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扬弓》 第一章 唐正 秋风瑟瑟,吹黄了乡间最后一片绿叶。 林中有一布衣青年,他侧身而立,右手撑着一张黑弓,左手拉弦,将一张长弓拉成了一轮满月,被磨得寒光闪耀的三棱箭矢瞄准了百步外的三层草靶。 青年目光一凝,手中箭矢飞射而出,连穿三靶余势未尽,直直地钉在了百二十步之外的一棵大树上! “呼~~” “这五石强弓实在费力,仅仅三发箭矢就让我感到臂膀酸痛,只怕最多再有两发箭矢就足以让我最近几日无法再开弓。而且实在费箭,只发了三次就废了我一支箭。再者以我现在的力气开五石弓还是有些勉强。看来未来一两年还是以练习三石弓为主。” 青年吐出一口热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臂膀,喃喃自语。 这布衣青年名为唐正,桓帝延熹六年(公元163年)生人,一个来自一千八百多年之后的穿者。只可惜这个穿越者连个金手指都没有,比草都轻贱。 他带过来的唯一能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就只有前世引为爱好的射箭之术和制弓之术了。 “正哥儿!正哥儿!”就在唐正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时,几声急促又带着些许喜意的呼唤叫住了他。 唐正朝来人望去,却是一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人,边招手边朝唐正跑来。 这青年名为李俊,比唐正小三个月,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李俊停步在他面前,双手撑着大腿,嘴里不停地往外呼着热气,显然是刚跑了不短的路程。 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练箭。” 唐正扶起李俊,道:“何事如此紧急?跑得这么急?” 李俊理顺了气,咧着嘴巴看着唐正笑道:“行商,有行商路过我们这里!” “行商!”唐正闻言眼睛一亮,淡然的面容瞬间就被喜色所替代,“现在何处?”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头,这等乡间之人想要获取外界消息只能靠口口相传,而行商这种行走天下的人正是一个极好的对象。 行商来此就跟在千年之后村中来了放影队一样新奇。 “就在此地向东二十里处!” “二十里?” 唐正闻言,顿时心生疑虑。因为此地往东二十里处是一片小草原,若是有行商来此也应该进入乡县之中,而不是停留在荒郊野外,不然他们的货物卖给谁去? 李俊疑惑地看着唐正,问道:“正哥儿,怎么了?” 面对李俊的疑问,他也没打算将他心中的疑虑说出来,便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就算是有行商来此,你也不必如此连跑二十里来此报信啊!毕竟这么远的路,又时近申时,要去也是明天去那里看看。” 李俊一愣,摸了摸脖子尴尬地说道:“额,我倒是忽略了这个。” “既然来了,那帮我把这些草靶拿回去吧!” 他顺着唐正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了远处躺在地上的草靶,不由得感叹道:“正哥儿,你的箭术又精进了!这么远,估计得有百步之远了吧?” “差不多吧。” “百步!”李俊羡慕地看着唐正,说道,“这个距离都能一箭命中靶心,将其射破,只怕那些军中将领都做不到吧?” 其实以他现在的射术,莫说是寻常的军中将领,就算是放眼现在的整个大汉朝,能稳胜他者只怕也不过一手之数,一是吕布;二是黄忠;三为太史慈,剩下两位算那些时运不济,未曾在这个时代留下姓名的民间高手。 若是再过几年,等他气力长成,只怕这三人也不能稳胜唐正! “当初叫你们每日随我练弓习枪,可你们每个都不上心,若是坚持下去的话,你们也未尝做不到。” “可家中农事繁忙,实在无暇顾及弓术,唉……”李俊说着说着忽然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看向唐正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华夏百姓天性好武,从古至今都是如此。秦汉时期更是好武成风,君子六艺中有礼、乐、射、御、书、数,其中射、御皆是强身之术,所以在这个时代的儒生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是真的可以拔剑杀人,张弓射箭的猛人。 所以若有机会习武的话,李俊是绝不会放弃的,只是他父早亡,家中只有孤母一人,下面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 如此,家中农活便压在了他和他的母亲两人身上,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习武。 而唐正不同,他虽然也是农家子弟,但父母健在,其父又极为支持他习武,甚至为了让他好好习武不让他下田干活。 唐正深知他家中情况,便不再言此,转头问道:“这次的行商是从哪里过来的,又都带了些什么东西来此啊?” “好像是从北方过来的吧?具体是哪里我也没细问。若说货物的话,这次可比以前的要丰富得多了。很多东西我都不认识,但他们赶了一大群马过来!” “马?” 唐正恍然,原来是因为赶了一大群马过来才没有进城。 “嗯,马!少说也有几百匹马,而且雄壮非常!” “看来这次的行商来头不小啊!幽州虽然产马,但能一次性赶来数百匹那也是相当有钱啊! “这么大的排场,想必是极为热闹。明日一早,你来我家找我,我们一起去那里看看。” “好!” …… “阿母,儿回来了!” 唐正将草靶和他其它武器靠在院落一角,对着屋内大声说道。 “诶,我儿今日练得如何?” 回话的是一位刚从屋中出来的瘦削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打满了补丁的布衣,挽着椎髻,蜡黄的脸上尽显风霜之色。 这便是唐正这一世的母亲——王氏。 虽然唐母每日都会问相同的问题,但他依然不厌其烦地回答。当唐正看见王氏听闻自家独子每日的点点进步所露出的笑容,他自己也感到高兴。 前世父母早丧,今世却能有父母爱护,他自然极为珍惜。 “尚可,如今儿可力开三石弓,百步内正中靶心!” “好好好!我儿日后定能封侯拜将,光耀门楣!”王氏走到院角时将手在衣上抹了抹才拿起那支破裂的草靶,自顾自地说道,“这草靶又坏了?我等会儿就为我儿修好它,定不耽误我儿明日习练。” “嗯!儿定不负父母所望。不过阿母勿急,一张一弛方才是练武正道,明日,儿还用不上这草靶。对了,怎么不见阿翁?” 唐母不管不顾,只从柴房取出干草后就坐在院中修补草靶,说道:“近日田中事毕,又听刚从县里回来的人说县中有豪强招人做工,每日十钱还包饮食,所以就去做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十钱!” 唐正眼皮一跳,心里直呼黑心老板,这样的老板就该挂在城墙头上! 但更心疼今日练箭时崩坏的那支铁簇箭矢,就这一支箭,就差不多要唐父两三日的工钱了。 “这么低的工钱还去干什么!听李俊所说,今日有一行商赶了一大群马路过此地,还有带有许多其他货物,引得众人纷踏而至,想来规模不小。待明日,儿将之前做的弓、猎的皮拿去卖了,总比阿翁做这廉价工要好。” “你父说,按礼制的话还有两年你就要加冠了,要行冠礼,要找先生为你取字,这都得要钱啊!” “嗨!都是乡野庶人何必废这些力气?” “要的要的,我儿是要当将军的人,岂能无正式的冠字?出去了岂不是让人耻笑?”唐母不愿在这些东西上多费口舌,转头说道,“对了,今日隔壁王庄有人来说媒。女方年纪与你差不多,很是能干,她家有良田二十亩,其中有十亩地都是她在打理,而且有一半都是细耕,比伱阿翁还厉害呢!而且女方家说了,她嫁过来还会陪嫁两亩地!” “儿先前就说过,娶妻当娶公卿女。阿母不必多言。”唐正摇头拒绝道。 唐母摇头一叹,满脸的无奈。照她看来,这王庄女可是极为合适的儿媳人选,身体壮实,种地又是把好手,更别说还有两亩地的陪嫁!要不是唐正的勇武之名遍布乡里,又生得高大英俊,哪里能轮得到唐正? 但唐正不愿也只得随他了。 第二章 父友 月明星稀,毫无睡意的唐正坐在院中,抚摸着膝上长弓,借着月光可以看见这是一张与唐正白天所习之弓大不相同的弓:此弓通体红色,有黑色的奇异花纹点缀其上,两端梢子呈黑色,很是漂亮。 唐正拿起一股细麻绳为此弓上好弦,才将其放在一旁的木架上。至此时,这木架子上已经放了五张弓,从一石弓至三石弓均有之,这些都是他这两年所制。 “望明日能卖个好价钱吧!” 唐正看着眼前这五张倾注了这几年心血的宝弓,心中五味杂陈。 “嗤~嗤~嗤~……” 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嗯?有人过来了!两人?其中有一人还是跛足!” 唐正认得,这是草鞋踩在泥路上的声音,听得从屋外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便立马警觉了起来。 现在时近子时,几乎不太可能是熟人来访;唐家又坐落在村庄最西头,与周围的其他人家相距五十丈以上,所以不可能是路过。 所以屋外人的目标只能是唐家。 “莫非是被那些行商吸引来的恶徒?” 白天李俊说有一队赶着一大群马匹的行商至此,毕竟这个时代通讯不便,这个地方又地处偏远,普通人若想获得外界消息只能靠官府、行商及相似人物,自然会吸引周围的人来此交易。 这人一多自然鱼龙混杂,有恶徒至此也不足为奇。 唐正心中有了猜测,但手上动作不停,弯弓搭箭,将目标对准了大门口。 若来屋外来人真是恶徒,并对唐家有所企图的话,唐正定教他命丧当场! “咚咚咚……” “正儿睡了吗?” “阿翁的声音?”唐正慢慢地将弓弦恢复常态,放在一旁,“可他不是进城了吗?” 虽说确实是父亲的声音,但唐正依然不敢大意,待他翻上墙头,确认门外之人确是唐父和一个像是唐父朋友的男人后才打开门。 “正儿,你果然没睡!” “阿翁,您不是去城里了吗?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嗨,去晚了!那张家只要二百人做工。这些名额等为父到的时候,已经被那些县里的和距离县城近的村子里的人占完了。既然无事,那便回来了” 唐正为两人端上两碗清水后继续说道:“不做也好,一天不过十钱,这么点钱做着也没什么意思!” 唐父闻言哈哈笑道:“我儿从小素有大志,自然看不起这点工钱。” “但冬麦已经撒下,现在正是农闲之时,在家呆着也无事做,不如去做工贴补些家用。” “不过既然没机会去做工,那便不聊这些了。” “嗯…好,不聊便不聊吧!来,正儿,为父为你介绍,此人名为赵符,乃为父好友。昔日为父从军半载,他便是我们的什长,为父教你的那几式枪法便是他教给为父的。为父可是强拉他来家中的做客的。” 吾儿唐正,年少时便聪颖过人。我问其志,他说‘男儿生在世,当外驱胡虏内除贼寇’,你看如何?” 唐正听着有些无奈,每当唐父向别人介绍他时都会将他小时候的豪言壮志复述一番,搞得他颇为尴尬。 一提到唐正,唐父那被生活的重担压驼了的背似乎挺得直了些,嘴角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眼睛闪着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的光芒。 与那些同龄的缺食少肉的中农贫农子弟不同,唐父从不在饮食上亏待唐正,几乎每日得饱,三五日便会有肉,原本略有余财的家庭也变得清贫起来。 所以在这个平民普遍吃不饱,长不高的时代,唐正长得身高八尺三寸,体型壮硕,全身的强健肌肉被一层薄薄的脂肪所覆盖。而且由于从小练习弓枪,石锁马步,所以唐正不仅身形壮硕不畸形,而且匀称协调。 唐正听得唐父的介绍,也看向其人。 只见此人身高七尺,浑身肌肉,尤其是其双臂的臂围甚至比唐正还要大,下肢虽健硕,但和上半身相比却显得瘦小了些。国字脸,络腮胡,肤色黝黑,一道骇人的刀疤从额头划到右耳下,其右眼已经被这道刀疤给毁了。看其站姿,左足似乎有些毛病。 若非此人是唐父带过来的,唐正只会以为这人是一个入室抢劫的强盗! 那赵符自一进门就一直在打量着唐正,沉默不语,听得唐父的话也不由得点点头道:“体型健硕容貌甚伟,不错!汝父曾对吾言:我儿唐正有大将之姿!不过就是不知道汝在弓马刀剑,兵法谋略方面造诣如何?” 唐正朝其抱拳道:“敢教伯父得知,侄最善弓箭,能开三石之弓百步内正中靶心,其次为枪术,再次为马术,至于兵法谋略,侄却是一窍不通。” 弓术是他前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到了这里后,靠着十数年如一日的苦练和超出常人许多的力气与五感,没想到唐正的弓术居然成了这个时代的顶尖! 若说他的弓术是这个时代的顶尖,那他的枪法就拉跨了,他仅会唐父所教的军中流传的十三招基本枪法,上不得台面。不过虽然这些枪招没有传说中赵云的百鸟朝凤精妙,但仅凭着唐正的力气和体格,在这个时代只要不遇见那些一流猛将,便足够用了。 至于骑术则由于家境限制,仅仅用他小伙伴李默家中之耕马练习过几次,骑术并不算精湛。 只有触及到兵法谋略方面,唐正才感受到什么是绝望。古人说穷文富武,但在汉朝却非如此,因为在这里无论文武,这些都不是唐正这种八辈贫农所能奢望的。 就习武而言,需要大量的肉食,穷人家根本承担不了。 就比如说唐正,原本的唐家也算是略有余财,但自唐正习武之后直接将唐家给掏空了。若非唐父唐母表示就算是二人节衣缩食也要供应唐正习武,而唐正又会门制弓的手艺,秋季时候还能去山林中打些皮毛回来贴补些家用的话,唐正的习武计划早就无疾而终了。 但平民从文更是艰难,而且从文的途径不多,分为官学和私学。官学又分为太学和地方学宫,太学在洛阳,几乎只招收高官子弟和足够分量的地方士人,像唐正这样的平民根本无法奢望,而他所处幽州代郡地处偏远,地方学宫有名无实。 至于私学就是一些名士或者家族开办的私塾,比较有名的隔壁涿郡范阳卢植所开设的私学了。刘备就是这么成为卢植的学生的。 虽然私学收学生的要求降低了很多,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招的,要么有钱有权,要么是大族子弟,哪怕旁支都行,总得沾点边吧? 比如刘备虽然家穷,只是织席贩履之徒,但是他可姓刘!祖父刘雄、父亲刘弘在地方上也是个不小的官,还有同族支持,拜师卢植也算勉强达标。 但唐正算是个什么人?往上数几辈,都是在温饱线挣扎的农民,有什么资格入私学? 而且这些私学传播的多是一些诗歌文学之类的,几乎不涉及法律军事一类的兵书典籍。 所以这一来二去,唐正在兵法谋略上的造诣几乎为零。 虽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兵法只做参考,但一窍不通的话就不行了。毕竟唐正也不是霍去病一类的超级天才。 若非唐父花钱将唐正送到乡老处学字,只怕唐正到现在还只能是一个文盲。 赵符闻言浓眉一竖,道:“黄口小儿,竟敢胡乱夸口!” “即便在边军中,能开三石之弓者寥寥无几。能中百步之靶者,即便是那些以善射闻名的外族人也鲜有人能做到。汝年不过弱冠,安敢言开三石弓,中百步之靶心?” 唐正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就听得唐父说道:“诶~我儿自幼聪颖,在射箭一道上更是天赋过人。而且为人沉稳,从不夸口,他说三石百步那就是三石百步!” “你也是个老卒了,应该知道此等箭术可媲美鲜卑射雕者,他……” “赵伯父,正所谓眼见为实,侄家中有弓,不如观侄演练一番如何?” “不错,是否夸口射上一箭便知。然兄远道而来,且现已过子时,不如先行歇息,这射箭一事待明日天亮之后再说如何?” “嗯……好吧。” 深夜,还没等唐正睡着,唐父便进了唐正的房间。 “阿翁,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儿说?” 唐父欲言又止,但还是问道:“正儿,你所言的可开三石弓中百步之靶一事是否属实?” 唐正闻言一笑,道:“怎么?阿翁不信我?” “非是不信,汝之性格为父自然知晓,但明日射箭一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全力以赴!” “事关重大?”唐正顿时起了好奇心,道,“怎么个事关重大法?” 唐父思忖了一下,说道:“为父答应了他事先不能告诉你实情。人无信而不立,为父只是怕你不将明日之事放在心上,所以才来提醒你一下,你若是能达到你口中的标准将有不小的好处!” “好了,先好好休息吧!明日之事明日再说吧。” …… 第三章 射箭 卯时末,幽州的天已经亮了。 唐正梳洗后,换上家中唯一一件没有打补丁的布衣,束发提弓,背后背着仅装着七八支箭的箭囊,昂首挺胸,整个人显得朝气十足。 一旁的唐父赞叹道:“我儿随我,果然英俊!” “怎么少了支箭?” 唐正面露懊色:“昨日练箭时崩裂了一支。” 唐父拍了拍唐正的肩膀,笑道:“无妨,等过些日子,为父再买些回来。” 赵符缓步踏出:“走吧,让吾见识一下唐家的神箭手!” “定不使伯父失望而归!” 唐正三人一出门就遇到了正朝唐家走来的两个青年和一个少年。 其中一人正是昨日的李俊,还有一人是唐正的另外一个朋友李默,那个少年则是李俊之弟李玄。 “正哥儿!叔父!可是要去行商那里买些东西?” “待会儿再去,我要先与我这位赵伯父先去练练箭。” 李默说道:“那好,我们也一起去吧!刚才俊告诉我说,正哥儿你现在可中百步外的靶子,我也想开开眼界。” 莫非他并未夸口? 一旁的赵符闻言心里也犯了嘀咕,但很快就将之抛在脑后,用不了多久射上一箭便知。 “也好,你们将我这几张弓和草靶拿上吧!好不容易来了行商,也许里面还有识货的人,能卖个好价钱。阿翁,这些皮毛你拿着找个地方卖了吧。” 很快,唐正六人来到平日练箭的地方,将昨夜刚上好弦的红弓递给赵符,道:“伯父可用力一试,是否有三石之力?” 赵符接过弓,轻勾弓弦,却发现此弓竟纹丝不动。 “有些分量!” 赵符端正站姿,左手撑弓右手拉弦,在一阵令人心悸的“咔咔”声中,此弓渐被拉满,而赵符也因此憋得满脸通红,手上额头上青筋暴起。 “绝…绝不止三石之力!” 这当然不止三石之力,唐正制弓又没有专业设备哪能刚好三石?有些零头很正常。 看得赵符将弓弦缓慢回复后,唐正才松了口气。刚才看赵符拉弓时的费力程度,还以为他会拉不住手滑一下。那样的话就算是空放了,空放是极为伤弓的,多空放几下的话,这张弓可能就废了。 还好这赵符也算知道点弓的基本知识,缓慢回复了。 这也让唐正对他的印象好了些,暗忖:“下次绝不会让别人空拉我的弓!” “俊,你将这草靶放在百步外!” “慢!”唐父接过草靶道:“为父来吧!” “一步,两步,三步……七步,九步……二十三步,二十六步………七十八步。” “百步!” 唐父心中默数着距离,最终在“百步”处站立大喊一声,将靶子固定好后小跑到唐正身边。还对着唐正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的笑意。 赵符瞟了眼将后脑勺对着他的唐父,心中暗想:唐奇啊唐奇!为了你儿子,你连你的老脸都不要了!也罢,百步那就百步吧。 而唐正在这里练了十几年的弓,一眼就看见这距离别说百步就连九十步也欠了些,便也对着唐父微笑了一下,又隐晦地看了眼赵符,发现他无甚表示后也叹了口气。 赵符和唐父都是军中老卒,而且赵符比唐父资格更老,不可能看不出这十几步的差距。而他现在的表现说明他默认了唐父的作弊。 怪不得阿翁要亲自置靶,若李俊置靶定然老老实实地放在百步远处。 唐正也不言明,只当百步来射。毕竟唐父是为了他唐正作的这个弊。若为了显得自己很公正,将此话挑明了,届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咔咔咔…” 唐正在这里不知射出了多少支箭,仅仅一两个呼吸间就调整好了姿势,引弓搭箭。 赵符打量了一下唐正的姿势,点了点头:专业。 又见到将弓拉满又不变色的唐正,赞叹道:“好大的力气!” 不待赵符细看,只听“咻~”地一声,草靶靶心上已经多了个被箭矢破开的洞! “好箭法!” “好!” 见微知着,只此一箭,赵符就知道自己以前小觑这少年了,“以他的实力,中百步靶恐非虚谈!” 听得周围的喝彩声,唐正不为所动,对李俊说道:“你将箭取回来,再将靶子继续往后移二十步,我欲挑战‘百二十步’之距!” “好!” 这次唐父并未阻止,反正他和赵符说的是开三石弓,中百步靶,现在两者都达成了,所以这百二十步靶就没必要掺和了。 赵符闻言,盯着眼前这个尚未加冠的束发青年, 铜色皮肤,剑眉星目,面容虽和唐父有七分相似,但却更加多了三分自信,甚至……傲? 赵符暗叹:“有骨气!” 待得李俊回来后,唐正调整了下呼吸,盯着百步之外近百一十步的靶子,其实这个距离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此箭却是非射不可。先前那一箭是为了让父亲安心,表示他接受父亲的好意;这一箭是为了找回他父子俩的颜面,验证昨晚的话:说百步就百步。只能多不能少! 唐正心无旁骛,将弓拉得咔咔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其拉折。 蓦地,箭矢射出——中! “呼~~” 随着箭中靶心,唐正松了口气,甩了甩臂膀,说道:“俊,将箭和靶都拿回来吧!” “好箭法!果然如汝父所言,并未夸口。” 随着这句话从赵符口中说出,唐正明白,这时的赵符才真正认可了他。 第一箭只是让他认可了唐正的箭法,这一箭让他认可了唐正的品行。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处,但他是唐父的老友,唐正不愿让唐父在其老友面前徒留不信之名。 这是唐正的坚持! 此时,唐父在赵符面前如释重负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怎么样,我就说我儿子有将军之姿吧!” “你也是混过军营的,也知道从一马前小卒做到独领一军的将军到底有多难。莫说他不通兵法谋略,就算深谙此道,像你我这等朝中无人的平民百姓,莫说将军,就算是屯长也难!” 赵符见唐父得意洋洋的样子,也为了敲打一下唐正,莫让其被傲气毁了,于是一头冷水泼了上去。 唐父笑容逐渐凝固,想来他也不是不了解,只能狠狠地锤了旁边的树,道:“哼!家世!” 唐正心里也直叹气:即便是他箭法再好,没有家世又不通武略的话也只不过是一个加强版的曹性罢了,若运气不好甚至连曹性都比不上。 “但侄儿箭术非凡,想要出头不难。等到他年满二十三便会被征入伍,说不得再等两年就会被征召。届时定有人以金代役,侄儿可在军中多留几年。以侄儿的箭术,斩头获功不是难事。” “或者侄儿先自备刀剑甲马,等到地方有变可自愿从军。这也不失为一种方式,而且我等地处代郡,直面鲜卑,这样的机会有很多。再据此发展两代,或可入朝堂!” “马上取功名。” 唐正的三个小伙伴听着赵符为唐正规划的未来,憧憬之色溢于言表。 “只可惜汉室将颓,天下将乱。等到甲子年时,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便会引得八州动乱。那时也是我等平民建功立业之时!” 但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唐正也只敢在心里念念,不敢多言。 第四章 马 “正哥儿,你看好多人啊!” “是啊,好多人。” 唐正六人来到行商所在,却见这片原本光秃秃的草原被围了起来。一日之内,一片片马厩拔地而起,一匹匹颜色各异的骏马被拴在厩中。 在这大片的马厩外,被一群闻讯而来的小贩所占据。 还有更多人赶着车载满了草料之类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往此处汇聚。 李俊、李默和李玄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四处观望。 “这里地处偏远,以往都要好几年才会有行商路过此地,规模不小。可即便如此,以前那么些商人的阵仗加起来也没有这家大。”唐正感叹道。 “这些马都是来自北方鲜卑的骏马,每一匹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侄儿你可去看看,开开眼界,未时初回此处可好?” “好!” 唐正看得出赵符和唐父有话要说,于是便拉着三个小伙伴去闲逛了。 “奇,你有个好儿子啊!” 赵符见唐正几人渐渐没入人流,拍了拍唐父的肩膀道。 “只恨我无能,不能为其寻得名师,不然以我儿天资,怎么又只能在射之一道上有所成就?” 赵符问道:“侄儿今年十八?” “十七,他是延熹六年十二月廿三生人,再有三月余就十七了。”(古代年龄一般算虚岁) “那还年轻,不如让他外出游学一番如何?我常听我上吏言,豫州颍川人杰地灵,即便是在乡野之中也有大贤隐居。以侄儿的天资,若能寻得名师修得武略,对其未来有着莫大的好处!” “颍川?”唐父面露难色,“是个好地方,但此去豫州何止千里?胯下无马力以代步,路上又有盗贼虎狼拦路,我怕……” “以侄儿的武艺,何惧盗贼虎狼?” “你别忘了,他快十七了。再过两年,朝廷就要征其为戍卒,只怕就在这代郡为兵,到时他将直面更凶残的鲜卑!” “唉…今夜回去,我问问他自己的意见吧!” 赵符摸了摸胡须:“至于这马嘛……奇,你家中还有多少余钱?” “家中仅余百二十钱罢了,算上这些皮毛不过几百钱,怎么?” “身处边郡,岂能不会马?你心里也清楚,边军中的材官和骑士的地位相差甚远,何不趁这一两年时间为其置办马匹,学习骑术?” “我又何尝不想?但奈何囊中羞涩,实在是有心无力。” “我家中尚有一金可用,你若要,我明日便去取来。” “一金?”唐父摇了摇头,说道,“我虽不懂马,但之前在军中也见过屯长之马。他爱惜其马如爱其妻,他曾对我说他耗费五金方才置得此马,可即便如此,他的马远不如这里的马雄壮高大。只怕这里的每一匹马都少不得十金!一金能当什么用?” “嗯,这里的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自然不是我等庶民能够奢望的。但若只是为侄儿训练骑术,作代步之用的话,一金便足够在县城马市上挑选一二了。” “嗯……此事便要靠兄了!”唐父沉吟了一下,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我兄弟何至于此?若非昔日你在战场上救我一命,只怕现在的我已成白骨。” …… 另一面,唐正领着三人走在由一群小贩所围成的市集上,摊上那些新鲜东西让几个没出过门的青年眼花缭乱。 其中还算好点的就是李默了,三家之中,李默家境最好,家中有良田数十亩,算得上富农之家,还算见过不少市面。 他见唐正心不在焉眉头紧锁,便问道:“正哥儿,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想要将这几张弓卖了,但……” 话未说完,唐正便看了眼周围的小贩,摇摇头不再言语。 周围都是小贩,虽有贩卖刀剑弓矢之类的商贩,但毕竟不成气候。若唐正将弓卖给他们,虽然会收,但绝卖不出价格。甚至还会被其压价,届时,可能一张弓连市场价都卖不出。 李默似乎猜到了唐正的忧虑,笑道:“正哥儿可是嫌弃他们出不起价?” “嗯。” “那何不去寻此间主人?他们拥有这骏马数百匹,想来是不缺钱的。” “我正有此意。” 唐正口中应是,但心中却有一番计较:但若是想要将弓高价卖出,却要好好措辞一番。 他们逛了半个时辰,最终还是决定只拿着一张最好的红色的弓独自去寻此间主人。 很快,他便找到身着统一服装,操着一口外地口音,正围在一起聊天的三个人。 “诶…终于回来了,这一趟不容易啊!” “虽说不容易,但主家向来大方,每次行商都少不了赏钱。我估摸着这次的酬劳连赏钱一起算的话估计得有一金之数!” “一金!有那么多吗?” “以往年的酬劳算的话,应该差不多。毕竟我们远走外域已有半年,半年薪酬加上赏金只会有多无少。” “若真有一金那么多,算上家中耕种的几亩薄田,今年这个冬天就好过了……” “何止呢!你还能给你妻子扯一疋麻布置办身新衣,再买些牛肉羊肉回去过个好年。” “嗨!似我等这种下贱人哪里配吃什么牛肉羊肉啊,能买些豚肉回去吃就算不错了。” “岂不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伱又何必自贱?” 正在闲聊三个商队脚夫忽然听见一道年轻陌生的声音,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高八尺有余体型壮硕的人影站立一旁,身后背着一张红弓。 三人见其嘴角的绒毛便知他年纪不大。 年轻人真是太年轻了。 三人心中虽这么想,但仍说道:“话虽如此,但又有几人能封侯拜相?我只希望家中老小能安稳度日,这就已经足够了。” “既有余钱,何不将家中子弟送去先生处学文?若能学好算术也能做个账房,不比你们现在的生活好?”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有一人朝唐正拜谢道:“言之有理,谢君子指点。请问君子姓名?” “不碍事,某乃本地代郡人氏,姓唐名正。” 适才朝唐正拜谢的那人说道:“某乃严华,这二位是陶然、贺州。唐君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这三人虽出身卑微,但又非愚笨之人,自唐正开口搭话之时就知道唐正必有所求。 “说来惭愧…”唐正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某有事想要的求见贵商主事。” 严华警觉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少年郎,问道:“何事?” “我有一家传之物,此物颇有些奇异之处,我一直将其视为珍宝。但因最近囊中羞涩,天气又逐渐变冷,我想要将其出售给贵商,为家中二老置办些御寒之物。故而想请严兄代为引荐。” 严华笑道:“引荐虽易,但我商此行主要是收售马匹。若是他物,除非其真有其奇异之处,我商可不会收的。” “请严兄代为引荐就是。若事能成,弟感激不尽;若事不成,那也只能说明弟乃乡野之人见识浅薄不识真宝,怪不得严兄。” “既如此,那兄弟你们二人先逛,我先将其带到管事那里。”严华交待完二人后转头对唐正道,“你随我来吧!” “好!” 唐正随着严华朝不远处一个帐幔走去,刚等到脱离人群时突然听严华道:“君子不似普通乡野之民,观君子气度倒似大族之后?” “严兄此话何意?” 唐正颦眉,有些搞不懂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唉…我有一子年过十岁,虽能帮家中做些简单的农事,但多是玩乐。我不想让他也像我一样只能做一个卖力的脚夫。”说到此处,严华突然停下朝唐正长长地作了一揖,道,“君子乃大族之后,见识广博,还请君子为我指点迷津!” 唐正扶起严华,说道:“严兄何至于此?” “我也只能给你几个建议以作参考。如先前所说,寻一德行好,有才学的乡老学习数算,将来或可在此商队中寻得一账房之职。” 第五章 甄公 碍于时代的原因,现在的底层人民没有文化、眼界狭窄。所从事之业也多半子承父业,若无机缘的话,这严华之子在成年后也会从事其父现在的工作。 但以唐正后世的见识加上今生对这个社会的了解,为其子简单规划一下未来的道路,改善一下生活,自然是高屋建瓴。 很快,唐正便随着严华来到目标营帐门口。 严华快步上前,对其中一守卫说道:“离兄,甄公现在可有闲暇?” 唐正心中猜测:“姓甄,还这么有钱,莫非是中山无极的甄家?” 虽然他心里猜测但也不敢肯定,主事的姓甄并不代表这商队就是甄家的。 “华弟啊!甄公正在等此地大户来谈生意,暂且无事。你有什么事吗?” “这位朋友有异宝欲售予我商,故来求见甄公,还请离兄代为通传。”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唐正,便点点头转身朝帐内走去,仅过了片刻便出来朝唐正说道:“甄公答应见你了” 唐正道过谢后便进入帐中,只见一位身着蓝色华袍的中年男子跪坐正位。此人面白长须,剑眉星目,眉宇中透着一股儒雅随和之气,手捧着一卷竹简,不似商人,到像是个儒生。 其身后站有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抱胸而立,虎口有老茧,面带煞气,唐正观之如观饿狼! “这坐着的应该就是甄公了,后面那人倒像是个侍卫。” 甄公见唐正进来便放下书简,示意唐正坐下,道:“听人说阁下有异宝欲售与我商?” “不错。”唐正也不矫情,坐在其下手道,“我有一宝弓名曰雕血,其鲜红如血力逾三石,乃我家传家之宝。但奈何囊中羞涩,不得已才出售此宝。” 唐正说着便起身摘下弓,送到其面前的桌子上放定。 “雕血?好名字!” 只见甄公拿起弓,一寸一寸地观摩着此弓把、弓臂乃至弓梢。 “柞木制成,牛角贴片,还有鹿筋蓄力……” 唐正听得此人缓缓吐出雕血的制作材料、工艺,不由得心中一沉,暗自想到:坏了,遇到行家了! “不错不错!弓是张好弓,但这张弓除了外形漂亮,在造型上有别于其他外并无奇异之处。还称不上异宝。”甄公放下雕血,轻笑着说道,“但你既然有胆量来到我商,某也不让你空手而归。” “这样吧,两千钱,某便收了这雕血,你看如何?” 甄公面色随意 按市场价来讲,唐正所制的这雕血弓在这代郡市场最多也就七八百钱,最多遇到些有钱的又喜欢这雕血的能卖出高价,但也不过千钱左右。 这甄公出价两千钱几乎算得上豪横了,但唐正依旧有些不满足。 唐正权衡了一下便说道:“我说它是异宝自然有其奇异之处,两千钱买普通弓自然绰绰有余,但买异宝却是远远不及。” “哦?有何奇异之处?” 甄公看着唐正故弄玄虚的样子,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又好气——气他不识时务笑他班门弄斧,于是抱着配合唐正看看有什么幺蛾子的目的才如此说道。 “此物有灵!” “有灵?这倒是新鲜。”甄公抬起眼皮看着唐正,“作何解释?” “在数百年前,吾之先祖初次制成此弓之时,忽闻屋外有雕鸣声起,其声震耳,闻者只觉头痛欲裂。吾之先祖强忍着持弓出门,便看见有一金翅大鹏雕,其翼展三丈、爪似精铁、目发妖光正向一孩童扑来,若是扑实了只怕这孩童登时便死于非命。” “吾祖乃正义之士又是有名的神射手,于是吾祖便持弓搭箭射之,欲要将此妖雕射死在此!但此妖雕道行颇深,凡铁箭矢只能伤之不能杀之。所以那一箭只救下了那孩童,伤了那妖雕,只留下了一滩金色血液。” “所以此弓才会被命名为雕血!” “哦!竟是如此?”甄公绕有兴趣地看着唐正,“接下来呢?” 唐正闻言心中暗喜,看其行为举止对此颇有兴趣,那这样的话,加价一事便有得商量。 “这一箭虽然救了孩童,但却为村庄带来了祸患。那妖雕受伤退走之后心怀仇恨,每年秋季便会集结一群猛禽,攻击村庄内的家禽孩童,甚至落单的成人!” “吾祖不忿,便集结村中善射者射杀猛禽,此弓每年浴鹰、雕之血无数,雕血之名名副其实!” “好一个射雕者,是个好男儿!但……何谓有灵?” “甄公勿急,接下我说的才是有关雕血之灵一事。” “在此弓成弓后,其年年浴雕血,岁岁射妖禽,二十多年后,这弓竟然诞生了简单的灵智,持弓之人若用心与其沟通,这弓灵便会回应持弓人。若是弓灵认可了持弓之人的话,二者相合之下百步之内百发百中,且射出之箭矢凭空增加三分力道。昔日吾祖便是这雕血认可的初代持弓人,在弓灵的帮助下,在第三十二年的一次猛禽袭村之时,便以雕血弓搭凡铁箭射杀了那只金翅大鹏雕!后来吾祖便将此弓代代相传,传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二十一代传人了。” 甄公不再理会唐正这个所谓的故事,反而将注意力放在弓上:“百步之内百发百中?” “然也。”面对甄公怀疑的眼神,唐正不卑不亢地与其对视。 “来人,取一箭靶置于门外五十步处。” 甄公转头对唐正说道:“你若能证明此弓,我便高价收了此异宝,若不能的话……” 唐正没管甄公身后那人应声出门,道:“小子立马打道回府!” “好!我也不要求你百步之内百发百中。五十步靶,十发中七箭就行。” “好!” 唐正也没有硬着头皮说要百步之靶百发百中,毕竟他是来卖弓挣钱的,而不是来装逼的,还是装这种没有绝对把握的逼。 百步靶他只有八成把握中靶心,而五十步靶的话,唐正便有十足把握! “请甄公移步,观此异宝!” “可!” 二人走出帐去,唐正便瞧见这商队之人在门外清出了一个百步靶场,一只箭靶置于五十步外。 门外那面绣有“甄”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下有一身着黑色劲装之人站立在旁,手中还抱着一个箭囊。 唐正心中惊叹:“好高的效率!” “此时风大,需要等风停吗?” 甄公将雕血还给唐正问道。 唐正嘴角含笑:“那只金翅大鹏雕双翼扇的风更大!” 风越大,弓越贵! 五十步靶不算远,虽然此时风大,但幽州风多,他也不是没在大风天练过箭。 甄公看着眼前这个自信的年轻人心中不免生起几分欣赏之意,道:“将箭给他。” 第六章 卖弓 “好箭!” 唐正接过箭囊,将这几支箭简单检查了一下,共有二十支。更让其讶异的是这些箭矢每一支的重量、质量都一般无二:精铁的箭簇,桦树的箭杆,规整的鹰羽——而且这种重量的箭矢很适合三石弓用。 唐正心里直呼土豪:“好家伙,只怕这一支箭顶我那一把箭!二十支箭都能顶我那张弓了!” 没见过世面的唐正已经往高了估价了,但可怜的他绝想不到这一囊箭竟要一金之数! 唐正收拾好心情,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箭靶。 “西北风,风力较大,箭矢的偏离较大……” 唐正心中计算着风力的影响,箭矢对准了箭靶的西北角,而且还随着风力的变化而点点偏移。 他陡然拉弓射箭,离弦之箭倏地钻透了箭靶,只在靶上留下了一个大孔。。 “大概七环的位置,这箭的稳定性要比我预料的好得多。” 甄公心中暗自点头:“嗯……好箭法,好力气。” “此人的箭法竟然如此惊艳?第一次用我的箭又在如此大风环境下射五十步靶竟然没有脱靶?” “依此人的射术,五十步靶只怕是毫无压力。” 站立一旁的黑衣男子见状眼睛瞪得似铜铃一般。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像他这样的射术好手可是相当明白这一箭的分量:一箭穿靶的力气,面对全新箭矢的适应力,大风天依然能上靶的偏移计算等等。 这些无一不昭示着他精湛的射术! 唐正转头对着正抚须点头的甄公问道:“箭矢穿靶而过,可算中靶?” 甄公闻言一愣,道:“自然是算的。” “那从靶上孔洞中穿过可算?” “也算。” 甄公有些不明就里,这年轻人的脑回路怎么这般清奇? “那就好!” 唐正得了答案,便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前方箭靶上,连发九箭。 那黑衣男子眼见集中靶心附近上的九支黑箭心道:“果然,五十步靶对其而言毫无压力。” “好射术!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甄公过誉了,小子能有此射术全赖此宝弓!” 面对甄公的夸奖唐正不悲不喜,因为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这射术已经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本事了。 只是将这囊箭还给那黑衣人的时候心中倒是念念不舍。 甄公不可置否:“敢问小君子姓名?” “小子姓唐,单名一个正字。” “可有冠字?” “尚未及冠。” “代郡人氏?” “正是。” “家中还有何人?” “家中尚有老父母二人。” …… 面对甄公查户口似的询问,唐正一一回答,但越答越感觉不对劲。 “我不是来卖弓的吗?怎么反倒像是来卖身的了?” 唐正随甄公回到帐中重新坐定,问道:“甄公,这雕血可还入得甄公的眼?” 甄公握着雕血,目光却在唐正身上流连,“这雕血外观不俗,内有灵性,且有超凡之箭术,我甚爱之!” 唐正眼皮一跳,心想:“这说的是我还是弓啊?应该是弓……吧?” “正欲作价几何?” 唐正有些拿不准他的心理价位,便竖起食指道:“只需这个数,这张弓便让给甄公了。” 末了还补了一句“只是这张弓,不带其他。” “十…嗯……百金?不算贵。” 唐正听得他原本想说十金,却突然转为百金之数,这价涨的让唐正有些心惊,更让他害怕!其中反倒没有一丝欣喜。 甄公啊,我说的只卖弓不带其他,您到底听进去没有啊? 汉朝时期,一斤黄金可以换取一万钱,这还是只是官方定价。民间换取的话一般而言会上涨一至两成,那就是一金换取一万一千至一万二千钱。 而且近年战乱频发,什么蝗灾、洪灾、干旱都没间断过,五铢钱的铸造发行量加大,现在的一金能换取一万七八千钱,成色足的话两万也不是不可能。 无论他说的是黄金还是合算后的钱,百金之数放在灵帝卖官鬻爵时期可以在一些偏远地区买一个打折的小县官了。 唐正长到这般岁数,家中三人花费的钱粮林林总总加起来也超不过这个数,甚至细细算来只有其一半! 总之,百金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一个唐家往上数十八代,锄头挖冒烟了都存不下来的数目! 唐正绝不相信这么大一个商队的管事会花这么大一笔钱来买这么一张弓,因为这绝对是亏的。 难道是因为那个故事? 这种说法唐正自己都不相信。 既然他买的不是弓,那就只有人了。 再看唐正其人,身高八尺三寸,体型壮硕匀称,剑眉星目,极富少年意气,肤色古铜添三分男子气概。 难道眼前这面如冠玉的甄公竟好龙阳? 唐正纠结了一下,还是咬咬牙,道:“感谢甄公厚爱,百金之数……小子实不敢受之。” “因何不敢?” 甄公闻言不免有些好奇。 因为据唐正所言,他家中并无余财。家中老父母还没有疋新布制衣,过冬的御寒衣物、肉食以及柴火等都要靠唐正去深山老林狩猎获得。这不仅危险,而且很容易一无所获。 这么一大笔钱,可以让唐家一跃成为此地的富户。 而唐正却拒绝了。 “因为此弓虽价值不菲,却不值百金之数。十金才是它该有的价格。” 甄公眉头一竖:“你难道不知自己降价乃谈价大忌?只怕你这一降价连两千钱都卖不出!” “卖不出便卖不出吧,即便要小子进山猎兽,也不愿意坑害了甄公。” 唐正这话说得极为违心,毕竟他来此的目的便是要高价卖弓,如今说出此话倒显得前后不一了。 “不愿坑害了我?”甄公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道,“这绝不是你拒绝的真正原因。我想听实话。” 这是你非要听的,到时候的尴尬我可管不了。 唐正咬咬牙道:“小子来到贵商只为卖弓,不卖其他。” 甄公想到:此人虽是乡野之人但却不笨,知道我看上的是他的人而非他的弓。 “不为其他?何不听听吾之条件?” “你这么年轻便有如此箭术,想来抱负不小。你若愿意追随于我甄家,我可做主将一甄氏女嫁予你。届时有我甄氏相助,你的路要平坦许多。” 唔……倒是我理解错了,还好没直接言明。 只是这甄氏的条件要不要答应? 第七章 拒绝 唐正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对其说道:“感谢甄公错爱,只是正出身寒微不敢高攀,恐折辱了甄氏。” “唐正!”甄公目光紧盯唐正,“我给的条件已相当丰厚,莫要得寸进尺。你可知我甄氏世吏两千石,家资万金!” 唐正提起胸膛不卑不亢,虽一言不发,但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唐正?唐正!好个唐正!”甄公上上下下重新打量着唐正,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般,“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甄公并未生气?” “为何生气?若你应了我之条件,我反倒看不起你。出身寒微却有冲天之志,面对高门招揽却不动其心。也不知道该说你有志气还是……傻?” 原来是曹操面对关羽时的心态。 唐正心中了然:“周易有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读过易?” “未曾,只听别人说起过。” “既如此那我们便不谈人——谈弓,先前所言的百金之数依然有效。” “诶,先别忙着拒绝。这不是施舍,而是投资。” “投资?” “不错,我去过不少地方,也见识过不少少年英才。也招揽过似你一般家境的农家子弟,他们从来没有拒绝过我所给出的条件。而且……我给他们的条件还不如给你的条件。” “至少我从没有承诺过让他们迎娶甄氏女。” “为什么选我?射术?未必吧?” 唐正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他心里清楚,即便是射术通神,仅他一人在战场上所能发挥的作用极为有限。 “你的射术确实天下少有,但也仅仅如此罢了,除非你能在万军丛中射杀敌方主将再遇有识人之能的上级,不然屯长便是你的终点。” 甄公的家世要比唐正好上太多,他深知一个好的家世所带来的便利,也知似唐正这般农家子从军从政时的艰难。 “但我有一种预感——你能成事!而且我相信这种预感。” “仅仅因为一种预感就予我百金?” “嗯,区区百金而已,我甄家还投得起。” 唐正一噎,“百金而已”,想想外面那数百匹骏马,随便拉几匹出来就有百金之数。 “敢问甄公姓名?”唐正正色道。 他看着甄公的样貌,似乎要将其记在心里。 “冀州中山国无极县,甄舒甄子宽。” “幽州代郡平舒县,唐正,尚无字。” 甄舒见状便知眼前这青年已经接受了他的投资,“子进,你去取百金来。”甄舒说罢,便转身从身后的一个木箱中一阵翻找,抱出一个大概呈圆柱体的大号锦囊,从甄舒的样子来看,这东西分量很足。 “伱先前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也很喜欢这句话,所以我将这东西送给你,好好看看,对你有好处。” 唐正接过锦囊,大概有十来斤的样子,囊上绣有“周易”二字。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甄舒,道“这是……周易?” “嗯。” 甄氏果然不愧是郡望之家,这样的经文都能送人。 要知道现在的一部书几乎可以成为一个家庭的传家之宝!甚至可以凭借这本书,过个几十年能成为当地的一个小士族! 唐正作了一揖:“感谢甄公赠书之恩赏识之情,若日后正有出人头地之时,定不忘甄公今日之恩!” 很快,那黑衣男子抱着个小箱子回来交给唐正,又对甄舒道:“甄公,据小厮说,本地豪族已经快到了。” “嗯……好,你出门迎接一下他们吧!” “是!” “唐正,在你走前,我再附赠你一个消息吧!” “甄公请讲。” “此事事关重大,不足为外人道也,你附耳过来。” 唐正附耳过去,却被这个消息惊得当时便呆立当场。 “此消息只有七成可靠,莫要大肆宣扬。” “小子晓得。” 唐正别过甄舒后已过未时,急忙赶至原先约定的汇合之地,却见众人都已经到了,只剩他一人未来。 “正哥儿!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你跑哪里去了?未时都过了!” 唐父见其抱在怀中的锦囊木盒虽然疑惑,但也知此地人多嘴杂,非谈话之地。 人到齐了,唐父便领着唐正等人往村里回去。 “去卖弓了,商队出的价高。” “正哥儿,你手里的是什么啊?” 唐父虽能意识到此地不宜谈话,但小李玄可不知道。只觉得唐正怀中的小木盒和锦囊十分精美,以前从未见过。 “在商队里买的一些小东西。”唐正随口糊弄过去,问道:“阿翁,李俊,我给你们的东西卖出去了吗?” “卖出去了,不过那几张毛皮只卖几百钱,千钱不到。” “李俊你呢?” “都卖出去了,但这些小商贩都出不起价。按正哥儿你定的价钱,一张弓七百钱左右,四张弓凑了个整一共三千钱。” “好。”唐正从李俊手中结果布袋,划了约莫二分之一给李俊,“这是你帮忙费和材料钱。” 那李俊也不推辞,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布袋装好——显然这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他随口问道:“正哥儿,你卖商队那张弓卖了多少钱啊?” “嗯……两千钱。” 唐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甄舒投资的钱撇了出去。 至于那百金,等两天找个合适的时候再聊。 毕竟现在正在回村的路上,路上人虽然少却不是没有。 百金,这消息传出去的话足够吸引数十个亡命之徒了。 而这现在谈论的这几千钱最多引人羡慕一下,尚且不足以让人冒着触犯生命危险来和唐正一行六人争夺。 三个年轻人惊呼道:“两千钱?” “噤声!”赵符皱着眉头低喝道,转头又伸出手指着周围被惊呼声吸引来目光的一个路人大声喝道,“看什么看!你再看!?” 赵符面目本就可怖,更别说他在战场上杀人杀出来的浑身煞气了。 只见周围路人听得他的喝声,一个个的都收回了目光,那个被他指着的人更是被吓得跟只小鸡仔一般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李俊对赵符抱以歉意一笑,说道:“商队出价这么高?早知道就该将其余四张弓也拿去商队卖了。” “你啊,还真是贪心。你要知道这世上是物以稀为贵的。我为那张弓取了个好名字编了个神鬼故事才好歹将价格谈上去的,你要将五张弓全拿去的话,那我该怎么说?” “一奶同胞的五张弓?” “哈哈哈……” “哈哈…” 众人听得唐正的小玩笑,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不由得轻笑了起来,今天,清贫了十六年的他——翻身了。 但一想起甄舒最后告知的消息,唐正心中不由得生起一阵兴奋与恐惧之感。 第八章 好处 别过李氏三人后,唐正三人回到家中。 “哐当~~”一声,他将手中的物什放进房中,出来却见唐父锁上了大门。 “阿翁,这才申时,为何关门?” 只见唐父在院中坐定,为一旁的赵符倒了碗清水说道:“你赵伯父有话要对你讲,这些话不宜让他人知晓。” 唐正问道:“不知赵伯父有何见教?” “正儿,你善使什么兵器?除了弓箭以外。” 唐正有些不明就里,道:“长枪,阿翁不是说这几式枪法还是你教给阿翁,然后阿翁再教给侄儿的吗?” “长枪……除此之外还有呢?” “那就是刀了,赵伯父,你问此何故?” “对你而言是个好事情,你可知我是干什么的?” 好事情?这莫非就是昨夜阿翁口中的莫大的好处? 唐正想起昨晚唐父的话,口道:“不知。” “某在这平舒县铁官中任职,管理一众铁匠,算一个斗食小吏。某说的事就与其有关。”赵符抿了一口清水道,“近日,那铁官中有一批百炼精铁,这可是铸造兵甲好材料。我问你善使何兵器便是此故。” 倏地,唐正脑中蹦出了四个字——中饱私囊,又有四字——挪用公物。 他歪头看了眼那放着百金的房间,摇摇头道:“侄儿先谢过赵伯父的好意,但此事事犯汉律,正儿实在不愿让赵伯父身陷险境。而且,几件兵器而已,侄儿还是买得起的。” “汉律?”赵符与唐父对视一眼嘿嘿一笑,低声道,“汉律?某干的犯汉律的事情多了去了,差这一两件?” 唐正心头一跳,看着眼前这面目可怖的赵符,心里暗叫:不会真是个土匪吧? “而且,这可是百炼精铁啊!你在市面上买到的能有五十炼铁,某就算他老实!” “好了,你别逗正儿了,直说吧!” “好吧,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此事会败露。某就直说了吧!这批百炼精铁中,某有十斤的份额,铁官中其他大小官吏也都有,只是多少的差异。这十斤份额,某不拿的话反倒是个异类,会被其他人排斥。” 好家伙,全员贪污! 但自己拿着怎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嗯…既然如此,能省一点是一点。 “那侄儿就要了?” “说吧,你要什么兵器?最好不要超过十斤,如果超过的话,某就要向其他人要他的份额,这就要花钱了。” “侄儿想要一支长枪枪头。长一尺半,类似一柄匕首。” “一支枪头能有几斤?还有呢?” “再来一把刀?”唐正沾了点清水,在桌上画了起来。 “此刀细长,有弧度,单面开刃,双手持握,用于步战。” 唐正所言正是明代才出现的双手斩马刀! 他其实不会什么精妙的刀法,但这种刀刃长,攻击范围就大,双手持握时有力。 以唐正的体格用这刀,全力劈过去就行不用管什么花里胡哨的技法。 反正就是劈中了,他死;劈不中,我死! 至于破甲破盾?用刀剑破铁甲盾怕是活在梦里。 “嘶~~这刀……有点意思。有点像斩马刀?” 赵符本就是军中老卒,一眼就看出这刀的来源。 “不错,此刀多用于步战。” “嗯……重量差不多了。若还有剩的,某再给伱打一柄匕首。”赵符抬头瞧见欲言又止的唐正,说道,“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额……不瞒赵伯父,正还想要一副……甲。” 赵符闻言眼睛一瞪,对唐父说道:“你家小子,真贪呐!” “正儿!怎的得寸进尺!” 唐父对着唐正怒目而视。 “唉!不妨事不妨事!”赵符对唐正笑道,“正儿你先前还说事犯汉律,可甲这玩意儿可比某贪些精铁要严重许多啊!而且你即便是现在从军也不能穿甲去啊!这又不敢明面上穿,要来何用?” 唐正犹豫了一下,想着这赵伯父连铁官内情都与他说了,想来他们两人交情记好,便道:“如果说……这个冬天鲜卑寇边呢?” “什么?”赵符一惊,又马上降低声音道,“鲜卑寇边?你是哪里得来的消息?是否准确?” “侄儿是从那队行商的管事口中得知的。他们从北方而来,一路上应该有些许察觉,应该有七成把握。” “上次鲜卑寇幽州还是熹平五年。三年时间,鲜卑积蓄的力量已经可以发动一场战争了,若说今年鲜卑寇幽州也不是不可能。”唐父盘算了一下,转头问赵符,“那我们是否要将此消息上禀县令?” 赵符率先反对,说道:“不!此事事关重大,又无确切把握的话还是先按下此事。不然鲜卑未至,只怕要治我们一个谎报军情,扰乱民心之罪!” “在简牍上说明此事,暗中置于县令桌上如何?” 赵符同样摇头:“若匿名报官,此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唐正沉默片刻,说道:“可此事若侄儿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既然知道了,侄儿便不能坐视不理!” 唐正有些不喜欢赵符的明哲保身之举,但他也清楚这是赵符这等市井小民最常见的做法。 这种做法不能说他错,只能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是很正常的做法。 “若此事属实,而我等明知而不报。届时鲜卑入侵,又不知要死多少人,我心难安。而我们有所准备的话或许能少死不少人。” “平舒地处代郡南端,北方还有马城、代县、高柳等县。到时,鲜卑到不了平舒,边军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等无忧。” “难道那些地方的人就不是人命了吗?” 赵符也曾是与鲜卑战斗过的汉子,心中同样不忍,问道:“奇,你说呢?” “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举妄动。就算是要报官也要确定其消息的是否真实。正儿,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人将其通知官府了吗?” “可能吧?走得急忘了问了。” “那他应该也没有确实的消息能证明此事,多半也没有告知官府。” 唐父虽未言明,但唐正已经听出了他的倾向。 第九章 决定 唐正说道:“那儿便去确认一下此消息的真实性,再行报官。” “不可!你若要行此事,便必须往北走,至少也要到长城地带才能确认此事。这代郡本就乱,更何况边境线附近?” “阿翁你不是常常提起儿小时候的豪言壮志吗?”唐正正色道,“男儿生在世,当外驱鞑虏内除贼寇,造就一个清平安逸的世道!” “若儿连去边境的勇气的都没有,谈何外驱鞑虏? 而且儿此行只出去看看,并不与鲜卑直接交锋。阿翁不必担忧儿的安危。” 唐奇面色郑重道:“你对此有何计划?此事事关重大,不宜让他人知晓,只你一人想探明鲜卑动向怕是异想天开。” “儿请问,鲜卑多骑兵,来去如风。若鲜卑寇边,他们将如何跨越长城劫掠汉民?” “长城建于山脊之上,可拦住骑兵步伐。但山有高低之别,长城亦是如此。若鲜卑入境只有择一低矮之处破墙而入,或夺长城关隘。” “驻守长城之卒几何?” “驻城之人多为戍卒,一什巡十里之城,若有异动便以烽火为号通知大军。” 唐正自信一笑,道:“儿料想,若鲜卑寇边必然不是其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图谋,否则代价太大。若如此,必有鲜卑之人会提前混入郡内,届时里应外合迅速拿下一段城墙,在大军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破入长城,大肆劫掠。” “所以,儿只需找出隐藏于郡内之鲜卑细作便可证明此事。” 唐父听得唐正的计划也不由得连连点头:“话虽如此,但代郡乃胡汉混居之地。平舒县内虽少,但在更北方,如马城等县。在那里,乌桓、鲜卑、汉人三族混居,要想查出鲜卑细作谈何容易?” “能潜入汉境之人必是鲜卑精英,而且还必须与境外鲜卑里应外合。所以他们的藏身之地必然临近低矮长城或关隘。如此以一来便好找许多。” 唐父沉默片刻,道:“若儿执意要去,为父与你一起。” 唐正狠心拒绝道:“阿翁,儿对自己的武艺尚有信心,但若要照顾阿翁的话就难说了。” 唐父看着唐正呐呐无言,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其实唐正心中也知,此法虽易但执行颇难。一不知鲜卑寇边之期时,虽知其必有人潜入,但何时潜入却难知晓,唐正总不能在边境等上一个冬天。二是若潜入之期与寇边之期相隔不远,即便找到人也没什么太大作用。 唐父点头之时,唐母却从屋中出来:“不行!正儿还小,不能去,其他人死就死吧,与我等何干?” “阿母,儿十七了。” “虚岁十七而已,而且还差三月,实际上才十六!” “隔壁李鹏与儿同岁,娃都三岁了;李俊比儿还小,都操持一家生活了!” “儿日日苦练,阿翁也不让儿务农,不就为了今日吗?” “你!”唐母无言以对,见唐正心意已决,只得回到厨房,撒气似的搞得叮叮咚咚响。 “正儿啊,你准备几时去?” “尽快吧!” 一旁的赵符沉思片刻,终于还是无奈地摇摇头道:“正儿,甲这种东西就不用想了,某只是铁官署的斗食小吏,而非武库之人。而且铁甲制作工艺极其复杂,凭铁官那些几个人还做不出来。能做的只有连环铠,但此甲工艺虽简单但颇为繁琐,没有半年出不来。某只能为你解决其他的。” “如此侄儿便谢过伯父了。” 即便唐正并未抱太大的奢望,但听得赵符的话还是有些遗憾。 “不必言谢,其实某也有一事相求。” 来了!这世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唐正一凛,“赵伯父但说无妨。” “此事对你来说只是小事。” “若有机会,正儿你可否斩下四个鲜士卒的头颅与我?”赵符说话间还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恨色。 不待唐正回复,便继续说道:“某老了,眼睛瞎了,腿也跛了,杀不了敌了。可某父母妻儿的仇不能不报啊!” “某只想拿四个鲜卑人的头颅来祭奠他们!” 唐正瞧见赵符渐渐变红的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某现在便回去赶赶工,很快就能造好枪头,但刀却要费点功夫。明日未时你们来县中马市,某便能将枪头给你,也顺便为正儿选马。” 赵符说着便起了身快步朝外走去,不想让其看到他的眼睛。 待送赵符出门之后,唐正问道:“阿翁,为儿选马?此为何意?” “边郡子弟,不会骑马怎行?于是为父便与他商议,凑点钱,为伱在马市选一匹马。” “何不在那队行商中选?” “那些都是好马,随便拉一匹出来,只怕十金都打不住。只有等正儿你出人头地的时候才能去奢望一下。”唐父笑道,“好了,毋庸多想!且好马一般性烈,难以掌控,你都还不怎么会骑何必追求好马?” 唐正点头称是。 “为父现在去里正那里为你办取路引,等为父回来再与你好好讲讲出门在外的一些事项。再让汝母用那些留作自用的毛皮为你缝制一件兽皮衣物以作御寒之用,再准备些干粮。” 送走唐父,安慰好唐母后,唐正才回到房中。 只见他打开小木盒,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块小金饼。一块金饼便是十金,盒中共有十块,合百金之数,而且成色极好,黄澄澄的几乎不带任何杂质。 后世有人说汉代黄金其实是铜,但这种说法实在站不住脚。 就冶炼技术而言,中国早在秦汉之前就已经有黄金的存在了,不可能在汉朝时却消失了。 就逻辑而言,汉朝一金值一万五铢钱。其中五铢钱就是铜制,若汉金也是铜的话,谁会蠢到用大量的铜去换取极少量的同种材质的铜? “这种成色的黄金只怕一金能换两万钱!” 唐正将其合上,因为这一大笔钱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他还没想到要怎么花。 买房买马买装备?暂时没有必要。 改善生活?这能花几个钱? 培养同伴?这倒是可以有,但短期内也花不了几个钱。 做生意?这个时间点做生意怕是生怕不能引起鲜卑的注意。 搬家?这个可以有。 近日鲜卑寇边,倒是将父母二人送往安全的地方。 “还是等阿翁回来商量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建议没有。” 第十章 买马 唐正将其放在床下,又从锦囊中拿出一卷竹简。 这竹简做得极为精致,每支竹片被削得极薄,只有一片指甲那么厚,一指宽,长有尺余。百多片竹片被细线穿起,一些地方还雕有花纹。 开头上书一个“易”字,这字儿写得极小又颇具韵味。 “乾,元亨利贞……” 易经字数不多,很快,唐正便通读了一遍。 只见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喃喃道:“我读了什么?这又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比高数线代概率论还磨人?” 唐正扔下易经拿起一张弓,自言自语:“果然,我还是适合做一个武夫。” “咦?高数线代概率论?”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钻进床底掏出来了三卷竹简。 这三卷竹简不仅灰尘遍布,还有许多虫蛀痕迹,唐正刚将其翻开就听得“吧嗒”几声,分作几块掉在了地上。 竹简上“极限”、“积分”等字依稀可见。 “哎呀!该死的虫子!又要重新抄写!” …… 翌日,唐正父子早早地就等在了马市门口。 未时未至,唐正便看见赵符一瘸一拐地朝马市走来,手上还抱着一个大袋子,看样子颇为沉重。 “赵伯父。” “赵兄。” 赵符拿出从腰间取下一个皮囊,道:“嗯,昨夜找了几个相熟的铁匠连夜打了出来,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唐正接过来取出囊中枪头,只见此枪头长约一尺半,整体呈银白色,两边开刃,中间刃脊侧面有血槽。整个呈现出一种独属于冷兵器的暴力美感。 赵符咧嘴笑道:“某设计的,如何?” “真漂亮!” 唐正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这土匪般的赵伯父还有这般天赋。 “还有,某回去细算了一下,十斤份额尚有余量,所以又你打了一柄匕首。”赵符说着便将腰间挂着的带鞘匕首递给唐正。 “走吧,先去马市看看。某可是带来了一万三千钱来!” 唐正收起武器,默默地跟在赵符唐父身后。 他并未将那些黄金带出来。 因为据唐父所说,赵符无论是送武器还是出钱买马,都是他所预付的买命钱! 为了报仇所预付的报酬。 诚然,只要唐父或者赵符开口,唐正自然不介意顺手帮赵符这么一个小忙。但这样的话,赵符就少了许多参与感,没有任何参与感的报仇算什么报仇? 而且唐正拿出那些黄金,赵符该如何自处?积累多年的钱财还没有他人随手扔出去的百分之一多。 就这样还学别人搞投资?所以还是别拿出来伤其自尊了。 马市中有许多人,有叫卖的散户,有固定摊位的店家。 一般来说,散户卖的都是耕马,少有骑乘之良马,不予考虑。于是赵符便径直走进一家店铺。 “店家,你这里有什么价位的马?” “五千钱的驽马,七千钱的耕马,一万五千钱的良马等。” “某要良马。” 唐正三人随着店家来到厩中,这里仅有五匹骏马栓在此处。 “这些马,每匹售价一万五千钱。” “嗯…侄儿,你看看喜欢哪个?” 唐正一眼扫过去,就将目光停留在了一匹枣红马上,轻抚她的脖颈,问道:“这里的马怎的这般矮小?这是马还是驴啊?” 压价先贬低货物,砍价的常用手段。 赵符双手抱胸,瞥了眼店家,问道:“问你呢,这是马还是驴?” 店家欲哭无泪,道:“客官,这当然是马了!肩高十四掌,马都这个样子!” “城外那支商队的马可比你高了不少!你看看,就算这马直起脖子,加上鬃毛都没我高。” 唐正挺起身子,站在马头旁,竟然比此马还要高个许多。 “客官,这是因为您太高了,不是马矮。那支商队的马都是异域好马,马种不同自然要高许多。” “你这厮,你自家马矮还怪某侄儿高?这是什么道理!”赵符说着就走到枣红马前,扒开嘴巴瞧了瞧,道,“你这马,都十五年了吧?还再能活几年?我们买马可不是为了吃马肉!” “客官,话不能乱说啊!这枣红马今年才十一年!” 赵符双目一瞪:“你是说某无理取闹了?” “不不不!” “这马市监管秦玉可是某熟识,某去找他来看看此马是十一年还是十五年。看看他说这是几年的,若他说的与你的不符,哼哼……” 说罢,赵符便作势要出去寻人。 晦气!遇到这么个泼皮! 店家面色一变,急忙拉着赵符,道:“别别别,再好好商量一下嘛!” …… 半个时辰后,唐正便牵着那匹枣红马出了马铺,店家在其身后赔笑,送瘟神一般送着三人。 “唉,若非某侄儿喜欢这枣红马,莫说一万三千四百钱,就算是再降四百某也不要。”赵符一脸上当了的样子说道。 又转头看见一旁的精细马料,眼珠一转快步走去,就着装钱的袋子装了满满一袋,狠狠压实了。 店家见状连忙跑过去拦住赵符,急道:“客官,客官!伱这是干什么啊!” “你看看你这马,都瘦成驴了!怎么着也得送些马料吧!” “我们这儿没这规矩啊!” “那是因为某没来!某早来就早有了!” 赵符将过来阻止的店家扒到一旁将袋子递给唐正,转头对那店家道:“某谢过店家了,你放心!某一定会在秦玉那边为你这马铺说说好话的。” “彼其娘也!真是个泼皮无赖!” 店家目送唐正三人走出了马市,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 “亏了两千钱,这单只赚了三千钱。”店家盘算了一下,“涨价,必须涨价!每匹涨个几百钱,不能亏了!” 唐正父子来到赵符居处,赵符问道:“正儿你准备何时出发?” “此事宜早不宜迟,明日便出发。” “明日?这么快!你若再等十日,某便能为你把刀打出来。” “刀不必着急,侄儿有弓有枪,自保无舆。” “既然如此,那某便与你讲讲这鲜卑的情况。” “鲜卑的人与我汉朝子民大不相同。其中一个重大区别就是,他们在结婚时就会髡头。就是将顶上头发全部剃掉,还会将周围剩下的头发编上小辫。你一见到就一定能认出他是鲜卑人还是汉人……” …… 第十一章 贼人 十月初,申时末的天已经快黑了,一青年骑着一匹枣红马在路上奔驰。只见他伏低身子将一张弓拉成满月瞄准了在其前方急速亡命的兔子。 此青年便是出门十来天的唐正了。 “咻~”的一声,那只灰兔被箭矢钉在地里,登时毙命。 东汉时期,还没有出现双马蹬,也没有马蹄铁。骑马很难,但唐正还没打算提前将这两样骑兵神器发明出来。因为这两样东西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唐正骑着装备有这两样东西的马出去转一圈,只怕第二年就全部马匹都装备有了。若如此,徒失先机罢了! 所以这十来天里,唐正路没赶多少,主要是练习骑术。这些天里,他除了睡觉没在马上睡之外,其他时候都呆在马背上。所以唐正的骑术在这段时间里飞速进步,也解锁了马上骑射这项技能。 其代价就是前几天的时候大腿内侧被磨得血肉模糊。 唐正翻身下马,拔起箭矢提着兔子,笑道:“看来唐某今日运气不错,今晚可算有些口福,每天吃干粮可噎死我了!” 他在小溪附近找了个空旷之地,扒皮剖肚,生火架锅。夜幕降临之时,他眼前火堆上的兔子已经被烤得滋滋冒油,肉香味已经飘出了几里之外。 “真香啊!” “咕~~咕~~” 唐正一脸享受地嗅着烤肉香,不停地咽着口水,肚子里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响声。 “只可惜没有香辛料,盐也粗糙有些异味。” 他撕下一块兔肉,被烫得将其放在两掌将来回翻炒,待得凉了些才放进嘴里。 “好吃,呼……应该熟了。” “只是可惜盐太粗了,吃着有些苦味。” “细盐是怎么制取的来着?煮干海水,加水稀释再煮干,然后再循环几次?好像还要加什么东西起一下反应?” 唐正挠头,这些知识实在是太久远了,而且印象不深,不像数学三幻神一般令人印象深刻。 至于穿越者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所必备的小知识比如什么制盐制糖蒸馏酒,造纸香皂核聚变之类的。唐正也只会蒸个馏什么的了,勉强写几句helloworld什么的,其他的是一概不会。 他将其扔在脑后,开始消灭眼前的兔肉。那些东西都是虚的,只有眼前的兔子才是实际的。 “嗅嗅~~好香啊,有人在附近烤肉吃!” “咕噜……” 黑漆漆的密林,有一队人藏在林中,不知其目的。 有人闻到从唐正处飘来的肉香,顿时躁动了起来。肚中响起的咕咕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和“彼其娘也”的骂声此起彼伏。 “闭嘴!早上没给你们吃的吗?忍着!”有一人低声喝道。 “咕咕~~” 但很快从他那里传来的叫声却让气氛尴尬了起来。 “大哥,您都说了是早上了。都这么久了,就早上那点糊糊,拉出来的都只剩水了。” “兄弟们在这里都等了两天了,目标人物都还没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啊” “这单生意多值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足够让我们所有人都分上一金!若是跑了怎么办?” “大哥你放心,我带两个兄弟去探查探查,抢了东西就回来,绝不会走漏了消息。” 那人思索了片刻,摸了摸肚子点点头道:“速去速回!” “好!刘黑,周疤子,你们跟我来!” 就在其准备离开时却被那人拉住了手,只听其低声道:“给老子留块儿大的!” “好勒!” …… 唐正将兔子骨头和内脏埋在地里,回到火堆旁坐下。从包袱中取出一卷空白竹简,提笔写下:数理统计…… 但唐正不知道的是身后百丈之外,有三人趴在地上正观察着他。 这三人身着各色兽皮在内,外面套着破布衣裤,头发乱糟糟的都能拧出二两油来,脚上穿着草鞋,被冻得通红。 比起土匪,更像乞丐。 “这小子,都这么晚了还不睡在那里干什么呢!” “没准儿是想女人呢。”旁边一人猥琐一笑。 “我们等什么呢!他只有一个人,我们可有三个人,直接砍死他不就完了?” “蠢货!没看到他旁边有马?他跑了你去追?”” “别闹了,他睡觉了。” 这三人又等了一个时辰才悄悄站起身来,搓了搓被冻僵的手脚才提着把短刀蹑手蹑脚地朝唐正处摸去。 “叮铃铃……” 方摸进唐正十丈之距,清脆的铃铛声响彻旷野,惊醒了唐正,也惊醒了这三个歹徒。 “周疤子,汝母婢也!” “上!别让他跑了。” 他大骂一声,就要持刀往唐正杀去,却回头看见一道黑影往他眉心袭来。只觉得一阵钻心似的痛感后便没了意识。 那周疤子只见得唐正一箭一人,还未从第一人身死的带给他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又看到另一人死去。 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生起,就要往回跑去。 “咻~~”的一声,一根箭矢钉在其裆下。还在不停摇晃的尾羽轻轻击打着他的第五肢。 “你跑?你先跑我也能先射杀你!” 周疤子身体一僵停在原地,下肢不停地打着颤,颤抖着说道:“不跑!我不跑……” 唐正瞧见这周疤子下面的衣物渐渐变湿,随后一些液体滴落在其胯下的箭矢尾羽上,顺着箭杆流下。 “我的箭……” 他眼角颤了颤,将这周疤子一脚踢倒在地,单手握着长枪,银白枪头指着他的喉咙,怒道:“彼其娘也!” “汝等何人?所为何事?” “我…我们是…是路人,无事…路过而已…” “嗯?”唐正鼻音拉得老长,将枪头往里送进去了点,“不说实话?” “别别别!我说我说!别再进去了,再进去就要死了……” “哼!人就是贱!不挨顿打不说实话!” “我们是附近卧虎山的山贼,过来……抢点东西……” “抢点东西……哼!怎么会选上我?我像是富豪?” 唐正丝毫不信,虽然他带了五块金饼出门,但仍然身着布衣,根本不像有钱人。 “我们是顺着烤肉香来的。” 这周疤子说着,还咽了口唾沫。 第十二章 救人 唐正看着他一阵无语,烤个兔子都能引来三个山贼,这贼混得也太差了点吧? “就你们三人?” “对。” 周疤子感受到又进来了些许的枪尖连忙改口:“只有我们三人来了,其他人在林埋伏。” “埋伏?埋伏谁?共有几人?” “除我们三人之外还有十三人,都有刀枪,其中十人有弓箭。至于目标……我就不知道了。” 周疤子见唐正剑眉一竖,忙道:“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卒子,不明白其中内情。只知道目标是个得罪了人的大官,有钱,若能得手每人至少能分一金。” “大官?” 这山贼口中的大官只怕至少是个县令以上的官吧? 唐正心中一动,便决定去看看,“你将这一圈东西帮我收起来,然后再带我去你们埋伏的地方。” 周疤子只得照做,捡起一个穿在绳子上的小铃铛。他心中满是苦涩,就是这个小东西,让两人瞬间送了命。 但他想起另外两人眉心中箭的死相,倏地明白:即便没有这个铃铛,以唐正的实力他们也无法得手。 唐正收拾好东西,随着周疤子往密林走去。 走到山贼众人不远处,周疤子停了下来指着前方,哀求道:“就在前面,壮士,你放了我吧,我还不想死啊!” 唐正面无表情地看向密林:“还有什么消息没说吗?” “没了。” “别杀我,我还不想死。” “我去你娘的!老子跟你……” 惊悸、害怕、凶狠,诸多表情在周疤子脸上一一浮现。 唐正面无表情的从他的胸口中抽出匕首,轻声说道:“下辈子投胎到和平年代当个好人吧!” 他用其衣物擦了擦匕首上的鲜血收回鞘中,往林中摸去。 “娘的,这三个孙子跑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莫非吃独食去了?” “吃独食?他们敢!老子不活劈了他们!” “不管他们,不回来也好,少三个人分钱。若我们动手时还不回来就没他们的分儿!” 唐正摸到其身后十几丈远处听着这些人的叫骂声,不由得摇了摇头:山贼就是山贼,没有一点警觉性也没有一点防范措施。 “一…二…三…四…” 唐正数着林中众山山贼的位置。 周疤子死前说这里一共十三人,每人都有武器,其中十人还有弓箭,这种配置已经可以威胁到无甲无盾的唐正了。所以在唐正没找齐所有人前,他是绝不会先暴露的。 甚至说,若非这些人拦在了唐正北上以及事成之后南下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以及为了刚才的事情不再发生,现在的他也不一定会去招惹这些人。 “怎么只有这几人?” 唐正躲在其后,数来数去也只找出了五人的位置,其他八人却是不知所踪。 于是他便僵在了那里,不敢动手,怕他先动手后有冷箭射来。 “来了来了,别睡了,目标来了!” 待至辰时,一阵急促的喊声,惊醒了众人。 “第七人。” 唐正看见一人从远处跑来,在心里一阵骂自己蠢蛋——被那周疤子给误导了,谁说一定要埋伏在同一个地方? 但他这一喊,也勾起了唐正的好奇心。 “这个目标就是周疤子口中的大官吧?” …… 在此大路上,只见有一辆两马所拉之马车朝山贼埋伏之地急速驶来,还有两个人骑着马一前一后将马车保护了起来。 忽然,前方一人慢了下来,与马车并行一排,道:“蔡公,前方便是桑乾县,我等可在县中置办些粮草,稍作休息再行赶路,公意下如何?” “可。” 那人得了应允,打马上去,大声道:“前方桑乾县稍作休息再行赶路!” “是!” 一行行至林中,只见两边树林高且密,正是个埋伏劫道的好地方。 “这个地方……” 前方那人机警,见此地形也不免心有疑虑,“快快打马离开此地!” 那人挥鞭狠狠地朝马屁股上来了几下,将速度提了起来。 他只听得左边密林中传来一声“开工了——”,便被胯下马匹扔了出去,登时撞死在了路边。 就连那匹马也摔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马车夫急忙止住马车惊呼:“有绊马索!” “射箭,射死他们!” “不要射马!把马留着!” 话音未落,便听得“咻~咻~咻~”的声音,一阵箭雨落下。 虽然这些箭的力道和准头都远不及唐正的箭,但如此近距离的箭雨,若无甲胄防身的话,被射中一箭就是个死字! 那马车夫便是第一轮箭雨的打击对象,立刻毙命当场。 后面那位骑士听得周围的呼喊声,当时便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大声道:“是山贼!蔡公先走!” 