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之极品家人暖到我》 第1章 赶上潮流穿了个越 耳边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好像还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莫小豆感觉自己明明精神很清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她有点害怕，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结果头越来越沉最后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就她自己，因此也没人看到她张大嘴巴，一脸懵逼的不停打量屋子和自己的蠢样。 此时她正崩溃的想着，我这是穿越了？穿书？魂穿？借尸还魂？还是咋了？ 老天鹅，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前世是个孤儿，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犟劲和孤儿院里结拜的两个姐妹互相扶持磕磕绊绊的长大。 后来还读了大学，大学毕业后才发现对于她们这样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新人小白白，毕业等同于失业。 好在姐妹们给力，带着她一边送某团一边省吃俭用买了直播设备做直播，她们送半天外卖挣生活费，直播半天涨粉丝。 三姐妹里老大特别会唱歌跳舞各种乐器，老二特别有做饭天赋，学做饭特别快。至于她，就给姐姐们打下手，比如给老大伴舞伴奏，给老二切菜配菜和面剁馅等等。 别说，经过几年的努力她们三个的小直播公司成绩不错，三姐妹各个都在这个三线城市全款买了房和车。 要说还是全靠姐妹们有眼光，当时毕业的时候她们三个商量去哪里发展，老大老二就说她们不适合一线大城市，物价高消费高，虽然机会多一些但是对于她们这样没关系没背景学历又不够硬的小白来说真的不好混。 还不如找个发展不错，环境好，物价低，治安好的三线城市发展，反正直播在哪里都可以做。 最后经过老大老二再三筛选她们选定了现在这个城市。没错所有对未来的规划都是老大老二做的，问我做了什么？我做了最重要的事——服从安排。怎么样？厉害吧？ 话说咱也不全是混日子的，这几年跟着两个姐姐那是十八班武艺样样不怎么精通，但是都能比划两下好吧。 嘿嘿嘿，主要是两个姐姐太拼，开了两个号，她们一个下午教做饭一个晚上唱歌跳舞。 后来粉丝多了又给笨蛋老三开了一个号专门学着做手工，什么手工中国结，手工皂，手工精油纯露，还有手工化妆品，甚至学别人做手工水车纺纱机工业类，还有弩箭等武器类的，毕竟直播好几年总得有新鲜东西吸引粉丝。 笨蛋老三回想了一下前世的人生，又开始想自己是咋穿越的呢？为什么呢？这次她是跟姐姐们去参加一年一次的军训。 你没听错是军训，听说是几个特战退伍老兵开的军迷训练营，里面都是模仿特战队训练方式，当然机密性的东西没有，强度也没有那么大。 你要问为什么一身懒肉只想躺平的她会来参加训练还一年来一次？当然是因为老大老二决定了，她只有服从。 她们说什么女孩子不能指望别人，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然后就拖着她一起训练，一年一次集训，平时拿出一个小时跑步打军体拳散打等等。 她虽然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但是还是跟着老大老二一起训练。其实这是因为她们骨子里就没有安全感，毕竟被家人抛弃，被社会白眼的弃儿自己不努力保护自己又想指望谁？又能指望谁？ 没看到老大老二平时没事就看书，各种书，除了各种专业性的书，连孙子兵法和鬼谷子都看。 她们说掌握了人性和兵法更有利于这个小直播公司的发展，毕竟直播求打赏和直播带货，包括跟各个产品方对接，都是在跟人打交道。 所以必须让自己从各个方面强大起来，就说有这么上进的姐妹拉着你往前跑你怎么能不进步呢？ 扯远了，自己是怎么来这个地方的呢？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在回来的路上自己去给车加油，然后旁边一个车主咳的肺子都要咳出来，当时自己赶快把口罩戴上结果还是中招了。 回家后就开始发烧然后就是咳，拼命咳，把肺子都要咳出来的那种咳，喉咙口和肺子跟有火烧似的疼，她严重怀疑自己是被传上j流了。 病了三天还不见好，姐妹们正商量要给她弄医院去，她不想去，跟她们争了几句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然后醒过来就变成现在这样。 清理好思路，又开始打量起这个家，那真是，说家徒四壁都是违心夸奖它——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家家徒四壁还有四个壁不是吗？再看她这个家那是四处漏风，连个完好的壁都没有。 唉，不用说，自己绝对是穿越到某个受气包家里，爹愚孝娘包子，哥哥姐姐各个小受气包，极品爷奶偏心，极品叔伯婶子欺压他们家给自己扒拉好处。 哼，现在我莫小豆过来了，看我怎么拳打偏心爷奶脚踢极品叔伯，想到这里她不禁猥琐的嘿嘿嘿笑出声。 这时门被吱呀一下推开，门口站着一对年轻夫妻，只见那女人一下子冲了进来把小豆搂在了怀里，哽咽着说：“豆豆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又转过身对门口的男人说：“豆豆这是咋了，不会是烧坏了脑子吧。呜呜呜，要是豆豆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莫小豆一张脸被憋的通红，使劲推着搂着她的女人，心想：大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我快被你勒死了，勒的我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门口的男人发现不对劲赶快说：“娘子，你快把豆豆放开，她脸都被你勒紫了。”女人一听吓一跳，赶快把小豆放开，就看到小豆大口大口喘气，头也又开始发晕。 女人自责的说：“都是娘不好，豆豆你没事吧？”小豆努力的摆摆手，让自己靠在女人垫在她身后的被子上缓神。 正在这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道洪亮的女生：“老二家的，你在哪儿呢？”莫小豆忍不住激动起来——极品来了。 第2章 极品都如此爱护家人? 小豆听到门口有一个豪爽的大嗓门喊道“老二，你们在家没？”她忍不住浑身颤抖，不是怕的，是准备要马上大战一场激动的。 可是——她看看立刻窜到门口开门的这具身体的爹爹和含着笑意看向门口的娘亲，有点担忧，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的遇到愚孝爹圣母娘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自己离家出走？不行，现在自己才穿过来，这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而且看这身体才七八岁的样子，可能刚刚走出家门就给人贩子创造收益了。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她愁的两只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来回晃脑袋的时候，就听到刚刚那声音发出一声尖叫：“这孩子咋了，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坏掉了吧。” 莫小豆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你脑子才坏掉了，你全家脑子都坏掉了。”说完就发现不对，全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没错，就是那种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到的安静。全部人都诧异的盯着她，看的莫小豆浑身发毛。 最后还是这具身体的爹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走到莫小豆身前说到：“孩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跟你奶奶说话啊？我是你爹爹，你还认识爹吗？” 莫小豆眨眨眼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觉得她脑子烧坏掉了。突然灵机一动，对了自己刚刚醒过来发现没有这身体以前的记忆，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现在——“你是我爹？”“对孩子，我是你爹，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小豆摇摇头说道：“我就是觉得头晕，然后什么都记不得了，爹爹我是不是变成傻子了？呜呜呜。” 莫小豆一边用手捂着脸假哭，一边从手指缝里偷偷打量大家的神色，就看到进来的三个女人都神色担忧的看着她。 然后刚刚说话据说是她奶奶的妇人对小豆爹说：“老二，你去请一下罗大夫，跟他说诊费先欠着，等咱家夏粮收上来一准还他。” 正在那装模作样假哭的莫小豆愣了——这是穿越文必备的极品奶奶？什么时候极品奶奶都这么慈祥了吗？ 就看里面最年轻的妇人说道：“上次给小豆抓药的钱还欠着呢，再欠怕是不好。”小豆偷偷打量她，难道她是极品婶婶？ 还没等莫小豆在脑海里幻想出极品婶婶的十八般恶行，就看婶婶把手指头上的一个银戒指撸了下来拿给奶奶：“娘，让二哥拿这个去”。 莫小豆迷茫了，这戏路不对啊？ 正在她迷茫的时候就听这具身体的娘拦着不让：“她三婶，可不能，这次为了给豆豆看病拿药，你和大嫂都卖了不少嫁妆了，这戒指是你娘给你的，可不能再——” 说到这里这身体的娘哽咽着说不出话了。 小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说好的穿越必备极品家人呢，说好的穿越女以一敌百呢？——嗯，虽然她很弱，那也能以一敌十，一人战一家的吧？ 这时候从进屋就没说话的那个女人走过来说：“娘，要不我去把东哥儿的书拿一本……”还没说完就被这身体的奶奶吼道：“你敢！我看你敢打东哥儿书的主意？” 莫小豆心思又活动开了：“重男轻女？偏心？极品大伯家？吸全家血读书的大堂哥？” 正在莫小豆意淫的哈皮的时候就见奶奶走过来说：“豆豆不要生奶奶气，你大哥的书不能动，他书读的好，去年就已经是童生了，本来夫子说今年就能下场考秀才，可是咱家连2两银子的路费都拿不出来。” 莫奶奶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说：“不是奶奶偏心，要知道你大哥考上秀才咱家地就不用交税子了，日子也能好过很多。唉，说到底是我们当老的没用挣不到银钱，苦了你们这些孩子。” 莫小豆愣愣的看着面前满面愧疚眼眶含泪的妇人一时间不知自己应该给个什么表情才对。 这时门口出现两个高大的男子，她猜应该是这身体的爷爷和——这是大伯还是三叔？ 只听年纪大一些那个说道：“都别哭了，孩子醒了是好事，老二去找罗大夫，就跟你娘说那样，跟罗大夫说诊费咱先欠着，等夏粮收了定加倍还他。” 屋里那刚刚自称小豆爹的男人应了一声转身跑走了。 莫小豆看着这些让她感觉陌生的人，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在慢慢滋润着她这么多年渴望亲情的心，是的，渴望，每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都渴望的亲情。 难道老天看她前世孤苦，所以才让她穿到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弥补她这么多年的孤苦无依？ 不过虽然心里觉得温暖，但是多年形成的谨慎性格让她决定还是得多看看，慢慢观察观察。 通过观察发现:奶奶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劳累使人显老，据古人早婚这一点来看，这个奶奶应该四十多岁，大伯母应该不到三十，娘亲应该二十多岁，三婶应该二十左右。 正打量着呢，小豆爹领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四十多的男子走了进来，想来这男子就是罗大夫了。 罗大夫把背着的药箱放下后走到小豆身边，坐到小豆爹给他搬的凳子上开始给小豆把脉。 过了一会收回手说：“孩子没有大碍，前几天给你们抓的药还有就吃完，没有不吃也无妨，这孩子体质有些虚，可能的话给吃些鸡蛋米粥养养。” 罗大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看这家徒四壁的家，知道吃鸡蛋米粥这些是为难了他们。 顿了一下继续说：“小孩脑子没问题，记不住以前的事情可能是前几天高烧伤到了脑子，这个慢慢恢复就好，这次就不给你们开药了，诊费我给你们免了吧。” 听罗大夫这么说一家人都局促起来，还是奶奶反应快忙喊到：“谢谢您了罗大夫，老大媳妇快去园子里拔两颗菜。老二你拿着菜把罗大夫好好送回去。” 罗大夫连连推拒。可是小豆爹已经拿好菜篮子不容拒绝一定要送他回家。 听到罗大夫说豆豆没事，大人们都放下心去各忙各的，洗衣做饭。等大人们都走了门口探出几颗小脑袋。 莫小豆眼睛一转，计上心头，跟大人们她不敢问太多怕露馅，正好先跟这几个小萝卜头打听打听现在的各方面情况。 想到这里莫小豆招手喊他们进来，然后开始她打探消息之路。 第3章 打探家庭成员消息 莫小豆笑眯眯的对着门口的几个小萝卜头招手，就像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囧）——就看到走进来四个小萝卜头，两男两女。 小豆问：你们都是谁呀？其中一个男孩震惊的看着她，语气慌乱道：“豆，豆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哥哥呀，你的亲哥哥呀。” 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小男孩都快哭出来了：“豆姐姐，我是你弟弟呀，亲弟弟呀。” 莫小豆：呃，这如出一辙的语气。最后经过莫小豆的一番耐心劝慰终于让孩子们相信了她没有烧成傻子，不是傻了，只是失忆了而已。 然后小豆同学用失忆这个理由让几个孩子把家里，村里他们知道的情况都介绍了一个遍。 现在小豆同学用手摸着下巴：这个家里有爷爷莫大山奶奶李小花。 大伯莫怀仁，大伯母季水仙。 爹爹莫怀义，娘亲李木子。 三叔莫怀礼，三婶胡杏花。 四叔莫怀孝没娶妻所以没有四婶。 大伯家有大堂哥莫震东和大堂姐莫大妮。 自己家有哥哥莫震南，就是刚刚说是她亲哥的那个萝卜头，姐姐莫二妮和自己莫小豆。 三叔家的弟弟就是刚刚那个哭唧唧的小屁孩莫震西。 村子里还有爷爷的弟弟二爷爷一家。 二爷爷莫大河有两个儿子大壮叔和二壮叔。 大壮叔和婶婶刘氏生了两个儿子莫震风，莫震雨。 二壮叔和婶婶孙氏也生了两个儿子叫莫震雷，莫震电。 除了13岁的大堂哥震东在县里读书，进来的四个萝卜头分别是: 大堂姐大妮11岁。 哥哥震南10岁。 姐姐二妮9岁。 她莫小豆7岁半。 小堂弟震西马上要6岁了。 村子里和他们家走的近的有二爷爷一家，里长爷爷一家，村长爷爷一家等等。 家里大伯是走街串巷的货郎，据说特别会做买卖，给大堂哥的束修大部分都是他出去做买卖挣的。 要不是家里太穷没本钱，县里开店也是开得的，这话是见多识广的里长爷爷说的。 看着大堂姐边说边骄傲的挺挺瘦巴巴的小胸脯那样，小豆忍了半天才没笑出来，毕竟还是得给孩子留点面子不是吗。 而据哥哥说爹爹特别会种地，同样种庄稼他种的地就比别人多产粮，多亏他家里人才能吃个大半饱。 小堂弟说三叔特别会打猎，打回来的猎物好的卖了贴补家用，实在不好的就家人打牙祭，家里能一年吃上几次肉全靠他。 二妮姐说四叔手特巧，十岁不到就送去学木匠手艺前两年才出师。 不过现在他不在家，因为邻村有一家人女儿嫁的好，嫁镇上去了，娘家人为了撑脸面请了他们去给女儿打嫁妆家具。 不然一般人家就是自己家人去山上砍几颗树做几个装衣服箱子完事。 对于他们的话小豆持半信半疑态度，毕竟这些里面多多少少都应该带着滤镜，至于真实性有多少还是要自己慢慢看。 如果真像他们说那样，那这一家可都是人才啊，何愁不富起来呢？ 等情况打听的差不多了，小豆突然想起来：“我是咋了，是生病了吗？” 哥哥震南叹口气道：“小妹你连这个都忘了吗？你跟大姐姐去河边打猪草，看到一只野鸭子，你去追野鸭子然后掉水里了，大姐姐拼命去捞你，差点跟你一起淹死，幸好大壮婶子也去那边打猪草把你们救上来，不然你们……。” 说着抹了把眼泪继续道:“回来那天晚上你跟大姐姐就发烧了，奶奶把家里钱都拿去请大夫抓药，大姐姐吃了两天药就好了，可是你怎么也不好反反复复发烧，大夫说是因为身体底子弱所以不爱好。” “唉，可现在地里刚刚种下去正是青黄不接，家里实在没钱了，为了给你看病，大伯母和三婶把嫁妆都拿去变卖掉，幸好你现在好了，不然大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听着哥哥饱含心酸无奈的诉说，在他的诉说中感受到了这个家浓浓的亲情。 小豆嘴角上扬，心情很好:老天爷果然厚待她，一场穿越不但没有极品家人等她去斗，反而是收获了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呵呵呵，太好了，不但不用跟极品们斗智斗勇反而可以尽情享受亲情。以后她不是孤儿莫小豆，而是莫家的莫小豆，好幸福有没有？ 就是不知道现代的老大老二怎么样了，她死了她们一定很伤心吧？ 不对，我穿到了这个时代的莫小豆身上，那这个时代的莫小豆去哪里了，有没有可能穿我现代身体里，那样的话老大老二就不用伤心了。 不过万一这个身体的灵魂是彻底死亡没机会穿越呢？大病初愈的莫小豆身体还虚弱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就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大妮看她坐着坐着脑袋一歪睡着了。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她轻手轻脚的把莫小豆扶着躺下盖好被子，几个孩子悄悄退了出去。 莫小豆这一睡就从头天中午睡到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后脑袋还是有点晕，坐了一会感觉好一点了准备下地。 外面听到动静的二妮推门而入笑话她到：“你倒是好睡，喊都喊不醒，昨天夜饭都是娘抱着你喂的稀粥。” 小豆这才想起昨天半睡半醒间好像吃了一碗米汤。 二妮看她愣愣的，上来摸了摸她头说：“不烧了，人看着也精神了，真是神奇你前天还烧的迷迷糊糊怎么都喊不醒，结果昨天醒了烧就退了人也好多了。” 莫小豆心想有可能是因为前面的那个灵魂已经烧死了所以醒不过来，而她这个新的灵魂过来醒了给这身体重新注入活力所以这身体就好起来。 当然这都是她的猜测，是不是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莫小豆活过来了！ 小豆端着二妮给她端过来的能照清人影子的稀米汤，吸溜吸溜喝的香甜一点都不嫌弃。 一是因为她饿了，再就是她知道这是这个家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食物，是大家照顾她专门给她做的病号饭，她感动都来不及哪里会嫌弃。 一抬头看到二妮在看着她嘴巴偷偷咽口水，看到小豆看过来二妮微微红着脸把头扭一边去不再看她，小豆看她这样又感动又心疼，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不忍心的小豆把剩下的小半碗米汤递给二妮：“你吃吧，我吃不下了。”二妮回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她：连这么好喝的米汤都喝不下了？ 不过她也只是震惊了一下就把碗端过去说：“喝不下我给你放起来你中午再喝。”“唉，我不是——。” 算了小孩太懂事实在没办法。所以现在迫切的问题是发家致富，等家里堆满了大米白面他们就不再会舍不得吃了。 吃完早饭小豆觉得精神不错就让二妮带她去村里溜达溜达，了解了解这里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不要本钱的第一桶金。 没办法这个家现在是一个铜板也拿不出来。反正不用斗极品，除了家穷点迫切需要发家致富，心态上倒是不紧张可以悠闲过日子。 结果跟着二妮去村里溜达一圈才知道不是没有极品，而是极品是令她极度震惊想都没想到的人。 第4章 震了个惊!极品竟然是—— 莫小豆问二妮，家里没人吗？就我俩吗？二妮回答她：“爷爷爹爹和三叔都下地给稻子浇水去了，大伯母和娘她们去打猪草洗衣服去了，奶奶带哥哥弟弟挖野菜去了，我是被特意留下照顾你的。” 小豆默了默，我天！全家都是勤快人啊，连6岁小孩都早早起床去干活。看来以后自己也得这样勤快，不然不配成为一家人。 “对了”二妮一拍脑袋从破烂的衣服包包里拿出一颗被她体温暖着已经有点融化，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糖？ 小心翼翼的把糖拿给小豆说:“这是早上大伯走的时候给我的，让我给你吃。”小豆迷茫:“大伯？” 二妮回答:“嗯，昨天大伯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说着就流着口水把糖递给了小豆。小豆看着二妮那眼巴巴的样子就知道这颗糖在这个家里是有多么珍贵。 她想了一下对二妮说:“二姐，你去帮我端碗水好吗？”二妮一听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小豆忍不住笑出来——真是一个风一样的女子。 不一会儿就看到二妮端着水小心翼翼的走了回来，等二妮把水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小豆走过去把手里的糖扔了进去。 二妮诧异的看着小豆的动作问:“豆豆你，你这是干什么？”小豆笑眯眯的说：“这样一会儿等糖化了我们大家就都可以喝到糖水了。” 二妮又问：“可是这糖是大伯给你一个人的。”小豆说：“嗯，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把它化成水请大家喝。”二妮感动的拉着莫小豆说:“我以后有好吃的，也让给你吃。” 小豆想起一件事“大伯每天都回来很晚吗？太辛苦了吧。” 二妮叹口气说：“我那天听爹娘说因为这次你跟大姐姐出事，大伯把进货的钱都拿了出来给你们买药，现在只能把剩下的货先处理掉才有钱进新货。” 说着表情低落下来道:“可是这些卖剩下的都是别人挑剩的，本来就不好卖，平时大伯都是便宜处理，可是现在他舍不得，只好去更远更偏僻的地方卖，每天挑着担子走好远，肩膀都磨破皮了，大伯母心疼的直哭。” 小豆沉默了，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穷人是不配生病的，都是小病靠挺，大病挺不过就爱咋咋。 而这个一贫如洗的家肯为了她倾家荡产去治病，每个人都努力的给她筹钱看病，也不会因为她是女孩就为了钱放弃她，把钱省下来给家里过日子。 要知道不要说这是在重男轻女很严重的古代，就是在现代有多少父母家人都是选择舍女保男的？ 这全心全意的守护，毫不保留的付出里，所饱含的那浓浓的亲情，让从来没有体会过家庭温暖，家人爱护的莫小豆眼泪都下来了。 二妮吓一跳说:“豆豆你怎么了？”小豆抹了一把眼泪笑着说：“没事，就是觉得咱们家人都好好啊，很开心。” 二妮赶紧怕怕的拍拍小胸脯说：“你开心就开心哭什么啊，一会儿娘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小豆看她那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起身抱了抱她，把二妮给弄了个大红脸，小豆看她那样噗呲一下笑出来。 二妮被小豆笑的不好意思害羞的用手指头戳了小豆额头一下，没想到小豆刚刚好身体还有点虚竟然被戳倒在床上。 二妮吓的手忙脚乱扶起她，小豆眼睛一转安慰她说：“没事，只要你带我去村里到处走走玩，我就原谅你了。” 这让二妮为难了:奶奶和娘她们走的时候交代过让她带着妹妹好好在家，可是看着妹妹那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她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后来想要不就带妹妹在附近转转不走远应该没事吧？ 小豆看她同意了开心的拉着二妮的手要走，她得赶快出去找找灵感，看看怎么挣钱，现在都不说发家致富，起码得能吃饱吧。 看看这一家人各个瘦的可以和竹竿比身材了，不过自己倒是不用担心减肥这个问题，有钱后啥好吃的随便吃，嘻嘻，太完美了，让老大老二知道得羡慕死她。 唉，也不知道老大老二怎么样了，自己现在这里也不能告诉她们让她们放心，要是能托个梦给她们就好了。 算了算了，小豆摇摇头——不想了，还是先顾好眼前吧。想到这里小豆开开心心的牵着二妮往外走。走了，去探险了，哈哈哈。 到了外面，二妮就想带小豆附近走走，可是小豆坚决不干。她昨天听说三叔会上山打猎，那就证明附近有大山啊。 想想多少穿越女都是在大山里淘的第一桶金，咱也不差，去吧，莫小豆！ 甩开二妮阻拦的手大步往前走的莫小豆才走不到两步就慢慢回过身，尴尬的看着二妮：“二姐，你，你知道去山脚怎么走不。” 二妮正生气小豆的不听话呢，看她这傻样忍不住笑出来道:“该，让你不听我话，跟我走吧，不过说好了只能在山脚下看看，知道不？” 小豆赶快点头如捣蒜，然后成功把自己头点迷糊了。看的二妮好气又好笑，牵起小豆的小手往山脚下走去。 远远的看到有好几个小孩在找野菜，小豆没在意，她芯子里可是成年人，跟小屁孩玩不到一起去。 却万万没想到，她们刚刚走近山脚，那些小孩里有一个发现了她们，立刻哇哇大叫起来：“啊——，莫家的母老虎来了，快跑啊。”其他的小孩跟着哇哇大叫着跑了。 小豆简直震惊了，这——这啥情况啊，有没有人给解释一下，想到这她转过头看着二妮。二妮也有点尴尬“以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看到小豆坚定的点点头，二妮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咱家在村里那个，哎，就是名声不太好，他们说咱们一家都是母老虎，臭无赖，小痞子。” 小豆瞪大眼睛，这题我会啊，在咱原来老家这种就叫极品啊，听二妮的意思她一家还是极品中的极品，应该就是传说里极品中的战斗机啊。 我地个天，防极品防极品，结果防半天我自己才是极品，不对是自己一家都是极品。 小豆一时没缓过神来，二妮紧张的说：“妹妹，你别听他们瞎说，咱一家都是好人，是因为村里一些人欺负咱家欺负狠了咱们才——。” 具体的二妮也说不出来，因为老一辈的事她也不太清楚，这还是还是那次听爷奶聊天听到的一句，但是小辈的事她知道啊，于是她跟小豆说起了她们一战成名的事迹。 第5章 在那一年，莫家女人一战成名(一) 在小豆认真的注视下，二妮讲述了莫家女人一战成名的往事。 村子里有个小霸王，带着几个臭味相投小兄弟，一起欺负村里小孩，逼迫村里小孩给他们交保护费，每天每个人要上交多少柴火和野菜。 这样他们几个不用打柴挖野菜，就能每个人每天收获一大捆柴和野菜。他们拿着村里孩子给他们的保护费回家交差，自己就可以不用干活，天天到处疯跑着玩。 前几年莫家的孩子都小，也打不过人家，只能跟着村里小孩一起被他们欺负，每天给他们交保护费。 直到去年的一天，小豆她们运气好采到几个野果子，懂事的孩子们舍不得吃，想带回家全家人一起吃。 谁知道小霸王的一个跟班那天非说莫家野菜没交够，自己跑去人家背篓里抓了一大把野菜说是得补上。 结果就把莫家小孩们藏在下面的几个果子露了出来，小跟班一下子激动大喊起来：“大哥，他们藏着果子不交给我们。” 一边喊着一边激动的扔掉野菜去抢果子，莫小弟震西舍不得，扑上去趴在背篓上面不让他们抢。 听到有果子就飞快跑了过来的小霸王，飞起一脚踹在了小震西身上，连人带框踹倒在地。 本来小霸王就长的高壮，又是在跑过来时用的飞踹这一招，虽然他也是小孩，但是这一脚的力量杀伤力已经很大。 毕竟被他踹的也只是一个五岁都不到的小孩，莫小弟当时就疼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爬都爬不起来，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小豆她们吓坏了，赶快跑过去扶起小弟，小小的孩子疼的说不出话，浑身颤抖着站不起身，被扶着坐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大妮二妮几个心疼的跟着他一起哭。 看着莫家孩子们这个样子，小霸王走过来洋洋得意的说：“看你们还敢私藏果子不！” 说着转过身对在场所有小孩说：“看到没有，以后找到好东西都得交给我，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在场的小孩子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一个劲点头。 背对着莫家孩子给村里孩子们训话的小霸王却没发现身后小豆抬起头用猩红的眼睛瞪着他。突然，小豆起身一个飞扑，从后面把小霸王扑倒在地。 然后迅速骑到小霸王身上，抓住小霸王头发拼命往地上撞，地上有一块石头正好在小霸王额头下方，只一下，小霸王的头就被磕出血了。 小霸王立刻要翻身爬起来，二妮看到妹妹马上要被他掀翻，赶快过去帮忙按住小霸王。而小豆跟疯了一样咣咣把小霸王头往地上撞。所有人都被吓住了，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拦。 小霸王的跟班们都愣在那没反应过来，他们横行霸道这么久，第一次看到有敢把老大打倒在地的狠人，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想冲上来帮老大收拾人。 没想到小豆一把捡起旁边掉落的砍柴刀，架在小霸王脖子上狠厉的说：“再敢过来我就砍死他。” 有一个小跟班不信邪，还在往前走，小豆举起刀就砍了下去，在场所有人都发出“啊——”的尖叫声。 好在小豆没有失去理智，这一刀最后是砍在小霸王头旁边的地上。就这一下，小跟班不敢再动，连小霸王也不敢再挣扎。 旁边二妮突然说：“咦，霸哥你怎么尿裤子了。”霸哥是小霸王给自己起的外号，据说是跟家里人进城看戏，觉得西楚霸王很厉害，又觉得自己在村子里那么威风也应该有个威风的名头。 所以回来就说自己也要当霸王，命令小孩们喊他霸哥。不过现在么，小霸王成了小王八，被压着趴在地上，而小豆就是那个王八壳，压住小霸王让他翻不了身。 这时候小豆把小霸王头拉偏过来，盯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你不服气，要找我报仇，不过我提醒你，要是来报仇就一下把我打死。不然，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必会去找机会杀了你。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你今天也看到了，我是能有机会杀你的。” 说着，小豆拿起柴刀在小霸王眼前比划了一下。小霸王看着小豆狠厉的样子真的被吓到了。 他虽称霸一方，但是毕竟是小孩子，杀人还是不敢的，但是看着小豆的狠样，逼急了她是真敢拿刀抹他脖子。 所以他说：“不，我不会找你报仇。”小豆继续说：“以后也不准欺负我家人，不然——”小霸王赶紧摇头。 莫小豆这才放开他，拎着柴刀倒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因为小豆知道，真打起来她们是打不赢的，只有偷袭才有可能赢。 小霸王被跟班们扶起来，满头满脸的血，跟班们不服气准备冲上来揍人，小豆也握紧手中的柴刀。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小豆她们就要被群殴的时候，远远跑来一群人。 第6章 那一年，莫家女人一战成名(二) 正在双方对峙的时候，远远跑来一群人，小豆转头看过去，发现里面有小霸王的娘和两个姐姐，自家奶奶带着几个儿媳妇也跑的飞快。 等大家跑到近前，霸王娘就嗷的一嗓子扑到自家儿子身上，心疼的搂着儿子边看边哭骂道：“儿啊，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啊，把我儿打成这样，这种心黑手狠的小贱人就该下地狱！” 这边莫奶奶正在问自家小孩事情经过，二妮口齿伶俐的迅速把事情经过讲一遍:“他们天天喊我们交柴火野菜给他们，说是保护费，不给就打人。” 又指着一个跟班说:“今天他们说野菜没交够，他过来筐里抢野菜的时候，发现了我们采的野果子就要抢。” 说到这忍不住哭了出来，哽咽道:“小弟不让，小霸王跑过来一脚把弟弟踹地上，弟弟疼的哭都哭不出来，不知道伤的多严重，豆豆气不过就给小霸王打了。” 二妮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经过一说，莫家长辈心里就有数了。 她们是刚好在河边洗衣服，听到有个霸王小跟班跑过去跟洗衣服的霸王姐姐说，豆豆把小霸王打了。 然后看霸王姐姐急匆匆回家去叫人，心怕自家小孩吃亏，也赶快回家叫上家里人跑过来，一路上跑的飞快，鞋都差点跑掉，就是怕自己比霸王家人来的晚了，自家小孩会吃亏。 现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心里都有数了，这事自家孩子占着理呢，不怕。又听到霸王娘在旁边嘴里不干不净暗指着豆豆骂。 莫家长辈们不干了，责问道：“大英他娘（霸王本名大英），你嘴里不干不净骂谁呢？事情都没问清楚就乱骂，都是几岁的孩子，你积点口德吧。” 霸王娘一听就炸锅了，“你们莫家太欺负人了，看看我儿被你家小丫头片子打成啥样了？小小年纪这么凶悍，我看以后谁敢娶她。” 这句话在现代人看虽然生气却并不多严重，在古人看却是最恶毒的诅咒。这要是谁家女孩被这样骂，传出去坏了名声，以后便不要想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就毁了。 平时温温柔柔的豆豆娘一听就嗷的一声扑上去，一下子把霸王娘按地上然后骑她身上扇她耳光:“你个黑心的烂货，我让你坏我豆豆名声，我打死你。” 旁边人都看呆了，这跟豆豆不愧是亲母女啊，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配方。 霸王姐姐们看自己娘被打马上想上去帮忙，被莫家大伯母和三婶拦住了去路。她们不好跟小辈动手，只能是挡住去路，让她们不能去帮忙，反正豆豆娘占上风不着急。 她们不急却把霸王姐姐急坏了，看着自己娘被压着打，一着急就想动手去推大伯母她们，豆豆和二妮赶快上前拦住她们，大伯母和三婶又腾出手拦住了蠢蠢欲动的霸王跟班们。 正当霸王娘被打成猪头，豆豆娘都打累了，其他人都在对峙的时候，远处又跑来一群人，正是在地里干活的男人们被一个跑去报信的小孩喊了来。 霸王爹跑近一看自己媳妇被打成这样，上去就想推豆豆娘，被赶到的豆爹及时拦住:“娘们打架，你个大男人跟着动什么手，想打架我陪你。” 霸王爹气的眼睛都红了:“莫老二你瞎啊，那是打架吗？那是你媳妇压着我媳妇单方面殴打！”豆爹不理他，反正就是不让开，想让他让开就先把他打趴下。 这时候莫爷爷陪着听到风声赶过来的村长慢慢也到了近前，村长站着喘了一会儿才顺过气：这些兔崽子，跑太快，差点把他追的累死。还好及时赶到，还没有出什么大事呢。 村长问：“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人给我说说。”然后正想喊豆豆娘不要打人了，就看到豆豆娘早就很有眼色的站了起来，退回到家人身边，只剩下霸王娘在那里哀嚎。 村长只好喊霸王爹:“让你媳妇别嚎了，我先问问怎么回事。”莫奶奶拦住了准备说话的二妮自己上前一步（可不能再让这个孙女被人骂刁钻，凶悍了，还是让自己这个老婆子来出面）。 想到这，莫奶奶迅速的把刚刚二妮说的转述了一遍:“村长是这样……。”说完后又说：“大英娘来了不问青红皂白就乱骂我家孩子，还诅咒我家孩子嫁不出去，豆豆娘这才没忍住跟她打的架。” 豆豆和二妮在这个时候很机灵的把小弟带到村长爷爷面前，撩开小弟衣服给村长爷爷看。 经过这大半天的闹腾，小西的腰腹部伤痕开始慢慢变紫显现出来，小小孩子整个腰腹部一大片紫色的伤痕。 莫三婶这才知道自己儿子伤的多重，一把搂过儿子心疼的直掉泪，怕碰疼孩子伤处，抱都没法抱，一碰孩子就疼的直吸气，三婶紧张的都不知道手脚应该往哪里放，才能不弄疼儿子。 莫三叔看着儿子伤成这样，气的冲上去找霸王爹拼命，常年打猎的莫三叔又高又壮，还有一股子狠劲，把霸王爹吓一跳，撒丫子就跑。 边转圈跑边喊村长:“村长，我儿子被莫家打的头破血流，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莫爷爷拦住了暴跳如雷的莫三叔，然后跟村长说:“老伙计，我跟村里孩子问几句话。” 村长爷爷点头同意后，莫爷爷招手喊了几个孩子到面前。 莫老汉对几个孩子慈祥的笑着说：“孩子们，莫爷爷问你们几个问题，谁回答对了，莫爷爷就请谁吃糖好不好。”孩子们听到有糖吃眼睛都亮了，都欢呼着喊:“莫爷爷你快问。” 有个小孩特机灵的问道：“莫爷爷你身上带糖了吗？能不能拿出来先给我们看看。”莫老汉看着这机灵的小子笑了:“莫爷爷现在糖没有带身上，但是村长爷爷替我保证，只要你们答对了，我最晚明天亲自给你们把糖送家去好不好啊？” 孩子们一听莫老头这样说，就都相信了，毕竟有村长爷爷打包票呢。霸王爹一看就知道不好，谁都知道莫家这老狐狸狡猾的很，不好惹。 躲在远处就喊道:“村长啊，你可得给我们家主持公道啊，他家这是要用糖收买村里孩子对付我家啊”。 村长看他那无赖样就来气，说：“你再不闭嘴我走了，你自己跟莫家兄弟打吧。”霸王爹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嘴，让莫爷爷安心问话。 第7章 莫家男女老少都惹不起(一) 莫老头始终保持着慈祥的微笑，没有露出来一点点不耐烦的样子。孩子们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大着胆子把他围住，抬起小脑袋看着他，等他提问。 莫老头想了一下说，“我一个一个问，你们一个一个答，不要抢好不好。”小孩子们响亮的回答:“好！” 莫老汉问道:“大头，大英喊你交过保护费吗？他们一起有几个人收保护费？”叫大头的小孩说：“交的，我上次交少了他们把我的东西全都抢了，害我没有东西拿回家被大人打。他们有四个人。” 叫大头的孩子一指站在对面的霸王和他三个跟班，莫老头心里有数了。又挨着一个个的问过去，孩子们的回答差不多，都被收过保护费，甚至一半以上孩子还被打过。 莫老头问：“你们为什么不告诉家里大人啊。”有一个小孩畏畏缩缩的说：“上次我告诉了我娘，我娘带着我去找他家，结果他不承认。我娘反而被霸哥她娘臭骂了一顿，我娘回家就把我骂了，说我没用，东西都看不住还害她被别人骂。” 那小孩说到这里委屈的呜咽两声:“第二天，霸哥他们不但把我东西都抢了，还比以前更狠的打我，警告我再敢告状就打死我。”其他小孩也七嘴八舌的跟着喊:“就是，我们不敢告状。” 莫老头看着村长说：“村长，这小孩子间打打闹闹是正常，可是这土匪恶霸的行为村里得管管吧，不给他们把性子扳回来，再过几年，村里就该不太平了。” 这时很多村里人听说了这边有孩子打架，不放心自己家小孩也找了过来。到这一看霸王那样，矮油，这咋还打出血了？ 兴致勃勃的跟自己家小孩打听这是咋回事？听到自己家小孩跟自己说完事情经过，知道了自己家小孩一直被人这么欺负，都不干了。 一个个喊着村长主持公道，必须给个说法。还有急脾气的妇人听说自己孩子天天被打被欺负，气的要上去撕扯霸王娘。 村长大吼一声：“都别闹腾。”然后看着霸王爹说，“你们这样教孩子可不行，不改过来，以后长大成个啥了，街上的小混混啊。那样的人我们村可是容不下。” 霸王爹一看形势不对连连说:“不能，我们孩子不会变成那样，我这就让他给村里人道歉。”然后就不顾霸王娘的阻拦，压着满头是血的霸王挨个给村里人道歉。 霸王爹还是很聪明的，村里人看着小霸王这满头满脸的血哪里还好意思计较，纷纷说算了，只是以后不能再这样，不然他们不会再轻饶。霸王爹连连答应下来。 这边村里事处理好了，霸王爹看着村长说：“村长，村子里的事我们认错，可莫老头他孙女把我儿打成这样这么说。” 村长看着小霸王的惨样回头看着莫老头，莫老头冷着脸说：“验伤吧，请大夫来帮我小孙子和大英一起验伤，看谁伤的重。” 霸王娘一听就叫嚣道：“验就验，到时候我不会放过你们家的。村长你得喊他家，特别是莫小豆那死丫头给我儿道歉，还得赔我儿补身体的钱。我可怜的儿被那死丫头打的流了这么多血，他老莫家得给我儿抓老母鸡炖汤。” 霸王爹却心里有数，霸王比莫家孩子大那么多，身体又壮力气又大，狠狠一脚给人家踹过去，万一不好就会有内伤。 而自己儿子这里，他刚刚看了，小豆毕竟年纪小又是女孩子没有多大力气。只是霸王运气不好，有一下正好磕在石头棱角上，给脑门磕了个小口子。 这一脸血看着吓人，还真不一定有人家莫家孩子伤的重。于是他说：“验伤就不必了，喊莫小豆给我家英道个歉就行。” 没想到莫老头非常刚:“不急，请大夫验了伤，该拿多少药，我们两家给对方出药钱，该怎么补，我们给对方出鸡，出鸡蛋。” 霸王爹没想到莫老头这么刚，正想说这事过去吧，两家都算了，结果霸王娘一口答应下来，霸王爹看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娘们，气的直喘气。 这边莫老头喊儿子去请大夫，村里人看热闹还没看完也跟着等在这，等了一会儿，老大夫匆匆赶来，一看霸王那样也吓一跳。 赶紧过去查看，等检查完又号过脉，才放松下来跟霸王爹说:“没有大碍，就是头上磕破点皮，我给你开点药膏，回去用晾凉的熟水给孩子洗干净，抹上药膏过两天就好了。” 霸王娘跳起来吼道:“你会不会看病？我儿出这么多血你说没事，你跟莫家一伙……呜呜。” 霸王爹眼疾手快的捂住她嘴，可还是让她秃噜出来不少难听话，给霸王爹气的，在村里最不能得罪的几个人之一就有这老大夫。 毕竟谁家敢保证不生病？又有谁家生病了有那么多钱老去城里大医馆看病？看来这蠢娘们回家是得好好教训一顿了。 莫老汉这时候才说道:“大夫，请您给我小孙子也看看。”说着撩起莫小弟的衣服，老大夫一看莫小弟那一大片青紫，忙过去喊莫老头把孩子横抱在怀里，问他怎么伤的。 听说是被霸王踹的，他皱起眉头，伸出手轻轻在伤处一点点的挨着摁，边摁边问小弟:“你告诉爷爷，肚子里面疼不疼。”可这么小的小孩子哪里分的出来，反正摁哪里都喊疼。 老大夫停下手又仔仔细细的号了一会脉，才慎重的说：“不知道内脏有没有受伤，就怕内脏受伤出血，我实在看不出来，不然你们还是去县城大医馆看看吧。” 村长连忙说道:“上我家套牛车去。”莫老头喊上霸王爹道:“走吧，一路去，别到时候说我家讹人。” 霸王爹倒是不想理这死老头，可是看着莫三叔那砂锅大的拳头，只能不情不愿的喊家里人先回家，他跟去看看。 结果莫老头又不干了，说:“把大英一起带上吧，再让城里大夫给瞧瞧，别落下啥毛病。” 霸王爹简直了，这老狐狸，这是让大医馆的大夫再次坐实他家儿子没啥事，人家孙子伤的很严重，免得他家以后反口啊。 可是他又不能反驳，人家是说对他儿子负责，他一个当爹的咋说，再一个主要是他也打不过那铜墙一样的莫老三啊。 再说刚刚被莫老头：一通操作猛如虎，搞的他家成公敌。现在村里人虽然嘴上说过去了，可心里都厌恨着他家呢，打起来根本不会有人帮他家说话。 没办法，就这样自愿和不自愿，是被迫自愿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村长家去坐牛车。 第8章 莫家男女老少都惹不起(二) 一大帮人去了村长家，村长喊来自己大儿子：“老大，你把车套上，送一下你老莫叔去县里。小西受伤了，请大医馆大夫帮看看。路上赶快点，关城门前得出来。” 村长大儿子一听这话，立刻去套了牛车出来。这边莫老头打发老伴赶快回家拿钱，其他人也回家去。就莫老三，霸王爹和霸王他们几个去城里就行。 霸王爹把不情愿走的霸王娘赶回家，自己带着儿子跟上。等莫老太打发莫老二一路小跑，急匆匆把钱送过来后，莫老头就带着儿孙坐着村长家牛车往县城去。 等一行人紧赶慢赶花了小半个时辰赶到医馆，医馆都快关门了。莫老头喊三儿子把孩子抱好跟上。 几人走进医馆，莫老汉客气的跟打扫卫生的药童说：“小哥，我孙子受伤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叫下大夫。” 小药童看到被抱着的小西，说：“你们过来坐，我去喊大夫。”莫老汉回答道:“唉，谢谢小哥。” 小药童跑去后堂喊人，不一会出来一个青年，莫老头一家看了心里直打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行不行啊。 可是嘴上还是不敢多说什么，由莫老头开口把事情大概经过，小西是怎么受伤的，跟大夫说了一下。 青年听后开始跟罗大夫一样用手慢慢按压孩子腹部，问孩子哪里疼，然后又细细把脉。 好一会儿后，斟酌着跟莫老头说：“内脏应该没受伤，但是这腹部瘀血严重，不好好化开容易引发内部病变（就是现代说的受伤面积过大过重引起局部坏死）。” 莫老头赶快说:“大夫您给帮治治，这孩子还小，可不能落下毛病。”大夫安慰说：“老人家放心，我给开几副活血化瘀的汤药，再给开点药膏涂抹。过几天再来看看，应该就没啥大问题了。” 莫老头这才放下心，叫上霸王爹一起跟着药童去算账拿药付钱，霸王爹无语极了:“你跟我说付了多少就行，我到时候不会赖账的。” 然后就听到药童说:“一共500文。”霸王爹差点飙出海豚音:“什么？我们村大夫最多收五十文。” 小药童不高兴了：“这里是县城，跟你们乡下比呢？再说汤药和药膏里都加了红花这些贵重药，你知道红花多少钱一两？你懂什么？”霸王爹被小药童一顿喷不敢再说话。 莫老头付完钱让儿子等着抓药，又带着孙子和霸王两父子找到大夫说：“大夫麻烦你帮这孩子也看看，头上有没有问题。” 大夫给霸王也把了个脉，然后说:“应该是没问题，过几天看看头晕不，或者有哪里不舒服，再来看。” 莫老头又问:“那这孩子需要吃点啥药不。”大夫回说:“不用，他这个养养就行，药就不用吃了，毕竟是药三分毒。” 莫老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谢过大夫带着抓好药的三儿子和黑着脸的霸王父子去城门口找村长家牛车，一起回家。 等回到村里，莫老头喊儿子带着孙子先回家，自己跟着霸王父子回家。 在路上跟霸王爹说：“今儿个大英药膏花了50文，小西看病花了500文，先前说好互相替对方出药钱，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再给我450文就行。另外给孩子补身子这事，说起来我家小西伤的更重，但是我也不想跟你扯皮了，各家自己给孩子补，你就把药钱付了就行。” 霸王爹听莫老头这么说松了口气，不用继续扯皮挺好，再一想450文，就心疼的要滴血。 可是不给不行啊，今天这事是村长给评断，村里人都看着的。本来他家现在就犯了众怒，这个时候不能再惹事。不然给这死老头逼急了，喊了族长那就更麻烦。 霸王爹早几年跟着一家商队跑商，走南闯北也算是有见识有眼力的人，什么情况下，怎么做对自己更有利，他心里小算盘那是噼里啪啦响。 今天他家真是赔了夫人（霸王受伤）又折兵（赔了450文巨款）。咬牙切齿的把钱赔给莫老头，莫老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身往家走去。 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大一声“砰”的关门声，老头鼻孔“哼”了一声理也懒得理，继续往家去了。 第二天，莫老头喊儿子去镇上买来一包松子糖，趁着中午大家都在家，自己亲自一家家去给昨天说话那些孩子送答应他们的糖。 可把孩子们给高兴坏了，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拿着糖跟家里其他孩子们分了吃。孩子们家长连连谦让，倒是让莫老头在村里又刷了一波好感。 可是人这个东西吧，是很多样性的，心思也是复杂多变的。 这不村里就渐渐传出来一股风声说：这莫家人都不好惹，女人小孩都是母老虎。打起人来心黑手狠，给村里一霸的小霸王家都能打成那样，别人更惹不起她们。 他家莫老二莫老三更是从小打遍村里无敌手，村里同龄人谁小时候没被他们两兄弟揍过？村里这些弟兄们现在是打吧，打不过莫老二和莫老三。耍嘴皮子讲道理呢，又掰扯不过莫老大的那些歪理。 莫老头更不得了，那就是个老狐狸，看着天天笑眯眯的，却杀人不见血。他家把人家打成那样，完事给人家霸王家坑的差点连裤衩子都赔他家了，最后他还在村里送糖卖好收买人心。 至于这话是谁传出来的还用说吗？莫家又没人出去说这事，其他人除了霸王家，谁知道他们赔了450文。 不过莫家人根本不理，也懒得去分辩，反正你们不惹我，我们不会主动惹事，你们要欺负人，咱家也不怕事。 这话是莫老头在饭桌子上跟全家人说的，让孩子们都不要怕，只要不是你先挑事，你占着理，咱家永远是你们后盾。 但是咱家也是讲理的人，莫家孩子不能欺负别人，特别是欺负弱小，如果这样做，莫家长辈也是要批评你们的。 孩子们都忙着答应，他们本来也不是惹事的人，这次不是霸王打小西他们也不会发毛。 至此之后，莫家也算一战成名，莫家女孩子母老虎的名声也彻底传开。给莫老太太气的又想去撕霸王娘的嘴，被莫老头拦住了。 老太太气的拍着腿大哭：“我几个妮儿怎么办啊，以后还怎么嫁人，那黑心烂肺的到处坏我妮儿名声，她怎么不被雷劈死。” 莫老头说：“你现在去找她又有什么用，这话都已经传开，你再去闹，别人只能更说咱们家不饶人。我几个妮儿都是好孩子，我就不信将来说不上好人家，再说几个妮现在还小，过几年这事也就淡了，你越闹这事越过不去。” 莫老太太知道老头子说的有理，只能在家骂骂某个黑心的来出出气，闹是不敢再闹，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只是莫家的名声经过这次比以前更坏了。 说到这二妮豁达的一笑说:“不过也有好处，村里不管大人小孩轻易不敢招惹咱家。也没人敢欺负咱家人，更没有人敢再抢咱们的野菜柴火。” 莫小豆听着二妮讲着莫家的“辉煌”历史觉得挺有趣，没看出来二妮还有说书的天分，口齿伶俐，条理分明，头头是道。 对呀，就二妮这口才将来做个女经理不对是女掌柜，那可是绝对的优秀员工。不错不错！二妮看着小豆看向自己那泛着绿光的眼睛瑟瑟发抖，赶快抱住弱小的自己。 呜呜，小妹的眼神好可怕，她好像要吃掉自己。好害怕！ 第9章 找到金银花和艾草 小豆欢乐的一边听故事一边跟着二妮到处逛。突然逛到一处山沟沟边，看到一片白花，远远飘过来一阵香气。 小豆三蹦两跳的跑过去，木有错就是它，传说中和断肠草长一模一样的金银花。花序长而花开三瓣。 二妮跟过来问：“这不是忍冬花吗？我们平时采来编花环带的，你喜欢我给你弄。” 小豆摇摇头，一低头又看到一小丛像菊花叶子的青白色植物，摘了一片叶子放鼻尖下闻：没错，是这个味道，艾草就是它了。 小豆问二妮：“二姐，这个花（金银花）和这个草草（艾草）山上多吗？”二妮回答：“多啊，这个花这一条沟沟都是，那个草草也是山上到处都是。” 小豆听了心里有数了，她知道这样类型的草草药，拿去药店卖肯定卖不起价钱。那就得量大，才能挣到钱。 再一个还得去药店问问他们收不收，在现代的药店据说都有自己固定的进货渠道，不对外收散货。不过这古代医馆都是私人开的，可以去试试。 想到这里，她就把金银花连花带叶子采下一支，又采下一支艾草拿着。在二妮不断的催促声中跟她回到家里。 回到家，大人们还没回来，只有大妮在准备做饭。勤快的二妮喊小豆自己回屋休息，她去给大妮帮忙。 小豆大病初愈也的确是容易累，便也不推辞。去找到一个破碗把花草放屋里用水养起来，心想一会问问大人什么时候去县城。 她得先去打探打探消息，给这个贫穷的家找条路子先挣几个铜板。这个家现在是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哎。 想着想着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院子里大家都在说话的声音。小豆慢慢爬起来走到院子里一看，全家人都回来了。坐在院里聊天，还有一个没见过的汉子。 那汉子一看到小豆出门就笑呵呵的道：“豆豆身子这是大好了，可真是太好了。”说着话起身走到豆豆身边，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油纸包小心的打开。 弯下腰递给小豆说：“这个给你，拿着吃。”小豆看了看，是四五颗早上二妮给她那种糖。 小豆心想：原来这就是大伯啊，随即推辞不要：“大家一起吃。”大伯笑说：“咱豆豆就是懂事。”然后把糖包起来放进小豆衣服包里。 小豆突然想起早上泡的那碗糖水，被二妮小心的拿一个碗扣在桌子上呢。 想到这里她喊她娘：“娘，你帮我拿几个空碗。”然后转身小心翼翼的把糖水端出来，特别小心，不让一滴被撒出来的分别倒进几个碗里。 分给爷奶一碗，大伯大伯母一碗，爹娘一碗，三叔三婶一碗，剩下的他们几个小孩分。 大家不明白小豆是干嘛，不过都给面子的分来喝了，喝完纷纷笑着说：“咱家豆豆给端的水喝着都是甜的。” 二妮凑到碗边小心的呡了一口，然后把碗递给小弟，让小弟多喝几口。接着噼里啪啦把小豆早上泡糖水的事说了：“小豆说，这样全家人都能吃到糖了。” 虽然一颗那么小的糖泡那么大一碗水，糖的味道很淡很淡，可是水也是甜的水不是吗？二妮心里想。 大人们一听这事，一边夸小豆又聪明又孝顺，一边心疼的恨不得把自己刚喝下去的水吐出来。 奶奶更是一脸疼爱的把小豆喊过去抱在怀里说：“奶的豆豆呦，咋就这么招人疼呢。” 小豆趁机问：“奶奶，咱家啥时候去城里，能带上我吗？”莫奶奶问：“豆豆在家待烦了是吗？可没啥事咱家没人进城啊。” 小豆不解的问：“咱家菜长那么好，都不进城卖菜吗？”大伯母接嘴回答：“进城太远，菜又便宜，一文钱三斤，咱家没牛车拉，背少了卖不了几文钱，背多了又背不起。” 三婶接着说：“不是咱怕吃苦，要是一趟能背个百十斤，卖个几十文的也值得受这累，可是咱背过去不一定卖得掉，最多时候买了十文，剩下的菜扔又舍不得，背回来又不值得。” 豆豆娘也叹气：“咱农村人想进城挣几个钱太难了。”奶奶看小豆失望的样子说：“不过咱家每个月要进城卖两次鸡蛋顺便背菜去卖，你等半个月，到时候喊你爹娘带你进城玩好不好。” 这时候大伯说话了：“我货上压的东西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准备进城进点新鲜货，要不我带豆豆去吧。” 奶奶不同意：“这孩子才好点，你忙进货顾不上她，再给她累着。” 大伯一听不敢吱声了，倒是爷爷看小豆这么想进城就说：“现在地里活不忙，让老二老三明天休息一天，带几个孩子去城里逛逛，让他们再背一背框菜去卖几个钱，给孩子买点糖甜甜嘴。” 小豆看着虽然穷苦却这样疼爱自己的家人，在自己心里暗暗说：“我一定要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 晚上大家早早睡下，准备明天去赶集，小豆躺床上一时间睡不着，就找二妮聊天：“不是说小叔会木匠吗？怎么咱家连个桌子都是瘸腿的？” 二妮支吾半天才说：“家里桌子给村里人拿去换鸡蛋给你补身子了。”小豆惊了：“咱家没有鸡下蛋吗？奶奶不是说过半个月去卖鸡蛋？” 二妮更为难了，小豆急了:“二姐你说呀。”二妮才说道:“咱家没有鸡了，可能奶奶说话时候给忘了，咱家鸡都给你换药钱了。” 小豆无力躺平：“唉，我的错。”二妮赶快说：“小豆你不要多想，这事也不怪你，你也不想生病，而且你去抓野鸭也是为了给家里填个肉菜。” 莫小豆躺平着问:“那咱家这墙又是怎么回事，烂成这样，总不会墙也被拿去给我换鸡蛋了吧。” 旁边床上的爹娘都被她逗的噗嗤笑出声，豆爹说:墙是过冬的时候被雨雪给砸的，咱家这土墙太老了，又没钱起新的，每年雨季前和雪季前都要重新补过的。 小豆不懂了，问道:“土房子不是自己打土胚盖好，自己家人出点力气就行，怎么还要花钱？” 豆豆爹说:“咱家一个是你大伯天天跑买卖，我跟你三叔得种地，没有多少时间空闲。” “再一个，起房子得把这些老房子都扒了再重新挖地基盖，人太少干不出来。” “还有，你说的咱自己家慢慢干，根本不可能。在咱们农村，你一起房子，村里人肯定主动就得来帮忙。” “家家都是这样，别人家起房子咱家也会去帮忙。村里人给帮忙是不要工钱的，但是人家不要工钱，你吃得给人家吃好一点吧。” “再加上暖房子得办几桌答谢村里人，买肉买酒这些都不少钱。”豆豆懂了，看来暂时是别指望新房子了。 第10章 小豆进城，他是老乡? 第二天小豆还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人在摇她，然后就是二妮激动的大嗓门：“豆豆，快起来，要去赶集了。”小豆嘟囔一句：“天亮了吗？我还好困。” 二妮一边把她拉起来穿衣服，一边说：“赶集要打早去的，不然卖菜找不到好位置。你快起来吧，全家都起来了，连小弟都比你起的早。” 等到二妮给小豆把衣服鞋子穿好，头发梳成两个小揪揪。又打湿帕子给她把脸擦干净，小豆被冷水一激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然后感慨二妮真有个姐姐的样子，同时鄙视了自己一下:芯子里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被别人一个小女孩伺候穿衣洗脸。 等小豆收拾完来到院子里，果然看到全家都起来了，正准备吃早饭。小豆今天起的太早本来就不舒服，又一看那粥黑乎乎的，实在没胃口。 可又不愿意家人担心，只能逼着自己稀里呼噜把粥咽下去。里面不知道都放了些啥，吃下去把嗓子都划着疼，所以她喝完粥，赶紧喝了两口水顺顺。 这时哥哥走过来说:“豆豆不喜欢吃这粥是吧？等赶集回来哥哥去山上找鸟蛋，烤了给你吃，那个可好吃了。” 小豆看着哥哥那黑瘦黑瘦的小脸，说：“我不喜欢吃鸟蛋，你也不要去找鸟蛋，太危险。” 上次去后山逛的时候，二妮就给小豆指过几颗哥哥原来找到过鸟蛋的树。那些树矮的都有三层楼高，高的怕是得有五层楼还更高。其它再高些的树大人们警告过孩子们不准爬，太危险。 可是就这些“矮”的树，小豆看着都觉得怕，万一掉下来那可不是开玩笑。，她又不是真小孩，才不会嘴馋的为了几颗鸟蛋，让那么小的哥哥去冒险呢。 这时候大人们都背好背筐准备出发，莫老二老三一人背一背筐菜，今天去县城，那里菜比镇上好卖些，而且这次莫老大也去，他卖东西厉害，家里人觉得多背一筐菜去让他卖应该都能卖掉。 莫老大也背着个空背筐，是去进货装东西用的。路上几个小的累了，也能让他们换着进背筐里他背着走，免得给孩子们累坏。小豆一溜烟跑回屋把自己的宝贝花草拿上，跟着大部队出发。 路上这一顿走啊，直接把小豆从兴致勃勃的小太阳花走成了霜打的小白菜。路上大伯几次要背她，她都拒绝了:她自己走都累的不行，怎么忍心让大伯背着。 后来还是大伯看她脸色都有些发白，强迫她进的背框。一家人从四处漆黑走到天色泛白，总算是走到了。 小豆看着巍峨的城门喊大伯放她下来。一边运动着麻了的胳膊腿，一边四处打量。看到前面排队进城的人拿了一个什么本本给守城门的兵丁看过就进去了，并没有给她以前看的小说里常提起的进城费。 也对如果需要进城费，就自己家穷那样，也拿不出来啊，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让自己几个小孩进城玩。 很快就排到莫家进城，莫老大拿出一个本本给兵丁看，带头的那个接过去，一个个核对无误，挥手让他们一家进城。 小豆好奇的问:“大伯，你给他们看的什么啊，我们进城不用交进城费吗？”大伯笑了:“你这丫头还知道进城费呢，我给他看的是咱家的户籍，去年新来了一个县太爷是个好官，给免了三年进城费，鼓励大家多多进城买卖东西，只要给官爷出示户籍，证明你是良民就能免费进城。” 小豆点点头心想这县太爷人不错啊，知道民生疾苦，又知道有人流量才有更多的生意，做生意的多了，才能收更多税子。既能体谅底层百姓，又有经济头脑，不错。 等到一家人顺着人流走到一处街道边，就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在街道两边摆好东西等着人买呢。 莫家人来的不算晚，在街口不远处找到一个空位置。先把麻布铺在地上，再把自己家带来的白菜茄子豆角大葱等等摆上。 小豆左右看看说:“大家都好自觉啊，都只摆一个小摊不多占位置。也没有人为了抢位置打架。” 大伯回说:“县太爷特意划了几条主街旁边岔路上的几个小街道给大家摆摊，两个箩筐这么大的地方收两文钱管理费，用来给管理街道的官爷和请的一个打扫卫生的孤寡老头发工钱。如果在这里打架以后都不准进城摆摊。” 小豆再一次佩服，好先进的管理理念:既引流了人流量给几条偏僻街道，使得那里开店的商家生意能好做一些。 又同时满足了农民进城卖些自家产的农产品，挣几个铜板做油盐钱的愿望。 还解决了城里普通人能在家门口买到便宜又新鲜蔬菜的需求。这不就是以前华国大佬说的老百姓菜篮子不能空。 而从进城费开始，这县太爷的所有做法都是在：一边盘活经济，一边惠及百姓。 想到这里小豆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警惕心。这个家伙不会是自己老乡吧？只是自己穿成家徒四壁的小农女，而人家是穿成官二代或者富二代，不然他这些先进的管理方式哪里学的？ 如果是老乡要不要相认，他是会因为老乡而帮自己，还是怕自己露他老底而加害自己？ 话说没听说穿越跟大白菜似的啊？稳住不慌，不管他是不是老乡都不要莽撞，只要自己谨慎一些不要露出马脚，就不会被人当妖怪烧死。 再说自己一个小老百姓也不一定能见到县太爷，更不可能让人家注意到自己，阶层就不一样，差太远。 第11章 小豆找到一条挣铜板的路子 看着时间还早，小豆就缠着三叔带她去上次小弟看病的医馆，她自己找不到路。结果大伯，爹爹三叔都以为她不舒服，围着她好一通关心。 小豆没办法只能喊大家围拢，然后小声把自己想卖草药的想法说了。说完还比了个“嘘”的手势让大家不要声张，莫老二莫老三都觉得小孩子家家异想天开。只有莫老大说：“不管咋说都是孩子为家里一片心意，那个医馆我知道，你们先看着摊子，我带豆豆去看看。” 几个孩子都吵着要跟去，大伯在得到他们跟着去了那里，绝对不吵闹影响谈事的保证后，带着一帮小萝卜头走了。走过两条街，就看到一个很大的门脸，上面用繁体字写的什么堂，好像是惠仁堂吧？小豆猜这应该就是医馆。 果然大伯带着他们走进去，跟正打扫卫生的小药童客气道:“小哥儿，请问掌柜的在吗？”小药童说:“掌柜的在后面盘药材库存呢，您有什么事吗？” 大伯客气的说：“我们事情不急，就是想跟掌柜的打听打听，贵堂收不收草药。”小药童听罢便说:“收的，你们要卖什么草药？”小豆赶快把金银花和艾草拿到小药童面前：“哥哥，就是这两样，不知道你们医馆收不收，是收新鲜的还是干的。” 小药童不敢自己做主，他知道人参天麻何首乌这些是绝对要收的。至于这些不值钱的草草药，不知道掌柜的收不收。正好，这时候掌柜的到前面来要拿一个出货账本，小药童就去跟掌柜的说了这事。 掌柜的过来把两样草药接过去看了看说，“这两个可便宜，我们收的话，鲜的一文钱五斤，干的一文钱一斤。你们能接受这个价格不？”小豆问：“掌柜爷爷，那你们要的多不多，如果你们要的多，我们就在家洗干净晒干用车拉过来。” 掌柜的想了想：这个药因为太便宜，药农都不爱采，我们还真需要。要不暂时各收500斤，喊我们东家几个店分分也就没多少，省的东家去别处采购还得出车马费。想到这里掌柜的说：“那就各送500斤干货吧。”小豆又问，“掌柜爷爷，是花花500斤，花花的叶子500斤，这个草草也是500斤吗？” 听到这里，掌柜多看了一眼这孩子，身上衣服非常破旧，补丁摞补丁，但是洗的很干净。人嘛长的又黑又瘦又小，唯独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出彩，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不由得笑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花的叶子也是药材呢？”小豆心里一紧，抬头看向大伯。她可以撒谎，可是谎话能骗得过别人，但是大伯一定会发现她在撒谎。 大伯看到小豆看向自己有些慌张的眸子，连忙笑着开口：“我是个货郎，上次去山里卖货遇到一个老人家，帮了他点小忙，他老人家就指着路边的草，教我认了几种说是草药。我回家后教给家里人，没想到这孩子就上心了，还想到出来卖草药帮家里挣钱。嘿嘿，给您添麻烦了。” 掌柜的看大伯那一脸憨厚的笑也不再多说，跟他们说：“这三样，各500斤干货，都是一文钱一斤，不过只一点，这个忍冬花（金银花）很容易跟断肠草搞混，那可是要出人命的，你们能保证不认错吗？” 小豆很想开口，可为了不再引起别人注意，只能紧紧闭着嘴巴。抬头眼巴巴看着大伯。果然大伯没有让她失望，立刻跟掌柜的说：“等我们来交货的时候，去每一棵我们采过药的树上，连花带叶采一支鲜花带着，到时候麻烦您老帮我们掌掌眼，看看是不是忍冬花。” 掌柜的点点头答应下来，心想：这家人果然聪明，不似一般农家人。想来也是，不聪明怎么当货郎呢？比那些老实种地的农家人有见识些也属正常。 莫老大再三谢过掌柜的和小药童，带着孩子们离开医馆。刚刚一出医馆，除了莫小豆，其他几个孩子都欢呼起来。莫小豆立刻严肃的制止：“不要声张。”孩子们这才压抑着飞扬的心情，快乐的跟大伯（爹）回去摊子上。 等回到摊子上，莫老二莫老三看到一家人那欢快的表情，不敢相信的问大哥:“大哥，事情成了？”莫老大给两个弟弟使了个眼色:“回家再跟你们细说。”随即不再多说，帮助两个弟弟卖起菜来。 莫小豆看看这条街大家都卖的差不多，她想了想拉住大伯：“大伯，大家卖的菜都差不多，价钱也是一样的，这样肯定不好卖啊。”大伯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这小侄女反问：“哦，豆豆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小豆在家人面前，也不再隐藏自己。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她相信这些为了救她可以倾家荡产的家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害她，至少不会要她的命。想通这些后，她把大伯拉过来嘀嘀咕咕半天。大伯听完哈哈大笑，摸着豆豆的头：“咱豆豆就是聪明啊，又聪明又顾家，放心大伯还会跟以前一样疼我豆豆的。” 莫小豆猛的抬头看向大伯，就见大伯对她眨眨眼。是的，自己变化这么明显，自己又刻意没有隐藏，聪明的大伯怎么会没发现自己的不同呢？但是爱她的家人只会选择保护她，相信她。大伯是这样，至于其他家人，等一会回家去后就知道自己的判断准不准了。 其实莫小豆用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前世商家买满多少钱的货，就送多少东西的促销手段。经过跟大伯商量，他们决定所有菜买满六斤就是两文钱的菜，送一根细的大葱。买满十二斤4文钱的菜，送一根粗的大葱或者两根细的大葱。 这边商量好，眼看逛街的人多了起来，就看小豆往摊子前一站脆生生的喊道：“买菜送葱了嘿，快来看啊，早上才摘的新鲜菜，买菜送葱了。” 要知道，人都有一个共性就是，有便宜没占到就感觉自己亏了，因此小豆这么一喊立刻吸引到几个大婶子过来问：“小姑娘，什么买菜送葱啊，咋送的？”看到生意上门，莫小豆笑的更甜了。 第12章 小豆小豆卖菜多 小豆看到有人问，赶快大声把条件说清楚，大婶们一听：“哎呀，一下子买6斤菜会不会多了点。”小豆立刻小嘴巴巴的：“婶子，我家菜的品种多啊。您看，您买一颗大白菜差不多三斤多。这个放的住，吃几片叶子，扒几片叶子就行 。” 又指了指茄子豆角说:“再随便买两个茄子一把豆角一共称三斤，这就是一共6斤。这样啥菜都有了。我们还送葱，您也就不用单独买葱。葱这东西当佐料的，买多放不住，买少人家不卖，现在不是刚刚好？” 有个婶子说：“我想多买葱回去包卷饼，你怎么算的。”小豆：“葱是一文钱一斤，也是买两文钱送一根细葱，买上4文钱送一根粗葱或者两根细葱。”经过小豆努力推销，再加上有东西送，这几个婶子每个人最少买2文钱的东西。而其他人看这个摊位前这么多人，也凑过来看热闹。 都是第一次听说买菜给送葱都觉得划得来，有的人家里人口多，都是12斤那么买。没一会，莫家带来的菜就卖的差不多了。最后还剩下几斤葱，十几斤挑剩下的白菜茄子，和一堆被人扒下来的白菜外面那两层叶子。 二妮心疼的抱怨：“这些人扒叶子扒的也太狠了，那白菜咱家在家里就扒好的，你看看那么嫩的叶子她们还要往下扒，扒下来这么一大堆。”小豆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她气鼓鼓的可爱小脸，把二妮摸的脸红不已，一巴掌拍掉她作怪的手。 这时候又急匆匆走过来个婶子说：“是你们家买菜送葱吧？我家邻居说就是在这里，有几个孩子在卖菜，小孩子家穷大方……。”大婶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尴尬的嘿嘿两声转移话题：“哎呀我来晚了，都没啥好的了。” 小豆装作没听到她开始说秃噜嘴那些话，扬起灿烂的笑脸说：“婶婶，您来的不晚，您看看剩下这几斤茄子就是被挤了一下有点受伤。其实一样是好的，这茄子受伤了是放不住，但是您今天回去就把它都做了。现在天气不算热，吃不完的您放井里，明天吃一样好好的。这两棵大白菜您要的话，我给您把外面这几片有一点点破的叶子都扒掉，里面好的很。”看大妈还在犹豫，小豆补一句“您买两文钱我送你两根葱。”大妈这才欢喜的挑菜。 小豆看看葱还剩好几斤就换了个方法大声促销：“买葱送菜叶子啊，买的多送的多。”正在挑菜的婶子不干了：“小姑娘你刚刚怎么不这样卖。”小豆忙赔上笑脸，：“婶子我们菜卖完了，就剩几斤葱。就想处理了。” 那婶子干脆的说，“你所有菜你就算我十二斤4文钱，这几斤葱我也要了把这些菜叶子都送我，还有开始说好买菜送的葱。”小豆连连答应，并服务态度很好的喊爹爹给拿不动的婶子送回家。 婶子欢天喜地的带路回家，心想：“今天真是赚了便宜，白菜放的住，可以多放几天。葱过两天做卷饼卷葱吃配个白菜汤正好。而这些送的菜叶子看着都挺嫩，今天跟茄子一起炖了，拿来拌饭吃又好吃，又省饭。家里几个半大小子那胃口跟水桶一样，这下子孩子们又能吃饱，这两天还能节约不少米。而且家里正好有口井，像那小姑娘说的，炖茄子今天吃不完放井里明天吃。对了最后她家还白送我好几斤菜，占大便宜了，嘿嘿。” 等大婶走后，几个孩子围着小豆一个个的夸：“豆豆你好厉害。”“豆儿太棒了。”只有二妮皱着眉头：“最后一共算十二斤，可是咱们那菜起码有十五斤还多，最少白送人家一文钱。” 小豆一听：矮油，这可不行，这眼界将来怎么当女掌柜？“二姐，你看看别人家的摊子。”二妮转过身看别人摊子，大部分人家的菜都没卖出去一半呢，还剩下不少。 小豆接着说：“二姐，虽然我们多送人家一文钱的菜，可是人家直接把我们四斤葱都买了就是4文钱，还有菜，要不是给人家优惠点，人家会把受伤的所有菜一起买走吗？最后这些菜怎么办，还不是得扔掉？” “你看而现在，我们不过是把要扔掉的菜给别人送人情，却把所有菜都卖完了，哪个划算？”“还有开始时候，我们不过是拿个三四斤还不到5斤葱出来送人，你们看我家今天生意怎么样？奶奶昨天还说以前家里经常卖不完挑回去，你们说哪个划得来。” 二妮想起以前卖不完挑回去的菜，还有家里菜地那些长大却卖不出去，最后只能烂在地里的葱姜。后来还是爷爷说少种点菜吧，反正也卖不出去，别让几个儿媳妇白受那累了。 而今天呢，虽然看着是亏了差不多十文钱的东西，可是带来的三百多斤菜和二三十斤大葱全部卖完。除去送人的部分，刚刚大伯数过，今天一共赚到一百二十三文，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每次能有二三十文都是好的。只背一百多斤来，还经常都是卖一半剩一半。 二妮终于被小豆帮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感觉自己眼界都开阔不少，开开心心的说：“豆豆，咱们下次还跟今天一样多背点菜，还像今天这么卖。”小豆却摇头：“恐怕不行，就算我们下次还送东西，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好的生意了。” 孩子们不解的看着小豆，小豆指指旁边挨着的好几家摊位让他们看，就看到大家都在喊买菜送葱，或者买菜送菜叶子。可把孩子们给气得，头顶上恨不得直冒烟：“他们不要脸，跟我们学！” 小豆笑眯眯的说：“做生意这样很正常啊，你们没听说过吗？假如哪一条街上有一家人馄饨卖的好，用不了几天这条街上就会出来好几家卖馄饨的。” 二妮不服气：“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学别人的方法还去抢别人的生意！”大伯感慨道：“老百姓活得太不容易，所以一旦发现有一个赚钱的路子，就都恨不得去挤去抢。” 孩子们沉默下来，大伯趁机教育，以后如果我们家里有了赚钱的路子你们怎么办？孩子们积极抢答：“藏着不说。”“别人给我糖，我都不会告诉别人。”“谁想来偷学我就把他打跑。”然后异口同声“都打跑！” 第13章 偶遇衙差豆豆藏心眼 看到大伯趁机对孩子们进行引导教育，小豆对大伯真是高看好几眼。 从在医馆他为了让掌柜放心，他们采的药草里没有断肠草。说每次带样品来，把鲜花叶拿给掌柜掌眼。 到现在通过孩子们亲眼看到，别人会学走他们赚钱办法然后还反抢他们生意。而他们自己就再也不能靠着这个办法挣钱这一点，引导孩子们明白替家里保密赚钱方法是一件多重要的事。 大伯的见识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做事心思缜密，面面俱到，头脑灵活会因势利导。 看他教孩子这些，以后培养手下人也会有自己一套。将来好好把大伯给培养一下，教教他现代的算学和做账方法。再来一些现代的销售技巧心理学等等，让他做个总管大掌柜应该都没问题。 正在大家热烈讨论的时候，莫老二送菜回来了，笑道：“你们说啥呢，这么高兴。” 莫老三憨笑着替孩子们回答：“小豆和大哥在教孩子们，说的可有道理呢，让我都觉得那个什么：“听你说几句话，等于读好几年书。” 莫老大笑着拍拍弟弟肩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对对，还是大哥脑子好使，干啥都能成，今天不是有你和豆豆的主意，这菜不能卖这么快，还都卖完了。” 莫老大对弟弟鼓励道：“这都是豆豆的主意，再说三弟脑子也不错啊，咱十里八村谁有你会打猎，地也种的好。” 莫小弟第一个赞同：“我爹爹特厉害！” 二妮跟上：“我爹也厉害，村里同样地，他种的地就是比人家打的粮食多。” 大妮难得说话：“大哥读书厉害。” 小南（小豆哥）说：“四叔也厉害，咱村他手最巧。” 大伯笑说：“还有你们几个的娘，都是咱们村里有名勤快又手巧的媳妇，做饭裁衣养鸡养猪的手艺在附近几个村里都得排头份。” 小豆直接总结道：“所以咱家都是能干又厉害的人，咱们一起努力，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这边聊的正欢实，就看街道口走过来两个衙差样的人挨个摊子收钱。不一会就走到小豆她们面前。 看到她们空着的好几个大框，吃了一惊：“你们这是卖完了？”大伯（莫家外交官）赔笑道：“托官爷们福，今天卖的快。” 一边说一边掏出来两文钱，“正等着您呢，交完钱我们就走了。”衙差们露出满意的神色说:“你们倒是老实，以后摆摊有人找麻烦就来找我们。” 莫大伯没想到衙差会这样说，连连拱手道谢，莫老二老三也跟着道谢。小豆知道人家其实就是随口一说，大伯他们应该也知道这一点。 人家说是说，等你真有事别人不一定会帮你，也许转过身人家都不一定记得你是谁。可是能得到古代警察的这样一句话，对他们这种最底层小老百姓来说已经非常难得。 这古代可不像现代，你有事直接妖妖灵。特别是底层百姓，见官太难了，再看看旁边几个摊主那羡慕的小眼神，小豆相信他们再来摆摊，起码这周围人不会故意为难他们。 这也算今天的一大收获，小豆开开心心的带着孩子们一口一个:“谢谢叔叔。”“叔叔们真是大好人。”给俩衙差哄的眉开眼笑。 她自己更是自来熟：“叔叔们要是去莫家村别忘了去我家玩，我叫莫小豆。到时候让我爹去河里给你们捞鱼吃。”大伯也赶紧表态：“是呢是呢，官爷们要是去莫家村欢迎去咱家坐坐。” 小豆接着跟俩衙差聊天：“叔叔们不要忘了哦，我是莫家村莫小豆，你们到村里随便找人一问就知道我家在哪里了。” 又问：“叔叔们姓什么呀？”衙差都被她的热情感染了，回道：“我姓方，你叫我方捕头或者方大叔都行。他姓孙。” 小豆明了，怪不得看着这个方捕头的衣服跟别人都不一样，今天真有收获。 随即学着小孩子的样子，甜甜叫人：“方叔叔，孙叔叔，你们千万不要忘了去我家玩啊，我走了，再见啊。”莫老大他们也再次跟方捕头他们拱手道别。 方捕头看着她们一家人背影问旁边兄弟：“老孙，你们平时来收费老百姓都这么热情的吗？”老孙摇头：“平时没见过这家人，可能是底下村子里人，难得进回城所以特别热情。” 方捕头斜着眼看老孙一眼，继续去收费：老孙这眼力可真是不咋地，这家人不简单啊。老孙被鄙视的很不服气，追问不休。 被问烦的老方才说：“村里人是热情，可是你啥时候看到村里人胆子那么大的跟咱们随意攀谈了，连那几个小孩子也不怕人，跟村里那些见到咱们就畏畏缩缩的小孩一样吗？特别是那个叫豆豆的小孩，那机灵劲……。” 这边莫小豆跟着大伯他们走到主街，说好让莫老二带着孩子们城里到处玩玩逛逛。莫老大去进货老三去帮他拿东西，一会大家城门口汇合。豆豆死活要跟她大伯一起，莫老大就带着她一起进货去了。 先跟着大伯先来到一家杂货铺，进一些盐巴酱醋，针头线脑。小豆也是长了见识，大伯买的都是三叔拳头那么大的大卷线。 看到小豆不了解的眼神，大伯给她解释。哪怕是小卷线，很多农家也买不起一卷，所以这些线到时候按米卖，一次进一大卷便宜些。酱醋这些到时候都是按角（酒杯大小容器）卖，盐巴则是一小勺一小勺卖。 跟着又去了一家布庄进一些便宜布料，小豆等大伯谈好，又让大伯跟掌柜的要一些碎布做添头。这碎布是真碎啊，稍微大点的人家都挑出去了。 而且根本不像别的小说里写那样，碎布不值钱，人家一给一大包。这年头碎布用处很是不少，大块些的绣手绢，做不了手绢的可以纳鞋底打补丁等等，所以还是很值钱的。 就这小渣渣碎布，人家掌柜还只答应给她半斤。她又跟掌柜讲了半天好话，让她可以自己挑，她就尽量在里面挑捡大一些的，颜色鲜艳一些的，布料好一些的。 意外之喜就是里面有好多别人因为太碎用不了，而看不上的好布料便宜了她。比如丝绸之类，因为太小做不成手绢。打补丁又不结实别人都看不上。 里面实在不少这样的布料，小豆就像掉到米缸里的小老鼠，挑的不亦乐乎。别说，因为丝绸质地轻薄不压秤，挑出来半斤打包好，看起来竟然有两个现代果篮那么大一包。 等买好走出来，大伯奇怪问：“豆豆，你挑这些布料都不结实，纳鞋底打补丁都用不上，你这是——。”小豆神秘一笑：“到时候您就知道这些布料有啥用了。咱家又有铜板挣了，嘻嘻。” 第14章 帮刘氏兄弟卖肉 等莫大伯采购完所有东西，日头已经晒在头顶，他和莫三叔一人背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大背篓带着莫小豆准备回家。 这时候莫小豆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幸好刚刚在布庄她厚着脸皮跟掌柜讨了几碗水和大伯三叔一起喝个水饱，不然现在应该是又渴又饿才对。 大伯看到小豆走路都在打晃，实在心疼：“老三，咱们去馒头铺买几个馒头吧，孩子们肯定都饿坏了。”莫老三想到今天卖菜挣了一百多文，花个几文给孩子买馒头应该没什么。 随即两人带小豆来到包子铺问：“包子、馒头多少钱一个。”听到说包子两文钱一个，馒头一文钱一个都有点心疼。 莫大伯咬咬牙拿出三文钱说：“来两个馒头一个包子。”然后把包子递给小豆，两个馒头打包，莫小豆不肯接。 大伯劝她说：“吃吧，郎中说你要补补。”小豆还是摇头：“大伯，买7文钱馒头吧，我自己吃一个补身体，家里其他人一人半个。”三叔赶快说：“不用给我买，我不饿。” 小豆不说话，就是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他们。恰好这时三叔肚子饿的发出“咕噜”一声，小豆一下子笑弯一双大眼睛，给三叔闹个大红脸。 大伯很欣慰小豆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又想着这次回家还可以采药草挣钱，就又拿出4文钱，在小豆坚决不要包子的情况下，一共买了7个馒头。 小豆拿着一个大馒头，一边走一边啃， 突然听到前面喊买肉，一看前面有两家肉铺，小豆转身拉着大伯就往肉铺去，莫大伯吓的赶紧捂住自己口袋：这孩子太能花钱了，可不敢再听她的。 小豆脆生生的问肉铺老板：“叔叔，你肉怎么卖啊？”“瘦肉多肥肉少的十二文一斤，肥肉多瘦肉少的十五文一斤。”小豆点点头：明白，现在这里跟以前不一样，这里油水多的肥肉更贵。” 又问道:“那叔叔骨头怎么卖的？”“肋排9文一斤，脊骨6文一斤，你看我上面都留了好多肉，这边人都知道，我猪肉刘卖肉特实在。” 小豆真的很想买点肉回家给家里人补补，可是也知道现在提这个要求是不可能的。 突然灵光一闪：“叔叔那个筒子骨，扇子骨这些咋卖的？”猪肉刘说：“那个光骨头跟本没人要，都是别人买的多搭送给别人，好歹煮汤里也能添点肉味。” 小豆问他：“叔叔你今天还有那种骨头吗？我跟你买。”猪肉刘很热心的说：“今天我这里没有了，等我帮你问问。” 说着带着小豆去了旁边一家肉铺：“老二，你今天还有光大骨没有，这孩子想买。”“哎呀，大哥哪来的小姑娘要买光骨头。”猪肉刘斥道：“少啰嗦，有没有。” 又转身跟小豆介绍道：“这是我兄弟，刘二。”小豆礼貌的喊：“刘二叔。” 刘二也是实在人，跟小豆劝道：“要不你买一斤肉我送你两根骨头。不用你花钱买。” 小豆回头眼巴巴看着大伯，大伯立刻转过头假装没看到。实在是不敢再听小豆的话乱花钱，主要是因为他真的不想几十岁了还要被他爹揍。 刘二叔看着小豆失望的样子，心一软跟小豆说：“孩子，我送你一根骨头吧，不要你钱，以后买肉记得来叔叔这照顾生意就行。” 大伯听到马上转过身来说不同意，不能让自家孩子养成白要别人东西的习惯。小豆看着刘二叔摊子上还剩不少肉，而街上人大多数都是买好菜要回家的，眼看着肉就得剩下。 于是好奇的问道：“刘二叔，都快中午了，您怎么还剩这么多肉。”刘二叹气：“别提了，有一家人说今天办酒席定了几十斤肉，我就多杀了一头猪。结果早上来说家里出问题酒席不办了，别人家里出事，我也不好逼人家，唉，这下全砸手里。” 小豆建议道：“刘二叔，你一斤便宜一文钱可以吗？总比坏了强。”刘二一想也对，可是：“这都快中午了，这些人都买完菜了……。”小豆笑到“可是她们不一定都买过肉了啊，我帮您吆喝。” 说着小豆就站到街中间吆喝：“捡便宜了，大肥肉便宜卖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有路过的人好奇问：“怎么个便宜法？” 小豆赶快说，“一斤便宜一文钱，咱家平时也要买肉吃，趁着便宜买，就是给家里省钱了，一斤便宜一文就等于您今天捡到一文钱呢。明天用这一文钱买三斤菜，家里一天菜有了，多划得来。” 那人一想是这个道理，正好家里也好多天没吃肉了，不如趁便宜买一斤吃。 小豆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指挥刘二叔：“二叔给这个婶婶秤旺一点，把秤杆翘高高的。” 或者是指着案板上两个指甲大的碎肉说：“二叔把这块肉送这位奶奶添秤，人家买了三斤呢。” 路过的人看到这家生意这么好，一问肉给便宜卖，又看买的人这么多，很多人本来今天不想买肉的也多少跟着买了一些。 猪肉刘一看老二生意这么好，眼看就要卖完。很鸡贼的把自己摊子上剩下的七八斤肉拿过来让小豆一起帮忙卖掉。 等肉全部卖完午时都过了，刘二叔非常感谢小豆，今天因为小豆的帮忙，虽然最后几十斤肉便宜一文钱卖的，可是全都卖光，这样算下来他还多挣不少。 因此高兴的刘二拿出来几根骨头送给小豆，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显得太小气。想送一块肉，肉却都卖光。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小豆想到什么：“叔叔怎么没看到猪肠子？” 第15章 小豆落泪 大家听到小豆问猪肠子都觉得奇怪，刘二回她：“那玩意臭烘烘的都没有人吃，除非是快要饿死的人，不然就是最困难的人家都不会吃它。” 小豆反问：“那刘二叔你今天的猪肠子还在吗？可不可以送给我呀。”刘二看小豆的确是真心想要就说：“那我回家看看，你婶子扔没扔。”说完匆匆走了。 刘大招呼莫大伯三人：“你们在这等一下，我们两家就在后面那条街，很快的。”而小豆在和刘大后面的攀谈中才知道他们两兄弟原来是镇守边关刘家军中人，后来退役回到家乡做了这杀猪匠。 刘大说到这里恨声道：“咱们在前线吃糠咽菜为保家国拼着命，多少兄弟战死沙场没能回来。可是咱好不容易活下来退役回到家乡，各个都看不起咱当兵的。一听说咱当过兵，各个都不肯招咱做工。没办法，我两兄弟只能做了这杀猪的活计，也好，能养家糊口，还能经常吃上口肉。” 说到这里魁梧彪悍的大汉眼圈发红：“我们兄弟这好手好脚的活着都难，可怜那些在战场上残了的兄弟，更找不到活计。挣不到钱被家里人嫌弃，好多兄弟被家里人净身出户赶出家门。更有的竟然被活活磋磨死。”小豆听到这里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刘大看到给人家小姑娘说哭了，自己反到不好意思起来：“看我，让你们见笑了。”小豆随便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端着严肃的小脸认真道：“刘大叔，你跟你的兄弟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英雄不该这样潦草落幕！”刘大被小豆认真的样子震撼到，反复嘀咕：“英雄不该落幕。” 小豆继续认真说：“咱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帮那些受伤退役的老兵过上好日子的。大叔你到时候能联系上他们吗？” 刘大看着还没他腰高的小女孩，不知道怎么的就愿意相信她一次：“能的，我可以找少将军帮忙联系，他说过他那里有我们所有人籍贯信息，有困难都可以去找他。” 小豆又细细问了他们一天能杀多少猪，每天剩的肉多不多等等。正说着刘二背着一个大背筐回来，里面满满的猪肠子：“正好今天我媳妇和大嫂给孩子裁夏衣，忙的没时间去扔，这里我们两家一共三头猪的肠子，我都给你们把猪屎大概刮干净了。” 刘大笑说：“我说你怎么这半天没回来。”小豆感激的道谢：“谢谢刘二叔，您费心了。” 刘二很不好意思道：“今天你帮了我大忙，不然我得亏几十斤猪肉。结果就给你这些臭烘烘的肠子……。” 小豆笑笑说：“其实这肠子做好很香的。”刘二满脸不信，却没反驳。看到他们拿不了这么多，就主动提出要送他们去城门口。 等到城门口就看到莫家其他人已经等在那里。莫老二一看到小豆他们急忙迎上前：“等你们好半天，今天怎么这么慢，是出啥事了？” 小豆脆生生的答：“我帮刘二叔卖肉来的，看刘二叔送我好多东西呢。”刘二不好意思嘿嘿两声：“不是啥好东西。”莫大伯赶快接话：“挺好的，刘兄弟客气了。” 说着把刘二叔背筐里的东西全倒进自家空背筐，然后拿出一个馒头请刘二吃，刘二连连推辞着一溜烟跑掉了。 莫老二看着一背筐猪肠子皱起眉头，小豆忙说：“爹我会用这个做好吃的，你相信我。” 莫大伯打圆场：“又没花钱，人家小豆自己帮别人卖猪肉挣的。行了，来把馒头分分吃，吃完好回家，天可不早了。” 孩子们开开心心的一人捧着半个馒头啃，还不忘问小豆是咋帮人卖的猪肉，一边啃馒头一边听莫小豆绘声绘色的讲自己是怎么怎么非常厉害的帮人家卖肉的。 第16章 莫大伯挨揍，小豆很生气 又经过一番艰苦的长途跋涉，终于到家了。孩子们虽然累但是还能坚持，一个个排队洗手去倒了凉白开咕咚咕咚的往下灌。 只有小豆跟个小狗狗一样坐在小凳子上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喘气，给大人们看的直笑。小豆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给他们看。 其实她自己有感觉。这身体平时上山下河的，体力应该是跟家里孩子们差不多，可是因为大病一场，体质上还是亏空了不少。 而最最重要的还是心理原因:想她上辈子即便是孤儿，生活苦一些，可是也没有一次走这么远过。长大后，哪怕开始送外卖也都是骑电瓶车。后来几年条件好了，不但不再辛苦送外卖，更是出门就开小汽车。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甩开11路从头走到尾，所以心理感觉特别累。 说起来去的时候大伯还背了她很长一段路，就她走路最少，连小弟都比她厉害。小豆想：“一定要挣钱买车，哪怕是最差的驴车也行，太累了。”再一想到家里这条件瞬间忧伤了，唉。 这一边大伯把他的货郎挑担拿出来，大家一起帮着把货理好。多余该收的，大伯母拿去收好，该分装小份的分好装担子上。 大伯母看到一个包裹顺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丝绸类碎布，奇怪的问大伯：“你买这碎布干啥？绣手绢太小，补衣服爱坏，没啥用。”大伯说：“不是我买的，是买布时候小豆找人家要的添头。” 奶奶喊已经不喘了的小豆过来问：“豆啊，你要这有啥用啊？”小豆回答：“我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奶奶，能不能借我根针，还有一点彩色的绣线啊，等我做好你们就知道了。”莫奶奶慈爱的看她一眼，喊道：“老大媳妇，把你们绣帕子的针线给这孩子些。” 小豆趁机问：“大伯母，你们平时绣的帕子别人给多少工钱啊？”大伯母说：“看花色，花样，绣工。要是花样复杂绣工好就高，听说别人厉害的绣娘一个月赚几十两的都有，我绣的人家掌柜的只给三文钱一块。我跟你娘三婶一个月一共能绣十块左右，赚个二三十文。” 小豆惊呆了，她看到大伯母几个只要没活干就一直拿着帕子绣绣绣，就这一个月才绣十块赚二三十文？等到小豆看到大伯母拿给她的一块成品，我天，这么复杂好看的花才给三文？ 大伯母看到小豆惊呆的样子说：“给我的工钱算高的，村子里别人绣的只给一两文钱，有时候掌柜的还不爱收，说她们的卖不出去。唉要是我也会苏绣什么的就好了，听说那花色，绣的小猫啊啥的跟活的一样，一块帕子就能卖好多钱。” 小豆连连点头：“嗯嗯，苏绣是厉害。”小豆娘戳了一下她的头嗔怪道：“你知道什么啊，就点头，你大伯母在娘家时候一手绣活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我跟你三婶都是你大伯母教出来的。多亏你大伯母咱家才能一个月挣上这二三十文。” 哎？那漂亮能干又手巧的大伯母是怎么看上这穷掉渣的家庭同意嫁给大伯的？正想问问看就听院子里传来爷爷一声怒吼：“老大你给我滚出来。” 小豆赶快跟大家一起跑出去，就看到爷爷气愤的指着一背满满的猪肠问：“家里是穷，可这装屎的东西能吃吗？你就馋成这样了？香臭都不分了？再便宜也不能花钱买这个呀，到时候没人吃都得倒了，我打死你这个败家玩意。” 小豆挺身而出拦住脱下一只鞋的爷爷：“爷爷，不要打大伯，是我找刘二叔要的，没有花钱都是人家送的。”谁知爷爷听了这话更加生气，直接用力把鞋甩出去精准拍到莫老大脸上：“你个不学好的东西，让我孩儿去当要饭的。老子今天——。” 小豆看到有人在围墙外往里面探头，直接大喊一声：“爷爷！”给莫老头吓一跳，小豆压着火气故意大声说：“爷爷，你不听人把话说完就骂人。本来就没啥事，都是你自己误会，结果到时候被有心人听到一两句出去乱说。我大伯那么好的人，让别人乱嚼舌根你不心疼啊！” 说着还特意指了指围墙外那些探头探脑的影子。莫老头回过神，也大声回一句：“还不是你大伯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话都说不参（cen）头，没用的东西！”说完就带着一家人进堂屋坐下，然后等着小豆给他解释。 第17章 小豆上山寻宝(一) 小豆把今天怎么去找刘大买骨头，大伯又怎么不肯白要别人东西，最后她又怎么帮刘二卖肉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讲给莫老汉听。 说完还认真的看着爷爷总结道：“大伯一直教我做人要有骨气，不能白要别人东西。”莫老汉有点下不来台，怒道：“咋的，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还得给他认错咋滴？” 小豆立马笑嘻嘻的吹捧爷爷：“没有，我是说爷爷把大伯教的好，特别有志气。”莫老汉傲娇的哼了一声：“那是。” 莫大伯趁此机会把采药草的事说了，大家一听可以挣一千多文都激动了，立刻就要去采药。莫老汉安排大家：“都激动啥，先吃饭，孩子们都饿了一早上了。” 莫三叔赶快拿出一个荷叶包，打开一看里面好几个白面馒头。气的莫老汉又想抽莫大伯。莫大伯这次机灵的赶快说：“是小豆喊买回来孝敬您的。” 没办法，不说快点又挨揍，这么大了还被爹揍实在太丢人。莫老汉瞪他：“你行啊，会往孩子身上推托了哈。” 小豆把荷叶包捧起走到老两口跟前：“爷爷，奶奶吃吧，咱们今天挣钱了，菜全部卖完，挣一百多文呢。再说过几天卖药还能挣钱，大家把身体养好才有力气干活挣更多钱不是？” 莫老汉这才不情愿的拿起一个掰开分给老伴半个，剩下的喊其他人分，又问“今天菜卖的不错啊，现在城里菜好卖？” 几个孩子纷纷抢答，把小豆卖菜的光辉事迹绘声绘色讲了一遍，给全家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莫大伯喊媳妇把馒头跟两个弟媳分，说自己这些人已经吃过馒头了。莫老汉一听原来这败家子买了那么多馒头，真的忍不住又想抽他。 小豆一边喝苞米糊一边问：“爷爷，药草采回来需要很多东西装了晒，咱家有那么多簸箩吗？” 莫老汉听到正事，暂时放弃揍儿子的想法，跟小豆讨论：“要不我一会去村里问问？” 小豆摇头，“需要很多呢，到时候别人问你得干什么要用这么多？” 莫老汉想：对啊，到时候自己不好回答，这赚钱的机会是万万不能让出去的。 小豆提议：“咱村河边不是有芦苇吗？割点芦苇回来编席子，不用编多密实多好，多些孔洞反而好晒东西，只要洞别太大东西往下掉就行。然后在后院放几块大木头，到时候就把席子往上面一铺。至于今天采的家里簸箩应该就够用了。” 在大家一阵稀里呼噜吃完后，莫奶奶开始安排活：“老大媳妇在家炖骨头汤，老二去割芦苇回来跟老大一起编席子，老三带豆豆去山上找炖臭肉的东西，其他人跟我去采草药。” 莫小豆特意喊她爹把几根大骨头都砸开缝，她给扔锅里添上一大锅水，然后跟大伯母交代：“大伯母等水开了，就改用小火慢慢炖。让骨头多熬一会，到时候汤上面会漂厚厚一层油，你把上面一层油撇出来放一个碗里，再放萝卜下去炖。多放点萝卜，咱家人多，还有萝卜切小点，熟的快。”大伯母笑着点点小豆头：“就你爱操心，小人精。” 小豆笑着跟大伯母说再见，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三叔走了。先把家人带去认了金银花，并且再三强调有种毒草跟这个花长一模一样，所以家人只能在她指定这几棵树上采。 同时教会她们艾草采哪种才行，不能采成别的蒿子。莫奶奶看她那操心样赶她走：“你们快走吧，别一会天黑还赶回不来，老三你多背背她，刚刚走了一早上，肯定累坏了。” 三叔腹诽：你儿子也走一早上了好吗，也不见您心疼心疼我。然后转过身就把小豆往筐里一放背着走了，其实他自己也心疼孩子着呢。 等他们一走，老太太严肃的跟家人强调：“都听到豆豆的话了吧，就在这几棵树上采，弄错了可是要给别人赔命的。”大家吓得一起回答知道了，肯定不会乱来云云。 这边小豆趴在筐边跟三叔聊天，了解山上有没有她需要的植物：比如木姜子，野花椒等等。三叔想了一下：“一会上山时候走这边，下山时候走另外一条路，在山里转一圈，到时候你自己看。” 小豆开心的点点头，跟着三叔开始她的寻宝之旅。不一会就走到山脚下，小豆喊三叔放自己下来，跑到一丛草面前，揪下一根揉碎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是香茅草没错，喊三叔割上一大把捆好带走。 继续跟三叔往上爬：哎呀，这个是山姜吧。三叔说他们这里叫它老母姜，叶子特别大可以喂猪，不管叫啥挖出来带走，好大一块啊，起码十几斤，真棒。继续继续。 第18章 小豆上山寻宝(二) 小豆跟着三叔一边往上走一边把有用的东西都给扒拉回家:比如还没结花椒的花椒叶子，顺便还喊三叔挖两颗小苗回去种上，以后吃花椒方便。 而她经过这两天跟不同人聊天套话，加上自己观察发现：这莫家村按自然条件，气候物产之类情况分辨，可能属于现代河南一带。 可是他们说的又不像现代的河南话，好在自己醒过来就会跟大家说同样语言，不用担心自己听不懂说不来，小豆猜这可能归功原身体自然记忆吧。 她根据这两天的特意了解，知道这里因为地处南北方中间地带。同时地貌丰富，高山丘陵，平原湖泊都有。因此物种特别丰富，很多特属于南北两方的东西这里都有出产。 所以她才有信心找到足够多调料把肠子做成好吃的卤味，这也是她敢让大伯他们背回家一大背肠子的底气。 果不其然在前面又发现好几颗桂树，小豆在心里高兴的决定：这山里以后就是本姑娘的调料园子了。今天拿不动这么多，只喊三叔砍掉一小枝剥皮。 一边指挥三叔剥皮一边遗憾说没有看到草果，三叔听她描述后说自己好像看到过这样的果实，不过现在才春四月也是只有叶子没有果，小豆高兴的喊三叔一会带她去看看，便又跟着三叔继续寻宝。 这不小豆看着眼前三厘米长，长的像葫芦的叶子问：“三叔，你认识它吗？这个叶子有毒没？”三叔说不认识，但是应该没有毒，他指着离地面不高的一片残破叶子说：“看，这应该是野兔啃的，野兔能吃就应该没有毒。” 小豆点头：“那这应该就是葫芦叶没错，晒干磨成粉撒肉上。肉不但不招蚊蝇，还会有股特别香味，更好吃。”三叔一听，不用指挥就采下来一大捆，小豆拦住他：“三叔够了，一会有别的好东西装不下了。” 刚刚把葫芦叶装好正要继续走，小豆突然神情严肃，侧耳倾听。听了一会用气音问：“三叔，你听没听到蜂子叫？”三叔点点头，小豆说：“它要是蜜蜂就好了，咱们去它家掏蜂蜜。” 三叔吓一跳，要是让这孩子被蜂子蛰了回家他得被他爹揍死。没看今天连大哥都被揍了，想到这里他背上筐抱起小豆就走。 小豆不死心，拼命劝说：“我知道怎么掏蜂蜜，三叔，有钱人特喜欢吃这个，对身体特别好。而且野蜂蜜十分难得，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要是咱能掏个大家伙，说不定大哥今年就有钱能去赶考，要是大哥考上秀才咱家明年就不用交税子了！” 莫三叔走的越来越慢，最后下定决心：“今天不行，万一你被蛰了我得被你爷打死，明天我自己来。”小豆不干：“你会吗？就自己来，被蜜蜂蛰出问题怎么办。放心吧，我会掏蜂蜜，咱今天不弄，我还得回家做些准备，咱们过两天来。” 三叔松了口气准备走，小豆赶快说：“三叔，咱们今天先把蜜蜂老巢找到，做个记号，下次直接去。”三叔说：“咱们今天着急回家，我明天自己来找。” 小豆拍板：“行，咱们明天再来。”三叔一激灵：谁跟你咱们，明天我是自己来懂不，自己！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万一这犟种脾气上来，干脆今天就去掏蜂蜜，他回家可好不了了。 莫三叔拉着小豆一通急走准备赶快翻过这个坡到山那边去，省得她在这里听到蜜蜂叫又在那瞎激动。 突然小豆使劲拉他，小豆记得三叔的交代：“在山里不能大声喊叫，容易引来大型野兽。”因此不敢大声，只能一边使劲拉三叔的手，一边小声喊：“三叔，好东西。” 莫三叔一听好东西赶紧停下，就看到小豆跑到一条小水沟边，在那采什么东西，看到三叔过来喊三叔帮她采一片大叶子，她要装东西。 三叔却过来拦着她说：“豆豆，这毒耳不能吃，有毒的。”小豆开心的说：“三叔，我知道怎么弄没有毒。这个是好东西，我会弄你放心。今天运气真好，没想到这里四月份居然就有这么大一堆大木耳。” 莫老三不想跟她犟，不行到时候回家再扔，便手脚麻利的帮她一起采了装好背着。 小豆又跟着三叔去采了草果叶子，茴香叶子霍香叶子等等各种叶子。还把能移植的小茴香苗，小霍香苗等等各种苗一样挖两棵回家。 至于问为啥不采果子呢——因为没有！你看谁家调料四月份就结果成熟？谁家？好在这些叶子也很香，聊胜于无吧。 小豆特意叮嘱三叔：“三叔，你要记得它们都长在哪里，等结果时候我们再来采果子。” 三叔打趣她道：“你怎么自己不记着，到时候我等你带路。”小豆绷着小脸鄙视他说：“我还是个孩子啊，你这么大个人记不住，还指望我一个孩子？” 给莫三叔弄得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戳她脑门一下。小豆捂着脑袋抱怨道：“都给我戳笨了，本来现在就傻，再戳更傻了。” 三叔取笑她说：“我看你现在不但不傻，还鬼精灵的不行，哪天把三叔带去卖了，三叔还得替你数银子。” 小豆不赞同的说：“谁要你数银子，那个活我自己喜欢干，不用你帮。”三叔无语了：“你不是应该说不会卖了三叔，怎么是说不用我帮数银子？合着你真想把叔卖了？” 小豆笑嘻嘻拍拍莫老三手臂：“哎呀，三叔我逗你玩呐，你是我最好的三叔，我怎么舍得卖了你呢？”三叔这才放过她：“算你还有点良心。”说说笑笑的两人都不觉得累，开开心心带着满满一背框收获走出山林准备回家。 结果在山林边小豆脚前面突然跑出去一只肉乎乎的鸟，吓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莫老三赶快放下筐过来看她，问她有没有扭到脚，还喊她走两步，看她没事这才放心。 小豆没想到的是，她这一跤摔的值，让她以后的实现了吃肉吃蛋自由，嗯，这个有点说大话了，但是的确帮莫家改善不少生活。 第19章 全家帮忙洗臭肉 小豆觉得自己屁股简直都要摔两半，呲牙咧嘴的站起来。 一边拍灰一边跟三叔抱怨：“这什么鸟啊，长这么胖，不好好在树上呆着，跑这里吓唬我。哼，肯定是吃太胖，树都飞不上去，结果害得我摔一跤。” 三叔笑道：“这是鹌鹑，就是喜欢在草丛里做窝。等下个月它们开始产蛋，三叔给你找鹌鹑蛋烤了吃，可香呢。” 小豆想了想问三叔：“三叔，你能逮到活鹌鹑吗？”三叔说：“可以的，找到它们活动的地方挽绳节，下套子。只是这东西没多少肉，不值得费大力气去抓，平时都是抓野鸡野兔顺便抓抓。” 小豆央求说：“三叔多给我抓几只呗，我想养。”三叔笑呵呵：“你这丫头，一天净能折腾人，行吧三叔给你抓。” 等两人回到家，大伯已经很迅速的编好两张偷工减料，全是洞洞的席子。屋檐下还堆着一大堆芦苇杆备用。 大伯母听到小豆声音从厨房探出脑袋招手喊她过去，小豆进厨房一看大伯母已经撇出来一大碗油汤。 正在下萝卜的大伯母季水仙说：“豆啊，没想到这骨头里竟能出这么多油。”小豆点头：“嗯筒骨里面可多油呢，砸碎后多熬一会油就出来了，大伯母这油汤我放碗柜里哈，等明天凝固了再把油单独捞出来。” 这边刚放好，就听到院子里家人们回来的声音，小豆跑出去一看：大家好厉害，把带去的筐筐全装满不算还得带个尖。现在正往盆里倒了在清洗。 咦：“你们怎么每筐都上面半筐是花，下面是叶子和艾草。”二妮回她：“奶说花娇嫩，多了容易压坏，叶子不怕压。” 莫小豆对着奶奶就是一通彩虹屁：“奶奶你怎么这么聪明啊，怪不得能有我这么聪明的孙女，我肯定是随了我奶啊。” 莫奶奶笑着拍她屁股一下：“就你皮，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呢。”没想到轻轻一拍引来莫小豆：“嗷，”一嗓子，给大家吓一跳。 莫奶奶说：“你吓死个人了，我又没用力，你叫那么大声。”三叔替她解释：“这丫头今天下山狠狠的摔了个屁墩。”豆娘一听赶快要拉着小豆回屋检查，小豆费半天口水才让大家放心，她真没事就是屁股就点疼。 安抚好暴躁的李氏，莫小豆就喊她娘和二姐帮洗肠子，二妮非常抗拒：“我不要洗猪屎。”小豆不理她，指挥娘帮她把肠子放到大盆里，又把灶膛里的草木灰筛出来一大堆，然后搬着小板凳呲牙咧嘴的坐下开始干活。 先把猪肠子都翻过来，把草木灰撒上使劲搓。这还是跟小说里学的，古代白面金贵，就用草木灰代替。豆娘，三婶，大妮姐，还有不情不愿的二妮都来帮忙。 全部用草木灰干搓，把肠子里的猪屎都搓掉，肠内大块油全部扯了扔掉。然后喊晒好花的三叔他们打水过来，把肠子里外反复清洗了很多遍。洗干净后，再次撒上多多的草木灰腌着。 趁着这个时候小豆去把调料们都分拣出来洗干净备用。顺便跟爷爷说了山上桂皮的事情:这个东西又能当调料，也能当药材卖，现在正是收春桂的好时候。 莫老汉一挥手：“水田刚刚插秧完没多久，山地过几天再种。这几天大家都有空，豆豆你有啥活尽管安排。” 大家也纷纷表态只要能挣钱他们不怕累。小豆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家人各个瘦的皮包骨，脸色都蜡黄蜡黄的，感觉来一阵风就能给吹跑。 原来是平时就营养不良，刚刚经过繁重的春种又吃不上好东西补身体，人怎么能不瘦弱病态呢？要知道她家可没有牛，全靠人力拉犁翻地，又吃不到点好的，把人都熬坏了。 莫老汉耐心的给农业小白莫小豆科普:所以咱们这里很多人家种完水田都要休息十天半月才会再去种山地，不然真的会把人累倒下的。 水田里种的稻子小麦，山地种玉米红薯土豆和黄豆红豆绿豆等等各种豆类，稻子麦子一年到头交完税子剩不下多少，农家人就靠山地出的杂粮活命呢。 莫小豆这下明白了，当时原主看到野鸭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为了抓鸭子把命都搭上了，就是为了给家人补补。 所以大伯的肩膀一直不好，也是因为前阵子拉犁磨破了还没等养好，就为了给她挣看病钱，挑着担子出去很远的地方卖货一直被磨着。 想到这里她红着眼睛跑去喊大伯把肩膀给她看看。大伯不理她，她就自己上手扒拉，大伯又不敢跟她硬抗怕伤到她，最后还是给她看了。 小豆看到大伯红肿破皮的肩膀再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随后又去看爹和三叔，他们看着比大伯的好一些，想来是大伯一直去卖货没养伤的缘故。 再想到他们肩膀伤成这样，今天来回还背那么重的东西。大伯三叔还背着他进城进山，小豆就心疼的不行，眼泪止也止不住。 大家都安慰小豆，没事的村里除了有牛的两三家，其他人家都这样。 小豆走到爷爷面前，看着爷爷认真的说:“爷爷，我想挣钱买牛。”爷爷叹口气摸摸她的小脑袋:“好，那咱家就等着豆豆的牛了。” 小豆点点头转身继续去清洗肠子，买牛她暂时办不到，但是想办法给家里人补补身体，她还是能做到的。 终于又是好一顿搓搓搓后，一大盆肠子都洗的白生生的。厨房里大伯母喊:“来吃饭了。”孩子们闻着肉味早馋了，欢呼着跑进去。 小豆也拎着几根小肠去了厨房，把肠切小段撒点盐揉一揉。再把葱姜和山上找的各种佐料叶子一起捣碎，倒进肠子里揉搓好腌渍上，这才去坐下跟大家一起吃饭。 端起奶奶给她盛的一大碗萝卜汤，美美的喝了一口，香！再吃块萝卜，甜！看着桌子上一家人吃的喷香，小豆开心的摇头晃脑的。 奶奶说道:“以前没发现这光骨头拿来炖萝卜这么香呢。”大伯母高兴的跟大家科普:“还肯出油呢，几根骨头撇出来一大碗油汤，明天凝固好取了到时候炒菜吃。” 小豆叮嘱:“明天取了油得放锅里把水汽熬干，不然容易坏。”大伯母表示明白了。 一顿筒骨汤炖萝卜给一家人吃美了，等吃过饭，小豆央求她爹给在院子里起个小火堆，她要给大家弄好吃的。 莫老二搬来几块石头围好给她弄了个火堆，又给她削了很多木签子。大家都不觉得臭肠子能怎么好吃，不过都顺着小豆逗她开心罢了。小豆心里不服气:“哼，等会香的你们要把舌头都吞肚子里。” 第20章 我们愿意天天吃臭肉 小豆把腌渍好的小肠穿好，拿到火上去翻烤。可是她人小、手小、力气也小，一次只能拿四串。 三叔看她那费劲样，直接用蒲扇似的大手抓起一大把。学着小豆的样子来回翻烤，小豆不时指点他一下烤串技巧。还教他烤一会就得刷上一些她刚刚弄的葱姜水，免得烤糊掉。 孩子们看着有趣都想来烤，小豆干脆让位给他们。等他们在自己的指点下烤的有模有样后，让他们自己烤着玩。她起身去厨房准备做卤味:家里没有那么多油，干脆不炒料，全部扔锅里直接卤。先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慢卤着。 她娘和大伯母给她打下手，她们主要怕这还没锅台高的娃，垫着凳子干活再万一掉锅里。村里出过这种事，后来那孩子的家里没钱给她用祛疤药。多少年过去了，两条胳膊到现在还全是烫伤疤好不了。 她们可舍不得自家孩子受那罪，平时都是宁愿自己累一点，很少喊家里孩子做饭，最多喊大妮看看火。村里人都骂她们矫情，谁家妮子这么惯着。哪个不是小小年纪就踩着板凳烧饭做菜，外带洗一家人衣裳。 但是莫家人不管别人咋说，自家娃自家疼，关她们屁事。她们不拿自己闺女当人，一天天甚至比奴才还不如。不给吃不给穿，还得伺候她们一大家子，她老莫家可做不出来。 小豆边干活边听大伯母和娘说村里这些八卦，再次感到能重生在这个家庭真好。就是现代家庭重男轻女也不在少数，可这个家庭的长辈对每个孩子都是发自内心的用真心在疼爱。 这边正满室温馨，就听到外面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太好吃了，一点也不臭。”“嗯嗯，好香好香的，真好吃。”门口噔噔噔跑进来一个小花猫。 小豆看着哥哥满脸黑道子，显得他咧开的嘴里牙特别白。拿着一把黑乎乎的烤串递给她们道:“妹妹，你好厉害，这个你弄出来一点不臭，可好吃了。” 他娘问他:“南南，给你爷奶拿没有。”“爷奶有，三叔烤了好多，这是我烤的。”小豆心想:怪不得有的地方烤糊了。不过这是哥哥的心意，她还是开开心心的都给吃掉，一点不浪费。 大伯母吃完感叹道:“一点不臭，酥酥脆脆真好吃，比猪油渣还好吃。”小豆点头，小肠弄得好的确是一点臭味没有，烤着吃炸着吃都特别香。 大家正感叹小肠的酥香可口，就闻到锅里传来一阵臭味。因为吃过美味小肠所以对卤味很有信心的众人都看着小豆。 小豆挠头嘿嘿笑:“这个大肠是会有一点点味道，咱们煮的时候不盖锅盖，煮好后就没多少味道了，再加点芹菜辣椒一炒也很香呢。” 哥哥震南问她“辣椒是啥？”小豆想起这时候可能没辣椒，憨憨哥哥又继续问:“芹菜又是啥？”豆豆娘李氏拍他一下:“你知道个啥，一天就知道吃。”两下给儿子打出厨房去。 豆豆看看她娘又看看大伯母，只见她们都慈爱的看着她，对她说出今天大伯说过同样的话。李氏说:“不管咋样，你都是我闺女。”大伯母也说:“不管咋样，你都是咱家小豆。” 豆豆问她们:“你们是怎么看我的，说实话。”李氏搂着她哭起来:“不管你是被谁附了身，只要我豆豆能活着我就知足，只求你看在咱家对你好的份上不要伤害我孩儿。” 小豆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大家发现他不对劲后反而对她更好。甚至比对最小的小弟都还好，去赶集，大伯背她比背小弟时间多的多。 回家后除了几个孩子没变化，大人们全都小心翼翼的对她好。原来是以为她是鬼怪上了莫小豆的身。 她们也是真的很疼莫小豆，怕别人伤害她，所以没有想过请人来驱邪。只希望能通过对她好而感动她，让她不要伤害小豆。 莫小豆的确很感动，前世作为孤儿的她，看到这样爱孩子的家人她心里很震撼。可她没办法还她们一个原来的莫小豆，因为那个莫小豆可能已经死了。 而她这个莫小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该怎么离开，难道再去跳一次河，可万一她死了原来的莫小豆又回不来，那这身体可就真死了。 莫小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说，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说清楚。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三婶拿着一大把烤串进来:“你们怎么都不出去吃，我给你们送进来了。小豆弄了好多，够咱全家人都美美吃一顿。” 小豆等大家吃完站起身来说:“大伯母，娘，三婶你们去堂屋等我。”又转身出去要喊大伯、爹和三叔他们。结果刚刚出去就被兴奋的孩子们围住一顿猛夸。 小弟用油乎乎的小爪子抓着她的手不放:“三姐姐好厉害，三姐姐我以后天天都想吃臭肉。”其他孩子跟着表态:“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愿意天天吃臭肉。” 小豆一一答应下来。安排大妮看着孩子们自己烤肉吃，把所有大人都喊进堂屋。长辈进堂屋坐好，看着站在堂屋的莫小豆低着头，抓着衣角不停来回搓。 爷爷安慰她:“孩子，不想说就不说啊。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小豆平复一下心情，组织好语言，抬起头来。 第21章 小豆坦白自己来历 小豆组织好语言抬起头看着大家:“你们听说过庄周梦蝶的故事吗？”大家摇摇头，小豆于是讲起庄周梦蝶的故事。 讲完后总结道:“最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蝴蝶还是庄周，也可以说他就是蝴蝶，也可以说他就是庄周。” 三婶颤颤巍巍的问:“所以，你是蝴蝶精，跟咱小豆合成一个人了？”小豆无语:“我是人，是人！”李氏忙安抚:“是是，你是人，不要激动。” 小豆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病了昏迷那段日子里，感觉自己投胎在一个仙境一样的地方。那里很富足，就是那里的穷人家，也能吃饱饭，顿顿吃大米白面。” 众人都吃惊:“还有这样的地方？” 小豆点头:“嗯，一般不太穷的的人家还可以顿顿吃鸡鸭鱼肉肉，不过那里很多人嫌弃自己长太胖，所以喜欢吃粗粮。然后努力让自己变瘦，很多女孩子为了变瘦变美，经常不吃饭饿自己肚子。” 大家更吃惊了:“天，细粮都不吃，爱吃粗粮。顿顿都鸡鸭鱼肉，那比地主家还过的好呐。” 莫奶奶说:“”瘦有啥好看的，胖了多好看。”大家都赞同的猛点头。 莫三婶既羡慕又很不理解:“有吃不完的大米白面，竟然还不吃，饿着自己。这可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小豆知道他们理解不了，毕竟中间隔着几千年文化和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现代人的普通生活对他们而言都是神仙般的日子。所以小豆才会说是在仙境，这样他们更容易相信。 李氏问:“孩子，你在那里过的好吗？”小豆低落的说:“我是个孤儿，一出生就被家人扔在孤儿院门口。”顺便又跟他们普及了一下啥是孤儿院。 莫小豆尽量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用他们听的懂的语言叙述一遍，大伯问:“那里男孩女孩都能读书，国家供孩子们读书。”小豆回答:“嗯，不过还是要交一点学杂费什么的，我们孤儿不用教。” 李氏心疼的不行:“我豆这么好的孩子咋就舍得扔了？好狠的心！”小豆摇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老大老二都是健康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扔。 也许是家人不喜欢女孩，也许是非婚生子。反正做孤儿那么多年，她们早就无所谓了，也不再期待家人会来认回去。 爷爷喊大家不要吵，让小豆接着说，小豆说:“后来有一天，我生病发烧，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白胡子老爷爷跟我说应该回家了，家里人都担心我呢。可是我舍不得走，那里还有我的好姐妹。” 李氏下意识紧紧攥住莫老二的手，她担心小豆舍不得那里过的神仙般日子，不肯回这个穷家。 小豆接着说:“可是我在梦里总是听到有人哭，还有人不停在我耳边喊我名字，跟我说家里人都担心我，喊我醒过来。” 这些话的确是她刚刚穿过来时候听到的，“然后那个老爷爷说喊我回家，家里有很多爱我的亲人。如果我不回来，他们会很难过很痛苦。如果我回来就会得到很多疼我的家人，所以我就醒过来了。” 小豆说到这里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大家，大家纷纷表态一定会疼她。让她好好留下，不要再想着回去了。 小豆低落的说:“我回不去了。”李氏把小豆搂在怀里:“孩子啊，你哪儿都不去，不要再离开娘了，娘不能没有你。” 说到这李氏很庆幸小豆在那边没有亲人，要不然她哪里会为了得到亲人的疼爱，舍去神仙般的日子回来自己这个穷家。 大伯总结:“所以原来的小豆是你，现在的小豆也是你。只是你在梦里去了一个神奇的地方，学会很多本事，现在就想用自己这一身的本事帮咱家过上好日子。” 小豆连连点头:不愧是我聪明的大伯，这总结做的到位。结果爷爷一巴掌拍他背上:“个没出息的东西，大人不努力，指望我孙女这小小个孩儿，再敢啥都指望孩子，小心老子打断你狗腿。” 说着严肃的看着众人:“今天这话，出了这个门，就没有这回事，谁敢露出一丝口风害了我孩儿，别怪我不认人。”大家连连保证，这事烂在肚子里，就没这回事。 大伯安慰莫老头:“爹你不用太紧张，本来就没啥事，不过是孩子病糊涂了，做了大梦一场。”大家纷纷附和:“对对，就是做梦了。” 莫老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那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有人喊小豆用梦里的本事帮他怎么办？如果这个人是有权有势的我们怎么反抗？再如果到时候小豆帮不上别人忙，你们想过会有什么后果没有？到时候不光豆豆有危险，就是咱们这个家都得家破人亡。” 大伯喃喃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奶奶说:“你们爹刚刚提醒的对，这事就是老大说的那个皮肤本来没有罪，人家看上你的好东西，那你没罪也是有罪了。” 经过奶奶这么一解释，所有人都理解了，更加引起重视，警告自己出去一丝一毫都不能吐露出去。 小豆看着爱护自己的家人，心里暖暖的。看着爷爷为了保护自己使劲吓唬儿子儿媳，看着大伯爹三叔他们准备为了保护自己跟谁拼命的样子，眼睛忍不住泛酸可嘴角却翘的高高的。 爷爷又交代:“老大你嘴皮子利索，这个事情等老四和我大孙子回来就由你给他们提点一下。其他的孩子们就不让知道了，小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哎呀，”大伯母一拍大腿:“我锅里的肉啊。”说完急匆匆跑去厨房，大家都在后面哈哈大笑，用笑声驱散刚刚沉重的气氛，也让自己把刚刚听过的都忘记。 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兴奋，经过今天小豆的表现，他们相信这孩子没有说大话，她一定能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 第22章 吃肥肠，做绢花 大家一出门，孩子们就高兴的把自己烤的肉串拿出来给大家分。最后腌渍的满满一盆小肠被吃的干干净净。 震南和小镇西揉着肚子满足的说好撑啊，小豆一听直接把小镇西提溜起来跟自己绕着院子散步消食。 小镇西不愿意:“我好不容易吃饱饱的，为什么要把它消化掉。”小豆威胁他:“你今天吃撑着睡觉，肚子就会疼还会生病。明天再有好东西吃，你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却没办法吃。” 最后全家人一起散步一刻钟，等大家肚子都没有那么撑后，各自散去睡觉。李氏睡觉前还细心的把煮好的肠子连着卤汤一起盛大盆里，用竹饭撑罩上。 小豆看着竹饭撑想到了防蜂帽:算了，今天实在太累了，不光身体累，心也累。不过总算是跟家人把话说开，而家里人不但不排斥自己，反而因为自己上一辈子是孤儿更加心疼自己，真好。 虽然自己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可是最开始还是难免心里忐忑，万一……。幸好家里人都很好，说开以后自己干点什么也不用再解释半天。有外人的时候家人还能给自己打掩护，嘿嘿。 第二天由于头天睡太晚，孩子们集体起晚了。小镇西很生自己气，大喊:“啊！我今天竟然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活都没有干。” 小豆一边喝着家人特意给他们留的番薯杂粮粥，一边安慰他:“小弟，你才几岁啊，小孩子就是要多睡觉才长的高。你以后得要多吃饭多睡觉，好好长高长肉才对，懂吗？还有大家都是一样。” 大妮心疼的看着一个个又瘦又小的弟弟妹妹说:“以后姐姐多采花，卖了给你们买好吃的。” 小豆看着才11岁都不到的大姐: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就因为是家里的大姐，所以从不把自己当孩子，处处照顾弟弟妹妹。对了，有个活正好适合大姐，又不累。 两口把碗里粥干掉，跟大姐说:“大姐一会来我们房里找我，我有事跟你说。”说完急急忙忙回自己屋子去鼓捣昨天她带回来的碎布。 等大妮收拾完来找小豆的时候，看着她手里正拿着什么在缝。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小朵好看的绢花。 大妮吃惊的问:“豆豆，你这是哪里来的。”“自己缝的啊，”说着小豆指了指那堆碎布“用这个缝的。” 说着，顺手把花系在跟进来看热闹的二妮头上的小揪揪上问:“好看不？”大妮点头，小豆说:“我再缝几朵，咱们三个一人两朵。” 一边说着一边挑拣同材质、同色系布料，问道:“你们说，如果我们多缝一些，喊大伯拿出去卖，有人买吗？” 二妮激动:“当然有人买，这么好看的花花，谁看了都想要。” 大妮明白过来:“你是说做这个去卖，可是这小花大人带不了，没有几个人买吧。” 小豆说:“能做小的自然就能做大的，到时候喊四叔做一些木簪子和木钗子，缝在上面。” 大妮看小豆拿着一小块布缝几针，把线一抽紧。布料就堆起来一层一层的，皱成一朵花瓣。再把几朵花瓣缝一起，就成了一朵花。 看起来不太难，自己也拿起针线学着弄。小豆教她怎么把小块布料凑一起做成大朵的绣球花，大块些的布料怎么缝会变成牡丹花等等。 又教她们怎么把一些细长的布条缝成带子，等大妮二妮上手后让她们去堂屋缝，那里亮堂不伤眼，自己则去厨房准备做午饭。 正在小豆忙活做饭的时候，三叔挑着一担花回来了。小豆先去帮三叔晒花，顺便问他:“三叔，咱家饭撑子谁做的。”“你是说饭罩子是吗？那个你大伯编的。我也会编。” 小豆又问:“那能编一个帽子样的吗？要把脖子都挡住那种，咱们去掏蜂蜜就不怕蜜蜂了。”莫老三琢磨了一下:“应该行，等大哥回来我跟他商量看看。” 说着又跟莫小豆讨论了一下具体款式，就是现代防蜂帽的样式，只不过材料变成了竹子。 等到中午大家回来吃饭，就看到桌子上摆着丰盛的饭菜。饭嘛，还是红薯杂粮稀饭——现在青黄不接，家家都是吃稀饭。 有些人家稀饭都吃不上，已经是顿顿野菜汤。莫家还是因为这两天要出力干活，莫老头才发话让吃好一点。 大家惊讶主要是看到菜色很丰富:两大盆大葱爆炒卤肥肠，凉拌山芹菜（刚才三叔送花带回来的）。炒肥肠的香味直扑鼻子，香的人口水直往下流。 等全家一一落座，莫老头一声开饭，大家便下筷如雨的往肥肠盆里去。小西一口肥肠咽下去:“好吃，虽然还是有一点点臭，可还是很好吃，没想到装——呜呜。” 不等他那个屎字说出来已经被三婶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再说话别吃了。”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装作没听到:不能想，一想起大肠曾经的作用，眼前这香喷喷的炒肥肠该吃不下去了。不想不想，干就完了。 李氏突然反应过来:“豆豆今天饭都是你做的？”豆豆点点头:“是呀，好吃吧。”李氏懊恼的拍了下自己额头:“今天是该我做饭，我真是忙昏头了，竟然忘了回来做饭，幸好你没掉锅里。” 李氏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愧疚，大妮说:“是我不好，光忙着做花，没有想起来帮妹妹。” 大家又都是一通自我检讨，小豆安慰大家:“我这么大了你们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看，别人家妮子四五岁就在做饭，我都八岁了。” 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就说:“你们不知道大姐手可巧，做的花可漂亮，到时候能卖好多钱的。” 大伯母这才好奇问:“大妮，什么花。”二妮咚咚咚跑去拿花，大妮说:“就是小妹带回来的碎布做的花。” 大家好奇的看着二妮拿来的两朵花惊叹:“这也太好看了。”奶奶不相信:“这就是那没用的碎布条做的？” 小豆说:“对呀，你们开始还看不起。其实那些碎布可都是贵重的丝绸绢纱之类的。听人说这样材料做出来的一朵花要卖好多钱呢。” 大伯证明:“我在外面听说这样一朵花少说二三十文呢。更好的堆纱宫花、通草花那些更是要几百文一朵。”大伯母感叹:“我的个乖乖，这不当吃不当用的东西卖这老些钱呢。” 奶奶立即安排道:“家里都晒满了，暂时不用再采太多草药。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老三媳妇，你们下午不用去采花了，就在家缝这个花，到时候喊老大拿去卖。”几个媳妇高兴应下。 第23章 拿我家鱼送人，真大方 等大家吃完饭，豆豆就喊大伯三叔编防蜂帽。 平时他们一有空就编东西:簸箩，箩筐之类。用不完就拿去卖，所以常年在家准备很多干竹子和竹篾条，两人一边商量一边编。 小豆看着他们那手巧的样子突然问:“大伯你们会编捕鱼篓吗？”大伯他们都说不会，小豆又兴奋起来。 喊大伯自己在这编帽子，她拉着三叔给他描述曾经求生节目里看来的捕鱼篓怎么编，长什么样，边说边用小木棍在土地上画样子。 三叔根据她的描述还真编出来了，就是歪歪扭扭特别丑。小豆给三叔一顿夸:“三叔真聪明，你看这里这里再收紧一些，还有这里——。” 经过小豆一番指点三叔又编出来一个更好的，已经非常完美。趁着晚饭前，小豆拉着三叔拿着捕鱼篓去村外河里面下篓子。 两人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往鱼篓里放了些中午没吃完的肥肠，小豆又挖了一些蚯蚓放进去。然后把两个鱼篓下在不同的地方就回家去了，等着明天来看有没有鱼。 吃完饭小豆拿着大伯编好的防蜂帽跟三叔说今天早点睡觉，他们明天很忙的。 莫三叔心里直打鼓:采蜂蜜的事一直没敢告诉爹。天爷，看来他一顿揍是跑不了了。又一想，万一明天找不到蜂巢呢。嗯别怕，肯定找不到。可是小豆又说蜂蜜很值钱，哎好纠结。算了不管，睡觉，睡着就不发愁了。 小豆入睡前突然想到，蜜蜂都是白天采蜜，傍晚天快黑前回蜂巢。可是太晚在深山非常危险，所以他们不可能等到天黑前。 唉，算了，明天找找看，有就有，没有就算，反正就脚踩西瓜皮，出溜到哪就算哪，没错躺平党就是这么的随意。 感觉到墙缝里吹来的冷风，小豆紧紧被子，又把脱下来的外衣蒙脑袋上挡风。不无忧伤的想:“啥时候能盖新房子啊，唉赚钱这事，任重而道远啊。” 想着想着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而睡的香甜的莫小豆不会想到她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这一仗让她极品的恶名声更加响亮——冲出莫家村走向世界，直接传遍了十里八村。 第二天，小豆是被痒醒的，总感觉有什么在脸上扫来扫去，痒的她打了一个大喷嚏:“啊切。”就听二妮骂她:“哎呀，你这死妮子故意的吧，喷我一脸口水。” 小豆迷迷糊糊的说:“活该，你不知道我是属羊驼的吗？”二妮疑惑道:“啥是羊驼。”小豆一下就吓清醒了:“这……。” 进来喊她们吃饭的李氏插话道:“你管它是啥，你们快点出来吃饭了。喊长辈们等你们，好不好意思？”二妮一听顾不得问什么羊驼不羊驼的，赶快跑出去洗脸收拾自己。 李氏走过来嗔怪的戳了戳小豆的额头小声说:“你嘴上能不能把个门？”小豆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我睡迷糊了，谢谢娘，娘最好了。” 李氏也好奇的问:“啥是羊驼。”小豆边穿衣服边回答:“就是一种动物，长的又像羊又像骆驼，特别爱往人脸上吐口水。” 李氏嫌弃道:“这么不爱干净的东西也有人养，你们那边的人也太不讲究了。”小豆笑说:“是呢，哪有我娘爱干净，咱家被子衣服虽然破，但是都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李氏骄傲道:“那是，这是我跟你大伯母几个特意存的皂荚，洗的又干净又不费衣服还有股子清香味。你不知道村里好多懒婆娘懒得去背皂荚，就用灶堂灰洗，用那东西洗衣服费布，没两年布都被淹坏了。”小豆又是好一顿彩虹屁给李氏哄的眉开眼笑。 刚刚吃完早饭，小豆就迫不及待的喊三叔挑上桶跟她去起鱼篓。几个孩子好奇都要跟着去，莫老汉看今天没啥活，就挥挥手让他们都去。 莫三叔带着一帮孩子说说笑笑往河边去，没想到刚刚到河边就听到一阵喧哗声:“霸哥好厉害，好多鱼啊。”小豆一听就感觉不好，撒丫子就往自己下鱼的地方跑去。莫三叔怕她吃亏跟着她一起跑。 等小豆跑到地方，简直想跟人拼命的心都有。只见她家鱼篓被扔在一边，而地上大大小小好几条鱼在那里扑腾。里面最大的那条大鱼被人用石头把鱼头砸的稀烂:卧槽，老娘的鱼头汤。 就听见有个小孩说:“鱼不好吃，腥臭腥臭的。”另一个小孩说:“再不好吃也是肉啊，霸哥给我一条呗？” 小霸王大气的挥挥手:“想要的每人一条，最大的两条留给我，其它的你们自己分。”小豆都被气笑了，是你的鱼吗，你就分，还真是会慷他人之慨啊。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问出来:“拿我家的鱼送人，你挺大方啊。”河边的孩子们听到说话声吓一跳，回头看到莫小豆和莫家孩子都到齐了。 至于莫三叔哪去了，嘿嘿，小豆刚刚在说话前就挥手喊他走开，不然一会打起来别人该说她家大欺小了。 而那群孩子看到莫小豆她们吓的哇哇大叫:“哇去，是莫家的母老虎。”小豆一脸黑线:“再敢叫我母老虎，我就揍你们。”对面孩子们吓的都不敢再吱声，场面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有个孩子拉拉小霸王:“霸哥，咱们走吧。”小霸王冷笑，走他是不可能走的，今天这事看来不能善了了。时隔一年再来斗斗，小霸王心里燃起熊熊战意。 第24章 来吧，一起打架吧 小霸王恶狠狠的看着小豆，想起自己一年前吃的亏，燃起熊熊战意——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不如今天再战一场找回曾经丢了的面子。 经过这一年时间，现在小霸王不光个子比一年前高大很多，连力气也长大很多。对面莫小豆看起来却没长多少个子，整个人看起来瘦瘦小小风一吹就跑很好欺负的样子。 小霸王暗衬:要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揍那臭丫头一顿，既报了一年前的仇，又能重新在村里立威，看以后谁还敢不听自己的。 心思转动间，小霸王决定了:一会狠狠揍她们一顿，仇也报了，威也立了。只要拿捏好分寸，不要像上次那样给人打出内伤就行。哪怕最后闹起来，小孩子之间打架，莫家人想出头找自己麻烦也没理由。 想到这里，他不屑一笑说:“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谁能证明是你的，明明我先看到的，你不要脸要来抢我东西。” 小豆看着对面小霸王那不怀好意的样子，大概猜到他的心思。今天要是让他占了上风，以后莫家孩子们找到的好东西又得像以前一样全都得上供给他。 想到这里莫小豆转身对小弟用口型说:“村长。”小弟机灵的喊:“姐姐，我要尿尿。”小豆挥挥手喊他走。 对面霸王的小跟班们哈哈大笑:“哎呦，尿都吓出来了。”“就是，还得咱霸哥，那叫一个霸气，往那一站就给敌人吓尿了。” 小霸王听着小弟们的恭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挑衅的看着小豆，看她能把自己怎么样。小豆懒得跟他废话，他不是想打架吗？那就快点开始吧，省的村长来了还没打过瘾。 哼，你不是曾经的你，却不知我也不是曾经的莫小豆:军体拳，散打，咱都能来，还有八伤拳，额，这个只会皮毛，不过收拾你个渣渣完全够用。 小豆看对面一直不动手，有点着急便激将道:“咋的，上次被我打怕了？那赶快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认错，我就放你一马。” 小霸王毕竟年纪小，少年人最经不得激，当下废话一句不想说了，提起拳头就冲过来。小豆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来了！ 小霸王挥着拳头就冲着小豆肩膀上打去。上次出事后他爹特意教过他，打哪里又疼又不留内伤，遇到危险打对方哪里能快速制敌。 这些都是当年他爹跟商队跑商时候会做人处事，商队拳师出手指点他爹的。可以说在村里，除了蛮牛莫老三，其他人没有一个是他爹对手。 至于莫老三:他虽然不会武，可实在是力气太大，又常年打猎身体灵活。那真是一力降十会，乱拳打死老师傅，在村里一向是打架排名第一的存在。 扯远了，就看小霸王一拳对着小豆肩胛骨连接处狠狠打来。若这一拳打实，很可能直接把小豆肩膀打脱臼。到时候不仅能疼死莫小豆，还能让她瞬间失去反抗力，任由自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莫小豆看到他那架势，眼光一沉，这家伙也是练过的。而且心黑手狠，上来就想给自己胳膊打脱臼，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于是装作被吓一跳，跌跌撞撞一个蹲身。小霸王拳头就落空了，结果不但没打到莫小豆，还因为用力过猛往地上栽去。正想用力站稳，后面一个扫堂腿过来，咚的一声直接栽个狗吃屎。 莫家孩子们哈哈大笑，小霸王一个翻身站起来，怒火冲天的对着莫小豆又冲过去。莫小豆不敢跟他硬碰硬，毕竟吨位摆在那。 她知道自己个子小，力气弱，你打人家一拳，人家没啥事，人家打你一拳，可能你立刻得被打趴下。 于是仗着自己身体灵活跟对方打游击战，然后找准机会专门往小霸王麻筋上打。小豆虽然力气小，可是一直攻击那几个地方也够小霸王喝一壶的。 你来我往打了好一会，霸王一片衣角都没打到莫小豆，反而自己被打的浑身酸疼越来越使不出力气。一个不留神就被小豆放倒，躺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莫家孩子一阵欢呼，而霸王那些小跟班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威武的大哥竟然打不过一个小豆丁，纷纷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还是听到霸王大吼一声才回过神来，小霸王怒骂他们道:“你们是死人啊，给我一起上，打死这个臭丫头。” 说完自己努力撑着酸疼的身体摇摇晃晃爬起来，小豆直接一个飞腿又把他踹趴下。然后上去啪啪两巴掌:“你想打死谁？” 霸王小跟班们看着小豆那凶狠样都有点怕，可是又不敢违抗霸王命令，于是一个个嗷嗷叫着往上冲。 小豆喝止想帮忙的莫家孩子:“都不要过来。”可没有一个人听，连大妮这个温柔大姐姐都捡起一根棍子冲上来。 现场那叫一个混乱啊，整一个大乱斗。小豆经过刚刚一场对战把自己手都打疼了。现在干脆捡起一根棍子，专门抽冷子往小跟班们手肘腿弯等地方抽。 同时监看着全场，只要看到自己家谁落入下风就给人背后下黑手。往对方胳膊麻筋上梆梆两拳，最后竟然是看着弱势一方的莫家孩子占了上风，给那些跟班们打的满地乱跑。 可是莫家孩子毕竟年纪小别人好几岁，人又瘦小体力不行，渐渐就开始使不上劲。一个个累的大口大口喘气，眼看就要落入下风。 小豆心里着急:村长爷爷怎么还没来。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不能让自己家哥哥姐姐吃亏。于是一个翻身骑到霸王身上，手里攥着一块石头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不然我砸死他。” 霸王一个鲤鱼打挺想起来，小豆抓住他头发把他头狠狠往地上一磕，眼冒金星的小霸王立刻没有了反抗之力。 有个跟班想冲过来救人，小豆高高举起手里石头厉声大喝:“站住，不然我砸死他！”远处跑来几个人边跑边喊:“都给我住手！”小豆一看，村长爷爷啊，你终于来了。 第25章 小豆又臭名远扬了(一) 这边小豆刚刚拉开拼命的架势吓唬霸王跟班们。赶在哥哥姐姐体力不支，要吃亏前及时喊停打架队伍，那边就匆匆跑来一群人。 大伯扶着跑的直喘的村长，三叔扶着爷爷，她爹跑在最前面。而信心满满以为自己儿子经过自己指点，这回肯定能占上风，把莫家孩子打趴下的霸王爹悠闲的跟在最后面。 结果到这一看自己儿子竟然又被莫小豆压着打，那黑心的丫头还想用石头砸自己儿子头。心急之下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跑，一边大吼一声:“住手！” 三叔怕自家孩子吃亏，放开莫老汉直接快跑几步，赶在霸王爹之前跑到小豆面前拦住晚了一步的霸王爹。 霸王爹看着一堵墙一样的莫老三，气的眼圈都红了:“莫老三，你还不让开，是想让你家那臭丫头打死我儿子吗？我跟你说，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莫家没完。” 这时候大家终于都赶到地方了，莫老汉喊儿子:“老三，把豆豆带过来。”莫老三这才一边看着霸王爹免得他突然出手，一边扯着莫小豆退回莫家众人身边。 莫小豆这才发现，嚯，不但自己两家人和村长来了，后面还有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和孩子。看来吃瓜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传统爱好，古人也不能避免。 村民看着打架这些孩子们，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忍不住:一个个头发像鸡窝，脸上像花猫，衣服像乞丐，浑身若泥猴。 就连莫家大妮二妮两个平时斯斯文文的女娃娃都没能避免——顶着鸡窝头，小脸上又是泥道子又是被抓的红印子，衣服也扯破好几处。跟个小要饭花子也不差什么，给个破碗就能出门要饭去了。 大家边看边忍不住噗嗤噗嗤的笑，并且都在心里嘀咕这莫家孩子真厉害，跟比他们大那么多的孩子打架也能不落下风，突然就听到一个尖厉的女声开始骂人。 大家一看，哦，是霸王娘，看儿子吃亏了想不通在这骂人呢。有村民撇撇嘴，平时她家霸王在村里欺负人的时候不见她出来说一句，这回吃亏了她不干了，咋的你家那么特别，只能赢不能输？ 那些家里孩子被霸王欺负过的村民心里都暗暗高兴，只是不敢说出来，他们可比不了莫家，自己家是:男的打不赢霸王爹，女的骂不过霸王娘，小的更是废物，一直被小霸王压着欺负。 自己这会儿图一时痛快怼了霸王娘，回头被小霸王记恨上，自家孩子可就没个好了，为了自家孩子少挨打，还是做个安静看戏的美男子（娘子）吧。 霸王娘心疼的连哭带骂:“黑了心肝的小贱人，小小年纪就下黑手，以后长大了也是个砍头的货，让她被官老爷砍头，看她还凶恶不凶恶！” 小豆娘一听，这嘴贱的霸王娘又开始乱骂自家闺女，那是万万不能忍。本来这次小豆生病差点没熬过去，就成为李氏心里的一根刺。 这几天晚上她都时常惊醒然后去摸摸小豆，看小豆还在喘气儿没有。现在霸王娘这样诅咒小豆简直是在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啥也不说，干就完了。 等大家反应过来，李氏已经又骑在霸王娘身上开始扇她耳光。村长都无语了，小豆娘俩今天简直是重播一年前那一次啊。 看看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造型。这母女俩怎么都有把人压着打的爱好呢？这个爱好不好，这边建议亲换一个。 旁边有跟霸王家亲近的妇人想上前帮忙，被莫家大伯母和三婶拦住:“咋的？想人多欺负人少啊？” 莫奶奶冷冷的说:“想欺负人，到时候别怪我去你家门口骂上三天三夜。” 大家想到莫家人的战斗力，还有莫奶奶那张骂遍全村无敌手的利嘴。算了，为了帮别人惹上莫家这些煞星不划算。 可是又不能眼瞅着放任不管，于是齐齐看着村长:“村长你赶快管管吧。”“是啊村长，快喊老二媳妇停下，看把人打坏喽。” 村长淡淡看了说话这几人一眼，刚刚想冲上去拉偏架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他这个村长？现在不是人家对手，整不过人家又想起他这个村长了，哼。 可是又不能真的放任不管，于是清清嗓子喊道:“老二媳妇，别打了，一会真把人打坏了。” 莫三婶她们一看村长发话了，赶快过去把李氏拉起来退回莫家这边。看着浑身不停颤抖的儿子和鼻青脸肿的媳妇，霸王爹求村长主持公道，喊莫家给个说法。 第26章 小豆又臭名远扬了(二) 村长喊大家都不要吵吵，让他来处理。正好看到跟在人群里看热闹的罗老大夫，请老大夫受累给孩子们都看看。老大夫也不推诿，挨着挨着给孩子们看伤。 村长跟受伤的孩子们和看热闹的村民交代说:“一会都给家里人说一声，这些看伤的孩子每家给老大夫送几个鸡蛋。欸，二驴子你往哪藏？你儿子是不是不用看，不用看你说一声，就不给他看了，到时候出了事你可不要后悔。” 二驴子，也就是霸王一个跟班的爹连忙告饶:“村长看你说的，我家就这一个宝贝金蛋蛋，可不能让出事喽。给看的给看的，我一会就喊婆娘把鸡蛋送老大夫家去。” 村长看他那熊样补充一句:“最少不能低于三个。”他知道，不给说清楚这些兔崽子就真能豁出不要脸只拿一个蛋去交差。 这些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还能不知道这些小兔崽子的尿性？二驴子不情不愿的应下，心里很是心疼，三个鸡蛋两文钱呢。 这边老大夫先把不严重的孩子们快速的挨着看完，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又给浑身颤抖的小霸王仔细检查，小豆她们懒得跟霸王娘争抢，让他先看呗。 等看完老大夫才说:“没啥大事，可能是打架用力过猛，肌肉累着了，所以才一直抖，休息休息就好了。”小霸王不服气:“你跟莫家死丫头一伙的吧，我明明是被那死丫头打的。” 霸王爹连忙走过来轻轻、轻轻的拍了一下小霸王头:“乱说什么呢，罗大夫，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的确看到莫家丫头把我儿按在地上打，要不您再给看看？” 老大夫也不跟他们计较，说:“来几个人大家一起看看吧。”说着跟走过来的莫家男人们，村长和霸王跟班们的爹一起把小霸王围起来。 围好后喊霸王把衣服脱掉，让大家看。大家就看到他身上好好的一点伤痕也没有，霸王爹傻眼了。 呵呵，怎么可能有外伤呢？莫小豆人小力气小，那点力气根本无法做到一拳下去就打破毛细血管从而造成青紫瘀痕。 这次能打赢完全是因为她用了技巧，拳拳打在麻筋穴位上。才会让小霸王浑身酸疼使不上劲，最后任她随便打。所以这样用眼睛看是看不到伤痕的，除非用红伞验伤法。 而且他也的确伤的不严重，休息休息等身体缓过劲就自然恢复了。刚刚磕他头那一下因为是磕在沙土地上，也只是当时晕了一下，其实并无大碍。 这下霸王家没话说了，这时莫老汉谦逊的请老大夫来给自家孩子都看看，老大夫转身走开，继续给莫家孩子看伤。霸王爹看到这跟一年前一模一样的套路头都大了，这死老头又想敲诈自家不成？ 不一会老大夫给莫家孩子看完说:“都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大丫头二丫头脸上有两条印子挠的有点深，这几天不要碰冷水，毕竟是女孩子，好好养着千万不让留疤。然后你们自己去山上采点刺菜（小蓟），捣碎给孩子敷一敷，好的快。” 等莫家应下，老大夫又跟霸王跟班里那些脸上身上留有伤痕的小孩家长同样交代一遍。等看好所有人的伤后，村长发话问这到底是咋回事。 莫家代言人二妮一马当先，快速又清楚的把昨天小豆和三叔怎么编鱼篓，怎么下鱼篓。今天莫家人来取鱼篓怎么遇到小霸王。然后看到他们捞了他家的鱼在那里分，被小豆阻拦后霸王又是怎么不讲理的冲上来要打小豆，没想到最后反而被小豆打趴下这些事情噼里啪啦一顿说。 村长问:“大英啊，是这么回事不。”小霸王说:“村长爷爷，这鱼篓放在这，怎么就能说是她家的？我还说是我家的呢。”小豆一听，哎呦给姐姐耍无赖，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反手拦住要骂人的二妮，自己跟村长爷爷说:“村长爷爷，这个做不了假，以前村里从来没有人会编鱼篓，他说是他家的让他家马上编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证明，我家也可以马上编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小霸王一看不对马上又说:“鱼篓放在这里就是无主的，无主的东西谁都可以捡。” 小豆冷笑一声:“所以你上山就可以随便捡别人陷阱里的猎物，反正没主人，你路上遇到别人放那的柴火山菜也可以随便捡，反正没主人……” 霸王爹急忙打断莫小豆:“哎呀，咋可能呢，咱大英可是懂规矩的好孩子，不会乱拿人家东西。” 在农村去别人陷阱里拿猎物，捡别人打好的柴火野菜那等于偷东西。要是被对面那死丫头把罪名给儿子坐实了，那以后宝贝儿子名声就彻底坏了。 看热闹的村里人不屑的撇撇嘴，的确小霸王不会偷东西，这点大家是肯定的。人家是直接明抢，除了莫家孩子，村里哪家孩子没被抢过东西？ 被抢东西孩子的家长们又不敢去上门要说法，不然自家小孩转过天就得挨他揍。为了自家孩子不挨揍，损失点柴火野菜就当喂狗了，哼。 小霸王又说:“你咋证明这些鱼就是从你家鱼篓拿的，我还说是我们几个逮的呢？” 霸王跟班们纷纷附和喊小豆证明，莫家长辈看霸王那无赖样怕小豆弄不赢他。可是被莫老汉拦着不准他们插话，现在是孩子们之间在掰扯，大人参与不好看。 莫小豆冷笑一声说:“哦，你们好厉害，这么早就弄到这么多鱼。那请问，你们是钓上来的，还是直接下水摸上来的？” 跟班们一时间都没有主意了，齐齐看向小霸王，小霸王眼睛一转:“我们早早来钓的鱼。” 小豆笑着说:“好啊，吊起来的鱼，鱼唇上都会被鱼钩留下一个洞，咱们看看鱼嘴巴上有没有洞就知道某些人撒没撒谎了。” 小霸王一听小豆这么说赶快反口:“不是，这鱼是我们下水摸上来的。” 小豆给他鼓掌“啪啪啪，真厉害啊，在早春四月一大早下河摸鱼。这冰冷的河水就是大人都不敢下去，你们几个小孩比各位叔叔伯伯还厉害。” 可是这次霸王一伙咬死说是他们摸的鱼，大家都看着小豆摇头，这次莫家只有吃下这个哑巴亏了。可是小豆能干吗？她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第27章 小豆又臭名远扬了(三) 小豆看着对面那伙人得意洋洋的嘴脸，冷笑说:“你们的确厉害，下河摸鱼身上一点不湿。这么冰冷的河水，成年人都会冻抽筋，你们几个小孩屁事没有。” 霸王一伙就得意的看着她笑，一副你奈我何的嘴脸。 小豆问他们:“你们怕是不知道，被鱼篓捕获的鱼跟别的鱼是不一样的？”围观群众插话:“哪里不一样？” 小豆拿起一条鱼给大家看，果然在鱼鳞上看到不少细小的划痕。这是鱼儿想从鱼篓游出来时被鱼篓里的倒刺给划伤的。 这就是鱼篓捕鱼的原理，鱼儿进去后想出来就会被倒刺划伤，疼痛使它们不敢再往外游。 霸王一个跟班说:“有伤痕也不代表就是你家的，那是我们把鱼往岸上扔的时候摔出来的。” 小豆冷哼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随后跟村长说:“村长爷爷，我知道这些鱼儿肚子里有什么。” 霸王爹赶快说:“鱼肚子里能有什么，左不过是蚯蚓什么的，是这些鱼儿自己找的食儿吃。” 村里人一听感叹道:“真是不要脸啊不要脸，知道平时大家都是用蚯蚓当鱼饵，这是把这一条路给莫家堵上。” 莫小豆笑看着霸王爹:“那要是我们找出不一样的东西，证明这是我家鱼，你们怎么办？” 霸王爹眼珠子一转:“要是证明是你家的，那我让大英给你们道歉。” 小豆诚恳的问他:“大英爹，就是因为你这么聪明才把小霸王教的又狡猾脸皮又厚的吗？你好厉害啊。” 围观的村里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霸王爹一下子沉下脸来:“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你家里没人教你规矩？真是一点教养没有。” 莫老汉这才背着手站出来悠悠道:“我家孩子的教养好着呢，从来不去坑蒙拐骗，抢人家东西。” 霸王娘不干了:“你个老东西说谁呢？”莫奶奶站出来:“谁搭话就说的谁，咋的，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养出个坏种，主动出来找骂？”要说骂架，莫奶奶就没虚过谁。 村长大喝一声:“都不要吵，大英爹，要是证明是人家小豆家的鱼，大英就给我去跪一天祠堂。” 霸王爹不干:“就算孩子调皮，捞了他家鱼来玩，又不是啥大错，这跪祠堂也太严重了。” 村长看着他严肃道:“你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就啥也不知道？一年前那次你说会管好大英，不再抢别人东西，结果好了不到半年，这近半年多大英没少欺负村里孩子吧？是不直接抢东西了，他们跟恶霸似的监工，盯着村里孩子给他们干活，干完他们的活才能去给自己家打柴挖野菜。简直成了村里一霸了，咋的，你家真成土匪恶霸了？再叨叨你跟他一起去跪着。”霸王爹这才悻悻的闭上嘴。 小豆请大家帮忙选出几个公正人，大家推选出村长还有村里两个公认的老实人一共三个人做公道人。小豆先单独把三人叫到一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准备给鱼开膛破肚。 她在赌篓子里面有的鱼进去晚，吃下去的某些饵料还没有消化掉。三叔抢先一步拿着从一个正割着草，听说有热闹就拎着镰刀跑来看热闹的村里人那借来的镰刀动作麻利的给鱼一个个开膛破肚。 小豆就跟在三叔后面拿着根小木棍在鱼肚子里翻来找去。给周围人都看得直恶心:这莫家丫头可真是胆子大呀，在死鱼肚子里这么翻一点没事，脸不红气不喘的，这孩子可是一个狠人。等下回去得跟自己家里孩子打好招呼，没事不要去招惹莫家这丫头。 正当周围人心思各异的时候，莫小豆终于在被砸碎脑袋那条大鱼肚子里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她用小木棍戳着那块东西走过去拿给三个公证人看，然后又拿去在村里人面前慢慢走一圈，给大家看清楚。有人没看清楚:“她拿的是个啥。”有一人说:“感觉像什么动物的肠子？” 这时候村长才发话:“没错，小豆刚刚跟我们三个说的就是猪肠子，她们前天赶集的时候找人家要了一点回来，昨天就放鱼篓里当鱼饵来着。” 说完又喊大家仔细辨认，经过村长这么一说，大家仔细看看的确像是猪肠子。这下霸王爹他们彻底没话说了。 莫老汉说:“时间还早，咱们一起陪着大英去祠堂吧，省的孩子害怕，咱们去给他壮壮胆。” 霸王爹冷哼道:“你是怕我儿子少跪一会儿，想去看着吧。” 莫老汉笑笑说:“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再说大英今天啥时候去跪的，明天啥时候起来，我咋能认为他跪的时间不够呢。” 霸王爹气的骂道:“你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小的一个个心黑手狠，打架要人命。老的杀人不见血，面上笑嘻嘻心里一把刀。人村长明明说的是一个白天，你还想再加上晚上，还在那装着假好心，我呸。” 说完哀求村长:“村长，孩子还小，在那呆一晚上该吓坏了。”莫老汉笑眯眯道:“都是咱莫家先人，都是护着子孙后代的，怕啥？” 说着看着围观的村里人道:“再说，罚的太轻，他不涨记性，不然也不会这近半年又开始欺负村里孩子了。” 村里人一听纷纷附和，村长本来想让霸王跪个白天就算了，现在看到村里人意见这么大，再说这孩子的确得好好管管了。就同意了莫老汉的说法，关上一天一夜。 霸王爹心疼儿子，怕儿子晚上害怕，主动提出陪儿子一起去跪祠堂。村长带着霸王一家往祠堂而去。 这边村里人把莫家人围起来问道:“三哥，你这鱼篓咋编的？好编不？你教教我，我也来抓点鱼给孩子补补。” 三叔说:“村里人不是不爱吃鱼吗？”另一人接嘴:“哎呀，咱自己不吃不是还能拿去卖吗？听说城里人爱吃鱼，到时候卖上几个铜板，也能给家添个油盐钱。” 莫三叔不知道怎么办抬头看看他爹，却见他爹不动声色的看着小豆。莫三叔想到:是了，这是小豆教他的本事，要不要教给旁人得看小豆的意思。只要小豆不愿意，那谁来他都不教，不服气就来跟他打一架。 第28章 小豆又臭名远扬了(四) 小豆笑眯眯的跟爷爷说:“爷爷，你不是跟我说咱家有事的时候，村里人没少帮忙吗？干脆让以前给咱帮过忙的人家一起去村头，三叔正好一起教了。” 莫老汉明白小豆这是在给莫家拉村里人好感呢，教了他们这赚钱的法子，以后自家再有啥事，这些人为了不被人骂白眼狼也不能干瞅着，肯定得帮忙。 虽然自家现在有个啥大的活计，帮忙的人也不少。因为自己四个儿子各个能干，村里人时不时就得求上他们帮忙，所以平时对自家大面上还是过的去的。 由于村里人平时不是求莫老大进城时候帮带点便宜东西；就是求莫老二帮看看地里收成不好该怎么弄；或者求莫老三秋收后组队，带大家进一次山打肉吃；再不然求莫老四帮打个家具少收点手工费，所以大部分人家明面上不敢跟自家撕破脸。 可是自家在村里是个什么名声莫老汉也是心里有数，那是臭的不能再臭，被别人说全家都是横行霸道的臭无赖。这些话大人倒是无所谓，他莫老汉从来不怕别人嚼舌头。 可是眼看着孩子们一年大似一年，到时候顶着个坏名声，那可不好说亲。再一个大孙子将来要考科举，听说名声不好也有影响，严重的甚至不能做官。 心绪翻转之间，莫老汉有了主意:“按说都是同村人，不教也不好。可话说回来，你们谁家有个赚钱的手艺不是捂的死紧，生怕别人学去。” 边说边指着闹得最凶，一个劲道德绑架他家，好像他家不把这门手艺教会村里人，就是眼看着村里人去活活饿死的男人说道:“你家婆娘最会做泡菜，你家可是十里八村为数不多能把泡菜卖出去挣铜板的人家。可是不要说把手艺教大家，就是村里人跟你家要一点老卤水，你家也是从来不肯给的吧。” 看着大家都转头看向自己，那个汉子缩着头不敢再搭话。 莫老汉又指了指另一个蹦哒的特别欢实的老太婆:“你这老婆子一手孵小鸡的手艺远近闻名，要不咱们一起教给村里人。” 那老婆子吓的赶快往人群后躲，她是来占便宜的，不是拿便宜给别人占的。让她把挣钱的手艺传给他们，这些人怕不是想屁吃。 莫小豆崇拜的看着舌战群儒，瞬间掌控全场的爷爷，给爷爷助阵道:“爷爷，我听说村里有些人老是说咱家坏话，咱们不要教给那些人。” 莫老汉摸摸小豆的头，转身跟村里人说:“咱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全村人都教。不过有些村里人平时在背后咋说咱家的，我老头子不是不知道。这回咱们家把这赚钱的手艺免费教给村里人了，要是有人还没事给咱家头上泼脏水……” 一个老头带头说:“那就是白眼狼，黑心烂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玩意儿，谁敢跟这种人家打交道。” 村里人都纷纷附和，表态说以后谁敢乱说莫家，他们第一个不答应。小豆一看:哎呀，比自己还会助攻，给这位爷爷点个赞。 结果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说道:“还不知道能逮几条鱼，就在这里收买人心。大家还不一定能靠这鱼篓挣到钱呢。” 小豆直接被气成河豚，鼓着两颊正要开怼，刚刚那爷爷又说话了:“人家把挣钱的手艺免费教给你了，你不知道感恩，在这说什么风凉话。咋的，人家把手艺教给你，还得保证你每天打上几大桶，还得帮你换成钱。你咋不干脆喊莫家直接送钱给你，还省的麻烦了。既然看不上这手艺你家不学就是，以后你家要是用鱼篓打鱼就是不要脸怎么样。” 那人被怼的不敢再吭声，却也不肯走，厚着脸皮跟大家一起等着学编鱼篓。 那老头哼了一声，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学了人家手艺，不想着感谢，说人家点好话，还想给人泼脏水，那种人还是人吗？” 周围不少人都有点讪讪的，毕竟他们平时没少说莫家坏话，莫小豆又一脸崇拜的看着这个爷爷:好厉害，是除了她爷爷最厉害的老头。 最后约定大家今天晚饭后去晒谷场学编鱼篓。莫老汉说:“全村人都可以来，没时间来的也可以跟学会的村里人学，反正不管跟谁学都是我三儿的徒弟，徒孙。” 村里人被逗的哈哈大笑，都说自己得直接跟莫老三学，可不能当徒孙。 小豆更佩服爷爷了:这是防止有的人不要脸，跟别人学会编鱼篓又不领她家的情。爷爷这话一出，你不管跟谁学的，都是我莫家教的。不是徒弟那就是徒孙，再在背后乱说咱家，哼哼，大家都唾弃你。 等村里人心满意足的离开后，莫老汉带着小豆走到帮她们家说话的爷爷跟前给莫小豆介绍:“这是我兄弟，你二爷爷，还记得不？” 莫小豆了然:原来是自家人，怪不得刚刚替自家说话，一点不怕为了自家得罪村里人的样子。于是甜甜的喊道:“二爷爷。” 二爷爷开心的摸摸她头上几根小黄毛:“唉，好孩子，以后好好的，可不敢再调皮，你这次生病可给你爷爷奶奶吓坏了。” 爷爷对小豆说:“你生病时候你二爷爷还借钱给咱家了，你记得谢谢二爷爷借钱救你的命知道不。” 纳尼？原来不光是家徒四壁，这还有外债的吗？好吧，这都是为了自己。唉，所以不管在什么时代，老百姓都生不起病啊。 二爷爷看到小豆情绪低落下去赶快说:“大哥，你真是，就几百文钱你老是提它。”这时候三叔拎着另外一个鱼篓走过来，高兴的说:“这里有两条大鱼。” 小豆看了一眼喊三叔搓根草绳串起一大两小拿给二爷爷，给他拿回家煮汤。另外一条大鱼喊小弟送去给村长爷爷。 二爷爷推脱不要，被莫老汉吼一顿，委委屈屈的收下了。莫小豆看着二爷爷委屈的皱巴着老脸，没忍住噗嗤笑了。 莫老汉瞪她一眼，拿起大鱼带着小孙子去给村长送鱼。村长那里他得亲自登门道谢，光派莫小弟一个孩子去不像样。 莫小豆这边跟三叔就着河水把开始几条被开膛破肚的鱼洗干净，却不知道自己在村里又一次臭名远扬了，而且比一年前还臭。 那霸王他娘知道自己儿子被关去跪祠堂，心里恨的不行，直接在村里走一路骂一路。 遇到跟她搭话的村民，不管知道还是不知道今天这事的，都是好一顿输出:“莫家那死丫头小小年纪就敢举起石头砸人脑袋，大了还得了，谁得罪了她，那她还不得杀人啊。” “嘴皮子跟刀子一样利，本来只是孩子间打闹，硬被她鼓动的把咱大英给关祠堂了。” 还跟村民哭诉道:“咱家孩子是爱跟小朋友闹着玩，可是人老实嘴又笨啊，三言两语就全是人家的理。” 最后总结道:“就这种丫头，将来谁家娶回去谁家倒霉。得天天压着婆婆打不说，嘴皮子一翻还全是她的理，给她当婆婆得被她欺负死。”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在村子里悄悄传开了，村民虽说答应不说莫家坏话，可是这话些又不是他们说的，他们只是传话而已。 再说他们也没说莫家全家人，特别是教他们编鱼篓的莫老三的坏话。只是传莫小豆一个人闲话，不算忘恩负义。 当然大多数村民都是有良心的，喊大家不要乱说，这样毁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太过分了。 但是也有不少人家警告自己家孩子见到莫小豆躲远点，不管事情谁对谁错，莫小豆把小霸王压着打的一幕的确很震撼人，自家孩子可经不住她打，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在莫家人不知道的时候，小豆的名声被这些人败坏的彻底。同时村里孩子看到她跟看到瘟神似的，跑的飞快，把小豆彻底孤立起来。 当然小豆骨子其实是一个成年人，跟本不在意这些，她一天带着家人挣钱都忙的很，哪有时间理会那些小屁孩。 流言蜚语更是对她屁用没有，前世作为孤儿看别人白眼还少吗？心理早就练的非常强大了好吗？ 这事还是过了好多天二爷爷的老伴二奶奶听说后特意跑来跟家里人说了，莫奶奶她们才知道这事。 给莫奶奶气的带着三个儿媳妇又去给霸王娘好一顿锤。管它什么名声不名声的，都被人给骑到头上拉屎拉尿了，这还忍得了？ 莫三叔也找了个机会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给霸王爹打的那叫一个惨。 莫老汉更是恼怒得不行跟村里人发话，以后莫家给村里人的好处与霸王家无关。以后他家莫老三带人上山打猎也不再带霸王家。 同时强调:如果村里谁家把莫家教的手艺，给的好处转身就给了霸王家。那以后莫家再给村里人好处时候，这家人就跟霸王家一样只能看着。 村里人一看莫家真急眼了，为了自己家利益也不敢再乱说。可是已经晚了，经过这些天的发酵，这些不好的话早就传遍十里八村。 莫家能震慑住本村人，可外面的人，他们现在还无能为力。再说皇帝都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何况是他家一个小老百姓。 后来某一天莫小豆知道这些后，跟本不放在心上，还劝着家里长辈:“还好他们说的只是我莫小豆一个人，不会影响大哥科举和姐姐们说亲。” 李氏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的直抹泪:“你这丫头知不知道，你以后……。”莫小豆不在乎道:“不就是坏了名声吗？咱们努力多多挣钱，给我找个上门女婿，我还省的去婆家受气呢。” 别说，莫家人还真的考虑起这个事情的可行性，他们觉得就小豆这脾气，去了婆家肯定受气，招上门女婿是乎也是一条不错的路。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按下不提。 为了剧情推进的需要，这一章是两章合一章的。 第29章 采蜜前期准备工作 莫三叔拎着鱼篓和鱼带着孩子们回家。刚刚到家，就看先一步回家的李氏等人已经烧好热水，就等着这些小花猫回家了。 用刚刚烧开的热水兑上冷水，给几个孩子带回房间，全身擦洗干净后换上干净衣服。然后让几个孩子自己玩去，她们还得洗衣煮饭浇菜，可没时间陪这几个皮猴闹腾。 大妮二妮懂事的去给大人帮忙，而小豆则顶着刚洗好的鸡窝头满院子乱窜。 三叔喊她:“你干什么呢？不是说要煮鱼吃吗？” 小豆回答说:“我在准备熏蜜蜂的东西，唉呀，咱家采的艾草都还没晒干，不行我下午去山上找找有没有干了的。” 三叔转身去杂物间取了一根艾草编成的草辫子:“这个行不行，去年夏天弄了熏蚊子的。” 小豆接过来看了看，有点回潮晒晒就好，又跟三叔说:“走咱们去村长爷爷家要一大块干牛粪。” 三叔无语:“你难道是想用牛粪把蜜蜂都臭跑不成？”小豆哈哈大笑:“差不多，哎呀，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说完就直接拖着莫三叔往村长家去，村长听说他们要一块干牛粪，大方的喊儿子给取了一大块放在莫三叔带的粪筐里。 然后村长好奇的问莫三叔:“你们要这有啥用，肥地的话就这一块不顶用啊。”莫小豆笑呵呵的说:“村长爷爷，我们要去弄好东西，要是真能成，到时候我给您割肉吃。” 村长听到是弄好东西，懂礼数的不再追问，只是笑呵呵的点头:“那我老头子就祝你们能成功，到时候就等着小豆给爷爷割肉吃了。” 小豆又小嘴叭叭给村长说了不少好话:“村长爷爷这么好，要是这次不成功，那就等我以后挣了钱再给村长爷爷割肉吃，反正等我有钱了就会请您吃肉的。” 把个村长哄的眉开眼笑，她这才屁颠屁颠跟着三叔一起回家，到家把艾草，牛粪都好好晒上，又给她三叔安排好活，就去厨房给今天负责做饭的三婶帮忙。 三婶看她进来说:“别的我都做上了，就等着你来做鱼呢。”小豆撩起袖子喊三婶捞出不少泡菜，切好了用筒骨油爆炒出香味。 三婶看她一锅铲下去，那油直接少一半，又想起她刚刚腌渍鱼撒那一大把盐，就感觉心疼的直抽抽。 心想再不能喊这孩子进厨房，这油盐伤不起啊，一顿饭恨不得用去家里小半个月油盐用量。 平时她们做菜都是用筷子沾几滴，结果人家是直接用铲子铲，怪不得刚刚自信满满说今天她做的菜一定好吃，这能不好吃吗？拿块泥巴放这么多油盐炒也好吃啊。 三婶正愣愣的出神呢，就听呲拉一声，小豆从边锅里（老式土灶中三孔灶上专门用来热水的锅，平时这边做饭炒菜，挨着一起的边锅靠着蹭热度水就热了，也可以用来炖汤。）费力的舀起一瓢热水往锅里倒。 三婶再顾不上心疼油盐赶紧上前去帮忙，怕万一再烫着孩子可就麻烦了。算了菜已经做下锅，再心疼也没用。 帮着小豆添好水下好鱼和花椒叶、葱姜等各种配料，盖好盖子把小豆赶出厨房去玩，自己来看着锅。小豆被赶出厨房又蹭到三叔身边看他东西准备的怎么样， 这边三叔把改天上山需要的东西按小豆要求准备好，那边家里人也全部回家了。大家齐齐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三婶看到全家人都已经到家，就喊大家开饭了。把酸菜鱼单独盛一碗给出门卖货的大伯留着，其他的盛在两个盆里，两个饭桌一桌一个。 这顿饭给莫家人吃的那叫一个美，鱼肉鲜美，酸菜酸爽，用鱼汤泡饭简直香死个人。最后两大盆吃的干干净净一滴汤都不剩，全家人把小豆好一顿夸。 奶奶说:“没想到豆豆做饭比几个大人做的还好吃，豆豆有啥秘诀啊。”莫小豆谦虚:“没有什么秘诀啊，就是多放油盐就好吃。” 奶奶一听赶快跑去厨房看油盐罐子，等看到少掉的油盐，用手捂住胸口有点喘不上气。跟过来的众人忙安慰说:小豆都是为了给家里人补身体，请她老人家不要生气。 小豆劝说道:“奶奶你不要生气，等我下次去城里再多买点骨头回来熬油，骨头那么便宜一文钱买一大堆，你就不要心疼了。”莫奶奶一想:对啊是这个理，突然就感觉不那么难受了。 三叔等小豆吃完饭休息一刻钟，就背起背框带着她去山上。其他人没事全部在家做绢花:男孩子剪，女孩子缝，莫爷爷和莫老二打磨缝绢花用的大小各种款式的簪子钗子。 簪子的花样是莫小豆教的，木头是莫老四打家具剩下的边角料，都是桃树榆树等硬木料。 想想以前被当材烧掉的那些边角料，莫老汉有些心疼:“唉，还是咱没见识，难怪一直受穷。你看原来这些边角料打磨一下都能变成钱，想想咱以前拿去烧火那些，这是损失多少钱呦。” 不能想，越想越心疼。莫老二喊他去跟着老太太一起午睡一会，他也不干:“你娘是眼睛不好，帮不上忙。我又不是帮不上忙，晚上再睡一样。” 家里在热火朝天的干着，莫三叔他们收获也不错。上次来过路都熟了，莫三叔带着小豆把那些植物又扫荡一遍。等到三叔剥桂皮时莫小豆一拍脑袋:我去，忘了喊家人来剥桂皮了。 三叔听她在那懊恼的骂自己笨蛋，劝她说:“今天把蜂窝找到，下次喊上你爹他们。早早上山剥好桂皮，中午蜜蜂都不在家时候去掏了蜂蜜，一起弄回家。” 小豆觉得可行又安安心心跟着三叔找蜜蜂它们家在何方。刚刚叔侄两在山上采获不少东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三叔开始看有没有收工早的蜜蜂回家。 来到上次小豆听到蜂群声音那里，看到一只蜜蜂采蜜回来，背着蜂蜜飞不动，慢慢往家里飞。 说是飞的慢，可就莫小豆那小样也是跟不上的。为了不拖累三叔，小豆蹭蹭蹭爬上旁边大树。在树杈上坐好跟三叔挥挥手，于是三叔放心的甩开大步跟着蜜蜂回家。 树林里黑的早，眼看林子里越来越暗，莫小豆有些心急，怕一会有大动物出来，那就危险了。 正等的心烦意乱就看到三叔大步跑回来对她招招手，小豆哧溜一下滑下树，三叔背起背筐抱起小豆就是一通狂奔。这时候的老林子里已经很危险，得赶快离开。 等到奔出去好远，三叔才喘着粗气把小豆放下让她自己走，这一路负重猛跑，饶是莫老三壮的像头牛也有点吃不消。 莫小豆惭愧道:“早知道我不跟着来了，没有帮上什么忙，反倒拖累人把三叔累这样。” 莫三叔看小豆难受就心疼，于是跟她神秘一笑说:“你猜成功没？” 小豆看着三叔脸色开心的蹦哒着问:“成了对不对，三叔你找到了。” 三叔也开心:“找到了，好大一个呢，应该能割不少蜜。”得到这个好消息，叔侄两人开开心心往家去。 第30章 家里开始好挣钱了 等莫小豆两人回到家，全家人都在等他们两人。奶奶埋怨三叔:“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家里人担心吗？”三叔憨厚一笑说:“我们有一个好消息。” 随后就把他们两个上次去山上怎么发现蜜蜂，这次去怎么找的蜂巢。小豆又怎么准备的东西，能够保证安全取蜜说了一遍。 莫老汉问:“你们确定那是蜜蜂，不是马蜂？”莫三叔说:“确定，我以前看到过这种蜂在花上采蜜。而且今天去找蜂巢，从那边吹过来一股风，那风里都是甜香甜香的。” 孩子们听的口水直流:“哇三叔（爹）好幸福啊。”看着孩子们那馋样，莫老三笑道:“等蜂蜜卖了银子给你们买糖吃。”给孩子们开心的眉开眼笑。 莫老三又继续说:“还有豆豆在山上发现一种药材。明天大哥二哥跟我打早上山，割完药材正好快中午，那是蜂巢里蜜蜂数量最少的时候，咱们去割蜂蜜。” 家里人很担心，莫老三安慰家人:“豆豆有办法不让蜂子蛰人。放心吧，只要不是被蛰的太狠，人是不会有危险的。”大伯也说富贵险中求，你们知道蜂蜜多少钱一斤吗？ 看大家摇头，大伯接着说:“我也是偶然听人说过，得卖这个数。”说着比划出三根手指，莫老汉惊讶:“三十文？那可是不便宜。”大伯摇摇头，神神秘秘地小声说:“是三十两一斤。” 全家人都目瞪口呆一时间没有人发出声音，还是李氏她们三妯娌在厨房喊吃饭才打破这沉默。莫老汉惊叹道:“我的个乖乖。”又严肃的跟几个孩子说:“出门可不兴乱说，知道不？听话就给你们买糖，不然永远没有糖吃。” 孩子们吓的连连点头，要知道这个威胁对于平时吃不上糖的孩子来说那是非常可怕的。警告过几个小家伙，众人起身去厨房。 大伯母季氏对大伯说:“吃饭了，你们聊啥呢，半天不过来。”大伯把刚刚蜂蜜的事又说一遍。等众人再次感叹一阵后接着说:“我也有个好消息，今天带出去的绢花都卖出去了。刚好有家富户准备嫁闺女，都给买了去做嫁妆，两朵大的带两对小的一共卖了40文。” 大家又一次惊叹，大伯说:“这还是在村里卖不上价，要是在城里，咋的得卖六十文。”莫老汉叹息:“以前感觉挣一文钱都可难，现在咋感觉挣钱也没那么难啊。” 莫奶奶呸他一口:“就你们那脑子，能有啥挣钱法子。一个个就知道卖傻力气，能挣几个钱？现在觉得挣钱容易还不是靠着我豆豆法子好。” 大家都笑眯眯看着老两口斗嘴，觉得家里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他们不怕吃苦，不怕出力，就怕吃苦受累最后却挣不到一口饱饭吃。 小豆把大伯给她夹的鱼肉又夹回给大伯:“大伯你自己吃，我们中午吃了一大盆呢。”其他几个孩子有样学样也不肯要，都喊大伯（爹）自己吃。 等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饭，莫三叔去忙活着晒今天采的佐料。 莫小豆喊他爹陪着她准备明天上山要用的东西:几卷长麻绳，三把砍刀镰刀磨快快的和艾草放一个背篓里。两个大水桶分别放一个背篓，几个小竹筒装满凉开水放水桶里。 她背一个小背篓里面放上四个人的午饭:就是家里蒸的杂粮馍馍和酸泡菜。唉，家里太穷，只敢做点不太费盐的酸泡菜，别的干咸菜一概不要想。 真的，还是到了这里莫小豆才知道，能吃上各种咸菜的人家居然就属于富裕人家了。因为盐很贵，一般老百姓跟本吃不起。所以才有一句俗语粗茶淡饭形容吃的差，原来淡饭就真的是指没有盐啊。 而老百姓吃不起盐，因为身体缺少盐份导致干活都没有力气。所以一般穷人家都是把盐省给家里壮劳力吃，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唉，算了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干大事。 第二天一早，莫家三兄弟跟小豆皆是一身短打。袖口裤腿都用长布条紧紧缠好，背着头天准备好的装备踏着露水进山了。 这次进山目的明确，别的都不理，直接来到桂树那里。按小豆教的办法，把树皮竖着割，留三分之一，剥三分之二。这样树就不会死，到了秋天又可以来割一次秋桂。 莫老二看小豆说的头头是道，一边干活一边说:“豆豆，以后爹都听你的，你说干啥就干啥，你说咋干就咋干。”大伯三叔也一起响应，莫小豆笑眯眯说:“行，以后咱们一起努力，让咱家过上好日子。” 边说边干不一会就割出来不少皮，一层层套好裹紧，成为三根树桩，刚好一会一人抗一根。莫老三看了看说:“剩下这些今天不割了，咱们拿不完那么多。不然先去弄蜂蜜，这里明后天再来。” 大家都同意，于是三个人往蜂巢方向走去，在快到蜂巢前，莫小豆在一块空地上又做了一些准备，她想把准备工作做好一点，争取不让大家被蛰。 第31章 蜂蜜终于到手了 等到大家跟三叔来到地方，看着前面那个巨无霸的大蜂巢都激动不已。 那蜂巢离地面有十几米高，长在悬崖边的一棵歪脖子大树上。悬崖底下是一片碎石滩，没有高大树木，只有些灌木和蕨类植物。 他们现在正站在碎石摊上，抬头看着那么高的蜂巢发愁:这也上不去啊。 三叔说:“我那天探了探，前面有一个缓坡应该能爬上去，从上面下去树上应该容易些。那天时间不够，没往上去，我这就再去探路。” 大伯说咱们一起去，说完几人跟着三叔来到那个缓坡。说是缓坡可是在莫小豆看来还是很陡峭，莫家三兄弟手脚灵活的往上爬。 至于莫小豆，呵呵又被绑在三叔背上了。 费了半刻钟，终于爬到上面。莫小豆刚被三叔从背上放下来就往前跑，结果一个不留神，绊个狗吃屎。嘴里还被塞进去几片叶子，她边爬起来，边呸呸地往外吐碎叶子，突然间愣在那。 莫老二帮她拍着灰问:“咋了豆豆，哪里疼。”莫小豆醒过神，兴奋的拉着她爹的手:“爹，你帮我摘几片那个树叶。” 莫老二伸手从矮树杈上给她揪下几片树叶。小豆把一片叶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给莫家兄弟一人一片，示意他们放嘴里嚼。 大家一脸懵逼地跟着她嚼树叶，然后就收获几张震惊脸:这树叶是咸的，虽然味道没有盐巴咸，但是的确是咸的。 小豆开心的看着这这一片小树林:没错，它喜欢长在阳光充足通风良好的地方。哈哈还有哪里比这悬崖顶上阳光更充足，通风更良好。 不过这次来的主要目标是蜂蜜，小豆跟大家说先弄蜂蜜，其他的回家再说。众人一起来到歪脖子树那里。 经过大家研究，拿出准备好的一个两端打孔的木板。木板上铺上干草，草上撒上掰成小碎块的干牛粪孔里拴上两根长长的麻绳。三叔喊大家先下去，他跑的快，由他最后来弄好点火。 大家把木桶在山上放好，一起比划好绳子需要的长度。然后帮忙把麻绳拴树上，其他三人便先下山。 等莫老二他们把小豆背下山跑远后，莫老三把干草点燃。看着牛粪烧了起来，再一点点小心的把木板吊到蜂窝下面，把木板弄好方向放在蜂窝正下方，转身跑走手脚麻利的往山下爬。 开始烟雾不大，蜜蜂们被惊动的少。等莫老三这边爬下山，那边火也越烧越旺，烟也越来越大。负责看家的蜜蜂全部被惊动，飞出蜂巢绕着四周巡查，势要找出到它们家来干坏事的混蛋。 就这样莫三叔被蜜蜂们发现了，他一看到铺天盖地的蜜蜂嗡嗡着冲他直扑而来。吓的他一把抓起防蜂帽扣在脑袋上拔腿狂奔。