蒋玮几人击得外焦里嫩! 合着,这人还怀了前曹王的孩子!? 这程渔,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众人一时都看不清楚了! 蒋玮紧握着手:“小妹,这,这件事情?” 程渔安慰的对蒋玮道:“大哥放心,此事只有我们在座的人知晓。 我可是修行的人呢!是吧?” 说着对众人摇头晃脑道。 李芳华笑着迎合:“是!也是最懒最皮的老板!”说完,望向了身边的任章琳。 宋启琰心里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定人生死的时候。 语气那么冰冷刺骨,不带感情! 秦俊炀摇着扇子,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贺湘雅和李芳华,则是满眼惊奇的,盯着任章琳的肚子瞧个不停。 蒋玮被气的胸闷:“你不怕他长大了知道自己的身世。然后,报复吗?” 为了自己这个义妹,蒋玮也顾不得礼不礼仪了,直接脱口而出。 任章琳浑身一震,这,才是大家不喜自己的真正原因吧! “每个孩子都是天上的小童子,每天在天上选自己喜欢的人做母亲。 我想,任姐姐一定是心地善良的人,才会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 还能有一个小仙童来托生。都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教育孩子,他就会成长为什么样子的人。 我相信,任姐姐会好好教导,自己的孩子的!对吗?任姐姐!” 任章琳抬起头,满眼泪水:“对!他是上天给我的最美好的礼物!” 蒋玮神色缓和下来:“既如此,随你们吧!” 一直未曾说话的司马澜道:“此事,就此打住。还是说说生意上的事情吧!” 于是,程渔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任章琳、贺湘雅跟着李芳华先学习怎么管理人、生意运行模式的事情。 宋启琰现在毕竟是禁军统领,要是再一起经商,怕是被柬官弹劾。 于是一番商议,就不对外公布他了。 江韵手工坊的产品,只说是贺湘雅一个人的主事。 另外,江韵楼占一成红利,要求是他休沐的时候,要去那里义诊半日! 秦俊炀倒是如愿,分到了一成上京城江韵楼的红利。 相应的,也得应下开业后的客源,引流问题。 蒋玮也占了一成,说是给义父义母的养老钱,蒋玮以后娶妻的彩礼。 蒋玮红着脸,直呼自己男子汉大丈夫,自己娶妻的彩礼,自己可以挣。 被程渔一句:“大哥,你不帮妹妹撑台面吗? 到时候,我这一累着,一不小心就去不了北边境,哎!那……” 蒋玮瞬间投降,苦着脸:“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给你撑台面!我给你撑台面!只要你去北边境就行!” 看得众人哈哈大笑,这将军,脑子有点直啊! 四月十八,上京城,宏泰楼包间里。 “草民\/民妇拜见蜀亲王,拜见清河县主!” 程渔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也是倍感高兴。 “崔大叔,唐姨,你们快起来吧!咱们还是像初识那样就好!” “好!好诶!哎哟,啧啧啧,县主,哦!渔丫头呀!你这摇身一变。 现在,咱们夫妻俩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哟!” 崔英俊也是哈哈大笑道:“两位程家妹子,近来可好啊?” 程真真和芸婆,笑着对崔英俊夫妇问好。 唐时倾也是笑着向前,握着程渔的手道:“咱们渔丫头啊,就是这么不凡!” “谁说不是呢?”程真真满脸欣慰的说道。 芸婆也笑着:“哎,就是过两年,怕是要嫁人了!” 司马澜一听:“没事!我们还住在一起的呀!” 程渔翻白眼,赶紧岔开话题:“哎哟,都别站着说话了! 两个月不见,咱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嘛!!” 四月十九,上京城大街上。 一群人骑着怪模怪样的似车非车,似板非板的两个稀罕物件出现。 引起了百姓的注意,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 听说,这是明日要在清河县主的,江韵楼出现的新品车! 于是,上京城里,出现怪异车的事情被大肆宣传了出来。 四月二十,上京城郊三十里处。 月亮山旁,以前不知名的两座大山,一下子不仅有了名字。 还盖起了高楼,庄园。 星辰山,大海山。 嘿!别说,这名字真的好听!就是不知道,现在的那两座山。 配不配得起这名字!于是这天,上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纷纷来凑个热闹。 毕竟,这是传说中的清河县主开的! 背后可是有蜀亲王撑腰,威武侯的世子入股的! 第289章 宝子还小 对于这上京城的江韵楼。 程渔,斥了巨资打造。 不仅从宏泰楼挖来了大厨。 也把司马澜上次买下的,那个专门调教歌舞女红的作坊,给搬了新家。 把人都给安置进了江韵楼里。 一座铁链的木板桥。 连接在了星辰山与大海山之间。 站在上面,还能看到两座山之间的人造风景,简直美得让人窒息。 星辰山,江韵楼。 小径青石,绿草茵茵,花香缭缭。 从山脚到山顶,果树或挂果,或开花,或枝条抽新芽。 小径旁是一圈圈的竹篱笆,种满了爬墙的月季。 未开花的地方,被补上了四季海棠。姹紫嫣红,美得像是一幅画。 江韵楼,依旧是七层塔。 一层游玩区,二层男宾区,三层女宾区,四层歌舞饭厅区。 这下子,五层改了一下,成为了棋牌游乐室。 六楼是喝茶品茗,观风景秀丽。 七楼不设茶几板凳,纯粹的登高望远。 楼后面又用青砖盖了三座,两层楼高的大房子。 是楼里的工人住宿、以及给楼里做饮食,堆放杂物的地方。 大海山,江韵庄。 这次是很简单粗暴的。 就一个进门的大院子,院子却是占地极宽广的。 里面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奇观盆景自不必说。 还分别建成了,一排排的独栋二层小楼房。 一栋小楼房可以住一家四五口人,还包括了丫鬟婆子小厮一起。 程渔原话是:“想住就住,想走就走!反正,这里离城里不过三十里! 不过,怕是很难有人当日来,当日就走的!” 众人问她为什么? 程渔反问:“你们来了,还想走吗?” 众人一想,好像也是哦! 不想走,这里有山有水,景色宜人,世间难得!不想走! 程渔问众人,还觉得星辰大海山名不副实不? 众人谄媚讨好,说以前自己肤浅了!那只是个玩笑! 昨日,贺湘雅缠着骠骥大将军贺守海,将军夫人宋品如。 来了这星辰大海两座山。惊艳的宋品如一个劲儿的赞叹不已。 然后,贺湘雅带着两人,参观江韵楼和江韵庄。 贺守海明白,自己中立,只忠于承丰帝,忠于朝廷,怕是晚节不保! 这是跟太子一脉,已经牵扯上了关系。 幸好,承丰帝也很满意,现在的太子司马晟! 见自己爹很难受的模样,贺湘雅悄咪咪的,告诉贺守海。 表哥宋启琰,暗地里是和自己一起做生意的!碍于官职,不好对外公开! 贺守海惊诧不已,但见木已成舟,也就叹气着同意了。 于是静下心来,客观欣赏这星辰大海山。 不得不说,这清河县主程渔,果然很有手腕! 相对的,宋品如就想的单纯一些了。 姑娘家的,还真的是有银钱傍身,这样以后在婆家才硬气的起来。 何况,是与蜀亲王等人有关系的情况。 所以,也同意了贺湘雅的经商。 亏了也不怕,只希望女儿能多认识一些人,早日有个婆家。 眼看着今年,可就十七了!哎~ 贺湘雅带着李芳华,和化了妆的任章琳一起在江韵楼迎客穿梭。 不过,任章琳多数在江韵庄登记。这样避免太过劳累,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李芳华对这里的达官贵人,没有贺湘雅她们俩熟悉。 她们三个在底下忙的不亦乐乎,其实是前脚打后脑勺了! 可秦俊炀、蒋玮、宋启琰,以及程渔司马澜几人。 则是坐在江韵楼六楼喝着茶,悠闲的聊着天。 秦俊炀扇着扇子,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怎么样啊小神婆,这景色、房舍可是我依着你的意思,来构建的。 今日来的,也是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富大贵之人。 你这只赚富人,不赚平头老百姓的血汗钱,有点小针对啊!” 程渔挑眉,然后竖了一个大拇指:“说真的,你就天生一个商人的料! 不过,百十个平头老百姓才能抵得住,富贵人家的一星点儿油水。 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不划算啊!你怕是日日数钱,数傻了吧?” “嘿!过奖过奖!”说着洋洋自得的喝起茶来。 你别说,这日日奔波劳碌虽辛苦,可是这数银子,是真香! 程渔:“是吧?诶!不是我说你小秦,怎么作为股东。 你这拉了那么多人来,也不下楼去接待一下?” 秦俊炀扇着扇子:“你还是最大的股东呢!怎么也不见你去呢?” 小松:世子爷,别犟别顶嘴!吃亏的人最后还不都是你! 司马澜端起茶杯,轻轻呷着:“听说,表姨最近很喜欢。 和上京里的夫人们,一起吃饭游玩。 还多方打听那些有姑娘的人家。 不知道,这次是哪家的姑娘啊! 哎~表姨可真操劳啊!表哥,你说…..” “得!我是怕了你们两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了!你们这是对兄长的态度嘛?” 秦俊炀抗议着。 蒋玮也是哭笑不得,搂着秦俊炀的肩膀一通安慰:难兄难弟啊! 程渔很无辜的说道:“诶,不对呀!我说的也没错啊!你就是江韵楼的股东啊! 这下面的人,也多半是冲着你的名头来的呀!” “嘁!还我的名头?冲着谁来你心里没点数嘛? 你看看你小神婆,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啊! 不是医仙就是将军,要么是财神爷或者是王爷!你还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还能再要点脸不?”秦俊炀把扇子摇的噼啪响。 小松:看吧!又把自己给点着火咯! 宋启琰:干我啥事?何故扯上谪仙般的我? 蒋玮:你们就闹吧!反正我就是打酱油的! 程渔眨巴着眼睛,看向周围的几个人:哦!确实是我凡尔赛了! “哈哈哈!对呀,有你们几位朋友,此生无憾啊! 哈哈哈,来来来,喝茶喝茶!” 司马澜宠溺一笑,“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蒋玮也是一脸欢喜:“我家小妹还小,调皮一些才更率真可爱!” 宋启琰翻着白眼,“你们就不怕把她养的骄纵任性了嘛?毕竟,她还要嫁人的!” 三人用一种很白痴的眼神看向宋启琰。 司马澜冷声道。 “怎么,宋统领觉得,本王养不起?” 程渔扶额:怎么又来了呀?宝子还小! “养不起什么?说来让朕,让本老爷,我来听听!”几人惊恐的朝着楼道望去。 只见贺湘雅很是小心翼翼的,将一群人迎了上来。 众人一看,好家伙,这皇帝老儿是拖家带口的。 带着媳妇、大儿子二儿子和两个儿媳、女儿来凑热闹了? 第290章 我和我的祖国 几人起身恭迎圣驾、凤驾。 好一番行礼问安。 司马道雄和慕清婉坐下后。 “平身吧!今日朕是微服出巡,不用太拘谨! 哟呵,这茶闻着倒是不错!你们几人倒是会忙里偷闲。 下面的管事忙的焦头烂额的。你们却在这里赏景、喝茶聊天! 这日子,倒是叫老爷我羡慕的紧啊!啊?哈哈哈~” 慕清婉掩唇而笑:“谁说不是呢!这外面的景致,也是用心经营的! 妾身也喜欢的紧呢!” 程渔心里默哀:那是因为你嫁的不是帝王,是城墙! 司马晟也是心情舒畅:“来此一会儿,我都觉得身心愉悦了!” 太子妃贺沅沅也兴奋的说起来:“可不是嘛!儿媳也喜欢这里的景色! 不过,那一楼的玩意儿,却很是新颖有趣呢!对吧?三弟妹,六妹妹!” 穆琪也是活泼开朗的:“嗯嗯,确实很好玩儿!夫君以为呢?” 程渔见穆琪转头笑望着司马清,两人腻歪的模样,心里也是佩服! 这两人都是心大的,不争不抢那种。 反正上面有高个顶着,自己过好当下就行的那种人。 司马清点点头,“父亲若是应允,我一会儿再带你去玩儿!” 司马道雄和慕清婉对视一笑:“这孩子,还怪上老爷我来了!” “清儿也不过二十一岁,正是好玩的年纪!琪儿是他的妻子,自然要护着捧着!” “啧啧啧,你们几个,还不谢谢你母亲?” 司马道雄也是难得和蔼的对几人说道。 于是,一群人又是一番谢恩…… 一番客套之后,司马若灵则是嘟着嘴,一脸不开心。 “渔姐姐,你都好些日子,没来找我玩儿了!哼!” “哈哈,见谅见谅!稍后去三楼泡药浴,松快松快!姐姐请你!免费的!” “什么免费的?也给义父义母整一个!”蒋劲龙携着吴梓滟上了楼来。 身后还跟着威武侯秦铭夫妇俩,见到司马道雄一家子。 屋子里顿时又是各自一番见礼问安。 “哎哟,你们两个老家伙,是约着去一块儿来吧? 也对,这江韵楼,可是有你们的分红!朕可看得眼睛红呢!” 程渔咧着嘴笑,又对司马道雄说:“皇上,别眼红!等会儿,您也去泡泡药浴。 做做养身按摩什么的。您啊,也别叹气,过不了多久。 您就会实现这样悠然品茗,荷包鼓鼓的生活!” 司马道雄来了兴致。满眼激动。 连跟在身后的刘福全,都感受到了他的急切。 “怎么,你这丫头的江韵楼,倒是开起来了。 咱们两个人合伙的生意,你可别给整忘咯!否则,小心老爷我抄了你的老窝! 那样来银钱,嘿嘿,怕是更快!” 司马澜惊悚一瞬:父皇这是动了小渔的念头? 宋启琰和蒋玮皆是一同冒出了此想法。 就连旁边的蒋劲龙夫妇也是严肃了些。 不约而同的,悄悄侧头看向了程渔。 却见程渔不慌不忙的,端了两杯茶递过去:“哈哈,那哪能呢! 皇上夫人请喝茶!您再等两日,保证有惊喜!” 司马道雄也是捻须笑道:“好!朕,就等着你给我个惊喜!” “嘿嘿!看好吧您,过几日,咱们的店铺,就开始日赚斗金!” 程渔谄媚的对司马道雄说道。 啧啧啧,这皇帝怕是抄了前曹王家,抄上瘾了吧? 慕清婉见众人吓得脸色发白,也是温和的笑着,解围说道。 “清河县主,我也唤你一声渔儿,可行啊?” 程渔胆儿肥,可是也压不过皇权社会,连忙惊喜的躬身应道。 “诶!肯定是必须的,非常、非常愿意啊!这样,咱们不就更亲切了吗? 又不拘谨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哈哈哈,皇上啊!你看看,这丫头太滑头了!不过,也很可爱呢!” 慕清婉遥指程渔,转头对司马道雄撒起娇来。 看得一众人心底大呼:求放过! “那不如,渔儿你带我去泡泡药浴,如何啊?”慕清婉越看越喜欢程渔。 无论是跳脱的性子,还是这吸引人的本事,以及这些赚钱的手腕。 “渔妹妹,我也想去试试呢!”太子妃和陈王妃一起说道。 司马若灵从来都是不缺席的人,立马站起身就要去拉程渔。 “还有我渔姐姐!我也要去的呀! 这么久了,总是听说张家村的药浴多好多好! 这次好不容易,上京里也开起来江韵楼了!我可是期待已久! 好想体验和张家村一样的药浴呀!” “本公子也要去!”司马晟和司马清也是好奇。 司马道雄看着一屋子的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一锤定音:“那就都去吧!” 程渔颤微微的笑道:“皇上啊,不瞒大家!这会儿咱们还是不泡为好!” 见众人一脸不解,连忙继续小心说道:“你们先听我说! 咱们啊,先在这江韵楼看看风景,然后去下面的庭院走走,玩玩。 或者去五楼,玩玩现在民间的新牌。 待午时吃了饭食,咱们休息半个时辰,再去泡药浴。 那时才是泡药浴的最佳时机! 否者现在去,人没舒服过,就要午饭了。岂不是让人扫兴? 咱们出来玩,就是图一个乐呵和舒服,这样才能舒缓心情不是?” 司马道雄对玩牌来了兴致,也听蒋劲龙说过一嘴。 于是由司马澜带着几个男人,和会玩牌的蒋劲龙几个将士,玩牌去了。 程渔则是带着慕清婉吴梓滟等天大的贵人,游山玩水去了。 午饭时,江韵楼席开二十桌。 江韵庄里也是席开二十五桌,这里大多数是二三流的商贾大户。 还未算上丫鬟婆子们的! 程渔看着乌压压一片人,真怕把楼给自己压塌咯! 司马澜凑过头来:“别怕,这屋子,咱们多是用青砖堆砌。 下方俊炀还让人,加固了好多根承重柱!倒不下去的!” 程渔侧过头,看着司马澜:“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司马澜的脸便秘一瞬:“有何不可?难不成,你不愿意?” 程渔挑眉,算了…… 可惜,这里不是在张家村,没有那些小动物来表演杂技。 也没有大金来骚蛇摆尾。 只有那些美婢俊男,歌舞弹唱跳。 最后,是幼安堂活着的那些孩子,合唱了一首:我和我的祖国。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留下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 我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 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第291章 帮助她,就是帮助你们自己 坐在c位的司马道雄一家人,惊呆了。 旁边的大臣们,自动把他们一家子,包围在了中间。 然后是世家的位置,最后才是上京城里一流的,商贾巨富们。 “好!好一首我和我的祖国!”司马道雄带头鼓起掌来。 于是,一时间,台下的人热烈鼓掌。 台上的那些孩子,皆是激动的满脸通红。 清河县主说了,只要自己唱得好,就能留下来,表演养活自己! 这里吃得好,穿得好,住的好!还没有人打骂自己! 而且啊,旁边山上要盖一个叫“春雨小学”的私塾。 听说到时候,自己还能去读书认字呢! 于是幼安堂活着出来的孩子,一个个每天都在乐理教习嬷嬷的监督下。 认真练习着唱歌! 至此,司马道雄终于知道,为什么程渔前几日要买山了。 自己的儿子,犯下如此滔天大错。 却是被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给安抚下来。 看着那些孩子脸上,属于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笑脸。 对此,也是心里百感交集。这,可是大覃朝的福气呀! “刘福全,去!准备文房四宝!” “是!老爷!”刘福全躬身退下,不一会儿就取来了东西。 司马道雄刷刷写下几个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大名。 刘福全接过大字,当着众人的面给了程渔。“清河县主,这是我家老爷的墨宝!” 旁边的李芳华和任章琳一起展开纸来。 “天下第一楼” 旁边是“承丰帝十三年,司马道雄钦赐”一排小字。 轰~百官、世家、众巨贾惊呆了。 程渔受宠若惊,连忙跪地朝着司马道雄谢恩。 然后一屋子人开始拜见皇帝,恭贺清河县主程渔。 程渔内心很激动:本以为有上京四鬼才给站台,已经很是不得了了! 没想到这皇帝老头儿也来了!还给了自己一个墨宝招牌! 等下自己就找张姚叔,把字给裱起来,挂在正门大厅的大门上! 到时候,那些个有钱人,不得争先恐后的来这里消费呀? 赚了!赚了!赚了!哈哈哈~ 看来,自己把幼安堂那些孩子,都拉来了星辰大海山,是最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这段日子,旁边的山也被程渔给花钱买了下来。 让秦俊炀继续监督着造房子。 当时秦俊炀反对:“干嘛总差我干事?我又不是你的老妈子!” 程渔可不管,自顾自的给秦俊炀画着草图,说:“日行一善!咱们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喏,你看着这里哈!山要分两边,一半是教学楼,一半是住宿楼。 然后山上种植草药、蔬菜、果树等。” 秦俊炀跳脚:“你整这么大座山,下面住人! 上面还要种那些东西,种种种!屁大爷给你种啊?” 司马澜挑眉:“谁来种?问得好!就让那些吃她的、喝她的孩子啊!” 程渔接过话:“是呀!不能生活条件给他们那些小屁孩创造太好了! 否则他们就饱暖思淫欲了! 还是得秉承咱们春雨小学的校训精神! 学要上!活要干!还得去给附近没子女的百姓授课! 这样才能秉持本心!否则,就违背了我掏钱的初衷了呀。” 从来都是程渔说了什么,司马澜无条件支持。 秦俊炀跳脚的,总想要反抗过一顿扳回一局,但是,一直反抗无效。 司马澜很感激程渔,相隔不远的月亮山,那里面的几个小和尚。 不就是被人遗弃之后,一直呆在里面苟活的吗? 小渔,将那些幼安堂的孩子迁徙过来。这是要给他们和小庙的几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老和尚明远,又岂会不知呢?所以,对门下几个和尚都是一再强调。 多与清河县主行方便,帮助她,就是帮助你们自己! 酒足饭饱,真的就是思淫欲! 六人间里。 这会儿,几个尚书也是约在一起泡澡。 “诶,你们说说,这清河县主怎么那么厉害呀!这些赚钱的方儿都能想得出来!” 工部尚书唐骏,双手搭在浴桶边缘,一边摇头好笑。 “不仅有蜀亲王当靠山!还有威武侯世子同做生意! 诶!老慕,你这外甥可真厉害!平日里,有没有孝敬孝敬你呀?” 吏部尚书慕清河,从来都是严肃作风的,也不想背后论人是非。 淡淡的扫了一眼唐骏,继续安静的泡着澡。 唐骏灿灿的摸摸鼻子,又寻找着下一个聊天的人。 “谢兄,你怎么看这清河县主呀?” 谢东霖已经吃亏过,虽然是自己妹妹和外甥犯的错,自己被牵连的。 可是如今这清河县主正当红人之际,还是少说少错。 “呵呵,县主毕竟生活环境不一样,脑子活泛一些,很正常!” “也是哦!”唐骏自顾自说道。 兵部尚书黄钲强叹口气,接口说道:“有这么个地方舒坦身心不好吗? 管这些事情,是谁想出来的干什么? 难不成,你们忘记了,殿试前一天的事情了?” 说完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不听不问不管别人。 刑部尚书张弘明点点头,也闭上了眼睛:开什么玩笑,在人家的地盘上讨论人家,吃饱了撑的还是傻的? 唐骏见曾厚礼一直静悄悄的,也反应过来:这清河县主。可是他的前妻所出的嫡女!想来,这会儿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曾大人,你说呢?” 到了这江韵楼,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曾厚礼,反而呵呵两声,没有继续回话。 唐骏见没人和自己说话,也就安静下来,安静的听着笛音,泡起药浴来。 旁边房间里。 蒋劲龙爷俩也在泡着药浴。 “阿玮,马上要五月了。咱们在上京停留不久时间了,你可有喜欢的姑娘?” 蒋玮一听,猛然睁开眼睛:“爹,我……” 蒋劲龙也是叹气道:“算了!爹不逼你!不过,有喜欢的姑娘。 只要你们心意相通,爹就舍下这张老脸给你提亲去!” 蒋玮抿抿嘴:“是!谢谢爹!” 被催婚的,何止蒋玮? 旁边的宋启琰,再旁边的秦俊炀,最靠边的司马澜,哪一个逃过了? 被伺候惯了的司马道雄,此时正在舒服的享受着。 “嘿,老秦,你别说!这清河县主,还真有一手! 这,按摩的师傅倒是,很有一手!” 秦铭笑道:“谁说不是呢!是挺舒服的!哎哟,这里,再使点劲儿! 诶,对对对!就是哪儿!嗯~舒坦!” 司马道雄撇过头:“瞧瞧你,像是个侯爷吗?叫的那声儿,忒浪荡了!” 哈哈哈哈,两人笑起来。 好似,只有女宾这边,稍微和谐一点! 主要是,大家都被艳丽的丹蔻,漂亮的衣服,舒服的药浴、按摩给征服了。 第292章 能枯肉白骨 上京城的百姓很懵逼。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清河县主,怕是怪事制造人吧? 头一天,炫了一把那啥自行车。 第二天江韵楼开业,在那些大臣、世家、富商巨贾身上狠狠薅了一把银子。 中间休息一天,又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第四天又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开了一溜的铺子。 江韵杂货铺、江韵红颜坊、江韵粮油铺、江韵玩具坊。 粮油店还好懂,可是杂货铺里的那些叫什么拖把、牙刷、马桶、蹲坑…… 反正没有你想不到的,只有她都敢卖的! 你还别怕人家卖不掉,嘿!人家有一张宣传单!都不用小厮在店铺吆喝! 说是拿到宣传单去店铺,可以抵扣银子买酱油米和家用器具! 大户人家是不缺那丢丢银子的。 但是平头老百姓不啊!有羊毛薅,不薅是白不薅不是? 没有废话,反正,开业当天,粮油米面卖完了。 百姓没得买,家用的小东西也要整点! 实在是没有的买,去了江韵红颜坊碰碰运气。 男的进去红着脸出来,女的进去了咧着嘴,笑着出来。 倒是玩具坊,因为太过稀奇,价格也偏高,百姓倒是没怎么买。 可是,架不住程渔带头,骑着自行车在街上溜溜哒哒。 身后,还跟着司马澜、秦俊炀等人。 上京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玩稀奇玩意的!攀比心理,谁都有。 程渔这么一溜,那些公子小姐的,哪里还能坐得住? 何况,听前日去参加开业典礼的小姐妹回来说。 里面有很多小玩意儿,很新颖独特, 最后,还未到下午的午市关门。 四个店铺,都以货品卖空了,明日再来,赶紧关门大吉! 一众百姓傻眼了:见过东西卖不完的,没见过开业的第一天就卖断货的! 回家使用过东西的老百姓。 “诶!这油炒菜可真香!” “哇!我牙变干净了!不口臭了!” “嘿!这地还真不用自己扫了,一拖一个干净!” “嗯嗯~嘿,这蹲坑真不错!虽然要定期更换,但是不用被屎尿给溅一屁股了!” “嗯,这马桶不错!阿福,明日再去抢一些!咱们把茅厕都换成这个马桶!” “呀!这车骑着真好玩儿!姐,你也来试试呀!” “不用,我先玩这个拼图游戏!” “呜呜,爹!我快还给我!这是我买的滑板车!” “席程,让爹爹给你试试性能!等下就还你!啊~芜湖~” “老爷,这五子棋真好玩儿,咱们再下一局吧?” “还下啊?这都第十一局了!” …… “三个五带散,报单!要不要?” “哎哟,是带对就更好了!牌都给我扯散了!这下我咋打嘛!” “对小七,刚好十张牌,我赢了!” 当晚,上京城宵禁很久很久,百姓家的灯却还亮堂着。 第二日又拿着宣传单,巴巴的跑来薅羊毛了。 至此,小户人家哪能坐得住?纷纷参与进来。 到了第三日,第四日,都不用宣传单了,大户人家直接就来囫囵圆了。 刘福全跟在司马道雄身后,欣喜道:“老爷,您瞧,店铺又卖空了!” 司马道雄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意。 “我看到了!呵呵,这个程渔,真是够可以的!” 只要店铺生意好,那银子不就是哗啦啦的流向自己吗? 刘福全赶紧点头哈腰:“是呀!这清河县主快要成为新的鬼才之首了!” “哦?此话怎讲?”司马道雄来了兴致,随口一问。 于是刘福全回道:“回老爷,自从这清河县主来了上京城。 城里许多的夫人、小姐都以她为榜样,说是既然有男鬼才,也该有四才女才是! 于是,就开始评选才女,这清河县主,自然是第一个才女! 大家伙叫她女财神呢!” “哈哈哈哈,这名字贴切!就因为她会想法子赚钱吧?”司马道雄笑道。 刘福全点头应是。 而此时,百姓口中的新晋才女程渔,正在为面前的夫人把着脉。 “说说吧,怎么了?” “就是,感染了风寒。久吃药也不见好! 听说县主医术高超,特来求县主帮忙看看!”妇人回道。 程渔抬眼看看面前的妇人,叹息一声:“把个脉先!” 江韵楼开业,幼安堂活着的孩子,也是被人关注的对象。 看着那些孩子受伤的身体,被程渔等人缝合好,依旧活泼乱跳着。 上京城里的人开始了新的热议话题:清河县主医术高超,能枯肉白骨! 一时间,那些深居宅院的妇人,便驱车前往了程府。 在进入程府的时候,闻到一些香味飘渺,很是让人舒服。 一番询问下,才知道是程府新推出的香水,于是又是一番热烈的气氛:买买买! 就连来看病的事情,都给排到了脑后。 程霖看到来找孙女的人太多了,干脆在宅子进门处腾出两间屋子。 专门给程渔做看病的屋子。 “夫人近日来,胸闷气短,时有心悸失眠的情况。 不是因为你感染了风寒,而是你家事扰心神,乱了正卫之气。” 被把脉的夫人,轻皱眉道:“县主,还请帮民妇根治!” 程渔抬眼:“你的心结,需要你自己打开。 你若一直画地为牢,别人说再多,也是徒劳! 在这个男权社会,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海誓山盟,终究抵不过男人的,喜新厌旧。你又何苦让自己活的那么狼狈呢? 能一直相携到老的,要么是将就着搭伙过日子,要么是真心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可见,你夫君是第一种人。你为此神伤很正常,以致影响了自己身心,致俱疲。 另外,也加之你今年犯太岁,诸事不顺,身体不适,回去还是诸事小心为上! 叫你的夫君、子女也要克己自律,切莫冲撞了贵人,到时……” 那妇人脸色一白:“好!好!好!我听县主的!小琉,给县主诊金!多谢县主!” 人说这清河县主是巫医,自己还不信。 来了就说最近偶感风寒,把脉之后也未曾透露自己家的糟糕事。 而县主却全都说出来了,此时,妇人也是心悦诚服了! 福礼之后便带着人丫鬟婆子走了。 程渔将银子划拉到桌角的篓子里。叩叩叩的敲着桌子,撑着下巴喊。 “下一个!” 第293章 牙尖嘴利 秋棠递上一杯水。 程渔咕咚一声,喝完了。 “旁边屋子里还有人吗?” 秋棠点点头:“还有一位夫人。小姐,咱们每天这样忙着,也不是办法啊! 为什么不像江韵楼那样,提前预定,每日限定接待多少人呢?!” “你的意思是预约看诊,每天限量?”程渔咧嘴笑了:嗯!好办法! “若是这样,小姐就不会那么累了!”主子这几日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要是知道小姐这么忙,不知道该有多心疼了! 怕是冲去那些看病人,家里闹一番都干得出来! “下一……咳咳咳,唔~ 秋棠去喊下一个吧!我这嗓子,真受不了了……呃~” “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出门的秋棠,差点撞上了慌张跑来的罗小莲。 秋棠眼疾手快扶住罗小莲:“小莲,发生何事了?你这样慌张!” 程渔也托着腮,望向罗小莲:“小莲,你慢慢的说,不急的!” 说完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凑了过来。 罗小莲扶着秋棠的手臂,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稍微顺了一点儿,赶紧焦急的说道。 “秋,秋棠!小,小姐!出,出事了!” 缓了两口气,接过程渔递来的水,一饮而尽。 “两位夫人,今日出门,又,又遇到那烦人的曾厚礼曾尚书了! 而且,他还动手,直接拉了真夫人去了宏泰楼! 说,说是要小姐去一趟!吃,吃合家宴!” “秋月呢?她不是一直,跟在我姨她们身边的吗? 还有秋收,他在暗处,他们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娘被那老男人拉走?” “秋棠,你去跟旁边屋子的人,告罪一声,明日我再给她看。 小莲你带路!秋风操家伙,跟我走!” 说着提着裙摆,就往外冲去。 什么合家宴?呸~鸿门宴还差不多! 自私自利,贪财之人,怕是这段时间,被自己赚钱的能力给糊住眼,蒙了心了! 宏泰楼。 “真真,你看!咱们都十好几年没见过了!这要不是听说你把我大孙女找到了! 我这把老骨头啊,怕是就要心死了!可怜我的大孙女哟! 糟了那么大那么多多难,这好不容易找到了!就该认祖归宗才对嘛!” 程真真冷冷的,看着徐氏在那里假惺惺的自说自话的表演。 芸婆则是直接翻起了白眼:“老夫人,你还是多出门转转的好! 这会儿世道越来越好了,随时就在大街上。 就会被人给拉进了酒楼,胡吃海塞一顿!” 徐氏老脸一红:这是讽刺我曾府没饭吃,出来行乞! 也是在挖苦厚礼,当街拉了程真真! 没看出来啊!这乡下妇人如此牙尖嘴利! 马秋月见徐氏脸色不好,赶紧递过去一杯茶:“母亲,喝点茶!” 徐氏也就借坡下驴,不再多说。 曾厚礼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殷切的给程真真碗碟中夹着菜。 “母亲说的对,真真呀! 怎么说,渔儿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认祖归宗才是人伦纲常嘛!” 玲彩握着手站在程真真身后:“尚书大人,我家小姐对这道菜过敏!从来不吃!” 说着把菜给端走了…… 曾厚礼握紧了拳头:“哈,原来真真不喜这菜呀!下次我注意!” 然后,端起酒杯对对面的芸婆谄笑着:“芸妹子,这些年啊!真是苦了你了! 来,为兄这杯酒敬你!以后啊,你就是我曾厚礼的亲妹妹了!先干为敬!吸溜~” 芸婆冷眼看着曾厚礼,冷笑道:“我姓程,是程府的人,是程真真的姐姐。 怎么在曾尚书嘴里,我程芸,就变成你的亲妹妹了? 这不是让人笑话嘛?毕竟,你这伦,有点乱啊!” 曾厚礼脸色一凛:“呵呵,口误!口误,程家妹妹别误会!我只是比喻! 我的意思是,以后会像对待自己亲妹妹那样对待你!呵呵呵!” “哦!这样啊!话要说清楚嘛!否则,被人误解了。 还以为你这礼部尚书,是泥塑尚书呢!”芸婆的嘴,也是利索的不要不要。 直接把曾厚礼弄得,差点儿咬了自己的嘴皮子,也气的够呛! 曾厚礼一想到程渔,简直学的这乡下妇人一般无二。 嘴皮子毒的紧!就更气了。 坐在芸婆右边的曾时筠不禁莞尔一笑。 正巧被芸婆左边的曾时荟见了:“父亲,女儿觉得程姨是跟咱们开玩笑呢! 不然你看,就连时筠也躲在一旁偷偷的笑咧了嘴!时筠,大姐说得对吗?” 说完不忘对着曾时筠,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仿若真是一个好姐姐一般。 曾时筠垂下眼睑,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垂下的眼里,却是一片阴霾密布。 “老爷,时筠还小。今日是好日子,切莫动了肝火! 我们还是陪大姐喝酒吃菜吧!”龙艳艳适时说道。 龙艳艳:你们想闹,尽管闹去!别把我女儿牵扯进来! 曾时筠也是低低道:“父亲,女儿不敢!” 曾厚礼冷嗯一声,“今日是合家团圆宴,不要失了礼数! 平日里,还是多与你姐姐学学!” “是!谨遵父亲教诲!”曾时筠已经一副言听计从,胆小怯懦的模样。 曾时荟则是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马秋月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再看向曾厚礼时,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最后去看曾时筠,就是鼻孔朝天了。 马秋月虽然是贵妾,可因着是徐氏的姨侄女,所以破例上了桌吃饭。 “哎哟,老爷!这菜要凉了,要不,去看看县主到哪儿了吧?” 程真真看着马秋月的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你们请客吃饭,还要催客人的不成? 再者说了,我程家是差一顿饭的人家吗? 你想请,也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诶!妹妹,别这么冲动,免得礼部尚书,说咱程家是不懂礼数的人! 再去圣上面前参咱们渔儿一本,那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啊,不是所有人像咱们一样。 想什么时候吃宏泰楼的咕咚羹、烙烤、串串、冷饮等食物,就能吃得上的! 啧啧啧,多吃,还是会腻啊!”芸婆一副看着满桌佳肴,一副吃腻歪的样子。 程真真努力克制着自己想吐,想揍人的情绪,恢复大小姐模样。 “大姐说的是!是妹妹莽撞了!毕竟现在想要跟咱们渔儿攀亲挂靠的人。 简直是多如牛毛,哎!今日我还看见吏部尚书的夫人,去找咱们渔儿呢! 这会儿啊,也不知道渔儿收工了没有!一边要赚钱养咱们两个。 一边还要防范着,某些人来打秋风!真是累坏了我们的渔儿啦!” 徐氏的脸,青白交加。 曾厚礼的手,在桌下捏紧了。 马秋月母子三人的脸,瞬间惨白。 只有龙艳艳和曾时筠一副看戏的样子。 “呵呵,程家妹妹果然豪气哈!真真,你也是! 渔儿回来了,就该回咱们尚书府嘛!我想,渔儿也很是希望有父爱的嘛! 你说是吧?哈哈,哈哈……”曾厚礼尬笑着。 “平安,你去楼下看看,县主到哪儿了!” 曾厚礼再也憋不住,忍住暴走的冲动。为了金山银山,还是遣了人去看。 第294章 横着走的螃蟹嘛? 程渔下了马车。 被丁贵亲自领着上了三楼包间处。 “哟,礼部尚书真是好兴致呀!丁掌柜,一会儿可得给曾尚书打个折扣! 毕竟,咱们宏泰楼,难得曾尚书来一次!听见了没?” 丁贵躬身恭敬的应是 程真真见程渔来了,心下大安:“渔儿,你下工啦?” “嗯,下工了!娘,姨,你们没事吧?女儿听说你们被绑架了。 吓惨了!赶紧赶了过来!然后你们却在这里吃东西!?罗小莲,这什么情况啊?” “是……”程真真话没有说完,被曾厚礼一把抢过。 “是我请你娘和大姨,来吃宴席的!” 程渔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小莲,以后自己传话,要清楚明白点! 别总是糊里糊涂的做事,落人笑话!这么大个人了,连这点礼数都没有了吗?” 罗小莲也是立马躬身道歉:“是奴婢错了,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次就不罚你了,回去多读点书,肚子里有墨水才好!” “是!谢小姐教诲!”罗小莲说着,去到了芸婆身后。 “诶,渔儿啊!你该想些新菜式出来啦!这宏泰楼的菜,我都快吃腻味了!” 芸婆也是开始倒苦水。 曾厚礼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火气。 只得转移了话题:“渔儿啊!快来坐下吧!咱们今日合家宴,就差你了!” 说着竟是亲自站起来,就要搬开自己身旁的另一把椅子。 “曾尚书,你这家宴就家宴吧?跟本县主可没有关系。 娘,大姨,咱们回去吧!爷爷奶奶和舅舅舅妈们,还等着咱吃饭呢!” 曾厚礼真的压不住了,瞬间一拍桌子。 “怎么,真以为自己成了清河县主,就了不起了! 我好歹还是二品大臣,也是你爹!见人不见礼,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 马秋月连忙矫揉道:“老爷,别这么凶!待会儿吓到大小姐了!” “是呀父亲,大姐毕竟才来上京不久!”曾时奕也是赶紧附声。 就连老娘徐氏,也是厉色瞪了他一眼。 龙艳艳母女则是低眉顺眼,没说话。 程渔将众人眼色尽收眼底,咯咯咯的笑起来,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秋棠,快,快来扶着,小姐我!肚子,都,疼了!” 秋棠也是哭笑不得,上前扶住程渔,给她顺着气:至于吗? 芸婆也是起身,看着程渔的样子翻白眼:这孩子! 曾厚礼一桌子人,脸彻底黑掉了…… 程渔一边揩着眼泪一边说:“曾尚书,你说你是二品大员,我见人不见礼。 那我是七品县主,怎么也不见这屋里的这些人,给我见礼啊? 还有,你说是我爹?那为何我姓程不姓曾? 我的名字在程家祠堂的族谱里,怎么不在你曾家族谱里?” “那,那是以前不知道你还活着!再说了,我这是带你祖母、姊妹们一起出来吃饭的! 她们都是你的亲人,自然不用见礼!” “哦!既然你都说是合家宴了,那我作为宏泰楼的东家之一,也没必要和你们见礼了啊! 毕竟,我宏泰楼也不是,靠着你一家人的消费,存活不是?” 程渔挑眉说道:“哦,对了!忘了告诉曾尚书了,我啊,是程家的子孙。 别总在外逼逼,我是谁谁谁家,遗落在外的小姐。 知情的人都知道,那些陈年旧事。 不要撕破脸了,到时候就不好看了吧? 娘,大姨,咱们走吧! 不要耽搁了曾尚书一家的合家宴。 不能因为是自家酒楼,人家客气的请。 咱就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坐下,是不?” 程真真蹭的站起来,在玲彩的搀扶下走向程渔。 至于芸婆,早就在程渔哭笑不得那一刻就起身,踱到了门口。 “诶,终于可以走了!”芸婆抬脚就率先跨出了门。 程渔对曾尚书一拱手:“哦!对了曾大人,本县主希望,没有下次这样当街拉人的事情发生。 否则……好了,曾大人,请慢用!丁掌柜,记得哈!要打折哦!” 转身扶着程真真,走了。 丁贵躬身:“是!小姐!必定打七五折,不会多收曾大人的!” 曾厚礼听完丁贵的话,牙齿咬的嘎嘣响。 “厚礼,这……”徐氏望向曾厚礼,这真的是自取其辱! 可是,又不得不来这一趟。 原本,料想到会很尴尬。 可是没有想到,会r是这样一副被当作打秋风的,跟个叫花子似得! 呔~欺人太甚了! 马秋月低着头不说话,此时可不是浇油上火的时候。 “吃饭!” “嗯?”徐氏似乎像是没有听懂的样子:“吃,吃饭?” 曾厚礼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既然人家县主好意,打了折扣!不吃白不吃!”又是一口菜囫囵起来。 龙艳艳听后,也和曾时筠一起吃起来。 不吃干嘛?反正银子也是要给的!何况,还是自己掏的银子! 徐氏看了眼马秋月,又看看曾时奕兄妹俩,叹了口气。 拿起筷子,气鼓鼓的吃起来。 见其他人都在吃了,马秋月母子三人也吃起来。 这气虽然看似是对着整个曾家人,可明眼人都知道是说给曾厚礼听的。 嘁!反正又让自己不掉块肉,想那么多作甚?当家的都让吃了,那就吃呗! 程渔几人下的楼来,司马澜的马车已经在外候着一时了。 秋霜见人出来,赶紧道:“主子,小渔小姐出来了!” 司马澜下的马车来,上前关心的问道:“小渔,没事吧?” 程渔微笑着摇摇头:“娘来啦?对了,这快五月了,我有事找你和大哥商量! 娘,大姨,你们先回去吧!以后遇到这样的事,直接让秋月她们轰走便是! 不用担心其他的,我已长大,会保护好自己,也会让自己强大起来。 这样才能让你们姐妹俩,在这上京城里,横着走啊!” “噗呲~你这丫头啊!好!你也小心些!”程真真松开程真真的手。 换挽着芸婆的手臂。 芸婆撇嘴:“横着走的螃蟹嘛?” 程渔点点头:“如果大姨你非要这样想,这样对号入座,我没意见啊!” 说完,上了司马澜的马车,往护国将军府而去。 第295章 我是修行者 护国将军府。 蒋劲龙夫妇听到程渔来了。 夫妻俩赶紧让人,准备了点心水果。 而未吃午饭的程渔,一口水一口甜点,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唔,义母,你家的厨娘做的点心真好吃!可以去街上开点心铺子了!” 吴梓滟看着程渔一边塞点心,一边嘴巴巴拉巴拉,越看越喜欢的紧。 “那你常来陪陪义母,义母让厨房多给你做些!待会儿吃了晚饭再走! 顺便也给你大姨和娘,带些点心回去尝尝!啊~” 吴梓滟又给程渔续了杯水递过去。 “你慢点吃!看你猴急的样子!快喝点水润润!” “唔!谢谢,谢谢义母!嘿嘿~”程渔咧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蒋劲龙看着一直给程渔塞点心的夫人,也是哭笑不得。 “夫人。你再喂渔儿吃东西,怕是晚饭都吃不下东西了!” 吴梓滟笑容灿烂:“我这不是怕渔儿饿着肚子吗!呵呵~” 说着把伸出去投喂的手,又缩了回来。 司马澜给蒋玮递了个眼色。 蒋玮说道:“母亲,小渔妹妹来找我们有事,早说早完。 到时你也可以,早点再和小渔妹妹多聊聊天,让她知道多陪陪母亲嘛!” 蒋劲龙也说道:“好了,夫人,渔儿晚上在这吃饭。 你去让厨房做两个好菜,我们和渔儿还有正事要聊!” “诶!好好好!” “谢谢夫人!”司马澜拱手道。 “谢谢义母,辛苦啦!” “辛苦啥呀,那你们聊!”说着,笑眯眯的拍拍程渔的手,兴高采烈的走了。 几人去了蒋劲龙的书房。 程渔让祁连帮忙找来纸,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一边问一边在纸上写写刷刷。 总体说来,北边境的环境本身只适合养畜牧。 那边住的多是军户,还有伤残后的士兵。 不是不想回家,而是路途太遥远,也怕到不了家,人就没了的。 程渔还统计了,伤了手脚的大概有多少人,那些人现在的大概情况。 “渔儿,你想做什么?” “现在还未仔细想好,等我有个大概了,再和义父你们说说。” “可是想好了,咱们就能动身了?我这次回上京,也是呆了快两个月了。” 蒋劲龙也是感慨,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家里的老娘和媳妇儿,哎…… 蒋玮相较于蒋劲龙直接多了:“小渔,你会和我们一起走嘛?” “应该会的。”程渔继续埋着头写着。 司马澜心里很难受,小渔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这会儿不仅要想着,上京城里的生意。 还要想着北边境的百姓、将士、经济! 这次这么急的想要去北边境,恐怕也是因为真姨她们。 毕竟,那个讨人厌的曾尚书,太过无耻了些!竟然还干出当街拉人的事情! 两位程姨早就提过出去游玩的事情。 若是可以,自己很想让那老匹夫再也蹦哒不了。 可是,小渔到底是何作想的呢? 这个亲,说认吧,小渔又明确表态是程家子孙! 不认吧,小渔又帮助了曾时筠,而且也没有对曾厚礼他们动手的意思。 说是任其自然吧,以小渔往日的性格,似乎又不愿意真姨回曾家。 这,哎~清官难断家务事…… 若是程渔知道司马澜,为了曾厚礼的这一点事头疼,肯定会鄙视他。 用程渔的话说:我是修行者! 曾时筠是个有智慧的人,不说那些外在的优异。 单说她这么小就懂隐忍懂实时。懂的韬光养晦,卧薪尝胆。 就算为了自己的性命,她也会斗争到底。 看着吧,曾厚礼的家,要革新了! 四人在书房里,足足呆了三个时辰,才在吴梓滟催了第五次后,出的门。 程渔与司马澜,在护国将军府用过晚饭,才在吴梓滟的不舍下。 程渔保证,会经常来陪她说话下,放人离开。 因为出了上次认亲宴被暗杀一事,这次,不用蒋劲龙夫妇吩咐。 蒋玮就带着几个士兵,自己骑着马跟在司马澜他们的马车后面。 保护着程渔,直至到了程府。 因为上次的事情,蒋玮始终心里有疙瘩。 虽说曹王一党已经翻不出大风浪来,但是不免其他人,想打小渔的坏主意啊! 毕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上京城里,一个县主的身份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何况,她还做着生意,更容易被人抓到错处,小题大做了! 这次送程渔回来,蒋玮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小渔妹妹,要不然,你去将军府住吧!” 这样,我和父亲母亲都不必担心你! 而且,在将军府比在程府,安全多了! 程渔一愣,继而回过神来:“大哥,谢谢你和义父义母的好意,还是算了吧! 过段时间,我就会和你们一起北上。 此时,我还是在程家,多陪陪祖父祖母他们吧! 毕竟,他们年事已高。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见是何时! 大哥若是也和我存在一样的烦恼,不如去请命,无论结果如何。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呢?” 司马澜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是感从心来:“阿玮哥,若是真的成了。 我想将军夫人和老夫人,定是会很高兴的!” 蒋玮低下头,思索片刻:“好,小渔!哥听你的,去试试!” 说完与两人抱拳后,骑着红玉哒哒哒的走了。 司马澜也把程渔从马车上,扶下来。“小渔,快回去休息吧! 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程渔笑着回道:“嗯,好!听你的!来吧,进去坐坐。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然后,第二天程渔的主意,让张姚哭红了双眼。 试想,哪个男人没有热血梦? 不过是被生活压弯了腰…… 当张姚听到程渔说,让他又做新玩意的时候,张姚当场真的快暴走了。 可是又听说是给在战场上,负伤的将士们制作拐杖、轮椅、假木头腿…… 而且,还会和皇帝商量怎么卖,有谁来监制,还有其他人和自己一起做时。 张姚一把擦干眼泪,说:“小神婆!你把图画给我看看吧!我这就开始琢磨!” 第296章 自己的脑袋,悬着呢 接下来,程渔又忙碌起来。 白天教宋启琰,缝合术之外的人体组织理论,然后再在活体上进行实验。 程渔还把妇科、产科方面的问题,一一教给了宋启琰。 每到这个时候,宋启琰就满脸通红的,低着头认真听讲。 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可是没法说。何况,他自己对医学确实痴迷。 程渔是想着,没办法,自己要是走了的话,那必须有一个信得过的人。 给任章琳做微调手术。否则,事情真的闹到了皇帝跟前,自己的脑袋,悬着呢! 现在都是诛九族的!自己身后,人有点多…… 司马道雄看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荷包有点垫底的了。 于是招了程渔入宫,两人一拍即合:把江韵旗下店铺,开满大覃朝的每个角落! 然后程渔还把自己,对伤残将士安装义肢的想法,告诉了司马道雄。 得到了司马道雄的支持,并且拨出了工部唐骏来。 说是需要工部的时候,尽管叫去干! 开玩笑!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不支持反而反对,这不是逼着自己亡国嘛? 听程渔的意思是,就算不能上战场了,还能自己种田、学门手艺啥的。 到时候,生活自理是没问题的,还能减轻朝廷和地方负担,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第二日的早朝上,司马道雄就说了,程渔对北边境,伤残将士的事情。 末了还来一句:“诸位爱卿!你们看看!看看! 这是人家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的家国情怀! 再看看你们,一群整天上个早朝,就吵的面红耳赤!鸡飞狗跳! 跟个菜市场的走卒似的!朕都替你们脸红! 啧啧啧,简直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陛下息怒!臣等无能!请皇上恕罪!” 看着乌压压跪着的人,司马道雄气哼哼的走了。 这群人只吃饭不干事,一点都不可爱! 还是回清心殿,看看账本,数数最近收上来的银子快落! 司马晟与司马澜、蒋玮三人并肩而行:“澜哥,这县主说的事情,你怎么看?” 司马澜点点头:“对于那边的伤兵残将来说,我认为是好的。 就算不能再上战场,可是能有个义肢,帮助完成自给自足。 不用麻烦家里人,我想,也是对他们最好的事情了! 阿玮哥呢?你怎么看?” “真是太好了!难怪昨日小渔,一直在问伤兵残士的事情!” 蒋玮摩拳擦掌,一想到司马道雄说出的话,内心就很激动。 工部也参与进来!那这进度怕是要快上不少! 可一旁的司马晟,却皱眉泛起了疑惑:“想象是挺好的。 可我现在担心的是,父皇已经把话放出去了。 若是到时,县主拿不出来相应的东西,怕是容易招人陷害。” 司马澜一时疏忽,竟然忘了这一点! 没见今日朝堂上,那些个老顽固,就是说这不行那不通的嘛? 不过,司马澜微笑一刹:“大哥不必担心。 那个回家省亲的,瘸着腿进入殿试,成为翰林院编撰的高文梁,快要回来了吧?” 司马晟和蒋玮很是疑惑:“这与高侍郎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么?呵呵!”司马晟看着司马澜,笑得一脸狡黠。 司马晟和蒋玮一个激灵:哦~ “澜哥,你是说?那里面有县主做的特殊的东西,这…..这……哈哈哈哈” “哈哈,你们俩啊!真的是太让人意料之外了! 原来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些东西已经在使用了呀!” 三人笑起来,至宫门前然后各自散去。 程府。 忙了一上午,程渔有点疲累了。起身活动活动筋骨,问道。 “秋棠,昨日没看完的那位夫人,今天来了吗?” “回小姐,来了的。还是在最后一位。这会儿也是她在等着了。” “行,你去叫她吧!我再甩甩胳膊。 秋棠点头应是,去了旁边的屋子。 秋风倚在门边:“小姐,要不你开个医学堂算了。” “诶,秋风,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学医啊! 学医要懂医理和药理,还要学护理方法。 最主要的是胆大心细,做事也要快准稳! 否则人家病人来找你做手术,你一刀下去,怕是大罗神仙也没的救了! 那就不叫救人,叫杀人了!” 秋风抱拳:“是小姐!是秋风妄语了!” 程渔摆摆手:“无碍!若不是你们身处侍卫,又有基础和胆量。 小姐我就是想教你们,也是抓瞎啊! 不过,咱们春雨小学出来的人,可能在江旭那老头子的教导下。 出那么些学医的人。诶,秋风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不会教不代表别人不会啊! 咱们可以先把理论学会了,再去学实际操作呀!嘿!你小子,脑袋可真灵光!” 秋风点点头:“那是,近朱者赤嘛!” 程渔哈哈大笑:“秋风,你这样皮实,你主子知道吗?” 这时,旁边屋子等候的最后一位病人,听完程渔的话愣了一刹,也进了门来。 看向来的夫人,程渔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昨日让人空等的是黄夫人!哈哈,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哈!” “无碍,清河县主不必客气。我也是来,看病的!” 说完,脸上浮出一抹不自然。 “唔,来吧!黄夫人请坐,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 “好!”史明溪依言坐下,然后伸出了手腕。 一盏茶后,程渔埋也不摸了,生命体征也不看了。 就那么托着腮,一副笑意盈盈的看着史明溪。 史明溪紧抿着嘴唇:要不是身边的几个夫人来看过那方面的女人问题。 极力的推荐,自己也不会巴巴的跑来。 毕竟,自己上次在宫宴上,可是嘴上说的话,有点损…… 还有,自己和她义母,还是那么的互看不顺眼,互怼了那么多年。 “县,县主,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史明溪鼓起勇气问道。 “黄夫人,你是想借看病为由,让我看其他的事情吧?” 史明溪一抬头:“你真的是神婆?”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程渔笑着点点头,然后说了两个史明溪鲜少人知的事。 “七岁那年,黄夫人你把你母亲压箱底的金钗给弄丢了。 那是你父亲给你母亲的定情信物。” 史明溪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程渔,惊讶的张着嘴:“你,你!” 程渔笑:“十四岁那年,你曾给我义父写过情信,不过被我义父给拒绝了。 从那之后,你就开始了好胜心理,势必要和义父的亲事比个高下! 直至知道,是自己的手帕交,即是我义母和我义父定亲。 你才终于心理不平衡,与我义母决裂。从此,互看不顺眼起来。 其实,我义母刚开始也欢喜过几年,自己如愿嫁给了喜欢的人。 也是后来才知道,你们俩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可是那个时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像现在这样。 民风稍微开发了一些,还能自己追求一下下,不让自己后悔。 可是先知和后知,又有什么能改变的呢? 何况,那时候你也和她决裂了不是?” 史明溪完全被定住了:这大覃朝皇帝,竟然封了一个真的神婆,为县主? 自古巫厌之术,不是被各朝各代,忌讳禁止的吗? 第297章 说变脸就变脸呢? 程渔似笑非笑的望着史明溪。 “黄夫人,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史明溪点点头,又摇摇头。 秋棠看史明溪那一脸懵逼的样子,给程渔和她各倒了一杯水。 “谢谢!”大口灌了一口水,史明溪才缓过神来。一脸纠结的看着程渔。 见后者只是微笑着面对自己,也不催促,咽了咽口水,叹气道。 “县主,实不相瞒。我,我想问问。我是不是被脏东西给盯上啦?” “黄夫人何出此言呢?” “就是,就是晚上和我家老爷,那个,那个的时候,浑身不得劲儿。 完事儿之后,又像是睡梦中被人那个过…… 我,嗨!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来,我是精神都要恍惚了! 可是又不敢和旁人去说。我家老爷,还有些埋怨我! 说我年老色衰,连侍人都不会了! 这好不容易,听来过你这的夫人随口谈了一句,我就半信半疑的来了。 刚才,我听了你说的事,我相信县主你一定能帮的了我的! 县主,求求你,帮帮我,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一口气说完,史明溪终于像是泄气的皮球,紧绷的神经得到了释放 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看着也不那么盛气凌人了。 “黄夫人,最近可是遇见过什么怪事?不一样的人或者东西之类的?” 史明溪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懵逼。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呀?” 身后的陪嫁丫鬟巧儿,忙提示道:“夫人,你忘记啦? 半月前,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撞上了你。还说和你有缘,你还会去找她。” 史明溪一个激灵:“啊啊啊,对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以为是一个疯妇的风言风语。没有放在心上。 然后出现那种,那种羞耻的感觉,就是在那之后。” 程渔笑着笑着,脸色就有些冷了下来。 史明溪说着说着,见程渔脸色不对,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极近蚊音。 “你可曾仔细观察过她的样子?是美是丑?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特别是,颈脖处,有一条刀痕?” 史明溪还在回忆着,巧儿则是尖叫一声:“夫人!对对对! 那女的露出的脖子下,有一道蜈蚣一样的红痕!极其丑陋!很吓人的!” 见一屋子的人都望向自己,巧儿急切的说道:“奴婢因为夫人被那人撞了。 特地去看了那人的长相,长得应该算很好看的吧! 可是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是黑呼呼的,一双眼睛很冰冷。 像是,像是一条蛇!她脖子处有一条两寸左右的蜈蚣红痕。 穿的也是一身脏污的衣服,夫人就以为是疯人,没有去追究,然后走了。” 程渔冷着脸,看着史明溪:“黄夫人,有的事情我不便多说。 既然她找上了你,那你就回去问问你家尚书大人,和前曹王是什么关系! 至于你,问清楚了,想清楚了,自己决定。是去赴约,还是来找我给你治。” 接着在纸上写着药方:“黄夫人,这是一副安神助眠的药方。 若是黄夫人信不过。也可以去外面的医馆比对药方。 或者直接在外面的医馆开药方,也行!” 然后程渔对着秋风说道:“秋风,送黄夫人! 秋棠,我累了,收拾好东西,我先回屋了!黄夫人,请吧!” 说完,自己抬脚走了。 史明溪和巧儿等人面面相觑:这清河县主怎么了? 怎么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这不是来治病的吗?怎么治着治着就开始赶人了呢? 秋风进门:“黄夫人,请吧!” 史明溪灿灿的让巧儿收起药方,给了诊金,然后弹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抻抻衣摆,也昂首挺胸的走了。 秋棠在其身后翻着白眼:嘁~装什么装?被人给害了都不知道。 这会儿晓得来找小姐了?宫宴上那会儿不是拽的跟个玉皇大帝似的! 快速收拾好东西,追着程渔跑了。 得跑快点儿,去问问小姐这是什么鬼啊?那么厉害! 程渔去了后院,找到了正聊天喝茶的程真真和芸婆。 严肃的对她们说道:“大姨,娘。最近先别出门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对呀!有事一定要告诉娘,别让我和你大姨担心!” 程渔撇了撇嘴,还是把心里的猜测说给了芸婆知道。 “大姨,你以前遇见过巫蛊师吗?我怀疑朝中大臣的夫人们,有些被人下蛊了!” “什么?这,蛊师是南疆一派的,巫师倒是随处可有。 只不过是道行深浅的区分。 若是巫蛊师,那就麻烦了!我没有遇见过,你也知道我道行不够! 你师祖在世时,也很少提及这方面的内容。我只知道,你师祖有句话叫做。 道破,则蛊消。 凡服雄黄、大蒜、菖蒲煎水,或石榴根水者,可泻毒蛊。” 程渔感觉好头大,蛊虫这方面,自己真的不擅长啊! 就说那日的地道里蛇虫鼠蚁很蹊跷。 自己还特意让人去瞧了夏冰的尸首。没想到,还是被她给混过关了。 这回回来,怕是不仅要和自己斗智斗勇。还要在自己的蛊毒上将自己击倒! 程渔抱着头想哭:干嘛这日子看着终于好一些了。 就要时不时的冒出一个小人来,给自己上眼药水呢? 程真真急的握住程渔的手:“闺女啊,咱别担心!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芸婆也是心理忒郁闷,自己以前怎么那么笨,么有多学习一些东西呢? 要不然也不致于现在的两眼一抹黑—-干着急的好! 午饭时,程靖看程渔一脸的无精打采,忙问道:“小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程渔摇摇头,让家里人最近出入都小心一些! 然后让人拿出一把小香囊:“这不是快要过端午佳节了吗? 喏,这是我为大家装好的香囊。大家要记住,时刻带着哦!” 程靖笑嘻嘻道:“还是小渔想得周到!哥哥我可以多拿一个吗?” 一桌人听完程靖的上半句话,还挺开心的,下半句话,就开始打趣起来。 程霆轩:“哟,这靖哥怕是等不急想给自己的未婚妻借花献佛啦!” 曲梦:“我看啦,靖哥儿现在是想插扇翅膀飞过去了!” 吴诗诗:“你们当小叔小婶的,怎的打趣起来侄子了?” 周星言反而笑道:“诶!大儿媳妇,难得大家高兴嘛! 对了,靖哥儿六月初六的婚期,你这边还有什么准备的东西没有? 都给收拾好了吧?” 吴诗诗回都收拾好了! 然后就又围绕着程靖道婚事,一大桌子人嘻嘻哈哈的聊了起来。 被夏冰的出现引起烦心的程渔,心情似乎也就好了一些。 而一直未曾说话的程霖和程霆谦,则是在拿到香囊的瞬间,互望一眼。 一下子,就闻出来这是驱虫的草药。 按下内心的疑惑,待众人饭后散去。 两人把程渔,带去了书房。 第298章 避免中招 程渔被程霖和程霆谦看得浑身不自在。 “呵呵,舅舅,你们找渔儿,有什么事吗?” 程霖捏着手里的香囊,反复摩擦着。 眼含怜悯,语重心长的说道:“渔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爷爷和舅舅们? 既然程府是你的家,那有事的时候,你就要说出来,别一个人扛着。 你还小,爷爷不希望你背负太多了!这样,爷爷看着心疼!” 说着拍了拍自己心口的位置。 这孩子,从小没爹管没娘爱的,好不容易长到大些。 不仅要给式微的程府,想方设法的搞活经济。还要自己经营着自己的产业。 最主要的,还要和皇帝合伙做生意! 这做的好了,皆大欢喜。做不好,人头落地! 程霆谦也是怜爱的对程渔说道:“渔儿,舅舅不会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 这香囊是用来驱虫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这里没有外人,你说出来,舅舅和爷爷会和你一起想的!” 程渔看着上首那个头发灰白的老者,对面也是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 两者皆是满心担忧,情真意切的看着自己,心里暖暖哒。 莞尔一笑:“爷爷,舅舅,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过段日子就好了! 大堂哥的婚事近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哦!对了,香水的生意如何?” 程霖叹气道:“渔儿,别顾左右而言他。我们……” 程霆谦打断程霖的话:“父亲,既然渔儿不愿意说。 咱们也别勉强她!儿子相信渔儿会解决好的!” 程霖摆摆手:“罢了,那渔儿,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好的,谢谢爷爷谢谢舅舅!没事的话,渔儿先回房了!” 说完对着两人行了礼,转身出了房门。 见人走了,程霖无奈的叹气。 “霆谦,这香囊,你怎么看?” “此时用草药做香囊,又时值端午,避虫蚁。确实是很好的理由。 儿子翻看了里面的药渣,发现这些东西加起来,不仅避蚊虫,还有克毒虫。” “莫不是?” 程霆谦点点头,“儿子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朝廷明令禁止的! 毕竟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太过久远了。很多人虽然不提起。 是一直被当做禁言般,不准再提的!” 程霖怒了,又是一顿指着鼻子骂:“霆谦,你既然有怀疑! 那你为何要为渔儿掩饰?她可是你亲外甥女! 出了事情,你要我这把老骨头,怎么能安心?”程霖指着程霆谦的鼻子骂。 程霆谦安抚的说道:“父亲,渔儿别看年纪小,但是心思沉稳。 何况,那曹王一党皆已经伏诛。 加之渔儿旁侧还有王爷、世子、将军这些人在帮衬着。 相信,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渔儿既然选择,没有告诉家里人,多半是不想家里人担心。 她有自信,自己能把事情处理好。” 程霖:“她就是太把自己当成一堵大墙了!你看看,来上京城才两个月! 不是暗杀就是被虏,要么就是受伤、失踪、舆论!她才十三岁呀! 那么小的一个女娃娃!就遭受了那么多的伤害!是我这做爷爷的没本事啊! 没给人家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反而时常受害! 还要一个小娃娃来,拉活这么大个程府!我真的是,哎……” 程霖说着说着,不禁潸然泪下,抹起了眼泪。 “父亲,是儿子无能!您别这样!儿子今后一定会好好待渔儿的!” “哪还用啊?你必须对渔儿好!比你亲闺女还好!” “是是是!比亲闺女还好!儿子都记下了!”程霆谦哄着程霖。 都说老小老小,程家也不例外。 程渔溜溜哒哒的,先是去骠骥将军府找贺湘雅,然后又一起去了忠义伯府。 最后拖着贺湘雅和宋启琰两个人,去了一趟护国将军府。 吴梓滟看到,那个性格爽快利落的贺家小姐来家里了。 满心欢喜,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渔儿,贺小姐若是得空,也经常带到我家里来坐坐嘛! 平日你义父他们去郊区操练兵马,都是我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 “行啊!只要义母你不嫌我们闹腾就行! 义母,我家姐姐一会儿也要跟着一起过来,你先帮我照顾一下。 我这会儿去给祖母问个好。湘雅,你陪我义母一会儿,你们先聊吧!” 程渔遁走了,主要是吴梓滟一边喜欢闺女,又一边想要找儿媳妇。 看这样子,义母对贺湘雅挺喜欢的。就是不知道大哥是什么态度了。 何况,贺湘雅怕是也没有想好,自己到底喜欢大哥什么。 自己上次说的现实问题,她顾忌着不! “呵呵,好!多谢夫人款待!”贺湘雅简直是开心的不要不要哒。 自己喜欢的人的家人,这么对自己,好兴奋啊! 宋启琰看着自己表妹的那个痴傻样,简直不忍直视。 告罪一声,去蒋劲龙的书房躲着了。 不一会儿,闻声赶来的司马澜,秦俊炀带着李芳华都到了。 这将军府一下子,来了这么些个小年轻,在身边闹喳喳的。 听着侯氏讲大覃朝的开国史,讲自己和老将军驰骋疆场的快意。 “哇喔,说的我都想去参军报国了!”秦俊炀摇着扇子一脸的热血。 司马澜淡淡道:“的确很有荣辱感,你若去,就去北边境吧!阿玮哥还能照看下你!” 宋启琰瞥了一眼秦俊炀:“我觉着吧,秦兄还是老实呆家里数银子的好! 你去了也是炮灰!不如多赚钱,支援前线可比你直接当了炮灰的强! 而且,相比于当兵打仗什么的,赚钱,你不是更拿手吗?!” 秦俊炀一把收了扇子:“怎么,老宋你瞧不起谁呢? 蒋大哥,你来说说,我适合当兵不?” 蒋玮:“你还是多赚钱,支援些前线多些粮草吧!” 李芳华则是很中肯的建议:“要不然,咱们把店铺开到北边境去! 秦世子既可以当兵,也可以赚钱?” 秦俊炀指着李芳华赞叹不已:“要不说呢,首富家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瞧瞧,这思想多诚恳!” “嗯!还很满足你个二傻子的春秋大梦!不过,芳华,你这建议很不错! 要不你把这边的事情理顺之后,都交给湘雅和任姐姐。 你跟我一起去北边境转转,考察考察,如何?” “你们这是要借着考察,出去游山玩水,又把我扔在上京里,给你们收拾家当吧?” 秦俊炀气呼呼的啪嗒一声扯开扇子,呼啦啦的扇起来。 程渔笑得眉眼弯弯:“是呀!被你看穿了呀!所以?” “所以,他就在上京坐镇!”司马澜一锤定音。 大家伙儿看着秦俊炀跳脚的模样,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侯氏尤为高兴,这些孩子啊!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聊天。侯氏有些乏了,准备起身。 “好啊!咱们大覃朝,有你们这些小辈儿守着! 何愁大覃朝不国运昌盛呀!好啊!” 然后抻抻自己的老腰:“我啊,老咯老咯,不中咯! 你们啊,再玩一会儿,我啊先回房歇着了!” “祖母\/老夫人慢走!” “母亲,儿媳搀您过去!我想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有很多正事要说!” 吴梓滟扶着侯氏,慢慢的走了。 “行了!你们玩儿吧!老夫也回房歇着了! 阿玮,记得把弟弟妹妹们,安全的送回去哈!” 然后蒋劲龙也趁着,又有鬼才聚首陪着唠嗑,高兴的多喝了些酒。 这会儿也被祁连护送着,回房歇息去了。 七人围坐在一起,程渔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想都说了出来。 希望大家多注意自身安全。 避免中招。 第299章 我们之间的较量 大家听完都很纳闷、也很匪夷所思。 那个女人的确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蒋劲龙一刀割喉的呀! 怎么现在又很“神奇”的,出现在上京城里了呢? 这也是为何,程渔没有在蒋劲龙面前,提起这件事的原因。 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越多人知道越容易引起恐慌,也越容易被人利用。 相反,司马澜很相信。 自己的重生,还有遇见程渔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澜哥,还记得幼安堂,地下的通道吗?” 司马澜神色一凛:“记得,下去之后四通八达的样子。 而且,里面有很多蛇虫鼠蚁。皆是毒虫!” 秦俊炀扇子一收,睁大瞳孔惊讶道:“你们的意思是,这人其实是巫蛊师? 然后,利用这些毒虫,复,复活了?” 程渔托着腮,努着嘴无奈的点点头:“我也只是猜想。 可是,我们派人去查看了她丢尸的乱葬岗。’她‘只剩下一堆被啃食的样子。 已经不能看清面容,单从身型、性别上面,我们根本就不能完全定性。 她就是被义父割喉而死的夏冰。 况且,我有一次我被她的术法所伤。所以,我感觉,她没有那么容易死。” “可是这样也太难让人难以接受了呀!”秦俊炀继续咽着口水争辩。 司马澜冷眼看过去:“你忘记第一次,见小渔送那高瘦两只鬼的事情了?” 秦俊炀瞬间哑火,贺湘雅则是好奇这个故事,缠着程渔给她讲讲。 程渔翻着白眼:“不要!” 秦俊炀着急忙慌的站起身:“不行!不许讲!” 蒋玮则是很严肃的问道:“小妹,那你有什么办法吗?需要大哥做什么?” “是呀,这东西太瘆人了!小神婆,赶紧送走得了!”秦俊炀打了个冷颤。 宋启琰:“对,我现在是禁军统领,知道的也多些!需要我做什么小渔你直说!” 贺湘雅和李芳华也是点头赞同。 司马澜很讨厌宋启琰,以前是因为他长得比自己好看,这会儿是因为他对小渔。 眼神、态度、心情、语言、感情都发生了变化。 也许小渔不知道,可是作为男人。 一个活了两世的男人,这些东西根本就是一个眼神的变化,即可知道。 于是故意在宋启琰注视下,把程渔刚喝过的水杯,自己倒满自顾喝起来。 果然,宋启琰眼神冷了一刹那。 不知司马澜这边,与人交手几个回合的程渔,“唔,好的! 有你们在,至少我没有那么抓瞎了。哎~还是道行不太够! 我看还是多多行善吧!增加道行!” 程渔摇头晃脑,一副无奈又笑嘻嘻的看着几人。 一行人也被程渔的插科打诨放松了些,哈哈笑起来。 随后,程渔又和几人讨论了一阵,见天色太晚。于是各自回家各找各妈了。 上京城,明安客栈,后院。 青丝顺着肩膀自然垂落,薄衫之下是一副傲人的双峰。 姣好的面容,扑扇着的长睫下,一副杏眼就足以让人心猿意马。 可是此时,那魅惑的杏眼里,除了阴鸷就是狠毒。 夏冰对着镜子,端看着自己的颈脖:蒋劲龙你个老匹夫! 割喉之仇,不共戴天!我若不搅得你们痛不欲生,我就不是夏冰! 哼,那个草莽的司马炎也真是废物!竟然那么容易就死了! 还有那个曾经荣宠一时的谢贵妃!我呸! 要不是家族里看得起她,她真以为凭着自己那点长相就能盛宠不衰? 真不知道长老为何给她喂下情蛊! 若不是她身体里那只情蛊,她早死在后宫里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后宫里!被自己的毒药给毒死了! 蠢妇!竟然斗不过那个老皇帝!活该暴死深宫! 夏冰握紧了拳头:程渔、司马澜、蒋劲龙,我们之间的较量,这才开始! 夏冰拿起桌上一个盒子,轻轻打开,抚摸着里面一只肥硕的黑色虫子。 那虫子似蚕非蚕,张了些足。似蜈蚣非蜈蚣,还长了一条细长的。 像是蛇一样的小尾巴,看起来极其恐怖阴森。 “娘的小乖乖,饿了没有呀?要不要吃点东西呢? 我们呀,现在起来干活啦!干完活,娘亲给你吃鲜血呀?咯咯咯~” 姣好的面容,本该是清莺一般的声音,而此刻因为割破了喉管的原因。 却是发出破布般的嘶嘎声,极度恐怖。 同一时刻。 上京城里好几个官夫人,都不同程度都腹痛难忍,呕吐不止。 不住的在地上、床上打着滚。 时而又躬着身子哀嚎不已。 声声撕裂的声音,让周围人家都听到了声音。 史明溪喝了程渔的药方,虽然没解了蛊,但是回家喝完药后,确实拉出了许多可怕的小虫子! 这可把史明溪吓坏了,一整天都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连黄钲强自觉騋道歉,深感自己当时的话伤到了夫人的自尊。 可是史明溪以身体不好为由,人家来了也不管不顾。 说什么也不搭话,就只会裹着被子,客气送人! 气的黄钲强去了美妾屋里。 巧儿看着史明溪这样,心里又是难受又是着急:“夫人,你这样把老爷这样往外推。 到时候,老爷真被那狐媚子勾完了魂,不回咱们主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呀! 何况,人家清河县主说,一定是家里人跟钱秦王有牵连!” 史明溪肚子阴疼着,巧儿说的话自动屏蔽了。 但是清河县主四个字听到了,史明溪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巧儿,快!快去请清河县主!就说我病了!请她过来看一看。 阿水,去请老爷过来。就说我快死了! 若是不来,带两个小厮,那小狐狸的窗户,给砸了!” 阿水战战兢兢的,让小厮跟着自己,往美妾的院子而去。 巧儿则是提着裙摆去找程渔了。 不一会儿,黄钲强来了:“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过,就是说了你一句,你就在这里寻死觅活的啊?” 史明溪从过来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听到黄钲强这样说话,也是气笑了。 “哈哈,我寻死觅活?老爷你真会开玩笑!呵呵呵~ 你可知道我为何会这样?我如今走到这一步,还不都是因为你! 你怕是前曹王的暗探吧?否则,我也不会被人下药!弄得这么狼狈不堪!” 黄钲强愕然了:什么曹王,什么暗探!老子,老子…… 第300章 出门请左拐 老子只不过以前喜欢过他娘。 又财迷心窍的,给他提供过一两次,消息罢了……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我看你就是犯臆证了!” 黄钲强心虚不已的,在桌边坐下,大口喝着水,压压惊。 史明溪看黄钲强那气急败坏的作态。 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猫腻! 呵哈~讽刺一笑,把自己找程渔,然后给自己看病的事,抖得一点不剩。 “怎么,没想到吧?你的女人也有被人觊觎的一天! 现在你的头上,还生出了鲜艳的颜色!哈哈哈~” 看着史明溪近若疯狂的笑声,黄钲强是既气愤又无奈的,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黄钲强颤抖着身体,他知道,也很明白,这件事怕是真的。 十年前,上京也曾出过类似的事情。 那时,正值皇帝青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一次南巡,水路路过一处险地,在湍急的河流里,士兵们捞起一个女人。 而那女人,真的是倾国倾城,美得不可方物。 而皇帝,亦是对她,像是入了魔一般的痴迷。 别说皇帝,就是跟着南巡的文武官员,也是对她垂涎。 却是根本连正眼,也不敢瞧的!生怕玷污了她的纯洁的美。 南巡那两个月,皇帝日日与她欢好交融,就连一向深得帝爱的皇后。 也是坐了冷板凳的,逞论其他几个政治联姻的妃嫔。 皇帝将那艳妃领进了后宫,后宫高墙冷瓦,很快就让那艳妃感到无趣。 吵着闹着要回家。皇帝贪恋她的美色及身上的功夫,怎可轻易放弃? 于是日复一日,那女人竟然给皇帝下了蛊毒,然后逃之夭夭…… 这时候,人们才反应过来。 南疆一带毒瘴多,多有巫蛊之师。 最后怎么解的蛊,没人知道。 只知道,从此以后,皇帝明文严令,打击各种巫蛊之术。 且再也不选秀了,开始励精图治,重农桑科。 也只一心对皇后好,而其他嫔妃也雨露均沾着,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别人不知道,可是自己知道啊! 那蛊虫最后是因皇后,抓住了艳妃,带至皇帝跟前。 皇帝让人严审未果,于是下令剖腹取虫。 那时的自己,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刑官,将艳妃生剥取虫。 让母蛊凄惨的叫声唤出了子蛊。 最后自己放的大火,焚烧殆尽了蛊虫,皇帝这才好起来的。 而那艳妃,则就此香消玉殒。 到死,大家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姓什么,家住哪里。 或许知道的人,只有皇帝一人了吧? 而自己那时候,正是皇帝的一个伴读,皇帝登基后自己也可得近前伺候。 至那件事后,自己也被慢慢提拔上来,成为了兵部尚书! 黄钲强颤着手将史明溪揽入怀里,任凭史明溪怎么打他、骂他、咬他。 也没松开手。 只是眼泪横流的,后悔着拍拍她的后背:“夫人,你别怕!为夫陪着你! 是我错了!为夫说错话了,你打我骂我都可。这是,报应啊!” 第二日,上京城又沸腾了。 各个茶楼酒肆都在说着昨晚的怪事。 “诶!你们昨晚听见没有?” “听见什么?” “听说啦!不就是几个大臣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你们知道是什么事儿吗?嘿嘿,瞧你那样就是不知道的!我告……” “说的你还好像知道一样!不过啊,这回你包打听可是包不了咯! 咱们大伙儿啊都知道了!那几个大人家的正室夫人,被邪祟给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今日一早不知道哪儿听来的风声,都跑去程府了!” “嗯?去程府干嘛?程府就是一个香料大商,又不会抓鬼驱邪!” “说你包打听今天要栽吧?程府是卖香的,可是人家有个清河县主在啊!” “你不知道吗?那县主其实是个巫医!医术咱们不得不说堪称一绝吧? “就是!那幼安堂受伤的小孩子,断手的脑壳被伤的,哪个现在不都好好的活蹦乱跳?” “你别说,这巫嘛,咱们还没有论证。不过,礼部尚书曾家你知道吧? 那可是出了第一才女的曾时筠,可是被这清河县主给救过的!” “诶,不对呀?什么时候清河县主,还救过这后娘生的亲妹妹呀?” “就是月亮山那次呀!”反应过来说不得的时候,说漏嘴的人赶紧跑了。 后面一群人嘁声一片。 程府,大门紧闭。 程渔微笑着看向一字排开,站在面前的几位夫人。 “几位夫人,做个自我介绍吧!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咱们长话短说,早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能早点想出法子来,解了大家的燃眉之急不是?”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很是尴尬,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史明溪坐在桌边,“县主,我昨日喝了你给的方子。 虽然不似她们那样惨叫,可是也是腹痛难忍,寝食难安呀! 而且,我家老爷也说了,是报应。 说,”史明溪转头看了看其他几位夫人,极小声说道:“说是,跟十年前的事有关。” 程渔抬手打断了史明溪:“几位夫人呢?是来治病的请说出症状来。 若是看热闹的,出门请左拐,慢走不送!”说完程渔带着史明溪进了屋里。 史明溪这才一边回忆,一边把昨日黄钲强告诉她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程渔听的眉头微皱:“不应该呀!这是为什么呢?” 要说夏冰也是南疆那边的人,谁也不能证明啊! 她为什么要搅乱朝堂呢?真的只是为了司马炎登上帝位? 自己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在司马炎也伏法了,怎么还会出来祸害人呢?报仇? 报仇?报司马炎的仇还是自己的仇?亦或者她背后人的驱使? 那她身后又是谁呢?南疆?南疆为何要派她来呢?是为了什么?……. 史明溪见程渔也在思考中,不便出声打断,只得安静的待在一边做着鹌鹑。 秋风敲门进来:“小姐,外面的几位夫人,说请小姐帮忙看病!” 秋棠怼人:“先前让说不说,现在又脑袋开光了,想治啦?” 程渔叹气起身:“谁说男人的话不可信,女人不也一样么? 黄夫人,你是在此稍作休息,还是和我一起去听故事呀?” 史明溪抿抿嘴,绞了绞手帕:“一起去吧!反正,我们几个也是受害者!” 第301章 可是余孽未消完呀 毫无意外的,几个夫人努力回想。 发现都是在半月前,前后那几天。 或者路上被人撞了,或者出门吃饭遇到了。 要么就是自家老爷,身上沾有女人的味道。 程渔乍舌:我的个乖乖,这夏冰不得不说,好厉害! 在司马炎身边真的没有白呆! 不仅认识那么多朝廷重臣和家眷,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蛊。 都说这蛊毒潜伏期都是几天,甚至一年的都有!那自己? 程渔有点杯弓蛇影:主要是栽在夏冰手里过,心理都有阴影了! “所以,你们家老爷或多或少,都和前曹王有瓜葛?” 程渔也是伸伸懒腰,又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没办法,这群人来得太早了! 宝宝还在长身体,需要多睡觉! 户部侍郎,吕建江的夫人左妍:“我也不知道啊,自家老爷跟他有什么瓜葛! 都说后宫不得干政,何况是我们这些朝臣的家眷,一些妇道人家!” “是呀,我昨晚都那样了!谁还记得,我那口子到底和我说了什么?” “再说了,平日里也和咱们后院的妇人,说些朝堂之上的事情。 这,还和前曹王有关的,更是秘密来着。” 三品车骑将军,陈克力的夫人,尹雅思也是一脸的苦恼。 四品将军,朱立夫人刘汉兰:“我们一介妇人,哪里知道那些弯弯绕呀?” 弯弯绕?呵呵,我要是信了你说的不懂,才是真的不懂了! 深宅后院的女人,每天心思都多着呢! 程渔挑眉看着剩下的两个夫人:“你们俩呢?” 一个吏部郎中,崔和的夫人邹玉兰。 一个兵部侍郎,李鹏程的夫人窦晶晶。 “也是不知情的?” 两人具是摇摇头。 程渔这才给她们六人分别把脉,然后写下方子。 “我这药方,是根据你们每个人的体质来定的。 我现在还不能解了你们的蛊毒。 只能让你们在发病的时候能轻松一些。 如果你们能力够,要么找到给你下蛊的人,将她的母蛊弄死。 要么去找金蚕,听说这玩意儿,研磨成粉可以治蛊毒。” 左妍:“县主,那人是谁?曹王不是已经?” 几人也是一脸迷惑的看着程渔。 “嗯,他不在了。可是余孽未消完呀!你们家的,不也是有人与他有瓜葛嘛? 回家问问你家大人不就知道真相了?” 史明溪和左妍几人灿灿闭了嘴。 “好了,各位夫人,我这还有事,就不留各位了! 端午安康哟!”说完搁下纸笔,起身潇洒的走了。 秋棠紧随其后,秋风则是留下,遣散那几个夫人。 史明溪和巧儿,一脸又是这样的表情。然后也起身,拿着药方施施然走了。 明安客栈里。 夏冰准备好了东西,准备去那几个官吏家附近转转,看看情况。 经过昨晚一宿的折磨。那些人怕是已经料到,这事情不简单了。 要么去找程渔,要么去找大夫,要么咬牙忍了。 到时候,只要自己,就在适当的时候出现,给她们一丝光亮。 让她们对自己怀有感恩之心。 这样,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她们的感恩之心。 也可以,悄然的转运她们。将她们的好运集在自己身上。 然后把业果,再互相反馈在,她们几人身上。 这样,自己不仅可以完美的,躲过追查,也能混淆视听,让她们抓不着自己! 夏冰收拾好自己,围上面纱,出门了。 慢慢踱步到最近的黄钲强府邸,没动静。 夏冰有些不解:难道,程渔破了自己的蛊毒?不会呀,她擅长的是治病及驱邪。 带着疑惑,夏冰接着是侍郎家、将军家、郎中家。 看到平静无波的几府人,夏冰满眼疑惑。 为何昨晚那么难受的折磨,今日那些夫人,没有选择请人看病? 每处竟然都是静悄悄的?难道是子蛊折腾的太厉害,几人都死啦? 那为何没有扯白帆? 夏冰满腹心事的往茶楼酒肆走去。 然后,在茶楼酒肆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嘿,我这回包打听好了!那几个大员家的夫人,都被清河县主治的服服帖帖的!” “什么呀!我听说是中毒了!那下毒的人可真厉害!一下子药倒了六个人! 还都是朝廷的大官呢!” “谁说不是呀?你们说,这几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不然其他人不遭殃,偏偏就是他们家的人遭了难?” “诶!你这想法很不错呀!”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几个人家的夫人遭难,和十年前……” “嘘!咱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小心脑袋搬家咯!” …… 夏冰听得浑身血液冰冷:她,怎么可能?那,是不是? 夏冰猛然转头看了周围几眼,然后捂着面纱,快速的七拐八拐消失在胡同里。 秋风晚间披着月色回了程府。 秋棠在大门处见着人,迎了上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进去说!”秋风率先进了府。 沉鱼阁。程渔在程府的院子。 “说说吧,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呀?” “回小姐,夏冰果然没死。属下在那几户人家之间徘徊。 发现了来探情况的夏冰,属下跟着她一路去了茶楼酒肆,最后被她警觉的甩开。 时值傍晚,属下不好使用轻功,只好作势闲逛。一家家商铺店面的打探。 发现她住在,离兵部尚书黄钲强家,附近的明安客栈里。” “嗯,知道了!累了一天,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不用挂房梁下守着了。我这里有秋棠在,明日端午节,好好休息一下!” “是!属下告退!”说完,秋风迈着轻快的步子,睡觉去了。 “小姐,既然知道她在哪里,咱们干脆把她抓起来。 然后逼她交出母蛊,替那些人解了蛊,就免得总是,三天两头的来麻烦小姐呀!” 程渔看着关心自己的海棠,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好了,小姐我知道了! 快睡觉吧!我都困了!” 说完,收回手,自顾往床上走去。 秋棠的主意固然简单直接。 可是,这样自己就不知道,她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了。 而且,自己也很好奇,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另外,自己也有私心,这些人受得磨难多些,自己一直能把控住。 就能收集人心,这样能带来生意。 无论是程家的香水,还是城郊的星辰大海山。 只要有人去,经济就会推动。 这年头,还是得多赚钱,这样自己才能躺平做咸鱼。 第302章 一个有烟火气的家了 带着一堆心事,程渔渐渐入睡。 春雷则是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向司马澜汇报。 “主子,是否要属下现在去抓了她?” “不必!想来,小渔也是为了某些东西,才暂时不动她的! 你派个机灵的人监视着她即可!记住! 不可靠近!因为她是巫蛊师,擅长下蛊!”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春雷转身飞走了。 旁边,秦俊炀摇着扇子,撇撇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吧! 这小神婆一定是为了,拉满好人值! 然后把咱们星辰大海山,推销出去。嘿嘿~ 说不得,以后也还会有分店。 就像这上京城的江韵庄一样,其实只是一个分身。” 司马澜点点头:“或许吧!” 秦俊炀又换回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嘿,你别说! 我越来越觉得,我的这个假设,可信度更高了!” 司马澜没说话,睨了他一眼,抬脚走了。 秦俊炀不死心的,一直缠着人,叽里呱啦。非要别人承认他说的话很道理! 而明安客栈,后院。 夏冰,则是气得乱砸了一通。 把掌柜的和小二给吓到不行。 “春儿,你去看看!劝劝那位!咱们店小,可经不起砸啊!” “刘掌柜的,我,我不敢呀!” 最终无法,两人只好手拉着手,一起来到了后院里。 