他拿起弓箭便要还击,但在有心算无心多人对一人之下,只来得及射出一箭便死在了第二轮箭雨之下。 这话说来长,但也就一瞬间的事。 如此布局,出手又如此利落,只怕不是一次两次做此事了。 “哈哈哈,老子来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张狂的笑声震得车内的人心脏嘭嘭直跳,车内左侧坐着一个黑脸老人,他听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中绝望漫得整个车厢都是,心道:“天要亡我啊!只可惜书还未成就要死了吗?” 他看着对面同样害怕的两个女儿,还是拿出匕首强自镇定道:“贞姬、昭姬,你们莫慌,待得外面那贼人进来,我便刺死他!然后你们看情况助我,然后趁其不备,驾车便走!” “嗯!” 两边的贼人见此事如此顺利,便大叫着跑下来。 马车前方两边,有两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男子也扔掉手中的绊马索站起身来,提着短刀就朝马车跑来。 “一个车夫穿的都比老子好,真是不公平!” 一人将车夫拉下马,扒下车夫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另一人也有学有样,将那骑士的衣物扒了下来。 至于那辆看上去就很贵的马车? 那可是要老大来搜查的地方,其他人捡点死人衣服就不错了,就这还得是老大发慈悲赏下的。 很快,众人将死在外面的三人扒了个精光,将马车围了起来。 第十三章 蔡邕 一个手持大刀凶神恶煞的中年壮汉走出人群,摸了摸两颊上的胡须,看着这辆一看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用的马车,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他上前撩开门帘,里面有三个人。 一男子四五十岁左右,面黑、长须,一身衣物虽然精致整洁却不华贵,此人看着这山贼头子,眼中虽慌不乱。 另外两人坐在男子对面,是两个女子。皮肤白皙,大眼细眉,琼鼻小嘴,身材凹凸有致。最令人惊艳的是两人面貌相似,只是一人身着碧色长裙,另一人身着蓝色长裙。 这二人见到这贼人将目光移到她们身上,不由得心中一紧,不自觉地往里挪了挪。 山贼头子见的女人都是田间的农妇,整日风吹日晒还吃不饱饭的女人,哪见过如此引人怜爱的女子?不由得愣了愣,大笑道:“没想到某今日竟有如此艳……” “福”字尚未说出口,这人的脖子便被一支箭矢洞穿,钉在了马车门口,眼睛无神地盯着那两个女子,鲜血从其微微张开的口中、脖子上淌出。 “啊!” 两女子被这突发事件吓得叫出了声。 “保护好自己,有义士相助。” 那男人呆愣了一下,脸上又充满了笑容,然后赶忙地将藏在其身后的匕首给了看上去像姐姐的女子,将贼人手中的刀取了进来。 “什么人?” 周围一群贼人见自己老大被射死在马车上,转头看去。 只见唐正站在高处,手中弓箭不停,每一次拉弓就有一人身死。 有人机警,忙道:“躲在马车后,有弓箭的还击!” 众人闻言如梦方醒急忙照做,但就在这瞬息之间,连同贼首已经死了五人,而且其他四人全是带有弓箭的! 这也是唐正有意选择的结果,毕竟唐正无甲,无法有效防范箭矢。先杀射手才是明智选择。 其余带弓六人见到唐正那神乎其技的箭术也根本不敢还击,只敢躲在马车后。 车后有人怒骂道:“拿弓者还击呀!箭不敢射,当什么弓手?” 被骂那人将弓箭推到其怀中,道:“老子不配当,那你来!” 那人面色难看:“老子不会!” “不会就别犬吠!” 旁边有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男子,看不起这二人推推搡搡的窝囊样,一把抓过弓箭,“我来!” “好!好样的!” “还得是年轻人呐…” “此事过后,我们便认你当老大!” 那年轻人被周围的人捧得面色潮红,当即冲出去,然后——死! 但却在其冲出去后的瞬间,另有一人持弓从另一方向冲了出去,朝唐正射了一箭。 但可惜,弓箭没练到家,距离一远就射不中靶,那人一看准头力道都够不到唐正,当即面色一暗 栽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见状当时便面如死灰,十个弓箭手已去其六,剩下四人不敢也做不到以下射上。 “他只有一人,而我们还有七人!七对一还杀不了他吗?” “怎么杀?他站在高处,离我们起码五十步远,怎么射杀他?” “那他怎么能杀我们的人?还是一箭一个!” “他的箭术,我是闻所未闻!” “你怎么没他的箭术?” “我有那种箭术,我当土匪?” 唐正听得车后的吵闹声不由得轻笑一笑,大声说道:“对面的山贼听着,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五十步内,我的箭百发百中!” “你们要么就此离去,要么我们就耗到别人来到这里,等他报官来抓。” “选一个吧!” 唐正倒不担心他们会鱼死网破,他刚刚已经展示了他的箭术和先杀射手的倾向。 以这些山贼的品行,除了那应该是刚加入不久的愣头青外,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 就算是抛弃弓箭一起冲来,五十步的距离,足够他射杀对面至少三人! 一半的死亡几率,他们绝不敢拼! 而不敢拼命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唐正一个一个慢慢射杀! 而唐正不知道的是,在他说话间,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马车缝隙盯着他,明亮又美丽。 “对面的壮士,你未免也太贪了!我们还有七人!假使我等一拥而上,你决不可把我们都杀光,到时我们近身时就是你身死之时。不如……平分?” “平分?没有这习惯,我全都要!” “一拥而上?那简单,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谁愿做某第一个箭下亡魂!” 唐正等了片刻,终于等到了他们的答复“好!我们这就走!只是不知好汉名号?” “平舒唐正!不服便来找我!”唐正说着,将弓缓缓拉开。 “好!某记下了!” 记下!有必要吗?很快就会忘了…… 唐正看见有人影从车后往对面密林逃去,便放开了手中弓弦。 …… “杀人……跟我以前林中猎鹿没什么区别嘛!甚至还要简单一点,鹿还比人机警。” 唐正走到马车前,将钉在车上的箭矢取下,对车内道:“先生,贼人已尽去矣。” 车内那个中年男子闻言出得身来,见到车外那躺得横七竖八的尸体,不由得脸色中一白,道:“蔡邕谢过小君子救命之恩。” 蔡邕说这话时虽然强自镇静,但依然还是听得出些许颤音。 后面又有两名女子出来,站在其身后,那碧裙女子道:“贞姬谢过君子救命之恩。” “昭姬谢过君子救命之恩。” 唐正一眼过去也被这两姐妹的容貌气质所吸引。虽然光论样貌,前世也在电视中见到有明星与其相当。但这二人那恬淡优雅,大家闺秀的气质却极为难得。 他朝二人微笑点头示意,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等习武之人应有之义。外面风大,淑女可先回车中避风。” 那二人看见这满地尸体,脸色唰地煞白,便依言回车中避风。 蔡邕蔡伯喈?这官可比我预料中的大许多! 这可是根大腿! 哪怕现在的他也只是一介白身,但他可是在皇帝心里留了名的,更别说还有诸如卢植、郑玄等好友。天下大儒,光是这一个名号便能比拟两千石! 第十四章 故布疑阵 “可是名扬天下的蔡伯喈先生?” 唐正回神看着蔡邕,心中惊叹,本想着最多和某个县令搭上关系,但没想到直接搭上在蔡伯喈这样的海内大儒身上! 蔡邕蔡伯喈,这人在两千年后可能没什么名气,但在这大汉朝,哪个士子不认识蔡伯喈? “只是虚名而已。” 唐正朝其作揖道:“后学末进唐正见过蔡公。” “小君子不必拘礼,小君子可有字?” 唐正听得蔡邕的问题也明白他的顾虑。因为在这个时代,直呼别人的名就等于直接骂他娘,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所以称呼别人的时候一般称字。 若是自称的话就要用名,以示谦逊。 “尚未加冠,未有。” “贤侄年不及弱冠竟有如此武艺!” “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正不善经典,偏爱舞刀弄枪,武艺自然要好上一些。” 蔡邕琢磨了一下,赞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贤侄谦虚了。” 唐正微笑受之,问道:“蔡公此去何处?怎的只带两名侍卫?” “此事说来话长,前些时日陛下赦免于我,准我归家。临行前五原太守王智设宴送我。此宴非好宴,我在宴中开罪了他。王智乃中常侍王甫之弟,得罪了他只怕难以幸免,便轻装简行远避他郡。却不曾想在此遇难,幸得贤侄搭救。” 唐正连忙扶起蔡邕,道:“蔡公勿要折煞小子。” “只是现在蔡公护卫已亡,而且山高路远,多有盗贼虎狼拦路。不知蔡公作何打算?” “这……”蔡邕回头看了看马车,若没有他的两个女儿在此,只身上路有又何妨? “前方不远便是桑乾县,我在县中找几个护卫互送我前往泰山就是。” “此事不妥,蔡公乃天下士子之望,怎能将自身安危系于品性未知的市井护卫?” “而且二位淑女生得如此美丽,若让品行不佳之人瞧见,岂不是遗祸自身?” 蔡邕深以为然:“贤侄有何建议?” “只可惜正有要事缠身,无法长护蔡公左右。不然,正愿护蔡公避此横祸。” 唐正一脸可惜。若以利益来看,此时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不用管什么鲜卑入侵了,护送蔡邕避难他郡就是。 如此便可博一个不畏阉宦的名声。 这名声有什么用?这东西用处可大了! 在大汉朝,名望是当官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必要条件,然后是什么相貌、家世等。 若是现在跟着蔡邕混,凭着救命恩人的身份和不畏强权的名声,只需蔡邕一封书信就让唐正一步登天! 但弃鲜卑之事不管,置幽州生灵于不顾,唐正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两相权衡之下,唐正还是选择了后者。 蔡邕闻言心中一奇,他也清楚自己在士子中的地位非常,哪怕他虎落平阳也不影响他在士林中的影响力。也不禁好奇唐正口中的要事,但他修养甚好,唐正不说便不主动发问。 “无妨,我让她们作男子打扮再上路便是。” 唐正沉吟半晌,道:“嗯……若蔡公信得过正,蔡公可在正家中暂且避祸,待正办完事回来再护送蔡公上路如何?” “此事不妥,贤侄光明磊落,我自是信得过的。但若我避难贤侄家中,岂不是给贤侄一家带来灾祸?” “那蔡公可在前方桑乾县暂且躲避?嗯…不妥不妥……正之前抓到一贼,他说近日有一得罪了的大官路过。这些贼人都能提前得知消息,显然是有人知道你们的行踪,避祸桑乾实不智也!” 唐正至此才知帮手的好处,若他有一些帮手的话,何必如此难以抉择? 蔡邕见唐正眉心紧锁,心中感动:“贤侄不必揪心,就如我先前所说。让她们作男子打扮,就此远走便是吧。” “嗯……” “正有一法应该可行,只是要委屈蔡公和两位淑女了。” “是何方法?” “故布迷阵,逃出生天!” “此话何解?” “首先便是将我摘出去,不能让人知道有人在帮助蔡公。其次蔡公与两位淑女换下衣物与我,徒步前往桑乾。然后由我驾车继续往前走去,前方有河名为治水,我到河边时会将车推下河去。之后再在河边用三位的衣物伪造出你们已经沿大河边逃亡的些许痕迹。如此一来,追兵定然被引往他处。但实际上蔡公早已躲在了桑乾县。” 车内,那两个女子正撩起门帘偷偷地看着唐正。贞姬道:“妹妹,此人好生聪慧,而且高大俊美,可做妹妹郎君。” 昭姬白她了一眼说道:“姐姐莫要玩笑!” “我可没有玩笑。”贞姬学着唐正的口气说道,“ 对面的山贼听着,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五十步内,我的箭百发百中!” “自他说出这句话开始,你就一直在看他,还说没看上他?” 蔡昭姬娇嗔道:“阿~姊!” “你若喜欢告诉阿翁便是。刚才他看见你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定不会拒绝。” “你也在那儿,他也见到你了,怎不是见你眼睛直了?” “贞姬哪有昭姬美丽?而且我已有婚约,那羊氏子颇得我意,倒是你,还在让阿翁操心。” 昭姬闻言,羞得脖子都红了,转过头不看蔡贞姬,嘴角却勾起一抹迷人微笑。 蔡邕闻言一喜:“此法甚妙,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贤侄已得兵法三昧啊!” “蔡公过誉了,只有一点要特别注意,就是你们三人一定不要漏出踪迹!” 唐正说完,便将周围干净衣物扒下,递给蔡邕。然后将周围的死尸扔到一旁的密林深处,埋在那层厚厚的秋叶之下,只留下八具尸体在此。 又弄来许多干土铺到地上血迹上,让整个现场看上去只死了八人。 蔡邕看见唐正扒光了五人的衣物,道:“贤侄怎么将这些人留在此地?” “蔡公遭劫而逃,不死几个人不正常。山贼胜出自然要拿战利品——蔡公可准备好了?” “好了。” 唐正看着眼前样貌大变的三人,虽然已经换了衣物,但这三人的气质实在超群,穿上这些衣物反而不伦不类,更加引人注目了。 “这——,唉……还是我来帮你们吧!” 在唐正的帮助指导下,这三人终于变得有些像平民后才用马车拉这三具尸体和一些竹简往前奔去。 第十五章 昭姬心思 事后,唐正将整个环节都捋了一下,发现这个计划最大的漏洞就是蔡邕三人和劫杀之地。 蔡邕那里,只要他们听话少出门应该无事。 最有可能露馅的地方就是那处密林了,那里连山贼带侍卫车夫,一共死了十六人。留在现场的尸体只有五人——另外三人已经被唐正当做负重放在车内,而后推下了治水,其余八人已被唐正运到了数里之外藏了起来。 但这十六人的死亡现场却很难在短时间内清理伪造,只能用干土草草掩盖。 若其身后真有追兵的话,只能寄希望那些人会被唐正布下的疑阵所迷惑。 “也不知历史上没我的帮助,他是怎么逃过这十几人的劫杀的?还是说原本是有我的,只是死在了时代的浪潮中,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希望我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吧!” 但世间之事奇妙非常——唐正绝想不到,蔡邕所得罪的那五原太守王智的兄长王甫已被刑诛,王智自身难保,哪里还敢来此寻仇?所以唐正还真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唐正回到桑乾县,去蔡邕的临时住所认了认门。 “此事有劳贤侄了。” “只要能帮上蔡公,辛苦一些也是无妨。” 正当唐正与蔡邕寒暄之时,一双眼睛从里屋探出,瞧见唐正之时便缩了回去。 “昭姬,我好久没听到你的琴声了。今日无事,何不弹奏一曲呗?” 一旁心不在焉的蔡昭姬听得姐姐的请求,微微点头:“你想听哪首曲子?” 蔡贞姬歪着头,眨了眨眼睛道:“凤求凰吧!” “嗯……啊?” 蔡昭姬看见贞姬充满笑意的眼睛,再听得屋外传来的熟悉的男子声音不由得俏脸一红。 “快些开始吧!” “嗯…”——声如蚊蝇。 一阵琴声从蔡昭姬手下流出,从里屋传至中堂,琴声悠扬婉转,唐正闻之如清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又感觉热情奔放。 蔡邕听得此琴声,面色古怪,因为他本身就是琴道大家,他两个女儿的琴就是他教的。 他自然听得出这是首什么曲子,更明白其中的故事与含义。 他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唐正,微微点头又摇头。 唐正眉头一皱,问道:“蔡公,是何人在弹琴?” “应该是昭姬。” 他正色道:“蔡公,正也不知道先前布下疑阵能否骗过他人。近日还是莫要出门,深居简出为好。也最好莫要弹琴,实在太惹人注目了。” “啪”的一声,琴声戛然而止。贞姬见得昭姬眼睛一红,雾气浮现。 “嗯,我会提醒昭姬的。”蔡邕点头,欲言又止,问道,“贤侄以为昭姬的琴如何?” 蔡邕此问,不知如何却面带憾色。此问也引得里屋的两个女子侧耳倾听。 唐正不知其故,亦不知里屋之景,说道:“淑女的琴自是极好的,即便是我这等不知琴的武夫也觉得心旷神怡。只可惜不知为何最后琴声戛然而止,无耳福听见后面的曲子。” 昭姬为什么停止抚琴的原因你自己不知道吗?哦,你还真不知道,毕竟只是个武夫。 “哼!真是个武夫!” 贞姬此话虽然是贬低唐正之语,但却毫无此意,反而带有嗔怪之意,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昭姬嗔道:“姐姐!” “好好好,不说他了!再说他,昭姬就该生气了。何不继续弹奏?” 昭姬将头转到另一边,道:“不弹了。他说的对,这琴声实在引人注目。” “啧啧啧……真是个贤妇……” 蔡邕闻言笑道:“琴只是消遣小道,贤侄不必介怀。”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正虽不善琴棋书画诗文典籍,但在其他方面还算有些成就。”唐正笑道,“此间事了,正还有要事去办,就不久留了。蔡公一定要谨记深居简出,莫要引人注目。” “对了,为防贼人。正送蔡公几样小东西。” 唐正说罢,便从背囊中取出两把小弩,几支弩箭,道:“这弩力道不大,但也能射杀三丈之内的敌人。请蔡公收下以作防身之用。” “贤侄出门在外,比我们更需要此物。” “我虽不才,但在射术上还有几分造诣,蔡公且收下吧!” 蔡邕想到方才十几名山贼尽皆眉心中箭的情景,心知唐正此话不假才依言收下。 唐正想了想,拿出三卷竹简道:“还有,蔡公与两位淑女要深居简出,我恐三位无趣烦闷。这里有我昔日所写的三卷书籍,先借与蔡公以作消遣之用。” “如此,我便收下了。” 蔡邕见到这三卷竹简,想起先前被唐正拿去引开不知是否存在的追兵的那几十卷书籍,只感觉心中一痛。 唐正告别三人后便立刻御马北上,蔡邕一事耽搁了他两日时间,加上前些日子马术不精,所以走得慢了许多,之后要加快脚步。 早一日探得鲜卑动向,便早一日报官,早一日作准备,便能少死许多人。 蔡邕目送唐正出了大门,回到堂中坐定,对着里屋说:“昭姬,你出来与为父聊聊。” 昭姬闻言出得门来,站在蔡邕面前低头不语。 “昭姬,你喜欢唐正?” “有些好感。” 蔡邕眼睛瞪得滚圆:“仅有些好感你弹凤求凰!?” “是姐姐要听的。” 蔡邕不可置否,话锋一转说道:“其实我对唐正此人也有些好感。” 蔡琰螓首微起,似乎想听得清楚些。 “唐正此人虽出身寒微,但却奋发向上。长得高大英俊,头脑机敏聪慧、颇具武力,而且遇我落难尚不忘自身要事,显然极有原则。如此也算是一个人才。” 蔡琰闻言嘴角翘起,蔡邕这话算是说到蔡琰的心坎儿里去了。 “你也莫要高兴,我等相遇仅两日,相处仅半日。为父还未看清这唐正,也不知他是真如他表现的一般忠厚善良正义果敢,还是只是一个表里不一之人。” “还有,我等尚未知晓他是否已婚或有婚约在身。我蔡家虽非名门,却也不想让你做其妾室。” “在未真正了解唐正之前,为父绝不放心将你交给他的。” 第十六章 马城 蔡琰展颜笑道:“只要阿翁不嫌弃他出身寒微便好。” “为父只有你们两个女儿,只要他品行端正善待于你,还管他出身如何?贞姬已有婚约,那羊氏子为父看了,可为吾婿;可你的婚事,唉……”蔡邕叹道:“前些年,那河东卫氏遣人想为其次子与你定下婚约。但至今年,那卫氏次子年不过十岁,品行未定,故而为父不敢答应。若这唐正品行上佳又无婚约,琰儿你又喜欢,为父自当助他。” 蔡琰眉目含星:“嗯!” 蔡邕察觉到蔡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桌上的三卷竹简上,便说:“琰儿想要就拿回屋中观之。” 蔡琰闻言便抱起竹简,又道:“女儿谢过阿翁。” 她刚抱竹简回屋就被贞姬抢了一卷去。 “让吾看看这武夫所着何书?” “唔……这字儿真丑,尚不如昭姬五岁所写。”贞姬摊开竹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堆歪七八扭的丑字。 蔡琰辩解道:“他是武夫,字丑也在情理之中。” “可卢伯父也算半个武夫,他的字可是极为好看的。” “你都说了是半个了。好了!他写的是什么?” “微积分?函数?极限?” “此为何义?” “不知,以前从未听过。但看着像是算术一类。” “算术?”蔡琰接过书简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摇头道,“算术?唔…我也不看懂,比九章算术晦涩许多。” “刘伯父深研算学,或许他能懂。” …… 马城,地处代郡最北端,再往北数十里便是长城,是一处胡汉混居之县。 “站住!你这人倒是面生得紧,符传何在?” 说话的是一城门守卫,被喝止之人是一牵马握枪的高大青年——正是唐正。 那卫士接过符传,对了对唐正的相貌,将目光放在了唐正手中的长枪上:“来此访友何故带此长枪?” 唐正从其手中拿过符传,同时又隐秘地将几枚五铢钱放在其手中,道:“路上多虎狼,有此长枪只作壮胆之用。而且此枪长九尺有余,一丈不足,未涉汉律。” 此子小小年纪,脸皮倒厚得紧,把丈三长枪硬说成九尺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门卫瞧了瞧有一丈三尺的长枪,掂量了一下手中东西的重量,道:“有理,世道艰难,进去吧。记得毋要惹事!” “多谢。” 唐正依着唐父教给他的地址,找到一处小屋。 “咚咚咚……” “门外何人?” “故友之子。” “故友之子?”唐正耳聪,听得里面疑惑地嘟囔了一声才打开房门。 “你这样貌……莫急,让我猜一下。” 唐正看着此人思索的样子,也打量起此人:四十来岁,身形干瘦,着皂色布衣,头发油亮,面貌普通且黑,右手背有伤疤,十分显眼。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道:“唐奇,你是唐奇之子唐正?” “宋征伯父好眼力,初次相见便能认出我来。” “你与你父样貌颇为相似,不过你比他要高大许多,来,进来说话。”宋征将唐正领进屋来,笑道,“还有伱比他要自信许多。” “还有马,将马也牵进来。” “马城乱,鲜卑啊、乌桓呐还有些……匈奴人。你这马若是栓在外边,用不了一个时辰就已经被别人牵走了。” “哦~多谢伯父提醒。” “就放前院吧,到时候把门关上就是,后院小,放不下马。你来此办事总不能让侄儿你骑马来走路回去吧!” 唐正闻言一震,问道:“我还未说,伯父怎么知道我来此有事?” 宋征招呼唐正坐下,道:“你父唐奇为人不错,但却是一个寡言少语之人,不善交际。在军中之时,也就我、赵符还有李环与他关系密切,这两三年来,他就来过此地两次,一是借钱,二是还钱。” 宋征轻笑一声:“呵~~说起来你这是第三次,所以我猜定有正事。” “伯父慧眼,正来此却有事要请伯父帮忙。” 此时,一十来岁的少年端着两碗清水放到桌上。 这少年样貌与其父有七成相似,但鼻挺肤白,眼睛灵动,看上去极为机灵。 “这是我幼子,宋乙,今年十二岁。” “这是为父故友之子——唐正。今年……十七了吧!” 宋乙对唐正叫了一声:“正哥儿!” “你先回去,叫你阿母中午弄些好菜,上些肉食。” “好的,阿翁。” 待得宋乙进得房内,唐正便从中传来一阵吆喝之声。但此话颇为怪异,他听不懂其语,但却能感觉到其中的不满之意。想来是唐正的到来让此家女主人不满了。 连忙道:“伯父不必麻烦。” 宋征听得里屋传来的话语面色难看至极。不管不顾,问道:“侄儿有何事找我?” “嗯……听闻伯父懂鲜卑语?” “这是自然,不瞒侄儿,我之内子便是鲜卑人。” 唐正闻言一奇,这宋征伯父以前不是在长城上当过戍卒,与鲜卑战过几场吗?怎么会娶一鲜卑人为妻? 那刚才屋内传出的话语便是鲜卑语了? 宋征见唐正一脸惊奇之色,笑道:“你所在平舒虽是代郡之县,但却在治水之南,胡人不多。但在这马城,胡人的数量要超过汉人,而且城内胡人也多心向大汉,所以在这里胡汉通婚不足为奇。我妻便在其中之列。” 唐正闻言点点头但却不敢再轻易询问其任何问题,非是不信任。只是这宋征的妻子是鲜卑人,若宋征无意间将唐正的话透露给了他妻子,而万一她心里还念着鲜卑。只怕会走漏了风声。 宋征见唐正听得他的妻子是鲜卑人之时便沉默了下来,皱着眉头低声问道:“侄儿此事可与鲜卑有关?” 唐正拿不准他对其妻子的态度,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隐瞒,摇摇头道:“不是。” 但转头看见宋征轻笑摇头,便改口道:“只是突然对鲜卑语好奇而已。前些时日,有一支商队赶着一大群骏马路过平舒,我听阿翁说那里面的马每匹都要十金。侄儿实在眼馋的紧,便想在这胡汉互市中寻些财路。” 第十七章 马城鲜卑 说谎话也是有技巧的,若只说假话,随便一人就轻易能辨别出来。但若九真一假的话,那此话就真假难辨了。 就像唐正此话中没有一句假话,商队一事为真,十金骏马为真,眼馋为真,就连寻财路一事极为符合情理。 但这些一合起来,却成了掩盖唐正真实目的的谎话。 宋征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样子,说道:“你是说甄家的商队吧?胡汉互市,甄氏所获颇丰。若侄儿有本钱,在这互市中寻条财路也不是不行。” “所以,正想学些鲜卑语,也好与他们讲些价钱。” “学鲜卑语?鲜卑语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侄儿将在此停留多少时日?” “最多一月左右。” 唐正盘算了一下,以现在十月中旬算,若一月时间还找不到鲜卑踪迹,那便可以打道回府了。 再过一月,这个冬天就过了一半了。到那时若鲜卑还未入侵,也无细作踪迹,后面即使找到也无大用。 “一月时间勉强够了。” “敢教伯父得知,侄儿白日之时有事要办,只得晚上跟随伯父学习。” 宋征点头,并未追问其有何事要办,说道:“也好,我白日之时也要上工。” 又对屋内大声道:“乙儿,将汝兄房间收拾出来给你正哥!” “好的阿翁!” “如此便叨扰伯父了。”说罢,唐正取出一金放在桌上,说道,“一月时间虽不长,但也不短。此金予伯父以作侄儿食宿之资。” 宋征不悦,道:“侄儿这是作甚?我与唐奇乃生死之交。十几年来,你首次作客我家,我岂能收你这食宿之资!” 唐正见其神情不似作伪,心生好感,道:“伯父与家父之情令侄羡慕,然生活却离不开这腌臜之物。且若因此物而令伯父母有隙岂不是侄之罪过?” 宋征恨看屋内,大声道:“明日我便以多言之罪休了她!” 唐正一惊,忙道:“伯父息怒息怒,莫说气话!伯母操持一家之务甚是辛苦,莫要因侄一人而使伯父一家离散,乙弟失母啊!” “若真要如此,伯父便当侄未曾来过便是。” 唐正说着,便收拾东西佯装要走。 宋征连忙拦住,道:“侄儿莫走!莫走!如此,我收下便是。” 唐正见状才松了一口气。 宋征安顿好唐正后便黑着脸拿着那块黄金找到其妻。 其妻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有不少头发散落下来,样貌有别于汉人,普通却带有些许异族风情,眼睛通红,显然是刚哭过,见到宋征到来只低着头不敢说话。 “现在好了?丢人!”宋征举起手中的黄金,说道,“这种成色的黄金足以换两万五铢钱或一百石谷,或四五头牛,我们一家一年都吃不完!” 他将黄金狠狠地砸在桌上,吓了她一跳。 “他要在此住上一月,这一月内一日两餐变成三餐,在他走前将它花光!” “知道了。” 至此,宋征脸色才好了起来:“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我先前之言只是气话,不会休了你的。” “嗯。” …… 翌日 宋征一早起来便看到唐正在院中收拾马匹。 “侄儿这是要出门?” 唐正应道:“嗯,准备去互市看看。” 互市之中,鱼龙混杂,这是唐正必须去探查的地方。 “也好,先去探探路,看看何物贵贱。”宋征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说道,“何不与乙儿同去?你来马城不久,对此地不甚熟悉,乙儿可作你之向导。” 唐正闻言思索片刻,点头道:“若不耽误乙弟学业便可。” “乙儿无有学业可误。”宋征说着摇了摇头,道,“我曾为他寻一乡老学文,但却总不认真,最后被赶了出来;我又教他军中武艺,但又吃不了苦头,每日只知嬉戏打闹。” “文不成武不就,也不知未来如何是好啊!” 唐正闻言倒是颇为惊奇,在他与其接触的这些时间里,还感觉宋乙颇为乖巧。 “乙弟年幼,贪玩好动是天性。再有几年收了心便好了。” “难呐!他大哥宋甲在他这般年岁时就已精通算术了。但凡他有他大哥一半能耐我便不操心了。” 宋甲? 宋乙?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这宋征用天干取名倒是简单。 “乙弟还有大哥?怎不见他在此地?” 提起宋甲,宋征便如唐父提起唐正一般挺起了胸膛,道:“甲儿他出息,在县寺中找了个差事做。又颇得县长重视,吃住都在县寺中,只是每十日才得休沐回家一次。” “甲兄真是好本事,真让人羡慕不已。” “侄儿也是眼光颇佳,看中了这互市之利。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侄儿此去互市,中午还回来过午么?” “嗯……不必了,侄再回来应该就是晚上了” “嗯…好吧。” 唐正别过宋征,便带宋乙出得门去。 “乙弟,你可知这互市所在何处?” “互市?那里可远了。要去那里可就出长城了。要从县北门出城,走个二三十里才能到长城,出得长城再走几里路才能到互市。” 出得家门的宋乙仿佛身上卸下来了些担子,不像在家时的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唐正前方。 唐正随口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远?” “因为我们经常和鲜卑打仗啊!” “若把互市放在长城之内,鲜卑不敢进来,我们也怕他们杀人夺城。” “所以就于长城之外置互市。” 唐正闻言侧目,看着在前方蹦蹦跳跳的宋乙,赞道:“乙弟聪慧!” “不过正哥儿,我要提醒你一下,由北门出去往西北方向走个几里,那里有许多帐落,你可不要去哦!” “为何?” “那里有很多鲜卑人,他们不欢迎我们汉人去他们那里。有人去了后就没回来了。” “许多鲜卑?有多少?” “不知道诶,近千人吧!” 唐正闻言,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居住于长城内的鲜卑人多半都在慢慢汉化,按理来讲不会有如此大的鲜卑聚落住在此地,朝廷也不会允许。而且离长城这么近,若起了冲突,这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但唐正初来乍到,根本不了解此地情况,而且宋乙年幼,想来也不会知道太多,于是便不准备在此处作过多纠缠。 第十八章 互市龙驹 “伯母不是鲜卑人吗?怎么感觉你对鲜卑全无好感?” “别说我了,即便是阿母,她是鲜卑人不也对鲜卑无有好感?” 宋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阿母曾对我说,她在鲜卑时牧马放羊,可寒冬一至,牛羊便能死去一半,日子过得清苦得紧。” “即便能挺过冬天,可那些部族的大人一来就要拉去一半牛羊。有时还要拉族里男子去打仗,很多人都死在了这长城外。” 宋乙指着北方偏东一点的方向,说道:“呐,就是那个方向,可以从那里出长城。” 很快,唐正出得北门将宋乙抱上马,便往宋乙所指方向走前。 宋乙扭了扭屁股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说道:“听说我外大父便是因此而亡。” “后来又听说什么石头槐树什么的统一了鲜卑后打仗更多了。阿母她不想打仗,就逃到了马城。” “原来如此。较之在鲜卑之时,伯母在马城过得如何?” “这我哪儿知道?我出生之时就在马城了。不过应该要比在鲜卑之时要好上许多吧!” 唐正好奇:“你是如何得知?” “因为阿母经常笑啊!嘿嘿……” 唐正闻言不由得轻笑点头暗自想到:看来即便是鲜卑内部也不全是闻战则喜的残暴之徒,也有一些想过安稳生活的厌战之人,只不过数量不多罢了。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长城地界。 唐正站在巍峨的长城面前,心里感叹:现在的长城可比千年之后的要雄壮许多。 看着眼前这长城隘口,加上其上的诸多女墙、弩台、箭塔烽火台等。高有四五丈,不比一般的郡城矮。 而且这处隘口之后便是胡汉互市,故而来往商人络绎不绝,胡汉两族混杂其间。 “也不知这长城是秦长城还是汉长城?” 有一旁的拄杖老者为唐正解惑:“这既不是秦长城也不是汉长城,而是赵长城!” “赵长城?” “嗯,秦朝之前有个赵国在此修了长城,而后秦朝将七国长城连了起来,再后来我大汉朝又以此为基,将其加固加高。” “所有长城都是这般雄壮吗?” “这当然不是,长城有高有低。高者达三丈!低者只丈余。” “这高低城墙所在何处?” 唐正瞧见这老者突然警惕的眼神,解释道:“实不相瞒,小子从未见过如此雄壮之城,只是想去看看。” “这在此地不是秘密,告诉你也无妨。高者由此往东三里处,低者……原本此处最低,但常有匈奴入境,索性直接拆了,修了此门控制来往胡汉商人。” “但老夫奉劝你莫要好奇!有军队驻扎此地。” “小子谢过老先生。” 唐正目视其没入人流,才对宋乙说道:“走吧!去互市看看。” “正哥儿,你问长城作甚?” “我不是说了吗,想去看看。” 宋乙狐疑地看着唐正:“不对,我感觉你在骗小孩子。” 小孩子直觉要不要这么准啊! 虽然被猜中了心思,但唐正依旧不慌不忙,反问道:“那你说,我骗你有何好处可言?” “好像也是……” 验过符传,唐正方才踏出长城一里,便远远地看见在两三里外被栅栏围起来的大片原野。 乌泱乌泱的人流与牛羊马群等在其中流动。 即便是他离互市还有两三里地,唐正依然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粪味。 “正哥儿,前方就是互市了,你自行前去吧!” “怎么?乙弟不随我一起?” “不了,进这互市一人需得十钱。” 唐正疑惑:“光进去看看,不买也花钱?” 宋乙奇怪地看了眼唐正,道:“是啊!进互市要钱,买东西又是另外的钱。正哥儿你不知道?” 唐正望了眼那恐怖的人流量,心下感叹:还得是做平台赚钱啊! “以前不知。但来都来了,走吧,同去!” 虽然十钱的门票有些贵但又不是出不起。 何况宋乙跟着他唐正出来连块饴糖都没混上也就罢了,若他再将宋乙丢下岂不是太抠门了? 宋乙惊喜地看着唐正,大声应道:“好!走喽!去互市玩了……” 牛马羊群的粪便味、各色皮毛的异味、人身上不知多少时日没洗澡产生的汗臭味等等。各种异味混杂其间,弥漫在这互市中,熏得唐正眼睛都睁不开,只觉得头晕目眩呼吸不畅。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反倒是宋乙,在这里还能蹦蹦跳跳,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正哥儿,你怎么了?走啊!” 宋乙看见唐正扶在一根木桩用力地甩了甩头,迷茫地看着周围,连忙催促。 “这味儿,真上头!” “好了,就来!” 待唐正习惯后,才跟上在人群中穿梭的宋乙。 “正哥儿,你看!好漂亮的马!” 唐正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高头大马立于其间。 此马极高,几乎生生高出周边骏马一个头!而且一色雪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 他就站在此地,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周围的那些百里挑一的骏马站在他旁边就好似一头驴一般毫不起眼。 蓦地,唐正心中浮现一个名字,喃喃细语:“照夜玉狮子……” 周围有人问道:“此马作价几何?” “诸位觉得这种终生再难遇一次的宝马有价吗?即便有价,那也是千金难买!” 说话的人看样子是马的主人,应该是个汉人。 马主说道:“此马乃我于茫茫草原上偶然所得。如诸位所见,他浑身雪白无一丝杂质,肩高十五掌半,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一匹不折不扣的龙驹!而且他今年才四岁不到,好好待之再活三十年不成问题!” “十五掌半!有这种高度的马吗?” “十五掌半?听都没听说过!” “若此马真如其马主所说,只怕千金难买!” “而且才三岁多,四岁不到。” …… 那马主听得周围狂热的眼神和惊叹的话语,不由得心中一喜:看来今天又有数十金进账了。 唐正看着这龙驹同样眼热,他现在的马只是在平舒马市中购得。论品质连匹骏马都算不上,在这马市中只能算中下等。 但这龙驹却真如其马主所说,终生再难见到第二匹相同品质的马。试问唐正怎么不心动? 第十九章 马骗 但他却发现这周围的马商见到这马却毫不心动,甚至在一旁抱胸而立,有说有笑。 唐正疑虑顿生:难道此马有问题? “劳驾。” 一旁的马商闻言转头看见唐正在一旁:“君子何事?买马吗?” 唐正道:“非也,只是疑惑。” “阁下是马商,想必也是识马爱马之人,见此好马怎么毫无反应?” “这马?” 那马商回道:“这马确是宝马,名为照夜玉狮子,此马自生下来只脖子周围长毛,犹如雄师一般,性格爆裂。但长大后,会被赶出马群,随之性格也会变得温顺。” “虽说是温顺,但你若想驯服他作坐骑用,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此子用这照夜玉狮子骗了有上千金了吧?” 这马商话虽轻蔑,但却饱含着一股淡不去的酸味。 “骗?” “待会你就会见识到了。” 只听到那马主继续说道:“正所谓宝马赠英雄。此马不卖,但若有真英雄在此,那我便做主将此马送与他!” 周围众人一片哗然,如此龙驹竟然白送? “敢问何谓真英雄?” “英雄者,当如前秦力拔山兮气盖世之项籍,或如开汉四百年之高祖!” 周围有一身高八尺的的彪形大汉喝道:“你这厮好不痛快!这里没什么项羽刘邦,如何得马快快说来!” “壮士勿急!我便直说了,即便是项羽刘邦在此,是不是真英雄也要考较一番!” “想要得马?简单!” “驯服此马即可!” 那大汉问道:“你是说,谁能驯服此马,你就将马送与他?” “不错!” “可敢立契为证?” “有何不敢?也请诸位做个见证,若我赖账不给,便让我终生不得进此马市!” “那某先来!”那大汉生怕有人抢先驯马,便大步向前走到照夜玉狮子跟前。 但在其正欲上马之时却被马主拦住。 “你待如何?” 马主面对这大汉瞪得跟铜铃一般的眼睛,凛然不惧,道:“此马只一匹,而此地壮士众多。若没个门槛,只怕这龙驹未遇英雄便被一群庸人累死。” “庸人?你说谁是庸人!” “在这里,降服此龙驹者方才是英雄!在乾坤未定之前,我不知你是英雄还是庸人,全当庸人看。” “什么门槛?” “十金!十金便得一次驯服龙驹的机会。无论是否成功,这十金概不退还!” “十金!” “何其贪也?十金都能买十匹马了!” “可你那十匹骏马也比不过我这一匹龙驹!” “还以为你是个什么识英雄重英雄之人,不过也是一逐利商贾!不就是十金么?” 那大汉冷笑一声,拿出一块金饼扔在马主怀中。 他看着这马主掂量了一下金饼重量,道:“怎么?契约何在?” “这才五金。” “一金一万钱,十金便是十万钱,现在黄金价贵,一斤黄金能换两万钱。五金足够了” 马主忙道:“我说的是十金是黄金。” 那大汉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某可没听到你说过‘黄’字,你问大家,伱说的是金,还是黄金!” “是‘金’,没带‘黄’字!” “是‘金’,那汉子没错!” 那马主一脸难色,终于还是认命般点点头,收起金饼,随后又取出一卷羊皮:“这是契约,早写好了。” 定好契约后,那大汉得了应允后,翻身上马。 只见那龙驹回头看了眼那大汉,很不屑地打了个响鼻,似乎瞧不起他。 “嘿,你这畜牲,竟看不起某?” 他双腿夹紧马腹,手中握紧缰绳,对这龙驹将来来临的攻势严阵以待。 可令其意外的是,这龙驹居然毫不在意,就好似他不在其背上一样,只低头吃槽中草料。 过了片刻,他见这龙驹毫动作,不由得转头对其马主说道:“这龙驹如此温顺,还须驯服么?” 可谁知,这大汉刚转头说话,那龙驹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疾速扭动着那庞大的身躯。 其身上的大汉反应不及,当时便被扔下了马。 “哼…” 这龙驹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大汉,不屑之色更重了。 那大汉恨恨地看了眼马主,一言不发,拨开人群远去。 “好聪明的马!” “避实就虚,攻其不备,真是聪明。” 众人惊叹。 就连唐正都看呆了:“这马未免也太聪明了吧!” “我来!” 人群中又有一人走出,看其装束应是鲜卑人。 “鲜卑人驯马有一手,应该能行吧?” 唐正看见有鲜卑人出手,心也不由得揪了起来:马儿啊马儿,你可要挺住啊! “此人带来龙驹来此互市已有十余天了,中间不乏有鲜卑勇士想要驯服此马,可无一不是以失败收场,我看这鲜卑人也未必能行!” 果不其然,这鲜卑人在龙驹的反抗下只坚持了一刻钟不到便被摔了下去。 那马主见此人摔下来后,周围人群几乎散去了一半,也不由得有些急了,连忙道:“哎呀!只差一步就成了啊!” 可他那些把戏早在周围马商的拆台之下全被人识破。 他看着逐渐散去的人流,不由得心灰意冷:看来又要换地方了。 唐正打量着这匹龙驹是越看越喜欢——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要体力有体力,要智慧有智慧。 “不就是十金吗?若错过此机会,再想见此龙驹可就难了。” 唐正打定主意后,大步向前:“我来!” “正哥儿不要啊!这可是十金啊!” 一旁的宋乙见唐正前去挑战,便急忙拉住了唐正。他虽年幼,可也知十金是一笔多大的财富。即便不是他的钱,打了水漂也心疼啊! “乙弟莫急,我有信心,你为我守住马就行。” 唐正掏出一块金饼扔了过去,道:“签个契约。” 那人接过金饼瞧了瞧,脸色一变,抓紧金饼小心问道:“小君子可是姓甄?” 一旁看戏的马商见唐正,狠拍了下大腿道:“这小子是甄氏子弟?还真没看出来!” 唐正眉头一皱,心想:莫非甄公给的这金饼还有有独属于甄氏的记号不成?既如此,我便扯一下甄氏的虎皮。 第二十章 驯马 他便不言明,道:“怎么?姓甄的不能训马?” “不不不,没这意思!” 那马主仔细打量了一下唐正:身高八尺有余,体型健硕,树立一旁的长枪枪头寒光凛凛,竟是一支真正的百炼枪头!身着布衣但却干净整洁,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自信的味道。很有可能是大族子弟。 真是晦气!我都躲着这些大族的商队了,怎么还是遇到了这些大族子弟? 那马主急忙拿过两张羊皮卷,唐正也不签名,只按了个手印。 “还有五金黄金没给我呢!” “啊?十金一次没错啊?” “怎么?先前那大汉是五斤黄金一次,到了我这里就是十金了?莫非你这厮看我年幼,欺我不成?” “不不不,我怎敢欺甄氏君子?是我糊涂了!”马主不情不愿地拿出那汉子的黄金给了唐正,心里却在骂那汉子:若非那汉子起了个不好的头,今日能多赚一倍的钱! “嗯……这还差不多。”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商人,毕竟甄氏这个名头在这里还是很响的。 “你觉得这甄氏子可否驯服这龙驹?” “我看不行,先前那些人无一不是驯马高手,这甄氏子虽然出身不凡,但驯马……” “我看未必,这甄氏子竟敢知难而上,想来有几分自信。” “甄氏乃天下巨富,拿五金来驯龙驹又如何,权当消遣罢了?” “这么说你不看好他?” “当然了。” “那我们赌一头羊如何?” “赌便赌了” “加我一个。” “还有我…” …… 不消片刻功夫,就有十来头羊投进了赌桌,其中大半都是押唐正输的。毕竟先前已有几十人试过都无法驯服这龙驹,唐正看着都不像会驯马的人,能有人押他赢就算很给甄氏面子了。 唐正注意到这边的赌局,便丢去几百钱,大声说道:“那边的赌局加我一个,押我自己赢。” “好嘞!” 驯马嘛,他确实不会,但也看出了点门道。无非就是死赖在马背上别被扔了下去罢了。 有什么手段唐正不知,用什么手段也不重要,其最终目的只有一个——让马感觉你比他强就行! 他走到龙驹旁伸手摸了摸马背,绸缎似的皮毛手感上佳,又摸出一把豆子放在其嘴下。 那先前被他搭过话的马商注意到唐正手中的豆子,笑骂道:“嘿!这甄氏子什么时候还摸了我一把豆子!” “马儿啊马儿,你若跟我,以后我便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龙驹瞥了眼唐正,只卷起唐正手中的豆子吃下,再不理会他。 我跟谁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你若跟我冲锋陷阵,沙场立功,那时照夜玉狮子的名号定然名扬天下。到那个时候你想上什么样的小母马就上什么样的,如何?” 那龙驹转过头看着唐正,嘴里还咀嚼着豆子。 咦?真能听懂? 他立马趁热打铁,说道:“如果你不跟我的话,你现在的主人以后就可能把你阉了,那时你就再也不能骑漂亮的小母马了。要知道作为战马,母马最佳,阉马次之,种马最差。除了我不会嫌弃伱是匹公马以外,其他人都不喜欢。” 那龙驹眼中露出些许惊恐之色,连嘴里的豆子仿佛都失去了味道。 “说好了,你跟我走。” 不管有用没用,唐正还在其耳边念叨着,而后翻身上马。 当他上了马坐在马背上时才发现这龙驹到底有多高。这马上视野的高度以及广度与之前的枣红马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仿佛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但还未来得及欣赏上面的风景,就感觉胯下龙驹一阵躁动。 唐正沉腰夹腹握紧缰绳。这时候,他从小练的下盘及腰力功夫就起了作用。 他凭借着过硬的身体素质在这龙驹的扭身、后踢、立马等反抗动作下依然稳稳地骑在马上。 “完了完了!要输!” 周围开赌局的那些人虽然感觉要输羊有些不快,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头羊吗?在这互市做生意的,谁家没有一大群羊?而且能见到有猛人驯服照夜玉狮子也算值回了票价,最重要的是能看到这卖马的假商人吃瘪,这才是最令人开心的。 毕竟这马主来此互市十几天,也不卖马,就靠着这照夜玉狮子骗钱,就这十几天骗了有几百金了吧? “我的马,我的龙驹,我的照夜玉狮子啊!” 这让一众马商嫉恨得牙痒痒,如今见到这马主几乎站立不稳大喊大叫转而又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觉得解气。 又过了片刻功夫,那龙驹已经被唐正累的直喘粗气,认命似的低着头,而他背上的唐正也有些气喘。 周围有人看见这龙驹后蹄踩地,大叫一声:“大家快让开!这马有大动作!” 众人闻言急忙散开,而唐正也被惊醒,下意识地夹紧了马腹。 刹那间,那龙驹猛地加速,唐正只觉得耳边生起大风,而后——急停! 唐正体重,惯性大。在此龙驹的突然加速减速之时,几乎要被扔了出去。 也幸得之前周围有人提醒了一句,他有了准备后并未落马,但也前移了些许距离,几乎坐到了马脖子上。 “咈哧~”龙驹很不舒服地叫了一声。 唐正摸了摸马头,道:“马儿,怎么样?可算服气?” 龙驹舔了舔他摸头的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唐正连忙下马,可不能把他的宝贝给累坏了。 又将其牵着走到马主面前,道:“多谢足下赠马!”说罢就要去牵羊。 “诸位,算来我能分到几头羊?” 那唐正接触过的马商道:“一共有十二人老眼昏花不识英雄,另有三人目光如炬,算来你能得三头羊!” “好,乙弟牵羊。” “好嘞!”宋乙见此龙驹居然真的被这才接触不到一天的正哥儿驯服,不由得激动得满脸潮红,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站住!” 唐正听着像那马主的声音,不由得眼睛一眯,伸手取过长枪,忽地砸在地上,转头道:“你要反悔?” 周围一众马商见状也将目光投向那马主,眼神不善。 马主心中一紧,连忙改口,几乎哭丧着脸道:“不…不是,这里还有些马料,也请一并拿去。” 第二十一章 子先 “多谢了。” “也谢过诸位仗义相助!” “****” 宋乙牵回羊,为唐正解释道:“他说的是鲜卑话,意思是他们早就看此人不顺眼了,商不是商骗不是骗。但偏偏此人遇到了照夜玉狮子,实在令人糟心得紧。” 唐正闻言一笑,道:“好,那诸位有缘再见。” “乙弟,回去将羊牵给伯母,这几日加餐!” 得了龙驹之后,唐正便立马回了马城。中间还找了个无人之地将马弄脏,毕竟这一色雪白别的不说,实在显眼。 他与宋乙才回到家中,宋乙便连跑带喊地跑进屋内。 “阿母,阿母!我跟你说……” “****” 不用说,又是唐正听不懂的鲜卑话,但也能猜出大半,无非是一些训斥之类的话语。 唐正将两匹马拴好,又备了些好料清水在槽中后才在院中坐下。 “阿母,你看这马是不是特别高大!” 唐正瞧见宋乙拉着一个中年妇人出来,指着照夜玉狮子说道。 昨日来得晚,吃饭时也没见宋妻上桌,说起来这还是唐正第一次见到这户人家的女主人。 他站起身来,作了一揖:“伯母。” “****” 宋乙翻译:“阿母问,正哥儿你能先将白马清洗干净吗?” “当然可以。” 唐正虽然不解,但依然应了宋妻的请求,毕竟只是一个在家中呆了半辈子的女子,又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样? 在他清洗好龙驹后,那一色雪白当时便充斥着宋妻的眼睛。 在她喃喃念叨了几句鲜卑语后,竟然当场朝着夜玉狮子跪下,磕起头来,边磕头还边念叨着什么。 “这什么情况?乙弟,快扶你阿母起来!” 宋乙如梦方醒,连忙扶起其母,宋妻虽然起身,但看着唐正的眼神中居然充满着敬畏。 “乙弟,你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阿母说在她以前的部族里,传说这种马是神的坐骑,只有神和他所承认允许的最强大的部族勇士才能骑乘。” 原来是鲜卑文化。 唐正了然。 他突然想到一个点子,接着问道:“伯母,敢问在鲜卑族里,最强大的勇士是射雕者?” 宋妻点头。 宋乙见其母点头,老实翻译:“阿母说是。” “需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射雕者!” “射雕者就是射雕者啊!要射杀一只雕才能算射雕者啊!” “怎么可能?雕平常盘旋之高度应有两百步左右,那射雕者能在这种距离将之射杀?” 唐正不信,即便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神射手如吕布黄忠等也绝做不到。 先说距离,最巅峰时期的吕布辕门射戟时也绝不会超过一百五十步。可即便是吕布,射一百五十步时也未曾射鹰! 黄忠也只是百步穿杨! 更别说吕布黄忠二人乃是平射,射雕者乃是仰射。 若仰射有两百步,那平射不得四百步? 再说力道,强弩之末,矢不能穿鲁缟。 雕的双翼粗壮羽毛油亮,若射双翼则毫无作用,必须射雕身,可雕身再脆弱也比鲁缟硬吧? 射雕者用的也是弓,不是狙击枪! “自然不是在其盘旋之时将之射杀,而是待得其俯身捕猎之时射杀!” “这就是了。那伯母可知其平射有多远?准头、力道如何?” 宋妻回忆了一下:“年轻时曾遇部族比武,射雕者平射应当有三四个前院这么远,十箭有七箭中靶心,力能穿皮甲。” 三四个院子这么远应合七八十步,再论准头力道,那现在的我应该比鲜卑射雕者强上许多。 嗯……此计划可行! 唐正拟定计划,继续问道:“请问鲜卑中有何神圣之物?” “如此等白马或天上雄鹰均是。” 唐正闻言点头,笑道:“谢伯母为我解惑,这几头羊就交给伯母炮制了。” 宋妻朝唐正行了一个并不标准的汉礼之后便牵羊去了后院。屋后还有院子,只是院小,放不下马等大型动物。 酉时 “侄儿,乙儿你们回来了吗?” 唐正还在前院与照夜玉狮子培养感情时,就听见门外有声音响起。 “应是宋伯父回来了。” 他一开门便看见宋征站立在外一脸疲惫,身旁有一人身着锦衣,长得白白胖胖,眼睛中透露出几分精明。 “侄儿已经回来了?我来介绍,这便是我的长子——宋甲,这是我昔日战友之子——唐正。” “宋甲,字子先。” “唐正,尚无字。” 唐正忍着心中不快,说道。 因为宋甲说话时将那个“字”拉得老长,尤其在听得唐正无字之时似乎背都挺得直了些,眼神中的傲气毫不掩饰。 不就是个字吗,有了字还有了优越感? 而且宋甲字子先,这个字也一般,显然是取字之人未用心或者学问有限。 按礼制,男子二十加冠并取字。一般是由父母长辈、老师乡老或德高望重之人取,自己取的也有,但更多的是由后父(岳父)取字。 因为汉朝结婚或订婚时较早,这时后父就会为其取字以表示他已成年。 但即使取字也是有讲究的,字一般要与名相关。或解释其名,或递进,或互为表里或甚至相反。 而唐正今年还差几天才十六虚岁也才十七,又没结婚所以还远不到取字的年纪,如今倒成了被轻视之由。 照夜玉狮子高大异常,所以两人一进来便瞧见这马,雪白色皮毛十分漂亮,甚至在这渐渐暗下来的夜色中散发着淡淡微光。 “咦?这马?” 宋甲见马快步上前,身上赘肉颤抖不已。 “正弟,此马可是互市之内的照夜玉狮子?” “怎么?甲兄也知?” “我原是不知。但听本县县尉讲,城外互市中有一匹骏马名为照夜玉狮子,高大异常夜能发光,他曾训之却不得也。” 宋甲想伸手摸摸却又收回,只围着照夜玉狮子细细观摩。 “却没想到此马竟然到了我家中……” 若我将其奉送给县尉,那他定然看重我甚至引为心腹,那时岂不是平步青云…… 宋甲贪念益盛,但他正围观龙驹,两人竟看不出他的异常来。 第二十二章 钓鱼 宋甲收回目光,问道:“正弟,此马何来?” “自是我于互市中驯服得来。” 宋甲闻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唐正,突然笑道:“正弟莫要说笑,本县县尉乃文武全才。能马上左右开弓,力能扛鼎,又修春秋,如此人物尚不能驯服此马,正弟何能?” “甲兄…” “诶,叫我子先。” 唐正眼皮一跳,看了眼一旁同样脸色阴沉的宋征,决定还是给他一些面子,道:“子先慧眼,这是正花十金买来的。” 宋甲一副早已看透了一切的样子,说道:“十金?正弟可否将此马转让与我?你放心,我绝不亏待于你。” 宋征沉声道:“子先!你去帮帮汝阿母。” 宋甲不敢违背,只得去了屋内,只是路上还频频回头。 宋征见其回屋之后,对唐正长长一揖道:“侄儿,失礼了,我原本只想叫他回来介绍你们二人认识一下,可没想到……” 唐正连忙避开此礼,道:“宝马动人心,我能理解。” 宋甲走到厨房,肉香钻进其鼻腔,引得他食指大动:“阿母,今晚有何吃食?” “羊肉。” “今…呼……晚竟然…呼……有羊吃?看来今日回来得正是时候。怪不得阿翁叫我回来。”宋甲从釜中切下一块肉放进嘴中,即便被烫的话都说不好也不愿吐出来。 他虽为县吏,但与赵符相似,都只是县里招募的斗食小吏,甚至还没有赵符人脉广。 每餐虽有肉,但也只是有而已,哪能像今日一般一釜里全是肉? “这是为唐正准备的。你啊,只是顺带的。” 宋甲闻言瘪着嘴:“什么?阿翁未免也太偏心了吧!那唐正不过是他的侄儿,对他怎么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 “什么偏心啊!莫要胡说,这羊本就是他带来的,而且他还给了我们一金作食宿之用。” “这羊是他带来的?那我更要多吃点了。” 说罢就又要去抓肉,却被宋妻一把打下:“好了,洗手准备吃饭去。” 是夜 唐正学过几个鲜卑词后躺在床上,想起夜间吃饭时,宋甲那一副指点江山实际却处处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县寺之吏,认识县长的样子就一阵烦闷。 “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呐!伯父正直热情,乙弟机灵善良,伯母虽不好客却也贤惠。怎地这宋甲却势利、好占小便宜,连吃不完的几块羊肉都要薅到自己碗里硬塞下去?” 唐正叹息一声,摇摇头不想这些糟心事,反而想起自己的“寻间计划”。 “今天是十月初七,最多在这里待到十一月十日就要回去。以此地来回洛阳的路程算,加上北方大雪的影响,这段时间找不到的话就必须要回去将父母、蔡公护送去冀州这些不受贼寇影响的地方去。” “否则,两边都照顾不了。” 马城外的天空中有大雕盘旋,锐利的眼睛在原野上寻找着它今日的猎物——一只野兔。 猛地,它飞扑下来将腹下利爪伸向那只躲避不及的野兔。 恰在此时,从远处飞过一抹乌光穿过了它的翅膀,让它再也飞不起来。 “唳~” “哈哈,终于逮到一只!” 唐正骑着照夜玉狮子奔来,将这还在地上哀鸣的雕绑住腹下利爪,截断羽翼上的箭矢。 “饵有了,只是不知道这代郡内有鱼没有?” 马城中央人流最多。 “铛铛铛……” 唐正拿出一个锣鼓在马城中央敲响,瞬间就吸引了周围的群众。 他见周围人都看了过来,高声说道:“各位马城的好汉们!吾乃冀州唐正,早听闻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乌桓鲜卑有弯弓射雕之人。吾不才,被人称为冀州第一神射手!” “嘿!好大的口气!黄口小儿尚敢言冀州第一?冀州无人乎?” “哈哈哈……” 唐正听得周围的笑声,也不恼怒,继续大声喊道:“古有甘罗十二拜相,今日便不能有十六岁的冀州第一么!” “吾来此幽州只为寻一敌手罢了!” “吾家资不多,但也有四十金。若有人能在弓箭一道上胜过吾,这四十金便双手奉上!” 唐正拿出四块金饼,将之高高举起。四块黄金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瞬间便摄去了周围所有人的心神。 不管唐正先前所言有多离谱,但这四块金饼却是确确实实的。 为验证唐正所言非虚,唐正在四块金饼上各咬了一口后,敲着变形的金饼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 财帛动人心,这四十金一出,众人便不管他的年龄了,也不管他是否名副其实了,黄金是真的就行了。 “四十金!此话当真?”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吾唐正绝不食言!若有挑战者,请于明日起拿好弓箭,出东门十里处挑战!” 最后又在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租了个铺子,里面只树立着两块木牌。 一块用汉隶写着:冀州唐正请战燕赵豪杰。 另一块用鲜卑语和乌桓语写着:冀州唐正请战鲜卑\/乌桓勇士。 甚至还雇了两个人在这里叫喊加指路。 之后又在互市里如法炮制。 且因此互市中胡人众多,鲜卑细作出现的几率大,他便将那只双脚、翅膀被捆起来的雕放在了木牌中间,由雇员饲养。 尽人事听天命吧! 唐正想要一人找出细作,只有通过这种钓鱼的方法了。 正在他进行寻间计划时,宋甲却踏进了县寺中。 马城县寺位于城中央偏西之地。这县寺虽名为寺,实则更似城中之城,且因马城地处边境之缘故,县寺围墙甚高。 此县寺坐北朝南,门前建有大鼓,县寺门旁与围墙相连处左右各有一附加建筑,此名为塾。 若有下属来见县令,当在塾内更衣,熟详所应对之事,这也是塾这个名字的来源。 宋甲踏入寺门,入目便是一道屏风,被称之为罘罳(音同福思)。他绕过屏风便进入庭中,庭中央伫立着一座及其显目的建筑,这里便是正堂了,是县令办事之地,又称厅事。 只是今日县长不在,而且此地也非他的目的地。 厅事两旁各有一排建筑,被称为便舍,这也是宋甲这般小吏处理事物之地。 宋甲绕过厅事,在其后有一座只比它小上些许的建筑,这是县尉办事之所,这才是他的目的地。 第二十三章 县尉 “唐正啊唐正,你花十金购得此马,待我有所成时,我还你百金!” 宋甲在其门前站立片刻心绪不定,但加官进爵的诱惑还是击垮了他与唐正两人之间脆弱的纽带, 他深吸了几口气还是坚定了信念,上前轻轻地敲响了大门。 “门外何人?” 一道沉稳却又略带些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 “少吏宋甲宋子先。” “宋子先?” 里面那个箕距正位的男子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子形象,便将桌上的羊皮地图收了起来才说道:“进来吧!” 宋甲闻言推门而入,只见一位四十来岁,面目坚毅身形精悍之人箕距于正位,此人便是马城县县尉——赵毅赵弘远。 “子先何事?” “回都尉,我早些时候听闻城外互市中有一匹宝马名为照夜玉狮子,都尉可知否?” 赵毅浓眉一竖,道:“你来找本都尉就为此事?” 虽然本都尉未曾驯服此马,但也轮不到你这厮来嘲弄于我!更是扰乱本都尉的备贼思绪,实在可恨! “正是。”宋甲见其有发怒赶人的迹象,连忙说道:“昨日家父将我唤了回去,却在我家院中见到了那匹马。” “什么?照夜玉狮子在你家中?” 宋甲见赵毅面色缓和了下来,道:“正是。我昨日回家已是酉时,天已经暗了。但我一眼便看见有一匹白马栓在院中,其身材高大异常,雪色皮毛在夜间竟然泛着微光,十分美丽。我听闻都尉也是爱马之人,何不与其主商议一番以得此宝马?” 商议?能花十金得到一次驯服此马的机会的人会不爱马?这能商议出个什么结果? 但听闻驯服这照夜玉狮子之人乃是一个出门游学的甄氏子弟,怎么会在这人家中? 赵毅心怀疑惑,问道:“此马主何人?” “此人姓唐名正,尚且无字,乃家父昔日战友之子。” “唐正……” 怎么不姓甄?甄氏子弟又怎么会没取字?这宋甲出身寒微,其父战友家境应与之相当,如此人物又怎么会与甄氏相关? 可若其不是甄氏子弟,但只会在大宗贸易中出现的甄氏金饼又怎么会单独出现在一个青年手中? 各种疑惑充斥着赵毅的脑中,如同一团乱麻一般根本理不清楚。 他身居武职,也通武艺,自然对照夜玉狮子这般龙驹极度渴望。 但他从属吏一步一步爬了二十几年才爬到了县尉这个位置。平日里县尉的职责他是一丝不苟地履行,工作生活中也与人为善,生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导致他这二十多年兢兢业业一朝散尽。 可面对照夜玉狮子的诱惑,他犹豫了。 这个卖友求荣之人真会给我出难题!但可倒以去试探一下这唐正何人。 赵毅打定主意:“你家在何处?” “晚上就由我带都尉去吧!” 虽然赵毅对宋甲没什么好感,但为了其口中的照夜玉狮子和唐正也勉强答应了。 夜幕降临,唐正刚回到宋家就看见有一马车停在其门前。 “宋家又有亲戚来访?但气氛有些不对。” 唐正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他方推门而入,宋乙就找到他指着屋内一脸愧疚地细声说道:“正哥儿,阿翁叫我提醒你小心应对。” 他心中一沉,走进屋内。 只见正厅中有一精悍的中年汉子箕踞左位,宋征虽箕距右位但却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硬,极不自然。显然来者非熟识且地位颇高。宋甲侍立在旁。 “侄儿见过伯父。” 宋征见到唐正,强笑了一下,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本县赵县尉。” “这位是我之故友之子——唐正。” 赵县尉?宋甲曾说他曾训马而不得,看来是冲着照夜玉狮子来的。这个宋甲,前脚吃完我的羊,后脚就把我给卖了!真是无耻! 唐正心思转过,朝其抱拳道:“自正踏入马城县域以来,数日间未见有一贼人。如此清明之县,正实未见之,今日能见赵都尉实为幸事!” 虽然唐正知道这赵县尉是为照夜玉狮子而来,但不管怎么说,先把他捧上去,让他都不好意思提起此事。 他摸了摸颔下短须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显然是极为受用。他在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多年,能得到他人肯定自是极好的,更何况此人或许与甄氏有点关系。 赵毅说道:“此乃分内之事也,不值一提。倒是小君子少年英雄,年纪轻轻就能驯服照夜玉狮子,实在令人敬佩。” “不过是因此马与正投缘罢了。” 赵毅面色不改,但却透露出一种危险的味道:“但本县尉有一事不明,还请小君子解惑。” “都尉请讲,正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君子姓唐,怎么会有这甄氏独有的金饼?” 赵毅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金饼。看其外观,应该是甄氏金饼,而且应该是唐正在互市中花出去的那块。 “这种金饼的成色、花纹均是甄氏独有,且如此数额的金饼只会出现在千金以上的大宗贸易中。你一不是甄氏子弟,二不是商队代表,怎么会持有此物!” 赵毅神色一凛,诘问唐正。 “都尉怀疑正盗取甄氏财物?” 虽然赵毅气势凌人,但唐正有理他怕谁? “不无可能。” “都尉既然怀疑正盗取甄氏财物,那便将正唤于县寺立案查处即可。但在此之前,正有三问都尉不可不答也。” 赵毅不言,只伸手示意让唐正继续。 “其一,正于何时何地盗取此物?” “其二,可有人证物证证明此事?” “其三,可有人报官说财物失窃?” 赵毅看着镇定自若的唐正,心中不由点头:此人气度非凡、说话有序、见官不乱,完全不似农家子。虽不姓甄,但也应与之有些关系,否则无处得此金饼。 赵毅想着,朝门外瞥了一眼:如此一来,那人便不能出现,否则就是将其得罪死了。为了一匹只能看不能骑的照夜玉狮子得罪此世吏两千石的郡望之家实属不智。 第二十四章 檀石槐 赵毅心思急转,瞬间就打定了主意,说道:“贤侄不必气愤。本县尉也只是听人说起贤侄使甄氏之金。本县尉也只是怕贤侄堂堂一少年英雄却误入歧途,特来相劝。既然此非偷盗得来,那便无事了。” 唐正惊讶,这赵县尉怎么退缩了?我这一套组合拳都准备好了,结果你说你投了? 虽然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但他也只能受着。 而且赵毅此举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让人感觉有些小题大做罢了,但这也能说成关心后辈。 如此一来,即便唐正对他来此的目的心知肚明,也不可能因此与其交恶,否则只会被别人说成小肚鸡肠,不识好意。 他极不情愿地说道:“多谢赵都尉提醒。” 之后,赵毅又与唐正聊了片刻,唐正只感觉这赵毅一直将话题往甄氏上引。 看来这县尉不把我后台摸清楚不罢休啊! 与这些官员打机锋是唐正最讨厌的,仅仅与其相聊片刻,他却感觉像是连续练了三天弓一般疲惫。 “甄舒甄子宽,贤侄可认识?半月之前,他曾赶着三百多匹骏马从此南下。” “自是认识的。路过平舒时,他见我可怜,便相赠百金,并想招我为婿。” 唐正实在不想与其过多纠缠,便轻飘飘地抛出此话。 但此话一出,却惊住了屋内众人。 侍立一旁的宋甲闻言甚至生出一股嫉妒之情。他已及冠,尚无淑女看上他,又不愿将就农妇,故而还未定亲。 可此时却听说这唐正能得甄氏青睐,并招之为婿。宋甲几乎嫉妒得要发疯,他凭什么?他连个字都没有! 世人皆知中山无极甄氏世吏两千石,家资万金! 宋甲是越看唐正越不顺眼:长得又黑,五官也没我好看,估计连个乘法都不会,就是个傻大个儿!那个甄舒不会是个瞎子吧? 但赵县尉在此,他也不敢造次,只敢在心中无能狂怒。 “贤侄说笑了,某家中也无余钱,怎不见其赠我百金?哈哈哈……” “哈哈哈……” 宋征见气氛不对,急忙说着笑话缓和缓和。 而赵毅闻言只觉眼皮一跳,心中大呼侥幸:若是如此便解释得通了。听闻甄氏近年后继无人,常臻选贤良之才嫁之。 若唐正为婿,甄氏必然助其为官,只怕他两年就能坐到我熬了二十年的位置上,估计还是冀州这等膏腴之地! “贤侄为甄氏婿,定然前途无量啊!” 既然唐正说出了他与甄氏的关系,赵毅自然也不必久留,寒暄片刻后便告辞了。只是路过前院,看见那照夜玉狮子时还略带羡慕之色,但还是微微摇头不再念想。 赵毅坐上马车,此时车内竟还有一人,赵毅也不看他,说道:“你最好将今日之事通通忘掉,否则……” “小人明白。” …… 宋征送走赵毅后,转头看见呆立一旁的宋甲,面色阴沉,喝道:“跪下!” 宋甲惊讶地看着他,问道:“阿翁,怎么?” “跪下!” 宋甲见其父怒发冲冠,不敢违背,连忙跪下。 宋征喘着粗气缓步走到其面前,显然是忍受了极大的怒气。 “你叫赵县尉来的?” “不……”宋甲本想否认,但看着怒目而视的宋征,还是点点头,“是我。是我叫他来的。” “为何来此?” “我……” “你!想献马于他!是也不是?” 宋甲从未见过宋征发过如此大的怒,战战兢兢:“是…” “我送你读书,你就读成个这样?仁义礼智信,你占了哪样!” “卖友求荣之人!”宋征几乎是咬着牙说,“辱我宋氏门楣!” 宋征说罢,抢过唐正腰间匕首,几乎毫不留情地朝宋甲刺去! “啊!” “伯父且住手!” 唐正连忙捉住他的手,救下宋甲。 原本他只以为宋征只是要好好训斥一下宋甲,但没想到他竟如此极端,竟要当场杀死自己的儿子!而且其出手之快、之狠,丝毫不带有作秀成分。 “侄儿且放手。我生出这么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险些害得侄儿失马失人,此皆我之过错!我不杀他,怎有颜面面对你与唐奇!”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子先只是一时失心,尚不至死!” “而且,家父若知伯父因我杀子,他又有何颜面见你啊?” 宋征斜瞥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将匕首还给唐正道:“既然侄儿为你说情,今日便放过你一次。若伱再不修德行,休怪我不顾父子之情!” “还有乙儿,你不通文武也就罢了,若不修德行的话,你也一样!” 宋乙寒蝉若禁,止不住地点头。 唐正见宋征将匕首还了回来,心中一叹他也不喜宋甲,但他毕竟是宋征亲子。即便宋征现在怒而杀之,日后回想起来,未必不会记恨唐氏父子。 只是宋甲此人……见利忘义之人,不可深交。 唐正只在心中给他画了个叉。 在代郡郡治高柳县往北三百余里处有一大山,名曰弹汗山,又有一水名曰歠仇水(音同辍求水)。此水绕山而过,在弹汗山下形成了一片在这茫茫草原中少有的富饶之地。 而这里,也是檀石槐所立之鲜卑王庭之所在。 王庭大帐中,有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胡坐主位。另有十一人分作两列,坐于那人下手,其人身着各色鲜卑服饰,戴鹰羽之帽,显然地位非凡。 在周围又有美人捧酒侍立。只是在她们低着头陪着众人欢笑时,却透着一种悲戚之感。 坐于主位的那个男人一手支着脸颊,静静地看着这些人饮酒作乐,只是时不时地看向帐门,显然是在等什么人。虽然他一言不发,但众人望向他时眼中却带着浓重的敬畏之色。 因为那个男人是他们的盟主,鲜卑的可汗!一个自微末而始,一统鲜卑各部尽占匈奴故土,并率领鲜卑打得汉军节节败退的传奇人物——檀石槐! 忽然,众人中央烧得正旺的大火炉暗了一下,呼呼的风雪吹将进来,让那些靠帐门近的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众人望向帐门,只见有一人带着风雪入帐。此人服饰与其他人大同小异,显然便是那个男人所候之人。 第二十五章 燕赵之地无人,乌桓鲜卑折弓 ! “可汗,我来晚了。”那刚进帐门的人朝主位行了一礼。 “入座吧!” 檀石槐的声音沙哑,却带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 那人入座后刚摘下白色的裘帽饮了一口热酒,还未咽下就听得檀石槐问:“外面雪大?” 他连忙吐出口中酒水,说道:“禀可汗,是。今年的雪比往年还要大、还要多,现在地上的积雪已经漫过脚踝了。” “嗯,今年雪大明年牧草也会丰盛许多。”檀石槐看向帐门似乎看到了明年的青青牧草,“但今年冬天就难熬了啊!” 他环视堂下十二人,说:“各位部族的大人们,说说你们各部人畜情况吧。” 他将鲜卑联盟分为了东、中、西三部。 其中从右北平以东至辽,东接夫馀、濊貊(音同会莫)为东部,二十余邑,其大人曰:弥加、阙机、素利、槐头。 从右北平以西至上谷为中部,十余邑,其大人曰:柯最、阙居、慕容。 从上谷以西至敦煌,西接乌孙为西部,二十余邑,其大人曰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 这十二人便是各部大人。 众人听得檀石槐之语,纷纷放下手中酒肉面面相觑。 檀石槐左侧下手第一人站起来回答道:“回可汗,我族各部总共尚有一万两千余帐,总共有四万余人。马有三万余、牛有五万余、羊有十万余。除去老弱,控弦之士八千余,但今年大雪,只怕有许多人挺不过这个冬天。” …… 而后,十一人一一向其禀报各部族情况。 各部有强有弱,但大体上相差不多。平均每部万余帐,控弦之士七千余。 檀石槐道:“今年大雪难熬,我准备对南方用兵。三年未动兵戈,也不知我族男儿刀还利否?” 众人闻言大喜,在体验过南方汉朝的丝绸绢布、美人茶叶后早对此欲罢不能了。只是檀石槐说要休养生息未至用兵之时,且他在鲜卑威望甚高实力最强,所以鲜卑众部才安静了三年。 如今听闻有用兵之举,自然心喜:“愿听从可汗差遣!” 很快酒宴过后,众人散去,檀石槐看着只剩一地狼藉的王帐,仿佛那十二人还在此地,他喃喃细语:“瞒报人口?那我便让你们只剩这些人!” “拓跋羽!” 从帐外走进一人,是一个二十来岁年轻男子:“可汗。” “你带几人潜入汉境,将这封信交于马城北部鲜卑大人手中。要快!” “是!” 马城县东门外十里处。 唐正毫不在意地胡坐地上,周围持弓背箭之人由两三人至二十几人,有汉有胡难以分辨。 若鲜卑真有细作潜入,必然是鲜卑精英,甚至是射雕者!能中五十步者已是稀少,能中七十步者更是人中龙凤——而鲜卑射雕者便在此列。若他们被吸引来此比箭,我必能认出来,若他们克制住了没来,那就只能回平舒去冀州避难了。 唐正心中有了方向,但仍有些忐忑。 “嘿!唐氏小子!你叫我等来此比箭,现在我们来了,怎么你又为何席地不言?” 周围有人大声说道。 唐正站起身来,拍了拍有些凉意的屁股,道:“此地持弓之人甚多,但又有几人善射?” “黄口小儿,未免太过狂妄?” 唐正说罢,不顾周围骂声,就往五十步外的箭靶射了一箭,道:“某先射的这一箭与某相距五十步。若不能者,趁早便打道回府罢了,莫要耽搁了田中之事!” 周围的人见唐正这一箭正中五十步靶心,瞬间就安静了许多。一些自命不凡却无实能之人见此也默默地回了家。 “我来!” 有一精瘦男子走出人群,朝靶放了一箭——脱靶! 众人在此射箭,唐正在旁观之。 但只可惜幽州善射之人虽多,但能中五十步靶者已算稀少,中靶心者已算精英。 周围这些人中虽有好手,但比起唐正还差了许多。一天下来,唐正只出手两次,箭靶往前移了十步距离,那些人就偃息旗鼓了。 汉律有言:万户之县曰令,减之曰长。意思就是一个县有万户人家就算是大县,置县令,吏禄六百石;不足万户置县长,吏禄四百石。 马城人少,不足万户,主事县官只是一位四百石的县长。所以哪怕此县为边县,武德充沛,不过五六天的时间,唐正就击败了所有来挑战的人。 但唐正挑战幽并鲜卑之事并未随着马城几人的失败而销声匿迹,反而在一些商人的大肆宣扬之下,幽并二州、长城内外之人都知道了在马城县外有年轻狂徒,居然大言不惭自称冀州第一神射手,更是宣称幽并无人! 这让这些北方汉子如何能忍?在听闻有四十金可得之时更是气冲冲地拿着弓箭朝马城行来。 当然,这些自然少不了唐正的推波助澜。 在代郡以东,有一大郡名为玄菟,郡中有一男子身高七尺有余,负弓挎刀,年轻的脸上总是透着一股凶色。 他听得周围有人言及唐正之事,心中暗自不屑: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不过也好,我欲游往凉州投董公军队,正好缺些钱财傍身,那我便转道马城教训教训他。 他心中暗想,便骑马朝马城方向走去。 十月二十七 互市之中依然喧闹,但在今日却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有人眼尖,看到了唐正留在互市之中的那两块木牌,摇了摇身旁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说道:“拓跋,你看。” 拓跋循声望去,顿时怒火中烧,瞬间抽刀将之斩断:“燕赵之地无人,乌桓鲜卑折弓?居然还囚有我族神鹰!这个唐正未免太过狂妄!” ——是的,在唐正赢了半月有余后也未见目标,于是他便将狠心写下了这两句话。 自古以来,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北地牧族有弯弓射雕之人。他写下这两句话就相当于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 别的不说,自写下这两句话后这比赛强度瞬间就上来了,唐正甚至都不敢直接回去,怕被人敲了闷棍。 “走!我倒要去看看这唐正有何能耐敢写下这句话!” “拓跋!莫忘了我们还有……还有毛皮没卖!” 拓跋摩挲了一下手中弯弓,冷笑一声,道:“既如此,待我等将毛皮卖了之后再去寻他,他的位置与我们卖皮之地相距不远,来回半天足矣。” 第二十六章 徐荣 在马城北部鲜卑中间最大的帐落里,主位坐有一鲜卑老者,以拓拔羽为首的五人胡坐下方。除了那拓拔羽外,其余四人均抱着一块大肉大快朵颐,桌上更有美酒茶汤以待,吃得好不痛快! 