一双脚简直踩成了风火轮，都能看到残影了。 终于跑到小豆准备的安全区，那里是一块平地，用艾草点着三个大火堆围出来一个三角形空间。这里浓烟滚滚，站着里面蜜蜂被艾草熏着进不来。 这是开始小豆就准备好的，现在烧了这么久，正是火势最大的时候。追着莫老三跑的蜜蜂一进入这里就全被熏的像喝醉酒一样晃晃悠悠找不到方向。 莫老三一边把堆在地上的鲜艾草往火堆里扔，一边用衣服扑打突击进来的少数蜜蜂。心想:怪不得刚刚小豆路过艾草地喊他们割了两大捆带着，今天要是没有这艾草火堆，他得被这些蜜蜂吃了。 万幸万幸，有小豆给准备的这个艾草大火堆，才救了他一命。怪不得蜂蜜那么贵却很少听到有人去采:这要是不会方法，得死这群蜜蜂手里，这钱啊有命挣也得有命花不是。 等到蜜蜂们全都被熏的摇摇晃晃，失去战斗力后。莫老三才找了个蜜蜂少的地方，从浓烟里悄悄溜了出去。 来到悬崖下一看，大哥腰上拴着两根粗麻绳正吊在半空割蜂蜜呢。还特别爱惜的把桶接在蜂巢下面，生怕撒了一点。割满一桶，等在上面的二哥就提着麻绳一点点拉上去收好。 莫老大小心翼翼割掉三分之二个蜂巢，把两个木桶都装满。再等到被割破的蜂巢不往下滴蜜了，这才拽着绳子慢慢爬上悬崖。 莫老三一边帮莫小豆在灌木丛里薅野菜，一边关注着大哥他们。看到大哥他们收工了，就喊小豆:“你大伯他们要下来了，别薅野菜了。你这孩子薅这么多野菜干啥，这么老远往回背。” 小豆看他一眼，莫三叔毛了:“不是，你那是什么眼神，看不起谁呢？”莫小豆这才慢悠悠说道:“三叔是想全村人都知道咱家找到这么多蜂蜜，要发财了吗？” 莫老三一个激灵，嘿嘿笑着转移话题:“野菜够不够，不够三叔再帮你弄。”莫小豆说不用，喊他砍几根灌木剥掉皮削成木棍。 这时候，莫老大他们背着两桶蜂蜜回来了。莫小豆喊他们把东西放在地上，又给大家每人分了一大把艾草揉碎往衣服上抹。开始熏蜜蜂之前抹过一次，不过现在都累的满身大汗，味道太重必须再抹一次。 她自己则给木桶上都铺上刚刚采的几片干净芭蕉叶，又把木棍放芭蕉叶上面别好卡在背篓里，最后把刚刚薅的野菜放在上面。 莫老三骄傲的问:“大哥二哥，你们知道小豆为什么要这么弄吗？” 莫老大看着自己的傻弟弟，还是决定不打击他。随口说道:“一会有人问桂皮的事，就说咱们弄回去烧火的。”大家都明了的点点头。 小豆几下全部弄好，等大家给她也全身抹上艾草，就着急的催促大家:“快点走，这里很不安全。”莫三叔安慰她:“这里虽说算是深山，但是并没有深入多少，平时白天还是很安全的。” 大伯看小豆那么着急，肯定是有原因。跟莫老二一人背起一桶蜂蜜，扛起一捆桂皮大步离开。莫老三背起装零碎的背框，抱起小豆追上去。 小豆突然想起:“三叔，咱们得去把火灭了，万一引起火灾。”莫老三抱着小豆跟两个哥哥喊了一声让他们先走，一会前面汇合。 说完快速跑开，带着莫小豆回到火堆，一边用沙土灭火一边问:“豆啊，这熏蜜蜂的法子也是你在那边学的？” 莫小豆点点头:那是，什么农业频道，野外求生节目咱可是没少看。还在训练营跟教官一起亲自烧过一窝，虽然她就帮着采了几支艾草，可过程她可是记得牢牢的。两人几下把火扑灭快速离开去找莫老大他们。 第32章 蜂蜜组安全到家，莫四叔受委屈 等莫小豆两叔侄一路狂奔追上莫老大他们，莫三叔问能不能休息一会。他倒是无所谓，可是心疼小豆累成那样。 这孩子知道心疼人，能自己走尽量都是自己走怕他抱着累。不想莫小豆摇摇头:“不行，咱们赶快走。” 看三叔要背她，她这次没有犟。因为实在是真的跑不动了，在老林子里跑路磕磕绊绊实在太消耗体力，不能因为她拖慢大家行程。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前面路好走起来，小豆坚决下来自己走。三叔劝她:“三叔不累，你又不沉，加这些东西一起还没三叔原来打的野猪沉呢。” 小豆哼哼一声，不满道:“您把我比做猪，我回家要跟奶奶告状。”给三叔气的:“你这丫头，三叔怕你累着，你还要告三叔的状，让三叔回家挨骂，三叔伤心了。” 一家人因为采到蜂蜜，心情都很好了，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往家赶。就快出老林子时，莫小豆喊大家停下，采了几大把艾草让大家揉碎往自己全身衣服上抹，脸上和手脚也不能忘。 三叔问:“小豆也太谨慎了吧，那些蜜蜂还能跑出深山找咱们报仇啊。” 莫小豆严肃脸问:“你知道什么东西最爱吃蜂蜜吗？” 三叔懵:“蜜蜂啊，不然它们采蜜干啥。” 小豆摇头:“还有呢？” 三叔回答:“人吧，你看为了一口蜂蜜人都可以不要命。” 大伯想到什么，脸色一白:“是熊，熊最爱吃蜂蜜。我去卖货时听山里老人说，狗熊为了掏蜂蜜吃，常常被蜜蜂追着蛰的满头包。” “而且狗熊鼻子特灵，咱们掏了这么多蜜，如果让它闻到并记住咱们的味道，以后咱们一家都很危险。以前别村就曾发生过狗熊进村伤人事件，不知道那次是因为什么，反正咱们自己小心无大错，豆豆做的对。” 三叔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你刚刚给水桶上面放上野菜，野菜上又放艾草，原来不光是为了防人。”小豆点点头，大家抹好艾草继续往家出发。 回去路上陆续遇到几个村里人，看到他们三兄弟背着几大背筐就有好奇的上来看看。看到都是野菜也就不放在心上，打个招呼走了。 倒是有一个人，就是上次莫老汉说他媳妇泡菜做的好那个，抽抽鼻子问:“咋有一股香甜味？”说着就想去把莫老大的背篓翻开看，被莫老三眼疾手快一把捉住手腕。 莫老三一边慢慢收紧手指一边冷笑着说:“二狗子，行啊，当着你三哥的面发疯，信不信我去砸了你家的泡菜坛子？”二狗子感觉自己手腕马上好像要断掉，赶紧求饶。 莫老三看哥哥们走远了，冷哼一声甩开他。追上去给哥哥们保驾护航，免得再有不长眼的上手来翻。 二狗子踉跄几步才稳住自己，看到莫老三走远，揉着青紫的手腕:“呸，你才狗，你全家都狗。”莫老三似有所觉回头看来，给二狗子吓一跳:“这么远，那头蛮牛不会听到吧。” 莫老三回过头骂道:“\\u0027这个二狗子，真长了一个狗鼻子。”莫老大回头凉凉看他一眼，他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心里不服气的想:我又没提蜂蜜两个字，再说现在这不是没人吗？大哥一天就会拿眼神吓唬我，哼。 小豆一行人紧赶慢赶回到家。一到家里，把东西放进堂屋，几人就瘫在椅子上不想动了。就连体力最好的莫老三都有点吃不消。主要一路急行军不说，精神也一直紧绷着。就怕出点什么意外让这金贵的蜂蜜受损失。 家人们看到他们回来，都围拢过来。大伯满面笑容:“成了，说着弯腰把身边背篓里的野菜拿出来，打开芭蕉叶。”孩子们激动的哇一声欢呼，莫老汉厉声道:“闭嘴！”孩子们知道错了，一个个低下小脑袋不敢再吭声。 二妮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去把大门关好拴上，大妮震南两个跑去端来几碗水给上山的几人解渴。小豆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随后咦了一声看着自己屁股下的椅子:“爷爷，咱家啥时候买的椅子啊。” 莫老大几人也才发现，他们堂屋多了几把圈椅，正好被他们四个一人坐一把。莫老汉说:“你四叔带回来的。”小豆这才注意到人群外站着个十六七的少年。 少年看她看过来，笑着说:“豆豆身体好了真是太好了。”随即低落的说:“四叔没用，说给你带糖回来……。” 小豆看着少年委屈的眼圈都红了，顾不得自己酸疼的小胳膊小腿。强撑着走到四叔跟前拉住他修长的大手问:“四叔，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带奶奶她们去骂死他。” 全家人都被她逗乐了:“豆豆，你要帮四叔出气，怎么自己不出头，喊我们骂人？”莫小豆理直气壮的看着莫家女人们:“因为我还小，不会骂人呀。等我以后学会骂人了，我就亲自去骂人给四叔出气。” 李氏笑着摸摸她小脑袋说:“行了，你够厉害了，再要更厉害以后可真嫁不出去了。”小豆不以为然，前世的她看过太多不幸的婚姻，所以对婚姻并没有特别期待。更不要说在这个女人地位及其低下的古代，她可不想跳火坑。 小豆拉着四叔去圈椅坐下，自己搬个小板凳坐他旁边问:“四叔，受啥委屈了，跟我说说。”莫老四看着身边小小一团人儿，托着腮帮子认真的看着他，心里那口郁气消散不少。 长出一口气说道:“也没啥，就是我这次跟师傅去给人打家具，先前谈好的价钱。结果等我们全部都打好了，主家又说款式太老，做工粗糙，要少给手工费。师傅气不过，补了木料给那家，把打好的家具都拉走了。分给我几样说是顶这几天工钱，我说不要师傅不干硬给我拉回家里来。” 奶奶替师傅心疼钱:“你师傅也是犟，少给点就少给点，现在这又贴料子又贴工他亏了不少吧。” 莫老四沉默不语，小豆不赞同道:“奶奶，四叔他师傅做的对，这次宁可亏钱也不能让那家得逞。不然以后别人有样学样，那这活还干不干了？现在别人都知道这个人不好惹，以后再想算计他们就得掂量掂量。弄不好便宜没占到反把自己名声弄坏了，比如这次这家人。” 莫老四恍然大悟:“怪不得师傅请了他们村里族老村长来评理，把事情闹挺大。正好村里有一家人办喜事，来了很多外村人吃席都在那跟着看热闹。虽然村里最后还是偏向他们家，不肯给我们公道。可是被那么多人看着，村里不好太过分，最后喊那家同意我们补了料子把家具拉走，不然这次搞不好就得做白工。” 小豆说:“你师傅比你经验丰富，以后你听他的没错。”莫老四总算心情好转，笑着伸手捏捏莫小豆小脸蛋。莫小豆生气了:“哼，不准捏我脸，以后捏成青蛙就不好看了。” 第33章 摇蜜桶成功问世 莫小豆一边捶着自己酸疼的胳膊腿，一边问家人:“咱们什么时候去卖蜂蜜啊。”莫老汉说:“我看看，嗯，明天县城正好赶大集，明天去正好。” 小豆又问:“那咱们是把蜜摇好去卖，还是直接这么卖。”大伯回她:“摇好肯定好一点，可是咱们不会摇蜜啊。” 小豆得意的拉起四叔走到屋中间，用手指着四叔说:“当当当当，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能不能摇蜜的关键人物，大家欢迎一下。”说完自己啪啪啪带头拍起巴掌，几个孩子跟着学哈哈笑着一起拍。 四叔轻轻拍她头一下:“跟你说了四叔不难受了，不用再来装怪逗四叔开心。”小豆嘿嘿一笑，不再装怪开始一点点给大家讲解摇蜜桶是怎么回事。其实就是洗衣机甩干一个道理，可是古人从来没有接触过，理解起来就很难。 只有莫老四能认真倾听努力了解，有不明白的地方还会提问。所以等到莫小豆说的口干舌燥，问大家明白没？大家还是一脸迷茫:怎么摇来的？好在四叔听个大概明白，不然小豆得呕死。 小豆正准备跟四叔去做摇蜜桶，就听到小弟惊呼道:“爹，你的手咋肿成馒头了。”小豆心下一惊，三两步窜到三叔面前。就看到了正被莫小弟捧在手里观看的那一只肿胀到透亮的大手，小豆既心疼又内疚狠狠给了自己胸口一拳。 三叔吓坏了:“豆豆你别这样，三叔没事。”小豆的确很难受，自己一路回来光顾着蜂蜜，又担心熊瞎子顺着蜜香找上他们。竟一直没想起来直接面对蜜蜂火力的三叔有可能被蛰到。 三叔背着自己跑了一路，自己竟没想过看看三叔身上有没有受伤。被愧疚深深淹没的莫小豆脸色阴沉到吓人。 先去娘她们打回来的野菜堆里翻找，找到一把马齿苋和一把蒲公英。全部洗干净到厨房拿个大碗一边用擀面杖捣碎一边喊她爹给弄点干净黄泥，要没有浇过粪水没被污染过那种。 莫老二立马跑出去找到一处地方挖了一大块回来，按小豆说的砸成粉末拿给她。莫小豆仔细把黄泥跟药糊搅拌均匀，成为粘稠的泥糊。 回到堂屋拿起莫老三的手观看，莫老三说:“蜂刺已经被我拔了。”莫小豆点点头，眉头紧紧皱起:这些野蜜蜂个头有成年人大拇指长，浑身漆黑，看起来就毒性很大，很不好惹的样子。 看看三叔这肿到透明的手就知道它们有多不好惹了。不知道三叔被蛰了几下，所以刚刚小豆就让大伯把三叔带去做个全身检查。 现在她一边给三叔手背上这处挤毒液一边问大伯:“三叔还有哪里受伤？”大伯说:“胳膊上一处，小腿上一处。这小子真是皮实，腿肿那么粗，硬是没耽误他跟咱们一起跑这么远的路。” 小豆生气了:“腿都那样了，您还一路背着我。”说着又想咣咣给自己两拳，给三叔吓的一把捉住她的手:“这孩子跟谁学的，动不动捶自己。” 小豆甩开他的手把他赶回屋躺好，袖子裤腿卷起来。自己给他伤处分别挤出毒液，抹上厚厚一层药泥。还不停关心的他问头晕不晕，伤处疼不疼。还别说，小豆刚刚把药泥给敷好，莫老三就感觉自己又疼又痒又麻的伤处一片清凉舒服多了。 他把这感觉告诉莫小豆，莫小豆松了一口气，有效果就好。扯过被子给三叔盖在肚子上，让他睡一会，自己出去和四叔弄摇蜜桶。她三叔为了这点蜜伤成这样，她可不得想办法卖个好价钱。 四叔等小豆来了，拿出一个新水桶让小豆再讲一下，小豆:“这桶也是你这次带回来的？”四叔点点头，小豆笑笑:“四叔，原来你们这次被人坑，是老天爷注定要让咱家发财啊。” 四叔疑惑的看着她，莫小豆振振有词道:“你看，那主人家不坑你们，你们就不会把打好的家具拉回来分了。不分家具你就没有这个现成的水桶，如果新做一个肯定来不及赶明天的大集，赶不上大集就不能马上把那个卖个好价钱。夜长梦多总是不安心的，所以这次你们被退货是好事啊。” 四叔被她说的一愣一愣:所以一切都是天注定，就是为了帮自己家发财？感觉心情瞬间就美丽起来:“来，你跟我说怎么弄，咱们马上给改造出来。” 小豆看着终于不再强颜欢笑的四叔吐出一口浊气:为了开导被伤害心灵的少年，她容易吗她？ 在旁边一边搓麻绳一边关注二人的莫奶奶也放松下来:想开就好，不然一口气堵着，容易把人气出病来。又慈爱的看向那叽叽喳喳的小人儿，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贴心，可真让人疼。 叔侄两个一下午就在那研究怎么在木桶底上加个可以转动的架子，架子上怎么安上一个能自由转动又不会被甩下来的甩桶，甩桶上密布小孔用来甩蜜。 好在木桶是现成的，莫老四又的确有天赋。在莫小豆的指点下还真很快给弄出来了，只要轻轻摇动把手甩桶就灵活的嗖嗖转动起来。 莫小豆开心不已:成功了！结果一个不注意，跟大家一起在旁边看热闹，好奇心又特别强的莫小弟就伸手去摸那转起来只看得到残影的甩桶。 莫小豆眼疾手快一把抓回他的手，可还是晚了，被甩桶狠狠打到了一点。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小手上立刻红肿起一片。莫小豆顾不得骂他，急急忙忙又跑去找来几棵马齿苋和蒲公英，捣碎敷在他手上。 做完这一切才后怕的把全家人喊到一起，强调了甩桶甩动时候的厉害。特别给孩子们强调在它甩动时候不可以用手去碰。孩子们早被莫小弟那惨样吓住了，连连应下，保证不乱动。 莫三叔被儿子响亮哭声惊醒也赶紧过来查看情况，检查过儿子骨头没伤到，豆豆又给敷过药了才放心。 莫小豆趁机拉着三叔去洗掉药泥，查看伤情。当看到三叔那三个大包已经消掉一多半时，才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又重新弄了药泥给他敷好，这才放过病号三叔。 忙活完三叔，莫小豆拿干净的湿帕子把木桶里里外外仔细擦干净，又喊给她拿来一小块蜂房，掰成小块放桶里。四叔抓着把手轻轻转动，下面连接的木架跟着转动。卡在架子底座上能自由甩动的甩桶在离心力作用下像下雨一样把蜜刷刷往外甩，又被外面桶壁挡住落入桶底。 蜂房不大，才甩两下就好了。大家看着大木桶里沾着一层蜜，而蜂房上被甩的干干净净不剩一滴蜜。众人惊讶又好奇，纷纷想亲自动手摇蜜。被小豆拦下来:“明天咱们当着顾客面摇蜜。” 看着大家都有些失望，她起身去厨房端来凉开水一点点清洗蜜桶，最后把洗桶水倒进碗里分给大家喝。蜜水不多，除了病号三叔是一满碗，其他人一人半小碗。大家都珍惜的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呡着。 几个孩子喝一小口感叹一声好甜啊，再喝一口感叹一声好香啊。小半碗水愣是喝了有半个时辰，直到厨房喊开饭，需要拿碗去盛晚饭，才依依不舍的把最后两口干掉，去吃晚饭。 第34章 卖蜂蜜风波 晚上，莫家人又是早早睡觉。已经定下来明天莫家三兄弟分别背着两桶蜜和摇蜜桶去卖蜂蜜。 莫小豆被特批跟着帮忙去卖蜜，其他孩子虽然也想去赶集，却懂事的没有闹腾。 一夜好眠，莫小豆被叫起床后感觉浑身酸疼，动都不敢动。这是昨天走狠了，今天肌肉自然反应，等她龇牙咧嘴收拾好自己，眼看天色还黑沉沉一片，大家却都早早起床。 莫家兄弟已经准备好一切就要出发，莫老大莫老二一人背一桶蜂蜜，跟昨天一样上面用野菜挡好。 莫老三背着摇蜜桶，看起来精神不错。小豆不放心跑过去看看他几处伤处，都已经完全消肿，一点事没有了。 莫老汉拿出几个铜板说:“你们早点去吧，这几个铜板拿着去城里买馒头吃。”莫奶奶喊莫四叔:“老四跟着一起去，路上跟老三换着背豆豆。我看这孩子昨天累狠了，今天自己走路得费劲。” 莫老四欢快应答一声，拎着走路腿都在打晃的莫小豆一把背起跟上前面三个哥哥。莫家人除了还在呼呼大睡的莫小弟，全都站在门口，带着希冀的目光目送着一行人远去。 一路无话，等趴在莫老三背上睡的口水直流的莫小豆被她爹喊醒时，他们一行已经来到城里包子铺前。莫大伯掏出六文钱，给小豆买个大包子，其他人一人买个馒头吃。 莫小豆把自己小背篓里的竹筒拿出来给大家喝水配馒头。这还是因为上次她来赶集差点渴死，这次有经验了提前准备好两个竹筒装上水，自己用小背篓背着。 等几人站在街边吃喝好，莫老大问她:“豆豆，这个东西咱们怎么卖？”这个莫小豆早就想好了:“两个地方，上次去的药铺或者大伯常常去买货的杂货铺。药铺掌柜和东家人不错，医者仁心想来不会太坑咱们，那个杂货铺老板您不是说人也很厚道吗？” 莫老三问:“听说城东贵人多，城西富人多，咱们怎么不去那里卖呢？说不定价钱更好？”小豆耐心解释:“这么金贵的东西，到那边你谁都不认识，啥都不了解，你知道应该卖给谁？再说那边贵人多，万一别人拿了东西不给钱怎么办？咱们一个小老百姓上哪说理去？” 大伯认同:“前几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拿别人货不给钱的事，卖货人不但没拿到钱反被毒打一顿扔出来。现在这个县太爷上任后容不下欺压百姓之事，倒是好了很多，不过咱们还是谨慎些没错。” 一行人往药铺而去，小豆看着自己这一手油:唉，古代包子给料真是太实在，吃的她满手满嘴都是油，这里又没有湿纸巾什么的。算了，将就一下，一会到药铺讨点水洗手吧。 眼看转过街角就到药铺了，一个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圆脸中年男人回身急走几步拦在莫老大身前:“这位兄弟，我隐约闻到你身上有蜂蜜之味，不知兄弟在哪里遇到过蜂蜜，或者知道有谁在卖蜂蜜。” 他刚刚看了下，这几个穷酸是背着几筐野菜在卖。想来他们是遇到过采蜜人，身上才会沾染上蜂蜜味。 看到莫家众人皆不回答，且一脸警惕看着自己，这才一拍自己额头:“我是城西赵员外家管事，咱家老夫人吃的丸药需要蜜制，可是这蜂蜜难得，所以……。” 莫小豆上前一步扬着甜甜笑脸好奇道:“叔叔，蜂蜜很难找吗？那要卖多少钱一斤呢？” 中年管事眼珠子一转:“呵呵，这个吗，看货说话。最少要给十两八两一斤呢，你们认识采蜜人吗？如果你们带我去找人，我给你们五文钱跑腿费。” 说完看着对面几人，莫家人沉默不语:这人心够黑啊，万万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有蜜。 这管事看莫家人沉默不语，以为这些乡下土包子是听到这个价钱惊得说不出话，马上就会带他去找人。到时候他最少一斤能吃下一半钱，再加上主家给的赏赐，活该他这次要发财。 谁知对面几人沉默一会儿后纷纷摇头说不知，转身要走。赵管事急忙闪身拦住莫老大，离的近了，蜜糖味道更浓，他疑惑的皱起眉头。 机灵的小豆抢上前一步挡在大伯身前:说“这位伯伯，我们刚刚在前面看到一个伯伯卖蜂蜜。不过他被一个穿的很漂亮的叔叔带走了，说是给个好价钱全部买下。” 赵管事心下一急:“你们知道是谁带走的？”莫家人摇头，本来就没有这个人，他们自然不知道。赵管事突然回过神:这几个土包子不会耍我呢吧？说完视线转向几人背篓。 莫小豆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伸出刚刚吃过包子的油手要去拉赵管事衣袖。赵管事赶快后退一步避开，露出一脸嫌弃。 小豆委屈的撅着嘴:“就是跟伯伯你穿的一样漂亮的一个叔叔。”说着又伸手去抓赵管事衣袖，吓的他又退一步。小豆只能远远指着他衣袖上的花纹:“衣服上也有这样漂亮的花花。” 小豆心里呕的一声，被自己的这句“花花”恶心到了。可是表面上还得露出天真的笑容继续营业:“他们人可好了，把盖在蜂蜜桶上面的大叶子送给我，叶子上有好多蜂蜜哦，可甜可甜了。” 莫老大也反应过来:“你这孩子，吃的满手满嘴就往大伯衣服上搽。拿大伯衣服当抹布，回家罚你给大伯洗衣服。” 赵管事看着小豆嫌弃的不行，原来这孩子爱拿别人衣服当抹布。刚刚幸好他退的快，不然这身新衣服就完了。 根据他们话里的意思，卖蜂蜜的确是另有其人。他们身上的蜜香是别人好心给那小丫头一口蜜吃，那不爱干净的丫头又把脏手蹭到她大伯身上。所以他们身上才会有蜜香。 哼，一群土包子，浪费他时间。照他们形容那人衣着打扮，蜜应该是被跟他一样的哪家管事给买了去。他得赶快去打听打听，看看是谁买的，能不能给他匀点。 唉看来这次财是发不成了，不过能在主家那露个脸也是好的。遂不再纠缠，转身大步离去。等他走远，莫老大给弟弟们使个眼色，几人匆匆往药铺赶去。 第35章 蜂蜜找到买家 快速赶到药铺门口，几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刚刚开了门正在撒扫的小药童抬头问:“几位是要看病还是抓药？”莫老大客气问他:“请问掌柜的在吗？”小药童回说:“掌柜的吃早饭去了，几位进来等吧。” 众人看他们忙着打扫就说不进去添麻烦了，站在大门边安静等待。只有小豆走进去笑着问:“哥哥我想要点水洗个手。”药童看她举着一双油乎乎的小手给自己看，小模样可爱的不行。端起盆子带她去后院帮她打水洗手。 不一会带着洗好手的小豆走出来，正好看到门口来了三个人，一个就是药铺的老掌柜，还有两个年轻人不知道是谁。 三人站在门口道别，其中穿青衣那个对另外穿浅蓝色衣服那个拱手道:“小弟知道野蜂蜜难得，还劳烦陶兄费心了。” 小豆立刻猜到穿浅蓝衣服的就是这家药铺少东家。她听大伯介绍过这家少东家姓陶，是个医术高明的年轻大夫。 浅蓝色衣服那个拱手回礼:“史兄弟客气了，逢春必当尽力而为。”小豆眼珠子一转，噔噔噔跑到几人面前。 先是给老掌柜打招呼，甜甜喊道:“掌柜爷爷好。”老掌柜一眼认出她，毕竟这么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少见:“是你啊，小丫头，今天是来卖药草的吗？” 青衣青年见状告辞准备离开，小豆喊他道:“大哥哥，你是在找蜂蜜吗？” 青衣青年笑说:“是啊，小姑娘你知道哪里有蜜卖吗？” 小豆也笑着说:“哥哥，你们买蜂蜜都是给多少钱一斤啊？” 青衣青年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小丫头，不知道她是真有蜂蜜的消息，还是在跟自己闲磨牙。 良好的家教让他耐着性子回答道:“这个要看蜂蜜质量，品质好不好，杂质多不多，还有是水蜜还是油蜜，两个价格差不少。” 小豆心想:呦吼，还是个懂行的。接着问道:“水蜜和油蜜都是多少钱啊？” 青衣青年刚要回答，旁边陶逢春抢着道:“最少25两一斤。” 小豆眯起大眼睛打量这个少东家:不是说医者仁心吗？怎么还有奸商品质呢？ 陶逢春被小豆打量的有点尴尬:“咳咳，这个东西虽然金贵，可是在咱们这小地方和京城价格自然不同。” 他这话是在给两人做出解释，青衣青年听到这话，了然的点点头。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考虑，自己不了解这些行情刚刚差点开口就是一百两一斤。 虽然自己不在乎那几个钱，可是也不愿意当冤大头，对着陶逢春拱拱手。小豆虽然还是不太高兴，可是也知道随行就市的道理，于是不再说话。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老掌柜站出来打圆场:“哈哈哈，都进来坐着说，莫家小兄弟，你们几个也进来坐，小平去沏一壶茶来。” 青衣青年这才注意到莫家兄弟和他们背上的大背篓，眼睛一闪，撩袍坐下。 陶逢春看着莫家兄弟笑道:“我曾买过几次蜂蜜，给的25两一斤。” 看着莫家兄弟不说话，于是接着道:“如果蜂蜜的确好，价钱自然可以往上涨一点。” 莫家兄弟还是不说话，陶逢春郁闷了:哎，你们几个不是来卖蜂蜜的吗？谈价钱谈价钱，你们倒是跟我谈啊，闷不吭声是几个意思。 小豆突然看向他大伯:“大伯，刚刚那个说他家住在西街的伯伯为什么跟咱们说有蜂蜜就给他送去，他给咱们五十两一斤。” 陶逢春急了:“你们可不要轻信他人，不然小心到时候人货两亏。” 莫小豆却跟大伯说:“要不然咱们去找县令大人吧，求他给咱们做保，就不会有人欺负咱们了，听说咱们这个县令是个好官。” 那个青衣青年突然哈哈大笑，好半天才停下，含笑看着小豆:“小丫头，你猜出我是谁了，对吗？既然你说我是个好官，那就不要兜圈子了，把蜂蜜拿出来我看看，只要货好，定不会亏待与你。” 莫老大几人这才惊觉，这青年竟是县太爷。小豆也不再藏着掖着，喊大伯把桶放下，拿出上面的野菜，打开给他们看。还顺手拿出一把干净小木铲子递给二人让他们在里面翻着看。 陶逢春先说话:“这是水蜜吧，刚刚采下，还没有完全酿制好，水分含量大，不容易保存。” 小豆说:“这是水蜜，你们拿来炼制蜜丸正好，炼制后也不怕坏，听说城西赵家老夫人正需要蜂蜜炼制蜜丸。” 说完抬头看着他，陶逢春笑道:“你倒是消息灵通，你这蜜质量确实好，我全部连蜂房买下给你15两一斤。” 小豆问:“那摇好的蜜多少钱一斤？”陶逢春想了一下说:“最多三十两。” 小豆又问:“那这种品质摇好的油蜜多少钱一斤。” 陶逢春深深看她一眼:“你刚刚不是说了，别人给五十两一斤。那我也给你这个价吧，这个价在咱们这里可不低了。” 小豆知道他误会了，以为自己拿着油蜜跟人谈过价。也不解释只在心里噼里啪啦一顿算:这些蜂房都装满了蜜，没有空房。水蜜油蜜各占一半，这样一共20多斤蜂房应该可以最少出8，9斤蜜。就按8斤算，4斤水蜜卖120两，4斤油蜜卖200两，一共320两。打包卖15两一斤共300两，我去最少亏20两，最少哦，咱又不是没有摇蜜桶，昨天辛辛苦苦做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去吧，我的摇蜜桶，姐姐的银子就靠你了。 第36章 卖了个好价钱 一群人就在那看她一会皱眉，一会扒拉手指头掐算，一会嘿嘿傻笑，就跟走火入魔的半仙似的，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打扰她。 好一会终于等到她恢复正常，直直看向陶逢春:“我们自己摇蜜，麻烦少东家借贵宝地一用。”陶逢春说:“去我家吧，这里药味重，怕给蜂蜜串味了。”莫老大几人背着背篓跟陶逢春两人离开。 路过布庄时候小豆找陶逢春借钱去买了一大块新白棉布，路过木匠铺又找陶逢春借钱去买了两个大木盆，路过杂货铺又又又找陶逢春借钱买了两个陶盆，一并借了大箩筐和大秤，当然押金还是找陶逢春借的。 终于来到家门口，陶逢春已经被她弄得没脾气了:“还有啥要买的没？”小豆说，:“不用了，再去你家柴房找几根木棍就行了。” 随后小豆就带着大伯他们一通忙活:大伯洗干净所有盆和棉布，去晾好。三叔负责把盆秤筐这些都放到指定地方后去给她爹帮忙，四叔用木棍搭出一个滤豆浆那种架子。 她爹则拿出摇蜜桶，小心翼翼一点点开始摇蜜。先摇的是水蜜，一小块一小块摇。摇完一块把蜂房挖出来放旁边大盆里再摇下一块，生怕把蜜摇不干净少出蜜。 等摇满半木桶，就拿去给小豆她们过滤。架子四个角上绑好大棉布，底下放个大木盆，上面不停转动架子，蜂蜜经过过滤滴滴答答落进下面大木盆里。小豆看了一下，这个蜜很纯净，过滤一遍就好了。 想到什么，跑去找在旁边石桌那喝茶的陶逢春:“少东家，麻烦你借一下纸笔，一会好记录有多少蜜。”陶逢春隔空点点她脑袋，起身去拿纸笔来。 史县令喊她过去喝茶，她礼貌的道谢后，拿出自己家竹筒去倒了满满一筒茶水，去挨着给干活几个人喝。 陶逢春拿来纸笔问:“看什么呢？”史县令笑着说:“看家庭和睦，唉，今天才见到什么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陶逢春看着在院子里来回穿梭到处帮忙的小小人儿，也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机灵的小丫头。” 当然他指的是这些普通农家人，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从小就在后院勾心斗角，每一个都恨不能长八百个心眼子。 因为你即使不害别人，也得能保证自己不被别人害啊。脑子转的慢的是没办法好好长大的，但是那种机灵跟这丫头的不一样。 或者说那不叫机灵，而是心机深沉。不像这个丫头，虽然机灵可是眼神清正，是个纯善的孩子。 整整忙活两个多时辰，莫家兄弟把蜜全部摇好过完秤，水蜜4斤3两多算4斤3两，一共一百二十九两。油蜜4斤6两多算4斤6两，一共二百三十两。8斤多蜜分别装在刚刚新买的两个陶盆里收好。 小豆把皮重都除干净，拿着记录纸一笔一笔把账跟两位金主爸爸交代清楚，最后还让了半两多蜂蜜的秤。史县令和陶逢春对了个眼神，眼中对莫小豆流露出一丝满意神色。 确定账目无误，小豆又要来凉开水，把大木盆，两个水桶，摇蜜桶通通洗涮一遍。甚至把棉布上沾的蜂蜜都一点点洗下来，最后竟然洗出来大半木桶蜂蜜水。 陶逢春看她那个会过样，好笑得不行。小豆正快乐的忙活着，转身看到另一个大木盆里的蜂房，一拍额头哒哒哒跑过来看着陶逢春笑问:“少东家，蜂房您收不收，给多少钱一斤？” 莫老三他们都惊呆了:咱家豆也太会过了，摇蜜剩下的渣子都想拿去卖钱。不过别人又不傻，不能花钱买她的。 陶逢春逗她:“我花钱买你那么多蜜，你也不说送我得了。” 小豆苦着一张小脸:“只听说过劫富济贫的，今天才见识到什么叫劫贫济富。刚刚买蜂蜜你就帮县令大人压咱家的价，都不知道让咱家损失了多少银钱，现在还要坑我的蜂房。可怜我家家徒四壁，四处漏风，冬天漏雪，夏天漏雨，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就指望靠这蜜挣点钱修缮一下屋子。” 边说边抽抽鼻子伤心道:“你知道不，为了这点蜜我三叔被毒蜜蜂追着蛰，手上身上肿的都没个人样了，结果你——，现在还这样对我，真是太伤我心了。亏我家长辈一直跟我说仁济堂少东家医者仁心，宅心仁厚，扶困济贫，救死扶伤……”。 “停停停，”陶逢春看着面前抽抽搭搭，泪光闪闪的小丫头，怎么突然感觉被她这么一说，自己好罪大恶极的样子。赶快喊停:“说吧，多少钱一斤？” 小豆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我不知道啊。” 陶逢春一噎，“给你三十文一斤怎么样？” 小豆看着他:“我那蜂房上面还沾着不少蜜，弄下来少说多半斤。就按水蜜算，半斤都是15两。” 陶逢春无语:“那蜜要是能弄下来，就你爹刚才那拼命的架势早摇下来了。” 小豆眨眨大眼睛:“我有办法弄下来啊，我教你:就是把蜂房放在筲箕里拿到大太阳底下，下面放个盆使劲晒。一边晒一边翻动，晒一天那些蜜就会全部化掉滴在盆子里。” 陶逢春郁闷:“这鬼精灵的小丫头，真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她的。”小豆就笑看着他，:“那是一点吗？十几两是一点吗？” 没办法的某人想了一下说:“那也不一定能出半斤蜜，那些蜂房不算蜜最多卖五六百文。这样我一共出十一两，给你们凑个整一共三百七十两怎么样？” 小豆放飞自我:“没事，不用凑整，您给十五两也行。”陶逢春咬牙:“十三两，再多没有。”莫小豆:“十六两。” 陶逢春惊的差点没摔一跤:“这怎么还带涨价的？”小豆说:“我没文化，才算出来。这最少能晒半斤蜜，可能还会出更多。就算半斤也是15两，那等于我蜂房是白送你。刚刚秤蜂蜜我还给你们让了差不多一两的秤……。” 陶逢春不让她再算下去，直接拍板:“成交，就按你说的15两。”随后拿出三百七十四两给他们。 他很贴心的拿来三张一百两银票，剩下五两一张的小额银票有六十两，还有十四两给的碎银子。他家开铺子，这些小额银票碎银子不少。 小豆看着这些银票，想了一下:“少东家借我针线一用可以吗？”陶逢春囧:“你跟我一个大男人借针线？” 莫老大说道:“这样，我去杂货铺还东西，顺便买了来。”说完拿着一两银子和东西出门。 门外正好进来一个精壮大汉，背着一个大包。放到桌子上打开一看，原来里面是好多个精致的小瓷罐。陶逢春帮史县令把油蜜灌装在干净的瓷罐里然后塞上软木塞子。 小豆看着他那专业的手法，一点蜜都没有撒出来，一看就经常干这活。想了想问:“少东家，要是下次我们再找到蜜，你还收吗？” 陶逢春笑着说:“收啊，如果跟这次一样品质，就还给你这个价钱。可先说好，要是没有这次好，可没有这价哈，不要到时候又说我坑你。” 说着幽怨的看着莫小豆，小豆装看不懂，她就一小孩哪懂得看脸色:“好呀，那就说定了哈。你不要忘了跟掌柜爷爷交代一声哦，如果你不在，我们就直接卖给他。” 陶逢春应下:“你以后叫我陶大哥就行，不用一直喊少东家。”小豆笑笑不说话，跟你关系走近了，到时候你再压我价我是还价呢，还是不还价呢？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少东家，刚刚借你钱买那些东西……。”陶逢春说:“没事，当我送你。”小豆摇头:“我不能白要你东西，那些就留给你用吧。”陶逢春又高看她一眼:家教好，不贪小便宜。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个啥，可对一般穷苦人家而言，也需要不少铜钱，看着莫家兄弟赞同的点头，心下暗想，这家人看来人品还不错。 第37章 得百草图，藏银子，准备买牛 这边陶史两人忙着灌装蜂蜜，那边小豆几人手脚麻利的帮着把盆盆桶桶些东西规整好，院子收拾打扫干净。陶逢春看在眼里，对懂事理，知进退，有分寸的莫家人又多满意一分。 喊莫小豆过去闲聊:“小丫头，听说你家要采药卖给我们。”小豆点头叹息:“我们只认识这两种药，掌柜的说收过这一次就够你家所有铺子用个一两年，所以暂时没办法靠卖药草挣钱养家了。” 陶逢春起身去书房拿出来一本书递给莫小豆，小豆接过翻开一看，是一本百草图。应该是给幼儿或新手启蒙用那种，介绍简洁明了，配着各种药草图画。虽然只是黑白色，却栩栩如生。 果然陶逢春说:“这是我幼时，家人买于我启蒙用的，送给你了，这里面大部分药草咱们这个地方都有。” 小豆拿着这薄薄一本书爱不释手，想了想说:“谢谢您，这个多少钱啊？”陶逢春笑着说:“说了送你，不过收了我的东西，可不能在心里悄悄骂我了。” 小豆不承认:“我才没有。”陶逢春眯眼看她:“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在心里骂我奸商。”小豆瞪大眼睛:他会读心术不成？ 陶逢春看她那呆样笑说:“有些人都把心里话写脸上了，再看不出来，除非我瞎。”小豆在心里深刻反省自己一秒钟:以后不能把心思写脸上，切记。然后收下书笑着说:“谢谢少东家。” 正说着，莫大伯满头大汗跑回来，把针线和几块大碎布拿给小豆。他刚刚先去杂货铺还东西，付完租金后想了一下，干脆直接去了布庄，买完针线后又花一个铜板买了几片大块碎布。 莫小豆喊大伯、爹、三叔都把内衫脱了给她，三人走到墙角茅房里脱好喊莫老四拿给小豆。不一会几人穿好外衫出来围着莫小豆看她给衣服缝暗袋。 先把三张一百两银票给大伯缝衣服里，再给十二张五两的给三叔缝衣服里。又把十两碎银子缝爹身上:“爹，这些碎银子可能有点硌得慌。” 莫老二激动道:“不硌，不硌，再多点我也不硌。”最后还剩一块布:“四叔你把外衫脱给我。”直接给莫老四外衫上缝个内袋，装上最后四两碎银，没有把口缝死，一会她准备大干一场呢。 莫老大看着就感觉不好:我天，这孩子又要干啥？她在外面跟散财童子似的买买买，回家被爹抽的可是自己。突然好害怕:“豆豆啊，你留这么多银子在外面……。” 小豆开心道:“大伯这些捡来的银子我今天要给它们全部花掉！”大伯吓的跌下凳子:“豆豆啊，你千万冷静，可不要冲动啊。” 莫老三不解:“这些银子明明是咱卖东西得的，咋成捡的了。”小豆一本正经:“刚刚是谁说那些蜂房是不值钱的渣渣？”莫家兄弟羞愧的低下头。 莫小豆理直气壮:“所以我用这些渣渣卖的钱就都等于是我捡的，啊——。”莫小豆说着大叫一声给大家吓一跳，就看她点头道:“所以我捡的是十五两，不是四两。” 莫老大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不应该多嘴的，现在怎么办？不等他想好怎么办就看莫小豆已经在指挥她三叔:“三叔，把你内衫拿来，我给你改一下。”莫老三赶紧抱住壮壮的自己:“改，改啥，不是缝的挺好。” 大伯赞许的看着三弟:对，三弟坚持住，大哥支持你。小豆看着他们一个个防备自己那样，伤心的低下头:“你们干什么这样防我，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三叔立马把衣服脱给她，大伯看三弟那没出息样，气的直喷气。小豆手脚麻利两下拆开个口子，拿出来两张银票。又把其它重新缝好，衣服递给三叔，银票递给大伯。 莫老大懵，小豆说:“你们忘了我给你们保证过什么了吗？”看着他们一脸迷茫解释道:“我刚刚病好第二天，我不是当着全家人说过，等挣了银子，一定要给家里买头牛，爷爷当时也同意了。” 大家回忆起小豆看着他们因为拉犁而受伤，肩膀红肿破皮时候那心疼落泪的小样。当时她的确说过这话，不过大家只当是孩子话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孩子都放在心里呢。 可是，“豆豆啊，买牛这么大的事得回家跟你爷商量一下。”莫小豆点头:“商量过了啊，那天你们不是都听到爷爷答应的吗？”莫老大心想:那是因为老头子不知道你真能挣这么多钱，顺口答应的，怎么能做数。 莫小豆给他们算账:“今天咱们要买很多东西，雇别人牛车拉货最少十几文。如果自己买了牛就可以省下十几文，你们太不会持家了。” 大伯继续挣扎:“咱们可以一次少买点，这样就不用雇牛车，我们背着就走了。”小豆摇摇头:“亏大伯还是货郎，东西买的越多越好讲价，就越便宜这道理都不知道？你去进货和别人去零买是一个价吗？” 大伯败下阵来，莫老四劝道:“可是豆豆，你不是说有了钱要起新房子，买太多东西到时候搬来搬去麻烦啊。”莫小豆点点头:“那今天就少买点。” 莫大伯赞许的看了四弟一眼:还是老四机灵。又嫌弃的看了老二老三俩人一眼:俩废物。莫老三不服气:你自己还不是没说成功。 莫小豆想了下:“牛车必须买，马上二次春种耕山地需要用牛。再说——”转过身看着县令大人:“县令大人，能不能把牛卖我们便宜点啊，又便宜又好那种。” 史县令笑着说:“可是我也不能徇私啊。”小豆点头:“是的，您是好官，不能让您徇私。可是那些牛比如7两到9两都可以卖，你就卖我们7两行不行，要那种特别健壮的年轻牛。” 史县令想，这样也行。看着小豆希冀的小眼神，喊来自己长随，就是刚刚送东西来的那个壮汉带他们去公办牙行买牛。 莫家人连连道谢告辞准备离开，莫小豆又跟陶史两人拜托道:“两位大哥哥，如果有人问起蜂蜜的来处，你们能不能帮忙保密啊。” 两人笑着点头，这丫头很聪明，也很谨慎 ，陶逢春趁机提出:“你刚刚说以后找到蜜还卖给我——”小豆保证:“保证还卖给您，找到好的药材也卖给你家，只要价钱公道。” 陶逢春这才满意点头，刚刚那丫头随口说以后还卖给他的话可当不得真。难保下次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找到更好的买主就把他一脚蹬开。小豆跟两人挥手告别，跟家着人离开。 第38章 老掌柜支招 去牙行正好经过仁济堂，小豆跟县令长随史大商量:“史大叔，耽误您一小会行吗？我有几句话想进去跟掌柜的他们说。”史大挺好说话的带头进了药堂。 老掌柜看到小豆来了笑道:“小丫头忙完了。”小豆拱着小手，学着大人样给老掌柜抱拳行礼:“托了您老的福，都弄好了。” 看看药堂这会正好没外人，就跟小平说:“小哥哥，能不能帮我拿四个碗啊。”小平说:“行，我去帮你们端水喝。”小豆说道:“不要水，要空碗。” 小平疑惑着拿来四个空碗给她，小豆喊大伯把背篓放下:没错，不信任蠢弟弟的莫大伯，怕他们把蜜水撒了，一直自己亲自背着蜂蜜水。 就看小豆翻开野菜，拿起芭蕉叶，小心的舀出来四碗蜂蜜水。分别端给老掌柜，史大叔，小平，小安（另一个药童），请他们喝蜂蜜水。 一边把水端给大家一边客气的说:“这是我用沾在蜜桶上的蜜化成的蜂蜜水，希望你们不要嫌弃。”老掌柜笑呵呵道:“小丫头客气了，这么金贵的东西，还能嫌弃。” 小豆补充一句:“刚刚吃过葱的话，不能马上喝，要过半个时辰才能喝。”老掌柜惊讶道:“小丫头懂的真多，连食物相克都知道。” 小豆骄傲的挺挺小胸脯:“我大哥哥说的，他是读书人，还是童生哦，他看了好多书，知道的可多了。” 大伯心下暗暗提醒自己:等大儿子回来千万不要忘了跟他提这一茬，别到时候给豆豆整漏了。 莫小豆看着大家小口喝着蜂蜜水，这才道出自己来意:“\\u0027掌柜爷爷，两位小哥哥，我想求你们帮个忙。” 看到大家都看向她接着说:“就是不要把我家找到蜜的事情告诉别人知道。我刚刚跟买蜜的大哥哥们也说好了，他们也答应了帮忙保密的。” 四人听到这也分别保证自己不会告诉别人。老掌柜很喜欢这个机灵懂事的小丫头，遂提点道:“财不露白是对的，可刚刚听你说马上要去买牛，回去别人跟你打听怎么有钱买牛的——。” 说着喝了一口蜂蜜水看向小豆，小豆皱着眉头:他家现在没有一个明面上拿得出手的营生，这银子的来历还真难为人。 大眼睛一转，站好给老掌柜深施一礼:“掌柜爷爷，咱家都是没什么见识的农家人，还请掌柜爷爷指条明路。” 老掌柜对两个小童说:“都午时了，你俩还不去做饭，是想饿死谁？”小平小安端着自己喝剩下的蜂蜜水嘻笑着走向后院，史大有眼色的两口喝完手中水一起跟着去后院放碗。 等人走完，这才跟小豆他们说:“听说你们村背靠秦岭支脉，那山上惯爱出好东西，比如人参啊，灵芝啊什么的。” 小豆立刻领悟，老掌柜又压低声音道:“这蜂蜜今年割了明年还有，卖蜂蜜发财惹人眼红。可蜂蜜难得，这能采割蜂蜜还不受伤的手艺，那更是匹夫无罪，到时候——。” 莫家人惊出一身冷汗:要是被人知道他们家有这样一个下金蛋的鸡，那他们家可能会被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还好，还好。他们家因为莫老大见识广，一开始就知道这些蜜值一大笔钱。所以生性谨慎的莫家人，因为怕露财引起祸端，对外是一点口风都没露，连几个孩子莫老头也一再警告过。 莫家几兄弟齐齐站起身跟莫小豆一起给老掌柜郑重行了一个长礼（一礼到地），老掌柜受了他们这礼然后喊他们落座。 小豆谦虚的问:“掌柜爷爷，您说是人参好找还是灵芝好找，这一百两银子，它得卖个啥样的药材能挣到啊？” 老掌柜捋着胡须说:“野人参精贵又难得，可是好灵芝更难得，一般长在悬崖峭壁上，凡人轻易不可得。” 小豆懂了:那我等凡人最好选人参了，老掌柜接着说:“一百两买根三十多年的野山参也算正常价了。” 小豆再次道谢:“掌柜爷爷谢谢您，花一百两收了咱家的参。以后咱们再找到好东西，还卖给你们仁济堂。还请掌柜爷爷帮忙跟两位药童哥哥也带声谢。” 老掌柜了然:“放心我会叮嘱他们，少东家交游广阔，不知道在哪儿得了那精贵东西。我们不知道也不敢问，倒是老朽机缘巧合收到一根三十年的野山参，据说卖参这家人姓莫。” 莫家人感激不尽又一起给老掌柜深施一礼，然后莫小豆冲后面喊道:“史大叔，走了。”一行人道别后离开去官牙。 在路上，小豆拉着史大小声聊天:“刚刚跟掌柜爷爷聊天，说到他家少东家运气真好，竟不知道在哪儿收到些野蜂蜜。不过咱们家运气也不错，挖到根三十年野参卖给掌柜爷爷得了一百两。” 说完认真的看着史大，史大点头:“我会守口如瓶的。”小豆摇头:“蜂蜜的事你不知道没办法乱说，可是咱家挖到参的事情，实在有人问可以说。这又不是秘密，县令大人那也可以这样跟他说。” 说完继续认真的看着他:我说的够明白了吧，大叔你懂了没？史大被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这样认真盯着，忍不住笑了:“行了，我知道了，会给县令大人提这事的。” 说完牵着她的小手往官牙走去，难怪大人喊他给小丫头帮忙，这机灵可爱的小丫头他也挺喜欢。 第39章 买了小豆心心念念的大黄牛 几人来到官牙，立刻有个小管事样的人来接待他们:“哎呦，史爷今儿怎么有空来咱这，您几位坐，我去泡茶。”史大说:“黄管事不用忙，带我们去看看牛。” 这黄管事笑着应下带着几人去牛栏看牛，边走边问道:“史爷这是准备买牛？”史大笑答:“是我这小侄女儿，想买头健牛，回家干活。” 黄管事赶紧哎呦一声道:“恕小的眼拙。”说着冲莫家人拱拱手，莫老大等赶快回礼。 黄管事眼睛一转又道:“小的天天守着牙行，好久没去县衙走动，竟不知您在这还有亲人。” 史大回他:“这是我刚刚结识的小友，咱家大人应了这小丫头，让我带他们来买牛，这丫头说要买又便宜又好的。” 说着哈哈一笑道:“不过她知道咱们县令一向公正廉明，刚刚就给大人保证过，来到这里定不会无理取闹让人为难。这次让我带她过来买牛主要是怕人小，别人欺负她，蒙骗她。” 黄管事心里有数了:“咱们这里做生意最是公道，小姑娘放心好了。” 莫老大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这些人真是不简单，看似闲聊，其实是在互相打机锋。几句话功夫那管事就把想了解的都了解了，史大也顺着话头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正思忖着就听莫老三跟莫老二悄悄说:“这城里人不笑不说话，一看就是好脾气的。”莫老大气的想把这蠢弟弟扔出去，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莫老三被莫老大瞪的莫名其妙:大哥真是越来越暴躁，话都不让人说了，我不说行了吧。莫老大看他那不开窍一脸委屈的样子气到头顶冒烟，忍着气不再看他，免得一个忍不住把他踢出去。 小豆乖巧的被史大牵着走，没多久就到了牛栏。黄管事用眼尾扫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又在心里转了转:看来这小姑娘很讨县令大人和史大的欢心。 于是直接带几人来到一头大黄牛前:“不知道几位是买黄牛还是水牛，这头牛怎么样。”小豆好奇:“黄牛和水牛有什么不同呢？” 黄管事说:“水牛个头大，力气大，会游泳，特别适合水田耕种。就是吃的多，脾气也不好。”接着说:“黄牛体型小，长的慢。但是灵活，又吃的少，性格温顺，适合耕种旱田。” 小豆谦虚问:“叔叔，你说我们家买哪种好啊？”黄管事笑着说:“你们家要是水田不多，买这头黄牛最好。黄牛吃的少，平时感觉不出来。可是冬天没有草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比养水牛省事不少。” 看到几人点头，又接着说:“这是头小母牛，到时候长大还可以下小牛。”莫小豆笑呵呵:“太好了，到时候就可以让我家有好多的小牛。叔叔这头牛健壮不，要卖多少钱？” 黄管事拍拍牛背，又给几人看牛粗壮的腿:“这牛虽然比不上公牛壮，可也是非常壮实了。你们看看这腿多粗，可有劲呢，本来最少要八九两银子一头。” 说到这看了史大一眼笑着说:“既然是史爷亲自带你们来的，那这样吧，这头牛现在已经两岁多了，我还是按半大牛给你们算，给7两银子就行。回家养个大半年，最多明年，就是一头能下大力的成年牛了。” 莫老大几人挨着上去看过牛，都点头，是头好牛。虽然当年村长家买牛的时候他们还小，可是也留心跟着学了不少看牛方法。 几人看定，黄管事就带着几人和这头牛去前面登记。这个时代买牛跟现代买车一样的:什么品种，什么颜色，公的母的，买家是谁等等，手续非常繁琐。 黄管事亲自带着办的手续，看在史大面子上手续费也没让底下人收。小豆跟着史大笑呵呵地给黄管事等人道谢:“谢谢叔叔们，下次我带好吃的请你们吃。” 黄管事笑了:好灵巧的孩子，难怪史大愿意帮她，又跟她交代说:“小丫头，这个价格不能出去说，知道吗？别人来，这个价格可不行，还有手续费也不能免。”莫家人都保证不会出去乱说，又谢过黄管事，牵着新得的牛出去了。 出了官牙行史大跟小豆告别:“小丫头，我得回去当差了，咱们就此别过。”莫家兄弟分别上前跟他道谢，小豆拉着史大认真问道:“史大叔，我下次有好吃的可以去县衙找你吗？” 史大摸摸她小脑袋:“你得了好吃的自己吃，不用给大叔送。不过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可以来找大叔，去县衙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找到我了。” 莫小豆点点头:“大叔，你要是去莫家村办差不要忘了去找我啊。我叫莫小豆，莫家村人都知道我。”可不是都知道咋的，早就在十里八村臭名远扬了，名声那叫一个响亮。呵呵呵。 小豆依依不舍跟史大道完别，跟着家人往集市而去。 第40章 准备自己打牛车 莫老大问小豆:“豆豆咱们现在干什么去？”小豆想了想:“咱们得去配个牛车，这样大哥哥去省城考秀才，大伯可以赶着牛车去送他，大哥哥就不用走路或者跟别人挤一个车了。” 大伯摸摸她小脑袋:“谢谢豆豆惦记你大哥哥。”莫小豆甩掉大伯作乱的大手:“您把我头发都弄乱了，大哥哥是我哥，我惦记他不是应该的吗？” 大伯哈哈大笑:“是，是，小豆可乖着呢。”莫老四说:“小豆啊，需要车，四叔打一个就行了，干什么花钱买啊。”小豆问:“你以前打过吗？会打吗？”四叔摇头说:“不过我师父跟他师父学艺时打过。” 小豆想了想，“咱们去看看别人牛车是咋做的，你回家试着做，要是做不出来咱们再来买。” 于是一行人去找了个车马行，认认真真了解了各种牛车甚至马车的用料，构造。 人家被他们一个又一个问题问的口干舌燥，最后这些人还不买。负责接待他们的小二有点不高兴了，把脸一耷拉看着莫家人不再说话。心里暗想:这些人是来捣乱的吧。 莫老大见状摸出五文钱，一脸肉疼的递给负责接待他们的这位小二哥笑着道:“辛苦小哥了，一点意思请你喝茶。”那小伙子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又耐着性子回答了莫老四诸如:车底座的构造，用的什么钉子等等各种问题。还应莫老四要求，把车底板打开给他看了底座什么样。 最后莫老四还问了包裹车厢的防水油布怎么安装的，用的什么胶水，哪里买的。又用的什么油布，哪里买的。等到小伙子再次不耐烦想要冒火的时候，莫老大又及时拿出五文钱塞给他。 终于等莫老四把想了解的全部问完了，一行人被别人给客气的撵了出来。出来后莫老四一直低着头念念叨叨:“用杉木做车厢防湿防虫，用枣木做车轴结实耐用……。” 莫小豆看他沉迷在自己世界里，喊三叔牵着牛和四叔去城门口等他们。莫老三一手牵牛，一手牵弟弟直接去城门口。 莫老大几人去赶集，不过这个时候集市都散了。莫小豆想了想:“\\u0027走，咱们去找刘大叔他们去。” 莫老大带着莫小豆来到刘大摊位。今天两人生意不错，摊子上就剩两个猪头，两人收拾的差不多正要回家呢。看到莫小豆开心道:“丫头，猪肠子给你留着呢。” 小豆惊奇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两人笑着说:“不知道啊，这几天我们每天都给你留着，等下午看你没来再扔。” 给小豆感动的不行:“谢谢两位刘大叔，明天我做好吃的请你们吃。”想了想又问他们:“刘大叔，你们筒骨平时都是送人吗？”刘二回答说:“是啊，有时候没人要就扔了喂狗。” 小豆接着说:“你们不是说有很多兄弟身体不好，这个筒骨……。”于是把筒骨怎么炼油，怎么炖萝卜冬瓜可以补身体给两人好好讲解一番。 并举例道:“上次你们给我的骨头，我回去炼了这么大一碗油。”边说边比划出一个碗的形状。两人惊奇:这么多。小豆接着说:“这些油每次煮稀饭时候放上一小勺煮在里面特别补身体。” 刘大拍板说:“那行，以后骨头不送了，给那些兄弟分分。”小豆问:“别人都送你不送，会影响生意吧。”刘大迟疑，小豆说:“你们这样，该卖就卖，最后如果剩下了再分给他们嘛，他们不会嫌弃吧。” 芯子里是成年人的小豆前世可是被俩姐压着学过不少心理学，在从孤儿成长为老板的道路上更是看尽人情冷暖。 所以考虑的东西自然就多:她是准备要帮那些人，可是也想趁机先考察一下被帮之人的人品，不想到最后帮出一群白眼狼来。 刘二憨笑:“不会，兄弟们人好着呢？”刘大看着小豆:“丫头放心吧，都是值得帮的人。”小豆点头又问:“他们家人呢？” 刘大沉默一下坚定到:“大叔会把好关的，帮的都是可帮之人。那些宁愿被家人磋磨死也不愿走出来的，就随他们吧。”小豆点点头，她就知道刘大是个聪明人。 让刘二回去背肠子，莫小豆喊刘大把两个猪头秤给她。刘大不收钱准备送给她，小豆不干，喊来莫老大亲自把猪头称了，按市价算好钱付给刘大。 还不肯收小豆就说以后都不敢来找他们要肠子了，刘大这才勉强收起铜板。又喊莫老二把桶拎手上，空出背框垫上大叶子，把刘二刚拿来的猪肠子放好，猪头放上面。 天，背框装不下。小豆只能喊刘大把猪头从中间砍开，这才摆好位置勉强全部装下。看着日头开始往西偏，早就过了中午，大家在城门口汇合，拿着东西急急忙忙往家赶。 莫老大背着蜂蜜水，拎着空水桶。莫老二背着一筐猪杂，莫老三把他的背框和牛扔给莫老四，自己背起累的走不动的小豆，脚步匆匆往家赶。 莫小豆疑惑:“三叔，为什么不让我坐牛背上啊。”莫三叔:我没想到。咳嗽两声说:“牛背上哪有三叔背上舒服。” 莫老大取笑的看着莫老三，嘴里却说:“这牛刚买回来，还没跟咱家人熟悉，万一一会尥蹶子再把你摔喽。” 莫老三赶快顺杆爬:“就是，还是三叔背上安全。”莫小豆不再争辩，从昨天到今天，她一直马不停蹄的，的确是累坏了，爬在莫老三背上不一会儿就睡的香甜。 第41章 考虑盖新房 一行人牵着牛，背着睡得口水直流的莫小豆终于在下午时分回到莫家村。 刚刚进村就被几个在村口大槐树下闲聊的大爷婶子们围上来:“莫家老大，你们这是哪儿来的牛啊？” 莫老大笑着回答:“三叔公，这是咱家刚买的？”旁边一婶子惊呼:“你家都穷的叮当响了，哪还有钱买牛。” 看到莫家兄弟脸一下就黑了，赶快闭嘴不敢再多言。莫老大几人懒得理她，跟众人打个招呼就准备回家。 又一个婶子眼尖:“呀，莫老大你家这是发财了。看看这大猪头，哎呦，这么满满一背筐。底下是什么？是不是猪肉啊。” 莫老三伸手一挡，拦下她冲着二哥背框伸去的手，笑嘻嘻道:“婶子真是越活越年轻，现在跟小娃一样喜欢翻背篓了。” 周围人都笑出声，那婶子讪讪的收回手讽刺一笑:“莫老三不得了啊，进了几次城这嘴皮子功夫可学的厉害得很了。”莫家人不再多说转身就走，不理后面那些人说事讲非。 回到家里发现今天家人很整齐，都在堂屋里做绢花。莫老大知道大家这是在等他们消息，一边放下背篓喊了几个孩子去洗手拿碗今天有蜂蜜水喝，一边去把大门连堂屋门都关好。 几个孩子坐在堂屋外面喝着甜甜的蜂蜜水给大家把风，莫家兄弟借了爹娘屋脱下内衫，穿好外衫出来跟家人围坐在堂屋。借着微弱的烛火把封口拆开取出银票。 众人看到一堆纸和几块银子都看着莫老大，莫老大解释:“这是今天卖蜂蜜的钱，一共三百七十四两，买牛加其他零花用了不到八两，剩下的都在这了。” 莫老汉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莫老大赶快给他顺气，莫老太这次没取笑他没出息，因为她自己也在抚着胸口大口喘气。 小豆看到大家都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直接泼过去一盆冷水:“今天有位老先生提醒我们，这采蜜的法子可能会给家里引来杀身之祸。” 莫老汉直接一口气没上来，莫老大吓的使劲给他拍背。好不容易咳出一口痰，顺过气。其他人也是大喜大惊，好一阵顺气。 莫老二点点小豆额头:“你这孩子，不知道缓缓的说，看把你爷奶他们吓的。”小豆调皮的吐吐舌头，她不是怕大家惊喜晕了，给泼泼冷水降降温。 随后从头到尾把今天一天卖蜂蜜的所有过程讲述一遍，后面把老掌柜的提醒和帮助重点讲解一遍。 莫老汉等人听完沉思半天，莫老汉才庆幸道:“你们今天是遇上好人了，唉，这没钱愁，有了钱也愁。” 说着看了众人一眼接着道:“就按老掌柜说的办，咱家三儿和豆豆前几天老往山上跑，没想到竟被他们发现一颗人参，今天拿去仁济堂卖了一百两银子，这是老天可怜咱家，给咱家的运气。” 说着吩咐道:“老大去跟几个孩子交代好，咱家从来没有见过蜂蜜，咱家的事情有人问就说不知道，告诉孩子们遇到有打听消息的都喊他们来找我。” 等到大家出去后，莫老汉问:“豆豆，这些钱藏哪里好呢？”莫小豆终于把自己盼望已久的愿望说出来:“爷爷咱们盖新房子吧。” 莫老汉吓一跳:“豆豆，这银子还没捂热乎就要把它花了？”莫小豆振振有词:“爷爷，钱挣了就是为了花啊，您没听说过，花出去的钱才叫钱吗？” 看莫老汉不为所动，莫小豆又说:“爷爷，一会儿村里人都知道咱们家挣了一百两，你说他们会怎么办？”莫老汉黑着脸说:“啥怎么办，我莫家的钱关他们什么事！” 莫小豆问:“如果别人家救急来借，您是借还是不借？”看到莫老汉没说话，小豆子再接再厉:“您看看咱家现在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跟本没办法住人，要是把人弄生病了……” 莫老汉立刻冒火的瞪着小豆同学，小豆劝到:“我不是盼着家人生病。只是我这次生病你们知道了吧，看病吃药可是个无底洞，有那钱咱不如把屋起了，让大家住好点。” 看莫老汉有些心动，继续道:“我到时候有了赚钱的营生，也需要有个干净宽敞的地方才好做啊。您看咱家，晒几篓子药草都晒不下，再说这里左邻右舍太多，咱家干个啥，多少双眼睛盯着。” 莫老太抓住重点:“你是说另外买块地盖房子？”莫老汉也看着她，小豆点点头说:“把房子盖的离村子远一点，咱们再干点啥挣钱买卖也方便，还不怕人家爬墙头偷看。” “还有现在咱家有银子给大哥哥赶考了，万一他中了秀才，过几年议亲肯定不能是一般人家姑娘，您看看咱家这破破烂烂的样子，谁家条件好的姑娘肯嫁啊。” 莫老汉彻底被说服，三个人开始商量盖房子事宜。 第42章 莫老大教弟 莫小豆留下一百两银票和六两多碎银，把其他两百六十两银票喊奶奶拿去藏起来:“奶最会藏东西，您拿去藏好，记得分开多藏几个地方。” 莫奶奶拉着莫小豆一起:“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跟着一起，要是到时候奶忘了藏在哪儿，你提醒奶。” 小豆又把爷爷扯上一起，几人在老两口屋里好一顿倒腾总算是都藏到大家觉得安全的地方。老太太把留的一百两放钱匣子里锁起来，六两碎银拿出来平时花用。 小豆喊她爷:“爷爷，你去喊村长爷爷来咱家吃饭，您跟他好好商量下买盖房荒地的事情。顺便跟他借一下牛车，拿咱家牛去拉回来，让四叔照着样子先打一个板车家里用，正好我们明天去县城也可以用下牛车。” 莫老汉一听就感觉银子不保:“豆豆啊，你看家里啥也不缺……。” 小豆眼泪汪汪看着莫老汉:“爷爷我饿，每天晚上都饿的睡不着。哥哥姐姐和小弟也是一样，每次饿了我们就去喝水，可是把肚子都喝涨了还是觉得饿。” 莫老汉听的眼泪差点下来:“委屈你们了，是爷没本事。”莫老太直接拿出二两银子:“拿去给你大伯，明天多买点粮食。” 小豆眼泪汪汪看着奶奶:“奶，我还想买点布给家里人做夏衫。家里人的衣服都破了，我娘他们洗衣服都不敢用力搓，一用力就会搓出一个大口子。” 莫老太太却咬死不松口了，买粮是为了不饿着孩子，衣服有穿的就行，干什么非得穿新的。 莫老汉开口说:“老婆子，再给豆豆拿一两银子，扯点布给几个孩子做身新衣裳，这几年苦了他们了。”莫小豆开心的拿着三两银子去找大伯，莫老汉也准备牵牛到村长家请人来吃饭。 莫小豆和莫老汉一出门就听到三叔正在抱怨大伯:“大哥你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今天我夸人家黄管事你也瞪我。” 莫老大差点气得一个倒仰:这二货弟弟实在不想要了，怒声道:“你知道人家说的啥，就在那乱夸。” 莫老三不服:“闲聊呗，能说啥。”莫老大气的:“我咋会有你这么蠢的弟弟，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弟，简直蠢到家。” 旁边听着的莫老汉突然斥道:“老大！过分了！你三弟是没有你聪明，可是他平时有点空闲就上山下河到处钻，一会时间都舍不得休息。每次打到点肉，自己舍不得吃，却从不忘叮嘱给他在外卖货的大哥留一份。” 莫老汉看着大儿子涨红的脸，声音小了些:“平时在家，脏活重活你两个弟弟都抢着干，从不计较多少。” 又说道:“我知道你打小就是你们几兄弟里最聪明的，又长年在外跑买卖见多识广，这你两个弟弟比不了。可他们虽然不聪明对你却是掏心掏肺的好，老三脑子转的慢你当大哥的就耐心点多教教，怎么能嫌弃呢。” 莫老大看着莫老三委屈的低着头，愧疚道:“爹，我不是嫌弃，是恨铁不成钢，是我的不是，该多耐心教教的。”说着拍拍莫老三肩膀:“老三，别生大哥气。” 小豆对着爷爷竖起大拇指，莫老汉傲娇的一甩头，溜溜哒哒去找村长了。 莫小豆撸起袖子加入干活队伍，一边洗肠子一边跟大家闲聊:“大伯，正好大家都在，你给咱们讲讲今天史大叔他们两对话都有什么玄机呗。” 莫老大看着机灵的莫小豆，笑了:“好，我来讲讲，我假装黄管事，小豆你假装史大。”于是两个人绘声绘色演起今天去买牛那一段。 经过莫老大耐心的分析讲解，莫老三终于恍然大悟:“所以黄管事当时说那些话是在确定小豆跟史大、县太爷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莫老大说:“对，史大回答他的那些话意思是:小豆是他们半路认识的小姑娘，并不是他的亲戚。并且特意强调县太爷跟小豆说好的，不用看他们关系亏本卖给咱牛。” 莫老三摇头叹气:“那史大看不出来啊，一路牵着咱小豆还以为对小豆多好呢？结果是个笑面虎。”莫怀仁又开始怒气上头:“你给我闭嘴，以后不准胡咧咧，万一传出去被人家知道以后怎么跟人相处。” 小豆笑着说:“三叔，史大叔帮咱们够多了。如果不是他一路牵着我走，表现的对我那么好，你以为这么好的牛黄管事为什么7两就卖给咱？又为什么没有收咱家手续费？” 莫老三恍然的点点头:“唉，大哥你没说错，我脑子是不行。” 莫老大趁机教育两个弟弟:“知道自己脑子不够用，出门在外就多听少说。遇到事情脑子多转转，更不要轻易答应别人什么事情，免得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莫老三一边给猪头褪毛一边答应:“大哥我记住了，一定多注意。以后在外面我不乱说话，啥事都听你跟小豆的。”其他人也连连点头。 莫老大又小声叮嘱孩子们:“咱家牛是买成多少钱，这些事情别人问就说不知道，让他们来问大人。还有刚刚说的你们记忆里从来没有蜂蜜两个字，也不知道蜂蜜是什么东西，更从来没见过没吃过记住没。” 孩子们都点着小脑袋保证，小弟骄傲的说:“大伯，你放心吧，我们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小豆噗嗤一笑:“对，你们都是大孩子了，如果不想家里人都被坏人抓走，就一定要闭紧嘴巴。” 说着假装坏人问小弟:“小朋友，你吃过蜂蜜吗？”小弟用手捂紧嘴巴:“我不告诉你。”小豆笑嘻嘻看着大伯，大伯无语:这孩子怎么跟他爹一样憨哦。 震南提醒小弟:“小西，你这样说别人就会知道你见过。”小弟眨眨眼，不知道怎么办了。 二妮教他说:“我们要反问别人，叔叔什么是蜂蜜啊，是好吃的吗？”孩子们哇的欢叫:“二妮（二姐）好聪明。” 二妮被大家夸的小脸红扑扑的咧开小嘴笑。 小豆总结道:“对的，如果别人问你，你说没吃过，不知道甚至说不告诉你这种话，就等于告诉别人你见过，吃过。不然又怎么会知道蜂蜜这个东西是什么呢？又怎么知道这个东西是甜的呢？像二姐那样答是对的。”孩子们包括大人们都若有所思。 第43章 考察宅基地 这时候肠子和猪头都洗干净等着小豆去做，小豆发愁:“肠子是臭的，不能一锅卤，不然猪头会变臭的，可是咱家就两口锅。” 莫老大说:“小豆，不然把猪头拿去你二爷爷家卤。”大伯母不赞同:“豆豆说这些调料不能让人知道，这叫那个什么独家秘方。”三婶说:“要不咱们把配料捣碎，这样就看不出来都是什么。” 得到大家一致同意，大伯母手脚麻利的用一小块干净布缝调料粉包。三叔犹犹豫豫道:“咱拿这么多肉在村里走不好吧，今天回来的时候你们没看到有些村里人眼睛都绿了。” 大伯想了一下说:“这样吧，媳妇你拿着粮食去二叔家借锅做饭，做好了用水桶挑回来。肉咱们还是都在家里煮。”大家觉得这样也不错。 正说着就看到爷爷牵着牛车带着村长和族长回来了，大家赶快热情的招呼让坐。莫老大帮着老爹去把牛拴好，回来陪长辈聊天。 只见他客气的跟大家告罪道:“今天我们赶集回来晚了，可能得晚点吃饭，村长叔族长叔不要见怪。” 村长一听对莫老汉说道:“那咱们别在这干坐着，老哥我们陪着你去看看你家准备把房子盖在哪。” 小豆在厨房忙着把肉都卤上让娘看着锅，她自己来找爷爷他们打听盖房的事。刚刚进堂屋就听到村长这话，赶快过去牵着爷爷要跟着一路，于是莫老汉牵着小豆跟村长他们去看地。 几人在村里溜溜哒哒的走着，莫小豆看着大伯母在前面挑着桶走进一户人家问爷爷:“爷爷那是二爷爷家吗？”莫老汉说:“是，就是你二爷爷家。” 莫小豆说:“咱们喊上二爷爷一起吧。”莫老汉点头带着莫小豆走到那户人家门口喊道:“老二在家吗？”莫二爷爷走出来说:“大哥？您几位怎么一起？” 莫老汉说:“你有空没，有空一起，帮我看看咱家宅基地买在哪好。”莫二爷爷吃惊道:“大哥你要买宅基地？” 莫老汉回答他:“是的，欠你们几家的钱一会回我家去吃饭的时候还你们。” 莫二爷爷连连摆手:“大哥我不是催你还钱。”回身跟家里人打个招呼，就跟着几人一起出发去看宅基地。 可是连着看了好几处莫小豆都摇头:地方都太小，而且周围全是人家。村长劝莫老汉:“别的地方可离村子远啊。” 莫老汉喊带着去看看，走着走着就来到村口外一处全是碎石的荒滩。荒滩前面是绕村而过的那条小河。 后面挨着一个小山丘，山丘往后远一点的地方连着大山，跟她们前几天去的后山属于一条山脉。 莫小豆一下就看中了这里:前面就是河流离水源近，用水方便不说以后家里打井也爱出水。而且离出村大路也近，不用像现在这样买点啥回家得穿过大半个村子给别人参观。 还有后面挨着大山去山上方便，直接绕过小山丘就可以进山。将来采到啥好货也不用穿村过户给别人上来翻看打听了，出山不远就可以直接进自家后院门。 村长跟莫老汉说这里太荒凉了离村又远，族长倒是捻着胡须说:“背靠青山前流水，是个风水宝地。” 村长严重怀疑族长是为了忽悠莫老汉买下这块没人要的荒地才这么说的，莫小豆却很赞同。 在她看来这里不管从地理位置，地方大小都很不错让她很满意。于是赶紧一个劲的拉爷爷的手传递信号，莫老汉收到信号开始打听价格。 村长听说他家真想要这里也不再劝说:“这里是种不了粮食的荒滩地，算你们二百文一亩吧。” 老族长笑说:“这地不要说打不了粮，就是收拾出来做宅基地都得费好一番功夫，光捡碎石头都得费不少事。再者离村子远离后山近，一点不安全，除了莫家怕是没人要。” 村长咬咬牙:“老哥是连后面小荒山一起买吗？一起买的话我去县衙说和说和给你算150文一亩。” 小豆插嘴:“一共有多大啊？”村长沉吟:“这连上一起咋的有三百亩吧。”小豆笑眯眯，“这么点地方就三百亩吗？我还以为只有二百亩呢。” 村长不想跟个孩子一般见识，那个小山就得二百来亩了，扭头去看莫老汉，莫老汉招呼大家:“天不早了，回去看看饭做好没？一会边吃边聊。” 一行人打道回府，莫小豆跟爷爷打个招呼先跑回家去做菜。大家看着蹦蹦跳跳跑远的小姑娘对莫老汉说:“你家这丫头不得了啊。” 莫老汉笑着说:“我家丫头聪明听话，心灵手巧，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孩子。”说着严肃的看着另外几人挂着假笑的老脸说道:“你们不信，一会吃饭时候就知道了。”说完背着手往前走去。 第44章 莫老汉请客 莫小豆跑回家看到猪头已经耙了，跟她娘李氏一起把肉和卤水分别倒在两个大盆里，正好空出一个锅做菜。 小豆指挥李氏把地里刚刚摘的葱、嫩姜和一大捆蒜苗全部切好；再把一盆嫩出水的小黄瓜全部拍了切段；又准备好山上采的各种调料捣的粉和大伯那里要来的油盐酱醋；最后自己端来一个小板凳，踩上去开工。 先把从卤水面上撇出的小半碗油汤倒锅里，再把李氏切好的猪头颈脖那里的肥肉倒进去翻炒。 结果——肉太多她翻不动，猛一个发力身子一歪差点掉进锅里。 幸好她机灵及时用锅铲撑住自己，这才没有掉进去。可把一边的李氏吓坏了，赶紧接手锅铲，喊小豆站旁边放配料就行。 于是小豆端着小板凳站李氏旁边指挥:看到肉炒出肥油就把葱姜倒进去继续翻炒，等炒出香味后再放些自制的五香粉，继续翻炒几秒钟再加点点盐接着炒，最后要出锅前放上蒜苗再翻炒几下出锅，满满一大盆。 刚刚进门的村长等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村长笑着夸赞:“侄儿媳妇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啊。” 莫老汉骄傲的昂着头:“你去厨房看看，是谁在炒菜。” 村长几人互看一眼，一起走去厨房，就看到莫小豆拿着一个大盆正在往里面加各种东西拌来拌去。 村长奇道:“小豆，刚刚是你在炒菜？” 小豆谦虚的回他:“是我放的佐料，我娘帮我切好炒好的。” 李氏笑着回答:“她太小翻不动那么一大锅菜，刚刚一使劲差点掉锅里。” 大家纷纷叮嘱小心，可别因为他们来吃个饭把人家孩子烫着。 李氏接过小豆手里一大盆凉拌肉一边使劲搅拌一边应着:“没事我看着呢。” 刚刚把她也吓一跳，差点下锅去捞闺女，所以现在小豆干什么她都在旁边盯着帮手。 这时候大伯母挑着两桶糙粮稀饭回来喊大家准备开饭了。家里本来只有红薯饭的，这糙粮还是今天小豆买回来十斤，正好拿一些煮了待客。 正好莫老大也拿着刚刚从邻村卖酒人家打的二斤米酒匆匆进门，跟大家一起招呼几位长辈先入席吃着。 村长和族长看到有酒都很开心:“今天托老哥（老弟）福，咱也喝两杯。” 莫老大洗手净面收拾好自己帮着端菜去堂屋。 大妮带着二妮震南一人拎着一个篮子，里面分别放着炒猪头肉和凉拌猪头肉，准备出门。 出门前不忘来跟几位长辈打招呼:“村长爷爷，族长爷爷，二爷爷你们放心在这吃酒，家里我们给送过去。” 村长等人不好意思连连推辞:“这怎么行，又吃又拿的。” 莫老汉喊他们坐好安心喝酒:“行了，你们自己在这喝酒吃肉，心里能不惦记家里孩子们？现在家里人也有得吃，你们啊就放放心心，踏踏实实在这吃喝，咱哥几个今天好好喝一杯。” 村长端起酒杯说:“老哥，我敬你一杯，要说你家孩子是真懂事啊。”莫老汉骄傲的一笑:“今天跟你们说咱家孩子懂事你们还不信。”几人赶快说信了信了。 这时候莫老大又端来一盘炒肥肠，一盘凉拌肥肠，跟几位长辈说:“这是猪肠子，您几位要是不嫌弃就尝尝，要是不喜欢一会还有别的菜。” 桌上几人面面相觑，莫老汉夹起一块炒肥肠塞嘴里，嚼了几下吞下去才说:“这肥肠可好吃着呢，咱家几个孩子给洗了很多遍，洗得干干净净的。” 说着端起碗抿了一口小酒又道:“再说啥东西不脏，猪还天天在粪堆里打滚呢。杀好洗干净，那肉吃起来多香。” 族长无奈道:“大山兄弟是怕咱们吃的多了，故意恶心人呢？”莫老汉嘿嘿一笑:“我是喊你们不要想太多，有好吃的就吃。那句话咋说来的？哦，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说着直接夹起一块放弟弟碗里，他弟没办法只好夹起来吃掉，结果没想到这么好吃，qq弹弹越嚼越香:“嗯，好吃，你们也尝尝，真的好吃。” 莫小豆手脚麻利的又把刚刚几家回礼的花生米炒出来，再拌了个什锦菜端给几人下酒。 几个孩子熟练的在院子里烤起了小肠，不一会把烤好的小肠拿进来给几位爷爷下酒，可把村长等人给吃美了。喝完酒，一人端起一碗糙米饭就着这些好菜吃的喷香。 等到吃完饭，莫老汉喊莫奶奶拿出一堆铜板分别还给村长和族长，然后跟他兄弟莫大河说:“我身上铜板不够了，等换了再还你。”莫大河忙说不急。 那边村长感觉不对，数了数铜板说:“老哥你给多了吧？当初借你二百个，你这多了十个。”族长跟着数了一下也说给多了。 莫老汉笑着说:“没有多，咱家当初那样，你们不怕咱还不上银子，借钱给咱家度过难关。这几个铜板是我们家一点心意，拿去给家里孩子买糖吃。” 村长两人推辞不下，收了下来。莫大河问:“大哥，你家咋突然就有钱了？”莫老汉神秘一笑:“老天爷赏饭吃。” 看几人认真倾听，接着说:“前几天老三跟豆豆不是总往山上跑，你猜让他们找到个啥？”几人齐声问道:“啥？”莫老汉嘿嘿一笑神秘道“人参！三十多年的人参。” 莫二爷爷激动道:“嘶～，哥，三十多年的参卖多少钱？”莫老汉竖起一根食指压低声音:“一百两。” 村长一巴掌拍莫老汉背上，差点把莫老汉给拍地上:“怪不得要买地修房子，这么多钱，修大瓦房都够了吧。” 莫老汉提醒几人道:“关于我家找到人参这事儿……”村长等人拍胸脯保证:“我保证不说出去。” 莫老汉摇头道:“说是可以说，不然别人问我家哪来的银子盖房子你们咋回答？挖到人参的事可以说，只是具体卖了多少钱要替咱家保密，省的被人眼红。” 又聊了一会儿族长提出要回家，莫老汉安排莫老大送客，都不年轻了又喝了些酒，得给人安全送到家。 又另外安排了莫老二送他弟回家回家，只有村长留了下来说坐一下再走。 第45章 莫小豆送肉(一) 等人都走完，村长问莫老汉:“老哥咋想的，那些地是都要还是只要一部分？”莫老大进来给村长告个罪说:“村长叔，原谅小侄插个嘴。”村长点点头:“你说。” 莫老大接着道:“地我们肯定都想要，就是您刚刚听我爹说了，咱家这次就挣了一百两，要是买地钱用的太多就没钱修房子了。” 村长取笑莫老大:“老大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一百两还嫌少。”莫老大连忙赔着笑说不敢。村长摸着胡须沉吟了下，:“这地我尽量给你们争取150文一亩。别的嘛——。” 咦，手里突然多出一块五两重的银子，一抬头就看到莫老大那张笑开花的大脸:“村长叔，我听豆豆说那边应该有二百亩多点，请您到时候帮咱家跟量地的衙差通融通融，算二百亩您看行不。” 村长心里吐槽:那是多一点吗？那是多了一百多亩好吧。突然间就明白了今天看地的时候小豆为什么喊二百亩，原来打的这个主意，这一家子人精！ 看看手里的银子，村长答应帮着试试就回家去了，莫老大亲自送他回家。等几个儿子都送完人回到家莫老汉突然反应过来问:“老大，不是喊你送你族长叔，你咋没去。” 莫老大笑着回答:“咱豆豆说老三力气大，万一族长叔走累了可以背着，就让老三去送人，我留下来陪您和村长叔说话。” 莫老汉明白了:怪不得这兔崽子明明今天没有跟着去看宅基地，刚才却说的头头是道，原来是小豆安排的。莫老三难得聪明一回:“你们不就是看不上我嘴笨，把我指使走，特意留大哥谈事。” 小豆拿着几串烤小肠去安慰三叔:“我留在家也没去谈事啊，大伯会说话就让他多说点。反正最后谋得的好处是咱大家的，省下来的银子也是咱大家一起花，还不用咱操心费口水，划算！” 莫老三一想，好有道理的样子。今天一天因为自己笨，而倍打击的心灵突然就美丽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再一看周围，所有人都在跟着点头:不错不错，大哥（大伯）聪明会说话就让他操心让他说，咱们跟着享福就是了。 小豆却板着脸对几个小的说:“你们不一样——要学会动脑子，有分寸；辨是非，知言语；懂眼色，会谋算。以后咱们莫家能不能兴旺起来可就看你们的了。要是一个个都是笨蛋，天天被人蒙被人骗，咱家也不用再想啥发家致富升官发财，直接一人端个破碗去要饭去算了。” 几个小的赶快保证自己会多学习，多动脑，努力变聪明的。 莫老三无语了:说谁笨蛋呢，豆豆你干脆点我名算了。哼，看来只有多吃几串小肠安慰安慰自己这受伤的心灵。 一家人欢声笑语，都觉得家里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 第二天莫小豆难得睡到日上三竿，跑厨房碗柜一看，啊的一声惊叫起来:“我的肉呢？我的肉丢了。” 在堂屋做绢花的大妮赶快跑过来叫住她:“不要喊了，肉没有丢。昨天晚上奶怕会放坏，喊咱们吊在井里了。”莫小豆跑去井边吃力的摇起来一个篮子。 看见昨天特意留的一个卤猪头和卤肠子分别用两个盆装着好好的放在筐里面，安下心来全部拿去放到厨房。自己这才有空洗脸漱口端来糙米粥吃早饭。 一边吃一边问大妮:“大姐姐，怎么家里没人啊，不是说了今天要去赶集。”大妮回答:“家里前一批药草晒差不多了，空出来不少地方，奶奶喊再去采一批。过两天要开始种山地，就没有时间弄这些了。” 小豆懂了，原来家里又要农忙了。嗯，那今天去赶集得多买点好吃的回来给大家补身体。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被人推开，莫老大他们三兄弟挑着担子走在前面，后面大伯母几个一人背一大背筐全家人满载而归。 等大家放下东西缓过气，莫小豆喊来她娘帮着把猪头切好，又摘了一大筐葱姜蒜和各种蔬菜洗干净装好。 好一阵忙活把东西全部备齐，就去喊大伯赶快赶车带她去城里。跟孩子们说好今天是要去办事，下次再带他们去玩，就在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坐着铺满稻草软绵绵的牛车上去县城了。 一路颠簸到县城，莫小豆觉得屁股差点要颠两半，没有减震设备的车真是伤不起。 花了几个铜板把牛车存放在城门口存放点，莫老大挑起装的满满当当的两个箩筐跟着小豆进城。 莫老大询问小豆道:“咱们先去哪儿。”小豆想了想:“去县衙，借县太爷的厨房把肉炒出来。”莫老大点头带着小豆往县衙去。 两人花了两刻多钟走到县衙门口，正在想找谁打听一下史大叔在吗？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小豆冲着那人过跑去:“方大伯，方大伯。” 方捕头回眸一看，这不是那天集市上的小丫头，问她:“丫头咋了，被人欺负了？”小豆摇头道:“没有人欺负我，是我今天带了好吃的给你们。” 说着喊方捕头往她家箩筐里看，然后问他:“方大伯，史大叔叔今天在吗？”方捕头一愣:“你找史大？”小豆点头:“我昨天跟史大叔说好今天请他吃好吃的。” 方捕头喊来一个捕快说:“去喊一下史爷。”小豆笑呵呵的说:“谢谢方大伯，您一会等我一下，等我做完给您送一份去。” 方捕头拒绝不要，莫老大说:“您不要推辞，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这丫头一点心意，这些全是她亲手做的。” 方捕头这才笑道:“好，那我就尝尝丫头的手艺。”说着拿出一小串铜板喊一个捕快去买些馒头回来。 第46章 莫小豆送肉(二) 正说着话衙门口走出来一个壮汉，正是史大。刚刚衙差去喊他的时候他还在奇怪:哪儿来的小丫头找我？ 出门一看原来是昨天遇到的那个有趣的小丫头，走过来问道:“小丫头，你找我？” 小豆开心的拉着他就往衙门里走，边走边说:“史大叔，走。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不过要借用一下厨房。” 史大没想到这小丫头真的会给他送吃的来，昨天还以为这心眼子贼多的丫头是哄他开心呢。 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惭愧了一秒钟，便高兴的带着小丫头走了。走的后门进县衙，厨房在后衙走后门近一些。 小豆跟方捕头说道:“方大伯，一定要等我的菜。”看方捕头含笑点头，就对他挥挥手转身跟着史大走了。 史大笑话她:“你到底跟多少人许诺过？” 小豆振振有词道:“好吃的就是要跟好朋友分享嘛。” 史大闻言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朋友，那谢谢小豆朋友了。” 莫小豆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着说道:“不用谢。” 走了不一会来到后衙大厨房，结果里面都是女子，莫老大一个大男人不好跟着进去一起干活。 厨房管事妈妈建议道:“史爷不如带他们去小厨房，那里清净。”于是几人转战小厨房。 莫老大问了史大水井在哪里，去打来两桶水洗菜刷锅。 不到半个时辰，跟莫小豆配合着用从家里带的新鲜蔬菜和猪头肥肠做出来了:蒜苗炒猪头肉，凉拌猪头肉，大葱炒肥肠，凉拌肥肠四个菜。 每个菜份量都很足，装了满满还带尖的四大陶盆。 小豆看这里佐料全，又拌了个酸甜味脆爽萝卜丝，油炸花生米。 用家里带的嫩南瓜小白菜煮了个农民蘸水菜。 没想到在厨房里找到了茱萸粉，就用它代替辣椒和她带的花椒叶粉一起调了个香辣蘸水。 看着那份量十足的菜码，史大提醒她:“太多了我们吃不完。” 小豆回说:“吃的完的，我一会儿还要给牙行黄管事他们送去些。那天别人便宜卖我家牛，这次就一起表示感谢了。” 她边说边每样取一小份用小碟子装好，碟子周围摆着黄瓜皮圈成的花，一下子就显得这些菜好高档的样子。 特意跟满脸惊叹的史大交代说:“这一份是给县太爷准备的。您跟他说一下，这两个菜是猪大肠做的炒肥肠和凉拌肥肠如果他不喜欢就不吃。” 然后又不讲美观只讲实惠的每样菜弄出来一大份，大份量的六菜一汤用了三个托盘才装下。 小豆笑着跟史大说:“这个是给方大伯他们的，他们人多得多装些。” 又问他:“史大叔你在哪里吃饭？” 史大想了一下说:“我去跟老方他们一起吃吧。” 小豆点头又往大盘子里每样多添了一些。 最后把盆里剩下的菜用自家盆子装好喊大伯挑上，跟着去送完菜他们就好走了。 先跟着史大来到县太爷住处偏厅里，史县令史君白看到莫小豆一愣。 看着问史大道:“这丫头今天有什么事吗？” 史大笑着把手里托盘递给他看:“给咱们送她自己做的好吃的。”说着把拿去菜放到旁边小桌上。 史君白笑笑:“你倒是有心了。” 莫小豆笑着小声道:“谢谢县太爷帮咱家遮掩昨天那事，可是保了咱全家的命。还有昨天让史大叔陪着咱们去买牛，那牛可好了。” 史君白笑着说:“不用如此，都是举手之劳。” 说着来到小桌前准备尝尝小豆的手艺。史大赶紧把两盘肥肠指出来介绍一下，免得一会吃下去才发现觉得恶心。 史君白皱眉，史大正准备把那两个菜端走，就看到史君白夹起一块爆炒肥肠，皱着眉头嚼了一会，越吃越喜欢，摆摆手喊他们下去，他吃饭一向不用人伺候。 史大出来喊上在外面等着他俩的莫老大和几个帮忙端菜的小厮，一起去了衙役休息的皂房。 方捕头和他几个同僚班头些都在这等着呢，看到莫老大等人端着菜进来赶快过来帮忙接下，又给大家互相引见一番。 史大笑说:“我今天跟弟兄们一起吃，大家可别嫌弃我啊。”众人忙笑着说荣幸荣幸，哪里会嫌弃啊。 等菜都安排好又介绍过肥肠，小豆就要告辞离开。方捕头喊她留下来一起吃饭，史大笑着说:“不用留她，这小丫头朋友多忙的很呢。” 大家都善意的笑起来，莫小豆对着史大皱皱鼻子，拒绝他送自己的提议，让他好好吃饭，最后请了个小厮帮忙带路离开衙门。 从县衙出来紧赶慢赶来到牙行，还好赶到的时候黄管事正在吃饭。看到小豆能想到来给他送菜，还是挺开心的:这丫头有良心，不枉费他又便宜卖牛又不她收手续费的。 看了一下这些菜份量挺足，于是喊来了那天帮忙小豆家办手续的下属一起吃，也算是小豆还他们人情了。 小豆看着人多，借他们厨房用家里带的萝卜拌了份萝卜丝，还煮了盆嫩南瓜汤蘸水，给大家添菜。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非常满意:“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头肉。” “特别是这个猪大肠，没有想到能这么好吃。” “嗯嗯，好吃，都好吃。这萝卜丝和南瓜蘸水也好吃，鲜嫩。” 黄管事看大家吃的满意，对小豆笑着说:“小丫头，下次你家有人要买牛就来找我，保证不亏你。” 小豆有礼貌的跟着莫大伯拱手道谢，然后告辞挑着自家担子准备离开。 黄管事的一个下属突然在他耳边嘀咕两句，黄管事出声留人:“莫兄弟留步。” 莫老大疑惑转身，黄管事几口吃完碗里饭喊莫老大他们跟他走，不一会来到后面一个棚子里。 伸手指着面前车架给他们看:“这是一个外地人来投亲，结果亲没投着盘缠又用完了，卖给我们的。用的都是好木料，新的少了10两银子买不下来。” 莫大伯问:“这是马车吧？” 黄管事说:“对，是马车，你们把前面这个套车的辕头换一个就行了。上次不是听说你弟弟是木匠。” 小豆问:“管事叔叔，这个卖多少钱啊。” 黄管事说:“这个看起来八层新呢，你们给二两银子就行。” 小豆有点犹豫，万一这个车原来主人有仇家，到时候认出这车，自己一家人可就危险了。毕竟被逼着千里投亲，谁知道他原来惹过什么麻烦。 黄管事察言观色说道:“你们要是忌讳，就把包车布换掉，改头换面。” 莫老大想了一下说:“我不懂车，回去喊我四弟来看看，多谢黄管事想着咱们。” 黄管事摆摆手说:“没关系，我帮你们留几天，回家商量好了给我来个信。”莫老大道谢后带着莫小豆告辞离开。 第47章 莫小豆送肉(三) 莫小豆跟着大伯离开牙行，看到四周无人，才把自己的担忧说了。 莫老大感叹于小豆心思之缜密比他还更胜一筹，他刚刚只是担心马车走了那么远，怕有什么暗伤他不懂木匠看不出来。 现在听了小豆的话心里更添疑虑。要知道常言说:占小便宜吃大亏。 唉，这个事情还是回家好好商量一下吧。不行还是喊四弟自己打一个，大不了他们几兄弟辛苦点去后山多砍些树拖回家做木料。 小豆听说要砍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伯，大家这样天天砍树，不会把山砍秃吗？” 大伯哈哈笑:“不会，谁家砍了树，必须双倍栽回去，而且要保证栽活。村民们也很自觉，因为种树是给儿孙后代留福，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嘛。” 小豆佩服，谁说古人愚昧无知，人家才是真正知道什么是靠山吃山。 小豆又奇怪道:“哪里来的树苗呢？”大伯说:“到密林里挖，那里树木太密，小树长不起来，正好移植。看哪里树木少就移栽到哪里。” 小豆又问:“有没有人不自觉啊？” 莫老大回答她:“每年秋天你三叔不是要带村里人上山搞一次围猎。村里规定，除了打猎也要喊栽树的人家带路，大家伙顺便把村里人栽的树巡查一遍。谁家没有栽或者栽死了不但来年要继续补栽，这一年的秋猎这家人也失去分肉资格。” 小豆竖起大拇指:“好聪明，谁想出来的啊。” 莫老大笑着回答:“你爷爷，原来村里的确有个别不自觉的。后来你三叔打猎厉害，村里人求你三叔带着上山围猎。” “你爷就趁机跟村长提议，以后谁不守村规或者做错事就处罚他们不能参与每年秋天的围猎分肉。”小豆佩服至极。 莫老大问:“咱们现在是去给老掌柜送肉吗？他们可能吃完午食了。” 小豆有点犹豫:“大伯，你知道我这肉是用各种药草煮出来的，掌柜爷爷一吃就能吃出来。” 莫老大惊问:“会吃坏人吗？” 小豆忙说:“不会的，反而对身体好呢补气益气。就是……。” 莫老大反应过来说:“老掌柜医者仁心，是个好人。如果他是贪婪之人，昨天那个事他就不会提醒咱们，还帮咱们想办法打圆场。所以他应该不会贪图咱家卤肉方子，你一会跟他提一句给咱们方子保密就行。” 莫小豆惭愧:“是我小人之心了。” 莫老大摸摸她小脑袋:“豆豆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你是想以后卖卤肉给家里挣钱吧。” 小豆点点头又摇摇头，莫老大奇怪，正想细问，就听小豆甜甜喊道:“小平哥哥，小安哥哥好。” 小药童看到小豆来了也很开心:“小豆来了，这次是有什么事吗？” 小豆喊他们看箩筐:“给你们送肉吃，是我自己做的哦。小平哥哥，掌柜爷爷在吗？” 小平回答:“在后院，应该还没有午休，你们跟我进去吧。” 来到后面果然老掌柜还没休息，听说小豆给他们送肉，慈爱的笑了:这孩子是个有心的。 小豆说:“掌柜爷爷你们吃过午食了，这个你们晚食可以吃。” 然后就跟着小平去厨房，把四种肉用四个大碗装好放在碗柜里。并交代小平晚上把炒猪头肉和爆炒肥肠再用锅炒热一下。 特意叮嘱他一定要记得先炒猪头肉再炒肥肠，不然先炒肥肠把锅弄臭了，到时候会把猪头肉也给惹臭的。 凉拌那两个不用热，直接吃就行，小平一一记下表示明白了。 全部弄了装好，小豆用一个小碗每一样夹了几块拿出来喊大家尝，还特别介绍一下猪大肠。 结果小平一点不嫌弃，香喷喷的吃着还不忘给前面看店的小安拿点出去。 老掌柜也一样尝了一块然后惊奇道:“你这里……。” 小豆在嘴边比了个嘘:“掌柜爷爷要帮我保密啊。” 看到老掌柜笑着点头又说:“那掌柜爷爷我用这些煮肉没问题吧，我大伯总是担心会不会吃了不好。” 老掌柜哈哈大笑道:“你这小灵精啊。” 随后对莫老大说:“我没有全部尝出来里面都是些什么药草，不过我吃出来的这几样都是对身体好的。而且你们是当调料用，用量不大，无碍的。” 莫老大这才真正放下心跟老掌柜道谢，两人离开医馆马不停蹄赶去下一家。等到集市一看，刘家两兄弟已经收摊回家了。 没办法只能跟周围人打听他家住在什么地方，花了点时间找到他们家里去。结果正好在刘家巷子口遇到准备去扔肠子的刘二。 小豆激动的喊:“刘二叔！” 刘二惊喜道:“丫头，你是来找我的吗？” 莫小豆开心点头:“嗯，还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哦。” 刘二把两人带回家，又打发媳妇去喊大哥大嫂，自己给莫老大他们端茶倒水。 莫小豆这一路在几家都喝过水了现在不渴，直接拉着刘二去厨房拿了几个小碗，把剩下的肉全部分装到小碗里。 看着连几个小碗都没装满的菜，不好意思的跟刘二解释:“昨天有很多人给我家帮了忙，所以今天我给大家送肉感谢。要感谢的人太多，分完就剩下这么点了，刘二叔你不要嫌弃啊。” 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刘大豪爽的声音:“有人给送肉吃还嫌弃，老二你不应该啊。”刘二白了大哥一眼，懒得理他，招呼媳妇跟大嫂都来尝尝。 等几人挨着尝过都很惊奇:“这臭烘烘的肠子做出来这么香啊。” 刘二婶子说:“我喜欢吃爆炒的，一点味没有。” 刘二却说:“我喜欢吃凉拌的，有一点点臭味吃着更香。” 刘二婶子白他一眼:“你恶不恶心，还喜欢吃臭的。” 莫小豆笑嘻嘻道:“百人百种口味嘛，刘大叔，刘二叔你们说如果我们把这些拿去卖有没有人买。” 刘大一拍大腿:“肯定有人买啊，猪大肠几乎不要钱，猪头卖的特别便宜，你们做出来卖便宜点生意肯定好。” 小豆笑眯眯的问:“刘大叔，你说咱们跟那个小将军合伙做这生意行不行，到时候洗肠子和卖卤味的就用那些残疾军人和他们的家属怎么样？” 第48章 满载而归 刘大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刘二着急的推推他:“大哥快回答啊。” 刘大这才回过神双眼含泪，站起身对着莫小豆深施一礼:“谢谢你。” 莫小豆赶紧从座位上跳起来让开，没有受他这个大礼。 莫老大上前扶起刘大说:“她一个毛孩子，你给她行这么大礼要不得，她受不住的。” 刘大哽咽说:“莫家兄弟，我真的，真的替我那些兄弟谢谢你们。” 小豆说:“我上次不是说了要帮忙的吗？” 刘大惭愧道:“我以为你说的孩子话，没想到——，是大叔眼拙了。” 随后说道:“我这就给小将军去信，你们等我消息吧。”待一切说定，小豆两人带着一副猪大肠告辞离开。 出了刘家巷子，小豆愁眉苦脸:“大伯，我好饿啊，好累啊，走不动了。” 莫老大心疼的说:“都是大伯不好，都这时辰了，忘了给小豆买包子吃。” 小豆扯着大伯去路边摊点了两碗面。莫老大愁啊，这孩子又这样，看来回去自己又逃不过老爹的鞋底子。算了，唉咋咋地吧，反正多打几回自己就习惯了，莫老大现在也是佛系了。 吃完面，心疼侄女的莫老大把担子寄存在面摊，自己背起小豆去买东西。小豆趴在大伯背上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只觉得幸福又安心，有家人疼真好。 两人先来到一家名叫赵家粮铺的铺子，伙计坐在角落打瞌睡。 看了一眼两人破旧的穿着理也懒得理:两个穷鬼，买不了多少钱粮食，还搅了他午休。闭上眼睛继续瞌睡。 大伯客客气气喊了几声伙计都不理，小豆气的拽起大伯就走。 没几步走到街对面另一家粮铺，这家伙计看到有人进来热情的上前招呼:“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小豆把不同粮食一一问好价直接把杂粮，各种豆类特别是黄豆，苞米，黑面都买了不少。留下定金跟伙计说好一会来拿货，他们还要准备去布店买布。 伙计听说他们要买布，笑着问两人说:“两位是要买哪种布啊？” 小豆说:“便宜又好用的。” 伙计笑说:“我家掌柜在前面那条街还有个布庄，听说有处理布，你们可以去看看。” 莫小豆谢过伙计跟大伯去找那个布庄，到了布庄说明来意，让伙计把处理布拿出来看看。 伙计拿出来十几块大小不同的大块布头:有些看起来很脏，有些好像滴上过水滴，有一圈圈褪色的圆圈形痕迹。 接着拿来一匹白色细棉，上面被其他布料褪的色给沾上了染的花花绿绿简直没法看。小豆喊打开看看，里面也被浸进去了，只是越往里面颜色越淡。 小豆点点头喊把布料都收起来，伙计推销说:“你看这些布头都是大块的，做一件衣服也是够的，这匹细棉布拿来做里衣也蛮好嘛。” 小豆问:“一共多少钱，给个实诚价。” 伙计说:“一共2两银子，都是细棉的，平时少了5两都不可能。” 小豆回答:“半两银子。” 伙计气愤:“你这孩子，不买别捣乱，走走走。” 小豆甜甜笑着说:“大哥哥别生气，我是真心想买。可是你看看咱家……” 说着指了指自己和大伯身上破旧的衣服说“贵了咱们买不起。” 伙计消了火气说:“那也没有半两的啊，这样吧给你一两半。” 小豆使了个眼色大伯会意，悄悄拿给伙计五文钱:“小哥帮忙跟掌柜的说说好话，便宜些咱们全都要了，再说花成这样你们一点点往外卖也不好卖不是。” 伙计一喜说行吧，转身去后院喊来掌柜的，一路上替小豆他们说了不少好话:“看他们样子是真心想买，就是家里不宽裕。” 等他们来到前面，小豆嘴甜的讲价:“掌柜伯伯，我家刚刚在你家粮铺买了好多粮食，真的没钱了，你就便宜点吧。” 最后经过几个来回，讲到一两银子掌柜的再不肯少。不过准许莫小豆挑一些碎布当添头，莫小豆开开心心又挑出来不少适合做绢花的布头。 莫老大抗着一堆布回到粮食铺子，跟答应帮忙送货到城门口的伙计一起推着一板车粮食布料找到自家牛车。 费了点功夫把东西全部装上牛车，两叔侄带着满满一车粮食布匹满载而归。 莫老大赶着牛车跟靠在粮食堆上的莫小豆聊天:“豆豆，你买这些花花绿绿坏掉的布有什么用啊。” 莫小豆困的迷迷糊糊说:“花了不怕，重新染色就好了。” 莫老大惊奇:小豆连染色都会吗？正想仔细问问，回头一看莫小豆已经趴在粮食堆上睡着了。 莫老大慈爱一笑，把自己外衫脱下来给小豆搭在身上:这孩子这几天跟着他们上山下河，城里家里没有一刻得闲，真是辛苦她了。 第49章 莫老大被讹上了 莫老大拉着小豆往家赶去，走到半路上遇到一老一少两个妇人。两人看到莫老大赶着牛车，直接走到路中间拦车。 莫老大怕撞到人，只能停下牛车客气道:“大娘，大嫂请让一让。” 那老妇人直接爬上牛车说道:“哎呦，我这老胳膊老腿真走不动了，后生你行行好送我一程，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这时那年轻妇人也爬了上来，把背篓一放说:“我家就是前面陈家村的，你顺路送我们一程。” 莫老大有些不愿意，可是他平时走街串巷跑买卖，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再说他一个男人也不好动手把两个妇人扔下去不然更麻烦，只能忍着不快继续赶车。想到前面马上就到陈家村，到时候就让她们下去。 小豆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靠在粮食堆上让自己醒神。那年轻妇人和和气气的跟莫老大聊天:“大哥今天没少买啊，看这又是布又是粮食的。” 莫老大回答说:“哪里啊，这布是坏了的，掌柜的半买半送。” 年轻妇人皱皱眉头:“坏的？不能吧。” 说着伸手要去翻箩筐，小豆直接往箩筐上一趴天真的说:“有礼貌的孩子是不会乱翻别人东西的哦。” 年轻妇人眉头一竖，正准备动手把小豆掀开。莫老大适时喊了句:“大娘大嫂陈家村到了。” 结果两人谁也不动，那老妇人不满道:“都到村口了，这几步路给我们送进去又怎么了。” 莫老大看着她们突然想起来，问道:“大娘你是不是有个儿子外号陈三赖子。” 那老妇人一下子唾沫横飞骂起莫老大:“你个嘴贱的货，骂谁赖子？小心我告诉我儿子给你好看。” 莫老大眼神冷厉，嘴上赔笑道:“是我说错话，大娘别见怪。请大娘下车吧，咱们还着急回家。” 那两个妇人就是不动，看莫老大怎么办。莫老大气的不行又不能上去撕扯她们，就两人这无赖样到时候反咬一口说他轻薄她们，那他可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眼看僵持不下，小豆冷下脸喊道:“大伯，掉头回县城。既然这位奶奶和婶婶不想回家，那就继续回县城逛，那里好玩。到时候要是她们还玩不高兴，那就去县衙找县太爷陪她们玩。” 两人听到小豆的话，骂骂咧咧爬下车骂道:“小蹄子拿县太爷吓唬谁？我们可不怕。” “就是，就你们那穷酸样见得到县太爷吗？”说着又开始动手搬车上粮食，莫老大起身拦住。 两人看着冷脸的莫老大，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突然看到大路上走来几个人，也是赶集回家的，他们开始路上遇到过。因为坐牛车比走路快，刚刚超过了他们走到前面来了。 这两个妇人看到有人来了一下子就精神起来，老太太威胁莫老大:“我劝你乖乖把这袋粮食给我们，不然我就喊你非礼我儿媳，到时候——哼哼。” 莫小豆简直被她们的无耻操作惊呆了，真想喊莫家村的人都来开开眼:看看，啥才是真正的极品。咱们家才哪到哪，每次都是为了自保好不好？ 你们看看别人这无耻程度，这才是真极品呢，自己家在别人面前那就是个弟弟。 眼看着那几人越走越近，年轻妇人开始发大招。只见那妇人一边往莫老大身上扑一边喊:“你把咱家粮食还回来。” 莫老大吓的躲躲闪闪，妇人趁机抓住一袋粮食往车下搬。没想到莫小豆一下子扑上去抱住妇人手腕，整个人吊在妇人胳膊上往下坠。 妇人经不住她的重量把粮食袋子松开准备先收拾莫小豆，结果莫小豆机灵的躲开了。 那边老妇人一使劲拽下来一袋粮食，莫老大眼疾手快又把粮食甩上牛车。 两个妇人看这样不行，她们没有莫老大力气大，刚刚费劲搬下来，莫老大一甩就又给甩回牛车上。 照这样下去弄到最后她们两个女人就会没有力气与之相争了，得想个什么办法逼莫老大自动把粮食给她们。 哼哼，到时候可就不是一袋粮食能解决的，那些布她们也一起笑纳了。 只见年轻妇人一把撕开自己领口露出脖子往莫老大身上扑，嘴里还哭嚎着:“我不活了，太欺负人了。” 路上几人看到这边有热闹好奇的过来围观，对着莫老大指指点点。 莫小豆用童声发出一声更尖利的哭嚎:“你们不要打我大伯，我家有大伯母真的不能再让你做我大伯母了。我哥哥姐姐都十多岁了，我不想他们找后妈？” 围观几人鄙夷的说道:“家里有媳妇就不要出来乱来啊，你看现在闹的。” 正哭着的莫小豆一噎:我去，没发挥好，给整劈叉了。大伯对不起，我现在就给它整回来。 揉着眼睛继续哭道:“我家好不容易挣点钱买点粮食度饥荒，不要说咱们都不认识你就要我大伯送你两袋。就是大伯真的同意带你回家，我爷爷也不会同意拿两袋粮食换你的。” 老妇人气急要来撕莫小豆的嘴，小豆转身就往看热闹几人背后躲。结果老妇人一个没收住直直扑向一个汉子，汉子伸手把她扶住。 小豆激动的喊:“你碰到她了，小心一会她们也喊你拿粮食娶她回家。” 那汉子看着面前那橘子皮一样的老脸，心一慌手一抖，条件反射的倒退一步。老妇人还没有来得及站好，失去支撑整个人往前摔了个狗吃屎。 气的她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刚刚扶她的汉子就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敢把老娘往地上摔，今天不赔钱别想走。” 几个汉子一看她这泼辣样，吓的纷纷倒退，生怕被她赖上抖搂不掉。 老妇人看到大家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心里更气:老娘平时在村里都是横着走，那些人就算不待见我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嫌弃老娘，你们给老娘等着。 众人注意力都被老妇人吸引了，没有人看到那个年轻妇人对着远处田里摆摆手。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快速跑远，年轻妇人看他跑远回过身。 看到大家都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安下心来，心里对着莫老大冷笑:“刚刚只要一两袋粮食你不给，等一下你们这车粮食布匹，一粒米一丝布老娘都不会给你们留，你们就等着哭去吧。” 第50章 粮食到底是谁的 老妇人拿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喊那汉子赔钱。 年轻妇人气的不行:这死老太婆一点找不到重点，是几个铜板重要还是两袋粮食重要。本来她还想一会喊这几个路人帮她说话，这下好了全给得罪了。 正在想对策，就看到莫小豆从人群后探出个小脑袋对着她做鬼脸，气的她差点冲上去抓花那张讨人厌的小脸。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喊道:“娘，别胡闹！人家大哥好心扶你呢，你们不要被那小丫头挑唆了。” 说着给几个路人福了一福，别说这妇人确有两分姿色。这样娇娇弱弱一福身，对面几个汉子皆是或脸红或害羞或眼热的纷纷回礼。 妇人又转回身面对莫老大哭诉:“我以为遇到好心人，看我们老弱心善搭我们一程。没想到却是想昧了咱家粮食，求求您了，就把粮食还我们吧。现在青黄不接家家都吃不上饭，咱一家子就指着这粮食救命啊。” 旁边一个汉子喊道:“既是人家粮食还是还给人家吧。”莫老大眼底结冰，面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那搭话的汉子:“老哥出言是想主持公道吗？” 那汉子眼神躲闪可看着对自己流露出恳求神色的年轻妇人还是挺挺胸脯说:“是的，我今天就来主持这个公道。”莫老大笑着说:“既然要主持公道，就请几位兄台一起做个公证人吧。” 看着几人点头莫老大又说:“既是公证人就不能只听一家之言，我可以跟大家保证车上的东西都是我们家花钱买的。路上好心搭了她们，没成想竟看上了咱家粮食想据为己有。” 莫小豆插话:“怪不得刚刚一定要咱们给她们送回家，幸好咱们没答应，不然岂不是进了土匪窝了。”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看看义正言辞的莫老大，又看看楚楚可怜的妇人一时难以决断:“这，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们……。” 刚刚最先搭话的汉子皱眉说:“我看那小妇人不像邪恶之徒。”莫老大笑问:“怎么，兄台看小弟像邪恶之徒？”那人没有回话。 莫小豆心里冷笑:见到女人就挪不动步的东西，呸。正在这时大路上又驶过来一辆牛车，莫小豆回头一看开心大喊:“村长爷爷，长顺叔。” 莫老大定睛一看可不是村长和他二儿子，等赶到面前莫长顺把牛车喊停。村长问是怎么回事，莫老大把经过简单述说一遍。 村长给几位汉子道谢:“多谢几位给主持公道，几位是哪个村的啊？”那几个汉子报出自己所在村子，就是比莫家村更远的小李庄。 村长点点头摸着胡子说:“这个事情的确是公说公有理，这样吧你们都说粮食是你们的可拿的出证据。”老妇人抢着道:“都是拿麻布袋装的粮食能有什么证据？” 旁边几个汉子点头认同。村长问莫老大:“你可拿的出证据？”莫老大点头转身问老妇人:“你说粮食是你的，那我问你是什么粮食，有多少斤？” 老妇人眼睛一转看到莫老大身上穿的破旧想来买不起精米白面，遂说道:“是糙米，足足有一担。” 哼哼想不到吧，老娘我刚刚坐车的时候特意摸过了，感觉到里面是米所以刚刚才搬这一袋的。而这麻袋是大多数粮铺爱用的标准袋，一袋就是一担的重量，想跟老娘斗你还嫩着。 小豆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悄悄跟莫老大说:“大伯你问她袋子上印着的粮铺名字是哪家，不要让她们知道咱们是在赵家粮铺买的粮食哦。” 那老太婆直接忍不住笑出来，到底还是小孩子没城府，真谢谢她帮了自己，于是赶快说道:“我们是在赵家粮铺买的，袋子上印着粮铺名字呢。” 年轻妇人想拦着不让说没拦住，她总觉得这死丫头不简单，这里怕是有坑。果然看到小豆笑呵呵的说:“可是我们不是在赵家粮铺买的粮食哦。” 老妇人这才反应过来冲着小豆扑过去:“你个死丫头诈我！”年轻妇人拦住她:“我婆婆一时糊涂，哪有什么印记啊，就是普通麻袋。” 刚刚她可是没看到印记，想来是那死丫头乱说的。莫大伯却微微一笑说:“走吧一起去见官，到了官府我自然还有证据证明粮食是我们的。到时候定要告你们拦路抢劫不成，就讹诈于我。” 对面两个妇人心下惊疑不定:难道那汉子真的还有什么证据。正在想怎么办就看到村路上跑来几个人，两人一喜:来帮手了。 老村长看到来人上前一步打招呼道:“陈村长来了。”陈家村村长一看也笑着招呼:“这不是莫老哥，好久不见。” 莫村长问他:“你这急匆匆的是？”陈村长说:“刚刚有个孩子跑回去报信说有人在这为难我陈家村人，我来看看。” 其实他内心是拒绝的，可是作为陈家村村长他不得不来，免得别人以为他陈家村好欺负。 那老太婆直接对着陈村长哭诉说:“村长啊，莫家村人抢我粮食。”来的几个陈家村人都怒瞪着莫老大等人。 陈村长看着莫村长问:“老哥，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误会喊你们村人把粮食还来吧。”莫村长气笑了:“好你个陈猴子，真是比猴都精，事情还没问清楚就把罪给我莫家村人定下了？” 陈村长沉下脸:“难道我村里人还能冤枉你们不成。”莫村长说:“你只听了你们村人一面之词，县太爷断案还得听两家说法呢，你比县太爷还能耐。” 陈村长眼睛闪了闪说:“你不用给我扣帽子，咱们县太爷公正廉明我自是比不上的，那你们就说说吧，免得说我偏颇。” 莫老大站出来前因后果全部讲了一遍，陈家村村长直觉不好，自己村这两货是啥德行他是最清楚的。可是现在硬着头皮也不能认，不然自己村子名声就完了。 于是说:“这没凭没据的你说是你家的，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在说谎。”莫老大怒了，直接说:“走，去见官。” 陈村长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那两个妇人，只见两个妇人信心满满的跟他点头，那米上又没写名字到时候谁说的清楚是谁的？县太爷也不能让那米说话吧。 第51章 莫老大打官司(一) 莫村长跟几位路人拱手相邀道:“几位可愿一起做个见证，一会我让我儿赶车送各位回家。”几位都不太想去，来回折腾管别人闲事不如早点回家。 莫村长又道:“几位若是回家了，万一到时候县太爷喊传证人，保不齐还得喊衙差又跑一趟去请几位。” 几位汉子后悔刚刚不应该告诉他们自己是哪个村的，现在没办法，万一一会县太爷找他们，喊了衙差去村里找人不好看，还是跟着吧。 于是一行人又回到县城，陈家村人都想搭莫村长车，莫村长说坐不下了。只让那两个妇人，陈村长坐他车，其他陈家村村人想去就自己走路。 这让陈家村那些人很不满，有个汉子要强行上车，莫村长沉着脸看向陈村长:“你陈家村都是土匪吗？我家车不让坐就用强？” 陈村长瞪了莫村长一眼，呵斥了自己村人几句让他们回去等消息，最后说好自己带着那两妇人和一个村里人一起去县城。 一行人来到县衙，守门的小方捕快正好认识莫小豆，知道她跟史爷挺熟。今天自己还吃了她送的菜，别说还怪香的。正想跟她打招呼，就看到莫小豆对着他摇头。 他瞬间明白，公事公办问道:“你们这些人来县衙什么事情。”陈村长抢先说话:“这不是我们村里人搭莫家村人车回家，结果莫家村人要收两袋粮食的车钱，这也太多了。” 莫村长气的破口大骂:“你放屁，明明是你们村人讹诈我莫家村人粮食，把我们粮食说成是她们的。” 小方捕头大概了解了下情况，跟众人说:“行了，我进去通报，你们在这等着不要吵架。”说完转身跑进去找到方捕头着急道:“小叔，今天送饭那小丫头遇到麻烦了，现在正等在县衙门口要告状。” 方捕头本来正要呵斥小方不应该在县衙叫他叔，就听说小豆有麻烦了，顾不得批评侄儿，急问道:“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回家了吗？” 小方把刚刚两个村长的话学了一遍，方捕头点点头说:“这种小案子本来我和师爷处理就行，不过为了避嫌，你还是去请大人来断案。” 小方担心道:“小丫头不会吃亏吧。”方捕头瞪他一眼批评道:“咱们穿着这身衣服就要公平公正，不可再胡言，快去请大人来。”小方吐吐舌头跑掉了。 莫老大等人在门口等了半晌，莫小豆默默在心里吐槽:唉，这时代没个手机电话的就是不方便，传个消息跑断腿。 他们在门口等消息等的实在心急，幸好刚刚有两个村长跟守城门的兵丁证明自己这一车粮食是证物，守门的肯才放行，让他们赶着这辆牛车来县衙，她现在才能有个坐的地方，不然站着等得累死。 正吐槽着呢就看到小方捕快跑出来喊他们都进去大人喊升堂了，小豆说:“捕快哥哥，我家这车粮食是证物，能不能赶进去啊。” 这小方为难了，又跑进去回禀大人。史君白一听这话，想了想喊衙差搬了桌椅出去，他干脆就在县衙门口处理这案子。 不一会众人就看到衙差搬了桌子椅子出来，史县令和师爷落座后开始办案。这一下过路人和左邻右舍听到动静都好奇的过来看大人办案。 这让陈村长心里叫苦不迭，一会要是输了官司他陈家村就得臭名远扬，名声彻底坏了，所以现在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不能输。 于是等到一切就绪，史县令喊两方分别陈词，陈村长便一口咬定是莫老大欺负人家两个妇人想吞了别人粮食。 周围人窃窃私语:“看来便宜不能占，你看搭个车把粮食搭没了。”方捕头大声喝道:“都安静，再吵闹影响大人办案就不要在这待着，自己回家去。”围观众人马上闭嘴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史县令又问莫老大，莫老大把前因后果全部细细讲了一遍然后说:“当时她们二人站在路上强行拦车，小人无奈只好答应带她们一程。不想到了陈家村路口她二人迟迟不肯下车非要喊小人给送到家门口，小人不同意她们就不下车。” “正好这时候几位兄弟路过此地。”说着一指那几个证人汉子:“他们也看到了这二人竟直接扑过来抢夺粮食，还说小人家里买的粮食是她们的。” 史县令又询问了几位汉子，说的都差不多。他们一来就看到两方争执不下，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那个开始替年轻妇人说话的色胚还想多说什么被同伴扯了一把，悻悻的闭了嘴，小豆看在眼里心中冷哼一声。 史县令又问那老妇人:“老陈氏，你们说粮食是你们的可有凭证？”老妇人说:“回大人，我家粮食是在赵家粮铺买的？不信你喊粮铺掌柜来一问便知。” 小豆心下明了，她们跟那赵家粮铺掌柜认识且有关系。既然这老妇能肯定这掌柜会帮她们家说假话做伪证，那么想来他们之间关系怕是很亲近才是。 史县令又问过莫老大买粮铺子是哪个，遂喊了捕快去跑一趟，一并把证人请到公堂上来。 安排完后史县令又接着询问老陈氏，她一口咬定自家是两袋糙米，就是她和她儿媳妇搬的那两袋。史县令喊方捕头带人把那两米搬到前面来当场验证。 周围人窃窃私语:“这米都长一个样，又不能开口说话。”方捕头一个冷眼过去，全场安静。莫老大上前一步行礼道:“大人，我有证据证明这两袋糙米皆是我之所有，是我花钱从米铺购得。” 莫老大回答说:“刚刚对峙时问那老陈氏，此米多重，她说一袋为一担重量，当时在场诸人皆听到了。”史县令一一问询大家都说是的，是有怎么回事。 不成想那老妇人不干了:“我一个老太婆，记错也是有可能的啊。”史县令皱眉问:“你年纪大记不清，那小陈氏总知道吧。” 那年轻妇人委屈的看着史县令说:“买米的时候小妇人并未在旁边，故而并不知。”史县令笑了，心中已然有数，但是还需要证据。 于是又问莫老大:“你可还有其他证据。”莫老大道:“有的，那米袋中放有一物。”说着转向老太婆说:“既然你亲自买的米，不会连里面放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老太婆眼睛一转哭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莫老大冷笑道:“那你说我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老太婆语塞。年轻小陈氏站出来指责道:“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们怎么知道？” 莫老大说:“回去的时候我一直赶车一路未停，哪里有机会？后来在回来县城路上我牛车一直走在你们前面，后面牛车上的人可看到我动手脚了？”几个汉子和莫村长都说没有。 莫老大又给史县令鞠躬请求道:“小人有证据想私下禀告，免得被有心人听去。”陈家众人心慌不已，这家伙不会真有证据吧。 第52章 莫老大打官司(二) 史县令答应下来喊了莫老大去衙门里一个办公房单独禀告。莫老大一边说，围着他倾听的史县令、方捕头等人一边连连点头，等莫老大说完师爷喊他在记录纸上按下手印完成提交证据程序。 等几人回到县衙门口，两位人证已经带来。被衙差盯着不准说话，不准互相交头接耳。可是那老妇人不管那么多，直接扑上去拉住赵家粮铺管事的袖子哭诉。 只见她哭道:“咱家今天在你铺子里买了两担糙米，那人说好心搭我们一程。谁知道竟是要霸占了咱家米去，掌柜的可得给咱作证啊。” 围观群众叹息:“唉，可怜啊。” 方捕头喝道:“再要吵闹就按藐视公堂算，直接拖下去打板子。”老妇人目的已经达到，遂也不再多纠缠，起身安静站在一旁。 史县令看到老妇人与那掌柜这做派心中冷笑，串通口供的手段如此熟练，想来没少合谋做这些害人之事了。 那赵管事也从开始的迷茫到现在的明了:知道了，是两担糙米，于是镇定的站在一旁。 史县令先提问赵管事，赵管事自然是说有这么一回事。他今天的确卖给老妇人两担糙米，一麻袋一担。 史县令又问麻袋上可有标记，赵管事斜眼一看，老妇人悄悄摇头于是回说没有标记，就是粮铺常用那种普通麻袋。史县令继续问麻袋是你封的口吗？封口处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赵管事压下心中那股不安，回答说这种事自有伙计去做自己不知道。史县令一边派人去询问他家伙计一边继续问赵管事和老妇人他们:“你们确定是两担糙米不是其他东西？” 待几人再次确定后，站起身对围观群众说:“他们确定自己家是两担糙米众位都听到了吧？请大家一起做个见证。”围观群众纷纷喊好。 史县令坐回去继续问卖小豆家粮食那伙计:“你今天卖给他们的两袋糙米可有特别之处。”伙计跪下回话道:“有特别之处，今天搬米时，小人一个没注意把口袋封口拽开了。把米泼洒出来不少，所以有一袋粮食并没有一担重。” 赵管事只觉眼前一黑，围观群众炸了锅:“天爷，粮食还真会说话啊。”老妇人一下跪趴在地上:“青天大老爷，我家粮食今天不小心泼出去一些，不想这些黑心的是如何知道的。” 围观群众开始指指点点骂她不要脸，史县令也不气恼，问道:“哦？你家粮也泼洒了，那泼洒出来多少呢？那一麻袋糙米现在到底多重呢？” 老妇人说不出来，急的满头大汗，史县令这才猛的一拍惊堂木喝道:“好你个刁钻的妇人，人家好心拉你，你却反诬赖人家的粮食。在公堂上一再说谎糊弄本官，该当何罪？” 赵管事上前一礼说道:“大人这老妇人不知道撒出来多少是常情，可能当时她并未称重所以不知。”史县令冷笑着说:“好一张巧嘴，怪不得能被赵家选拔为掌柜。” 赵管事其实心里已经十分后悔今天真不应该趟这趟浑水，可是现在骑虎难下，只有想办法把罪名按在莫老大头上他才能脱身。 史县令转而问那伙计:“那你可知道这一麻袋粮食有多重？”伙计躬身回道:“买家是个心善的，当时并未为难小人。喊小人把打洒掉的单独装了称重，说他们回家挑一挑洗一洗一样能吃，又把麻袋里的称重一共是一担。” 如果不是小豆他们今天心善帮了他，他又怎么会多嘴告诉他们卖便宜布的消息。 老妇人自以为抓住把柄尖叫道:“大人你看，他也不知道多重。”伙计撇撇嘴说:“谁说我不知道，一共洒了三斤，那一麻袋去掉半斤皮重正好少了三斤。” 史县令喊人去拿了秤来当堂称重，与伙计说的一点不差。老妇人还想狡辩，史县令一拍惊堂木:“这粮食是你们看着拉到县衙的，拉到这里后一直摆在县衙门口。众位乡亲都看到的，并未有人有做手脚的机会。你还想如何狡辩？” 那年轻妇人大声哭诉起来:“大人是我娘不好，今天那人想贪我家粮食，我娘气不过才把他那袋也说成是我家的。我娘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气愤，请大人明查。” 赵管事也生气道:“是啊，他一个大男人，欺负人家两个女人。我们也是气不过才想给他个教训，不是故意欺瞒大人。” 史县令心里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正好这时候去赵家粮铺调查的衙差带着赵家一个伙计回来回话:“大人他们说麻袋封口都是随便捆的，捆结实就好，没有什么特别的打法。” 史县令还是让人拿出来一个口袋让那伙计当着大家的面用他们习惯的手法打了一遍。 一旁赵管事却突然想到什么，说道:“禀告大人，今天因为怕粮食会撒，所以小人吩咐给那封口多缠几道又多打了几道结。” 史县令这时候心里有点佩服这赵管事:心思缜密，头脑灵活，这么快就想到关键之处了。那伙计今天打泼了米，势必会更小心然后给粮食袋子多系上几圈。怪不得此人能得赵家重用，却是个有才的。 可惜了，这份聪明没有用到正地方，偏偏拿着用来谋害人。赵管事就看到县令大人用赞许又遗憾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他:“那你说说吧，是多缠了几道，又多打了几道结。”赵管事结结巴巴回答不出。 县令又继续问另一家伙计:“你有什么说的吗？”那伙计说:“小人的确害怕再打泼掉，所以重新系的绳子。系的时候多打了结，请大人准许小人打个您看。” 很快底下人又拿来一个袋子一根麻绳，那伙计几下帮好拿给衙差。史县令在围观群众中选了几个人一起来验证。当大家把那袋满满一担米的麻袋绳子和刚刚现场打的那个一起慢慢拆开，果然一模一样的打法。 史县令又回到座位上告诉大家:“这伙计一共缠了五道打了两个死结，两个袋子打法一模一样。”刚刚选出来的围观群众也跟周围人证明就是这样。 大家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纷纷指着那三人骂不要脸，信誓旦旦说东西是自己的，结果是个屁。事情已然真相大白，剩下就看县令大人的判决了。 第53章 尘埃落定把家回 史县令当堂宣判:“陈氏婆媳，讹诈他人，判入狱五天。”两人不服，一直哭叫，说就这么点事判的太重。 史县令大声呵斥:“你们不服是吧，行啊，本来本官念你们妇孺之流不忍重罚，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还是依律法来吧。 “陈氏媳妇讹诈他人，与旁人串通在公堂之上作伪证欺瞒本官，按律各打十板子关押十天。” 那两妇人吓呆了:打板子是要扒了裤子光着屁股打的，如果她们光天化日之下被扒了裤子打板子那就不用活了。两人吓的给史县令咣咣磕头再不敢乱来。 史县令又看向赵管事:“你替她们作伪证搅乱公堂，赵家慈善之家，长年施粥做善事……。”这时候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穿锦缎的中年人对着史县令施了一礼:“大人容禀。” 史县令让他继续说，于是他继续说道:“小人是赵家大管事，刚刚得衙差去通知，咱家老爷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咱家老爷说了，若是此人真做错了事，大人不用看他面子，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围观群众赞叹:“赵老爷明事理啊。”“是啊，赵家年年施粥本就是大善之家，肯定明事理啊。”赵大管事满意的带着谦虚的笑容给众人拱手致谢:没让这狗东西牵连到主家名声就行。 分家出去的二老太爷家那个特别会念书的大孙子马上准备参加府试，可不能让这狗东西拖累了赵家的名声。 这些年赵家为了改换门庭，足足用了三代人的时间努力。当年直接把读书上有天分的二老太爷分家出去，然后他们那一支两代人都是娶的秀才家会读书的女儿。 历经三代终于出了三公子这么个宝贝，就指望他出人头地给赵家改换门庭，结果这管事竟敢为了私心坏我赵家名声。哼，这个狗东西，等此间事了赵家也怕是容不下他了。 史县令想了一下还是对赵管事判决道:“这样吧，念你初犯板子就免了，在县衙大牢关押五天。”赵大管事赶紧给行礼:“多谢大人。” 他知道，史县令这还是看在赵家面子上给予了轻判。这个事情回去得跟老爷提一下，后面不要忘了感谢县令大人。 史县令跟他点点头又看向陈村长，脸色黑沉怒道:“做为一村之长，不但不约束村人恶行，反还助纣为虐，你这个村长不要当了，方捕头，你去跟他们里长说让他重新选个村长出来，没有选出来之前陈家村一应事物先由里正代管着。” 方捕头应下，陈家村村长感觉天都塌了。他后悔啊，后悔不该管这闲事，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陈家村跟来的汉子扶着失魂落魄，走路都踉踉跄跄的前村长离开公堂回家。 最后史县令跟莫老大说:“此案现已查明，一切均系陈家村人诬告讹诈，本官判你们无罪，带着自己的粮食回家吧。”莫老大和莫小豆磕头谢恩，带着自己家一车粮食和六个证人离开县衙。 眼看着时辰已经不早，莫老大在路边馒头铺买了十个馒头，给大家一人发一个。那五个壮汉不好意思:“我们也没帮上啥忙。”莫老大感谢道:“几位兄弟为了咱家事跟着奔波一场，还得要谢谢诸位。” 壮汉们这才接过馒头，自己舍不得吃装在兜里准备拿回家给家里孩子吃。这可是白面馒头啊，嘿嘿。 莫小豆对那个帮陈氏的汉子很不满，心想凭什么也给他馒头？可是人精莫老大知道，再怎么样人家几个才是一个村的，有些事情自家心里有数就好。 小豆这丫头，再聪明也只是个孩子，还做不到藏事于心。喜怒不形于色，看看那小嘴上能挂油瓶的小样，唉，一会回家再教她吧。 粮铺伙计接过馒头道谢，莫老大给他施了一礼说:“今天还要谢谢小兄弟仗义直言，替我们洗清冤屈。”那伙计说:“不值得什么，你们都是好心人，不该被冤枉。” 小豆说:“大哥哥你也是好人，我们家以后买粮食都在你家买，等我下次给你带好吃的。”莫老大笑着摸摸她小脑袋，这丫头又给人许愿了。 然后担心道:“小兄弟今天给咱们做了证，回去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伙计有点感动:“无妨，本来咱们两家就同行是冤家，他家平时没少抢我家生意，掌柜的不会因为这事责怪我的。” 小豆想到一个主意，于是跟伙计说:“大哥哥，我会帮你的。”伙计虽然不信却很开心，摸摸她小脑袋跟大家道别后离开。 小豆忧郁的看天:为什么都喜欢摸我头，都给我头发摸少了。唉，怪我，这无处不在的魅力啊，实在无法隐藏。 众人来到城门口，老村长喊儿子送那几人回家，自己坐上莫老大的车问:“你们咋招惹的那两个煞星。” 莫老大无语道:“我们赶车回家，那两人拦在路中间，非得要搭车。我总不能直接撞过去，没办法只好搭上她们，没想到到了地方她们不肯下车，非得喊我给送到家门口。” 说到这里庆幸的拍拍胸脯:“幸好当时没有同意，不然现在可是进了狼窝了。到时候东西保不住不说，还得被反咬一口到落下一个臭名声。” 小豆也点点头说:“怪不得不要命的拦咱们车要搭车，原来打的是这一车粮食的主意。”老村长说:“你们平时都知道财不露白，挺谨慎的，今天买这满满一车粮食又是为哪般？” 小豆回答:“马上农忙那么累得让家里人每天吃得饱。农忙完咱家想开始起房子，每天包大家吃饭这都要不少粮食，想着等农忙起来没人有空去买粮所以今天多买点，没想到就被人盯上了。” 老村长问:“你们知道对方是啥来历不？”莫老大说:“知道，陈赖子他家的。”老村长叹口气说:“唉每个村都有那么几个不成器的，你们以后进城要小心些了。特别是老大你，天天走村串巷更要多加小心，别被人下黑手了。” 莫老大点头应下，那陈赖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今天那帮忙作伪证的掌柜，以后出来进去是要多加小心才是，回家得记得跟全家人都提个醒。 莫小豆好奇:“大伯开始怎么知道她们是陈赖子家的？”莫老大笑说:“我不知道，看着她们的无赖样随口猜的，没想到一问还真是。”小豆给竖个大拇指。 眼看到莫家村路口，莫老大喊停村长家车，自己去送人，让村长父子赶自家牛车先回家。村长对莫老大这做法很满意，这孩子懂礼节，知分寸挺好的，以后可以让家里儿孙多跟莫家走动。 莫小豆觉得大伯做的对，不能让别人村长家出车又出力，一会送人回来天都黑了，万一路上……呸呸呸，没有事，没有事，都是我乱想的。 赶快打断自己胡思乱想跟村长道谢:“今天真是多谢村长爷爷，要不然咱们两叔侄就要吃大亏了。”村长谦虚:“我今天也没帮上什么忙。” 小豆不赞同:“如果不是有村长爷爷，咱们在陈家村路口就得被那些陈家村人拿下了。多亏村长爷爷和长顺叔在那帮我们镇场子，那陈村长才同意去县衙的。” 第54章 终于到家了 莫长顺帮忙把车赶到莫小豆家，小豆跳下车推开大门喊他直接把车赶进院子。莫家人看到满满一车东西都激动的围上来问东问西，小豆回身把大门关上插好喊大家小声点。 她今天真是受够了，再也不想因为惹人眼红引出什么麻烦。莫老汉看小豆这样就知道有事，沉声道:“都喊什么？老二老三你们把车卸了。老弟长顺跟我进屋坐着歇一会儿。” 说着把村长父子让进堂屋，小豆去给端来两碗白开水:“村长爷爷，长顺叔喝水。”莫老汉客气道:“没有茶水，你们将就将就。”村长嘿了一声:“将就啥，咱们平时还不就是喝这个。” 说着喝了一口水，抹抹嘴说:“老哥，那地的事我今天去县衙帮忙问了，已经谈妥是150文一亩，至于那地有多少亩，得等这两天县衙来人量了再说。这个到时候你不用管了，我来跟他们交涉。” 小豆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村长是去县衙帮她家问地的事情，结果回来路上正好又帮她和大伯解了围。 莫老汉给村长道谢后又问:“咋是长顺赶车呢，我家老大咋没回来？”村长叹口气说:“你家老大今天买了整整一牛车粮食，被人盯上遇到麻烦了。” 莫老汉惊的站起来，村长连忙安抚:“你别急，老大没事。他赶着我家牛车去送今天帮忙的人回家了，一会就回来。” 莫老太太安排完粮食的事进门就听到这一句惊问道:“咋的了？出啥事了？”小豆说等家里人到齐了再说吧，省的一个一个说累。 村长带着儿子起身告辞，莫老汉热情留饭，村长拒绝道:“你家今天忙乱饭我就不吃了，下次再来吃。”小豆跟爷爷奶奶客气的把人送到大门口。 看着粮食都被卸到地窖放好，而天马上要黑下来。小豆喊她爹和三叔拿着火把赶着牛车去接一下大伯，莫老二两人问好方向赶车离开。 李氏一边用草木灰搓着猪大肠一边问小豆:“今天咋回来这么晚，这肠子也不知道放坏没有。”小豆无力的摆摆手:“您洗出来看吧，好的就留，坏了就扔。今天的事情一言难尽，等会大伯回来再说吧。” 说完感觉心力交瘁，回屋躺下闭上眼睛。二妮轻手轻脚走进来，握住她的手轻声问:“豆豆咋了，今天遇到坏人了？不要怕，二姐保护你。” 小豆翻个身一把抱住二妮的腰，在她身上蹭蹭小脑袋:“没事二姐，就是有点心累，以后习惯就好。”这话是说给二妮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莫小豆心里明白以后家里想发展起来，遇到的恶人恶事不会少。而且走的越远站的越高，遇到的恶人手段会越高明。也不会像这次陈氏婆媳那么容易被打败，这才是她突然觉得疲惫的原因。 可是现在依偎在二妮小小的怀抱里，听着她稚嫩笨拙的安慰。还有院子里长辈们小声交谈中对自己的担心，疲惫的心情慢慢被感动和热血填满。 以后的人生路有这样爱护关心自己的家人陪着走，即使未来的路再荆棘崎岖她也不那么怕了。放松下来的小豆迷迷糊糊想睡觉，院子里却传来小弟的声音:“爹，你们回来了？” 小豆强撑着起来，今天的事得跟家里人交代一声。还得叮嘱家里人以后出门进城都得防着点陈家人，特别是那个叫陈赖子的。 等莫家人都在堂屋坐好，莫老大慢条斯理讲述了今天在回来路上发生的事情大家听了气的不行:“这陈家村人真不要脸。” 莫老汉缓缓说:“是我大意了，只想着现在有钱了，多买点粮食让孩子们吃饱。没想到现在正是青黄不接，家家都勒紧裤腰带的时候，那满满一车粮食得多惹人眼红。幸好你们遇到事情耽搁了，不然白天回来被村里人看见，信不信明天就得有人上门打秋风。” 小豆冷笑说:“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混蛋罢了，青黄不接怎么没看他们去抢粮铺？怎么不去抢员外家地主家？这些人谁家不比咱家粮食多？不就是看咱家现在没钱没势好欺负！” 莫老大摸摸小豆头说道:“的确，咱家现在虽然挣了点钱，可说起来还是没钱没势。说钱，那点钱盖了房子也就不剩啥；说势，咱家更是没有。所以以后咱们做事更要小心谨慎，何况现在跟那陈家结了仇，以后大家出门更要万事小心，特别是进城的时候。” 小豆又问爷爷:“村里人还敢来咱家打秋风？不都说咱家人都是极品，哦不是，是那个啥……。”莫老汉接口:“母老虎，臭无赖。” 小豆不好意思嘿嘿笑着挠头。莫奶奶呸了一口说:“那些狗东西精明着呢，知道咱家东哥儿读书好准备走仕途，现在看重名声，不好跟他们硬碰硬，一个个可会蹬鼻子上脸了。” 莫老汉也说:“咱们再横也不能把一个村的都得罪光了，免得到时候给大哥儿使绊子。不是说到时候去考学还得在村里开个啥书证明人品？说是还得找不少村里人给同意按手印证明。” 小豆点点头说:“那也不能太软了，不然别人都觉得咱家好欺负，欺负了咱家也没事，就会群起而攻之，谁都想来踩一脚，到时候一样麻烦。” 说着捏着自己的小下巴道:“让我想想，最好是利益捆绑。有了，爷爷以后咱家可以开作坊挣钱，然后雇村里人给咱们家干活，那些乱说咱家不好的就不雇他家人。” 莫老汉激动:是啊，那个时候村里人要靠他家挣钱，还怕他们不给自家说好话？于是问小豆:“你有什么想法吗？开什么作坊，能挣钱吗？” 小豆微笑道:“不要急嘛，等咱家新房子修好了的，不然干活的地方都没有。”又想到一个问题，拉着爷爷说:“爷爷咱们得多修几个大院子，到时候用了当作坊行，要不咱们这么修，一边围个大院子，里面有主院，客院等等住人的院子，咱家住。旁边再围个大院子，里面修上一排排房子做工厂。” 两人聊的火热，连吃饭的时候也边吃边讨论。 第55章 农忙前最后一次上山 身心俱疲的莫小豆又一觉睡到大天亮。想着没两天就要农忙，她突然感觉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准备。穿衣洗漱吃过早饭，到处找她三叔。 院子里莫家人已经又去采过一趟药草回来了，现在各忙各的:女人们晒药草，喂鸡喂猪，洗衣做午饭；男人们准备农具的，砍柴的，磨刀的。 莫老四跟一堆木料为伍，家里这两天莫老二莫老三砍了好几根好木头堆在家里，等干了打带棚牛车。原来家里囤的干木料够打一个板车的，现在莫老四就是在打板车。 小豆先找到她爷:“爷爷咱家盖房子还要需要好多木头，上梁的，打门窗家具，床和柜子都需要，这点木头不够啊。” 莫老汉不在意:“等农忙完了喊你爹他们再去砍。”小豆皱眉问:“我听说木头砍回来还要阴干几年，咱这也来不及啊。” 莫老汉说:“那你说怎么办？”莫小豆想了想说:“我听说农村很多人家都会在家里备几根好木头以备不时之需，不然咱们花钱买吧。” 莫老汉舍不得钱，莫小豆劝他说:“砍了树要阴干，要去山上补种。后面阴干时候还要小心虫蛀等等，麻烦事多着。再一个咱们早一点把工厂修起来，也能早挣钱。” 说着凑到莫老汉身边低声道:“您不是想让村里人说咱家好吗？咱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一步步来了，这次就跟村长说好，只要木头好，就按市场价收，但是说咱家坏话最厉害那几家的不收。” 说完留下莫老汉沉思自己跑去找三叔，原来三叔在后面菜园子挑水浇菜呢。莫小豆跑过去喊他:“三叔咱们今天得上山一趟。”莫老三问她:“又上山干啥？” 莫小豆说:“我卤料用完了得去多采些回来，还要采些清热的草药等农忙时候熬凉茶给大家喝了消暑。” 正好三婶在旁边不远晒药草，听到他们对话，几下把药草晒好过来说:“那你现在就带她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剩下的菜我来浇。” 莫老三背起大背筐准备跟莫小豆上山，莫小豆突然一拍脑门跑去找她爷:“爷爷，我今天要把大伯、爹和三叔都带上山。” 莫老汉看着她，小豆小声说:“上次桂皮没剥完，得赶快剥掉才好长秋桂，那样秋天又能去剥一次。” 莫老汉跟三个儿子说:“行吧，你们都去，好好带着豆豆啊，别让她受伤。”最后怕拿不了把莫老四也带上了，一人背一个大背筐带着刀，往后山上去。 路上遇到叔伯些打趣他们:“莫家兄弟这是要去找啥宝贝啊。”莫老大笑着回答:“马上农忙，去多打点柴，到时候忙起来没空去打柴了。” 众人熟门熟路的钻进后山，突然莫老三小声说:“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几人回头一看，一个人影闪到树后面。莫老大小声提醒大家装作不知道继续走。 小豆则大声说道:“家里猪草不多了，咱们干脆一边打柴一边打猪草吧。对了三叔你给我下几个套子呗，捉几只小鸟给我玩。” 莫老三明白，来到上次看到鹌鹑的地方，在附近下了好几个套子。那人看他们真的在这里下套子割猪草觉得没意思，在几人准备继续动身进山时转身离开。 莫老三快速追过去查看，不一会追上大家啐道:“呸，是二驴子那怂蛋，我就说他狗鼻子灵嘛。嘿嘿大哥你别瞪我了，这不是就咱自家人嘛。” 莫小豆说他:“三叔要学会谨言慎行啊，你看昨天我和大伯一个不小心就掉别人坑里了。”莫老三点头保证。 一行人兵分两路，莫老大莫老二和莫老四走前面去剥桂皮，莫老三带着小豆沿路采草药之类。 来到一条上次没来过的小溪边，莫小豆竟然发现了一大片薄荷，连忙喊三叔一起帮忙采，还连根挖了几颗准备带回家去种。 这时莫老三拿着几颗叶子过来给小豆看:“小豆你看这个是薄荷吗？我那边采的，它怎么没有这边薄荷的香味呢。” 小豆拿过来一看有点激动:如果没看错这个应该是烧仙草吧，好激动有没有，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呢？“三叔这个不是薄荷，但是有可能是另一种好东西，你砍上一大捆我回家试试看。” 两人一路走一路采收获非常不错，前面有跟树藤挡住去路，莫老三拿柴刀砍断。小豆看到藤上的叶子觉得眼熟，咦这是山药藤吧？ 不知道，看这根藤挺粗啊，挖出来看看。于是莫老三被使唤着挖藤下根茎，挖出来莫小豆一看果然是山药，把莫老三挖出来的几根用大树叶包好收起来，其他的等下次来挖。 看了看周围不少山药藤，不错以后想吃就来挖。今天收获不错，开心。两人继续往前走去跟那三个汇合，等到了地方那三人还没剥完，莫老三帮忙把剥下来的裹在一起有三根多了。 他直接扛起一根和莫老大等人打个招呼先带莫小豆下山，下山这边他们还有不少草药没采，两叔侄又是一路扫荡把莫老三的大背框塞的满满当当。 莫小豆没想到的是前面还有惊喜等着她呢，两叔侄一路下山来到刚刚莫老三下套子的地方。竟然套到了四只鹌鹑，三叔说看样子是一只落网了另外三只去救它结果全部被套住。 莫小豆看不出来，只知道她又有小钱钱要进账了。回去喊奶奶帮她看看都是公的还是母的，最好一公三母。 两人回去放好东西，喊奶奶帮忙把鹌鹑安顿好，经过奶奶辨认是两公两母。挺好，有公有母到时候就可以孵小鹌鹑，小鹌鹑长大又继续有小鹌鹑，哈哈哈哈。 高兴的莫小豆又充满干劲的拉着莫老三来河边挖芦根，这些东西到时候煮凉茶要用到。回去时候顺便在清澈的小河边掐了几大抱水芹菜背着，这个一会焯水做酸菜，下饭可好了。 往家走的时候遇到从山上下来的莫老大几人，大家一起回家。结果又遇到那个二驴子在路边躲躲闪闪的观察他们。 莫老三几步上前拉住他:“二驴子，你一天没事就盯着哥哥干啥呢？来来来，哥哥刚刚挖的野菜，可鲜嫩呢请你吃。” 说着就拿起一把野芹菜往二驴子嘴里塞，而很不幸的是那把野芹菜上竟然有个蚂蝗，二驴子吓的大叫:“我没有看你，你放开我，救命啊！” 莫老大看到有人往这边来了喊莫老三道:“老三住手，一天没事就爱开玩笑。”莫老三这才松开二驴子。 第56章 村里人上门借牛 等几人拿着东西回到家里，一进门小豆发现家里多出来一个少年，穿着洗的发白的长衫正在跟家里人说话。几个小的一人端个小板凳围坐在他身边崇拜又喜悦的看着他。 莫小豆打量着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莫小豆，旁边莫老大放下东西喊了一声:“东哥儿，你回来了？”那少年才缓过神来快步走到莫家三兄弟跟前作揖道:“父亲，二叔，三叔。” 莫家三兄弟见到他也很高兴，莫老二骄傲的说:“东哥儿今年你能去赶考了，你小豆妹妹把你考学费用挣出来了。” 莫小豆不同意:“啥叫我挣的，是咱们一起挣的，你们忘了三叔被……，就是因为挣钱受伤人都肿了？” 结果院门旁边围墙上探出一个脑袋问:“莫三哥是干啥挣钱差事受的伤啊，那钱好挣不，带带兄弟们嘛。” 莫小豆等人吓了一跳，小豆拍拍胸口后怕:幸好自己谨慎，没有因为在家就顺嘴开河。谁能知道这个时候有人来她家爬墙头啊。 莫家众人看着墙头上接二连三冒出的脑袋也一样被吓到了，同时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在家也不能提那个事情，防止这些人动不动爬墙头。 莫家人不再说话，莫小豆去打开大门。那几个人从大门进来挨着给莫家人见过礼后，莫老汉问道:“马上要种山地了，你们几个小子这时候不在家养力气，跑咱家来干啥？” 带头那个精明汉子努力挤出憨厚的笑对莫老汉说:“莫家大伯，就是因为要种山地了，你看咱们这几家劳力少，干的实在吃力想着到时候您家牛能不能借我们用一下。” 莫老三第一个跳起来指着那汉子骂:“大驴子你要点脸不，每年春耕换活计时候你从来没有帮过我们家，现在好意思来借牛。” 莫小豆听到三叔喊他:大驴子，一个不小心“噗呲”一声笑出来，看到大家都看了过来，赶紧抿紧嘴唇假装自己没笑。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忍不住:这村里都是咋起的名啊。 二妮凑过来小声说:“村里都是这样起名字的，贱名好养活。除非去外面读书啊，店铺里做长工啊，那些人才会重新起个体面好听的大名。” 小豆也小声问:“他是大驴子，那二驴子是？”二妮回答:“他弟弟。”哦～，小豆明了，原来这俩是兄弟。怪不得一样鬼心眼多，就是没用到正地方，天天想着去别人家占便宜。 两个小姐妹在后面说小话，前面那大驴子正在哭诉自己以前不是不帮忙，是家里劳力少真的忙不过来。说自己家有多不容易，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来借牛。 莫老大拦住了还要骂人的莫老三，自己来到几人面前作揖:“几位兄弟。”那大驴子看到莫老大出马心里咯噔一下:“这滑头出来了，看来今天这事要黄。” 莫老大不管他们几个变得难看的脸色，仍然彬彬有礼说道:“不是咱家小气舍不得借你们牛，实在是当时买牛的时候银钱不够，只能买便宜一些的半大牛犊子。大家应该都听说过，这小牛犊子不能累狠了，不然以后长大没力气不说还影响寿命。” 几人一听满脸不信指责道:“舍不得借就说舍不得借。你家那牛我们都看过，母牛长那么大不可能是牛犊子，绝对已经成年。” 莫老大也不生气邀了几人去看牛，几人不信邪挨着去看牛槽牙。最后把小黄弄的烦躁冒火，尥了蹶子差点踢到他们，那些人才悻悻回到院子里。 大驴子还不死心:“莫大伯，你家牛也差不多两岁多了，虽然明年才成年，可是它体格那么好，多干点活应该没事的。” 要不说这个人聪明狡猾心眼子多呢，他不跟莫老大这些同辈掰扯，直接找老一辈，毕竟当长辈的总是要顾着面子些。 莫小豆很生气，这人太不要脸了，跑过去拉着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不是说今天要去二爷爷家吗？再不去人家该吃晚饭了。” 这是村里的规矩，因为家家口粮都紧张，没有啥事轻易不会在别人家留饭的。不然你吃了别人口粮，人家下一顿可能就得饿着。 莫老汉边跟大驴子几人抱歉边被莫小豆拉出大门，几个孩子也呼啦啦跟着一起跑了，说要去找二爷爷家孩子玩。 大驴子一行人看着转眼就空下来的院子都愣住了，抬头就看到莫老大挂着笑意的脸和莫老三捏的咯吱咯吱的拳头。 莫老大笑着说:“你们也知道，我二叔那是我亲叔，以前我几兄弟用人拉犁时也是要去帮他家的。现在有了牛更不能对他家袖手旁观，山地土硬难耕更费牛。咱家牛又小，真的对不住各位兄弟了。” 大驴子等人心下知道今天肯定是占不到啥便宜了，可就这么走掉他们又有点不甘心，莫老大也不说话就笑看着他们。 莫老三很烦躁:龟孙子些赖着不走，老子活计还多着，那么多桂皮得一块块用丝瓜络子刷干净晒上。上午农具才修整到一半就上山了，一会搞不好还得贪黑修整。 于是腾腾腾几步走到背框边拿起一把水芹菜:“还不回家是想留下吃饭啊，好吧，我请你们吃。”说着就准备抓住他们喂水芹菜。 大驴子几个吓的撒丫子就跑，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这恶老三今天差点把吸血虫喂给二驴子的事情他们都听说过了，可不敢把这莽汉惹急眼。 这边莫小豆拉着爷爷奶奶往二爷爷家去，莫老汉说:“豆豆啊，你不是带我们出来躲清净的吗？还真要去你二爷爷家啊。” 莫小豆说:“爷爷咱们去跟二爷爷打个招呼，到时候耕地不要急，咱家牛借他们用。”莫老汉说:“嗐，不用去说，你二爷爷肯定知道的。” 莫老太太白他一眼说:“挺大个人还没我豆懂事，你不去说一声人家心里始终没谱，去说一声也好安他们心。其实这事早该去说的，没办法，有些人啊老糊涂了。” 给莫老汉气的鼻孔喷气，几个小辈看到老两口斗嘴都偷偷的笑。莫老汉拿孩子撒气:“笑什么，看你爷出丑你们高兴是吧。” 莫奶奶啐他一口:“说不过就拿孩子撒气，出息！”说着带着孩子们走到前面去了。莫老汉郁闷的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开开心心的老妻和孩子们，眼底浮现出幸福的笑意。 第57章 大哥莫震东接受自己 老两口带着孩子们来到莫二爷爷家，被众人热情的迎进院子坐下。莫二爷爷问他:“大哥，你今天来是有啥事吗？”莫老汉跟他们说:“过两天翻地你们家不要着急翻，等我家翻完把牛借给你家用。” 莫二爷爷大儿子大壮也是个憨厚的，简直跟莫小豆三叔有的一拼。不应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听他客气的道谢:“大伯你不用特意来说，咱们知道你家牛到时候会给咱家耕地的。” 莫二爷爷气的拿起烟袋锅就去砸他，怒骂道:“你大伯是该你的，还是欠你的，凭啥就得把牛给你用。你们两个笨蛋，年年指望怀仁（莫老大）几个帮忙，还有脸在这哔哔赖赖。” 莫二壮一看他大哥被爹收拾，赶快躲去一边。每次闯祸的都是憨憨大哥，挨骂的都是他们两个，他还是躲远点好。 莫老汉劝说:“行了，大壮那么大个人了，孩子们都在这看着呢，你给人家留点脸。”莫小豆心想要是让大伯听到这话该伤心了，您每次抽大伯的时候可是老当益壮啊。 莫老汉看了小豆一眼，心虚的转过身不再看她。说完事谢绝了莫二爷爷一家留饭，莫老汉带着孩子们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莫老汉跟孩子们传授用牛耕地的经验，他年轻时候给人家帮过长工学会了用牛犁地。只是后来自己家一直买不起牛，所以全是靠人拉犁。 现在要开始慢慢把地里这一套手艺传给下一代，让他们以后靠自己也能混个肚饱。莫老汉讲的细心，孩子们听的用心。 说到扶犁，莫老汉不得不打击一下跃跃欲试的震南震西两个男娃说:“你们以为犁是那么好扶的？得会看，还得有力气，犁深了就把犁头往起提一提，犁浅了就得把犁头往下压一压，这活力气小了可干不成。” 莫小豆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听着，突然问了一句:“爷爷那个犁很重吗？”莫老汉回答她:“可不是，光犁头就有好几十斤呢，下到土里往前拉更是得下大力气，说起来用人犁地真的是太苦了，可是咱们穷人家买不起牛啊。” 莫小豆不再说话，一路沉思着回到家。一到家就闻到了爆炒肥肠的香味，几个孩子高兴的跑去洗手，帮忙拿碗筷准备吃饭。 一顿饭莫小豆吃的心不在焉，莫奶奶给她夹了一块肥肠说:“你这孩子，不好好吃饭想什么呢。”莫小豆这才回过神，对着奶奶讨好的笑笑低下头继续扒拉饭。 等到吃完饭，莫小豆心事重重的远远看着大哥莫震东。等大哥感觉到什么看过来的时候她又假装无事把头转开，唉，怎么办啊，一看大哥就是聪明人，是真正的聪明人。 不要说莫三叔那种，就是大伯、爷爷那种跟他都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会相信自己梦蝴蝶那一套吗？万一把自己当怪物怎么办？ 正烦恼着感觉到面前站了一个人，抬头一看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大哥。”莫震东好笑的扶起她:“大哥很吓人吗？”看到小豆摇头，又说道:“跟大哥聊聊？”莫小豆点点头。 莫震东拿了个小凳子坐在小豆身边开口说道:“你的事情我听爹说过了，虽然离奇但是我仍然愿意相信你是我妹妹。爹都跟我讲了，小妹你不管生病前还是生病后，唯一不变的就是一心为了这个家，一心为了家人。” 莫震东摸摸小豆小脑袋说:“我希望你那个梦是真的，我更希望那个从小就努力护着家人的妹妹还好好活着。” 莫震东哽咽一下接着说:“不管是原来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我莫震东的妹妹，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护着你。” 果然聪明的大哥猜到了，但是他接受了自己。于是小豆伸出手握住面前暗自神伤那少年的手说:“大哥，以后我跟你一起守护这个家。”小少年红着眼圈弯起嘴角。 小豆看着面前嘴角含笑的少年，心里尖叫:“哎呦我去，大哥笑起来真好看，这就是书上说的公子润如玉吧。不行以后一定要更努力挣钱，好给大哥娶个配得上他，才貌双全的女孩子做媳妇。” 正美着呢，就听到到莫震东喊她:“小豆，你傻笑什么呢，哈喇子都出来了。”莫小豆赶紧摸摸嘴角，然后生气的推了莫震东一把:“你竟然骗我。” 看到面前戏谑看着自己的少年，坏心眼的小豆子一脸坏笑的说:“我在想什么样的姑娘才配得上我这么优秀的大哥，得给你说个什么样的媳妇好呢？” 正好小震西跑过来找哥哥姐姐玩，听到这话跟着起哄。拍着小手喊娶媳妇，娶媳妇。给莫震东臊的几步冲回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小豆洋洋得意:小样，竟敢取笑姐，姐姐可是现代人，脸皮可厚着呢。咦怎么感觉自己在骂自己。又一拍脑袋，我去，刚刚忘了跟大哥说曲辕犁的事，现在把人给臊跑了，说不得还得去给人请出来。 没办法跑过去拍门:“大哥，你出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你再不出来一会天黑了说不成事情可耽误春耕啊。”喊了半天人家都不理她，没办莫小豆只好放大招。 果然一听耽误春耕莫震东立刻顶着一张大红脸开门出来，莫小豆很想笑:这也太纯情了吧。在大哥的怒瞪下又不敢笑，憋的小身子一抖一抖跟抽风似的。 莫震东不想跟她废话，这妹妹现在脸皮厚着，自己弄不赢。干脆直奔主题道:“喊我出来干啥，什么事情耽误春耕？” 一提到正事，小豆努力平复好自己，然后严肃的跟大哥说:“大哥听说过曲辕犁吗？”莫震东摇头，小豆又接着说:“”曲辕犁是一种犁地的犁，没有现在用的犁笨重，更加轻便好用，犁地时更省力气。” 莫震东震惊道:“还有这种东西吗？”小豆点点头说:“别人好多人家这两天就开犁了，听爷爷说咱家最晚后天就必须要开犁春耕。咱们今天就把样子定下来，明天好去请铁匠打出来，还要喊四叔赶快把辕那些打造出来。” 第58章 梦回现代 刚刚吃完饭歇着的莫家大人都被喊过来在院子里围成一圈，孩子们则在院门外玩耍放哨。今天爬墙头那些人给大家都提了醒，这院子可不安全。 小豆拿着灶堂里翻的一块木炭，借着夕阳余晖，在大哥拿出来的纸上画起来。根据前世去参观古农具博物馆的记忆，一点点把曲辕犁画了出来。 画好后一点点给大家讲解，特别是四叔，跟他讲清楚好让他明天去砍几根坚硬的杂木回来做辕:“四叔你看，这个主辕你最好找一根天然就长成这样弧形的木头，这样做出来的辕更结实。” 莫老汉等人也纷纷对新农具提出自己的疑问，小豆一边画着分解图一边给讲解。直到讲到她口干舌燥大家才勉强理解。 看到大家都没有疑问了，莫小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明天进城一趟，去找县太爷把图纸献给他。”莫家人吓一跳:“豆豆，这万一不成——。” 莫小豆说:“你们相信我，一定成，后天就要开始春耕，在外面找小铁匠铺打造时间上来不及了，而且去找了县太爷用官办窑口打造比我们去外面打的要结实的多。最重要一点——。” 大家看到小豆绷着小脸的严肃样都静下来认真听，小豆说道:“这个图纸是大哥哥无意中在一本古书中看到的。”莫震东不干:“小豆这是你的功劳——。” 小豆打断他:“我要这功劳有何用，大哥你不一样。如果这个东西到时候全国推广，那可是一个很大的功劳，对你以后考学做官都有莫大的好处。” 莫震东当然知道有了这个功劳以后自己仕途会顺畅很多，却不愿贪了妹妹的。一直沉默的莫老汉说:“东哥儿谢谢你妹妹，这次你得了妹妹的好，以后有了出息，不能忘了加倍对她好，知道吗？” 小豆又劝他:“大哥你混好了，咱们家都跟着借光。不然就算以后咱家挣到钱，人家有权有势的一句话就全成别人的了。”莫震东含泪起身给长辈们和小豆施了一礼:“我以后一定努力，成为咱们家的依靠。” 小豆笑嘻嘻的说:“对，大哥你一定要努力，只要你好好努力一直努力，那么就一定能够嘿嘿——让我成为一个快乐的米虫。”惹的众人一阵笑骂。 事情定好大家各自回去去休息，半梦半醒之间，小豆好像看到了现代两个姐妹。她激动的喊:“大姐，二姐。”可是两个人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随着影像越来越清晰她看到两人是在她们的直播公司办公室里，老大问老二:“你有没有发现老三自从上次病好之后有点奇怪，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老二微笑的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智慧说:“那又怎么样呢？反正现在她是我们三妹，我们好好对她，说不定——。” 说着哽咽一下继续道:“说不定三妹她也能在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生活，你没听那些领养孤儿的夫妇说吗？如果领养后自己有了孩子，一定要善待领养的孩子。因为那个孩子是领养的孩子给带来的，如果不善待领养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就会出问题。” 老大点头:“嗯，我们好好对她，希望三妹也能好好的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活着。”莫小豆想哭，可是却掉不出来一滴眼泪。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正是现代的莫小豆样子，她眼中带泪问:“姐姐们不会把我当怪物吗？” 老大老二坚定摇头，通过这个莫小豆叙述大家才知道原来她正是古代的莫小豆。跟现代的莫小豆在快病死时，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灵魂穿越时空进行了交换。有可能是因为都叫莫小豆吧，而在交换完灵魂后两人竟奇迹般的都好了起来。 老大说:“你怎么知道我三妹去了你家，而不是——呜呜。”那个莫小豆说:“我刚刚来这里时候很担心家里人，有一天突然梦到我古代的家，那个莫小豆很受我家里人欢迎，每天忙忙活活带着我家里人发家致富。” 老大老二很有兴趣，细细打听，知道了小豆用她在现代掌握的知识帮助穷困的莫家人发家致富。知道了她在那边过的很好是全家人的团宠，也知道了她在那边没有遇到极品，只有全心爱护她的亲人。 还知道了一个让她们哭笑不得的消息，极品竟然是三妹她们自己。老大老二很有兴趣的听着这个莫小豆讲她们三妹在古代的生活，知道她过的好，她们由衷开心。 老大摸摸这个莫小豆的头问:“所以你其实才8岁。”这个莫小豆点点头说:“我没有像现代的女孩子那么好运气可以去读书，从来没有去过学堂，只跟大哥哥认过几个字。可是这里的字跟我们那里的字长的完全不一样，我一个都不认识。而且我到了这里发现好多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怎么用。” 说着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老二了然道:“怪不得连电视机洗衣机手机这些都不会用。”说着用手揉揉她的头安慰:“不要怕，以后我跟老大就是你姐姐，有什么不会的我们教你好不好。” 老大老二听过了她的故事，对这个为了保护小弟敢跟比自己强壮的小霸王打架。为了给家里人改善伙食拼命去抓野鸭，最后掉河里害的自己生病。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和三妹互换灵魂很可能早已死去，懂事又勇敢的小丫头充满着怜惜。 老大摸一把眼泪笑着说:“那死丫头有福气，咱们最盼望的东西被她得了。”老二点头:是啊，亲情，家人的温情爱护。是她们这些孤儿做梦都想得到的，现在三妹得到了，真的羡慕她也替她开心。 梦中的莫小豆只觉得眼前雾气飘荡，再看到时就看到老大老二和那个莫小豆站在寺庙里一位高僧面前，高僧看着手上签文说:“这是绝路逢生，死而后生之相。” 老大颤抖着问:“那她现在是活着的吗？”高僧扫了那个莫小豆一眼对老大老二说:“各人有各人的机缘，你们记住善待身边人，也就是给你心中之人积福了。” 老大老二流着泪道谢，这时候住持走了出来问:“师叔你说今天要在这里等有缘人，等到了吗？”老和尚不理他给老大她们打个稽首道别离开，老大几人赶紧还礼，目送高僧离开这才带着满足轻松的心情离开。 老和尚却又转过身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低喃:“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你在那边能用你所学，尽你所能帮助更多的人活命。” 说着嘴角溢出一丝血线，他伸手擦掉苦笑:天机哪是那么好参透的，何况是这种异时空的天机，只透露了这么一点，反噬就这么厉害了。 旁边住持吓到了:“师叔你没事吧。”老和尚摇摇头说:“我从今天开始闭关，不是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都不要来打扰我，就是来了我也不会见。” 第59章 小豆搭马回家 小豆第二天起床整个人都开心轻松不少，知道她还活着，并且在那边过的挺好，感觉这些日子自己心里那些因为占了别人身体而产生的难受愧疚等情绪一下子就消失了，整个人都轻松快乐起来。 全家人都感受到小豆的好心情，莫奶奶问她:“今天咋这么开心。”小豆神秘的说:“是好事，晚上告诉你们。”说着跟着家人准备吃早饭，一会还有好多事情呢。唉，我可太忙了。 就听到大家噗呲的笑声，原来她一个不注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莫震东说:“你一天操不完的心，怎么能不忙。” 小豆却惊奇的看着他眼底下一大圈乌青，跟上了烟熏妆似的。再去看四叔，嗯很好，他俩一样就不怕孤单。四叔转过身低头扒拉粥不理她，哼，这丫头一动嘴，他当叔的跑断腿。 等到吃完早饭，莫老大揣着银子带着莫老四，莫震东和莫小豆赶车去城里。小豆不放心他们几个，一路上都在教他们一会见了县太爷应该怎么说，怎么做。 几人认真听着不住点头，觉得她说的话怎么就这么有道理呢？几人谁该说什么，做什么安排的明明白白。一路说着来到县衙，跟门口差役表明他们有重要事情求见县太爷。 史县令在办公房里正因为春耕一事烦恼:很多百姓家劳力不够，又没钱买牛，全靠人力拉犁，进度慢又费人。 唉，他去年春耕下乡劝农桑科的时候试着拉过一下，才走了不到两米就把肩膀磨的破皮红肿疼痛难忍。 百姓实在太苦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他还没有活够，砍头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吧。 再说就算他活够了，在他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人呢，总不能因为他连累一大家人跟着去砍头是吧。 就是在这个时候差役来通报说:“莫家人求见，说是有重要事情要禀告县太爷。”史县令好奇:他们能有什么重要事情回禀，于是喊差役把人带过来。 莫小豆正跟着大伯他们往县衙里面走，就听到旁边路过往外走的两个差役其中一个说:“今天咱们去哪里量地？”另一个回答:“听说是莫家村有人要买荒滩荒地。” 莫小豆一下子就精神抖擞的上前询问道:“两位叔叔是要去莫家村吗？”一个差役回答说:“是的。”另一个催说快走吧，路程可不近，得走一个多时辰呢。 方捕头从旁边路过看到小豆问她:“小丫头你又来县衙有什么事吗？”莫小豆甜甜的喊他:“方大伯，我们今天来找县太爷有事，刚刚听两个大叔说好像要去莫家村给我们家量地，我就问问。” 那两个差役这才反应过来:“是你家要买地。”莫小豆点点头说:“莫家村最近好像就我一家说要买地。”随即又说:“两位大叔赶我家牛车去吧，我给你们带路。” 方捕头却说:“你们两个去户房领两匹马，今天就骑马去吧，户房人问起就说是我准的。” 莫小豆开心的跟方捕头道谢，又跟大伯他们说:“大伯你们快跟差役大哥进去吧，不要让县太爷久等，我一会办完事就回来找你们。” 说完就屁颠屁颠的跟着那两个差役去领马:好激动，那地就要成我家的了，哈哈哈。 莫老大一行人就看到那没良心的臭丫头高高兴兴跟着别人走了…走了？只能自己三人跟着差役去见县太爷。 莫小豆简直不要太开心，她还是第一次骑马。虽然是被别人抱着骑马，那也是骑马不是？ 两个差役也开心，不用自己腿儿着去，还能骑马。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骑马，哪个？如果有，那他一定不是男人。 于是三人组高高兴兴的往莫家村而去，现在还没出城不敢骑太快，遇到人多的街道还要下马牵着走，就怕不小心被马儿伤到人。莫小豆想果然什么官带什么兵，这一届县衙真是不错。 美滋滋的莫小豆没注意到旁边一条巷子里有一道怨毒的眼神在盯着她。旁边一个小弟告诉那人:“赖子哥，就是这个臭丫头和她大伯害的，不然嫂子她们不会被抓。” 另一个小弟皱眉说:“看起来这臭丫头跟那些衙差关系都不错，这事有些难办啊。”刚说完就一个尖嘴猴腮的鄙视了:“傻子，难道没听说过什么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陈赖子回过头吩咐:“暂时先不要动他们，等我堂哥那边来消息再说。”小弟们纷纷应和。 小豆突然打个冷颤:咦，谁在算计我？前后左右看看，没有看到什么不好的人啊。算了不管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几人出了城就开始策马扬鞭，两个差役那叫一个幸福，可是小豆却郁闷了:这马一跑起来，带起的风沙一个劲往她脸上招呼，实在太伤人了。可怜她的小脸蛋简直饱受摧残，最后没办法她用袖子挡住脸，闭上眼睛才算好点。 不过骑马的确是快，感觉没过多久就到了莫家村。小豆带着人来到自己家在门口大声喊:“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莫老汉吓一跳，这孩子咋这个时候回来了，是出啥事了？不会又被人讹上了吧，不对啊他们今天是空车啊，难道是被别人报复找麻烦了？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快步走过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只有莫小豆一个人和两官差，莫家其他人一个不在，当时就腿一软老眼含泪问:“小豆啊，你大伯他们出啥事了？” 莫小豆赶紧扶住爷爷说:“大伯他们没出事，这两个官差叔叔是来给咱家量地的。”莫老汉一口长气呼出来。 虚惊一场的莫老汉气的抬起手要打小豆:这丫头一天竟能吓唬人，结果又舍不得打下去。不打吧手又都抬起来了，就这么放下去他不要面子的吗？ 正好莫老二过来看是怎么回事:“爹，咋回事啊。”莫老汉直接转身一巴掌狠狠拍他背上骂道:“你养的好闺女，动不动吓唬人。” 莫老二无语，用手指点点莫小豆。莫小豆对他咧嘴一笑:“哎呀，爹你不要生气，老话不是说子债父偿嘛。”莫老二气笑了:“欺负你爹没文化？老话是这么说的吗？” 莫小豆笑嘻嘻喊他:“爹你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嘛，赶快去把村长爷爷找来，官差叔叔今天要给咱家量地。”莫老二听到这里顾不得别的赶紧去找人。 莫老汉这才讪笑着把官差迎进院子坐下:“让两位大人见笑，这孩子给大人添麻烦了。”两人摆手说无妨，小豆很可爱。 第60章 买地二三事 这边小豆刚刚用金银花煮了一盆茶。没错，作者没有写错，是一盆不是一壶，因为小豆家穷的不配拥有茶壶这样“高档”的东西。 这边小豆刚刚煮好茶水，那边村长就带着两个儿子来了，大家直接起身要去量地，小豆赶快拿饭撑子把茶水盖上跟着一路走，她这么来回奔波不就是想跟着去量地么？ 一路来到村口村长指着那地给官差看:“这里真是荒地，就是收拾出来种粮食也怕是不能够。莫家的意思是把这二百亩地都买了。” 说着用袖子挡着，一人塞了二两银子。两人对视一眼把银子拢在了袖子里。村长见二人收下银子松了一口气说:“一会去衙门过红契还得请二位大人帮忙美言。” 衙差点头应承下来，这样的荒地能卖出去是好事。官府为了鼓励大家多多买这种地，本来就会给一些优惠。一会他们一人拿出几百个钱塞给主簿这事应该能成。自己还能剩下一两半拿回家，这把不亏。 虽然现在大家都默认了这一大片地按两百亩算，可样子还是要做的。毕竟有村里人听到风声，好多人都跑过来看热闹，不能落人口实。 于是两个衙差带着莫老二和村长家两儿子比比划划的开始量地。可是量的时候那个尺子直接松的卷缩在一起，而记录数据的时候按小不按大。 总之就是最后不但把莫小豆他们开始看的地量了，还把小山丘后面往大山那边去的，两山之间靠近小山这边三四十亩山沟坡地也量了进来。 将近三百五十亩地最后算的二百二十六亩——有零有整，上面人一看他们就是认真干活了的。 等几人量完往回走时，人群中的大驴子大声问:“村长叔，一共多少亩啊。” 村长瞪他:“这一天给你操心的，是怕我多给了他家是吧？就这荒地，原来不要钱白送你们都不要，现在又来犯红眼病，要不你也来买一块，我去帮你跟官爷讲讲情半卖半送怎么样？” 看到衙差也看过来，大驴子缩回去不敢再多话:他就是顺口问问，谁家有钱来买这荒地啊，光清理出来就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而且就算清理出来，这地也根本打不出多少粮食，顶多种种红薯豆子这些杂粮。 莫家人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们是高高兴兴往家走。真的很开心，以后这一片就都是他家的了。 等到了家莫小豆把已经凉好的金银花茶倒给大家喝，莫老汉又张罗着喊老伴带儿媳妇去村里买鸡回来杀了待客。 村长拦住他说:“明天我家开始春耕，我没时间跑县城，还是今天赶着去把红契办下来安心。要不你们改天再单独请差爷吃饭，两位差爷看——。” 两个衙差得了银子也好说话，说是要赶紧回去了，出来太久不太好。莫小豆想了一下，自己也着急回县城，一是不知道大哥他们事情办好没，再一个要多买点肉回来腌上春耕吃，一会去晚了肉都卖完了。 于是把爷爷叫到一边嘀咕了几句，莫老汉只得肉疼的去喊了老婆子买鸡，儿媳妇砍菜，儿子一会帮忙装筐。 自己则回来陪着大家说话:“几位坐一会，休息一下再走。”不一会莫奶奶背着三只鸡回来了，跟村长说:“兄弟，你家那只我刚刚路过你家直接拿给弟媳妇了。” 村长不好意思推辞:“哎呀，咋能要你家鸡，我一会喊老婆子给送回来。”莫老汉说他:“给你就拿着，你们今天帮我家办了这么大的事，饭都来不及吃一口，只能给你们一人拿只鸡感谢一下，你要是不拿让别人怎么弄。” 村长不好再推辞只能表示感谢收下了，那边莫老二他们收拾好两背筐各种菜蔬，菜上面用草绳捆着一只鸡。最上面还细心的用野菜给盖上，这样就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了。 小豆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一只老母鸡，这是要送给方捕头的。不是他今天给借了马，还表现出跟小豆关系很熟的样子，官差不一定会这么好说话，事情也不一定能办这么顺利。 临走莫小豆又喊莫老汉拿了二两银子给村长，刚刚她跟衙差打听过，办红契加上给人家几个办事小吏的润手费差不多需要这么多银子。 什么？不给润手费行不行，当然行啊，反正你就一趟趟跑呗。不是这里不对就是那里不合格，没个十趟八趟的根本办不下来。人家是按章办事县太爷也说不出什么。 小豆想着现在家里又不是拿不出这点银子，没必要为了省几百文折腾自己人。一切安排妥当小豆跟着衙差先走一步，村长赶牛车后面来，说好一会在衙门口汇合。 到了城里小豆求衙差带她先去刘家兄弟肉摊，说好把猪头肠子都留给她，肉也给她留二十斤。 交代他们不用特意给留肥肉或是瘦肉，什么肉好卖尽管拿来卖。最后剩下的不管什么肉，除了血脖肉不要，其他的卖给她二十斤就行。 刘大笑道:“你还不要血脖肉，人家好多人专门买来吃，没有骨头又肥瘦适中是最好的肉。”小豆笑笑不解释，反正说了他们也不懂什么是淋巴，什么是病毒。 交代完事情跟着衙差们回家，他们得先回家放东西，总不好背着背筐去衙门。两个衙差还好心的把带她去了方捕头家。 小豆把鸡拿给前来开门，据说是他媳妇的妇人。结果人家不要，还是两个衙差帮忙说话，说小豆跟捕头熟着呢嫂子你放心收下吧。 小豆也跟她保证自己送的方捕头会收的，只要说是莫小豆送的就行，人家方捕头媳妇这才半信半疑的收下了。 几人赶回衙门，在门口等了一小会村长就带着莫老汉赶到了。莫小豆高兴的跑过去拉着爷爷的手:“爷爷，你怎么也来了。”莫老汉牵着她的小手说:“买地这么大的事，我不跟着过来心里总不踏实。” 好在银钱开路又有熟人，一切都办的很顺利。直到把红契拿到手，莫老汉一颗心才算放下，拿着红契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的放入怀中。 拒绝了莫小豆一起逛街的邀请，跟着村长的牛车先回家去了，莫老汉心想:揣着这么重要的东西逛街，我能逛的下去吗？万一丢了怎么办。 如果莫小豆知道了他的想法，会直接冒着挨揍的风险告诉他:丢了再补办一个呗，反正是红契不怕丢。 第61章 陪小豆逛街 办完买地这件大事的莫小豆神清气爽，去找方捕头打听自己大伯他们还在县衙没。结果方捕头出门办案去了，问别人大家都说不知道。 无法的莫小豆只能没精打采的蹲在县衙门口等着。莫老大一行人刚从官窑厂回来就看到大门口边缩着的那小小一团，一个个不由得又好笑又心疼。 莫老四快步上前一把捞起她抱在怀里问道:“等久了吧，饿不饿？”小豆看到他们回来高兴不已，问四叔:“你们的事情办完没有？办完了咱们去逛街吧。” 几人看向县令，史县令好笑的摆摆手喊他们走:“你们明天来拿东西回去安装，我后天去你们村看看使用情况。”小豆眼底闪过精光:事情成了，就是不知道办成几分。 跟史县令挥手再见后拖着四叔往刘家肉摊走去。边走边说:“咱们还得多买点盐，我订了好多肉需要腌起来。” 莫老大已经麻了:随便吧，反正已经被爹打习惯了，也不准备要脸了。心里是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呜呜，还是不习惯啊。 他怎么这么命苦——花钱的是小豆，吃肉的是全家，挨打挨骂就可着他一个人，搞得他都想叛逆一回离家出走算了。 莫小豆没注意到大伯难看的脸色，兴奋的在前面带路。莫震东奇怪他爹这是怎么了，面部表情怎么突然狰狞了呢？ 莫老大要是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哭诉:“儿子你不知道你爹的苦啊。”几人心思各异的跟着小豆出了杂货铺又进布庄，绕城一圈走的腿酸。 先是买了不少盐酱醋之类的佐料又横扫了全城各大小布庄的布头，这次她把碎棉布头也一起扫荡了。因为小豆突然想起普通家庭用不起贵的可以用棉布头花，只要颜色好看就行。 终于等到小豆喊停，去刘大家肉摊的莫家三人组简直想欢呼。莫小豆鄙视他们:“你们平时上山砍柴走那么远也不说腿酸，这才走了多一会。” 莫老四哭丧着脸说:“那个不一样啊，你让我上山砍树没问题，可是这样逛街我真的好累啊。”莫小豆哼了一声:“哼，男人。” 真是的，不管古代还是现代，这些男人还真是始终如一啊。平时干多少活都没事，陪女人逛个街就哭爹喊娘腰疼腿酸的。 小豆抬头挺胸走在前面，三人组背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到了刘家肉摊一看——没人？莫老大叹气:“豆豆啊，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人家肯定收摊了。” 莫小豆又熟门熟路的带着大家去刘二叔家找人，一敲门刘二就马上跑出来开门问:“小豆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啊。”小豆笑眯眯说:“家里马上春耕，好多天不能进城，今天多买点。” 刘二看这个时辰了喊媳妇给他们做饭，莫老大不让:“刘兄弟别客气，我们刚刚买了馒头吃。时间不早了，拿了肉要赶紧回去，免得家里人担心。” 刘二只能帮忙把东西都装在莫老大背筐里，把他们送出门，让他们有空就来家里玩。莫家人客气应下也邀请刘家有空去莫家村玩，然后告辞离开回家。 结果在刘二叔家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的小豆腿开始疼了起来，走路都在打颤。可是看到莫家几人身上全都挂满了东西，大伯更是额外还背了个大背框， 所以莫小豆拒绝了四叔背她的提议，懂事的咬着牙自己走。好不容易捱到了自家牛车，小豆拼命爬上去呈大字形一躺，感觉浑身散了架一样一动不想再动。 莫老大放下东西嘲笑她:“刚刚是谁说逛街不累人，喊累的不是人。”莫小豆翻个身不理他，莫老四放下东西把小豆抱进怀里说:“车上颠簸，四叔抱着你。” 小豆在四叔怀里挪了挪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嘴甜道:“四叔最好了。”莫老大不服:“大伯背着你赶路的时候你忘了？没良心的小丫头。” 小豆对他皱皱鼻子故意气他:“你刚刚还嘲笑我呢，不理你了。”莫老大气的掐掐她小脸蛋，还别说，最近伙食好了小丫头脸蛋上长了些肉，感觉手感不错很好掐啊。 还要再掐两下，小豆把脸埋在莫老四怀里躲着，生气的说:“回家我要给爷爷告状，你掐我脸掐的好疼啊，让爷爷替我掐回来。” 莫老大无语，动不动就告状可不是乖孩子好吗，也不再逗她坐好赶车回家。 几人坐在牛车上往家赶，小豆撑着疲惫的身体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想问问今天他们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莫震东看她困的眼睛一闭一闭的，跟她说:“你安心睡一会儿，等到家了一起说。” 小豆想想也是，一会一起说，省得说两遍，于是放心的让自己睡过去。四叔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莫小豆直接睡到家门口，还是听到小弟激动的声音:“哇，好多肉肉啊。”她才醒了过来，被四叔抱到堂屋放在罗圈椅上靠着醒神。 第62章 进献曲辕犁 莫家众人喜气洋洋帮着卸车把东西都先拿去堂屋，卸好车，小黄牵去牛棚拴好让它休息吃草。 几个媳妇把肉拿去厨房洗了晾上一会做腌肉，两副肠子拿大盆装好洒满多多的草木灰抬到堂屋边干活边聊天。 猪头只能一会再烧毛，现在大家急着打听消息实在没有心情弄。等到众人七手八脚准备好齐聚堂屋，莫老汉看到那一堆肉直皱眉。 可今天他也没心情打儿子，打发了几个小的去大门口玩（放哨），一家人开始开会。 莫老大知道大家关心什么，高兴的跟大家汇报:“事情成了，是全部成了。”莫家人听到成了皆松了一口气，然后饶有兴致的继续听下去。 莫老大顺了顺思路从头开始讲起来:“咱们赶车去县城这一路，小豆就在教我们，她说这个事情分四步走。”众人看着莫老大聚精会神听着，李氏等人连肠子都忘了搓。 就在今天早上，那个不负责的丫头自己跟着官差跑回村量地，扔下他们几个独自去面对县令，几人不由得都有些紧张。 好在史县令是个和气的好官，也没有对他们耍什么官威，几人便渐渐放松下来。按照小豆说的，先由莫震东拿着图纸，给县令大人介绍这个曲辕犁，它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又有什么好处。 县令大人一听说比现在的犁更轻便，犁头所需用铁更少。犁地时却更加快速省力，对于用人力拉犁的人家来说更友好，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话说他刚刚不是还为此发愁呢吗？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如果这个东西真这么好，他上报圣听，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对他和他的家族来说——。 他是想做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可是有机会给自己家族捞功劳，他也是不会手软的。这就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弟，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家族利益。 经过讲解史县令大概了解了，可是还是不够直观。这时候莫老四从背框里拿出来一个半米高的模型，莫震东接过去递给县令大人。 史县令大喜说道:“你们真聪明，有了这个本官一下子就看懂了。”拿着模型来回摆弄，一边摆弄一边问莫震东些细节问题，这个东西有了实物再一讲解就非常容易懂。 终于莫县令满意的放下模型，看着莫震东和莫老四的黑眼圈说:“连夜赶制模型，你们辛苦了。”莫震东一礼道:“不敢说辛苦，学生等只是想早点将此物制出上报给大人，早日推广出去让百姓受益。” 史县令点点头问道:“你们有什么要求就说吧。”莫震东说:“马上就要春耕时间紧迫，咱们家想求大人通融让官窑铁器署赶着帮咱们打制两套犁头出来，需要多少银钱咱们家出。” 史县令点点头说:“没问题，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官窑，如果真的好用，这点银钱本官替你们出了。” 又问:“为什么要打制两套？”莫震东回答:“一套咱家用牛拉着犁地看用牛拉犁使用效果，另外一套想拿给没有牛的人家让他们用人拉着犁地，验看人力拉此犁的效果。” 史县令点头说:“不错思虑周全，你现在哪里读书，可有功名在身？”莫震东回道:“学生现在县学读书，去年考上了童生，老师的意思喊学生今年下场试试。” 史县令满意道:“好好进学，将来考取功名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莫震东深施一礼:“多谢大人厚爱。” 这时候莫老大走上前跪倒在地（小豆无语，我没让你跪啊喂。）对着史县令磕头道:“草民斗胆求大人，帮咱家孩子出个手书，保我儿能平安参考。” 史县令黑脸皱眉:“本官可没那么大本事干预科考。”莫老大赶紧解释:“大人误会了，是小的没文化没有说清楚，小的说的是那个——。” 莫震东插话说:“我爹说的应该是每个参考学子的品行担保书，本来这个是需要去村里找村人联保，只是——。” 莫老大接话道:“大人，跟咱家东哥儿无关，是咱们家在村里——，可是不是咱们家不讲理，实在是那些人欺人太甚，咱们也是没办法才跟他们起的冲突，求大人明查。” 史县令懂了，心想:你就直说你家在村里名声不好呗，何必这个那个的，一会找底下人了解一下再说吧。