夏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声嘶力竭的狂吼着:“滚!都给我滚!” “灵女,您消消气!若是族长知道,” “我叫你们滚?听不懂吗?” 刘掌柜不死心的,继续颤颤巍巍说道:“灵女,您这样沉不住气,怕是要……” “怕什么怕?要什么要?难不成他还能把我杀了不成? 哼!我是灵女,谁敢动我?你们都得听我的!” “是!是!是!我们誓死效忠灵女!” 刘掌柜和小二,赶紧右手拳头抵着额头,微微躬身对夏冰表示着忠诚。 “好了,你,进来!把这里收拾一下!我要休息了!” “是,灵女!”小二赶紧拿来扫帚,清理起来。 有皇权,必然有其心不正的人。因为不得志而剑走偏锋。 所以,每一任帝王,都会明令禁止巫蛊师的存在。 巫术,不仅是一种对皇权的挑衅,也是对皇权的一种威胁。 这一禁令,也导致了南疆很多巫蛊师,成立了一个族群。 南疆多巫蛊师,多是大山密林之处,常年毒瘴环绕,多有蛇虫鼠蚁等毒物出没。 是以,给蛊师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而族里等级森严,灵女为尊,族长为次,余下分别是巫医、巫师、蛊师。 普通人最差,所以多半是被当作,奴隶一般的存在。 灵女,即是被从出生,就精挑细选之下,精心培育出来的。 不仅要会巫、蛊、医、权术,还要习得一身魅术。 族里人常年郁郁不得志,大家也只能蜷缩在一隅,不敢真的面世。 一旦所有巫族人面世,那带来的后果,将是无法估量的。 因此,才会导致族里有的人,跃跃欲试,总想要走出那一片土地。 为自己的子女、族人,获得一份更广阔的天空。 从而铤而走险,想要拼出一条血路。 十年前的夏艳姬,十年后的夏冰。 哪一个不是族里的骄傲?可是,最终也…… 也许下一个十年,下下一个十年,又会有下一个夏xx……. 小二战战兢兢的打扫完房间,和刘掌柜一起躬身退出了房间。 夏冰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喝着,眼神里有火苗在乱窜。 既然蛊毒你能解,那,咱们接下来再玩个更刺激的游戏吧! 呵呵,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解! 端午粽子节。 一大早,程渔就把程真真和芸婆,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晨练完,吩咐秋棠和罗小莲准备食材。 叫来家里的男女老少,一起包粽子。 程骏看着几张大桌子上的东西,一脸茫然。 “渔儿妹妹,这么早叫大家来,不会是?” “对呀!今天就是端午节啦,叫你来包粽子的呀!”程渔很是欢喜的说道。 然后又转回头,跟周星言撒娇:“祖母,二堂哥,是不是不喜欢包粽子呀? 孙女就是想让一家人聚在一起,一起包粽子热闹热闹! 吃着自己包的粽子,那得多开心呀!” 周星言笑笑:“怎么会?你二堂哥一向懒散惯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程霆轩一巴掌,就呼到程骏的后脑勺上:“你看看你渔妹妹! 都知道一家子,在一起团圆乐呵,你还在这里问东问西!尽好吃懒做的不像样!” 曲梦抖着双肩笑话:“就是就是!多拍两次! 诶,潇潇,这个角要包裹住咯!不然馅儿都露出来了!” 说着帮程潇潇纠正着粽叶。 程潇潇憨憨的笑着:“谢谢二婶!我知道啦!” 程骏委屈了:“娘!我真的是亲生的嘛?” 然后又摸着自己后脑勺:“爹!我哪有?我这不是好奇嘛? 我包!我包还不成嘛?” 站旁边的程靖抿着嘴笑:幸好自己嘴慢了一步没问,否则这一巴掌…… “啪~”程靖后脑勺,也被自家老爹一巴掌亲密接触。 程靖懵逼了:咋滴?我这包也不对了? “靖儿,你也给我好好包粽子!包不好,今天也别吃了!” “娘!你看爹!我这不是在包着呢嘛?”程靖委屈巴巴的望向吴诗诗。 吴诗诗手里没闲着,这包粽子上头哇! “嗨!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再说了,这里这么多食材。 香菇的、腊肉丁的、豆沙的、红豆的、蛋黄的、五花肉的…..你确定不包几个?” 程靖和程骏连忙求饶:“娘\/大伯娘你别说了!我包!我包!” 程霖也是感慨:“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粽子了! 没想到,这老了还能自己包粽子呢! 今日谁包的粽子多,老夫给你们发奖!” 周星言笑盈盈的怀念:“谁说不是呢!别说吃了,我这看着这些东西,都馋了!” 曲梦忙问:“爹,你给什么彩头呀?” 程霖嘿嘿一笑:“秘密!反正不会让你们失望就是了!” 说着,手里也是不停的包,包,包。 众人见老头子都那么卷了,自己还不跟着赶紧卷起来? 一大家子人,在哈哈大笑声中,过着粽子节。 程霆谦舒心的看着院子里的家人,心里感慨。 自从渔儿回家之后,不仅生意好了。 家里也更热闹了!也更像一个有烟火气的家了! 程渔将各种味道的粽子包好,然后分装了五个篮子。 派了秋风秋棠和秋月,分别给贺湘雅、蒋玮、司马澜、秦俊炀送了过去。 其他三人都是吃的赞叹不已。 而司马澜,则是将粽子给提入宫里,和帝后、大哥一起分享了。 永和宫,皇太后寝宫里。 司马若灵吃的惊呼:“这肉粽太好吃了!这个蛋黄的也好吃!皇祖母快尝尝! 呜呜~皇祖母,母后,怎么办,我每个都觉得好好吃呀!太子妃嫂嫂,你说呢?” 太子妃贺沅沅,懵逼的抬起头:“啊?六妹妹你说什么? 我,我刚刚沉浸在吃粽子里了……” 皇太后董舒也是宠溺的笑着:“太子妃,这晟儿是多不待见你啊? 瞧瞧这孩子,都把糖吃到嘴角上了!哈哈哈哈~” 慕清婉则是拿出手帕给贺沅沅擦拭干净嘴角:“你慢些吃。 回头让晟儿去问问清河县主,怎么做的,学会了包你吃个够!” “好!谢谢母后!”贺沅沅接着埋头吃起来。 司马道雄倒是很满意:“母后,这粽子确实味道不错! 加入这些东西,也是很有特色!朕也觉得好吃呢!” “好吃你们就多吃些!哀家老了,尝下即可!吃多了,怕是不消化呀!” “皇祖母,那,灵儿给你夹块红豆沙等!可好吃了!” 司马道雄眼睛转了转,看向司马澜:“澜儿,这该不会是?” 司马晟也是眼神一亮:“清河县主!” 司马澜笑着点点头:“回父皇、大哥,确实是小渔亲手包的粽子! 儿臣拿到之后,就拎着食盒赶进宫,和皇祖母、父皇母后们一起品尝了!” 司马道雄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这个清河县主啊!和你倒是很相近! 对吃的,都是那么花心思。” 第303章 传家玉 自古端午节,就是赛龙舟、吃粽子、采草药、挂艾草与菖蒲、饮雄黄酒。 所以,程家众人,喝了酒吃完自己包的粽子后,怎么少得了看龙舟表演呢? “渔妹妹,我们去看赛龙舟表演吧!” 程靖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也是心里暗恼不已。 这个渔妹妹,活(huo)的粽子馅儿,可太好吃了! 害的自己忍不住,吃了那么多个!肚子都要裂开了! 难兄难弟的程俊,也好不到哪里去,瘫在椅子上:“渔妹妹,我这吃的太多了! 不行不行,得去走走!快快快!不然,这肚子就破了!” 程霆谦和程霆轩很默契的,又一人一个巴掌呼了上去! 打得两人嗷嗷直叫。逗得一大家子人,哈哈大笑。 这时,程霖拿出一块青玉:“这个啊,是你们祖爷爷给我的传家玉。 这就是今日的彩头!你们自己说,这块玉该给谁?” 程霆谦变了脸色:“爹,这?”玩大票了吧? 忽而明白了什么,不再说话。 程霆轩也是疑惑:“爹,不过是一场小笑话,至于…...”这样吗? 转头看到一旁,玩着自己头发,一副事不关己的程渔,也是明白过来。 吴诗诗和曲梦对视一眼,皆是笑笑,没说话。 无论给了谁,都是自家人! “祖父,这个是谁拿谁当家吧?你这,彩头,太、太,太大了吧?” 谁来告诉我,祖父是开玩笑的吧? 程靖摸着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程霖。 “老夫都六十六了!怎么,你这臭小子,还想着老头子,哦! 给你们顶着,让你们好乘凉呀?” “祖父,孙儿没那意思!” 程靖苦着脸,赶紧摆着手解释道。 程俊则在一旁拉拉程靖的袖子,小眼神使劲儿的,往程渔那里瞟。 大哥,祖父是想给渔妹妹!你别掺合! 可惜,程靖领悟过来的是:渔妹妹能帮我说情! “渔妹妹,你说呢?” 程渔迷茫的抬起头来:“啊?哦!祖父年纪大了。 这会儿怕是想着,能多和祖母,两人肩并肩看看夕阳,种种花草。 闲时出去溜达溜达,这也挺好的呀! 大舅和二舅,你们就多辛苦一点。 再过个七八年,你们也撂,啊,是放下担子。 让两个堂哥接下,你们也就可以像祖父那样,和舅妈们逗弄孙儿啦!对吧?” 程霖听后,直接气笑了:“渔儿,难道你就不想要这青玉吗?” 程真真猛然抬头:“父亲,不可!” 程霖抬手制止程真真的话。 芸婆拉住了程真真,轻轻摇摇头。 程真真这才皱着眉头,没说话。但也是如坐针毡般难受。 而程渔这边同时出声,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要!” 程霖叹口气:“那……” 程家众人纷纷疑惑不解:程渔为何,不要这到手的传家玉? “渔儿,你祖父给你,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你能力…..” 程霆谦未说完话,就被程渔打断。 “大舅舅,我很忙,若是程家需要帮助,我可以尽我所能。 可是祖父,我不想背负太多责任在身。还请祖父祖母,舅舅舅母成全!” 程霖一下子泄了气,但是听到程渔会在一定时候出手帮忙,又笑起来。 “好!不愧是我程家的子孙!有骨气有责任心!是祖父啊,一叶障目咯! 那这青玉,霆谦、霆轩,你们怎么看?实话实说!” 兄弟俩懵逼了,这不是过端午佳节嘛? 怎的,这会儿变成惊吓的传家宴了? 程霆轩看了看大哥,对程霖道:“父亲,大哥成熟稳重,经营有道。 但是对于交际,要稍逊我一些。 所以,我想大哥适合掌家!而我从旁协助就好!” 说完退回去,牵住了曲梦的手,相视一笑。 自家兄弟,没必要为了掌家权,争的面红耳赤。 何况,大哥大嫂一直都跟着老爷子经营着家。 若是让我夫妇二人掌家,自己几斤几两能不知道?后续怕是有的闹腾了! 程霖又看向程霆谦:“霆谦,你怎么看?” “儿子,儿子……” “哎哟,大舅舅就别推来推去了!早点让祖父给你青玉。 咱们一家子去看划龙舟呀!不然,龙舟比赛都开始了!” 程渔在一旁看戏,顺带点火。 程真真佯怒:“渔儿,不得没规矩!” 芸婆也是拉拉程渔的衣角:“别皮!” 程渔吐吐舌头:只要不是给自己找事做,怎么闹腾都行。 程霆谦给程霖跪下:“父亲,儿子愿意接下这青玉,成为掌家人。” 程霖望向周星言:“你看,最后,还得是他接青玉!” 周星言也是笑道:“是是是!那,你说的哦,你交出传家玉。 就陪老婆子游山玩水的哟!” 程霆谦浑浑噩噩的,接过程霖的传家青玉,一头雾水:感情闹了半天。 自己就是被自己爹娘骗着玩的小孩儿? 回过头,看着捂着嘴笑的二弟和二弟媳,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当家的,起来吧!”吴诗诗和程靖,一同扶起了程霆谦。 旁边的程潇潇:也是一脸开心的望着自家爹。“恭喜爹爹掌家!” “恭喜大舅舅掌家咯!”程渔笑的如花一样。 “恭喜大哥!”程霆轩夫妇,程真真和芸婆都微笑着祝贺道。 “恭喜大伯成为下一任掌家人!”程骏也跳出来。 …… 程霆谦:我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一场严肃的传家玉传承,不是该隆重些的吗? 怎的硬生生,被搞得像个小孩子,过家家了呢? 不过,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于是,无事一身轻的程霖,领着一大家子,出门去南城河边看龙舟比赛了。 此时的南城河岸边,已经聚集了上京城里,出来看龙舟比赛的百姓。 十来条龙舟,此时停靠在岸边,参赛百姓,陆陆续续的登上了船。 “哗~大姨,你看!好热闹啊!诶诶诶,快看快看!那里有龙舟耶! 哇!画的栩栩如生的,真好看!” “是哟!好壮观呢!”芸婆也很兴奋,拉着程真真左看右看。 罗小莲扶着芸婆,跟在程渔她们身后。 看着漂亮的龙舟,熙攘的人群,一派繁华景象。 心里也是激动不已,发誓以后一定要带爹娘弟妹,来看一次划龙舟! 第304章 就是你!害人精 程渔感觉很震撼,也很新奇。 后世虽然也有赛龙舟,可是却也寥寥无几了。 有的也只剩下很商业化运营了。 “渔妹妹,好看吧?走,哥带你去前边看,那里地势高一点,看得清楚些!” “大堂哥,前面有官兵维持秩序,这样不好吧?” 程渔冷汗,这是纨绔子弟的节奏? “不会的,我们就靠近一些!” 程靖一手拉着程潇潇,一手拉着程渔袖子,就往前挤。 “靖哥,保护好你渔妹妹!”程真真赶忙在几人身后喊道。 程霖哈哈笑道:“真真,你放心! 靖哥儿虽然看着粗枝大叶的,但是心里细着呢! 不会有事的!” “是呀!你放心吧!咱们也去桥头看看去!那边有间茶楼,咱们去那里看吧!” “爹娘,女儿知道了!” 周星言也拍着程真真和芸婆的手,被两个女儿、儿媳妇簇拥着往茶楼走去。 不远处,一双眼睛盯着程靖的手,泛出冷意。 程靖抬头望向天空,这都五月天了,看着太阳高升,怎么有点冷飕飕呢? 果然是五毒日!嗯!也可能是在河边,河风吹着的原因吧! 程靖不再多想,继续拉着程渔两人,往前挤去。 程骏紧随其后,“是呀渔妹妹!走吧!”说着推了程渔一把。 那双眼睛,转而望着程骏的手:那双手,真碍眼! 而离程渔一行人不远处的桥栏上,有一个戴着毡帽的白衣女人。 环顾四周后,望向了下方程渔她们。 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一声阴冷笑。 秋风秋棠分别两边,护卫着几个人,往前挤。 “诶!谁踩我脚啦?” “哈哈,小哥不好意思,借过借过!” “哎哟,你谁呀,别推我!” “哦哦,好!大姐,我借过一下哈!” “嘿,你这人,排队呀!怎么乱挤人呢?” “诶。好!老婶子,我不挤了,我就站在这里看看!” …… 程渔听着程靖的话,瞬间头上斜线三条。程潇潇捂着嘴角憋着笑。 “咚~”一声锣鼓敲响,京兆府尹罗世德站在高台上,宣布着比赛规则和禁制。 “此次比赛,分为百姓、朝廷官员各两组,商会五组,世家三组。 只为庆祝祭祀,不为争强好斗,不可携带刀具上船。 不可因输赢,而发生械斗、争吵、抢占市场等乱象。 违者,一经发现,依法论处! …… 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 鼓手准备!”说完敲了一声鼓。 “嗬~好~”十二队人齐声高呼。 于是,龙头锣鼓手敲着锣和鼓,头桨举着的桨一落下水。 后面的桨手们,开始在唱神的吆喝声中,奋力划起来。 岸上人头攒动,呐喊声震天动地。 程渔也喊着加油!加油!看得有趣。 也很是惊讶,也挺看好这上京城的赛龙舟。 毕竟,没有牵扯其他的利益关系。 不像南方的有些地方,赛龙舟谁获胜,谁就占据渡口什么的。 谁占据渡口,谁就盈利。 龙舟竞赛的背后,竟然本质是利益之争,资源之争。 上京城这明令禁止的,倒是可以减少一些矛盾纠纷。 “大堂哥,这上京城每年都是这样,赛龙舟的吗?”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程靖凑过脑袋,几乎就要贴近程渔的脸了。 而这角度,正好被人看见。二话不说,飞身跃起,把程渔拎了出来。 程靖眨巴眼睛:诶?我渔妹妹呢?怎么一转头就不见人了呀? “别找啦!喏!被蜀亲王带走了!”程骏在他们身后,看清楚了。 指着桥头那对程靖说道。 “哦!那咱们看比赛吧!不管他们了!”说完,程靖拉了一把程骏。 站在了程渔刚刚站的位置。 司马澜这边,又踩着围观百姓的肩膀,抱着程渔,飞身落到了桥栏上。 秋棠紧随其后,立身在了他们身后。 然后,身后的百姓嚷嚷起来。司马澜一个眼神回扫。 别说加油助威了,瞬间鸦雀无声。 程渔窘迫了,这是看赛龙舟,还是拉仇恨啊?就那么突兀的,立在了桥头? 让人看不得赛龙舟,还因为身份问题,自动慢慢挪出一处空隙来。 戴着毡帽的女人,也跟着慢慢挪动着脚步。 而此时,正值一队世家的赛船,喊着号子,经过桥底。 女人手腕翻飞一瞬,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跟着人群挪动。 宋启珩感觉桥上有东西,掉下来附在了脸上。 脸上麻痒痒的,想着也有可能,是桥上的灰尘。 毕竟那么多人,都站在桥栏处,观看这场比赛。 于是,继续敲着鼓,跟着号子喊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艘龙舟,第三条,第四条……. 快至终点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嘿!你们快看!那划第一的世家龙船,怎么慢了,而且…….” “哎呀!有人落水啦!” “这怎么搞的,水流那么湍急,诶!” “你们看,划第二的官家船,也有人落水啦!这是干嘛了?中邪了吗?” “不对呀!怎么落水之后,都不游起来呀?他们划龙舟的,不是会潜水吗?” “快别说了!那些当官的呢?赶紧去救人呀!有人落水啦!” “哎哟,你别挤我呀!” “噗通~”落水声… “谁推我!我站不稳啦!哎哎哎~” “噗通~”又是落水声~ 不知道是谁挤谁,谁推了谁…… 一时间,赛龙舟的人掉水的掉水,桥上看比赛的百姓也拥挤着,掉水了…… “秋霜,秋隐,你们留下救人!” 司马澜眉头一皱,拉着程渔飞身落入河岸边,“小渔,你有没有被吓到?” “我没事,澜哥!你让秋霜他们,赶紧用轻功,把掉河里的人揪起来吧!” 这水真的太急了!你看百姓豆被冲下来了!再不救就怕要沉下去了! 程渔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司马澜脸色发冷:“好!”往年都没有出事,为何? “快去吧!我在这里没事的!”程渔催促着。 要是那些百姓不会游泳,可就糟了! 司马澜点点头:“秋风,带人去救人!秋棠,保护好你家小姐!” 秋棠抽出软鞭在手,护在程渔身边:“是!主子!” 罗世德看到这边出了状况,赶紧吩咐官兵们,维持好秩序。 然后又派人去那落水处,救人。 自己可是看见了。先前那立在桥头的,是蜀亲王和清河县主! 啧啧啧,这清河县主,咋一出门,就感觉要出事呢? 没时间多想其他,罗世德浑身湿透,提着衣袍就开跑。 这闹哄哄的百姓还好应付,可是今日比赛的都是些官家、世家、商贾大户。 这些人可是大覃朝的经济命脉! 跺跺脚,就够自己喝一壶的!可马虎不得哟! 也幸好,看龙舟比赛的两岸,还有一些世家或者商户是坐着船看的。 见有人落水,赶紧划了出来。 船上的人拿杆、拿绳子、丢木板的都有,皆在努力救着人。 通过大家的解救,倒是无一人被水冲走。 程渔心里稍安,不自觉的放下些心来。 拉着秋棠的手,就要去看那些落水的人,有无需要帮助的。 “你不能走!就是你!害人精!” 此时,一个小二模样的人,站出来指着程渔的鼻子就开骂。 第305章 走哪儿衰哪儿 这是什么意思? 程渔懵逼了,旁边的百姓也懵逼了。 秋棠一个挺身:“大胆!你胡说什么?污蔑圣上亲封县主,可是要受刑的!” “哎呀呀,欺负老百姓啦!” “大家快来看啦!就是这个人!威胁人啦!要杀人啦!” 小二指着程渔二人,一副被人追杀的,惊慌失措样子。 “大家快来呀!她每次出现,都会有坏事、怪事发生!” “这次她一来,就有人落水!那里面可是有你们的兄弟姐妹呀! 可是一个家的顶梁柱唷!要是被淹死了,你们一个家可能就毁了!” 围观百姓纷纷情绪被拉满了仇恨。 这时,有好事的百姓,也是神色凝重的看向程渔。 还真别说,这清河县主真的是,走哪儿衰哪儿! 还不是发生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次不是捅破天的大事儿啦? 幼安堂爆出惊天大案、皇宫密谋造反、曹王被削位,直至被斩首示众 听说,这段时间那几个官员的夫人,嚎啕半夜也是因为她…… 面对着百姓开始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变成了漫天愤慨。 程渔的脸,彻底的白了又黑。 “去看下那些落水的百姓,需不需要救治。若不需要的话,咱们就回去吧!” 程渔冷着脸对秋棠说道,然后冷冷的看着身前,那些对她开始指指点点的人来。 “小姐,咱们走吧!失去理智的百姓,咱们还是别管的好!” 此时,程靖和程骏挤开人群,站到了程渔前面:“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就是!我家小妹不过出来看场比赛,都要被你们指指点点!你们想干什么?” “渔妹妹,你没事吧?”程潇潇紧张的拉着程渔的手,关切的问道。 “无碍!谢谢堂姐关心。”说着对她笑了笑。 …… 河岸边,一处空地上,或坐或躺着十来个落水的人。 司马澜此时,正配合着罗世德,查看救起落水的十三个人。 罗世德在忙着登记、查验、确认是否落水的人都救起来了。 听属下说无一人被水冲走,心下安定了一些:今日之事,怕是皇帝知道了。 要被怎么个降罪犹不知晓。幸好没有闹出人命。 否则,怕是离自己丢乌纱帽,不远啦! 走至司马澜身旁,躬身谢道:“多谢蜀亲王帮忙! 下官才得以,将所有落水百姓救上岸!下官替这些百姓,谢蜀亲王救命之恩!” “谢蜀亲王救命之恩!” “谢谢蜀亲王殿下!” 一群人被打捞起来,跪地谢谢道。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宋启琰搂着一个,和自己酷似的年轻男子,焦急的问道。 “阿琰,为兄,为兄,好冷!咝~咝~”说着。 开始浑身颤抖,两眼上翻,抽搐起来。 宋启琰赶紧为宋启珩把起脉来,越把越心惊肉跳。 这时,旁边的几个人,也开始像宋启珩那样,蜷缩在一起,发起抖来。 “蜀亲王,快!快去找县主来救命呀!”宋启琰颤着声音望向了司马澜。 “怎么回事?”司马澜感觉出了,宋启琰的不对劲。 “我,我大哥,他的生命在,快速的流失。我,我不知道是,怎么了! 就像,像是被人抽干了内体一般!” 宋启琰红着眼眶:这已经不是自己医治范围,这怕是一次有预谋的陷害! “快呀!”宋启琰大声嘶喊,紧紧抱着宋启珩的身体。 “大哥,你别怕!琰儿在,琰儿在这里陪着你!” 司马澜瞪大了瞳孔:回头望向程渔站立的地方。 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秋霜,快走,去看看,小姐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你抓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说错!” 小二在惊慌的挣扎着,可是被秋棠的鞭子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程渔拨开程靖和程骏。缓缓走上前来:“怎么,你可以红口白牙,说这场比赛落水是因我而起。 我就不能捆着你,让你看看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吗? 我现在也严重怀疑,你是有预谋的,在给我泼脏水! 我要报官,可是,若缺少了你这么一个被告,岂不是太小孩儿过家家了? 哦,对了,秋棠,搜身!特别是最爱藏毒的牙齿和衣扣。 最好,是把嘴巴周围,能触碰到的地方,都仔细的搜查好!” “是!小姐!”秋棠上前,使劲捏住了小二的嘴巴,寻找着藏毒的牙齿。 “呜呜,泥煤干树木?涡咬搞倪扪!”(呜呜,你们干什么?我要告你们 !) “诶,你们看,这县主发怒了!” “就是!平日见着也不是这样啊!” “肯定是气急败坏了吧!” “诶诶,小声点!小心噎被她给抓去了!” “你们没听说吗?她可是神婆!会些旁门左道的术法!” “呀!那说不得皇上也被她迷惑了!” ……听着百姓的议论,程靖几人脸色都开始黑了起来。 秋棠可不管小二的挣扎,从他嘴里抠出一颗黑色的牙齿。 接着扯掉了衣领和扣子,最后卸掉了下巴。 “小姐,已经搜查完毕。确实有一颗毒牙!”秋棠对程渔说道。 “唔,好!你先用手绢包起来!到时候一并送去府尹。 可别冤枉了一个好人,也别漏掉了一个坏人!” 旁边围观的百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就怕下一个人遭殃的是自己。 这时,司马澜快步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小渔,怎么了?” “回主子,是这人乱嚼舌根!妄图引起民怨,栽赃小姐是不祥之人!” 秋棠还指了指,先前说话的一些人:“他们都说了!” “蜀亲王殿下明察!草民冤枉!” “殿下恕罪!是这人乱说的!” “对呀!我们没有乱说呀蜀亲王殿下” 司马澜没去管那些人的话,着急的,拉着程渔边走边说。 “那边出事了!你去看看!” 程靖几人也跟着往前小跑着追了上去。 “秋霜,将所有涉案人员带去京兆府尹!咱们容后就去报官! 他们可是人证,也是共犯!” “是主子!”秋霜扬了扬手,喊来几个官差就开始钦点刚才秋棠指着的那些人。 “带走!”秋霜一声令下,将人一并,往京兆府尹罗世德,现在的位置带去。 到了地方,程霖也带着程家老老少少,赶了过来。 看到自家几个孩子没事,都是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小渔!你快来看看我大哥!他是不是?”听着宋启琰哽咽的声音。 程渔看过去,见宋启琰哭红了眼,抱着他大哥。 而此时,他大哥一脸的灰白色,看起来像是,已经没气了。 此时,宋河也搀扶着夫人,跌跌撞撞的走来:“琰儿,你大哥他?” “呜呜,珩儿!我的珩儿呀!你醒醒,看看母亲呀!呜呜” 贺湘雅噙着眼泪:“表哥,大表哥他,怎么样了?” 宋启琰轻轻摇了摇头。 而旁边几人,也出现了相同情况,那五人的家人也是抱着人,哭得撕心裂肺。 程渔快步上前,检查着宋启珩的生命体征,然后摸了颈动脉。 气若游丝,瞳孔扩散,心率下降,四肢冰冷,肤色青灰白这是死亡前的征兆啊! 程渔又赶紧查看了其他五人,都是一样的,程渔赶紧问道。 “他们救起来时就这样了?” “不是!是刚开始的!我大哥出现这样子前后不过一盏茶时间!” 程渔脸色煞白,“可是中毒?” 宋启琰摇摇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像,但是又像是!小渔,你帮帮我! 我大哥不会有事的,对不对?”看着宋启琰一向温润如玉。 此时祈求的眼神,程渔心疼的紧。 “罗府尹,清场!”罗世德赶紧组织官兵隔离开围观百姓。 “澜哥,秋风秋棠秋月,我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宋统领,你也跟着我做!” 说着,开始教几人,做起了心腹复苏。 第306章 放开我!你不讲武德 既然不是中毒,那为何是这些参赛队员遭难? 可是溺水,那溺水也不至于,还是这几个参赛队员呈濒死状态呀! 而且,这几人魂魄还在,也不是被什么邪祟烦扰啊!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是自己疏漏了的! 是什么呢?程渔一边思考着,一边不断按压着参赛者队员的胸口。 “澜哥,他们几人什么身份?” 司马澜一眼扫过几人:“宋启珩,忠义伯嫡子,下一任伯爷。 那边几人,一人是吏部尚书慕清河,也就是我母舅家表哥,慕淮恩。 余下四人,皆是上京城中,富商巨贾的子弟!” 轰~不仅程渔懵了……我这是,遇到金银窝里的小崽子们了? 围观百姓都懵了……这咋的,都是些显贵人?这是,冲撞了河神吗? 距离先前事发的地方不远,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的,连这边的百姓也知道了。 于是,看程渔的眼神,显得格外谨慎、疑惑、还有些厌恶起来。 这边,程渔还在思考着,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马澜和宋启琰异口同声道:“小渔!会不会是蛊?” 程渔猛然惊醒,抬头震惊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围观百姓傻眼了:“这清河县主,莫不是疯癫了?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说不得是以此,作为开脱自己给人带来厄运的方式!” “诶!就是哦!说不得真是这样呢!” 也有那心软的,祈祷道:“清河县主别笑了,救人要紧呀!” “那几个人怕是活不了了吧?” 宋河听着身后人的议论,两眼发黑,摇摇欲坠。 “舅舅!”贺湘雅赶紧上前扶住。 宋河摆摆手,望向程渔。 见其一脸认真的做着复苏工作,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舅舅,你放心吧!大表哥一定会没事的!渔妹妹一定能救得了他们的!” 宋河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何回答,只得叹了口气。 “宋统领,澜哥,你们去抓人吧!她应该就在人群里!” 能放过看自己身败名裂的好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人群中,一直观察舆论情况,顺便煽风点火的夏冰浑身一震,慢慢的后退着。 宋启琰和司马澜,让旁边的人来接替自己,继续做着胸外按压。 然后双双飞起,很快锁定了往后退的夏冰位置。 于是左右开工,三绑四捆的,很快出现在程渔眼前。 “你们干什么绑我?快把我放开!放开呀!”夏冰尖声叫着。 “救命呀!强抢民女啦!” 仿若这样,就是真的无辜者一样。 程渔让春雷接替一会儿自己,然后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走到夏冰身边。 “你解不解蛊?”程渔直接问道。 司马澜\\u0026宋启琰:那么直接的,果然很小神婆! 夏冰隔着毡帽哈哈大笑:“解蛊?解什么蛊?小姑娘,你找错人了,我可不会…..” 未等夏冰说完话,程渔就将其打断。 “你知道吗?为什么你每次都输给我。不是你太自负,也不是我太强。 而是,咱们俩一直,都在各自的擅长领域,施展所长。 你善巫蛊,我善巫医。” 见程渔那么直接撕破脸,夏冰也不装了,恶狠狠的抬起头。 “饶是如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呵呵,是吗?那不如,你也来尝一尝,这逆我者亡吧!” 程渔至夏冰跟前,吱啦一声,扯掉了毡帽,众百姓好奇的看过去。 不知道被这厄运县主抓的,是怎样一个美人。 也不知道这位厄运县主,又要弄什么幺蛾子出来。 听她们刚才所讲,这厄运县主还挺厉害的!竟然没输过。 这毡帽姑娘,也是不遑多让的人物! 离得近的,吓得一声惊呼,离得远的则是凑上前来看,皆是一脸的惊恐。 这是什么人啊?脸部皮肤惨白,嘴唇黑色,脖子上那么歪扭着一条红蜈蚣! 唯一一双美目,也是迸出势不两立的怨毒来。 不等众人回神,程渔笑不达眼底,用手绢使劲的捏起了夏冰的下巴。 然后抠出了嘴里的毒牙。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巫医,破不了你的蛊毒?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事端。上次是给那几位夫人下蛊,是为试探吧?” 夏冰冷笑一声,还未说话。 就被程渔暴力的,只听咔嚓一声,蛮力的卸掉了下巴。 夏冰睁着一双美目,不敢置信的盯着程渔:放开我!你不讲武德! 程渔冷冰冰的笑着说道:“嗯,不用眼神暗示我你想骂人。 我现在不用你说话!我也不想听! 你呢,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我表演就行了,好不好啊?” 程渔边说边又是一阵嘶啦,将夏冰衣服上的所有配饰通通扯掉。 围观百姓:啧啧啧,这厄运县主好残忍,竟然当众扒人姑娘衣服! 不过听对话,这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人!朝中大官的几个夫人,就是被她下蛊了! 下蛊,多久的事情了?没想到着上京城里,还有这样的人!简直太可怕了! 不知觉的,百姓往后退了两步。 “你知道吗?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喜欢赚点小钱,然后当个咸鱼。 咱们其实,可以各走各路的,可是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来招惹我呢?” 程渔冷着脸,又伸手探至夏冰裤腰位置:“嗯,藏的挺隐秘的!” 围观百姓:这厄运县主太下流了!年纪小小,就这样伸手去人姑娘的,那地方…… 司马澜看不下去,给秋棠使了个眼色。 夏冰则是一脸恐慌,眼里写满恳求与阴狠恶毒:放开我!有本事我们单挑! “现在觉得害怕了?刚让你解蛊,你不愿意。 那今天的事情,咱们恐怕是,善了不了咯哟! 从你们来清河县调查,铩羽而归的时候起。你们就应该知道。 我这个人从不主动招惹因果,可一旦招惹了。那就是,你死我活的!” 司马澜看着程渔此时,冷若冰霜阴测测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感觉,此时的小渔就像走火入魔般,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 而像是,另外一个人。 宋启琰则是恶狠狠的盯着夏冰,就是这个蛇蝎女人! 害了曹王一家不够,还要来害我大哥! 此时,宋启琰若不是因为,夏冰或许能治好大哥宋启珩。 怕是早就冲上去,撕碎这女人了! “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我其实,是个有一点点强迫症的人。 我啊,最最喜欢听虫子的叫声! 特别是那种蛊虫!被针刺、被火烤、水淹、被刀割的时候! 因为,作为宿主的你们,会跟着它,一起大声的叫唤出来。 你说,我们一会儿一起来,玩玩这个游戏如何?一定,很精彩吧?!” 说完,掏出挎包里的一排小银针,打开盒子,灿烂的笑着对着夏冰。 “我要开始咯哟!” 夏冰难以置信,这是她的本命蛊,用自己的鲜血,从小养到大的! 要不是上次有本命蛊在,自己怕是真的不能假死躲过去。 这次,自己要怎么办? 针刺的钝痛,痛的的夏冰一下匍匐在地,身体不断的扭动。 嘴里发不出骂人的话,只有啊啊啊的声音,还有不断流下的口水。 程渔,她怎么敢? 第307章 这厄运县主有点疯狂 围观百姓:感觉这场戏,比划龙舟还好看!这是,妥妥是刑讯逼供呀! 很自觉的,围观百姓默默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厄运县主有点疯狂! 接着,程渔又掏出火折子、小刀、叫司马澜打了水来。 夏冰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透出玲珑曲线。 再无半分力气挣扎,只面色痛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唯余一双充满仇恨的眸子,死死的看着程渔。 “小渔,你没事吧?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程渔抬头,发现是蒋玮,从远处人群中挤着走来,此刻正关心的看着程渔。 程渔甜甜一笑:“大哥,你来啦!你看,前两次是我栽他们手里。 这次,是她栽我手里了哦!” 蒋玮走近一看,发现了狼狈不堪的夏冰,此刻正趴在河岸边大口喘着粗气。 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人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家父怕是免不得要受些惩罚! 程渔没管蒋玮,给夏冰推上去了下巴,被夏冰猝不及防的,啐了一口在衣服上。 程渔皱皱眉,拿出匕首琇,刮下衣服上的痰液。 忍着不适,将其摸在夏冰的脸上,一阵反复摩擦。 程渔就那么漫不经心的,用刀刃轻轻拍打着夏冰的脸。 “我知道,这次呢,你又想借助百姓舆论,一边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人死。 而无能为力,消除我救幼安堂孩子,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一边让百姓,又认为我程渔,是一切厄难的源头。 你想让我在这上京城呆不下去。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 夏冰闭上眼睛,牙齿咬的嘎嘣响。 “呵呵,说的自己多可怜似的!若不是 你,曹王早就登上宝座了! 若不是你,我就可以在这上京城,施展才华。 让我族人可以走出密林,享受更好的生活方式!不用再过着隐居似的生活! 若不是你运气好,每次都化险为夷。 并三番两次打乱我的计划,我们的目标,早就实现了! 是你!是你!都是你!你就是个扫把星!你修的什么道?念的哪门禅? 你阻人生路,你不得好死!呸!” 围观百姓震惊了:原来这人是曹王党余孽!难怪那么嚣张、狠毒! 一时间,舆论的风向,似乎又变了。 “嗯,听这声音,你还蛮有力气的!最后问一次,这蛊,你解还是不解?” “不解!死也不解!就让他们给我陪葬吧!哈哈哈哈,唔~” 宋启琰听后,跨步上前,一脚将夏冰踢飞,然后任由她狠狠摔落下在河岸边。 指着夏冰咬牙切齿:“你这蛇蝎毒妇!有本事就光明正大比一场! 竟是背后下毒放蛊,简直可恶至极!” 身后几个遭难的家属,不敢上前也是怕那夏冰又下蛊。 只好站在一旁破口大骂起来。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竟然这般蛇蝎心肠,下蛊害人!” “你还我儿命来!你这刽子手!” “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我也让你不得好死!” 围观的百姓也愤怒了,这人看着倒是长得标致,却是心肠狠毒之人! 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对无辜人下蛊! 有目睹过幼安堂事件的百姓,继而明白过来。 为何当时那侍卫拦着人,不让他们下去地道,一探究竟了! 原来下面真的很危险!还有蛊师在讷! 于是纷纷加入讨伐大军里。 “她好恶毒啊!这是把人命当儿戏啊!” “幼安堂地道里,听说有很多蛇虫鼠蚁,怕都是她养的吧!果真是蛇蝎美人!” “就是呀!先前听她说意思,是为了族人能够出山。 若是,若是她的族人都像她这般,肆无忌惮的草菅人命,那还让不让我们过活啦!” “哎哟喂,亏我先前一直说人家厄……清河县主的不是,原来罪魁祸首是她才对呀!” “呸!人模狗样的东西!这女的太毒了!就该让她进十八层地狱!” 围观百姓开始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程渔走到夏冰身前,轻声说道:“好了,你的作用,就此结束了!” 然后,用匕首琇,将蛊母一分为二,母蛊发出吱吱吱的痛苦乱叫声。 旁边宋启珩几人,也是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夏冰七窍流着血,用手颤抖着指着程渔:“你,你好……”话未完,就晕死过去。 “澜哥,宋公子,快!趁母蛊未死,子蛊还能从他们身体里出来! 赶紧把他们几人抬到一处! 拿这女人未凝固的血,将他们几人的子蛊勾出来!” 司马澜和宋启琰浑身一震,“小渔,这能行吗?”咱也不懂啊! 蒋玮听后,直接开始动手搬人:“听小渔的吧!你们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赶紧呀!”程渔急得团团转。 于是,司马澜等人一起,赶紧拖着中蛊的几人至一处。 然后将夏冰拖到几人身旁。 程渔拿着琇刀,撮着未死掉的母蛊,让其不断发出痛苦的吱吱声。 不消片刻。那六人脸颊皮肤处,开始鼓起一些大大小小的包。 小包里像是有虫子在不断的蠕动,看得程渔他们一阵恶寒,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程渔对秋棠耳语几句,秋棠点头跑远了。等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两坛酒。 母蛊的吱吱声越来越弱了,而那几人脸上的包也消退下去。 从口鼻处,钻出一条条细长的,像线一样的虫子。 程渔赶紧拿树枝,将那些虫子赶至一处,倒上雄黄酒。 火折子一扔,瞬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 噼里啪啦烧的吱吱声不断,那味道又腥又臭。差点被程渔熏个半死。 见久久没有子蛊出来,程渔连盒带母蛊一起扔进了火堆里。 而夏冰则是呜哇一口黑血吐出来,待看清楚不远处的一堆大火。 两眼一翻,又晕死过去。 程渔则是再次,检查起六个中蛊人的生命体征。 发现几人皆是元气大伤,加上一直在不断做着心肺复苏。 人,算是捡回条命。 至于愈后怎么样,程渔就不敢打包票了。 程渔舒缓了一口气,咧起嘴对司马澜笑道:“澜哥,我尽力了!” 然后,就那么华丽丽的,仰倒过去。 司马澜和宋启琰一同上前搀扶,终究因为宋启琰离得程渔稍远几步。 倒下的程渔,被司马澜一把抱在了怀里。温柔的轻拢着程渔额前碎发。 “英勇将军,将人犯押解关押,听候皇上发落! 宋统领,你留下清理现场! 罗大人,你继续维持好百姓的秩序,以及安抚工作。 秋风秋棠,送你们小姐回府!”说完,满脸心疼的公主抱着程渔,大跨步而去。 身后,程霖领着程家一家老小,关切的望着司马澜。 “澜……蜀亲王,我家孙女如何了?” “放心吧!她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第308章 该忘记程渔这茬人了 程家人皆是双手合十,祈祷小渔不要有事,快快醒来。 跟着司马澜身后,呼啦啦的回程府。 而百姓们,则是自动的给让出一条道来,让抱着程渔的司马澜好通过。 每个人再没有先前的疑惑、厌恶的表情。 剩下的,皆是由衷的感叹。 是怎样的胸襟,才能让这么小一个姑娘,在亲耳听着别人诋毁自己时。 还能挂念着病人,排除万难的,治病救人呢? 每每想到此,那些说程渔的人,瞬间哑了声,羞红了脸,再说不出来半句话。 “宋兄,慕尚书,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她会在这里?” 蒋玮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夏冰。 宋启琰不解道:“蒋大哥,你不知道?”难道你没来看赛龙舟? 慕清河目睹了全过程,此时对程渔一档人,简直是爱恨纠结。 冷哼一声,“蒋世侄,还是让宋世侄告诉你吧!” 说完,低头看着怀里的慕淮恩。此刻脸色倒是没有那么灰白了。 身体也换过了干爽舒适的衣服,也没有那么冷了。 将才,程渔检查一番,说是保住了性命,可身子亏了不少。 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 蒋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啊!午饭后去了宫里。 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启程,回北边境去。” 蒋玮说完,叹口气,紧抿着嘴。 本来今日自己是去求皇上,能够准了带上娘和祖母。 一同过去的,可一想到皇上,含糊其辞的样子。 加之现在这个“死而复生”的夏冰。 这下子,想带家人一同过去的请求,怕是想也不要想了! 看着大哥的脸色,不再灰白色,宋启琰急匆匆的,给宋启珩试探着呼吸,接着把脉。 然后才给蒋玮,讲了事情的发生经过。 听得蒋玮震惊的大喝一声:“简直是岂有此理!太心肠歹毒了!” 看向夏冰,更厌恶唾弃了:还说小渔是扫把星,自己才是最晦气的那个人才是! 罗世德走上前来:“慕尚书、宋统领,小蒋将军,接下来你们看?” 别光顾着聊天了,这受伤的人怎么安置?这罪魁祸首怎么处理? 这现场怎么维持,蜀亲王撂摊子了,你们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总要一个人来帮着收拾烂摊子啊! 我一个从三品的小官,怕是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蒋玮气急,找来绳索,将夏冰又绑了一次,对几人抱拳,拎着人走了。 宋启琰发现大哥,气血亏损很是严重。 怕是被那蛊虫给糟蹋了,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接着去查看了其他五人,情况都差不多一致。 于是叫来小厮单青,写下药方,交与几人。几人皆是千恩万谢的。 慕清河拿着药方,久久没说话。正想抱着慕淮恩上马车回府,被宋启琰叫住。 “慕叔,请留步!” 慕清河将慕淮恩抱上马车:“宋世侄,何事?” 宋启琰拱手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清河转身见夫人,赵玉晴哭的双眼肿胀,终究不敢让她先行一步。 连忙走至旁边:“世侄,何事?” “慕叔,今日你也看到程渔巫医的能力,还看清了程渔。 在蜀亲王殿下,心里的份量。 我知道,慕叔心里不舒坦,认为这是一场针对程渔的事故。 可慕叔,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艳妃吗?” 慕清河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宋启琰,回想着当时帝王的震怒。 “你的意思是说,她们来自同一处?而且,目的是一样的?” 宋启琰摇摇头,“小侄不敢完全相信,但八九不离十!” “小侄,你这心思哟!”不简单。 慕清河说完,拍拍宋启琰的肩膀,转身离去。 转身那瞬间,脸上一片冰冷。 无论是谁,目的为何,只要伤了我儿,我也要她生不如死! 管你夏冰还是冬冰,管你在密林,还是在深山! 宋启琰看着慕清河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司马澜,自求多福吧! 你想娶程渔,皇室是不是会答应,我尚且不敢说。 但是你母舅这边,为着你表哥的事情,怕是也要困难重重。 将宋启珩交给宋河和赵玉晴夫妇俩,宋启琰也参与到疏散人群。 和调查取证相关人员笔录中去。 这边赛龙舟发生意外的事情,终于在司马澜送完程渔。 然后着急,赶去宫里后,让司马道雄暴跳如雷。 “照你的意思是说,上次那几个朝中大员家眷半夜嚎叫一整晚。 跟这夏冰脱不了关系。 然后这次赛龙舟下蛊,致人溺水受伤,也是她所为? 这人不是死了吗?朕当时也在,看着她被蒋劲龙一刀封喉的! 难不成,这人是鬼不成?” 司马澜咬着牙帮子:“父皇,此人善蛊。所以,儿臣推断,她是借蛊来假死!” 司马道雄气笑了:“司马澜,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啊? 竟然编造这样的谎言,来蒙骗于朕!你该当何罪?” 司马澜赶紧跪地求饶:“父皇息怒!儿臣断然不敢蒙骗圣上! 还请父皇明察!若是儿臣失言,还请父皇降罪!” 司马道雄阴沉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看着伏在地上的司马澜。 自己并非不信司马澜所说,可是,要自己如何接受,这皇室与巫蛊之间的关系? 若是这次,自己真的全按照司马澜他们的思路走,怕是要引起公愤的! 以前看着程渔有用,自己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接受她。 可是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夏冰不仅抖落了所有,还差点出了人命! 这下子,自己要如何为她圆谎!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朝廷明令颁布、规定的:禁止使用、传播、教唆、学习巫蛊之术。 若是自己儿子娶了这么一个姑娘,这不是在打朝廷的脸吗? 自说自话,毁了朝廷的权力和声望吗? “你起来吧!清河县主如何了?” “谢父皇!回禀父皇,程渔只是力竭晕过去,好好休息一阵就好了。” 看司马澜一脸关切样子,司马澜就一肚子气:好好的一个亲王,皇亲贵胄。 就和一个神婆牵连不断了!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司马道雄气的直叹气。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既然这程渔,在东北和北边境,都有好主意。 那不如把人调离上京,任她外面疯玩去。自己眼不见为净! 这样,既可以平复一下百姓的情绪,还可以继续利用她赚取银子。 最重要的,是聚少离多,司马澜这孩子,到时候,也就差不多。 该忘记程渔这茬人了。 第309章 清心宫,不清心了…… 清心宫,不清心了…… 至少司马道雄是这样想的。 这太平日子,数银子开心没两天,甚神烦…… 似乎就是来请罪的。 蒋玮将人关进了京兆府尹里,后脚巴巴的也到了清心殿, 蒋玮想:既然避无可避,那就索性,告诉皇上实情,争取宽厚处理吧! “皇上,英勇将军蒋玮在外求见!” “带他进来吧!”司马道雄捏紧了拳头,咬着后牙槽,气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天的,都往朕这儿跑,怎么,在家不能清心吗? 非要到别人家来上蹿下跳,没事在家陪孩子老婆不香吗? 于是,气呼呼的带着司马澜蒋玮两人,去了德政殿,顺带让人去把太子叫来。 蒋玮规矩的跟着走,发现司马澜也在,心下便有了计较。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吧!先别说,待会儿去了德政殿再说!”然后加快脚步走了。 司马澜和蒋玮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凝重。 这事闹不好,程渔就是一个杀头的罪名! 德政殿。 司马道雄端坐上位,冷着脸问道:“英勇将军,你这才不久离开朕的清心宫。 怎么的,一会儿又回来了呢?” 撇着茶慢慢呷着,司马道雄平静无波的看向蒋玮。 蒋玮心里发苦,可是面上却是少见未见端倪,依旧一副憨憨的样子。 行礼之后,于是,一五一十将自己所见所闻,给说了出来。 并且,说是将夏冰人,给关进了京兆府尹的大牢里,还请皇上定夺。 司马道雄揉着太阳穴,不住的叹着气:“糊涂!你们这是做什么? 啊?是想说,让朕相信这事情是真的!清河县主,真的是神婆!? 并且在不断的提醒朕,要特别注意! 就不能说是巧合,或者是偶然?更或者是清河县主医术过人? 怎么,你们真要朕,信你们的话,任由你们的思路牵着鼻子走。 然后,等着人来揭竿而起吗? 难道,你们是想朕这大覃朝,毁在一个丫头身上吗?啊?” 司马澜和蒋玮对视一眼:是自己狭隘了!父皇\/皇帝是想保住程渔神婆的身份。 于是双双跪地:“儿臣\/微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往日的精明能干去哪儿了? 啊?都喂给狗吃了吗?”司马道雄一拍龙案,上面的笔簌簌晃动。 “儿臣\/微臣惶恐!” 惶恐个屁!司马道雄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瞧瞧你们现在这样! 哪里还有一点鬼才的样子?才都没了!只剩鬼了!” 其实,司马道雄心里明白,也清楚巫蛊那么点事儿。 而令自己那么震怒的,是怎么去平息这场风波,好保下程渔。 不为澜哥的那个傻样!也要为了自己的私账充盈起来。 无非也是因为程渔,想到了她的那颗脑袋,所带来的经济效益。 以及,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所谓礼不可废,国不可无法。 这次,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次的问题了。 这时,太子匆匆而来。 才听完司马澜的讲述,那边宋启琰和京兆府尹也来了。 随后,慕清河和宋河也安顿好自家儿子,来了。 司马道雄看着这些人,心里烦躁,脸上也是一片冷然。 就那么威严的坐着,“既然你们都来了,朕只有一个要求。 朕重农桑科十余载,可是百姓,依旧难以富足起来,终归还是差了不少。 不为别的,只为她那颗脑袋里的,稀奇古怪的想法。 其他的,太子牵头去彻查!你们看着办吧!商量好了,拟好奏折,明日再议!” 说完,拂袖离去。 慕清河和宋河傻眼了:这是?既要保程渔,又要撂摊子,把难题都留给我们? 于是,双河两人盯上了太子,和司马澜两人。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亲王,旁边还有将军、禁军统领、京兆府尹都在。 这事情,肯定是越往严重了办越好! 于是,双河拉住几人,就是一顿猛烈语言输出。 意思很简单,没有办到自己的理想目标,誓不罢休。 程府。 程真真和芸婆,从司马澜将程渔放置床上,去宫里之后。 她俩就一直守在程渔床前。 此时,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大姐,你说我们若是回张家村,渔儿是不是,就不那么累了啊?” “这个可不好说,怕是咱们想走,也得掉层皮!” “呜呜,都是我不好!若是渔儿没有来上京认亲,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呜呜~” 芸婆拍着程真真的肩膀,安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何况,澜哥那么在意咱们渔儿,看皇帝的意思,怕是早就知道了! 咱们啊,来上京是迟早的事情! 至于遇到的事情,咱们啊,静观其变就好!啊!” 程真真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芸婆,躺她肩膀上呜呜抽泣起来。 芸婆则是轻轻继续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看向躺在床上昏睡的程渔,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这次也是遭了累和罪了! 秋棠守在屏风后,见罗小莲提了食盒回来,也是神情凝重的摇摇头。 “小姐怎么还没醒吗?”说着,罗小莲轻轻掠过屏风,关切的往里面瞅了瞅。 “还没有,外面可有什么消息吗?”秋棠红血丝的眼眶瞪着自己,好可怕呀! 罗小莲咽咽口水:“程府一家人都很悲伤的各自在院里呆着。 然后宫里传来信儿,听说是太子、慕尚书、忠义伯等人都进宫商量事儿了!” 秋棠点点头:“行!辛苦啦小莲!” 罗小莲苦着脸:“谢啥呀?我这条命都是小姐救的。 我功夫没你们好、能力之所及的,帮着小姐,我这心里啊,才能安心呢!” 秋棠拍了拍罗小莲的肩头。罗小莲苦涩一笑: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玲彩见屏风后的两人,也是肿泡着双眼,轻轻拉了拉程真真。 “芸小姐,小姐,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小小姐福大命大,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你们也别那么焦心,这会儿,你们若不吃不喝的病倒了。 届时小姐醒来该多难过啊!她可是个孝顺孩子,见你们如此辛苦,也是会心疼的!” 程真真望向床上躺着的程渔,眼泪止不住的又簌簌落下。 “呜呜,我苦命的女儿!” “好了,咱们听玲彩的,等渔儿醒了。 不管是风还是雨,咱们都要陪着渔儿走下去吧?” 芸婆拉起程真真,将她拖着按了桌边。 玲彩递上筷子,两人皆是食不知味的胡乱扒拉两口。 喝了点茶水,又坐回了床榻边,静静地守着。 玲彩让罗小莲和秋棠,也赶紧去吃点饭,吃过了再来替换自己。 于是秋棠两人轮流吃饭去了。 玲彩这边,也不打扰的,时不时给里面两人倒些茶水。 第310章 小姐,害羞了 五月的天,月上中稍。 蟋蟀已安静,只剩池塘里,偶有的几声蛙鸣。 程渔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月光透过窗柩,洒进房间。 秋棠靠在床榻边上,脑袋一点一点。 一个人影在床边一闪而过,秋棠就这么软绵绵的倒在了床榻上。 来人看着程渔安静熟睡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 伸出手,替她拢了拢耳鬓的碎发。 然后,替她掖了掖被角,手不经意的触摸到了程渔的小手,滑嫩细腻。 似触电一般,来人感觉收回了手,脸色绯红。 想了想,复又给程渔摸了摸脉相。 “哈,你这人,怕是仗着自己是巫医,而我们都是被你拉下水的人。 不仅是你的朋友,你的合伙人,更是你的靠山。 知道我们无论何时,都是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往前冲吧?” 宠溺的对着程渔笑了笑,听着门外似有动静。 扶正秋棠,起身越过窗户,不见踪影。 司马澜和秋风一起推门进来,见程渔依旧昏睡在床。 而秋棠,则是靠在床榻上睡着了,司马澜面色凝重,抬手将秋风挥退。 “秋棠。” 秋棠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借着月光看清楚来人,立马跪地求饶。 “无碍,你陪着小渔东奔西跑的,也情有可原。 本王问你,在此之前,可曾有人,来看过小渔?” 秋棠努力的思索一番:“回主子,属下一直守在小姐床边,并没有发现!” 司马澜眼微眯一瞬,嗯了一声,“去屏风处守着,本王想和小渔呆一会!” “是!主子!”秋棠起身,去了外面。 司马澜想摸摸程渔的小脸,可是脸颊上一丝碎发也没有。 想为她掖掖被角,却是盖的好好的。 轻叹一口气:“小渔呀!你这是,给我找了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呀!啊?” 说完,微笑着宠溺的刮了刮,程渔的鼻子。 然后就那么和衣睡下,躺在程渔身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清晨,当一缕阳光洒进房间。 程渔终于被尿意憋醒。掀开被子,冲向旁边耳房。 舒舒服服,神清气爽的回到自己床边,就见一个人躺在自己床上,正睡的香。 程渔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那啥过后的酸爽啊? 四下环顾:这,是我的房间啊?我这衣裳,也是好好的穿着啊? 诶,大清早的,见鬼了么? 秋棠这时其实就在屏风后,昨晚没有听到动静。 进来查看的时候,发现,发现主子挨着小姐睡了。 自己只得退往屋外,和秋风一起挂房梁。主子这会儿还在里面睡着。 自己是真没有胆子,敢进去对小姐禀明详实! 主子,不是属下不叫醒你,这会儿,你还是自取多福吧!属下,办不到啊! 程渔走近了一看,看清楚了人是谁,心下大安,好吧!没事儿了! “怎么,还打算赖在我床上不起来呀?事情都处理好了?” 程渔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慢慢踱到了梳妆镜前。 “咝~”原本想梳头的,可惜睡的太久,头发又长,这会儿都打结了…… 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轻轻拿过篦子。 “轻一点,扯疼了你,我的心,也会跟着疼了!” 程渔翻白眼:可不可以,别大早上就开撩?伤身啊! 不想一大早吃不完的甜蜜,秋风秋棠进门来问道。 “主子,小姐,是否现在用早饭?” 司马澜脸冷了,程渔摸摸干瘪的肚子:“我要清粥小菜即可! 哦对了,秋棠去告诉我娘她们,我没事了! 让她们别担心,另外,就说我现在还有事,不便探望。 晚些,再去和祖父祖母、舅舅他们请安赔罪!” 秋棠点头应是,和去端早饭的秋风,一起退了出去。 “昨天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夏冰,以及,我?”程渔盯着司马澜问道。 于是,司马澜把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程渔。 双河主张杀一儆百,蒋玮主张绞杀,宋启琰主张招安。 另,据小二供述,夏冰是他们族里,地位最高的灵女。 就连族老都要礼让三分。 这次,也是为了族人走出深山,这才牺牲自我。 选择有勇无谋的曹王,希望可以凭借美色和智囊。 开辟一处,属于他们巫族人,生活的地方。 程渔喝着粥,慢慢的思考着,转而回头问司马澜:“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司马澜眼里迸出火花:“我是恨不得,把伤你害你的人,千刀万剐!” 程渔挑眉,叹口气道:“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司马澜点点头,认真的看着程渔。仿若,她就是他的指明灯一样。 “人呢,是杀不完的!杀一儆百只是暂时,想要一劳永逸,咱们还的以德服人! 夏冰呢,就当作人质一样,扣在上京里。 放在眼皮子底下,想知道她情况的人,总会想方设法的知道。 “嗯?然后……” 见司马澜听得入神,程渔几口喝完粥,继续说道。 “你看哈!一个巫族,不说老弱病残,也有很多青壮年和妇孺。 咱们啊,与他们先礼后兵。先应承了他们,修几个村给他们住下。 让他们跟平常老百姓一样生活。让他们慢慢习惯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那边多森林,毒瘴。 接着,让那些懂草药的、懂毒物的人专门饲养那些毒物。 嘿嘿,他们采多少、养多少咱们就收多少。 这些毒物合在一起是剧毒,可是拆开来,就是药材! 最后,咱们也把文化普及过去,从根本上,将他们彻底改变。 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还要有耐心去等待。 你说这样,是不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司马澜眼睛发亮,指着程渔大笑一声,然后一口喝完粥。 兴奋的揉了揉程渔的头,把原本梳好的头发又给弄乱了。 然后,哈哈大笑的,一阵风似的走了。 程渔翻白眼:至于吗? “秋棠!” 秋棠跳进房来:“小姐!” “梳头发!”咕噜一口喝完粥,塞了个包子在嘴里使劲儿嚼着。 站起身子,气鼓鼓的往梳妆台走去。 身后秋棠抿嘴笑:小姐,害羞了! 第311章 怎么,还有两套说辞? 程渔不管,那些端午见了自己,怎么驱蛊后,登门拜访的人。 也没管,那五六个官员夫人的蛊毒。只让人,送去了一些驱毒丸。 几日后,各家都送来了谢礼。 程渔又忙碌了几天。 皆是隐秘的看事,这档口,还是不要出彩的好。 程渔此时又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 每日里,就听着罗小莲和秋棠,叽叽喳喳,绘声绘色的讲外面的八卦。 “诶!小姐,那个夏冰害了咱们那么多次,这次终于得到报应了! 据说啊,每日去她门口往门上扔臭鸡蛋、烂菜叶子的人都排起了队。 哼!让她害咱小姐那么多次,活该!” 芸婆躺在摇椅上,一边打着扇子,一边看罗小莲都嘚瑟样。 “行了,小莲。今日你这话都说了好几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程渔掏掏耳朵,李芳华打趣她:“怎么,人家小莲也是一番好意啊! 不过,你说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啊?我听说,她身体似乎亏空的厉害。 现在整日,都瘫在躺椅上,需要人全方位照护着。 要我说呀,这夏冰死罪虽免,活受罪,也是罪有应得的。” “的确是罪有应得!”任章琳一副怨愤,但也不似起初那般尖锐。 毕竟是因着怀孕了,“而且,我听说慕尚书和忠义伯可是放言,要弄死夏冰的! 最后吧,还偏偏是他俩,给弄了个这么个宅子,安顿夏冰! 你们说,晚上的时候,这两位大人,是不是也要狠狠哭一场啊?” 因怀孕了,任章琳多数是住在江韵楼的,往日鲜少出来。 这次也是过来,让程渔给自己把把脉,看看胎儿的生长状况。 哪里想到,在这儿参与了八卦中。 秋棠侧眼看向程渔,后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嗨!谁知道呢!帝王心海底针!” 程真真摇着扇子想了想:“大姐,你说这圣上,到底为何啊? 总不至于,全都是因为咱渔儿啊?” 芸婆睨一眼程渔:“夏冰是巫族人,家族成员错综复杂。 那边的人,又都会些,乱七八糟的巫蛊之术。 若是朝廷一意孤行,圣上从来仁政,重农科桑。 若是杀了夏冰这个灵女,倒是一了百了。可是,夏冰背后的势力。 怕是不容小觑,恐会引起西湘地区的动荡,这,应该就是朝廷。 不得不,囚禁夏冰的目的吧?。” 李芳华皱着眉头,喃喃细语:“原来是这样!到底还是我们见识浅薄了些! 芸姨,你可真厉害!” 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芸姨倒是个清醒人!”任章琳是真的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与程渔为敌! 否则,如今的自己和宝宝,怕是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看了看李芳华和任章琳,芸婆翻白眼。 “行了,你们两个妮子就别打趣我了!你们俩啊,真是呆的越久,越相像了!” 芸婆摇着扇子,看见一旁笑意盈盈的程渔,气不打一处来。 然后收起扇子,转身走了。 程真真按照芸婆的思路一想,不禁害怕起来。 让程渔这边别落单了,万事多加小心,别被那些夏冰的手下给又….. “啊~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吩咐秋棠秋风,好好照顾程渔。 唠叨完,也焦躁的去追芸婆了。 李芳华垂着头,绞着手帕:“渔儿,是你的主意吧?” “嗯?什么?”程渔一愣。 任章琳眉眼含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貌似,这小小的身体里,总是会有大大的惊喜呢! 程渔随即哈哈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嗯!说不得,可能还真是我!” 李芳华盯着程渔看了半天,也跟着笑起来,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最后,小渔还在就好了! 只要她在,这个家,就还在,温暖就一直在。 五月初九一早,崔英俊就携唐时倾,上门辞行。 “怎么,崔叔,你们这才来大半个月,这就要回泉州去了吗?” 崔英俊看着程渔,也是唏嘘不已,这上京城看似光鲜亮丽,可是暗潮汹涌。 没见这渔丫头,封了县主也是屡遭挫折嘛?虽说最终都化险为夷了。 可终究人言可畏!流言伤人啊!何况,还身负有伤。 自己的梦想,是家庭和睦,平安健康,生活富足就行。 做一方富贾即可,这上京城,到底还是太凶残了些。 “渔丫头呀,崔叔近段时日啊,想了太多。我啊,就想一辈子守着你唐姨。” 说着看向唐时倾,温柔宠溺一笑:“阿倾才是我最大的财富。 这次来上京城,一是为了见你,二来是看看,这边可有市场,考察一番。 没料到,见识过上京的凶险,虽说富贵险中求,可我呀就愿家人,皆在身边。 生活富足,平安无虞,就心满意足咯!其他的,是不敢肖想啊!” 程渔抿抿嘴:“行啊,人最大的勇气,就是知足常乐!何况,人各有志。 那咱们泉州那边的生意,就多劳烦崔叔和唐姨了!” 说着,对两人行了一个礼。 崔英俊连忙拱手回礼,哈哈大笑起来:“那是肯定的!这活不累,赚的又多。 泉州这会儿,多半的玉石作坊,都和咱们江韵养生保健坊合作着。 咱们啊,可是带活了那些碎玉坊呢!” “是呀,渔丫头,咱们的作坊啊,真的是打出了一片新天地呢! 就算有仿冒的,也没咱们的生意好!” 唐时倾也是笑得灿烂。 “嘿嘿,主要是崔叔和唐姨你们会做人,会经营! 否则,咱们的生意,可没那么红火! 来来来,咱们啊,再来说一下,周边的分销和其他的营销、新技术!” 崔英俊夫妇赶紧围拢来,直到午饭后,两人才笑着告辞。 程渔送走了崔英俊夫妇俩,伸了伸懒腰:“秋棠,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好合伙人?” 秋棠看了眼秋风,又看着程渔:“小姐,这话你刚才怎么不问崔老板他们? 就算是问芳华小姐她们,才对呀!” 要我说,还算是,将就着合格吧! 谁家老板,把摊子铺得大大的,自己却当甩手掌柜的? “没听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问你,你就说呗!” 程渔一副你傻不傻的表情。 秋棠撇撇嘴:“小姐!你想听真话吗?” “怎么,还有两套说辞?算了,我去问秋风!”说着往外面走去。 门边抱剑而立的秋风,浑身一震,苦着脸闪出来:“小姐!别问了!我不知道!” 说完飞身挂房梁檐梁上面去了。 “这,我,秋风你下来!今儿不给本小姐说清楚,我让你在上面挂一个月!” 气的程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秋风骂。 “说的好像我这几个月,没挂上面一样!”秋风壮着胆子嘟嘴回怼道。 “哈哈哈哈~”秋棠已经笑倒在桌旁。 “什么事情,让小妹那么气急啊?这可是少见呀!”程靖领着蒋玮踏入院子。 “大堂哥,大哥, 你们怎么来了?” 程渔赶紧拍拍衣袖,恢复往日那个俏皮可爱的样子。 快走几步,笑着来到两人身边,行礼。 程靖笑:“我带蒋将军进来,他说有事找你! 诶!小渔妹妹,你可别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是谁惹得你都跳脚了?难得啊!” 程渔俏皮的翻个白眼,“你猜呀!”然后领着两人进了客厅。 秋棠还未端来茶水,蒋玮主动开口道:“小妹,我们十二那日就要回北边境了!” 第312章 我想我能和你们一起去旅行 蒋玮将今日和蒋劲龙一起进宫,求圣上同意。 让家里的祖母和母亲,随军去边境。 一家人,心无旁骛,常驻北边境。 “结果如何?义母和祖母,是否可同行?”程渔眼睛晶亮的望向蒋玮。 蒋玮笑笑:“圣上宽宏,看在这些年爹驻守边境的辛苦上,同意了!” “哈哈哈!真是太好啦!不过,祖母毕竟年事已高,路途上怕是要好生照顾着!” “恭喜蒋将军,心愿达成!”程靖也是拱手祝贺着! “那你?”蒋玮有些为难的看着程渔。 不知道,以她现在的境地,是不是还能走的了了。 一想到此,蒋玮就握紧了拳头,这该死的夏冰! 夏冰:关我屁事!是皇帝要留她赚银子,又不是我要留她在上京,当淑女的! 程渔大眼咕噜噜的转:“嗯,我让娘和大姨她们准备准备,到时一起去北边境! 至于圣上那里,一句话的事儿!他不是想止戈吗? 不是想拉动经济吗?捆着我,可是拉不活经济的! 让澜哥去说一声,然后我再进宫去和他聊聊天。 我想我能和你们一起去旅行,啊!不是!说错了! 是去北边境看看那边的情况的!如果能给拉动了经济。 圣上一高兴,说不得还的谢谢我呢!你们说是吧?” 程靖摇着扇子,心下一阵难过:“小渔妹妹,你真的不打算,再在上京住一段时日吗? 毕竟你才刚回来不久!祖父祖母都那么喜欢你。 你这一走,还要把两个姑姑也带走,她们该多寂寞、伤心啊! 而且,我这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亲了!你不喝杯喜酒再走吗?” 程渔张大了嘴巴,傻傻憨笑:“哎呀,对不住对不住!靖哥哥别生气哈! 是小妹太任性妄为了,还请靖哥哥原谅则个!” 司马澜这时候走了进来:“怎么,她的去留,还要征得程大少爷的同意?” 几人看向逆光而来的司马澜,也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恭敬的行礼。 “既然圣上,已经同意小渔去北边境了。不过,明日还需进宫谢恩。 也要好好交代,他们两个人合伙生意的一应事宜。” 程靖还想说什么,终究是暗淡下来。 程渔离他近,于是宽慰道:“靖哥哥,我喝完你的喜酒再走!” 三个大男人,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的望着程渔:开玩笑的吧? 蒋玮是愕然:小渔竟然敢抗旨? 司马澜是看好戏:程渔的话,总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哦不对,是惊吓! 程靖则是一脸的疑惑: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你说的话啊? “诶!小渔妹妹,你还是去吧!这可是圣旨啊!抗旨不遵,可是要杀头的!” 程靖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又一脸惊恐的看了看一旁冷冰冰的司马澜。 程渔嘴巴张成了o型,芭比q了!完全忘了这茬,光想着可以离开上京城了! 于是谄媚的对司马澜撒娇:“宜早不宜迟,澜哥,要不咱们这就进宫去吧! 看看陛下是什么个意思?可好?” 蒋玮是既希望程渔能和自己一同去往北边境,又不想人家错过了堂哥的婚礼。 在一旁纠结的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司马澜一句明亮的话:“就知道你熬不住!走吧!” 程渔高兴的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走走走,去问问!否则,我这心里不踏实!” “小渔妹妹,你…….”程靖有些犯愁,若是圣上不同意她留至下个月,那…… 程渔笑着拍拍程靖的肩膀:“大哥,你放心吧! 圣上英明,爱民如子。是不会为难人的!你在家等我消息吧!啊!” 说完,火急火燎的拉着司马澜跑了。 蒋玮起身,也拍拍程靖的肩膀:“程兄,告辞!”说完大步流星而去。 晚饭桌上,程府的气氛有些低迷。 大家都在等着程渔,不知道她带回来的消息,到底是好是坏。 “哈哈哈,澜哥,你真是太扯了!这么损的招你都想得出来!” “诶,我要是你老子,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嗯,这样的话,到时候肯定很热闹呀!诶,咱们可以搞一个旅游团呀!” “嗯,不错!晚些咱们再商量一下!” 司马澜和程渔进的大厅来,程府的人先是一喜:程渔终于出宫回来了。 再是内心一惊:这澜哥,咋又来了? 程霖带头起身行礼,接着请司马澜上座。 不过,每次司马澜都拒绝了,跑去挨着程渔旁边。 对此,虽说于理不合,恪守这也没有一个人高的过司马澜啊! 一府人各自落座,司马澜让程府人也就不拘着了,准备动筷用饭吧。 程霖却是思考一瞬,抱拳道:“澜哥,小渔,今日进宫,不知圣意为何?” 司马澜和程渔对视一眼,司马澜点点头。 程渔这才笑着说道:“都谈妥了,我们下月初八启程。 大家放心吧!我们啊,会吃了靖哥哥的喜宴再走!” 听到这,程府的每个人,心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齐声说着没有没有,挺好挺好。 程霖一句:“大家都担忧了一天,先用饭吧!” 周星言和蔼的对司马澜说:“来来来,吃饭吧! 澜哥,咱也不把你当外人,你多吃些!啊!哈哈哈!” 只要程真真她们能在上京,参加完程靖的婚礼,就好!就好啊! 程渔也是心情好,嘻嘻笑着开始夹菜吃饭。 程霖和周星言,也乐呵呵的,开始吃起来。 程霖还和程霆谦兄弟俩,喝起了小酒。偶尔也喊司马澜跟着喝上几小杯。 还真别说,自从喝了江韵酒坊的酒,其他的酒,就总感觉少了一点儿什么。 到程渔启程的时候,自己的掌家权也早交出去了,大孙子也娶亲了。 至于其他两个孙子孙女的,自有他们爹娘操心。 看着真真和芸娘现在的状态,一副束手束脚的模样,看得人心疼。 哪有才回上京那会儿的精气神? 那时可是羡慕得,自己和老伴儿哟!都跃跃欲试了! 所以,自己两老口也要跟着两个女儿,一起去蹭吃蹭喝孙女的! 光是现在想想路上的风景、趣事、人文,就很惬意呢! 于是一顿晚饭,一大家子人,吃的格外开心。 第313章 我就是个劳碌命 五月初十,蒋劲龙宴请程府,及一众老友亲朋。 五月十一。 司马道雄在宫中,为蒋劲龙和蒋玮设践行宴。 五月十二,辰时末,北城门外。 跟着班师回朝的两万将士,此时也整装待发。 只要蒋劲龙一行人到了驻地,立马拔营启程。 那些可以回家探望的将士,也在和家里人做着道别。 “渔儿,义父就在北边境,收拾好住处,等你来了哈!” 蒋劲龙笑着指指程渔,心里虽然惋惜,这次不能与程渔一起走。 但是想到,中间只不过相差一个月,心里也就忍下了。 “是呀,渔儿。义母和你义父先过去。我们啊,一定给你布置一间漂亮的屋子。 等你过去了就能住下!啊!” 吴梓滟拉着程渔的手,不断的摩挲着,太多的不舍。 这孩子命苦,本是殷实富户家的小姐,却从小流落,被养在乡下。 没怎么享过福。这会儿还要自己张罗一大堆产业,也是苦了她小小年纪啦! 所以,吴梓滟一直对程渔,总是疼惜的紧。就连蒋玮有时候都企及不上。 “好!义父义母放心,渔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又是一番互相叮嘱完。 程渔来到马车边。 秋棠轻轻抚开了车帘子。 程渔对着侯老夫人行礼。 “祖母,这北上之路艰苦,还请万万注意身体!” 侯氏脸上神采奕奕,特别兴奋的说道:“渔丫头,放心吧! 你祖母我啊,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跟你祖父一起驰骋疆场的日子! 这身子骨,一听说是去北边境,就热血沸腾啊! 祖母啊,就在那里等着你来,陪我练枪打拳!好不好,啊?哈哈哈哈……” 程渔也是莞尔:“好啊!祖母!到时候,咱们一起练武打拳!” 旁边伺候一辈子的老人,环佩婆婆也对程渔说道。 “渔小姐放心!老奴定会好好照顾老夫人的!” 程渔点头谢过:“那就有劳环婆婆啦!您也要注意身体! 您的两个媳妇,三个孙儿,都在江韵楼里做着事,我们也会多加照顾的!” “好好好!老奴多谢渔小姐!”环佩心里感动。 这辈子,真的遇到了一个好主子! 程渔笑笑,然后从随身的挎包里,又捣鼓出一些瓶瓶罐罐。 “祖母,这些药丸有的是治活血化淤的,有些是治伤寒风热的。 还有一些是外伤药,您都收着!下个月我就去找您!”说完给了环佩婆婆。 “哎!好好好!渔丫头有心啦!” 侯氏笑得见眉不见眼,人都活泛了几分。程渔也是笑着告别。 大抵是因为,可以日夜和儿子孙子一家在一起。 也许是怀着,对曾经的美好回忆,侯氏才会开心的赶赴边境吧! 那边,司马澜也在和蒋劲龙说着什么。秦俊炀也难得正经的在一旁,安静听着。 时而点头,时而沉思,偶尔再插上一两句话。 而贺湘雅,则在宋启琰的陪同下,有些扭捏的走到蒋玮身边:“蒋大哥!” 蒋玮微笑看着贺湘雅,拱手道:“贺小姐,感谢今日来送蒋某!蒋某不胜感激!” 贺湘雅红着脸,捏着自己的手指头,深呼吸,然后鼓足勇气,猛然说道。 “蒋大哥,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可是,我做不到和父母分隔太远,所以,我……我……” 蒋玮一愣,转而哈哈大笑起来:“傻妹子,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妹妹! 就和小渔一样,我这去北边境了,家里的生意。 你可得帮蒋大哥,多多的、好好的照看着哟! 那可是小渔,给你蒋大哥特意分的红利,以后养家糊口用的!” 贺湘雅红着的脸,瞬间煞白。嘴巴也止不住的颤抖。 自己的第一次告白,就这样,这…… 宋启琰用手抵唇,咳嗽一声,眼神无声对蒋玮发出感谢的信号。 虽然吧,自己很欣赏蒋玮,可是姑姑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离得远了…… 贺湘雅回过神来,低下了头,内心深处既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怅然若失。 贺湘雅抬起头,强装欢笑:“啊,好!那肯定的呀! 呵呵~我,我肯定会,帮蒋大哥看顾好的!蒋,大哥,你放心去边境吧!” 然后笑着挥挥手,转身就要去找程渔去了。 蒋玮松口气,看着宋启琰轻轻点点头:“行!那贺小姐回去吧! 宋兄,告辞!” 宋启琰双手抱拳:“蒋兄,多谢! 路上注意安全!” 蒋玮点点头,然后一脚跨上红玉,转身对着一队亲兵说道。 “年轻的男儿,咱们这就要去往北边境了!保护边境,让蛮夷不敢踏入我大覃!让咱们的家人都过上安宁的日子!出发!” “保护边境,安宁日子!” “保护边境,安宁日子!” 来送行的百姓、将士家属,也是流着泪,跟着呐喊:保护边境,安宁日子! 这安宁日子,可是自己至亲的家人,用血肉去挣的呀! 在众人的告别声、抽泣声、嘱咐声中,启程将士们骑上马,扬起一片尘土。 当飞尘落下散去,一行人也没了身影。 贺湘雅挽着程渔的胳膊,目光有些遗憾,却又有些无奈。 程渔也没有想到,这妮子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告白自己的大哥。 “湘雅,你后悔吗?” “嗯?不后悔!” “女子,贵自立!还是那几句,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嗯!好!” 司马澜和秦俊炀走了过来。 秦俊炀又恢复了往日那吊儿郎当的风流模样。 “哟,贺小姐这是怎么了?一脸严肃!” 宋启琰一步挡在他们之间:“秦兄,你最近很闲?” 一谈到闲字,秦俊炀就苦了脸:“哎!哪有闲着的?我就是个劳碌命! 想我堂堂一个世子,下一任威武侯,竟然日日被人逮去做苦力!” 说完,不忘狠狠剐了身旁的司马澜一眼。 也不知道哪个小混蛋,一会儿开快运站,一会儿建旅游部! 这一天天的,简直累死个人了! 后者,一个冷眼扫射,秦俊炀就立马鹌鹑了……谁让,自己可以占一成红利呢! 自己可是算过,这玩意儿只要联系好合作场地,招工就可以干,利润可不菲! 有钱不赚是傻子!自己可是快富得流油了!连皇帝姨父都夸自己能干呢! “那,不知道我和湘雅是不是可以参与呀?” 反正都是合伙人了,也不差这一次吧? 再说了,自己这几年要养人,虽然是杀手。可是,这花费可不低! 程渔和司马澜对视一眼,皆是点点头。 他有人脉,手下还有人。一些明面上不好处理的事情,他,正正好! 殊不知,宋启琰以为自己是占了便宜,其实是程渔和司马澜,看重了他的能量! “既然宋兄想加入,不如咱们移步宏泰楼一叙!不过,贺小姐,这次不太……” 贺湘雅心情舒畅了不少,豪爽的摆摆手:“无碍啊! 我这做着江韵手工坊的经销商,已经很知足了!父母亲还总夸我交对了朋友呢!” 于是,一行人往宏泰楼而去。 第314章 灵女?灵女 日子,如流水一般。 偶有人,还会去夏冰的院门处,扔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江韵养生保健坊,倒是在上京开个分店。 崔英俊回去之后,修书一封,说是让程渔帮忙找个店面。 开了分店,自己的大儿子崔咏凡,就让他来上京经营。 年轻人多闯荡一番,有好处。 秦俊炀日日泡在江韵楼,一是帮江韵楼拉生意。 二是,毕竟上京城有权有势有门路的人多,对开始部署的快运、旅游部多些保障。 三是,这小子,喜欢逗弄,常约朋友去那玩的贺湘雅。 程渔也在上京里,在距离程府和护国大将军府的中间。 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一处大院子。 前院看事,后院,全住人。 自己带着秋风秋棠住了进去。 李芳华觉得,还是喜欢和程渔住一起。 何况那里房子够大够宽敞,下个月,也要把手里的工作,全交接出去。 于是,也从江韵楼里搬了出来。 接着两天后,芸婆也搬了过去,美其名曰看着点儿程渔,以免她闯祸! 偶尔,贺湘雅和司马若灵也来,说是给程渔暖屋。 实则是跟着吃吃喝喝,图热闹。 更别提司马澜和宋启琰、秦俊炀了!有时候,干脆一群人,就开上两坛酒。 吃着咕咚羹和烤肉,这样聊聊人生、谈谈业务。 程渔还挖掘出了,秋风秋棠唱歌的天赋,教了不少好歌给他们。 有时舞鞭吟唱,有时挥剑清歌。 程渔他们一伙人、就喝酒吃菜。 旁边秋风秋棠,就卖力的演唱,也是一番惬意时光。 反正最后喝醉了,自己找间屋子,睡了就是。 不过,程渔搬出程府。 一度遭到程霖和周星言,等程府一家子的反对:你是程家的孩子! 怎么还自己买院子?单独住的? 程渔总是笑着安抚他们,自己给人看事看病的,在程府终归不方便。 没几日,习惯了芸婆在哪她在哪的程真真,也架不住一个人的孤单。 收拾了东西,住了进去。程渔对此哭笑不得,也再难得说什么。 只要她们俩高兴就行。 再有小半月,自己又要出去旅游了…… “下一个!” 秋棠递上温水,程渔慢慢喝了一口,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 这是上京城,哪家哪户没点腌臢事?所以,程渔现在,都成了心理疏导师了。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在秋风的注视下,缓缓走了进来。 秋风则是抱着剑,一瞬不瞬的盯着男子看。 “呵呵,草民夏之笙,拜见清河县主!县主这家仆可真负责。 不知道是不是每来一个人,都是这样对待的呀?” 程渔朝门口看了看,然后笑着摇摇头:“一定是这位大伯你,太与众不同了! 否则我家秋风,可是很规矩,很随和的一个人呢!”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县主真是个妙.灵的姑娘!草民佩服!” “夏大伯请坐吧,不知道这位大伯来找我,是想看些什么呢?” 男子依言坐下,“县主擅长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好!大伯把手拿过来,我给你切个脉。大伯不用紧张,把症状说一说。 也许我会治,当然,也有可能不会。不会的话,夏大伯今日就算白跑一趟了!去其他的医馆看看!” 说着,已经给号住了脉。半盏茶后,程渔收回了手。 “夏大伯,心病还需心药医。我这里,没有药。 夏大伯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请回吧!”说着开始收起纸笔。 起身,福了礼,来到铜盆前洗了手、准备回后院去。 “清河县主,你这不费一兵一卒的,将我们族里的灵女,给废掉了。 怎么,就想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程渔玩着自己压裙摆的坠子,这是司马澜隔三差五,送来的小玩意儿。 “嗯,这样不是挺好的吗?难不成,夏大伯你认为圣上,做错了?” “草民岂敢妄议圣上!县主莫要随意,给草民扣上抗旨的罪名!” 夏之笙说着,抱拳对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 “草民只是想为族人,谋个好地方生活而已! 现在就连灵女也被废了,族里已经乱作一团,我这个现任族长,也是心力交瘁啊!” 程渔望着天上云卷云舒,呼吸着院儿里的玉兰花香。 “夏大伯,太平的日子,不好吗?闲看庭院鲜花香,忙时耕种收麦粮。” 夏之笙点头:“固然是好!” “那朝廷给你们修房子,迁出大山。让孩子有书念,人人有地种。 鼓励种药、采药换银钱。这些,还是不够吗? 难道那种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才是夏大伯家族追求的日子?” 夏之笙抿抿嘴,想辩驳却是无话可说。 “还是说,那种掀起国家动荡,成全自己与众不同。 有多能干的,才叫本事?才叫好生活? 百姓有什么坏心思啊?有坏心思的,从来都是那些不安平淡,不守法制的人。 你可曾想过,挑起战争民乱,固然可以让你们脱颖而出。 可巫厌之术,一直不受朝廷认可。从来都是律法严令禁止的! 成了事,又能保住几时风光无限?十年还是百年? 衰败了是否又要一个接一个的灵女出现,自欺欺人的扭转乾坤? 可,又有多少个灵女,真的能做到扭转局势呢? 哪一个,最后不是凄惨收场?夏大伯,你说,是与不是?” 夏之笙还想说些什么,程渔抬手制止:“夏大伯的病,恕我治不了!秋风,送客!” 说完,施施然的走了。 秋风自从知道,这人和夏冰是一伙儿的,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没办法,人家是蛊师,一个不小心就中蛊了!中蛊不怕,就是怕太麻烦小姐了! “夏大伯,这边请!”说着领路往门口而去。 夏之笙叹口气:“有劳了!” 夏冰告诉自己,这程渔是个可恶的小人。三番五次的陷害自己。 这下更是夺去自己的母蛊,毁了自己的道行。 还落得个每日,被人在门外咒骂的下场,简直是,生不如死。 所以自己今日来,一是探探底。 二也是想要试试,能否拉拢到程渔这样的人才。 三嘛,无非也心底不愿相信,这样的一个与自己族人为敌的人,是个小姑娘! 到底是沽名钓誉还是名副其实? 不过,通过短短几刻的交谈,夏之笙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老了啊! 在那片大山森林里,呆的太久了,太过想当然,也太过异想天开了些。 不仅思想固步自封,还坐井观天了些。 不得不说,族人最基本的愿望,不就是可以脱离大山吗?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不过,要是有个这样聪明的灵女,就好咯! 灵女?灵女! 第315章 不划算呀 五月二十八。 来看病的,一下子多了起来。而且皆是一些小老百姓。 不知道是谁在外传,说清河县主为人和善,不端架子,有病看病,有事看事。 是难得一见的巫师善人。 于是百姓们茶余饭后,又把程渔,给翻来覆去的,当喝茶聊天的谈资。 被护国大将军认作义女呀! 被皇帝正名,册封清河县主啦。 解救幼安堂那几十个孩子啦! 开江韵楼,开米面粮油杂货铺,日进斗金呀。 失踪、绑架、受伤、诬陷、流言…… 五月端午龙舟事件,更是让人印象深刻的。 也让上京很多百姓都看到,这清河县主的为人。 “大娘,你这是体位性脑供血不足,伴有血压高之症。 回去注意休息,特别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先在床头坐一下。 然后,双脚慢慢下地,可别再一下子起床下地了! 不然这个脑袋还没睡醒就工作,会出现头晕眼花的症状。 这个病还是要日常注意着,否则还是有生命危险的!知道了吧?” 老妇人一听,脸色苍白:“县主啊,你可别吓老婆子!怎么头晕,你就说的那么严重了?” 程渔耐心的解释着:“呐,大娘,我这样给你比喻哈。 人的脑袋里啊,有许多的血管,就像是流水一样。需要给它输送新鲜血液。 如果你一下子起床,它还没反应过来j开始工作了,那容易犯迷糊。 你说一迷糊,是不是就容易出错?一出错,就容易打结,一打结就堵了。 就像水流被石头堵住了。那血管堵了,会怎么样? 两边来不了过不去,是不是越堵越慌,事情不就严重了吗?”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行,那我以后注意着! 要不要吃点什么药呀?把那些堵着的地方疏通一下啊?” 程渔笑着说道:“平日里有点条件呢,你啊就吃点三七粉末,一日一次就可。 没有条件,就少油少盐,别吃肥腻的食物。情绪别太大起伏就可以了!” 妇人开心的说道:“行!那简单!我记住了!谢谢县主!谢谢县主!” 说着给了诊费。 程渔笑着摆摆手,看也不看,就将诊费划拉进了旁边的钱篓子。 喝了点水,清清嗓子喊道:“下一个!” 秋棠将水撤开去,关切道:“小姐,休息一下吧! 你这么看下去,非把自己都给累坏不可!”说完,给程渔捏了捏肩膀。 程渔伸个懒腰:“唔,我感觉可以请个大夫回来坐诊。 这样简单的病症,就不用都给我看了。 不过,咱过几天就要去北边境了,不划算呀!” “岂止是不划算?我的大小姐,请人?还是大夫? 这笔银子可不菲呢!万一,还是个奸细呢?” 秋棠很是激动的,给程渔泼冷水:瞧瞧您这来了上京,遭了多少磨难了? 对哈!要是是信得过的,请人银子可不菲呢! 