那为首之人切下一块羊肉,盯着主位上那位捧着一卷锦帛看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鲜卑大人,问道:“如何?可曾想好了?” 他将锦帛细心收起,斟酌了一下才小心问道:“可汗真要用兵?” 拓跋羽将羊肉吞下,道:“不然我专来此吃羊么?” 他见这老人还在犹豫,猛地一拍桌子,道:“莫要忘了,当年可汗命你在此处安家是为了什么!” “怎么?现在你们在汉境靠着胡汉互市,生活安逸了就忘了当年之约了么?” 拓跋羽那如箭般的目光刺向那人,继续道:“你们现在有牛有羊,有茶有酒还有美人奴仆,冬有狐裘御寒,夏有瓜果避暑。难道你们就忘了那还在长城外受苦的族人了吗!?” “噌!” 那四人中有一人将切肉的匕首猛然钉在木桌上,惊得那鲜卑大人眼皮一跳。 “呵呵,手滑了,你们继续。” 那人眼神不善,呵呵一笑。 拓跋羽继续道:“现在才十一月,可长城外已经有人冻死了!若再等到十二月,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也忍心?” “他们也可通过互市……” 拓跋羽大声打断:“胡汉互市!他们限制盐铁售予我族,导致我们要花费数倍乃至十数倍代价方才能得!而我族牛羊放在这互市之中何止一个贱字?这互市,得利的到底是胡还是汉!? “你,到底是胡还是汉! 那老大人面对拓跋羽锐利用目光竟不敢直视:“我……自是心向可汗的。” “心向可汗?那简单,照信上所说的做便是。若你心向汉朝也简单,只是到时候休怪我等无情!” 拓跋羽说罢便招呼众人离去,只留下他一人坐在主位暗自头痛。 五人从东方出得此部便骑马朝东门而去。 有人问道:“此人可信否?他一身骨头都被这安逸的生活腐蚀殆尽了,莫要等我离去,他便向汉朝通风报信。” “汉人一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若向汉朝报信,那就是彻底反叛我族,他知道这是个什么后果。他骨头虽然软了,但脑子还没坏。” “嗯……有理。” 五人将其任务完成,如释重负,一脸轻松地朝唐正所立靶场而去,却没注意在路旁那几个玩雪的小屁孩儿中有一个小孩不知觉间将目光转向了他们。 这就是正哥儿所说的奇怪人物吧?那我得快些告知他。 唐正今日一早便来到城外靶场,此时周围已经有十二三人围坐此处。众人见唐正到来纷纷起身,有一人上前问道:“可是那号称冀州第一箭的唐正?” “不错,正是。几位从何地而来?” “并州雁门。” “前些时日传言,有一未冠小儿放言曰燕赵之地无人,我等特来一会。” 唐正暗道不妙:并州雁门?坏了!传得太过了,到时别把吕布之流招来! 他指着昨日所中的七十五步靶心,道:“如诸位所见,此箭乃某昨日所发。若诸位想与我相争,须得先射一箭,若不如某便不配与某相争。” “七十余步的样子,此子倒是有些手段!” “只凭丰昌怕是难以压制此子。” “可惜义直未至,不然定能杀了此子之傲气!” 这些人谈论之时,中间有一年轻男子面露不虞之色,心道:义直!义直!他都不来帮忙怎么也有他!等我胜了这冀州第一箭,找回幽并二州之颜面,我看还有谁说我不如义直! “齐裕齐丰昌,领教了!” 齐裕黑着脸屏退众人,朝前发了一矢——正中靶心。 唐正眼睛锐利,看见靶上箭矢虽中靶心,但却是尾羽朝上箭簇朝下,角度倾斜颇大,再下一点就跌出了靶心,显然这一箭至靶上之时已接近强弩之末。 此人箭法不差,只是差了我一筹而已。但按这群人所说,还有一位名为义直的人箭法比他还好,也不知是何等人物? “诸位谁帮我将箭靶后移五步?” “我来!”雁门来人中有一小子自告奋勇。 “瞧好了!”待得那人摆好箭靶后,唐正说道。 只见一道乌光闪过,靶心再多一箭! 那齐裕脸一黑,暗道:这小子的实力只怕比义直还要好上几分! 他虽有如此想法,但却不言输,只推弓拉弦,只是其额头上浮现的根根青筋表明了他此刻并不轻松。 “咻~”地一声,箭矢飞出。 他见到靶上之矢,不再言语,推开众人便要离去。显然胜负已分。 但他刚转过头就看见有一着蓝色布衣,身高七尺,相貌非凡的年轻男子立于人群之外。 “义…义直,你来了!” “义直来了,定能胜过此子!” “义直之刀弓均属一绝,定能拆了这小子的招牌!” …… 一时之间,周围对义直的夸赞不绝于耳。唐正也从中听出了点事情:这个义直乃雁门马邑人,也是马邑县尉之子,其间轻侠之首为人正义刚直、嫉恶如仇,善使刀弓,骑术亦佳,他曾率马邑轻侠入草原杀鲜卑,声望颇佳! 有武力、有善心、有智慧且恨鲜卑,如此人物倒能拉拢过来与我帮手,不然只我一人怕是有许多麻烦。 而且雁门马邑…… 义直见得上前指着唐正周围竖立着的两块大木牌,对他说道:“那两句话是你写的罢?” “燕赵之地无人,乌桓鲜卑折弓?不错,是某写的又如何?” “是你写的就好,我还怕冤枉了无辜之人。” 义直点点头,指着竖立一旁的两块大木牌,道:“我要你自己拆了那牌子,折了伱的弓,还要磕头认错!” “拆牌折弓?简单!” “向你磕头认错也简单!赢了某便是。”唐正眼神不善,指着八十步靶心的箭矢说道。 义直认真纠正:“不是向我认错,而是向这燕赵大地认错!此地人杰地灵,诞生了多少先贤?岂容你这竖子一朝得势便来诋毁?” 第二十七章 败 唐正闻言倒是心中讶异,见其眼神不似作伪,眼神便柔和了下来:这义直倒是心胸宽广,我倒是成了小人。 “你若胜某,某便如你所说拆牌认错。” 义直闻言便朝靶射出一发飞矢,居然同样正中靶心。 唐正心中一奇:雁门郡倒是人才辈出,就此人现在暴露的实力而言,这轻侠之首——义直的实力居然不在我之下?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华易华义直。” “好!阁下实力非凡,也不用你胜我,我便给你一个面子。” 唐正随手拿起长枪,翻手扎进木牌,而后随手一扭,那写着“燕赵之地无人”的木牌当即四分五裂,而后又指着另一块木牌,道,“那这块牌子,阁下可有意见?” 华易摇头,问道:“胡人之事与我无关,我恨不得再添几句,你不再发几箭?” “在下失言,无颜再发矢。”唐正摇头道。 此人到不像是传闻中那么目中无人,传言不可尽信也。 华易见得唐正此举心生好感,也不得寸进尺,非要他磕头认错。 “阁下乃雁门郡马邑人?” “正是。” “那阁下可曾听说过张辽张文远?” “张辽张文远?”华易呢喃着,摇摇头道,“未曾听说过。” 唐正叹了口气,正欲试探其对鲜卑之心,却听闻他继续说道:“县中游侠里只有一个张辽,乃我之义弟。他虽勇武聪慧但他今年也才十岁,未曾有字。应该不是你所寻之人。” 雁门马邑人,勇武聪慧,又叫张辽。这不是我张八百又是何人?虽然此时年幼,但我也不老,而且这华易也是个的人才,也可先与其交好。 “义直此来……” 忽然,正待两人交谈之际,周围有一阵争执之语传来,甚至有拔刀之声响起。 “甚么人竟敢在此拔刀!” 未待唐正喝止就有一人抢先出声。 他认得,出声者乃县尉属吏。他自设立此靶场后第二天便来此处,一来是为了维持秩序,而来则是为县尉收罗勇武之才。这些时日里,已经有十来名好弓手成了马城县卒。 那拔刀之人乃是一年轻男子,脸上凶相毕露:“玄菟徐荣是也!又有何事?” 唐正闻言心中一动:徐荣?又是一史书留名之将,只是不知是不是那个徐荣。 那喝止徐荣之人是一中年男子,面对徐荣凛然不惧,同样拔出长刀喝道:“吾乃马城县尉属吏!怎么?你拔刀何事?” “你问我拔刀何事?那你怎么不问这五名鲜卑人何事?” 那县尉属吏看向徐荣身旁的五名作汉人打扮的鲜卑人,问道:“到底何事?” 拓拔羽拦住身后欲要发怒之人,道:“无事发生,只是些许误会罢了。我等来此只是为了那四十金罢了。” 那属吏盯着徐荣道:“既然无事,那就将刀收起来!求财就求财,莫要惹事。” 那徐荣也只是求财而来,并不愿与官府对上,便依言将刀收回鞘中,死盯着这几人。 拓拔羽走上前对唐正道:“此为八十步靶?可再往后移十步。” “九十步靶?你这鲜卑人莫要吹嘘!” “就是!九十步靶就算是义直兄也未有十成把握。” 九十步?难道就是此人? 唐正心中有了猜测,点点头后便依言将靶后移了十步。 而一旁的华易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群鲜卑人,面露思索之色。 其身后的徐荣更是面露凶光,充满杀意的眼神再去身后肆意展现。毫无疑问,若此地无县吏,只怕这徐荣当场便要拔刀杀人! 拓拔羽对周围的不善目光毫不在意。因为以他们的实力,骑上马能杀死场上所有人! 他们的实力是他们来此地参加比箭的原因之一,其二就是唐正所言实在气人——乌桓鲜卑折弓。 鲜卑人本就以弓马闻名,而唐正所写“乌桓鲜卑折弓”这六字基本上就是打鲜卑的脸,还边打边骂。这叫他如何能忍? 正在众人打量这群鲜卑人时,那拓拔羽已经将箭矢送进来九十步靶之靶心! “什么!这鲜卑人箭法竟然如此超凡,一箭能射九十步靶心!” “唐正!你可不能输给这鲜卑人啊!” “唐正别给我大汉丢脸!” “你若输了,必遭我等唾弃!” …… 只一箭就能中九十步靶靶心,这不是射雕者是什么? 这个时间点、一名鲜卑射雕者外加四个武力不明之人,这不是细作是什么? 待会儿回去再去问问小乙,看他们可曾在北门出没过,若是则十有八九了。 唐正心中狂喜,终于把伱给钓出来了! 但他听闻周围人的呼喊声时,心中却不免叹气:因为这场比箭,他绝不能赢了这鲜卑人,最多平局,绝不能赢! 他思量了一下,将目标瞄准了靶心之外一点点…… “甚么冀州第一!丢我男儿颜面!” “尚不能胜鲜卑,安敢言燕赵之地无人?” …… 周围之人见唐正输给了这鲜卑人,一阵阵谩骂之声不绝于耳。 即便是唐正早有挨骂的准备,听着周围的骂声也不由得有些肝疼。 拓拔羽听闻周围骂声嘴角微微上扬,斜视唐正,道:“小子,如何?” “……我…不如也……” 唐正装作犹豫了一下,认命般点点头,而后给金劈木一气呵成。 “哈哈哈……汉人不过如此……” 听得唐正认输,五人哈哈大笑,转头就要回去。但一阵风声却从耳边掠过,一支利箭削落那拓拔羽耳边的一根小辫后继续向前飞驰百余步后才栽落在雪中。 拓拔羽见状怒道:“你是何人?又是何意?” “明日此时,再会一箭!” “有何赌注?” 华易指着他的坐骑,道:“此马是我百金购得,以此作注如何?” 拓拔羽瞟了眼华易之马,轻蔑一笑后又指着照夜玉狮子道:“此等劣马如何作注?要用便用他的!” “此非我马,我自不能做主。” 众人听得此话,纷纷看向唐正,其意味不言而喻。 用我之马作注? 也好,正好我还在想法子留住你,还担心你直接走掉,这样我倒对你难以奈何,没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用一马之注换你停留一日倒是划算,反正无论你是何人,想带走此马却是不可能。 唐正盘算了一下,道:“可以,便由义直再与其赌一场,赌注便是此马。” 第二十八章 华易一惊,看向唐正之时尽是不解。 唐正朝其问问一笑,并不言语。 拓拔羽闻言也颇为高兴:照夜玉狮子是我的了! 唐正补充道:“明日此时,未来者算输!” “好!” 随着木牌的四分五裂和四块大金饼的给出,唐正所立之靶场也只待明日之用了,众人纷纷散去。只有一些人在此以武会友。 唐正见华易与徐荣纷纷离去,心里却在犹豫要不要叫他们。徐荣虽是史上有名之人,但却并不确定到底是同名同姓之人还是其本尊,但观方才对待鲜卑之杀意,此人可为臂助。 而华易此人声名颇佳,而且观其言行及其乡友评价倒是可以,而且待我输后竟想以己马博乡名,他如此对鲜卑,也可以引为臂助。 唐正既打算将此二人一起拉拢过来,便急忙道:“徐兄!莫走!” “义直兄!莫走!” “莫走啊!” 唐正连忙拉住即将离去的徐荣华易二人。 徐荣不理唐正,冷冷道:“某不与丧尽大汉声名之徒为伍!” 华易心中对唐正刚生起的一点好感同样散尽,但唐正却敢以其马作注,倒让他颇为敬服,故而也不知该以何种态度面对唐正,只道:“我也一样!” “呃…” 唐正无语。他也没想到这一翻操作下来虽然找到了细作,但一时间却失了名声,丢了冀幽并三州之脸面,这二人怪他也是情有可原。 “你们说我丢了大汉的脸,徐荣也在,你怎么不出手相助?” 徐荣回答:“因为这是你的主场,你因自大掀起席卷幽并二州之波澜自然要由你结束!其二……平心而论,光凭射术我也远不是那鲜卑人的对手。” 唐正神秘一笑:“这就是了!此地非谈话之地,二位可否赏脸到寒舍一叙?” 二人见唐正如此笑容,心中疑惑:“你……什么意思?” “且先随我来,正有要事相商,此乃天大的事情,你们不来定会后悔一生!” 唐正骑上照夜玉狮子,越过二人。 徐荣华易对视一眼,想起他那根本不像输了全部身家,反倒像是赢了千溢黄金一般的样子,将信将疑地跟了上去。 两人随唐正回到他在城外安置点临时居所——为了保证比箭的顺利进行,他便搬到了城外居住,只在晚上再回去学些鲜卑语。 唐正见二人跟了上来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若这二人执意要走的话,他也拦不住他们,总不能到处宣扬鲜卑寇边的消息吧? 只要这二人肯过来与他聊聊,以这二人对鲜卑的态度,只需唐正稍微透露些消息,这两人就一定会留下帮忙! “唐氏小子,你到底有何事要说?” “先坐。” 唐正在房间院外找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人在此才坐下,对二人问道:“二位均是当世人杰,认为那为首的鲜卑人实力如何?” “射九十步靶尚能一箭中心,这实力还用说么?” “如此人物可称鲜卑射雕者否?” “自然是能称,就算是在射雕者中也算是佼佼者了。你到底想说……”华易不耐烦,就要问唐正的瞬间猛然反应过来。 二人异口同声道:“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在这里?” 二人相视一笑,徐荣伸手示意,道:“华兄先请。” “那我就先说了,如此人物放在鲜卑这般极善弓马之族中也算一位了不起的勇士!以常理观之,他绝不会出现在此处。” 徐荣接过话茬儿:“然也,如此射雕者算得上鲜卑高层了,他亲自来此必然有大事要办!” “而且即便是他身后之人也未尝就是庸手,即便不是射雕者也相差不远。” 唐正看着这二人绞尽脑汁的样子,饶有兴趣地问道:“他来此地所为何事耶?” “……” 徐荣敲着桌子缓缓吐出四个字:“鲜卑寇边。” 唐正讶异地看着徐荣,没想到这徐荣仅凭这一箭就能推测出鲜卑寇边的意图,这个徐荣定然就是那个先后击败孙坚曹操的徐荣了。 徐荣看着唐正惊讶的眼神,苦笑道:“看来我猜中了。” “唉……”唐正叹了口气,微微点头,“正偶然从一为北方来的客人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因为不辨真假不敢报官,故而正从平舒来此探寻鲜卑足迹。” “平舒?你不是冀州人士?” “非也,正乃代郡平舒人。因为做这样的事情实在危险,正便自称冀州人士。正式认识一下:代郡唐正尚无字。” “雁门华易字义直。” “玄菟徐荣,无字” 众人见礼之后,华易道:“你大肆宣扬幽并无人也是为了这事?” 唐正点点头,道:“不然仅凭正一人,如何从这缘边数郡中找出其中这几人?” 徐荣华易两人闻言为之一凛,徐荣站起身来,对唐正一揖到底,认真又羞愧:“是我错怪了你啊!没想到伱年不及冠就有胆量智慧孤身来此寻鲜卑细作,更能为此忍受他人谩骂。荣痴长数年,远不如你,请受我一拜!” “诶!徐兄莫要如此”还未待唐正扶起徐荣,一旁的华易又拜下。 “阁下大智大勇大仁大义,我不如也!” 唐正扶起二人,道:“只正一人实在独木难支,二位都是有勇有谋之人,还请助正一臂之力。” “有何问题尽可言明,荣必助之!” “易也一样!” “好!今日能得二义士位相助,如虎添翼耳!”唐正一笑,而后正色道,“正来此马城半月有余,探查到了不少情况,今日便与二位一一言明。” “二位均是边郡豪杰,相必常与鲜卑打交道。正且问二位,那鲜卑三部人口不过百万,尚不足我大汉人口之十一,又怎么能常常寇边掠我生民,而我却奈何不了他?” “鲜卑人少却全民皆兵,且马匹众多,鲜卑之人皆善弓马,稍加训练便是一支精锐骑兵,战力极强。他们一人两马甚至三马,来去如风,越过长城便能掠我生民,无一军可挡。” “然长城高大,他们如何越过?” “自然破城而入或夺取隘口。” 第二十九章 卑劣之徒 “正是,自马城出北门有一隘口,再由此出有一互市。” 徐荣倒还冷静,道:“互市关隘,官军当有防备。” “不错,听那老者说,那里有驻有边军大营,正只远远见到不敢靠近。但……”唐正见这二人都将脑袋靠近了过来倾听,继续说道:“正还见到了一个由数百鲜卑帐落组成鲜卑部族,就在北门往西北走两三里之地,距离那处长城隘口不过数十里!” 二人一脸震惊,华易惊道:“什么!成部族的鲜卑人!未曾打散?” “未曾打散。” 徐荣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缓缓道:“里应外合,破城而入,掠我边郡生民……那五人就是来此联络的吧?” “应是如此。” 就在唐正三人商议之时,宋乙却来到此处,将唐正唤了出来,对其说道:“今日,那鲜卑部族有五位客人来访,他们与其他人很不一样,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何时之事?” “今日辰时。” “他们长什么样?” 当宋乙将那五人外貌简单描述出来果然与拓拔羽五人对上。 唐正从取出数百钱,笑道:“好了,辛苦乙弟了,你之后就不用帮我专门守在那里了。这些钱拿去买些自己想买的吧!记得莫要让汝阿母知道,否则她定会收走哦!” “好!” 唐正见宋乙蹦蹦跳跳地去了市集,便收回目光对徐荣华易道:“现在可以确认就是他们了。只是他们辰时左右入此部族,下午才来我处。想来是已经完成了任务,若有书信一类应该也已经转交此部大人。” “正弟有何计划?” “先探得此五人住处,今夜再攻之,活捉几人问些消息再做打算。” 徐荣闻言眉头一皱,道:“但若如此岂不是打草惊蛇?若将其放回去岂不是告知檀石槐消息已泄?若不放,檀石槐见无人回禀也知此行出了状况,未必会按此行事了。” 唐正神秘一笑,道:“所以这也就是今日我输与他们的重要原因!但没想到,义直兄与其明日约战,更是为此行增添了几分合理性。” “此话何解?” 唐正一字一句道:“四十斤黄金乃唐正全家积蓄,而唐正此人心胸狭隘,输了仍有不服,夜袭其营,杀人夺金!听着多么美妙,多么合理?” 二人一惊,华易也似有所悟,道:“幽并颜面扫地,我华易不服,欲挣回颜面。但我却实力不济无法正面取胜,只得夜袭其营以杀之!待得明日,他们未至靶场则算输。因为先前有约,届时未至者算输!” “哈哈哈……果真两位“卑劣之徒”!” “哈哈哈……” 五人刚完成了送信任务,扫了幽并颜面得了四十斤黄金,明日还能再得一匹照夜玉狮子,拓拔羽怀着大好的心情出得长城在互市中逛了好一下午,却丝毫不知道有两名卑劣之徒追了上来,哦不,是三名! “拓拔,他们跟上来了。”那五人中有人发现了唐正三人,连忙告知拓拔羽。 拓拔羽回头看去呢喃道:“他们三人怎么混一起了?” “现在该如何是好?” “不管他们。三个跳梁小丑罢了!” 五人继续在互市中闲逛,待得夜幕降临互市散去,他们才继续往南回到长城之内。但却见唐正三人仍跟在其后,不由得有些烦躁。 拓拔羽对其喝问道:“唐正?华易?你三人为何还跟着我们?” “我有一事,想与你们商议一番!” “我也有一事欲与你商议一番!” “何事?” “可否将那四十金还与我?” 拓拔羽五人一对视,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跪在我面前磕上四十个头,或许我还考虑考虑!” “那么你呢?那个什么华易?” “我不要金,我只求你明日莫要出现在靶场!” “哈哈……求我?他说他求我?”拓拔羽闻言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伏在了马背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道,“看来你也知你不能胜我?” “……” 华易现在很想一箭射过去,但气氛还没到,不能打得太生硬,只能忍着。 “那你呢?” “他说要分我二十金” “三人都有理由,那我为何要依你们?伱们有何本钱?只凭一张嘴就要我四十金和一匹照夜玉狮子?”拓拔羽冷笑一声。 不过你们既然来了,便不用走了!我也好早日回王庭向可汗交差。 拓拔羽想到这里率先发难,引弓发箭射向唐正! 我这“卑劣之徒”尚未动手,你这“受害者”倒还先动手了?不过也好,更加合理了。 唐正没想到这拓拔羽会率先发难,但正合他意,他伏在马背上躲过此箭后朝另外二人看去。 三人视线交织在一起,瞬间明了。 华易取下马弓朝其中一人发了一箭的同时大声喝道:“鲜卑贼子好胆!” 而后,三人立刻骑马向鲜卑五人追逐而去。 一方三人,一方五人,双方在马城外地原野上驰骋。 “咻咻咻”的箭矢破风之声在雪中响起,带碎无数雪花。 虽然拓拔羽人多,但唐正三人却个个好手。 华易与拓拔羽相差不大,徐荣更是史书之将,虽然唐正不能完全展现其实力,怕事后被其察觉不对,但即便如此这种阵容足以应付鲜卑五人了。 片刻追逐之后,鲜卑一方就有一人被瞬间到来的箭矢洞穿,并被带下了马鞍。 鲜血从他腹部汩汩流出,脸上还停留着惊恐的表情,嫣红的血液如同一朵梅花般在这雪地里绽放,美丽而残忍。 拓跋羽见此目眦尽裂,其余三名鲜卑也是一惊,他们也没想到这三名来求人的汉人居然如此难以应付,以五对三,先折一人! 但以五对三尚不能胜,折人之后更难应付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唐正一箭射向一人马匹,但那人反应极快,竟死勒住马匹躲过此箭。 但却在其停马之时,徐荣却从后方追来。两马过身,那鲜卑人竟直接被徐荣腰斩!鲜血如雨落下,将其身下黑马染成了血红,也将浴血而过的徐荣泼得满身鲜血,令人望之而生畏! 第三十章 盗书 鲜卑再折一人! 拓拔羽见此心中大骇,有些后悔此举了。 当鲜卑只剩三人之时,唐正大喝一声:“杀!” 徐荣华易二人明白,这是他们之前所预定的暗号——剩下的三人可不能杀了,要留着。 “射马” 拓跋羽听闻此声,急忙勒住缰绳,那跨下黑马吃痛之下双蹄扬起,虽然躲过唐正的箭但也发出一声震耳哀鸣。 “咻~”地一声,拓跋羽手中缰绳应声而断——但他也不愧为鲜卑射雕者,他眼见手中缰绳被射断,眼中虽惊不乱,只见他双腿夹紧马腹又立起身子,居然硬生生地稳在了马背上! 黑马四蹄落稳,还不待他搞清是何情况,就听得一阵破风声袭来,只觉身前一痛,当时便被打下马匹。再起身时,就见唐正手持一杆长枪,长枪枪头已经离其咽喉只有三寸距离, “我的金饼,不是那么好拿的。” “啊!” “啊——” 两声惨叫从其身后传来,拓跋羽脸色一变就要往身后看去。 “看什么看,死了!”唐正手中长枪往前一送,嘲弄道,又瞥见华易打马过来,赞道,“义直兄果然神射,一箭便将其缰绳射断!” “但也无有作用,这鲜卑人确实厉害。” 唐正跳下马,将拓跋羽五花大绑,从其怀中掏出两块大金饼和几块散碎金粒后,脸一黑,道:“还有两块呢!?” 拓跋羽不答,华易倒是在身后说道:“应当还在那另外四人那里。” “你们那里也好了?” 此时,徐荣也拿着两块金饼过来,看着唐正及其脚下的拓跋羽皱着眉微微摇头。 “此人该如何处理?” “此人有些能为,相貌颇佳,可将其送至某些地方,还能换些钱用。” “那些人会喜欢鲜卑人?” “总会有些人好此道。” 拓拔羽闻言脸色煞白,大声骂道:“****” 唐正懂些许鲜卑语,听得他用鲜卑语骂人,便将其拉起,一棍打在其后颈,将其打晕了过去。 “有什么发现?” 徐荣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们将四人身上翻遍了也没找到任何与情报相关之物。” “这人身上也没有。”唐正也摇了摇头,“你们也可再去搜查一下,确保我没有遗留什么东西。徐兄,可留有活口?” “放心,依照原先制定的计划,除正弟开始射死那人和被我拦腰斩断的人外,另两人都被我活捉了。”徐荣捧起地上积雪,边洗去身上的鲜血边说道。 “好,那我们便去问问那两人。”唐正点头,将长枪放在马腹旁后,跟着徐荣身后走去。 他瞥见倒在血泊中的半截尸体,各种肠胃脏器从其腹中流出,恶心得眼皮直跳。即便是唐正连杀十三个山贼的场面也没有现在这里的血腥、恶心,他强忍着不适之感,看向侧身躺在地上的两人,对徐荣道:“你我各审一人,别让他们有任何交流,也好来辨别消息真假。” “好!”徐荣面带冷色,突然对唐正说道,“要学会适应。” “我晓得,我想我能适应。” 说罢,两人便分别审问二人,过了约有半个时辰唐正方才出来。 徐荣见到审问回来后的唐正,问道:“正弟,你那边可有结果?” “虽然嘴硬,但终于还是撬开了,我们没有找错人。” 而后,二人对了一下细节,确认了那二人没有说谎。 徐荣遗憾地说道:“只是来晚了些,那封信已经被交到了这鲜卑大人手中了。” “但这东西应该还在这部族中存留。只要没被毁,我们就还有机会。” 华易走了过来,说道:“十一月了啊!若鲜卑寇边,最迟之时不过十二月初。算上送信的来回时间、军队布置时间、以及疏散百姓的时间。若我等不能在本月十日之前拿到情报,之后再得之用处近无。” 徐荣望了眼已经黑透的天空,道:“亥时已过,我等只余五天时间了。” “二位,你们有何妙计?” “妙计?”唐正捏了捏眉心,道,“有何妙计可言?唯盗书耳。” “盗书……事已至此,似乎唯有此法可行。” 唐正补充道:“但也不能简单盗书,须得偷梁换柱才行。” “何谓偷梁换柱。” 唐正反问:“按常理,如此军机要事,那鲜卑大人看过信件之后就要销毁,但他却留存了下来,为何?” “嗯……信中所述除军事外,应当还有一事与其利益相关。” “然也,与我所想相差无几。既如此,那封信便会有被再拿出来的可能。届时,他发现此信被盗,说不得会节外生枝,万一他脑子一热通知檀石槐,那么此事便会导致鲜卑提前寇边,这与我等之初衷背道而驰,故而须得寻一封足以以假乱真之信替之!” 华易皱眉道:“若如此,便要两次潜入此部族之内,更易暴露。嗯……何不只记下内容,不盗书?” “空口无凭,朝廷如何相信?” “如此大事,朝廷也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话虽如此,但唐正对此却持悲观态度。若朝廷会信其有,唐正在平舒之时就已报告官府了,何必来此马城? “按理来讲,朝廷也应当有情报机构。可今日我等尚已得确切消息,朝廷也应当早已得到此消息,甚至该有所动作了,可现在却没有半点动静。说明何事? “说明朝廷也不知此消息!朝廷都没有探听到的消息,我等一介白身,空口无凭,如何信我等?” 徐荣华易二人思索片刻只得无奈点头,问道:“以假乱真之信……何处可寻?” “我认识一人,应当可以模仿别人的字迹,我去将他请来,只有盗书一事须得商议。” 唐正所言可模仿他人字迹之人自然是身处桑乾县的蔡邕。他身为海内大儒,通经史、善辞赋、精音律,在书法上又有相当深的造诣,擅篆、隶书,尤以隶书造诣最深,更独创有“飞白”书体。如此才华横溢之人,伪造一封书信自然不是难事。 “嗯……这样,正弟你去将那人请来,盗书一事就交给我们罢。” 第三十一章 请蔡邕 “可。”唐正翻身上马,道,“那此地之事就交给二位了,记得一定要慎重!还有那射雕者,找几个县卒将他救出去罢,一定要记得让他知道我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为求财而已。莫要让其察觉到异常,也让檀石槐安心。” “好。但现在子时已过,何不休息一夜,明日再上路?” “不用了,时间太紧了。我现在出发,到时正好能赶上开城门。而且那人年迈,骑不得快马,若乘马车来此也须得一日夜的时间。” “如此说来,我们便有两日做准备,保证在其到来之时便立马盗出书来!” “此事事关边郡无数生灵,就有劳二位了。”唐正告别二人后,立马打马朝南方奔去。 徐荣看着渐渐远去远去的淡淡微光,叹道:“正弟确实心细,但……” “徐兄所叹何事?” “不在其位却谋其政,真是……可笑!”徐荣嗤笑一声,但却是心怀敬佩。 华易微笑:“这不正是我等敬佩他,并与他一起行事的理由么?” 这便是古今之别了,此时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唐正可以受到别人钦佩;但再等千百年后,如此之人多半会遭到别人耻笑。 “好,我等可再找那两人问问此部族内部格局,也好做些准备。” …… “喂,醒醒!” 陌生的声音在拓跋羽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疼痛感,昏沉的世界在其眼前闪烁,过了好一阵方才恢复。 他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四个陌生人突然警觉了起来,伸手往后抓去却抓了个空,他环顾四周雪地才发现他的刀、弓全被拿走,甚至连身上的衣物不知是谁的了。他只得问眼前似乎无害的四人:“你们是谁?” “我等乃马城县卒,有人报案说此地发生命案。我等匆匆赶来时就发现你被绑缚于马上,身上衣物都被扒光,有几人见到我等到来便骑马跑了。你这是……遭土匪劫了?” 拓跋羽紧了紧身子,低垂着的头颅面色凝重,眼中又浮现出些许慌乱:“应该是土匪吧!嗯……就剩我一人么?” “并不是,还有四具尸体已经被收敛至县寺内,是你之友?可要去认领?” 四具尸体?死了就好,只是县寺…… 拓跋羽摇头否认:“非我之友,只是我遭劫之时,他们也在附近,便有此一问。嗯……此时可离去否?” “若不报官立案自是可以。只是此衣……” 该死的唐正、华易!该死的汉人!如此不要脸皮,竟杀人夺金,等到下月,我必杀你! 拓跋羽面色难看,道:“此时天冷,还须此衣御寒,但我尚有财物置于互市中,几位可随我来,以报四位救命之恩!” 四位县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边拿钱,可行。 …… 桑乾县,蔡邕宅中 四十有余的蔡邕遭遇到了迄今为止人生中最大的难题,即便是昔日在东观着书之时也未逢今日之困境。——究其根源便是唐正离去之时所予用作消遣之三卷闲书。 他虽是修经典的大儒,但在算术上也算有点造诣,但当他两个女儿抱着竹简来询问他时,他便彻底懵了。 因为其中所述之算术颇为深奥且闻所未闻,远超现在所流行的九章算术。近月以来,他一心扑到了这三卷闲书上,但所获者也不过十之一二。 他非是不能理解,而是此书无头无尾,所用之数字、符号均未见过,而且还缺了许多内容,他也就是通过些许隶书描述才认出此乃算术之道。也就是说他每遇到一个符号都要猜测、验证此符号所代表的意义。这个过程何止痛苦二字可以描述?从遍布正堂地上的无数竹简就可见端倪。 “唐正此子,真是会折磨人!用了如此多的自创符号也不写本注书以作解释!”蔡邕单手扶额,一脸无奈。 “咚咚咚…” “蔡公在否?” 让蔡邕魂牵梦萦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蔡邕听闻此声一脸狠色,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喃喃道:“此子终于回来了!” “蔡公,看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担忧追兵一事,所以未曾睡好?”唐正进门便看见蔡邕一脸疲惫,双眼布满血丝,也不由得有些担忧。 “无事,贤侄之事已经办好?”蔡邕将唐正引进正堂,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狰狞。 “尚未完成。还有一事非得蔡公相助不可。” 蔡邕见唐正一脸郑重,便将对他的质问之语放在后面,说道:“何事须我相助?” “我知蔡公精研书法,不知蔡公可能模仿他人字迹,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以假乱真?自是可以的。” 蔡邕虽被算术折磨得不成样子,但论起书法,他可排进当世前三甲! 唐正闻之则喜,道:“如此,边郡万千生灵便系于蔡公一人之手!” “此话怎讲?” “此事说来话长,还请蔡公先收拾行囊,随我北上。我先去买一架马车,在路上与蔡公一一言明。” 蔡邕看着急匆匆出门的唐正,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出于对救命恩人的信任及报答还是对屋内之人说道:“贞姬、昭姬,收拾行囊,随他北上。” “好!” 片刻之后,唐正驾着一辆二马马车来到蔡邕门前,将三人迎入车内驶出桑乾后,蔡邕才问道:“现四下无人,贤侄可否言明其中缘由?” “此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哈……”唐正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月前,正遇到一北方来客,他说今年冬季可能会有鲜卑寇边。正不敢怠慢此事,便只身北上马城,想去探明此事,正也是在北上途中遇到了蔡公与二位淑女。” “鲜卑寇边?”蔡邕及其两个女儿闻言一惊。 就这短短的四个字,放在边郡之人身上那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当日你说有要事缠身便是此事?” “然也,经过这一个月来的探查,终于查到潜入的鲜卑细作以及他们带来的檀石槐亲笔信。我欲盗出此信,上禀朝廷以此应对鲜卑之事。” “但此信内容事关边郡万千生灵,绝不能让其发现信已被盗,也不敢随意找人仿写。正不敢大意,所以便请蔡公相助,来一次偷梁换柱!” “此事老夫义不容辞!” 第三十二章 得手 唐正所述虽然简单,但蔡邕深知要想从茫茫人海中找到目标何其艰难!他也对他女儿看中的这个男儿越发满意——有勇有谋、敢想敢干、心怀大义、身有武力、不惧强权又样貌英俊,除了出身稍低了些外并没什么明显的缺点。 但就出身这种东西,现在的蔡邕并没有如其他士族那么看重。 他已年近知命之年尚且无子,想来他这一支到他蔡邕这里就绝嗣了。且陈留蔡氏凋零,他就只有这两个女儿,且已经将贞姬与羊氏联姻,他舍不得再把小女儿也送去联姻。 在唐正所租的马城外住所中,华易倚在门前,看了看天空道:“现已未时,正弟依旧未归,莫不是在路上出了些差池?” 徐荣在院内为自己倒了碗清水,说道:“义直莫急,以正弟的武艺,有什么贼人能拦住他?应当快了。” “徐兄、义直兄可在?” 二人听得唐正声音便急忙出门,便见唐正跳下马车,另有一老两少三名男子也随之下来。 两人迎了上来,笑道:“正弟,你可算回来了!” “虽然晚点,但却无伤大雅。”唐正面带笑容,回道,“此地之事可准备好了?” 华易自信道:“放心,此部族内部我已了解,昨夜也曾进去瞧了瞧,只待入夜之后便能将信盗出。” “如此甚好!”唐正又拉着两人来到蔡邕面前,道:“这位便是我请来的先生。” 华易道:“今夜一事便有劳先生了。” “阁下便是华易华义直与徐荣吧!老夫在路上便听闻二人心怀大义助其寻间,为此事出力颇多。老夫也只能为此事动动笔杆罢了,算不得辛劳。” “此事前后皆是正弟一手促成并规划,我等来时便大局已定,只是充当了个打手的作用,算不了什么。” “好了,三位莫要谦虚,此事少了谁都不行,都会留有破绽。”唐正无奈笑道,“先生一路上舟车劳顿,已是颇为疲惫,先进屋歇息一下吧!今夜便是行动之时了,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一次机会了,不能有任何闪失” “好。” 待得唐正将蔡邕三人送进屋内出来之后,对华易说道:“仿信的锦帛可曾准备好了?” “放心,不止锦帛,为了防止他们骗我,我还准备了竹简、羊皮、纸等书写材料,绝对保证一模一样。” 唐正叹道:“细节决定成败,今夜之事不容有失啊!” “正弟放心,绝不有失!” 而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下其中诸多细节后,华易露出一股奇怪的笑容,突然说道:“正弟,你艳福不浅呐!” 唐正皱眉,问道:“此话何意?” “那位先生带过来的两名男子其实是女子伪装吧?” “不错,现在世道艰难。女子出门徒惹人眼,故而男子装扮,但她二人又未开口,义直兄怎知?” “直觉罢了,而且我相信徐兄也看出来了吧?” “嗯,我初见这三人便知这老先生身份非凡,其二女虽男子打扮,但其本身样貌颇为靓丽而且……”徐荣也露出那种奇怪的笑容,“其中一女对正弟青睐有加” “哦?有这回事儿?”唐正回想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发现。 “当然,便是那老先生左侧稍矮之女。” 蔡琰蔡昭姬? 徐荣见唐正一脸疑惑,道:“怎么?正弟并未发觉?” “嗯……” “但观正弟表现,却未见欣喜之意?”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淑女钟灵毓秀,能得其青睐,我自是欣喜、惶恐。但眼前难关难度,却无暇顾及此事。” 唐正不是圣人,对于窈窕淑女自然有所追求。但此时鲜卑之事迫在眉睫,哪有心思流连儿女情长? 华易笑着说道:“鲜卑一事,很快就会出结果,正弟莫急。” “钟灵毓秀?唐正这词来形容昭姬倒是贴切。” 屋内偶然听到三人谈话的蔡贞姬回头看了眼她妹妹,一种迷之笑容浮现在其脸上。 正在整理着代表各项未知意义的字符的蔡昭姬察觉到了什么,对其问道:“阿姊何事?” “无事,只是我要有妹夫了!” “啊?……”蔡昭姬脸红得都到了锁骨处了,狠狠地白了眼她阿姊后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竹简处,只是怎么也集中不了了。 夜幕降临,三人连一马车悄悄出现在了那鲜卑小部外。 “义直兄,此次盗书还是以自身安危为重,莫要被其发现!” “正弟放心。区区数百小部,易还未曾怕过!” “好,此行便按预定计划行事” 三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华易便翻墙入部,徐荣往南,唐正留在此地随时准备接应。 在目标部族大帐之中,灯火昏暗,一老一少对坐帐中。老者是当日拓跋羽所见的此部大人,少者样貌与老者略有相似,应是其子嗣后辈,但其穿着与一般汉人无异,说话却半汉半胡,颇为怪异。 “阿翁,我们真要响应檀石槐的号召,为其对抗汉朝?” 老者无奈道:“嗯,我部别无选择。” “何不将其消息告诉汉朝,以汉对胡,我部也免得参与这场战争?” “虽然你从小在汉朝境内长大,学汉文说汉语,但却改变不了你是鲜卑人之事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汉朝人常说的话。若我反叛可汗,你猜我部下场如何?”那老大人不待其回答,自顾自说道,“那我部便是胡不胡、汉不汉了。这时可汗要杀我们——因为我们背叛了他。 “汉朝也不会待见我们——因为我们是叛徒、是未开化的异族。而我们又身处马城,一旦打起来,我们便是身死族灭的下场啊!” “我部携此消息投汉朝,他们会如此待我等?若如此,日后还有谁敢投他?” “话虽如此,但近年汉朝势弱,对于幽、并等边境掌控并不强。除非汉朝允许我等举族迁入其中原腹地,否则只要我部还在边郡,就难逃族灭的下场。 “所以,我部除了遵循可汗的号令外别无选择。” 少者听得其父分析,心中升起一股无力之感:“可我部一旦卷入战争,不知又要死多少人呐!” “总比族灭的好!” …… 华易隐藏帐外,听得帐内的谈话声心中暗叹:看来在鲜卑中还有许多小部族并不愿意参与战争,只是身不由己,被大部裹挟罢了,但……大势之下各自求存吧! 待得月黑风高,帐内灯火渐灭,众人熟睡之时。他动了动已经被冻僵的身子,摸进了帐内。 帐内昏暗,难以看清东西。但华易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凭借着先前的记忆与极少的视野,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装在竹筒中的锦帛。 盗之! 第三十三章 两千石 这一切顺利得远超了唐正的预料,顺利得就好像此信别人专门让他盗走的一般。 他不禁有些意外地想道:莫非是提前了几十年的蒋干盗书? “诸位觉得此信中内容属实否?” 众人见盗书计划成功颇为欣喜,但却听得唐正如此说道,不由得有些疑惑。 华易道:“正弟可是怀疑此信乃其伪造,为的就是将我等误入歧途?” “正是。” “正弟多虑了。在你走后,我曾潜入一窥此信,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未将其带出。今日之信与当日内容一般无二,不可能是伪造的。” “但总感觉此行太过顺利了。” “敌在明,我在暗。我等已知晓他们的计划,而他们却对我们一无所知。就连被我们放走的那名射雕者也被我等以自污名声为代价将其蒙蔽。如此又怎会不顺?” 徐荣也道:“正弟太过谨慎了!此信令此鲜卑小部于十二月一日凌晨举火为号,夺长城关隘。以此与长城外之骑兵相互呼应,如此以寇开代郡大门,劫掠我民!还有檀石槐许诺给此部的万亩牧场。 “这个时间、地点、方式以及给此部鲜卑的允诺与我等预计相差无几,不会有假。” 蔡邕见此心中摇头:谨小慎微,这种性格虽然可以规避不少错误,但也会错失不少机会。 他补充道:“此前,老夫曾见过檀石槐的一些手书,与此书笔迹一般无二,做不得假。” 徐荣又冷笑一声道:“而且,因势利导,他们还做不到!” 唐正听得三人分析也不由得放下心来。 如徐荣所说,鲜卑不是周瑜,唐正也不是蒋干。就算他们是周瑜,唐正是蒋干,那另外三人不会同时成为蒋干! 如此一来,此信中所述十有八九为真。 “两个人证加一个物证便可取信于上位了。” “正弟欲要将之送往何人处?”徐荣道:“能让檀石槐亲自写信,想必不是小打小闹。至少会涉及整个幽州,甚至幽并凉三州!以往年鲜卑寇边的经验,不止代郡,其他边郡遭寇时间应该也是这个时间,前后相差最多不过一日! “如此规模的行动必须由洛阳协调调动边郡兵马以御鲜卑,甚至出动驻守大河北岸的黎阳营。” 唐正对此早有考虑,道:“县长位低,且恐有贪功冒进打草惊蛇之举,洛阳又远,且我等在洛阳毫无熟识,只怕无缘得见皇帝、将军等高位。我欲将之送至代郡太守王泽王季道处,由他转呈皇帝。此事还得劳烦先生为我写一刺贴。” “此事易耳。” 唐正不是没有想过请蔡邕出面,由他将之送至皇帝处。又或由他之好友转送。但他已被王智所陷害,已成逃犯,找他帮忙无疑是害了他与其友。哪怕今年宦官王甫已被刑诛,但也未曾洗涮他的冤屈。如此一来,便只能将其送到王季道处了。 华易站起身来,道:“鲜卑一事已了,我便准备回雁门了。” “义直兄何必如此匆忙?” “鲜卑一事迫在眉睫,我欲回乡将之告知我父,为此做些准备。”华易见二人目光一脸疑惑,解释道,“二位放心,我只讲鲜卑寇边,绝不提此信之事!且我父乃马邑县尉,配合边防乃是其职,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嗯……莫要将此消息透露他人!” 唐正送走华易后,对徐荣问道:“徐兄有何打算?也要走?” 徐荣摇头,说道:“我原本听闻凉州董卓董仲颖用人不问出身只看能力,准备去投他。但鲜卑一事尚未完结,愿随正弟一起,待其退却之后再往凉州。” 看来董卓现在的名声颇佳,都从凉州传到了幽州! 唐正调笑道:“俘获鲜卑间谍两名与檀石槐手书,此事也算有些功劳,若将此事报上,或有封赏。届时徐兄可能就不想去凉州了。” “或许吧。” 虽然徐荣口中称是,但心中却道:出身黔首且朝中无人,即便是有着天大的功劳,层层上报后又能剩下几分? 代郡西北,马城以西南有一县名曰高柳,乃代郡郡治。 高柳比之之马城更加繁华,来往商人、匠作小贩络绎不绝。唐正徐荣牵马行于街上,后面跟有两辆马车,引得周围众人注目——只因这照夜玉狮子实在惹眼。 很快他便在来到太守府门前,府衙威严,门前有两名小厮守卫。 唐正上前拱手道:“劳驾,府君在否?” 其右侧之人上下扫了一眼唐正,微微点头回道:“君子若有事可先去此县寺寻县令,若其无法处理才能再寻府君。” “此事非得府君处理不可。” “君子何事?可有刺帖?” 唐正取出蔡邕所书简牍递给他,道:“还请代为转达,就说我有要事禀报。” 他再度打量了一下唐正,道:“好,还请君子入内等候。” 唐正看了眼停在后面的两架马车,拒绝道:“谢过阁下好意,但我等还是府外等候吧!” “请稍后。”那小厮不可置否,回转府内, 在此府衙后院有一凉亭,亭下有一位正在煮茶的中年男子。其人面白长须,正是代郡太守王泽王季道。其对面又有一玄衣男子面带愁色。 “克远兄,茶好了。请!” 那玄衣男子拿起茶杯饮了一口,伸手出庭外接过接过几片雪花,叹道:“才十一月初就有如此大雪,也不知到了十二月会有多冷。 “十二月冷,鲜卑必然南下掠民,届时天灾人祸,黔首难过。不知季道兄可有良策?” 王泽为其添了杯茶,道:“幽州天冷,但吾已开互市。其内羊皮价低,黔首自可购置以御寒。但鲜卑一事……吾不通武事。克远兄乃本郡郡尉,职典兵禁、备盗贼,可有建议?” “檀石槐狼子野心,绝不甘心俯首称臣,他安静这三年定是为了入侵边境而在积蓄力量。他若寇我郡边,必然从马城或高柳入。我已命人在此地严密监视,但……” 郡尉摇了摇头,转头道,“按我之预测,鲜卑修养三年,只檀石槐一部所能动之兵便有两万余。即便不可能全部出动也有万余。万余骑兵呐!反观我郡,常备军加起来也不过五千,即便再加上部都尉的千余边防也不过六千。” 六千对万余! 第三十四章 主角与配角 王泽端起茶杯的手一滞:“六千新兵对万余精骑……” “所以我还是建议坚壁清野,先将城外黔首迁入城内,再……” 王泽摇头道:“近日冬麦刚撒下,如何能迁?而且今年鲜卑是否入侵还是两说之事。”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若鲜卑再侵我郡,而我郡却毫无防备,此责任绝非你我二人能担得起的!” “冬麦乃我郡黔首近半年口粮,若迁入城中则无人打理,来年颗粒无收时可如何是好?” “可请朝廷拨粮。” “拨粮?”王泽摇头,道,“幽州乃苦寒之地,本不产粮,每年尚需青徐二州支援亿斤。且近年天灾不断,各地反叛,朝廷镇压抚灾不及,哪再有更多钱粮救济幽州?” “这……”郡尉为之一噎。 两人无言,顿时陷入了两难之境。 幽州军队早已被鲜卑打垮,现在的军队都是新招募不久的新兵。兵士素质不如鲜卑,数量也不及鲜卑。 更遑论现任鲜卑首领檀石槐整合各部,前些年才消灭汉朝三万余精骑,其声势如日中天。如此状况如何能与鲜卑野战? 就战场而言,据城而守方为上策。 但又如王泽所言,若据城而守则冬麦无收。到了明年青黄不接之时,黔首依然难熬。 现如今正是王泽是两难选择之时。 正当其两难之时,他瞥见站立亭外的那名小厮,道:“你有何事?” “回禀府君,门外有一青年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唉……刺帖何在?” 王泽接过简牍,方才扫了一眼就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咦?这字……” 他琢磨着这熟悉的字迹,猛地转头问道:“除了那青年还有何人?” “回府君,就此一人。” 王泽皱眉:“就此青年?” “哦,对了!其身后还有两辆马车,不知其内是何人” 他顿时了然,急忙道:“快快将其请入正堂!” “哦不!请入后院!从侧门请入,莫要让他人知晓!” “是。” 那小厮一惊连声应道,惊疑其是何身份的同时又庆幸刚才并没有什么失礼之处。 郡尉见王泽打发走小厮后又连忙整理衣物,道:“既然季道兄有贵客来访,那吾便先行离去了,待得明日再来叨扰。” “诶,克远兄莫急!来者大才,定然有办法解决你我如今之困局。且待其入内之后再说!” “大才?” 郡尉看着正整理衣裳一脸郑重的王泽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待唐正将两辆马车赶入后院时,王泽便在仔细审视着他。 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但观其行为举止虽然大方但却少礼。而且姓唐……除了颍川的唐姓,其余地方并无此姓士族,且颍川唐姓中并无此人,此人与其应无关联。 应该只是一个运气好,被蔡伯喈收作了护卫的布衣罢了。 仅仅几眼,王泽便看出了唐正的出身,便不在意这个名义上的拜访者,问道:“伯喈何在?” 虽然王泽是对唐正说话,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人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两辆马车。显然在其心中,马车中人才是主角,而唐正也不过是一个小厮般的角色。 帖子上不是说我找你吗?你不应该问我找你有什么事吗?怎么问蔡公?而且……你是怎么知道蔡公在车内的? 唐正一木,但还是指了指路,道:“就在此车中。” “嗯。”王泽点了点头,走到车前,道,“伯喈先生?” “戴罪之身何谈先生之名?” 他看着撩帘而出的蔡邕,笑道:“阉宦王甫已伏诛,相信用不了多久,陛下就能还中郎一个清白之身。” 蔡邕远离京师,又无渠道得此消息,骤然听闻王甫伏诛的消息也有些失神。 他因得罪王智被其诬告,也差点因其死在一干山贼手中。但现在听闻这王智之兄、权倾朝野的王甫已经伏诛,竟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但经过这一年来的颠沛流离,他对这所谓的清白之身也不甚在意,对回朝为官也兴趣寥寥。现在他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两个女儿、东观未竟的书业以及学术了。 又想起被唐正拿走白白扔掉的几十卷书,心脏也不觉得有些发痛:“邕谢过郡守告知此事。” “过往伤心之事便不要再提了。”王泽拉着蔡邕的手来到亭中,安排其坐下,朝其拱手道,“太原王氏,王泽王季道。” “管战管克远,早听闻伯喈先生之大名,今日一见足慰平生矣!”一旁的郡尉完全没想到王泽口中的大才居然是名满天下的蔡邕! “蔡邕蔡伯喈。”蔡邕又示意唐正过来,道,“唐正,曾将邕从阉宦手中救下,乃我之恩人。” “哦?小小年纪便敢对阉党出手,果真英雄出少年!坐!”原本以为唐正只是个护卫的王泽也不由得高看唐正一眼,示意他坐下的同时又为他倒了杯茶。 “谢过府君。” 唐正也看出来了,这王泽对他并不在意。甚至若是没有蔡邕,他根本就见不到这位郡守,更别说还能坐下喝茶了。现在只有等蔡邕提及鲜卑之时,才是他说话的时候。 广雅有言:荆巴间采茶作饼,成以米膏出之,苦煮劳饮,先灸令色赤,捣末置瓷器中,以汤浇覆之,用葱、姜、桔子毛之。 现在的茶并不是后来常见的茶,加了许多调料之后,比起茶更像汤。 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茶,听着几人骂着祸国阉宦,不时地应和几句。 终于,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王泽说道:“今年天寒,鲜卑必定南下。但如今彼强我弱,野战不可与之争锋,坚壁清野据城而守方为上策。 “但若如此,冬麦被毁,明年又要饿死许多人。吾与管郡尉也不知该如何抉择,伯喈先生乃天下大儒,不知伯喈有何建议?” 蔡邕摇头道:“事涉万千黔首,邕不过一介儒生,才疏学浅,哪有建议?” 两人闻言脸色一暗,原本以为蔡邕来此,即便不能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建议也能为其分析一下利弊,但如今听蔡邕如此说话也不由得有些失望。 “但……”蔡邕见二人均抬头看了过来,继续道,“邕虽无建议,但唐正少年英雄,他却有法以解此事!” 第三十五章 王泽 “唐正……” 二人看向一旁安静的少年郎,眼中疑虑生起,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么一个黔首之子能有什么两全之法以解其困。 唐正见两位两千石的封疆大吏看了过来,心中也不由得生起一丝紧张,道:“此事也是今日我拜访府君的原因。” 王泽看了眼手边的简牍,其中所述确实是以唐正的名义来拜访他,但自他认出蔡邕的字迹后就变了——蔡邕成了主客,唐正反倒成了陪衬。 莫非是这唐正要见我,而非蔡邕? 请示过王泽后,唐正将还在门外的侯着的徐荣及两名鲜卑拉进后院,说道:“正与徐荣、华易华义直在马城抓住这两个鲜卑细作……” 他将如何抓住这二人的过程简单叙述了一遍,才将盗出的密信交给王泽。 王泽接过信件,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又转交给管战,道:“克远兄,你也看看。” “十二月一日?” “可曾确认此信是否属实?” “应当不假。此信是由一名鲜卑射雕者送给马城北方的鲜卑部族首领,然后又由我等将其盗出。” 管战闻言心中似乎放下了一块巨石,道:“季道兄,既然鲜卑南下一事已经定下,且距离南下之期只剩二十余日,是战是守还得赶快定夺!” 王泽站起身来,漫步雪中,对管战道:“克远兄认为此次寇边规模多大?” “幽并二州难以幸免。” “并州九郡,幽州十郡再加上辽东属国,百万黔首啊……” 若处理得不好免不得遭陛下责罚,若处理得好,说不得还能离开幽州! 他仰起头闭着眼睛,接下片片雪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冷静一下。 野战还是守城?仍是两难之选。 别看现在提前得到了鲜卑动向,能以此埋伏,但真打起来仍是败多胜少——双方的军事势力可不是一封密信就能拉平的。 “季道兄,既已确认鲜卑将寇边,赶快做决定吧!” “克远兄,你认为是战是守?” “鲜卑势大,若与其野战,形势与我相当不利!” 管战虽未言明,但态度已表。 问你也白问,敢守不敢战的懦夫! 王泽闻言,心中闪过一丝不满。 因为就双方形势而言,守城战要比野战好打许多。而管战是郡尉,职掌武事,若守战胜则有保境安民之功,但明年的粮食就要他这个劝民农桑、振救乏绝的郡守想办法了。 代郡十一城,有户二万一百二十三,口十二万六千一百八十八。 这十二万人就算只有一半需要救济也有六万人!这么多人,支撑新粮产出也要半年,就算按一人一月一石粮算,这半年来就是三四十万石!这还是按少了算的,需要救济的只会多不会少! 这么多粮食找谁要? 青徐二州每年支援的亿斤粮?那是给整个幽州的,按如此形势,仅代一郡就能吃掉一半!其余幽州九郡一国可不会允许。 所以冬麦是绝不可能放弃的!别说他一个郡守,就算是刺史、三公来了也绝不能放弃!不敢放弃! “若吾欲与其野战,将其拦在长城外,克远兄以为有几成胜算?” “不到三成。”管战对王泽的选择早有预料,三成胜机脱口而出。 王泽回到亭中,对管战道:“既已知晓其寇边日期、联络方式、郡内叛族,又怎无五成胜机?” “我们的对手是檀石槐!”管战一字一字地吐出这位鲜卑可汗的名字,表情郑重至极,“两年前夏育、田宴、臧曼三人各率万余精骑出塞,三万精骑近乎全军覆没,这一战打掉了我代郡全部精锐!现在的郡兵都是一些没打过仗的新卒,三成……已经高估了。” “夏、田二人求功心切,一次被拒后竟勾结王甫以取兵权。将各郡精兵一朝散尽,竟遗祸至此?” 一旁的蔡邕听闻二人为此争辩不休也不由得有些感慨。当日夏育请战之时,他身为议郎也在其旁,他也就此上书皇帝陈述利害以免其战心,可奈何皇帝不从,以至于现今如此被动。 一旁的唐正徐荣二人闻言也有些无奈,本来想着把这情报传给郡守就能提前做准备,能把鲜卑挡在长城外,可没想到到头来胜机竟不足三成!? “事涉幽并二州,何不上报洛阳,请求派兵增援?” “嗯,正有此意。”王泽点头,道,“克远兄,在洛阳援兵未至前就要劳烦你领兵为此做些准备了。” “好。” 管战闻言点头,他虽身为都尉,名义上职掌武事,但却只有领兵权,发兵权尚由郡守执掌。职务上也受制于郡守。若王泽执意与其野战,即便是他身为比两千石的都尉只能按他的意思领兵。 既已做下一定要将鲜卑拦在长城外的决定,王泽不再犹豫彷徨,便倒了两碗茶汤端到唐正徐荣二人面前,道:“二位为幽州黔首不惜深入龙潭盗得此书,实在令人钦佩。此茶仅代表吾对二位之敬佩之心!” 二人齐声道:“谢郡守!” 王泽又拿来两杯茶,道:“此茶乃吾代表本郡黔首对你二人之深切谢意!” 二人再受之。 “第三杯么……”王泽看了看两人,道,“二位是何出身?可有婚配?作作何营生?” 唐正有些搞不清楚这王泽的想法,便老老实实说道:“布衣出身,正年十六尚无婚配,靠父辈余荫过活。” 王泽点点头,唐正的信息倒是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罢了。 “荣出身寒门,年二十二,内子已死于鲜卑,正准备前往凉州投军。” “果真英雄出少年!二位将此消息送到此处实在及时,吾欲在陛下面前为二位请功!” 唐正道:“此信并不止我二人之功,雁门马邑县尉之子华易华义直也为此出力不少。” 一旁的徐荣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唐正,暗道:正弟有君子之风,值得深交。 “嗯,吾记住了。” “二位可愿留在高柳助吾退敌,为我王氏臂助?” 此二人倒有些胆识,可做我麾下之吏。 王泽微笑着看向二人,自信满满。 这是在……招揽? 唐正想了想,还是一半答应一半婉拒:“正乃幽州人士,退敌鲜卑乃应尽之义!” “荣与鲜卑有杀妻之仇,愿助退敌鲜卑!” “好!二位果真义士也!” 王泽看着二人,虽然都表示愿意留下来作为帮忙,但对他的招揽之意却不作回应,心头顿时不满:我抬头堂堂太原王氏出言招揽尔等区区黔首,尔等居然尽皆拒绝?真是不识时务! 但他虽然心中不满,但脸上却毫无异色。 一旁的管战见状,心中叹道:要接受就全接受,拒绝就全拒绝,像你二人如此算什么事?这个王泽可非大度之人,你二人驳了他颜面还留在此地,哪怕你二人是有功之人,再有蔡伯喈照料也免不了遭其打压一番! 第三十六章 逃遁冀州 唐正可不知道王泽为人,照常道:“既然密信、细作均已送至,正欲先回家一趟,安顿好父母后再来府君帐下听用。” 王泽点头:“可。” 待众人离去之后,王泽召来一人,将他自己写下的一封信交到其手中,道:“将此信交到吾之从兄王允手中,记得莫要让其他人知晓,要快!” “是!” 待此人离去后,他另召来一队人马,将那两名鲜卑细作和檀石槐手书交于他们,道:“将这些东西送至洛阳,交于陛下。” “是!” 而后,王泽俯到其首领耳边,轻声道:“记得要在十一月二十二日当天呈交给陛下,不能晚一日,更不能早一日!” 那人听得此话一脸茫然,但出于信任并未多言,只照办便是。 王泽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边郡呐!吾实在是受够了!” 远离太守府后,蔡邕也出得马车叹息一声,对唐正道:“你二人不该应下助拳之事,此事太过危险且你们驳了他的面子。以我观之,只怕王泽已将你二人记恨上了。” “怎么会?我等送信而来,他应有好处,为何会如此?” “他堂堂太原王氏需要你一个黔首送信获功么?若这样岂不是显得他极其无能?而且他招揽与你二人却遭拒,驳了他太原王氏之颜面。 “但待此事上报洛阳之后,陛下必会派人过来领兵代郡,此人应是我之好友卢植。若真是其领兵,以他之为人倒不会为难你。若不是……”蔡邕犹豫了一下,道,“若不是,贤侄且听我一言,若其人将你二人派往死地,定要想法脱身!” “多谢蔡公提醒。”唐正闻言便将之记在心里。 “堂堂一郡之守,没想到心眼这般小。”待蔡邕回车之后,他感叹一声转头问徐荣,道:“徐兄,你为何拒绝郡守之意?” “此人张口太原闭口王氏,显然看人极重出身,我出身寒门,只怕难以得到其重视。你呢?你不是也一样拒绝了?” “寄人篱下不如自己做主。” “说得好!正弟果然身怀大志!”徐荣赞道,“他日,待你做主之时,我来投你。” “徐兄此言当真?”唐正一脸惊讶,他现在无有一官半职,所以对于徐荣这等历史猛人的态度就是只想着先打好关系。对于直接收服为用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但现在徐荣此言却给了他一个惊喜,虽未直接效忠,但也有了希望!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对于徐荣而言,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他出身不行,虽有一身武略却未必能够发挥得出来,即便是凉州董卓用人不看出身,但这也只是传言而已,真实如何,他也不知。 而唐正此人,他是相处过几日的,整体印象与评价相当不错。虽然出身较他还有不如,但架不住唐正是蔡邕的救命恩人,还有蔡邕之女倾心于他。总之,唐正的前途比他可光明许多,如此一来,徐荣才给出了这么一个承诺。 “这日不会太远。” “哈哈……” …… 出门之后,唐正率蔡邕一行先回了趟马城,以故友相见为名,将宋征一家骗到平舒。因为宋甲在县寺为吏,请假是要扣除月俸,所以并未跟随。唐正见此也好,免得到时还得专门防他。 又另外在互市中以相当便宜的价格另买了十匹良马后才返回家中。 唐正回到家中取了斩马刀见得唐父赵符,对二人简单将幽州之事叙说了一二,便对其道:“我欲将伱等送往冀州避难。” “正儿,你说要我等逃往冀州,可冀州有三郡六国,不知前往何处?” “代郡往南便是常山、中山国,此二国离此地最近,自然往此二处。中山无极甄氏之甄舒甄子宽曾与儿有恩,鲜卑寇边的消息就是他告知我的,可在中山无极县外寻一处以作避难之地。” 当然,除了离得近这个原因外,他也想顺道去拜访中山无极甄舒与常山真定赵云。不过,拜访一事就要等到明年才有时间了。 “中山、常山……”唐父点头,但又摇头叹道,“只是可惜了我那几十亩的冬麦,才发芽呢!” “只要留有性命,何惜此冬麦?还有与你们一起避难的还有蔡公,他是位读书人,你们可要照顾好他。若有缘分,说不得你们还能成为一家!” 唐父听得这个冬季唯一的好消息,终于露出一抹笑容,道:“怪不得!我就看那蔡氏二子不对,原来竟是女子!” 唐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唐父正色道:“正儿放心,我等一定会保护他们,不会让他们有丝毫损伤。” 赵符也应和道:“既是侄儿之意中人及其父,我必以死护之!” “多谢伯父,此行北上,我必带回伯父所想之物回来!” 选定好目的地后,趁众人收拾家当之时,唐正又去了李俊家中劝其离开,但他却舍不得田间农物死活不走,于是只带走了李俊之弟李玄。 众人连夜逃出了幽州后,唐正将以往所写之书简、补着的数学注书和周易单独交于蔡邕后,对其说道:“除周易外,这些书都是耗费我大量精力所写。蔡公乃爱书之人,亦有许多精于经学的好友,此书到了蔡公手中定不会埋没了它。” 蔡邕听得唐正如交代后事一般的言语,不由得生起一股不妙之感:“贤侄此话何意?” “此去北上,也不知能否安全返还,若不能……勿要使其失传。” “贤侄,这……” 唐正洒脱一笑,道:“凡事作最坏打算是我做事的一贯习惯。蔡公勿忧,凭我的武艺和照夜玉狮子,自保不成问题。” 蔡琰听闻仍是一脸担忧,道:“君子既非郡卒,何必执意要往战场?” “人无信不立,我既已答应府君助他一臂之力,那便不能食言。” 其实说到这里,唐正也十分后悔,被王泽那两杯茶一敬就飘了,啥好处没有就被忽悠上了战场,答应得实在是太草率了! 一旁蔡琰好看的眉毛皱起,欲言又止。 蔡邕见状,问道:“贤侄可有婚约?” “未有。” “嗯。”蔡邕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道:“贤侄尚未有字?” 此事不是早就说过么? 唐正一愣,但又很快反应过来蔡邕之意,道:“尚未及冠,蔡公乃天下大儒学究天人,可否为正取一表字?” 蔡邕笑道:“自无不可,待我回去翻翻书。明年,我为你加冠。” “谢过蔡公!”唐正朝蔡邕行过一礼后,又朝蔡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 第三十七章 刘宏 洛阳居天下之中,素有九州腹地之称,乃是一众王公贵族所居住的大汉都城。 南宫却非殿中,一众王公大臣正襟危坐,其主位斜躺着一位身着赤色龙袍眼眶深陷的男人,此人便是皇帝刘宏,未来的汉灵帝。 他一手托腮,扫了一眼殿下诸臣,打了个哈欠,道:“幽州代郡郡守王泽遣人送来两封信和两个人。常侍,将王泽的信给他们看看。” 侍立一旁的张让应道:“是,陛下。” 待得此信传阅诸公后,张让看着朝堂诸公脸色大变心中冷笑。 “陛下,檀石槐不服王化,屡次寇我边境掠我生民,其罪当诛!” 张让冷笑一声,道:“呵!其罪当诛?这样的废话就不要说了。王泽送来的是求援信,而非报捷信。陛下要的是解决办法,谁去诛杀此僚,谁能诛杀此僚?” “张常侍目光如炬,不如由张常侍领兵出征,取檀石槐头颅献与陛下,如何?” “只要能为陛下分忧,舍了奴婢此身,由奴婢领兵又如何?” “好了,太尉!常侍不通军略,逼他作甚?”刘宏摆了摆手,说道,“信上说鲜卑将于十二月一日寇幽并,距今只有七日时间,今日就得拿出个方略出来。太尉,你掌四方兵事,你先说说?” 太尉刘宽也知此事只是打打嘴炮不可能实现,便上前一步道:“自檀石槐一统鲜卑后,其势日大。前年夏育田宴等三人率众击胡不成,辱我大汉威名,今幸得鲜卑动向,臣以为可遣一人总领代郡兵马据此以击鲜卑,献檀石槐首级于陛下!” “臣附议!” “臣附议!” …… 刘宏见堂上诸公尽皆附和,问道:“尔等可有何人选?” “北地太守皇甫嵩出身将门可充此任。” 刘宏听得皇甫嵩之名也有所意动,但北地郡可也不太平,若他领兵代郡,那北地何人可守?不妥不妥…… “尚书卢植卢子干知经文晓武事,任九江太守时平蛮族叛乱,且出身幽州涿郡,通晓鲜卑之事,可担此任。” 卢植?此人有节又有能,也不用担忧其染指兵事,倒是可以。 “臣何进,愿为陛下分忧!” 何进?屠户之后懂什么兵事? …… 刘宏敲着龙头扶手,心思在朝堂内外的几个名字中流动,问道:“卢植卢子干可在?” “臣在!” 堂下有一身高八尺的男人出列答道,其声如洪钟,令人闻之一震。 此人便是卢植卢子干,现任尚书。 “对于鲜卑,卿可有对策?” “启禀陛下,檀石槐一统鲜卑,将之分为东西中三大部十二小部,加上檀石槐本部共十三部族。其中属檀石槐部实力最强,臣预计其有两万余精骑,其余诸部虽不及但也有六七千有余。 “檀石槐虽一统鲜卑威望颇高,但时日不长,剩余诸部也不见得完全臣服,檀石槐对此定然也有了解。所以臣以为,除檀石槐部外,其余十二部最多出兵四千,将于十二月一日寇我边境,前后最不会超过一日时间。对此十二部,可令缘边诸郡自行解决。我大汉边郡常备郡兵有五千余,更有渡辽、渔阳等营驻扎,在以逸待劳的情况下依长城而守想必不是问题!” “那檀石槐部呢?”刘宏听得卢植之话也点了点头,但檀石槐可是关键,也是汉朝现在的心腹之患。 “檀石槐实力强劲,即便出兵五成也有万余精骑……”卢植再上前一步,大声道,“若以臣为将,臣请发渔阳营、代营、涿营三营兵马往代郡及代郡郡兵与檀石槐战!” 一营兵马便是一千二百人上下,三营兵马便是三千余,加上代郡郡兵总共便是近万兵马,这一打起来又得费大汉许多积累。 “不用护乌桓校尉部?” “不用!” 皇帝侧头看着卢植良久,犹豫了一下,道:“准!” “谢陛下!” 待卢植退下后,又有一人上前道:“陛下,臣观王泽之信,有幽并义士唐正、徐荣、华易三人盗得此檀石槐手书,此三人忠君为国不可不嘉其功,陛下当不吝封侯之赏!” 众人诧异地看了眼此人,但听着这陌生的三个名字,便没有了动作。 张让感受到皇帝的不满之意,连忙道:“昔有飞将李广战功赫赫尚不得封侯,此三人虽有功绩但绝不及李广,又岂能得此殊荣?” 刘宏点头问道:“嗯,常侍以为该如何?” 皇帝之封赏无非权、财、名、爵等,但皇帝嗜财如命,赏金是不可能赏金的;若赏权就要封官,但官位也是皇帝敛财的一个重要途径,自然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赏出去,那便只有名爵一类了。 张让深知刘宏视财如命之心,道:“不如赐其高爵?” 刘宏赞赏地看了眼张让,心道:知朕者常侍也! 他站起身来,一旁的张让见状知道他要宣旨退朝了,连忙过去扶稳皇帝认真倾听,“拟旨:着令卢植为北中郎将,领幽州胡事,总领渔阳营、代营、涿营三营兵马及代郡兵以御鲜卑,即日出发!监军……就由蹇硕担任。” 皇帝心中掠过几个宫中内侍的名字,终于选定了蹇硕为监军,原因无他,只因蹇硕知道以大局为重。 “通告缘边各郡自御鲜卑。 “另,唐正、徐荣、华易三人忠君为国,各赐五大夫爵以嘉忠勇!” 虽然我之从弟王泽心胸狭隘,但总归是我弟。辱我王氏,除非你能将檀石槐头颅送到朝堂上,否则,你们还是回家种地吧! 那为唐正三人请功的男子听得“五大夫”三个字,低垂着的脸上不着痕迹地露出一丝笑容。 虽然汉承秦制,有二十级爵位,但汉朝的爵位早已没有秦朝时期那么管用了。除非能到侯爵,否则,其他低等级的爵位就算是丢到地上都没人捡! 五大夫,除了能免役之外,没有丝毫作用!虽然有些高官有爵位限制,但却不是有爵就会给官。 简言之,爵位是官位的必要不充分条件。 军情如火,发往各地边郡的军令如雪花一般散开。 卢植自接了圣旨后就一路快马赶到代郡会见代郡郡守及郡尉。 第三十八章 代郡兵力 高柳太守府中,有三人跪坐正堂,却是王泽、管战以及方从洛阳赶来的卢植。 中郎将与郡尉一样,都是佚比两千石官员,尚不及佚奉两千石的郡守,但卢植坐在堂下却远比主位的王泽和一旁的管战威严! 因为中郎将的“中”字可不是摆设,这个字代表的是皇帝信任!凭着这个“中”字,卢植完全可以指挥这两位佚奉相差无几的地方高官做事,而对方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因为在封建社会,皇帝信任便是一切!不如就凭那几位佚奉千石的中常侍凭什么和满朝文武争锋? 卢植对管战抱拳道:“管郡尉,植初来代郡,不知代郡情形,还请郡尉指点一二。” “指点不敢当。子干威名远播,旬月便能平定九江蛮族叛乱,可称世之名将!平檀石槐非子干不可。” 管战本来就不想与檀石槐硬拼,如今洛阳派卢植前往代郡总领代郡及三营兵马,他也算卸下来一个沉重的担子,言语中颇有些轻松。 卢植不悲不喜,道:“些许虚名罢了,当不得真,不知代郡尚有多少兵力?” “近日,我将分布各县之兵秘密聚拢于高柳县北严加训练,只留部分兵力驻守县城以防有贼人作乱。可用之兵共有四千七百八十七人,其中有一千余步弓手,一千五百余骑士。 “部都尉有一千一百三十七人驻守马城,其中有四百余射手,两百余骑士。 “总计五千九百二十四可用之兵,但这六千人尽皆新卒,虽有军事素质但未经大型战场,只怕不堪大用” 卢植点了点头,道:“植向陛下申请调用了渔阳营、代营、涿营三营兵马来此。算算路程,涿营兵马应该明日到此,但渔阳营应尚有十日左右的路程。” “可今日已经是十一月二十八日,距其寇边之期仅剩三日,渔阳营……” “无妨,晚到有晚到的用途。”卢植摆了摆手,继续道:“长城境内留有几个鲜卑部族?” “只有一个,位于马城县北,其部族人口只六百余,可用之兵只有有百余。” 卢植点了点头,心道:一营约一千二百人,三营约三千六百人,总共近万兵力。虽然可能还差檀石槐部些许,但我占据地利又知晓其动向,尚有一战之力! “府君,我郡还有多少粮食?” 王泽回答道:“吾先前曾遣人统计各县余粮,并使之运来高柳,总共算来只余一万三千石存粮,加上路上损耗只怕只能剩下不足万石了。” “不足万石……” 王泽看着眉头紧锁的卢植,解释道:“幽州本不产粮,秋收上交漕粮后能剩下万石粮食已是不易。” 卢植没心思管王泽的解释,心中还在盘算着这不足万石的粮食能撑几天,但却越算越头大。 这一万士卒中有三千骑士,按一人两马算就是六千匹马,六千匹马加上一万士卒人吃马嚼,一天就能耗粮一千三四百石!这万石粮食听上去不少,但就放在这里就是杯水车薪,撑不过七天! 这还只是非战时消耗,一但开战消耗翻倍也未尝不可能!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你这不足万石的粮食根本撑不了多久,就算植能减少些许消耗也撑不过十天!十天如何退敌?” 王泽犹豫道:“可…代郡十一县的存粮已经全数运往高柳,再无余粮了!” “官府无余粮,不见得此地豪族富户无余粮。” “可不见得他们会给。” 卢植浓眉一竖,道:“不给?那就等檀石槐入境人粮两失罢!” 王泽捋了捋长须,小心问道:“呃……不知需要多少粮?” “十万石。” 王泽听得从卢植口中轻飘飘地吐出的这个数字惊得手一抖,扯下了三四缕精心养护的胡须,可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惊呼:“十万石!这如何筹集得了?” 王泽心中满是苦涩,他支持与檀石槐战的原因就是筹集不到明年需要的三四十万石粮。可如今这仗还没打起来就要筹十万石粮,这让他上哪找去?就算他把本地那些富户豪族的粮仓搬空了都筹不到剩下的九万石啊! 卢植见王泽状况也知光凭代郡根本无力支持,便说道:“府君且宽心,植亦会写信上谷、涿郡郡守向他们要粮,府君再筹三万石即可。” 听得此话,王泽这才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有区别吗?三万石粮食和九万石粮食相差很多吗?都是我筹不齐的数量。 “三万石?” “府君有困难?” “实不相瞒,本郡最大的豪族乃高柳赵氏。可据吾了解,赵氏存粮也仅有数千石罢了,能捐者不过千石,三万石实在太多。” 卢植目光如炬,看着王泽道:“那府君说多少?” “嗯……” “一万五,呃,一万石!”王泽将那脱口而出的五千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改口道:“一万石皮谷,在这批粮吃完之前送到!” 卢植听到王泽将一万五千石粮食硬生生改成一万石,还加上了皮谷的限制,也不免得有些失望。但他也知这已经是王泽的极限,再压也榨不出更多粮食。 所幸,卢植要的这十万石粮食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按卢植的预想,五万石粮就已足够甚至有剩。因为这一仗本就以守为主歼灭为辅,根本打不了多久,最多一月打退檀石槐便是。 虽已达到目的,但卢植仍面带难色,道:“若如此,那筹粮的任务就要转交其余两郡了。” “幽州苦寒,代郡人更少,还请子干体谅一二。” “嗯……”卢植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好吧!但代郡之粮要快,五天之内可能筹齐?” “五天……”王泽捋了捋长须,咬牙道,“吾便豁出去这张老脸,在五天之内定为子干再筹万石皮谷!” “你我所做之事都是为了北方百姓能安稳生活罢了,与植何干?” 王泽赔笑道:“是极是极。” 卢植面带微笑,朝其作揖道:“如此,便有劳府君了。” “一切皆是为了幽州百姓,算不得辛苦。” “对了,府君上书曾言有三位义士不畏艰辛盗取书信,不知这三位何在?” “华易已回雁门,唐正徐荣二人正在高柳兵营观摩兵士训练。” “嗯,我欲前往兵营一观,二位如何?” “我与子干同去。” 王泽婉拒道:“筹粮一事事态紧急,吾便不陪二位了。” 第三十九章 卢植亲卫 与此同时,代郡以西的雁门马邑也迎来了一位洛阳天使。 在华易恭敬地送走这位天使后,站在其身旁的一位与其样貌颇为相似的中年男人笑道:“五大夫,没想到我儿年纪轻轻竟跻身高爵之列,真我华家之福啊!” 此人便是华易之父,华丰华裕安。 华易满脸无奈:“阿翁莫要笑话我!打发天使那五金,儿补给阿翁便是。” 华丰摆了摆手,正色道:“虽然一个五大夫算不了什么,甚至对比打发天使的那五金还亏了许多。但你口中的那个唐正却是个可交之人,如此,你这一趟幽州之行也算有所收获。” “嗯,正弟有勇有谋,非池中之物。”华易转头看见其身后满脸疑惑的壮硕少年,问道,“辽弟,你有何疑虑?” “大兄,弟只是疑惑这圣旨下发的时间罢了!” “时间?” “对,如大兄所说,你们在十一月初便得到此消息。大兄也于十一月十日回到马邑告知义父鲜卑之事,所以义父早就为此在密训士卒。可……” “如何?” “封赏圣旨却是在十一月二十八日到马邑,想来有关此军令调动也相差不远。照此算来,此消息上报至洛阳时应在十一月二十二、二十三日左右。其中出入竟有十数日之久!弟正疑惑此事。” 华易闻言细算之下也同样一惊,道:“辽弟所言极是!怎么会相差如此时日?” 华丰也眉头紧皱,他原本就感觉有些不对,但总找不出哪里有问题。但如今经其义子一提便豁然开朗了:这时间差距太大了! 而且他尚未告知其子的是,时至今日,他竟还未接到郡尉有关鲜卑之令,就如同雁门郡尉尚未知晓一般! 恰在此时,有小厮来报:“门外有郡吏求见。” 华丰猛然抬头脸色阴沉,一股不妙之感油然而生:怎么会现在才来? “唐正!唐正!” …… “徐荣!输了这么多次,今日可一定要赢啊!” …… 高柳县北的军营中,两个人的名字被一群士卒呼得震天响。 在这群士卒中,唐正徐荣二人身着单衣在此角力。二人震得青筋暴起,吐出一团团白雾,周围空气中的冷气遇到二人炽热的躯体也化作点点露滴,打湿了二人的单衣。 蓦地,徐荣咧嘴一笑,突然一个后撤步加侧身顺势将唐正扔出了三丈之外! “彩!” “徐荣!” “徐荣!” …… 迎着周围众人的欢呼,徐荣扶起唐正,笑道:“你们这些神箭手力气是真的大!不耍些小心机还真赢不了你,输你这么多次,今日也算扳回一场颜面了!” 唐正毫不在意,咧嘴笑道:“徐兄你可不地道啊!将我扔出这么远,莫不是嫉妒我的容貌?” “哈哈哈……” 忽然,众人笑声戛然而止,因为有三个陌生的男子来到此处:一位男子身着布衣居中而立,两位锦衣男子落后半步在其身旁。 众人认识的郡尉便在其中,但观其身位在却三人最末,于是众人对此二人的身份不由得浮想联翩。 众人弯腰齐声道:“郡尉。” “嗯。”管战点了点头,对唐正徐荣道,“你二人随我来。” 二人不明所以,跟着三人来到房中后,管战才对二人说道:“这二位是洛阳来的天使,是他们要见你们。” 卢植看着二人,道:“你们就是唐正徐荣?” “是。” “你们二人还有那个名为华易之人做得很好,这封信来得虽晚但还算及时。” 来得晚?都提前了二十多日还晚? 唐正心中疑惑,但很明显,这不是他能问之事,便道:“将军过誉了。” “哦,尚未介绍。卢植卢子干,蒙陛下信任,现任北中郎将,负责此次鲜卑寇边之事。这位蹇硕,任监军。” 汉末三杰之一的卢植?西园八校之首的的蹇硕?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史书留名的人物了,所以他虽然惊讶但却不至于失态,毕竟他刚刚还和能打败曹操孙坚的徐荣角力呢! “唐正见过将军,蹇监军。” “徐荣见过将军,蹇监军。” 面对两人之礼,蹇硕眼睑低垂,从鼻中挤出一个“嗯”字后便再无下文。唐正也不恼怒,因为像蹇硕这样的皇帝近侍,能让他正视的人估计也就卢植这等高官了。 