于是回道:“这个本官得去了解一下，如果确如你等所说，那你家儿子的担保书本官出了。” 莫老大大喜过望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这可是县太爷出的担保书，份量可不一样，莫震东也要跪下谢他，被史县令拦住不许。 眼看小豆说的四个目标已经达成两个，而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莫老四心里着急，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在那像个女人一样抓着衣角扭来扭去。 就听县令大人问他:“莫四郎可是有什么为难事？”莫老四一下子浑身紧绷:来了，该我表演了。 于是也学大哥一样噗通跪下道:“大人，我是因为大哥对您提的要求担忧——您给咱家东哥儿做了担保，万一他到时候没考上岂不是丢了大人的脸。可是小人私心里又希望大人给担保，所以小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史县令一听也对，万一没考上他也脸上无光。于是就对着莫震东说:“等春耕完，如果你家确如你父所说没有做过害人之事，本官便给你做担保，若你不嫌弃，到时候本官再亲自给你指点指点。” 莫震东这次不顾阻拦也跪下说:“大人这曲辕犁还未试过效果，学生实在不敢蒙大人如此厚待。”史县令对他更加满意，却故意逗他说:“怎么？若曲辕犁效果好，你就要对本官恃恩图报了吗？” 说是玩笑话，可是细看就会发现他眼底闪着精光。莫震东磕头连称不敢，看到他那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样子，史县令笑着扶人起来:“看你吓的，本官与你玩笑呢。”又喊了莫老大和莫老四两人起来准备一起去官窑。 第63章 目标达成一半 莫老大等人搭着县令马车一起去官窑，在路上史县令好奇问莫震东道:“小友是在何处得知这个曲辕犁的？” 莫震东拱手回答:“学生也是无意中在一个书摊上的一本旧书上看到的，觉得此物甚好。想到家里人每到耕种时拉犁十分辛苦，这才想着回家找四叔商量着做出来，不曾想托大人的福家里已经买了牛。” “后来又想着咱家是有牛了，可是还有那么多人家没有牛呢，又知大人是个为民谋利的好官，这才想着献出此法，希望能造福百姓。” 史县令被夸好官挺高兴，接着问道:“那书现在何处。”莫震东摇头回道:“学生后来多次去寻，却再未曾见过那摆摊人。” 史县令这才放弃，又问莫老大:“你家那机灵的小丫头今天怎么没来？”莫老大无奈的笑着回答:“来了的，结果正好遇到去给咱家量地的官差大人，那丫头就丢下咱们跟着人家跑了。” 史县令哈哈大笑，这丫头还真是——。又问了莫家买地的事一路闲聊到官窑。 到得官窑找到铁器署负责人，把曲辕犁模型拿给他看。那管事又喊来两位大师傅，与莫老四等人商量好尺寸等等，约好明天中午前莫老大直接来拿了犁头回去安装。 诸事办妥史县令就准备打道回府，现在正值春耕他一天事情还多着呢。莫老大找准机会问铁器署的管事:“跟大人打听个事，大人可知道哪里有卖好青砖的。” 不想赶巧今天县城有名的青砖厂一个管事来这里办事，铁器署管事看莫老大他们是跟县令大人一起来的，于是热情的帮双方引见一番。 莫老大打听好砖厂地址，跟人家约好改天去定青砖，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咱家小祖宗交代的事情总算是都办完了。 一声清脆的声音:“没完全办完呢。”打断了莫老大的思绪，就看小豆严肃的说:“今天我一共交代四件事，一是借官窑打犁头，最好咱们自己不出钱，这个已经完成。” “而最重要的第二件事担保书和第三件事县令大人的指点现在只是口头承诺，只能算完成一半。第四件事托官窑的关系定好质量的青砖也只是约定还没有去交定金定下。” 说着站起身小手一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全家人跟看傻子似的看她，大伯母问她:“什么是革命？”李氏问:“啥是同志们？” 呃，这个——，莫老汉解围道:“就是说这事儿还没最后落定，一个个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不要拖了东哥儿的后腿，不然老子鞋底子可不认人！” 说着看了莫老大一眼，莫老大……，不是，您看我是什么意思？ 莫老汉虽然听到说事情有了眉目，可是就像小豆说的，没有最后完成，总是不放心，懒得理家里那几个货，背着手去山地看情况了。 溜溜哒哒来到山地里，看到有些人家在耕地。年轻汉子在前面拼命的躬着身子往前拉犁，后面年长的父亲负责扶犁，毕竟扶犁还是要比拉犁轻松一些。 有人看到莫老汉跟他打招呼:“大山兄弟，你家还不开犁啊。”不等莫老汉回答，旁边传来酸溜溜的声音道:“人家现在有牛了，哪像我们这些用人拉犁的人家，用血汗在土里刨食吃。” 莫老汉一看，嘿小霸王他娘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再说她家不是有牛吗？现在来说这些分明是想挑拨离间。 懒得理他，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往自家地走去。到了自家地头莫老汉看着心里也急，得赶紧开犁啊，犁完地还要抢水把地浇透，再播种施肥。 那是一步慢步步慢，可是为了东哥儿的前程，也为了全家人的以后，只能咬牙等着。 莫二爷爷也着急，这不就找了过来，他不好意思去家找，听说莫老汉来了地里，赶快过来找他哥打听情况:“大哥，咱们还不开犁，怕是晚了，你是遇到啥事了不，跟我说说。” 莫老汉不好说，只能安慰他道:“最晚后天开犁，你不要着急，晚不了。”莫二爷爷想了想，干脆明天喊自家俩傻儿子先用人犁着，也不能光等着靠大哥，不然误了农时可是会影响收成。 莫老汉心情沉重的回到家，就看到莫小豆在指挥李氏她们腌肉卤肉。并嘴里不闲的跟她大伯交代明天她不去城里了，要在家帮着四叔把曲辕弄好。等下午犁头拿回来安上，后天好开犁了。 就听到莫小豆不停的叨叨:“大伯你明天把卤肉带些给窑厂管事和师傅们，谢谢人家加班加点给咱们赶制犁头。再给刘大叔刘二叔送些去，上次给人家的太少了。” 莫老大好笑:“知道了，小管家婆。”小豆想了想:“让三叔陪你去，不是说那个什么陈赖子有可能找麻烦？三叔打架厉害。” 莫老三捏着拳头捶捶自己结实的胸脯说:“放心，你三叔脑子不行，可打架没在怕的。”莫小豆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叮嘱:“不要逞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求饶。” 莫老三愣住:“求饶？”莫小豆白他一眼:“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听过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听过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听过啊？” 直接三连问给莫老三问懵住，莫小弟有眼色的给他爹解围，搭话道:“小豆姐姐，要是你打不过怎么办？” 小豆直接双手十指交叉抱拳举在胸前，眼一闭头一低大喊道:“英～雄！”所有人都愣住随即哈哈大笑，小豆接着说:“好汉饶命，后会有期。” 莫老三嘴上不敢明说，心里却觉得真是太没骨气了，他莫老三可丢不起这个人。但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莫小豆，每次争论到最后都是自己认输，所以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罢了。 莫老四拿着刚刚去砍回来的两根成人胳膊粗，自然长成弧形的杂木在修整。莫老二在清点春耕要用到的农具，够不够用，还有没有破损需要修整的。而莫老三他们都在给莫老四帮忙，剥个树皮啊什么的。 一家人都在忙碌，小豆则跟着奶奶她们清点这段时间晒的金银花等药草，一数真不少已经有十几个满满的大麻袋，把堂屋和莫老汉他们屋子都堆的满当当的。 于是小豆跟莫奶奶建议:“奶奶，春耕咱们没时间去采药了，这些堆在屋里太挡害了，不然喊大伯明天先把这些卖了吧。”老太太一想也是，喊了莫老大他们说这事，明天早点走先去城里卖了药草再去城外官窑拿东西，莫老大两个回应知道了。 第64章 古代版老白莲上线 第二天等莫小豆起床，李氏她们已经打过一次猪草回家喂猪喂鸡，莫老二和莫震东在帮莫老四干活。 有朋友问莫家鸡和猪不是都卖了给小豆治病吗？是卖了，这些鸡和两只猪后来卖蜂蜜挣了钱，莫奶奶又去村里人家新抓的小鸡仔小猪崽回来喂。 对了还有莫小豆前两天带回来的几只鹌鹑，虽然蔫巴了两天，可后面竟然都活了下来。莫小豆喊在后院围了块地方出来把鹌鹑翅膀剪了跟小鸡一起养着呢。 你们是不知道买了鸡猪回来那天大家多高兴。那时候逼的没办法，把鸡猪拿去换钱米，大家心里都难受的不行，要知道在这里鸡猪可是家里大件的重要财产。 家里油盐都是指望鸡屁股里扣的那几个蛋，猪更是年底杀了拿一半换钱，一半腌肉。一大家人一年能有几个月的腌肉吃全靠着每年一次杀年猪呢。 当时大家都不愿意去想，并选择性遗忘这些事。那些天几个媳妇经常习惯性去打了猪草回来，然后等回家拿着猪草准备去喂的时候才猛然想起。 莫奶奶看到了什么也不说，直接去莫二爷爷家喊了二奶奶她们来把猪草送给他家。从小豆病倒开始家里天天愁云惨雾。 直到莫小豆醒来，她带着大家卖菜采药。特别是后面卖蜂蜜得了一大笔钱，这个家才恢复了往日欢乐，不！比往日更欢乐，往后这日子有盼头了啊。 几个孩子差不多都刚刚起来，莫家人心疼孩子，平时没事都是让他们睡到自然醒。不过莫家孩子也很懂事，吃完早饭，洗好碗，懂事的大妮就带着弟弟妹妹们继续去打野菜。 没有粮食光靠猪草喂特别费，那些家伙可能吃了。现在它们还小，等到过几个月长大了，小豆他们一天得打好几次猪草才能够吃。 养这些牲口可不能偷懒，你得给它喂饱它才肯长肉。所以村里孩子们没事就在外面挖野菜，都特别勤快。 几人一路来到河边，这时候的野芹菜虽然大部分已经长老，人吃不了了，可是猪鸡都爱吃。一到这，小豆就看到村里人下的那密密麻麻一层鱼篓简直无语了。 那吊鱼篓的绳子在岸边都快挤不下了，这是下了多少鱼篓下去？所以现在她家都懒得来下鱼篓了，这家伙，鱼篓恨不得比鱼还多，能捞得到个屁。 几个孩子找到个野菜多的地方开始干活，莫小弟被安排挖蚯蚓，一会回家喂小鸡和鹌鹑，过几天鹌鹑应该到时间下蛋了，给它们补补。 等几个孩子背着打好的猪草回家，四叔的曲辕主架已经做好。因为特意找的树棍本来就是长成曲形，剥了皮修整一下就行，省事还结实。现在莫老四正在开始做各种配件，这些东西才是细磨活。 小豆看了一下又去喊她娘帮忙把腌制了一晚上的肉拿出来挂好晾上，猪头肉和肥肠一会做了给家里人补补，马上要第二轮春耕累人着呢。 突然小豆啊的一声大叫:“我的水芹菜。”李氏轻轻拍她一巴掌:“你这啥记性啊，等你想起来那菜早坏了。娘按你说的法子烫了压在盆里泡着呢，你去看看行不行了。” 小豆跑进去一看，汤色清亮菜色翠绿很漂亮，扯了一片尝尝，不错不错已经出了一点酸味。今天拿一些切了炒肥肠香喷喷啊，光想想就馋得自己口水直流。 突然听到大门传来砰砰的拍门声和一个小孩的哭喊声:“大爷爷，快开门啊，有人欺负我家。”莫震南一下子窜出去把大门打开，着急问:“小风怎么了？”来的正是莫大河的大孙子莫震风。 莫家其他人听到声音都围了过来问情况。莫老汉喊把孩子带进院子，让小孩不要急慢慢说。 莫震风红着眼眶说:“他们欺负人，可是咱家说不过他们，把奶奶都气晕过去了，呜呜呜。”说着去拉莫老汉的手:“大爷爷，你会说话，你去帮我家说说好不好。” 莫老汉带上了莫老二，留下莫老四继续干活，这个东西可不能给耽误了，不然明天县太爷那交不了差。 莫奶奶也带着二儿媳和小儿媳跟着去帮忙，留下大儿媳做午饭:为了大孙子的名声，以后这些打架吵架的事尽量不让老大家两口子出头吧。 大伯母季水仙明白婆婆的意思，心里很感激家里人事事为了他们考虑。所以从这里就看得出来莫老太太选媳妇眼光很不错。 很多乡下人家选媳妇首选老实能干的。可是当年莫老太太找媒人给说亲时就说了老实不等于傻，后来自家三个儿媳妇经过她把关那都是懂事能干，人还通透的。 这要遇到脑袋不开窍的，你为她考虑她不但不感谢还得多心。比如现在，如果是个笨的，肯定会觉得婆婆把自己留下干活。带着弟妹们出门这是欺负自己，偏心小儿媳妇，要是这样得把莫老太太气死。 闲话不多说，这边莫老汉带着二儿子，老太太带着俩儿媳和一群孩子往莫大河家而去。赶到莫大河家门口，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面黄肌瘦的老妇人哭哭啼啼的对着周围人诉苦。 老太太抽抽噎噎道:“乡里乡亲可得帮咱们家说句公道话啊，他莫家分明就是看我家老实，要讹我家啊。” 莫奶奶一马当先扒拉开挡路的人冲上前骂道:“我呸！你老实？你老实能把我弟妹气晕了？老实我没看出来，坑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那老妇人捂着嘴，一边哽咽一边大颗大颗落泪好不可怜，一下子就显得莫奶奶咄咄逼人。 小豆心里吹了声口哨:“哎哟我去，古代版老白莲啊，还是琼瑶剧女主那种配置的。这眼泪大颗大颗不要钱一样往下掉，再配上那想分辩，又委屈害怕不敢说的表情。 啧啧啧，还别说，要不是人长的磕碜了点，真还有点泪眼皇后刘美人那味了。”要知道，前世她们几个为了拍好短视频，特意翻出琼瑶老电视剧跟着里面那些美人学哭来着，小豆个人觉得刘美人哭的最美。 莫小豆自己正内心戏很足不断的哈皮着呢，就听到二妮骂:“这老太太惯会装腔作势的，每次对上她咱家都得吃亏。” 小豆问:“咱家在她身上吃过很多亏吗？”不会吧，说好的村中极品呢，怎么咱家就当的这么不正宗吗？一天天的净被人欺负，算哪门子极品，简直给极品这两个字丢人。突然听到一声怒吼:“我们和离吧！” 第65章 老白莲段位高，莫二奶奶要合离 莫小豆同学一边吃瓜一边在在心里吐槽，二妮回答说:“咱家还好，惹急了三叔就揍她儿子，讲道理她又讲不过大伯，吵架呢吵不过奶奶和娘她们。平时她怕儿子挨揍，心疼他儿子，也不咋敢惹咱家。” “不过爷爷说过尽量不让大伯他们与她发生冲突，作为男人跟女人纠缠掰扯到时候不好听，到时候就是有理也变没理，所以只要她不来招惹咱们家，咱家平时都不怎么搭理她，也不跟她家打交道。” 说着二妮突然生气道:“可是二爷爷他家倒霉啊，田也跟她家挨着，山地也跟她家挨着。住的又近，平时没少被她占便宜。” “偏偏别人占了便宜还有理说，就好像二爷爷家欠她们的一样，不拿便宜给她家占就有罪似的，二爷爷一家没她手段高，每次都吃哑巴亏，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 小豆了然:二奶奶她们都是泼辣的直爽性子，遇到霸王娘那种直接上来吵一架、干一仗的，那是没在怕的。可是遇到这种有点段位的老白莲，就只有吃哑巴亏的份了。 又问二妮:“咱家不给二爷爷家帮忙吗？感觉咱们两家关系挺好的啊。”二妮无奈道:“咱家天天那么多活也不能随时过来看着啊，只有像今天这种闹大了，咱们知道了才会出手管上一管。” 小豆了然，是这么回事，关系再好咱们也没办法天天来看着。这边莫老汉制止老婆子继续骂人，问自家侄儿:“二壮，到底咋回事？听小风说你娘被气晕了。” 二壮气愤的走到莫老汉跟前说:“大伯，那老蔫他家不要脸，借了咱家手推车大半年都不还，终于今天还了，您看看——。” 说着莫二壮推出来一个吱吱嘎嘎马上要散架的手推车继续说道:“这还是去年秋收，咱们家求您家我四兄弟给做的一个新手推车，结果——。” 那老妇人后面站出来一个精瘦的汉子说:“你家才不要脸，都用过的东西非得说是新的，就是想讹我家呗。” 莫二壮气的浑身发抖:“当时咱家就秋收时拉了几天粮食，刚把粮食收好，地里谷草都还没全部收回来，你家就来借走了。害我们自己家最后几担谷草都是我和我哥用扁担挑回来的。” 莫老汉听到这问莫大河:“大河啊，是这么回事吗？”莫二爷爷羞愧的点点头，莫老汉叹气:“大河啊，人家常说: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你知道是啥意思不？” 莫大河蹲在地上垂着脑袋不敢吱声，莫老汉却不放过他，继续说:“你在他家身上栽了多少跟头了，要哥哥帮你数数不？” 不等莫大河说话，莫老汉站起身当着大家说:“你家的田，每年她家说挨着栽一行秧，然后这一垄地第二年就成她家的了。第二年人家又说挨着你栽一行你又同意，这一年又一年。这么多年过去，你看看你家田和地都少了多少。” 说着叹口气接着道:“平时动不动喊大壮二壮给她家做白工不说，自己家东西别人借什么给什么。还借出去就要不回来，要不是就是破破烂烂还回来。老二啊，你自己家日子不过了是吧？” 小豆恍然大悟:怪不得爷爷平时不管他们，看来不全是二姐说的家里忙，而是——。 探究的目光在莫大河和那老太太身上来回扫视，我天！我天！我天！这是什么惊天大瓜，这是我一个小孩子能吃的瓜吗？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姐姐我今天要吃个陈年大瓜！ 二妮看着小豆激动的抓着自己胳膊抖个不停，问她:“你是不是害怕？不要怕姐姐在呢。”小豆很想告诉她，姐不是怕，是激动，激动懂吗？不想耽误吃瓜，只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莫大河被问的抬不起头，周围村里人也指指点点。小豆就听旁边一个奶奶说道:“唉，孽缘啊。”小豆赶紧竖起耳朵，就听旁边婶子赶紧追问:“婶子咋回事啊。” 那奶奶说:“当年这大河啊跟老蔫媳妇说过亲，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大河爹娘又死活不同意这门亲。老蔫媳妇就嫁了老蔫，没多久大河娘又重新给大河说的他现在这媳妇。” 小豆一只手拉着二妮固定自己，身子却使劲往这边偏认真听讲，脚下也悄悄往这边移动。那个八卦样，简直让人没眼看，话说你当年考大学时有这一半劲头，是不是也能拼一下985了？ 那婶子问出了小豆的心声:“为什么呢？”老奶奶说:“当时两家瞒得紧，没有漏什么口风。只说是八字不合，正好还没有过小定，也没歪扯就直接黄了。” 这边莫大河被哥哥训的抬不起头，瓮声瓮气给自己辩解:“我不答应，她儿子男人就打她骂她，我是看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莫老汉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莫小豆一看顾不得吃瓜，赶快跑过去给爷爷顺气:“爷爷不生气。” 莫老汉摸摸小豆头，压了压火气骂道:“她有男人有儿子，她自己男人儿子都不心疼她，轮得到你心疼？你算哪跟葱？你有那心往自己婆娘儿女身上多用些。” 莫大哥被骂的不敢吱声。旁边却传来村里人小声嘀咕:“这老蔫婶子看不出来啊，还挺有一套，大河叔也挺那啥，那个啥……哦，怜香惜玉的。哈哈哈哈。” 老蔫一家脸上青一块红一块，老蔫媳妇正想寻死觅活……。 一道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莫大河，咱们和离吧，我带着儿子们出去单过，这个家留给你，以后你爱咋就咋没人管你了。” 大家刚刚都被莫大河和老蔫一家吸引了注意力，谁都不知道莫二奶奶啥时候出来的，又听了多少。 莫大河忙起身踉踉跄跄跑过去拉着无力靠在院墙上的老伴，结结巴巴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咱们这个家。” 莫二奶奶大吼一声:“那又怎样？像刚刚大哥说的，她一哭你就心疼人家，都快把咱家搬空了。老娘这么多年窝囊气受够了，赶快痛快点给老娘和离书。” 第66章 大家一起善良吧(一) 莫小豆小嘴直接变成了个大大的o形，太勇了，二奶奶真的太勇了。不要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有多少老太太能有这气魄。 莫二爷爷急的快哭出来，红着眼睛对着莫老汉喊:“大哥，你帮帮我。” 莫奶奶瞪他一眼，走过去从大壮媳妇手里接过二奶奶扶着。又喊她去拿个凳子出来给她婆婆坐着。 二壮媳妇端了一碗水出来劝道:“娘，喝口水缓缓，您才刚醒可不能再这么气了，一会气坏身子不值当”。 莫老汉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边老白莲不干了，大声哭喊:“我活不了了，一个个想逼死我啊。” 大家看她那样实在可怜，小辈们不好说啥，有同辈的纷纷劝二奶奶:“老二媳妇，算了，老蔫媳妇的确可怜，你就当做好事了。” “是啊，要是真把人逼死了可就不好了。”小豆简直气死了，这些人是刀子没割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疼。在那慷他人之慨，一个个可真圣母啊。 怒气上头就要往前冲，被李氏眼疾手快一把给拉住，小声训她:“小祖宗，你在村里的名声够响亮了，现在再去跟这些长辈们顶嘴，以后你还有名声没？” 小豆想:我现在也没啥名声好不，怕个啥。李氏劝她:“有啥让娘去说，你别出头。”小豆想想也行，凑过去在娘耳边嘀嘀咕咕，李氏连连点头。 这一边，莫二奶奶被村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简直快气死了:受委屈的明明是她，现在倒成了她得理不饶人了。 于是怼人道:“你们那么好心咋不让你们男人帮她。”周围人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最早劝人的老太太气道:“咱们好心劝你别生气，你这不识好人心了不是。” 李氏牵着小豆走上前来笑道:“可不是说呢，咱们都知道五婶子你一惯心肠好，看到别人有困难那肯定不能不管的。” 老太太骄傲的说:“那是，村里谁不知道我。”李氏继续笑道:“是呢，就像五婶说的老蔫媳妇真够可怜的，乡里乡亲能帮一把是一把，谁也不是那歹毒人不是？” 周围人都点头，特别是刚刚帮着说话的几个直接拍手叫好。那老太太得意的瞥了一眼气的摇摇欲坠的莫二奶奶，故意夸赞李氏道:“还是你有善心。” 李氏谦虚推脱:“哪敢跟您几位比呢。”笑了笑又说:“这老蔫婶子的确可怜，可是大家也不能眼瞅着我二婶被气死吧。”五奶奶等人说:“咱们不是好心劝她呢吗？结果人家不领情给咱们骂回来了。” 李氏继续说:“是，我二婶真是比不上您几位。我这倒是有个法子能解了眼下这纠缠。不知道几位心善的婶子愿意不愿意出把力。” 有两个觉得不对，不肯再搭话。结果李氏直接点名:“两位婶子可是不愿意做这善事？”刚刚那几个跳的最凶的这一下骑虎难下，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众人都看着李氏，李氏看着该进套子的都进来了，也不再拖拉直接说:“这个办法说来也简单，几位婶子帮老蔫婶子把这些年欠我二婶的还了，不是就皆大欢喜了吗？” 刚刚小豆说的是这个词吧，一声尖叫打断了李氏的思考:“你想的美，老蔫媳妇借的凭什么我们还。”李氏抖擞精神笑眯眯道:“因为老蔫婶子可怜啊。” 那些人不干了:“她可怜关我们什么事？” 李氏冷下脸说:“这可不对了吧，刚刚是婶子们说做人要善良，乡里乡亲能帮就得帮。您几位在咱们村是出了名的良善人，咋这点忙都不愿意帮，难道是要学那些歹毒之人见死不救吗。” 几人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指着李氏你，你个不停。莫二奶奶呼出一口长气，心里痛快不少:论嘴皮子，还得看大哥家，自己家这几个货真是没用。 那边李氏不打算放过她们，直接对老蔫媳妇说:“老蔫婶子快求求几位好心婶子帮忙，只要几位婶子帮你把东西还了这事就完了。” 看到老蔫媳妇犹豫，又下一剂猛药:“怎么？老蔫婶子不肯求别人，只盯着我二婶儿一家？这又是为什么？难道——？” 一边说一边来回扫视她和莫二爷爷，老蔫媳妇一看刚刚好不容易扳回来的大好局面又要被打破，周围人已经开始继续议论她。顾不得别的，直接扑通跪在几个老太太面前:“嫂子们救救我。” 李氏在旁边吹冷风:“又没让你们一个人全部承担，一家帮还一点。总比我二婶一家全部承担要轻松的多吧，连这点小忙都不帮，这是要逼老蔫婶子去死啊。” 几个老太太被她气的站都站不稳，身子直打晃，小豆赶快用天真的语气问:“娘，她们不会假装晕倒吧？” 李氏笑了:“应该不会吧，装晕逃跑那不是故意逼老蔫婶子去死？她们都是良善人，不会的。”几个老太太抖的更厉害，这该死的李氏是把她们往死里整啊。 小豆看她们只顾发抖不搭话，又问:“娘，她们都不说话是答应了吗？。”李氏说:“应该是吧，都是善良人，不答应到时候逼出人命，不怕老蔫婶子半夜去找她们聊天吗。” 几个老太太现在晕，晕不得；跑，跑不掉——刚刚不知道啥时候莫家众人把她们围在了中间。 她们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刚刚就不应该多嘴，这下把自己陷进泥潭出不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呜呜呜。 有朋友会问，她们难道不能直接耍赖吗？可以啊。 可是大家看看小豆家就知道了，在一个村的小圈子里，名声坏了活起来有多难:小豆家里莫老汉儿子多，加上几人各个有本事，村里人时不时需要求他们帮忙；另外老三拳头又硬，那些人怕挨揍，所以轻易不敢招惹。就是这样，平时他家在村里还那么艰难，动不动就被人暗地里针对排挤一下。 而这些人:第一，都是老辈子，丢不起那个人。再一个万一把她们伪善，假情假意的名声传出去，以后谁还真心待她家，而且家里孙子们马上要说亲，那可是会到受影响的。 几个老太太这下子，各个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就听到有人喊:“村长来了。”老太太们简直要喜极而泣，连声喊:“村长。”“村长快来。”甚至有人哽咽道:“村长，你可来了。”我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莫家把她们几个老太太咋了。 第67章 大家一起善良吧(二) 村长黑着脸走了过来，他实在火大，马上要开耕山地他家事还多着，结果这些村里人没有一个省心的。 了解了事情经过，村长喊老蔫:“你们借了东西怎么不还？”老蔫舔着脸笑:“村长冤枉啊，咱家还了，是他家不要，耍无赖喊赔新的。” 莫小豆被那老头的脸皮厚度惊呆了，真想学电视上一样，大喊一声:“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村长也被他气的不轻，可是村里又确实没有说借用一下东西就得还新的这说法。不过别人家那都是借几天就还，并且是给保存的好好的还回去。你家这——。 这时又被莫小豆抓着嘀嘀咕咕半天的李氏站了出来说:“村长叔，刚刚这几位婶子答应了，老蔫叔家欠的所有东西，她们一家帮忙还一点。” 说着一指几个缩边边的老太太，老太太们简直想跟这难缠的李氏拼命了。五奶奶恨恨道:“村长说话你插什么嘴，没规矩。” 李氏爽快认错:“是侄儿媳妇不对，现在咱们来商量一下哪一家赔点啥吧。”几个老太太心一横准备不要脸了:“我们可没答应。” 李氏不敢相信的后退几步，用手半捂着嘴，眼中含泪摇着头说:“不是这样的，你们不是这样歹毒的人，竟眼睁睁看着老蔫婶子去死。” 说着看着五奶奶说:“你不是我认识的五婶子。” 然后转头用眼神挨着扫视了一遍几人，哽咽着说:“明明是你们说的乡里乡亲就是该互相帮忙，明明是你们说的老蔫婶子可怜不帮她就是歹毒之人，明明刚刚你们都答应了的，为什么又反悔了，不会的，善良的你们不会逼老蔫婶子去死的。” 几个老太太气的自掐人中，这莫怀义他媳妇，还咬着她们不放了是吧。别说，李氏本就长的柔弱清秀，这一番掩面哭诉，还真有几分琼瑶剧女主那味儿。小豆在心里啪啪啪给她娘鼓掌:娘好厉害，给你颁个奥斯卡。 吃瓜吃的非常开心的莫小豆看火候差不多了，把三婶往前一推。胡杏花立刻绷紧神经，轮到我表演了，可别给整掉链子了。 只见她急走两步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氏，然后抬头对村长和几个老太太一笑说道:“几位婶子别见怪，我二嫂跟婶子们一样，就是心肠软，见不得别人受苦。” 几个老太太讪讪的笑，正想说话解释一下:比如自己家穷，拿不出来之类。胡杏花却没给她们机会，快言快语的说了起来:“今天这事还得请村长叔和几位婶子帮忙做主，不然我二叔他家日子实在没法过。” 李氏靠在弟妹身上泪光盈盈的看着几个老太太，大有一言不合就继续拉着她们一起下水的架势。 几个老太太吓的赶快给村长出主意:“村长你直接去老蔫家看哪些东西是大河他家的帮拿回来就好了。”胡杏花却说:“唉，好多东西都给用烂了哪里还有。不过田地是在的，这些年被他们占了不少田地过去。” 村长干脆喊了莫大河和老蔫一起拿着田契量尺去田地里重新量地，那老头不想同意，村长说:“你不拿田契，一会就依着大河家田契量。” 谢老蔫怕吃亏，赶紧拿出田契跟上。喊了村里人帮忙，花了一个多时辰量好重新划地头，好家伙，这些年里里外外连田带地被占了快小一亩了。 划好田地众人浩浩荡荡又回到莫大河家门口，在那几个老太太的坚持下，村长带着大家去了老蔫家 喊莫大壮他们看哪些是自己家的就拿回去。 哎哟我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什么锅碗瓢盆，刀斧锄头，没有她家不借的。大壮两兄弟拿大背筐背了两三趟才背完， 可是还损坏不少这个怎么算？莫小豆躲在人群后喊了声:“还有占地这么多年的收成！”李氏一听就知道这捏着嗓子装怪的是自家那皮猴，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人。只能算了，暂时放她一马。 而关于这些东西的赔偿大家争执不下，莫小豆在人群后躲着想办法。突然眼睛一亮，看到她三叔来了。莫老三一来就看到拼命从人群挤出来的莫小豆在冲他招手，两个人走到旁边。 小豆大概给他总结了一下今天的事情，然后又跟三叔嘀嘀咕咕半天。莫老三斜眼看她:这孩子还真有把我卖了，还让我帮她数钱的本事。 莫小豆不高兴了，皱着眉头问道:“三叔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会对你不好？”莫老三赶紧摇头:惹不起，惹不起，连自己心里想啥都知道。 小豆哼了一声:“回家再跟你算账，现在你赶快去帮忙。” 莫老三挤进人群，左扒拉一下，右扒拉一下，两步就挤进最里面。他也是服了，热闹就这么好看？恨不得一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在那人挤人的挤着看。 谢老蔫看到人高马大的莫老三一下子就虚了，老蔫媳妇却直接扑过去抱住莫老三的腿:“莫老三你要打就先打我，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死。” 胡杏花跟李氏眼疾手快的过来扶起她，这老白莲不肯起来，架不住人家俩年轻力壮硬给她拽了起来。手腕给她捏的生疼，嘴上却温柔道:“婶子您这是干啥，你这样，咱家老三可受不住。” 旁边有个村里的混子接嘴:“老三媳妇你多心了吧，就她那老树皮一样的，你家老三肯定看不上。”周围人哈哈大笑，有些好心的喊:“别笑了，二混子你一天不要胡咧咧，女人名声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那老蔫媳妇现在也不敢再去抱莫老三腿，再说这两个媳妇子紧紧的攥着她两条胳膊，她动都动不了。 莫老三没有了阻碍，大步走进老蔫家院子，恭恭敬敬请村长做主。可是村长也无法，喊赔人家说没钱，你还能咋？甚至好多东西人家直接说没借过，反正东西都坏了扔了，死无对证。莫老三冷笑，不认账是吧，一会别后悔。 第68章 古代版pua? 莫老三喊上大壮二壮就冲着谢老蔫家大水缸去了，小豆喊他照值钱的搬，整个院子里就这个最值钱。谢老蔫一看就不干了，跑过去趴在水缸上面不肯松手。 莫老三喊大壮把他拉开，自己抓着那装满水有两三百斤的大缸一使劲，胳膊上因为用力鼓起来一大坨一大坨的肌肉。 挤进院子和趴在墙头看到这一幕的吃瓜群众都啧啧咋舌:“这莫老三太有劲了，不愧是能打死野猪的人，可不敢惹他，不然这一拳头下来自己可受不了。” 只见莫老三一个提气，装满水的大缸被抓着偏下，缸里的水哗啦啦往外流。谢老蔫被大壮抓着，老蔫媳妇被李氏她们抓着。 只剩下他儿子人称小老蔫的和儿媳妇带着两个小孩子在那看着，他们有心上来阻止莫老三可又打不过他。只能气的脸色发青，恶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去。 老蔫媳妇心疼的直流泪，这回是真哭了，努力扒拉这么多年，今天是田地全划回去。东西都收回去，眼看自家大水缸又要不保。 就看她突然爆发，一把甩开李氏两个，冲到莫大河身前噗通跪下:“大河啊，你快说句话吧，难道真要逼死我吗？当年要不是……我也不能过的这么苦。” 莫大河一脸愧疚，可是看到老妻那冷漠的脸，嘴唇哆嗦半天还是没敢出声。 莫老汉冷眼旁观这一切，看到自己那傻弟弟终于硬气一回，这才慢慢走了过去冷笑一声:“当年到底是谁对不起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看到老蔫媳妇白了脸，继续说道:“我爹娘当年答应了你爹娘，这些事情不往外说。可你也不能把我家这蠢弟弟当傻子耍不是，虽然他的确是傻。” 莫大河追问:“大哥，什么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莫老汉瞪他:“早说你信吗？咱爹娘在的时候没跟你说过吗？她一哭你就全信她的。爹娘在的时候有人管着你，你还没这么混。爹娘一走你看看你那熊样，祖传的地都快被人吞完了。” 莫老汉顺口气接着说:“所以这些年我不管你，想让你自己看清她的嘴脸，结果你……。唉，太让人失望了，如果你不是我亲弟，我真不想管你了。” 莫大河慌了:“大哥你不能不管我，你答应爹娘的。”莫老汉看着这几十岁的弟弟跟个孩子似的对他耍无赖，他实在是没眼看，骂道:“跟我闹腾什么！先解决你家这些破事。” 莫大河被骂回神，低头失望的看着老蔫媳妇说:“这么多年，你总说是我当年对不起你，才害你嫁给老蔫过这些苦日子。现在你告诉我，我大哥刚刚是什么意思？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白莲吓的脸色苍白，只对着莫老汉喊道:“当年你全家答应不说的，你这样不怕我爹娘晚上来找你？”莫老汉冷冷一笑:“我刚刚说什么了？” 老白莲一愣，莫老汉刚刚的确什么都没说，可是又什么都说了。莫老汉冷冷看着她说:“还是你希望我真的说点什么？” 那老太太不敢再作妖，莫大河突然呵呵呵的傻笑起来:“我这么多年就是一傻子。” 说着走到莫二奶奶身前抓起老妻的手扇自己嘴巴子:“老伴儿，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们，可是我心里是有你们的，也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只是她一直跟我说当年是我对不起她，如果我现在还不帮她就是看着她去死。我害怕背上人命债，所以……。” 好不容易又挤进来看热闹的小豆自言自语:“这不就是pua吗？”旁边婶子问:“扑什么？”小豆才惊觉自己说出声了，赶快说:“没什么，我是说大家都不要哭了。”那婶子哦了一声继续看戏。 这边莫老三已经跟二壮抬着大水缸在往外走，又打发自己媳妇去后院抓鸡，谢老蔫大吼一声:“都放下！”看到大家都停下看他，无奈道:“我们赔钱，村长您给主持个公道，赔多少吧。” 零零总总算下来500文，小豆赶快提醒:“还有粮食钱。”村长说:“他家田也不是一年就占了这么多，最开始就是一陇两陇这样慢慢占，就让他家拿出半亩田半亩地一年的收成赔你们吧。现在青黄不接，等夏收时候赔。” 小豆又说:“要他家拿收成最好的一亩地赔，不然他们偷懒不种地我们不是收不成。”村长看着谢老蔫说:“听到了？”谢老蔫点头。 又喊村长帮写了份还粮字据，一家人按了手印交给莫二奶奶收起。看着事情结束大家都准备散了，莫小豆兴奋的大声问:“二奶奶，还有没有人欠你家东西占你家地的？” 给大家吓了一跳:幸好咱们平时怕莫老狐狸一家，没敢占莫二家便宜，这老狐狸一家子太吓人了。 莫小豆得到否定的答案，又开开心心对着人群里着急往外挤的那几个老太太说:“奶奶们，今天谢谢你们给主持公道。” 几个老太太一听更使劲往外挤，今天就是这个丫头一直盯着她们。中途她们几次想开溜的，可是每次刚一动这丫头就大喊:“奶奶你去哪儿。” 然后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她们，要不是这丫头，去量地的时候她们就找到机会跑了。可这个丫头跟知道她们的想法一样，一直在她们身后盯着。 谁走快了，谁掉队了她就喊谁。谁说累了走不动了，她就喊莫家那几个媳妇来搀着走。人家态度好的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可是这心里的苦啊，唉 谁惹上她家谁知道。 等人群渐渐退去，李氏总算是抓到莫小豆这条小泥鳅。在走到没人的地方后，忍了半天气的李氏使劲在她胳膊上拍了一巴掌，莫小豆哎呦哎呦喊疼。 李氏又拍一下怒道:“别装了，我今天是咋跟你说的，是不是喊你别说话，啊？你可倒好，哪儿都有你。”莫小豆不服气:“今天要不是我看着，那几个老太太……唔。” 李氏一把捂住她的嘴气道:“越说你，你越口无遮拦了是吧。”莫小豆夸她:“娘好厉害，都会说口无遮拦这些成语了。” 李氏骄傲:“那是，平时震东回来，没事就给咱们讲成语故事，咱家人都会一点成语呢。不对，你这丫头不要叉开话题。” 小豆无奈，拉着李氏小声道:“今天不是我看着，那几个挑事的老太太就跑了，没有她们今天这些事不会这么顺利。” 李氏点头认同，不管怎么说，那几个老太太辈分是在那压着的，说话还是有些份量。于是又白了她一眼，就亲亲热热拉着这古灵精怪的女儿回家去了。 第69章 开解二奶奶 李氏母女回到家，大伯母季水仙已经把饭菜都做好等着大家呢，看到小豆回来喊小豆过去对她说:“菜我都做好了，就是你说的那个酸菜肥肠我不知道炒的味道对不对。” 小豆跟着大伯母来到厨房，那香味勾的小豆口水直流。她也是服了自己，这几天伙食不错啊，怎么还这么馋呢。 大伯母拿筷子夹起一块肥肠喂她，小豆边吃边给大伯母比大拇指:好吃，酸香爽口，就是可惜没有辣椒，不然酸辣肥肠更好吃，哎哟，不能想不能想，免得一会儿把自己活活馋死。 正吃的美呢，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家人们的说话声。季水仙跟小豆出了厨房看到家里刚刚去二房帮忙的人都回来了，招呼大家赶快洗手吃饭。这个时候早都过了午饭点儿了。 莫老汉说了句:“老大媳妇，匀点菜出来，一会给你二叔家送去。”季水仙忙答应了，去厨房每样匀出来一些单独放着，小豆喊大家吃饭她去送菜就行。 三婶胡杏花把她拉过来坐下:“你吃了再去也来得急，我刚刚回来前才帮着你大壮婶子把粥熬上，没那么快好。” 小豆听话的坐下吃饭，这才得个空问莫老大:“大伯，东西都拿回来了吗？尺寸合适不。”莫老四抢答:“拿回来了，尺寸很合适，我已经装好一套了。” 小豆说:“那一会拿去后院菜地试试，哪里有问题好及时调整，别明天县太爷来了一看，哪哪都不好用。” 莫老汉说:“菜地那巴掌大地方能试出来个啥？老四你一会把两套犁都弄好，咱们去山地那试试，一会儿家家都回去午休了山地那没人。” 小豆补充道:“把小黄牵上，用牛拉和用人拉都好好试试，四叔辛苦你多多费心。”莫老四批评她:“跟四叔还客气，一会儿我把工具也拿上，有需要当时就给弄好。”大家都表示赞同。 板车还没做好，但是莫老四赶着做出来一副驼架，一会把东西放两个大背框里让小黄驼着。 莫小豆两口扒完饭跟大家说声你们慢吃，就起身去厨房拿上装菜的提篮准备走。刚刚走到门口，李氏看到她提着那篮子吃力的样子，喊她等一下。 自己也两口吃完跟婆婆说了一声，她陪着女儿一起去。就快步走过去一手接过大提篮，另一手牵着闺女，母女俩聊着天慢慢往莫家二房走去。 到了二房喊开门进去后，李氏带着小豆跟大家打过招呼，对莫大河说:“二叔，我爹让给送点菜来。” 莫大河差点老泪纵横:现在老伴和孩子们都怨他怪他不理他，只有大哥随时想着他，顾着他。 看到这些，李氏母女也不好说什么，帮着把菜摆上饭桌李氏就想告辞了，小豆没看到二奶奶就问:“大壮婶子，怎么没看到二奶奶呢？”大壮媳妇回她:“唉，不舒服，在屋里躺着呢。” 小豆就跟她娘说:“娘，你先回吧，我去陪二奶奶聊会天。”李氏拿她没办法，又去跟二奶奶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先走了。 这边莫小豆想到什么跟二爷爷说:“二爷爷，喊大壮叔和二壮叔一会儿吃了饭去跟我爷学扶犁。” 大壮奇怪道:“扶犁我们会啊，扶过好多年了，不用学。”不等莫大河开口骂人，小豆就解释道:“是一种新款犁，你们看到就知道了，一会你们直接去我家地里找人，刚才听爷爷说去地里试犁。” 大壮问:“你家好多地，具体在哪块地啊。”小豆挠头:“我不知道啊。”看着老爹要发火，二壮接话道:“没事，一会我们挨着找过去就是了。” 大哥真是的，没看到老爹老娘一个个气鼓鼓的样子，自己还送上去当出气筒。小豆嘿嘿一笑，不再管他们，跑去厨房看饭好没有。 跑到厨房一看，稀粥已经熬好了，风雨雷电四个小家伙兴奋的坐在饭桌前对着猪头肉和肥肠流口水。 大壮媳妇单独打出一碗稠稠的粥，又用一个小碗每样菜夹了一些准备给婆婆送进房里。莫大河很想跟进去看看，又怕老伴看到自己生气，只能闷闷的带着儿孙在厨房吃。 小豆跟大壮媳妇进了屋，帮着端来一条凳子放饭菜，莫二奶奶看到她们，有气无力的说:“端下去吧，我不想吃。” 大壮媳妇劝她:“娘，您多少吃点，不然身子受不住。”看到婆婆闭上眼翻过身不理她，不知道怎么办好。 小豆跟她说:“大壮婶子，您先去吃饭吧，二奶奶这里我陪着她。”大壮媳妇只能先离开，小豆跑去端了个小凳子坐在老太太床边自己开始说话。 只见她叹口气说:“二奶奶这么多年受委屈了，不怪你生气。”老太太听着这些话默默流泪。 小豆又说:“也不知道我二爷爷咋想的，咋就那么容易被人骗呢？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心疼那个老白莲。” 二奶奶回头:“老白莲？”小豆捂嘴，又顺嘴秃噜了，眼睛一转说:“是啊，你看她像朵白莲花一样。柔柔弱弱，可怜兮兮的，因为她很老所以叫老白莲。” 二奶奶说:“对，就是一朵不要脸的老白莲。”小豆接着说:“我开始看她那么会装可怜，以为二爷爷被糊弄了，结果不是。” 老太太哼了一声:“怎么不是，这些年恨不得把家都送人得了。”莫小豆摇头:“您没听说吗？是那老白莲骗二爷爷，让二爷爷觉得欠了她的，如果她死了就是二爷爷的错。” 二奶奶一激动翻身坐起骂道:“她放屁！”小豆说:“对，她放屁，可是二爷爷不是那什么嘛，就像我爷爷说的，那个……。” 老太太接嘴:“是个傻子。”莫小豆嘿嘿笑:“这可是您说的，不关我事啊。”二奶奶被她那无赖的小样气笑了，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真是个小人精。” 小豆笑着继续说:“您知道我二爷爷脑子那什么，就更应该好好爱惜自己身体。您想如果您垮了，这个家还有谁能看住，不是被别人把东西骗光？我叔他们怎么办，小风他们怎么办？” 二奶奶一想:对呀，自己可不能倒下，还得帮着子孙看着这个家呢。小豆看着二奶奶重燃斗志，神秘一笑说:“还有个好消息。” 第70章 试用新犁 二奶奶看着小豆神秘的凑过来小声说:“二奶奶，其实今天闹这一场是好事。” 老太太示意她继续说，小豆继续:“咱家马上要有一种新款犁，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好东西，要不是今天这么一闹，您想想？”老太太不懂就问:“什么新款犁？”小豆喊老太太边吃边听。 自己把曲辕犁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然后说:“一共打了两套，我家准备自己用一套，送给您家一套。咱们搭上了县太爷这条线，以后还不一定有啥好处呢。今天把事情闹开，以后您就光明正大的不借，谁来都不借，好好帮我叔他们把着这个家。” 老太太经过小豆一番劝，心气儿早顺了不少，现在又听小豆这么说，顿时觉得自己任务深重，这个家没有自己把着，得被那死老头子给败光。 一时间燃起斗志，精气神好了，身上一下子就舒坦了，感觉自己还能再活几十年。 莫大河担心老伴，今天这么好吃的菜都没胃口，随便吃了点就蹲在老太太屋子外面墙根底下，结果就听到老太太哈哈大笑的声音，莫大河吓一跳:咋了，这是被我气疯了不成。 直到莫小豆端着碗走出来，赶快上去问:“你二奶奶没事吧。”小豆看着他说:“没事，吃了饭休息了。不过如果以后再这么生气就不好说了，人家药铺的大夫都说:气大伤身，人要是气狠了是会生病的。” 莫大河讪讪的笑:“不会的，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惹她生气。”小豆一个小辈不好再多说什么，点点头端着空碗去厨房洗。 二壮媳妇看到小豆进来笑着说:“咱家豆豆就是能干，劝着你二奶奶把饭都吃了。”小豆谦虚:“没有，是二奶奶惦记你们，怕自己倒下了，你们几个看不住东西，这个家再被人搬空了。” 正想进来喊小豆问问刚刚说她家去犁山地是咋回事的莫大河默默退了回去继续蹲墙根。 大壮婶子问:“小豆你家那酸菜咋做的，真爽口。”小豆邀请道:“就是用河边的水芹菜做的，可简单呢。要不然咱们一会一起去弄点回来做酸菜，现在还有一些嫩的，再过几天全老了。” 妯娌两连连答应，小豆跟她们约好一会儿河边见，就蹦蹦跳跳回家了。 等到小豆回家，又是空无一人，哦不对，二妮留下来等着她呢。小豆不用问就知道全家人都跑去试新犁了，跟二妮一人背一个小背篓，把大门锁上也往山地走去。 还离山地好远，就看到一群人跟着小黄在地里走来走去，不时发出哇的惊呼声。两人走近，就看到小豆她哥莫震南扶着犁，莫老汉牵着小黄往前走。 莫大壮说:“这犁真不错，看着就轻省，小南都能扶的住，可耕地的速度一点不慢，犁的也够深。” 转眼到了地头，就看到莫老汉停下小黄，去震南手里接过犁。在辕头上某一处拨动一下，就轻松转了舵头。喊小震南扶好，自己去牵着小黄往回走，那犁轻轻松松就掉头犁了回来。 众人又是一阵:太轻松了，太好用了，掉头也这么滑溜啊，等等一阵彩虹屁。没多久，这块地就犁好了，大壮两兄弟跃跃欲试，莫老汉指了另一块地给他们耕。 于是大壮拉犁，二壮扶犁开始犁地，等犁到一半的时候两人换过来。这次用人拉犁比刚才牛拉犁速度慢了一些，不过还是比平时用人拉大犁头时快很多。 等到一块地犁了大半莫老汉就喊停了，就是试一试这犁好用不，没必要喊两个壮把地犁完。经过验证得到满意结果，大家都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莫老汉跟大壮两兄弟说:“这犁是县太爷送给咱们用的，明天县太爷要来看看好用不，到时候大壮你们俩就像今天这么干就行。” 两兄弟一听说县太爷要来看他们干活，激动的走路都不会了，被莫老汉一人踢一脚骂他们没出息。并警告道:“别人问就说是县太爷卖给咱们的知道不？” 二壮拦住大壮，莫老大拦住莫老三，没让他们问出来:为什么三个字。在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里就不要找骂了好吗？ 在路口莫小豆说自己跟婶子约好要去采水芹菜，带着二妮往河边去，几个孩子听说去河边嘻嘻哈哈的都跟着小豆跑了。莫老汉摇头:一群皮猴子。 等到了河边就看到两个婶子在掐水芹菜，河边两个大背框其中一个已经装满一框嫩嫩的水芹菜了。几个孩子跟婶子们问过好，四散开来去干活。 大壮媳妇俩一边给小豆她们帮忙，一边问她们几个刚刚去哪儿了怎么才来，她儿子震风说:“娘，刚刚我们去看爹犁地去了，用的新犁，犁的又快又好还不费劲。” 大壮媳妇吃惊道:“真的假的。”小豆笑着说:“是真的，两个婶子一会去我家看啊，正好学做酸菜。”二壮媳妇一听，说:“大嫂，我把这一框送回家，一会去大伯家找你们。”大壮媳妇答应下来。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采了满满一大背框，大壮媳妇喊小豆她们全部放进大背框里，她帮忙给背回去。小豆几个谢过大壮媳妇，背着空背篓叽叽喳喳跟着她往家里走去。 到了莫老汉家，跟众人打过招呼去看了不一样的犁，据说叫曲辕犁的，看着还真是不错。坐了一会儿等二壮媳妇也来看过新犁，几个媳妇一起说笑着干活。 把水芹菜洗干净焯好用水泡上，大壮一家就告辞离开。莫老汉说了犁先放这边，明天让小黄直接给驼地里去。 说好明天先耕两家挨着那两块地，省得人家县太爷到处跑。大壮几人答应下来兴奋的往家走。走到半路遇到收工回家的村里人取笑他:“大壮，今天把家底儿都收回去了，这是高兴了？” 二壮似笑非笑看着那汉子说:“今天还要多谢乡亲们连自家地都不耕，跑过来看热闹替咱家撑腰。” 那人不好意思一笑，不再多话背着农具回家去了。大壮对着那人背影呸了一口，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老家伙每次都是帮老蔫家说话。 二壮说:“走了，回家了。新犁的事情都不要对外说，还有别人问就说是县太爷卖咱们的。” 大壮奇怪:“明天一用不就都知道了？而且为什么要说卖的，不是说送的吗？” 二壮耐心道:“明天试用推广，那是人县太爷的事，咱们闭好嘴。不然人家县太爷一看这家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以后有好事还会用咱家试验吗？咱还能白得东西吗？” “不说是卖的到时候大家都去喊县太爷送怎么办，让人家县太爷送还是不送？最后被为难住的县太爷还不得怪罪咱们乱说话？” 众人恍然大悟包括几个孩子都连连点头，大壮这才后知后觉:“怪不得你刚刚不让我问大伯为什么，我要是问了大伯肯定得踹我。” 看大家鄙视他，忙找补说:“刚刚老三也要问的，是大哥拦住了他。”二壮反问:“你想证明什么？证明咱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傻子？” 大壮扎心了，气哼哼的看了一点不给他留面子的二弟，和偷笑的几个小家伙，愤愤的往前走。 第71章 母女谈心，当年往事 等到没有外人了，莫老大拿出来今天买的麦芽糖，一个孩子分一颗，喊他们去门口玩，大家小豆喊进堂屋一个个欲言又止。 小豆叹了口气，缓缓把她前天晚上做的梦告诉大家。昨天太累没想起来说，今天看大家着急的样子，小豆还是决定如实相告。等大家听完她的梦，李氏最先哭着说:“她好好的就好。” 小豆低着头准备走出去，却被莫震东喊住:“小妹。”小豆回头，就看见少年走到她面前认真的说:“你永远是我最亲的妹妹，不是因为你能带咱家发财，也不是因为你懂的特别多能帮我升官，只是因为你是莫小豆，是我的妹妹。” 怕小豆不信他又说:“以后你不用带咱们发财，你不用帮我们任何事情。你只需要当我的妹妹，享受大家的疼爱就好。”小豆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李氏过来一把给她搂进怀里:“你这死丫头，又不要娘了是吗？”莫老汉也说:“你一天是咱莫家的孩子，一辈子是莫家的孩子，你跟自己家人还见外了不成。” 莫奶奶轻轻在她背上拍一巴掌骂道:“你这孩子，是不是没把自己当莫家人？”大伯和大伯母说:“你是咱家的宝贝，你可以撒娇，也可以发脾气，什么都可以。” 三婶说:“你本来就是咱家的孩子啊，只不过是做梦了，现在梦醒了就回家了不是吗？”大家连连说:对对对。 三叔笨拙的安慰:“小豆不怕，以后三叔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就揍他。”小豆看着着急安慰自己的家人，心想:相信他们一次吧。 莫老大想到今天的事，问莫老汉道:“爹，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啊，二叔跟老蔫婶子到底咋回事？什么谁欠谁的。” 莫老汉叹口气正要说话，一抬头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莫老汉皱眉对着小豆说:“你出去跟大妮她们玩去。”莫小豆不服:“我在梦里都二十多了，比我娘还大，为什么不能听？” 李氏扯着小豆的胳膊往外走:“你这丫头是不是说不听？这些事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听的吗？你再这么不爱惜自己名声娘可要揍你了啊。” 小豆气的不行:“我说了我不嫁人。”李氏看两人都走到院子里了，她还在没遮没拦的胡说八道乱喊乱叫，气的扯着她就回屋，把小豆按在床上坐好，想拍她两下又舍不得。 最后只能挨着小豆坐下，语重心长道:“豆啊，娘知道你在梦里那个地方自由惯了，可咱们这不一样啊。” 说着慢慢给她讲了好几个周围村子那些不小心被坏了名声的女人的故事和她们最后落得的悲惨下场。被卖进深山的女孩，被沉塘的寡妇等等。 小豆听了沉默下来:是她自以为是了，还没有习惯这里的风俗习惯，总是讨厌家人的约束。反而是家里人越拦着她，她就越要对着干。 可是如果因为自己的任意妄为害死自己让家人难过，甚至因为自己连累了家人，那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看着娘担忧的眼神，莫小豆诚恳道歉:“娘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可是你们也要答应我，不把我当小孩看，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我才能心里有数不被人骗不是？” 说着又举起右手发誓:“我以后在外面一定注意，就是在家里让我自由一点好不好。”李氏慈爱的摸摸她头发说:“好，一言为定。” 小豆看两人说清楚了，赶快喊李氏道:“娘你快去听听，一会儿爷爷讲完了。” 李氏白了她一眼正准备出去，莫老二就走了进来。小豆无语:“爹，爷爷这么快就讲完了。”莫老二说:“嗯，本来就是几句话的事。” 李氏看到莫小豆疯狂给自己使眼色，那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本来想帮那好奇的孩子问问丈夫堂屋里刚刚讲了啥，可是看到小豆那样子实在是忍不住直接笑喷出来。也不知道是戳中哪根笑筋了，越笑越停不下来，最后直接软倒在床上笑的一抽一抽的。 院子里正准备回屋的莫老大莫老三夫妻几个都愣住了，莫老三愣愣开口:“二嫂这是在笑啥？难道是二哥回去跟她说了二叔的事？那事也不好笑啊。” 胡杏花拍他一下:“别胡说，咱二嫂不是那笑话人的人，多半是小豆那丫头又装啥怪了。”一想到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几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大伯母说:“今天大壮媳妇还说呢，二婶气的吃不下饭，还是这孩子去给劝好的。不但吃了一大碗饭菜，还被逗的笑的哈哈的。”莫老大赞同说:“那孩子是有这个本事的，更难得的是她一片孝心。” 莫小豆无语的看着笑的直打嗝的李氏，出去端来一碗水喊她喝了缓缓。李氏看着小豆哀怨的眼神，缓过气就问莫老二:“刚刚爹说的啥？” 莫老二看看莫小豆，李氏嗔怪:“哎呀，咱家豆聪明着，不会出去乱说，你快说吧。”莫老二拗不过娘俩慢慢说起了过去的故事。 其实故事很简单:几十年前，莫大河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被同村的女孩不小心撞了一下，这一下就把心丢了。 本来莫家俩老的准备成全他们，上门去问过女方父母的意思，得到同意后约好了下定的日子。 结果还没等下定，有一天莫大山去山上打柴追一只兔子凑巧追到了林子深处，听到前面草丛里有一个男人和女孩子在说话。本来他准备悄悄离开，却听到他们提到了莫大河的名字。 就听那女孩说:“那莫大河就是个傻子，我一勾就上勾了，等我嫁了他，咱们两个就可以经常来往，那傻子绝对发现不了。” 莫大山气的浑身发抖，忍着没有冲上去，躲在暗处等他们两个离开。等了大概半个多时辰，两人才一前一后离开。 莫大山认出来女孩子就是跟弟弟议亲那个，男的是经常来村里卖东西的货郎。嘴甜会哄人，据说已经成婚有媳妇了，没想到两人这么算计自己那傻弟弟。 莫大山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越想越气，下定决心不能让傻弟弟就这么被耍了。 第72章 当年往事(二) 莫大山走过去在两人待过的草丛看了看，运气不错，捡到一根红头绳。他捡起头绳，回家就把这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爹娘。 莫家老两口还奇怪今天大儿子打柴去了那么久，大儿子就回来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莫家老两口带莫大山去对峙，那女孩起先还不承认。即使拿出她丢的红头绳她也心理素质很好的在那哭哭啼啼说这是自己不小心丢的，莫家人看不上她就明说，为什么要坏她名声。 那家父母也跟着骂骂咧咧，给莫大山爹娘气的说不出话。 还是莫大山出面盯着那女孩说:“今天听到这事的可不是我一个人。如果你真不认，我马上去喊了今天那几个人一起去找族长开宗祠，再去把那货郎抓来打一顿，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看到女孩瑟缩的眼神继续说:“不过你想好，要是闹到那个地步，你跟你的情郎就只有沉塘一条路了。” 女孩虽然心机深，可毕竟年纪小，被莫大山这么一吓唬，心里害怕就老老实实交代了。 原来那货郎经常来村里卖货，嘴甜会说话，又经常给她点小恩小惠:什么一根头绳啊，几个糖块啊，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哪能顶得住，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上了。 女孩父母听了要打死她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莫家人拦住他们说要打等我们走了再打，先把两家婚事说清楚。 好在婚事才刚口头商议还没有下定换庚帖什么的，现在口头上退了就算完事，同时莫家人也答应为了女孩的名声一定会守口如瓶。 这件事过去不久，女孩家就给她找了个外来户谢老蔫。他从小没有爹，寡妇娘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最是听他娘的，就是俗称的妈宝男。 家里又是外来户穷的叮当响，他自己还妈宝不疼媳妇，村里心疼女儿一点的人家都不肯嫁女儿给他。这女孩家怕丑事瞒不住，又舍不得给女儿卖进深山，只能找了好欺负的外来户谢老蔫接盘。 说好彩礼随便给点，但是不能嫌弃女儿不是处子之身。要说老白莲她爹娘在古代农村这么疼女儿的还真是够难得的。 可是没想到老白莲不觉得自己错，反而把莫家恨上了。觉得自己嫁的不好，过的不好都是他们害的，如果当初不退婚，自己就不用过的这么苦。 后来莫大河成亲后，更是嫉妒一直被莫大河疼爱的莫二奶奶。于是就跑去跟莫大河说，自己过的不好都是因为当年他爹娘看不上自己，故意败坏了自己名声，才让自己嫁的不好。所以莫家欠她的，如果莫大河不帮她，她日子过不下去，把她逼死就是莫家欠下的人命债。 其实莫大河父母都跟他讲过事情经过，可是老白莲哭哭啼啼指天发誓，莫家又拿不出证据指控她。傻乎乎的莫大河就信了老白莲，自己日子过的越好就越愧疚，越是喜欢莫二奶奶就越是觉得对不起她。 这些年老白莲就是用这些手段去找莫大河打秋风，谢老蔫看她能往家扒拉东西也就高看她一眼，不再像刚刚成婚的时候因为她是残花败柳，觉得委屈常常打她出气了。 老白莲尝到甜头更是乐此不疲，而莫大河那傻子被她予取予求惯了。前几年爹娘在，有老人看着还好得多，老白莲也不敢太过分，怕把人逼急了。 几年前两个老人先后去了，她便变本加厉，莫老汉恨弟弟鬼迷心窍是个傻子，管又管不住干脆懒得管他了。直到今天因为手推车的事莫二家彻底爆发，莫老汉这才找到机会当着大家的面提了当年的事。 他狡猾的没有说具体事情，也就不算违背当年约定。可是老白莲心虚，自己暴露了出来。莫大河再傻这下也明白过来自己这么多年被骗了，原来爹娘哥哥说的是真的。是她先对不起自己，而不是自己对不起她。 莫小豆感叹道:“不能怪二爷爷傻，只能怪老白莲pua手段高。”莫老二夫妻懵，特别是莫老二，李氏好歹知道了老白莲是啥，跟莫老二安利了一番。 又问小豆:“那个扑什么是啥？”小豆解释:“是我们那边的说法，意思就是精神控制。”然后又给两口子解释什么是精神控制，并举了现代的几个案例说明。 李氏感觉明白了一些问:“就比如说你二爷爷这事:那老白莲天天说是你二爷爷对不起她，说她的悲惨都是你二爷爷害的。如果你二爷爷不帮她，不任由她打秋风就是逼她去死，她死了你二爷爷就是害她的凶手。然后你二爷爷就害怕她，就任由她打秋风？” 小豆赞赏道:“宾果，娘你真聪明。”李氏又懵:“什么果。”小豆笑:“就是说娘你说的全对。” 莫老二提醒她:“这些词儿当着我跟你娘说说就行，出去可不能胡说，一会儿人家把你抓走，你就看不到爹娘了。” 李氏也严肃道:“在家也少说，说习惯了在外面说秃噜嘴怎么办？” 莫小豆感受到两人对自己浓浓的关爱之情，心里软软的答应道:“知道了，以后这些话我尽量不说，今天是因为这里只有爹娘，我知道你们不会害我的。” 李氏和莫老二轮流捏捏她的小脸，一家人出了屋门，看看家里还有啥活没有。 看几人出了屋，二妮抱怨:“爹娘现在就喜欢小妹一个人，你们三个躲着说悄悄话，都不带上我和小南。” 小豆本来又想调戏二妮几句，想想刚刚才答应李氏以后不胡言乱语了，于是收敛了自己。 转而说道:“爹娘是跟我说以后挣了钱给你们买糖吃，既然你们不喜欢我们说这个，那就喊爹娘不要买糖吧。” 二妮被她唬住，想要收回自己刚刚说的话又觉得没面子，可是她真的好想吃糖怎么办？李氏夫妻俩看二妮被她逗的傻愣愣的样，忍不住偷笑。小豆这丫头鬼心眼太多，一不小心就会掉她坑里。 第73章 县令来了 记得今天家里春耕，莫小豆提醒自己要早早起来。因此听到爹娘起身的声音，她也跟着爬起来，晃着迷糊的小脑袋慢慢给自己穿衣服。 李氏看到，披着衣服过来又把她按回被窝:“躺下再睡会儿，耕地你们几个孩子又帮不上什么忙。晚点起来去把牲口喂了，午饭煮好就行。”小豆脑袋实在迷糊，也就不犟着，顺势躺下继续会周公去了。 李二夫妻出了房门，看到全家大人都起来了。女人去厨房熬粥，男人整理今天要用的农具。大房两个孩子大妮和震东也跟着起来了，正在洒扫院子。 李氏对大嫂说:“咋不让俩孩子多睡会儿，天还早着，咱们这么多人呢，用不上他们。”季水仙说:“他们不干，非得跟着帮忙，唉，随他们去吧。” 胡杏花笑着接话:“还是俩大的懂事，看我家那皮猴儿，喊都喊不醒。”季水仙笑道:“他才几岁，你喊他干啥。”吃罢早饭，大人们去地里，震东俩孩子背起背篓去打猪草。 等到莫小豆起来，院子里又没人了。也不对，对面三叔他们房门打开走出个迷迷糊糊还在抠眼屎的小屁孩。 小西看到姐姐哒哒哒跑过来喊:“三姐，他们人呢？”小豆也不知道啊，大人们肯定去地里了，可是孩子们都哪去了？没办法先带着小弟洗漱吃早饭吧。 俩小孩正捧着粥碗配着酸菜喝的吸溜吸溜的，就看到院子门被推开，大哥大姐背着满满两背篓猪草走进来，后面跟着分别背着一小捆柴火的二妮兄妹俩。 小豆俩放下粥碗跑过去帮他们把东西接下来，喊累的直喘气的四人进屋坐着休息会，又问他们吃饭没？ 二妮取笑她:“我们早都吃过了，不像有些小懒猫。”小豆不服气:“小懒猫说谁呢？”二妮接嘴:“小懒猫说你呢。”小豆笑着连连点头。 莫震东噗嗤一笑:这丫头又坑人了。二妮看到大哥笑，这才后知后觉小豆在转着弯骂自己呢，气的要去挠她痒。小豆立刻求饶:“我错了，别闹，咱们今天活还多着。”二妮这才气哼哼饶她一回。 震东大妮俩休息了一会儿，就跑去剁猪草喂猪鸡去了。小豆两口扒完饭带着二妮去烧凉茶。 把晒干的薄荷芦根甘草等等扔锅里煮开，淘到大盆里凉着，一会太阳大了送地里去。又把腌肉拿下来一块用火烧好皮子洗好，刮的白生生的放在碗柜里。 做好这些，莫小豆拎起两个大菜篮带着几个孩子去摘菜:嫩豇豆、黄瓜等等，每种都摘了不少，今天耕地得下大力气，要让家里人吃饱吃好。几人合力把一大篮子菜抬回厨房，所有菜洗干净放好备用。 正忙活的欢乐就听到门口有一个小孩儿喊:“震东哥，有人找。”小豆几人赶快跑去开大门，同时喊道:“门没关，直接进来就行。” 拉开大门一看，不是县令大人又是谁。他后面跟着史大，师爷，方捕头，小方捕快，还有两个陌生面孔不认识。小豆谢过那孩子，跟他说改天请他吃糖，小孩高高兴兴跑了。 这时候莫震东等人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跟大人们见礼。史县令看着莫震东满手的碎猪草，礼仪却分毫不差。 于是满意点头:“难得你不拿着读书人架子，平日里这搬懂事，知道帮家里干活。”莫震东连说不敢当大人的夸，家里人节衣缩食供自己读书，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众人尽皆赞许，唯独一个方脸中年人哼了一声:“有辱斯文。”众人都当没听到。 史县令笑着给莫震东挨着介绍引见了一番，小豆才知道这人是苟县丞，另一个陌生中年人是蔡主簿。 史县令看到莫家孩子神色如常跟众人见了礼，暗暗点头:不错，不骄不馁。被人讽刺也能面不改色，这家人从大到小皆可堪当重用。 寒暄一阵，史县令示意史大把带来的一包红糖，一包白糖拿给莫小豆。他特意问过，在农家这样的上门礼算不错了。小豆客气两句收了下来，正好一会熬糖浆做烧仙草给他们吃，也不算白拿了他的。 喊莫震东带着急去看新犁效果的县令大人先去地里，自己拿了一些红糖白糖熬了糖水放好。会过的莫小豆还把洗糖锅的半碗甜水收好倒进凉茶里。 心中感叹，想当初直播做饭，锅里还沾着厚厚一层糖浆，姐姐我都懒得刮，直接洗了倒掉，唉现在啊，简直了。 看着时间还早，跟二妮两个先去帮大妮剁猪草，剁完倒进圈里让它们自由的吃，三姐妹带着小弟又背着空了的篓子继续去打猪草。 这边莫震东带着县衙一行人去他家地里，史县令走在乡间小路上，看着两边田里青翠的秧苗，心情愉悦:好一副田园风光。 结果走到坡地那，远远看到那些拖着笨重犁铧在地里艰难前行的背影，心情蓦的沉重下来。 莫震东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大人前面就是我家地了。”他抬头一看，前面站了很多人在那喝彩。大家好奇的走上前，就看到莫老三扶着犁，莫老大牵着牛轻松的在地里干活。 莫老汉则站在田埂上得意的接受着众人的彩虹屁:“大山叔，您可真有本事，这是在哪儿去找到这么好用的犁啊。”“是啊，大山叔，下次有这好事带上侄儿呗。” 莫老汉摆摆手得意道:“你们别问了，一会儿县太爷来了，有啥事问他吧。”周围人炸开锅:“县太爷？这关县太爷啥事？”“难道这是县太爷给他家的。” 莫震东大声喊道:“爷爷，县令大人来了。”众人回头，看到虽然穿着便服，可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的一行人往这边走来。 莫震东一一给爷爷介绍，莫老汉强装镇定跪下给县太爷磕头。被史县令掺着不让跪:“老人家无需多礼，我就是来看看这曲辕犁耕种时表现如何。”又客气的喊了跟着跪下的乡亲们起身。 莫老汉站直身子接话道:“好用着呢，大人您看比起以前笨重的老犁，耕地轻松不少，耕出来的地也好，大人看看这翻土的深度，很合适呢。” 说着又给县令指了旁边拉犁的大壮兄弟看:“大人您看，人拉起来也轻松很多。”史县令来了兴致，走过去喊大壮让开，他拉了试试。大壮看大伯点头，于是让开位置把绳子递给史君白，看着这位县令大人有模有样的拉犁。 第74章 都喜欢小豆的手艺 那边县令大人兴致勃勃耕地，这边小豆发愁，县令他们要不要留饭呢？应该要的吧，这些人都是吃惯好东西的，自己做点什么招待好呢？ 想了下，干脆直接上特色农家菜吧。于是跟大妮打了声招呼，带着二妮去挖了两根竹笋。一边挖一边想，我去，这么好的东西自己竟然一直忽略了，不行，等春耕完就安排上。 又去找胖婶家买鸡，胖婶婆婆对她说:“小豆啊，你喜欢哪只自己抓，刚刚听我小孙子说你家今天来了贵客，这鸡可是要拿去待客用的吗？” 小豆一看老太太身后对着她傻笑那孩子，嘿这不是刚刚给县令带路的那小孩。笑着回话:“是呢槐花奶奶。”说着拎起一只肥肥的老母鸡喊称过重，说好晚点来给钱，就跟二妮两个急急忙忙回家做饭去了。 回到家里，喊二妮把笋子剥了切成各种形状放进锅里焯水，焯过水捞到大盆里用井水泡上。 正喊了大妮拿钥匙去开柜子拿米煮饭，就见莫奶奶急匆匆回来了。小豆跑过去问:“奶奶，你不在那看着我爹他们干活了？” 莫奶奶刚刚跟在犁后捡草根弄了一身土，一边用帕子抽打身上的灰一边答:“你爷说，咱们得了县令大人的犁。人家这都上门了，咱们咋的得请人吃顿午食，喊我回来多准备几个菜。” 莫小豆笑嘻嘻把自己安排好的菜谱报给奶奶听，莫奶奶笑着夸她:“咱小豆真能干。”莫小豆点点头，又说:“我们都能干，鸡和猪是大哥大姐打猪草喂的，饭菜是我和二姐准备的。” 震南镇西搭话:“奶奶我们也有帮忙。”莫奶奶笑呵呵挨着夸一遍，回屋拿了铜板去付买鸡钱。 等莫奶奶再次回到家，莫小豆看日头已经老高，家里人干了一早上农活应该渴了，就跟奶奶说:“奶奶，你帮给地里干活的人送凉茶去行不。” 莫奶奶看到凉好的一大盆凉茶，舀了一碗咕咚咕咚喝下去，舒出口气:“好喝，清清凉凉还带丝甜味，这是咋熬的。” 小豆一边干活一边回答:“就是用山上采的药草熬的，清凉是因为加了薄荷，甜丝丝是因为加了芦根和甘草。这些药草都是清热解毒的，干活热了喝最好。” 莫奶奶一边聊天一边手脚麻利的把凉茶水舀到一个桶里，用另一个桶装好碗挑着去地里送水去了。把水挑到地里树阴下，喊老伴儿子媳妇过来歇口气，喝点水。 莫老汉客气的请玩累了的县令一行人和大壮一家一起过来喝水。史县令揉了揉肩膀，拉犁肩膀还是疼，可是比起老犁来说要好的多，相比老犁，这曲辕犁的确拉起来又轻又快。 大家拿了碗舀了凉茶喝，都说好喝，连县衙一行人都赞不绝口。莫奶奶自豪的想炫耀一下她家小豆，就看到莫老汉冲她摇头，然后笑呵呵道:“难得大人喜欢，这都是咱们农家人老辈传下来的土方子，喝了清热解暑的。” 老太太反应过来，是了不能让人注意到小豆的特别，刚刚差点得意忘形，也接话头道:“是啊，咱们农家人热病了都没钱去看，只能去山里采些草草药熬了水喝提前预防着。” 大壮奇怪，咱们以前没喝过这些呀。可是他是老实又不是真傻，看这么多外人在，也知道有些话现在是不能问的。 史县令对莫老汉夫妻的话深感认同:农家人不容易啊。莫老汉看天也不早了，要是就他家自己肯定还要再干一个时辰才收工，可这不是还有县太爷他们吗？干脆提前收工回家。 莫老大跟他说:“咱们都回去显得挤的很，一屋子闹哄哄的倒不好，干脆我们几个留下继续干活，您跟娘带着震东陪大人们先回去休息。” 莫老汉想想自己那小院子，也觉得老大说的对，于是就跟老伴大孙子一起陪着县衙一行人先回家。 这边小豆用笋子下半截切块跟老母鸡一起炖，里面还放了她采的木耳，菌子等，用大锅烧开转到边锅里慢慢炖着。 这边大米煮的没有白芯捞出，把米汤单独盛出放着。又把腌肉切成两个黄豆大的小块放锅里煸炒出油，再放进去半锅豇豆段继续煸炒，直到全部炒成翠绿色把煮过的米倒进去。用锅铲摸平整后上面搓几个洞，洒下去半碗米汤小火闷煮。 这是她前世学的四川农村做法叫箜（三声）饭，特别香特别好吃。可惜这个季节这里没有土豆，不然加点土豆粒或者土豆片一起更香，她就特别爱吃土豆箜饭。 晒干的烧仙草用水煮半刻钟沥去渣，再把清汤倒回锅里烧开，慢慢掺米汤进去等到变得非常粘稠后盛到一个盆里凉着。 忙完这些，把二妮撕好的笋尖丝加料凉拌，黄瓜拍了加一点点盐拌好，吃的就是个鲜嫩爽口的原味。 上次村长几家回礼剩的花生米炒香，擀碎一些拌进笋丝里，剩下的洒上点盐算一个菜。嫩南瓜尖爆炒个素菜。嫩南瓜南瓜尖煮个农民蘸水。 一行人刚刚走进院子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好香啊。莫老汉看到大家那样自豪极了，等招呼大家挨着洗过手，就把各位贵客让进堂屋，喊厨房上菜。 莫小豆喊刚刚喂完小猪猪们，赶来给她们帮忙的大妮把炖的香浓的鸡汤打了一大碗端进堂屋，自己跟二妮把菜饭端进去给一人一碗。 等所有菜都上完，史县令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饭，又夹起一筷子笋尖吃，眼睛一亮:好吃。 几个人早上在地里换着拉犁实验曲辕犁的效果，这会儿是真饿了。一阵风卷残云，众人摸着鼓出来的肚子只觉得这顿饭真是可口极了。 史县令一边慢慢品尝刚刚端给他的饭后甜点——烧仙草，一边跟莫老汉道谢:“今天真是谢谢老伯款待了，这些饭菜做的极是可口。” 方捕头点头说:“您家做饭手艺如此好，难怪小豆小小年纪就会做好吃的卤肉。”苟县丞眼睛一亮:“卤肉是你家做的？”方捕头看他那样，心里暗道糟糕，自己可能无意间给莫家惹麻烦了。 莫小豆正带着孩子们在厨房吃烧仙草就看到方大伯在厨房门口对她招手……。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你不去惹事，事要来惹你。唉。 第75章 潜藏的危机 小豆看到外面方捕头一脸着急的喊自己出去，放下碗跑出厨房门口问:“方大伯，怎么了。” 方捕头一脸惭愧道:“小豆对不起，刚刚我无意间透露了你做卤菜的事，我看苟县丞那老东西好像动了心思，以后你家可要多加小心。” 莫小豆明白了:这苟县丞可能看上了自己家卤菜方子，于是问他:“方大伯你说在咱们这，是县丞厉害，还是守边大将军厉害。” 方捕头心里一惊——这丫头水深啊。面上却不显，耐心解释道:“当然是大将军厉害了，可是小豆啊，有句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大将军是厉害，可总不能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过问吧。但是县丞做为一县主管二把手，想要给你们家穿小鞋使绊子，可是随手就来啊。” 想想他们这些衙役小吏还不是一样？不管你带着上面多大的关系来喊他们办事，不给他们这些办事的直管人员疏通好打点好，那暗中下个绊子，或者办事时嘴上积极实则拖拉气死人不偿命，都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 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句老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呢。 小豆笑着道谢:“谢谢方大伯告诉我这个消息，不然我们到时候肯定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方捕头连说不客气，小豆趁机又跟他了解了一下这个苟县丞是个什么来历。去端了两碗烧仙草来两人边吃边聊。 方捕头说:“这个县丞是咱们这的老人儿了，上任县令在的时候，他就在这当县丞了。咱们史县令来的时候，原来的主簿那班人马不服气，联合县里几大家族给他使绊子。还是苟县丞第一个站出来投靠的史县令，帮着他把前主簿那帮人除了，又慢慢收服了几大家族。” 说着吃了一口烧仙草继续道:“其实这个苟县丞吧，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点贪财好色。对了上次公堂上给陈家婆媳做伪证那赵管事的妹妹，就是他前几年新收的小妾，据说挺受宠。” 小豆沉思:如果光是贪财，倒是好办，本来要开店就需要拉上官府的人入股。可是现在里面夹了个赵氏小妾，自己跟她家可是有仇的，就是不知道这个苟县丞是更爱江山还是更爱美人了。 方捕头看小豆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到了，安慰她说:“没事啊，有事的话大伯会帮你的。”也算是弥补自己刚刚嘴快闯下的祸。 小豆摇头表示没事，继续问:“依大伯看这苟县丞对老百姓来说，是好官还是坏官。” 方捕头说:“算是好官吧，做事也比较公正，虽然也收好处却不会为了钱草菅人命。对了去年有个村爆发山洪泥石流，他带人冲在最前面救人，自己差点被二次泥石流冲走。” 小豆放心了，只要是个有底线的就好。到时候跟少将军商量一下，这个县就交给苟县丞撑腰，暗中分他一点好处也不是不行。现在麻烦就麻烦在那个赵氏小妾身上，到底在这苟县丞心里份量有多重。 方捕头压低声音说:“我前不久得到消息，这赵家和那陈家不准备跟你们善罢甘休，你们家自己多小心。” 小豆警惕的问:“是西街赵员外家吗？” 方捕头摇头:“不是，就是那个赵管事，他和陈赖子家是姑表亲。西街赵家你不用担心，他家有位公子准备走仕途，很看重名声。上次出了那事嫌丢人，早把那赵管事开除了。” 小豆放了一点心，不是一来就对上大家族就好，现在一看关键点又回到苟县丞身上了。眼睛一转跟方捕头细细打听苟县丞他家情况，知道了他家是夫人当家，平时夫人说话很有份量等等。 史县令一行人一出堂屋，就看到厨房门口，方捕头和小豆两个人头碰头的在那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史县令好笑:“方捕头倒是喜欢小孩子。” 方捕头听到声音一抬头发现大家都出来了，一口把碗里的烧仙草喝光递给小豆，走过去问史县令:“大人咱们这是要回县衙了吗？”史县令说是，事情还多着，得赶紧回去忙活起来。 一行人跟莫老汉等人告辞出了门，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呼啦啦一下就全走了。 莫小豆带着二妮她们把新做的菜肉箜饭盛到一个木桶里，鸡汤没有了，重新拍了黄瓜拌了笋尖又煮了嫩南瓜汤。 莫老汉挑着饭跟南瓜汤，莫大妮背着两盆菜去地里送饭，小豆四个在家里刷锅洗碗喂鸡喂猪。 等全都忙活完，刚刚放院子里晒的两盆水也热了。喊哥哥震南带着小弟在院子里洗澡，自己跟二妮端了一盆水躲到后院去洗。 等大家全洗好，又烧好一盆凉茶凉着，几人的脏衣服也搓洗出来晾上。就喊了哥哥带着弟弟，自己陪着二妮都去睡午觉休息。 听着二妮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小豆翻了个身却睡不着，脑子里不断演练赵管事、陈赖子或者苟县丞将会找她家麻烦的各种可能。 他们身份各不相同，找自己麻烦的手段自然也不尽相同，而自己在这些时候又要怎么样去做才能完美破局，甚至能变被动为主动。 想了好久把脑子都想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小豆一觉醒来日头已经偏西，二妮和震南早就起来去打了两背篓猪草回来，正在后院梆梆梆的剁猪草喂猪，大妮在厨房做晚饭。 小豆去看的时候她已经熬好了一大锅稠稠的粥盛到了大木盆里，爷爷说春耕累喊晚上煮稠粥。小豆不顾大妮阻拦又拿下一块熏肉，洗好煮上，煮到一半时候把萝卜切块扔进锅里一起煮。 熏肉煮熟后，捞出来切薄片摆了两盘子。多的一盘放男人一桌，他们出力大得多吃点。又把香喷喷的熏肉汤煮萝卜盛在盆里，打了两大碗萝卜放桌上，黄瓜笋尖都给摆上。 刚刚弄好就听到家里人回来的声音，喝止了要用冷水浇身上的莫家男人们，从锅里舀了热水兑了两大桶温水，喊他们拎出去拿上自己脸盆避到后院洗热水澡。 大锅里添上水继续热着，一会儿吃完饭水热了再换女人们去洗澡。莫奶奶笑呵呵的看着老伴他们被撵去后院洗澡很满意，这个家被小豆安排的明明白白，一点都不用自己操心了，真好。 第76章 家人夜话 等到都忙活完，一家人才坐下来吃起晚饭，莫老汉看到满满两大盘肉皱了皱眉，可是看到儿孙们一个个吃的香喷喷的样子，还是什么也没说。 小豆边吃边说:“我厨房还留了一大盆煮肉汤，明天早上下面条吃正好。”莫老汉叹气:“豆啊，照这么吃，那点面粉可吃不了两顿。” 小豆自信满满道:“我有办法，不用纯面粉，里面掺上玉米面发好擀面条也可好吃了。”几个孩子看爷爷不再反对，开心的期待明天早上的肉汤面。 等全家吃完，小豆要来玉米面和面筛子，把筛出来的细面掺上白面和匀放好明天早上李氏她们拿去和面做面条，筛出来的粗颗粒倒在另一个盆里，明天煮饭用。 等到大家都忙完，小豆喊孩子们先去睡觉，又把大人们都叫到堂屋吃刚从井里拿出来的烧仙草，然后大概跟他们说了一下自己家可能会有麻烦这事。 说完后小豆给大家宽心:“这卤肉生意到时候是要给小将军的，这是我们给那些退伍残兵、老兵们找的活路，小将军不会让它被别人抢走。” 莫震东说:“可是方捕头说的对，县官不如现管，小将军再厉害毕竟鞭长莫及，也管不了咱们这。” 小豆又大概跟家人讲了一下自己对形势的分析，并说:“现在主要接触不上县丞夫人，也不是很了解她的脾气秉性。要是县令有夫人就好了，我可以去找她打听打听，可惜咱们史县令是个老光棍。” 李氏无影手直接拍上小豆的背，小豆一边喊疼一边认错。李氏真是气死，这破孩子就管不了那张破嘴了，先不说名声不名声，就说这话传到人县令耳朵里，不是得罪人吗？ 莫老汉本来想要骂人，可是看到小豆呲牙咧嘴那样，说出口的话却变成:“老二媳妇你下手轻点，把孩子肺都要拍出来了。” 李氏憋屈的应下，小豆讨好的跟爷爷笑，莫老汉懒得理她，跟大儿子说:“你春耕完也先别去跑商了，万一被那陈赖子堵着打一顿划不来。正好春耕完家里要收拾荒地准备盖房子，活还多着，就都在家干活吧。老三也是，先不上山了听着没？” 莫老大按住要反对的莫老三问:“爹，那我们也不能不出门啊，跟仁济堂说好的忍冬花艾草这些药草还差人家好几百斤，得晒了拿去卖。再说到时候还得和豆豆去教小将军带来的人做卤肉开店铺什么的。” 小豆也说:“做卤肉得需要老多卤料了，咱们得多准备，肯定得上山的。对了爷爷到时候得把买的山丘收拾出来种上香料才行。” 莫老汉问她:“你那么大张旗鼓的种，别人不都得知道你的配方了？”小豆神秘一笑说:“大家都知道也不用怕，我现在用的是最简单的几种，跟本就不怎么好吃，等小将军来了把料配齐，那才叫好吃呢。” 莫老三惊呼:“这么好吃还不是最好，还能更好吃？”小豆点头，一家人都震惊了，莫奶奶担心的问:“你把那边的手艺都带了过来，那神仙能同意吗？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李氏慌的不行，搂着闺女:“孩儿啊，要是需要用你的运气什么的来换，咱们宁愿过苦日子，知道吗？”大家都担忧起来:慧极必伤，不会真的是用小豆的命数去换的吧。 小豆心里感动，自己也仔细的想了想，感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于是说道:“我帮助那些伤兵是救人的好事啊，只会给我积累福气，不会不好的，大家不要担心。” 莫奶奶认同道:“以后咱们家多做好事，多给这孩子积福报。”大家点头，可是莫小豆不同意:“帮人也要看情况好吗？你们看二爷爷帮那个老白莲，不但没得一分好，反而把自己家坑惨了。” 莫老汉不懂:“什么莲？”李氏解释:“就是老蔫婶子，天天哭哭啼啼装的跟纯洁无瑕的白莲花一样，其实心机最深心思最狠。小豆说这种女人就叫白莲花，老蔫婶子太老了就叫老白莲。” 惹的一屋人哈哈大笑，莫老汉指了指莫小豆想批评两句，又觉得她说的对啊。最后还是莫老大总结:“好事要做，也要分人，能帮就帮，帮不了不强求，更不能为了做好事被人把咱自家坑了。”众人纷纷应是。 众人又就陈赖子他们可能对付自家所用的招数以及自己家应该如何应对商讨了一番。 小豆突然想起:“等春耕完，咱们家所有人每天拿出半个时辰跟我练拳，三叔要重点培养。”大家惊奇极了:“豆豆你还会打拳呢？” 小豆得意洋洋的喊大家让开，打了一套初级军体拳。 莫老三看的心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学，莫老汉吼他:“你现在把力气都用了明天不干活了是吧？你这么有劲那明天地里翻出来的土你一个人负责全部砸碎。” 莫老三委屈，小豆笑着安慰他:“三叔不要急，等春耕完了我重点教你，你可是咱们家的武力担当呢？” 莫老三听不懂，小豆换了一个说法:“你就是咱们家的保护神，以后打架这种事就全靠你了。”莫老三骄傲的拍拍自己胸脯:“那是，咱们村就没人能打得过你三叔。” 小豆拍拍他胳膊（肩膀太高，还是算了）鼓励道:“等你学了拳，咱们县你都是第一厉害的，咱们家就靠你保护了。”莫老三瞬间觉得自己任务沉重，对着小豆郑重点头。 莫老二他们几个不甘落后，也都表示会好好练拳，共同保护这个家。小豆满意点头:所以说有时候适当的来点压力是好事，看看这些小伙子们，这不一下子就干劲满满了吗？ 莫老大等人被小豆用那慈爱又欣慰的眼神看的直发毛，正好莫老汉说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大家早点休息去吧，一个个马上窜回自己屋子里抖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小豆哼了一声跟李氏回屋睡觉去了，她明天也很忙的好不好，今天凉茶和烧仙草大受家里人欢迎，明天继续安排上。 第77章 曲辕犁进京 这边莫家村人忙着春耕，那边史君白一回到县衙就立马写了一封长长的家书，连同曲辕犁图纸、模型一起让亲信史大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史府。 这件事他没准备通过知府一层层往上报:一是那样太慢耽误事，再则到时候还有可能出现上面诸人为了抢功各展手段，甚至得不到就毁掉的情况，使得这么好的东西直接被抹杀不能为民造福，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再一个，这次的功劳他准备让史家一家独得。 他的父亲是先皇时候留下来的工部尚书，也算是两朝老臣。可是出京前与父亲那一夜书房长谈，他才知道父亲如今在朝中竟然如此艰难，个中缘由一言难尽。 这次这个新犁是个立功的好东西，正好器物制造本就归工部管理，这件事情对他史家大有好处。当然他也不是卸磨杀驴的奸邪小人，家书里特意提了此物乃莫家村村民所献，该莫家得的他不会贪。 何况看那莫家众人皆非池中之物，以后说不定还能继续带给他惊喜呢，想要长久来往近水楼台，他自然不会为了这一点好处就寒了对方的心。 想到这里，史君白不由得在心里唾弃自己，什么时候京城四君子之一的兰君子也学会了这些蝇营狗苟的歪心思，果然官场是个大染缸，会染黑一切进入之人的心。 这边史大快马加鞭几日功夫就赶到京城，到了尚书府拍开后门直奔主院。今日沐休在家的史尚书，此时正被夫人抓着给老大不小的二儿子相看儿媳妇，听得丫鬟传报二公子的亲随求见老爷，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白儿定是有大事要告知自己。 史夫人听到小儿子亲随回来了，也着急起来。喊了大丫鬟把桌子上各家闺秀画像给收拾好，自己急匆匆跟着老爷往外走。 史大看到老爷夫人一脸焦急，不等他们发问就机灵的上前跪下行礼道:“老爷夫人大喜。” 史夫人眼前一黑:喜从何来？那逆子不会是给自己找了个乡下媳妇吧。想到平时放荡不羁的二小子，史夫人越想越觉得可能，几乎要站立不稳。 史大迷惑了:都说了是喜事不是坏事，怎么夫人还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史尚书开口道:“随老夫到书房来。” 史大背着背篓屁颠屁颠的跟上，史尚书看他那样，总感觉这家伙跟着白儿出去两年越来越不稳重了呢？一定是被白儿那臭小子带坏的。 两人来到书房屏退他人，史尚书才开口:“说吧。”就看史大从怀里摸出一封厚厚的家书，看到那家书的厚度，老头嘴角抽了抽:这臭小子，这是写了多少张纸啊。 打开一看才知道，里面有好几张纸是画的图。拿起来仔细观看，要不说人家不愧是工部尚书，只看了图纸就直接问道:“这图形？是犁吗？” 听到史大答是，便迫不及待展开信纸细细看了起来，片刻后放下信纸摸着胡须问:“这东西你们试过没有？是否真如信中所说这般好用。” 史大躬身答道:“已经试过，公子还亲自去地里拉的犁，只是使用时间尚短，暂时没有发现是否有其他缺点。” 史尚书点头:“这事可有他人知晓？”史大回答:“除了跟着去的县衙等人就莫家村人知道了。但是公子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喊小的快马加鞭先一步把这东西送回来。” 想了一下又说:“公子说那莫家皆非凡人，咱们史家这次虽然准备独揽这功劳，但是该莫家那份还请老爷在皇上面前提一提，以后才好跟莫家人打长久交道。” 史尚书来了兴致喊史大细细说来，边听边沉思，不知是有意是无意，史大隐下了蜂蜜的事，他下意识不希望那可爱的小丫头受到伤害。 史尚书听了半天感觉这家人也就平常，可能跟普通百姓比更聪明机灵一些，可他史家家大业大并不缺这种人才，家里随便拿出来一个小管事都不比他们差。 于是也没了兴致打断史大道:“跟你家公子说放心，这莫家的事我自会向皇上禀明，如他所说万一这家人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咱们与之交好也可近水楼台。” 心下想:发现新犁上禀天听的功劳已足够大，没必要冒险去贪了别人的功劳，咱们这新皇可不是好糊弄的，何必去做这种事给自己找麻烦。 史大突然想起什么，从背篓里取出曲辕犁模型放到桌上，史尚书拿起来仔细端详，赞叹:“有了这个，倒是对那新犁一下子就明白了，不错。” 史大说:“这就是那莫家老四和长孙做的。”史尚书才想起来说:“你刚刚说那莫家长孙读书不错？这次去参加府试还是白儿出的担保书？”史大点头。 史尚书说:“回去跟你家公子说，若那莫家孙子是个可造之材，不妨帮他一帮，等以后那孩子进入官场也算是白儿的助力。” 史大应下，心里怅然:这就是世家大族，所有的付出早就明码标好价，一切都是为了获得利益，一切都是看对方有用与否。脑海中又不自觉的出现小豆天真的笑脸。听到老爷喊他退下便躬身退下，回去自己在府里的屋子要了热水洗漱。 这边史尚书喊人叫了大儿子来书房谈事，史夫人趁着他等人的空挡直接进来着急问:“老爷，可是白儿又惹事了？”史尚书安她心道:“没有，是他管辖下村民进献了一种好用的农具，我准备明天上朝禀明圣上。” 史夫人听到儿子没事放下心来，有心多问几句，可是也知道老爷不喜欢自己参与公事，于是告辞离开，跟匆匆赶来的大儿子打声招呼回了自己院子。 史君墨给父亲见过礼问:“父亲急招儿子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史尚书把那曲辕犁模型拿给他看，史君墨现在也是工部一个小官，一看便知:“这是犁地的犁？” 史尚书点头:“这是你二弟辖下村民进献，叫曲辕犁，比老犁轻一半，耕地更加轻省快速不说，还能省下一半打制犁头的铁。”史君墨吸一口气:更好用还省一半铁，这是大功劳啊！ 第78章 进宫献犁 史尚书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大功劳:犁地更轻松快速，农民就能种更多田打更多粮；省下一半珍贵的铁，就能打造更多的武器农具。不管哪一样对朝廷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墨儿你说咱们是明天大朝会时上报给朝廷好，还是私下先禀告给圣上好呢？”到底怎么做才能对自家更有利呢？ 史君墨想了一下说:“此事宜早不宜迟，父亲您带着图纸和模型立刻进宫。”史尚书一拍桌子站起来，说:“墨儿你去收拾一下跟为父一同进宫。” 看到儿子还不明白，怒道:“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以后让我怎么放心把这偌大的史家交给你。”缓了口气道:“进献曲辕犁是大功劳，可推行新农具的功劳更大懂不懂？” 史君墨明白了，父亲是想借着这次献宝有功，给自己争取到这个推行新农具，立大功的机会。 对着父亲深施一礼回房去收拾好自己，准备与父亲一同进宫，到了家门口与父亲和刚刚洗漱好的史大汇合便一同踏上进宫之路。 御花园里难得放松的光慧帝慕容雁吃过午食慢慢的散步消食，结果一阵风吹来他就忍不住捂着嘴咳嗽起来。大太监李玉赶忙上前扶住皇帝劝道:“早春的风还凉着，陛下还是回寝殿歇歇吧。” 慕容雁也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自从那年看到母妃惨死在自己面前，一气之下晕过去，怒极伤身。 这些年看了不知多少太医名医，都说自己当时气极吐血。可是当时人一晕倒，血又没能吐出来，导致瘀血堵塞，心肺不通。 这些年动不动就咳嗽发烧，累不得气不得，冷不得热不得，那些医者用了多少办法都没能让自己把那口瘀血吐出来，也无法把它化掉，这身子就一直这样病病歪歪的。 想到母妃，慕容雁心里一阵冷笑，父皇口口声声说钟情于母妃，给自己起名字都用的雁字，只因大雁为忠贞之鸟，结果呢？ 想到这里一阵怒意上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李玉忙拿出来一颗西瓜霜含片（古代版的）给他含在嘴里。 等那淡淡苦涩在舌尖绽开，慕容雁渐渐止住咳嗽:“这次的药丸没有以前苦了。” 李玉笑道:“是史大人家小儿子在任上淘到些蜂蜜，前些天史大人献了一斤上来，御医把蜂蜜掺在药丸里，说是止咳效果更好，还不似原来那般苦涩。” 慕容雁点点头:“他有心了。”李玉笑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您以前在王府时他们这些人可没少给您使绊子。也就是他们运气好遇到您圣明，不然现在哪还有他们蹦哒的机会，算这史家还有点儿良心？” 慕容雁笑了:“你是偷吃蜂蜜了不成？这嘴甜的。”咳嗽止住了，胸口的疼痛也减轻不少。慕容雁心情不错的坐着轿辇跟李玉说说笑笑往乾清宫而去。 走到半路就见前面急匆匆走过来一个小太监，跟皇上磕头行礼:“皇上工部尚书史大人带着小史大人求见。” 皇帝一愣，这老狐狸自从自己登基就凡事缩边，不给自己抓他把柄的机会。今天主动送到自己面前倒是难得，看来是有什么大事。 喊小太监去宣史尚书父子御书房见驾，自己也转道往御书房而去，一路上都在思考，这老狐狸今天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带着他家大儿子，难道是想给他大儿子谋个差事？哼，那就看这老狐狸一会儿拿什么来换了。 到了御书房坐下缓过气，就听到外面通传史大人和小史大人到，宣了俩人晋见，等着他们磕头行礼后问道:“史爱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史尚书拱手道喜说:“皇上大喜。”慕容雁咦道:“朕喜从何来啊。”史尚书回说:“请陛下准许微臣把带进宫的背篓拿进来。” 李玉看主子点头，快步带着史君墨去御林军那拿被扣下的背篓:还好刚刚史尚书千叮万嘱里面东西不得损坏，一会圣上要看的。 御林军虽然不吊他，可是也怕弄坏这东西一会圣上真的问责。所以只是大概查看下有无危险物品，并没有对背篓里的东西下狠手，不然这会曲辕犁模型早已经是一堆废铁木屑。 御书房里，史尚书把曲辕犁图纸献上并细细给圣上讲解此物构造，又有何好处。 当听到此犁比老犁轻一半，耕地省一半力气还能省下大量铁时，慕容雁坐不住了。喊史尚书再仔细讲讲，可有打造出来试用过，效果是否真的那么好，史尚书一一作答。 这时李玉两人取了东西回来，慕容雁拿着曲辕犁模型各种把玩，问:“爱卿献上如此宝物，想让朕赏你些什么啊？” 史尚书磕头道:“此物乃是臣那小儿子辖下一户村民所献，小儿发现此物与国有大用遂传书给臣，让臣帮忙向圣上献上此物，固臣不敢居功。” 慕容雁笑了:“难得爱卿一家为国为民，还不贪功自傲。”史尚书磕头说:“谢圣上夸奖。” 皇帝让给他讲讲那户农人，史尚书大概介绍了一下莫家，又按照儿子叮嘱的求道:“虽然进献此物是我大燕子民本分，可是那农家若能得陛下给予嘉奖，必然会鼓励更多百姓进献好的东西和点子。” 慕容雁的笑容里多了些真心:“你不想着为自己家求好处，反替他人问朕要好处。这样吧，你们工部这两天做出两套这个曲辕犁，把所需用料多少详细记录，后天朕亲自去皇庄试试效果，若真的那般省料好用，再行封赏。” 史尚书磕头领旨，慕容雁想起曾经的京城四君子，目光有些悠远。等他回过神看到史尚书还跪着呢，喊了父子两起来说:“听说爱卿前些日子进献的蜂蜜也是君白找来的？”史尚书答道:“是的，也是他运气好，正好遇到山民卖蜂蜜。” 慕容雁点头:“这次这个曲辕犁又是他辖下村民进献，看来这青山县的确是人杰地灵啊。”史尚书拍马屁道:“都是皇上洪福齐天。” 慕容雁不置可否，只笑着道:“这青山县和君白旺朕啊。”史尚书赶快跪下连称不敢，替君分忧乃是臣子本分。 慕容雁又看着史君墨说:“既然你父子二人都在工部，君墨就多帮帮你父亲。”等史君墨领旨后挥挥手喊二人退下。 第79章 赶制出曲辕犁成品 出得皇宫，史尚书吩咐车夫直接去聚贤楼，又打发史大等随从去请几个人过来吃饭。众人领了吩咐各自去办事，史尚书靠在车厢躺椅上闭目养神。 史君墨看父亲这样也不敢打扰，自己靠在另一侧长椅上也跟着闭目养神。车行半日，车夫在外面轻声道:“老爷，聚贤楼到了。”史尚书这才睁开眼睛起身出去。 史君墨跟着父亲来到二楼包厢，吩咐小二一会儿送上等席面一桌上来，把人都打发走才问:“父亲这是？” 史尚书才说道:“此事没办成之前，不宜大肆张扬，一会来的几人皆是为父心腹，今明两日你也不用回府了，就跟那几位在窑厂专心打造此物吧。” 史君墨明白了，这是怕走漏了风声被敌对方使绊子，慎重应下保证自己这两日定会尽心办好此事。 史尚书看了儿子一眼道:“你办好此事，为父才好在圣上那儿为你要推广此物的差事，知道吗？”史君墨谢道:“有劳父亲费心。” 门口传来史大敲门的声音:“老爷，钱大人到了。”史君墨起身去开门，客气拱手道:“钱大人请进。”钱大人连忙回礼:“有劳小史大人。”这时门口又接连进来两个人，众人见过礼后进屋落座。 钱大人开口问道:“尚书大人此番将吾等几人召来，不知所为何事。”史尚书抚着胡须笑道:“老夫刚从皇宫而来，奉皇上之命带工部众人打制一物。” 说着喊儿子把模型拿出来，几位大人一看之下，惊的站起身拿来细看，问道:“这是新款犁地的犁吗？看着比老款省料一半。” 史君墨说道:“大人们果然都是国之栋梁，一看便知此为何物，这正是新款犁名叫曲辕犁……。”说着细细介绍了曲辕犁的好处。 等史君墨说完，大家重新落座史尚书才开口说:“后日皇上便要去皇庄试用此物，时间紧迫，劳烦诸位大人这两日辛苦些，跟那些工匠们说，这两天赶工之人老夫通通有赏。” 说着收起笑脸严肃道:“一定要叮嘱他们，此事未完成前还需保密。若是因为谁泄露风声影响了皇上试用，老夫定不轻饶！” 等几位官员起身应下，又跟大家说:“这件事老夫已交给墨儿负责了，他跟你们一起这两天就住在官窑那边，工匠们亦如此。” 等大家应下，史君墨走出去喊小二上菜，史大趁机悄悄跟他说:“大公子，那曲辕犁的辕需要用天生曲形的杂木。”史君墨皱眉，工部用的都是上好木头，还真没有杂木。 史大主动请缨道:“大公子，小的这就去郊外山上砍，小的知道要用哪种。”史君墨拍拍史大肩膀:“辛苦你了，一会砍了直接送去官窑署，我喊人在门口接应你，先去吃饭吧。”史大应下转身去楼下长随那一桌吃饭。 此时京城一座大宅子里某间书房，书桌后坐着的老者不怒自威，一张脸半隐在阴影下明明暗暗看不出喜怒。 就听他深沉的声音问道:“今天那史愉带着儿子进宫了？可知道所为何事？” 书桌前的青年躬身道:“是的，在御书房跟皇上嘀咕了半天，当时皇上把人都打发了，只留了李玉伺候，咱们的人没听到具体说的是什么。” 看到老者不快，赶紧道:“不过后来隐约听到皇上说了一句:如果办的好，这事就交给那史君墨负责。” 想了下又说:“据御林军那边打听来的消息说，那史君墨背着个奇怪的东西进宫，想来就是皇上喊他们打造什么东西吧。据说刚刚那史家父子两在聚贤楼宴请工部几个部门主官，这事应该八九不离十。” 老者沉默不语，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一时却没有头绪。同样的对话还发生在京城其他几大家族书房里，可是都暂时没有眉目，只能吩咐下去，喊底下人这两天多盯着点。 史尚书真应该感谢那些御林军都是官二代的大少爷出身，五谷不分没有人认识农具。不然现在连裤衩子都被人扒光了，还保密个屁？ 史君墨知道事关重大，吃完饭就带着几个主官召好人手开始制犁。史大送来杂木后也被留下帮忙指点，整整一天一夜，众人加班加点赶制出来四套犁杖。 一直亲力亲为就怕出岔子的史君墨这才松了一口气，喊大家把东西搬他办公房里，他跟史大轮流守着。史大喊他睡觉自己守着就行，可史君墨摇头，他太紧张激动现在是真睡不着。 突然想到什么:“史大，你明天去找五辆马车来，我们分头进宫。”史大明白了。两人煎熬了一夜终于等到天亮。 史大去城门口喊了五辆马车，史君墨跟工部几个主官一人压送一辆，等他们全都出发后，史大带着一顶草帽，满脸黑灰都认不出是谁，赶着一辆小驴车跟在大家后面慢慢走。 那几位工部官员陆陆续续跟着马车往宫门口而去，心里却都抱怨史君墨也太谨慎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这两天赶工本来就够辛苦的，自己这一身简直都馊了，现在还要陪这纨绔公子折腾着玩。 哼，不过是仗着有个好爹罢了，如果不是看着他背后的史尚书，谁搭理他啊，拿着鸡毛当令箭。 史府门口准备去上朝的史尚书听着史君墨一个随身小厮给他带来的消息，欣慰的点点头，墨儿做事成熟了，这些布置用不上更好，万一要是——。 喊来管家吩咐道:“去把所有府兵壮丁立刻集合起来，一刻钟后跟着观书一起去接应大少爷。”史府一阵鸡飞狗跳，不到一刻钟府兵护院和青年壮丁二百多人集结完毕。 可见这史家的确是有些底蕴在的，一个文官府邸，底下的下人平时也都训练有素，能做到短短时间就列队整齐，整装待发。 史夫人听到大丫鬟回禀此事吓的人都恍惚了:一定是大儿子出事了。扶着丫鬟跌跌撞撞跑到大门口只看到整齐跑远的队伍，一口气上不了就要晕过去，吓的大丫鬟拼命给她顺气。 管家过来安慰:“夫人不要忧心，大少爷平安无事，只是领了皇命在办差，是大人怕有人给大少爷使绊子，这才派人去接应一二。”史夫人这才长出一口气缓过来，被丫鬟扶着回屋休息。 第80章 史君墨进宫受阻 京城不愧是整个国家的政治权力中心，繁华程度是别处比不了的。史大赶着小驴车慢悠悠穿过人来人往的长街，拐过一个胡同进入另一条街道。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熟悉地形？那你是不知道，他自小就在京城长大，当了十几年的京城街溜子，人称京城活地图是也。额，其实就是经常帮老爷跑腿办事，街道都跑顺了，呵呵。 正一边啃着刚买的白胖肉包子，一边自己乐呵呢，就听到后面传来急速奔跑声，两个黑衣人一阵风似的刮过他身边。后面闹哄哄的，隐约好像听到钱大人愤怒的吼声。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钱大人个子不高，嗓门还挺大，边感叹边继续往前赶。 而在离他两三百米的后面街道上，钱大人负责押送的车辆被街上被突然出现的石块搞得侧翻在地。 那石块是他亲眼看到路边两个黑衣人扔过来的，看到他们车翻了，那两人就飞一般的跑远了，气的他破口大骂。 好在人没大事，只是脑袋撞个大包，胳膊因为抱着脑袋身体保护自己，被撞的青青紫紫，肿了起来。来回动了动，还好没有骨折。 拿了五两银子给哭哭啼啼的车夫喊他不要哭了，拿着银子去修车，车夫简直感恩戴德:这老爷是好人啊，不但不要自己赔医药费，还给自己银子修车，钱大人被谢的很不好意思。 唉这车夫不知道自己这场灾祸皆因他们而起，是替他们挡了灾了。 在另外两条街上同样翻车的孙李两位主官一个捧着自己的胳膊一个抱着自己的腿坐在街边青石台上。 不由得暗暗佩服史君墨:要说还得是大家族长大的这些子弟，那心眼子跟筛子似的，咱们小老百姓是玩不过啊。 给车夫五两银子打发走，喊了随从扶自己去医馆看伤。哎呦可疼死个人了，我可太不容易了，这不就是打个农具吗？怎么还得玩命呢？回头可得喊史尚书加钱，哎呦。 史君墨的车也遇到了麻烦，不过跟其它几辆被简单粗暴弄翻完事不一样。毕竟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尚书府的嫡长子，如果给弄伤了怕史尚书那老头不依不饶。 街边一座茶楼上，两个青年倚在栏杆上看戏。其中一个紫衣青年笑嘻嘻的看着底下那哭哭啼啼挡在史君墨面前的女子笑道:“大哥，我这招不错吧？看姓史的这次怎么脱身。” 看大哥不理他，又说:“大哥你跟爹就是太谨慎了，就那史老头，说不定哪天皇上就收拾了他。这次不过是替皇上打制个东西，难道还能翻出什么大风浪不成？” 楼梯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精瘦的汉子走到那青年身边耳语几句，青年点点头让他退下，这才开口道:“你知道这次都有谁家动手了吗？” 紫衣青年惊奇:“不是只有咱们家？”那青年嗤笑一声:“几大家都动手了，你永远不要怀疑爹的直觉。他老人家这么多年屹立朝堂不倒，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紫衣青年不敢再多言，靠在栏杆上继续看戏。 底下街上，一个柔柔弱弱，清秀可人的女子挡在史君墨车前哭哭啼啼:“公子，公子您不能抛下奴家啊，奴家跟了你这么多年，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的骂:“有钱了不起啊，太欺负人了。”“老百姓就不是人啊，要被你们纨绔子弟这么欺负。” 史君墨的小厮弄剑气的想下车把这女人拖走，史君墨拦住他:“这么一干，你家公子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就算后头查清真相公布出来，别人也只会说咱们是以权压人，隐瞒了真相，那父亲扶持我的一番苦心可就白费了。” 弄剑提议:“要不小的骑马去报京兆尹或者五城兵马司？”史君墨冷笑:“咱们在这堵了这么半天，连个来巡街的衙役都不曾见，你还不明白吗？” 弄剑气的鼻子喷气:“这起子小人！” 史君墨等那女子哭的声音嘶哑，都快哭不下去了，起身走出去站在车上。躲过迎面飞来的几片烂菜叶子，目光如炬一一扫过刚刚带节奏的几个人。 对周围拱手道:“诸位乡亲，请大家安静看在下妥善处理此事可好。”又一指人群中正要点破他身份挑动大家情绪的汉子怒喝道:“大家看。” 众人齐齐看向那人:“刚刚就是这个人带动大家敌对我，大家可有人认识此人，可是附近的人。”人群中有人说:“唉，这不是这几条街收保护费那些人吗？” 随着史君墨一一把那几个人指出来，大家也认了出来这些人的来历。那些人见自己暴露微微抬头，接到指示后迅速转身离去，免得被史家人记住到时候顺藤摸瓜。 等捣乱的人都跑完，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史君墨说:“姑娘口口声声跟了我多年，可知我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吃什么东西会肚子疼？” 那女子愣住了，这一个个问题让她怎么答？ 史君墨看那女主准备胡说应付，对围观群众请求道:“一会这位姑娘所说的话还请诸位乡亲做个见证，等到了公堂上如果与其他证人说的不相符，定求了官府判你讹诈之罪发配边疆。” 那女主哭哭啼啼:“你找的人自然向着你。”围观群众点头。史君墨笑道:“我要找自然是找能让大家信服的人，比如给我看腹痛的医馆大夫，比如曾跟我同桌吃饭的各世家子弟。” 看着史君墨看透一切的眼神紧盯着自己，那女子浑身一颤，她知道自己要是真落在了这人手里下场一定很惨，决不是像他说的发配边关那么简单。 看着史君墨冷冷的目光看着自己，慢慢挑起一边嘴角，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头皮发麻惊叫一声转身跑开。 围观人群慢慢散开议论道:“哎呦真看不出来，漂漂亮亮一姑娘竟然是个骗子。”另一人道:“还不是看人家公子富贵，想讹上人家，万一公子被逼不过把她收了房，那可不就是一步登天了？” 又一精明汉子小声说:“登天，我看升天还差不多，你们没看出来吗？那公子可不是好惹的。”众人唏嘘，这些高门大户可不是好惹的。 史君墨眯起眼睛抬头往旁边楼上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打个招呼便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吩咐车夫赶车离开。 听着车轮传来的阵阵轱辘声，史大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这次是对方轻敌了，使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自己才能这么顺利脱身。现在对方知道了自己不好对付，下一次再出手，恐怕自己就得加倍小心了。 第81章 有惊无险，顺利到达 看到下面史君墨车驾顺利离开，楼上那紫衣公子恨恨的一拍栏杆:“这次太过匆忙，未曾准备充分，让这厮逃脱了。” 旁边青年批评道:“输了就是输了，不要找借口，当警醒自己以后办事更加严谨才是。” 说着突然轻笑一声:“倒是我小瞧了这史君墨，平时看他中规中矩行事木讷，还真以为他是根木头呢，哼，隐藏的够深的。” 眯起眼睛看向远方，翻滚的浮云中透出缕缕金光:“看来爹是对的，要变天了。”是自己轻敌了，早知如此应该自己亲自出手才是。 想到刚刚属下传来的消息，眼中精光一闪:轻敌的何止自己，这史君墨以前是把大家都骗了过去，有意思。 这边史大赶着小驴车哒哒哒的终于来到了去往皇宫的主街，他知道下面这一段路才是最惊险的，因此表面悠闲实则浑身紧绷蓄势待发。突然眼尾一扫，手起鞭落打掉一块砸向车轮转轴的石块。 暗处的人本来只是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顺便出手，没想到竟找对人了。史大看着又从好几个刁钻角度打过来的石块，出手如电全部扫落。 几鞭子抽在小毛驴屁股上，架着驴车向前横冲直撞嘴里喊着:“让开让开，驴车惊了！”一边控制驴车向前急奔，一边扫落呼啸而来的暗器。 后面的人快步追了过来紧追不舍。你追我赶了一段路，离皇宫越来越近。到了这里车马开始多了起来，而且路上行驶的都是进宫上朝的官员。 史大仗着驴车小灵活，控制着驴车从空隙处往前驶。后面的人看到前面这么多朝臣们的车驾，怕误伤他人不敢再用暗器石头等物，只能运起轻功追赶上去。 随着越接近皇宫，前面人也越来越多道路越发拥堵，史大不敢再乱冲乱跑速度不觉慢了下来。 眼看就要被那帮人追上，史大已经准备好拼命了，后面传来一声大喊:“史大哥我们来帮你了。” 回头一看不是观书又是哪个？后面排成长长两队向自己跑来的，正是自己府里的弟兄们。那帮人一看这阵仗知道就算留下也讨不了好，呼哨一声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观书带着人跑到史大面前问:“史大哥，我们没来晚吧？”史大笑道:“不晚，刚刚好，对了你马上分出一半人前去接应大少爷。” 观书马上安排一半人跟着自己去接应大少爷。史大则带着另一半人去宫门口等候，离宫门口还有五百米时护卫们被御林军拦下，只放了史大一人去宫门口，护卫们原地列队远远的陪着史大一起等。 皇宫里皇帝刚刚起身洗漱好由李玉伺候着吃早食，他身体不好又政务繁忙，平时一般都是歇在自己寝宫，跟李玉比跟后宫嫔妃亲多了。 额，不是那个亲哈，友友们不要误会。什么你们没误会是作者自己猥琐，想哭，干什么戳穿我？ 好吧言归正传，慕容雁一边吃早食一边听李玉播报最新八卦。本来是没啥胃口，就着八卦竟吃下一小碗燕窝粥，把李玉高兴的眉开眼笑。 伺候着慕容雁漱过口，才听他冷笑一声:“在宫前四大主道上就敢动手？这是真把朕当成病秧子废物了！” 李玉不敢接话，帮皇帝整理衣服冠带，皇帝又说:“他们倒是打的好主意，最好毁了东西让史家获罪，最差也要延误史家进献物品的时间，到时候惹了朕的厌恶，史家自然就白费这一番功夫，再无启复的可能。” 李玉说:“皇上圣明。”皇上叹惜:“好在朕还有你，不至于被困在这宫中当个聋子瞎子，任由他们摆布。” 李玉跪下磕头:“奴才所依唯有皇上一人，自然忠心不二希望皇上万世昌隆。”慕容雁扶起李玉说道:“走吧，去看看他们如何表演。” 心里却在想:经过这番考验，看得出这史君墨也算是个可用之才，一会去试过那曲辕犁，若真的好用就把推广这活交给他去办吧。 君臣到得大殿行礼完毕，李玉喊过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下面陆陆续续有大臣上奏，开始还好，到了后面慕容雁越听越火大。 面上严肃心里冷笑，对着一个啰啰嗦嗦的侍郎直接开炮:“你连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弄不清楚，那你这侍郎干脆别干了，这位置还是留给有才能的人坐吧。” 侍郎大人赶紧跪地求饶，旁边同样领了命今天要多耽误时间，不给史尚书留空说话的大人们一时间不敢再上前找收拾。 几位大佬皱眉，是哪个蠢货吩咐下面人在朝上拖延时间的，简直就是做些无用功还惹的皇帝厌弃。 其实能当大佬心腹的自然不蠢，只是这几年光慧帝多用怀柔政策。身体又不好不能过度操劳，有些人就像慕容雁说的那样，开始轻视他这个病秧子，却不知病老虎也是可以吃人的。 史尚书抓住机会上前一步:“臣有事启奏。”皇帝准奏后，史尚书详详细细介绍了曲辕犁的来历，功用，好处等等。 等他说完有大臣嗤笑:“史大人说的倒是好，可那东西未必能有这般好吧。”史尚书趁机提议:“犬子这两日带着工部众人已经赶制出几副曲辕犁，现正在宫门口等候传召，臣斗胆请皇上移步皇庄试用此犁。” 不出意外朝上一片反对声，什么皇上身体弱经不起折腾啊之类的。反而是今天早上出手的几大家族家主稳稳站着不曾出声。 他们已经猜出来了，前天那老匹夫进宫就是为了此事，然后瞒着大家给打造好了，今天跟皇上在这演双簧呢，反正也阻止不了何必再去惹皇上不快。 而且如果真的像那老匹夫说的那样，这东西对农业军队都有好处是利国利民之物的话。他们不但不应该拦着，反而应该帮忙推行下去，咦～对呀，帮忙推行——。 眼看快到中午了，守在宫门口跟望妻石似的史大终于看到宫门口出来一个小太监跑过来问:“请问史大公子在吗？” 后面马车里史君墨下车跟他拱手道:“本官正是史君墨。”那小太监说道:“李公公让我通知你们，一会带着东西跟在车队后面走知道吗？” 史君墨谢过小太监，观书机灵的上前塞给小太监二两银子:“劳烦公公跑一趟，请公公吃茶。” 小太监高高兴兴的回去了，像他这种小黄门，就出来传这么一句话得了二两银子很可以了。 史大走过去把今天早上买的一包馒头拿出来分给大公子和观书几个:“大公子吃些垫垫肚子，一会还不知道弄到什么时辰。” 史君墨点头道谢拿起一个吃了起来，同时吩咐观书:“喊府里人回去了，一会儿皇上出来看见不好，咱们一会跟着皇上车队走不用担心再出事。” 第82章 满意新犁，史君墨升官 这边史君墨一行人吃过馒头，把车赶到路边静静等待。就看到宫门大开，皇上仪仗一队队走出来，慕容雁透过马车窗口看到带人避让在路边，跪下行礼的史君墨。 转头跟李玉吩咐了几句:“你安排个人跟他们一路吧，免得到时候再有不开眼的拦着他们。” 李玉应下喊来自己大徒弟:“你去跟着小史大人一起，等会儿到了皇庄直接带着人和东西来见驾。” 说着掏出自己的腰牌递给他说:“一会儿要是有不开眼的拦人，你就拿这个腰牌给他们看。” 看着徒弟快步跑去跟史君墨汇合后，进到马车里回话:“陛下，栓子已经过去了。”慕容雁点头不再多言。 等出了宫外正街来到内城街道后，兴致勃勃撩开窗帘看着路边的风景。他一年也难得出来几次，天天被困在四方高墙里，跟那些牢狱里囚犯的区别就在于他吃的好些穿的好些吧。 想到这些，兴冲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落寞。其实他并不贪恋权势，可是当时如果自己不争下场就是一个死，还有母妃的仇他也不能不报。唉，世上安得两全法啊。 慕容雁放下窗帘有点意兴阑珊:现在多看几眼又有什么用呢？终归是要回到那个牢笼去的。 再说街上已经被提前清场过，一个行人都没有。商家也遮帘蔽户，一点人间烟火气都不见，没意思极了。 李玉看他这样心疼的开口道:“等正月十五，陛下可多带几个侍卫微服私访，逛逛灯市。” 慕容雁眼睛一亮，有点开心:“到时候你替朕安排。”李玉笑着应下，心里心疼:陛下这副身子骨加上这孩子性子，其实当个闲散王爷是最好的，可惜造化弄人啊。 一路无话车轮滚滚来到皇庄，大臣们擦净嘴边糕点屑，用茶水漱过口，又恢复了那衣冠楚楚的顾命大臣样。 跟着皇上来到田地边，早就接到通知的庄头带着一众人远远跪着，喊了庄头牵着牛带着几个壮汉过来听命，其他人退下。 把刚刚送过来的曲辕犁套上，让庄头马上开始实验。经过牛拉犁和人拉犁双重验证，大家心里都明白了这是个好东西。 毕竟这些大人们每年春季籍田的时候，他们都跟着皇帝来皇庄耕过地，这犁好不好用还是分辨得出的。 皇上更是喊了大臣们换着来拉犁，他亲自扶犁耕了几陇地。午饭都没吃的大臣们真是苦不堪言，那些个吃过点心的心里暗自庆幸多亏家里夫人细心，回去定要好好感谢一番。 经过亲自试用慕容雁肯定了曲辕犁的价值，没看到那边那几个站着都快倒了的家伙都能拉得动？说明这曲辕犁的确轻便好用，老百姓有了这犁耕起地来事半功倍啊。 心情大好的慕容雁带着又累又饿恨不得晕过去的大人们打道回城，并善心大发的喊他们进了城就各自散去不用跟着御驾了。那些大人们真是激动的快哭了。 几大家主却知道这次是皇帝给他们的一个警告:今天也不知道是谁家安排的人，的确是过于张狂了，竟敢直接在皇宫外主道上动起手来。 一会儿回去得好好警告家里子弟，皇上再弱那也是皇上。有些事私下做了就做了，竟敢去皇上眼皮子底下犯忌讳，那怕是嫌命长了。 还有在早朝上拖延时间这事，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安排的？趁着这次机会，家里子弟和手下那帮人都得好好敲打敲打，免得他们自己犯蠢连累大家。 心思各异的众人进了城门各自散去，慕容雁没形象的歪靠在椅背上吃着鲜果。想到刚刚那些大臣摇摇欲坠的惨样就心情大好，狗东西些敢不把他放眼里，都给他等着。 意淫完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根基浅，有些事情急不来。唉，老天爷要是能给他天降神兵就好了。 史尚书回家路上，才有空听儿子汇报了这两天的工作。 当听到今天早上，街道上遇到那拦路女子时史君墨的处理方法时，赞赏的点点头:“不错，以后更要谨言慎行，将来史家一族的荣耀就要靠你撑起来，好在白儿也成长起来了，能帮你不少。” 史君墨恭敬应下，回府后才彻底放松下来，洗漱后沉沉睡去。这几天神经紧绷加上今天早上的惊心动魄，他早就撑到了极限，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休息了。 第二天，慕容雁宣内阁及六部尚书进宫商议推行曲辕犁一事。这些大臣为了推荐自家子弟接下这差事，差点没在御前打起来。 最后还是光慧帝慕容雁一锤定音:“这曲辕犁是史尚书家献上来，史君墨负责监制的，他们更加了解此物，朕提议任史君墨为工部左侍郎专管推行此物，还需诸位爱卿配合啊。” 老头子们一听都炸了，工部左侍郎一位空置许久，他们都盯着呢，现在竟然就被那史家得了，简直不能忍。 慕容雁就看一群老头在下面吵吵嚷嚷跟菜市场大妈一样，直接摔了一个杯子，底下众人这才停下吵闹跪下请罪。 慕容雁怒道:“有本事你们也进献些与民与国有大利的物件上来啊。” 看到底下跪了一地各怀鬼胎的大臣，冷声道:“想升官，想为家族谋求好处还不容易吗？” 说着一指户部尚书:“户部尚书，你什么时候能在不增加赋税的情况下让国库充足起来？不要让朕再想赈个灾，犒赏个三军都拿不出银子来。” 又一指吏部尚书:“吏部什么时候能把全国官员都给朕管明白了，少几个贪官污吏，让百姓不要再被那些狗官盘剥，朕定会重赏你一家。” 底下跪着的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再闹腾，慕容雁也没有再为难他们，喊了殿前侍笔拟好旨意，一会儿下发。就把众人都打发走了。 最后只留下史尚书问道:“你说这莫家该怎么赏才好。” 史尚书磕头道:“此事臣本不该多言，可是现在因臣之故连累他家被人记恨，一个农家人，这些人随便哪位轻轻一根手指便可按死他们。所以臣想求皇上赐他们一个身份，不需要多高能保他家平安就好。” 光慧帝没有马上答应，只说考虑考虑，史尚书不敢再多说什么，跪拜后退下了。 第83章 小豆做饭香喷喷 在京城众人为了一个曲辕犁各显神通斗法的时候，莫小豆一家山地已经耕完，在帮二爷爷家耕地了。眼看着腌肉没剩下几块了，小豆心里着急，自己这些天没空进城可咋办啊。 二妮看着对着那两块腌肉叹气的小豆，劝她说:“都吃了好几天肉了，咱们今天不做肉了吧。”小豆不干:“农活那么累，不吃好一点身子会熬坏的。” 说着忧伤道:“要是天上能掉肉就好了。”大妮笑着戳她脑门一下:“一天天竟想美事。”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她们没想到，小豆盼望的肉天上真掉下来了。 二妮跑过去打开大门一看，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县太爷。小豆看到史君白来了，赶快跑过去把他迎进堂屋坐下，又去给倒了一碗凉茶来。 就看到跟着史君白来的小方捕快一趟趟往堂屋搬东西:几匹各色棉布，盐糖酱油，还有一背筐肉。 小豆心里有个猜测问道:“县令大人怎么拿这么多东西给我家？” 些许钱财外物她倒不稀罕，她最想要的学政大人那里给莫震东记的品行优良和所做贡献的档案记录不知道怎么样了。 史君白笑着说:“等一会儿你家大人来了再说，哦对了那两副肠子是去刘家买肉时候他们托我带给你的。” 小豆笑着道谢，又跑去给小方捕快端来凉茶，然后自己坐在堂屋陪客。 不一会莫老汉等人被二妮喊了回来，分别见过礼后，史君白才说明来意:“曲辕犁已经献给皇上了，皇上很满意，特命我兄长为推行主官。” 小豆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看错人了，他家独吞了这份功劳。” 就听史君白接着说:“我父亲已经跟皇上申明了此物乃是你家进献，可是皇上一时还未想好该赏些什么。” 说着拿出来几张银票递给莫老汉:“这五百两是我们家的一番心意，没有这曲辕犁，我兄长得不到推广的任务，所以我父亲让我一定要谢谢你们。” 有些事情本不必说与莫家，可是史君白尽量想让自己显得坦坦荡荡。他知道一旦莫家人对自己有了疑虑，那下次再有好东西很可能就没自己的事了。 屋里一时都有些沉默，莫老汉把银票还给史君白说:“咱们怎么能要您家银票呢，不能要。”史君白推回去说:“老丈可是嫌少。” 莫小豆打断他们问:“县令大人，请问我大哥的保证书开好了吗？”史君白笑着回答:“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我提前几天给你们开好就行。” 说着从桌子上拿过来一个大匣子递给莫震东:“这里面是一些邸报和历届优秀考生的文章，你拿去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可随时来问我。另外你进献曲辕犁的事情我已经写信告知学政大人了，想必不久就有回信。” 小豆问道:“我们怎么知道学政大人有没有给记录在大哥档案里？”史君白说:“到时你们可以去查看档案，一次只需五百文。” 莫老汉噗的一口水喷出来，差点喷了史君白一身。老头讪讪的道歉:他是真没想到，去看一次档案竟然就得花费普通人家一个多月开销。怪不得都说读书费银子啊。 小豆这才满意，露出真心的笑说:“大人留下吃饭吧，我今天做红烧肉。”史君白看着刚刚虽然一直挂着笑却眼神疏离的莫小豆现在终于真心笑出来，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直觉，要是这小丫头不信任自己了，将来自己的损失会很大。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从小到大他可是靠着这份直觉躲过不少次危机。 事情说清楚后，莫家谢过史君白把东西收下，然后留下莫老大父子陪客，莫家其他人又去了地里干活毕竟农时误不得。 小豆则带着孩子们们去厨房做饭。孩子们不怕脏不怕臭的努力洗肠子，小豆则负责做菜:黄豆红烧肉，豇豆炒肉，红烧肥肠，拍黄瓜，凉拌野菜，丝瓜汤。主食是用红烧肉的油汤做的豆角焖面再配上一锅杂粮粥。 干完活的孩子们排排坐在厨房小板凳上努力吸着鼻子，小豆好笑的给他们每个人盛了一碗面配上几块大肥肉，再加一碗杂粮粥一个个吃的喷香。 然后盛了一碗全是廋肉的红烧肉给堂屋送去，等菜都上齐，史君白吃了一口豆角焖面赞道:“小豆这手艺没的说。” 小方捕快端着一碗面坐在堂屋门口边吃边赞同的点头:太好吃了，自己抢着跟来这一趟不亏。 莫老大跟县令告个罪，去厨房把面和粥挑去地里送饭，唉，今天这饭又得馋哭隔壁小孩。 到了地里一家人围着箩筐里一大盆焖面叹道:“太香了。”莫老汉喊了二弟家一起来吃，莫大河不干:“大哥你们吃，我媳妇马上就给送饭来了。” 莫老汉不再劝，喊莫老大给盛了一碗面拿给他们。招呼家人开始吃饭。莫大河家几人很不好意思，两家的饭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好吗？这几天他家在大哥（伯）家蹭了不少好饭菜了，这小豆真是的，做个饭馋死个人。 莫老汉又挑了两碗面喊莫老大给旁边村长家送一碗，族长家送一碗，莫家众人这才一人盛了一碗粥围着面盆挑面吃。 这时莫二奶奶也给送饭来了，饭是稠稠的杂粮粥，菜是小豆教她做的泡豆子炒酸水芹菜，可下饭了。 看到那一大碗面，赶快端着自己特意给大哥家准备的豆子酸菜送过去，东西好不好不重要，总归是她家的心意不是，不能老是白吃人家的。 村长家俩儿子吃了几口面就不再吃，打算一会带回家给家里人也尝尝:“这莫家的饭就是香。” 村长白他们一眼:“你们看看里面放了多少油，那面夹起来，油都在往下滴，能不香吗？肯定又是小豆那个手松的孩子掌勺。” 他可不止一次听老伙计跟他抱怨，那孩子手指缝松的，哗啦啦往外漏银子啊，也不知道将来得找个什么样的富裕人家才养的起哦。 第84章 想到套种 莫老汉带着累了一天的儿子媳妇们回到家，照例美美的洗过热水澡开始吃饭。今天晚饭有肥肠，小豆就没有上红烧肉，谁说她不会过日子，哼。 小豆边吃饭边想起来一件事:“爷爷，咱们家准备种玉米了吗，以前都是怎么种的啊。”莫老汉嚼巴着肥肠说:“还能怎么种，不就是把种子撒下去。” 小豆问:“我是说是不是玉米黄豆土豆这些混种。”莫家人迷糊。莫小豆顾不得吃饭把现代套种的理念和好处叭叭一说，给大家听的一愣一愣的。 最后莫老汉拍板:“种啥不是种，就按豆豆说的这个办法种，要是一亩地真能多打出小半亩粮，那可是大好事。” 莫老二担心:“万一长不好。”莫老汉说:“我寻思过了，按这法子玉米不影响，万一长不好不过是损失一点豆子，不碍事。” 李氏跟着说:“不怕，今年有牛，不行我跟老二再开两亩荒地种上豆子，家里粮食不会少。”她这是怕万一少打粮家里人到时候吃不饱怪上豆豆。 莫奶奶说她:“你还怕家里人怪豆豆不成？咱家没有那没良心的人。”说着看了一眼儿子媳妇们继续说道:“前面就卖那啥挣了接近400两，今天因为犁的事人家又赏了500两，这不都是靠的豆豆？” 莫家人全部震惊的张大嘴巴:咱家这么有钱了吗？想想不久前全家人还为了几百文药钱犯愁，现在那点外债全还完不说，竟然还有小一千两的存款了？ 莫老三狠狠拧了一下:嘶疼，不是做梦。三婶也狠狠拧了他一下问:“疼吗？”莫老三赶紧点头，三婶嘀咕:“那就不是梦。” 莫老三委屈，干什么拧我啊？不过不敢反抗媳妇，又眼疾手快地捉住一只对着他大腿拧过来的小手，骂道:“小兔崽子干啥？” 小西笑道:“我也想看看是不是做梦。”莫老三对着他小脸蛋狠狠一掐:“放心，不是做梦。”然后看着儿子眼泪汪汪的样子哈哈大笑。 给他媳妇气的狠狠一拍他骂道:“你咋当爹的，看给儿子掐哭了。”莫老三对着胡杏花撒娇道:“媳妇你偏心，他掐我你就不说。” 猛男撒娇实在是——辣眼睛。莫家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转过头不看他，啧啧受不了，实在受不了，再看就吃不下好吃的肥肠了。 小豆提醒大家道:“咱们还花掉不少呢？买地买粮食布匹这些就花了几十两，等春耕完要盖房子还得花钱。总之花银子的地方多着呢，咱们还是得继续努力挣银子。只是地暂时不就要多种了，又辛苦又不挣钱，你们有那时间多做几朵绢花比你开两亩荒地划算。” 大伯母问她:“咱们那头花已经做了不老少了，啥时候开始卖啊？”小豆回答说:“不急，这个东西咱们要多备一点货，到时候一次性多卖些，等其他人跟风也开始做头花卖，这生意就不好做了。” 二妮生气极了:“这些人真不要脸。”小豆笑着安慰她:“没事，妹妹我点子多着呢，保证能挣到钱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二妮羞恼去撕她的嘴，大人们笑看着孩子们闹腾:这日子真好。 莫老汉看小豆被挠的整个人都快笑抽了，出声制止道:“好了别闹了，豆豆吃完没？吃完了来一下。”小豆这才脱离魔爪跟着爷爷奶奶进屋继续去干藏银子这活。 藏完银子出来找到大哥说:“大哥，你把套种的方法记下来，等过几天有空去城里拿给县太爷。”莫震东不干:“我不能再占你功劳了。” 小豆白他一眼:“咱们小孩子哪懂这些，这是爷爷他们这些老把式想出来的，你觉得好所以就整理出来献上去了，知道吗？”说着喊莫震东拿出纸笔，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让他一一记下。 又叮嘱他道:“这几天没啥活了，你不要跟着去地里，赶快看看县太爷给你的那些东西，好好学习把不会的记下来，过几天进城了好问他，知道不？”说着跑出去找莫老汉把这事说了。莫震东摇头失笑:这个小管家婆。 莫家按照小豆教的先把玉米种下，得等十天左右玉米苗50公分长了再去撒豆种，栽红薯或者土豆。 莫二爷爷家也跟着大哥家学，村长看到了过来打听一下，然后想着等收获时候看，要是这样更收成好，那他家下次也学着这样做。 勤快的莫家人好好休息了一天又开始了摘草药，做头花的日子。莫老汉带着二儿子四儿子帮忙做配套的簪子，打磨好再上好清漆晾干备用。 而闲不住的莫小豆带着三叔跑了两趟山上挖出来不少佐料苗，一一去自家小山丘那边找到合适地方种下。 运气不错又套到几只鹌鹑找到十几只鹌鹑蛋，给几只母鹌鹑做了窝让它们孵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都在为了这个家忙碌着。 小豆准备明后天进城一趟，大哥这几天早起晚睡已经把县令给他的东西看完了，据他自己说收获挺大，也攒了不少问题准备去问。正好把他送去县衙，自己也得去找刘大叔他们问问那卤味的事情有没有个谱了。 莫老汉坐在院子里拿着一根簪子打磨，看着日头都偏西了大儿子还没回来，不由得有些担心。 刚刚跟三叔去给佐料苗浇过水回来休息的莫小豆，喘着气看爷爷不停的对着院门张望，也跟着担心起来:“大伯怎么还不回来，三叔要不咱们赶着牛车去接一下吧。” 说着着急起来:“大伯真是的，现在外面咱们结了仇的人家还没处理好，他就一个人往外跑，都跟他说了那些东西不用卖了，咱们自己家里用也是一样的。” 大伯母也很担心，又替自家男人分辨道:“你大伯说了咱们也不能因为躲那些人啥都不敢做？再说那些村子里他都跑熟了，就这么把这生意撂下实在有些可惜。” 看小豆急的不行又安慰她:“你大伯机灵着呢，应该没事的。”小豆总觉的心慌，一定要让三叔去接人。被小豆的焦躁情绪感染莫家人都坐不住了，莫老二，莫老四都过来要跟着一起去找大哥。 第85章 莫老大被打断腿 这边刚刚套好车就听到大门被砰砰砰的敲响，小豆听着那又快又急的敲门声心里噗通乱跳。 等大门打开就看见一个眼熟的汉子着急走进来问道:“这是莫怀仁家吗？”小豆跑过去问:“大叔你怎么来了，我大伯怎么了？” 那汉子正是上次帮他们去县衙作证的几个汉子之一。那汉子也认出来小豆了，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 于是赶紧跟围过来的莫家人说:“莫兄弟去我们村卖货让人给打了，你们赶快去看看吧。”大伯母一下子哭出来:“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我当家的咋样了？” 那汉子也说不上来，反正当时满身的血看着挺吓人，这话他现在不敢说怕吓着老人女人和孩子，只能支支吾吾的催大家快点。 莫奶奶和李氏胡杏花带着孩子们留下看家，其他人都跟着一路，小豆坐在车上压着心底的急躁打听情况:“大叔上次说你们是哪个村来的？远不远？” 那汉子回答说:“我们是小李庄的，跟大李庄都属于后山村，跟大李庄中间隔着一条河，大李庄在河这边靠近大路，我们庄在河那边靠近大山。离这里不算远，走路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莫老汉问道:“小兄弟知道我大儿是被谁打的吗？那些人为什么打他？伤的重不重？” 那汉子回答:“莫兄弟是在我们后山脚下被打的，听说好几个人对着他拳打脚踢，还是我们村猎户过路救下的，是谁打的不知道不过听说挺凶，要不是那猎户手里有弓箭，怕是不但救不下人连自己也得挨顿揍。” 莫小豆心里有个猜想，不过这个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伯的伤。那汉子又说:“听说那些人走的时候把莫兄弟货担给抢了，你们不然报官吧。” 这汉子上次看了莫老大他们在公堂上的风姿，所以对他们报官有信心。小豆笑着谢了他，众人也不再说话，在沉默中担心煎熬。 不一会就来到大李庄，莫老三根据那汉子指路准备从河边绕过去，就听到前面一个挑水的汉子喊:“三兄弟？是不是莫家三兄弟？” 莫老三停下牛车，就看那汉子放下水桶跑过来跟大家打招呼:“莫大伯？你们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是有啥事吗？”又看着小豆说:“这孩子几天不见长胖不少。” 莫小豆看看莫老汉，莫老汉对她说:“这是你大舅。”又跟李大舅说:“这孩子前些日子发烧，烧坏了脑子有些记不住事。” 莫老三着急:“李大哥，我们改天再聊，我们得赶快去小李庄接我大哥，他受伤了。”李大舅一惊道:“那你们快去，我回去通知家里人。” 说着急匆匆回家跟家里人说了这事，交代自己媳妇去挑水给菜苗浇水，弟媳妇做饭带孩子看家。其他人一起去小李庄看能不能帮上忙。 莫老三根据那汉子指引来到一户人家，那汉子说:“这是我家，莫兄弟在里面呢，你们进来吧。” 莫老汉连忙道谢，谢谢人家收留落难的大儿子。小豆跟着大家走进堂屋就看到大伯躺在一块铺着破烂垫被的门板上。 那汉子解释道:“我们村的老人说怕莫兄弟骨头上有伤不能随便移动，喊我们拆了门板抬回来的，回来后我们也不敢乱动他，所以就一直放在这。” 莫小豆点头，这样的确可以避免二次伤害。看到莫家来人了，坐在莫老大身边照顾他的汉子走过来让莫家人去看他。大伯母早就扑过去抱着莫老大哭的撕心裂肺。 莫家众人走过去围在莫老大周围，莫小豆看到好像有人帮大伯收拾过。脸上血迹已经擦干净，现在可以看到一张脸看青紫肿胀跟个猪头似的。 小豆仔细观察大伯伤情:嘴角破裂，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不知道是不是有内出血和骨折。 看到大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眼泪就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先喊大伯母放开大伯免得让他伤上加伤，又抽噎着跟爷爷说:“爷爷得赶快把大伯送去仁济堂。” 莫老汉看着快黑的天担心赶不上，莫小豆说:“牛车赶快点。”然后喊刚刚那汉子:“李大叔，能不能多给我点稻草，这个门板我们要借用一下，明天我让我四叔来给你们做一个新门行不行？” 那汉子也就是李大哪有不应的，不过是柴房的一块破门板不值当什么。莫小豆搽干眼泪带着莫家兄弟在牛车上用稻草铺的软软的，才把莫老大连门板一起放上去。 这时候李家人气喘吁吁的赶到，看到莫老大这样都吓了一跳，李老汉问:“亲家，有啥我们能帮上的你说话。”莫老汉谢过说:“我们要急着送老大去医馆，改天再谢谢老哥。” 李家人连忙让他们快走，眼看天就黑了。莫老三一抽牛屁股，小黄牛跑起来不一会就跑远了。在莫家村路口放下莫老二莫老四回家报信，其他人连夜进城。 莫老汉摸摸怀里临出门时老婆子给他塞的五两银子，也不知道一会够不够。唉怪自己啊，今天老大出门就应该拦着他的，是自己大意了。 莫震东紧绷着脸咬的牙齿咯咯响:太弱了，还是太弱了，读了这么多年书，却连家人都护不住，自己真没用！从没有这一刻那么希望自己强大起来，震慑宵小庇佑家人。将来必有那么一天，我要站在众人之上，无人再敢欺我家人！ 莫小豆也被巨大的挫败感笼罩着，没有注意到莫震东的不对劲，她自己现在情绪也很低落:枉她自诩胸有锦绣是个聪明人，结果明明知道那些无赖盯上了自家却没有提前预防，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那些人！好，很好！既然如此咱们就来斗它一斗，最后看看是鱼死还是网破！ 紧赶慢赶总算在关城门前及时进了城，敲开医馆的门，值夜的小平却说今天大夫都回家了，医院里现在没大夫。 小豆喊爷爷三叔把大伯抬进大堂，留下爷爷他们在这等着，自己和三叔陪着小平去陶逢春家找人。 虽然现在陶逢春不在这里，不过有个新来的老大夫是住在他家的。去找到人说明情况，老大夫医者仁心，倒是没说什么就跟着来看诊。 莫老三看老大夫走的慢悠悠心里实在着急，背起老大夫就是一路狂奔。等跑到医馆时老大夫的头发都炸了，气的他吹胡子瞪眼，骂了莫老三一顿。 喘的不行的莫小豆赶快上前一边给老大夫顺气一边引着他去给莫老大看伤，老大夫进去药堂，扫了一眼躺那的莫老大说:“腿断了。” 第86章 伤势严重 听到老大夫说腿断了，莫家人都红了眼眶，小豆请求道:“大夫爷爷，求您好好帮我大伯看看，不能让他以后瘸了。” 老大夫点点头喊大家把莫老大直接抬到后院诊室去，净过手后指点莫老三把莫老大衣裤都剪开扒光后开始查看伤情。一点点把肋骨脊椎胳膊腿全部摸了一遍，又仔细号了一会儿脉。 然后起身出去跟院子里焦急等待的众人说:“左腿小腿骨骨折，怀疑第二、第四肋骨有骨裂，内脏受伤出血，脊柱血肿，全身皮下出血，伤的很重得用些好药才行。” 莫老汉哽咽请求:“求大夫救救我儿，只要我儿能好，您尽管用药。”说着拿出银锭子给大夫看:“不够我明天回家去拿。” 大夫点点头向前堂走去:“你们舍得用药，多用好药养起来，保住性命应该是没问题，就是腿有点麻烦。” 大伯母眼泪又流下来，莫震东在旁边小声安慰她，小豆等老大夫开完药小平去抓药的时候问:“大夫爷爷，我大伯的腿治不好了吗？” 老大夫叹气道:“我这倒是有一副治腿的方子，只是里面有两味药不好找，如果能找到那味药，这腿最少能保他恢复八成。”屋里众人都难受起来，如果找不到药，那他的腿——。 小豆虚心问道:“大夫爷爷，这个药咱们这里有吗？长什么样子？”老大夫拿起笔画了两棵药草的样子，并细细讲了此药的生活习性，爱长在哪里。 站在旁边跟着认真听讲的莫老三出声道:“我去找，我明天就进山去大夫说的那种地方找。” 说着又指着图片问老大夫:“您刚刚说接骨草喜欢长在向阳的山坡上，补碎子喜欢长在悬崖边是吗？” 老大夫点头，小豆担心道:“三叔，你去采药一定要小心，爬悬崖的时候千万抓住了。” 莫震东开口道:“三叔，我明天跟你一起去。”莫老三摇头道:“深山危险，你去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明天我自己去，你就留下好好照顾你爹就行。” 小豆这才注意少年满脸自我厌弃的样子，心里担忧起来，这孩子可别被憋出心理疾病来。 等第一副镇痛药熬好给莫老大灌下去半刻钟后，老大夫去给莫老大正好骨，全身涂好药膏腿上打上夹板。 又喊把莫家人把第二副化瘀消炎的汤药熬上一会给莫老大灌下去，并叮嘱晚上莫老大万一发起烧来要马上去通知他，交代完就带着小平去旁边休息室休息了。病房里留下坚决要求守夜的大伯母照顾着。 莫震东，莫小豆两人蹲在小炉子前面熬药，小豆看着咕咚咕咚的药罐子跟莫震东聊天:“大哥，我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莫震东鼻音浓浓的嗯了一声，小豆又用哭腔说:“我就是个废物，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莫震东吓一跳:“你可不能这么想，你那么厉害，咱家现在能过上好日子都靠你，再说你还是小孩呢，等你以后强大了定能护住家人。” 莫小豆拉着莫震东的手说:“我们还是小孩子，只要好好学本事等长大就能护住家人了。所以我们不应该看不起自己，恨自己无用对吗？” 莫震东一愣，嘴角微弯:这孩子，连母亲爷爷都没注意到自己情绪的失常，她却注意到了还跑来安慰自己。 感动的揉揉莫小豆的小脑袋说:“豆豆说的对，现在再怎么懊恼都没用，不如努力强大自己，将来才能护住家人。” 小豆看少年终于顺气了，呼出一口气，安下心陪着大哥把药熬好端去给莫老大吃下，这才回到前堂坐在椅子上打盹。莫老汉睁开眼看看懂事的孩子们，叹口气又闭上眼睛休息。 莫小豆半梦半醒的一个翻身，吧唧摔在地上，整个人懵圈的趴在地上半天反应不过来:怎么床变小了？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轻拍后背，迷迷糊糊趴在那人宽厚的肩膀上又沉沉睡去。 再睁眼已经天光大亮，小平小安正在擦灰扫地，撑着睡得僵硬的身子从椅子上爬起来，跟小平小安打过招呼，忍着浑身酸疼慢慢走去后院看大伯。 到了临时病房就看到大伯已经醒了，大伯母正在喂他喝粥，大哥坐在他身后扶着他。大伯看到小豆来了顶着一张色彩斑斓的猪头脸对她笑笑，结果扯疼伤口疼的吸了一口气。 小豆又气又心疼，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莫老大忍着疼安慰她:“豆豆别哭，我不疼。”缓了一下又说:“都是大伯不好，不听你的话非要出门，现在受教训了是大伯活该。” 大伯母一下子忍不住了，大哭起来:“是我不好啊，不该撺掇你去卖货的。”莫震东愧疚:“是我不好，百无一用是书生，爹都是为了给我挣学费。” 莫小豆问:“咱家现在不缺钱啊，你们为什么——？”大伯母说:“那都是豆豆你挣的，我们怎么能心安理得让你养。” 小豆沉默:他们不想着当米虫吸血是好事，可是分的太清了就生分了。莫小豆沉声说:“那时候我生病大伯母把嫁妆卖了给我买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算的。” 大伯母马上说:“咱们是一家人那都是应该的。”小豆点头道:“对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抬手让他们不要插话继续说:“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一家人不应该分那么清，等以后你们挣了大钱，那我们是不是也不能用你们的钱呢？” 三人赶快否认，小豆严肃说:“以后不要分的那么清了。相信我，以后肯定能找到合适你们的活计，到时候就靠你们养家了哦。”一家人这才露出释然的笑。 莫老大转而低落道:“唉，都怪我不听豆豆的，结果钱没挣着。货也全丢了，还花家里那么多钱医病。” 这也就是现在家里条件好了，要是原来那情况，自己就是一脖子吊死也不能拖累了家里。要是小豆知道他的想法非得狠狠骂他一顿不可。 就这，小豆也骂他道:“人重要还是钱重要，那时候我生病花了家里那么多钱，你们咋没把我扔出去等死呢？” 给莫老大骂的不敢吱声，乖乖吃了早饭又躺下休息。莫小豆这才把莫震东拉到一边说:“大哥，走，咱们去报官。” 第87章 小豆开始准备布局 莫小豆带着大哥准备去报官，莫震东拉住她，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吃了再去。”小豆看着那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掰开递给哥哥一半:“大哥不吃我也不吃。” 莫震东直接把包子塞她嘴里说:“大哥真吃了，爷爷给每个人都买了。”小豆这才安心啃包子，又喝过哥哥给打的温开水，就催着大哥赶快去县衙。 路上她牵着哥哥的手边走边想:得找爷爷拿点钱在手上，想要办事没钱可不行。正在沉思就听到刘大的大嗓门在喊:“你给我站住。” 迎面跑来一个少年，小豆身体反应快过脑子，小腿直接伸了出去把那少年绊了个狗吃屎。刘大跑过来及时抓住少年，少年拼命挣扎被刘大一巴掌拍背上骂道:“再跑我就去找你娘。” 看到少年安静下来，才回头对小豆笑道:“多亏你，不然我还抓不住这小泥鳅。”少年气鼓鼓的瞪着小豆，小豆也不甘示弱回瞪回去，并问刘大:“刘大叔，他干啥坏事了？正好我跟大哥要去县衙，你带着他跟我们一路去吧。” 刘大看少年对着小豆呲牙又狠狠拍他一巴掌骂道:“这就是我说那个给老兵找活路的小姑娘，你瞪人家做啥嘞！” 一句话立刻把少年从小狼变成小羊，刘大又问小豆:“丫头今天来赶集啊，你家大人咋没跟着。” 小豆叹气道:“我大伯被人打了，就在前面仁济堂治伤，我跟哥哥准备去报官。”刘大一听赶快问咋回事，小豆想到什么牵着哥哥跟刘大站在街边简略的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刘大问:“你们可有什么仇家？自己心里有没有人选？”小豆点点头又把上次陈氏婆媳抢粮不成，最后反而跟着做伪证的赵管事一起被县令关起来的事情说了。 刘大点头说:“这个事情我知道，唉你们咋惹上了陈赖子呢，那可是个混的。”小豆冷笑:“不是我们惹他们，是他们主动来惹的我们，还一直死咬着不肯放过我们。”又问道:“刘大叔，您知道咱们这城里有几伙人吗？如果我要打听消息找谁好呢？” 刘大看着小豆收起满面天真一脸寒霜的样子，心里咋舌:早就知道这丫头不简单，可是平时她总是表现的天真活泼一团孩子气，看来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啊。 心里感慨面上不显的刘大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我家说吧。”小豆却懂事的摇摇头说:“刘大叔还是先去卖肉，我跟哥哥去报了官再来打扰您。” 刘大点点头跟两人告别说好一会见就回去肉摊了，等回到肉摊才想起来:嘿，臭小子又跑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逮住他。 莫小豆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年说:“小哥哥，你跟着我们干什么啊？”那少年开口说:“我叫李年，大李庄人。你不是想打听城里的事情吗？我都知道。” 小豆看到少年两颊瘦的都凹进去了，可是一双眼睛却明亮坚毅爱，心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正想细想的时候县衙到了。 看着到了县衙门口，李年便说道:“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小豆顾不得再多想什么，牵着大哥就往县衙走。跟守门的衙差说了找方捕头，衙差都认识她了，干脆带着她直接进去。 方捕头正在衙房听手底下人汇报工作，就看到一个手下带着小豆来找他。看小丫头今天脸色不对，挥手喊手下人先停下笑着问小豆:“丫头今天过来啥事儿啊？” 一直绷着的莫小豆突然就崩溃大哭:“方大伯，我大伯被人打了，腿都打断了。呜呜呜。”方捕头赶快过来抱起她安慰道:“不怕，伯伯给你做主啊，告诉伯伯谁干的，一会儿伯伯就去帮你把他抓起来好不好？” 小豆拼命点头说好，然后又接着趴在方捕头肩膀上大哭:警察，特别是一个好警察带给她的安全感是谁都给不了的，就连最能打架的三叔也给不了她这种安全感。 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了依靠，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安抚了惊恐的心。哭了好一会儿莫小豆才慢慢止住哭声，一边打着哭嗝一边给方捕头擦被她泪水打湿的衣服 。 结果一抬头史君白和师爷县丞都站在屋子里看着她呢，小豆吓一跳反应过来又开始害羞:哭声太大竟然惊动了整个县衙。 史君白看着小豆红着脸低下头，还不停的打着哭嗝，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实在好笑，就取笑她道:“哎哟，你可真厉害，差点把我这县衙给用眼泪淹了。” 这时莫震东上前一步给诸位大人见礼，又把自己父亲受伤的事情一一禀告。最后说:“所以学生带着妹妹前来报官，希望县太爷能还学生父亲一个公道。” 史君白点头吩咐道:“方捕头，此案就交给你了，务必查清还百姓一个公道。”方捕头抱拳应是，眼看着大家准备离开。 莫小豆及时出声道:“县丞大人。”苟县丞停下脚步看向莫小豆，小豆笑着给县丞大人行礼说:“大人，民女有些事情想跟县丞夫人请教，能不能请大人帮忙安排见上一面。” 苟县丞眯起眼睛打量莫小豆:这丫头够莽的，认都不认识就敢往上冲。不过看县令大人跟她关系亲厚，而且听说曲辕犁也已经献给圣上，这家人倒是可以结交一番。 心思电转脸上露出笑容道:“好的，你看约个什么时间？”小豆礼貌的回答:“我一个小丫头哪天都行，看夫人什么时候方便就派人通知我一声，我这几天都在仁济堂。” 苟县丞应下跟着同僚们离开，莫小豆目送他们离开，心思转动:宁撒一圈不落一个，到时候师爷主簿每年也得拿出一点钱来分。还有捕快们——到时候跑前跑后可都是他们，也不能落下他们。 没事，反正以后她家不会只做一种生意，干股给的起，庇护她家的人越多越好。 这个事情自己得再好好想想，到时候县衙里有人，背后又有刘将军当靠山。在这小县城做生意就稳当了，大伯的仇她一定要报，敢打断我大伯的腿，你们等着！ 第88章 莫老大受伤经过 方捕头决定亲自调查这个案子，跟手下交代几句就带着小豆兄妹前去医馆。走到县衙门口小豆喊上李年跟她们一路，方捕头看了一眼这个蓬头垢面的少年没说什么。 一行人来到医馆，进到莫老大养伤的屋子，方捕头先礼貌的问候了一番，然后喊莫老大讲一讲事情的经过，莫老大靠坐着慢慢讲起自己昨天的遭遇。 昨天一早莫老大整理好货担准备去卖货。他这次准备去小李庄，上次无意中听小李庄猎户说会熏兔子。 想到小豆说的以后家里想养兔子，就决定去问问看能不能给熏些活兔子卖给他，不论大小都行。顺便把进的货拿去卖卖换几个钱。 因为有些日子没去后山村了，大李庄和小李庄好多人都非常热情的跟他买东西，一早上针头线脑，油盐酱醋卖出去不少。 莫老大开心的去小李庄后山腰猎户家找人，结果人家不在家。没办法只能准备先回家下次再来。 没想到走到山脚下时，迎面来了五六个痞里痞气的混子拦在路上。莫老大心道不好远远绕开他们从草丛里快步往村子里跑，那几个人看到他跑立马飞快的追上他一脚连人带货担踹趴在地。 莫老大心疼的看着打翻的油盐酱醋，脑子里蹦出那天小豆教三弟的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堆起笑脸道:“几位好汉请了，这些东西有您几位喜欢的尽管拿去。” 对面汉子冷笑一声说:“谁稀罕你这些破烂？你不是挺威风的吗？动不动给人往牢里面送，现在怎么怂的跟个孙子似的，我呸。” 另一个汉子不屑道:“你跟他废什么话，赶快动手。一会儿来人了没办完老大交代的事，等着回去挨抽吧。”莫老大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扔下货担就跑。 他平时走街串巷脚力还是不错的，那伙人追了好久都没追上。眼看莫老大就要跑进村子，后面一个大汉抬手甩出一根木棍。 横飞过来的木棍正好砸在莫老大膝盖弯上 ，他就感觉腿上一疼直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等爬起来准备继续跑时那伙人已经有跑的快的追上来拉住了他。 这一纠缠莫老大就被后面赶到的几个大汉围了起来。刚刚说话的那个大汉一拳砸在他脸上骂道:“跑啊，你再给老子跑啊。” 莫家几人听到这里攥紧拳头，就听莫老大继续讲:“那伙人把我打倒在地就对着我拳打脚踢，后来——。” 雨点般的拳脚落下，莫老大抱着头弓起身尽量保护自己。不知被打了多久，被打的遍体鳞伤，可那伙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只见一个大汉拎起一根粗木棍说:“打的差不多了，大哥说要废他两条腿，你们按住他——。” 然后手起棍落，莫老大就眼睁睁看着木棍狠狠打在自己腿上发出咔嚓一声，小腿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知道自己腿被这群人打断了。 可是那群人还不满意，准备把他另一条腿也敲断。就在这时赶集回家的猎户遇上到了他们，厉声喝止这帮人继续作恶。那大汉根本不理准备再来一下子完成大哥交代的任务。 结果刚刚想举起棍子就听哚的一声，一根箭插在了木棍上，再往上一点他手指头就废了。 吓的他扔下木棍不敢再动，几个大汉看着继续待下去也讨不到好，再说大哥交代的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于是放下几句狠话匆匆离开。 那猎户跑过来问:“莫兄弟你怎么样？”莫老大撑着说:“帮我回莫家村报个信，谢谢。”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到了医馆。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直到今天早上才彻底醒来。 方捕头问:“你还记得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吗？”莫老大点头结果脑袋一晕，莫震东赶紧扶住他，方捕头看他这样便说:“今天先这样吧，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莫家人谢过方捕头送他出门，小豆站在门口跟他说:“方大伯，等我们画了那些坏蛋的画像给你们送去行吗？”方捕头说:“那感情好啊，你们不管得到什么线索都可以过来告诉我，对破案有帮助的。” 等方捕头走了，小豆来到老大夫桌前，耐心的等他看完一个病人才上前说:“大夫爷爷，我大伯头晕，那些人打他的头给他打脑震荡了。” 老大夫问:“什么脑震荡？”小豆皱眉道:“就是脑袋打坏了，脑子里面晃荡晃荡的。”老大夫抚须:“这个形容倒是贴切。” 看到小豆着急便说:“无妨，一会儿我再去看看，给他药方里加点天麻什么的。”小豆谢过老大夫，又去跟老掌柜打了招呼:“掌柜爷爷麻烦你们了。” 老掌柜慈祥的说:“跟爷爷还客气。”又招招手喊小豆凑近小声跟她说:“你大伯运气不错。” 看到小豆瞪大眼睛赶紧补充道:“我是说他运气不错遇到这位大夫了。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小豆摇头。 老掌柜说:“这是我们少东家的堂伯伯，原来是宫里的御医，治跌打损伤那是一绝。” 小豆心里燃起希望随即又黯淡下去:“大夫爷爷说差两味药，不知道我三叔能不能找到。”老掌柜安慰道:“你三叔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的。”小豆勉强笑着道谢。 被大家念叨的莫老三早早就等在城门口，等到城门一开就急匆匆赶着牛车回莫家村。莫老汉这时候真想抽上一袋烟，可是他平时没有抽烟的习惯，身上没带烟只好干砸吧了两下嘴。 看到前面急着赶车的莫老三道:“老三啊，一会儿去采药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知道你心疼你大哥，可是也要保证好自己不受伤知道吗？咱家可不能再倒下一个了。” 说完觉得不吉利赶快呸呸两声，莫老三闷闷的回答:“知道了爹，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两人赶回家，莫老三拿了需要的工具背着就上山了，连话都顾不上跟家里人说，留下莫老汉面对家里人各种的担心焦虑十万个为什么。 第89章 莫老三惊险采药 莫老三急匆匆上了后山，在路途中遇到的每一个阳光充足的阳面山坡上都仔细搜寻过，却一直没有发现。 现在这里是深山中一个阳面山坡，他弯着腰瞪大眼睛一点点在草丛里寻找。突然一脚踩空咕噜咕噜滚下一个陡坡，莫老三及时抱着脑袋尽量卷缩成团减轻伤害，好在陡坡不高没滚两下就在坡底停了下来。 莫老三慢慢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落叶草根。无意中一抬头看到被晨光点亮的小山坡时愣住了，巨大的惊喜席卷了他:这一片都是接骨草。 激动的眼眶含泪，顾不得再管自己，拿起一根树枝小心翼翼的东一颗西一颗挑大颗的挖了一捆打包好。扛着一捆接骨草爬上山坡放进自己刚刚掉落的背篓里。 然后仔细打量这个地方，默默记下以后有需要他就可以直接来挖。又细心的在旁边几颗大树上砍出记号，再回身看了一眼满坡的接骨草，满心希望的离开了这里。 接骨草有了，现在就是找喜欢生长在悬崖边的另一种药——补碎子。 这深山老林平时莫老三从来没有走的这么深，对这里地形也很不熟悉。想了一下爬上旁边的大树梢观察地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前面就是黑熊窝，他差点就钻到黑熊窝里。 莫老三忍不住浑身往外冒冷汗，趁着没有惊动那家伙，抖着腿爬下树背起背篓赶快绕路而行。 根据经验，这个山头有黑瞎子那应该就没有别的大家伙，毕竟一山不容二虎，熊也一样，一个山头一般不会同时有两种猛兽。 小心翼翼的绕过去，刚刚在树上看到穿过这片林子就是一座悬崖。等他终于站在悬崖下日头已经晒在了头顶，又饿又累的莫老三找了颗大树几下爬上去，坐在树杈上拿出馒头吃起来。 坐在树上总算松了口气的莫老三一边吃着馒头一边打量这个悬崖，特别是那些迎风飘摇的小草。看了一会儿感觉眼睛花，只能安下心先吃饭休息。 等到吃完馒头缓过劲来，把背篓放在树杈上卡好，自己背着麻绳腰插小药锄来到悬崖下面。眯着眼睛往上仔细看，可是太阳光晃着根本看不清，莫老三决定干脆爬上去每一棵草挨着看过去。 咬咬牙对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开始攀爬，一边攀爬一边看崖壁上长出来的草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 远远望去，几十米的悬崖上就像有一个小蚂蚁在慢慢爬动。眼看已经爬了一大半却一直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药草，莫老三有些心慌，他感觉自己体力再快速流失，要是再不下去可能一会儿就没有爬下去的力气了。 而且越靠近山顶，石块风化越严重。他刚刚已经踩碎了两块石头了，幸好他按小豆说的没有一下子把重量压上去，这才能及时退回来，可是刚刚那两下还是非常惊险。 现在的他是进没力气了，退又不甘心。其实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是应该退的，可是想到大哥的腿，咬咬牙跟自己说:再往上爬五米，如果还是没有只能明天再来了。 短短的五米，每一步体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太阳在头顶晒的人眼花，汗水不停流进眼睛里，沙的眼睛刺痛却无法动手擦一下，只能闭上眼睛缓解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上爬。 就在他打算无功而返时，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他的祈祷，前面那个跟老大夫画的一模一样的草不是补碎子是啥？ 可是前面的路更危险，几乎没有可以借力的石头。莫老三小心的慢慢爬过去，看着长在石窝里的小草热泪盈眶，拿出小药锄一点点把那颗小草挖了出来。小心放进腰带上的小包里揣好，准备下山。 就在他往回爬时，手上的石头承受不住直接碎裂。莫老三一只手顿时没有了支撑，他紧紧贴向石壁，另一只手青筋暴起。胸前连衣服带皮肉皆被石壁划破，终于稳住身形慢慢找其他支点，咬着牙继续向下。 每一步都是煎熬，每一步都是考验，眼看还有二十米就下去了，突然脑袋一晕手上脱离直接向下摔去。在向下摔去的瞬间，莫老三还想到:幸好没让家里人一起来，不然他们得吓死。 拼命的用自己的身体贴紧石壁，产生的摩擦力使得下降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点，也仅仅是一点点。终于感觉腰间一紧，肠子差点被勒出来，莫老三却高兴的笑了。 远在医馆的莫小豆心里一紧，不由得担心道:三叔今天要进山采药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自己昨天特意教了他上山的时候在悬崖上找到结实的石头，树木系上麻绳，然后系在自己腰上做成保险绳。还特意叮嘱他多带两根麻绳，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分别系一根做成三保险，应该能保他平安吧。 被安全绳吊在半空的莫老三拉着绳子慢慢靠近崖壁，小豆教的这个绳节太紧解不开，想到小豆的交代抽出绑在小腿的匕首直接割断，把匕首插回去继续向下爬。 越往下去崖壁上突出的石头越多越结实，也就越来越好爬。很快来到离地十米处那颗歪脖树上，靠着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些体力慢慢爬到崖底。 离崖底还有两米高的时候莫老三把最后一根十米的安全绳割断直接掉到一堆蓬松的草堆上。这是小豆要求他给自己做的最后一道保险:虽然最后这一道保险没用上，但是这是好事，因为证明前几道保险起作用了，不然就算有这个草堆他肯定也得受伤。 顾不得自己被勒的肿痛起来的腰腹，着急把那颗药草拿出来查看。轻轻舒出一口气暗自庆幸:好在药草没受伤，不然自己刚刚白冒险了。不敢耽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爬上树取了背篓，不敢多做停留咬牙往山外走去。 在路上捡了根顺手的棍子，生平第一次拄着拐杖出山。想他莫老三以前遇到野猪跟野猪硬刚的时候也没有今天这么狼狈过，大哥这次得好好谢谢自己，嘿嘿。 星空璀璨，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莫家而去。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拍了两下门就坚持不住坐在了地上。 听到敲门声的莫老汉赶快跑出来开门，隐约看到坐在地上已经没个人样的儿子心疼的架起他进屋，直接扶进三房屋子放到床上。 等到莫奶奶端来油灯，一家人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躺在那的人一身破烂，满身乌血的狼狈样子。 第90章 老大夫求药 精疲力尽的莫老三强撑着一口气慢慢从腰带里拿出一颗药草，又指了指床边的背篓说:“药草找到了。”莫老汉忍着泪接过那颗珍贵的药草说:“好，三儿啊，累了就睡吧，其他事儿有爹呢。” 莫老三这才卸了那口气昏睡过去。莫老汉喊莫老四打来温水给老三擦洗干净换上干净里衣，又打发莫老四去村医罗大夫那多买些外伤药膏回来。 等了两刻钟，莫老四直接背着罗大夫回来了。莫老汉赶快上前扶住老大夫连声感谢:“劳您跑一趟。”罗大夫摆摆手说:“听老四说你家老三伤的不轻，我不放心跟过来看看。” 莫老汉感激的把人领到老三身前，老大夫掀开衣服借着昏暗的灯光查看，看完起身说:“幸好我来了，他身上伤口里的碎沙石你们都没有清洗干净，很容易感染发烧的，那可就危险了。” 旁边一直红着眼眶的胡杏花手脚麻利的准备好老大夫需要的干净熟水和棉布，看着老大夫把汉子身上密密麻麻，大大小小伤口里的泥沙一点点清洗干净。 有几道大伤口皮肉外翻伤口很深，被这样一洗，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一共倒了好几盆血水才算清洗完毕。老大夫又拿出一瓶药膏，给几处大伤口全抹上了这止血消炎的药膏。 全部弄好后起身对莫老汉说:“我熬好的药膏用没了暂时只能先这样，一会儿我回家再给配几副汤药你们拿回来熬上，等药熬好了记得给他先喂一碗米粥再喂药。”莫老汉一一记下，付了银子喊莫老四把老大夫背回家顺便取药。 窗边泛起鱼肚白，莫老三睁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媳妇，心疼的伸出手摸摸她浓密的秀发。胡杏花立刻坐起身惊喜道:“当家的，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莫老三沙哑着嗓子说:“你怎么不上床睡呢？小西呢？” 胡杏花赶快跑出去端来一碗温水慢慢喂给莫老三并说道:“我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你伤口，再说罗大夫喊昨天晚上要随时观察看你发没发烧，我怕自己躺床上睡太沉了。小西昨天跟娘睡的，娘说怕小西吵着你就把他带走了。” 在院子里听到小两口说话声的莫老汉问:“老三家的，是不是老三醒了？”胡杏花放下水碗打开房门回答说:“爹，老三醒了，您要不要进来看看。” 莫老汉这才进了屋子，看到靠坐在床上那个虽然浑身缠满布条绑的像个木乃伊，但是整个人精神头不错三儿子放下心来:昨天的药钱没白花，果然跟罗大夫说那样，汤药里加点人参须子好的快。 唉，也幸好前些天豆豆带着老三他们给家里挣了一大笔银子。不然这次不要说给两个儿子都用好药，就是都用最差的汤药，这一下也得把莫家拖垮。 弄不好到最后就得卖儿卖女，可是这些儿子孙子孙女都是他的心头肉，卖谁他也舍不得啊，那样就只有一家人一起去死了。喊了莫老三好好养身体，满心感慨的莫老汉收拾东西准备去县城。 正准备出门就听到有人敲门，原来是李家人来接莫老四了。昨天他去给人家李家做门，看到李家正好有多的木料。 因为感激他们救了大哥就决定帮着把他家另外两扇破烂了的门一起换了，所以还剩了一些活没干完今天得去收下尾。 李家人知道他家得罪了人怕莫老四来回路上出事，这两天都是两兄弟亲自接送。莫老汉赞叹这李家兄弟有情有义人又细心。 莫老汉准备回头跟豆豆说一下，到时候有啥活要找人干，可以带上李家这两兄弟。一个是还他家人情，再一个这家人人品不错是可用之人。 在莫家村连接大路的路口放下小儿子他们，莫老汉自己赶着小黄带着药草往县城而去。 到了仁济堂拿出三儿子冒着生命危险采的药草给陶老大夫验看，陶老大夫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药草，激动的手都在抖。 平复下跳的要冒烟的心脏和蔼的跟莫老汉商量:“莫老哥啊。”莫老汉心里一紧:你看着比我老多了，现在这么嘴甜，放下身段喊我哥看来所求不小啊。 老大夫接着道:“不瞒您说，这两味药很是难得，特别是这补碎子更是难得一见。我已经好几年没有熬制过黑玉断续膏了，就是因为缺少这两味药。我是想跟您商量一下，要是这些药材您家大公子用不完能不能卖给我啊。” 听说爷爷来了跑出来找爷爷的莫小豆正好听到这话，反问道:“我们怎么知道你为了节省药材，会不会故意不好好给我大伯治腿。” 旁边两个仁济堂的大夫今天没出诊，都跟着在这看热闹呢。听到小豆这么说那年轻的王大夫气道:“你们简直小人之心，要是陶大夫真想昧下你们的药你们根本发现不了，还用的着跟你商量吗？” 小豆这两天本来心情就很不好也不惯着他，故意说:“所以你会昧下病人的药还不让病人发现？要不然你怎么这么清楚？”一句话气的那小大夫差点过来跟她打一架。 莫老汉赶紧把小豆护在身后说:“小孩子不会说话，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了。” 小大夫被气的一个倒仰:合着你家孩子胡说八道，现在还成了我的错，是我跟孩子计较了？要是现代人肯定就会骂一句:果然每个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熊家长。 最后还是那吴大夫把小王大夫拉走了，说他肯定是饿了，去吃个早饭心情就好了。 小王大夫简直想发飙:他是饿的吗？他明明是被气的，现在气都气饱了，哪还吃的下饭？不过也知道吴大夫是好意，自己现在:说说不过那俩，打又不能真打。继续留下只能被那俩货气死，还是走了好。 等到人走了药堂里安静下来，陶老大夫才继续说:“你们放心，我定以您家那位病人为先。我只是想问问，等那位病人不需要了，剩下的能不能卖给我。” 看两人犹豫又说:“其实平时的小磕小碰用不上这样的东西，我是因为有一个朋友的孩子，半年前跟匈奴打仗腿被敌方用狼牙棒敲碎了，没有这断续膏可能以后就得瘸着。那孩子才十几岁，实在是可怜，而且这药膏制出来也是留不了太久的，到时候放失效了也是可惜。” 第91章 县城势力分布，感谢小二哥 陶老大夫绞尽脑汁正想着再说些什么 ，好能劝说对方同意呢？就听莫老汉说好，老大夫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老哥您是答应了？” 莫老汉看着对他点头的小豆说:“是，同意了，不过您能不能别叫我老哥？我叫莫大山，您要是不嫌弃喊我名字就行。” 老大夫哈哈大笑说:“行，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山兄弟，你叫我一声陶老哥就行。熬着黑玉断续膏的其他配药你们不用操心，就由老夫出了。” 莫老汉跟他客气，喊着多少药钱自己付账。莫小豆拉了拉莫老汉衣袖说:“爷爷给我拿一百文钱，我要去买吃的。” 莫老汉皱眉:“豆豆你想吃啥呀？用不了那么多钱吧。”小豆看看门口说:“爷爷我回来再跟您说，保证不会乱花钱。” 莫老汉看着小豆认真的样子，拿了一百文钱给她叮嘱道:“外面可不安全，你不要乱跑，要不爷爷陪你去吧。” 莫小豆挥挥手一溜烟的跑了，气的莫老汉念叨:“下次再不给你这么多钱，看你还跑不跑，连爷爷都不要了。” 小豆跑到街角转过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李年说:“走，咱们去买馒头去。”李年犹豫了一下说:“不然直接去买黑面吧，一文钱买的面可以做三个黑面馒头了。” 小豆不跟他犟，毕竟自己穿越过来那时候也体验过饿肚子的滋味，很能理解他。于是带着他先去买了三个馒头，自己啃一个另外两个逼着他吃下去。李年珍惜的小口小口吃着，除了刘大叔以前买了给过几次，他长这么大就再没吃过白面馒头？ 小豆边吃边跟他聊天:“昨天你跟我说那些我好多没记住，能不能改天等我拿了纸笔你再说一遍我记下来。”李年点头说:“可以，不过现在你记不住全部也不影响什么，你只需要记住——。” 小豆边听边认真默记:他们这个县城叫阳城，城里白道有四大家族——分别是赵钱孙李四家。他们不但跟县衙官吏关系密切，跟黑道上的也有一些联系。哦，对了有些甚至跟京城都有关系，比如那孙家，就是京城孙家的旁支。 而黑道有漕帮，青帮，丐帮三大帮和几个小帮派；还有就是街面上混的几个比较有名，手下带着一帮兄弟的混子——他们分别是陈赖子，吴瘸子，冯拐子。 这些人里有些是讲道上规矩的比如曹帮、丐帮，这些人只是为了生存下去所以集结在一起抱团取暖。行事为人都很规矩，只是保证自己这些人不让人给欺负的太惨，平日绝不会欺压百姓或者坑害他人。 有些则是什么烂钱都吃，比如冯拐子和他背后的青帮。那是坑蒙拐骗、逼良为娼啥都干。手底下两个赌馆更是不知道逼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卖儿卖女。平日里仗着打手多，没少欺压乡邻作威作福，是当地一霸。 李年边说边给她分析，白道几家可以不管。虽然那赵管事是赵家出来的，可是赵家为了走科举特别看重名声，上次出了那事就把他除名了。并好好敲打过底下人，所以不用担心赵家。 但是那赵管事的小妹是县丞的姨太太，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些年陈赖子能越混越好也未必不是背后有人撑腰的缘故。小豆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就是黑道，漕帮主要是管码头那片，跟陈赖子没什么牵扯，倒是听说他认了青帮一个小头目做大哥。如果小豆要对陈赖子出手很可能牵扯出他那大哥，甚至有可能跟青帮对上。 小豆紧紧咬着后槽牙:大伯的仇不能不报，当然她不会莽撞的为了报仇而把一家人搭上。 小豆说大概了解了，喊李年再把这青帮好好介绍一下。漕帮是码头苦力的势力，丐帮是所有乞儿的势力，这些人讲究规矩道义平时也好打交道一些，暂时不用管。 而这青帮就是专门收容三教九流的势力。也可是说三大势力里最作恶多端的势力:包括但不限于开赌场，开妓院，各种坑蒙拐骗，这些年被他们整的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就不说赌场里被他们坑的倾家荡产的人家，那是那些烂赌鬼愿意跳坑。就说那妓院里有多少姑娘都是被拐骗来逼良为娼的，那冯拐子就是专门干这个的。看到漂亮女孩能买就买，买不下来就一把迷药完事。 其实县太爷早就想铲除他们，可是他们不光打手多，还有两个军师诡计多端。平时那些害人的事做的隐秘，没有给县太爷抓到把柄过。如果真不小心被抓到，就推两个小弟出来顶罪，县太爷也拿他们没办法，这些年让他们越做越大已然成了当地的毒瘤。 小豆听着这些，心里特别愤怒，隐隐有个决定，不过现在自己实力不够，愁啊。 带着李年去买黑面的路上，小豆问他:“你爹也是当兵的吗？”不然刘大叔不会对他这么上心。李年闷闷的嗯了一声，小豆想继续问下去又担心揭了别人伤疤，正好粮铺到了便止住话头笑嘻嘻的喊:“小二哥哥，我又来照顾你生意了。” 看到掌柜的也在，正是那天布庄里那个，笑着打招呼:“掌柜伯伯好。”那掌柜笑着回了个好，小豆眼睛一转说:“掌柜伯伯人好，怪不得教出来的小二哥哥人也好。” 掌柜早就知道那小二帮人作证的事，虽然自己主家不怕那陈赖子，可是对小二给自己铺子惹麻烦这事还是不太高兴。正想要不要找个机会辞退了他，免得有什么麻烦自己不好跟主家交代。 可是这小二在自家干了好几年，勤快踏实人也老实，辞退了的话一下子还不好找这样的。 莫小豆看到掌柜的因为听到自己夸他而微变的脸色，心思一转明白了什么，想了一下提前把自己的计划跟掌柜的沟通:“掌柜伯伯，上次多亏小二哥哥帮我家，为了感谢小二哥哥，我家有个生意要跟你合作。” 第92章 为店小二撑腰＆李年的故事(一) 掌柜好笑的看着面前那小豆丁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说要合作，只觉得逗乐并不当真。看到掌柜不以为然的样子，小豆笑道:“本来我家长辈是准备找别人合作的，可是小二哥哥人那么好帮了我家，可以想的到掌柜伯伯人也一定很好，不是见利忘义之辈。” 无视掌柜开始难看的脸色继续说:“现在我家还在制作这个东西，准备等下个月端午节之前拿出来卖，我跟您保证一定好卖。”看着李年接过面口袋继续说:“掌柜伯伯只需要多等二十天就知道结果了。” 又转身对你小二说:“小二哥哥我下次还找你买东西，要是没看到你我就去别人家买了哦，所以你可不能请假呢。”说着跟掌柜道别，又笑着跟小二挥手再见，跟着李年离开了。 等小豆他们走远，掌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自家小二一遍，给小二看的浑身发毛才轻笑道:“你呀，说不定傻人有傻福，将来要是遇到贵人提携，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么多年对你的照顾啊。” 小二一头雾水连称不敢，掌柜的不再多言喊他自去干活去。那边走远的俩人，李年正在跟小豆科普:“这家铺子是孙家开的，所以那陈赖子不敢找他家闹事的，你不要担心。” 顿了顿问道:“你刚刚那么说是不是为了那个小二？”小豆点头:“他是为了帮咱家作证被掌柜厌弃的，我不能让他因为帮咱家丢了活计。”李年深深的看了小豆一眼问:“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李年家住在后山村大李庄，他父亲那辈有兄弟三个。跟很多家庭一样，排在中间那个孩子总是被忽视的一个，只是他们家更严重很多。 老头老太太宠着老大疼着老三，就这个嘴笨憨厚只会埋头干活，却不会哄他们开心的老二最不受待见。 当年官府征兵，按人头算他们家要出两个人。可爷爷奶奶舍不得大儿子更舍不得老儿子于是花了钱免了一个名额，然后跟李老二说家里实在没钱了，只能委屈他了。 李老二看到爹娘抹泪心疼的不行，丢下刚刚怀孕的妻子依依不舍的跟着征兵队伍走了。然而就在他走的第二天，没钱赎他的爹娘就去割了肉回来庆贺老大老三逃过一劫。 不光这样，还很快给老三说了一个漂亮媳妇，那些钱足够替李二交征丁税了。这些事情是有一次爹跟娘吵架他娘骂出来的。可惜的是李老二不但不信还一巴掌抽在他娘脸上。 至于一向软弱可欺的娘那次为什么会奋起反抗，都是为了李年她唯一的儿子。瘦弱单薄的女人，在那一刻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前面保护自己幼小的儿子。 