是让秦俊炀帮忙找找人呢?还是? “县主?县主?”一个年轻的妇人,犹疑的看看程渔,又看看秋棠。 秋棠咧嘴笑道:“没事儿!我家县主正在想事情呢!”说着推了推程渔。 程渔回神:“哈!小娘子不好意思!你看病还是?” 罗霞不太确定,程渔能不能看的好自己。主要吧,是这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在上京里,这样明目张胆的说看事,是犯忌讳的! 可是,龙舟事件,上京城的百姓们都是亲眼目睹的。 只不过,被朝廷压下了而已。 “我,我想请县主帮忙看看,我是不是被脏东西给盯上了?” 说着,伸出了手把脉,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看着罗霞一脸的惨白样,牙齿咬着颤抖着嘴皮。 右手握成拳,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摆。 程渔笑笑,竟然真的搭手号起脉来。 罗霞则是说起来:“我端午节后,婆婆开明,准我回一趟娘家。 我娘家是上京旁的岷州边上。马车行程大概三天半的时间。 一切都挺好的,父母亲和兄嫂,也对我很好。每日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可是临行前一晚,我却不知为何的夜游了!去了兄嫂的屋子。 那可是我第一次夜游!我,可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然后被兄嫂他们,误以为是小偷,一棍子敲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却是发现父母亲和兄嫂弟弟们,似变了个人,对我不冷不淡。 而且很是嫌弃,可是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怎么问,他们都只说是我夜游犯了! 我就知道,爹娘就喜欢男娃,所以打从我出生起,爹娘就不怎么喜我。 家里活我干的最多,照顾爹娘兄弟。 后来弟弟顽劣甩跛了脚,爹娘也是说我不照看好弟弟。 他们也不想想,大哥生子后,我给带了侄子几年! 后来我出嫁,夫家彩礼丰厚,我又给小弟请了多少郎中大夫去治脚!” 程渔搭着脉,仔细的听着:“以前未曾出现过?” 罗霞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开始神情恍惚,听到程渔问她。 才沉思片刻,摇摇头:“未曾!” “你娘家现在,都有些什么人?” “我父母亲,大哥大嫂和他们的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弟弟。其他的,就是几个小丫鬟了。 那几个丫鬟,还是我生了大儿子,我夫家见我娘家可怜送过去的!” 程渔点点头,收回手:“你想知道什么?做些什么? 或者说,你觉得自己的家人,有问题,有事瞒着你?” 罗霞咽咽口水,一脸的哀伤,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咬着嘴唇点点头。 “自我出嫁之后,父母亲就极少要我,逢年过节的回娘家看看。 加上我夫家是做生意的,每年也忙,所以我就真的很少回娘家。 这次还是出嫁后第五年了,我给夫家生了两个大胖孙子和一个孙女。 婆母觉得每次,只是捎礼节过去不好,让我过了节回去看看! 说实在的,我也想念家里人,这才提着礼节回了娘家。 哪里知道,会变成这样呢?” 程渔点点头,心里叹息着。 秋棠递上软纸,倒了一杯温水给罗霞。疑惑的站在程渔身后。 一个夜游症而已,至于这样吗?难道里面还有什么事不成? 程渔就那么托着腮,浅笑的看着罗霞。 罗霞被看得有些局促:“县主,见笑了!不知道,我这心病,县主可会治?” 程渔点点头,又摇摇头。 罗霞看懵了,连秋棠也看懵了。小姐这是啥操作啊? “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位大姐,你还是回娘家去吧! 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你的家里人,这样,他们才能真正的接受你!” 罗霞很惊诧:“什么真实想法?” “比如说:偏心!” 罗霞如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脸色更加惨白,哆嗦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316章 宋启琰这心,更是疙疙瘩瘩了…… 罗霞付了诊金,踉踉跄跄的走了。 偏心吗?是偏心的! 可偏的谁?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所以,罗霞出了门,直接往娘家岷州赶去。 程渔站起身体,使劲儿的活动了一下,看向院子。 唔,还有两个!快了! 嗯?夏之笙?他又来了? 程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秋棠,去叫最后一个人吧! 看完了,咱们也好下工!” 秋棠看着程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是心疼。 这夏老混蛋,连着来了四天了! 第一天来,找小姐理论,结果被小姐挡了回去。 第二天来,说让小姐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下一个灵女! 灵女?养虫子玩吗?小姐养虫子?开什么玩笑! 第三天来,同第二天。 今天是第四天来了,看他那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架势,也难怪小姐无奈了。 “秋风,让人进来吧!”看着夏老混蛋就膈应,秋棠也难得出门叫人了。 秋风都没开口,院子里的男人站起身,对秋风嘿嘿笑两声,跨进了门去。 剩下秋风和夏之笙在那里大眼对小眼。 “清河县主好!我想请县主帮忙,看看运程,可以吗?” 单刚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 单刚是个孤儿,和西街的屠夫晏平,都是从幼安堂出来的。 晏平最开始,也和自己一起走南闯北的,干些倒腾买卖。 可是,遇见林丽之后,晏平就拿着钱安家在幼安堂附近,娶了亲,干起了屠夫。 隔三差五地,给幼安堂送肉菜进去。 哪里想得到,那里面竟然变了天,成了那个样子! 自己也是才从襄州那边回来,同晏平喝酒的时候。 听他不住的赞扬清河县主,这好那好的,自己好奇,这才寻摸着过来。 都是从幼安堂出来的人,难免对里面的事情上心些。 所以单刚就暗戳戳的来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万一,人家县主,真的如传闻言,是有料的神婆呢? 一来想见见其人,二来是自己都三十四了,这些年,做倒腾买卖,亏了赚赚了亏的。 家,家没成一个!业,业没立个好! 这会儿,已经是有些穷途末路了。 程渔都疲累了,打了个哈欠:“你以前做什么的?” 单刚愣了一下:这么直接了当的吗? 赶紧回道:“就是走南闯北的,哪里有新鲜玩意儿或者特产什么的。 我都收来倒卖给别处。可是,我这人好朋友。 所以,不怕县主笑话,我这十七八年,看似过得潇洒哦。 实则早就亏空的,只剩下我自己了!” “噗呲~盒盒盒”秋棠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秋风探了颗脑袋望进来:“秋棠,你是个女的不?” 秋棠虎着脸怼回去:“滚!编纽子的伪娘!” 秋风,ko!也不知道小姐哪里来的词,伪男、粉丝、迷妹…….秋棠学的简直不要太爽! 夏之笙也凑过来:“嘿,姑娘,你这样打扰你家小姐看诊怕是不好吧?” 秋棠翻白眼:“夏老头,你这样日日来扰,才是对我家小姐的打扰!” 这边秋风一个闪身,避开夏之笙几步远:“夏老头,咱俩别靠太近!” 秋棠也在屋里翻着白眼:要想下蛊,你躲得掉么?傻缺~ 夏之笙看着秋棠秋风的模样,气的脸色通红,啃哧啃哧的大喘气。 众人:就这道行,三两句话就跳脚,还想教人巫蛊呢?别白费力气了! 单刚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一副憨傻的笑着:“嘿嘿,嘿嘿嘿,让几位见笑了!” 程渔则是敲敲桌子,一脸的认真模样:“我观你天庭饱满,鼻翼也比较丰满、圆润,证明你做事情都很果断。 最重要的是,你对于金钱十分重视,一旦有机会赚钱,就绝对不会错过。 不过你也说了,自己好交友,这会儿焉知是酒肉还是真情了?” 单刚有些错愕,片刻后也是长叹一声。 夏之笙见程渔已经疲累,怕自己一会儿被请了出去。 于是见屋里没人说话,气鼓鼓的大声问道:“县主,这会儿可以看我了吧?” 程渔有气无力道:“你的顽固病,看不了!秋风,送客啊!” 然后,未免夜长梦多,秋风直接用剑鞘把夏之笙撬着衣领,请出了大门。 “夏老头,我家小姐累了!你那么想我家小姐拜师,肯定是舍不得我家小姐受苦的! 所以,夏老头你还是请回吧!否则我家小姐的朋友来了,你这想走都走不掉了!” 说完,让守门的两个小厮关上了大门。 夏之笙叹口气,抚了抚衣服上的褶子,带着不到南城不罢休的心。 慢悠悠的走了。今日没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老夫明日,再来!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咱们走着瞧! 可惜,第二日的夏之笙,直接被挡在了大门处。 “嘿,我说你们两个小后生好无礼!这县主不是在看病吗? 我来看病,还要被关在门外呀!这是何道理?” 看门的两个小厮,谁也不理他,不让进就不让。 如此反复了五天后,六月初五,夏之笙堵在大门口,终于见到了程渔。 可惜,人家身边有亲王、禁军统领,还有世子、将军之女陪同着。 夏之笙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司马澜的一个冷眼扫射,吓得跪地求饶。 “草民拜见蜀亲王,王爷万福!” 夏之笙的事情,司马澜早已知晓,可是碍于程渔说,不用管他的话。 自己一直没找机会修理他!哼哼,没想到,这老匹夫倒是执着得很! 于是,一个掌风将夏之笙掀翻在地。 宋启琰还想劝慰两句,想着夏冰给程渔带来的伤痛。 也就嗫嚅着嘴巴,最后动了动没出声。 “别再缠着小渔了!圣上仁慈,没有灭你全族,反而好生相待。尔等该知足! 若本王再见你这样,必定会让你们后悔来上京城!” 贺湘雅叉着腰,指着夏之笙:“老头儿,你别欺负我们小渔脾气好,忍着你! 我可不惯着你们!若你再敢乱谣传,给小渔找麻烦事儿! 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对吧?表哥?” 宋启琰无奈的点点头:“对的!” 说完,几人大跨步而去,留下夏之笙瘫软无力的,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这年头,收个弟子这么难的吗? 一定是我诚意不够,回去再准备准备! 程渔和贺湘雅到了街上,就跟撒欢儿的,这个摸摸,那个看看。 所以说,逛街是女人的天性!任何时代都不会改变。 然后司马澜将程渔看过的,摸过的,都买了下来。 这举动让宋启琰摇头,哭笑不得。 司马澜:有你这尊鬼仙在,本王可不得好好争取小渔吗 于是,宋启琰想着,要不给表妹也买一些? 可人家贺湘雅现在是有钱在手,天下我有!直接自己付钱,连眼都不带眨一下! 宋启琰这心,更是疙疙瘩瘩了……. “孽子 !”一个气急的呵斥声传来,程渔皱着眉头回转身。 曾厚礼从轿子里探出头,看着程渔几人,也是冷汗涔涔:咋又遇见这几个煞神了? 连忙从轿子里下来,给几人行礼。 第317章 你叫时安? 程渔看看左右,一脸懵逼。 这便宜又不讨喜的渣爹,是在叫我吗? 身旁四人皆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好像是你吧! 咱也跟他挂不上边啊? 司马澜的脸,黑的像锅底:好不容易陪小渔出门玩,身后拖了一串尾巴不说。 这老匹夫又蹦出来作甚?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看来,那龙艳艳和曾时筠母女出手,还是太柔了! 程渔这边正迷糊着,身后传来曾时筠的声音。 “父亲!” 几人回头,见曾时筠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 旁边路上,是腿伤好了,今日特地带爹娘出来看看的高文梁三人。 于是,几波人就这样对上了。 高文梁赶紧带着高飞,和谭氏,激动的给司马澜程渔几人行礼。 而后,对曾厚礼不咸不淡的点头示意。 气的曾厚礼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何时一个要瘸不瘸的从四品小官儿,也敢这样对自己了? 曾时筠对曾厚礼行礼:“父亲,你怎么在大街上,如此沉不住气! 你这当街辱子,可是有悖礼仪的!也不能给时安做个表率呀! 要是众人都知道的了,这礼部尚书竟然如此,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还望父亲今后注意言辞,毕竟,上京城,可是非富即贵的地方呢! 就算最后要荡净我外祖家的财产,也是赔不起的,您说,是吧?” 曾厚礼看着曾时筠的嘴脸,想起这两月来的屈辱。 气的脸红脖子粗,嘴角直哆嗦。 指着曾时筠咬牙切齿:“孽障!我!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孽子! 还不快滚回家去!在这街上搔首弄姿的作甚?” 说着谄媚的看了眼司马澜几人,一脸讨好:“让王爷见笑了!下官管家不严,管家不严呀!呵呵,呵呵呵~” 然后回头一脸愤恨的看着曾时筠,朝她使着眼色。 “诶~父亲,你眼睛进沙糊了眼不舒服吗?你们怎么还站着呀?快给我父亲看看呀!” 曾厚礼身后的两个小厮,赶紧上前要帮忙看眼睛,被曾厚礼一把推着呵退开。 “父亲,你可是没事了?刚才还说了要注意措辞,怎的一转眼就忘了? 您看,这蜀亲王和世子、县主和你的同僚们,可是在看着呢!” 此时,四周已经慢慢聚集啦一些百姓。 曾时筠依旧如沐春风,轻言细语的好生劝说着。 可是在程渔几人看来,这简直是笑里藏刀的一把老手!忒厉害了! 三两句话,不仅让曾厚礼失了面子,也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对其更是瞧不起。 也不知道这曾厚礼,对曾时筠母女,做了什么杀千刀的事儿。 让人这么当街怼了?大拇指,必须竖起来啊! 司马澜附耳,低声对程渔说了一会儿,程渔眼睛晶亮:这曾时筠,人才啊! 自上次一别之后,母女俩回去不仅查出幕后搞鬼的人是谁。 还扒拉出了曾厚礼有个外室,育有一子的事情! 更是把老夫人徐氏,两面派的事情扒拉的淋漓尽致,彻底让其与马秋月离了心。 十三岁的曾时奕不学无术,找猫遛狗。 伙同上京城里的混混、二痞子进赌场,喝花酒,也是被扒拉出来。 曾厚礼大骂小小年纪不学好,曾时奕顶了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当时就被曾厚礼给打破了屁股,这都半个月了,还趴在床上养着呢! 最后,龙艳艳直接把年轻貌美的外室,接了回府,把外室子记在自己名下。 让外室高兴的,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和马秋月斗得你死我活。 最后,还是曾厚礼写下保证书,承诺今后再不乱来了。 老夫人徐氏,被迫潜心礼佛不问世事,龙艳艳才没有继续闹。 上京城的龙家人,才肯施舍钱财,继续“供”着曾厚礼…… 程渔回过头,看着曾时安,朝他招招手。 曾时安有些不安,抿着嘴,怯怯的拉拉曾时筠的手:“姐姐?” 曾时筠笑得温柔:“去吧!大姐姐是个好人,她很好!” 曾时安点点头,慢慢蹭到了程渔跟前:“大姐姐!” 贺湘雅双手环胸:“诶,我说小渔,你这是又发现这小娃,也被那啥给盯上了?” 别怪贺湘雅多想,第一次见曾时筠,不就是在月亮山遇到那些东西吗? 这样想着,贺湘雅即是打了个寒颤,又莫名有些兴奋。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有好玩儿的了! 程渔气笑了:“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 秦俊炀摇着扇子:“我看啦,怕是贺大小姐你,一天到晚吃多了。 闲的发慌,净瞎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贺湘雅尴尬的笑笑,对宋启琰咬牙切齿翻着白眼。 旁边宋启琰听完程渔的话,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高文梁三人则是安静的吃瓜,看戏。 程渔低头看着曾时安:“ 你叫时安?” 曾时安回头看了看曾时筠,见姐姐微笑看着自己,对着程渔点点头。 “嗯!名字不错,天时地利人和,时运正济。 安于平凡,一生清雅,子孙兴旺。去吧,好好对你姐姐,莫要辜负了她的期望!” “多谢姐姐!”曾时安点头致谢,转身飞跑进曾时筠怀里。 曾时筠内心激动,有程渔的话,自己就放心了! 说着,感激的给程渔福了礼。 母亲当日把时安记在自己名下,一是为了让他娘去和马秋月斗。 二是传出去,也能博个宽容待人的好名声。 三来,也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的人,才好把控住。 只要程渔也认可时安,那自己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 母亲说的对,程渔这人,只可善交不可敌对。 程渔笑笑,对曾时筠和曾时安说道:“心,正气一些,今后你们的路就好走点,日子也可过得好些!” 然后带着几人,和高文梁一家子说说笑笑的走了。 路过曾厚礼身边时,程渔冷笑一声。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机未到!咱们,等着看!” 曾厚礼乌青着脸,气的双手握紧拳头,心都冰冷了,却是无可奈何。 气狠狠看着对面的曾时筠:“怎么?还不回去?嫌你父亲丢脸的不够吗?” 说完就想去拉过曾时安,被曾时安躲了开去。 后者紧紧抓着曾时筠的袖子,一脸紧张和害怕。 可娘亲说了,进了曾府,凡事就要听当家主母和嫡女姐姐的话。 否则,自己以后就吃不饱穿不好了! 曾厚礼气急了,拂袖转身进了轿子,怒气冲冲的走了。 路边看热闹的人群,也是发出窃窃私语,对着离开的轿子指指点点。 “这曾尚书怎么还养外室啊?” “诶!那夫人是个大度的!接了外室进门,还把外室子养在自己脚下。” “可不是,你看那外室子还跟嫡女一起出门呢!看来是个拎得清的!” “可惜这男人啊!太渣了!” “谁说不是呢!男人就是有见色起意,喜新厌旧的臭毛病!” “诶诶诶,这位大姐,你可别一船杆打死一船人啊!我可不是!” 妇人上下瞧了瞧男子:“啧啧啧,这可说不准呢!好坏歹赖也没克你脑门儿上呀!” 曾时筠在小桃和小梨的拥护下,施施然走了。 呵!曾经不敢顶撞他,是因为他是父亲。 可是看看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么? 还配当父亲吗?呸! 第318章 两人的身影被余晖拉的老长老长…… 司马澜带着程渔一行人,去了宏泰楼。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程渔高兴,又给宏泰楼出了三个凉拌菜。 凉拌猪腰子、猪肝、猪心。 这些内脏,被丁贵叫小二提溜回来的时候,可是把秦俊炀给嫌弃的躲远远的。 “小神婆,你,你,你这东西,太恶心了!你这是看到曾尚书新发明的菜吧?” “嘿,我说小秦啊,你怎么那么懂我? 丁掌柜,以后这菜就叫心惊肉凉!哈哈哈哈~ 秦俊炀不过我告诉你啊,等我做好了。 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吃没了,别到时候求着我要吃就行!” 说着,叫来几个宏泰楼的大厨,她说着,让大厨们动手。 先把腰、心、肝或切片切丝,葱姜花椒烈酒腌制去腥。 一盏茶后,沸水继续葱姜花椒烈酒煮熟去腥,起锅过冷水。 最后配上香油小葱,或油泼辣子或者新鲜辣酱。淋上热菜油,抓拌均匀,装盘。 秋风\\u0026秋棠乍舌:小姐,你可真是越来越懒了啊! 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远庖厨……可是,小姐,你是小女子呀! 可是咱也不敢说呀!没瞧见主子,在一旁跟个门神似的护着吗? 程渔看着几盘菜,点点头:“还不错,要是还有香菜、洋葱配着,就更美味了!” 司马澜抓住重点:“何为香菜、洋葱?” 程渔嘿嘿笑:“呃,那个,就是两种菜。香菜有些像芹菜,不过比他小,但更香! 诶,对!那啥,丁师傅,赶紧切点芹菜叶子进去!” 贺湘雅和宋启琰则是不二话,直接动筷夹起就吃,然后一脸的惊喜。 “这菜已是不错,小渔,其他两味菜配上不得此菜一绝呀?” “嗯,可以这样说吧!这天热了,凉拌菜吃着,下酒下饭都是一绝呢!” 转回头,继续对司马澜解释着,什么是洋葱。听得司马澜若有所思。 高文梁见两人筷子不停,也是试探的夹了一筷子尝,哪知却停不下来。 秦俊炀躲得远些,见三人夹起那些内脏菜,下撇着嘴,忍着恶心慢慢踱过去。 “丁师傅,这几盘菜你们留一点儿,自己尝尝。 也倡导你们多琢磨一下,做些符合咱上京城人多口味。 只要大卖,我们宏泰楼,都有丰厚奖励!” 丁辉是丁贵的堂弟,在后厨做着管事厨子。一听程渔的话。 连忙激动的问道:“东家,此话当真?” “既是东家,说话自然作数啊!有好菜式,一人奖励十两银子!若是大卖特卖,就二十两!” 程渔豪气冲天的挥手拍板:要想马儿跑,先给马吃草!要想酒楼生意大,菜式少不了! 这些厨子,创新菜路,就是财路啊! 丁贵丁辉兄弟俩,看着点点头的司马澜,还有一脸嫌弃,期期艾艾踱步回来。 现在却已经开始和高文梁、宋启琰贺湘雅三人,吃得打架的秦俊炀。 好吧,看这阵势,秦东家的话,可以忽略不计了…… 高飞看着儿子这模样,和谭氏站在门边也是哭笑不得。 不知道儿子这样没规矩,是好还是坏。 “爹娘,你们快盛了饭来吃!不然就没有了!” 司马澜让人盛了饭来,一人一个大海碗,就围在后厨吃起来。 最后,一群人竟然在后厨里解决了晚饭。一人就着米饭,吃了个肚儿溜圆。 可怜做菜的后厨们,一人只尝了一口,就被秦俊炀给抢走了。 “你们这群厨子,啊?天天吃肉的,还来抢本世子的下饭菜,怎么? 不想干了是吧?想吃,自己重新做去!”然后端着盘子,走了…… 程渔翘着二郎腿,对丁贵说道:“丁掌柜,赶紧去预定材料吧! 最好把材料给垄断了!否则,让人给摸了去,亏了自家酒楼。 还有,这东西,也不是越多越好,不能隔夜!也放不久,过日子就不新鲜了,影响口感。 另外,特别说明,那些肥胖人则少吃,容易堆积体内,知道了吗?” 丁贵和丁辉两个管事的,赶紧点头说知道了,好好好。 交代完,程渔等人则是准备各回各家了。 难得的,秦俊炀缠着说自己吃多了,运动运动消消食。 和宋启琰一起送贺湘雅回去。 宋启琰嫌弃的翻着白眼:这是想打我妹子的主意了? 同为男人,你这有点过了! 程渔咋吧咋吧眼睛:“澜哥,是我想的那样吗?” 司马澜眼神微深:“嗯,也许吧!开窍了,也好!” “嘁~没看出来啊!不过,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哎!我看这路还长!毕竟,前面竖着个我大哥,英勇将军!” “嗯!” 程渔看了眼司马澜,抿抿嘴,再没说话。司马澜懵逼:这么看我作甚?我有说错吗? 程渔转身问高文梁:“诶,最近腿疼不?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高文梁摇摇头:“无碍!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再造之恩!学生,没齿难忘!” 说着就要跪下,被程渔给拉住了。 “行了,没事就好!不过,你始终年轻,这东西毕竟不是本体的。 过一年多自己的腿骨长好了,还是得把它取出来,这样免得在你身体里生锈了,反而不好!” “是!学生都听小姐的!” “还学生呢?真是来上京都酸腐了!” 高飞和谭氏一起上前来,扶着高文梁。一家三口恭恭敬敬的,给程渔鞠了一躬。 “县主啊,谢谢!老头子以前心眼小,眼界窄,对不住的地方,您多包涵!” 程渔摆摆手:“无碍,都过去了!今后,你们俩有什么打算?” 谭氏心直口快,也没有弯弯绕:“回小姐,我和老高啊,想回老家去。 可是梁儿不让,说是他不放心。可是,让我们在这偌大的上京城呆着。 啥也不干,咱也闲不住不是!所以这几天,正烦着呢!” 程渔点点头,回头看看司马澜。 “小渔,你想说什么?” 程渔扣扣鼻子,“要不,高大叔,谭婶子,你们去帮我看城郊的庄子吧! 想看高大哥也离得近,你们进出城都方便,自己也不闲着难受。 因为,那里有我的一个姐姐,她这会儿正身怀六甲帮忙看着。 你们呢,主要就是帮她做做事。 别让她累着就行!工钱呢,就一人一个月五两,过年过节都还有红包,如何?” 高飞和谭氏对望一眼:“行!我们干!谢谢东家!” 谭氏笑眯了眼:一个月五两,可比得上在老家的小半年了! 高文梁双眼含泪,红着眼眶,嗫嚅着嘴,咬紧了牙关:“谢谢你,小渔!” “嗯!不谢不谢!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去一趟祖父家。 看看我堂哥那个二愣子,明天的婚事准备的如何了! 诶,对了,欢迎高大哥明日来喝杯喜酒哦!沾沾喜气。 也早点让高大叔和谭婶儿早日抱上孙子!大叔,婶儿也来哈!” 然后,对高飞一家人挥挥手,踏着余晖蹦蹦跳跳走了。 司马澜宠溺的笑看着程渔,背手走在程渔身后,两人的身影被余晖拉的老长老长…… 高文梁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拱手相送:“好!我一定去!” “梁儿,有的心思自己知道就好!咱们不能忘本了!” 高飞看着儿子眼里的神色,拍拍他的肩膀,叹息道。 “儿子,知道!” “老高,梁儿!咱们走吧!去买点礼物,明日去喝喜酒呀!这可是小姐,亲自邀请的呢!” 谭氏相对的,则是神经大条些。 于是一家人,聊着天,往与程渔几人相反的地方而去。 第319章 当老子的能不紧张吗? 上京城,程府。 大红绸、大红灯笼高高挂,烫金喜字贴满楼。 己时一到,就是启程去迎亲的时候。 还有一刻才到己时,而此时的程靖,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爹,我,我这穿戴好了吗?” “爹,你看看,我这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骏哥,你学识好,一会儿记得,帮大哥挡挡那些挡门儿的送亲人!” “祖父,我……”一直就紧张的双手,相互来来回回的搓着。 一遍遍的问着身边的几个大老爷们。 程霖哈哈大笑:“靖儿,放轻松!这成亲啊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只要按照喜娘说的话去做就可以了!” “是呀,靖儿!今日成婚后,你就是大人了! 可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程霆谦虽然表面一派自然的,跟程靖开导着,却私下一边握紧了手掌。 这儿子成亲,当老子的能不紧张吗? 程靖脑袋像小鸡啄米一般,不住点头:“哦哦哦,哦哦哦!” 程俊则是拉着程霖的胳膊直笑:“祖父,你快看我大哥! 好像他才是新媳妇儿似得!哈哈哈!” 程靖猛的回头:“你可就闭嘴吧你!过几年看你成亲,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父亲,你看,我这手心都冒汗了!”可怜巴巴的看着程霆谦。 程骏则做了个摇头晃脑的怪象,继续嘲笑着程靖。 喜婆秦妈妈,此时也扭着肥硕的腰肢,一扭一扭的进了门来。 “恭喜程大少爷!贺喜程大少爷!祝程大少爷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吉时已到,咱们呀,可以去接新娘子啦!” 程靖咧着嘴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谢谢秦喜婆!肖勇,给秦喜婆赏钱!” 程靖的小厮肖勇,摸出一个红封递了过去:“谢谢秦喜婆!” 乐的秦妈妈一个劲儿的谢。 然后点头哈腰的,带着程靖和程骏去迎亲了。 要说程靖岳家,则是上京城世代行医的卫家。 大覃朝开国,到这承丰帝已是第四朝。 而卫家,追溯到大覃朝开国那年,祖上曾担任过几年太医院守。 后来,因为年事高,立下卫家人不入官、不入宫的规矩。 把衣钵都传给了自己家里人,也有过几个外姓弟子。 然后开起了‘仁济药堂‘。现在,虽然是老字号,可是时代变迁,谁还会记得曾经的卫长溱(zhēn)呢? 听说,现任的太医院守姚子易,就是外姓弟子的关门弟子。 因为制香需要一些特定的药材,所以程家与卫家就有了一丝牵连。 这才有了程卫两家的联姻。 见儿子迎亲去了,程霆谦也拉着自己弟弟,一起去门口,准备一会儿开始迎接客人了。 而在后院里,程家的女眷们,乐呵呵的聊着天。 没办法,谁叫程渔把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呢? 调来了宏泰楼的几个大厨,专门领着人做吃食。 还带来了江韵楼的十个名伶,吹弹唱跳。 更是给来参加喜宴的宾客,准备了伴手礼。 可谓是样样做全套了。 只把吴诗诗给感动的,哭着说程渔是自己女儿就好了。 当时程渔挑眉问:“大舅母,难道我不是你外甥女了吗?外甥女不是女儿吗?” 逗得程家人哈哈大笑。 这会,程渔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收拾着过两天要带的东西。 反正一切从简就行,除了一些换洗衣物,带上常备药和锅碗瓢盆就行。 毕竟这次,是要带上祖父祖母的,也不能经常在外露营了。 但还是要让他们两个老人,偶尔感受下天为被地为床,吃野味住帐篷的感觉。 伺候的人也不宜过多,大概一人一个就好,唔~这样算下来,也要四辆马车了…… 把事情安排下去,程渔就悠悠的,往程府主院去了。 程真真她们,正在主院打趣着吴诗诗。 “大嫂,你这当婆母了,要不要给新妇下马威呀?” “就是,自古不就是有立规矩的吗!” 曲梦继续揶揄着:“大嫂害羞了,别被新妇下马威就不错了!” “嗯,我记得自己进门那会儿,我已故的婆婆也有敲打过我。说什么万事以夫为主…….”芸婆冒了一句。 出嫁的程茹也悠悠一句:“我大婚第一日,也有被训话。不过,不重。” 听得曲梦心里疼惜,拉着女儿的手:“茹儿,若是那老婆子欺负你,你就回家来!啊!” 程茹笑着点点头:“母亲放心,不会的,婆母待我不错的! 只是遵古礼,训了几句话而已!母亲可别去乱问,待会儿我婆母,可是要来吃酒的!” 曲梦想着这地方不对,也就没继续多说其他什么,想着晚些再单独问问。 可不能嫁过去一年多,被欺负了! 程潇潇端坐在吴诗诗身后,捂嘴轻笑。 吴诗诗则是偷偷看了看,端坐上位的婆婆周星言:“还,还是,不,不要了吧? 大家别激我了!我进门儿的时候,母亲也没有给我立规矩什么的。 还有你,老二家的,怎的也和大妹(芸婆)小妹(程真真)一起笑话起我来! 看过几年你家骏哥成亲,我怎么笑话你!” 曲梦转身忘了程茹那茬,捂着肚子笑的欢脱:“母亲,你看,大嫂当真啦!” 程真真也笑得趴在芸婆肩膀上,“大嫂真的是一本正经的可爱呀!” 芸婆也笑着点点头:“嗯!就是!” 周星言也是笑得前仰后合:“好了,你们几个小的,别打趣你们大嫂了!她那人就是直,不经逗的!” 大家又是一片嘻哈。 周星言笑过后,看着屋里的两个儿媳妇,也是高兴:“霆谦家的,霆轩家的,老婆子看着你们俩妯娌呐,心里高兴啊! 过两日,我就要和你们父亲一起,去蹭渔儿的光,出去游玩一番。 你们啊,可得相互帮衬着,别搞外头那些家族里的勾心斗角,知道了吗?” 吴诗诗一下子垮了脸:“母亲,你们就在周边游玩一番吧! 毕竟岁数都大了些,虽说渔儿会医术,可儿媳妇担心路上有个闪失,那该怎么办呀?” “是呀!母亲,我觉得大嫂说的对!咱们……”曲梦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星言打断。 “我知道你们俩都孝顺!可是啊,我和你父亲为了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 也该为了自己,出去好好转一转了!渔儿可是说了。 一路逛过去,那边有不一样的风景,然后再回望州去。 我们呀,也该回祖宅看看啦!放心,说不得,我和你们父亲一起出去游玩一番。 反而身体更好了呢?你们两个丫头说,是不是?” 说着看向一直没说话反对的,程真真和芸婆。 芸婆严肃的承诺:“大嫂,弟妹,我会在一路上,照顾好义父义母的!” “你们放心,有大姐和渔儿在,我保证,把父母亲全须全尾的带回上京来,可好?” 程真真也很认真的,对吴诗诗和曲梦说道。 气氛一时有些哀伤起来。 “你们这是作甚?今日是靖哥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开心点! 都怪我这嘴不把门的,不挑时间说事儿!你们都别丧着个脸了!” 周星言微笑着,大气的对几人说道。 “祖母,大姨、娘、大舅母、二舅母,你们说什么呢?怎么气氛那么冷呀? 是想我了?还是想看靖哥的新媳妇了呀?”程渔踏着阳光,欢快的她进门来。 第320章 拿出你们的矜持来!矜持 给几个长辈见礼后。 程渔第二次看到程茹,二舅的大女儿,已出嫁一年多的程骏姐姐。 “三两月不见,茹姐姐倒是看起来气色不错!想必,你夫家待你很是不错吧?” 程潇潇起身走过来,拉起程渔的手:“渔妹妹,茹姐姐难得回家一次,你就别打趣她啦!” “就是就是!”程茹后一步起身,也是走到两人身边拉起两人的手。 “我这好不容易回一次娘家,渔妹妹还如此这般调笑我,真是伤姐姐的心呢!” 说着,伸手点点了程渔的额头。 程渔反手抓住程茹的纤纤玉手,一边不经意的摸起脉,一边说起来。 “哎!我这不是害怕,茹姐姐与我不常住一起,生份了。 特地油嘴一下,好拉近拉近,咱们之间的姐妹感情嘛!” 周星言在上位笑指着程渔,对几个大人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这渔丫头的嘴皮呀,真的是太快太利索了!就和真真小时候啊,一个样儿!” 程渔放开程茹的手:“哟,祖母,你不说,我还以为我娘是朵小白花,不太爱开腔呢?” 程真真红着脸啐了一口:“那哪能呢?要不是,” 要不是遇到你那个渣爹,我也不会这样! “要不是我为了生你,伤了心脉,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和你一样,嘴皮子耍的翻飞!” 程渔点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周星言:“嗯,祖母,我这回看出来了!我果然是像娘,一样爱冒尖的贫嘴!小时候怕是没少挨手板子吧?” 吴诗诗等人被程渔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程渔见人笑的差不多了:“祖母,今日是靖哥的成婚礼,是喜事。不过啊,我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呢!” “哦?还有一件喜事?”周星言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是什么呀?” 程渔咧着嘴,猛然指向了程茹:“祖母,就是她!” 程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懵圈:“渔,渔妹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程潇潇站在两人身旁,也深知程渔的能力,想到刚才程渔的摸手腕、喜事。 于是先按耐住高兴,轻轻的扶着程茹坐下,然后,附耳程茹嘀咕了两句。 惊得程茹一下子从板凳上弹起来,接着又被程潇潇,给轻轻的扶着下坐好。 程茹一脸激动,加惊喜的看着程渔:“渔妹妹,潇妹妹说的是真的?” 都是过来人,谁还看不懂她们三个小丫头片子的互动呀? 周星言克制着激动:“渔,渔儿呀!你说真的吗?” “啊!是真的呀!比真金还真!”程渔很是开心的回答着。 只要程府开枝散叶,哪怕是外孙,曾外孙,那都是天大的喜事! 程府都会一视同仁呢! “哈哈哈!太好啦!果然是双喜临门呀!”周星言激动的老泪纵横。 “祖母,你别这样情绪大起大落的,容易伤身体! 你还想不想抱曾孙?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儿了?” “想!当然想啦!”周星言很快平复好心情,然后加入过来人经验团队。 哒哒哒的,给程茹输出一些,早中晚期的注意事项。 程渔更直接,掏出纸笔,写了两页纸递给了程茹。 最后又是遭来一众人的凡尔赛夸奖。 而那边,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卫家。 程骏原本以为自己要大显身手了。 可是,出门不久就接二连三的,遇到了自己仰望的存在。 第一个,蜀亲王…… 第二个,秦俊炀…… 第三个,宋启琰….. 第四个,还是被秦俊炀抓来当壮丁的,高文梁。 第五个,那个新科状元,现在的从三品吏部侍郎,裴庆! 加上自己,妥妥的六个御! 看了看,自己貌似,是最弱鸡的那一个,伤心ing…… 程骏是心里乍舌,可是程靖就不一样了。 从开始的震惊,差点摔下马来,到后面的欣喜若狂。 嘴上笑的贼开心,也笑得贼贱…… 程骏:渔妹妹呀!过几年,小堂哥我成亲,御者阵仗,会不会也这样呀? 好期待…... 所以,原本以为困难重重的拦门,变得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开了。 开什么玩笑,上京城城的四鬼才来了三!要是将才在,怕是还要多一个! 更别说,还有今年的新科状元和进士! 有文有武、有医有商、有王有官、有权有势、有…… 就连门内的程靖老泰山卫民筌,也是坐不住啦。 哆哆嗦嗦的,让人意思意思一下,就开门,整理好衣冠前去迎接。 怎么会真的意思意思,程靖反而还叫嚣着,让拦门儿的尽管出题来考,红封碎银管够! “啧啧啧!”秦俊炀摇着扇子,站在司马澜身后:“你这俩舅哥可真是个人物! 顺杆爬的特质,恐怕,是他们程家的标志吧?” 司马澜想点点头,可早把自己标榜为程渔家人的自己,却又立马刹住脚。 冷眼看着秦俊炀:“有意见?” 秦俊炀见司马澜黑脸,嘿嘿直笑:“哪敢呀!大清早的,就被抓起来当御。 这可是人家第一次啊!” 宋启琰在旁,冷不丁的冒一句:“我记着,三年前,你也闹过太子的。” 秦俊炀翻着白眼,闭了嘴,气呼呼的使劲儿摇着扇子。 裴庆和高文梁是临时被抓的壮丁,因为程渔对他俩都有恩情。 又是同一批殿试册封的官吏,倒是话题多了,正知乎则矣的,聊的起劲儿。 程骏见自己,什么也赶不上其他几个御,干脆和他哥程靖一起叫门儿去了。 原本是想热闹热闹的拦门儿,最后变成了夫家这边的人嗓门儿比拦门儿的大。 卫民筌(quán)也是可笑不得,往日见这姑爷,跟着他父亲出来谈生意,也没这么轻浮放浪不羁啊! 怕是仗着自己堂妹是清河县主,加之与门外几尊神都是好友,才会这般肆无忌惮吧! 而程靖的新娘子卫婠婠(wǎn),则是在陪嫁的贴身丫头翠湖那里,将门外的事情听了个遍。 闺中好友皆是打趣起来。 朱巧蕙:“婠婠,你这夫君好生厉害!竟然有上京四鬼才,还有状元郎等,来做御!” 刘碧云:“就是!而且我听说,那英勇将军还是他妹妹的义兄! 只不过上个月去了边境!否则,这次保不齐也有他呢!” 税阳阳:“哎哎!你们快别说那些了!咱们要不要出去瞧瞧去?” 周培佳:“就是就是,多难得的机会呀!” 卫婠婠由开始的紧张,手心直冒汗,到现在的无语。 “ 喂!你们几个,可是来给我送亲的! 怎么一见了男的,都变性子了!拿出你们的矜持来!矜持!” “婠婠,你这是嫁了个宝贝吧?虽说家里人口少,朋友却是个顶个的厉害!” “就是就是,到时候可得帮咱们这些姐妹,多引见引见!” “哟,碧云,你这是想去和婠婠,做妯娌吧?” “巧蕙,怎么,你敢说自己不想吗?” 税阳阳:“呀!你们俩才多大啊?真的是太羞羞脸了!” 卫婠婠:“哎哟哟!你们这帮人,真是不害臊!” 一群小姐妹也是嘻嘻哈哈的逗趣起来。 第321章 今后我的东西都是她的 新郎新娘这边,各自玩闹的开心。 拦门儿的出难题、收喜钱也乐得不行。 就连最后老泰山卫民筌,都乐呵呵的,跟着出题拦门儿了…… 若不是还要抬着新娘子,绕着上京城走一圈儿,怕是个没完没了了。 好在,程府坐落在南边的朱雀街上。卫府则是在北街的青龙街。两家倒是离得不算太远。 不过,迎亲队伍却却也要围着四个城门,走上一圈。 没有一个多时辰,怕是也走不下来。 卫婠婠的娘钱氏是含着眼泪,催着自家,没个正形儿的男人给拉走,开门放人进来。 也不是多恨嫁,就怕误了吉时,害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然后又含着泪水,千叮咛万嘱咐的,送女出嫁。 程靖和卫婠婠拜别父母,一人一头拉着红绸绣球。 由卫婠婠的大哥卫平背着,二哥卫宁,三哥卫安两边护着出门。 “婠婠,程家小子若是欺负你,你就差人告诉大哥!” 从来舅哥和妹婿都是杠头,卫家的也不例外。 不过,人家都是表的堂的,这卫家,是亲的!还是,三个亲大哥! 身后,钱氏嗡声喊:“婠婠!要好好的呀!” 卫民筌搂着钱氏的肩膀,而钱氏则是拿着帕子捂着嘴,泪眼扑簌簌的掉。 卫婠婠想要回头,被秦喜婆给拉住了:“新娘子,可不兴回头的!不吉利!” 程靖听着,咧着嘴回首:“岳父岳母大人放心,程家祖训:一生不纳二色! 我程靖一辈子都对婠婠好!一辈子只有婠婠这一个妻子!” 此话一出,不光卫家人心里舒坦很多,就连卫婠婠也是心里乐着。 拍拍身下的大哥卫平:“大哥,你看!妹妹的夫家好,不会受欺负的! 若是被欺负了,你再来帮妹妹出头,可好?” 卫平重重的点头:“好!” 而那些来吃宴席的亲朋,开始把目光投向了程骏。 话说这二房家的公子,也快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吧? 对此毫不知情的程骏,对前来心有他念道贺的人,皆是傻愣愣的有一说一。 等他出了卫府,衣服都被人给抓拉皱了。 “哎哟,我的天!幸好是程靖这小子说了句一生不纳二色,否则怕是还有的磨!” 秦俊炀浑身冒着鸡皮疙瘩:“澜哥,你说这嫁女,看着热闹,可整的也太可怜了吧?看得我都不敢娶媳妇了!” “嗯,你可以试试表姨的软鞭!”司马澜依旧风轻云淡的一句话。 炸得秦俊炀龇牙咧嘴,瞬间歇菜…… 那还是算了吧!谁不知道,秦俊炀的母亲胥华晴未成亲前。 可是喜欢跟着自己出身武将的爹,胥璋舞刀弄枪的? 尤其是一根软鞭,耍得那是飒飒作响! 宋启琰在一旁,把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不忘踩上两人一脚。 “嗯,听说特别是那种,独子的家庭,嫁女比这更甚!” 秦俊炀咽了咽口水:成亲?太可怕了! 司马澜回头看了一眼被吓住的秦俊炀,又轻轻皱眉,看了看宋启琰,回了头。 宋启琰转过头时,司马澜将好转回头,没有看到宋启琰眼里的一抹得逞的笑。 就算不能抱得小美人归,这会儿给你点小膈应,也很是有趣呢! 一群人终于吹吹打打,呜啦啦的走了。 午时一刻,新人迎进门。 踢轿门,跨火盆,拜堂。 随着司仪兴奋的一句:“礼成!送入洞房!” 这是程渔穿来后,第一次参加婚礼,还是古风的! 后世也有,但是终究没有这样真实的,来的那么热切和震撼。 程渔也是兴奋的不行,随着众人,簇拥着新郎新娘,去了新房。 司马澜和宋启琰同时,看着一脸红扑扑的程渔。 宋启琰不禁莞尔:果真是个小姑娘呀! 司马澜内心发誓:小渔,等你长大,我会给你一个,比这更大更好更美的婚礼! 程靖将卫婠婠送回新房,转身拿出大哥的派头:“几位妹妹辛苦一下,先陪着你们嫂嫂说说话。 吃饭时,我再让人来叫你们,可好?” 程茹撇撇嘴调皮说道:“大哥,没好处的事情,我……” “都有都有!你想要什么,跟你嫂嫂说,今后我的东西都是她的!” “芜湖~” “哇哦~” “靖哥怕媳妇哟~” “哦吼~” 一群人起哄调笑着程靖。红盖头卫婠婠也红了脸。 程靖转身大声吆喝:“去去去,我这不是怕媳妇儿,我这是爱媳妇儿!” 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吹口哨声。 红绸盖头下的卫婠婠,脸更红了,眼眶也是湿润了…… 这边,程潇潇拉着程渔耳语一番,程渔睁着双眼兴奋的点点头。 催促着程靖:“好好好!靖哥哥你去招呼宾客吧! 我们姐妹几个,保证把新嫂嫂给照顾的服服帖帖的!” 程靖走到窗前,柔声对卫婠婠道:“婠婠,我,我先去招呼客人。 你先和我几个妹妹聊聊天,没那么无趣。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卫婠婠低声回应。 因着两家有生意往来,卫婠婠也会些岐黄术,两人在之前倒是见过。 所以两人算是自由恋爱的,最后三书六聘的走到一起。 “哎哟,我这大哥可真深情!”程茹搓着自己的手膀子。 程潇潇阴阳怪气:“可不就是嘛!往日里,怎么不见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话呀!” 程骏:“大哥,你果然是个怕媳妇儿的人!” 程渔总结:“哦!原来靖哥哥是这样的人呀!” 程靖燥得脸红,拉着程骏,捻着看戏的众人,飞叉叉的跑了。 盖头肯定是不能揭了,程渔三人在新房里陪着卫婠婠,尽聊些程靖的糗事。 听得卫婠婠不停的抖着肩膀。旁边站着的翠湖也是憋红了脸。 程潇潇比较活泼:“嫂嫂,你别这样笑呀!端着多累呀!咱们都是你妹妹,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程茹也赞同:“是呀!嫂嫂不必担忧其他。咱们家风好,一家子和气,也融洽。 你也别怕我们欺负你,你看靖哥,都敢当着那么多人,说那些唯你一妻的话了!” 卫婠婠眉眼含笑:“是,两位妹妹说的是!不知道,哪一位是清河县主?” 程渔眨眨眼?望向程茹和程潇潇,什么情况? 翠湖赶紧上前一福礼:“县主好!我家小,哦,我家夫人因为出身医术之家。 对县主的岐黄之术很是佩服。今日有幸成为一家人,还望县主今后,能多交流、探讨一番!” “是呀!我很好奇县主的岐黄之术呢!”卫婠婠有种见偶像的感觉。 “那还不简单,让渔妹妹教你不就成了?”程潇潇哈哈笑道。 程渔也是明白过来,连着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哈哈,好啊!嫂嫂想学,我教你便是!嫂嫂也不用叫我县主。 唤我一声渔妹妹或者小渔即可!”于是起身,和程潇潇一起。 一左一右的坐在床边上,拉着卫婠婠的手,亲切的和卫婠婠聊了起来。 程茹则是因为才有了身子,被按在椅子上好好休息着。 时不时的,也插上一两句话,几人也相处的融洽。 早把程靖说的好处,给忘到脑后了…… 第322章 未知,总是变数 等程靖回来时,人已经醉的不行。 宋启琰和秦俊炀一起扶着,直接扔在了床上。 “新娘子,人给你送回来了!” “多谢两位公子!”透过盖头看着旁边躺着的人,卫婠婠心里有些失落。 然后宋启琰两人拍拍手,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继续喝酒去了。 这江韵酒坊今年酿的梅、李、桃、樱花酒,可真不错。 托程靖这小子的福,今日啊,一次喝个够! 直到人走远,翠湖皱着眉头不开心:“小姐,你看姑爷!今天可是洞房花……” “嘘~翠湖,累了一天,你先下去歇息吧!我没事,快走吧走吧!” 此时的程靖一个翻身爬起来,哪有醉酒的样子?不断的给翠湖使着眼色。 翠湖惊喜的差点惊叫,赶紧捂住嘴。 然后对着程靖福个礼,笑着哒哒哒的跑了,最后还不忘给两人关上了房门。 这姑爷,真是太滑头了! 看向身旁未掀盖头,端坐着的卫婠婠,程靖吐出一口气,紧张的双手握着膝盖。 “婠婠,我,我回来了!我没醉,渔妹妹的朋友,帮我挡了很多酒,我这才装醉回来的。” “嗯!”卫婠婠嘴角含笑,轻轻回应了一声。 程靖看着红盖头,笑着起身来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秤杆,挑起了红盖头。 看着盖头下,漂亮的媳妇儿羞答答的样子,心里小鹿乱撞。 咽了咽口水,“婠婠,你真是美若天仙!真好看!” 卫婠婠一双秋水剪瞳映照在烛火下,更是顾盼生姿:“你!好生轻浮!” “诶~你是我的夫人,夸你好看不是天经地义吗?何况,你是真的好看! 你饿不饿?我们吃点东西吧?” 卫婠婠摇摇头:“三位妹妹在这陪我到我的时候,就塞给我许多吃食,我不饿。” “那,那好吧!婠婠,那过来吧,我们喝合卺(jin)酒!这礼,才算完!” 说着扶着卫婠婠的纤纤玉手,一起来到桌边坐下。 程靖看着身旁美丽的女子,满脸喜悦的倒着酒。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媚眼如丝,两人交手而饮。 红烛摇曳,喜字添香,一室旖旎,床幔满帐…… 这边,程渔和司马澜靠在一处围栏处,一人提着一瓶小酒,对着微弱的月光喝着。 “小渔,这次我恐怕,不能陪你去北境了。下个月十七日,是我十七岁的生辰。” “嗯?十七?十七日?那不是我生辰那天嘛?上次干嘛不说?”程渔大惊。 司马澜宠溺的看着程渔,笑了笑:“说不说有什么关系,只要是和你一起度过,不就好了呀?” 程渔翻白眼,“不好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也不知道这一去,要耽搁多久! 算算日子,铃铛也该生产了,大金也早冬眠过了,阿南阿香他们都好吗?也不知道张家村现在是什么光景了,怎么样了? 这几个小崽子,也不知道多给我写些信来!报报平安什么的!” 程渔突然低迷起来,鼻子也有些发痒,瓮声瓮气道:“你说,我都出来四个月了,他们,会不会想我?” 司马澜灌了一口酒,仰望着头顶的一弯新月:“会的!” 于是,两人再不说话,闷头喝着手里的酒。 秋风撞撞秋棠的手肘:“秋棠,你说主子和小姐这样喝下去,谁先醉呀? 这过两日就要分开了,也不知道主子小姐想的是啥,尽聊些有的没的!哎~” 秋棠撇撇嘴:“说你榆木脑袋你还别不信!人家这叫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俩,那么有默契的两个人,一个眼神儿就知道彼此的心意,想说的话了! 用得着你在这儿瞎操心吗?我说的对吧?堂主?” 秋霜默默的嗯了一声,其实我也不懂! 于是拉着两人离开:喜酒不香吗? 这一幕,正巧被送程靖回房,一起回宴席的宋启琰和秦俊炀露过看到,见程渔两人比肩而立,默默的喝着酒。 宋启琰向前的步子,被秦俊炀拉住了:“宋兄,走吧!他们就那德性!咱们喝酒去!喝酒去!” 迈出的步子,生生被秦俊炀拉着走了。 回头看向两人,月光朦胧,照的两人背影轻柔,而她虽非绝色,此刻却深深刻入心底。 司马澜的眸子,冷眼瞧着被拉走的宋启琰,上一世一帆风顺,而这一世,劲敌太强! 看向身边清涟的程渔,内心一片柔软,感慨万千:“小渔啊!快点长大吧!” 程渔懵:“啊?快点长?我现在这身高挺好啦,怕是比那些吃菜论根数,吃饭论粒数的大家闺秀好太多了吧?” 程渔打量了下自己,这都165cm了!那天没事干,自己还让秋棠给自己量了量。 自己不矮了呀!怎么还要我长?哦,像他那样一八几的个头啊?嘁~ 司马澜摸了摸程渔的头,终究是忍不住揉了揉:“我的意思是,小渔快快长大!这一世,还做我的妻!” 程渔咔嚓一声扭过头:纳尼? “哦~好痛!” 司马澜看程渔捂着脖子疼得直叫唤,哭笑不得:“至于吗?我告诉过你的啊!难道,你想这辈子不认账吗?” 程渔眼泪流出来了:“妈蛋,痛死劳资了啊!能别这个时候开玩笑吗? 我才多大点人啊!想娶我啊?可以!等我二十岁以后吧!” 然后,气哼哼的捂着脖子,偏着头找秋棠去了:“秋棠!秋棠!快来救命呀!你小姐的脖子要断啦!” 噗呲~看着气急败坏着,落荒而逃的程渔,司马澜笑颜逐开,提着酒壶,摇着头追着程渔而去…… 我若不这样纠缠,这一世,你已不是你,我却还是我。 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未知,总是变数! 日子很快,转眼即是六月初八。 程府门口的大红灯笼还未撤去。 门边却已经一片哀嘁嘁的送别声。 “父亲,母亲,你们多注意身体!遇到水土不服的,就赶紧休息!回家来!” “是呀!大姐、小妹,还有渔儿,你们可得照顾好你祖父他们!知道吗?” “祖父,你带我一起去吧?大哥娶了媳妇儿,都不找我玩儿了!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祖父,祖母,此去北边境,风沙大,路难行,还望祖父母能注意安全!” “祖父”…… 程霖看着听着送别的程府一家子人:“行了行了!你们都不用担心!我和你们母亲就出去游玩,不会有事的! 你们在家的,要互帮互衬着些!都回去吧!咱们走啦!”说完钻进了马车。 身后的程真真和芸婆,早就一脸的欢心雀跃:开玩笑,一路上有渔儿在,那乐子肯定少不了! “大伙放心吧!我们走啦!”说完也上了马车。 程渔对舅舅舅妈们道了别,在一干人的注目礼下上了马车。 至此,秋风驾着马车在前领头,四辆马车哒哒哒的慢跑了起来。 卫婠婠看着远去的马车:“阿靖,祖父他们路上的安全,赶车的三个护卫能保证吗?” 程靖还未说话,程骏冒了出来:“嫂嫂放心吧!秋棠秋风秋冷秋月秋田五人都是亲王府出来的,会功夫了不得! 何况,暗处也有人在清点着路,说不得,有的人也要跟着去的!”说完,背着手慢悠悠的回去了。 看卫婠婠满脸好奇,程靖扶着她拾阶而上,慢慢跟她讲渔妹妹和蜀亲王的关系。 第323章 你以为这就完了? 蜀亲王府。 秦俊炀摇着扇子,唏嘘的摇着头,一脸戏谑看着司马澜。 司马澜每日,总温柔的看向书案上的画卷。画里是程渔一手托着腮,一手敲着桌面,翻着白眼的样子。 每每此刻,司马澜总是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若不是在再有几日是自己生辰,此时陪在小渔身边的就是自己了! 好个宋启琰,知道父皇看重小渔的经商头脑,打着保护小渔。 第一时间获得情报,并查看丰宁城边境情况的幌子,请旨护送。 就那么大刺刺的,黏在了小渔身边! 再有几日,小渔,你再等我几日!我就去边境找你了! 而此时的程渔一行人,溜溜哒哒,兜兜转转,终于到了北边境城,丰宁城。 程霖满是欣慰的撩开车帘,当入目的是斑驳的城楼,飞扬的黄沙。 内心止不住的哀伤:此处就是边境了呀?的确很苍凉贫瘠啊! 叹口气对周星言说道:“星言,咱们到了边城丰宁了。” 周星言兴奋的,赶紧撩开另一边的帘子,却被入目的景象震惊了。 “这,这也太贫困了!虽然渔儿提前说过,可是这样真实的看着,心里还是很难过。真是苦了蒋将军一家和那些将士了!” “嗯。”除了这个嗯字,程霖也不知道该说其他的话,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同样的,看过了繁花似锦的上京城,从望州出来的程真真芸婆两人,也是在马车里唏嘘不已。 这城,看着都像要破了一般。而这看着破败的城楼,却是大覃朝的北上要害! 不由的,对这里的人和事多了一份怜悯。 皆是祈祷再不能有战事!也别再有伤亡。 而最前面的车里,程渔和李芳华一辆车。程渔放下了帘子:“芳华,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把这里的经济,给搞起来?” 李芳华放下车帘苦笑道:“小渔,你说吧!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反正呀,我就是一个拿人钱财,给人当搬运的工人! 东家往哪指,我就往哪儿搬呗!” “哟哟哟,说得自己多可怜似的!那要不,你把江韵手工坊的两成红利还给我? 要不然,你回去吧?继续当你的泉州首富小姐,如何?”程渔揶揄道。 李芳华翻了个白眼,趁程渔不备,伸手就开始偷袭,挠起了程渔的痒痒。 两人在车里闹做一团。 马车旁,宋启琰骑在马上,听着车内的少女笑声,也是嘴角上扬。 这个程渔呀!简直是,宋启琰笑着摇摇头,自己算是真的认清楚她了。 没有她不敢做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一路上野味、烤肉、露营、看日出日落,在野外就是各种闹腾。 爬山、打坐、练拳、找草药。 连自己的亲祖父祖母,都被秋冷带着,做些简单的养身拳法。 那俩老人也不拒绝,乐呵呵的程渔说啥,他们就干啥! 到了城镇里,就是各种享受和补给:吃的用的,不断的补充着做吃食的佐料。 自己这趟公费,一点儿没花出去!反而吃的好玩的好! 你以为这就完了? 呵!程渔一路收集着各种种子,粮食、药材、花种、树种…… 一路走来,她看似是在游山玩水。 可是却把那些适合,或者有可能适合的东西,都遣人运往北边境。 而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则是一路上的匡扶正义,斩鬼除恶。 比如超度个客死他乡,却心怀善念,一心救人的商人。 比如斩个喜好逗弄路人进鬼打墙,最后以吓死路人为乐趣的土匪。 或者是送走一些孤魂野鬼,顺带教鬼打大贰,让它们去地府热闹的。 有时候是去哪户人家借点东西,就帮人家驱下邪祟,什么蜘蛛怪啊、蛇怪啊什么的…… 反正大家也看不到这些东西,但是可以很直白的感受到,那些被帮助的人整个精神气都好起来了! 这样的她,难怪让人着迷,就连上京里那位,也是把她放在了心尖上疼惜着宠! 这个时候,怕是也在想着她吧! “站住!你们这几辆马车,干什么的?从哪里来的?边塞要地,统统下车接受检查!” 程渔他们的马车,在城门口,被守城士兵拦住扣下盘问。 正在回忆里的宋启琰眉头一皱,打马上前,掏出令牌:“我乃上京城御前禁军统领宋启琰! 特,奉圣上之命护送清河县主来丰宁城!尔等速速放行!” 领头的大头兵看清令牌,吓得连忙跪下:“小的不知统领大人亲临,还望大人恕罪!敢问,马车里的,是清河县主,叫程渔吗?” 宋启琰大声斥喝:“大胆!县主名讳,岂是你等随口喊的?” 大头兵连连磕头,连帽子都磕歪了:“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只是,少将军有令,遇到程……小姐来了,就立马放行! 带小姐去将军府,夫人和小蒋将军这半月来日日都在城门口看,就盼着小姐早日来呢。” 宋启琰听完,没说什么,掉转马头,回到了马车旁:“小渔,我们走吧!都弄好了!” 程渔点点头:“有劳宋大哥了!”说完撩起车帘。 对还跪着的小兵笑道:“几位辛苦了!这些给众位拿去喝点茶!” 说着秋棠从马车里,扔过去一锭二两碎银,落在了登记的桌子上。 跪着的和放行的几个小兵露着大牙笑,干涸的嘴皮子都裂了口。 “谢谢小姐!你果然和夫人说的一样,是个人美心善的!” “谢谢小姐!小姐,我在前面跑着,你让人赶着马车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将军府!夫人看到你来了,肯定很高兴!” 程渔点点头,对要带路的小兵说道:“你坐上车桓吧!给秋风指路就行!” 长期的风沙已经将脸皮,吹的又黑又灰,看起来就跟后世的泥瓦工一样。 李芳华看着那些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兵,心里一阵酸楚和难受。 “小渔,他们都好小呀!”若是自己的弟弟也参军了,也当成这样,自己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嗯!所以,可以给圣上提些建议了!咱们把一路上,所见所闻都给列上去,再让宋大哥带回去给圣上看,这样更有说服力!” 李芳华搓搓程渔的鼻子:“你呀你!” 程渔呵呵直笑:“不过,家里那几个小的,我倒是建议十八岁后参军!” “为何啊?”这话却是马车外的宋启琰问的,因为自己就是十八岁了…… “因为,人若是想成长,想要独立,想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有抱负和梦想,那参军,一定会磨砺他的性格和身体! 因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营有军规和纪律呀! 若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则更要扔进兵营里来好好敲打一番。 而且,是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这样,才能更好的融入军营,得到最大的改变。 其实想要国家富强,第一是靠全国经济发展,第二则是军事人才,第三嘛,哈哈哈,暂时没想到!” 宋启琰摇头笑了,是没想到还是不能说?这小渔呀,真的是越来越机灵了! 第324章 我劝你做个这样的人呐 因着程渔一群人的到来,将军府一下子就被塞满了,热闹的不得了! 早就收到信的吴梓滟,非得让程渔他们住在自己家里。说自己还给收拾了屋子。 不过都被程渔婉拒了,说在这旁边租个大些的房子,方便来往就行。 通过一个多月的摸爬滚打,程霖夫妇反倒不见疲惫,倒是越来越神采奕奕。 跟曾上过战场的蒋劲龙老娘侯氏(侯宝宁)说得很是投机,三个老人家约定了平日一同逛街、游玩,切磋交流。 看得这些小辈们个个捧腹大笑:说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有188岁了! “诶!我虽然66岁了,可是跟着渔儿这一个月,锻炼锻炼,身体倒是轻松了不少!星言,你说是不是?” 周星言(61岁)笑着说:“是是是!你哪儿像66岁啊,明明是50岁嘛!” 就数侯氏(61岁)笑得最开怀:“要我说啊,给咱仨儿一人一把刀,还能上阵杀敌!” “对!还能上阵杀敌!”程霖也是豪情万丈的说道。 谁不曾热血?不过是因着生活,因着碎银几两,而被磨砺的再也没有了脾气和菱角…… 程渔在蒋玮的陪同下,就在蒋劲龙家斜对面,花了高价买下一处四进院落。 蒋玮很心疼程渔乱花钱,说好的是租,怎么就变成买了呢? “小妹,这曾是一个地主的房子,听说这会儿早就搬去其他地方住了。 你这花了一千两银子,买这么个院子,又不是要常住,恐怕是不值得呀?” 程渔咧着嘴笑:“大哥,怎么就知道我不是长住呢?” 程渔搂过李芳华的脖子,“何况,我这拖家带口的,住个好点的房子,让自己舒心不是更好吗?” “好好说话,别勒着我脖子了!”李芳华拍打着程渔的手肘。 满脸通红,没办法啊!小渔这妮子大大咧咧的惯了,自己虽然出生富贾之家,可多年的人情世故、礼仪廉耻还是懂的。 若在平日还好,可如今,却是在场有将军和禁军统领的眼皮底下,难免会觉得,有丢丢的尴尬。 程渔依言放开手,李芳华一个踉跄,站旁边的蒋玮一个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小心!” 轰~ 李芳华的脸熟透了…… 蒋玮脑袋宕机了…… 程渔瞪大眼睛,长大嘴巴:“哈哈,那个,芳华姐,对不住啊!我最近长身体,力气有点蛮!” 宋启琰也大了眼睛双眼,双肩抖动,为程渔刚刚的话,憋笑憋得很难受。 旁边的秋风秋棠则是想扶额:小姐,你确定刚才不是故意的?好歹芳华小姐也跟着在锻炼身体的好不好? 李芳华的脸更红了! 第一次,一个男人扶住自己,而两人双手交握的瞬间,手心里传来的温度,炙热而滚烫!就连耳朵都被快烧透了…… 李芳华连忙退开,后退两步。 收回自己的手,埋着头福礼:“芳华多谢蒋将军!” 直到胸口的滚烫退开,手里的柔夷抽走,蒋玮这才回过神来,心跳漏掉了几个大拍。 虽然见过李芳华很多次,感叹过她的遭遇,佩服过她的经商手腕,更感慨她的成熟知性,美貌清丽。 却没有任何一次,像今日这般让人,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程渔转了转眼珠子:“哈哈哈,那个,芳华都没事了! 好了,咱们走吧!大哥麻烦你叫人,将这里收拾一番,咱们晚上就可以住进来了! 另外,晚上去好好吃一顿!就当给我们接风洗尘了,怎么样?” 蒋玮灿灿摸摸鼻子,压抑下心头的无奈,笑笑:“好!听你的!” 于是程渔像没事人一般挽起李芳华的胳膊,往外走。 这时旁边的宋启琰弱弱问道:“小渔,你这院子是真的大!不如,我不住驿馆了,住你这里可好?” 程渔哭笑不得,“行啊!只要你不怕回了上京城,被人戳脊梁骨,说你和我同流合污什么的,就行!” 宋启琰望向蒋玮:“英勇将军,你会这样说吗?” “哈哈哈!不会!”蒋玮还在用手恁着,刚才牵过李芳华手的感觉。 宋启琰将蒋玮的神色尽收眼底,就算是狐狸般的笑,也是给人如沐春风般:“既如此,我就住下了! 再说了,琰此次出上京,本就是负责保护,圣上眼里的红人,清河县主你的啊!” 程渔斜眼:“确定是保护,而不是监控?” 宋启琰大笑:“诶~此话差矣!你我二人,既是朋友,又是生意上的合伙人,何来监控一说?” 程渔指着宋启琰,回头对蒋玮说道:“大哥,看见没?我劝你做个这样的人呐!” 蒋玮笑着摇头:“做不来,太圆滑了!” “难怪大哥你母胎单身二十三年!” 众人皆是一阵嘻嘻哈哈…… 虽说地方破败了,可人司马澜和秦俊炀,还真把宏泰楼开得大覃朝满地开花。 就算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宏泰楼依旧有分店。 一行人在宏泰楼吃过晚饭,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接下来的几日,蒋玮领着程渔几人东看西看,讲述着丰宁城的地貌人文风情。 而吴梓滟则是带着程真真和芸婆东吃西晃,三人俨然成为了三胞胎一般连着。 最惬意的,莫过于程霖夫妇和侯宝宁了,三个老人家真的就开始了老年生活:打坐、打拳、逛吃、养身…… 当然,养身则是程渔收罗了不少药材,给他们三人泡药澡、做药膳。 连带着两家人,一人也不落下。因着上京城也开了江韵楼。 吴梓滟几人也去泡过,自然懂得这里面的好处。 就由着这个是义女,却胜比亲女的程渔去折腾了。 这日,“小渔,你在写什么?”李芳华端着碗草药水进来。 “喏,快喝一点吧!这大热的天,你都中暑了还不说出来,若不是秋棠扶着你,我看那么远的路,你怎么回来!” 程渔停下笔,摇头看着李芳华:“你不也热的差点晕了吗?要不是我大哥扶着你,你也要走散架吧?” 不等李芳华红着脸想辩驳,程渔悲伤的继续说道。 “我也只是想着,早点了解这边的情况,早点帮忙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办法,将这里的经济拉起来! 离开这几个月,我想家了!想家里的几个小孩子了!我想,早点儿回去!” 李芳华忘记了刚才的揶揄,叹口气,走上前来,抱住程渔的肩膀。 “傻姑娘!你再想他们,也要循序渐进啊!丰宁城这边的情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何况,你只是答应来这边观察,并不是一定要有所建树才行!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姨母她们担心你!嗯?” 程渔眼眶湿润,瓮声瓮气道:“好!”为了掩盖自己要掉泪的事情,端过药汤一口灌了下去。 眼泪成功掉下来,程渔则是吱哇乱叫:“哇~好苦啊!呸呸呸! 芳华姐,你就不能给我搁一丢丢糖在里面吗?眼泪都给我苦出来了!” 看着程渔此时跳脚的模样,李芳华哭笑不得,顺着程渔的话说:“好好好!下次给你放点糖! 不过,若是你再这么硬撑下去,我就让秋棠给你炖黄连,让你苦的睁不开眼!” 第325章 瞬间李芳华就绷不住了 七月十七,程渔和司马澜的生辰。 一个在上京城里如坐针毡,第一次感觉生辰既是一种快乐,又是一种怅然若失。 一个在北边境丰宁城里,废寝忘食寻找突破口。 “秋风,你家小姐还在屋里写规划吗?”宋启琰来到后院,问一左一右,像个对门童似的,守着门的秋风秋棠说道。 秋棠叹气,秋风抱着剑木然的点点头:“嗯!还在呢!” 对于宋启琰,两人从来都是不咸不淡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子憋着一肚子坏水,就想撬自家主子的墙角! 奈何自家小姐自我保护力太弱,把这匹披着羊皮的狼,给领进了自己窝里,这可把主子气的不轻。 听说日日都在咬牙切齿的,画圈圈诅咒这小子呢! “可有用了午饭?我去给她做些吧?” “宋公子!”秋棠打住了宋启琰的热情:“你别忙活了,小姐用过午饭了! 小姐说了,计划书快写好了,今天搏一搏,就能成! 让大家各玩各的,等这事儿忙完了,再和大家一起玩儿,这会儿别去打扰她!” 宋启琰看得出秋棠等人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强求,点点头:“那好吧!我先回房了!” 看着远去的宋启琰,秋风咧着嘴:“你管他干嘛?让他进去打扰了小姐,他不得让小姐生气啊?这样,小姐就不会喜欢他了呀!” 秋棠一拳头赏过去:“说你蠢,真的是蠢到没边儿了!小姐这两日都在废寝忘食的写计划,人都熬瘦了! 万一耽搁了小姐的正事,你看小姐是讨厌主子御下不严?还是讨厌,来自已被小姐划为朋友的关心?” 秋风焉呆呆的看着刺眼的阳光,岔开话题:“这边境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你说这都这夏季了,一天里要么风沙满天飞,要么大太阳还得穿秋衣!呸呸!说两句话,我嘴巴都进沙子了!” 秋棠回头,透过屏风看了看程渔思考的样子,则是抿嘴叹气,感慨:“所以小姐才会心疼这里的百姓,还有在这里驻守的将士呀! 若不是答应了蒋将军,否则,依着小姐得过且过的性子,能把自己熬成这样?” 秋风住了嘴,抱着剑闭上眼睛,你看不想不说话了…… 秋风秋棠在门外嘀嘀咕咕,程渔则是在屋子里写写刷刷,扣爆了自己的头发。 上京城,栖梧宫。 因着是蜀亲王的十七岁生辰,帝后特意安排了一大桌人,为司马澜庆贺。 司马道雄举起了酒杯,“来吧,澜儿,今日是你十七岁生辰,父皇祝你生辰快乐!” 司马澜赶紧起身回礼,“谢父皇!”一口饮尽杯中酒。 “坐下吧!都是自己家里人,都别讲那些虚礼了!” “是!父皇!”司马澜依言坐下。 “哈哈哈,是呀!眼看着澜儿都十七了,都可以成家了!”皇太后董舒也是慈祥的笑道。 “哎哟,皇祖母,您尝尝这道菜!可好吃了!不腥不腻的!”司马若灵赶紧叉开了话题。给董舒夹了块鱼肉。 怕待会儿四哥想起渔姐姐,也怕她皇祖母突然一个懿旨下来赐婚。 四哥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到那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董舒一愣,转而明白了什么:“你呀!鬼机灵!”指着司马若灵的鼻子假意嗔怪。 哎~那个清河县主,除了出身差些,这又入了商。 虽是个妙人儿!可是为正妃嘛,终究是不能上台面。还是得上京城的那些,名门贵族的世家千金才好! 无论身家、性格脾气、举手投足、教养学识以及女经女卷都是顶好的! 司马晟也是赶紧调和气氛,和贺沅沅一起举杯:“四弟,生辰快乐!” 司马清也与穆琪雅一起举杯:“我们也祝四弟生辰快乐!” 辰王司马道甄也与王妃一起举杯:“澜儿,小叔\/婶婶祝你生辰快乐!” 司马澜皆是一一谢过,然后举杯对着帝后:“父皇、母后!儿臣敬您们一杯!谢父皇母后生恩!养恩!疼爱之情、栽培之恩!” 慕清婉眼泪汪汪:“好!好!好!澜儿长大了,真是母后的好孩子!” 司马若灵则是拍了拍手,皇后身边的嬷嬷青玉,则是端着一个托盘上来。 上面一个黄灿灿的糕点,糕点上还有一根细长的小蜡烛,正摇曳着小火苗。 “四哥,这个可是我学了很久,才做成的蛋糕!祝你生辰快乐!” 说完站起身拍着手,围着桌子边走边唱生日快乐歌,朗朗上口的几句词,瞬间让在座的人跟着附和拍手唱起来。 司马澜眼眶湿润,这是她的创意啊!这是她才会唱的与众不同的歌啊! 透过摇曳的烛火,司马澜仿若看到了那个小姑娘笑着对自己说:生辰快乐! 丰宁城,程渔的院子。l 程渔伸伸胳膊,左右活动下晕沉的脑袋,看向外面,已是黑漆漆的一片。屋里,不知何时,早已点上了蜡烛。 “啊?已经天黑了呀!”程渔抻着的身体站起来:“秋棠?秋棠!” “诶!来了小姐!我在这儿!”一眨眼,秋棠站在了程渔跟前。 “小姐,你终于写完啦?饿了没?大家都在大厅里等着你用饭呢!” 程渔揉揉眼睛:“嗯?等我?等我干嘛?不是说,让你们先……诶?今日是十几?” “十七!芸夫人说是你生辰,于是三位夫人,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好多菜,现在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你,一起庆祝呢!” 程渔扶额,完球了!根本忘了这茬!也不知道,司马澜那货,有没有吃到生日蛋糕?听到生日快乐歌呀? 自己可是实验了好几次才做成功的,都交给若灵了! 摸摸自己干瘪的肚子,程渔整理好书案上的东西,跟着秋棠一起去前院了。 饭桌上,因着程渔这几日来的奔波劳碌,蒋劲龙也没说那些煞景的话。 在一片祝福声中,两桌子人推杯换盏,吃的高高兴兴的。 饭后,李芳华捧出一个黄灿灿的蛋糕,一只小红烛:“小渔!生辰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 在李芳华的牵头下,大家伙儿跟着唱起来。歌声绕梁,掌声不断。 程渔感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干嘛呀你们?惹得人家都感动哭了!” 说着站起来,伸手抱了抱程真真和芸婆:“谢谢你们,一个生我一个养我!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程真真和芸婆一同湿了双眼,红了眼眶。芸婆轻轻拍了一下程渔:“呔!你这妮子!就知道这样说煽情话!讨厌!”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而程渔则是抽着鼻子继续说道:“谢谢家人们、朋友们、伙伴们! 谢谢大家,那么真诚以待!谢谢大家,一直陪着我,一起度过这个生辰,我很喜欢!” 对着一群人福了个礼,瞬间李芳华就绷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小渔,你快许愿吹蜡烛吧!我,我,我快坚持不住了!” 一群人哭着笑,笑着哭。蒋玮则是上前一步接过李芳姐手里的蛋糕。并递过去了自己的手帕。 李芳华愣了愣,抬头看见蒋玮微红的耳朵,终究还是接过,把眼泪鼻涕一起擦了上去。 第326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热闹过后,大家各自散去。 司马澜加紧处理着手头的事情,一会儿一个指令下去,忙到天都泛起了白云,才揉揉眼睛,疲惫的睡去。 而程渔则是洗漱好,一头栽进了床铺里,蒙头大睡起来:明日,去义父府上和他们探讨一下吧!终归不能纸上谈兵啊! 次日,司马澜以在边境的工坊须亲自打理,也为了方便程渔在北边境做事为由,请旨去了北边境。 司马道雄气的攥紧了拳头:“刘福全, 你看看!你看看! 这就是朕最疼爱的嫡幼子!这个不肖子孙!真的是爱美人不爱江山!” 刘福全则是躬身安慰:“陛下,稍安勿躁!奴才反而觉得这蜀亲王很是爱江山! 否则,也不会亲力亲为去北边境,做那劳什子的工坊了!何况蜀亲王此去,不仅可以加快北境的发展,又可以不让清河县主涉险。 这东北地区那些粮食的补种、药材的收购、分发,哪一项不要银子?这会儿,国库,可还空着呢! 虽说,陛下的中愦倒是有进账,终归和国力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截呀!所以,还请陛下三思!” 司马道雄指着刘福全大骂:“好你个刘福全?是那程渔给你塞了银子?还是澜儿让你来当说客的? 怎么,朕还没到糊涂的时候,还不兴朕唠叨两句了?” 刘福全连忙跪下,惨兮兮的哭着叫屈:“陛下圣明!老奴可是和陛下一起长大的,老奴就算没了命。 也要誓死追随保护陛下的呀!怎么会被人收买呢?这可真的是冤枉死奴才了!陛下,您可折煞老奴了哟!” 司马道雄一个斜眼过去:“呵,是吗?” 刘福全指天发誓:“奴才刘福全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这一辈子只忠于陛下您!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呀!” 司马道雄看着刘福全那一把鼻涕 一包眼泪的,也是被逗笑:“行行行!你这刁奴,赶紧起来吧!”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马道雄一个激灵:若真是万岁?呵呵,当老妖怪吗?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大了,终归要放手,让他去自己生活的! 司马道雄叹叹气,翻着书案上的奏折,无奈又认真的,拼命的批阅起来。 突然,脑中浮现司马晟的话:父皇,儿臣这二十多年从未踏出上京城一步,有些井底之蛙纸上谈兵了! 儿臣希望可以多出去走走,只有深入百姓,才能了解百姓疾苦,才能更好的从根本上解决百姓问题! “刘福全,拿上朕的令牌去东宫宣旨:让太子跟着蜀亲王,一起去北边境!即刻出发!” 刘福全睁着眼疑惑:“陛下,北边境疾苦,太子殿下乃储君,这样匆忙,明日朝会这样怕是?” 司马道雄一拍书案:“怕什么怕?澜儿去得,他就去不得?朕还没到老眼昏花!上不了朝的地步!那些大臣有什么,冲着朕来就是,朕还怕他们反了不成?” 刘福全躬身拿上令牌跑了,他怕自己再继续说句话,脑袋就真的搬家了……不过,圣上这一嗓子,可真当是霸气呀! 这边,司马澜回了蜀亲王府。找来秦俊炀,让他多看着点儿生意上的事情。 也注意着贺湘雅及任章琳,保障她们的生意不受阻碍。 然后,将未交代的事情统统梳理了一遍,再统统交给他。 “诶~我说澜哥,你真的是和小神婆呆久了,习惯并学会了她那甩手掌柜的臭毛病了,是吧? 又想一走了之?哦,你在北边境开了工坊,这边的就让我接手,把我给压榨得骨血一滴都不剩,是吧?” 秦俊炀摇着扇子继续瞎咧咧,司马澜则是充耳不闻,直到收拾完行装。 “俊炀哥,太子哥太仁爱,二哥太散漫,三哥已故。我剩下的兄弟、朋友,只有你了! 这一次,也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不想,此生与小渔与我擦肩而过。“ 看着司马澜眼睛里的真诚与哀伤,秦俊炀突然没脾气的摇着扇子:“啊呀!滚滚滚!看着你我就来气!走吧走吧!记得给我来信报平安啊!” 司马澜上前两步,拍拍秦俊炀的肩膀:“好!表哥,保重!” 然后,就那么直愣愣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旁边一直未说话的小松垮下肩:啊!完蛋了!又要给那两尊神看家护院了!好累呀! 偏偏自家世子还一脸的心酸,也不知道他想通此中关键,还肯不肯这样爽快的答应下来? 秦俊炀还陷在司马澜偶尔一次的深情场面中,无法自拔:这生意管起来是挺苦哈哈的,可自己不也是东家吗? 人家出点子,自己卖力气,其实是互补罢了!再说了,自己现在,可是比澜哥稍稍有钱些!皇帝姨父的国库,自己可是交了不少税收! 现在皇帝姨父可是越看自己越顺眼了! 司马澜前脚刚走,后脚司马晟就急吼吼的走了进来。 “诶,炀表弟!澜哥儿还在不?”司马晟气喘吁吁的走进屋来。 秦俊炀纸扇啪的一声打开:“刚走啊!你来送他呀?晚了一丢丢!” “啊?那么快?骑马还是马车走的?我这第一次出门,也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他这走的那么急,我这怎么追?”司马晟很是激动和懊恼。 “什么?你也要去?朝中大臣能让你去那荒凉之地?你该不会是私自出上京吧?不怕皇帝姨父责罚你?” 秦俊炀不摇扇子了,瞪着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走走走!赶紧回你的东宫去!我就当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说着就去推司马晟,想要将他推回东宫去。 司马晟哭笑不得:“炀哥儿,你误会了!这次去北边境,是父皇下旨让我和澜哥一起去历练的!不是我要私自出上京!” “啥?皇、皇帝,姨父下旨去的?” “是呀!哎哟、时间耽搁久了,我骑马追澜哥儿去!他那匹驰风跑的太快,我怕一会儿追不上了!我走了啊,炀哥,你保重,没事儿多陪陪小姨,早日找个媳妇儿,啊!”话音落,人已经出了大门。 “小松,所以,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秦俊炀傻眼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小松眨巴眨巴眼睛:“世子,人家蜀亲王是去整理作坊,找县主的。太子爷则是去历练生活的。 你虽然只身在上京,是为了把生意给做好做强。你们的目的,不一样啊!” 秦俊炀委屈巴巴的回过头:“可是,可是我还是被他们留在上京了!他们出去游山玩水了呀!” 程渔睡了个昏天暗地,等她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唔,这个觉终于是睡足了!”伸着懒腰,程渔慢慢起来,先填饱肚子再去找义父吧。 “小姐,你起了吗?外面小蒋将军刚刚来了!说是要你出一趟诊!”秋棠在屏风后问道。 “嗯?说了是什么病症吗?” “说了,是军营里的将士!”秋棠在外回复着。 “行,给我准备点干粮,咱们边走边吃吧!”义父那里,晚点再去吧!程渔如是想着。 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327章 咱们,拭目以待 以石英杰为首的七个军医,与程渔大眼瞪小眼。 没有人相信,去年边境打仗,提出一人一器具,消毒杀菌,预防交叉感染,盐水净手的人。 竟然会是一个人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而且,听英勇将军介绍:此女娃不仅是小神婆,是他的义妹!还是皇上亲封的七品清河县主! 更是现在皇帝眼中的发财摇钱树,啊!不对,是智囊!是红人! 我的个乖乖,这女娃莫不是祖上冒青烟了吧?不!肯定是起火了!否则她怎的那么能干? “小神,啊不对,清河县主!你这,医术师承何人啊?怎的知道那么多的东西?”石英杰打破了斗鸡眼战局。 程渔露出大白牙:“大伯,你不用忌讳。我们村的人,都是叫我小神婆的!这样亲切。 我这身医术是我大姨教的,然后自己看的人多了,又在原来的基础上,自己摸索出了一些。 大伯,你们这和我对看了半天,快把唔身上都戳出眼子来了,怎么?看够了吧?可以说说,咱们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了吧?” 石英杰老脸一红:是我们喜欢盯着你看的吗?谁让你这么小个娃?还不准人怀疑怀疑人生,怀疑你医术值不值得推敲呀? 再说了,护国大将军可是说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遇不可求!是皇帝陛下亲口承诺,今后要发展的重要医术! “咳咳,那个。我们这边按照护国大将军的命令,已经建造好了十来间屋子。都是按照县主给的图修的。 就在营地的东南面,日照最足最长的地方。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 程渔摇摇头:“不用了!秋风秋棠,你们去检查一下!” “是!小姐!”秋风秋棠领命后,一阵烟的跑了。 “老伯,你贵姓啊?今年贵庚啊?对开膛破腹、打开脑袋这些,有没有什么见解或啊?想不想为大覃朝受伤严重发男儿做再生术呀?” 这这这,颠覆传统医学呀!谁敢这样开先河?这个女娃娃吗? 石英杰当即石化,旁边的肖强和崔世军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石老?石老?” “啊!想!不管我为几岁,我石英杰一辈子,都扎根在这军营里了!” 石英杰瞪着眼睛铿锵有力的话语,让程渔等人为之一振。 “爹!”石英杰身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满眼酸涩。大哥已经遭遇不测,父亲这般执着,大哥也回不来了啊…… 石英杰一个冷眼瞪去:“喊什么喊?你想走,走就是!我不走!若是你大哥……” 其他几人赶紧劝慰起来。程渔眨巴眨巴眼睛望向蒋玮。 蒋玮轻声道:“石老本来是这的军户。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可是老大石青山参军后,不幸右手被鞑子砍断,因为救治不及时失血过多,没了。 二儿子就是刚才说话的石青水,跟着他爹入了军医,学艺还是不错的! 三儿子十六岁多点儿,原本励志要参军,和大哥一样报效朝廷。 奈何从小体弱,于是就在家躺着。石大娘照料着。至于女儿,早已出嫁,但男人还是咱军营里头的一个班兵!” 程渔听得乍舌,对石英杰一家悠然起敬,立马站直了身体,对着石英杰几人深鞠一躬:“石老,你们辛苦了!” 石英杰等人当场跳脚:“县主,使不得使不得!” “县主折煞小的们了!” “县主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呀?” “县主!……” 蒋玮双手一抬制止,石英杰等人静下来,人人脸红心跳的看着程渔。 “我仅代表自己,感谢你们对大覃朝做出的贡献,感谢你们舍己为人,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 我还小,以后可能还会和各位共事,有不对的地方,请各位提出来,我会改进的。 当然,从今日起,我也会带着你们踏入一个新领域,重新开启一门新医学大门。 所以,我需要你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今后,大覃男儿的命,就撰在你们手中了! 想和我一起开拓创新的,稍后我们一起来见证奇迹,若是觉得为我,程渔大言不惭的也可以不参与,咱们,拭目以待,可好?” 石英杰第一个举手赞同:“好!只要小神婆不嫌弃老朽老了,我就干!” 肖强愣愣的,也是举手道:“县主小神婆,我可以吗?” 有一就有二,其他崔世军四人也是在犹疑着、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 石青水咬牙道:“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吗?能的话,我就学!” 程渔笑笑:“有何不可?” “小姐!检查完咯!一切都可以使用!”秋棠和秋风此时也察看完回来复命。 “何时可以展开手术?有没有合适的病患?”程渔继续问道。 “随时可以!”秋风答道。 “已有合适的病患!”蒋玮也回应。 程渔点点头:“秋风秋棠去准备房间所需物品!”转头呀笑嘻嘻对蒋玮咧嘴笑。 “哟哟哟!大哥,不错呀!这是给我挣表现的机会来了?”然后程渔又对七个军医说道:“那几位就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蒋玮内心疯狂吐槽:自从你给皇上献计之后,皇上就派人加紧锻造所需材料!这次回北边境,自然跟着一起押送过来了! 并且,还让工部唐尚书随时待命,一旦北边境的适应性可行,就要大势推广开来! 这些东西,可都掌握在朝廷手里,若是成了,以后的银子,怕是皇上也要数的手抽筋! 蒋玮不禁打了个寒战,怎么妹子身边的人都那么喜欢敛财?好吧~其实自己也喜欢…… 一行人来到伤兵营,程渔查看了几个伤兵的情况。 “小哥,你这腿都没有了,以后想做什么呀? “小兄弟,你这手是被鞑子砍断的,还是回来锯断为了救命的呀?” “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吗?哦!是伤了头,看不见,也犯头晕呀?” ……. 石英杰等人看着程渔,在伤兵堆里跳来跳去,心里疑惑;这都半年多时间过去,身上的伤口,该长的都长好了,再休养个时日,又能上阵杀敌咯! 不能杀敌的养好了,都会拿着一笔赔偿,遣返回乡。这小神婆,到底想要做什么? 最终,程渔选了一个从膝关节处没有小腿的年轻小伙儿。 “刘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若想像个正常人那样行走,咱们就做这个手术。我可以保证你穿上裤子,别人都不知道你缺了一条腿。你愿意尝试吗?” 刘军咬着腮帮子,紧张又激动的点点头。“俺想继续呆在边境,守着丰宁城!守好了这儿,就是守好了自己的家!” 程渔拍拍刘军的肩膀,“行!是我大覃朝的好儿郎!你的家人都会以你为荣! 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此术有风险,比如感染和术后康复训练,都是疼痛不堪的,能不能忍痛?” “能!” “能不能坚持康复训练?” “能!” “能不能大声告诉我,相不相信我?” “能!我相信!” 刘军的话一下下,一声一声,抨击着整个帐篷的人心。 于是,程渔带着人进了手术室。让石英杰等人净手,穿衣。 站一横排,开始讲解自己的操作步骤,以及在场观摩的注意事项。 听的石英杰等人瞠目结舌:原来这个叫手术分东西,要求这么多,注意点那么严苛多吗? 七人大气不敢出,就那么看着程渔三人让刘军喝了一碗黑乎乎的药。 等人睡死后,开始拿刀划破断端皮肤,找到腿骨,然后跟小孩过家家似的,在骨头上面围一圈小铁板,然后用钉子固定住,最后缝合。 这以为完了?并没有! 三人接着拿了一根连着像是脚掌的粗铁继续缠绕绑好,最后用两块木头包裹住粗铁。 嘿!还别说,那木头做的光滑,包裹住粗铁和脚掌,用钉子固定好后,还真像是一根真的小腿! 整个过程,看得几个人目瞪口呆。看似近两个时辰的简单过程,里面的精细程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至此,七人心里都是一股澎湃动力。 石英杰抹了把老汗水,忍不住问道:“小神婆,这就算完了?” 程渔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唔,只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是术后预防感染,三分之一是后期都康复训练!” 第328章 你这人,终于来了 程渔这边处理好了,就留下秋风和那几个军医开始制定康复训练计划。 其实,就是单方面的制定。秋风说,石英杰几个人争先恐后,认认真真的,拿本子记下。 不时提出一些问题,能回答的秋风都回答着,不会的说是下次问小姐。 然后就是,每日观察刘军的伤口愈合情况,有无感染、应对措施等,待约莫一个月后,再慢慢进行下地的康复训练。 而做了一下午手术的程渔,则是回家草草吃了饭,就洗洗睡了。 找蒋劲龙商量的事,都完全忘记了。 宋启琰已经是连着好几天,没有和程渔聊过了,晚饭时看着程渔,越来越尖细的下巴,饭后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屋。 宋启琰感觉心里闷闷的,越发感觉自己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看向已经熄灯的程渔房间,宋启琰惆怅的叹息一声,转身去了伤兵营,找那几个军医探讨医学去了…… 天色已暗,骏马还在哒哒哒的奔跑。 “主子,休息一下吧!属下知道您想早日见到小姐,可再这么赶路,别说驰风,跟在身后的太子殿下也吃不消啊!” 秋霜背着简易包裹,跟在司马澜身后,口干舌燥,不无担忧的说道。 司马澜的双眼都熬红了,整个人瞬间愣了一下:“好!” 于是,两人翻身下马,慢慢寻摸着来到一处溪流旁,秋霜赶紧拾缀了些干柴枯叶生起火来。 司马澜背手而立,站在溪流旁,看着北边处的那轮明月,心里总有些失落。 她已不再是原来单纯的她,面对和自己一样武功上乘,心思细腻,又与她有共同话题的宋启琰,我若是她,也会两难抉择吧! 程渔:劳资才十几岁,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抉择?抉你个头啊!赚钱不香吗?游山玩水不快乐吗? “吁~” “吁~” 几声勒马声,司马晟双腿颤颤的下马来。