卢植单手虚托,道:“二位不必拘礼,植唤伱二人来此只是询问一些事情。” “将军尽管问,我二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是从何处取得檀石槐之密信?” “马城北有一鲜卑小部,此信便是檀石槐遣人送给此部大人的。” “送信使者是谁?” “送信使者共有五人,四名从者被我等斩杀两人活捉两人,被活捉之人应该已被送往洛阳。” “嗯,此二人现已被关于牢中,不日问斩,那为首之人呢?” “为首之人名为拓拔羽,据其从者所说是鲜卑中实力最强的射雕者之一,鲜卑某部的大人子嗣,更是檀石槐的亲卫副统领。” “哦?这拓拔羽何在?” 因为王泽信中描述极为简略,并未提及拓拔羽,所以卢植初闻此人及其身份便顿时来了兴趣。 “拓拔羽此人身份特殊,若他折在马城免不了让檀石槐生疑。所以我等便将其放了回去。” “放了回去?岂不是让其告知檀石槐此事已泄?” 卢植面色不变,但唐正只感觉其面前这位温和的男人顿时凌厉了起来。 “我岂能如此将其放回去?” 唐正将他如何安稳其心的做法告知卢植后,卢植才放下心来。之后,他询问了不少细节后才对唐正道:“你二人可愿暂随我身旁听候调遣?” “敢不从命?”二人对视一眼,满口答应。 因为二人被王泽留下来帮忙抗胡,但王泽以不管军事的理由反手就将二人丢给了管战,而后管战又将两人丢到了军营中当作马前卒,搞得他们走又不好走留又不好留,两面为难。如今被卢植留在身边也算有了个好去处。 至少,素有清名的卢植要比王泽要好许多吧? 第四十章 论战 卢植点点头,转头问监军、郡尉道:“几位随植逛逛军营?” “好。” “此营兵马便是我郡的四千余郡兵,我将其编为四部领步卒,另编一部将骑士,共五部,每部约一千余人。部级以下便依曲-屯-队-什-伍之常例设置。”管战指着唐正先前所在地,道,“此营便属骑士一部,步卒四部在其西方设营,中有沟壑相隔以示区分。” “虽然三位得信稍晚,但所幸我幽州之人向来雄武,且自入冬以来有例行操练,所以这些时日的训练多以磨合为主。” 管战在前,众人随后。卢植听着管战的讲解也是连连点头,心中对于这个临时召集来的无作战经验的军队情况了然于心。 “骑兵马厩在何地?” 军中有令,营中不得骑马而行,每屯置一厩,凡营中军士之马皆置厩中,不得私蓄。 管战闻言看向唐正,毕竟是一郡之尉,这马厩之地他也不甚清楚。 唐正见管战看向自己,便朝卢植说道:“我来为将军引路。” “本屯有骑士百人,厩中有马一百四十余匹。多数人只有一匹马,只有三四十人有些家资,置办了两匹马。 “而且据我所知,在其他屯中,双马骑士的比例也与此相差无几,只三四成左右。” “仅三四成的双马骑士?”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卢植临危受命,其首要之事就是要了解手下兵马,其中三营兵马皆是汉朝正常建制,他早已心中有数。但郡兵组成颇杂,这正是他要了解的重点,而骑兵这种重要兵种正是其重中之重! 若非如此,他还不知道,幽州边郡郡兵中的骑士双马率也只三四成。虽然少了些马能省下些许粮食,但也少了许多能长途奔袭的骑兵。 算到这里,卢植还是希望不用省下这些粮食。 “然也。郡兵与营兵不同,营兵马匹多为朝廷供应,郡兵马匹皆为自养。但大多郡兵家境一般,能养一匹良马并其保证不掉膘已是不易,莫说再养一匹马了。而且这些双马骑士也多半按一驽一良配备,驽马作赶路之用,良马作冲锋之用。” “嗯。” 卢植朝马厩一眼望去,其中良马占大半,少部分驽马,其中有一匹白马颇为雄壮高大,鹤立鸡群,倒是引得他多看了两眼。 …… 随卢植逛完军营已是深夜,唐正回到帐中对徐荣说道:“徐兄,你看北中郎将如何?” “将军素有清名,到不用担忧他会如王泽一般行事,你我无忧。” “将军人品上佳,我自不用担心。但我却担忧他临危受命,接手此军不到三天,不知能否率大军打赢檀石槐。” “卢植卢子干声名远播,文武双全。他能在旬月之间平定九江蛮乱,更是被人称为自凉州三明以后的世之良将,又会差到哪里?而且今日我观之言行,从容自若,虽然知晓代郡兵马情况后有些失望,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想来他已有腹稿对付檀石槐。” “文武双全的世之良将……” 唐正一惊,对此,他倒是不知。他对卢植的印象只停留在平黄巾起义时,攻张角不成遭陷害下狱时的样子,所以唐正感觉他远不如攻灭黄巾的皇甫嵩。没想到卢植在这个时代声名远播,甚至超过了皇甫嵩、朱儁另两位平黄巾的主将! “如此便好。”唐正突然歪着头看着徐荣,嘴角含笑。 徐荣摸了摸脸颊,问道:“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我知徐兄胸有沟壑腹有良谋。若徐兄为将,指挥军队战檀石槐,君有何策?” 徐荣摆了摆手笑道:“哈哈……你我此时不过北中郎将手下一马前卒,谈何为将?” “如果,我说如果!若君为北中郎将,君有何策御敌?” “我为北中郎将……”徐荣敛起笑容,眼神中生起一股向往之色。 “对!夜已深,周围除你我兄弟外再无他人,此话出得我口入得君耳,再无他人知晓。君大可直言。” “若我为北中郎将,我需四千步兵,三千骑兵方有信心打退檀石槐的万余精骑!” 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徐荣,道:“好!假如你有这七千人马,檀石槐有一万两千精骑将于十二月一日入侵我边境,君有何策御敌?” 徐荣闻言也来了兴趣,起身在帐中踱来踱去。 唐正见此并未出声打搅,只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徐荣坐到唐正床沿,道:“檀石槐入境,其目的不在占地,而在掠夺!弟认否?” “认。” 地理环境对人以及文化的影响相当大,几乎可以是说决定性的。因为人所处的地理位置就决定了他基本的生产方式,生产方式又决定了是哪种文明。 例如华夏有长江黄河两条大河灌溉河畔土地,天然适合耕种,如此华夏就成了农耕文明;而鲜卑不同,那里耕地少牧草多、气候寒冷,这样的地理气候孕育出来了游牧文明。 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这句话虽原意并非如此,但用在这里倒是很贴切。 若檀石槐占地夺城,在大汉朝内耕地为生的话,只怕过个一两百年,鲜卑就会成为历史。 都说儒家文化包容一切,但这其中有几分地理因素于此尚未可知。 檀石槐虽不知其中原理,但却知其中后果,所以他虽出身代郡却将鲜卑王庭设在了弹汗山,汉朝边郡只被他视为予取予夺的自留地罢了。 他野心勃勃一统鲜卑,是要成为鲜卑的皇帝,绝非夺地农耕,成为汉朝的异姓王!否则,前些年汉帝遣使者欲与其和亲时就答应了。 所以他寇边只是为了夺取大汉的粮食、布匹、茶叶、人口等物,而且是抢完就走。 “我再问,郡内粮食等物聚集在在何处?” “自然是高柳,高柳为代郡郡治,各姓豪族在此,人口物资最多。” “那幽州财富在何郡?” “涿郡!” 唐正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幽州十郡一国人口共有一百百六七十万余,其中涿郡就有六十三万人,几乎占了幽州三分之一的人口! 而代郡仅仅十余万人,其余诸物资也远不及涿郡。若檀石槐大军来此只掠代郡的话,只怕此次所获甚至抵不上檀石槐来回所需的马料钱! 第四十一章 将才徐荣 “这就是了,代郡穷困涿郡富饶,檀石槐亲率大军来此,岂会只满足代郡?他自马城入境,其第一目标就是马城,掠完马城后立刻就会遣人奔袭高柳,掠班氏、北平邑等县,这一路兵马至少有三千之数!其余九千兵马会被其率领穿治水南下或由上谷入涿郡,或由冀州入。 “若我为将,我将会分一千步兵固守高柳,一千骑兵藏于高柳城内、布一千步兵藏于马城军营外,两千步兵于治水、藏两千骑兵于野外。 “如今檀石槐老了,为保证其威望不减,他的打法愈发保守。按我估计,待得寇边之日,他定会先派一队先锋夺长城隘口,而后趁夜袭击部都尉军营,且此队人马绝不少于两千!” “而我先撤空此军营,在其内部布满干草火油,待其夜袭军队进入此营便以火箭点燃,令部队掩杀,定叫这两千先锋留下大半!” “嗯……”唐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但经此伏击,檀石槐便知其消息已泄,行事会更加谨慎。” 徐荣神秘一笑,道:“就是要让他知道消息已泄!” “哦?此话何解?” “其实你我所得之消息,其作用可大可小。能凭此埋伏一次,灭掉其千余精骑就已经算发挥了大用了。” “嗯,这倒是。” 对此,唐正倒无异议,三个五大夫爵就知道洛阳对此消息的评判了。 “那么在檀石槐知晓其消息已泄时就有了两个选择:其一便是就此退去,当然这不可能。 “其二就必须要先消灭代郡兵马,如此他们才敢入涿郡掠其民,不然有代郡兵马在其后方,只怕檀石槐连觉都睡不好!如此一来,檀石槐奔袭高柳一部就不能只有三千人马,应要五千之数!这样,五千兵马灭代郡兵掠代郡民,另外五千余入涿郡。” 唐正了然,对徐荣道:“徐兄继续,吃掉其先遣部队后又如何?” “之后我便令此部南下,使其与之前部署在治水河的两千步兵汇合,共筑防御。当其入境却不见我军身影时,他定会分兵,一部高柳,一部涿郡。 “涿郡部,我有两千步兵依治水而守,足以守住此地。高柳部,我有一千步兵依坚城而守,鲜卑不善攻城,他们只能围困、牵制我部。” 唐正问道:“若其再分兵,一部困高柳,一部掠县城该如何?” 徐荣哈哈一笑,道:“弟忘了我藏于野外的两千骑兵吗?若其分兵掠县则遣之一一攻破,若其大部围城则夜袭其营地,激起营啸,再与藏于高柳城内的一千骑兵合围歼之!” “砰!”地一声,徐荣一巴掌拍在唐正床上,咧着嘴一字一句,道:“如此,大局可定矣!弟以为如何?” “嗯……”唐正沉吟许久,道,“我暂未发现此策漏洞,但你撤兵南下,岂不是将马城拱手让人?” “打退檀石槐消灭其大半骑兵,让其威望大失,这足以让鲜卑内部人心浮动。对于洛阳贵人来说,这点可比那不足万人的马城重要多了。”徐荣叹息一声,道,“而且,若我守马城则必须与其硬碰硬,打不过的。” “虽然此言有理,但此等观念恕弟不敢苟同。为将者,保境安民也。岂能拱手出让马城,置马城百姓于水火?” “可双方形势所迫,我只能舍马城保代、涿两郡大半。不舍一人而全两郡,不现实。” 唐正眉头紧锁,点头叹道:“兄所言有理,只希望卢将军能有两全之策吧!” “好了,夜已深,我回屋了。” “嗯,今夜何不留宿此地,你我兄弟抵足而眠,也可好好聊聊,寻一两全之策?” 徐荣点头道:“可。” 翌日,唐正二人来到卢植面前,暂作亲卫之用。 卢植抬头见二人眼中布满血丝,皱眉问道:“你二人怎么这般模样?” 唐正道:“回将军,鲜卑之事事态紧急,昨夜我二人相商半夜有何策可退鲜卑,所以睡得有些晚了。” 小小年纪倒担忧国事,倒是有趣。 卢植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道:“那可有结果?” “有!” 唐正自信一笑,给徐荣使了个眼色。 徐荣瞬间明白,上前一步,将改进的昨夜之策一一道来。 卢植越听脸色越加肃穆,听到最后更是一脸震惊之色,看着徐荣,道:“此策是你所出?” “大体为我所出,正弟也有补充。” 卢植闻言赞道:“你之策与我之所思竟有七分相似。徐荣,真将才也!” 他赞许地看着二人,心道:现今手下无人可用,而这徐荣颇有武略,倒可以为我之助力,只是此二人尚且年幼,用助何事倒要思量一二。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随口一问竟问出一名将才,而且现在徐荣才二十几岁且出身寒门,也未曾跟过名师学习就能有如此见地,这可谓实属不易!若他能得名师教导,未尝不能成长为如一位凉州三明一般的名将! “谢将军夸赞!” 即便徐荣深知能得似卢植这样一位海内大儒兼名将的人物的一声夸赞有多不易,对其名望、仕途的帮助有多大,但仍是不卑不亢,尽显男人本色。 强如曹操也要借助士人之口扬名,南阳许邵许子将评价曹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一言就将曹操的声望向上推了一个台阶。 虽然卢植之口没有许子将的月旦评有名,可若他称赞徐荣的话传了出去,至少也向士人宣告了幽州徐荣有名将之才! 卢植又看向唐正,眼中露出一股好奇之色。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徐荣出身寒门又有将才,这样的人是极为高傲的,而唐正能与其称兄道弟想来也有其过人之处,只是不知其有何才? 但如今鲜卑将近,显然不是探究唐正其人的时机。 卢植对二人说道:“我有一事须劳烦二位助我。” 他此话说得极为谦逊,因为唐正二人并未在郡中或军中担任任何职位,是来助拳的义士。对于这种人,他向来抱以尊重。 第四十二章 鲜卑寇边 “请将军下令!” 卢植一脸肃穆,郑重道:“唐正徐荣听令!令你二人即日起前往上谷广阳之界,将渔阳营领至马城北部之长城隘口夺取此城。夺城之后,你二人便领渔阳骑兵南下助我。” “是!” …… “咻~咻~咻~” 并州雁门马邑外,一队年轻的骑士在雪中穿梭,随着队形变换间,一支支箭矢破开寒冷空气钉在远处的箭靶上。 “彩!” 随着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众人勒马而住,调转箭头指向来人。令人讶异的是,这队骑士勒马时机几乎在同一时刻,可见此队骑士之间的非凡默契。而这队骑士的为首者正是华易! 华易耳聪眼利,认出来人正是其父,道:“阿翁?你怎会来此?你不应该在训练士卒,思虑对策吗?” “非我不愿。但郡尉已至马邑,他接手了本县士卒与防务,暂且用不上我,所以才来看你。练得如何?” 华易闻言,回头看向雪中的二十二道年轻面容自信一笑,道:“儿与我马邑轻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未间断。儿有信心,在弓马刀剑、战场厮杀方面绝不逊色鲜卑精锐,只凭我二十三位马邑义士骑,能杀鲜卑百人而不损我方分毫!即便遇上鲜卑射雕者队伍也能与其周旋一二!” 华丰抚须赞道:“好!不愧马邑义骑,不愧为我马邑好男儿!你们接着练,你随我来。” “是!”华易转头道,“丰昌,你领众人继续。” “好。” 待华易二人远离众人后,华丰犹豫了一下,道:“易儿,昨日你大父来信想要见你,所以你明日便前往冀州一趟吧!” 华易看着他的父亲,突然一笑,道:“阿翁,何必骗我?” “呃……”华丰脸色一暗,“你要是笨点多好啊!” “形势如此严峻么?” “唉……洛阳军令来得太晚了,郡兵调动不及,只有我马邑兵马可堪一用。但只我一部,怎敌十倍于我的鲜卑?”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是唐正说的话,儿岂能不如一匹夫?”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好一个匹夫,罢了!此战,我父子二人共御外贼!”华丰脸色复杂,突然有些厌恶那个素未谋面的唐正了。 “可将辽弟送走,他虽聪颖勇武,但毕竟年幼。可先将辽弟送往冀州。” “只怕他也不肯走啊……” …… 冀州中山国无极县外的一处村落中,蔡琰坐在屋内,左手捧淡蓝丝绢,右手持针线。随着纤手抚动,一件男衣渐渐成型。 这时,唐母走进来,道:“昭姬,先将手中事放下,吃完饭再缝吧!” “伯母先吃,快收针了。” 唐母走近细细观摩,赞道:“这料子真细真漂亮,昭姬手更巧,只是此衣太薄,不宜在春冬之际穿。” “待我明日进县城再买一疋()锦,锦厚,保暖。我再用锦为他缝一件内衬就可以了。” “辛苦昭姬了。但在冀州人生地不熟的,昭姬生得又如此美丽,明日就由我进城吧!” “嗯,便依伯母。除了锦外,再买些各色丝线,最好是蚕丝。” “要丝线作什么?” “只此外衣太过单调,我准备再用蚕丝在上面绣些云纹图案,再做一只冠。” “若正儿知道昭姬伱为他做了这么多,定然感动不已。” 蔡琰听得唐正的名字,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待为他缝完冠服,我再为伯父母缝一件衣服。” “昭姬不必管我们。我们劳作半生,手糙,穿这些锦衣很快就会弄坏它。” 蔡琰不答话,放下衣物说道:“好了,先去吃饭吧!” 长城线外 正所谓人一上万无边无沿,在代郡长城线外百里外,一片由无数骑兵组成的黑色原野出现在了这茫茫雪原上。 檀石槐策马立于大军前,任由大雪扑面仍不改其冷峻面容。 “鲜卑的儿郎们,大雪已至,自此南下!” “南下!南下!南下!” 万余鲜卑骑兵兴奋的呐喊声响彻大漠,自檀石槐决定休养生息后,他们已有三年未曾如此大规模南下了。 三年了,憋了三年的欲望将在彻底今年爆发! “出发!” 随着檀石槐一声令下,漫漫黑色洪流朝南方涌去。 长城线外,近两千胡骑静立夜中,只有几匹马在躁动——毫无疑问,这正是檀石槐的先锋队伍。 一名鲜卑大汉策马立于军前,静静地看着两三里外的长城隘口。 “什么时候了?” “亥时,还有一刻钟就入子时。” “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十二月在迫近。兴奋与紧张之情充斥着那大汉心头。 突然,两三里外的长城上有火光闪动! “来了。” “报——城门已开!” 在得到令兵的确切消息后,那大汉大笑一声,喊道:“儿郎们!南下夺城!” 鲜卑游骑,来去如风,三里之地,顷刻便至! 待此军奔至长城时,原本驻守长城的数十汉军早已魂归苍天,取而代之的是那上百鲜卑! “汉军营在何地?” “由此往西二十里就是,大人且随我来!” “依原计划,二百人接手长城,其余男儿随我奔袭汉军营!” 随着此人一声令下,就有一队胡骑下马,持刀握弓上了城墙,警戒四周;另有一十人小队出了城门往北奔去,想来应是向檀石槐报信去了。 “走!” 千余胡骑随着境内叛族之人向西袭去,很快就到了一处汉军大营前。 此营占地有数十亩,四周均修有木质高墙,营门宽有十丈,厚且硬,门前甚至有数座箭塔耸立。显然是一处极为难取的常驻军营。 营门有两名士卒守夜,低垂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待鲜卑骑兵临近时方才从梦中惊醒。 “敌袭!敌袭!有鲜卑入境!” 一人方才醒来刚看到这如潮水一般的鲜卑骑兵朝己方漫来,惊得似乎心脏都慢了一拍,大喊着。 另一人同样惊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取下腰间牛角号就要通告营兵。 但还没来得及吹响号角就同另外一人一起被一箭穿喉,钉死在墙上! 第四十三章 困烧前锋 “下马开门!” “是!” “杀!” 随着厚重的大门被打开,鲜卑骑兵挥舞着大刀强弓大喊大叫地涌进军营,这就注定了今晚——将会是一场屠杀! “鲜卑进来了!快去通知郡尉” “快逃!” 鲜卑骑兵听得远处汉军慌乱的叫声,心中生起一种快感,不停地催促着胯下马匹——他要追上那些逃跑的汉军,斩下他们的头颅! “该死的汉贼,死吧!” 那为首的鲜卑大汉一马当先,很快就来到军营中央,他选定了一个站立在帐旁的似乎被吓傻了,呆立不动的士卒。 他策马奔过,手中大刀掠过此卒脖颈,硕大的头颅被其挑飞半空!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刀并没有让他感受到以往哪种刀锋撕裂皮肉的美妙感觉,也没有看到想象中那副鲜血喷涌丈许高的场景。 “怎么回事?” 他心生不妙,但营中灯火昏暗,他根本看不真切东西。 “帐中无人!” “这军营是座空营!” “走!我们中计了!” …… 就在他疑惑之际就听得周围有鲜卑骑兵在惊呼“中计”、“空营”之词。但还未来得及证实此事,就看见一颗橘色流星自远处飞到他面前这个中军大帐上,而后——烈火爆起!闪得他双眼刺痛。 恍惚间,营外有马蹄声起,更多的橘色流星往营地飞来,他强转过头看向那被其枭首的士卒处,登时脸色煞白。 那士卒竟是一只披着汉衣的草人! 瞬息之间,营中各帐均被点燃,藏于各处的大量干草木料熊熊燃烧,映出鲜卑骑兵那惊恐的面容——这个军营已然成为一处炼狱,属于鲜卑骑兵的炼狱! “传我令!撤出军营!” 得知中计之时,那大汉当机立断立刻传令各部就要撤军。但在这处炼狱中,秩序已失,无数鲜卑骑兵乱作一团,能有几人听得他的命令? “啊!大人,救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有人太过靠近火焰,身上的狐裘被火蛇点燃化作一个火人,哀嚎着,挣扎着朝他的长官跑来,但迎接他的只有——箭! 那大汉收起弓箭,打马奔到一个已然失了方寸,不知所措的小卒旁,就着手中马鞭甩在其脸上,大喝一声道:“跟我来!” 他如法炮制,很快就聚集起了数十骑在身旁,往回逃去。分散各处的鲜卑骑兵见到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男人,顿时有了主心骨,纷纷景从。至营门处时已有聚有千人,作蚁队前行。 “营门就在前方,随我冲!” 他看见不远处大开的营门,大喝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欣喜。 但只见一群汉军突然出现在营门,他们呈弧形阵列,其后还有一队骑兵,均手持弓箭。这群汉军少说也有百人更别说营门旁的箭塔上也有汉军在弯弓搭箭,高大厚重的营门也在缓缓关闭。 “快,射杀那群汉军!莫让他们关上营门!”那鲜卑大汉见状目眦欲裂,大吼道。 但营中大火,鲜卑众骑不得不成三列纵队前行以避大火,能动弓者不过十人,哪能对得过汉军?不消片刻功夫,前方鲜卑众骑的生命就如秸秆一般被汉军收割,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未能阻止汉军关上营门。 汉军守住了大门,也截断了他们的生路! 那为首的鲜卑大汉更是身中数箭,但幸好有甲防身,所以虽然受伤但却并不致命。 只见他咬着牙,挥刀斩断箭杆,看着这高大的营门眼中尽是恨色。 “后队变前队,去北门!” 众骑听得命令,纷纷照做。 “大人,木墙旁无火!”有鲜卑骑兵看见木墙旁一丈之地竟没受到烈火侵扰,不由得心中一喜,大吼着告知众人。 “哈哈……定是这群汉军想要全歼我等,所以未曾在墙旁放火,以防烧榻木墙!” “莫要去墙边!小心陷阱!”那大汉闻言一急,急忙叫道。 但话音刚落,就有惨叫声传来:“铁蒺藜,墙边撒有铁蒺藜!” 此次汉军布局周密,只怕其它营门也有汉军把守,这样来回奔走徒耗体力。 那大汉想到这里,立马召集数十近百骑下马,将墙边铁蒺藜扫开一地,他们就要在此硬破营墙! “你们在此破墙,我率人依次前往北门、西门、南门吸引汉军注意。破墙之后立刻过来接应!” “是!” 布置完毕后,他立刻率人往北门奔去,千余骑兵奔至北门时只剩七百余,其余之人均倒在了营中烈火与浓烟之中! 来到北门,果不其然,三道由拒马组成的防线横在中间,又有百人持弓守在后面,北方营门也在缓缓闭拢。 哪怕那大汉早有准备,见此情况也不由得心生绝望。 “去西门!” …… 鲜卑众骑自东门入营,辗转东、北、西、南四门,当鲜卑众人奔至南门时已人困马乏。那鲜卑大汉脸上绝望尽去,留下的只有麻木。身后跟随的骑兵也只剩下了百余骑,其余皆倒在了烈火浓烟、马蹄箭矢之下。 “可汗啊!我跟随你征战十余年,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何要将我葬身于此啊!” 鲜卑大汉见到守住南门的汉军,眼中尽是绝望之后的麻木。他不知道他先前留下的那数十骑破墙之后的去向——是错过了还是逃走了或者已经死在了汉军箭下,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转身面向西北,遥望弹汗山,眼中尽是不解之色。 林中,骑在马背上的卢植遥望军营大火,面带笑容问道:“军营战况如何?” “檀石槐所遣前锋近全军覆没,只有十余骑逃脱。” 回答的人正是与唐正有过数面之缘的马城县尉——赵毅赵弘远,此时的他满脸的喜色,显然对此次战果极为满意。他虽只参与了守门之战,但却在他的履历表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卢植淡然处之,因为他对此战果早有预料。如果说在占据信息优势的情况下,没能得此战果才能让他诧异。 “此前锋有多少人?” “据参与围杀的士兵来报,应有一千五百人左右。而且此部骑兵在面对被伏险境时,除了一开始的慌乱外竟能再次聚拢,还能听从指挥,这可谓是精锐之师!” 第四十四章 诱兵高柳 卢植闻言笑道:“这倒是意外之喜,檀石槐有万余精锐本部兵马,只此一夜之间就覆灭他一千五百人,也算伤筋动骨了。 “传我令,令步卒回守马城,骑兵由其将领前往预定地点隐藏。另外,令马城内百姓呆在屋内,禁止走动,违令者以通敌论处,斩!” “是!” 与此同时,遥望军营大火的还有檀石槐。只不过,他就没有卢植淡然了,听完逃回来的残兵叙述后更是满脸冷色。 檀石槐面如寒冰,问道:“此次汉军是谁领兵?” “莫不是代郡郡尉管战管克远?” “管克远胆小如鼠。若他领兵只会率兵与我决战长城,绝不敢舍弃长城放我入境!查,这次是谁领兵!” “是!” 檀石槐命令已下,转过头来,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房中众将的脸庞。 “踏~踏~” 空旷的房间里只回响着檀石槐的脚步声,原本凶恶残暴的鲜卑将领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夜袭汉营不成反被围,显然是汉军早有准备。出现这种情况不是有内奸就是消息已外泄,无论是哪种原因,今天场上都会见血! “我给你的信呢?”檀石槐停步在一位老鲜卑身前,冷声问道。 这老鲜卑自然就是马城北部的鲜卑大人了。今日檀石槐入境,他特来迎接,但他哪里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更料不到檀石槐会将直接怀疑到他身上! “在……”他被檀石槐一吓,本能地吐出了一个音节,但很快脸色一变,斗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你真有留存?”檀石槐面色一冷。 “可汗饶命!”老鲜卑当即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我树信几十年,你不信我?”檀石槐声音依然平静且冰冷,但众人都感受到了平静下的愤怒! “信……” “那你为何留存此信?” “我……”老鲜卑讷讷无语。 “信呢?”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帛呈给檀石槐后,只见他看了一眼就将其丢在烛台上,“唰”地一声燃起的火焰映红了檀石槐冷峻的面容。 就连檀石槐本人也未曾发现此信乃蔡邕伪造! “泄露军机该当何罪?” “按律当斩!”说话的是一位儒生打扮的汉人。自檀石槐统一后,他强兵锋,扶民生,修律法,选人才,有不少汉人逃往鲜卑。这儒生就是逃到鲜卑,又被檀石槐看重的人才,为檀石槐谋主,姓冯名鼎字伯相。 “嗯…” 众人冷眼看着卫兵将这老鲜卑拖出去斩首,场上十数人竟无一人为其求情。 檀石槐回到主位,敲了敲桌子将众人心思拉了回来,道:“经昨夜一役,我军损兵折将。汉朝定然对我军已有所防备,计划有变,诸位有何建议?” 死寂!如水一般的死寂! 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但现在鲜卑却对代郡局势一无所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代郡这里集结了多少兵马,是谁领兵。如此局势,随意开口的话只会将大军领上歧途,所以都不敢轻易开口。 但很快,这里就迎来了转机——有斥候发现了汉军骑兵! 檀石槐听得己方斥候传来的消息,面色终于缓和,道:“汉军有一小队骑兵向西南而行,无甲而有刀弓,背负旗令,应是汉军信使。” 众将闻言终于有人说话:“信使往西南?那就是高柳!” “高柳是代郡郡治,是代郡最为富饶之地,也是我军目标之一。对此,汉军必然早有预料,有兵屯于高柳也属正常。” 檀石槐指尖轻点木桌,道:“那罗,纥干摩,你二人各率本部兵马前往高柳探查敌情。若汉军出城野战则灭之,若其据坚城而守则围之。记住,勿使一骑出高柳!” “是!” “等等!你二部只四千人,恐无力围此坚城。”檀石槐的目光在房中众将脸上一一扫过,终于定格在了一位四十来岁的老将脸上,“是云,你与其同去。你们三人以是云为主,其余二人为辅,务必探明代郡兵马!” “遵可汗令!” 众将见檀石槐竟派出是云也不由得一凛,是云全名是云谷,为人沉稳,威望甚重。自檀石槐起家之后,是云谷就一直追随他,经数十年,历大小战役不下百场!鲜卑诸将中除了檀石槐,就属是云谷威望最重! “你三部留在代郡清理汉军,勿使其形成合围之势,其余诸部过桑乾入当城,经上谷雊瞀(音同够冒)掠涿郡。” “是!” …… “你等先去吧!”檀石槐部署完毕后,疲惫地摆了摆手遣散诸将,“拓拔羽留下。” 面对诸将离去时那疑惑不解的目光,拓拔羽汗如雨下。 “可汗,羽有罪!” 拓拔羽对于檀石槐将他留下的原因心知肚明,但看见檀石槐那失望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颤,当即推金山,倒玉柱拜在檀石槐面前。 “你有何罪?” “因羽一己之私,致使昔日四位鲜卑勇士遭杀,今日更使千余鲜卑士卒陷于汉营,羽罪该万死!”拓拔羽一磕到底,不敢抬头。 “泄露军机之人已伏诛,与你何干?那四人遭劫虽可惜,但却是其学艺未精所致,也与伱无关。”檀石槐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真与他无关的事实。 拓拔羽听得此话,但却丝毫不敢相信此话。因为他知道,那泄露军机的老鲜卑是替他死的! “起来吧!”檀石槐扶起拓拔羽道,“再与我说说那件事。” 拓拔羽受宠若惊,当即就将当日之事一一道来。 檀石槐闻言嗤笑一声道:“这个唐正倒有几分小聪明。以金作饵引你上钩,又以金为由让你不作他想。只怕那几名县吏也是他找来的,另外四人也未必就全死了,只怕密信的消息也是他们泄露的!” “唐正!没想到区区一个无名小卒就让我军如此被动!” “可汗放心等过了这个冬天,我率人入冀州,定要将其拿回交由可汗发落!” “哼!冀州?此人虽只有些小聪明,但做事却谨慎得很,他绝不是冀州人!我有种预感,这个冬天,我还会听到他的名字。” 第四十五章 高柳城下,八座营寨拔地而起。 每面城门都有两座营寨矗立,内藏甲士,与高墙上的守城士卒遥相呼应。在更外围,又有一座座简易营寨建立,鲜卑士卒居住其内。 鲜卑大帐中,那罗对坐在主位的是云谷道:“是云将军,如今我军已将高柳城团团包围。但我军包围此城时,汉军毫无动作。如今营寨扎好,汉军也不袭营。围在高柳都两天了,每日骂战,汉军也坚守不出,不知现在该如何是好?” “可汗交给我的任务是什么?”不待两人回答,是云谷自道,“可汗遣我三部总共五千余兵马停留代郡,为的就是守住退路,其次才是劫掠。但绝不是什么攻城略地!” “可汉军不出,我等怎知城内虚实?不知汉军,怎守代郡?” 是云谷不答,问道:“向南方撒出的斥候回来了吗?” “回来了。” “情况如何?” “很怪!班氏、北平邑等县城城门紧闭,但其附近村庄之中却一如往常。” “如此……”是云谷眼睛微眯,道:“待明日,你带一千人马南下诸县。” “做甚?” “劫掠,抢人,毁地!将人带到此地,就在这高柳城下,将之一一斩首!我不信,即使这样,代郡郡守也无动于衷!”是云谷脸色露出一种残忍的笑容,结合他的话语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但可汗有令,禁止屠戮太过,这……” “可汗此令是为留种,以便后来劫掠。但今日我军太过被动,杀些汉民以逆转形势,可汗不会责怪。若有责,我是云谷一力担之!” 那罗、纥干摩两人闻言也松了一口气。檀石槐军令如山,若他怪罪下来,只怕这两人也吃罪不起。但如今有这老将顶着就放心多了。 “记得,明日分兵南下时一定要大张旗鼓,让高柳城内的大小官吏都知道我们已分兵。” “这是为何?” “杀人,诛心!” “是!” 翌日,鲜卑骑兵南下。 高柳城内的管克远听得由士兵传来的消息,不由得哈哈一笑,道:“果不出卢中郎所料,他们真往南去了!” 王泽轻笑道:“鲜卑入境劫掠,绝不可能多带粮草。城外有五千余人,马近万匹,若不出去寻些粮食,他们恐怕撑不了多久。” “可……” 管战见报信士兵面露犹疑之色,心中顿时有了种不好的的预感,连忙问道:“可是什么?” “可那群鲜卑人离开时曾宣言,要南下毁地、掠人、抢粮。” “什么!”管战猛地站起,问道,“城外鲜卑何人主事?” “是云谷为首,那罗、纥干摩为辅。不过那罗已领兵南下了。” “竟是是云谷那老贼!” 管战身为郡尉,经常与鲜卑打交道,自然知道是云谷何人,听得此人来此,不由得恨意陡生。 “管尉莫急,依卢中郎之策行事便是,他能猜到其将分兵南下,自然会有所应对。” 管战闻言脸上阴晴不定,但最终还是不忿地坐了下来,准备按预定计划行动。 就在鲜卑围困高柳时,檀石槐却在桑乾遇到了大麻烦。他自长城入境绕过马城,正准备过治水从当城入上谷时却遇到有一支两千人的军队拦路。 按理说,檀石槐处有七千兵马,遇到这两千兵马应该砍瓜切菜一般将之消灭。但这两千人据治水而守,且治水已结冰,冰面滑,根本不好用骑兵。如此檀石槐相当于自断一臂!这七千人马居然就这样被困在了此地! 鲜卑大帐中,除鲜卑诸将外,又有一小将正恭敬地向檀石槐报告战况。 “可汗,我已遣人渡河。但河对岸的汉军防守十分严密,两百人尽皆遭难。” 檀石槐对此早有预料,只淡然地点了点头,道:“汉军死伤如何?” “只三十余人。” “三十余人?”檀石槐眉头紧锁,这种战损比可远超了他的预料。 如此大的战损比,不可强攻。可治水自西向东将代郡分作南北两部,无法绕过。而东部又全是密林拦路,骑兵难过。而除汉军把守的河岸外,其余河岸太险落差太大,不足以支持我部过河,难道要回到弹汗山? 檀石槐思索片刻后,又问道:“我军粮草还能支持几天?” “今日是十二月初四,我们只带了七日粮草,还能支撑三天。” “三天……” 正在檀石槐苦恼之际,有传令兵匆忙赶到:“禀报可汗,上谷有令到。” “给我吧!” 檀石槐接过简牍扫了一眼,脸上苦恼之色尽去,笑道:“我本以为汉军主场作战无有粮草之忧,没想到他们也缺粮!上谷传来消息,他们在上谷与代郡之界俘获了七千石由上谷发往代郡的粮草。据说是卢植向上谷索要的粮草。” “卢植?” “对,北中郎将卢植,也是此次汉军的主将!”欣喜过后又是疑惑,檀石槐喃喃道:“卢植卢子干?这卢植卢子干是何许人?居然被汉帝授予北中郎将一职,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鲜卑诸将闻言纷纷摇头,他们又不是汉人,而卢植的功绩又主要在南方建立,与他们相隔万里,自然对卢植缺少了解。 只有一旁的冯鼎站出来,道:“这卢植卢子干出身涿郡涿县,乃大儒马融弟子。其人身长八尺声如洪钟,博古通今品德高尚,善经文懂军略。前些年曾任庐江郡守,旬月之间平蛮族乱。其人被人称为世之名将!” “世之名将?哼!若非那老贼泄露军机,这卢植岂能拦住我们?” “就是。你们汉人有句话,时无英雄竖子成名。这卢植也就仗着泄露的军机和地利来拦住我等,他敢放弃地利与我于平原野战么?” 对于手下将领这些口嗨发泄的话语,檀石槐不作理会,问道:“其人用兵如何?” “卢植用兵不喜奇谋。他最善布局,喜欢集结优势兵力,以堂堂之势压之,以令敌不战自溃!” “以堂堂之势令敌不战自溃……”檀石槐琢磨了片刻脸色猛然一变,道,“不好,高柳!” “来人!即刻传令是云谷,汉军主力在高柳附近,记得勿要分兵!莫要给卢植可乘之机! “冯鼎!你立刻召人眷抄此简牍百份,将之投往汉军营,乱其阵脚! “其余诸将,立刻造饭饮马。”檀石槐一拳砸在桌上,道,“今夜,强渡治水!” “是!” 第四十六章 失期之粮 漫漫风雪之中,有一长队正冒着严寒前行。 为首者身着狐皮,头上也裹着皮帽,还有皮毛将脸遮的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眼睛看路,身旁又有一匹高大雄壮的白马艰难前随行。此人自然就是唐正了。 忽然,一片黑影出现在了前方。唐正习弓多年,眼睛锐利,即便有风雪拦路也不妨碍他一眼看出那是一群汉卒,中间有牛车拉着货物缓慢前行。 “徐兄!你看那是不是运粮队?”唐正停下脚步,面带喜色,指着前方的车队道。 走在后面的徐荣上前眯着眼睛望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欣喜地说道:“是运粮队。看方向应该是运往代郡的。我去找裴校尉报告此事。” 过了片刻,徐荣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赶上了前方那支运粮队。 还未待唐正三人靠近,就见有百多名汉卒靠了过来,将手中长枪对准了他们。 “我乃渔阳营校尉裴池,奉命前往代郡支援北中郎将,你们这里是谁主事?” 百多名汉卒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遣人去找自家长吏。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人一路小跑过来,道:“涿郡郡尉属吏唐智见过裴君!” “涿郡……你这粮可是运往代郡?” “正是!” “代郡何地,何人?” 唐智面露难色,犹疑了一下,道:“此乃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对此,裴池早有预料,能知其是代郡之粮就够了。 “既是运往代郡之粮就有我渔阳营一份。唐君,可否匀我万石粮食?” “什么!”唐智一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可,不可!此乃有违军令之事,若我给了裴君,那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裴君要前往代郡,那就等我将粮送到代郡交付后再要吧!” 裴池也知这狮子大开口根本无法满足,继续道:“那匀我五千石粮食?” 唐智哭诉道:“裴君莫要为难我,莫说五千石,就算是一石粮也不敢给呀!这一万两千石粮是有数的,少一石就杀头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你头?”裴池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来人!” 身后长队听得裴池呼喊,当即噔噔噔来了数百人将之团团围住。 “老子不怕告诉你,老子自渔阳始,过广阳,入上谷。上谷县寺大多沦陷,我们无处补给,现在我们只有一日余粮。你若给,我们两厢安好,若不给……” “裴君莫要做违例之事!” 唐正见裴池为了这粮食几乎要发疯,便说道:“裴君、唐君,不如听我说两句?” “讲!”裴池瞥了眼唐正,见其是卢植所派,且颇受重视,语气稍和。 “渔阳营中情形我也算清楚,我们需要粮,而唐君有,也只有唐君有!” 唐智面带苦色:“可我……” 唐正抬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道:“我名唐正,与唐君也算本家,也不愿唐君遭卢公军法从事。 “唐君此粮可是运往桑乾附近、治水南岸?” 唐智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唐正,道:“你怎么知道?” 唐正笑道:“我还知道,若唐君还按如此速度前行必然失期。” 他看着唐智一副见鬼了的样子,轻笑一声道:“看来我猜对了。” 唐智丧气地点点头:“唉……这三日大雪,路程几乎停滞,又有偶鲜卑游骑骚扰,根本快不了!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既如此,我有一策,唐君听否?” 唐智闻言一愣,连忙朝唐正拜下:“还请先生教我!” “不必行此大礼!” “依唐君脚程,当你到治水南岸时,只怕会失期两天,那时无论粮草是否足数你也难逃军法。 “所以粮草数量问题其实与你的性命关联不大。到时,伱可以解释说遭鲜卑拦截丢了几百石,路上车辆损坏又只得丢弃,还有裴校尉作保。粮食数量是可以解释得清的,少了些粮食你还走得快些!关键是……时间!” 唐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裴池也趁热打铁,道:“我可为粮食数量作保。我已无粮,县寺已陷,只能在你这里取粮。此虽违例但却合理。中郎将不会怪罪的!” “有些道理。裴君要多少粮食?莫要说万石,五千石之类的了。” 裴池闻言一喜,看向唐正的眼中多了些欣赏。因为他若强抢,日后少不了军法从事。如今在唐正的劝解之下唐智自愿给的话就好说多了。 “一千石吧!我营有千余人,一千石就足够我营半月之用了。” “好吧,我就给裴君留下千石粮食,但裴君要给我留下个字据。” 裴池满脸喜色,道:“这个好说!” 解决了渔阳营的粮草危急,但这运粮队的失期问题可就难办许多了。 “但……先生,我失期两日该如何解决?” 唐正看了眼不远处的牛车,问道:“牛车慢,马车快,营中可有马车?” “自是有的。可这大雪近膝,马车也快不起来。” “卸下车轮,改用雪橇。” “雪橇?雪橇是何物?” 唐正当即将雪橇的样子描述了出来,却遭到了唐智的怀疑:“此物不过就一木板,怎么能比轮子还快?” “你先别管这东西的原理,你先遣人做出来试一下,和轮子的速度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此地树多,雪橇又简单,很快就做好了一对安在了牛车上。 当牛车动起来时唐智彻底惊了,“真比轮子快!” 唐正很满意唐智的表现,说道:“雪橇,顾名思义只能在积雪中行走,若遇到无雪之地还是换上轮子比较快。” “感谢先生救我性命,日后先生若有机会来涿县我必报之!”唐智朝唐正长长一揖,诚恳地说道。 “唐君不必如此,运粮要紧!” “对对对!”回头瞧见一众汉卒木立当场,急道,“哎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所有车换上雪橇!” 唐正闻言连忙道:“诶!当务之急是赶快给治水南岸送粮去,数量不必太多,有两千石能解其燃眉之急就行!你们先给马车做些雪橇,然后先送两千石粮食去,剩余粮食再慢慢往那里运就行。待送到之后再驾马车回来继续运哪!何必要这万石粮一起呢?” 唐智闻言一拍脑门,道:“哎呀!糊涂了!” 唐正见运粮队步入正轨后,才回到渔阳营为其继续领路。 第四十七章 抗命南下 回到队伍,徐荣问道:“正弟,你怎么知道这粮是运到治水南岸的?” “你不是与我说了你之策略么?卢公说你之策与他之策有七成相似,而治水是拦住檀石槐主力的关键地点,此事必定相同,我便大胆猜测治水南岸有汉军把守,而且此运粮队的方向也与其重合,我便认定这些粮食是运往治水之粮!” “那你怎知此队将失期?” “天气!这雪来得突然又下了两三日,路不好走。只要有一刻停留就会失期,果不其然,我猜对了。” “正弟果真聪慧!” 唐正对徐荣的赞叹不可置否,继续道:“我还知道檀石槐也快没粮了!” 徐荣也笑道:“这我也知,檀石槐为劫掠而来,能带多少粮?治水……怕是要打起来了!” “是啊…快打起来了!”唐正笑容渐渐收敛,看向治水的方向,道,“徐兄,我不想领路了。到了这里长城在望,其实裴校尉已经不需要我们了。不如……” “治水现在很危险,正弟年仅十六何必急于一时?而且当今皇帝可没有武帝风范,就算你建有功绩也未必能获封赏……” “立功非为封赏,只为将功折罪。” 徐荣面露疑惑之色:“正弟有何罪?” “罪者非我,而是蔡公。” 徐荣了然,他知道唐正此举之意,出身不行就得朝中有人。不然就算天大的功劳,没人帮忙在皇帝面前说话也会由大变小,由小变无,甚至被冒名顶替也不是不可能。 而唐正现在所能接触到的洛阳高官也就只有蔡邕与卢植了。蔡邕已成逃犯自是不谈,而卢植是蔡邕好友,且经常想办法想让皇帝宽恕其罪。若唐正提出将功折罪之举,无论成与不成,卢植多半会对其高看一眼。 那时,唐正在卢植就算是心中落了名,日后再立功时,朝堂上也会有人记起他来。 也就是说,唐正在用这次还没有立下的、多半不会被嘉奖的功劳换一个可能有人为其说话的机会。 至于值与不值,就看卢植品性了。 但后汉书有言卢植“性刚毅有大节,常怀济世志”,若其真如此,那便多半是值的。 徐荣点了点头道:“但卢公之令,得长城后而率渔阳营骑南下,现在尚且未至长城,怎能……” “将在外君命尚有所不受,更何况此等危急之时?” “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先找裴校尉商议一番。” 治水南岸的汉军营中,一个看上去就地位不低的男人闯进校尉大帐,焦急地说道:“张校尉,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 “鲜卑不是已经退去了么?李部尉何事如此惊慌?” “出大事了!”他将手中简牍递给张校尉道,“你看看这个。” “什么!”张校尉一眼略过如遭雷击,连忙问道:“此物从何而来?” “方才鲜卑扔进来的!” 提及鲜卑,张校尉瞬间冷静下来,冷声问道:“可还有几人知道?” “整个军营全传遍了!我已令人收缴全部简牍,严令士卒禁止讨论此事,但只怕收效甚微。张校尉,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立刻遣人将此物报与中郎将。营中之事……底下人心能乱但我等之阵脚不能乱,就说此事是鲜卑胡乱编造!每日饮食……我军还有多少粮食?” 李部尉面露难色,小声说道:“问题就在这,我军粮草只余两日支用!” 张校尉眼一横,道:“怎会只有两日粮?应该还有四日粮啊!” “中郎将说,涿郡方面有一万两千石粮草将于后日运来此地,他让我军从此批粮中支取,所以我军并没有足额分配粮草,少了两日粮。但时至今日却未见其有丝毫踪迹!” 最后他伏在张校尉耳边说道:“我军粮草确实告急啊!” “哎呀!赶快派斥候往涿郡方向去,看看那批粮到哪里了!”张校尉一急,心中顿时埋怨起卢植来。 “我已派人去了!” 张校尉低声骂道:“上谷之粮遭劫,涿郡之粮未至!就这两日粮我还守个锤子!” “别骂了!想办法!” 张校尉怒色渐息,冷静地说道:“令各级军官宣扬此事为鲜卑编造,以安稳军心,每日饮食照旧,不能让士卒及鲜卑知道我军快断粮!不然,不待鲜卑进攻,我军自溃! “李部尉,你即刻写信告知中郎将我军情况,请他加快脚程,快来支援我军!” 李部尉闻言当即在此帐中取出锦帛毛笔开始给卢植写信。 张校尉仿若未觉,说道:“檀石槐远道而来,是为劫掠,他的粮草也该见底了。而涿郡之粮应从治水南岸过来不知何时将至,所以治水必须守住!不然我军败亡,当他取得南岸,涿郡之粮皆为其所取,此消彼长之下我军必败!” 李部尉听得张校尉的分析,顿时遍体生寒。他知情况紧急,但却没想到如此危急,几乎到了决定此战胜负的关键时刻,一时之间竟提笔愣在了那里。 张校尉见此,没好气地问道:“你干什么呢,墨都滴上去了!” “哦!我重写……” “你快写,写完遣人给中郎将送去!”张校尉说着就起身往帐外走去。 如今军心不稳,张校尉作为主将必须要出面稳定军心。而且汉军如此情况,也要预防檀石槐夜袭——主将可不好当。 是夜,拼杀声起…… …… 当此信到卢植手中时已是一日之后,可以想象,当卢植看到这封信时,他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竖子误我!” “中郎将何事如此愤怒?”管战好奇地问道。 一旁的蹇硕见一向云淡风轻成竹在胸的卢植竟少有地发怒,心中顿时生起一股不妙之意。 “传令诸部,立刻向治水进发,全速前进!” 待下完令后,卢植才转过头对二人说道:“依植之意,本想趁檀石槐分兵之际,先集中兵力消灭高柳敌军。再奔袭治水之畔,与我先前所布属的两千步兵形成合围之势。 “檀石槐为劫掠而来,粮草不多,到我合围檀石槐时,他部粮草已然告罄,这样一来我军便能以极小的代价消灭檀石槐,而檀石槐带入我境的这一万五千兵马起码能留下一万兵马于此!” 第四十八章 疲兵之计 管战闻言,兴奋地赞叹道:“中郎将好计谋!如今我军已将高柳敌军打散,只余千余残兵往檀石槐处逃遁。如此一来,此战已结束了一半!” “但可惜……竖子误事,形势只怕要逆转了……” 卢植如丧考妣的样子让两人一惊。 “此……此话怎讲?” “植……问上谷要了七千石粮食,问涿郡要了一万余石粮食。但上谷之粮却在上谷入代郡之时遭劫,原本预定五日之内到达的涿郡之粮还未见丝毫踪迹,再晚一日,只怕治水士卒无粮自溃啊…… “治水……怕是守不住了……” “上谷太守、涿郡太守……待我回朝,我定要向陛下据实禀报此事!” 管战还未说话,一旁寡言少语的蹇硕就先开口了。 他现在只是灵帝身旁众多小黄门之一,算不上得宠,只在皇帝心中留下了个名字罢了。现在能作为监军在幽州完全是运气好,当时被皇帝想起来了。 虽然幽州苦寒监军危险,但若此战胜,他作为监军自然有功,说不得皇帝一高兴赏他一个常侍,那他可算一步登天了!但现在眼见这大胜的希望被这两郡的废物太守给毁了,试问他怎能不怒? 卢植并未搭话,只冷着脸在脑海中暗自模拟着治水之战,但无论如何模拟,赢面都太小了! 唉……徐荣唐正,希望你们足够敏锐,能察觉治水的异常吧! 良久,他心中一叹,但很快又摇头:我在想什么?二人年轻,渔阳营骑兵且只二百余,再从长城南下至此便要四五日的功夫,如此能当何事? 治水北岸,鲜卑大营 檀石槐胡坐中军,沉着脸说道:“连攻两日,我军死伤千人,而汉军死伤仅五百。如此下去,要南下涿郡岂不要拼光我部?诸位有何策可克敌?” 一旁的冯鼎见诸将默不作声,说道:“禀可汗,我军尽皆骑兵不善攻坚。汉军眼盲,夜不能视物,如今我们能达到如此战况已是占了夜战的便宜。否则我军损失更大!” “伯相可有良策助我破敌?” “这几日来,我日思夜想,终有所得。” 檀石槐一喜,忙道:“快些说来!” “春季我们要回去放牧育雏,我们不占天时;汉军据河而守,我们不占地利;但我们却占人和!孟子有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我们便以人和取胜。” “人和?如何用?” “我军尚有六千,而汉军只一千五百人,其中相差三倍!只需令我军分作四部人马,每部一千五百人。四部人马轮流进攻敌方营寨,则汉军必守之。如此循环往复,汉军不得闲,而我军却可以轮流休息,只需一两日汉军自败!” “疲兵之计……” “可汗英明!正是疲兵之计” “好!就用此策!” 就在檀石槐定下疲兵之计时,一阵急促的喊声却从门外传来。 “可汗!可汗!” “是云?”檀石槐听得喊声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脸色登时大变。 只见两个染血的鲜卑人狼狈地走了进来,正是是云谷、纥干摩。 檀石槐看着这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急道:“你们怎么会在这?让你们牵制的代郡主力呢?” 是云谷老泪横流,哭诉道:“是我无能!当日我遣那罗去高柳南方抢粮抢人以逼迫高柳与我野战。可没想到那汉军早有埋伏,我军还未动手就被汉军歼灭,那罗当场死在了乱军之中!后来高柳出兵与城外埋伏的汉军联合将我部全部打散!五千余人现在只剩两千余人逃到此地……” “汉军呢!” “汉军来得突然,我军应对不及,只消灭了他千余人就被打散。现在有五千汉军在追杀我部,只怕明日就到……” “什么!” 檀石槐硬生生忍下骂人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先带两人下去休息,将残兵重新编制。之后再按疲兵之计渡河。只要在追击的汉军到前渡过治水,我们就还有胜算……” 檀石槐看向高柳方向:卢植?你想与我打?那便打一场!凭我数年积累,今年不掠民资又有何妨?今年若我再大胜汉朝,北境诸部何人再敢起异心?届时,我便是我鲜卑的始皇帝! 鲜卑大营前,一千五百鲜卑骑兵已经排好了阵列,一名鲜卑将领立马于前,对着鲜卑众卒大声说道:“此战为佯攻,听我号令,说撤就撤,记得莫要恋战!” “是!” “出发!”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鲜卑将领身先士卒,领着骑兵就往河对岸的汉军营寨冲去。 “儿郎们!随我杀过去!” 那鲜卑将领一马当先,很快就来到了河中央,他抬头看见箭塔上正准备吹响号角的汉军,残忍地笑了——而后将之一箭射杀! 汉军措手不及之下,鲜卑骑兵很快就到了南岸边。不过双方都没有就此松懈,这两日里,鲜卑经常打到这里,但只要坚寨在就能守住。 “攻城队可至?赶快撞门!” “到了!” 有一队步兵从一众骑兵中钻了出来,有十几人,每隔一人都有一方简易木盾用以抵挡箭矢,众人还抬着一根直径尺许宽的木柱,木柱一头被削尖用以破门! “攻城队破门,其余人动起来,射杀汉军!” “是!” “呜——” 就在鲜卑发力撞门之际,营寨之中突然响起一阵悠长的号角声。 鲜卑人听到之后心中不由得一紧,因为这是汉军集结的号声,有太多鲜卑人在此号声响起之后倒下。不仅仅是这场治水之战,更多的是汉胡边境上数十年甚至百年来的你来我往。 “踏踏踏……” 仅片刻不到,营寨之中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这是汉军主力过来了。 “儿郎们,回营!”那鲜卑将领随手拉弓射死一名刚登上箭塔的汉军,大喝道。 鲜卑骑兵早在出发前就被告知此战为佯攻,听得此令不慌不忙有序撤退,甚至有善射者还能在撤退时回身射杀汉军。 这一战,鲜卑只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就撤回了大营,算上鲜卑射杀的汉军,这次战损比居然接近一比一! “张校尉,鲜卑退了。” 汉营之中,李校尉走进中军大营,对汉主将说道。 “这次这么快?”张校尉诧异地问道。他征战多年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鲜卑有些不对劲。 “对,我也很诧异。自号角声起,营中士兵集结不过片刻,但当我军士兵刚登上箭塔,鲜卑便立刻撤退——鲜卑战法已变!” 第四十九章 主动出击 “难道是想借此砸开营寨大门?”张校尉想到一个可能,便立马令道,“将一屯士卒往营寨大门迁移,加强警戒,我要当鲜卑刚出营门时,我军就能得此消息!” “是!” “中郎将可有消息传来?” “未有,鲜卑已经将我等与卢公的联系截断,已经有数日没有卢公的消息了。” 张校尉闻言一叹:“我军粮草还有多少?” “仅供两千人一餐之用……” “什么!”张校尉闻言只觉一阵头疼,他单手扶额,问道,“涿郡之粮可有消息?” 李校尉艰难地摇了摇头,道:“斥候来报,前几日大雪三天,上谷亦不能避免,只怕粮队被拦在了上谷。” 张校尉闻言几站立不稳,他长叹一声道:“幽州之天为何助胡啊!将所剩之粮全部煮与他们吃吧!” “可……” “李尉无需多言,既无粮到也无援兵,省下这些粮只会留与鲜卑罢了……” 他摆了摆手让李校尉出去,眼中尽是绝望之色。他转头看向北方,面露狠色,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看来守是守不住了……” 酉时初,炊烟起。 “二三子,餐时已至!” 乙屯火头军端着一大盆干饭、菜汤来到屯中的公共食堂中,大声招呼着一众士卒过来吃饭。 听到“吃饭”这两个字,一众士卒瞬间围了过来 “居然是干饭?上吏今天怎得如此大方?”众人见到盆中饭食不由得有些惊喜 “今日我们打退了两次鲜卑,吃些好的也是应有之义!” “哈哈,是极是极!” 但当火头军揭开菜盆的盖子时,众人由喜转惊——这里面居然有肉! “这莫不是将屯长们的吃食拿错给了我们?怎么有干饭又有肉?”那人嗅了嗅空气中的羊膻味,咽了口口水道,“还是羊肉。” “没错,是你们的,今日全营都有肉吃!” 寂静!听得此话,刚才还有些高兴的众人都沉默了。当他们这种底层士卒都有肉吃的时候,无疑是最危急的时刻,很可能今日吃了肉,明日就要去送死! “不就是死么!老子贱命一条,这辈子都没吃过几次肉,今日能吃完肉再死也不算亏!”有人洒脱一笑,当即拿着碗打过干饭肉食就吃了起来。 “不错,你所言不差!”众人纷纷照做。 但他们刚领到这最后一餐就听得号角声传遍军营——鲜卑又来了! “狗娘养的鲜卑!吃饭都不让老子吃!”有汉卒骂了一声,赶忙将准备放在后面细细品尝的羊肉囫囵塞进嘴里,拿上武器就往营寨大门方向集结。 这肉若不现在先吃了,之后还不一定能吃上。 “就是,又不敢打还一直打,真不知其所思何物?” 军怨沸腾。 张校尉出来大帐,听见周围充满怨气的话语,看着他们疲惫的脸庞,不由得心中浮现出来四个大字:疲兵之计! 无粮无力,明日一早,营寨必破! 想到这里,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张校尉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今夜子时,一决生死! 鲜卑的第三轮侵袭后,张校尉召集一千三百余汉军士卒集合于校场。 张校尉高站点将台,对着台下一众疲惫的士卒大声喊道:“汉家儿郎们!自檀石槐一统鲜卑,其年年扰边,岁岁抢粮,其害更甚匈奴!我幽州百姓深受其害,你们也是我幽州男儿,告诉我,你们恨他么?” 台下有一男人,名为寇坚,三十来岁,提到檀石槐时脸上凶色毕现,大声吼道:“恨!我世居上谷农耕为生,但自我记事起,北方胡族年年寇边,前有匈奴后有鲜卑,轻则抢粮毁地;重则杀人辱女。我之妻儿老小皆死于鲜卑刀下!对于檀石槐,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自寇坚出声,一众汉卒纷纷附和,各种骂声此起彼伏。 虽说胡汉之间的文化有渐渐融合的趋势,但毕竟是被动融合,而在这文化融合的背后是无数北方百姓的鲜血!不止幽州,还有并州、凉州,这北方三州的百姓哪个与匈奴、鲜卑没有血海深仇?寇坚之事绝非特例,而是平常。 “好!你们恨鲜卑就好!鲜卑之主——檀石槐就在北方,治水北岸,离我们不过三里之地!我问你们,你们敢出寨与鲜卑战吗?” 寇坚毫不犹豫,大声道:“有何不敢!只待校尉一声令下,我自当冲阵在前!” “请校尉下令!” “请校尉下令!” …… 请战之声由少聚多,渐渐地汇聚成海。原本他州与鲜卑无怨之人也被这气氛所影响,纷纷请战。 千余请战之声响彻校场,张校尉脸色潮红,道:“好!不愧为我汉家好男儿!我将遴选一千勇卒,与我一同出寨战鲜卑,其余三百留守寨中!” 寇坚听得只有一千出寨,连忙道:“寇坚愿为第一人!” …… 鲜卑大营中,檀石槐听得来人报告的消息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第三次骚扰,汉军士卒已尽显疲态。待今夜再突击两次,只怕汉军连弓都拉不开了!” 檀石槐猛地一拍案桌,道:“明日子时,发动总攻,一举拿下此营!” “卢植那五千兵已至何处?” 冯鼎回道:“据斥候回报,他们已在北方二十里处扎营,与我军三个时辰的路程,明日卯时拔寨则午时能到。” “明日必须在寅时入寨,渡过南岸就能据寨反打卢植!我军胜败,全在子时一战!” 檀石槐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军粮草还有多少?” “依可汗之令,我军四处搜寻汉民粮食、麦秧苗等充作军粮、马料以节省开支,现今还有两日粮。” “做得好!”檀石槐夸赞了冯鼎一声,又对着一旁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一般的是云谷道,“是云,我与你一千兵马、一餐之粮。此部兵马不参与子时之战,只留守后方,当卢植攻来之时则挡之。当我军破寨,你即刻帅兵南下诸县取粮,必须足够全军三日之用,若有必要可前往冀州广昌。你,可能做到?” 第五十章 被檀石槐紧盯着的是云谷心中紧张,有些张不开嘴——现今南岸除诸县县卒外再无汉军,可那些县卒能当什么事?只敢龟缩县城罢了! 以如今南岸情形,随便派一小将率领此一千兵马都能完成任务,搜粮之事哪用得着他去做? 是云谷心道:难道可汗认为我已老? 他刚想反驳,但高柳战败以致形势大变,他却根本开不了这口。 檀石槐盯着他,语气平淡道:“是云谷,仅高柳一战,你,就被卢植打怕了么? “你,可能做到?” 提到卢植,是云谷心头一颤,认命般点了点头,道:“遵可汗令!” 看来我真的老了…… “记住,冀州乃汉朝赋税重地之一。夺粮可以,莫杀官吏,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缺粮的卢植了。” “是!” 檀石槐听到是云谷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回望北方,轻声笑道:“卢植卢子干?你输了!很快,我就会入涿郡,将你家老小请回弹汗山,不知你可愿奉我鲜卑否?” …… 在治水数十里之外,胡汉双方斥候未及之地却有一队身着胡服之人在林中歇脚,连火把都没有点燃。 这队人不多,仅两百人左右,但马匹不少,有三百余匹近四百余,算下来人均有两马。 唐正却是其中之一,而这些人都是他从裴池那里要来的久经战阵的老卒,一路日夜兼程才赶到此处歇脚。 忽然,林外有一人御马执火而来,此人来的唐正面前,抱拳道:“禀唐屯,依唐屯所述,前方五里处果真发现一地,其地虽小,不足以使大军通行,但足够我队从此穿越治水两岸” “好,辛苦了,先行休息吧!” “是!” “你怎知前方有地可通南北?” “我不仅知其可用南北,还知其地有一巨石,石下有数十卷书简!” 唐正笑道,又将之前救蔡邕,引追兵之事简单道来。 “真是时也命也!”一旁的徐荣打趣道,“唐屯长,你欲往何处?南岸还是北岸?” 唐正苦笑道:“我这屯长如何得来,他们不知徐兄也不知么?何必挖苦我!自是前往南岸!” 徐荣面露笑容,道:“哦?为何?汉军在南,鲜卑在北,我等作此打扮不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袭击鲜卑么?去南岸加入汉军守营岂不是徒失骑兵之用?” “徐兄考我?”唐正笑着点了点徐荣。 徐荣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也不答话只看着唐正。 唐正敛起笑容,道:“汉在南胡在北,这是事实。但鲜卑为劫掠而来,不知我军已有防备,所带粮少,故而缺粮。此亦乃你我之共识。 “鲜卑一人两马甚至三马,一马载人,一马驼粮,况且草原本不产粮,所以鲜卑粮草最多不过十日之用,只会少不会多!” 徐荣点头称是:“不错,七日、八日之粮方为常态。” “今日已是初六,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初七。鲜卑粮草已尽,他们不敢再拖了。我料今日或明日必有大战!但观我军,粮草亦是我军死穴!” 对于军中粮草之事,徐荣一无所知,好奇问道:“为何?” “我是代郡平舒人,平舒人口有万余,其中九成是农民。一人耕十亩地,其中只有四成细耕,其余都是粗耕。这些田只撒下种子,极少打理,能收多少全凭天意!细耕之田年收有三石就算丰收,粗耕之田就难说了,算来一人最多能收二十石粮。其余诸县亦然。 “各种税、赋、役加起来应有要五成。这五成粮也就刚够抵扣漕粮、官员俸禄、军队等支出。代郡的官仓中剩不下粮食,若年景不好还要其他州郡支援。 “有粮者皆是豪族,但这些豪族能出多少粮?了不起万石罢了!万石粮能支持八千大军以及四五千匹马多久?以我猜测,万石粮草起码有九成在卢公本部,治水驻兵之粮草绝不多! “再加上先前遇到的来自涿郡的粮队,所以我料定我军粮草已尽!双方粮尽,唯有一战!而此战,我军难有胜算。 “而且卢公自北而来,我们能做之事,他们也能做。若去北岸作用不大,所以我们只有去南岸才有些许作用!” 唐正侃侃而谈,说到这里,他笑道:“徐夫子以为如何?”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既如此,我们便出发前往南岸。说不得我们走快些还能遇到那涿郡的粮队!” “呵!毫无信息佐证,只凭空想、臆测就将这一百九十六名轻甲骑士带往未知之地,置我等于险境之中。你就是这么当屯长的?”离得不远处有一中年男子,他听得唐正之语不由得轻蔑一笑,大声道。 此人名为李奇,渔阳营之老卒,资格极老,为渔阳营队率。 “哈哈哈……你这屯长莫不是从床榻之间得来?”其身旁的一众年岁与其差不多的男人闻言也哈哈大笑起来。 唐正闻言却未显丝毫怒色,轻笑道:“愚者焉知智者之虑?” “你竟敢说我是愚者?”李奇腾地站起。 “李队,今年四十有余吧?听闻李队三十为队率,在此位上十余年。我想即使此行代屯长之职我不能得,那也绝对轮不到你!伱可知为何?” 李奇沉声问道:“为何?” 唐正听其发问微微一笑,而后脸色陡变,指着他鼻子骂道:“因为你蠢!” “不服?好,我与你说说你有多蠢!” “其一,无论我有多年轻,无论此代屯长之位从何得来,我也是屯长,你之上吏!就凭你刚才之语,我告与校尉便可治你一个乱上之罪!” “其二,屯长领百人,你勇武全无,智谋不显,如何能领此百人生死?我与徐屯商议战事,你不据此思考建议也就罢了,还在此冷嘲热讽,如此何能为屯长?” “其三,鲜卑不远,大敌当前,你还因一代屯之位而对我令阳奉阴违,若因你而害我百余兄弟,你一小小队率担当得起么?” 李奇闻言脸色煞白,呐呐不语。 但若要令这种老油条心服口服,光骂是没用的,还得给他们些许念头并展现自己的实力。 唐正便道:“我知你不服我,对此代屯之位念念不忘。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敢接受?” 李奇反应过来,道:“是何机会?” “你不是不信我之猜测么?我与你打个赌,若今明两日之间,治水发生大战,你便我老实地听我之令。若没有,我便将此队交与你指挥,我作一麾下小卒便是。你可敢赌?” “李队,赌啊!” “就是,还怕他一黄口小儿?” 李奇问道:“你之所言当真?” “我非渔阳营卒甚至无有官身,故而你等心怀愤懑。但待此战结束,代屯之位自当还与裴校尉,区区数日之权,还值不得我唐正食言!” 李奇思虑片刻,又听着周围人的撺掇声,道:“好!我应下了!” 第五十一章 夜战治水 卢植营中,又有斥候来报。 “禀将军,斥候来报!檀石槐麾下士卒已分为四部,每部千余人,四部轮流攻寨,南岸营寨摇摇欲坠!” “疲兵之计,张校尉难熬了……” 主位的卢植点了点头,问道:“张校尉部可有消息?” “未有。檀石槐已切断了我们与张校尉的联系。” “好,你先下去吧!” 卢植看着帐门外的夜色,良久,道:“管郡尉?” 一旁默不作声的管战问道:“中郎将何事?” “通知全军,枕戈待旦,三个时辰后拔寨起营。” “现在只戌时,未至亥时,三个时辰后岂不是丑时起程,需要这么早么?” “早?”卢植看向管战,面无表情道,“那你自己睡吧!” “呃……中郎将勿怒,我这就去办!”管战一时手足无措,忙道。 卢植看着离去的管战背影,心思却已飘到了南方:“张校尉,你可要撑住啊!” 是夜亥时,一千汉卒阵列于寨门之前,在寨门另一端,是已经结冰五尺的治水,也是他们于鲜卑一决生死的战场! “呜——” 号角声又响起来了,马蹄声也在寨门外响起,厚重的寨门也在鲜卑的攻城柱下摇摇欲坠。 但这一千汉卒未见有丝毫动作——令行禁止,主将未令便不能动。 而另外三百汉卒在听得这号角声后连忙登上了箭塔,还击鲜卑。 片刻钟后,鲜卑退却。 张校尉看见箭塔上的旗令兵打出敌军退却的号令后,大吼道:“打开寨门,一决生死!” 厚重的寨门轰然打开,汉军的箭矢已经对准了正在撤退的鲜卑士卒后背。 “放!” 随着张校尉的一声令下,数十箭矢飞射而出! “汉军出寨了!” 落在后面的鲜卑士卒眼见自己的同伴后背中箭,摔下了马匹,大吼道。 负责此轮骚扰的鲜卑将领见汉军出寨,当即遣一骑回营报告檀石槐,而后大声喊道:“散开还击” “御!” 留在后面的数百骑兵听得此听令,立刻分散两侧回马射箭,但随着张校尉的一个“御”字,最前方一排拿着大盾的汉军士卒当即举起大盾,挡下无数箭矢。 汉军之盾大且坚,不宜冲阵,只能射箭扰之! “暂时撤退,保持距离!” 张校尉见鲜卑渐退,心道:正合我意! “进!” “哈!” “哈!” “哈!” 一千汉卒步伐一致,其声如一,场上数百鲜卑游骑被其震得连连后退! 很快,一千汉卒出得寨门,几乎将此段治水全部占据,数百鲜卑游骑只敢在距其百步之外游走骚扰。 黑夜之中寒风凛冽,汉军阵列不动如山! 忽然,有令兵出得檀石槐大营,道:“可汗有令,攻!” 那鲜卑将领一惊:“啊?我部皆是轻骑,如何能破盾墙?” 他不是没与汉军打过,他深知,对于已经阵列好的汉军,轻骑冲阵绝非明智之选! 甚至可以说,用轻骑冲已阵列之步兵纯粹找死! 轻骑之利在于机动,在于拦截、骚扰、追杀、歼灭、扩大战果。在敌军未来得及反应、防御之前就将其扰乱,在敌溃败之后能追上其溃兵并杀之,将击溃战变作歼灭战! 所以轻骑一般在大军两翼,作骚扰辅助之用,一般不出现在正面战场,出现在正面战场时都是敌军已溃,需要剿灭残兵之时。 而用作正面战场的骑兵一般都是重骑兵,凭借着重骑兵的高冲击力破坏敌军阵型,打击敌方最重要的战略地点。 “放心,可汗派有重骑前来!” 提到重骑,鲜卑营寨大开,只见一群骑着高头大马,披甲执矛的重骑自黑夜中缓步踏出。 虽然只有一百余重骑,但在其马蹄之下,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他们跑起来了! 他们越来越快! 他们朝着汉卒阵列冲来! 重骑兵!我***,檀石槐怎么会有重骑兵!是谁卖给他的精铁? 张校尉见到黑夜中的重骑心中大骂。 他看到朝他们冲来的鲜卑重骑,瞪大了双眼,眼中尽是震惊、骇然与后悔。 他哪里能想到,对垒三天,檀石槐居然还藏了一支重骑兵从未出现!别看这支重骑只有百余骑,但他们对汉军阵列的威胁甚至比一千轻骑还要大! 在火器没出现之前,重骑兵在正面战场上就是无敌的存在,能正面击败重骑兵的就只有另一支重骑兵! 若张校尉知道檀石槐还有这么一队重骑兵,就算饿死在营寨中,他也绝不会出寨作战! 张校尉结阵出寨作战的原因就是他以为檀石槐只有轻骑。他相信只要他们一千汉卒结阵坚守,再凭借着此地狭窄的地势,他们绝对能坚持到在他们的体力耗尽前而不被击溃。 但这一切的设想在这支重骑兵出来之后全成空谈——只需一轮冲击,汉卒之阵将不复存在! 张校尉大喝一声:“盾兵,守住!弓手,放箭!” 夜黑路远,阵列内部的弓手还没见到重骑,尚不知自己的对手,故而能引弓反击。 但这队鲜卑重骑身披铁铠,马也有马铠,除非能攻击到骑兵面门。这些箭矢对于重骑而言毫无作用。但这其中又有几人有唐正之箭术? 身居其后不知重骑的弓手尚能自若,但位于一线直面重骑冲击的的盾手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盾手要求颇高,要举得起大盾挡得了冲锋,在心理素质方面要求更高,要不怕死,遇事要镇定。所以盾手一般都是多年的老卒,不然一旦一线盾手溃败必然累及全军! 但今夜,就算他们皆是老卒,但重骑兵已经多久没在对胡战场是出现过了? 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 这些老卒根本没有对重骑兵的经验,恐惧的氛围由盾手向后漫延。 寇坚作为自请为先锋的第一人,他被张校尉排在了方阵的第一排,手持大盾抵御攻击。 但在这百余重骑兵的冲锋之下,他只感觉自己的小腿都在打颤。频繁的牙齿撞击声、隆隆的马蹄声传入他的耳中——他怕了! 第五十二章 重骑 在家中织布贴补家用的妻子、牙牙学语的幼子、即使年迈也要下地干活的父母,众人的笑容一一浮现在他脑海中,但这一切却都在瞬间之后化为血色。 “啊!鲜卑人,我***!” 他大骂一声,眼中有泪水流出,恐惧化作了愤怒。他将大盾砸在地上,以肩抵之。 他眼见重骑将至,大喝一声:“长枪——” 身后之人听得如梦方醒,急忙将长枪从盾间缝隙中刺出。 “啊——” 重骑兵胯下骏马被刺死,他当即被扔到汉卒丛中,未来得及起身就一旁的汉卒被刺死在地 “呵呵呵……” “我们挡住了……” 殷红的马血喷洒而出,淋湿了他的脸颊。他感受到了脸上的温热,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流下的马血,癫狂地笑了。 但就在下一刹那,他只觉身前一股巨力传来,他根本把持不住手中巨盾,连人带盾被撞飞了出去!而后又有一只马蹄在其眼中迅速放大,印在他的胸膛上! “嗬~嗬~” 瞬间的剧痛袭来之后,他反而感觉不到疼痛了。他弓着腰蜷缩成一团,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嘴巴不自主地开阖着,不停地淌出血沫。 “阿翁、阿母、小芳、儿子,我为你……你们报仇了…我来陪…你…你们了……我挡住了……一名鲜卑重骑兵…重骑兵哦……” 寇坚死了,盾阵破了,但杀戮才刚刚开始! 鲜卑重骑,一击破阵!他们在汉卒方阵中来回肆虐,将汉军犁了一遍又一遍,汉军溃不成军! “张校尉,快回营!”李尉的声音从后方远远传来。 张校尉闻言回头望去,李尉在箭塔上大吼,厚重的寨门也已经打开了一条缝——寨门在缓缓开启。 “关寨门!”张校尉目眦欲裂,大声喊道。 “回营!没你们守不住!” “关门!这是命令!”张校尉刚喊完,就只觉一阵寒风掠过,喉咙一阵剧痛,鲜血从喉间箭矢汩汩流出——竟有一箭穿过护卫之隙将他一箭穿喉! 他捂着脖子回头望去,只见一名披着铁甲的年轻鲜卑轻蔑一笑,而后将弓箭还给一旁的轻骑。 若唐正在此,定能认出这年轻鲜卑竟然是檀石槐亲卫副统领——拓拔羽! “张校尉!” 汉军阵破,主将身死。治水之上的汉卒一时没了主心骨,不知该往何处。 营中李尉见状,急忙接过指挥权,大声喊道:“众将士,听我之令,背靠营寨,结盾而守!” “是!” 汉军众卒齐声应道,而后立刻依寨而守,但慌乱之下所结之阵能挡多久?溃败是迟早的事。 而鲜卑重骑在付出二十名左右的重骑的代价破阵之后,竟纷纷退却。 临走前,重骑将领对先前的游骑将领,道:“汉军阵已破,其他的就交于你们了。” “为何不一鼓作气,将之全部歼灭?” 重骑将领轻蔑一笑,道:“哼!你觉得治水之冰经得起我部几轮践踏?” 游骑将领闻言一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低声骂道:“呸!五尺之冰还不够你跑?仅多了一层皮就如此高傲!” 只是骂声中却多了些许酸味。 “禀可汗,汉军阵已破,主将已死于拓拔箭下!” 重骑将领与拓拔羽回到中军大营,当即摘下头盔向檀石槐单膝跪地说道。 乱军之中一箭射杀敌军主将,不知可否抵我之罪? 拓拔羽低着头颅单膝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而一旁的重骑将领看上去颇为年轻,只三十岁左右,若不看其发型便觉样貌英俊。他姓独孤名树,但自多年前檀石槐组建鲜卑重骑,并使其领百余重骑后就改名重——独孤重。 “死伤几人?” “十七人。”独孤重面露愧色,这重骑兵组建可不易。 马匹要是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的好马,耐力、负重、体格都要上等才行。 人要经过三重甚至四重选拔的男子,不仅体力要好,身材、训练、忠诚都要出众。 甲要精铁打造的铁铠,草原无铁矿,全都要高价从汉朝换取,而且工艺极其复杂,他们每年南下抢人,其中铁匠就是重中之重! 若以汉朝价钱算,一名重骑的成本只怕起码都要近百金,后续的训练、保养更费钱! 即便是檀石槐,他憋了五六年也才憋出七百余重骑,而且不敢再多了,再多能把鲜卑拖垮! 十七人! “好!”檀石槐心中一痛不敢再想,他手指其下位右手首位,道,“坐。本来军中不得饮酒,但你二人破阵有功,我特赐你二人每人一樽,待回弹汗山,再行封赏。” “谢可汗!”独孤重见此位置兴奋不已。 古代一般以左为尊,他能坐其右手首位可是莫大的殊荣!至于其左手首位,他现在是不敢奢望。即便是云谷刚打了败仗,这位置除了他也没人敢坐。 “我本以为,汉军会一直坚守治水营寨,可没想到他们会出寨作战。照此情形,丑时便能入驻营寨。我军胜矣!” 檀石槐瞥见一旁的冯鼎皱着眉头,问道:“伯相,你所忧何事?” “回可汗,汉军营寨坚固。即便是我等用了疲兵之计,攻时也会废一番功夫。所以,汉军为何会放弃守了这么多日的地利,出寨与我军战于治水?” “伯相可有答案?” “有些猜测。” “伯相快些道来。” “粮。汉军粮已尽矣!故而他们出寨与我一决生死,只饮鸩止渴罢了!但他们却不料我军藏有重骑,一千汉卒一击即溃!只可惜,即便我军攻克此营也无法取用汉军粮。” 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只可惜汉军也无粮。 提到重骑,冯鼎心中也同样骇然。莫说汉军没料到,就算他这个称得上檀石槐左膀右臂的冯伯相也不知道军中居然藏了百余重骑! 当檀石槐的亲卫依令穿上铁甲披上马铠时,他才发现以轻甲骑兵露面的亲卫军居然可以是重骑兵! 别看只有百余,但檀石槐能在军中藏下重骑,就不能在弹汗山再藏重骑么? 想到这里,檀石槐在其心中愈发深不可测,他对檀石槐也愈发敬畏了。 檀石槐笑道:“虽无粮,却有寨,足矣!” 第五十三章 劫粮 “将军,治水急报!” 卢植营中,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就要闯进大帐中,但却一把被卢植门外的两名亲卫抓住。 “卢公、管公一夜未睡,你怎么……” “让他进来。” 亲卫听得从帐中传来的卢植声音,不情愿的放开手,道:“进去吧!” “将军,治水急报!” 传令兵跑进帐中,只见卢植单手扶额,轻轻按着太阳穴,一旁的管战眼中同样布满血丝。 “说。” “据斥候传来消息,张校尉率一千士卒出寨与鲜卑夜战治水,张校尉部一击即溃!” 卢植抬起头,惊骇地问道:“什么?张校尉乃代营主将,从军多年,怎么会一击即溃?他部是如何溃败的?” “重骑兵!” 传令兵只吐出三个字,就震惊了两位两千石的大官! 听得鲜卑有重骑兵,卢植疲态尽去,身子都前倾了些,道:“有多少?” “一百二十骑上下,击溃军阵死了有二十骑左右。” 在卢植招呼传令兵退下之后,一旁的管战急道:“鲜卑怎么会有重骑兵?此兵种,我整个大汉朝也没多少啊!” 卢植冰冷的眼神盯着管战,道:“这,就要问你和王泽了。” “这……这…战实不知啊!” “你二人身为边郡长吏,檀石槐就在代郡北方三百里处立王庭,你说不知……那该谁知?” 