李年红着眼眶忍住眼泪继续说，从小他就知道自己跟这个家其他孩子是不一样的。其他孩子有鸡蛋白面馒头吃，而他永远只有红薯野菜汤和干不完的活计。 明明每个月他爹都会寄钱回来，可是那些钱却一分都花不到他和他娘身上。吃的是猪食，穿的是大房三房不要的破衣服拼出来的衣服。 生病更是不敢，因为没有人会管他们娘俩的死活。如果生病了只能靠自己挺过去，可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怎么有能量挺过去呢？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被大房二堂哥推下河，幸好被村里人及时捞了起来，要不然那次他就被淹死了。 可是虽然被救了回来，那天晚上受凉的小李年却发起了高烧。娘去拍爷奶的门，求爷奶拿点铜板去给他抓药。结果铜板没有，有的只是奶奶的一顿毒打。 绝望的娘跌跌撞撞跑到村医家跪着求人家救命，村医可怜他们佘了两副药给娘，他这才活了下来。小豆握住李年干瘦的手，给他安慰。 李年握紧了手里的小手继续说下去。村医是好人，知道李年他娘还不起药费，就说让她给他们家打杂一个月做饭洗衣抵药钱了。 没想到黑心的李家人，怪她给别人干活耽误给他们当牛做马了，竟然喊在外干了一天活的人晚上继续干家里的活。 真是比家里的老黄牛还不如。毕竟老黄牛干活还有饭吃，可在外干了一天活回家还要接着干一晚上的人牛，是没有人给留一口饭的。他们说她在别人家干活就应该在别人家吃饭，凭什么浪费家里的粮食？ 反抗不了的瘦弱女人只能每天扯野菜充饥，劳累过度又营养不良，这女人身体早就扛不住了，可是李家人不管这么多，只管她有没有把活干完。 还是她一个星期后有一天坚持不住晕倒在村医家，村医一家才知道她的遭遇，好心的村医喊老伴给她冲了碗鸡蛋糖水愧疚道:“唉，我本意是想帮你，没想到那李家竟然如此狠心。” 最后村医喊她不用再去干活了，药费就算了。李年娘内心非常惭愧，可也只能给村医磕了一个头谢谢他家的大恩大德转身回家。 因为她不能倒下也不管倒下，如果她倒下她可怜的儿子就没人管了，到那时小小的儿子该怎么活下去呢？ 那个时候小李年天天都盼着爹回来，他想爹回来就好了，他跟娘就不用再过这种连家里大黄小黄都不如的日子了？ 小豆窜频道:“大黄小黄是谁？”李年回答:“大黄是我家老黄牛，小黄是我家看门狗。” 小豆说:“你家能养的起狗证明条件可以啊。”李年嘲讽一笑:“朝廷不错，规定服军役的士兵家粮税减半。每个月还有那人寄来的军饷，自然过的不错。” 过的不好的也只有最有资格用那钱的李年娘俩罢了，小豆不再插话静静听着。 日盼夜盼，李年的爹终于回来了。他打仗伤了腿，治好以后却瘸了，因而带着一笔丰厚的退伍津贴回来了。 可小李年注定要失望了，他爹的回来并没有改善他们的生活。那些津贴全部进了奶奶的钱匣子，说是要留给她大孙子读书小孙子娶妻。 二孙女马上要嫁人也得有嫁妆，老两口身体不好也得留些棺材本。总之家里每个人都有资格用那钱，就李年他们一家正该用的人却没有这个资格。 第93章 李年的故事(二) 一家人把那钱安排的明明白白，家里每个人都有资格用那钱，就李年娘俩没资格用。哦不，还有拿钱回来的那个男人也没资格用。 因为他一回来他爹娘就断了他的药钱，本来大夫说再连吃带抹治疗半年他的腿慢慢走就跟正常人一样了，可是全家人都舍不得那药钱，就断了他的药。 李年说到这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停不下来，眼泪却随着笑声一串串往下掉。小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受了太多委屈和辛苦的少年，只能握紧他的手希望能传递一点力量给他。 李年慢慢停下笑声抹了一把眼泪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们一家人都那么爱护家人。”小豆有点后悔，早知道自己昨天就不应该跟别人叨叨那些。 突然心思一转道:“以后我也是你的家人，我就是你妹妹，你就是我哥哥好不好。”淋过雨的人总想给别人也撑一把伞，曾经没有家的小豆，现在特别想给眼前的少年一个家。 李年听了这话愣愣的看了小豆一会儿说:“好，妹妹。”小豆甜笑着喊:“哥哥。”又想到什么说:“麻烦没有解决前，你不能当着别人叫我妹妹，知道吗？” 李年说:“我不怕被连累。”小豆劝退他:“可是我还想请你帮忙呢？要是那些人知道你是我哥哥该防着你了。”李年这才答应下来，并保证会好好帮小豆办事。 小豆这才放下心来，问道:“那哥哥你你们一家现在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就分家吧。”李年摇摇头说不需要了。 那年那个傻子回来把所有钱上交连自己的药钱都不留，结果后面连治腿的钱都要不出来。每天还得去地里干最重的活，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 在他回来后一个月的一天，当时还没退伍的刘大叔奉命走访这些伤兵家庭，看看他们过的如何？这一走访发现有好多家拿了别人津贴去花，转头又嫌弃人家累赘，不给吃不给喝使劲磋磨。 小豆睁大眼睛问:“后来呢？”那次刘大通过走访发现很多兄弟在家里被虐待欺负，气的直接写信告诉了少将军。少将军知道后非常恼火，一封奏折告到了皇帝那里。 皇帝直接下旨，命令各地官员有退伍军人被虐待之事发生一定要严肃处理。至于违背孝道，他们先是国家的兵再是你们儿子，所以被虐老兵要求分家等处理不算违背孝道。 反而是你们这些人不尊皇命，虐待守护国家的英雄才是对皇帝不忠对国家不忠，再要嘴硬全部按违抗皇命罪论处发配边疆。小豆若有所思:这皇上人还行。 李年想到这些心里越发苦涩。那时候爷奶不敢再不管爹的腿，又舍不得拿钱出来给他用，大伯三叔他们商量了几天想出来一个办法。 那天站在堂屋里的李年母亲这么多年第一次反抗:“不行，谁敢卖我的年年我跟谁拼命？”老爷子怒骂:“你好狠毒的心，难道是不想你男人腿好了吗？” 老太太更是骂道:“你一个买来的媳妇，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再不老实老娘把你发卖出去。”李年的爹也怒骂她:“谁让你忤逆爹娘的，还不赶快认错。” 李年娘绝望的喊:“他们要卖你儿子啊，你有没有心？”李年爹嗫嚅道:“他们，他们也是为了我。”李年娘冷笑连连:“呵呵呵，为了你？为了你为什么把你带回来的钱都扣下不给你治腿？” 李老太太立刻哭诉:“儿啊，爹娘不是不想给你治，只是家里用钱的地方太多了，钱都花完了，现在实在拿不出来了啊，你那媳妇是想逼死爹娘这把老骨头啊。” 看到爹娘哭了，李年爹压着媳妇给自己爹娘认错。可惜他忘了为母则刚，瘦弱的女人突然爆发，一把将他掀翻在地骂道:“没有钱？只有你这傻子才会相信？” 说着呵呵冷笑道:“当年他们说没有钱赎你，结果你去当兵的第二天人家就去买肉吃，没几天就给你那兄弟花大价钱娶了个漂亮媳妇。” 说着转身盯着李老头和李老太太说:“你们敢发誓吗？用你们大儿子，小儿子和你们那几个好孙子发誓，你们是真的没钱。如果你们撒谎他们就全部不得好死。” 李老头和李老太太被她眼中的怨毒与恨意吓住了，就看到女人用一双充血的眼睛对着屋里人一个个看过去阴沉沉道:“你们呢？敢发誓吗？撒谎的人不得好死？” 屋里的人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对视，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万一被她记恨上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背后给自己一刀，那可太划不来了。 这个疯女人还是留给老头老太太去对付吧（这些孝顺儿孙可真是没让老头老太太白疼，哼。） 就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李年爹一把拉过女人，一巴掌把她扇翻在地。 女人嘴角流着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笑了:“我知道我是买来的媳妇，你一直看不上我，可是怎么办呢？你喜欢的姑娘你爹娘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帮你娶回家啊。” “再说娶回来还得经常给娘家送礼，多划不来。不如花二两银子买了我这外地逃难的姑娘，又便宜又听话，也不怕你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就可以一辈子给他们当牛做马了，多好？” 李老二身形一晃，李老太太赶快喊道:“儿啊，你可别听她胡说，爹娘怎么会不疼你呢？”李老二沉沉的看着眼前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女人和扑在她身上保护她那个用仇恨的目光恶狠狠瞪着自己的小人儿。 就听地上的女人平静的说:“给我一份放妻书吧。”李老太太一听跳起脚骂道:“我呸，你一个买来的奴婢还想要放妻书，老娘明天就把你这晦气的女人卖出去。” 李年娘慢慢站起来，牵着儿子的小手说:“要不放我和儿子走，要不我就去官府告你们这些年虐待我。还有前几天那个军爷也留了地址，不行我们就去找他，再不行告到少将军那去。” 第94章 李年的故事(三) 被家里最没地位的奴隶这么威胁，全家人都很愤怒李老头心里暗恨:都是那姓刘的多事，让这小贱人知道了可以找少将军撑腰。 看到一屋子人还是不肯松口，女人蹲下身子搂过小李年，悄悄跟儿子说:“年年快跑，去村长家，就按娘教你的做记住了吗？”李年点头趁大家不注意飞快的跑了。 李老大心道不好追了几步，结果那孩子转眼就没人影了，气急败坏的回来问:“你到底想干啥？” 瘦小的女人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笑着道:“我要干啥，我会去大嫂娘家村，三弟妹娘家村把她们这么多年怎么欺负我们娘俩的故事好好讲讲，哦对了，大嫂娘家也是婆婆您的娘家。” 看着那两个女人脸色紧张起来，老太太更是要发怒，女人笑着继续说:“还不止呢，我以后就去这十里八村要饭生活了，要饭嘛当然要讲点好听的故事人家才肯施舍不是？我在这个家这么多年那故事可是攒了一肚子呢？” 李老三媳妇眼睛一转说:“哎呀二嫂你看你，那一家人你多干点她少干点不都是正常的吗？很多家不都是这样的吗？因为这点小事就到处去闹埋怨公婆不公，二嫂你可真是太不孝了。” 说完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瘦小的女人，哼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看你怎么办？ 没想到女人不惧不怕的看着她说:“三弟妹好福气，在家有疼爱你的爹娘表兄。出嫁又有疼你的公婆丈夫，才能把胎养的那样好，七个月生下来就白白胖胖的。” 李老三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仔细想想自己婚前第一次被勾上床的时候是喝醉了酒的，第二天早上直接被那家人堵在闺房床上。放话说要不娶他家女儿，要不去坐牢让他自己选一个。 可是当时自己留了心眼特意看了床上是有血迹的，难道——。想到随着这两年孩子越长越大，带去村里玩的时候时不时能听到有人嘀咕说这孩子长的不像自己，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开始破土发芽。 不再管哭的梨花带雨撒娇解释的老三媳妇和暴怒的李老三两口子，转头看向老大一家。李老大媳妇看到那充血的眼睛沉沉的看向自己紧张的说:“我两个儿子都是足月生的，你脏水泼不到我身上。” 对面女人咧嘴笑了，结果却扯疼破裂的嘴角便收起了笑意慢悠悠说道:“我还啥都没说呢大嫂你怕什么啊？是怕我说出来什么大哥和爹不知道的事吗？” “比如上次大嫂前脚回娘家后脚婆婆就说家里鸡蛋丢了，非说是我拿的。不论我怎么喊冤都没用，直接把我打的爬都爬不起来，第二天还逼着我去下地干活。” “可是大嫂，你知道我是冤枉的对吗？你说说那些鸡蛋到底是哪个该遭天打雷劈的给拿了去呢？”看到老大媳妇也开始脸色发白，继续下一个目标。 满怀恨意的眼睛看着李老太太道:“其实婆婆你心里也是知道的吧，只不过拿我这个没用的替你侄女顶罪。不知道如果大家都知道了你们家姑娘会掏空婆家补贴娘家，你家那些没说亲的小姑娘——哈哈哈？” 李老头转头看向紧张的老太太，这些年他一向懒得管钱，没想到——。怪不得家里钱总是不够用，她跟老大媳妇一唱一和的说家里开销大，现在看来这姑侄俩是联手掏空他老李家补贴娘家啊。 这下轮到李老太太对着老李头撒她的陈年老娇了。 一点不嫌辣眼睛的李年娘饶有兴趣的看着老太太扭扭捏捏跟李老头抹泪撒娇，又看看屋里其他人上演的这一出出好戏，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恶气终于出了一些。 一边兴致盎然地看他们一家人在那狗咬狗一嘴毛，一边不嫌事大的继续笑嘻嘻道:“还比如兄弟两人都看上了村里漂亮的小寡妇，你们猜这小寡妇是喜欢老大呢，还是喜欢老三？” 李老三一个拳头就给李老大捶过去:“tmd你个老帮菜敢跟我抢女人。”李老大边还手边骂:“我是你大哥，你不说让着哥哥还tmd敢动手。” 李老头看着打在一起的儿子和反应过来扑上去撕打儿子的俩儿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全家人可能就只有那个披头散发，嘴角冒血的女人置身事外兴致勃勃的在看戏。 李老二冷冷的看着她问:“现在你满意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女人抬头看向他，忍着疼粲然一笑:“我要什么你不是知道吗？放我和儿子自由，不然这些故事过不了多久，十里八村可就都知道了。” 李老太太大骂:“你这个丧门星给我滚。” 女人慢条斯理的回她:“那可不行，想让我滚喊就李老二拿放妻书来——记得上面要写清楚年年归我，从此以后他与你们李家再无关系，你们也再没有权利卖我的年年。哦，对了还有我的卖身契一并拿来。” 李老太太呸道:“想离开，你想的美。” 女人讽刺的笑:是啊，自己离开了，这个家就少了一个免费奴才了。又转过头去看那几个打累了坐在地上直喘气，满脸抓痕的废物。是的废物，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天天等着她伺候的废物。这一屋子废物怎么会舍得放她这个免费奴才离开呢？ 正在这时，院子门被推开村长族长一起进来，看到村长手里牵着的那个孩子，李家众人心中恨恨:这养不家的狼崽子。 村长把李年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开口道:“老哥家这是在干什么呢？”老太太恶狠狠的说:“家里有个搅家精，非得把这个家搅和散了才开心。” 李年娘噗通一下跪在村长族长面前哭求:“求求您们救救我们母子吧。如果连您们都救不了我们母子，那我就只有去报官求官老爷做主了。” 族长一听就急了，训斥道:“什么过不去的事非要闹到官府去？你们这么闹我李家名声还要不要了？” 第95章 李年的故事(四) 看着族长气急败坏的样，李年娘满面悲苦的说:“我们母子都快活不下去了，哪还管得了什么名声不名声？”村长拦住族长摇摇头，自己温声道:“李年娘啊，你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们会给你做主的。” 苦命的女人开口慢慢讲述了自己和儿子这些年非人的遭遇:每天连糠煮野菜这样的猪食都不给吃饱，因为那家人说养肥了猪可以吃肉，给她们母子吃纯属浪费。 除非农忙怕他们饿狠了干不动那体力活才会施舍几个杂粮馍馍。可是实际上这些年家里所有的农活家务活全是她们母子干的，除非农忙时候那些懒肉才会不情不愿的帮把手。 就这他们还不高兴，每次都骂骂咧咧怨怪她们母子没用不能把活都干完，还得要大家帮忙。 呵呵呵，明明种出来的粮食都进了他们肚子，反倒成了给她们娘俩帮忙。村长两人皱着眉头继续听下去。 李年小小年纪就要喂猪喂鸡洗全家人的衣服。说到这里讽刺的呵呵几声继续讲述，连他大伯娘，三婶的亵衣亵裤都全是他洗的。 那两妯娌看到村长族长满脸厌恶的看过来，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时候这家人才觉出不妥来，喊个小男孩给那两娘们洗内裤，真要是说出去他们家在十里八村都成了不要脸的代表了。 李老三本来刚才就对自己媳妇存了怀疑，这下子绷不住又是一巴掌甩过去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破货，自己贴身的东西也好意思喊别人洗。” 老三媳妇可不是好欺负的，扑过去又跟李老三撕打在一起:“你才是不要脸的烂货，你跟那寡妇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敢打老娘，信不信老娘给你们的破事闹出去，让你跟你那姘头一起去沉塘，做对鬼鸳鸯。” 李老头大骂着喊老大把那两人分开:“你们吵架不要顺嘴胡咧咧，要是被人当了真你们俩就一起去死吧。老大你死人啊，还不赶快给拉开。” 被李老头一骂，热血上头的小两口才反应过来，顺着李老大的力道放开彼此不再乱说，毕竟谁也不想死不是。 村长和族长眉头皱的更紧，对视一眼:“这李老汉家可真是乱七八糟。”不过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事情没闹开，他们一向就是睁一眼闭一眼，不然村口池塘里早不知道得多收多少条人命呢。现在还是先解决李年娘俩的问题吧。 作者感叹:为母则刚，一个平时没有文化没有见识的农村妇女为了儿子，精心算计步步为营，一点点放出各种筹码。 可是光这些还不够，她的感觉是对的，那些吸血虫是不会轻易放她这个劳力和能拿去卖钱的小李年离开的。 那该怎么办呢？她还有什么惊天大瓜没有放出来呢？这瓜份量又够不够重，能不能逼得那些吸血虫放手呢？ 只见李年娘给村长两人磕了个头求道:“我想带着年年离开这吃人的地方，不然我们娘俩只有死路一条，求您二位帮帮我们吧。” 村长两人的确可怜这母子俩，可是这毕竟是别人家务事他们插手太多不太好，最麻烦的是这李年娘当年是老李家买回来的，那就是老李家的私产，只要老李家咬死不放人就是县太爷来了也没用啊。 李年娘看着面前为难的两位，也豁出去了。反正今天要是不能离开这狼窝，回头自己娘俩也活不成。不如豁出命拼一把，起码要把年年救出去。 到时不管是送去别人家养也好，还是送去军营也好，哪怕是去当乞儿要饭也好，起码能活下去。 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李老头和李老太太说:“如果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都别活了，反正我也活不成，能让你两个儿子陪我沉塘也不错。” 说着阴森森的看向李老大和李老三，俩人感觉自己被什么野兽盯上来，汗毛倒竖。 李老太太恶狠狠问:“你想干什么？”李年娘缓缓笑开来:“如果我去官府告你那两儿子非礼我，你说官老爷会怎么判？” 看着众人巨变的脸上笑的更加灿烂:“再如果我去官府告你那俩儿子跟我通奸，你说他们会不会陪我侵猪笼？” 全屋的人都被镇住了，如果这女人只是在村里闹，那村长族长都是李家人更或者全村都是李家人，自然很容易就把这事压下来。可是如果闹到官府，那这老李家可能真要准备办丧事了。 要知道通奸本就是重罪，而跟军属通奸罪加一等，到时候不但俩儿子性命不保，全家人都说不定得受到牵连被流放。 李老大阴沉着脸走到门边站定，李年娘看着他冷笑一声:“你不用防着我，我不会跑，跑了不就是逃奴了吗？所以卖身契一天没拿回来，我一天不会离开李家。” 看着屋里众人松了口气，又说道:“不过我跟上次来的那军爷说好了，如果他过几天来家看不到我，那肯定是被你们一家杀人灭口了，请他帮忙把诉状递给县太爷。” 说着笑容越发癫狂起来:“你们不会以为我一点证据没有吧，哈哈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到时候我等着你们全家来陪葬。” 李老头冷静的说:“什么证据？你天天给家里人洗衣服偷藏一两件还不是正常的？总不能拿这个当证据吧。” 李年娘看着李老头说:“爹可真聪明，可是我说的证据不是这个，你说怎么办呢？要不要跟我赌一赌呢？” 李老大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隐秘部位那一道被簪子划伤的疤，这是年前自己有一次喝醉了抱着那女人想耍混，被她用木簪划伤的。 回头看看老三那满脸惊疑恐惧，心下了然，这狗东西也不是个好货，哼。 同时心里后悔不已:tmd喝酒误事啊，要不是酒精上头他也不会犯浑。再说他也没想到平时柔柔弱弱的女人反抗起来那么勇，差点把他肠子都划出来。这个事他一直没敢跟人说，跟媳妇也说的是自己不小心划的，结果现在是便宜没占到还惹了一身骚。 村长族长一看那俩混账的脸色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一家子混蛋。两个老的一看俩儿子那样，也终于害怕了，心里暗衬:可不能让俩儿子给这贱人陪葬。 第96章 李老二的结局 村长沉下脸对李老汉道:“老哥想好了，要不要拿两个儿子的命去换她的命。”李老太太呸道:“她那条贱命哪比得上我儿子。”村长又问李老二怎么想的，李老二满眼悲伤的看着妻子和儿子说:“我愿意放她们走。”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这些年里她过的那样苦。每次爹娘来信都说家里人很好，就是他媳妇总是不敬公婆，因为怨怪公婆给其他两房花用了一点银钱总是忤逆他们。 低头看着小小的儿子看向自己那满是恨意的眼眸，李老二悲凉的笑了，他这一生实在太失败了。 真怀念在军营里的那些日子啊。虽然打仗危险，可是兄弟们肝胆相照，互相扶持。那份战友情谊，温暖的他真想一辈子就呆在那里，跟兄弟们在一起一辈子。 想到这些李老二眼角划下一颗泪，痛快的在村长写好的放妻书上按了手印。看着瘦弱的妻子带着同样瘦小的儿子除了放妻书和卖身契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拿，就这样手牵着手毫不留恋的走出了家门。 李老二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掏空了，无力再追究些什么。即使受伤也不曾弯下的腰背佝偻了下来，一瘸一拐走回自己低矮破旧的小屋躺在床上拿过儿子平时用的枕头抱着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三天早上。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不想醒过来。所以醒了又逼着自己睡去，那样就不用面对这些纷纷扰扰了。可是肚中因为饥饿引起的绞痛让他不得不起来去找些吃的。 饿的腹中绞痛的李老二来到厨房打开锅盖想找些吃的，只见锅里洗的干干净净连一滴刷锅水都不剩，又打开碗柜，里面空空荡荡不见一粒粮食。 李老太太听到声音过来查看，见是李老二在找吃的冷哼一声转身回屋。李老二这么多年早已麻木的心突然间密密麻麻疼了起来，所以这几年他们就是过的这样的日子吗？ 走出厨房听到正房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又咧开嘴笑了: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一点利用价值，他们这是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装都不愿意装了是吗？ 刘大再次来李家回访的时候就看到坐在院墙外满身颓废笼罩着死气的汉子，呆呆的望着远方一动不动。刘大心里沉甸甸的挨着男人坐下:“兄弟，跟我走吧。” 那汉子这才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刘大，刘大又说了一遍:“兄弟跟我走，我养你。”汉子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连自己家人都不要他，他又怎么好意思去拖累兄弟呢。 刘大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想着回去给少将军写信跟他讨个主意:李二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被家里人搜刮光了所有钱财，又被当成累赘一样的想要丢弃，每天受尽来自亲人的磋磨。 刘大想的是好，等到他想到办法就来救他们，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对话却是他跟李二最后一次谈话，再次相见已是永别。 刘大安慰了李二一会儿就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下一个跟李二一样可怜的兄弟家去探望。正是因为有他这样时不时的走访，那些所谓的亲人才不敢真的把他们眼中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累赘给直接饿死冻死。 李老二看着为了兄弟们四处奔走的刘大那远去的背影，眼角滚下泪来。 他不明白，从小他就是家里最老实最肯干，最听爹娘话的孩子。为什么爹娘就是不喜欢他，甚至吸干他一身血肉去供养那两个儿子，难道他不是他们亲生的吗？ 他不知道的是天底下就是有这样偏心的父母，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这样的爹娘而已。 在这没有网络的地方也没有热心的网友教他——没有人爱你的时候，你更要学会加倍的爱护自己。远离吸血亲人的盘剥，不辜负自己来人间一场。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声叹息。 发现李老二离开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了。说来可笑，这一个星期李老二没出来吃过一顿饭竟无一人发现。或者说有人发现了也不放在心上没人关心，连他心心念念的爹娘亦是如此。 直到第四天院子里开始飘起臭味时，发现是李老二屋子里传出来的臭味，李老太太才想起这个二儿子。 厌恶至极的对着他的屋子痛骂:“你是在屋里屙了屎吃吗？那么臭不知道收拾一下，活该老婆儿子都跑了，一辈子窝囊的货。” 呵呵，他老婆儿子难道不是你们逼走的吗？如果李老二能听到这些话那不是等于又往他心上捅刀子？可是李老太太在乎这些话会不会伤害到二儿子吗？不会，她骂完了又嫌弃的呸了一声直接回了自己屋子。 还是到了第七天，臭的受不了的李老三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猛地踹开他二哥房门，突然一声惊叫冲出李老三喉咙，吓的一屁股坐下的人转头就连滚带爬去找爹娘。 “爹娘，他死了，你们快来啊，啊啊啊……。”边说边大喊大叫停不下来的李老三简直要疯了。他刚刚踹开房门的时候正对上李老二死不瞑目的眼睛，他现在脑子里都是那双眼睛在死死盯的着自己。 这一下全家人都被惊动了，李老头和老太太去那屋门口看到李老二死不瞑目的样子心里也是发毛。特别是正好一阵风吹来，李老二挂在房梁上的身体随着轻轻摆动起来，一家人跟李老三一样简直要吓疯了。 要说还是李老太太够勇呢，就听她哆哆嗦嗦的骂道:“老娘不怕你，你生是我儿子，死了也是我儿子得受老娘管教，你要是敢来吓你哥哥弟弟，老娘活剥了你！” 也许是卑微到连一条结实的麻绳都不配拥有吧，你说就那么巧，李老太太刚刚骂完，吊着李老二的麻绳突然断了。李老二的身体直接掉了下来，还滚了两下正好趴在老太太脚前。 第97章 英雄末路，入土为安 老太太嗷一嗓子背过气去直挺挺倒下，刚刚站她背后那些“孝子贤孙”们早就跑没影了，没人接着的李老太就这么直挺挺梆当一下倒在地上，虽然是泥巴地可那后脑勺也挺疼，这不直接疼醒了过来。 李家这边乱成了一锅粥，那边刘大接到李家村另一个退伍老兵给送的信儿，马上租了辆驴车急匆匆往李家村赶。 路上无数次的骂自己粗心，要是上次……上次自己多开导开导他或者直接强行把他接到自己身边，是不是他就不会走了这条路。 想着想着刘大就红了眼圈狠狠给自己两拳，另一个老兵也难受。 他理解刘大的心情，他何尝不怨恨自己没帮上忙。可是自己也是个残兵，运气好遇到和善的爹娘家人，不嫌弃自己没用，只要有他们一口吃的就从没亏过自己一家子，自己一家几口才能好好活下来。 贫困的家庭除了保证自己一家人温饱，让他想帮其他兄弟们一把也有心无力。 满怀悲痛的刘大赶到李家时候差点没气死，当时就想去揍人，被另一个老兵拦下。 原来经过几个时辰的适应李家人没有那么怕了，在一番推诿扯皮后决定由李老大和李老三去挖个坑给埋了。 可是那两个死婆娘死活不干，又不能喊爹娘去干，这挖坑埋人的活就只能落这他俩身上。 因为李老大俩人看着实在害怕不敢抬，李老太太这才肉疼得拿出一床席子喊他们裹了抬走。 刚抬到大门口就看到刘大门神一样的瞪着他们。两人吓的一松手，啪嗒一声席卷子掉在地上松了开来，露出里面的人。 刘大看着死不瞑目的兄弟被一床破席子这样一卷就准备去埋了，上去就想揍人，被另一个老兵拦下。 那老兵冷冷的看着李家兄弟说:“你们这样对二兄弟就不怕他晚上回来找你们吗？”李家两兄弟本来就害怕，现在席子一散开，李老二那张脸又露了出来，吓的俩人连滚带爬跑到爹娘背后躲起来。 李老头厌恶的看着刘大:“这位军爷这是我家的事，你权力再大也管不了我家私事吧。” 刘大双目赤红的看着眼前这些垃圾，突然邪气一笑，是不是他这两次看在李兄弟面上太好说话了，给了这一家无赖自己很好欺负的错觉？ 他们以为自己是李老二呢，任他们搓扁捏圆。李家众人看着刘大突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身痞气，那一副老兵痞子的样子看着就不好惹。 果然刘大凉凉开口:“的确，你家的私事老子管不了。”不等对方松口气又说:“不过呢老子手里有推荐新兵的权利，我看你家这俩儿子就不错，用来去当敢死队刚好合适。” 李老大李老三简直要吓死了，当兵就很可怕了，还什么敢死队，那可是十死无生的去处啊。 李老头强自镇定道:“征兵是有时间有定数的，你私自征兵是犯法。”刘大就冷笑着看着对面不说话，看得对面几人特别是李老大李老三心里直打鼓。 直到对面那些货被自己看的冷汗涔涔，躲躲闪闪努力想把自己缩小。刘大才邪笑着说:“呦～，老头子懂挺多，还知道私自征兵犯法。可是你没听说过五品以上的武官可以随时自选二十个亲兵吗？” 抬手阻止李老头插话，接着说:“你肯定想说强制征兵犯法吧？不用担心，我们会让你那俩怂蛋儿子乖乖在征兵文书上按上手印的，保证合法合规。你也不要怕，我会跟我那些兄弟们打好招呼。等你那俩怂蛋儿子到了军营，一定不要让他们死了，不过战场上刀剑无言，到时候缺胳膊断腿的回来了，哼哼……。” 李老头彻底软下来，拦住想要撒泼的老太太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刘大冷着脸道:“把我这苦命兄弟的身后事风风光光给办了。” 对想要哭穷的李老头说:“别跟老子哭穷，我那兄弟拿回来的津贴难道都进狗肚子了？实在没钱也行，老子帮你们去借，到时候就用你那俩怂蛋儿子的饷银还。” 李老大李老三一听饷银两个字吓的哭求老头老太太:“爹娘我不想去当兵。”“是啊爹娘，敢死队可是十死无生的地方啊，要是儿子死了谁给你们养老送终啊，我舍不得爹娘。” 刘大心里冷笑:真正孝顺的二儿子当草，把这两个只会花言巧语讨人欢心的怂货当宝，老子就看着你们这两个老东西晚年会怎样。 两个老的到底疼这俩儿子，被逼着拿钱买了口厚实的棺材又买了寿衣。刘大亲自给李老二擦洗干净换上新衣服，想到这可能是苦命的二兄弟这辈子第一次穿上新衣服，刘大眼泪就止不住。 李老头他们恨死刘大了，买棺材非得要厚实的多花了一倍银钱。还非得买什么寿衣，因为要的急又多花一倍银钱，合着不是花他自己钱不心疼是吧。 那薄皮棺材不是一样？反正最后都得烂土里，还有那寿衣，随便拿套干净衣服不是一样？农村不都这样？偏这该死的老二死了死了还精贵上了，真是到死都不让他们省心，简直是个不孝的东西。 刘大现在全副心神都在给李老二操办后事上，懒得理那群黑心的东西:二兄弟拿回来那么多银子，这一辈子他也就这最后一次了，才花了不到他拿回来的三分之一，那老头老太太就跟割了肉一样，让人看了就想冒火。 没办法只能忍着不看那群黑心鬼，免得自己一个忍不住动起手来。现在他只想好好送二兄弟最后一程，不想跟那起子小人多纠缠搞砸了二兄弟的身后事。 在刘大的淫威下，李家把堂屋收拾出来给李老二停灵三天。本来按规矩这种横死的人，特别是年轻人是不给停灵的，怕家里不吉利，可是没办法他们拗不过刘大那个混蛋。 别看李老太太他们嘴硬，其实心里还是知道害怕，恨不得马上让拉走埋了完事。可是没办法啊，他们这两天一提反对意见那混蛋就打量李老大和李老三，吓的两个怂货时时求父母救命，只能是那混蛋说什么是什么了。 第98章 送爹最后一程，小豆开导李年 在刘大的淫威下，李家把堂屋收拾出来给李老二停灵三天。本来按规矩这种横死的人，特别是年轻人是不给停灵的，怕对家里不好不吉利。可是没办法啊，他们拗不过那混蛋刘大。 其实别看李老太太他们嘴硬，心里还是知道害怕的，恨不得马上让拉走埋了完事。可是他们这两天一提反对意见，那混蛋就打量李老大和李老三。吓的两个怂货时时求父母救命，只能是那混蛋说什么是什么了。 十里八村听到消息的老兵都赶来送李老二，听说了他的遭遇无不流泪。现在也只能多添一把纸钱希望他在那边能过的好一些吧。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李年娘听说了消息也带着李年前来祭拜。那李老太太想撵人被刘大恶狠狠一瞪，缩着脖子不敢再造次。 李年娘喊小李年披麻戴孝送他爹最后一程。这些天她也一直在跟李年说，他爹不是一个坏人，只是太听他爹娘的话了，又正好遇到不喜欢他的爹娘，所以才有了今天。 等到李老二入土为安后，她就带着李年再次消失，从此再没回过李家村。 李年红着眼睛问莫小豆:“妹妹，难道听爹娘的话不对吗？难道孝顺爹娘不对吗？爷爷奶奶为什么要那样对我爹，那样对我和娘？难道爹不是他们亲儿子，我不是他们亲孙子吗？” 小豆心疼的牵着他手说:“这世上不是所有爹娘都疼爱自己孩子的，这不是你们的错。如果实在要说，只能说你们没有缘分吧。” 李年看着她:“缘分？”小豆说:“是呀，比如有些人刚刚认识就感觉好像多年的朋友，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却互相讨厌。父母和孩子也是需要缘分的。” 说着想到什么:“而且父母是不需要考试合格就能当的，所以有很多父母也许并不是合格的父母。孝顺没有错，可是当遇到这样不合格的父母时，我们就要有自己的主见。孝顺可以但不能愚孝，如果你自己都不爱自己，那还怎么指望别人去爱你呢？” 说到这里坏笑着说:“以后你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也一样哦，要先爱自己才能好好爱别人。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爱，为了别人丢掉尊严，丢掉一切甚至生命，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人去爱他的，只会吸他的血享受他的好，然后还把他踩在脚底下践踏。” 两个孩子牵着手靠在胡同墙上，男孩子陷入沉思。小女孩在等他想明白，她庆幸自己早早遇到了历经苦难的小男孩，有机会走进他内心驱散曾经黑暗经历给他心灵上留下的暗伤。 不然他很容易因为童年的经历成为付出型或者讨好型人格。特别是将来遇到自己喜欢女孩子的时候，那对这个小男孩来说又将是一场轮回的灾难。 好一会儿，小男孩笑了起来:“谢谢你，我以后会好好爱自己的。”小豆问他:“那你离开那个家几年了？现在住在哪里，靠什么为生呢？” 李年回答道:“离开那个家三年多了，刘大叔帮我们在南城租了个小院子。里面还有好几个跟我一样的孩子，都是被那些亲人逼死了爹跟着娘过活的。还有两个连娘都没了，比我还可怜，如果不是刘大叔帮衬我们这些人不一定能活下来。” 小豆问:“你们住在南城吗？”李年点头:“咱们大燕国的规制是东贵西富南贫北贱。最穷的就是南城，同样的那里的房租物价也是最便宜的。刘大叔在那边租了好几个大院子专门安置我们这样的人。” 小豆这才知道这些年刘大救助了不少类似李年家这样的军属，小豆猜到这应该都是那少将军的意思，不然就刘大叔卖猪肉那几个钱是办不了这些事的。现在知道了这些，心里对那少将军的人品更添信心，对将来的生意更多了几分把握。 小豆若有所思，看着李年说:“哥哥如果我给你钱你能不能组建一个自己的势力？”李年眼睛亮的吓人:“你相信我吗？”小豆点头:“相信，到时候我们有了自己的势力就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李年目光沉沉牵起一边嘴角:“还可以报想报的仇。”小豆一惊:这孩子——。唉仇恨的种子早已经埋下并且生根发芽，自己只能多注意开导他，希望不要留下什么心理疾病吧。 眼看着太阳都晒到头顶了，跟李年约好下次见面时间。怕爷爷担心的小豆急急忙忙赶回医馆，果然莫老汉正准备出去找人呢。 看到小豆回来瞪着急红的眼睛骂她:“你跑哪儿去了？不知道现在咱家人很危险？我还以为你——。”莫小豆乖觉的抱着爷爷大腿撒娇:“爷爷对不起嘛，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 想了一下，把爷爷拉到角落里说:“爷爷咱们也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莫老汉看着她:“你想干啥？”莫小豆眼神一冷:“灭了他们。” 莫老汉吓一跳，赶快劝道:“丫头啊，爷知道你生气，可是咱不能做傻事啊，那杀人可是要被砍头的。”莫小豆安慰他:“爷爷放心犯法的事我不会干，我要让他们自取灭忙。” 莫老汉看着小小人儿浑身阴冷的样子，想劝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正纠结着就看刚刚还阴沉冷厉的人突然对自己露出讨好的笑:“爷爷，找人办事得花钱。”莫老汉直觉不好，有种自己钱袋子不保的感觉。 果然对面人说:“爷爷先给我拿一百两。”莫老汉转身就走，莫小豆屁颠屁颠的追着他喊:“爷爷五十两也行。”莫老汉赶快停下来捂她嘴:这破孩子在大庭广众嚷嚷个啥。 想拍她两巴掌又舍不得，气的拉着她直奔后院，看到没人了才骂道:“你是嫌咱家麻烦不够多是不是？刚刚瞎嚷嚷啥？”莫小豆丝毫不惧，用自己的大眼睛跟他互瞪:“给我钱，不然我还嚷嚷。” 第99章 银子到手，素描画 莫老汉气笑了:“嘿，你个豆大的孩子还会威胁人了？”莫小豆晓之以理道:“爷爷难道想咱家人以后出门就被人打断腿吗？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件事，那咱们家以后不但别想做事挣钱，就是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证。” 莫老汉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大儿子叹口气问道:“你有把握吗？不会反被那些人把你伤了吧？” 莫小豆知道爷爷是担心自己，于是安他的心道:“所以才要多多的钱啊，这样有什么事就可以请人去办，我只需要在后面指挥，伤不到我的。”莫老汉一咬牙:“行，我回家去给你拿。” 小豆感动的扑到爷爷怀里:“谢谢爷爷相信我。”莫老汉慈爱的摸摸她小脑袋:“你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啊。唉，都是大人没用才拖累你小小个人儿操这么多心。” 莫老汉不放心，询问小豆具体是怎么打算的，就听到身后有开门声，回头一看是莫震东开门出来，于是都走过去打听莫老大情况。 听说莫老大已经醒了莫老汉准备去借厨房熬粥，莫震东说他来熬，被听到动静出来的大伯母抢着去了。 莫小豆跟爷爷进屋看大伯，看到莫老大越来越有精神了大家都很高兴。小豆趁机问:“大伯你还记得打你的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吗？” 莫老大点头，小豆开心的跑去找掌柜借了几张纸，又去厨房拿了些碳块喊大伯给她描述。根据莫老大的描述，纸上慢慢出现一张人脸。 方捕头一来就听到莫老大在说:“眉毛再粗一点，杂乱一点。”小豆答应着在纸上描描画画。一家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张纸，连他来了都没发现，直到他轻轻叩门。 莫震东看到他来了赶快让人进去，方捕头一进屋就好奇的打量那张纸，上面是一个人的面部图像。桌子边上摆了几张誊画好的图像。 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画像，方捕头嘶了一声:这两个人他都认识，简直是一模一样。这画法真是难得，要是以后的通缉令上都是这样的图像……。 心思翻转的方捕头打听道:“小丫头，你这是跟谁学的，好厉害。”莫小豆抬头笑道:“跟我大哥哥学的，他教过我白描，可是我拿不来毛笔，就想到用碳块画，硬硬的拿着好使劲。” 方捕头叹服:“你可真厉害，这人物画的太好了，好学吗？能不能教给我们啊？”小豆一边把修完的草图往干净纸上誊画，一边说:“好啊，你们派人来学吧，正好这几天保护我们。” 方捕头不敢自己做主说:“一会儿等你全部画完拿着跟我去见县太爷说这事儿。”小豆点头又喊莫震东一会一起去。 季水仙煮好粥过来喊大家吃饭，莫小豆正好全部画完，把所有画纸拿给方捕头说:“方大伯你跟我们一起吃，吃完饭咱们一起去找县太爷。” 莫老汉急忙去街对面馄饨摊买了一大碗馄饨拿回来给方捕头添菜，方捕头客气着跟大家一起分吃了馄饨喝了粥，带着小豆跟莫老汉他们告辞离开。 路上小豆问他:“方大伯，小方哥哥喜欢画画吗？”方捕头心中一动:“喜欢不喜欢不重要，我喊他学他就必须学，就怕他太笨学不会。” 小豆笑的灿烂:“没事，这个很简单的，到时候我多教教他就好了。”方捕头笑道:“那大伯谢谢你了。” 那臭小子学会了这等本事也算是有了一技傍身，以后说不定能往省府去。就是不往上走，留在这里日子也会好过很多。知道这是小豆投桃报李，对他照顾她们家的回报。 这小丫头，要是个男孩子可不得了啊。 带着他们到了县衙，趁着史君白还没午休去求见了他。史君白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纸上那与平时绘画手法完全不同的画法，一边询问方捕头:“你可识得这几人？跟画像上的可像？” 方捕头恭敬的回禀道:“禀告大人，这几个是街面上跟着陈赖子混的那些混子，跟这画像上一模一样。哦，上次跟莫老大打官司被抓起来的两个妇人就是陈赖子的娘和媳妇。” 史君白若有所思，问方捕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这些人罪证确凿抓了就是，不用特意回禀。” 方捕头回禀说:“大人，属下是想求了大人派两个人跟莫家学习这画像的画法，这样以后再画通缉犯的画像……。”史君白反应过来:“对呀，如果能把这种画法在三法司或者刑部这些地方推广那不又是大功一件吗？” 平复下自己喜悦的心情，看着莫小豆说:“你愿意将这画法传授出来？” 莫小豆点点头，眼睛一转又说:“这个我跟大哥刚刚想出来，还不完美。等我大哥考完府试，我们回家再想一下，把画法更完善一些再教你们行吗？” 看着眼前那小滑头，史君白笑了:“这样吧，振东你一会儿回家去收拾一下东西，考试前这些天就留在县衙，学问上有什么不懂的好随时问我。” 莫小豆开心的给史君白作揖道谢，又说:“大人，这几天能不能让小方捕快保护我们啊，坏人还没抓起来我怕他们又对我家下手。” 史君白看了一眼方捕头心下明了，不过些许小事就给他们双方行个方便吧。方捕头看大人同意了，感激的给史君白行礼道谢，小豆也笑嘻嘻的谢谢他。 三人从县衙出来，方捕头决定亲自护送莫震东回村拿东西，带着小方去医馆接上莫老汉搭莫家牛车一起回莫家村。 莫小豆在莫老汉担忧的目光中挥手道别去办自己的事。在街上一蹦一跳往前走着的莫小豆警觉的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眼睛一转突然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同时眼角余光向后瞟去，看到后面两个汉子跟着停下。 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莫小豆又继续蹦蹦跳跳往前走 路过一个买头绳梳子胭脂水粉的杂货摊一个急转身跑过去拿起一根头绳看。 第100章 小豆被盯上了!刘家人真好 余光瞥见后面那两人也赶紧转身去路边摊假装买东西。这下确定了，这两个家伙就是在跟踪自己。心中暗暗警惕:难道是那陈赖子要对自己下手了？ 正想着路边两个乞儿围过来对她伸出手:“姑娘行行好赏几个铜板吧。”小豆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今天出来没带铜板。”就听一个乞儿低声说:“你被人贩子盯上了，要去哪儿我们送你。” 小豆诧异的看他一眼，那乞儿说了两个字:“李年。”小豆懂了，也低声说:“我要去卖肉的刘大叔家。”乞儿点点头，做出不给钱就纠缠到底的样子。一路把小豆送到刘家巷子口，亲眼看着她喊开门才离开。 小豆向来给自己开门的刘二婶子道了谢，跟着她进屋等人。在刘二婶子去喊人的间隙沉思着:刚刚跟踪自己的是哪帮人？是纯粹的拐子，还是陈赖子去勾结来对付自己的？ 还没理出头绪就看到刘大叔刘二叔走进来，刘大看小豆脸色不对问道:\\u0027“丫头，遇到啥事了？” 小豆也不遮掩，直接跟刘大几人说了自己家的困境:“刘大叔，因为那天我们告官把陈赖子老娘和媳妇抓了，他现在要报复我家，我大伯的腿已经被他安排人打断了……。”说着又把自己刚刚被人跟踪的事情说了。 刘大看着莫小豆说:“说吧，有啥是大叔能帮上的，大叔绝不推辞。”莫小豆想了一下说:“我想请几个各方面都特别厉害的人帮忙，您放心犯法的事肯定不做。应该付多少辛苦费大叔您告诉我一声。” 刘大想了想说:“我有几个兄弟，他们原来是做斥候的，身手都很好，特别擅长侦查反侦察。”说着深深看了小豆一眼继续道:“还有破坏和暗杀。”小豆什么也没有多问，只问了一句:“请他们帮忙需要多少钱？”又补充道:“我不需要他们杀人。” 刘大笑了:“就凭你对咱们老兵做的这些，不要钱他们也会帮你。”小豆不赞同，又想了一下说:“他们现在有家吗？”刘大回答道:“他们才来咱们县，暂时住在南城。”这几人刚刚领命而来，是他负责安置的。 小豆眼睛一亮:“那能不能请他们平时教李年哥哥那些孩子一些本事呢？我付学费。”看刘大犹豫又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您也不能护他们一辈子，得让李年哥哥他们学些本事傍身，免得将来受人欺负。” 刘大本来是不想这些孩子将来再上战场拼命，听小豆这样说觉得也有道理于是答应下来，具体怎么收费他说马上去跟兄弟们商量，明天中午给小豆回信。 谈完事情小豆就准备回医馆，刘二婶子拉住她说:“你这几天都没打理自己吧，看这头发都油了，不嫌弃就在婶子家洗漱一下吧。” 小豆害臊了，这几天都没回家，的确没有打理自己，谢过刘二婶子跟着她去厨房洗澡。刘二婶子看着关上门非要自己洗的小丫头失笑道:“豆大个人儿，还知道害羞呢。” 喊来大嫂帮忙陪着，自己拿了钱去前面布庄买了一套成衣。匆匆回来喊开厨房门从门缝把衣服递进去，等小豆穿戴好出来，跟刘大媳妇都喜欢的不行:这孩子长的可真爱人，怪不得被拐子盯上了。 刘二媳妇拉过小豆给她把头擦干慢慢梳好，扎了两个羊角辫，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姑娘皱眉道:“孩子，你以后不能一个人到处跑知道吗？当心被拍花子的拍走了。” 小豆谢了刘二婶子:“谢谢婶子，衣服钱我明天给你。”刘二婶子沉了脸:“咋的，婶子送你一套衣服都不行？又不是啥好衣服，就是粗布衣衫，你不嫌弃才好。” 小豆笑嘻嘻说:“婶子太客气了，这么漂亮的衣服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啊。”心里想着等这些破事解决了自己再好好感谢刘大刘二一家吧。 刘大媳妇手脚麻利的把小豆刚刚换下来的脏衣服几下洗好了晒上，让她下次来家里拿。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刘二媳妇喊了避嫌躲在堂屋的两兄弟出来把小豆送回医馆。 就看到小豆噔噔噔的跑进厨房，从灶堂里抓了两把灰抹在脸上，又在衣服上印了好几个泥印子。 看着从厨房走出来那瞬间变得灰扑扑，跟个小乞丐一样的孩子刘大眼带笑意:这孩子……。众人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赞叹道:“真是个小人精。” 刘大亲自把小豆送回医馆，一出巷子口就发现果然有人在探头探脑盯着小豆，小豆担忧的问:“刘大伯，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吧。” 刘大笑着安慰她:“不要担心，大伯也不是吃素的，咱们老兵也不是好欺负的，咱们不惹事，可有了事也不怕事，不然也不能安安稳稳的在那摆摊了。” 小豆了然，刘家摆摊那位置是个好地方，要是他们震不住那些地痞无赖，这些年也不能安安稳稳的在那摆摊。所以老兵们其实也算是一股势力。 李年为什么没说呢？哦，他可能想多了。其实就算他告诉了自己这些，自己也不会想着把老兵们拖下水。他们活着已经够不容易了，自己怎么忍心再让他们为了自己去冒险？ 跟刘大在医馆门口告别，小豆蹦蹦跳跳去后院找大伯。看到老大夫拿着一小罐黑乎乎的药膏在往大伯腿上，用小木片挖一点点再小心的涂抹均匀。 全部抹好后交代说:“先这样晾着，一会儿药膏干了我再来给你打夹板。”莫老大两口子连连道谢，这药一抹上，莫老大就感觉小腿热乎乎的，也不那么疼了效果特别好。 老大夫摆摆手说:“不用感谢我，多亏你那三弟冒着生命危险去采到了两味金贵的主药我才能熬制出这断续膏。” 莫老大震惊:“冒着生命危险？”一把抓住老大夫的手说:“我三弟他——。” 第101章 断续膏材料齐了，取钱 老大夫解释说:“是啊，这两味药皆长在深山老林里，那补碎子更是爱长在悬崖峭壁上，你那三弟为了采这两味药想必吃了不少苦头，不然为何今天不亲自来送药？” 说着老大夫又安慰紧张不安的莫老大说:“你不用太担心，今日你父亲并没有喊我开药，想来你那弟弟虽是吃了一些苦头，但是并无大碍。”莫老大这才放了点心。 莫小豆跟着老大夫来到前堂，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您挺喜欢我三叔啊。”老大夫看着这小人精说:“你三叔是个好弟弟，没有他冒险采药，你大伯那腿以后就得瘸着了。” 又感叹了一句:“我也得感谢他，才有了这断续膏救我那侄儿。”小豆眯起眼:“您可真是会慷他人之慨啊，自己受了我三叔的好，然后就这样替他在我大伯那卖个好就算还了人情了？” 老大夫被小豆挤兑的不好意思道:“你三叔为了你大伯付出那么多，是该让你大伯知道，就你三叔那憨厚样，以后啊你们那个家还得你大伯当，我这么做对你三叔大有好处。” 小豆不接话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老大夫无语了:“你有什么要求就提，不要这样看着我。”小豆这才笑嘻嘻说:“我想带着我三叔练武，听说有一种汤药可以帮着打熬筋骨。” 老大夫吃惊的看着莫小豆:这是一个农家孩子该有的见识吗？小豆说:“我大哥哥给我读的画本子里是这么说的。”老大夫这才解开疑惑，原来如此。 老大夫跟小豆说:“你三叔这么大年纪了，现在才开始练武的确太晚，肯定要比别人付出更多努力。你说的那个药汤是用来强筋健骨的，练武辛苦很容易伤到筋骨或者留下暗伤影响寿命。每天泡这个药汤不但可以避免这些，还能让身体更结实。” 小豆皱眉问:“这汤药贵吗？需要多少钱一副？” 老大夫抚须说:“你们家就算现在小有积蓄，可要是天天用这药汤可能还是会感觉吃力。这样吧，我教你们认药，你们自己去山上采，如果没有采齐剩下的药再来药铺抓。” 小豆郑重的跟老大夫道谢，约好明天带着百草图来教他们家人认药。然后又陪着他回去给莫老大上夹板，老大夫帮莫老大打好夹板又交代两句转身离开。 大伯母突然啊呀一声跟小豆说:“豆豆，今天有人来找你，说是县丞家的管事让我们给你带个话，让你明天午时前去拜见县丞夫人。” 小豆没想到那县丞大人还挺守约，表示自己知道了，出去坐在门口盘算着明天该怎么把县丞夫人拉下水，啊呸，是把县丞夫人发展成自己的小伙伴。 正在盘算着的某人，突然一个蹦高往前堂跑去，喊老掌柜把花椒胡椒八角桂皮草果等等每样给她称一些，又拜托他们帮自己全部给捣成粉末。 小豆留了个心眼没有配十三香，配的是五香粉加胡椒，在不能保证配方安全的情况下她是不会配十三香的，而且五香粉现在已经足够惊艳大家，这样就行了。 跟老掌柜要了一点打绷带的纱布，大伯母用随身带的针线帮她缝缝了两个料包。厚脸皮的莫小豆又去找人家要了点包药的纸把两个料包仔细包好才算完工。 喝完大伯母熬的粥，跟两人道了晚安，就自己去大夫们的休息室睡觉。感谢老大夫，今天她总算不用在椅子上睡觉了，不然明天又腰酸背痛的一天。 躺在床上的小豆继续在心里演练，明天见到县丞夫人该怎么说话:如果县丞夫人是这个性格该怎么办，如果县丞夫人是那个性格自己又该怎么办。 唉没有可靠的第一手资料真是麻烦，希望李年哥哥能支愣起来，将来有了自己的势力作为他们的眼睛耳朵，才能做到护我所护佑我所佑。 又郁闷的想:自己这不是快乐种田文吗？怎么跑偏了呢？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想过好日子很多东西都是要面对的，比如拥有自己的势力，再比如跟黑白两道的交情这都要有。否则只能混日子，一辈子在村里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第二天莫老汉早早就来了，带了一百二十两银票。一百两给莫小豆，二十两准备付药钱。小豆陪着爷爷去掌柜那里去付她昨天的账，又问了莫老大这几天一共需要付多少钱。掌柜的询问过老大夫说莫老大已经过了危险期，最晚明天就可以带药回家去休养了。 噼里啪啦一顿算，一共二十一两银子，莫老汉那天已经给了五两，再付十六两就行。 莫小豆想到今天要去县丞家，需要做些准备。可是莫老汉不敢让她一个人乱跑，正不知如何是好呢，门口进来两个人，正是方捕头带着小方来了。 方捕头爽朗跟大家打过招呼道:“这几天就让这小子跟着保护你们。” 看到小豆怀疑的眼神说:“这小子弱是弱了点，可是你们放心这城里还没有人敢跟他懂事的，除非是不想在这混了，否则跟官差动手全家都得赔进来。” 小豆懂了，跟官差动手相当于挑衅官府，不管别人有没有那个实力，反正陈赖子一群人应该是不敢的。 这才放下心来，想到一事求方捕头道:“方大伯陪我去办一件事行吗？”方捕头很好说话:“行啊，反正这两天没别的大事，主要就是忙活你家那案子。” 小豆知道方捕头是说的客气话，可是现在她真的很需要他，于是也不矫情开开心心跟爷爷道别带着方捕头他们走了。 方捕头问小豆:“丫头你要去哪儿？”小豆说:“方大伯你带我去趟钱庄呗。”方捕头不多问直接带着她就走。 边走边跟她聊道:“丫头啊，你家那个案子怕是有点麻烦，我昨天就拿了那几个混混去问话，可他们咬死不认，又拿不出其他证据，所以……。” 第102章 没人肯作证，为见苟夫人做准备 小豆不解道:“小李庄不是有人看到了吗？他们不能作证吗？” 方捕头摇摇头，他昨天特意骑马去小李庄找到那些人询问，可是他们都说不知道，因此这案子才棘手。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全凭莫老大说的，别人也可以说他是诬告，随意攀咬。 又叹了口气说:“还有苟县丞特意打了招呼不得刑讯逼供，没办法昨天问完话就放那几个家伙离开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就带着侄儿来保护莫小豆一家的原因，那些人伤了人还能毫发无伤的离开县衙，只怕以后会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的对付莫家。 小豆皱着眉头心里急躁，可是有些事急不来。突然一个想法在她脑海里成型，如果先这样再这样起码可以先打掉陈赖子的爪牙，这样自家人也能稍微安全些。 方捕头一声到了惊醒沉思中的莫小豆，抬头就看到气派排场的一座小楼，跟着方捕头进去，店小二忙迎了上来道:“哎呦方捕头，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里面坐我去给您泡茶。” 一边把几人往里面让一边喊道:“掌柜的，方捕头来了。”从里面一个小间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对着方捕头拱手道:“方捕头请了，你今天来是……？” 方捕头看向莫小豆，莫小豆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说:“我想兑银子。”掌柜的接过去一看一百两，忍不住多看了莫小豆一眼:一百两对他们钱庄来说不值一提，可是对一个普通人家的小丫头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巨款啊。 机灵的小豆说:“我家里人走不开，求了方大伯来帮我们换的。”掌柜的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结果莫小豆一句话又让他多看了这小姑娘几眼:“掌柜伯伯我们要没有记号的碎银子。” 请方捕头帮忙把关，算清楚那一堆碎银子的确是一百两，又用钱庄送的一个口袋装好递给方捕头帮忙拿着，一行人往刘大肉摊而去。 到了那里看到他们肉摊前人很多，也不打扰站在旁边等着。等两人忙完这一阵，莫小豆才去找了刘大说给她拿一个猪头一个猪腿一块两根肋排。 算好多少钱装进刘家的大箩筐跟刘大他们了声去他家里等他们，就喊小方抬着往刘家巷子而去了。把小豆送到刘二家门口跟小方交代了几句方捕头就匆匆离开了。 小方有点尴尬:二叔真是的，刚刚说不忙，现在又跟火烧屁股似的。太虚伪了，让人家小豆看笑话了吧。小豆假装没看到小方尴尬的脸色抬手敲门。 正等着刘二婶子来开门的小豆看到李年出现在巷子口，兴奋的跑过去拉住他:“李年哥哥，我正好要找你。”拉着李年就往刘二家去，李年有些不愿意，小豆跟他说:“李年哥哥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刘二婶子大声打招呼:“二婶子好。”刘二婶子笑着把他们几人让进屋，跟小豆说:“你来的正好，今天两副猪肠子都没扔呢。”小豆开心的回答说今天她露一手给大家做好吃的。一阵忙活后两锅水下锅，一锅猪肠子，一锅猪头肉和猪腿肋排，喊了二婶子她们去休息，自己和李年看着锅。 坐在灶堂前烧火的少年看着端个小板凳挨着他坐下的小姑娘，不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什么。小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李年哥哥，我们想过好日子，不想被人欺负，就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李年说:“我知道，你昨天不是说要组建自己的势力吗？”小豆说:“是的，不过你得有那个能力那个本事才行。” 李年皱眉，小丫头是看不起自己吗？小豆说:“我不是看不起你，只是我们都还小，很多本事都没学会。所以哥哥愿意为了我们以后一起过好日子学本事吗？” 看李年看着自己，小豆把自己昨天求刘大给他们这些孩子找师傅的事情说了。李年笑了，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拒绝？”小豆迟疑:“那天刘大叔拉你都拉不住。” 李年想起俩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刘大叔总是给我们拿东西贴补，可是他自己也不宽裕。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老是拖累他，可是刘大叔却说不愿意让英雄的后代去要饭当乞丐，所以他每次看到我们去要饭就会很生气。” 那天刘大叔听人说李年又在街上要饭，气的去把他抓回自己的肉摊，并说一会儿去买粮给他带回大院，李年不愿意就跑掉了。 刘大刘二两家平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都拿来贴补他们了。可是需要救助的人实在太多，不是两个小小的肉摊能负担的。 要不是刘少将军在背后撑着，他们所有人早都饿死了。可是少将军要负担的人更多，也是十分吃力，不然不会听到一个不知真假的卤肉方子就要自己亲自来验证。 说到这里认真的看着小豆说:“小豆，谢谢你。”小豆咧嘴一笑:“那不是应该的吗？” 知道他不会抵触学本事小豆就放心了，开始跟他说自己刚刚灵光一闪的计划。少年认真听着，不时帮她补充几句并建议一会儿跟刘大他们商量一下，毕竟他们可能会考虑的更周到。 看小豆有些疑虑，李年说:“相信我，刘大叔，刘二叔一家都是可信之人。”小豆想想也是，不是古道热肠信念坚定之人，这么多年也不会牺牲自己利益坚持救助他人。 把熟透的猪头猪腿和肋排捞出来，跟走进厨房的刘二婶子说:“二婶子我得走了，跟人约好午时见的，等我去赴完约再回来。” 跟刘二媳妇借了盆和背篓装好猪腿猪头和肋排，蒙上布由小方背着往苟县丞家而去。两人说说笑笑往前走，跟在他们身后的人越走越发现不对劲，最后发现这不是县丞家后门吗？立刻回去禀报大哥。 陈赖子听说后邹起眉头:不是说就一家泥腿子吗？为了稳妥起见，喊底下兄弟先按兵不动，等他去找表哥打听打听这家子的底细再说。 第103章 找苟夫人谈判(一) 莫小豆敲开苟府后门，守门妈妈早就接到通知，问清楚她就是莫小豆后把她放进来亲自带着人往后宅而去。走了好一阵穿过后花园来到二门前把小豆交给看守二门的妈妈便自回去了。 小豆被守二门的妈妈接手继续带着往里走。顺着弯弯绕绕的又走了一刻钟后在一座院子前停下把莫小豆交给守门的小丫鬟后离开。 小丫鬟带着莫小豆穿过一座小花园在一间好像客厅的屋子门口停下来，那丫鬟躬身通报道:“夫人，莫小豆来了。”等屋里出来一个穿着缎子小衫红裙子的大丫鬟便把小豆交给她自己告退离开。 小豆暗衬着:这苟县丞官不大，家里派头还不小。 这是咱家小豆不知内情了，人家苟县丞虽然只是一届穷书生出身，后来考了举人经人举荐入仕为县丞。 可是这位苟夫人却出身不凡，乃是府城大家族出身。虽然只是个庶女被家里当做棋子，用来笼络有前途的学子为家族增添助力。 当年她父亲榜下捉婿选中了看着会有前途的苟县丞，然后她就被嫁给了当时出身贫寒的苟举人，后来又成了县丞夫人。所以别看她现在只是一介县丞夫人，可是在娘家早养成了大家族的做派规矩森严。 这苟县丞当年能当了这中品县的县丞也是托他岳丈的关系。因此这些年不管他有多少女人，对夫人从来都是敬重有加的，也不敢给夫人委屈受。 ps:没给夫人委屈受？那只是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自以为吧。呸！ 大丫鬟笑眯眯的把小豆带进屋里在屋中间站好后，跟坐在主位上一位夫人福身道:“夫人，莫小豆到了。”小豆赶快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放下背篓拱手躬身道:“夫人好，给夫人见礼了。” 苟夫人见小豆行礼的动作一愣，随即笑道:“免礼坐吧。”小豆这才抬头好好打量这位夫人，不算很漂亮却胜在气质优雅温婉。头上只戴了两根玉簪，衣饰简约大方。 虽然具体的小豆看不懂，但是前世曾研究过汉服的她也能感觉出这一身行头可不便宜，就是传说中低调的奢华。比那些满头金簪子，跟行走的首饰架一样的暴发户，品味高级的不是一点半点。 小豆看着苟夫人笑着道:“夫人，我给您带了点好吃的，能不能借一下您家的厨房啊。”苟夫人点点头红衣婢女便带着小豆去了内院的小厨房。 小豆到了一看小厨房佐料还挺齐，问过衣婢女苟夫人爱吃辣，于是用茱萸酱油醋拌了个辣子蘸水。又熟练的好一通忙活，不一会就端着切好片的卤猪腿，猪头肉，卤舌头、卤猪耳拼盘和卤排骨段四个菜回到会客厅。 回到会客厅小豆把托盘交给红衣婢女拿去放到苟夫人旁边小桌上请夫人品尝。苟夫人给面子的一样尝了一块放下筷子点头道:“味道的确不错，你今天来是……？” 苟夫人心想:这卤味的确如夫君所说味道不错，大有可为。这小丫头家的事情自己也知道，难道她今天来是想用这卤菜的方子换庇护？ 如果是那样的话也不是不行，还省的自己以后为了个方子跟这些泥腿子费神谈判。到时候万一人家不卖自己也麻烦，这一来倒是省了自己的麻烦。 自己也不是刻薄之人，到时候跟老爷打声招呼警告一下那赵家不准再为难这丫头家，护得她一家平安再给些银钱买了方子也算没亏待他们家。 想到这里苟夫人笑着问:“你今天来找本夫人所谓何来呢？”小豆红着眼圈道:“我是来求夫人帮帮我们家，管管您家那个姓赵的小妾不要让她再纵容她兄弟欺负我家了。” 说着抹了抹眼泪说:“我听人说县丞夫人是好人，所以才想着来求求您。您能不能帮帮我们家啊？”苟夫人说:“你说的是什么事情本夫人倒是不知呢，又该如何替你家出头呢？” 小豆口齿伶俐的把自己家和陈赖子一家的恩怨说了一遍，委屈道:“本来就是他家不对，是那陈氏婆媳硬要讹我家粮食，我们没办法才报的官，可是现在他们却记恨我们家，开始报复我们。” 说着看着县丞夫人说:“夫人你帮帮我们家吧，本来别人说你慈善我还不太相信，可是来了这看到你本人我才相信，您跟我大伯母一样长的又好看，人又善良。” 旁边伺候的另一个紫衣丫鬟嗤笑一声:“你家一个泥腿子也敢跟咱家夫人比。”小豆气鼓鼓的瞪大眼睛说:“你不要小瞧人，我大伯母当年可是我们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姑娘。手还特别巧，在十里八村都属头一份的好姑娘。” 说着骄傲的挺挺小胸脯道:“我偷听我爹娘说的:当年好多富户都看上了我大伯母，可是我大伯母都没看上，最后嫁给了我大伯。” 紫衣婢女不屑道:“吹牛吧你，就你家穷的叮当响那样，你大伯母会不嫁富户嫁你家？”小豆眸光一闪低下头喝了口茶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倒是上位的苟夫人淡淡喊了声:“紫菱。”紫衣婢女立刻低头退后两步不敢再多言。小豆这才放下茶杯继续辩驳道:“那是因为我大伯人好，当年我大伯也是十里八村的俊后生。再说——。” 小豆神秘的说:“我听说当年大伯跟大伯母许诺过，将来即使有一天富贵了也绝不纳妾，要那个什么？哦，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完还猥琐的嘿嘿笑了两下，给苟夫人都逗乐了:这孩子怎么竟喜欢听爹娘长辈的墙根。说她猥琐吧，可看着那天真可爱的小脸又说不出来，只觉得这样还挺搞笑。 小豆又说:“你们说我大伯人这么好，对我大伯母又忠心耿耿的，我大伯母怎么会不选他呢？” 苟夫人失笑:忠心耿耿这词是这么用的吗？随即又想到自己这些年来在老爷小妾那里受到的委屈，一时间百感交集。 第104章 找苟夫人谈判(二) 当年同为庶女，别的比她长的好看的那些姐妹被许的都是京城大户的人家，可是她一点也不羡慕。比起那些被送到高官后院当玩物的姐妹，她反而庆幸自己容貌不显才能嫁给苟举人为正妻，嫁过来之后就是苟府当家主母。 同时庆幸自己这些年对主母曲意逢迎，从不敢违背主母意志，这才有了今天。没有像其他那些恃宠而骄的蠢货，得罪了主母或者嫡女被主母记恨嫁给某些外表光鲜，实际上一言难尽的人家，没两年就被磋磨死了。 想到刚刚小豆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苟夫人不由得黯然神伤:想当年刚刚新婚两人也曾蜜里调油过几年，那时候他靠着自己爹举荐才当了这县丞，在自己面前总是小意温柔。 后来随着他地位稳固，在自己怀了大儿后趁机纳妾，看父亲也不曾责怪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小妾是抬了一房又一房，对自己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 要不是自己娘家给力，怕是这表面上的体面都给不了了。想想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就心寒，好在两个儿子都争气，以后自己就靠儿子了。 至于那个好色花心背信弃义的家伙，哼哼，他以为他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没升上去？那是因为自己早就跟爹打过招呼了，关系用一次薄一次，所以都要用到刀刃上。与其把那些关系用在这白眼狼身上，不如留着将来给儿子铺路。 装作没看到苟夫人暗暗失神，小豆继续卖弄道:“虽然我家穷，可是我大伯可能干了，他是我们那里生意做的最好的货郎。人长的也好看对我大伯母又好，他跟大伯母说了，挣的钱全给大伯母和我大哥花。哦还有我们这些自家人可以花，别的女人一个铜板都别想花他的。” 苟夫人越听越扎心，想到昨天老爷还跟她抱怨说这个月给后院姨娘们置办的首饰衣衫太少了让她大度点，这心里就堵的不行。这孩子是因为在自家老爷和赵姨娘那吃了亏，所以想来活活气死自己报仇吗？ 刚刚一直没说话的那丫鬟看到夫人伤神赶快打断滔滔不绝的莫小豆问:“你今天来找我家是干什么呢？就是为了给你家帮忙的吗？” 一说这个小豆眼泪就下来了:“他们把我大伯的腿给活生生打断了，还放出狠话说县丞大人是他们妹夫，他们打死我们，我们也白死。” 苟县丞夫人皱起眉头:那些蠢货真这么说过吗？要知道有些事可以做，但是绝对不能说，不然就是引火上身。看到苟夫人猜疑打量的目光看向自己，小豆扬起一张哭成花猫的小脸真诚对望。 对面那真诚的小脸打消了苟夫人的疑虑:小孩子哪会撒谎呢？不过要真是这样那一会得给老爷提个醒，免得万一被那帮蠢货连累了。 不想再听些扎心话，干脆直接问莫小豆:“你做的那卤肉味道不错，本夫人很爱吃，能不能教教我家厨娘啊。” 小豆把小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行啊，我们已经答应了刘……。”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苟夫人问:“夫人你刚刚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吧。” 苟夫人面上好笑心里一沉:这个丫头刚说了刘，刘什么？总不能是卖肉的刘大家吧？以这孩子的机灵劲也知道刘大家斗不过咱家的，不会像刚刚那么底气十足的说出那番话，刘…？ 压下翻滚的思绪更和蔼的问小豆:“小豆啊，这卤肉方子你已经卖给别人了吗？他是要在咱们县做这卤肉生意吗？可是上面没人护着生意可不好做啊。” 小豆一脸感动的对苟夫人说:“夫人真为我家着想，我跟您说实话吧。”说着凑过去小声说:“那人肯定护得住我家，而且人很好一点都不以权压人，不然我家方子就不保了。他答应跟我们合伙，他占大头给我们撑腰并负责售卖，我们占小头负责配方和生产，据说要在很多地方开这卤肉铺子当然咱们县的生意也是要做的。” 苟夫人心中一动猜到什么，可是又有些地方想不通。想不通的苟夫人看到对面那小孩一脸的没心没肺干脆直接问道:“那你怎么会想到找我帮忙呢？你家那合作伙伴动动手指头赵姨娘家就得倒霉。” 小豆叹息一声:“可是方捕头说您家老爷是个好官。” 苟夫人一时间没明白啥意思问:“什么？” 小豆说:“方大伯说苟县丞虽然耳朵根子软了些，却是个心中有百姓的好官。如果把他换掉了，万一后面来的是一个吸百姓血的贪官污吏怎么办，苦的还是老百姓。” 苟夫人心中大震，这丫头什么意思？是想换掉自家老爷的意思吗？想想她家找到的那个大靠山，如果真是那人，那自家老爷这个县丞还真是不够看的。 丢官罢职不过别人一句话的事，何况还有小豆家这个事情摆在中间，到时候治自家老爷一个包庇之罪也是有可能的。 努力平复下自己惊乱的情绪笑着跟小豆说:“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回头会跟我家老爷说的，你放心要是真是那赵姨娘家兄弟做了恶在外败坏我家老爷官声，我家老爷定不会轻饶他们，一定还你家一个公道。” 旁边刚刚跟小豆呛声的丫鬟又道:“还以为是来找咱家夫人合作的呢，结果只求人办事不给人好处，空手套白狼嘛不是。”苟夫人喝斥了一句:“紫菱！”那丫头不敢再说话。 小豆笑眯眯的说:“我就是来找夫人合作的啊。”苟夫人说:“你刚刚不是说……。”小豆说道:“我是说不能卖方子，可是没说不能合作啊，我可以把我家的那两成分一成出来给夫人们分啊。” 苟夫人一愣:“夫人们？”小豆点头:“就是您啊还有主簿夫人啊。哦，还有方大伯那些衙役们，我大伯他们说到时候去帮忙震场子的都是这些人，不能亏了大家。”苟夫人笑道:“你倒是想的周全。” 第105章 苟夫人训夫 小豆笑眯眯的说:“县官不如现管嘛。”苟夫人笑道:“这话也是方捕头说的吧，听说这是他口头禅。” 小豆赶紧维护:“方大伯不知道我们要给他们分成的事，他不是为了钱才帮忙的，他说不希望看到我们两家斗的两败俱伤。” 苟夫人笑了:“行了，知道你方大伯是好人。”又羡慕的说:“你跟他感情倒是好。”小豆笑着说:“我对您也好啊，以后咱们挣了钱夫人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再也不用委屈自己。” 紫菱小声嘀咕:“说的大方，就一成能有几个钱，还那么多人分。”小豆举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说:“小姐姐眼光要放长远嘛，你怎么知道我家以后就卤肉一个生意呢？聚少成多啊。” 苟夫人看着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笑容里带上几分真心:“你还有什么生意啊？”小豆认真的说:“我还在想，我一定能带着你们挣钱的，夫人你相信我。” 苟夫人被她的笑容感染:“好，那姑姑就等着你带我发财了？”看小豆愣住，笑着道:“以后不要叫我夫人了，怪生分的。你说我跟你大伯母差不多大，就叫我一声姑姑吧。” 想了一下又说:“我闺名孙秀娥，你也可以叫我秀娥姑姑。”小豆站起来给苟夫人行礼叫到:“秀娥姑姑。”苟夫人唉了一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从手上取下一个金镶玉的镯子拿给她:“拿着，姑姑给你的见面礼。” 小豆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大镯子直流口水，可还是坚定的把它推回去说:“这个我不能收。” 看苟夫人不高兴了，赶快说:“秀娥姑姑这个太大了，我带不了啊。而且您也知道我家跟赵家咋结的仇，您说我一个小农女以后带个大金镯子到处招摇，不是等于喊那些坏人:看我多有钱，快来抢我啊。对不对？” 苟夫人被她舔着肚子走来走去装有钱人那小模样直接逗笑了，说:“就你精怪。”小豆看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便跟苟夫人告辞，苟夫人想到一会儿还要跟老爷谈事也不再留她。 只心疼的拉着她的手说:“刚刚姑姑没好多说，你啊，行的那些礼方法都是错的。那些都是男孩子行的礼，姑娘家不是那么行礼的。既然你现在叫我一声姑姑，那我就不能眼看着你以后出去被人笑话。” “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就来家里找姑姑:一来陪陪我，二来我找人教你些规矩，不求多好起码出门不能让人看低了去。”小豆连连道谢然后跟着稳重些的红菱出门去。 等小豆两人离开后，紫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苟夫人看着她说:“知道自己错哪儿了？”紫菱说:“奴婢不该小瞧人，一时轻狂漏了咱们的底。” 苟夫人叹息一声:“你刚刚一句她们家穷就等于告诉对方咱们了解过人家。好在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那孩子年纪又小，想来是没有注意。” 说着呡了口茶说:“可是以后遇到老练的对手呢？你平时大大咧咧口无遮拦是为了给咱们打听消息做掩护，而不是真的大大咧咧，到时候不但没打听到对方消息反而把自家底细跟对方暴露的一干二净。” 原来这个紫菱是苟夫人放在明面上的眼线，平时打着爱八卦的幌子在后院行走，后院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实在隐秘的事情自有暗线报给苟夫人。 苟夫人看紫菱知道错了，不再责备喊人站起来说道:“不过你今天做的还是不错的，有些话我不好说不好问的你问出来正好。” 紫菱讨好道:“再聪明也只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孩子，被咱们夫人三言两语就把底儿扒了个干净。” 撩帘子走进来的红菱接话道:“那是咱们夫人看着就和善可亲让人亲近，那孩子不就没有了防备几下把老底儿都交代了。” 苟夫人笑了，自己这么多年在主母嫡姐手下讨生活练出来的功夫可不是吹的。谁见了她不说她慈悲善良？她要想刻意亲近一个人，就会让人亲近从来没有失败过。 门外有丫鬟通报老爷回来了，苟夫人打发人把今天小豆带来的几样东西切了给老爷添菜。 苟县丞是因为知道今天夫人见了莫小豆所以来打听消息的。可是席间几次问话都被夫人挡了回来:只说是吃饭商量事对肠胃不好，又给他夹了些卤肉吃，苟县丞心里疑惑重重连爱吃的卤肉都不香了。 终于吃完饭漱过口，红菱带着丫鬟们都退下苟县丞按耐不住道:“到底怎么了夫人现在可以说了吧。”被苟夫人盯的头皮发麻又问:“到底怎么了？” 苟夫人突然笑了说:“想看看冲冠一怒为红颜，连官身都能舍弃的男子长什么样。”苟县丞皱眉:“不要阴阳怪气的，有话就说。” 苟夫人道:“只是想问老爷，真到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时候，您是选你那娇滴滴的心尖尖，还是选自己的乌纱帽？”苟县丞冷笑:“怎么？就凭一个莫家就能把本官拉下马？” 苟夫人看他到现在还不知死活的样子怒拍一下桌子骂道:“不是方捕头拦着，你这个县丞就当到头了。你还在这看不起人，难道非得等到丢官罢职的时候才醒悟吗？” 苟县丞不由认真起来好言好语说道:“刚刚是为夫不对太过急躁，还请夫人明示。” 苟夫人问:“老爷觉得那卤肉如何？”苟县丞回答:“滋味独特大有可为，我不是跟你说把那方子买了，随便给他们几个钱打发了就是。” 苟夫人看他这样冷笑一声:“随便几个钱打发了，你这样真对不起方捕头喊你一声好官。” 苟县丞有些不耐烦道:“你有话就直说不要一直这样阴阳怪气的，再说这又关方捕头什么事。”苟夫人看他那蠢样心里着实有些失望，当年那个满腔抱负聪慧清朗的少年郎到哪去了呢？？？ 第106章 美人和乌纱帽，大人您选一个吧 于是也不再兜圈子道:“你知道这卤肉方子好，别人就不知道吗？你这些年在这小小的县城只手遮天惯了，已经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不说别人，就是在这县城里你上面都还有个县令呢。” 苟县丞问:“难道县令大人也看上了这方子？” 苟夫人缓了下气说道:“你应该知道那个莫小豆跟卖肉的刘家走的近吧。”苟县丞不屑道:“那就一个卖肉的，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毕竟不是真的草包，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刚刚夫人的意思是说那莫家搭上了比他厉害的多的大人物，轻易就能让他丢了乌纱帽的那种。 突然想到什么哆嗦着嘴唇问:“是刘大背后的……。”苟夫人点头道:“怕是的了，如果是那人的话，别人想收拾你还不是举手之劳？”苟县丞郁闷:夫人用举手之劳这个词是在讽刺我，是吧。可现在没有闲心计较这些，急忙问道:“夫人有话就一次性说完吧。” 苟夫人这才把今天跟小豆的对话大概说了一下，然后说:“老爷真应该好好谢谢方捕头，不是他拦着莫家人指点那丫头先来找我帮忙，您这次怕是要栽一个大跟头。” 苟县丞哼哼两声:“他还说本官耳根子软呢，再说没有他帮忙我岳父大人也能保下我。”说着腆着脸讨好道:“是吧，夫人？” 苟夫人看着丈夫那腆着脸的样子真的很失望反问他:“你耳根子不软？这些年你听你那心尖尖吹枕头风，为了帮她娘家做了多少亏心事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再说，你到时候怎么跟父亲说呢？说因为你偏宠小妾替那小妾家人欺压百姓被人收拾了？你信不信我父亲第一个不放过你。” 看到苟县丞难看的脸色缓了声音问他:“老爷，你知道的我一向大度，不会针对后院里任何一个人，可是这次那赵姨娘会害了老爷我不能不气啊。” 苟县丞想到夫人虽然强势可一心为了自己，缓和了脸色说:“我没想到会这样。” 苟夫人语重心长道:“老爷，那赵姨娘就真的那么好吗？好到老爷为了他可以丢掉自己曾经一心为民，做个好官的理想抱负？老爷自己想想这些年为了她做了多少坑害百姓的事？现在老爷又要为了她连乌纱帽都不要了吗？” 苟县丞想到这些年因为赵姨娘吹的枕头风自己为她娘家做的那些事，突然惭愧的抬不起头来。 苟夫人看他那样心里有了一点信心:这个人还有救，主要是他也舍不得他的乌纱帽吧，说什么真爱，呵呵呵。可是只这样还不够，这些年那小贱人敢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她真以为自己是吃素的？自己只是在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听到门口红菱的通报声把激动到颤抖的手藏到袖子里，稳住声音喊人进来。红菱进来对着两人福身道:“老爷夫人，苟剩在外面等着回话。” 这苟剩是苟县丞心腹苟大管事的儿子，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特意起的贱名为了好养。别看人家名字不咋地，在这县城可也是一号人物呢。 平时苟县丞有什么要紧事都爱交给他们父子去办，前段时间夫人说借苟剩查点事情，苟县丞同意了。 他没想到苟夫人是故意的，用他自己的心腹查出来的事情他才不会怀疑。而且事情本来就是真的，只不过她稍微动了一点手脚，让事情在需要的时候爆发而已。 苟剩进了饭厅给两人请安，苟县丞心情不好，不耐烦道:“有什么事就快说吧。”苟剩看出来老爷心情不好，也不磨叽直接禀告道:“前些日子柳姨娘突然小产，夫人便跟老爷借了小的去调查此事。” 苟县丞想到自己当时对夫人的怀疑有些惭愧，就听苟剩继续道:“小的经过这些天明察暗访已经查清楚了。”苟县丞怒道:“是谁干的！” 苟剩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苟县丞看他那样心里咯噔一下，就听苟剩说:“一个月前赵姨太太的哥哥去一个小医馆抓过两副药。说是自己摔伤了需要活血化瘀，那两副里有大量的麝香红花。” 苟县丞实在不愿意相信那柔弱可怜的人儿会有这样狠心:“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苟夫人在一边冷笑着看他那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如果说年少的时候对他还有些爱慕之心，经过这么多年在这后院里所受的磋磨，早已只剩下心灰意冷。只要他给足自己正室的体面，其它的都无所谓了。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宠得赵氏这个贱人爬到了自己头上，所以自己也要让他亲身体会到什么是剜心之痛，还是他自己亲手挖的，呵呵。 苟剩恭敬的回答:“小人后来又去查过，赵管事那段时间并没有受伤，他的家人也没有受伤，据他家厨娘说，那些天家里连药也不曾煎过，还有——。” 脸色越发难看的苟县丞骂道:“有屁快放。”苟剩继续道:“据厨娘说，她曾看到垃圾桶里有没熬煮过的药材混着垃圾一起扔了。” 苟县丞怒极反笑:“他家厨娘倒是啥都跟你说。”苟剩答道:“不过一个利字罢了，小人给她的钱足够她在赵家做工十年的工钱。” 苟县丞看着苟夫人说:“夫人倒是大方。”苟夫人看他这样冷冷道:“看来大人是选美人了，乌纱帽不要了，子嗣也不要了，那就随便大人吧。” 苟县丞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不是，他只是不愿意相信那水一样的人儿会这样心狠手辣。可是又一想她求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心就一个劲的往下沉。 以前觉得她哪哪都好，纯洁善良柔情似水。可是现在再回头去看，如果真的善良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兄弟残害他人还到自己这儿求情保她兄弟。关键是求情时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意思不就是别人得罪了她兄弟打死活该吗？ 第107章 赵姨娘的没落之路(一) 苟夫人看着苟县丞脸色变换，最终叹息一声:“一切但凭夫人做主吧。”苟夫人温婉一笑:“到底是伺候老爷这么多年的人，就禁足在她自己院子里吧。” 看着苟县丞松了一口气心里冷笑:“我不会去动你心尖尖将来让你恨我一辈子，说了要让你自己亲手挖了这心肝，就得让你自己动手。” 想到这里对放松下来的苟县丞说:“看老爷刚刚吓的，难道还怕我把她发卖出去不成。” 不等苟县丞反驳又说:“原来有一家夫人，把犯错的宠妾打发去了军中红帐，结果那家老爷伤心了一辈子也恨了她一辈子。老爷，妾身不愿老爷伤心，更不愿老爷将来怨怪妾身。” 说着用手绢压了压眼角，苟县丞看着贤惠温柔一心为他的夫人，愧疚的拉住她的手说:“这些年委屈你了，往后这后院再有人敢不敬你发卖了便是，苟剩喊人传话下去，以后后院中人再有敢不敬夫人的，不管是打死还是发卖但凭夫人处置。” 苟剩领命告退，苟夫人今天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懒得再应付他，就说:“柳姨娘自从没了孩子一直郁郁寡欢，老爷去陪她说说话吧。”苟县丞看着大度的夫人满意离去。 等苟县丞离开后红菱走了进来回禀道:“夫人都安排好了。”苟夫人疲惫的被红菱扶着回房休息，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这边赵姨娘就没那个心情了，焦急等待着刚刚去前厅打听消息的小丫鬟，等人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打听起来。 小丫鬟回道:“姨太太，老爷到柳姨娘那去了。”赵姨娘听了气的脸色一变，那个贱人看她以后怎么收拾她。顾不得这些追问道:“你还打听出什么了，今天那小泥腿子来找夫人干什么？” 在赵姨娘焦急的询问下，小丫鬟说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具体的奴婢没有打听出来，好像是说要跟夫人合伙做生意。然后老爷回来用饭后，夫人把老爷留下说了半天的话，还传了苟剩去回话。好像提到了什么药啊什么的，当时所有丫鬟都被打发在外面等候，我那朋友就听到这么多。” 赵姨娘喃喃问道:“你说老爷刚刚去了柳姨娘的院子？”小丫鬟应是，想了一下还是说:“赵姨娘你知道军中红帐是什么地方吗？”赵姨娘大惊问:“你说什么？” 小丫鬟回到:“奴婢不知，就是听到几个粗使妈妈说有人要倒霉了，那军中红帐可是个好去处。”说着迷惑道:“既然是好去处为什么又说有人要倒霉？” 赵姨娘浑身冰凉，那宠妾被送去军中红帐的故事后院中人无人不知，她当然也知道那是什么去处了？ 打发小丫鬟退下，赵姨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琢磨今天这些事。那小泥腿子来找夫人合作，听哥哥说那家会做什么卤肉味道极好，想来那小泥腿子就是用这个打动正房那老姑婆帮她家。 然后又传了苟剩提到了药，什么药呢？想到老爷今天突然去了柳姨娘那，难道是？不会，哥哥说他这事做的隐秘，不可能让人发现的，可是不是这事又是什么？ 正心思纷扰间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赵姨娘烦躁的走出去问:“干什么吵吵嚷嚷的？”就看到两个粗使妇人对自己笑着说:“赵姨娘，奉老爷的命，以后您这院子里的人，许进不许出。” 赵姨娘不敢相信的又问一句:“你们说什么？”那妇人笑道:“就是说您被禁足了，什么时候能出这院子咱们就可不知道了，也许是一辈子吧。” 赵姨娘顾不得跟这些捧高踩低的贱婢计较，浑浑噩噩回到屋里想:一定是那事被发现了，这些贱婢的鼻子最是灵敏，一定是听到什么消息知道自己完了才敢这样作贱自己。 猛然想到“军中红帐”四个字心里忍不住直打哆嗦:不会的，老爷宠了自己这么多年，再怎么样也不会那样对待自己的。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自救。 孙秀娥，柳姨娘这些贱人，别让自己逮着机会了，不然一定要你们死！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自救，老爷对自己这么多年的宠爱不是假的。只要能让自己见老爷一面，自己一定能想到法子让老爷心软。 想到这里喊了刚刚那小丫鬟进来，拿出绢帕狠狠心咬破手指头用血写下:“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没错，这赵姨娘不但识字，还会吟几句酸诗。 这也是苟县丞宠她的原因之一，在后院这些目不识丁的女人堆里出了这么一个能给他红袖添香的解语花，如何能不稀罕啊。 忍痛写好字把帕子递给小丫鬟道:“知道该怎么做吧。”看着小丫鬟恭敬应下拿着帕子出去了，赵姨娘烦躁的心放松了两分，这丫鬟是她的心腹，虽然年纪不大办事却妥帖，自己对她办事很放心。 那小丫鬟拿着帕子从院子后面的狗洞钻出去，一路躲着人来到主院从狗洞钻了进去。其实苟夫人不喜欢狗，所以府里根本没有狗，没有狗为什么会有狗洞呢？聪明的看官老爷应该猜到了对吧。 听到猫叫声的红菱急步走过来看到是她，笑道:“我猜你就应该来了，事情都办妥了吗？”小丫鬟笑着道:“那些话都按姐姐的吩咐说了。”说着拿出帕子给红菱看:“她刚刚给了我这个，我现在该怎么办？” 红菱不敢自己做主喊了小丫鬟跟她一起去回禀夫人。刚刚午睡醒来的苟夫人正靠坐着醒神，听到回禀传了二人进去回话，现在正看着绢帕上的两句诗出神。 这两句诗老爷也跟那贱人说过吗？想到刚刚新婚的时候……，压下心里的酸涩问道:“她怎么说的？”小丫鬟回答说:“她问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吧。”苟夫人笑了:“那你就成全她吧，也不枉费她深情一片。” 说着喊了小丫鬟附耳过去耳语了几句。 第108章 赵姨娘的没落之路(二) 听完夫人的吩咐，小丫鬟退后一步跪下道:“夫人放心，奴婢定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苟夫人点点头说:“等她的事了了，你就拿了卖身契跟你表哥回老家去吧，不要再回来了。”小丫鬟大喜对着苟夫人磕头:“谢谢夫人。” 红菱送人去后院墙，看着她从狗洞爬出去微微失神:这个小丫鬟，当初私下偷偷跟她表哥见面被发现了，夫人慈悲不忍心重罚，反而把他表哥安排进了自家铺子工作。 正好那时候赵姨娘飞扬跋扈令夫人厌恶至极，怎奈有老爷护着动她不得。于是就在一个下午，赵姨娘路遇被管事妈妈毒打的小丫鬟并救下她，还把她要去了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勾起嘴角冷笑: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贱丫头还想跟大宅门里练出来的夫人斗，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小丫鬟熟练的躲过所有人，又爬过了几个狗洞，最后从外院墙那个爬出了府，拍干净身上沾上的草屑快步离开。 正准备爬狗洞回府的紫菱看着那小丫鬟的背影皱了下眉，转身爬狗洞回府。回去后跟红菱说自己发现有人利用狗洞出府，红菱喊她不要多管，她就明白了遂不再过问。 再说那小丫鬟没一会儿走到街上一个书画摊子前，看看左右没人凑到书摊主人身前说:“公子我家姨娘有东西给你。” 看那公子一愣后又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也不管他的脸色继续说:“我家姨娘被禁足了，以后的日子怕是……。” 那书生矜持的面具立刻破裂，忙问道:“她，她怎么样了？”小丫鬟摇头不语只把那块手帕拿出来递给书生。 书生拿着手帕红了眼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她在那过的很好吗？为什么突然被禁足？要禁足多久？” 小丫鬟抹着泪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因为什么药。听那些来守院子的妈妈说要禁足一辈子，真要是那样，我们姨娘就得一辈子困死在那小小的院子里了。” 说完不等书生多问转身离开，夫人说了渔网要慢慢往下撒。 那书生追了几步没追上又放不下自己的书画摊子，转身回去快速的收拾摊子上的字画。全部卷成筒放进书篓里背上，又把桌椅放到平时寄存的店家后匆匆离开。 平时两刻钟的路因为心急一刻钟就到了，顾不得汗湿衣背放下书篓锁好门匆忙往赵家而去。到了赵家敲门等候，正好来开门的就是赵管事。 看到书生这满头大汗的样子吃了一惊: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了。让这个平时最是注重仪表的家伙这样狼狈上门。除了遇到妹妹的事，平时可从没见过他这样。 上一次如此失态，还是知道了自己家把妹妹送给苟县丞做妾那天。想到这里赵管事忍不住问:“鹏飞，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狼狈？”说着把人让进院子。 程鹏飞知道门口不是说话的地儿，认真心急跟赵管事来到院子里，一进院子他就忍不住了，着急道:“大哥，小妹出事了你知道吗？” 赵管事一愣:哪个小妹？据他所知这家伙孑然一身，可没有什么妹妹，平时喊的妹妹都是跟他青梅竹马的自己家小妹。自家小妹出事了吗？自己没接到消息啊？ 程鹏飞看他那个迷茫样急的跳脚道:“你不知道吗？是小妹的贴身丫鬟来给我送的信，说小妹被禁足了，现在那些奴婢老妈子都敢给她脸色看了。” 赵管事沉下脸来:“那起子小人！”随即疑惑道:“可是妹妹并未做错过什么。又向来得老爷喜欢，这消息也不知真假。”就见眼前递过来一方手帕，上面用血写着一句诗，看这字迹正是小妹手笔:难道小妹真出事了。 赵管事一时没有头绪，想着干脆找关系去打听打听，就是小妹这一被禁足不知道那群捧高踩低的小人还会不会买自己的账。顾不得多想，打发了书生回家等消息自己揣着银钱匆匆往苟府而去。 到了苟府后门敲开门笑着跟守门妈妈说:“有劳妈妈，能不能帮我跟赵姨娘通报一声，就说她哥哥来看她了。” 说着忍着心疼塞过去一两银子:今时不同往日，银子少了怕不好使。果然那妈妈一看银子脸上就带出笑意，和蔼道:“舅爷原谅，不是老奴不给通报，实在是没办法给替你通报。” 赵管事一看有门顾不得心疼又塞过去一两银子。妈妈在心里撇撇嘴:果然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小家子气。一两一两的，看不起谁呢？嘴上却客气道:“哎呦劳您破费。” 说着前后左右看看没人，这才凑过去小声道:“不是老奴不给通报，实在是因为赵姨娘被责令禁足，连院子都不准出更别说见客了。是老爷亲自下的令，咱们实在是不敢违背啊。” 赵管事大惊再要多打听几句:“妈妈可知是为什么吗？”谁知那妈妈不耐烦道:“我就一个看后门的老婆子，哪知道那么多？”说着开始赶人:“走吧，走吧等会儿被人看到老奴给你开门老奴可是要跟着吃挂落的。” 不待赵管事再多说什么，小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赵管事不甘心再去推门却推不动，被从里面栓上了，没办法只能垂头丧气的先回家再说。 栓好门的妈妈快步来到二门经通报被带到了苟夫人面前恭敬的回话:“一切都按夫人的意思办了。”苟夫人笑道:“本夫人什么意思？”老太婆赶快拍自己嘴巴两下道:“是老奴说错话。” 接着重新回道:“今天赵姨太太哥哥来找赵姨太太，老奴看他可怜免得他白白失望，于是告诉了他赵姨太太被禁足的事。” 说着拿出收的二两银子说:“老奴绝对不是见钱眼开，只是想着老爷疼赵姨太太这么多年，怕是不忍心她娘家人就被那么赶走。于是自作主张告诉了他消息，还请夫人责罚。” 第109章 各怀鬼胎 苟夫人笑道:“算了，责罚就不必了。老爷先前并没有说不能告诉她娘家人，你这么做也算不上错。再说如你所说毕竟是老爷疼了那么多年的人，想来老爷也是不舍的。这银子你自收了打酒吃吧。” 妈妈笑着道谢:“谢夫人赏。”苟夫人又说道:“你家孙女儿也不小了，你看是想送她去针线房学手艺还是进内院来伺候。”那妈妈激动的噗通一声跪下:“谢谢夫人。” 苟夫人点头道:“下去吧，回去跟你家里人商量好了来报给红菱便是。”老太婆起身后又赶紧给红菱福了一礼:“有劳姑娘。”红菱笑着扶起她道:“妈妈客气了。”那妈妈这才千恩万谢的离开。 苟夫人吃着切好的新鲜果子暗笑:往日说她们小家子气老爷还跟自己生气。这二两银子就想买消息也是没谁了。亏那人还在赵家当过管事，难道不知大宅门里看小门侧门的具是当家主母的心腹？ 不把这些门把好，那府里岂不是谁想进就进谁想出就出？当家主母被蒙在鼓里当聋子瞎子不成？这么多大宅门，除了几家没用的废物主母，其他人家哪家不是如此？ 这事吧，苟夫人的确冤枉赵管事了。他在赵家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米铺管事，管着一家米铺的运作。平时都是跟大掌柜交账，连主宅都没去过几次。哪儿有机会知道后宅的这些弯弯绕绕啊。 这边赵管事满腹心事的回到家，换了居家的常服躺在躺椅上思忖着刚刚这事:妹妹怎么会突然就被禁足了呢？最近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 想到表弟陈赖子不久前才派人通知自己，那莫家小丫头去了县丞家。结果那臭丫头前脚离开自己妹妹后脚就被禁足了，难道是自己兄弟对付莫家的事给妹妹惹了麻烦？ 不会啊，听赖子手下说他们昨天被捉去过堂的时候还是妹夫给打的招呼，那姓方的才没敢用刑。肯定是妹妹跟他打过招呼才会这样。 前几次那些事不也是这样摆平的吗？由此可见妹妹还是一如往常的受宠啊，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出事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突然想到什么:难道……？ 被自己想法吓住的赵管事噔噔噔几步来到厨房，忍住情绪端出笑脸问自家厨娘道:“嫂子忙着呢？” 厨娘一看是他赶紧笑道:“老爷是饿了吧，菜都已经烧好了，马上开饭。”说着抱歉道:“今天因为做这八珍汤多费了些功夫，开饭迟了老爷莫怪。” 赵管事笑着说:“无妨。我就是来问问，最近有没有外人来找你打听咱家事情啊？”厨娘心下一惊强自镇定道:“没有啊？我天天都在这厨房里做饭，轻易不出门哪里遇得到外人呢？” 阅人无数的赵管事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谎，心里咯噔一下更加慌乱。面上不显的点点头离开厨房。会房的路上一颗心沉到谷底:怕是那件事暴露了。 唉，当时自己就劝过小妹不要如此做，可是她就是不听，自己没办法只能帮她。没想到却因此被家里厨娘露了底。可是自己明明很小心了，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啪”的一声是赵管事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的声音，“肯定是自己那时挑完红花麝香后把其它没用的药草直接扔了，因此露出了马脚。” 满脸懊恼的他暗恨自己:“为什么因为在家里就放松了警惕，抓了药回来却没熬药直接扔了，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抓的药有问题吗？” 主要自己也没想到有人会从自家厨娘下手，而这该死的婆娘在自己家呆了这么多年竟敢背叛自己！等小妹的事解决了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正带着孩子在饭厅等开饭的赵夫人见丈夫一脸阴沉的走进来忙起身问道:“夫君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赵管事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当初就是这个女人说做饭辛苦才找了这个厨娘回来，结果……。哼！ 赵夫人看丈夫看向自己那阴冷的眼神心里一跳，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了他不快。自从他被赵家辞退，天天阴沉个脸，自己和孩子都怕他，除了吃饭没办法，其他时间尽量都躲着他。 赵管事看着妻子孩子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更堵，随便扒了几口饭拍下筷子离开饭厅。等他走了，饭厅里众人才放松下来开始好好吃饭。 离开饭厅的赵管事心里烦闷又找不到人述说，出了门漫无目的的溜达，最后竟溜达到程鹏飞家门口。想了一下，抬手敲门，程鹏飞来开门一看是他，赶紧把人让进去问道:“大哥打听出来没有，小妹她怎么样了？” 赵管事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一吐为快:“刚刚我去了苟府，听守门妈妈说小妹的确是被禁足了，是苟县丞亲自下的令。”程鹏飞问道:“为什么？不是说小妹很受宠吗？” 赵管事踯躅了一下还是说了:“一个多月前小妹让我帮她弄大量红花和麝香。还特意叮嘱我不要被别人发现，没过多久就听说令一个得宠的柳姨娘小产了。” 程鹏飞埋怨道:“大哥怎么这么糊涂。”赵管事后悔道:“我不该帮她的。”就听程鹏飞说:“帮也就帮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把尾巴扫干净被人拿了把柄害了小妹。” 赵管事委屈道:“我为了不被人发现，特意找的偏僻小医馆说自己摔了，喊抓了两副活血化瘀的草药。回家再自己慢慢单独挑出红花和麝香。” 程鹏飞不解:“既然大哥如此谨慎又为何会被人拿到把柄。”赵管事悔恨道:“我以为到家了就没事了，挑出红花和麝香后就把其余草药没有熬煮直接扔掉。结果被家里厨娘探知……。” 程鹏飞怒道:“大哥糊涂，人家买来的奴婢尚不可靠，时有背主的。你这请来的厨娘你竟不防着些，说句不敬的话 不要说只是一个厨娘，就是大嫂也未必可靠。” 第110章 赵姨娘也是可怜人，小豆当老师 赵管事听他这样说自己妻子有些不高兴:“你嫂子与我夫妻多年，我相信她不会出卖我。” 程鹏飞冷笑道:“如果有人用你们孩子威胁她呢？不要说她，就是你到了那二选一的时候会不会选小妹呢？” 赵管事一愣，随即恼羞成怒道:“这世上就你一个好人行了吧。就你一个人对小妹最好行了吧。” 程鹏飞笑了:“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但是有一句话你说对了:这个世界上的确只有我对小妹是一片真心。我为了她可以不要性命，你们行吗？” 赵管事起身道:“别忘了，小妹在我赵家从小也是娇养着长大的。我赵家从未亏待她半分。”说完就转身离开，本来就心烦，不愿再留在这里受那小子的闲气。 程鹏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黯然道:真的不曾亏待吗？那当年为什么不顾小妹哭闹把她绑着送去给姓苟的做妾。又为什么要把她送到那吃人的深宅大院里？ 明明……（男人眼角滑落一滴泪），明明你们早就知道我与她两情相悦，自己也许诺过定会金榜题名，到时候不会亏待赵家。 可是你们等不及了，有了苟县丞那条捷径，你们只想要马上见到收益。不顾小妹终身幸福，直接把她绑了送到别人府上。 说起来也怪自己，那天要不是自己约小妹上街结果不小心让她被那色胚看到了，就不会……呜呜。男人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煎熬低低呜咽起来。 在赵姨娘被禁足着急上火的时候，完成任务的莫小豆背着小背篓蹦蹦跳跳准备走回仁济堂。重新得了陈赖子命令的混子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准备继续对莫家人下手。 这小屁孩儿一个人进进出出正好捉了卖掉，又给大哥出了气又得了钱花，正好。正准备到了偏僻的地方就都动手呢，就看一个小捕快来接她了。 小豆开心的喊:“小方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小方笑说:“我猜你快回来了，这几天不太平，我来迎迎你。”小豆感谢道:“谢谢小方哥哥，走，回医馆我教你画画。”小方说:“谢谢你啊，小豆。”小豆豪爽道:“不用谢，咱们谁跟谁啊。”那抠脚大汉的姿态给小方逗的哈哈大笑说:“好，那就不谢了。” 两人没有管后面那几个因为被小方坏了好事而气的双眼冒火的家伙。闲聊着回到医馆。 到了医馆跟大家打过招呼，小方拿出自己带的纸，小豆去灶堂里又是一阵扒拉，选出几块好用点的木炭回来开始她的教学生涯。 一个下午整个后院就听到小豆郁闷的吼声:“哎呀你不能太使劲了，把纸都划破了。”“不是这样的，我天，你这手腕要放松，不能跟块木头似的。”“老天爷，你这是画的啥啊，头那么大，身子那么小。” 方捕头带着莫震东一走进仁济堂就听到了小豆的咆哮声。方捕头讪讪笑道:“我那侄儿实在驽钝。”莫震东也笑道:“是咱家豆豆耐心不好，嗓门太大。” 两人说着走进后院就看到两个花猫脸上左一道黑印子，右一道黑印子。手里捏着块木炭在纸上画来画去的。 方捕头走过去低头一看侄子画的“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画的个啥呀，头没有核桃大，身体却像个水缸。有人是长这样的吗？你画的谁啊？说出来我看看像几分。” 小方扭扭捏捏的小声说:“画的您。”方捕头没听清:“谁？”小方只能大声说:“您！”方捕头手比脑子块一巴掌拍在小方的大脑袋上骂道:“你个兔崽子，你叔就长这鬼样子啊？” 莫震东忍着笑跟郁闷的小豆分析:“豆豆，小方捕快从来没有学过画画，要循序渐进先从简单的教起。比如画个苹果啊，画个鸡蛋啊什么的。” 小方在一边拼命点头:还得是读书人，一下子就说到点子上。不像某些人，就会打人。 方捕头被这臭小子用斜眼看的手又痒痒了，小方赶紧识趣的收回自己谴责的目光，不敢再明目张胆挑衅小叔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 小豆捏着自己的小下巴想了一下:当初自己刚刚学素描的时候，老师好像是喊先练简单的。从线条到水果蔬菜，慢慢学会描画然后简单的打光明暗这些，最后再到简单的人物画像。后面更难的自己只是业余爱好就没学了。 哎呀，自己太久没画把这些东西给忘了。抬头冲小方讨好一笑道:“那个小方哥哥，你看我也是第一次教别人，没啥经验。刚刚声音大了些，你不会生我气吧。” 小方大度一笑道:“你用心教我本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也是我自己不好，学的太慢了。”小豆鼓励道:“你第一次画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以后一定能成为大燕最厉害的刑部画师。” 小方被鼓励的热血沸腾，开开心心把花纸都收了，跟着小叔他们进了莫老大的休息室商议事情。 直到太阳下山，商议完事情的方捕头带着小方一起离开。莫家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才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各自休息。 莫小豆不死心的劝着莫震东:“大哥你明天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吧，你过不久就要去府城参加考试，万一出了什么事害你受伤了耽误你考试可怎么办？” 莫老汉也跟着劝说，他为了安全起见，再者明天要接莫老大回家所以今天也没走。现在正在跟小豆一起劝说大孙子不要冒险。可是家里这些孩子一个个跟犟驴似的，怎么劝都没用。最后只能自己蹲一边生闷气去了。 小豆看再劝也没用，于是懒得再费力气，孝顺的把爷爷带去老大夫的休息室让他在那好好休息。自己直接爬到大堂里大夫看诊的硬木桌子上躺下休息。 给莫震东指了指另一张桌子，在莫震东笑着道谢的时候哼了一声转过身表达自己对他不听话的不满。 第111章 莫老汉爷孙被打 莫震东看着小丫头的后脑勺失笑:这丫头，气性还挺大。 随即也爬上桌子蜷缩着躺下，在心里又演练了一遍明天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第二天小豆是被小平他们的说话声吵醒的，看到药堂大门敞开，小平小安正在打扫卫生。 不敢多耽搁，一边撑着自己僵硬的身体呲牙咧嘴爬起来，一边跟小平他们打招呼道:“小平哥哥，小安哥哥早上好。” 小平笑着说:“这几天难为你了，睡桌子椅子睡的浑身疼，还好现在天开始暖和了，没冻着你。”小安也笑着跟她打招呼。 小豆懂事的笑着感谢:“谢谢哥哥们关心，我没事的。” 说完跳下桌子活动自己僵硬酸疼的身体，等感觉好一些了跟两个药童招呼一声去后院找大伯他们去了。 一家人吃完早饭，跟医馆众人打完招呼，莫震东拦住莫老汉自己弯腰背起莫老大往外走。 莫老汉看着走在前面那瘦弱的少年，眼中既欣慰又担忧。 唉，这孩子懂事是懂事，就是太犟了，不管怎么劝他都不肯留下。一会儿万一要是——呸呸呸，不会出事，不会出事。 因为牛车不准进城，一行人准备走去城门外寄存点取莫老汉昨天寄存在这的牛车。 刚刚走过两条街，小豆看到街边一个小乞丐远远对着她点点头，于是用气声跟家人说:“跟上。” 一家人远远跟着小乞丐往前走，转过两条街来到一个胡同。 莫老大看莫震东累得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的样子喊他把自己放下来，用一条腿站着靠在身后墙壁上。 莫震东放下父亲自己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心想自己真的太弱了，等这次府试回来定要跟妹妹好好学打拳锻炼身体。 好不容易喘匀了，起身打量周围才发现自己一家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莫家人都发现了这个情况，刚刚带路的小乞丐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莫老汉跟大家说:“都歇好了就走吧。”说完第一个转身准备带大家离开这条死胡同。 不等莫家人行动，莫小豆就感觉周围一暗，从胡同口射进来的朝阳被人挡住了光线。 几个高大的人影背对朝阳挡在胡同口对着他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莫怀仁看到他们身子一僵，小豆认得他们几个，正是那天画像上几人。 就是他们打断了大伯的腿，本人跟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都那么猥琐，哼。 莫老汉上前一步把孩子们挡在自己身后抖着声音问:“几位好汉有什么事吗？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带头的大汉哈哈大笑道:“没认错，爷要找的就是你们。” 莫老大愤怒道:“爹，就是他们这些人打断了我的腿。您小心！” 莫震东越过众人走到那些大汉面前怒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断我爹的腿。” 季水仙魂都吓飞了:儿子马上要府试，可不能出事啊。厉声喊道:“东哥儿快回来！” 莫老汉严厉的看着季水仙说:“你不要过去，在这照顾好老大和小豆。” 说完自己走过去跟大孙子站在一起，好言好语道:“好汉们有话好说。” 大汉冷哼一声:“好说不了，你儿子和孙女不是厉害的很吗？嘴皮子不是利索吗？那就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老子手里的棍子硬。” “今天老子不但要砸断他另一条腿，还要敲断他满嘴牙，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说到这里几个大汉都大笑起来，阴恻恻的目光扫过莫家几人。 扫过莫小豆时，就看小丫头吓的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一个大喊吹了声口哨说:“不是听说你这小丫头胆子贼大吗？现在知道怕了？欺负我大嫂时候的那胆子哪儿去了？” 小豆不服气，壮着胆子说:“我们没有，是她们要抢我家粮食。” 那大汉恶狠狠道:“抢你家粮食是看得你，你们不乖乖交出来，还敢反抗，简直是不识抬举。” 说着把手里棍子狠狠往身边墙上一砸，因为胡同太暗视线不好的莫小豆这才注意到每个大汉手里都拿着一根棍子，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皱起眉头:虽然自己会几招，可是人太小力气弱。收拾小霸王那样的还行，对付大汉这些专业打手怕是不够看。 几个大汉说完这些懒得再磨叽准备直接进来收拾莫老大和莫小豆。不想不莫老汉两人拦住去路进来不得。 带头大汉皱眉:刚刚大哥说赵家出了点事喊这几天低调些，这次只需要打断莫老大另一条腿，再把挑事的臭丫头扇几巴掌打掉两颗牙就完了。 本来今天自己没打算动莫家其他人，可是既然这死老头两人不知好歹就不要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一声令下几人拿着棍子冲着爷孙俩砸去，莫老汉一把将孙子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他。 莫震东听到棍棒打在爷爷身上的梆梆声和爷爷偶尔忍不住发出的闷哼声，眼睛都红了。 莫老汉不顾孙子拼命的挣扎，只管死死抱住他，把他护在怀里。莫震东几次挣扎不开，又急又怒眼睛充血红的吓人。 突然砰的一声，一个大汉一棍子砸在莫老汉小臂上。莫老汉吃疼手上劲头一松被莫震东找到机会挣开。 他反身抱住爷爷，像刚才爷爷护他一样把爷爷护在怀里。 一直被莫小豆紧紧拉住，不准过去的大伯母剧烈挣脱她准备过去帮忙。 又被莫老大眼疾手快一把搂住，自己反被她带的一个趔趄，痛苦道:“我腿疼。” 大伯母不敢再使劲挣扎，可是看着那些棍子一下下打在儿子身上，心里就跟针扎一样。 去还是留都是煎熬，忍不住嗷的一声嚎哭出来。 莫老大眼睁睁看着父亲、儿子被打心里也跟油煎似的，可是怎么办？ 现在他们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惨，弱的弱。只有任人欺辱的份。 他好恨，恨自己那天不听话非要出门才有这断腿之祸。 更恨自己无能，被一个街头混混这样欺辱自己和家人却连自保都不能。 第112章 莫家人告状(一) 正在几人煎熬到要崩溃的时候，一声天籁之音传来:“你们干什么呢！” 混混们一惊，停下动作回头看去，自己几人已经被一群衙差围在中间。 带头大汉回头看看胡同尽头，只见这条胡同尽头的墙比别处高出一倍，想冲过去跳墙逃跑都不能。 tmd这该死的莫家人怎么走到这么个鬼地方来，害自己被那姓方的瓮中捉鳖跑不掉。 不然只要自己一跑，没有被当场拿住。那姓方的就拿自己没办法，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小豆看着对面那混混前后张望，眼睛滴溜溜乱转的样子，勾起一边嘴角。 那天自己发现被人跟踪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请君入瓮的计策。 一旦成功就可以先把这几个爪牙打手抓起来，到时候那陈赖子孤掌难鸣就好对付多了。 当时自己把这个计划告诉李年哥哥后，他又帮着自己出了不少主意，比如这死胡同的选择地点。 毕竟他比自己熟悉这县城多了，在地点的选择上更有发言权。 后来听从李年哥哥的建议又把这计划告诉了刘大叔他们，虚心跟他们请教，刘大他们帮她把计划完善的更周全。 比如安排谁被打更好，比如什么时间离开医馆，什么时间到达指定胡同，应该怎么拖延时间。 另外被打的时候应该怎么做能最大限度保护自己坚持到方捕头赶到。 昨天下午又跟方捕头商谈很久，他们什么时间赶到，安排谁去通知他，然后用什么借口带人过来。 赶巧的是县衙刚刚接到一张通缉令并张贴出来，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机会。 方捕头喊人把几个混混用绳子捆了，带上一群人回县衙。 在小豆再三劝说下，莫老汉被小方捕快扶着先去看伤。可是莫震东不肯，坚决要跟着先去上堂。 方捕头看莫震东那遍体鳞伤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帮他背起莫老大，一行人往县衙而去。 这一行人走在街上很是壮观，不一会后面就跟了一大群吃瓜群众一起走。 一路上不断有人加入，越往县衙跟着的人越多。到了县衙门口一看，我去，乌泱泱一大群人。 不用方捕头说大伯母已经急步上前，拿起鸣冤鼓的鼓槌一下下重重打着。 方捕头无语，你们跟着我来的不用去敲鼓了喂。可是看到那女人泪流满面的样子，唉，算了，你爱敲就敲吧。 没敲几下里面跑出个捕快，看到眼前这情况也有点傻眼:这是来了多少人告状啊，怎么乌泱泱的把县衙门口都挤满了？ 眼睛一亮几步跑到方捕头面前问:“头儿，这是怎么了？” 方捕头跟他说:“你进去通知大人升堂，莫家要告状。”小捕快答应一声快步跑进去。 等有人出来通知升堂后，方捕头背着莫老大带着一行人走进大堂。 史君白看到莫家人那惨样，特许给莫老大一个椅子坐。莫震东拒绝了县令的好意，跟母亲小豆站在一起。 史君白先喊方捕头上前回话，方捕头上前一步说道:“回大人，今天早上属下正在给手下兄弟们点卯安排工作，就听到下面有人来报。” “说是有人在街上看到了前天刚刚贴出去的通缉令上那人。属下不敢怠慢，带了几个兄弟就跟着去了。” “结果到了那里没有看到通缉令上那人，倒是看到有几个壮汉正拿着木棍在殴打莫家爷孙俩。” “咱们赶紧上前制止了他们继续行凶，并把人一起带回来了。” 史君白沉声问:“那报案人呢？” 方捕头回答:“刚刚还在，转眼就不见了。” 史君白看了小豆一眼，正要说话就听有人回禀:“大人，刚刚来报案那小子又来了。” 史君白立刻喊把人带上堂来。 等到那人被带上来，小豆皱眉:不是跟他说花钱买个闲汉去办这事吗？他怎么自己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李年。 史君白看了李年一眼，想了一下决定先处理眼前的案子。 那个事情不能急，一会儿私下询问比较好，不然容易打草惊蛇。 于是喊李年退至一旁，招莫震东上前问话。 莫震东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正准备行礼，史君白看他伤的那样，免了他的礼让他直接回话。 莫震东谢过后开始陈述自己一家遭遇，等全部陈述完对史君白恳请道: “大人，他们几人亲口所说，上次打断学生父亲一条腿不够，这次要再打断另一条还要敲碎他满口牙。” “而他们如此做法，只是因为上次陈氏婆媳讹诈学生父亲不成，反被大人主持公道判罚关押。” “那陈赖子因此生恨报复学生父亲，才派他们打断学生父亲的腿。” “上次因为证据不足把他几人放走后，他们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猖狂之极。” “今日在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之下就敢在县城作恶，实属没有把我大燕律法放在眼里，还请大人明察。” “另外，我祖父年岁不小。而学生虽然不才，好歹也有个童生功名在身。他们殴打学子，残害老人罪加一等。” “加上他们刚刚已经亲口承认学生父亲的腿也是被他们打断的。学生恳求大人为我等良民做主。” 苟县丞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莫震东说上次证据不足放走几人那事。 眼睛一转就看到莫小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 跟着又听说这些混蛋今天竟然拦着莫家人进行殴打。 他们不但打老人，最重要的是还把莫震东这个童生给打伤了。 并且亲口在众人面前承认了自己上次打断了莫老大腿的事。 想想自己曾经为了包庇他们做的那些事，再想想莫小豆背后的靠山忍不住眼前一黑。 这些混蛋，上次已经放他们一马，不赶紧夹起尾巴做人还敢顶风作案。真当他是死的吗？ 看来夫人说的没错，自己以前对赵姨娘的确过分纵容了。 明明夫人告诉自己赵家已经知道她被自己罚禁足了，她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着的亲戚还敢无法无天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看来自己回去得加重对那个女人的处罚，免得一个个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第113章 莫家人告状(二) 这边苟县丞心思百转，那边史君白询问过方捕头确定莫震东说的是真的，莫老汉和莫震东被殴打是衙差们亲眼所见。 莫老汉伤势严重已送去医馆就医，莫震东忍着伤痛直接来了县衙求大人主持公道。 至于打断莫老大腿这事，小豆还得感谢对方成全。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而当猪队友是对方的人时，那可真是——太好了！ 当时那群混混一边打人一边嘴里骂骂咧咧:“老子打你也白打，前几天老子们打断你爹的腿还不是屁事没有？” “老子告诉你，老子们在县衙有人保，苟县丞就是老子们的靠山。” “你们这些泥腿子算个屁，打死也白死。”这些话正好被到场的方捕头等人听了个清楚明白。 方捕头当时听到这些话都惊呆了，不过反应过来后为了让大家听清这些证词，方捕头特意晚了一会儿才喊的住手。 方捕头话一说完，苟县丞第一个坐不住了:“方捕头，本官可曾得罪过你。”夫人还说他护着自己，护个屁。 方捕头坦诚的看着苟县丞道:“大人，当时这些人的确是如此说的，在场这么多人包括跟我出去的兄弟们都听到了。” 说完看了苟县丞一眼:听到的人太多，我瞒不住啊。 苟县丞憋气道:“这些混蛋，竟敢随意攀咬本官。” 说着站起身给史君白行礼道:“大人，定是本官平时过于严格。为民做主的时候得罪了这些宵小之徒，他们才故意攀咬报复本官。” 小豆简直要在心里给苟县丞喝彩了:这不光是脑子转的快，这么快就想出了脱身之词。 关键是这脸皮着实够厚，黑的直接就说成白的。啧啧啧，就这脸皮拿去修城墙保证结实。 史君白也不是不知变通之人，何况他刚来此地之时这苟县丞还扶持过他。 再说这些事情没有拿到实证，苟县丞又反口不认也不好追究。 于是史君白喊激动的苟县丞先退下，开始宣判:大汉几人先是恶意打断莫老大腿故意伤人，后又殴打老人童生证据确凿。 数罪并罚杖责二十流放西北做苦役三年。当堂杖责后押入大牢养伤，等半个月后养好伤了再行流放。 几个大汉被押到堂下噼里啪啦打板子，好一顿鬼哭狼嚎。莫震东捂住小豆眼睛，不准她看那些腌臜的东西。 小豆也不反抗，闭着眼睛听着那美妙的啪啪声和嚎叫声，这么多天憋在心里的怒火总算发泄出来一些。 莫震东也是一样，他亲眼看着那些残害父亲的混蛋被打的屁股开花鲜血淋漓，心里那口郁气总算疏解掉一些。 昨天商量被打人选时自己特意问了方捕头，如果是自己被打怎么样，没想到自己这百无一用的书生身份竟然能帮上忙。 不过就算没有这书生身份自己也是准备由自己挨打的，总不能让受伤的爹，柔弱的娘，老迈的爷爷或者幼小的妹妹去挨打吧。 只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爷爷把自己护在身下。想到这里血红的眼睛又红了两分。 季水仙哭着喊道:“儿子你眼睛怎么了？” 莫小豆赶紧扒开大哥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看过去。 一看吓了一大跳:大哥的眼睛不会出问题吧。 大堂里的人听到这一声喊都看了过来，只见莫震东眼睛红的要滴血，吓人的很。 史君白赶快说道:“没你们什么事了，快带他去看大夫吧。” 莫家人谢过他便心急的告辞离开。看到一家人伤的伤弱的弱，方捕头特意派小方捕快帮忙背着莫老大。 等一行人匆匆赶到仁济堂，老大夫已经给莫老汉看完了，正压着要着急离开的莫老汉喝药。 看到莫家众人来了，松了一口气道:“他们来了，现在你能好好喝药了吧。” 结果不等莫老汉松口气就听季水仙急道:“大夫，你看看我儿的眼睛，他不会——。” 老大夫也吓一跳，赶紧拉莫震东坐下给他检查眼睛，又细细把了一阵脉才跟大家说道： “眼睛没有大碍，只是急怒攻心血气上涌造成的眼球充血。”说着开了一副药方喊拿去抓药。 小豆心里真是恨死陈赖子那些人，把自己家害的太惨了。 家里一个病号接着一个病号就没消停着过，等会还得去买个药罐子回家熬药，这一堆人等着吃药呢。 等老大夫给莫家几人都看完伤开好药，小方一路背着莫老大把他们送到城门口。 莫家众人连连跟他道谢，小方回说不用客气准备告辞离开。 莫小豆一拍自己脑门蹿过去拉着他的手说:“爷爷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还有重要的事。” 莫震东也想到什么，惭愧道:“咱们都走了，把帮咱们喊人的小孩一个人留在县衙了。” 说着就要跟小豆一起去，小豆拼命拦着这不听话的病号不让他乱跑。 最后还是小方说:“你们放心吧，一会儿办完事我亲自把她送出来。” 一家人这才放下心来，给小方道过谢看着两人进城。 等小豆紧赶慢赶来到县衙，就听说李年带着方捕头他们出去了。 心里咯噔一下七上八下翻腾个不停:不是说报的假案吗？小哥哥上哪儿去给他们找一个通缉犯出来。 一分钟都呆不住的小豆等在县衙门口，焦躁的走来走去。感觉时间过得真慢，怎么这么久了他们还不回来。 终于，在她又一次抬头看向街道对面的时候，那里走过来几个熟悉的人影。小豆一阵风的跑过去，看到李年好好的这才放心。 方捕头看到小豆着急的样子就对李年说道:“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发现记得及时过来禀报知道吗？” 李年点点头牵着小豆一起跟方捕头告辞离开，一路上李年不断皱眉扫视跟在他们身后的大尾巴——小方。 小豆甜甜一笑说:“小方哥哥答应了爷爷他们一会儿要送我回城门口。他不是外人，咱们这次的事情他都知道，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第114章 李年的发现 李年这才讲了自己今天早上遇到的事情:“今天早上我按计划去引捕快们过来，没想到在去找方捕头他们的路上真的遇到了那个通缉犯。” “当时我急着去找人，没多管就走了，可是等方捕头他们抓完人回衙门的路上我又看到那个人了。” “他当时正躲在一条小巷子里偷偷观察这些捕快，我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暗暗盯着他。” 听到这里小豆狠狠拍了他一巴掌，气的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 她现在终于理解了李氏的心情:看着破孩子不听话一个劲地作死，真的会把人气炸。 看到小豆哭了李年手足无措:“妹妹你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真的，他没发现我跟踪他，我跟兄弟们扮成小乞丐一人负责一段路，真的没被发现。” 李年自己也没想到为捉陈赖子那些狗腿子做的布置竟然还起了这么大的作用: 为了谎言不被揭穿，他们这些兄弟这两天都特意去看了那通缉令，所以都对那个人很熟悉。 而为了能好好跟踪那些混混，他们提前布置过，每个人负责在一条街道上要饭。 今天人手安排很充分，大家都不用特意去跟踪，这也是那个鹰一样的男人没有发现异常的原因。 小豆听到这里怦怦直跳的小心脏才慢慢归位。 问他道:“刚刚你跟县令大人说了什么？” 问完后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别想骗我。 李年看到她那紧张的小样，心里暖暖的:多久没有这样被重视过了？ 这跟刘大叔给他的关爱之情和跟兄弟们间那种肝胆相照的感情都不一样。 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除了娘就只有这个妹妹给过他。 他拉着小豆的手说:“我只是带着县令大人他们去那人投宿的客栈附近转了一圈，给方捕头他们指了下路而已，连靠近都不曾。” 小豆实在不放心皱眉道:“能被这么重视的通缉犯肯定不简单，你盯着他的时候真的没被发现？” 李年笑道:“这还要多谢你啊。”小豆不懂。 李年给她解惑道:“你忘了你给咱们找的师傅了？” 小豆恍然大悟，又怀疑道:“你们才学了几天啊？能有多厉害？” 李年道:“因为你的计划，我们跟师傅商量了，这几天专门学的就是跟踪人的功夫。虽然只学了点皮毛，可是应付今天的事情还是够用了。” 说着伸手抚平小豆紧皱的眉头:“所以你真的不要担心了好吗？我真的没事，也没给自己惹上麻烦。” 说到这个小豆就来气，双手叉腰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没惹上麻烦？” “我问你，我喊你找个闲汉去报官，你为什么自己亲自去。被那陈赖子知道了，你以后还能安全吗？” 李年解释道:“找外人容易漏口风，到时候陈赖子就知道你是故意陷害他们，不好。还是我亲自去放心。” 小豆怒道:“你以为他现在就不知道是我故意设的套吗？别人又不是傻子，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着软下声音道:“我知道你是不想给对方留下把柄，可是你要知道，在我心里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这次抓不了他们下次还有机会，可是要是你出了什么事……。” 李年看到小豆那说来就来的眼泪真是怕了，再三保证就这一次，以后一定不会再去犯险。看到危险来了，他第一个跑的远远的。 小豆这才原谅他，并再三嘱咐:“这两天你就不要出门了，还有其他的小哥哥们这两天都不要出门了，免得给陈赖子对你们下手的机会。” 李年迟疑道:“那你接下来的计划怎么办？” 小豆斜眼看他:“谁说我接下来还有计划？我接下来就跟爷爷他们回家种地去了。” 李年好气又好笑的捏捏她的手说:“跟我还不说实话，我都答应你不冒险了，要是你不说实话我可就自己去查了，到时候遇到危险……。” 小豆气鼓鼓的甩开他的手:“你威胁我！你竟然用自己的安全威胁我！” 李年赶快讨扰:“是哥哥不好，哥哥只是担心你，你把计划跟我说一下，让我安心好不？” 莫小豆这才恢复笑脸跟李年小方三颗脑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半天。 就听小方不时惊呼:小豆你太狡猾了！或者:小豆你太坏了！ 给莫小豆气的要开除他参与会议的资格。 小方赶快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乱说话了，并且等到需要他出力的时候绝对配合。 李年有点不放心:“方捕头是出了名的大公无私，你配合我们的计划到时候……。” 小方不以为然道:“又没喊我们以权谋私，一切都是依律法而来。” “就跟这次一样，如果不是他们主动触犯了律法，咱们捕快也不会抓人。” 说着坏笑一下:“所以啊，如果到时候他们不作死咱们也拿他们没办法不是。” “可如果是他们自己找死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们了。”作死两个字还是刚刚跟小豆学的。 小豆有点心虚:她是不是把人家本来那么正直的孩子给教坏了。 所谓的不做不死，其实在现代还有个名字好像叫——钓鱼执法。 想到这里，莫小豆嘿嘿两声把这事揭过去，跟他们两说:“你们陪我去找一下刘大叔，有些事情还得跟他们交代一声。” 三人不一会来到刘家肉摊，正好现在肉摊前没人，小豆跟刘大交代了两句后又去刘家找婶子们拿了今天的猪肠子这才出城去了。 莫老汉几人在城门口等人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等的众人心焦不已:他们家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城里还有个陈赖子虎视眈眈，这孩子不会出啥事吧。 莫老汉几次想冲进城去找人都被莫震东拦下了:“爷爷，小豆跟着小方捕快一路应该是安全的。” “再说你又不知道他们现在人在哪儿，这样没有目标的冲进去，到时候走两叉了更麻烦。”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莫老汉心里越发急躁，不顾莫震东的阻拦坚持要进城找人。莫震东不得已，对他说了重话。 第115章 莫老汉被训了 莫震东浑身疼痛，实在拦不住越来越冲动的莫老汉，干脆发大招。 他紧紧拉住莫老汉说:“爷爷既然知道陈赖子会找咱家人麻烦，为什么不听话？你这样冲进去落在陈赖子手里怎么办？” “到时候陈赖子用你威胁小豆怎么办？” “还是爷爷想用自己给姓陈的当诱饵，让别人利用你把咱们家一网打尽，全都捉去敲断腿完事？” “那时候再让三叔冒着生命危险去采药？哦不对，他也被打断腿爬不了悬崖了。” “到时候咱们一家正好齐齐整整一起去要饭。对了，还不能在本县要，不然人家陈赖子不放过咱们。” “所以大家还得努努力一起爬到隔壁县去要饭去，就是不知道人家当地的地头蛇准不准咱们一家在人家地头上要饭。” 莫老汉被他一番话怼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应该给他个什么反应，怪不得别人说读书人不好惹。 我的个乖乖，平时看着这大孙子软绵绵的没个脾气，这一发起脾气来那嘴叭叭的跟刀子似的。 他亲爹那张打遍全村无敌手的巧嘴，跟他一比就是个屁。 莫老大跟季水仙也被莫震东突然爆发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 正在大家陷入集体尴尬的境地时，就听到小豆欢快的声音响起:“爷爷，大伯，大伯母，大哥我回来了。” 莫老汉这才回过神狠狠一甩袖子甩掉大孙子紧紧扒拉住自己的爪子。 看到小豆终于回来了，莫震东也是松了一口气借着爷爷的力道松开手。 莫老汉一想到刚才被孙子训的跟个孙子似的，就感觉全身血液直往往脑门冲。 恼羞成怒的想打孙子几下，看着他那伤痕累累的样子又下不去手。 这要是在平时，自己鞋底子早已经抽在莫老大身上了，我舍不得打宝贝孙子难道还舍不得打你？ 可现在看看大儿子那断了一条腿，靠坐在牛车上的衰样。唉，这次就放他一马吧，真是便宜他了！ 莫老大:我谢谢您嘞。 莫老汉又把目光转向罪魁祸首，怒道:“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住城里算了。” 小豆拉着爷爷的手道歉:“爷爷都是我不好，人小腿短走的慢。让您等着急了，等回家我给您捶背，您就不要生我气了。” 莫老汉斜了孙子一眼哼声道:“哼，还是我豆孝顺。不像有些人，有了点本事了不得了。” 莫震东无语苦笑:我那不是实在拦不住您了，怕您冒冒然跑进城里出事，这才用重话打击了一下您吗？不用这么记仇吧。 看到大孙子给自己作揖道歉，傲娇的莫老汉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做一个揖就想让我原谅你，没门！ 小方捕快把帮忙背的猪肠子放在牛车上跟莫家人道别，小豆不放心李年，拜托他帮忙把人送回家。 小方痛快的答应了，李年为安她心也点点头答应下来。 等莫老汉给完停车费，身心俱疲伤痕累累的莫家人这才踏上归家的路。 莫老汉一边赶车一边肉疼的跟莫小豆念叨:“不过就是多停了一个晚上，竟然多要我100文。说什么草料也得花钱买，就给咱家牛喂点草能值几个钱？” “100文啊！难道他们是给咱家牛喂大米白面了吗？啊？就是大米白面咱家牛一天也吃不了100文呐。简直就是在抢钱。” 说着恨恨的骂道:“都怪那该死的陈家，没一个好东西，心狠手辣害的咱家这么惨。这几天不是这个伤就是那个伤，银子跟流水似的往外花。” “要不是你们先前挣了些家底给咱家镇着，这一次咱莫家就得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了。” 莫小豆也恨，那些害她家的混蛋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有仇不报非女子！不过现在得先安慰气到头顶冒烟的莫老汉。 虽然贫穷的家庭使他们不配拥有三高这样的富贵病。不用担心他气到血压飙升引爆血管，可终归是气大伤身不是。 懂事的小豆跟爷爷绘声绘色讲起了今天大哥在公堂上告状时的风姿，夸赞道: “大哥好厉害，嘴巴可会说了。一桩桩一件件给讲的清清楚楚，县令大人才会判他们流放又加上打板子的。” 莫老汉骄傲又憋屈的哼了一声道:“可不厉害咋的，训起他爷来也头头是道。” 小豆不懂，不过看到大哥一个劲给自己打眼色便识趣的换了一个话题:“爷爷，那些打咱家人的混混今天可倒霉了，一个个被打的屁股开花。” “哈哈哈哈，活该！让他们欺负咱家打咱家人。今天可算给大伯还有你们报仇了。” 莫老汉听到那些混混屁股开花心里也痛快，突然觉得不对:“你看人家大男人脱裤子打屁股了？” 说着恶狠狠的瞪着大孙子:“你这当大哥的就没拦她？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啊？白读那么多书，全读狗肚子里去了。” 小豆赶紧替大哥说话:“大哥蒙着我眼睛的，是我听到板子打在他们身上啪啪啪的声音和他们的惨叫声猜的。” 莫老汉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一路闲聊着回到莫家村，结果在村口正好遇到上次要翻他家背框被莫老三怼了的那妇人跟一群人在大槐树下聊天。 看到莫家人这么狼狈的回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哎呦，莫老哥回来了？听说你家老大被人打断了腿，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不是，莫老哥你跟你大孙子咋也满身伤呢？难道是去找人家要说法没要到，反而被人揍了一顿？哈哈哈。” “唉，不是我说，你们也该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平时也就能跟咱们这些乡亲们耍个横，这遇上别人了还不是只有挨揍的份。” 说着又忍不住开心的哈哈几声接着道:“啧啧啧，看这打的呦。没有又被人打断骨头吧。” 小豆气的不行，站在牛车上居高临下对那妇人说:“多谢奶奶关心，那些坏蛋都被县太爷抓起来了，判他们流放做苦力呢。” 第116章 全家团聚 那多嘴妇人撇撇嘴以为小豆在吹牛，不想一直没说话的莫震东下车对着众人一揖。 缓缓开口道:“有劳各位奶奶婶子们挂心，咱家没什么大碍。” “至于那些伤人的混混也的确被判了流放做苦力。” “不过得等他们被打二十大板的伤养一养才能走，不然怕是没法坚持到地方。” “大家放心咱们大燕朗朗乾坤，断不会让些那恶人做了恶还能全身而退。” “就看是那作恶的一群人多，还是县衙的牢房大，总归不会没有地方关他们的。”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在牢里齐齐整整也挺好，是吧婶子。” 那多嘴妇人被莫震东盯着这么一问，感觉大家都在鄙视嘲笑她，胡乱答应一声就黑着脸走了。 莫震东又跟众人一揖带着家人告辞离开。莫老汉满意了，这孙子会怼人也没什么不好。 看看，看看这战斗力。一个脏字没有，就把对方臊的差点钻地缝。美！莫老汉美滋滋的赶着牛车来到家门口。 敲开门进了院子，全家人因着他们的回归都沸腾起来。 莫老三一马当先把大哥背到堂屋放在椅子上，孩子们围着莫小豆叽叽喳喳个不停。 等一家人在堂屋里各自坐好，莫震东大概把这几天的事情讲了一下给家人安心。 莫奶奶她们听说那些混混被抓了，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莫老二问:“可是那陈赖子还在外面，你们这次又害他吃了一个大亏，他会不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来害咱家？” 他这一问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莫震东回答:“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像爷爷常说的: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 说着冷冷一笑:“大不了我再让他们打一顿，如果他们打我打晚了，到时候我有了秀才功名……。哼！” 莫老汉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拍他头上骂道: “你个臭小子还想挨打？万一跟你爹似的被人打断腿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残缺之人不能参加科考。我看你是想气死我是吧。” 莫奶奶白了莫老汉一眼:“你不要动不动就打孩子头，给打笨了怎么办？” 莫老汉气道:“这孩子太不听话，越大主意越正。我们商量的时候就说好了，我一个人去被打就行了。他就留在医馆不参与这个事情。” “结果他不但非得参与进来，还非得要出头跟我一起被人打。这马上要府试，万一被人打坏可怎么办？” 小豆替大哥说话:“大哥也是心疼您，再说今天要是没有大哥替您分担一半火力，您就该被打坏了。” 说到这里又安慰家人:“这两天大家该养伤的养伤，该种豆的种豆。等过两天有空了我就教大家练拳。” 莫老三第一个响应，孩子们也跃跃欲试:自己一定要好好学本事，以后再有人敢欺负自己家人，自己就一拳把他打趴下。 说完事莫老二照顾着大哥打水洗漱，其他人自去洗漱自己。 莫小豆扯着奶奶去村里买鸡买鸡蛋，要做顿好吃的给家里人补身体。 莫奶奶牵着她的小手跟她闲聊：“这几天辛苦你了，听说天天睡板凳桌子。” 小豆笑着安慰她：“没事的奶奶，我年纪小，骨头软，睡硬点好。” 莫奶奶慈爱的摸摸她的头说：“好孩子，等过几个月咱家鹌鹑出息了，奶奶天天给你煮蛋吃。” 小豆开心了：“好，这几个月咱们先把蛋全拿来孵小鹌鹑。” “等过几个月它们队伍壮大了，咱家就天天吃蛋。” “哼，到时候给全家人都吃腻了，咱们就吃一个扔一个。” 莫奶奶拍她一下说:“你敢给我浪费一个试试？不过那蛋那么小，一个人不知道得吃多少个才能吃饱哦。” 小豆不以为然:“吃一个不够就吃十个，吃十个不够就吃二十个。总有能吃饱的时候。” 莫奶奶被小豆这么一说，想到家里以后吃蛋再不用愁了就心情愉快。这些天压在心头的郁气都消散不少。 经莫小豆提议:肥水不流外人田。 俩人直接去了莫二奶奶家买，莫二奶奶她们不肯收钱，被莫奶奶骂了一顿这才唯唯诺诺的把钱收下。 莫小豆捂嘴偷笑：每次都得挨顿骂二爷爷家才肯老实。 等婆孙俩买完鸡和鸡蛋回到家，莫老大等人已经洗漱好坐在堂屋里跟大家聊天。 莫老汉说:“小豆刚刚说豆子可以下种了，这个活不累，老二媳妇你们带着几个小的去干上两天也就干完了。” 李氏和胡杏花答应下来:“爹放心，豆种咱们早就准备好了。像小豆说的以黄豆为主，其它各种豆子也都种一些。” 莫小豆走进来说:“爷爷，咱们挖竹笋回来晒吧。到了冬天那可是个好菜，或者自己吃，或者拿去卖都行。” 莫老汉点头又说:“行，还是我豆有能耐，能把那苦不拉几的春笋做的那么好吃。” “老二你跟老四这几天就带着豆豆去挖笋吧。” 莫老三也想去，被无情镇压。他身上有几道很深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老大夫说了他这些天最好不出力不流汗，怕腌着伤口造成发炎。 安排好活计小豆就跟李氏去厨房忙活，看到碗柜里李氏她们收的好好的卤肉汤决定做个卤什锦菜。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莫家人终于又整整齐齐的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每人碗里一个卤鸡蛋。桌上一大盆土豆块，青笋块，上次晒的山药片，黄豆米，芸豆米等等卤的什锦菜。 饭桌中间还有一大锅香浓的鸡汤。小豆怕大家吃着腻还拍了个黄瓜，凉拌了个马齿苋。 全家人每人先喝一碗鸡汤，才盛了饭开始吃起来。 小西啃了一口卤鸡蛋美的眯起了眼睛开心道:“还是小豆姐姐在家好，能吃到好多好吃的。” 胡杏花捏了捏他吃的一鼓一鼓的小脸蛋嗔道: “你这孩子，好像我们平时亏待你了似的。这几天给你爹蒸的鸡蛋糕也不知道都进了谁的肚子。” 小西有点不好意思，每次爹把给他补身体的鸡蛋糕拿来分的时候，哥哥姐姐都坚决不要，可是他实在是馋，没忍住。 不过:“没有都进我肚子，我每次只吃了一小口。不信你问我爹。” 小豆笑着说:“小弟真懂事，不过咱家就快能随便吃蛋了。”说着把鹌鹑蛋的消息分享出来。 大家都很高兴:再过几个月就能随便吃蛋了，真好。 第117章 准备晒笋 莫老汉有点发愁问:“豆豆啊，你安排了这么多事，咱家就这点地方可铺排不开啊。” 莫小豆皱眉道:“爷爷说的对，对了，咱家的新房啥时候动工啊。” 莫老汉说:“大家刚春耕完得歇两天，这样吧我一会儿就去找村长说咱家要用工。喊他通知下去。” 小豆想了想说:“那块荒地上石头什么的实在太多了。要不然咱们这样，拿钱收石头，一百斤多少钱那种。” “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去荒地上捡石头来卖，别处的石头咱们也收，以后打地基修围墙什么的得用不少石头呢。” 家里人觉得太浪费了，谁家花钱买石头啊。 小豆给大家分析:“咱们花钱请人收拾荒地是不是也得给工钱？这还省了咱们包饭呢，说起来还是咱家占了便宜。” 又想到什么:“爷爷，你记得提前说好，咱家只是出钱买石头，可不是请村里人做工，只是单纯的买卖关系。” “别到时候他们为了挣钱把家里老的小的都弄去干活，或者冒险去炸山石。万一要是出了事伤了人可跟咱家没关系。” 莫老汉心中一紧，点头表示记下了。 小西赞美道：“小豆姐姐你可太狡猾了。” 莫小豆满头黑线：夸的很好，下次别夸了。 莫家其他人都忍不住笑，胡杏花拍儿子一下：“你不会用词不要乱用，那是夸人呢吗？” 想到村人的不易，莫小豆叹了口气接着说:“爷爷喊村长爷爷跟他们说，以后咱家用人的地方多着呢。” “提醒大家一定不要为了一时的利益去冒险，有一个好身体才能挣更多的钱不是？” 莫老大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小豆开导他:“大伯，你不一样。” “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因为听我说养兔子好挣钱，那天主要是想去问买小兔子的事，都是为了咱们家里。” 莫老三说:“是啊大哥，你这个事跟小豆刚刚说的那些不一样。这次出事又不是你的原因，要怪就怪那陈赖子一家不是人。”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安慰起莫老大，莫老大很受感动。 再看看老爹和儿子那满脸伤，又想到老三为了自己的腿冒着生命危险去采药。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自己做事一定要更谨慎，也要想办法把生意做大做强。 就像县城四大家族一样，看到时候还有谁敢欺负他和他的家人。 经过这次磨难，莫老大，莫老三，莫震东等人都开始有了蜕变。 让他们对钱和权有了深深的欲望，不再像以前一样觉得小富即安。 学过心理学的小豆敏锐的感知到他们的某些变化。不光是他们，家里所有人都有了变强的欲望。 不过她觉得这是好事，人就是要有了欲望才会有努力向前的动力。 只要保证自己不被欲望掌控，最后变成金钱和权利的奴隶就好。 而她也会一直盯着他们，会引导他们不忘初心。内心深处永远住着曾经莫家村里那个善良的自己。 将来所学的所有手段都是为了用来自保，保护自己和家人不被人伤害，而不是用来伤害他人的就够了。 吃完饭，全家人都去午休。这些天全家人都没休息好，现在放松下来，都放放心心去休息了。 等到午休起来，李氏胡杏花去做晚饭。小豆带着她爹收拾明天挖笋要用的东西。 然后又去后院用麻绳来来回回拉成渔网一样，这个明天用来晒笋子可以节省很多地方。 一夜无话，第二天莫家人早早起来。女人带着孩子们去种豆，莫老二上山挖竹笋。 莫小豆这次睡了懒觉起来家里终于有人了。她跟在院子里坐着编竹筐的大伯打了声招呼。 又从打开的窗户里看到正在用功的大哥，也不去打扰他自己去打水洗漱吃早饭。 留在家里读书的莫震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好好努力争取这次考试考个秀才回家。 等莫小豆打整好自己，莫老二挑着一担竹笋回来了。 看到小豆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小豆问他:“爹，路上有人问吗？” 莫老二笑着说着:“我按你教的，上面盖着野菜，他们不知道我挑的是竹笋。” 小豆想到什么问:“咱们要不要叫上二爷爷一家。” 莫老大说:“他们家这两天也在种豆，要不小豆你去问问，看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要不要跟着咱家一起晒竹笋。” 小豆应了一声跑去二爷爷家说这个事，二奶奶听她说完问道:“你有办法去除竹笋的苦涩味，让它变的很好吃。” 小豆点头:“上次县令大人来我家吃的可香了。” “咱们多晒点，冬天时候自己吃也好，不自己吃拿去卖也能挣不少钱呢，就跟干蘑菇似的。” 莫二奶奶知道野生干香菇一斤能卖不少银子，听小豆这么一说抓着她的手说:“豆豆啊，二奶奶谢谢你，有啥好事都想着咱们家。” 小豆笑着推辞两句，又交代道:“这件事情要先保密，咱们先把今年的钱挣了。以后再教村里人。” 二奶奶撇嘴:“那些人，上次学了你家的鱼篓也不见念你家个好。” 又道:“二奶奶知道了，等你叔他们去挖的时候也学你家一样上面打些野菜盖上，反正家里平时也要打野菜，正好两齐全。” 小豆跟二奶奶说了声等她家挖了竹笋，就去喊她来教怎么去除苦涩味，然后便告辞回家了，她今天可忙着呢。 一溜烟跑回家，看到动作麻利的三叔他们已经把竹笋剥完了。 自己赶快跑去厨房用草木灰好好洗了几遍两口大锅，直到一点油腥也没有了才罢休。 添好水喊三叔把竹笋拿过来摆好，上面找块石头压上开始煮。 等莫老二第二担竹笋挑回家，两锅笋子已经煮好泡在厨房的大水缸里了。 正好莫奶奶从地里回来喊煮饭，小豆问奶奶家里还有没有空的泡菜坛子。 莫奶奶去给她翻了两个出来，小豆既满意又不满意。 莫奶奶看她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就问:“你这又像哭又像笑的是怎么个意思？” 小豆把奶奶喊过来说:“奶奶，我又想到一个挣钱的东西，可是你看看咱家，又没地方又没坛子的。” 莫奶奶问她:“是不是就是你刚刚说那个酸笋？”小豆点点头。 感谢友友们的打赏： 感谢山之安妮送的赞 感谢赵正碧送的为爱发电 感谢叶之清送的为爱发电 谢谢所有追更收藏的小伙伴 第118章 逮到两只竹鼠 莫奶奶忍不住打击她:“像你说的，那酸笋可以用来炒肉吃，也可以凉拌吃、直接吃，都特别下饭。” “可是豆豆啊，咱们老百姓家里吃饱都难，你整个这么下饭的菜，让人一顿得多吃几大碗，这谁敢买啊？” “再一个，你也说了这个东西精贵，所以卖的贵。老百姓舍得花钱买的肯定不多，那就只能卖给那些富贵人家了。” “可本来县里富贵人家就只有那么几家，再说人家条件好不缺吃的，一天又能吃多少你这咸菜？” 小豆沉默了:以前看小说，别人穿越的第一桶金就是卖酸笋。她想当然的就觉得这生意肯定能赚钱，却没考虑这些实际情况。 莫奶奶接过锅铲让她自己在旁边慢慢想。小豆坐在烧火的马扎上慢慢想。 其实这个生意还是可以做，比如像别人小说里说的直接卖给各大酒楼。 可是咱家现在刚刚起步，商路不通，这才是症结所在。 算了先做点自己家里吃，这个生意有条件了再说吧。 想通的小豆又开心起来，出去指挥莫老二把笋子装泡菜坛子里加上水放到堂屋里。 又把剩下的笋子用空着的大锅煮上一会一起放大缸里泡着。 莫老二问她一会还要挖笋回家不，小豆说今天先不挖，家里没有东西拿来泡了。 莫老大看莫老二现在没活，就喊他去砍几根竹子回来多弄些篾片，他养伤的时候可以编些东西打发时间。 莫老二答应一声:“好，我去挑好的多砍些回来。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竹子死了好多？” 莫老三问:“是不是老了就自然死掉了。” 莫老二道:“就是奇怪呢，那些一看就不是老死的啊？” 莫老大猜:“可能是生病了，要不就是生虫了。” 旁边无所事事的莫小豆一下子就精神起来:竹子长虫？那不就是竹虫吗？前世要卖好几百一斤。 又想到:不对，好像还有一个东西会造成竹子死亡。我天，又有肉给家里人补身体了。 激动的跑到莫老二跟前问:“爹，你在那些死竹子底下有没有看到动物挖的洞口。” 莫老二摇头:“我没注意啊。” 小豆想了下说:“这样，下午我跟三叔和你一起去。走，三叔咱们去做些准备。” 莫老二看着那俩人高高兴兴到处去翻腾了，不解的问大哥:“大哥知道是啥动物不？” 莫老大:真是没眼色，我要知道刚才不就说了吗？还用你在这问问问的。 莫老二看大哥不理自己也不生气，转身去厨房看着锅里煮的竹笋。 等把竹笋煮好泡上，就挑着莫奶奶做好的饭菜去给地里的家人送饭去了。 等到莫老二送饭回来，莫小豆他们已经吃好饭准备出发，莫老二赶紧几口扒完饭跟着一起走了。 莫老大看着他们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腿。情绪低落下来。 出来放松下眼睛的莫震东看到爹爹这个样子，走过来蹲下道: “爹，你的腿一定能治好的。老大夫不是说了吗？有了三叔找来的药，他现在有把握让你恢复如初。” 莫老大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是，一定会好的，不然都对不起你三叔给我找的药。” “我听你爷说了，你三叔那天差一点……。回到家的时候伤痕累累路都走不了了。” 莫震东温柔的笑：“咱家亲人都很好，等我将来有本事了，一定会回报大家的。”莫老大听了满心欣慰。 被他们念叨的莫老三他们已经来到了竹林边，根据莫老二的指点，挨着找过去。 接连找了好几颗死竹子，结果下面要不是没有洞，要不是洞里没声音是个空家伙。 突然小豆发现前面有两颗竹子刚刚开始枯萎，赶紧喊三叔跟自己一起去看看。 莫老三走到近前，一眼就看到竹子底下有个洞。 经验丰富的他轻手轻脚趴下在洞口仔细倾听，不一会站起来对着小豆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等了一会，去找其他几个洞的莫老三满脸喜悦的回来轻声说：“找到了。” 又问莫小豆：“你会点火吗？”看到莫小豆点头，就把莫老二一起带走了。 莫小豆赶紧来到洞口守着，激动的小心脏越跳越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林中传来鸟叫声。她赶快点燃干艾草塞到洞里，又立马把筐扣在上面，然后紧张的等待着。 突然感觉手中的筐被大力冲撞差点翻了，条件反射整个人扑上去压着。 筐里的东西眼看没有出路转身跑回洞里。 莫小豆一动不敢乱动，一直死死的爬在筐上，生怕那小东西从她这个洞跑了，让大家前功尽弃。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小豆感觉到自己全身肌肉都开始僵硬的时候，竹林里传来了脚步声还莫老三的大嗓门。 莫小豆这才松了一口气翻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只见莫老三拎着空筐和两只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小动物快步走过来。 莫老二听到莫老三喊他，也拎着筐从自己守着的那个洞口离开快步赶来。 看到莫老三手上的小动物奇道：“这是啥啊，不像兔子倒像个大老鼠。” 小豆回答他：“这个叫竹鼠，特别鲜美还很有营养，拿来给家里人补身体再好不过了。” 莫老二喊等他一下，快速砍了几根大竹子拖着跟他们一起回家。 常言说冤家路窄，这不回去路上又遇到那个在村口屡次为难他们的多嘴妇人和霸王娘一起。 看到他们过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转眼一看大叫起来： “哎呀莫老三你家恶不恶心，连那么脏的老鼠都吃，别到时候传上病了。” 霸王娘说：“你自己家嘴馋被传上病了是活该，可别连累了咱们这些乡亲。” 莫老三简直气的想打人，莫小豆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笑着对那两个女人说：“奶奶婶子好。” 俩女人动作一致的给她一个白眼。 小豆也不生气，继续说：“你们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吗？其实这不是老鼠，它也是兔子的一种，只是平时比较少见罢了。” 说着咯咯咯的笑起来：“这是书上写着的，所以咱们平时还是得多读书。” “不然出去一张嘴，别人一看这啥人啊？没文化还喜欢胡说八道。” 霸王娘被气的想骂人，可是看看旁边的莫老三想想算了，老娘大度，这次不跟你个小屁孩子计较了。 第119章 竹鼠还是竹兔? 小豆看他们要走，大声说道：“三叔，走，咱们把这个东西拿去给村长爷爷看看。” “省的别人没文化不认识，到时候到处说咱家吃老鼠。” 到了岔路莫老二拉着竹子先回家，莫小豆跟莫老三提着竹鼠去村长家。 在路上莫老三不明所以的问道：“不是说叫竹鼠吗？怎么又成兔子了？” 莫小豆无语的看着他：三叔你那脑袋偶尔还是动一动好不好？免得老不用生锈了。 莫老三这才反应过来，嘿嘿一笑。 莫小豆看他终于开窍了，才开口道：“别人本来就说咱家吃老鼠你还叫它竹鼠，不是给人家拿话把吗？” “反正咱们这也没人认识这东西，我爱叫它啥它就是啥。从今天起它有新名字了，就叫竹兔。” 莫老三实在佩服她这撒谎不眨眼的本事，又问：“你刚刚为什么喊我带上那个什么手套才能去抓？” 就听小豆喊：“爷爷，村长爷爷。”原来村长家到了。 莫老汉知道大家早上都忙他不好来打扰，就直接去了自家地里帮忙点豆。 等刚刚吃过午饭才来找村长说买石头的事，还请村长帮忙参谋一下一百斤给多少钱合适。 村长一听，这对村民来说是好事啊。 随即又对莫老汉说：“老哥，你家那几个钱这么造的话可经不住啊，要不你还是请人吧。” 莫老汉也不瞒他，把小豆昨天说的那些话告诉了他。 村长一听有道理，只是这石头的定价嘛：给多了自己亏，给少了又不太好。 正商量呢，就听到小豆喊他们。抬头一看，从敞开的大门口跑进来的小丫头不是小豆又是谁。 莫老汉问她：“你不是说今天忙的很，怎么跑这来了。” 就看到莫老三拎着两个毛茸茸的小动物跟着走进来。 小豆跟两位爷爷介绍了一下她发现的宝贝——竹兔。 介绍完后有意无意的抱怨道：“刚刚多嘴奶奶和霸王娘非说我们家吃老鼠，哼，明明是她们自己没见识。” 莫老汉疑惑：“谁是多嘴奶奶？” 莫老三回答：“就是霸王爹的小姑，每次见到咱家人就多嘴多舌讽刺人。” 莫老汉瞪了小豆一眼：“以后不准乱叫人，她再不好，你也得喊声堂姑奶奶知道不。” 小豆嘿嘿一笑转移话题：“村长爷爷，这个竹兔又好吃又补身子，一会儿我做好了给您家送一碗尝尝。” 村长不好意思道：“不用送，哪能老是白吃你家好东西。” 小豆乐呵呵的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在山上找到宝贝就请您吃肉。” 村长不懂：“难道上次来我家要牛粪就是为了逮人参娃娃用的？没听说逮人参得用牛粪啊。” 小豆可不会给村长解惑，拉着三叔跟两个老头说了再见就跑掉了。 两人无语：这孩子一天风风火火的。 莫老三回到家，手脚麻利几下就把两只竹鼠的皮给剥掉了，帮着小豆把肉剁成下块就动手打理起竹鼠皮毛。 别说这小东西皮毛比兔毛还好些，柔软光滑绒毛细密。 等多逮几只硝制好，冬天的时候给孩子们做坎肩绝对暖和又舒服。 小豆在厨房把肉加上泡好的笋子炖上，另一个锅烧完凉茶空出来熬粥。 马兰头在边锅里烫一下晾着晚上凉拌，黄瓜洗好一会拍了。 看了下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把灶堂里的火转小火慢慢炖着。 自己跑出去看三叔刮皮子上的油脂，为硝制做准备。 一边看一边发表意见：“三叔，这家伙的皮毛还挺好，咱们这些天多去逮点存着冬天用。” 莫老三笑着说他也是这么想的，又问：“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让我带着手套去抓。” 小豆看留在家里干活的四兄弟加一个大哥都好奇的看着自己，就用他们能听得懂的语言解释了一下什么是狂犬病。 几人听完恍然大悟，莫老四说：“我听说过，这个好像叫疯狗病。不过听说不是只有被狗咬了才会得吗？” 小豆摇头：“这个病主要来源于被狗咬，可是其他带皮毛的动物也会携带那个病毒。” “哦，病毒就是会让人生病的，一种眼睛看不到的小虫子。” “疯狗病就是会让人发疯的那个小虫子因为人被抓咬破皮，顺着破皮的地方进到人的脑子里，使人的脑子生病发疯。” 说着严肃道：“所以咱们大家平时一定要小心不要被猫狗，还有竹鼠这些毛茸茸的动物给抓咬了。” 虽然毛茸茸很可爱，可生命更可贵不是吗？ 毕竟这个时代可是没有狂犬疫苗给你打的，只能自己小心。 又专门叮嘱三叔：“你平时打猎的时候尤其要小心，不要受伤。” “还有收拾皮毛的时候最好先把爪子剁了扔掉，不要被它们锋利的爪钩划伤了。” 莫老大问：“豆豆，咱家只有你三叔平时跟那些小东西打交道多。” “可是上次买了那些被染色便宜棉布回来，你为什么拿了好几块出来喊给家里人一人缝了一双手套啊。” 小豆回答他说：“手套是给你们平时锄地拔草的时候带的，可以保护手不受伤。” “你看看我大伯母她们几个，那手都成啥样了。” 莫老大惭愧的低下头，想到媳妇刚嫁给自己时那双柔嫩的小手。 结果现在粗的连好一点布料的绣活都不敢接，就怕给人家刮滑丝了得赔偿。 看着几个汉子情绪都低落下来，小豆鼓励大家： “咱们好好努力，以后家里有钱了就请人干那些粗活，到时候我娘她们就在家里啥也不干当少奶奶。哈哈哈。” 大家看着她那自信满满的小样，心里都跟着充满希望。 就见那叉腰大笑的小家伙突然哎呀一声一溜烟跑去厨房，在厨房手忙脚乱的给快熄火的灶堂加柴火。 不一会一个小花猫从厨房里跑出来看了看天色，又转身回去好一阵乒乒乓乓开始做晚饭。 大家都摇头失笑：这孩子真是。 等小豆全部忙活完把洗澡水温在锅里的时候，在地里点豆的家人们也都回来了。 忙着舀水先给孩子们洗完澡收拾干净，一家人就开始吃晚饭，热水不够大人们只有等吃完饭再洗了。 第120章 比竹鼠更好吃的竹～ 莫老汉看到桌子上的炖肉问：“豆豆你答应给你村长爷爷送肉的，送去没有。” 小豆回答说自己刚刚去送过了，东西不多，给村长、族长、莫二爷爷一家送了吃饭的小碗一碗。 莫老汉点点头喊开饭，一家人瞬间被竹鼠肉给惊艳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比他们吃过的所有肉都好吃。 同样被美味惊艳的另外几家都在商量干脆自己也去逮几只来吃，就是不知道这个东西好逮不。 莫二爷爷看着大壮那一脸向往的样子本来想臭骂他一顿的，这东西是那么好逮的吗？你以为你是老三呢。 可是看着几个孙子期待的样子，骂人的话就咽了回去，说道：“这东西想来是不好逮，要不这么多年为什么只有老三逮住两只？” 二壮接话道：“要不，等过两天点完豆子我和大哥去找三哥学学。” 这话一说，自己也觉得脸红，明摆着又是要去占大伯家便宜。 莫二奶奶看着几个孙子一个个瘦的那样，看到桌子上的肉，却都懂事的没有抢肉吃。 直等到她一人给他们夹了两块，才开心的吃了起来，她的眼睛就一阵发酸。 好强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只能偏过头装作没听到。 二壮看爹娘都不再反对就知道这事成了，其实他也不是那没脸没皮的人。唉，都是被这穷闹的。 同样的对话还发生在村长族长家，看着孙子们渴望吃肉的眼神。 好强的老人只能跟儿子说：如果人家不愿意教，不可强求，更不能怨怪别人。 一夜无话，第二天照例起晚的莫小豆跟莫震西又一起开门看了个脸对脸。 小震西急的直跳脚：“爹娘为什么不喊我，我都起晚了。” 在院里干活的莫老大说：“她们也刚走一会儿，小西不急去洗脸吃了早饭再去地里找她们也来得及。” 好一阵忙活，小西拿着自己装豆种的小篮子就飞快的跑了。 小豆去厨房烧好凉茶，也准备出发去竹林，要是今天能再逮着几只竹鼠就好了。 正要出发，莫老三背着一大背筐的野菜回来了。 小豆批评他：“三叔你怎么不听话，猪草我一会儿会去打的。” 莫老三笑说：“我伤真的没大碍了，现在猪越来越能吃，靠你一个人一小背篓一小背篓打太费劲。” 小豆去打来温水喊莫老三把汗水擦一下，自己抱起一抱野菜去喂猪。 终于忙完后，小豆喊三叔在家休息，她去找竹鼠窝，找到就回来喊他。 莫老三坐不住，拿上装备跟着小豆一起走了。 刚来到竹林看到他们来了的莫老二就兴奋的跑过来小声说：“我找到两窝。” 一个时辰后，莫老三背着五只竹鼠拿着捉竹鼠的工具，和小豆一起跟在扛着两根大竹子的莫老二后面开开心心往家走。 小豆对今天的收获很满意，一会炖两只、红烧两只，再烤一只，完美。 莫家邻居这两天真是受够了，那莫家天天弄肉吃。 这还不说，今天不知道在做啥，简直香死个人。 大人还好说，可孩子们馋的受不了，大一点的懂事不闹，两三岁小的不懂事馋的直哭。 莫老汉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夹了一块烤肉吃，的确是香。 不过：“豆豆啊，咱家没搬新家之前这烤肉还是少做吧。” 莫小豆疑惑：“爷爷这烤肉不香吗？您不喜欢吃？” 莫老汉叹气：“就是因为太香了，你也知道咱这左邻右舍住的近。你那烤肉味道实在是太霸道，离多老远都闻得到。” 小豆懂了，自己家这些日子伙食太好打别人眼了。 莫老三问：“爹，是谁家说啥了吗？” 莫老汉说：“没有，你们也知道咱周围这些人家为人还是不错的。” “是我们刚刚路过他们家听到他们在骂孩子，孩子小不懂事，闻了这烤肉的香味馋的直哭。” 小豆回答知道了，其实周围人家对她家都不错，应该给人家送点。 可是一共也没多少，自己家还不够吃没法送啊。 转眼三四天过去，莫老汉和莫二爷爷家再加上村长家都捉到不少竹鼠给家里添肉吃。 不过现在竹林里的竹鼠被他们逮精了，现在白天去基本都找不到了。 这让好不容易休息，兴致勃勃跟着来打猎的莫家孩子们很是失望。 莫小豆捏着小下巴站在一个枯萎的竹子前想着什么。 二妮过来用肩膀撞她一下问：“你想什么呢？这颗竹子我刚刚看了，下面没洞。” 小豆自言自语：“它没有被竹鼠吃了根，为什么会死呢？” 二妮也奇怪起来：“对啊，这颗竹子为什么会死呢？难道是生病了。” 小豆大声喊来爹爹，指挥他把这颗枯萎的竹子砍倒，然后砍成小段分开捆起来，几个孩子一起背回家。 回答家里，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去厨房拿来碗筷准备好，拿起一段竹子竖着劈开。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孩子们齐齐呕了一声：“好恶心啊，里面怎么全是虫子啊。” 小豆胆子很大的拿着筷子把肥肥胖胖的虫子都夹到碗里。 等她把竹子全部劈开，竟然夹出来一碗虫子，起码有一斤多。 小豆开心的咧嘴笑：发财了，这些小家伙前世那里纯野生可是要卖到一千多一斤呢。 把劈过的竹子拿去晒着干了烧火用，喊大妮把炉子升好。 又去找来块破瓦片洗干净，喊胆子大点的震南震西跟她学瓦片烤虫。 等第一条烤好的虫下肚，孩子们再也不觉得害怕了：这也太好吃了吧！比油渣还好吃有没有，怕？不存在的。 今天午饭没有做肉菜，一家人拿烤虫子下饭，都吃的喷香。 连最开始看到扭来扭去的虫子吓的尖叫的三个女人最后也被美味征服：虫子那么香，自己为什么要怕啊。 吃过饭几个孩子兴奋的喊莫老二再带他们去砍竹子。 震南说：“咱们这次把碗带上，直接在那里弄好拿回来，省的还得抗竹子回家。” 二妮又一次展现了她的机灵：“在那弄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好吃，以后我们就找不到了。就跟河里的鱼似的，现在根本打不到了。” 第121章 梦到虫子 大妮发表自己的意见：“没事的，竹子背回来还可以当柴烧。反正平时我们也要打柴回来烧，就顺便了。” 大家觉得非常有道理，于是村里人这两天就看到莫家孩子们，一趟趟背枯竹子回家。 有人不屑一顾：切，莫家那几个傻子，竹子又占地方又不抗烧。 也有聪明人心里怀疑，跟着去砍了枯竹拿回家，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经过孩子们的辛勤劳作，莫家院墙边密密麻麻立着好多竹筒。 想吃肉了就劈开几节取虫子，有的劈开里面好多，有的劈开就一根。 孩子们觉得好玩，跟寻宝似的这两天玩的乐此不疲。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个看不见的危机正悄悄逼近。 莫小豆从第一天吃竹笋虫开始，每天晚上就在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好多竹笋虫在她身上爬。 随着时间的增加，梦里竹笋虫的数量也从几十根到几百根，再到昨天晚上的密密麻麻，都爬在她身上来回涌动。 小豆这几天晚上吓得都没有睡好，李氏问她怎么了她也说没什么。 她自己想可能是这几天每天弄竹笋虫所以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豆不但没像她自己以为的习惯就好，反而因为晚上的恶梦被折磨的精神萎靡起来。 直到今天早上莫奶奶看到像被精怪给吸了阳气的莫小豆吓了一大跳。 这个精神恍惚，眼窝凹陷，眼底发青的孩子真是她家小豆吗？ “豆豆啊，你这是咋了？你可别吓奶啊。” 家里人都被莫奶奶的惊呼声吸引过来，看到莫小豆这样也吓了一大跳。 莫小豆安抚大家：“没事的，就是这两天老是梦到笋子虫。可能是这几天笋子虫吃多了吧。” 震南很生气：“臭虫子竟然敢吓我妹妹。” 说着拿起柴刀跑去墙边，梆梆梆的劈开好几根竹子，把笋子虫收到一个大碗里。 这边二妮她们早就生好炉子等着了。 孩子们现在烤笋子虫经验丰富极了。不一会就烤好十几根拿过来给小豆吃。 她一边吃莫奶奶一边念叨：“笋子虫都死开，我孙女不要怕。” 莫小豆嘴里嚼着脆香的笋子虫，耳边听着奶奶的叨念。 就听到院子里震南在大呼小叫：“快夹开要烤糊了。” 眼光不自觉被院子里的小炉子吸引过去。 她很奇怪，离的这么远怎么感觉自己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根刚刚放到瓦片上的笋子虫在痛苦扭动。 莫小豆感觉周围什么声音她都听不到了，眼里只有那被活生生放在火上烤的笋子虫。甚至好像还听得到它在痛苦哀嚎。 恍惚间莫小豆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被放在火上烤的笋子虫。拼命挣扎却逃不掉，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 然后在瓦片上被慢慢烤焦变成人们嘴里的美食，她还在奇怪自己不是被烤死了吗？怎么还能感知到身体被咀嚼成碎片的那些感觉。 莫小豆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她在莫奶奶的惊叫声中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莫家人全部慌乱起来，莫老二极速奔跑到老村医家，差点连鞋都跑掉。 敲开门焦急的说：“罗大夫，我家豆晕倒了，您快去帮看看。” 老大夫回屋提起药箱匆匆跟着莫老二来到莫家。 小豆已经被抱回屋放到床上，莫家众人围在屋子外面急得团团转。 看到村医来了赶紧让开一条路，罗大夫坐在小豆床前开始给她把脉。 把了一会皱起眉头换了一只手继续把。 过了好一会放下小豆的手，莫奶奶急问道：“罗大夫，这孩子是咋了？是不是上次的病还没好利索？” 老大夫摇头道：“奇怪啊，根据脉象来看这孩子没事啊。” 莫家人听了更加惊慌：知道是什么病还好，这连什么病都看不出来可怎么办。 莫老汉当机立断喊儿子套上牛车去县城医馆。 因为陈赖子的事，为了安全起见，除了受伤的莫老大和孩子们留在家，其余家人全部出动。 村里人见莫老汉一家坐着牛车风风火火的走了，不免都议论起来：这莫家又有什么事？ 一家人赶到医馆，莫老汉亲自抱过小豆给老大夫看：“老哥，这孩子突然就晕倒了。您快帮着看看。” 老大夫拉过小豆的手细细把脉，过了好一会，得出跟罗大夫一样的结论。 小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会昏迷不醒他也不知道。 莫老汉求他给开点药，老大夫说：“现在我连她是什么原因昏迷的都不知道，怎能胡乱开药呢。再说就算我给开了药，不对症也是无用啊。” 实在没有办法，一家人只能带着小豆垂头丧气的离开医馆，去城门口取了牛车回家。 在莫家人往家赶的时候，县城一间屋子里传来愉快的大笑声：“什么？你说莫家那臭丫头昏迷不醒了？” 旁边站着的男子点头哈腰的说：“是的，听说医馆都看不出来是什么毛病。那莫家人只能灰溜溜的回去了。” “要我说，就是那莫家人心太坏，动不动就给人往牢里送。特别是那死丫头，心眼子贼多。这不就遭报应了吗。” 坐着的男人很高兴，拿出一小块银角子递过去：“干的不错，跟兄弟们喝酒去吧。记得喊兄弟们不要放松，继续给老子盯死了那莫家。” 站着的男子接过银子笑得更加开心：“多谢赖子哥，我这就吩咐下去。” 等人走了陈赖子哼了一声：以为抓我几个人，老子就无人可用了？呸，老子手下人多的很。 又恨恨的骂道：“tmd，把老子最得力的几个兄弟给抓了，现在办事还真没原来顺手了。” “唉，也不知道表妹是怎么回事。原来这点事不过就是苟县丞打一个招呼的事吗？哼，也是个无用的东西，这才几年啊就失宠了。” 同一时间，刘家、李年、苟家都得到了消息，知道小豆昏迷不醒却找不出病因。这些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李年更是急的当时就要去莫家村看莫小豆，刘大拦着他说：“你跟莫家人又不熟，这样冒冒然的跑去不好。” 第122章 无解之迷，请神婆 李年被拦住心里急的不行，刘大说：“这样吧，等一会儿我肉卖完了带你去看她。”李年这才安静下来。 留在家里的震南他们感觉天都塌了：“什么叫没法救治，那妹妹这样就不管了，让她等死吗？” 二妮哭了：“意思是不是说妹妹没救了？” 莫家人都沉浸在难受中，只见震南突然发疯，拿起柴刀把院子里的竹子都劈了。装起竹笋虫跑去后院一把把撒下去。 后院里的鸡和鹌鹑开心极了，扑腾着一嘴一个吃的很欢。震南一边撒一边哭骂：“我让你们吓我妹妹，现在全让你们被鸡啄。” 莫家没人拦他更没人骂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心里有个隐隐的感觉，这次小豆出事怕是跟这笋子虫脱不了干系。 