旁边的两个护卫,小庆牵马,大庆扶着司马晟来到溪流旁司马澜身边。 挥退大庆,司马晟咬牙来到司马澜跟前,与他并排站好。 “大哥,你来啦?可还好?” 司马晟摇摇头:“澜哥儿,你何必如此?大哥知你心中所困。 大哥也是过来人,听哥一句劝,一切顺势而为,尽力就好。 若是将程渔变成你心中的执念,反而会吓退了她,最后得不偿失。” “可若是,这执念已成,也成深渊,又当如何?” 司马晟愣住:“你这又是何必?这样逼迫自己呢?” “因为,她值得!”说完转过头,望着远方,不再说话。 司马晟叹气,揉着酸痛的大腿挪向火堆。大庆要来搀扶,也被他摆摆手拒绝了:没道理当哥哥的,差弟弟那么多!看来还是自己,养尊处优惯了啊!哎~ 不过,当司马晟吃着秋霜烤出来的干粮,竟然多吃了一个:“诶,秋霜,你这烤饼的手艺不错啊!” 秋霜看了看静静吃着干烤饼的司马澜,脸上扬起想当然的笑:“嗯!小姐总说民以食为天,出门在外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吃好住好玩好才是真的好!” “嚯!这程渔可真有意思!”司马晟也看了看司马澜,并没有什么反对的,随即又和秋霜闲聊了起来。 此后每日,秋霜都在刷新着司马晟的看法,昨日的吃食,今日的住宿,明日的晨起锻炼:爬山、摘果、采药…… 每日仅睡两个时辰,中间休息一个时辰,而其余时间,都是用来赶路。至此,原本马车一个月,骑马二十三天的路程,竟是被他们又缩短到了十六日。 看到斑驳的城墙,往来稀疏的百姓,司马澜终于吐出一口浊气:小渔,我来找你了! 而司马晟则是一脸的惊诧,一路行来多少知道这边荒凉,竟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光景,这是一座城啊! 竟然比不上,上京城周围边城的一半!这,可想而知,这里的百姓,该有多苦!这里的环境该有多萧条! 五人验完官牒,打马进城,直奔护国将军蒋劲龙的住处。 蒋劲龙和程渔、宋启琰、蒋玮四人围坐在一起。 “唔~义父,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太异想天开了。没有考虑到实际问题,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程渔趴在桌子上,焉焉儿的。一脸的挫败…… 也许是穿越过来至今,一直都顺风顺水,这一下子遇到点事情,就开始有些抓瞎了。 蒋劲龙也是皱着眉头:“渔儿啊,不用自责,你想的办法都是很好的!不管是种树木草植,防止沙土流失,避免更多的风沙满天飞。 在适宜地种植特有药材,如人参、北沙参、广枣、三七、马前子、肉桂、沉香等。 还有那些个什么,大力支持种植可果腹的农作物,亚麻、高粱、燕麦、棉花、荞麦、大麦的。 这些东西,一来可以果腹,二是可以用来互市。若是推广开来,一入冬,百姓有吃的,鞑子就算开始挑衅、抢夺百姓,咱们也有能力去搏上一搏! 而鞑子那边,无非也是因为入秋后,天气昼短夜长,鞑子部落能吃的东西太少了!其实,大家都是可怜人啊! 所以,渔儿你提出什么,继续扩大养殖场,满足自身需求,然后由澜哥的快运,输送至大覃朝各地去。 这样可以让百姓的生活变好一点,也能让民心更稳固些。 可是,现在摆在众人眼前的大难题,是人力!大战时,人口数量急剧减少。大战后百废待兴,可是人都跑的跑、死的死、散的散。 人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这是好点子,遇到无人来做,也是纸上谈兵了呀!” 宋启琰沉思后,主张与鞑子现在的主事人,乌木措,一起做。 “既然种植东西不同,那可以各种各的。咱们届时可以在两方交界处,互市来达到互惠互利。 既能避免战争,又可繁育出许多粮食种子来!这是双赢的机会。” 蒋玮则是摇头否决:“宋兄所言虽好,却不是我方的有利先时机!还是应该先紧着咱们这边。 鞑子向来残忍好战,否则那边一旦有了多余钱粮,肯定会大举来犯!届时,兵力物力悬殊,又是一场恶战,百姓们更多的,怕是就逃的逃,散的散了!” 蒋劲龙点点头,对蒋玮的话也是持肯定态度。毕竟,方法是咱们提出来的,自己若不强大起来,喂饱了敌人等着强大了,来宰割自己吗? 程渔很是颓然,带着哭腔吼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士兵们放下刀剑去耕种吧?” 三人看着程渔,这妮子可是什么都敢说啊!点子多也是对的,可驻守边境的十万将士,是咱们几个人。 说去种田就去种田的?就算天高皇帝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这也是皇帝的兵!没有帝王令,谁敢冒着杀头的危险去碰老虎须? “既如此,那就让他们去种田吧!不过,清河县主,想要将士们去种田,你得拿出有理有据的话来说。 否则,本宫可是会给你置个大不敬,蔑视皇族的重罪!你,可认呐?” 啥玩意儿?治罪? 四人望向进门处,司马晟在前跨步进来,而司马澜则是后一步,闲庭信步一般走来。 看着很平常,实则,司马澜内心已经一片小鹿乱蹦乱跳。 进门之后,微笑着,眼睛便自动锁定了程渔,再也挪不开视线…… 程渔才不管司马晟说了些啥,直接飞扑到司马澜怀里,使劲儿的拱了拱。 “你这人,终于来了!” 第329章 等你长大成人 蒋劲龙老脸红了:这渔儿,男女大防啊!一没过媒,二无契约的,这这这…… 蒋玮埋下了头:“小妹,这样不好吧?”要是,她也如此,这样就好了!想到此,蒋玮微红了耳根。 宋启琰沉闷的牵动着嘴角,起身行礼:“下官拜见太子殿下,蜀亲王殿下!” “嗯”司马澜淡淡的回应一声。 司马晟则是上前一步,拍着宋启琰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宋统领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这次啊,多亏你一路照护清河县主!辛苦了!本宫回去,一定要如实禀明父皇,给你记上一大功!” “微臣惶恐,这是微臣职责所在!万不敢居功!”宋启琰抱拳道。 “你呀!自谦了!”说着错身来到蒋劲龙父子身旁。 “老臣\/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司马晟虚扶二人:“蒋叔,阿玮,这些年苦了你们了!本,我初到城楼,看着此情此景,真的是心肝俱焚。真的是……” 说着,对蒋劲龙和蒋玮深鞠一躬。吓得蒋劲龙赶紧扶起司马晟:“太子殿下你这是作甚?” 司马晟双手扶住蒋劲龙的双手:“不,这一拜护国将军受得!这是我们司马家,能给的礼了!” 蒋劲龙一双虎目泪光闪闪,揩了一把脸:“太子,请上座!”恭敬的请道。 司马晟也不推脱,径直坐在上首:“澜哥儿!”这两人,没人上过难道就抱在一起,没完没了啦? 司马澜抬头,看着一言难尽看向自己的四人,轻轻拍了拍程渔的手臂:“怎么了?是受欺负了吗?与我说说,我替你出气,可好?” 程渔继续在司马澜怀里摇摇头,又擦了擦脸,然后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眼眶红红,鼻尖红红,看得司马澜一阵心里发紧。 这可爱的小模样,让人浑身一冷,心动的简直让人觉得窒息。大概,这就是爱怜的感觉吧? 司马澜轻轻给程渔,理理脸颊上蹭乱的碎发:“我来了,可是来晚了,不生气了,也别哭了!好不?” 不说还好,一说,程渔“呜哇~”一声哭了起来。 “我想不到好主意,皇上是不是就要砍我的头啦? 呜哇~我想回家!我想回张家村!呜哇~” 看着程渔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原本养起来的婴儿肥,竟然清瘦到下巴都尖细了! 就算北边境吃不好睡不好,也不该才短短一个多月,把人给磨成这样。 司马澜心疼,看向蒋劲龙和宋启琰等人的眼神,真的是一言难尽…… 司马晟苦哈哈:“那个,澜哥儿,没有的事!我先前就是随口一说!不会治罪清河县主的!”你别这样看大家嘛! 程渔眨巴着泪眼,“我是不是要死啦?你是来送我一程的吗?” 司马澜将程渔重新拥入怀里:“小渔不怕!我来了,没有人会砍你脑袋。我也不准有人砍你脑袋。” 说着看向司马晟,后者尴尬的灿灿摸摸鼻子:你是我亲兄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抚摸着程渔的头发,继续安慰着:“你不会想的法,我来想。你不会做的事,我来做。 你不用顾及他人,因为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你只要安安心心的,休息好,就可以了!” 程渔抬起头,一脸欢心雀跃:“真的吗?不是逗我开心的吧?” “自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司马澜宠溺的刮刮她哭红的鼻子。 宋启琰怔住:这就是她喜欢他的原因吧?为了她的一颦一笑,真的心甘情愿去做所有事。 哪怕,这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 而自己,扪心自问,能像他那样,做到几何? “咳咳~好了!渔儿!快过来见过太子殿下!别……失了礼数!”在那里抱来抱去的了! 司马晟看向蒋劲龙,一脸哭笑不得:要行礼早干嘛去了?咱们话都说了那么多句了! “哎~行了行了,都别说那些礼不礼的话了。程渔,先前本宫听你所说,这人力不够,是与不是? 来来来,咱们还是先讨论一下你们先前所说的计策吧!” 为了缓解尴尬,以及先前惹得澜哥儿不爽,司马晟赶紧解围打着哈哈。 程渔跳了出来:“诶诶~太子殿下和澜哥儿赶了那么久的路,人都累着了!咱们速战速决,既然太子殿下都说了让将士去种田,那就一批批的干吧! 将士分两批,单双日各一部分人种田。余下人日常操练,选出会些种田技巧的人成为队长,方便监督和管理。 再在上面设置大队长和总长,一层层管理。以避免底下人浑水摸鱼,欺上瞒下。种好田地的,给予奖励。没有种好的,给予惩罚。 这些你们去想,反正人都是相互比较的,想要人干活,好处少不了。自然,奖惩也要一一落实下去。 好了,就这样!澜哥儿,你看你胡子拉碴的,人都瘦了也憔悴了,咱们去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下吧! 我大姨和娘都很想你,哦!还有我祖父祖母!对对对,还有秋堂的兄弟伙们!” 秋风秋棠在门边狂翻白眼:想主子的,明明就是小姐你好吧?请不要带乱节奏啊喂! 司马晟:所以,闹这一出,是把问题留给本太子解决,然后你们俩乐呵呵的携手去吃……东……西?……休……息? 看着程渔将司马澜拉着走远了,司马晟回神,尴尬的咳嗽两声:“呵呵,那啥,蒋叔、阿玮,宋统领,咱们?” 蒋劲龙也是异常尴尬,但是北边境风沙太重,老脸已经风霜不侵了。于是也是当作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哦!来来来,太子殿下,这边请!这是渔儿想出来的……” 蒋玮和宋启琰俩俩相望,皆是苦笑。 这边,程渔很是兴奋的,拉着司马澜去见了家里人。 程霖两口子在侯宝宁那儿,不在家。芸婆见一路风霜的司马澜,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澜哥儿,苦了你了!” 一旁跟着抹泪的程真真,则是拉着司马澜的手袖:“澜哥儿,你,你稍等一下!姨马上去给你们做点面条,吃了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话,咱们休息好了再说!啊!” “诶!好的!多谢真姨!芸姨,你们都别哭,我来了。” “多谢真夫人!”秋霜拱拳谢道。 程真真几人眼泪汪汪的点点头。 真的是累极了,也是彻底放松下来。吃过面条,程渔催促着司马澜洗漱一番,让他去休息了。 “小渔,你别走!”司马澜的眼睛里写满了恳求、不舍、害怕…… 程渔内心一紧,微微一笑:“我不走的啊!我就在这里陪你!” 司马澜拉着程渔的手,放下心来,看看闭上了眼睛。 看着司马澜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就连睡觉也不肯放开,程渔心里很是莫名。 自己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了,哪怕没有恋爱过,可也是刷过那么多电视剧和小说。 这是一个两世,都一心追着自己跑的大男孩儿。 哪怕,这一世的程渔,换了芯子。 不管前世今生,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权利也好,名声也罢,他说的自己都信。 这次匆匆赶来,多半是因为宋启琰的出现吧?所以,他才会患得患失,害怕这一世,我不再选择他? 真的好傻呀!哪个姑娘家家的,会让一个男的给自己梳头,不拒绝的? 程渔叹息一声,看看自己才开始发育不久的样子:“你这又是何必?我还小啊!” 说完自嘲的笑笑,趴在司马澜的床沿,握着司马澜的手,睡了起来。这段时间,太忙了…… 听着程渔清清浅浅的呼吸声,司马澜睁开眼睛,瞧着程渔的脑袋瓜,举起手动动两人交握的手,会心一笑,继续睡去。 既然你说自己还小,那我就等你,等你长大成人。 第330章 就不能让朕高兴一会儿嘛? 因为有司马晟的出场。 驻守北边境的将士莫敢不从的。 也有老将提出抗议,认为将士就该认真操练,抵御外敌,保护大覃朝的国土。 被司马澜几句话呛了回去:“各位将士,本王知你们担心什么。 可今非昔比,东北干旱,半年来颗粒无收。南方也时有水寇,常年流窜作案,百姓苦不堪言。 本王深知众位将士都是担心,若是外敌来犯,我们耽误了军情。 可若是自己不种粮,朝廷也拨不出粮草,众将士又吃什么喝什么?当真是喝西北风吗? 将士都是晨起操练,下午休息。这休息的时候拿出两个时辰种田,人多力量大。 粮食自给自足,不仅减轻国库负担,还能让军饷按时发放。 最难得的是,将士有粮吃,就算有敌来犯,我大覃男儿吃饱了喝足了,与他们干就是! 你们连凶猛好战的鞑子都不怕,还怕下田种粮吗?” 说完,卷起了袖子,拿起了脚边的锄头,头也不回的掉头走了。 司马晟听得热血沸腾,一横心一咬牙:不就是种田吗?本宫这是历练,看了看脚边的农具,选了把镰刀,跟着司马澜走了。 于是接下来,蒋劲龙、蒋玮、宋启琰、祁连、秋霜、大庆小庆……每人都拿上趁手的农具,跟着走了。 一众感觉丢脸的将士皆是汗颜。肖雄咽着口水文旁边的大将:“左将领,这太子、亲王都可以下田种粮,咱们一个个糙老爷们儿,这?” 左青鼓着一双青蛙眼:“格老子的,问啥子嘛问?别个太子都克挖田咯,你个龟儿的还站在这儿看个球!走噻!一路克!” “诶诶诶!一路一路!左将军你请!”说着奉上一把镰刀,自己拿起一把锄头。 左青吐了口唾沫星子:“天塌咯有大个子顶,劳资怕个球!走!” 于是。 肖雄安排道:“大田,领着会种田的跟上!不会种田的今日操练!小龙,你去伙房让人准备午饭!走!种田去!” “走!种田!” “走!种田去!” 程渔躲在帐篷里,看到司马澜的誓师大会这样热血,身先士卒的下地去,也是忍不住点个赞。 赶紧让秋风带着清热解暑的草药,去伙房煮上,给下田的将士们送去。 北边境太子、亲王种树开荒下田忙。 上京城,德政殿。 司马道雄看着手里的加急信,也是心里安慰。指着信纸,笑着对底下的五个尚书,一个丞相笑道。 “你们都拿去看看,哈哈哈!真是天佑我大覃!北边境,复苏有望啊!啊!哈哈哈!”说着,将信递给了刘福全。 刘福全捧着信纸,递给了底下的几个人官员。 六人传阅一遍,皆是一片赞美之词。 看向下边的五个尚书,司马道雄感慨:这礼部尚书曾厚礼,真是猪油蒙了心!为了一个小妾,将正妻和一个聪明绝顶的孩子给推向了对立面! 这下倒好,连现在的续弦和嫡女,也是敢让他指东不敢往西!简直是,报应不爽,咎由自取! 现在,两个妾室斗得都让他焦头烂额,告假在家。简直是,主次不分!这人的道路也怕是到头了! 司马道雄正气愤着曾厚礼的失责…… “报~” 一名小宦官领着信使小跑进来。 “报!启禀皇上,东北在补种中,下过好几次大雨,补种的粮食和药材均是长势喜人,粮食预计下月底即可小有收成!东北知州蔡大人,特命小的前来送信,请皇上批阅!” “快!快!快呈上来!”司马道雄双眼发亮,激动的伸出了手。这个蔡行舟,果然是朕的好帮手啊! “是!皇上!”信使说着,从背上的包袱里取出奏折,双手呈上。 刘福全欣喜若狂,抖着手将奏折接过,递给了司马道雄。 “哈哈哈哈!好!好啊!这次真的是双喜临门!朕心甚慰啊! 来人,带信使下去休息,好生照顾!朕与诸位大臣商议一番,信使再辛苦一趟!哈哈哈哈!” “是!谢皇上!”说着退了下去。 上次自己送信来,皇帝知道东北旱情,那脸可是吓得自己好一段时间,都不敢再送信来上京了。 嘿!这次,自己可没白来!皇帝可是亲口说了,我可以下去好生休息,还让人好生照顾呢!嘿嘿~ “几位爱卿可都听清楚了?那么接下来,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司马道雄好心情的喝着茶,看着底下站着的几人:“来来来,诸位爱卿,你们都坐下吧!好好的跟朕说一说你们的想法。” 几人对视着,丞相慕宗骅回禀道:“陛下,既然东北部的旱情得以控制,那赋税之事还是得征收。 毕竟,现下已经八月份,再过三四个月,北边境那边好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章法。 若是发展起来,自然不惧外敌。若是发展缓慢,虽说杯水车薪,但也可稍解解燃眉之急。 再则,咱们大覃朝南下沿海一带,总有流寇作祟,入冬以后,渔民捕获少,出海也收获颇少,那些流寇就更是猖獗起来。 故,老臣以为,此等形势下,还望陛下三思!” 慕清河跪地磕头:“求皇上三思,减赋征收!” 一盆冷水泼下,司马道雄对这老丈人、大舅哥也是又爱又恨:就不能让朕高兴一会儿嘛?呔!烦人~真烦人! “朕,知晓了!两位慕爱卿先坐吧!” “谢皇上!”慕宗骅和慕清河起身落座。队看了一眼:哦吼~今日,怕是把这头龙给点着眉毛了——脸臭! 谢东霖眼睛骨碌碌转了转,也站起身回道:“启禀陛下,微臣附议,慕丞相所言甚是!不过,臣倒是有一想法。” 司马道雄木着脸:“说来听听!”就烦你们拐弯抹角的,唧唧歪歪! “是!微臣以为,可派人去往东北地区查验一番,然后据实以报,陛下就可以照着四月初设定的目标,按均分配。 届时,继续清河县主虽说的早晚稻,多培育农副作物、药材、番薯土豆等易存放果腹之物,那百姓有钱有余粮,定会歌颂陛下英明神武!” “哈哈哈!好!其他爱卿呢?既然没有异议,就按户部尚书说的办!”司马道雄点点头。 “谢卿,你负责此事!让你手下之人尽快拟好章程。工部唐骏,你那边也要加紧时间,做好这批次的滑板车和脚踏车后,清河县主又改良了折叠型脚踏车! 另外,兵部和工部,你们联加紧时间,将蜀亲王走时所需之事都给朕办稳妥咯!那边,已经开始投入前期使用!” 唐骏和黄钲强连忙跪地:“是!微臣定不负皇上所托!已有巧匠研发出新的技术,已经开始做了实验,定会让大覃男儿犹如断肢再生!” 司马道雄点点头:“好!果然是天佑我大覃啊!” “天佑大覃,皇上英明!” “天佑大覃,皇上圣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马道雄笑的见眉不见眼,好啊!程渔,你真的是个小神婆呀! 不知道,这南方沿海的流寇,你又有何解呢? 第331章 感情的事情,又不是做买卖 程渔不知道又被司马道雄给盯上了。 若是知道,打死也不入上京城! 司马澜来了之后,其他的后续事情程渔真的是一点没参与,果真过起了躺平咸鱼的生活。 李芳华从门外打着伞进来:“芸姨母,真真姨母,我回来了!” 程霖手里拿着两个玉石球球滚动着,慢慢踱着步出来,笑着问道:“芳华回来啦?吃了没?” 自从接触了李芳华这孩子,程霖和周星言就想着,把人给骗到手当孙媳妇。 可是大孙子才成了亲,小孙子又才差点儿十五岁,虽说女大三抱金砖。这都抱了两层金砖了!就是不知道这丫头,是个什么主意? 李芳华对着程霖灿烂一笑:“祖父,我吃过了!您快回屋去,这外面啊,风大太阳大的!别给晒着咯!” 周星言从旁边斜刺出个头来:“芳华丫头呀,你祖父没大碍的!皮实着呢!来来来,快进来吧! 你姨母她们啊,在厨房给你捣鼓着冷饮呢!一会儿吃了好消消暑!啊!哎哟~你看这,满头大汗的!” 说着,用手绢给李芳华擦起汗水来。李芳华愣住,转而会心一笑:有人念叨挂记着,真好! “诶!好!”李芳华说笑着挽向周星言的手臂,进了屋子。 “芳华姐,你回来啦?”程渔躺在椅子上不动分毫,一副高人模样。 “嗯!回来了!我今天啊……”话没说完,程真真和芸婆端着托盘进来。 “芳华,回来啦?快来吃点冷饮,热坏了吧?” “还好!我来帮你吧姨母!”说着,把程真真手里的托盘,给端桌上放好,然后又把芸婆手里的托盘给端走了。 “渔儿,你看看你芳华姐!多懂事!要是谁娶了她啊,就是祖上烧高香啦!” 程真真指着程渔的脑袋碎碎念。这妮子,整天跟条鱼似的,摊着。 芸婆在一旁给程霖和人周星言舀冷饮:“谁说不是呢!渔儿,你再这么躺下去!我怕澜哥儿都会嫌弃你好吃懒做啦!” 程渔半眯着眼:“怎么?嫌弃我是吧?有句话怎么说过来着,人比人,气死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 可惜,我族中兄弟要么刚娶妻,要么才弱冠之年!哎~真是抱不了金砖咯!” 程霖和周星言双双喷出来冷饮,呛得老两口遥指着程渔,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程真真和芸婆一人一个扶着拍背。双双瞪向罪魁祸首的程渔:这妮子,又皮了! “好啊,渔儿竟然,竟然……”竟然对我们用巫术!看穿了自己和老婆子的想法! 程霖闭了嘴,这能说嘛?肯定说不得啊!说了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那自己不要老脸的啊? 程渔喝着冷饮,得意洋洋的瞥了眼脸色僵硬的李芳华:“想那么多干啥?男女之间不就是图个你情我愿,男欢女爱的嘛? 再说了,男未婚女未嫁,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怕个球啊?” 程真真忍不住:“渔儿!姑娘家家的!怎可这样说话?” 芸婆摸摸鼻子:“那个,我……” 程真真看向芸婆:“大姐?怎么了?” “哈!没事没事!”瞥了眼两个老人家,算了,算了,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而听闻此言的李芳芳,猛然抬头,差点打翻了手里的冷饮:“可是!” “可是个毛线!你想太多了!感情的事情,又不是做买卖!再说了,做买卖还有亏有赚的呢? 你这做买卖亏损了,我怎么贵你了吗? 你连这感情都迈不出去,以后开了铺子,谁来买你的东西?鬼嘛?我看怕是鬼见愁吧?” 几人集体沉默:你的买卖何时亏损过?要不要这样凡尔赛? 程渔说完,悠哉悠哉,踱到门口叫上吃着冷饮的秋风秋棠,在灶房里装上一些冷饮,往城外荒地去了。 程真真和芸婆不拍背了,两人将李芳华围了起来。 程霖和周星言也坐不住咯:孙媳妇做不成,也是我程家的义孙女!婚事得把关好咯!于是两人也围了过来。 看着四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阵势,李芳华竟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然后,想到一些事情,脸红脖子粗的钻了出去,咚咚咚跑回了自己房间,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程霖:“真真,芸儿,所以刷过,芳华着丫头?” 周星言接着问:“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谁呀?家在哪?家中情况如何?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这!” 程霖:“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对呀!这丫头天天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活动,怎么有喜欢的人了咱们愣是没看出来呢?“周星言迷惑了。 “是啊!可不能让坏人三言两语给拐了啊!” 程真真和芸婆对望一眼:“爹娘,你们别急!芳华都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很正常!我和大姐去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你们也别担心,啊!” 说着,两人拉着手去找李芳华了。 程霖觉着事情很重要,一时着急的不行。拉着周星言,去斜对面的蒋府串门儿了,她们年轻人兴闺蜜,咱也可以有老友不是? 李芳华趴在床上,看着床里边的木匣子,脑海里浮现出和蒋玮的一幕幕。 自己被渔儿搂住脖子,放开手时他与自己两手交握时的心跳。 自己为了熟悉地理环境,跟着他和小渔一起漫山遍野遍野的跑,累得差点晕倒的时候,是他拉住自己带着自己前行。 他每次一看自己时,微红的耳根。自己从初见他时,直到每次见他时的拘谨。 来了北边境,他时常来找小渔,也给自己带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他总是一副大男人的样子,实则都是一副腼腆的笑容。 他,真的走进自己的内心里了。可是,自己终究是商户。士农工商,商字排末,人人不喜……而他,是人人敬重的大英雄,将军!名门之后! 何况,自己看得出来,蒋夫人很喜欢同是武将世家的贺湘雅。 这是一道,跨不去的鸿沟……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李芳华的胡思乱想。门卫芸婆的声音响起:“芳华,我们不逼你说什么,你只要知道,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你的依靠。” “是呀芳华,姨母知道你心中颇多计较,也多顾忌。 但是,听你渔儿妹妹一句劝:别想太多,感情的事情,不是做买卖! 不能一锤定音的。只要两个人彼此相爱,千难险阻也是困不住的!” 芸婆:“你好好休息一下!最近忙着找铺子,开铺子你都累坏了!我们走啦!” 门外没了声音,程渔新配的丫鬟初雪敲着门:“小姐,夫人她们都走啦!” “嗯,我知道了。你也下午休息吧!我累了,睡一会儿!” 初雪哦了一声,看向身后的程真真和芸婆,也是摇了摇头。 程真真两人叹了口气,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也去了斜对面的蒋府。 当六个人聚拢在一起猜想着,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蒋劲龙扛着把锄头回来了。 “诶,大家伙儿都在呢?今儿怎么了这是?怎么都一脸愁容的样子?”说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一口干完了。 吴梓滟狐疑的问道:“老爷,芳华姑娘有喜欢的人了,你说,这人会是谁呢?” 蒋劲龙被问的莫名其妙:“这我哪儿知道人小姑娘的心思?再说了,这姑娘人不错,踏实能干,管家理账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是你儿子蒋玮啊?” 第332章 一锄在手,种田我有 蒋玮?蒋玮! 为什么不可能是他? 人家太子才来几天啊?何况已有太子妃!两人伉俪情深,太子可是没有一个通房和侧妃! 依着芳华跟程渔呆了那么长时间,能让自己当妾室?她自己不就是被妾室给害了吗?不可能不可能! 宋启琰?不会吧?宋统领可是比芳华小了两岁的!难道芳华喜欢姐弟恋?也不像啊! 澜哥儿?那就更不可能了,瞎子都能看出来,澜哥儿的心和人,都在渔儿身上挂着呢! 一般人,芳华肯定也看不上。 而最常接触到的,好像,真的,只有,蒋……玮……了! 吴梓滟眨巴眨巴眼睛:“老爷,你,没开,玩笑,吧?” 侯宝宁也是一本正经的望着蒋劲龙。那姑娘不错,进退有度,精明能干,是个孙媳妇的人选! 程霖和周星言,则是一脸被挖了墙角的愤恨。 程真真和芸婆,则是长吁一口气:还好还好!蒋玮知根知底!配芳华,倒是可以! 蒋劲龙看着六双脚如狼似虎的眼睛,突然后背发凉,牙齿打着颤儿:“啊?那个,我,我瞎说,瞎说呢!呵呵,呵呵呵!” 可是,这样的解释并没有什么用,反而让几人心里各自算起了小九九。 突然恨相亲相亲的两家人,有些尴尬起来。芸婆闭上眼睛:“你已经把毕生所学传给了渔儿,今日我要破例一次,推算一下芳华的婚事!” “婚事?芳华的婚事?芳华定亲了吗?”蒋玮举着把镰刀着急的跳了进来。 吓得屋里的人一跳。此时,众人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 司马晟和司马澜把农具递给了大庆小庆:“怎么,谁家要办喜事了吗?哎哟,呐本太子可要好好吃一顿!” 司马澜一边放下袖子一边说道:“若不是看着你的脸,我都以为是二哥在这里,嚷嚷着要喝喜酒!” 大哥在上京城呆的久了,太过高高在上。这一来了北边境,初尝百姓生活,开始是信誓旦旦自己什么都能干,中途是感慨连连,现在是:一锄在手,种田我有! 把刚进门放好农具的宋启琰给惊得一个趔趄:这是亲弟弟吧?好放肆! 若是在家,自己也和大哥宋启珩这样说话,会不会,被打死?呃~画面太美我不想看…… 司马晟瞬间纳尼脸:有这样拆台的亲弟弟吗?越长大越不可爱了!谁喜欢谁拿走,慢走不送,谢谢! 难得的,几人沉默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秋霜急忙,在司马澜耳畔低语几句,然后司马澜用怪异的看了眼蒋玮。 “澜哥儿,你这样看着我作甚?我脸花了吗?不对呀!我进门前才洗过,我……” “嗯!我想盯出一朵花儿来!”然后来到吴梓滟和侯宝宁身旁:“老夫人,夫人,若真如你们所想,你们会接受吗?” 是的,在这个家里,话语权不在蒋劲龙父子身上,而在自己身边的两位夫人身上。 她们若是颔首了,那么事情就成功了一半。至于另一半,还需要阿玮哥的努力。 两婆媳对看着,今天这信息量有点大啊?不是程家人来诉苦,寻求帮助的吗? 可是看人家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大概也就知道,这事儿她们要么不知情,要么就是演技太好,骗过了自己。 可是,不至于啊!蒋、程两家关系今非昔比的,不至于要这样大费周章啊!莫不是,那姑娘有顾忌?玮哥儿,还拿不下人家姑娘? 不得不说,蒋家人真的是将门人,前有蒋劲龙,后有两位夫人,摸敌人的心理,简直是一摸一个准! 就差蒋玮这个母胎单身二十三年的狗子,摸不准! 见两位话事人没说话,司马澜扶起程霖和周星言:“两位姨,咱们回家吧!小渔怕是等久了!” “呃,好!”玲彩扶着程真真,罗小莲扶着芸婆,司马澜与司马晟点点头,连带着宋启琰一起走了。 别问为什么带上宋启琰,爷还没那么小气!至少程渔的一句等我长大,足以给自己巨大的安抚。 宋启琰走在几人身后,黯然失笑,心里也是钝痛钝痛的。多好的姑娘啊,可惜,自己终究晚了一步遇到…… 不过,看先前众人的神色,蒋玮的慌张,再加上司马澜的话,李芳华?呵呵,身份上虽有些不衬,两人倒还是很登对。 而司马澜会这样说,多半也是持支持态度的。否则,依他那容不得半点沙子,护犊子的性子,怕是不会做那样自降身份的事! 哎哟,说不准,自己还真能蹭一顿喜酒喝喝呢!这一趟出来,可真的算得上,是精彩绝伦呢! 若是有她的瞩意,那将是最完美的事情,不过,她还小!还有的是时机。来日方长,不是么?呵呵~ 晚饭后,司马澜陪着程渔在院里散步消食。“小渔,怎么不开心的样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伸手探了探程渔的额头,然后试了试自己的额头。 程渔拍了拍司马澜的手,撇着嘴巴翻白眼。继续踢踢踏踏的往前走去。 “没有啊?那小渔是为何,闷闷不乐的?是我白日出门,没有带你一起出去玩儿吗?那,走走走,我带你出去看草原夕阳,可好?” 程渔笑嘻嘻的回头:“真哒?” 司马澜长吁一口气:这孩子,呆家里呆闷来呀! “真的,走吧!”好笑的抓住程渔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动,司马澜疑惑不解:“怎么了吗小渔?” 程渔撇着嘴巴,叹气道:“我害怕。” 司马澜更懵逼了,害怕?害怕什么?在北边境,还有什么让小渔害怕的人和事呢?自己吗? 程渔嘟起了嘴:“澜哥儿,我怕自己一出门,就又有事儿发生!我,好累呀!” “那我们陪你一起出门去,天塌下来自有咱们这把老骨头给你撑住!” 程渔转身,看着身后程霖领着周星言和程真真芸婆等人踏步而来。 程渔鼻子好酸,吸了吸鼻子,嘟着嘴点点头:“嗯!” 一行人乐呵呵的来到大路上,看着慢慢复苏的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叫嚷的商贩,行走的卒夫,嬉闹的孩童。 众人只觉,一片祥和。 “诶!你听说了吗?最近,不知道卖馄饨的朱老伯是怎么了,天天很晚收摊!” “嗯!听说了。打更的老耿还笑话他,想钱想疯了,被朱老伯给骂了一顿!” “你们这都是哪年的事儿了?最近啊,城里好多人家都在大半夜烧纸钱呢!这中元节都过了一个月了,这不邪门儿吗?” “嗨!都别说了!还是收拾收拾,下摊吧!我家那口子,也不知道最近咋了,总说儿子回来了! 连儿媳妇也说她男人回来看她了,我也早点回去睡下,看看那死小子咋都不来看看老子!”一个五十岁的老汉把东西收好,背上背篓走了。 身后几个小贩也是摇头笑笑,但也真的跟着收拾起东西来。 程渔垮着肩,一脸的不开心:“祖父祖母,来吧!轮到你们上场了!” 程霖周星言等人摸不着人头脑:上什么场? 芸婆摇摇头,暗叹一声:真是事儿啊! 第333章 程渔有难,朋友点个赞 李芳华想着刚才几人的对话。 瞬间皱眉,看着身旁程渔一副,被霜打的脸,也是哭笑不得。 不知道这小渔到底是乌鸦嘴呢?还是真的自带遇事体质? 司马澜也是心力交瘁,灿灿的摸着鼻子:怎么散个步,看个夕阳,就能听出个事儿来? “那个,小渔呀!你也别多想了!不过是百姓们聊些生活琐事罢了!” 程渔叉着腰,嘟着嘴吐着怒气:“澜哥儿,你说这话亏心不?你自己信不?早不说晚不说,就在我出门的时候说!” “这是,那个,不巧正遇上了吗?只是巧合而已!咱们不管就行了!” 程渔咬牙切齿:“不行!”然后气呼呼的走了,一群人面面相觑,什么也不敢问不敢说,只得追着程渔的步子跟着走了。 宋启琰低头捂嘴轻笑:果然是事儿精!走哪儿哪儿就有忙不完的事!好想说一句:程渔有难,朋友点个赞! 程渔有时候在想,我穿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出门没事找事做的?这来了一年多,不出门则已,一出门准有事儿! 这缘法修的,让人觉得牙痒痒! 秋棠上前敲门:“有人吗?” 先前的商贩老汉出来打开门:“你,你们是谁?找谁呀?” 司马澜上前一步:“大叔你好!我们是蒋劲龙将军的远房亲戚,最近住在这边。先前在集市听到大叔说的,什么儿子回来了也不来找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曹大明憨厚的摸摸后脑勺:“嗨!能有啥事啊!我们是这儿的军户。我啊,原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曹力参与了去年的那场战役,死在了战场上。 然后我婆娘和儿媳妇都说最近呀,总说是看到曹力回来了。我……我也想他!想看看那死小子,怎么走了这么久,回来了也不来看看老子!老子,也想他啊!呜呜呜~” “当家的!你!”曹大明的婆娘魏氏被大儿媳妇章氏扶着,身边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手里牵着个两三岁的小屁孩儿。 一家子站在曹大明身后,抹着眼泪。 “大娘,你们真的看到曹力力吗?”程渔急急出口。 魏氏一愣,呆呆的看着程渔:“啊?哦!看到了啊!我儿还说让我们好好生活,他家在这,可是比那些魂断战场,回不去家乡的战友强的多了!我苦命的儿啊!” “我也看到我哥了!让我照顾好爹娘和嫂子,还有侄儿!”说着,将曹力的儿子曹平安抱在了怀里。 曹平安看着程渔,嘿嘿直笑。 程渔则是看向章氏:“那你男人,对你说过什么吗?” 章氏红着脸,拿眼偷偷看了看公爹和家婆,用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嗫嚅着:“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不好好说出来!我让他魂飞魄散!” 曹大明和魏氏被这句话吓住了,愤恨不已:“你这小姑娘!怎的长得漂亮,心肠这么歹毒?” “就是!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我儿子是保家卫国而战死沙场的!你说这话,心不疼吗?” “你这人乱说!我哥是英雄!不许你这样对待他!”曹亮瞪着程渔凶神恶煞道。 章氏则是被吓得脸色苍白:“不!不要!我说我说!阿力他说,说让我,再嫁就是!爹娘都是开明的人,不会为难我的!我不能因为一个死人,耽搁了一生!我求求你!不要让他魂飞魄散!” 说着,对着程渔跪下苦苦哀求着。 魏氏则是瞪大了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我苦命的儿啊!你如此心善,死后还为着爹娘和媳妇儿着想。 却不曾想会被这恶毒的姑娘,打得魂飞魄散啊!哎哟!这是让我们活不下去呀!不活了呀!没法活了啊!” 曹大明眼泪汪汪,恶狠狠的瞪着程渔等人:“就算你们是蒋将军的远房亲戚,也断不该如此为难我们这些军户! 说这些诛人心的话!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我,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四下看了看,门边有根插门的门闩,抄起就往程渔脑壳打去。 曹亮也把曹平安放在嫂子怀里,抓了把扫帚,往程渔这里招呼起来。 秋棠的软鞭缠住了门闩,秋风的剑鞘格挡住了曹亮高举的扫帚。 司马澜看向若有所思的程渔,挥退了秋风秋棠:“大叔,大娘,这位嫂子,你们先别动怒!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真相!” “哪有你们这样了解真相的!” “就是!你们就是存心找事儿!来戳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心窝子!” “坏人!你们这群坏人!我打死你们!” 程霖和周星言也是很惊诧,为何一向救人于水火的渔儿,会说出如此重的话。 看向程真真和芸婆,芸婆淡然一笑:“义父义母,你们别担心!渔儿只是套话的时候,说得重了!” 李芳华也赶紧上前安慰着两人:“是呀祖父祖母,你们放心吧!我想,渔儿妹妹自有打算!” “两位长辈,不如咱们静观其变吧!相信小渔。” 程霖两人点点头,也是冷着脸,看向还在思考着什么的程渔。对于曹家人的大骂和攻击,根本没放在心上。 司马澜继续好言劝道:“我乃蜀亲王,这位是清河县主,她是巫医。我们因为好奇,所以在集市上听到你们家的事情,这才跟了过来。 并无恶意!而县主说出那样的话,只为让这位嫂子,说出实言,多有得罪,还望见谅!”说着,拱了拱手。 曹大明和哭闹着的魏氏,打人的曹亮,一手安慰着魏氏,一手拉着儿子的章氏愣住了。 什么?亲王?那个带着曹力奋勇杀敌,最后斩杀了乌里扬老贼的,皇帝最疼爱的四皇子,蜀亲王——司马澜? 看向那个还在思考什么的程渔。 于是,曹大明扑通一声跪下:“草民曹大明拜见亲王殿下!县主大人!草民……” 吓住的魏氏和章氏,拉着还气呼呼的曹亮,也赶紧跪下磕头道歉。 司马澜亲自扶起几人:“县主心系天下百姓,此次前来也是为了丰宁城,能慢慢恢复正常状态。 像是最近让百姓种树植草,防止风沙肆虐,开辟荒山荒地造林,种粮种药材这些,都是县主跑了许久这边的地方,按照土质分类总结出来的。 试想一个为民着想的善良清河县主,怎么会真的让护我大覃江山的好儿郎魂飞魄散呢?此中,定然是有什么事,需要调查清楚! 所以,先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大叔大娘你们多多包涵!” 曹大明连连摆手:“蜀亲王殿下严重了!草民,草民也是爱子心切,失去了大儿子,心里难受!希望殿下,别治罪草民一家!”说着又要跪下,被秋霜给拉住了。 看着又气愤又担心的曹家人,司马澜安慰着,保证不会胡乱治罪。 “啊!澜哥儿!咱们也去守着那个什么卖馄炖的老人家吧!说不准,真能碰到什么!”回过神的程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司马澜。 啥玩意?想了半天,就这个? 程渔的话说完,瞬间仰倒一片人。 程霖指着程渔骂道:“渔儿!你这孩子,先道歉!” 程渔嘿嘿笑,真诚的对曹家人道歉。并说明了原由。 曹家人大惊:“县主你是说,那些战死沙场的士兵,还留在战场不知归途,到处徘徊?” 第334章 有鬼捻她吗?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若真是这样,那曾经那些战死疆场的将士,岂不是? 程霖结巴了:“渔,渔儿!这、这、这……” 程真真则是,紧紧抓着芸婆的手,“大姐?” 芸婆抿着嘴,叹口气,沉重的点点头。哪个离家的人不念家?活人如此,鬼魂执着的,亦如此! 李芳华左右看了看,双手扶上手臂,虽然吧,这些都是战死沙场的血性真男儿,但是光是想想这数量,就让人头皮发麻慎得慌…… 宋启琰也郑重起来:“小渔,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可以吗?” “啊?嗯,可以啊!你身上杀气和金光重重,百鬼不侵,你想去倒是可以哒!不过,得把你和澜哥儿身上的气息收敛一点儿,别吓到它们了!” 宋启琰有些惊诧: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说自己身上的什么气!不过,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话。 司马澜怪异的看了一眼宋启琰:生杀怪!无奈的叹口气:“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吗?” 程渔点点头:“芳华,你去找我大哥!要是那位也嘴馋,就一并带来吧!就说我请他们吃馄饨! 听到程渔的话,李芳华转身赶紧跑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羞的,反正脸上是一片红晕。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澜哥儿,芳华跑那么快干嘛?有鬼捻她吗?” 司马澜哭笑不得,“你呀!小心以后遭她报复!”四周望了望,眼色深了深:若真如小渔所说,呐这北边境,怕真的是座大坟场! “切!我好怕怕哦!”调皮完,程渔转头又对芸婆说道:“大姨,天色不早啦,累了一天,你带祖父他们先回去休息吧! 我身边都是青年才俊,自带紫气东来,杀神领域,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秋风,送两位夫人回去。” “是!小姐!那,等会儿我还回你这边不?”秋风难得的没有立马领命而去,反而留下来问了个问题。 程渔偏头扶额,心痛状:“秋风,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八卦啊?” 秋风赶紧拱手赔礼:“请小姐恕罪!属下绝非八卦,而是,而是……想切身感受它们的故事!” 程渔摆摆手:“快去快回!” “是!多谢小姐!”秋风欢喜的跳起,所以说,热血男儿,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然后催促着程霖等人,和秋月一起把人给扒拉走了。 “渔儿,小心些!” “渔儿,注意安全!澜哥儿,你多看着点渔儿!” “澜哥儿,琰哥儿,你们可得看好渔儿呀!”…… 在一片千叮咛万嘱咐中,世界安静下来。 “清河县主,我可以给你带路,去找摆馄饨摊的朱老伯!”曹亮站了出来。 程渔摇摇头:“no!no!no!你还是乖乖在家,陪你爹娘他们吧!我怕等下他们哭晕在院坝里呐! 我们慢慢走着去,走饿了还能吃碗馄饨。又不着急的!再说,你去了,我还得请你吃馄饨,亏死了,不干!”说完带着几人施施然走了。 曹亮气得胸口闷:谁没吃过馄饨似的!还县主呢!又抠门儿、又小气吧啦的! 魏氏抹着眼泪,见人走了,赶紧上前问道:“当家的,万一这清河县主,真的把阿力的魂儿给打没了,那……” 曹大明看着离去的几人背影,摇摇头:“她不会的!她一定是在想,怎么送走那些将士吧?” 曹亮不明白,疑惑道:“可是,她自己亲口的,说要把大哥打得魂飞魄散啊!” 曹大明没有回小儿子的话,而是看了看一旁抽泣的章氏,环顾四周,捂着心叹气道:“走吧!走吧! 他本来就已经死了,留在这人间,不就是放不下咱们这一家子人吗?大家都遂了他的意,让他安心的,早日投胎去吧! 希望下辈子,能投到一个没有战争硝烟的国家去!这辈子,他的使命,也算是完成啦!” 话一说完,一家子人再也忍不住,抱头痛哭。就连最小的曹平安也望着角落抽抽嗒嗒。 院子屋檐,黑漆漆的角落里,一缕残魂飘飘忽忽,而后跪下,起身,飘没…… “老板,给我们来碗馄饨!多放点青菜叶子!”程渔大刺刺的坐下,然后四处观望。最后盯着朱文的背影看得炯炯有神。 朱文勾着身子,脚有点簸,笑起来已经缺了两瓣门牙,说起话还露着口风:“吼~好嘞!几位叩官,稍等!” 说完转头架着火炉,包起了馄饨。一边包一边念叨着:“恁们看看,这个要这样捏一哈,翻过来一卷,就要的咯……” 程渔一手托着腮,一手敲着小方桌,叩叩叩,叩叩叩…… 然后,程渔就在司马澜和宋启琰的眼皮子底下,莫名其妙的微笑起来,嘴唇轻动。 两人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瘆人,于是随着程渔的眼睛方向,看到的也不过是包馄饨的朱文背影。 可看程渔样子,反倒像是有人在和程渔聊天一样,可惜两人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对着程渔干瞪眼。 “小渔,我们来了!”却见程渔眼都不带眨的看着朱文。 “嗯?小渔怎么啦?先前不都是好好的吗?” “是呀,小妹是怎么了?”蒋玮也是皱眉问道。司马澜摇头,宋启琰摆摆手。 “嗨,有澜哥儿在,应该无事,咱们先坐下吧!本……我还没吃过这边的馄饨呢!看得我都有些馋了!” 司马晟越来越接地气,大刺刺的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小凳子上。 看着怪异的三人,蒋玮和李芳华只得挨着司马晟,在桌边坐下,三人也是奇怪的望向,包着馄饨的朱文。 朱文转身,看向身后又来了三位客人,笑着加快了包馄饨的速度,然后利索的下锅馄饨,放油加酱油,舀汤勾馄饨,一气呵成。 跛着脚,来回两趟,端着十碗馄饨,颤颤巍巍的慢慢给分下来。 “不好意思嘎,老汉手jio慢咯一点,让各位叩官旧等啦!趁热,吸吧!” 说着,跛着脚慢慢退回锅炉旁。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吃着馄饨,程渔边吃边点头:“老伯,这馄饨不错呀!你收徒弟不?你看,我成吗?” 朱文咧着漏风的牙,摆摆手:“一看姑娘,恁就是大富人家的小概(姐),莫开老汉碗笑咯!” “老伯在这里卖咯多久馄饨啦?看你做馄饨的样子,时间应该很久了吧?那老伯,给咱们讲讲你的故事呗?” “嗯,就是就是!本,我也好久没听过有趣的故事了!”司马晟边舀馄饨,边对着朱文咧嘴笑。 司马澜有种,二哥司马清附体大哥司马晟的感觉。 宋启琰吃着馄饨,没说话,但是耳朵却竖得老高。 蒋玮等人也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朱文。 朱文嘿嘿直笑,也是见人多,人家少爷小姐的脾气好,没啥架子,就这样话匣子一打开,朱文咧着漏风的牙,搓这手,忧伤又无奈的,絮絮叨叨说起来。 第335章 这人吃火药了?一点就炸 原来,朱文一家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军户。自己也从过军,上过战场。没战死,却伤了腿,成了个跛子。 后来娶了媳妇儿,哪知最后老婆难产,生下儿子不久,就因为伤口感染死了。 之后,朱文靠着卖馄饨,拉扯大了儿子。可惜好景不长,十二年前,儿子从军战死沙场,儿媳妇伤心欲绝,留下个两岁多的闺女,也跟着儿子去了。 自己是一茬接一茬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些年,边境频繁有战事。可媳妇、儿子、儿媳都死在了这个地方,自己也想要带着孙女儿搬离这里。 可是,又能去哪里呢?自己一个跛子,又没个手艺,带着个孙女,沿街乞讨吗? 何况这地方,可是老朱家,世世代代的祖辈们,扎根的这片土地上啊!自己的根,也在这儿啊! 于是就留了下来,继续摆摊赚点钱。想着孙女儿也大了,这会呀,让媒婆帮着找看人家,过两年也可以嫁人咯。 到时候自己这把老骨头啊,也有勇气去见她的爹娘,和自己的婆娘! “那,那些陪着你的朋友呢?你舍得他们吗?”程渔问。 朱文睁大双眼,张开双手像是护鸡崽的老母鸡,一下子弹起来:“你,你说,说什么,老汉听不懂!各位吃好了,就赶紧走吧!” “你是想他们陪着你一起,直到你死的那天?还是想他们早日去该去的地方? 毕竟,这么些年,逗留人间,他们只会越来越忘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 也许心性坚定的,还记得自己死前,叫什么,为何而死。若是心性不够的,也许会迷失自我,成为恶鬼。这些,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朱文红着眼眶,颤抖着嘴唇,双手使劲儿的摆动着:“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我只知道,他们喜欢我煮的馄饨,说闻到香味儿,就像回到了家一样。所以老汉才一直收摊的晚。 他们也是可怜人啊!就和老汉的儿子一样!我也想儿子去转世投胎做人,再也不要经历战争!”说着往身后看了看,满眼悲痛。 司马澜等人听得心头钝痛,双目呈红,握紧了拳头。 这些亡灵,都是自己敬重、向往的热血男儿本色。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了现下的安宁。 程渔一个响指弹过,站起身伸伸懒腰:“ok!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吃饱了,就各回各家休息吧!谢谢朱老伯的馄饨,确实挺好吃的!下次,还来啊!走啦!” 率先踏步而去,司马澜宋启琰等人面面相觑,却也是紧随其后。想来,有的事情,不适合在这里细说。 秋棠摸出一锭碎银,“朱老伯,你别怕!我家小姐是好人,你的朋友也会好好的。别担心!” 说完,跟着前面的人一起走了。 朱文看着离去的一行人,抹了把眼泪:“老伙计们啊!咱们相处的日子啊,不多了!呜呜呜~” 沉沉的夜色里,悲恸的哭声,夹杂着呜咽的风声,传出好远好远,好久好久…… 而程渔一行人并没有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是慢悠悠的,在空荡萧索的街道上游荡着。 戌时末,街头巷尾,还有些百姓家,家里燃起了团簇星火。而那些青烟袅袅升起,淹没在黑夜里,消失不见,犹如那些被人遗忘的时光…… “县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让百姓,一直活在逝去的人的影响里吧?” 程渔看向司马晟,撇撇嘴:“不活在别人打下的安宁之下,那活在哪里?怎么,要遗忘历史吗?要让那些为国捐躯的烈士,魂断这片土地吗?” 司马晟被呛声,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人吃火药了?一点就炸!还是不分场合不分尊卑长幼都怼! 司马澜皱了皱眉:“大哥别生气!小渔不是那个意思!小渔,大哥的意思是说,希望百姓能好好生活,不再沉浸于伤痛之中。 我知道,失去亲人是他们一辈子的痛,可是,活着的人,还得要好好生活啊!我…..” 程渔抬手制止司马澜继续说话,道理谁都懂,可是,在自己目之所及处,有太多的残忍,不断冲刷着自己。让自己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说话。 都怪自己,来了就忙着走村串巷,急于寻找快速恢复经济的方法。 却疏忽了,这里人少除了打仗之外,还因为磁场的不平衡。 试问,一个死人多过活人的地方,又如何发展的起来? “太子殿下恕罪,小女失礼了。”程渔蹲身福礼。 司马晟见人家台阶都架好了,也就清清喉咙:“嗯,本宫也知县主一心为民,这事就揭过去了。不过,县主可有办法解决此地的问题?” 程渔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若是上月中元节,也就是我们这行的鬼节,还可以勉力,超度和强行送走它们。 可是现在,以我的道行,很难做到此事。今日,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我们明日再议吧!” 蒋玮紧抿着嘴,还想再问些什么,被宋启琰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司马晟见几人脸色皆不好看,很是沉重,也就开口发话,让各自回家了。 一路上,程渔都很安静。到了家,转身与司马澜芳华几人道了晚安,径直回了屋。 可是,今晚又有几人能睡得着呢?程渔不知道,因为程渔,睡的很深,也起的很晚。 叩叩叩,“小姐,你起了吗?”秋棠有些着急,往日这下田最积极的这太子殿下,今儿一早顶着黑眼圈就来了。 听说小姐在睡觉,当时那个脸哟,立马就黑了……要不是主子和宋统领也还在休息,怕是太子那火气,就要把小姐从被窝里挖出来,鞭仗了! 程渔迷迷瞪瞪的打着哈欠:“没呢!别吵吵!”翻个身,继续睡回笼觉…… 秋棠只好让秋风去禀告主子,反正弟奴的太子殿下,每次都被主子三两句话吃得死死滴! “大哥这么早过来,吃了吗?不知道对于昨日之事,大哥可有什么高见?”司马澜慢条斯理的吃着桌上的早饭。 司马晟气不打一出来:你说这清河县主人懒瞌睡多,现在还赖床。可这是亲弟弟吧?怎么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哎! “没有,不知道澜哥和宋统领,你们有没有什么解决之法?” 埋头吃粥夹菜的宋启琰,抬头很迷茫:“啊?这个,那个,下官莫知!下官对此类事件,不甚擅长。还望两位殿下恕罪!” 司马晟快被这三人整疯了我!一个两个三个的,真的是出来游玩一样!简直懒的不要不要的,难道整天就知道吃、喝、玩、睡! 第336章 兰三贵 就在司马晟差点儿暴走的时候,程渔姗姗来迟。 “见过太子!义父!大哥!”给几人行完礼,程渔跟个没事人似的,坐下用饭。 偏生一旁的司马澜,还若无其人的给她夹着小菜。 司马晟终于领教到,司马澜对程渔的喜爱程度,更准确的说是,放纵溺爱! 这还有无尊长礼法吗?果然,真的是乡下女子! 偏生自己还说不得骂不得,哎!弟弟长大了,翅膀硬了,眼下就一个姑娘看得上眼,若是……算了,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弟弟自己疼,忍着受着呗! 程渔不慌不忙的吃过早饭,一行人这才围拢上来,害怕程渔像昨天那样,吃了炸药,逮谁怼谁。 不敢七嘴八舌的逼问,只得小心翼翼的一个一个的问。 蒋劲龙着急的一晚没怎么睡,翻来覆去,这事吧,搁谁身上都害怕。蒋家人在这个边境一呆就是几代人! 而且,战死疆场那么多人,若是……自己倒是不怕,心里只是难受。 那些可是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却从此沉眠在此处,若是可以,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能安心离去。 “渔儿啊,他们是不是都还在?那,要义父做些什么?” “是呀,渔儿。昨天听你说了之后,祖父祖母也想尽一份力。” 程渔摇摇头,“祖父祖母,你们放心吧!至于义父,我现在也无没有一个好的计划,毕竟它们太多了。 而随着时代的变迁,这里隐隐已经有鬼王的迹象。所谓鬼王,要么是机缘自己修炼而成,要么是吞噬同类而成。 我原本是想着,能渡化多少算多少。可是,越是沾染了活人的气息,越是执着,也就越是难渡。” “那,那要怎么办呐?渔儿,你,你再想想办法!对了,你大姨呢?你大姨也是神婆,你问过她没有?她肯定有办法的,芸妹子?芸妹子?” “这算是你们修行中人的一种功德吧?”司马晟托着腮问道。 程渔点点头,好想一个眼刀飞过去:是功德!但是也要量力而行吧?我又不是愣头青,怎么要我去做炮灰吗? 宋启琰却也是皱着眉头:“若是小渔有把握,也不会拖到现在。我想,这其中困难怕是我们企及不到的!” “小妹,那现在怎么办呀?”蒋玮急的跳脚:那么多战死的人…… 李芳华抿着嘴,看着蒋玮的猴急模样,也是跟着焦虑不安起来。 程真真看着大家伙儿焦急的样子,挽着芸婆的手臂,一脸的,”大姐,你,你可以吗?” 芸婆点点头,又摇摇头。 程霖着急的直搓手,“芸儿,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呀?” 芸婆看看程渔,见其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叹气道:“太子殿下,义父义母,蒋大哥,你们别急。 这件事太过复杂,也不是我和渔儿两个人,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情。 这会儿,还是给渔儿一点时间。大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量商量才是。 大家总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渔儿一人身上吧?你们别忘了,她也不过是一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 众人被芸婆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呀!从始至终,程渔都是一直默不作声。 凡事冲在前面,这一路走来,无论是身体的伤害,还是语言的暴力,都是她在默默承受着。 大家就习以为常,将她当作了大人一般。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她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思及此,众人的脸色,纷纷变得难过起来。为了程渔的心胸和大义,也为自己汗颜。 程渔呷完杯里的水,抬手拒绝了司马澜续水的手:“大家不用这样看着我,这里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我们现在就来商量一下吧!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嘛!” 于是,程渔拿出挎包里的纸笔,开始认真和众人分析起此中利害。也在一条条的设想会遇到的问题,解决的办法。 夜里,冷风习习,司马澜将程渔抱在怀里,一起走在昔日的战场上。 “就这里吧!放我出来,我在这里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王。”说着盘腿而坐,闭上双眸口中念念有词。 司马澜则在地上插上了三炷香,盘腿坐在程渔身边,用大皮裘,替她遮挡着冷冽的劲风。 一处偏远的小山村里,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一个十来岁的男娃,正拿着树枝当武器,旁边跟着三个一般大的孩子。 正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一个八九岁男娃叫嚣。 “三贵,你起来啊!你不是很能耐吗?那你爬起来撒!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哼!灾星!克爹妈祖宗的扫把星! 你爹娘都是被你克死的!你爷奶也是被你气死的!你叔婶都是为了救你被火活活烧死的!你就是灾星!滚出村子去!” “对!就是你!村子才那么穷的!” “要不是你家失火,连累了整个村子都跟着遭殃!” “你走吧!不要回村了!” “兰三贵,带着你捡来的小灾星,滚出村子!”…… 几人在旁边,跟着许强一起指责谩骂着兰三贵。而一边,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在呜呜的哭着。 “哭什么哭?烦死了!小扫把星!爱哭鬼!”说着,拿着树枝的许强,朝旁边哭泣的小女娃使劲儿挥去。 “不要~小草快躲开!许强你住手!不要打我妹妹!”三贵大喊着。 可是树杈都已经打了下去,疼的小草边跑边呜哇哭:“呜哇~好痛!三贵哥哥,呜呜,小草,小草疼!三贵哥哥,救救小草呀!” 许强带着村里的几个淘气孩子,不停的拿树枝逗弄着小草。兰草抱着头,串来串去的呜呜的哭泣着。 兰三贵目赤欲裂,咬紧了腮帮子,努力的撑起身子,埋头往前冲去,顶着许强就掉进了旁边的干田垄里。 摔得许强一个仰八叉,手指着三贵:“好你个兰三贵!你们三个! 都还愣着干啥?给我揍!往死里揍!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些年要不是村里,跟你们两个扫把星一口吃的,你们早饿死了!” 跟着许强的三个大男娃,开始对兰三贵拳打脚踢起来……直到,兰三贵再也睁不开眼,爬不起身,鼻青脸肿嘴角溢出了血,许强几人才慌忙着,骂骂咧咧的回村了…… 兰草趴在兰三贵的胸口呜哇呜哇的哭着:“三贵哥哥,你起来!别丢下小草!小草怕~呜呜,三贵哥哥,你起来呀,小草害怕,呜呜~” 天空下起了雨,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山道,两道小小的人影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的下了山。 躲进了村里的土地庙,两道小小的人影靠得很近,仿佛这样,就不冷了…… 兰三贵呆呆的望着越下越大的雨,眼泪无声的喷涌而出。 谁不想有爹疼有娘爱,可从记事起就被冠上灾星,克爹妈,害死自己亲人的人来说,时常遭到同村孩子打骂,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看着身边,那个被连吓带冻瑟瑟发抖的妹妹,兰三贵的心,跟着迷茫起来。 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妹妹?难道真的要在这个山呦呦里,被打死吗? 第337章 兰草的心意 时间一晃眼,十年过去。 当年那个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兰三贵,一跃成为了一名军师,跟在将军身边。 “三贵哥,小草今天就十五岁了。你说过,小草十五岁了,就可以嫁人了……” 兰草羞红着一张脸,眉目含情,俏生生的明艳动人,正痴痴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兰三贵点点头,轻轻摸摸兰草的头:“是呀!咱们小草都成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呢!哥真高兴! 这样吧,明天三贵哥就去找媒婆说道说道,看看咱们这丰宁城,有哪家青年才俊,配得上咱们小草!” 兰草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一脸的伤心欲绝和不敢置信,“三贵哥,我还小,想再过两年呢!” 于是低垂着头,惯性的扒拉着,面前的饭菜。 小时候,村里人就说过,自己是被捡来的。村里穷的叮当响,加上自己的女儿身,谁也不愿意再养一个拖油瓶。 所以这十二年,三贵哥一直把自己当妹妹来养着,可是,可是,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啊! 自己只是他在路边草丛里,捡到的一个弃婴,为什么?为什么? 两个人从那么偏远的小山村,一路扶持着走了出来。睡过荒郊野林,吃过野果野草,喝过泉水露珠。去过城镇,乞讨过,打杂过…… 一步一步,相扶着走到现如今,其中艰辛,自不必说。 现在,三贵哥是将军的谋士,而自己也长大了,可是,我们就真的,不能在一起,成为彼此一辈子的唯一吗? 想到此,兰草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啪嗒啪嗒掉在碗里,兰三贵最开始以为兰草害羞了,却看着她抖动的肩膀,心疼着却也没有说什么。 只一个劲儿的灌着酒,麻痹着自己。这些年,兰草的心意,自己何尝不知道? 可是,自己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怎么能给她幸福呢?何况,儿时的一幕幕,自己每时每刻都不能忘! 救溺水的自己,父母丧命。爷奶气急攻心双双病倒,一场突如其来的失火,更是踉成的火灾,叔婶也因此……村民说的对,自己就是灾星!克亲人! 时间一晃,又是四年多过去,兰草二十岁了。兰草拒绝了一茬又一茬的媒婆,就那么和兰三贵死磕着。 每次兰三贵想说什么自己克亲人,男儿就该志在疆场,自己生死都要留在边境。让兰草找个疼自己的人嫁了,平平安安过一生。 兰草都以三贵哥都未娶,做妹妹的怎么先嫁为由,给搪塞过去。 期间,兰三贵不是没有找些人来当借口,可最终都被兰草看破,没了后续。 自此,兰三贵也就懒的,再花心思去搪塞兰草了。 这一年,鞑子首领乌木措仁领兵来犯,兰三贵跟着将军在城门死守。苦战之下,丰宁城惨胜,而兰三贵最后,死在了鞑子的大弯刀下…… 丰宁城守住了,百姓安全了,可是自己的心上人兰三贵,却再也回不来了…… 抱着兰三贵冰冷的尸体,呆呆的坐在城墙上,几天几夜,兰草只在清美的脸颊上,默默的流下一行血泪。 将军劝不动,也是唏嘘这对苦命的兄妹。明明互相爱着,却因为幼年的心理障碍,跨不过那道坎,生生耗尽了彼此。 兰三贵死后第七日,兰草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那个已死的兰三贵。 将军遍寻不见人和尸体,想着这些年兰三贵的出谋划策,命人在丰宁城城墙旁,一处小坡上,为两人立了个衣冠冢…… 时间荏苒,十年……百年……三百多年过去了,原来的衣冠冢已经被时间磨平。 重新长出了青草,又被战争践踏,接着又长出青草……再也看不出那里,有一处隆起的土丘,曾是一处衣冠冢…… 程渔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黑暗,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没有那么多的甜言蜜语,没有那么多的美好时光。 一个人在努力变强,保护着妹妹,哪怕是战死,也不敢表露自己心里的情谊。 一个在努力等候,照顾着哥哥,哪怕是最后,没有以后。也要和心上人一起,守候着心里的夙愿……d 司马澜再次把程渔揽在怀里,披上了裘皮披风:“好了,渔儿。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天了!咱们回去吧!” 程渔点点头,靠在司马澜的怀里,闭上了双眼,任眼泪流淌。 司马澜看着怀里无声哭泣的程渔,也想到怕是这鬼王有些难缠,而且里面的故事,怕是很揪人心疼。 次日,程渔请来了司马晟蒋劲龙等人。将这几日的事情做了一下总结。 蒋劲龙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道:“所以,渔儿你的意思是说,这人与我蒋家还颇有渊源?而且,不是那种恶鬼王?” 程渔摇摇头:“它说这些年来,自己很是混沌,最开始漫无目的飘荡。然后看着几百年间,那些为国捐躯的男儿魂断边境,于是一个个的游说,这才慢慢壮大起来。 而它,也在不知不觉间,竟然聚集了数万魂魄为己所用。这也是为何我说隐隐有鬼王的存在原因。 因为此刻,它已成为了他们信仰的主,信奉的王一般。 我已经问明白了,它手下大抵有近五万没有离开边境的游魂,所以我们现在紧要的,是把那些魂魄都送入地府。让阎王殿来评判它们,该何去何从。” 司马澜很是不解:“一个可以号令万鬼的鬼王,如何会心甘情愿放手?任我们瓦解?” 司马晟也愣住了:“这,这么多的吗?”五万!不是五百或者五千……抵得上边境现有一半的将士了! “它给那些将士说了什么?为何会滞留如此庞大的游魂?地府不管的吗?”宋启琰很是诧异,照理说,人死后不都是该去地府报到的吗? 蒋玮点点头,也是很疑惑:“若是那么多游魂四处飘荡,这太过匪夷所思了!我们要怎么让它们去地府呢?” 众人看向程渔,程渔脸色苍白,眼神冷冽,让人不寒而栗:“这个,我们容后再议!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首先,我要和大姨一起,施法为那些亡灵超度。能送走一批是一批。 接着,就是芳华姐,把我的银子都归置到这里来。然后你把江韵的杂货铺和江韵酒坊、手工坊系列在这丰宁城,给开起来。 普通人来买东西,正价。军户和家里有直系亲属从军,死亡、残废、现役的,直接半价优惠。 另外,很多东西,咱们因地取材,否则但是从其他地方引进则是提高了成本,售价高,百姓自然买不起,别适得其反的拉垮了经济。” 李芳华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只有将战士们的后顾之忧解决了,才能让他们真的安心。 这里,太子殿下,需要你加急书信一封呈给皇上,就按刚才,我说的军人优惠政策来办。 至于担心有浑水摸鱼的,我想让官府出具一个小册子,里面详细书写清楚此人信息,购买时凭册即可!” “行!此计甚妙!本宫稍后便书写清楚,请呈父皇!”司马晟真的想为程渔点个赞,此举不仅可以带动经济,还能收买人心,让百姓从此不惧怕从军!若有战,招兵买马岂不是? 程渔点点头:“另,澜哥儿的一些毛、皮、肉干、药材等作坊,可以联手一起做起来。 至于人手,就在这丰宁城里找。钱多好办事,人多力量大,芳华姐,能做到吗?” 司马澜和李芳华点点头:“可以。” “尽我所能,定能做到!” 程霖打断道:“渔儿,祖父也可以帮着芳华丫头!” 程渔笑笑:“那自然很好!不过,祖父也要注意身体!” “芳华谢过祖父援手!”能有一个老商人和自己一起干,总会事半功倍。 听到准许的话,程霖激动的像个小孩子:似乎能为这座萧条的城做些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大覃朝人。 蒋玮很是焦躁,正欲说话,程渔继续安排起来:“至于义父和大哥,则是需要你们……” 第338章 愿人穷,不愿人富 九月,已进入丰收。 北边境道的事情,也秘密呈请给了司马道雄。并得到了司马道雄的认可。 嘱万事由太子决定,蜀亲王从旁协助。自己只要结果。 开玩笑,自己最出色的两个儿子都在那里,心腹大将和暗龙卫首领,最后再加上一个古灵精怪的程渔,这样的强强联合,何愁北边境不复苏? 另,澜儿也来了信,说是要进行暗查工作。谨防底下官员贪没了,战死将士家人的抚恤金。 司马道雄眯着眼睛,心里很清楚,怕是底下人不干净。那边才能让人钻了空子…… 各大州,由司马道雄下令,府州配合,澜儿出人出力,已经开设了江韵系列工坊店铺,加紧推进军属优待。 澜儿所说的速运,也初具规模。营业收入与方便程度,不亚于镖局。反而更好! 至于由朝廷垄断的旅游行业,也是收益可观。 用程渔的话说,自己的能力还差的多,等县城也开设起来,自己那时候,才真的就是掌握了大覃的经济。 不得不说,程渔说的连锁工坊,很是赚钱。自己在那群臣子面前,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紫宸殿。 原本好心情的司马道雄就冷着脸。 一大早的,朝廷为了收购之事、排查抚恤金以及大开军属优惠等事,先后站出来几人反对。 吴宣博:“启禀陛下,臣认为此事还有待商榷!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微臣怕是那清河县主程渔,故意趁火打劫,忽悠了二位殿下,虚报了实情。” 咝~百官抽气声:这吴侍郎,可真敢说啊!这是给人扣屎盆子,说人县主祸乱君臣呀!啧啧啧,你牛逼! 巫仕也上前一步,启禀道:“陛下,微臣附议!微臣怕这县主,是既想要博得民间百姓的称赞,也是为了迷惑皇上,骗取信任。 届时垄断市场,置太子殿下和其余王爷之间,挑起储位之争。还望皇上明察秋毫!” 司马道雄冷笑着,看看,这就是吃饭不干事的人脑袋里的龌龊勾当!真当人人都与他们是一丘之貉吗? 司马道雄脸黑了,看着位列两边的文武百官,一脸的嫌弃。 连这样蹩脚的理由都能想得出来,自己这是养了一群什么玩意儿? “微臣附议,还望陛下三思!”刘前东走了出来,跪地高呼。似乎,程渔惑主胜板上钉钉的事实一样。 “怎么,朕说话不好使是吧?啊?看着朕的中愦日渐充盈,你们都开始群起而攻之了? 看着人家县主在北境混的风生水起,想去分一杯羹,还是想坐享其成啊?” 刘前东、吴宣博、巫仕一听,几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恕罪!臣等不敢!” 给人扣屎盆子泼脏水还行,质疑皇上?真的不要命了吧!那人,简直包藏祸心! “哼!不敢?你们还有何不敢的?非得让朕比你们这些做臣子的还穷,你们才高兴是吧?呵!果然如百姓所言:愿人穷,不愿人富! 人家清河县主一心为民,人不仅现在北边境,自掏腰包带动一方经济。还要给朕出谋划策,提高百姓产值,避免百姓挨冻受饿。 你们这群人呢?不思悔改,吃着皇粮,拖着后腿。红口白牙就是储位之争、祸乱朝野!我看,真正祸乱朝野的是你们这群,没脑子的酒囊饭袋! 哦!现在,人家清河县主提出的补种成了!开始收割了,你们就一个个就都跳出来,说什么的都有。 朕就问你们,百姓真就比你们贱命?你们不是吃饭咽菜长大的?往上数,你们祖上也是土地里刨食的! 再者说了,人家百姓种,你们用银钱购买,天经地义的事儿! 给你们优惠还一个劲儿的压,压什么压?啊?吃饱了撑的?吃饭人压死种田人! 朕还未退位,尔等就在争论储位之争,怎么,你们就那么盼着朕死吗?” “陛下恕罪!臣等惶恐!” “陛下恕罪!陛下身康体健,万世千秋!” “陛下息怒!臣等不敢!陛下万岁!”底下一片跪地求饶声。 慕宗骅看了眼身后的儿子慕清河,一副恨铁不成钢。你的副手如此行事,你这正官也难辞其咎! 看皇帝一会儿怎么收拾你!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程渔当时认亲宴进宫谢恩,可是当着几个尚书和翰林院等人,将话说的很明白:就是要薅富人的羊毛!也只薅富人的羊毛! 那时候,皇帝可是默认了的!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江韵连锁坊。在朝为官,谁不知道,这背后操控的明是清河县主,实则是皇帝本人呀? 这几个侍郎,是被人给拿当枪使了! 司马道雄一拍龙椅:“少给朕来这套!一个个的不务正事!既然如此,来人呀! 把吏部侍郎刘前东、兵部侍郎吴宣博、刑部侍郎巫仕,拉出去大打五十大板!死活不论! 另,吏部、兵部、刑部御下不严,各罚俸一年!” 死活不论?这是,别说升官发财了,这是连命也要蹉跎了呀!三人磕头求饶着,可惜司马道雄一挥手,三人就被拉了出去。 看着匍匐在地的百官,司马道雄冰冷道:“你们不就是怕人清河县主,薅你们羊毛吗?现在不用你们担惊受怕了,朕替你们决定了! 谏言官也别磨叽了,朕就做一回你们口中的昏君!退朝!” 慕宗骅还欲求情,可看着司马道雄那冷硬的眼神,还是与百官一起恭送司马道雄离开。 司马道雄甩开膀子,大跨步下朝了。嘁,朕还治不了你们这帮酸腐大臣? 司马道雄现在有银子,心情好。否则,多揪几个有错的大臣,抄了他们的家底充公也不错!啧啧啧,钱途啊! 而留下的百官,则是一脸惊心动魄。被惩罚的慕清河和黄钲强、张弘明一脸的无奈:真是祸从天降!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互相看着对方,眼里疑惑。究竟是谁在背后乱主使?听着殿外三个侍郎的哀叫声,也是哀叹爱莫能助。 惹谁不好,偏生去惹那个古灵精怪的清河县主!也不知道,支使你们的人是傻还是蠢?反正自己蠢,是没得跑了! 不过,自己手底下的人,也是该拘着些了!不光是慕清河三人如是想,其他的百官也开始夹紧尾巴做起人来。 裴庆四下看了看,在谢东霖身后低声问道:“尚书大人,此事?” 谢东霖摇摇头:“下朝了,回家吧!管好自己就行!”然后率先出了殿,回家了。幸好这状元郎和程渔是有交情的,否则…… 曾厚礼从旁边经过,冷笑一声:“哼?真以为自己是个能人?”白眼一翻,走了。 慕清河等人走过来:“小裴啊,官场就是这样。沉浮万变,以后保持本心就好!” 裴庆拱手作礼,“是,多谢慕相提点!” 待慕宗骅等人都出了殿门去,裴庆才挺直了腰板,皱着眉头叹着气走了。希望小神婆她们,一切安好吧! 自己只需要记住小神婆给自己披的挂:身在漩涡,应保持本心,然则失足悔恨皆晚矣! 自己还是回家逗宪哥儿玩吧!一想到才出生一个多月的宪哥儿,裴庆就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第339章 如果还有来世,我们,不要做兄妹了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负重前行。 程渔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而能超度走的,也仅仅只有五千多鬼魂。 芸婆踉跄的站起身,抚去额间的细汗,半睁着眼睛扶着老腰,摆着手:“哎哟,渔儿,姨可真的是来不起咯!老咯老咯,不中用啦!” 罗小莲赶紧上前一步扶起芸婆,轻轻给她揉着腰:“夫人,你还好吗?这样可舒缓些?力道可好?” 芸婆享受的嗯哼:“哎哟喂,小莲长大了啊!还学会按摩了!这按摩手法可真不赖呀!” 秋棠有点不爽,来到程渔跟前:“小姐,我懂医理,我给你揉揉肩膀,按按腰吧?”说着就要上手去。被旁边的司马澜一掌拍开。 秋风抖着肩膀幸灾乐祸:拍马屁拍到主子身上了…… 司马澜递过去水壶,用扇子轻轻给程渔扇着:“小渔,喝点水吧!” 程渔点点头,黑眼圈衬的苍白的脸,更像是熊猫了。活动下颈部,然后甩甩胳膊。 疲惫的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双眼看向远处,长吁一口气:“大姨,这次辛苦你了!说好了退隐不过问凡事的,没想到让你破例了!” 芸婆摆摆手,也灌下一大口水:“你我需要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这次我也不过是在一旁打打下手,主要还得是你。 虽然这次效果不大,但也不能说毫无收获,至少送走了五千多那玩意儿。余下的,怕是要些日子了……” 程渔点点头,牵强的扯起一抹苦笑。 司马澜握紧拳头,都是自己无用,帮不上忙:“这已经很好了!小渔不必介怀。” “嗯!我想再和它聊聊天,这么多年了,它其实也需要一个听众吧!” “可是!”司马澜想说你已经不眠不休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否则身体吃不消,可是话到嘴边,叹了口气:“好吧,我陪你!小渔,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它是兰三贵还是兰草?” “各自得尝所愿吧!”说完,点上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闭上了双眼,找鬼王唠嗑去了。 芸婆摇摇头,这孩子,真八卦:“澜哥儿,你休息一下吧!守着我们一直未曾休息,她想疯闹就让她疯去! 毕竟,这样的奇事百年难遇,她好奇也是情理之中。” “好!芸姨先回去吧!我在这儿陪着小渔,你请放心!” 见两人脾气都倔犟,芸婆也难得再说什么:“哎哟,不行了,累着我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弄完这事儿,也早点回去休息!走吧,小莲!” “哎!夫人你慢点儿!听说真夫人在家里炖了好些滋补的药膳,回去就给你好好补补!” 芸婆眉毛一挑:“那还磨蹭啥?赶紧的啊!”开玩笑,这贫瘠的地方出的药,可是难得啊! 芸婆麻利的爬上马车,秋月赶着车消失在余晖中。芸婆就这样带着罗小莲秋月回去吃香喝辣的了…… 余下几人,秋风秋棠大眼瞪小眼。司马澜温柔似水的看程渔。 碧草蓝天,微风轻拂,偶有一只雄鹰展翅盘旋,白色蓬包就在这静谧中,一桌两椅三壶酒,白衣红衣相对坐,更是为此时的美景,增添了一丝人气。 环顾四周,程渔拍手称赞:“啧啧啧,你这幻境做的不错啊!” “哈哈,难得小神婆你夸口一句。来吧,尝尝我自己酿的麦稞酒。” “行啊!下次也让你尝尝我作坊里,酿的那些花酒、养生酒系列!”程渔豪爽的提起一壶酒就灌。 鬼王看了一眼,失笑不已:“难得见一个姑娘家的,这样大口喝酒。” “你不也是女人吗?你不觉得,这样喝酒不痛快?”程渔挑眉。 兰草摇摇头:“有时好有时好不好。不过,恣意倒是挺有趣的。” “嘁!看看,最后还不是好大过了不好!酒水酒水,不都是喝的嘛? 自己高兴就行,管他怎么个喝法呢!”说完,程渔对着酒壶又是一口闷。 “嗯,挺不错的。有酒有菜有风景,要是有故事就更好了!” 兰草轻轻捋着一缕发丝,悠然道:“怎么,我出了酒菜还要负责讲故事不成?” 程渔欺身上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来者是客,做为主人家,难道不该陪客人尽心吗?” 兰草沉思片刻:“不是说修道的人忌酒色嘛?小神婆你这修的什么道啊?” “酒肉穿肠过,缘法心中留。我非佛道,我这条道,随缘随性即可!”程渔眼睛转了几圈,开始猛女撒娇起来。 “来嘛,讲讲呗!我不信,你憋了几百年,真的就不想找个人,倾诉倾诉?比如说我啊!我可以哒!” 看着程渔一脸八卦,兴奋不已的样子,兰草哭笑不得,轻抚着额头,不住叹息:“谁给你的勇气,这样不知礼数,搬弄口舌?” “梁静茹啊!” “谁?很出名吗?为何我不曾听闻过此人?” 后世异时空的人,你知道才怪!程渔清唱了两句勇气,看着兰草惊诧的表情,想来有戏。于是炫耀的问道。 “怎么样?好听吗?咱们来交换信息呀!我教你这首歌,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如何?” 兰草思索一番,点点头。于是,碧空下,故事哀婉,歌声激励,相互依存…… 程渔伸了伸懒腰,看着黑漆漆的四周,一簇小篝火在晚风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程渔抿了抿嘴:“澜哥,咱们回去吧!” 司马澜至程渔清醒那刻,就已睁开了双眼,控制着把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就那么看着眼前人的苍白憔悴,心里犹如猫抓般的疼。 良久,才回了一个:“好!” 几人收拾好东西,迎着呜咽的劲风,隐入黑夜里。 几人走后,一道近乎实体的红色身影,显现出来,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脚边熄灭的火堆,嘴角微微翘起:这一切,就要结束了啊! 打从记事起,就是你在照顾我。 五岁那年,你带着我走出大山,一路沿街乞讨,那年你九岁。 你人小,没地方雇佣你。你就跟着人做小厮,我在后厨择菜。一做就是三年。 你说这样的生活,不能出人头地,于是带着我往边境走,城里前几日张贴了榜文,说是那里在征兵。 …… 终于,通过你那些年的努力,你如愿以偿,成为了人人尊敬的军师。日日陪在将军身边,为他出谋划策。 日复一日,一晃眼我们已成年。 我十五岁,我说要给我许人家。 我十六岁,你带回一个军户人家的姑娘说是你的心头好。我抢过你送她的玉簪花,笑着说这花我带着更合适。 我十七岁,你说不要为你做傻事,找个人嫁了,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好安心。 我十八岁,你直接拉了几个小将来家里为我庆生,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我十九岁,你叹息的看着我,说我已经长大了。随我折腾吧!我说你的定情信物,可还在我的头发上一直插着! 我二十岁,你和将军一起死守城墙,被云梯上爬下来的鞑子砍中了喉咙…… 我挚爱的人啊!你可知,那时的我,看着你的尸身时有多么的,无助和绝望? 我哭不出来,却流下一行血泪。 我说不出来,将军等人来劝,我也只能摇头拒绝。 就那么和你靠在城墙头,看着战火后的满目苍夷,那些干涸的血,将这片土地染红,连即将冒头的青草,也染了色,变的腥臭难闻。 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那么靠在你的肩膀,等你回来,接我一起走。 就像,二十年前,你从草丛里,捡到我那一刻一样。 夜里,风很大,沙子迷了眼。那一行血泪又流了下来,你捧着我的脸,骂我是个傻姑娘,我却开心的笑了,像个吃到了糖的傻瓜。 凑上自己的唇,那咸甜的味道,是血是泪,是开心也是不甘。那一刻,我读懂了这些年,你的自卑、倔犟、害怕和恐惧,我都切身感受到了! 我释然了,也解脱了。三贵哥,你呢?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明了了呢? 如果还有来世,我们,不要做兄妹了,做一对真正的恋人、夫妻,可好? “好!”兰三贵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股释然,和纯粹的美好。 第340章 护犊子就是程家的家规 日子如水,平静在面,而波涛,于水底。 夏日,那草原被绿色包围,深入天空。秋天,高山草原上如镶嵌着,五颜六色的黄金。 听说春与冬,草原交织着金黄色和白色。广阔无垠,深邃无边。 芸婆倒是和程真真,带着程霖夫妇和侯宝宁,看着夏去秋来冬将至,领略了不一样的北边境风景。 可这些,程渔都提不起精神了,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任凭芸婆他们怎么问,程渔要么打着哈哈糊弄过去,要么就是闭口不谈。 反正自那日和兰草对酒当歌之后,程渔就关门闭户,一个劲儿的躺平了……她,想张家村的一草一木一群人了…… 用她的话说就是:由着他们去做吧!方向不错,日久总会有成效。 十月中,通过司马晟日出而作,日落而继续作的努力下,北边境的植被和粮食作物,都补种好,也收割了一些。 一群人站在城墙上,看着两个多月以来的辛苦耕种,城墙内外,已然是不同世界,众人心里都激荡久久不能停下。 “好!好啊!今年,明年,以后的每一年,咱们丰宁城,再也不会出现忍饥挨冻了!就连将士们,也是情绪激昂! 以前只顾着打仗,都忽略了种田的辛劳,这回一边种田一边操练,倒是让那些小兵小将们。抡直了胳膊加油干,简直是事半功倍啊!” 蒋劲龙看到此情此景,含着泪水,嗫嚅着嘴,激动的说道。 “是啊爹!”蒋玮更是沉不住气,激动的握紧双拳,自己这一代,终于可以恢复丰宁城外,绿油油的草原之势了! 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强人李芳华,脸上露出了憨厚的青涩模样。 自那日失态,当着众人的面询问芳华的姻缘后,父亲和母亲都是支持自己的。 更别提一向开明的祖母,也是越来越喜欢芳华,还给自己支招如何去求欢呢! 此时,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儿,蒋玮终于忍不住,拉住了李芳华的柔荑:“芳华,你愿意留在这里,陪我一起,将这里打造的更美好吗?” 李芳华的耳根红红的,似要滴出血来一般,娇羞的低垂着头:这傻大个儿!怎么,怎么能当着众人如此唐突! 这,这,这算是求婚吗?可是小渔说过,女人要矜持有度,还要勇敢果断……这,好难为情啊! 见李芳华没开口答应,也没有否认,司马晟揶揄着:“啧啧啧,阿玮,你这有点猛浪了啊! 看看,看看咱们的大覃第一女强人芳华小姐,都被你给吓红了脸!” 蒋玮嘿嘿一笑:“怎么,只许你牵太子妃,不许我牵意中人啊?” 程渔点点头:“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司马晟牙痒痒:“县主,你哪家的?” 程霖、周星言和程真真芸婆几人异口同声:“我家的!有意见?” 程霖几人跟太子混熟了,也没那么多客套,再者说了,护犊子就是程家的家规! 司马澜在一旁哑然失笑,也是护着程渔:“大哥,都是自家人!” 司马晟吹胡子瞪眼:谁跟你们一家人?我才是外人,被你们排挤的外人吧! “诶~弟大不由哥啊!再也不是跟在大哥身后的可爱小弟弟啦!好伤心啊!”说着抱紧了旁边的木头人宋启琰。 啊呀~这是那个一本正经的太子吗?怎么和表妹湘雅一样是个眼泪虫? 司马澜笑笑,没理他的哀嚎。自己白日里跟着司马晟忙着搞建设,晚上回家就守着程渔。 用程渔常说的话:可谓是当下好男人之最了!每每此刻,都是看得谪仙一般的宋启琰,直翻白眼。 你们收敛点吧!一个储君,一个帝后最宠爱的幺子,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太子殿下,你已经出宫历练过了,不知何时会上京?”宋启琰推开司马晟,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躬身问道。 “我……”还没有玩够啊!司马晟想这样说,可惜话到嘴边又打住了:“这边事情还未完全解决,本宫还要再呆一阵子。” 听到司马晟如此说,程渔等人皱皱眉头:是呀,去年一役,虽说胜了。可是难保今年,鞑子乌木措不会狗急跳墙,卷土重来。 毕竟,那边的生活状态,今年更是比去年还要残酷许多。况且,鞑子也可能会曲线救国,绕道大覃朝更北边的海域去,无论是花重金购买粮草,还是购买武器等,都是一桩潜在的威胁。 北边境的事情一日未有妥善解决,百姓一日没有安宁生活! “太子殿下,让澜哥儿和我一起去鞑子部落吧!早点儿解决,大家也好早日回家!”程渔双手撑住城楼,眺望着远方。 “不行!小渔!” “小渔,不可以!” “渔儿,太危险了!不能这样!” “渔儿,你!不行!你不能去!” …... 程渔看着一脸担忧的众人:“除了我,还有谁更适合吗?你们有谁的鬼点子比我多吗?还是说,你们有三寸不烂之舌,刀枪不入之身? 我和澜哥去是最好的人选。首先,我了解这片土地,什么地方该种什么,什么地方不能种什么。 其次,我们是去谈判的,作为草原人的首领,百姓的生活是放在首位的。 况且,我们带着诚意去,化干戈为玉帛的,又不是去打架的。何况,澜哥的功夫,你们有谁敢质疑呢? 再说了,秋风秋棠几人也随我一起,我的安全,也更有保障。我可是很爱惜自己的性命哟! 最后,就是谈判人选,太子爷能去吗?不能!一国储君亲自去,好听殿是诚意满满,说不好听的就是送人头! 蒋大哥和宋大哥能去吗?不能!你们除了保护太子殿下,更是大覃朝难得一遇的将才,你们的责任更重更强也更困难。 所以,我和澜哥去才是最合适的!一国亲王,足够了!” 蒋劲龙摇摇头:“渔儿,我!义父可以去!” 程渔微笑道:“义父,你是这大覃北边境的主心骨,是这里的精神支柱,你不能离开这里。” 程真真和芸婆互相抓紧了彼此的手:“那渔儿,我们能和你一起去吗?” “暂时还不能,等我们把事情谈好了,再带你们一起去领略一下草原的风情万种和一望无际!好吧?澜哥!” 司马澜宠溺道:“好!都听小渔的!” “那这件事就说定了,咱们都回去吧!明日就动身。”说完,哼着歌,蹦蹦跳跳的下城楼去了…… 身后众人,皆是一脸担忧…… 第341章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午饭后,程渔和司马澜就开始关起房门,商量着怎么去部落里的注意事项。 