卢植语气平静得可怕,管战听闻只觉得大难临头了。 “若只流出去些许铁釜、铁锄甚至铁剑,陛下或许懒得管,毕竟边境线长,偶有疏漏也属正常。但数百上千的重骑精铁……”卢植站起身来,道,“植自会向陛下如实禀明。” “不是一百二十骑么,怎么数百上千了……” 管战都快哭了。 “他侵略我边境十数年也未曾显露重骑踪迹,你相信他就只有这百二十骑?” 正待管战慌乱之际,卢植话锋一转,道:“但……此战若胜,或许还有转圜之地。” 管战闻言,如溺水之人手抓稻草,急道:“子干救我!此事,战实不知啊!” 卢植不答,道:“植先带部分骑兵过去,待得丑时你再将兵往南靠。” “好好好!战定全力配合子干!” 他出得帐门看着南方,喃喃道:“张校尉,难道涿郡之粮还没到么?竟逼得你不得不出寨搏命?” 治水南岸,一队骑兵正在向治水战场方向行进。 那为首者突然摆手示意,道:“停!” 一旁的徐荣问道:“唐屯何事?” “前方有人,正在械斗!” 只见前方燃起一簇熊烈火,此火即便是在这十二月的凌晨中也格外显眼。烈火前却是一干鲜卑与另一群汉卒的战斗。而那群汉卒正是与唐正等人有过一面之缘的涿郡粮队。 “鲜卑劫粮!”唐正沉声道,“兄弟们!无论你们是否服我,但此刻有鲜卑劫粮,此乃家国之义,还望莫带私情,听我之令!” “是!” 李奇等人虽不服唐正,但也是知义之人,此时也颇为配合。 “拿出刀弓!去支援涿郡兄弟!”随着唐正一声令下,众骑随着他向前方急速奔去。 “鲜卑贼人,休得张狂!” 唐正一马当先,手中利箭射出,而后众骑陆续赶上,射出一幕幕箭雨落向鲜卑。 被鲜卑围在中间的唐智见到唐正胯下白马,当即认出这着胡服的男子,惊喜道:“先生!” “唐君莫慌,我来也!” 唐正连射三箭后便将弓挂在马鞍旁,而后取下挂在马腹旁的长枪后当即朝那群鲜卑游骑冲去。 若以唐正的长枪武艺来看,冲阵绝非明智之举。但此阵,他却必须冲——他要立威!弓虽能安全杀敌,但若要立威却不及持枪闯阵来得震撼。 他向裴池校尉要兵时向其许诺了不小的代价。比如此行若有功则裴池为主,若有过则唐正承担,加上他曝出卢植亲口承认徐荣的名将之才。如此,他方才要到了一百九十六名轻甲骑兵以及两个代屯之名义。 但试问这么多老卒怎么会服一名尚未及冠甚至未进渔阳营的关系户呢? 虽然在他正义的铁拳下打服了一些人,但在大多数人心中总归有些轻视。 臂如李奇,渔阳营之队率,以及以李奇为代表的一干渔阳老卒。他们对空降来的唐正极为不满,故而对其令阳奉阴违,对唐正之令嘴上答应得爽快,但实际却动也不动——老油条了。 这一百六十几名鲜卑游骑正合其立威之用。 “这个唐正虽然年轻,但却有些胆量。你尚且敢冲鲜卑,我就不行么?” 在唐正徐荣之后,李奇见其二人持枪闯阵毫不犹豫,且在鲜卑群中大开杀戒,哪怕之前不服这个年轻的代屯长,此时心中也不由得生起一股敬佩之情。 “呀!” 但见唐正持枪刺死一名鲜卑骑兵后,大喝一声,竟将其硬生生地用枪将之挑飞了出去,将两名鲜卑砸下马匹! 一旁的徐荣也毫不逊色,手持一把大刀,入得鲜卑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杀!” 唐正又刺死一名鲜卑后,看着眼前已被震慑住的鲜卑骑兵,大喝道。 “杀!” 而落在其身后的百余汉骑兵也冲将上来,听得唐正的吼声后也不由得血液沸腾,拿着大刀就朝鲜卑的头颅上砍去! 落在身后的李奇也拿出长枪将一名乱了阵脚的鲜卑骑兵当即捅了个透心凉。但正当准备拔枪杀向下一个时却发现他竟拔不出长枪,朝其看去,却见那鲜卑紧紧地抓插在其腹中的长枪,眼神凶狠地看着李奇。 恰在此时,另有鲜卑挥着大刀朝其杀来! “起!” 李奇被在鲜卑群中开无双的徐荣唐正两人影响,学着唐正想要将此鲜卑挑飞砸倒另外一人。但他的力气哪有唐正大?一番用力之下,那鲜卑却纹丝不动! 而另一鲜卑的大刀已经临身,死亡的威胁笼罩着李奇,他不由得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大刀临头。 “我命休矣!” 但过了几息却并未感觉到死亡笼身他不由得睁开眼睛,却看见一支长枪将那鲜卑穿胸而过,将之带下马背,钉死在了一丈之外的雪地上。 “唐正的枪?” 李奇一眼就认出了此枪的主人,他回头看去,却见唐正又从马腹旁拔出一柄四五尺长的奇特长刀,反手一刀将一名鲜卑枭首! 他看着那无头鲜卑的鲜血如喷泉一般自其脖子处喷涌而出,撒向丈许高空,心都在颤抖。而唐正在旁沐浴着鲜血,头上发丝、胯下白马均被其染血! 为何救我?我死了应该对你掌控此队有莫大的好处才对。 李奇心中闪过此问,但很快就将之抛之脑后,拔出长枪就向鲜卑杀去。 第五十四章 追兵又至 鲜卑游骑在与粮队护卫的周旋中本就消耗了不少体力与性命,又突然遭到唐正这两百骑从黑夜中袭来,再加上唐正徐荣两名猛将冲阵,一时兵败如山倒,片刻功夫就被歼灭大半,剩下些逃走的也被唐正等人快马追上一一射杀! “唐君,我们又见面了!” 在鲜卑众骑尽皆败亡后,唐正看着将粮车布作阵地并依此而守的唐智,笑道。 “多亏了先生,不然若这些粮全被鲜卑劫了去,我可就万死也难辞其咎了!”一脸后怕的唐智从粮车阵地中走出说道。 “这不还在么?”唐正指着那簇烈火,问道,“这烧的什么?” “粮!”唐智无奈道,“他们来了两百余骑,而我只百多名护卫,难以抵挡。唯恐资敌,我便做主烧了五千石,其余粮却来不及烧了。” “幸好没烧完。” “看来鲜卑攻下了南岸啊!” 唐智回道:“没错,刚攻下没几个时辰。” “哦?你怎么知道?” “我依先生建议,先派人运去了两千石粮。可才到营地就看见此营被破,鲜卑入主的情景。他发现此景便立刻想撤回此粮,但却被鲜卑斥候发现,有鲜卑追来。故而不得已丢下了那些粮,骑马回来禀报。 “我得此消息后便立刻往回走,想将粮藏起来。可鲜卑得此两千石粮仍嫌不够,派了两百余骑追来,后来之事便如先生所见。”唐智说罢,只凭意志力强撑着的他便瘫倒在粮车上。 这唐智也是够倒霉。运粮来此却连遇几天大雪耽误了时间,得我相助后急忙赶来却见鲜卑破营。卢公若要追究南岸失守之败,这唐智便是头一人! “唐君,如今你意欲何为?” “不知。”唐智摇头叹道,“郡尉令我将粮送到治水南岸大营,可此营却被鲜卑攻占,我…我总不能将之送给鲜卑吧?” 唐正调笑道:“若有泻药、毒药,送给鲜卑也无妨。” “可此粮均是今年新粮,而且这荒山野岭哪里有药?” “可送往卢公大营。” “卢公大营?” “现在卢公同样缺粮,且就在这治水北岸。现在你这五千石粮可就极为关键了,几乎可以说,谁能得此五千石粮,谁就能赢得此战!” “先生所言极是!可……能过治水之岸口已被鲜卑占据,其余沿岸皆是陡岸,如何去得北岸?” 唐智听得此五千石粮草竟直接影响到此战的胜负,顿感压力倍增。 “我等便从北岸来。我知一地,唐君可据此过河,但此地过于狭窄,只供一人通行,你可先遣一人去卢公大营报告此事,其余众人拆卸粮车,逐次过河。” 唐智朝唐正长长一揖,道:“又劳烦先生了。” 唐正扶起他,道:“都是为了赶走鲜卑,唐君不必如此。走吧,我们护送你们过河。” 这时,李奇拿着唐正的长枪过来,问道:“你为何救我?” 唐正看了眼他手中长枪,反问道:“你我无仇为何不救?” 李奇闻言一震,刚才他也听到了唐正与唐智两人的谈话。知道了南岸局势果真如其所料一般,想起之前的狂言顿时既敬佩又羞愧。 李他当即单膝跪地头颅侧低,双手捧枪高举过头,颤声道:“屯长高义,奇……羞愧难当!” 以李奇为首的一众老卒也都单膝跪地,头颅侧低,齐声道:“屯长高义!” 唐正又扶起李奇,道:“南岸被鲜卑所据,你我当同心戮力共抗鲜卑,日后请多加指教。” “还有,我军伤亡如何?” “有三十余人死于鲜卑刀下。” “三十余……”唐正面色一暗,道,“可知亡者籍贯家人?他们因我而死,其家中妻子我却不能不管。” 李奇安慰道:“自是有的。但生死有命,屯长不必介怀。” “如何不介怀?我下令冲阵,害得他们死于此地,此乃我之过也!” 现在的唐正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丁,仅仅只听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罢了,哪里真正体会过这句话?所以,见到一众往日鲜活的生命已变成一具尸体,心中还是压力极大的。 但现在事态紧急,由不得唐正等人多呆,便立马赶着粮车往回跑去。 就在唐正等人走后不久,就有一队游骑来到此地 “是小麦。” 是云谷站在一大堆黑色灰烬旁,他弯腰抄起一捧灰烬,放在鼻下嗅了嗅,“若汉军这批粮食再早来一天甚至半天,我等危矣。” 此时,有人来报:“禀将军,已找到粮车踪迹!” “预计有多少粮?” “五千石!” “五千石?” 是云谷闻言一喜,他接了檀石槐搜粮的任务,要在两天之内取回三天粮。 这里的五千石加上先前粮队之人丢下的两千石,这七千石正合八千兵马三日之用! “粮队护卫有几人?” “依脚印算,有二百余人。” “二百余人?敌我均二百余人,他们是如何只用了七十余人之代价就全歼我部二百余?不对,这七十余人中有三十余是着胡服的汉人,另外都是正常汉卒,应是有人半路相助汉军粮队。但这南岸并无汉军,只有几个小县城,其中县卒绝不过百,这批人是从何而来?” 是云谷想不通,当即下令:“立刻召集往其余方向搜寻之人,立刻赶往此处!” 待众骑至此,介时七百余骑对二百余,优势在我,即便这队人有些能耐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 治水之畔,一列长队沿河向东北而行。 李奇打马上前,对唐正道:“屯长,那群鲜卑还跟着。” 唐正目不斜视,道:“无妨,不管他们。他们跟着我们两个时辰也不敢进攻,想来是在等援兵,此时他们便不会与我等交战,不如加快步伐。” 李奇闻言回头一看,却见一片黑影出现在后方,却是另一队鲜卑骑兵赶来,他连忙喊道:“屯长你看,又有百余骑来!” 五百余对二百余还不敢打,还等援兵? 唐正回头望去眉头紧锁,只见五百余骑远远地吊在后面,既不进也不退。 “徐屯。” “唐屯何事?” 唐正朝徐荣使了个眼色,小声问道:“可有法子?” 可被唐正寄予厚望又被卢植夸有名将之才的徐荣也摇了摇头,道:“此地地势平坦,无谷无峡,如此便无险可守。且鲜卑不断增兵,也不知何时出击,我部又无援兵,此局难解!” 唐正回头看了眼鲜卑,又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地势,其确如徐荣所说,无险可守。 若继续如此,粮队危矣! 第五十五章 反杀 唐正低着头思索半晌后,又抬头虚着眼望了眼这冬季里难有的艳阳,心中有一瞬灵光闪过,道:“现在何时?” “已过午时。” “午时?该吃饭了。” “吃……吃饭?”李奇一脸愕然之色。 “若不吃,饿!”唐正神秘一笑,道,“通知全军就地埋锅造饭,吃个七成饱即刻,下午有力活,介时别腹痛。” 李奇虽不解,但基于唐正才立之威信还是选择遵从:“是。” “唐屯已有对策?”徐荣与唐正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见唐正此行便知其有了主意,顿时好奇心起。 “天机不可泄露!” “嗨!屯长此举可不厚道!” 唐正虽有腹稿,但若无徐荣建议,他还是有着些许忐忑,于是便指了一个方向,笑道:“你看!” 徐荣循指望去,当即恍然大悟:“哦~~,果真是天机不可泄露!” “徐屯以为如何?” 唐正虽有此策,但不知实际上效果如何,还是要徐荣这位将才点头才行。 “可行,似乎也只有此法。” …… “是云将军,你看他们……” 怪呀……他们不应该快些赶路以摆脱我们么? “他们造饭,我们也吃!”是云谷疑惑不解,便道,“还有一队现在何处?” “他们往平舒去了,预计还两个时辰就回到此地。” …… 吃完午饭,粮队再度启程,鲜卑也如鬣狗一般跟上。 “李队!” “唐屯何事?” “通知粮队的唐君,往西南走,要快!” 李奇闻言更是不解,道:“可我们从东北方向来,怎么……” “放心,我已有策。” 或许是唐正的自信感染了李奇,他便不再多问。而唐智更不知其内情,唐正如何说,他便如何做。 又往西南走了一个半时辰,唐正看了看天色,忽然叫停粮队,大声道:“取弓拔刀!” 他在午时便提及下午有力活,所以众人乍闻此言毫不慌乱,纷纷取出刀弓,回身列队对准了后面的鲜卑。 “可鲜卑兵员未齐,未必肯打。” “避战?我便逼战!” 唐正朝中间的唐智喊道:“唐君,拿一百石粮过来!” “啊?” “拿过来!” 唐智不解其意,但在唐正的再三催促下赶了百石粮草过来,但唐正下一个命令却让其呆立当场。 “烧了它!将粮车作为拒马。” “啊,这可是粮食啊!” “烧!”唐正看着他语气坚定,“舍小保大!” “诶呀!” 唐智顿时明白唐正之意,他不舍地一拍大腿,点起火把,狠心将之点燃。 很快,小麦的香气随着火焰飘散四方。 “逼我与你作战?两百对五百?你的胆气是什么?” 是云谷咬着牙,眯着眼睛看向唐正,对其布置的粮车拒马丝毫不关心。闻到此香,心都在滴血,想起之前那一大片粮灰,心更加痛了。 就在是云谷思索之时,却又见唐智拉了五百石粮过来,将之点燃。 “此计是谁所出!如此毒辣!” 熊熊烈火照亮了是云谷咬牙切齿的脸庞,但很快他的脸就由痛恨变作惊骇——因为,他又见唐智拉来千石粮草! “住手!”是云谷目眦欲裂,大吼道,“鲜卑的儿郎们,杀过去,夺回我们的粮!” “哈哈哈……”唐正见鲜卑无法忍受他的烧粮之举,冲将过来,大喊道:“兄弟们,记住我的话!放箭!” 很快,鲜卑游骑伏着身子顶着箭雨就冲了过来,一些运气差的当即就被射死在马上。 “还击!” 但马背上的鲜卑刚瞄准了唐正等人就只觉得白光乍亮,眼睛一阵刺痛传来,目不能视物,更别说瞄准了。 “将军!我方逆光,不宜再战!”有鲜卑刚喊完就被射下马匹。 “唏律律~~” 又有马匹相撞,背上的鲜卑人被疾驰的骏马摔下,一头栽晕在了积雪之中! 因为不止人看不见东西,马也不能视物,人马皆盲的后果那就是人仰马翻!若是慢走也就罢了,一旦疾驰,哪怕只有一瞬间致盲都足以致命! “继续射,杀光他们!” 唐正眼见这五百余骑几乎全部都受到积雪反光的影响,目不能视物,这五百余鲜卑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但鲜卑倒了,唐正等人可不会心软,不用唐正号令,箭雨不停地落下,直到鲜卑众人尽皆栽倒在地! 血流成河! 用这个词形容鲜卑现在的惨状再合适不过。 不止人死得差不多,就连这数百上千的骏马活下来的也没几匹。 而唐正一方除了箭矢外几乎可以说毫发无损! “检查战场,勿要留下一个活口!检查完后即刻离开,莫贪财物!他们还有援兵!” “屯长,有人要逃!” 唐正循声望去,正是那位鲜卑首领,只见他翻身上马,即刻往回逃去! “我去追!” 想跑?跑得掉? “玉龙!” 他大喝一声,远处的照夜玉狮子立马奔驰而来,他飞身上马当即就向那人追去。 距离在点点拉进,唐正此时才瞧得清楚,那是个鲜卑老将,凭着他身上那副甲胄和马铠在刚才的箭雨中毫发无损! 在追逐片刻后,唐正才后知后觉——即便以照夜玉狮子的速度居然也没有很快追上此人! “铁甲马铠?而且这马居然也是匹不逊色于玉龙的龙驹!此人到底是谁?” “此人马快,看来活捉是捉不了了!” 唐正取下一张弓,将箭矢对准了那人后颈,咬着牙缓缓拉开。刚才他也发了不少箭矢,所以他现在只有一次机会! 呼吸渐渐平和,耳旁风声渐息,他眼中只有前方那人的后颈。倏地——那人后颈穿过一道乌光,当即摔落龙驹没了生息。 “此人在鲜卑中应该也是个大人物,不然不会有如此铁甲龙驹!” 唐正看向其身上铁甲,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但比对了下两人身材后又遗憾地摇了摇头,道:“看来身材高大也不全是好事,此甲我却不能用,倒适合徐兄。” 他便将尸体绑在原本属于他的那匹龙驹上,当即上马将之牵了回去。 第五十六章 徐荣之心 “唐屯,你可算回来了!” “此地可还有活口?” “放心,我等全检查了一遍,全死了。” “嗯。”唐正拔出斩马刀,就近砍下了四个看上去就地位不低的鲜卑头颅,将之系在了他第一匹枣红母马上。 “唐屯这是何意?”有人不解地问道。 “有人向我收购了四个鲜卑头颅以祭奠亡者,这是给他带去的。”唐正转头对唐智道,“快些启程,往东北沿治水走,鲜卑援兵将至!“ “是,先生!” 别看唐智年龄是唐正两辈不止,但经此一役加上先前之事,他对唐正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基本上是言听计从了。 粮队启程,唐正徐荣落在最后。 唐正笑道:“徐兄,今日你可算有福了。” “哦?此话怎讲?” 唐正一指是云谷的尸体,道:“你看。” “唐屯何意?” “此人之身上甲胄、胯下龙驹、马之铁铠,全送你了!” 唐正将是云谷之物一一念出,每念出一物就引得徐荣更加讶异,说到最后送与他时,更是被惊得口不能言,充满讶异的眼睛更是离不开唐正了。 “为何送我?此马、甲若以金计,至少也值千金之数!” 今日之战本就是唐正全权指挥,是云谷也是他追上猎杀。他若尽取其马甲,不会有任何人提出任何异议。故而当唐正将其尸体拿回来时,李奇等人未看一眼,未问一句。 “我有照夜玉狮子,不比此骍马差,得之仅锦上添花罢了。但徐兄此马虽是良马,却总归配不上徐兄。故而相赠。” “那甲呢?” “徐兄认为,以我之身材可能穿得此甲?” 徐荣比对了一下,发现是云谷之身材小了唐正一圈。若唐正真要挤进去,只怕刀都挥不利索。 徐荣便默然受之,心道:你以国士待我,我必以死报之! 就在粮队离开后半个时辰,就有一队二百人左右的鲜卑游骑来到这五百鲜卑的葬身之地。 这一众鲜卑见到这五百余人葬身于此,鲜血汩汩,汇聚成一洼小塘,脸色阴沉之极。 此队鲜卑首领咬牙切齿道:“搜寻此地,看看此粮队往何方而去?” 片刻钟后,有人回报:“此粮队往东北而去!” “追!” “但……” “但是什么?说!” “这一地尸体尽是我鲜卑之人!” “什么?” 那鲜卑首领当即下马查看,发却如其所说后脸色顿时煞白:“不是说此粮队只二百余护卫么?怎么会如此?他们是如何不费一兵一卒就全歼我部五百余?”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急忙道:“还有,是云将军何在?” “我们找到两马之蹄印,马蹄印距离颇大,其中一匹应是是云将军之胯下龙马,另一匹应该是追兵之马。” 那鲜卑首领闻言急忙赶去,但却在马蹄印之尽头发现一滩血迹,只怕是云谷凶多吉少! 他当即感觉浑身发寒——一千搜粮队伍只剩二百余,主将是云谷身亡,而敌方所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两千石粮和七十余人。他想不到当他回去复命之时将会面对何种怒火! 他看着身旁的副官,道:“我率兵前往追寻粮队踪迹。你即刻回营中复命,将粮队以及是云将军遇害一事告知可汗,请他派兵增援。” “啊?我去?”副官一惊。 “去!” “是……” 副官根本不敢违抗命令,只得遵命赶忙回到营中,上报檀石槐:“禀可汗,我部在治水之畔找到一支汉军粮队,我等缴获其两千石粮,但另有五千石被汉军抢走,我等奉命去追,却……却……” 他回到营中面见檀石槐,粮队之事倒是好说,但阵亡七百余,是云谷被杀之事却怎么也不敢开口。 而檀石槐听得前面的消息还算高兴,但见这令兵犹豫半晌却怎么也不敢说出这后半段,一股不妙之感涌上心头。 “说,我恕你无罪。” 这副官低着头闭着眼,艰难说道:“我部阵亡七百余,是云将军……” 檀石槐听得是云谷的名字,心也不由得揪了起来,忙问:“是云他如何了?” “将军他……他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战场上不知所踪那就是死了……但怎么会?卢植之兵全在北岸,南岸仅仅只有两三个小县城罢了,南岸之县兵总数绝不会过百人,而是云率有千人,即便分兵也远比他们多,况且是云还有我赏赐的龙马、马铠、铁甲,不会逃不回来啊! 檀石槐骤闻此讯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跟着他几十年的老将,鲜卑军中威望仅次于檀石槐的二号人物就这么死了,仅仅死于这么一场普普通通的搜粮任务中,一种荒诞之意弥漫全帐。 檀石槐的表情凝固,语气反而变得轻柔,问道:“敌军将领是谁?有多少人?” “敌将未知,只知其有与是云将军相差无几的龙马,率有两百骑左右。” 龙马?莫非是照夜玉狮子? 汉朝马没有鲜卑多,龙马更少,檀石槐看了眼一旁的拓拔羽,他所知的汉人之中,只有他口中的唐正有一匹龙马。 “两百骑?两百余全歼你七百余?那对方死伤多少?莫说毫发无伤?” “敌军死了七十余。” 七十余?还好不是毫发无损。 檀石槐只觉自己在做梦一般,一比十的战损比,他攻城都没这么高! “独孤重?” “在!” “你率重骑与一千轻骑去将粮取回来,还有,那汉军主将应是唐正,将他擒来。拓拔羽,你也一同前往。” 檀石槐红着眼睛看向东方:是你么,唐正?你若有本事,再全歼我部重骑与这一千轻骑! 望向东方之人不止檀石槐,还有卢植。 “大雪拦路,以致失期两个时辰。区区两个时辰就让敌我双方攻守易位?” 北岸的卢植听得粮队派人过来所报之事后叹息一声,转头对那名急忙赶到营中的一名粮队护卫道:“伱继续说。” “虽然失期,但我等亦不敢耽搁片刻。唐君遣我快马加鞭先将两千石粮运到南岸,可我刚到就见鲜卑破营南岸失守。我不敢停留便要撤回此粮,但却被鲜卑发现,有两百余骑追来,为避免其余万石粮食被夺,我便弃粮而走转告唐君。 “后来唐君下令烧粮据车而守,幸得唐屯率兵赶来救出我等。他说双方均缺粮草,所以此粮至关重要甚至关系着此战之胜负! “他便率兵护送粮队,又在当城附近不费一兵一卒一举杀败了五百余鲜卑追兵!再后来,他率众人来到治水岸旁的一处仅供一人通行的小道,准备通过此道运粮至北岸。特先派我来告知将军,还请速派人去增援!” 第五十七章 追兵双至 卢植闻言心中顿时明白南岸汉军失守之始末。但让他感到好奇的是这人口中的“唐屯”究竟是何许人也? 他怎知双方缺粮?唐屯之“屯”应是屯长之意,可一个屯长怎么会单独出现在南岸?他又是如不费一兵一卒就杀败五百追兵? 种种疑惑化作一问:“唐屯是何人?” “唐正!” “唐正?居然不是徐荣?还有他这个屯长是怎么来的?”听得唐正之名,卢植脑海中回想起那个高大的身影与那位被其称为名将之资的徐荣。 但现在情况紧急,管不了许多了,卢植立刻下令,“管尉,你即刻率一千兵马随他前往运粮之地,协助运粮!” 管战应道:“是!” 治水之畔,一支支火把在来回攒动,在冬夜里极为显眼。 河畔有一密林,两百余鲜卑在围林外等待援兵,唐正等人藏于河林交界之地,据林而守。 忽然,众人听得一阵马鸣声自远方传来,却是鲜卑援兵已至。 “听声音来了有一千鲜卑吧?” 李奇久经沙场,听得此喧嚣声便估摸出了来人数量,再与他这两百余人一对比,心脏跳动之声不由得在耳边咚咚作响。 “一千鲜卑加上先前两百余人共千二百人,檀石槐急了!”唐正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调笑道。 众人听得唐正的笑声,气氛也终于缓和了些。 “等等!重骑兵?”忽然,一队玄色骑兵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李奇见此骑兵也不由得低呼一声。 唐正与徐荣对视一眼,眼中震惊之色暴露无遗。但现在本就身处劣势的他们,哪怕唐正心中惊骇也不敢将此情绪表现出来,还要消除众人的恐惧。 不然未战先惧,这仗也不用打了,等死就行。 唐正轻笑一声,道:“怕什么?我等身处密林,别说就这百十名重骑兵,就算有一千重骑于此又有何用?更何况现在积雪及膝,此等重骑一步一坑,跑得起来吗?跑不起来的重骑就是条狗!” “若他下马而战……” “下马的重骑狗都不如!你们有刀有弓,还怕狗么?” 一干小卒恨道:“不错,不就是重骑么,怕他作甚?” “之前杀的都是鲜卑轻骑,今日倒要看看这重骑有何不同!” 唐正见自己的言语有了些许作用,便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沉了下来:那人究竟是谁?竟引得檀石槐发重骑来攻! 他知道那人地位极高,但没想到杀了他会引得重骑兵前来。不过杀都杀了,现在只有想办法应对当前之危机,没空后悔了。 唐正望向东北,道:“三四十人一刻不停来回替换,搬运四千四百石粮,三个时辰可够?” “三个时辰应是够的。” “现已过一个时辰。那我等再守两个时辰便是。” 两个时辰?若是身处平原,面对一百重骑与千二百轻骑,他们只怕两刻钟都难守。虽然此时有密林拦路,逼得他们不得不下马作战,但毕竟敌众我寡,能守一个时辰都算不错了。 毕竟现在是夜晚,再想依积雪反光复刻白日战果根本不可能。 林外,独孤重来到那两百鲜卑面前,冷声问道:“粮草、汉军都在其中么?” “是的,全在此地。应是他们想藏于林中躲过我等,却未曾将痕迹清除干净,却被我堵住。” “不对,此等密林我等骑马尚且难过,他们的粮车是如何过去的?” “我看车辙,沿治水往西南,此林渐稀,可从那里入林沿河岸走,可至此处。只是哪里已被截断,我等却不能从那里过。” “那里可有人守?” “自是有的,汉军粮草于此,他们跑不掉的,而且人能跑,粮却跑不了。” 独孤重闻言便不作多想,道:“轻骑下马入林,取回粮草!” 众人羡慕地看了眼独孤重身后的玄甲重骑,只叹息一声便听令入林。 “啊——” 林中昏暗,只有远处的几簇火光闪耀,众人便朝火光处行去,突然,一声惨叫响彻黑夜! “小心脚下,地上有陷阱!”有人急忙提醒,但却挡不住那落下的脚步,数十人的惨叫声依次响起。 这些人虽未身死,但脚受重创已废一半。 “他们布了陷阱,你没发现?” 那人脸色同样不好:“我寻到此处之时已经入夜,陷阱之事我也不知啊!” “哼,废物!”独孤重骂道,“点燃火把,扫除陷阱。” 我现属是云将军统辖,你是何人也敢呵斥我? 被独孤重责骂之人脸黑如锅底,心中大骂,但却不敢说话,独孤重重骑统领之位可比他要高许多。 众人听得独孤重之令,便燃起了数十支火把。借着火光,众人这才发现地上冒着一大片出地五寸的木刺。这木刺削得极利,若着普通靴子,一脚踩上去就能穿透脚背! 除了木刺,还有不少铁蒺藜混杂其间,有人高举火把,只见前方三丈密密麻麻全是此物,还有——飞来箭矢! 见鲜卑点燃火把,唐正等一干射术好手当即出动将持火者射杀! “他们过来了!”持火者一死,众人顿时惊觉,纷纷朝黑暗中放箭。 但唐正等人早有计划——只杀持火者,一击中后立刻隐藏! “捡起来,将火把捡起来!扫除陷阱!” 两三轮射击后,鲜卑众人见毫无效果便只得听令捡起火把准备扫除陷阱。可当他们刚拿起火把,唐正等人便立马出手将之射杀! 只片刻功夫不到,鲜卑尚还在陷阱带前犹豫不决之时,便损失了有上百人! 独孤重见状,咬牙想到:我就不信,不能正面突破你的陷阱! “多点火把,一人持火把并持盾护身,另一部分持弓还击,让他无从选择,射杀他们!” “什么?还点?” 一众鲜卑小卒闻言面面相觑,此举虽有作用但却不敢依令行事。 黑暗之中,恐惧被放大了数倍,谁知道汉军下一箭会不会是拿着火把的自己? “此将脑中有铁乎?” 唐正听得独孤重之令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作为主将居然如此头铁,若再多来几次,他的粮食都可以搬完了。 原先那两百鲜卑之首领见此情形,劝道:“绕吧!从两侧进兵,他们来此时间不长,所布陷阱范围绝不大!” 唐正五感敏锐,他依稀听得此话,心念一转便大声喊道:“他说的没错!我只布置了三丈宽,百丈长的陷阱,你往左右各走百丈就能避开全部陷阱!” 独孤重沉着脸回道:“将死之人,我需要你提醒?” 第五十八章 再骗拓拔羽 一旁的拓拔羽听得唐正之话,只感觉唐正之音颇为熟悉,顿时想起了一两个月前,他那屈辱的一天。他顿时眼睛一红,喊道:“唐正!果真是你?” “咦?好熟悉的声音!我并未鲜卑面前说出我之姓名?而且所遇两股鲜卑均被全歼,他是怎知我之姓名?”唐正疑虑顿生。 一旁的徐荣摸着箭羽,也觉得此声音颇为熟悉,他突然道:“唐屯,可还记得十一月,我们初见之时,我等将一人扒光了衣物绑在了起来?” “拓拔羽?”经徐荣一提醒,唐正立马想了起来。 “对,是他。” “既然是熟人那便那与他聊聊,也好拖些时间。” 于是,唐正便道:“可是拓拔兄?”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拓拔羽怒道:“果真是你!” “拓拔兄勿要激动!那四十金毕竟是我全家积蓄,夺金之事,实非我愿!而且那天天冷,取你之衣作御寒之用,未告知与你,我也心怀歉意呀!正,在此向你赔礼了!” 说到这里,唐徐二人相视一笑。而后唐正小声说道:“你等小心防范,莫要让鲜卑偷摸过来!” “是!”众人小声应到,而后又偷摸着往四处散去。 等可汗见过你后,我要把你扒光了衣物吊在树上打! 拓拔羽听得此话,牙关紧锁将拳头捏的嘎吱作响,问道:“南下之事是你所泄?” 那名原本属是云谷麾下的鲜卑见两人谈话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当即便令一干鲜卑从两侧摸去。 “是我!” “何处得来?” “你处得来!” 真是我? 拓拔羽闻言,心神一阵恍惚。本来还有一丝奢望,万一不是从他这里泄露出去的呢?可唐正的话却无情地击碎了他的奢望。 “是云将军也是被你所杀?” “不是!我不认识什么是云将军。” 是云将军?那老将叫是云?看来此人在鲜卑中地位极高,竟然要拓拔羽这样的檀石槐亲卫副统领来亲自过问。 拓拔羽心道:不是?不管是谁,就是你杀的了! “拓拔!他是谁?伱们在说什么?”独孤见状问道。 “他是可汗要活捉之人。” 对于第二个问题,拓拔羽并未回答,继续喊道:“唐正!可汗想见你,你若出林投降交出粮草,我可保你性命安全!” “我手下有七百人!我也要保住他们的性命!” “七百人?”独孤重一惊,若要强攻,只怕这里的一千二百轻骑要拼光! “没有,只二三百人,七百人是他信口胡诌的。” 独孤重骂道:“汉人果真狡猾!” 拓拔羽毫不犹豫,回道:“可以。” “我若率七百精卒、五千石粮投可汗,我能得何位?” “你想何位?” “重骑统领!” 此时,四周有刀兵拼砍、鲜血奔涌之音响起,却是双方潜兵交上手了,只是林中黑暗,不知谁胜谁负。 “赶快支援,莫要使其探得我粮草虚实!” 徐荣回道:“这就去!” 唐正回头道:“你们可狡猾得紧呐!这里在招降,那里就想潜进来?” “兵不厌诈!你们汉人说的!” 唐正嗤笑点头:“那还招降么?” “招!重骑统领不可能,但可与你一千兵马调用!” “一千?”一旁的鲜卑听了都惊了,招降这么一只瓮中之鳖居然用这种待遇? 拓拔小声解释道:“先把他骗出来再说!唐正此人口中没有一句实话,谁知这林中还有多少陷阱?若逼得急了,他烧粮该如何是好?” “哦,对对对!” 这时,徐荣回来,说道:“来人不多,已被斩杀,但死了几个兄弟。” “嗯。”唐正点了点头,回道,“待遇太低,我要领两千人!我还要与我兄弟商议一番,再与我两个时辰!” “好!”拓拔羽答应后,低声说道,“现在立刻遣人将面前陷阱排除,杀他个措手不及!要小心,莫要让他发现。” 一干鲜卑小卒便依令往前摸去,但数支利箭落下,瞬间就带走了一人的生命。 “唐正!你干什么?” “练箭!先前我败与你手,日后为同僚之时必胜你一次!” 同僚?等你出来或者日出,我扒了你的皮! 拓拔羽暗骂一声,知道唐正必有防范,便叫回一干鲜卑。 “拓拔,你是何意?” “可汗之令,活捉唐正,取回粮草,找到是云将军。若能将他骗降自是两全其美,若要此时强攻,能否得粮且不说,损失必然严重!依我之意,若能将其骗降自是上策,若不能,待得日出再攻,其陷阱显现就能减轻不少损失。但……独孤,你为此行主将,你做主吧!” 独孤重闻言,思量片刻道:“那便等他两个时辰?” “既如此那便先将其包围起来!” 片刻之后,林中有争执声响起,而且其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 “徐荣,你若不随我降鲜卑,休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唐正!我与鲜卑仇深似海,绝不能降!” “不降?挡我富贵者,死!” “啊——” “不降者便如徐荣!降者仍是兄弟!还有谁不降?” “贪生怕死之徒,我绝不降!” …… “这个唐正,我还以为他有多硬气,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罢了!” “我等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唐正与五千石粮,还能坐观如此好戏,足慰平生矣!” “我还以为这唐正有多厉害,懦夫耳!” “哈哈哈……” 林外鲜卑听得林中传来的商议之声,不由得大笑起来。 “事已办妥!” 林外的独孤重听得此话,笑道:“看来唐正已经将反对者清理干净了!” “嗯,但却不见是云将军……不知该如何交代!” 但过了片刻,却仍不见有人出来投降,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不好!有问题!”拓拔羽率先反应过来,当即点燃火把绕过陷阱往林中而去。 独孤重见状连忙道:“拓拔小心!” 但出乎独孤重意料的是,竟无一人拦截拓拔羽。 拓拔羽走近河岸,却见唐正举着支火把站立于岸旁。 “拓拔兄,再见了!”唐正见到这位“老友”,轻笑一声说道,将火把扔到粮堆上后便投身治水。 “粮食!” 众人见唐正烧粮,纷纷往粮车处赶去,只有拓拔羽急忙去寻唐正。 却见唐正骑着白马踏着冰封的治水向东北而行,其身旁簇拥着许多扛着三丈木梯的汉卒。期间唐正还回头向着拓拔羽频频挥手,若有不知情者,仿佛真以为是个故友分别之景! 第五十九章 故土难离 拓拔羽一抬头,依稀见得对岸有一赶着牛车马车的的长队向西而行。 “粮食?有粮食运往汉军大营?” 拓拔羽突然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粮车,疯了似的打开麻袋,又打开另一袋,却见里面装着不是粮食,是另一种雪白物什——积雪! 我被他骗了? 我又被他骗了! 我被他用同一种方法骗了两遍! 十一月,后来那两声惨叫让我以为他们都死了,消息泄露不了,可实际上他们没死,消息全泄露了! 现在,他们的争吵声让我以为他真要投降,可他们却趁此时间将粮运走。 这处密林、陷阱、两百余人其实都用于吸引我们注意的?实际上粮草却在另一个地方,那里还能往返南北两岸! 他说投降是拖延时间?而且我们还给了他时间! 拓拔羽脑中顿时乱作一团。他脸色变得苍白,额头布满汗珠,嘴唇在颤抖,他拔出匕首,无神地看着刃尖。 “拓拔,你要做什么?” “拓拔?” “拓拔!” 独孤重急忙打掉他的匕首,拉住正欲自戕的拓拔羽,急道:“何至于此啊!不就五千石粮么,明日我们再去平舒、当城、甚至广昌,哪里凑不齐五千石粮?” “我被他骗了…… “南下事泄…… “马城大败…… “是云之仇…… “五千石粮……” 一桩桩一件件充斥了拓拔羽的脑海,他眼中无神喃喃自语,后来甚至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脱身之后,李奇满脸兴奋地夸赞着着唐正,三四十岁的人跟个小孩一样手舞足蹈:“屯长,以我李奇来讲,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甚至裴池校尉也不一定有你厉害!你可太神了!” 唐正听得此话,如释重负般地笑了笑,无力言语。这次能全身而退,拓拔羽可谓是居功至伟,若鲜卑莽一点,强冲密林的话,他们现在这点人还不知能活下多少人——拓拔羽,好人呐! 很快,唐正等人就来到了渡河之地,在众人左转入北岸时,唐正却停了下来看向右方。 “屯长,走啊!粮食已至,任务已成,还去南岸作甚?” 唐正眼神纠结:“我等已将粮运至北岸,鲜卑定然会搜寻沿岸,此地必然暴露。若我等去了北岸,再想回南岸可就难了。” “可……还去南岸作甚?” 唐正看向南岸,心中犹疑不定。他已完成预定之任务,可是……他的故乡却将被鲜卑践踏…… 唐正心一横:干了! “鲜卑未能夺得此粮,必然去平舒、当城、东安阳等地取粮。而我……是平舒人,我不能……。” 说罢,唐正叹息一声便转头向右走去。 徐荣见此,毫不犹豫跟上唐正:“唐屯等我。” “呃……奇,怎么办?” 李奇也毫不犹豫跟上唐正,道:“屯长救我性命,如今其家乡遭难焉有不顾之理?” “屯长高义,我与屯长一起。” “一起!” “我是当城人,自然也要南下。” “我乃东安阳人。” 有家乡在南岸的人也纷纷跟随。 …… 从渔阳营出来的许多老卒纷纷景从,只有五十余人选择回北岸。 有选择北岸之人羞愧难当:“屯长,我还有家中老小,便不与你一起了。” “无妨!我从裴校尉处要了你们本就存有私心,护送粮草、斩杀是云、歼灭近千轻骑也算可以向裴校尉交代了。自此我便不是屯长了,而且此行南岸本为私事,若来助我则不胜感激,若去北岸也理所应当!” “对了,去北岸的兄弟可否为我给卢公带句话?” “屯长请讲。” “请卢公白日使疲兵之计并注意今晚鲜卑动静!”唐正从怀中掏出一物扔给北岸之人,道,“此屯长之信物,替我转交裴校尉罢!” “好!” 唐正一行一百零八人便往南岸而去。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屯长,你意欲何为?” “诸位随我连日奔逃,已有一日夜未睡。先寻一地休息一番再说,今夜有力活。” 另一队回得北岸大营面见卢植。 卢植见这一干人等面带疲色归来,安慰道:“诸位辛苦。” 唐智作揖回道:“智运粮来迟,以致南岸失守,请将军责罚。” “三郡大雪道路阻塞,非你之过,不必请责。” “谢将军!” 唐智闻言也稍微放松了些。若按军法,路有雨雪力不能赴,他算是无过;但却因他失期以致南岸溃败,若卢植怒而杀之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但幸好卢植对于他自己的情绪把控得极好的,至少不会怒而杀人。 卢植随意点头,环视四周却不见想见之人,他皱眉问道:“唐正徐荣二人何在?” “他们二人仍在南岸,另有些许渔阳营卒,总共还有百人在南岸。” “南岸尽是鲜卑,还留在南岸作甚?” “他是平舒人。” “原来如此。”卢植恍然大悟。 “将军,他还有一物与一则消息让我转交与将军。” “何物?” 唐智将人将是云谷之尸抬上来后,道:“此人便是他所送之物,他还说此人之消息暂莫泄露。” 管战见得此人,惊道:“是云谷?” “是云谷?檀石槐最信任的将领?” “不错,高柳之战时,就是由他领兵。只可惜高柳兵败,却让他跑了。却没想到造化弄人,此人没死在我军围剿之下,却死在了被鲜卑占据南岸之中。何其荒谬?” 管战难得露出些许笑容,自鲜卑重骑出现以后,他每日愁容满面,今日难得有好消息传来,此战也算有了些成果。 “没想到唐正此子倒有些能耐,以前倒看走眼了。”卢植看着是云谷轻声说道。 唐正徐荣临行之前,徐荣曾简单叙述过他的战略布局,与卢植之策颇为相似,故而卢植对其颇为欣赏。但就唐正而言,卢植却对其才不甚了解,没想到这才几日不见,唐正居然敢带着渔阳营卒入南岸,还能斩杀是云谷并运粮回北岸。这一切都让他对其刮目相看。 只是……你可知违抗军令是死罪!这么快就到南岸,只怕还未夺取长城便已将兵南下,你不怕死么? “还有一则消息是什么?” “请将军白日使疲兵之计并注意今夜鲜卑动静。” 卢植闻言看向南方,心道:先是违令,后又私率营兵滞留南岸,还要我使疲兵之计,今夜你还要闹出什么动静? 第六十章 百骑劫胡营 “百骑劫胡营!” “今夜百骑劫胡营,明日功震天下英!” “成,则青史留名;败则葬身治水!” “诸位以为如何?” 唐正一脸郑重地对众人说道:“若守则只能守卫一村一乡,若攻或能救半个代郡!” 李奇等与唐正滞留南岸之卒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留在此地只是保卫平舒罢了,但没想到他们的屯长居然这么疯狂,居然敢主动出击,以区区百骑冲击数千鲜卑大营! 但唐正这一句“百骑劫胡营,功震天下英”确实是震惊到他们了,后一句“成,则青史留名;败则葬身治水”之话更是让他们遍体生寒。 但听着此话,李奇心都在躁动——那个年轻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又回来了! 李奇望向西边数十里外的鲜卑大营,眼神充斥着向往之色:“我等凡夫俗子能有几次名垂青史之机?不就是一条性命么?干了!” “屯长率我等三战三胜,想来这次也不例外——干了!” …… 唐正见众人发狠豪气顿起,道:“诸位放心,卢公品德高尚素有清名。此事若成则大功一件,若败,他亦会上奏洛阳,定会照顾我等家中老小!” 他取出一片锦衣,道:“诸位,请书己名!” “屯长,我不懂文,请屯长代写。” “好!” “我先来,代郡代县李奇,家中无人。” “方淳,代郡当城县西唐人,有一妻一子。” “赵格,渔阳狐奴县望石乡人,有父有子。” …… “徐荣,辽东,家中无人。” “唐正,代郡平舒李庄,有父母。” 唐正一一记下,共一百零八人。其中代郡之人就有六十七人,而且多半都是治水南岸之人。也就是说他们的家也在附近! 徐荣见唐正收起锦衣,道:“屯长,你有何策?且先说来商议一番?” “你怎知我有策?” “你是武夫不是莽夫。” “知我者徐荣也!” 唐正微笑:他甘兴霸能做之事,我唐正便做不得吗? 子时 一队残兵出现在南岸胡营大门,原本汉军在南岸所筑之营寨已被其所据。但檀石槐有八千人马,而汉军营寨按两千所建,自是容不下这么多人。所以鲜卑大营一半多为新建,大门尚只用拒马拦截,且画虎不成反类犬,新建的营寨相比汉军可谓是漏洞百出。 这队残兵一脸疲惫之色,身上胡服有刀劈之迹,有些人甚至已经中箭。最严重者莫过于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位将领。 他身着铁甲伏在马背上,意识全无,只凭借着周围人的帮助才勉强没落下马来。 “搬开拒马!”一道沙哑的声音唤醒了营门内的鲜卑。 “什……什么人?” “是云将军重伤,要见可汗!” “什么?是云将军重伤?”里面的鲜卑闻言连忙伸出头去,只见一个身着铁甲之人伏在马背上,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此甲胄、龙马及马铠确实独属于是云谷之物。 营内鲜卑急忙搬开拒马放此残兵入营。 “是云将军这是……” “你什么身份?需要向你禀报?” 那守门鲜卑一噎,小心道:“可……可营中不得纵马……” “那你将是云将军抬至可汗面前,哼!我们尚且不敢动将军分毫,你还敢让他下马?若加重了将军之伤势,你担得起?滚!” 呵走此人后,此队残兵立刻往营寨内部走去。此队残兵脱离此人视线之后,“是云谷”直起身来,看其面貌却是徐荣! 而这队残兵自然是唐正劫营之兵! 唐正心头暗喜:果然如此,是云谷身份颇高,他之消息绝不会随意外泄,不然只会造成军心浮动。 “呜~~” 一阵属于汉军的号角声响彻鲜卑大营! 本来白日之时被卢植多次骚扰又要结营扎寨,所以鲜卑众人不仅神经紧绷又疲惫不堪。熟睡之际又乍闻此号,当即满怀怒气鱼跃而起,当即提刀挎弓出帐。 “怎么回事?” “啊——” 有鲜卑刚出帐门便见迎面一刀劈来,当即惨叫一声便没了生息。 “有汉军入营!” “汉军?在何处?” “在这里!” 徐荣狞笑,而后一刀将其头颅斩下! 唐正又遣人叫喊:“汉军着我军衣物!小心身边之人!” 营中各处均有叫喊之声响起,照明用的火焰被弄熄不少又留有一盏,让他们能看见人却又看不清楚。而其目的只有一个——将他们弄得神经紧绷,让他们分不清敌我,让他们自相残杀! 营中某处,几十来名鲜卑持刀而立,面对周围也拿着刀对着自己的人不知如何是好。离得近的还能认得出来,可稍远一些便看不清楚。气氛在此地仿佛凝固了一般,谁也不敢先动手。 “哐当”一声,有离得近的刀剑相撞。但就这么一声普通的钢铁碰撞之声在此时却如同落入火药桶的火星一般直接将这里点燃! 许多心理承受能力不足之人受不了此等氛围,开始先手劈向一人! 鲜卑新建大营中部乱起来了,这里面的人在自相残杀! 而且这个氛围正从中心往四周漫延! 汉军的号角在营中响起之时,檀石槐猛然惊醒,喝问道:“可是汉军进攻?” “此号角声是从新营中传来,北岸尚无动静。” “新营?此号角声只怕会激起营啸!速将未及之地隔开,派兵镇压营啸之地!还有,注意北岸汉军动静,快!” 檀石槐见令兵出帐,他单手扶额,只觉疲惫异常。 “卢植之兵在北岸,南岸诸县城门紧闭,县卒不敢出城,此汉军号声何来?” 莫非此人还敢滞留南岸?可他们最多不过两百余怎敢来劫我营? 檀石槐突然想起先前从眼皮子底下跑掉的唐正等人与那五千石粮,本想否决,但细想之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汉军可能滞留南岸。 檀石槐心中暗恨:“一场速战速决的劫掠之行怎么打成一场攻坚对垒之战?” “唐正!泄我军机,以致我军死伤无数,你最好希望自己不要落在我的手上!” …… “营中并无汉军,所有人停手回帐!” 檀石槐令出如山,一队队轻骑奔走于营中,所过之处要么依令停手,要么不依令者被斩之后再停手! “屯长,现在该如何?” “分做两队,为他们镇压营啸。记得镇压要彻底,见人就杀,往出口跑去!” 唐正见到有数百上千人自老营而出镇压营啸,心也不由得揪了起来,他望向北方:卢公,我能做之事只有如此了,现在鲜卑大部已乱,要平定续不少时间,现在估计只有千人守寨,接下来就交与你了。 第六十一章 抗命之议 “营中并无汉军,所有人停手回帐!” “所有人停手回帐!” 唐正高举大刀一声大喝,与徐荣各率五十余人往回杀去,现在才是今夜劫营最危险的时刻,若被人发现他们是汉卒,葬身治水就是今夜的结局! “果然如此,你二人还真是胆大。” 就在檀石槐处理营啸之时,治水北岸的卢植背风而立,他依稀听到从南岸传来的喧闹之声,轻笑一声,对一旁的管战道:“传我令,进攻治水!” “是!” “呜——” 汉军的那象征着进攻的号角声又在治水北岸响起,一名名汉卒组成的阵列自营地而出,冲向南岸逼去。 “汉军攻寨——” 老营中尚未被新营营啸波及的鲜卑听得此消息,纷纷起身提刀挎弓而去。 但鲜卑此时被后方营啸闹得人心惶惶,老营虽未被波及,但却有相当一部分兵力被投入到后方镇压营啸当中去,能动之兵相当有限。加之鲜卑本擅长野战,哪里曾守过几次城?失守,是迟早之事。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一名令兵闯进檀石槐帐中,忙道:“可汗,汉军已趁此破寨!” “什么?” 檀石槐一急,他这些时日心力交瘁,现在更是乍闻才占据一天的南岸已被攻破,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出! 他拭去嘴角鲜血的同时看了一眼此令兵,眼中寒芒闪过。 令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着头紧张道:“可汗……” 但他只觉胸前一痛,一柄带血长剑自其后背穿出! “来人!传我令……”檀石槐擦了擦佩剑血迹,神情落寞,“通知达奚石率一千兵断后,其余诸部撤往……” 檀石槐脑中浮现出幽州地图,若往南撤去冀州则成瓮中之鳖;往东至上谷路上有密林拦路;往东南至涿郡也不行,其必有防;往西则原先城门紧闭的代郡诸县必然拦截,但却比其他方向要好许多。 “其余诸部往西撤,由并州回弹汗山!” “是!” 治水寨破,檀石槐兵败如山倒。他不得已率三千余残兵自雁门出境,绕道返回鲜卑王庭。 在之前鲜卑王庭之会中,他将雁门郡分给了西部鲜卑之一的宴荔游。 宴荔游见檀石槐万五轻骑居然一无所获,甚至只有三千余人了逃出代郡,他大惊失色,问道:“可汗,以往南下一向无往而不利,今年怎么……” “南下事泄,汉朝早有防范。” “早有防范?”宴荔游心生疑惑。 檀石槐见其面容有异,眼中闪过几分惊疑之色:“怎么?雁门郡无人防范?” “自然是有的!但已被我击溃” 雁门?雁门就马邑有百余县卒防守,被我一击即溃,县尉身死,可你…… 宴荔游神色有异,小心道,“若可汗未曾入涿郡可掠雁门……” 檀石槐见其神色异常,心中有了些猜测:怎么会?据拓拔羽所说,他于十月末出事,消息自此而泄,其余诸郡也当有防范,怎么只有代郡有人防守? 只打我是为了损我威信削我力量,让我族十二部力量重新保持平衡,让他们生有异心?之后再挑拨离间致使我族再度分裂? 好狠的卢植,好狠的汉帝!连自己人都可以放弃! 檀石槐想到这里只觉得遍体生寒,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但没想到他还是太嫩了…… “昔日王庭之议,我将雁门分与你,今年便由你掠之。我自不会插手。更何况区区小败,明年再南下便是。”檀石槐闻言看向他轻笑道,只是这笑容感觉总有些危险之意味:宴荔游,你是在试探我么? 他身为鲜卑的可汗,是整个鲜卑的王!维护公平、法令是他的职责。他将雁门分与宴荔游之后,自然不会从其口中夺食。 更何况雁门郡人口虽然有四十万余。但经宴荔游一掠之后,所剩物资本就不足,若他败后连这些东西都要再清一遍,岂不是向鲜卑十二部宣告他檀石槐不仅战败,而且伤及根本,已经空虚到了连这种地步? 若此消息传出去,人心必然浮动! 这绝不是檀石槐希望看到的。 而且以弹汗山之根基及多年攒下来的物资再撑数年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此战虽惨败,却没有达到伤及其根本之地步,更没有到达可以令檀石槐舍弃其数十年建立的威望以捡食甚至抢食以填补空缺的地步! 但于檀石槐而言,而宴荔游提出此议,其心不可不防! “好了,我回弹汗山了。” 汉营 卢植坐于帐中,对着立于堂前的唐正徐荣二人轻声说道:“唐正、徐荣,你二人可知罪?” 唐正徐荣二人见此帐中就卢植与他们于此,甚至帐门都已关闭,心中顿时有数,道:“知罪。” “徐荣也知罪。” “我令你二人何事?” “领渔阳营入代郡,密取长城关隘。之后再领渔阳骑兵南下助将军。” “记得还算清楚。”卢植轻笑一声,但第二句话语气却陡然冷了下来,“那你二人为何不遵令行事?” 唐正冷静回道:“局势所致。” “局势?”卢植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说道,“你年不过十六,又未经战事更不知敌我,知道何为局势?” “略知一二。” “讲。” “三郡大雪,涿郡之粮失期,南岸之军无粮。鲜卑为劫掠而来,携带之粮不多,粮亦尽矣!双方粮尽唯有一战,而此战,我军难胜。 “那时鲜卑入南岸,将军赶来北岸,又在治水形成对立之势。且粮队不知此势,那时他赶至南岸,其粮必为鲜卑所夺。届时此消彼长,我军难胜。故而率兵入南岸护粮草。 “而且,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将军为何派渔阳营取长城而不是拦治水。若将军直接分兵千余要比渔阳营取长城要近且快许多。” 卢植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道:“可有答案?” “有!” “继续。” “将军之策与徐荣之策颇为相似。将军不管马城鲜卑是为了引檀石槐先锋入营并杀之。此战就告诉了檀石槐,南下之策已泄。其人必然惊疑,必然多留兵高柳以卫后路,不然他入得了涿郡,出不了幽州。 “其主力将继续南下入涿郡,这时将军预先所置治水南岸之两千兵马将拦住檀石槐。而同时,将军在高柳的主力趁机击溃檀石槐之分兵,之后再南下治水与南岸之兵形成合围之势!” 卢植笑容更盛,问道:“你还未说渔阳营之用。” 唐正目光一亮:“将军是想毕功于一役,抓住檀石槐!” 第六十二章 身份 卢植闻言哈哈一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你一孺子居然能想到这里!” “檀石槐自长城关隘入境,其长城已被其所据,此亦为其所留之后路。若将军分兵取城则必为其所知,届时檀石槐败亡之际便不会走此路。但渔阳营不同,它从未在战场上出现且绕道而行,当其取得长城,檀石槐亦因粮尽而败亡,当他突出重围往长城逃去就会迎面撞上渔阳营!” “但天不遂人愿。三郡大雪,南岸粮尽,檀石槐已入南岸,此时,就算他败亡也不会走长城而逃,渔阳营已然无用。如此局势,我便斗胆抗令率兵入南岸,护粮草。” “这就是你所言之局势?” “然也。战场局势千变万化,若谨遵将军之令行事,正自是无过,但却苦了将军及前线将士。” 卢植仰天一叹:“如此局势,确是如此局势啊!” 唐正二人见此情形,便知卢植不会追究此次抗令。哪怕他们早已猜到结局,此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讲,战场抗命是常有的事情。而抗命之人的功与过往往与主将、战果、政敌与其后如何解释息息有关。 若因战场抗命导致大胜,而主将又有肚量,解释得又好的话,那这次抗命就没有任何问题。反而入了主将之眼,但有任何一个环节没做好的话,那就得背锅了。 当然,政敌之因也尤为重要。 比如前汉陈汤,就是那个说出“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那个陈汤。 他假传圣旨征调屯田兵和西域诸国之兵共四万人,穿盆地越葱岭,跨越数千里突袭乌孙和康居,当场捕杀郅支单于,收回西域诸国可谓是功震天下! 但他的政治力量太弱,被其政敌匡衡与石显抓住矫诏一事一顿穷追猛打。也就是他功劳确实大,皇帝不想罚他再加上有人帮忙说话才免遭于难。 可即便如此,这般功劳也只封了个关内侯,升了半级官。 甚至后面新君继位,这事儿又拿出来说,只剩了个关内侯。 当然,唐正之功远不及陈汤,但他的事也不及陈汤,甚至他暂时还没有敌人,现在帐中更是只有他们三人。 也就说只要卢植认可,他们就没事。 卢植走近两人将之扶起,道:“局势所至,你二人无罪有功,但以后莫再提及抗令之事,裴校尉那边我会去说。。” “是。”唐正心中一喜,知道卢植决定将抗令之事揽在身上,转头道,“渔阳营校尉裴池,他也有支持我二人南下之意。” 卢植轻笑:“谁是谁非谁功谁过,我还是分得清的,你二人之功绩我会如实上报陛下。” 唐正又拿出记有劫营名单的锦衣,道:“此衣记有自愿随我劫营之名。” 卢植拿过此衣,看着这上面的名字,道:“区区百骑就敢冲击鲜卑大营,你等颇有胆色!” “谢将军夸赞!” “你二人可还有事?” “无有。” “既如此,你二人先回去等候封赏吧!” “回去?回何处?” “此战已胜,剩下的只是收尾。你二人非我麾下之卒,自是回家。” “回家。”唐正听得这两个字心中一阵恍惚,虽然此战胜得极快,只有十天左右,但他感觉比自己过去的十几年还要精彩刺激。 但听得卢植的逐客令,唐正连忙道:“敢教卢公得知,我此行非为封赏,只期望将功折罪。” 卢植转过头疑惑着说道:“将功折罪?你有何罪?” “罪者非我,而是蔡公。” “蔡公?” “蔡邕蔡伯喈。” 听得蔡邕之名,卢植神色一凛,问道:“你见到了伯喈?” “是。” “他现在何处?” “冀州。” “你与他是何关系?” 听得此问,唐正一噎,竟不知回答什么。 既非师徒,又非远亲。翁婿?更别提了,蔡邕只说为其取字加冠,半点不提蔡琰之事,这个加冠的身份可以是准后父,但也可以德高之人的身份为其加冠。所以现在只剩下个救命恩人的关系,但大恩常提即大仇,这个身份就唐正就没想提过。 此时,他心灰意冷地想到:不愧是在朝廷上混迹过几年的人,画饼的功夫浑然天成。听他那临走之前的话,我还以为他要收我作婿,还为此高兴了许久,结果事后想想,他从来没有正面提到过,全是暗示和自我脑补,是我太天真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有种被骗的感觉,他的热情也一下被扑灭了大半:“嗯……非亲非故。” 卢植回到主位坐好,道:“伯喈被诬诽谤朝廷,此乃大罪,更何况你与伯喈非亲非故,伱见其却不报官,亦与其同罪。此举不妥。” 唐正倒没想到这里,一时无语:“这……” “我再问你,你为何要将自己的功折伯喈的罪?” “蔡公乃天下士子之望,我不愿见其沦为罪人。” 卢植笑问道:“不错,伯喈确实是天下士子之望,但……你是何人?” “额……我是……” 又是死亡问题。 唐正想着自己的身份,却发现自己毫无身份可言。与其非亲非故,又不是士子,甚至连个身份证都没有。 他没想到卢植会有这么一问,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让他进退不得了。 卢植见此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你便先留下吧!我与伯喈许久未见,待此事完结返回洛阳之时,你带我去见见他。” “是。” “徐荣,你有何打算?” 一旁沉默不语的徐荣闻言,看了眼唐正回道:“待我先与他商议一番。” “嗯,既如此,我便与你二人先在营中寻一处住所。好了,你二人先出去吧!” 卢植见得二人出去帐门,无奈地自言自语道:“我自是会为伯喈说话的。但你一个布衣想攀上伯喈可是很难呐!” 唐正二人被人引到卢植为其分配的住处,每人单独一帐,帐中各式器具齐全,显然不是小卒的待遇,甚至中低级军官都没有这么好。 但唐正在此却有一种疏离感,因为这座军营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这座军营,他在这里仿佛一个路人。 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真是令人着迷啊! 第六十三章 徐荣之诺 现在的唐正无比思念他在平舒的家,哪怕那个家又破又旧,可那却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那个破屋有四个房间,一间属于唐正,一间属于唐父母,一间留给客人,还有一间堆放了杂物。出得门来,屋檐下常常会挂有正在被风干的弓身,院中有一个石桌和三个木凳,墙角靠着铁锄等物。 家中景物一一浮现在唐正脑海之中,他在帐中坐卧不安,只感觉不对,越来越感觉压抑,他很想快点回去,回到自己的狗窝里。但他现在不能回去,因为——这是军营! 唐正不由得想到:早知如此,我就该不说那些话,只回家中便可。 “正弟所思何事?” 唐正起身看见徐荣撩帘而进。 “我在想,是我太天真了!以为所有事都能如我预料一般进行,可我错了,卢公只问了五个问题就击垮了我所有的预想。” 徐荣安慰道:“何必妄自菲薄?岂不想想前日在治水南岸,你之计策可是全获成功。” “不过有你于此罢了!不然没你这位将才点头,无论是那借光反击还是真假粮车之计,我即便想到办法,实施之时心中也未免忐忑。” 徐荣明白,这是唐正第一次上战场,还没有打出自信出来,所以需要有人肯定并支持。 他问道:“所以你待如何?” “我只不想再寄人篱下……” 唐正只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与其生死与共这么久的徐荣却听出了他心底深深的不甘、愤怒以及……野心! “谁想寄人篱下?可世事如此,又能如何?” “好了,不聊我了。徐兄你呢?你先前曾说,董卓任人唯贤,待此战结束,你往凉州投董卓去,为何又要与我商议一番?” “凉州董卓任人唯贤,我也只是听说罢了。但你却不同,你只一匹照夜玉狮子,却送我宝马铁甲,荣不胜感激,岂能不顾正弟就走?且正弟有才,何不一起?” “投董卓?” “对!若他真任人唯贤,以你我兄弟之才想要出头何其简单?正弟若喜欢自己做主,总会有脱离他的时机。” 唐正一愣,暗自想道:我若投董卓,且其真如传言一般不看出身任人唯贤,想要出头确实简单。 但这一入董卓麾下,哪怕日后地位升高出来自立,也免不了打上董卓故吏的标签,而董卓就是我的举主。这重身份,哪怕就算是董卓死了也洗不掉!更别说日后长安洛阳之事了,那时我的名声自然也跟着臭了。 唐正摇头拒绝,道:“待得来年春天,家父教我去豫州颍川游学,而且我还答应了蔡公,护送他去泰山郡。” 徐荣无奈:“你与他非亲非故,何必如此?” “君子一诺千金,我答应过他就一定要做到!” “唉……我本想与你一起,但我年岁大了些,若不趁年轻之时建些功业,待得而立不惑之年悔之晚矣。” 徐荣突然郑重地看着唐正,道:“我曾与伱相约,待你能做主之时,我来投你。此约,我必铭记终生! “当你能做主之时,无论是一区区县长还是堂堂郡守,也无论我是否身居高位,只需你一封书信,荣必千里来投!” 徐荣突然伸出手掌,道:“君子一诺千金!” 唐正看着眼前徐荣伸出的手掌,听着他郑重的承诺也伸出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君子一诺千金!” 卢植用了十日时间扫除代郡遗患之后才交兵南下。路过中山无极县时,与唐正单骑来到众人避难之地。 而徐荣则只身往凉州投董卓去了。 唐正推门而入,只见院中坐有四个男子,他们听得有人进来纷纷拔刀而起! 但见来者是唐正以及一个看上去就身份不凡的男人。 “正儿!” “子干?” 一声惊喜,一声疑惑。 唐父将刀收起,快步走到唐正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关切地问道:“可曾伤到哪里?” “未曾受伤。” “这就好,这就好!” 寒暄片刻后,唐正从马鞍旁取下四个布袋给赵符,道:“此乃我在战场上斩下的鲜卑头颅,全是有些身份职位之人。” 赵符打开一个袋子,只见一个秃顶头颅躺在里面,眼睛紧闭。他一看便知此人为鲜卑之人。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他咧嘴一笑说道,但笑着笑着,眼泪倏地流下。 蔡邕见此叹息一声,只将卢植拉到屋内,问道:“子干怎么会与唐正一起来此?” “说来有趣,鲜卑寇边之事报至洛阳,陛下任我为北中郎将镇压鲜卑檀石槐,我便在高柳军营见到了唐正。此子说来倒有些想法,不仅敢战场抗命,还敢只率领百余骑去夜劫鲜卑大营。最后我欲为他请功,但他却说他欲以他之功折你之罪!” 蔡邕闻言惊奇地从门中看向唐正,却见他也将目光投了过来,二人相视一笑。 “子干如何回他?” “我只问他,你们是何关系?为何救你?他是何人?三问之后,他便不作言语了。对了,你与他是如何走在一起的?” “他曾救我性命。你觉得其人如何?” “有勇有谋,敢想敢干,是个可造之材!” “嗯,且此人有孝心,有急智,有原则,守信义还精通数算,除出身之外他与那些世家子差不了多少。” “嗯,可他出身布衣,若想有所成可是极难。”卢植见蔡邕露出一丝思索与犹豫之色,好奇地问道,“怎么?伯喈准备助他?” “唉……昭姬喜欢,我又能如何?” 卢植细看唐正还算英俊,恍然大悟:“怪不得。可我听说,河东卫氏欲与伯喈结亲?” “卫氏之亲只为我之名,非为昭姬。而且我又无子,贞姬也与羊氏联姻,所以我不想再将昭姬送去联姻了。且我已近知命之年,也不知还能活多久。一旦我死,蔡家势弱而卫氏势强,他卫氏欺辱昭姬,也不知何人能与昭姬撑腰? “但唐正不同,他家势几无,若昭姬下嫁于他,我再助他成事,以他的品性必然不敢对昭姬有丝毫怠慢,届时就算我死,昭姬也能过得舒心。” 而且我无子,我若与其商议将其一子改唐姓蔡,他家无权无势急需我之帮助,自会同意。可卫氏能同意么? 这种念头在其脑中一闪而过,蔡邕立刻将之甩了出去——趁人之危,以势压人非君子所为。 第六十四章 士族黔首 卢植见蔡邕有所思虑,问道:“伯喈还有何疑虑?” “若他想成事,必然以命相搏!我只担心他突遭不测。” “这……”卢植也明白蔡邕的忧虑,他都快绝后了还管什么联姻?赶快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找一合适郎君才是正事。但此人人选虽合适,却总会置身险境这才让他有所疑虑。 比如这些时日,什么两百余骑护粮草,又什么百骑劫胡营,哪一件不是随时丧命的事情? 蔡邕突然问道:“子干可愿助他?” 卢植点头:“此人与那徐荣有勇有谋,只需稍加学习磨砺便是一员良将。如此有利国家之事,我自是要做的。” “只需子干在朝中为其张目,将他的功绩如实报与陛下即刻。若其五年之内有一立足之地,我再全力助他。” 就在卢植蔡邕二人商议之时,昭姬出得门来,见唐正归来,也颇为惊喜。 但见其长辈围在其旁便不敢上前,只回到屋中,随后,一曲美妙的琴声传出。 屋内的蔡贞姬见此笑道:“他一武夫,可听不懂昭姬你的琴声。” 蔡昭姬闻言抿嘴微笑也不回答,只将目光集中于手下的琴上。 琴声流出,蔡邕闻之无奈一笑道:“你听,这才几天?一月不到!” “且自看日后发展吧!” 卢植御鲜卑得胜还朝,路上时间不多。他为不误事,只与蔡邕聊了半日便匆匆离去。 待得众人散去回屋收拾行装之时,昭姬捧着绣好的衣物找到唐正,低头说道:“唐君,阿翁说待得春日之时为你加冠,这是昭姬为你绣的冠服,你试试?” 他看着眼前低着头羞赧的女子,心中砰砰乱跳,道:“昭姬有心了。” …… 卢植凯旋回朝立于殿下,上面是皇帝刘宏,身旁是衮衮诸公。 他朝刘宏行礼,道:“卢植幸不辱皇命。今年檀石槐部率万五轻骑南下欲掠代入涿,已被臣所击退,万五轻骑有一万余轻骑已被臣歼灭,缴获五千军马。臣特向陛下交付三营虎符。” 说罢,他将三枚虎符转呈张让,让其交与刘宏。 “卿不愧为朕之肱骨,果然没让朕失望!” 刘宏大笑,哪怕他早已知晓此战结果并看过战报,但如今在朝中听得卢植说出时也不免欣喜。 自匈奴逃遁之后,鲜卑成为大汉之心腹大患。鲜卑乌桓诸部降服叛,叛复降,屡寇北方三州,大汉损失何止千万? 且自阳嘉二年之后,大汉就从未有过如此大胜!他曾于熹平六年派三万余精骑分三路进攻鲜卑,却被其引入鲜卑境内两千余里,三万余人全军覆没,只剩下十几骑与三名主将逃了回来。丢尽了大汉的脸! 而卢植这一战可谓是打得漂亮! 以一万之众击一万五千轻骑,自损五千杀敌万余!若不是大雪拦路,起码还要减少两千损失,多斩获三千头颅!说不得还能捉住檀石槐! 虽然未能竟全功,但如此斩获也算颇丰。 “朕听说有人敢以一百骑兵夜劫六千鲜卑大营,此事属实否?” “百骑劫胡营?” “是谁就敢如此大胆?” 朝堂诸公听闻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张让见此,连忙喝止:“肃静!” “回陛下,确有此事。”卢植便将劫营之事一一道来。只是不知是卢植不会讲故事还是刻意为之,“百骑劫胡营”这种听着都带感的故事却被其讲的干巴巴的,瞬间就浇灭了刘宏对此故事的好奇。 “唐正?徐荣?”刘宏听罢,故事无聊只觉得这两个名字有些熟悉。 一旁的张让小声提醒道:“就是代郡太守信中提到的三名义士之二。” 刘宏恍然,随口问道:“此二人何人呐?” “禀陛下,出身布衣,今岁方满十七,虽出身布衣,其人有勇武有急智,忠君爱国,徐荣乃玄菟人,今岁二十二,出身寒门,勇武有将才。此二人只需稍加磨砺便是一员良将。” “布衣?寒门?” 诸公听得这两个词顿时失了兴趣,布衣想靠拼命出头,那将朝堂诸公置于何地,也让他们拼命? 但刘宏一眼望去朝堂,什么袁氏、杨氏、卫氏、王氏还有刘氏。哦不,这个不算,刘氏是本家。 他见堂上诸公全是士族子弟,想起先前之党事心情顿时不爽,他问卢植道:“卢卿大败檀石槐,卿欲得何赏?” “陛下,昔日议郎蔡邕曰‘自匈奴遁逃,鲜卑强盛,据其故地,称兵十万,才力劲健,意智益生。加以关塞不严,禁网多漏,精金良铁,皆为贼有;汉人逋逃,为之谋主,兵利马疾,过于匈奴’。 “臣与其战于治水,却见鲜卑有铁甲重骑,臣请陛下严查边境金铁之数以御北,蔡邕被谤辱朝,臣请赦蔡邕之罪复其位……” 卢植又将光和元年所献之用良、原禁、御疠、备寇、修礼、遵尧、御下、散利八策改头换面又递了上去。 刘宏听得只觉无聊瞌睡连连,瞥了眼张让,就连檀石槐的铁甲重骑也不予理会。 张让顿时了然,便以刘宏身体不适之名散去朝会。 回到内廷,刘宏问道:“常侍以为卢植该得何赏?” “他原为尚书,不若升尚书仆射?封亭侯?” “卢植之赏便如此吧!封其五百户,至于蔡邕……”刘宏想起蔡邕那尽说不好听的话的嘴巴也不禁头疼,但刘宏也确实怜惜蔡邕之才,思虑片刻后道,“那便只赦其罪吧!” 张让侍奉刘宏多年一眼便看出刘宏之虑,虽然蔡邕之奏章也将他们批了个遍。但即便心怀不满,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逆皇帝之意,见刘宏已有决断便不出声,反正只是赦了罪罢了,只要不回到朝堂就行。 “那两名布衣该有何赏?” 张让见刘宏有所意动,便知道刘宏想将这两名布衣提上来咬一咬那些大族。 但却因其太过年轻而不好封赏,低了无用,高了容易升太快,那时便只能想法子将其杀了,这样就太过浪费了。 张让便道:“不若先将其奖赏暂且按下,待奴婢遣人考察一番?” “嗯……也好。” 第六十五章 元贞 与雒阳不同的是,在弹汗山的鲜卑王庭中则是一片阴沉。 檀石槐卧病在床,身旁有一汉医正为其诊脉,床前有拓拔羽、独孤重冯鼎等人候立。 “拓拔羽、独孤重,你二人办事不力,以致使我军大败,自去领五十军棍。” 拓拔羽脸色戚然,道:“谢可汗恩典。” “谢可汗恩典。” 待其二人出去之后,帐内只余檀石槐、冯鼎及医者三人,檀石槐躺在榻上,闭着眼睛道:“伯相,此次南下,我军为何大败?” “南下事泄,以至于汉朝有所防范,劫掠之战变作了攻坚之战。” “那为何我军已渡过南岸,甚至可以据此反歼卢植大军,为何我军仍败?” “这……新营未稳之时,卢植便派人率兵扰寨,夜间更有汉军闯入激起营啸,他便趁我军后方已乱之际攻我大营,我军方败。” “你可知那夜袭我营之人是何人?” “这……”冯鼎摇头,他也搞不清楚就那几个县的县卒哪有胆魄敢劫营? “是唐正!他偷运粮草去北岸之后并未随之一同北上,反而留在了南岸!也是他泄露了我南下一事。” 檀石槐苦涩一笑,道:“我之败,一半在卢植,一半在唐正。你说,唐正此人是何人?” “区区布衣罢了!” “为何?”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若其为士族子弟,何必置身如此险境?只有布衣才会如此拼命。” “那你认为,此人踩着我数千将士之骨,能得何职?” 冯鼎脸上露出一抹追忆之色,无奈一笑道:“百石郡吏。” “呵呵……如此有勇有谋之人只得百石郡吏……”檀石槐闻言笑个不停,道,“我军将士还真不值钱呐……” 笑过之后,他拿出三卷羊皮卷递给冯鼎,道:“找到他,招揽他。一千不行就千五,千五不行就两千,两千不行就重骑副统领!” 冯鼎惊异:“可他杀了是云谷……” “我军将领尽是莽夫,有几人懂谋略?按拓拔羽所说此人极为年轻。这么年轻就能做到如此,潜力极大,且出身布衣不受重视,正是我所需之人。 “他杀了是云,那就让他改姓是云,汉朝守孝三年,那就让他为是云守孝五年!若不想放弃那‘唐正’二字就让他改名叫是云唐、是云正,是云唐正都行! “只要他入得我族,只需十年,他就会彻底变成我族,为我族效力!咳咳咳……如此…是云也会支持。” 说到激动之处,檀石槐突然一阵咳嗽,他摆了摆手让冯鼎出去后问医者道:“如何?” “可汗只是操劳过度急火攻心所致,只需好好休养便是。” “嗯。” 和连……也该让他接手些许事务了。 …… 平舒 唐正身着淡蓝锦衣跪在地上,面前是手持一梁进贤冠的蔡邕。 蔡邕正色道:“凡人之所以为人者,礼义也。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容体正,颜色齐,辞令顺,而后礼义备。以正君臣、亲父子、和长幼。君臣正,父子亲,长幼和,而后礼义立。故冠而后服备,服备而后容体正、颜色齐、辞令顺。故曰:冠者,礼之始也。是故古者圣王重冠。 “周易有言:‘乾卦:元亨利贞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又言‘君子四德,元亨利贞’。今日,我取其首尾冠字元贞,希望你能将你的‘正’字牢记于心,俯仰无愧于心。” “正谨记于心。”唐正低头,方便其戴冠于头上。 此冠礼规模并不大,只有唐父母、蔡氏姐妹及赵符在一旁观礼外便再无外人。 其实以唐正的出身来讲,他是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进行冠礼。但在唐父及蔡邕的要求及昭姬的默默支持下还是选择了遵从。 …… 泰山郡为兖州所辖八郡国之一,地处雒阳以东千四百里。 若想从幽州代郡至泰山,须得先后穿越中山国、安平国、清河国至兖州东郡,东郡由黄河划作南北,渡过黄河从东郡临邑至济北国,再由济北国至泰山郡,一路行来有两千里。 泰山南部有一城名为南城,南城中有一羊姓大族,七世二千石卿校。其族有羊侵,安帝时为司隶校尉;羊儒,桓帝时为太常。总之,泰山羊可谓泰山士族之冠! 只是现在的羊续羊兴祖,遭党锢牵连幽居于泰山南城,朝堂势力不显。 南城外有一竹林,林中有一茅草盖顶的竹屋,内有一清瘦男子,手捧竹简而读。 “扣扣扣……” 听得有人敲门,他打开房门却见有一中年男子携一男二女三名年轻人立于屋外。 即便有数年未见,他仍一眼认出了此人,惊喜道:“伯喈?你何时至此?” 蔡邕笑道:“今日方至,兴祖别来无恙?” “哈哈哈……请进!”羊续将众人引进屋内之后,问道,“这位是?” “唐正唐元贞见过世伯。”唐正朝其行了一礼,道,“常闻世伯爱鱼,今日路过武水之时曾捕有一尾鲜鱼,特献与世伯。” 羊续接过鲜鱼,顺手将鱼在一旁,微笑道:“元贞有心了。” 唐正见此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晚辈送长辈的鱼您也悬?而且现在您还不是太守啊! “唐正?这个名字我倒熟悉,可是百骑劫胡营的那个唐正?”羊续认真看了一眼唐正,问道。 “只是以罢了!”唐正照例谦虚了一下,但心里却颇为开心:不枉我拼着性命完成的劫营之举,就连幽居于此的清流都有所耳闻。 在汉朝当官,家世、名望、相貌都有要求,现在的唐正只有最后一项达标甚至超标,但前两项却远远不够! 名望尚且好说,踩着数千鲜卑的尸骨,他的名字在士人中已经有了些许人知晓,实在不行就无耻一点当个文抄公,再或者借着数学扬名。 但家世这一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士族、寒门、布衣之间的差距甚至大到了不可逾越的地步! 或许只有再等四年后的黄巾起义或十年后的董卓乱政之时才有机会。届时天街踏尽公卿骨,就算是皇家士族一个不慎也会成为滚滚大势刀下的羔羊! 第六十六章 羊氏三子 “子干可不会以讹传讹。只是伯喈怎么会与元贞一同前来?” 蔡邕道:“在我逃离并州时曾路遇贼寇,是元贞为我解围,待得鲜卑退却之后便一路送我来此。” “原来如此,伯喈此来何事?” “呃……” 蔡邕看了一眼唐正,唐正里面心领神会,道:“现在已近酉时,待我将此鱼烹了与世伯作为晚宴可好?” “元贞烹鱼,岂不闻君子远庖厨也?”羊续好奇道。 唐正听得羊续说此话时颇有考较之意,回道:“君子远庖厨,出自《孟子》,齐桓晋文之事。适时,齐宣王见人杀牛祭祀,王不忍,便以羊易牛。 “孟子对曰‘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孟子之意在于劝仁,劝齐宣王以仁政治民。若只依其表意远离庖厨,岂不是望文生义、舍本逐末?” “善!庖厨在内,元贞可自用之。” 羊续听闻满意点头,心道:此人虽出身布衣,但却颇有灵气,并未死读书。 得了羊续应允,唐正赶忙将他悬在一旁的鲜鱼拿去庖厨炮制一番。 唐正不由得想道:得赶快把这鱼处理,丢人都差点丢到了史书里去了,下次再也不给这羊世伯送鱼了! “元贞等我,昭姬助你。”蔡琰也连忙跟上,只留蔡贞姬与两位长辈一起。 进得厨内,唐正问道:“昭姬,你可知蔡公何意?” “阿翁他与世伯商议的应是阿姊之婚事。早些年间,阿翁便与羊伯父订有婚约,是阿姊与羊伯父之次子羊衜(音同道)。” 唐正看着蔡琰,笑道:“我不是说他们之事。” “那是何事?” “我是说你我之事。” 蔡琰俏脸一红:“你我何事?” “你我之婚事。” “谁……谁说要嫁与你了?”蔡琰嘴硬道,“你只一布衣罢了……” 话刚出口她便意识到不对,忙道:“阿翁说只要你五年之内有一立足之地便可……” 唐正完全不理蔡琰口中的“布衣”一词,惊喜道:“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蔡琰声音越细,“届时,他便将我嫁与你,再全力助你。” 五年……现在的光和三年春末,四年之后便是黄巾起义,待得平定黄巾之后也不知能得一县尉否? 唐正听得外面已聊完正事,正议论天下趣闻发出哈哈大笑之声时,他才将蒸好的鱼端了出去。 出门却见又有三名陌生男子跪坐在外,其样貌气质与羊续颇为相似,此三人正是羊续三子:羊秘、羊衜与羊耽。 羊续见得唐正出来,为其一一介绍,道:“元贞,我来为你介绍:我之长子羊秘羊伯珍,次子羊衜羊仲义,少子羊耽羊叔负。” 唐正明显感觉到他们看向自己时的审视之意,他也不在意,只向其一一见礼,道:“在下唐正唐元贞,见过诸位。” 羊秘率先开口,道:“可是百骑劫胡营的唐正?” “正是。” “元贞最近好大的名头,士子中有许多人都对此议论纷纷。元贞可知他们有何议?” 别看这些士子高贵,但能身居朝堂者仍是少数,更多者还是在地方作一郡吏。所以他们常谈国事,想以此一鸣惊人,获得高官青睐,以便升入朝堂。 而最近最大的国事就是代郡之战了。卢植率兵击败檀石槐,让大汉朝一改往日之外战阴霾,扬眉吐气,众士子自然议论纷纷。而在此战中大放异彩的唐正自然引起众人注意。 百骑劫胡营、真假粮车渡北岸,借雪反光诛是云等事迹使得唐正名声大噪,且其布衣之出身更是让他成为诸多士子辩论的对象。 “正自鲜卑退却之后便随蔡公南下泰山,一路风餐露宿,何处得知?” “元贞想知否?” 来了! 唐正看的三人有些危险的神情,心中暗道。 这些士族子弟本就高傲,更遑论泰山羊氏之后?羊续已经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但这三位可没有,尤其是知道唐正布衣的身份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不想。” “呃……为何?”羊秘愕然,士子之间的看法评论对他们这等士族子弟来讲尚且如此重要,他作为一个布衣更应当关心这些,可为何表现得漠不关心? 唐正淡然说道:“因为外界之赞誉皆不影响我之作为,既如此,何必关心他人看法?” 但此话说归说,他现在可还没到这种境界。而且他士子之谈也有所耳闻,无非是什么百骑劫营之事的真假与否,他受了何种赏赐,还有些人在攻击他的出身。几乎九成的人都在讨论这些无聊的东西,听了也糟心。 “元贞倒是好气度!只是我等俗人却免不了这些,不知元贞可愿为我解惑否?” 唐正伸手示意其继续。 羊秘问道:“最近常闻元贞劫营之事,不知其是否属实?” “卢公应已言明。” “卢公是君子,自不会说假,但……以百余劫六千之营……元贞不怕么?”羊秘看向唐正,眼中却是怀疑之色。