莫老三猜：“难道这笋子虫也有豆豆说的那个什么病毒？把小豆传染了？” 莫老大没有怼弟弟，也跟着分析：“不能吧，小豆说那个毒得通过毛绒动物抓咬，这虫子怎么可能呢。” 莫震东也说：“如果这虫子真有问题，咱们大家都吃了，为什么咱们都没事，就小豆一人出事了呢？” 莫家人一筹莫展，唉，找不到问题就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全家人都没有胃口，胡乱对付了一口午饭又继续发愁。 他们不知道的是莫小豆这时候正受尽煎熬。她感觉自己被人拿去在火上烤，被烫的浑身疼痛，痛苦不堪。 然后等到烤熟被人吃掉后，重新被放在火上烤的那根又变成了她，就像是陷入无限循环。 逃不掉，躲不开，喊不出，叫不了。只能在心里不停祈祷有人来救救自己。 李氏看着昏迷不醒的闺女在梦中紧紧皱着的眉头，心疼的握住她的小手心里哀求： 菩萨啊，求您指点迷津。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惩罚。 不知不觉中李氏睡了过去，她好像看见女儿了，女儿被人架在火上烤，痛苦的扭动身体却逃不开。 她着急的要冲过去救女儿却被人提了起来，努力回头看去，提起自己的竟然是震南。只见震南狞笑着要把她扔过去和小豆一起烤。 李氏一个激灵吓醒了，躺着不动缓了好半天，砰砰直跳的心才平静下来。 就听到旁边女儿在喃喃呓语着什么。李氏以为女儿要醒来，高兴的贴过去听听女儿在说什么。 就见小豆皱着眉头低语：“烫，好烫。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救命。” 李氏摇了摇小豆喊：“豆豆醒醒。”喊了半天小豆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氏难过的走出去，莫家人团团围上来问小豆咋样了。 李氏摇头，突然想到什么，把刚刚自己做的梦说了。 震南怒道：“我就知道是那些破虫子在捣鬼，惹急了我去把竹林烧了，给它们都烧死。” 莫老汉用力拍他脑袋一下：“事情还没弄清楚就要犯浑，弄不好再害了豆豆看我怎么收拾你。” 震南不敢再多说，正好听到有人敲门。一蹿两米跑去开门：“刘大叔，你们怎么来了？” 门口刘大刘二两夫妻带着李年走进来给莫家人见礼：“不请自来，还请大伯不要见怪。” 莫老汉连称客气，把人让进堂屋。 待众人落座，刘大表明来意：“今天无意中听说，大伯早上带着小豆去医馆看病，我们不放心过来看看。” 等莫老汉把事情经过讲述一番众人都疑惑不解：这事的确是邪门。 “您是说小豆好好坐着突然就晕了？那这两天可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呢？” 莫老汉犹豫了一下，想到刘家人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知道什么。遂把小豆带家人找笋子虫烤了吃，然后这几天都在做噩梦的事说了。 莫奶奶接话过去把刚刚李氏做的梦也说了。刘二婶子惊呼：“这怕不是冲撞了什么吧。” 其实自从县城大夫看过也束手无策后，莫家人也曾怀疑过。 可因为小豆的来历他们不敢轻易做什么，就怕救人不成反变害人。 看着莫家人为难的样子，刘家人猜到他们家可能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事情。不过现在救人要紧，正想劝说两句。 就听一直没说话的李年说：“我知道有个婆婆人很好，跟那些骗钱的神婆不一样。莫爷爷，小豆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咱们试一试好不好？” 莫老汉和老伴对视一眼：与其这样下去等死，干脆试一下吧。 得到莫家许可的李年就要去找人，莫老汉喊莫老三送他。 刘大说：“还是我带他去吧，你们都好好的在家等着就行。” 莫老汉也知道自己一家人现在不安全，谢过了刘大把小黄交给他，全家焦急的等待着。 刘大婶子这才想起来把带来的一包红糖递给莫奶奶道：“婶子你看我这记性，这糖您收着给孩子们冲糖水喝。” 莫奶奶推辞不过收下了，带着两个刘家媳妇去房里看了看好像睡着的小豆，又回到堂屋一起等刘大他们。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听到门口传来小黄的叫声，赶快打开门把人迎进来。 刘大笑着说：“成了，胡婆婆说要做些准备，喊明天早上去接她。大伯你们不用管了，我明天直接在城里租了驴车去接她过来。” 莫家不好意思：“那你明天不卖肉了？” 刘大豪爽一笑：“明天喊老二一个人卖，我媳妇她们俩帮忙看一下摊子就行。” 莫家人纷纷给他们道谢：“给你家添麻烦了。” 刘家人客气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看到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离开。 莫家人有点担忧：即怕明天那神婆真的厉害看出来些什么。又怕那神婆不厉害不能救小豆。 一个心纠结来纠结去的，全家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早起床开始收拾院子，今天神婆要来做法，可不得把院子收拾利索了。 莫震东跟着家人一起干活，心里期盼着一会来的神婆是真的神，能治好他妹妹。 管他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只要是能救好他妹妹的他都信。 在一家人焦急的盼望中，大门终于被敲响，震南一马当先冲过去把门打开，果然是刘大他们来了。 第123章 小豆终于醒了 刘大把驴车拴在门口，莫家人热情的帮忙把驴车上的香炉桌案等东西往院子里搬。 等东西全部安置好，莫家人局促的站在院子里等胡婆婆发话。胡婆婆对莫家人说： “你家的情况我听刘大说过了，一会儿就开坛做法帮你们看看。” 说完把带来的五彩衣和彩色翎毛穿戴好，开始起坛作法。 只见她点燃三支香插在香炉里，然后拿起一串铃铛一边摇动一边绕着香案跳动吟唱。 莫家孩子们好奇的跟在大人身边看着这稀奇的一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震西只觉得眼前模糊起来。摇了摇头继续往神坛看去，突然睁大了双眼。 他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继续看过去，没错，跟刚才一样，香炉里燃着的不是香而是一根根扭动的虫子。 小震西吓的大叫一声：“啊——！好多虫子！” 全家人都被他吓一跳，胡杏花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儿子嘴巴，怕他打扰到神婆做法。 正在这时，神婆结束了做法，对胡杏花说：“小孩子眼睛干净看到了一些东西，无妨。” 莫家人这才相信这神婆是真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莫老汉上前一步问：“仙姑，我家孙女。” 胡仙姑叹息一声道：“你家这孙女受天命而来，本是有大造化之人。可惜魂魄不稳易染邪祟，你们更应多做善事为她积福。” 莫奶奶问：“仙姑，可是要咱们一家以后都吃斋念佛才行。” 胡仙姑摇头道：“倒也不必如此，正常吃用人伦之常乃是天意允许。可是你们这次做过了。” 看莫家人不懂，解释道：“那虫子也是一条生命，你们这些天吃了没有一千也有几百，造的杀虐太多。” “再有，你们万万不应该的是虐杀它们。为了口腹之欲竟把它们放在火上活生生的烤死。” “所以你们家这些天积了不少孽债，现在这些孽债全部报在带你们吃笋子虫的那人身上。” “加上她魂体本就不稳。唉，幸好你们及时喊了我来。不然再过几天她怕是就要魂魄离体，到那个时候我这点道行是救不了她了。” 莫家人吓的纷纷跪下求仙姑救命。胡仙姑喊大家起来：“现在还来的及，你们按照我说的做。” 说完喊莫家人听她指挥分八个方向跪好，心里虔诚忏悔并祝祷那些枉死的虫子早日往生极乐。 胡仙姑自己拿着铃铛又开始跳起特别的舞蹈，一边跳一边唱。还时不时的往火盆里扔一把纸钱。 一直折腾了大半日，胡仙姑才停了下来。从腰包里拿出一张定魂符用火点燃，把灰化在水里喊莫家人拿去给小豆喝了。 李氏赶快过来接过符水端进屋给小豆喂下后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女儿。 外面胡仙姑喊大家起来，法事已经结束。她刚刚把这些天枉死的笋子虫全都超度走了。 莫家人心里着急，既然法事已经结束，为什么小豆还不醒过来呢？不过还是有礼貌的帮助胡仙姑收拾东西往驴车上搬。 屋里守着小豆的李氏突然大哭起来，吓得大家一窝蜂跑到二房门口问李氏怎么了，难道是小豆出事了？ 莫奶奶心急的一马当先推开门就要进去，却见李氏走到门口一边哭一边笑的说：“豆豆醒了。” 大家听到这话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几个孩子激动的抱在一起哇哇大哭。大人们也悄悄抹泪。 莫老汉带着全家人来给胡仙姑道谢：抠搜的莫老汉这次不光付了谈好的价钱，还多拿了一两银子给胡仙姑当彩头。 莫奶奶啥话也没说：是得好好感谢人家，仙姑这次可是救了她家小豆的命。莫家其他人也是千恩万谢的把胡仙姑送出好远。 刘大送完仙姑，回来探望完小豆就带上依依不舍的李年放心回县城去了。 这次莫小豆鬼门关逛一圈可把全家人吓坏了，这两天总是留一个人在她身边陪着她，就怕她再出啥事。 其实小豆那天醒过来又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好了，怎奈家里人不放心，也只好听话的养着安大家的心。 二妮看小豆百无聊赖蔫嗒嗒的小样很心疼，于是带着她来后院看鹌鹑。只见两只母鹌鹑都乖乖的爬在给它们做的窝里在孵蛋。 二妮小声说：“我听奶奶她们说，就是这几天，小鹌鹑就要出来了。” 小豆算了算：耕山地用了五六天，大伯治伤用了四五天，回来点豆子加上自己昏倒又是五六天过去。 鹌鹑差不多十七天左右出壳，的确是就在这两天。 想到马上就要有好多只小鹌鹑，小豆心情好了起来，新生命总是会让人期待。 二妮看到小豆高兴了心里放松下来，陪着小豆在后院看鸡下蛋玩。 悠闲的姐妹俩不知道奶奶和娘她们又去干仗了。 说起来还是上次小豆为了鱼跟霸王打架那事，那次霸王被打又被关祠堂吃了大亏。霸王娘想不通就在村里乱说小豆。 把小豆名声败坏的彻底，可是大家都瞒着莫家，所以莫家这些天是一点儿风声没听到。 还是莫二奶奶今天无意中听到几个媳妇子在嚼舌根，冲上去喊她们说清楚。那几个小媳妇不肯说，二奶奶冷笑着说那就喊她大嫂来问。 莫奶奶的威名一出，几个小媳妇怕挨骂，这才一五一十的把这事说给了二奶奶听。 二奶奶一听十里八村都传遍了，当时气得就想挠人，那几个小媳妇吓的一溜烟跑了。 莫二奶奶懒得理她们，火急火燎的跑去找到莫奶奶把这事一说，莫奶奶听说小豆臭名声已经传遍十里八村眼前一黑。 大家好一顿揉胸口拍后背才让她缓过来，缓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儿媳妇们冲到霸王家去揍人。 村里人看到莫家人气势汹汹的样子畏畏缩缩的吊在后面跟过去看热闹。（真的是，再害怕也熄灭不了你们吃瓜的热情。） 我天，可不敢惹莫家那些母老虎。这家伙，给霸王娘打的那个叫一个惨呦，头发都被扯掉了一大块。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平时从不动手的莫老大媳妇打起人来也这么狠。 感谢山之安妮 感谢铁柳城的太古盟约一脉 感谢知风草 感谢其他所有为爱发电的友友。 第124章 全家替小豆报仇，莫老汉宣布用工 ps：这次还真不怪莫家人，这要是换成别人家的女孩被她这么作贱名声，早被逼死了。霸王娘那张嘴啊，她家霸王吃亏了，就恨不得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杀死对方。 莫老汉听到风声带着儿子们过来看怎么回事，听莫奶奶这么一说，啥也别说干就完了。 结果暴怒的莫老二莫老三直接进去搜人，搜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霸王爹的影子。 正想应该去哪儿找人呢，就听院子里传来他的怒吼：“莫老太太你们家欺人太甚。” 莫老三两个跨步冲出去一拳过去捶的他眼冒金星，霸王爹也不是吃素的，手底下也是有两下子的。 他想的好：平时虽然打不过莫老三，可是也能你来我往走几招。没想到今天莫家人不讲道义，莫老二直接从背后扑上来死死抱住他。 好了，人形靶子没跑了。莫老三这些天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这下全发泄在他身上了。 还是莫老汉看再打就要把人打坏了，喝止了这场单方面殴打。然后走到瘫在地上的霸王爹面前说： “你不要以为是我们欺负人，你家那婆娘到处败坏我家豆豆名声这事你别说你一点不知情。” “现在我家姑娘名声被你们败坏的臭到十里八村，没杀了你们是因为咱家不想给你们这些混账赔命而已。” 又看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村里人，莫老汉站到一个石墩上喊道：“大家听我说，我家买了荒石滩的事大家都知道吧。” “从明天开始，我家开始收石头。大家就在荒石滩那里捡，称过重倒在指定的地方，一百斤五文钱。” 众人轰的一声炸了，就在荒石滩捡了倒在那附近，那么近的地方，一个壮劳力一天捡一千多斤都没问题。 一百斤五文钱，一千斤就是五十文。在城里找杂工一天才二三十文。这活全家老小都能干，小孩捡不了大的可以捡小的啊。 莫老汉大声喊大家静一静喊了好几声大家才渐渐安静下来。 只见莫老汉冷漠的说：“我先说好，这活霸王家就不要来了，还有帮着他们坏我家孩子名声，跟着闹得最欢实的那几家也不用来了。” 一个男人问：“凭什么？” 莫老汉冷冷一笑说：“就凭这是我莫家的活，就凭这工钱是从我莫家的荷包出。” “你说凭什么？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凭什么刚在后面捅了我莫家刀子，又舔着脸来挣我莫家的钱？”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来，不但这一次。以后我们莫家收木料也好，请帮工也好，这些人家都不用来了，就是来了我家也不会用的。” 那些人还想掰扯，就见莫老三走过来站在老爹身边。 大家一看铁塔一样的男人，身上脸上还沾着刚刚揍霸王爹时甩上的血点子，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很多人闭紧了嘴不敢再哔哔赖赖。 莫老汉喊家里人先回家，他得找村长好好商量明天捡石头这事。 小豆跟他说给村长五十文一天工钱请他帮着称重和维持秩序。还要划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个方向捡完再换下一个。 想到小豆，心里又是一痛：这孩子以后怎么办啊？哪还有好人家肯娶她。 回到家的莫奶奶她们也愁啊，李氏更是搂着一脸茫然的莫小豆哭的不能自己。 莫小豆很懵：她看娘她们好像又跟人干仗了，正要问问是咋回事，娘就哭的要背过气去了。这是啥情况？ 莫奶奶知道小豆不是一般孩子，也不瞒着把今天这事跟她说了。 小豆嗨了一声道：“我以为啥事呢。嫁不出去就不嫁呗。实在不行招个上门女婿还省的我嫁去婆家受气了。” 话说她是真没想过嫁人这事：女人嫁了人在现代都未必会幸福，这古代，我去还是饶了姐姐吧。 其实她早就想过了，听说这个时代女人可以不嫁人，给自己办女户，只不过需要多交税作为惩罚。 交罚款而已嘛，小意思，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知道不。 不过她现在还不敢让李氏她们知道她不打算嫁人这事，怕被李氏她们的泪水淹死。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想到莫家女人们听了莫小豆话都觉得好有道理：就这孩子这脾气，去了婆家不知道得受多少气，干脆留在家里能一直有全家人宠着。 几个女人一下子精神起来，不一会已经讨论到娶个上门女婿得给人家多少彩礼了。 厚脸皮的小豆万万想不到，自己也有被臊的抱头鼠窜的一天。 等莫家男人们回来后听说了上门女婿这个主意也满意极了，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现在就买一个合适的小男孩回来调教着。 小豆承认她输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脸皮堪比城墙。现在她承认，比起城墙可能还是要薄了那么一丢丢的。 我天我才9岁不到好吗，大家能不能不要现在就把精力放在我的婚事上？算了，说不过你们，还是想个办法叉开话题吧。 “三叔，你身体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吗？咱们开始学打拳吧。等你学好了，再揍霸王爹就不用我爹帮忙了，到时候一个能打他俩。” 莫家男女老少都沸腾起来，掀起了一股学武热，莫小豆耐心的一招一式教给他们。 别说莫老三学的最快，小豆很欣慰，她果然没看错，三叔是练武的好苗子。 夜幕降临，沸腾了一天的莫家终于安静下来。莫小豆躺在床上想，陈赖子他们现在怎么没有动静了？就听到传来两声布谷鸟的叫声。 小豆轻手轻脚爬起来走出屋子，跟着鸟叫声来到后院。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小豆一看不认识，但是猜到他肯定是刘大叔帮他请的那些人了。 男人隐在阴影中说：“陈赖子这两天联系上了陈拐子，据说他们从外地拐来了好几个孩子，准备走水路送去府城。” 小豆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 那男人说：“他们藏人的地方太隐秘我们一时间找不到。” 怕小豆多心又说道：“我们这几天派了好几个孩子去做诱饵，可惜他们很谨慎一直不上钩。” “我们怕再找不到地方，那些货就要被转移走了。你跟那陈赖子又仇，听说陈赖子曾经放狠话，要把你——。” 第125章 播种器问世 莫小豆接话道：“要把我卖到那些脏地方去是吗？可是你们怎么知道他会把我跟那些货一起运走，而不是直接卖到他们本地的青楼呢。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更好控制我不是吗。” 那人摇头：“不会，卖到本地他怕人发现，而且他也知道你家跟县令大人熟，在本地他们吃了你们不少亏了，所以我们分析如果他捉了呢最有可能就是跟那些货一起运走。” 莫小豆不说话，那男人说：“你放心吧，我们这次来了不少好手，是县令大人跟少将军求助想趁机把青帮这个祸害一网打尽。” 小豆不信：“不是说他们的军师很厉害，每次都能帮助他们逃脱，实在逃脱不了就推两个小弟顶罪，根本伤不了他们根基吗？” “你放心吧，他们这次自己是找死，所以我们才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除了这一害。” 小豆又跟他商量了一些细节，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那个男人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小豆往回走，遇到了来找她的李氏小声训她：“我以为你掉厕所了呢。”小豆笑笑跟着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小豆是被院子里孩子们激动的吵闹声给吵醒的，她收拾好走出去一看，就看到奶奶拿出来一瓢细小的种子。 小西高兴的直蹦哒：“种胡麻喽，种了胡麻穿新衣。” 小豆问了奶奶才知道，家里准备今天去新买的小山上种麻。那里土地贫瘠，种什么都长不好，爷爷决定种胡麻养两年看看。 二妮高兴的跟她说：“今天我们都要去帮忙撒种子，小孩个子矮撒种子不用弯腰，干活腰不疼。” 小豆灵光一闪找到四叔，不到一刻钟一个简单的播种器就做好了。其实就是一根杂木削尖一头，然后绑上一节装了种子的竹筒。 竹筒冲着地面那端钻一个一次能出四五颗种子的小洞，再把小洞用一块拴了绳子的木片挡上。 播种的时候把木棍用力一插，插出一个小洞再拉一下连接木片的细绳，洞口打开种子落进洞里。 最后用脚把土扒拉回去挡住小洞保护种子，播种完成。 这个小东西一做出来，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有了这个东西四天的活一天就能干完。 后来这个小东西走进千家万户，为农人播种做出了很大贡献。这些是后话了。 莫老三说：“我在一个山洼里发现了很多这样的种子，就这几天成熟。可惜不是胡麻杆子不能织布。” 小豆心中一动拿来纸和碳块画了一株植物给莫老三认：“三叔，那个植物是不是长这样？” 莫老三点头：“小豆你见过这个东西啊，画的真像。” 莫小豆高兴起来，跟大家说：“这个东西叫油菜，差不多就是五月份成熟。三叔你去把那些种子都收回来，咱家以后就不缺油吃了。” 大家都十分好奇，纷纷问小豆这是啥东西。小豆耐心的给大家解释了油菜籽可以榨油吃这事。 莫奶奶总结道：“就是跟芝麻一样可以榨油吃呗。” 小豆说是，不过它没有芝麻那种特殊的香味。 莫老汉最后拍板道：“今天大家都去种胡麻，老四你多弄几个那啥播种器。有了这玩意，最多两天咱家就能种完。” “种完胡麻老三你带着老二老四去收那个油菜籽，老婆子你带着儿媳妇把簸箕都准备好，到时候好晒。” 莫奶奶应道：“行，不过这个这么小，只能用细眼簸萁，老大这两天多编几个。要是还不够我去找二弟妹借。” 小豆跟爷爷奶奶说：“那还不如这样，这活咱们带着二爷爷家一起干。到时候分他们家一些油。” 两个老的一想也是，又听小豆说：“那些油菜籽得多选出来一些做种子，咱们今年秋天自己种，哎呀，咱家那荒地买的可太合适了。” 大家都笑她：“是，多亏咱家豆有眼光。” 莫老汉看时间差不多了跟大家说：“今天老二老三跟我去收石头，你们两个负责抬秤杆称重。老婆子你带着其他人去点胡麻。” 大家带上早就准备好的种子工具集体出发，刚刚打开大门就见方捕头赶着马车停在门口正要敲门。 莫老汉笑着招呼道：“方捕头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方捕头笑着回答：“是县令大人派我来接震东的，他说没多久就要府试了。这几天得抓紧时间好好复习。” 说着看了一眼莫小豆，小豆心下了然，跟爷爷说：“爷爷，县令大人真是好人，有他帮忙指点大哥考学的把握又大一分。” 莫家人俱都感谢不已，小豆又说：“爷爷我跟着大哥一起去，一会给县令大人做些好吃的，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县令大人。” 莫家人都说应该的，还是小豆考虑周全。莫老汉不疑有他，放心的把孙子孙女交给方捕头带走了。 目送着马车离开，莫家人精神抖擞的往自家荒石滩走去。还离的老远就听到那里传来的鼎沸人声。 走近一看好家伙，全村男女老少都来了。莫老汉眼尖的看到村长的身影，带着儿子走过去打招呼。 莫老汉道：“我来晚了，劳烦老弟这么早就来帮忙操持着。” 村长不以为意道：“这些家伙天不亮就跑来捡石头了，看没人收跑去把我喊了来。” 村里人见莫老汉一家终于来了，都跑过来喊：“莫大伯快点来收吧，我们都捡了好多了，带来的筐都装不下了。” 莫老汉想起小豆的交代，找了一块大石头站上去：“都静一静听我说，今天这是第一次就算了。明天开始，要等咱家人到现场看着才能开始捡。提前捡好的咱不收啊。” 大家不干了：“我们自己早早来干活又没耽误你家事，为啥不收啊。” 村长明白过来，大声喝斥道：“没人看着，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贪便宜去称过重的石堆里装的？” 村里人这才明白过来，不情不愿的嘟囔着：“咱是那种人吗？就他家心眼子多。” 第126章 被捉前请大家搓一顿 不过没办法，意见再大帮工的也拗不过主人家。莫老汉喊大家先别走，又把他家买石头不是请帮工。 大家自己注意安全，咱们只是买卖行为。你们磕了碰了可跟咱家没有任何关系。 很好从今天开始，莫老汉就多了个莫扒皮的称号。 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带着俩儿子乐呵呵的开始称石头。村长拿出一个本子做记录，等今天下午一起结算一天一结。 在莫家人热火朝天忙碌着的时候，小豆兄妹俩坐着马车来到了县衙。方捕头带着两人去拜见大人，史君白热情的喊史大把莫震东带去后院安置好。 莫小豆开心的跟史大打招呼：“史大叔你办事回来了？” 史大笑道：“是啊，小丫头几天不见长高了。” 小豆更开心了：“真的吗？我真的长高了？” 史君白笑着打断她俩的叙旧，喊史大先带莫震东去安置。 其实也简单，上次莫震东来住的客房还给他留着呢。天天有人打扫也干净，莫震东还住那里就可以了。 等莫震东一走，史君白收起笑脸严肃道：“你可想好了？虽然我们做了些布置，可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意外发生，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小豆也认真的看着他说：“我想好了，不说我家跟陈赖子他们那些人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就说为了那些被拐的孩子，我也是要帮忙的。” 不过——，看着小豆伸出的小爪子史君白不懂。小豆翻了一个白眼：“办案不是都有办案经费的吗？您不会是要空手套白狼吧。” 史君白无语，拿出十两银子放在小爪子上问：“够了不？” 小豆说：“我也不知道啊，等我去用了就知道够不够了。”说着把银子一揣，蹦蹦跳跳的走了。史君白看着那一跳一跳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 小豆来到衙房找到小方，喊他带着自己去采购。先来到仁济堂找到老大夫配好需要的东西后，小豆便拎着一包五香粉带小方去找刘大买肉。 趁着人少跟刘大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在刘大担忧的目光中让小方背上一个猪头、几根肋排、一个猪腿、两副猪肠子，继续去买菜。 一边走一边抱怨：“一个背筐竟然要卖三十文，早知道我就从家里带一个来了。我大伯他们编的那么好，拿去杂货铺才给十文一个。” 说着忍不住捶胸顿足：“哎呦，亏了亏了，亏死了呦。” 后面跟着她们的俩人看到小豆为了二十文在那捶胸顿足的样，不屑的撇撇嘴：没见识的小泥腿子，二十文钱就跟挖了她肉似的。 小心翼翼缀在后面看着那小丫头又买了不少蔬菜，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小方回去县衙。 留下一人继续盯着，一人回去报信。陈赖子听到手下来报的情况，吩咐下去：“轮流守着，看到那臭丫头一出来立刻来汇报。” 看着手下人领命而且嘴角泛起冷笑：“我让你们莫家不老实，老子这次就要把你家的心肝挖走。” 听人说这臭丫头在莫家最是受宠，就看看这回人丢了那莫家得是个什么惨样。哼哼。 被他惦记的莫小豆同学正在县衙大厨房跟婶子们聊的热火朝天：“真的吗？婶子你做的糕点这么出名的吗？” 几个帮工在边上帮着莫小豆干活，听到她问，替那婶子回答道：“咱白婶子可是大人从京城带来的，那手艺可不是咱这小县城的人比得了的。” 小豆又是好一顿夸，然后请求道：“我大哥要在府上叨扰一段时日，还请婶子们多关照了。” 大家纷纷应下，县太爷请来的客人她们本就得好好招呼，应下这讨喜的小丫头不过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把东西弄好借了两个大锅卤上，跟负责烧火的婶子说清楚需要多大火后，小豆又找到府上负责针线的姑姑帮忙。 等小豆再次回到大厨房，卤肉已经好了。 在婶子们的帮助下做出来卤味六件套：爆炒猪头肉，凉拌猪头肉，爆炒肥肠，凉拌肥肠，凉拌猪腿，卤肋排。 老规矩给县令的都是瘦多肥少的，史君白看着面前丰盛的午餐说：“嗯，看来我那十两银子没白给。” 小豆对着他皱皱鼻子转身跑了，来到衙房，看到里面已经热热闹闹吃了起来。 方捕头喊她快点过去：“你再来晚点，菜就都被这些饭桶吃完了。” 史大把一个碗递给她，小豆一看里面满满的全是菜。方捕头笑说：“听说你不喜欢吃肥肉，给你夹的都是瘦的。” 小豆笑眯眯的道谢端起饭碗吃的喷香，等大家吃完饭她把小方捕快喊到一边： “小方哥哥，我跟县令大人说好了，这几天留在县衙陪我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去跟家里说一声免得家里人担心。” 小方胸脯拍的砰砰响：“放心，这点小事就交给哥哥了。”说完找他小叔去申请马。 方捕头看他那样暗叹：就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样，实在不是吃捕快这碗饭的。 唉，等忙完这阵，还是喊他好好跟小豆学画画吧。好歹将来有个出路。 小豆细心的跟小方交代刚刚吃饱不能剧烈运动，等休息半个时辰再去一样的。 小方嘿嘿傻笑着道谢：“小豆妹妹真细心，不像我二叔。” 小豆笑看了看方捕头那大黑脸，跟他们道完再见去了后衙找大哥：“大哥，你午饭吃了吗？” 莫震东笑道：“吃了，送饭的小厮都羡慕我有那么好的妹妹。听说为了别人能好好给我送饭，拿卤肉贿赂人家来的。” 小豆嘿嘿笑：“我请他吃过肉了，他就不会再馋哥哥碗里的肉，就不会偷吃了啊。” 莫震东捏捏她的小鼻子：“就你鬼精灵。” 小豆关心过大哥在这里的衣食住行后放下心来跟他告别：“大哥你在这里好好读书，我就先回家了。” 看到莫震东不放心，就跟他说：“小方哥哥骑马送我回去，他应该已经领好马了，大哥我先走了哈。” 莫震东不放心的送她出来，远远看到小方捕快牵着马在衙门口跟人说话，于是放下心回去继续温书了。 第127章 小豆被抓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那边跟人炫耀完他今天要骑马的小方，就翻身上马自己离开赶去莫家村帮忙送信。 而莫小豆则悄悄返回后衙从后门离开，背着小背篓溜溜哒哒的顺着大路往城外走去。 陈赖子那帮人简直要激动到沸腾了，这死丫头今天终于落单。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可不能浪费，通知下去全都动起来。 小豆闲庭信步的在街上溜达着，不知不觉越走越偏僻。轻轻拍了自己额头一下：“笨蛋，竟然迷路了。” 正准备退回主街重新走，就听旁边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轻笑声：“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莫小豆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长相憨厚的青年侧身靠在墙上看着她。旁边一个小弟样的人对着小豆吼道：“见到赖子哥还不行礼？” 小豆震惊：哦吼，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话说你顶着这样一张憨厚的脸做坏事，心里就没点负担吗？ 陈赖子被小豆鄙夷的眼神看的冒火，冷下脸说：“既然遇见了，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小豆呸了一声：“明明是你们跟踪我，还说是巧遇，你果然跟你娘和媳妇脸皮一样厚。” 看对面的人要发怒，小豆赶紧服软：“别打人，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陈赖子笑道：“还挺识趣，行吧那就走吧。” 小豆不经意的理了理袖口准备跟着他们走，没想到脖颈一疼，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小豆昏过去前想：狗东西些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小豆身后的人伸手接住晕过去的她往随身带的麻袋里一塞，跟陈赖子他们说了声：“我先走了。”便转身离开。 陈赖子笑着跟那人挥挥手，心里暗道：你这臭丫头不是鬼心眼多吗？直接把你打晕，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等到那人走远后，陈赖子才带着小弟选了相反的方向离开。 在他们刚刚离开不久，穿着便衣的方捕头带着几个衙差出现在巷子里。一个衙差低着头来回看了一圈。 回报说：“头儿，你看这里有小豆留下的粉末，可是就留了这一点，后面就找不到了。” 方捕头想了一下恨恨说：“那帮混蛋肯定是把小豆弄晕了装在麻袋里。所以粉末漏不出来，被弄晕的小豆又不能提供别的线索给咱们，暂时没法追踪。” 衙差们都很着急：出师不利，一开始就把人跟丢了，现在该怎么办？ 方捕头说：“你们几个到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扛着麻袋的可疑人士。” 等手下都离开后，自己躲着人走到一个院子前轻轻敲门，里面一个小孩问：“谁呀？” 方捕头回答：“是我，老方。” 就听吱呀一声大门打开条缝，方捕头闪身进去直接来到院中树下的躺椅前，对躺着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说：“目标跟丢了？” 那人嗯？了一声，方捕头接着说：“对方太狡猾，把小豆打晕装麻袋里运走的。没能一路留下追踪粉末，我们现在不知道人被他们带哪儿去了。” 中年人点点头说：“知道了，你们暂时先不要动。免得惊动了对方，到时候都躲在洞里不敢出来反而不好办。” 方捕头问：“那我们还需不需要巡查找人。” 那人回答：“不要大动干戈，做出私底下里找人的架势。不然你们一点动静没有，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小豆有问题吗？” 方捕头心中有了主意告辞离开，那人又说：“以后没事尽量不要来这里，有什么行动我会喊人通知你的。” 方捕头应下，打开大门仔细观察了周围，确定没人后迅速闪身离开。 外面捕快们正在紧锣密鼓寻找的小豆，被人一巴掌给打醒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旁边有人说：“你下手轻点，这丫头资质不错，能卖个好价，你可别给打坏了。” 就听陈赖子的声音说：“这臭丫头一家，害得老子好苦，把老子的老娘、媳妇和兄弟们都给送进牢里了。” “要不然老子也不会和你冯拐子合作这杀头的买卖，不好好收拾她一顿，难消老子心头之恨。” 原来刚刚出声制止陈赖子打人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冯拐子。 只听那冯拐子说：“打坏了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兄弟何必跟钱过不去。” “再说，过两天把这丫头往花楼里一卖，她这一辈子都只能被千人骑万人枕，再无出头之日。不比你打她两巴掌出气？” 陈赖子大笑说：“哈哈哈，还是你老小子够坏。好，好，好，这死丫头下场越惨老子越开心，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着又得意起来：“要说还得是读书人，那心眼子……啧啧，这次要不是我义兄请青帮的师爷帮忙参谋了参谋，咱们就得落在这死丫头的套里。” 冯拐子点头赞同：“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是姓方的放出来的诱饵。我们刚刚已经把她袖袋里的药包除了，现在看她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说来是得好好谢谢你义兄他们，不然这次兄弟我就得被人顺藤摸瓜，恐怕要吃一个大亏。” “不过现在嘛，是他姓方的丢了夫人又折兵。老夫真想去看看他现在的脸色，哈哈。” 陈赖子准备离开，嘱咐道：“听我兄弟们说，姓方的带着那帮捕快在悄悄找人，你自己多小心些。” 冯拐子应下：“放心，我干的这杀头的买卖警惕性自然不差，不然这些年也不能安然无恙了。” 把陈赖子送走后，转身回到屋里打量了小豆一番，点点头很满意。凭这小丫头的姿色，她一个人就能顶这次所有女孩子的价钱。 喊手下把她抱去地窖跟那些小猪猡关一起，自己拿来一壶酒美美的喝了起来。 冯拐子手下抱起小豆往地窖走去，他没注意到在离开冯拐子视线后，小豆的手随着他走路的步伐一甩一甩的。 随着甩动的姿势一些粉末飘飘而下，一路飘到地窖入口。那人把小豆抱进地窖轻手轻脚放下后转身离开。 直到听到地窖入口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小豆才睁开眼睛。发现周围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第128章 原来是为了他 小豆等了一会儿，等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开始查看四周，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影子，想来是在她之前被抓来的孩子。 小豆轻声跟他们交流：“你们好，我叫莫小豆，你们是谁啊。” 没人回答她，她又说：“咱们来聊聊天好吗？你们都是哪儿的人啊？” 还是没人理她，小豆有点泄气：这些孩子怎么都不理人啊。 突然听到一声嗤笑传来，小豆听出来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她转过身面向小男孩的方向问：“你笑什么？” 小男孩不屑的回答：“你别白费力气了，这些小孩都是傻子。” 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我们才不是傻子呢。” 小豆又问：“那你说说看，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从哪里来的？” 抱着小女孩的女孩说：“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小豆惊奇：“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女孩说：“你跟我们都不一样，一点都不害怕。被抓进来不哭不闹，反而在打探消息。” 小豆暗道：大意了，不应该小看小孩子的。 随即叹气道：“哭闹能解决什么问题呢？还不如想办法跑呢。” 开始说话的小女孩一下子哭起来：“不要跑，会打死。” 抱着她的女孩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同时解开小豆的疑惑： “有一个跟我们关在一起的孩子找到个机会想跑，没跑掉，被他们捉回来打死了。” “什么！”小豆不敢相信。那些人渣真是太残忍了，自己一定，一定——。 大家一时间都沉默下来：有惧怕，有难过，有愤怒，有不甘。 小豆呼出一口气接着问：“那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原来家住哪里，怎么被拐的。” 小女孩回答她：“我叫来弟，这是我姐姐盼弟。” 盼弟苦笑着接话：“我们不是被拐的，是被亲爹娘卖给他们的。” 所以如果真能得救，其他孩子还有家可回，而她们早已无家可归了。 小豆不解：“既然你们两个是合法买的，为什么要跟我们关在一起呢？他们应该不怕你们被人发现吧。” 盼弟回答她：“因为我们有大用啊。” 原来在来这里的路上，他们会把拐来的孩子藏在马车或者船舱的夹层里，再把盼弟姐妹放在明面上。 这样有人来查的时候他们就大大方方把两人的卖身契拿给别人查看。 一般人查看之后虽然唾弃他们买卖孩童的行为，却下意识的不会再怀疑他们还拐卖了其他儿童。 这些人就是用这个办法顺顺利利来到了阳城下的这个来阳县。 小豆暗骂人贩子狡猾，利用灯下黑的原理，逃脱了检查。 小豆又问那个小男孩：“你呢？你是被拐的还是被家里人卖的。” 小男孩生气：“我家里人才不会卖我呢。” 说着想到了什么，低落道：“毕竟我还挺值钱的，我家里不会舍得把我贱卖了的。” 小豆点头：看来就是这个家伙了。我就说嘛，人贩子都猖獗多久了，也没见大人们这么着急过。 看这次那个架势，不把人贩子一网打尽不准备善罢甘休啊。 原来是冯拐子他们自己作死，惹了不该惹的人。 想到刚刚她们说到的被杀死的孩子：怪不得，怪不得这次更加心狠手辣，一点意外都不让存在。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我去，这危险系数直接上升啊。自己只是想弄掉陈赖子，可没想要搭上自己。 这次被刘家军的人坑死了，明明说只是一个小官家的少爷。结果看现在这情况自己绝对是被骗了。 想起自己刚才利用小方欺骗家里人那事。唉，骗人者人恒骗之，古人诚不欺我。 不过你们竟然敢骗我，那等少将军来了，不多给自己两层利润，可别想哄好自己，哼。 小豆问那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默了一下回答她：“我叫子期。” 小豆顺嘴道：“你跟伯牙是兄弟啊。” 小男孩眸光一闪：这小丫头不简单。嘴上回道：“祖父痴迷于音律，希望我能成为他的知音。” 小豆笑了：“哦？你祖父对自己评价挺高啊，自诩伯牙。” 对面小孩警惕道：“你懂的挺多，你家是干什么的？” 小豆欣慰，是个聪明人就好。希望在被救之前能听从自己安排，别做傻事。 于是有意回答道：“我家就是种地的，不过县城的方捕头对我很好。” 两人点到为止不再多谈，小豆尽心尽力的把剩下几个小孩来历都排查了一遍。 除了盼弟姐妹，其他的都是从府城阳城周围县城拐来的。 小豆捏着下巴想：这冯拐子干这一行多年，拐的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最多也就是些富户或者做小生意人家的孩子，这次怎么会去惹了不好惹的人呢？ 她不知道就在她刚刚呆过的前厅，冯拐子正一耳光把一个瘦猴一样的汉子打倒在地。 还觉得不解气冲上去对着他的肚子又踹了两脚。 旁边刚刚送小豆去地窖的汉子帮着求情：“大哥消消气，猴子也不是故意的。” 冯拐子气的直喘，骂道：“消气，怎么消气？老子差点被他害死。” “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咱们是坐地户，跟外面来打一转就走的流水仙不一样？” “人家可以不管不顾挑好的弄了带着就跑。” “可咱们大本营就在阳城，所以有权有势的人家孩子再水灵再好咱也不能碰。” “结果你可倒好，专门给老子弄来这么一个扎手的点子，差点害老子没能走出阳城。” “要不是你跟了老子多年，老子真怀疑你是我对家派来故意害老子的。呸。” 瘦猴捂着肚子站起来弯腰认错：“是我不好，不过大哥当时那小子一个人专门往偏僻的小巷子里钻。” “我就以为是哪家小门小户的疼儿子给穿的好了一点，真没想到他会扎手。” 冯拐子更气：“没眼水的东西，他那一身是小门小户能置办的起的吗？就那布料就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你知道不知道？” 瘦猴赶紧低声下气道：“是小的不识货给大哥闯了祸事出来。大哥现在怎么办？” 冯拐子冷笑：“怎么办？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带到远地方卖了。不然一旦被人发现，咱们都得人头落地。” 有人问为啥不把那孩子扔了完事？因为——。 第129章 找到目标 因为他开始不知道那孩子的来历，没有隐藏自己，被那孩子看到了脸。 所以现在他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不把他带远点卖了，要不把他给灭口。 可是在还没有被逼上绝路的时候，他还不想选最后那条路。 因为那条路一旦走了，很可能就是天涯海角不死不休了。 想到在阳城的时候为了找那孩子甚至出动了军队，不到逼不得已冯拐子暂时不准备下黑手。 冯拐子让两个手下退下自己琢磨起来：带着那么多孩子不好走，干脆离开阳城能出手的就先出手。 那几个资质普通的，有机会就都给出手了，最后只带着莫小豆和那个孩子一路往北走。 上次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一个北方来的同行，那人给自己留过地址，说有好货可以带着去找他。 听他说有些草原上的贵族专门喜欢收集干净漂亮的小男孩。 到时候把那男孩卖去草原，这些人再厉害也鞭长莫及查不到了。 然后带着莫小豆往江南走，听说那边流行养瘦马。 就小豆这种资质的，不管是卖给养瘦马的还是卖到淮阳河上的红船里，都能得一大笔钱。 被关在地下的莫小豆啊切啊切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想肯定是家里人想自己了。 （不是哦，是别人在算计怎么把你卖个好价钱。） 又想:可一定得在家里人发现之前解决这件事，不然自己可就惨了，得被奶奶跟娘拍死。 同一时间，在南城的小院子里，李年像一头暴怒的小狮子一样一拳冲着躺椅上的人打过去。 那人随手一抓把李年的拳头抓在手里让他动弹都动弹不得。 李年不服地拼命挣扎，那人借力往前轻轻一推，李年就噔噔噔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人看李年还要冲过来，冷笑一声道：“还没学会本事呢，就想欺师灭祖了？可惜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 李年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一拳头砸在地上对着他吼道：“你为什么要让她去冒险，我都说了我们院子里的孩子随便你挑。” 那人冷下脸：“她的命是命，院子里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我刘家军英雄后代的命还没那么不值钱！” 李年被噎的说不出话，喏喏的辩解：“那不一样，她真的很好，给咱们老兵找活路。” 那人冷笑：“所以呢？难道她就没得好处？你以为她是怎么拿下苟县丞夫妻的，还不是打着咱少将军的幌子。” 李年摇头：“不是的，她虽然用了少将军的名头，可是她也是真心为咱们的。最开始给咱们卤肉生意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事呢。” 那人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她是好人行了吧。” “你们可真是，刚刚刘大才来找我闹了一场，现在你又来。” 看着李年的样子，怕他胡来坏了自己大事，只能告诉他：“放心吧，那边有人盯着呢。” 李年着急：“刘一叔，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些人的藏身地，为什么不行动？” 刘一回答他：“一，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的目标人物在不在里面，如果打草惊蛇怕他们把人转移走，甚至狗急跳墙——。” “二，我们怀疑他们背后还有人，准备再跟跟看。” “当然你放心，一旦确定目标人物的确在里面，我们会立刻行动解救他们。” 李年冷笑一声：“所以老百姓家孩子的命就不值钱呗，刚刚还说什么我们的命没那么不值钱。切。” 刘一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李年看着他认真道： “将来我一定不像你们，该救的我都要救，该杀的我都要杀。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刘一拍了拍李年瘦弱的肩膀说：“好小子，现在先跟大叔好好学本事。” 说着就在院子里指点起了李年招式。 冯拐子他们院子隔壁，一个人影风一样刮进院子，躲开迎面呼啸而来的石块。低声道：“是我。” 说着两步蹿进屋子里，从怀里拿出一包包子递过去。 屋里人接过包子边吃边问：“老三，老大怎么说，什么时候行动。” 刚刚进屋的老三回答：“老大喊咱们今天晚上想办法探一探。确定了那位真关在这里，就动手救人。” “二哥到时候可就全靠你的小宝贝了。” 老二得意一笑：“放心，我的小宝贝什么时候水过。” 两人简单交谈两句不再多说，老三出屋翻身上房接班监视隔壁院子。 黑夜是掩藏行踪最好的帮手，很多不能被人知道的行动都是在黑夜展开。 两个人影轻飘飘翻过院墙，其中一个几步来到冯拐子他们屋外监视他们。 另一个从袖子里拿出个什么东西放在地上，只见一个小小的黑影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冯拐子这两天总觉得心里发毛，整个人焦躁不安。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很重视自己这种感觉，这是常年刀口舔血形成的对危险的感知能力。 他这些年就是靠着这份敏感躲过了数次危机。这次的货本就扎手，让他不由得更加小心谨慎。 一想到那个扎手的货，整个人心烦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地窖里孩子们都在沉沉睡着，突然小豆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拉她的手。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两只眼睛发着幽幽绿光在盯着她。 赶紧一把捂住嘴巴止住自己立马要冲口而出的尖叫声。 想到那人的交代，忍住害怕，摸索着从自己左衣襟内撕下一小缕布条。 壮着胆子抓起那个小东西，把布条在它腿上绑好，又轻轻把它放在地上。 只见那小东西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周围又陷入黑暗，小豆却暂时没有了睡意。 她心里暗忖：看来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等看到自己给他们传递的信号，最多明天，自己这些人应该就能被救出去了。 放下心来的小豆不一会又睡着了。可是地面上的冯拐子却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翻去半天，结果越翻越精神。心慌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干脆不睡了，起来去院子里走走。绕着院子转圈的冯拐子突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130章 人贩子人去楼空 “有外人来过了。”不要问他为什么，问就是直觉，他感觉到了一股与自己人不同的气息。 冯拐子全身汗毛倒竖：不行，得立刻转移。 与此同时，旁边院子里两个人看到面前小东西腿上绑着的红色布条都激动起来：人找到了。 老三着急的问：“二哥既然已经找到人了，咱们就赶快行动吧。免得出什么意外。” 老二拍了他一巴掌：“你又乌鸦嘴了是不是？要是真出意外也是被你咒的。” “老大的意思是想跟跟看，看看能不能吊出背后的大鱼。” “不过你说的也对，夜长梦多。万一要是那位出了差错，咱们这些人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老三猛点头，老二拍板道：“你在这继续盯着，我去请示下老大。”不等老三答应，人已经几步跳出院子了。 接到消息的刘一有点纠结：这一提前收网，好多该进网的鱼可就都得跑了。特别是自己怀疑的那个——。 终归是不敢拿那人冒险，下令道：“去县衙喊人，马上收网。” 这两天住在县衙随时待命的众衙差一听说可以收网了，都很高兴：总算可以回家了。 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官府出动抓人还得弄出什么噼里啪啦，乒里砰隆的动静。 一队人放轻脚步悄悄包围了冯拐子他们的院子。 刘二刘三一马当先跳进院子，先帮忙打开大门。然后蹿进冯拐子的屋子准备抓人。 一进屋子刘二就暗道不好，马上跑出去找到刘一说：“糟了，人跑了。” 刘一心里咯噔一下，喊衙差举着火把把院子照亮。 那边刘三挨个屋子搜了一遍，也出来跟刘一汇报道：“老大屋里没人，我摸了下被窝还有余温，这些人刚走不久。” 刘一吩咐道：“你们两个好好搜一下，看看有没有暗道之类。其他人跟我去地窖看看。” 说完带着方捕头他们下到地窖，众人觉得奇怪：这里不像是关过人的样子啊。一点多余的痕迹都没有。 突然一个捕快叫到：“这里有东西。” 大家跑过去一看，是一小块衣服的碎布掉在地上。 刘大心中一动，趴到地上用手敲打布块附近的地面。 没敲几下就听到空洞的砰砰声，心中一喜继续挨着敲打摸索。 好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环扣，用力一拉，一个地窖入口出现在大家眼前。 刘一接过火把第一个爬下竹梯，如他所想，早已人去楼空。 大家不死心的在地窖里继续搜索，希望能找到点线索。 不一会有个衙差喊：“头儿，这有字。” 刘一走过去一看，墙面上被人刻了子期两个字，边上还有一个豆字。 没错了，这就是小豆那孩子给他们留下的线索。 继续在周围寻找，小豆真的很聪明。她怕一个在地方刻的字太多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她隔一段距离刻几个字，把关在这里所有孩子的名字都刻上了。 其中每个刻名字的地方都有子期两个字，这是怕查看的人粗心，万一只看了一个地方就走错过了。 刘一心里对这个胆大心细的孩子多了一丝好感。 不光在地窖口留下记号指引他们找到了隐秘的二层入口，还在这里给他们留下了这么多线索。 回去自己就安排下去，顺着这些被拐孩子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把隐藏在各地的拐子抓到一些。 被刘一赞扬的小豆现在可惨了，跟着孩子们在凹凸不平的地道里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谁走慢了就是一条子。没错，地道狭窄甩不开鞭子，聪明的冯拐子找了一根树枝打孩子。 小豆心里骂骂咧咧：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打死老娘了。 脚下却不敢慢下一分，刚刚就因为去扶那小少爷走慢了一步，冯拐子一条子就产在她背上。 现在后背火辣辣的疼，肯定打破皮了。 自己干了坏事被警察（衙差）追，心里不痛快就找老娘的麻烦，打老娘出气，我呸。 不管小豆同学内心有多少戏，慢，是不敢慢的。 最恼火的是还得照顾那个锦衣玉食没吃过苦的大少爷不说，还不能让坏人发现自己在照顾他。 天呐，我也只是一个九岁不到的孩子啊。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作者插嘴：小豆加油，这以后都是你的粗大腿。小豆：我呸，你自己来加个油试试。） 在小豆一路的骂骂咧咧中，终于出了地道来到一间废弃的屋子。 孩子们挤在一堆跟鹌鹑似的，冯拐子跟几个手下商量接下来去哪。 小豆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有一丛竹子，心中一动对着冯拐子痛苦道：“我肚子疼。” 猴子对她骂道：“懒驴上磨屎尿多。” 小豆呲牙咧嘴道：“肯定是昨天睡地板凉着了，我奶奶说凉着肚子就会拉肚。” 冯拐子气笑了：“合着老子还得给你们几个小猪猡高床软枕的供起来？” “行了，猴子你带她去拉屎，别一会儿拉裤子里麻烦。” 猴子不情不愿的带着小豆来到院子里，小豆两步跑到竹子后面说：“你不要偷看我。” 猴子气的：“看不起谁呢？就你，长的跟豆芽菜成精似的，谁稀罕看你呀。” 小豆不理他，她肚子是真疼，痛痛快快释放了一通，给猴子臭的赶紧走几步离她远点。 就听小豆不见外的问：“叔叔我拉完了，你有草纸吗？给我一点擦屁股。” 猴子嗤笑：“没有！一个小泥腿子，那屁股还精贵上了，老子平时还舍不得用草纸呢。” 小豆生气：“那我一会儿专门跟在你身边，臭死你。” 猴子觉得手痒痒，想到大哥说这是个好货，不能伤了。 忍下打人的冲动不耐烦道：“你自己随便扯点叶子啥的擦擦不就行了。” 小豆没办法只能站起来扯了一支竹枝下来，在身上把竹叶上面的毛蹭掉，然后把几片叶子排好拿来擦屁股。 等小豆终于收拾好出来后，猴子不屑道：“一个穷丫头还怪讲究的，小姐身材丫鬟命。” 第131章 又一次扑空 说着不怀好意的笑了：“等过几天送你去个好去处，就凭你这小脸蛋，想伺候你的人得排队。” 小豆天真道：“叔叔，是什么好去处呀？” 猴子哈哈大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那里风景可好了，好多达官贵人都愿意去呢。” 小豆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冷意，跟在猴子后面回到屋子里。 冯拐子看他们终于回来了，跟几个手下说：“现在正是天亮前最黑的时候好隐藏行踪，走。” 一行人跟着他悄悄离开小院，往他们另一个据点而去。 小豆有想过，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带小少爷跑。可她想到万一被捉回来的下场，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乖乖跟着冯拐子他们来到另一个院子，跟孩子们一起继续被关在地窖里。 莫小豆有些着急，要是一直被关在地窖里，她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 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想着办法，就听旁边小少爷喊她：“小豆子。” 小豆问：“干什么？” 小少爷：“你是不是被人安排进来救我的？” 小豆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小少爷自信道：“我都看出来了，你一直在暗中照顾我。” 又道：“你说说你有什么计划，我保证配合。” 唉，虽然爹娘不好，拿他去换利益。可人贩子更不好，动不动就要杀人的。 他以后再也不离家出走了。不，是在没有自保能力前，不离家出走了。 等自己回去就好好读书练武，以后就会跟表哥他们一样厉害。 到那时候自己再离家出走，看谁还敢绑架自己？ 小豆不知道这熊孩子心里还在策划离家出走的事呢。听到他愿意配合自己很高兴，省的自己动粗了。 小豆喊小少爷附耳过来跟他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说：“不过这个计划现在还不完善，很危险，让我再想想。” 小少爷却觉得很好，要是这样那些笨蛋还救不了自己，那活该他们给自己陪葬。 不过，“那你怎么办？到时候你一个人留下来太危险了。” 小豆说：“没事，我相信他们会找到我的。” 小少爷暗下决心，等他脱困就把自己人全派出来救小豆她们。 他不知道，他的人正在小豆拉屎的那个院子里对着刘一大发雷霆。 燕一指着刘一的鼻子骂：“就怪你行事拖拉，瞻前顾后，才晚了一步。” “要是我家小主子有个三长两短，不要说你，就是你家主子都跑不了。” 刘三很生气：“你们那么厉害怎么还让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现在还要靠我们帮忙找人？” 刘二赶紧捂住他嘴，并很有眼色的把不服气还要怼人的刘三怼怼给拉走了。 刘一忍着怒道歉：“我那兄弟不会说话，大人不要见怪。” 对面燕五冷笑：“不会说话？我看往人心窝上捅刀子厉害的很嘛。” 方捕头一声喊打破了这边的剑拔弩张，刘一等人顺着声音来到了竹子后面的——一堆屎前？ 燕五捂着鼻子倒退几步，燕一一脸镇定的看着方捕头。 方捕头讪笑着说：“这是小豆给咱们留下的暗号。” 燕一无语：这暗号可够特别的。 方捕头给他们指了指被小豆掰掉的竹枝，又指了指竹竿上的三道划痕。 刘一眼光一闪：这是要开始计划了吗？跟方捕头一起把燕一他们带到一边小声的说了隐藏机会。 燕五一听就炸了：“你们敢让我家少爷冒这么大的险？万一弄假成真，咱们都等着人头落地吧。” 刘一忍着气解释：“我们会尽快找到人，而且少爷在那些人手里多一天就多呆一分风险。” 燕一冷笑：“反正不管我们同不同意，你们计划都已经开始了不是吗？那个叫小豆的丫头不是已经给你们留了暗号了？” 燕五恨不得打死对面这些拿他家小主子冒险的混蛋，被燕一拦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多说无益，只能尽量配合刘一他们把计划顺利完成，这样才能救出小主子。 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小豆正在努力的往墙上刻字。 万一方大伯他们没能及时赶来救自己，起码能留下暗号。 她不敢弄出太大动静，谁知道这些小孩里有没有那些坏蛋的奸细。 只敢拿着草棍轻轻一遍一遍的划过去，多划几遍就能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笔画，然后再划下一笔。 即使知道这里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小豆还是谨慎的侧着身子靠在墙上，表面假装睡觉实际在写名字。 她不会想到正是这份谨慎救了她的小命，这是后话了。 正在小豆努力的写名字的时候地窖入口打开了，她赶紧扔了草棍假装睡着了。 猴子爬下来走到她面前用脚踢了踢她，小豆装作刚刚醒来迷迷瞪瞪的问：“谁踢我？” 猴子回她：“是老子，快点起来，不是听说你会做饭吗？跟老子走。” 小豆问：“我一个人做不好，你会帮我吗？” 猴子呸道：“死丫头别事多，做不好就等着挨打吧。” 小豆这才畏畏缩缩的跟着猴子来到厨房。 猴子指着刚刚买回来的菜肉说：“赶紧做出来，老子都饿了。” 小豆不敢反抗乖乖的开始做饭，可是她一个人又要做饭，又要烧火真的忙不过来。 再她再次提出让猴子帮忙烧火的时候，猴子不耐烦的又去地窖领回来一个小男孩，喊他烧火。 小豆一边干活一边跟小男孩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憨憨一笑：“你在地窖不是问过我了吗。” 猴子怀疑的扫过来一眼，小豆没心没肺的说：“哎呀，我就是随口跟你们闲聊，哪里记得住嘛。” 小男孩也不生气，回答说：“我告诉过你，我叫虎子的。” 小豆搅动着锅里的菜随口道：“那你爹娘挺疼你啊，我们那都是叫什么狗蛋啊，狗剩啊，二狗子啊。” 虎子脸微微一黑：“你们那起名字挺有意思，感觉像在骂人似的。” 小豆嘿嘿笑：“农家人嘛，都觉得贱名好养活。” “不过你爹娘挺特别的，给你起个这么大的名字，不怕养不住吗？” 第132章 哎呀你个小奸细 虎子僵着脸不知道怎么接话：“她那话是在咒自己死。是吧，我没理解错吧。” 坐在门口的猴子吼了一句：“聊个屁的天，赶紧干活，老子都快饿死了。” 小豆委委屈屈的答应一声不敢再多话。把肉剁的梆梆响，猴子感觉那丫头怎么像在剁仇人似的。 没错，小豆把那肉想象成这些混蛋，梆梆梆梆，哼。 冯拐子一行人对小豆的手艺很满意，一个小弟说：“大哥，咱们这暂时安全。要不喊那臭丫头专门做饭？” 冯拐子想了一下，觉得不妥。万一被人看到？ 另一个小弟说：“大哥，这附近又没人认识那臭丫头，再说咱们天天有人放哨。只要来了可疑人就立刻把她弄回地窖不就行了？” 冯拐子想了一下，天天出去买吃的反而容易暴露，不如几天去买一次菜，然后喊那丫头做更安全些。 看到大哥同意了众人都很高兴，以后不用天天啃包子馒头烧鸡了。不要说烧鸡是肉，就算是烧鸡吃多了也腻啊。 小豆端着找猴子要的一碗好饭菜回到地窖，这是她做饭的报酬。孩子们看着那些好菜都很羡慕。 小豆很会做人，每个小朋友分了一小块肉。最后轮到小少爷，借着地窖视线不好的便利，用身子挡住大家视线，多分了他些。 等到大家吃完饭，地窖门被关上里面又陷入一片黑暗时。小豆抓过小少爷的手在他手心儿画着玩。 黑暗遮挡了男孩泛红的耳根和扭捏的表情，可是当他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冷静下来时，却发现那小姑娘是在他手心儿写字。 刚刚结束一轮，小豆停顿一下又重新开始写，一笔一划写的很慢。小少爷用心去感应：虎子是奸细。 什么？小少爷差点跳起来。那个一路上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他们的虎子竟然是奸细？ 是了，如果不是有奸细，当时逃走的孩子又是怎么暴露的？明明大家一起计划的那么周详。 想到当时虎子还给出了不少主意他就忍不住浑身发冷:怪不得，怪不得那天虎子主动提出他先去帮忙打探一下。 后来他装作肚子疼跟着来送饭的打手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然后跟大家说一切安全，喊那孩子可以放心逃跑。 想到那孩子死时的惨状，一阵咯吱咯吱的磨牙声想起。来弟害怕：“姐姐是不是有老鼠啊？我怕。” 盼弟紧紧搂着她安慰，一句老鼠让孩子们都紧张起来。就听黑暗中传来小豆迷糊的声音：“你们在吵什么，我好不容易睡着。” 盼弟松了一口气说：“豆豆原来是你睡觉磨牙啊，吓死我们了，还以为有老鼠呢。” 虎子疑惑：“你这两天睡觉没磨过牙啊。” 小豆直接怼：“那你也不是天天睡觉尿床吧。” 虎子一下子尴尬起来：“不是，我没有。” 小豆继续输出：“不是什么？没有什么？不是天天尿床，还是没有一天不尿床？” 虎子简直要气炸了：“我没有尿过床！” 真的，要不是为了任务，他现在就想掐死那死丫头。 虽然他小小年纪就心机深沉，可是遇到小豆这种不玩心机直接开怼的，宝宝真是招架不住啊。 小豆冷哼：“你小的时候的事情你自己又记不住。” 说着恍然大悟道：“哦～。难道你都记事了还在尿床？那就是说你五六岁了还在尿床？” 听着周围想起的噗嗤噗嗤的闷笑声，虎子真是用了这一辈子最大的忍耐力才维持住自己知心大哥哥的人设，没有立马冲过去揍人，只是在心里给小豆用上了十八班酷刑。 听到虎子被小豆怼的直喘粗气，小少爷子期的心里舒服了一些。突然感觉小豆又抓着他的手开始写字。 于是两个孩子就这样用在对方手上写字的法子商量他们的计划。 就在小豆两人积极的商量自救的法子的时候，小豆拉屎的那个小院里燕一看着跟燕五到来的其他几个兄弟，心中大喜。 兄弟们终于到了，以后我们就自己行动，再不受刘一那帮混蛋的闲气。 同时燕五还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这次燕三他们过来还把自家亲卫队带了一百人过来。 加上从府衙调派的人手他们手里现在人手非常充足。 而刘一这边也收到一个好消息：“你是说你们找到小豆的行踪了？” 刘二说：“小豆这丫头真是机灵，我们按你的吩咐顺着小院子外面的街道一条一条找过去。” “结果在其中一个巷子口看到了竹叶，那竹叶被卡在砖缝里叶尖指着一个方向。” “我们顺着那个方向找下去，在一户人家门口又发现了两片竹叶。” 刘一赞同：这丫头不简单啊。 刘二又问：“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燕字队的那几个。” 刘三不赞同：“告诉他们，到时候他们乱行动坏了我们大事怎么办？” 刘二收回没能及时捂住他嘴的手，算了，爱咋咋地吧。 刘一也皱眉：老三这乌鸦嘴的特质，哎，头疼。 仔细思量了一下，刘一还是决定：“现在咱们还没确定那些孩子是不是真在那个院子里——。” 正说着就看刘二掏出两片竹叶递给他，他按照刘二的示意翻看竹叶背面。 只见上面用什么划出来个模模糊糊的子字，不有心根本发现不了写的啥。 刘一笑了：这丫头。 刘二又问：“咱们要不要通知燕一他们？” 刘一想了一下说：“再等一下吧。” 刘二刘三得了准信儿，转身离开去办自己的事了。 这两天冯拐子越来越焦躁，街上巡查的人越来越多，昨天他甚至发现了军队的人。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想要快速离开此地，不过离开的路线得好好计划一下。 还有那个人，上次不是说对那扎手的点子有兴趣吗？怎么这么多天都没个动静？现在查的这么严，牵线的青帮兄弟也联系不上。 突然冯拐子眼中划过一抹狠厉：到时候实在脱不了身的话，就只能——。 第133章 子期得了传染病? 离冯拐子藏身地二三十米的一棵大树上，看着底下来来往往到处巡查的人，刘二气得想骂娘。 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逼迫冯拐子他们，最后搞不好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那小豆她们就危险了。 小豆这天帮忙做饭的时候听到冯拐子两个手下在悄悄议论。 其中一个说：“这两天街上全是巡查的人，现在菜也不敢出去买，马上就要断顿了。” 另一个说：“这还不算，万一他们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咱们这里只怕不安全了。” 说着左右看看没有人，才继续说：“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些孩子恐怕就留不下了？” 刚开始说话那个惊问：“什么？” 后面那个神秘的小声道：“你来的晚不知道，多年前咱们也有一次不小心惹上了扎手的，后来老大为了脱身直接把那批孩子都灭口了。” “这样就算被抓住，没有人证。咱们只要咬死不认，官府就拿咱们没办法。” 小豆听的浑身发冷，努力稳住颤抖的手继续揉面团：不能再等了，今天就得行动。 可是那个计划风险太大，也不知道刘一叔他们看到自己留的暗号没有。要是他们不能及时赶到帮忙，小少爷就会有危险。 先不行动等刘一叔他们来救，又怕冯拐子等不急杀人灭口。哎呀，算了，等下回去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等子期再次感觉到一只小手抓着自己的手时，已经不会再脸红心跳了。不得不说，习惯真可怕。 不过这次他感觉到在他手心写字的小手微微有些发抖，不由心里一紧反握住对方问：“怎么了？” 对方抽出手轻轻拍了他手两下表示安慰，随即又抓住他手开始写字。 子期能感觉出今天的不寻常，定下心努力的辨认每一个字，认出来了就拍拍对方手，对方就继续写下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子期浑身发抖的靠在墙上：这是他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再是心智成熟还是会害怕。 想到什么赶紧抓起小豆的手问：“帮我脱身了，那你呢？” 小豆回答：“冯拐子还准备把我卖个好价钱，不到最后他不会动我。” 接着又问：“那个计划风险非常大，一个不好你就真死了，你想好没有？” 子期坚定的拍拍小豆的手，现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拼一把。 接过小豆递来的小小布包躲去最黑的阴影里，把里面的粉末一点一点干噎下去，小豆又把自己的头绫子仔细绑好。 虎子听到声音问：“什么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小豆本不想理他又怕他起疑，于是说：“我刚刚藏了半个馒头，不是我小气不分给你们。毕竟你们每天不用干活，不像我天天做那么多人的饭，又累又饿的。” 这两天因为买不到东西伙食锐减的孩子们听说有馒头都咽了咽口水。可是也都知理的没有问小豆讨要。 说着豆怼怼上线道：“别人都不问，就你巴巴的来问。我看你跟本不像平时表现的那么好。” “有好处就往前冲，有危险就往后退。以后遇到事了第一个推兄弟去挡刀的就是你这种人。” 虎子牙齿咬的咯吱响却识趣的没有回怼，不然只能自取其辱。 在心里恨小豆恨的要死，暗想等这死丫头落到自己手里，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豆心想：姐姐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要是这些孩子在经历过这样大的磨难后，还不开窍听不懂。那姐姐也没办法了，现在姐姐我也是自身难保啊。 不管人类有多么的焦躁不安，太阳是准时到点上班的。 小豆照常被人一脚踢醒，喊去做饭了。不过这次她旁边的男孩突然跟来人请求道：“叔叔，我肚子疼，能不能出去拉个屎啊。” 来人不耐烦：“那不是有马桶吗？” 男孩整个人僵住：对啊，每个关他们的地窖里都会放一个马桶。所以上次虎子用拉屎的办法去通风报信，为什么自己就没反应过来。 要不然他也不会死了！ 突然好恨自己，自己怎么这么蠢。所以平时那些大官贵妇夸自己聪明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讨好自己，或者说讨好自己身后的人，是吧？ 那人见男孩突然就哭的泪流满面了，不屑道：“在哪儿拉屎不是拉，你今天还矫情上了。” 小豆眼尖道：“小哥哥你脸上是什么啊？你生病了吗？你是不是不舒服才哭的。” 那打手听到小豆的话也赶紧走近点弯腰查看，只见男孩脸上隐隐约约有些斑斑点点。 打手知道这个点子本来就是个麻烦，不敢自己做主，干脆带上小豆他俩一起去找老大。 等到来到地面上被阳光一照，子期脸上的红疙瘩完全暴露出来，密密麻麻看着非常吓人。 冯拐子听到手下 喊声出来问：“怎么了？” 躲在一边的手下声音打颤：“大哥，你看这小子的脸，他不会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吧。” 其他人一听说是传染病都吓的倒退一步，冯拐子盯着子期的脸，神色晦暗莫名。 小豆敏锐的发现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心道不好，出声问： “他是咋的了？不会是马上要病死了吧。会不会已经把我们大家传染上了？要不然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冯拐子皱眉：他们倒是有相熟的大夫，不然那些迷药哪儿来的？可是现在外面 查的严，为了这小子冒险不值得。 不过现在也 不好立刻就杀了他，不然那些这两天接触过这小子的弟兄该心里发慌了。 这个时候最怕军心不稳，而且这几个手下留着后面还有大用。 小豆说：“要不然把他单独关柴房里吧，我听那些老大夫说过。得了传染病的人要单独隔离起来。” 冯拐子听了这话沉思起来：杀了这小子自己就等于沾上了人命，如果是他自己病死的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不过，这个院子这么小，及时关柴房也怕不安全啊。毕竟不知道这病传染的凶不凶。 第134章 把你活埋了 正在进退两难间猴子突然说：“小时候在我老家，染了病的鸡就会拿去打死埋了，说是这样就不会再把病传染给别的鸡。” 小豆一下紧张起来，想着万一等下他们要打死子期自己应该怎么阻止。 好在另一个小弟说：“打死了别人不就会说人是我们杀的？不如直接活埋吧。” 小豆真想送他一句mmp：合着活埋就不算你们杀人了吗？纯粹是掩耳盗铃。 虽然恶毒但是他的这个提议倒是正合小豆下怀，不过现在嘛……。只见小豆眼泪汪汪的恳求： “求求你们不要活埋小哥哥，要不就把他关柴房吧。你们害怕就不过去，我每天去给他送饭行不行。” 冯拐子阴沉着脸：这小子不简单啊，果然大家族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惯会鼓动收买人心。 也没见他特别做些什么，这些人就上杆子帮他护他。前面为他而死的那小子和这鬼精灵的臭丫头不都是吗？ 冯拐子相信他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不然那家伙会通知自己的。可就是这样，还能引得别人为他卖命才可怕。 本来还想留着的，可是现在看看，就是没得传染病也留不得了。于是点点头同意了活埋的提议，就转身回房了。 小豆哭哭啼啼的不干，最后在打手们要发火之前委屈请求道：“求求你们让我再送小哥哥一程吧。” 打手们看着那小子的满脸疙瘩就害怕，见这小姑娘自己找死，商量了一下道：“行吧，既然你非要送他最后一程，那就由你动手埋了他吧。” 小豆没办法哭着去拉对方，不想男孩暴怒的甩开她的手骂道：“你这个毒妇，竟然敢活埋小爷？” 小豆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自己有那么老吗？就毒妇？你才毒妇，你全家都是毒妇。哼。 子期被对面女孩的白眼弄的一愣，差点演不下去。直到看到对面小人儿狠狠瞪向自己，眼一闭整个人软绵绵倒了下去。 小豆大喊：“哎呀，他不会是病死了吧？叔叔们快来看看。” 一听这小子病死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吓的逃出三丈远。 同时威胁小豆：“赶快把人拖去后院埋了，不然老子打死你。” 小豆没办法，找他们要来三块布。先把手包上，又把脸蒙上才走上前小心翼翼拖起地上的人往后院去。 本应昏迷的人现在内心是崩溃的：地上有石头你看不见吗？拖我过去的时候就不能绕一下吗？磕死小爷了。 要是小方听得到他内心想法，肯定得给他骂一顿。就自己这小身板拖你这么大一坨，容易吗我？还敢挑三拣四的。 好不容易把人拖到后院放下，小豆累的大口大口喘气。等缓过劲跑去前面找他们要铁锹挖土。 几个大汉一看她对着自己跑过来吓成尖叫鸡：“别过来！” 小豆站住撅着嘴说：“你们得给我一把铁锹啊，不然我怎么挖土。” 大汉们喊她退后，然后找到一把铁锹远远扔过来说：“用完不用拿回来了，就放后院吧。” 小豆心里乐开花，还有这好事呢。拿起铁锹回到后院开始挖土。 小小个人儿努力挥动比自己还高的铁锹，边挖土边忧伤： 这身子以前也亏空的太厉害了，补了一个月都还没有铁锹高，我以后不会是个小矮子吧。 好不容易把坑挖好，机警的转头到处看看。看到没人才把那一大坨拖到自己挖的特别的坑里。 为什么说特别呢？那是因为在头那一边要高很多，就像是用土挖出来了一个枕头。 把人拖进坑里摆好，又把自己脸上的布巾解下来给他蒙在脸上。 子期崩溃：死人才这样做吧，太不吉利了。 小豆看到那人竟然皱了皱眉毛：我去，竟然敢嫌弃姐姐的蒙脸布，要不是姐姐给你蒙上，你得被土把眼睛鼻子嘴巴都堵上。到时候憋死你小兔崽子。 生气的给他两巴掌拍脸上骂道：“我累死累活的埋你，你还敢不满意。给我躺好，要死就死彻底点。敢诈尸吓姐姐，姐姐要你好看。” 透过窗缝偷看的冯拐子心里都是一抖：这死丫头心够狠的，自己可得防着点。亏自己刚刚还以为她对那小子不错，走眼了。 就看到那小丫头费劲一点点的把人埋好，还特意在上面踩了踩弄得看不出埋过人的样子，这才满意的回前院来。 众大汉一看她来就害怕：“你别过来，自己回地窖去吧。” 小豆皱眉：“万一我已经被传上了回地窖去不是害人吗？” 冯拐子从屋里走出来：“所以你也想尝尝活埋的滋味？” 小豆秒怂，自己乖乖爬回地窖待着。 冯拐子冷哼一声：小样，还想跟我耍心眼。 又不放心的转身去后院埋人的地方看了看，不由好笑：那丫头不知道在哪找到三根树枝插在地上。 随即想到什么，顺手把三根树枝抽出来拿在手里左看右看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手里的树枝摇头失笑：“自己这些年刀口舔血，早已养成草木皆兵的习惯。” 又看了看的确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转身离开。 他没注意到在埋人旁边不远有一个小小的蚂蚁洞。是了，又不是小孩子，谁会对蚂蚁洞感兴趣呢。 回到前院就听到手下抱怨：“可惜了，那丫头不能再给咱做饭。” 另一个说：“是啊，现在不能出去买菜，有她在还能跟昨天似的去后院挖点野菜。” 冯拐子冷冷道：“想吃野菜自己去挖，如果你们真不怕死，也可以喊那丫头继续做饭。” 说完不再看底下头不敢说话的那群手下，自己回屋思量： 那小子真是传染病吗？还是别的什么病？ 如果真是传染病，那这群孩子天天跟他在一起，怕是一个都不能留了。 可如果只是别的什么病，那个小豆可是能卖一大笔钱呢，失去了可惜。 又想到自己先前的计划，想了想干脆观察两天，要是小豆没事，就不等那些人了。反正那小子被埋了已经没货可交，到时候就按计划行事。 第135章 你猜我，我猜你。 想到由青帮大哥牵线来过买货的那人，说什么看上那小子了，要买回去做玩物。 哼哼，我看一开始就是冲着那小子来的吧。 后来又说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带个孩子不方便，说好再在自己这里放几天。 冯拐子接着想：尽管那人伪装的再像。可是我这眼睛多毒啊。一眼就看出来他应该是北方那边过来的。 年前边境才打过一仗，现在跟他们打交道可是大罪，要掉脑袋的。就是不知道青帮那些家伙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说起来拐来那小子跟北方有缘啊，这两天风声紧张，自己本来也准备那人再不来提货就直接走人，把货带去北边找朋友卖到草原上去的。 可惜没想到他竟然得了传染病，只能埋了。唉，这么一看他跟北方还是没缘。 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身份？怎么连别国奸细都对他那么感兴趣。不管了，反正已经给埋了。 至于青帮那些家伙知不知道那人奸细的身份，是不是有意通敌，又关自己啥事呢。 要是他们被发现了，到时候县衙那帮人忙着抓人。乱起来正可好助自己借机脱身，也算他们那帮坏蛋做了件好事。 作者怒：你们这些人，连通敌的事都敢做，我看你们是不想好了。 这冯拐子吧，这些年虽然跟青帮合作人口买卖，却不属于青帮人。所以对利用他们当诱饵脱困这事，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话说回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跟着自己的这些兄弟他都能舍弃，何况你们这些外人。 就在冯拐子满腹心思千转百回的时候，燕一正带着手下跟刘一对峙：“刘一你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找到我家小主子踪迹了？” 说着威胁道：“你可想好了再回答，不然别怪我到时候在主子面前告你个隐瞒不报之罪。” 这下不光脾气火爆的刘三，就连一向淡定的刘二都面露怒容。 刘一冷冷的看着对面人说：“是的我们找到了，不过此事牵涉军事机密……。” 燕一暴躁：“我管你什么机密不机密，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家小主子有个万一，有多少人头得跟着落地。” 其实他平时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可是这次不一样。 一旦出了闪失，这次随侍的所有人。不管是暗卫队，还是侍卫队，甚至奴才丫鬟老妈妈一个都别想跑。 到时上百颗人头都要落地，甚至他们的家人都可能受到牵连。 想想一起喝酒的兄弟们，再想想厨房守夜妈妈们慈爱的笑和暖融融的宵夜……。燕一不敢再想。 燕五叹息一声，走上前恳切道：“刘兄弟，不是我们老大咄咄逼人。只是这次小主子万一有个什么，后面可是牵扯着上百条人命啊。” 刘二也上前一步回道：“那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牵扯到边关上万条人命。甚至关联国运。” 说着盯紧着对面人问：“你们家的命就是命，别人家的命就不是命。所以你们家的事就是大事，国事还没有你们家事重要？” 对面几个燕被噎的不知道怎么回话，场面一时冷了下来。直到一直皱着眉头的刘一突然说了句：“原来如此。” 看到大家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刘一喊大家坐下，然后根据这两天得到的消息分析道： “据兄弟们回报，这些天我们的目标人物忽隐忽现，一直在带着兄弟们兜圈子。开始我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来他是在替冯拐子他们打掩护。” 刘二不解：“我们查到的线索没发现他跟冯拐子有勾结啊。 刘一点头：“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把他们当做两个目标分别看待。不过我刚刚突然想通了。” 燕一也明白过来：“是了，如果不是为了给冯拐子打掩护，他为什么要冒着危险现身引起你们注意？” 刘一点头：“没错，他这样做就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过去，给冯拐子逃跑做准备。” 说着拿出一张来阳县城手绘图道：“你们看，他这几天出现的地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们发现什么没有。” 随着刘一一个个点出，刘二突然瞪大眼睛：“这些地方附近都有青帮的据点。” 刘一点头：“没错，开始他出现在赌馆周围我还没往这上面想。可是后来有兄弟打探到他曾出现在这个地方。” 说着给大家解释道：“这里是青帮老大一个姘头的住处，要不是有本地人帮忙，我们根本无法知道这个情况，也就会错过他和青帮的关系。” 刘一说：“另外，据探子回报他还曾去过冯拐子被我们发现的第一个据点，当时带他去找人的正是青帮中人。” 刘二问：“消息可靠吗？” 刘一没理他，继续说：“我刚才突然想到，这次说不定那个人就是冲着少爷来的。当然也可能还有别的任务，不过抓走少爷绝对是他现在的目标之一。” 燕一接话：“反正不管他是最开始就冲着少爷来的。还是到这执行任务时候发现了少爷临时决定的，总之少爷现在都很危险。” 刘一认同：“一旦少爷落在那人手里，咱们就被动了，到时候又不知道得拿多少人命去填。” 所以现在：“燕兄弟，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管怎么样得先把少爷救出来。” 燕一看对方终于肯把他家少爷放在第一位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些老兵痞子，真是不好对付，幸好现在目标一致了。 有了共同目标的几人开始计划救人，刘三问用不用先去探一探，被刘一否了： 那冯拐子实在太警觉，上次就是因为他们夜探惊动了他，被那老小子带着人连夜跑了。 他们这么多人都差点跟丢，要不是提前在里面安插了小豆这个小机灵鬼，他们现在说不定还无头苍蝇样到处找人呢。 所以这一次不派人探查，直接包围起来冲进去救人。而且动作要快，绝不能给对方杀人灭口的机会。 几人商量了大半天，确定好救人方案，才感觉肚子饿的咕噜直叫，燕一大方的出钱请客，喊燕五他们去酒楼买好菜回来请大家吃。 第136章 又一次扑空，子期有消息 夜幕悄悄降临，冯拐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推开门把手下都召集到客厅议事。 一个手下问：“老大怎么了？” 冯拐子说：“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的很，咱们干脆今天就按计划行动。” 手下们面面相觑，刚问话那个手下继续问：“老大，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冯拐子皱眉：“我这心里老是突突直跳，夜长梦多，不等了。大牙子，你们一人带上两个孩子，按商量好的做吧。” 此人外号青牙狼，是冯拐子手下第一打手，最得冯拐子器重。 所以在计划中冯拐子把他布置在最后一关：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有保他之意。 有一个小弟壮着胆子问：“可是那些孩子不是都被染上了病吗？不会传给我们吧。” 看到手下兄弟一个个害怕的样子，冯拐子安抚道：“不一定是传染病，我后来想了，那小子一直跟咱们在一起又没接触过外人，上哪儿去传来的病？” 大汉们一想有道理，心里的害怕减轻不少。冯拐子又说：“那就这样，莫小豆跟虎子我带着，其他的你们自己一人去选两个。” 等大家各自选好人，除了青牙狼，每个壮汉身边多了两个惊恐不定的孩子。 因为这次拐的孩子个数是单数，所以有一个人可以只带一个孩子，那这个人的安全性会更高。 结果冯拐子直接把这好事给了青牙狼。有些兄弟心里有些不瞒：都是手下，凭什么？不过嘴上都不敢多说什么。 而猴子被安排带着盼弟姐妹挡在第一关，希望机灵的猴子能跟前几次一样，利用这姐俩把那些官差都糊弄走。 各自安排好，冯拐子带大家来到柴房，指挥壮汉搬开角落里的几个麻袋，下面露出一块上锁的木板。 冯拐子拿出钥匙把锁打开掀开木板，下面是一个地道入口。兄弟们心里佩服极了：狡兔三窟，论手段还得是大哥啊。 就在冯拐子他们走出地道各自奔逃的时候，刚刚的小院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随着燕一一个手势，几个黑影动作敏捷的跳进院子。一个打开大门，其他人散开搜查。 等燕一刘一走进院子，搜查完的几人前来汇报：“没有找到人。” 燕一感觉心一下子沉到谷底：要是这次再救不出少爷，只怕以后更加难寻踪迹了。 刘一努力平复下自己失望狂跳的心，喊底下人照老规矩：仔细搜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毕竟是专业的，不一会儿就有人发现地窖入口。好在这里不是双层地窖，一下去就能看出这里曾经关过人。 训练有素的众人跟上次一样面不改色闻着空气中的屎尿恶臭一点点开始找线索。 上次搜查地窖燕一等人没在场，这次他跟着一起搜查才知道自己小主子这些天都受的什么苦。 不说吃穿住都有多差，就说这生存环境——马桶就在地窖角落，满地窖都是臭味。 想想少爷在家里，他的净室都是用熏香熏过的。燕一就心疼不已：连府里最差的奴仆居所都比这里好，少爷真是受苦了。 就在燕一胡思乱想的时候，刘一在墙上摸索到一片凹凸不平。叫人拿了火把过来仔细辨认：后院，墙边。子期，豆埋。 刘一心里一跳，又想到小豆跟自己商量过的计划。努力稳住自己，带着众人来到后院。 燕一听着他家小主子可能被埋了，当时就疯了。还是被刘一吼他一句：“埋了又不代表死了，你再闹腾，人死了就怪你。” 一行人打着火把来到后院都不敢下脚，刘一猜小豆那丫头肯定会给他们留下记号，于是吩咐大家小心看着脚下，也别忘搜寻四周。 找了半天也没什么发现，都是一样的地面，有人提议不行就全挖一遍。 燕一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万一把小主子挖受伤了，大家都得倒霉。 刘一这边的人简直烦死他们了，这些天什么忙没帮上，捣乱倒行 。 刘一仔细回想刚刚墙上的子：“兄弟们顺着墙边再仔细找找。如果还不行那就只能顺着墙边开始挖了。” 大家举着火把沿后院墙一点点搜查，突然一个官差踩到一把铁锹。 不幸的是他正好踩在铁锹边，一脚把铁锹踩的竖起来，铁锹把狠狠打在他脑门上，疼的他：“哎呦”一声大叫出来。 刘一等人赶快过来查看，不过不是查看那人头上的大包，而是查看刚刚因为视线不好没有被人发现的铁锹。 铁锹这时候又倒回地上静静的躺在那里，刘一看着它把手指着的方向心里一动。 拿着火把顺着铁锹把指引的方向往前查看，在铁锹把前面不远，突然停下脚步把火把凑近地面细看。 刘三燕一等人看他有发现，都拿着火把过来看，随着火光越来越亮，刘一终于看清了——一枚小小的脚印。 忍不住站起身长舒一口气：小豆啊，你真是太棒了！ 刘三一看这有发现，去拿起刚刚打人那铁锹就要开挖。 燕一赶紧拦住：“万一下面是我小主子，你这一锹下去不是要他的命吗？” 刘三简直烦死他们了：“我知道分寸，不会乱挖。你再耽误下去万一你小主子憋死了就是你害的。” 燕一气的不行，又怕小主子真出事。只能再三叮嘱刘三慢一点，轻一点，挖到东西了立刻汇报。 刘三被烦的不行，一边干活一边怼人：“哦～，在你眼里你小主子是个东西。” 燕一怒道：“胡说，我才没有那个意思。” 刘三继续：“哦～，你是说你小主子不是个东西。” 燕一差点扑过去找刘三打一架，要不是因为着急找小主子，他今天非得让这莽汉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不过，打不能的燕一被气得闭了嘴。没人打扰后刘三开始聚精会神小心挖地。 别看他怼人痛快，可是心里也知道小少爷的安危事关重大，不敢怠慢下手又轻又稳。 第137章 小少爷被救出，李氏做恶梦 看到老大吃瘪，燕字组其他人很生气。燕五气愤的想，一会儿回去就把燕十六那小子召来，到时候怼死刘三你个碎嘴子。 而没人干扰的刘三很快便挖出了东西，他又一次轻轻把铁锹往下按的时候感觉下面不一样。 大家就看刘三扔了铁锹开始用手扒拉土，都激动的上去跟着一起挖。 不一会看到下面露出一双小腿，大家忍不住欢呼雀跃，更起劲的挖起来。 刘一问过燕一小少爷大概有多高，估摸着长度走到另一边跪下挖土。燕一反应过来跟过去帮忙。 两人不敢用工具，直接用手刨，好在这边小豆埋得浅。刨了不一会儿就借着火把微弱的光亮看到一张盖着布的脸。 燕一差点晕过去，被边上帮忙拿火把照亮的燕四一把扶住。燕四被燕一挡着没看清下面是个啥情况，不然他也得晕。 恍惚间听见刘一说：“这孩子还活着。” 燕一瞬间满血复活，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燕四跪回原地。只见刘一已经拿掉那蒙脸布，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燕一抖着手去探知对方鼻息，只见那张脸吐掉嘴里含着的东西。转过头怒瞪着他，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一会儿他就知道人家在说什么了。被在土里埋了一天，被泥土压的喘不过气。又累又饿，又闷又憋的子期小朋友，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喊人扶他上厕所。 好不容易解决了三急，子期感觉快憋炸的膀胱终于舒服了。 其实小豆特意交代过他，实在有需要直接解决也行。反正她听别人说人在死前大小那啥也会失禁，所以就算被那些人发现，也只会以为他是死前失禁，不会露馅的。 可是咱贵族规矩教养出来的小少爷能直接那啥吗？要是那样他还不如把自己憋死算了。 所以可怜的孩子活活憋了一天，一天啊！要不是被及时救出来，他非活活把自己憋死不可。 可恨燕一那帮笨蛋，本少爷都一个劲的说：“我要尿尿了。” 结果他们跟个傻子似的听不懂，还一直追问：“小少爷您说的啥？” 本少爷说的啥？本少爷说让你去死！ 最后还是刘一看他口型猜出来他的需求，正好人也被挖出来了。一把抱起他喊众人回避，才帮忙解决了这件大事。 其实吧，真的不能怪燕一他们。这些天提心吊胆，就怕他有个万一。加上刚刚看到地上蒙着脸的那个土人，以为他——。 这大惊过后发现人活着又是大喜，燕一到现在还没崩溃已经是心里素质强壮了。 呜呜呜，感谢当初暗卫培训营的魔鬼教官，当初对他身、心进行的全方位折磨。这次回去就买酒去看看他老人家。 刘一把子期抱给燕一完璧归赵，一颗心终于落地的燕一把少爷交给手下抱着，自己对刘一等人一抱拳： “大恩不言谢，某等还要在此地逗留一段时间，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兄弟尽管说话。” 燕五等人也说：“对，特别是抓冯拐子这事，千万不要忘了我们。” 狗东西差点害死老子们，不把他抓起来千刀万剐难消老子心头之恨。 刘一抱拳一一回礼客气道：“那就仰仗各位兄弟了。” 有人来报发现地道，燕一等人不再耽误大家，抱拳行礼后离开。 刘三看着终于恢复正常的燕一等人哼了一声，跟着去前面看地道了。 刘一来到地道口，发现人家冯拐子隐藏、逃跑的确是专业的。 不说别的，就说这地道口，如果不是这次他们全部逃走无人给恢复原样，自己这些人还真不容易发现。 毕竟谁会想到柴房隐蔽角落里，那几个破麻布大包下面藏着一个地道入口呢？谁又会想到把几个破布包搬开查看呢？ 顶多用刀在布包上扎几下，看看里面藏没藏人或东西。不会想到最下面地板上才是暗藏玄机的地方。 正在刘一沉思间，刘二带着几个人拿着备用火把过来喊他：“老大，剩下备用的火把都在这了。” 刘一点头结果一个燃烧的火把吩咐道：“你带着人继续搜索，老三跟这几个兄弟拿着备用火把跟我走。” 说完一手拿火把一手拿匕首当先走进地道，刘三随后跟上。 刘二等大家都走近地道，喊来一个兄弟在地道口等着接应，自己出去带人继续搜查了。 莫二房，李氏突然一阵心悸。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听着自己砰砰直响的心跳声使劲拍醒莫老二。 莫老二睡得正香被媳妇拍醒也不生气，含糊着问：“咋了媳妇儿，是不是我这两天太累打呼噜吵着你了。” 这真不能怪他，实在是活计太重。这两天他跟三弟抬大秤杆称石头，那可不是个轻松活。 一天下来称几万斤，累的腰酸背痛，刚养好的肩膀又磨破皮了，人干活累狠了可不就爱打呼噜吗？ 还是莫奶奶点完麻没事干过来看大家干活，才发现那死老头子不拿儿子当人使唤。 被老婆子一顿教训后，莫老汉去二弟家喊了大壮二壮来帮忙换着抬，一人一天给50个铜板。 莫二爷爷刚要拒绝，被莫老汉一顿骂：“你以为我是那谁呢？老让你家帮白干活？你自己家日子不过了是吧？” 看弟弟不敢再废话才开解他道：“这活我请别人也是这个价，不过你嫂子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你们实在不干我就只能找别人了，你家去捡石头卖也挣的不比这少。” 莫二奶奶看莫老汉是真心实意请她儿子去干活，这才跟他诉苦道： “这个人，我真是拿他没治了。头两天我就说咱们也去捡石头挣钱，结果他说不想占大哥便宜硬不准去。” 莫老汉踢了弟弟一脚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傻？你不去挣，我家也是要用工。那活自然有人干，钱都被别人挣去就对了？” 看到死老头子被大哥打骂，莫二奶奶心里痛快：这死犟老头子，要不是这两天家里忙着挖笋晒笋也挺忙，她早就骂人了。 第138章 小豆差点小命不保 正好家里现在已经晒满，两个儿子明天去大哥那挣工钱挺好。 不是她心眼多，就像大哥说的，这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 大哥家的好她不会忘，该帮的时候绝不推脱。 但是就像大哥说的，这正当卖力气挣工钱，你不挣还不是拿给别人挣去了。 莫老二知道爹已经跟二叔说好了，一会儿去荒石滩称石头就有人帮忙了。 便温柔的跟李氏说：“这两天委屈你了，爹已经找了大壮二壮帮忙。我只要不累狠就不会再打呼噜的，你放心啊。” 李氏又拍了他一下怒道：“我是那种不体贴人的败家娘们吗？” 莫老二赶紧哄人：“是，我媳妇最体贴。那你是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李氏说：“记不清了，不过心慌的厉害。你还记得豆豆先前因为那虫子晕倒吧？” 得到莫老二的回应后接着说：“那时候我也是心一突一突的跳。义哥，你说豆豆是不是出事了？” 莫老二迟疑道：“不能吧，不是说留在县衙陪东哥儿了？小方捕快亲自来传的信儿，还有假啊。” 李氏一想也是，可是这心里总是不安：“义哥，要不我去看看她吧，不看一眼我这心总是悬着。” 莫怀义安慰她：“你呀，就是这两次被吓着了。生病、被冲撞那咱们是没办法。可要是说别的事情，就咱小豆那机灵劲儿，你就放心吧。” 李氏一想也对，看看天色还早喊自己不要多想，继续躺下睡觉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刚刚心悸的时候，他们以为留在县衙享福的小豆正被人用刀顶着脖子呢。 只要那刀轻轻往前一划，小豆的小命就没了。 冯拐子不高兴道：“你这是干什么？说好了这是我的货了。” 刀主人笑道：“这货可是兄弟我给你找来的，怎么？老哥想卸磨杀驴？” 冯拐子阴沉着脸：“道上的规矩，货给了我就是我的，你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对面人不屑道：“就你？还跟我讲规矩？这来阳县城最不讲规矩的就是你吧。” 冯拐子冷笑：“你这是看我现在走背字想骑到我头上拉屎拉尿？” 对面人轻笑：“老哥想多了，兄弟可不是那样的人。” 冯拐子冷冷说：“最好是不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不会以为我在来阳城经营这么多年就一点退路没有吧？到时候可别怪兄弟我不讲情面了。” 双方都不再说话对峙了几分钟，莫小豆感觉这几分钟就像过了几年。终于脖子上的刀收了回去，小豆抖着腿努力跑到冯拐子身后。 冯拐子这才露出胜利的笑容：“老弟不是说好把这丫头给我处置，怎么又要自己动手？” 对面人说：“我不是看这几天风声紧，怕你不好脱身，想替老哥解决了这麻烦吗？” 冯拐子冷嗤一声：“你说怕我走不脱，这丫头被人救回去，你的仇没能报吧。” 对面人也嗤笑一声：“报不报仇的先不说，不过万一这丫头逃脱了，咱们可就都没好了，老哥还是把人看住喽。” 冯拐子冷哼一声：“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今晚我睡哪儿？另外喊你安排的东西你安排了吗？” 那人隐在暗处的脸上露出讽刺和不屑，嘴上笑着道：“都安排好了，老哥出去以后不要忘了兄弟的好。” 冯拐子自信一笑：“只要我能逃过这一劫，何愁不能东山再起。到时候兄弟落难了只管来投奔哥哥就是。” 同时在心中暗想：到那时我今天所受的屈辱必定如数奉还！ 对面人不置可否呵呵一笑转身回屋：你这丧家之犬，现在还不是要靠着老子收留。呸。 冯拐子忍着气被那人手下带去一间屋子，也不管简陋与否，现在能有个容身之处就很好了。 进屋后把小豆喊到面前：“小丫头，刚刚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以后不会恩将仇报吧。” 小豆甜甜的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等你上断头台前，我会去送你一程的。 不是小豆心狠两面三刀，想想死在他手里那些无辜的生命，她没有权利替他们原谅，就让律法来裁决吧。 而且他刚刚也不是为的自己，他最终目的还是想把自己拿去卖个好价，为此不惜把她往那些脏地方卖。 所以她不会圣母心发作而放过对方，不过现在自己先要自保。相比想要自己命的陈赖子，暂时来说待在冯拐子身边更安全。 转身越过跟在旁边看戏的虎子，抢先爬上屋里唯一一张矮榻，对着虎子甜甜的说：“谢谢虎子哥。” 虎子气的牙痒痒，又不敢去跟老大挤一张床，只能气鼓鼓的爬到屋里的八仙桌上躺下。 冯拐子看到虎子吃瘪，心里嘀咕：“这臭丫头难斗啊，看来得交代虎子把她看紧点了。” 随着一声声鸡啼，太阳照样升起。莫家人看着李氏眼睛下面大大的黑眼圈都吓了一跳。 莫奶奶问：“老二媳妇，你是这两天干活累着了吗？要不然今天你就再家休息吧。” 大家纷纷附和。李氏不好意思：“不是累的，就是昨天半夜突然惊醒，没睡好？” 震南瞪着他爹：“你是不是悄悄欺负我娘了？不然她为啥会气的睡不着？” 看着家人们投来呢谴责的目光，莫老二心塞：这儿子要不得了。 在老爹脱鞋之前赶快说：“我没有，是她自己想豆豆想的睡不着。” 一句话让莫老汉重新穿上鞋闷闷道：“这孩子，可是在外面玩野了，好几天不回家，不知道家里担心吗？” 全家人都不开心，纷纷埋怨莫小豆不着家让人惦记。 小贴士：大燕朝考童生、秀才是一年一考，在春季四月份，是为春试。举人是三年一考，在秋季八月份，是为秋试。 有朋友问我：作者你糊涂了，不是说已经五月份可以收油菜了吗？ 我在这里统一解释一下，为了大家的习惯我平时都是用的阳历。换算成古代阴历要减差不多一个月。 第139章 莫家人进城找小豆 听到大家都来说宝贝孙女，莫老汉又不干了：“还不是你们没出息，干啥啥不成。要不然用得着我孙女小小个人儿跑前跑后张罗？” 看莫老汉骂人，大家赶紧低下头吃饭：您自己咋说都行，我们跟着说一句就挨骂，咱们都闭嘴行了吧。 莫老汉冷哼一声：用你们说！一个个管好自己得了。 被这么一搅和，老两口心里跟长了草似的实在惦记。商量着反正今天两个壮会来帮忙，要不把工地交给村长看着，咱俩去看看豆儿。 （完了，小豆这下要露馅。） 听说老两口要进城看小豆，莫老大不赞同：“你们万一再被陈赖子抓了，或者打一顿怎么办。” 莫老二心头一紧也跟着劝：“是啊，你们那么大年纪了，万一再给打坏了怎么办。” 莫老三也憨憨的开口劝道：“是啊，到时候给你们抓了去，再拿你们威胁咱家怎么办？” 莫老汉一听三个儿子那三个怎么办？就像一盆盆冷水对着自己泼过来。 特别老三说的，让他想起上次大孙子训他：你送上门被人抓，到时候别人再拿你当诱饵把咱家人一网打尽。 恼羞成怒的莫老汉对着三儿子厚实的肩膀就是一巴掌：“能耐了你们！教训起老子一个个振振有词是吧。” 莫老三委屈：明明大哥二哥也说了，为什么就打他自己。 莫老汉看着他气愤道：“你还委屈了，我让你大哥多教教你，不是让你嘴皮子学利索了反过来教训老子的。” 莫老二看看爹娘闷闷不乐的样子，再看看媳妇愁眉不展的样子。其实自己心里也担心得不行。 莫老大被大家情绪带动的也开始担心起来，不是说母女连心。二弟妹不会无缘无故做噩梦心慌意乱，搞不好真是豆豆出啥事了。 想了想说：“这样吧，今天不是请了大壮二壮帮忙。二弟三弟你们带着弟媳妇和爹娘一路去看看，看到孩子没事咱们也好安心。” 大伯母说：“既然这样，那我干脆给东哥儿收拾些衣物，爹娘帮带给他。过几天他得赶考去了。” 莫老汉看大儿媳去收拾东西，喊三儿子去套车。莫奶奶交代孩子们： “你们几个今天在家听话不要乱跑知道不？你们大伯腿伤着，大伯母一个人照顾家里忙不过来。你们多帮着些，还有要注意自己安全。” 等孩子们乖巧的应了，自己接过大儿媳拿来的包袱，一家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往县衙赶去。 等到了县衙，几人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该找谁。正在这时莫老二看到小方捕快跟着另一个捕快从县衙里走了出来。 他激动的喊莫家人赶快看过去：“看，小方捕快，上次就是他来家里传的信。咱们去找他打听打听。” 莫老汉急走几步笑着喊：“小方捕快。” 小方回头一看，是莫家人。也笑着回答：“莫爷爷好，你们是来看小豆她们的吧。” 莫老汉激动：“对对对，麻烦小方捕快去帮咱们喊一下豆豆那丫头，不然喊一下我孙子震东也行。” 小方笑着说：“莫爷爷我马上要去巡街没时间，这样吧我请别人帮你们喊一下。” 莫老汉连连道谢，就见小方走过去跟守门的衙差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小方走过来跟莫老汉说：“莫爷爷，我已经请人帮你们去喊了。我还要去巡街就先走了。” 莫家人纷纷道谢，小方客气几句就离开了，莫家人在衙门口焦急等待着。 而进去喊人的衙差正走到县太爷书房外，巧遇了来问问题的莫震东。 笑着走过来招呼道：“莫小哥儿，你爷爷他们在衙门口找你呢。” 莫震东正想道谢就听那人又说：“哦，把你妹妹也带上，我看你爷他们挺着急的。” 莫震东不解：“我妹妹？”妹妹们不是都在家吗？ 衙差回答：“是呀，就是经常往咱们县衙跑的那个小丫头。” 莫震东心里一慌：“小豆？那丫头不是早就回村了吗？” 衙差心想：你们自己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啊。嘴上回道：“你去外面问问不就知道了。” 莫震东谢过衙差，匆匆忙忙跑出衙门。看到除了受伤的爹家里其他大人全来了，心道不好跑过去急问：“小豆怎么了？” 莫老汉一听就慌了：“豆豆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怎么还反问起我们来了？” 莫震东抬高声音：“没有啊！她那天送我过来做好午饭后就回村了啊。” 莫老汉简直要疯：“不是你们喊小方捕快带的话说那丫头跟着你一起留下照顾你几天吗？” 莫震东也慌的不行：“谁说的？不是那天就让小方捕快送回家了吗？我亲眼看到小方捕快牵着马在县衙门口等她。” 莫家人已经被这对不上号的消息搞得乱成一团。胡杏花突然问：“东哥儿，你是亲眼看到的小方捕快带着豆豆骑马送她回家吗？” 莫震东摇头，一家人努力稳住心神把两方消息好好对了一遍。莫老汉抓住重点：“走找那小方去，看他把我孙女弄哪儿去了。” 莫震东拦住暴跳如雷的莫老汉：“爷爷，县城这么大，咱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巡街了，不如就在这等着。” 莫老汉一想也是，走到墙根蹲下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面几条街道。 李氏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就那死丫头的灵巧劲儿，只有她骗别人的，没有别人骗她的，这事搞不好小方也是被她利用了。 作者点赞：知女莫如母，小豆娘你答对了——没奖哦。 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街对面小方正在跟回来路上遇到的二叔显摆他的画技这几天突飞猛进呢。 结果被莫老汉冲过来一把揪住领子：“你小子把我孙女拐哪儿去了？” “哇。”其余捕快眼睛都亮了：“小子厉害啊，不声不响拐了姑娘跟他跑。” 莫震东气死，拦住爷爷：“爷爷您再着急也不能乱说啊。妹妹名声不要了？” 第140章 莫家人县衙听消息 莫老汉这才注意周围捕快们看热闹的兴奋样。努力压下火： “那天不是说你帮忙把我家孩子送回家的吗？怎么没送回来？还撒谎骗我们？你是不是把我孙女拐来卖了？” 方捕头过来把侄儿从莫老汉手里解救下来，替侄儿解释道：“大伯消消气，您孙女不是我侄儿卖的。” 莫老汉听到重点：“啥？我孙女真被人拐卖了？” 说着两眼一翻就要倒，旁边莫老太太和李氏也没好到哪儿去。 莫老二、莫老三、莫老四、胡杏花几个赶紧扶人。顺气的顺气，掐人中的掐人中。 方捕头看着也瞒不下去了，叹息一声道：“你们跟我来吧。” 又特意交代那几个普通衙差（巡警）管好嘴，就转身带着莫家人去找史君白了。 莫家人跟在方捕头后面来到史君白外书房门口，方捕头松开小方的耳朵敲门道：“大人。” 史君白喊：“进来吧。” 感觉有人进来头也不抬的问：“小豆那儿跟的怎么样了？还有几天能结束？晚了怕莫家那边儿瞒不住。” 莫老汉一听：怎么个意思，这里边还有县太爷的事儿呢？ 史君白听到方捕头说:“大人，莫家人求见。” 史君白抬头说:“就说我不在。” 刚说完就跟莫老汉对了个脸对脸，史君白默:这方捕头，怎么不经通报就把人往我屋里带。 方捕头委屈：大人我拦不住啊，我前脚进来他们后脚就跟进来了。 莫震东上前一步打破尴尬气氛道:“大人，请问学生妹妹现在何处？” 史君白:我现在说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又是一阵沉默:怎么办？说我们把人家小孩儿弄去当探子细作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莫家人打死。 咳嗽了一声，史君白开口了:“方捕头你给他们说说吧。” 方捕头震惊，史君白:你带来的人你自己解决。 莫老汉又回头死死盯着方捕头:合着你们全都知道，就把咱家瞒在鼓里头。 被无良上司甩锅的方捕头只能客气的请莫家人先坐:一会儿要晕直接晕这椅子里不怕摔伤——我可真是太体贴了。 半晌后，弄清前因后果的莫家人沉默着。 方捕头劝道:“这事是小豆自己同意的，不过小豆也是为了一次性解决你家的隐患。那陈赖子不除，你家以后难消停。” 说着忍不住替侄儿辩解一句:“小方不是故意想骗你们，他那傻子自己也是被人骗了。” 莫老汉瞪他:说谁骗子呢？ 方捕头讪笑着继续道:“你们不要担心，咱们一直有人跟着呢，小豆安全是没问题的。” 莫老汉怒道:“不是你家孩子你当然心大，要弄人去做啥子卧底，我老头子去就是，干什么打我家豆豆主意。” 小方小声嘀咕:“你那么老，人家也不要啊。” 莫老汉差点气炸，方捕头拍了小方一下:“你给我闭嘴。” 小方没想到那么小声大家还能听见，吐吐舌头不再说话。方捕头转过身不想看他那傻样，继续自己宽慰莫家人的工作。 正待再开口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这次一起执行任务的兄弟:“老大，我们一直找不到人。” 莫老汉灵敏的蹿过去拉住他问:“找不到谁？是不是我家豆豆？你们把人跟丢了？” 那人不知道怎么回答，方捕头无语。他刚刚就是准备回来跟大人禀报事情进展的，没想到遇到了莫家人，所以啥都没说，现在好了。 莫震东神情严肃:“还请捕头大人如实相告。” 方捕头一看这书呆子是生气了，抬头去看大人，只见大人微微点头。叹了口气开始讲述。 本来事情一直进展的好好的，甚至还在昨晚成功救出来一个孩子。说着看着史君白点点头，史君白松了一口气。 莫震东看到他们的眉眼官司知道那孩子怕是不一般，恐怕这才是他们一定要妹妹去卧底的原因。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全神贯注继续听方捕头讲下去。就在昨天晚上，冯拐子那帮人又一次从地道逃脱后，他们找不到那帮人的行踪了。 史君白沉吟:“怕是有人接应他们，不然如此匆忙逃跑，不会一点痕迹不留。” 方捕头点头道:“我们也是如此怀疑，所以今天一早我便回城沿着大街小巷搜索过一番，可惜并未找到线索。” 说着皱眉道:“我怀疑是青帮的人在接应他们。另外我已经跟漕帮老大通过气，发现带孩子的可疑人坐船记得来告知我一声。” 史君白点点头:“做的很好，加大巡查力度，务必把人拦截在来阳县。” 莫震东担心:“逼得太紧了对方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莫家人简直吓死，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 门口有人通报:“大人，曹帮的兄弟找方捕头。” 史君白应答:“快请进来。” 只见一个壮汉走进来，给史君白和方捕头见过礼后说:“咱们帮主让来通报一声，今早看到有一个汉子带着两个小孩上了青帮的船。” 莫震东打探道:“这位大哥，码头上不是你们曹帮的地盘吗？怎么会有青帮的船。” 那大汉看方捕头他们没有异色，便回答道: “码头是咱们苦力的地盘，江里跑的船也的确有一些是咱们曹帮的。可是大多数还是别人的船，比如世家大族，比如各大帮派等等。” 莫震东拱手道谢:这些东西他是真不知道，就是几大帮派还是前阵子小豆跟他普及的。 又想道:现在他们用自己的船，那就很好做手脚，随便哪里设个夹层就可以藏人了。 突然想到什么:“这位大哥，你们看到那两个孩子长什么样了吗？或者穿的什么衣服？” 大汉摇头，又想起什么:“听看到的兄弟说两个孩子穿的破破烂烂的，都是咱们农家自己织的土布。” 能知道这一点还是因为那兄弟炫耀他媳妇织土布织的好，耐穿不爱坏，再多的他是真不知道了。 李氏激动:“不是咱家豆，她那天穿的是刘二嫂子给买的粗棉布衣裳。” 第141章 加紧搜查，小豆你在哪儿 莫震东想到那天妹妹穿的衣裳也松了一口气，不能怪他，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听到妹妹暂时没有被偷运走的危险他的确是放松了一些。 方捕头突然想到什么，对史君白道:“我去曹帮借几个老船工师傅一起找。万一他们把孩子藏夹层里，老师傅们了解船只，更容易找到。” 莫震东提醒道:“码头那边只发现了两个孩子，不是说这次那群人绑了不少孩子？那其他的孩子他们会怎么运出去呢？” 史君白对方捕头吩咐:“把能抽调的人手都抽调出来，他们更熟悉本地。让他们配合上面来的人马，严查四门。” 莫老四想到什么:“如果他们在马车里打上夹层，那外面是发现不了的。” 方捕头虚心求教:“莫小弟有什么好办法吗？” 莫老四也不藏着掖着:“你们到时候先从外面看看马车的高矮长短，然后进去看里面的空间大小，如果外面看着很大里面空间却并不大……。” “另外不要嫌麻烦，你们刚刚不是说人手充足，那就每辆马车都拦下来，多用手到处敲击，听到发出空洞声音的地方一定打开看看。” 史君白几人纷纷点头:有道理，敲击之法大家都会，倒是那个看空间的办法……。 史君白吩咐:“方捕头，你干脆再去车行借几个木工师傅一个城门分两个按莫家兄弟说的办法帮你们一起查车。” “告诉帮忙的船工木工，每天都给他们算工钱，如果有人立了功另外有赏。” 旁边曹帮汉子听得直激动，恨不得立刻去帮忙。 莫老二也想到什么:“还有箩筐，孩子个子小，如果藏在下面在上面盖上野菜那些遮挡住，外人就发现不了。” 他们当时不就这么藏的蜂蜜吗？小孩子塞筐里可能都还没水桶高，上面放上半筐野菜或者别的东西，外面跟本看不出来。 史君白看了方捕头一眼，方捕头点头表示明白。外面来人通传，说捕快们已经集合完毕，可以出发了。 方捕头出去安排好人手，自己带着一些人往码头出发，其他人分成四队，去四门支援，帮助不熟悉此地的兵卒一起查看来往行人。 莫家人不放心，决定莫老二莫老三莫老四和莫震东各去一个城门帮忙。 莫老汉不干喊莫震东好好温书，他去一个城门就行。 莫震东急道:“爷爷您觉得我还能看得进去书吗？不要再犟了，跟奶奶还有二婶三婶先回家等消息。不然你们跟着在这里熬，万一熬生病了不是更添乱？” 莫老汉顾不得计较孙子又怼他这事，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很对。 自己这些老弱病残留下只能添乱，同意了孙子的说法准备带着老伴她们先回家。 史君白怕莫家几人再出什么事，干脆安排留守县衙的一个衙差送他们回家。莫家其他人这几天就跟着歇在县衙。 莫家四人跑出去追上往四门而去的衙差，跟在最后一路前行。 守在四门的兵卒们连续几天高强度行动都很疲惫，再加上听说重要人物已经被救出，不由都有些懈怠。 一个兵卒一边拿着刀在面前马车车厢上砰砰敲着，一边打了一个哈欠想道:不是说人找到了吗？怎么还不撤兵？ 旁边一个同僚喊他:“差不多得了，这穷乡僻壤多得是卖儿卖女的。刚刚那个猴子一样的小子带那两丫头不就是花钱买的？害老子浪费口水盘问半天。” 赶车的汉子看到兵卒退后拱拱手准备离开。 突然就听后面有人喊:“停下，先停下。” 那汉子可能耳朵不好没有听到，一鞭子抽到马屁股上马车驶动起来。 后面衙差一看立刻大喊:“拦住他！” 守城门的衙差立刻上前拦人，可是来不及了，那马车已经飞驰而去。 这时那队衙差跑到近前对那两个兵卒说:“你们把人贩子放跑了。” 兵卒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正在争执间一个武官带着几个亲卫骑马过来，问明情况后说:“我带人去追，要真是人贩子你们俩就按懈怠渎职之罪军法处置。” 说着对衙差小队长说:“要是没有，是你冤枉了我的人，那你就等着老子的鞭子吧。” 说完翻身上马带人疾驰而去，远远看着马车跑远的莫老四心急如焚，他有种预感，他家豆豆就在那个车上。 在莫老四眺目远看的时候，一个穿的破破烂烂带着草帽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的老者和他擦肩而过。 莫老四稳了稳心神站在路边认真的打量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 而追人而去的那几个人停在了一个岔路口，正查看着路边被遗弃的马车。经过一番仔细寻找，在一个座位底下发现了夹层。 这个夹层很隐蔽，要先把座位拆了才能打开。他们也是因为那人着急逃跑没有完全给复原才能发现端倪。 一个手下回禀道:“卒帅，那人的确是人贩子，车里发现夹层。现在他弃车骑马逃去，我们恐怕追不上了。” 那武官怒道:“该死的。” 又一个手下说:“百夫长，这不能怪他们，就是咱们当时也不一定能发现。” 看老大瞪过来不敢再替兄弟狡辩转移话题道:“这狗东西逃跑很专业啊，绝对是在马尾巴上绑了树枝扫去了马蹄印。” 那武官嗤笑道:“小儿科罢了，新扫过的地面和没有扫过的地面老子还看不出来吗？” 想了一下说:“咱们往前追追看。” 几人不再耽搁翻身上马沿着痕迹追了过去，追到一处时痕迹突然消失，几人下马仔细查看。 一个手下发现路边茅草有被折断的痕迹，仔细查看痕迹都很新鲜，可以肯定刚刚有人从这里走过。 百夫长听到手下有发现，带着人过来一起查看，的确是有人刚刚从这里走过。 抬眼看了看前面茂密的芦苇荡，耳边传来水声，应该是一条河流。 他心里有一个猜想，留下一人看马，喊上其他人一起沿着痕迹往河边走。 第142章 是谁失去踪迹，又是谁幸运得救? 几人沿着痕迹走到尽头是一条小河的河边，一个手下指着河边的痕迹给百夫长看:“卒帅你看。” 百夫长也早就看见那里的痕迹了:“那人顺着小河逃跑了，可是照这河流大小最多只能行驶小舢板。” 另一手下指着潮湿的河岸边说:“百夫长你看。” 大家都看过去，只见那里清清楚楚印着一大两小三双鞋印。 百夫长点头:“这就对了，一个大人带两个孩子，重量还没有一个半成人重，加上舢板的浮力，这小河倒是可以浮起。” 听到手下问:“卒帅，咱们现在怎么办？” 百夫长回答:“这一进到水里便再难寻踪。对方很狡猾，准备的也很充分。走，回城！” 几人失去对方踪迹只能先回城再做打算。 莫老四看到追人的官兵回转县城，不管不顾的跑上前问:“军爷，追上了吗？” 百夫长脸一红，对着那两个失误的手下就是一人一脚。怒道:“一会儿自己去领军棍。” 最早劝人的那个手下又开口道:“卒帅，现在是巡查的紧要时候，正是用人之际。他们受了军法恐无法当差，还请卒帅宽限些时日，等事情了了再行处置。” 百夫长看向衙差小队长，队长笑着说:“是啊，这位兄弟说的对，眼下当差要紧。” 废话人家再差也是有品级的武官，自己这个不入流的衙差小队长拿啥跟人家硬刚。 百夫长看了小队长一眼说:“某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军棍是必定要打的。不过既然你们都给他们求情，也的确是正事要紧，那就完事回营后再打吧。” 所有兵卒都松了一口气:打是肯定要打的，可是回营再打能马上求军医给用上药，然后立刻安排休养。到时候上了药再好好修养些日子，也就无妨了。 莫老四没有注意到两方人马的暗流涌动，他只觉心头狂跳:一定是豆豆被带走了，一定是。 同一时间的另一个城门，莫老二目不转睛的盯着官兵和衙差搜查过往行人。 他记得大家说的马车里可能有暗格，不放心的看着他们搜查是否仔细。 一个姿势久了脖子感觉有点转不过来了，不得不轻轻转动脖子。 突然，随着脖子转动脑袋偏转，眼角扫到一个特别的人。 只见那人挑着一副担子，担子随着他走动上下一颤一颤的。 莫老二直觉哪里不对，想再看看，那人走到正被搜查的马车对面，被马车挡住看不到了。 莫老二收回目光，一下子想到什么拔腿就往城门口追去。 挑担子的壮汉一看有人来追拔腿就跑，不过没跑两步就被外城门检查进城手续的衙差一脚踹趴下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城门口一时有些乱，不明真相的百姓害怕的四处乱跑。 好在官兵和衙差们都经验丰富，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大声喊道:“官府捉拿人贩子，大家莫慌。” 莫老二已经跑到被那人扔掉的两个箩筐前拿开上面摆放整齐的小白菜，果然下面一个孩子惊恐的睁着眼睛泪流满面。 衙差也把另一筐翻开，下面。同样是一个小孩。 莫老二虽然失望找到的不是自家豆豆，但想到能帮两家失去孩子的人家找到丢失的宝贝也挺开心的。跟衙差一天抱起一个孩子轻哄着。 那边马车上的车夫看到这边情况，压了压草帽沿笑着催促:“官爷，小的还有事。能不能让小的走了。” 莫老二抱着的孩子听到旁边官兵说话声:“你可以走了。”下意识转头去看，结果吓得一个哆嗦使劲往莫老二怀里钻。 莫老二心道不好，大声喊道:“官爷快拦住那辆马车。” 马车车夫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车横冲直撞往前冲，没有人干靠上前。 关键时刻，还是刚刚踹人那个衙差，一个健步冲上去攀住马车车辕努力爬上马车。 大家看着那衙差被疾驰的马车甩的跟块破抹布一样飘来荡去，心都跟着揪紧，可恨车上的人还拿脚去踹他，想把他踹下来。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那衙差被马车放着风筝一路走了。 两个孩子吓跟过往行人俱都吓得大叫不止，跟着一起巡查的官兵伍长对那衙差也是佩服不已。 小贴士:伍长，手下管着十个小兵的小队长。 喊手下继续巡查自己跑出城门，来到代管车马处直接征用一匹青骡顺着大陆追去。 追出去快二里地，看到马车翻到在路边。衙差拿着车夫的腰带正对他五花大绑呢。 伍长下了骡子上下打量衙差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衙差笑道:“没事，受了点轻伤。” 伍长放心了，把皮绳解开，拉着马儿慢慢站起来回走了走。 感觉马儿没有大碍，又喊来衙差跟他一起用力把翻倒的马车扶起来。 重新套好马车给车夫扔车厢里，衙差赶着马车，他骑着骡子并排慢慢往城里走。 一边走一边聊，伍长问？:“兄弟身手不错，贵姓啊？” 衙差笑道:“小弟姓胡，以前刘家军出来的。” 伍长恍然:“怪不得呢，以后有机会咱兄弟切磋切磋。” 胡衙差笑道:“好啊，到时候还请老兄手下留情。” 伍长笑道:“好说好说。” 几句话的功夫城门就到了，伍长去换了骡子跟人道了谢，进门来就看到莫老二等人围着衙差关心，等确定他确实只是受了点擦伤大家才放心。 莫老二从怀里掏出一笑瓶药膏递过去:“这是仁济堂老大夫配的，擦干净伤口后涂抹。” 衙差笑着接过:“那就谢谢莫二哥，咱自家人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看莫老二疑惑，笑着替他解惑:“我跟你三弟妹是同宗兄妹，她是我远方堂妹。” 莫老二这才明白，赶紧抱歉:“你看我，自家兄弟都不认识，改天一起喝酒我自罚三杯。” 胡衙差笑说:“不怪你，我前两年才退伍回来，咱们见面时间少。我也是上次回家说起你们家打官司的事，我爹娘提醒我才知道的。” 第143章 有孩子被灭口了? 两人正聊着，伍长和衙差小队长安排好手下兄弟留下继续排查，他们几个先押着人犯回县衙。 伍长他们把两个人犯都扔马车上，又转身准备把两个孩子接过去也放上马车，结果孩子们看他他伸手过来抱都吓的往抱着自己的叔叔怀里躲。 莫老二看伍长有些尴尬笑着说道:“孩子这些天受惊了，现在有点认生，没事的我抱着他。” 另一个衙差也说没事他抱着，伍长憨笑着说:“嘿嘿，是我长的太吓人，原来我们村儿的孩子也都怕我。” 说着帮几人上车后自己充当车夫赶车，一行人往县衙而去。 此时的来阳河码头，方捕头捂住流血的胳膊，指挥手下把这条船上的人一个不落，都给绑了带回县衙。 旁边帮忙查船的漕帮船工都是见惯血的也不怕，看方捕头顾不上自己的伤主动走上前: “方捕头，这里交给兄弟们，您先跟咱们去包扎一下伤口吧，我们老大那有上好的金疮药。” 捕快们也纷纷劝说:“是呀头儿，这里有我们看着，你赶快去包扎一下吧。” 刚刚真是太惊险了，要不是头儿反应快拼着挨一刀把对方武器夺了，今天他们这些人都得挂彩。 码头边一间屋子里，漕帮二当家不赞成的对大当家说:“大哥，你今天让咱们兄弟出卖帮官府去搜青帮的船，咱们可就算是跟青帮彻底撕破脸了。” 三当家无所谓道:“撕破脸就撕破脸，反正那帮孙子大多数时候都是用自己人装船卸货，咱们也挣不到他们的钱不靠他们吃饭。” 说着嗤笑一声:“也不知道运的都是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有一次咱们底下兄弟不小心撞了一下他们，那帮孙子竟然差点动手。” 二当家气死:老三就知道耍狠斗勇，一点找不到重点。 顺顺气继续跟大当家说:“大哥，暗箭难防，现在咱们得罪了那帮小人，我怕他们暗地里对底下兄弟下黑手。” 大当家气定神闲的安慰二当家:“老二，不要着急，大哥心里有数，那青帮哼，快到头了。” 二当家惊疑的看着大哥，正要细问就听门口有兄弟敲门:“大哥，方捕头来了。” 三当家去开门请人进来，其他两位当家在前厅门口迎接:“方捕头，有失远迎，快进来坐。” 二当家皱了皱鼻子:“怎么有血腥味？哎呀，方捕头你受伤了？” 去取药回来的三当家笑道:“二哥真是长了个狗鼻子，方捕头受伤了，底下兄弟送他过来上药。” 方捕头客气道:“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要是青帮敢为难你们，尽管来找我。” 三当家一边给方捕头上药一边说:“没事，我们刚刚还提到这事……。” 方捕头敏锐捕捉到疑点:“你是说青帮运送的货物几乎不用外人装卸，上次因为你们兄弟不小心撞了一下还差点打人？” 三当家点头:“所以得罪他们也没什么，又不靠他们吃饭，想打架咱们漕帮也不虚他们。” 方捕头问几位当家:“你们知道他们运的到底是什么吗？” 大当家说:“这个我们并不知晓，他们每次都用木箱封得严严实实并派人严加看管，连外人靠近都不准。上次我们兄弟意外撞了一下，要不是有咱们漕帮镇着，又没有撞坏箱子，依我看恐怕性命都不保啊。” 三当家吓了一跳:“没这么严重吧，不就是打一架的事吗？” 方捕头看着三当家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来莫家老三和刘三，摇头失笑:难道在咱们这儿排老三的，都是用脑子换得好身手吗？ 看到他们都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三当家知道自己可能又犯蠢了，嘿嘿一笑收拾好药瓶纱布遁走了。 方捕头对两位当家拱手道谢，两位当家赶快回礼连称不敢当。 方捕头又说:“麻烦当家们留个心，要是有青帮运送货物的具体消息了请告知兄弟我一声。” 待两位当家应下，又跟回来的三当家打过招呼便急匆匆回到码头，跟手下带着一串人犯和俩孩子往县衙赶去。 等到了县衙才知道，莫老二他们也解救出来两个孩子，县太爷现在正在审他们带回来的人犯，纷纷手下看好人犯，自己进去看看。 到了大堂门口就听到自己手下一个小队长正在冒火:“你没干坏事跑什么？为什么赶着马车对着我们拦车的兄弟就撞过去逃跑？” 马车车夫哭着说:“你们一群人突然围过来抓我，我害怕！” 小队长气死，大家都知道他有问题，可是现在拿不出证据。 史君白不急不躁喊衙差把车夫压在一边，喊莫老二抱着孩子上前来。 小孩到了大堂看到这么多人很是害怕，紧紧搂着莫老二脖子不松手。 莫老二温声安慰:“孩子不怕，坏人都被抓住了。县太爷是好官，定能帮你们讨个公道，所以你要好好回答县太爷的问题。” 好言好语安慰半天，小孩才松开莫老二的脖子等着史君白问话，史君白问:“孩子，你们认识那边那个人吗？” 说着一指押在一边的车夫，车夫扭头瞪向小孩，结果被衙差压着脖子往回一扯往下一按……。 啧啧啧，一阵鬼哭狼嚎，车夫感觉刚刚翻车被砸断的腿那断骨处这下彻底分家了。 小孩看到平时凶神恶煞，自己看到就怕得要死的坏人被官差叔叔一把就按的哭爹喊娘，终于感觉到自己真的安全了。 放松下来的孩子一边哭一边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原来这两个人都是冯拐子手下，他们说好了一人赶车一人挑担换着来。” 史君白细细问过两个孩子一些问题，便喊莫老二他们把孩子先抱去后衙好好安顿，自己则一拍惊堂木:“说，还有两个孩子呢？” 车夫瘫坐在地上，垂着头一言不发。史君白看着挑担那个说:“他不肯说，你呢？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本官可以考虑对你从轻量刑。” 第144章 为什么找回来的全不是咱家豆豆 挑担的汉子有点犹豫，车夫厉声骂道:“你tmd敢出卖老子，老子弄死你。” 不等他说出更多威胁之言，衙差在史君白授意下直接堵了他的嘴捆上扔在一边，自己站在他身前挡住他瞪向挑担汉子的眼神。 史君白看挑担汉子一直犹犹豫豫有些不耐烦，一拍惊堂木两边衙差把手里的“杀威棒”一齐用力咚咚杵向地面，嘴里发出“威～武～”的声音。 这挑夫是冯拐子今年新收的手下，没见过什么世面，见到这场景吓的瘫倒在地哭道:“不关我事，人是他杀的。” 史君白心中震怒，一拍惊堂木:“好好交代，给本官把话说清楚。” 有了开头，后面的话再说起来就顺溜多了:“昨天我们跟老大分开后，他提出跟我一路，我正好一个人害怕就同意了。” “后来我们去了瞎子家，准备领了早前寄存在他家的车马这两天出城，就带着自己分到的孩子一人进了一个屋子休息。” “我本来是说在瞎子家多躲几天可是他不干，非要冒着风险今天就出城。” “然后今天早上我只看到他自己，还以为他早早把孩子藏好了，没想到……。” 史君白忍着怒火问:“你怎么知道他是把孩子杀了而不是藏起来了。” 挑夫声音颤抖:“头两天我就听到风声说以前他们有一次差点脱不了身，老大就带着他们把孩子们全灭口了，那样即使抓到，只要咬死不认，官老爷也拿他们没办法。” 史君白心中疑惑:“既如此，他为什么不把你这两个也灭口不是更安全？” 那挑夫恨恨道:“因为我们是诱饵，我也是刚想明白，用我们当诱饵把官爷们注意力的引在我们身上，他们见能顺利脱身。” “怪不得有一次老大说情况不好，喊我们几个新加入的兄弟在外面守着，他带着几个心腹在屋里商量对策，原来……。” 没错，这就是冯拐子的计划，牺牲新人给他们打掩护，最主要是给他打掩护。 等各自脱身心腹手下就会在各处故意留下线索扰乱官府视线继续给他打掩护。 史君白喊衙差带着挑夫去那个瞎子家找人，既然今天车夫并没有把孩子带走，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还留在瞎子家。只希望……。 等人走后继续审问船上抓到那一大帮，跟刚才一样，通过两个孩子的指认确定人贩子。 然后不管青帮那些人喊不喊冤，直接都送了个县衙大牢三日游。 在等瞎子那里一行人回来的空档，方捕头私下跟县太爷汇报了自己今天发现的新情况。 史君白听后有个预感，这次这个事小不了。而且这个事情背后恐怕还有其他国家奸细的影子，不过现在毫无头绪，只能喊方捕头多盯着点。 好消息是，车夫手里那两个孩子没有死，在瞎子家地窖里找到了，跟瞎子被一起带了回来。 原来昨天那车夫是准备下黑手的，瞎子听到孩子们的哭泣声于心不忍，喊把孩子交给他，他来处理。 史君白看被瞎子救下的孩子不肯跟他分开，便把他们跟开始那几个孩子一起安顿在县衙。 他刚刚已经派人给府衙送信，通知周边丢了孩子的人家来认领有没有自己家孩子。 经过一天的忙碌，在城门落锁后县衙所有人回到县衙复命，士兵们则回到城外驻扎地。 听到莫老二和方捕头都有收获，守其它城门的人很失落，暗暗埋怨自己不够细心。 史君白看着大家疲惫不堪的样子，吩咐大家好好休息，狡猾的人贩子有可能今天没有全部出城，就等着大家疲惫了再趁机混出去。 大家觉得有道理，解散之后赶紧各自休息，人贩子一天没抓完，他们就一天不能放松。 莫老汉表扬莫老二今天表现不错，莫老二谦虚:“也是运气好，被打晕的孩子提前醒了在筐里扭动，我发现那筐子甩动的方向跟担绳甩动的方向不一样。” 莫老汉点头:“也是孩子命里注定该找回来，不然今天没有老二在那，不是挑担子挑惯的人未见得能发现那点不一样。”大家纷纷点头。 莫老三一拳捶在旁边树上，树叶簌簌落下:“咱们费了半天劲，别人家的孩子都找到了，结果自己家的……。” 莫家人都沉默下来，莫老汉看老四脸色不对，问:“老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莫家几人不安的看着他，就怕听到什么坏消息，莫老四犹豫了一下说:“我怀疑豆豆已经不在城里了。” 莫老汉:“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莫老四把自己今天守的那个城门今天逃脱一个人贩子的事情说了，莫老汉听到没追上，呼吸急促。莫震东安慰:“爷爷别急，不一定就是妹妹。” 莫老汉也安慰自己:不要急，肯定不是我家豆豆，现在千万别倒下，豆豆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每天跟着衙差去城门看着。可是三天过去了，找到人的希望越来越渺茫，莫家人也越来越绝望。 留守在莫家村的女人孩子也一样吃不下谁不香，谁都不敢提，谁都不敢想。 倒是小霸王他娘，这两天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风声，那叫一个兴高采烈，如果不是舍不得钱，真恨不得埋上两挂鞭炮放放庆祝一下。 这天她正美滋滋的跟村里人分享:“我就说吧，那死丫头心黑手狠自有老天收。” 被她拉着走不掉的两个媳妇子看到莫二奶奶过来了吓得赶紧说:“我们可什么都没说，是她非得拉着我们说的。” 说完挣脱霸王娘拉住自己的手跑回家做饭去了，莫二奶奶狠狠瞪了她一眼看她吓跑了，叹口气继续往大哥家走去。 进了院子看到一家人没精打采的样子，自己嘴笨，也不知道该劝些什么。 莫奶奶打起精神问:“大壮二壮怎么样，干得下来不，用不用再多加两个人。” 二奶奶连忙说:“不用，不是已经加了村长家俩小子帮忙吗？四个人称石头人手够了。” 第145章 开始行动 二奶奶说着小心翼翼的问:“大嫂啊，你看现在咱们家这心情都不好，工地那边要不要停几天。” 莫奶奶擦了擦没忍住掉下来的眼泪说:“不用，咱们好好弄着，等豆豆回来看到马上就能起房子了肯定高兴。” 莫二奶奶赔笑:“是，是，等过几天那孩子回来一看已经收拾利索了肯定高兴。” 莫奶奶拜托道:“弟妹，这几天老头子和几个孩子都在城里帮忙找人。工地那边还得求你家我兄弟和俩侄儿多帮看着点了。” 二奶奶拉着莫奶奶手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工地那边你放心有我们看着呢。”心里想，这几天自己也没事也得过去帮多看着点。 说了几句话，实在不会安慰人的莫二奶奶只能告辞离开。 走在回家路上，想起那时自己被老白莲气倒在床上，小丫头搬个小板凳乖乖巧巧坐在自己床前开解自己，逗自己开心。 不能想，一想眼泪就忍不住。那些该死的人贩子，到底把咱家豆拐哪儿去了？莫家众人一样都在想:豆豆你在哪儿啊。 被所有人念叨的莫小豆已经再次跟冯拐子汇合了，冯拐子拍拍眼前汉子的肩膀:“我就知道，这么多兄弟里，就你最靠得住。” 那汉子崇拜的看着冯拐子说:“当年要不是义父相救，这世早就没有我这个人了。我冯奎这条命就是义父您的。” 冯拐子欣慰点头:“义父没看错你。” 小豆吐槽:切，大坏蛋也有人对他忠心耿耿。一个个还学人家义结金兰，我呸！ 那个，小豆同学，义结金兰好像是说兄弟不是指父子吧。 小豆白眼:不要那么较真，意思到了就行了，懂不？ 突然头发一疼，虎子扯过小豆的脑袋说:“义父，她刚刚对你翻白眼。” 小豆鼓着脸努力从虎子手里往回抢自己头发:你个小奸细，这是没人了，你在姐姐面前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吧。 冯奎看着两小人儿相斗觉得很有趣:“咋的小子，看上这丫头了？要不跟义父说说，就把这丫头送你做媳妇了咋样。” 冯拐子也凑趣:“真的吗？虎子，要是你真看上这丫头了就跟义父说，义父替你做主。” 虎子不屑:“就这黄毛丫头豆芽菜，白送我都不要。” 小豆好不容易解救回自己的几根小黄毛，主要虎子被打趣的不好意思再扯着小豆，让她趁机挣脱。 小豆揉着被扯疼的头皮火冒三丈直接开喷:“你个尿床精，谁稀罕嫁你。我就是嫁猪嫁狗都不嫁你。”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小豆倒在地上耳朵里嗡嗡直响，好半天晕乎乎的头才好一点。 冯拐子看她向自己看来，恶狠狠骂道:“虎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敢欺负虎子老子打死你信不信。” 小豆:这福气送你，老娘不要。 终归是为了不被打死，只敢在心里骂骂，没敢直接骂出来。 冯奎扶起她说:“你这丫头，虎子可是我义父的心头肉，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把虎子服侍好了，你好日子在后头呢。” 小豆低垂着头遮住眼里的寒光，心思转动: 看来这虎子在冯拐子心里地位很不一般，就是不知道这不一般是真的还是装的，如果是真的又会有什么隐情吗？ 几人看小豆低下头老老实实站在了一边，也不再理她商量起下一步计划。 冯拐子安排道:“奎子，你去跟猴子汇合，看价钱合适就把那俩丫头出手了。然后你们在这个地方等我……。” 小豆看冯拐子压低声音凑到冯耳朵边说了几句话，她猜应该是地名。 可是他们很小心，每次提到地名的时候声音都压的很低，小豆竖起耳朵也听不到，只能放弃。 等商量完毕冯奎自己先走了，过了好一会儿冯拐子带着小豆和虎子从另一条路离开。 这一路上尽是往山林小路里钻把小豆走的累死，她以前哪吃过这种苦，稍微走远一点都是大伯和叔叔们背。 冯拐子看小豆勾着身子拄着树枝一边走一边喘粗气嗤笑一声:“小姐身材丫鬟命。” 说着心里暗想:还真是一副少奶奶的样，咱家虎子可消受不起，还是留给那些大人们疼宠着吧。 小豆感受到冯拐子身上传递过来的恶意心里暗暗着急:现在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得想个办法赶紧脱身，千万不能让他们把我卖到那些脏地方去。 开始小豆是有很多机会脱身的，可是她舍不得这个难得的机会，总想再多搜集些证据，多见些团伙成员，争取这次能把冯拐子和陈赖子两伙人一网打尽。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失控，狡猾的冯拐子竟然甩掉了自己人的追踪，为了自身安全小豆决定不跟了，先脱身再说。 走一路想一路直到下一个落脚点小豆也没能想到脱身办法。现在他们两个盯自己一个，人手充足连上厕所都要跟着，我去。 正在小豆着急脱身的时候，一直找不到小豆人的众人心情越来越焦躁。 史君白听莫老四汇报了呢天跑脱一辆马车，怀疑小豆就在那车上心里猛的一沉，正在思衬对策衙差带着燕一求见。 见到史君白燕一也不藏着，开门见山的说:“我家小少爷听说莫小豆那丫头可能已经被带出城去发了大脾气，命令我们三天之内必须让他见到人。” 子期本以为救自己出来那天就能吧小豆也救出来，结果没有。 他当时便命令手下全力救人，哼，这帮蠢货可好，不但没把人救出来，现在反而连对方踪迹都没了。 差点气炸的子期觉得自己还没把那群蠢货打死已经够仁慈了，但也给他们定下日期，到时候完不成任务要他们好看。 史君白心里也是担心，本来为了不惊扰那个人不想太大张旗鼓，现在也顾不得了。派人喊来方捕头和百夫长下令全城搜捕陈赖子一伙人。 燕一不明白，史君白给他解释:“冯拐子跟陈赖子这次合作了，所以抓到陈赖子一伙，也许能打探到一些消息。” 第146章 火烧芦苇荡 在来阳县里正紧锣密鼓的抓人时，来阳县几十里外一大片芦苇荡里，三个灰头土脸的人正在一块铺满芦苇的空地上烤鱼。 冯拐子惬意的躺在芦苇上说:“小丫头挺聪明，我本以为今天得饿肚子，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主意。” 就在刚刚冯拐子看到前面来了一队人马，他谨慎的带着小豆他们躲进这片芦苇荡。 万万没想到那群人也在芦苇荡外停了下来，好像在找什么人。冯拐子心生警惕决定就在这好隐藏人的芦苇荡里躲着。 走了那么远小豆又累又饿，干粮也吃完了，就跟冯拐子提议说去刚刚看到的水洼里捉鱼吃。 看冯拐子不理她当做默认了，于是自己用苇杆做了一个鱼篓放了些鱼饵扔下去，没想到还真捕起来两条鱼。 冯拐子按她说的把方圆几米的芦苇砍掉铺地上，留出一块地不铺收拾干净用来烧火真是又舒服又防火，几人趁着夜色掩护烤起了烤鱼。 而在芦苇荡外边，一个汉子对着火堆边的少年说:“少将军，咱们今天在这搜了那么久都没有草原人的踪影，是不是被他们骗了？” 那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说:“明天再搜一下，要是还找不到就直接去来阳县。” 汉子应是，转身去另外几个火堆传少将军的命令了。 众人把带来的干粮用火烤热吃了安排好值夜的人纷纷开始休息，这一路可是给大家累坏了。 坐在青年身边的汉子起身巡视了一圈又叮嘱大家小心用火，万一把芦苇荡引燃可不是开玩笑的，等巡察交代完才回到青年身边坐下闭目养神。 夜色渐浓，火堆边除了负责守夜的人其他人已睡的深沉，突然一个守夜的汉子耳朵一动听到一声破空之声，顺着声音手起刀落砍掉一支射向他们的利箭。 守夜几人一边利落的砍掉射过来的箭支一边大喊:“敌袭，敌袭来了。”所有人都在瞬间清醒过来拿起刀剑共同御敌。 青年被众人保护在最后面，看到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的箭支眉头紧皱: 这些人是谁，如果是草原人他们是怎么潜伏进来这么多人的？如果不是草原人又是哪方势力想要他命。 心里想着事情嘴上吩咐道:“全体听令，速速退进芦苇荡。” 手下们听到命令互相掩护慢慢退进芦苇荡: 现在退进芦苇荡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夜色黑暗他们看不到对面情况，而对方有备而来人手众多又一直用箭矢远攻，他们连近对方身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他们也带来弓箭可是不知道对方隐藏方向实在不好反击，不过刚才还是被队伍里的神射手顺着箭矢射来的轨迹反射回去伤到了对方的人。 可也只是杯水车薪，现在自己在明，对方在暗所以只有先躲进芦苇荡保护自己。 青年带着人边挡边退不一会就全退进了芦苇荡，清点过伤亡人数，还好只是轻伤两人没有重伤和死亡。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青年猛然想到什么，声音急迫道:“调转方向，速速从反方向离开这芦苇荡。” 才走两步又转了一个方向:“来不及了，跟我走这边。” 手下人有点懵，不知道少将军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躲开利箭射程了吗？ 只有两个老兵脸色一变也跟着催促道:“快点跟上。”边说边动作麻利的给伤兵把伤口扎好一起跟了上去。 可惜这次对方人手的确充足，他们想换个方向突围已经不可能了，四面都被对方布置了人手，不需要很多，因为——。 当青年闻到烟味的时候就知道已经来不及了，集合手下向芦苇荡深处撤退，准备还是去反方向看看有没有突围的可能。 夜深好眠，小豆几人正睡的酣畅就见冯拐子突然睁开眼睛，翻身坐起仔细倾听: 风中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如果没听错这应该是什么东西烧着的声音吧。不对，还有烟味，虽然很淡可是瞒不过他灵敏的鼻子。 想到一个可能心中一紧把虎子喊了起来站在自己肩膀上往外看，一看之下虎子脸上苍白声音都在颤抖:“义父，着火了。” 冯拐子看到小豆也起来了跟他们说:“走，快离开这里。” 可是虎子拉住他说:“来不及了，四周都是火，我们被大火包围了。” 冯拐子心中也阵阵发寒，难道我冯拐子今天要命丧于此？ 那边少将军队伍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一个汉子跳下同伴肩膀说:“少将军，出不去了，四面八方都已经燃烧起来了。” 少将军双目含怒:“都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害大家落入险境，对不住兄弟们。” 汉子说:“少将军您说啥呢？今天能跟您和兄弟们同年同月同日死，是我苍狼的福气。” 汉子们纷纷响应，少将军嘴角含笑:“是，能跟弟兄们死在一起也是我的福气，咱们来世再做兄弟。” “不过，咱们不能就这么等死。走，往里探探，一般大的芦苇荡里都会有大水洼，要是咱们能在大火烧过来之前找到就有救了。” 汉子们听到这话都重新燃起生的希望，跟着少爷拨开芦苇往前艰难而行。 突然一个汉子停下脚步喊大家安静，不一会面露喜色:“我好像听到喊杀声，会不会是后面部队追上我们了？” 少将军却说:“即使是他们追上来了，也没办法熄灭这熊熊大火，我们现在只能自救。” 大家喜悦的心情被打击得一丝不剩，继续埋着头跟上少将军的脚步。 可能是老天爷开眼吧，走了好一会儿竟然真被他们找到一个大水洼。 可是说是大水洼，却也无法庇护他们所有人。按这个水量一会儿大火烧过来怕也无法坚持太久。 汉子们集体做了个决定:“少将军，一会儿火烧过来了您就赶快跳水里。” 青年看穿了大家的想法:“说了要同生共死，你们难道想抛弃我吗？” 苍狼沉声回答:“这水洼太小，是护不住我们所有人的。如果大家都跳下去水量不够最后可能谁都活不下来，还不如……。” 汉子们纷纷应和，苍狼说的就是他们想说的。 第147章 小豆见到少将军 芦苇荡里生离死别，芦苇荡外刀光剑影。 凭着人多势众玉庭霄这边大获全胜，听着手下来报刘少将军一行可能被大火困在了芦苇荡里心里焦急不已。 一个手下回禀说已经派人去附近村子找人帮忙来灭火了，爷您不要急。 玉庭霄怎么能不急，远水解不了近火。再说眼前着这么大的火势只怕是来了人也是无用。 稳了稳心神问手下:“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手下回答:“刚刚去查看过尸体，有一个像是草原上那边过来的人，另外的人看着应该是咱们中原人。” 玉庭霄勾起嘴角柔声道:“胆子不小啊，敢勾结敌国做出通敌卖国的勾当。现在还敢帮着敌国残害我戍边将军。” 手下知道主子这是气急了，低着头等吩咐。玉庭霄悠悠道:“查，参与此事者一个也别落下。” 手下领命下去心里叹道:“这阳城怕是要血雨腥风好一阵子了。” 天上的太阳探头出来开始上班，玉庭霄看着烧了两个多时辰还一点不见小的火和剩下的那一半芦苇荡心里越来越急躁。 刘大哥肯定躲在里面的，一定要在大火烧进去之前把火灭了。 手下安慰他:“爷，这芦苇荡是按一个圆烧进去的，越烧进去这个圆就越小，我们灭火也就越容易。” 玉庭霄看他开始比了个大大的圆，然后两手往里缩小，心中认同。可是:“你们找的人怎么还没到，得赶快安排人灭火。” 手下无奈道:“他们村长说芦苇荡着火是灭不了的，不想大家来做白工。” 看玉庭霄皱眉赶快道:“属下跟他们说了来帮忙灭火算他们工钱，村长答应今天早上就派人来帮忙灭火。” 正说着呢就看远方吵吵嚷嚷来了好大一帮人，用几辆牛车拉着水桶和大树枝。每个人手里还拿着几支大树枝。 等来到近前一个精壮汉子走过来找手下说:“这位爷，我们席村所有村民都来帮忙灭火了。” 手下往人群里一看差点气死:“你——。” 说着一指里面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和走路都拄拐杖的老头老太太问:“他们也是来帮忙灭火的？” 村长有点讪讪，他一说给工钱这些家伙积极的不行。 玉庭霄看手下那白痴样，简直无语:竟然被一群泥腿子给糊弄住了，蠢才。 喊手下过来吩咐了两句转身上车闭目养神去了，昨天一夜未眠现在眼睛不太舒服，干涩的不行。 手下冷冷看着村长说:“跟你那些村民说清楚了，在火烧到中心二十丈之前必须把火扑灭。否则——。” 村长后悔了，想带着人回去算了。结果那人又说:“敢走，你们全村都得进大牢。” 村长这下真的后悔了，就说不能跟这些富贵人家打交道，可是那些眼皮子浅的一听说给工钱拦都拦不住。 对面那人看村长脸上不好又给个甜枣:“告诉大家如果完成的好，给你们双倍工钱。” 村长回去告诉村里人刚刚贵人交代的话，有胆小的怕完不成任务想要转身离开。 突然就听铮的一声，对面那汉子拔出腰间佩刀靠在马车上拿着帕子慢慢擦拭。 要走的几人被那汉子拿眼睛轻飘飘一扫，腿立刻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村长赶紧站出来对着这边做了个揖，随后转身跟村里人说: “咱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按他们的要求把火给好好灭了，都别偷懒，赶快动起来。” 说着指挥村里人这边留一些人，剩下的坐牛车快点去其他地方，大家尽量围成一个圆一起灭火。 村长只见这些人留下一些保护马车，其他人都跟着自己村人一起去灭火了。心里知道人家这一是帮忙，二是不放心监督他们这些人呢。 被玉庭霄担心挂念的人现在正躺在铺满芦苇的地上呼呼大睡，干了一晚上活可累死他了。 莫小豆拿着刚刚找到的十几个野鸭蛋挖坑埋了，然后在上面升起火堆。 弄好后看到被捆成粽子扔在地上的两人正愤恨的瞪着自己，回了他们一个甜甜的笑。 故事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众位将士站在水洼边，正争先恐后的准备自己赴死把生的机会留给兄弟们和少将军。 就见旁边芦苇丛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独狼吓的一刀劈过去，被少将军及时用手中剑挡住了。 小豆吓的愣在原地差点尿裤子:她真的，真的差点就死了。自从穿过来之后她还从没离死亡如此之近过，哪怕是上次陈赖子拿刀比着她，她也没有这么怕过。 苍狼狠狠拍了一下独狼的头:“你干嘛？差点把人家小姑娘砍了。” 独狼哆哆嗦嗦道:“她，她，她是活的？” 苍狼看他那没出息的样骂道:“你自己不会看，人家小姑娘有影子。” 唉，这兄弟啥都好就是怕那什么。据说是小时候被后娘生的弟弟装鬼吓的，后来就落下了毛病。说起来几个狼都是可怜人，都是被老将军救了才能有今天。 少将军扒开芦苇把吓傻的莫小豆拉出来抱在怀里安慰:“没事了，不怕啊孩子。” 感受到少将军怀里的温热，好一会儿小豆才缓过神来，抬手抹掉自己跑出来了的眼泪打量起眼前这些人。 想到刚刚听到的话扭头问:“大哥哥你姓什么？” 少将军一愣，还是答道:“我姓刘。” 小豆肯定了:“你是刘家军的少将军？” 刘希安看着小豆明亮的眼睛心中一动:“难道你就是莫小豆？” 小豆笑的眉眼弯弯点点头:“嗯，不过咱们现在没时间聊天得赶紧干活，等逃出去了有的是时间聊天。” 刘希安看着眼前机灵的小姑娘笑问道:“怎么？你有办法逃出去？” 小豆点点头喊他们跟自己来，走到她们刚刚的歇脚地那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豆把冯拐子和虎子的事跟他们大概说了一下，喊他们一会儿干活的时候小心不要被那两人偷袭了。 苍狼问:“丫头你就说吧，干什么活能救咱们的命？难道是挖地道吗？” 第148章 准备防火圈 小豆摇头:“虽然挖地道也是一个逃命的办法，可是咱们现在没有锄头铁锹难道用手刨？” 独狼急道:“小丫头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小豆斜眼瞅他:别以为天黑我就不知道是你，刚刚就是你这家伙差点砍死本姑娘。哼。 独狼惭愧低下头躲回兄弟们背后，苍狼赔笑:“丫头你有啥办法快说吧，咱们这等着救命呢。” 小豆这才说:“你们用刀把芦苇砍掉，记得一定要贴根砍不然没用。” 少将军用右手捶了左手掌一拳:“对呀，没有燃烧物了火自然就烧不起来了。” 小豆又说这些割下来的芦苇一捆捆的捆好，等一下砍到合适距离后挨着码在最外圈。 少将军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现在来不及问，所有人四散开来按圆形向外扩张。 少将军帮忙把砍下来的芦苇打包成捆，小豆则拿着刚刚找他们要的三个空水囊去水洼那灌水。 随着圈子越砍越大，扩张速度也就越来越慢。不知道砍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小豆看了下砍出来的圆圈直径已经有差不多十几二十米。见大家劈砍半夜，已经疲惫不堪连刀都快挥不动了，便通知大家可以了，收工。 所有人回到小豆身边也就是圆心的位置，全都精疲力尽的躺在小豆刚刚铺好的芦苇上不想再动一下。 最后回来的独狼押着两个人，正是冯拐子跟虎子二人。独狼把人捆成粽子样往小豆面前一推。 小豆抬头看去，只见独狼扭捏道:“我将功折罪，你就不要再生我气了。” 小豆噗嗤一笑:“行了，我早就没有生你气了。” 刚刚少将军边干活边跟她解释:独狼幼年丧母，他那个好父亲在妻子头七没过的时候就把隔壁村寡妇迎进了门。 至于原因是因为大燕朝习俗:妻子亡故要守孝一年不能娶妻，除非是赶在头七里把人娶进门。 不过一般没有人家这样做，总不能连一年都等不了被人家戳脊梁骨吧。 事实证明他的确等不了了，因为寡妇进门不到半年独狼的弟弟就出生了。这下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唾弃这家人，甚至怀疑独狼娘可能是被害死的。 独狼的弟弟比独狼小三岁，在独狼六岁的时候他那三岁的弟弟就会在他娘的帮助下装鬼吓人了。 三岁的孩子还不太知事胆子也大什么都不怕，经常穿着他娘给他做的白袍子披散着头发半夜来到独狼床前瞪着眼睛、吐着舌头叫醒他。 小豆问:“他爹不管吗？” 刘希安冷笑:“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何况他那爹本来……。” 突然想到小豆一个小姑娘，跟她说那些龌龊事不好便闭了嘴。可是小豆已经听懂了，偷人偷到修成正果晚婚的爹和后娘嫌前妻的儿子碍眼，所以……。 刘希安顿了一下接着说:“那时候我爹路过他们村看到已经被吓的有点疯疯癫癫的独狼，跟村里人打听后知道了他的悲惨遭遇，便用二两银子找独狼他爹买下了他。” 小豆感慨:“你爹是个好人。”如果不是刘老将军，独狼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刘希安点点头:可笑当时爹去买人时，独狼那混账爹还想坐地起价，被随行军师一顿吓唬才舍得放手。 小豆又好奇的问:“那独狼娘呢？真的是他爹害死的吗？他回去报仇了没有？” 刘希安不想再多说，毕竟这是人家独狼的隐私，刚刚说那些只是为了让小豆不怪罪独狼差点把她当成鬼给一刀劈了的事。 于是跟小豆打听起她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被人给掳到了这里。 小豆叹了口气，把自己家怎么得罪了陈赖子，那些人怎么不肯放过自己家。自己又怎么顺水推舟帮官府卧底，最后又怎么被掳到这里的事一一说了。 刘希安感谢道:“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把小少爷活着救出来，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头落地。” 说到这里小豆就忍不住翻白眼: “你那手下，骗我说目标人物只是普通官员家孩子，没生命危险。结果我去了才发现原来是个惊天巨坑，差点把我坑死。今天又被你那怕鬼的手下差点一刀劈了。” 说着双手叉腰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说吧，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刘希安笑道:“你想怎么补偿？” 小豆趁机提出:“卤肉生意咱们一人四成纯利，还有你要派一个能干的管事教我家打理生意。” 刘希安问:“还有两成利呢？” 小豆鄙夷道:“想要生意顺利你不得有人撑腰啊？你不给当地官吏一点好处别人谁理你呀，真是的，又想马儿跑还不想给马儿吃草。” 刘希安失笑道:“凭我的名头还要买通当地官吏吗？” 小豆无语:“你又不能天天在这守着，再说遇到有人闹事，不可能一点小事就你这个少将军亲自出面吧，还不是得靠他们。” “还有，我不是说把两成利都给他们，我准备拿出半成利专门救助那些特别困难的老兵，以后其他生意也是一样这么安排，怎么样？” 刘希安感动:“谢谢你能想着他们，对了你还有其他生意吗？什么生意？” 小豆打击他:“卤肉生意还没做起来呢，你又想别的了。先把这个生意做好再说吧。” 说着撇嘴道:“男人真是的，都这么喜新厌旧。” 刘希安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小丫头一个连男人喜新厌旧这词都知道。摇摇头不再说话专心打包。 所以经过少将军的开解小豆早就不生独狼的气了，看大家累成这样喊大家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她来看着有事就喊大家。 等大家睡下后，小豆拿着少将军借给她的匕首挖坑，把刚刚几个狼在芦苇里找到的野鸭蛋埋进去后在上面升起火堆。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小豆眼皮子也开始打架，刘希安看到她想睡又不敢睡的样子干脆喊她先睡自己来看着。 小豆本来不愿意，可是实在太困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149章 终于脱困了 差不多睡了一个时辰小豆就醒了过来换刘希安去睡，刘希安看她确实醒了便放心睡去。 小豆把刚刚埋进土里的鸭蛋刨了一个出来剥皮，别说烤的鸭蛋就是香。 苍狼几个闻到香味实在睡不下去了，纷纷起来找小豆要鸭蛋吃，等一人吃了一个解过馋才又回去继续蒙头大睡。 芦苇荡外马车里，玉庭霄看着火圈心里焦急又毫无办法。他看得出来那些村民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是这芦苇实在好烧，一烧起来就停不下来。 眼看着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芦苇荡里被他惦记的人现在正按小豆说的一人拿块湿帕子捂住口鼻趴在地上尽量放慢呼吸。 想到冯拐子不管怎么说也救过自己一命，小豆还是拿了两块打湿的布巾给他们绑在了脸上。 冯拐子看她这样小声说:“丫头，我待你不薄，你要是有良心就放我走。” 小豆看着他说:“现在外面都是大火你往哪儿走呢？” 不等某些人失望又听她说:“再说你救我是想把我送到秦淮河上的花船里卖个好价钱，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还有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孩子，就算我能原谅你，可我没有权利替死在你手里的那些孩子原谅你。” 说完小豆走回刘希安身边爬下，能把自己衣襟扯掉送他们保命已经是自己还了救命的人情了，再多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自己的衣服小豆有点心疼，这还是刘二婶子给她买的，才穿了几次还是新的，这下全贡献出来做防毒口罩了。 不能想，一想就心疼的呼吸急促。现在必须得放缓呼吸，尽量少吸入烟尘到肺里。 随着火圈的缩小，终于烧到了他们垒起来的芦苇草墙了。只见火苗突然升高，就像法新社拍的那个红色龙眼。 巨大的火苗蹿上天空向中间汇合，只听见巨大的“砰”的一声，火焰经过燃爆开始向外散开。 在巨大的火圈下面是一个安全空间，苍狼他们看到火焰果然没有像他们这里来了舒出一口气: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 玉庭霄他们却紧张起来，刚刚那巨大的声响是怎么回事？刘大哥他们现在还好吗？ 直到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火势渐渐低落。众人趁机拼命的用树枝拍打火苗，等最后一点火苗没有了之后大家看着空无一人的荒原心都凉了。 玉庭霄被巨大的难过淹没，村长他们却是被巨大的恐惧淹没:完犊子了，这下小命不保了，呜呜呜。 就在这时，只见最中间的灰烬里爬起来一个“人？” 村民们吓的四散逃跑:“鬼啊，诈尸了，救命啊！” 那真是大人逃小孩哭，老人吓的直摔跤。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玉庭霄眼中露出惊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家伙没这么容易完蛋。害小爷我白担心一场，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四散逃开的村民也反应过来了，慢慢围上来一看原来是人，是活着的人，只是刚刚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灰而已。 一行人艰难的走到芦苇荡外面，开始拍打自己身上的黑灰，一时间烟尘四起。周围人纷纷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这些家伙故意的吧，咳咳咳。 玉庭霄看这里到处都是一层黑灰下令先跟村民回席村修整，苍狼他们一看自己昨天跑掉的马又跑回来了，大喜的骑上马跟着一路。 刘希安把小豆带到马车前对里面的人说:“让这孩子做你车走，再给她拿身衣服换。” 说完不等里面回答便要把小豆抱上车，小豆拼命挣扎:“这不好吧，别人都没同意。” 玉庭霄听到是个小姑娘的声音探头出来一看惊道:“这是你在外面造的孽？” 小豆俩人同时黑脸，刘希安怒道:“这丫头都八九岁了，我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吗？” 玉庭霄一想也对:“难道是你大哥？” 看到刘希安脸更黑不敢置信道:“总不能是你爹刘老将军的吧。我天，他老人家真是老当益壮啊。” 刘希安彻底炸了，要不是看在他救助自己一夜的份上自己绝对得把他鼻子打歪。虽然他那救助没起到一点卵用，可是这个情他还是得领不是。 小豆觉得自己再不说话得被活活气死:“大哥哥你眼睛真漂亮。” 玉庭霄被对面小孩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骄傲是怎么回事？ 矜持的笑笑说:“小姑娘好眼力。”的确大家都说他眼睛特别漂亮。 谁知道对面小姑娘接着道:“可惜这么漂亮的眼睛眼神怎么不好呢？哦，不对，不是眼神不好，是脑子不好，当年投胎的时候跟菩萨说好拿脑子换漂亮了吧。” 小豆语速又快又急等玉庭霄反应过来对面已经说完了。 听到周围那些狼们传来的闷笑声从没吃过这么大亏的世子爷当场就要发飙。 刘希安上前一步挡在小豆前面:“这孩子是我刘家军的恩人，昨天她又救了我和兄弟们，你对人客气点。” 玉庭霄看刘希安这反应便知道他是准备护这臭丫头到底了，哼了一声转身上车不再理会他们。 刘希安把小豆抱上车喊她进去:“没是，他那人就那样，你不要怕。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大声叫我，我来帮你揍他。” 小豆看了看自己只穿着里衣的样子，虽然现在全身黑漆漆的看不出来但总归是不好，于是也不犟着乖乖进了马车车厢。 玉庭霄看她进来冷着脸扔过来一件外衫，小豆没想到他会拿衣服给自己，她想的是一会儿去了村里找村民买一件来换的。 玉庭霄看她不但不拿衣服，反而往旁边挪了挪离自己衣服远一点，气就不打一处来:“就你这黑乎乎的小土妞还敢嫌弃小爷衣服。” 看小豆扭着头不理他更生气:“小爷的衣服乃是蜀锦所制，一寸蜀锦一寸金，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小豆翻个白眼继续不理他，玉庭霄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其实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主要是最近破事太多。昨夜又担惊受怕一整晚，没休息好。 第150章 小豆回城，惊现神仙膏 现在玉庭霄是脑袋也疼眼睛也疼难受得不行，刚才这臭丫头竟然还敢骂他没脑子，没治她个大不敬之罪已经是便宜她，还敢给自己脸色看。 小豆现在就一个原则，不吱声。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吱声，在这个皇权社会自己还是谨慎点好，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刚刚顶他两句已经是不该，主要是这些天小命几次差点报销神经紧张，突然放松下来一时间没搂住，现在已经过了那个劲儿了，还是不惹祸比较好。 车厢里安静下来，不一会就到了席村。村长热情招待:这些人说话算话真的给了双倍工钱，嘿嘿。 满意的村长想着再忽悠这些人在村里吃饭买东西还能再挣一波钱，果然那个黑乎乎的什么少将军来找他们买衣服了。 有钱挣不挣是傻子，村长喊媳妇找来给小孙女做的新衣服按市价两倍卖给他们。又应那据说是丫头的小黑孩要求杀了十几只老母鸡炖上。 小豆借了村长家地方打水洗漱换好衣服出来，村长家眼睛一亮:好俊的丫头。 小豆找到村长买了一些面做面条，当然账都是刘希安付，她反正是一分钱没有。 没有钱就只能出力了，请村长媳妇几人帮忙把面和好醒着，自己跟她们去菜园子摘了点黄瓜。 这农家什么佐料的没有做啥都不好吃，小豆就安排了一个鸡汤面一个拍黄瓜，这两样有姜和盐巴就行。就这，还是跑了好几家才把盐巴凑齐。 村长媳妇悄悄跟自家老头子说:“啧啧啧，可讲究呢，喊我把指甲剪了，又用草木灰水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手才肯让我和面。” 村长瞪她一眼:“这可是财神爷，人家咋说你咋做就是了。”村长媳妇白他一眼又出去帮忙去了。 村民们有点微词:村长家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鸡全是在他和他两个兄弟家抓的，也是在他们三家炖的，钱全让他一家挣了。 好在村长会做事把买面这事分给了全村人，毕竟也没有哪家能一下拿出几十斤面不是。 不管村长他们怎么回事，小豆这边大家都洗漱好又休息了一个时辰吃完鸡汤面就启程离开了。 路过那片被烧毁的芦苇荡时莫小豆若有所思，据说席村之所以叫席村就是因为用芦苇编席子卖而得名的。 想起自己村也有个小小的芦苇荡，大伯手巧的很，会利用芦苇内外层颜色不同编出各种暗花，非常漂亮。据说拿出去也很好卖，特别是城里人可爱买他编的花纹席子了，小豆不由得动了心思。 刚刚接触过这席村的村民总的来说还是纯朴，有点小心思也不过是想多卖点东西挣点钱，别的坏心思倒是没有的。 玉庭霄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沉沉睡去，小豆却兴奋的睡不着，马上就能回家见爷爷奶奶他们了，家里人一定想自己了吧。 小豆想的没错，家里人的确是想她了。当守在城门口的莫老四看到马车上的小豆时激动的对着马车就扑了过去，被侍卫直接拔刀架在脖子上。 小豆吓得赶快从马车里跑出来大喊:“刀下留人！” 被吵醒的玉庭霄心烦的揉着酸胀的眉心，就听外面全是那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侍卫大哥这是我四叔，麻烦你把刀拿开一下。” 要对着莫老四问:“四叔好巧啊，你怎么在这的？” 莫老四拉着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瞅了半天，看到小丫头毫发无伤精神头也不错，提了这么多天的心才彻底放下。 拉着小豆准备先带她回县衙，自己再去通知其它四门的家里人。 小豆喊四叔等自己一下，跑去跟刘少将军说:“刘大哥，咱们那个生意怎么办？什么时候开始？” 刘希安笑着对他说:“我这几天有点事，等办完了我去找你咱们再商量。” 小豆点点头跟他说:“好那我先去县衙了，等你有空了来找我，刘大叔知道我家在哪儿。” 刘希安说:“我们也要去县衙，顺便送你吧。你四叔说要去其他四门让我的人骑马送他去吧。” 可是被小豆声东击西转个身人就不在了这一招整怕了的莫老四坚决不干，一定要亲自把莫小豆带去县衙交给史君白看着。 小豆无语的爬上马车:四叔真是的，没爱了，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莫老四亲自把莫小豆交给史君白后就匆匆离开去通知其他家人。 史君白跟少将军玉庭霄分别见过礼后开始跟他们汇报这些天的收获。 史君白道:“经过这些天的明查暗访已经查明青帮运送的是一种叫神仙膏的东西，据说跟烟草一样点燃就能抽。” 莫小豆脸色大变，就听史君白继续说:“听说这神仙膏还有很好的止痛作用，要真是这样咱们弄一些拿去给军医也可以减少些兵士的痛苦。” 小豆急的脸色苍白，脑中浮现出清朝那段屈辱的历史。便什么也顾不得，大声吼道:“不可以！” 书房中三人这才发现小豆脸色苍白满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史君白知道这孩子不简单，当下温声安抚:“小豆不要慌，咱们只是在商量，还没有定下来。” 刘希安奇怪道:“小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经过史君白安慰小豆冷静下来，随即低下头开始纠结起来: 这不是她一个农女能知道的，跟这些人精说庄周梦蝶？呵呵，怕是明天就得被安个妖言惑众的罪名拿去烧了。 几人看小豆不说话，互相打了个眼色:这丫头绝对知道什么，只是有什么顾虑让她不敢说。 然后还是由跟小豆最熟的史君白出马:“小豆你不要怕，你不是说我是好官吗？我会保护你的。” 莫小豆还是低着头不说话，玉庭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啪的一声放下把小豆吓了一跳。 史君白看小豆身子抖了抖对着玉庭霄摇摇头。自己蹲下身子看着小豆眼睛说:“你不相信我了吗？” 小豆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第151章 小豆揭穿神仙膏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通报声，莫家众人回来了，莫老二本来怒火冲天想要好好教训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儿。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女儿低着头掉眼泪，立马跑过来掀开史君白抱起小豆安慰: “闺女，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不要怕跟爹说，爹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帮你讨个公道。” 说着还觑了一眼史君白，史君白无语:我现在的信誉就这么低了吗？ 莫家人:你把咱家孩子骗去当卧底，以为自己还有信誉这东西吗？ 小豆趴在爹爹肩膀上掉眼泪，家人无理由的支持带给她的温暖让她下定决心: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不能让这个朝代被毁了，不能让这些疼爱自己的人颠沛流离，受尽苦楚。 她走到莫震东面前悄悄跟他眨了眨眼睛，莫震东心领神会蹲下身对小豆笑着说:“大哥在呢，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怕。” 小豆开始编故事:“大哥你还记得你给我讲过的一篇故事吗？” 莫震东回答她:“大哥给你讲了那么多故事你说的是哪篇啊？” 小豆说:“就是有一篇游记，里面讲了曾经有一个很厉害的国家，周围国家都怕它。后来有一个敌对国家就想了个办法，最后毁掉了这个厉害的国家，周围那些国家把这个国家瓜分了。” 莫震东捧哏:“好像是有这么个故事，当时咱们都很惋惜呢。” 小豆点头:“如果我没有记错，故事里提到过他们用的就是一种叫神仙膏的东西，这种东西是恶魔生产出来的，它可以轻松毁灭一个国家。” 屋内众人都神色严肃等着小豆继续往下说。 小豆抬头问史君白他们:“你们知道五石散吗？” 三人心头巨震:这丫头怎么知道那东西的？ 小豆继续说:“故事里提到过，神仙膏作用类似于五石散都有镇痛提神的效果，但是神仙膏比五石散更厉害更可怕。” “抽了神仙膏的人会被慢慢的掏空身体，最后就跟肺痨鬼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慢慢枯死。” “而且也跟五石散一样会让人上瘾，一旦上瘾一天不抽，就会觉得生不如死。很多人一旦犯了烟瘾连人都可以做，就是卖儿卖女也要抽上一口。” “故事里那个国家到最后军队的士兵要上战场前都得先抽几口，不然眼泪鼻涕横流连提刀都提不动，这样的军队上了战场还能赢吗？” “不是他们不勇敢，也不是他们不爱国，可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还有那些大官和富商，为了钱跟敌国勾结大肆售卖神仙膏导致全国无人种地无人做工迅速衰败下来。” “而更可怕的是敌国慢慢开始用神仙膏控制这些人，不听话就不给他们神仙膏。