留下一群人在堂厅里踱来踱去,焦躁不安。 程渔,大家是不敢去问了。这妮子心里有章程,可是这次是出入边境,去鞑子的部落,那可是狼窝!是虎穴! 若是中途有个什么闪失,那让这一群人该如何是好?不得是挖心掏肺的伤痛啊?于是程真真一群人,呜啦啦的涌向了司马澜的屋子。 程霖:“澜哥啊!老头子我,我不是不信任你!可是这一去鞑子内部,老头子心里胆颤啊! 渔儿说的时候,你怎么不劝着些呐!那是她能去的地方吗?” 周星言接口道:“是呀!澜哥,你带的人够不?他们的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吧?你能保护好渔儿不?” “澜哥,要不然我和她娘一起去吧!这孩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长大。我,我可不能看着她去犯险啊!我这与她有了牵绊,也卦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我心里着急啊!”芸婆则是很坚定的说道。 程真真红肿着眼睛,一脸的担忧:“是呀是呀!澜哥儿,真姨才与渔儿相认一年,真姨心里难受啊!” 李芳华也是担心不已,若不是程渔,自己和弟弟,这会儿还不知道是生是死。焦急的看着司马澜,眼里满含犹豫。 宋启琰没应声,可是也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赞同和无可奈何。 蒋玮巴巴的跑来,“太危险了!若是真的要去,我跟你们一起去!” 司马澜摇摇头:“大家的心情,我都理解。大家先稍安勿躁,听我说句话!” 程霖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带着胡子都抖动起来:“澜哥,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劝慰我们几个了!你真的该劝退的是渔儿那丫头!” 司马澜哑然失笑:“祖父,你先别激动!坐下说!坐下说!” “我知道大家肯定担心小渔的决定太过匆忙和危险,可是你们想想,从始至终,何时你们改变过她的决定呢? 小渔这次这么急于求成,一是因为她不想百姓再经历战争之苦,北边境能共繁荣。二是,她想家了。” 一句想家了,让程霖等人瞬间沉默。 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何况,这一路走来,这孩子,背负的太多太多了! 芸婆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程真真轻轻抹着眼泪,李芳华则是,一左一右的拉着她们的手臂,安慰着她们。 程霖沉闷的颓然坐在椅子上,叹息着摇摇头:“听说,那里依山傍水,民风淳朴,家里还有几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各个上进且依赖渔儿。 那儿的江韵庄,可比上京城的好看!被渔儿这丫头,收拾得井井有条。我和老婆子啊,也早就很想去看看咯。 顺便在那里住一住嘛。”说着,拉着周星言的手,两个老人相视一笑。 “此去凶险,不如我随你们一起吧!”宋启琰开口道。 司马澜很想拒绝,可是想到他那身武艺及背景,只不开心的嘟囔:“你去问小渔吧!”希望小渔会拒绝。 “那我也可以!”蒋玮一脸严肃, 司马澜很是斩钉截铁的摇头:“阿玮哥,我哥的安全,同样重要!” 蒋玮终于泄下了气,“那你们一定要保证小妹的安全!我这就回去,和父亲商量一下你们的行程安排!” 说完,看了眼李芳华,阔步离去。 至此,一场本该让程渔焦心不已的解释,被司马澜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看着离去的众人,司马澜心里也是哭笑不得:去小渔房间里商量了一会儿此行的路程和注意事项,那小姑娘竟然直接甩包袱,让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众人的焦虑劝阻! 次日,在众人不舍、担忧、心疼的泪眼婆娑中,程渔与司马澜、宋启琰三人,加上在明的秋霜五人组,分乘两辆马车,驶往草原深处。 “大姐,渔儿会没事的,对吗?”程真真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空了。 芸婆抿了抿嘴,坚定的说道:“会的!一定会的!”其实,芸婆心里也没底,可是一想到司马澜和宋启琰、心里又稍稍的安慰一些。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深厚的贵气紫气,也没有哪个普通人,有那么强的煞气和金光。这宋公子,隐藏的很深啊! 这边一群人在担惊受怕,那边三人行,画风倒是有点出人意料的“和谐”。 看着身边小哥儿打扮的程渔,司马澜止不住的笑意:“小渔,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穿!”毕竟,你这身板,穿男子衣服,还是稍显小白脸了点儿。 程渔则是笑嘻嘻道:“不会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们不觉得,我这样可男可女,很能迷惑敌人的视线吗?” 宋启琰刚到嘴边的茶水,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红透了一张谪仙的神颜。 “咳~是,是挺有道理的!”说完,也是欣赏的,看着程渔那一副快夸我快夸我,我很厉害的样子。笑的倾城倾国,迷弟程渔好想去捏一把他的脸蛋儿! 司马澜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互看姿态,咬牙出声打断道:“小渔,现下无人,你来说说我们的计划吧!总不至于,真的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虽然,这也是我带你出来的目的!不过,要是没有身边这个第三者,就完美了! 程渔摇摇头,双手环胸:“直接说明来意,看那乌木措是个什么态度吧! 哎哟~计划赶不上变化,咱们随机应变吧!这里景色不错,碧草蓝天,阳光正好!干脆你们教我骑马呗!所谓入乡随俗嘛!” 程渔的话,再次让宋启琰差点一口茶上不来气儿,反观司马澜,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眼的正常样子。 程渔说着,叫秋霜停了马车,让秋棠上了马车,自己则是在秋棠的帮助下,骑上了马,慢慢小跑起来。 不一会儿,马蹄声渐远渐快也渐远了……只余程渔高兴的,哼起了歌的声音。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当地球不再转动。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不能和你分散。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 程渔都唱着歌跑了,此情此景,勾人深思,也勾人心魄。 “此曲倒是应景!”宋启琰微笑道。 “自然!我们也走吧!再不去,那猴儿就撒欢儿的不见影子了!” “哈哈哈哈!好!” 马车里的两个非凡男子,自然不会任由她乱跑。 于是纷纷下了马车,把秋风和秋冷给赶下马,追着程渔而去…… 马车一处角落,一把红色油纸伞,不知道是车动的缘故,还是伞自己动的缘故,竟然如人一般翻了个身…… 第342章 是鸿门宴还是群英会? 程渔三人走走停停,一路观察着地势、土壤和背阴地等。 一路游山玩水,没有遇到游牧人的毡包,就自己扯了帐篷休息。 程渔跟脱缰野马似的,抓野兔,烧烤、撸串、火锅一样没落下。就这样,三人终是在第九天,进入了草原深处,喀沙塔拉部落。 喀沙塔拉部落只是草原上,众多部落中的一个,可是却是其中最大的一个部落。也是各部落之间的领头羊。 乌木措是乌里扬的二儿子,大儿子乌蒙达腊在上次一役中,被伤了腿,瘸了。 不能继承统领部落可汗的位置,现在,就老老实实本分的,一心辅佐自己的亲弟弟。 大帐篷里,可汗正位之上。乌木措长得黝黑得高壮结实,头发被编成了好多条细辫子,披散在了肩上。 额头上用白色颜料画了两条白线,一块动物的骨头被戴在了额间。给本就粗犷的身型,增添了一副野性。 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挺俏的鼻梁,丰厚的嘴唇,此时正大刀阔斧的坐在兽皮上,正看着底下的一干将士和族人。 “朕前几日收到丰宁城那边,蒋老头子的来信,说是他们大覃朝的四皇子,蜀亲王近日要来我们部落,说是有要事相商。 更重要的是,这次来的据探子来报,仅三人。一人是蜀亲王司马澜,一人是现任禁军统领宋启琰,还有一个白面小生,说是叫程渝。 五名随从,对此,各位将领,你们怎么看?” 乌蒙达纳握紧了拳头:“能怎么看?王父就是被那蜀亲王和蒋玮合力击杀! 自然是让他们有来无回!为我们的父汗报仇!”说着振臂高呼报仇。 底下一众将士一同振臂高呼:“报仇!报仇!为大可汗报仇!” 乌木措粗犷的眉头一皱:若真报了仇,今年草原上怕是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届时苦不堪言的,还是部落的百姓啊! 而且,听说七月,那边就开始了以兵养兵,开荒造田种地等措施! 最神奇的是,里面突然来了个神医,将那些残肢断臂的将士,给接上了假肢,大大提高了军队生产! 若是因为击杀了蜀亲王,而挑起两国战事,到底谁才是吃亏受损的那一个,还未可知! 乌木措看了看喊红了眼,一脸怒气的大哥乌蒙达腊,心里也是惋惜的! 若不是大哥伤了腿,瘸了,自己也坐不上这个王座!说到底,大哥才是这草原上的一只展翅雄鹰啊! “大哥!稍安勿躁!”孔武有力的话如雷般出声,乌蒙达腊咬死了后牙槽,别开脸去。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顺势抹掉了眼角的泪痕。 “那你说怎么办?任由他们进入我喀沙塔拉?搅乱我们部落吗?父汗的仇,不报了吗?”乌蒙达腊质问道。 乌木措心疼的看着大哥的偏执,“大哥,我并未这样认为!而是……”将探子回报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众人都不是傻子,听完乌木措的话,都一脸的沉重起来。 此时若是真有战争爆发,那喀沙塔拉部落,一定会衰败下去,届时临近的几个部落,就会落井下石! 乌蒙达腊睁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和绝望:“那,那该如何是好?难道,我们注定了,就这样被他们追着打了吗?” “所以,朕才让大家一起说说自己的看法!”乌木措也感觉有些心力憔悴。部落去年仅此一役已经苦不堪言,若是再征战…… 去旁边的海域购买武器、粮草,这些重担,对于如今的喀沙塔拉,真的太难了! 不说路途,就是银钱,也是笔不菲的数目!部落的饮食一旦渐渐入冬,就都开始紧俏了,哪里还有余钱打造兵器,囤粮草啊? 这不是继续拿着部落的人头,去送吗? 穆烈和是乌木措的心腹大将,也是乌木措的表兄。只见他上前一步,右手放胸口点头恭敬道:“回可汗的话,臣以为,可以一见!若是他们敢耍什么花样,咱们就扣下他们! 据说这蜀亲王,可是大覃朝的帝后最疼爱的幺子!比之太子也不逞多让。新任的禁军统领宋启琰,也是皇帝的新宠臣,我们只需扣下这两人,让大覃朝的皇帝给我们赎金,就放了他的心头宝和重臣。这样,便可一举多得啊!” 乌木措和乌蒙达腊互相对望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一个可以改变现状,让部落脱离忍饥挨饿的希望! 乌木措点点头:“确实,穆将军说的在理!其他将领呢?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可汗,臣以为还可以这样!” “可汗,咱们再那样……”一场针对司马澜几人的去留问题,在乌木措的大帐中悄然拉开。 程渔阿嚏阿嚏道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让一向护心肝宝贝儿的司马澜紧张起来,四下抓着程渔的手,检查一番。 “小渔,你怎么了?是没休息好?还是不适应这边的气候?” 几人才刚至喀沙塔拉部落边缘,就已经被乌木措等人拿着碗来接了,如同饿狼扑食。程渔不打喷嚏才怪! 程渔摆摆手:“大概是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被人念叨着,该怎么把我们三个,合理利用尽吧!” 司马澜失笑:“你呀!就是嘴贫。” 宋启琰摇摇头,率先下了马车,来到了栅栏处,对巡逻的小兵道。 “我们是大覃朝的人,特来拜访你家部落的可汗,还请通报一声!” 小兵看了眼马车上下来的两个小公子,想到大王交代的话,开了门,将几人放了进来。 “我们可汗,已经收到你们蒋将军的信了。可汗吩咐了,你们到了就直接带你进去。你们跟我来吧!” 于是,司马澜在前,宋启琰在后,两人将程渔夹在中间,就这么大刺刺了栅栏。 程渔惊讶了:这也太直接了吧?一个直接说我要进去见你们的可汗,一个直接开门放你进来见! 啧啧啧,都是豪爽的人啊!果然如后世一样,都是血性汉子,说一不二,热情好客讷!就是不知道,这好客是鸿门宴还是群英会? 诶,管他呢!说不得,此次的目的,会出奇的顺利呢?嘿嘿~ 程渔胡思乱想着,跟秦俊炀学的,拿着把纸扇,扑拉扑拉的扇着。 还不忘记,一边看着这里的住宿条件,一边往部落首领,也就是乌木措的大毡包走去。 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红纸伞,又翻了个身。不过,也没人注意罢了。 第343章 靠蛮力,没带脑子出门的? 几人走走看看,还不时的对毡包的大小、清洁、周边环境做一下评价。 领路的小兵从最开始的微笑,变成了冷脸,最后直接黑了脸。 “几位贵客,我们草原毡包自然比不得你们雕龙描凤的房屋瓦舍,可这是我们的家!还请口下留德!”说完,气狠狠的转过头,继续领着路。 程渔挑眉:“说说怎么啦?我们提出来的,就是你们需要改进的!这白捡的好事儿你不稀罕,那你稀罕什么?抢人地盘,虎口夺食么?” 小兵哪里见过这等白面小子,牙尖嘴利的样子,一时间接不上来话,憋红了一张脸,因为长期的紫外线强,皮肤黝黑,最后竟然是扭曲了脸蛋。让人一看,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程兄,咱们是来办正事的!还是莫逞口舌之快,徒增麻烦吧?”身后的宋启琰打着圆场。 小兵没见过这样如神仙一般,温润如玉的男子,就算部落里最漂亮的王女,乌莎莉娅也没有这么好看的! 这小哥,配王女,倒是堪堪够格吧!可惜了是外族人。但是一时看宋启琰,眼神也稍微亲切了一点起来。 程渔瞧着小兵的样,揶揄道:“啧啧啧,宋兄,此番不让你来你偏来。说不得这回,是真的要不死也掉一层皮,才能回得去咯! 不过,也有可能不掉皮,掉队!”程渔摇着扇子,悠哉悠哉的踱步而去。 留下的宋启琰眉头皱了皱:掉皮?掉队?摸不着头脑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回想程渔的口气和神情,怎么就那么渗人的慌呢?是开玩笑的吧? 摇摇头,看着前面欢脱的程渔,宋启琰疑惑了:可,程渔会拿这事开玩笑? 宋启琰突然有点想掉头撤回去了……万一,万一是真的呢?不死也得脱层皮! 程渔可是说了,张家村有个守门的男子,面目被火给烧坏了,正好可以练手做什么植皮手术…...自己可还没完成呢! 走在前方的司马澜则是非常好心情,闲庭信步,陪着程渔慢悠悠的闲逛。 “你说你,贫嘴就是改不掉!看把人家宋兄的脸都吓苍白了!”往后瞟了一眼宋启琰,司马澜的心情更好了。 程渔嘁了一声,“没劲儿了!”然后就没搭理他们两人,继续逛起来。 司马澜挑衅的看着宋启琰:让你别来吧?现在怂啦?晚咯! 宋启琰的俊颜,在这一刻变得狰狞起来。回头看几人是否跟上的小兵,脚下一个趔趄:这,这是什么人啦?怎么说变就变啊?好可怕! 就跟逛街似的,别说,这是一层层,把乌木措的毡包给围在了最里边。要是遇到路痴,怕是绕不出去,非得人来带才行! 难怪那乌木措,敢明目张胆的大开栅栏,放自己几人进来。啧啧啧,这自信,挺牛逼啊! 中央毡包里。 乌木措和乌蒙达腊,穆烈和三人,已经连着喝了五壶马奶酒了。 “嗝~二弟,他们是不是不敢进来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出现?”乌蒙达腊甩甩头,这酒真他娘的带劲儿! 乌木措粗犷的脸上一片阴鸷:“不会的,他们已经进来了。不过为何会拖那么久,怕是……”话没说完,毡包外有声响。 “报!回禀王!大覃朝蜀亲王、禁军统领到!”带人来的小兵到了毡包面前,就撒丫子的跑了。 这群人有古怪,一进来就指手划脚的,明明这样是不对的,可是细想起来,却是实实在在的,为了我们好! 啊~人生观、世界观都崩塌了…… 此时程渔三人,由毡包前站岗的另一小兵进门通报。 乌蒙达腊冷笑一声:“这还真是贵客啊!竟然让我们等那么久!” 乌木措抬手制止了乌蒙达腊,“有请!” 司马澜三人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乌蒙达腊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怎样的人,原来,来的是三个小白面儿!我一个拳头就能捏死的小子!”说着,捏了一把自己的拳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程渔张大了嘴巴:“所以说,你真的是靠蛮力,没带脑子出门的?” “你说什么?”乌蒙达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可是起得急又瘸了腿,一时不慎,堪堪往条桌上栽倒而去。 “大哥!小心!”乌木措手急眼快,一把扶住了下手的乌蒙达腊,关切的问道:“大哥有没有事?可伤到哪里了?” 乌蒙达腊摇摇头,重新站了起来,看着座位上的三人,怒火中烧:“你个小白脸,长得柔弱的像个娘们儿似的!哪儿像个男人? 说,你们到底来我们喀沙塔拉部落干什么?若是来挑衅的,就算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也不会向你们投降的!” 司马澜严肃正色道:“喀沙塔拉可汗,这就是你们喀拉塔拉部落的,待客之道吗?” 程渔在一旁添油加醋:“哎~谁说不是呢!一进来,就遭人看扁。出言不逊的,真当别人都和自己一样,把脑子放在家里供着出门吗? 这也难怪呀,一年四季少有蔬菜,整日里吃肉喝奶酒的,人都给吃傻了!真当自己是雄鹰啊?有本事做草原上的那匹狼啊!啊呜一声,四方呼应,威风凛凛的,多厉害啊!” 说着,还萌萌哒的伸出双手做爪状:“啊呜~” 乌木措抬手拉住了要暴走的乌蒙达腊,用眼神制止了他想说的话:此子嘴皮功夫不简单,大哥是占不了上风的。 乌蒙达腊恨恨的瞪着程渔,一副活撕了她的表情。 程渔瞪了回去:“啧啧啧,怎么?不服气啊?我就喜欢你看我不顺眼,还一副干不掉我的表情!再者说了,又不是我们先说话夹枪带棒的!” 乌木措按耐下乌蒙达腊,后者坐下后又灌了一口马奶酒:他奶奶的!真的遇到个嘴炮的小白面儿! “这位小兄弟说笑了!我这兄长只是等几位时,多喝了点酒!来来来,几位远道而来,咱们坐下说!请!”说着,先自顾的在兽皮王座上端坐下来。 程渔:干嘛?要我们行礼吗?你怕是吃酒多了,脑子糊住了吧?你让我们坐,我们就坐呗! 乌木措三人见几人。不客套的直接坐下,竟然一瞬间的愣神了:不是该见礼吗?那,这….. 这怕是走错了剧场,站错了地盘和主场? 程渔三人对视一眼,不管乌木措几人错愕的事情,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司马澜抱拳,开始介绍起来:“可汗,这位是我的朋友程渝,因为喜欢游山玩水。应本王所邀,所以特来喀拉塔沙部落,看看美丽的草原,这次,便与本王一同来了。 而后这位,则是我大覃朝的禁军统领宋启琰,宋统领。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我们大覃朝的医仙! 此次来北边境,倒是给许多伤患的将士治疗了一些疑难杂症!” “哦?”乌木措内心震惊,朝着宋启琰多看了几眼。原来是他啊!听说大覃朝有四鬼才,这一下就来了两个!怕是那个嘴炮的小子,也有来头! 连医仙都在这里,不过,为何这医仙看着长得犹如谪仙一般,却是阴沉着脸?不过,恃才而骄的人难免脾性古怪了些!这也在情理之中! “哈哈哈!本王今日一见,几位倒是很有魅力,难怪被誉为上京城四鬼才之一二!” 司马澜和宋启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拱手道:“可汗谬赞了!不过是世人抬爱,虚化我们罢了!” “诶!蜀亲王和宋统领莫要谦虚低调!来来来,几位远道而来,请先用些马奶酒和羊肉,然后先下去休息一下,晚上本王再为几位几位接风洗尘! 让几位感受一下,我们喀沙塔拉部落人民的热情!如何?” “行啊!谢过可汗!”程渔说完,真的喝起马奶酒,用琇(蒋劲龙给程渔的认亲见面礼,一把匕首,名琇)割下羊肉块,大刺刺的吃了起来。 司马澜宠溺的笑笑,转头对乌木措抱拳笑道:“可汗请见谅,我这小兄弟就是有点自来熟!有失礼处,还请见谅!” “无碍,这位程兄弟倒是更像我草原之人,豪爽不羁!” 乌蒙达腊喝着酒,阴鸷的盯着程渔:“也不怕我们下毒吗?” “大哥!你醉了!蜀亲王见谅!我大哥喝多了!烈和,你送我大哥回帐休息吧!” “是!可汗!”穆烈和起身,强势将人给架着走了。 没一会儿就回了帐篷:开玩笑,不能留可汗一个人在帐篷里,那蜀亲王内力和武功可是不低! 程渔吃的正欢,还不忘评价一番:“唔,没有那些佐料,还是太膻了些!这酒可以,不过,我喝多了怕是要耍酒风! 喏,宋兄给你吧!你别沉着一张脸了,看起来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神仙俊颜了!来,给爷笑一个!” 第344章 一笑魅众生 宋启琰被程渔的轻浮举动给逗笑了。 果真脸部由阴转晴,一笑魅众生。 乌木措和穆烈和都看得惊呆了:原来,谪仙一般的人,是真的存在!这医仙,果然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与草原上黝黑高大威猛的男儿,简直是天与地的区别,却又无比的和谐。 先前阴沉着脸,怕是在来的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才会导致如此吧! 嗯,稍后去问问带人进来的小兵! 几人浅浅推杯换盏一阵,司马澜带着程渔两人下去休息了。 “可汗,这三人对你如此不敬,还冲撞了鹰王,你看?”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乌木措抬手,摇了摇头:“他们此行的目的还未明确,咱们,不宜打草惊蛇多生事端。 先派几个武功高强,信得过的人监视着他们,总归在眼皮子底下,咱们才能及时处理问题!” “是!臣马上去安排!”穆烈和恭敬的行礼退下。 乌木措举着酒杯,阴狠的眼睛半眯着,这个蜀亲王,到底想干什么呢?怕不是真的为了一个所谓的至交好友,专程跑草原来欣赏风景的吧? 还有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怎么看都有些阴柔,倒像是一个姑娘家。姑娘?姑娘!若他真是姑娘,莫不是司马澜的王妃? 否则,怎么几人坐下时,那小子是紧挨着司马澜的呢?不过,若是王妃,怎么又和一代医仙,还是自己父皇新宠的重臣,一副打情骂俏的样子? 再者说了,传言这蜀亲王司马澜,今年十七,弱冠之年却遭遇身患重病,不日即亡。若是王妃,这样也太明目张胆的,给他带绿油油的草原了啊! 那,这小子便不是姑娘! 倒是那谪仙神颜的禁军统领宋启琰,家境优越,又出生名门,更是一跃成为大覃皇帝的新宠臣,加之有医仙的叠加,反倒是自己,可以试着拉拢的对象。 至于司马澜,杀我父汗的仇,不共戴天!不管你这次是来游山玩水的,还是真有要事相商,我乌木措,一定让你血债血偿! “阿嚏!” “澜哥,你怎么了?被谁念叨了,还是感染风寒了?”程渔眨巴着眼睛,一脸八卦的看向司马澜。 宋启琰喝着茶,看了一眼司马澜,缓缓说道:“怕是被那人给念的吧!毕竟,他们之间,可是有血海深仇的!” 程渔扁着嘴,一脸的赞同:“嗯!宋兄果然聪明,知道透过表象看本质!不错不错哟!”说完,竖了一个大拇指。 “承让!”放下茶盏,宋启琰问道:“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呛声那乌蒙达腊? 他可是乌木措的安达,不管是武功还是在部落影响力,都是不逊色于乌木措的!你不怕被他杀了吗?” 程渔点点头:“嗯!说的好!我怕啊!不过,不是有你们在的吗?何况,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就是啊! 难不成让你们两个翩翩公子,去和那个大老粗之乎者也,引经论点的辩驳吗?还是说,你觉得他听得懂,转得过弯来?” 宋启琰有些尴尬,以手抵唇:“咳咳~好似,确实不能!”你知道就行了,何必这么直白的讲出来? 人家好歹是可汗的安达!何况,说不得现在四周,就有监视咱们的人在! 司马澜打断二人的对话:“小渔,我把今日你所发现的问题,都一一呈列好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说着,拿起刚才写的两页纸,递给了程渔和宋启琰:“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程渔一目十行:“没有!澜哥真厉害!” 宋启琰惊诧司马澜的细心,和对程渔说过的话的惊人记忆力:“没,没有!” “嗯!那就行!”司马澜微微一笑,对于这点,自己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转身,从桌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程渔。 程渔一口灌下:“行了,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该逛逛,那乌木措不是说今晚有篝火晚宴吗?宋兄还没有感受过吧?我也没有,不如大家都去休息吧,晚上放松放松,然后一切顺其自然!” 边说边对司马澜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点点头,应好就分别出了毡包,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待几人各自休息下,隐在毡包暗处的人纷纷奔去了穆烈和的毡包,不一会儿穆烈和就又去了乌木措那里。 “呵~果然,他们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去,晚上的篝火宴时,务必要不惊动他们的时候,找到司马澜书写的那份问题纸。朕倒要看看,他们想玩儿什么花样!” 穆烈和手放左胸,应声退去。 这时,从帐篷外走进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双目清澈,笑起来两个梨涡,很是俏皮。皮肤是小麦色,双肩垂着细辫子,身穿白色长袖,领口袖边和裙摆上,绣着火红的小花,走起路来很是夺目。 “参见可汗哥哥!哥哥,我听说部落里,来了几个大覃朝的男儿,他们还长得很好看,是吗?”说着蹦跳着来到乌木措身旁,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询问。 “参见长公主!”听闻乌莎莉娅的话,正待退出去的穆烈和顿住,心里一时莫名难受,想发火。 “嗯嗯!烈和哥哥也在呢!你见过他们吗?是不是真的很好看?有我们草原二郎好看吗?有我们魁梧吗?我听阿妈说,他们中原人都恨矮小瘦弱的!” 穆烈和看着点点头的乌木措,躬身行礼道:“回长公主,他们,确实长得好看。与我们草原儿郎的威武雄壮,的确显得稍微单薄了一些。而且,他们挺排斥易族的。” 乌莎莉娅歪着头,听完之后一脸的好奇变成了嫌弃:“啊?那么糟糕的吗?唔,那还是我们草原上骏马驰骋的汉子,最厉害了!”说完,又是一副骄傲的模样。 “好了,烈和你先下去吧!” “是!可汗!”眼药水先涂了,穆烈和也不多话,踏步出去了。 乌木措转头又对乌莎莉娅说道:“怎么,你这兴冲冲的来,就是为了打听几个中原人?” 乌莎莉娅摇摇头:“才不是呢!不过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草原外的人,一时好奇罢了! 我是过来问问可汗哥哥,阿妈和可敦嫂嫂说,临近十一月了,咱们草原上的食物开始减少,今晚的篝火晚宴是不是可以稍微简单一些?” 乌莎莉娅抿紧了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毕竟部落里,不是吃了这顿就完事儿了的。每年一到年底,物资的匮乏就捉襟见肘一般…… 乌木措也皱了皱眉头,铺张一时是爽,可人家毕竟是一国亲王!规格上,还是…… “报!启禀可汗!蜀亲王的亲卫秋霜求见!”帐外,守帐小兵报告道。 “进来!” “可汗哥哥!”乌莎莉娅还欲说什么,被乌木措摇头制止。 秋霜进的门来,抱拳行礼:“蜀亲王亲卫,秋霜参见可汗!” 乌木措疑惑问道:“不知道秋侍卫见朕,是你家王爷有何不习惯之处?” 秋霜憨憨一笑:“回可汗,我家王爷一切安好。我家王爷说,来时,在可汗帐篷里吃的东西多了,晚上的篝火晚宴,还请可汗一切从简。此次进入草原,是为游玩,不为其他!” 说完,抱拳转身退下。 留下乌木措两兄妹心里,五味杂陈。 第345章 我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怎么了? 你说人家吃的多吧?好像是羊肉、马奶酒都喝了。 嗯,还吃了自己安达愤恨的话,不知道算不算? 算不算的自己是不知道了,但是,自己的安达反倒是被气饱了…… “可汗哥哥,那就是中原的大覃人吗?果然,像是草原的风都能刮走的!”乌莎莉娅点点头,总结道。 乌木措啧啧两声:“好了,乌莎莉娅,回去吧!告诉阿妈和你可敦阿嫂,一切从简。但也不能太过,毕竟是中原的亲王,帝后最疼爱的幺子,自身也是很优秀的!” 不得不承认,司马澜的确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可惜与自己是死对头! 乌莎莉娅听完,瞪大了双眼,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是那个杀了父汗的蜀亲王吗?不!我不要!我要去杀了他为父汗报仇!”说着气汹汹的站起身,朝外跑去。 乌木措也起身呵斥道:“乌莎莉娅,站住!你想挑起两国战事吗?让更多的亲人为你的冲动陪葬吗?” 乌莎莉娅顿住,艰难的转身,红着眼恨恨的看着乌木措:“可汗哥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不想为父汗报仇了吗?他可是爱我们疼我们的父汗啊!” 乌木措心里刀绞一样,摇摇头:“不,朕从来没忘!可是乌莎莉娅,你要知道,先挑起这场战事的是我们! 这么多年了,我们可曾真的占领下中原的土地?纵然我们有许多的不得已,可是战争,除了给我们带来杀戮和落后,还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你刚才也听到了,蜀亲王的亲卫说的话:他们只是来游玩,不为其他!” “不!他们是奸细!是来窃取我们的部落信息的!他们不是好人!可汗哥哥,你这是在为他们狡辩!你忘记了,父汗的仇!你不愿意报,我去!就算我下阿鼻十八层地狱,我也要去!” 乌莎莉娅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冲,被迅速奔至过来的乌木措一个手刀劈晕过去。 “来人!” 帐外守着,先是听着吵闹,而后变得安静的乌莎莉娅侍女,洪吉伊喇赶紧撩了帐帘进来。 “参见可汗!” “将大公主带回去休息。看好了她,别让她做什么傻事,出了事情,我唯你是问!” “是!可汗!”说完,半扶半架着乌莎莉娅走了。 乌木措咬着腮帮子,心里也很不爽。可是,人毕竟是来了,所谓两国邦交不斩来使。此次司马澜几人前来,是何目的,大概今晚就会知晓了吧! 自己还是亲自去一趟阿妈处,乌莎莉娅的性子和阿妈一样,希望今晚,能平安度过。 否则,战争,部落里怕又是一场灾难来临。 司马澜的毡包帐篷里,宋启琰正翻看着手里的医书,不时在桌案的纸上,写下一两句。 “宋兄,你就不好奇,不死也掉层皮的意思?” 宋启琰撇了一眼司马澜:“不必,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既然你和程渔都没有告诉我,我又何必去猜,自寻烦恼呢? 我只要知道,你们不会丢下我不管,就可以了。毕竟,我可是程渔很喜欢、很得力的医者!” 司马澜气结,正巧秋霜进来禀告:“回主子,话已传到!” “嗯!行!让秋风秋棠他们俩注意着小,程公子的安全。你也下去吧!”吩咐完,端着茶盏慢慢喝起来。 宋启琰见司马澜一副吃瘪的样子,好心情的继续翻看起医书:让你上午进部落的时候那么明目张胆的笑话我,我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怎么了? 很快,篝火晚宴开始。 程渔三人被安排在乌木措左手边,座位仅次于乌蒙达腊,气的乌蒙达腊差点掀桌子走人。 程渔才不管那些,看自己几人一副生吞活剥的样子。 几人看着大口吃肉,仿佛吃的是几人的肉,喝的是几人的血的喀沙塔拉部落大臣们,心情反而很不错,手里嘴里也不停的吃着喝着。 假意的推杯换盏一阵,程渔给秋风使了个眼色,于是秋风上前,当着乌木措等一众大臣的面,掏出两页纸来。 “可汗,这是我家公子的一份小小见面礼,希望和可汗能结交一番,还请可汗笑纳!” 乌木措疑惑了,什么见面礼是纸啊?银票吗?也不是这样的规格啊? 给一旁的侍从使了眼色,侍从忙下来,接过秋风手里的纸,递呈给了乌木措。 乌木措展开纸,满眼奇怪的看了起来。 乌蒙达腊阴阳怪气道:“你们大覃朝人也太假惺惺了!有谁见面礼,会送两页纸的啊?” 乌莎莉娅也是愤恨不已:“就是,难道已经穷得不行,只能自己写两页纸来聊表心意了吗?” 虽然,他们都长得好看。可是,没有我们草原儿郎那么威武雄壮! 更可恶的是,那一身贵不可言气质的人,就是杀死父汗的凶手!思及此,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铁珂努:“怕是真的过不下去,才跑来我们草原打秋风吧!” 阿姆琪:“说不准,怕是得罪了什么权贵,出来躲避的!可汗,依臣之见,还是将他们赶出部落吧!” 索隆:“这么白白嫩嫩的样子,怕是在咱们草原也活不了多久吧?养他们还不如养一头牛!” 哈哈哈哈哈~众大臣大笑起来。 …… 程渔几人就当没听见,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就连坐在身后的秋霜几人,也是吃得欢实,还真的就是,像极了打秋风一样….. 乌木措手下大臣们,还在挖苦讥讽,乌木措却是看得心潮澎湃,看完一遍又再看了一遍。 就连坐在旁边的可敦,柯尔佳蒙罗也是不由得奇怪,往旁边探了探身体,一同看了起来。 片刻后,乌木措收起纸,小心翼翼的握紧在手里。 “住口!”又是一声孔武有力的呵斥,以乌蒙达腊为首的挖苦队,悻悻闭了嘴。 但依旧用不屑和仇视的眼神,看向司马澜等人:到了我们部落,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程渔用袖子抹抹嘴上的油:“哎哟,想必可汗看完了,你这认字儿的功夫,你们的族人,可是千方百计的挖苦我们一行人好久好久呢?” 一众大臣:挖苦的就是你们这群中原人!凭什么你们穿金戴银,吃好穿好,我们就要一到年底就忍饥挨饿? 程渔伸了懒腰:“啧啧啧,哎呀,礼数只好让我们化悲愤为食欲,跟这些膻得熏人眼泪的牛羊肉,喏喏喏,还有这马奶酒对抗到底! 哎~可怜我们的胃啊!我们本就是来游玩一番,哪里曾想到,会遭遇如此恶劣的人身攻击!要是在我大覃朝,礼仪之邦,那可是万万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的!” 乌木措赶紧向程渔道歉:“是朕的不是!是朕没有管教好族人,惹恼了贵客 !” “可汗!不用向他们道歉!” “可汗,在我们部落里,他们就该任我们……”宰割! “可汗!咱们将他们拿下,要…..”赎金没说出口,被乌木措打断。 “你们住口!休要胡言乱语!”乌木措恨恨说道。 前两日才说了大覃朝丰宁城的变化,这群没脑子的都忘记了吗?一群蠢货! 第346章 两页纸 司马澜一眼戏虐的看向乌木措。 宋启琰也是微笑着看向乌木措。 乌木措后背发凉,怎么看都像是自己是猎物,他们是猎人一样。 手里的纸让乌木措心里更是凉飕飕地。只得继续附小作低:“是,朕以后一定好好御下!” 程渔瞧了一眼乌木措,见好就收的借坡下驴:“哎~算了算了,谁让我们心胸宽广呢! 想来可汗也知晓了我等,此次前来的诚意。就是不知道,可汗是否同意与我们合作呢? 毕竟,这偌大的草原,也不是仅有喀沙塔拉一个部落,听说,还有科尔塔拉、齐抐若、库克索拉三个部落吧? 若喀沙塔拉部落的可汗,您不同意,我们顶多再跑远一点儿,看更多、更久的草原风光,把草原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看尽! 反正,我大覃朝地大物博,资源丰厚,我呢,家里也稍有些薄产,可以供我挥霍一生。 哎呀,想来这可真是一件,想想就开心,值得去做的事情呀!两位仁兄,你们说,是与不是呢?” 程渔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一手剔着牙齿,一手剔着指甲缝里的肉沫星子。 一众大臣:还说你大覃朝有礼数?就你这幅模样,是个有礼数的人做的事儿吗? 司马澜宠溺的点点头:“有何不可!本王逍遥王一个,平生就爱走南闯北,阅风光秀丽,品美食精华! 何况,还有你在身旁,自是喜不自胜,人生一大幸事!” 宋启琰淡淡瞥了眼司马澜,微微一笑祸众生:“我看甚好!为兄愿意与程兄、司马兄一起,踏遍河山,众缆大好风光!” “不不不!朕很是愿意!朕很是愿意!朕保证,这喀沙塔拉部落,就是草原上最美的风景! 其他三处部落,不如朕的喀沙塔拉部落一半的风光好看! 还望三位贵客,长留朕的喀沙塔拉部落!朕代表子民,欢迎你们的到来!”说着竟然急切的站起身,向三人行了扶胸礼。 一众大臣都惊呆了:这是嘛操作?可汗为何会对那三个中原人行礼? 看看可汗手里紧握的那纸张,大臣们如梦初醒,但又更糊涂了:这纸,有魔咒? 而此时,还在程渔几人帐篷里,四处摸索的穆烈和抓着脑袋,疑惑了:那几个人,到底把纸放哪儿去了? “既然可汗答应了,那咱们现在就立字为据,共同发展,如何?” 司马澜举起了酒杯,虚敬一杯一饮而尽。 乌木措点点头,兴奋的抓起酒杯:“好!立字为据!”也是一口闷了下去。 一众大臣不明所以的,激动阻止。 “可汗,不可!” “可汗!他们是不是给你下了套啊?” “可汗,三思啊!” 就连乌木措的阿妈穆卡拓莎也是皱眉不同意:“乌木措,你这样太草率了!你太大意了!” …… 看着一众大臣,乌木措摇摇头:“不,为了朕的喀沙塔拉,朕愿意冒险!这不是错! 呼敦,这个给你。”说着递过去了纸。然后让侍从取来纸笔,与司马澜立起字据来。 穆卡拓莎疑惑的看向乌木措,见其 程渔和宋启琰相视一笑,互相碰了杯,喝的那叫一个心里得瑟。 立好字句,司马澜回了座位,看着喝得兴高采烈的两人,脸色有点臭屁。 程渔歪着脑袋,用手撑着:“哎呀,回来啦?来来来,咱们俩喝一杯,这马奶酒后劲太大,我这杯喝了就不能再喝了,不然真的要耍酒疯了!” 司马澜眼神凌厉的看向宋启琰:“你灌她酒了?” 宋启琰轻轻摇摇头:“我哪儿敢啊?”说着,嘴角上扬:嗯,这酒不错! 司马澜狠狠瞪向宋启琰,转而又不好把程渔搂怀里,只得做出与她相谈甚欢的样子,半扶着她,与她共饮。 频频引来乌木措及大臣等人的侧目:原来,蜀亲王是龙阳之好! 一时间,看司马澜和程渔的眼神,变了,变了…… “诶!可汗!字据立了,咱们算是盟友了吧?”还沉浸在激动中的乌木措,被程渔的一声大吼拉回现实。 连忙笑道:“这是自然!” 科尔佳蒙罗则是询问道:“不知程公子有何感想?” “感想不敢说,就说你们草原儿女吧!这肉吃了,酒喝了,怎么没有歌舞来助兴啊?是觉得,我们三人不配吗?” 科尔佳蒙罗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被程渔抢答了:“既然主人家不提供娱乐,咱们自娱自乐呗! 来呀,秋棠!上才艺!咱们来一起摇摆!” 秋棠想哭:小姐啊!县主啊!属下不想唱歌给这些糙汉听啊! 秋风则是在旁,不停抖动着肩膀,与秋霜几人起哄:“来一首!来一首!来一首!” 宋启琰哭笑不得的望向已经有些醉迷糊的程渔,也是以手抵唇,笑了起来。直把周遭那些姑娘少妇看得眼冒红心。 “小,公子!要不,咱们换一首?让秋风去唱沧海一声笑吧!”秋棠看向幸灾乐祸的秋风,也是要死抓个垫背的! 程渔摇头晃脑的:“那也行啊!你唔,去舞剑吧! 那那那,可汗!我都给你安排助兴演出了,你可不能拒绝哦!这啊,也是,嗝~我们大覃朝人的,热情!嗝~” 司马澜冷着脸对乌木措道:“可汗见谅,本王这朋友不胜酒力,喝多了!” “无碍!”乌木措心情好。 穆卡拓莎此时也把乌木措递过去的纸看完了,惊诧的张大了嘴巴:这是,这是救命的呀!救千万部落子民的命呀! 听闻司马澜的话,也是会心一笑:“蜀亲王殿下说笑了,四海之内皆兄弟,程小兄弟喝多了,代表我们的马奶酒胜和心意。那就请两位,为咱们的篝火晚宴增添些别样精彩吧!” 乌莎莉娅听闻呼敦阿妈的话,竟然睁着大眼不敢相信,死死盯着穆卡拓莎手里,小心翼翼对折的纸。 那两页纸是有何魔力?竟然让看了它的呼敦阿妈、可汗哥哥、可敦阿嫂相继变了态度? 同样感觉的,还有乌蒙达腊,此时,气愤不已的乌蒙达腊正被三弟,乌木苏云给按在座位上。 “大哥!不要轻举妄动!晚宴后,可汗和呼敦会给咱们解惑的!现在人多,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乌蒙达腊恶狠狠的转过头:“三弟,连你也被那几人,好看的外表迷惑住了吗?” 乌木苏云叹气道:“大哥!你喝多了!也想多了!”说完,别开了脸:父汗就是被自己下首的蜀亲王司马澜击杀。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自己何尝不是和大哥二哥一样,心里想要宰了他!可是,下午二哥找呼敦的时候,他们的谈话被自己不小心偷听到了。 此时,见呼敦和可汗二哥的态度,足以证明,那两页纸,非比寻常! 第347章 卖艺生涯 坑吧!反正一路上,不是你坑我就是我坑你。 互相伤害呀!来吧!谁怕谁? 在司马澜的点头应允下,秋风秋棠认命般,开启了卖艺生涯。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 ,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 秋风唱的豪情满怀,江湖义气。 秋棠的剑舞的气盖云天,风清月朗。 两人一唱一舞,竟是将歌曲里的旋律,结合的惺惺相惜,以及那份情谊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博得在场众人一阵热烈的掌声。虽然吧,大家是死对头。 可是,可汗刚刚的态度,呼敦、可敦的态度,已经决定了一切…... 程渔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秋风秋棠,有赏!难得出来,大家高兴,嗝~来吧!带他们这些,嗝~动起来!一起摇摆,上!”说完,啪嗒一声,跌坐在座位上,呼呼大睡起来。 “小,公子!”秋风秋棠立马上前来。想要把程渔带回帐篷休息。 被司马澜拒绝了,让他们继续助兴去,自己送他们家公子回去。 宋启琰伸出去想扶人的手,想了想,顿了顿,又缩了回来。 司马澜则是深呼吸,揽过程渔的身体,想打横抱着,想到此时她的装束,最后也只得自己半扶半架着程渔。 向乌木措告辞后,留下秋风秋棠两人卖力表演,慢慢走了。 半路上,秋霜几人,稍后几步,警惕着四周。 “澜哥,事情看似成功了一半,实则才不过开始,接下来,就要靠你去周旋了。” 程渔吐气,似轻轻浅浅的呢喃,吹在颈畔,酥酥麻麻的,让司马澜瞬间红了耳垂,浑身都僵硬了起来,脚下不禁趔趄。 “诶!你扶好我!摔跤可疼了!” 司马澜失笑:“好!我扶着你,保证把你安全的送回帐。” “嗯!这还差不多,我们按照计划的继续推进吧!纸上谈兵易,实践证明难!咱们用事实说话,那样才是硬拳头!”说着,握着拳头在司马澜眼前晃了晃。 司马澜无奈摇头,满是心疼道:“好!听你的!不过下次,别再往前冲了,总是挡在我们前面去叫嚣,拉仇恨。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程渔甩了甩脑袋:“唔,非也非也!我不冲,难道要你们两个,有权有势的人去冲吗?这样对你和宋大哥都不好,开始可能会卖你面子,后续推进就困难了。 而且,就算我冲进去陷住了,你和宋大哥还能救我出来。可若是你们陷进去了,我就抓瞎了,只能眼睁睁看你们落难。” 司马澜心里一紧,扶着程渔的手,收得更紧了。 次日,司马澜带着穆烈和一起,开始整顿起部落的卫生,提出合理的布局,这样不仅利于日常生活往来,还能规避错脏乱的生活方式。 然后,在大肆收购和种植一些时下可以栽种的农作物和药材、植被。依旧和丰宁城一样,一是防止沙土流失和提高部落族群的百姓生活质量。 最后,就是建立一条通往外界的通信、买卖的固定地方,这样便于进出物资的运输。并且由专人负责,明线暗线都由乌木措的人掌握。 司马澜整天忙得晕头转向,就连看程渔,也是在入夜后,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宋启琰则是带着程渔、秋风秋棠,在穆卡拓莎的指引下,叫来部落里的马背游医们,学习交流。 然后就是接下来的时间,程渔几人开始在草原的各个帐篷里穿来穿去。各自挑选病患,按照各自的方式医治病人,最后让病人说出治疗感受,以及选择哪种治疗方式。 齐奇喀迩是游医里的佼佼者,是陪着前可汗乌力扬上过战场,救回过成百上千将士生命的部落英雄。 也有三两个医友,巴虎钦和都如德诺、李莫斯日吉。 对于这样的交流学习,齐奇喀迩很是开心,总是在治疗完自己的病患之后,拉着三个朋友,一起跑去宋启琰这边,一边仔细的看他们的医治过程。 “宋公子,为何你要把已经长好的骨头震碎,这样不是让他更疼吗?” “宋公子,你怎么把刀具放水里清洗一遍,又用烈酒浸泡呢?” “哎呀,你,你们这是干啥?为何要杀人!我要去找呼敦,揭发你们!” “天啊!你这小公子好生野蛮!怎么能骗他说可以安装一只脚呢?” “就是就是!他的断腿,还是我帮着锯掉的!” …… 十几日之后,齐奇喀迩几人惊讶的看着活生生的族人,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 程渔伸伸懒腰,然后对又来查岗报到的齐奇喀迩几人挑眉道:“哟!大夫们,你们又来啦?” 齐奇喀迩恭敬道:“程公子好!我又来啦!”说完也是一脸的笑。 巴虎钦三人也是点点头,还处在懵逼中。 齐奇喀迩发现了,只要自己这边的人厚着脸皮与他们说话,他们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当然,仅限于医术。 谁都知道,教会师父饿死徒弟,可是宋公子他们,打着交流学习的口号,却是实实在在的,在为自己的部族治病救人。 他们的一些治疗手段,都给了自己这边人很大的启发,每当自己在最近的治病过程中,也是运用起来。 效果确实是比自己曾经的方式更好,更直接!让病患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痛苦。 而他们的开刀手术,也是让草原儿郎心服口服,由最开始的仇视、敌对、谩骂变成了一声声的感谢。 “嗯!来了就一起吧,听说乌蒙达腊的额和尼儿(妻子的意思)快生了。我们也去看看!沾沾喜气啊!” 齐奇喀迩立马脸色苍白:“不不不!我们都是男子!怎可进入女人生产的毡包?何况,” “何况你们和鹰王那么不对付!” “是呀是呀!你们还是避开些吧!” “你们过去,就是在让鹰王寻了处置你们的由头啊!” 回过神的巴虎钦几人也开始劝道。 程渔耸耸肩:“哈哈,多谢几位的好意!我也知道乌蒙达腊还是很仇视我们几人的,不过啊,你们看,你们是喀沙塔拉部落最年轻,也是最新生代的游医。 通过这半个多月来的医术交流,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医术,确实是比你们现有的条件要好那么一些些的。 我们就离得远一些看,如果需要,我们就帮帮忙,如果乌蒙达腊因为仇视我们而拒绝,那也是他的选择,我们不插手就是。” 齐奇喀迩不住的点点头,“程公子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也是害怕你们冲动,到时候闹的难堪了!” 几人也点点头,赞同。 这时宋启琰走了过来:“有什么难堪不难堪呢?想要抚平大家彼此心里的隔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谓路遥知马力 日久见人心,慢慢来吧!” 程渔啧啧啧的赞叹不已:“诶!老宋,不错哦!挺有道理的嘛!”说着挑着眉头,一脸的揶揄。 宋启琰哭笑不得:“所谓近朱则赤近墨者黑,还不是跟你学的?”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歪头:纳尼? “我那么一个大好青年,肯定要劝慰世人一切往前看呀?” 秋棠收拾好东西,上前回道:“公子,东西都收好了,可以走了!” “嗯!那就走吧!”程渔也不墨迹,抬脚就要往帐外走去。 却还是被齐奇喀迩伸出双手拦住:“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也不会做出伤害鹰王妃的事情。 可是,你们这样去,万一发生点什么,鹰王反而借机诬陷你们,你们就是跳进母河也说不清楚了啊!” 第348章 这女娃儿,又跑了 程渔哭笑不得,这是无形间,就策反了喀沙塔拉部落的游医们? 宋启琰叹着气摇摇头,也是一阵无语凝噎:这都是一群讲义气的草原汉子! 就连秋风秋棠也很是动容:这些日子吃的苦流的汗,还是没有白费!至少,这些游医看在了眼里。 “正在一群人拉锯战中,帐外有人着急忙慌的喊着:“齐奇喀迩大夫你在哪儿?齐奇喀迩大夫!鹰王妃难产啦!难产了啊!” 程渔莫名挑眉,觉得这是天助我也! 齐奇喀迩几人则是冷汗直流:这两边是怎么了?一个难产了,一个难缠的! “我在这儿!我马上过去!”齐奇喀迩朝外喊道,然后转身眼含深意的看了眼程渔几人,和巴虎钦几人背起药袋子就吭哧吭哧的跑了。 程渔看向宋启琰:“你是洪水猛兽吗?他们怎的那么惧怕你?看你把人给吓得!咱们,也去瞧瞧吧?” 宋启琰想翻白眼,想想自己谪仙一般,还是算了。走到水盆前,静静的净手,然后又擦干净了,这才随着程渔往外走去。 半道上,程渔就被拦住了:“程公子,这人说是来找一个姑娘的,叫程渔。小的听他的描述,与你很像,就带过来了!” 程渔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像个乞丐一般的男子,很是流里流气的问道: “哟!这哪里来的叫花子呀?怎么,我说这位小兵哥,是不是来一个说与我,长得像谁谁谁的,都要拉过来,给我掌一遍眼呀?要是这样的话,那……” 小兵是最开始放行程渔他们进来,带路的小兵,就叫铁兵。 因为程渔几人来那天,被可汗传话了,升了位,所以现在是守栅门的小兵小班头。 一大早的,这汉子就在栅门口徘徊不前,一直不停的往里面望,自己和手下的几个小兵轰不开,撵不走。 一问听口音差不多是大覃人,又说是来找人的,这才有了刚刚的尴尬局面。 铁兵脸色一白,立马抚胸礼:“是小人鲁莽了!还请程公子恕罪!来人,把这乞丐给我轰出去!” 振臂一挥,两个小兵就上来扭着汉子的手往外走。 “诶诶诶!等,等下!老汉跋涉千里,实在是饿晕了头! 老汉就是寻这程家公子的!就是寻这公子的!不是姑娘!不是姑娘!老汉,咳咳,说错咯!哎哟!你们可轻点儿!” 夏之笙赶紧往后退开两步,喘着粗气解释道。可怜巴巴的不忘看向一旁,见程渔正一副看戏的微笑样子,一时间又有些气结! 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为了寻找程渔的踪迹,恁是翻遍上京城,然后又去了程渔的老巢,望州清河县的张家村。 在那个村儿的人,大到七八十岁的老太婆,小到刚学步的鼻涕孩儿,别说打听程渔现,在哪儿的消息了。 就是想问一下,程渔的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都不行! 那里的人很排外来人打听,但是又对那里进去消费的客商、富户乡绅很是热情周到。 特别是后山上住的那三母子,瞎子老婆娘,但凡听到人打听程渔,就扬起盲杖敲打。她儿子则拿着把弓箭咻咻咻的瞄准你! 更让人想哭的,是那个抱奶娃的妇人,简直凶猛,还会驭兽!满山遍野的畜生都来围攻你,鸡飞狗跳,猪拱牛哄、羊顶兔子蹦的,啧啧啧。 别人是去游玩的,自己去就像是被丢进了动物园的小虫子,撵得到处爬!那妇人,身边还有一条黄金大蟒蛇,动不动就昂起头,摆着尾巴向你吐信子! 连一向不怕深山虫蚁的自己,也忍不住的心肝儿颤颤,胆儿凉凉…… 后来,还是自己偷听到阿香和阿南那对兄妹的谈话,阿香说想渔姐姐了。阿南安慰,说渔姐姐去边境了,过年就回来。 自己这才知道,程渔来了北边境,于是一路寻摸了过来。 来了才知道,这女娃儿,又跑了!还跑到这虎狼窝来了!自己秉着一定要让程渔做灵女的信念,靠着两条腿儿,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寻了来。 到了这儿,自己哪里想到,她竟然穿男装,还没有被发现?! 程渔恍然大悟,伸着个脖子惊叫道:“哎哟,这不是南疆的夏长老吗?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你这样,我都没认出来呢!” 宋启琰附和道:“确实,不易辨认!” 秋风秋棠在一旁不开腔,却也是内心佩服这老不要脸的,居然追到这儿来了! 程渔摇着头:“啧啧啧,夏长老,你一个人呀?你这,也太能折腾了!” 夏之笙咬着后牙槽:“程渔,你,你,” 铁兵迷惑了:这两人感情真的认识啊?不过,看这架势,多半关系也不好! “呵呵,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既然程公子你,与这老头儿相熟,那不如?” 程渔连打断道:“不如什么不如?铁班头你是不知道,人家夏长老,可是最会制毒用蛊的高手!你摸一下人家,说不得就被下蛊了!下蛊,你听说过吧?” 铁兵几人瞬间感觉身上凉飕飕了…… “休要胡言!老汉我几时下蛊了!几位兵大哥莫要被程公子的玩笑吓唬住了!”夏之笙赶紧点头哈腰的解释着,显得自己更卑微了…… 程渔大呼着:“哎哟!瞧我这记性,人家夏长老这会儿,怕是不甚与我等周旋,浪费蛊虫的! 我瞧着,夏长老你这会儿,上这儿来,是度假来了?还是来看看,这地大物博的草原,有没有适合你炼蛊的虫子是吧?” 夏之笙有种想要一晕即倒的冲动,否则等下,说不得还有其他的什么话,让自己气死在这草原上! “自然不……” 程渔哪里给人解释的机会,真的就开始苦口婆心起来:“哎哟,我觉着吧,夏长老你,可能真的来对了地方! 我来这半个月了,虽然吧,没发现什么剧毒的虫蚁,但是啊,可是听说这草原的隔壁就是沙漠。 那里面,什么毒蝎、毒蛇、毒蜘蛛倒是有不少!听说,还有叫什么死亡蠕虫的呢!要不,夏长老,去看看呀? 秋棠,去给夏长老一些烙饼和水。那夏长老,你快去吧,我啊,就不留你了!毕竟,这是人家喀沙塔拉部落,我也是来做客的不是? 咱们有缘江湖,再见哈!”说着挥挥手,越过夏之笙带着秋风几人,就离开了。 夏之笙气的吹胡子瞪眼,可想到人家和自己无亲无故的,一直是自己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跑,现在没有落井下石已是本分了…… 可是,自己真的好不甘心啊! “程渔!你,你给老汉站住!老汉带来了张家村的消息!”赌一把吧!毕竟,这天高地远的,那女娃也是个重情义的人。 否则,张家村人,不会在她离开的时间里,将她的事捂得那么严实! 程渔的脚步顿住,接着继续往前走去。张家村么?呵呵!完全不用担心,毕竟,自己就快要回去了呢! 而前方,似乎传来了哀戚的哭喊声…… 第349章 希望,此为结善果 整个草原一分为四,喀沙塔拉部落占据三分之二的草原。其他三个部落皆是偏安一隅,在东、西、北各占据一角。 虽说是一个部落,可是这从最外围走到最中心处,还是需要半个时辰的。 而军队,则是在部落的四个方向,加上其他三个部落,再次把部落给围了起来,形成一道抵御屏障。 否则,乌里扬那老匹夫,也不能发动了去年的战争。 乌木措乌蒙达腊三人,也不会在程渔她们来的那天,因为等人而喝了好几壶马奶酒,程渔几人才到。 这会儿这么远的距离,都已经听到隐约的哭泣声,怕是真的情况不容乐观了! 程渔脸色微沉:“宋大哥,咱们跑过去吧!”说着,抓住秋棠的手,就要让秋棠带着自己跑过去。 哪知,秋棠还未发动起跑,就被宋启琰截胡,只见其上前一步,揽住程渔的小腰枝,一个纵跃,人就已经跑远了…… 秋风拍拍傻掉的秋棠:“快追吧!否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啧啧啧,咱俩都得玩完儿!”说完,自己倒是跑的飞快,追了上去。 秋棠咬牙切齿,认命的背着药箱,也跟着前面的人跑远了。 夏之笙看着程渔等人“飞”走了,耷拉着脑袋,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被两个魁梧的小兵提溜着,像是拎小鸡一般,往相反的入口处走去。 鹰王乌蒙达腊毡包处。 一群人在嚎啕着,哭泣着,祈祷着。 乌蒙达腊猩红着双眼,握着拳头,焦急的在毡包外走来走去,旁边的乌木措也是坐立不安,皱着眉头。 “大哥,阿嫂肯定会逢凶化吉的!你先冷静下来!” 乌蒙达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汗、二弟,我,我,我害怕兆宝离开我!是我没用,保护不好她!自打阿犁没有后,我们,我们再没有小孩了! 这次,这次,若是兆宝也离开我,我,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毡包旁,是穆卡拓莎和科尔佳蒙罗、乌莎莉娅三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似在祷告中。 乌拉苏云拉住暴走的乌蒙达腊:“大哥,可汗二哥说的对!你要冷静下来,这样阿嫂才会平安度过这一关!” 乌蒙达腊哆嗦着看着三弟,又看看可汗二弟,眼泪竟然簌簌流下,咬白了嘴唇,颤抖的点点头。 “澜哥,你怎么在这里?里面什么情况?”司马澜惊喜转头,看向程渔。 原本开心的表情,因为看着宋启琰搂着程渔腰的手,瞬间冰冷起来。 “唔,事情处理完了。”说完,一把拉住程渔的袖子,将人扯入自己的身边,眼神冷冽的看了一眼宋启琰。 宋启琰单手背后,一手磨搓着指腹,那里还有她的温度。对司马澜仇视之眼,置若罔闻,风清云云淡的轻步上前,站在两人身后。 “司马兄!” “嗯哼!”司马澜语气生硬:“宋兄今日也下班了?”这厮,到了草原上,就放飞自我了。 特别是到了部落里,那些部落里有病没病的姑娘、大婶儿、大娘的,就蜂拥而至,日日缠着他给瞧病。 加上有着小渔的外科术,还真的让他给瞧出些暗疾的,给开刀、开药治好了。 现在部落里的人,对他倒是像自己人那样亲切!看看,虽然现在是鹰王的毡包外,那些士兵和围着看热闹的人,就是一副神仙来临的样子,时不时的瞟来视线。 仿若听出了,也没有听出司马澜的揶揄,宋启琰也不气恼:“无碍,部落里的人长居草地,早晚温差大,又饮食不均。 多半都是些寒湿气重、凝滞的之症,调节好饮食结构,将养些日子就好了。何况,今日的事情,倒是比较有趣的多!” 司马澜皱着眉头,瞧见宋启琰身后急匆匆跑来的秋风和秋棠,无声询问。 秋风硬着头皮,咽了咽口水:“主子,夏之笙追来这儿了!” 司马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张家村那边,自己是有人一直驻守的,一有风吹草动自己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虽然早已经和小渔,知道了那夏之笙的死缠烂打,竟然没有料到会一路追到这茫茫无际的草原上来。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因为执念,还是确实认为灵女,非小渔不可。 程渔不耐的扯了扯司马澜:“到底如何了?那齐奇喀迩不是已经来了吗?难道还没有进一步改变难产?” 司马澜摇摇头:“小病,他们愿意给咱们瞧。可若是遇到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会祷告上苍,祈祷神明给予启示。 你看,这满地又哭又跳的人,就是他们的大祭司,在祈祷。 听说是心越诚,神明越会帮助你。所以,那呼敦和可敦、公主们都在祈福。 至于你说的那齐奇喀迩几人,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去了旁边的帐篷,听说是去商议怎么办了。” 程渔挑眉,祈祷有用对话,还要医护人员干什么?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对症下药!思及此,程渔抬脚就要上前。 被司马澜急急拉住了胳膊:“小渔,你别去!咱们还在人家的地盘上,现在又是两方势力特殊时期,若是有一点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若是你执意要去。那,我陪你!”程渔惊讶了,原本还想骂人窝囊废的,可是想想也确实如司马澜所说。 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区区一个七品县主,又又何能耐和一个草原的霸主相叫横呢?因果,因果,有沾才有因,必有果。 希望,此为结善果! 这时,旁边的毡包里,齐奇喀迩和巴虎钦几人上前行礼:“可汗,鹰王妃因为岁数大,且日常劳作,加上有孕之后,胎儿汲取母体营养,现下母体也亏虚的厉害。 先前老娘婆(稳婆)也助王妃尽力生产,可惜收效甚微。微臣等,斗胆恳请可汗,让大覃朝来的宋首领、程公子一试!” 乌木措愣住,乌蒙达腊则是火冒三丈,跳着脚的指着齐奇喀迩几人臭骂:“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的庸医! 本王的王妃,怎么可以让外族人来看?何况,还是异族的男人! 说!他们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要让你们来祸害我的王妃和孩儿?我要杀了你们!”说着,抡起拳头,就朝着巴虎钦几人头上砸去。 乌木措和乌拉苏云一左一右,扣住了乌蒙达腊的手:“大哥你先听他们把话说完!现在是阿嫂的危急时刻! 若是他们说的做的不妥,朕会为你杀了他们一家人!” 乌蒙达腊转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定定的看着乌木措:“可汗,连你,也相信那几个大覃人了吗?” 乌木措眼神微微闪烁:是的,自己相信!这段时间以来,他司马澜和宋启琰做的事情,没有哪一件逃过了自己的眼睛。 “大哥!他们,是真的带着诚意来的!” 就如司马澜所说:每一场战争,受伤害的永远是百姓。国与国之间,也可以相安无事,只要经济稳定发展,百姓有衣穿,有饭吃,国,就强大了。 而自己则通过这段时间的反思,明白了:与其去争那几百年,都争不下来的大覃朝国土,不如一统草原,壮大自己! 或许,还真的能与大覃这样的泱泱大国,比肩而立! “不!他们是想让我们放松戒备,好一举摧毁我们!这样,再也不会儿有年年的战争发生了!” 乌拉苏云见两个哥哥都在各自据理力争,也是头疼不已。大覃人来的这段时间,草原真的像活过来一般。 大哥是站在父汗的仇恨上看事情,二哥是站在百姓社稷上看待问题。 两厢无错,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只能紧紧拉住了乌蒙达腊,毕竟,这一次王妃阿嫂是否顺利生产,就看那几人了! 第350章 带来新生的希望 乌蒙达腊被两个弟弟钳制住了。 瞪着血红的眼睛,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 “你们,忘记了父汗的仇了!你们都被那几人的小恩小惠,迷失了自我!你们,还是草原的狼吗?现在是温顺的如同那待宰的羔羊!” 乌木措厉声道:“不!朕没忘!父汗是被谁杀死的,可是朕的子民,又是被谁拯救着! 大哥你忘记了父汗是为何而战的了吗?是为了扩疆领土?还是为了让部落里的每一个子民,都能吃饱饭穿好衣?不挨冻不受饿? 战争是我们挑起来的,就算我们是为了自保,可是战争,怎么可能没有伤亡?父汗是为了保卫子民而战,他虽死犹生!他永远活在我们喀沙塔拉部落每一个人的心中!” 此时,毡包四周围拢的士兵和百姓,开始跪下,并匍匐在地:“伟大的合汗!我们永远信奉你的高尚!追随你的步伐!” “伟大的合汗!我们永远信奉你的高尚!追随你的步伐!” ….. 一声声,一句句,犹如刺耳的撞钟,撞进了乌蒙达腊的耳膜,脑海,和心脏。 司马澜和宋启琰几人所做的一切事情,自己也亲自去看过,可是心中那仇恨的种子,未曾有过改变,反而越积越深,控制了情绪,压住了自己所有的理智。 此时,老娘婆惊慌的跑出来:“可汗!鹰王!王妃昏死过去了!孩子,孩子也没动静了!怕,怕,怕是……” 三兄弟放开彼此钳制状态,乌蒙达腊踉跄的走上前,凶神恶煞道:“你胡说什么?” 齐奇喀迩也不顾所有钻进了毡包,没一盏茶功夫就惨白着脸跑出来:“鹰王!我愿意……..” “鹰王,我愿意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尽我所能,救王妃!” 乌蒙达腊转头,看着披着发的程渔,呆楞住了:这不是个小子吗?怎么,又变成了个姑娘? 乌木措赶紧给科尔佳蒙罗使眼色,后者拉着程渔就进了毡包。身后的秋风和秋棠,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着闲庭信步一般,向自己走来的司马澜和宋启琰,乌蒙达腊咬着后牙槽:“你们,你们敢骗本王!她,她!”颤抖着指向身后的毡包。 司马澜点头致歉:“可汗恕罪,本王无意隐瞒,只因男装利于出行。何况,可汗觉得,我们大覃朝的清河县主,这一身的医术和奇思妙想,是否给喀沙塔拉部落,带来了无限生机?” “回可汗,我虽被世人称做医仙,可是却不精通外科缝合、接骨之术。这一切,清河县主,是我的良师益友!”宋启琰也淡淡道。 乌莎莉娅扶着穆卡拓莎上前来,抓住乌蒙达腊的手臂,哭求着:“达腊,放下仇恨!眼睛和心,会给你更大的惊喜!” “大哥,可汗哥哥不会让阿嫂有事的!”说着,看向了谪仙般的宋启琰,眼神热切:既然,他是她的朋友,那么,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看向满脸担心着自己的家人,看着司马澜和宋启琰淡定的样子,乌蒙达腊低垂下了头:“父汗的仇,我忘不掉!” “待清河县主出来后,本王愿与鹰王决斗,生死不论!”司马澜坚定的看着乌蒙达腊说道。 秋霜脱口而出:“主子,不可!” 宋启琰皱皱眉,冷声道:“蜀亲王,言过了!” 乌木措也是着急上前一步:“蜀亲王,不可乱下定论!” 乌蒙达腊则是战意熊熊:“当真?” “自然!”司马澜点头应道:“但是,本王有一个条件!” 乌蒙达腊冷下脸来:“你想反悔?” 司马澜摇摇头:“本王要可汗见证,无论输赢,最后要让宋统领带着清河县主安然无恙的活着离开喀沙塔拉部落!回到我大覃朝的领土!若,不能,那本王真的不介意,将草原搅得天翻地覆!寸草不生!” “好!本王应下了!”两人各出一掌,啪啪啪击掌盟誓。此时的乌蒙达腊,已然忘记,毡包内昏死过去的鹰王妃。 程渔几人进来毡包,立即收拾好自己的衣着,程渔检查着和佳兆宝的生命体征,然后让秋棠赶紧切了参片给兑水灌下去,又切了参片含在和佳兆宝的嘴里。 一只手搭着脉搏,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胎动次数。越摸越心凉:若是这孩子胎死腹中,产妇又无力分娩,这无疑是一尸两命的结局! 程渔眉头紧皱:“秋风!快!立马消毒,剖腹取子!这一大一小,垂危! 秋棠,让宋启琰或者你主子进来!我需要他们输入内力,避免王妃竭力而亡!快!快去!” 说着,轰出去了毡包里的所有人,“和敦,你让人赶紧去烧热水,以一比十的兑盐水,将烈酒准备好,我急用!快!” 说着,将懵逼的科尔佳蒙罗,推出了毡包,和秋风一起,快速的准备所需东西。 “主子,宋公子!小姐说让你们赶紧进去,输内力给鹰王妃!”说完,转身回了毡包。 乌蒙达腊拉住后一步进去的宋启琰,惨白着脸:“我,求求你们!别让她离开我!” 宋启琰点点头,扯回自己的袖子,跨步进了毡房。 而被程渔安排去烧热水,兑盐水的科尔佳蒙罗被侍女扶着小快步跑出来:“去!去准备烈酒!越多越好!还有,烧热水,用粗盐一比十的兑好!快去!” 说完话,科尔佳蒙罗就要一下子瘫坐在地,紧张的手心浸满了汗水。被乌木措和侍女给扶住了。 “和敦,你为何如此?” 穆卡拓莎也是被乌莎莉娅扶着,颤颤巍巍山前,满脸焦急的问道:“和敦,你阿嫂怎么样了?” 看向乌木措和呼敦,科尔佳蒙罗噙着泪水,咬着牙、颤颤巍巍道:“呼敦阿母,可汗,阿嫂情况不好!那程公子,哦不,程小姐,要给阿嫂行剖腹取子!” 剖腹取子?剖腹取子! 简直是闻所未闻! 乌蒙达腊先是像木头一样,接着就如发疯的野兽,冲进毡包,被乌拉苏云给使劲儿抱住了腰身:“阿哥,你别冲动!那清河县主就在里面,若是你进去打扰了她为阿嫂做剖腹取子,岂不是害了阿嫂?” “我若不进去,才是真的害了你阿嫂!”乌蒙达腊开始奋力的扒拉开,三弟乌拉苏云。 “人家凭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无条件给你接生孩子?”乌拉苏云一声大吼,乌蒙达腊瞬间定住。 是呀,人家凭什么,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接生孩子? 乌木措走上前,拍拍乌蒙达腊的肩膀:“阿哥,事已至此,我们且为阿嫂祈福,但愿清河县主和蜀亲王等人,能,带来新生的希望!” 第351章 表兄你认为,真的是这样吗? 草原的秋冬,昼短夜长,呼啸的寒风呜咽着,早已吹的人睁不开眼。 中心的毡包,还是篝火通明。 那些祈福的部落子民,围着篝火,依旧虔诚的靠在一起,双手合十祈祷着。 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躲过哀伤的愁云,忽左忽右的躲开明明暗暗的火焰,从毡包背侧,偷偷溜进了毡包里。 “一、二、三、四……三十,呼,呼,一二三四五……三十,呼,呼……” 程渔此时,正两个大拇指轻轻压着婴孩的胸骨中下段1\/3处,给剖出来的孩子做着心肺复苏。 秋风和秋棠,正在给和佳兆宝缝合伤口。 而司马澜和宋启琰,则是交换着给和佳兆宝轻柔的输送着内力。 此时两人脸色皆是一片惨白,冷汗从鬓角渗出。 “啧啧啧,这小婴儿都没气了!你还救什么救?何况,这还是敌人的孩子!” “你懂什么?在医者眼里,无国别无性别,只有患者!你若想看我笑话,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孩子,我一定救得了!”说着,手快速的,往红纸伞底下一抓,将一丝红气按入了婴儿胸腔里。 “你!你!你!你个叛国者!你竟然用我的鬼气,来渡这小婴儿的气!你怎可如此不要脸! 你太过分了!枉我对你一见如故,与你把酒言欢,视你为知己,认你做姐妹,你竟如此恶性败坏与我! 哼!你要是吧?我偏不给!我立马收了这鬼气,让你魂断草原!” 程渔专心的做着心肺复苏,终于,“呜喵~”一声小猫样的呻吟在这安静的夜晚,打破了宁静。 也吓愣住了,刚才信誓旦旦,要收回鬼气的红油伞。 “哈,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啊!”程渔没理红纸伞的话,赶紧处理好脐带,然后给小婴儿裹好衣被,抱着孩子咧着嘴,来到和佳兆宝的身边。 “鹰王妃,你看!这是你的儿子, 他长得很好!可是,他现在饿了!需要阿妈的乳汁!他现在冷了,需要阿妈的怀抱! 他现在很需要你,难道,你愿意看着自己十月怀胎,拼死生下来的孩子,没有阿妈的疼爱吗? 你舍得离开疼你爱你敬你,十多年的鹰王殿下吗?舍得让自己的骨肉叫其他人阿妈吗?” 程渔一遍遍重复着,在场的几人听得都动了容。就连红纸伞,也慢慢悬浮着靠了过来。 “你若是再不起来,我就将让他重新归于黑暗!让他去阿鼻地狱陪着你!让你们在地府相见!” 在几人错愕时,程渔又从红纸伞下薅了一把,将一团鬼气拍进了和佳兆宝的额头。 随即,将裹着的小婴儿,放到了和佳兆宝的身侧,翻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呜哇~呜哇~呜哇~” 先是猫叫,接着却是一声啼哭盖过一声啼哭。 一行泪从和佳兆宝眼角滑落。 而毡包外的人,则是沸腾了:这是,生了? 乌蒙达腊听着毡包里,婴孩的哭声,喜极而泣的呆在原地,继而跪下,满脸泪痕,掩面痛哭。 天知道,这是他们两夫妻,这十年来盼望已久的声音!这,是天籁之音呀! 穆卡拓莎也是和乌木措等人喜极而泣,想进去毡包看看,却又被毡包门口守着的秋霜等人,给拦住了。 现在想来,既然人家救了你的儿媳,为你的孙儿接生,这点不周到不礼数,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情有可原的事,咱们草原儿女,最是豁达开朗! 秋棠抱着小婴孩掀起了毡包帘一角:“鹰王,鹰王妃为你诞下一小王爷!因小王爷在母体压迫太久,有些许窒息。 幸好我家小姐拼力抢救,鹰王妃与小王爷皆平安!鹰王请放心! 现下人多,夜风大且寒冷,就不抱出来给大家见面了!明日一早,烦请各位依序,一人一进毡包看小王爷与鹰王妃!” 说着,就要回毡包里。 乌蒙达腊急忙叫道:“秋侍卫,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王妃吗?” 秋棠看了看毡包,转头:“鹰王请!但只许鹰王一人进来!” 乌蒙达腊就要抬脚进去,被穆卡拓莎拉住:“达腊,好好说话!莫要呈口舌之快!” 乌蒙达腊点点头,抿着嘴,进了毡包。 让秋棠留下照看着鹰王妃的术后情况,程渔带着司马澜和宋启琰出得毡包,发现乌木措等人还守在毡包外。 “那个,手术挺成功的!母子平安!恭喜呼敦了!啊,对了,秋风啊,你在这儿给可汗他们说一下,剖宫产的术后注意事项! 还有就是,让齐奇喀迩他们几个都学习一下产后护理事项。那个,今日,大家都累了,就早日回去歇息吧! 可汗、和敦、呼敦、公主,在下告辞!”说着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走在程渔身后的司马澜和宋启琰,互相对视一眼,也是行礼告辞了。 听闻鹰王妃诞下王子,母子平安,那些祈福的部落子民皆是双手合十激动的继续祝福着。然后奔走相告,反正注定,今夜是个不眠夜…… 秋风见一群高大勇猛的鞑子,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瞬间觉得脖子凉飕飕。 赶紧照本宣科的交代完注意事项,撒丫子跑了,活像身后有群狼,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看一样! 乌木措的毡包里,穆烈和和乌木措正看着地域图,比比划划着。 “可汗,你看,如今四部偏安一隅,若是我们照着蜀亲王的建议种植作物、栽树种草,畜养牲畜,那么很快,咱们就可以让其他三部望尘莫及了!” 乌木措微眯着眼,“表哥,若是把那清河县主留下。我们是不是更能让子民过得更好一些?我始终感觉,他们还对咱们留了一手!” 穆烈和抿着嘴点点头:“微臣也感觉的出来。大概也是怕咱们发展的太快,届时他们抵御不住吧?” 乌木措摇摇头:“朕看着不像,而是故意这样吊着咱们。目的,有你说的那样,还有,怕是图谋更大!” “难不成是想吞并了我草原上的部落不成?那,他们可吃不下这么一大块肉!”穆烈和摇头嗤笑道。 “你可知,除了教给我们种植,修建房舍,还有待筹建的学堂。 说是让咱们草原儿女,都能识文断字,这样才能更好的发展今后的贸易政策。 可是朕有些好奇,为何还要学他们大覃朝的文字呢?” “他们不是说了吗?掌握好一门外语,对今后的双方贸易更能提高效率!” 乌木措冷笑着抬起头,看着穆烈和,冷然道:“表兄你认为,真的是这样吗?” 第352章 不用超度,我喜欢清净 程渔坐在油灯下,一手托腮一手轻轻敲着案几,仿若在思考着什么。 一把红纸伞围着程渔,进行着爱的魔力转圈圈。 “你是人吗?啊?你还是人吗?偷摸拐盗!竟然两次薅我鬼气,去救那两个将死之人!你当我的鬼气,是个人就承受得住的吗?啊?你这损友!” “我当然是人啊!你以为都和你一样不是人啊?而且我在救人啊!他们阳寿未尽,就差那口气续命,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这是在为你做善事!你发这么大个火干甚?最近出去荡,吃饱了撑的?” 红纸伞一副跳脚的模样:“我呸!我要你的劳什子善事! 你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要是阎罗王知道了,非给你记大过不可! 我看你以后怎么弥补,修行修行,修个屁的行!” “哎~聊天就聊天,别人身攻击哈!所谓修行看个人,每个人的道不同嘛!” “我呸!我看你是修行修傻了!说不准哪天,你就把自己给修进坟墓里边去!超度了那么多人,看谁到时候又来超度你!” “不用超渡,我喜欢清净!” 红纸伞转圈的更快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转上了瘾。 “嘿,你是不和我顶嘴,你就过不下去还是怎么的?哎哟,这一通说的我口干舌燥,就是一肚子的鬼火冒! 你,你,你竟然是真的敢薅啊! 他们是人,我是鬼!几百年的大鬼王!我的气,他们能受得住?就算吊着他们的阳寿,那判官来了,照样能把他们给拘走,你信不信?” 程渔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世人皆会死,迟早的事儿,有什么好争辩的? 何况,人家好歹是王妃和小王爷,一口鬼气而已,人家丈夫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王爷!多沐浴下日光浴,将养将养不就好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拉?怎么不出声啊?心虚了吧?怕了吧?嘿嘿,是不是很快就能死掉之后,来和我做一对鬼姐妹儿了啊? 哎哟,想想也还不错!到时候我那修为压着你,指东不往西!不过,我可首先警告你!可不能再乱薅我的鬼气了哈!” 程渔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又甩了甩头,一副瞌睡来了,想睡觉的样子。 这边,红纸伞还在巴拉巴拉~ 程渔一把薅住转圈圈,碎碎念的红纸伞,啪的一声拍在案几上:“大姐,你不睡的吗?哦!对了,你不需要睡觉!你你不睡,我可睡了!” 说完,和衣仰躺在床上,就那么呼呼睡去。红纸伞立了起来,在半空中慢慢旋转,变身成了一袭红衣的美丽女人。 不是那鬼王,兰草是谁? “嘁,小懒虫!你不听,姐姐我还不说了呢!”负气的转过头,看了看毡包里,右手一挥,一层红色的保护罩形成。 油灯闪烁两下,灭了。于是兰草才心满意足的,推了推睡着的程渔,挨着她和衣而眠。 程渔撇了眼身旁的兰草,转过身继续睡了:这鬼真是,小气吧啦的!不就是一丢丢鬼气嘛?逮着机会巴拉巴拉,训了自己半天!真头疼! 兰草睁开眼,看了看睡着的程渔,笑了笑,跟着睡去:这个鬼机灵的小丫头啊!真的是用心良苦呢…… 次日,乌蒙达腊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围住了程渔的毡包。 “鹰王,你这是何意?” 司马澜和宋启琰一前一后走来,宋启琰皱眉轻声问道:“昨日,可是清河县主,救了鹰王妃和小王爷!难道,鹰王今日,就要卸磨杀驴了吗?” 乌蒙达腊一脸黑,看向司马澜两人的眼里隐藏着怒火,好想马上干一架啊! 可是一想到他们昨日也为兆宝输入内力,也算是自己王妃和孩子的救命恩人,握着拳头生生忍了下来,别开了头,闷着不开腔。 程渔打着哈欠慢腾腾的走出来:“唷,这么早啊!你们这是,约好了一起来吃早饭的?” 司马澜笑着摇摇头:“未曾。小渔饿了么?我这里准备了吃食,我们一同用吧!” “县主倒是起的有点晚,所以,我们的肚子还真饿了!”宋启琰笑道。 程渔望向乌蒙达腊:“鹰王也是想和我们一同用饭?” “不必了!这是我为感谢清河县主的仗义相救,又细致交代产后注意事项,备下的一份薄礼,还请收下!” 说着示意身后,端着托盘的小兵鱼贯而上,将东西搬到了程渔的毡包内。 待礼物全部放好,乌蒙达腊对几人行了个礼,蹬蹬蹬走了…… 还未等程渔几人反应过来,穆卡拓莎的赏赐又来了。就连乌木措也随了礼。 程渔吃着碗里的,看着帐篷里大大小小的箱子,脸色有些复杂。 “澜哥,你说这鹰王送些谢礼,我还能想得通,可是这呼敦和可汗也送,怎么都感觉有些刻意的样子? 昨日我贸然的表明了身份,怕是已经让人怀疑了!不如?” 司马澜点点头,给程渔碗里夹了一块儿肉:“小渔,咱们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了,也是该回家了!” 乌蒙达腊是喀沙塔拉部落公认的雄鹰,可是这乌木措,却是实实在在的头狼!何况,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乌力扬三子,乌拉苏云——苏王,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殿下,你可是与鹰王击掌盟誓了的,他这会儿怕是无暇他顾吧?”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什么击掌盟誓?” 宋启琰看司马澜没说话,于是把昨日程渔几人进去之后,司马澜说的话做的事娓娓道来。 程渔惊的张大了嘴巴:“所以,你这是在给自己找个借口,别人反悔你就打,别人不悔你就慢慢蚕食?啧啧啧,澜哥,你可真是有点黑!” 司马澜连连摆手,委屈巴巴:“怎么会?这些,不都是在你的设计里边么?” 宋启琰听到这儿,也是想通其中关键:“幸好我与你们站在同一立场,不然。” “不然我们弄你!”司马澜和程渔异口同声,随后三人哈哈大笑起来,凑着脑袋开始了嘀嘀咕咕。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司马澜和程渔几人更是忙碌。而与乌蒙达腊的生死决斗,则是定在了十一月底的这一天,也是他们离开喀沙塔拉部落的日子。 “澜哥,我们尽力就好!注意安全!今日过后,咱们就该回去了!丰宁城的事情,太子殿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司马澜点点头,看了看四周的皑皑白雪,转头对宋启琰道:“若我有不测,记得一定保护好小渔!” “不许胡说!” “好!” 司马澜将程渔的小手捏了又捏,然后替她拢了拢皮裘披风,微笑着毅然转身踏上了擂台。 而此时,和佳兆宝抱着小王爷,双眼含泪,一脸担忧的看向乌蒙达腊:“王爷!小心呐!” 这是男人的血性和誓言,心中的痛,若是不把这根刺拔出来,自己的男人将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乌蒙达腊轻轻吻了一下和佳兆宝的额头,又如获至宝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释然一笑:“等我回来!” 乌木措坐在擂台高台上看着,穆烈和则是在一旁,和乌拉苏云说着什么。后者点点头,与乌木措的视线,不禁频频投向程渔。 程渔则是礼貌性的对乌木措几人点点头,宋启琰见状,云淡风轻道:“我的部下已经准备好,若事情有变,咱们也能带着殿下安然而退!” 秋棠秋风也是靠拢了来:“小姐放心,主子也安排了人手,谨防有变。” 程渔点点头,“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就看这头虎,是真猛还是病猫了!” 想来,通过这些日子的推敲,那乌木措已经发现了其中端倪,可是现在收手已然来不及,尝到了甜头的人,是不会再过回原来的日子。 何况,乌木措这人,心里装的和他老爹一样,是部落里的子民。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也最难拿捏。 程渔只愿,这场决斗能尽快结束。 第353章 是司马澜的死穴,是宋启琰不确定定因素 寒冽的风吹在脸上,割得脸生疼。 拳来脚往,刀剑的碰撞,让清冷的草原,有了一丝人气。 众人各怀心思的,看着擂台上打得难分难舍的两人,底下的部落百姓在热切的叫嚷着,比划着,嘶吼着。 “砰”乌蒙达腊的大弯刀,被司马澜的软剑缠住,两人眼里火星四溅。 “蜀亲王,不必手下留情!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王以为,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鹰王已经改变了一些对我等的看法。看来,还是本王想茬了啊!” “哼!少套近乎!别以为你们这段时日在草原上建树那么多,表面上是为我喀沙塔拉部落筹谋,其实你们心里有什么打量,我们草原儿郎也不是傻子!” “既如此,那,今日之战,只有两种结局。毕竟,我答应了人,要安全无虞的回去呢!” 乌蒙达腊咬牙抵着软剑的手,开始颤抖:“那一定是我报仇雪恨!” 司马澜微笑道:“嗯!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呢!” “呲啦~”刀剑分开的声音,司马澜一掌劈过乌蒙达腊的胸膛,震得乌蒙达腊连连后退几步。 乌蒙达腊堪堪稳住身形,惊诧一分,望着稳立不动的司马澜,转而会心道:“好!你果然还保留着实力! 但是我也不弱!看刀!嗬呀~”说着提着弯刀,凌厉的又冲向了司马澜。 司马澜举剑在前,翩若游龙般踏步向前,不退反攻。 程渔捏紧了双手,紧张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人,虽然知道司马澜武功高强,可是这样看他出手,还是第一次,很惊险刺激。 “小渔莫要害怕,殿下是不会输的!”宋启琰安慰道。就算不为了护你,也是为了自己的脸面。 而他的脸面,代表的可不是单单他自己,还是大覃朝的脸面! “嗯!好!宋大哥,稍后比试完,咱们就按照计划走吧!我看高台上那几人,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宋启琰眼神不经意的,看向高台上的乌木措几人,微眯了双眼:“无碍,一个部落罢了!撼动不了庞然大物!” “还是小心为上,毕竟千里堤坝溃于蚁穴!毕竟我们还要一起赶回家,吃团年饭呢!” 看着程渔谈起回家时的俏皮模样,宋启琰会心一笑:“好!” 刚刚小渔说,我们,一起,回家。 擂台上,已经陷入胶着状态。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司马澜在耗着乌蒙达腊的最后精力。 乌木措握紧了拳头,咬着后牙槽。穆烈和在一旁也是看得心惊:这司马澜,果然如传闻所言,武艺超群,是个难搞的人! 四周安静下来,雪花一片片的落下,仿若也为这场搏斗落下帷幕。 大弯刀,距离司马澜的胸膛一横指再进不去半分毫。 司马澜冷冷的左手食指,牢牢捏住弯刀尖。而右手的软剑,笔直抵在乌蒙达腊的喉咙处,已经见了红。 司马澜首先收了软剑,别回自己腰间,抱拳道:“承让了,鹰王!”说完含笑着走下擂台,心里眼里只有看台上的那抹浅绿身影。 乌蒙达腊黯然的收回弯刀,自嘲的笑一笑,而后仰天长啸,一行泪流了出来,猛然举起了弯刀。 “鹰王,看看你儿子吧!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想让你儿子和你一样活在仇恨里吗?”程渔朝着擂台大喊。 司马澜快步至程渔跟前,轻轻拉住她的手:“我们走吧!” 程渔抬起头,看着司马澜,为他理了理衣襟,点点头。 几人上前,对乌木措抱拳告辞,转身离去。 等人上了马车,看不见车影了,乌木措脸色明灭不定:“都安排好了吗?” “回可汗,按照计划,都各自安排好了。” “嗯。都回去吧!”说完看着擂台上孤单落寞的身影:何苦呢?成也司马澜,败也司马澜。 乌木措和乌拉苏云齐齐走至擂台上,一人一只手搭在乌蒙达腊的肩膀上,无声的安慰和鼓励着。 而围观的部落子民则是抚胸:“鹰王,我们为你骄傲!你永远都是我们喀沙塔拉部落的雄鹰!” “王爷!”和佳兆宝抱着孩子,满眼无尽的情绪化作热泪夺眶而出。 穆托卡莎则是在科尔佳蒙罗的搀扶中,一同走上了擂台,激动的拉住乌蒙达腊的手:“达腊,我最勇敢的儿子!你永远都是阿妈的好儿子!” “阿妈~”乌蒙达拉跪在了雪地里,痛苦不已。 不知道是为自己决斗不过司马澜,不能为父汗乌里扬报仇血恨恸哭;还是为了自己能力不够,失了喀沙塔拉的面子痛哭;抑或是因为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那份执着而哭。 程渔三人飞速驾车出了部落,弃了马车,骑上马疾驰而去。 “报!禀可汗!蜀亲王几人出了部落,就骑马,分了五个方向跑了!”亲卫跪在地上急切的禀报道。 乌木措三兄弟和穆烈和等人,齐齐惊诧无比。乌木措上前一步,“什么?五个方向跑?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会分开行走?朕、王兄和呼敦赏赐了那么多东西给程渔,他们都不带走的吗?还有,那大公主呢?” 亲卫把头埋的更低了:“他们似有所察觉,出部落的马车之上,什么也没有说,出了部落就骑马四处疾驰。 至于可汗赏赐的东西,似乎早就被转移走了!他们都是孑然一身走的! 大公主,大公主当时躲在车后,见他们分头骑马而去,就跟着那姓宋的统领,骑马跑了。” 穆卡拓莎却很是惊讶:“这乌莎莉娅,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可以乱跑?不知道现在外面冰天雪地的,随时会死人的吗? 可汗,阿妈求求你,一定要找到你的阿妹!阿妈可不能没有乌莎莉娅啊!” 乌木措咬着牙恨恨不已,却也无可奈何,耐着性子安慰道:“阿妈放心吧!朕会让人把莉娅安全的带回来的!” 这时一旁的乌拉苏云抚胸道:“可汗,他们怕是有所察觉!且看他们四处分开行走的样子,臣弟怕他们去其他三个部落!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所图就要费上不少日子了!不如我们以雪天行路,再“请”他们回来。 若是负隅顽抗,制造一场意外雪灾,这样我们也可以缓上一缓。毕竟,他们带来的建设,也需要时间来一一验证,这可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乌木措看了看乌拉苏云,摇摇头:“这不行!要想长期发展下去,还是要互有贸易。 何况,那程渔朕派人打听清楚了,是大覃朝望州清河县,一个小三村的巫医。身怀绝技,咱们不容小觑,还是谨慎为好! 此次留下他们,也是为了能快速发展喀沙塔拉,不能让其他三部落联起手来,趁火打劫。” “可是,万一他们真的是去分头去其他三个部落怎么办?丰宁城那边探子来报,说是丰宁城焕然一新,百姓生活都回到战争前了!若任由他们进入,咱们可就腹背受敌了!” 乌木措抬手阻止了乌拉苏云的话,“穆烈和,你去!带人兵分几路,其他两人不用追太紧。