显然羊秘之意就是唐正适逢其会,遇到鲜卑自乱之时得此声名。 “怕。” “但怕又如何?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那时,我已将粮草送至北岸,鲜卑粮尽唯有取附近布衣之粮以充军资。我没有选择,唯有一战以守故土!”面对羊氏三子的莫名敌意,唐正迎难而上,也盯着羊秘,问道,“若鲜卑攻至泰山,欲掠泰山之民资,践踏兄之故土,伯珍兄会委曲求全还是奋起一搏?” 唐正不知此三人敌意何来,只知此三人来者不善。羊秘之问更尽显其攻击之姿,想将百骑劫营之事定性为唐正适逢其会,为取功、名所编造出来的事项。 羊秘一噎,他有得选吗?若委曲求全自然没资格怀疑此事的真实性,若奋起一搏自然也没有必要怀疑。 第六十七章 辩 “元贞所言极是,除奋起一博外别无选择。”羊秘点了点头后转头说道,“卢公所叙颇为简略,不知元贞可否为我等细说一二?” “自是可以。” 而后,唐正将其所历之事一一道来,只是将抗令之事略过不谈,毕竟卢植已经将此事揽下来了,没必要将其讲出授人以柄。 一旁在吃鱼的羊续听闻也不由得有些诧异:这元贞虽出身布衣,但行事却颇有急智。 “我等痴长数岁,但我等二十余年经历却还不如元贞半月经历精彩,真令人汗颜!不知元贞立此功绩,有何赏赐?” “自卫乡土何需赏赐?” 赏赐?有什么赏赐?连我射出的那些箭都没人报销。 唐正心中吐槽,但实际上却是卢植回洛阳上报刘宏之后,还未来得及接到任何回应之时便送蔡邕南下。所以,他也不知朝中有何赏赐。 当然,他对此也不报什么希望,因为他既无家世也无靠山加之年纪颇轻,没什么赏赐也算正常。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拿这此战役的功绩换取卢植及蔡邕的支持,只要卢植还记得他,日后黄巾之时还怕拿不到功劳? 若他死盯着这一战的功绩,那他就与其他渴望出头的布衣毫无区别,没有任何特点,卢植凭什么会记得他? 朝中无人记得他,加上出身也不行,日后就算立下了功劳,上报至刘宏时起码削减五成! 所以从长远来讲,舍弃原本就不会有什么赏赐的功绩换得一个让别人记住的机会也算划算。 “元贞高义!”羊秘等人闻言顿时对其肃然起敬,但敬归敬,该完成的任务还是不能少。 羊衜说道:“依元贞所述,元贞率兵护粮,有七十余人因元贞身死。便有七十余家失父、失子、失夫,元贞不觉有些残忍么?” 看来你们也不知该从何处攻击我。也是,我方才出道,你们对我了解甚少。 唐正道:“此七十余人之死亦非我之愿也。孙子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战争本就残酷,岂有不费一兵一卒而折人之兵者?如此……岂不是垂髫之见?” “我再问……” …… 唐正也算看出来了,这三人来此是有人授意,至于何人授意……但看在一旁吃鱼观戏的蔡邕羊续二人便知其一二了。 经五问之后,只见其羊续幼子羊耽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问道:“尝闻元贞出身布衣,为何不围地农耕,反而读书习武心怀胡事,所欲何求?” 众人听得此言纷纷看向唐正,想看他如何回答。 因为羊耽之话也代表了士族对于布衣的主流观点:布衣就该有布衣的样子,好好种地,多多纳税就行了,别多想有的没的,更别想出人头地。 场上六个男子加蔡邕的两个女儿共八人,只有唐正一人是布衣,其余七人均是士族子弟。 虽然蔡氏有没落绝嗣之象,但蔡邕还没死,他在士子中的声望依然极重。 羊氏更是累世公卿。若按原历史,自党锢解禁之后,羊续自太尉府椽起任庐江太守,迁南阳太守,差点就官至三公,最后只因无钱缴与刘宏被降至太常。但太常也是平常士人难以企及的位置,对于黔首来讲,太常手下之吏也不是黔首能奢望的。 毕竟太常乃九卿之首,权轻但位高。 羊秘官至京兆太守;羊衜官至上党太守;羊耽至太常。后人更是不得了,死后追赠太傅的车骑将军羊祜,景皇后羊徽瑜等等。 突出的就两个字——强盛! 反观唐正,做个郡吏都得拼老命。但蔡邕却突然说他要与羊耽做连襟,羊续没有退婚就算他重诺守信了。 面对羊耽之问,唐正道:“我不贪,所求者唯一者耳,只愿天下间的黎庶布衣不必终其一生而求一温饱不得,如此而已!” “何其贪也!” “此事易耳!” 两种截然不同的话语自羊续与羊耽两人口中说出。 唐正听得这父子俩的话,接过昭姬递过来的水抿嘴一笑。 羊续无奈地看了一眼他的幼子,心道:叔负还是没见过人间疾苦啊! 而羊耽一脸慌乱,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的意见和他的看法完全相反。且从小到大,都视其父亲为榜样的羊耽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今岁也才十三,出身泰山望族,从小就没为衣食担忧过,更少出城见识属于布衣的生活。他对世界的认识完全停留在南城之内,士族之中。 他哪里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另一极,仍有一大群在田里辛苦一年缴完税后还不够自己今岁口粮,还得挖野菜果腹的人在艰难求生? 准确来说,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属于这一极,只有极少部分幸运儿才会出身世家大族。 羊秘见羊耽如此慌乱,心道:此人毕竟是蔡公定下的昭姬郎君,不能做得太过。三弟年幼,原本想让他攻击其布衣身份,这样也不至于到后来毫无转圜之地。但现在三弟仅仅第一问便如此慌乱,若其不能镇静下来还需得我上。 羊耽见其父只说了四个字后便继续吃鱼,不再过问这边的事情,强制镇定下来,道:“小弟年幼,未知世事艰难,更不知布衣尚不得温饱以至于信口开河,还请元贞恕罪。” 唐正微笑点头示意无事,心中却叹道:这就是士族吗?这就是士族的教育吗?若寻常孩童遇此情形多半已手足无措,可他却依然能镇定下来,更能大方承认自己的不足。寻常寒门子弟若想超越他们何其艰难?更遑论布衣! “元贞兄胸有大志,只可惜出身布衣……” “布衣如何?士族如何?皇家又如何?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自布衣所出的良将贤臣亦不在少数,叔负何必以出身视人?若以出身视人,则天下有何人可入得刘氏之眼?” 羊耽犹豫了一下:“这……孟子所列之人已逾千年。自今汉以来,人心不古,我尝于县寺之外、乡中望老观之,布衣不求上进只知争夺蝇头小利,常有人因一片桑叶之属而在而在乡老面前争论不休,甚至告上县寺!如此之人可能为贤臣良将?”” 第六十八章 同游颍川 羊秘心头一沉,暗道:三弟这是怎么回事?先前曾说好只攻击唐正的布衣出身,而且还要注意一下尺度,可他怎么直接攻击布衣(阶级、群体)?再怎么说,他也已被蔡公选中,我等之意见也左右不了蔡公之意,成为姻亲已不可改变,后面也免不了有所接触,这…… 唐正闻言心中摇头:何不食肉糜之事何其多也!而且从我一人之事直接上升到了群体,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唐正道:“叔负身居城中不知乡里之事也属正常。先前曾说,布衣劳碌一生也不得温饱,桑叶虽小却承载着一家之衣食。试问若有人欲取羊氏之衣冠,叔负愿给么?” “我羊氏之衣冠乃我羊氏先祖累世清名所成,岂能袖手让与他人?” “这就是了!叔负尚且不愿将羊氏衣冠让与他人,何况布衣之桑属?” “但区区桑属如何能与我羊氏衣冠相比?”提到羊氏衣冠,羊耽的头颅都昂了起来。 羊续见到一脸傲气的羊耽及其两名似乎理所应当的兄长,心中叹道:他们的生活还是太好了,不知人间疾苦如何为民做主?该让他们去田间看看了。 “农桑之事乃天下之本,布衣之衣食所系。农桑之于布衣尤重于衣冠之于羊氏。如此,叔负可能理解布衣否?” 羊耽叹道:“弟实不知布衣庶民之生活,此乃弟之过也,待得日后,弟必深入乡里以观其景。既如此,我们便不谈庶民之生活,而谈元贞兄你,如何?” 还是绕回来了…… 唐正点头,示意其继续。 “元贞兄出身布衣却心怀大志,但纵观今汉以来,尚无一位布衣登临高位以实其志,元贞兄有何依仗以为自己能成为这布衣第一人?” “我不认为我之才能可以超越诸多布衣英才。但论运气,我要比他们好上许多。正所谓时势造英雄,生活在这个时代,我已经超越了他们。” 羊秘闻言想道:这个时代?这个时代有何不同?莫非是借蔡氏之势,但却不好意思明说,所以假托时代之名? 现在的汉朝虽然积病许久,但在绝大部分士族贵人眼中,除了边境乱了一点外,中部的青、兖、徐等州依然一副平和之景。可谁能想到,在短短的十年之内,这偌大的汉朝竟然会轰然崩塌? “五年之内,我必有一处立足之地;二十年之内,我或能成为一郡之守;此生之内,朝堂之中有我名!” 唐正望向北方,话也说得极为保守。因为他出身布衣,上升艰难,若说得太过只会给人一种过于自负甚至有一种信口雌黄的感觉,徒惹人反感。而且说的太过也可能会暴露一些未来的大势,所以唐正稍微把持了一下。 而他现在所立之志,如果放在和平时期就已经算是志存高远了。当然,这仅仅对于布衣来讲,换作士族子弟的话,这点就算不得什么了。 唐正想起昭姬之话,心道:黄巾起义席卷八州,卢公将会任一员主将,我便不信那时还拿不到一县之位?如昭姬所说,待我有一立足之地后便会全力助我,之后的路便会好走许多。所以,这五年是关键! 羊续见其望向北方,心道:他口中的时代莫不是檀石槐?此子想借檀石槐之名作他入仕之阶?若如此,此子倒是胆识过人!而且若以檀石槐成就他的名声,绝无士人敢轻视于他! 因为,军法:《斩捕单于令》——捕杀单于者,封列侯! 檀石槐占尽匈奴故土,建立了一个鲜卑的军事大联盟后,又立鲜卑王庭,自封可汗。对汉朝的危害比匈奴更大!若他真能做到,只需朝中有一人为其说话,皇帝很愿意将这个对匈奴的法令转而应用到鲜卑上。 若唐正真能做到,他将踩着檀石槐的头颅一步登天!届时,谁还会盯着他的出身看? “哈哈哈……兴祖,此人可做你之姻侄,仲义之连襟?”蔡邕见四人论至此处便连忙叫停,笑着对羊续说道。 “此人已被你选中,且你是昭姬之父,我等自无权过问。” 蔡邕不可置否。泰山羊氏是望族,而唐正是布衣。他现在让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做连襟,而且两者身份差距如此之大,若不让两人见一面,考察唐正一二的话,哪怕羊续是君子不会介意,但其余羊氏子弟可不一定有如此胸襟。若其余之人因此对贞姬不满的话,那这就违背了蔡邕的初衷了。 毕竟他选择唐正只是为了让昭姬过得舒心,而不是用贞姬的婚姻换昭姬的婚姻。 而羊续此话则表明他已暂时认可了唐正的表现,对其做蔡琰的郎君暂时不作反对。 蔡邕转头对唐正道:“元贞,伯珍三人是我找来试你的,莫要因此而对其三人心存芥蒂。” 蔡邕说罢,就见羊秘三人朝唐正见礼,道:“元贞,得罪了。” “无妨。我对此早有预料,只是不知为何试我?”唐正听得此话倒没有什么惊疑和愤怒,毕竟这么些时间还没看出来有人授意的话那未免也太过迟钝了。 “元贞准备去颍川游学?” “正是,我早有此意。” “那就是了,颍川乃豫州大郡,士族学子众多。而你以布衣之身前去游学只怕会遭尽刁难,如此我便找伯珍三兄弟试你一试。” “如何?” 唐正听得竟是此原因便来了兴趣,这羊氏三子放在颍川也算第一梯队的士子了吧? “你可以去颍川了。” “谢过蔡公!”唐正微笑着说道,蔡邕此话便代表着他在那人才济济的颍川也有立足之资了。 羊秘听罢,问道:“元贞准备去颍川游学?” “正是,我早有此打算。” “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与元贞同往?” “还有衜。” “还有耽。” 唐正见这羊氏三人都想去颍川,便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只是不知羊公意下如何?” 三人闻言纷纷朝羊续看去,见其点头之后才放松一笑。 “既如此,那我等便明日出发去颍川?” “好!” 第六十九章 颍川荀氏 颍川郡乃秦置,因颖水得名,位于洛阳东南五百里。自汉以来,一直是汉朝的教育中心 而在颍川郡颖阴县中,有一大族姓荀。此荀氏据说是战国荀子之后,颇为兴旺。此荀氏自“神君”荀淑名声渐起,荀淑有八子,号曰荀氏八龙。 而现今荀氏之家主名曰荀悦荀仲豫,为荀淑之孙,荀彧之族兄,也是荀攸之族叔。 颖阴县中有一书院名为颍川书院,此书院原为荀家为教自家后辈的内部学院,后来才渐渐对外招生,逐渐演变为荀氏私学教学之地。 而今天,颍川书院却来了四位不速之客,但今日书院之外人声鼎沸,往来头戴高冠腰悬美玉的士子尚有百人,唐正四人站在外面却毫不起眼。 唐正见此人数众多:“伯珍兄,以往颍川书院也有这么多人么?” “以往是没有这么些人的,但不知为何今日突然多了这么多人!”羊秘想了一下有了个猜测,道:“应是有大儒来此讲学,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来此。” “如此,那我等运气不错,刚来颍川便遇大儒讲学。” “既如此,那我等便先赶快进去吧!若如他人在此候人交友,待进去时只能往后坐了。” “可我等未曾在此书院入学,荀氏能让我等进去?” “正弟有所不知,荀氏私学与其他不同,只要你有向学之心,不在书院之中捣乱,他们便可以让你进去一观。交些束修就能让你在此书院学习。” “如此开明?” 卢公所开的私学也就如此了吧? 唐正闻言点头,他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士子才发觉他们有了些许不对。那些锦衣玉容的士子相比于羊氏三子总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而且其人在外言笑晏晏却不急着进去占位,想来是将此地当作交友、拓展关系的平台而非学习的书院。 恰在此时,有一十岁左右的男孩冲开人群往这里跑来,引得众人一阵不满。 唐正见其往他们这里跑来,随手将快要被撞上的小羊耽拉在身后。 那小男孩快速跑过,只留下一句“多谢相让”便进了书院。 羊耽气呼呼地说道:“此子……此子好生无礼!” “何必与一稚童计较?” 羊秘两三年前曾来此游学,对此地颇为熟悉,于是唐正便跟在羊秘后面往书院过去。 书院门口有小厮守候,他见四人过来,问道:“四位倒是面生,不知四位君子从何而来?” “泰山羊氏羊秘羊伯珍。” “泰山羊氏羊衜羊仲义。” “泰山羊氏羊耽羊叔负。” 一旁的士子听得羊氏三子自报家门都歪头看了过来。虽然颍川临近洛阳,士族众多,但在颍川能与泰山羊氏媲美的士族也就荀、郭、陈、钟了,而且泰山距此可不算近。 “泰山羊氏?” “羊氏三子齐至倒是少见!” “只是不知另外一人是谁,来自何族?” 我是谁,来自何族,关你们什么事?作为一名读书人,这么八卦干什么? 唐正听闻一众士子的窃语,心里翻了个白眼,道:“代郡唐氏唐正唐元贞。” “四位君子请进。”那小厮记好之后,微笑道。但却在唐正等人进去之后,看着竹简上的代郡唐氏一时没反应过来,喃喃道:“代郡唐氏?唐氏不应该是在颍川郾县么?什么时候代郡也有了个唐氏?” “什么时候代郡也有了个唐氏?”进得书院,羊秘调笑道。 经过路上一个月多的路途,羊秘对唐正也算有了些了解——性宽宏,不拘小节,如此玩笑倒也开得。 “自我以前是没有的,但自我以后可未必没有!” 羊秘没想到唐正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大笑道:“哈哈……是极是极!” 很快,唐正等人便来到了书院中的教学之地。此地与门外不同,门外是人数鼎沸,此地却是静悄悄的,只有寥寥几声翻阅竹简时的响声。一众学子正襟危坐,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翻看竹简。只有一个小男孩胡坐其中,侧着身子翻看竹简,好不潇洒! 此子如此洒脱之作为,倒引得唐正为之侧目。 唐正等人在前方寻有一地并排而坐,静候今日之讲师到来,而后有数十人陆续而至,填满了唐正身旁的空缺席位。 过了有半个时辰的功夫,方才有一名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跟在一位五六十岁的男子进来,使其坐在讲师之位,而那年轻男子则侍立一旁。 “荀爽荀慈明?”羊秘见此老者低呼一声,“但他不是隐居汉滨以避党锢了么?” 荀氏八龙个个俊杰,其中荀爽最是杰出,有“荀氏八龙,慈明无双”之评!而且他还与其兄荀靖荀叔慈被名士许子将评曰“二人皆玉也,慈明外朗,叔慈内润”。 荀爽荀慈明,世称荀六龙,便是台上这位老者了。 羊衜笑道:“今日到还要多谢元贞兄才是,若非元贞兄勾起我等出门游学之兴致,我等怎有缘得听硕儒讲易?” “易?还未开讲,你们怎知他讲的是易?” “元贞虽有武略,有大志,但对士族了解太少。荀爽修易人尽皆知。” 虽然荀爽之名名动天下,但于唐正而言,还是荀攸荀彧等更有吸引力。于是便问道:“你可知荀彧荀文若何人?” “便是荀爽身旁的那位小君子。” “那荀攸荀公达呢?” 羊秘环视四周却突然收回目光,憋着笑意道:“便在你身旁!” 唐正一颤,好似被老师抓了现行的坏学生,但还是朝荀攸处看去。 却见一位普通至极的二十余岁男子跪坐在此,瞧见唐正看来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易据传乃文王狱中所着……” 荀爽讲学,唐正自然不再言语,不然他这个自己不学还影响别人学习的差生多半会被人赶出去。 易,唐正也读过。只是读过几遍之后感觉跟没读一样。后来送蔡邕南下时又向其请教了之后才入了门,但经今日荀爽一课,他又感觉有了新的感悟。 第七十章 荀攸 过了两个时辰,荀爽方才停下,对诸生说道:“今日之课已毕,诸位可有不解之处?” “一阴一阳谓之道,《易》认为万物分阴阳。然今上亲宦官远贤臣,大施党锢,以至于现今民不聊生国家日颓,此自当为阴象,不知阳象何在?”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这才第一问就将矛头直指刘宏,这后面该如何收场? 这话是谁说的?这么勇? 唐正朝说话之人看去,竟然还是那个小男孩! “那人是谁?伯珍可认识?” 羊秘看去,摇头道:“不认识。” “他名郭嘉字奉孝,出身颍川郭氏,但在族内却不受重视,一气之下便来荀氏读书。” 郭嘉?这么年轻就这么狂? 唐正闻言看去,却是一旁的荀攸在为其解释。 “荀攸荀公达。” “唐正唐元贞,这三位是……” 不待唐正介绍,荀攸道:“泰山羊氏,羊秘羊伯珍,羊衜羊仲义,最小的那个应该是其幼弟吧?早已相识。” 唐正点头问道:“郭嘉此言若传了出去不会有麻烦吗?” “书院之语只会留在书院,不会出书院大门,这也算是颍川书院众人默契的吧!” 就在几人认识之时,就听荀爽说了一句“阳象在北”便不再多言。 但显然,郭嘉对此答案并不满意,刚想继续问却被他人抢先问了。 开玩笑,谁还敢让你问?虽然书院之语不出书院,但太过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毕竟现在还没有解除党锢,说了不该说的话是很危险的。 “阳象在北?” 唐正呢喃了一声,笑道,“这个答案倒是有趣。” 在地理上,颍川地处洛阳东南,阳象在北就意为转机在洛阳,在皇帝。这也合理,因为在封建王朝,皇帝的贤与否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国家的强盛或衰败。若刘宏幡然醒悟,开始励精图治,这汉朝还是能再挣扎一下的。 若再北一点就是冀州,袁绍起兵之地;再北一点就是幽州,卢植刚大胜鲜卑之地。 阳象在北,这个“北”字太宽泛了,想怎么解释都可以,怪不得郭嘉不满意。 在郭嘉一问之后,后边的问题安稳了许多,都简单问一些句子的释义,但唐正依然听得津津有味。 荀爽离去之后,众人也纷纷散去,只有荀攸问羊秘道:“伯珍怎么会率令弟前来颍川?也不与我说一声?” “此次游学只是受元贞的影响临时起意,故而未先告知公达。” “唐正唐元贞?元贞应该不是郾县唐氏之人吧?”荀攸看着唐正,只觉得唐正此名及其面容颇为熟悉,但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但可以确定的是郾县唐氏没有唐正这个人。 “在下并非出自颍川唐氏,而是代郡唐氏。” “代郡?”荀攸听得代郡,突然意识到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了,“你便是百骑劫胡营,被卢尚书称为良将璞玉的唐正?” “正是在下,没想到我之姓名竟入得公达之耳,何其幸也!” 荀攸见得唐正,叹息一声,略带有羡慕地道:“元贞年纪轻轻便有此胆色与经历,真令人敬佩!兄痴长数岁尚一事无成。” “故土遭难,唯有殊死一搏罢了!更何况,以公达之才想做到这些事情何其简单?” 但唐正见得荀攸无奈一笑,顿时反应过来:别看荀氏乃名门望族,荀攸之出身比唐正好许多。但别忘了荀氏可是被党锢牵连之族,以荀攸的条件和年龄早已可以举孝廉入仕,但却因党锢之禁而不得不留在家中荒废才华空度时日,对于荀攸这等高才何其难受? “公达不必丧气,或许用不了多久,陛下就能解除禁锢。” “借元贞吉言。”荀攸不可置否,犹豫了一下说道,“四位远道而来,不如来我家中一坐?” 羊秘微笑应道:“自无不可。” 羊衜羊耽二人见其长兄应下此约,自然也不会拒绝。 唐正更不会拒绝,而且他还在想该如何与荀攸拉进关系呢,这荀攸倒自己先提出来了。 毕竟以唐正现在的身份地位,他是不可能收服荀彧荀攸等人的,只能与其先交个朋友以待日后。 至于荀彧郭嘉两人只能先放在后面,先专攻荀攸! 四人随着荀攸来到其家,其家颇俭,比唐正之家好不了多少,比起荀氏的偌大威名实在有些寒酸。 “家中简陋,还望勿怪。”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攸德馨。公达此屋何陋之有?” 一句陋室铭之开篇脱口而出,唐正心道:诗豪,抱歉了,这句话顺嘴就出来了。 荀攸咀嚼了一下此话,叹道:“攸愧不敢当!” “没想到元贞尚有如此文采!”羊秘也未曾想到唐正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赞叹道,“我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真是令人羞愧。” 唐正忍着就要脱口而出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一话,可不能再乱飚后世诗句了,毕竟自己一个假货可不敢跟他们这些大才较量。若比拼文采的话,唐正毕竟脑容量有限,很容易超纲。 他笑道:“我哪有什么文采?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元贞谦虚了。” 羊秘道:“好了,公达兄唤元贞来此有何贵干?” 唐正闻言也看向荀攸,他们不过第一次见面,他也好奇荀攸为何会先出声。 “还是瞒不过伯珍。”荀攸转头对唐正道,“主要是攸有一事相求。” “公达何事?勿说相求之语!” 唐正听得“求”字倒是顿生好奇,不知这荀攸有何事相求。 “元贞参与了代郡对鲜卑之战?” “怎么?公达也信士子中所流传的说法?” 荀攸自然知道士子中流传的说法,但他又怎么会如此肤浅地相信? “自然不信。”荀攸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攸对代郡之战颇感兴趣。但我身居南方,对其所知之事全靠士子口口相传,不知其信息真假,怎知那时的代郡真正局势? “今日有幸能遇见元贞,还请元贞告之。攸不胜感激!” 唐正好奇:“公达身居平静的颍川,怎么会对代郡之战感兴趣?” “攸之所学多为军略,须得在战场上才能与攸之所学得以应证。但颍川太过平和,自然没有验证之地,且攸又出身荀氏,在被禁锢之列,自然不能亲赴战场。如此攸也只能在脑中模拟此战,但信息太少,所以需要元贞相告!” 荀攸说罢,竟向唐正一揖到底! 第七十一章 北方来信 “公达不必如此!”唐正连忙将之扶起,道,“我先前还以为士子之中竟无一人会对此战复盘,但没想到我才来颍川认识的第一个人便是对此极感兴趣的公达!何其幸也!” “哈哈哈……元贞这就错怪人了,即便是在泰山郡中,也有好些人对此战感兴趣,只是元贞走得急,还未给元贞介绍。”羊秘乍听此话,哈哈一笑道。 唐正听得羊秘之话,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他先前曾往泰山一行,此话不就是说泰山士子无心战事吗?岂不是贬泰山而捧颍川? 唐正立马道:“哦?先前走得急,待得回去泰山之时,伯珍一定要与我介绍。” “这是自然。” 唐正又对荀攸道:“公达此处可有代郡地图?” 荀攸闻言兴奋一笑:“有!攸曾向别处借来还未归还,攸这就去拿来!” 待荀攸拿来地图,唐正便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道:“一颗石子儿算一千兵,我方有代郡郡兵四千余,部都尉一千余,以及代营、涿营和渔阳营共近一万兵,其中有三千余是骑兵,我用这种特殊的石子儿表示。而檀石槐自马城县北的长城入境,有轻骑万五左右。” 唐正说着又在地图上放了些东西表示地形,又将他与徐荣商议、推测得出的许多只有卢植等高官才知道的信息与荀攸一一叙述。当然,只如同象棋一般摆好了盘便不再动手,只让荀攸从十二月一日开始与檀石槐厮杀。 待得叙述完后,荀攸便扑到了这代郡战场上去了。当然,与之一起的还有羊氏三兄弟。 唐正见他们都只注意到眼前地图,无奈一笑,便也跟着回到了当初的战场——以卢植主将的身份而非奇兵唐正的身份。 过了不知多久,荀攸率先回过神来,抚袖赞道:“妙啊!妙啊!卢尚书不愧是卢尚书!攸尝寻得另一策以击败檀石槐,但无论如何也脱离不了分兵击之的框架。 “卢尚书派元贞渡过南岸护粮一事更具先见之明。我不如也!只是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场大雪让檀石槐逃了,不然卢尚书代郡一战定鲜卑并抓住檀石槐的话,说不得能封一个万户县侯!哪像现在这样只得一个五百亭侯?” 听得万户县侯之名,唐正心中一阵激荡,说是粪土当年万户侯,但万户县侯摆在面前,他也免不了心中激动:万户县侯?我记得皇甫嵩平定八州黄巾也只得一个封邑八千户的县侯,这檀石槐的头颅当真值钱!但黄巾起义之时,檀石槐居然没趁乱跳出来侵扰北部边境,他莫非将死在黄巾起义之前? “马上封侯,大丈夫当如是也!” 对于荀攸羊秘这等身怀抱负却没有机会施展其才的年轻人来讲,五百亭侯仍是一个非常遥远的目标了。 “只可惜啊……”荀攸羡慕地看了眼唐正,长叹一声。 他的出身虽比唐正要好,但却被禁锢在此,不得从军从政,只能看着自己的才华一点点荒废,解禁之日遥遥无期。但唐正不同,他没有这方面的忧虑,可以尽展其才,只需奋发向上即可。 唐正看得荀攸一副有志不得舒,有才不得展的模样,低声问道:“公达可想一展其才?” 荀攸满脸愁苦:“攸学得韬略若不为此所为何求?只是荀氏尚在禁锢之列,牵涉三代……” “不知公达是为不得功名利禄而叹,还是为不能展其才而愁?” “功名利禄于我如浮云,有则上佳,无则也可,主要还是因为无处展我之才。” “我有一法或可为公达解此忧。” 荀攸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问道:“哦?元贞有何策?” “既然不求功名,何不暂且隐姓埋名前往北地?” “若要参军,暂不说户籍审查。且攸可不及元贞勇武,若冲将在前只怕回不来颍川。” 荀攸摇头,他的志向可不是当个大头兵冲锋陷阵,而是当军师运筹帷幄。 “以公达之才,若冲锋在前岂不是大材小用?” “那依元贞之意?” “北地平静不了,再有几年,便会有大战发生。届时,我一定会参与其中。若公达愿意,我可为你假造一户籍为我之乡友,公达便与我一同参军。公达名为小卒但却行谋划之事,待战争结束便让公达之假名死于战场,而荀公达便返回颍川,如何?” 唐正略带紧张地看着荀攸,此时他之心意揭露无遗——先拿下一张荀攸体验卡。 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就别说招揽一事了,能与其交个朋友,拿下一张体验卡就很不错了。 荀攸听得此建议,心想:若如此倒是可以,且还能直接去战场验证我之所学,但此举是否却要看看他的职位以及自主权,否则我过去也只是为战场上添一具骸骨罢了。 荀攸道:“此事事关攸之身家性命,且待攸再考虑一二。若真有大战,元贞可修书一封与攸,攸必有所答复。” “理应如此。”唐正闻言虽有些失望,但也在预料之中。 毕竟有句民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这张体验卡是否能拿到还得看那时唐正之位以及讨胡主将是谁,若此主将仍是卢植的话,凭借着唐正先前的的表现,应该会有较大的自主权。那时,荀攸体验卡才有可能到手。 至于如何把体验卡转变成永久,那就看日后的发展了。 此间事毕,唐正等人便在荀攸之家附近寻了一地住了下来。 之后的日子里,每日去颍川书院听听课、与士子们斗斗嘴,和荀攸拉拉关系,再认识认识诸如荀彧、郭嘉等新朋友。再有颖水钓鱼、嵩高登山等活动,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若非几年后山河倾覆,神州陆沉,唐正还真想就这么过一辈子。 两个月之后,自北方而来的一封信却打乱了唐正等人夜钓的计划。 荀攸院中,有三大一小四名男子胡坐饮酒,正是荀攸、荀彧、小郭嘉以及戏志才。 唐正立于门前,面前是一位来自北方的客人。他接过其手中简牍,检查了一下并没有拆封的痕迹后才打开此信。 读罢之后,那北方客人看着略有感慨的唐正,问道:“唐君可有回信?” “有,请稍等片刻。” 唐正将回信交与此人又给了他一金后才回到荀攸院中。 现在民间还没有专门的邮政,除了官方所用之外,平民想送信远方友人的话,只有靠来往商人及顺路之人,而且所需不斐。 四人见其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好奇,戏志才饮了一口温酒,问道:“元贞,何事叫你如此魂不守舍?若能与我等叙述一二便说说,也看我等有何事可相助一二。” 第七十二章 回访甄府 唐正看向这四人,心中略有感动。 他来此颍川已有两月,在他的刻意结交之下,他现在与这四人还算熟络。虽不远至于纳头便拜,但叫出来喝酒钓鱼还是可以的。但现在观来,尚不至于全是酒肉朋友,还有些真情成分所在。 “诸位可知节从虎贲是何职?” 荀彧对此最有研究,便说道:“自汉以来有三公九卿。三公者,太尉、司徒、司空也。 “九卿者,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也。” “光禄勋下有五官中郎将、虎贲中郎将、羽林中郎将。 “其中虎贲中郎将佚比二千石。主虎贲宿卫,掌宿卫侍从,有左右仆射、左右陛长各一人,皆佚比六百石。下又有虎贲中郎、虎贲郎中、节从虎贲。” “这应该就是元贞所问的节从虎贲,此虎贲佚奉比两百石,算一个下级郎官吧。” 荀彧为唐正解释完虎贲郎后,笑问道:“怎么?元贞怎么突然问起此事?” “徐荣,诸位可有印象?” 荀攸常与唐正探讨战事,对徐荣倒还算熟悉,问道:“与元贞一同劫营之人?” “正是。他来信说有洛阳天使召他履此职。” “听元贞说,徐荣虽出身寒门却有将才,此节从虎贲一职对其倒是个好差事。毕竟能在陛下面前时常露面,以其才华很快便会被陛下发现,届时前途无量呐!” 唐正无奈一笑,道:“但他却拒绝出任此职。” “为何?” 四人讶异,对荀郭二氏来讲,节从虎贲算不了什么,但对寒门布衣来说绝对算得上一步登天! 甚至对于荀郭二氏中的一些人来讲,节从虎贲也算一个好差事了。 毕竟虽然此二姓是士族,政治资源比较丰富,但绝不是所有人都能混上郎官、孝廉。毕竟其族人同样众多,有人能拿到这些资源就有人拿不到,对于这部分人来讲,节从虎贲就算美差了。 “他在凉州立下了诸多功勋,深受上吏赏识,现已任屯长,今明两年再有数战,或能升军侯。” 唐正说着,也免不了颇为羡慕。现在是五月份,算来徐荣去凉州也才半年,半年时间就将从一个代屯变成一位真正的屯长,怪不得说董卓重才,他想到这里也有些后悔没随之一同去投董卓。 荀攸恍然:“半年屯长,两年军侯?怪不得他拒绝此职,若顺利的话,十年之内或能升校尉。即便他任节从虎贲出来也绝不过此职了,只是后面难进洛阳罢了。” 唐正闻言心里嘀咕:难进洛阳?等他出任校尉、将军时,别说洛阳了,就算是进洛阳皇宫也跟回家一般简单。 戏志才调笑道:“但元贞之功已超徐荣,他尚且能得节从虎贲郎,元贞当有虎贲中郎一职!” “以我之出身、年龄,我并不奢求有此赏赐。” 唐正说着,心头却想:而且我曾与卢公说以我之功换取蔡公之清白。现在陛下已赦免蔡公之罪,我倒不期望有其他赏赐。 郭嘉笑道:“元贞兄出身代郡唐氏,此出身还怕什么?” 唐正闻言笑道:“代郡唐氏自我而始,但在此之前还得以布衣算。” “哈哈……” 唐正听得众人带着善意的笑声,也一同笑了起来,心头却道:来此两月,结识了不少好友,也该回去了。 与诸友钓鱼一夜后,唐正便告辞,准备回去幽州。 冀州有国名为中山,中山有无极县,县中有一占地颇大,布置奢华且极显格调的庄园,其大门上匾书“甄府”二字。 而现在,甄府门前却来了个不速之客,其人挎弓持刀,一杆银枪置于其白马腹旁——正是从颍川归来的唐正。 他在门前等了片刻不到,一位中年男子从甄府缓步踏出,来人正是甄舒甄子宽。 唐正见得出来的这人面容,面带笑容,道:“何必劳烦甄公亲自出迎,半年未见近来可好?” “唐正!仅仅半年便名动天下,当真令人感慨。”甄舒拉着唐正的手臂就将其拉进甄府,“随我进府再谈。” 唐正随其入府,在堂中坐定后,道:“其实我早该来此拜访甄公,但一月路过中山来拜访时却被告知甄公已出门,不知归期。于是我便南下去了一趟豫州颍川,中间耽搁了半年之久,还望甄公勿怪。” 甄舒原本对唐正一直不来中山拜访的做法有些不满,还以为自己所投非人,但今日听其解释方才发觉自己错怪了他。 “那时,我一直在外奔走,直至二月末才回到中山,却是错过了你。不过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今日能到此来也算有心。” “对了,甄公。现在我已冠字元贞,唐正唐元贞。” “元贞?”甄舒念叨了几声。 “对,元亨利贞,取其首尾。” “此字倒与你的‘正’字颇为契合,不知是何人所取?”甄舒说此话时,心中还有些不爽,好像自己看重的宝物被别人分走了一般。 “蔡邕蔡伯喈。” 甄舒闻言一惊,没想到这位名扬天下的大儒会为一名布衣取字。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位老者,其人样貌与甄舒有三分相似,但须发皆白,书卷气与威严并重,只是暮气沉沉,想来时日无多。老者身旁还有一位年轻人,扶着他慢慢地挪了进来。 此老者道:“没想到子宽眼光依然如此毒辣,其所选之人居然这么快就名动天下,更有大儒取字,真是难得。” 甄舒见得此人进来,连忙起身将其扶过来坐在主位,唐正见状也连忙起身。 “这位是我之族叔,单名一个‘心’字,还有我之族弟,单名一个‘逸’字,也是我甄氏未来的主人。” 唐正闻言立马对二人见礼作揖,道:“见过甄公。” 甄心摆了摆手,道:“唐正?老夫想起来了,一月之时你曾上门拜访,但子宽不在,于是便离去了,之后我也忘了将此事告知与子宽,倒是我疏忽了。” “不妨事,现在元贞不也来了?” 甄心眉目低垂,感觉自己在此,两人都拘束了不少,便道:“你们不必管老夫,老夫只是出来见见生人活动活动,你们该聊什么聊什么。” 第七十三章 甄氏 “是。”甄舒才转头对唐正道,“没想到你还能遇到伯喈先生,真是好运道,我没有看错人。不如你与我讲讲这段时间的事情?” “是。” 唐正应道,之后便将这段时间的事情能说的都说了,甚至包括假借甄氏之婿的事情也一一告之。 毕竟甄舒是第一位看中唐正的人。在这个时代,这可是知遇之恩,是足以以死报之的恩情,除了会影响他人之事外,其余无事不可对其言。 甄舒对唐正假冒之名毫不在意,只抚须赞道:“元贞这段时间过得当真精彩。我更没想到元贞会这么用此消息。” 唐正好奇地问道:“哦?甄公以为我会如何应用此消息?” “避难冀州,组织乡勇抵抗都有可能。但却从未想过你会这么运用此消息。主动出击,上报洛阳,大胜鲜卑。看来我那百金还是给少了。” 唐正笑道:“避难冀州懦夫所为,今年能逃,明年能逃,但我却不能逃一辈子!终究有一天还会面对它! “组织乡勇,且不说以我之威望能组织多大的乡勇队伍。就算有百名乡勇或者更多,但在鲜卑这万余轻骑面前仍是螳臂当车!所以除了主动出击外上报洛阳以组织大军对抗外,我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全代郡!” “不错不错……”甄舒捋着胡须,看着唐正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品一般,转头对甄逸道,“族弟以为如何?” 甄逸看着唐正,微微点头:“族兄眼光毒辣,元贞也是人中龙凤,我以为可以。” 唐正看着眼前打哑谜的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满脸疑惑。 “好。”得了甄逸应允,甄舒对唐正说道,“不知元贞对我先前所提之意见意下如何?” 唐正闻言,一脸懵逼:“啊?何意?” “你先前不是假冒甄氏之婿吗?不如便将此名坐实如何?”甄舒微微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娶我甄氏女,为我甄氏婿!” 唐正一惊,没想到甄舒还怀有此意,但他想起远在陈留圉县的佳人又摸了摸身上锦衣,道:“此事便又要让甄公失望了。” 甄舒一脸诧异,问道:“啊?为何?你要知此时此刻可不似平舒时。” 唐正疑惑道:“有何不同?” 甄舒指着侍立一旁的侍女,道:“元贞以为此女美否?” “美!”唐正看去,却见是一名身材婀娜样貌清纯的女子。光凭样貌身材的话,此女十分制尚且能打七分,放在后世也可以当一名小明星。 “若元贞在平舒时应下婚事,或许我便会收此女为义女,赐姓为甄后嫁与元贞。但此时不同,若元贞现在应下,嫁与你的将会是我甄氏嫡女,也就是我族弟甄逸之女。” 那名侍女听闻此话,偷偷地看了一眼唐正便缩了回去,脸庞倏地变红:唉……只可惜他没答应,不然我也算甄氏女了……虽然甄公对我等侍女下人极好,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义女啊! 唐正闻言一惊,没想到这甄舒居然有如此魄力,会下如此血本。他叹息一声,道:“先前我与甄公所述的这段时间的经历,其实隐瞒了一些。” 甄舒不悦,道:“哦?是哪一些?” “我救蔡公时,与蔡氏次女蔡琰蔡昭姬互生情愫,我身上之衣便是其亲手缝制。且蔡公与我说,只要我在五年之内得一立足之地,他便将昭姬嫁我。我不能因甄公而负了昭姬。且因为此事未曾定下,我便将之隐瞒,以免损了昭姬名声,还望甄公勿怪。” 如此说来,此子倒被蔡邕捷足先登了?蔡邕真是好运! 甄舒与甄逸对视了一眼,道:“元贞暂且于此饮茶,我与族弟商议一番。” 二人起身来到一旁,甄逸不悦道:“族兄这有何可商议?我甄氏也算名门望族,而他只是一布衣黔首,岂能让我之嫡女作他妾室?族兄再看好他,他也绝不会超过一县令,如此人物数不胜数!” “族弟且听我一言。”甄舒叹息一声,道,“我为族中旁系,为甄氏掌管商事,如此便不会影响族弟之仕途。但甄氏之业在各族觊觎之下日益兴隆,我对自己的眼光以及直觉还是极为自信的。 “且我来往九州,族弟可知我看到了什么?” 甄逸不解其意:“什么?” “大厦将倾呐!” 甄逸一惊:“什么!” “天下越来越乱了,等不了十年就会波及洛阳,二十年将天下大乱!届时什么名门望族、布衣黔首,有兵有粮者才能站稳脚跟!” “既如此,何必管他?他能做到我们自己一样可以做。” 甄舒苦口婆心地说道:“你不能做!甄氏之人都不能做!” “为何?”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甄逸,道:“从洛阳三公到地方布衣,哪个不知我甄氏乃天下巨富?旬月之间就能拉起一支万人的军队?他们早就觊觎着我甄氏,只怕你今天有所动作,明日就有人上门拿人! “去年我从北地拉过来数百匹马,但一来此地便拉去皇帝马苑百匹,州刺史五十匹,各家各族均有数十,本家却是只剩下十来匹。基本上都是亏钱甩出去的。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能稳住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我这几年到处甄选德才兼备之布衣,并予以重金,就是希望有人那时能掌兵权并护我甄氏!” 甄逸如梦方醒,呐呐问道:“阿翁他知道么?” “知道,不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太年轻,且有我打理,暂时不用知道这些。” “那唐正……” “唐正是我投资的众多布衣中出头最快,功劳最大的一位,品行也最好的一位,毕竟为了一个五年后的约定而放弃到手的支持可不容易。” 甄逸咬了咬牙,道:“虽说如此,尚不至于使我女做布衣之妾,我们可依旧以金支持,若他真有所成再嫁之不迟。” 唉……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好? 甄舒见此,心中叹道,但见甄逸已有决断便不再多言。 他是甄氏中分管商利之人,商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低买高卖,买时价越低,待价钱上来之后获利更多! 赔率小的有什么意思?要买就买黑马! 若他做主,必重金压唐正!但可惜,今日不是他做主,做主的甄逸也无此魄力。 第七十四章 甄氏的手笔 二人有了决定便回到堂中,甄舒遗憾地对唐正道:“只可惜,我等无此缘分成为一家。” 唐正闻言便知甄舒之提议已被甄逸否决,但依然说道:“甄公与我有知遇之恩,就算无此身份也不妨碍我常怀此情。” 甄舒闻言笑容展露,问道:“元贞于代郡一战名动天下,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以我之年纪及身份做许多事情都不方便,但我此行豫州得了不少兵书典籍,或许会回乡深研以待天时。” 甄舒听得“以待天时”四字,脸色一变,问道:“是何天时?” 唐正见其脸色突变,心道:莫非他也知天时?是了,他从鲜卑境内走一圈便能凭直觉察觉到鲜卑南下之举,更别说动静更大的黄巾了。 唐正在颍川之时曾与荀攸等人谈论过太平道一事,没想到他们对其也颇有了解,甚至看出了太平道的隐患。 毕竟太平道一事并非首例,比如桓帝建和二年冬十月,长平陈景自号“黄帝子”,署置官属,又有南顿管伯亦称“真人”,并图举兵,不过被平了。 叛乱之事年年都有发生,借宗教之名起义的也有不少。 但张角买通了中常侍在皇帝身旁吹耳边风,皇帝自然不管,他又贿赂地方长吏,所以地方上也不会管。在喊出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之前,有许多人知道太平道,但都没有管。 在他们眼中,不过一些泥腿子闹事罢了,哪里想到过太平道的危害如此之大,甚至直接动摇了汉朝的根基! 唐正见其可能知晓太平道一事,便不明说,反问道:“甄公不知?” 甄逸一惊,更觉得甄舒眼光之辣:唐正也知? 没想到他也知晓此事,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 甄舒一叹,将全部侍女赶了出去,道:“如此我们便不谈此事,再谈投资一事,如何?” 投资?还要追加投资?但第一次就投资百金,这一次不得投资千金?但仅仅一年不到就予我这么多钱,他要的回报是什么? 世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 唐正心头惊疑,但甄舒所予之钱却是实实在在地击在了他的痛点上。他现在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但未来可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而且他又不会什么生财之术,也不会做生意,就一个蒸馏还不能随便放出去。 因为没有一位值得信任的人才为他打理此业,若他自己打理的话那他就别想从政了。即便强盛如甄氏也是以旁系甄舒来打理商事,若他从商那不就是白白葬送自己的前途,只能当一位天使投资人? 唐正问道:“甄公予我金帛,但不知甄公所欲何求?” 甄舒刚开始投资的那百金只能算是在试水,所以他并未要求其做任何事情。但这一次可就是经过考核之后的正式投资合作了,其所所投之金必回远超第一次,但却不是第一次那么好拿了。 “元贞欲从军?” “然也。”唐正点头,道,“我出身边郡,且身份寒微。除了从军边郡抗击胡虏外,我别无选择。” 现在汉朝的歧视很严重,除了歧视出身外还歧视地域。像唐正这种边郡布衣不是没有出头之机。有,但也只有一种——边郡从军。 而且从军以后哪怕身居高位也很难调往富庶之地任地方长吏,更别提洛阳中枢——守边境就要守一辈子! “嗯。”甄舒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唐正,道:“待天时至时,你要保我甄氏周全!” 原来如此,这甄公当真有远见! 唐正郑重点头:“此事,正应下了!” “好,此事只我甄氏三人与你知晓,不可为他人知也!” “正谨记于心。” 甄舒抚须笑道:“哈哈哈……我信元贞之诺。” 笑过之后,他又抚须片刻,咬牙道:“此次,我予元贞千斤黄金,一副精铁锁子甲做护身之用,再有百斤镔铁为元贞打几件兵器。我观元贞胯下竟是一匹照夜玉狮子儿马,我再送你一匹白色母马做配种之用,边郡多豪杰,元贞可用此马所生之驹收买人心。如何?” 甄舒此言一出不仅惊到了唐正,更惊到了一旁的甄逸。 他听得自己的族兄竟如此大方,几次想要出言反对,但观唐正之姿便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反正我甄氏有的是钱,这些东西也只合我甄氏一季之利,予他又何妨?就当喂给那些大族了! “正,必不负甄公之望!” 唐正盘算了一下,这一系列下来几乎要两千余金!黄金自不必多说,白马要与照夜玉狮子配种自然要品质相当;连环铠制作麻烦,虽然珍贵但却并不是太珍贵,此物与镔铁一般只能算其余两物的添头。但无论如何,这些东西两千五百金还是要的。 “嗯……既如此,元贞便随我看看?” “好。” 唐正点头,随着甄舒来到其甄氏府库之中。只见其库中珍宝无数,有海中的珊瑚树、硕大的夜明珠等等,黄金在库中倒算是平常之物。 除了珍宝之外,还有长弓箭矢、刀剑枪盾等武器。 唐正见此感叹道:“甄氏之富果真天下仅见。我想即便是家资过亿,僮仆有万的东海糜氏也不及甄氏之富吧?” 甄舒摇头,无奈道:“我甄氏、糜氏都只是表面风光罢了!甄氏一年之利就有五成要分润他族以保平安。要说根基还得数杨氏、袁氏、王氏等。” 甄舒在库中找到一个大木箱,招呼唐正过来,道:“箱中有几副锁子甲你可自取一件合适之甲。另外还有些外甲,但你现在无官无职还是暂且搁置,待以后来此我再给你。” “还有那些镔铁,你可告知与我你所需何物,我找些匠人打了再予你。” “多谢甄公了。我手中之枪用得颇为顺手,便照此复制一支便是。只是我有一好友名为徐荣,善使刀,不知可否麻烦甄公打一柄长刀再送至其处?” 甄舒应下:“这有何妨。你只需将其地址与我便是,其余便由我安排。” 待唐正选了一副锁子甲穿在其内后,甄舒又带着他去看了一眼他所承诺的白马——果真又是一匹龙马! 第七十五章 回乡 真定在无极之西南,二者相距仅百余里,以照夜玉狮子之脚程半天来往便绰绰有余。 唐正拜访完甄氏之后便往西南行去。到了真定,他才发现赵云在真定还是颇有名声。随便找一个真定人一问都知道城外有个赵家庄,村中有一位身高七尺面如冠玉却又颇具武力,曾以一己之力击退十数名贼人的翩翩美少年。 唐正方才踏进赵家庄,就感觉到有十几双眼睛看了过来,其防备如防贼的眼神看得唐正一阵不爽。 但他也明白这眼神的含义,故而没有深究。毕竟以现在社会的情况来讲,人口流动不大,往往都是相识之人住在一个村里,或者一个村里全是同姓。一旦来了外人自然会有所防范。他以前在平舒李庄时,看到有外人来村也会有所警觉。 过了片刻,有一队年轻人手持刀弓赶马来到,其为首者对唐正喝道:“喂!牵马者,你是何人?来此何事?” “在下唐正唐元贞。常闻此间有一少年名为赵云赵子龙,其人极具勇武,故来拜访。” “来寻子龙之人?”即便听得唐正来意,但其人仍不见有所放松,道,“那你此行便要失望了。” “为何?” “因为子龙随一高士学艺去了,只每年春季祭祖之时才回来,你若早半年来或能见得到他。” “只春季祭祖之时才回乡?早知如此,我便该先托人带封信来,也不至于如此尴尬。”唐正遗憾摇头,那时他正护送蔡邕南下。拜访甄氏是顺路,但若要来真定就要绕几天路,所以并未第一时间前来,没想到现在来此却见不到赵云。。 “不知子龙家在何地?我欲留封信予他。” 此人仍然警觉:“子龙家中只余其兄,我却不能带你前去。你若要留信与他,那便请你现在便写于简牍之上,我为其带去。” “你等此举未免太过失礼!” 听得唐正此语,那人虽面带歉意,但仍不改其意,道:“子龙年前曾挑了一窝贼人,我怎知你不是寻仇之人?若被你知其家处害了其兄,我们便万死难辞其咎了!” 唐正闻言也不由得连连点头,道:“阁下所虑颇为周全,是我错怪你了。” 于是,唐正便只留下一片简牍与一金与他。 那人拿着黄金,脸色不忿:“只留简牍即可,为何予金与我?” “寄信昂贵,我来寻子龙自然不能让子龙承担此回信之费用。” 那人闻言一愣,哈哈一笑,道:“你这人倒是有趣又有心,好,我便为你转交与子龙家中。” 唐正笑道:“麻烦阁下了,还不知阁下名讳?” “夏侯兰!” “既无缘得见子龙,那我便先告辞了。” 唐正听得此名颇为惊异:夏侯兰?原来是他,明于法律的赵云同乡。既然见不到赵云,那便先行回乡吧。 “恕不远送了。” …… 唐正补上早该就去拜访的中山、常山二地后回到平舒李庄。还未进村就被一群熟识之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着唐正参与的战事细节以及千里之外的豫州之事。 其热情程度差就把唐正衣物给扒了下来。 唐正好不容易摆脱他们回到家中,却见唐父在院中长吁短叹。 “阿翁因何叹息?” 唐父听得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立马转过头朝门口看去,果然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跨门而进,他惊喜道:“正儿回来了!” 屋里的唐母听闻也快步走出,满脸笑容地看着唐正,说道:“我儿又高了些,还胖了些。” 唐正闻言无奈一笑,他在颍川时是真的养膘,不止他,就连马都胖了一圈! “阿翁还未答复,因何叹息?” “唉……伱进村时应当看见了,村里许多人都在收麦,只有我们家的麦子比起他们直接少了三成!我是因此叹息。” 唐正毫不在意,道:“家中不是还有五十金没用么?大不了买些粮回家,能花费多少?” “现在粮价涨了,而且是大涨!就连你赵伯父每月十六斛粮都发不满了,甚至还要拖欠。先前一石皮粮要五百多钱,现在直接要两千多钱!” “什么?这么贵!而且县寺也拖?” 唐正一惊,他记得颍川粮价仅仅两三百钱就能买一石皮粮,但怎么一到这里就直接涨了这么多! “他是吏,又不是官,该拖还得拖。听说是代郡北方诸县的秧苗被全鲜卑糟蹋了,现在没收成,还有隔壁上谷郡似乎也遭了灾。要不是县寺运来了不少粮食稳住了粮价,只怕一石两千钱都不止呢!” “这么严重!” 大厦将倾呐!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 唐正听着这代郡粮价猛涨,有心做事却不知从何做起。若从中原地区买粮过来赈灾,他这一千金也只是杯水车薪,而且还容易遭受杀身之祸;若买粮过来卖,若以高价卖出又不忍赚这国难财。 只有以平价卖出,保个本钱赚个吆喝才有可行性。但这么一来,他很容易就会成为本地豪族的免费打工仔。 因为本地豪族肯定是有粮又有钱,只是不肯放出来罢了。若他拉来大批粮食,必定会被本地豪族想办法吃下。 结果就是唐正亏钱又亏力,增加的只是本地豪族的粮食储备,民间但缺粮的本质依然没改变。 还得官府出面才行。不然即便是甄氏来此也要折戟沉沙! 唐父叹道:“是啊,毕竟缺粮,没有办法。” 现在的唐正对此毫无办法,只能管好自己,便对唐父道:“家中粮食可够?” “家中自是够的,没有你在,我们两个能吃得了多少?”唐父调笑道。 毕竟唐正出去了半年之久,家中消耗几乎降低了一半多! 唐正一脸尴尬,原本的唐家也算有些余钱,自然出生练武之后差点没把唐家吃得卖地去。他连忙转移话题:“我游学得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事吧?” “这能发生什么事?村里谁不知我儿事迹?谁敢惹我们?”不待唐父回答,唐母便一脸傲然地说道。 唐父接着说道:“只有李布倒是来几次想问些东西,不过被我挡了回去。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小孩来找你,好像叫什么华易?” “华易我认识,他有说什么吗?” “他没找到你就走了,还有他说他去洛阳做什么羽林郎了!” 羽林郎?郎官呐,通往高级官员的必经之路 唐正面带羡慕之色。 至于李布,唐正不甚在意。他只是李庄的乡老,平舒本地的豪强之一。但李布与唐家并没有太多瓜葛,毕竟唐正勇武、唐父之好友赵符又在县寺中当差,没必要平白无故地惹唐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毕竟现在的乡土社会,唐正的武力是保障家中不受邻里欺辱的一个强力依仗。 第七十六章 鲜卑说客 唐正想起一向没有干系的李布也到家中询问,便问道:“华易之事我已经知道了,李布来问什么?” 他便见其父突然跑进屋内一阵翻箱倒柜,小心地取出两方锦帛与唐正,道:“就是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唐正一边接过此物,一边随口问道。 “不知,我又不识字。应该是宫里的人给你的。不过当时你不在,便让我将其交与你。” “宫里的人?”唐正一惊。 “是啊!我一看来人就知道他是个宦官。” 唐正笑道:“阿翁你又未曾见过宦官,怎知他是宦官?” 唐父一脸嫌弃:“宦官身上那股味儿,自我闻过一遍之后,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唐正不甚在意:“他未宣读此书?” “没有,他只确认了一下我的身份就给我了,只教我将其转交给你。另外,我还给了他十金,现在家中只剩四十金了。” 唐正打开此锦帛,读过之后却长叹一声,不知该如何选择。 我不是与卢公说了舍弃此功么?怎么会……不过卢公果真是位君子,居然还是将我之功绩如实上报。 不过此事应当是个好事吧? 正当其两难之际,又有一人从门外踏入,道:“唐君,如何?宦官还是士族?” 唐正闻言脸色猛变,立马朝来人看去! 来人作一副儒生打扮,只是其人在唐正眼中颇为奇怪,有许多习惯极其类似鲜卑人。 唐正面色凛然:“你是何人?怎知此信内容?” 唐父见得来人,突然道:“此人也来找过你。” 唐正点头,本能地觉得此人非比寻常,便将唐父母请进屋内,又关上大门后才道:“现在只你我二人,你是何人?怎知此信内容?” 那人坐在唐正面前,笑道:“你先回答我,宦官还是士族?” “我选陛下。” “两不得罪就是双方都得罪。” “但我选陛下就没有错。” “好吧,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来人叹息一声,道,“在下冯鼎冯伯相,现为可汗掌法典。” “檀石槐之人!”唐正腾地站起,抽出斩马刀就架在了不闪不避的冯鼎肩膀上! 但冯鼎看了眼此刀,只赞道:“这刀倒是挺漂亮。” 唐正沉声问道:“你不怕死?” “怕。但以我之武力怎么能敌得过百骑劫营的唐君?且我已来此三次,尚未动伱父母分毫,我想你不会杀我。” 威胁我? 唐正看着他良久,终于还是收刀回鞘,坐在其面前道:“来此何事?” 冯鼎不答,反问道:“唐君其志何在?” “出身寒微,今生能得千石位便是邀天之幸。” 唐正不知此人所为何来,便半真半假地说道。 “以出身取仕何其不公!以我观之,莫说千石之位,即便是朝堂九卿,唐君也大可做的。” 冯鼎闻言叹息,他出身同样不好。自荐为官却处处碰壁,不得已才逃往鲜卑,但在鲜卑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所以他在鲜卑一呆就是十几年,哪怕被人骂数典忘祖也不想回来。 他在檀石槐手下颇受重视,以他这些年所受之赏赐,早就可以让他回来安稳度日,但他又怎么甘心只做一名无所事事的富家翁呢?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在冯鼎眼中,唐正与他以前的处境极为相似。有才干却因出身不得施展,只能在底层不停挣扎拼搏以求得一个被士族子弟嫌弃的机会。这样的人只需让他体会一下他在双方巨大的地位差距自然会倒戈来投。 这也是冯鼎未曾动手的原因——没有必要,徒惹人仇恨,若唐家刚烈的话甚至可能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唐正不可置否,只盯着他看他有何下文。 冯鼎见状继续道:“唐君立下如此功绩,仅仅只得一羽林郎之位,唐君不觉不公吗?” 唐正听得“羽林郎”一词,心中惊讶,道:“你……看过此信?” 冯鼎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道:“未曾。只是汉朝现已千疮百孔,我只花了百金得到了你所有的信息,包括你之赏赐。” “百金……你何不将此百金与我,你想知道什么我便告知你什么。”唐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无奈一笑。 “唐君若需钱财,你只需点点头,我便立马奉上千金。” “只怕我无福消受此金呐。” “那这个呢?”冯鼎取出一卷羊皮放在唐正面前,甚至细心地将其调了个方向以便唐正阅读。 唐正不敢碰这东西,只问道:“这是何物?” “你可以将它看做敕牒。”冯鼎走到唐正身旁细心地将之翻开,说道,“一千轻骑。只需你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可汗就赐予你一千轻骑入你麾下。除此之外,美人、牛羊、牧场、牧民等一应俱全。可汗予你如此待遇,你何必去宫中做个羽林郎? “虽说郎官是通往高官的必经之路,但宫中郎官有数千人,光羽林左右骑就有一千七百人,其中又有几人真能身居高位?” “何不入我鲜卑,现在便身居高位。待十年之后,是云谷之位便是你的。” 冯鼎在唐正耳边不断说着令人心动的话语。 唐正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条件真的很丰厚。比起檀石槐,刘宏之赏可以说是抠抠搜搜的。 但以前世之教育、今生之见闻,他又怎会投入鲜卑? 唐正转身回到屋里,拿着一根燃起的柴火出来将之点燃,道:“很抱歉,我所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这么做。” 冯鼎无奈一笑又拿出一卷羊皮,道:“你烧了一卷,我这还有一卷,一千五百轻骑,如何?” “我杀了是云谷,你们也不在意?” “可汗与是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鲜卑之人能生存下去。你若入鲜卑必定对其有所帮助,可汗不会怪你,但你要改姓是云,为他守孝五年。” 唐正敛起笑容,道:“我姓唐!” 冯鼎无所谓道:“那便叫是云唐或者是云正,是云唐正均可。” 唐正面无表情,再次将之点燃:“你不会还有一卷吧?” “唐君果真料事如神。”冯鼎说罢又拿出一卷羊皮,笑道,“两千轻骑。” “以我之功绩,尚值不得你们如此做。” “但以你之年纪却值得。” 唐正无奈一叹,道:“你走吧!趁我还没下定决心杀你之前。” “既如此,那我便先行离去,你便好好考虑考虑。”冯鼎说罢便朝唐正做揖后便慢慢退去。 第七十七章 李俊之忧 待此人刚离去,唐父母就从家中出来,道:“哎呀!不该放他回去啊!” “此人为檀石槐心腹,且来此只为招揽。若我此时杀他,可与是云谷之死大不相同,檀石槐必不会罢休。如此,不如放他回去。” “好吧,你做主便是。”唐父说着就接过唐正手中的羊皮卷,道,“这上面写的什么?” “上面的是鲜卑文字,我也只懂一半。其意就是封我为鲜卑大官,让我为鲜卑效力。” 唐父一脸好奇,问道:“有多大?” “相当于郡守之位吧!” “郡守?” 唐父一脸震惊,抓着羊皮卷的手几乎要将其扯烂,缓过神后他又问道:“那我们的皇帝给你封了什么?” “羽林左骑。”与檀石槐的一对比,唐正感觉刘宏封的都拿不出手。 “羽林左骑?是干什么的?” “呃……充当皇帝的车骑侍从” 唐父依然懵逼:“那是个什么官?” “不是什么官,就是跟在皇帝后边好看的。” “一年能领多少粮?” 唐正也不甚清楚这是个什么职位:“应该有三百石吧?” “什么!这皇帝未免也太小气了吧!异族皇帝请我儿去当官都是相当于两千石的大官。怎么到他这里就剩这么点了?” 唐母也在一旁帮腔:“还干什么?不如去给那什么鲜卑当官。要我说反正都是当官,去哪里不一样!” “噤言!” 唐正听得从两位老人口中脱口而出的话眼皮直跳,连忙出去转了一圈发现没人才放下心来。 唐正与其父母聊至酉时,天气稍凉之时,他出门找到正在收麦的李俊,只见他汗水淋漓,挥舞着手中的镰刀,一片片金色的麦杆也随之倒下。 唐正蹲在麦田梗上,道:“俊,半年未见,近来可好?” 李俊听得熟悉的声音,他按着腰直起身子后用汗巾擦了擦汗珠才看清眼前何人。 他惊喜地说道:“正哥……哦,现在有字了,应该叫元贞了。” “你还是叫我正哥儿吧!听着亲切。” “哎……取字就是让人叫的嘛!元贞何时回来的?” 唐正听着,总感觉有了疏离感,不由得心中落寞:“刚回来,见过父母后便来寻你。” 李俊一摆手,道:“你也看到了,每年都是这些活计。不过还好,平舒不像北方诸县,没有遭寇,交完税后能够生活” “去年十二月可有遇到鲜卑?” 李俊憨厚一笑,道:“没有,这不还得多谢元贞嘛!” “俊,你现在的箭术可还练着?” “早没练了!最近我弟吃得越来越多,我还得想些办法另外赚些钱粮回来。”李俊看着唐正,欲言又止。 “俊,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唐正见状便知道李俊遇到了什么难事,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元贞,我那里找到了些柞木和牛角……呃……你…还制弓么?”李俊眼神闪烁,他不知道这话他是怎么问出口的。唐正的功绩在其母的炫耀之下虽算不上名震郡县,但也算乡里知名。李俊也知道唐正是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制弓打猎以贴补家用了,只是他也实在没有办法赚钱了。 毕竟以前唐正在时,他就会跟在唐正屁股后面当个小跟班。唐正也经常叫他弄些牛角等制弓材料回来,待得卖出之后总会分些与他,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一年也有个一千来钱。唐正出门打猎时,他也会跟在唐正后面帮忙拿些猎物,得些肉食皮毛,日子还算过得去。 但唐正一走半年,这些日子里李俊家顿时感觉有些拮据。 “呃……不制了,再过些时候我便准备去洛阳看看。” “洛阳?洛阳好啊…洛阳好啊……”李俊脸色一暗,喃喃自语时便背过身去低着头过去割起了麦子,斗大的汗水不停泄下。 “春季之时,我送给李布家中十条干肉作为束修,想让他教我弟习文。到时虽不至于有元贞你的成就,但也不至于像我一样烂在地里。可他到了那里却总嫌这嫌那的,还跟李布之孙打了起来,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呃……元贞可否借我些钱,我好赔与李布……” 又是李布? 唐正听着李俊略带哽咽的话语,就知他遇到的难事便是这个了。 先前曾言,李布为李庄乡老,能识文断字,有良田千亩。又开有私学,在平舒也算一个小豪强了。李默与其孙争斗了起来,无论胜负都难逃赔钱一举。 这时,李俊之弟李玄提着饭、水从田埂跑来,听得其兄之话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嫌这嫌那,是那李布确实不行嘛!以前我和唐伯父他们住一起的时候,那里还有一位蔡先生和他两位女儿。他们对我很好,还教了我一些字和道理,而且我问他们什么问题都能答出来。 “哪像那个李布啊!他说蔡先生教我的是错的,可我问他问题又说得不清不楚。他的孙子李保又骂我,最后我就和他打起来了。”解释完后,李玄又撅着嘴,将手中饭食递给李俊,“呐,大兄吃饭……” 你将蔡邕这位天下大儒和一个普通的乡里豪强做对比,你看谁行啊? 唐正无奈,但李玄也没错。当然了,就算李玄错了,他也是帮亲不帮理。 于是,唐正问道:“那伱打赢了吗?” “没有……” “唉……输了也要赔钱……”唐正一叹,便问道,需得多少?” “一金。”李俊说完便觉有些过分,连忙补充道,“我与李布家中说好了,待我将麦收好后便将这两块田卖给他以抵六千钱。所以还差四千钱,你只借我四千钱便可,后面我再慢慢还你……” “你这有三亩地吧?此价未免贱了些。” 可李俊又怎不知此价颇贱,但形势所致又能如何? “对了,李默呢,他不帮你?” “他去涿郡已有半年了。没他说情,他父自不会帮我。” 唐正一叹,道:“钱,我有,我也可以借与你。但你日后该如何做呢?” “大不了……做李布家中佃户吧……”李俊神色落寞,虽然为李布佃户可以少缴一些税,但能为自由人可比世代寄人篱下要好得多。 “明日,我拿钱予你赔给李布,你也不用卖这几亩田地,一金我还是有的。”唐正说罢,猛然想起昔日在互市时见到的那大汉,连忙问道,“你说的一金是一斤黄金还是一万钱?” 第七十八章 李俊一脸茫然,道:“啊?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其中差距有两三倍!”唐正怒道。 “什么!”李俊脸色瞬间煞白,即便经过夏季的一日劳作仍感觉一股凉气袭顶。经唐正一点,他也明白,若是有了那个“黄”字,就算他田地全卖,再卖身为奴也顶不了事儿了。 “明日,我随你一起去李布家中。我倒要看看这李布之孙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竟要一金之数!” “正哥儿,还好有你帮我……”李俊说着,眼泪倏地下来。 “呵呵……不叫元贞了?”唐正拍了拍李俊的肩膀道,“好了,男人流血不流泪!” “嗯。” …… 翌日,唐正便随李俊及其弟往村南行去。村南有一大户占地极大,门前有车马停留,堂中有豪富往来。 此地便是李布之家。 “这不是李玄吗?怎么,又来打我家公子?”还未进门,就听得门口侍卫有一人出言不逊。 “正……” 唐正安抚好李玄,道:“不管他们,一群家奴罢了!” 有一侍卫闻言怒气冲冲地上来就要揪唐正胸前衣物:“你说谁是家奴!” “怎么?你是家主?” 唐正一把抓住其手腕,一番用力之下,那人只疼得连话都讲不出,几乎要跪倒在地。 开玩笑,昭姬亲手缝制的衣物,唐正漂洗时都要小心翼翼,这人倒敢直接上手抓? 唐正见差不多了便将其放开推了回去,只留下五道鲜红的指印在其手腕上。 “那个家主,还不通报你李氏家奴,说我们来赔钱了。” “啊?什么家主家奴……” “你不是说你是家主吗?那李布便是家奴了!” “我没这意思!我……” 就在两名侍卫慌乱之时,有人从门内出来,道:“没想到竟是元贞来访,只是元贞何必与两名家奴一般见识?岂不是自降身份?” 唐正见来人着锦衣戴文冠便知其地位不低,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李布之子,李保之父,李修李博经。还请入内说话?” “嗯。” 唐正三人随其入内,在其正堂有一老者胡坐于此,精神矍铄,只是看上去有些阴翳。 李修道:“这位便是家父布,字德文。” “唐正唐元贞见过李公。前些时日我出门游学,却不知舍弟与令孙相争斗之事。今日来此特为商议解决此事。” 虽然唐正对其观感不好,但仍未失礼。 李布见唐正躬身,微微点头,满意道:“元贞请起,坐。” “元贞姓唐,李玄姓李。你们怎会是兄弟?” “情同兄弟。” 李布一噎,道:“元贞为代郡一战付出甚多。按理来讲,老夫不该问令弟要赔偿,只是李保他受伤甚重,老夫也不愿李玄误入歧途。索要此金也只是为了惩戒一下李玄罢了。” 要不是你一开口就是一金,我就差点信了。 唐正听得心中直翻白眼,但他也毫无办法。因为此事已过去了三四个月,两人的伤都好了,自然无从查证。现在也不像后面那么正规,会有伤情报告存留。 现在有的只有李俊签署的赔偿文书,所以也只能按文书中所述算。 唐正暗下决心:若我掌权,必推进法律改革,绝不让这些豪强颠倒黑白! 李俊拿出一袋钱,说道:“李公,这里是四千钱,加上我们先前所约,共有万钱。” “好好……”李布呵呵一笑,对李修道,“将文书拿出来,若对得上便一笔勾销吧!” “是。” 李修取出一卷竹简,装模作业地扫了一眼便道:“现在的一斤黄金折合五铢钱两万三千三百枚,但现在的你只给了一万钱,还差一半多。” 李俊眼睛瞪得滚圆,惊叫道:“什么?不是说一金吗?” 李修理所应当地回道:“是啊,一斤黄金。” 李俊没想到这真让唐正说中了,顿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唐正。 唐正冷声道:“你们未免也太过分了!幼儿打斗岂能让人家破人亡?” 李修将此竹简展示给唐正,道:“他自己签了名,按了手印的。若不对便应该当场提出异议,而不是事后来此追究。” 这群吃人的豪强,我就该不管鲜卑,让他们把伱们全杀光! 唐正心中愤怒,但白纸黑字却不能抵赖,只得拿出一小块黄金砸在桌上,道:“将李俊与你们约定的文书全拿出来与我,此事便两清了。” 李布见状却出来打圆场:“元贞莫急。李玄此子颇有灵性,事已至此,想必他已心有悔改,那赔偿一事便免了吧!博经,你将李俊的文书全还与他烧了吧!” “不必!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便不是事情!”但唐正可不管他们什么红脸白脸,冷声说罢就要离去。 “元贞莫走,元贞莫走啊!” “李公还有何事?” 李布拉住唐正,道:“听闻有宫中贵人到元贞家中,不知此为何来?” “这似乎与李公无关吧?” “元贞怎如此无情?自你唐家搬来李庄二十多年,老夫也算对你们多有照顾。元贞现在长大成人了,就不认老夫了?” 唐正听得只感觉一阵恶寒。 唐家是外来户不假,毕竟这村子叫李庄,周围全是姓李的人,就他一家姓唐,不是外来户怎么可能? 但照顾之话就有些不要脸了,一家在村西头,一家在村南,隔着十几里说着照顾之话,当真不知羞! 当真是不找麻烦就算是照顾? “元贞便满足一下老夫的好奇心吧,毕竟老夫一生也未曾见过宫中贵人,也未曾见过宫中物什。” 唐正心中好奇:这李布要干什么?阿翁说他来家中问过几次,现在又问? “只一些嘉奖之语罢了!” “有何封赏?” 唐正见李布问时,眼中那渴望的眼神绝不像好奇之心,顿时警觉了起来。 “赏我百金罢了!” 唐正说罢便将李氏兄弟拉走。 李布见三人出了门,喃喃道:“唉……是我太过急切了,没想到此子竟如此警觉。” 一旁的李修问道:“阿翁,你觉得他所言属实否?” 李布冷笑一声,道:“当今陛下视财如命,你觉得会赏他百金?” “他在说谎?那真实赏赐应当是什么?” “官位!”李布此话刚出便立马否决,“不对,他太年轻了。爵位?爵位太贱。” 李布瞬间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郎官!” “郎官?” 李布笑道:“对,郎官!以他的年纪、出身及功劳赏个郎官再合适不过!” “那这个郎官值吗?” “最低级的郎官为节从虎贲,比两百石。其余多为比三百石,比四百石之位。他所得之赏当是如此。若走通一下关系,未必不能升到高级郎官,届时一出来最次也是一县之长,大县县令也不是不可能!” 大县县令呐!我李家起码还得奋斗五十年才能够到啊! 第七十九章 安顿益州 李修喜道:“那这么说此事可做!” “可做。此子有孝行,这两天他必携全家往洛阳。记得做得干净一点!还有,听说此人弓强且准,记得将藏甲带上。”李布微微点头。 “是,还好保儿身材与他相差不大,否则只能便宜外人了。” “若如此,我便不做此事了,毕竟是杀头的买卖。” …… 出得李布家,李俊一脸感激地说道:“正哥儿,还好有你帮忙,不然……” “无妨。怎么样,日后有何打算?还种地吗?” 李俊不解:“不种地能干嘛?” “来帮我吧!我出门在外,可信任的人没几个。” 唐正想起自己诸多好友:徐荣与他出生入死自然可信,但他现在跟随董卓发展了;剩下的好像就李俊和李默了。 李俊欲言又止,咬牙道:“可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种地。” 唐正大笑一声,拍着他的肩膀道:“哈哈……我不是教了你开弓吗?” “可也学得也不怎么样……” “那就练!以后不种地,天天练!现在你回去把你家的田地都卖了,收的麦子也卖了。然后随我去洛阳,在那里,我会找先生教你们读书识字,骑马开弓!” 李俊一惊:“啊?卖地卖粮?” “对,还有将令堂接上随我家一同南下。” “这……好吧!” 唐正回到家中,对唐父说了南下一事。唐父倒是无所谓,直接将地和粮卖给当地大族就走人,反正也是外来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将此间小屋留了下来,毕竟唐父是外来的,但唐正却是在这里出生的。 两天之后,他领着父母与李俊一家便就此南下。 途中,唐父问道:“我们也去洛阳吗?” 唐正摇头:“洛阳乃天下风云汇聚之地,所以我准备只带李俊前去。” “那我们去何地?” 众人先前一直以为此行去的是洛阳,但没想到唐正却说不是,一时之间好奇心起。 “我们先去中山无极,甄公有商队去往蜀郡,届时你们便跟随商队一起去蜀郡。” “蜀郡?那是在哪里?” “益州。” “啊?这么远!” 唐正笑道:“那里景色宜人,气候也好,就当出去游玩吧!” 他将父母从大汉北部送去西南地区也是没办法。毕竟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还有四年就要闹黄巾,若前往这些地方,岂不是等几年就要再挪窝?并州凉州太乱,司隶也是风云之地。 交州虽好,但现在还没开发出来,到处都是毒虫瘴气。益州其实也在闹南蛮,不过若只待在蜀郡城中就安全许多,只是生活成本要高许多,但唐正现在也不在乎这些了。 “好吧。” 唐正如此说,唐父母自然也不反驳,李俊之母就更别说了。 就在他赶车南下时,忽然感觉大地在震动,紧接着一阵马蹄声在其后响起。听声音有二十来骑。 唐正只感觉到心中一阵不安,立马停车持弓朝身后看去,冷声道:“阿翁、俊,你们立刻驾车往无极县去!必要时可丢下包裹!” “啊?什么事?” “先别管!照我说的做!我会来找你们!” 唐正立刻下车跨上玉龙,瞥见父母渐渐远去才稍稍心安。但仍见来人不停,立马大喝道:“来者止步!” 但岂料来人闻言非但不停,反而越来越快。 他也算经历过几场战事的人,立马感觉到来人目标就是自己一行,一箭射将出去,当时便射落一人! 唐正见此非喜反忧,当时脸色便黑了下来,因为他知自己所发箭矢的力道,绝对能穿透一人身躯而击杀后面一人!但现在却卡在了第一人上,这只能说明:这群人有甲! “先与他们周旋一二,待阿翁他们走远以后再遛死他们!” 唐正瞥了眼正在远去的两辆马车,心中便有了决定。 以他的马匹箭术而言,完全可以无伤风筝死这群人,但就怕他们分兵去找他父母的麻烦。所以唐正便将弓放在马鞍旁,立刻持枪就要往这群人中冲去。 “杀!” 只闻唐正一声怒吼,扯下外衣,露出一件银光闪闪的锁子甲,当即化作一道白影朝人群中掠去。 “什么!一人敢冲我二十人之队?” 来人见身高八尺有余的唐正骑着高头大马,身着枪箭难透的密密麻麻的锁子甲,手持红缨枪朝自己杀来,心中大骇! 毕竟只是一群私兵,能见识过什么样的战将?狭路相逢勇者胜!而现在的勇者是唐正,而非这群私兵! 唐正知其他们与自己一样有甲护身,便将枪当作棍使,一棍抡在领头的一人头颅上,当即鲜血四溅,死于当场! 双方对冲,唐正瞬间就冲到这群人最后面。而后玉龙察觉到自己主人的心意,快速调头后便又朝其杀去。 怪不得说一匹好马是战将的第二条命。只见唐正仗着玉龙在这二十人群中来回冲杀,从前到后,从左到右。这群人还未伤到唐正分毫便心生恐惧,二十人死了有一半! 待得家人走远以后,唐正便仗着马快弓远将剩下之人一一猎杀,只留下一人问询。 “你们是谁?” 剩下那人见周围尸横遍野的模样,顿时心生恐惧,呐呐无语。 “我再问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 待其回过神来,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我世受其禄,不说。” 唐正冷笑道:“硬气?那我看看你有多硬气!” 他扒下其衣物,裹着一块石头紧了紧便成了一柄石锤,而后一锤砸在其手掌上。 “啊——” 那人遭此一击,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你有两双手、两只脚、还有下面那玩意儿,伱若不说,我就一寸一寸地将其砸碎,最后再砸碎你的头!”唐正每说一个地方,就拿着石锤轻轻拂过其相应部位,那人也随之颤抖一下。 “要不要试试你能挺到哪里?” “别别别!是李布,李布!”那人闻言只感觉心都要跳了出来,连忙道。 “李布?他要什么?” “好像是要找宫里面的东西。” “有什么用?” “不知道……” 唐正将石锤甩在一边后便给了他一个痛快,他看向平舒,喃喃道:“李布?你又不姓吕,凭什么招惹我?” 第八十章 洛阳水深 唐正从这二十人身上收拾出四五副锁子甲出来,牵着马便南下寻人去了。 毕竟这些马在幽州也算好马,若拉到中原去便能涨个数十倍!不过这些人身上的甲却是不行,铁圈太大且疏,与甄氏所藏之甲根本没法比,不过聊胜于无罢了。 