于是上到内阁大员下到贩夫走卒，为了一口烟有多少人都放弃原则开始通敌卖国。” “最后国家银钱全部被敌国挣走，本国政治经济迅速衰败，只用了不到十年，曾经的泱泱大国便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小豆为了引起重视故意把时间说成是十年，等她说完室内一片安静。 史君白问:“震东，那书现在何处。” 莫震东遗憾道:“大人，学生不知？” 玉庭霄冷声说:“你怕不是有意隐瞒不报吧。” 莫震东不卑不亢道:“大人们容禀，这故事是跟那个曲辕犁同一本书。上次县令大人问学生时学生就回禀过，的确是再未见过那摆摊人。” 玉庭霄哦了一声问:“如此好书你怎么不买下来呢？” 莫震东回答:“学生当时并不知道这书竟如此珍贵，那人开始说他家有本祖传宝书学生还不信。许是学生出言不逊激怒了对方，他才从怀里掏出这本书借与学生翻看。” “学生一看之下觉得里面的故事都很有趣便翻看起来，不过那人小气得很学生还没看多久他便把书收了回去。” “学生回来后仔细思量，发现那曲辕犁很有些用处，为验明真假便又找机会去寻那书摊，结果至今再未见过那人。” “后来放假回家和家中长辈提到了曲辕犁，幸得长辈们支持，四叔又正好是木匠帮学生做出来一个样品。后面的事大人都知道了。”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史君白说的，史君白点头:“没错，后来我喊窑厂帮着赶制出两副犁头，经过验证确是好物，便请告知父亲上表朝廷推广此物。” 玉庭霄点头，曲辕犁的事情他知道。现在知道原来这家人就是进献曲辕犁的农户，也就打消了他的疑虑，可心中却更加不安起来: 如果这家人所说一切都是真的，那神仙膏的事恐怕也是真的了。想想也是，要真是好东西何必藏着掖着。 何况已经确定那青帮跟敌国有勾连，保不齐就是敌国喊他们干的。 史君白三人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今天及时发现，再过十年……。 不敢深想，眼下最重要的是顺藤摸瓜看看他们把这害人的东西都运到哪儿去了，又已经毒害了多少人。 还要深挖有多少人已经被毒害，又有多少人已经叛国。 小豆突然想到什么，假装疑惑道:“不过书里不是说这神仙膏是产于南方某个小国吗？咱们南边是哪个国家啊？” 一句话又让对面三人心中地震:不是草原上来的，却是经过草原人之手流入大燕。是那两个国家已经联手了吗？还是几个国家都联手了，跟故事里说的一样等着瓜分大燕朝呢？ 小豆看该说的都说了，便准备告辞。自己被拐的事情家里人已经知道了。不知道爷爷奶奶他们有多担心呢，得赶紧回家报平安。 玉庭霄却突然发问:“小丫头，你知道怎么销毁那些东西吗？是焚烧吗？” 小豆吓一跳:“千万不能烧！你想想要抽烟得点燃了抽……。”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大家都是聪明人，已经想得到了，焚烧的结果将会害了一个地区的人。 看着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自己，小豆叹了口气。 第152章 朋友们都来看望小豆 小豆叹了一口气:“毁掉神仙膏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把它们全部用水泡透，然后把寖泡过神仙膏的水和神仙膏一起挖深坑填埋。” 又想到什么说:“不过其实这个东西也是可以入药的。” 看大家不解的看着她，便给大家解惑道: “你们也知道它有很厉害的镇痛效果，如果控制好药量，制成止疼剂。然后在使用的时候也要控制好药量，就会是效果很好的止痛药。” 玉庭霄等人点点头却并不放在心上。相比它可能带来的灭国之危，老百姓疼一下算得了什么，就是疼死也比灭国强。 小豆把该说的都说了就准备回家，正准备走呢，看到走在前面的大哥猛的一拍脑门喝到:“莫震东你给我站住！” 莫震东被吼的一愣:自己咋惹这丫头了？ 莫小豆气急:“你马上就要府试了，现在还在这晃荡。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对得起我的心血吗？对得起全家人的期待吗？对得起……哎呦！哪个混蛋打姐姐头。” 回头一看她爹抬起手正准备再给她一下，赶快缩到大哥身后躲着。 莫老二收回手训她:“你还有脸教训你大哥，这都是因为谁？是谁两头撒谎骗家里人的？是谁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去冒险害家里人担惊受怕的？你大哥为什么没去府城？还不是为了找你这个没良心的？” 小豆被骂的低着头不敢吱声，史君白听到外面的争吵声走出来说:“坐我的马车去吧，快马加鞭应该能赶上。” 莫家人很不好意思:“那县太爷您不是就没马车用了吗？” 史君白很喜欢莫家人的懂事笑道:“没事，我这两天蹭玉贤弟的马车。” 他没说的是他也是会骑马的，君子六艺他可是样样精通，不然当年凭什么被称为京城四君子之一呢？难道只凭一张脸？ 等莫家人再次谢过，史君白拿出自己开俱的担保书递给莫震东，还安排了他家亲戚胡衙差送他，说好了等考完再把人一起带回来。 莫家人又是一阵忙碌，帮莫震东收拾行囊，莫老二把莫老汉临走拿给他的二两银子递给莫震东。 莫小豆觉得太少，穷家富路，万一路上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拿不出来怎么办？ 于是跑去找史君白借了五两拿给大哥，还小声交代他: “人家胡大叔辛苦送你，你可别抠搜。该请人住店住店，该请人吃肉吃肉。别怕花钱，咱们卤肉生意有门了，家里马上就要挣大钱，不要舍不得花钱知道吗？” 莫震东看着妹妹跟个老妈子似的不停絮絮叨叨，心里热乎乎的。 揉了揉她的小黄毛道:“大哥知道了，你在家要乖，不要再调皮了知道吗？这次让全家人都担心坏了。” 小豆乖巧点头:陈赖子这次肯定得倒霉，现在又发现了那东西。看史县令他们的意思，这次冯拐子、陈赖子和青帮上上下下一个都跑不掉。 她又不是有病专门喜欢冒险，要不是为了弄死陈赖子，她才不会跟刘一那个大坑货合作，差点坑死她。 想到刘一她就牙痒痒，跟家人送别了大哥几人准备回家了。小豆眼睛一亮甩开莫老二的手噔噔噔的跑过去。 莫老二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再看自己宝贝闺女跑到前面一个少年面前开心的拉着人家手说话，心里忍不住酸溜溜的。 本来还挺喜欢懂事的李年，现在看来哪哪都不顺眼:一天没个收拾头发老是乱蓬蓬的，看那小身板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跑，也不知道身体好不好。 正跟小豆说话的李年感觉到有一股火辣辣的视线一直在灼烧着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就见莫老二正瞪着他呢。 李年松开小豆的手过来跟莫家三兄弟作揖问好，莫老二看人家这么知礼自己也不好再板着脸，只能哼哈两声算打了招呼。 李年知道莫家这些天肯定担心坏了，自己现在看到小豆平安归来也就放心了。便根小豆打了个招呼告辞离开。 小豆正准备跟爹爹他们回家又被哭唧唧的小方拦住了去路:“小豆子，我这次被你害死了。没想到你竟然利用我，亏我还拿你当朋友。” 小豆惭愧，为了弥补便提议道:“小方哥哥对不起，为了弥补你受伤的心灵我专门教你画画吧。你有空跟我去莫家村待几天吗？” 小方一听还有这好事，赶快跑去请示大人，史君白听到小方的请示心中一动，这两天还得请小豆帮下忙。 莫家几人一脸莫名的又被请回县令书房，史君白跟莫老二提出了自己想请小豆留在县衙几日帮忙画嫌疑犯们的画像。 看莫老二为难，史君白体贴道:“知道你们家里肯定着急，这样，小豆今天先跟你们回去，明天我再派人去接她。” 莫家几人皆是一脸不信任的看着他，史君白有点尴尬，知道自己现在在莫家人那里没啥信誉。 想了一下提议道:“要不喊莫大伯跟着一起来待几天怎么样？” 莫家三兄弟不敢做主，只能回道:“这个我们得回家商量一下。” 史大人打蛇随棍上:“那行，就喊小方跟你们一起去，正好回来的时候我就不用再另外派人去接了。” 莫老二几人感觉这是个坑，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刚刚是小豆先邀请人家小方的，而且这次确实让人小方受委屈背黑锅了，是应该补偿人家一下。 莫家几人这下又站在衙门口等去收拾纸笔的小方，就看到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莫老二看那马车的奢华程度，觉得还是躲远点好，正招呼家人跟着自己往边上退呢，就看马车里下来个小小贵公子。 只见那小公子扫视一圈，对着自己女儿走过来问:“莫小豆？” 莫小豆歪着头问:“你是？” 那贵公子生气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天天吃不下睡不着的想着你。” 莫老二麻了:自己闺女才八岁就有招蜂引蝶的本事了？ 莫小豆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反应过来:“你是子期？” 第153章 小豆回家了 子期郁闷:“才短短几天你就把我忘了。” 莫小豆无语:“我没看过你的脸啊，地窖里黑漆漆的，那天埋你的时候你又满脸疙瘩，我怎么能认识你嘛。” 子期一想也对，不再纠结对小豆说:“你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想怎么……。” 还没说完嘴快的莫小豆接话道:“以身相许？” 子期瞬间闹个大红脸:“这个得跟我爹娘商量，不过他们一向疼我……。” 小豆恨自己刚才嘴贱赶紧打断:“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就是看戏文里都那么唱，说着好玩的。” 子期低下头哦了一声，后面跟着的燕一松了一口气:还算这丫头识趣。 其实子期也不是那种喜欢小豆，或者说小小年纪的他们还不会那种喜欢。 他只是觉得小豆很特别，是一个跟以前那些逢迎拍马抱有目的的玩伴都不一样的朋友，他很不愿意失去这个朋友。 就听小豆说:“你要是愿意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要是有人欺负我你记得给我撑腰哦。” 子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问:“我们是朋友了吗？” 看小豆点头又仗义的表示:“以后有人欺负你，我给你撑腰。” 小豆心里的小人开心的满地打滚:好耶，又抱上一条大粗腿，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离家出走了，只有你强大了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我以后求助你的时候你才能帮上我知道吗？” 看到小少爷点头燕一很满意:这小丫头不错，以后顺手的话不是不能帮一把。 小方收拾好东西出来，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玉庭霄派出来接人的护卫。 小少爷子期依依不舍的跟小豆道别，约好一定不能忘了他，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护卫进去了。 一行人又去刘家肉铺报了个平安，这才匆匆忙忙赶到城门口，小方大方的包了一辆驴车请莫家人一起坐车回家。 一样的大槐树一样的人，看到小豆回来都很惊奇:“小豆你怎么回来了？” 莫家人黑脸:“小豆凭什么不能回来？” 大家讪讪道:“不是，我们听说小豆被拐走了这是被救回来了？” 不等莫家人回答，霸王姑婆就是小豆叫她多嘴奶奶的那个老太太说:“不会是从那些脏地方被救回来的吧。” 莫老二莫老三准备冲过去揍人被莫小豆使劲拦住，两人被莫小豆紧紧抱着腰怕伤着她不敢再往前冲。 小豆拦住俩人后转身对着大家甜甜笑:“我帮县令大人办案去了，现在案子办完了我就回来了。” 说着骄傲道:“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呢，不信你们问小方哥哥，他就是县衙的捕快。” 众人齐齐看向小方，小方当然不能拆小豆的台啊，再说这事本来就是事实。于是点点头跟大家说这事是真的。 大家好奇的问小豆:“什么案子需要你个孩子帮忙啊？” 小豆笑着说:“拐卖儿童的案子，我去帮县太爷他们抓拐子去了。” 多嘴奶奶不屑的撇撇嘴:“明明是被拐卖了现在说的这么好听。” 小豆皱眉:“这位奶奶要是不信明天咱们一起去问县太爷。” 小方不高兴了:“怎么我说的话你不信？不是小豆故意被抓走帮咱们卧底这次根本救不出来这些孩子。” 多嘴老太太看小方冷了脸不敢再说话，小豆又天真的问: “什么是脏地方啊？是那些人藏我们的地窖吗？里面的确很脏，都是老鼠和蟑螂。” 大家都打趣的看着多嘴老太太，小豆又笑呵呵的问:“奶奶很熟悉那些地方吗？你也去过那些地方吗？还是你家女孩被卖去脏地方过？” 周围人哄的一声笑了，老太太气急要来打小豆，莫老三直接往她面前一杵，老太太吓的不敢再动。 听着周围人的笑声老太太一屁股坐地上拍得大腿啪啪响:“我不活了，这么大的年纪还要被那小贱人这样糟践。” 小豆从三叔后面冒出来疑惑道:“不是你自己说的我呆的是脏地方吗？你没去过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脏呢？” 说着问周围人:“爷爷婶婶们，你们可要替我作证啊。我可没有骂她啊，那些话都是她自己说的，我只是奇怪她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呆的地方脏所以问了她一下。” 小方冷笑一声说:“没事豆豆，我替你作证。有些人自己是脏的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跟你没关系。” 周围人暗暗点头:就是，自己先不安好心想坏人家名声。结果人家小姑娘听不懂以为她说的脏是指地窖里的老鼠蟑螂，反问一句她就接受不了了？还不是自己心脏！ 一阵跑动声传来，随着一阵烟尘四起莫家人全都跑了过来。大妮二妮一把抱住小豆呜呜大哭。 震南小西也一人扯个衣角跟着掉眼泪，多嘴老太太被这么一搅和哭不下去了，坐在地上起来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莫家人等几个孩子哭得差不多了，跟周围人打了个招呼就亲亲热热回家了。全程没有一个人理多嘴奶奶一下，给她差点气死。 直到回到自家院子莫奶奶才问:“刚刚那老太太又作什么妖？” 莫老二把事情经过一说莫家女人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莫小豆跑去把大门关上转身回来安抚大家。 “奶奶，大伯母，娘，三婶你们不要生气，我又没吃亏。她想害我没害到，最后反而自己丢了大脸。你们刚刚没看到她哭得多惨吗？” 莫奶奶开心道:“活该，咋没气死她个老逼登。” 李氏这才有机会把小豆拉过来，板着脸拿来一根竹条，抓起小豆的手面无表情的一下下抽打下去。（草儿书友这个竹笋炒豆的提议很不错，直接安排上。） 小豆疼的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却没有张嘴求饶:她知道自己这次让家里人担心了，自从他们知道自己被坏人带走后就没有一天不担惊受怕的。 她今天看到爹和叔叔们的时候就发现他们憔悴了好多，回来一看奶奶她们几个更是各个眼睛都哭肿了。 所以这顿打是她该挨的，她被打的没有一点怨言。 第154章 小豆爱操心 接到消息从工地慌慌张张跑回来的莫老汉心疼的几次想张嘴阻拦最终还是没出声。 等李氏打的差不多了莫奶奶才过来拿走竹条说:“差不多行了，别把孩子打坏了。” 李氏蹲下身一把抱住小豆放声大哭起来，小豆一边掉泪一边轻拍李氏后背安慰她。 全家人也跟着一起抹泪，这些天家里人就跟把心放在油锅上煎一样，干什么都无精打采的，直到今天看到小豆平安归来才感觉自己又有了精神。 等李氏发泄够了，全家人也都平静下来，一家人齐聚堂屋开始了对莫小豆的声讨大会。 莫小豆站在堂屋中间低着头乖乖听训，最后还是唯一的外人小方替她说了句话:“小豆也是为了你们家的安全，才舍生取义的。” 看到莫家人纷纷扭头怒瞪着自己后，这个憨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用错词儿了，尴尬一笑:“那什么，我的意思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莫老汉冷眼看他:“想套狼咋不用你家孩子？用别人家孩子不心疼是吧。” 说着想起来:“诶～，我还没说你呢，不是你帮她打配合她也不能这么顺利骗过咱家。” 小方无辜极了:“我也是被利用的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莫老汉狠瞪他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小豆想起什么问小方:“小方哥哥，陈赖子抓到了吗？” 小方看着她摇摇头:“没有，不知道他怎么听到的风声跑掉了。不过他的手下几乎全部落网没跑掉几个。” 小豆无语:这次自己牺牲这么大，好几次差点把小命都送掉，结果还给人跑了。 莫老大心疼的说:“豆豆够了，不要再为了给大伯报仇去冒险了。” 莫小豆摇头:“大伯，我不是为了你一个人。陈赖子不除咱们家便永无宁日，所以必须除掉他。” 莫老汉对自己这孙女真是刮目相看，那时候这孩子说要除掉陈赖子他还以为不可能，没想到她真做到了。 小豆自己也没想到这么顺利，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手脚，特意请刘大叔帮忙找了帮手。没想到不用她们下手，那坏蛋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这样也好，如果是让她设圈套害人她还真过不了心里那关。没想到对方就是坏，纯坏，自己走上了不归路，这就跟她没关系啦。 小豆看大家现在不生气了笑着问莫老汉:“爷爷，你刚刚是从工地上来吗？咱家那地方收拾的怎么样了。多久能开工？” 说到自家的工地莫老汉很开心:“收拾的差不多了，这几天都是你村长爷爷家俩儿子和你二爷爷家俩儿子负责称秤。” 说到这莫老汉有点发愁:“照我看这两天就能完工，可是咱家施工队还没找好。踅摸了好几个不是技术不行就是人家没有时间。” 莫小豆问小方:“县衙有没有专用的施工队啊？” 小方点头:“有几个施工队长期和县衙合作技术都很不错的。” 小豆跟爷爷说:“爷爷你别着急，等我明后天去找县太爷帮忙。” 小方积极道:“不然我替你跑一趟吧，你好好在家休息两天。” 小豆心里惭愧，说好教别人画画，结果画没教出个什么名堂净使唤人家了。 小方大气的一摆手，转身去找莫老二套牛车去了。小豆喊爹爹跟着一路，又让爷爷拿些钱给莫老二到时候请人家小方吃饭。 等送走他们，小豆又想起她的油菜来。三叔说他明天就带着兄弟们去弄。 小豆提醒他明天得早点去，趁着早上有露水的时候采收。不然太阳出来一晒干，稍微晃动一下豆荚就全炸开，那他们只能收了个寂寞。 不过也要主要安全，去得太早小心山上的野兽，等三叔一一答应了又转身去找莫老四。 莫老四就看小豆在地上画来画去画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小豆说这是简易榨油机。 莫老四明白了，原来是用来榨油用的。蹲下跟小豆讨论起这榨油机的结构，两个人边说边画忙活了一下午。 直到小方他们回来两人才结束谈话，一家人心急的问小方事情怎么样了。看到小方点头大家都很高兴，新家终于有着落了。 不过……。 看到小方为难的样子莫小豆问:“小方哥哥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咱们不是外人你尽管说就是。” 小方看看莫老二，莫老二装没看见:你说至少不用挨打，要是我说那一顿打我可就跑不掉了。 莫老汉心里一沉:“有话就说吧。” 小方学狡猾了:“就是今天莫二叔他们答应了县太爷请小豆帮忙画那些跑掉通缉犯的画像，县太爷说抓人要紧，请小豆明天就过去。” 莫老汉瞪着莫老二:“你们答应的？” 莫老二赶快摇头，莫老汉看向小方。小方不高兴道:“莫二叔，你们答应县太爷的事，可不好随意反悔啊。” 莫老二几人骑虎难下，莫小豆开口道:“小方哥哥放心吧，咱们答应的事不会反悔的。” 又安抚莫老汉道:“爷爷不要担心，县太爷答应了让您和奶奶陪着我一起，这下你们就不怕我再偷偷跑掉了吧。” 莫老汉不情愿道:“不去不行吗。” 小豆肯定道:“必须得去，本来今天就要留在那里帮忙的，县太爷体恤咱家人担心我，这才喊我回家来呆两天。” 莫老汉抓话把:“不是说呆两天？” 小豆劝他:“办案要紧，再说早点把那些坏蛋都抓起来咱们也早日安心不是。” 最后商量好由莫老汉和老伴一起去陪着小豆，顺便跟找来的师傅商量新房子的样式。 爱操心的小豆安排好他爹三叔几个明天抓紧把油菜籽收回来，又叮嘱四叔要是榨油机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县衙问她。 一家人团团圆圆吃了顿晚饭，第二一早莫小豆便和爷爷奶奶一起跟着小方走了。 说好莫老二几人不用送她，早点起来去收油菜。所以小豆走时几人不在家，便只跟留守在家的其他人道了声别便启程离开了。 莫老大看着忙忙碌碌的小侄女，想到昨天这丫头悄悄跑来找自己说已经给自己找了一个厉害的掌柜当师傅，摩挲着伤腿眼中充满着希望。 第155章 小豆一边工作一边带徒弟 伤了腿以后，莫老大很是消沉了一阵子，能重新振作起来全靠家人贴心帮助。 最要感谢三弟冒险给自己找药，能让他的断腿恢复如初。也要谢谢小豆给自己以后找到出路。 莫老大现在满怀希望:自己以后一定能撑起这个家。 被他感谢的莫小豆同学又是一路颠簸来到县城，把牛车寄存在城门口腿儿着来到县衙。 小方带着几人去拜见过县太爷，便按照史君白的吩咐把莫家老两口交给后衙管事妈妈去安置，自己带着小豆来到值房。 小豆拿着从家里带来的一包千挑万选出的碳块开始了自己的画师生涯。 根据捕快们的描述一点点复原逃跑掉那些家伙的面相，一边画一边指点自己大徒弟小方同学。 后来捕快们知道的那些人都画完了，又根据牢里犯人交代的开始画。 这些画像更加具有价值，因为很多都是隐藏在暗处的暗线，能全部挖出来再好不过。 史君白这些天很高兴，能把冯拐子、陈赖子和青帮这些毒瘤一次性清除干净。完成他一直以来的心愿，还来阳县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他怎能不高兴。 不过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安排，比如现在: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刘希安史君白感叹：岁月是把杀猪刀，不光自己变了，曾经儿时的玩伴何尝没有改变。 刘希安想到手下刘大跟自己商量的事情觉得再好不过，所以这次他一定要把史君白搞定。 想到这里堆起笑脸说:“青帮倒了，你要是不安排自己人接手，那么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再聚集一帮亡命之徒把持这一块。” “所以为什么不用自己人顶上呢？起码用自己人你能控制得住，不让他们为了利益残害百姓是吧。” 史君白端起茶杯呡了一口:“不要把别人当傻子，说吧这么积极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希安无奈道:“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就是希望能给那些退伍老兵找条活路。” 说着怒道:“这些混蛋，老子们在前线卖命保护他们，结果他们竟然排斥老子的兵，一说当过兵就不肯用他们做工。惹急了，老子砍了他们。” 史君白冷笑:“吓唬谁呢？哥哥我可不是吓大的。你砍个试试？到时候看谁倒霉。” 刘希安讪讪一笑:“行了，就是这么点事，看你那磨叽劲儿。” 史君白看着他说:“我说了不要把我当傻子！” 刘希安往椅背上一靠:“说吧，你想要什么？” 史君白紧盯着对方眼睛提出自己的要求:“情报共享。” 刘希望摇头:“这个我真做不了主，比如敌国的情报，比如你家敌对方的软肋，这些就算咱们私人关系再好我也没权利给你。” 史君白退而求其次:“关于我家的情报，或者有人要对我家不利的情报。” 说完继续定定看着对方，刘希安抹了一把脸:“行吧，谁让你是老子从小到大的兄弟。” 史君白放松一笑:“你才多大啊，一天张嘴老子闭嘴老子的。都是在军营里学坏的，现在跟个莽汉也差不多了。” 刘希安爽朗一笑:“军营里出来的不是莽汉难道还是小白脸啊。” 史君白脸黑:你内涵谁呢。谁是小白脸？ 刘希安能气到对方很高兴，大笑着离开去后衙找自己小友莫小豆同学去了。 莫小豆这几天很忙碌，又要帮忙画通缉像，又要教学生。顺便提一嘴: 因为最近县衙很忙碌，所以除了小方其他衙差们都没空来学习，县衙主簿师爷甚至苟县丞便都趁机塞了自己人来学习这素描画。 小豆看到这些心里叹息一声:果然不管到了什么年代都是讲人情的社会，有好的资源那些有权有势的就先给自己人占上了。 老百姓家的孩子想要闯出一条路来太难了。比如现在:危险的工作派普通衙差去拼命，好的资源和好处那些当官的却都留给了自家人。 她自己无权无势也有没办法去改变什么，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一下那些普通人:比如等他们有空了自己再不辞辛苦多跑几趟来教大家画画。 不过她也知道即使这些人学的跟那些关系户一样好甚至更好，到用人的时候也不一定会用他们。 小豆只能尽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至于最后这些人能不能搏出一条出路来，就不是她一个小农女能干涉得了的了。 刘希安一来就看到一脸惆怅的小丫头不由得失笑:豆大个人一天心思还不少。走近问她:“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小豆看到是刘大哥展颜一笑让学生们自己练习便领先往后花园走去。 刘希安知道小丫头这是有私密话要跟自己说，迈着大长腿两步追了上去。 小豆惆怅的心在看到人家的大长腿走一步能顶自己这小短腿三步后更惆怅了。唉，谁知道小矮子的烦恼啊。 等走到后花园找到一个地方坐下后，小豆才把自己刚才对关系户的感叹说了。 刘希安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人各有命吧，这世上的人要想获得成功谁又比谁更容易呢？“ 抬手制止莫小豆插话，又道:“虽然世上每个人都很努力在活着，可是有时候人的成功还是得靠点运气的。其实你要这么想，有时候靠山和资源也算是一个人运气的一种。” “比如说同样是投胎，有人就投胎到官宦人家，有人却投胎到普通人家，这不也是运气的一种表现吗？” “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就想问问:将来你有本事了，有一个好的成功机会你是会给自己家人还是会给外人？即使那个外人比你家人更适合？” 小豆沉默了:是啊，这个世界上哪会有真正的公平呢？她又不是老天爷，没办法去给天底下每个人都讨个公平。 她能做到的也只有像刚刚那样决定的把自己的本事多教些给普通人家的孩子，让他们也能拥有一个竞争的资格。 能保证他们当机会来临的时候不会因为一无所学而错失改变命运的机会。她自己只要保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第156章 这里也有鲁班奇书? 想通的莫小豆又快乐起来，开开心心回答刘希安的问题:“画像已经画的差不多了，我现在没啥事，主要就是教那些人画画。” 刘希安点头:他也听说了，该抓的能抓的已经抓得差不多了。至于有些跑不见踪影的或者隐藏太深挖不出来的只能先放下。 刘希安恍然想起什么:“今天怎么不见你爷奶守着你？”他就说少了点什么嘛。 莫小豆脸色有点冷:“带造房师傅回莫家村去看地形了。” 刘希安看她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可是那造房师傅有什么不妥？” 莫小豆嘴角冷撇:“能被县太爷看上眼的技术自然没得说，也没有什么大的不妥。只是看不起咱们家是泥腿子而已。” 小豆想到这几天的事心里就窝火，那天县太爷引荐完就离开让他们自己沟通。 好家伙，县太爷前脚一走，后脚那刚才还笑成菊花脸的人夸嚓一下就把脸放了下来，一屁股坐到椅子里拿斜眼看莫家人。 莫小豆气得当时就想去找县太爷换人，被莫老汉一把抱起跑到外面好远，感觉别人听不到他说话了才把小豆放下来。 放下小豆后老头慈爱的跟小豆说:“豆啊，爷爷知道你看他给爷奶摆脸色生气。可是孩子，人家是这县城最好的工匠，他的大名连爷爷这乡下没见识的老农都听过。” “你不知道，就这人平时去那些大户人家都是当上宾对待的，在咱面前拿点架子也很正常，只要能给咱把房子修得漂亮，摆点脸色算个啥。” “再说这些大师傅可是千万不能得罪的，要不然下柱基或者上大梁的时候人家稍微动点手脚你一家以后都别想安生。” 说着给莫小豆讲起一桩老公案:“原来就你三婶那边有一家人就是盖房的时候得罪了大师傅。结果那家人住进去不到几年家破人亡差点死绝户。” “后来还是他家唯一活下来的常年在外做工的孙子回来办丧时听了村里老人建议找了个神婆给去看了才知道是咋回事，哦，那神婆好像就是上次救你那个仙姑的师傅。” 小豆着急:“爷爷，后来看了到底是咋回事嘛。” 莫老汉接着说:“那神婆是个有本事的，做完法事就喊那家人把一根支柱挖出来。” 小豆问:“那房子不是会塌？” 莫老汉叹气:“那时候哪还顾得那么多，后来把那根柱子挖出来一看，你猜咋的？” 小豆配合的问:“咋的？” 莫老汉神秘道:“在那柱子脚上钉着一根钉子。” 看小豆不相信又说:“你知道那钉子上有啥？”小豆摇头。 莫老汉跟她说道:“上面沾了一层厚厚的黑色东西，哎呀，你别打岔不是泥巴。那地基的泥巴是黄色的不是黑色的。我跟你说，人家神婆说了是公鸡血。” 小豆疑惑:“公鸡血不是辟邪的吗？”以她看了那么多年鬼片的经验来说都是这样的配方啊。 莫老汉给她传授经验:“据说公鸡血撒在身上和屋子周围是辟邪的，可是用公鸡血浸泡过的钉子钉在柱基上这家人就会家破人亡。” 小豆哦了一声，这个事她前世隐约好像听说过:传说鲁班神书分上下两部，而这些害人的东西都收录在下部里，包括打生桩之类的邪术。 不过这个钉柱基害人法，她前世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具体怎么操作还是今天听爷爷说了才知道。 不过她不太理解:“爷爷他们为什么要害人啊，别人跟他们又没有深仇大恨，不是说用了那些邪法害人最后自己也要倒霉的吗？” 莫老汉语塞:据说是修房那家某一个汉子跟这师傅婆家娘不清不楚。 农村嘛不就那点事，主要矛盾就这几样:要不就是占了别人家地，要不就是占了别人家人。总之就是犁了不属于自己的地，所以结下了仇。 可这些事莫老汉没法跟小豆讨论啊，便转移话题道:“你咋知道害了人的家伙自己也要倒霉？那师傅最后的确也算是不得好死了，那死法——，啧啧啧。” 莫小豆想要打破砂锅被莫老汉一顿吼:“你这丫头，你管人家具体咋死的？爷爷跟你说的重点是这些盖房师傅啊，上梁的木匠师傅啊都是万万不能得罪的记住了没？” 莫小豆无奈点头:“知道了爷爷，我一会儿不说话行了吧。” 莫老汉满意，带着小豆回去给人家好一通赔笑脸，莫小豆看的眼睛酸干脆找了个借口离开。 等那师傅走后她才从爷奶那里得知人家说这两天没空，得等他得空了才能去考察地势然后再研究怎么盖好。 越说小豆越气愤:“你说我们家又不会少他一分钱，他用得着这样狗眼看人低吗？” 刘希安看着小豆气鼓鼓的样子笑着捏了捏对面那青蛙脸，小豆怒了，一巴掌拍掉在自己脸上作怪的大手:“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刘希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就，就你这豆芽菜。还，哈哈。还，哈哈，还男女授受不亲。哈哈哈。” 小豆满头黑线:太不尊重人了。走了！ 刘希安眼疾手快的拉住暴走的小丫头:“哈哈哈，先别走，我找你有正事。哈哈哈哈。” 小豆怒瞪着笑得停不下来的人:笑，笑，笑。笑死你得了。 好半天刘希安才止住笑:“好了，不要生气了，来来来，咱们谈谈赚钱的事。” 听到谈赚钱的事，小豆这才忍着气继续坐回石凳上:“再笑我，我就找别人合作了。哼。” 刘希安又不怕死的揉了揉对面小青蛙的头发，在人家再次暴走之前收回手正准备说话，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刘大哥有发财的好事怎么不想着弟弟我呢？亏我前几天还费心费力去救你。” 小豆两人这才发现身后花树旁站着一个风姿卓然的美少年——不是玉庭霄又是哪个。 小豆撇撇嘴扭回头不理他，刘希安笑着喊人过来坐。又跟小豆说:“咱们那生意要想做到京城去还得靠他呢。” 第157章 玉庭霄的试探 说着给小豆介绍:“上次匆忙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这是玉庭霄护国公府世子。这是莫小豆我的朋友兼合作伙伴。” 小豆知道刘希安这样说是在给自己做脸，毕竟两人差距实在太大。不过他真的想多了，受现代教育长大的小豆才不会因为家世而自卑呢。 不过虽然不自卑但是对方的身份不能不顾及，刘希安感觉到小豆的不安笑道:“你放心吧，咱世子爷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断不会以权压人的。” 玉庭霄白了他一眼:到底谁是你兄弟？到底谁跟你关系亲？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假兄弟。 刘希安也不恼，穿针引线带着两人谈起生意来:“那个卤味虽然我还没吃过，不过能让史兄都赞不绝口想来味道定然有过人之处。” 小豆自信点头又补充道:“而且万物皆可卤，把豆干、豆筋等等素菜跟猪腿猪头这些肉菜一起卤出来。” “嘶，”小豆吸溜了一下口水继续道:“那些素菜吸收了卤肉油汤的油香会跟肉一样好吃，可是价钱却很便宜，老百姓都吃得起。” “而那些肉被吸掉一些油脂并且吸收了豆筋它们的香味也会少些油腻多些豆香风味，那味道——。” 这个还是上次她在家用卤肉汤卤素菜时候才想起来的，前世那些摊位上卤素菜卖得可好了。而且这样一来什么价位的卤菜都有，便能开发更多客户挣更多钱。 另外还有一点:“刘大哥，我问过了，现在还没有人会做豆干、豆筋这些，咱们再开个豆制品厂就能请更多老兵做事了。” 刘希安就说他没听过豆干、豆筋这两样东西嘛，正想问呢小豆就又给他一个惊喜。 然后小豆秉持着先小人后君子的原则先跟对面那两人谈分成问题，要不说亲兄弟明算账呢:刚刚还亲亲热热的三人这一下午口沫横飞，拍桌子踹板凳嗓子都吵哑了才谈好。 玉庭霄简直了，自己什么时候这样失态过？原来谈生意讲分成几乎都是底下管事去谈。 除非是特别大的生意才需要他出面，那也顶多是坐在边上当个吉祥物不需要他多说一句废话。 最多最多在掌柜谈不下来的时候用眼神冷冷瞥对方一眼，生意便能顺顺利利谈下来。 可是刚刚不吵不行啊，对面那两个黑心的货，要不是他后来拉下脸来跟他们据理力争，差点被他们给弄去做白工。 想的美！他玉庭霄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不就是不要脸吗？他可以的。 别说，经过一下午势均力敌的较量玉庭霄感觉自己现在神清气爽就是有点费嗓子。 咳咳咳，要不是喊管事的来谈震不住姓刘的那不要脸的家伙，他也不用亲自下场来撕。 还有那个什么豆子的，平时见到自己大气不敢出一个。一谈到钱，我去，差点没扑上来咬他一口，那叫一个凶残。 莫小豆哑着嗓子端起丫鬟刚刚送来的茶水道: “今天咱们大家就算初步达成合作，等我一会儿回去拟好合同咱们明天就把字签了。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说完自己先干为敬——差点烫死，玉庭霄看她被烫的直吐舌头哈哈大笑起来，刘希安那没良心的家伙也跟着大笑。 小豆郁闷:想装个逼结果还翻车了。 刘希安止住笑问:“你刚说的合同是指契书吗？” 小豆挠头:这狗脑子，古代好像是叫契书来的。讪讪一笑道:“是契书，我没文化你们不要见笑哈。” 对面两人又是一阵大笑，玉庭霄心情很好:多少年没有这样大笑过了，感觉还不赖。 小豆唾弃: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丢脸上，什么人啊这是！ 不等她表达自己的不满前面小方找了过来喊她回去检查作业，大家都画完了就等着她去指点呢。 小豆跳下凳子跟着小方一溜烟就跑不见人影，刘希安看得直摇头。玉庭霄看她跑远了面色也严肃起来:“刘兄觉得这莫家人如何？” 刘希安看着他问：“你们什么意思？” 玉庭霄笑道：“刘兄不要紧张，我们并无恶意，只是皇兄听说我这次要来这里让我顺便看看这莫家人，若真跟史家人所说那样俱是可用之才便收为己用。” “对了听说你们那天能脱困也是这丫头的主意，看来这丫头不一般啊。也难怪刘兄如此厚待她了。” 刘希安心里咯噔一下：自古帝王皆多疑，自己一介武将本就容易被帝王疑心。如果对方怀疑自己在招揽能工巧匠各种人才的话——。 这护国公世子虽然是自己少时的朋友，可他现在却是帝王心腹，自己还是大意不得。 想到这里刘希安双目含泪：“是啊，都是我没用。如果我能早点学会这个办法的话，那次追击敌人深入草原的时候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兄弟们——。” 玉庭霄想起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和这些年刘家人为了保家卫国所做的一切，叹了口气不再纠结。 随即又想到什么问道：“刘兄觉不觉得这小丫头知道的太多了？很多咱们都不知道的事她却能了如指掌。” 刘希安又为小豆捏把汗：“那天不是听到的吗？她哥哥是读书人，经常给她讲书上的故事听。” “怪不得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人啊，还是得多读书。老话不是说了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玉庭霄看对面那大老粗为了帮莫小豆开脱连用两个俗语摇头失笑：“你还真是护着那丫头，说吧，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刘希安严肃起来：“就凭她把咱们当兵的当人！咱们这些人在前面为了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结果回到家乡连条活路都没有！” 说着狠狠一拍石桌：“这些人凭什么就觉得高咱们一等？凭什么看不起咱们？不光外人，连自家亲人都——。” 玉庭霄想起几年前这家伙上疏皇兄替残兵们讨公道的事叹了口气： 那时候自己还小，皇兄也刚刚登基没多久根基不稳，能做的实在有限，不过皇兄还是顶着压力下达了一份先国后家的诏书。 第158章 气死小豆你个姓玉的有啥好处? 玉庭霄记得那诏书上特意写明了先国后家，那些兵先是国家的兵后是你家的儿女。 所以虐待残兵、退伍兵的家庭，儿子主动要求分家不算不孝。如果这些家人再要纠缠不休，便按藐视皇帝治罪发配边关。 当时为了这件事，那些讲究孝道为先的老大人们差点集体碰死在金銮殿上。后来还是父亲请出了当世大儒跟他们打了三天嘴仗，那些败下阵来的老匹夫才肯消停。 所以当时皇兄真的尽力了，不是不想给老兵们提供更多帮助，可是先皇他——。 大家都知道皇兄接手的是一个国库空虚百废待兴的空壳子，又没有强大的母族出钱出人做后盾，他自己的身体还不好，能走到今天真是太不容易了。 想到这些玉庭霄软下态度：“这事上她的确是立了点功，不过也不是不求回报吧。如果我消息没错的话，你们还没合作那丫头就扯着你的大旗给自己家摆平了不少麻烦。” “史大哥前些天还上折子给她请功，刚刚我的人已经打探到了，她救子期是顺便，主要目的是为了铲除异己，把她家对头陈赖子给除了。” 刘希安皱眉：“你这人不是吧？人家丫头是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们救出了子期。你倒是说的轻松，如果不是为了救子期这次的任务就不会这样危险，她就不会几次差点没命。” 玉庭霄笑了：“凭她那狡猾劲，真有危险她根本就不会去的。” 刘希安不赞同：“要不是我的人跟她说子期只是一个小官家的孩子你以为她会去？所以危险是真的。” 玉庭霄抓住重点：“所以她是被你手下人给忽悠去的？好好好，好得很！那狡猾的丫头也有掉坑里的一天，还是你们厉害，哈哈哈。” 听到身后花树传来一阵哗哗声两人相视一笑，莫小豆气得一路走一路骂： 这两个坏蛋看她倒霉笑的那么开心，特别是那个姓玉的，不是怀疑这个就是怀疑那个。你心眼子是马蜂窝做的吧，那么多。 知道刘大哥是为了帮她打消对方疑虑才那么说的所以她并不怎么怪刘希安，可在心里却彻底把那个龟毛又多疑的狗屁柿子给记恨上了。 刘希安感觉小豆走远了才无语的对那个笑得眼泪都出来的人吐槽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以前对那些小姑娘不是最多不理不睬吗？什么时候学会对着人家小姑娘针尖对麦芒了？” 玉庭霄一愣：是啊，原来那些人是夸奖自己也好还是贬低讽刺自己也好。自己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这次是怎么了？ 想了一下回答说：“可能是这些年能把小爷逗笑的人里她算头一个吧，能得小爷另眼相看也算是她福气。” 可惜小豆走了，不然一定怼他：“呸。这福气给你自己你要不要？” 小豆气呼呼的跑到前堂准备去找方捕头吐槽一下，结果看到爷奶回来了，便高兴的跑过去问：“爷爷奶奶咱家屋基看好了吗？” 莫老汉笑着说：“大概有谱了，大师傅说过几天出图纸。你别说，虽然这人那什么了一些，可也是真有本事，到咱那地儿一看说的是头头是道的。” 莫小豆也挺高兴：还以为那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会糊弄自家，没想到职业道德还是有一些的。 一家人说说笑笑回到后衙，那些学画的人拿着今天小豆留的家庭作业已经离开，只有小方被留下来开小灶。 看到莫老汉他们回来小方礼貌的打招呼，莫老汉看他那用功样问道：“小方啊，你这天天起早贪黑的，学的咋样了？” 小方骄傲起来：“莫爷爷，我是这批学员里学的最好的不信您问小豆。” 莫小豆对着爷爷点点头又给小方布置任务：“这样，你今天的家庭作业就是把我爷爷画出来，照着实物画比盲画简单多了，你应该没问题吧。” 小方犹犹豫豫：“没问题…吧…。” 小豆不理他，留下爷爷带着奶奶去厨房帮忙。 莫奶奶把帮忙配置的五香粉包拿给小豆，小豆在厨房一阵翻腾找出来不少能用来卤制的素菜开始做卤味。 这边厨房忙的热火朝天，那边莫老汉模特当得腰酸背痛痛苦不堪： 这一坐就是大半天，还得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准动，一动那小子就提醒——爷爷头不要低……，爷爷腰不塌……。 足足一个多时辰，在莫老汉忍不住要发火之前小方终于开口说：“好了，谢谢莫爷爷。” 莫老汉如蒙大赦扶着自己老腰挪过去看看自己被画成啥样，看完后点点头。自己不太懂这个，不过还是能看出来小方进步很大。 虽然还是没有豆豆画的那么好，但是起码能看出来画的是他莫老汉。不像刚刚学画的时候给他二叔画成个怪物。 莫小豆跟莫奶奶端着饭菜过来喊开饭，小豆顺便看了看小方徒弟的画夸奖道： “不错，已经非常写实了，就是明暗处理上还要再加强，然后就可以开始练习盲画了。” 得到老师夸奖又跟着蹭了一顿好饭的小方开开心心拿着画纸跑去找他二叔炫耀去了。 方捕头这些天都很忙，难得今天因为该抓的都抓的差不多了得闲在值房休息半天，看到侄儿越来越有出息很欣慰。 这么多年难得拍了拍侄儿肩膀夸道：“好小子，好好学。将来比你叔有出息。” 小方眼睛发热：虽然二叔总是踢他打他，可也是真心希望他好的。在这世上除了爹娘就是二叔二婶对他最好了。哦，现在还要加个小豆妹妹。 这边正在叔慈侄孝就有衙差满脸喜色来报：“头儿，老张他们又找回来两个孩子。” 方捕头激动：“怎么回事？人现在哪里？” 正问着就看到手下人带着两个孩子走进来，小孩经过这些天的磨难吓得畏畏缩缩不敢抬头看人。 方捕头喊手下带着孩子跟自己一起去见县令大人，去告诉县令这个好消息顺便给手下兄弟请功。 第159章 得救的和死去的，几家欢喜几家愁 史君白知道手下要解救出来两个孩子也很高兴，特批给那两个衙差发双倍月俸当奖励。 张衙差两人听说有奖金也高兴，兴致勃勃跟上司们汇报自己找到孩子的经过： 今天早上，已经基本结束抓人任务的衙差们被方捕头安排半休息半工作恢复一下疲惫的身体。 大家商量了一下想着还有几个孩子没找到干脆骑着马去到处转转碰碰运气。张衙差他们俩个便骑着马往下面村子里去走访了。 没想到在一个村子里跟路边小孩逗趣玩的时候听他们说村子里有两家人来了两个不认识的哥哥，天天被锁在屋子里不准出门。 小孩们怕怕的说：爹娘吓唬他们，要是不听话以后也像这样把他们关起来。孩子们一致同意自己不要被关起来，好可怜的。 张衙差他们拿出几颗糖分给孩子们问：“你们知道那两家人在哪里吗？” 孩子们拿了糖高兴的给他们指了路，两个衙差趁着那两家人都去地里干活，家里只有老人孩子的时候一人一家闯进去抢了孩子骑马就跑。 等两家汉子和村里人听到消息来堵人时，两个衙差早就不见了踪影。 那些透露消息的孩子们被吓坏了，相约绝对不能把是自己几个透露的消息这事告诉大人，这事后来便不了了之。 这边史君白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安排两个孩子跟其他被解救的孩子一起住在县衙，又跟方捕头说： “唉，除了那被爹娘卖掉的姐妹，拐来的孩子就剩一个没找到了，不知道人到底在哪儿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县衙门口就来了两波人。一波是昨天被抢走孩子的两家人来找县太爷要说法，另一波拉着一个小孩的尸体来报案。 史君白先接见了报案那波人，他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果然经过孩子们指认那个孩子正是没有找到的最后一个被拐儿童。 经过仵作验伤，这孩子是先被掐死再抛尸河里的。后来被村里人打水的时候发现报告了村长，村长带着人捞了起来带来报得案。 看着孩子们哭做一团史君白心里也不好受，安排人把孩子们带下去又把那可怜的孩子好好安顿在停尸房，这才开始处理买孩子那两家的报案。 两家人本来气势汹汹，可是一来到大堂上看到衙差冷着脸对着他们虎视眈眈便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的诉求。 “大人，昨天县衙的衙差冲到我们家里去抢了孩子就跑，求大人给咱们做主，把孩子还给咱家。” 史君白问：“那孩子是你们家的吗？” 两家户主拿出卖身契：“大人，是咱家的，您看，咱们花了银子买的。” 史君白耐心给他们解释了孩子的来历，孩子是被拐卖的，所以拐子跟他们签的卖身契是无效的。 想到那个死去的孩子，史君白叹了口气说：“不过你们买下这两个孩子也算是间接救了他们一命，所以就不追究你们买卖人口的罪责了。” 两家人这一下人财两空哭嚎着不肯走，史君白喊师爷拿来银子把他们买孩子的钱补偿给了他们并劝说道： “拿着银子回去吧，想要孩子以后去正规牙行买了来办红契就是。” 刚把一切事都处理好守门衙差进来禀报府衙的人带着这些天丢失孩子的家人来认孩子了。 史君白喊手下人把孩子和那些人都带去二堂认领，不一会二堂里传出来一片嚎哭声：认领到孩子的喜极而泣，还有几对不是这次被拐的人家失望大哭。 相比那些失望的家长，知道自己孩子没了的那家人就是绝望了。 不顾衙差的阻拦冲进大堂哭喊：“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救出来了，就咱家的被害了？” 说着指着史君白质问：“是不是看别人家都有权有势只有咱家是普通老百姓你们就不尽心。” 方捕头在旁边解释：“大娘咱们救人的时候又不知道谁家有钱谁家没钱，真不是你说的那样。没能把孩子救回来真的对不起，可是真不是咱看人下菜见死不救。” 可老妇人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我孙子才八岁啊，他还那么小。我们还想着这孩子聪明，即使被卖到别人家以后长大了也会找回来的。没想到现在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有心软的衙差背过身偷偷抹泪：他们真的尽力了，可那些该死的人贩子不肯给孩子活路啊。 方捕头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包括史君白在内的所有人都静静得陪着这一家陷入绝望的人，让他们这这里尽情放声大哭宣泄心中的痛苦。 二堂里的家长们听到那哭声更加庆幸，庆幸自己的孩子能被救回来。不过他们不想再给人家伤口上撒盐，便懂事的等在二堂里等到那家人领着孩子尸体离开后才出来。 几家人带着孩子跟史君白和所有衙差道谢。莫小豆刚刚躲着后面听到那家人在大堂哭诉没有出来，等那家人走了又缓了好一会儿才抹掉眼泪出来送送她的这些小伙伴们。 老油条方捕头笑着跟几家人说：“这些孩子能救出来还要好好感谢这孩子一家人呢。” 说着指了指那两个莫老二从箩筐里救出来的孩子说：“特别是这俩，如果不是被这孩子的爹及时发现就被人贩子藏在箩筐里挑出城去了。要是那样——。” 两家人冒出一层冷汗，一边庆幸一边跟小豆道谢：“咱家不才在省城做些小生意，眼下忙乱，等过天我们全家定会上门感谢。” 说着对史君白和衙差们说：“到时候也不会忘了众位大人的恩情的。” 其他几家也赶紧表态，这边大家都谦虚表示不用特意感谢，能救出孩子们他们也非常开心。 最后详细问过小豆家住址便准备离开，等回家安顿好再来感谢。小豆看着几人要离开，纠结半天还是不忍心开口喊住那两家做生意的人家。 第160章 小豆好心暗示，圣旨到了? 小豆看着两家当家人认真问道：“伯伯们，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不明白。据说两个小哥哥说你们两家条件很是不错，出入都有奶娘丫鬟小厮相赔，既然这样那他们又是怎么会被人贩子找到机会拐走的呢？” 两人心下一惊有种不好的感觉，不过还是礼貌回答道：“据说是他们淘气自己偷跑出来才有了这次之祸。” 小豆笑笑：“能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跑出来，是小哥哥们太厉害了呢？还是伯伯们家里那些人都太没用了呢？” 这两人可不是什么蠢蛋，小豆提示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左不过就是那些后宅隐私。 小豆又奉送了他们一句：“伯伯们还是应该多听听小哥哥们的心里话，自己亲儿子都不信难道还要听信别人的不成。” 两人听到这些话有点惭愧又有点感觉丢人，知道定是儿子跟别人小丫头说什么了。 唉，自己家这是丢人丢到外面来了，要不是看莫小豆年纪小天真不知事，两人真觉得自己这下子没脸见人。 等把人都送走方捕头才跟小豆介绍起这两家人的来历：原来两家都是府城的富商。 其实小豆早就猜到了，虽然两个小男孩没有说自己家是啥条件，可就凭他们说起自己生活中的那些琐事时候的只言片语小豆就猜到他们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方捕头叹气：“其实咱们救人真没有看孩子家条件来，都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小豆淡笑：“真的不是看人下菜碟吗？那我是为什么会被安排进去做卧底的呢？” 想到为救子期动用的人力、物力、财力和心力方捕头一噎：“那个，他不一样？” 小豆点头：“是啊，他不一样，所以还不是看人下菜碟。” 方捕头无语了，这世界本就没有绝对公平。他平时办差已经尽力让自己做到公平公正，可有些事不是他一个小小捕快能置喙的。 小豆也就是发泄一下，她不是说觉得不应该救子期，只是刚刚那家人哭得她心里实在烦躁难受。 发泄了一下的小豆吐出一口郁气说：“对不起方大伯，我不是想跟你发脾气，就是心里不好受。” 方捕头揉揉她的小黄毛笑道：“伯伯明白，伯伯心里也不好受。你能跟伯伯说这些证明你没拿伯伯当外人，伯伯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小豆看着方捕头说：“伯伯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捕快，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方捕头看着离开的那小小背影笑了：这孩子……，不过她那么有本身，心思纯正是好事，希望她能一直如此吧。 小豆回到后衙还没等继续伤春悲秋一会儿呢，就被一个消息气炸了什么难受伤感通通不见：“什么？那个混蛋，我去找他。” 莫老汉拉住跳起脚要走的小丫头：“哎呀小祖宗，爷爷上次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是吧？不是说了不能得罪那些人的吗？” 莫小豆喷气：“那他也太欺负人了，明明先答应的咱家，怎么又说没空了喊咱们等着？那他一辈子没空咱还得等他一辈子？” 小人儿气得在屋里来回转圈：“这种人，咱们干脆不用他了，不然房子修到一半他说有事喊咱们等着，那咱家难道还得停工等着他吗？照他这样咱家房子得修多少年才能修好？” “不行，我要去找史大哥换人！真是太欺负人了，既然看不起咱家当初就不要看史大哥面子接咱家的活，接了又不好好干！什么东西！” 来找小豆商量生意的刘希安敲敲门笑问：“小豆怎么了？告诉刘大哥，我去帮你报仇。” 小豆一股脑的把那大工师傅的事情说了，刘希安安抚她：“这都是小事，这样吧，明天我做东请他吃顿饭。” 小豆不肯：“就凭他也配，我才不要少将军为了我家这点事放下面子去求那起子小人呢。” 刘希安笑的畅快：“好，知道小豆是心疼大哥，不过你想多了，到时候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这时候史君白听到底下人来回报说小豆在后衙发飙也赶过来问是怎么回事，知道了前因后果也不痛快：阳奉阴违，这不是没把自己放眼里吗？哼！ 大家问过小豆的意思，小豆是坚决要换人了。刘希安说：“要不我从府城调人来吧，技术绝对比这个什么狗屁师傅的更好。” 小豆拒绝：一个县城的大师傅就这样看不起自己家敷衍他们，省城的师傅还不更是眼睛长在头顶上？ 莫老汉想随便找个师傅算了，小豆又不同意，一时僵持不下。正在众人为难间有人来报：“大人圣旨到，快喊莫家人来接旨。” 莫老汉迷茫：怎么会有圣旨喊咱家接呢？ 小豆心里想的却是：终于来了，这皇帝可真是又小气又墨叽。要不是这次自己救子期再立大功，给咱家的这道圣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呢。 心思各异的众人来到大堂，史君白家能干的管家已经准备好香案，只等史君白一行到了便可接旨。 小豆被宣旨公公安排跪在最前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莫氏巧而善工，研制出曲辕犁立下不世之功。特敕与《公输巧手》牌匾一块，工部编外人员腰牌一块。另莫氏小豆慧敏淑慎，德才兼备。敕莫氏小豆来阳县县主之位，享级正二品。钦此谢恩。” 小豆心里很不满，这皇帝真不是一般化的抠啊，而且是又狡猾又抠。要不是姐姐我前世爱看小说还真被你忽悠了。 咱们家立了那么大的功你啥赏赐没有就一块牌匾打发了。还有那个什么编外人员可是一分钱工资都没有的，然而咱们家再有什么好东西却得第一时间上报，不然就是渎职欺君之罪——太滑头了！ 对了，还有自己这个什么县主，没有食邑意思就是说没有税子收，也是一分钱没有就一个好听的空名头。 啊——！好生气怎么办。 气闷的小豆挤出一丝微笑跟着爷爷去接牌匾和她的县主金册金印。哦，还有一套县主规制的朝服。 小豆暗暗撇嘴：这全部东西加起来也就她那金印最值钱了吧，起码人家是金子做的。 第161章 小豆成县主了。 正在小豆腹诽的时候，史君白一个眼色旁边大管家赶紧递了一个荷包给那宣旨公公。 公公一愣：他在宫里没有靠山地位又低，本来宣旨封赏这样的肥差是没他啥事的。可一听说是给一家子泥腿子宣旨大家都躲着，这又远又没好处的差事才会落他头上。 他本以为这次得白跑一趟呢，没想到……。听说史家二公子跟这家农户关系亲厚，史家这次更是因为靠这农户家进献曲辕犁得了大好处，看来消息没错了。 把荷包拢在袖子里脸上浮现出几分真心笑意：“二公子客气，咱家就却之不恭了。” 史君白笑道：“劳烦公公来回奔波一趟，以后我万一这妹妹进宫赴宴什么的还得劳公公多关照呢。” 宣旨公公嘴上客气答应心里却不屑：得了吧，就那小泥腿子。人家皇上这次都没喊她进宫谢恩还以后去赴宴呢，有她的份吗？ 一切完毕史君白喊管家带人下去休息，自己带着小豆来到办公房。屏退外人后史君白笑道：“行了，不要在那皮笑肉不笑的了。” 小豆收起笑脸丧眉耷眼的，一边刘希安开口给她分析：“你不要看这次没有得到实际的东西，其实你们得到的比那点金银值钱多了？” 小豆不以为然：“就那个什么编外人员吗？” 刘希安笑道：“你不要看不起，如果你家早有这个编外称号也就不怕陈赖子他们了，连苟县丞对上你家也不敢硬碰硬。” 小豆不信：“又没有编制又没有关系谁买账啊。” 刘希安说：“朝廷买啊，比如上次陈赖子殴打你家人，如果放到现在，那就是殴打朝廷命官弄不好要杀头的。” “再说虽然是编外，可是你们家是直属工部地位一点不比苟县丞低。他又不傻，怎么会拿自己乌纱帽开玩笑去为难你们家。” 莫小豆猛的扭头看向史君白，史君白笑道：“这个的确是我父亲去向皇上提议的。你不要瞪眼睛，这次曲辕犁一事得罪了不少人，我父亲也是为了保护你们家。” 小豆震惊又无语：“什么？咱们家啥时候得罪了那些大人物的？”说着斜睨着史君白。” 史君白肯定了她的猜想：“是咱们家的对头们，因为咱们家这次进献曲辕犁立了功得了好。所以他们便恨上了制出曲辕犁帮助了咱家的人。” 小豆无语：“对头，还们？你家到底有多少对头啊？那些大人物有一个出手咱家就得黄摊儿，你还们？天啊，我莫家还有好没好了？” 刘希安忍住笑安慰她：“所以史伯父特意去求了皇上把你家挂在他工部名下也算有个官身，那些人再想动你家就得寻思寻思了。” 小豆懂了，本来那抠门皇帝连个编外都不准备给的，就这还是史君白父亲去帮自己家求来的。“那我这个县主呢？也是史大哥你爹帮求来的吗？” 史君白摇头：“我父亲只是跟皇上陈述了你们家这次因为曲辕犁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而以你们家的才能以后也许会带给我们大家更多惊喜，希望皇上能给个合适的身份护佑你们家一下。” “当时皇帝说会考虑一下然后这个提议就一直被搁置着。所以上次我去你家说曲辕犁事情的时候没有提这个。” “这回可能是因为你救子期有功，再加上曲辕犁的事情功上加功所以才有了你这个县主。” 小豆暗叹：所以人的命真的是值不同价钱的不是吗？ 不过能得个县主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正二品耶！跟史大哥家尚书父亲一个级别了耶！虽然没人家那个有实权，可自己以后拿这个名头出去唬唬人还是没问题的，这下看还有谁敢欺负她们家！ 说着话刘希安想起一事：“现在你是正二品了，家里修房子的规制高了不是一星半点。这县里的工匠怕没有那个见识，不如我帮你从省城请人吧。” 小豆点头：“那史大哥帮忙派个人通知一声你帮请的这个工匠，就说咱家不用他了行吗？” 史君白早就知道那工匠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哪有不应的，喊来小厮通知史大亲自走一趟。 小豆本想亲自跟史大叔去一趟替爷奶出出气的，被刘希安拦了下来：“行了，史大办事有分寸你就放心吧。来来来，趁着大家都有空，咱们去把契书签了。” 自从吃了小豆做的卤菜刘希安现在对这生意是信心满满，还有她说的那个什么豆制品厂，都得赶快操办起来，毕竟他没有太多时间留在这里。 史君白幽怨的看着小豆：“你有好事也不说带上你史大哥，连苟县丞那老家伙都有份，你太不够意思了。” 小豆笑眯眯道：“史大哥不要急，我还有别的赚钱得法子，时候定不忘了你。带上苟县丞是因为需要他出门帮咱们镇宅，总不能一点小事就搬出刘大哥这尊大佛吧。” 史君白满意了：“行，那我就等着咱们豆豆带着我一起发财了。” 刘希安嗤之以鼻：“财迷，一说发财就咱们豆豆了。还兰君子呢，我看现在叫揽财君子还差不多。” 小豆好奇：“刘大哥什么四君子啊。” 刘希安带着她边往后衙走去边跟她安利当年名冠大燕的京城四君子。 一路上就听到莫小豆惊呼声此起彼伏：“真的吗？真的那么厉害吗？” “哇，史大哥一副兰花图能卖这么多钱？那他刚才还说要跟着我发财。” 刘希安笑道：“人家是高贵圣洁的兰君子啊，谈钱不是侮辱人家吗？所以他的画都不卖只送。” 小豆激动：“那多找他要几副画不是发财了？” 刘希安轻敲一下她异想天开的小脑袋：“想得美，你以为那家伙的画是谁都能拿得到的呢？这么多年他也只送出去不到二十副。” 小豆积极开动脑筋：“要不这样，我以后免费帮他打扫书房，不要工钱只需要把那些垃圾送我就行了。” 第162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刘希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把你聪明的，你以为人家傻啊。那家伙练字练画的书稿全部都是要焚毁的，就你，还想捡便宜？” 小豆无语：“这人也太抠了吧，不要的东西宁愿烧了也不白给人。不愧是那抠门皇帝的好朋友，简直就是一脉相承。比她爷还要抠，哼。” 不过一脉相承这个成语好像是形容父子的，算了，管他呢，意思到了就行。 那边小豆几人其乐融融，这边史大坐在椅子上懒懒的看着对方，直把对方看得头冒冷汗。 在小豆一家面前眼睛恨不得长头顶上的人现在弯腰赔笑一脸谄媚，史大笑着喊了声：“大师傅。”那人连称不敢，都是大家抬举。 史大继续说：“大师傅这些年不光是手艺长了，这看人下菜碟的功夫更是长进不少啊。” 对面人赶紧喊冤，又试探道：“可是那莫家说了什么？哎呀，史大爷小人冤枉啊。您不知道，他们家泥腿子一个，修个房子还这样要求那样要求的，可咱总不能违了规制不是。” 史大嗤笑：“言之有理。” 那人打蛇随棍上：“多谢大人体恤。” 史大接着说：“不过你现在不用担心她们家违制了，他们家小孙女刚刚接了圣旨，现在已经是咱们来阳县的县主了。” 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人脸色不停变换最后更加谄媚道：“哎呀鄙人实在荣幸，竟然能为县主效劳。” 史大冷嗤：“你想多了，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的，以后县主家房子你就不用操心了。正好你不是忙吗？那就自去忙你的便是了。” “哦，还有，你也不用再替人家操心违制的事了，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把咱们这个县最大的人物得罪了，可还好？” 那人哆嗦的嘴唇反驳：“县主也不能不讲理吧。” 史大回他：“咱们县主自然是讲理的。行了，就是这么个事，我先回去了。” 看对方还要纠缠沉声警告道：“今时不同往日，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人家，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是正经。” 对方惊恐：“这人是怎么看穿自己想去跪在县衙门口求情，逼对方就范的打算的？” 直到史大走了好久，穿堂冷风一吹这人汗湿的衣衫，他才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接着便被铺天盖地的悔意淹没： 他早该想到的，能被县令大人看得上眼的岂会是普通人？现在一个难得的既能扬名立万又能搭上县主的机会就这样被自己作没了。 不光是这样，最主要的是自己还不开眼的得罪了人家，那以后在这来阳县还能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吗？ 他猜对了，虽然小豆只是一个空头县主，可县里的大户人家也谨慎的不愿意去直接得罪。再说不过就一个修房师傅而已，没了他还有别人，不必要为了一个贱民得罪贵人。 而史君白因为他不给自己面子，看低自己给他介绍的人也不再把县衙工程给他做。一传十十传百，后来不少人知道他得罪了大人物，为免麻烦都不再请他做工。 于是他在本地再也接不到什么好活大活，渐渐的混不下去，只能带着家人背井离乡重新开始。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史大办完事特意去告诉了小豆一声，小豆笑眯眯跟他道谢。史大看她高兴问：“怎么这么高兴？捡钱了？” 小豆笑着点点头：“差不多，我刚刚跟刘大哥和那个谁签了契约，等生意做起来不就开始等着捡钱了吗？” 玉庭霄黑脸：那个谁是谁？ 陪他过来找人的刘希安真的无语极了：这俩冤家，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小豆看史大端着笑脸对自己身后行礼道：“见过玉世子，见过少将军。” 玉庭霄挥挥手这没义气的就丢下小豆自己跑了，小豆生气：没义气的史大叔你给我等着。 不理那毛病多到不行的某人，直接问刘希安：“刘大哥你们不是刚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刘希安看了眼旁边板着脸不说话的家伙，没办法只能自己说：“我们是特意回来跟你说一声，等过几天你回家的时候告诉咱们一声，咱们跟你们一路回去。” 看小豆不解接着道：“你家那黑玉断续膏帮了咱们大忙，我那兄弟的腿可算有救了。听说你三叔为采药吃了大苦头，我们准备去感谢一番。” 小豆明白了：原来老大夫向自己家求药就是为了他们啊。对了，当时他是说为刘家军人求药来的。 小豆跟刘希安客气道：“刘大哥你不用多礼，这都是赶巧了。” 玉庭霄怼她：“你说的没错，咱们只是捡了你家剩下的，的确不用太记恩。” 小豆忍住怒火问刘希安：“刘大哥，既然是你兄弟到时候你一个人去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外人？” 刘希安看玉庭霄脸黑了赶紧打圆场：“断腿那小子是这家伙的亲弟弟，他才是正主儿呢。” 小豆不屑：“不想领咱家的情直说就是，何必阴阳怪气找借口。我们家本来就只是为了帮助护国英雄，从来没想过要恃恩图报。” 说着跟刘希安打个招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玉庭霄真是忍不住脾气，直接对着刘希安开喷： “你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给这野丫头求的什么县主？本来她就不怕我，现在好了跟我平级，我想治她个藐视之罪都不行。” 真是越说越气：“本来那臭丫头的嘴巴就不饶人，现在可好再没有顾忌，一天叭叭个不停。” 气到头顶冒烟的玉庭霄，有人还给他火上浇油，这人正是刘希安那坑货：“你想多了，人家现在可比你级别大。你就一世子没继位之前可都得被人家压一头好吧。” 玉庭霄看着大笑离开的无良某人拼命给自己顺气：莫气莫气，把自己气死就着了这混蛋的道了。 可还是很生气怎么办？本来还想回京前把那丫头买回去，到时候天天使唤她报她让自己生了那么多气的仇，结果现在全被这些家伙给破坏了。 不行，必须得找个机会把这气给出了。不然自己心里老是想不通。 第163章 小豆去李年家串门，赵姨娘的故事(一) 这龟毛世子的阴暗想法要是被莫家人知道了得被人家喷死： 你以为有两个臭钱了不得了？咱们豆豆你就是给金山银山咱家都不会买的。不，咱家所有孩子都不会卖。 不管别人有多少纠结，莫小豆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把徒弟们交给大师兄小方看着自己跑去找李年，回来这么多天了还一直没机会去跟他报平安呢。 打包好自己屋里的点心又去杂货铺买了一斤红糖，小豆子便拿着礼物开开心心去朋友家串门了。 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李年家，敲开门走进去就见小院子里好几个妇人坐在小马扎上，正努力洗着自己面前的一大盆衣服。 开门那小孩捏着小豆给他的麦芽糖高兴喊道：“年哥儿家婶子，这个姐姐来找年哥哥。” 这大嗓门一出院子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小豆被这么多视线打量，饶是脸皮够厚也有点着不住。好在大家目光都是善意的，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李年娘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来笑着问：“你是小豆吧，我常听年年提起你。我是李年娘，你叫我杨花婶子就行？” 说着又跟院子里的人介绍：“这就是咱们的小恩人莫小豆，刘嫂子说的那个洗猪杂的活计就是她想得法子帮咱们找的。” 莫小豆顿时收到了一片感谢，把见面礼拿给李年娘，自己不怕生的跟院子里的婶子们聊了起来。 正聊得热火朝天时李年匆匆赶了回来，开心的走到小豆面前说：“刚刚有个兄弟跟我说你来我家了，我还不信。你最近不是很忙，怎么有空来串门？” 小豆也高兴，笑着回答：“我今天有空，特意来跟你们报平安，本来早就该来的。” 李年表示没事：“你一脱困我们就得到消息了，而且那天你回家的时候不是去跟刘大叔他们报过平安了吗，他们也来说过了。” 两个朋友好久没见有说不完的话，小豆很关心李年他们本事学的怎么样了。学习累不累苦不苦，李年含糊应付了两句不肯多言： 学本事哪有不苦的，受伤更是家常便饭。好在有小豆给的一百两银子，他们所有参与训练的孩子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大家已经觉得很好了。 为了不给小豆问下去的机会李年神秘反问：“你听说赵家的事了吗？”小豆摇头。 李年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提示道：“就是那个做伪证的赵管事家。” 小豆恍然：“就是苟县丞家那个赵姨娘家？” 李年点头：“听说这次青帮的事也牵连到他，所以他也被抓了。再加上原来他做的那些坏事，哼，这次可跑不了他了。” 小豆好奇：“这次他那妹妹赵姨娘没找苟县丞帮忙吗？” 李年神秘一笑：“那赵姨娘自身都难保了还帮他？怎么帮？” 八卦之王立刻精神抖擞：“你快说，我听着呢。” 李年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像讲故事一样给小八卦莫小豆讲起了赵姨娘的事情。 那天赵姨娘派心腹丫鬟送过那块情意绵绵的绢帕后便安心等着，一直等到金乌初升才听丫鬟来说看到老爷在院外徘徊。 盛装打扮的赵姨娘心头大喜，被丫鬟扶着快步来到院门处。负责看守的老妈子们看到老爷站在那里神色不明的看着院子，暗暗猜想难道老爷这是又心软了？ 所以当赵姨娘拍门要出来时，老妈子们不敢怠慢赶快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赵姨娘心下傲然：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给姑奶奶等着。 谁知苟县丞看到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眼中一阵恍惚，不等赵姨娘扑过来撒娇便一甩衣袖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完全不管身后美人因为他的离开而失去重心摔倒在地是怎样一副狼狈样子，又是怎么被那些奴婢嘲笑欺辱的。 苟县丞漫步在花园小径上脑中想起今天在公堂上陈赖子那群手下差点害得他官身不保就一肚子火。 那群混蛋竟敢在光天化日下殴打老人和童生，最重要得是还嘴贱的把自己是他们靠山这事到处嚷嚷。要不是自己今日反应快，恐就要被这群混账东西连累了。 对比起夫人娘家：真是不比不觉得，一比较下来，那赵家一家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些年仗着姑娘在自己这里得宠，没少借着自己名头胡作非为了。 想到刚刚那个浓妆艳抹对着自己扑过来，一脸装腔作势的女人思绪渐渐飘远： 那年自己带着新收的小妾去逛灯会，小妾看上了一盏花灯。结果有个不开眼的穷书生竟敢跟自己争。气人得是自己比对子还输了，竟然让自己在美人面前丢脸，哼。 当手下上前把那穷酸一把推到时，自己才知道这穷酸为什么有勇气挑衅自己这一行富贵打扮的人，原来也是为了身后的美人儿。 直到现在自己仍然难忘那穷书生倒下不慎挥手带落赵氏脸上面纱时，一张楚楚可怜嫩若娇花的面孔就这样撞进了自己眼眸，也同时撞进了自己的心。 看着两人匆匆离开，苟县丞并不急，只要是在这来阳县就没有自己找不到的人。果然没多久手下就给自己带来了消息。 姑娘姓赵年方十五，家里父兄都在县城赵家做工。那天那个穷酸是姑娘的邻居，从小青梅竹马。 据说因为得书生喜欢的缘故赵家从小就高看赵姑娘一眼，一直是娇养着长大。 再加上跟着书生学会了读书认字，使得那赵姑娘更显风姿倩雅，加上本身又生得娇媚可怜，在那一带很是有名。 自从年前及笄后家里门槛都差点被媒婆们踏烂，可赵家老爹是个有远见的。那些什么地主富户啊，小生意小掌柜啊，他一律看不起。 一家人很看好书生，就等着书生金榜题名自己家便可成为官家亲眷。那给赵家带来的好处，可不是几十两银子聘礼能比的。 苟县丞嘴角带笑：“想成为官家亲眷吗？眼下就有个机会，你去问问他们家可愿意？” 苟大管事躬身退下去办事了，他看得出来，老爷待那赵家姑娘很是有些不一样，这事还得自己亲自出马给办妥帖了才是。 第164章 赵姨娘的故事(二) 苟大管事亲自出马，苟县丞很放心。果然就在那天黄昏，一个被五花大绑满脸惊恐无助梨花带雨的小娇娥便出现在了苟县丞后院。 这小院还是苟县丞厚着脸皮求夫人拨的，算是安顿妾室里最精致的一个院子了。 看到少女对自己警惕又抵制，苟县丞也不急，反正人都抬进来了还能跑得掉吗？ 想到这里苟县丞自得一笑：管你什么贞洁烈女最后还不是对着自己婉转求欢。 而满身狼狈被丫鬟扶回房卸下钗环外衣的赵姨娘只着里衣坐在床上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盖里默默流泪。 刚刚苟县丞眼中的嫌弃深深地刺痛了她，曾经她也是个不需要妆点便可楚楚动人的娇花，可是几年后院的明争暗斗让她的眼中早就没了天真单纯。 当年她被绑来这深宅大院也曾想过即使一死也要保住清白，不能对不起鹏飞哥哥。后来是为什么变了呢？ 可能是爹娘来跪求自己给娘家条活路时的眼泪；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宠下人们的白眼和冷饭馊菜；还可能是听说了朋飞哥哥被人毒打差点送命……。 想到鹏飞哥哥，过了这么多年心里怎么还是会痛？如果不是因为她，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应该早就榜上有名，最少也是个秀才了吧。 可惜自从自己被绑走之后他便一蹶不振，郁郁寡欢蹉跎了这么多年。要不是自己趁着回娘家的时候去找到他，说自己还需要他的守护他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都怪自己，被娇养长大受不得一点委屈。新嫂嫂向自己炫耀可以去灯会，而自己却因为待字闺中不能出门，看着嫂子炫耀的样子心里赌气，便去求了鹏飞哥哥带自己去，要不然后来也不会遇到那些事。 想到这里赵姨娘心中一冷想起一件往事：那时候哥哥嫂嫂新婚，刚进门的嫂子什么都要占个尖，可被娇养长大的自己哪里肯吃亏。 后来几次针锋相对都是自己占得上风，当时自己还洋洋得意。哥哥也只能悄悄开解嫂嫂： “她还能在家待几天，你何必跟她过不去。再说她以后成了秀才娘子官夫人，咱们还不是跟着享福。” 嫂嫂不明就里问哥哥是怎么回事，哥哥便把隔壁程鹏飞的事情说与了她。并且安慰她： “不然你以为爹娘这么多年娇养她是真疼她啊，还不是为了给咱们家以后铺路，把她养好点以后嫁得好，最后还不是咱们得好处。” 记得当时嫂子冷笑了一声问：“所以只要是有本事的就行，爹娘不是一定非要她嫁给程鹏飞是吧。” 哥哥点头：“可咱们这样的家庭，除了程鹏飞哪还有更好的选择呢？” 在后院打拼这么多年的赵姨娘早已不是当年单纯小白花，这下突然想起往事，把前后因果仔细一想——。 守夜得小丫鬟就看到姨娘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脸上却泪如雨下，她心里害怕极了——姨娘不会是被逼疯了吧。 赵姨娘的确是想发疯：亏她即使被卖了还惦记着娘家。这些年为了帮娘家做了多少亏心事，要不是这样自己也不会被老爷厌弃。 可是现在想想自己就是个笑话，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想到从小娘就天天在自己耳边念叨，以后嫁好了千万记得要帮助哥哥兴旺赵家，自己后来也是这么做的，呵呵呵。 苟夫人听红菱跟她讲那边院里的事当睡前故事，心下感叹：谁不是可怜人。后来心狠手辣坑人害人的人不也是你吗？ 反正大戏已经开锣，所有戏中人都只有继续演下去。不过自己也不是非要她死不可，最后走上哪条路还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就这样过了几天，苟县丞因为儿童拐卖案忙的家都没时间回。想了各种手段想再搏老爷一笑的赵姨娘便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因为消息的闭塞赵姨娘不知道老爷这几天忙得没空回家，递了几次条子出去也是石沉大海。 她不知道那些守门妈妈前脚收了她的好处后脚就把纸条传给了苟夫人。（话说你们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 而被她寄予最大期望的心腹丫鬟，这几次拿着她那些含情带泪写着引人心疼诗句的绢帕，都是直接去了某街口的书画摊交给了那摊主人。 程鹏飞最近越来越焦躁，她在里面受苦可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真是太无用了。同时又很后悔，如果不是自己当年一蹶不振现在有个官身是不是也能跟姓苟的较量一番？悔之晚矣！ 坐在摊位前两眼空洞的人想着上次那小丫头走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一句：“要是有人能带着我家姨娘远走高飞就好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眼中渐渐释放出一种光彩，眼睛越来越亮后来竟亮的有些怕人。心中有了主意却一时苦于无法传递消息，看到从街口走来的人心中大喜。 小丫鬟一来就看到书生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嘴角的笑容越发甜美。拿出绢帕递给对面人顺便问了一句：“先生可有话需要奴婢代传？” 程鹏飞对小丫鬟的识趣很满意，不愧是心思灵巧得小妹调教出来的人，知道主动询问免了他的尴尬。 喊小丫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念了一句诗：“骤雨摧花急，可愿展翅飞。” 小丫鬟不懂，而且：“先生不给个信物姨娘不会信的。” 程鹏飞思索一下，提笔在纸上写下这两句诗。没有留名 没有落款即使落在别人手中也无妨，可是小妹一看上面的字定然就知道这是自己。 小丫鬟不负所望把纸条放在了赵姨娘面前，赵姨娘疑惑的拿起纸条，看到上面的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赶快眨掉眼泪的雾气细细研看起来——是他的字，这是他的字！ 颤抖着手指一点点描画着那几个字问道：“这纸条是怎么来的？” 小丫鬟坦言：“是程公子给我的。” 赵姨娘惊疑不定：“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他又为何要给你这个。” 小丫鬟惊讶道：“不是您让我去找他的吗？” 赵姨娘更惊：“我什么时候喊你去找他了？” 小丫鬟提醒道：“就是您刚刚被关起来那天，不是用血写了一块帕子喊我送出去吗？” 第165章 赵姨娘的故事(三) 小丫鬟这一提醒，赵姨娘想刚刚被禁足那天自己喊她送出去的那块血字帕子：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不过：“我是喊你送给老爷啊！” 小丫鬟害怕道：“您没说啊，您只问我知道送到哪里去吧。我以为你刚刚受了老爷的气定然不是送给老爷的，所以——。” 赵姨娘眯起眼睛审视小丫鬟：“那你又怎么确定我是让你送给他的呢？” 小丫鬟扑通跪下哭道：“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以为您受了委屈必然是想得到那位公子的安慰的。因为，因为……。” 赵姨娘冷冷道：“因为什么？” 小丫鬟抽抽噎噎：“因为奴婢好几次听到您在睡梦中流着泪喊鹏飞哥哥。” 小丫鬟这话是真的，夫人曾教过假话要掺在真话里说，7分真3分假让人真假难辨才是说假话的最高境界。 果然赵姨娘想起自己那些泪湿枕巾的夜晚不再怀疑，小丫鬟又补充一句：“有两次参加府里宴会喝醉了，您还在院子里边唱边跳然后就大哭着喊程公子的名字。” 赵姨娘想起来了，这丫鬟在每次隔日都会跟自己提起前一晚的那些事情。自己也的确是在伤心难受之下跟她讲过自己跟程鹏飞的故事。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鹏飞哥哥是什么意思？他除了让你把这个给我还有什么话交代吗？” 小丫鬟摇头：“奴婢不知，程公子怕被人发现便只写了这个让奴婢拿给您看。” 赵姨娘心思翻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鹏飞哥哥终于要带她远走高飞了吗？” 小丫鬟看着赵姨娘欣喜若狂的样子心下不屑：贫贱夫妻百事哀，就您这些年养尊处优的，跟那姓程的过几天苦日子就知道热汤元有多烫嘴了。 不过面上却恭恭敬敬的不住点头应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话带到。 主院里红菱等回事的妈妈都退下后，走到苟夫人身边小声说：“夫人，那院动起来了。” 苟夫人闻言拨了拨手中的珠串说：“自寻死路，可怪不得我啊。”她只是稍微推波助澜了一下，要是对方没有那个心也不会掉坑里。 想到这些事苟夫人就觉得看不起那人，这些年当宠妾呼风唤雨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她那青梅竹马？每次只有在受委屈的时候才会想起那书生，人性啊…。 这边苟夫人心情不错，悠闲自在得去花园看花，那边小丫鬟又是一通爬爬爬从狗洞一路通行来到程鹏飞面前。 拉着程鹏飞来到僻静处说话：“姨娘让我问你那诗到底何意，若是公子真心想带她远走高飞便回个准信儿。” 程鹏飞从怀里拿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帕子递给小丫鬟：“你跟她说：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小丫鬟又爬爬爬回了赵姨娘那儿，赵姨娘拿着帕子端详，听小丫鬟念出那两句诗一个劲点头：“我就知道鹏飞哥哥定不会负我。” 小丫鬟提醒那个只顾伤春悲秋的女人：“姨娘，要想走那一步得有精密的计划啊。” 赵姨娘精神一凛：是了，这个事弄不好可是要命的事。 好在老爷疼自己，虽然为妾却没要自己签卖身契，即使自己跑了也不会成为逃奴。不过以他的本事，万一自己跟鹏飞哥哥被抓了回来，弄死自己两人自己也是白死。 丫鬟看她有退缩之意也不再劝说，夫人说过不能操之过急，还说过两天她就会来求着自己帮她的，小丫鬟很相信夫人的智慧，福了一礼便自退下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突然有一天早上小丫鬟惊慌失措的跑进来禀报：“姨娘，奴婢刚刚听说您娘家哥哥被抓起来了？” 赵姨娘猛的站起身，一不小心打翻了正在吃的热粥手背上被烫得通红一片。可她什么都顾不得，紧紧抓住小丫鬟的手厉声道：“你说什么？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可靠吗？” 小丫鬟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回道：“我看这几天姨娘胃口不好，想去给您买些开胃的蜜饯回来，刚刚偷跑出府去街上买东西就听到大家都在议论。” 赵姨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开小丫鬟的手重新坐下说：“把你手捏疼了吧？委屈你了。谢谢你一心为我操持，一会儿自己去我梳妆盒子里把那个银钗子拿去吧，正适合你戴。” 小丫鬟面露喜色连连道谢，知道自家姨娘着急也不拖拉几句话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原来这次绑架莫小豆赵管事也参与了其中，其实就是他给出的主意。陈赖子跟他两个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共同商量了这毒计。 这些事情是被抓捕的陈赖子手下亲自供述。最要命的是赵管事前脚一被抓，后脚那些曾经被他跟陈赖子害得家破人亡的老百姓家便递了状子上去。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李年那些孩子，赵管事刚一被抓他们就马上街头巷尾的宣传。特别是曾经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那两家，他们更是不辞辛苦跑去底下村子去通知的人家。 李年他们现在说话做事很有一套，传话的时候特意强调赵管事这次犯了大事想翻身很难，大家不趁着这个机会有冤报冤，以后这样的机会可再难寻得了。 大家一听说赵家倒台，陈赖子畏罪潜逃了还有什么怕的。一时间史君白桌案上状告赵管事陈赖子两人欺压百姓和为了强占良田害死百姓的卷宗堆了高高一摞。 赵姨娘听得心惊胆战，这些年哥哥他们做的事情她不是一点不知。甚至很多事情还是她求了老爷帮忙压下去的，可是……。 “哥哥不是说他们买卖田地都是你情我愿的，是对方不守信用谈好价钱又反悔他们才喊表哥手下小小的教训了一下那些泥腿子。” 听赵姨娘说出这样的话，小丫鬟猛得低下头怕被对方看到自己愤怒的样子。 你说的你情我愿就是你家用一块地的钱去买人家良田五亩，不卖就打。你说的小小教训就是给别人老翁打到吐血而亡，儿子打到筋断腿折？！ 第166章 赵姨娘的故事(四) 接着又想到当时赵姨娘为了帮自己家哥哥在老爷面前颠倒黑白，撒娇卖憨哄了老爷高兴判两家自行协商，我呸，你家协商的办法就是把对方殴打威胁到不敢再告。 再联想到自己跟着看热闹时看到得那些人的惨状，对于自己对赵姨娘所做之事再没有了一丝愧疚和心理负担。 只见她抬起头一脸担忧的问：“姨娘这可怎么办啊？舅老爷他们一倒更没有人给您撑腰了，现在老爷对您也不似从前，您以后在这深宅后院里可怎么活啊。” 赵姨娘泪流满面：“他好狠的心，这么多年的情分竟是一点都不念。哥哥他们这些年从未曾亏待与他，现在竟然见死不救！” 小丫鬟安静的听着赵姨娘一边号啕大哭一边怨毒谩骂苟县丞，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只在赵姨娘哭累的时候倒了杯茶水递过去伺候她慢慢喝下。 赵姨娘喝过水擦干眼泪扶着小丫鬟走到床榻上趴在被褥上继续小声抽噎。不知过了多久，赵姨娘努力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揉了揉因为哭着睡着而疼痛不已的头。 缓了一会儿撑着酸软的身子勉强坐起来喊人进来伺候，结果被自己的宝娟嗓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么暗哑的声音不会有人听到，心腹丫鬟已经走进来可是忙活。 刚刚被点燃的蜡烛让赵姨娘看清楚了小丫鬟是端了一盆洗脸水进来，现在正投了帕子帮自己一点点擦脸。 忙活了一阵端起洗脸水离开，不一会又端着几样清粥小菜进来扶赵姨娘过去桌边伺候她吃饭。 不过赵姨娘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便喊撤下了，等小丫鬟再次回来收拾床铺的时候赵姨娘开口：“她们呢？怎么什么事情都是你在做？” 小丫鬟笑着回答：“她们都有事在忙，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合您心愿吗？您说出来奴婢改。” 赵姨娘摇摇头，心下明了那两个捧高踩低的定是看自己落魄了，便开始怠慢起自己来。 看着眼前为她忙进忙出的小丫鬟心里一热：“幸好我还有你，你放心，待我东山再起那一日定不会忘了你的好。” 小丫鬟收拾好床铺过来笑着说：“只要您能过得好，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说着忧心道：“姨娘可还有什么办法能求得老爷回心转意吗？奴婢听说，听说这次舅老爷他们罪名很重，若是没有人搭救只怕是……。” 赵姨娘感觉眼睛一阵刺疼却没有眼泪流出，冷笑道：“你太天真了，他要是有一点点顾忌我也不会这样对我的哥哥。想来是真的没有回头之地了。” 小丫鬟心下明白，如果赵管事真被杀了头。那么即使有一天老爷想回头，眼前这个女人也是不会回头的。 毕竟跟了她这些年，小丫鬟还是了解一些她得脾气的，虽然生在小户之家，可在娘家有爹娘哥哥娇惯着，来了苟家又有老爷纵容着，那一身脾气可一点不比大家小姐们小。 小丫鬟又贴心安慰了赵姨娘几句便自退下，已经逼到了这个份上，就看这天天嚷嚷着做人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清高赵小姐”要怎么做了。 没有让小丫鬟等太久，第二天早上一夜未眠的赵姨娘便有了决断。她还这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绝不能被禁锢在这小小的院子里被人磋磨死。 小丫鬟这次给焦急等待的程鹏飞带来一个令他振奋不已的消息——他的小妹同意跟着他远走高飞了。 这个消息让不同的人都同样得兴奋起来，比如说——苟夫人。 苟夫人满面含笑听完小丫鬟汇报后问道：“具体时间，路线，还有落脚地都确定了吗？” 小丫鬟摇头：“那人防着奴婢呢，不过不怕，他们必须得通过奴婢传递消息早晚会知道，而且奴婢也会一直盯着她的。” 苟夫人想了一下跟红菱吩咐：“去喊咱们的人帮忙盯着点，免得她一个人盯不住被别人钻了空子。”看红菱答应着退下吩咐去了，苟夫人放松下来。 小丫鬟回到赵姨娘处后，按夫人的交代对她要私逃之事不再过问，也不多打听。不过这两天守门的妈妈们听说了赵姨娘哥哥坑害百姓的事都在门口大声的指桑骂槐。 赵姨娘这两天躲在自己屋里不愿出门可还是躲不过那些河东狮，她们为了羞辱她甚至难得勤快的进来帮忙打扫院子，一边扫一边骂人： “嫂子你听说了没？那赵家真是恶毒，拿十两银子就想买别人五亩良田，别人不卖竟生生把人家老爷子打死儿子打瘸，啧啧啧。” “哎呦，咋没听说啊。可有啥办法呢？人家不是有个好妹妹吗？枕头风一吹，有啥办不成的？” “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咱老爷最是爱护百姓，他原来只不过是被那起子狐媚子迷惑了。” “是啊，咱老爷原来是被骗了，不知道那家人的真面目。你看现在知道了，不就大义灭亲把人抓起来了？” “啥亲啊，一个姨娘家哥哥也好意思在咱们面前充亲家舅老爷。咱老爷的舅哥可不是这种鸡鸣狗盗之辈，我听说咱家正宗舅老爷，夫人娘家大哥马上就要官升五品了，哪是那起子小人能攀扯得上的。” “欸，我听说这次那人弄不好得砍头是真还是假？哎呀真是，咱们一天天守着这么个腌臜货，连出门的时间都没有，弄得外面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赵姨娘终于忍无可忍冲出来抢过那两个仆妇手中大扫帚拼命朝着两人打去，一边打一边喊： “滚开，你们这群混蛋都想来欺负我。别想！我就算再落魄也还是苟府姨娘，是你们半个主子！不信你们看我今天把你们打死在这，那老虔婆会不会来给你们报仇！” 两个仆妇不敢跟赵姨娘硬碰硬，一边骂着疯婆子一边匆匆忙忙跑出去把大门重新锁上。 等人都跑光了，赵姨娘手一松任扫把倒下，同时自己也软倒在地捂住眼睛，眼泪从手指缝里滴滴答答下雨般滴落却没有发出一点哭声：骄傲如她是不肯让那些小人再有机会看她笑话的。 第167章 赵姨娘的故事(五) 往日被众星捧月的娇软人儿跌坐在地上哭到浑身战栗却无一人来管也无一人问津。 过了好一会儿，心腹丫鬟才匆匆走过来满脸心疼的半蹲下去扶她：“姨娘，您这是怎么了？地上凉，咱们快回屋去吧。” 赵姨娘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厉声道：“你刚刚死去哪儿了？看到自己主子被人欺负躲起来不来帮忙，你是不是也开始看不起我了？” 小丫鬟摇头：“姨娘多心了，奴婢刚刚出门了，奴婢知道姨娘心里惦记舅爷，所以想着出去多打听点消息回来。” 看到赵姨娘满怀希望的眼神小丫鬟低下头：“都是奴婢没用，本想帮姨娘去看看舅爷，给舅爷送些吃的进去，可任奴婢好话说尽，那些衙差却怎么都不肯放奴婢进去。” 赵姨娘自嘲一笑：“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那些人还会给咱们主仆面子吗？” 小丫鬟努力搀起赵姨娘逗趣道：“不同往日又如何，姨娘照样是半个主子。把那些捧高踩低的小人给打得抱头鼠窜，真是大快人心。” 话一出口自己心里就咯噔一下：糟了，刚才我明明跟她说了自己没在屋里，是出去打听消息刚刚回来，又怎么会知道她打人这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她自己撒谎了？ 抬起头小心翼翼观察赵姨娘脸色，见她神色如常才微微放心：想来是没有注意到吧。 经小丫鬟一提，赵姨娘想到自己刚才的威风心里总算松快一些。可又一转念想起哥哥，这心便一个劲的往下沉，而且这苟府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把小丫鬟打发下去自己坐在桌子边描绘桌布上的花纹，这是她想心事时的习惯： 据那丫鬟刚才不小心说漏嘴的话来判断，其实刚才自己被人欺负时她明明就在的，不过却躲着没有出来帮自己。看她这些天的表现，忠心是有但是不多，还不足以支撑她为了自己对抗大房那些人。 这样一来自己对她就得多留一个心眼了，万不能把关键事情让她知道，免得万一她反水咬自己一口，那自己可就真得万劫不复不说还要连累到鹏飞哥哥。 还有正房那个老虔婆，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今天那些混账是她安排的，不然底下人再猖狂也不敢这样公然欺辱一个姨娘。 就像她今天说的，不管再怎么样姨娘们也算这个家的半个主子，还轮不到她们来侮辱欺负。 不过那老虔婆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跟她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自己知道那女人从来不做无用之功。 赵姨娘皱着眉头一时没有头绪，突然面露惊慌：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原来如此，她所做这一切都是想逼迫自己走那条路，这样看来那心腹丫鬟怕是不能用了。 正房里苟夫人悠闲的在绣花，大儿子马上要回来，她想亲手给儿子缝制一件夏衫。 红菱一进来就看到那个满面慈祥正在绣花的女人，坐在窗边一副岁月静好安静祥和的样子。一点也看都不出来她会是一个满腹阴谋，谋算人命的蛇蝎妇人。 苟夫人看红菱愣在那里半天不说话，开口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把我的大丫头为难住了？” 红菱回过神笑着上前道：“奴婢是看夫人给大公子缝制衣衫时，岁月静好的样子显得夫人特别慈祥美丽，一时看呆了眼夫人莫怪。” 苟夫人笑容大了些：“这小嘴儿甜的，是吃了蜜糖不成？说吧到底什么事？难不成是看上了哪个小子想求本夫人给你个恩典？” 红菱脸红求饶，赶快把话题转回正事上：“刚刚那边来信了，咱们那个钉子只怕是被怀疑上了。” 苟夫人嗯了一声问：“怎么回事？” 红菱把今日小丫鬟说错话的事说了：“咱们安排那些老妈子去磋磨那位本来是想逼她一下，不想一个不小心……。” 苟夫人板着脸怒道：“不小心？谁不小心？还不是她自己？我早就说过一个二个的平日里都紧着点皮子，结果一个个全当耳边风！” 越说越气道：“上次紫菱见小豆就是这样，现在黄菱又是这样。什么不小心，不就是以为别人要倒台了，心里不再把别人当回事，放松了警惕才会顺嘴开河胡言乱语？” 红菱看着夫人一秒变脸不敢多言，等夫人发完火才端来茶水请夫人消消气： “夫人现在怎么办？再另外安排人只怕也无法取得那人的信任。还有咱们已经打草惊蛇，那位会不会不走那条路了？” 苟夫人缓了脾气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道.“容我想想……。” 过了好一会儿，苟夫人才睁开眼睛道：“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就惊到底吧，红菱你安排下去……。” 红菱低头听着夫人的吩咐不停点头，等夫人全部吩咐完便转身离开去办事了。 苟夫人叹气：要说办事老成稳重还得是看红菱这丫头，可惜她马上到了年纪得要放出去嫁人，看来自己必须赶紧好好物色几个得用的丫头重新培养着了。 赵姨娘这边彻底沉寂下来，哪怕老妈子们顿顿送进来的是冷饭馊菜，还没事就在院子里指桑骂槐，她也没有再发过怒。 连着两三天没有动静小丫鬟有些急，终于忍不住问道：“姨娘我一会儿再出去打听打听舅老爷的消息？” 赵姨娘笑着感谢：“辛苦你了。” 小丫鬟踯躅了一下试探道：“那您有没有什么话要奴婢带给程公子？” 赵姨娘落寞道：“唉，我如今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连累他了吧。” 小丫鬟急了，想再劝说又不敢表现得太积极，只能悻悻然退了下去。 等小丫鬟一走，赵姨娘摔了筷子冷哼一声：自己真是小瞧了那老虔婆，没想到她竟然早早便在自己身边安插了这枚棋子，要不是自己足够机警只怕已经被这群魔鬼给害了。 边想边迅速换好衣服整好发髻，转眼间一个俏丽的小丫鬟显现在铜镜中。镜前人满意看了一眼自己的新造型转身离开。 小丫鬟躲躲藏藏来到后院狗洞前，扒开挡住狗洞的杂草熟练的爬出去。 身后人冷哼一声：几次试探你都给姑奶奶胡乱糊弄过去，现在还不是被姑奶奶发现了你出去的密道？ 第168章 赵姨娘的故事(六) 赵姨娘顾不得自己平时端着得清高冷傲的形象，也跟小丫鬟一样一拱一拱的从狗洞往外爬。 一路上躲躲闪闪跟着前面那个身影，好几次差点被对方发现，这一路真是惊险又刺激。 只见小丫鬟先是来到县衙，拿出刚刚买的一包包子递给对方。 离太远听不到两人说了些什么，只见没一会儿衙差不耐烦的一挥手，那一包包子便被打落在地。 小丫鬟捡起散落一地的包子，重新用荷叶包好揣起来。抹了把泪水转身离开。 又是一路躲躲闪闪，跟着小丫鬟的赵姨娘突然呆立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站在对面书画摊子边上那个书生泪流满面。 不一会儿赵姨娘便变了脸色，一脸扭曲的瞪着对面说说笑笑的两人，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突破了牢笼。 躲在旁边店铺柱子后看着自己丫鬟欢天喜地的离开，赵姨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怒气冲冲走向前。 程鹏飞感觉有人过来了，下意识抬头看去。待看清来人是谁，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赵姨娘看对方只是定定看着自己，一点没有高兴的样子，心里一酸：难到连他也背叛自己了吗？ 想到这里不由得眼泪汪汪看着对方喊道：“鹏飞哥哥。”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程鹏飞才回过神来，自己不是在做梦，站在自己面前的真是自己小妹。想要把那人儿紧紧拥抱，却又顾及大庭广众不能造次。 直到对面人儿提议：“鹏飞哥哥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吧。” 程鹏飞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收拾好东西带着赵姨娘往家走。 一路上赵姨娘低着头尽量隐藏自己，程鹏飞满腹疑问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到家里把一切都问清楚。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程鹏飞迫不及待的问：“小妹，你不是被禁足了吗？现在是怎么出来的？还有你怎么这身打扮？难道是被降为丫鬟了？那我是不是能替你赎身了？” 赵姨娘看着面前那张布满焦急担忧的脸，一颗心放回肚子里，看来鹏飞哥哥没有背叛自己。 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开口问道：“鹏飞哥哥，你跟我的丫鬟很熟吗？刚看你们说说笑笑的。” 程鹏飞捏了捏她的脸取笑道：“吃醋了？你啊，还是这个性子，管我管得啊——。” 赵姨娘娇嗔道：“那你让不让我管，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走人就是。” 程鹏飞再忍不住一把将人拉入怀里紧紧抱住：“你呀，真是我前世的冤孽，我这辈子就是来给你还债的。” 赵姨娘满脸欣喜回搂住程鹏飞的腰，程鹏飞身子一僵，反应过来后更用力的搂紧怀中之人，恨不能将人揉进自己骨血中。 直到赵姨娘忍不住轻呼：“鹏飞哥哥你勒的我好疼。” 程鹏飞才反应过来放开怀里人，转而牵着对方小手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握紧那柔软的小手开始表白：“你这丫头，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 “我跟你那丫鬟不过几面之缘，她都是过来传递你的消息。我听到你的消息自然高兴。” “不过她今天跟我说你不准备离开了是怎么回事？还有我刚刚笑是因为听她说你把那些欺负你的老妈子打了一顿，替你高兴才笑道。” 赵姨娘拧眉：“正是这事呢鹏飞哥哥。” 说着她把自己昨天被欺负小丫鬟没现身，等自己把人打出去才出现，还撒谎骗自己说她去打听消息才回来，所以才没能及时来帮自己教训那些老妈子。 “她毕竟年纪小，一不小心说漏嘴，说看到我把老妈子打出去大快人心。被我发现了，不过我当时没有表现出来。” “但是我多留了一个心眼，这丫头每次我问她怎么出府的她都含糊其辞，今天我就趁着她出府的时候打扮成这样跟踪她，哈哈，还真让我发现了她出府的密道。” 程鹏飞面色严肃道：“你把从你禁足开始，所有事情不论大小都讲给我听听。” 赵姨娘知道鹏飞哥哥聪明，自己没能发现的事情说不定鹏飞哥哥能发现，便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听完这一切程鹏飞陷入沉思，好半天回过神来：“照你所说，你这心腹很有可能是大房安插的钉子。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不过……。” 说到这里程鹏飞看着赵姨娘眼睛问道：“不过，最主要还是你怎么想的？还要跟我远走高飞吗？” 赵姨娘也看着程鹏飞问：“鹏飞哥哥，你还愿意跟我做夫妻吗？你会不会嫌弃我？” 程鹏飞看着对面伤心的人儿心疼不已：“傻丫头，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我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这一刻赵姨娘坚定了决心：“鹏飞哥哥带我走吧。不过我们能成功吗？万一被发现了……，我怕连累你。” 程鹏飞轻拍一下她的脑袋责怪道：“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不过的确是得好好计划，因为咱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听我说，你那心腹丫鬟不管是不是对方的人都不能再用了，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说着程鹏飞凑到赵姨娘耳边低语，赵姨娘越听眼睛越亮，到最后展颜道：“还得是你鹏飞哥哥，按照这个计划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程鹏飞说：“这几天你先按兵不动，等我把外面事情安排好了便给你信号。你让你那丫鬟隔两天来找我问消息。” “对了咱们还得定好暗号，到时候你一看就明白而外人就算发现了也看不明白什么意思。” 赵姨娘简直佩服鹏飞哥哥极了，一切都听程鹏飞的安排。直到一切商量妥当，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等到把人送走程鹏飞便开始行动起来，先去牙行把自己家屋子挂牌售卖，再是找牙行租了一间小院子，没别的要求僻静就好。 运气不错牙行刚好有一间符合他要求的小院，程鹏飞跟牙行谈好租金可以高一成但是他只租一个月，最后把租金提高到两成才谈下来。 第169章 赵姨娘的故事(七) 程鹏飞很高兴，这样比押一付三便宜多了。现在钱得省着用，带小妹出逃可少不了银钱铺路。跟牙行说好房子可以便宜点卖但一定要立马付现。 等办完房子的事，程鹏飞又马不停蹄赶去县衙找到自己在县衙做小吏的一个同窗，花大价钱办了两张路引。 等万事俱备，程鹏飞才松了一口气，随便买两个馒头对付一口又继续忙活着收拾东西，好一些的衣物能带都得带上，反正到时候要顾马车，不怕拿不下。 等到了府城再换马车或者走水路，这样姓苟的就追踪不上了。一边收拾一边沉思： 选个什么时间走好呢？现在因为闹拐子全城戒严查得很严，自己今天去办路引的时候差点没有办下来，还是多给了两倍银钱，又是熟人才能办成。 苟府后院，赵姨娘把小丫鬟打发下去关好门窗轻手轻脚收拾细软。苟县丞一直宠爱她，在吃穿用度上从没亏待过她。 赵姨娘一边打包金银首饰一边遗憾：唉，那些名贵衣服拿不走了，真是可惜。早知道自己就早早把它们典当出去也能换些银钱。 要不这两天喊小丫鬟拿去当了？随即摇头：不行，鹏飞哥哥叮嘱自己这几天谨言慎行，做出安分下来的样子，万万不能因小失大。 把大件首饰打包好后，又细心的把一些小而贵重的首饰分别缝进几件衣服里。这样即使那些大件首饰丢了，自己也不至于无钱可依。 一边缝制一边幻想，等和鹏飞哥哥逃出去找到落脚处，自己就把这些东西都卖了。换来银钱买一间小院，一间铺子和几亩良田，以后就靠着租金和租子自己和鹏飞哥哥也能生活无忧了。 赵姨娘两人满怀欣喜，暗处盯着她们的人也欣喜：终于动了，真是等得花儿都谢了。 本来苟夫人以为赵姨娘她们会趁着现在府里忙乱行动，没想到她却没有了动静。 红菱不解：“夫人，她不趁着这几天老爷把壮丁都抽调出去，给县衙帮忙搜查拐子的这个空子赶紧跑，等事情落定人都回来她不是更没机会了？” 苟夫人也迷惑，不过一时也没有头绪，心里暗道：“还得是读书人，他一出手自己竟看不透了。” 不过苟夫人也不慌，反正她还有别的布置。想到这里自嘲一笑：自己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呢，就为了对付一个小小的姨娘，也算是大动干戈了。赵姨娘要是知道自己被这样重视又得自傲了吧。 可惜赵姨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蜘蛛网，猎人正等着捕捉呢，她的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自己被蛛丝缠得更紧罢了。 这几天苟府一片风平浪静，这日苟县丞难得有空回家用晚膳，苟夫人心情愉悦跟他聊天：“我还以为小豆被找回来大人就能闲下来，没成想今日才能得空回家吃顿饭。” 苟县丞用茶水漱过口放松一笑：“得把那些余孽一网打尽啊，好在已经忙得差不多了，咱们府上帮忙到处找孩子的壮丁都可以撤了。” 苟夫人闻言问道：“孩子们都找到了？” 苟县丞沉默一瞬：“找到了，不过有一个是在河里被打捞上来的。” 苟夫人瞪大眼睛：“什么？” 苟县丞没有心情再说，转移了话题：“赵氏知道她娘家哥哥的事了，可有闹腾？” 苟夫人叹道：“前些天才把好心进去帮她扫院子的仆妇给打了一顿，不过这几天倒是安安静静没有再闹腾。” 苟县丞皱眉：“你多盯着点，别闹出什么乱子让人看笑话。”赵氏身边小丫鬟去看望她哥哥被阻之事自己早有耳闻，以她的性子怕是不会安分。 等苟夫人答应下来，吃饱喝足的苟县丞才满意离去。夫人体贴特意给他寻了两个姐妹花，据说是扬州瘦马出身。自己最近太忙还没时间去享用，难得今天有空正好松快松快。 苟夫人看着丈夫迫不及待的样子不屑撇嘴。喊红菱吩咐下去，这些天大家辛苦了所有人轮休三天，只要能保证府里正常运作即可。 得到消息的众人欢呼雀跃，这次虽然辛苦一场可老爷都额外给了赏钱，现在夫人又给放假，有钱有闲还不趁此机会好好潇洒去？ 外面的欢乐传不进被封锁的小院，不过赵姨娘还是知道了。想到今天小丫鬟愤愤不平的抱怨凭什么他们都有赏钱还有假期，到了自己这里却连口汤都不给喝。 赵姨娘本来正恼怒丫鬟不懂事，突然灵光一闪，笑着宽慰道：“好了，别生气了，想放假姨娘我给你放就是。” 小丫鬟不放心：“可是那两个眼皮子浅的早就投奔柳姨娘去了，现在院子里就咱们主仆二人，奴婢再走了谁来伺候您呢？” 赵姨娘笑道：“我又不是不能动，不过是自己洗脸铺床罢了，你还怕你家姨娘做不来啊。” 小丫鬟动摇了：“那，那奴婢就去玩两天。最晚后日必定回来。” 赵姨娘笑眯眯赶她：“快去吧，哦，对了你帮我带句话给鹏飞哥哥。” 小丫鬟点头认真听着，赵姨娘说道：“那年元夜的花灯真好看啊。” 小丫鬟领命而去，先回自己屋子收拾好细软拿着，再去主屋传了话便准备出府。红菱看她拿着家当喜滋滋的离开，即羡慕又茫然，自己将来的路又在哪里呢？ 那边小丫鬟奉命去传话，这边苟夫人愁眉不展：那小蹄子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想到脑子都疼了却没有一点头绪，外面丫鬟回禀：大公子到。一个身姿欣长的少年便走了进来。 看到母亲似有愁容，请安后关心询问：“母亲为何事犯难。” 苟夫人笑道：“唉，都怪母亲肚子里墨水少，竟是连一句话都听不明白了。” 少年笑道：“是什么话？母亲说来儿子听听。” 苟夫人就当陪儿子闲聊，随口道：“那年元夜的花灯真好看。” 苟大公子皱眉：“原夜？不对…，花灯…，哦，应该是元夜。” 半晌后大公子一拍椅子扶手抬起头笑道：“母亲可是在与人猜灯谜？这句话正对应一首诗。” 第170章 赵姨娘的故事(八) 苟夫人稳住情绪让自己不要显得过于激动，淡然开口道：“哦～，果然是母亲没文化了，还是我儿厉害，不过是什么诗啊？母亲可曾听过？” 苟大公子摇头念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苟夫人拍案而起：“好一个人约黄昏后，哈哈哈。还是我儿厉害，来，帮为娘把这首诗写下来。” 大公子看自己能帮母亲解了烦忧也很高兴，起身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下这首《生查子.元夕》 苟夫人仔细观摩儿子字体，边看边不住点头。虽然她写的不好，不过在这些读书人身边耳濡目染那么多年，观赏的能力还是有的，儿子这字比起去年又长进不少。 这边母慈子孝，那边得到暗号的程鹏飞血冲天灵激动到差点飞起。就在当天夜里程鹏飞趁着苟府守卫松懈之时爬狗洞去见了赵姨娘一面，然后离开。 苟夫人得到消息又开始头疼：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趁着这两天行动，以后可就有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难得是自己判断错了？他们不是准备选在这两天所有人手刚刚回府，正是大家疲惫不堪警惕性最低的时候逃跑，而是已经放弃了？应该不会，以姓赵那个贱人的性子是不会这么坐以待毙的。 这些日子一直在软刀子割肉，层层递进的刺激她，按她那个性格应该是不能忍的啊。反正睡不着干脆拿起儿子白天写的那首诗，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起来，越看越喜欢。 看着看着，苟夫人不由得默念起后半段：“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不对：“红菱。” 红菱披着衣服匆匆进来：“夫人怎么了？” 苟夫人吩咐：“你赶快去那边提醒他们，就说这两天晚上一定要盯死了。特别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一定不能松懈。” 待红菱下去嘴角含笑：“不见去年人吗？放心你跑不掉的。” 红菱摸黑来到赵姨娘小院外，曲起手指放在嘴里吹出一声鸟叫，不一会一个黑影落在她面前，听她说完夫人的交代点点头人就不见了。 红菱看着到处黑黢黢的哆嗦着赶紧往回赶，其实她特别怕黑，可没办法，谁让这种隐秘事只能自己来办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苟县丞被那对姐妹花伺候的非常满意，哈欠连天来正房吃饭。 苟夫人看到他眼下一片青黑，一副跟被精怪吸了阳气的样子心里冷笑：还真是要美人不要命了。 苟县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衙门熬了一天，一下值就赶快回府想好好补个觉：这美人虽好，可自己现在这身体真有点吃不消，看来得吩咐厨房给炖些补品来吃吃。 想到两个美人，心里又火热起来。不过今天实在是有心无力了，还是去夫人哪里吃过饭早些休息吧。 结果今天苟夫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个劲的拉着他说话。难道看不出来老爷我现在只想睡觉？哼，肯定是吃醋了，这些女人啊……。 实在是难忍疲惫，苟县丞正想强行告辞。大儿子又来给自己请安了，他还是很看重这个长子的，便忍着难受考较了一下儿子的学业。 等苟夫人终于肯放人休息时，天都黑了。偏偏外面丫鬟前来通报，说是柳姨娘身子不舒坦，派人来请老爷去看看。 苟县丞简直了，难得对美人没耐心道：“告诉她有病就去请大夫，我又不会看病，去了有什么用。” 苟夫人温声劝道：“柳姨娘自从上次小产后身子便一直不大好，老爷还是去看看吧。” 苟县丞终归是怜香惜玉，不情不愿喊人移步柳香院。路过花园假山时，一个黑影从假山后冲出来差点扑倒他。 身边长随一脚踢过去，那黑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痛呼一声，听声音是个小丫鬟。 苟县丞喊人把灯笼提近点借着灯光仔细辨认，他还真认识这丫鬟，正是赵氏身边那个对她不离不弃的大丫鬟。 但是她们不是在禁足吗？她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想到就问：“你是怎么出来的？那些看守院子的都是死人吗？” 小丫鬟跪在地上颤抖着不说话，苟县丞困的头疼烦躁道：“喊苟剩送她回去，告诉那个女人安分点。” 小丫鬟一听吓坏了：“不行，你们不能去打扰我家姨娘。” 苟县丞觉出一丝不对来：“走，我亲自去见见她主子。” 小丫鬟拼死阻拦，被苟县丞的长随拎着后衣领一路提到小院门口，才把她往地下一扔吩咐守门妈妈开门。 苟县丞一马当先闯进屋子——没人？他不相信这个女人会逃跑，喊人到处找找，找到了就带过来，自己在椅子上坐下等着。 不一会长随们来回话没有找到人，只在桌案上找到一张纸条。苟剩把纸条呈给苟县丞，上面正是赵姨娘的笔迹： “初嫁郎君豆蔻梢，切切语语俱是情。时光易逝年华老，泪洒衫裙无人知。盟约誓言尤在耳，日日夜夜不相随。从来只见新人笑，哪能听得旧人哭。” 苟县丞摩挲着纸条笑了：“难为她，肚子里本来没有二两墨，还能东拼西凑出来这么一首谴责本官的诗。” 说着对手下笑着道：“行了，喊她出来吧。本官解了她的禁足就是，不过她可不能再耍小性子了，柳姨娘那样的事情不准再发生。还有她那娘家哥哥本官是真救不了，她也该体量着些才是。” 又自言自语道：“本官知道她那么做也是因为心里在乎本官，所以才会吃醋失了分寸。这傻丫头，还不知道自己在本官心里的份量吗？哪怕本官纳再多妾室也没人能越过她去。” 想到上次自己甩袖而去时的情景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一会儿还得提醒这傻丫头，千万不要学别人浓妆艳抹跟鬼画符似的，上次把本官吓一跳。她呀，还是清清爽爽的最好看。” 苟剩看着老爷高兴的样子不得不硬着头皮回道：“没找到姨娘。” 苟县丞不耐：“没找到就好好找找，就这么大点地儿，她还能飞了不成？” 第171章 赵姨娘的故事(九) 苟县丞暗想，她用丫鬟把自己引来，还写下这样一首诗，不就是想引起自己怜惜重新复宠吗？底下这些笨蛋，巴掌大的地方连个人都找不到。 他猜对了一半，赵姨娘留下这首诗的确是想唤起他的愧疚怜惜之情。但是目的不是复宠，而是希望他看到后心里动容，可以不要追究自己逃离之罪，最好是放手让自己远走高飞。 那天老爷看她时嫌弃的眼神的确是让赵姨娘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可对身边丫鬟产生怀疑后，再回想起那天丫鬟积极主动说要帮自己化个漂亮的妆，希望能一下惊艳到老爷，赵姨娘心中便有了猜想。 不过都无所谓了，因为这些年她早就受够了，再加上这些天所受的磋磨让她越想越怕： 即使这次自己能复宠，那以后呢？当自己人老珠黄不能再讨老爷欢心后，是不是每天都会像现在这样，面对的只有冷饭馊菜冷言冷语，最后被所有人欺辱直到死去？ 所以现在有个可以离开这里，与心上人双宿双栖的机会摆在面前，她实在不愿再错过。 苟剩没办法，喊下面人更仔细的搜寻，连衣柜里和床底下都没有放过。直到一个手下不小心撞到梳妆台，苟剩瞳孔一缩赶紧去回禀老爷。 刚刚去把被手下撞歪的首饰盒扶正的时候，突然感觉手感不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空的。 苟剩不敢隐瞒马上去禀报老爷，苟县丞很生气：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禁足，一个个地竟敢这样欺辱她，把老爷给她置办的首饰都给贪了？苟剩你去查，不管查到谁都严惩不贷！” 苟剩不得不点破那个不敢面对现实的男人：“老爷，姨娘会不会是……。哦，会不会是出去散心去了。” 苟县丞皱眉：“你说的有道理，定是那些眼皮子浅的趁着她这次被禁足欺负于她了，我听说伺候她的丫鬟都跑了？” 苟剩回答：“听说是柳姨娘那里缺人，所以……。” 苟县丞知道柳姨娘这是趁机故意报复，可想到柳姨娘没了的那个孩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苟剩看老爷疲惫的揉着眉心，小心翼翼问道：“老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需要去寻一下赵姨娘吗？” 苟县丞觉得头疼：“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怎么找？唉，要是她娘家哥哥没出事还可以去赵家问问，现在嘛……。” 想到赵姨娘那个娘家大嫂，苟县丞冷哼一声：她不害自己的丫头就不错了，又怎么会帮助她，收留她。 苟县丞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也没心情去见柳姨娘了，一边往外书房走去一边吩咐苟剩这几天赶紧把赵姨娘给找回来。 苟县丞特意强调道：“不要大张旗鼓，要悄悄的找。闹开了害老爷我丢了面子，小心你的皮。再说也得顾着那丫头的名声不是。” 苟剩连连应是：“小的知道了，老爷放心。咱们悄悄的找，等找到了就劝姨娘玩够了就回来。” 苟县丞满意：“找到了及时来禀告，老爷我亲自去接她。唉，她这次受委屈了。” 苟剩暗暗翻了个白眼：一个杀人凶手还委屈了？（没出生的人也是人啊。） 再说这次那女人明明就是离家出走，按规矩抓回来打死都正常，偏老爷装糊涂一直护着。 那柳姨娘和她没出世孩子的冤屈找谁述去？老爷这心也是偏到了胳肢窝，不过一首小诗，就又迷糊上了，连自己孩子被人害了都能原谅。 正腹诽着呢旁边回廊自带的长椅上翻下来个东西，扑通一声正好掉在苟县丞脚前，把苟县丞吓了一跳。 苟剩上前一步挡在老爷身前，提着灯笼弯腰看去，地上那家伙打了个大大的嗝：一股酒味带着酸臭直冲天灵盖，苟剩差点没当场哕出来。想到老爷还在身后，赶快直起身压下翻滚的胃酸。 苟县丞闻到空气中那股味儿虽然不像苟剩被直接暴击那么销魂，可也难受得想吐。赶紧退后几步呵斥道：“还不赶快把这醉鬼给我挪开。” 苟剩赶紧吩咐人上去搬人，他自己在一边小声骂道： “你个酒蒙子，早晚有一天死在酒里。老爷才从赵姨娘那儿回来，本来心情就不好，你不要再闹腾了，惹急了老爷小心吃板子。” 正在跟搬他的长随们扭来扭去闹着玩的醉鬼听到苟剩的话却突然来了一句：“老爷该，呃，该生气。他对那赵姨娘那，那么好。她竟然还，呃，还敢跟人跑，跑了。就该好，呃，好好收拾她一顿。” 听到这些话苟剩赶紧去看苟县丞脸色，苟县丞黑着脸吩咐苟剩：“问他在哪儿看到的人。” 谁知问了半天那酒鬼却不回答，一个劲的自说自话：“呃，那公子，真，真俊俏。难怪赵，赵姨娘要跑。” 苟县丞脸色更黑，苟剩眼见不好，上去啪啪抽了那人几个耳刮子。很好，直接给人抽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苟县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他带上一起，去外书房问话。” 苟剩真是佩服这酒鬼了，被人在小石子路上拖着走也没疼醒他。活该，谁让你胡言乱语惹了老爷不快，咱们只能听老爷的拖着你走。 一路来到外书房，苟县丞喊人直接给那醉鬼兜头一盆冷水醒醒酒。一盆不行就两盆，两盆不行就直接给他按水里，呼吸不上来被狠狠呛了水的醉鬼，在死亡的阴影下终于清醒过来。 虽然还是有点浑浑噩噩，不过总算能回答问题了：“老爷饶命，小的不是有意冲撞您的。” 苟剩一脚踹过去骂道：“少废话，你说你看到赵姨娘了，我问你，你在哪儿看到的？”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直接装傻：“什么赵姨娘？小人不知道啊？定是小人喝醉了胡言乱语，当不得真的。” 苟县丞耐心耗尽冷冷道：“拖下去打板子，五个不说就打十个，十个不说就二十，一直不说就打死拉倒。” 底下人听到吩咐拖起人就准备往外走……。 第172章 赵姨娘的故事(十) 那人吓得一把挣脱束缚，对着苟县丞就咣咣磕头。听到苟剩再次询问，也不敢再打马虎眼，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昨天小人一个朋友不慎扭伤了脚，便请小人去帮他打一天更。结果在今天早上寅时初（早上五点多） 小人在一个路口看到赵姨娘拿着一个包裹鬼鬼祟祟的。” “小人觉得奇怪便悄悄跟了上去，后来跟到了一条小巷子，见赵姨娘被一个男人迎进了院子。” 苟剩痛斥道：“一派胡言，寅时乃是一天中天色最黑之时，你是怎么认出来的，离那么远又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位俊俏公子的？” 苟县丞也有此疑问，定定看着酒蒙子。绰号酒蒙子的下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害怕被打死，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低下头不敢看老爷脸色，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赵姨娘对着开门的公子叫了声鹏飞哥哥，虽然声音很小可夜晚寂静小人还是听清楚了。那程公子咱们大家都知道长的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苟县丞咬牙：“你们都知道这个程鹏飞？” 酒蒙子低声道：“当年赵姨娘美名远扬，跟程公子郎才女貌来阳县城很多人都知道。后来程公子在街上摆摊为生，咱们很多人都见过他。” 苟县丞问道：“怎么？你们也觉得老爷我比不上那程鹏飞？配不上赵氏？” 唉，这该死的胜负欲。没办法，这事儿是个男人可能都会介意的吧。 苟剩简直了：您能不能找到重点？现在不是应该赶快问出地址去堵人吗？万一去晚了人跑掉了怎么办？真不知道您当县丞这么多年是怎么办案的。 可是他只能干着急，却不敢提醒那个醋意大发的老男人，免得自己被迁怒。 可是不提醒万一等会儿人跑了，到时候还是自己的错，定然会怪自己办事不利。唉，老天爷啊，做人可太难了，你帮帮我吧。 老天爷大概听到了苟剩的祷告，苟县丞终于想起来得先把人找回来再说那些有的没的。隧问道：“你是在哪条巷子看到的人？” 酒蒙子摇摇头回道：“小人不知，老爷不要生气，小人没撒谎是真的不知，那条巷子属实偏僻很不好找。” 苟剩在旁边看得直着急插嘴问道：“那你可还记得路不？” 看酒蒙子拖拖拉拉的威胁道：“难道你真想被打死吗？想想你老婆儿子，不怕他们被你拖累吗？” 酒蒙子赶紧站起身说：“我，我记得路。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酒蒙子在心里不停道歉：赵姨娘对不起，我没有忘记你替我老婆付药钱的恩情，可是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对不起。 跌跌撞撞带着苟县丞几人和刚刚被喊来的十几个心腹壮丁一路往某条小巷子走去。 走到巷子深处，不用吩咐几个壮丁搭起人墙翻进院子打开大门放苟县丞等人进去。 昨晚刚刚跟鹏飞哥哥补过了洞房花烛夜的赵姨娘累极了，院子里的细微声响并没有打扰到她的好梦。 倒是程鹏飞很警醒，听到院子里好像进了人，披上外衣顺手拿起门栓开门走出来。 一出来就对上了苟县丞阴沉的双眼，很奇怪，明明夜色昏暗可两人却都清清楚楚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怒火。正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苟县丞这边手下见状点燃火把，看到自家老爷一挥手便凶神恶煞得扑上去对着程鹏飞拳打脚踢。 动静越来越多把睡梦中的赵姨娘给吵醒了，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着一身里衣便冲了出去。 出来看到鹏飞哥哥被人打倒在地不停踢踹，心疼的扑上去把人抱住大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家丁们怕伤到赵姨娘都停下来不敢再动手动脚，苟县丞看到赵姨娘扑在别的男人身上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气血上涌：“你，你这个荡妇，竟敢给我戴绿帽子。” 苟剩在旁边替老爷打抱不平：“姨娘你太不知好歹了，枉老爷对你那么好。你看你现在跟别的男人睡一起了老爷都能原谅你，要是别人家姨娘早就被发配去军中红帐了。” 程鹏飞一听这话撑着浑身疼痛，挺身而出把赵姨娘护在身后：“于她无关，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尽管冲着我来，不要为难她一个弱女子。” 苟县丞气笑了：“本老爷的女人还轮不到你心疼。” 苟剩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也是他的女人了，他心疼是应该的。” 苟县丞听到这话再看到对面两人一副生死相依的苦命鸳鸯样，脑子里的那根弦砰终于一声断了：“苟剩把这女人给我送去军中红帐。” 苟剩提醒：“老爷，当年您怜惜她没有要她的卖身契。” 苟县丞上去一脚：“你不会去补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老爷我教？” 苟剩不敢躲，老老实实挨了一脚又不怕死的提醒道：“老爷，这两天就把赵姨娘看在这个小院里吧，免得弄回府闹得沸沸扬扬，那您的面子……。” 苟县丞怒道：“想到就去办，什么事都得老爷我做主要你何用？！” 苟剩点头哈腰喊老爷先回去休息，剩下的都交给自己了。 他倒也不曾为难赵姨娘两人，只是把他们锁在屋子里看管起来。 程鹏飞把人拥在怀里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因为我的私心多留了一天，不然也不会——。” 赵姨娘捂住他的嘴含泪道：“不，是我连累你了。要不是昨天四个城门突然出现的苟府家丁咱们也不会决定再留一天。” 昨天两人乔装打扮成农家小夫妻准备逃离来阳县，结果在城门看到很多苟府家丁在寻人，两人心里猛然恐慌，找进城来的路人打听过才知道苟府家丁奉命帮忙捉拿逃犯。 赵姨娘这些年宠冠后院，在苟府红得无人不知无人不识。虽然乔装打扮过可两人不敢冒险，转而去其他城门，结果四个城门都在严查。 第173章 赵姨娘的故事(十一)苟夫人论功行赏(一) 赵姨娘说着苦笑起来：“怪不得你明明打听到苟家全府家丁放假三天，结果昨天就全体出现在城门口协查逃犯。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捉的是我这个‘逃犯’！” 到现在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自己是掉进正院那恶毒老虔婆的坑里了。 亏她以为别人对她是螳螂捕蝉，其实她可以变成黄雀在后，顺势而为逃出生天。却原来自己一直在别人的算计中，一直就是那只蝉啊。 程鹏飞内疚道：“是我太笨了，枉我自诩聪明，竟然连别人设下的陷阱都看不出来。是我对不起你，小妹。” 苟剩听着屋里两人凄凄楚楚互诉衷肠，感叹一声喊手下把人看好了，自己找了间空屋子小睡一会儿，等下天亮还得去帮老爷办事，来回奔波不休息一会身体受不了。 感觉刚刚睡着就被手下喊醒：天亮了。苟剩搓了几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怀揣着卖身契来到大牢。 赵管事看到他来时眼中迸射出一股强烈希望：难道是小妹复宠了？所以现在派人来救自己。不过很快他便希望破灭。 因为外面那人根本没有救自己的意思，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据喊自己签了。 赵管事拿过来一看竟然是小妹的卖身契，他一颗心落入冰水里：“苟爷，这，这是何意啊？” 苟剩嘴角微挑：“当年姨娘进咱家时忘了签了，咱家老爷喊补上。” 赵管事猜道妹妹一定是出事了，而这卖身契就是能要她命的东西，所以自己绝对不能签。 苟剩看他拒绝也不急，只是笑着说：“您家那两个儿子都是机灵的，咱家正好要找人做工——。” 赵管事满脸惊恐怒吼道：“你们不能——。” 苟剩笑着道：“这话陈家村那被打到吐血而亡的老汉也对你说过吧，结果你还不是把他家田地拿到手了？” 赵管事努力让自己冷静：“苟爷跟那老汉家有亲？可是我们当时打听过那家人并没有什么亲戚——。” 苟剩笑着摇头：“我与那家人并未有亲，你们消息很准。他家的确没有什么靠得上的厉害亲戚，所以你们才敢为了几亩地，把人弄得家破人亡不是吗？” 赵管事心里不屑：“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怎么有脸说我。” 面上却越发恭敬道：“都是我的不对，不过幼子无辜还请苟爷您网开一面，价钱随便开。” 苟剩嗤笑一声：“价钱开了啊，喏～，把字据签了。” 赵管事哀求道：“能不能求您帮忙换一个条件，需要多少钱还是地您说就是。” 苟县丞难得真心称赞他一句：“你还真是疼你那妹妹。不过——。” 说着话头一转：“现在需要你二选一，儿子还是妹妹。我提醒你一句，我可没有时间跟你磨，要是你不肯签就当你选妹妹了，那你俩儿子……。 ” 想使用拖字诀，甚至想着干脆拖到自己被砍头人死账了的赵管事，这下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做出抉择了，不然对面那人说到做到一定会对自己儿子下手，他那些手段自己又不是不知。 苟剩看到对面人哆嗦着手把卖身契拿起来签了然后把笔一扔趴在地上放声大哭，冷笑着拿过卖身契转身大步离开。 赵管事痛苦不已：“鹏飞骂的对，一旦面临二选一自己就会为了儿子出卖妹妹。自己真不是人，不是人！” 拿到卖身契的苟剩马不停蹄租了一辆马车点了两个家丁押送赵姨娘去刘家军，把卖身契和路引交给他们敲打道： “这女人的确诱人，不过你们要知道她是谁的人，即使现在被抛弃了也不是你们能动的。” 两个家丁惶恐的低下头连称不敢：他们刚刚的确是动了歪心思，想着反正都要送去军中红帐，到时候不知道要伺候多少人，那多他们两个也算多吧。 苟剩冷着脸道：“我派你们俩去是信任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还有这是我给在军中朋友写的信，你们帮我把信带给他，再把他的回信给我带回来。” 这下两人是彻底歇了心思，赵姨娘冷笑：“反正都要去那脏地方了，你现在这番假好心又是做给谁看？” 当然她不会傻的直接说出来，今时不同往日，她不会为了一时痛快而给自己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她真的想多了，苟剩可不是好心，更不是想卖她的好，而是得到上面吩咐，不能节外生枝。 要知道赵姨娘虽然在苟府是公认的娇纵蛮横，可也是公认的厉害，能让男人为了她不顾一切：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所以为了不让两个家丁被美色所收买，苟剩才如此小心。 就这样赵姨娘被塞在一辆青棚小马车里被两个家丁押往边境刘家军。 至于那个程鹏飞却趁乱跑了，等苟剩想起来收拾他的时候人已经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苟剩和得到消息的苟县丞，苟夫人等人满心看不起：“说好的青梅竹马，不离不弃。就这？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解决掉一个心腹大患苟夫人神清气爽，开始做收尾工作。 红菱站在她身前恭敬的汇报：“已经把银票拿给那两位，并好好感谢过了。” 苟夫人道：“没忘了请他们给长兄带个好吧，这次多亏长兄借了他们二人给我，不然还真抓不住那狡猾的小耗子。” 红菱笑道：“说了的，还特意提了过些日子夫人要亲自回去给大老爷祝寿，顺便恭祝他升迁之喜呢。” 苟夫人点头：“你办事我放心，对了那酒蒙子怎么处理的？” 红菱回道：“这酒蒙子一天天喝点酒就给咱家老爷添堵，为免老爷看到他心烦。奴婢把他打发到夫人名下的一个小庄子上当副庄头去了。” 苟夫人笑道：“处理得很好，只要老爷高兴怎么都行。要是他干得好，等过几年老庄头退下来便把他扶正吧。” 又问道：“黄菱那里……。” 红菱回道：“她呀，可算达成心愿了。跟着她那表哥回老家双宿双栖去了。” 第174章 苟夫人论功行赏(二)＆套中套 红菱说着话给苟夫人福了一礼道：“黄菱请奴婢替她谢谢夫人赏赐，有了夫人的赏她们小两口回乡当个小地主都没问题了。” 苟夫人叹息：“她能幸福就好，而且这次还真多亏她那个表哥鼎力相助了。” 要不是他在打更人家里的台阶上泼了油，害那人摔跤。第二天晚上又算好时间把酒蒙子灌醉送回来放到指定地方并喂了解酒药，这个计划就无法做到这样完美。 酒蒙子还不知道他第一天晚上替人打更发现赵姨娘和第二天晚上醉酒误事都是被人安排好的。没有那颗强效解酒药光靠几盆冷水还以为真能弄醒他？ 当然现在他猜到了，其实酒蒙子这个人很聪明，只是当年在婚事上受了波折所以开始沉迷于酒，这些年浑浑噩噩得过且过。 不过经过这次后他是彻底把酒戒了，已经对不起恩人，不能再对不起妻儿。看到妻子听说自己被调拨去当庄头那高兴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不愿再呆在屋子里，独自去到小花园溜达散心，谁知正好遇到苟剩，酒蒙子恭敬打招呼：“苟爷。” 苟剩看着他笑道：“怎么？当了副庄头还不高兴？” 酒蒙子连连摇头：“没有，小人心里高兴的。” 苟剩又问：“觉得对不起你恩人？” 酒蒙子不说话，苟剩拍拍他的肩膀：“是她自己做错了事，不怪你。” 酒蒙子终是忍不住开口：“我觉得姨娘是被人害了。” 苟剩抹下脸：“哦～，谁害她了？你说话可要有证据，不然不但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你妻儿。” 酒蒙子赶紧认错，等人走远才直起身愣愣出神： “是啊，一切都是自己猜测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也不能把那人咋样，根本不会让她伤筋动骨，更何况现在没有一点证据。” “哪怕老爷最后相信了自己，最多也不过是就让老爷跟她生分了而已。可自己一家……，自己为了报恩可以不要命，可儿子才三岁……。” 酒蒙子双目含泪跑到赵姨娘曾经的小院外，扑通跪下咣咣磕头直到血流满面。 回到家时妻子吓坏了，问他怎么了他也说话只是摇摇头。妻子没办法，不再多问只默默帮他打理好伤口。 酒蒙子躺下默默流泪：所以自己是所有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早知道自己就不要去喝什么酒。听说那个小管事今天已经辞工回乡了，呵呵。还真是巧。 又想到那管事当初和自己结识的经过，忍不住浑身发冷：怪不得当初别人一个管事肯放下身段结交自己这谁都看不起的酒蒙子。 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多想，再想到自己现在被提升为庄头，不禁自嘲一笑：自己这个没良心的连别人给的封口费都收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主院里主仆俩还在商量这次事情的后续，苟夫人叹道：“唉，说好的放假三天，结果第二天就折腾大家帮着抓逃犯。后来才得知老爷那并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 红菱笑答：“都是自己府里人，没那么多计较。” 苟夫人温声道：“不管怎么说劳烦大家一场，每个人再多发一倍赏钱吧，免得说本夫人说好放假又不给放，说话不算话。” 红菱笑着奉承道：“夫人慈善，那奴婢就替他们谢夫人的赏了。” 苟夫人笑着打趣：“就你嘴甜。对了，老爷最近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喊新来的那两个有点眼力劲，多安慰安慰老爷。” 提到赵姨娘，苟夫人又叹息道：“唉，说起来也是本夫人不好，没有看紧门户。可明明这后院被把得跟铁桶一样，怎么就会让她跑掉了呢？” 红菱迷茫：她不是从咱们安排得狗洞跑的吗？ 突然心中一凛：夫人的意思是？难道是要趁机除掉她？ 等到苟县丞下衙回到主院吃晚饭，苟夫人早就收起笑脸，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等吃过晚饭，伸手接过红菱端上来的茶水递给苟县丞。 苟县丞喝了一口皱眉道：“这茶水怎么一股药味？” 苟夫人笑道：“老爷最近火气太旺，恐伤身体。妾身便吩咐小厨房煮了这凉茶给老爷祛火，说起来这凉茶的方子还是老爷去乡下得的。” 苟县丞又呡了一口茶水点头道：“是这个味，说起来那莫家的确都是妙人，特别是那个莫小豆。” 等苟县丞喝完茶水离开苟夫人才收起笑脸吩咐红菱：“这个茶水让老爷连喝三天。” 这茶水里的甘草可是好东西，能解天下万物之药性，使人体内残留药性一扫而空。 等到三天过后，谁还会知道老爷曾经用过使人脾气暴躁的药物？到时即使最好的大夫来也无法看出问题。 苟县丞走着走着就来到赵姨娘曾经的院子，现在人去楼空也没有人把守了。吱呀一声推门而入走进去站在院子里看着熟悉的一切。 看到院子里的秋千，回想起自己推那小娇娘荡秋千的场景。苟县丞感觉自己的心都被人挖走了，趔趔趄趄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小院门口看着苟县丞失魂落魄的样子苟夫人心情畅快：我说过要让你尝尝亲手挖走心肝的感觉，不然你怎么能体会我当日之痛。 欣赏了一会儿觉得通体舒畅后对着身后摆摆手，两个美人儿娉娉婷婷走进小院娇声唤着大人。 苟夫人满意点头：这扬州瘦马虽然贵了点，不过物有所值，调教的真是不错，脸蛋身材也俱是上上之选。 苟县丞本来没心情风花雪月，不过美人们盛情又实在难却，便半推半就跟两个美人了。苟夫人对着他的背影嘲讽一笑，也扶着丫鬟回去了。 红菱扶着苟夫人慢慢走着：“夫人让奴婢带着那两个通房过去便是，何必亲自辛苦这一趟。” 苟夫人淡笑道：“你不懂。” 她怎能不亲自去看看那人被挖掉心肝的狼狈样呢？当初自己儿子差点被人害死，他们的亲生父亲却维护幕后真凶不准自己追查到底，那时自己是怎样的心痛？ 想到这里苟夫人抬头看看月亮：老爷，心肝儿被掏，现在你能对我那时的心痛感同身受了吗？ 第175章 故事听过瘾了，小豆发威 想到这里苟夫人笑容真心了几分：不，你应该比我还痛。因为我的儿子们抢救及时都还活着，而你那心肝——。 红菱看到夫人突然失态，扶着自己哈哈大笑起来，赶紧把身边跟随的几个丫鬟仆妇警告了一番，等众人皆表示不敢出去乱说才放下心来。 李年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尽量组织语言像说书一样，一点点说给眼中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莫小豆听。 莫小豆听得心满意足，不过：“李年哥哥，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好多事情就是他们府里人都不一定知道吧。” 李年笑道：“师傅给我们布置的功课 ，每人挑一个大户人家去打听出一件隐秘事，完成得好的才能进入下一阶段训练。” 小豆感动：“李年哥哥，你是不是为了帮我才选的苟府。” 李年笑道：“也不全是，苟府在咱们县里大户人家中也算是门第森严。苟夫人治家很有一套，想在她家打听消息难度更高，这也是师傅给我的考验。” 说着不忘提醒小豆：“这苟夫人很不简单，不但杀人于无形，害了人还能让自己一点是非都不沾。你跟她打交道可要小心些。” 莫小豆点点头：大宅门里出来的，不管男女哪个是简单的。那些简单的早就埋尸荒野了好吗。 八卦听过瘾的莫小豆才想起来正事还没说：“对了，李年哥哥我们在找卖卤味的店铺，还有做卤味的宅子，你消息灵通帮忙打听打听。” 李年问她都有什么要求，小豆一一仔细交代清楚，等李年表示明白后便准备告辞了。 小豆回到县衙本来想找刘希安说说买店铺的事，结果人家不在，只能暂时放下安安心心指点徒弟们画技。 指点完一圈放他们回家自己练习照常把小方留下，有一个徒弟开玩笑说：“不愧是大师兄，就是得小师傅另眼相看，天天留下开小灶。” 小豆微微皱眉，抬眼看去所有学徒都不说话旁观看戏。小豆知道这是大家心里不满了，难为他们憋到今天才发作。 不过小豆也不生气，只是浅笑着说：“你们知道我并不是县衙的人，本没责任教你们，这些天都是在做义务。” “现在答应县太爷帮忙画图像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这两天就要回家去了……。” 学徒们不干了：“那可不行，我们还没学会你不能走。” 小豆给气笑了：还真是升米恩斗米仇啊。 于是反问道：“怎么？想学强盗强行扣押本县主不成？”说着不再废话转身去前面找史君白。 这些学徒听到小豆自称本县主就明白她这是动了怒了，看到她准备去找县令想拦下她又不敢，只能远远跟着。 大家知道这次肯定没有好不由得都责怪起刚刚第一个指责小豆的那人：“蔡兄也太过急躁，小师傅做事自有章程，何时需要你我置喙。” 蔡公子面色青一阵红一阵：他是蔡主簿亲侄儿，平时在这来阳县大小也算个人物，何时被人这么下过脸。 不过今天这些人都是县衙小吏们家里牵丝跘藤的亲戚可没人怕他，一时间谁也不让谁吵个不停。 不一会蔡主簿带着一众小吏一头雾水的走来：不知大人急召所为何事。直到看到自己那好侄儿跟一帮人在大人书房外吵闹，才恍然到定是这不省心的惹事了。 其他小吏也反应过来，动作一致的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或侄儿、外甥。才跟着蔡主簿走进史君白书房。 恭恭敬敬听完前因后果心里直骂自家那蠢货：人家小豆本来就是义务帮忙，你们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敢叫嚣说要扣下人家直到你们学会。 不说人家自己现在的身份，就凭她跟县太爷和少将军他们的关系你们这些笨蛋也是开罪不起的好吗？ 现在好了，你们犯蠢连累你哥哥（叔叔，舅舅）要跟着吃瓜落。 小豆板着脸问：“诸位大人，请问我给大人们面子，免费教你们家那些人本事，是不是还教出错来了？请问我是该你们的还是欠你们的？” 底下众人连称不敢，回去定会好好教训自家那臭小子。 等众人再次安静下来，小豆才叹口气说：“你们也知道我们农家人天天不得闲，咱家还要盖新房，我哪有空长期留在这里教学。” “我本想着先把小方哥哥教出来，以后他们有个什么不懂也好能及时得到指点，却不成想好心换来驴肝肺，没得一句感谢反要被他们责怪。” 底下人又是好一通道歉：都是自家臭小子不识好歹，县主的情份自己都领着的。 小豆这才笑道：“我当然知道诸位大人都是好的。” 小吏们看这小丫头不再自称本县主想来是气消了不由都松了口气。 小豆微微一笑又给了他们一个惊喜：“我知道诸位大人都是栋梁之材，为咱们来阳县的发展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不等那些人谦虚接着说：“你们应该都听说了本县主要做生意的事，经过跟史大哥和少将军商量我们决定拿出两成干股分给县衙众人。” 底下几人连忙道谢，小豆看他们兴趣不高的样子眼睛一转知道了：这些人是没看到好处以为就几个钱而已，所以没有兴趣。 不过这种事得生意做起来，到时候把钱大把大把分给他们才能有说服力，现在先把规矩定好再说。 跟几人商量这两成该怎么分的时候，他们因为心里不以为然，倒难得谦让了起来。小豆心中冷笑：以后你们可别后悔。 只见小豆狡黠一笑道：“大人们果然各个廉明视金钱如粪土。要不然这样吧，把这两成分成十分。” “县丞占三份，主簿占一份，其他门吏文书平分一份，方捕头等捕快共分三份。还有一份上交给财政，专款专用专门用于救济孤寡儿童。” 虽然对这分成不当回事，因为自己心里并不觉得这丫头真能带着他们挣多少，可这样的分配蔡主簿还是有点不满：“捕快分三份是不是多了点？” 小豆回道：“他们人多啊，其实分到每个人头上没多少。蔡主簿是不是觉得一成太少了？要不然我把苟县丞那份减掉一成分给你。” 第176章 小豆拿捏人心，打一巴掌还要踹一脚 蔡主簿一惊赶紧拒绝：开玩笑，他要是敢占了苟县丞那份，以后还有好没有了？ 其他小吏见蔡主簿败下阵来也不再多言：唉，反正都是捡的钱，管它多少呢。再说还不知道那生意能不能成，没必要为了这点分成撕破脸。 小豆看他们因为不把自己那生意当回事都很好说话的样子开心不已，谈好分成就该谈责任了。 小豆直言道：“到时候咱们这生意做起来了，万一有不开眼的，还请各位多多照看着点，不过不能打着少将军的名头，最多搬出苟县丞我想在这来阳县应该够用了吧。” “另外遇到打着少将军或本县主名头欺行霸市，为非作歹的，无论是谁都不可放过。不然你们放过了他们，我们可不会放过你们哟。” 蔡主簿拱手询问：“若是县主家亲戚朋友呢？” 莫小豆哈哈大笑：“主簿难道不知道本县主家在村里是个什么名声？” 史君白无语：就你家那臭名声，你还挺骄傲是吧。 小豆严肃下来：“敢打着本县主名头做恶的不管是谁一律拿下，他既然不顾本县主的名声，就是没拿本县主当亲人朋友，那本县主为什么要放过他？” 蔡主簿等人表示明白了：这丫头狠啊，整个一翻脸不认人的主，咱们还是小心着些吧，可万万不敢打着她的名头干坏事。 小豆又想起什么，决定还是先说后不乱：“我这个分成是专门用来给来阳县衙官吏们的福利，因为平时大家帮忙撑腰辛苦了。各位能理解吧。” 蔡主簿等人撇嘴：理解，意思就是要是咱有一天不在这干了，就没有分成了呗。狡猾的丫头，把人走茶凉那一套玩得贼六。 等人都走后，史君白才虚点了点小豆：“你这丫头，别人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是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再回手又一巴掌再给个枣，最后还要踹一脚。” 小豆嘿嘿一笑：“我这分成本来就是相当于变相交保护费，要是他们不在其位了，那我总不能还白给钱吧。这些事情先小人后君子比较好，怎么能说我是踹他们一脚呢。” 史君白说不过她，挥挥手赶她离开，小豆做个鬼脸就转身跑了。 方捕头正准备下值就见小豆带着大尾巴小方来找他，等听明白小豆的来意方捕头感动：丫头，谢谢你。不管那分成能有多少钱，我都替我那些兄弟谢谢你这份心了。 捕快在外面说起来威风，可在县衙内却是最低等的存在，有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们头上，难得这丫头这么想着他们。 小豆跟刚才一样先把话说清楚：一旦不在这干了分成自然就没有了，到时候不要闹。 方捕头连忙点头：“放心吧，规矩咱们懂。不过这个分成每个人该分多少，你帮大伯算算。” 小豆也不推辞：“县衙一共有两成，再把这两成分成十份，我刚刚给你们争取了三份。” 方捕头吃惊：“这么多？那大家能同意吗？” 小方插嘴把小豆怼蔡主簿的事说了，方捕头说她：“你这丫头，不用为了我们得罪人的，万一以后人家给你们使绊子怎么办？” 小豆无所谓一笑：“白给他捡钱还不满？想给我这个县主使绊子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门外正好来找方捕头谈事的蔡主簿心里一惊，刚才不满的心思瞬间息了下去。 就像小豆说的，有钱捡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千万不要自寻死路，看看那赵家和陈家……。越想越心惊，转身悄悄退了回去。 小豆不知道歪打正着，息了某些人阳奉阴违挑事的心，给自己以后省不少事。现在正兴致勃勃的帮方捕头出谋划策呢。 方捕头不好意思问道：“你说再把这三成分成十份，这个我懂。不过大伯一个人拿三份是不是不太好啊。” 小豆说：“这有什么不好的？你看人家苟县丞、蔡主簿他们拿的比你多多了也没说不好啊。” 方捕头失笑，知道这丫头是护着他。按照这丫头的分法他拿的可不比蔡主簿少什么。 接着又问：“还有你说的再拿五成出来给捕快们平分，还剩两成当奖金，这奖金是什么意思，又该怎么分。” 小豆解释：“奖金就是谁干的好了，发给他的奖励金。” 方捕头懂了：“就是赏钱嘛。” 小豆点头：“差不多，不过这个奖金要优先发给每个月为我家生意出了力帮忙的人。” 方捕头无语，小豆脸厚不害臊：“这是咱家的钱，发给帮咱家忙的人有问题吗？” 方捕头只能摇头：行吧，你家的钱你做主。 想到什么又问：“那要是这个月没有人给你家帮过忙怎么办？” 小豆捏着小下巴想了下：“那你就看着办，是发给这个月有突出重大贡献的人，还是接济贫困捕快家庭，或者干脆留着等年底买肉分，都可以啊。” 方捕头听的心热，以后有了钱，再也不用想接济下弟兄们，还得去街上找机会搜刮小费了，真好。 眼看天色不早，把小方交给方捕头小豆自己就回后院找爷奶去了：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一会问问爷奶什么时候回家，她都想家里人了。 方捕头带着小方回家的路上，才从侄儿口中知道今天小豆被人为难的事。 小方愤愤不平：“他们不就是看不起咱们吗？要是我是县太爷家的人，看他们还敢废话？” 方捕头斜睨他一眼：“怎么？生在咱家这小门小户委屈你了？” 小方赶紧闭嘴摇头，方捕头懒得理这蠢侄儿，只吩咐道：“小豆是个重感情的好孩子，你以后要是真有出息了，万不要忘了人家今日提携帮扶之恩。” 小方猛点头：小豆这几天，天天留下自己开小灶补课不说，还请他跟着一起吃好吃的饭菜，虽然都是慷县太爷家之慨，不过莫家这情他领了。 慷他人之慨的小豆在回廊里正好遇到刘希安，便高兴的跑过去打招呼：“刘大哥你回来了，我刚刚找你商量找店铺的事呢，结果你不在。” 第177章 开店前的琐事 刘希安苦笑道：“你这丫头一张嘴，大哥我跑断腿。刚刚去接货了，请仁济堂帮买的药材今天到货一批。” 小豆想了下说：“刘大哥咱们干脆开个小药铺吧，不为挣钱就为咱们自用方便，不然总这样麻烦别人也不是个事。” 刘希安沉吟片刻点头道：“行，我回去就找军医要两个徒弟，他们看病不行，辨认药材好坏还是没问题的，以后就喊他们看店进货，也不怕配方泄露了。” 小豆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个药铺最好开在省城，找个位置偏僻的地方房租也不会很贵，您不是想把生意铺开吗？就从水路运货到省城再分发到各个县。” 刘希安积极响应：“好，这样又省钱又安全。到时候在省城安排可靠人手把调料全部磨碎做成料包再分发下去。” 小豆想得更远：“\\u0027咱们在省城开个药铺，既解决了料包问题，还可以进些伤风感冒等等常用药，以成本价卖给退伍军人。” “这个事你去找仁济堂少东家商量一下，这种既不会影响他家生意，又能给他家挣好名声的事情想来他应该不会拒绝。” 刘希安有点迷糊：“你慢慢说，大哥这脑子有点跟不上。” 小豆慢慢细说：“咱们进调料药的时候顺便进些便宜的伤风感冒等等常用药放在府城咱们家药铺配摊子 ，要不然咱们药铺只进五香粉的药不是等于把配方公开了吗？” “然后所有药材军人和军人家属都可以来成本价买药。”想到李年哥哥又补充一句：“哦，欺负军人的那种家属不算，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刘希安看着炸毛的小丫头笑问：“那又关仁济堂什么事？” 小豆白他一眼：“你只在府城卖药那其他地方的军人想买药怎么办？每个地方开个药铺成本太大又不划算。” “咱们把药寄存一些在仁济堂，不是说他家分店多吗？到时候喊那些军人和家属去他们那里开药就行了。” 一边说一边皱眉道：“不过这个事还得好好计划一下，免得被人钻了空子，那咱们得亏死。” 刘希安帮她排忧解难：“没事我在很多地方都安排有刘大那样的人，只是这样不会影响人家仁济堂生意吗？而且仁济堂就几家分店也顾不了多少地方啊。” 小豆跟他解释：“那些来买便宜药的大多数是看不起病买不起药的，大概率是不会影响仁济堂生意。至于你说他家店铺少这个事，要解决得需要好多钱，等咱们挣了钱再说。” 小豆想到前世某个年代国家推出的惠民医院，只是现在不适合提。步子太大容易扯到那啥，还是慢慢来吧。 等到时机成熟就拿钱砸那个奸商陶逢春，喊他全国开医馆。至于会不会累死那奸商，这个是咱小豆该考虑的问题吗？显然不是。 刘希安也在心里默想了一下赞同道：“行，万事开头难，先借陶家医馆开几个试点。有啥问题也好及时发现及时解决，等这个办法成熟了再想其他。” 小豆点头：“对，咱们现在还是要先把重心放到卤肉店上，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对了，我拜托了李年哥哥帮忙打听店铺，明天我再去找找黄管事。” 刘希安摇头道：“如果是官牙黄管事那你不用去了，我手下已经去打过招呼。这两天咱们得空出时间去选铺子，你先别回莫家村。” 小豆无奈点头，只能暂时先不回家了。莫老汉虽然不放心家里那几个憨货儿子，可更不放心莫小豆，只能歇了回家的心思。 第二天小豆跟刘希安整个来阳县跑了好几个来回才定下几间铺子，店面都不算很大，位置却都很好，用来卖卤菜正好。 小豆本来还跟人家讨价还价讲租金呢，结果刘希安财大气粗直接买了下来。小豆心里一动也趁机给自己家买了两个小铺面。 小豆回到县衙，莫老汉一听到这消息即高兴又心疼。高兴自己家也是有家产的人了，心疼一下子就花出去六百两，加上上次小豆要走请帮手的一百两，和这些日子用掉的，家里现在就只剩下一百两。 莫老汉担心道：“豆豆啊，家里就剩一百两，按你的要求来起咱家新屋，可不够啊。” 小豆拍着胸脯保证：“爷你放心我有法子赚钱，大钱暂时没办法，小钱钱还是没问题的。” 今天她跟着到处考察的时候，发现有两处地方用来摆摊很不错：一处县学外，一处县码头。不过码头太乱怕家里人去了会吃亏，最后选定在县学外面。 县学修在城外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私人书院，两大书院加起来起码得有五六百人。 在县学外面有不少摆摊卖小吃的，能读得起书的家里大多有些家底，所以那些摊子生意都还不错。 她家现在有牛车，每天拉着东西来摆摊也方便。大钱是挣不了，可是暂时挣点小钱养家应该没问题。 莫老汉听到孙女说得挣钱法子心里火热，恨不得马上回家去喊那几个臭小子出来挣钱。 可惜自己不会那些，孙女这里又离不开。唉，只能再等等。 第二天早早就回了家拿着银票赶回来，等房契到手后激动不已。感觉像做梦一样，这就在县里有房了？ 孙女说这两间房都拿来卖卤菜，买房子不能全让人刘大哥出钱，不然到时候分成不好说。 就这样卤菜店全安排妥当，这两天找人打扫打扫卫生，再把喊四叔做的放菜柜台搬过来就能开张了。 洗菜做菜的院子是刘希安找的，这个莫小豆没跟他争，主要是自家真没钱了。 这个大院子就在李年他家旁边，院子够大里面还有水井用水方便，刘希安又安排人把排水沟重新挖大，到时候洗东西少不了排水。 李年娘她们被安排洗肥肠、洗肉、洗蔬菜。洗肥肠的草木灰也跟人说好说好从各个村拉，然后还给他们带肥的草木灰，发酵后用来肥地最好。 第178章 可以人工养蜜蜂? 小豆又跟刘希安凑一堆：“刘大哥，做料包的人选你想好没？” 刘希安看着她：“不是说料包你家负责的吗？” 小豆嘿嘿笑：“这不是那什么，开始不了解你吗，现在我都放心把配方告诉你了，你就不要这么小气了好不好。” 刘希安拿她没办法：“这样吧，这个活就交给刘大家，他们家你应该放心吧。” 小豆点头：“好，他家院子大，放那些调料放得下，还离李年家近送调料也方便。不过你得给他家配头驴。” 刘希安：“你心疼他们就在我这里扒拉，你怎么不出钱给他们配驴呢？” 小豆理直气壮：“因为我没钱了，昨天买店铺把我家钱都用完了。” 刘希安看着这个小无赖提醒：“你不是会采蜜吗？” 小豆立刻警惕起来：“谁说我会采蜜，我又不是蜜蜂。” 刘希安了然一笑：“果然是你，我就说姓史的怎么会突然有蜜献给圣上的。” 小豆气得不行：这个家伙，竟然诈她。大伯说的对，她根本不是这些人精的对手。 刘希安看对面气成河豚的小丫头出言安慰：“放心，这个事我们都会帮你家隐瞒。” 小豆哼了一声给他一个后脑勺，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赶紧转过身问：“刘大哥，你们那边野花多吗？” 按她前世经验，北边靠近草原那里挺多野花的，刘希安心中一震：“怎么？你要教我采蜜？” 小豆摇头：“不用你当蜜蜂，你听说过养蜂人吗？” 刘希安凑近小豆低声问：“什么是养蜂人。” 小豆回答：“就是养蜜蜂的人嘛，刘大哥你真笨。” 刘希安不计较她说自己笨，期待的问：“你会养蜂？” 看到对面摇头刚要失望，结果对面那小丫头开口道：“我听故事的时候听过。” 刘希安了然，看来又是莫家那个会读书的长孙给她讲的故事。 小豆接着说：“我知道一些养蜂的法子，咱们要不要试试？” 刘希安想了一下：“我在小李村有个手下，那边靠近大山野花多，不然让他试试？” 小豆伸出手：“一半。” 刘希安装傻：“什么一半？” 小豆转身就走，刘希安赶紧把人拉回来：“哎呀，一半太多了。这样吧，我到时候给你两成。你别撅嘴了，两成不少了。” “你要知道我手下可遍布大燕北方五省呢，你想想，要是真成功了你能分多少。” 小豆震惊：她刚说的是小李村那人的一半，结果……。 刘希安看到对面人嘿嘿嘿傻笑起来，突然回过味来：“唉，不是……。” 小豆抓起他的大手一巴掌拍上去：“成交！” 刘希安郁闷，小豆得了便宜卖乖：“哎呀，你不要郁闷了。你想想，你弄五个流动养蜂场，逐花而居。你知道一年能产多少蜜吗？” “到时候全部运去京城和南方富裕城市卖，没有那些奸商赚差价，一斤一百两，十斤就是一千两。” 远在他方的陶逢春连打两个喷嚏，疑惑道：“谁没事骂我呢？” 刘希安听得热血沸腾：“刨除成本没有一百两，七八十两也行。一个队伍就算出五十斤蜜，五个队伍就是二百五。咦，怎么像在骂人。” “不管了，继续算。一斤八十，十斤八百，一百斤八千，两百斤一万六，加上五十斤四千，正好两万两。” “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一年五两银子勉强温饱。十家五十两，一百家五百两，一千家五千两，四千家两万两。” 小豆看他喃喃自语在那算账，喜上眉梢却不是为了自己，差点一激动脱口而出说自己只要一成算了。好在拼命咬着下唇忍住了。 不过为了让自己心安，想了想还是说道：“到时候我教你们采蜂王浆和花粉，那个才值钱呢。” 刘希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豆，听她科普：蜂王浆就是给蜂王吃的，女性吃了不但对身体好，还能使人保持青春延长寿命。花粉也是一样效果。 刘希安问：“男人吃了也一样吗？” 小豆摇头：“蜂蜜男女都能吃，可王浆和花粉只适合女人吃，还必须是二十五岁以上的女人。” 刘希安不懂，小豆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雌激素这东西，干脆耍赖：“哎呀，因为蜂王就是女的呀。反正就是这样，要是因为你没跟别人讲清楚，害得别人吃错东西生病了可跟我没关系。” 刘希安无语，只能转移话题：“行吧，等你弄好了喊刘大带你去小李村找人，他是小李村猎户。\\u0027” 小豆吃惊：“是小李村唯一那家猎户吗？” 得到肯定回答，小豆咧开嘴：“那你放心吧，我肯定好好教他，他救过我大伯。” 经过一番询问，刘希感叹：不曾想你们两家还有这样的缘分呢。 小豆点头：她可是有恩必报的，定会努力带着猎户家发家致富，嘿嘿。 刘希安又问了一下豆制品厂的事情，小豆决定把厂开在自己家新厂房里。那里用水方便，靠近大路交通也方便，最重要的是她想带着莫家村人一起过上好日子。 虽然莫家村有霸王家，二驴子家，老白莲家那些极品，可也有村长爷爷家，二爷爷家，胖婶家和她家那些邻居们这样的好村邻。 所以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她还是想带着村里人一起发财的，而且就像她曾经跟爷爷说的那样，等全村人都需要靠着她家过活的时候，还有谁敢说她家不好。 刘希安没办法，只能等府城工匠来了好好催一下他们尽早给别人完工。小豆也知道赚钱重要，表态了会先修厂房，她们自己家不着急。 刘希安满意，算她懂事。小豆好奇问：“跟你一起那个柿子怎么这两天没见人？” 刘希安打趣道：“怎么？你想他了？” 被小豆呸了他一口也不生气，回答道：“他这些日子要陪他弟弟在陶家治腿，跟我说了生意上的事情咱们做主就行。” 小豆还是不放心：“他不会等咱们都弄好了又来挑这不行，那不对的吧。” 第179章 苟夫人和小豆交心 刘希安让她放心，那位大爷就是坐等收钱的人，他才不耐烦管这些琐碎事呢。 小豆这才放心，她最怕就是管事的太多，你要这样他要那样，那就没个干了。 刘希安当场表态：来阳县所有生意都由她说了算，只要到时间交账交钱给他们就行。又跟小豆说她要的管事过两天就到，到时候有事跟他商量就行。 一切事宜安排好，两人道别自去休息。第二天小豆本来想跟刘希安一起去查看店铺打整的怎么样了。 还有让李年娘她们自己裁制的工作服和包头巾都制好没有，她一再跟大家强调过，做吃食干净卫生最重要。 没想到正准备出门，前面有人带着一个丫鬟进来找她：说是苟夫人想她了，邀她过府一叙。小豆只能跟刘大哥说声抱歉，自己有事，辛苦他今天独自去视察工作。 看刘希安大肚不计较，小豆便放放心心跟着小丫鬟去见苟夫人。 苟夫人看小丫头今天见到自己很有些拘谨，略微一想便猜透个中缘由，叹口气说：“丫头是听说了姑姑家的事了吧。” 看小豆尴尬，苟夫人温柔一笑：“无妨，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是你不要因为那些传言跟姑姑生分了才是。” 红菱上前帮小豆续茶，小声为自家夫人打抱不平道：“那些人自己做错了事，于我家夫人何干？姑娘千万不要听信传言伤了夫人对你的一片心。” 苟夫人给红菱使了个眼色，等红菱带着丫鬟们下去并亲自守在门口后。才看着小豆红了眼眶说：“姑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的确知道她们做的那些事，我也的确冷眼旁观没有救人。” 说着冷笑道：“可是我为什么要救她？你只知我两个孩儿皆在外游学，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小小年纪有家不回，常年在外。可怜我那小儿子今年才刚满十二岁，却已在外游学三年了。” 看到小豆震惊的看着自己，苟夫人肯定了她的想法：“三年前，我大儿子满十二岁生辰那日，他跟才九岁的弟弟同时落水。巧的是那时他们身边竟无一人。” “如果不是我大儿子曾经在他舅舅家跟几个表哥学会了凫水，那次他们两个恐怕就……，你说我怎能不恨？” 小豆叹息问道：“后来查出是谁了吗？” 苟夫人突然又哭又笑：“本已查到些眉目，那么多人都是谁支使走的。又是谁撺掇我二儿子去看鱼的，加上背后推人落水之人脚印清晰。” “这么多线索总会有些收获，可是就在要查到那人身上时，哈哈哈。”苟夫人说着笑的满面悲愤：“我那好相公，我儿子的亲爹不准再查下去了。” 说到这里她问小豆：“这样的人，我没有亲手杀了她已经是对她慈悲，你说我怎么可能去救她？” 的确，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苟夫人平时深信因果，还真的从没想过要置她们于死地。最多用后院那些小手段磋磨一下，比如凌晨五点喊过来立立规矩什么的。 莫小豆沉默了：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可恨之人又何尝没有可怜之处呢？ 好半晌莫小豆打破沉默：“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您怕有人会再害两位公子的性命，便一直安排他们在外游学？” 看到苟夫人点头小豆又问：“那苟县丞就真的一点也不管吗？那可是他亲儿子啊。”不是说古人最看重嫡子特别是嫡长子的吗？ 苟夫人嗤笑：“他被狐狸精迷了心智了，哪还管我们母子死活。” 小豆迟疑半天还是问了出来：“听说史大哥终要调回京城的，您觉得咱们来阳县的县令……。” 补充解释：大燕朝没有什么外臣不得入京为官的规矩，都是视才而用。 苟夫人看着小豆问：“你上次不是说苟县丞是个爱民的好官吗？” 小豆回答：“唉，以前是了解不深。现在知道了，他在某方面的确是好官，可这见了女人就迷糊连原则都没有的性子……。” “还有，这次告赵家陈家那些案子，好几个案子里他都涉嫌包庇，不撤了他的职都是因为夫人您娘家的面子，还想升迁只怕难了。” 苟夫人一愣，不想这丫头知道这么多。再一想她天天都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又不以为怪了，解释道：“不是我想保他，只是一旦他身上有了污点，我儿子的青云路也就没指望了。” 小豆点点头表示理解，没办法这世道就是有这些不公平存在的，自己也无能为力。 苟夫人又道：“欠百姓的，我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你愿意帮我吗？” 小豆不明白，苟夫人笑着给她解惑： “史县令最少还得两年等任期满了才能上调，我大儿还算争气身上已有秀才功名。今年秋闱如若能得中举人，那么不管他明年能不能考中进士，来咱们来阳县做个县令也是绰绰有余了。” 小豆懂了，开心不已：“哎呀，用我干哥哥肯定比用外人强啊，姑姑你放心，我到时候会帮衬干哥的。” 苟夫人笑了，她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莫小豆也一样，两人以茶代酒互敬一杯。 可怜的苟县丞还不知道自己命运就被这样轻描淡写的定下，这辈子也就只能在这县丞的位置上干到退休。 什么？等苟大公子升迁了他可以顶上来？想的美！经过史君白三年加上苟大公子三年努力，又有莫小豆这个外挂在，六年后这来阳县随便就会升为上等县。 到时候多少关系户都盯着这个位置呢，苟县丞没有苟夫人娘家和大儿子的支持，怎么可能抢得过那些人。 至于苟大公子会不会心软，从那天父亲为了搏红颜一笑置他跟弟弟的性命于不顾后，自己跟弟弟对这个父亲也不过就是维持个面子情罢了。 否则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天替母亲破解的灯谜，和后来那天傍晚突然被母亲身边丫鬟喊过来给父亲请安拖住父亲，都是大有深意。 可是既然母亲不希望自己参与后宅争斗自己便装做不知好了，只需在母亲需要自己的时候给予配合就好。 第180章 小豆学艺苦。苟县丞后悔了。 说完正事，苟夫人才跟小豆道明今天请她过来的目的：“你现在已经是县主了，规矩礼仪必须得赶快学起来，免得出门被人看轻。” 说着惊呼一声赶紧站起身给小豆行了个大礼：“妾身参见县主，都是妾身的错，刚刚竟忘了向县主见礼，还请县主大人莫怪。” 莫小豆迅速跳下椅子跑过去把苟夫人搀起来：“姑姑您这是干什么？” 苟夫人顺势站起身笑着道：“礼不可废。” 小豆摇头：“当初姑姑不嫌弃我就一农家丫头，认了我做侄女儿，现在咱们也别讲这些虚礼了。” 看苟夫人还要反对便提出说：“要不这样吧，在外面咱们按照礼数来，私底下的时候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行不？” 苟夫人笑容里带着真切，热情得拉着小豆的手说：“那姑姑就承你这个情了。” 她并不是想要占强，只是想看看身份变换后小豆待她的态度，现在看来这丫头的确是个可交之人。 既然是可交之人，那自己自然是要用心为自己这个小侄女儿筹谋的：“好了，咱们开始训练吧。” 扬声喊红菱进来，吩咐开始给小豆操练起来。小豆瞪大眼睛：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这么突然的吗？ 没办法，莫小豆同学这一天除了吃晌午，其余时间不是顶着一个碗走来走去，就是一遍遍蹲身福礼。 在砸了三个碗后，小豆自己先受不了了：“姑姑，您给我换个木碗吧，这也太浪费了。” 苟夫人坐在主位不为所动：“知道浪费就走稳些，我们这些大家小姐都是这么过来的。” 小豆知道人家是为她好，不再多说废话努力让自己走稳。按照嬷嬷的要求一遍遍训练： “走路要目不斜视，做到：身不晃，肩不摇，头不摆，脚不乱。这样以后带着步摇耳饰走路才不会把步摇甩脸上。” “福礼要做到：手端稳，腰弯够，目低垂，头轻转。双手叠放在身侧的位置每次都得端在同一个位置，不能一下高一下低。身子弯曲的弧度要多少度，头要轻摆到那个角度停下。” 小豆心想：怪不得看苟夫人她们连走路都好看，行礼更是端庄中透着柔美。想着便忍不住偷偷去看只是坐在那里都像一幅画的人。 “小豆小姐！”嬷嬷一声大喝吓得小豆同学一个激灵，回过神大声答道：“在！” 一屋子人都被她逗笑了，嬷嬷忍住笑提点道：“小豆小姐，你刚刚那样行礼不好。” 小豆眨眨眼：怎么行礼？刚刚自己不过是为了看姑姑，多扭了些身子。 嬷嬷没办法，学着她刚刚的动作做了一遍，小豆满头黑线：这个动作看起来怎么这么妩媚？再配上嬷嬷的老脸，真的很辣眼睛啊。 嬷嬷黑着脸站起身又给快憋不住笑的小豆示范了个走路风摆杨柳的走姿，然后严肃解说： “这些姿势都是那些女子为了吸引男人注意才用的，咱们正经女孩儿讲究的是端庄稳重。小豆小姐万要注意，奴婢教您的动作一定要做标准才好。” 小豆知道了，赶快点头答应下来认真学习，再不敢不专心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苟夫人意犹未尽的送扶着腰僵着腿蹒跚走路的莫小豆出府，等看她爬上苟府马车离开才敛下笑意问：“老爷回来了？” 红菱答是，苟夫人扶着红菱往回走：“那就吩咐厨房摆饭吧。” 苟县丞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几次欲言又止苟夫人只当看不见。 好容易熬到吃完饭，夫妻俩坐在榻上喝茶，苟县丞忍不住了，磨磨唧唧的开口道：“这院子冷清不少。” 苟夫人笑问：“要不喊那两个通房来陪老爷一起去园子里逛逛？” 苟县丞尴尬的咳嗽一声，涨红了脸开口：“她们的确是不错，可终归是没有老人贴心。” 苟夫人明了道：“行，今天就让柳姨娘陪老爷吧。” 苟县丞实在憋不住了，讪讪道：“最近看书作画都没个铺纸磨墨的人，一时还真不习惯。” 苟夫人贴心询问：“要不再给老爷拨个书童，咱们家的家生子里有不少读书不错，人也机灵的。” 苟县丞黑了脸：夫人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苟大人你猜对了，那又怎样？最后苟县丞只能拉下脸说：“赵姨娘也受过教训了，差不多就把人接回来吧。” 苟夫人不敢相信的捂住嘴：“老爷这是？妾身不是听说她与她那个青梅竹马已经——。” 苟县丞面子上挂不住，冷声斥道：“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没有亲眼捉奸在床怎么能算数？” 苟夫人冷笑：还真是宠啊，连绿帽子都能接受。可惜——。 苟县丞自己也觉得没脸，说完便提脚准备离开，可苟夫人一句话便把他钉在原地：“可是赵姨娘现在只怕已经到了刘家军了。” 苟县丞猛的转身不敢置信：“她一个娇娇女，一天能走几里路？这才几天，怎么会？” 苟夫人回他说：“毕竟姐妹一场，妾身不忍她受奔波劳碌之苦，所以派了辆马车相送。” 苟县丞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苟夫人：“你——！” 苟夫人满脸自责：“都是妾身不好，以为老爷亲自抓住她和——，”看苟县丞瞪眼顿了下继续说：“没想到老爷对赵家妹妹情深义重至此，都是妾身的不是。” 边说边低下头嘴角含笑：一顶绿帽子你能忍，可是十顶甚至百顶的绿帽子你还能忍吗？要是你真能忍，老娘还佩服你是条汉子。 看苟县丞半天不说话抬起头问：“老爷，需要妾身现在派人去把人寻回来吗？只是赵姨娘貌美，定得那些官兵喜欢。也不知他们肯不肯放人。” 看到苟县丞那想要吃人的表情，苟夫人马上妥协： “老爷莫气，妾身这就派人去把赵姨娘接回来，大不了多花些银钱给她赎身。那些官兵听说是县丞大人家要赎人回去做姨娘，想来也会给您几分薄面。” 苟县丞险些气死：“你……，你是要把本官的脸丢到全大燕去才甘心不是！” 第181章 苟府后院又起纷争 苟夫人连连摇头否认，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那大人的意思是……？赵姨娘接还是不接了？” 