但是,定要把程渔给我带回来不可! 朕看出来了,这个程渔,才是司马澜的死穴,是宋启琰不确定定因素!” 穆烈和应是,抬头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呼敦,又看了看一脸决然的乌木措,内心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下去了…… 那三个人,心智手腕了不得,自己这边的阴谋阳谋,怕是早被他们看破没有说破,现下人家要走,怕是真的留不住! 可身为臣子,君命不得不受。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一同长大的表兄弟。 第354章 各自立场不同,无关对错 五路人马各自飞驰。 两路人各三人,皆是由暗卫伪装的程渔和宋启琰。 程渔换做了司马澜的衣裳,身后依旧跟着秋风秋棠,不过此时也是换了装束。 司马澜和宋启琰互换了装束,也是各有两个秋堂的人跟着。 程渔心里暗叹:幸好老娘来时,让那两个爱互掐的小心眼儿,教会了骑马!否则,连逃跑都是个拖累的! 是的,这几日,怕是都要用逃跑来形容了。大家对彼此的想法都了然于胸了。 日常维系着表面的和睦,也不过是为了各取所需。好的人和事,能留在自己身边,才能心安。 若是不能,豁达的黯然神伤,狭隘的就是毁灭。人心,最是可怕的无情无义。 虽然,不过,但是,好像,自己也收罗了好些人,给自己看家护院的吗?比如罗芷荞主仆,比如阿楠阿香,比如罗小莲一家,比如后山的铃铛、刘瘸子等。 各自立场不同,无关对错。 “吁~”程渔勒停了骏马:“秋风,去看看前面地上,是不是趴着的个人?看下是敌是友!务必小心着点儿!” 秋风领命上前,秋棠则是一手握住腰间的软鞭,环顾着四周,眯着眼时刻警惕着。 秋风骑在马上,剑指卧雪的人:“喂!你是何人?说话!否则别怪我骑马踏身而过!” 见人没有动静,秋风提高了警惕,翻身下马,拔剑慢慢靠近,走近了仍见人一动不动的趴着,于是一脚踹开趴着的人。 咝~原来是你这老头!”然后收了佩剑,对身后的程渔招招手,朝程渔喊道:“小姐!是那烦人的夏之笙!现在还有一点气儿!” 程渔秋棠两人踏马上前,看到雪地里踏着的人,脸乌唇紫的,要不是秋风说还有气儿,程渔就让秋风,干脆就地扒拉个雪坑,把人给埋咯。 程渔一脸为难的,看着四仰八叉出气多进气少的夏之笙:“诶~行了,秋风就辛苦你,把他绑你身后一并带着走吧! 终究不是草原的人,叶落还归根呢!咱们日行一善,今日,必善有善报!”说完,打马跑了。 秋风嘴巴张成了o型,嘴巴嘟囔的将人从雪地里捞起来挂马背上,骑上马追着程渔跑了。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不一会儿,三人骑马的痕迹,都被掩盖住了。 另一边,秋霜秋冷一左一右,护着司马澜在雪中策马疾驰。 秋霜:“主子,这雪越来越大,咱们的马都不擅长雪地疾驰,很容易力竭!到时候,若是乌木措的人追来,对我们很不利! 而且,那个部落公主,一直在远远的吊着我们,很是烦人!” “他们的目标是小渔和宋启琰,我这边目标轻一些。所以,等她发现自己追错了人,自己就回去了!” 秋冷不解:“若是她一意孤行,硬是要跟着,知道咱们还会和其他人会和,该如何是好?” 司马澜冷冷道:“那就,找个人送她回去吧!何况,她的阿妈,不会让她那么任性的离开部落的! 若是真的追到了宋启琰还好,没有追到,那也就是她的命!” 秋冷化身好奇宝宝:“可是主子,若是她阿妈不让她跟着咱们,那为何,这会儿她还在远处吊着我们呢?” 秋霜后背发凉:这秋冷,是怎么从秋堂提上来的?那么蠢,让暗卫的秋堂门人们知道了,会不会把他的皮扒拉下来一层? “这还用问,肯定是她那二哥、三哥怂恿的!特别是她二哥!” 秋冷哦了一声,细细思考去了。 秋霜玩笑道:“这就是小姐说的,不是掉皮,就掉队的意思吧?” “哈哈哈,是吧!”司马澜迎着风雪,笑了。心情也随即,莫名的好起来。 后院远远坠着的乌莎莉娅很是激动,很庆幸自己跟着跑来了。看这大雪天的,宋公子要怎么走得出去这茫茫雪原。 换上暗卫衣服,跟着前面换了程渔衣服的暗卫策马疾驰的宋启琰,很是无奈的打了个喷嚏。 “宋统领,你没事吧?要不要找个避风的山头先休息一会儿?”暗卫问道。 “无碍!我们赶路要紧!”宋启琰心里苦笑着:这醋缸子一般的人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取悦了他,让他这样念叨我? 嗯!可能是背后甩不掉的乌莎莉娅公主吧!哎,要是那公主从一开始亏看上的是司马澜,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就怪自己这张脸,思及此,宋启琰故意把脸上遮风雪的围巾拉开了些。 可一想到程渔初见自己时那花痴的样子,宋启琰又默默拉起了围巾,反而拉的更高了些。 就这样跑了三日,人疲马乏的。第四日傍晚,程渔三人在约定的地点碰了头。 而出喀沙塔拉部落后,由暗卫扮演的人,明着的暗着的,就分别朝着科尔塔拉、齐抐若、库克索拉三个部落而去。 “小渔,这几日让你受苦了!”司马澜将程渔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尤不放心。 程渔翻着标志性的白眼,挑着眉问道:“怎么,非要在我身上,找出了个窟窿才算完啊?” “你受伤了吗?在哪里?快让我看看!”看着司马澜如此幼稚的样子,宋启琰也是忍不住吐槽。 “殿下,小渔没受伤!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说完,看了看司马澜身后那哥一脸热切望着自己的女子,内心无比的鄙视司马澜,自己有理由相信,这厮是故意的! 看着宋启琰与司马澜程渔,言笑晏晏时风清俊朗的样子,乌莎莉娅更是坚定了,自己要嫁给宋启琰的决心。 正待上前说话,却是被身后的穆烈和打断了:“大公主,还请随微臣回去吧!呼敦和可汗,都在担心你! 而且,他们已经到了两国分界线,若是我们贸然踏过去,恐有不妥。他们是有理由,先斩后奏的!” 乌莎莉娅恨恨回头,看着穆烈和大叫起来:“那么为什么他们可以踏入我们的草原?他们都没有事,我为什么就不能踏入他们的土地?” 穆烈和想说,我也不想这么双标啊!可是,你的可汗哥哥只让我把你安全的带回去,没让我给你解疑答惑呀? “这是,可汗的命令!”穆烈和硬着头皮回道。 自己,已经不想再多做解释,毕竟分批追这行人,追到这里已经是极限。自己的人要一边搜集信息,一边还要破解骑马的人是谁,还要一边传信回去给可汗。 这一通下来,自己这边仅剩下两人在旁。若是眼前的几人动起手来,自己真的是招架不住! 第355章 真的服了你个老六了 乌莎莉娅很是不甘,身为草原儿女,情爱自是豁达的,怎可如此唯唯诺诺? 身后的穆烈和也很是咬牙,那男人,除了脸蛋好看,可对于草原儿女来说,终归是柔弱了些。 若不是那一手高超医术,自己是怎么也瞧不上他的! 不过,既然是皇帝身边的禁军统领,想来功夫不会差,自己还未见过他出手。怕是跟司马澜的功夫一样,都是出神入化的境界! 程渔伸了个懒腰:“哎呀,我们几人叨扰了一些时日,这可汗还让你们千里送君,真是友邻之邦呀!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就此别过吧!” 乌莎莉娅咬了咬唇,上前两步,炙热的看着宋启琰:“宋公子,我心仪你!虽然你是大覃人,我是草原上的女儿。 可是,我希望你能抛开这些因素,认真考虑下,和我在一起!对你,我不会放弃的!” 宋启琰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轻咳一声,抱拳歉意道:“谢大公主厚爱!宋某不甚感激,可惜宋某已有心上人了,这对公主是为不敬,还望公主海涵!” “没关系没关系,谁还没有个心里喜欢的人呀?我曾经也崇拜表哥穆烈和啊!觉得他威武雄壮,可是直到我见到了你,惊为天人。 再说了,男未娶女未嫁,我们现在遇到了,就是最好的时机呀! 试问这天底下,还有谁能配得上宋公子呢?那必须是身世、样貌、品性、才情都上乘的我啦!” 穆烈和在听到乌莎莉娅前半段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一脸的激动,后半段则是震惊不已: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公主,乌莎莉娅? 咽了咽口水,眨眨眼,继续看:嗯!还真是!这可真的是,太豪放、太彪悍、太草原儿女啦! 程渔和司马澜大惊,程渔掏掏耳朵,侧过身用手肘撞了撞司马澜,问道:“啧啧啧,澜哥,你刚才,听清楚了吗?” “嗯!虽然不想听,奈何离得近,一字不差的都听到了。”听语气,不像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宋启琰欲哭无泪,真的服了你个老六了!这喀沙塔拉的大公主,也真是个铁女憨憨! 我说的是这意思吗?啊?好话歹赖都听不出来的吗?白瞎了这么好看的皮囊,一点聪明劲儿都没有,简直跟小渔没法比! 看着程渔一副看戏吃瓜的样子,宋启琰深呼吸,这八卦的样子真想让人咬两口:“宋某已有婚约,实不敢做下悔婚这样不义之事!” 乌莎莉娅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喜欢她么?若是不喜,为什么不愿给我和你一次机会?我们……” 穆烈和在乌莎莉娅身后,拉了拉她的衣服:人家话都说得那么直白了,你何苦这般执着痴缠? “大公主!不可妄言!自古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日久生情,自是相扶相持,方能成好家! 我大覃朝规矩森严,重礼仪廉耻,要求女子温婉优雅知性,宋某不才,家中早已定下婚约。 宋某自知配不上大公主,在此祝大公主早日觅得佳婿,生活美满!风大雪深,大公主还是早日回部落去吧!多谢一路护送之谊,告辞!” 说完,转身施施然上了马车。 程渔挑眉,对着乌莎莉娅微微笑,转身走向马车:“走吧澜哥,看完戏,咱们也该回去了!” 这宋启琰可以啊,先礼后兵的,我也不得罪你,好说歹说都不听,那就让你知难而退! 一句我大覃朝要求怎样怎样,量体裁衣,相信那恋爱脑的喀沙塔拉大公主,能听懂了。 不过嘛,宋启琰这朵桃花,怕是不好掐呀! 司马澜点点头,对穆烈和拱拱手,扶着程渔也爬上了马车。 乌莎莉娅还欲说些什么,远处传来马蹄声,程渔几人也探出了头来。 “微臣左青\/肖雄奉护国大将军之命,特来迎接蜀亲王殿下、宋统领和清河县主回城!” 看着跪拜在地的两位将士,司马澜让人起身。两人起来后,搓着手乐呵呵的说着关心的话,看起来既猥琐又好笑。 来人正是左青和肖雄,两人领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就那么杵在雪地里。 “辛苦左将军和肖将军了!走吧!”司马澜简单说了两句,便放下了车帘。 “是!”两人咧着嘴笑:这下回去,大将军就不会天天跑城楼上,当望女石了!颠颠儿的骑上马,扬手:“回城!” 穆烈和看着浩荡的一队人,扬长而去,也是咬牙忍着。紧紧扯住了乌莎莉娅的袖子,不让她上前一步。 这该死的司马澜,那日趁可汗高兴之余,签下了国界线无凭证,不可擅入的字据,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这里等着我们!简直是可恶至极! 若不是还要带着大公主回去,真想和他大战一场!虽然在打仗的时候,自己双拳难敌司马澜, 哪怕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是,心里的那股子劲儿,如同打在了棉花上,让人浑身都不得劲了! 看着启程的马车,乌莎莉娅情急之下对着马车喊道:“宋公子,你要在大覃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找你,做我的额驸哒!” 幸好是坐马车,否则,宋启琰一定会一个趔趄掉下马。 可是,左青和肖雄是骑马的呀,两人回头惊愕不已的,看着风雪里那个俏生生的部落公主,眼神望着马车揶揄不已。 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次日回到了丰宁城。然后在蒋劲龙的强烈要求下,程家一家老小,都去了将军府用饭。 这既是接风宴,也是践行宴。 因为程渔又要马不停蹄的带着程霖等人,回张家村了! 蒋劲龙举着酒杯,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司马晟、司马澜、宋启琰和自己的儿子,还有自己的义女、李芳华等人。 颤抖着说道:“来吧!澜哥,渔儿还有宋贤侄,这次因为你们深入虎穴,咱们才能暂时安享太平。 这杯酒,我代表全城的百姓,谢谢你们!”蒋劲龙一口干掉酒,然后眼圈红红的,既是高兴,也是心酸。 想想自己祖父子孙辈,一生都献给了大覃朝,献给了这边境,如今,终于有了一点止战的好苗头。 自己高兴!也难受啊!多少的人,为着这片土地争来争去,血流不止,烽火不断,也亏得有这些小年轻们出谋划策,化干戈为玉帛,尽量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好啊,好啊!有这群小年轻在,何愁大覃不发展?何愁大覃不强壮? 第356章 可是熟客 司马晟也是举起酒杯,激情陈词一番。毕竟这是他这个太子的第一次出门,第一次被皇帝如此放手,大刀阔斧的干事情。 虽然,是别人计划的事情。可是,自己却是实打实的操锄上阵了! 上山下田,种树植草,恢复民生,安抚牺牲的将士家属,为他们争取利益……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自己亲手督办的! 而且,效果反响还不错诶!这一次出来,是真的没有白来!就算现在的自己黑了,看起来沧桑了,手也有薄茧了。 可是自己知道,其实是更精壮有神了!再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软软上京太子了! 蒋玮很是激动的,也有些不舍。对程渔千叮咛万嘱咐一阵,叫程渔很是感动,说他好人有好报,不久就会心想事成。 就为了程渔的这句话,蒋玮真的就差把人李芳华,盯出两个窟窿来。 还是蒋劲龙老江湖,吴梓滟从旁协助,借着喝酒吃菜,把大家伙儿的注意力转移了,成功把自己的傻儿子给糊弄过去了…… 程渔不断的挤眉弄眼逗着李芳华,让日夜为她担心受怕,还要忙着江韵坊一系列事情的李芳华哭笑不得:“吃你的饭,姑娘家家的,整天没个正形儿,也不害臊!” 程渔很是欠揍的凑过去脑袋:“没办法,祖父祖母娘亲爱我宠我,这性子,改不掉!” 李芳华拉拉,笑的一脸宠溺的程真真:“姨母,大姨,你们就这样看渔妹妹欺负我呀?” 芸婆喝着小酒,还不忘咋吧两口:“芳华呀,你就干脆别理渔儿,你越表现的不知所措,她越得寸进尺!她就是属狗的!” 李芳华一脸茫然:“属狗的?” “对呀!专门刨坑给人踩的!有时候还给自己刨坑,妥妥一傻狗!” 芸婆说完,一大群人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就连一向谪仙般的宋启琰,也是捧腹不已。 程渔也不回嘴,反而呵呵直笑,说最了解她的还真是非大姨莫属了! 惹得一直在给程渔夹菜的司马澜心里醋味弥漫。自己还想着,因这会儿已经是十二月,离过年就二十来天的日子。 断不可能像以往那样,太过于的耍耍走走又停停,得加快些速度。 没办法,时间太紧迫了,自己深知小渔思家的心情,加上冬天路不好走。于是早早的,就让暗卫传了话回来。 让程真真她们收拾好东西,等他们一到丰宁城,就可随时离开丰宁城,回望州去。 哪里想到,这丫头,提都不带提自己一句的,心里好受伤…… 言笑过后,司马晟喝了一口酒,对司马澜问道:“澜儿,今年你都不回去陪父皇母后吗?我这…..” 一个人回去,怕是要被念叨得很惨。想想,都让人感觉害怕。 司马晟的心情,也有些微酸,自己的弟弟啊,就这样被程渔给拿捏得死死的! 可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这当亲哥的,怎么也不好说些不中听的话。 何况,自己这个弟弟,也是个极具个人想法的人,意思意思得了,再深挖下去,保不齐要翻脸不认人……大义灭亲那种! “明年吧!”司马澜心里也不好受,一来是对父皇母后的歉意,二来是对面那个老赖!长得人模狗样的,偏生是个巨亮的油灯! 三来,这次在乌木措那里挑明了小渔的身份,难保乌木措那边,不会有后续行动。自己还是守着小渔稳妥些。 再有,路上捡回来的夏之笙,这会儿虽也被安置妥当了。可是依着那倔驴的脾性,怕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 总之,小渔身边的人都是财狼虎豹,万不可掉以轻心了,让这憨憨的小人儿被霍霍了去! 司马晟看着司马澜眼神瞟了一下宋启琰,也是呵呵笑道:“那宋统领呢?就和本宫一道回上京吧! 这边的事情已经接近收尾,本宫相信,有护国大将军和英勇将军在,自然能处理好。” 我那弟弟,怕是防你防得紧!还是跟我一起回上京的好! 宋启琰轻轻摇了摇头:“谢太子美意!微臣此番出门,是受皇上派遣,保护清河县主一行人安全。 既然县主要先行回家探望,微臣自是要寸步不离保护着。 否则,大覃朝开遍花的江韵坊、东北一带的补种后续、北边境一带的恢复生产,这回又是喀沙塔拉部落的和解商贸。 微臣跟在县主身边,有任何情况也好让皇上,尽早掌握,以免路途遥远,传送不易。 这样有微臣在,也可让皇上及早知晓,安心些!何况,微臣醉心岐黄之术,还是县主认定的最佳徒弟,自然是要随着师父走的! 毕竟能多学一些医术,实乃微臣所幸!故此,微臣还要继续与县主同行一阵!” “诶?我何时收你为徒了?拜师宴请了吗?你的孝敬银子呢?怎的还好意思,每月从我这里大把大把的拿银子去?”程渔嘴里包着菜,却也是连珠带炮的问道。 宋启琰想掐程渔脖子了: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救你那么多次,还一路护送你上北境!更何况,我是和你合伙做生意,又不是抢你钱,那是我该得的,你至于这样戳我后台吗? 在坐的哪个不是人精?真的是保护?真的是学医?嘁……皇上派来名为保护,实则监视的罢了。 不过,这人一手医术确实挺好,埋没了也确实可惜。若是真的能集外科手术和中医内调为一体,也算是大覃之福啊! 哎~咱们就看破不说破,大家面上都好过吧。 听及此,司马晟也只好长叹一声:“哎~宋统领忠心,本宫甚慰!那这次,就只有本宫一人回上京了! 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啧啧啧,也是寂寥啊!”看着太子那个自艾自怜的样子,大家伙儿不由得笑了起来。 司马澜一边继续为程渔夹着菜,一边很是冷情却暖人心的说道:“大哥不必担忧,我已经安排好人护送你回上京。 而且,有的事情,也该做个总结了!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到了!” 程渔斜眼司马澜,啧啧啧,你这样,不怕宋启琰到时候跟你撕破脸?你在他手底下的暗夜杀手任务中,可是熟客! 莫名的,宋启琰看了一眼司马澜,怎么感觉,这厮,今日怪好说话的?莫不是憋着什么损招来整自己吧? 再看程渔将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宋启琰敢肯定,这事真的关乎自己,是八九不离十了! 第357章 真是白瞎了你,活了这么几百年 宴席结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程渔被程霖夫妇和程真真芸婆逮着说了好一阵话,才期期艾艾的放人回去休息。 程渔看着桌上安静躺着的红纸伞,扶扶额头,敲敲伞身:“大佬,出来吧,再不出来,我就睡觉去了! 啊~这几日赶路,赶的我腰酸背痛的,好想来一场泰式按摩呀!” 红纸伞旋转两圈,一团红色波纹里走出来一个红衣,美艳动人的女子。 “你还想按摩?没被那群人给抓回去刑讯逼供就不错了!简直是痴人说梦!”话毒,行动却很诚实。 走至程渔床边,伸出修长葱白的玉手,开始给程渔揉起肩膀来,弄的程渔一脸的享受,淫……荡……样…… “这不是有你在吗?否则,我也不敢这样笃定的跑路啊!那乌木措一见就知道城府深,为人喜欢扮猪吃老虎,野心大着呢! 开始啊,他的确是会为了百姓,肯与我们合作互赢。但是尝到甜头之后,肯定不会再过回去那些饥不果脯,衣不蔽体的生活。 所以,他要强,自身变强,心腹变强,部落变强。所以,他要将我留在喀沙塔拉部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为他筹谋。 也想试试裙带关系,把宋大哥给捆住。毕竟人家可是盛名在外的人! 我猜想,他大概是想先休养生息后,再一举一统草原!至于一直久攻不下的丰宁城,则是成为他们部落心里的一道坎。 怕是这道坎,压了他们部落几百年。所以才想要扣下完和宋大哥,然后让这已经积怨已久的愤恨,巴不得最后大覃朝乱起来! 呵呵,到时候呀,他们发展好了经济,安抚好了百姓,是战是休,万事就看造化了!” 兰草拍了一下程渔的肩膀:“你这妮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连我也诓骗了去! 说是一起看北国风光,结果呢?是为了薅完鬼气!想想我就想给你两拳头!不过,我四处游荡途中,倒还真听乌木措确实这样说过,跟你讲的,八九不离十! 不过,抓司马澜那小子不是更直接吗?做不了额驸,还能捆了人,让皇上拿银子去赎,何必这样曲线救国的整那些呢?” 程渔翻着白眼,一副不想看的样子。抓司马澜当额驸?瞧那乌莎莉娅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样子,谁会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同床共枕呀? 再者说了,司马澜是他们那么好拿捏的?财大气粗,武艺高强,又有整个大覃为他撑腰。 反正皇帝这会儿有银子了,有了要战便战的豪气,你抓他深爱的儿子,不是老虎头上动土吗? 兰草鬼脸一翻,手上一使劲儿,露出青面獠牙来:“说与不说?” “咝~你轻点儿!想把我捏骨裂吗?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来问我?我真的很怀疑,你是怎么建立了一个几万人的鬼兵军团!真是白瞎了你,活了这么几百年!” “那你到底说不说?”兰草有一点不好意思了……人家说的也对,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做到,拥有那么庞大的一个鬼军团的? 兰草头上的簪子里,已经有鬼翻了无数次的白眼了……啊喂,我还在的好吧? 瞧了瞧兰草的簪子,程渔挑眉:看来,他真的很是善于揣摩别人心思!难怪能从一个乡下小子,走到将军军师的地位。 其中艰辛,自不必说。 程渔转移了话题:“大佬,这次我要回老家了,你呢?是跟着我一起回去游山玩水,还是呆在这里? 我看这里因为有你的指示,加上太子殿下,为已故将士解决夙愿,它们都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你若是想要去投胎转世了,我可以…...” “不用了!我还想再和你呆一阵子!”兰草急急说道。自己害怕,这一去地府,还会不会有下辈子?还能和三贵哥在一起多久,下辈子,还能遇见吗? 何况,生前过得颠沛流离,自己真的没有好好欣赏过这没有战争的世界是怎么样的。现在,有心爱的人,还有一个有趣的人陪着自己,为何不先去见见这河山的壮阔呢? 似看出兰草的顾虑,程渔也是无能为力,自己只是个神婆,不是地府主神,爱莫能助。笑嘻嘻的,搂了搂兰草的肩膀。 “行,那我睡了!明日将事情办完,后日咱们就动身吧!” “等什么明日呀!赶紧起来,有我助你,明日一早,咱们就走吧!你不是想家里那几个小不点了吗?” “谁,谁说我想他们了?”程渔嘴里嘟囔着,可身体很诚实的,随着红纸伞一起出了门,隐入了皑皑白雪的夜里…… 蒋劲龙的书房里,司马晟几人正在听司马澜说着,此去喀沙塔拉部落的所见所闻,也说了为何要一副狼狈的逃离回来的样子。 “澜哥,这鞑子人简直是言而无信之人!亏我们这边还为了百姓,不与他们计较过往,教他们一些提高百姓民生问题。 现下倒好,他们既然已经有所不轨,为何我们还要这样纵容他们?” 蒋玮很是激动,当日自己就不同意小妹他们的做法,如今看来,那喀沙塔拉部落的人,真不是好相与的! 司马晟皱着眉头,试探的问道:“澜儿,你仔细说说,你们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为的是,慢慢蚕食他们?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万一他们不按照你们设想的方式去做呢?” 宋启琰悠哉的喝着茶,内心一片嗤笑,也不搭话:程渔和司马澜这两人,说是一切随缘。 事实上是出去之前,就已经预设好了目标。其他的细枝末节,都被他们粗略的算了进去。连带着自己,也被算计了! 明知自己此去,会遇到什么破事,这两人还当个没事人似的。在喀沙塔拉部落那段时日,任由那乌莎莉娅日日来纠缠,烦不胜烦的! 更甚是,在自己离开部落时,冒雪骑着马的追着自己跑,见追错了人,也不回头!简直是…… 这司马澜也不是个人省油的灯,尽干些让人抓耳挠腮的烦心事! 司马澜轻笑道:“倒也不怕,没有我们提供的技术支持,他们就算是会了一些,也是难以成事。 毕竟,有现成的不用而自己去摸索,那耗得时间越长。乌木措拖不起,毕竟,草原上可不止他们一个部落,周边还有三个部落常年被他们给压的够呛。 这么冷的天,大家都是草原儿女,凭什么吃独食呢?能给对手制造些困难,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蒋玮心惊:“那若是他们联合了呢?” “我们此去喀沙塔拉部落在前,他们后支援告知在后。再者说了,我们回来的时候,明处暗里也去其他三部好心提醒了。” “所以,其实,你们也是趁此机会,去摸那喀沙塔拉部落和其他三部的底?”司马晟惊讶道。 司马澜点点头,蒋劲龙拂须笑道:“果然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澜哥,你们这次辛苦了!可有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自然!”司马澜眼底闪过一丝狡猾,于是就把自己,将喀沙塔拉部落的地貌、核心军事、军队建设,都借适宜种什么、养什么、建什么给摸了个透。 惹得几人哭笑不已,直说程渔几人是机灵鬼。 宋启琰虽然后期知晓了他们的目的,但是远没有,听到他们自己承认来的震撼。可见,司马澜对程渔的信任,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甘愿陪着她一起疯闹,只为了心中那不切实际,却又不得不入虎穴的那份绝对决然。而自己,也能。却少了一份彼此的信任…… 思及此,宋启琰又一口喝下手里的茶。 第358章 这不是典型的挑拨离间吗? 因为还有些扫尾工作,司马晟是在程渔等人离开后的第五天,才动的身。 “殿下,这蜀亲王殿下可是说了,有与你同行的人,这现下怎么?”随侍的小庆疑惑问道。 司马晟摇摇头:“澜儿说的人,本宫还是不要一路同行的好!本宫可消受不了,太可怕了!” 看看宋启琰,一听那大公主的名字,就脸色铁青。也不知道,这一回回上京,能不能过个安生年了…… “报!太子殿下!北草原上有一浩浩荡荡的队伍迎着丰宁城而来。看样子,似乎是喀沙塔拉部落的什么重要的人。”大庆从外面回来禀报道。 司马晟看了眼小庆:乌鸦嘴!说谁谁到! “行!本宫知道了!去通知护国大将军,我们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小庆惊讶的张了张嘴,瞧见司马晟一脸的不耐烦,也是闭紧了嘴巴,再不敢说一个字。 很快,两方人在城楼下见了面。 “原来,是喀沙塔拉部落的可汗,不知道可汗,此番顶风冒雪前来我大覃丰宁城,所为,何事?” 看着司马晟一脸笑意盈盈的样子,乌木措握紧的拳头又松开。 还说是礼仪之邦,连城门都不让我进!我信你个邪! 朕为何来此,你们还不是心知肚明? 你们倒是做的出来,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把你们的人,去朕部落的真实意图,传给了其他三个部落首领。 这不是典型的挑拨离间吗?说什么立字据,也不过是虚晃的一枪罢了! 若不是核心技术还在你们手里,朕至于,顶风冒雪的这样奔波劳碌?朕至于,干巴巴的跑来送福利?朕至于,失了吞下其他三个部落的先机? “啊哈哈哈,原来大覃太子也在此啊?你是不知,我那胞妹,自从见了贵国的医仙宋启琰宋公子等人。 总说大覃朝的儿郎们,白皙得弱不禁风,看着都挺需要人照顾的,就吵着闹着要去大覃朝看看,见见世面。 这碰巧啊,我部落需与贵国商谈一些事情。正好,这下胞弟胞妹,可以和殿下一路去大覃瞧瞧。这样,我这个做哥哥的,也能放心些!” 说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与司马晟攀谈起来。 骂我大覃男儿是小娘炮?司马晟也是笑着回:“哦?原来如此!我大覃朝地大物博,人文荟萃。 男子个个英勇无畏,可谓翘楚无双!女子各个风韵,千娇百媚惹人疼爱。不似草原姑娘那般豪气,儿郎那般壮硕。 不过,可汗这一进大覃门,可就是来对地方啦!”你骂我人弱不经风,我还你男人是莽汉,女子是粗鄙。咱们,两清啦! 乌木措心底暗恨,这中原人果然牙尖嘴利:“呵呵,朕也想亲自领阅大覃的富饶,可惜公务繁忙,只得委派胞弟乌拉苏云——苏王,与乌莎莉娅大公主一起去了。 这一去大覃的路上,还望太子殿下,多番照顾,朕感激不尽啦!” 说完,让乌拉苏云与乌莎莉娅上前,与司马晟见礼。 “莉娅见过太子殿下,请问殿下,宋公子此时为何不见人呢?”乌木措和乌拉苏云脸色有点龟裂。 “莉娅!不可如此无礼!太子殿下勿怪!莉娅被我们宠坏了,单纯善良,直言直语,还望太子殿下恕罪!”乌拉苏云赶紧上前解释道。 “哈哈!无碍!大公主很有草原儿女的豪爽不羁嘛!倒是和本宫的胞妹灵公主很是相似!本宫出门几月,倒是很想念她。 看到大公主如此,不禁想到自己胞妹,倒也是一种安慰!至于你说的宋公子,呔前几日便先走了!” 乌莎莉娅还欲说些什么,被乌木措给瞪了回去。反正知道宋公子只是先回去了,一切等到了上京城再说吧! 于是,两方人就在城楼下,赏雪景一般,巴拉巴拉开来。 直到蒋劲龙打断:“太子殿下,该启程啦!雪天路滑,昼短夜长,错过了时辰宿在野地,怕是不妥! 此行一路,万万注意安全!老臣已经派了得力部下,护送太子殿下,和喀沙塔拉部落的贵客一行。” “多谢护国大将军!此等冰天雪地之地,让大将军受苦了!大将军也请保重!”司马晟真诚的给蒋劲龙行了礼。 被蒋劲龙一把扶住:“太子殿下严重了,这是老臣分内之事!” 乌木措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微眯了眼。于是对着蒋劲龙,也是笑得真难看:“护国大将军有心啦!” 嘁~你蒋家世代为驻守疆域大臣,也没见皇帝让你等回去享福!除了加官晋爵,也没其他表示,还不是在此苦守? “分内之事!喀沙塔拉可汗,不必在意。”蒋劲龙很是客气的拱手道,接着扶着司马晟上了马车。 乌木措让人将乌莎莉娅扶回马车里,对乌拉苏云使个眼色,兄弟两人,似难分难舍般,敦敦告诫一番,走到马车前。 该交代的,来的路上已经说完,大覃的人心眼子多,繁文缛节的也多。 这是一把双刃剑,此次一去,任务多且繁琐,自己兄弟里面,怕是只有苏王能胜任了。 乌木措拍拍苏王的肩膀,点点头。乌拉苏云也回应的点点头,然后上了马车,跟着司马晟的马车,一起浩浩荡荡的走了。 还有二十天,就是过年啦。所以,虽是马车回上京,司马晟的脚程也颇快。毕竟,来的人难缠不说,还一肚子坏水。 自己已有太子妃了,还有了个儿子,可不稀罕这劳什子的大公主!再说了,父皇怕是也不会给自己加塞这么个玩意儿…… 父皇自己就是不爱后宫三千的,人多是非多,虽然有母后看着,不怕后院起火,可终归还是惹人不快。 这兄妹俩,明着打着进上京寻额驸,结两国友好的幌子,真实意图,怕是不在于此。 一个外嫁的异国公主,哪怕在家时再受宠,一旦和政敌有了政治联姻。那与娘家的关系,就等同于被放弃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乌木措,是真的放弃了这个胞妹,还是另有安排。 呔~自己操心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多学着点儿澜儿的心境,多好! 再者说了,人家大公主,可是冲着宋启琰那家伙去的!嘿嘿~就是不知道,她若知道了,宋启琰那家伙跑偏远的山村,躲自己去了,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啧啧啧,这可是长路漫漫,有心之人若想要闹出点什么事情。 无论是抹黑,还是自损,都是不利己的,自己还是本分的保持点距离好! 于是一路上,司马晟都是:能避则避,不能避,也是做到了恪守礼数周全。 马车里。 乌莎莉娅在狠狠的嚼着肉干。乌拉苏云在翻看着,从司马晟那里借来的书籍。 “阿哥,这大覃朝太子,怎么赶的这样急?不是说他们大覃男儿,都是怜花惜玉的主吗?为何我在这马车上,还要日以继日的赶路?” 乌拉苏云手上不停,叹了口气道:“阿妹,你当真想好了,要嫁给那宋启琰宋统领?哪怕,人家已有婚约?” “婚约可以退呀!何况,他们还没有成亲!”乌莎莉娅天真的说道。 乌拉苏云严肃问道:“那你可知,这男人对你好,可以设身处地的,为你扫清一切障碍。若是瞧不上你,则是有千百种理由,来躲着你。 那宋启琰,你可认定了自己,入了上京城,就真的能看到,能如愿以偿?” 乌莎莉娅愣住:“阿哥,你为何和阿妈说的话一样?连你也不支持阿妹的选择吗?还是说,你怕我留在上京城会吃亏?那咱们把人带回部落里去,不就可以了?” 乌拉苏云很是难受,这阿妹被家人照顾的太好了。好到,一根筋的思想!太愚蠢了! 第359章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临近年关,北方下着雪,而处在西南方的望州,则是一片晴空。 “诶~不玩儿了!星言,你到底是哪家的啊?怎的总是拖我后腿呀?” 程霖扔下扑克,撩开了车帘,看着外面的大晴天,阳光透过车帘照进了马车。 程霖的坏心情,一下子变好了,激动得很。 “星言,你看!这天,多蓝啊!太阳还挺大呢!咱们啊,是有多久没有见过家乡的风景了?” 周星言收拾着扑克:“怕是也有十来年了吧!自从咱们真真产后第二年,咱们一家,就搬去了上京城,再没怎么回过祖家了!”周星言谈及此,也是唏嘘不已。 “我看看,嗯,确实还挺不错的!我呀,也有好些年,没见着过这么舒服的日子了!”侯宝林撩开另一边的车帘,也是一副开心的样子。 三人自从在北境结下深厚友情,程渔就借着孝顺义祖母,北方天冷的由头,把人拉着一起回了望州。 起初侯宝林还不愿意,和家里的蒋劲龙等人分开,毕竟才团聚不久的一家人,自己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熬得过几年,就想儿孙绕膝。 可程渔两句话,就把人给撬走了:“祖母,祖父好不容易,为大覃打下的大好河山,你不去看看,可对得起义祖父的努力?” 蒋劲龙也是万般不舍的,可是想着北境天寒地冻的,还不如西南的气候,也就忍痛答应了程渔。 何况,渔儿说的没有错,娘曾经和父亲出生入死打下的大覃江山,若是一辈子困在一处,看不到这安宁盛世,该是何等的不幸啊! 加之,渔儿带走了自己老母亲,可是却把芳华和玮儿的事给敲定了。就在来年六月初一。 算算日子,小半年就能见到老娘了!到时候把新娘子和老娘一并送回来,也是不错!渔儿这孩子,还真是不做亏本的买卖呢! 不过,送行那一日,蒋劲龙恁是哭的像个孩子。把吴梓滟都给吓到了。 吴梓滟深知程渔的良苦用心,带着婆婆一起,也是为了让婆婆多观察李芳华。一来,毕竟是商人出身,也怕后家借着自己丈夫的名头乱来,安下心的多相看相看。 二来,也是让婆婆,近距离的教导一番李芳华,就算从商,可是将门的当家主母,也得有些规矩和行为方式需谨慎记着,撑得住台面。 否则落人口实,影响的就不只是自身,还有夫家了! 三嘛,这渔儿是个孝顺的孩子,让婆婆多出门走走,和自己三两好友一起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怕是不比在家窝着强! 这不,一路上,除了日常的浏览景色,为了打发时间,程霖三个老友就展开了扑克大战。 “嘿,侯姐姐,再过一会儿,咱们就到我家祖屋了!到时候啊,我请你吃咱们望州的土特产!”程霖在一旁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再和星言,带你去逛逛咱们南方的街,看看南方的冬天!” 侯宝林也不见外,笑骂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侯宝林生在上京,长在上京,嫁在上京,这一辈子唯一出了上京。就是和丈夫一同上阵杀敌和这一次的随儿驻守边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几个老人的车厢里,传出了开怀的笑声。 程真真的马车里。 “芳华,这已经到了望州地界了。要不要先回泉州去看看,毕竟,你的婚姻大事,还是要与你父亲说一说的。 咱们虽是你的亲人,可毕竟不能盖过你父亲去不是?再者说了,若是你真的嫁给了蒋玮,你可要想好了。 这辈子怕是都要在北边境那边了。姨母不是不同意,我只是怕你受了委屈,姨母们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该怎么办才好?” 程真真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芸婆为她擦着眼泪,叹气道:“真真,你可别吓坏了芳华! 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看到时候蒋家给你要人,你交不出来咋整? 何况人家小两口,是自由恋爱,咱们都是过来人,蒋玮是什么人,咱们俩还不清楚吗? 再者说了,这可是我们女儿,程渔保的媒!你不信别人,还信不过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程真真抬起头,看着芸婆:“我肯定是信的啊!” “那不就行了!担心那些有的没的做啥?” 李芳华也是心里甜滋滋的,挽着两人的手臂:“两位姨母放心好了!我想,渔儿是不会害我的! 都说嫁人看婆家,你们觉得,我未来婆婆那人,是不好相与的吗?” 程真真笑着捏了捏李芳华的鼻子:“瞧瞧,你呀你,是真不害臊!什么未来婆婆都说得出口!真是跟着渔儿学坏了!” 芸婆摇摇头:“不不不,芳华本来就一肚子小主意,关渔儿什么事儿嘛?” 就这样,程真真问的事,被芸婆三言两语的给带歪楼了……李芳华感激的看着芸婆,内心也是感慨不已。 庆幸自己,遇到了一家子的好人……而自己以为此生会孤独终老,却是阴差阳错的,有人心悦于我,最后定下婚约。 而另一辆马车上,是斗地主斗的血雨腥风的节奏。 程渔虽然是开拓者,可是脑袋瓜却终究比不过,眼前两个妖孽的男人。 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哦不对,是一把拖后腿的红纸伞。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两个还有没有人性呀?玩个扑克牌而已嘛,至于这样算计,让人出不了牌嘛? 还有你,别一直在旁边叽里呱啦的说啦,有本事自己出来玩儿!” 宋启琰喝了杯茶,抿了抿嘴:“兰草,多谢你扰乱军心!” 司马澜则是给程渔倒了杯水:“好了,不气了不气了!兰草是墙头草,你就该把它放车顶的,让它多看看这人世间的美好!” 不等程渔说话,红纸伞咻的一下滚到了程渔屁股后面,再不露面。 “好了,你们就别说兰草了。人家是出来游玩的,可不是让你们俩围攻的!”说着,撩开车帘,看了看。 “哟呵,这天气不错,咱们可能要在祖父的祖宅里,呆上两日,就得赶回清河的张家村去。 澜哥,我突然,好想张家村的一草一木了呀!” “嗯!我也想!”司马澜嘴里说着,眼里却是印满了程渔的一颦一笑。 “不是已经到了吗?你们至于吗?”看着两人一脸神往的样子,宋启琰依旧淡定的喝着茶水。 可是不住往外瞟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仆从的马车里。 罗小莲撩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很是激动,这一去近一年的时间,自己吃过、见过、遇到过好多好多的事情。 回去之后,自己要和爹娘、弟妹说上个三天三夜! 经过清河,看着依旧绿汪汪的水流,玲彩很是感怀:这一年来,真的是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人生风景啊! 多谢上苍,让小姐失而复得!让小小姐逢凶化吉,化险为夷!让我们一群人,还在一起…… 而此时的张家村,程渔的院子里,两个男人怒目对视着。 确切的说是,单方面怒目而视。 秋雨拉着秋夜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慢慢踱着步子,照常巡逻营业去了。 “我都说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走吧!”李芳和很是激动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很悲伤,哽咽着:“芳和啊,爹错了。你就和你姐一起回家,陪陪我这个当爹的,吃一顿团圆饭。给你娘,光明正大的上柱香吧!” 李芳和听到娘这个词,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不许你提我娘!你不配!你不配! 凭什么你一句你错了,就要我们姐弟原谅你?你也看到了,哪怕没有你,我们姐弟也可以自食其力,而且比以前过得更好! 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我和我姐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第360章 这人长得,怎么有些眼熟呢? 在望州的程家老宅逗留了了两日,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清河县。 堪堪到了腊月二十九,一行人才到了清河县。 司马澜陪着程渔要先去趟县衙,宋启琰说自己是第一次来这儿,也跟着一起去了。 其余人则由秋冷护着,原本是安排先回张家村去的。 程霖却说:“那不成,咱们一起回去才是惊喜,我这把老骨头少有来过清河县,芸娘你来当向导,咱们也去逛逛年市!” 芸婆看着熟悉的街道,人来车往的熙攘叫卖声,也是心情舒畅:“好!义父义母,侯姨,咱们这边走吧!” 于是,程渔给了秋风几张银票:“保护好老爷老夫人他们!” 一群人呼啦啦的,就上街游玩,逛逛逛、买买买去了…… 马车行至县衙门口。县衙门两侧,余佐佐余佑佑兄弟俩,依旧跟两蹲石头似的杵在那里。 见到马车停下,车夫跳下马车撩开了车帘,从里面先下来一位谪仙般的公子,接着又下来一位丰神俊朗的公子,两人下了马车后,皆看向了车里。 余佐佐余佑佑很是激动,这下子是重要人物下车了?只见一双葱白玉手扶着门框,探出头来,朝着两兄弟笑得明媚。 余佐佐余佑佑,则是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出来的人。 待看清人的面貌时,不自主的有些失望:啊?都没有前面的两位公子长得好看呢!不过也算是长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了。 不过,这人长得,怎么有些眼熟呢?似是在哪里,见过? 程渔看两人的表情,瞬间垮下脸来:“怎么,余佐佐余佑佑,两位差大哥,认不出我是谁了吗?我变化那么大的?是长高了还是长胖了长残了?” 宋启琰闷笑:这问人的问题,也太程渔了吧? 司马澜则是伸手扶着程渔下了马车来。 余佐佐余佑佑兄弟俩对视一眼:这谁呀?再仔细一看:呀!呀!呀!是程渔!小神婆! “哈哈哈!小神婆,是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就说嘛,咱们兄弟二人怎么没认出你来,原来是越长越漂亮了!咱哥俩差点儿都没有认出来!” 好话谁不爱听?何况还是夸自己长得好看的?程渔笑嘻嘻的来到二人跟前:“真的?哈哈哈!你们果然好眼光!” 宋启琰脚下一个趔趄:见过自卖自夸的,没见过这样的! 撇了眼一旁的司马澜,人家反而一脸认同,微微笑!好吧!是我见识浅薄了! 几人被领着进了门,去了后院的客厅里。闻讯赶来的,除了休假的钟正辉,还有裘欢悦,此时正让乳母抱着他们的儿子一并来了。 程渔好久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小孩子了,高兴的上前,忙要从乳母手里接过孩子。被程渔唐突的样子吓住的乳母,反而连退两步,望向了钟正辉夫妇俩。 程渔的脸垮了,嘟着嘴,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裘欢悦夫妇哈哈大笑,裘欢悦上前,对乳母使了个眼色。将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得儿子一把塞进了程渔怀里。 “这皮猴儿乳母带的好,长得可结实了!小神婆你可别被沉了手!” 难不成,我还会与一个乳娘斗气吗?那么急于解释,看来这钟正辉裘欢悦夫妻俩,果真是宝贝这个儿子! 程渔看着怀里那肉嘟嘟的娃儿,不住的点头:“嗯嗯嗯,我可是专业的抱孩子一把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说着开始逗弄怀里的小婴孩。 钟正辉见蜀亲王也在,拉着裘欢悦,赶紧上前行礼。 “嗯!钟县令和夫人起身吧!本王此来一切从简,还望钟县令别声张了出去!” “是!下官绝对会守口如瓶!”说着,将人引入上座。 谁能想得到呢?人家小神婆救一个人,竟然是当朝皇帝最疼的嫡幼子,现下更是封王的存在! 看着一旁谪仙般的的公子,钟正辉傻眼了:这人又是谁?还长得如此好看,竟然比蜀亲王都要美上三分! “这位公子,是?”钟正辉不解问道。 宋启琰见程渔两人,一个在逗婴孩,一个在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就没想过介绍自己的,于是只好自我介绍道。 “钟县令好!我乃……” “钟叔,他是禁军统领,人送外号:上京医仙——宋启琰。哦,对了,艳梅姐是否有孕了?他们小两口过得可好?” 钟正辉赶紧上前拱手作辑行礼,“原来是宋统领!下官钟正辉,见过大人!” 宋启琰对着钟正无奈的笑笑:“钟大人无须客气,皆是百姓抬爱罢了!” 钟正辉听后起身,却是脚下一个趔趄,这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啊! 前有蜀亲王,后有秦世子,这,这,这会儿又来个禁军统领! 上京城的四鬼才,自己这会儿是都见着三个了!听说、好像、貌似、那个将才,这回也成了小神婆的义兄了! 我的个乖乖,这小神婆果然是神人!身边围绕的,都是些达官贵人!这颗大腿要是抱好了,自己还去抱知州那边的腿干嘛?那不是舍近求远吗? 何况,这会儿,天正好,自己在这里过得风调雨顺的,不香嘛? 于是嘿嘿笑着对程渔道:“多谢小神婆关心,艳梅和小孔过得好着呢!前几日让人捎了信来,说这会儿,倒是有一个月身孕了!” 说完,裘欢悦也是乐呵呵道在一旁插嘴说道:“小神婆,你不在这大半年,我们可想你得紧!江韵庄可是没出过什么岔子,我家老爷都给你盯着呢! 诶,你这会儿回来了就好,对了,怎么没见你芸姨和真姨呀?是先回村去了吗?” “我倒是让她们先回去,不过,我祖父祖母说要在咱们清河县逛逛,过会儿一起回去!”程渔换了手抱孩子:“这孩子真的沉手,叫什么呀?” 钟正辉看着自己儿子,笑得见眉不见眼:“大名钟辰泽,小名他姐给取的,叫乐哥儿!”说完,还不忘给儿子扮着怪相。 “哟哟哟,乐哥儿啊!快快乐乐,欢喜欢乐呀!秋棠,把小姐我的那个如意扣给乐哥儿,就当是见面礼啦!” 秋棠从抱着的几个盒子里挑出一件,递给了裘欢悦。裘欢悦看了看钟正辉,见其点点头。 于是小心的接过,打开看到通透的玉扣,就是止不住得笑意:“小神婆,你太见外了!咱们两家人就跟一家人似的,不用那么见外!” “嘿嘿,我就喜欢送小物件给孩子玩儿!” 司马澜见几人逗孩子逗上瘾了,打断道:“钟大人,我们来还有件正事没办!” 钟正辉莫名其妙回过神:“啊?正事?什么啊?” 司马澜让秋霜捧着盒子至前,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封圣旨。 钟正辉和裘欢悦等人立马跪下。 司马澜这才郑重的拿着圣旨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望州清河县张家村人程渔,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性资敏慧,率礼不越。着即册封为清河县主,食邑五百户,钦此! 程渔跪拜谢礼,一群人高呼皇上万岁。这才起身。 “钟县令,圣旨已下。相信你这里,也该备好案,好好的过年啦!” “是!蜀亲王殿下说得事!下官立马就去办!”钟正辉内心直骂自己刚才一时欢快的忘了形,把程渔的册封县主的事给忘了! 第361章 似在昨日又似在遥远的梦里 在钟正辉夫妻俩热情似火的挽留中,恁是让程渔一行人吃了午再走。 饭桌上,钟正辉也是极尽所能的,热情周到。让程霖等人也是言笑晏晏,直夸钟正辉是清河县百姓的好父母官,给足了他面子和里子。 饭后,钟正辉和裘欢悦将人千送万送后,往后院走去,裘欢悦还一脸的不敢置信。 “啧啧啧,老爷,幸好啊!咱们和小神婆可是绑在一起的,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否则啊,照这势头,简直是不可想象哟!” 钟正辉也是感慨不已:“谁说不是呢?不过,以后可莫要这样在外人跟前,叫小神婆了! 得叫清河县主,或者县主!哎呀~嘿嘿,谁能想得到这穷乡僻壤的,居然飞出了只凤凰! 对了,你赶紧修书一封给梅姐儿,让他们夫妇,无论如何都要早些过去见礼的! 虽然蜀亲王说要低调,可是咱们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 莫说她和小孔的姻缘,就算是过去让小神,县主掌掌眼,有个一两句祝福话,也很是不错的!说不得,我那未出世的小外孙,还能博一个好!” 裘欢悦一巴掌拍去,拍得钟正辉一个趔趄:“夫人,你轻点儿!这回坐了月子出来,怎的力气比以前,更甚了?” “哈哈哈!那是!我有小神,啊,是县主的独门调理方法,能不有力气吗?不过老爷,你倒是想的周全! 可是,老爷你这样明目张胆的信鬼神,也不怕被人参一本?” 钟正辉眼色深深:“天高皇帝远,我怕甚?再说了,是日常故人之间的问候罢了!现在人家可是和我一个品级的,还有五百户的食邑! 何况,你不也说了,咱们早已和县主绑在一处了。”说着,伸出手指来捏了捏,裘欢悦秒懂。 笑着又拍了拍钟正辉,可是力道却小了很多,倒像是夫妻间的打情骂俏。 “现在把关系绑结实咯,对咱们没坏处!你看看人家身边跟着的,不是亲王就是统领的,只是年节见礼,现在人家眼里边儿,可不算什么大事儿!” “行!就听老爷的!我发现,老爷是越来越精明了!”就这样,裘欢悦和钟正辉说着笑着,进了内院。 上京城,栖梧宫。 慕清婉坐卧榻之上,玉手托腮,不住的叹气。看得一旁本来乐呵呵的司马若灵都抑郁了。 “母后,你别叹气了行不?你,那就当四哥是出去游玩,去游历了就好了嘛!”说完,狠狠的咬下一块酥心糕。 这顽皮的四哥,就知道自己独玩,都不带上我!每每总是让我在这里看母后唉声叹气!可恶可恶可恶啊! 哼!一会儿父皇来看到母后这样,等你回来有你好果子吃!想到此,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又啊呜咬了一口酥心糕。 慕清婉悠悠的吐出一口气:“灵儿啊,你四哥都十七了,也该给他寻摸亲事了!否则,这北边境的喀沙塔拉部落的大公主,怕是有的闹腾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两国联姻的事,每每受伤害的,都是我们女人啊! 司马若灵激动的跳起来:“母后!可别,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哥的心思。再说了,四哥可是有圣旨的,婚姻自由!那劳什子的大公主小公主的,我看怕也只是走个过场!还是我渔……” 慕清婉抬手止住了司马若灵的絮叨:“好了,母后知道啦!你出去也不可妄议,以免给你父皇和太子哥招惹是非。母后乏了,你先退下吧!” 说完闭上了眼睛,一副疲惫不堪样子。 司马若灵撇撇嘴,咬着酥心糕退下了。 殿里静悄悄的,感觉似有人给披上了裘皮,慕清婉烦扰的挥挥手:“青玉,你下去吧!本宫想自个儿待会儿!” 来人没走,反而坐下握住了慕清婉的手,来回抚摸揉搓着:“何事这样烦忧,清婉不妨说与为夫听听。” 慕清婉听及此,内心一个激荡:多久了,为夫这两个字,似在昨日又似在遥远的梦里。 入目处,是司马道雄温柔的声音:“皇后,近来身体不适吗?怎的这样没精神?” 慕清婉想起身行礼,却被司马道雄按在了卧榻之上:“此处没外人在,你我夫妻,何须在意那些虚礼。告诉为夫,是谁欺负你了?” 慕清婉一行清泪潸然而下:“三郎,我想澜儿了!我害怕,怕他被喀沙塔拉的人给……” 司马道雄为她擦着眼泪:“清婉放心吧!朕不会让澜儿离开我们的!何况,你忘记了,还有一个清河县主在呢?” 慕清婉抬起头,怔怔看着司马道雄:“三郎,你的意思是?” “朕没有什么意思,一切都要看澜儿和清河县主的意思!”说着,露出了狐狸一般老谋深算的笑容。 清河县,张家村回村路上。 程渔一行人赶回张家村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 快到张家村口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程渔疑惑道:“秋霜,怎么停下了?到了吗?”说着撩开了车帘往外望去。 外面的天,黑了。可是,张家村口的宽阔马路上,是一盏盏火把,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异常耀眼。 后面的马车里,程真真芸婆撩帘看到了路两旁的张家村人,举着火把来接程渔了,几人瞬间震撼的心潮澎湃。 “真真,芳华,你们看,是村民来接咱们啦!” “嗯嗯!大姐!那站最前面的是隔壁的张岳张大哥吧?” “我看看,大姨,小姨,真的是大队长岳叔!” 程霖夫妇和侯宝林,也忍不住撩帘一探究竟,竟也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内心激荡不已。 “这,这是来接渔儿的?”侯宝林很是惊诧,看来这渔儿的确对这些村民来说,不一般! 周星言眨巴眨巴眼睛,琰琰口水:“是吧?” “那必须是呀!我程霖的孙女,就是这么招人稀罕!”程霖很是骄傲的说道。 而站在最前头的张岳,也是激动不已。今天就收到秋夜侍卫的消息,说是小渔她们,今日便能回村了。 自己才组织了人来接,哪里知道从中午等到下午,下午又等到现在,零星的都是些拉年货的村里人。 这下,终于是等到几辆马车缓缓驶来。 “是,是小渔回来了吗?”张岳举着火把,勾着身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程渔的眼睛模糊了,再看不真切眼前的一切。映入眼里的只剩下一片火光,流着眼泪,咬了咬下嘴唇不住的点头,挥着手,欢快的叫道。 “岳叔!岳叔!是我!我回来啦!” 说着,撩开车帘一蹦一跳下车,冲着打着火把的人群冲去。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可是最激动的莫过于程渔收在家的大小崽子们。 “是小神婆回来啦!” “小神婆回来啦!” …… “小渔!你终于回来啦!可想死我了!”罗芷荞小跑着上前,牵住程渔的手,不住的摇晃。 “渔姐姐!渔姐姐!我是阿香!我在这儿!哎哟,哥哥快拉我一把!我要渔姐姐!” 阿南本来跑在第一个,然后又折回去牵着阿香一起跑上前,终究落后了一步罗芷荞。 此时,两双眼睛湿漉漉的望着程渔,像是待抚摸的小可爱,看得程渔一阵心酸。 罗大文和刘惠一人牵着一个孩子急步上前,扑通一声就给程渔跪了下去:“小姐!你可回来了啊!” 程渔被这阵仗吓一跳:“罗大叔,刘婶儿,可是家中发生什么事儿了?” “么有么有!就是,奴才们想小姐啦!”罗大文一家很是诚恳的说道。 “就是就是!小姐,我们可想你了!”罗小柱和罗小芍不住的捣着脑袋。 “爹~娘~”罗小莲脆生生的喊道。跑步上前,流着泪跪在罗大文跟前。于是一家人抱在一起,开心的哭起来。 “啧啧啧,这架势!又是感人又是让人忍俊不禁!”程霖抚着胡须,不住感叹。 张岳这才激动的哆嗦着:“小渔!你可回来啦!” 程渔点头:“岳叔,我回来啦!” 这时,程真真和芸婆也是上前来:“张大哥!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走走!快快快!回家!家里饭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开席了!” 张岳眼含热泪,挥舞着手,赶紧招呼着一村子人回村。 第362章 这屋子里,妖魔鬼怪的,太吓人了 “啾啾~啾啾~”小麻雀们,欢快的在地上跳来跳去,啄着地上的小沙粒,“啾啾~”一嘴又吐了出来,继续寻找着吃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一丝丝一缕缕,柔柔的照进了房间。 程渔伸着懒腰,揉了揉眼睛:还是在家里舒服啊!这觉,睡的真香~ 依旧踢踢踏踏的下楼,洗漱,找吃的。 司马澜早已手拿篦子,等在厨房里,见到程渔,赶紧帮着拿出温着的早饭,很是自动的给程渔梳起头发来。 宋启琰从外面溜达着,转了一大圈回来,前院里罗大文一家人有说有笑的,见他回来了,皆是热情的问好。 刚进后院,就见秋霜三人组在厨房门口窃窃私语,很是好奇的上前。 “你们三个,在此嘀咕些什么呢?” 秋霜三人组赶紧行了行礼,埋着头你看我我看你的,愣是没说话。 宋启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日之事怕是有点棘手! 于是脚步不停,绕过三人,径直进了厨房。 秋风瞥了眼宋启琰的背影,有种英雄叹惋的感觉:这宋统领,还是对小姐念念不忘啊! “秋老大,你不阻止,不怕主子到时怪你?” “怕啊,但是这样也许能让宋统领看清现实呢?” “你们就别说了!主子功夫好,等下被听了去,有你们俩好受的!” 功夫好?浑身抖了抖,嗯!功力深厚! 冬日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丝丝柔柔的照进屋里,程渔惬意的喝着粥,啃着肉包子,一脸的幸福满满。 而司马澜,则是轻柔的给她梳着头发,然后挽成一个发髻,脸颊额角留下一缕头发,发髻别上一根白玉簪子,很是清爽干净,又不失调皮。 司马澜瞧了一眼宋启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继续手上不停,用发蜡给处理着那些细碎的小短发。 “你们?怎的……”如此不合礼数?宋启琰呆住了,这样的画面,很是温馨美好,自己却感觉有些眼角微酸。 这般熟念,怕是早就这般模样,好久好久了吧?难怪,几个下人会在外院,做着手里的事,几个护卫在门口聊着天。 这样,果然是棘手的问题…… 纵然知道,也许,可能,自己真的没有机会,可是,能看着她笑陪着她闹,自己也是可以的啊! 也可以如此这般为她梳妆。 “诶,宋大哥来了啊?吃了没?我才起来,怎么样?这张家村好玩儿吗?等我吃完了,带你去走走呀!” 此时家里没见到祖父他们,怕是一早就被芸婆带着出去浪了。自己一回来,倒是有些恣意生长了…… “哦!好!” “好了,小渔。食不言,寝不语,宋兄又不是小孩子,想必这会儿已经逛完了张家村了!是吧,宋兄?” 程渔点点头,好像也是,于是说了几句话就造起了肉包子:“那也行!不过,咱们走的时候,大金在睡觉。 这会儿回来了,还是在睡觉。哎~也不知道,它等会儿见到我是睁眼还是闭眼!” 宋启琰从震惊变成了疑惑:什么人如此睡得? 直到,程渔抱着把红纸伞,带着几人到了后山。进入后山的院子里,宋启琰才真的明白,谁如此睡得了。 程渔摸了摸大金的头,一脸惋惜不已:“又要一年不见了!” 而秋棠更是热泪盈眶,玩着大金的尾巴嘟着嘴:“大金,你睁开眼看看我嘛!你都不想我的吗?我可是带了上京和北边境最好吃的风干肉给你吃!”巴拉巴拉~ 惹得一旁的人都是忍俊不禁。 铃铛抱着八个多月的儿子,笑得前仰后合。“你小心点儿,别把我干儿子给摔咯!” 程渔说着,一把薅过了铃铛怀里的孩子——贾一山,抱在怀里使劲儿的蹭啊蹭的。 蹭得小家伙的脸都变形了,却还是乐呵呵抱着程渔脖子,张着冒了四颗牙的嘴,咯咯咯的笑。 宋启琰好笑程渔,喜爱抱人家孩子的癖好,昨日抱着钟县令的儿子就不撒手。 昨晚回张家村后,因为太晚孩子睡了,没抱到这贾一山,还懊恼了半天。 “司马兄,小渔为何这般喜欢孩子?” “她,仁爱!” 听人回答的如此咬牙切齿,宋启琰转头看向司马澜,呵!这是吃醋了吗?怎的脸黑如墨? 司马澜双眼隐着火,此时内心是极度烦躁的爆表:小渔摸大金的头就算了,竟然还抱着那男婴狂亲!狂蹭不止! 站两人身边一直铁憨憨的强子,终于因爱子心切,强行把贾一山给撸回了自己怀里:“小姐,昨日舟车劳顿的,这一山皮实又沉手,还是我抱吧!” 说完,很是小心的离着程渔,后退了两步。铃铛看着自家男人的样子,再看看一旁立马上前的司马澜,心领神会的笑道。 “小姐,今儿是除夕。咱们还和江韵楼那边的一起吃吗?” 从贾一山被抢回去的失落感中,程渔双手不住的rua起了大金的秃头,幽怨的看着强子:“一起吧!和去年一样!诶?今日也该去发红利了吧?” “小姐,大金虽然睡着了,可是也该有红利吧?”说着,又深情的望着大金,轻轻的把玩着金黄色的尾巴。秋风在一旁,早就黑了脸…… 程渔翻白眼:“干嘛?吃我的穿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你见过哪条蛇大冬天,冬眠还待在暖炕上的?我没收它租金、伙食费就已经不错了!” “可是……”它不冬眠时,可给你挣了不少银子! 小姐,你这是压榨!是过河拆桥! 秋棠撇撇嘴,更是心疼起大金来。 就在程渔暗自庆幸,自己机灵的时候,大金甩甩脑袋,支棱起了头,缓缓升高了身子。 对着程渔吐起了蛇信,一双古金色的蛇瞳竖成缝,看起来很是不好惹。 仿若在说:有本事,再给老子说一遍! “诶!你醒了啊?怎么样秋棠,我的激将法不错吧?你看,这贪吃货睁眼看咱们了!哈哈哈,冬眠快乐呀!”说着给大金挥了挥手。 “大金,你醒啦?想我吧?”秋棠立刻星星眼,抱着大金的头就开心的挨了上去。秋风的眼珠子都直了…… 司马澜和宋启琰,虽都是第一次见大金,但见秋棠此时的模样,也是感觉这侍卫,甚是太虎了! 程渔的反应大概真的就是,求生欲极强的那种吧!前一刻还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唯我独尊。下一刻就是见了猫的老鼠,离了水的鱼。 一时大金的房间里,传出了众人大笑的声音…… 程渔眨眨眼,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这屋子里,妖魔鬼怪的,太吓人了! 第363章 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 快午时,酒坊的几个东家都到了。 因着程渔昨日才回来,工人们都忍着回家的冲动,非要等程渔回来了,给大家伙儿发年终福利。 于是,程霖三个老顽童,和阿香几个小的,就在程渔身后,串成了一串儿好奇又兴奋的尾巴,跟着一起去几个工坊的工人发年终奖金。 忙完了,芸婆乌啦啦的,带着大大小小的人,直接去了江韵庄里准备年夜饭。 程渔则是招呼着几个东家,吃着点心喝着茶,总结了一下年收益。然后继续制定一些新的计划,又简单补充了一些不完善的事,因是年三十,便各自匆匆赶回家了,约好初三再来张家村。 蔡文滔带着孙子蔡酋林走在最后,见刘思成和蒙源两人,出了门上了马车,呵呵问道:“小神婆,今年,你还要去上京吗?” “嗯?蔡伯父,有话,不妨直说!” 蔡文滔不好意思的,抚了抚自己的小胡须:“小神婆,你也知道,我们蔡家那些腌臢事。 我已经尽量避开了,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难保有人妒忌眼红,横生枝节。 所以,我想请小神婆帮帮忙,若是可以,能不能看在咱们往日的情份上,你帮着,把我儿子和孙子都带出去,见见世面?” 程渔轻微皱眉,怕是见世面是小,出去避祸是真。恐怕,是那旁系已经闹得这家人,难以忍受待下去了吧? “我深知一个大家族,对于一个小家庭来说,是人老的时候,落叶归根的归属感;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成就感和荣誉感。蔡伯父,所谓疏不如堵,你说呢?” 看着程渔浅笑模样,蔡文滔尴尬的笑笑。接着叹着气,纠结了一阵,也只能无奈道:“小神婆说的是。不过,有机会,我还是想让他们出去增长一番阅历。” “蔡老板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不过,蔡老板,生活就是如此剪不断理还乱,何况咱们还是做生意的,深知一个理,哪有一帆风顺的?你说呢?” 司马澜站在程渔身后,一脸严肃认真的对蔡文滔说道。 蔡酋林听及此,也是明白过来,自己的祖父就是太仁慈了!希望小神婆和澜哥的话,能让祖父硬下心肠来,处理好家里的事。 否则,依着小神婆的脾气,怕是会对自家不喜,于是在背后,扯了扯蔡文滔的衣裳。 “是!我知道了!哈哈,多谢澜哥,多谢小神婆!那,我就先回去了!祝你们新年好!”说着拱手作礼,带着蔡酋林一起离开。 “小神婆和澜哥,宋公子新年好!我与祖父就先告辞了。” 蔡酋林如释重负的行礼后,也转身上了马车,车夫驾着车哒哒哒的走了。 “小渔,需要我帮忙吗?”宋启琰上前道。自己突然很庆幸,自己当时和表妹一起央着做了程渔的合作伙伴。 这半年多的日子,自己也是摸准了程渔的性子,若是真有困难,她也不会撒手不管。 今日,看了这边的酒坊、手工坊、庄园,还有后山满山跑的畜生,更是让自己很是震撼:程渔果然非常人所及!小小年纪就已经家缠万贯,不容小觑啊! 如此一个聪慧的女子,果然很是吸引人!真真是应证了那句: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而她程渔,就是肯干的那个人。 程渔摇摇头:“谢谢宋大哥,咱们能帮则帮,不过,别主动去招惹。咱们言尽于此就好,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若是事事都先帮了,那我肯定会怀疑,这个人还有没有能力,能不能和我一起,走的更远更长! 还有啊澜哥,不是所有和我一起共事的人,都需要无条件的帮助哒!毕竟,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慈善家! 每走一步,咱们身后,还有很多很多人要顾及,明白吗?而且,我相信强压之下,蔡伯父会知道怎么解决的!” “好!我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走吧,去江韵庄看看去!”说完,淡笑着看了看两人,蹦蹦跳跳走了。 宋启琰用手,抓住抬脚要走的司马澜肩膀:“司马兄,小渔这句话的意思是,若我自己不能处理好家事,出现拖累工坊的情况,小渔也会袖手旁观?” “是,也不是!”说完,拍开宋启琰的手,追着程渔的步伐疾步而去。 宋启琰微眯了眼,这两人,还真是…… 也不再多想,自己先前跟着去酒坊发奖金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烧坏脸的守门人廖强。 看着疤痕的丑陋吓人样子,宋启琰又兴奋起来:管她的帮与不帮,自己把这植皮之术学到了,这趟就没白来! 依旧是热热闹闹的除夕宴,去年司马澜急匆匆从北境赶回来。今年,是程渔带着一家老小急吼吼的赶回来。 “今日,阖家团圆的日子,我,感谢这一年来大家的辛苦努力付出!祝我们一年更比一年好!今夜,咱们依旧不醉不归!” “好!东家大气!” “谢谢东家!” “来!大家一起干杯!”程渔说着,一口闷了下去。 程霖捋着胡须,端着酒杯跟周星言和侯宝宁吹嘘:“瞧瞧,果真是我程家子孙!经商头脑清醒,还有这气度和魄力,简直是甩了她舅舅们几条街!” 侯宝宁抿着酒,一副意味深长:“也是!不过啊,我孙媳妇也是下了大力气的!那什么手工坊,不就是我孙媳妇管的吗?” 同桌的李芳华听到这儿,脸蛋瞬间绯红,看得一旁的罗芷荞直呼受不了:“芳华姐,这里面,是有什么事吗?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程渔揶揄道:“哎~芳华是定了亲的人了,不知道我这江韵楼的管事罗芷荞罗管事,什么时候才有人敢接手哦?” “什么?芳华议亲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罗芷荞尖叫起来,紧紧抓住了李芳华的胳膊:“什么人配得上我芳华姐?” 程渔撇着嘴逗弄道:“你管不着!不过,你呢?我不在这十个月,和岳叔家的阳哥是吹了,还是继续暧昧着呀? 哎~岳叔家也没个准信儿,莫不是,你们只是闹着玩玩而已?既然是这样,那不如…..” 罗芷荞瞪大眼睛,立马弹跳起来,激动不已:“谁,谁玩玩而已了?我,我不是,家中无长辈了吗? 阿阳说了,等芸姨你们回来,就来提亲下聘!”说完,飞快的坐下,害羞的把头给埋在了李芳华的怀里,不出来了。 司马澜给程渔夹着菜,宋启琰给程渔舀着汤,程渔则是喝着小酒眨巴着眼睛,然后问道:“大姨,听见没?让你做娘家人呢!我看你可以改行当红娘了!” 对面的程真真和芸婆,姐妹情深的互相夹着菜,碰着酒杯喝着。听到程渔这么一说,倒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嗯!我看行!反正咱们这儿年轻人多,搞成几对算几对!妹妹,要不咱俩一起干呗?” 程真真哭笑不得,看了看给自己女儿盛汤夹菜的两个好儿郎,莫名有些焦愁起来:渔儿明年就及芨了,可是身边的儿郎却太优秀了些! 以前觉得澜哥好,事事以渔儿为主,可毕竟身份太过悬殊。相处下来,这宋公子也是不错的!还与渔儿有共同话题。 哎~莫说渔儿,作为大人的自己,也是不好选择了!哎~不管不管了,随他们小的去折腾吧! “大姐不觉麻烦,就依着你说的办呗!”说着,瞟了一眼对面矛盾又莫名和谐共处的三人。 一桌子人哄然大笑起来,程霖捋着胡须:“渔儿啊,我看明年咱们家是多喜临门啊!侯姐姐,你说是与不是呀?” 周星言也指着程霖骂他为老不尊,还取笑起小辈儿来。 侯宝宁倒是很开怀的笑道:“嗯,我看行!”越看沉稳大气的李芳华,越喜欢。 罗芷荞抬起头来,望着浅笑嫣然的李芳华:“所以,芳华姐,你到底是许给哪家人了?” 第364章 谪仙之下就属司马澜了 年初一,芸婆带着程真真程渔几人去上坟烧纸。回来的路上,又郁闷了,因为夏之笙一个人,又从北边境寻摸了来。 众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执着和勇气,因着是新年初始,程渔没好气的,耐着性子让人收拾了间屋子,让夏之笙住了进去。 程渔直呼老天不给力!去年是和自己不对付的飞鹰,今年是甩不脱的狗皮膏药夏之笙。 是不是自己来这异世,改变了些东西,所以苍天要这样磨砺自己? 可真是;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夏之笙见程渔的时候,也是老脸通红的,想想自己也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背水一战了…… 程霖则是成了张家村的新成员,整日拉着媳妇,和侯宝宁去东家串西家的。 年初二,钟正辉带着裘欢悦,孔钰带着钟艳梅来张家村,一呆就是一天。 程渔揶揄孔钰因祸得福,孔钰则是挖苦程渔享齐人之福。 程渔乐呵呵的指着钟艳梅的肚子:“小子,你完了。因为你老爹得罪了我,这辈子,你得给我打工了!” 钟正辉和抱着钟辰泽的裘欢悦听及此,也是明白过来,原来是个带把儿的!而且还会继承他爹的衣钵,经商! 孔钰无所谓,反正现在也是合作关系。打不打工也没啥区别,不过嘛,好歹知道这胎生的是男是女了! 对钟艳梅,也是更加喜欢敬重了。 年初三,几个工坊的东家聚首,许含诺,刘倩茹好久不见程渔了。也不忘打趣司马澜,还未拿下小神婆。 宋启琰插脚进来,本想打乱他们的话题,谁知谪仙容颜惹得许、刘二人,围着宋启琰问长问短,家住哪儿?做什么的?可有婚配?巴拉巴拉~ “澜哥,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嗯!他经常干这种事!” “哦?是吗?” “嗯!” 两人同时摇摇头,啧啧称奇:这宋启琰真是老少皆喜啊! 于是,邀了东家谈事,热热闹闹的又过一天。唠嗑,制定详细规划。 年初四,程渔宴请张家村人吃喝一天。感谢村里人的支持,反而被村民给谢了! 趁此机会,大队长张岳,也是乐呵呵的,正式向芸婆提亲罗芷荞。 程渔算了吉日,倒是比李芳华他们快了两个月,就在四月初六。 这下子,程渔转移了视线,开始揶揄罗芷荞来。羞的罗芷荞追着程渔跑了两座山。要不是司马澜让张阳来拉走了罗芷荞,怕是还得跑两座山。 张岳一家乐不可支,张阳当日更是,跟个新郎官儿似的,每桌敬酒庆贺,张家村也因大队长家有喜事了,更是热闹的起哄。 年初五,一大早的,钱老夫人带着钱罄儿,就大包小包的来了。和芸婆好一阵寒暄,可待到午饭后,最后却和程霖三人组,变成了四人组。 付秋柱着拐杖:“芸娘啊,我怎么感觉,咱俩被钱姐姐给嫌弃了?” 芸婆点点头,一脸的嫌弃:“我看也是!这人真的是喜新厌旧啊!” 程真真掩唇轻笑:“大概是他们年岁相近些吧!”付秋和芸婆点点头,就任由程真真拉着走了。 自从看了廖强,宋启琰就日日催促着程渔,想要学那什么植皮术。于是,经过宋启琰的日日洗脑,终于让廖强叹息着点了头,并在征得他的同意之后,定下了初八那日。 因在北边境,跟着程渔学过很多外科手术,这次的植皮,兴奋的宋启琰,连忙准备一应使用的东西,立志完善并做好术前、术中、术后等准备工作。 司马澜也很高兴,被那宋启琰日日缠着小渔,日日都是三人行!难怪那孔钰说小渔享齐人之福!简直是可恶至极! 年初六,司马澜接到了上京急件。一群人凑过头看了之后,宋启琰的反应最大。谪仙一般的人,居然跳着脚说什么也不回上京,去做那劳什子的额驸。 程渔则是拉着司马澜进了房间,两人在房间里叽里咕噜的讨论了大半天。 年初七,似昨日的急件没有发生过一样,大家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忧愁的影子也没有。 倒是程渔,抱着红纸伞围着四座大山脚转了一圈。说是检查检查,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维护的。 至此,刘癞子的老汉刘大河记住了,每半个月,就说要沿着山脚巡视一番。用他和刘癞子娘的话说:可不能吃白饭,不干活! 程渔也懒得去纠正了,干了一辈子庄稼地的,老了不活动活动,倒是叫他们活的没滋没味的。 跛着脚也要帮忙巡山,程渔索性,每月给他二两银子,你爱转哪儿转哪儿吧! 这把刘癞子刘波给感动坏了,给程渔磕了头,对作坊的事情更上心了! 程渔则是揶揄他,好事成双。刘癞子想着最近邹月的口风也在松动了,高兴的又给程渔磕头道谢。 乐得程霖哈哈大笑,说是要在张家村常驻了,因为这里人逢喜事精神爽,喜事不断,是快风水宝地! 宋启琰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初八。已时初,程渔带着宋启琰秋棠三人,开始了植皮手术。 年初九,程渔把植皮手术的方法、用药、术后护理等等都给了宋启琰。并且还详细注明了轻医美整形的要点……乐得宋启琰心花怒放。 “小渔,你这样,感觉像是在交代似的!”高兴过后,宋启琰心里有数,冷静的不得了。 程渔托着腮,敲着桌子,俏皮道:“想多了你!我是想说,你该回上京去了! 逃避不是办法,你要知道,你既是禁军统领,又是暗龙卫的统领,还是杀手组织“暗夜”的头子。 更是忠义伯的嫡次子,你觉着这些身份加持着你,皇上能让你被尚了驸马? 何况,还是一个异族部落的驸马。呵呵,是你不自信呢?还是信不过皇上?” 看着程渔风轻云淡的说出这样的话,宋启琰的后背有些凉嗖嗖。 不知道是被前几句话气的,还是被后两句话给吓的…… “司马兄,你也是这般想的吗?哪你也要一起回去了吧?我记着,皇上可是急召你回上京!” “嗨!你不用问澜哥。他心中有数!抛开这一点不讲,你还答应了我一件事。 我那江韵庄里的任管事,可是马上要生产了。生产完就得准备着做微调手术了…… 嗯,要是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怕是和我有关的人都得连坐吧?” 宋启琰气笑了:“你这是威胁我吧?用我对医学的喜爱来做交易?啧啧,果然是个商人的料子!可是,那喀沙塔拉的大公主也太……” 程渔急忙撇清:“诶,诶,诶,这可怪不着我啊!当初我和澜哥就没想带你去,是你自己非要跟着去的! 这招惹了什么人什么事,不也得怪你自己么?可别赖我!我相信你可以自己解决的!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嘛!澜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程渔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辜的说道。 “对!”司马澜也很是肯定。 宋启琰苦涩的摇摇头:“小渔,司马兄,你们明知那喀沙塔拉的大公主,有多难缠!” 宋启琰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看向一旁的司马澜,心里更堵了! 这司马澜更甚,旁若无人的品茶吃瓜,丝毫不觉得刚才小渔的话有何不妥,是否不敬,大逆不道…… 司马澜心中倒是无所谓,只要自己能守着程渔,没有宋启琰这个小三在,小渔说什么就是什么。 回上京?有在小渔身边开心快活吗? 程渔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伸了伸懒腰:“澜哥,过两日,你也和宋大哥一起过上京吧!有的事情,早点解决了,以免节外生枝吧!” 说完,乐呵呵的走了。余下似被雷劈的司马澜和幸灾乐祸的宋启琰,大眼对小眼,哦!不对,是大眼瞪大眼。 毕竟,谪仙之下就属司马澜了…… 第365章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自己的亲王身份,配一个部落的公主倒是绰绰有余,可是,自己不喜欢啊! 要是三皇兄还在,他倒是乐意之至!可惜…… 诶?我有圣旨,婚姻自由!思及此,司马澜心里又放松下来,何况,那大公主为谁来上京的,谁心里清楚,不是吗? 宋启琰心里其实也明白,程渔所说的道理,可外人都是安慰人的时候,头头是道。落到自己身上,就抓瞎,忍不住了。 心里烦躁的要死,于是沉沉的踱着步子,去看廖强了…… 路过前院门口,看着望着天一脸迷茫、纠结、无奈、惆怅种种脸色的呆坐的夏之笙,好奇问道。 “夏族长?”无人回应,宋启琰皱眉提高音量:“夏之笙先生?” 夏之笙一个激灵,转头灿笑的对宋启琰点头呵笑:“宋公子!出去啊?” “嗯!”说完,抬脚走了。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不过,不奇怪也不会来缠着,奇奇怪怪的程渔了! 上京,官家驿馆。 乌莎莉娅一脸郁闷的样子,旁边的乌拉苏云则是一脸惬意的喝着茶,吃着点心。 不得不说,跟着司马晟一路行来,自己真是佩服这大覃朝,真的地大物博,连吃喝皆是如此讲究。 不似草原的单调,却豪放。 “三哥,宋公子根本就不是回上京!而是去了其他地方。而那个太子,一路上竟也没有跟咱们说实话!忽悠着咱们到了上京,简直可恶至极!” 乌拉苏云趁机安慰道:“小妹慎言慎行!咱们毕竟还在大覃!何况,咱们本来就是到上京来见识的,何来忽悠一说?” 一边说着,一边给乌莎莉娅使着眼色,当心隔墙有耳! 可惜乌莎莉娅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心思琢磨乌拉苏云字里行间的意思,更别说看懂他的眼色了! “本来就是嘛!”乌莎莉娅嘟着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乌拉苏云认命的摇摇头,叹息着:“所以,小妹可看清了,这中原人,说话做事都是弯弯绕的! 你若和他们成婚,今后,怕是日子过得不开心呀!” “可是,我就是喜欢那宋公子呀!” 乌拉苏云又是一阵摇摇头:“那小妹可知,推崇孝义为先的大覃,为何宋启琰却不在上京与家人团聚,反而身在他处呢? 他是真的有事,不在上京,还是故意躲着你我?” 乌莎莉娅眨巴着眼睛,愤愤不平地嚷嚷:“那咱们来上京,他也不知道啊!何来故意躲着我一说?” 看着乌莎莉娅一脸的不相信,还发起了火。乌拉苏云深深的又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劝说。 心中甚是伤感:家人把小妹,养的太过天真直率了……这可真的不适宜,看着一派风平浪静,实则也是漩涡一般的大覃啊! 若宋启琰那行人,不知道此行来上京,倒是好的! 怕的是,一切皆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否则那三人,也不会单枪匹马的,进入喀沙塔拉部落出那些主意,然后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偏偏又赶在,我们来上京之前启程,不动声色的去了他处!说这里面的是巧合,也未必太过巧合了些! 再者此来上京,怕是那几人早就知晓了!自己这一行,怕是要更小心翼翼的好!二哥交代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才行! “三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呀?”乌莎莉娅伸手,在乌拉苏云眼前晃了晃,好奇问道。 这三哥自从来了大覃国都上京,就没见他怎么笑过了,总是一副心事重重,深沉的样子。 乌拉苏云苦笑着摇摇头:“没事!”说着,摸了摸乌莎莉娅的头,眼底闪过一片阴凉。 乌莎莉娅有些闷闷的转过身,背对着乌拉苏云:三哥太忧心了!总是一副忧心忧虑的模样,偏生他又不和自己说,简直是太气人了! 穆烈和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回禀王爷、大公主,可汗来信了!”穆烈和到了门前便定住,站在门前,对两人说道。 乌莎莉娅激动的站起来:“真的吗?二哥来信啦?快拿来,我看看!” “是,大公主!”穆烈和进的门来,将信件递给了乌拉苏云。乌莎莉娅连忙跳着脚凑过头乐呵呵的看起来。 乌拉苏云看了看穆烈和,后者对其轻轻点了点,于是乌拉苏云心下宽慰了些,认真的看起信来。 “三哥,照可汗二哥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咱们把清河县主带回去,无论用什么办法,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乌莎莉娅越看越兴奋,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扣下几人的! 乌拉苏云眯着眼睛,深吸气:“没那么简单,他们既然敢只身深入喀沙塔拉部落,那一定留有后手。 强留,是留不住的。反而容易激起两国矛盾,到时候,难免又是血流成河,人间炼狱!” 乌莎莉娅很是不赞成:“有何不可?我们草原儿女,不是最热情好客了吗?而且,草原的日出日落那么美,骑马牧牛羊多惬意啊!” “生活环境不同,小住是新鲜,常住,怕是吃不下草原风沙暴的苦!何况,人家堂堂亲王、统领、县主,是那么好拿捏的吗?”乌拉苏云紧皱着眉头,强忍着心中的烦闷。 为什么?明明比小妹还小,脑瓜子却是如此的机灵古怪,且身怀绝世医术!此等女子,若能臣服自然最好,否则,怕是一大祸患! 莫不然,去年的战役,明明已经陷入胶着,后来尽是用些不入流却能击溃我军的谋略……最后害的父汗被杀! 怕是二哥,也想到了。否则,不会这样书信来,只有一个要求:带程渔,回部落! “可是……” 穆烈和看乌莎莉娅还要继续争辩,心下一噔,大公主终究涉事未深,想法太过性情,不够全面。 先前自己已经发现苏王有些愠色,怕是这大公主,又不知说了什么不过脑的话,惹得苏王不悦了。 现下,程渔倒是成了可汗和苏王眼里的香馍馍,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怕是大公主继续如此不上进…… 而此时,若是再引起苏王的不痛快,久而久之,怕是真的要被部落放弃,当作联姻取信大覃的棋子了! 那她的一辈子,自己为之付出的努力和汗水,就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于是,穆烈和赶紧抱拳,插嘴转移话题:“大公主,咱们来了上京半月了。听说,每逢大年十五的元宵佳节还有灯会,很是漂亮!” “是吗?可是,不还有几日吗?你这么早跟我汇报干嘛?难道你也想去吗?” “臣,自然想去瞧瞧。听说,那些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也会在家人与朋友陪同下一起出街游玩,很是热闹!而且,许多佳话也是从灯会开始的!” “真的吗?哈哈,听起来太有趣了!那我也要去看看!” 乌拉苏云看着小妹的欢腾劲儿,心里也是疼惜的,与穆烈和交换了眼神,告诫好还在兴奋的乌莎莉娅,转身走了。 乌拉苏云房间。 两人相对而坐,正喝着茶,满脸愁容。 没外人的时候,关起门来,穆烈和终究还是自己的表哥。他也是二哥的心腹。 “表哥,我现在真的后悔了!照乌莎莉娅的心性,真怕她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届时咱们都不好脱身!更何况,还要把那程渔人给抓回去!哎~” 穆烈和轻轻摆了摆手:“未必如此!” “哦?表哥有何高见?” 穆烈和摆摆手:“高见谈不上,我想……” 目送着穆烈和,苏王多脸上闪过志在必得,也闪过一丝了然。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第366章 被何事耽搁住了….. 因为乌莎莉娅的事情,司马澜看宋启琰就来气,于是这几日,两人都在赌气切磋。 从武功切磋到了厨艺,又从医术切磋到了厨艺。不要问为什么是厨艺,因为,没有为什么…… 正月十二,程渔一早就收拾好小背包,催促着司马澜和宋启琰赶紧上路。 然后,是程霖等人好一阵的叮嘱,什么骑马注意安全,赶路也要注意休息,到了上京多照顾程家商铺等等,等等。 而程渔,则是在马车上,已经无聊的用手托腮,绞着自己头发,玩得哈欠连天了! “祖父祖母,义祖母,大姨、娘,你们再告别下去,天黑他们也走不了!再说了,你们若是想回上京,今日收拾好东西,明日我就送你们启程便是。” 程霖摇着头:“哎!我可不要!这里山清水秀的,民风淳朴,在这里养老就很是不错! 去上京过那勾心斗角的日子,还没有渔儿你给零花钱使,这买卖,可亏大了!不去不去!你说是不是呀星言?” 周星言和侯宝宁、钱老夫人站在一处互相拉着手,哭笑不得的:“对!你说的都对!一辈子的歪理邪说!” “星言,你这挑夫婿的眼光,真是绝了!”侯宝宁很是嫌弃的样子。 “我看着也像那么回事儿!”钱老夫人补刀。 气的程霖吹胡子瞪眼:“诶诶诶!侯姐姐,钱老夫人,不兴你们这样,又是拆台又是砸墙角儿的哈!” 惹得众人简直憋笑很辛苦!但是抖肩是免不了的了。 程渔啧啧啧的摇摇头:“祖父,你这样不行啊!且明目张胆的,伸手问我这个孙女儿要零花钱,你儿子儿媳,孙子孙媳的知道吗?” 程霖老脸通红,随即一愣,哈哈大笑起来:“知道又怎样?难不成,你还不给祖父养老不成?” 程渔挑眉,撅着嘴:“养养养!怎么不养?你们三个都归我养老!那那那,我正式宣布,从即刻起,你们就是我这大本营的宝了!” 程真真点着程渔的头:“没个正形儿!连长辈们都敢打趣儿!“ “孩子嘛!都这样!何况,渔儿也没说错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三个就是三宝了!”芸婆不以为然的说道。 “真说不过你们俩姨甥!”程真真也放弃了,程渔简直把芸婆的说话和为人处事,学的十成十。 司马澜宠溺的,看着斗嘴找趣儿的程渔等人,驾马上前:“小渔,要不,你还是和我一起回上京吧!咱们骑马连夜赶路,也就十一二日便到了!” 司马澜没说的是,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要失去小渔了一般。 “是呀,小渔,你若不去上京,那任夫人的脸部微调,我怕是一个人难以弄好!” 程渔双手交叉:“不!别介!你们都别劝!我可不去上京,我要在老本营里,孝敬祖辈,咸鱼躺平! 跟你们上上京去,脑细胞都要死不计其数!我可不想英年早那啥,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宋启琰,别给我挖坑设套的,我不吃这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所以,你们还是麻溜的赶紧走吧!我还要去县城里,找余天佑那小子呢!” 这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师父!因着张秀岁数小,程渔建议过两年再要孩子。 于是,年初二那日,余天佑那小子礼节倒是做的足,可是那小子愣是三句不离张秀,一直追着自己问,他该什么时候,要孩子合适。 磨了自己整整一天! 宋启琰疑惑了:我是什么样的人? 司马澜内心抓狂,又是一番咬牙切齿,看了看身边的宋启琰,又想到那妻奴的余天佑,终于千万般不舍的下马,握住程渔的手,满是不舍看着程渔。 对一旁站立的秋风、秋棠、秋冷、秋雨、秋夜等人说道:“小姐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万事,皆以小姐为主,以小姐为尊,明白了吗?” “是!请主子放心,属下等誓死保护小姐,不受一丝伤害!” “好!”司马澜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程渔,决然转身,对着众人拱手告辞,上马转身带着秋霜,像离弦之箭一般飞跑而去。 宋启琰也想去握握程渔的手,终究礼大过天。何况,自那日撞见司马澜为程渔梳头起,两人日日皆是如此。 哪怕是今日,司马澜也是早起为程渔梳着发。宋启琰浅笑着,也只有彬彬有礼的,给程霖等人告辞,骑马疾风追司马澜而去。 看着人已经跑远了,程渔拍拍秋冷的肩膀:“诶,秋冷,咱们也走吧!去县城里逛逛!” “是!小姐!”秋冷驾着马车,载着程渔和秋风秋棠三人,往清河县城而去。 程渔对程霖等人挥着手:“祖父祖母,娘,大姨,芳华,芷荞,你们不用等我回来吃晚饭啦!我去余天佑那儿蹭饭吃! 秋月,秋雨秋夜,保护好我一家子的宝们!” 秋雨三人组领命应是。 程霖笑程渔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惹得一旁的周星言几人笑不停,而程真真则是笑着和芸婆,一起朝程渔挥手再见。 谁也不知道,这一别。竟是三年之久…… 马车渐行渐远,芸婆忽觉心里发紧,似有深意的回头看了看消失的马车。皱着眉,深深叹了口气,和程真真一起扶着周星言、侯宝宁回屋去了。 房间里,程真真强忍着不适,安顿好父母,寻来了芸婆的房间,脸色苍白,喘着粗气,踉跄着赶紧扶着桌边坐下。 “真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芸婆说着,就抓住程真真的手,着急的号起脉来。 