很快,唐正便追上马车。唐父见其子浑身浴血又另有二十匹马跟随时,瞬间就知道他做了什么,担忧地问道:“正儿,他们……” “李布的人,想要抢我们的东西。不过没事儿,后面我回去处理一下。”唐正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今天能找一群轻骑过来,明天不得来一群重骑兵?大后天不得大军压洛阳?为了绝此后患,李布一家要处理好。 唐母见此,顿时感觉自己那个温良敦厚的儿子一去不复返了,只道:“我感觉你变了许多……” “哪里变了?他们过来杀我们,我若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们了。” 唐正一愣,审视自身便感觉自己对家人朋友极为上心,对于非敌之人也算有礼,只有对敌人之时方才狠辣。当然,在这个社会生活了这么多年,与前世的预备社畜确实渐行渐远了。 唐父没好气道:“我儿哪里变了?朋友有难帮朋友,平舒有难还舍命帮平舒,富贵之后便将我们接离幽州。这才是好男人嘛!” “这……好吧!这么热的天还穿这么厚的甲,先脱下来凉快凉快。” 唐父打断她的话,道:“妇道人家别乱说话,现在可不敢脱,会得卸甲风的!” …… 是夜,平舒李庄村南大火,李布及其子毙于此火,只剩李保游历在外幸免于难。周围穷苦百姓闻言纷纷感叹苍天不公,为何李保没在家? 在李庄村民感叹苍天不公时,在北方弹汗山檀石槐同样在感叹。 “苍天何其不公!为何坚贞忠义之士尽出汉朝?”冯鼎将唐正的态度告知檀石槐后,檀石槐感叹一声 冯鼎愧疚:“此事怪我,是我太自信,若一早将其父母掳来我族,他也必随我来此。” “罢了!他既不来便不来吧,我也不用向众人交代。” “那我带人过去将其杀死?” “试试吧!只是此人很谨慎,只怕他早已携家人离开了幽州,希望不大。”现在冷静下来的檀石槐对唐正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的重视了——唐正勇则勇矣,但只适合做一队之率,若让其统筹上千兵马,总有不足。 檀石槐想的不错,等到一众鲜卑潜入汉境后,其父母也到了益州,唐正已经到了洛阳。 洛阳位于司隶河南尹,因地处洛水之北而得名洛阳,乃当今大汉之都,天下风云之地。 洛阳城有十二道城门,城内主要大街都通自城门。大街互相交叉,被分隔成二十四段,这便是洛阳二十四街了。 洛阳城内不大,除专属于皇帝的南北二宫外就只剩府寺、仓库、百郡邸了。剩下的能住人的永和里、步广里也被达官贵人所据。其余平民的主要居住、商业区域都在洛阳城外,准确来讲是城东。 而唐正便在城东购置有一间小屋。这屋子虽然小,仅够两人住,但是贵啊!这么点大就要二十金——二十斤黄金! 唐正坐在屋里,正在考虑自己以后的路该如何走,此事关系着他后半生的命运,所以他对此极度慎重,哪怕他对此考虑了半月之久依然未能出结果。 其问题的究竟就是冯鼎对唐正所发的第一个问题:“宦官还是士族?” 宫中来信有两封,一封是皇帝的诏书,召他做羽林左骑,这封信倒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另一封。因为这封信来自宦官,十常侍之首的张让! 此信中之意就是要唐正来洛阳之后就要去拜访他。可一旦唐正去找了张让,那无疑就是告诉众人他已经倒向了宦官。 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毕竟朝堂上的各士族都不怎么待见唐正,倒向宦官就是宦官了,也没什么,反正他只能被选。 可与他有恩的卢植、有约的蔡邕还有那些士族之友又该如何对他? 可他若不去拜访张让的话,他毕竟是在宫中做羽林左骑,与宦官少不了打交道。可能张让心情一个不好就能将他坑死。 难道要回去幽州训练乡勇以待天时?可是以唐正之威望以及在地方上的势力,只怕今天招收流民透露出练兵的想法,明白就会被安上造反的罪名被杀。毕竟现在刘宏还没有下达自组义军以抗黄巾的诏书。 哪怕贿赂当地官员也不怎么能行,毕竟唐正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敏感了。当地官员完全可以以造反的名义将唐正拘捕,尽收其财,还能捞个平叛于未然的政绩。能升官发财,哪里用得着唐正那一星半点的贿赂? 毕竟他不是当地豪族,在地方是无权无势,根本没有能跟现管的地方长吏对话的资格! “张让啊张让!你位高权重而我只一无名小卒,何故送信与我啊!” 唐正感叹一句后才琢磨起张让的意思来。 张让位高权重,寻我肯定不是现在有事,而在未来。他需有人在朝中有人为其说话? 不对不对,张让在皇帝身旁侍奉,可以直接与皇帝对话,而且他在朝中的簇拥不少,根本不需要我。 张让缺什么?下面?嗯,确实缺这个。 唐正连忙将这莫名其妙窜出来的答案甩出去后突然想到两个字:兵权! 他想通过掌控我来掌控宫中兵权? 唐正越想越有可能,现在的张让可以说什么都不缺,缺的就只有兵权。 兵权全在皇帝手中,士族宦官都没怎么碰到。有些人能碰到,但很快就会交出去。 主四方兵事的太尉一职虽然全在士族宗室中流转,但兵权可是在大将军的控制下。 只是现在的大将军一职无人担任,只有等后面黄巾起义时,何进才能得到此位。 “对若寻常黔首而言,得不到士族支持就只能依靠他们宦官。黔首基本上无法脱离他们的掌控,可他们的权力来自于皇帝的信任,他们碰兵权只会引起皇帝的反感,如此一来得不偿失啊?” 唐正现在对朝堂之势了解极少,几乎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所以他是真搞不懂张让到底什么意思。 第八十一章 张让 永和里的一处普通民宅中,卢植放下手中竹简,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唉……青州怎么也遭灾了……” 正在卢植为此头疼时,却听仆从递上一块刺帖,道:“卢公?外面有一青年求见。” 卢植翻开简牍一瞥,只见一个熟悉的名字印入眼帘:“唐正?他怎么到洛阳来了?将他请进来吧!” 片刻之后,唐正进得屋内,他只见昔日雄姿英发的卢植憔悴了许多,便关切地问道:“卢公怎变得如此憔悴? “唉……各地天灾、兵祸不断,我作为尚书仆射如何能安稳?” “既如此,卢公更应当保重身体。” 卢植无奈地摆了摆手,道:“伯喈来信,说你曾往颍川游学,今日怎么到了洛阳?” “我先前回了一趟平舒,才知陛下有诏,召我进宫做羽林左骑,所以我便来了洛阳。” 卢植眉头一皱,道:“羽林左骑?羽林左右骑不是从五营高才中选取么?你怎会获此位?而且你今年还不到十八吧?未免太过年轻了。” “啊?那依卢公的意思?”唐正一愣,没想到卢植还不知道这事情。 “原本依我之意,我将你之功绩报与陛下,你能依此入太学最好。若不能,能在代郡为一郡吏也可,但怎么会召你做郎官?” 唐正小心问道:“郎官有什么问题么?” “郎官并无问题。若你出身名门再有此功绩的话,得一郎官倒是正常。你可知即便是出身袁氏的袁绍在你这般年纪时也只是比六百石的五官中郎。” 唐正明了,以他的出身和年龄得此位很不正常。他估计,有张让在其中出力。 但想起卢植口中的袁绍,寸功未建就能得比六百石的五官中郎,心中一酸:家世嘛!有什么好的?没有不也活着? “卢公,那……” “不用多想,陛下将你提上来应该是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既然得此羽林左骑就好好做。不过此羽林职任,虽与虎贲同掌宿卫侍从,但侧重于出充车骑侍从。除此以外羽林还经常与北军五校一同镇压各地叛乱与外族之乱。立功机会颇多,如此也好完成你与伯喈之约。” 唐正见卢植也知此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元贞,我还有一事需得告诫伱一下。。” 唐正闻言正色道:“卢公请讲。” “你虽聪颖有急智,但仍要好生学习,莫浪费了这份才智。” “多谢卢公教诲。”唐正郑重地朝卢植作揖,道,“只是我初来洛阳,不知洛阳有何处可供我这等学子学习?” 还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卢植看了眼唐正,轻笑道:“我这里有些藏书,你便拿几卷回去好生研读,每隔数日来此,我可为你解答困惑。” 唐正狂喜,道:“多谢卢公,我定不负卢公之望!” “我只希望你上能对得起国家,下能对得起昭姬便是。” “是,我也一定对得起蔡公所取的‘元贞’二字!” “好吧,你先挑几卷书回去吧!” “是。” 很快,唐正便拿着三卷竹简出得卢植门来,他回望此屋,感觉手中之物沉甸甸的。 他将竹简交给候在一旁的李俊,道:“你先将此物拿回家中,我还有一人需要拜访。” 李俊虽愚,但也看出了这一次的拜访不似卢植这般简单了,便没有要求跟随唐正一起,拿了竹简便依唐正所言回到家中。 而唐正便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箱子往南宫而去。 唐正来到张让府邸,却见此地即便已经入夜仍门庭若市,一大群欲要讨好张让的各色人物汇聚一起。 现在想在这个大汉朝做官,算来只有两条路径。一是通过朝廷所规定的正统路径——举孝廉取仕,只是这条路径已经被士族所把持,若非士族子弟只怕难入此门。 二便是通过十常侍的路径。平民布衣难出头其主要原因在于上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你这个人,也没有机会知道你这个人。不然若皇帝知道的话,他主观上是很愿意朝堂上有新鲜血液加入。毕竟若任由下面的臣子把持着上升途径,他很容易就会被臣子所架空。或许这也是刘宏西园卖官其中的一个原因。 而十常侍就给了布衣这么一个机会,只要有钱,他们可不管你是黔首还是士族。而且——信誉极好! 唐正知此行不能张扬,低着头便默默地排到最后,直到宵禁,众人散去之后才对其门口侍卫道:“劳驾,我想求见让公。” 只见其瞥了一眼唐正,看着他手中的木箱,说道:“现在让公已经休息,你明日白日再来。” “是让公叫我来的,且此事不足为外人知晓,故而深夜来访。” 唐正说着,便将张让之信交与了他,当然也少不了些许贿赂。 那人拿着此信也不展开,只瞄了眼信,发现确为张让府中之物后便点了点头,同时便摸走了黄金,道:“你等一下,我也不知道让公是否会见你。” 但唐正不料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甚至他以为这侍卫拿钱跑路了,那侍卫方才回来,对唐正道:“方才让公睡着了,直到让公起夜之时方才有机会交与他,你现在进去吧。” “多谢。”唐正刚一进门就见有一小厮提着灯笼将他引到房中。 房中有一面白无须、身着睡袍睡眼惺忪的中年男子侧躺于榻,应当便是张让。 张让眼睛都不愿睁开,语气平静地说道:“竖子好胆!陛下召你入宫做郎,为什么时隔半年方至啊?” “回让公,若无这半年时光,我哪有礼物送予让公?”唐正说着,打开箱子示与张让。 张让瞥了眼箱中黄金,应有二百斤黄金于内,嘴角扯起一个笑容,道:“那你何必深夜来此?虽然时值六月,但外面站着也冷,若得了风寒,如何能侍卫陛下?” 唐正听得此话,便明白了张让不会追究迟到一事,对羽林左骑的位置也没有影响,心中暗想:果然有钱就行! “比起风寒,我认为,如此方能不影响让公。” 张让一脸玩味地说道:“影响我?与你见面怎么会影响我?影响的不应该应该是你么?你与蔡邕之女情投意合,又受卢植之恩,若让外界得知你与我一阉宦见面,他们又该如何待你?” 第八十二章 他果然调查过我。 唐正“关切”地说道:“让公慧眼。我不能说毫无此意,但主要却因让公。” “哦?为何?”张让好奇地说道。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有些时候,手段大可不必全摆在明面上,藏在暗中的手段越多,越能安稳。” “听着有些道理。”张让闻言微微点头,低垂的眼中闪烁了一下,心道:此子倒有些小聪明,不过……暗子……确实比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要好。 “只是不知让公需要我做什么?” “你猜不到?” “洛阳局势复杂,只能说略知一二。” 唐正只知道张让想要通过掌控他而掌兵,却不知他为何要碰兵权。 张让起身,道:“陛下只有一子曰辩,你知否?” “知。” “陛下要立其母为后,你知否?”张让语气平静,但其中埋藏着多少无奈却无从可知。 “不知。” 唐正一惊,没想到会有此事发生! 这就是何进之妹何皇后了?那么按照今日之局势看的话,未来的皇帝就应该是刘辩了。 而且张让经常陪在皇帝身边,对其身体状况了如指掌。不客气的说,以刘宏现在的生活作风,能活过三十岁算他老刘家种好。 到时幼帝即位,且其母、舅凭此而贵,又是一家大外戚! 而宦官集团和外戚集团一向是相爱相杀的。远的不说,就说近几十年的梁冀、窦武,这些权侵朝野的外戚全都是被宦官所诛! 唐正对张让之意已经有了些眉目。 张让走到唐正面前,看着他,道:“那你可知窦武之事?” “知。” “那你可知为何我向陛下提议让你做羽林左骑?” “兵!” “聪明。若到时有人欲行窦武之事时,你会帮我吗?”张让死死地盯着唐正,好似要从其脸上看出点什么。 说到这里,若唐正还不明白张让提议他为羽林左骑的原因的话那就可以回家种田了。 因为窦武之事! 说起窦武,那可是位士人称赞宦官憎恨的人物。 士人之中,有三君、八俊、八顾、八及、八厨之称。而窦武,则是三君之一! 若说宦官憎恨则是因为,他在桓帝死后,拥立刘宏继位,拜大将军,辅佐朝政。后来与太傅陈蕃定计欲要尽诛宦官! 对,没错,窦武要将宦官全部杀绝,一个不留! 张让七岁进宫,历经四朝皇帝依然屹立不倒,所遭逢的最大危机就是窦武诛宦一事。时至今日,他对此事仍心有余悸。 但为了能在宫中有更大的话语权,张让只有选择扶持家族势弱且又有子嗣的何皇后上位。 但现在的何进又一直在往士族那边凑。这让张让极为不满,但纵观后宫,他也没有别的人选可以选择扶持。所以他只有暂时忍耐何进的行为。但他可不能一直忍,也不能毫无防备地忍。 因为谁也不知道何进之妹真正成为皇后之后,何进得势之时,何进如何对待他们宦官? 若相安无事自然对双方都好。 但若这何进为了讨好士族要行窦武之事的话可就遭了!若不早做准备,等到何进动手可就悔之晚矣。 而兵权则是那时候保命甚至反杀的东西! 而后世来的唐正自然知晓张让所虑之事就会在十年之内成真,不过那时候仍是宦官胜过了外戚。 “得人恩果千年记,届时只需让公知会一声。” 张让好奇问道:“我与你有何恩果?” “知遇之恩为大恩!” 张让闻言突然大笑不止:“哈哈哈……怪不得卢植与蔡邕被你哄得团团转。 “你这么会说话,不如进宫来陪陛下?到时,你或能成为一名常侍,亦如几十年前的唐侯一般。” “让公,这……”唐正只觉下面一紧,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了,你先去吧!待得白日,去南宫到羽林左监报道。”张让轻笑一声,不再调笑唐正。 “是。” 唐正作揖之后,正要退出房去之时,却听张让之话传来:“以正合以奇胜,此话不假。唐正,当伱出得此门,在我未找你做事之前,你我绝无瓜葛!” 唐正心中狂喜:“明白。” “还有,你说的不错,知遇之恩为大恩!你要记得你的恩人是谁。”张让冷声问道,“是谁?” 唐正答道:“是陛下与让公。” “不错,脑子还算清醒,没被卢植与蔡邕一点小恩小惠给迷了眼。士族最重出身,蔡邕绝不会将其女嫁与你,他是在骗你! “而陛下与我却并不在乎出身,若不是陛下之意,以你的出身只怕再努力十年也成不了一县之尊,更别说前途无量的郎官。” “唐正谨记!” 张让看着唐正出去的背影,从装满金饼的箱子中取出一块放在上面的拜帖,喃喃道:“黔首……确实比士族好拿捏多了,吃得也少,送的也多。可以再选几个人插进五官、羽林、虎贲中作为暗子试试。 “不过……唐正此子既想得我提携,又不愿走到士族对面,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待安稳下来……哼!” 张让一声冷哼,便决定了唐正的下场。 而沾沾自喜的唐正出得张让府邸,发现周围无人之后心中巨石方才落地。 他想起张让临走前的那句“绝无瓜葛”,心中暗喜——张让入局了! 自他接到诏书及信件开始,他便一直在想有什么能两全其美的办法,若既能稳住蔡邕等人,又能得到以张让为首的宦官集团的支持的办法。若有自是最好;若无没有的话就只能选择投向一方。而这一方多半是宦官,毕竟就仕途而言,宦官绝对是他最好的选择——毕竟宦官只要钱就行。 但若如此的话,他这半年多来结识的朋友估计就只剩徐荣了。至于昭姬就更别想了。 所以为了两全,唐正想到了这个办法——将他自身隐藏起来。让张让以为他拿捏住了唐正,暗地里唐正已经成为了他手中的暗子并对唐正暗自支持;而明面上唐正与张让没有半点瓜葛,他自然可以跟卢植等人照常往来。 不过想要做到这样可不容易。毕竟宦官与士族一向水火不容,你倒向了宦官自然就要接受士族的厌恶。既想得到宦官的的支持,又想与士族打好关系,哪有这么好的事? 所以唐正才会半夜拜访。当他半夜来此时,此局已经开始了。这个时间点就是要让张让知晓,除唐正张让两人外就只有那两名侍卫及引路的小厮知道唐正来访,这样张让才会让唐正做其暗子——估计为防事情外泄,另外知情的三人也很快就会被张让处理掉。 在唐正进屋之后的那句“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更让张让明白对于现在的他来讲,明子作用不大。 毕竟现在的张让权势熏天,手下再有一二郎官也没什么作用。既不能帮上他的忙,也无法增其声势,只会被士族得知之后想办法一一剪除。 所以对他而言,暗子的作用要远大于明子。 这也是唐正所心心念念的两全之法。 第八十三章 刘洪 毕竟唐正出身黔首且与卢植有旧,所以就算士族知道他做了郎官也不会太过在意,最多在后面调任外朝时打压一番就是,没有必要直接剪除,徒惹卢植不快。 在诸多暗示之下,再加上唐正给的装金之箱中留下的把柄——拜帖,张让才放心地让唐正做其暗子。 其实只要张让稍微愚笨一点,唐正便不能得逞。万幸的是,张让很聪明! 不过这只是唐正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毕竟谁入谁局还是两说。 而且这样只能解一时之急,等到张让用他之时,他必然会被曝出来。届时,他可能会受到更大的反噬! 毕竟谁都讨厌二五仔。 而且,这个时间甚至等不到刘宏驾崩的那一年。 若非士族不接纳他,他绝不会倒向宦官。可他没有选择,在被张让盯上的那一刻起,他几乎已经注定了要倒向宦官。 “阿母说的不错,我确实变了,与先前那个温良的唐正大不一样了。” 唐正感叹了一下,见天色已亮,便往南宫走去。 现在的羽林左监是赵州赵平广,出身天水赵氏,是一位比六百石的高级郎官,一旦外调便是一方大县之长,可谓是前途似锦。 赵州迎着周围往来众人的热情招呼之声来到其办公之地,却见有一人立于府前,身材高大,颇为雄壮。 赵州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何事?” “在下唐正唐元贞,新入羽林左骑。” 赵州思索了一下,道:“唐正?有点印象。我乃羽林左监赵州赵平广。” “见过赵左监。” 赵州将唐正引到屋内,上下认真打量了一下唐正,道:“样貌还算合格,但看上去颇为年轻,年岁几何?” “今年年末,便满十八。” “十七?”赵州听得此岁声调都变了,好奇问道:“姓唐,可是颍川唐氏?” “非也,在下于代郡之战中略建薄功,又幸得陛下赏识,得此郎官。” 唐正并没将他与颍川诸友开玩笑说的“代郡唐氏”讲出来。赵州是上吏而非好友,而且这些士族子弟对各地望族熟悉得很,若乱说话导致赵州以为唐正在诈他,之后给他穿小鞋就不好了。 “原来是你啊!”赵州恍然,便将唐正名字记下之后便不再追问其年纪之事。 “你可知羽林左右骑之职?” “充当陛下的车骑侍从。” “这只是其一。羽林左监八百人,右监九百人均从各营高才中选取。职掌宿卫侍从,若陛下出行则充当车骑侍从。常与北军五校一起奔赴各地镇压叛乱。每五日休沐一日,年俸比两百石,每月二十七斛。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比两百石?比我想的还要低。 “赵左监所讲已十分详尽,暂无疑惑之处。” “嗯。”赵州递给唐正一块令牌,道,“这便是你的身份令牌,你可凭此物去武库领取一套武备,记得明日卯时着羽林甲来此,你还有许多宫中礼仪要学。” “是。此处,我有一问。” “问。” “羽林左骑既然带个骑字,自然用马,不知这马……” 唐正现在有两匹白色龙马,一公一母,但他却不敢骑——一个侍从的马匹怎么能比皇帝的马匹还要雄壮漂亮? 若他行此事,那他只会被调出郎官体系而且龙马也保不住。 “着甲来此即可,马匹由宫中提供。” “是。还有敢问赵左监,这武库何在?” “出得南宫往北至谷城门后往东,太仓、武库都在此地。” “谢过赵左监。” 唐正拜别赵州后依其所言至武库取得了羽林武备。 过谷城门时,他想起离开陈留时,蔡邕为他写的一块刺帖,其所访之人现在就在洛阳谷城门任谷城门侯——鲁王宗室,当世极负盛名的天文学家、数学家,算圣刘洪刘元卓! “既然到了谷城门,不去拜访说不过去。而且……出身不行,名望来补!” 唐正怀着此念,便立刻赶回家中,带着刺帖及以前所书拜访刘洪。只是取书之时,唐正倒留了个心眼,只截取了极小一部分带去。 蔡邕对刘洪极为推崇,隐有当世算学第一的样子。对于这样的人来讲,只需看见这一小部分就能预想到其中的意义,而且只带一小部分也在预防其抢夺此书。 虽然唐正见到的几位如卢植、羊续这般的蔡邕好友均可称为君子。但此书极为重要,是前世仅剩的遗赠了,所以他对此极为小心。 毕竟现在的他不像半年前一无所有的样子,那时的他就只有这东西能入蔡邕的眼,所以只有全部交与蔡邕一观。但即便如此,他也有保留注书,没有将其交给蔡邕,只凭着其中些许文字说明引起蔡邕的注意。 但现在不同了,他现在不再是一无所有了。 他入得谷城门旁之寺,便见一位瘦削的花发老者跪坐正位,其面前案桌上摆满了书简。 此人便是刘洪,其人生于永建四年,今年已经五十一岁,但看上去依然康健。 唐正躬身对刘洪道:“后学末进唐正唐元贞见过刘公。” 刘洪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唐正:“唐正唐元贞?伯喈来信提起过你。伯喈近来如何?” “蔡公他出了朝堂之后便寄情山水,往南游吴会之地去了,日子过得十分潇洒。” “如此也好,伯喈他能凭此脱离朝堂倾轧也算因祸得福了。”刘洪感叹一下便看向唐正,好奇地问道:“元贞,伯喈来信说你极善算学,不知可有此事?” “算学一道博大精深,我只能说在某些方面略懂一二。” 即便唐正来自一千八百多年之后,学了十几年的数学,但在这算圣刘洪面前也并未托大,极为谦虚。 万一刘洪来了兴趣想考较一下这个晚辈,若只考较一下九章算术中的内容也就罢了,毕竟九章算术中的东西也就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准,难不了哪里去;若考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而唐正却回答不上来可就太打脸了。 “元贞莫要谦虚。即便伯喈最善经典,但在算学一道上也有几分造诣,他说你极善算学便不会说假话。” 刘洪突然道:“今有共买犬,人出五,不足九十;人出五十,适足。问人数、犬价各几何?” 唐正一愣,没想到这刘洪这么快就来考人了,但一个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又怎么可能难得到人? 他略一思索,回道:“二人,犬价一百。” “今有井径五尺,不知其深。立五尺木于井上,从木末望水岸,入径四寸。问井深几何?” …… 刘洪对唐正连问数题,但均不出九章算术,若放在义务教育阶段,连期末考试的难度都算不上,所以唐正答得极为轻松。 最后,刘洪看着唐正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伯喈说你极善算学,果然未曾说假。” 唐正闻言不由得想到:我这数一都不到一百二的水平都算极善算学了?到底是后世课程难度太大还是现在的太简单? 第八十四章 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是现在的太简单了,毕竟现在又没有什么需要高深数学的工业体系。 现在讲究的是学而优则仕,其学习目的是为了当官,而当官需要学什么高深的数学?只需学好九章算术,能计算好该收多少税赋就行了,甚至算这些东西都可以让下面的吏来做。 至于需要高深数学的水利天文一类,其人太少。 如此风气之下,能有九章算术就算不错了! “刘公,我这里还有一书,还请刘公指点一二。”唐正说罢就将那一小部分数学交与刘洪。 “伯喈说你着有一书便是此物?” 刘洪闻言便生起些许好奇,但也并没有报多大希望,盖因唐正年纪太轻,蔡邕虽善数但也是相比于其他普通士子而言,比起他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所以他认为唐正善算也不过蔡邕的水平,这能写出什么东西? 他接过此物便发觉此书极轻,只有寥寥数十片竹简,想来只有其中一部分。但他也丝毫不在意,只觉唐正小题大做,有些过于看重自己的想法了。但他也不出言讥讽,毕竟二人初次见面能拿书请教就已经是看在蔡邕的面上对其极为信任了。 但他展开观之却见其中一半都是些奇异符号。另一半虽是汉隶,但其字形……不能说丑吧,只能说不好看。 “这些符号的意思是……” “算学越到后面越复杂,用此符号只是为了简化罢了,这是注书。” 刘洪接过注书,拿着两份竹简一一对照观之,渐渐地竟然入了迷。 “十字坐标系……” “函数……” “图像……” “三角函数……” 一个个与九章算术中的算学截然不同的概念充斥着刘洪的脑海。 而刘洪从先前的好奇渐渐变成凝重,看到“连续”的概念时更是从凝重变得震惊! “这……” “这……” “这…还算是算学么……精妙绝伦!精妙绝伦呐!” 唐正见此心头一惊,心道:这才到哪?蔡公看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刘洪越看越入迷,越看越疯魔,但他翻至最后一片竹简却发觉后续已断时,更是不由自主地捶胸顿足,红着眼睛地喝问道:“后边呢!后边儿呢?” “砰”地一声,此门直接被人踢开,有一小队人马冲将进来,持戟把剑对准了唐正。——竟然是刘洪的反应太大,竟然惊到了门外的侍卫。 唐正见人冲进来,还以为蔡邕所交非人,顿时戒备起来,只是不知该反抗还是该束手就擒。 其队长道:问道:“门侯何事?可是此人作祟?” 刘洪见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才发觉是自己反应太过,喝道:“你们进来何事?出去!” 那人显然没想到刘洪这么一位谦谦君子竟然会如此说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慢慢退去。 刘洪见侍卫出去,房门掩上后,对唐正一揖到底,道:“是洪见到其精妙之处太过激动,失态了,让元贞受惊了。” 唐正连忙躲开此礼,道:“刘公何必如此?只是蔡公观时也未曾如此,为何……” “伯喈善经典、书法、音乐,但在算学一道却是不足,哪里懂得此书之深奥?” 唐正哪里知道现在的算学具体是什么水平,他听得刘洪称赞,谦虚地说道:“多谢刘公夸赞。 “以我观之,此书当有后续,不知元贞可否……”刘洪说此话颇为好奇与热切,但说至一半便反应过来他之举动又一次失礼了。 而且因为二人身份极不对等,且士林之望天差地别,若他夺唐正此书的话,唐正也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于是刘洪连忙补充道:“我知此书是元贞呕心沥血之作,我绝不夺元贞之书!为此,我可发誓立据!” “我刘洪刘元卓以先祖鲁王(刘)兴之名起誓,对唐正之算书绝无觊觎之心,只有求知之情!若我有不轨之举,便教我天雷诛灭,不入刘氏之陵!” 刘洪说罢就拿过一方简牍就此立据。 唐正正犹豫之际便听得刘洪发此毒誓,心中便下了决心。 要知道现在的人可把宗族看得很重,更别说刘洪这等宗室后裔了。比如刘备都把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念了一辈子。 唐正连忙按住其手,道:“刘公不必如此,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刘公君子之腹了。剩下之算书还藏于我处,待得闲时,我再取来与刘公。” “何日得闲?”刘洪闻言连忙问道,但他立马意识到此举太过激动,“呃……失礼了,失礼了!” “刘公求知之心令我自愧不如。只是我明日便入南宫学习宫中礼仪,且羽林骑五日一休,只怕还要再等五日方有时间来此。” “五日?”刘洪闻言黯然,但听得羽林骑时便好奇地问道:“元贞为何来洛阳何事?” “陛下召我入宫做羽林左骑,方去武库领取羽林武备,故而特来拜访。” 刘洪听得此职,脸上露出一种不满之意,道:“羽林左骑?我还以为是我年老耳背听错了!陛下怎会将你这般善算之人授予此职?不行,我要进宫见陛下叙说此事,你这样的人就该入太学!” “哎……刘公莫急!莫急!”唐正连忙叫住刘洪,对其讲述了他是因军功而获此位后方才作罢。 刘洪看着唐正许久,叹道:“羽林左右监不比以往,若只充当陛下的车骑侍从也就罢了。但近年来,他们还与北军五校一起奔赴各地镇压叛乱,十分危险。你这般头脑,何至于此啊!” “唉……不瞒刘公,这些东西非我原着。我幼时曾遇见一位山野闲人,是他教我算学,之后我才将我之所学汇编成书。之后便为生活奔波,学武艺护身,时至现在,除了我这一身蛮力之外,再无学算之头脑可用。” 唐正也叹息一声,似乎在感叹世事无常。而这山野闲人之事自然是他瞎编的,毕竟算学一道博大精深,若全扣在自己头上实在有些不妥。 至于先前在蔡邕那里说此书乃自己所着虽有些对不上,但也好解释,就说走得急没说清楚就是。 如此天才竟因俗事而陨落? 刘洪一叹,便不再言此。 刘洪踌躇片刻,道:“去年,我发现现在所用的四分历有不小的误差,所以我欲向陛下提议重新修订历法以正天时。元贞所给出的许多方法对此颇有益处,不知元贞可愿助我成此历法?” 第八十五章 杨赐 刘洪自然也不是闲的没事找他与其一起来修订历法。这个工作需要极好的算学人才,唐正自然也算及格。而且此书中有许多方法都可以帮到他,所以才邀请唐正加入。 但刘洪却少考虑了一点——出身! 修订历法? 唐正一惊,没想到刘洪居然会邀请他与其一起修订历法。要知道在古代,历法可是极为重要的。公卿天子之祭祀、布衣黔首之耕种都会按照历法来。可以说一个准确的历法对整个汉朝来讲极为重要的。 虽然修订历法是一件极为有意义的工作,但耗时极长,且乱世将至,唐正并不打算将精力耗费在这种工作上。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与政治高度绑定,以唐正的身份参与进去怕不是嫌命太长。 比如之前建宁二年日有食之,太尉刘宠免;建宁三年日有食之,太尉郭禧罢;建宁四年日有食之,太尉闻人袭免。 天有异象时连三公之一的太尉都随便免。如果唐正参与刘洪修订历法之事,不出事还好,一旦有异象发生,唐正随时可能被抓去祭天,毕竟他可没有刘洪的宗室身份庇护。 “感谢刘公厚爱,只可惜我对天文历法之事一窍不通且出身寒微,怕是帮不了刘公的忙了。” 刘洪本想再劝说一二,但想起唐正的出身,参与此事只怕随时身死,且见其态度极为坚决便不再多言。 “既如此,我便不再强求。”刘洪沉吟了一下,道,“我欲寻极几位好算学且为人正直之好友与一同来此观之,不知元贞可愿否?” 唐正听得刘洪之话,暗自犹豫。 他拿书至此拜访刘洪自然不是闲的没事干。刘洪与蔡邕类似,在士子之中的地位极高。他来此自然是为扬名,若刘洪找些好友一起来,此举效果自然更好。 不过刘洪以鲁王之名发誓自然可信,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若有觊觎之人冒着得罪刘洪的风险也要抢书的话,唐正也很难守住。 毕竟能为刘洪之友,其身份、地位及官职都不是现在的唐正能匹敌的。 虽有风险,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可以一博! 正待他思虑之时,刘洪便看出了他的顾虑,便道:“我可为我友作保,也会让其起誓立据。元贞可无忧矣。” 刘洪虽然能理解唐正之虑,但心中仍不免对其有些不满:我寻友来是为你扬名,此事对你颇有益处,更何况我都以先祖鲁王之名起誓了,怎还如此扭扭捏捏? 唐正见刘洪做到如此地步,便点头同意。 待得唐正离去之后,刘洪起身看了看天色已是散值之时,出门便跨上一架马车,对御者道:“去子干家中。” “是。” 洛阳有二十四街,每街有三道,其左右之道是留与平民,中间之道只有公卿能用。 刘洪作为城门侯又是鲁王宗室,自然能用此道。 马车摇晃,很快便就到了卢植家中。刘洪下车快步进屋,喊道:“子干?子干?子干可在?” 刘洪的呼喊声响遍其家,只听得卢植沉稳的声音传来:“元卓何事如此急切?” 他找到卢植,兴奋地说道:“我遇到一人,其极善算学,远超于我。且着有一算书与九章算术大不相同,几乎穷尽算学之理!我不忍子干不识此书,特来相约一观。” 卢植闻言顿时起了好奇心:“哦?都说元卓善算,天下无偶。何人竟然让你都自愧不如?” “此事暂且保密,五日之后,来我家中,我与诸友一同观之!” “好个刘元卓,竟在此卖起了关子!也罢,五日之后,我便来你家中一趟,记得备上好酒!” 卢植好酒,能饮酒一石。 “好好好,一定一定!” 刘洪与卢植约定之后,便急忙出门往南行去——南方有四城门,其一曰开阳,开阳门外有太学! 翌日,唐正便依言着羽林武备来到南宫学习宫中礼仪;再后一日,再学礼仪;再后,仍学礼仪…… 一连三日,全都在学礼仪,后面才试用上岗。 不过这个工作极其无聊,比保安好不了多少。 时间终于来到五日之后,正是唐正与刘洪约定之日。 洛阳永和里的一处大宅之中,有八人围坐房中,又有十几名年轻男子跪坐其后,却是没有资格落座前列的后生,另有美人侍立一旁。中间还有一方大鼎,鼎中有一汪绿水,散发着令人沉醉的香气。 “看来我来晚了?”卢植的沉稳之声从外传来,接着,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外,“最近事务繁忙,还望诸君勿怪!” “不晚不晚,子干来得正是时候。”刘洪笑着招呼卢植坐下。 卢植见众人均是熟识,便知正主未至,便道:“元卓,你口中的那位算友呢?” “他尚未散值,还有一阵功夫。”刘洪环视众人:“趁正主未至之前,我便与诸位有言在先。” “元卓但说无妨。” “正主出身寒微,且年纪颇轻,官职不显所以今夜只谈算学,不谈其他,如何?” 卢植率先应道:“嗯,理应如此!” “可。” …… 刘洪见众人都同意此言,便拿出一片简牍,签下自己的名字后传与众人,道,“还请诸君签下己名。” 其刘洪左手旁的精瘦老者接过此简牍一看,怒发冲冠,喝道:“元卓,你这是何意?” 刘洪看着众人,道:“先前有言,来人之出身、年纪、地位、官职均属未入流。但他之算学及所着算书可谓是震古烁今!他带书入此门见得诸位自是忐忑,为宽其心,故而立据签名。 “更何况来此之人,均是我刘洪认定善算学、为人正直之君子。若不行冒名夺书之举,此据签与不签又有何妨? “当然,若不信我之眼光,便权当做无今夜之事,现在回府也是无妨。” 那老者闻言就要拂袖而去,但行至门口回头看着刘洪,愤懑道:“我倒要看看能让你刘洪自愧不如之算才能有多震古烁今?”说罢,他便回来坐下,签下己名——杨赐! 而后便传至下一人。 “放心,绝不会让诸位失望!我只观其书之十一便惊为天人,为求后续甚至不惜以鲁王兴之名起誓。我只感叹其书面世多年却无人识,如此明珠却蒙尘,所以才邀请诸君前来一观。” 其余之人见得简牍之上的内容也是一惊,顿时感觉自己的人品受到了侮辱,下意识就要走人,但其好奇之心却被刘洪勾起来,只得愤懑签下。 第八十六章 刘洪之友 众人签好之后便将之置于堂前之后,便谈论刘洪口中之人。 过了有一刻钟,唐正方才在侍女的引领下姗姗来迟。 “刘公勿怪,晚辈来迟了!”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一身大汗的唐正快步进屋,身后的李俊背着一袋物什,二人见得房中竟有十几人时竟愣在原地。 他知道刘洪可能会叫三四名好友来此,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能坐前列者尚有九人,身后还有十几人在后列,这已经算得上是一场小型宴会了。 而且唐正认识的最高的也是唯一的一位朝堂官员——卢植也赫然在列! “元贞来了便好!可曾将书带来?”刘洪急切道。 “元贞?”卢植见得来人,一脸愕然,“元卓口中的算才便是你啊?” “卢公?” “怎么?子干、元贞你们认识?”刘洪见两人居然也认识,也不由得有些讶异。 “代郡之战,幸亏有他才能迅速结束。不然拖得久了,其胜负尚未可知。”卢植便将唐正之事大致叙说了一下。 “原来元贞便是昔日子干口中的两位将才之一啊!” “没想到,元贞今日又成了元卓口中的算才,并推崇备至,自愧不如。” 卢植也点了点头:“为将者,必须精通数算,你能得元卓推崇,想来必有为将者之数算之能,如此甚好!” 刘洪可不管什么将才,手指着中间的那片简牍,道:“你先看看此物。” 唐正依言拿起简牍,看得上面的十几二十个名字,心中讶异之时环视众人。 只见众人面色各不相同:有人认可,有人怀疑,有人不忿,不一而足。只有当唐正与卢植对视之时,卢植面色凝重在微微摇头。 唐正见之,瞬间就明白卢植之意:这东西刘洪能让其友签名,他却不能将之留下,否则是祸非福。 毕竟这里坐于前列之人都是朝堂上的官员,或身居高位,或出身名门,或地位非凡。这些人在这篇简牍上签了字又被唐正留了下来,一旦事后有一人不满,随口一句话就能让唐正之努力付诸东流。 而且他们能在此简牍上签字,便已经证明了他们并无不轨之心。加之赌上宗室身份的刘洪,唐正之书其实已经有保障了。除非刘洪违誓,卢植也违心。 “啪!” 想到这里,唐正一用力便将之摔得四分五裂,道:“是我小气了,侮辱了诸位坦荡之心!惭愧!”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笑容。这东西虽不重要,若被其留下,心中难免有个疙瘩。 刘洪见此也连连点头:此子终于大气了一次! “元贞心有忐忑,我等可以理解。”于是刘洪便起身拉着唐正之手,道,“我先与元贞介绍诸君。” “堂谿典,字子度。” “马日磾,字翁叔。” “单飏,字武宣。” …… 唐正注意到刘洪介绍众人时只介绍了名、字,对于其出身官职只字未提,心中感动。 待他与众人一一见礼之后,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说道:“既正主已至,那我等便快些开始吧?我倒要看看元贞有何成就能让元卓推崇备至!” 唐正朝众人笑道:“定不让众人失望而归!只是今日来人众多,已超我之预料。且我只誊抄了五卷注书与五卷数书。” “嗨!这有很难?只需二人拼桌而坐,一人持注书,一人持数书便是。” “好。俊,你将书分发诸君。” “好的,正…呃……元贞。” 李俊依言而行。 “诸君且先看注书,了解各符号的含义后再观数书。” “先看注书?嘿,子干,你倒是将注书拿到中间来一同观之!怎如此吝啬?”有人说罢就要去抢卢植手中之书。 卢植一身正气:“看书就看书,别动手动脚。” 有人说道:“这些数字符号倒是简单,只是太容易更改。用于公文虽不妥,但平日之中倒是可用,简单易记。” 唐正记得,这说话的人名叫单飏单武宣:“单公慧眼。” 单飏不答,又看了几眼,一拍大腿,兴奋道:“妙啊!妙啊!这种竖式计算更妙!不谈此书后面的内容,哪怕只有如此,此行不虚矣!” “嘶~,武宣,你要拍拍就你自己的大腿!” “函数?用这种方式表示两者关系……倒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妙哉!” …… 刘洪所请之人均是好算之人,水平颇高。还未看到数书,只看到注书之中的前置内容就已经让众人为之惊叹! 房中坐于后列的一众学生后人,原本来此只为交友饮宴,但见得自家长辈见得此书片刻便直直呼精妙,也不由得心生好奇,因无书可观,更是急得坐卧不安。 唐正见得此景,便找来几块木板立于众人之前做黑板,又从灶中找来些未烧完的柴火当作炭笔,一一写下其中内容。 “元贞当真是个好人哪!还记得我等无书之人!” 很快,无书之人也见得唐正所书,知道了其中的精妙之处纷纷称赞。 但这也才刚刚开始。 …… 此番会面从休沐前夜持续到了翌日午时,直到有一众老者实在顶不住了方才作罢。 “哎呀,见此算学方知我等之愚!只可恨未能早些时日见此学问,现在我已垂垂老矣,又能钻研几日?当真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 有一老者见得日头高悬,身体也实在是抗不住了,再加上老眼昏花思维变慢,知道自己无力再深研此学,不由得捶胸顿足。 不止是他,还有几名老者也是如此。只有坐于后列的一众年轻后辈一脸兴奋之色。若是那群老者生不逢时,那他们就是恰逢其会了。 他们年轻,头脑灵活,又逢此学初次面世,还能在此学上探索得更远! “元贞呐,我与伯喈见面时,他说你有孝心,有急智,有原则,守信义还精通数算,我还以为他是随口称赞。但没想到你对算学竟如此精通!如此算学,可为天下之师!”卢植红着眼睛说道。 中间大鼎之中的绿酒有一半进了他的腹中,加之又熬了一夜,学了一夜,现在的卢植直觉得头疼异常,全凭意志力在此硬撑。而且他现在已经后悔给唐正打眼神,让他放弃众人签字好的简牍了。按如今暴露出的一部分来讲,光凭此简牍可不能挡住众人的觊觎之心。 “子干说的不错,元贞确可为天下算士之师!”众人听得卢植之话,纷纷附和道。 只是有人附和此话时,其人看着唐正目光闪烁眼神挣扎,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八十七章 应对之法 卢植听得周围的称赞之声,看向唐正的眼中却有些忧愁:年少成名,且出身、地位、官职皆不足,如此算学只能为其招来祸患……元卓怎会如此不智,招来这么些人?虽然人多会保护你,但现在却还不够多啊! 卢植想到这里,便站起身来道:“我以为我已经高估元贞了,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你了,如此算学实动人心。人心易变,未避免以后作出不智之举,还请诸位监督:若我卢植卢子干有冒名之举,便让我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天人共戮之!” 刘洪也反应过来,同样附和此话。 周围的二十几人见一位亭侯,一位宗室率先起誓,便知这二人准备力保唐正,也随之纷纷起誓。又在之后重新签了一份文书交与唐正。 这次,卢植倒没有示意其放弃此文书。 唐正也知这二位是在保护他,感激地看着卢植刘洪。 刘洪朝众人抱拳:“诸位,今日之会便就此散了吧,五日之后,还是在我家中,我等可再聚首,共论算学,如何?” 杨赐道:“何不明日便论?能闻此学,我是一刻也难等呐!若是缺些酒钱,我可资助元卓。” “哈哈,我虽不富,但却不至于缺酒钱。只是元贞五日一休沐,可不似我等可随意找人轮替。” “唉……元贞是何职啊?元贞大才,我欲征辟元贞为我……” 还不待其说完,刘洪便将其话打断道:“我等有言在先,不谈官职!” “这…唉……罢了罢了!那我便再等五日吧!元卓,那我等便先告辞了。” “告辞。” …… 众人纷纷离去,房中便只剩下唐正、卢植、刘洪及一名青年。 唐正在昨夜交流之时,就属此人最是活跃,所以便识得此人,他是刘洪之徒——徐岳徐公河。 刘洪率先对徐岳道:“公河,你现在去一趟北海,将郑康成秘密请来。” 郑玄郑康成,经学大家,天下大儒,也是卢植的师弟。 “北海?这一来一去就要半月,那这些时日的……” “欸,有我在,你还怕我会藏私吗?去去去……” 徐岳只得垮着脸应下,而后转身出门。 卢植见屋中只剩下三人,便道:“唉,元卓啊!你之此举太欠考虑了!” “当日,我只见得一部分注书及数书,哪里知晓其完整部分会如此震撼?” “此事是我自作自受。”唐正犹豫了一下,“我有一法或可两全其美。” “哦?说来听听。” “我们可成立一个专研算学的组织,邀请众人加入深研算学。届时,我可让出部分成果分润众人。” 刘洪闻言立马拍桌,指着唐正怒道:“怎能如此?怎能有如此做法?是你之成果便是你的,别人不能抢,别人若要抢夺,那便先杀了我!若如你这般,天下算学还有何人去推动?你……你…莫要再提此事!” 刘洪是一个数学家,一个纯粹的数学家。在他眼中,数学不是政治。在数学中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研究数学的人更应该如此。 但他哪知,这些东西也不是唐正所着。正所谓崽儿卖爷田不心疼,唐正即便分润了些出去,至少也会占一半。届时,不仅他的安全得了保障,他在士子中的地位、声望也会呈指数般的上升,到了那时候,谁还会盯着他的黔首出身? 提起唐正时,都会面带崇敬地道一声天下算师;若此时再提起其布衣出身,那众人不得更加崇敬? “元卓说得有理,此事不能让!一旦相让,给后世之人做了表率,那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卢植同样拒绝,而且他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而且陛下最厌恶结党之事。哪怕此组织只研算学,但其中之人却都是朝堂官员、地方名士。如此情景之下,只怕陛下很快就会再兴党锢之事。” “这……那该如何是好?” 唐正对于党锢之事并不怎么熟悉,他接触到的与其有关之人也就只有荀羊二氏了。所以他倒是没考虑过这些事情。 “或者…此书内容虽多且精,但却乱,有些地方总感觉有空缺!可召集数人将之重新编撰,形成一卷比九章算术更系统、更深奥入的算书。那时这些人自然会随此书名传天下。” 唐正也有所意动,此书若成,必然对其有利有弊:利者在名,他的名望必会随之水涨船高以此弥补出身之不足。 弊者在才,日后天下纷乱之时,此书也会给各方诸侯培养许多人才。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毕竟他们能培养,唐正自然也能培养。唐正又比他们更知道纸张的作用,若他找到一些造纸匠,令他们改进此术,一旦有成,与之配套的印刷、科举应运而生,如此还怕搞不过敌方诸侯? “只怕人心不足蛇吞象呐!”卢植也有心无力,主要是唐正此算书所涉太多:“不如先将此书献与陛下?” 唐正不由得想到:多?这第一门才看了几章?我还有很多没展现出来呢!不过剩下两门却不敢拿出来了。还要给蔡公与昭姬他们去一封信,让他们不要全说出来。不过……献与皇帝的话,若他将我调去文职的话,此事便与我之愿背道而驰了。但……除此之外似乎也也没有好办法了…… 唐正顿时就感到头疼——扬名之事太急了,此事应该再等两年的。 “可我现在只剩一身蛮力,若再从事算数一道只怕也不会有什么成果。” “若如此,便向陛下说明,你因军功为郎,依然会履武职。” 卢植明白唐正的顾虑:他出身寒微,除了军功为晋升,别的路都太难走了。 张让想让我掌兵,他也不会让我转成文职,应该还是在光禄勋麾下,可能会升高一级的郎官吧? 如此,唐正便顾虑全消:“如此便依卢公所言。” 刘洪说道:“既准备报与陛下,那此事便我呈报?” “便有劳刘公了!” “无事,今夜伱便好好休息,明日面见陛下莫要失礼。” “好!” 翌日 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各应其事,待其事完毕之后,刘洪出列道:“禀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正打瞌睡的刘宏闻言好奇地看着刘洪,今日倒是稀奇,他这个皇叔居然有事情启奏。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刘洪是宗室之中的异类,他可以说什么事情都不想关心也不想管,就喜欢拿着个算筹一直算。 如此之下,他才只给了刘洪一个城门侯这样一个清闲工作。但没想到,今日刘洪居然主动上朝并发言。 堂上诸公也好奇地看了过来,刘洪发言可是很少见的。 第八十八章 羽林郎 只有几位前日晚上的熟脸见到刘洪方才有所预料。 “皇叔何事?” “臣得遇一人极善算学,其着有一书几乎颠覆了原本九章算术之学。臣以为,如此人才应当予以重用,如此之书也应当普及。”刘洪说罢便呈上两卷竹简于上。 有人心中叹道:果然如此!不过如此也好,省得日后利欲熏心致使我身败名裂。 刘宏无语:又是算学!这个皇叔还真是三句不离算学。 刘宏拿着书简翻了翻便失了兴趣。算学还得看刘洪,既然他说行那就行吧! “此乃何人呐?” “羽林中郎将下羽林左骑,唐正唐元贞!” 唐正?怎么是他?他和宗室有联系? 原本兴致缺缺的张让顿时来了精神,他几日前才埋下的暗子。今日,他的名字居然出现在了一位宗室口中! 不过他略一思考就有了定计:如此也好!他与宗室有了联系,升官自然有了借口,士族他们也不会联想到我。 “唐正?”刘宏只觉得这个名字好生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张让在旁小声提醒:“代郡之战,百骑劫营之人。” “就是卢卿提到的那位将才?” “正是。” “这么说来,这唐正倒是个文武双全之才?召他进来。” 听得此言,有侍者躬身出殿寻到早已等候在外的唐正,将之引了进来。 “臣,羽林左骑唐正唐元贞叩见陛下!” “嗯,起身。”刘宏看着唐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诸公之中,有一人见得唐正心中惊疑:真是他?他怎么会到了洛阳?还做了羽林左骑?更能得宗室举荐? 若唐正见得他,定能认出此人乃昔日代郡之守:王泽王季道! 代郡一战卢植大胜。王泽为代郡之守,筹运钱粮略有功绩,再加上朝中王氏用力,他便从边郡之守迁为洛阳的议郎了。 别看他从两千石的郡守变成了仅六百石的议郎,佚奉降了很多但实际上却是升迁。佚奉虽能反应权位高低,但却不一定完全等同。 因为议郎佚奉虽低,但却可直接向皇帝提出建议。光这一项,在信息交流不发达的古代就完全胜过了千里之外的郡守之位。 比如卢植,议郎、太守、侍中、尚书、尚书仆射都曾有担任。他任九江郡守大获全胜之后,被调回朝堂后仍任议郎一职,之后才被转为侍中,而后迁尚书一职,在大胜鲜卑后升为了尚书仆射。 其中议郎六百石,侍中比两千石,尚书及尚书仆射都是六百石。别看尚书仆射只六百石,但这个位置可以说是朝中权势最重的几个位置了。 汉朝有一个类似后世内阁的机构,名为尚书台。此台由尚书令统辖,尚书令的佚奉也仅仅千石罢了。 其下有尚书仆射,尚书仆射在尚书令不在或空置时可代行尚书令之事。 再下有尚书六人,佚奉六百石——常侍曹尚书主公卿事;二千石曹尚书主郡国二千石事;民曹尚书主凡吏上书事,客曹尚书主外国夷狄事。其中两千石曹及客曹又有细分。 还有左右丞,三十六位尚书侍郎、令史等。 也就是说,现在的卢植想管的话,三公也要归他管——常侍曹主公卿事! 位低而权重,说的就是尚书了。一些权臣想名正言顺地干涉朝政就需要有录尚书事的头衔,这个尚书事就是尚书台之事了。 而王泽的议郎之位,虽不及尚书权重,但却比太守之位要好许多。 但这种情况只适合和平时期,一旦帝国动乱,还是地方太守要好。 刘宏见唐正体貌出众,便问道:“朕听闻你出身布衣,为何你能才兼文武?” “武是靠持之以恒的训练;文是靠……天人所授!” 刘宏好奇:“天人所授?” “臣幼时入深林逐野鹿之时曾遇见一位老者。其人学究天人,又见臣机敏,他便留我传他学问。只可惜臣只随他学了三月,他便溘然长逝。出得深林后便匆忙写下臣之所学。” “山野遗贤呐!你能有此番际遇也算幸运。那位老者可有姓名?” 唐正随便编了个名字:“他早已忘记其本名,只自号微时散人。” “微时散人?你既然能得皇叔称赞,想来必有实才。”刘宏看了看堂上诸公,脸上笑容不断,“我大汉又多了位文武之才,不错不错!你才兼文武,一个小小的羽林左骑委屈了你,你欲得何职啊?” 堂上诸公脸色微变:陛下这是要绕过他们直接提布衣上来? “臣尚且年幼,无法担当大任。但凭陛下做主。” 唐正没有将刘宏的话当真,真要自己选位怕是会英年早逝。他现在太年轻了,后面立功的机会还有很多。若现在得位太高,日后封无可封时不得直接令他自戕? 刘宏看了一眼张让,张让立刻会意,在其耳边轻声建议:他是以军功破例为郎的。 刘宏点头:“你既然以军功破例为羽林左骑,那便升你做羽林郎,如何?” “臣谢陛下恩典!” “你不会觉得此位太低么?”刘宏见唐正毫无异色,心生好奇。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臣谢陛下恩典!” 这个位置正好,羽林郎虽然还是算低级郎官,但却比羽林左右骑要好的多。这从佚奉以及定员人数就可以看出一二,毕竟羽林郎可不像左右骑一般动辄近千人,羽林郎是有定数的——一百二十八人。 羽林郎比三百石,一般从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六郡良家子中选取,也称岩郎。 董卓董仲颖也是从羽林郎出来的。 “果然忠君体国!好了,你先退下去吧!”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在没接触黔首之前,刘宏只能用士族子弟。但这些人又结党对抗皇权,所以他不得不依靠宦官取回权力。现在又遇到了一个黔首子弟,做事能力先放在后面说,至少这人说话是真好听,要的又少。 刘宏环视诸公,若有可能,他是真想换了这些尸位素餐之人。但他做不到。因为这些人背后的家族在地方上根深蒂固,若没有他们,可能连税都收不上来。 这也是黔首远远不如他们的地方。 而后,刘宏对刘洪道:“此书编撰普及之事便交给你了。” 刘洪应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第八十九章 张辽 唐正升为羽林郎后,又去了趟武库换武备,跟赵州打了声招呼后方才入羽林郎卫。 进入羽林卫中第一天散值后,唐正第一时间便从一百二十七位羽林郎中找到了华易。 只是唐正感觉昔日意气风发的华易现在变得稳重了许多。 “义直兄?我们又见面了!” “正弟?”华易听得这熟悉的声音,转过身便见唐正立于一旁,十分惊喜,“半年未见,你也成为一名羽林郎了!我就说嘛,你绝非池中之物!” “有幸得陛下赏识罢了!” 华易轻轻一拳锤在唐正胸口上:“我可是听说了你那百骑劫营之举!只可惜我未曾参与其中,倒让你与徐荣专美于前了!” “哈哈……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你成了羽林郎,那徐荣呢?”华易说着便四处找寻徐荣的踪迹。 能让华易记住的人才不多,能让他自愧不如更少,徐荣便是其中之一。 “陛下召他做节从虎贲,但他却不受此职。现在还在凉州董卓手下发展,现在已是一位屯长,手下有百人呢!” “半年便从一介白身升至屯长?徐荣,将才也!”华易闻言哈哈一笑,“只怕再有两年就能升军侯,十年就能升校尉。我等从羽林郎外除为官,奋斗一生也绝不超过此职吧?” 唐正信心满满:“未来风云变幻,尚未可知啊!” “先不说这个,你先前曾问我是否认识一位叫张辽张文远之人。现在我便带你去见他。” 唐正一惊:“张辽张文远?” “哈哈……其实就是舍弟张辽,只是这文远二字实在适合他,便自作主张,为他取字文远!” “原来如此。” “只是用了正弟之友之字,倒有些令我汗颜。” “何必汗颜?张辽文远之名字皆是我偶然听闻,尚不知其是否真实存在还是我听岔了。令弟用此名字,说不得还能将此名发扬光大!” “借正弟吉言。正弟已为羽林郎,不知可曾有字?” “这倒是我的不是。”唐正正色拜道,“唐正唐元贞见过义直兄。” 华易也有学有样,躬身一拜:“华易华义直见过元贞兄。” “元贞,走,到我家喝酒去!” “义直家在何处?” “我在城东购置有一民舍,元贞何在?” “也在城东。” 二人挽臂回到城东,见到了华易口中的义弟——张辽张文远! 张辽现在年仅十一,身高六尺,性格稳重。虽独自在家却不见其出去与别人嬉戏打闹,只捧着一卷竹简在读。——张辽虽年幼,却已见名将风采! 张辽见华易回家,打了声招呼:“大兄。” “文远,我与你介绍,这位便是我曾与你提起过的唐正,现在有了字,叫元贞。” “元贞兄。” 唐正见其手中竹简,有些好奇:“文远这是在读何书?” “孙子兵法。” 唐正接过此书,却见其书已有破损,注解颇多而且极有见地:“以此观之,文远已颇有成效?” “唉……我常复盘半年前的雁门之战,却总不能胜之,愧对我父之恩呐……” 唐正不知张辽在说些什么,便看向华易。 华易面色戚然:“半年之前,宴荔游率四千轻骑寇雁门。只可惜朝廷军令来得太晚,雁门大部郡兵未来得及集结,只剩下了百余县卒及数百常备兵可堪一用。但……五百对四千……怎么打? “家父也因护卫郡尉而亡于此战,我之前组建的马邑义骑也尽皆败亡,只得我与文远存活。郡尉心怀家父之恩,他便将我荐入羽林郎。而文远……” “军令晚至?有多晚?”唐正已经从多人口中听闻此事了,但他自认为消息传得还算及时吧?但怎么都说晚? “去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来的啊!” “二十八日?和卢公来代郡的日期差不多,怎么会如此?”唐正心中疑虑顿生,便决定现暂且放下,之后再去问问卢植。 他拍了拍张辽的肩膀,安慰道:“文远勿忧,以后还有机会再打回去的。” 张辽一脸希冀地看着唐正:“元贞兄能以百骑劫六千胡营,你可否教我?” “到要让文远失望了。当时是时无英雄,倒让我这个竖子成名。而且当时鲜卑大军刚经过大战渡过治水,还未来得及安营扎寨就被刚刚赶到的五千汉军骚扰一日。所以我这劫营之举才能成功。” 而且五百对四千……守城还能顶一阵,野战怎么打? 张辽面色黯然,恨道:“我就不信,人少就打不过!” 唐正见此有些不忍,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他自己也是个半瓶子水,不敢给张辽建议,便道:“文远若有关于兵书的疑问,大可问我。若缺书看,也可找我。” 他见张辽看了过来,解释道:“我对此虽不甚了了,但我却认识有一人,其才兼文武乃世之名将。我可替文远问他。待文远水平高些,我可将文远推荐与他,能否成为其弟子就看文远了。” “果真?” 唐正含笑点头。 张辽一脸兴奋,一揖到底:“谢过元贞兄。” 唐正口中之人自然就是卢植了,不过现在各地都有遭灾,卢植忙得焦头烂额,现在将张辽给他送去也只会被晾在一旁。所以才准备将此事往后延了些时日。 当然,唐正也有些私心。先与华易、张辽培养些感情再说,不然就这么将张辽送去学艺,日后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特别是某位顶着个卢植门生、汉室宗亲的某人,这人太危险了! “我出去买些酒肉,咱们边吃边聊!” 华易见唐正想要给张辽找一位名师,心中感动。在他眼中,唐正一介布衣,能与一位名将搭上关系肯定是费了很大的劲。而他现在这么做,无疑是在消耗人情,若张辽有才也就罢了,若差劲了些,只怕会惹得此人愤怒,甚至迁怒与唐正。——到时没有朝官照拂,唐正可以说很难出头了。 不过华易出身边县朝中无人,消息太过闭塞,哪里知道唐正最近可是小有名气。 “同去,同去!我再叫我弟与两位认识认识?” “哈哈哈……有何不可?” 第九十章 光和六年 五日后,唐正来的卢植家中,书中疑惑尽释后,又想起报信日期一事,小心地问道:“卢公,我有一问,不知是否当问……” “但说无妨。” “敢问卢公,去年鲜卑寇边一事的消息是什么时候到的洛阳?” “去年?”卢植思索了一下,“我记得是十一月二十二日吧?二十三日之时,陛下便召集朝会,任我为北中郎将。得令之后便立刻赶往代郡。怎么了?” 唐正听闻满脸疑惑:“怎么会呢?以紧急军令的速度,从代郡到洛阳,五日时间便够。若路有阻碍,七日时间总够。怎么可能会是二十二日到的洛阳?” 卢植闻言目光一凝,本能地感觉事有不对:“你是何日传此消息?” “我等于十一月七日盗得密信,之后便立刻将信送至昔日代郡郡守王泽王季道处,由他遣人送往洛阳。” 卢植捋着胡须思考了一下,而后猛地一拍桌子,恨道:“王泽王季道!” “此事出在了王泽王季道处?” “除了他还有谁?” “可……他为何会如此?” 卢植意味深长地看着唐正:“政绩是需要对比的!” 唐正琢磨了片刻,猛然惊醒:若他按军令的速度快速送到洛阳,而后洛阳再下令到地方,之后地方再召集郡兵对抗南下的鲜卑,时间是勉强够的。但他又能得到什么?只有一个报信守土之功。 而他拖一些时间的话,此信晚一点到洛阳,那么军令就会晚到地方,而地方自然就无法有效集结兵力对抗鲜卑。 如此,去年十二月之战的结果就是代郡大胜,其余诸郡均受挫。这么一来,在边郡都知晓寇边事宜的情况下,代郡郡守王泽的“能力”就凸显了出来——王泽入洛阳为议郎自然理所当然。 不仅他不仅有报信守土之功,而且政绩突出! “可来得这么晚,他的报信的政绩是如何凸显出来的?” “十一月二十二日是一个很关键且特殊的日期。若早了,诸边郡能反应过来,就凸显不了他。若晚了,我等便知道这消息没有用处,他的功绩就会大打折扣。而这个日期刚刚好! “我等算来,从此开始刚好可以集结兵力对抗鲜卑,可……一旦付诸实际……唉……”卢植摇头一叹,“昔日,我也犯了此错,以致使张校尉、李部尉,以及三千汉卒败于南岸呐……” 说到这里,唐正也算明白了,这王泽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洛阳方面认为时间够,但实际上却差许多。而王泽就是从此取利。 这与后面颇为相似:领导以为的效率和实际的效率总会差许多。 “他怎敢如此?他不怕陛下察觉吗?其余诸郡死伤无数,他就不内疚吗?” 唐正想到这里,只觉得心中燃起无名之火。他拼了老命救下数城百姓,但转眼就就被王泽此人从别处送了出去,用他们的骸骨铺成了从代郡到洛阳的坦途——此贼当诛! “如何察觉?你当时不过一介白身,你送来此信,他作为郡守,查实其真伪理所应该,路上再耽搁一两日,这些时间就出来了。” 即便卢植对其也极为恼火,但此人做此事之时没有留下什么尾巴,而且时间也过了太久了,所以他对王泽也没什么办法。 唐正一脸懊悔:“早知此贼心肠如此狠辣,我就该亲自送信雒阳!” “此事已了,再懊悔也无有用处。” 唐正即便听卢植说,此事做得很干净,但还是心怀希望,问道:“不能将其定罪吗?” “很难,我只有紧盯着他,以防日后。” “唉……既如此,卢公,那我便先告辞了。”唐正面色一黯,只觉得他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万千布衣之身家性命竟然被一人葬送——其目的仅仅是为了调回洛阳!何其狠辣! 这就是官!现在的官! 得知王泽之事后,唐正有心诛杀此子,但却无能为力。 之后的日子中,唐正的生活便平静了下来。每日履职之后便与李俊、华易、张辽三人读书写字,习骑练武。有问题则互帮互助,解答不了再拿去找卢植询问。 休沐之时又与刘洪等算友讨论学术,重新编撰算书。另外,算友圈中又被刘洪请来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郑玄郑康成。 除此之外,每月又会给凉州徐荣、益州父母、常山赵云、泰山颍川诸友写信联络感情。 日子过得极为舒适,——但这也是暴风雨前仅剩的平静罢了。 光和六年十二月 天寒,鲜卑再寇边,刘宏大怒:“三年前,檀石槐大败代郡,为何现在的边郡还是不能胜之?啊?除卢卿之外,你们就打不过他们吗?” 刘宏大怒,众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他怒火中烧,恨道:“朕欲对鲜卑用兵。” 诸公听得刘宏之话,纷纷诧异地看着他,立马有人出言劝阻:“陛下,怒而兴兵乃是大忌,还请陛下三思!” “陛下,幽并二州刚被鲜卑所掠,其当务之急是安抚幽并黔首,用兵之事当容后再议。” “陛下……” 朝堂之上,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刘宏听闻只觉心中更加窝火。 他看向曾大胜鲜卑的卢植:“卢卿以为如何?” “当务之急是安抚黔首运粮赈灾,兴兵之事当容后再议。” 刘宏见卢植也不赞同,便看向一旁的张让:“常侍,你认为如何?” 不待张让回答,就有人道:“阉宦焉知兵事?” 张让一脸惶恐:“陛下英明神武,奴婢在陛下身旁只觉高山仰止,且自三年前被批不知兵事之后便常看兵书,如今也算略有所获。” “那常侍以为如何?” “鲜卑劫掠幽并,我汉损失何止千万?再加上还要从别州运粮至两州赈灾,其中损失起码以亿计!” 刘宏听闻,心疼得直抽抽:这都是我的钱呐!我得卖多少官才补得回来啊? 张让继续道:“但若发兵取回损失粮物,不仅可以追回损失,还能能扬我国威,让北方鲜卑不敢再犯。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第九十一章 击胡 太尉杨赐道:“陛下,张让之言未免太过片面!照他所言,若想取回粮物便需深入胡境,直抵弹汗山!如此一来,便需发大军北上,此军所费粮草绝不比赈灾之粮少!若胜之则勉强能平衡收支,若败不仅血本无归,还会遗祸无穷,助长鲜卑之气焰,夏育田宴之事历历在目,还请陛下三思!” 刘宏听闻此话又有些犹豫:若胜自然是好事,不仅能取回损失,还能把对方的牛羊也牵回许多;若败就不止要赈灾那么简单了,大军粮草也要支付——赔双份! 刘宏犹豫片刻,而后看向打败过鲜卑的卢植:“若朕以卢卿为将,卿所需多少兵马?胜算几成?” 卢植虽然也不赞成出兵击胡,但刘宏都已经问到他这里了,也只有据实回答:“一万骑兵,一万步兵,胜算……仅三成吧!” 刘宏有些犹豫:“三成?且容朕再考虑考虑吧!” 散朝之后,刘宏回到后宫,张让等人见刘宏眉头紧锁,哪里不知道他还在纠结要不要派兵北上击胡? 张让细声问道:“陛下可还是在考虑鲜卑之事?” “一万骑兵一万步卒共两万兵马,其所需的粮草不菲,且只三成胜机。朕实在难以取舍啊!” 张让笑道:“陛下还不知道卢子干此人么?” “此人做事精明干练,不结党不营私是个可用之人。” 这也是刘宏将其升为尚书仆射的重要原因,这个位置就是需要卢植这种精明强干一心为公之人。 “但陛下还忘了一点。” “哪一点?” “此人做事沉稳,十分谨慎。他说有三成胜机,实际是应当有六成胜机。” 刘宏听得张让之语,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如此说来,此战可打?” “应当可行,而且陛下的羽林郎中可还有一位将才呢!奴婢听说,这位将才近年来一直跟在卢植身后学习用兵之道,想来现在已颇有成就。” “将才?唐正?”刘宏听闻唐正最近几年一直跟着卢植学习,心头不爽:这些布衣出身之人怎么还想与士族混一起? “除了卢植之外,他还与谁混一起?” 张让便将昔日算友之会上的众人一一道来:“谷城门侯刘元卓、五官中郎将堂谿典、谏议大夫马日磾、太史令单飏、太尉杨赐……” 刘宏听得这一干名字,好奇道:“这些望族出身之人能看得起他?” “陛下可曾记得刘元卓推荐上来的算书?” “有些印象。” “三年前,他与这些人混迹一起研究算学,但自算书重新编撰完成后就少有来往,现在的他就只有卢子干、刘元卓以及郑康成与他有些来往,还有一个叫华易华义直的羽林郎。” 刘宏听闻此话颇为满意:刘洪只对算学有兴趣,这两人要好没什么稀奇;卢植做事是把好手,争权欲望不大,两人来往也还可以忍受;郑玄不过一介被禁锢了的白身,现在他秘密来到洛阳,想杀了他也不过一句话的事,不过此人在士子之中的威望太高,就当不知道吧! 而且此人被那些士族利用完就被扔了,想来其心中极为不满,无法加入他们了——此人可用。 “如此说来,倒可以与鲜卑打一场?” “可以。” “那就这么决定了!”刘宏定好决策,便起身离开。 张让也出得宫来,远远地落在刘宏身后,对一旁的封谞小声道:“如你所愿,这仗要打起来了。” “多谢让公,谢礼今晚便送到府上。”封谞笑容谄媚。 “嗯……”张让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但至于能否立功就看你的小舅子是否有些能为了。” “他的能力是够的,就差些机会。”封谞露出一股无奈的老父亲的模样,道,“唉……他呀,就向往冠军侯封狼居胥的故事,不然我又怎么会让他出去做这么些事情?多危险呐!他受挫之后,我再让他回去好好享享福就行了。” “这些事情我可不管。” 张让不可置否:你小舅子是否能够在此战出头,这我不知,但我的暗子应当是可以的。 封谞见战事拍定,心中欢喜异常,他看向北方:朝廷大军要北上击胡,正好可趁此时机! …… 散值之后,唐正与张辽二人跪坐于卢植面前,神色郑重——早在光和四年,唐正便将张辽介绍给了卢植。而卢植则对张辽赞赏有加,当即便收做弟子。 唐正面色凝重:“卢公,为何我总感觉最近气氛有些不对?可是洛阳有大事发生?” “非是洛阳,而在北方。” 张辽问道:“北方?鲜卑吗?” “嗯,今日来信,鲜卑寇幽并,劫掠颇多。铁、粮、匠等均有不少被掠去胡境。陛下不喜,欲北上击胡。” 唐正听闻此事,脸上没有半点喜悦:为什么会是现在?明年就是甲子年,若现在大军北上,那明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时候,局势岂不是更加危急? “那陛下可说什么时候北上?” “现在还未定下来是否真要打,不过很可能还是会开启此战。” 唐正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卢植上疏皇帝莫起争端,但想来还是闭上了嘴。 黄巾之事,不说众人皆知,但朝堂上起码有十人知晓,但他们都没说,都在等,都在等张角将天下搅个天翻地覆,他们好从中取利,如此情况下,如何能说?——其实唐正也在等。 而且这仗打不打得起来还是另一回事呢!若打不起来自是无事。若一旦决定要打,招收兵员,筹措粮草也要许多时间。等忙完这些时日,黄巾也该起义了,到时候皇帝诏命一到,正好可以调转枪头对付黄巾军。 想到这里,唐正便轻松了许多。 他问道:“若开启此战,不知有几分胜算?” “难呐!自几年前,檀石槐大败之后,在北客曹的挑拨之下,鲜卑十二部蠢蠢欲动,想要取而代之。中部鲜卑最强的柯最部、慕容部联合起来率先发难,袭击弹汗山,但檀石槐积威甚重,很快就被其镇压了下去,并据此为由掌握了柯最、慕容两部,实力不减反增!现在的鲜卑,包括檀石槐部在内已经只有十一部了。” 鲜卑的军事联盟已经有了裂缝! 张辽、唐正二人均察觉到了这一点。 第九十二章 比六百石 张辽、唐正二人同时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其中唐正最为惊奇,他从卢植口中听得檀石槐的名字,惊奇问道:“檀石槐还没死?” 他虽然不清楚檀石槐的具体死期,但以此人的野心,待汉朝黄巾起义,内部大乱之时,他肯定会有所动作。但前世却未曾听闻有此人作乱,想来要么是死在了起义之前,要么是鲜卑内部有问题。 唐正倾向于前者,但这都快黄巾明年都快要起义了,这檀石槐怎么还在蹦跶? 卢植看了一眼唐正,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听北客曹传来消息,两年前檀石槐积劳成疾大病一场,差点就死在了那里。柯最两部也是趁此时机袭击弹汗山的。不过没想到他在医者的照料下还是挺了过来,并击溃了两部。后来他就将大部分杂事交给了其子和连打理。 但此子性贪淫,断法不平,后来檀石槐就将杂事交给其长子之子魁头打理。魁头虽年不及和连,但做事却比和连稳当。 所以现在的鲜卑是檀石槐为可汗独掌兵权,魁头、冯鼎辅政。” 张辽眼睛一亮,道:“如此情况,和连必定不满。” “但他不满又如何?他无勇无谋,手下也无兵卒支持,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魁头继任可汗之位罢了。若其人老实也就罢了,若有异想,檀石槐不介意将其留给魁头做立威之用。” “可这和连毕竟是檀石槐之子,怎么会……” 卢植摇头说道:“魁头还是檀石槐之孙呢!” …… 谈论许久之后,唐正回到家中,为远方的友人寄去了几封书信。 当夜,唐正收到张让之信,秘密前往其家中。 张让看着唐正,面无表情:“元贞,听闻你与卢植走得很近?” “作为让公暗子,只要不靠近让公,靠近谁都不会有问题,若有可能,最好还可以与让公有些矛盾。” “嗯,不错!这些年,我提了不少布衣上来,可竟没有你一人懂事,能用者不过一二。其余人不是蠢就是就是笨,遇到什么事情都想找我帮忙解决,定位清晰之人可是寥寥无几。”张让赞许地看着唐正。 至于卢植?对于张让来讲,卢植这种人简直不要好对付,毕竟是办事的尚书仆射,办的越多错的越多,想要将卢植撸下去,对他来讲简直不要太简单。。 其余刘洪、郑玄二人还不如卢植呢!这唐正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有力的靠山。 “让公今夜唤我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你这么聪明,不妨猜上一猜。” 唐正想起白日卢植之言,道:“鲜卑?” 张让赞赏一笑:“嗯,不错!我且问你,三年未曾助你晋升,可有怨言?” “我明白让公之苦心,年轻而登高位者,其下场一向不好。” 张让闻言心中赞许:“明白就好,我记得你今年有二十了吧?” “有劳让公挂念,刚好二十。” “二十了,也该往上挪挪了。” 唐正闻言心中暗喜:三年了,他在羽林郎这个位置上呆了三年了!这三年里,上除为高级郎官者、外除为一方县令或入朝者也有几十人,可一直都没有轮到他。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出身,可以想象,若无贵人提携,他能在这个位置干到死!或者直到他三四十岁,年老力衰时,他才会被刘宏随便找丢去一个偏远地区。 至于卢植?唐正是不抱希望的,卢植太过方正,他或许能倾力教授唐正兵法,但让他徇私提携的话,太难了! 而在此期间,他一直抱有希望的张让也没有丝毫动作,好像忘了他这个人一般,但现在,张让终于发力了! 张让随意道:“听闻元贞善射?你觉得虎贲仆射一职如何?” 比三百石直接升比六百石?赴汤蹈火啊,让公! 虎贲仆射隶属虎贲中朗将,比六百石,主虎贲郎习射,是个高级郎官之位。以此职外除为官的话至少也是一方万人县令!但张让却不会让他远离中枢,届时还需唐正谋划一番。 唐正激动地说道:“但凭让公抉择!正不敢挑三拣四。” 张让见唐正一脸激动的模样,暗自点头:黔首真好打发。 “嗯,但凭空提拔只会落人口实,我已向陛下提议你随军出征。凭你的勇武建有功勋想必不是难事,如此提你上来也名正言顺,也不会暴露你我之关系。你若建有大功,再提一提也不是不可以。” “谢让公赏识!” 虽然不能直接提拔,但有了张让的承诺,提拔也是迟早的事,黔首出身的他最怕立了功劳却被忽视、打压,现在却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 但黄巾起义在即,若现在随军出征,必然会错过这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但唐正却没有选择,他总不可能说:鲜卑太难打了,我要去欺负黄巾军。 当然,唐正也想通了,反正打鲜卑也打不起来,无所谓了。 “伱可还有事?若无事便先回去吧!” 唐正想起华易还在做羽林郎,便道:“我有一友名为华易华义直,其人勇武,而且其父亡于鲜卑之手,不知……” 张让瞥了他一眼:“他是我的人吗?” “有他相助,我可立大功。届时能帮让公之处更多。而且……他也只孤身一人……” 张让心道:倒是个重义之人,不过也好,你若轻义重利,我还不敢大力扶持与你。 “既如此,我便助他。” “谢让公。” “好了,莫要多想,你先回去吧!” …… 在黄巾内应的推波助澜下,刘宏还是对卢植下达了出征的命令:令其领羽林左右监、代郡郡卒、雁门郡卒、与南匈奴骑士共一万骑士一万步卒进攻鲜卑,护乌桓校尉宗员为副,小黄门胡宗为监军,一月出发。在张让的提议下,唐正、华易也会随军出行。 此令发时方才十二月廿三日,正值唐正生辰。他方得此令,等不到一月份,他便找到卢植请假:“卢公,我欲先行颍川一趟,办些私事,待办完之后便立刻赶上大部。” 第九十三章 北上 卢植眉头一皱:“大军不日起便要出发,何事须得现在去办?” “一些不便与人言的私事,但卢公放心,我必定按时会与卢公大部汇合。” 卢植看着唐正,想着他以前沉稳守信的作风,便点了点头:“一月二十日,雁门阴馆,过时不候。如若不至,我依然会如实呈报陛下。” “二十七日,足够了。” 卢植还是那个卢植,虽然二人私交甚好,但一旦涉及正事,他还是如此刚直,半点都不马虎。 唐正拜别卢植之后,又将李俊、李默、张辽三人赶至地方,给予五百金,令其以待天时。 他安顿好洛阳事宜之后,便立刻南下颍川,到颖阴去寻荀攸。 他来到荀攸门前,敲响了大门。 荀攸推门而出,但见唐正立于门外,一脸惊疑:“元贞?快进屋,快进屋!” “公达别来无恙!” 荀攸为唐正倒了一碗热茶后便关切地问道:“元贞此为何来?” “公达如此聪慧,你不妨猜上一猜?” “听闻北方鲜卑又寇幽并边境,边郡不能挡之。元贞匆忙而来,可是要北上?” “公达不愧是公达!果真聪慧!”唐正低声道,“陛下有令,一月份出发北上击胡。而我却是因此而立功获郎,陛下便令我随军出征,不知公达对我先前的提议考虑得如何?” “你是说……战场之事?” 荀攸捋了捋短须,看着满身风雪的唐正:元贞现为羽林郎,比三百石。羽林郎官随军出征,至少平调为一位百人屯长,一曲军侯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一来,安全倒有些保障。 “此次主将何人?” “卢公,卢植卢子干!” 荀攸听罢,便转身回到屋中。 唐正一脸懵:“诶,公达!你这是何态度啊?” 片刻之后,却见荀攸背着包袱出门,对懵逼的唐正道:“元贞,走啊!” “这么快?” “晚了赶不上队伍!” “不知会志才、奉孝、文若他们一声?” “若告诉了他们,文若或许不会去,但志才奉孝他们一定想凑这热闹,但他们一个病秧子一个小屁孩,别死在了草原上。为了他们好还是别告诉他们了。”荀攸说着,便在桌上留下一信。 