苟县丞脸色阴晴不定好半晌一摔袖子转身离开，苟夫人轻轻哼笑一声正准备回屋，就见苟县丞去而复返，板着一张脸问道：“本官突然想起一事。” 苟夫人示意他继续说，苟县丞继续道：“夫人治家是出了名的严谨，赵姨娘又是怎么有机会逃出去的？” 苟夫人满脸不可置信，随即伤心道：“老爷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故意放走赵姨娘的吗？妾身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没想到最后竟落个被您怀疑的下场。” 苟县丞有点心虚，可是一想到今天无意间苟剩跟自己长随闲聊的那些话，这心里就不能不怀疑： 的确是啊，防守如此严密的苟府后院，她一个弱女子是怎么逃出去的？总不能是翻墙吧。 苟夫人是真伤了心了，一把拉起苟县丞就往外推：“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苟县丞一时不防被推了个趔趄，气得一甩衣袖：“不用你赶，本官自己会走，你这个蛇蝎妇人。” “蛇蝎妇人？”苟夫人气急，操起鸡毛掸子就往苟县丞身上抽。苟县丞吓一跳，又不愿跟妇人撕打丢了颜面，便快步往外跑去。 一路给人追到后花园，苟县丞累的直喘：这个泼妇，发起疯来真不得了。 苟夫人也累，扶着墙大口喘气。等身后丫鬟仆妇们气喘吁吁追上来，用鸡毛掸子一指苟县丞：“去给我把他抓住。” 苟县丞简直不敢相信：“我看谁敢，别忘了本老爷才是一家之主。” 下人们踯躅着不敢上前，苟县丞冷哼一声正准备离开。身后一阵喧哗声由远及近：“快快快，拦住它。” 苟县丞大怒：“我看谁敢拦老爷我，啊——。” 一声惊叫，苟县丞被一个什么东西扑倒在地。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个东西在他脸上踩了一脚跳开跑远了。 苟县丞看着后面追过来的人怒吼：“都给本官站住，你们这群混蛋搞得什么鬼？” 一个小管事样的人赶紧上前一步禀告：“今天听到有下人说这两天总看到有狗在府里跑来跑去的，咱们知道夫人不准在府里养狗，所以想把它赶出去。” 苟县丞终于找到把柄了，对着苟夫人喊道：“这就是你治的家？连个野狗都拦不住。” 苟夫人也冷声回答：“我是治不住，不是老爷您亲自吩咐的不准我再管府里养狗之事吗？” 苟县丞一噎：“你不要推脱，柳姨娘不过养只小狗解闷，跟这野狗有什么关系。” 苟夫人眼中含泪：“大人明知咱们幺儿狗毛过敏，竟为了一个贱人致咱们儿子死活于不顾，害儿子有家不能回。儿子都多少年没回家了？你过问过吗？” 苟县丞又心虚起来，对面苟夫人发威了：“既然大人这么容不下我们母子，我们走了就是。也好给你的心尖尖腾位置。” 苟县丞心里一惊：要真逼走了夫人，自己不要说升官了，怕是连这小小县丞都保不住。 正准备说点软话，那些追狗而去的下人跑回来回禀：“那狗从狗洞钻出去跑了，我们没有追上。” 其中一个家丁遗憾：“咱们都太大了，要是瘦小些就能从狗洞爬出去继续追了。” 另一个家丁取笑他：“你要是长的跟女人一样瘦小不如干脆当女人去。” 苟夫人惊问：“你们说什么？那个狗洞能钻出去人？” 得到家丁肯定转头去看苟县丞，苟县丞也正好看过来。苟夫人让家丁带路去看狗洞，一看果然能钻出去人。 苟县丞吩咐自己长随：“你去赵姨娘院子找找看。” 在等待回复的时候一条小哈巴狗跑了过来让苟县丞抱，这是柳姨娘的狗跟苟县丞很亲，果然后面追着柳姨娘一行人。 不等柳姨娘开始撒娇苟夫人就怒道：“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要养狗就在自己院子里，不准放它跑出来。” 柳姨娘看着苟县丞委屈道：“奴婢明明关好门了，确实不知它是怎么跑出来的。” 家丁里有人笑道：“这狗机灵着呢，我经常在街上看到它，想来是从狗洞跑出去的吧。” 另一个家丁也恍然大悟：“哦～，原来刚才那狗是来找它玩的。” 这时去赵姨娘院子查看的长随给苟县丞带回来一个肯定的答案，苟夫人看着苟县丞冷哼一声。 苟县丞觉得今天自己这脸是没法要了，看到被长随带过来的守门老妈子们上去一人一脚踢翻在地：“院子里那么大个狗洞都看不到，你们眼睛瞎吗？” 几个老妈子都吓得磕头求饶，这时跑出来一个小丫鬟指着几个老妈子哭着骂道：“我家姨娘就是被你们这些泼皮逼走的。” 苟县丞急问是怎么回事，小丫鬟把几人是怎么欺辱赵姨娘的事情说了：每天冷饭馊菜，时不时的指桑骂槐，后来更是天天用她哥赵管事干的坏事折辱她。 苟县丞疼的心的在滴血：这些混账东西怎么敢这么糟蹋他的心肝。 想到这里抬起头瞪着苟夫人：“夫人还有什么话说？这些人不是你安排的吗？” 苟夫人被他气得不行，直接喊人来打板子。几人还要嘴硬，结果不过几板子下去一个个便争先恐后的交代起来： “是赵姨娘投奔柳姨娘那两个大丫鬟，为了向柳姨娘表忠心给了咱们银子让咱们这么干的。” 柳姨娘娉娉婷婷的哭：“老爷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这两个丫鬟只说是跟着赵姨娘禁足辛苦，求奴婢收留一二，奴婢一时心软，这才……，呜呜呜。” 苟县丞只觉头疼：平时后院这些腌臜事都是夫人在处理，今天机缘巧合他亲自处理一回，原来竟是这样令人烦扰，比他在衙门办案还要愁人。 苟夫人不管那么多，喊人拿下那两个大丫鬟也来一顿板子伺候。不想这两人竟是个忠心的，被打得浑身是血也不肯说。 苟夫人笑了一下给红菱使个眼色，红菱点点头退下去安排。 第182章 针对柳姨娘的局，能破吗? 不多时，一个下人带着两个中年妇人过来回话。红菱办完事恭敬站回苟夫人身后。 那两个丫鬟见到来人都惊讶喊道：“娘？” 其中一个中年妇人哭道：“闺女，救救你兄弟吧。” 那丫鬟看着苟夫人道：“我兄弟不是苟府家仆，难道夫人要滥用私刑吗？” 红菱上前一步呸道：“好刁钻的小蹄子，背主在先，现在又想陷夫人于不义。你想得美。” “明明是你那兄弟自己不争气中了暗门子的仙人跳，还是咱们夫人手下管事凑巧遇到好心救了他。” “你不思感谢，现在竟然还想倒打一耙是什么道理？” 那中年妇人也继续哭求道：“闺女，你兄弟被人害了，别人让赔好多钱，多亏夫人好心愿意相救，娘求求你了。” 柳姨娘皱眉娇声道：“夫人不是一向自诩菩萨心肠吗？怎的现在别人不肯说假话帮你害人，你就能狠下心见死不救呢？可见平时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 说着又看向那中年妇人道：“需要多少钱，我帮你们出了，不要在这里逼迫你女儿了。” 苟县丞也不赞同的看着苟夫人，只见苟夫人一笑：“柳姨娘在怕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怕人揭穿？” 柳姨娘面色一变正要继续反唇相讥，却见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丫鬟突然往前跪爬了几步，嘶哑着嗓子喊道：“奴婢有事要交代。” 柳姨娘正想出言阻止旁边过来两个仆妇一人一边拉住她又堵了嘴再发不出声。 苟县丞正准备斥责夫人，就听那丫鬟急急道：“我们所做之事都是柳姨娘指使的，是她怨恨赵姨娘害她落了胎，便趁着赵姨娘被禁足指使我等磋磨于她。” 苟夫人问：“你们本是赵姨娘屋里大丫鬟，竟然做出此等背主害主之事，她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那边刚刚说话想救儿子的中年妇人看功劳全被别人得了，赶紧跪下给自己女儿磕头：“儿啊，你兄弟还在牢里押着，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丫鬟见此努力跪端正给柳姨娘磕了个头，才回转身开口说：“刚刚小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的确是受她指使买通守门妈妈故意磋磨赵姨娘的。” 苟夫人咦了一声：“听说赵姨娘待她身边的两大丫鬟小金小银很是不薄，除了名字起的难听了点，平日里没亏待过你们。” 小银凄凉一笑：“她待我们不薄？那都是外人看到的。实际上没人的时候她经常虐打我跟小金，比如老爷去柳姨娘那里时，甚至老爷留宿主院时。” “只要她心情不好我跟小金就要被打，拿簪子扎，拿藤条抽，甚至有一次因为气急差点把我打死。” 说着扭头看着刚刚替赵姨娘告状的小丫鬟哭道：“我们比不得她，是赵姨娘心腹。平日就是出气筒被人随意打骂。” 苟夫人示意她继续说，小银接着道：“那次奴婢差点被打死，后来被柳姨娘所救，奴婢为报恩便投靠了柳姨娘。” 苟夫人问：“那次是为什么差点把你打死？” 小银回答：“是因为得知柳姨娘有了身孕，要不是因为柳姨娘有了身孕想为孩子积福救下奴婢，奴婢那次就活不成了，可惜最后这个孩子还是被赵姨娘那毒妇给害死了。” 苟县丞怒道：“所以赵姨娘害柳姨娘孩子的事是你告诉柳姨娘的？你这个搅事精，搅的本官家宅不宁，来人——。” 苟夫人打断他：“大人，事情还没问清楚，等问清楚了再处置不急。” 说完继续问：“院子里的狗洞是怎么回事？是你们故意挖的吗？” 小金小银都说不是，一个家丁插话道：“是外面野狗和柳姨娘的狗一起挖的，为了方便它们见面。” 苟夫人看着苟大人问：“大人现在都弄清楚了，是柳姨娘故意磋磨赵姨娘使她心死逃离，而逃离的路径就是柳姨娘养的狗联合外狗挖出来的狗洞。” 看着苟县丞舍不得的样子接着说：“至于有心还是无意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红菱把悄悄拿在手上把玩的一个长命百岁银锁片放回袖子里插话道：“怪不得宁愿得罪夫人也要养狗，咦，夫人，不对呀。” 苟夫人觑了一眼小金紧紧盯着红菱袖口的眼睛，笑着问：“哪里不对？” 红菱回答：“那时候赵姨娘正受宠，柳姨娘怎么会想到挖狗洞帮她逃跑呢？所以这个狗洞其实不是给赵姨娘挖的。” 苟县丞瞬间觉得自己头顶绿油油一片，不管柳姨娘是想逃跑，还是说她想借机私会他人，都是他不能容忍的。 因此发怒厉声呵斥红菱道：“胡说八道，明明就是野狗胡乱挖洞，与人何干？照你说的不是给赵姨娘挖的，那她院里的狗洞又是哪来的？”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直到一个嬷嬷匆匆忙忙走来拿着一包东西说有要事禀报：“夫人请看。” 苟县丞直觉不好真想不管不顾走了算了，可是苟夫人不给他机会直接开口问：“这是何物？” 嬷嬷回答说：“这是在那两个丫鬟房里找出来的。” 苟县丞问：“你没事去翻人家屋子做什么？”说着还拿眼睛去瞟苟夫人。 嬷嬷回答：“按府里规矩，着两个背主还害主的丫头是不能再留在府里了。所以夫人吩咐奴婢带人去把她们东西收拾了，准备一会儿问完话就把人直接撵出去。” 苟县丞又闹个没脸恼道：“这种背主的东西直接打死拉倒，还留着做什么？” 苟夫人喊人去请大夫来，苟县丞想走。苟夫人却不放人：“老爷现在动不动就怀疑我，所以这事还是弄清楚了老爷再走。免得到时候又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下人拿来坐垫，夫妻二人坐在石凳上等着。到这时柳姨娘早已经看明白，今天这局是冲着她来的。怪不得野狗不早不晚跑进来捣乱，而自己的小乖也不听话乱跑出来。 柳姨娘暂时没空推测苟夫人怎么做的局，她现在全部精神都用来思考破局之法：看老爷对自己心疼不舍的样子，破局之法还得在他身上。 第183章 柳姨娘被禁足 在小花园里众人心思各异，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家丁终于带着大夫匆匆赶来。 苟县丞没心情应酬喊大夫不要多礼先看看那药包，大夫接过药包细细查看： 先是拿起一撮细细辨认，再凑到鼻前仔细闻其味道，最后放了一点点在嘴里品尝片刻。吐出来时心里已然有数。 苟县丞看他查看完毕催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夫向前两步喊先屏退众人，等丫鬟家丁离得远了，才对着苟县丞夫妻恭声回答：“大人此药是帮助大人在床笫之间威风不倒的助兴药。” 苟县丞脸色一黑：“怎么？姨娘是觉得本官无法使你尽兴吗？” 柳姨娘赶快跪下喊冤枉，说自己从未见过此药。苟夫人沉静问道：“此药可会损伤我家老爷身子？” 苟县丞一听也关心起来，大夫如实回答：“此药副作用极大，开始只会令人脾气暴躁，后期会使人因为贪恋床笫之事慢慢掏空身子，最终精尽人亡。” 苟夫人点点头：“怪不得老爷前几天脾气会突然急躁，连宠爱多年的赵姨娘也说发落就发落了。” 苟县丞想到前几天自己一直心浮气躁，再加上最近总是感觉人很虚，本来还想让厨房炖补品吃来着，却原来症结在这儿。 想到赵姨娘被自己一怒之下发落去了那种地方，就感觉心痛不已。关键是因为夫人插了一手派马车相送，自己现在想后悔去把人追回来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去不复返。 想到柳姨娘跟她的恩怨，苟县丞心里有了论断。再想到这两天自己走路都发虚，心头恼怒： 这女人为了铲除敌人竟然敢不顾本老爷的死活！心里对柳姨娘那点怜惜立马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没办法，再怜香惜玉下去搞不好自己哪天就得死她手上。 苟夫人趁机问：“老爷怎么看？要不要再查验一番。毕竟这么多年，柳姨娘对老爷的心是真的，她再恨赵姨娘，再想争宠应该也不会谋害老爷。” 红菱作为能跟苟剩一起留下来的心腹，目睹了全程，不认同的嘀咕道： “那不一定：老爷总是偏袒赵姨娘，连她害了柳姨娘的孩子都能原谅。老爷不给人家主持公道，还不准人家自己给自己讨个公道吗？” 苟夫人怒道：“瞎嘀咕什么？这些事哪有你评头论足的资格？！” 红菱立刻跪下请罪，苟县丞心里却活动开了： 定是的了，柳姨娘怪自己不给她主持公道。所以在心里把自己也给恨上了，才会不顾自己身子也要用这种虎狼之药。前能铲除异己，后能争宠固宠。 苟夫人喊苟剩又堵了刚被放开，便大哭大闹一个劲喊冤的柳姨娘的嘴，忧心忡忡询问大夫：“大夫，我家老爷现在没事吧？” 大夫喊苟县丞伸出手细细把脉，咦了一声道：“大人身子确有些亏损，但是却没有看出来有用药的痕迹。” 苟县丞听到这话又开始动摇，跪在地上的红菱想到什么提醒苟夫人：“夫人，咱们不是给老爷喝了几天那什么药茶吗？” 大夫一听赶紧询问，等得知凉茶里面有甘草，点头道：“是的了，甘草可解天下万物之药性。夫人歪打正着，帮大人解了那虎狼之药的药性。怪不得大人身子并无大碍。” 苟夫人站起身郑重给大夫行了一礼，大夫连忙避让不敢受。苟夫人坚持把礼行完才站起身说：“多谢大夫替我证明清白，否则有人总认为一切都是我害得呢。” 苟县丞今天脸也丢完了，现在实在没脸再跟苟夫人掰扯什么。留下一句：“剩下的事夫人看着办吧。”便离开回前院了。 等人全部离开，小花园只剩下几个心腹丫鬟妈妈后。苟夫人才让苟剩放开柳姨娘，柳姨娘赤红着眼眸恨声道：“是你！一切都是你算计的。” 苟夫人看着她问：“我一直不明白，就算你们把我儿都害死了。你们还是当不了这正室夫人，所以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被押回来的小金哭着道：“奴婢知道为什么，求夫人饶奴婢一命。” 苟夫人笑道：“当初那湖畔青石板上的油是你泼的吧。” 看到小金瑟瑟发抖，笑着说：“不过如果你说的话有用，本夫人倒是可以饶你家人一命。” 小金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苟夫人恍然：“我就说呢，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联合那个贱人害我一双稚儿。” “她说把我两个儿子给害了，就能把你生的孩子记在我的名下享受嫡子待遇你就信啊。不说你那时肚中空空，还不一定生不生得出儿子。就算你生出来儿子，又凭什么觉得本夫人会收在名下？” 柳姨娘讽刺一笑：“你不同意又如何？只要她去老爷那哭两声，有什么事是她办不成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没错！” 听到柳姨娘这话，苟夫人再想到苟县丞那德行心里一阵阵发寒。如果不是儿子们命大，恐怕还真被她们……，不一定。 苟夫人想到什么笑了起来：“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你与虎谋皮又得到了什么？胎死腹中，化为血水吗？” 那个孩子是柳姨娘心中最深的痛，她嘶吼着要扑过去抓花苟夫人得意的笑脸，可惜被人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苟夫人还不过瘾，又说道：“你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留不住吗？因为你太恶毒，害人不成反害己。那是你的报应，报应你活该被赵姨娘谋害滑胎。” 赵姨娘大吼一声：“不！”整个人瘫软在地：真的是报应吗？因为她跟赵姨娘合谋害人，所以最后自己才会被赵姨娘害了？ 巨大的痛苦令柳姨娘腹中绞痛腰都直不起来，苟夫人喊人把还没走的大夫请回来。 大夫给她把完脉叹息：“本来滑胎就很伤身体，何况她当时月份已大，更是伤人。结果她不等养好身子就着急承宠，这次又急怒攻心，伤了根本，只怕以后身体都不会太好。” 苟夫人谢过大夫，喊红菱多给打赏，无奈道：“唉，家门不幸，出了这些丑事，还请大夫帮忙遮掩一二。” 第184章 卤肉店开张 大夫得了大笔赏钱，开开心心给苟夫人道谢，并保证不会透漏出去只言片语。苟夫人笑着道谢安排人把大夫送出府去。 又安排人把失魂落魄的柳姨娘和她的狗送回院子，才继续发落几个罪人。 小金得到全家平安的承诺后跑去跳了湖，小银木然看着苟夫人问：“我兄弟……。” 苟夫人点点头，小银凄然一笑：“那包药到底是谁的夫人心里清楚，希望夫人能说到做到把我兄弟救出来，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便一头碰到假山上，结束了自己悲凉的一生。 苟夫人叹气吩咐红菱：“好好安葬了吧。” 说起来都是可怜人，要不是她们都参与了当初那件事，自己也不会一定要她们以死谢罪。 几个守门妈妈都吓得要死，苟夫人却放过了她们：“既然你们都是柳姨娘的人，那这次就由你们看着她禁足吧，不要再乱来了，可知道？” 几个妈妈谢过夫人不杀之恩，战战兢兢去柳姨娘院子上值去了。走到没人处，几人便收起了一脸害怕的神色。 其中一个妈妈问其他人：“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另外一个严肃道：“咱们都是柳姨娘的人，到时候她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是别人害她，是她自己想不开。” 几个妈妈这才恍然大悟，又问这个最聪明的老姐妹：“可是咱们应该怎么做？不管是下药还是什么都会留下痕迹，按那位谨慎的性子不会喜欢。” 最聪明的那个妈妈说：“唉，姨娘被禁足，那起子捧高踩低的小人，能给咱们姨娘吃饱就不错了，哪儿还顾得忌口不忌口。” “咱们也没什么大本事，只能平时多宽慰宽慰姨娘，让她不要总是为去了的哥儿伤怀。忧思伤身，她也得顾忌着自己的身体才好。” 妈妈们恍然大悟，另一个接话道：“唉，可也不能太委屈姨娘不是，听说庄子上今天送了一篓子螃蟹来，咱们高低得给姨娘求一碗蟹肉粥补身子。” 其它妈妈应和：“应该的，为了不让姨娘再多伤怀这蟹肉粥的事咱们就不要提了，只说是普通鱼粥便是。”几人相视一笑，脚步轻快往柳香院去了。 说起螃蟹，本来这个季节并不是吃螃蟹的好时候。可苟大公子爱吃，苟夫人便命人喊庄子上先送一篓子来给儿子解解馋。现在这时候只不过是没有蟹黄，也不够肥美，不过味道还是一样鲜美的。 苟夫人把心腹大患一一铲除，现在心情很不错。跟厨房说晚上蒸几个螃蟹上来，让儿子过来陪自己吃饭。 想起什么又问红菱：“刚刚喊大夫去跟老爷回禀柳姨娘的事了吗？” 红菱笑着说：“回了，据说老爷听说柳姨娘是因为小产没养好便承宠伤了身子，当时脸色就难看得不行。怒骂柳姨娘不爱自己惜身子，还没养好便为了争宠而急急承宠。” 苟夫人不屑的切了一声，不过是给自己扯的遮羞布罢了，你不同意那柳姨娘还能硬来不成？ 不过这样也好，更加坐实了那药的事，这渣男人定会认为自己当时是因为中了药才会失了分寸，反正他是肯定不会怪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的。 苟夫人忙着肃清后院，小豆却因为卤肉店开业的事情，再次延迟回家。 莫老汉即开心又烦闷，直到听说已经派人去村里通知过莫家人，开业那天家里人都会来帮忙才完全开心起来。 在打扫收拾店铺这几天里，莫小豆抽空去教了李年娘院儿里的婶子们怎么洗肉，又专门教了李年娘怎么卤肉。 卤肉师傅比洗肉打杂的工钱多，小豆肯定要照顾自己人。而且她也相信李年娘不会出卖自己，小豆特意交代过她每次用完的卤料包要拆开拌进粪堆里，李年娘这些天做得很好。 而刘家除了磨调料还多了一个任务就是去村里拉草木灰回来洗肠子用，再把用过的草木灰送回村里给村里人拿去积肥。 小豆专门问过刘大他们忙的过来不，刘大他们说，两兄弟杀猪卖肉顺便负责收周围卖肉摊子的猪头猪蹄猪肠子。 刘大媳妇和刘二媳妇负责早上用驴磨调料，下午缝制调料包。刘大两兄弟就下午赶着驴来回拉草木灰，时间安排合理忙得过来。 经过几天的熟悉，这些洗肉的婶子们都已经非常熟练，每天早上干完自己洗衣服的活计就过来这边院子洗肉，能挣下两份工钱。 等到都洗干净李年娘便用几个大锅卤上三个小时，然后倒进数个木桶里泡着直到第二天早上。这样卤出来的肉软烂入味，非常好吃。由于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卤制的素菜，暂时便只卖卤肉。 小豆跟刘希安说等土豆红薯收获了，那时候自家厂房也修好了，就可以开始准备卖素菜了。 终于等到店铺开张那天，李年带着兄弟们兵分几路边走边边喊：好吃的卤肉便宜卖了，比买肉吃还划算哟。 这些天小豆喊他们拿着李年娘练手艺的那些肉，拿出来做宣传给大家免费试吃，现在看来成果很明显。 好多人一听说是自己吃过那个好吃的卤肉，都按照打听到的地址跑去购买。因为去得早有便宜的猪肠子猪蹄子，去晚了就只有猪腿这些贵家伙了。 一时间四个卤肉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龙，里面两个店员根本忙不过来，好在有勤快的莫家人帮忙。 刘希安问小豆：“你看要不要每个店子再加一个人？” 小豆摇头：“不用，等他们习惯了动作会快上很多应付得来。而且有人排队买是好事啊。” 刘希安稍微一想便明白，抢着买的是好货。点点头又问：“咱们每天准备多少肉来卖好？” 小豆想了下说：“最多就是把县城所有猪下水包圆，再加上些猪腿什么的。卖完就收工。” 看刘希安心疼挣不了的那些银子，小豆安慰他：“饭要一口一口吃，你不是在这有个庄子吗？多种红薯多养猪，等冬天我教他们做腊肠，那时候猪下水就多了。” “到时候也不怕杀猪匠们被咱抢了生意没饭吃，他们可以去乡下收猪杀再卖给咱们灌腊肠，也能挣不少。你不是说县城杀猪匠十之七八都是刘大叔那样的退伍老兵吗。” 刘希安恍然大悟：这丫头就是比自己细心，考虑得周全。 第185章 莫秀才谢师不便宜 小豆又在县城留了三天，等卤肉生意步入正轨正准备回家，却又被一个好消息给砸中了。 莫老汉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大孙子老泪纵横：“好好好，我老莫家有出头之日了。” 莫震东惭愧道：“孙儿无用，只考到末等。好在运气不错勉强挂在榜尾，总算是有了个秀才身份。” 小豆安慰他：“大哥不要气馁，你这次都没有怎么认真复习还能考得上，已经很厉害了。” 莫奶奶看着她：“你大哥为什么没时间认真复习的？还不是有些人太调皮。” 莫震东替妹妹说话：“豆豆不是调皮，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再说如果没有豆豆帮助，使我能得到县令大人指点，这次孙儿还真不一定考得上。” 小豆猛然想起一事：“那大哥你是不是要准备些谢师礼去给你书院老师还有县令大人啊？” 莫震东点头：“按理该是如此。” 莫奶奶心疼孙子：“还跪着干什么？快起来。” 小豆笑道：“爷奶，被秀才跪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美。” 莫老汉瞪她一眼问莫震东：“这谢师礼都该准备些什么，咱们也不知道啊。” 小豆自告奋勇：“走，咱们去问县令大人，他肯定知道。” 莫震东拉住她说：“县令大人一看就出身不凡，他家准备的谢师礼规格咱们家不适用。” 小豆一想对呀，咦对了，可以去找他问问。 苟县丞看着难得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小丫头，耐心给莫震东出谋划策：“这个谢师礼没有一定之规，按自己家条件来就可以了。” “若是家庭条件有限，只割点肉去也可。若是家境尚可，便准备些金玉之物也可。” 小豆虚心求教：“那像我家这样只有几十两银子的呢？” 苟县丞看她一眼：上次进献曲辕犁县令大人给她家的赏就不少吧，虽然他不知具体有多少，但是几百两应该还是有的。 小豆理直气壮：“我家才买了两间铺子没钱了。” 苟县丞……。行，你家的钱你说了算。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去买笔墨纸砚吧。按照你家条件，选几两银子的买来送礼即可。” 兄妹俩谢过苟县丞回去找爷爷商量，莫老汉喊莫震东跟他回莫家村一趟：一是得给家里人报喜，二是得回去拿银子。 送走爷爷他们莫小豆去给自己的朋友们道别：等明天办完谢师宴自己就要回家了，家里事多，短时间内自己可能不会再来县城。 苟夫人很舍不得，留下小豆吃过跟苟大公子这个干哥哥的认亲饭才肯放人离开。 小豆又去了刘家，刘大叔喊她回家时来一趟肉摊要送肉给她。看小豆推辞，刘家人都不愿意，都说现在家里一天能多挣这么多钱全是靠她，这肉必须得收，小豆这才笑着答应。 李年听到街上兄弟传话匆匆赶来见了小豆一面，听她说短时间内不来县城了也很舍不得。小豆让他好好学本事：咱们大家现在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将来过上更好的生活。 等小豆踏着夕阳回到县衙才知道爷爷带着大伯两口子一起回来的，哦，还有负责背人的三叔。 小豆开心的扑过去被莫老三举起来转圈圈，等她被转得头晕才喊三叔放她下来。 一家人亲亲热热吃过晚饭自去休息，第二天除了莫老大其他人全体出动去买谢师礼。 莫老汉看着在前面问价的孙子孙女心窝子直抽抽：这也太贵了吧，动不动就几两十几两，还都不是最好的。 等终于选好两只上好湖笔一块普通徽墨，莫老汉看着二十两银子就这么离自己而去，真是心疼得手抖腿抖全身难受，差点想哭给那败家丫头看。 这什么笔要五两一只，那墨更不得了，就这还说是普通的竟然就得十两一块。我天，那要是不普通的得多少钱一块啊。 莫震东用小背篓背着笔墨和小妹刚才死皮赖脸喊别人店家搭送的一打最差的纸，带着家人去定酒席。 又是二两银子跟自己拜拜了，莫老汉因为孙子考上秀才而热血沸腾的心是彻底凉了。 等莫老三背来莫老大，莫震东请来夫子的时候，莫老汉已经非常淡定。夫子心里点头：这莫家宠辱不惊真是不错。 莫小豆亲自去请的史君白，不过他没空，小豆也不勉强只说是一会儿喊大哥亲自来送谢师礼便离开了。 也不准备去吃席，想着随便吃一口再把小方抓过来好好指点一下。自己明天就要回村了，能多教他一点是一点。 结果冤家路窄竟在去找小方的路上跟那个讨厌柿子狭路相逢，小豆不想理他便装作没看到直接换条路想要离开。 玉庭霄看那丫头就要拐弯赶紧出声喊人：“本世子这么大个人你看不到吗？” 小豆假装没听到继续走，结果面前掉下来个人。小豆怒瞪这个拦住自己的家伙：会轻功了不起啊？ 本想硬闯过去，可是看了看自己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算了，本姑娘我一向能屈能伸。 玉庭霄看着气鼓鼓走过来的人笑道：“怪不得看不到人，原来是眼睛太小了。” 小豆简直了，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还不依不饶了是吧：“本姑娘眼睛小是小，可是聚光又有神。不像有些人白长一双大眼，却大而无神，没有精神。” 玉庭霄想讽刺别人没成功，自己反被别人捅一刀，收起笑脸道：“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啊，不，是女孩。” 小豆烦死他一天老是高高在上的样子直接问：“你喊我干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吵架吧。” 玉庭霄这才高傲的说：“听说你家人来县城了，特别是你三叔。这次我二弟的腿多亏他，安排个时间让他们前来觐见，我们好感谢一番。” 小豆冷脸：“感谢还得我们去觐见，你可真伟大。不愿意来我们穷家没人让你来，也没人稀罕你的感谢。哼。” 看着又拦住自己的人，小豆很有些冒火。不等小豆发火那人替自家主子说道：“我家主子不日就要回京，等不到你家暖房，所以才想提前感谢的。” 第186章 玉庭霄设宴感谢莫家人 小豆嗤笑一声：“谢人就要有个谢人的态度，怎么？得他一句谢谢我全家还得感恩戴德呗？” 玉庭霄心想本就如此，可是一想到这丫头现在的身份又有些郁闷：都是史大哥他们多事。不过在京城时，那些郡主县主们见了自己也是大气不敢出的，偏偏这丫头……。 小豆此时心里非常感觉少将军和史君白一家，不是仗着有这个身份自己一天不知道要受多少窝囊气，看来自己千万不能去京城，一到京城自己又成了最底层，没意思。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刘希安一来就看到两人这个样子，忍不住叹气：这是又呛起来了？ 问过小豆前因后果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些膏粱子弟出身高贵，平时习惯了高高在上。 可是平时看小豆行事却洒脱随性，对那些丫鬟仆妇都客客气气。当然别人想看不起她欺负她，能她也是不会饶人的。 这样两个人凑到一起不吵架也是稀奇。至于自己，平时在军营跟将士们同吃同住，已经习惯跟人打成一片，倒是不像玉贤弟这种京城贵公子与小豆的行事这么格格不入了。 叹完气先批评玉庭霄：“贤弟道谢要有个道谢的态度才是。” 又劝解莫小豆：“小豆不要跟他计较，玉庭霄人不坏，只是平时那些逢迎拍马的人太多给他惯坏了。” 看两人都不说话继续认命当和事佬：“小豆，现在你家的确不方便接待人。而且你想，玉贤弟要是明晃晃拉着一车东西去你家……。” 小豆想到村里那些奇葩，点点头算是回应。刘希安又跟玉庭霄说：“这样吧，你在酒楼摆一桌宴请莫家人。东西也不要送了，直接给银子，省得给莫家惹麻烦。” 玉庭霄也点头：这样也好，还省了他的麻烦。 见两人终于达成共识，刘希安松了口气：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等莫家人吃完饭回来后，莫小豆便跟他们说了这事。又拉着莫震东和莫老汉去找史君白说油菜和套种的事，史君白一听果然很感兴趣。 这天下午，史大人都在专心的听讲。最后莫小豆还答应他等菜油榨好会亲自来给他做好吃的，他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场农技科普会。 交代莫震东一定要做好记录，作为交换他也会继续尽心尽力辅导莫震东的功课，特别是科考热点，这次会议双方都非常满意。 县衙回廊里莫震东看着叽叽喳喳跟爷爷说话的妹妹心里感动：这个妹妹什么都为他筹谋好了，还未入官场便已帮他积累不少政绩，又有史县令亲自指导想来举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莫小豆正跟爷爷商量大哥这次考上秀才村里需不需要办几桌，莫老汉说算了，就把村长里长族长几个和莫二爷爷一家请来就行了。 小豆建议：“那爷爷咱们买头猪吧，办完席剩下的猪肉咱们腌起来能吃好久比买肉吃划算。” 看莫老汉舍不得又悄悄跟他说明天就有银子进账了，不要舍不得这一点。家里人吃好了身体好，多干点活啥都有了。 莫老汉想到明天有银子进账也不再拧着，小豆想到杀猪菜美得口水直流。为了公平，回去后跟大家好好描述了下杀猪菜。自己一个人馋不如大家一起馋，哈哈。 第二天，玉庭霄带着弟弟在酒楼宴请莫家人。为了照顾莫小豆情绪，干脆直接免了莫家人的跪拜之礼。 龟毛世子今天的表现莫小豆表示很满意，带着家人进了包间依次落座。这才看到坐在那里那个需要断续膏的人，竟然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 她不赞同的对玉庭霄说：“怎么让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 玉庭汉笑着接话：“是我自己偷跑出去的，于大哥无关。” 小豆对着他不赞同道：“你这么小，力气都没有那些大人大，这样跑去战场多危险啊。” 小豆在孤儿院管弟弟妹妹们管习惯了，见到不听话的小孩就忍不住多念叨几句。不成想对面小屁孩儿却误会了：“是，都是我不好让哥哥嫂子操心了。” 小豆说教小屁孩说的口干舌燥正端起茶杯喝水，这一句话让她一口茶水全喷到了玉庭霄身上。 玉庭霄简直气死：这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她刚刚对面明明就是自己二弟，结果感觉要喷水就猛地转过头来对着自己。 玉庭汉呆呆看着脸黑得能滴水的大哥和咳得惊天动地的小豆猜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他得感谢今天莫老二不在，不然此时那护女狂魔就能跟他拼了。就这，莫家人都黑了脸。可看到人家大哥被自家豆豆喷了一身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玉庭霄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出去找地方换衣服了，小豆终于止住咳后瞪着对面的小屁孩： “你能不能不要吓人？就你哥那龟毛样，我跟他见面就吵。要是天天在一起，不是他疯了就得是我疯了。” 玉庭汉赶紧认错，小豆大方一摆手表示不介意了。莫老汉他们倒是想介意，咱家闺女名声不要了是吧，可身份悬殊只能算了。 小豆问玉庭汉多久回京城，玉庭汉说：“母亲很是忧心想我快些回去，不过大夫说我最好在此处静养三个月后再回去。” 小豆皱眉：“三个月也养不好吧。”他这个比大伯那个还严重，大伯那个都最少四个月才能慢慢走几步。 玉庭汉说：“大夫说了，马车赶慢点无妨。主要是母亲实在放心不下，早日回去好让她安心。” 小豆嘿了一声道：“你还挺孝顺，当初偷跑出去时怎么不多想想你母亲。” 玉庭汉讪讪的喊小豆不要说了。他当时是——，哼那些家伙给他等着，小爷饶不了你们。 小豆看他迟疑知道定有内情不再追问，想到什么喊大哥帮量一下玉庭汉的身高。看大家不明白，跟大家普及了一下拐杖这个东西。 玉庭汉听得双眼发亮：“莫姑娘，能不能请你四叔多做一点。我想送给那些受伤的士兵，工钱好说。” 小豆说不用工钱，而且这个东西简单的很，只要有样本会点木工的人都能做：“我到时候给你拿两副样本，你们喊人照着做就是。” 第188章 团圆真好 玉庭汉感激不已，笑着道谢：“莫姑娘大义。” 莫小豆摇头正要说话，一个身影闯进包间，大声嚷嚷道：“小豆你不够意思，出来聚餐也不叫我。” 小豆站起身笑着解释：“今天又不是我请客，我怎么好做主人的主。” 子期大大咧咧跟玉庭汉打了个招呼又对莫小豆道：“我们几兄弟又不是外人，无妨的。” 说着失落道：“本来还想去找你玩的，可是家里来信喊我跟霄哥哥一起回去。” 小豆看他失落的样子问道：“你什么时候走，我给你准备点干粮。” 子期高兴起来：“算你还有点良心，我三天后走，到时候你一定要来送我。”小豆点头答应了。 吃完饭莫家人回去县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回家了。小豆特意去跟刘大家说了一声，刘大懊恼今天没有留肉。小豆告诉他自己家马上要杀猪，等下次再吃他家的肉。 等一家人坐着牛车走在回乡的道路上时，这一直漂泊的心才踏实下来。 莫老三一边赶车一边跟小豆闲聊：“没想到玉世子这么大方，这下修房的钱不用愁了。” 莫老汉摸摸怀里的五百两银票，也开心的咧开嘴：“本来还在为家里没钱发愁，这下好了。” 小豆却撇撇嘴说：“切，你们不知道。在那些人眼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人家这是一次性买断，让咱家以后不能再拿这事说话，去找他们帮忙。” 莫震东摸摸妹妹小脑袋劝她：“咱家本就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这钱算是咱们偏得的，白捡了钱是好事，不要再气了。” 小豆一想有道理，也渐渐息了火气。等终于看到村口那棵大槐树后，小豆心里激动得不行。 哪怕是看到霸王娘和多嘴奶奶都影响不了她身心放松的好心情：比起杀人不见血的那些高门大户，这些小渣渣真的不够看。 这些天一直紧绷的心情突然就放松开来：再不怕自己会说错话做错事，需要绷紧神经时时小心，处处谋算。 作者多嘴：你对玉世子可是想怼就怼没看出来有什么谋算。 小豆：额，那个，他不算。 霸王娘就看到那臭丫头一直咧着嘴，连看到自己时都是这样。心里奇怪：这莫家捡着钱了不是？ 等回到家里，面对哥哥姐姐们的热情小豆更开心了，几个孩子手拉着手嘻嘻哈哈转圈圈。 被吵醒午觉的小西出来一看一个飞扑差点把莫小豆扑倒，被三婶骂了一顿也不生气，抱着小豆不撒手。 等全家人兴奋过后，齐聚在堂屋说话，大家先是狠狠表扬了莫震东，考上秀才以后家里田地不用交税子了，多好。 听说被断续膏帮助的那家给了几百两感谢，又逮着莫老三好顿夸。 最后是莫小豆，帮家里添了铺子产业。以后每个月家里有分红，坐等着拿钱，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提到挣钱，莫老汉喊大家安静，把小豆说的摆摊的事说了，大家又是一阵激动。 莫老二问：“可是爹，我们去摆摊家里的事怎么办？” 莫老大答道：“要是摆摊挣的多，家里这些事咱们可以请人干嘛。” 莫老汉愁啊：几个儿子除了老大都是猪脑子，以后可怎么好。看来以后还得靠老大多照看几个弟弟才行。 莫老大看老爹突然对自己笑得一脸慈祥，感觉好害怕：爹这是中邪了？为了不挨鞋底子这话到底没敢真问出口。 等大家乱哄哄结束了一轮谈话，小豆才一个个开始理顺家里的事：“咱家那地拾掇的咋样了？听说师傅这两天就到。还有爷，师傅们来了住哪里啊？” 莫奶奶想到一个地方：“村长家老宅子空着，虽然破旧但修补修补暂时住人还是没问题的，咱们去跟村长说借来用一下。” 莫老二回答闺女：“咱们荒滩地已经拾掇出来了，这两天大家已经开始去捡河道里的石头来卖了。” 不过：“有些人故意捡了湿石头来卖，爹你说怎么办？” 莫老汉白他一眼：“你不会说清楚湿石头不收？只收干石头？” 莫老二说：“我们是这么说的可是他们闹得厉害。” 莫小豆插话：“爹你跟他们说，湿石头一个铜板一斤，他们不怕吃亏就来。敢闹事的，以后不用来咱家找活了，有活也不用他们。” 全家人点头，有霸王家的例子，想来那些人不敢再闹事。现在这个社会卖劳力属于买方市场，就是说想找活的人多，活却很少，你不干有得是人干。 小豆又问菜油榨出来没有？莫老二他们说这两天已经全部榨出来了。小豆问他们榨油剩的渣子呢？ 莫老二笑道：“按你说的方法发酵起来了，你一会儿去看看。” 小豆点头说：“咱们家以后要开豆制品厂，那些豆渣也是好东西。对了咱们可以在小荒山上养猪，嗯嗯这个办法好。” 不过这些暂时先放下，先顾眼前。莫老汉去找村长借房子，莫家其他人去准备修补房子的茅草。 得要多准备点，顺便把自己家那些窟窿也补好。新房一时修不好，今年夏天一家人还得在这破房子里过日子呢。 等大家都去忙了，莫小豆问奶奶：“奶奶咱们这里过端午节吗？” 莫奶奶回答：“过啊，到时候还有龙舟赛可热闹了。” 小豆激动：“那咱们这有粽子卖吗？” 莫奶奶摇头：“啥是粽子？” 小豆给莫奶奶形容了一番又开心道：“咱们多喊点人来包粽子，到时候拿出去卖。” 莫奶奶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说的不就是角黍吗？家家都会包谁买你的，老百姓挣钱不容易，没人会乱花钱的。” 小豆晴天霹雳：什么？为什么别人穿越挣钱就跟捡钱似的，随便一个小咸菜一个小粽子都能发家致富。到了自己这里却一步一个坑？ 莫奶奶安慰她：“你知足吧，因为你咱家赚了不少了。再说还有那头花不是还没卖呢。” 小豆满血复活：对呀，端午的时候把头花拿出去卖，不错不错。 第189章 赵姨娘的新去处 闲来无事准备继续训练小豆同学仪态的苟夫人，听丫鬟来回禀说小豆已经回村了，跟红菱笑着道：“这小没良心的。” 红菱赔笑：“她前两天不是特意来跟您打过招呼吗，您还顺便安排她跟大公子认亲来的。” 提到自己大儿，苟夫人敛了神色问：“柳姨娘那里怎么样了？” 红菱回答：“夫人放心，暂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听说她本就小产没养好，那天又生了大气，身上这两天便一直不大干净。” 看苟夫人点头替同伴讨赏道：“这次还真是多亏了黄菱得力，不过她不是跟她表哥回乡了吗？怎么会……？” 苟夫人笑道：“本是要走的，难得黄菱这丫头忠心，坚持要为本夫人办完最后一件事再走。” 看红菱脸色不好，提点道：“让那人以为黄菱走了她才会放松警惕，给了咱们一击必中的机会，如若不然咱们这次也不会这么容易便得手了。” “有些事情你不要多心，不是本夫人不信你，而是既然咱们能别人那里安插人，难保咱们身边就没有别人……。小心使得万年船，黄菱跟咱们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 红菱连忙解释自己没有多心，只是有些好奇走了的人怎么又回来了。 说着解气道：“老爷已经确认赵姨娘是被柳姨娘算计的，以老爷对赵姨娘的心思，她这回恐怕是翻不了身了。” 苟夫人笑道：“两人为了利益狼狈为奸害我孩儿，自然也会为了利益互相谋算，最后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 自己不过是在里面穿针引线，适当的时候推一把而已。 对于这些已经对自己没有威胁了的女人们，苟夫人此时再说起已经不再忌惮，只有胜利者的云淡风轻。 而被自己作死的赵姨娘，哦不，现在应该叫赵小妹了，正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帐子一角发呆。 门帘晃动，走进来几个人，专门管着她们的妈妈点头哈腰领着几个武官进来：“几位大人，这几个都是才送过来的，条件都很不错。” 其中一个武官看着赵姨娘皱眉：“这个怎么是妇人打扮？不是黄花闺女了？” 妈妈赔笑道：“据说是某家后院姨娘，被主母派人送过来的。” 那人哈哈大笑：“原来是个不省心的，我倒要看看她长成什么样？是怎么个妖艳货色才会惹得主母不喜。” 等大家看到被马鞭强行抬起的楚楚动人的娇嫩脸蛋，那柳眉轻蹙眸中含泪的样子令众人都忍不住一阵心疼。 北境女子多彪悍，哪怕再漂亮也不如这种款式能激发男人那种名为保护欲的东西。 几个武官互看一眼有了决断：“咱们副将马上要过六十大寿，这个礼物想来他会喜欢。” 挑完这个，几人又去看了其他女子，有两个女孩被其中两个武官选中当场带走。临走那些人前跟妈妈说好，这几天好好照顾赵小妹，不要委屈了也不要她安排她接客。 赵小妹心里第一次对自己这张脸生出了厌恨：如果不是这张脸，当初就不会被强逼为妾。如果不是这张脸，现在就不会被选中为六十岁老头的玩物。 管红帐的妈妈看她脸色不好，为免出什么意外好言好语劝说道：“你是个有福的，只需要讨好副将一人便可。不像那些姑娘需要服侍一营的人，有时候每个人每天甚至要接待几十个兵士。” 赵姨娘吓得一个激灵，喃喃道：“要是我的脸毁了呢？” 红帐妈妈吓一跳：这死蹄子果然想搞事。冷冷威胁道：“你以为脸毁了就能离开？想得美！那样的话就只能留在这里每天被无数最低等的兵士一个个来蹂躏。” 说着冷笑几声：“你知道前面那些脸划破的姑娘是怎么死的吗？每次打完大胜仗主帅都要犒赏三军，那个时候这些容貌丑陋最低级的红帐女是不能拒绝的，最后只能被活活……。” 赵姨娘吓得瑟瑟发抖：她不要，她不要以那样屈辱的方式死去。整个人一下子颓废下去，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呜呜痛哭起来。 红帐妈妈看把她吓住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吓得住就好，不然真出了什么差错她可没办法跟上面交差。 其实她说的是真的，只是这些年刘家军从来没有这样做过。老将军说过，谁的命不是命？咱们看多了死亡更要珍惜生命。 所以比起其他地方她们这里的姑娘算是幸运的，不光平时不曾苛待不说，有个病痛还准许军医给医治，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因为这样军队里很多人都有微词：凭什么自己手下那些士兵在前线拼命，回来了却得不到应有的犒赏。 后来还是刘大将军想了好几个办法来解决：包括家属可以随军，突袭草原部落时把女人抢回来扩充红帐。 刘少将军更是奇人，说不能浪费粮食，所以平时这些女人还得负责缝缝补补等活计。 红帐妈妈想到鬼主意多到不行的少将军，满脸笑容走去安顿草原女人的红帐，跟把守士兵们打过招呼进去巡查看那些女人可还安分。 一群草原女人拿着衣物坐在帐子外正在缝补，看到妈妈走过来理也不理继续低头干活。 红帐妈妈也不见怪，挨着看了一遍感觉人都还算老实，用草原话敲打两句转身回自己的小帐篷休息一会儿：唉，这年头不会两门外语还真混不走。 揉着自己的老腰歪在小床上躺下：今天为了安顿新来的那些姑娘真是累到她了。主要是这批货色都挺不错，那些武官听到消息便一批批来选人，自己这半天点头哈腰个不停，这老腰实在有点抗不住。 她放心休息的太早，不知道红帐里的赵小妹正在谋划着自杀。只是——割腕太疼，上吊太勒，喝药没有，跳河太远。她现在被看管着想找个容易点的死法都难。 想死都难的赵小妹，就这样煎熬度日过了几天。有天早上红帐妈妈来把她带去自己帐篷好好洗漱打扮了一番，便被塞到一辆马车里送到那个副将府里。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会见到他，心里一片悲凉中又带点希望：他们这一生总在错过，这一次还有可能吗？ 第190章 赵姨娘和程鹏飞见面 今天是陈副将的六十岁生辰，不管平时跟他关系怎么样的同僚都会给他三分薄面前来祝寿。 赵姨娘就是在寿宴上看到程鹏飞的，彼时她正被陈副将搂着挨桌敬酒。一抬头便看到那个极力隐忍，却还是手抖到酒都快撒完的男人。 好在大家注意力都在火花四溅的两位副将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真的没有吗？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赵小妹回过神，只见身边那个老男人不悦道：“喊你给薛副将倒酒，想什么呢？” 赵小妹赶紧拎起酒壶给对面人敬酒，不想对面人一个没拿稳，一杯酒水全泼到了赵小妹胸前。 薛副将赶紧道歉：“哎呀，年纪大了这手也不稳起来。陈副将莫要见怪。” 陈副将气得咬牙，转头对赵小妹吼道：“还不快下去把衣服换了，没出息的东西。” 赵小妹捂着被酒水打湿，看起来隐隐约约的胸口低着头快步离开，临时被指派给她的丫鬟赶紧跟上带路。 一路走到马上就到后院的一条小径上时，赵小妹突然啊呀一声：“我的手帕掉了，上面有我的名字，若被人捡去麻烦就大了，你快去帮我寻回。” 小丫鬟不敢怠慢迅速转身：“那咱们快去找。” 赵小妹皱眉：“今天路走多了，我脚好疼，走不动了。” 小丫鬟不疑有它：这姨娘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交代好赵小妹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着她，自己便匆匆离开。 等小丫鬟走远，赵小妹快步来到旁边花丛后面，被人一把紧紧抱住。她流着泪反手抱住对方问：“鹏飞哥哥，你为何会在此处？” 程鹏飞痛苦道：“我是追着你来的，本想替你赎身。没想到入了红帐中的姑娘只有军中之人才有资格赎身，我便求了在军中做幕僚的同窗帮忙举荐到薛副将手下做了一名幕僚，没想到又晚了一步。” 赵小妹心中一痛：“鹏飞哥哥，我们今生有缘无分，只待来生了。” 程鹏飞眸中含泪道：“你等我，等我立了大功便向陈副将讨了你去。” 赵小妹不敢相信：“可以吗？” 程鹏飞点头：“我打听过，以前有过这样的先例。是我没用，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被别人送到这里来。” 赵小妹摇头道：“你已经很厉害了，刚到这里短短几天就能想办法进入军营还找到我。是我自己命苦要再受一次当初那罪，不怪你。” 赵小妹不全是安慰程鹏飞，而是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也许自己命中注定要被人一次又一次的送给人做妾吧。 程鹏飞捧着她的脸说：“你要好好的，一定等着我。”说完又紧紧抱了她一下便放手快步离开。 赵小妹用脚把地上两人脚印擦掉转身回到小径上，丫鬟正好拿着一块帕子回来找她：“姨娘，是这块帕子吗？” 赵小妹笑着道谢：“是，谢谢你。” 小丫鬟笑着摇头，突然看着她的眼睛问：“姨娘你哭过了？” 赵小妹心里一惊，强自镇定道：“刚刚被灰迷了眼，这北境的风沙可真大。” 小丫鬟深以为然：“是的呢，所以咱们这边人的皮肤都很粗，不像姨娘你们内地人这么细皮嫩肉的。” 主仆俩说着话离开，不远处大树后转出来一个人捏着下巴沉思：“那姓薛的天天眼睛长在头顶上，仗着自己是京城八大家里下四家之首薛家出身看不起人，这次总算有机会让他丢脸了。” 看那对主仆没有了影子，才转身离开去前面继续喝酒。一边帮着父亲招呼客人一边观察程鹏飞：幸好自己刚刚看出来这人跟那女人不简单，跟踪而去果然有收获。 想着嘴角便翘起一边：是安排个捉奸在床呢，还是安排个私奔被捉呢？ 呵呵，不管哪一个都能令姓薛的颜面扫地。至于自己父亲的颜面，那重要吗？要是能因此让他厌弃后院那些女人，母亲应该会很高兴吧。 当然他不是只图自己一时痛快的毛头小子，而是这事对自己父亲负面影响真没有多大：不过是后院姨娘惹出来的乱子，这姨娘还出身红帐，到时候大家只会唾弃那个女人并且同情父亲而已。 而姓薛的治下不严，纵容幕僚私通其他副将后院姨娘，这名声三军一传，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军中立威。 薛副将看到陈家最阴险的二儿子偶尔看向自己时，不经意间露出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忍不住猜疑：这混蛋又挖了什么坑等着老子跳呢？ 唉，没办法。这陈家不服薛家已久，弄得两家子弟也关系紧张：不管是在朝为官的，还是在野为商的，就连两家的不孝纨绔子弟都能因为争花魁干起来。 一时间想不明白坑在哪里，薛副将只能暂时算了，只是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要更多加小心才是。一场寿宴吃到金乌西沉才散去。 听说陈副将喝高了歇在主院，赵小妹松了口气。她是真不想再对不起鹏飞哥哥，可是应该怎么办呢？细细思索一番想到一个法子才嘴角含笑去休息。 第二天，赵小妹去主院给主母请安被立了两个时辰规矩，等终于主母肯放人时她一双腿早就没了知觉。 陈夫人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只觉晦气，磋磨一番便把人赶走了。陈二公子来给母亲请安时听了说此事，为哄母亲高兴便把昨天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当笑话告知于她。 陈夫人端着脸训他：“你这臭小子，连你父亲的笑话都敢看。” 陈二公子嘴甜得很：“不过是看个笑话而已。谁让母亲不痛快就是让我不痛快，就是父亲也一样。” 陈夫人看儿子如此贴心，心情大好。对于儿子交代自己此事得先保密的要求哪有不应，又赏了不少好东西给儿子才喊他退下。 等陈二公子一走，陈夫人身边嬷嬷笑着道：“咱家公子就是贴心，夫人按公子说的去做，想来不久就能看到老爷的笑话了。” 这是陈夫人心腹，从陪嫁丫鬟做到贴身嬷嬷，所以有些话别人不敢说她却敢说。 陈夫人看到身边人都护着自己，也很高兴，按照儿子说的吩咐下去：“以后那院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嬷嬷应声吩咐下去了，这给赵小妹以后行了不少方便。 第191章 杀猪了 不管外面是怎样的勾心斗角腥风血雨，小豆他们家最近可是好运连连：卤肉店开张了，莫震东又考上了秀才，荒滩地也已经收拾出来准备开挖地基了。 莫老汉这两天踅摸了好几家才选中一头大肥猪：家里人商量好要买头大的，虽然多花些钱，可是出肉多其实更划算。 今天是莫家杀猪的日子，莫家众人早早就起来吃过早饭烧上两大锅开水做好准备，就等着一会儿把猪抓来杀了褪毛用。 震南震西两个兴奋到不行，跟着大人跑进跑出一会儿大叫一会儿大笑，小豆摇头：这些小屁孩，杀个猪而已激动成这样。 不过等杀猪匠开始杀的时候，她也忍不住想看看。谁知却被莫奶奶抓起她一条胳膊一把夹在胳肢窝里，把人拖进卧室不准看。 莫奶奶实在怕了，上次小豆无知无觉昏迷的样子真的吓到她了。所以以后遇到这些杀生的事，还是让这个孙女离远点吧。 好在上次仙姑说正常吃用老天爷是允许的，不然家里这些家伙还想杀猪吃肉？想的美！都给老娘吃素去。 莫小豆知道奶奶是担心她，也不拧着干脆陪奶奶在屋里聊天：“奶奶，还有都久过端午啊，咱们的花就等过节时候好卖呢。” 莫奶奶掐指算了一会儿回答她：“差不多还有十来天吧，你那花非得等过节才卖吗？平时不能卖？” 小豆给奶奶讲营销技巧：“咱家那花太容易仿制了，最好是迅速卖光，不然越往后越不好卖。” 莫奶奶还是不懂：“这跟过不过节有啥关系？” 莫小豆提醒她：“因为人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最舍得花钱啊，那些姑娘小姐为了去看龙舟赛是不是都会特意打扮？咱们的花不就能卖个好价钱了。” 莫奶奶点头：自己家不就是这样吗？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过节时候都是都会买点。 听到外面喊小豆去看怎么分肉和骨头了，莫奶奶才带着孙女出来，对着几个儿子嫌弃道：“挺大个人事事得指望我孙女，要你们有什么用。” 小豆轻扯了下奶奶看了大伯母她们一眼，莫奶奶回过神，自己刚刚失言了，为免几个儿媳妇多心赶紧找补一句：“幸亏我几个儿媳妇能干。” 胡杏花笑着走过来捏捏小豆小脸蛋：“你个小人精啊，走跟三婶去看看那些肉都要怎么弄，不是说要弄那个什么油底肉，鲊肉。” 莫奶奶摇头：这孩子太会吃了，为了弄这些肉昨天又喊老三他们去买回来大大小小好多坛子。说是做肉用不完她以后还有别的用，一次多买点便宜。 莫老汉过来挨着老妻坐一会儿歇歇气，看老妻心疼钱安慰道：“好在那什么世子给了咱们那么多钱做感谢，这坛子和盐也没花多少，再说豆豆说的对，买得多的确便宜很多。” 莫奶奶想到小豆厉害的很，买盐要来不少酱油做添头。买坛子时候为了省钱直接去的窑厂，更是找人家要了不少烧变形的器具，光碗就装了两大箩筐。 正想着就听到那小机灵鬼跟三个儿媳妇说：“我奶说了，马上要过端午让三个儿媳妇一人提一刀肉回娘家，还有咱们拉回来那些变形碗碟，要是大家不嫌弃也可以挑一些走。” 李氏三个赶紧过来给莫奶奶行礼道谢，莫奶奶看着一边跟自己眨眼睛的小丫头：这鬼灵精，刚刚明明是她在屋里跟自己说趁着自己杀猪送肉便宜，现在倒全成自己功劳了。 等儿媳妇们退下继续去干活了，莫老汉才对老伴说：“到时候你也拿上两刀肉去看看我岳父岳母他们。” 莫奶奶摇头：“儿媳妇们都拿一刀，就我两刀不太好，我还是也拿一刀吧。” 老两口惬意闲聊，莫小豆在猪肉堆里忙到飞起：先割出来最肥的四刀肉拿一边放好，这是莫家媳妇们明天回娘家要带的。 剩下的肉拿出来几十斤切成四方块去厨房炸了做油底肉；又切出来几十斤用盐和炒好的佐料腌制好准备做腌肉；再拿几十斤肉切成片用拌了佐料的米碎子拌好放进坛子密封。 除了制作肉食的女人们，莫老二和莫老三也被莫小豆指使的团团转： 油底肉要放进爹娘屋里，那屋子通风凉快适合保存。鲊肉要在后菜园里找到阴凉处埋起来，两兄弟一顿挖终于把几个坛子全埋好。 小豆看着大盆里的腌肉发愁：都放爷奶那屋太挤了吧。 莫奶奶笑着说没事，腌肉只放一晚上明天就要晾出去不碍事。小豆点点头不再纠结，跑去看空出来的锅里杀猪菜和卤猪头猪蹄子下锅没，感觉没问题便跟着家人转战莫二爷爷家。 知道今天家里两个大锅忙不过来，昨天就说好今天中午在莫二爷爷家做饭吃。莫老三赶着牛车把需要的肉、菜、碗碟都拉去莫二爷爷家。 早早就过来帮忙的村长族长家婶子们已经把饭煮好，各种葱姜蒜配料洗好等着他们了。 莫小豆一来就带着娘和三婶一头扎进厨房，把饭盛出来腾出两个大锅开干：酸菜炒猪肝，红烧猪大肠，红烧猪脖肉，肉片毛血旺，丝瓜白油猪肚丝，猪肺萝卜汤。 院子里早就摆好桌子，所有菜炒好一个上一个，莫老汉招呼大家边吃边等，这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人们坐在桌子上，小孩们站在大人身边乖乖端着碗等父母给夹菜，都很有规矩不吵不闹一看就很有家教。 主桌上里长端起酒杯提议：“来，咱老哥儿几个敬秀才公一杯。” 坐在下首陪客的莫震东赶紧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给众位爷爷辈们弯腰施礼。 女客那桌，里长老伴跟莫奶奶客气道：“哎呦，不知道你们家今天是给秀才公摆的酒，咱们家来晚了都没帮忙，我给老姐姐赔罪了。”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莫奶奶连称不敢，说你们这些长辈能来就是给那小子脸了，哪还敢让你们帮忙操持。 里长家是真有些后悔了：这莫家请人的时候只说是家里杀猪请吃酒，也没说清楚是什么原因，不然他们今天也不会姗姗来迟。 第192章 大吃一天 站在她娘身边吃饭的莫小豆心里有数了：看来咱家平时还是跟村长、族长家走得更近些，不过看里长家今天的态度，以后肯定也会来亲近自家。 听到主桌上爷爷谦虚的跟里长客气着，小豆心里暗笑：一个秀才，里长他们就激动得恨不得马上跟爷爷拜把子，要是让大家知道自己现在是县主了还不得炸锅。 李氏看女儿在那又不知道想什么呢，饭不好好吃一个劲咧着嘴在那傻笑，推了闺女一把小声说：“发什么呆呢，快点吃。” 小豆这才回神两口扒拉完饭，拎着小篮子回家给看火的大伯母送饭。 回到家自己去烧火换大伯母吃饭，闻着锅里杀猪菜冒出的香味，小豆忍不住咽口水：用泡菜水腌了三天的速成酸白菜也很不错啊，这味道绝了。 大伯母笑她：“还是小豆办法多，把白菜切成丝用泡菜水这么腌上三天，用来炖这杀猪菜可真香。” 小豆看着锅里那些酸菜，大骨头，血肠，大肥肉馋得口水直流：“大伯母，咱们打碗酸菜出来尝尝味道吧。” 季水仙笑着点点她，还是站起身打了一碗出来，把特意给小豆打得一块大骨头吹凉了拿给她：“小馋猫，快吃吧。” 小豆把骨头放进碗里，用筷子从上面剔了一大块肉夹给季水仙：“大伯母也吃。” 不准季水仙推辞，威胁她说要不吃自己也不吃，才跟着妥协的大伯母一起吃起来。 啃了大骨头，又吃了一碗酸菜并喝了一大碗酸菜汤的莫小豆感觉自己肚子都要撑破了，没办法，实在太香自己没忍住。 被她带着一起也吃撑了的大伯母皱着眉悄悄揉肚子，于是莫小豆拉着大伯母一起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季水仙一时间感慨万千：以前家里吃饱都难，这才过了多久，就得靠散步来把食物消化掉。说出去会被村里人唾弃的吧，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东西竟然要努力想办法消化掉，浪费粮食！ 等两人终于觉得没有那么撑了才回去把已经煮好的两锅菜分别盛进大木盆里准备晚上再热来吃。 莫小豆盘算着：“那么多人就这两盆菜不一定够吧。” 季水仙替她出主意：“哪家请客也没有全用肉的，咱家今天算很不错了，要不晚上配点素菜一起吧。” 小豆点头：“也是，一天光吃肉该腻了。” 季水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村里人吃肉绝对不会腻，哪怕是条件比老百姓好一些的里长家也不会的。 小豆跑去后院看了看，咦，包菜长大好多，对了就这么办。 拉着季水仙来菜园砍了很多包菜，又喊刚刚回家的莫奶奶开柜子拿出来不少玉米面和白面。莫奶奶心疼得不行：这败家孩子，谁家请客这么吃？ 莫小豆劝她：“以后咱们家在村里办厂需要仰仗人家里长、村长、族长的地方还多着，所以平日里拉近关系很重要，就不要在乎这一点东西了。” 莫奶奶把东西拿给那败家丫头扭头回了莫二家，眼不见为净。 大伯母看婆婆刚回来又被气走，无奈一笑帮着莫小豆和了一大盆面团：看来家里那一大盆油渣是不保了。 莫二家院子里准备告辞离开的众人被莫老汉拦下：“等下晌吃了杀猪菜再回去。” 几家人看莫老汉是真心留客，再听说菜早做好了，就等着晚上开吃呢，便都不再拒绝留了下来。 知道能留下来吃晚饭，孩子们开心的小声谈论着杀猪菜的美味，早上没有参与干活的里长家孙辈们，现在听着其他孩子给他们做的描述，恨不得马上去见识见识。 村长家小孙子摇头晃脑道：“小豆姐姐说了，血肠沾着蒜碟吃味道一绝。还有酸菜汤，里面融合了肉香酸香菜香，嘶……。” 本来坏心眼想馋别人的小孩到头来把自己馋得够呛，旁边大人们看到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村长对莫老汉说：“老哥，你家那孙女，做个菜恨不能馋死个人，以后谁家娶了她可是有福了。” 莫老汉既骄傲又忧愁：“那孩子顺着手指缝往外漏油，能不香吗？唉，咱家以后也只能多存点嫁妆好给她嫁个富裕人家。” 大家都顺着他的话夸赞起来，什么肯定能嫁得好啊之类。莫老汉面上带笑心里愁啊：咱家县主以后这婚事可怎么办啊，咱一个泥腿子也不认识相匹配的人家啊。 对了，莫老汉灵光一闪看了大孙子一眼：以后东儿当了官，咱家豆豆自然就能嫁好了。莫震东被爷爷突然看过来那期冀又欣慰的目光弄得一头雾水 ，不知道爷爷这又是怎么了。 被爷爷担忧着的豆儿县主现在正和大伯母洗包菜开始准备馅料，院子里陆陆续续过来准备帮忙的媳妇子们听说晚上吃油渣包菜大馅包子一个个都开心得不行：今天吃这一顿起码能管一个月荤腥。 众人开开心心帮忙，大壮婶子看了看那一大盆油渣问季水仙：“大嫂，这油渣需要用多少？” 季水仙看她躲着别人小声问自己那样，知道弟媳妇这是在替自己家考虑，便也小声答道：“小豆说都用了。” 大壮媳妇一惊：“这么多……，那只配那点包菜太少了，我再去摘几个来。” 小豆看大壮婶子又摘了几个包菜来，知道人家是在替自家心疼肉，也没多说什么：大壮婶子以为她不会过，其实不是的。 最近自己家总有事耽搁，那荒滩地全是村长一家跟二爷爷一家辛苦，听说族长家也没少帮忙，所以她才想借着今天多弄点好吃的感谢一下。 不过这样也好，一会儿多蒸些给周围邻居们送点。本来是说一家给送一碗杀猪菜的，可是看了中午大家的战斗力她感觉那些杀猪菜这些人还不一定够，不然自己也不会想着蒸包子了。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大馅包子便出锅了。季水仙给帮忙的媳妇子们一人拿了一个先吃着，众人推让不过便都笑着吃起来。 第193章 莫家媳妇们回娘家 小豆带着大妮二妮提着满满两小篮包子去挨着给邻居们家送过去：不管开门的是谁，敲开门就拿出一个白胖包子奖励来开门的人，并让快去拿碗来捡包子。 几家邻居得了荤馅油渣大包子都很高兴，连连感谢并夸赞莫家几个妮子懂事。等送完一圈，三个小姑娘提着别人回礼的花生蚕豆开开心心回来。 晚饭一人一大碗杀猪菜配大包子，还有凉拌卤猪头肉，直把众人吃的最后都需要挺着肚子走路。 村长几个老一辈看着儿子那没出息的样，暗骂不争气：要不是老子撑的走不动路了，非得踹你们这些没出息的两脚不可。 真不是他们贪嘴，实在是莫老汉太热情，大包子一个还没吃完又给拿下一个，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不过东西不能白吃别人的，这不都在吩咐自己家儿子：“明天你大伯家要去修整村长家老房子，你们都去给帮下忙。”几个小的连忙应了。 莫家莫老汉也在说这事：“村长答应借房子了，你们明天就去修整吧。” 莫大伯问：“爹，听村长叔那意思明天他们家要来帮忙，这饭怎么准备。” 李氏轻拍了一下莫小豆：“看你，有好东西恨不得马上都拿出来吃了，这下好了，看你明天怎么办？” 小豆问爷爷：“明天我娘她们不是要回娘家吗？” 莫老汉皱眉：是有这么回事。 大伯母表态：“那房子一天也就修整好了，晚一天回娘家没什么的。” 小豆问：“可是那些肉怎么办？现在天开始热了，在井里吊着一天不会坏，两天怕是不行。” 胡杏花说：“要不把肉拿出来抹点盐？” 最后还是莫老汉拍板：“回，你们明天都回，请老二家媳妇们来帮做午饭。就是你们都帮着跟亲家们告个罪，几个臭小子这次不能陪你们回娘家了，得留下来干活。”几个媳妇都赶快说没关系。 说完莫老汉又问小豆：“你这丫头有章程没有，明天午饭吃什么？” 小豆早就想好了：“今天卤肉和包子还剩下一些，明天用卤肉汤拌面条再配上卤肉大包子。” 莫奶奶想着又要少掉一节的面口袋心口发疼。算了，不管了，干脆去拿了个背篓跟着儿媳妇们去挑明天各自要带回娘家的碗碟，虽然都是变形的，也比娘家那些破了好几个口子的碗强不是。 第二天季水仙带着莫震东和大妮，李氏带着震南和二妮，胡杏花带着小镇西分别回娘家。莫老太太由三儿子赶着牛车亲自送回娘家去。 一起坐车到了路口便下车分开，李氏因为跟婆婆一个村可以借光一起坐牛车回村。 到了村口李氏拿着东西带孩子们下车往自己家走去，莫老三带着老娘赶着牛车继续往里走。 李氏带着孩子们来到娘家敲开门走进去，李家大哥他们吓一跳：“咋了木子？莫老二欺负你了？” 李氏眨眨眼这从何说起？回答道：“没有啊。” 李大哥皱眉：“没被欺负你怎么会带着孩子跑回娘家来？不对，小豆呢？你把她一个人扔莫家了？” 震南受不了他们的磨叽开口道：“大舅，我娘没跟我爹吵架，今天是特意来给你们送肉吃的。还有碗和盘子，给你们拿了好多碗碟来。” 李家人这才放下心来，没被欺负就好，不然他们家也不是好惹的。 李大舅接过妹妹身上的背篓：“哎呦，还挺沉。” 李老爹不赞同道：“你这丫头，怎么连碗碟都往娘家拿？你自己家日子不了？人家莫家能高兴吗？”李氏母亲也不赞同的看着她。 二十几岁的大“丫头”李氏，顶着儿女看稀奇的眼神走过去挽着爹娘撒娇：“哎呀，是我公公婆婆让我们几个儿媳妇拿的。” 李老爹说她：“让你拿你就拿啊。” 李氏把两个老人按了坐好，把背篓拿过来，先把一刀肉拿出来递给自己大嫂，看着弟媳妇两眼放光的样子心里好笑：这弟媳妇啥都好，就是馋了点。 想着又有点心酸，就像小豆说的，大家都是因为平时太亏嘴了所以才会这么馋的，只是这三弟妹不会隐藏自己而已，也是因为这个家她最小大家都宠着她吧。 豆豆曾经说过，没有人疼的孩子是没资格撒娇的，她觉得很有道理。想到豆豆原来吃的那些苦心里忍不住心疼，赶紧收回思绪回答父母疑问： “这肉是因为昨天家里杀猪，我公婆说让我们几个媳妇一人拿一刀肉提前把端午的节礼送了。” 李老太太问：“那你们端午不回来了？” 李氏说不好：“应该要回来吧。” 莫二妮趴在娘耳朵边说：“娘，豆豆说要趁着端午节把头花卖了。” 李氏看着女儿吃惊问：“啥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老汉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氏连忙说没事，就是可能端午有事真回不来了。 李家人虽然失望可是都通情达理，喊李氏以婆家为重，有空的时候能回来看看他们就很好了。 同样的对话发生也发生在季家和胡家，胡杏花看着儿子不信道：“这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镇西得意道：“这是我们一起陪奶奶聊天的时候小豆姐姐说的。” 胡杏花更惊奇：“你这两天跑来跑去哪来的时间陪你奶奶聊天？” 小镇西呵呵一笑：“就是那天杀猪的时候，我们看小豆姐姐没出来看杀猪就去喊她，然后就听到她跟奶在商量这事。”几人看小豆她们在商量正事没有打扰继续跑回去看杀猪了。 胡杏花给他一个大白眼：“明明是你们偷听到的，还说什么陪奶奶聊天。” 胡爸胡妈看女儿这番小女儿作态，知道女儿在婆家定是生活的很顺心，也都放心了。 收到的碗碟也让几家人很满意。特别是李家，听说这都是自己那个外孙女帮家里划拉回来的与有荣焉。 李老头笑着道：“不愧是我外孙女，像我，会过。” 李老太太不满：“就你那手指缝宽的？还像你，明明是像我。” 震南力挺外公：“那小豆像外公没错，我爷常说她那手指缝松的，哗哗往外漏银子。” 李老汉：……，谢谢你帮我说话，下次别帮了。 这一天从娘家回来的莫家女人们都很高兴，自己日子过得好爹娘也放心些。 第194章 子期回京 同一天，来阳县几十里外的官道上一辆疾驰的豪华马车里，慕容睿也就是子期小朋友正捧着一个油纸包咔嚓咔嚓吃的欢快。 看到马车外受不了他制造噪音，干脆出去骑马的玉庭霄撇撇嘴： 霄哥真是不懂享受，这什么薯片多好吃啊。他竟然说味道太冲，还嫌弃自己吃东西声音难听。切，你不吃正好，本来也没多少，都是我自己的了。 听去取干粮的手下说，这个季节土豆难得，莫小豆好不容易才找人换了一篮子。挑出半篮子大个的做成薯片，另外半篮子安排了别的吃法。表哥就是不会享受，山猪吃不来细糠。 玉庭霄实在受不了某人在那咔嚓咔嚓，提起缰绳来到队伍最前面问带队的小队长：“这一路怎么样，都安排好没？” 小队长点头回道：“已经派出人手前面探路了。一般劫匪是不敢动咱们的，就怕……。” 玉庭霄表示明白：子期被皇兄定为义子人选，眼看着皇兄不可能再会有其他子嗣，将来这皇位肯定就是子期的，有些自认比子期正统的家伙就坐不住了。 想到子期这次被拐的经过，玉庭霄唇边泛起冷笑： 子期确实胡闹，可是他却没有能甩开明侍暗卫那么多人的本事。至于后面都有谁动手了，既然皇兄没喊自己插手，那就还是交给他们家自己去查吧。 外人都以为襄王这位远方皇亲是个没出息的，自己却知道子期这个爹爹可不简单。 一路平安进入阳城修整，玉庭霄站在窗边看着远方：那人为什么没动手呢？是放弃了，还是另有安排？ 贴身侍卫长敲门进来把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拿给他，玉庭霄看过后皱眉：难道那人跟京里某人联合了？ 一时没有头绪只能吩咐侍卫长：“加强防护，多派些斥候出去，务必要保证子期的安全。” 被玉庭霄忌惮的某人此时正迎风站在峰顶看着远方，身后跟着贴身亲卫——乌思其（忠诚的意思）。远处急速走来另一个亲卫巴特尔（狼，也代表勇敢的意思）。 巴特尔走到主子面前回禀：“那些人已经顺利通过，此时应该到阳城了。” 说着不解问道：“主子，这次咱们费了那么大劲，一是为了大燕北境布防图，二就是为了这小子。这回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为什么您却放弃了。” 布日古德（雄鹰的意思）反问道：“你知道当年大可汗爷爷为什么给我起名叫布日古德吗？” 巴特尔回道：“希望您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样能展翅高飞。” 布日古德点头：“是啊，所以我一定要站得高看得远才行。” 看两个手下还不明白，布日古德难得有耐心开口解释：“玉庭霄那个家伙可不是好对付的，我怀疑这次他们大张旗鼓回京是个陷阱，就是为了把打那小子主意的幕后之人都吊出来。” 看两个手下不信又说：“而且我收到消息，盯着那小子的人多着呢。他们汉人有句古话叫：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次本王也来当一回渔翁。” 巴特尔一脸茫然：“主子您要钓鱼？” 布日古德看他那呆样哈哈大笑起来：“喊你没事多读书你不听，最近没事就跟着乌思其好好读书吧。” 巴特尔瞬间愁眉苦脸：谁能理解他一看书就犯困的苦啊。 乌思其询问道：“主子咱们现在怎么办？什么时候回去？您离开的太久必里克图（智慧的意思）那里怕是压制不住啊。” 布日古德郁闷至极：“那些没用的东西，这么久了北境布防图都还没有消息。” 乌思其为手下们说话：“那刘家两兄弟都不是好惹的，咱们折了不少人手在他们手里。” 布日古德呼出一口长气：“再等半个月，要是布防图还没有希望咱们就先回去。不过不能就这么空手走，你们去打听一下……。” 两个手下领命下去，布日古德看着来阳县的方向嘴角微挑：不带点礼物回去，父亲那里可不好交差。 玉庭霄没想到对手已经放弃挟持子期这个想法，现在正在反复推算那家伙到底是跟京城哪个败类达成合作了。 可直想到天光微暗也还是毫无头绪，想了一下把侍卫长找来低声吩咐几句，看着侍卫长领命离开，这才放心去楼下吃晚饭。 一夜无话，第二天队伍继续出发。子期翻看着小豆给自己准备的干粮，挑出一包辣条边嚼边发愁：这一路都是在驿站休息，自己那些方便面怎么办？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吗？ 不过经过这次磨难，子期成熟不少。不会为了自己的小心思而胡闹，因为他现在知道了——自己每胡闹一次，都有可能要用人命去填。 正当子期失望时，马车车轴却断了。幸好马车夫是个有本事的，听到咔的一声发现不对劲及时喝停马儿，不然马车侧翻子期非得受伤不可。 没办法，玉庭霄只能喊队伍原地休息。另外命人快马加鞭赶回阳城去带人来修车。 子期总算找到机会嘲笑他：“表哥，人家都说你算无遗策，你怎么没想到提前准备一个车轴和修车人呢？” 玉庭霄一个眼神过来子期便闭了嘴：什么嘛，老是拿眼神吓唬他。小爷才不怕呢，小爷我是度量大懒得跟你计较，哼。 一个眼神吓退口无遮拦的熊孩子，玉庭霄转身寻问侍卫们前面有没有可以暂留之地。 一个侍卫回答说前面不远处有一座茅草棚子，是他们上次来时顺手搭的，本意是为了方便过往行人，没想到今天倒是方便了自己一行人。 玉庭霄想到上次让侍卫们搭的那个茅草棚子，就是四根棍子上面架上几根棍子再铺了些茅草。于是下令道：“留下一人等在这里，其他人先去前面修茅草棚。” 一群人呼啦啦来到茅草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砍树的砍树，割茅草的割茅草。不多时一个简易茅草屋便出现在这里，比开始那个棚子可遮风挡雨多了。 子期看什么都新奇跟着跑来跑去，还主动帮忙抱茅草，干些力所能及的活。 第195章 暗夜里的谋算 玉庭霄看着跑来跑去帮忙的子期点点头：看来这次磨难没有白费，这皮孩子成长不少。 等屋子搭好，出去打猎的侍卫也提着几只野鸡野兔回来，收拾干净架在火堆上开始烤。 子期那叫一个兴奋：终于轮到自己大显身手了，跑去已经修好刚刚赶上来的马车里翻出一个小竹筒，回来跟众人宣布今天由他来烤肉。 结果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如此残酷。玉庭霄看着坐在一边吹着自己手指上一个大水泡，气得两夹鼓鼓的小孩摇头失笑。 子期郁闷：谁知道那架在火堆上的木棍那么烫啊，他不过是想拿起来撒些佐料，结果直接就给烫起个大水泡。 暗一看到小主子伤到了心里着急得不行，直到看到玉世子找来药膏给自家公子涂上才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小小茅屋里香味渐渐浓郁。负责烤肉的侍卫拍子期马屁：小公子给的这什么佐料就是好，属下从来没有烤出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子期又得意起来，顾不得手疼又跑去拿来一个小锅和几块面饼。指挥人把锅里装好水烧上，等水烧开放入面饼，等再次煮开放入竹筒里的佐料。 锅被端下来后又拿来一个小坛子，里面是小豆熬制的猪肉香菇笋尖酱。子期拿来两个碗，自己和表哥一人一碗拌上，又大方的给锅里也放了不少。 没有那么多碗侍卫们直接围着锅吃，一口泡面一口烤肉吃的喷香。边吃边赞扬这个佐料真不错，烤肉煮面都好吃。 玉庭霄夹起一筷子面，吃完后略略点头：味道独特，虽比不得自己平日里吃的八珍面，但是出门在外能有如此美味已是难得。 好不容易等表哥吃完，子期便滔滔不绝起来：“霄哥，好吃吧？这是小豆特意给我准备的。” “听说她们家那天正好杀猪，她特意用新鲜猪肉和家里存的野香菇竹笋尖给我熬制的这个酱。” “还有那个面饼，小豆说这次时间太急，所以是用油炸的，以后不着急就不用油炸，油炸的东西吃多了不好。” 玉庭霄怼他了一句：“油炸薯片吃多了好吗？这两天有些人没少吃吧。” 子期一噎：表哥总是这样，怪不得没朋友。 子期被噎，不再说话。玉庭霄正准备闭目养神，身边人却又再接再厉：“小豆给我用的油都是特别的，叫菜油。做出来的东西凉着吃也好吃，不像猪油做的，凉了吃腻得很。” 说着自己嘿嘿傻笑两声：“小豆对我太好了，把她们家里晒干的蘑菇都拿给我做酱了。还辛辛苦苦做出来那么多好吃的给我，嘿嘿。” 随即又埋怨道：“都是你不让我去，害我没吃成杀猪菜。便宜暗一了。” 玉庭霄无语：暗一带回来那碗菜难道是进狗肚子了？突然想到什么皱眉问道：“你很喜欢她？” 子期盯着他嫌弃不已：“小豆那么好，不喜欢她的人肯定有问题。” 玉庭霄：你说谁有问题？ 被玉庭霄眼神盯得心虚的子期不敢再内涵表哥，老老实实回答问题：“我是喜欢她，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就是朋友知己那种喜欢。” 玉庭霄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这孩子将来能不能走到继承大统那一步，可是就凭皇帝义子这一点，莫小豆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县主就配不上。 不是自己势力看不起人，而是世事如此。如果这次回去子期闹着要娶一个农家女，自己怕是得被那些长辈们喷死。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虽然表哥没明说，子期也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好朋友被人看不起，子期觉得心里很不痛快，于是也不再说话，往地上茅草堆上一倒翻过身背对着玉庭霄。 茅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凌晨三点左右玉庭霄猛的睁开眼睛，伸手推醒睡得跟猪似的子期，拉着他一起被侍卫们护在中间。 一只火箭破空飞来，被侍卫用刀砍落后几脚把火苗踩灭，不过随着越来越密集的火箭，茅草屋很快被引燃。 玉庭霄带着侍卫们从茅草屋后面破开的大洞钻出去，不等转移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了起来。 敌众我寡，不一会儿自己这边的侍卫们便都挂了彩。众人一个护卫不及，子期差点被人用剑戳个窟窿。 看着从树上落下来用剑护住子期的暗一，对面领队吹了声口哨。一时间对手攻击们越发凌厉，想要一鼓作气把自己这些人全部灭掉。 玉庭霄眼看己方不敌，大喊一声：“闭眼！” 敌方一愣：对敌时候闭眼是等着被自己杀吗？ 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个便眼睛剧痛什么也看不到了，对面领队气急败坏：“想不到堂堂玉世子也会用这种卑鄙手段，两军对阵竟然用毒。” 玉庭霄满意：那丫头出的主意还不错，这生石灰粉比毒药还好用。 子期不服气：“我霄哥才没用毒，他用的是……呜呜呜。” 玉庭霄低喝一声：“闭嘴。”等子期点头后才放开他的嘴巴。 看着因为眼睛被伤而失去战斗力，被自己侍卫们反杀的黑衣人一个个倒下，玉庭霄嘴角含笑：“成王败寇，有什么手段尽管拿出来，不然就乖乖受死吧。” 暗一飞身上前跟那人打在一起，侍卫们解决掉所有黑衣人向两人围拢。眼看黑衣领头马上就要被活捉，他拼死放出一只烟花，然后直接撞到暗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刃上。 大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迅速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离阳城更近。玉庭霄思忖了一下决定先回阳城。 眼看离阳城越来越近，后方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侍卫们迅速把玉庭霄二人围在中间，警惕的看着周围慢慢围过来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些对方头领先上来嘲笑一番的情景，有的是直接一声令下：“一个不留。” 这边侍卫们拿出一包粉末撒出去，早有防备的对方迅速闭眼把手中剑舞得密不透风，让这边人找不到机会下手。 好在马儿被迷了眼睛因为疼痛纷纷把人甩下来跑掉，这样一会儿这些人一会儿就没机会骑马逃跑了。 有友友觉得作者武打场景描写不够细致，宝子们咱这不是武打片啊，写太多打戏怕宝子们出戏啊。 第196章 安全到京 等烟尘散去，那些人除了几个被马踩伤的倒霉蛋，其他人睁开眼睛继续攻过来。 玉庭霄皱眉：怎么还没来？自己这边快顶不住了。 眼看手下们节节败退，玉庭霄拿出一把小巧弩箭。看哪个手下危险就一箭过去进行远程支援，正因为有他的支援，那些侍卫们到现在也只是受伤还没有一人死亡。 直到听到人群后方传来的喊杀声，玉庭霄松了一口气喊侍卫们缩小圈子。 这样一来能挤进来动手的敌人便很有限，对方人多的优势不复存在。至于想要用人海战术耗死自己，因为自己这边援军已到也已经不可能了。 看着一个个血肉模糊倒下的身影，一直维持骄傲体面的子期再也忍不住大吐特吐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杀人，还一杀就是一大片。能忍到现在才吐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等最后一个敌人倒下，玉庭霄才抱起瘫在地上虚弱不堪的子期去给前来支援的阳城总兵道谢。 一个时辰前，阳城总兵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正想拼命，就看到了对方手上属于侯府世子的令牌，吓得一个激灵屁滚尿流爬起来赶紧去调兵：传令的人可说了，要是世子和那个更重要的人有什么闪失，就等着诛九族吧。 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看到世子爷两人安然无恙这心才算放回肚子里。快步上前给玉庭霄两人行过礼，便垂手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玉庭霄感谢一番后下令：“劳烦总兵大人带着骑兵营的兄弟们送我们一程，到了京城本世子为你们向皇上请功。” 阳城总兵领命下去安排手下原地休整，等天边泛起鱼肚白，一行人启程赶往下一个城镇。 马车里子期已经调整好情绪恢复如初，玉庭霄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没吓破胆——很好。 因此对于小屁孩十万个为什么难得有耐心回答，比如：“霄哥你什么时候安排的人啊？霄哥为什么不喊他们早点过来？那样大家就不会受伤了。” 玉庭霄慢慢回答他：“因为要钓鱼，不给对方希望，那小头领不会在临死前喊来后面大队人马，咱们就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子期问道：“咱们不能把他烟花抢了自己放吗？” 玉庭霄回他：“他身上好几种烟花，每种都有不同的意思，放错了便前功尽弃。” 子期好奇道：“你是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玉庭霄给他解惑：“在阳城时我就收到消息有人要伏击我们，当时想了几套方案出来备用。又派了斥候一路查探对方动向，随时回报。” “可惜对方迟迟不敢动手，我便给他们一个动手的机会，其实在他们动手前我早已派人去急召阳城总兵支援了。” 子期恍然大悟：“马车是你故意喊人弄坏的，怪不得车夫能及时停下不让我受伤。不过你现在让阳城总兵一路护送，咱们不引蛇出洞了吗？” 玉庭霄回答他：“这次已经打草惊蛇，引不出来蛇了。真要引出来也只能是老虎，咱们这点人手可撑不住，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去冒险。” 说完不再理会子期，靠着椅背沉思：昨天活捉的黑衣人全部服毒自尽，早就知道这些死士嘴里掏不出什么消息，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失望的。 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色嘴角微勾：以为没有活口自己就找不到你的老巢了吗？那么多人出动怎么可能做到雁过无痕，自己几个厉害的手下已经寻着踪迹追过去了。 想到为了逼出对方大部队，自己一行人各个带伤玉庭霄脸色阴沉： 这也是他为什么请阳城总兵护送的原因之一：自己这边现在战斗力大打折扣，没人护送，明晃晃就是去送死。而且阳城总兵是皇上的人可以信任。 一路平安，远远看见高耸的城门楼众人都长舒一口气。玉庭霄驱马来到马车车窗边跟子期说：“一会儿先跟我去皇宫跟圣上请罪，然后送你回家。” 子期苦着脸，自己这次肯定得倒大霉。从小陪自己长大的小厮为了救自己故意被拐，后来在准备逃跑出去报信时，被虎子出卖惨死。 想到冯拐子那些人和那个被告密惨死的孩子，子期眼中戾气闪过。离开来阳县之前自己已经跟史大哥说了，这群人一个都不能轻饶。 玉庭霄看他走神伸手敲了敲车窗，引起子期注意后说：“你要是真想保护那丫头，最好就闭紧嘴巴跟任何人都不要过多提她，特别是你父母那里。” 子期心中一凛，点点头表示明白。玉庭霄又状似无意的说：“你也厉害，明明没亲自去拿食物，是怎么知道那些食物的吃法 和做法的？” 子期瞬间得意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看，小豆全部写下来了。” 玉庭霄伸手拿过来看了看放进自己怀里：“为了她的安全，这个我帮你收着，还有喊你手下都闭紧嘴巴，特别是暗一。” 一句话浇灭子期想要撒泼的心思，至于能不能让手下闭紧嘴巴就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玉庭霄才懒得管。 挥手招来侍卫小七，把怀里那张纸递过去：“这些东西的味道你也尝过，去问问你爹这生意可不可做。” 要是小七爹说可做，那两人就别想甩了自己悄悄发财，大不了跟卤肉店一样分成就是。 小七揣着纸脱离队伍，去找他那玉家外门，专管餐饮类生意的管事爹去了。唉，这次自己不小心被人砍伤，一会儿爹娘又得唠叨自己了。 小子期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表哥卖了，暗一本想提醒他，想了想还是算了：那张纸被拿走也好，少个祸害。 慕容雁看着跪在下面的慕容睿严肃问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当朕的儿子吗？” 子期严肃着小脸对慕容雁磕了个响头才回答道： “能做您的儿子是子期几世修来的福气，子期只是看到爹娘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儿子拿去卖个好价钱的样子感觉有点伤心，我可是他们亲儿子啊……。” 说着哽咽两句接着道：“这次是子期不懂事闯出这场祸事，子期知道错了，还请圣上责罚。” 第197章 玉庭霄陪皇帝聊天 慕容雁看着跪在下面那个小少年黯然伤心垂泪，又想起自己亲爹何尝不是如此。一时间感同身受，也不忍再责罚他了。 挥手喊子期先退下去偏殿吃些点心，子期谢恩后转身离开：霄哥说的果然没错，只要实话实说皇伯伯就不会责罚自己。 等慕容睿退下后，慕容雁给玉庭霄赐座，喊他给自己详细说说这些天发生的事。 玉庭霄把子期被救，回来路上被劫杀等事大概说了一遍。慕容雁问：“可知道是何人派人劫杀？” 玉庭霄摇头：“俱是死士没能留下活口，并且身上没有一点特征。臣已经派人寻着他们来时的踪迹追查过去了，不过能查到的希望渺茫。” 慕容雁了解：“最好能追查到死士老巢，将其一网打尽。” 玉庭霄颔首：“臣也是如此想的，幕后之人只怕一时难寻，若能找到训练死士的基地将其覆灭是那再好没有的。”慕容雁点头，喊他需要人手尽管来找自己，玉庭霄恭敬谢恩。 说了一会儿正事，慕容雁问：“听说你家老二那腿有救了？” 玉庭霄笑着说：“托皇上鸿福，有人找到了补碎子，陶老太医得以炼制出一些黑玉断续膏。” 慕容雁点头：“那就好，你在那里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人或事没有？” 玉庭霄心里一紧，面上不显，笑着回道：“倒是遇到一个特别的小丫头，就是救子期有功被皇兄封为县主的那个。” 慕容雁来了兴致喊玉庭霄详细说说，玉庭霄叹气道：“那臭丫头第一次见面就对臣弟出言不逊，本来臣弟还能用身份压制一二，结果……。” 收到玉庭霄幽怨的眼神，慕容雁很开心：你小子也有今天。 自己本还对封一个农女为县主有些心气不顺，现在看到这个从小就少年老成动不动就怼到他无言反驳的表弟，竟然也有被人怼到无话可说的一天，瞬间觉得这个县主简直封得太值了。 可惜身子不争气，一激动就咳嗽，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慕容雁又问：“你怎么得罪刘家那小子了？来信跟我告状说你抢钱，连他准备安置退伍老兵的钱都抢。” 玉庭霄叹气，把自己差点被刘希安拿去做白工的事说了： “皇兄您说有这种人吗？又想仗着臣弟的身份在京城开店，又想一毛不拔。要不是臣弟拉下脸跟他们生生吵了一个下午把嗓子都吵哑了，他们真就敢不要脸的一分不给臣弟。” 慕容雁很感兴趣：“那什么卤肉真的那么好吃吗？” 玉庭霄点头解说道：“皇兄，那莫家人在吃食上的确有些天赋，听了一些个游记上面的吃食做法就能复刻出来。” 慕容雁目光悠远：“这莫家不同寻常，那曲辕犁也是他家进献的，不然你以为朕为什么会封莫家那丫头做县主，还不是听说这家人不简单，这样的人才就得为朕所用才行啊。” 玉庭霄想到皇兄比脸还干净的荷包建议道：“皇兄，臣弟感觉莫家小丫头在做生意上颇有天分，刘希安那狡猾的家伙已经跟她绑在一起，您看您要不要……？” 慕容雁哦～了一声问道：“不过是几个小店子，你怎么会觉得能帮朕充盈国库呢？” 玉庭霄笑着说：“不是充盈国库而是您的私库，毕竟国库里的钱您想用一文，都得跟户部那些老家伙吵几天，有时候您还吵不赢他们，私库里的钱您可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啊。” 慕容雁一想：对呀，虽然国库私库都属于自己，可国库哪有私库方便。 想到这里抬手虚指了玉庭霄一下：“还得是你啊，这脑袋瓜……。” 玉庭霄接着说：“皇兄不要看他们现在生意不大，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太多本钱。” “您是不知道，就那莫小豆为了跟刘家合伙在县城购置了两间小铺子，然后就开始喊穷。” “要不是臣弟为了感谢他家采到补碎子救了我家老二的腿赏了五百两，她家连准备盖的新房都没钱盖了呢。” “可臣弟有预感这莫家不得了，将来必发大财。所以皇兄最好早做打算。” 慕容雁咦了一声：“补碎子竟然也是他家找到的？” 玉庭霄笑道：“是啊，也是我家老二运气好，据说翻遍整座山就只找到了那一棵。” 慕容雁心想：这莫家看来还真是不凡啊。 笑着夸赞玉庭霄一句：“还是霄弟你，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为兄，既然你觉得这莫家不凡，那皇兄我便私下入上一股吧，你说朕给拿多少本钱合适呢？” 玉庭霄反驳道：“拿什么本钱啊？有皇兄您这块金字招牌在，就没人敢因为他们生意好而动歪脑筋，这就是给他们最大的支持了。” 慕容雁更满意了：空手套白狼啊，他喜欢。 可是：“若是被那些言官知道朕竟然私下做生意，只怕是得撞死在金銮殿上。” 玉庭霄摇头：“皇上您做生意了吗？做生意的明明是臣弟这个见钱眼开不争气的。只是皇兄疼爱弟弟，在那些弟弟惹不起的大人物想侵吞弟弟产业的时候，挺身而出护着弟弟罢了。” 慕容雁看着玉庭霄无奈一笑：“原来是想扯朕这个虎皮给你自己做大旗啊，行吧，那朕就什么都不管了，具体分成什么的都交给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慕容雁又说：“其实不光是刘家军，全国每年那些退伍老兵怎么安置都是个问题，朕每每听说他们生活不好都辗转难眠，唉。” 玉庭霄安慰他：“万事开头难，有了刘家军开头，其他部队这些问题也迟早会解决的。” 慕容雁欣慰的看着玉庭霄：“这些事还得贤弟你多费心了。” 玉庭霄站起身来抱拳郑重道：“臣弟定竭尽所能，愿将来终有一日皇兄您能私库充盈，想赈灾就赈灾，想免税就免税，想救济老兵就救济老兵，再无后顾之忧。” 慕容雁也很激动：“那朕等着你帮朕实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个愿望的那一天。” 陪皇帝说完话玉庭霄拿着一堆赏赐带着小跟班子期离开： 很好，那丫头跟刘兄的生意在皇帝这过了明路。以后再有人来皇帝这给刘兄上眼药，说他在外面刻意敛财、招揽人才这种屁话大家就不用怕了。 自己帮了刘兄这么大个忙，看他这回怎么谢自己。 第198章 没有爱情的婚姻会幸福吗? 出了宫门口，玉庭霄命手下把赏赐先送回府，自己则带着几个侍卫陪着垮着一张脸的小屁孩回家。 说起来他爹襄王慕容祥也是个妙人，他本是皇室里旁枝中的旁枝。当初却跟自己父亲一样是第一批站出来支持慕容雁的人。 在慕容雁继位后却又急流勇退什么实权都没要，就在吏部挂个虚职。 皇帝感念他襄助之情故封为襄王，因为他曾经帮助过自己又淡泊名利，慕容雁这才想着过继他的儿子为义子。 这样将来子期既可以得到他爹的帮助，又不用怕他爹起了贪心挟天子以令诸侯。 玉庭霄想到这里微微失神：要是真的淡泊名利就应该跟两位旁枝皇伯伯一样根本不参与皇权问题。 自己家是因为爹爹跟皇兄外公私下是挚友，又有母亲那层关系才会支持皇兄。这位襄王叔又是为什么呢？ 直到来到襄王府门口，玉庭霄才回过神喊手下去敲门，门房打开门一看是自家小公子回来了，激动得差点撅过去。 几步跑过来跪倒在子期脚边：“公子您可回来了，您不知道那些先您一步回来的下人们……。” 剩下的话被突然出现的暗一吓了回去，暗一瞪着他：“胆子肥了，什么话都敢拿来污小主子的耳朵。” 自从府里确定有玉世子一路护送后，便把这次陪在小主子身边伺候的所有人：丫鬟，婆子侍卫甚至暗卫除了自己全部急召回京，暗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次的事虽说是小主子调皮，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里面大有猫腻，这些人怎么可能不被严审。 玉庭霄暗想：看来一会儿不用自己提醒襄王了。 伸手拎过躲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肯进去的子期，提着他后脖领子就往前走。暗一在旁边急成老妈子，絮絮叨叨个不停： “世子爷您勒着我家小主子了。” “世子爷，我家小主子喘不过气来了！” 玉庭霄比子期高接近两个头，拎着子期后脖领，子期正好可以踮着脚走路，所以玉庭霄也不怕勒死他，对暗一的絮叨充耳不闻，一路拎着子期来到前厅。 襄王夫妻早就得到消息等在前厅，本来还想好好教训这逆子，结果看到儿子被勒得直翻白眼马上心疼起来。 等玉庭霄松开手把人推他们怀里时，两个人争先恐后搂住儿子嘘寒问暖：“儿子你没事吧。” 看儿子呼吸渐渐平稳，两人才放下心重新坐下，襄王妃把儿子抢到自己怀里搂着，一脸不赞同的看着玉庭霄。 本想责备两句，又想到暗一先前派人回来送信说，这次多亏玉世子安排得当自己儿子才能保住小命，终究还是把责备的话忍了回去。 襄王客气请玉庭霄坐下，对着他拱拱手：“这次还要多谢贤侄帮我这不争气的孩儿保住小命。” 玉庭霄不贪功，实事求是的说：“这次史君白，刘希安都出了不少力，皇兄也很看重子期，重赏了卧底救人的来阳县主。” 襄王连连点头：“是，是多亏大家，我明天就去史府和刘府道谢。只是那来阳县主……。” 玉庭霄笑着道：“她那皇叔看着办，只是将来她若是有机会进京来，各种聚会上还请皇婶帮忙照应一二，莫让那些眼皮子浅的因为她出身农家而欺负了去。” 襄王妃眼里猛的冒出熊熊八卦之火：“贤侄跟那来阳县主认识？” 玉庭霄想到刚刚在御书房皇兄说的那番话：如果莫小豆真是国师所测那人，那她就必须留在皇家。 虽然皇兄没有逼迫自己什么，可想来想去除了自己也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不要跟他提子期和自家老二，就那丫头的机灵劲，给这俩傻子卖了他们还得替人家数钱呢。 至于刘希安，这样的人要是落入守边大将手里，君心难安啊。而史大哥又太老，都能给人家小丫头当爹了。 唉，内心有点烦躁。可既然已经划分为自己人了，该护还得护，免得别人以为他护国公府好欺负，连带着看低自己。 心烦意乱间突然想到要是不是她呢？对呀，万一不是她呢？可要不是她，再来一个自己认都不认识的更闹心。唉。 襄王夫妻两看一向颇有城府的玉世子因为王妃一句话沉默不言，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等玉庭霄走后襄王跟王妃道：“看来那来阳县主在玉世子心里有些不一般啊，送给她的谢礼恐怕得变一变。” 襄王妃点头回道：“王爷放心，妾身心里有数，只是这么多天了，害睿儿的人还没审问出来吗？” 襄王黑了脸：“暂时还没有，你给睿儿重新挑批好的伺候，万不能再混进去心思不良之人了。” 王妃脸带戾气：“王爷放心，这次妾身一定好好挑选。都是选咱们家里家生子出身的，倘若一人犯错，那一大家子都得跟着陪葬，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吃里扒外。” 襄王点点头，摸了摸儿子脑袋让王妃先带下去梳洗休息。自己则起身往水牢而去，这几天他专门请假在家亲自审问，就是为了把谋害儿子的内应给揪出来。 不管襄王是怎么处理那些人的，准备回家的玉庭霄却被麻烦缠上了。此时正坐在马上低头冷冷看着眼前那个脸色发白，差点被自己马儿给踩死的女子。 身后贴身侍卫们把马交给一个人牵着，其他人走到前面来护在主子周围，免得再有不开眼的来冲撞。 那女子瞪着一双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玉庭霄问：“你是玉世子，护国公府世子？” 侍卫喝道：“见到我家世子还不下跪！” 玉庭霄摆摆手，随即不耐烦道：“你找本世子到底何事？这样乱冲乱撞没有分寸，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害本世子背上一条人命？” 谁知那姑娘突然像中了邪似的拼命摇头：“不，不是你。你不是玉世子。” 玉庭霄眉头微皱，正好巡逻军的人知道这边有人闹事过来查看，玉庭霄便喊人把这女子带去大理寺把事情查清楚。 那女子哭喊冤枉，周围人也指指点点觉得玉庭霄不近人情，不就是认错人不小心冲撞了吗？干什么得理不饶人？” 第199章 傻纨绔被人利用了 玉庭霄长了嘴，所以大声跟周围百姓解释道：“众位乡亲，我不是要抓她。而是看这位大姐好像被人骗了，想带她去大理寺请大理寺的大人替她主持公道的。” 百姓们听到他这样说，全都不好意思起来，不过马上又都热心的准备陪那姑娘一起去大理寺：“姑娘别怕，我们陪你去。” 谁知那姑娘突然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官差要跑，可惜围观人群围得太密，她一时间竟没能跑得掉。 周围人看她这样开始议论纷纷：“不会又是个骗子吧，上次那个不是还想讹人家史大公子来的。” “这些姑娘怎么总想一步登天呢？那天是那么好登的？一个不小心就得掉下来摔死。” 那姑娘气急：“你们胡说，我不是骗子！” 说着挤开人群跑了，得到命令的巡逻军和侍卫都没有去追，不过玉庭霄打了一个手势暗处有人跟过去了。 这姑娘来得奇怪，不弄清楚玉庭霄心中不安。几个时辰后，暗卫把打听到的消息汇报上来： 那姑娘是京郊一户人家的女儿，因为容貌秀丽在她们那儿很受欢迎。 上次她们附近一个大庄子上来了几个富家子弟游玩，其中一个自称玉世子的无意间见过她后，便常常送些银钗子等小玩意给她，一来二去两人就……。 没想到不过半月那群人便再无踪迹，本来这样的丑事这姑娘是不敢声张的，谁知前几天她突然晕倒，看了大夫才知道自己已有身孕，时间大概两月余。 本来医者仁心，大夫是一点口风没漏，谁知她堂妹无意间走漏了风声，她们那里的人要把她拉去沉塘，她最后被家人护着拼死跑出来，现在无处可去才想着来投靠玉世子。 玉庭霄笑：堂妹无意间走漏风声？呵呵，看来老百姓家也不一定太平啊。 不过：“那她为什么不肯让官府主持公道呢？” 暗卫嗤笑一声：“人家聪明着呢，事情闹大了即使找到那人，可是让别人恨上她了，那还能有她的好吗？” “她准备自己碰碰运气再找找，要是实在找不到再来国公府求世子您帮忙，毕竟那人是打着您的旗号，您若是不管最后坏的可是您的名声。” 玉庭霄冷笑：“倒是个聪明的，这些都是她亲口告诉你的？那假世子长什么样可知道？” 暗卫拿出一张纸，上面是用炭笔画的一幅人物画，玉庭霄叹道：“史大哥那好东西越来越多了，你学的也不错，继续努力。” 暗卫谦虚：“都是小方捕快教的好，一点不藏私。世子爷，咱们要马上去抓这个家伙吗？狗东西竟然敢坏您名声。” 玉庭霄点头：“大张旗鼓的去他家府里抓人，然后带去大理寺当堂对质。跟那女人说：要不当堂对质，我会帮她进那人后院，要不就等死吧。” 玉庭霄带着几个手下来到大理寺，跟大理寺卿互相见过礼后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并喊手下把那冒用自己名头之人的画像呈上去。 大理寺卿吴志杰接过来一看，心下大惊：“玉世子，这……。这下官实在不知啊。” 玉庭霄笑道：“不是你们家的意思就好，至于他是受了何人指使坏本世子名头的，还请大人费心查问。” 吴志杰连忙点头，下令传原告被告上堂。结果看到被带上来的那混账，鼻子差点没气歪。 吴志坤刚刚是被人从花楼里直接捉过来的，外衫都没找到机会系好。这时候站在那里正手忙脚乱系着衣带，脸上还有好几个唇印。 好不容易打理好自己，抬头四周打量一眼。看到那个女人厌恶的皱皱眉，转头就看到玉庭霄吓了一跳：糟了，没事，别慌。只要自己抵死不认，难道大哥还敢对自己用刑不成？ 玉庭霄看到那吴志坤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最后整个人平静下来显得有恃无恐。心里冷笑：他还以为坐上面那位嫡兄这次仍然会护着他？不过他被养成这纨绔样，的确少不了他那嫡母嫡兄平时的“偏爱”。 吴志杰先喊今日拦车那女子陈述，那女子被暗卫威胁了一顿知道这是自己摆脱困境的唯一机会，不敢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了。 吴志坤几次想插话都被吴志杰喝退，最后吴志杰看了玉庭霄一眼问自己那位好庶弟：“是谁指使你冒玉世子之名的？” 看那不争气的还想狡辩，威胁道：“你可想好了，不供出是谁指使的，那就只能是你那好姨娘一家指使的。” 吴志坤怒道：“你休想牵扯我姨娘和舅舅。” 玉庭霄淡淡插了一句：“那就请圣上决断，你们家毁我名声，以下犯上冒犯皇族。不知道这罪名能不能判个全家流放，吴大人深懂律法，您说呢？” 吴志杰急了：“混账东西你是想害死全家吗？来人！给我拖出去先打二十大板，不说就继续打。” 吴志坤这才知道怕了，赶紧说：“是一起玩的那些朋友，他们说我用玉世子的名头干了什么事也没人敢追究，所以……。” 玉庭霄问：“你就不怕别人找上我，你这把戏直接就被戳破？” 吴志坤讷讷道：“平时玉世子威名一出，那些人都不敢再造次，没想到这次……。” 玉庭霄冷着脸问：“你一共冒用本世子名头干了多少坏事，今天全部交代清楚。敢有一件隐瞒以后被本世子知道了，哼哼。” 吴志坤不敢隐瞒一一说了，玉庭霄喊手下去负责记录口供的小吏那里誊抄一份出来。 自己则看着吴志杰说：“吴大人觉得现在应该如何做呢？” 吴志杰站起身对玉庭霄拱手道：“世子爷放心，下官一定亲自押着这不成器的东西去挨家说明情况还您清白。” “至于那些受害者，该赔钱的赔钱。该对人家姑娘负责的，下官回去禀明家母将人全部纳回来，给人家一个交代。” 接着表明态度：“不过请世子爷明鉴，这个混账做出这种事绝对不是我吴家的意思。他也是被人利用了，您如果想去他那些狐朋狗友家讨说法，我吴家愿意给您作证。” 玉庭霄点头：“这些事你回去跟你家老爷子商量着办吧，看看你家老爷子是咋想的再说。” 第200章 莫家开始挖地基 吴志杰一再表示自家老爷子一定跟自己是一个意思，恭恭敬敬把人送到大门口。才走回来满面笑容道：“走吧，我的好弟弟。” 经过这次，即使这母子俩再受老爷子的宠也翻不了身了。这次事情闹这么大，差点害全家跟着流放，就算老爷子想护，族里也不会同意的。 自己母亲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吴家现今当家主母。对于夫君纳妾从来都是宽容大度。老爷子也很重规矩，从不准姨娘们翻出什么浪花。 本来一切都没问题，其他那些庶弟也都懂事。现在不是在外经商就是外放做县令，将来他们都是自己这个嫡子的助力，京城各大家族里都是这样安排的。 偏这位好弟弟和他姨娘，总是在老爷子和母亲容忍范围内反复横跳。没事就给自己母亲添堵，父亲又宠着那女人，只要不过分都宽待着。现在……哼哼。 玉庭霄回到家里，坐在桌前研究着那份名单，问自己贴身丫鬟光茹：“你说这里面有多少人是凑热闹，有多少人是有心为之？” 他有四大贴身小厮、丫鬟“光华内敛”，其中光茹，内兰是一等大丫鬟。华吉、敛松是贴身小厮。这四人平时深藏不露，其实各个不简单，并深得玉庭霄信任。 此时光茹回答道：“依奴婢看，这些人恐怕都是被人利用的。至于有没有明知故意的，不如让暗卫去查查。” 玉庭霄点头喊她安排下去，虽然这次的事很小并不会真影响到他什么。但是有人躲在暗处算计自己总归是让人不舒服，而且对方说不定还有后招呢？ 虽然他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可也知道名声对一个家族来说有多重要。不然那些贵妇人没事怎么老是热衷于去施粥呢？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自己不能不小心。 说起名声，就想起那个被村里人喊母老虎的小丫头，嘴角微翘：小小年纪便凶名在外，以后怕是没有人家敢娶。 母老虎莫小豆这两天忙得不行，修房大师傅来了后她就跟着跑进跑出，在大师傅规划布局的时候提意见。 现场勘察了两天，大师傅开始制图。莫小豆心里急啊，厂房一天不修起来，她那豆制品厂就一天开不起来。 跟大师傅商量一番，在山脚靠近河滩那边划出来一块地先修着，其他的地方大师傅要慢慢规划。 听说能开工了莫家人都很高兴，莫老汉通过村长在村里招工，要找些挖地基的人。 本来小豆心里急，想去其他村再多喊些人来一起挖，可村长族长给村里人求情： “我们到时候负责去督促大家赶工挖快点，村里人找份活计不容易，莫老哥（老弟）通融通融，这活就全留给咱村人吧。” 莫老汉不好拂了他俩面子，只好答应下来，小豆心里不高兴也没办法。 莫家村人今天各个兴高采烈，男人们去挖地基赚钱，女人小孩还可以继续在河边捡小石头赚钱。 莫奶奶一边帮小豆看火一边说：“这些家伙 ，一个个鬼精。现在近处的大石头都捡完了，远处往回背不划算。这不，今天那些男的全跑来挖地基了。” 小豆笑着说：“挖地基的人越多越好，就这我还嫌人少呢。” 莫奶奶看小豆往锅里放的那些油心疼道：“你这又是肉又是油，地主家用工也没有这伙食。” 小豆宽慰她：“我用的是油底肉里那些油，那么老些油不赶紧吃掉，最后放变味就不好吃了。” 莫奶奶瞟她一眼：“这几天那油底肉少了一大截，油可不就显得多了？” 莫小豆老生常谈：“咱家人这些天都累，不吃好点身体垮了怎么办？现在家里又不是没钱吃。” 莫奶奶遗憾：“可惜那忍冬花别人不收了，不然那个活轻省又挣钱。” 小豆回答她道：“我那有认药材的书，陶少东家给的，可是咱家现在天天这么忙，也没时间上山采药啊。” 婆孙俩闲聊着把两大盆菜给做好了。饭还是老规矩，借莫二爷爷家锅用，今天是直接蒸的几锅三合面馒头。 等饭菜挑到工地，今天来给莫家挖地基的人看着油汪汪的炖菜和一个个大馒头，觉得今天这活干的值。 本来今天一早上村长族长都在一个劲得催大家干快点，大家心里还有意见，觉得他们黑心替莫家压榨自己，现在看到这样的饭菜啥意见都没有了。 拿着从家里带来的大碗，一人一大碗炖菜上面还有一片大肥肉，配上大馒头各个吃得喷香。 晚饭也是这个规格，等人都走了莫家人聚在客厅开小会。莫老汉问莫小豆：“豆啊，听师傅说咱家那房子搞不好得修一年，照这么吃家里受不住啊。” 莫小豆惊讶：“得修那么久吗？” 莫老汉回答她：“农忙时候得停工，时间自然就长了。” 莫小豆皱眉：“爷，咱也不能为了照顾村里人太为难自己了，要不然还是按大师傅说的多请两个专门修房子的施工队吧。” 莫老汉想了一下：“村里人挣钱不容易，要不还是把挖地基的活都给他们，修房子是得找专业的，大师傅说咱这房子一般人修不好。” 莫家人全部同意，莫小豆继续回答爷爷问题：“挖地基太累，不给别人吃好点万一累死了，咱们家可不好说而且也不吉利。不过就是几头猪的事，不过十两二十两的就行了。” 莫老汉白她一眼：“你可真是不拿钱当钱，还看不起十两二十两。咱家原来一年也挣不了二十两，就这还是因为你大伯会做买卖。那普通人家，一年能挣十两都是厉害的。” 不过莫家都是厚道人，想到小豆说的要是吃太差，万一人累死在这自家也麻烦。都是乡里乡亲的，吃好点就吃好点吧。就像豆豆说的：现在家里宽裕了，也不差那几头猪。 莫小豆在这一心为了村里人打算，她没想到第二天自己就被这些人伤得体无完肤。 第二天一早莫家人刚刚收拾好正准备去工地呢，大门就被敲得砰砰响。 莫老二赶紧跑过去开门，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乌泱泱一大群人站在门口，莫老二吓一跳：这是一个村的人都来了？ 第201章 小豆受委屈 除了睡懒觉的几个孩子，其他听到动静的莫家人都来到大门口。 莫老汉不解的问道：“大家今天这么早过来是？” 众人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想当出头鸟。这时人群里传出来一个声音：“你家饭菜给大家都吃中毒了，大家是来要说法的。” 莫老汉一听：真是哪都有霸王娘。接着眉头紧紧皱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咱家都是用好面好菜做的饭，怎么会中毒呢？” 外面一群人又是一阵推诿，最终把大驴子两兄弟推了出来：谁让他家要求最多，自然得他们自己去提。 大驴子脸色讪讪，还是开口道：“大山叔，我们真的是在你家吃坏肚子的。昨天我从半夜开始就不停地跑茅厕 ，本来我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后来还是今天早上大家出来准备做工的路上一聊天才知道，大家都着了。” 众人七嘴八舌吵嚷道： “是的，我也跑了一夜肚。” “是啊，我现在走路都打晃，今天咋干活啊。” “大山伯你家到底给咱吃了啥嘛。” 莫老汉站在儿子给搬来的凳子上大喊一声：“住嘴！” 看众人安静下来对大家说：“大家放心，如果是我家的问题，我莫大山绝不推脱。现在你们不要吵，我得把事情问清楚了不是？” 说着点了几个人问，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昨天在这吃了一天饭，回家后半夜就开始闹肚子。 莫老汉看着大驴子问：“你们想怎么样？” 大驴子一时间不好开口，还是二驴子忍不住了说：“大山叔您看我们这难受的不行，您好歹给我们出点钱去看看。” 莫老汉看着他问：“还有吗？” 二驴子嬉皮笑脸：“这……，这耽误我们上工，那今天的工钱您是不是……。” 后面的话在看到莫老三青筋暴起的拳头时，合着口水一起咽了下去。 霸王娘躲在人群里喊：“那饭是莫小豆做的，喊她出来问是不是她下的毒。” 莫奶奶忍无可忍挤着站到凳子上指着躲在人群里的霸王娘骂道： “别以为把你那狗腚（脸）藏起来老娘就不知道是你了，你个黑心烂肝的东西，我家小豆是挖你家祖坟了咋的？你要这么埋汰她？” 小豆本来困得很，一点不想起来，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自己的事。努力晃了晃还迷糊着的脑袋，打着哈欠穿起衣服往外走。 人群看到莫小豆来了都激动起来： “莫家丫头，你昨天到底怎么做的菜啊？” “小豆啊，你可给叔整惨了。” “孩子你到底放了啥害我们闹肚子，你快说出来我们好去找解药。” 小豆被一片嗡嗡声包围着，几次开口解释都被大家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直到听到村口的大钟响起，众人才渐渐安静下来： “出什么事了？怎么村长敲钟了？” “快，咱们快去看看。” “可是咱们这事还没解决呢。” 正吵吵嚷嚷间就听到村长大儿子莫长生扬起大嗓门喊：“要解决拉肚子的事都去村口等着。” 等村民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长生过来喊莫老汉一家：“大伯，您家的事我爹听说了，他已经把老村医请来，到时候自有决断，我爹说定不能让您家白白受委屈。” 莫老汉这才知道村长他们一直没来自家这里帮忙调解的原因，原来是去请老村医去了。 莫小豆不顾家里人阻拦一定要跟着一起去，这次的事情既然牵扯到她了，她就不能躲着不出面，不然别人更会怀疑是她做错事了不敢见人。 等所有人都到场，莫老汉请村长先别说话，他站在高台（村里搭的旧戏台）上问：“跟刚刚大驴子他们一样想法，想要医药费和误工费的先出来站在一边。” 看底下人不动，连大驴子两兄弟也稳起，莫老汉又说： “现在站出来的，如果真是我家问题我可以赔钱给你们。可你们要是现在不站出来，村长帮我做个见证，是他们自己放弃赔偿的，到时候我可是一分钱不会给的。” 这话一出底下跟蜜蜂炸了窝一样嗡嗡嗡个不停，莫老汉他们也不急，好半天后，大驴子两兄弟和小霸王姑婆家等四五家人站了出来。 莫老汉看着其余人问：“你们自动放弃赔偿了？” 一个汉子站了出来：“大伯您客气，啥赔偿不赔偿的。您家给咱们活计干，小豆还给咱们做那么好的饭菜吃。咱不能没良心啊。” 没良心的大驴子一家不干了：“你说谁没良心呢？” 那汉子也不惧他：“说的就是你，本来大家说好的，就是问问小豆菜里有没有放错什么东西，大家好去找解药来吃。主要是为了不耽误干活，结果你们这些人……。” 不过也不全是汉子这样通情达理的，其他人虽然没说赔偿可也很不高兴： “你们家也太惯着这丫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给人吃。” “就是，亏我还夸她厨艺好呢，原来都是乱整的。” ……。 小豆看着昨天还在感谢她的那些人今天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在那指责她，只觉得心里很凉。 村长拉起麻绳“当”的一声，众人耳朵一震渐渐安静下来，村长喊一直等在一边的老村医去给大家看看。 老村医挨着看了好几个，又问了一些问题心中有数了。转身回到台上对大家说：“你们拉肚的原因不是中毒，而是因为主家厚道，菜里放的油水太足了。” 底下众人不信：“油水是好东西，怎么会让人闹肚子呢？” 经过村长再一次镇压安静下来后，老村医才有机会解释：“因为咱们大家平时肚子里装的都是素，猛的来一顿大油，那肠子啊什么的它不习惯，接受不了所以才会拉肚。” 底下跟着来看热闹的村长家小孙子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我去莫爷爷家吃了杀猪菜，回来之后会拉肚子，我娘还说我拉的都是油。” 村长顾不得家里人害羞不害羞，站出来说：“是，那天我家几个不争气的儿孙都是这样，我也是去找村医开止泻药时，问了村医才知道这事的。” 第202章 小豆伤心了 村长说着提高声音：“不是人家给咱吃了不好的，而是人家给咱吃得太好了。可是咱这肚子不争气，山猪吃不来细糠，所以才会拉肚。” 说着指着大驴子几人骂道：“你们几个没良心的，还想趁机讹人家，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大驴子几人低着头往人群后头挤，可是莫老汉不放过他们，对那几家人说：“咱家挖地基的活你们就别来干了。” 霸王姑婆也就是多嘴奶奶一家想炸刺，可看到村长怒瞪过来的眼神，还是什么也没说气哼哼的回家去了。 莫老汉不理走掉的几人，而是转头对村长说：“对不起了老伙计，答应你的事我要食言了。” 站在台子前面的人赶紧求情：“大山叔咱们又没讹你家，你不能不给咱活干啊。” 村长知道莫大山是什么意思，走到前面喊大家安静，然后开口道：“大山兄弟家活要的急，本来是打算在周围村多请些人一起干。” “是我和族长豁出老脸求人家看在一个村的份上，拼着延迟工期都把活全留给你们。人家豆豆怕你们干苦力活伤了身体，想着法儿的给你们补身子，结果呢？” 说着看向莫老汉：“老哥，现在我也没脸再多说些什么，你看着办吧。” 莫老汉开口说：“按咱家开始商量好的办吧，咱家要大量招工，不管是哪个村的都可以来干。每个村一组，按每天挖出的米数算钱，当然质量要达标，不达标就返工直到达标才有工钱。” “另外做工人太多，包饭咱家忙不过来，以后不再管饭，每人每天给补贴五文钱生活费。吃好吃坏都是你们自家的事，你们自家不舍得给下苦力的人吃好点累坏了，也跟咱家没有关系。” “就是这样，想干的明天来工地集合统一安排，不想干的咱家不勉强。先说好了，来干就按咱家规矩来，不想服咱家管的就不用来了。” 说完抱着小豆转身回家，留下那些人在后面议论纷纷： “多给五文钱划得来呀，咱离家近，回家吃也方便。” “划得来个屁，就咱昨天吃那两顿最少值七八文钱。” “哎呀，那咱不是亏了？要不喊大山叔再给加点。” 村长怕这些蠢货真跑去喊加钱，不得不最后交代了两句： “不要再去烦扰人家：你们想干就明天早上去集合，不想干就在家呆着。再有人敢去人家闹事，把村里人最后这点活也闹黄了，别怪我不饶你。” 说完懒得管这些人，领着自己家人回家了。 莫家堂屋里，莫小豆低着头：“对不起，都是我不听大家话非要放那么多油，给你们惹麻烦了。” 看到女儿这样，李氏眼圈一下就红了，莫老汉把小豆拉过来搂在自己怀里：“不怪我孩儿，是他们不识好人心。” 莫小豆依偎在爷爷怀里默默流泪：她前世是孤儿，从小到大吃过很多苦，自己淋过雨就总想给别人撑把伞。 这次好心办坏事，是因为她缺少生活常识。而且自己一家吃肉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问题，所以她是真不知道。 可是让她伤心的是那些昨天有肉吃时恨不得把她夸成一朵花的人，今天就能狰狞着脸指着她的鼻子来骂她。 看到小豆靠着爷爷无声抽泣，一家人心里都疼得不行，几个女人都跟着抹眼泪，男人们也红了眼眶。 莫老三猛的站起身操起门栓就要往外冲，被莫老汉厉声喊住：“站住！你想干什么去？” 莫老三瓮声瓮气道：“我找他们去。” 莫老汉问他：“你找谁去？把一个村的人都打一顿？” 小豆顾不得自己伤心了，赶快走过来拉住三叔：“三叔，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穷人家怕生病，这个咱们也有过体会不是吗？” 莫老三嗐了一声，愤而扔下门栓：“豆豆，人善被人欺，你这样会吃亏的。” 莫小豆摇头：“我不是圣母心发作，而是觉得没必要为了那些人，搭上对我那么好的三叔你。” 莫老三感动，莫小豆接着说：“而且经过这件事也让我成长不少，会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同情别人。力所能及而对方又人品不错时就帮一把，凡事随心而为，不期待感谢回报也就不会失望。” “升米恩斗米仇，我天天念叨这话提醒你们，可是到自己做事的时候却总是容易心软。” 莫震东过来蹲下拉住妹妹的手，心疼道：“豆豆你没错，是那些人不好。不过经过这次事情，大哥相信你以后做事一定会更有分寸、有成算。不是怕你连累家人，而是心疼你被人伤害。” 小豆被大哥说的眼泪又止不住了，赶快抹了一把眼泪又捶了大哥肩膀一拳：“大哥讨厌，都把我说哭了。” 莫震东揉着她小脑袋：“是，都是大哥不好。” 莫小豆看全家人都在跟着自己难过，努力喘匀气，开口安慰大家：“今天闹腾的始终还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好的，咱们村里大多数人都还是很纯朴的。” 大家点头：的确如此，奸滑没良心的始终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纯朴的。 莫老三咬牙：“以后咱家的活都不给大驴子他们干了。” 莫老汉没理他，对几个儿媳妇说：“你们几个一会儿回娘家去，让亲家公带着去找你们娘家村的村长，就说咱家有挖地基的活，工钱什么的都跟咱村一样。” “记得说咱家不管饭，但是每天多补贴五文钱，他们村里人要是愿意来挣这个钱，就明天带着干粮工具来莫家村口荒滩地集合。” 说完就喊几个儿子陪媳妇回娘家一趟，莫小豆拉着奶奶去夹了四块油底肉装在大碗里，每个碗里又舀了不少油。 边帮大家装篮子边说：“以后我有肉就只给咱自家人吃。哼。” 几个儿媳妇看两个老人都没说什么，笑着捏捏小豆的小脸蛋便结伴走了，先去牛车上等老两口。 莫老汉跟老伴说：“走，我今天歇一天，也陪你回趟娘家，就是牛车给老大用了，得辛苦你跟着我走路。” 莫奶奶白他一眼：“回娘家那路我走了几十年，也没见你心疼，现在到矫情上了。就老大那腿，你不把牛车给他用，还指望他靠一条腿蹦着去岳父家啊？” 升是1.25斤，斗是12.5斤是十个升。所以这个俗语应该是——升米恩斗米仇，大家平时不要用错了。这个俗语意思是给的少别人会感恩，给太多，别人拿习惯后就会觉得理所应当，不再感恩。 第203章 莫家大量招工 莫老汉先去拜托村长：若是有人找他家村长帮忙招呼一下，然后就带着孙女陪老伴回娘家了。 牛车上莫老大非常惭愧，自己用牛车结果让爹娘走路，一个劲跟爹娘道歉。莫奶奶被他墨迹烦了，把刚刚怼莫老汉那话又拿出来怼儿子一顿，莫老大才讪讪闭嘴。 在大路口分手，莫老汉把牛车交给莫震东说声注意安全，便跟二儿子一路送媳妇回娘家。 李氏犹豫再三还是笑着跟婆婆打起了商量：“娘，一会儿能不能把豆豆先带去给我爹娘瞧瞧，上次我回娘家她就没跟着来，她姥姥她们想她了。” 莫奶奶一向通情达理，便爽快道：“那咋不行，一会儿先跟你回娘家，等她见完姥娘她们了，我喊你舅他们来接她。” 说着又跟小豆交代：“一会儿你先跟你娘去见见姥娘家人，然后在姥姥家等你舅姥爷——就是我兄弟家来人接你啊。”小豆乖巧点头。 今天对于靠山村（大李庄、小李庄），胡家村，季家村来说是个好日子，人在家中坐，活从天上来。 靠山村村长坐在莫奶奶娘家堂屋里，听着莫老汉给他描述工程量有多大，整个人笑出朵花来，直接敲了钟喊莫老汉上台说。 莫老汉把做工要求和工钱待遇都说完，转身跟李村长说：“要带哪些人来做工还请村长给把把关，那些平时干活爱偷奸耍滑的就不要带过来了。” “到时候一个村负责一个地方，每个村由自己村派人管理，我们家只管验合格后收付钱。要是验收不合格可是得返工的，咱们先说后不乱。” 李村长连连应下，莫老汉又想起小豆交代的：“去的人自己带好碗或者杯子，咱家提供水，不过没有那么多碗给大家用。” 说完就告辞回岳父家，把后面的事情全部交给李村长操持。 李氏就是小豆娘李木子听从闺女建议，干脆带着全家人来婆婆娘家集合一起商量事。 莫老汉跟大家说：“村长选人的时候岳父、舅哥还有亲家你们帮看着点，不过不用为了谁去谁不去跟大家起争执，这事让村长办，就是选出来的人里要是有那不着调的，到时候跟咱家说一声。” 两家人连连点头，莫老汉的老岳父外号李憨包拜托他说：“好，到时候你几个侄儿去做工还麻烦你们帮照看一眼。” 莫奶奶开口道：“爹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会照看的。有好吃好喝的给咱自家总比给了那些白眼狼强。” 两个李家都问怎么回事，莫奶奶把小豆受委屈的事说了。 李憨包说：“怪不得你们把活分出来了，我刚还寻思就你们莫家村村长那个护食的怎么肯舍得呢，原来是这样。” 莫奶奶老娘接着道：“你们来就来，怎么又带肉来，还有那么一大碗猪油，不是前几天才送过肉来？” 李木子爹娘也连连称是，莫奶奶笑着说：“咱小豆被他们气着了，说以后有肉就给咱自家人吃，省的给别人吃没得个好不说还落埋怨。” 大家笑着说是，李木子的弟媳妇一把拉过小豆：“豆豆你以后有肉就拿给三舅妈吃，三舅妈天天夸你好。” 李木子爹娘无奈解释：“我们家这小儿媳妇让我们惯坏了，老辈子们不要见笑啊。” 李憨包两口子笑着说：“疼儿媳妇是对的，我们家姑娘也疼儿媳妇呢。” 李木子爹娘赶紧表示：“那是，我家木子能给亲家母做儿媳妇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一时间几家人其乐融融。 晚上大家回到家里，胡杏花和季水仙跟公公婆婆汇报说自己今天喊娘家爹跟村长说过了，村里人知道有活干可高兴了。 胡杏花爽朗笑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村长听说是我婆家的活，我天，差点把我夸出花来。” 大家都笑起来，莫老汉给儿子们分派活计：“明天四个村一起干活，咱们村我拜托给村长看着了，其他三个村我跟老二老三一人看一个。” 李老四心疼他爹：“爹，我也负责看一个村，您就到处巡查，看哪里做的不好就指点一下。” 莫老汉想想也对：“行，你们三兄弟看着，我带大师傅四处巡查。” 安排好这些又喊几个儿媳妇：“明天你们水要跟上，天热，缺了水可不行。” 小豆想到什么：“爷爷，那些人要上厕所怎么办？总不能都尿到咱家屋基那边吧，不是说这样不吉利吗？” 莫奶奶本想批评这孩子又口无遮拦了，听到后面觉得有道理啊。莫老三提议：“要不在小山坡背面搭个小草棚子？” 莫老汉觉得可以：“你明天带人去搭好，也别离太远。然后跟来上工的人都交代清楚，随地乱来的可就不准再来做工了。” 小豆举手：“三叔，你记得挖个坑，到时候那些都是咱家的肥料。” 莫奶奶无语：“你这孩子，说你不会过吧，连屎尿都不放过。说你会过吧，恨不得手指缝宽的银子哗哗往外流。” 莫小豆骄傲挺起小胸脯：“我这叫骑着毛驴逛花街，该省省该花花。” 李木子立刻送上铁砂掌一个：“你这孩子又胡咧咧了，再敢说花楼两个字看我不拍你的。” 小豆呲牙咧嘴的应下：这里没有单车和酒吧，怕说骑着单车去酒吧大家听不懂，她就给改了一下。因为在她感觉里去花街喝花酒跟去酒吧就是一个意思，结果差点被娘给拍吐血。 她看着李氏道：“娘，你差点给我拍吐血。肯定是现在每天吃得好您手劲变大了。” 莫奶奶皱眉：“有可能，老二媳妇你下次轻点拍，别给孩子拍坏了。” 李木子疑惑：自己手劲真大了那么多吗？一抬头就看到那皮猴正在对着自己皱鼻子做鬼脸，手又痒了是怎么回事？ 商量好事大家各自去休息，明天开始就要累人了。 第二天，莫老汉家和莫二爷爷家四口大锅不停烧水，干活人多水喝得快。莫小豆本想烧些凉茶的，可是因为昨天那事被伤心了，所以没有再多事。 第204章 比赛挖地基 等到供给所有工人的水都烧够，莫家人一趟趟用从村长和二爷爷家借的大木桶装好挑到荒滩地，跟工人们说凉开水随便大家喝。 等锅都空出来，小豆带着莫家媳妇们做了两大锅猪油炖豆角，还有一大锅放了点油的白菜汤。 这回吸取了经验，油都放得合适，比普通人家多一倍油而且没加肉。这是专门给几个亲家家里来做工的亲戚们准备的。 等中午把人都喊回来，结果一个院子装不下。推脱不过跟着来吃饭的几家亲戚都很知理，端着一碗菜拿出自己带的馍馍就去院子外面大口吃起来。 院子里只留下李老汉胡老汉季老汉这些长辈们，胡老汉端起变形碗吃了一口菜夸道： “咱们豆豆就是会过，要不是她要回来的碗，咱们这么多人一起来亲家家里吃饭，碗都没有用的。” 季老汉也笑着说：“多亏这孩子家里家外张罗，我那姑爷的腿没有她挣钱给买好药，加上老三冒险找的草药，不能好这么快。” 李老汉谦虚道：“大家过奖了，这孩子像我，像我。” 莫老汉不高兴了：“我孙女明明是像我好不好。” 李老汉接话：“不都说外甥像舅吗？” 莫老汉不惯着他：“像舅也是像你家老大老三啊，再说外甥像舅又没说外甥女像舅。震南那楞小子倒是很像你家人。” 李老汉生气了：“你……。”刚说一个字就被小豆打断。 小豆看爷爷和姥爷说着说着还生上气了赶快打断：“爷爷，今天季姥爷、胡姥爷还有我姥爷带着各位舅舅表哥们第一次端咱家碗，没点荤腥不好意思。” 莫老汉看向她：“你又想干啥，别一会给你姥爷他们也整拉肚子了。” 小豆笑眯眯：“不会的，一会儿我煮点鹌鹑蛋给几位姥爷带回家。” “嘶，这孩子一张嘴，几十个鹌鹑蛋没了。”莫老汉有点心疼，可是对亲家又不能小气，只能咬牙道：“随你。” 小豆便跑去找莫奶奶要来四十个鹌鹑蛋拿给大家看：“挖地太累了，我一会儿煮好你们一人一个带回家，明天早上吃了补身子。” 几位老汉好奇道：“这是鹌鹑蛋？你们家养的鹌鹑？” 莫老汉解释道：“是我家老三套的野鹌鹑，正好有公有母就养着了。这养了快三个月，下了蛋就用抱窝的老母鸡孵出来，现在大大小小已经有不少鹌鹑了。” 说着解释道：“你们别嫌少，鹌鹑蛋咱们都要留着孵小鹌鹑。这还是这几天最早那几批小鹌鹑长成不少，下蛋的鹌鹑多了咱们才舍得偶尔拿几个来煮了吃。” 其他老汉赶紧说不嫌少，老哥（弟）太客气了。 李老汉喊住外孙女：“丫头先别去煮。”说着问莫老汉：“老哥，这东西好养吗？费不费粮食？爱下蛋吗？” 莫老汉瞥他一眼：也不知道李家庄哪个不长眼睛的给这人起个外号叫憨包，其实这人才是人精子呢，一下就问到点子上了。 随即慢悠悠回答：“好养，跟养鸡一样养就行，就是下蛋的时候给吃好点就行了。” 想到什么喊莫小豆：“你去给爷爷端碗水来。” 等小豆走了才神秘道：“母鹌鹑要跟公鹌鹑养一起才爱下蛋，一个窝里公鹌鹑不能太多不然打架，跟养鸡一样一样的。” 几个老汉恍然大悟：就是要多那个什么，母鹌鹑才爱怀小鹌鹑（蛋）嘛。 小豆端着水回来疑惑道：“爷爷你不是刚刚喝了一大碗白菜汤吗？这么快又渴了？” 莫老汉尴尬一笑：“爷爷话说多了，口渴。”说着端起水喝了一大口。 莫小豆哦了一声想到什么问道：“姥爷，季姥爷，胡姥爷，你们要不要养鹌鹑啊？三个多月就能长成，公鹌鹑杀了吃肉，母鹌鹑留着下蛋，以后家里吃肉吃蛋都不用愁了。” 莫老汉吓一跳赶快去捂她嘴：“你这孩子，不是说了不准你说杀生的事吗？” 几个老汉好奇怎么回事，莫老汉只是含糊两句：“上次这孩子突然昏迷不醒，请仙姑来看说是命格奇特不能参与杀生这些事。” 季老汉几个连连说这孩子命格特别将来必不简单，小豆谦虚一笑又安慰爷爷道：“爷爷，不是说正常吃用没问题吗？” 看见爷爷怒瞪自己，莫小豆赶紧投降：“我不说了，您说，您说行了吧。” 莫老汉干脆把小豆打发走，自己跟亲家们说：“你们要是想养就在咱家抓几对种过去，养几个月就不愁家里没有肉蛋吃了。记得经常剪翅膀啊，不然飞了可就没了。” 几个老汉都很心动，坚决拒绝了煮鹌鹑蛋，说好一会儿回家带几对种鹌鹑回去。看着休息差不多了就带着儿子们继续回去干活。 莫家村人看着从莫老汉家吃饱喝足回来的几家人心里很不平衡：“这些人肯定没少吃油水，看一个个红光满面的样。” 莫村长正好过来听到这些酸话怒道：“别人不是每天给你们补了生活费吗？想吃油水自己买去，省的再吃拉肚子又怪人家。” 莫家村人不敢再说话，低下头认真干活：这活可是按米付钱的，不干快点钱都被那三个村挣走了。 经过商量，莫家今天杀了一些公鹌鹑卤上，等几家人回家时候一家给带了两只卤鹌鹑，又一家给了两只母鹌鹑一只公鹌鹑。 晚上莫家饭桌上，一人半只卤鹌鹑啃得香。不过今天一天鹌鹑就少了二三十只，莫老汉一想到空了不少的鹌鹑笼子心里就发堵。好在鹌鹑繁殖快，过不了多久又是一大群。 小豆边啃鹌鹑边说：“等咱家鹌鹑每天都能下好多蛋，咱们就把它们卤了拿出去卖，还有卤鹌鹑，就拿去学院门口卖。” 莫老汉一听赚钱特积极：“只卖这两样会不会太单调，你不是说还可以做那个什么卤豆干卖。” 莫小豆点头：“这些以后再说，马上就到端午节，咱们的头花该闪亮登场了。” 大家都高兴，家里马上又要有进账。特别是女人们，这可是她们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希望都能卖个好价钱。 莫震东突然说：“我昨天去拜访同窗，听说端午前要开公审大会，好像就在这两天，县太爷公开判决冯拐子那些人。” 第205章 看公审大会卖头花两不耽误 因为是按挖得米数算钱，几个村子的人生怕自己挖少了钱都被别人挣去，干起活来都不用人催，那锄头舞的是虎虎生风。 这天莫小豆一家把烧水的活计交给大壮他家，说好一天给二十文工钱，要保证全天给工地上供足开水。 莫家老老小小便收拾一番，坐上牛车出发去县城看公审大会。 二妮不停的摸着自己的新衣服高兴道：“县太爷送的布料就是好，摸着好舒服。多亏他咱们家今天才能都有新衣服穿。” 莫小豆看着精精神神的一家人也很高兴，陪几个孩子闲聊着来到县城。 到了县城存好牛车，一家人打听着路找到大会现场。好家伙，那人是里三层外三层啊。 小豆心想，不会是十里八村的人都来了吧。真不理解判刑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因为这些人曾经欺负过她家，她想来看看他们的惨样，才不会带着一家人巴巴的跑这么远来看热闹呢。 正思忖着听到有人喊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帮着维持秩序的小方。他挤过来笑着说：“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你们跟我来。” 莫家人跟着小方走vip通道直接来到最前面，找了个好位置安心等着大会开始。 先审的青帮他们那群人。听到这些人一条条欺男霸女，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罪状，现场很多人都激动的高喊：“杀了他”。 轮到审问陈赖子那帮人的时候，莫家人看着那些曾经打断莫老大腿，又痛打了莫老汉爷孙俩的大汉，气得一把菜叶子甩过去。 莫小豆小嘴张成了o型：这……咱家还带着菜叶子吗？是谁想得这么周到的？ 那些大汉本来因为上次殴打莫家人已经被判流放做苦力，没想到人还没等出发，陈赖子就栽了，史君白经过审查发现那些大汉还有其他罪过，便暂时留下等最终结果。 莫小豆巡视一圈，没看到陈赖子，心里一紧：那个家伙还没抓到吗？ 此时场上又是哭声一片：因为陈赖子、赵管事他们谋夺自家产业田地，而被害得家破人亡那些人，一朝沉冤得雪差点没哭死在堂前。 史君白按照律法判了赵管事秋后问斩并没收全部家产，强占的产业田地全部退还苦主并拿出一部分家产进行赔偿，其余则全部充公。 判到几个大汉的时候，史君白快速扫了远处莫小豆一家一眼，想到小豆说的不愿意他们被一刀砍了，那太便宜这些人了。 史君白按照律法把带头作恶那个大汉判了秋后问斩，因为他手上有人命。而其他人还是流放，只不过流放的地方更恶劣：苦寒之地挖矿，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带着脚镣干活。 周围人听到这个判决啧啧出声：“听说在那干活的犯人真是生不如死啊。我天，这还不如被杀头呢，只疼一下就过去了，这不是留着命活受罪吗？” 莫家人没有同情只觉得解气：想想他们用棍子打断莫老大腿时的云淡风轻，再想想他们重重落在老人孩子身上那雨点般的拳头。莫家人对这些恶人就同情不起来。 冯拐子那帮人也一样，主谋几个手上有人命的秋后问斩，其他人流放做苦力。 小豆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前些天在县衙帮画通缉画的时候，还买了肉包子烧鸡去牢里探望过冯拐子几次，毕竟如果当时不是他护着，自己可能已经被陈赖子给咔嚓了。 不过对于陈赖子提出帮虎子脱罪的请求，她表示无能为力。 不说别的，就说子期小少爷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史君白，一定要重判虎子他们给自己小厮报仇，史君白就不敢徇私。 后来冯拐子提出可以提供消息让官兵去抓其他人贩子团伙，只求能救虎子。 史君白跟苟县丞师爷他们商量后同意了，这些天阳城附近人贩子团伙损失惨重，凡是跟冯拐子有过接触的都没跑掉。 就这样虎子被从轻发落，从流放名单里剔除，只需要被打十个大板就行。 莫小豆叹气：可怜天下父母心。说起来冯拐子曾经也是可怜人，可惜最后可怜人拿起了屠刀，去伤害其他无辜之人。那他就不再可怜，而是需要铲除的恶人了。 因为人数太多，这次公审大会足足开了一上午。 在散会之前莫家人就按商量好的，一对夫妻一个街口给自己家头花做宣传。 莫小豆跟着莫奶奶老两口，二妮跟着莫老二两口子，大妮跟着季水仙，震南镇西跟着莫老三两口子，老四背着老大先去牛车上等着。 几对人马按事先安排好的，守在街口，几个女人和女孩子把头花拿出来带上。 等人群通过的时候就大声吆喝：“好看的绢花便宜卖了，端午节好看的头花便宜卖了。” 众人看到女人们头上的漂亮头花，有爱美的大姑娘小媳妇就过来问多少钱。今天莫家只带了中低档的，最好的没有拿。于是大家按定好的价钱一一报数： 大簪子绢花五十文一朵，小簪子绢花三十文一朵或者五十文一对，小女孩头花二十文一朵或者三十文一对。头绳十五文一根或者二十文一对。 今天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好多人没带钱。跟莫家人打听他们什么时候还来，莫家人回答说端午节之前都会来的，请大家放心。 等人流散尽，莫家人聚在一起互相汇报自己今天的收获。总的来说没卖多少出去，可因为单价高算下来竟然有七八百文。 莫老汉很高兴，做花的布没用啥本钱，然后就是自家人出的人工，这个也可以不算钱。四舍五入这钱不就相当于白捡的？ 莫小豆看莫老汉高兴想喊他请大家吃面吃馄饨，莫老汉算下来竟然要小一百文。立马把头摇成拨浪鼓：“咱自家买面回家做，一百文能吃小半个月的。” 最后一人一个白面大馒头，莫老汉一下子数出去二十文，心疼的直抽抽。孩子们看看自己手里的包子，再看看大人们的馒头都不肯吃。 最后还是小豆出的主意，每个包子掰一半下来分给大人们，剩下的孩子们小心翼翼捧着小口小口吃着。 第206章 去找布庄掌柜履行合作承诺 包子铺老板笑着跟莫老汉说：“您老可真有福气，孩子们都孝顺着。” 莫老汉谦虚道：“孩子们都懂事。” 说着带着一家人跟小豆来到孙家布庄，掌柜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举着小油手讨水洗手的小丫头，一本正经跟自己说今天是来谈生意的，忍不住好笑。 带着几个孩子去洗完手，又给莫小豆背的几个竹筒里续上茶水。好一会儿等全家人都喝足水了，莫小豆才开始跟掌柜的谈生意。 其实他们一进来掌柜的就看到莫家女人们头上的头花了，想到这丫头在自己这里连要带买的弄回家那么多碎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他才有耐心让小豆他们又洗手又要茶水的折腾半天。小豆谈生意前先问了一句：“掌柜伯伯，小二哥哥还在那个粮店干活吗？我一会儿想找他买点粮食。” 掌柜的笑眯眯道：“在，上次你不是特意交代老夫不能亏待他吗？” 小豆嘿嘿一笑：“我怎么敢交代您做事呢？您多心了。您看看咱家这个头花咱们要怎么合作？” 掌柜的反问：“你想怎么合作？” 小豆回答：“方法有很多，看您喜欢哪种。第一种就是您在咱家便宜拿货自己去卖。第二种就是放在您这代卖，卖出去一朵就给你们多少钱当辛苦费。第三种就是合作，卖完后分成。” 掌柜的沉吟了一会儿，小豆又给他出主意：“您还可以在咱们家进些便宜的棉布头花和头绳，买上多少钱的布料就送一个。” 掌柜的点头：以前都是搭送针线布头，以后送这头花感觉应该更受女子欢迎才是。 不过合作方式嘛：“你放在我们这里代卖，我再进点头花头绳你可得算便宜点啊。” 小豆大方一拍小胸脯：“伯伯您以后有碎布都给我留着，这些花我按半价给您怎么样？” 掌柜的满意，这丫头敞亮。以后就是有人仿制出来，卖的也不可能比自己这个半价更低了，不过更低也没事，到时候再找这丫头谈。 莫家人跟掌柜的说好明天来铺货，家里莫老四早按照小豆要求的，打了两个现代那种放头花的竖架子，上面全是眼，眼里插上粗细合适的竹签，再把头花用小绳子拴好挂在上面。 这样每朵花都能很好的展示给大家看，为了怕头花掉下来，莫老四还细心的在竹签上刻了凹槽，这样绳子挂在上面就会很稳当。 小豆带着大家去粮铺又买了不少粮食，然后又一次扫荡了各大布庄的碎布：等头花正式开卖，这些碎布可就会不好买了。 眼看都下午了，莫家人赶紧准备回家。莫小豆哀嚎一声：“时间过得好快啊，我都没时间去咱家卤肉店看看。” 李氏拉着她一起走：“行了，这几天不是天天要来县城吗？你还怕没时间去啊。” 一家人又是一路颠簸，进了家门几个孩子哎呦哎呦的直揉屁股。女人们顾不得休息先去把饭给煮上了。男人们刚刚都直接去工地了，只有莫老四跟着回来，他是为了收拾自己那两个头花展示架。 等架子弄好又根据小豆说的把家里背篓全部进行改造，背篓外面弄了很多能挂头花的细麻绳扣。 莫小豆带着家里有空的人开始收拾头花，拿来几个大箩筐，摆好一层就用竹条别在竹筐里。几根竹条在筐壁上卡好上面再摆一层，这样一层一层的，头花就不会因为互相挤压而被压坏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全家早早起床吃过早饭，除了莫老大父子俩其他人带着头花全部去县城。 莫老汉说了，昨天是为了让老大亲眼看到那些混蛋的下场出气。今天大家是出去做买卖，就不要折腾他这个瘸子了，还留下莫震东负责照顾他。 等来到布庄大家把展示架交给四叔和爷奶，其他人又以家庭为单位散开。莫小豆主动要求跟着大伯母，大伯母知道这孩子是照顾自己，欣慰的摸摸她小脑袋。 今天为了更好展示头花，莫家女人们早早起来换上新衣服。齐聚在莫奶奶屋里，互相梳了好看的发髻，再簪上大大小小几支簪花。 她们本就长的不错，这样一打扮，从屋里出来时别人不说，莫老三眼睛都直了，咧嘴傻笑：“媳妇你真好看。” 羞的胡杏花过来伸手拧他一把，他也不觉得疼，还在那盯着自己媳妇傻笑。 莫老大趁着没人注意，拉着给自己端饭过来的季水仙的手对她温柔一笑。季水仙害羞的把饭碗往他手里一怼转身走了。 莫老二从刚才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媳妇，连震南问他问题也很不耐烦：“问你爷去，他知道的多。” 莫小豆在街上跟着大伯母一边走一边想起今早莫家男人们那傻样：哼，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 不光是卖头花又多了信心，还想到一点，赶紧把大妮叫过来交代两句，喊她给其他人送消息过去。 季水仙笑着问她：“你这孩子又想出什么鬼主意了？” 小豆笑着说：“我突然想到不光要招呼女人来买，还要招呼男人来买。” 季水仙不懂，不过一会儿她就懂了。看到来往人流越来越多，莫小豆吆喝起来：“头花，好看的头花。” 不光遇到大姑娘小媳妇时她热情上前指着季水仙脑袋上的花给人家推荐，就是遇到男的她也热情的跟人家推销： “大哥哥给媳妇买朵花吧，一看你就是个疼媳妇的，把媳妇打扮得漂漂亮亮你也有面子不是？” “伯伯给您媳妇闺女买朵花吧，把闺女打扮漂漂亮亮的，以后肯定能说个好人家。” 没转两条街，她们的货就卖完了，季水仙没想到买头花的男子还挺多。 回到布庄，掌柜的把莫小豆喊到一边：“你不是说跟我合作吗？怎么又自己去卖？” 小豆眨眨眼说：“昨天没说我们不能自己卖啊，拿给您的是拿给您的，我们自己卖的是我们自己卖的。” 看掌柜的面色不好，小豆耐心解释：“您那是正规店，我给您拿的都是高档一些的，你拿去卖给那些舍得买好料子的夫人小姐肯定卖得好。” 第207章 卖花风波 说着又道：“另外我又给您配了不少低档的棉布头花和头绳，您可以谁买的布多就送一样，这样您就能卖出更多的布，不是更划算吗？” 看掌柜的脸色好了一点，小豆又接着说： “您也知道，我那些天弄了很多碎布回家，做了不少头花，不急着卖掉等别人仿制出来就不好卖了。而且我家卖的主要是中档的，跟给您的货不冲突。” 正说着呢，一个穿着不错的小媳妇走过来对小豆说：“小姑娘你在这呢？你刚刚跟我说想买好一些的头花就来这家布庄，头花呢？” 掌柜的这下更满意了，亲自带着人来到架子前：这里的头花用得都是最大最好的料子，并且做工一看就更精细。 这是小豆教大家的：料子又大又好的做精细些，主要是手巧的大伯母在做。料子普通小块些的就做简单花色，几个女孩子做的大多是这种。而且簪子木料用料也不同，越贵的用料越好。 掌柜的听到莫小豆给别人介绍的这些，火气消了一大半。虽然还是对莫家私下卖花不满意，可莫小豆说的也有道理，到时候出了仿制的生意就不好做了，他也能理解。 莫小豆送走买了好几朵大花小花的顾客又回来跟掌柜的道歉：“这个事怪我考虑不周，昨天没有跟您说清楚。这样吧，算我欠您一次，将来找到机会再带着您一起发财怎么样？” 掌柜的这下彻底满意了：“你可得说话算话啊，你放心，只要是你主意好东西好，销路不是问题。实话跟你说吧，就是京城大布庄咱们主家也是说得上话的。” 小豆笑着伸出手，掌柜的疑惑着也伸出手，小豆用手在他大掌上一拍：“那就一言为定了，孙伯伯。” 孙掌柜笑呵呵道：“好，好，一言为定。” 这边正说着话，卖头花的架子那里却吵了起来，一个小姑娘插着腰做茶壶状：“这朵花是我家小姐先看中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家小姐抢。” 孙掌柜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哎呦，不好。”说着就一个闪身出现在那两个丫鬟面前。 莫小豆看得啧啧称奇：“这掌柜的一把年纪了，还挺灵活。” 只见孙掌柜头顶冒汗：“二位姑娘能不能不要吵了，这是咱自家生意，你们在这里闹腾影响的是咱们家生意啊。” 布庄里走出两位带着围帽的姑娘，其中一个娇声道：“翠羽，还没买好吗？回了。” 另一个姑娘不甘示弱：“黄莺，磨磨蹭蹭干什么呢？买下来走了。” 掌柜的赶紧给两位姑娘告饶，请姑娘们各退一步。插着腰的黄莺不干了： “好你个孙大掌柜啊，咱家啥时候开始卖头花我们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好看的头花为什么没第一时间送去给我们姑娘挑？” 掌柜的直抹汗：“哎呦，小的可不敢当姑娘一声大掌柜。这头花是帮人家代卖的，不是咱家的货，昨天才谈好的，我去跟大掌柜汇报过。” 翠羽显然段位更高，或者说她主人段位更高。直接拿出一钱银子：“掌柜的不要为难了，这是买花钱，去帮咱们把花包起来吧。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咱们家小姐可不是那起子眼皮子浅的。” 黄莺一听就不干了，冲过来要打翠羽：“你个小蹄子说谁眼皮子浅？我家小姐再怎么也是主子，轮不到你一个丫头非议。” 小豆在旁边大概看明白了，直接走过去开口：“两位姐姐请往旁边挪挪，好让各位夫人小姐挑花。” 孙掌柜也连连点头哈腰请四位主仆去店里喝茶，莫奶奶简直烦死她们了，一直在这吵吵吵，影响她们做生意。 听到孙女说喊她们让开，直接走过来一挤，两个嘴皮子利索的小丫鬟就被挤一边去了。 莫家人可不管你什么丫鬟小姐的，直接无视她们继续做生意：“好看的头花唉，买了端午龙舟赛带上，你就是全场最美的姑娘呦。” 小豆看着二妮花样百出的推销词点头不已：“这个二姐自己没看错，销售经理非她莫属了。” 两个吵架的小姐也是要脸面的，毕竟是来阳县四大家族之一出身不是。看到自己争抢的那朵花被一位夫人买走了，便不再争执，气哼哼带着丫鬟各自走了。 等忙完一拨，莫小豆跑进去要水喝，顺便跟孙掌柜聊天：“孙伯伯，以后我要是跟您们合作不会总是有今天这种事吧。” 孙掌柜讪讪一笑：“不会，不会。今天就是些小女儿家的事情。咱们老爷早就发过话的，任何人不得影响家里生意，不然就家法伺候。” 莫小豆点头，心想到时候再看吧。如果这孙家实在太乱，那孙掌柜可就不能怪自己食言而肥了。 忙忙碌碌大半天，直到散场。今天带来的花全都卖掉了，还有好多没买到的说了明天再来。 直到坐到牛车上，莫老汉才呼出一口气，摸着鼓鼓囊囊的搭琏笑了。 莫小豆小声给大家算账，今天一共带出来三百样东西，今天全部卖光，连说好卖给布庄的都先拿出来卖了。 所以明天要再多带一百样各自头花头绳给人家布庄铺货用。莫老汉心疼：“早知道这么好卖咱就不跟那布庄合作了，这卖出去一朵就得给他家十文，今天光给他家就给了一两多银子。” 小豆笑道：“咱们只做这几天，等到家里存货处理的差不多，仿货可能也就快出来了，跟人家布庄说好长期供货，以后咱们就不用出来守着了。” 莫老汉点点头：“也是，到时候一个月少做点，多少也是个进项。” 莫小豆嗯了一声说：“等新厂房盖好了咱家还得开作坊，我还有好多主意都需要人手呢。” 莫奶奶笑着说：“行，都听你的，那头花就放那布庄卖着吧。咱们家人全都听你安排。” 小豆想起一件事，问道：“大伯母，你今天听到她们说了吗？” 大伯母看她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 第208章 买了个绣娘 小豆给大家解释：“我们刚刚卖头花遇到官牙的黄管事，听他说来了一批官奴，里面有善针线的。” 看大家没懂，小豆继续说：“以后咱们家生活越来越好，到时候那些好布料咱们都不知道怎么区分怎么保存。” “还有那些特别的花样咱们看到都不认识。不光会被人嘲笑，甚至可能会不小心得罪人给家里惹事。” “咱们买一个厉害的绣娘回来，一可以教咱家女人们绣花。最重要的是可以帮咱们家开阔眼界。” 莫老汉不以为意：“咱家一个泥腿子不会惹上啥大人物的。” 莫奶奶白他一眼：“你没出息，不代表我孩儿们没出息。咱家豆豆可是那个啥县主呢，万一以后要去见皇帝，没点见识可不得吃亏？” 小豆点头：“而且大哥以后要走仕途，到时候别人一说：哎呀，莫大人家里人一个个全是没见识的乡巴佬，可不是让大哥被人看不起，给他拖后腿吗？” 大伯母一听，第一个表态：“我学，豆豆你尽管把人带回来，我肯定好好学。”女人们都跟着点头。 而对于莫小豆说的男人也得跟着认识布料花色的好坏这事，在莫老汉的怒瞪下，几个汉子也赶紧表态自己一定不会拖后腿。 莫老汉摸着搭琏想到这几天辛辛苦苦卖头花的钱很快就要被花出去，心疼啊！可是没办法，就像豆豆说的他们不能给孩子们拖后腿。 莫奶奶安慰他：“为了孩子们，花钱就花钱吧。再说几个妮子都大了，学上一门刺绣的手艺以后也好说婆家。” 莫老汉点点头，暂时把心疼银子这事放一边。 路过荒滩地，看到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几个汉子都想过去帮忙，被小豆拦住了：“以后咱们不一定有时间一直来盯着，既然已经交给村长爷爷和二爷爷他们，咱们就不要来插手。” 莫老汉喊儿子们坐回牛车，伸手捏捏小豆的小脸蛋：“你呀，他们就卖了一早上头花，还能累着咋的？你就在那心疼。” 小豆辩解道：“以后咱家生意越来越多，大家要学会放手。选好主管把事情教给他，出了问题只找他一人问责便是。要不然就咱家这几个人啥都要做，累死也干不完啊。” 胡杏花笑道：“我天，听这孩子一说。咱家以后不得比地主老爷家还厉害啊。” 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莫震东听到声音来开门，看家里人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头花卖得好，帮着把车卸了牵着小黄回牛棚休息。 等回到堂屋就看到桌子上碎银子铜板堆了一桌子，小豆建议：“这些散碎钱奶奶你收好，正好到时候给工人发工钱用。” 莫奶奶点头，等数好钱数就把钱全锁钱匣子里去了。 莫老汉高兴：“一天就挣了四两多，那些存货应该还能卖五六天，就是差不多二十两。” 说着看了小豆一眼，叹气道：“你那什么绣娘多少钱一个人啊？” 小豆讨好一笑：“我问了，最好最厉害的那个要十五两。” 莫（尖叫鸡）：“什么？？？” 小豆笑着说：“听说县城几大家族都要去选人，咱们明天就得去先下手为强。” 莫震东弄清楚前因后果提醒道：“那去四大家族多好？人家愿意来咱这穷家吗？” 莫家人觉得有道理，小豆想了想：“明天先去看看再说吧，爷爷你带好银子。” 第二天，莫家人照常去卖花。不过莫小豆先带着爷爷奶奶来官牙选人，果然如莫震东猜的那样，一听说小豆一家是村儿里的，几个绣娘脸上都是一阵嫌弃。 小豆摇摇头准备带着爷爷奶奶告辞，黄管事突然想到什么跟她说：“还有一个自卖自身的，你们要不要看看。” 莫小豆问：“身家背景干净吗？是什么来历？手艺怎么样？” 黄管事喊手下把人去带过来，只见一个脸上有疤的女子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走进来。 听说莫小豆想买绣娘，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方旧手帕，上面绣着蝶恋花的图样，真的是栩栩如生，那蝴蝶好像马上要飞出来一样。 绣娘解释：“这里面用了十几种针法，融合了苏绣和京绣两种绣法。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小豆放下帕子淡淡道：“说出你的条件吧。”这么厉害却一直没有卖身成功肯定有问题。 那绣娘看着小豆说：“我要带着这孩子，你们不能把我们分开。而且这孩子不能入奴籍，只能算是寄养在你们家，养孩子的钱你们从我工钱里扣就是了。” 小豆懂了：看来这孩子身份不一般啊，为了一个绣娘就惹上大麻烦值不值得？看四大家族都没要她，难道是麻烦太大？ 绣娘看小豆沉默不语，开口道：“昨儿个四大家族来选人，都选上我了，我没有跟着走。” 小豆看向黄管事，黄管事点头：“她手艺好，被人一眼就看上了，可是她非要带着孩子：这也没啥大家族不差这一口饭，不过必须要入奴籍，因为是要被带进内院的，不是家奴人家不放心。” 小豆皱眉：“不能养在外院吗？” 那女子抢着回答：“我们母子不能分开。” 小豆把黄管事喊出去，开门见山：“黄叔叔您跟我交个实底儿吧，这母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黄管事压低声音说：“我也不瞒你，她们本是出身京城大户人家，犯了错被主母赶出来的，保证没有麻烦。我年轻时候出门在外曾受过这女子爹的恩惠，所以帮她一把。” 小豆皱眉：“那主母不会还在追杀她吧？我家可护不住她，别到时候拖累了我们家。” 黄管事摇头道：“放心，我找人打听过，那主母知道她离京自生自灭了，已经不再关注她，不然我也不敢这样明晃晃的帮忙啊。” 小豆不放心，问过女子具体出身特意跑县衙找史君白咨询了一番。史君白叹气道：“你能帮就帮一把吧，那女子落入大家族那边难以安心，反而是进了你们这样的农家……。” 小豆懂了，那边怕女子找到助力回去报仇，反而是自己家这样没权没势的能让对方放心。 第209章 巧娘来历 得到准信后小豆不再犹豫，十两银子买下这半买半送的母子俩。跟黄管事说好一会儿卖完花再来领人，就回去卖花了。 今天不是赶集日，花卖的没有昨天多，只有差不多四两银子。小豆看街上已经没人了，便喊家人收摊了。 看到家人们不高兴，小豆安慰家里人：“过两天端午节要赛龙舟，十里八村都会来看比赛，到时候咱们这点花都不够卖的。对了，咱们到时候还可以做些小吃来卖。” 莫老汉一听赚钱就激动：“啥小吃？”小豆说回家再说，先去接人。 到了官牙小豆先拿出来一朵要卖一百文以上的头花送给黄管事，又拿出几对小花钗和头绳分别送给办事小吏。黄管事直接给免了手续费，双方都很满意，莫家便带着那母子离开了。 莫老汉觉得豆豆现在越来越会办事，用不要成本的花钗顶了手续费，等于又挣了一笔。心里高兴花钱也大方起来，去买了二十多文包子馒头才带着家人一起去城外坐车。 小豆看着乖巧窝在女人怀里啃包子的小孩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女人看着大口大口吃肉包子的儿子，心里感动：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家人都是厚道人，自己家大人还是吃的馒头，却舍得给她儿子一个包子吃。 于是恭敬回答：“奴家巧娘，这孩子您就叫他百岁吧。”她现在没有别的奢望，就希望儿子能好好长大长命百岁便知足了。 莫老汉看着这母子两犯愁：“豆啊，她们娘俩住哪啊？” 小豆想了想：“爷，要不把柴房收拾一下给她们住，能放一张小床就行。” 说着跟巧娘解释：“咱们家新房子正在修，你们先委屈些日子，等新房修好就有住处了。” 巧娘温柔一笑说：“能得你们好心收留巧娘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能挑剔住处。” 小豆透过现象看本质：“巧娘你长的真好看，就是这些伤疤……。”感觉李氏推了自己一下，小豆赶紧嘴。 巧娘倒是不在意，坦坦荡荡说出了自己的来历：“奴婢本是京城好人家的女儿，虽然家里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从小得爹娘哥哥疼爱，特意花钱给送去绣楼学手艺。” “奴婢运气好，被一位老师傅看上，收为关门弟子倾囊相授，后来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那些夫人小姐们很喜欢奴婢的手艺，奴婢便经常跟着师傅出入各家后院接活。” “谁曾想有一天在大门口撞见那家老爷……，奴婢虽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却也知道宁为贫门妻不做贵门妾的道理，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用奴婢爹娘哥哥相威胁，奴婢没办法只能进了那吃人的地方。” 小豆问：“那你又是为什么……？” 巧娘继续说：“奴婢肚子争气，没两年便生下小儿。唉，其实在大家族里庶子都是嫡子的垫脚石，奴婢心里不愿却也无可奈何，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了，谁知有一天……。” “奴婢无意中撞破了主母的秘密，主母岂能留我。当时为了自保只能主动替主母把罪责揽下 ，只求主母能放奴婢母子一条生路。后被老爷做主赶出家门，好在主母还算讲信用，保了奴婢母子不死。” “至于这脸是押送奴婢母子离京之人对奴婢起了坏心，奴婢为自保用簪子划伤的。这样也好，要不是这张脸，奴婢这些年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现在奴婢别无所求，只求能好好把儿子养大。愿他一生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莫老汉他们被巧娘一口一个奴婢整得很别扭，可看小豆没有说什么也就都没有多话。 一家人都为巧娘可惜，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本可凭着一手绣艺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可人家权贵人家一句话，便什么都没有了。 莫家人心里感慨：怪不得小豆拼了命的给家里挣权势，原来现实真是像她说的那样，没有权势就算家里挣座金山也守不住。 回到家里，巧娘勤快的帮着干活。小豆心里有了一个盘算，去找爷爷奶奶：“爷奶，咱们在村里请个婶子来做家务吧。” 莫老汉被口水呛得直咳嗽，莫奶奶问：“小豆啊，咱家这么多人还用请人啊？” 小豆给他们解释：“我娘她们要开始学刺绣了，天天干活那手粗得根本不敢摸好一点的布料，不然容易划丝。” “咱们请一个人一个月五百文足够了，可你们知道巧娘那样的绣工一个月绣出来的绣品能卖多少钱吗？” 莫老汉赶紧插话：“不用五百文，不用五百文。三百文都是高的了。”说完示意小豆继续说。 看老两口好奇地看着自己，小豆神秘一笑道：“最少都是十两往上，你们说是哪个划得来？” 老两口倒吸一口气，小豆又说：“不过我娘她们刚学肯定没有那么多，您们今天也看到人家巧娘那帕子了，得达到那个水平才有那么多。” 老两口不再多说干脆把这事交给小豆安排，小豆却拉着奶奶道：“奶，来家里干活的人得您来定，我们没有您会选人。” 莫奶奶骄傲道：“那是，你奶这双眼睛可亮着呢。跟那些老糊涂可不一样。” 莫老汉：我觉得你是在内涵我，有本事你点我名。 莫奶奶白他一眼拉着孙女走了，莫老汉：不是，他不就是刚刚问了豆豆一下：巧娘在村里喊他们家人老太爷老爷的这样不太好吧。怎么就老糊涂了？ 莫奶奶虽然内涵了莫老汉，可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豆啊，咱就一乡下泥腿子，被人叫老太爷老夫人不习惯那。” 小豆耐心解释：“以后咱家生活越来越好，丫鬟老妈子这些慢慢都会有。现在大家就要慢慢习惯起来，免得到时候被那些下人看轻，很容易就奴大欺主。” 这些东西还是史君白刘希安他们教她的，她刚开始在县衙被丫鬟们叫小姐也不习惯：毕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孩子。人人平等的观念早已刻在骨子里。 后来史君白就教她，尊重每个人没有错，可是如果按小豆的做法很容易养大底下人的野心。 第300章 人权?还是圣母?这个度的把握小豆得慢慢摸索 后来刘希安来了，又说起这个问题，两人便一起耐心的开解她 ，还给她讲了不少因为主子太厚道，最后被家里奴才吞没家产反奴为主的事例。 当然这样的事少之又少，不过两人看小豆完全没有阶级概念，对谁都跟朋友似的。这样不能说错，可没办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掌家人——因为弱不掌家，慈不掌兵。 而经过这次村里人闹事，小豆也成长很多。前世大姐就常常说：手段不狠，地位不稳。 可那时姐姐们挡住了外面所有的黑暗龌蹉，把她保护得太好，让她以为发传单被人拒绝翻白眼就是吃苦了，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很多时候都太天真。 不过经过这么多事，她现在已经明白在这个社会照搬现代人人平等那一套无异于是自己找死。 当然她会不忘初心，会尽量尊重每个人人，不会轻易践踏别人，甚至随意剥夺他人生命。不过却也知道要保护好自己和家人，不会因为烂好心而害了自己一家。 小豆很忧伤：“为什么别的女主穿越就大杀四方，唯我独尊。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难呢？” 莫奶奶轻拍她一下：“你还难？自从你来了咱家，光赏赐就两千多，还不说你们平时挣的。再说你现在都是那个什么一县之主了，还想咋样？” 小豆讨好一笑：“奶奶您耳朵真好，我那么小声自言自语您都听到了。” 莫奶奶拉着她笑道：“那是。行了，你也别做难了，以后咱家都听你的，爱叫啥叫啥吧。还有你说那个奴大欺主，你也不用怕，到时候奶奶一个人就能给那些人都骂跑喽。” 小豆彩虹屁赶紧送上：“就是，有我奶在，咱们啥也不怕。我奶就是厉害。” 说着话来到一户人家门口，小豆一看：我去，比咱家还惨，那屋子怕不是风一吹就得跑了？ 奶奶在门口大声喊：“稻花！在家没？” 小豆感叹，这里给女孩子们起名字那叫一个贴近生活，不是杏花就是李花，要不就是稻花，哦还有叫麦子的。 听到有人喊，篱笆院里的茅草棚里出来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感觉是用补丁拼出来的衣服，不过洗得很干净，人看着也清爽。 小豆点头：奶奶果然会选人，这一看就是个利索的。 稻花热情的把莫奶奶两人让进院子，莫奶奶随便找个小马扎坐下，一口气把自己来意说了。 只见那个稻花突然两眼含泪，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莫奶奶又问：“你愿不愿意来咱家干活给句准话，要是你不愿意我再去找别人。” 稻花赶紧擦掉眼泪说：“愿意的，婶子我愿意。我就是怕连累你们。” 莫奶奶是个直爽性子：“你怕个啥？那些碎嘴子说你克夫你就克夫了？她们找神婆来看过了吗？就胡说八道，我看就是欺负人。” 小豆也明白了，开口安慰她：“就是啊，再说咱家只是请你做工又不是娶你过门怕什么？” 听到小豆这些浑话，稻花哎呀一声捂住脸。莫奶奶气得高高扬起手又轻轻落下来，给了莫小豆一巴掌：“你再口无遮拦我就把你嘴给缝上。” 稻花顾不得害羞，放下手替小豆说情：“婶子别怪她，这孩子也是为了宽我心。” 莫奶奶点点头：“行，那你明天就来家里做工。把你家小子也带着，正好巧娘也有个儿子，两个小的可以一起玩。” 稻花疑惑：“巧娘是？” 小豆接话道：“是我家请来教我们针线的绣娘师傅，婶婶你对外可要替咱们保密啊。不然都跑来要跟着学，咱家现在那小院子也装不下啊。” 稻花赶紧保证：“不说，我谁也不说。” 莫奶奶事情办完，跟稻花约好每天上下工的时间便带着小豆离开。 小豆跟奶奶征求意见：“奶奶我刚刚突然想到，巧娘她绣娘的身份还真得暂时保密，不然村里那些女人都跑家里来喊教绣花，咱们得被烦死。” 莫奶奶问她：“暂时保密？那以后……。” 小豆说：“以后再说以后，到时候咱们有钱了给大伯母开个绣楼，然后收些有天分的姑娘免费教。不过等学成了得留下来帮咱免费干几年当学费。” 莫奶奶笑道：“就你精。那这样吧，就说巧娘是我娘家远房亲戚。” 小豆问：“那别人问她们为什么来咱家怎么说？” 莫奶奶冷哼一声：“关他们屁事！” 莫小豆给奶奶竖起大拇指：霸气。不过：“要是村长爷爷家和二爷爷家问呢？” 莫奶奶语塞，小豆建议：“咱们就说是远方亲戚来投奔的？” 莫奶奶说也行，两人回去把商量好的事情一说，全家人都赞成。 莫老汉连后路都想好了：“要是以后村长他们知道了，就说咱们家怕村里人知道后招人嫉恨，嫉妒咱们家里都能用上下人了，所以才隐瞒的。” 全家人点头，小豆特意交代巧娘出门不要说错了。暂时也别喊老太爷、老爷夫人什么的吧，就叫叔婶，哥嫂算了。 巧娘知礼道：“那我在家喊老太爷老太君，老爷夫人小姐们，出门再改口。”小豆点头同意。 第二天一早，稻花早早就来了，背上背着睡熟的孩子。巧娘赶紧接过去跟百岁放到一起，让两个孩子睡着，她们帮着做早饭。 等莫家该走的全走了，稻花就手脚勤快的把莫家换下来的一大堆脏衣服拿来洗。按李氏说的没用草木灰，而是去厨房煮了一锅皂角水用来洗衣服。 等小豆她们卖花回来看到晾满院子的衣服和热气腾腾的粥菜都觉得这三百文花的太值了。 巧娘也没有没闲着，把家里需要缝补的衣服都给缝补好。还给三个小姐妹的领子上绣了些简单的细碎花朵，感觉一下子就好看不少。 莫家人对两人给予了高度表扬，莫小豆更是喊奶奶把家里那些棉布都搬出来，请巧娘给家里每个人再做一身新衣裳。 稻花说明天开始洗被子床单，莫奶奶喊她自己进屋里拆了洗就是。一天洗一个屋就行，别太累了。 稻花心里感激：别人请人做工生怕工人做活少了，这莫家人就是厚道。 第301章 过节好赚钱 等稻花拎着她娘俩的晚饭和两个煮鹌鹑蛋千恩万谢回家后。莫家又开始收拾明天要卖的花。 莫老汉有点心疼粮食，因为别人家给三百文是不包吃的。可老伴说稻花实在可怜，两母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咱家就当做善事了，不是说要给豆豆积福报吗？ 一听说给豆豆积福，莫老汉就不再多说什么。还主动说要不抓对鹌鹑给她，以后稻花那长得跟个细柴火棒的儿子也就有蛋吃了。 莫奶奶摇头：“你给她，她也留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村虽然大多数都是好的，可还是有那么几个不着调的，没事就喜欢欺负人孤儿寡母的，唉。” 莫小豆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后天就是端午节了，咱们从明天开始就不能光卖头花，小吃也得做起来。” 听到有钱赚，一家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小豆接着说：“一会儿咱们就把鹌鹑蛋卤上，爹你们去打点大叶子回来明天包东西用。” 莫奶奶问：“就只弄鹌鹑蛋一样吗？” 小豆点头：“明天咱们还要卖头花，弄别的把手弄得油花花的不好。” 趁着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莫小豆带着李氏她们把鹌鹑蛋煮好，全家人一起动手剥皮，最后放上八角桂皮盐巴酱油和小豆买回家的茶叶沫子一起卤。 莫老四和莫老大配合手脚麻利的做出来很多小竹签洗干净晾上，莫老二莫老三采回来不少芋头叶子也给洗干净晾好。 第二天除了几个装头花的大箩筐，全家人还一人一个背篓：女人孩子背篓上是挂的头花，男人们的大背篓里是用木桶装的卤鹌鹑蛋。 小豆一路上都在教几个孩子怎么宣传卖鹌鹑蛋，孩子们认真听讲，一个个豪情万丈保证今天要把鹌鹑蛋都卖完。 等到了城里，小豆照常跟着大伯母，今天莫震东非得跟着来，不然这边大伯母一个人没法卖鹌鹑蛋。 而莫老四这些天跟大妮组队卖头花。今天震南自告奋勇跟着他们帮忙。他背着头花拎着木桶走在街上，身边孩子们不停吆喝。 遇到有人要看头花就喊他站住，等卖好后继续走。眼看头花卖出去大半鹌鹑蛋还没开张，震南急了跟莫老四商量去来阳河边看看。 几人来到来阳河边，在这里忙活龙舟赛准备工作的人很多，眼看要到中午了，震南几个孩子穿梭在人群中喊：“好吃的鹌鹑蛋啊，比鸡蛋还补身子的鹌鹑蛋啊，不好吃不要钱。” 大妮这些天也锻炼出来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说一句话就害羞脸红，此时正大声吆喝：“好看的头花，各位叔叔伯伯给家里婶婶们买一朵吧。” 不一会莫老四就被人群围住，一个汉子问：“你这都是怎么卖的？” 莫老四回答：“鹌鹑蛋三文钱五个五文钱十个。” 大家纷纷摇头：他们都是来做苦力的，可舍不得吃这么贵的东西。不过便宜头花卖得很好，大多数汉子还是疼媳妇的，买不起贵的，十文一朵的棉布头花还是舍得的。 一拨人流过后头花已经没剩什么，可鹌鹑蛋只卖出去二三十个，都是监工们买的，看着还剩大半的鹌鹑蛋莫老四愁啊。 这时一个打扮妖娆的中年女人走过来问：“小哥儿鹌鹑蛋怎么卖的？” 莫老四赶紧报价，女人听后说：“我买得多你便宜点。” 震南抢答：“要是这一桶能买完就都按五文钱十个算，最后不够十个的不算钱。”刚刚小豆讲课他可是有认真听讲的哦。 那中年妇女点头：“你跟我一路，帮忙送到醉红楼去。” 莫老四脸色一红，转身跟孩子们说：“你们先回去找爷奶，四叔送完货就回来。” 等两个孩子嘻嘻哈哈跑掉了，莫老四才跟那自称红姨的女人去送货。红姨看着坚持跟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的少年嘴角微弯：还真是纯情啊。 到了醉红楼跟后厨数清楚个数留下一些牙签，莫老四便揣着钱匆匆离开。 等回到布庄门口，几路人马都已经回来，头花剩得不多。倒是鹌鹑蛋剩了一百多，除了莫老四其他人都剩下不少。 莫小豆喊把剩下的鹌鹑蛋舀到一个桶里：“今天得早点回去准备明天要卖的东西，这些干脆不卖了，我拿去送人。” 莫老汉一听这话心就发紧，喊莫老二帮她背着东西，自己带着家人先去牛车上等。 布庄掌柜五个，粮铺小二五个。刘家二十个，李年家十个，史君白、史大一起二十个，方捕头叔侄二十个，黄管事十个，再给自己家人一人留了一个，剩下的都给仁济堂让他们自己分。 回到家里一阵忙活，除了卤鹌鹑蛋，还用菜油炸了黄豆和花生米，喊莫老四做了几把小木勺，一勺一文钱。 莫家人觉得贵了，莫小豆反问：“咱们过节的时候去买那些小零嘴会不会涨价？” 莫奶奶支持小豆：“哎呀，这些东西又没要本钱，卖不完大不了拿回来自己吃。” 大家一想有道理，不再多话专心跟莫小豆学习怎么用晒蔫的叶子折成小桶装豆子花生。这个东西还真需要点技巧，折不好的话一拿就会散架。 一夜无话，第二天全家早早起来赶着牛车出发了。今天还是女人背着头花男人背着鹌鹑蛋，而豆子花生就让孩子们提着篮子装着。 今天不在街上卖，全家人一起去了赛龙舟的河畔。有来得早的已经到了，正闲得无聊所以莫家的休闲食品炸黄豆花生大受欢迎。 有条件好点的都是买的一文钱一个的卤鹌鹑蛋，莫小豆早就叮嘱过今天鹌鹑蛋一文一个不还价。 还没等龙舟赛开始，莫家今天带的所有东西便都卖光了。 莫小豆带着家人跑去李年的临时茶摊要水喝，李年笑眯眯的跟不好意思的莫家人说：“大家别客气，还是小豆妹妹提醒我，我才想到来这摆摊挣钱的。” 莫家人打量了一下，看茶摊生意还不错，两文钱随便喝，角落里还堆着很多空竹杯。 第302章 站的高看的远 李年忙完一阵过来解释：“这杯子是小豆妹妹教了我们，我带着兄弟们去砍竹子自己做的。” “她说有些人讲究，没有这个杯子得少卖不少水，而且这个竹杯一文钱一个，一天下来能多卖不少钱。” 看到李年生意不错，几个孩子忙得团团转，莫老二主动问：“你茶水还够不？我们去你家帮忙拿。” 说着便推起旁边手推车把几个空木桶装上，让小豆带路走了。等父女俩运好茶水回来，就见来阳河上停靠着一艘大船，上面好多美女在弹琴跳舞。 小豆前世今生第一次有机会看龙舟赛激动得使劲往前挤，结果——铁板一块，挤不动。 正抓耳挠腮着急呢，刘希安身边的亲卫来找到她，喊她跟自己走，小豆连忙招呼起自家人让跟着一起。 莫老汉摇头：“那看台上都坐满了，咱这么多人过去人家不好安排，你带着几个孩子过去就行了。” 小豆说不动他们，只能带着几个孩子跟那个亲卫走了。别说台子上视线确实好，站得高看得远，连花船上女子们脸上的微笑都看得清清楚楚。 二妮她们也从来没有站在这么好的位置观看过赛龙舟，所以等底下开始比赛时一个个激动得冲到栏杆边大声挥着手喊加油。 龙舟是镇上县里各大家族组织的，船手在各村选拔，莫家村、胡家村、季家村的人，今年因为要挖地基干活没多少人报名，只有霸王爹几个去参加了。 毕竟算下来划龙舟可没有挖地基挣得多，老百姓在这上面特别会算账。 小豆和莫震东努力把几个激动过头的小孩拎回安全地带，并警告再不注意安全就不准他们待在这了，几个小家伙才肯老实。 镇西哑着嗓子喊小豆：“豆豆姐，我嗓子疼。” 莫小豆没好气道：“活该！看你们还喊那么大声不。”说完找史君白要了一个杯子倒满茶水给几个嗓子疼的家伙润嗓子。 眼看比赛结束，小豆跟史刘两人道谢并告辞，带着一帮萝卜头去找家里大人们。 来到李年茶水摊莫老汉他们已经等在这里了，一家人跟李年打过招呼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刘希安在看台上看着小豆远去的背影沉思：怎么总有一种不安心的感觉。到底要出什么事呢？ 正思忖间，亲卫来汇报底下收拢青帮的事。他把思绪放开，跟亲卫离开去处理事情了。 这次刘希安趁机把青帮势力全部收归于己，刘一几个被他留下来看场子。醉红楼的红姨倒是很识相，在刘希安说出她女儿的地址后立马臣服，可赌场那里有些刺头不好整。 本来青帮骨干这次被一锅端，他们还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哪想到刘一他们横插一手，自然不服气。 刘一能力很强，平时并不需要刘希安出面，这次匆忙喊人过去是因为被他收服的老青帮人给提供了神仙膏的消息。 这人是个师爷，相比那两个被抓的师爷来说，手上比较干净因此没有被跟着一起关进去。又因为熟悉青帮情况，被刘一留下继续当师爷。 他这几天被刘一等人不停洗脑，保家卫国的豪情壮志彻底爆发。这不把自己偷藏的神仙膏账本拿了出来，并且说：“大人赶快报上去，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希安来了后好奇问：“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好东西。” 那师爷嘿了一声：“要是好东西那大胡子咋只诱惑我们几位当家的抽，他自己却一口不碰？” 刘一赞许：“你很聪明，姓什么啊？哪里人士？” 那师爷回答道：“鄙姓胡，是本县胡家村人。” 刘希安了然：“原来是本地人士，怪不得平时做事总是爱留一线，不像那两个外地师爷喜欢把人赶尽杀绝。” 胡师爷笑着答：“所以平时我并不受当家的们重用，都是安排干些对账打杂的活计。” 刘希安笑：“你是聪明人，以后好好跟着刘一他们干，亏不了你。” 说完几人开始研究起账本上神仙膏的来龙去脉，从谁那进的货，都卖去了何方。后来史君白接到消息也赶过来一起研究。 他们研究国家大事，莫小豆同学研究怎么从爷爷那多糊弄点钱出来买好吃的。 只见她扒着莫老汉的胳膊不停摇晃：“爷爷您嫌买芝麻糖贵，我说买五十斤糯米回家自己做糖您也不干。” 莫老汉问：“你真会用糯米做麦芽糖？” 小豆拼命点头：“爷爷，您看咱们家人头发都又黄又干的，一看就是缺营养，您觉得芝麻糖贵，咱们买了糯米芝麻我自己做保证省钱。” 