程真真抬头,看着一脸关切自己的芸婆,眼睛鼻子发酸,紧抿着嘴,额边已有细密的汗水冒出来。 “脉象急促了些,却也没有问题啊,脸色咋就如此难看?” “大姐,我心里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咱们,还是赶紧去县里看看吧!我担心渔儿!” 芸婆一听,也是睁大眼睛:“怎么,你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舒服吗?” “难道,大姐你也?” 芸婆不再言说,点点头。然后抓起程真真的手,着急忙慌的下了楼,让秋夜守好家里。 秋月则是备好马车,两人火急火燎的,带着玲彩,一路往县城里赶去……. 可是,到了西街余天佑家铺子,也没有见到程渔四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踪影。 程真真站立不住,被秋月给扶着才勉力撑住,哽咽起来:“渔,渔儿,你在哪?” 芸婆皱着眉头,也是内心胆颤心惊,若是渔儿跟着司马澜走了,也会回来说一声。可是,一早明明说了要在张家村躺平当咸鱼的! 再说了,一路行来也没有打斗痕迹…… 余天佑一家人皆疑惑,张秀上前拉住芸婆的手,着急问道:“芸姨,小神婆不是说今日要来家里做客的吗?怎的,就不见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滚落下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余天佑上前来,扶着张秀坐在椅子上:“芸姨,师父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头是乘的马车还是骑马?身边跟着的是哪些人?” 不得不说,出门见识了许多,加之又成了家,余天佑也成熟懂事学机灵了许多。 “马车!可是我们一路追过来,也该遇见或者在你家遇见。可惜都没有,这么一段路,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大姐,咱们回去找爹娘想想办法吧!”看着程真真已经慌乱,程渔立即制止:“不行!义父他们岁数大了,受不得刺激!” “那,那该如何是好?渔儿不见了啊!”程真真哆嗦着双唇,已然是六神无主方寸大乱。 芸婆想了想:“走吧,咱们先行回去。就对义父他们说,渔儿在天佑这里吃醉了酒,明日再回去! 秋月,你们应该有最快联络澜哥的方式吧?今日过后,若是渔儿还没有音信,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还有,对外先别声张,万一是渔儿路上被啥事给耽搁了也说不准,咱们不能贸然去猜测。静观其变吧!” 余天佑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张秀,其实自己也很着急,可也是无计可施,只好听芸婆的话,等着。 余家父母也是紧皱着眉头,心里祈求着是自己想多了,人只是在路上,被何事耽搁住了….. 第367章 她想躲,也要躲得掉才行 程渔不见的第三天,芸婆又破例用了巫术,发现人还在,可惜总飘忽不定的,但,好歹算是安慰了家中几个老人。 程渔的失踪,打乱了短暂的平静之像。 这一找就是十天半个月,每个人都甚感疲倦,程真真和芸婆的眼眶,都深深陷了下去。 李芳华和罗芷荞两人则是拼尽全力,一边打理着生意,一边揪心的照顾着,家里的几个长辈的情绪。 宋启琰和司马澜,是在离开张家村的第四天收到的消息,司马澜收到信,头也不回的返回,让宋启琰独自回上京,将这边的事情向皇上司马道雄汇报。 司马澜在返回途中也是,一边走一边寻找。回到张家村,和程真真等人一起分析其中,程渔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芸姨,真姨你们别着急,既然芸姨测出小渔现在无事,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个地方,那我们多找找,一定会找到她的!” 芸婆看着冒出青色胡茬的司马澜,也是心疼不已。 “澜哥,你也别累着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妮子,简直是太过分了!丢下大家,不吭声响的就到处跑,害的大家为她提心吊胆!” “是呀澜哥!等咱们找到渔儿,必定狠狠训斥她一顿,给大家出气!”程霖也是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周星言和侯宝宁在一旁安慰着,却也是皱着眉。 “澜哥,小渔她离开的时候,带着秋棠三人,难道,你也没有收到秋棠她们为何离开,去哪儿的消息吗?”程真真肿着黑眼圈问道。 渔儿最是和澜哥投缘,两人总是有商有量,临到头来,不该没有给澜哥留下什么讯息才是! 司马澜皱眉摇摇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照理说,小渔若是有事发生,那三人该有消息传回来才是啊! 秋风秋棠跟着小渔日子久,一起乱来,还说得通,秋冷,不至于也荒唐至极呀? 司马澜想着什么,急忙问道:“小渔离开时,可带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就平日里背的那个挎包啊?大姐,你还看到什么了吗?”程真真问道。 芸婆摇摇头:“就是一些礼品,都是秋棠备的,要给余老板的年礼。” “那家里可有不见了什么不打眼的?” 程真真努力想着,程霖等人也是坐在座上则是左右看了看院子里的人:“诶?那个追着咱们回望州清河县的夏老头呢?” “我刚去看了一眼渔儿的屋子,那把红纸伞不见了!”芸婆瞪大了双眼。 “小渔莫不是,把去年的盈利都带走了?”这时,李芳华也是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往日都是把盈利给两位姨母收着的,可年初小渔却说,她给两位姨母。 两位姨母,你们可收到了去年的盈利?” 程真真和芸婆一脸的懵逼,你看我我看你的:什么盈利?没看见!具是摇摇头。 “这渔儿到底要干什么?不声不响的跑了也就算了,怎的还揣着巨额的银票,到处跑呢?这,这,这太危险了啊!” 周星言拍着大腿着急不已,侯宝宁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拉着她的手好心劝慰着。 “好了好了,大家也不用猜了,看来这次渔儿如此做,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想法,太过偏激了些!澜哥,你也准备准备回上京去吧!” 司马澜听到侯宝宁的话,也是醍醐灌顶:“是!多谢老夫人提醒!” 事情发展至此,想来小渔安顿好了,做了自己心中所想之事,届时自会与自己联系,毕竟,她的大本营还在张家村,她的亲人朋友也还在张家村! 上京,德政殿。 司马道雄端坐于龙椅上,左下手则是太子司马晟。宋启琰跪于殿前,一时间,德政殿里鸦雀无声,很是一派风雨欲来。 司马道雄一手握拳,一手摩挲着指腹。 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启琰,眼里明明灭灭,一簇火焰燃烧着。 “宋统领,照你们所说,那清河县主是突然不见了踪影,事先并未和你们商榷。 而且,怕是为了躲避,北边境境而来的喀沙塔拉部落一行人?” 宋启琰把头埋的更低了,“回禀陛下,依臣愚见,确是如此!” 于是把自己一行,怎么深入部落,怎么取信乌木措等人,又怎么回的丰宁城,以及乌木措的种种反应、举动一一道来。 “如此说来,那孩子还是为了躲避不成?难道,我泱泱大覃,还护不住一个县主吗?” 一拍龙案,司马晟及一旁服侍的刘福全,具是抖了抖。 司马道雄暴怒了:这是看不起谁呢?你个丫头片子倒是跑路了,朕还等着你回来继续商讨如何赚银子呢! 司马晟起身:“回父皇,依儿臣所见。那清河县主不过还是个玩心大的姑娘。 再则,父皇大可宽心,儿臣想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让她出此下策。 且她的亲人产业还在大覃,断不会影响与父皇的!” 司马道雄微眯着眼看着司马晟:“晟儿,倒是了解这清河县主!” 司马晟深知帝王心海底针,何况,这是关于父皇中愦的大事,更是马虎不得。 再则,父皇正值壮年,若是自己太过鹤立鸡群,怕是会让他不喜。 能保持现如今的一片父慈子孝,也是需要权衡利弊很多的。 “回父皇,儿臣因这次北边境一行,让儿臣获益匪浅。所谓医者仁心,清河县主的功劳,实难掩没。 故而,儿臣才会这样说。” 司马道雄咬牙:“哼!朕就姑且信你们一回!无事,先退下去吧!” 这太子,是怕老四的媳妇儿,被朕吓跑了不成?朕守下这些江山,最后也是交给他的!这般小心谨慎,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哎~ “是!儿臣\/臣告退!”司马晟与宋启琰躬身退下。 待人走后,司马道雄叹气。 “刘福全,去,叫辰王进宫!” “是,陛下!” 程渔,清河县主,你可真是,太…… 驿站,乌拉苏云房间。 乌拉苏云悠闲的品茗听琴,而一旁坐着的穆烈和,则是握着拳头又松开,反反复复。 “表哥,喝点茶,沉下心来,静听琴弦之声,人生之幸!” 穆烈和皱了皱眉头,这苏王到了大覃都城上京之后,时而外出逛逛茶肆酒楼,时而在驿站听琴品茗,与上京那些纨绔子弟聊天谈地。 不知道的人,还真把他当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上京公子哥了! 而大公主,则是在宋启琰回来那日起,天天去忠义伯府堵人。吓得人之间不回家,去了太子府躲着……. “苏王,那程渔下落不明,属下只是担心!” “担心可汗怪罪?呵~表兄,大可不必。她想躲,也要躲得掉才行!” 乌拉苏云眯着眼,邪笑着,一副志在必得的胜者模样。 穆烈和双眼迸发出好奇的光:“苏王是说?” 瞟了一眼抚琴的美俾,“呵呵,表兄还是莫要过问太多。 咱们现在紧要的,是怎么挑起太子和世家、以及,陈王之间的矛盾。还有,看好了大公主,别让她给坏了咱们的计划!” 说完,放下茶,也闭上了眼。 “是!”穆烈和抚胸礼退:也是,喀沙塔拉部落都知道自己是可汗的心腹,得力干将。 可谁知道,这苏王,才是可汗真正的智脑! 美俾一曲落,扭着水蛇腰上前来,勾住了乌拉苏云的脖子,腰肢一扭,随即跌落在乌拉苏云的怀里:“苏王~” 乌拉苏云捏着美俾的下巴轻嘬一口:“小妖精~你可真真是尤物呢!难怪,司马焱会为你……” 美俾用纤纤玉指阻止了乌拉苏云的话:“嗯~讨厌!说好了旧事不提的!况且,人家现在可是整个人整颗心,都为你疯狂!” 说着,将自己的傲人双胸,贴紧了乌拉苏云,拉着他的双手,在自己身上肆意的横行,嘴里发出娇羞却欲求的吟哦声。 乌拉苏云邪笑一声,感受着身体发出的信号,于是将人打横抱起,走向了床榻,开始了最原始的状态。 第368章 难得的拧成一股绳 二月十六日。 程渔自己购置的府邸。 司马澜马不停蹄赶回上京,已是十五日后。 早就过了上京的灯会,却遇上了任章琳儿子的满月宴。 程家人和宋启琰、贺湘雅、秦俊扬等人都来了,任章琳感动的热泪盈眶,没想到,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儿子和婢女小玉,还有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 司马澜看着高文梁的娘谭氏,怀里抱着的小婴孩,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若是他安于现状,不作死,也就可以抱着自己的儿子,贻笑晏晏了吧? 一旁的任章琳抿抿嘴,壮着胆子向前:“蜀亲王,民妇有一事相求,可否能为我儿取名?” 小叔给侄子取名,倒也符合情理。可……司马澜定定看着任章琳,握紧了拳头,复又松开。 沉声问道:“你想让他,认祖归宗吗?” 任章琳眼含热泪:“不,不,不,那个姓太血腥了。为人母,只愿孩子能逢凶化吉,健康平安顺遂一生。 人人都羡慕那皇城的巍峨,也只有曾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那是一座冰冷的囚笼。 我,不想他知道自己父亲姓甚名谁,所以,孩子也不要跟着我姓,所以,可不可以?”说着满含恳切的望向司马澜。 “任小姐有话,直说。” “我想让他跟着县主姓,没有她就没有我们母子,她是我们活着的精神支柱。不知道?” 司马澜危险的眯起了眼:“你想将小渔的产业据为己有?” 大厅里的人,一瞬间屏息凝神,皆是满脸怒容的看着任章琳。 此女,好深的心计!程渔失踪不过一月余,就按捺不住,以自己没有夫家,却冠以救命恩人的姓来行招摇之事? 当我程家,是没人了吗? 任章琳惊恐的张大了嘴,连连摇手:“不不不,蜀亲王殿下和各位误会了!民妇,不曾有过这样非分之想。 我只是,不想再与过去有瓜葛。仅仅,想要报答县主的大恩大德!”说着,难受的垂下了双手。 是自己逾越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宋启琰叹气,上前来拍拍司马澜的肩膀:“任小姐,你也不必解释太多。大家都知道你的为人。 蜀亲王只是最近,神经绷得太紧了。你现在要调节好自己的状态,过两日就要行微调之术!” “是,我知道,是我逾越了……”任章琳也是低垂着头,悲从心来:渔小姐、东家,你在哪儿呀? 程霆轩与程霆谦互相望了望,上前来:“澜哥,我收任管事为义女吧!这样,方便她以后更好的,为渔儿管理着产业。” 这样,冠以姓氏也就迎刃而解了。程家兄弟如是想着,毕竟这女子,也确为渔儿所搭救。 “我也可以,毕竟,我们都是受小渔的影响,才能走到如今。”程霆轩也是严肃的看着司马澜。 因为渔儿的突然失踪,澜哥已经迅速消瘦了好多,就连脾气性格也是不近人情了许多。 可是,任章琳的这一请求,也无非是想报答渔儿的知遇之恩,再造之恩。 秦俊扬摇着扇子施施然上前来:“澜哥,稍安勿躁。 咱们去桌席上喝点茶吃点东西吧!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的,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难不成,等小神婆回来,就看着你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司马澜眼神凌厉的看了眼秦俊炀,后者灿灿一笑。 宋启琰点点头,也是暗自用力,拉着司马澜去了主桌上坐下。 司马澜看了看四周的人,闭上了眼:终究,生意人,真的会站在生意利益面前,看事看人。 可是,自己也是半个生意人,若不是小渔不见了,自己也不会如此激愤吧? “既如此,就让程家主认亲吧!赐名,程锦秋!” 程家人下跪道谢,任章琳也是跪着不停抖动着肩膀,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 自己的孩子,有姓名了! 小玉扶起热泪盈眶的任章琳:“小姐,小少爷有姓名了!太好了!太好了!” “嗯!多谢王爷赐名!” “锦秋,锦秋”谭氏抱着娃儿不停的逗弄着,一旁的高飞也是像看孙子般的喜爱。 瞅了一眼自己儿子,叹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啥时候能让咱俩老口,抱上自己的亲孙子。 程霆轩一家人,来到任章琳跟前:“既然今日所有人在场,那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日双喜临门,既是满月酒,也是认亲宴,可好?只是委屈了琳儿!” 任章琳流着泪:“不委屈!不委屈!义父义母,请受琳儿一拜!”说着,跪了下去,磕着头。 吴诗诗赶紧将人搀扶起来:“好好好,我今日不仅添女,也是有孙子的人啦!太好了!”说着,退下手腕上的玉镯,戴在了任章琳腕上。 “弟弟程靖\/弟妇\/妹妹,见过琳姐姐!”程靖携夫人,领着程潇潇上前与任章琳见礼,双方皆是欢喜。 此时,一名小厮跑了进来:“蜀亲王殿下,门外有一个自称是什么沙塔的大公主求见,求见……”说着,望向了宋启琰。 众人也是心领神会,谪仙般的宋启琰,瞬间脸色变得凌厉起来。 “掉层皮还是掉队,你自个儿去处理吧!程家主,咱们继续吃宴席!”说完,也不看众人的神色,自顾自的吃起菜来。 宋启琰向众人拱拱手,一甩袖,大踏步而去。 贺湘雅想要追出去,怕表兄吃亏那大公主,却被秦俊炀给拉住了:“诶,贺小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再说了,这是宋兄自己招惹来的,理应自己收拾。旁人若是插手了,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你我此次来席,是为程锦秋的满月宴。还是不要随意离席的好,以免失了礼数,你说呢?” “可是,那是我表哥!我……”贺湘雅拧着眉,看众人赞同的样子,到嘴的话,竟是生生给压了下去。 被秦俊扬笑着拉至位置坐下,无心的吃着菜食,还不时担忧的看看庭外。 秦俊炀挑眉:“怎么,贺小姐难不成想嫁与你表哥,亲上加亲?否则,怎的如此上心!” 贺湘雅狠狠瞪了一眼秦俊炀:“胡说什么呢!我又不心仪表哥,只是担心罢了! 谁人不知,那大公主自表哥回上京之后,就一直纠缠不休,也真是太……” 秦俊炀眼色深深,笑着将酒一饮而尽:“呵呵,自讨苦吃,怨不得谁。何况,你太低估你表哥的能力了!” 贺湘雅撇撇嘴,也是叹息一声,跟饭食抗争起来。 司马澜冷哼一声:“有心思管别人,不如想想,自己!” 说完,和程家人拉关系去了。小渔虽然不在这儿,但这些都是小渔的亲人,自不能怠慢了。 秦俊炀咬紧了后牙槽,看了看一旁的贺湘雅,冷笑一声,心中也有了计较。 纸终究包不住火,不知道是谁故意散播了消息:清河县主失踪了! 朝廷里那些尝到不用自己冒死谏言,只需按部就班遵从帝命甜头的官员,具是震惊不已。 这清河县主不见了,那北边境和东北地区的补种,后续该如何?不是说,要等县主回来,再商量着南境海岸流寇的事吗? 于是,朝堂之上,有的人开始,对司马道雄就开始阳奉阴违起来。而保皇派,则是力主寻找清河县主程渔。 不管是因为她给大覃带来的经济发展,还是因为此次北边境的所作所为。 抑或是喀沙塔拉部落的事,此女若不寻回,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也有人眼馋程渔的产业,纷纷小动作不断,以期分一杯羹。 结果,皇帝大方承认:产业是我的,有不服者,尽管来拿来闹! 再有不甘者,也是被司马澜强力镇压。 明明儒雅随和的上京四鬼才之首,司马澜竟然一时凶名在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可谈的闲王了…… 与此同时,喀沙塔拉部落的苏王和大公主,也是步步紧逼着,要宋启琰迎娶大公主为妻。 却被朝堂上的大臣们,难得的拧成一股绳的拒绝了:开什么玩笑,冒着叛主、被帝王放弃的危险,娶个世家或者官家小姐,不比娶你什么部落的大公主强? 几方人马,蠢蠢欲动。 而司马澜,则是望着天发呆:小渔,你到底在哪儿呀? 第369章 皆以小姐为主,以小姐为尊 大覃朝南境,边陲小镇,客栈。 程渔一行六人,正吃着午食。 “阿嚏~阿嚏~阿嚏~” 秋棠翻着白眼的看着一直打喷嚏的程渔,心里有点小快意:让你这么折腾,被人背后骂了吧? 程渔揉了揉鼻子,泪眼汪汪的看向望着她的秋风三人组,也是灿笑不已。 “哎呀,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啦!” 秋风深深的喘着粗气,艰难的哆嗦着一个多月了,依旧压不住自己的害怕。 “小姐啊,我们跟你干完这一票,我、秋棠、秋冷也就可以提头去见主子了!” 程渔眨眨眼睛,拍拍秋风的肩膀,哈哈大笑道:“秋风,你可真有先见之明!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啊,很认的清命呀!” 秋风此时真的是哭了,撇着嘴,红着眼眶。紧紧的握着碗筷。 秋冷很是轻松的,上前一步一手搭在秋风肩膀上:“秋风,你莫不是傻呀? 跟着小姐做事,事后只要小姐跟主子撒个娇,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怕个球!” 秋棠对秋冷继续翻着白眼:“秋冷,你可想得太简单了。往日,至少主子还知道小姐要干什么! 这次,小姐是不告而别,玩失踪!你觉得,依着主子对小姐事事上心,以及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咱们以后,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三人都是司马澜派来保护自己的人,忠诚度自然不必多说。 不过,这次怕是真的,触碰到司马澜的底线了……以后见面,还是绕着点…… 唔,见面啊?也不知道这次需要多久时间才能见面了…… 程渔甩甩头,将心中的那点小愧疚,小怯意统统赶走,继续调戏着身边几人。 “嗯!秋棠分析的有道理!”程渔抿着温水,微笑道。 “小姐,你就作吧!迟早属下们的命,非被你作完了不可!”秋棠也是苦哈哈的了,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饭食。 小姐太阴险了,居然在出了张家村就给自己和秋风秋冷吃了含蛊的食物,然后一路连哄带骗的,跑到了这南境。 主子那里,更是不敢传什么消息过去。一路上,小姐就跟脱缰野马似的,游山玩水,一点儿没有负疚感…… 突然很是心疼主子和张家村的主子们。 一直默默扒拉着饭食的夏之笙,咽咽口水:“诶,丫头,你跟老丈透个底。让我也死的明明白白啊!” 自己是程渔几人,玩失踪的第五日跑路的,程渔说这是自己答应做灵女的条件。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夏之笙,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事后想起来,自己感觉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掉进了程渔的虎口里,后背整日里冷涔涔的…… “等着吧,过几日,就有人来跟咱们会合了!” 程渔放下手里的茶盏,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看得秋棠几人牙痒痒。 挨着秋冷坐下,桌角落扒拉饭食的清隽小哥,游洺左看右看,然后又继续埋着头,干起饭食来。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看不看,自说自己。 游洺心思很理智,可是耳朵很诚实,早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支棱起了耳朵。 几人也没有避讳自己说些其他的话,于是也就放心大胆的听在耳朵记在了心里。 程渔眯眼看了看吃着东西的游洺,嘴角一闪而过一缕笑。 恰似这缕笑,被扒拉着饭,却眼睛咕噜转的游洺逮住了,顿时浑身僵硬起来。 而桌上,捕捉到程渔眼神的秋风三人组,皆是看向了干饭的游洺,瞬时又把人,看的毛骨悚然。 这人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胃口这般大?半个月来,吃的都快赶上自己三人的饭量了! 偏生小姐还纵容着!小姐这人吧,从不做无用之功,这人难不成有什么能帮到小姐的? 可是这身板看着,也太弱鸡了吧? 游洺害怕的抬起头来,战战兢兢的问道:“各,各位大哥大姐,我,我,我……” 夏之笙人老,程渔也答应了做灵女,自然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 看谁都顺眼,加上游洺这人长相清隽,又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一生醉心巫蛊之术的自己,对自己的儿子孙子鲜少照料。 这小哥也是个可怜人,被人砍伤了晕倒在路边躺着,然后程渔那丫头说:带个人多个掩护。 于是,从四人行,变成五人行,到现在的六人行。 此时已在南境,因着近乡情怯,看到身单力薄的游洺,就想到了老深山里的子女、孙辈,一时间也是心生怜爱。 自己的孙子,也这般大了呢!可是自己,终究亏欠家人太多太多了…… “哎,不说就不说吧!几位侍卫大人,就别吓唬一个孩子了!” “唔,秋风你们几个,听到没,别吓到人家游小哥了啊!”程渔很是公正的说道。 秋风三人组:小姐,到底是谁吓谁呀? 游洺悄悄咽了咽口水,在夏之笙关切慈爱的目光下,又扒拉起饭来。 几人饭后回房梳洗一番,各自休憩起来。 游洺和夏之笙一个房间,此时看着夏之笙躺在床上发出轻鼾声,显然熟睡的模样,游洺绷直的肩膀,这才软了下来。 回想着这一路,有时披星戴月,有时风餐露宿,可是那小姑娘却是,从未让人感到幸苦过。 养好伤之后,还让那三个侍卫,轮流给自己传授武艺,锻炼体魄。 倒是省了自己会些武的事情。 就连这半百老丈,跟着天天爬山跑步的,却也是日日精神抖擞。 若是没有仇恨,自己不用去报仇,也许,这一辈子,自己就这样跟在她身边,也不赖呢! 今日那三个护卫的话,倒是给自己提了一个醒:这姑娘来头特殊,若是抱好这姑娘的大腿,必然利大于弊! 也许,自己的仇,也可以…… 床上的夏之笙翻了个身,呓语了一句:“嘿嘿,我有传人了!” 传人?传人么!她可以,我也可以吧?自己本来就有些功夫,多学一些东西傍身,报仇也就多一层胜算! 思及此,游洺眼里闪过报仇血恨的炙热熊火…… 另一间房里,秋棠疑惑不已:“小姐,咱们真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收留游洺的吗?” “你觉得呢?” “嗯,我也不相信!” “小姐,你越来越皮了!” “我这叫天真烂漫,好吧?” 秋棠鼻哼了一声,干脆闭了嘴,也闭了眼。 旁边的房间里,秋风秋冷也是疑惑不解:“秋冷,你说是不是小姐看腻了主子的俊颜,喜欢旁边屋的弱娇小子了吧?” “呵呵,你不是说小姐是那种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吗?咱们与其这样乱猜,不如静观其变!” “诶!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放的开了!怎么,你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 “我怎么没听?主子离开张家村的时候就说了:小姐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万事,皆以小姐为主,以小姐为尊!” 秋风气结,干脆闭上眼,不管不顾的睡了起来。 秋冷见人不吭声了,也抱着头,微微笑的跟着睡了。 就算知道主子生气,以后少不得责罚一顿,但是抱紧小姐的大腿,真的是很安全的! 呔~秋棠秋风这是病急乱投医,简直抓瞎了! 几日后,当秋棠三人见到来汇合的人时,惊掉了下巴。 第370章 哎呀呀,表兄何必如此恼羞成怒的呢? 夏之笙带着一群人,穿梭在密林里。 通过一重重灌木丛,终于到了南境十多处分散的巫蛊寨之一。 也是南境最大的一处,古老而传统的巫寨。 “啧啧啧,老夏,你这依山傍水的,处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怎么也不像你口中说的那样贫困呀!怎的,还非要绞尽脑汁往外蹦哒啊?” 自从程渔答应了夏之笙做灵女,一路上夏之笙都在给程渔讲解,南境分散的巫蛊寨分布情况,以及基础的一些巫蛊传承。 对于程渔本就巫医卓然,讲学式巫蛊也可以很快举一反三,比之上一届的灵女,夏冰更胜一筹。 而今,夏冰已废,不过是皇帝拉拢安抚南境巫蛊一派人心的一枚棋子,中间虽然波折重重,好在后来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于是这会儿,倒是越看程渔,越是喜欢起来。故而,程渔对自己的称谓,也就听之任之了。 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嘿,你这丫头。这一路走来,上山下坡,过河淌水,你不累? 哦!也是,一路披荆斩棘的不是你,你就甩开手膀子走,实在累了还有人扶着,倒是真不觉着累得慌!你说是不是呀,辰王殿下?” 辰王司马道甄摸摸鼻子,也是哭笑不得,这清河县主折腾完上京,又去了北边境,接着是喀沙塔拉部落,这会儿又是跳脱到了南境的巫寨。 她难道不知道,上京紫宸殿里的那些大臣们,因为她的失踪已经开始给皇兄找茬子了吗? 还有北边境那部落的大公主,也是把上京的贵女们,得罪了遍。 整日围着宋家那谪仙的二儿子,到处跑。豪爽奔放的,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这还不是最棘手的,最可怕的是不吠的狗,皇兄也说了,倒是那苏王,实难看清,也不知道会从中使多少绊子,晟儿和澜儿能不能应付? 不过,倒是可以磨砺一下晟儿他们,可见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哎~不管了!还是眼前的事情要紧些! “呵呵,夏族长说笑了。县主年岁小,又是姑娘家,自然身娇肉贵些。何况,本王可是领了圣旨来的,否则。” “否则,也不会真的跟老丈回这看似简单美好,实则悲哀的巫寨了!”夏之笙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穷乡僻壤的,凭什么留得住人呀?何况,还是一个跳脱的人…… 司马道甄连忙想上前,却被程渔伸手拦住了:“殿下,早些认清现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司马道甄一愣神,转而大笑起来:“哈哈哈,难怪澜儿那么中意你,就连一向沉稳的太子也是对你赞不绝口!果然是才思敏捷!汝实乃妙人!” 程渔挑着眉:“诶诶,辰王这是认可我的个人魅力强大嘛?啧啧啧,殿下这话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着,佯装害羞的捂着自己的脸,往前追着夏之笙跑了。 “夏老头儿,等等我!不知道我身娇肉贵的嘛?” 夏之笙脚下一个踉跄,顿了顿身形,复又重重的跺着脚,头也不回的领着人往寨里而去。 看得身后一群人浑身都恶寒了一下,秋棠秋风见惯了这样的程渔,也就见惯不怪,跟着走了。 司马道甄摇摇头,也满怀期待,笑着跟了上去。 要说最大震撼的,还是游洺。原本以为是哪家的贵小姐,却不想,是皇帝亲封的清河县主!还是有食邑的! 本以为自己的身份和一些本事,也有资格呆在她身边,却是不知,人家现在早已身家雄厚,跟皇帝,还做着合伙买卖! 更是与上京四鬼才有着牵扯不断的渊源!这样的姑娘,哪里是自己能肖想的?利用的? 怕是,若真有那一日,自己也是愧对她的救命之恩吧! 秋冷咽了咽口水:这小姐,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刷新人的三观呀! 看了看身旁一脸茫然若失的游洺,秋冷挑眉推了推他的肩膀:“咱们也过去吧!别让小姐等急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家小姐早就看破不说破了! 那句话叫啥来着?哦!对,有利益往来,才有羁绊,才能走到最后!嗯,对,小姐总结真到位!” 游洺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耷拉着脑袋,心情沉重的,也是跟着秋冷身后,向寨里走去。 时不时的,秋冷就会来一巴掌:“你不要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小姐说了,人要活着才有希望!” “诶!对了,你仇家大不大?我家小姐打得过不?” “嘿,你咋不说话啊?我告诉你,我家小姐可不是吃素的!凡是她认定的事,最后都能办的妥妥的!” “你想不想听听小姐去到北边境的事儿啊?我告诉你呀?嘿嘿……” 游洺,“……” 上京,蜀亲王府。 秦俊炀摇着扇子,一脸戏虐的看向宋启琰:“哎,谁让你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谪仙俊颜呢!直接把远在天边的部落公主,都给迷住,勾到了上京来!” 宋启琰恨得牙痒痒,却也保持着一贯的清风明月般的姿态:“呵!说的自己好似被择的多干净似的!小心,我可是湘雅的表兄!论理,我可是能娶她的!” “你!”秦俊炀一把收了扇子,怒瞪着宋启琰:“呵!激将法嘛!我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秦俊炀说的很大义凛然,可是握紧扇子露出的指白,咬牙切齿的模样,却是明摆着宋启琰的话,将他的内心,击得粉碎。 “不吃这一套,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也不知道湘雅怎么就同意了!真是,糟蹋了!”宋启琰嘴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何况是与司马澜几人关系密切之后。 秦俊炀起身,复又摇着扇子一派潇洒哥的模样,呵呵笑道:“哎呀呀,表兄何必如此恼羞成怒的呢?咱们今日聚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想对策的嘛?你说是吧,澜哥?” 司马澜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摩挲着手里的字条,一脸的阴鸷:“嗯!” 宋启琰和秦俊扬,皆是浑身冒了冒寒气:自从小神婆不见之后,这澜哥就越发阴沉了!也不知道,此中是有多大的抑郁,让人三尺之外也是浑身哆嗦。 听说此次倒是飞鸽传书了来,就是不知道上面说了什么,司马澜的脸色更阴沉沉的了…… 宋启琰也是整个人都暴戾起来:“好话歹话我都说了,可是那女人,简直跟狗皮膏药一样般,根本听不进半分!” 秦俊炀一手执扇一手敲打在手心里,看看二人:“难道?那就让她继续这样?咱们也不能像那些闺阁女子一样,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什么毁清白、湿身、破坏名…….” 秦俊炀看着阴鸷望向自己的两人,灿灿住了口:我这不是,在为你想办法吗? 司马澜紧皱的眉头,此时却是舒展开来,冷着脸,扯着嘴角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而宋启琰则是笑得意味深长,两人内心具想到:若不是喀沙塔拉部落的人杀到了上京城,小渔也不会躲起来,这笔帐,该好好算一算了! 第371章 深入交流玩耍 半年多来,游洺每日都在哭泣中醒来和睡着。 是谁说要拜师的?我,游洺! 是谁说要学好艺,手刃仇人的?我,游洺! 是谁说坚决不做她的累赘?我,游洺! 是……我,游洺! 今日是师姐的及芨宴,一大早的,除了云象寨的人,旁边离得最近的坡骡寨、溪谷寨、劈山寨、虎山寨都来了当家人。 还有离得远些的魁神寨、英山寨、螺围寨、泥库寨等几个寨子的人,早几日就来了寨子里住着。 游洺看着往日一派安宁美好的寨子,一下子热热闹闹的,反而有些恍惚和不习惯,仿若自己本就是这样安静的人,又仿若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却又意外的契合。 “哎~”游洺叹了口气,抓抓自己的脑袋:“呔!管他的呢!还是去准备自己培育的蛊吧!要是再输给师姐的话?” 游洺数着自己的手指,一、二、三,心情很是沉重:“怕是要被秋风几个,笑掉大牙了吧?” 回想起才踏入云象寨,自己还没说拜师呢,程渔就让夏之笙将自己也给收咯! 夏之笙被程渔一忽悠,不仅真的收下了自己,还兴高采烈的召集了全村人,宣布程渔为下一任灵女,并成为自己的关门弟子。 随后,自己就稀里糊涂,却似又理应如此的,成为了程渔的师弟! 程渔也在进寨门的三天后,举行了灵女的继任仪式,自己更是被抓到,做起了陪练,成为了程渔名副其实的,师弟!!! 接着就是两个月后,虽然自己育蛊、培蛊很得师父大力夸赞,可是与程渔的第一次育蛊比试,自己居然输了…… 两个月后,训蛊比试,自己竟然又双,还是输了…… 一个月后,下蛊比试,自己想也不想的,又双叒输了….. 约好了一个月后,也就是时至今日,既是出师比试,也是各寨子之间检验程渔灵女资格的日子。 哎~每每又到了比试的时候,自己总是害怕,被比下去。 虽然吧,自己心里想赢了程渔,可是吧,心里又有那么一丝不得劲儿……感觉,自己这次怕是也要凉凉了…… 就是,哎~但愿这次,可不能又双叒叕的输了! 想到此,游洺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继续和他的小虫子们,深入交流玩耍去了。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恰巧被路过的秋冷几人看到。 “诶,我说,这游洺该不会被咱小姐打败的魔怔了吧?连夏族长也说这人很不错,可是在咱小姐面前,确实不够看了点。 看那夏老头儿,手舞足蹈的见人就夸,说咱小姐,天生就是吃蛊师饭的好苗子!” 秋棠秋风各捧着一个,雕刻颇为隆重精美的锦盒子,撇撇嘴:“呵,咱小姐就是喜欢挖坑给人跳,谁让他脑子笨呢?” 秋风凑过来:“秋棠,其实这游洺也是很厉害的了!只不过跟小姐一比,倒是真的稍逊一筹。” “嗯!我也这样觉得!否则,小姐怎么配得上咱主子呢?”秋冷点点头。 “嘁~”秋棠翻白眼:明明是主子拿不下小姐! “嘁~”秋风撇嘴:主子,你到底行不行啊? 秋风秋棠异口同声嘁完,端着东西往程渔院子去了…… 秋冷摸摸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不然,主子干嘛千里送礼来,博得美人一笑呢? 这两人一定是话被我抢了,不高兴来着!嗯,对,就是这样! 这样想着,也追着秋风秋棠去了…… 云象寨,程渔院子。 程渔端着茶盏,慢慢喝着温水:“辰王,上京那边的事情如何了?这边的事情,皇上可知道了?具体如何打算的?” “嗯,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这边的事情,皇兄自然都已知晓。一切事宜,皇兄让本王,多与清河县主商议,自行安排。” 夏之笙作为程渔的师父,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加之是今日寿星的及芨礼,又要与来的十个寨子里的高手切磋比试。 所以一大早就寻摸了过来,跟程渔说着那些人蛊的出路、注意事项等等。 此时,当听着程渔和辰王大张旗鼓,闲话家常似的,当着自己的面说怎么搞南境十个寨子的问题,也是忍不住屏住呼吸,看向了司马道甄。 司马道甄则是撇了眼紧张的夏之笙,浅笑着放下茶盏,一手撑在石桌上又说道:“诶?今日不是清河县主你的及芨礼吗? 咱们公事说完了,唠唠家常吧!怎的,是想家了?还是,想澜哥儿了?” 程渔挑挑眉:“啧啧,没想到辰王也是个好八卦的!辰王莫不是误会了?” “哦?误会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想知道上京里,澜哥儿几个怎么智斗那喀沙塔拉的苏王吗? 哦,还有,特别是那部落的第一美人,乌莎莉娅大公主?” 程渔呵呵:“辰王,你我,都是皇上派来处理这南境核心问题的,一个部落而已,我一个小女子的成人礼而已,在家国大义面前,是不是太微不足道了些,您说,是吗?” 司马道甄看着程渔一脸的大义凛然模样,终是笑着指指程渔:“你呀你,总是不肯吐露心声! 你今日才及芨罢了,何必把自己当成顶天立地的大人? 本王又不是外人,你把本王当作长辈一般,咱们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也相处的融洽些,难道不好吗?” 司马道甄也是心里苦:明明自己也不过三十而已,怎的就让这小姑娘,如此不待见自己? 自己好歹也是上一届的,上京四鬼才之一啊!这些年,自己也没被摧残呀? 难道,还真是因为皇兄,派自己来整理南境,乘机了解、探究程渔底,才会让她如此横眉冷对的对自己? 明明上次参加她与护国大将军的认亲宴,她还对我礼遇有加呢!咋变化来的那么快? 程渔撇着嘴,摇摇头。 “哦?县主摇头是何意?好歹,本王也是奉旨,要和你一起,面临着这南境的诸多民生事宜。 再说了,本王可还是澜哥儿、晟哥儿、若灵他们的亲王叔! 本王又无心那个位置,你这般防着本王,倒是叫本王好生羡慕晟哥儿他们几个,皆能与你坦诚相待!” 程渔于是换了个随性的姿势坐着,一手托腮一手哒哒哒的敲着石桌:“啰,这样可好? 哎呀呀,那我就随了辰王殿下的意吧!我这姿态,辰王可能接受?” 司马道甄一愣:这清河县主程渔,倒是真的,真的是那么,那么随心所欲,随性自在! 司马道甄有些错愕的点点头,倒是一旁没插话的夏之笙扑哧一声笑出来:“丫头啊,你这坐姿也太不文雅了些! 你好歹今日及芨了,也该有点女儿家的矜持仪态!否则,日后如何嫁人、相夫教子?” 程渔点点头:“嗯,夏老头儿说的也对!”随即依旧不改动作,转回头,朝司马道甄点点头。 “辰王殿下,你说的那有何难的?不过,怕也是这小半来年,辰王殿下已经将我这个人的脾气性子、底细,都给摸的透透的了,怎么样? 比起夏老头儿当初求我做灵女的时候,还要更细致些!怎么样,这样的我,是否还能让辰王和当今圣上满意呀?” 夏之笙老脸一红,瞪着老眼看看程渔,又看看司马道甄,终究感觉自己人微言轻,何况程渔说的似乎在理,也就端起茶盏喝着,避开了自己的尴尬。 司马道甄脸色霎时一怔一白,随即恢复正常,浅笑晏晏:“清河县主果然妙人!和聪明人讲话,确实有意外之喜!既然如此,那清河县主,可有什么主意了?” “也没什么,就照着原来的计划实施呗!将房子先给盖起来,然后再游说原住民搬迁。 愿意的给安家费,朝廷帮着置办田产、提供种植技术,往来药商必须是得有着朝廷的公文公章文书,才能在南境购药材!否则,一律按图谋不轨者查处。 而那些,不愿意的,就任其自生自灭呗!在这深山老林里养老,也是不错的!你说对吧,夏老头儿?” 第372章 打脸,来得可真快 程渔说得在理,哪家哪户都有自己的想法,能出了大山,是为了子女有个好去处。 不出大山,是祖祖辈辈都在这深山大林里,所谓落叶归根,老咯老咯,总是要回这老山嘎哒的! 夏之笙瞪了一眼程渔,这回是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可是又不能反驳,只能僵硬着点了点头。 “你看,夏老头儿也这样想!”程渔指着夏之笙,仿若抓到了他的错处一般,开始训起话来。 “也不知道你们早些年是怎么想的,非要靠耍些小聪明,让朝廷来背锅。最后,锅没背下来,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夏之笙想拍桌子,想到是石桌,等下拍疼了自己!而旁边坐的是王爷,人家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自己拍桌子,不是找死吗? 何况,自己不过一介素人,除了是个族长之外,会些蛊,还能怎么办?刚不过人家皇家王爷哒! 于是只得深呼吸,硬生生的憋了下来:“是,以前,是我们想茬了!” 程渔可不给夏之笙面子,继续说道:“那,辰王你也看到了,反正啊,跟北边境一样的道理,百姓是看天吃饭的,帝王也不是做对一件事就能名垂千秋的。 农民想要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咱们能做的,也不过是推进发展而已。” 程渔耸耸肩膀:“辰王殿下,您说,是这个理吗?” 司马道甄轻轻点点头,眼色深深的看了一眼程渔,转而化作长辈看小辈的慈祥:“清河县主,倒是看得透彻!” 程渔摆摆手:“不是透彻,只不过出身底层,小老百姓思想罢了!再者说了,咱们是位置不同,思想不同罢了,辰王殿下也不必如此看我,没什么好惊叹的! 不也是一张嘴巴两只眼,两只耳朵四条腿,啊,不是,两只胳膊两条腿!” “哈哈哈哈!清河县主倒是风趣得紧!” 司马道甄点点头,“对了,说说澜哥儿…..” 程渔赶紧打断司马道甄的话:“辰王殿下啊!我已经牺牲很多啦! 你看,说不准我爷奶、义祖母、娘和大姨她们,心里是千百个担心我的,又要为我不在家过及芨礼而伤神了! 咱们啊,就早日将这里的事情给处理好,早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不好?” 司马道甄哭笑不得:“难道,你就不想和澜哥……” “不!我只想早日和家人团聚,然后我躺平,做着咸鱼,那样不香吗?” 司马道甄简直对程渔无奈了,摇摇头:“难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程渔双手交叉:“不!我还小!辰王殿下莫要乱搭红线,这事归月老管,不归辰王您管呢!” 此时,抱着锦盒的秋棠三人姗姗来迟:“小姐!主子差人,给你送了及芨礼来!” “小姐!快打开看看吧?” “小姐,主子对你可真好啊!” “就是,这蜀亲王倒是有心了!”逮着气气程渔的夏之笙,也是大仇得报的模样。 程渔看着兴奋的秋棠几人,再看看一脸戏虐,双手环胸的司马道甄,一手啪上了额头:打脸,来得可真快! 程渔扯动着嘴角:“哈哈,那么好啊?我都忘记给他准备生辰礼了!哈哈!拿傻,下次补上,下次补上!”然后给秋棠秋风使着眼色。 秋棠和秋风秒懂,秋冷还想说什么,被秋风一把薅住,拖着走了。 “清河县主,怎么不打开看看澜哥儿宋礼什么礼?哦!对了,今日也是澜哥儿的生辰,你们还真是。” 此时,夏之笙的孙子夏彦跑了进来:“祖父,宴席都摆好了,宾客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仪程了!” 说完,又对司马道甄几人行了礼。 程渔恢复了嘻哈样子:“谢谢彦哥儿了,辛苦了!” 夏彦憨厚笑着摆摆手:“渔妹妹客气了!” “那殿下、夏老头儿,我这儿还有些需要准备的,就不和你们聊了。你们也先去前院坐席吧!”说完拱了拱手,咚咚咚的跳进了房间里。 “嘿,这丫头!”夏之笙也是心力憔悴,怎么收了个如此跳脱的女徒弟? 司马道甄倒是抿了口茶,起身弹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本王倒是觉得,这才是真小女儿的姿态,挺好!” 说完抬步出了院子,夏之笙则是带着夏彦,恭敬的走在一侧。 程渔从门缝里往外瞄了又瞄:“呼~这辰王终于走了!哎呀~真是烦人呢!” 秋棠走了过来,语重心长道:“小姐,人都走远了。你何故那么防着辰王呢?他”他又没有什么坏心思! 程渔斜剜了一下秋棠:“你懂啥?他的目的可不单纯!明面上是来和我一起奉旨整理南境的巫蛊之事。 事实上,一来是监视、探听我的底细。二来,呵呵,可是为了监禁我,不让我落入其他势力的手里。毕竟,我可是还有些小用处的。皇帝的心,大着呢!” 秋棠黯然下来:“小姐说的是,那主子那边?” “呵呵,他可别给我再惹什么事出来了!否则,十个程渔的脑袋都不够坎!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天下安宁,自身利益,还有什么是那位做不出来的呢?” 秋棠急急解释:“可是小姐,主子对你是认真的!” 程渔来到桌上,抚摸着两个精美的锦盒,叹口气:“谁又是作假的呢?” 说完,抱着红纸伞,打开门,昂首去了前院。今日,怕是还有的忙呢! 秋棠看着静静搁置在桌上的锦盒,抿了抿嘴,终是转身关上房门,跟着程渔走了。 房间里,暗光下的两个锦盒,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开启。 一路出了前院,来到宽阔的临时搭建的宽阔场地,程渔将红纸伞递给了身后的秋风。 夏之笙言笑晏晏,清了清嗓子,拱手对着两边的宾客和云象寨的人说道:“今天,是夏某关门弟子,也是我南境十数蛊寨灵女——程渔的行成人笄礼! 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下面,灵女程渔的成人笄礼,正式开始!” 红毯两边爆发出热烈的祝贺声、掌声。 程渔披散着及腰的乌黑长发,施施然沿着红毯以盥洗手,接着来到红毯中间,向着两边宾客行礼。 接着,由寨里最长寿的赞者夏婆婆,给程渔梳着长发,秋棠在一旁握着红纸伞,紧张不已:要知道,小姐的头发,可是宝贝着,掉一根主子都要冷脸好久的! 漫长的及笄礼于是开始了,程渔笑意盈盈的全程配合,宾盥、初加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置醴。 醮子时,司马道甄也是感慨连连,自己的一儿一女还是弱冠未及芨之年,自己却成为了正宾,给别人家的孩子做了正宾。 “呵呵,清河县主,你我缘深,倒是让我捡了便宜成为你的及芨礼正宾之位!” 程渔盈盈一拜:“多谢辰王殿下厚爱!清河,不胜感激!” 夏之笙也是拱手道:“多谢辰王殿下为我族灵女行及笄礼正宾!” 司马道甄点点头:“夏族长,你我都是捡漏之人啊!啊?”说完,面向程渔,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程渔行拜礼,接过醴酒。司马道甄回拜。程渔入席,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后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将酒置于几上,秋风乘上饭,程渔接过,象征性地吃一点。 最后,程渔对着司马道甄又是一拜,司马道甄答拜。 程渔顶着满脑袋的珠翠,叮叮当当的行至夏之笙座位处聆训,给夏之笙行了跪拜大礼。 最后又是分别向在场的所有参礼者,行揖礼以示感谢。完事儿之后,程渔僵着一张笑脸,正打算撤退,却被身后一女子的叫声喊住。 “既然灵女已经行过了及笄礼,我等也陪着坐了两个时辰了,那是不是也可以开始蛊比了?” 第373章 咱们也不能为他做决定不是? 望州,清河县,张家村。 一片喜气洋洋,原因无他。今日是程渔的及芨日。 就算她不在,也不妨碍张家村人对她的认可,自发组织的为程渔举行了一场,无主人公在场的盛大笄礼宴。 程真真看着村里人送来的礼物,让罗达文和刘波一家、强子一家忙前忙后,一半忧愁一半欢喜,内心更是百感交集。 周星言扶着她的肩膀,上下摩擦着:“真真啦!你有一个忧国忧民的好女儿,你该为她感到骄傲和自豪!我也为有你这样一个好闺女,感到骄傲!” “你们都是我程家的好姑娘!”程霖点点头,激动的满脸通红。 程真真泪眼蒙蒙:“爹,娘,女儿~”心真疼! 见程真真又要哭出来,李芳华赶紧圆场:“是呀!姨母不必担忧,小渔妹妹不也捎了信来,说是一切安好,让咱们不必挂念吗?想来,定是被秋棠他们几个人,好好伺候着,照顾好了的!” 李芳华此时,也是挽着妇人发髻,简单的斜插了两只碧玉簪螺髻,轻轻握住了程真真的手,安慰着。 “嗯,我知道!辛苦你了,芳华!要替你那顽皮的妹妹打理着产业!你才新婚燕尔的,要多陪陪蒋将军才是!”程真真被转移了注意力,拍拍李芳华的手,弄得李芳华一阵脸红耳赤。 陪他做甚?那厮,平日里看着阳光正气,没想到,一到晚上,也是个色令智昏的主儿!时常折腾的人下不来床! 这时,芸婆挥着手帕,摇着扇子回来院里,啧啧啧叫唤着:“这渔儿,竟会整些花里胡哨的。一村子的男女老少都被她给带歪了! 幸好是房子修的多,屋子宽敞,否则怕是放这些礼物,就搁不下脚了! 那几个东家和县令也是,送了好些芨礼过来,简直快要把屋子给占满了去!看那丫头出嫁,怕是要铺百里红妆了!” 话没唠完,看着眼前程真真几人惆怅的样子,撇着嘴收起了疲累:“真真,你别担心了!渔儿没事的,只是归期未定罢了!你若是又闷出个好歹来,不就真的让渔儿自责吗?” “是呀小姐,你要相信小小姐!与小小姐在一起的日子,难道你还不晓得小小姐的脾性?那脑瓜子,赶咱们一群人了!”玲彩也劝道。 “噗呲~” 程真真抬头,看着芸婆眼里虽然还蕴含着热气,但是总归没有流下来,深呼吸也是点点头:“大姐,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别让义父义母为你担忧了!”边说边扶着周星言的胳膊。 “姨母,我会替小渔姐照顾你的!”李芳和此时,也是拍着胸脯保证道。 已经十一岁的阿南,领着七岁的阿香,也是信誓旦旦:“真真姨,我们也会帮着渔姐姐照顾你的!” “还有我!” “还有我!” 罗小柱和罗小芍也是跳着争相喊着。 看着叽叽喳喳的几个孩子,程真真的愁云被冲淡了好些,一一抚摸过他们的头,连声赞道:“好好好,我等着啊!” 见人看开了些,吴梓滟扶着侯宝宁,拉了拉李芳华,使了个眼色,留下程家人自个儿招呼着宾朋,婆媳几人去了另一间屋子。 “母亲,眼看将军和玮儿的假期也快结束了,您是和我们一起回北边境,还是?”吴梓滟其实也很纠结。 张家村民风淳朴,山清水秀,又能养生,还有几个老者陪着婆母。婆母眼看着都稍显精神了些。 可若不去北边境,到时候自己把新媳妇都带走了,放婆母一个人在这里,终究心里担忧,一家人两地分居。 这可是将军和阿玮那孩子,拼着军功换来的一家团聚,哎~若是渔儿那丫头在这儿就好了,自己就也能够放心些! 偏生,不声不响的跑了出去,在哪儿也不知道,只在玩失踪后的第五个月,来了一封书信报平安,真的是急死个人了。 将军反而问了情况后,说是多半去了南境那边,还是上头那位的主意。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敢妄议,只盼着那孩子,一切顺遂! 蒋劲龙听完,也是皱了皱眉:“母亲,你和儿子一起回北边境吧!这些年,你操持着这个家,不曾享受过,再则你这把岁数了,也该让儿子在你面前尽尽孝了!” 侯宝宁没回答,看了看蒋劲龙夫妻俩,又看了看蒋玮小两口,反而问了另外的问题:“北边境这大半年,如何了?” 听自己老娘问起这,蒋劲龙紧皱的眉头松展开来,眉飞色舞的给侯宝宁描述着现今的丰宁城容貌,听的人倒是热血沸腾。 蒋玮不时补充一两句,侯宝宁安静的微笑着听着,看着自己儿子、孙子为了北边境披荆斩棘那么多年,丰宁城也在慢慢的复苏,而他们的眼里终于有了光,侯宝宁也是欣慰不已。 “既然如此,那就都回去吧!芳华不是也要过去,将江韵旗下产业开大吗?” 李芳华陡然听到侯宝宁提到自己,猛然抬起头:“祖母?祖母的意思是,” “嗯!咱们一起回去吧!我还想看着曾孙出世呢!”侯宝宁乐呵呵道。 蒋劲龙和吴梓滟,也是满眼希冀的看过来。羞得李芳华满脸通红,把头埋得更低了…… 一旁时刻关注自己新媳妇儿的蒋玮,突然喉咙一紧,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揽人入怀,好好疼爱一番了。 “可是,我若离开了,那芳和怎么办?我父亲那里?” 虽说李江荣以前犯浑,可是这两年来也是没有怠慢过姐弟俩。时不时的驱车来看姐弟俩。 因着侯宝宁在张家村,李芳华也要在张家村出嫁,所以,此次蒋劲龙三人就轻装上路,带着一队十五人的亲卫,来了望州清河县,亲自为儿子操办婚礼。 也把那个曾经犯混过的亲家,一并给见了,激动的李江荣差点儿没缓过气来,早去见了姚玉兰(李芳华的娘)。缓过神来,立马准备了六十六抬嫁妆,搬去了张家村,一起参加了婚礼。 而李芳华姐弟俩,也在蒋劲龙的撮合下,与李江荣冰释前嫌。不过,还没有完全心无芥蒂,倒是比之前和气了许多。 “父亲母亲,儿媳有事心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侯宝宁喜欢这个孙媳妇儿,慈爱的按着李芳华的心。 李芳华抿紧了嘴,终究问出来心里的担忧。过几日若是自己去了北边境,那胞弟李芳和是跟着一起去?还是继续帮着程渔打理作坊?抑或是,回李家继承家业呢? “芳华,你别自个儿琢磨,问问芳和的意思吧!毕竟他也十四了,咱们也不能为他做决定不是?”蒋玮拍拍李芳华的手。 “来人,去请一下舅爷!” 不一会儿,李芳和沉稳大气的款款走了进来,真真是商人家庭出来的! 人虽还不大,但是眼里是藏不住的精明,不过,为人处事却是谦逊有礼,进退有度,给几人见礼之后,温暖的问道:“姐姐,姐夫,你们有何事寻我?” 第374章 父母在不远游 蒋玮很是喜欢自己这个小舅哥。年岁虽小,可是心里,却有着自己的主意,是个有大文章,干实事的人。 这一点,倒是跟秦俊炀那厮有些相像,啧啧啧,澜哥儿宋启琰三人,因为被喀沙塔拉的事情缠住,也没能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小妹更是因为此事,被那位给藏了起来。自己与李芳华的这段姻缘,还是小妹拉的线,保的媒,如今只身在外,也不知过的好不好…… 哎…… 倒是这小舅哥,和秦俊炀未曾见过,若是见了面,还去了上京,怕是上京四鬼才要易主他选了! 自己这心里始终有憾,不过上京城里,也不好过,那乌里扬的三子乌拉苏云,倒真是小瞧他的破坏能力了!竟然,如此难缠! 收回思绪,蒋玮爱屋及乌,和颜悦色的对李芳和说道:“呵呵,芳和别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先坐下吧!就咱家里几个人,有话姐夫就直接和你说了!” 李芳和微笑着点点头:“姐夫,你说。” 蒋玮看了看自己媳妇,于是开口问道:“芳和,我的假期即将结束,过几日便要带你姐姐一同回北边境去。不知道你作何想?” “是呀,芳和,你和我一起去吧!”李芳华终究忍不住,急切的出声,希望李芳和能够和自己一同前去。 李芳和微微一愣,随即温暖笑道:“姐姐,你不用担忧。我已长大!”再不是躲在你身后的那个小屁孩儿了! 李芳华闪着泪光的眸子,哀伤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用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芳和,我自然知道。可是,从小到大,你都是跟在姐姐身后的,我若这一去,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与你相见,我…..” 蒋玮坚定的握着李芳华的手,对她点点头。 “是呀,芳和啊。不若这次一起过去,就当成是出去历练一番,对你今后也是大有裨益的!”蒋劲龙开口说道。 李芳和温暖的笑笑,对蒋劲龙拱手道:“谢谢姻父好意。但是,这里曾给了我生的希望。 芷荞姐也是新婚不久,江韵楼的许多事情我也要帮衬着些,也是一种锻炼。 更者。我还要在这里,等小渔姐回来,告诉她我现在,可是她江韵工坊的总管事! 何况我也要照顾好两位姨母,还有祖父祖母呢!再者说了,” 李芳和顿了顿,似想到什么,复又笑道:“父亲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也需要我时常关注着,所谓父母在,不远游。 另外,等这边的事情稍微稳妥了,小渔姐那边还不知归期。我还年轻,出门历练的时候多着呢,也不急在这一时。 姐姐这次去,也是任重道远,我也要在后方做好接应工作不是?毕竟,我可是不想输给姐姐这个前管事的呢! 等姐姐在那边站稳了市场,为姐夫生儿育女需要我时,我自然会安排好一切,及时赶过去!” 李芳华被李芳和这一逗趣,脸微红,倒是心情舒展了些。 房间里的蒋家人,看李芳和更顺眼了,更添了些疼爱和怜惜。这是遭遇过多少磨难,才会如此少年懂事? “母亲,你看,这芳和果然孝顺懂事,这张家村,真养人啊!”蒋劲龙指着李芳和,由衷的笑着对侯宝宁道。 侯宝宁也是怜爱的看着李芳和:“谁说不是呢!以后啊,必是干大事的人!” “姻祖母过誉了!这些都是晚辈应该的!”李芳和起身拱手行礼。 吴梓滟也是对这亲家的,小舅哥越看越顺眼,寻摸着自己娘家,还有哪些小姑娘年岁小些,没出嫁的。 “小姐,既然少爷不去,你把奴婢带上吧!”此时,一直在门旁候着的檀玉上前来,跪在了李芳华的脚边。 “小姐,夫人走的早,奴婢上一次就没能随你去上京,北边境一切百废待兴,奴婢说什么也要陪着你,替夫人好好照顾小姐的! 现下,少爷也可以独当一面了,也和老爷那边冰释前嫌了,自有老爷照顾着。可若是小姐过去了,就只身一人了,小姐是奴婢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奴婢这次去意已决,求小姐成全!”说着,给李芳华磕起了头。 “姐姐就成全了檀姨的一片心意吧!就算她不提,我也是想着,让她跟姐姐一起去北边境的。知根知底的,我也放心些!” 李芳华怕蒋家人不同意,觉得自己大小姐脾气,偷偷拿眼轻轻看了看,哪知蒋劲龙几人虽都没说话,但是脸上也未见愠色,倒皆是满眼赞同之色。 于是起身扶起檀玉:“那就辛苦檀姨,以后陪着我走南闯北了!” 檀玉起身,抬起头,泪眼婆娑:“不不不,能伺候小姐,陪着小姐,是奴婢此生最重要的事!” “既然事情都说好了,那我晚些就和两个程家妹子她们说一声。毕竟,那边离开太久,也不妥当!”蒋劲龙的眼神微冷了一霎。 侯宝宁点点头,由着吴梓滟扶着出去吃酒席了,下一次想再来这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蒋玮拍了拍李芳和的肩膀:“多谢了!” “姐夫客气了,咱们快出去坐席吧!” “走!一起去!若不是需要驻守在北边境,我也不想离开这张家村!难怪,难怪啊!”蒋玮转身,拉着李芳华一起出了门。 李芳和失笑的摇了摇头:是呀!若是小渔姐在,这里怕是会聚集更多的大人物吧!一个,来了不想离开的地方。 上京城。 依旧是栖梧宫,依旧是去年那些人。哦不,增加了一个。 司马道雄抱着二皇孙司马骏,和慕清婉一起逗弄着。 “母后,清婉,你们看,骏哥儿这小鼻子哦,真是越看越像咱晟儿!”说着,将小家伙抱至皇太后董舒身前。 “呵呵,是呀!鼻梁挺翘,确实很像。不过啊,还是这双明亮的眼睛,跟他母妃一样的好看!” “母后说的是呢!”慕清婉也是越看越喜欢。这孩子,太子前脚刚走,后脚太子妃就恶心呕吐,被诊出又有了孕。 简直是又惊又喜,可是皇帝一言既出,也就没召回太子,只是把母子二人,接到了栖梧宫养胎,也方便照顾那时一岁多的皇长孙。 此时三岁多的皇长孙司马浔看着司马道雄三人,委屈巴巴道:“哎呀,皇太祖母,皇祖父皇祖母,浔儿也有双大眼睛,你们看看我呀!” “哈哈哈哈,好好好!看咱们浔哥儿!瞧瞧,咱们浔哥儿也吃醋了呢!”慕清婉笑着将司马浔给抱了起来。 “哎哟,咱浔哥儿长大了呢!皇祖母差点儿都抱不动了呢!” 贺沅沅赶紧上前,帮扶着慕清婉:“母后,放浔儿下来吧!小心他沉手。” “无碍,本宫就喜欢咱浔哥儿呢!”说着,捏捏司马浔的小鼻子,宠溺的挨了挨他的脸蛋。 司马晟用手捅了捅司马澜:“澜哥儿,有没有一种咱俩都失宠了的感觉?” 司马澜看了看含饴弄孙的承丰帝后,喝着茶慢条斯理道:“太子哥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司马晟好奇。 “长江前浪推后浪,后浪死在沙滩上。” 司马晟瞪着眼,看着司马澜:好吧!这人心里正有着怒气呢!惹不起,免得自己惹火上身。 自从半年前程渔失踪后,澜哥儿的性子更暴戾乖张了。 而且,那作死的喀沙塔拉部落的苏王,看着时常在驿馆听琴喝茶,实则暗里没少作,使绊子,让人烦不胜烦。 不过好在最后,皆被澜哥儿给收拾了。 顺带着,拔了朝廷里几个贪蝇头小利的蛀虫,也算是有些作用了…… 司马道雄看着司马澜,想到去年也是刚生辰完,就马不停蹄的跑了。 于是挑眉道:“今日生辰,做甚板着一张脸?怎的,又想要找出什么理由,要外出啊?” 第375章 总是呛得老子下不来台 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被司马道雄这一问,霎时冷了场。 连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司马若灵都禁了声,悄咪咪的看着司马澜。 司马澜则是,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看着自己的司马浔,还有司马道雄怀里,看来看去的司马骏,嘴角不由扯出一缕淡淡的忧伤。 “难道。父皇母后就只喜欢大哥家的孩子,对我的婚姻就不闻不问了吗?” 司马道雄气笑了:“呵,也不知是谁,跑去北边境领兵打仗,就只是为了给自己寻一道圣旨,婚姻自由!” 司马晟和司马若灵:就是就是! “嗯!”司马澜很是大方的应承下来:“太子哥不也是婚姻自由吗?” 被冷不丁拖下水的司马晟一脸惊恐:关我什么事? 慕清婉则是哭笑不得:“你太子哥虽然婚姻自由,可他与你太子妃嫂嫂却是两情相悦,你,你这可是单相思啊!” 边说边看向了身边的贺沅沅,后者一脸红晕:“母后又拿本宫开玩笑!” 司马澜则是放下茶盏,看了眼司马道雄抱着的司马骏:“嗯!自己不争取,又何来两情相悦?对吧?太子妃嫂嫂?” 贺沅沅看了眼司马晟,见其一脸认同,心中感动,也就顺着司马澜了:“四弟说的对!” “嗯!自然无错的。况且,父皇母后怎知我是单相思?难道,父皇母后希望我不成功,娶那喀沙塔拉的大公主?” “你!你敢!”司马道雄脸垮了,这问题简直是……我tm能说什么? 娶那搞的整个上京城,谈乌色变的大公主吗?想想都头痛!先不说整日里,追着宋启琰跑了。 竟然在端午节,借酒耍浑,差了那么一点儿哦,就失身自己部落的大将军! 并且,在闹出乌龙之后,还风风火火的,跟着宋启琰跑青楼,不仅在青楼里与人发生冲突,还打伤了两名名妓!最后,也是赔了好多金银之后才善了! 不过听说,没多久那两名名妓就相继出了事,不是毁容就是断了胳膊腿的,再不能接客。 报了官,可是京兆尹去查,却是什么也没查到。 要说里面没有他乌拉苏云的手笔,说什么自己也不信! 也不知道这大公主跟大覃是不是犯冲,前段风波未平,又在江韵庄,跟一帮贵女起了冲突,将人打成了重伤。 这次,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里面的事,可真不好说! 若不是每次,那狡猾的乌拉苏云从中周旋,说不得自己早就把她遣返回,她的大草原去了!哪里还容得她在这里继续蹦跶? 那个乌拉苏云,也不是个省油的好鸟,竟然与那该死的夏冰,蛇鼠苟合在了一起! 当日不杀她,也是听了程渔的建议:夏冰为灵女,在南境蛊民心中最是圣洁,尊贵。 而杀她容易激化矛盾,不利百姓生活,这才为了安抚南境的蛊寨,大覃安稳绕她一条贱命。可现在嘛,呵呵,真当自己智谋无双,找到了个好去处? 让他们蹦跶了大半年,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司马道雄气呼呼的看向司马澜:“你今日也已十八生辰,若真有本事,自己折腾去!刘福全,怎么搞的,都这个时辰了,还不传膳?想饿死朕吗?” 刘福全躬身:“陛下息怒,老奴这就去催催!”说着小跑着去叫传膳了……惹不起,天家内讧,遭灾旁人呀! 气哼哼的司马道雄撇了一眼司马澜,低头又逗弄起司马骏来:“哼!还是我孙儿乖!瞧这小嘴儿嘟嘟的,呀!都吐泡了!” 司马晟对这二儿子,也是心中有些愧疚的,于是打从一出生起,就围着转悠,巴巴的跑上前去跟着看儿子吐泡泡。 司马若灵轻轻吐口浊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可是想到先前母后的话,也不禁内心泛起了嘀咕:自己再有两个多月就要及芨了,自己的命运又会如何? 那日,出宫游玩,遇到那对疯子兄妹,那人的眼神,太过阴鸷……像是看自己的猎物…… 司马澜撇了眼心事重重的司马若灵,内心一片了然。 “若灵也该到了议亲的时候,毕竟女子十五及芨后,就可以嫁为人妇了。父皇母后不担心儿臣,也该为小六考虑考虑,否则……” “否则什么?朕的掌上明珠。难不成还怕嫁不出去吗?朕就要多留她几年,你有意见?”司马道雄气的小胡子都翘了起来。 司马澜放下了茶盏,“作为四哥,关心下亲妹妹有何错吗?”说完,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也没有继续怼司马道雄,就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样。反正就是你玩你的,我继续喝我的茶。 司马道雄气的咬着后牙槽:真是气死朕了!三个月前,这小子遍寻无果,然后八九不离十的猜到了,是朕藏了程渔行踪。于是这混不吝的,就为了一个小神婆,居然一反常态,总是呛得老子下不来台! 慕清婉看着父子俩,也是哭笑不得,刚想说些什么。 “母后,你看浔哥儿,是不是长高了些?”贺沅沅将抱着司马浔放地上,比了比。成功将慕清婉的思绪也拉走了。 董舒长叹一口气:闹腾别扭的一家子! 上京,驿馆。 穆烈和看着上首的乌拉苏云,身旁那美到令人窒息女子,则是低眉顺眼的为苏王增茶倒酒,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郎情妾意呢!可,她却是最致命的毒蛇! “苏王,我们已经来大覃半年多了,是否?” 乌拉苏云品着茶,啧啧赞道:“穆兄,不着急,养鱼搅水不是一天就浑的。” 穆烈和微眯了一下眼,心里却是愤满:原本只是为了来抓个人,求个方法回去发展喀沙塔拉部落的经济。 可这些日子以来,你这是舍弃了大公主,让她去给你铺路,让你得到最大最多的利益! 于是,赌气道:“可是,咱们出来这些时日,人没有寻摸到,倒是惹了这上京城不少贵族子弟,到时候怕是会…...” 乌拉苏云摇摇头:“穆兄,莉娅的身体可香?” 穆烈和瞬间身体绷直了,坐在位置上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所以。莉娅的身体,真的很让人流连忘返,对不对?那么,为了莉娅的名节、性命,穆将军,你也是支持我的吧?” 穆烈和的胸膛不断的起伏着,终是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槽:“是,属下唯苏王命令是从!” 夏冰此时递上了一颗剥好皮的葡萄,送至了乌拉苏云的嘴里:“王爷,你说是这江韵的葡萄酒好喝,还是妾身剥的葡萄好吃呢?” 乌拉苏云用手勾住了夏冰的下巴,一脸调戏:“自古美人配英雄,如你这般缠人的妖精,本王自然是,更爱你了!” “那,咱们可以把这果酒?”夏冰轻轻捧住了乌拉苏云的手,再蜻蜓点水般的舔舐了一下乌拉苏云的手被,后者则是喉咙滚动一下,对穆烈和挥了挥手。 “穆兄先下去吧!本王要和夏姑娘,一起筹谋一下这江韵果酒的事。” “是!属下告退!”穆烈和像是得到特赦一般,迅速起身离去。 出了门,穆烈和回头看了一眼滚在一起的两人。双眼充满恨意,狠狠呸了一口,而后大步离去。 第376章 后招? 游洺的内心,已经崩溃了。 自己这次,是跟来考验程渔,比试的人一同站在程渔的对立面。 第四次啊!又双叒叕的输了……仰天泪长流,自己已经尽力了哇! 平日里,就连师父都说自己是难遇的好苗子,实力不输上一任灵女夏冰。 可是自己,怎么就次次都比不过程渔呢?抠脑壳,脑壳痛…… 人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信。可没道理一起拜师学艺,同一个人,一样的授课传艺,偏偏她就要比自己好那么一点点一丢丢呢? 秋冷拍拍游洺的肩膀:“我终于知道,我家主子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的还追着我家小姐后面跑了!” “为什么?”游洺有气无力。秋风对秋冷白了白眼:傻子! “因为,我家小姐天下无敌啊!不仅医术高超,还会巫术!脑瓜更是奇思妙想,让人不断刷新认知。 现在更是学会了蛊术。啧啧啧,换作是你,你能不稀罕?”秋冷说的眉飞色舞。 对,自己稀罕!游洺却也听的晴天霹雳:“所以,其实她身怀绝技,而我却傻傻的以为,她只是一个游山玩水的贵家小姐,而已?” 这就是传说中的巫医啊?!我勒个去,自己不败谁败? 秋风抱着红纸伞,翻了个白眼:“你怕是忘记了,我们哥两个都提醒过你,别以为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小姐会不知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小姐这人很懒的,产业都是交给身边人打理。 一般不随便出手救人,办事。一旦出手,必有后招!” “后,后招?”游洺腿肚子有点软,扶着比试台,两股战战:程渔看上自己什么啦?不会是脸吧?我这也没有长得英俊不凡赛神仙啊! 敢和辰王说话没尊没敬的,日常只言片语中,还能听出与上京四鬼才关系匪浅!那可是各个人中龙凤的人物!自己算是哪根葱? “嗯,对呀!”说完,秋风就盯着红毯之上的小姐看比试了。 游洺的脸色瞬间五彩缤纷起来,从最开始的绛紫色变成爆红,最后变成了苍白。 秋冷刺激完游洺,也继续看向了红毯上的擂台。 啧啧啧,小姐肯定要发火了!一向喜欢轻松自在的小姐,这么热的天,衣服加穿的多,头饰戴的又多又繁琐,怕是下一个考验比试的人,要哭着回家了! “灵女不愧为灵女,不过,你与游洺同属一脉,自然熟知彼此底细,难免让人感到怀疑。” “是呀,说不得就是为了让人认可自己师姐。师兄弟之间放了水!” “这可难说啊,我看那叫游洺的小伙子能力也不俗啊!不过,还是其他寨子的能人来比试一番,才能服众吧?” “对呀对呀!诶,不对呀,你到底站哪方的?说不得那游洺是故意输的!就是为了巴结这叫程渔的女的,没见一个及笄礼都是王爷做主宾吗?” “诶!小兄弟说的没错,话说,这里怎么有个王爷在啊?” “嘿~这你都不知道,最近这几个月扩修住宅,迁民宿、教种植、给安家费的。不就是那位王爷吗?” “哟呵~怎么回事,说说,说说!为何我们泥库寨没这回事?” “对哈!我们回鹰寨也没有啊?” “你们发现没,好像只有我们骡围寨这种,离得云象寨远些的,没有这些什么分房、分钱的事儿!” …… 眼看席位间的话题开始偏离了,赵峒微眯了眼,大声道:“咱们今日是来参加程渔及芨宴的! 也是来检验这程渔是否有能力坐上灵女位置的!诸位有何问题,还是等考较完了,再去问咱们的蛊族长,夏大长老吧!”说完,对赵敏芝点了点头。 “灵女,我,溪谷寨赵敏芝,也来领教灵女一番!”说着,大跨步上了红毯擂台。 程渔一看,是一个小娘子,剑眉英气,长着一双丹凤眼,挺翘的小鼻子,颇有一副女子当自强的模样。 此时正斜抿着唇看向程渔,一副不服气的模样。这人应该就是夏老头儿说与夏冰齐名的情蛊师了! 若不是一些原因,上一届的灵女就是她了,难怪看自己这般不爽。 嗨,这事搁谁身上会服气啊?灵女一般就在十个蛊寨里选,都是大家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 原本是要在十大蛊寨里,再寻一个灵女出来,可惜被自己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截胡了!自己还不是他们南疆蛊寨土生土长的人,不服者,肯定众多。 这也是夏老头儿提前跟自己分析过的问题。就算他是蛊寨的大长老,族长,也是不可能直接拍板决策的。 毕竟,还有九个长老在,族里的大小事宜,超过半数才能直接定下。这溪谷寨,就是三长老赵峒的地盘。 看来这路,还是要自己走,才能走的顺畅、踏实!今日,不仅是我程渔的及笄礼,也是我程渔的成名战啊! 不胜吃,怕是走不出这云象寨咯! 程渔见赵敏芝身穿蓝底黑边,领边绣了一圈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甚至悦耳。倒是很喜欢这样的声音,心里也是一喜。 “这位,赵姐姐?你的衣服挺有趣的,我喜欢那叮叮当当的铃声,等咱们比试完了,你可以送我一套这样的衣服吗?” 赵敏芝一愣,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愣了一瞬:这程渔莫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这种衣服在咱们南蛊寨里,虽不贵重,但也很是平常。怎的,就让这女娃喜欢上了呢? 夏之笙咳嗽两声:“丫头,这种款式的衣服,你若喜欢,我让你师娘给你缝两身便是。” 程渔吐了一下舌头:“那就先谢谢师娘了!赵敏芝,你想和本灵女,比什么呢?” 赵敏芝轻皱了一下眉:“自然是比试咱们南疆各寨的拿手蛊。我是溪谷寨的,擅长什么想必夏族长已经和你分析过了!废话不多说,咱们比一场吧!”说着欺身上前来。 程渔拍拍手,转身脚步飞快的划过刚才站着的地方,转到了赵敏芝的身后,向赵敏芝后脖子抓去。 咝~这程渔莫不是傻吧?蛊师最忌讳近身搏斗,稍不注意就被下了蛊。还从来没见过这般胆大妄为敢硬刚的人! 不过,没想到这程渔居然还会些腿脚功夫,着实让人惊诧! 这边赵敏芝不见人,忙回头矮身错过了程渔的手抓:“想不到你还会些功夫,倒是我小瞧你了!” “嗯,这叫出其不意嘛!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说着反守为攻继续朝着赵敏芝抓去。 赵敏芝急退几步,一边左右各甩出了一些细微的粉末。 程渔不退则进,依旧眼不眨的冲着赵敏芝抓去,大有不抓到赵敏芝不罢休的架势。 “这程渔是不是傻了?难道不惧怕赵敏芝的情蛊嘛?” “你傻呀,这姑娘今日才及芨,连婚配都没有,哪里来情郎啊?”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情蛊又不是只针对有情人的!” “哦!也是哈!不过,这程渔是不是练了腿脚功夫,脑子练傻了?怎么就横冲直撞的呢?这夏族长选人的眼光,不行了啊!” …… 司马道甄和夏之笙在主座看着,听着底下一片怀疑的混乱之声,也不解释,就那么悠哉悠哉的,看着场上比划着的两个女子的热闹。 第377章 人老,脑子没老嘛 两人在擂台上比试着,底下的寨人也看得清楚:这新一任灵女,不简单啊! 程渔与赵敏芝互相交手了几十回合,程渔首先住了手,然后伸出食指,打断了比试。 赵敏芝疑惑不解:“胜负未分,为何停下?” 赵峒是一直关注着擂台上的两人的,此时见程渔抬手止了比试,心里叹息一声,颓然的叫了声:“敏芝啊,下来吧!” “师父?”赵敏芝不可思议的望向赵峒:“为什么?” 赵峒挥手制止了赵敏芝的问题,反而恭敬的对程渔,行了一个双手扶肩低头的南寨尊礼。 这一举动,看得周围的人一头雾水:这比试的好好的,怎么说停就停了? 而且,连一向自视清高的三长老都给震慑住,给她行礼了? 那接下来的考较还比吗? 程渔抖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对赵峒的遵礼不以为意,活动了一下手腕道:“我知道,对于我这样一个空降的灵女,大家多少有些不服气。 不知我到底学会了几层蛊术,也不知我身家底细,更不知问是敌是友,对你们南疆蛊寨来说,是福是祸。毕竟,你们已经折损了两任灵女了,还未达所愿。 今日,不妨挑开夜窗说亮话,不是我自吹自擂,你们还真不是我的对手。这样好了,不服气的,可以一起上来,我们来一场大比斗,省时省力。 比试完了,咱们乘着十寨的话事人都在,就好好的掰扯一番,彻底把话说明白咯!现在,不服者,上来吧!” 说完,微笑着环顾四周,看得周遭的寨人义愤填膺,叫嚣着程渔大言不惭,妄想以一挑众,简直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完全忘记了,刚才三长老赵峒的行为举动。 于是,十个蛊寨的年轻一辈蛊师们,皆是站上了红毯擂台,势要给程渔一点颜色瞧瞧。 就连被赵峒叫下擂台的赵敏芝,也赌气的重新站了上去:这比试明明未见分晓,为何师父要终止比试?我,不服! 赵峒想要阻拦,也是来不及,只见程渔数了数人数,不多不少刚好十五个,于是一扬手,笑嘻嘻的冲向了各蛊寨的蛊师们:“看好咯!我来啦!” 赵峒只余下一声:“敏芝!不可!” 司马道甄笑着点点头:“啧啧啧,没有看出来,这丫头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的。关键时刻,脾气倒是很暴躁啊!” 夏之笙扶着小胡子也是哭笑不得:“她呀,就是懒!从来不认真学,仔细钻研,否则,成就怕是还要大些!” “本王看,这样就是最好的了!” 夏之笙一顿:“是!王爷所言甚是!”这样挺好的,若真是透彻了,想来那丫头,怕是反而更危险了! 坐在下手的赵峒,听着司马道甄和夏之笙的谈话,闭上了眼睛,再次深深的感到震撼:一个才学蛊术半年的小女娃,就已经掌握了南疆蛊的精髓! 无论是蛇骨、金蝉蛊、肿蛊、癫蛊、情花蛊……她不需要特别精通,只要知道其中的破解之法,也可以瞬间碾压那些蛊师的路数,反而不知不觉间,还能给那些蛊师们反种蛊! 这得有多深的医术,才能瞬间破解蛊师的种蛊呀?难道一百多年未深入世,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那么强悍了吗? 那我们世代沿袭的蛊术,还有什么立足于世的傲气凌人?这,是要亡我南疆蛊寨吗? 赵峒心惊胆颤的望向比试擂台上,此时程渔已经站在擂台中央,而脚边则是哀叫着躺着一圈的人。 底下席间的南疆蛊寨人,都不由自主都站了起来,有鼓掌的,自然是云象寨人。也有握紧拳头愤恨盯着程渔的,更有连滚带爬去搀扶台上人的。 “好了,收工!”程渔拍拍手,对秋棠勾勾手指头,秋棠连忙从秋风手里拿过红纸伞,打开来撑着给程渔遮阳。 看着施施然走向主位侧首的程渔,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谁让别人实力强横呢? 如果说第一次赢了同门师弟游洺是放水;那第二次与溪谷寨的赵敏芝,则是戏耍对手;这第三次可是实打实的,南疆蛊寨数一数二的青年蛊师们,群攻都败下阵来! 大家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毕竟,这新任的灵女,来历似乎不小? “辰王殿下,大长老师父,容我去换件衣裳,再来吃席!”对着司马道甄和夏之笙说完行了礼,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等人一走,其余九大长老纷纷围拢了过来,连台上还在哎哟哎哟叫唤的徒弟都没心思管了……反正死不了,还是自己的好奇心重要! 首先就是三长老赵峒:“大长老,这灵女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从哪里存来的?这几个月的迁户、教耕种技术这些,是不是她提出来的?” 夏之笙扬眉:哟!老三,人老,脑子没老嘛! “就是就是,还能轻而易举破了咱们十个蛊寨引以为傲的蛊毒,这人要是对咱们南疆蛊寨有怨,怕是一场毁灭啊!”六长老左青也是急急开口。 “诶!来六,你怎的不往好处了想,这般强大,也可以对咱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可是,大长老,这女娃真的只有十五岁?你没有作假?”二长老费襄问道。 “二长老你傻呀?那女娃看着像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嘛?虽然高挑了些,但是那骨龄瞧着也不是啊!”魁神寨的九长老,何施华摇摇头:“大长老,你到底哪儿弄来的这么一个妖孽呀?” “不行不行,这女娃太可怕了!大长老,你必须把话说明白咯!否则,否则……”螺围寨的八长老杨晖,表示说不出来了。 “否则什么,老八,你话倒是说清楚啊!”虎山寨五长老崔明阳巴拉巴拉。 “五长老你凶什么凶?有本事对着程渔凶去!别欺负我们后五寨子的人!”英山寨七长老周秋水叉着腰,指着崔明阳骂道。 “好了秋水,咱们是来问程渔底细的,别吵了!”回鹰寨十长老葛琳儿,因两寨离得近,又与周秋水同为女长老,走的相对近些,此时也是出来打着圆场。 “琳儿!他就是在欺负我们后五寨的人!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石蛊厉害,还是我的疳蛊厉害!”说着就往崔明阳扑去。 被横里一双手拉住:“闹够了没?”不是那阴沉着脸的泥库寨四长老冯也是谁?“也不看看,这里除了咱们这些老骨头,还有小辈们看着呢!上方的王爷在此,也敢吵吵?身为一寨长老,成何体统?” 说完,放开了周秋水道手。周秋水捂着胳膊、愤恨的看着冯也,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葛琳儿则是上前一步,将她扶着站远了些。 见一场热闹三言两语的就没得看了,司马道甄轻咳嗽两声:“各位长老,都是性情中人,哈哈!” “让王爷见笑了!”一行人赶紧行礼。 看够了闹剧的夏之笙,也是捻须笑道:“好了好了!各位长老们,咱们稍等片刻,待程渔出来了,一切自有分晓。只是不知,你们可认可了这新灵女啊?” 九大长老们瞬间闭了嘴,心里窝着火;认是要认的,只是心中疑虑不除,认了心里也疙疙瘩瘩不是? 于是,纷纷表示,先去看看自己家徒弟们伤势怎么样了…… 第378章 腻歪死我了 程渔很快出来摆宴处,看着周遭人对自己的震惊、畏惧的眼神,程渔微翘起唇,眼里流泻出好心情。 不得不承认,适当的以实力压制人,可以起到某些事的事半功倍!大大减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上首正位的司马道甄对此,亦表示很满意。恩威并用,软硬兼施,看来这清河县主很是能抓住人心的真谛。 与今后计划的推进,可是埋下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好,好啊! 向司马道甄和夏之笙行完礼,程渔走到了最高处,秋棠在身侧为她撑着红纸伞,俯瞰整个宴席来宾。 “怎么?尔等不认我这个灵女?”轻飘飘一句,却是让人听得,莫名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于是场中霎时一片哗然,随后,赵峒首先再次对程渔,行了双手交叉扶肩低头的尊礼:“溪谷寨赵峒,拜见灵女!” 其余八长老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也不得不压着火气,行礼。 “坡骡寨费襄,拜见灵女!” “虎山寨崔明阳,拜见灵女!” “英山寨周秋水……” ……. 接着是各寨的蛊师,最后是各寨来的寨民等。夏之笙微笑着,捻须看着高台之上的程渔,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赌对了啊!我,赌对了哇! 程渔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底下的各寨民:原来,这就是权利带来的爽感啊?呵呵,果然很让人开心呢!难怪,古时的人尊卑有序,将阶梯层次看得极重!一个不尊不敬竟然就能生杀予夺! 待所有人行完礼,程渔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声,起。而后,对一旁的秋风点点头。秋风颔首,上前两步,沉气大声道。 “相信各位长老、寨民们,对我家小姐很是好奇,借此特别介绍一下。我家小姐,乃是皇上亲封的清河县主,护国大将军蒋劲龙之义女,旗下江韵产业遍布大覃全朝,既会医术,同时,也是一名神者!” 一石激起千层浪,秋风话不多,三言两语的概括完。可是,底下寨民就不同了,这两年来,就算再闭塞的地方,江韵酒、工坊、杂货铺还是听说过的! 云象寨的寨民首先跪下,“感谢县主,感谢灵女!感谢神者!”而后是临近的五个南疆蛊寨长老、寨民。 这是,抱上了一根大腿呀!? “本县主,本无意这灵女一职。奈何经不住夏长老拔山涉水,不远万里央求,又因当今圣上仁爱,不忍子民忍饥挨饿,誓要重农扶桑,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故此派了本县主与辰王殿下一同来此,解放这南疆蛊寨。相信这几日,外来的几处蛊寨长老们,已经看出了现今云象寨的不同。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灵女自然不例外。信我程渔者,不说荣华富贵,但也衣食无忧。所以,今后本县主提出的要求,尔等必遵之!否则,本灵女依寨规处置!听明白了吗?” 铿锵有力的声音,让人不觉血脉贲张。山青,可是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水秀,可是却落后的与虫蚁为伴。 代代传承下来的深山,代代想要走出去的强烈欲望,只是为了,能活下去,不再耳目闭塞…… 程渔的话都赶趟的说到这份上了,还有谁能说得出什么?这么些年,寨子里的心愿,不就是为了安居乐业,离开这深山老林吗? 周秋水和葛琳儿对望一眼,点点头行礼:“本长老听从灵女之命!” 余下七位相互看看,也拱手:“本长老也愿听从灵女差遣!” “我等听从灵女安排!” …… 看着底下寨民们眼里冒出的热切,程渔欣慰的点点头,接过秋风递来的酒:“既如此,明日,各寨长老来我院子,我们共同商议今后之事! 现在已过午时,大家也还空着肚子,来呀!今日是本灵女及芨之日,此酒是我来云象寨后所酿,菜式皆是这山里的,今日与尔等共饮共食,与我共贺!” “恭祝灵女及芨!” “恭祝灵女及芨!” …… 接下来的日子,程渔又忙了起来,与十大长老们理顺了中间环节之后,八月初,就将计划给了司马道甄,让他与各寨之间进行对接。 程渔自己,则打着闭关深造的幌子,谁也不见,在后院里开始了摆烂。 一方小桌,茶香飘飘,瓜果冰凉,三俩好友,唠唠家常。 “诶,你这样真的好吗?”兰草伸展来下腰:“你把事情都给那辰王去做了,以后功劳可没有你的份!” “功高盖主,不是一件好事!再说了,”程渔斜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喝茶的兰草,翻着白眼嘁了一声:“怎么,难得我有时间在这里陪你俩喝下午茶,你还不乐意了?” 兰草也是弹弹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有什么不愿的?这里的事情差不多有序进行着了,那接下来?” 程渔懒洋洋的摆摆手:“哎~干嘛那么着急呀?放心,肯定在你们大限将至的时候,带你们去想去的地方!” 兰草白白的鬼脸闪过一丝希望,复又暗淡的更加苍白:“我又没催你,走到哪儿算哪儿吧!三贵哥,你说呢?” 一直隐在兰草发钗里的兰三贵,此时也因为程渔的做法,现身在桌边闭目养神。听到此,睁开了双眼,宠爱的看着一身红衣裳的兰草:“好!都听兰儿你的!” 程渔翻着白眼:“诶诶诶!腻歪死我了!要腻歪回屋去!” 兰草双手环胸:“怎么,要人时口上跟抹了蜜似的,不要人时口就变成了利剑?要不是我和三贵哥给你隐藏着带你出来,你这会儿不定还在上京城,过着宫斗的生活!怎么那会儿,不见你这般嫌弃我们的模样?” 程渔听完,斜靠在了背椅上,双手环胸还翘起了二郎腿:“嗯!也就这点能耐了!哎~也不知道是谁,非说要看这大覃江山现在的样子,央求着带上她! 一路上,要不是我,也不知道某人能不能承受的了,这炙热的阳光!还有某人,能不能脱离寄体,立于这人世间!哎~过河拆桥的哪是我啊?哎~遇人不淑啊!哦,不对,是遇鬼不淑!一遇还是两!” 程渔摇头晃脑的说着,顺带比了个二。 “那我们还让你在收服十个蛊寨上,为你撑场子让那些人吓得冷嗖嗖的哆嗦呢!还有……” “有什么?难道这不是你自愿的么?”程渔很是无辜的摊开双手问道。 “你!” 兰三贵假意咳嗽打断道:“咳咳!那个,兰儿啊,咱们就不与程姑娘一般见识了吧!毕竟……”毕竟咱们都是几百岁的人,鬼了……还得仰人鼻息不是? “哼~”兰草说不过,也碍于兰三贵的撮合,最终恨恨的吃起瓜果来。 第379章 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饶过 兰草将一颗颗桃仁拿在手里摩擦着,然后深吸其气味,对一旁躺尸的程渔,双眼喷火一般,恨的牙痒痒。 偏生兰三贵也是狗腿似的,两边讨好和稀泥,也不想想,大限也就这两年了!哎!当初自己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一个什么什么男了呢? 呼~男癌?直癌?宝宝男? 兰三贵见兰草气呼呼的样子,也是小心的陪着笑脸:“兰儿啊,咱们走北闯西南的,也是见过不少如今的好世面了。想当初,咱们俩可是靠着两条腿儿去的北境,可比现在苦多了。 我也知道你怕我带着遗憾走,可人固有一死,何况这些年,咱们从那些小鬼的只言片语中,也听闻了不少人文趣事。再者,还有如今的所见所闻来看,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小神婆也是身负皇命,有些事情耽误不得,你想想,曾经的你我是不是也是为了活命才背井离乡,投身军营的?” 兰草抿了抿嘴,没说话,可是放空的眼神,似乎在回忆那些很模糊很久远的事情。脸上也变得越来越迷茫。 兰三贵微笑着:“别怕,前路无论怎样,我都会守护着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兰儿!” 