莫老汉拗不过她，跟着去买了五十斤糯米十斤芝麻带回家。 孩子们听说家里马上要做糖高兴得不行，叽叽喳喳对着小豆提问：“豆豆，芝麻糖好吃吗？那个什么米花糖又是什么啊？” 小豆回答道：“芝麻糖当然好吃了。米花糖就是把小米用油炸成米花，然后拌上花生芝麻最后加糖拌匀压平，再切成一片一片的。” 镇西举手：“小豆姐姐，那是芝麻糖好吃还是米花糖好吃？” 小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觉得都好吃，到时候做出来你们挨着尝了不就知道了？” 孩子们怀着期待的心情回到家里，顾不上休息就忙着喊奶奶赶快拿出些麦种发麦芽，过两天发好就可以做麦芽糖了。 等稻花走后，莫老汉一家又齐聚堂屋做全家最喜欢的活计——数银子。今天什么东西都准备得多，最后全部卖完，所以今天的收入是接近八两银子。 全家人都很开心，莫老四想起什么对着莫老汉挤眉弄眼，莫老汉瞪了他一眼带着他去里屋说话。 莫老四问：“醉红楼的红姨说每天定一百个卤鹌鹑蛋，这生意咱们做不做啊？” 莫老汉拿不定主意，又带着莫老四回到堂屋，把孩子们打发出去后问全家人的意见。 莫老大说：“应该没什么吧，咱们开门做生意，卖谁都是卖。要是说怕别人犯忌讳，那些粮铺肉铺还不是经常给她们供货，也没见有人说什么。” 门口偷听的小豆直接推门进来，把一家人吓一跳。 第303章 带家人做糖 莫小豆直接推门进来说：“是呀，到时候咱们还可以卤鹌鹑卖给她们，而且我还会做好多别的吃食呢，这下销路不用愁了。” 莫老大点头：“而且我听人说那些老爷在里面吃好了什么东西，还会下订单给卖货商家，用在自家宴会上。” 莫老汉放下心来，他主要就是怕自家东西进了那种地方到时候被人厌弃，以后在外面的生意就难做了。没想到不但不会如此，反而会起到宣传作用，那还有啥不行的。 咦，不对呀：“豆豆你……！谁让你进来的？” 莫小豆不以为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一般小孩，不用紧张。再说那地方我又不是不知道，不就是今天表演歌舞那些美女姐姐们做生意的地方吗？” 莫老汉他们拿她没办法，只能自己生闷气。莫震东替小豆求情：“妹妹有分寸，在外面不会乱说话的。她只是着急咱们自家生意。” 大家知道啊，就是因为这样才郁闷，都怪自己没用，家里生意全靠豆豆一个孩子操心。 豆豆好一阵耍宝卖乖：什么多亏大伯母带着家里女人们做花这次才能挣好多钱，还有爷爷，爹和三叔四叔打磨簪子也功不可没。 总之最后每个人都被她变着花样夸了一顿，又给大家打鸡血：“咱们要攒好精神，马上开始新的征程了。” 莫老二点头：“厂房地基已经挖完，听大师傅说马上要开始打地基。最多一个月就能全部修好。” 小豆提醒：“厂房的围墙要一起建好，不然到时候咱们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秘密可言，那些秘方可不能外传。” 莫老汉一听坐不住了，起身出去找村长和大师傅商量这事。莫小豆难得悠闲，带着孩子们吃家里新炸出来的花生黄豆。 小豆一边吃一边不停提醒孩子们注意不要呛到了，结果自己边吃边说话差点被呛死。 咳咳咳的咳了半天才把嗓子眼里的黄豆咳出来。李氏吓得半死，狠拍她一巴掌：“再吃东西说话就别吃了。”小豆赶紧点头。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麦芽长势不错已经长够五厘米，小豆打发稻花去二爷爷家帮工地送水后，便带着一家人一起做糖，巧娘主动避嫌带着百岁和棍儿在院子外面玩。 小豆一边帮着烧火蒸糯米饭，一边跟干活的几人吐槽道：“稻花婶子给儿子起的啥名字啊，怎么叫棍儿呢？” 莫奶奶告诉她：“原来是叫贵儿的，富贵的贵。后来她男人死了，那些人说她命硬还给孩子起个富贵名字，所以才把她男人克死了，最后就给那孩子改名叫棍儿了。” 小豆不屑道：“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别人叫啥名关他们屁事。” 大家都叹气：没办法，稻花和她男人家都人丁单薄，没有家人给撑腰，可不就受欺负？ 小豆点头：“怪不得古代人都喜欢使劲生孩子，说是多子多福，原来家里人少真会被人欺负啊。” 说着闲话，糯米饭蒸好了。李氏胡杏花两个端着洗好切碎的麦芽过来，李氏不停捶腰。小豆愧疚：“麦芽最难洗，早知道不应该把稻花婶子打发走。” 李氏安慰她：“没事，这活又不是天天干。再说咱们这些秘方都是要保密的，虽然稻花人不错可到底人心隔肚皮不是。” 胡杏花也说没事，跟大家一起动手把糯米饭和麦芽碎拌匀放进几个水桶里发酵。等到下午三点左右麦芽糖发酵成功，全部沥出来用两口洗了n遍的大锅熬煮。 知道晚饭锅没空，中午就蒸了一大筲箕馍馍，晚饭全家人就着开水啃馍馍。晚上大人们排好班换着看火，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所有糖液汇集成半锅糖。 莫老三搬来一个木架子，按小豆指点的开始拉糖。这是一个体力活，莫老二，莫老三，莫老四轮换着来，经过一个上午不停的拉，麦芽糖颜色慢慢变白成熟起来。 两个锅里洗出来的糖水莫奶奶也分了百岁和棍儿半碗，孩子们喝得心满意足。因为小豆忙着跟李氏炒芝麻，二妮便贴心的把她那碗用盘子扣上给她留着。 炒完芝麻炒花生，然后开始做糖。倒些凉水把麦芽糖放一斤多下去，等熬出密集泡沫后倒下芝麻，喊力气最大的莫老三来不停翻拌，等搅拌均匀后盛出来放进莫老四做的模具里用擀面杖压平。 晾到半凝固，李氏拿起一根木条比着，切成一片一片放到筲箕里继续晾着。 米花糖也差不多，只是多了一道炸米花的工序，把米往油锅里一放，瞬间爆开成米花，捞出控油后把米花和花生一起，按做芝麻糖的程序再来一遍。 忙活了两天一夜，一家人终于吃上了小豆嘴里的芝麻糖和米花糖。稻花和巧娘用菜刀把分给自己的一块芝麻糖切成小块，找莫家要了油纸包起来，留给孩子慢慢吃。 百岁和棍儿正吃着据说不能久放的米花糖，看娘来了赶紧递到娘嘴边糯糯的喊娘也吃。看着儿子这么懂事，稻花两人相视一笑，咬了一小口便喊儿子自己吃去。 堂屋里莫老大感叹：“咱家豆豆真能耐，连糖都会做。想当初咱买几颗麦芽糖都心疼，结果现在随便吃。” 莫奶奶想了一下说：“咱们过端午忙着做生意，儿媳妇们娘家都没回，要不明天一家给包点糖让她们回娘家看看。” 李氏几个知道婆婆这是给自己做脸呢，一个个笑着道谢。莫小豆帮着装糖，一家半斤芝麻糖半斤米花糖用油纸分别包好。麦芽糖剩得不多，就不拿了，留给自家孩子吃。 莫老汉做主又给一家拿了一斤腌肉和一碗油底肉的油，现在家里挣钱容易，不能亏了儿媳妇。 在小豆的建议下，几个女人又忙忙活活赶制出几朵大小绢花和头绳。不能自己家在做花卖，还舍不得给自己妈送一朵吧。 等东西都收拾好，几个儿媳妇都觉得这礼太重了，一般人回娘家光是这些糖就够体面了。 莫奶奶喊她们别磨叽，以后在家里好好干活就行。几个儿媳妇哪有不应的。 第二天莫老汉亲自送老妻回娘家，上次牛车给老大用了，害自己老妻走路回家。今天他直接剥夺了莫老大陪媳妇回娘家的权利，好自己赶车送老妻。 第304章 莫家媳妇又回娘家了 一路走过村子 那些媳妇们无不羡慕：“你看人莫家媳妇又回娘家了，肯定又没少拿好东西回去。” 荒滩地上有汉子跟大壮开玩笑：“都是莫家媳妇，你们家咋不带媳妇回娘家看看呢？” 村长正好路过，不等二壮开口替他哥怼人，已经先一步骂了起来：“人家大山家端午节忙，媳妇们没时间回娘家，现在给补上怎么了？” 那人不服气的小声嘀咕：“节前不是早早就送过节礼了吗？” 村长气笑了：“人家给媳妇家拿多少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不服气也给媳妇娘家多拿啊！” 有人小声不满道：“听说每次每家都是一大碗油还有肉，咱们天天这么辛苦给他家干活，也不说给咱补贴点油水。” 村长了然：症结在这呐，就说这些混小子闹腾什么？原来是嫉妒人家得了那么些肉和油。 想明白的村长慢悠悠道：“人家给你们补过啊，是你们自己嫌弃。再说现在别人每天多给五文钱，两天的钱最少也能买半斤大肥肉了吧，自己舍不得吃光想着占别人的？” 看着那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样子，又不忍心道：“人家工钱每天结现，你们手里现在又不是没钱。买点肉回家补补，别舍不得吃：到时候拖垮了身体，没办法来挣钱不是亏得更多？” 等村长背着走走了，莫家村人却议论起来： “村长叔说得对啊，没有一个好身体就不能继续来挣钱。” “嗯，我一会儿回去就喊家里婆娘明天割肉回来吃。” 从第二天开始莫家村大多数人家便时不时的会飘起炖肉香，不过肉大多都是省给劳动力吃，这是后话了。 莫小豆一家敲开姥姥家大门，李老太太奇怪道：“闺女儿，你咋又来了？” 李木子撒娇：“我回来看您，您还不高兴啊？” 李三舅妈眼疾手快接过提篮看到里面一大碗猪油和一块熏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高兴，高兴，我们可喜欢二姐回来了。” 李木子把单独拎着的小包裹放到堂屋桌子上打开，拿起里面一包油纸包打开。刚刚去厨房放好东西回来的三舅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芝麻糖？！ 李老太太垮下脸道：“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啥都往回拿，你在婆家过得好比啥都强。”这就是亲妈，生怕女儿贴补娘家被婆家厌弃日子难过。 莫老二赶紧替自家媳妇说话：“岳母不要生气，这是我爹娘喊拿的，大嫂和三弟妹家都有。” 李老太太笑着感谢：“你爹娘太客气了，前面才拿了那么些肉和油，这又……。你干啥！” 客气话被小豆从她小背篓里拿出的几朵绢花打断：木子这臭丫头，真是不想好了，那么贵的绢花也敢往娘家送。 李木子喊老娘不要急，一点点给她讲这些东西的来历，最后总结道：“这些绢花都是咱们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还有这些糖也是自家做的，比在外面买划算多了。” 李老太太把小豆拉过来感叹：“唉，没想到老了老了倒享起我外孙女的福了。” 小豆乖巧道：“您辛辛苦苦把我娘养大，我们才能有这么好的娘，孝敬您是应该的。而且我二姐和哥哥也帮忙做头花了呢。” 李老太太又把二妮和震南喊过来一个人夸了两句，小豆挑起一朵颜色深一些的大绢花给姥姥插在发髻上，大家都说好看。 李老太太只要了这一朵，剩下的喊儿媳妇们分，三舅妈看这个也好看，那个也不错，真想都要啊。 小豆笑着帮她选了两朵花钗两根头绳，剩下的还得给大舅妈和表姐妹们分呢。三舅妈依依不舍的看了其它花钗一眼，回屋放自己的宝贝去了。 小豆则跟二妮帮两个表姐妹梳头戴新头绳，两个女孩子摸着漂亮的头发激动得眼睛亮晶晶的，拉着小豆二妮出去找小伙伴们炫耀去了。李老太太笑骂：“真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酥油。” 没想到不一会儿大门便被敲响，走进来好多各种年纪的女人，李老太太对着其中一个老太太笑道：“哎呦，什么风把咱村长夫人给吹来了？” 李村长老伴啐她一口：“你这老货，一天不糟践我就难受。” 说着看向李老太太头上的簪花：“我的个乖乖，这就是一百文一朵的花啊。果然好看，把你个老货都显年轻不少。” 李老太太只听进去一百文三个字，尖声道：“什么？一百文？” 说着就想拍闺女，李木子连忙解释：“这个是五十文一朵的，一百文一朵那个布料娇气，保存不好容易损坏我就没给我娘拿。” 李老太太这才舒了口气，不过：“你这丫头，刚才怎么不说这东西这么贵？还骗我说自己做的不要钱。” 院子里女人们沸腾了，一个说：“李家二姐，这是你自己做的？给我也做一朵呗。” 另一个老太太说：“李家丫头，你小时候我还给过你瓜子吃呢，咱们不贪心，你给我闺女做一朵就行。” 李老太太一看给闺女惹祸了，站起身泼辣的吼道：“干什么？干什么？看到别人东西好就想白要啊？那我看你家大米白面好你们给几斤我呗！” 听说家里被人堵了快速跑回家的莫小豆忍不住啪啪给姥姥鼓掌：姥姥威武，说的太对了。 不过想到姥姥家以后还得在这生存呢不能得罪太多人，她就跑去喊她爹蹲下自己骑到爹爹脖颈上站在姥姥身边大声喊话： “各位奶奶婶婶嫂嫂姐姐们听我说，这个头花生意是我爷奶家的，我娘一个媳妇家做不了主。” “不过我们来的时候爷奶跟我说了，看在我娘的面子上，要是咱们李家这边有亲朋好友要买花的，全部按八折算。” 底下有人不愿意了：“都是亲朋好友还要钱？” 小豆笑着说：“婶婶你说的对，都是亲朋好友的，那等你家稻子熟了我们家就去割些回来，大家都是亲朋好友的你可别太小气跟我们家计较。” 第305章 小豆二妮一起被绑走了 一番话说得大家讪讪无语，刚刚李老太太咋说难听话都没事，因为都是一个村的大家不觉得有啥。可小豆现在是代表外村莫家在跟她们谈，就感觉——挺丢脸的。 有爱美的小媳妇问：“听说你们有便宜的花钗是什么样的？” 小豆喊大舅妈她们把花钗拿出来给大家看：只能看不能摸。 越看大家越喜欢，听说簪子花钗可以只收她们原价的八折。不过每人仅限一样，或一根簪子或一对花钗，最后经过大家软磨硬泡小豆又答应买一样东西送一根头绳。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所以全部人几乎每个人都定了一样：选便宜的棉布料子做的簪子花钗再打个折，只需要花十来文甚至是八文钱，划算！ 不过李氏跟她们说好家里现在没有存货，得过些日子做好了拿来。 等大家满意散去，李老太太愧疚道：“都是我不好，害你们损失了那么多。” 小豆走过去挽着姥姥笑道：“多亏您咱家今天才卖出去这么些头花，还没感谢您呢。” 说着宽慰道：“那些头花说起来贵，其实就是用便宜碎布拼的，卖得就是个手艺钱。八折卖给她们咱家不亏，不过这些人可得领您的好，不然以后咱家有啥好东西可不便宜卖给她们了哈。” 李木子凑趣道：“对，娘。以后再有好东西，那些跟您不对付的咱们不卖，看谁还敢惹您不痛快。” 李老太太笑着点点她：“你啊，现在婆家日子好过了，这说话底气也足了。不过以后还是要好好做人，可不能干那仗势欺人的事知道吗？” 小豆立马送上彩虹屁一拨：“姥姥人品真好，三观也正，怪不得把我娘教得这么好。”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过午饭，李氏打发小豆去太奶奶家问问莫奶奶什么时候回家。小豆答应后拉着二妮震南跟她一路，上次太奶奶喊她们有时间就多去陪陪她的。 三人说说笑笑往太奶奶家走去，突然前面出现两个黑衣蒙面人，小豆一个激灵大喊一声：“快跑！”便带头往回跑。 没跑几步脖子一疼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两个黑衣人把人用麻袋一套，然后一个扛起小豆一个扛起二妮，飞快蹿进后山不见了踪影。 李氏正跟家里人闲聊，就见大门口闯进来一个汉子，手上抱着昏迷不醒的震南。 李氏两口子一阵风跑过去急声问：“这是怎么了？小豆跟二妮呢？” 那汉子把震南交给莫老二说：“我看到这孩子晕倒在路上就给你们送回来了，你说的那俩闺女我没看到人。” 李氏听了这话就想晕，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努力不让自己晕倒：“这位大哥谢谢你，请你再帮着想想，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出现在村子里？” 那汉子摇头，莫老二在旁边给儿子掐人中，好半天震南才缓过来，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爹娘一下子哭出来：“爹、娘，两个妹妹被黑衣人劫走了，咱们快去救她们。” 经过小豆和莫震东这些日子潜移默化的教导，莫家人都成长不少。所以这时候莫老二两口子即使急得都想倒地痛哭 ，可还是强逼着自己忍了下来。 莫老二把震南放到椅子上对李氏说：“咱们得去县衙找人帮忙，我现在就去赶牛车。” 李氏不放心，带上儿子跟着一路。李家人也急得不行，便全都跟着莫老二一起走了。 到了莫奶奶娘家，老两口听说两个孙女被人劫走了，急得浑身直打哆嗦。 莫老二安慰他们：“您二老先别急，咱豆豆聪明着，上次被拐走都能自己跑回来，二妮跟她一起，两人肯定都没事。” 莫老汉连连点头安慰自己和老伴：“对，对，咱豆豆聪明着，肯定没事。” 莫奶奶抹着眼泪道：“不会又是那帮拐子报复咱豆豆吧，难道是县太爷人没抓干净？” 大家一时也没有头绪，莫老二跟爹娘说：“爹娘，我这就赶车去县城报案，到时候请方捕头他们带人追查，他们找人比咱们有经验。” 莫奶奶一听捶了他一拳：“那你还不快去，在这墨迹什么？” 莫老二套上牛车走了，院子里莫奶奶和李氏哭得不能自已，特别是李氏：“都是我不好，要是我陪着她们一起就好了。” 莫老汉叹气：“你陪着有啥用，是能打过人家还是咋的？连震南都被打晕了，他打拳不比你厉害？” 震南生气道：“都是我没用，要是我功夫再厉害些，就能保护妹妹们不被坏人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深山里暂时休息的黑衣人正佩服他呢：“那小狼崽子不一般啊，给老子腿都踢青了。” 另一个说：“他那套功夫不得了，全是杀招。现在是他年纪小力气不足，功夫也还没练到家，不然咱们刚才可讨不了好。” 先前说话的迟疑了一下：“这两个丫头跟画像上都有点像，到底哪个是莫小豆啊？” 另一个也说不好：“我感觉是那个喊快跑的更像一些。算了，干脆一起带回去，免得万一弄错白费功夫。” 想了一下又说：“臭丫头们这些天进进出出身边总是跟着一大群人，要不是就好几天不出门。害老子们天天蹲野地里喂蚊子，这下好了，管她是哪个，一起带回去让小王爷自己选。” 突然两人停止对话，其中一个黑衣人噗嗤一笑，踢了踢口袋：“挺聪明啊，醒了也不吵不闹，看来你就是那个机灵的莫小豆吧。” 另一个黑衣人也踢了踢另一个口袋道：“不一定，这个醒了也没有吵闹。你说这莫家怎么教的孩子？一个个猴精猴精的。” 两个人把麻袋解开，重新给小姐俩绑好再把嘴巴堵上，全都弄好后继续出发。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豆感觉自己被扔进了车厢里，身上又压了好多东西。整个人气都快出不来了。 直到顺利出城后，两人才把压在小豆她们身上做伪装的麻袋搬开。小姐俩被放出来时脸都憋紫了，吓得两人赶紧取掉她们嘴里的东西，两姐妹张开嘴大口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小豆缓过来后便开口要水要吃的，看两人不理会自己，威胁他们道：“你们把我们饿死渴死不怕回去交不了差吗？” 黑衣人笑了：“看来你就是莫小豆，胆大心细还机灵，果然名不虚传。” 第306章 姐妹被抓，二妮受苦 莫小豆点头：“没错，我就是莫小豆。你们也不问清楚就把我们一起绑了。不是给自己增添累赘吗？要不你们干脆把她放了，只带着我一个还好逃跑些。” 两个黑衣人哈哈大笑：“你是聪明，可也别把咱们当傻子不是。人都带到这儿了还想让我们放人？你想得挺美啊。” 说着话两人卸下马车，一人带一个骑着马快速离开这里。小豆有经验，跟二妮大喊：“把脸埋进他们怀里，搂紧他们的腰。” 二妮一听赶紧调整姿势，把被风吹得生疼的脸埋进黑衣人怀里，搂紧他们的腰固定住自己，也好在她们现在年纪小，不用管什么男女大防的。 黑衣人看她们这样便没有给她们蒙眼睛，殊不知两个小姑娘都在悄悄打量山路。 只是莫小豆这个路痴，不一会就放弃了。反正看了也没用，到时候让她自己再走一遍如果不迷路，她就跟看小说的宝子们姓。 跟着小路一路向上，马儿也走不快。晃晃悠悠都天黑了才到地方。 姐妹俩被带到一个大厅里，主位上的人皱眉：“怎么抓了两个？” 听到手下一番解释，布日古德笑了：“你们也算是歪打正着，莫小豆你听好了，要是你敢跟本王耍心眼，那你姐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莫小豆咬牙：狗东西！ 布日古德本来想带着小豆姐俩一起走，可乌思其劝他： “人带多了咱们到时候过关口麻烦，不如把那个放在这里，让咱们的人看着。这一路上只要那莫小豆敢捣鬼，就飞鸽传书喊咱们的人收拾那个人质。” 布日古德点点头：“本王在这耽搁的太久，的确得加快行程。而且把她们分开也可以防止到时候一起跑了。” 莫小豆提要求：“我们饿了也累了，要吃东西休息。” 布日古德吩咐：“给她们准备些吃的和两间房。” 小豆抗议：“我不，我要跟姐姐一起睡。我们平时都是一起睡的，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今天就让我们一起待一晚上吧。” 布日古德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跟一个小丫头纠缠，摆摆手同意了。 等吃完饭躺到床上时，莫小豆抱住二妮在她耳边说：“二姐，你找到机会只管自己跑，他们要抓的人是我，就是你跑了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二妮也抱住她小声说：“你也是，不用担心我，找到机会就跑。” 小豆嘴上答应可心里不敢，她不能拿姐姐的生命冒险。然后接着又交代道：“千万不要冲动，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一次性逃跑成功，不然被抓回来就惨了。” 二妮点头，姐妹两说话到深夜，小豆觉得自己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才跟二妮互道晚安睡觉。 第二天布日古德看着莫小豆一脸困倦的样子开口问：“昨天想什么坏主意了？一晚上没睡好？” 小豆哼了一声：“我能有什么坏主意，又不会去你家绑架你家小孩。” 布日古德嗤笑一声：“伶牙俐齿。” 说完不再理她，让手下把她装进麻袋里横放在自己马上。 二妮眼泪汪汪看着妹妹就这么被人带走了，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逃出去好找人救妹妹。 此时来阳县城门口来往百姓正悄悄议论着：“怎么又严查了？不是说人贩子都抓到了吗？” “谁知道啊，难道是没抓干净又丢孩子了？” 吃瓜群众很厉害，的确是又丢孩子了。昨天下午史君白接到莫老二报案后就赶紧下令严查四门。 不过刘希安觉得希望不大：莫老二牛车慢，现在人很可能已经带着孩子跑出去了。于是不管史君白怎么安排，刘希安自己这边喊刘一亲自去追查。 刘一跟着莫老二来到小豆被劫持的地方，顺着痕迹一路追查，可惜追查到一半天黑了，只能等第二天天亮后继续。 等他们追查到被弃马车时，已经是小豆被劫的第二天中午。刘希安远远眺望着耸入云端的那座山峰：有探子回报说他躲在那里，是真的吗？ 小豆前脚被带走，后脚独自一人留在土匪窝的二妮就迎来了一个对她来说危及生命的危机。 陈赖子带着一帮兄弟打探消息刚刚回寨子，就听说莫家丫头被人抓了回来。激动的饭都顾不上吃，便带着两个兄弟去找人算账。 等到柴房一看，这不是莫小豆啊？问了旁人才知道原来她是莫小豆的二姐。 陈赖子歪着嘴角冷笑，突然一脚把二妮踹倒在地：“你们家可把老子坑惨了，老子这就打死你替你家还账。” 二妮蜷缩在地上捂住肚子虚弱道：“我是被你们小王爷留着牵制小豆的人质，你把我打死了，不怕交不了差吗？” 陈赖子不信邪：“哈哈，现在你那好妹妹不知道走多远了。老子就是打死你她也不能知道。” 说着就想继续殴打二妮，被旁边其他人拦了下来： “陈哥消消气，这臭丫头暂时还真不能死。听说那个莫小豆要求咱们隔一段时间就喊这丫头写几个字飞鸽传书过去，到时候咱们拿不出来东西，小王爷那里可没法交差。” 陈赖子这才悻悻的往二妮身上呸了一口带着几个狗腿子走了。二妮疼得蜷缩在一起不敢动，心里恨恨的想着：这个祸害怎么还没被抓起来，次次都能被他逃脱，郁闷。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陈赖子不敢再把二妮往死里打，就变着花样折磨她。 比如顶着水碗站在大太阳下，水碗掉了就是一鞭子。而且一站就是两个时辰，直到二妮晕倒才放过她。 要不就是喊二妮扎马步，也是在大太阳下，直到晕倒才放过她。 连着几天都是如此，二妮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这天他又喊二妮顶水碗，二妮趴在地上起不来，破罐子破摔道：“我来不了了，要不然你打死我好了。” 看陈赖子被人拦住，二妮开口跟大厅里的众人请求道：“我会做好吃的，要不然我每天给你们做饭换不挨打吧。” 缓了口气接着道：“还是你们想让我就这么被陈赖子折磨死，你们自己选一个吧。反正我死了也好，我妹妹没有了牵挂正好自由了。” 第307章 被劫持的生活 一条不起眼的船舱里，正在午睡的小豆猛然惊醒。从床上爬起来就走出去找人。 等找到布日古德的时候小心脏还在砰砰跳：“我刚刚做梦了？” 布日古德挑眉，小豆继续说：“我梦见我二姐快被你手下折磨死了。” 布日古德嗤笑一声：“梦怎么能当真？” 小豆不管：“反正我每个月都要看到我姐姐的信，要是看不到……。” 布日古德不怕她威胁自己，不过麻烦事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亲自写信交代寨子里那些人要善待二妮，喊来乌思其把信用鸽子传出去。 小豆这才稍稍放心，走到船舷边看着两岸风景。布日古德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小豆皱眉：“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自杀的。” 布日古德笑了：“我知道，你舍不得你那些家人。” 莫小豆忍不住问：“我就一个农家小丫头，你说你费那么大劲把我弄来有啥用啊？皇帝可不会为了我一个小丫头向你们妥协，我的命没那么值钱。” 布日古德笑道：“有件事很奇怪，你能帮本王解解疑惑吗？” 说着不等小豆回答自顾自道：“你们家献上曲辕犁，为什么最后奖励全部落在你一个小丫头身上，封你为县主。” 小豆心里咯噔一下笑着说：“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我被封县主是因为去当卧底救了一个大人物，皇帝给我的奖励啊。” 布日古德笑着摇摇头：“不要想些没用的，乖乖跟我回瓦刺，如果你到时候表现好，我也行可以发发善心放你回家。” 小豆表妹应承心里不屑：我要是真表现好了，你恐怕得扣我一辈子。 不再理会那个狡猾的王子，转身看向来时路：二姐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一辈子都难原谅自己。 二妮被关在柴房三天了，每天都要受尽陈赖子折磨，然后就被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天山寨大厅里，几个被留下管理山寨的小头头听着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上面得内容面色凝重。 等山寨文书全部念完，一个大汉拍桌子道：“我就说不能把那丫头往死里整吧，你们非都不听。现在好了，主子说了，如果那丫头有个三长两短喊咱们陪葬。” 其他大汉喊冤：“跟咱们没关系啊，都是陈赖子干的。” 随即想到什么，赶快喊人把二妮换去屋子里住，并请山寨里懂点医术的老者去看看。 二妮感觉自己又疼又渴又饿，可能快死了。迷迷糊糊间感觉被抱起来走了不远又放到床上。 一个老者看了看说：“你们水不给人喝一口，饭也不给人吃一口，还天天让人在大太阳底下晒着，这么小个孩子怎么受得了，都快给人饿死渴死了。”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你没安排人给她送吃送喝吗？” 另一个大汉：“我以为你们安排了？” 很好，没有一个人管别人死活，要不是今天接到布日古德的信，二妮可能都坚持不到明天。 就这，还是二妮在顶水碗的时候拼着挨一鞭子把碗里的水拿来喝了，不然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老者给二妮喂了水和一点稀饭，让她自己睡着恢复。等二妮再次醒来外面天都黑了，她推门出去，旁边屋子出来个小少年问她：“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二妮摇头，小少年喊她等在这里，自己匆匆离开，不一会端着一碗粥回来递给二妮。二妮也不客气，接过来稀里呼噜吃完，觉得人精神些了，才开始打探消息。 小少年叫来旺，他们是山下的村民，因为村霸欺负他家，来旺爹失手打死了人。听说这里有土匪寨子，走投无路之下一家人便来投奔了土匪，正好土匪们需要洗衣做饭的人便留下了他们一家。 来旺红着眼睛：“我爷奶都是被那恶霸打死的，我爹也气昏头了才会失手打死他。可他是我们里长的弟弟，他打死我家人没事，我爹却被判要给他偿命。” 小豆问：“你们没有去告县太爷吗？县太爷是好官。” 来旺恨声道：“县太爷跟里长穿一条裤子的，哪里会帮老百姓主持公道。” 二妮想了想问：“你们来这里几年了？” 来旺说三年了，二妮了然道：“县太爷换人了，现在这个史县令是个好官。” 来旺苦笑：“那又如何，现在我们一家都是土匪，好不好官的都不会放过我们了。” 二妮无声叹息，她现在自己身陷敌营，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 两个女儿一下子都丢了，李氏除了当天痛哭一场，再没有哭闹过，更没有晕倒。每天跟着丈夫四处找人，该吃饭吃饭，该喝水喝水。哪怕吃不下也硬吃：自己不能倒下，孩子们还等着她去救呢。 这天所有人聚集在史君白大书房，刘希安给大家通报：“据可靠消息，小豆她们是被掳到云险山了。” “不过那里地形易守难攻，我们就这点人马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刘希安以为他这样说莫家人会闹，结果他们没有一个人闹，全部安静听着。刘希安点头：怪不得史大哥看重这家人，的确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比的。 莫震东站起身拱手道：“咱们能不能在山脚下巡查一圈，万一能找到一些线索呢。” 刘史两人知道小豆不是一般孩子，还真有可能想办法给他们留线索，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刘一跟兄弟们把青帮工作交代了一番，自己便带着两个厉害的手下向云险山出发。 云险山上的二妮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这两天身体好一些了就背着小背篓漫山遍野挖野菜给大家添菜。 那些人看她每天到处挖野菜从来没有逃跑的意思，渐渐也放下心来。 这天陈赖子吃着爽口的凉拌马兰头跟底下兄弟们说：“这两天好好吃饭休息，过两天好去干活了。” 一个兄弟接话道：“大哥放心，等咱们把兄弟们都接到山上来，到时候大家又一起吃肉喝酒。” 二妮捧着一盆红烧野兔吃力的放到桌子上，转身离开。陈赖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背影：“这臭丫头听到了咱们的谈话，不会去告密吧。” 第308章 陈赖子劫囚(一) 底下一个兄弟笑道：“她倒是想告密，可现在连山都下不了，她告谁去啊？” 土匪们都哈哈大笑，二妮好像没听懂一样走回厨房。来旺把一个馒头和一盘凉拌马兰头拿给二妮吃，二妮道谢后低下头慢慢吃起来。 算起来今天是她来山上的第六天，开始几天不是受折磨就是关在柴房。 后来几天那些人不再折磨她，看她懂事的帮着采野菜干活，也不为难她，只要不逃跑山上山下随她走。 云险山下刘一两个手下询问道：“头儿，这山脚咱们都搜寻过了，什么也没有啊。” 刘一想了下说：“可能是她没找到机会，咱们今天再搜一遍，都仔细着点。”说完几人散开沿着云险山脚快速搜寻。 天黑前，几人回到原点集合。刘一面带喜色跟大家点点头，大家快马加鞭赶回来阳县。 得到消息的所有人又集合在史君白的大书房，史君白面前摆着两块布，一块上写着字，一块上画着图。 刘一根大家介绍说：“我今天围着云险山脚查找，这包裹着石头的布块从天而降落在地上，捡起来一看布上写着字。” 他暗暗庆幸，幸好自己身手灵活，感觉不对及时避开，不然今天就得被开瓢了。 大家凑在书桌前研究那两块布，史君白皱眉道：“这不像小豆的字啊。” 刘希安说：“有没有可能是在土匪窝里悄悄写的，因为太着急才没写好？” 李氏眼睛都快掉到布上了，突然开口说：“这是二妮里衣上的布，你们看这里，是她为了跟其她姐妹把衣服区分开自己绣的一个二字。” 莫震东也开口道：“这不是小豆的字，倒像是我二妹妹的字。” 史君白点点头又开始研究起布上的字：“什么子什么什么。” 莫震东凑上前仔细看那些拼音字，然后回答说：“陈赖子要劫囚犯。” 史君白心里一凛，转念一想：不对啊，大牢守卫森严他们来了就是送死的啊。 刘希安一拍桌子：“流放那些人什么时候出发？” 史君白恍然大悟，对刘希安说：“已经出发了，你得帮帮我，现在去阳城调兵肯定来不及，只有咱们自己想办法。” 刘希安直接提条件：“我可以召集来阳县的退伍兵们帮忙，不过你要怎么答谢他们。” 史君白咬牙：这个趁火打劫的家伙。 刘希安不理会对面沉下脸的人，继续道：“你欠我们一个人情，以后这些老兵有困难，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推诿。” 得到史君白承诺后，刘希安立刻喊刘一带上刘大赶着马车去各个村子接人。刘大曾奉命走村窜巷走访老兵，最清楚人都在哪里。 赶着在四大家族紧急征调的几辆马车到处接人，两个时辰不到就召集了几十号人马。拿着捕快们贡献出来的佩刀棍棒追着流放队伍而去。 来阳县的流放队伍看到天色已晚找了个地方休息，路边一座破庙里老孙坐在火堆边，一边烤着馒头一边跟坐在旁边的胡捕快说：“兄弟，我怎么老觉得心惊肉跳的，感觉要出事啊。” 胡捕快也有这种感觉，于是开口道：“咱们哥几个晚上都警醒些，这些家伙可不是善茬。” 众人纷纷应和，排好守夜顺序捕快们便抓紧时间休息。把犯人围在中间，八个捕快一人守一个角落。 本来平时流放这么多人只派四个捕快押送就够了，可史君白怕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万一路上起幺蛾子，所以这次押送多派了一倍的人，没想到还真让他猜着了。 眼看黑夜就要过去，轮到守夜的胡捕快松了一口气，今夜应该是没什么事了。突然他耳朵一动，随即趴在地上仔细听，声音很细微但是瞒不过他的耳朵。 悄悄起身把兄弟们叫醒：“有人来了，马蹄声音很小，应该是用布把马蹄包上了。”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再没有一丝侥幸：这么偷偷摸摸的摸过来能是什么好人？ 捕快们抽出腰间的绳子把那几个大汉五花大绑起来，大汉们大喊大叫：“你们干什么？难道是不想押送我们了要在这里解决掉我们？” “不要啊，我跟你们说杀犯人也是犯法的。你们可想好了，为了我们这些渣子搭上自己可划不来？” 随着大汉们的喊叫声，胡捕快听到马蹄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近。喊年纪最大的老孙看着这些家伙，自己带着几个衙差拿着火把和佩刀站在门口。 陈赖子翻身下马看到站在门口的捕快们，知道自己偷袭的想法是不能成了。便咧嘴一笑道：“是你们主动把人交出来还是我们把你们都砍了再自己动手放人？” 胡捕快他们不搭话，只紧紧握着佩刀站得笔直。陈赖子沉着脸：“既然这样，那看来今天只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随着陈赖子话音落下，二十几个大汉手提砍刀逼上前来。胡捕快他们看着比自己多出三倍多的敌人心沉到了谷底。 胡捕快大喊一声：“防御阵型！”其他捕快们快速移动，三人一组背靠背。然后所有小队一起又形成一个大的三角形。胡捕快自己一队，站在最前面。 陈赖子看着胡捕快说：“刘家军出来的？有两把刷子！不如投靠了我们，金银珠宝，鱼肉美人想要什么有什么。” 胡捕快冷哼一声：“安与贼寇论兄弟？！” 陈赖子一伙全都一脸茫然——没听懂。 不过人家看不起他们的意思他们还是领会到了。陈赖子黑着脸喊道：“进攻！” 土匪们呜呜嗷嗷的叫着就往上冲，不过因为对方的防御阵型，七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周围空间很小，大汉们人挤人能冲到面前看人的人始终有限。 陈赖子骑在马上看到自己这边兄弟瞬间便一个个倒下面沉如水：就见人家捕快用火把往自己兄弟脸上一挥，自己兄弟怕被火烧脸往后一躲，人家便直接跟上一刀把自己兄弟废了。 冷哼一声拿出弓弩对准胡捕快就射了过去，远程支援自己兄弟。胡捕快这一下前有砍刀后有暗箭，一个防卫不及肩膀上便中了一箭。 作为主力的他一受伤，整个阵型的战斗力便大打折扣。很快其他捕快身上也开始带伤。 第309章 陈赖子劫囚(二) 正当捕快们慢慢落入下风的时候，老孙手里挥舞着两支长长的火把赶来支援。胡捕快看到老孙身上滴滴答答不停的往下滴血心里一沉。 那边刚刚摸进屋里偷袭了老孙的两个土匪带着解了绑的大汉们出来与陈赖子汇合。这边胡捕快拼了命的把老孙护在身后大喊：“老孙，你先包扎伤口。” 老孙把肠子往肚子里一塞用腰带绑紧便继续加入战斗，捕快们眼睛都气红了，拼着以伤换伤又干掉了好几个土匪。 可恨的是陈赖子那混蛋时不时的放冷箭，捕快们又要对敌又要防备他，不多久便又落入下风了。胡捕快大声道：“兄弟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杀！” 捕快们也知道自己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一个个都不再防护只求能多砍杀两个土匪，不然死了也觉得亏得慌。 陈赖子看到捕快们穷途末路准备拼命，他却不舍得拿自己兄弟的命去拼了。 于是也大声指挥道：“兄弟们，不要近身，尽量用棍子长刀远攻。他们已经不行了，咱们别跟他们近身搏命，就远攻拖死他们。” 土匪们欢呼着拿出长棍一下下往捕快们身上砸去，捕快们拼着挨打想冲过去杀敌。可是狡猾的土匪们看到他们往前冲就用棍子往他们肚子上捅。 老孙最先倒下，他肚子上本来就有一个大口子，现在又被捅了几下伤口处血流不止。 胡捕快看到同伴倒下杀红了眼，豁出挨上几棒子，冲上前一把抓住两根棍子往自己面前一扯，然后唰唰两下把跟着跌落过来的两个棍子主人砍倒在地。 土匪们一看他这么勇，赶紧分出大部分火力对付他，没多久他和几个捕快便全部被打倒在地。几个捕快下意识抱住头蜷缩起身子护住要害，然后就闭着眼睛等死。 陈赖子看到捕快们倒在地上被乱棍打得砰砰直响，这些天被官府追捕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恶气总算出了一些。 得意的骑在马上哈哈大笑道：“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死了回去老子给你们庆功。啊——！” 一声惨叫响起，陈赖子一头栽下马来。土匪们惊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见几辆马车跑到近前停下，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又一个手持钢刀的大汉。 眼看自己这些人就要被包围了，有机灵的赶紧跳上马从缺口处往外跑。 可惜没能跑两步就一头栽倒跟陈赖子做伴去了，其他土匪看到这样也不敢再跑，有不少人扔了刀跪地求饶。 等手下们把负隅顽抗的几个土匪处理干净后，刘一来到胡捕快跟前：“兄弟，你怎么样？还能动吗？” 胡捕快强撑着坐起来虚弱道：“刘兄弟，求你快赶把老孙送回去看大夫，他伤得太重，晚了怕是不成了。” 刘一根据他的指点找到老孙，看到他的伤直觉不好。解下自己腰带又给他肚子上缠了几道，才喊人把几个捕快都抱上马车让机灵的刘二驾车带人回去看伤。 一晚上的混战过后，土匪那边连上流放一共三四十人，这会儿只剩下七八个还能站着的。 刘一也不急，喊手下把死人全搬车上，回去还要交差呢。他自己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挨个提审土匪：“一会儿你们一个个来回答我的问题，要是有人跟大家回答得不一样，哼哼……！” 等全部土匪提审完获得不少有用消息，刘一满意的带着手下拉着死人拖着活人回来阳县。 而那两个在审讯时撒谎的土匪，被刘一栓在马车后面跟着跑。他们现在真觉得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刚开始还想着拼着跑断气也要努力跟上，可后来实在跑不动，只能放弃被马车拖着走。 等到了来阳县衙门口，那俩土匪双腿上的肉都没了，露出森森白骨，路人们吓得纷纷避让。 到了县城就完成任务，正准备各自回家的刘家军老兵们态度很好的回答群众们提问： “大娘，那些人就是是前些天公审大会上判流放那些家伙，他们的土匪同伙来劫囚，被咱们抓了。” “您说那些人腿都被拖没了可怜？嗐，我告诉你们……。” 看到周围人竖起耳朵听，便小声神秘道：“这是那个接手青帮的新老大吩咐做的，不过现在不叫青帮了，叫逍遥会。”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新青帮，哦不对，逍遥会的新老大是个杀人不眨眼，比前帮主还要毒辣狠毒之人的消息便传遍了来阳县每个角落。 这正是刘一要的效果：本来听说他不在这几天那些刺头又不老实了，他正准备腾出手收拾呢。 结果弄今天了这么一出，有两个亲眼看到那些拖在马车后面血淋淋的人形生物回帮里那么一说。呵呵，立马都老实了。 不管外面那些风风雨雨，方捕头此时守在病房外焦急等候。胡捕快他们虽然也伤得不轻，可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可老孙他伤的实在太重。 听胡捕快他们说老孙当时被划伤肚子，连肠子都流出来了，他自己把肠子塞回去绑上继续跟大家对敌。听到这些的时候，就是硬汉方捕头眼睛都忍不住发红。 本来大夫们都给老孙判了死刑，方捕头和捕快们不甘心苦苦哀求，最后是陶老大夫说： “我上次帮莫家老大看腿时曾实验过缝合法，你们要是愿意我就试试，先说好，人死了可不能找到我身上。” 方捕头他们赶紧答应，陶老大夫喊人准备好熟水，最好的白酒，消毒好针线剪刀便一头扎进了病房。 先把肠子全掏出来洗干净消毒，再一点点盘回去，最后把伤口缝合起来。 方捕头手上有卤肉店这个月的分红，虽然不多，但是给老孙买人参鹿茸熬汤救命还是够的。 老孙失血太多，刚刚送来时老大夫就先用人参鹿茸加别的好药给熬了一碗大补的补气补血药，不然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等了两三个时辰病房门才打开，独立成功完成一场大手术的陶老大夫，疲惫又兴奋的走出来说： “成了，我已经把他破掉的肠子和所有伤口都缝合好了。只要保证这几天不发炎他的命就算救回来了。” 说起这个又有点犯愁：小豆说过腹部手术要排了气才能吃东西，可是这消炎药又不能不吃，对了，忘了那个宝贝了。 老大夫兴冲冲回到自己住处拿出小豆跟他描述，然后他找朋友做出来的针筒。 第310章 小白鼠孙捕快，怎么通过沼泽地? 打制针筒不难，主要就是这个针头不好弄：这可是他托自己那个古怪得不行的朋友给用金子做出来的。 据说为了达到硬度试了好多次，最后好像还掺了什么东西才做成。 要不是那老头欠自己的救命之恩，根本不会搭理自己。嘿嘿这就是一个大夫，特别是医术高明的大夫的好处：人到用时不怕少，到处都是老相好。啊，不是，说错了，是好朋友。 闲话不多说，陶老大夫把针筒蒸煮消毒后。吸上滤过好几遍的药汁，找到孙捕快手臂上的静脉扎进去。 咦？怎么才推了一点药就鼓了个包起来？哦，可能是扎歪了。拔了再来，不行。再拔再来，还是不行。 看着孙捕快满是针眼和小包的手臂，陶老大夫果断决定——换另一只胳膊继续。 方捕头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正好县衙来人喊他回去商量案子，他就赶紧把侄儿小方留下照顾病号，自己趁机先走了。 小方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你可真是个称职的好叔叔。 等方捕头来到县衙史君白的大书房，看人到齐了，大家便开始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刘一跟大家汇报了自己审讯得到的消息： “小豆已经被瓦刺王爷带走了，山上现在就二妮自己。开始几天她差点被陈赖子折磨死，直到前天那些土匪接到一封飞鸽传书后，便不敢再折磨二妮了。” 李氏流着眼泪安静听着，刘一继续说：“据说是瓦刺王爷警告那些人，如果二妮出事了就让他们陪葬。我猜想应该是小豆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在保护姐姐。” 说着又道：“二妮这丫头也是个机灵的，自从不再被折磨，便主动到处去采野菜做了给那些土匪添菜。就是这样她才有机会走到悬崖边往下扔东西给咱们传消息。” 史君白拿出那天捡到的另一块布给大家看：“我这几天研究了一下，这上面画的好像是舆图。不过我实在是看不懂，多亏了有震东在。” 莫震东收到指示上前指着布上面的线条给大家看： “这里是前面上山的路，这里是后山。前山易守难攻，而后山地势不算陡峭且无人把守是潜入的好地方，但是这里遍布吃人潭，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大家不懂，莫震东耐心给大家解释什么是吃人潭，其实就是沼泽地。 刘一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如果要从前面强攻咱们这几十个老弱残兵可没办法。得去找阳城总兵派兵支援才行。” 莫震东回答道：“咱们有办法通过后山。” 大家都期待的看向他，莫震东继续说：“我们可以拿宽木板放在吃人潭也就是沼泽地上，人从木板上走过就能通过了。” 史君白知道这莫家人肚子里有些东西也不多问，只问需要多宽的木板，莫震东也说不好，最后大家决定先用一人宽的木板试试，毕竟太宽了不好往山上拿。 刘希安看着刘一眼里的红血丝，喊他带着昨天出任务的兄弟去休息，今天自己亲自带人去探路。莫震东强烈要求一起，最后十人十马驼着一人高一人宽的木板出发了。 云险山后山，刘三拿着砍刀在前面开路，众人背着木板在后面艰难前行。直到月上中天，大家才爬到指定地点。 莫震东看着前面一大片荒草地，想到豆豆跟他讲的那些话：“大哥，你以后出去游历，在野外一定要小心沼泽地，看到大片荒草地不要急着过去……。” 正想着呢，刘三一脚迈出，整个人往下陷去，莫震东跟刘希安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出来。 刘三吓一跳：“这跟咱们那里的吃人潭怎么不一样，草长得这么高。” 刘希安气得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回身跟莫震东商量：“咱们铺一块上去试一下这个办法能不能行就走，不然痕迹留得太多恐被人察觉。” 莫震东觉得有道理，把自己背的那块木板慢慢放进草丛里。整个人轻轻踩上去，动作轻巧的走了几个来回。 感觉应该没有问题，便走了回来收回木板，和大家一起把所有木板找了个地方藏好。 刘希安打发刘三回去召集人手，自己几个人找到个避风处休息养精蓄锐。 刘三回去找到一夜好眠的刘一把事情一说，刘一马上去找史君白谈判，史君白怒瞪着刘一：“你们到底想干啥？” 刘一不卑不亢回答道：“我家少将军说没有咱们自己人占着，那地方早晚还得出土匪。总不能隔几年就喊咱们兄弟去白白拼命一回吧。” 说着情绪低落道：“咱们很多兄弟在外面被人嫌弃，现在都不愿意见人，所以少将军想给他们单独找个地方安顿。” 史君白切了一声：“别跟我装可怜，你们不就是听说那里其实土地肥沃，种田养猪都适合，想给你们那些退伍兵把这世外桃源抢到手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昨天刘一审讯时，有个土匪说山上有一家农户是种田能手，据他说这山上的地很适合耕种。 并且整体面积特别大，比他手下那些村子还要大好几倍。只是那些土匪都不会种或者说懒得种地，所以才一直荒废着的。 刘一皱眉：是哪个混蛋漏的口风？那天自己审讯时候明明没有外人……。看来是咱们这位县令大人又去提审过牢里那几个家伙了。 史君白看他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不行：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心黑脸厚寸土必争。 看史君白不松口，刘一没办法只能退一步：“咱们到时候给你交税，算县衙私库银子，行了吧。” 史君白刚想点头，刘一又说：“只有你在这当县令时才有这待遇哈，谁知道接你班的是不是个贪官，到时候这银子给他也不过是肉包子打狗，一分不会用到百姓身上。” 史君白无奈点头：行吧，等自己一走，后面的事也就管不到了，爱咋咋地吧。 不过，刘一又提条件：“那些地刚开始产出不大，咱们按大燕开荒标准来，三年后我们再交税子。” 史君白差点一茶杯砸过去：“三年后我人都不一定还在这，合着你刚刚说交税子是逗我玩呢？” 第311章 夜探云险山 刘一按照自家主子说的退了一步：“这样吧，等你明年任期满了，就算到时升任阳城府衙做官，我们也把这笔钱给你交税怎么样？” 史君白知道如果自己再纠缠下去，刘希安那个混蛋就真敢占山为王，到时候自己可落不到什么好，于是爽快点头。 刘一得到准话带着早就召集好的兄弟们出发，史君白看着那些早就等在外面的汉子，心里暗骂刘希安和刘一这两个狡猾的混蛋： 原来小算盘早就打好了，就等着自己一点头，他们就开始行动。哼！ 刘一美滋滋的带着兄弟们继续坐着昨天征用的马车出发，在太阳下山前跟刘希安等人汇合，一行人悄悄爬到昨天那个大沼泽边。 不得不说，刘家军确实训练有素。刘希安只讲解一遍，大家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并且能高质量完成： 最前面几人边铺木板边通过，最后面几人边通过边收木板。等到下了个沼泽，后队变前队，拿着木板的人上前继续刚才那一套程序。 就这样前后轮换着一直到通过所有沼泽，把木板收起来藏好后，整齐列队等候下一个命令。 刘希安小声吩咐所有人原地隐蔽，他带着刘一先去探路，最好能先找到二妮。 据二妮布上所写，她自从不挨收拾后便一直留在厨房帮忙，刘希安两人趁着夜色小心的在山寨搜寻厨房在哪。 庆幸得是，不知道是因为布日古德这个主子不在，还是因为这些土匪对地势险要的山寨太过自信，反正整个山寨防守非常松懈，这倒是给了刘希安两人很大的方便。 二妮跟栓子在厨房看着火，锅里是给土匪们炖的鸡汤。鸡是栓子娘散养在山林里的，跟野鸡一样不用喂食，它们会自己找野菜虫子吃，不过想吃鸡得漫山遍野去抓。 二妮跟栓子每天去捡一次鸡蛋，不捡完。有母鸡抱窝的不捡，过些日子就又有小鸡了。 二妮刚从栓子口中知道这些的时候羡慕极了：这真比自己家养鹌鹑还划算，等于白捡鸡蛋和鸡啊。 今天有个土匪小头头过生日，土匪们跑到后山去打猎，打到不少鸡和兔子。现在那些家伙正聚在一起吃着烤兔喝着酒，这些鸡汤是一会儿端上去解酒用的。 虽然二妮没听说过鸡汤能解酒，不过人家咋说她咋做就是了。正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栓子闲聊，突然感觉后背被小石子砸了一下。 栓子奇怪：“什么声音？” 二妮回道：“是我不小心踢到石子了。” 说着站起身：“你自己先看着火，我去再抱点柴火进来。” 栓子转过头看着二妮匆匆离去的背影：她撒谎了，厨房自己每天扫得干干净净哪里来的小石子。要告密吗？不，我不想她死！ 想到二妮跟自己讲的律法上有一条叫正当防卫，而且新来的史县令是个好官，所以自己爹现在不用死了。 想到这栓子捡起一根柴火笑着放进灶塘，爹娘再也不用为自己的将来担心了。省的夜里总是睡不着，说对不起自己让自己跟着他们当了土匪。 二妮来到外面，刘一用气声喊她：“二妮。” 等到二妮过来，刘希安问她：“土匪们吃饭了吗？” 二妮小声回道：“今天有个小头目过生日，他们打了兔子和鸡。兔子前面他们自己烤着呢，鸡在厨房里炖汤一会儿端上去。” 刘希安点头拿出一个纸包：“把这个找机会放鸡汤里。” 二妮想了想问：“只有一包吗？万一有人不喝鸡汤呢？能不能再给我一包，我找机会放茶水里。” 刘希安和刘一简直对莫老汉肃然起敬：这莫家不知道是怎么教的孩子，一个个的……，啧啧啧，不好惹。 其实吧，莫家教育孩子这功劳簿，有莫老汉他们的一半也有小豆震东两兄妹的一半，毕竟平时那些小故事可不是白讲的。 言归正传，刘希安又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二妮：“这些都是你大哥让带的，你们兄妹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二妮兴奋道：“我大哥也来了？他现在安全吗？”看到刘希安点头，二妮才放心回厨房去。 刘一吐槽：就知道问她大哥安全不，怎么不问问我们一路过来找她安全不。 刘希安撇他一眼：平时很稳重的一人啊，肯定是跟刘三在一起呆久了，被传染了。 刘一看到少将军嫌弃的眼神，赶紧收拾好表情严肃起来： 自从被解除军职，从危险工作中退下来接手管理青帮这种简工作，自己的确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不再时时紧绷着生怕一步走错连累兄弟们送命。 不过平时在属下们面前还是得绷着脸，免得那些兔崽子一个个的蹬鼻子上脸要翻天。只有在少将军面前，自己才敢偶尔皮一下。 不管外面刘一在那耍宝，二妮抱着一捆柴火走进厨房放好，看着灶台前的人开始犯愁：怎么才能把栓子支走呢？ 不等她想出办法，看到她看着自己犯愁的栓子便捂着肚子说肚子疼，喊二妮自己看一下火。二妮努力忍住不笑，严肃着脸喊他放心，自己肯定好好看火。 等觉得二妮事情应该办完了，栓子才回去厨房跟她说：“鸡汤熬得差不多了，咱们给送上去吧。” 二妮点点头跟着栓子一趟趟把鸡汤往各个火堆边的桌子上端。一个土匪端起鸡汤喝了一口皱眉道：“你们两个等一下。” 二妮和栓子同时僵住，慢慢转过身，身子忍不住微微发颤。那土匪奇怪道：“你们抖什么？” 二妮吓了一跳：糟了。灵光一闪赶紧抱住自己哭着道：“你们不要打我。” 土匪们哈哈大笑：“这臭丫头怕是被陈赖子打怕了吧，不过栓子你跟着抖什么？” 栓子憨憨一笑：“我看着她抖，也忍不住跟着抖。” 土匪们又是一阵大笑：“胆小鬼，怂包！” 最开始喊住他们那人笑了一阵说：“给我端点茶水上来，解解腻。” 二妮两人这才悄悄舒了一口气，答应着下去了。 第312章 这一仗打的除了味儿大没有缺点 等二妮两人拎着茶水茶碗回来时，正听到那些土匪在闲聊：“陈赖子走了有阵子了吧，怎么还没回来？” 有人不屑道：“怕不是带着自己兄弟跑了？” 另一人接口：“那个混蛋，一来就想压咱们兄弟一头，我呸！要不是小王爷收留他，他就是一只丧家犬，还敢跟老子们叫板。” 二妮稳住不慌，镇定的给每个土匪都倒上茶水才跟栓子退下。 栓子刚才一时冲动，这时候才想起来害怕：“你真能保证我爹不会被杀头？” 说着看着二妮严肃道：“要是你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二妮看栓子这样，再想起他刚刚的表现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而且一直在配合自己。 这样好的小伙伴肯定不能让他恨自己，于是说道： “要不然这样，先喊你爹躲起来。等咱们问过县令大人，如果像我说的那样就喊他出来，如果不是就让他一直躲在这里。” 栓子眼睛一亮：“你真聪明，那我现在就去喊我爹躲在……。” 二妮打断他：“别告诉我，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爹躲在哪儿了。” 栓子深深的看了二妮一眼：“谢谢你。” 二妮笑着回答他：“我也要谢谢你。” 两个孩子相视一笑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了：一个忙着藏爹，一个忙着接头。 刘希安两人被蚊子烦得不行，又不敢打怕发出声音，只能随手轰走，可人家一会儿又来。喂了一个多时辰蚊子的两人总算是等来了二妮的好消息。 二妮压制着自己开心的声音，小声道：“喝了，鸡汤和茶水都喝了。” 说着又问：“他们会被杀头吗？” 刘希安跟刘一对视一眼：这丫头不会是被土匪感化了吧。 刘一笑着反问：“你不希望他们被杀头？” 二妮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们没有伤害过我，不过如果他们害过别人那还是应该按律法办。” 她只是想到如果这些人最后都要被砍头，那等于说这么多人命都是被她害的，有些害怕和不安。 刘希安两人点头：这莫家孩子的三观都很正，就像莫小豆一样，虽然感谢冯拐子从陈赖子手下救了自己，但也只是给送些好吃的去牢里答谢，而从来没有觉得他不应该砍头过。 得到满意的答案刘一才回答二妮：“就像你说的，要看他们有没有害过人。” 不过……，刘一心里暗想：哪有土匪没害过人的？ 刘希安心思更细腻些，发现了二妮的不安开口安慰道：“就算没有你下药，我们也是要把他们全抓起来的，只是那样我们这些人包括你大哥，也许就会受伤甚至可能会被土匪杀死，你愿意那样吗？” 二妮赶快摇头：她知道少将军和那些叔叔都是好人，是来救她的，她不希望他们出事。还有大哥，不能让大哥受伤更不能让他死。 刘希安拍拍二妮肩膀：“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等一下那些土匪发现不对后来找你麻烦。” 二妮心中一凛：对呀，一会儿药效发作那些土匪肯定不会饶了自己和栓子一家。 想到这里她再顾不得心里得不安，转身跑去找到栓子，把自己的担心跟他们说了。栓子娘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几件厚衣服，晚上山上凉，一人一件穿好便躲着人往养鸡的山林跑去。 陶老大夫手艺没得说，不到半个时辰，土匪们便开始跑厕所。 一个土匪进去半天出不来，外面排起长队的土匪们捂着肚子，夹紧双腿大声喊道：“里面的，你掉里去了？快点出来。” 很好，因为喊的太大声用了点力气，只听噗的一声，周围的土匪们捂着鼻子四散开，同时暗暗提醒自己说话千万不能太大声。 于是厕所外一阵轻言细语：“里面的，你快一点。” 后来有一个实在忍不住了，夹着双腿捂着肚子弯着腰，努力用保证自己不会自动喷射的最快速度往远处草丛跑去。 这一下提醒了众人，大家不再围着厕所纷纷跑去找草丛。甚至于好几处草丛后面是这样的：“这是我先来的，你别处去。” “哎呀，我憋不住了，挤一挤。” “哎呦我去，你这味儿也太恶心人了，离我远点。” “切，好像你香似的，要不是实在忍不住了，老子才不跟你凑一堆呢。” 这一夜，云险山上臭气熏天。直拉到天微微亮，跑了一晚上肚，现在实在没有拉的了土匪们才虚脱的聚在大厅里。 一个土匪虚弱道：“肯定是厨房那几个混蛋给咱们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等着的，等老子好点了看老子不去打死那几个混蛋。” 土匪小头目叫了一声：“不好，咱们中计了。” 大家纷纷反应过来，鸡和兔子都是现抓现杀的，怎么会不新鲜不干净呢？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人下药了。 一个土匪恨恨骂道：“怪不得俩崽子昨天端鸡汤上来时，被疤子喊住会吓得直抖。” 众土匪都反应过来，可惜已经晚了，解决完了望塔上几个哨兵的刘一等人大步走进来。 不是他们动作慢，实在是不想跟米田共打交道，所以才宁愿喂了一晚上蚊子拖到这些家伙拉不出来了才来抓人。 不等不行啊，昨天二妮两人好心的给哨兵们也送了鸡汤。那些家伙为了不离岗哨，就直接在哨塔上面解决。不等他们拉空了，谁去抓人都得被天降“神兵”米田共打中。 不能想，一想刘一就感觉自己今天一天可能都吃不下饭。这是他有史以来打的最轻松，也是最味儿的一仗了。这莫家兄妹，唉，不好说。 这边刘一他们忙着抓人，那边莫震东到处找妹妹：“二妮！二妮，安全了，出来吧。” 一路喊到后山树林边，悄悄溜下来打探消息的二妮跌跌撞撞跑下来扑到大哥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被抓的时候她没有哭，被陈赖子折磨得快死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因为大哥和豆豆说过当危险来临时哭是最没用的，需要努力保持冷静的头脑才能自救。 第313章 救出二妮，民兵——皇帝你值得拥有 直到现在被大哥抱在怀里，她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几次差点被折磨死的委屈才彻底爆发。 莫震东心疼的拍着妹妹的背给她安慰，二妮边哭边说：“大哥，豆豆被那个外国王爷带走了，怎么办？” 莫震东抱紧妹妹说：“没事，没事。大哥能救你就能救豆豆。” 二妮继续大哭：“大哥陈赖子要打死我，呜呜呜。他们不让他把我打死，他就折磨我，让我顶着水碗在大太阳底下站着，站不好把碗掉了就用鞭子抽我，每次我不晕倒他就不放过我。” 莫震东心疼得不行：那陈赖子，该死！ 边拍着妹妹边说：“他死了，少将军一箭给他射死了。还多亏咱二妮机灵，知道扔东西下山给咱们报信。所以你的仇还有咱家的仇都报了，二妮真厉害。” 二妮听到这里高兴了些：“大哥，真的吗？他活该，每次都想看我晕倒，后来我每次感觉站的时间差不多了就故意晕倒，这样就能保护自己。我还把水碗里的水抢着喝了，他们想渴死我，没门！” 莫震东心疼又欣慰：“二妮真聪明，知道保护自己，还会通风报信咱们才能及时找到你。这次抓土匪你也立了大功，哥哥真为你骄傲。” 二妮被安慰了半天才缓过来，喊大哥等着自己又跑回树林里找到栓子母子带出来：“大哥她们不是土匪，也没干过坏事，平时就是帮土匪们做饭的。” 莫震东了解了栓子一家的来历，不敢自己擅自做主，只说是会在县太爷那里给帮着求求情。 二妮眼睛一转，拉着大哥道：“大哥这次栓子也立功了，是他跟我一起放的药。他一直跟我在一起干活，没有他的配合我昨天不会那么顺利。” 莫震东摸摸妹妹小脑袋：自己妹妹就是善良。 二妮看大哥点头了，高兴的跟栓子说：“你现在立功了，县太爷肯定不会抓你们了。还有你爹，我们好好求求县太爷。”栓子母子连连感谢二妮。 莫震东既然答应了妹妹，自然要想办法把事情办好。带着几人找到刘希安，给他解释栓子一家：“这几人是本地农户，在山上帮土匪做饭的，不是土匪。” 说着把栓子爹的事说了，然后又道：“那栓子爹就是说这山上土地好的农户，想来对这里的土地怎么耕种很是了解。而栓子娘，在后山林子里养鸡非常厉害。” 看刘希安有些心动，继续加大筹码：“据说那些沼泽也能种出好东西，这些都需要有经验的老农带头。” 刘希安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过：“你跟那栓子家啥关系，这么帮着他们？” 莫震东笑道：“我刚刚才认识这家人，能有啥关系。只是二妮说昨天能顺利下药多亏栓子帮忙，人家这也算是立了功吧。” 看刘希安还是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莫震东无奈道：“我二妹妹在山上亏他们一家多有照应，就算我帮我二妹还了这人情吧。” 刘希安这才放过他：“行吧，知道你们一家重情重义。这次算你欠我一次啊。” 莫震东无语：这是什么奸商品质？ 刘希安占了便宜，心情很好的哈哈哈笑着走了。 等刘希安等人押着土匪们回到来阳县天色已晚。除了栓子一家，其余人先押入大牢。 至于栓子一家则被刘希安直接接走，先带到青帮安顿下来。等这边想去山上的兄弟们统计得差不多了，再喊史君白给重新发放户籍。那山上的地直接被征用为刘家军的军垦田。 当然这事得告诉皇上一声才行，皇上听说要把土匪窝改造成良田哪有不应的？ 就像刘希安说的那样，不派些厉害的退伍兵把这块险要地盘占住，以后又生匪患怎么办？难道真要官府一次又一次劳民伤财去剿匪吗？ 因为事先商量好，所以史刘两人奏折递得很有技巧。先是刘希安上奏给慕容雁安利一番退伍兵占住云险山的好处： 即解决了退伍老兵的吃饭问题，又能保一方平安。还能支援前线些粮米。一举三得。 然后史君白的奏折才到，痛斥刘希安的土匪行为，竟然在他治下强行划出一块军垦田。 最后申明：虽然这土匪窝的确是他带人打下来的，而且臣暂时也的确没有办法帮助本县老兵们吃饱穿暖，可这也不是刘土匪抢地的理由。 慕容雁笑着摇头：这两人还是这样，一见面就掐，都想着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哼，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了一下亲自提笔给史君白回复，大概意思是： 既然你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这块地归谁都一样。再说就算给你，朕也怕你治下那些普通百姓守不住，万一再落入歹徒手中也是麻烦。刘希安不是还答应给你交几年税子吗？你就不要计较了。 等把奏折都批完，慕容雁靠在矮榻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想着刘希安另一封密折里说的话： “藏兵于民：这些民兵平时种田训练两不误，完全能自给自足，不但不需要朝廷粮饷供养，还能上交粮米供养军队。而一旦边境战事吃紧，他们便能马上成为训练有素的士兵支援前线。” 慕容雁边想边点头：民兵，好啊，好。 据说这也是那莫家人献的策，那莫家读书的大孙子叫什么来着？对了，好像叫莫震东，这小子很是能干，希望读书厉害些，将来能来参加殿选。 至于民兵这事，就按刘希安说的那样，先以云险山为试点，如果可行便开始慢慢推往全军。不过就像刘希安所说，这些民兵还是得掌握在朕自己手里才行。 这刘家小子不错，目前来看还是一心为了自己的。暂时可以放心使用，那云险山的民兵也可以暂时让刘希安代管，毕竟那些老兵都是刘家军出身，他管着也名正言顺。 想着想着睡着了，李玉轻手轻脚走过来给他盖上薄被：这些日子好消息不断，主子心情好，身子都好了一些。 皇帝好，自己就好。这一点李玉是牢牢记在心里的。 第314章 莫家人都找到各自目标 听着外面自己没用的两个小徒弟，这么半天了，还没把那没眼色非要进来给皇帝送补品的贵嫔打发走。 李玉赶紧轻巧又快速的走出门去，轻轻关上门后站在台阶上笑眯眯的看着那叽叽歪歪不肯走的贵嫔。 不等贵嫔再次开口说话，李玉便用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 “皇上批折子累了，刚睡下。贵嫔是想把皇帝吵起来吗？如果是，奴才这就去把皇上喊起来，就说是贵嫔一定要面见圣上。” 那贵嫔知道皇上身子不好，平时难得睡个好觉，不敢再多纠缠转身悻悻离去。 小太监被李玉瞪了一眼委屈的低下头：那些娘娘不敢惹您老人家，可纠缠起咱们来那叫一个难缠。偏人家态度又好，让人挑不出错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李玉看向远方：刚接到密报，莫家两个丫头被人劫走了，据说莫小豆很有可能已经被瓦刺小王爷带往北方。 刚刚刘家小子奏折上说这次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云险山，多亏有莫家二丫头通风报信不说，还给帮忙下药。可是却没有提莫小豆怎么样了，看来是真被人带走了。 这事到底是现在就告诉皇上还是等人被救出来再禀告皇上，免得皇上担心好呢？ 思虑半天，还是决定一会儿就告诉皇上，免得皇上对自己压消息这个做法不满，再怀疑自己对他的忠心就不划算了。 被大家担心着的莫小豆同学现在吃好穿好，瓦刺小王爷问什么她就哼哼哈哈的敷衍过去，反正不跟他们硬碰硬。布日古德被她那滚刀肉的样子整得又气又无奈。 同一时间，远方来阳县莫家，众人围着被救出来的二妮又哭又笑。莫奶奶边流泪边说：“回来就好，看那些等着看咱家笑话的贱皮子还有啥话说。” 等大家都平静下来后莫震东才跟大家分析起小豆的情况： “照二妮所说，豆豆很可能是被北边国家的小王爷带走了。刘少将军已经带人往北边追去，想着至少把人拦在关内。否则一旦出关……。” 莫家人都是心里一紧，莫老汉喃喃道：“咱不是一直把豆豆的特别之处保密着吗？怎么还会被人盯上呢？” 所有人一起摇头，莫震东说：“现在看来咱们保密工作做的再好也只能瞒住普通百姓，那些厉害人物咱们是瞒不住的。” 李氏一颗心紧紧揪起：“那怎么办啊？我的豆豆不是会被那些豺狼一直盯着啊。” 莫震东严肃道：“现在咱们家只有一条路，就是努力往上走。走到权利的顶端才能护住她，到时候那些人即使想动豆豆都不敢动。” 说着最先表态：“我会努力读书，有豆豆给我攒下得功劳，以后我仕途之路会好走很多。” 想到刘希安说向皇上提了是自己帮忙出谋划策民兵一事，莫震东心里有数：现在他需要的就是努力考取功名，到时候曲辕犁、民兵等等这些功劳加在一起，自己一定会有个好前程。 莫老大跟着表态：“等我腿养好，咱家厂房也盖好了。到时候我带头办厂开店，好好跟人刘家管事学做生意的本事，不说将来富可敌国，起码达到小豆说的那种随时能拿钱砸人办事的地步，给咱们家做后盾。” 莫老二想了一下说：“我好好种地，小豆说让我学会培育良种，还说只要我好好干，多培育些良种，将来在皇帝面前也是说得起话的。” 莫老三捏了捏拳头：“爹娘，媳妇。我想从军。” 胡杏花猛得看向他，满眼不愿意。 莫老三撇过头不敢看媳妇，继续说：“刘少将军说我军体拳打得好，想让我去军中当教头。小豆曾经说过，如果是军人要学可以教。” “而且经过这么些日子练拳泡药浴，我觉得自己身体强壮很多，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所以我想去挣军功，到时候跟震东一文一武护着咱家。” 这个事情太大，关系到老三的性命和家庭，老两口说要考虑考虑。 最后是莫老四，他挠挠头不知道自己能干点啥。 莫震东提醒他说：“四叔在手工上很有天赋，你帮豆豆做那个连弩如果献上去便是大功一件，不过现在不急，咱家现在已经够扎眼了。” 莫老四这才想到什么说：“好，我以后多多想办法改良农具和武器。争取不给咱家拖后腿。” 因为担心小豆而一直坐在角落旁听的巧娘开口说道： “夫人们跟着我好好学刺绣，到时候开个绣楼。那些千金难求的绣娘，在官夫人面前也是很能说得上几句话的。而且常年游走于各家后院，联络感情打探消息都很方便。” 季水仙几个立刻豪情万丈：“行，我们好好学，到时候给你们这些在前面拼杀的人当后盾。” 一场灾难没有打垮莫家人，反而让他们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为之努力的方向。 几个小的也不闲着，震南决定跟着三叔：他一看书就打瞌睡，倒是练拳很有点天分。大家常常打趣说他更像是莫老三的儿子。 大妮决定跟着娘学绣花，二妮跑去找到大伯要求学做掌柜的那套本事。只有小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一红着急道：“我怎么办呀，我干什么呀。” 哥哥姐姐们连忙安慰他，莫老汉看着小西说：“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几个孩子都送去读两年书。震南你不用瞪眼睛，没有文化连兵书都看不懂，你是想去当一辈子跑腿兵吗？” 说到这个又皱眉看向莫老三，莫震东提议：“三叔好好跟我学两个月认字写字，就像爷爷说的，你起码得能读懂兵书阵法什么的吧。不能当个睁眼瞎，不然以后走不远的。” 震南马上举手报名：“我跟三叔一起学，到时候跟三叔一起去参军。有三叔看着我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莫老汉被整迷糊了：我还没答应让老三去参军吧，是吧。怎么几句话就什么都定好了？ 莫奶奶白他一眼：说你是老糊涂你还不承认，被套路了吧？ 第315章 流言 不理会迷糊中的莫老汉，只含泪看着莫震东和莫老三几个： “知道你们主意正，我们现在也管不了你们了。可是老三啊，你想拼命的时候记得多想想家里的爹娘媳妇，我们还在等你平安归来呢。” “当不当官不重要，只要你能平安就好，呜呜。还有把震南看好别让他伤着了，这楞小子要是不听话你就揍他。” 莫奶奶呜咽着把话说完，一家人眼睛都红了：军功哪是那么好挣的，都是拿命去拼。 莫震东低声道：“要不然算了吧，三叔你别去参军了，对了，小豆说你她还有大用。你不能走。” 莫老三和震南面面相觑：什么大用？小豆咋没跟自己说。 最高兴的要属胡杏花，自己相公可以不用去前线拼命了，她激动得呜呜直哭。 莫老三看到媳妇这样，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几分。走过去拍着媳妇后背小声道歉：“对不起媳妇，让你担心了。” 胡杏花气得狠狠给他一拳，然后就趴在他肩膀上就放声大哭起来。 莫家在荒滩地上干活的亲戚听说二妮被找回来了，趁着中午休息都赶来慰问。 本来小孩丢了被找回来是好事，可总有那么一些人见不得别人好。这不被小豆喊多嘴奶奶那个老太太，跟霸王娘凑一块又开始编排别人了。 多嘴奶奶这些天看到别人家大把大把往家里挣铜板，心里那个气啊：这莫家也太小气了，本来就是他家给咱们家里人吃坏了肚子，不过是找他们要个说法竟然就停了自己家的活。呸，小人！ 这回听说二妮姐妹俩一起被劫走，这些人就差没敲锣打鼓庆祝了。谁曾想没几天那莫震东就把妹妹救回来一个，不过……。 村里大槐树底下最近都没啥人，那些给莫家打工的人家：男的挖地基，女人孩子捡小石头，老人在家做饭喂鸡都没时间来闲话，只有被开除的那几家人有空。 这不，几家女人凑到一起，多嘴奶奶啃着一块红薯当零食，嘴巴也没闲着：“你们说一个小姑娘，被人带出去那么多天，还能有个好吗？” 霸王娘嗤笑一声：“就是，都不知道多脏了才被找回来。” 大驴子媳妇温柔笑道：“婶子这话可不敢乱说，现在全村都在他家讨生活，都是护着他家的，咱们可惹不起。” 二驴子媳妇眼睛闪了闪，笑笑没说话。大驴子媳妇看着二弟妹这样，心里不屑：二弟家这两口子最是奸滑的，可得防着点。 几人又说笑一阵便各自回家，大驴子媳妇一直留意着老二家的。 果然，在回自家和去莫家的岔路口，二驴子媳妇停下来笑着跟她道：“大嫂，我要去河边看看鱼篓，你自己先回吧。” 大驴子媳妇温柔笑着道：“二弟妹，咱都是一家人。那有啥好事你也不能鸟么悄的独吞了不是，别忘了咱们两家男人可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二驴子媳妇想了下：这个大嫂惯是内里藏奸的，虽然两家已经分家，可自己这次要是撇下她，保不齐这人以后在婆家怎么给自己使绊子呢。 想到这里笑着道：“真是的，大嫂说的哪里话。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是看人家小姑娘可怜，被歹人劫去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回到家，还被她们背后这样说坏了名声，想去提醒一二而已。” 大驴子心道：果然如此。 笑着挽起二驴子媳妇手臂道：“走，咱们一路。你说的对，人家孩子够可怜了，咱们是得去提醒一声。” 莫奶奶看着结伴而来的两人不明白她们想干什么，等两人表明来意并把多嘴奶奶和霸王娘的话一说。 莫奶奶当时就气得头昏眼花：这家混蛋，就咬死了要败坏自己家孩子名声了是吧。 二妮被家里人安排洗过了柚子叶澡，然后吃饱喝足又舒舒服服睡了个午觉，感觉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 一出房门就看到奶奶气得满脸通红，立马跑过去护在奶奶身前瞪着两个驴子媳妇。莫奶奶拍着她小肩膀说：“妮儿，她们是来报信的，不是她们气得奶奶。” 二妮把奶奶扶着坐下问：“奶奶，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莫奶奶心疼的摸着二妮的小脑袋说：“妮儿啊，你好不容易才回家，那些黑心肝的东西……。” 二妮想到离别前夜豆豆跟自己交代的话，眼睛一转趴在奶奶耳边这样那样一阵说。莫奶奶越听眼睛越亮：“走，咱们找村长他们去给咱们做主。” 说着看着站在屋里有些局促的两个女人：“感谢你们来给咱家报信，还得麻烦你们给做个证。” 大驴子媳妇有些犹豫，二驴子媳妇却知道机会难得。照莫家这势头，以后可能全村都得靠人家吃饭。 自己家上次选择错误，现在再不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以后恐怕连汤都喝不上。所以她直接一点头：“放心吧婶子，我给你家作证。” 于是几人一起先去工地找了村长族长，又去喊来了大半个村的妇人齐聚到霸王家门口。 多嘴奶奶被村长奶奶喊过来，一看这架势心道不好，又看到两个驴子媳妇站在莫奶奶身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扑上去就要撕打她们，嘴里骂着：“没良心的东西，表面跟咱们好，背地里捅刀子，大家可得小心这家两面三刀的小人啊。” 两个驴子媳妇握着彼此的手互相打气：机不可失，为了家里以后能过好日子，脸皮算个什么东西？你要你拿去就是。 等霸王娘也被叫出来后，村长喊两个驴子媳妇说话，二驴子媳妇一狠心，站出来道：“刚刚霸王娘和他姑奶奶在村口说人家二妮被坏人劫走这么多天，肯定脏得不成了。” 大驴子媳妇也说：“我们觉得她们这样败坏人家小姑娘名声不好，所以才提醒了大山婶子一句。” 村长奶奶代表村长问：“你们两家还有啥话说？” 霸王娘嘴硬得很：“我又没有说错，她被那些歹人劫走这么多天，谁知道发生过些什么？” 第316章 二妮自证清白 周围人议论纷纷，有指责霸王娘过分，不应该这么败坏人家小姑娘名声的，也有小声赞同霸王娘说法的。 毕竟失踪了这么多天，还是被坏人劫走的。小姑娘又长得俊，有些事还真说不好。 莫奶奶气得想打人，可是想起孙女刚刚说的只能先忍下。散落村里各处忙着干活的莫家其他人听到消息都赶了过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跟围观群众打听呢。等有人尴尬的断断续续把事情跟他们一说，莫老三一马当先拨开人群就想冲进来打人。 莫奶奶及时阻止了这个冲动的三儿子，二妮喊住爹娘：“爹娘，你们先不要生气。爹让我骑一下大马好不？” 莫老二夫妻暂时按下怒火，莫老二一个用力把二妮举起来坐到自己肩膀上。二妮笑吟吟的跟周围人说： “各位奶奶婶婶们，霸王娘骗人。我根本不脏，可干净了。刚刚回家我娘她们给我用柚子叶水洗了好几遍呢，不信你们看……。” 说着，拉起自己的袖子。夏衫单薄，这一下就拉到了肩膀上，只见雪白的小胳膊上一颗红豆种在上面，红艳艳的晃人眼。 周围人一下子就炸锅了：“人家守宫砂都在，霸王家的这次真是过分了。” 二妮看霸王娘她们还想说啥，抢先一步委屈道： “这个不是脏东西，听我娘说我一出生村长奶奶就帮我点在胳膊上了，我娘告诉我这个是保护女孩子用的。” 说着还吐了点口水在手指上去使劲蹭了蹭。然后傻乎乎的笑着继续说：“这个东西可神奇了，不管怎么洗都洗不掉呢。” 莫奶奶看二妮表演得差不多了，便走上前一把将二妮袖子拽下来训道：“都是大姑娘了，以后不准随便把袖子拉起来，知道吗？” 二妮乖巧点头：“我就是给各位奶奶婶婶看看，我可爱干净了，一点不脏。霸王娘是大骗子。” 直到莫奶奶把二妮袖子拉下来后，村长族长才转过因为避嫌一直背着的身子，村长对大家说： “行了，现在弄清楚了，大家以后不要听风就是雨，一天天没事跟着乱讲乱说。关系到别人孩子的清白，一个个嘴上都积点德。” 周围人笑着应下慢慢散开，族长看着霸王娘和多嘴奶奶道：“你们今天晚上去祠堂跪一晚上吧。” 两人心里不愤，却不敢反抗，只能跟着族长去跪祠堂。 最尴尬的要属两个驴子媳妇，这下她们在村里的名声是彻底坏了，以后还有谁敢跟她们打交道。 不过季水仙的一句话让她们所有的懊恼瞬间烟消云散，直到回到家整个人还激动得浑身颤抖。 两个驴子刚才去地里除草来着，不知道自己媳妇干了件大事，还是回来路上才听村里人说了自己媳妇干得这事。 两兄弟知道自己媳妇脑子不是白给的，所以回家后没有急着训媳妇，而是仔细问她们这么做的原因。 大驴子媳妇笑着说：“你们明天就能去莫家工地上干活了。” 二驴子媳妇激动得嗓音都在发颤：“刚刚莫家老大媳妇说明天开始教我和大嫂绣花。听说如果学好了，以后一块绣品最少能卖几百文。” 两个驴子分别上前拉着自己媳妇的手安慰，大驴子嘴甜道：“为了这个家委屈你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以后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二驴子不甘示弱：“媳妇你真好，为了咱们家能过上好日子连自己名声也不顾。等以后挣了钱，我也经常陪你回娘家。” 大驴子赶紧点头，也跟媳妇做保证。不过二驴子眼睛一转又问道：“那莫家大媳妇真的会教你们吗？不会是骗你们的吧，再说她也没有那么好的绣工啊。” 二驴子媳妇笑着道：“她何必骗我，本来喊你们回去继续做工就可以算是还了今天的人情，又何必多此一举？绣工的话她是不行，可她家新来那个巧娘是个厉害的。” 大驴子媳妇接话道：“她说了，本来就是要在村里选些灵巧的媳妇姑娘教绣花，只是现在没有地方才暂时没有实行，我们两个因为有功就占个先。” 二驴子媳妇也说：“是这样，你们可别给说出去了，到时候给别人惹了麻烦不好。” 两驴哪有不应的，喜滋滋的准备好工具准备明天一早去上工。 这边莫家人聚在堂屋里，大家都在夸二妮好聪明。 二妮害羞道：“这些都是小教我的，在她离开山上前一天晚上，跟那个外国王爷要求跟我一起睡，我们几乎一晚上没有睡觉，她教了我好多。” “包括在山上要怎么保护自己，又要怎么找机会往外传递信号。最后，如果被救回来有人乱说我应该怎么应对。” 说着说着二妮就泪如雨下：“她什么都替我想到了，呜呜呜，大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小豆啊。她是怕我被伤害才老老实实跟着那些人走的，要不然她那么聪明，早就应该逃出来了。” “那个王子太狡猾了，拿我的命威胁小豆。大哥，咱们能不能想个办法通知小豆我已经安全了。” 莫家人都恨那个什么狗屁外国王子还是王爷的，可现在也毫无办法。 二妮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对李氏她们说：“娘，咱们该做晚饭了。小豆说如果我先被救回来，一定要记得告诉你们：咱家每个人都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等她回来。” 一番话说的大家都红了眼眶，莫奶奶一拍大腿站起来：“好，咱们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干活，等小豆回来看到她心心念念的新房子修好了肯定会高兴的。” 大家点点头打起精神去干活，他们相信再过不久小豆一定能回来跟家人团聚，一定！ 第二天工地上干活的人就看到莫家人来来回回的忙活起来，给田地山地除完草，又给小豆种下的佐料浇水施肥。 莫老四按小豆提过的，连接了一条临时竹筒水管到山脚下，这样用水就方便多了。大家看得啧啧称奇：这莫家人脑子就是够用。 第317章 边关找小豆 莫家人知道自己在找小豆这件事情上已经帮不上什么忙，很自觉的不去添乱。只派了莫震东和莫老三去县衙帮忙，其他人在家专心修房种地。 莫震东送完二妹回家，又带着三叔马不停蹄的回到县衙，希望能在解救小豆时跟着出点力。 史君白对于两人的到来很是欢迎：“震东你们来的太好了，万一找到小豆的留言，我们可能都看不懂，就靠你了。” 莫震东谦虚了几句，看史君白这时候不忙，便向他请教学问。史君白简直佩服极了：“你可真够用功的，找妹妹做学问两不误。” 莫震东笑道：“不能耽误考学，不然豆豆回来会骂我的。”说着心里惆怅——豆豆你在哪儿呢？ 小豆在哪儿呢？她被人化装成一个小要饭花子正带着出边境呢，突然身后传来传令兵的大喊声：“关城门！” 巴特尔看着被拦在关内的主子，转身就要往城门里跑，被乌思其使劲拦了下来：“主子会有办法的，你别去添乱。” 布日古德看着先出去的两个手下轻轻摇头，看到冲动的巴特尔被乌思其拦了下来，才带着小豆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武官拦住了他们：“你这汉子怎么长这么高，不像咱们中原人啊。” 布日古德笑着用流利的大燕话回答：“是这样的官爷，据说咱们家祖上有外族血脉。不过我可是正宗的大燕人呢。” 武官看眼前这个人被大胡子挡得一张脸完全看不出来长什么样子，心里嘀咕：今天出城门的大胡子还真多。 又看着小豆问道：“你带着这要饭的小叫花子干嘛？不会是想拐卖她吧？” 布日古德笑着把手放在小豆后脖颈上，手指微微收紧，嘴里温柔道：“孩子，你自己跟官爷说吧。” 小豆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危险整个人紧绷着，努力维持笑脸道：“叔叔，我是自愿跟这个人走的。因为我爱吃他家的炒豆子。” 布日古德眉头一皱，手下悄悄收紧，小豆不敢再多话，正好远处传来吵嚷声，是几个想着急出关的人在大声请求，看武官转身去那边了，布日古德才放开莫小豆。 一路把小豆带到一家客栈暂时住下，小豆心里着急，肯定是少将军的消息到了所以才会开始严查。 可布日古德这个人很难缠：现在一是怕他有办法在封关时把带出关，二是更怕他带不走自己直接来个杀人灭口。 在将军府里，刘希安的大哥正在跟幕僚商量营救小豆事宜：“通令全军，看到有八九岁的小女孩，哦，或者是小男孩都要认真盘问，不行就带回来我亲自过问。” 一个幕僚点头：“的确得这样，万一那些人把人打扮成小男孩咱们就容易错过了。还是大将军思虑周全。” 其他幕僚心里暗骂：马屁精。 其中一个幕僚问：“将军，这个小姑娘是什么身份？怎的如此大动干戈？” 刘希平大将军说：“她是皇上新封的县主，其他的你们不用多问。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就好。” 说着叫人喊来两个副将传令下去，着严查各个茶馆酒肆，客栈民居。另，城门封闭三天，尽量在三天内把人找到。 客栈里的布日古德带着莫小豆从窗户轻轻一跃，便从二楼稳稳跳落到客栈后面的小巷子里。 莫小豆明白了：还以为这里是他的一个据点，看来不是，只是他拿来做障眼法用的。 布日古德拿出一块布巾蒙住莫小豆双眼，一把将人扛起一路疾驰。 等小豆重新被放下并解开蒙眼布时，眨了好半天眼睛，直到眼睛流出两滴泪才再次适应阳光。 心里暗想这一段路可不近，又一想，不，不对，也很可能是这个家伙故意带着自己绕路，迷惑自己。 看布日古德不管她，便自己在这个小院子里逛了起来。 同一时间，刘希平接到底下人回禀，说是今天守北门的武官有发现。 刘希平赶紧喊把人带来，自己亲自询问。被带上来的武官身姿挺拔，正是开始盘问莫小豆两人那个武官。 只见他恭恭敬敬给刘希平行了个军礼，然后回答问题： “今天接到通知关城门时，属下遇到两个奇怪的人。一个长得十分高大的男子带着一个小乞丐。” “属下前去盘问，据那男子说自己是因为祖上有外族血统所以才长得不似国人。那个小乞丐满脸污垢，看不出是男是女。” “哦，对了。属下当时以为那汉子是人贩子，可那个小孩自己回答说：他是自愿跟着那汉子走的，因为他爱吃他家的炒豆子。” 刘希平一下子站起身急问道：“那两人现在何处？” 守门武官猜到自己遇到的可能就是正主儿了，懊恼不已：“当时因为突然关闭城门，有人闹事，属下……。” 刘希平虽然失望，却没有责备属下。是他们消息向下传递不够及时，不能全怪别人。 现在好消息是小豆被及时拦在了关内，坏消息是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再次消失不见。 一想到弟弟曾写信跟自己说的卤肉店，豆制品厂。刘希平对这个努力帮退伍老兵找活路的小丫头就充满感激。 而且据说她们一家在皇帝那都是挂了号的，所以万不能从自己这里让人被带去瓦刺，不然跟皇帝也交不了差。 慕容雁的确很生气，直接写了一封信斥责刘希平：朕之国门任他国王族来去自由，尔等不知是如何守卫国门。 不光是他，史君白，刘希安都被皇帝骂了一顿： 史君白你早就密折上报说属地发现异族人，明明已经喊了刘希安配合，着你二人尽快将异族人抓获。 现在可好，人没抓到，还被别人探知了莫家的秘密，直接把天赐之女抓走了。要是不能把人给好好救回来，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朕等着。 李玉看主子才松快几天，这下又被气得咳嗽起来。叹口气拿出西瓜霜赶快给他含上一片，宽慰道：“您不要太担心，相信刘大将军和刘少将军一定能把人救下来的。” 第318章 国师，牛!北城活地图，牛! 不管李玉怎么担心，慕容雁心里还是不安啊：这样的人如果被大燕的敌人得到了，后果不敢想啊。 正忧心着，想着要不再发一封密折给刘希平，万一小豆被别人带回瓦刺救人无望，便派密探把莫小豆——。 可再想想又实在不甘心，好不容易老天给他送来的天赐之女，还没有产生多少价值，就这样陨落着实可惜。 正纠结着，门口小太监禀报：“国师大人求见。” 慕容雁高兴极了：自己几次想去找国师询问，又不敢贸然打扰这位活神仙。 看到被小太监带进来的国师，不顾自己皇帝身份，疾步走下去给国师行了一个晚辈礼。 国师淡声道：“皇帝多礼了，本座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安你心的。” 慕容雁惊喜不已忍不住咳嗽起来，等好不容易停止后才小心翼翼问：“那小丫头……。” 国师点头：“不日就会脱困，而且你这顽疾的破解之法也有一半在她身上。” 慕容雁被双重惊喜砸到：“您，您是说我的病能好。” 国师点头：“顽疾一解，只要皇上自己不找死，便可百岁无忧。” 皇帝立马想到史君白他们说到的神仙膏，和一些皇帝们爱用的五石散。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表态：“我定克己复礼，不贪长生。” 国师点头：“能得天赐之女是陛下的福气，望陛下珍惜。” 慕容雁心中一凛：怪不得国师亲自来找自己，自己才动了那个念头，他老人家就到了，还告诉自己咳疾之事。可怕！ 看国师要走，慕容雁抓紧机会问：“国师大人，那神仙膏的事可有碍国体？” 国师起身道：“本是有碍，可皇帝洪福齐天，能得众多能人相助，终会无碍。” 皇帝恭恭敬敬送走国师，想到他刚刚说的自己会有众多能人相助，一时心情大好： 那几个家伙最好赶紧把事情都给朕办妥了，不然朕～，朕就让人在金銮殿上把他们脱了裤子打板子，看他们要脸不要。 皇帝是安心了，边关刘家军却忙着到处搜查。刘希安快马加鞭赶回来，顾不得休息便带着最熟悉小豆的刘一和莫震东分头行动。 刘一跟大家叮嘱了一下，一定要仔细留意各种痕迹，因为那很有可能就是莫小豆留下的信号。 可惜这次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布日古德实在机警，莫小豆根本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不然很容易小命难保。 从日正当午搜到日暮西山，莫震东心里着急，跟再一次碰头的刘希安聚在一起分析：“这个人有没有可能从密道逃走？” 刘希安不敢肯定：“说不好，他能从来阳县一路顺利逃到这来，说没人接应鬼都不信。就是不知道这些接应的人……。” 刘希安跟爹和大哥还有史君白看法一样，通过神仙膏的流通渠道就可以猜到已经有官员被拉下水了。就是不知道人数多少，职位大小。千万不要不可收拾啊。 自从发现神仙膏，刘家军就是在内部秘密排查，目前来看，刘家军内部还是没有问题的，可刘家父子还是不敢放松，一直派新的刘一到刘十暗中盯着呢。 皇帝也是这个意思，给几大边关最高统帅都发了密令严查自家军队。 密令里特意将神仙膏的危害一再讲明清楚：不重视起来，弄不好你哪天就成光杆司令了。 手下的兵全都失去战斗力了，可不就是光杆司令了吗？皇帝这么费心一再强调，就是怕那些将在外的家伙不重视，最后来个君命有所不受。 拉回思绪，刘希安想起当初冯拐子屡次从密道逃脱。也担心起来：“瓦刺那些家伙跟咱们斗了不是一年两年，搞不好就在咱眼皮子底下挖有密道。” 莫震东疑惑：“跟你们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当时在来阳县你怎么没认出他来。” 刘希安辩解：“那时候我人都有没见到，而且人家出门都是乔装打扮过的。不过我们猜出来可能是他，不然你以为青帮一个拐卖儿童案就值得你们史大人大动干戈？” “明跟你说吧，就是因为确定了他们通敌叛国，特别是竟敢帮着敌国用那个东西害大燕，这都是抄九族的重罪。” 莫震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要不是青帮被抄得彻底，只剩下些小鱼小虾，眼前这人和他几个手下还没那么容易把它拿下。 刘希安得了便宜卖乖：“唉，都是你们史大人面慈心软，给咱们留了不少绊脚石。害咱们收拢青帮费了不少力气。” 莫震东忧心妹妹，懒得跟他磨牙。沉下心神想：如果自己是那个王子会怎么办？ 正好去搜查的士兵有人传回消息，在北门外一家客栈查问到两人消息。 这真不是刘家军办事效率低，从接到消息后他们就一直在搜查，可北境边城地方又大，人员成份又复杂。 就今天一天，因为搜查小豆。被刘家军搂草打兔子顺便端了不少小帮小派：打家劫舍的，坑蒙拐骗的。甚至还顺藤摸瓜抓出来两个国家的细作组织。 不是刘将军他们不作为，他们刘家军每隔一段时间就实战演练一次顺便进行严打。可因为地理位置特殊，这些东西就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根本杜绝不了。 莫震东俩人来到那家客栈，在店家指引下打开那间客房门走进去查看，整整齐齐的房间早已人去楼空。 客栈掌柜的无辜极了：“咱们真不知道那人是逃犯啊，而且他自从进了房间就没出来过。小的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刘希安看着打开的窗口，走过去查看。这里是二楼，下面是一条小巷子。 刘一，哦，其实他们名字已经给新的刘一他们用了，而他们自己每个人都重新起了新名字。不过为了隐藏身份，刘希安让他们这次行动中暂时不要叫新名字。 闲话不说，刘一拎着一个本地地痞来找刘希安复命：“少将军，这家伙特别熟悉这一带，人称北城活地图。” 那人吓得连称不敢，刘希安温声道：“你不用怕，我们就是找你带个路，顺便打听点事。” 刘一扮黑脸，恶声恶气道：“你这家伙，泥鳅一样。害老子找了你一天，要是你不能帮我们把人找到，老子干脆打断你狗腿，让你还跑。” 北城活地图吓得要死：“爷，不是我要跑。他们说一个军爷黑着脸来找我，我害怕才躲起来的。要知道您是找我办事，我早就主动来给您带路了。” 刘一喊他少废话，赶快带自己去打听那人行踪。活地图仔细问过那两人样貌，又看了看后面巷子，便带着刘一走了。 第319章 找到小豆 刘希安让莫震东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两人一时间各自想着心思，沉默下来。 刘家军被活地图带着走街串巷，顺着小巷子往前找。刘一心里急躁，嘴上却没催。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在这边找人他得听人家的才行。 活地图一路敲开了几家人，问过之后回来跟刘一说：“爷，他们走的应该不是这条路，咱们去另一边问问。” 刘一忍不住催促：“快点，要是让人从地道跑了，哼。” 说起地道，活动图眼睛一亮：“爷，我知道哪有地道。” 刘一激动道：“在哪儿？” 活地图回答：“在那边，是我上次在城外无意间发现的，顺着走过来没想到正好走进北城这边一个小院子的枯井里。” “井上压了一块大石头我上不来，就原路返回了。后来好奇，顺着那个方向找了找，还真让我找到了。” 刘一嗯了一声：“要是这次你能立功，我就在少将军面前举荐你进刘家军怎么样。” 活地图苦着脸：“呐个，爷，您看我这熊样，也不配进咱刘家军不是。” 刘一不再搭话：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等回到客栈跟刘希安把事情一说，刘希安马上兵分两路：一路趁着城门还没关马上骑马出去找那个密道口。一路跟活地图去小院子找人。 刘希安边快步下楼边下令：“刘一，你回去找我大哥，喊他立刻点兵跟上支援。我怕那边有瓦刺的人接应。” 刘一领命快速离开，刘希安带着一路人马跟着活地图快速又安静的往小院子而去。 眼看天色黑了下来，布日古德心里越来越不安。在小院子里来回转了几圈，决定还是不等夜深了，马上走，免得夜长梦多。 转身大力推开小豆的房门，走到床前一看大惊：没人？ 看到窗户是打开的，快步走过去一看，窗台上有一个清晰的小脚印。 布日古德眸光微闪，轻轻一跃跳出窗户故意重重落下，然后一个闪身躲起来，躲了半天也没见小豆出来。 又再次回到窗前吹亮火折子顺着脚印往前走，在墙上也发现了两个脚印。正想跃上墙头看看，突然想到什么，微微一笑：小骗子！ 轻手轻脚来到床前，猛的蹲下。借着火折子果然看到了“她”，一把将人拽出来，感觉手感不对，竟然是裹了被子的枕头。 他就说刚才怎么没在床上看到被子枕头，原来是用来当障眼法糊弄他了。 看到这里也没有，布日古德急了：他费那么大的劲把人弄到这来了，就差临门一脚，如果功败垂成可不得气死。 转身大步走出去借着月光满院子搜索，感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不甘心的看了小院子一眼，再不耽搁，快步来到后院搬开井口上的大石头准备跳下去逃生。 明天会有人来把石头恢复原样，你们问进来的时候怎么办？上面压着大石头人上不来啊。嘿嘿，你猜？ 而小豆藏哪儿了呢？我一说你们就会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其实她就躲在床底下呢。 想不到吧，布日古德也没想到，拉出假人后没有继续深查，她才能顺利逃脱。毕竟谁能想到其实真人就在假人里面的床脚里躲着呢，小豆深深感谢古代没有强光手电。 知道布日古德耳力好，他在屋里找人的时候，小豆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吸气再轻轻呼气。 可是她还是很担心：自己的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大声啊，越害怕跳得越大声。呜呜，不会被听到吧。 直到布日古德离开屋子小豆才有点点放心，不过仍然谨慎的继续躲着，没有冒冒然出来。 果不其然，布日古德在跳进井口之前越想越不甘心，跑回来又快速扫视一眼，最后才狠狠一跺脚跳井离开。 小豆继续躲着，哪怕腿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了还是一动不敢动。更加不敢睡觉，万一自己睡着打呼噜不是就暴露了吗，对吧。 不知道等了多久，院子里传来刘希安的声音：“仔细搜，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震东咱们去后院那口井看看。” 莫震东点头说好。 小豆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太想被救而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听到大哥的声音。 直到有人闯进这间屋子搜寻一番后往外边走边说：“这间屋子也没有人，咱们去回禀少将军。” 小豆才挪动自己麻得走不动的双腿，用手扒拉着床底下得横秤努力往外爬。边爬边喊：“有人，有人，我在这呐。” 几个士兵齐齐站下：“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好像是床底下发出来的。” “难道床成精了？” 成精的莫小豆终于爬了出来：“是我，你们要找的人就是我。” 一个士兵跑出去报信，两个士兵过来要把小豆扶起来，小豆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劲揉搓双腿。 莫震东听到消息第一个跑进来，在门口看到坐在地上一边揉腿一边唉哟唉哟个不停的小花猫，不是自己那古灵精怪的妹妹又是谁。 莫小豆发现有人跑过来一抬头，竟然真是自己大哥来了。撑着酸痛的腿站起身，一拐一拐准备走到大哥面前。 莫震东早已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一把抱起莫小豆，小豆喊大哥放自己下来：“腿麻了，唉哟，大哥你扶着我走走。哎哟。” 莫震东红着眼圈噗呲一笑：这个活宝，把自己弄的都伤心不下去了。 刘希安看着被莫震东负责来回拐着走路得莫小豆，嘴角上扬：“咋了，几天没见咋瘸了呢？” 莫小豆抽空还他一个鬼脸，刘希安不放过机会继续打趣她：“你可真是多灾多难，一会儿被这个拐，一会儿被那个拐。怎么谁见了你都想拐回家呢？这次还连累你二姐一起。” 小豆不甘示弱：“没办法，谁让咱就是这么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见了我都乐意瞅，恨不得把我据为己有。不像有些人扔大街上都没人要。” 刘希安气得喷气：“嘿，你说谁扔大街上都没人要？” 第320章 布日古德逃脱 莫小豆促狭一笑：“说谁谁自己不是知道吗？” 再说：“被拐这事不该怪我，而该怪你们。” 刘希安不解：“我们？谁们？” 小豆嫌弃的看他一眼：“就是你，还有那个史县令。都是你们没有把治安搞好，才让我这么不安全，老是被人拐。” 莫震东深以为然跟着点头。刘希安终于理解那时候为什么玉庭霄想揍人了，这小嘴叭叭的能把人气死。 今夜北境北城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缝，不一会儿又再次关上。过了半个时辰又再次打开，关上。 布日古德在地道里弯着腰艰难往前走，这个地道他手下们费了大半年时间才挖成功，看来今天要废了，真不甘心。 这些天他干什么都不顺，有太多的不甘心。好不容易出了洞口，乌思其两人从旁边草丛里跑过来：“主子快走，马在前面树林里。” 不敢把马骑过来，万一发出声音被城墙上的巡逻兵发现就麻烦了。 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三人运起轻功快跑起来。刘一等人拍马追上，等追到小树林边。布日古德笑着转过身，对着身后几十个来接应的手下冷声吩咐：“杀！” 刘一摘下长弓专门射马，对手也不甘示弱，人家瓦刺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骑射功夫比大燕士兵强太多。 最后双方全部骑兵变陆兵，刘一等人只为拖住对方。所以边打边退，不跟对方硬拼。 布日古德发现了他们的意图，用瓦刺话喊自己人速战速决，说着就骑上马准备先跑。 他不能被抓住，不然以后就算回到瓦刺也再难争夺那个位置了。瓦刺人强者为尊，一个俘虏没资格成为他们的王。 听到远处传来更加密集的马蹄声，布日古德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这些接应的手下现在没有了马，已经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小队长带着手下英勇作战，把刘一这边杀得片甲不留：“主子你先走，那些大燕人交给我们。” 布日古德心中抽痛：这些可是他的精锐啊，不远千里从王帐大营赶来接应他，却一个都回不去了。 咬牙拨转马头一夹马腹：“驾！” 乌思其和巴特尔护卫在他两侧一起离去。 接到消息的刘希平亲自带兵追击而来，看着布日古德远去的背影搭弓挽箭，他所用重弓的箭支嗖——不见了。 穷寇莫追，何况还有几十个瓦刺兵拼死阻拦。不再管能三人，开始专心砍杀。等解决完这些瓦刺兵，刘希平带着遗憾收兵回营。 小豆第二天才知道布日古德跑掉了，刘一遗憾道：“当时咱们这边不到二十人，而那一边几十个精锐。” 小豆默了默问：“咱们的人……。” 刘一看到小豆这样，也情绪低落：“死了几十个。” 刘希安趁机说：“所以我才希望能在全军推广军体拳，这样再打起仗来，士兵们也能少些伤亡。” 小豆热血沸腾马上点头答应：“我让我三叔来教，他打得好。” 莫震东心中不安：当时吃笋子虫小豆就因为杀生而遭天谴了，要是因为她献计献策而再多造杀虐。这次还是直接杀人，那她岂不是会小命不保？ 还有那个连弩，当时也是因为这个主要原因他才要求家人暂时压着不献出来。至于扎眼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只是为了不让家人再次跟着一起担心而找得借口。 刘希平眼风扫到莫震东坐立不安的样子，心下明白：他听刘大说过小豆那段经历，知道莫家人心里有顾虑。 便提议道：“反正你们已经出来了，不如跟我去京城一趟吧。京郊护国寺天矶大师很灵验，到时候带小豆去看看。” 莫小豆不干：“我大哥马上要参加秋试没时间。” 刘希安不好强求，只能写信给皇帝。所以等小豆回家后不久，这大哥就奉命追着她回到来阳县。 因为慕容雁听国师说过一切随缘不可强求，便没有下令强行带小豆回京。 又听说布日古德从来阳县一路往北境时，得到过不少人的帮助。想到神仙膏这把悬在头顶的大刀，忍不住勃然大怒，密令刘希安史君白彻查此事。 同时派史尚书为钦差大臣，替天巡狩。又让李玉派一队锦衣卫保护配合史尚书，别啥东西还没查出来就被人咔嚓了。 另外，派玉庭霄再回来阳县，跟史尚书两人一明一暗，沿江查探。务必把被神仙膏或者金钱拿下的蛀虫一网打尽。 想到多灾多难的天赐之女，又让李玉派两个人暗中保护，别哪天真被人劫走了。 而玉庭霄建议说此女很有些脾气，贸然赐婚怕会起反作用，万一让她恨上自己反而不妥。所以先让他去勾搭勾搭，呃～，不是，是先去联络联络感情。 跟玉庭霄同去的还有襄王府几车谢礼，子期本想自己亲自押送谢礼去来阳县，可是他国子监课程不能耽误。所以只能把心里话洋洋洒洒写了满满几大张纸，交给玉庭霄转交。 玉庭霄拿着很有些份量的心里话，很是有些不满：这小子哪儿来那么多心里话对人家一个小姑娘说？婆婆妈妈！ 不是吃醋，也无关情爱，只是已经知道这人就是自己命定的媳妇了，所以一种来自于雄性的占有欲吧。 作者唾弃：人家答应了吗。就媳妇！ 虽然皇权之下，小豆答应不答应也没什么卵用。 特别佩服那些挑战皇权还能活下来，而且还越能活越精彩的女主。 难道就是因为咱家女主不敢挑战皇权，甚至是挑战一整个皇族，文章不够爽，所以读者才这么少的吗？ 苦逼作者头秃中。 好吧即使一地鸡毛，生活还得继续不是。 这不好不容易回家的莫小豆面临跟二妮一样的困境，可是现在霸王娘她们也学乖了，不在外面乱说，小豆也就没人做筏子，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自证清白。 莫奶奶愁啊，这可怎么办？最后还是大伯母站出来，邀请全村喜欢针线的女人来观摩高级针法。 二妮几个小姑娘也跟着旁听，听着听着，二妮便无聊的找小豆聊天。 第321章 名声二字很重要 二妮问小豆：“豆豆我胳膊上有个红点点，洗都洗不掉，奶奶她们说这个东西对女孩子很重要，你有吗？” 小豆趁机撩起衣袖把守宫砂露出来，用手指沾着口水蹭了蹭：“我也有哦，而且也洗不掉呢，真的好奇怪。” 听巧娘一席话，感觉整个人都开窍的女人们三三两两回家准备晚饭。 回到自家院子里大驴子媳妇才跟二驴子媳妇咬耳朵：“这莫家为小豆丫头也算是费尽心思。” 二驴子媳妇回道：“你以为别人傻啊？今天那些娘们哪个没看出来？看破不说破罢了。” 大驴子媳妇叹息：“这事也是没办法，那丫头被劫走两次，这些人啊，嘴上不说，心里不定咋嘀咕呢。” 与此同时莫家也在商量今天这事，莫奶奶问季水仙：“老大媳妇，这一天院子里全是人，咱家干点啥都不方便，你说要是天天这样可咋整。” 季水仙也愁：“可咱今天已经把事情铺开了，要是只做一天，明天就宣布不干了，那些老娘们到时候不定咋戳咱家脊梁骨呢。” 李氏赞同：“是啊，谁也不是傻子，咱家今天喊她们来是啥目的人家后来不会猜不到，要是明天就不准人家来了，到时候村里不定出多少难听话。” 莫奶奶愁：“唉，以前咱啥也没有啥不怕，自家日子想咋过咋过。现在日子好了，反而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 胡杏花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家大户人家为了名声年年施粥，您以为是真慈悲啊，还不是为了搏个好名声。” 小豆跟二妮在旁边挑豆子，准备明天试试做豆腐。听到三婶这话赞同道：“没办法，我大哥要走仕途。而且咱家以后想走得更长远也得有个好名声才行。” 想起往事感慨道：“不然咱们当初打官司，那来阳县之首的赵家，怎么会特意派大管事出来挽回形象，后来更是直接开除了赵管事？” “还不是为了名声二字，不然就咱家当时的身份，人家想收拾咱还是动动手指的事。听说他家也有个孙子在考科举，成绩比我大哥还好呢。” 二妮边挑豆子边说：“大哥太不容易了，刚到家就又走了。” 小豆也心疼，不过还是心硬道：“没办法，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次好不容易人家刘希安出面给介绍个大儒，不能不珍惜机会。” 季水仙也心疼，可是没办法：“能有这样的机会是他的造化，难道还怕辛苦不成？再说，过几个月就要考举人，他也是要去府城的，现在不过是提前了些时日罢了。” 莫奶奶也点头：“就是，豆豆不是说了吗，人家那什么大儒难求得很，这次还是因为听说东哥儿献过曲辕犁有忧国忧民之心才肯收的呢。” 季水仙感激道：“都是豆豆心疼她大哥。” 莫小豆笑着回答：“大哥也心疼我啊，一次次东奔西走去救我。” 二妮赶紧点头：“没有大哥，我不会那么顺利被救出来。” 李氏也感激大嫂一家：“还有大嫂你，为了咱豆豆名声没少费心思。至于没地方学这事，不然全弄去打谷场学习？” 小豆点头：“对呀，大伯母本来就是要选一些天赋好的培养的。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巧娘插话进来：“大夫人，这样可以，咱们先一起教些简单针法，然后再慢慢挑人。等房子修好了，人也选得差不多了，两不耽误。” 莫奶奶提醒道：“老大媳妇明天把这事通知下去，到时候费点心多带带你二叔、村长叔、族长叔那几个媳妇。” 季水仙表示自己明白的，这些人家跟自家更亲厚，肯定会更多照顾些，不过如果实在没天赋，她也没办法。 莫奶奶看着稻花频频望过来的眼神，把他喊过来慈爱道：“你每天把活干完，要是有空就跟着学学吧。不过可不能耽误干活啊。” 稻花眼中泪光闪闪：“谢谢婶子，谢谢嫂子们，谢谢小豆，谢谢二妮，谢谢巧娘姐。” 大家看她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样，又好笑又心酸：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太难了，她又没有娘家和婆家做依靠。 第二天一早，村里大钟敲响。村长奶奶当着大家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有心眼儿活泛的媳妇询问道：“莫家大嫂子，我能带我娘家侄女一起吗？我侄女可巧呢，人也乖保证不惹您厌烦。” 听她这么一说，其它外村嫁进来的媳妇也七嘴八舌跟着起哄：“季姐姐，咱们可是一个村的嫁进来的姐妹，我娘家也是你娘家啊。” “姐姐看看我，过年你家大妮来我家拜年，我可是给她拿得最多零嘴的，别人都没她多。” “季姐姐……。” “大嫂子……。” “大侄女……。” 嗡嗡嗡吵个不停，季水仙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 小豆站在角落看着大伯母焦头烂额，却没有上前帮忙。这是大伯母自己的路，她得自己走，慢慢成长起来将来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绣坊坊主。 村长奶奶也被吵得头晕，又使劲拉了一下大钟，等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才大声道：“都吵什么？再乱吵都别来学了。” 一个媳妇撇撇嘴：又不是跟你学，你在这儿耍什么威风。 季水仙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村长婶子德高望重，以后我那的人员管理还得多多仰仗她老人家给出主意。” 说着瞟了一眼刚刚那个对村长奶奶撇着嘴一脸不屑的小媳妇。 小媳妇被看得惴惴不安，赶紧低下头。她婆婆这才发现这不安分的婆娘给自家得罪人了，对着儿媳妇胳膊狠狠一拧，小媳妇满眼含泪，一吭不敢再吭。 季水仙只当没看见：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还真是没错。 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从明天起，咱们家每天在打谷场教大家两个时辰的绣技，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 “大家今天回去准备好布和绣线，明天打谷场集合。想让侄女来的也可以，不过……。” 第322章 季水仙第一次主持大会 看底下人又激动起来，季水仙顿了顿，等底下再次安静下来才继续说：“不过你们侄女来了，你就不能来了。” “因为咱家人手有限，暂时只能教咱们村里人，所以想让侄女来的只能把自己那个名额让出来，你们可要想好了。” 看有几个平时贴娘家贴得厉害的媳妇有些意动，又接着说：“而且，这次你们把名额让出来，以后咱家即使再次招人也没你的机会了。” 有小媳妇不服：“凭什么？” 季水仙笑了：“我免费教你本事，你就得按咱家规矩来。觉得不满可以不来，咱家不强求。” 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别跟我耍小聪明，如果自作主张带了不属于咱们村子的人来，那就给我一起离开。不然我就都不教了。” 底下媳妇们哀嚎一片：“别人带人跟咱们没关系啊，怎么连咱们都不教了？” 季水仙冷笑：“我还不是为了大家考虑才定的这些规矩，咱家人手有限，如果来太多外人，我们哪还有时间教大家。” “所以这个秩序需要咱们大家一起维护，总不能咱家白白教你们手艺，还把所有恶人全让咱家来做，你们只跟着捡好处吧。” 底下面皮薄的红着脸低下头，还有人不死心问：“咱家侄女特别乖，不打扰大家就旁边跟着听不行吗？” 季水仙反问：“咱们村这么多媳妇，一人最少几个侄女，凭什么只你一个人带侄女来？可要是大家都带侄女来，一个打谷场都装不下，咱们这个刺绣班还开得下去吗？” 有小媳妇不服气：“凭什么就你能贴补娘家，到咱们这就这事那事？” 季水仙神色一厉：“我说了，不满意可以不来，我没求着你来学。而且规矩是给大家定的，这次连我自己侄女我都不让来。” 大家一阵哗然：这莫老大媳妇够狠啊，自己侄女都不准来。 其实是因为现在来了也没地方住，所以一家人商量过等新房子修好再问问几家侄女，愿意来学的都可以来。不过这些事情没必要跟村里人交代。 看那小媳妇被自己怼得低下头不敢再回嘴，季水仙大棒子打完开始给甜枣： “你们羡慕我能贴补娘家，那就来好好跟咱学手艺，以后自己能绣花挣钱，还怕没钱贴补娘家吗？” “至于你们那些侄女，等咱家绣坊开起来需要再招学徒的时候，优先从绣坊里干得好的员工家挑。” “再说你们现在好好学，等学好了再教给你们侄女不是一样吗？何必非得争这一时？” 底下媳妇们一听有道理啊，有些头脑灵活的开始打听：“大嫂子，你家绣坊啥时候开？怎么选员工啊？工钱怎么算？” 季水仙回答道：“绣坊员工从跟咱们学艺之人里挑天赋好的，不过大家都好好学习，到时候没被绣坊选上的万一有其他机会呢？” “有一句话不是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现在有机会免费学艺，你们不抓住机会好好学，等将来有靠绣艺做工的活儿，自己手艺不过关，选不上哭都来不及。” 台下面媳妇们连连保证好好学，这机会多难得啊？平时那些大户人家都得花钱请女红师傅教，这有免费机会自己还不把握住不是傻子吗？ 有几个家里实在困难的，你推我攘推出来一个代表，磕磕绊绊问季水仙：“大，大嫂子，我家没布没针线怎么办？” 季水仙看她们几个窘迫的样子，温声道：“不一定要用好布，家里破衣服拆下来的布就行，至于没有针线……。” 小豆看大伯母被为难住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花，季水仙立刻就明白她意思了： 倒是可以把家里头花活计交给她们几个做，可要是她们学会后自己做来卖，或者出卖咱家把方法教给别人怎么办？ 小豆又在手上做出写字的模样，季水仙豁然开朗，对着那小机灵鬼笑笑转身跟村长奶奶嘀咕了一阵。 村长奶奶笑道：“你啊，心真善。” 说着站出来对几个家里穷困的人家说道：“水仙侄女心善，说了可以给五家最困难的人家提供手工活，让你们赚些针线钱。” 底下小媳妇们激动了：“我，我家困难。” “我家也困难，村长婶子看看我。” 村长奶奶大喊了几声安静，等下面安静下来才说：“水仙信任我，把选贫困家庭这活交给我和族长嫂子一起。大家没意见吧。” 谁敢有意见啊，这明显就是莫大家媳妇在给村长媳妇做脸呢。刚刚那个对村长奶奶撇嘴的小媳妇又被婆婆狠狠拧了一把：个没眼色的东西。 村长奶奶看大家没意见又说：“不过人家把这手工活的手艺教给你们，要是你们学会自己偷偷去做了卖，反过来抢别人生意怎么办？” 底下人都赶紧承诺，自己绝不是那没良心的人，村长奶奶严肃道： “俗话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所以被选上的人家想干这活得签个字据。上面写明，如果你们私自出去卖花或者私下把手艺外传了，就得去见官。” 季水仙被小豆喊到一边嘀咕几句，点点头回到村长奶奶身边补充道： “这字据得一家人都签，一人犯错全家受罚。这是为了让一家人互相督促，家里有谁心思歪了，家里人好及时发现及时阻止。” 小豆刚刚说得有道理：如果只让儿媳妇一个人签约，万一遇到黑心婆婆逼着儿媳妇出卖自家怎么办？现在给他们一家人都拴在一起，一个人犯错，一家人都跑不了，很好。 这个规定一出，下面很多人脸色都不好：这怎么还搞连坐呢？ 有聪明的小媳妇听出来这是为了保护自己，有反应慢些的一脸茫然看向自己婆婆。 有些年纪不大的婆婆妈问季水仙：“你说全村女人都可以学，咱们年纪大的和几岁孩子也能去学吗？” 季水仙笑道：“当然可以，到时候你们也不用买新布，先用破布练手，再往家里人衣服上绣。只需要买点针线就行。” 底下女人们感激连连，等季水仙宣布散会后就赶紧回家找破布针线去了。 第323章 别人忙死，小豆闲的上山玩 第二天莫家村打谷场上人声鼎沸，荒滩地那边男人们脸带笑容，边干边聊：“我家那婆娘，说起学手艺积极得很。昨天翻箱倒柜的，在家里好一阵翻腾。” 另一人接道：“可不是吗？这些娘们手艺还没学咋样，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我说她两句，她就给我大小声。” 其他人笑道：“\\u0027你不行啊，没把媳妇调教好啊。” 这边说说笑笑，其他村的人听到羡慕得很。有人问季水仙爹：“季家大伯，听说这事是你家嫁到莫家村那位姑娘主持的，您看能不能带带咱们家孩子？” 季老爹自豪一笑：“是，是我家姑娘主持。不过大家不用急，我姑娘说了等房子修好有地方了，就会在十里八村招学徒，都有机会啊。” 旁边人激动道：“那咱们快点干，早点把房子修好。” 大家干劲十足，早一天把房子修好自己家孩子就可以早一天来学手艺，再说这活还是干得多得的多，不亏。 有人又问：“大伯，是来的孩子都要还是怎么个说法。” 季老爹耐心回答：“说是教两天看天赋，跟咱们学手艺一样，没那个天赋咋都学不会，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不是。” 大家纷纷点头，是这个理儿，实在学不会也没办法强求。 家里女人们都去打谷场了，从打谷场偷跑回来的二妮小豆姐妹俩怕再被抓回去学绣花，拉着刚刚浇完菜园子的三叔要上山。 莫老三看向坐在屋檐下编筐的大哥，莫老大直接甩锅：“这个得你们爷爷做主。” 莫老三眼睛一亮，暗道：还是老大狡猾啊。 小豆喊二妮跟三叔收拾上山要用的东西，自己跑去荒滩工地上找爷爷。 问了好几个人才在修了一半的厂房后面找到爷爷，跟爷爷说自己跟姐姐想上山去玩，有三叔带着很安全，希望爷爷批准。 莫爷爷问她：“你不做豆腐了？” 小豆郁闷：“刘希安那个不靠谱的，说好今天给我送盐卤过来，竟然爽约。幸好豆子泡得不多，我喊稻花婶子用油炸了给家里添菜了。” 莫爷爷安慰她：“少将军那么忙，一时忘了也是有的。过两天要是还没送来，我陪你去县衙给他送信。”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用送信，人家本尊已经在县衙里了，跟史君白俩个为了查找神仙膏曾使用过的运送线路忙得焦头烂额。 刘一，哦，现在应该叫刘大伟了，他们十个说好，从大伟二伟三伟一直排到刘小伟。 八伟九伟觉得自己名字实在太难听了，可是没办法谁让他们大不大小不小排在倒数几个。大伟叫不了，刘小伟这个名字又没能争过会撒娇的老十，只能委屈自己了。 本来刘希安说他们可以用自己原名的，可是他们有的都不知道自己叫啥，知道的那几个又不屑于自己的原生家庭，所以就这样了，随便吧。 继续讲故事，刘一本来还替他家少将军想着盐卤这事的，结果人还没到来阳县就被刘希安差出去办事了。 还是今天，史君白跟刘希安一边吃着午饭一边闲聊：“莫家厂房修好没？你那个什么豆制品厂有着落没？我还等着吃卤豆筋呢。” 刘希安猛的一拍脑门：“我去，忘了个一干二净。怪不得这两天老打喷嚏，肯定是小豆那丫头在骂我。刘四～，不，喊习惯了。四伟～，四伟！” 刘四伟从门口走进来，刘希安吩咐道：“喊你们找人去盐湖挖的盐卤带着没？那丫头，当时喊她等几天都不干，活该现在着急。” 史君白问：“那个盐湖现在还被人家占着吗？咱们想从里挖点东西出来还得偷偷摸摸的？” 刘希安说：“那盐不能吃，听说有人从盐湖边挖了盐回去吃，直接中毒了，我们就没费那劲去攻打，不过要是以后确定要大量用这盐卤，我们就去把那个湖给打下来。” 史君白提醒道：“这事你当时咋没问问那丫头？说不定她听的故事里有怎么让那盐能吃的办法，如果这样，你们刘家军不是就再也不愁没盐吃了？” 刘希安一拍脑袋，懊恼得不行：“唉，那时候光发愁怎么把她拐去京城这事了。臭丫头太犟，幸好皇上没有追究。” 史君白替小豆说话：“她又不知道皇帝给你下令找到她就带人去皇城，你自己又不跟人家说。” 刘希安也没办法：“皇上又没喊我告诉她。” 史君白无语：“你这家伙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时候想不明白？就算你不告诉她，她一进京不就知道了？” 刘希安梗着脖子：“那我不管，反正皇上没喊我说我就不能说。大不了再请示过皇上，要是一定要见人，我再跑一趟来阳县把人带过去就是。” 史君白看着他那样，突然福至心灵，嗤笑一声：“行！知道你是忠臣，纯臣。唯皇命是从行了吧？” 刘希安嘿嘿一笑：“皇上开始没说一定得带人进京，不然我就是把人打晕，扛也得扛去。” 史君白懒得再跟这个表面憨厚，实则一肚子鬼心眼的家伙废话，开始专心吃饭。 等吃完饭刘希安本来准备自己亲自去送盐卤，顺便跟那丫头道歉，怪自己太忙把这事忘了。 结果史君白不放他走，开玩笑，把他放走，难道这么多活自己一个人干？他想的美！ 其实刘希安就是亲自来送也见不到人，因为莫小豆正欢欢喜喜山上一日游呢。 各自佐料采采采，各自菌子也有早批出来了，挑自己认识的边采边教二妮。 二妮刚把一朵红葱放进筐里，看周围没有菌子了，随手扯了一把叶子擦手。擦了两下赶紧扔掉：“咦～，我怎么采到臭荆的叶子擦手了？好臭。” 小豆两个耳朵好像装了天线，听到这话赶紧跑过来：“哪里，哪里？臭荆在哪里？” 二妮指着一棵藤给她看：“就是这个呀。” 小豆问听到动静走过来的三叔：“三叔，这个叶子有毒没有，可以吃吗？” 第324章 神仙豆腐，各种菌子快到碗里来 三叔说：“应该没毒，能不能吃不知道。” 小豆想了下便拿出一个小麻袋指挥三叔和二姐摘叶子：“我回去剁一点拿只鹌鹑来喂喂看，要是明天它没问题，就证明可以吃。” 莫老三佩服至极：“也就是你，啥东西都敢拿来祸祸，要是我们敢用鹌鹑试毒，得被你爷奶打死。” 小豆嘿嘿笑：“那是，我爷奶最疼我们这些孩子了，隔辈亲嘛。” 二妮想到自己刚被救回来时，爷奶听说她受过的那些折磨心疼得不行，天天杀鹌鹑给她吃，也跟着点头。 说着话采满一小麻袋叶子，二妮问：“豆豆这个怎么吃啊？煮汤吗？” 小豆边帮三叔把麻袋口扎紧，然后扭头回答道：“这个啊，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东西，那它可以煮蘸水菜吃，不过有点苦，最好是做成神仙豆腐吃。” 莫老三吓死：“豆啊，你不是说神仙膏是害人的吗？” 小豆耐心解释：“是神仙豆腐，不是神仙膏。” 说着警告道：“还有你们在外面把嘴巴闭紧了，千万不能提神仙膏三个字，小心惹上杀身之祸。” 本来还想问神仙膏是啥的二妮吓得赶紧捂住嘴巴，莫老三也赶紧点头。 看他们被吓到了，以后应该不会出去乱说，莫小豆便岔开话题：“为什么叫神仙豆腐呢？是来自于一段传说。” “传说曾经有一年发生洪灾，有个村里的村民们庄稼被冲毁，家也被冲没了。幸好村后就是大山，村民们才能逃到山上保住性命。” “等洪水退去，村民们回家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哪怕补种了很多蔬菜粮食，最早能吃的也得等大半个月才行。” 二妮好奇宝宝：“不是都被冲走了吗？哪来得种子农具呢？” 小豆：呃，你听个故事不要这么较真好不。 看到三叔在那看好戏，小豆现编：“村里不是有好多厉害的老人吗？像村长爷爷，族长爷爷，还有咱们爷爷是不是都特别聪明？” 二妮点头，小豆继续：“所以他们看情况不好，就早早安排人把东西全藏进山上一个大山洞里了。” 二妮捧场：“他们真聪明。” 小豆傲娇的看了三叔一眼继续道：“是呀，所以等洪水退去他们就回家继续生活，可是没有吃的怎么办呢？” “大家就挖野菜吃，可眼看野菜也要吃完了。怎么办呢？这天村里来了一个老头挨家要饭，村民们很善良，把自己的野菜汤省下来给他吃。” “清水煮的野菜又苦又涩，老头把村民们省给他的一碗野菜汤一把打翻在地怒道：你们就拿这给猪吃的东西应付我？” 二妮问：“村民们会不会很生气？” 小豆也不知道，便回答道： “应该吧，不过村长很客气的拱手解释：‘老人家不要生气，咱们村刚刚遭了灾，粮食全被冲走了，只有用这难以下咽的野菜充饥’。” “不是咱们舍不得给您吃顿好的，实在是咱们现在拿不出来。对不住您老人家了。” “说着又去打来一碗菜汤递过去：‘好吃的野菜早就没了，现在只有这些。委屈您多少吃点，不然身子受不住，不瞒您说，就是这些不好吃的野菜，咱们也快断顿了’。” “老头没接，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这些人都不错，老天爷不会看着你们饿死的’。” “然后就喊人去山上去找这种树，采了很多这种树叶子，教大家怎么制作豆腐。做出来的豆腐颜色翠绿，口感清香，微苦回甘好吃到不行。” “村民们吃完之后想感谢那个老人家，却怎么都找不到人了。村民们觉得这一定是神仙下凡指点迷津来了。” “因为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树，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在大山里？而开始打翻菜汤就是在考验自己这些人，好在村长人真的很好才通过考验。” “村民们靠着好吃的树叶豆腐又撑了几天，菜地里的菜终于可以吃了。后来大家为了纪念这位老神仙便管这种树叫神仙树，而这种树叶做成的豆腐就叫神仙豆腐。” 二妮惊呼：“好神奇呀，豆豆等你做出来我一定要好好尝尝。” 小豆笑着点头：“其实这种的树枝和树叶还是一味药材：可以清热解毒，用于疟疾，痢疾，醉酒头疼，痈肿，疔疮，外伤出血，蚊虫叮咬，等等。所以天气酷热时吃它最好了。” 这功效可是她前世因为爱吃神仙豆腐，特意去网上查的呢。 又特意提醒二妮：“不过不能多吃，不然容易拉肚子，比如某些小馋猫……。”二妮假装听不懂，说的肯定是小西那个贪吃的小家伙。 说起拉肚子莫老三又想起上次村里人逼上门要说法的事，交代道：“这个什么神仙豆腐就不要告诉村里人了，免得吃坏了又怪咱们。” 二妮有赶紧叮嘱：“就是，豆豆不要告诉他们，哼！” 莫小豆点头，想着回去问问爷爷他们要不要告诉村长爷爷他们一声。 逛了半天，收获满满的三人往家走，小豆问三叔： “三叔，咱们这山哪里松树多？有一种菇叫松茸，哎呀，那个东西堪比人参，给咱们家里人拿来炖鸡补身子最好了。” 莫老三默：找到好东西不是应该跟蜂蜜一样拿去卖个好价钱吗？怎么这孩子总想着吃掉呢？ 算了，找到再说吧。于是问：“我知道哪里有松树林，不过你说的那个东西长什么样？现在有了吗？” 小豆仔细想了想：“那个东西最早得八九月份才有，对了，现在有松包菌了，还有乌枞菌，这两个都爱长在松树林里，味道也好。咱们明天去捡些来吃吧。” 莫老三无语：又是自己吃。 小豆没发现三叔的小心思，美滋滋的想：看来这里的人还不知道这些菌子能吃，那不是能捡好多，哇哈哈哈。发财了。 她想得没错，这里的人只认鸡枞菌，羊肚菌，大脚菇，猴头菇这些名贵的好菌子，最多再加个平菇，其他很多菌子都不敢捡怕中毒。 特别是一些颜色鲜艳的菌子，比如牛肝菌，红葱，紫色菌，鸡油菌这些。包括红黄紫各种颜色的扫把菌，刚才都便宜莫小豆了。 第325章 这都是什么神仙美味 莫小豆三人回到家，独自一人在家留守的大伯告诉他刚刚刘希安派人送盐卤来了，小豆开心不已：终于可以试做豆腐了，她的小钱钱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小心翼翼把盐卤放好，一再警告家里人这可是有毒的，所以一定要放在高处不能让几个小不点拿到，平时更是要严重警告他们这个东西千万不能吃，不然会出人命的。 几人吓得连连点头，小豆这才带着二妮和三叔洗菌子，拿着南瓜叶子一点点把菌子什么沾的泥土洗干净。 小豆开心的带着二妮在厨房忙活，扫把菌全部用猪油炒出来，因为小豆决定猪油炒出来的菌子才香，其他菌子用水烫一下明天继续吃。 莫家人回来就看到桌子上两大盆菌子，大家都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赶快洗手坐到桌子上吃起来。 等第一筷子吃进嘴里众人都觉得很惊艳：这都是什么神仙美味，又脆又嫩又香。 小西好奇道：“豆豆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好吃。” 小豆笑到：“好吃你就多吃点。” 说着指了指瞬间少下去一大截的菌子盆：“你再问东问西，可就没有了哦。” 小西一看，顾不得再问什么，赶紧夹起菌子配着米饭大口大口的吃。 等两大盆菌子吃完，全家人肚子都圆了起来，稻花和巧娘离开后，这才有空在堂屋聊天。 李氏虎着脸问二妮小豆：“你们两个，今天竟敢逃跑？下次再跑我一人给你们两下。你们就不能学学你大妮姐吗？怎么绣个花就那么坐不住呢？” 二妮小豆赶紧求饶：“娘，你不要生气，我们有正事。” 小豆说：“盐卤到了，我们明天准备试做豆腐。” 李氏不迷糊：“那是明天，今天你们不是没事吗？” 二妮赶紧挺身而出：“我们今天跟三叔去山上找好吃的去了，不然你们也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菌子。” 莫奶奶好奇：“这是菌子？那东西不是有毒吗？” 小豆解释：“菌子也分好多种，有些有毒，有些没毒而且很美味。比如咱们今天吃这个扫把菌，在我们原来那里，可是要卖一百多文一斤呢。” 莫老汉很想把刚刚吃下去的菌子吐出来：“这么贵的东西怎么不留着去卖呢？” 莫小豆看着他问：“大家都不认识这个东西，认为有毒，你敢卖人家敢买吗？” 莫老汉遗憾，李氏问：“这个东西要不要教给村里人？” 小豆摇头：“这些菌子一旦认错吃出问题了咱们负不起责。” 莫奶奶说：“还是别教了，省得惹祸。”大家点头。 小豆又把盐卤有毒的事情说了，这个东西千万不能直接吃，大家都慎重答应并承诺一定会把东西收好并盯紧几个不懂事的小不点。 等正事交代完，二妮迫不及待的向大家展示了神仙树叶，并骄傲的说：“这是我们今天新找到的食物，小豆说叫神仙树叶，可以做神仙豆腐。” 大家问什么是神仙豆腐，小豆懒得讲话，二妮接过重任，绘声绘色把小豆今天讲的故事复述一遍。 小豆佩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现场看着呢？ 等二妮讲完，莫老汉问：“这个东西真能吃吗？会不会有毒。” 二妮回道：“爷爷你放心吧，明天就知道有毒没毒了。” 莫老汉看向小豆：“你明天要进城找老大夫？” 小豆摇头：“明天我还要做豆腐，哪有时间？” 莫老汉奇怪：“那你们明天怎么知道有毒没毒呢？” 二妮看向小豆，小豆看着爷爷讨好一笑：“我们拿了一只鹌鹑做实验。” 莫老汉捂住心口指着莫小豆的手指抖啊抖，气得直喷气。 小豆赶紧安慰：“爷爷别生气，我有八成把握，而且喂都喂下去了，总不能让它再吐出来吧。再说已经喂下去大半天了，就是吐出来也没用了。” 莫老汉气得说不出话来：就像豆豆说的，喂都喂了还能咋的。 越想越生气，从背后抽出一根烟袋锅来，准备来上一口消消气。谁知莫小豆一个健步冲上去伸手就把烟袋锅夺了过来。 莫老汉瞪她：“别淘气，把东西还给爷爷。” 莫小豆不惧，反问道：“爷爷你不是不抽烟吗。哪儿来的烟袋锅？” 莫老汉咂咂嘴：“就是外村那几个村的村长为了感谢我给他们村里人活路，联合起来送了我一个。” 小豆不高兴：“他们还挺会来事。” 说着把烟袋锅往身后一背：“不过您不准抽，抽烟对身体不好，影响寿命。” 莫老汉不以为然：“你二太爷抽了一辈子烟，活到七十多呢。” 莫小豆说：“您就看到那一个，您怎么没看到更多抽烟影响健康的呢？” 莫老大也跟着规劝：“爹，您又没有烟瘾，不如就听小豆的吧，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了，您好好活着多享几年福。” 莫老汉无语：“那么多老头老太太抽烟，怎么到我就不行了？” 小豆祭出杀手锏：“而且长期吸这个烟子对小孩不好，会让小孩身体变差。” 莫老汉投降：“行吧，反正我也没有烟瘾，就是好奇。那就听你们的，好多活几年，看着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免得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 莫老大又问：“那这烟袋锅怎么办？” 莫小豆回答：“干脆送给族长爷爷吧，他不是抽烟？” 莫老汉看着她：“你不是说抽烟不好吗？” 小豆振振有词：“他本来就抽烟啊，又不是我故意害他。” 莫奶奶提出疑问：“那怎么说呢？总不能说你不让你爷抽烟，因为对身体不好，所以把这个送他？” 小豆笑得不行：“当然不能这么说了，不然送给别人礼物，还让别人心里结了一个疙瘩。” 莫老大建议：“再过不久就是族长叔的生日，不如就当生日礼物送给他吧，就说是别人送给爹的，可是爹不抽烟用不上，正好借花献佛。” 莫家人都赞同这个办法：在他们这里这样的生辰礼算重的了。 莫小豆怕莫老汉不听话，拿起烟袋锅跑去自己屋里一阵翻腾，等藏好后又跑回来问：“还有一件事，菌子的事情要告诉稻花婶子吗？” 莫奶奶说：“她挺不容易的，不然单独教她一个人？” 小豆说：“要是她困难没饭吃，咱们教她就当作善事了。可是她现在并不需要。要是教给她万一她自己跑去捡菌子出事了都是咱家的责任。” 第326章 稻花通过考验 众人点头，是这个理。山上本就危险，她一个女人家太不安全。要是没有莫老三带着，莫小豆想爷爷批准上山——做梦。 季水仙说：“再说她现在不是在咱家干活就是去学刺绣，就是教给她，她也没时间去捡。” 胡杏花也说：“是啊，还有她现在每天都是在咱家吃饭，也不怕吃不起饭，咱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莫奶奶也点头：“看她今天表现还算知进退，没有直接问出来。过几天看看，要是问了，这个人以后就得防着些了。” 众人继续点头：主人家有点啥好东西就惦记上，这样的人可不能重用。 小豆眼睛一转：“明天我当着她提一嘴，就说这个采错了会采到有毒的，看她怎么说。” 李氏问：“要是她直接喊你教她认怎么办？” 小豆笑笑：“就像大伯母说的，她也得有时间上山啊，再说她有时间我也不一定有时间。” “只不过她要是那样做了，以后就喊她专心学绣花吧，咱们家的活还是请大壮婶子和二壮婶子帮忙吧。” 季水仙赞同：“是，绣花得有一双好手，要是天天做家务弄粗了就绣不了高级布料了。” 莫奶奶看着外面夜色：“稻花啊，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咱家可是准备把你当心腹培养的。” 此时的稻花还不知道莫家人已经商量好了怎么考验她，通过考验后不光她将来的日子会好过，棍儿要是争气的话以后的路也会很宽，不是村里那些现在欺负嘲笑她们母子人家的孩子们可比的。 她现在正拍着洗得香喷喷的儿子哄他睡觉，闻着儿子身上清香的皂角味心里感激莫家，看她没时间上山，把莫老三上山打回来的皂角分她不少。 棍儿这些天吃得好，又有小伙伴一起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开朗不少。一时间睡不着便奶声奶气问他娘：“娘，今天小豆姐姐炒的那个脆脆的菜好好吃哦，是什么呀？” 稻花温声回道：“娘不知道呢，你也不要去问，给你吃你吃就是了，不然小豆姐姐生气了，以后你就吃不到好吃的菜了哦。” 小棍儿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巴：“我以后不问了，好久好久都不问。” 稻花笑着表扬儿子：今天饭桌上小西问过，当时小豆没回答把话题岔开了，想来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得懂分寸，不能惹人厌烦。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不光让自己和儿子每天能吃饱，还能存下不少钱留着以后儿子读书用，村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特别是那些欺负她的人家，现在看着莫家的面子也不敢明目张胆欺负她们孤儿寡母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更别说莫家人厚道，看她和儿子连一件整衣服都没有，不但送了她母子一人做两件新衣服的布，还收拾了好几件旧衣服送给她和孩子，现在她比很多村里人还穿得好。 看着儿子身上染得花花绿绿的小亵衣，稻花笑：小豆真是会过，听说这布买的可便宜。不就是染了点颜色吗？拿来做亵衣穿着一样舒服。 想到小豆的机灵劲，只希望自己儿子以后也能学得几分，将来不求他有大出息，只要能吃饱穿暖不受人欺负就好。 轻手轻脚把打起小呼噜的儿子摆正，稻花带着满足的笑意躺好睡去。明天事情还多着呢，睡好觉才能有精神。为了早点干完活去学绣花，她现在每天可是早起半个时辰呢。 第二天稻花抱着儿子早早来到莫家，感激的把熟睡的儿子交给巧娘带去继续睡，自己手脚麻利的开始干活。 先去打回一背猪草放好，就开始干其他杂活。 等她煮好早饭，扫好院子，又把菜园子浇了一遍，莫家人陆陆续续起床洗漱。 这是莫小豆要求的，现在到处的活都有人负责，不准家人再起早贪黑，伤身子。 开始莫老汉不习惯：这是什么老爷做派？一个个都耍懒了。 还是莫奶奶劝他： 现在家里有条件了，让孩子们也松快松快吧。没得有那个条件了还逼着孩子们吃苦，把身体累垮了，亏得还是自家人。 你要是睡不着，就自己出去溜达，别在屋里乒乒乓乓的吵得孩子们都睡不成。 所以现在莫老汉便每天早上自己起来去工地溜达一圈，看有没有需要他处理的事，等快吃早饭了才回来。 等莫家人都起来了，稻花才敢动静大点，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去搜脏衣服来洗。 二妮看稻花进来了，帮小豆捧哏：“豆豆，昨天小弟问你炒得那个菜是啥你怎么不告诉他？” 稻花听到这话赶紧抱着衣服往外跑，跑太急差点被门槛绊一跤，小豆两人相视而笑。 小豆走出来找到稻花： “稻花婶子，昨天炒的那个东西是咱们在山上采得菌子。只是你也知道，菌子这个东西万一认错可是会吃出问题的，所以我干脆不教大家认了。” “再说你现在每天那么忙，也没时间跟我上山学采菌子，所以还是我采回来给你们吃吧。等以后有需要了，我再教你。” 稻花局促的搓着双手：“小，小豆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释，你们给了我们母子这份活计就是救了我们母子，我感激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多心乱想。” 小豆满意，躲在窗户后面偷听的莫奶奶也很满意：自己没看错人，这稻花是个拎得清的，人也能干，除了性子软点就没啥不好了。 今天家里要点豆腐，为了不浪费，准备磨两桶豆浆分在几个桶里一个个试验卤水份量： 没办法，小豆前世用的都是石膏或者内酯，从没有亲自用卤水点过。只是因为好奇在网上搜了一下卤水豆腐怎么点，这卤水用量只知道个大概，所以只能一点点试了。 今天莫家男人们都在家学做豆腐，莫老四把早早做好的压箱洗干净放好。两口大锅也洗得干干净净，烧上开水。 等莫老二莫老三挑着用村里大石磨磨好的四桶豆浆回来就开工：把豆浆倒进烧开的水里不停搅拌。 闻着香喷喷的豆浆味，小豆又馋了。 第327章 豆腐真好吃 对于莫小豆来说，累可以忍，馋万不能忍。 拿来一个小盆喊莫老三舀出来一盆，又去找莫奶奶要白糖，莫奶奶舍不得：“你单独舀一小碗出来，奶给你放点，其他人喝白味的就行。” 小豆不干，没办法，舍不得白糖的莫奶奶把上次剩下的麦芽糖拿出来一块：“给，行了吧。祖宗！” 小豆撇嘴接过来扔盆里：“您这也太少了，本来麦芽糖就不够甜。” 莫奶奶拗不过，又拿了一块。莫小豆眼疾手快又抢了一块直接扔盆里，莫奶奶气的轻轻拍她一下，不管灰拍没拍掉，总之意思得到，然后赶紧把剩下的两小块收起来。 莫小豆笑嘻嘻端起盆去了厨房，倒进锅里熬了一小下，感觉所有麦芽糖都熬化了才重新盛出来。 先给奶奶舀一碗，又给其他人一人舀了一碗。还有几个人不在家，给他们留着。 莫老三几个大男人接过来几口干掉，小豆问：“好喝吗？” 莫老三咂咂嘴：“还行，没有酒好喝。” 莫奶奶一肚子气：“老爷～，现在连糖水豆浆都入不了您的眼了？你那么能咋不飞上天呢？” 莫小豆噗呲一笑：“欸，奶奶您别说，要是三叔在我们那里，送他去开飞机，他就能飞上天了。” 莫奶奶问：“啥鸡？灰色的鸡？” 莫小豆被点中笑筋一样，哈哈哈半天才继续回答：“不是家里养的鸡，嗯～，可以说是用铁做的大风筝，人坐在里面，想去哪就飞去哪。” 二妮好奇：“那底下得多少人才能拉得住那么大的风筝啊！” 小豆笑着说：“不用人放，它自己会飞，人坐上去点开按钮就行了。” 小西一脑门问号：“什么是按钮啊？” 莫小豆把自己套住了：这，让我怎么跟你们解释什么是发动机，什么是汽油，什么是点火装置？ 莫奶奶看她被问住了，乐呵呵的看她好戏。 莫小豆眼睛一转：“这样吧，正好你们几个没事，以后每天吃完晚饭我给你们上半个时辰的课，给你们讲这些东西。” 说着小手一挥：“全家人都得听。” 莫老三狠狠瞪了自己惹事的臭儿子一眼，让你问问问，现在好了，好不容易把震东盼走，结果小豆又开始上课了，你这个坑爹的玩意。 小西被他爹瞪得缩缩脖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好奇。呜呜呜，难道这就是小豆姐姐说的好奇心害死猫？ 小豆决定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开始教他们拼音和算学，然后是认字，从三字经开始认起。 大家闲聊着等时间差不多了，一个个打开豆腐板。第一个一打开，莫小豆赶紧捂鼻子：“什么味啊，臭死了，这个卤水放太多了。” 莫老三说：“当时点出来我就说这一个不行，味道不对，你大伯说压出来试试。” 莫老大喷气，恨不得拿拐杖给他一下：“咋的，大哥现在动不了了，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莫老三嘿嘿一笑：“你不让扔，我不是没扔吗？你还生气。” 莫老大有点怀念原来那个笨嘴拙舌的三弟了，现在这个笑嘻嘻怼他的弟弟一定是假的。 小豆打圆场：“好了，好了，揭晓下一块。大伯你每一种的份量都记好没？” 莫老大拿出来一张纸给她，上面写着：一钱，半钱，半钱的一半。 小豆决定，数学课今晚就开始，咱家以后的大掌柜就这水平可不行啊。不是等着让别人看不起吗？最重要是容易被人骗。 以后咱家所有铺子普及阿拉伯数字和加减法，再普及简单表格和初级会计记账。ok，就这样。完美！ 莫大伯被小豆打量的有点发毛：“豆豆，是我这记录有问题吗？” 小豆笑着安慰：“没问题，不过我有更好的办法，以后除了吃完晚饭你得跟着大家一起学之外，我平时再给你开点小灶，反正你最近也没啥事。” 看莫老三莫老四庆幸的拍着胸脯，莫小豆对他们咧嘴一笑：“你们也得学，不过是早晚而已，学会了对四叔你做木工也有好处。” 莫老三想拒绝，莫小豆跟他说：“你不学，万一以后家里给你开个镖局啥的，底下人做假账骗你，咱家得赔死。” 教育完几个叔伯，小豆继续看豆腐：总算不负所望，有一板不错。很好，一次性实验成功。 小豆把这个比例单独写下来，然后拿起豆腐准备午饭。今天中午就吃它了，晚上再吃炒菌子。 莫家人中午回来，迎接他们的就是一桌豆腐宴。什么红烧豆腐，家常豆腐，麻婆豆腐，小葱拌豆腐，还有一锅白菜菌子豆腐煲。 稻花很不好意思：这两顿饭都是人家二妮小豆做好她跟着吃现成的。 于是她在吃完饭后提议：“小豆，你能不能教我用豆腐做菜和炒菌子。以后就不用老是让你替我干活了。” 小豆看她不安，便笑嘻嘻答应道：“好呀，很简单的，今天晚上我就教你炒菌子吧，明天中午再教你做豆腐。”说着问大家：“大家豆腐吃腻没有？吃腻了明天就换一样。” 莫家众人都说，没吃腻，这么好吃的豆腐，比肉也不差什么了，怎么会吃腻。 几个孩子点菜：“豆腐煲好吃，明天还做豆腐煲好不好。”小豆哪有不答应。 莫老汉提醒：“明天多做点，给你村长爷爷，族长爷爷和二爷爷家送点过去。” 小豆点头答应：“今天第一次做不知道怎么样，我就没有给送。明天我多做点，到时候生豆腐给一块，让他们自己煮白菜汤吃。做好的菜再一样给一碗。” 想了一下又说：“明天我用菜油炒，这样不会太油腻，他们吃了肚子应该能接受。” 莫老汉满意：“你心里有成算就好。” 想到上次小豆为了帮村里人补身体，好心办坏事受的委屈，莫家人又是一阵心疼。 莫奶奶提醒：“干脆做他一大锅红烧豆腐，把亲家们都喊来吃午饭算了。” 几个儿媳妇推让说不用了，莫小豆已经答应下来：“行，明天还是做五板豆腐，配方已经找好没有浪费的应该够吃了。到时候有多的再一家拿一块让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莫老汉老两口点头，有这孩子安排周到，不用他们再多费心思。 第328章 小豆当老师 把豆腐的事安排好后，莫小豆跟爷奶申请：“爷爷奶奶，咱们家不是还有好多糯米吗？再做一锅麦芽糖吧，豆浆没糖不好喝。” 提起这个莫奶奶就生气，跟老伴告状：“今天那点豆浆，我给她两块还嫌少，自己抢一块就跑，直接扔盆里了。” 莫老汉隔空点点小豆，莫奶奶气道：“还有你那三儿子，还敢嫌这东西没酒好喝。” 莫老汉直接一鞋底飞过去，：“你真成老爷了，糖水都看不上了？” 莫小豆忍不住哈哈大笑：“爷爷您跟奶奶真不愧是两口子，骂三叔的话一模一样。” 莫老三郁闷：“都是你，问我味道咋样，害三叔挨骂。” 小豆笑嘻嘻道歉，然后说：“那爷爷，我们就准备做麦芽糖了哦，奶奶明天别忘了发麦子。” 莫奶奶瞪老伴一眼：我刚才跟你告状啥意思你不知道？竟然还答应她。 莫老汉：我没答应啊？我啥时候答应了？ 莫小豆不管他们的眉眼官司，拍拍小手说：“注意，要开始上课了。” 说着拿出一个一米长一米宽的小黑板——莫老四今天的成果。准备开始上课。 看到莫老汉不情愿，莫小豆开口：“爷爷奶奶你们得带头，不然有些人更不愿意学了。” 莫老汉向莫老三看去，莫老三赶紧坐端正，表示那个人不是自己。莫老二跟莫老四甚至是震南小西都被连带着扫了一眼，看大家态度都很端正，莫老汉满意了。 今天莫小豆教了大家数字1到10怎么写，莫老大、莫老四、二妮、小西学得最快，季水仙、李氏、胡杏花、大妮第二梯队，莫老三，莫爷爷，莫奶奶集体垫后。 莫老汉拿三儿子找面子：“你年纪轻轻的还没我一个老头子学得快，哼。” 莫老三委屈，莫小豆本来怕他们害羞就没有教数字儿歌。 现在——你们可不要怪我了！哇哈哈哈！ 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莫小豆准备下课：“今天就先这样，记不住也不要急，明天我给你们一个惊喜。” 至于是惊还是喜，就见仁见智了，反正二妮和小西肯定喜欢。 很快时间来到第二天，红烧豆腐受到了一致好评。 村长几家更是吃得喊着不住，比如现在，村长嫌弃的看了两个儿子一眼： “两个饭桶，早上遇到你大山伯说今天给家送好菜，我怕饭不够还特意喊你娘多打了一碗米，都经不住你们两个造。” 长生长顺两兄弟委屈，心里腹诽：您老人家也没少吃，还说我们？ 村长媳妇也笑着说：“这豆豆呀，做菜好吃是好吃，就是这饭着不住啊，把一家人都养成饭桶了。” 长生的小儿子刚会牙牙学语，拍着小手笑：“饭，饭。” 长生走过去抱起臭小子拿胡子扎他：“臭小子，敢笑你爹是饭桶，你今天也没少吃吧？” 小不点咯咯咯直笑，长生逗了一下儿子便坐下把他放平在怀里轻轻给他揉肚子：臭小子今天真没少吃，别一会儿肚子疼。 揉了一会儿，小不点舒服的睡着了。长生把儿子交给媳妇，跟村长说：“爹，您再休息会儿，我跟老二先去干活了。” 村长摆摆手，准备去躺一会儿：年纪大了中午休息会儿舒服，反正他是统计工作完成进度的，老伙计说晚一会去没关系。 莫家这边，中午吃完饭巧娘和稻花欲言又止，莫奶奶脾气直，直接问道：“有啥就直说，不要这个样子。” 巧娘行了一个福礼：“老太太，奴婢和稻花是想让百岁和棍儿跟着小豆小姐学些本事。” 稻花也学着巧娘的样子歪歪扭扭行了个福礼：“今天我们看到震南、小西他们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说是小豆每天晚上会给他们上课，所以——。” 莫奶奶喊了一声：“小豆——。” 莫小豆蹦蹦跳跳走进来：“奶奶，是不是想我了？” 莫奶奶拉着她的小手笑着拍了拍：“你巧娘婶子和稻花婶子想跟你商量个事。” 莫小豆看向两人，巧娘把刚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小豆欣然答应，两人惊喜道谢。 等她们出去后，莫奶奶才问道：“豆豆，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小豆安慰的拍拍莫奶奶：“奶奶，我们那里有一句话叫：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就是说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莫奶奶迷茫的看着小豆：“豆豆，这个～奶奶没文化听不懂。” 莫小豆笑着说：“比如教百岁和棍儿这事，大伯不是想做大生意吗？生意越大，需要的帮手越多。” 莫奶奶不是蠢人，一点就透。戳了一下小豆的额头：“你这个鬼灵精，想给你大伯培养帮手？” 小豆点点头：“这还要看巧娘婶子和稻花婶子的意思，还有两个孩子将来的喜好和能力。万一他们读书厉害去做官了，那我大哥不是多了两个小兄弟吗？” 莫奶奶本来是有点担心这个问题，万一白培养了……。现在彻底无语：“反正不管怎么你都不亏是吧？哎呀，奶奶老喽，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当。” 莫小豆扑到奶奶怀里撒娇：“奶奶才不老呢，我要奶奶一直陪着我。” 莫奶奶搂着她，慈爱的抚摸着她那渐渐变得浓密黝黑的小黄毛。两人一时间无人说话。 淡淡的温情萦绕在祖孙之间，莫小豆眼皮子一眨一眨的，莫奶奶好笑：“困了就去睡会儿。” 小豆揉揉眼睛：“奶奶也去睡会吧。” 莫奶奶拉着小豆送回二房，把小豆衣服脱了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拍了一会儿：“好好睡吧。” 看着小豆迷糊过去，自己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傍晚时分，送走最后一个来拿豆腐的亲戚，莫家人开始吃晚饭。 吃完晚饭莫家小课堂开课了，小豆拿出小黑板在上面写写画画，不一会儿上面出现了十组数字和图画。 小豆写完后笑嘻嘻的转过身拍拍手：“好了，现在都把手伸出来。” 众人疑惑的伸出手，小豆伸出一个手指头手腕左右摇摆。 第329章 准备培养人手 只见莫小豆随着手里的动作脆声吟诵：“一像铅笔细又长，二像小鸭水里游，三像耳朵听声音，四像小旗迎风飘。” 众人就看她随着吟诵不停的变换手里的动作，一会儿游动，一会儿放在耳边，一会儿举高摆动，做出被风吹动的样子。 说完几句喊道：“同学们跟着我一起来……。” 几个小的觉得新奇又有趣一边跟着小豆手舞足蹈一边大声朗读，其他几个大人目瞪口呆，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等读完一遍小豆拍拍手道：“好了，所有同学，”说着指了指几个大人：“我是说所有同学，再跟我做一遍。” 莫老汉实在忍不住了：“那个，豆豆啊，你看，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老胳膊老腿的……，是吧。” 莫奶奶也赶紧申请：“豆啊，奶也是。” 莫小豆放下两只小手叉腰道：“爷爷奶奶，你们要起到带头作用，你们做了其他人就不敢不做。” 莫老汉和莫奶奶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一时间所有人都动起来，连坐着的莫老大都跟着比划。 没办法，要是老头老太太都学会了，就自己没学会，怕被老头老太太收拾。再说还有小的们比着呢，自己总不能差太多吧，不然在孩子们面前都抬不起头。 效果是显着的，下课之前所有人都能流利背诵儿歌并大概会写十个数字了。 让人惊喜的是第一次上课的最小的两个小同学——百岁跟棍儿，竟然能跟上进度。 小豆满意极了，这两颗小苗子不错，没白费她功夫。 把两个小家伙叫到跟前来叮嘱道：“姐姐教的这些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棍儿奶声奶气的问：“那能跟我娘说吗？” 小豆笑了：“当然可以。” 说着牵起两个小家伙送到巧娘房里，两个婶子正坐在床边闲聊，看到小豆亲自来送孩子赶紧站起来道谢：“课上完了？谢谢豆豆。” 稻花客气道：“下次你喊一声我自己去接他就行。” 小豆笑着说：“婶子们太客气了，又没几步路。我来是想问问你们，两个孩子去学习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兴趣跟着旁听。” 巧娘和稻花受宠若惊：“这，这可以吗？” 小豆笑眯眯道：“多学习点东西总有用处，谁会知道将来有什么机缘呢？只是我教的东西你们不要外传，跟任何人都不要说。” 两个婶子赶忙保证：“小豆（小豆小姐）你放心，我们谁都不说。” 小豆点头：“我当然是因为相信你们才让你们跟着去学的。” 说了一阵话，小豆便跟两位婶子道别回去睡觉了。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狠狠一拍脑门：很好，我的神仙豆腐。 郁闷，这都两天了也不知道树叶坏没坏，转过身悄悄问二妮：“二姐，神仙树叶你放哪了？” 二妮也小声说：“我看你这两天太忙了，没时间做，洗干净晒在簸箕里了。” 小豆拉拉二妮的手：“等明天我忙完了就给你做。” 二妮回道：“可是树叶已经有点干了可以吗？” 小豆想了想：“豆腐已经研制成功，明天没啥事，不然咱们再跟三叔去采菌子？” 二妮取笑她：“有些人是想逃避绣花吧。” 小豆轻哼一声：“那我明天自己去，有些人就留下来好好绣花吧。” 二妮赶紧求饶：“好了，我错了行不行，明天你再去找爷爷请假。” 小豆有点担心：“刚才爷爷已经知道我今天耍的小把戏了，明天不一定批准啊。” 李氏冷不丁来了一句：“有些人实在坐不住明天想去哪就去哪吧，不过说好了，再过两年，必须跟我学做衣服。” 今天婆婆找她谈了，两个妮子年纪还小，实在坐不住就不要强求了，等过两年再说。 可是：“我知道你们性子活泼坐不住，可你们将来都是要嫁人的，总不能连相公孩子的亵衣亵裤还得别人帮你们做吧？” 李氏这边苦口婆心，那边两姐妹压着声音欢呼一声：“好耶，明天又能去山上玩了。” 小豆嘴甜拍马屁：“就知道娘最好了，明天我又做好吃的菌子孝敬您。” 李氏气得哭笑不得：“合着我说了那么多，你们就捡着你们爱听的听是吧。我说让你们过两年跟我学做衣服就当耳旁风是吧。” 二妮两个嬉皮笑脸：“过两年的事情过两年再说嘛。” 李氏拿这两天没脸没皮的小皮猴实在没有办法了，重重的转过身去。莫老二安慰她：“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呀把心放宽，咱两个妮子这么聪明，将来错不了。” 李氏也只能叹口气不再纠结。 第二天，采蘑菇小队又出发了，反正现在没事，豆制品厂也没开起来。莫老汉听说二儿媳妇同意了才敢松口，让她们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看着两个蹦蹦跳跳跑远的孙女莫老汉欢喜又忧愁：小豆这臭丫头，昨天明明是不想绣花逃跑回来的，竟敢不跟他说清楚。 害自己又被她绕了进去，幸好二儿媳给自己留面子没怪罪自己。还有老大那臭小子，自己已经听说了，是他喊豆豆来问自己的。 今天老三跟他两个咬耳朵说什么：大哥还是你聪明，昨天把小豆推给爹，让爹来同意她去山上玩的请求。 结果被自己听个正着，一人给了他们两巴掌。咋整啊，连最憨厚的老三都开始被带歪了。 唉，孩子太聪明，队伍不好带啊。 莫老汉就这样痛并快乐着的在工地上边走边看，一边观看工程进度，一边观察各个村的小伙子们：小豆让他趁机挑挑人，以后家里有需要用人的地方也好心里有数。 嗯，那些帮助过老大的李家小伙子们很不错，干活实在不偷懒，人也踏实，除了一个感觉有点耍滑头，其他都不错。 莫老汉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他。就是小豆上次来悄悄提过的那个替陈家婆媳说话的李家人。 溜溜哒哒走到李村长面前笑着打招呼：“老哥忙啊？” 第330章 都想捞月亮。 李村长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走过来：“莫老哥，有事啊？” 莫老汉指了指那个小伙子问：“那个小伙子是谁啊？有点眼生。” 李村长看了莫老汉指的那个小伙子，微微皱了皱眉：“实在惭愧，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是我侄儿。” 莫老汉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有啥惭愧的，咱们这活计是按米算的，你们都是干活拿钱又没多要我一文。” 说着感慨道：“你们村可真团结，都是老哥教的好。对了老哥，你们村做活计必须都得一起吗？如果只需要几个人是不是就都不去了？” 李村长心里一紧，赶紧赔笑道：“莫老哥说笑了，那哪能啊？还不是主人家说了算，想用谁就用谁，不想用谁就给我回去。” 说着保证道：“您放心，要是您用我们村的人，有人敢不服管教，不用您动手，我第一个不饶他。” 莫老汉点点头：“老哥你慢慢忙，我再去别处转转。” 等莫老汉前脚一走，李村长走到那个小伙子面前就是一脚，斥骂道：“个不争气的东西，干点活偷奸耍滑，能干干，不能干给我滚回去。” 那个小伙子疼的怪叫一声：“叔，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踢我干嘛？” 李村长气极：都是自己的错，不是自己一次次纵容这孩子不会变成这样。 可是现在自己不敢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然全村人的活计都得受影响。 他平时虽然有点小私心，可是现在牵扯到全村人活路的问题，他不敢再偏袒他。 本来想好好收拾一顿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余光注意到各处望过来探究的眼色，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看来今天晚上得找大哥好好聊聊了，自己是真的尽力了，这孩子将来能走到哪一步，自己实在是有心无力带不动了。 其实老伴早就说过这个问题，可是那时候自己碍于大哥的情面不但不听，反而吵了她一顿，从那以后老伴再没说过。 只是每次自己袒护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时就冷笑一声离开，开始自己还觉得老伴小器不容人，现在才知道，老伴是对的。 可是被自己伤了心便再也不说，才有了今天。一会儿回去跟老伴好好道个歉，这孩子走到今天都是自己的报应。 唉，自己以后不会再纵容他，该骂就骂，该教就教，至于能不能扳正过来，就看他自己了。 季家村离李家村干活的地方近，把刚刚莫老汉和李村长说的话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再看莫老汉走后李村长气得那样，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走到村长面前问：“老哥，我要去上个茅厕，咱俩一起呗。” 季村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活计：“你这啥毛病，上个茅厕还得拉帮结伙的。” 等两人走到茅厕附近，季村长左右看看没人才问道：“说吧，什么事，非得躲茅厕这来说，你可真不嫌臭。” 季老汉把自己的猜测说了：“我看我那亲家这些天总在工地上溜达，咱们得督促咱村小伙子好好干活，不要偷奸耍滑的。” 说着提醒道：“看我亲家这势头，以后活计还多着，咱们外村人本来就没有人家莫家村人有优势，再入不了人家的眼……。” 季村长心中一凛，刚刚李村长他们那边的对话他耳朵不是很好，只听了个大概，现在看季老汉这做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伸手拍了季老汉一下：“老伙计，谢谢你提醒。你放心，我一会回去观察观察。有啥事晚上回去路上再说。” “到时候能干的就留下，不能干的明天就别来了。这事交给我。” 季老汉摇摇头：“这次是按米算钱，干多少得多少，倒是不存在。只是以后我亲家要用人的话……。” 季村长赶紧保证：“人家想用谁就用谁，其他人谁敢炸刺我来收拾，绝对不让你为难。不过以后有啥好事，你这老家伙看在一个村的份上多想着点咱们，我在这里谢谢你了。” 季老汉表态：“那是肯定的，咋说咱都是一个村的。” 两人相视一笑，先后去上了厕所后准备离开。 却见胡家村的村长带着胡老汉迎面走来，胡老汉笑着打趣季老汉：“上个厕所这么半天，我还以为你们掉厕所里了，正拉了我们村长来准备捞你们呢。” 季村长心里暗道一声：两个老狐狸。 不过季胡两家都是人家莫老汉的亲家，通个气也是应该的。 所以季老汉又把自己刚刚的猜测跟胡老汉两人又说了一遍。 胡村长也赶紧跟胡老汉表态：“老哥，咱村的人我负责收拾，保证不让你为难。不过以后有啥活计你可得帮咱村人说句好话。” 不一会四个上完厕所的老头红光满面的回来了，李村长看到后气得差点吐血：这些老狐狸，呸。 越想越气，看着动作又慢下来的侄儿上去直接抢了他的工具：“要干就干，不干就给我滚回去，别挣这个钱了。” 李村长的侄儿也是个硬气的，直接从地基沟里跳上来虎着脸道：“走就走，你今天吃错药了，老是找我麻烦，我回去告诉我爹娘去。” 李村长想到胡搅蛮缠的大嫂一阵头疼，要不是因为大家一批评这孩子她就不依不饶，这孩子也不会歪成这样。 不过这次李村长下定决心，跟大哥好好说说，不管大嫂怎么闹都得坚持原则。实在不行让大嫂回娘家玩几天，等这孩子扳正过来她再回来。 如果大哥不肯听自己的，那自己以后也只能对不起他了。不能因为他们一家让全村人以后都跟着没好日子过。 莫家这个势头不得了啊，人家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咱李家村虽然比莫家村是比不了，可要是跟自己一样近的季家村和胡家村都捞到月亮了，而自己村的人因为自己家的原因还在吃糠咽菜，那自己以后去了都没有脸面对列祖列宗。 虎着脸走掉的李村长侄儿还不知道自己好日子到头了，路上还想着回去一定要狠狠告二叔一状，看娘不找他麻烦。 第331章 大哥来信了 时间转眼流逝，日头西斜，几个村长带着各自村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李村长笑吟吟的跟李老汉说：“老弟，咱们村以后就靠你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为难，到时候人家莫家用谁就用谁。” 李老汉没笑了笑：“咱村在你的带领下错不了。”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李村长知道这是同意了，只是要看自己以后是什么表现再决定帮不帮忙。 等回到李家村，才到村口就看见一个妇人气冲冲的冲着李村长跑过来：“老二，怎么回事？我家小子怎么招惹你了，你今天对他又打又骂的？” 众人一看这阵仗一个个跟李村长打个招呼先溜了。李村长对妇人和气道：“大嫂，这事我一会儿找我大哥商量，你不要急。” 那妇人冷笑一声：“算你识相。”然后得意洋洋的走了。 等李村长回到家吃完饭，李家大哥来找他，李村长把自己的打算跟他说了，李家大哥沉默不语。 李村长也不催他，就这样陪他坐着。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李老大叹口气：“好吧，我陪你大嫂回娘家住几天，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李村长说：“这孩子禀性已成，几天怕是不够。” 李村长大哥说：“这几天我会跟她娘家人说清楚，如果她还不知悔改就先自己在娘家住着，我给出粮食，等孩子改好了再回来。” 等那熊孩子又被李村长收拾了一天准备回家告状时傻眼了：“爹娘呢？” 噔噔噔跑去找李村长：“二叔，你把我爹娘弄哪去了？” 李村长回答道：“出去了，你这些天住二叔家，明天跟我继续去干活，跟今天一样，不好好干我就揍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熊孩子绝望了，谁来救救他啊。跟他一样绝望的还有他娘，对着李家老大又打又骂：“你这个老没良心的，想赶老娘回娘家。” 她大嫂被弄得心烦：“行了，还不是你自己不好，把好好个孩子都养歪了。你就安心在家住着，孩子改好了你们以后养老才有指望，不然我看你将来动不了了吃个屁。” 李家大哥这才从魔爪下脱身，脸上好几道血道子。他大舅哥不好意思的拿出一条打湿的帕子递给他喊他擦擦脸。 接下来某熊孩子的苦日子到了，天天被二叔压着干活，叫苦连天可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那些平时看不上他的人嘴上不说，心里暗暗高兴。 不管李村长家怎么鸡飞狗跳，莫家却迎来了一个又一个好消息。 这天，厂房终于建好。不管是莫家村还是外村人都很高兴。 莫老汉请教过村里老人这个不用单独办一次搬家酒，只在上梁那天撒了些福果比如馒头花生什么的就行了。 莫家几个汉子带着莫小豆去县城置办开豆制品厂需要的东西，小豆去县衙找刘希安，结果四伟同志告诉她，刘希安跟县令大人去外面查线索好几天没回来了。 被特意留下协助小豆开豆制品厂的四伟跟刘大两人带着选出来的几个壮劳力回到莫家村，在一阵鞭炮声中光荣豆制品厂成立了。 为什么叫光荣豆制品厂呢？因为莫小豆说军人最光荣。 经过几天磨合期，豆制品厂开始正式运行。暂时先开一个车间，主要做豆腐和腐竹，等技术熟练后再开发其他豆制品。 小豆很期待豆制品厂扩大生产，毕竟豆制品有了辣条还会远吗？ 想到辣条就想起辣椒，刘希安那个不靠谱的，明明说他好像见过辣椒，说什么一切有他，结果现在天天忙着去查神仙膏的运送路线，人都见不到，哼。 算了，先忙好自己这一摊吧。唉，大哥都好久没回来了，好想大哥啊。 正想着大哥呢，就见大伯拄着拐杖走得飞快。小豆担心道：“干什么跑这么快，您腿还没好利索呢。” 莫老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东哥儿来信了。” 小豆惊喜的接过来，迫不及待打开，里面写着：爷奶，父母亲及叔叔婶婶弟弟妹妹们，一切安好。 小豆笑得不行，打个招呼写了一行。接着往下看： 昨儿得夫子夸赞，说我现在颇有希望考上举人，等我考上举人再回家与家人团聚。 现在虽日夜用功，可闲暇时仍时时惦念家人。 不知一切是否安好，望回信说明以安吾思亲之情。 另豆豆的豆制品厂怎么样了？可开起来了？开起来了正好让豆豆吃豆豆哈哈。 小豆无语，大哥学坏了，都会调皮了。边想边开开心心跟着大伯回家写回信。 等回到家里，小豆拒绝二妮递给自己的炭笔，坚持用毛笔给大哥回信。 这些日子虽然忙碌，可小豆忙里偷闲也是练了字的。 虽然长进不大，但是比当初的狗爬可是进步不少呢，让大哥看看自己的进步也跟着高兴高兴。 小豆提笔写道：大哥安好。 家里一切安好大哥勿念。我们全家人都很想你，可是为了你的前途我们不得不忍耐思念，大哥也要坚强哦。 咱家的豆制品已经开起来了，暂时先开一个车间等时机成熟就扩大生产。我跟你说辣条可好吃了……（此处省略一万字。） 小豆擦了擦口水继续写： 大伯母现在天天带着村里的女人们学绣花可厉害了，你回来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妈妈好像换了一个人，你又有一个新妈妈了。哈哈哈。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就害大伯断腿那对陈氏婆媳。那婆婆把儿媳妇卖了自己卷着家中细软跑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哈哈哈，还没跑到临县就被人抢得一干二净。 方大伯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笑死，不过方大伯是个好捕头，不管谁的案子他都很负责，很快把那伙人抓获。 然后更搞笑的是那些人已经把钱挥霍一空，根本没钱赔，被判帮县衙做苦力两个月作为惩罚，那老太婆差点哭死。 不过她也活该，别人说了。本来大家萍水相逢，人家也不知道她有钱，是她自己得瑟，骂人家穷鬼，然后穿金戴银的走远路。那些人为了报复才盯上她。 第332章 充满期待的人生 小豆写完这些自己先笑了一阵，然后想了想继续写： 卤制品现在每天都不够卖，主要是本县没有那么多猪下水。刘大叔他们想了一个办法，每天去临县收一批猪下水回来。 不过临县也有很多退伍军人，刘希安的意思是干脆直接在附近几个县把卤肉店都开起来。 这样咱家又能多增加不少收入，你安心读书。咱们家现在供十个你读书都没问题，千万不要舍不得吃穿苦着自己。 咱们家还等着你金榜题名护佑咱们家族呢，你没个好身体连考举人那些天的辛苦都吃不下来，还中个屁的举。 难道你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在考试途中晕倒，与举人擦肩而过吗？所以一定要吃好喝好休息好。 还有教你的军体拳不要忘了练，又不用多长时间，每天两刻钟又能锻炼身体又能打坏人，一举两得。 啰啰嗦嗦洋洋洒洒写了几大篇，莫家其他人等的心急，这孩子到底有多少话说不完啊。 莫老汉犹豫着开口：“豆啊，爷能说话了不？” 莫小豆这才依依不舍的点头，莫老汉赶紧抢第一个：“东哥儿啊，我是爷爷，咱们家……。” 等最后一个小西说完全家人傻眼了：我天，这砖头一样的信得花多少寄信钱啊。 最后莫老三说：“要不我亲自跑一趟，顺便给东哥儿送点好吃的。” 莫小豆举双手双脚赞成，第二天就拉着莫老三去县城置办材料。东西得备足，人家夫子那么辛苦教导哥哥不能少了别人的。 最后经过莫家女人一天辛苦忙碌，接到信的第三天早上。莫老三赶着一牛车东西往府城而去。 这一车东西真是五花八门啥都有，第一个不能少的就是豆筋，小豆在信里交代过用水泡开后做红烧肉或者炖各种肉都好吃。 然后是家里剩的腌肉全拿上，还有两坛子莫小豆做的干咸菜，就这么下稀饭也行，炒肉沫拌饭拌面也行，怎么都好吃。 当然莫小豆拿手的方便面和薯片也不能少，怕三叔路上舍不得吃都留着，然后自己饿肚皮。小豆特意在信里交代莫震东到时候点数，要是三叔没有吃就写信回来告诉自己，看她怎么收拾他。 莫老三服气，自己这点小心思都瞒不过她，不愧是能把自己卖了还让自己帮她数钱的小豆子。 其他都是些菜干笋干菌子干什么的，吃法莫小豆也写在信里了。光写这些就写了两三页纸，不然你以为那砖头一样的信是怎么来的。 那真是，小豆用不惯毛笔字又写得大。要交代的琐碎事情又多，才有了那一砖头。 经过莫老三几天奔波，莫震东惊喜的接过了那块砖头和一车礼物。 先拿着送给夫子的去拜访一番，又把菜干等吃食交给厨娘，然后莫震东才带着三叔回到自己住处开始看信。 看了好半天才看完，每个字都认真读了好几遍。连小西的口水话都读的开心，这都是家人对他的牵挂。 本想让三叔带话回去，想到三叔的笨嘴巴，不是，没有不尊重三叔的意思。算了，还是写信吧。 于是信使莫老三在府城待了两天，由莫震东陪着逛遍府城大街小巷。买了几麻袋碎布和不少特产准备回家。 谁知正好遇到被救的孩子里其中两个在府城做生意人家的父亲，非得要请客。莫老三百般拒绝，人家不好强求，直说办搬家酒时一定得通知他们。 莫老三为难，莫震东代表三叔答应下来。以后豆豆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多个朋友多条路。 莫老三知道自己脑子不行一切都听这个大侄子的。 和大侄子依依不舍告别后，又经过几天颠簸，莫老三在大家的期盼中拿出回信然后去洗漱吃饭。 知道家里人心急看信，莫老三快速收拾好自己又扒拉两口饭后和全家人齐聚一堂。 莫小豆绘声绘色的把信读了一遍，莫震东着重讲了两点： 第一是夫子感谢莫家给他送了那么多好吃的。第二点是莫震东再三保证自己每天吃的好睡得好，并且有好好练军体拳，不信问三叔。 莫老三打证明，这次去府城他亲自验证过，东哥儿的军体拳的确有长进。他还把小豆单独教给莫老汉老两口的太极拳24式教给了夫子，老头很满意，表示一定天天练习。 读完信莫老三去休息，莫小豆坐在院子里犯愁： 那个玉庭霄托人带信说等过些日子来看她，如果她家新房修好了可能会在她家住一段时间。 啊喂，我跟你很熟吗大哥？不但要来看我还要住到我家，哎呀，犯愁。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嘛？难道是吵架没吵够准备追到她家里来吵？ 李氏看到那个不省心的坐在院子里又开始扯头发了，心疼的走过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手：“干什么？头发刚长好一点。” 莫小豆想了想，反正那个家伙一来这事也瞒不住，干脆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家人。 听到李氏声音担心小豆全聚过来的莫家人听了个正着，莫家人都听说过这个柿子，莫家老两口更是亲眼见过。 于是莫老汉问：“就是那个老跟你吵架的柿子？” 莫小豆点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来咱家？难道是以前没吵赢来报仇的？” 二妮赞同：“肯定是回去跟人学了吵架现在变厉害了来报仇的。” 莫家大人想的更多：难道是知道了豆豆的不一般来抢人的？ 不得不说你们真相了，不过此抢非彼抢。 正坐在马车上往来阳县赶的玉庭霄也犯愁：那丫头对自己这么排斥该怎么接近呢？有了，她好像挺喜欢老二的，要不喊老二带着自己接近她？ 玉老二：我谢谢你！ 远处皇城里的皇帝也在期待： 玉老弟你可一定要争气啊，朕还等着你带天赐之女来给朕赐福呢。到时候朕一定要多留几个子嗣，看那些说自己是不下蛋的公鸡的狗东西还有什么话说。 生活不就是这样吗？处处充满着期待。人总是要有希望才能活的有滋味不是吗？ 此书的第一部已经完结，感谢陪伴了我这么久的你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