兰草的眼睛盈满了感动的泪水,嗫嚅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程渔截胡,闭着眼睛冒了一句:“诶!还是三贵识大体!有思想觉悟!不愧是统领了北境数万鬼魂的幕后人!” 兰草危险的眯了眯眼,咬着银牙,先前感动的眼泪又咻的没了踪影:“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多温情的时刻啊,竟然被这小妮子给搅和了!气煞鬼也! “嗯!你也的确不是人啊!”说着,眯着一只眼瞄了一 下青面獠牙的兰草,耸耸眉,悠闲地继续闭眼睡着。 “你!”兰草想给程渔两拳头,却被兰三贵一把抓住手,扯到了自己怀里:“兰儿不气,兰儿不气!我在,我在这里的!” 兰草的脸瞬间由苍白到嫣红,眼神也不由得柔情似水起来。 而兰三贵先是一愣,有些手足无措的僵硬一下下,毕竟自己这些年拉起都是止乎有礼的…… 可回忆往事,真的只有兰草的记忆了。除了她,再没有谁让自己的心满满的,于是兰三贵的内心纠结一下子,也就释怀了。 不仅没推开兰草,反而就任她继续坐在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兰草的肩膀。 “啧啧啧,回屋腻歪去!辣眼睛!”是闭着眼,双手环胸假寐的程渔。 兰草还欲怼回去,却又舍不得兰三贵的怀抱,毕竟,这是四百九十七年来,他第一次如此,如此与自己亲密接触。 “三贵哥,咱们走吧!某人也是及芨的大人了,一没定亲二没心上人的,怕是受不得咱们如此甜蜜的模样,咱们还是别刺激她了!” 兰三贵以手抵唇,轻咳一声:“都,都听兰儿的!”说完,两鬼以迅雷之势,一道红烟纠缠着一道黑烟消失在程渔旁边。 “啧,真腻人!”程渔撇嘴。 “噗呲~” “秋棠,笑什么?” “回小姐,没什么。上次主子送过来的及芨礼,小姐还记得吗?要不要现在拆开来看看是什么?” 哪怕自己看不见,可是也能猜得出小姐和那两位拌嘴了……小姐,貌似,输了…… 程渔猛然睁开眼睛:“诶?有礼物?” 秋棠好想扶额:“是啊小姐!你及芨日那天,十个寨子的长老都送了及芨礼。还有当日被小姐的英姿给唬住的那些长老们,又给了不少礼。 不过,小姐因为忙正事,礼物都是前几日才拆了。但是主子那份,因为太打眼了,属下就给压箱底了,小姐要不要现在打开看看?” 程渔听完,哦了一声,心虚的复又躺回了椅子里:“那就,看看吧!”哎,自己貌似一直在收礼物,却忘记了给他也准备生辰礼了……啧啧啧,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饶过! “小姐稍等,属下马上取来!”秋棠咧着嘴,旋风一般跑没了影儿。 程渔闭着眼,无奈的叹叹气:这南疆蛊寨的事情倒是理顺了,接下来就看辰王的能力了! 这南疆地大物博,良好的自然生态,造就南疆中药材的品质。广袤的森林,更是为喜欢在林下生长的中药材,提供了充足的自然生长空间。 而比之后世的人工和工业污染,这南疆无污染的山林环境,又为中药材的安全、绿色品质上了一道保险锁。 这南疆地处山地,这样的地方非常适合植物的生长,所以南疆这边为何巫蛊盛行,也就不奇怪了!就算被人下了蛊,也能轻易找到解药。 希望辰王,千万别让自己白忙活啊!毕竟天时地利人和都给他铺垫好了。只要十个蛊寨的人,都能如愿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那么这南疆,十大蛊寨,光是凭着具有很多的特色中药材,凭借其优良的品质,也会加快百姓和蛊寨人之间的距离,提高经济效益! 到那时…… “小姐!我回来了!你看!”是匣子放在桌子上的声音,还有抽气的声音。 “哇哦!这也太豪横了吧?” “咝,这蜀亲王果然富可敌国!” “三贵哥,我……” “对不起兰儿,我没有本事,让你一直过得如此寒酸!” …… 程渔一手托腮,一手捻着两个匣子里的东西,“你们不去谈恋爱,跑回来干什么?求虐吗?” 兰草想怼,被兰三贵的深情眼神拐跑了,回屋接着腻歪去了。 “小姐,你看,主子多用心!知道咱们身上的银子不多了,里面隔开送了五十万两银票来! 还有这匣子里的珠钗宝玉,珍珠玛瑙,翡翠血石,更是天下难得的宝物呢!主子对小姐真的是好用心哦!” 看着秋棠伸长脖子,满眼惊喜的亮晶晶眼神:“嗯!确是费心了!”说着抽出几张银票递过去,砰的一声关上了匣子。 “银票拿着咱们日常使用,其他的东西,都拿去放好吧!” 秋棠惊诧:“小姐,难道你不喜欢这些礼物吗?主子可是……”花费好大力气去寻来的!小姐就这样,轻飘飘看了一眼,就,就让我放,放回去了? 程渔闭上了眼:“嗯!知道了!我睡会儿!” 秋棠在欲说什么,看着程渔一脸任何人勿近的脸,紧抿着嘴唇,抱起匣子退了出去。 小姐其实也是睹物思人的吧!?若不是被皇帝秘密派到这南疆来,哪怕上京城是龙潭虎穴,小姐也是愿意和主子一起并肩战斗的! “怎么了秋棠?你怎么一脸的伤感?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去!”守在院门口的秋风秋冷见兴高采烈进去,一脸挫败的秋棠,也是上前询问。 “没事!” “秋棠!”秋风比较着急,用力抓住了秋棠的左手。 秋棠低垂着头,心酸道:“小姐现在很想主子吧?不然,依着小姐贪财的小性子,怕是早就眉开眼笑了,这次,这次竟然都没有仔细看这些礼物!怕是心里也很难受吧?” 秋风放开秋棠的手:“秋棠,别伤心了。我相信,主子和小姐相见那一天,迟早会来的!” 第380章 我这是造孽啊 司马澜打了一个喷嚏,愣了一瞬,抬头看着窗外的骄阳,耳里传来的阵阵夏蝉之声,忽而笑颜开来:是你在想我了,对吧? 你可喜欢那些俗气的及芨礼物?我想,你定是喜欢的吧! 再等等我,待上京城事情一了,我就去寻你!你可要,等着我啊!切莫不要再随便乱跑了!让我追不上你的步伐! 秋风三人组:主子,我们真的很想你! 司马澜对面的秦俊炀停了摇扇,一脸莫名其妙望着他,司马澜则直接无视问道:“怎的,明日就做新郎官了,连活儿都不会干了吗?” 秦俊炀翻着白眼:“啧啧啧,澜哥儿,你也知道我明日大婚,有事儿不能等我成婚之后再说呀?非得现在拉着我来核帐。 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这么多年兄弟,当表哥的真是……寒心啊!不过你如此急切,莫非?” “不该你问的,你少问!”司马澜头也不抬的看了一眼秦俊炀,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账本。 不得不说,自从与小渔一起合作之后,宏泰楼真的是稳坐天下第一楼的位置,自己不说富可敌国,却也不差了! 就连父皇,也是日日数着赚来的银子,乐得合不拢嘴。对底下大臣,也不似从前的由惯着、温和了!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小渔!若是此时此刻,你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秦俊炀认命的哀叹一声交友不慎,却也只能苦哈哈的,继续跟着扒拉账本子。期望可以早点儿核完账,早点儿回去休息好,应付明日的成亲。 虽是归心似箭,却也架不住赚钱的喜悦,不一会儿,就沉浸在赚钱了、算银票的喜悦中。 “主子,宋统领来了!”门外,秋霜禀告道。 “请进!”司马澜依旧也没抬头,眼睛也不曾离开过账本。 “见过蜀亲王!” “宋兄来啦!嘿嘿,嘿嘿嘿!”秦俊炀咧着嘴笑得一脸春风得意,不知道是明日要当新郎官的原因,还是盘着手里的账本子原因。 “嗯!来了。”宋启琰回道。哎~湘雅以前慕强,却也不敢舍弃亲情远嫁北边境,虽说那边将领每隔几年会回上京述职,可毕竟姨母家就湘雅一个嫡女! 秦俊炀家世显赫,威武侯与胥夫人又伉俪情深,后院干净没那些腌臢事。何况这秦俊炀,又是太子表弟,处处有蜀亲王罩着。 不仅是含着金汤匙出生,更是与程渔有着生意往来,而自己和湘雅也参了股份,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湘雅嫁给他,也是高攀了。对此,宋启琰也就对这个喜欢怼人的秦世子,以后的表妹夫好言好语了些。 “你明日成婚,怎的今日还来王府查阅账簿?不用准备明日的事宜?”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司马澜插话问道。 “我……”秦俊炀泄气的嘟着嘴,对着司马澜的方向努了努嘴,继续翻账本了。 宋启琰一眼明了过来,也就不再深问,回答着司马澜的话:“一切都按照咱们的计划顺利进行,中秋那日,定要让那对兄妹,滚出我大覃!” “嗯!父皇那里怎么说?” “皇上,未有异议。只说让我们按自己想法去做就是,也是时候清理上京城的乌烟瘴气了!若是出了事,都由他兜着!” 宋启琰嘴角上扬,恼人的人和事,终于要结束了…… “嗯!那就让你的那些人盯紧了些。这几日别出了岔子。” “好!” “诶,你们到底在商讨什么呀?我……” “做你的事吧!”司马澜。 “你放心,做好你的新郎官就行!”宋启琰。 秦俊炀将账本子趴的摔桌上,义愤填膺道:“咋的?我作为你们的至亲好友,知己伙伴,还不配知道吗?” 司马澜一如既往冷冷道:“嗯!不配!” 宋启琰掩唇轻笑:“小事罢了,不用你费心。” 秦俊炀仰天长叹:“我这是造孽啊!”引得冷然了大半年的司马澜,也弯了弯嘴角。 驿站。 “王爷,我们已经在大覃上京城呆了大半年了,是不是要回国都去了?”穆烈和很是急切的问道。 可汗在三月中旬,为了不让其他三部落联合起来,中了蜀亲王她们的离间计。终于以草原是一家,草原儿女共繁荣为号,一举合并了四部落,改喀沙塔拉部落为国都,取名乌兰国,与大覃皇帝一样称帝,乌皇。 其他三个部落可汗统称汗王,依旧统治着旗下部落,乌皇分享了程渔她们的针对性计策,让乌兰国各处跟着学习种植、采摘、培育草原特色产业,而这小半年来,倒也真的是收效显着。 想想自己,可是乌皇的左膀右臂啊!可惜这一切,自己却是无缘亲眼看到!每每思及此,内心都是无比的遗憾,而这一切,皆是眼前的两人利欲熏心,蛇心不足造成的! 说什么时机未到,不过是为了多留在大覃制造一些不痛不痒的麻烦。 说什么程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仅派人监视了程渔所在的村落,更是想要将那里占为己有! 呵~这乌王也是色迷心窍了!草原上多智囊,到了大覃来,反而处处显得平庸无能起来!也不认真分析分析,既然那里是人家老巢,怎么会不留后手?大覃最高位,又岂是任我等肆意妄为的? 还有这看似美貌无双的夏冰,简直是一言难尽,乌王却将她当宝一般!哎~ 乌拉苏搂着夏冰,惬意的喝着茶,夏冰不疾不徐道:“穆将军,不急!” “你!”穆烈和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握紧拳头,对夏冰怒目而视,却碍于乌拉苏云的地位,隐忍克制了下来。 “呵~穆将军,妾身知道现在乌皇统一了草原,可是你要知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乌皇手里有带给草原生机的前提下。可是这前提之下,是什么呢?”夏冰巧笑兮兮的剥下一颗葡萄喂进了乌拉苏云的嘴里。 “自然是出主意的程渔等人。可是……” “对呀!是程渔等人。程渔可是个小神婆,若不把她抓在手心里,那姑娘,可是能让你们草原变成一片沙漠的哟!咯咯咯。” 夏冰的话,让穆烈和的瞳孔,不由得收缩又张大:“可是,大覃不惜一切的将她藏了起来!我们实力有限,怎么在这泱泱大国找一个人?” 夏冰嘟着嘴,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对呀!所以,咱们要一边找,一边给她施压呀!就怕她不弹出呢!” “此话怎讲?”穆烈和皱着眉,瞪着夏冰继续问道。 “好了,穆将军,此事我已经着手安排好了。咱们就静候佳音即可。你还是先下去看看大公主吧!最近,她脾气愈发暴戾了!”乌拉苏云开口,屏退下穆烈和。 不暴戾才怪,自从那次之后,大公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喜怒无常不说,反而在多次告白被拒后由爱生恨,此时对那宋启琰,简直可以用不死不休来形容。 也不知道,今天又是哪个惹了她,来这儿的时候,已经听那边伺候的人来回禀几次了,可是苏王一次都没去看过,就搂着这夏冰弹琴说爱了! 在这偌大的他国辖地,带着嫁给心上人的欢欣雀跃背井离乡,却屡试屡败,让自己遍体鳞伤。最后终被皇室放弃的她,恐怕,也只有自己能安抚一下下她了! 穆烈和看了眼依旧风轻云淡的乌拉苏云,深知苏王有一说一的强势性格,只能继续疑惑的拱手退下,依言去安慰大公主乌莎莉娅了。 第381章 思念女儿的心 八月初九,秦俊炀大婚,御赐的!上京城一片热闹。 威武侯府的门槛,都快被客人踩塌了。 上京城的大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也有许多没露面,躲在茶楼里哭唧唧的千金贵女。 上京四鬼才的财神世子爷——秦俊炀,大婚啦! 有颜有财还有权势,任那些哭晕在阁楼里的闺中女子如何怨愤,也改变不了,只能把精力和心思,放到余下的医仙宋启琰和忽然变得冷漠的蜀亲王,司马澜两人身上。 而被上京城贵女们惦记的两人,此时正在威武侯府喝着茶,与乌拉苏云兄妹,穆烈和三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氛围中,乌拉苏云浅笑道:“本王来上京城大半年,还是第一次参与这么轰动的大婚,倒是让本王倍感兴致。大覃与我草原风俗民情,很是不同。 蜀亲王,应该经常参与这样的婚宴吧?不知,以后会是哪家贵女,能入得了蜀亲王的眼?” 乌莎莉娅激动又紧张的,紧紧的盯着宋启琰,似乎想要用眼神将人拆吞入腹一般。 若不是紧紧握住的双手,怕是此时此刻已经暴起将人一顿狼吞虎咽了。 毕竟,这么温润如玉的人,是自己心尖上唯一住过的男子,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呢? 穆烈和紧抿着嘴,时刻保持警惕,毕竟,此刻的几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 特别是坐一旁,隐隐抖着身体的大公主殿下。 “呵呵,自是不同。苏王是草原的儿女,追求的是一生放荡不羁,随心所欲。而我大覃,则是追求平安喜乐。不似某些人,总是没事找事,偷鸡不成蚀把米。” “至于本王的未来王妃,九不劳苏王殿下挂心了!” 一旁喝着茶一直未作声的宋启琰,也是冷下了脸:哼,将小渔逼着远走他乡,连及芨礼也是在远方,此时此刻,又在俊炀大婚之日这样说,简直是诛心! 乌拉苏云见两人皆是一副冷漠模样,眼神微闪,面上却是不显,呵呵两声:“蜀亲王殿下这般含沙射影的话,倒是让本王费解了。” 司马澜冷眼嘲笑似的举起茶盏:“嗯,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苏王就当听了个乐子。毕竟,在大覃,本王清闲王爷一个,闲来无事,就只能玩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收拾那些暗地里作妖的小人。” “呵呵,蜀亲王倒是兴趣独特!”乌拉苏云端起茶盏,抿了抿茶水。 “嗯!所以,苏王要不要,也来再玩玩啊?” “哈哈,本王对大覃的风土人情很喜欢,就不参与这些游戏了。”乌拉苏云笑得和善,可内心却是一派肃然。 上次,夏冰说的在酒水上做手脚。趁着程渔不在的日子里,那些朝臣开始蠢蠢欲动,自己也在里面推波助澜了一把。 虽说是些小打小闹,但也恶心了承丰帝好一阵。 而自己想要复制江韵酒坊的那些酒,可惜才摸了些门道,正要打擂台之际,一把大火不仅把酿酒工坊给烧了,还牵扯了一些自己暗里拉拢的朝廷官员,被承丰帝给收拾咯…… 最让人郁闷的,还是因为没有那程渔的消息,乌国对周边的三个大王的压制,竟然也是显得力不从心。 想着来大覃已经大半年了,情报却是收集的多,但是鲜少有好的,每每思及此,乌拉苏云就对眼前的几人,恨得牙痒痒。 司马澜挑眉:“嗯!但愿如此!” 真当自己做的那些事,无人知晓么?呵,好戏,还在后头等着呢! 两人再没有多说什么,各自心里明白,脸上却也保持着该有的两邦友好交流。 “宋” “大公主,在下此生志在救死扶伤,做个随心的医者。大公主的心疾,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未等乌莎莉娅说什么,宋启琰便拱手告辞了。 恰时外面响起了吹吹打打的喧闹声,司马澜也是起身告辞,看热闹去了。 乌拉苏云咬咬牙,看着出去的二人,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冷冷的牵动了一下嘴角。 “去看看热闹吧!以后……” “好的,王兄!”乌莎莉娅打断了乌拉苏云的话,垂着头看不清情绪,起身出门去。 乌拉苏云看着家人从小捧在手里的妹妹,如今竟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内心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但路是自己选的,以后会怎么样,就随她吧!反正,自她踏出草原追寻爱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草原的儿女了! 想必,现在的她也懊恼,曾经自己的可笑吧! 乌拉苏云对穆烈和使了个眼色,穆烈和点点头,跟着乌莎莉娅一起去了。 而远在望州的程家人,却一个也没到场,只让上京城的程霆谦兄弟两人,送去了丰厚的贺礼。 说是她们,要在张家村等着程渔回来,生怕错过了见面的机会,让程渔回来见不着亲人。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这不过是说辞罢了。程渔现在的地方,仅少数人知道,就连程家人也是不知道的。 “老头子,你说渔儿……”周星言叹着气,愁眉苦脸的。没有孙女在的日子里,仿若生活少了许多的,感觉。 “嘘!别问!小心隔墙有耳!咱们啊,就在这张家村养老就成!”程霖倒是猜出来了,一丝丝其中的道理。 “哎~也不知道那些人盯着咱们几个老家伙干什么,你说,就不能让秋月把人打包丢走吗?” 周星言很是郁闷道,明里暗里的被人盯着的感觉,太难受了! 程霖嗤笑一声,捻须道:“老婆子,你看着吧,这一天就快到了!” 嘁~想通过咱们寻摸到渔儿的下落,做梦吧你们!真当自己隐藏的好啊? 别以为换了装扮,秋侍卫她们就认不出你们!上京城可有天子护着咱一大家子人,你们一个草原上的草皇帝,有什么可怕的? 真打起来,还不是自己吃亏,夹起尾巴做人? “诶?真的?” “哎呀,问那么多干甚?我一把年纪了,还会骗你不成?来来来,走,找钱大姐打牌泡澡去!” 说着,抓着老伴儿的手,悠哉悠哉的找牌友去了。 这边,程真真还真和芸婆,在江韵楼里辟出了三间屋子,依着程渔以前给的意见,来的客人都建了档案,然后再根据客人需要适当推荐,做起了红娘咨询室。 还别说,这新潮的方式,引得来张家村寻媒的人,都赶得上十里八乡的老媒婆了。 日子忙碌起来,思念女儿的心,就被冲淡了些。 今日人少,程真真和芸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磕着瓜子,喝着小盏茶。 “大姐,你说” “哎呀,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咱们过好了,他才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产业有澜哥儿他们照看着,出不了事儿!” “孩子大了,就该放手让她去飞,拘着反而是害了孩子。咱们啊,也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打发打发日子就行了!毕竟,咱现在,也不差钱儿!就是找个乐呵玩玩~” 听芸婆这样说了,程真真挑挑眉,也点点头,深深叹口气,一副心有余力的样子,继续磕起了瓜子。 芸婆见程真真不再说什么,也不再多言,毕竟,渔儿确实是…… 算了,不管了。只要知道她安全的,就行了!等以后回来了,大家多疼爱疼爱她,弥补一番,也只能这样了。 而远在南疆的程渔,则是摆烂不成了。带着秋棠几个,又开始了跑路。 第382章 急死太监 夏之笙拿着程渔的留信,哭笑不得。 说什么自己天生劳碌命,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让他多监督着游洺,此人能担一些大任。 并且把蛊寨那些解蛊毒的方法,都写了下来,用一个专门的小册子记录着。 让自己平日没事多钻研学习,等她回来可是要检查的! 夏之笙边看边哭丧着脸,咂巴着嘴:啧啧啧,我这是收的徒弟还是拜的师傅呀? 去年还被夏冰整的伤痕累累的,今年就跟开了挂一样,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若不是人真的被自己拐回来当了灵女一职,自己都要怀疑,那女娃当真是神仙下凡的了! 虽说擅自离寨有违寨规,可是这会儿大家走的走,留的留,什么寨不寨,规不规的,不过是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儿,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再说了,灵女,对于南疆蛊寨的寨民来说,还是很有权力地位滴。 上可以下蛊让其余九大长老甘拜下风,下可以毫无保留,教那些自成一派的后起之秀,解剖其他寨的蛊,让大家的蛊融会贯通。 简直让人打心眼里认可了她,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她对蛊的诠释。 因此,那女娃不仅颇得寨民的用户,就连那几个死犟死犟的长老都是心悦诚服的!不得不说,那丫头啊,真的是块宝! 何况,这次人家信里也说了,是为了大家伙儿,所以才出去找新的致富门路! 就是吧自己贪玩儿,溜了。也还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思及程渔的种种顽皮,夏之笙摇摇头,可打心眼里也是感激的。 这才多久啊?曾经落后、深居山野的蛊寨人,不过短短数月,眼里有光,脸上有笑,生活都有了盼头,这不就是祖祖辈辈想要的生活吗? 罢了罢了!看在那小丫头,把那么多的解蛊法子留下的情谊上,自己就将就着,按照她说的去做吧! 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关门弟子,还把人家推上灵女的超然地位了呢?能怎么办?自己拉屎自己擦,兜着吧! 程渔:嘿!你个老头子坏的很哟!若不是我留下的解蛊法子,你能把十寨的人都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夏之笙:…… 司马道甄看着夏之笙风云变幻的脸,握紧了拳头:“夏大长老,清河县主信中,如何说的?” 司马道甄也是颇为头疼,虽说现在已经按照程渔给的思路,将南疆蛊寨的人迁徙、安置、规培,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可是这主策划人是说走就走,就潦草的书写一张纸,给自己留下一些建议。这也,好吧,很有小神婆风~ 可,没有她这个蛊寨灵女牵头,自己其实还是有些怵这南疆蛊寨的人呢! 不为其他,就为了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下蛊之术!那可是程渔手把手教的!那丫头啊,现在可是不得了哟~ 咝~想想就鸡皮疙瘩起来了…… “辰王殿下看看吧!我这,哎……” 夏之笙把信递给了司马道甄,司马道甄疑惑的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抬头看了看一脸苦涩的夏之笙,又看了看站在大厅里的游洺,长舒了一口气…… 而游洺,绞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也是在一旁看着师父边哭边笑的样子,心里没底,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似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赶脚。 可,除了灵女师姐跑路了外,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师父如此反常的? 恰此时,见辰王和师父夏之笙皆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辰王眼含希冀,而夏之笙则是捻着须,摇摇头,叹口气。 搞得游洺的冷汗,瞬间直接从头顶滴落了下来……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次日后,游洺终于明白师父的那声叹息, 此刻看着师姐制蛊、解蛊手抄的小册子,游洺终于没有忍住哭了起来…… “师姐~你还有没有人性啊?自己强还要连带着别人跟你变变变哪?你个人溜就溜了吧?为何还要布置那么多作业?我虽不及你聪慧,可也不必把人往死里摁啊?!” 夏之笙挑挑眉,灿灿的摸摸鼻子:“诶,你师姐也是为你好嘛!人不都说,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你变强了,也可以多帮衬一下你师姐的嘛!人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愿意奉献出自己的劳动成果,给咱们借鉴、学习、研究,这份心胸就很是广阔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呢?太不识好人心了!” 游洺幽怨的看着夏之笙:“师父,你说这话都时候亏不亏心?我严重怀疑,这是师姐留给你的,你却要拉着我垫背……” “说,说什么胡话呢!干活吧!” 夏之笙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嗯,此子果然聪慧,这都能看出来!看来,钻研小册子的时候,不无聊了~ 程渔:芜湖~来吧!让你们一辈子都赶超不上我! 一辆嗒嗒嗒的马车,悠悠穿梭在官道上。 两个眼神冷硬的汉子一边驾车,一边警戒着四周。 “小姐,现在我们要上哪儿去啊?再往前走,怕是要到南边儿的海上了!那边,可是时有流寇乱窜的!” 秋棠将水温凉了,恭敬的递给程渔:“咱们,不回上京城吗?”那里可是主子的地盘,想来有事都在眼皮子底下,主子是不会让小姐涉一点点危险的! 程渔努着嘴摇摇头:“去哪,我也不知道。就,再到处逛逛吧!只不过啊,就算能回上京城,嗯~现在也是时机不对哟。” 啥算时机啊?算算日子,主子也快把那恼人的草原人整回老家去了!小姐还有什么怕的呢? “可是,主子”很想你呀! 程渔抬手打断秋棠:“上京城的水太浑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若是参与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秋棠想:你不是早就参与进去了吗?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可是这话不能说,否则小姐准能将自己给扔下马车去。 “可是,” “我的姑奶奶,你就让我歇歇吧!”程渔掰着手指头跟秋棠诉苦。 “你看哈,回张家村,那乌国的苏王还没离开大覃呢!监视的人还蹲在村里。回上京城,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还有,一个心机深沉的苏王就让人防不胜防了,何况,上面那位”说着指指头顶。 “一个老谋深算,吃干抹净,总爱剥削我智慧结晶的!怎么?你就那么想让你家小姐我羊入虎口啊?被他们拆的尸骨无存么?“ “我……”秋棠被怼得哑口无言,败下阵来,嘴巴都长成了个o型。 随即想想也是,于是就不再说话了。但心里总为主子感到不值得,可做属下的,总归人微言轻。 何况,现在的自己,还是要以小姐为重。秋棠摸了摸衣兜里的银票,算了,怀着巨款呢!有吃有喝有玩的,想那么多干啥? 真是皇帝不急, 急死太监! …… 第383章 主子知道你这样吃里扒外吗? 司马澜走出了大殿,看着皎洁的明月,洋洋洒洒的笼罩在周身,司马澜不自觉的嘴角含笑,眼里溢出了温柔。 终于,结束了啊! 宋启琰和秦俊炀一同走出大殿,看着沐浴在月光中负手而立的男人,身影修长,脸上噙着一抹微笑,一时竟是绝美无双。 “嘿,澜哥,想什么呢?想的都笑得春心荡漾了!我告诉你啊,今日事了,你打算又要撇下我一个人出去浪了吗?” “那不行,我这次可不会再傻乎乎的让你们那么好过咯!”秦俊炀一手搭在了司马澜肩膀上,声音里,欢喜归欢喜,但也充斥着一些无奈和遗憾。 司马澜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天上的明月:“你们说,她是不是也在看着月亮,吃着月饼,想着认识的每一个人?” “诶~不要转移话题嘛!你还没有回答我~” 宋启琰双手交握于腹,跨步浅慢而行:“也许吧!” 小渔,你可曾想起过我? 在不是教我怎么使蛊育蛊解蛊的时候? “哎哟,我觉得小神婆,现在可能在哪旮旮露营呢?” “呵,倒是完全有她的小神婆风格!” “嗯!” …… 看着三人谈笑着走远,不远处的乌莎莉娅,嘴角轻轻上扬: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看了眼巍峨的殿门,乌莎莉娅安掩下不舍,决然跟着穆烈和,扶着脸色苍白的乌拉苏云,一起出了宫门。 穆烈和一直抿着嘴没说话,但紧紧扶着乌拉苏云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 激动、羞愧、自责、挫败…… 原因无他,这次,真的算是折戟沉沙! 大覃皇帝不仅一举端掉了,这大半年来苏王在上京城明里暗里安插的人、煽动的官员等人,还高调的要宋苏王回乌国。 而那个犹如天仙下凡的夏冰,也被宋启琰一招毙命。 用的,是她最擅长的蛊毒! 那个一开始拒绝,后来被苏王威逼利诱拿下的陈王司马清,竟然还是故意的……就算苏王好些事情没有与他说明,却也是让他传了消息给承封帝和太子他们……. 想想先前在大殿上的种种,穆烈和的一颗心都揪起来。 原本好好的推杯换盏,歌舞升平。哪知易容扮作草原儿郎的夏冰,竟然行刺司马澜! 当时看傻了一众大臣,只见司马澜一脚将人踹飞出去,趴在大殿之上动弹不得,直咳血。 后面的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宋启琰将人提起来,一一诉说着夏冰的罪状。 什么大公主做下的荒唐事,多半是被这人给怂恿的。 而那劳什子的大公主脾气暴躁,只有自己才能安抚好她?不过是自己和大公主一起被她夏冰下了情蛊毒,改变了性情! 每每思及此,穆烈和脸色就菜的发紫…… 而苏王搞得那些伎俩,人家都知道!只是大覃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陪你玩玩儿而已! 还有夏冰那蛇蝎美人,竟然也给苏王下了情蛊!若不是宋启琰在,别说苏王,怕是乌国来的一群人,都要全军覆没在大覃了! 至于此行目的,让大公主结亲、抓程渔、搅浑大覃…….没一个达成的!反而,丢尽了脸面!让乌帝国蒙羞了…… 穆烈和三人各怀心事出了宫。 宫门外。 “三皇兄,我就送你们到这儿吧!”突然,乌莎莉娅出声道。 乌拉苏云没转身,只是虚弱的问道:“今后有何打算?” 乌莎莉娅的眼眶通红,嘴角抽搐一下。眼里便瞬时一片晶莹,却也倔强的不肯流下。 “呵~天大地大,至于去哪儿,又有什么关系呢?自从我踏出乌国,踏出卡沙塔拉部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再是草原的儿女了,不是吗?” “既然如此,我没有了草原,还可以有蔚蓝的大海,还有广袤无垠的土地任我去选,不是吗?” 说着,对乌拉苏云行了一个扶手礼,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既潇洒,又萧瑟的离去。 “大公……”穆烈和的心揪得生疼,若是放她走了,此生相见无望了吧? “烈和,”乌拉苏云叫住了穆烈和,叹气道:“随她去吧!毕竟,她曾那么相信过我们!” 说着,乌拉苏云紧抿了抿嘴,低声道:“莉娅,我们,就此别过!” 是啊!她曾那么信任过我们!把我们当做最亲的人。 可人心,经得住多少利诱,又经得住多少次的放弃呢。 穆烈和扶着又沉了一些,看着脸色更苍白了的乌拉苏云,无奈的扶着他上了前来接他们的马车。 坐上马车的穆烈和转头看了看深爱的乌莎莉娅,此时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拉的好长好长,长到,回了乌国依旧让自己念念不忘。 也许只有吃货最了解吃货吧! 程渔四人,还真的是在露营。 “小姐,这些海物我连见都少见!你竟然会把它们喊出名字来!更主要的是,还能蒸煮烧烤!味道还不腥臭,简直太神奇了!你太厉害了!” 以前是秋棠崇拜程渔,现在又多了一个秋冷。 秋风看着秋冷那夸张的样子,直接翻起了白眼:“喂喂喂,秋冷,你过了啊!” 程渔挑眉:“怎么秋风,你家小姐我就是这么牛掰!不服气啊?” “我哪敢啊小姐!我只是不习惯秋冷这样呱噪罢了!你看看他,整天都大惊小怪的!” 秋冷毫不在乎的撸着串,蹭到程渔旁边,“我乐意,你能怎么滴吧?” 说完转过头,狗腿的问着:“小姐,这些蛏子现在是水煮还是爆炒?”吱溜一口。 “小姐厨艺那么好,比宏泰楼的掌勺都厉害,开家专门的海吃店,怕是生意得爆好成什么样啊?” “随你们吧!我把这几串烧烤完,你们就自由发挥吧!晚些自个儿收拾下东西!”程渔无所谓道。 “不过,你刚说的开海鲜店的事情,嗯!我看行!”说完起身往马车那边走去。 留下三人反应不过来。 秋冷忽热觉得很不自在,如芒在背,转头就对上秋棠两人仇视的眼神:“你们,干,干嘛,这样,看着,看着我?嗝~” 秋棠眯着眼:“秋冷,主子知道你这样吃里扒外吗?” 秋冷一脸懵逼:关主子啥事儿啊? 秋风闭上眼睛,简直没眼看道:“难道你不知道,宏泰楼也有小姐三分之一的分红?许多菜式都是小姐提出来的?” “知道啊!都说技多不压身,多个赚钱的门路不好吗?何况,小姐不经常说,女人当自强自立,不依附男人亦能活得出彩!”秋冷不服气,弱弱的辩驳道。 “咝~我说你这是给主子添乱吧?”秋风拿着烧火棍指向了秋冷。 “诶~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何况,若是小姐这边真开了什么海什么店的,主子神通广大,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小姐了吗?” “难道你们不想主子早日和小姐重逢?”秋冷的话,怼得秋风瞬间暴起又暴落。 秋棠按住发飙边缘的秋风,看了看独自坐在沙滩边吹着海风,望着天上明月的小姐:“秋风,你冷静一点。秋冷说的,也不无道理!” 第384章 要不,咱们单干吧?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月光下,程渔撑着红纸伞,轻歌慢舞,浅浅吟唱。 秋棠三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即感慨小姐歌声动人,余音绕梁。又感恸小姐思乡的心情,让人心疼。 若是主子这是在这里,就好了…… 一曲毕,红纸伞还在程渔手里悠悠旋转,只不过程渔的心思却不在这儿,反而望着一处浅笑,不时地点点头。 秋棠三人知道,怕是小姐又入那鬼王的道场了…… 九十月的海城,正是海货肥美的季节。 海城的北大街上,有一家海鲜自助餐楼,味道做的比南大街宏泰楼的还好吃,两家主厨似有打擂台的意思。 今天你促销,明天我买一赠酒;今天你团购优惠,明天我就前五桌免单…… 反正每日两大酒楼人来人往,白女票的优惠不要白不要,海城百姓吃得欢实,而两家楼,可以用日进斗金来说都不为过…… 晚上,程渔吃着涝汁海鲜,嗦着手指头,抿着冰水,时不时对着做菜的一对五十来岁的夫妻竖大拇指。 “嗯!唐叔唐婶儿,今天这海鲜涝汁儿味道更纯粹的好吃了!你们可真厉害!别光站着了,你们也赶紧让大伙儿来吃呀!” 站在一旁看着程渔吃得满嘴流汤的唐定辉憨厚的笑着:“小姐爱吃就行!” “就是,看着小姐吃,咱们两口子就高兴哩!”说话的是唐定辉的媳妇,左莲。 “嗯!我喜欢!好吃!”程渔边说边拿起一个蛏子吸唆,吃得简直乐呵的不要不要的。 看得唐家两口子乐呵个不停。招呼着秋风和店伙计一起吃起来。 “小姐,宏泰楼的田掌柜来了!”秋冷上前禀告道。 程渔挑了挑眉:“让他进来!你也去吃吧!这会儿吃味儿正好!” 秋冷恭敬退下,风一般把人领进来,就火急火燎的,去旁边和秋风、唐老他们一起吃涝汁海鲜去了。 海城宏泰楼的掌柜田洪进来,看到小姐在旁若无人的吃着海鲜,旁边还有两桌人也在争先恐后的抢着大锅里的海味儿,对着以前的死对头唐定辉点点头,转过头来时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偏生还被程渔看到了:“田掌柜,来来来,边吃边聊!”说着,对他努了努对面的座位。 田洪哎哎两声,也不客气,挽起袖子也加入了海鲜大餐中。 么办法,以前这海货怎么吃都觉的有腥味儿,可自从小姐来了这儿,变着花样的吃,蒸煮炸烤煎,冷热生熟样样来个遍,这才一个多月,就让海城的经济都翻了翻! 小姐不仅盘下了老唐的海城楼,还把旁边的店铺也盘下卖快餐、卖特产、加工坊,让邻县城的,来海城楼吃了海味儿的人都住到了旁边的客栈里,还要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乐呵呵的走…… 就这商业头脑,简直是太给力了!难怪宏泰楼开遍了大覃,无人能赶超!也难怪主子会这么宝贝小姐! 吃得接近尾声,田洪问:“小姐,接下来,咱们还比着搞活动吗?” 程渔嗦着手指头:“嗯,物以稀为贵,太过了就适得其反了,咱先三个月来一次,下一次就半年,直至一年来一次就行了……另外,咱们的星级客户也要注意维护一下……还有…….” 田洪和唐定辉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点头。 酒足饭饱,事情也谈妥后,各人散去,回了屋。 躺床上的左莲翻来覆去:“老头子,现在咱们手里握着各种海味的制作方法,要不,咱们单干吧?” 唐定辉猛的看向自己老伴儿:“瞎说八道!你忘了当初海城楼干不下去,是谁来接手的了?” 左莲撇着嘴:“她本来就是宏泰楼的人,说不准是宏泰楼那边故意打压我们,让我们没生意可做,然后才派个小丫头来收拾咱们的!要我说啊…….” 唐定辉气的胡子翘起,抖着手指着老伴儿:“糊涂!糊涂啊!人家宏泰楼才开几年?咱们海城楼开几年?三十年啦!三十年,人家小姐还未出生呢!” “不说是小姐救了海城楼,就说人家救了你那混账儿子,买卖交接完,人家小姐当时就让咱自个儿选择去留。 是你这老婆子非要留下当牛做马的,难道这些,你都忘记咯?” “亏的小姐是个明事理,不仅没有赶走咱们,还教授咱们做吃海货的手艺!怎么,现在,以为自己会了点儿手艺就尾巴翘上天啦? 我看你不仅糊涂,更是愚蠢!简直是头发长见识短!” 左莲叹口气:“你说的都对,是我老糊涂了!我就说哲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左莲立马闭了嘴。 听老伴儿说到这儿,唐定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唐哲在老婆子面前串掇来着! 唐定辉叹气,想当初宏泰楼开起来后,吃法花样多,自己靠着父辈传下来的手艺,就越来越站不住脚了。 加上,自己那不孝儿子整日游手好闲,还染上了赌博,整日和那些狐朋狗友走街串巷,无所事事,真真的败了不少家。 八月十六那日晚,唐哲晚归,路过偏房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奇推开门去看。 借着月光发现水壶悬在半空倒着茶水……揉了揉眼睛,再看,哐铛一声,茶壶摔下了桌。 吓破胆的唐哲哭爹喊娘的跑回了屋,抱着自己媳妇说见鬼了见鬼了…… 次日,唐哲说晚上不敢睡,睡了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可是又听不清说了什么…… 几日后,形容枯槁的唐哲总是大白天的裹着棉被,哆嗦着还直喊冷。 月末,就更严重了……已经下不来地,茶饭不进,幸而遇到了小姐他们。 想到才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海城楼起死回生,自己儿子也痊愈了。 唐定辉语重心长道:“莲啊!你知道这宏泰楼是谁开的?是皇家的四皇子!是文武双全的蜀亲王!咱们这是背靠大树了,可不要自毁咯! 海城楼可是我爹留给我的,可不能毁在我手里咯啊!莲啊,你可懂?”唐定辉说着说着开始了呜咽。 左莲眼里噙满泪水,回身摸黑抓住唐定辉的手,颤抖着:“老头子,我错了!以后我再不听那混不吝的臭小子的胡话了!你别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哎~睡吧!我看小姐是个有手段的人,干脆明儿就让唐哲跟着小姐吧!不说富贵,只要改了陋习也好啊!否则……” 左莲点点头:“行!都听你的!睡吧睡吧!明天楼里还要忙呢!” 说到楼里明日还要继续忙,唐定辉就咧开嘴,舒展开眉来:“嗯!睡吧!”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子卖给程渔的唐哲,此时搂着自己媳妇儿:“小珍,你说,爹会同意吗?” 第385章 司马澜你个重色亲叔的小子 次日一早,唐定辉就提着还在床上白日做梦的唐哲提溜了起来,敲响了程渔的门。 诚恳的说明来意,放下人就干活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唐哲,看着自己老爹蹬蹬蹬跑远的背影,回头看着程渔似笑非笑的样子,瞬间清醒一万点。 “小姐,这人?”秋棠似是如梦初醒。 程渔环胸,冷哼一声:“秋冷,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不懂的问秋风!啊~”打着哈欠说完转身嘭的一声关上门,继续补觉去了…… 妈的,兰草和三贵真特么放飞了,来了这里说是要体验大海点生活,摇着一艏船就出了海。 浪荡了大半个月,回来又说要体验当渔民的感觉。在沿海边儿搭了几间屋子,干起了捕鱼捞虾的行当。 捕捞的海货都送到了海城楼里,铺子里的东西,真别说,个大味鲜…… 也亏的遇到自己,让两人身揣符箓,可以尝尝活人的小简单生活。否则,想放肆,也荡不起来……于是昨晚半夜三更,两人,鬼又跑回来了,拽起熟睡的程渔,说是想定居在这儿…… 程渔当时嘴角抽搐,有一句map不知道当不当讲。 秋冷又像拎鸡仔似的,将处在混沌状态的唐哲提溜走了。没办法,谁都知道小姐有起床气,何况还是在半夜被捞起来没睡好的时候。 秋风秋棠:“…….” 为即将受虐的唐哲点了根蜡。 程渔这边一片宁静祥和,南疆蛊寨这边已经开始了人仰马翻。 一大早的,司马道甄听到贴身小厮的通报,立马穿好衣服,小跑着奔了出去。 来到大厅,司马道甄扶了扶衣服,深呼一口气,端起笑脸看着司马澜坐在下首位淡定的喝着茶:“澜哥,清哥,你们来啦?” “嗯!侄儿见过皇叔!”行完礼,不等司马道甄说话,又道:“皇叔,我已经看了你这边的建设情况。辛苦皇叔了! 父皇说这南疆本就是二哥的封地,让他一并过来跟着皇叔学习治理之道。心里也有个数,他日回上京,必有厚赏。” 这时,司马清也是靠拢来:“清儿见过皇叔!” 司马道甄点点头,虚扶一把:“清哥也不错!中秋将那乌国之人狠狠打击了一番!颇有建树,长大啦!不错不错!” 司马清浅笑道:“皇叔过奖了!都是太子哥和澜哥厉害!将人耍得团团转!” “诶,你也很有咱司马家的睿智嘛!”眼见着两人一个敢夸一个敢应的没完没了,司马澜出声打断道。 “皇叔,侄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与皇叔叙旧了,二哥这里就有劳皇叔啦!皇叔请留步,保重!” 说完抱拳起身就要匆匆离开。 司马道甄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散开,听到司马澜的话就立马变了颜色:“澜哥!站住!” 司马澜不解回头:“皇叔,可还有何事?” 司马道甄深呼吸:亲侄子!亲侄子!亲!侄!子! “呵呵,一路舟车劳顿的,多休息一天吧!不急的,再细细的看看这边的建设情况,也给皇叔提提意见嘛! 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总归会给人生机与希望,你说,是与不是?” 司马澜看着司马道甄微眯着眼笑着的模样,低下头,想着既然知道小渔的下落了,也正好在此休整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应下来:“好!” 听到司马澜答应下来,司马道甄端着的叔叔威压这才卸了下来,笑得一脸温和。 小样儿!真当我治不了你了!还当真是匆匆一见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也不看看从上京城到这南疆一个多月,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儿了!多一天少一天能把你怎么滴? 今儿不把你留下,我就跟你姓! 司马澜:“……”嗯!还是姓司马啊! 司马道甄可不管司马澜的内心吐槽,将人拉着吃早膳,吃了早膳又拉着去就近那些在建的地方巡查一遍。 看着小渔提出的意见,被皇叔照书搬砖的运用到南疆苗寨里来,苗寨里的人人脸上都是希望的笑,司马澜的心,也跟着笑了。 嗯,司马道甄最后拉着司马澜几人去见了以前是落水狗,现在是程渔师父的夏之笙,并说了夏冰的事情。 听说夏冰中秋宴上刺杀司马澜不成,反被宋启琰下蛊,死于她毕生所学,最后为了成为蛊的傀儡,已经将人火葬,也是唏嘘不已。 夏之笙浑浊的眼睛也是噙满泪水:“算了,以前啊,都是我们想茬了,毁了夏冰这孩子!” “师父,你别伤心了!以后咱们都会越来越好的!而且,你现在已经有了师姐了,不是吗?” 为几人添酒的游洺对夏冰没有好感,特别是听说了她曾经伤害过程渔师姐,此刻听说已经身死,也就顶着胆子对夏之笙说道。 夏之笙瞪了游洺一眼,却也没有多说其他。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算身死,也是为了寨子。 司马澜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却也让秋霜将一个小酒坛似的坛子给了夏之笙。 “夏大长老,这是夏冰的骨灰。” 夏之笙双手颤抖,哆嗦着嘴唇慢慢的接过,轻轻的抚摸着坛身:“谢谢!谢谢皇上!谢谢蜀亲王!谢谢!孩子,回家啦!下辈子,我还是你的大爷爷!” 是的,夏冰是夏之笙的堂孙女。 将夏冰的骨灰坛子递给了身后的孙子夏彦,后者抱着坛子退出了门去。 “哎~生死有命!幸好渔丫头,才能将困惑我们这么久的事情解决了!就是这丫头啊,性子跳脱的很,也不知道这会儿跑哪里疯野去了!来来来,喝酒,都喝酒!” 几人一笑泯恩仇,把酒言欢,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不是吗? 次日,司马道甄早早的就拍着头起床,又是小跑着去找司马澜,想去再把司马澜那小子匡一匡,把他给留下来帮帮自己,清哥闲云野鹤惯了,哪有澜哥那么聪明好办事儿啊? 况且,这小子现在财力、物力大的很,大覃到处是他的什么速递馆,这里还要开旅游驻地,自己还是以商讨细节为由让他再多留几日吧! 来到司马澜房间门口,司马道甄调整好自己呼吸,敲门道:“澜哥,你起了吗?” 没人应。 司马道甄继续敲门:“澜哥啊,我今天还有事要和你商讨对策,吃了早膳咱们就开始吧?澜哥?” 司马道甄眨巴眨巴眼睛,心里一冷,猛的推门而入。 特么,人呢?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连桌上的茶盏都是原封不动的摆着。 唯有茶盏旁边一封信:皇叔亲启。 司马道甄吞了吞口水,抖着手打开信,看到信中所说,咬着后牙槽。 “好,很好!司马澜你个重色亲叔的小子!” 司马清听到这边的声音,连忙边穿衣服边跑过来:“皇叔,怎么了?” 第386章 今生债今生还 唐哲日日鸡鸣时刻,就跟在秋冷身后锻炼身体,落日还得去海边水里跑上几圈。白天里也不得休息,要在海城楼里干活。 不过,因为海边也不太安全,所以,秋冷他们带人晨晚练,也不会太久。 二十六的年纪,娃都七八岁会写字拨算盘了。一向养尊处优惯了的,突然这样日日操练,用唐哲的话说,就是要老命啦! 唐哲的儿子唐时林反而男子气些,征求了程渔,上下学后就跟着自家懒汉爹锻炼。学的有模有样,倒是让秋冷对他比对他老子更上心些。 “阿爹,你跑快点!” “阿爹,秋冷师父说今天跑不完,你晚饭就不用吃了!” “阿爹,快来追我啊!你怎么这么慢啊!笨死了!” …… 被个七八岁孩子鄙视,内心羞辱的唐哲:“……” 妈的,到底谁是谁老子啊? 海城楼距离海边不远,属于在现代旅游胜地的海景房。共四层,一楼大厅,二楼包间,三楼雅间。 四楼,是程渔和秋风他们的房间,后面是两层楼,一楼是后厨和库房,二楼是唐家人和帮工人的房间。 “小姐,今日天气不错,从这里还能看到兰草姑娘他们的房舍。哇,那是三贵哥在赶鸭子进栏吧?小姐小姐,要不,咱们出去走走?潮汐过后,海货都被赶上沙滩了呢!” 自从有了符箓,兰草和兰三贵都放飞自我了。反正小姐总是奇奇怪怪,秋风几人也不多问,就当做什么事都理所应当一般。 此时,秋棠撑着窗户,看着被夕阳晕染的海景,确实是美得不像话。 程渔不语,埋头写着什么,听秋棠说的话,也抬起头来望向窗外,余晖下,夕阳余晖洒进房间,程渔被照的浑身暖洋洋的。 “唔,挺漂亮的。是不错!那就去吧!说不定还会有意外发现。” “什么意外发现啊?”秋棠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程渔没回答,只是慢慢的,将刚书写的东西对折好,然后起身出了门。 秋棠努努嘴,跟了上去:“小姐真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跟主子也越来越像了!” “阿嚏~”小渔,是你在想我了吗?再等等我,就快要到了!一想到小渔,司马澜将拍骑得更快了。 秋棠:“……” 余晖下,脚踩在沙滩上,凉凉的。秋棠跳脱的提着个木桶,拿着火钳子,在沙滩上挑挑拣拣。 “小姐,风大了,且这会儿已入深秋,还是早些回去吧!”秋风抱着剑,跟在程渔身后。 “嗯,去看看兰草他们吧!”说着,转了个方向,去了兰草他们的屋子。 “三贵哥,你说咱们会不会给程渔那丫头惹事儿啊?”兰草提着木桶,将桶里的小鱼小虾撒给鸭子们吃。 赶完鸭子,坐在屋檐下喝水的兰三贵皱了皱眉:“不知道,也许吧!” “可是,看着那两人死在海里,好像也太没人性了点!要不……”兰草话没说完,院子的门就开了。 “你们俩又想搞什么事情?这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的日子,过得太顺遂了是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程渔一脸戏虐的走了进来。 兰草两鬼愣住:“你、你怎么来了?” “咋得?不欢迎啊?”程渔挑眉:“哦!是了,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我?” 兰草鬼眼咕噜噜直转,对着蓝三贵使眼色,努着嘴巴:你来说! 兰三贵喝了口水,起身:“小渔,你进来看看吧!看了就知道了!”说完转身推门而进。 程渔皱着眉头:“搞什么啊?奇奇怪怪的!”话虽嫌弃着,但是却也跟着去了屋里。 兰草他们的海边房舍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此时的客厅里,用木板拼成的简易大床上躺着两个男人,程渔慢慢走近一看:“哟呵,真是缘分不浅啊!” 秋风秋棠也聚拢来:呵!原来是老熟人!果然是意外的惊喜! 程渔看着两人,一个伤了脑袋,一个伤了手臂,被包扎的很好的伤口,点点头:“唔,包扎的不错,吃点消炎的中药慢慢就恢复了!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飞鹰迷糊之中,仿若听到了小神婆的声音,以为是幻觉。猛然睁开眼,滕的一下坐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脑袋发出嘶嘶的声音。 屋里几人看着他诈尸般的操作,纷纷惊吓似的愣在原地。 兰三贵咽了咽口水:吓死鬼了!想着可能是这人起的急促,头晕,这才把鬼心放进了肚子里。 “诶,兄弟!咋哪儿哪儿都有你们哥俩啊?你们该不会是在跟踪我们家小姐吧?”秋风抱着剑,斜眯着眼睛很是讽刺道。 飞鹰并没有回答,而是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拍拍脑袋,慢慢环视了下四周,又看了看身旁躺着的飞鸽,终于放心的长舒一口气。 “秋风兄弟,你误会了!我兄弟二人,不是跟踪小神婆来到此地的,而是,我们本来就是沿海一带的人。”飞鹰抱拳苦笑道。 谁知道会在自己的老家碰到熟人呢?还是自己曾经要置之死地,却救了自己的人!这收到,简直是太玄妙了…… 众人恍然:唔,原来是这样! 秋风看向程渔,后者摸着自己下巴:唔,好似人家说过自己的身世背景。不过,他们兄弟二人怎么会被兰草他们救到了呢? 不等旁人追问,飞鹰倒是有点哭笑不得娓娓道来。 原来两人离开张家村后,就打算回出生的家乡海城来谋生,生长在海边的人,捞鱼捕虾也能让日子过下去。 奈何海寇不时来骚扰,兄弟俩虽有功夫傍身,但也双手难敌群战,在几日前遇到一小波海寇,这不就受了伤,最后被出海的兰草两人救了回来。 程渔望着兰草两鬼,两鬼心虚的点点头。他们可没忘,答应了程渔,想在这里过日子,可不能沾染因果。 总归是见过世面的人,飞鹰见两拨恩人不仅是熟人,兰草两人脸上还有紧张,撑着身体想要下床来。 “你干嘛?”秋风一把拉住飞鹰。众人看向飞鹰:??? 飞鹰抿抿嘴:“小神婆,我虽不知道你们在紧张什么,既然我已经醒来,也该回去了!两位恩人的救命之恩,袁哲不敢忘,来世当牛做马定当衔草以报!”说着,就要去背飞鸽汪耀明。 程渔给秋风使眼色,秋风又是一把拉住了飞鹰:“伤着呢?动啥动呀?伤口都裂了,不浪费兰草他们的药吗?” 飞鹰:如果你护卫不拉住我的伤口,我就谢谢你大爷了! “行了,秋风去城里给他们抓点消炎止疼的药,再去楼里带点吃的。这几天你帮着看着点这俩货。兰草,你们先跟我一起回去住几天,让他们就在你这儿养养。” 飞鹰很是激动,小神婆还是好心的呢!可惜开心不过三秒,就听程渔不耐烦:“今生债今生还,等什么来世?想开空头支票啊?想的美呢你!养好伤,就给我干活抵债吧!” 说完,也不理众人,出了门去。 飞鹰:“…….”大意了,忘了小神婆可是个小心眼儿的…… 兰草和三贵低垂着鬼头,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 第387章 你们小姐最讨厌脏乱差了 日子依旧,只是昼短夜长,程渔也换上了薄袄,总喜欢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的拍打着沙滩。 袁哲和汪耀明两人已经伤好,期间来谢过程渔,程渔也只问了他们两个问题,会不会潜水,最想做什么? 两人都是海边长大的,自然会潜水,袁哲经历了上京一事,想安静的过日子,汪耀明则是想海面风平浪静,不再有海寇流传作案,骚扰沿海岸口。 程渔撇撇嘴没回两人,只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于是两人日日狐疑,不知道小神婆要他们干什么活来抵债。 “大哥,你说这小神婆问这些到底想干嘛啊她?” 汪耀明双手环抱着胳膊摩挲着:“感觉没憋什么好屁!浑身都渗得慌……” 袁哲一巴掌拍在汪耀明肩膀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何况,那位化险为夷,逢凶化吉的本事又不是没见过,水到桥头自然直,静观其变吧,去去去,干活吧!”说着开始擦桌椅。 被袁哲拍的一个趔趄的汪耀明伸伸舌头哦了一声,就抄着手去客堂跑腿帮忙了:大哥说话太含蓄了,听不懂听不懂!还是后面的唐掌勺说话好听,还有酒喝…… 两人的日子就在程渔默许的情况下,开始在海城楼里当上了小二的差事,帮忙跑腿打杂。 而秋冷则是从最开始,带着唐哲父子俩操练,变成了带着海城楼里年轻的一众小二哥开始了训练。 有时候,唐定辉也会来凑凑热闹,仿若自己也年轻了一般。 看到此,袁哲大致也心里估摸着这波操作,怕是和海寇有关。 毕竟这位小神婆虽看着年岁不大,可是做的事情倒是利国利民的事,这会儿到这里来,既然遇上了,只怕是不会袖手旁观。 于是,私下里告诉了汪耀明他的想法,两人心里也稍稍的安稳了些。 曾经坏事做多了,想着以后可以造福百姓,仿若能减轻些内心的罪恶感,做起事来也就更尽心尽力了。 这日清晨,一声马儿的嘶鸣声,打破了宁静的祥和。 扣扣扣,“小姐!小姐!快起来!海寇来了!”屋外,是秋棠焦急的拍着门,大声的呼喊,楼下也断断续续,传来兵器碰撞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程渔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翻身烦躁的快速起床,一边小跑着一边穿着衣服。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房门:“啊~秋棠,你没受伤吧?”毕竟不是第一次有海寇来城里抢东西,程渔此时已经恨得牙痒痒。 “没有!”秋棠焦急的拿着鞭子,护在程渔身前,拉着人就要送她去后院的地道里暂时躲避。 “小姐,眼看着临近年底了,这回海寇来的人很多,属下趁着楼里来的海寇人不多,赶紧来带你走! 属下怕秋风他们抵抗不了多久了,现在最好下去地道避一避。”说着抓起程渔的手就蹬蹬蹬下楼去。 两人小跑着来到后院,秋棠四下看了下暂时无人,在一处石头处按了地道的开关,和程渔一起飞快的闪身躲了进去。 两人刚闪身进去,秋风几人也边打边退,待解决完最后一个海寇,几人也闪身躲进了密道。 司马澜设想过无数和程渔见面的样子,可以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温暖,可以是海风习习的午间,也可以是夕阳西下的美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方式。 还未进城,就听到了哭喊搏杀声,于是加快了进城速度。 进了城来,大街上遍地都是烂菜碎瓦,断断续续还有海寇与官兵拼杀的声音,百姓痛苦呐喊的声音,妇孺撕心裂肺惊叫连连的声音……哭喊叫嚷的声音。 “杀!”司马澜没多说,只是抽出了鲜少使用的腰间软剑,冲入了混战中。 秋霜领着秋堂的护卫,也是咬牙切齿的冲入了战局里…… 这场海寇的年前掠夺,以进城七百人,折损六百多人,剩下十来个人仓皇逃走,海城的官兵百姓死伤四百多人而惨烈收场。 司马澜右手执剑左手背着,眼睛冷然。 秋霜护在身后,此时秋堂的人上前来:“回禀主子,小姐在的海城楼里有海寇的尸体,但不见小姐及秋风其余人!” 未待司马澜说话,一行人急冲冲的小跑着上前来。 “海城知县龙华参见蜀亲王殿下!让王爷身陷重围,下官罪该万死!求王爷责罚!” “起来吧!”司马澜看着浑身血污,歪着官帽跪在地上的龙华,眼里明明灭灭。 这知县也是个爱民的,否则也不会自己冲进海寇队伍里大杀四方了! “谢王爷!多谢王爷出手相救,救海城百姓于水火!”龙华顶着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低垂着头。 谁能想到,帝后最疼爱的幺子,大覃的少年战神会到海城里来?还正巧遇上了海寇敌袭,要是这位出了什么事,那…… “不知王爷到海城来,是为?”不待龙华说完,司马澜打断他的话。 “龙知县去忙吧!务必好好安抚百姓,安置受伤的人,本王的事,待一切安排妥当了,自然会通知你。下去吧!” 龙华看着凌乱的街道,也是心里愤恨,别人都说这沿海是挺好捞油水的,但是,海寇时常来扰,像这样来略一次,也是让人烦不胜烦,后期建设也是要银子的! 撇了一眼不怒自威的冷然蜀亲王,龙华咽了咽口水:“王爷一路舟车劳顿,下官立即着人带王爷去府衙休息!”说着,对着身后的心腹吩咐起来。 “不用了!龙知县还是尽快去办正事吧!”说完,在秋堂人的护卫下,抬脚向海城楼方向去了。 龙华张着嘴呆楞片刻,火急火燎的带着人往反方向小跑着:“快快快,都麻利点儿,赶紧按王爷说的把事情办好!要是让这肃杀的亲王爷逮着了错处,本知县唯你们是问!” “是!” “遵命!” …… 海城楼。 看着楼里的打斗痕迹,破碎的桌椅碗盏,司马澜的手握的更紧了。 “回主子,未发现小姐!” “回主子,未有秋风几人的身影!” “回主子,后院也没有!” …… 司马澜微眯了眼,以小渔的性格,不会没有后路,必定还会在这海城里头! “继续找!” “是!”秋堂的人继续四散开,司马澜则是直接去了四楼,程渔的寝卧。 看着简单的书案,未折叠好的被褥。司马澜紧抿着唇,叠好被子,轻轻的抚触着,仿若手下的不是被褥,而是程渔。 “小渔,我来了。是不是这一次,我又来晚了呢?你,在哪儿?我好你……” 海风轻轻的夹着盐味,吹进了房里,吹落了一桌的卷纸,也拉回了司马澜的思绪。 深深的吸口气,起身拾起纸张,上面还有程渔书写的计划等等。司马澜一个字一个字的抚摸着。 “小渔,咱们不玩了好不好?你在哪儿呀?我好害怕,害怕自己会失去你……” 蹬蹬蹬,侍卫上楼的声音:“禀主子,属下们在后院的一处假山上,发现了一处密道,小姐她们应该是在通过密道撤离出去了!我们的人发现,里面存有粮食米面以及一些银票之类的。方向,应该是通往……” 司马澜望着窗外碧波荡漾的海,夕阳染红的半边天,海边是一群人在奔跑着。于是抬手制止了侍卫的禀告。 “知道了,你带人先下去清理一下酒楼。你们小姐最讨厌脏乱差了!” 第388章 你怎么不早说? 海风吹在脸上,还是咸咸的。 程渔坐在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有一块没一块的朝海里扔着小石头,激起一朵朵的浪花。 旁边,是兰草和秋棠正烤着鸭子,唐家的婆媳俩打着下手。 不远处,兰三贵和秋风一人提着一串鸭子和海货往这边匆匆赶来。 “小姐,会不会太多了啊?就算秋冷带着楼里的人一起吃,也用不着这么多啊!”秋棠疑惑问道,手里撒香料的活计却不停。 “嗯,城里遭灾的人也不少,咱们吃饱了也就该回去帮帮忙了!”程渔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扔着小石子。 “可……”咱们能帮什么忙?话没有问出口,被一旁的兰草拉了拉衣袖,对她摇了摇头,秋棠立马住了嘴。 “唐婶,小珍嫂子,你们去帮忙再起两堆火吧,一会儿秋风他们回来了,动作麻利点儿的烤了肉吃,吃完也好回去。毕竟,店铺里怕是还要好好整理一番。” 没理秋棠的话,程渔吩咐起了其他事。 “唉!好勒小姐!”左莲浅笑着拉着儿媳妇小珍忙去了。 一时间,周围静谧下来,没人再说话,专心做着自己手里的事。 可每个人心里都很难过,毕竟刚刚经历过一场海寇的侵略。打斗过的海城楼,也遭了不少损坏。 一时间只听见石子入水的叮咚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烤肉油滴在火堆里的噼啪声,还有远处集训队随风而来断断续续的喊号声。 一阵风刮来,“主……”秋风秋棠正欲跪拜,却被司马澜抬手制止。两人只得继续埋头做饭。 而兰三贵和兰草则是对司马澜微笑着点点头,司马澜微抿了嘴以示回应。 几人就见司马澜手里抱着一件裘皮披风,轻轻的披在了一直背对着众人的程渔身上。 “天凉了,海风大,可要好好爱惜自己!若是你病了伤了,我会心疼的!” 听着那么温柔的声音说着关心的话语,裘衣还保留着人来人的温度,肩膀上是一双炙热的大手,仿若要透过厚厚的衣服,执着的灼热自己的肩膀。 程渔的眼眶湿润了,却是倔强的不敢回头,只是侧过头仰起了脸,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仿若看懂程渔的情绪,司马澜颤抖着激动的心席地而坐,将人搂进怀中,握着程渔的手,下巴紧紧抵着她的脑袋,几乎将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分不出彼此。 “小渔,我来了,我来找你了!这次,无论前路是荆棘还是康庄,我都不会再半途离开你了。答应我,让我陪在你身边,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程渔的眼泪喷涌而出,咬着下嘴唇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抽出自己的双手环住司马澜的腰,将整个人都埋在了司马澜的怀里。 后者轻轻抚摸着程渔的后背,慢慢的顺着气。不一会儿,司马澜感觉,胸前却也是有了些许湿意。 “哭吧,哭出来就不难受了。以后,有事情你告诉我,我来做,你只要和以前一样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就好。 看着这一幕的身边人,秋风秋棠自是喜不自胜。兰草三贵也是一合该如此的表情。 只有不明真相的左莲婆媳俩,依着过来人的身份猜猜猜。 “诶,娘,你看,小姐还未出嫁吧?那是她的未婚夫胥吗?倒是看着挺贵气的,人也长得好好看!配咱们小姐倒是上乘……” 左莲白了眼儿媳妇:“做好你的事,主人家的事咱们别参合!一看小姐的相…….朋友,就是大有来头的!还有,管好你的嘴,祸从口出知道不?别给小姐丢人!” 小珍点头如捣蒜:“知道了呢,娘,我你就放心好了!” “但愿如此!”左莲点着儿媳妇的鼻尖,后者却是嘿嘿直笑。 …… 知县府内院,近几日忙得晕头转向的龙华,累得虚脱瘫坐在椅子上。 贴身小厮杜森端来一碗汤:“大人,这是夫人让小的送来的养神汤。” “夫人说,大人爱民如子,可也不能把自个儿给累垮了。这几日大人也辛苦了,喝了汤好好休息一番,这样才能有精气神儿去造福一方。” 龙华闭着眼,嗯了一声便传出了沉沉的打鼾声,让刚说完话的杜森犯了难:夫人可是说要监督着大人喝完汤的!是我刚才说的话太多了? 这时,外院守门的家丁匆匆跑了进来,在内院门口扯着嗓子:“大人……” 正想禀告呢,却撇见自家大人仰躺着睡着了,杜森正瞪着自己,吓得家丁话到嘴边,也犯起了难,只能求助的看向了杜森。 杜森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低声呵斥:“干什么咋咋唬唬的?还有没有一点儿规矩咯?没瞧见咱们大人这几日忙前忙后的,要是打扰了大人,看大人醒了怎么治你!” 家丁伸直脖子,苦哈哈道:“杜小哥别气,嘿嘿,是我错了!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要是没有火烧眉毛的大事儿,不用等大人醒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杜森跟着龙华也有小十年了,自然懂得怎么拿捏治理下面的家丁。 家丁内心哭唧唧,却也只能继续谄媚的笑着拱手:“是是是,杜小哥说的是!” 然后继续低声道:“是外面有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说是什么蜀王爷的随从,专门来叫大人去一趟海城楼的。” 杜森脸色一冷,狠狠盯着家丁的眼睛:“蜀,王爷?你怎么不早说?” 家丁被杜森脸色吓得也是白了又白:不是你让我这么说的吗?免得打搅了大人小盹。 杜森才不管家丁的内心活动,火急火燎的来到龙华身边,调整好呼吸和音量,这才轻声道。 “大人,蜀亲王那边让人传信来,让您到海城楼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龙华唔了一声,想翻个身继续躺一会儿,转而回头问:“谁?” “回大人,是蜀亲王殿下!”杜森抓紧了脚拇指,仿佛要抠出个三室一厅。 龙华瞬间清醒,抹了一把脸,起身就走:“快快快,走走走,这几日忙昏头了!都把这位大人给忘记了!” 杜森亦步亦趋的跟在一旁:“大人,咱们还是先去洗漱一番吧!毕竟,咱们是去见王爷的,也不能失了礼数!” 龙华听及此立马刹住脚,摸了摸自己冒出来的胡子,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官服。 “嗯!对吼!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给本大人准备啊?” 然后看到站在门旁的家丁:“你,去备好马车!”说着,又风风火火往回走,拾缀自己去了。 “是,大人!”看呆的家丁小鸡啄米似的飞快跑走了。 第389章 造孽啊 等龙华风尘仆仆赶来,海城楼里刚好送走最后一波午饭的。 毕竟前几日才遭了一波海寇的骚扰,这会儿出来吃饭的,人都不是太多。 杜森来到柜台拱手:“唐掌柜的,劳烦给殿下通传一下,就说是龙知县应邀前来。” 唐定辉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哟,龙知县!快快里面请。唐哲,快去请小姐他们下来,就说” “不用不用,还烦请唐少带个路,我们自己去拜见殿下和小姐!” 龙华赶紧打断唐定辉的话,后背冷汗淋淋。 开什么玩笑,让亲王殿下来见自己,嫌命长了? 待客厅里,程渔悠闲的喝着茶,吃着糕点,司马澜则是宠溺的为她续着水。 这让一只脚跨入门槛的龙华顿住,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这,是自己进错了房间?还是,进门方式不对? 自己虽远离朝堂,可远房的表舅爷家的表哥,可是兵部侍郎啊!上面有点大事儿小事儿,还是能给自己透点儿风的! 传说中这位王爷几年前失踪一段时间后,总会,冷的冻死个人! “龙知县,这是?” 龙华回过神,谦恭进门行礼:“海城知县龙华,见过蜀亲王!” “起来吧!龙知县请坐!” “谢王爷!”龙华战战兢兢的在一旁坐下,立马拱手道:“不知王爷找微臣,所为何事?” 龙华拿眼看了眼对面的程渔,这姑娘怎的见了本知县不行礼呢? 不过,看这架势,还和蜀亲王是熟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府衙里的事儿就够的自己累成狗了…… “今日找龙知县,也是因为海城百姓的事。此时已近年关,恐还有海寇来扰。所以……” 见龙华低眉顺目的样子,却不时偷看一下旁边的程渔,司马澜皱起了眉。 “龙知县?”声音冷了冷。 龙华惊出一身冷汗:“是!蜀亲王爱民,体恤民生,是我大覃之福!不知殿下有何良策,下官定会竭力相拥!” 司马澜起身背手而立,身形半遮住了龙华探究的目光:“秋霜,去将小姐昨日与本王拟好的计划书拿来。” 秋霜领命而去,不一阵取了一踏纸来递给了龙华。 龙华狐疑的接过,询问似的看了看司马澜,后者点点头,于是既好奇不已又心里嗤笑初生牛犊,一页页翻看起来。 可这装作公瑾实则轻飘飘看下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还未看完就已震惊不已的弹跳而起,满脸通红,惊喜连连。 扩招熟念水性百姓入军……分小队、中队、大队、总兵互相监督管理…… 造船,帆布的选择材料,火药的应用…… 建厂,生产特色海产品…..干冰防腐保鲜,密罐保存…… 养殖工坊,人工养殖海货,避免出海遇险…… “妙,妙啊!殿下果然乃大覃福将!若是按此计,计划书去执行,我海城定能抵御海寇侵扰之苦!百姓也可安度春节啦!”说着激动的就给司马澜跪了下去。 司马澜虚浮龙华:“本王深知,龙知县在这海城很是勤勉,前几日本王也曾见到过龙知县对海城的守护。 大覃有你这样的父母官,是百姓之福,也是大覃之福。 故而,本王将这一重任交付于你,希望龙知县能保持初心,造福南沿海百姓!铭记史册!” “自然,这是一件系统的慢工程,不知龙知县?” 司马澜先褒后扬,也是把人心那点欲望勾的十足。 此时的龙华真是越发恭谦,激动的眼泪汪汪:“是!下官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殿下所望!” “嗯!本王代南沿海百姓,谢过龙知县了!这事利千秋,但万事开头难,龙知县还是要多做好克服困难的准备!” “本王即刻修书一封加急送至上京,禀告父皇海城一带的情况,以及应对措施,届时咱们敲定好了细节,就实施起来吧!” “是!下官明白!”龙华俯身辑礼,内心还激荡着,若是按照这计划的部署,海寇来了也不怕,而且海城会越来越富饶。 自己的仕途、油水也就更近一步,何乐而不为?想到此,龙华更是将身体埋的低了些。 “龙知县不要高兴的太早,毕竟事情才只是初步拟定了个计划而已!”程渔喝着温水,慢慢的伸了个懒腰。 龙华惊怒的抬头瞪向程渔:“姑娘到底意欲何为?何出此言?难不成,姑娘不想我大覃、海城繁荣不成?” 程渔撇撇嘴:“啧啧啧,那么急吼吼的做甚?扣这么大一顶帽子下来。 我也只是想提醒龙大人一句: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龙大人不妨回去好好想一想,近两年来是否总感后院着火,心力憔悴?” 龙华一屁股跌坐在椅凳上,杜森急忙搀扶住,对着程渔怒斥道:“大胆刁民,竟敢口出狂言中伤知县大人,该当何罪?来人啊!” 蹬蹬蹬的,门口冲进来四个捕头和捕快,手里已经准备拔刀相向了。 司马澜一声混账,让惊惧中的龙华回过神来,跟着呵斥几个人滚出去,最后还有懵逼的杜森。 …… “姐夫,你怎么了?是不是蜀亲王他们为难你了?” 回府衙的马车里,杜森没有忍住,一离开了海城楼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龙华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杜森,握紧了拳头,只暗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闭上了眼假寐。 见龙华一副什么也不肯说的样子,杜森也只好闭了嘴,回去让家姐问问,总能套出些什么来。 而一旁假寐的龙华却是内心不平静。 想起屏退杜森等人之后,自己真的是跪了! 那哪里是寻常人?那是皇帝亲封的清河县主!那个造福了百姓,江韵系列的最大东家! 海城人都知道,自己这个知县是体恤爱民的表率,从不鱼肉百姓。 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自己家的!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七年前自己也是一时心软,没抵挡住诱惑,纳了与杜森相依为命的姐姐杜彩英为妾。 原本男人三妻四妾纳了就纳了,哪里知道自从纳了杜彩英后,原本平静的后院总是三天两头的吵吵闹闹,简直是烦不胜烦…… 偷眯了一眼一旁的杜森,龙华内心深深的叹气:造孽啊! 第390章 一别经年 有了司马澜的指挥,龙华的积极配合,接下来的时间,程渔开始了半摸鱼的日子,没办法,万事都有司马澜顶着。 司马澜的原话说就是:“小渔,这些年你已经做的够多够好了,如今大覃日益繁盛。若是有烦心的事,余下的都交给我!” 程渔习惯性挑眉:穿来这架空朝代,只想平平淡淡躺平做咸鱼,却最终.….. 既然司马澜大包大揽了,便趁着上京未回复之前,两人去了南海军营,将南海军拉拢了过来。 事后程渔便除了不时提些意见,就真的开始了摆烂。 司马澜:尽我所能,圆你所愿。 程渔想的也简单:自己虽然是穿越而来,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可终归是古人一步一个脚印淌出来的。 自己也只不过稍加推进了一下,以古人的智慧,分分钟就给你整明白了。 哪里像是那些小说里的只有宫斗、宅斗。 不过,闲暇之余,程渔还是把自己能想到的,都罗列出来,仅供司马澜他们参考。 上京城的回复很快就到了,来的还有皇帝兴奋的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圣旨。 南海域一带驻军、军事、民生工程、时事,由蜀亲王统一调度安排。 另特嘉奖清河县主为国献计献策,擢升为清河郡主,赐…….嗯,县主富贵,待回上京再赏。 程渔撇嘴:抠搜…… 不过这圣旨一来,司马澜就激动的摩拳擦掌,立马按着最初拟定好的章程,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措施。 建航海军事,建养殖场,建加工厂,建码头贸易中心,建快运站等。 而后世里,那些凡是能被复刻的东西,几乎都被程渔薅了进来。 管他有没有用,此处不成,万一,下次就遇到合适的呢不是? 日子就这么被推着过去了一年又一年。 这期间,一波又一波海寇,来稍扰沿海偏远些的村庄,被司马澜带领的南海军逼的东躲西藏。 日益减少的海寇也知道了,海城这边来了个煞神王爷,那咱就走远些呗。 可哪里知道,最后依旧被司马领着南海军,按在了地上摩擦。 至此,海寇便消停了,开始筹谋养精蓄锐,等待下一次的卷土从来。 司马澜这边也是不停歇,一边发展着海上贸易,也一边紧锣密鼓的集训了航海队,随时做好了攻打海寇老巢的准备。 对于此,司马澜只是冷哼:来一次打一次,来两次,就永远留下吧! 这日,司马澜来找程渔商量贸易码头的事情。 两人都在贸易中心买了店铺,将江韵系列在沿海一带发展起来。 另外又撇开皇帝,单独做了食品加工厂这一块。 为此,承丰帝还加急信一半求带飞,一半哀怨的牢骚了一番。 “小渔,按照咱们最初的计划,后来断断续续添加进去的,也都稳步推进着。只是……” 司马澜抬头,正看到程渔托腮微笑的看着自己。 这是几年来,第一次见小渔如此模样。曾经的她,总是嫌弃自己跟着她屁股后面转悠,说什么自己可奶可狼。 程渔懒懒的看着司马澜,瞧着虽又被晒黑了一圈。 不过,这男人倒是成熟稳重了许多。更添了男人味。 眼神从青涩褪去,到如今的沉稳冷静,身量也结实了不少,瞧着比以前更迷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司马澜看到了程渔咽口水的动作,嘴角不禁微微翘起,耳根发烫。 不禁想要逗弄她,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咳咳,小渔,我,好看吗?” “嗯!好看!”程渔笑眯眯了眼。 “那,待我去打掉了海寇的老巢,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好!”程*色*渔沉浸某男美颜中。 “真的?”司马澜激动,睁大双眼,瞬间抓住程渔的手。 “嗯!” “太好了!你终于答应嫁给我了!”抓住程渔的手,不禁又重了几分。 “嘎?”回过神来的程渔,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一个仰倒。 “啥?我当你是知己好友,你却想要扑倒我?” 程渔抽回自己的手,故作姿态的抱紧双臂,挑眉一副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样子。 “这不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司马澜双手撑住桌边,双目流光溢彩,更是泛着浓浓的深情,邪魅一笑。 欺身靠近程渔,俩人的鼻息纠缠在了一起,空气瞬间变得燥热又暧昧。 程渔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慌张的咽了咽口水:美色诱惑!简直是要命呀! “呵~~呵……”想起过往,程渔一瞬间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自己也曾难受过,这些年明明可以躺平了,偏偏被迫营业。 做北境使者、当南疆灵女、现在还在帮着谋划清海寇,说不得下一次还得继续奔波,东南西北的跑。 这些年,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给予温暖鼓励和支持的,是他。 而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说不感动是假的。 有颜有钱有权有情有义,说不心动,也是假的。 若是真的嫁与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是满心欢喜的。 曾经的自己出生低,不得不为着实现自己的躺平梦,也为着不与他差太多距离。 与其说是在不断奔走,不如说是在让自己与他有并肩齐的资格。 现如今,乌国已经放弃了捉自己的想法,清河张家村的探子也陆续的撤走。 皇帝陛下也给自己拔了位份,从清河县主到现在的清河郡主。 自己有成熟的庄子,江韵系列的生意更是遍布整个大覃朝,连大覃朝最尊贵的人———皇帝,都要跟在自己身后喝汤吃肉。 想想,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得意的,怎么破? “小渔,等我。我会尽快瓦解了海寇,然后咱们就回上京去!父皇和母后都着急了!” 靠在司马澜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程渔抿着嘴,羞红了脸:“我,我还没准备好。” 司马澜将人揽进自己怀里,轻轻的,慢慢的,揉着程渔的手。 “灵儿比你小些,去年春也招了驸马,听太子哥说再过段时间即将分娩。 太子哥的小闺女都满月了,连秦俊炀的双生子都两岁了! 还有父皇母后也是忧心着我,总盼着将南海诸事办好了,早日回上京去。 还有……..我记得,你说自己要二十岁以后再考虑婚姻,不出嫁而是招赘。 你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要今后那个人是你,我都答应!” 程渔抬头,望向那坚定的眼神,轻点脚尖,轻轻落下一吻,想要逃跑时,却被司马澜从背后捉住,摁在怀里,动弹不得。 ………………………………. 司马澜没说的是,那个讨厌的宋启琰,要来了。 说什么愿舍身抗寇卫国,解陛下忧思,他那点小九九,自己会不知道? 此时的宋启琰白衣黑马,静时如谪仙般清冷,动时如展翅高飞的鹰般坚毅有力,带着护卫正飞驰赶往海城而来。 “小渔,一别经年,你可…….还好” “阿嚏……” 第391章 她,值得! 五日后,宋启琰踏着晨露,风尘仆仆赶到了海城。 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见到程渔了,却未来得及说一句,就被司马澜直接拉着,去了南海军的海军队里,跟着一起清剿海寇老巢。 船舰上,司马澜与宋启琰并肩而立,两人身后跟着南海军的将领及各自的护卫。 看着岸边人挥手道别,直到船舰已驶出海岸口,那一直挥手的人葱模糊直至再也看不见。 “司马澜,你是故意的!”宋启琰就算再谪仙一般的人设,此时也是再也绷不住,咬着后牙槽狠狠盯着司马澜。 “我与小渔……和你,好歹也是朋友,你竟然不等我休息片刻,也不让我与小渔说一句话,就立马启程剿匪,太过分了!” 司马澜低头看着远处翻滚的海浪,渐行渐远的海口:“小渔推算的,已时一刻出发。吉!” “你果然是算准了时辰!” 宋启琰继续咬牙,差点白眼都翻上天了:“那……”话未完,却听司马澜主动道。 “我与小渔早已互定终生,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知你心中所念,可是我却是不能放手。 所以,你说我自私小人也好,说我气量小也罢,我只想小渔眼里的,一直是我。 而你,是我最大的对手,哪怕是以前的。可是味也不愿让小渔夹在我们之间为难。 另,等剿完海寇,我便要与小渔立即启程回上京。 届时,你想留下善后也好,跟我们一同回上京,也可以。” 只要你不觉难受,不捣乱就行。 听到此,两人身后一片吸气声:“咝~~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两男争一女,还是好兄弟……这清河郡主,好厉害! 你们俩确定,这次不是去剿海寇?而只是出来谈感情的? 不管宋启琰怎么想,司马澜则是说完话,转身带着大气不敢出的将领们商议军情去了。 留下呆愣住的宋启琰一脸惊诧,吹着海风,从清晨站到日暮,从日暮站到月上梢头。 捏紧的拳头,绷直的身体,紧抿的嘴唇,宋启琰此刻深切体会到了所谓的心痛到无以复加。 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眼神从惊诧到伤痛,到无神无波。 回忆一幕幕浮现,连自己都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心里就有了那个大气明媚女子的? 是惊叹她的医术? 还是她坚毅勇敢的深入乌国做使者? 亦或者是看她那一心为民着想,顾全大局开始? 在自己面前,她从来不会哭诉自己的遭遇,总在用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去帮助和改变周身的人和事。 她总是那么闪亮,皎皎如月之光华,灿若星芒。 很难有人不对那么美好的人动心吧? 可是,自己这次终究是晚了,也差了一步……若是,可是没有如果…… 若是以前是喜欢,那自从她独自离开清河县,奔走南疆巫寨成为新一代灵女,自己终于认清。 这不仅仅是欣赏,还有珍爱!想要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心情…… 她,值得! 海风吹的甲板上呆住的人衣服沙沙作响,护卫赶紧拿来披风给宋启琰披上:“大人,夜里海风大,我们回舱吧!” 说着,和另一护卫半扶半拖的,将无神的宋启琰往船舱送去。 看见宋启琰进船舱后,从船后走出两人来。 “主子,宋大人站了一整天,滴水未进,海风也凉,船舱里一直温着饭菜,煮了姜茶,属下已经嘱咐好,给宋大人送去了。”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主子!海上风大,主子早些歇息!属下告退!”秋霜躬身退下。 望着月影星疏的夜幕,船下是潺潺的水声,司马澜长叹一声,也回了自己的船舱。 从开始的两看相厌到北边境的携手共进,深入虎穴,朝堂权谋,宋启琰是兄弟也是知己。 可小渔是自己两世所爱,必要一起白头偕老的人,终究是两难全。 有的伤需要自己愈合,也许是一时,也许是一世…… 五日后,晨曦之中,司马澜带领的南海军包围了一处小岛,开启了为期一个月的剿寇行动。 大覃朝,永丰二十四年夏,南,海寇臣服,并入大覃朝,成为附属小国。 蜀亲王与清河郡主,归上京,医仙宋启琰自愿留下整顿战后事宜,并于一年后请辞禁军统领一职,四处游医。 ……………………………… 年秋,一路的游山玩水,司马澜带着程渔在回上京路中,先去了南疆蛊寨,将灵女之位传于师弟游洺,拜别夏之笙,继续西进,接上司马清和司马道甄。 初冬时节,回到了封地望州,清河县的张家村。 “娘!云姨!祖父祖母!我回来啦!” 马车一路驶进张家村,看着似变了又未变的村子,程渔心里百感交集:时隔三年后,我,终于回来了! 几辆马车停在院门前,早已收到消息的程家人、刘赖子和铃铛、村长几家人,已经伸长脖子等了好久。 下的车来,程渔憨笑着快步来到程家人跟前一一叫人,惹得众人是边哭边笑。 “回来就好!”程霖终归是要装着祖严慈的角儿,捻须赞道。 被老妻侯宝林剜了一眼,上前拍拍程渔的胳膊:“乖宝,别管你祖父的。来,让祖母看看,哎哟,长高了,也黑了瘦了,回家好啊!到时候祖母给你补补!” “谢谢祖母!就知道祖母最好了!” “渔儿啊!你这是跑野了啊?还知道回来?”芸婆一边拉着程渔的手一边抹着眼泪。 “芸姨,我没野,是出去游历长见识去了!”程渔反驳。 程真真则是温柔的,眼睛湿润,拉着程渔浑身看了又看,哽咽:“我儿,瘦了!” “娘,别哭!我这不是瘦,是长高了!” “就你贫嘴!” “嘿嘿……” 众人好一番叽叽喳喳的寒暄后,这才和旁边插不上话的司马道甄三个王爷见礼。 “见过王爷!” “见过陈王!” “澜哥,辛苦了!” 三人平和,也不多话,只让程渔家人拉着她不停的嘘寒问暖,听她说着这几年来的见闻。 而司马澜则是带着王叔和二哥去了江韵楼,虽说是一路游山玩水,也不会风餐露宿,风尘仆仆。 但是哪里比得到家了舒舒服服来个泡澡按摩更惬意呢? 再说,家里也住不开,还是去那边庄里呆着吧! 在张家村将这几年的账目全部清理完毕,和几个股东开了几次会,程渔便带着程家的人往上京而去。 毕竟,几个王爷也是要回上京的。而且,程家舅舅一大家子也在上京,这几年为着程渔的事情,程霖两老口也是未曾离开张家村,总归是要回去过年,去看看的! 虽然,张家村更适合养老。 第392章 大结局 紧赶慢赶,程渔一行人终在腊月二十四这日回到了上京城。 承丰帝早早散朝,急吼吼的就去了皇后的栖梧宫等着。 “哎,皇后,你紧张不?” 皇后一脸问号。 承丰帝没等到回答,又问道:“你说澜儿出去这几年,有没有瘦了?” “等下澜儿进宫了不就知道了!”说实在的,我也想儿子了。 “也是!”似乎想到什么,承丰帝又咧嘴笑道。 “现在北境互市,不再有战事。这南疆一带的海寇一剿,巫寨一统,朕的心呀,每日都轻松着。嘿嘿嘿” 完全没有一个皇帝的威严样。 “就是吧,也不知道那小子把清河丫头给弄没弄到手……嗯~” 皇后内心翻着白眼,“陛下,你怎如此粗鲁?” 简直没眼看,皇后扶额。 看着踱步自言自语说个没完的承丰帝, 想到程渔,为了北境和南疆出生入死的娇娇女,这会儿随着入上京了,也是打开心眼里欢喜高兴。 “你说说你,下朝就往我这栖梧宫跑,也没个正经样。一会儿见了那丫头,可别吓着人家了!” “那怎么可能,那丫头你又不是没见过,在朕面前说话也是不卑不亢的,她不语出惊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承丰帝一改朕都开始自称我了,帝后还在栖梧宫里闲话,那边程渔一行的马车也驶进了程家。 又是一番热闹的欢喜场面后,程渔跟着司马澜等人进宫了。 ……………………………… 大覃朝二十一年初春,承丰帝赐婚蜀亲王与清河郡主,二月二日大婚。 十里红妆,流水宴席三日。 大婚后第五日,小两口就偷偷跑了,谁也不知去向。 仅留书一封:大覃四海平,必要云游一二。 勿念,谢谢! 大覃朝二十一年春末,承丰帝单位太子司马晟,第二日携太后也留书一封。 追着四儿子的步伐跑了。 太子司马晟继位称帝号:元平。 册封嫡长子司马浔为太子。 宫里,苦哈哈批阅着奏折的元平帝,内心欲哭无泪。 咬牙切齿:你们,真是朕的好父皇好兄弟! 嘤嘤嘤………… 朕想,算了………… 啥也不是………… 继续批奏折吧! 旁边坐着托腮,看着自己父皇气呼呼的二皇子司马骏,傻乎乎问。 “太子哥哥,父皇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呀?” “父皇公务繁忙,累着了!” “他累嘛?平日不是太子哥哥你在帮着父皇处理公文嘛?” 太子瞥了眼头顶冒烟儿的皇帝。 嗯,这是可以当着父皇面说的吗? 接收到太子眼神的司马骏。 瞳孔缩小:父皇上完朝,就把下学的自己和太子哥哥抓来。 美其名曰:培养父子感情,同甘共苦。 其实,就是把太子哥哥和自己抓来帮他当小工的! 哼~父皇坏的很~ 画圈圈………… 工作都甩给太子哥哥了那么多了,父皇那么懒了,怎么还不高兴? 这句话,司马骏没问出口。 书写的司马浔一顿,继而说道。 “孤看得都是小打小闹,那些文臣芝麻绿豆的陈腐之事,大方针大方向,还得是父皇日夜辛苦处理的!” 父皇想撂摊子不干了,他也想带着媳妇儿出去玩儿! 司马浔也没敢把这句大实话,说给亲弟弟听。 因为,嘿嘿 ………………………… “司马骏,好好跟着你太子哥哥学,多帮衬着他点儿……” 元平帝抬头看向下首处的兄弟两,一脸的欣慰。 “是,儿臣遵旨!”司马骏苦了脸。 “谢父皇!”司马浔脸上不动声色。 现在的他们,多像曾经的他们呀! 可惜现在,算了……. 继续批折子吧! ……………………………………………… 若问程渔和司马澜,经历了那么多,也该做回自我了。 也没有方向,两辆马车,三五骑马,随心而走,随遇而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