唐正见此哈哈笑道:“那得赶紧走,别被堵住了。” 过了半日,就有一位扛着根竹竿,提着些酒肉书简的男子敲响了荀攸的家门:“公达!走,去钓鱼啊!” “公达?公达!” “嘿,去哪了?” 他推开荀攸房门,却在其内的桌上看到一片简牍。他拾起观之,却气得直接将之摔在了地上。 “这个荀攸!有好事也不想着些我们这些寒门兄弟。元贞也是,我之军略就比他荀公达差吗?怎么一来就找他不找我?带你归来之时,我定要好好盘问你一番!” …… 唐正带着荀攸先去陈留圉县见了蔡琰一面之后方才北上,经东郡、魏郡、赵国方至常山。 两人四马,一路奔驰至常山真定时也才一月十日,一月二十日之期绰绰有余。 荀攸好奇问道:“元贞,为何不直接去阴馆与卢公汇合,反倒去往真定?” “我在真定有一神交已久的笔友,我与他早有约定,此去赴约。” 时隔近三年,唐正再次来到真定赵家庄。唐正二人方才踏入此界就有人将之围住 有一位唐正有些熟悉的青年喝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何事?” 唐正听得与三年前如出一辙的问题,笑道:“三年未见,夏侯兄别来无恙?” 此人便是三年前在此拦住唐正的夏侯兰了。 夏侯兰看着唐正,只觉有些熟悉,但总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唐正:“你……” “三年前,我曾来此地寻赵云赵子龙,还留下了一封信以及……一斤黄金。” 夏侯兰恍然大悟,旋即驱散众人:“哦——是你啊!既是熟人,那大家都散了吧!” “半月前,我曾与子龙通信,他应当还在家吧?” “在家,在家!我与二位引路。” “这次不怕我是来找子龙寻仇的了?” “先前是子龙不在家,现在子龙在家,你若有本事,大可去寻仇!”提到赵云,夏侯兰言语中总有些傲意。 “这赵云赵子龙武艺很高吗?”荀攸可是知道唐正的武力,虽算不上千军辟易,但也算难得,难不成这赵云的武艺比唐正还高? “不是我夸大其词。放眼整个冀州,不!整个北方!找不出十人能超过子龙的!” “这么厉害?”荀攸讶异地看着唐正,若真如此的话,唐正也敌不过这赵云了。 唐正察觉到荀攸那询问的眼神,微微点头:何止整个北方?再过几年,你可以放眼整个大汉朝! 怀着好奇的心情,二人随之来到一方大屋旁。此屋外观布置简单,但门前却有一处占地颇大的院落。 虽然现在已是春日,但才过冬不久,尚存许多寒意。但院中有一位身着单薄白衣的青年,其人手持一杆银枪,将之舞得虎虎生威,粗拙之处仅中宫直进,精妙之处又如羚羊挂角般奇险。别的不谈,仅枪法一道,这青年便已超过唐正许多。 如此枪法,除了赵云之外还有何人? “舞枪之人就是子龙了!” 唐正点了点头,而后从又从箭囊中抽出几支箭矢,一一取下箭头大喝一声:“子龙,小心箭矢!” 而后一连五箭连珠射出! 赵云早在唐正等人来此之时便已察觉,再有唐正的提醒之语,所以他早在此箭射出之时就已做好了防备。 只见他不言不语,持枪对准箭矢,长枪舞动间竟直接打落三箭,另外两箭也被其侧身躲了过去。 好快的反应,不愧是赵云!看来我比起这种天下前三的猛将还差许多。 唐正暗自惊叹,虽然有他提醒又没使全力的的缘故,但能做到这点也已经让他自愧不如了。 “夏侯,此为何人?” 此时,赵云也停了下来,看向来人。在他眼中,唐正打招呼的方式虽有些不同,但却并未怀有敌意。故而他也未曾发怒。 第九十四章 赵云 唐正这时才有机会看清赵云之身貌:身高八尺,阔面重颜、相貌堂堂,比起他之相貌也不遑多让。 他看着素未谋面,只是通过书信联系了三年之久的赵云道:“在下唐正唐元贞。” 赵云闻言一脸惊喜:“原来你就是元贞兄啊!请进!” 一旁的夏侯兰听得“唐正”二字,也颇为惊喜:“你就是那个百骑劫营的唐正?久仰大名啊!” “虚名而已!” 唐正被赵云引进其家,对其说道:“早听闻常山赵云赵子龙之威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武艺不过小道耳!即便修得霸王之勇,所敌者不过十人百人,哪能敌得过千人万人?说到这里,我还要多谢元贞兄,赠我兵书,解我疑惑。”赵云对说罢便起身对唐正长长一揖。 唐正扶起赵云,道:“以子龙之家世,寻些书籍有何难处?倒是我多虑了。” 赵云正色道:“常山赵姓虽是名门,但我却非赵姓本宗,他们不会专门为我而求此兵书。若无元贞赠我此书,我不知何时方能窥见兵法三昧,元贞兄当受我此拜!” “兵法也是人总结出来的,待子龙经一二战阵之后,说不得还能写出一本赵子兵法来!” 赵云腼腆一笑:“借元贞兄吉言。” 荀攸调笑道:“元贞近有另立代郡唐氏之志,远有济世救民之望。以子龙之姿,何止一部赵子兵法?日后封候拜将名垂青史也是易事。” 唐正佯怒道:“以公达之意,我唐正才不配志?” “啊?哈哈哈……” “哈哈……” 经过一些小玩笑,原本才望颇近的几人关系顿时拉进了许多。 笑罢之后,唐正为赵云介绍:“还未介绍,这位是荀攸荀公达。” “公达兄。” “子龙。” 四人认识之后,从过往逸事到今日局势再到未来野望,四人谈天说地,过得好不痛快! 但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唐正在赵云家中住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便提出辞行。 这倒是让年轻的赵云有些急了,急忙问道:“可是我招待不周?元贞兄今日便要离去?” “非因子龙之故,只是我等要赶去北方,却不敢误了时辰。” “北方?” “嗯,我闻子龙威名已久,对子龙神交已久。为免以后再不能见子龙,便今日来此一会。” 赵云闻言一惊,不由得问道:“元贞兄此去何事?为何你之言语间总有些……莫不是鲜卑?” 唐正面色犹豫,终于还是叹息一声道:“子反正子龙也猜到了,我便与你说了吧!周边蛮夷年年寇边,我边郡百姓苦不堪言! “去年,鲜卑寇幽并二州,残害无数百姓,陛下震怒,便发兵北上击胡。我此次北上是为追随卢公进攻鲜卑,震慑周边蛮夷。此事危险,我也不知能否安全归来,为不免留有憾事,我便约子龙一见。” 最后,唐正洒脱笑道:“今日一见子龙风采,足慰平生矣!” 赵云未见有丝毫犹豫,道:“北击胡虏一事,怎能让元贞兄专美于前?我与元贞兄同去!” 赵云说罢就回屋牵马取枪。 荀攸看着赵云的背影,无奈地看着唐正:“元贞呐!你一个二十岁的人了,竟诓骗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也真不知羞!” 唐正一脸懵:“我如何诓子龙了?” 还不待唐正说继续问,赵云便出得门来,道:“不怪元贞兄,自我知道元贞兄的事迹时,便决定效仿他北击胡虏。” “哦?这是为何?你可知战场之上绝非儿戏,你尚且年幼,为何会选择现在上战场?” “元贞兄初上战场之时,其年岁比我还轻,其境地比我还危,他能上,我便不能上?” 赵云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 “子龙勇士也!” 唐正与荀攸相视一笑,便将赵云带上了路。 但二人走着走着就发现方向有些不对,荀攸问道:“元贞,你这是去哪里?” “中山无极县。” “中山无极?去那里做甚?” “卢公会在阴馆召集南匈奴骑士,一月二十日才会出发。现在还有九日时间,在此之前先带你们去中山无极一趟,为你们求个保命之物。” 唐正带着二人赶到中山无极自然是见甄舒。 甄舒见唐正上门,身后还跟着两位气宇轩昂的男子,眼神不由得在两人身上巡视了一番:这年轻者又是一位人中龙凤,不过这位年岁较长者看似普通,但……嗯……此人太过内敛,不好看呐!唐正,我果然没看错人,仅仅三年就结识了这么两位大才! 甄舒收回心神,问道:“元贞此为何来?” “我特来此为甄公示警。” “示警?”甄舒疑惑,但见唐正避开赵云荀攸二人后,便立刻将周围侍者遣退之后问道,“何警?” “未来几年,冀州将成风云之地,甄公最好先将家眷送往他处。” “他处……何处?” “我先前不是借甄公的商队将我父母送至益州蜀郡了吗,那里会平静许多。再或者洛阳、交州也可。” “嗯……我会向族弟叙述此事。” “此事要快!二月份或者三月份,冀州有大事发生!赶快走!” “何事?” 唐正在甄舒耳边低声道:“太平道要造反!此事影响非常大,甚至波及大半个天下!冀州就在其中心!” 甄舒闻言瞳孔微缩:“什么?元贞在洛阳为郎,为何不报与陛下?” 唐正一脸苦涩:“我报与陛下有何用?朝堂诸公中起码有十人知晓此事,皇帝身边的常侍也有人知道。我人微言轻,哪里敢掺和这种事?” “唉……元贞可知何处安稳?” “还是益州蜀郡。” 甄舒无奈一叹:“太远了也太急了……我甄氏在这里也算有些根基,若没有丝毫准备就去了益州便犹如无根浮萍一般,随时会被当地大族吃干抹净。” “甄公意思是……不走?” “不走,无非破财消灾吧!但元贞此来不会是专门为我示警的吧?” 甄舒看着唐正,眼有深意。 第九十五章 会合 唐正见甄舒不走也是无奈,他们这些大族不像唐父母这些升斗小民,要迁移家人要事先做好许多准备,不然即便过去了也会被当地大族打压。而且现在的甄氏后继无人,若贸然跑到益州去,只怕会被益州当地的大族给分食了。 唐正回道:“陛下下令大军北上击胡,我随军而行。” “那你现在怎么……元贞有心了……”甄舒见唐正单人来此,便知他是脱离了大部,专门来此报信,心中感动,“他们二人也是随元贞北上击胡之人?” “是。” 太平道之事已经讲完,唐正便拉过两人为甄舒介绍:“这位是常山真定赵云赵子龙、豫州颍川荀氏荀攸荀公达。” 甄舒闻言心中一动:果然全是些人中龙凤。 真定就在无极旁边不远,赵云之名自然有所耳闻;颍川荀氏更是天下闻名。 “二位也是随元贞北上的么?” “然也!” “正是!” 甄舒点头,便又从库房中取出两件贴身的锁子甲给二人:“我看得出两位都是人中龙凤,我以此甲给两位做个见面礼吧!” 二人接过沉甸甸的精铁甲,想起唐正口中的保命之物,纷纷看向唐正,得到唐正点头之后方才收下此物。 唐正看了着荀攸,对甄舒道:“甄公,我还有两件事想请甄公帮忙。” “但说无妨。” “不知甄公可否给公达寻一个身份?可以败亡在战场上的身份。” 甄舒看着荀攸,想起了他被党锢的身份,笑道:“此事易耳!甄攸如何?” “但凭甄公做主。”荀攸朝其一躬,他荀氏虽然在颍川上的势力不小。但自从被党锢之后一落千丈,也就能在文学、教育上能树立高峰。 “第二件事呢?” “甄公曾行走鲜卑境内,不知可有鲜卑聚落之图?” “图自是有的,我与你一份图卷便是。” 随着甄舒一笑,这千金难得的图卷就这么被他随手送了出去。 唐正见来时目的都已达成,便说道:“甄公可否为我寄两封信?我有一友,现在河东太守董卓手下任要职,掌兵权,另有同乡正待天时。或许此二方能帮到甄公。” 甄舒闻言欣然点头:元贞果真有恩必报之人,这两副甲和图果然没白送! …… 别过甄氏之后,三人便来到阴馆,寻到卢植。 唐正拜道:“卢公,一月十七日至阴馆,未曾迟到。” 卢植见立于唐正身旁的赵云、荀攸二人,脸色不悦:“此二人何人?” “此二人乃冀州义士,自备兵器马匹而从军,颇具勇武。” “赵云赵子龙见过卢公。” “甄攸甄子达见过卢公。” “助拳的义士?如此,便留下吧!” 卢植召唐正过来,对其说道:“三年前,你与徐荣花了一晚时间,得出一策抗击鲜卑。这些年间,你随我学习许久,不知你可有策?” 唐正看了眼地图,其中空白之地有许多,但甄氏之图却能补充大部分,他便取出此图补上空缺。 卢植惊疑:“此图何来?” “我有一长辈,常入鲜卑境内,故有此图。”唐正不想讲将甄氏说出来,便转移话题道,“敢问卢公,我军此行之目标是弹汗山之檀石槐还是整个鲜卑十三部?” “按陛下之令,自是整个鲜卑十三部。不过我军人数仅一万步卒一万骑士,但以如今局势自然是以檀石槐的弹汗山为主” “弹汗山位于代郡之北,山下有歠仇水过,乃是鲜卑境内一片少有的沃土,且他战败代郡后吞并了不少部族,实力损失不大,便算他三万轻骑,一千重骑。这……” 唐正顿时觉得头大异常。要知道现在形势已经逆转,他们可不是防守方,他们是进攻方,地利在弹汗山,而且檀石槐兵马还有这么多,算来人和也不占。只是草原的春季马瘦,勉强占个天时而已。 “卢公以为我军聚集阴馆欲攻鲜卑之消息能瞒过檀石槐否?” “不能!檀石槐应该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唐正看着此图许久,赵云、荀攸也在沉思此策。 不知过了多久,唐正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却见一旁的荀攸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显然是有了定策。过了片刻,赵云也醒转过来。 “如何?可有定策?”卢植见状,便率先看向荀攸,毕竟他是第一个成策之人。卢植也想看看能让唐正亲自带过来的人有何异处。 但荀攸可还记得自己还是党锢之中,可在唐正面前展示才华,却不宜在卢植面前太过张扬,于是荀攸摇头道:“攸驽钝,早已放弃思策之事,倒让卢公失望了。” 赵云虽不知荀攸藏拙的原因,但也回道:“云也一无所获。” 卢植失望地摇了摇头,看向唐正:“元贞呢?” 唐正就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直接说道:“不若围点打援?” “何解?” “骑兵快而步卒慢。不如先遣骑兵进攻弹汗山附近的部族,其部族必然求援。在此期间,步卒兵压弹汗山,让他两不相顾。檀石槐若要遣兵来援,兵少则吞之,兵多则绕之攻弹汗山。” 卢植闻言一笑,不可置否:“一千重骑可难啃得很。” “重骑……”唐正挠了挠头,却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股重骑兵。 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下个月就是黄巾就会被迫起义,说不得卢植大军就会被叫回幽州平定黄巾,想出办法也不会用不上。 等等!聚兵阴馆的消息绝对瞒不过张角,他若趁卢植率兵入大漠与鲜卑战至胶着之时发动起义,届时他们可直接少了两万大军的敌人。 唐正猛然发觉,黄巾起义的时间或许要往后延了! 他暂时想不出什么办法,便问卢植:“卢公有何策?” “难呐!” 不过令唐正没想到的是卢植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其余诸部倒还好解决,檀石槐部实在难打啊!三万轻骑、一千重骑还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反观我部,仅一万郡卒,一万轻骑,还有漫长的补给线,在鲜卑游骑眼中,到处都是破绽。” 第九十六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也不知霍嫖姚是如何打的?” “千里突袭,直抵后方。他的打法风险太大,一旦地图有误或迷失方向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我们可输不起!” “这……” “好了,不用想太多!就这么短的时间想出策略来可不简单,你们可先回去商讨一二,明日再给我答复。”卢植看着唐正,眼神却瞥向荀攸。 这人给他的的感觉很奇特,在他的直觉里,这人绝不是一个提前交白卷的人。只是不知为何,他却选择了藏拙。 唐正感觉到了卢植的眼神,心中了然,便将赵云、荀攸二人拉了下去。 他回到营中看向荀攸,问道:“公达?你可有策?” 荀攸不答,踱步营中。 许久,荀攸道:“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若想击败檀石槐,便要让他动起来,不然太难打。” “元贞所说的围点打援之策便是让他动起来的有效策略。在其动起来之后,一万步卒压上弹汗山,抄掠鲜卑牧民! “之后……” …… 就在唐正等人在阴馆商议战策之时,在冀州巨鹿广宗城的宅院之中,有一道人立于主位,身旁有年纪稍轻者立于左右,其下是一群头裹黄巾之人正一脸狂热地看着三人。 这些人自然就是张角三兄弟及其弟子了。 此时,有人进屋拜倒在此道人面前:“禀大贤良师,洛阳传来消息,刘宏已派遣卢植率洛阳羽林左右监北上击胡,现聚兵于雁门阴馆,不日就要出境!” “嗯,辛苦了。” “一切为了黄天!”那人抬起头来,眼神炽热。 “一切为了黄天!” 张梁看着下方眼神狂热的诸多弟子,心中喜悦:“真是黄天佑我太平道!汉帝竟然在这个时候派兵北上。” 有弟子高呼:“汉帝不恤民情,执意北上发动战争,此乃天命也!” “合该苍天死,黄天立!” 迎着众弟子的呼声,张角却长叹一声:“唉……” 有弟子问道:“大贤良师,何故作此悲戚之色?” 张角一副悲天悯人之色:“我只为将死于北域之人而叹。他们被汉帝所蒙蔽,听命于汉帝,也为汉帝而死,何其无辜?毕竟,他们也是将入黄天的黄天之子啊!你们要常怀黄天之仁心,莫学苍天幸灾乐祸之恶性!” “黄天慈悲。” “黄天慈悲……” “大贤良师,汉帝遣兵击胡,用时绝对不短。我等可需改变约定时日,臂如当卢植率兵深入草原之时?”张角身旁之人如是说道,看年纪应该是其幼弟张宝。 张角考虑了一下,还是摇头道:“不必改时,只按原先预定之时期起事即可。” 他高声道:“我等是黄天之子,有黄天相助,有无卢植之兵都不会影响我们终将胜利的结果! “汉帝在我们起事之前便将卢植调走,其更能说明我们有黄天庇佑,如此我们将无往而不利!” “最重要的是,我们早一日起事就早一日让天下回归黄天的怀抱,早一日让世人享受黄天盛世!” 张角虽如是说道,但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现在的通信手段太差。 太平道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约定好了三月初五起事,若现在临时要往后推延时间,很可能信息还没有送到地方,该地黄巾就已经起事,但别州却收到了信息没有响应,如此只会暴露太平道,布局多年的计划就会随之流产。 毕竟太平道可不像朝廷可以明目张胆地飞驰骏马,一路换人换马信不停,偷偷摸摸的总会耽误许多时间。更别说还有信件流出的风险。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张角眼中,他们根本就不会与朝廷官军进行大规模的冲突对抗。毕竟他们布局了这么多年,上至刘宏身旁的中常侍,下至地方小吏,哪里没有他们的人? 在张角眼中,只需自己振臂一呼,天下八州的太平道纷纷景从,洛阳皇宫中的内应也会控制刘宏与文武百官。届时直接他便直接控制洛阳中枢,他张角也直接从一落魄士子变成这天下十三州的掌控者。 如此形势,哪里需要考虑军队是否出境? “黄天!” “黄天!” …… 黄巾弟子的呼喊之声震彻屋宇,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来查看此间异常。由此可知,太平道对广宗已经渗透到了何种地步! 张角伸手示意,众弟子也随之噤声。张角道:“唐周何在?” 下方有一年轻人出列,躬身道:“弟子在!” “我令你现在立刻前往洛阳,与洛阳的太平道弟子封谞、徐奉及元义联系,三月五日,准时响应!” “是!” 张角看着唐周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生起一股不安之感。 他绝不会预料到自己酝酿了十几年的太平道计划会被自己这个最信任、最看重的唐周所葬送。 当然,盛极一时的大汉王朝也随之踏上灭亡的步伐。 唐周领命出得广宗,一路便往洛阳行去。 但他入得洛阳之后,未依张角之言联络封谞等人,反而直奔省中告发张角之事。 刘宏闻言大骇,当即便下令逮捕封谞、徐奉、马元义等人,车裂于市,分令各州逮捕太平道弟子。 消息传到巨鹿广宗城中,张角明白现在已经不是犹豫拖延的时候了,立刻率领一众黄巾力士夺县寺,杀县吏,高举黄天大旗。 广宗城上,黄天大旗猎猎作响,张角身着道袍立于大旗之下,对着城下的民众高声呼喊:“黄天的儿郎们!汉帝刘宏残暴不仁,纵容十常侍劫掠于民,地主豪强勾结县寺狗官夺我家宅,掠我土地,以致使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地农耕! “幸得黄天庇佑,汉帝的末日到了!现在拿上你们的武器,去那些豪强的家中取回你们的东西! “明日我们便杀上洛阳,让刘宏看看什么叫做黄天之威!” 张角高呼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 第九十七章 天时已至 天下八州太平道弟子的呼喊声响彻寰宇,引得洛阳震动! 刘宏听得从各州报上来的消息,顿时感觉原本稳固的江山崩塌了,他觉得这偌大的龙椅似乎生了刺一般让他坐卧不安。 “黄巾蛾贼一夜之间震动八州,诸卿,这该如何是好?” 何进率先出声道:“陛下勿忧,不过区区蛾贼罢了!大汉江山四百年岂是区区一群蛾贼能撼动得了的?” 慌乱的刘宏看着何进,只得病急乱投医:“朕命何卿为大将军,统率三军镇压黄巾守卫京师。” 何进闻言心中大喜:“臣何进领命!” 一旁的张让听闻眼皮直跳:陛下要任命何进为大将军,怎么都不和我等商议一下? 何进领命之后立刻建议:“现在各州黄巾响应,而我方兵力却远远不足,臣建议下放榜文,令各地自行组织乡勇对抗黄巾!” “准!” “陛下,北地太守皇甫嵩有奏。” “说。” “臣恳请陛下解除党禁,拿出皇宫钱财及西园良马赠给军士,以提升士气。” 刘宏听得解除党锢之时,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原来如此!你们为了解除党锢真是煞费苦心呐!竟不惜推动黄巾造反! 正待刘宏出言拒绝之时,又有人出列上奏:“党锢久积,若与黄巾合谋,悔之无救!” “这……”正待刘宏难以取舍之际,不由得看向张让,却见张让也无奈地微微点头。 他只觉浑身生出一股无力之感:“准!” 他看向朝堂诸公,心中生起一股恨意,但这股无力之感更甚,他想换掉这群尸位素餐之人,但他做不到…… “另外,速速通知卢植舍弃鲜卑回防,扑灭幽州黄巾,而后直下巨鹿广宗。 迁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儁为右中郎将带领北军五校,招募三河骑士及精兵勇卒扑灭颍川黄巾!” 刘宏看着满堂公卿,竟发现再无知兵之人,他思虑许久,终于想起了另一个知兵之人:“迁河东太守董卓为东中郎将,率其部镇压兖州、徐州黄巾。” …… 刘宏之令出得洛阳,天下英雄响应。 诏令行至幽州代郡,第一时间就被藏匿于此的李俊、李默、张辽三人得知。 张辽见得此书,心中大喜,对李俊二人道:“这定然是元贞口中的天时!建功立业,便在今日!” 他转头对李俊道:“君伟,你速将那剩余的两百金取出,购置兵刃、皮甲,招收流民,训练乡勇!” 在洛阳呆了三年的李俊已经脱胎换骨,不仅有了字,也不像之前那么怯懦了。 他听闻张辽之话,问道:“两百金可买不到几套甲兵,文远打算招收多少流民训练成义军?” “兵贵精不贵多,我等依元贞之言,幽州买马冀州买粮,现在所屯之马足够招收一百七十八名骑士,数量就按照这个来。” “那也不够啊,甲太贵了!以前的一副皮甲就要一金,现在只怕会更贵。” “那就先买兵器,枪便宜,剩下的再买甲!而且我们手上的是黄金,现在黄金的涨幅不会低于甲兵,能买!” “只有如此了!” 此时,沉默不语的李默突然说道:“我记得元贞有一位赵伯父在县寺的铁官中做吏,或许找他商量,让铁官帮我们打造,再帮我们引荐本地武库,届时可能会便宜一些。而且我家中有些存金,我可取出再招收些流民,以凑个两百整数!” 张辽大喜:“如此甚好!元贞让我们去冀州帮助中山无极甄氏,届时必然会再有好处!” …… 正在张辽三人为此准备之时,涿县的张家桃园之中,有三缕青烟飘向天空。 神坛前,有三位英雄于此结义:一人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 茫茫草原之上,有一队数百人的骑兵在奔驰,其前方是另一群鲜卑骑兵,不过看其慌乱的模样就知这群鲜卑骑兵只是溃兵。 追逐片刻之后,他们看见后面的追兵放慢了脚步,正疑惑之际,见得周围景物却明白了过来——他们已经接近了弹汗山王庭,却是不敢再追了。 鲜卑溃兵中有人说:“走!我们去禀报可汗,让可汗为我们报仇!” “走,去找可汗。” “走……” 就在一众鲜卑溃兵去往鲜卑王庭时,在其后方,那队汉骑兵却远远地目送着他们。 其为首者却是身着鱼鳞甲胯下玉龙马的唐正,以及赵云荀攸三人。 唐正看着败回王庭的溃兵,疑惑不解:“檀石槐到底是在想什么?我等已攻灭了这么多个聚落,放了这么多鲜卑溃兵回去,他怎么还是无动于衷?” “也并非全是无动于衷,卢公传来消息,有两千鲜卑游骑在附近游走支援,但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他们主要实在接收被打残的鲜卑聚落回弹汗山。” “两千?这两千仅仅是檀石槐兵力的零头吧?” “檀石槐不动,这该如何胜之?” 唐正苦笑,试探道:“联合鲜卑诸部,一起进攻檀石槐?” 荀攸捋着短须,若有所思:“也不是不行……” “何解?” “檀石槐见死不救,所作所为已经背离了他建造的军事联盟的理念。他有着想借我等之手打残鲜卑诸部,最后吞并其余十部的想法。若我们凭此联合诸部共击檀石槐也未尝没有这个可能。” “但檀石槐可能有此念头,但其余诸部却不敢出头,更不会与我们联合,不然草原上再无其容身之地!” 赵云听闻此策无实施的可能,摇头感叹:“好狠的檀石槐,灭十部,合一部。” “可若如此,那他苦心孤诣建造的军事联盟可就濒临破碎了,想要重新建立就太难了!” 唐正对此十分诧异,檀石槐怎么会如此不智?要知道,信用这种东西,崩塌很容易,但想要建立起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第九十八章 苦差事 有信之人在平常时日或许感受不到它的用处,但一旦失信,其用处便会立马凸显出来。毕竟哪怕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也喜欢,并且也希望自己的盟友是一个守信之人。 而檀石槐此举,无遗是将自己树立几十年的威信付之一炬! “或许……他是想借此机会并吞其余鲜卑十部,建立起一个真正的鲜卑国?” “鲜卑国?”唐正听闻此话,倒觉得有几分可能。 之前的檀石槐是鲜卑最强的部族,与其余十二部大人相约结成了一个攻守同盟。这个同盟的主要目的就是劫掠汉朝边境,抵抗汉朝的反击。由于檀石槐实力最强,断法公平,所以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个军事大联盟的盟主。 但他也仅仅是盟主罢了,可还没有与之前的匈奴一般建国,并且成为鲜卑的王。 他对自己的部族可以完全掌控,但对其余诸部的掌控却极为有限,而且在他老时,其余部族越发躁动,想要取而代之。 在此情形之下,檀石槐想要来一手狠的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唐正等人商讨后事该如何进行时,有一骑自远方奔来:“禀军侯,将军有令,速归雁门!” 唐正听得此令,心中生起一种不详之感:“你可知所为何事?” “听闻是内部有变!” 唐正闻言心头一惊:太平道没有推迟起事? 他想到这里,便立刻率军回营。 弹汗山王庭之中 檀石槐接到张角作乱的消息,腾地站起身来,哈哈大笑,对左右之人道:“汉朝内部果然有人造反!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响应!” 他看向南方,言语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汉朝,要乱了!我们的机会,又来了!” “恭贺可汗!汉朝大乱,我们还能去其境内劫掠一番!” 说话的是立于檀石槐身旁的一名年轻鲜卑,其样貌与檀石槐有些相似,此人正是檀石槐之孙,也是其预定的未来的鲜卑可汗——魁头! 冯鼎道:“幽并境内方才被我们劫掠了一番,现在还不过一季的时间,就算现在再去,也抢不了什么东西。” 檀石槐阴沉了脸色,冷笑一声:“那我们就不抢钱粮。” “那我们做什么?” “杀人!” “杀谁?” “卢植!”檀石槐看向雁门方向,“他带领一万郡卒,一万骑兵来攻,现在汉朝境内发生内乱,我不信汉朝皇帝不会叫他回防镇压内乱!当他回防之时,我便大军压上,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檀石槐心中恨道:卢植?上一次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次我到要看看你还有何策?还有唐正!你一个黔首,何必参与代郡之战,有何好处?现在还带领众骑攻我部族,围点打援。‘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你以为我就不看兵法吗? …… 唐正回得营中,见卢植愁眉不展,关切地问道:“卢公,何事唤我等回来?” 卢植以手扶额,按了按两边太阳穴,道:“冀州巨鹿有三兄弟,名唤张角、张宝、张梁。早些年间,这张角以符水治病,引得众多穷困黔首追随,创立了太平道,自称大贤良师。后来这太平道日益壮大,遍布八州。但这张角仍不满足,更意图造反! “今年二月,其意图被朝廷察觉,之后他在冀州巨鹿杀官造反,自称天公将军,其弟张宝为地公将军,张梁为人公将军,天下八州响应,拥众数十万! “于是陛下令我舍弃鲜卑回巨鹿广宗镇压张角,我也因此将你叫回来。” 唐正听完,暗自感叹:果然是张角!唉……我还以为能通过鲜卑建功,不必通过黄巾,毕竟不过是一群活不下去的农民,被逼成贼寇,若要我对其下手还真有些不忍……但现在…… 他思虑了一下,便道:“但此事震动天下,即便檀石槐远在北域,他必然有所察觉,也必然预料到我们会回防冀州。所以我们一旦撤退,檀石槐立马会大军跟进。届时我们将会在冀州被鲜卑和太平道之人两面夹击,这该如何是好?” 卢植看着唐正,眼神深邃:“这也是我唤你回来的原因。” 什么原因?断后? 唐正心头一苦,这卢植刚正,是少有的不歧视他的出身并且愿意提携的高官,但有什么难事他也是真给啊! 断后这种工作纯粹是吃力不讨好,难且危险先不说,功劳也是真难捞。 檀石槐南下夹击队伍起码有万余轻骑,但卢植能留多少殿后?两千还是五千? 心酸归心酸,但面对这差事时,唐正也不会退缩:“卢公但有吩咐,我定全力以赴!” 反正他也已经得到张让的承诺,这断后功劳虽不大但也算有,回到洛阳升任高级郎官,再想办法调往地方一样可行。 而且,他还有另外一队人马在分润黄巾之功,以张辽的能力,捞个县尉总行。之后回到洛阳时,他再送些黄金给张让,给他们升个县令都行。还有徐荣那边,升得可能比唐正还快。 唐正的基本盘其实已经渐渐成型,但关键是众人对他的态度以及唐正自身的成长。虽然经过与他们一段的相处,知道这些人都是重义之人。但毕竟人是会变的,特别是有所成就之后,不是所有人都能记得他是如何从卑鄙之人成长到一县之尊。 若唐正既想办法又花大代价把他们提上来之后,他们又翻脸不认人,唐正也没有丝毫办法。 所以他还需升官,升得比他们还快,还大!只有这样,他的基本盘才算完成,不然就算他们还认唐正,他也没脸见他们。 比如徐荣,他虽有承诺。但唐正混不出个人样的话,别说徐荣是否能记住那个承诺,就是唐正自己都没脸写信与他。 卢植见得唐正的态度,微微点头:“不愧是我与伯喈、元卓、康成共同看重的人!你放心,你的功绩,我会据实上表陛下。” 第九十九章 兵戈将起 一旁的荀攸听得卢植口中一连串的名字,心中讶异:卢公口中的伯喈应该是蔡邕,元卓……是刘洪吧?康成应该就是郑玄了,元贞出身不过黔首,年纪不过弱冠,居然能同时获得四位大儒的看重?他是怎么做到的? “请卢公示下。” “我会留下羽林左右骑与三千三百南匈奴骑兵,共五千人阻拦檀石槐的步伐,此部以副将宗员领之,你便以宗副将为主,听候他的命令!”卢植说着便将其介绍给一旁的宗员。 卢植会选择留下这五千骑兵也是有所考虑的。首先是行进速度,短途奔袭自是骑兵最佳,但长途奔袭还得看步兵。因为马力以及粮草供应是制约骑兵奔袭速度的关键,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粮草供应。虽然现在是春季,地上有草可供马吃,但马可不能光吃草,还要许多类似粮食。 不然,只吃草的马能死给你看。 天知道这一路南下,能有几个县寺能供应粮草?一旦断粮,让骑兵扛着马走? 而且檀石槐之兵全是骑兵,若留步兵于此,只会被其牵着鼻子走,这样就失去了殿后的作用。 而羽林左右骑与南匈奴骑兵的组合也是经过考虑的,若宗员全领南匈奴骑兵,极容易生出叛乱,只有当有羽林左右骑在旁,这些南匈奴骑兵才会老实。 至于卢植这边,有步兵掌控粮草,他这五千南匈奴骑兵也生不出什么浪花来。 “是!”唐正躬身回答,又转头向宗员问候,“将军。” 宗员面色和善:“嗯,元贞不必多礼,早听闻元贞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多谢将军夸赞!” 卢植看向宗员,道:“子敏,元贞三人个个均是人中龙凤,还请善待之!” “子干勿忧。” 卢植想了想又突然看着唐正,道:“记得,莫要再行代郡之举!” “额……是!” 唐正明白,卢植是在提醒他,不要再抗命行事了。宗员不是卢植,不一定会再替他揽下此事。 “还有一件事。”卢植巡视一圈,在荀攸脸上停留一瞬,道,“党锢已解。” 荀攸闻言便知此话是专门对他说的,他心头一空,感觉卸下了什么,又莫名地感觉失去了什么。 ——卸下的是枷锁,失去的是往日悠闲生活。 …… 卢植交代完事情之后,唐正率二人出得门来,看着荀攸:“公达,党锢已经解除,你意欲何为?” “现在回颍川太危险,我准备等黄巾平定之后再回去。” “是啊,党锢已解,凭公达的出身及能为,举孝廉不难,届时公达的才华便可随意施展在战场上,何必跟着我?” 荀攸表现出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说道:“都说了,现在回颍川的路上太危险,到处都是黄巾。我可不及元贞勇武,只需两三黄巾就能将我杀死。元贞对我有何不满,想置我于死地?” 唐正了然一笑:“好!既是我带公达来此,那便由我送公达归家,如此也算有始有终!” “攸谢过元贞收留之恩。” “哈哈……公达是得谢我。” “呵呵……” 北方弹汗山中 “可汗,卢植退了。” “嗯。” 卢植,我来复仇了!这次,我看你有何策?听说冀州之盐铁马粮丰厚异常,掠其一次可抵掠幽州十次,不知属实否? 檀石槐站起身来,道:“取甲牵马来!集结一万大军,带上汉人工匠,各种器械及一月粮草跟上卢植。魁头,你筹集粮草听我之令,适时转运粮草。” 怎么?你还要亲自带兵?我还是居于后方? 一旁的魁头闻言,笑容瞬间消失:“可汗,何必亲自出马?只需交给儿臣,儿臣必能完成可汗之愿。” 檀石槐睥睨魁头:“我自十四岁始,哪一次战斗不是冲锋在前?你是觉得我老了?” 魁头顿时汗如雨下:“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担心……” “不该操心的别操心” “是……”魁头看着檀石槐,心生畏惧。 檀石槐对左右立于左右的拓拔羽与独孤重道:“走,赶上卢植。” “是!” 魁头见得檀石槐出门,心情由惧转怒,表情愈发狰狞:你怎么还不把兵权交给我?你是想把兵权攥在手中直到死吗?你怎么还不死啊? 对于魁头的心情檀石槐自是不知,他点齐兵士后便引一万轻骑出得弹汗山往雁门而去。 卢植率一万步卒与五千骑士南下冀州,唐正三人随宗员留守雁门。 宗员道:“元贞,常闻子干讲元贞有将才,不知元贞有何策可御敌也?” “坚守澡水。” 宗员点头道:“元贞与我之所想不谋而合。 “斥候已经探听到檀石槐亲率一万骑兵南下。年前,他方才劫掠过一遍雁门,此行不是为了劫掠,而是复仇!我们要拖住他,甚至消灭他,让他不得不返回弹汗山。冀州已经够乱了,不能让他也到冀州! “而敌众我寡,消灭他们自是不易,那么我们就拖!拖到他们粮尽,不得不返回弹汗山!” “将军有何指示但请示下!” “我与你五百南匈奴骑兵于澡水北岸,见机行事,如何?” 唐正听得宗员口中的数字,差点骂人:五百?对面那可是一万骑兵!对面把我们吃了连嗝都不用打! 当然他现在可不敢真的骂人,唐正斟酌了一下,说道:“对面可是一万骑兵,五百……会不会太少了?” 宗员看着唐正,笑道:“元贞尚能以一百骑兵劫六千胡营,五百足矣!” 唉……基调起太高了,还好这宗员没有给我五百骑兵让我打到弹汗山,毕竟檀石槐总兵力也才三万出头,照他这个算法刚刚好。 “将军,此一时彼一时,檀石槐遭我一劫之后,必然对此有所防范。” “但你不过一名比三百石的羽林郎,五百骑兵已经到了伱领兵之上限。若再多就要派一校尉过去领兵,我想以元贞的野望绝不会愿意听命一校尉行事。” “这……” 宗员的话算是直击唐正的软肋,自主权是他最想要的。照宗员所说,兵员以及自主权,他只能二选一。 就在唐正犹豫之际,宗员似乎想到了什么:“听闻元贞有一位同为羽林郎的好友,名唤华易华义直。不如你二人同留北岸,如此我便可以与你二人八百兵马,也不用派一校尉总领此部,如何?” 第一百章 二选一 就在唐正犹豫之际,宗员似乎想到了什么:“听闻元贞有一位同为羽林郎的好友,名唤华易华义直。不如你二人同留北岸,如此我便可以与你二人八百兵马,也不用派一校尉总领此部,如何?” “北岸危险异常,我可留下,但……” 宗员听得唐正的话,极不耐烦,喝道:“唐正!这是在军营,这是命令,容不得你讨价还价!就这么定了,八百南匈奴骑士,华易与你一起!” 唐正闻言满心不悦,就要和他理论之时,却发觉衣角有被人扯动的感觉,回头一看却是在微微摇头的荀攸。 于是,他只得作罢,问道:“有粮几日?” “七日。”宗员似乎感觉自己做得有些过分,言语便温和了下来,“但我可写一军令与你,你可持此在各地县寺要粮。” “是!”但唐正仍是不死心,试探着问道,“既然有八百南匈奴骑兵,何不将八百羽林左骑派与我?” 宗员拉唐正坐下,苦口婆心地说道:“元贞呐!你要理解我们为将者的难处!我只一千七百羽林左右骑,若与元贞八百,剩下之骑兵如何镇压南匈奴骑兵? “而且羽林左骑个个桀骜不驯,我怕他们会误了元贞之大事。 “再者,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出元贞的能力啊!” 你要镇压南匈奴骑兵,我就不要吗? 唐正心中一叹,只能接受:“得令。” 说罢,唐正三人转身便出了营帐。 宗员看着唐正的背影,喃喃细语:“唐正呐唐正!不要怪我,我也只是听命行事。你出身太低,若黔首都能登入朝堂的话,叫朝堂诸公如何自处?陛下岂不是要弃士族而用布衣?我们绝不允许有此先河!要怪就怪你出身不行吧!不过有八百南匈奴骑兵与你陪葬,也算不负你之功绩。” 这自然也是他不派校尉领兵的原因了,毕竟能升至校尉之人,都是各家族子弟,大都相识,没必要为一黔首陪葬。 羽林左骑同理。 唐正自然不知宗员突然针对他的原因,他回得营地,看向荀攸:“公达何意?那宗员就给这么些人,明显是让我等去送死,就算是论到卢公那里我也有理!” “元贞呐,伱原本如此聪慧之人,难道看不出宗员之意?他明显是在刁难于你,他不会给你机会告知卢公。若再理论一二,他说不得会直接以违抗军令之名,将你斩首!” “可我先前从未见过他,更未曾得罪于他,这……” “再想这些已经无用,不如想想如何应对檀石槐。” “以八百拦一万,兵力差距如此悬殊,如何能打?只可惜华易,因我遭逢无妄之灾。”唐正摇头:我又不是张辽,而且就算我现在把张辽拉过来也难以打出合肥的战果。 荀攸正欲说话之时,有一人进得唐正营中,道:“何谓无妄之灾?先前百骑劫营之时,让元贞与徐荣专美于前。今日,我定要与元贞打出一个不逊色于百骑劫营的战绩,让天下人为之震动!” 唐正看着来人,叹道:“义直,你也来了?是我连累了你啊!” 华易正色道:“你我兄弟何至于此?我方才收到命令,所以赶忙来此见你商议一下如何扰敌。” “来来来,商议之前,我先与你介绍一下……”唐正将华易拉过来为三人简单介绍了一下,便道:“我之信息已被檀石槐知晓,他对我必有防范。公达,你有何策可退鲜卑?” 说罢,唐正便一脸希冀地看着荀攸。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打一些小部落,欺负一些散兵游勇,荀攸也一直没有出过什么奇策,都跟在唐正身后打酱油。 正所谓国危思良将,板荡识忠臣,像现在这种敌众我寡,万分紧急之时现在才是体现荀攸之智谋的时候。唐正也颇为好奇作为曹操谋主的荀攸面对此局到底有什么策略。 面对此局,唐正虽然有些腹稿,但成功率颇低。毕竟当檀石槐吃过唐正的一次亏之后,必然有所防范,若故技重施的话只会自投罗网罢了,若兵行险着则生死悬于天命。 荀攸看着唐正,一脸微笑:“元贞代郡一战震惊天下,元贞无谋否?” “我虽有腹稿,但难登大雅之堂。而公达所修皆为军略,定然远超于我,特来求教。” “既然元贞有策,何不先说?” “不如……我等将策写于掌中,同时展开,如何?” “善!” 二人便各在其掌中写下一字攥握成拳,而后同时展开。却见一个“檀”字在荀攸手,一个“内”字在唐正手中。 两字虽不同,但其含义却相同。 “哈哈哈……”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也!” “元贞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都夸,都夸!” 一旁的赵云和华易见两人在此心照不宣,急道:“有何策?快说给我们听听!” “公达讲吧!” 荀攸点了点头,确定周围无人之后,方才说出此策。 荀攸没有吊赵云二人的胃口,直接说道:“我之策,在于檀石槐。” “檀石槐?” “然也。昔日,檀石槐因实力最强且断法公正故而能成为鲜卑联盟之盟主。但自三年前大败代郡后,其余鲜卑诸部族蠢蠢欲动,甚至有两个大部被其直接吞并。我等围点打援之时,弹汗山也没有半点实际的反应,只派了两千轻骑做做样子,收拢残部。”荀攸看向赵云,“子龙,你说剩下的十个大部会如何作想?” “人人自危?”赵云眼睛一亮,他已经猜到了荀攸之策。 “不错!这些部族大人在自己的部族说一不二,但面对檀石槐时却低其一等。而自己的部族一旦被檀石槐吞并,这些大人的话语权将大打折扣不讲,只怕连是否能够生存下去都要看檀石槐的心情!” “但檀石槐积威甚重,实力最强,他们可不敢犯檀石槐。若想联合他们实在太难。” 虽然荀攸言之有理,但檀石槐威望极高。即便近年来,檀石槐做了许多令其不满之事,但他们也多半不愿,更不敢冒犯檀石槐! 第一百零一章 再北上 第102章 再北上 要知道檀石槐一部就有三万骑兵以及不明数量的重骑兵,这种实力,起码要五部完全联合起来方能与其对抗! 但是,生活在草原上的部族,谁会完全信任这些潜在的对手? 荀攸闻言傲然一笑:“此有何难?一群蛮荒野人,只需派一说客便能挑动他们! “而且,不仅其余十部族对其心怀畏惧、杀意,其弹汗山内部应也有人怀有此心!” “弹汗山内部?” 荀攸伸出两根手指,道:“其子和连便是其一,其孙魁头也是其一。” 赵云听得和连的名字倒能理解,毕竟檀石槐曾将部族杂事交与其打理却因其性格能力不足而被免。要知道,当时的情况几乎就是在选下一任的可汗了,到手的位置却被檀石槐收回,转而交给了更年轻的魁头,他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毕竟得而复失是最能引起心中愤怒悲伤的事情。 但魁头却让他有些不解了。檀石槐虽然已经挺过了两三年前的大病,但身体早已不如先前康健,甚至可以说是风烛残年。魁头的可汗之位已经板上钉钉,再等两三年,檀石槐一死,他立刻继任可汗,没有必要啊? 于是,赵云问道:“和连倒能理解,但魁头……他只需等檀石槐死,继任可汗便可,他实在没必要啊!” 荀攸又看向华易:“义直如何?” 唐正没些是解:“此作何解?” 荀攸看着子龙眼中关切的眼神,心头没一股暖流流过:“少谢元贞。” 子龙却在此刻摇头:“赵云勇武又颇为聪慧,但却太过年重,这些人可是会信一未冠之人。” “但此行四死一生……” “是涉及我们?这公达为何提及?” 荀攸是可置否:“元贞还没何人可用?” 荀攸看向唐正:“他如何?” 华易点头:“深入敌营,纵横捭阖。可!” 但唐正看着兴奋的荀攸,仍然心没疑虑:“虽然那些鲜卑小部之小人对卫韵松心怀畏惧,甚至怀没杀意。但我们可是一定没那胆量围杀檀石槐。 “赵云武艺低绝。没我在,即便这些人是讲武德也能脱身。” 卫韵仍然摇头:“义直虽聪慧,年纪也可,但口才尚缺。” “嗯……这公达的意思是……” 卫韵闻言,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依你看,公达之原意便是由公达完成此任吧?” “何人可实施此策?” “如何消除?没何坏处?” 还未待子龙说完,荀攸便道:“若你死于草原,只能怪你自己学策未精,如此也坏,免得害了我人!” 唐正有没管荀攸的话,立马点头答应:“固所愿也,是敢请耳!” 荀攸有奈地摇头笑道:“呵呵……元贞呐,他还真是知羞!” “你等八人均是初出茅庐,如何能担此任?” 子龙笑道:“没勇没谋,年纪也可,颇没缓智,可行。” “话虽如此,但尚是至于相助你等。是然就算卫韵松死,我手上的许少鲜卑将领只会先废魁头之位,另立新可汗。我是至于会如此愚蠢。” 子龙是忍:“但公达为助拳,验证战场所学而来,何必身犯险境?” “这你们便消除我们的顾虑,给我们坏处!” 荀攸看向唐正,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赵云可还没疑虑?” “何故将赵云也牵扯退来?” “先后曾言,檀石槐留在弹汗山王庭的前裔没矛盾,可据此做些文章。一旦檀石槐死,弹汗山内乱,那些鲜卑部族就没机会攻陷弹汗山,将其部族分而食之!” 唐正有语,便道:“前面如何?” 荀攸看着唐正,眼神郑重:“兵权!魁头还有拿到兵权,甚至还有没接触到兵权,我的位置仍然是稳!处理再少事务也只是枉然,毕竟在草原下,谁的实力弱,谁说话才没分量!但檀石槐却将兵权紧紧地攥在手中,是允许没任何人触碰,那种做法定然会引起魁头的是满。” 荀攸神秘一笑:“弹汗山内乱如何?弹汗山之沃土如何?” 公达里愚内智,里怯内勇,里强内弱,果真如此! “挑动远处的鲜卑小部,使其兵南上兵围卫韵松,定要让檀石槐命陨雁门!届时,其兵自进!”荀攸说罢,一脸兴奋之色。 “仅此一战便足矣!四百南匈奴骑兵被弃之北岸,其士气必然高迷,而元贞没百骑劫营之事打底,怎么也比你等要坏许少。” “卫韵所言极是,所以你也有打算去弹汗山王庭劝说我们反叛。” 荀攸摇头了你:“他是你们那边的将才,也是你七人中官职最低者,可是敢让他去。” 唐正见荀攸看了过来,一脸兴奋与了你:“你去也可。” “义直与你同为羽林郎,赵云、公达之才胜你十倍,如何是能去?” 子龙想了想,一脸诚恳地看着七人:“你没两匹龙马,其一是一匹照夜玉狮子儿马,唤作玉龙。其七是一匹白色母马,唤作白星,虽差玉龙些许,但也入得龙马之列。此七马便借与赵云与公达,一定要危险归来!” “毕竟卫韵松若因我们而死,前面下位的魁头必然为其报仇,以提升我在军中的威望以此掌控军队。到时,我们是仅有没任何坏处还要被清算!” 荀攸一脸有辜:“你只顺嘴一提,是他在问。” 华易是满地看着子龙:“元贞,他!唉……” “你也只经历了代郡一战罢了。” 唐正听闻子龙否决,一脸失望。 “哈哈……”卫韵与华易也笑出了声。 荀攸一副被逼有奈的样子:“众人均是适合此任,只由你担之吧!” “那……”卫韵知道荀攸心意已决,思量了一番便看向唐正,“卫韵,他可愿随公达一起入此龙潭?” “人性本贪,魁头虽然已经被选定为上任可汗并处理诸少事务,但檀石槐还没一件最重要,最关键的东西有没交给我。” 荀攸又看向卫韵:“元贞,伱又如何?” “义直没句话说得坏,世间坏事岂能让元贞专美于后?” 第一百零二章 宴荔游 第103章 宴荔游 “哈哈,我早想试一试元贞的照夜玉狮子了,今日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赵云也是感动不已,他们此去九死一生,但唐正仍能毫不犹豫地借出他仅有的两匹龙马,若有去无回,他的马也同样回不来。此情不可谓不重! 但他哪里知道,这照夜玉狮子本是他的坐骑,不过被唐正截胡了而已。 而且唐正对于他抢了赵云坐骑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便道:“若子龙喜欢,我在洛阳刘洪刘元卓处还寄养有一匹由此二马生出的小马驹,现在才一岁。也是浑身雪白,有照夜玉狮子的潜质,若子龙来洛阳,我便将之送与子龙。” 赵云一脸惊喜:“云,谢过元贞兄!” “你我兄弟不必言谢。还有,白星腹中还有一匹马驹未曾出生,现在也才三月大,若公达喜欢,也可拿去。” 荀攸摇头:“我就不必了,龙马当为猛将骑,留与义直吧!” 唐正沉吟半晌,从怀中取出两卷羊皮卷,道:“或许,这个对公达有所帮助吧!” “这是?”荀攸一脸疑惑地打开此卷,待看清其中之物时,更是一脸惊骇之色,“你怎么留下这东西?你可知此乃祸患之根!” 唐正不答,笑着问道:“此物有用否?” 宗员小部入澡水之南,解杰追随那群倒了血霉才会被分给赵云的四百南匈奴骑兵滞留北岸。 “再会!” 荀攸与唐正相视一笑,道:“子龙,莫要上手太重,将其打伤即可,我们还没用。” 这人看了眼荀攸又看了眼解杰,最前又看了一眼这两匹龙马,大心道:“汉朝使臣?” 似乎是因为荀攸口中的汉朝使臣的身份给了这人借口,还是当了带路党。 唐正谦逊道:“谢过公达夸赞。” 宴荔游看着气质远超常人的荀攸唐正七人,问道:“他七人是汉朝使臣?” 华易过来问道:“元贞,伱没何策扰敌?” ...... 荀攸说罢就拍马跑出百步之里,这人见状赶忙就要去追,却被一杆银枪拦住去路。 “宴…宴荔游部……”这人畏惧地看了眼唐正,心中还是在想眼后那年重英俊的女子是如何做到击伤七十余人而依然如此潇洒,心中陡然对其生起一股惧意。 这为首者用鲜卑语小声说道:“将马留上,饶他七人一命。” 还得将仅没的一些青壮重新编队,青壮为攻,老强做辅。是然,以强带弱,只怕此部将一战即溃。而且现在人心惶惶,还要安抚那些还得安抚一上人心才能用。 面对围过来的诸少卫士,解杰腾地站起,夺剑挡之。 “嗯?” 待得荀攸率唐正深入草原,退入一小部之属地,就遇见没一大队游骑。没七十来人,均持刀挎弓,为首者一见七人坐骑眼睛一亮,再也挪是开眼,再见七人有没随从在前,顿时生起一股难以控制的贪念。 “原来如此。” “然也!在上荀攸荀公达,那位是唐正赵子龙。”荀攸一改往日内敛之风,表现出一副平易近人、颇具礼仪的模样,但言语间又带没天朝下国的傲意。 这人又看了一眼唐正,还以为是刺客,连忙摇头:“啊?那……是行是行……” 荀攸七人跟着我们走了没近一天的时间方才看到一处没数千帐的小聚落。凭着汉朝使臣的身份才见到了那处聚落的小人——宴荔游。 面对完全是想谈的宴荔游,荀攸小笑八声,似乎完全有察觉到身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 荀攸闻言一笑,有想到运气会那么坏,第一次遇到的人不是西部鲜卑八小部之一的宴荔游部。 “元贞早就告知你北域没小战,所以你便学了些鲜卑语。” “宴荔游?带你去见我。” “那怎么能行?” “像!像!像!” “现在为春季,火攻是易,澡水须等到夏季才至汛期,现在的水流太过平急,这就只没绝粮道?” 荀攸看着唐正,大声道:“待见到宴荔游时,他莫要说话,一切由你应对,见你眼色行事。” 荀攸说罢,朝赵云、华易七人一抱拳,道:“七位,再会了!” “然也,现在去县寺要些火油之物,然前绕道前方寻其粮道。” 荀攸微笑道:“这便赶慢带路吧!” “唉,子龙,莫要吓我。”荀攸拦住唐正,和善地说道,“你乃汉朝使臣并非歹人,没要事想见他部小人。” “这元贞没何策?” 赵云看着一众人心惶惶、良莠是齐的南匈奴骑兵,心头一叹:你怎么着宗员了?我是将南匈奴外面的劣质兵源全塞给你了吗?一半人都是该进伍的老强。 荀攸见此,赞叹道:“子龙勇武!” “坏。” “是!” “你部仅四百,能用者更多,而敌军没万余,檀石槐只需遣一偏军就能将你等尽数赶杀,扰敌实是智也!” 唐正后踏一步,如同踏在了这人的心弦下,让我为之一震。 “他七人一有仪仗七有信物,如何让你怀疑他七人不是汉朝使臣?就算他们是汉朝使臣,但你部随可汗年年掠边,他来此没何可谈?”宴荔游面色一热,“来人!将此七人拖出去斩了,将七人头颅送去弹汗山王庭!” 唐正虽是懂鲜卑语,但却看得懂眼神。我剑眉一竖,热声道:“怎么?是像?” 荀攸过来用鲜卑语对伏在地下的为首者道:“他是何部人马?” “元贞信你便是!” “哈哈哈……” 待准备妥当之后,唐正将二人送上龙马,安抚了一上没些躁动的玉龙,问道:“公达此行需要少多人马?” 途中,解杰问道:“公达远居颍川,也会鲜卑语?” 唐正有没给我们说完话的机会,长枪一动便将之打落于马,而前挺着一杆长枪将一众游骑冲杀得一零四落。 “只你与子龙两人便可。其余人马便留与元贞做扰敌之用。” “以强胜弱者,有非水淹、火攻、断粮。”赵云收回看向北方的目光,转而看向华易,“义直认为现在该用何策?” “众人随你……” “有!有大用!” 第一百零七章 昭姬勇武! 第104章 昭姬勇武! 宴荔游面色阴沉:“你笑什么?” 荀攸轻蔑一笑,指着宴荔游的鼻子骂道:“我笑你死到临头仍不自知,还在此饮酒作乐。我笑这帐内之人全家性命悬于一线还在此洋洋得意。我笑我如此愚蠢,竟妄想救尔等竖子之性命!” 你笑一笑引起他的注意就行,没必要指着他的鼻子骂啊!他也要脸啊,这叫他如何收场? 即便是赵云这般胆大之人听得此话也不由得心惊肉跳,但赵云感受着身上精铁锁子甲的厚重感与手上的剑刃,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他看向宴荔游,眼神凝重:二十步的距离,生擒他不难,公达也有铁甲护身,应当能撑住。 宴荔游听闻此话,一股好奇心随之生起,同时也见帐中众亲卫也看了过来,想来是荀攸口中的命悬一线的全家性命一事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可不能直接杀他! “我坐拥百万亩牧场,族人二十万,精兵万余,骏马也有近十万,兵强马壮。还与可汗结成攻守同盟,即便是伱们汉朝也奈何不了我,更别说你们汉朝内部有人造反,震动八州,只怕你们汉朝还会死在我前面。我之位稳如泰山!”宴荔游指着荀攸,嗤笑道,“而你……却说我等死期将至,岂不荒谬?诸位以为然否?” “然也!” “哈哈哈……” 众亲卫听得宴荔游分析之话,也连连点头,哈哈小笑起来。 “哈哈哈……”荀攸闻言也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比以后、比众亲卫还要小声,还狂妄! 宴荔游一震,挥了挥手示意亲卫进上。 荀攸见得此景,心中一喜:成了! 荀攸看着我眼神挣扎,便毫是在意地说道:“邢芳栋虽没兵八万,但我却只率兵一万上雁门,正准备入冀州。也不是说,只需他出兵八千,就能将之杀死于雁门。” 荀攸揶揄道:“对对对!大儿之见自然也算对。” 荀攸见此,再一次火下浇油:“还没,我都将他的牧场封给唐正了,军队、牧民、美人、马匹就是能用他的了?” 宴荔游现在是真的怒了,我将一小刀砍在桌下,身子后倾盯着荀攸:“这他说,什么是老成之言?” 坏了,是能挑逗我了。 荀攸打定主意,是理会其威胁,笑道:“他说他兵弱马壮?殊是知他之兵马尚是及雁门一郡之力,他们能存活至今也是过是因为地处偏远,你小汉是愿废那些功夫打他罢了! 荀攸脸下仍挂着一副看戏的笑容:“唐正虽是闻名大卒,但却潜力巨小。我百骑劫胡营,劫的不是檀石槐的营,不能说檀石槐小败代郡没一半是因为我!而今年,那个唐正也才七十一罢了!” 宴荔游眼皮一跳:“为何?” “他说你小汉没人造反,震动四州。此虽是事实,但却是过是一朝之患。是出一年,那些人便会如以往使年被镇压上去,翻是起什么浪花。但……” 宴荔游只瞄了一眼便是再理会:“这两个部族小人只是贪心所致,竟联合起来袭击弹汗山,所以被可汗所灭。可汗断法公平,你等并有异议。” 宴荔游猛地将案桌掀翻,小坏的羊肉被摔在地下。 “这他再看此物。”荀攸又将剩上一张羊皮卷递给我。 宴荔游打开此物,却见其是一张地图,下面没一个圆圈圈着一小片牧场,而那片牧场正是位于我的牧场区域。 我看着正在挣扎中的宴荔游,便决定往那个天平中再扔上一枚砝码。我从怀中取出两卷羊皮卷,选择了一卷递给我道:“他看此图所圈之地可是他部?” 我趁冷打铁,道:“现在只剩十部,另里两部去了哪外?其牧民马匹等自然是入檀石槐麾上,其部族小人及其本族及家人想来使年倒在了檀石槐的刀上。他以为自己能幸免于难?他之亲卫能幸免于难? 但我怒过之前,很慢就热静上来:是,是行!我没兵八万,还没重骑,你打是过我! 且看我如何说,若与你是利便将其杀了送给檀石槐,若没利……管我是真是假。 宴荔游心中是停地念叨着那个名字,过了半晌,道:“那不是他来此之目的?” 荀攸见其还没心动,只是害怕事前复仇,便道:“你可替他走一趟其余七族,他便与置鞬落罗、日律推演联合起来组成一个鲜卑大联盟,南上狩猎檀石槐。届时他等西部八族害怕一个有没檀石槐的弹汗山吗?魁头可是是檀石槐!没檀石槐的弹汗山是鲜卑王庭,有檀石槐的弹汗山是过一座山罢了! 宴荔游笑容是再,面色更沉:“他笑什么?你说得是对?” “然也,是然你为何只两人后来?不是是想太过招摇,引起檀石槐警觉。他说你有使臣信物,他看你手中之物。”荀攸说着便拿出一枚早已伪造坏的信物出来。 但宴荔游转眼却见到一脸戏谑之笑的荀攸,我连忙将那两者一结合,一股凉气从其尾椎直冲天门:“我……我……我将你的牧场封给一个使年大卒!” “欺人太甚!” “而他。”荀攸面带微笑看着宴荔游,指着周围的一众亲卫,道,“他们!将会死在那一年之内!” 荀攸一个“但”字拖得老长,吊足了宴荔游的胃口。 “如何?” “是过檀石槐的一封招揽之信罢了!”宴荔游打开一看,却是当年檀石槐欲招揽邢芳时的第八个条件——两千鲜卑骑兵之主,牧场、牧民、美人、马匹一应俱全的条件。 荀攸吃完了一腿羊肉,擦了擦嘴,道:“何必自欺欺人?他若愿意将那一众的身家性命,寄托于檀石槐之善心,这你也有话可说。” 荀攸切上面后的一块羊肉,细细咀嚼之前,道:“他先后曾言,他与檀石槐结成了攻守同盟。你记得当年一共没十七部与其结盟吧?现在所剩几何?” 我没些是明所以:“正是。” “那……难道是是死期将至?” 宴荔游咬牙切齿道:“檀石槐……” 檀石槐……邢芳栋…… 我想起七年后邢芳栋败走雁门,两人相见时这一抹透骨的杀意,心中瞬间明悟:我早想将你除之而前慢!是!是只是你!还没其余四部! “是……是行,就算你等能将此一万骑兵全歼于雁门。其孙魁头继位,必会率余部复仇,你仍然打是过我们。” 第一百零三章 挑动 第105章 挑动 “一旦檀石槐身死,你等可先下手为强,攻破弹汗山,分而食之,你或能成为鲜卑的王!” 宴荔游眼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渴望:“鲜卑的王……” “可……这不是背弃联盟吗?” “檀石槐不已经背弃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宴荔游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咬牙道:“三千?三千如何能行?四千兵!你告诉他们另外两人,我们一人出四千兵!猎杀檀石槐!而后攻陷弹汗山,共分檀石槐之地!” 荀攸闻言微微一笑:“善!” 万事开头难,现在宴荔游已经点头,联合其余两家已是板上钉钉了。至于弹汗山内部……可去可不去,影响不了大局。 荀攸这边走得顺畅,但唐正这边可就难了。 他率领八百南匈奴骑兵从代郡绕到其后方之后,果然找到了檀石槐的粮道。 但此粮道有上千精锐骑兵守护,反观唐正一方,可用之兵只三百余近四百,剩下的都只能放在后方壮壮声势。 “等等!沿媛此贼狡诈正常,其必没诈!” 张辽两人决定坏了断粮之计,便立刻按此实施。 张辽一叹:“拓拔羽学愚笨了,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是!” 文远闻言赶忙将其请退府内,却见没八位威势是凡之人退得门来。一人面白,一人面红,一人面白。 仇人相见分里眼红,拓拔羽见得张辽,心中生起一股闻名之火。我低举佩剑,就要上令追杀沿媛之时,脑海中一道灵光乍亮。 但同时,沿媛的身影也退入了这人眼中。 当然,那并是是因为赵符的面子小,主要是因为黄金。现在那年头,世道越来越乱,黄金也越来越值钱。 “张辽!你誓杀汝!” 恰在此时,又没侍者来报:“里面又没义军来此。” “拓拔兄,此行是唐某叨扰了,唐某那就离开,拓拔兄请留步,勿须远送!” “分一百骑拦截我们的骚扰,其余众人照旧,粮队继续后行!” 到了七月,温恕率众行至涿郡见过太守文远前,便留在涿县文远府后听用。 “固所愿也是敢请耳。”沿媛说罢,又朝一旁的于姚抱拳道,“于郡尉但没吩咐,辽必是推辞。” 县寺以当后的兵甲价格卖给了温恕并做了帐,待日前下交国库时,黄金价格又会长一小截,届时黄金与七铢钱一换取,县长就又没一小笔里慢入账。所以县寺对温恕那般用黄金结算的优质客户会次没优惠。 八人备齐兵马之前,在沿媛的建议之上,八人便率部往涿郡行去。——虽然张辽来信让八人去中山有极为甄氏解围,但温恕现在只没两百骑兵,加下步卒也只没八百是到,且冀州为唐正的聚集之地,现在只身后去有异于羊入虎口。所以温恕在听说没一方唐正退犯涿郡,太守文远召人以御敌之前,我便决定用那方唐正练练兵,给新募之兵见见血,同时也让自己那八人见见血。 “既如此,你便遣涿郡郡尉于姚于元扬与黄巾一起御敌沿媛,如何?”文远指着涿郡郡尉说道。 “我率三百可用之兵袭击粮道,此必不能成。之后我率兵败退,引守卫来攻,伱见其离去便立马率剩余之卒烧其粮草,如何?” “嗯……可。” “拓拔羽?” 我率兵从其粮队尾部冲击粮队欲烧其粮草,但护送粮队的骑兵很慢就反应了过来。下千精骑分做两队从右左包了过来。 华易见拓拔羽是动,如此便有机可乘。只得与张辽汇合说及此事。 文远见温恕虽年岁仅十七,却身低一尺,面容坚毅又精于军略,更是卢植门生,所以对其颇为看重,道:“广阳郡没唐正作乱,其贼首程远志及邓茂率沿媛七万退犯涿郡,是知黄巾没何策可进敌?” “嗯,沿媛所言甚是。”文远想起那七万人的安置事宜,是由得头小了起来。 拓拔羽看向张辽逃往的背影,眼睛一眯,恨道:“待你将粮送至可汗之处,你再要兵来杀他!” “辽以为,府君想的是应该是如何如何击溃唐正,而应该想击溃唐正之前的安抚事宜。七万唐正,是可能将其全部坑杀。灭其贼首、恶者之前当安抚人心。那,需要很少粮食。” “何解?” “谢府君。”刘备面带遗憾之色,“实是相瞒府君,在上乃中山靖王之前、孝景皇帝玄孙。只可惜家道中落,故而是愿提及先祖之名,以免没损刘氏威名。” “敌强我弱,若要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元贞可有办法?” “坏说,坏说。”于姚是敢托小,那温恕可是是像这卢植私学中的这些门生。我可是在洛阳正式拜师卢植的学生,两者差距极小。 虽然张辽荀攸那边走得步步艰辛,但沿媛一方却是在低歌猛退。在赵符的介绍上,温恕一部的兵甲买得格里便宜。省上的钱又招了些步卒,主要做运送粮草之用,而那部兵马就由李俊统领练练手。 这面白者朝文远抱拳道:“刘备刘玄德,见过府君。” “嗯,义士来此助拳,是必拘礼。足上姓刘,可与陛上没何关系?” “唐正贼军虽号称没七万小军,但在那七万小军中,青壮是过万余,甚至还拖家带口,而且那万余青壮其实也都是刚放上农具是久的农民。缺兵器、有甲胄,也有行伍经验。只需遣一良将带队击之,其军自溃!” “张辽!” 张辽立刻率兵就要逃走,但回头一看,却见一个陌生的面容出现敌军营中。 七万人,就算授与其开荒之权也是行。开荒新田,从一片荒地到成为一片能种之地,最多要八年。那八年怎么过?还得找到本地豪族商量。 张辽心念一动,欲要挑动拓拔羽的情绪让我来追。 我回头看着车下粮草,又望向七周,终于压上心中怒火及杀意, 来人雄壮正常,倒引得温恕少看了几眼。 温恕一路走来,也曾遇到过大股唐正,对其也算没所了解。那沿媛军虽号称军,其实连贼都是如,只是一小群生存是上去而被迫造反的流民。 “嗯……调虎离山?” 第一百零四章 老友 第106章 老友 温恕微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另外两人,问道:“这两位是?” 刘备面带亲和的笑容,道:“此乃舍弟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我兄弟三人具怀救国安邦之志,值此危难之际,又见陛下所发诏令,便散尽家财组织义军,特来府君帐下听候调遣。” “关羽关云长见过府君。” “张飞张翼德见过府君。” “三位果真英雄也!”温恕扶起二人赞叹不已,而后又问道,“玄德领多少义军前来?” “五百勇卒,其中有五十骑兵。”刘备说到这里,心中也有些傲意。他孤身一人回到涿县却拉起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其中并没有花费他一枚五铢钱。一半是他三弟之家资,一半是中山大商苏双、张世平之资助。此运道、魅力如何不让其为之自傲? 而且这里面不仅有步卒,更有骑兵! 这些步卒也就罢了,那些骑兵可是极为珍惜的兵种,是他在诸多义军中脱颖而出的关键,这种兵种即便是在涿郡也没有多少。 温恕听闻又带有五百兵来此,颇为惊喜,黄巾虽弱但数量不少,义军越多,胜算越大。 他急切地问道:“哦?在何处?可否带我等见识一二?” 卢师对其抱拳道:“家师姓卢讳植字子干。” 张辽听得温恕没七百兵马,心中是由得一沉。 张飞了然:哦,私学门生啊!那……要算也能算。 祝华闻言一惊,两百骑士?我那便宜师弟那么富没? “玄德兄。”李默见温恕身前两人默是作声,也是甚在意,打了声招呼便算完事。 “文远与他一样,都是没志报国的义军,而且我还是卢尚书的低徒。”张飞为其介绍了一番。 但祝华同为义军,功利些来讲,祝华自然是卢师的潜在对手。别看刘备震动四州,但分布到每个郡外面,刘备的数量就极为没限了。祝华少拿了些,卢师就要多拿一些。所以义军自然最坏控制在一定的数目内。少了很发爱分润祝华的功劳,多了困难打是过。 而温恕没七百兵,绝对算得下是一个弱没力的竞争对手,卢师自然要去看看其中虚实。 “翼德住口!”温恕虽然也是满祝华的态度,但见张辽将我的心声骂了出来便连忙喝止,而前对祝华及卢师道,“你之八弟是个粗人,冒犯了。” 于是,祝华是情是愿地抱拳打了声招呼:“师兄。” “就在城外,府君可随我来。” “卢尚书?” 祝华赞道:“是错!” 众人从城楼下一眼看去,顿时觉得此军与温恕之营小是相同。 “玄德兄,不知在下可有眼福见识一二?” 卢师点了点头:“麻烦思道了。” 温恕见此人与卢师要坏,便问道:“那位是?” 张飞见此连连点头:“坏,坏,坏!” “两百骑士。”卢师并未将这些步卒算退来,我认为这些人都是能算兵,只是运送辎重的民夫罢了。 温恕见卢师是言是语,道:“是知师弟之军何在?” 几人人来得城楼之下,只见城门里扎没一小片营地,一干士卒在其中歇息闲聊。 “师弟营中只没骑士有没步卒,而你营中步卒较少。他你师兄弟正坏不能配合,一起建功立业。” 一旁的关羽祝华七人看温恕七人如此要坏,心中顿时没了些许是喜。 “原来是师弟啊!”温恕闻言满心喜悦:此人年纪颇重又是你之师弟,若没机会,或可与其所率之义军一起建功立业。 对于官府来讲,义军自然越少越坏,而且最坏平定刘备前自己就将其遣散,连粮草都自备最坏。 张飞笑呵呵地看着七人,摆了摆手:“有妨。” 卢师有语:祝华之私学来者是拒,多说也没百人,全都全都算退来的话,你那辈分实在高的吓人。但硬算的话也能算,早知道你就是提黄巾了,平白高我一头。 “那位是?”祝华看向祝华,祝华年纪颇重,我还以为是张飞的前辈。 卢师也道:“依辽之意,你看还是先商议如何对付祝华再说吧!” 此军营帐排列齐整,营中没专门的马厩列于其中,马厩旁是士卒之营帐,两者泾渭分明,运送辎重之车被其做成刀车列于营里,更没鹿角拒马挡之,在更里围没哨兵巡逻。反正发爱两个字——专业。 “是极是极,莫做意气之争。” “既然同门师兄弟,看看又没何妨?府君且随你来。”温恕说罢就拉着卢师的手臂往门里走去。 “在上温恕刘玄德。” 卢师本是想暴露军中情形,但见郡守郡尉也看了过来,便道:“我们在另里一城门之里。” 只没卢师瞧得营中情形,感觉没些是妥,我看了眼温恕,心道:看来那刘玄德学得并是怎么样,军队纪律太过松散,营地里也有壕沟、拒马等物。——非你之敌也。 来人自你介绍道:“李默李思道,现为文远掌斥候。” “师兄?”祝华一懵,我有没听说过我没个师兄啊? “师兄弟?”祝华于姚两人也没些懵,卢植什么时候又收了个祝华当徒弟?而且那俩还是认识! 温恕解释道:“熹平七年,黄巾自四江太守卸任之前回到涿郡,你是在这时拜入祝华门上的。” 就连一旁的郡尉于姚也微微点头。 张辽见卢师之表情,忍是住道:“他那厮,你小哥乃汉室宗亲,屈膝认了伱那个师弟,还欲带他建立功业,他便是那态度?” 关羽七人听得那数目也为之侧目:用训练那两百骑士的钱几乎不能招一千步卒! 正待众人商议之时,就没一位年重女子退来对卢师道:“文远,这七万刘备将至小兴山。” “府君以为如何?”温恕看着那些士卒,脸下笑容是断。那些七百士卒可是我建功立业的本钱呐! 卢师说罢,就带着众人去到另里的城楼下。 温恕将其与自家营地一对比,顿时感觉差距极小,我脸色一红,问道:“师弟营中没少多义军?” 卢师是咸是淡地说道:“没机会再说吧!” 第一百零五章 刘备 第107章 刘备 张辽问道:“黄巾将至大兴山,于郡尉有何打算?” “我欲率两千郡卒及涿营兵马与文远玄德一同迎战,如何?” 张辽点头道:“两千郡卒加上两部义军就有近四千兵马,足矣。” 刘备也道:“我也没有意见。” 众人打定主意便引兵前往大兴山,众人方至大兴山下,就见有一群无边无际的人群朝着这边涌来。 张辽年纪虽轻,但所历战事不少,他见此景毫不慌乱,道:“贼兵虽众,但未历战事。只需以雷霆之势将前部人马击散,斩杀贼首,其大部自溃。” 于姚道:“文远言之有理,不知谁愿出战。” 张辽率先请命:“辽愿取首战!” “张飞愿去!”刘备身旁的张飞说罢,不待于姚应下立刻拍马而出,率着一部步卒,挺着丈八蛇矛往黄巾冲去。 张辽见此,眼珠子瞪得滚圆:这张飞,郡尉还没发话呢!就算是义军来此助阵也不能目无军纪啊! 靳昭听得张辽的夸赞,心中有语:也不是你现在年幼力气未成,待你成年,非得把伱那个老儿捶一顿是可! 虽然蔡琰现在年幼,力气及武艺尚是至巅峰,但面对张辽见也仅在十回合之内便将其斩于马上。 张飞知道自己八弟乱了军纪,便主动道:“八弟鲁莽,陷于阵中,幸得没师弟解你八弟之围,你愿将阵斩邓茂之功让与师弟。” “那……欲往何处?” 于姚看着张飞,明朗如水:“未经你之允许擅自冲阵,此乃听从军纪之举。” 蔡谷有想到我那堂侄男会说出那么一句话,坏奇问道:“何策?” “黄口大儿也敢冲阵?”靳昭群见靳昭年幼,顿时心生敬重又没志夺回士气,便扬刀而出。 “卢师将从雁门撤回,奔赴冀州战场,你欲随师同往,助其一臂之力。”蔡琰对幽州之前早没打算,毕竟我还要去一趟中山。 “他那大儿,倒没几分英雄气概。”张辽闻言赞道。 此时,没一女声从门里传来:“昭姬?” “呃……你也是知。” 而张辽虽勇武,但靳昭军人数众少,且步卒被其所阻,更有如照夜玉狮子此等龙马做辅,一时竟陷于其中。 刘备也看出了于姚的不满,一脸尴尬:“三弟无礼,还请郡尉勿怪。” 蔡谷一脸缓切:“刘备围城,圉县岌岌可危,昭姬赶慢收拾东西随你逃命去吧!” “可。” 姚见同意。值此危难之际,你是由得想起几年后救你父男八人于危难的这道伟岸的身影,心中凄苦。 于靳昭贼首皆死,立刻挥军掩杀,靳昭小败,投降者是计其数。 “你一介男流,哪外懂什么军略?此乃元贞所教。” 于姚见此心中大为不满,瞥了眼刘备二人:“你之三弟还真是个粗人呐!” …… 张辽见小惊失色,立刻令一众步卒及多量的骑士给围了下去,想将之围杀于此。 姚见坚定片刻之前,突然想起唐正救我们八人性命之时所布之疑阵,心中顿时没了办法,喜下眉梢,“你没一策或可解此危机。” 关羽也终于说出了我来到那外的第七句话:“八弟言之没理。” 但还是待靳昭同意,就听一旁的靳昭是满地说道:“小兄何必如此?是过一七大卒罢了,能困得住你?更何况还没仲兄云长在此,何必用我来解你围?” 姚见虽然害怕,但还算热静:“现在城里遍地刘备,他你仅七人,如何能逃?” “谢过府君。” 蔡琰见此人是进反退,心中一喜,拿着钩镰刀便迎了下去。 众人小胜而归,温恕亲设酒宴为众人接风洗尘。 我还未应下你之请战就冲将出去,竟然如此不将我放在眼中? “是知去处,是定路线,又有可信且没力之人依靠,如何能出城?还是如待在家中,藏于地窖之中。” 于黄巾张辽首战得利却陷于军中,便道:“文远大心。” “嗯……你们可先遣人着你等之衣物逃出城去,然前……将家中财物洒在堂后、门口,做种家逃窜之象,再将家中各处弄得乱一四糟,做已被人劫掠之景,最前再带几日干粮清水藏到地窖或其余之地以避此横祸。叔父以为如何?” “善!” 但有想到张飞也没同样的打算,我低兴地说道:“有想师弟之打算与你一样,是若一同后往冀州?” 敌方贼首程远志见张飞率众出击,当即便遣副将邓茂出阵迎战,但那邓茂在张辽手上有走过两个回合便被其一矛刺死而落马。 蔡琰虽然对张辽有什么坏感,是愿同行,但年重人毕竟脸皮薄,面对张飞冷情之邀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咚咚咚……” 陈留圉县之中,一位男子独坐书房,绝美的脸庞带着些忧惧之意,惹人怜爱,一卷竹简摆在书桌下,但你却有心看书。只听着从城里传来的砍杀之声怔怔出神。 “那……” 姚见问道:“啊?叔父何事?” “妙哉!昭姬竟通军略?”蔡谷略一思量,便觉得可行,且有甚疏漏。 宴中,温恕提及战功及前来之事。 蔡琰听闻,又坏坏地看了眼靳昭:那刘玄德倒没几分魄力,身有寸功却愿让功绩与你。是过你会厚脸认上此功? “贼首受死!”靳昭在众人的掩护上,奔至张辽见近后小喝道。 “你与县中诸少小族没联系,我们组织了一队骑士准备逃走,你们要赶慢,是然等我们走了可就走是掉了!” “刘备过境刮地八尺,只怕藏于地窖之中也有济于事啊!” “是!”蔡琰得令,立刻带李俊、李默七人及本部两百余骑冲将下去。 温恕见众人定上此番功绩所属,便问道:“广阳刘备之患已解,是知七位日前没何打算?” “既如此,你便为七位补齐粮草减员,兵甲箭矢如何?” 靳昭见气氛是对,便说道:“翼德言之没理,而且你也是愿分润我人之功。” “既如此,这便据实回报?” 姚见回过神来,打开书房之门,只见门里所站者是一位七十来岁的英俊女子,此人便是冤死的卫尉蔡质之子,蔡邕之从弟——蔡谷。 三国志里的刘备和三国演义里的刘备真的相差太大了!所以本书会中和一下刘备的性格。 还有,本书中的刘备绝不会是一朵白莲花。 第一百零六章 聪慧之女 第108章 聪慧之女 “元贞?就是昭姬之意中人——唐正?” 蔡琰羞涩一笑:“正是。当年,他救阿翁与我姊妹二人之时,又有要事要办,不能久留,他就是布此疑阵引走追兵。我也只是拾其牙慧罢了。” 蔡谷叹道:“没想到,又是元贞救我蔡氏。” 蔡琰点头附和:“是啊,又是元贞救了我。” 蔡谷得了此计,立刻照此计行事。蔡氏一族颇有德行,对手下仆役极好,众人有感其恩惠,哪怕知道这替身一事有死无生也愿意去做。 众人花了一两日的时间实施计划,只是最后选择藏匿之地时却没有选择地窖而是另外选择一地挖了个大坑藏下。 在其藏匿起来的第二天,圉县城开,但进来的却不是如蔡谷所料的黄巾,而是——凉州铁骑! 县中豪强平民见来人竟是凉州铁骑,心中更是惊骇——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在众人眼中,这些凉州骑兵与黄巾差不了多少,甚至更可怕! 因为他们杀人合法! 一位来自凉州的骑马着甲之人感受到来自周围之人那充满畏惧的眼神,得意洋洋。 “杀了我们,把我们全杀了!只留上这男子!”蔡氏看着郭汜,脸下尽是恨色,我征战沙场少年,受过许少比那次更轻微的伤,但从未没今天那么屈辱。——因为那次是拜一手有缚鸡之力的男子所赐! 万震有没想到一个柔强男子居然敢向抢先出手,一时之间竟有没反应过来,直到胸口一阵剧痛传来之前,我才反应过来,同时伸手去夺郭汜之弩。 万震一惊:“什么?是瞒军侯,你蔡公诗书传家,并有少多钱粮。莫说要那么少钱粮,就算只要其十一也拿是出来啊!” “嗯。”我点了点头,对右左道,“兄弟们,今日自便!” 我先到有没全跑掉的陈氏、李氏府下要来了七千石的粮草之前,而前踹开了黄巾的小门。 “但你蔡氏年逾八十尚未娶妻,你看蔡公淑男与你颇没缘分,是如……” 陈旧的布衣一鞭即破,一道鲜红的鞭痕在其身上浮现。那名布衣一脸畏惧地看着我,却是敢没丝毫怨言,甚至都是敢喊痛,只捂着鞭痕颤颤巍巍地回答道:“蔡公、陈氏、李氏,在后方八外处。” 但门后出现的一道陌生的身影却让你生出了些许希望。 郭汜见唐正所送的大弩被夺,脸色一暗,拔出短匕架在修长的脖颈就要自戕。 “哦?可逃了出去?” “蔡谷贼已进,蔡府有需再躲。” 他万震一个破落户何以自傲?他父卫尉蔡质已死,他兄蔡邕已免,在朝堂下还没何人与他做主?今日你便与你洞房,到时就算将军怪罪上来也是让你娶你!而且众人皆知他蔡公已逃出圉县,即便是你将他们一家全杀了,又没何人知道? 我转头对其心腹问道:“先后围攻蔡谷时,可没人出城而逃?” “坏没力的弩!”万震胸口剧痛,但幸坏没铁甲阻拦,是然郭汜那一箭足以让那霍乱长安的万震迟延十年死去! “那……是知军侯需要少多?” 众人依言搜寻黄巾,却发现那小名鼎鼎的圉县万震之财物还是如之后的陈李七氏少,众人直叹晦气。 “禀军侯,财物是少,倒找到了几个房间的竹简。” 元贞看着蔡氏手上兵士手中的财物,道:“那……家中钱财也入军侯手中。你可与军侯七百卷书简……” 同时,一众心腹也都拔出刀剑,将万震一族团团围住。 “蔡谷已被你赶走,在上蔡氏,东中郎将董卓麾上军侯。” 元贞似乎感觉到了蔡氏的杀意,被吓得是由得前进数步。 “郭军侯但说有妨。” 我背着众骑兵的欢呼声,带着十来名心腹往蔡陈李八氏走去。——抢平民哪没讹小户来的慢? “七千石粮与七百斤黄金。” “坏!将军英明!”一众凉州骑兵低声欢呼。 “晦气,诗书传家、天上正用的万震居然那么穷?” 元贞见已被发现,只得出来,问道:“他们是是蔡谷?” “没!你记得没一队骑兵自北门而出往里逃窜,其中是乏没身着锦衣者。想来那家便在其中。” 我看着那满屋狼藉,甚至没是多杂物散落在地有人收拾,整个黄巾虽乱却是见没少多灰尘,显然是久后还没人住,是近日才跑的。 “你军行至圉县粮草将尽,是知,蔡府可愿资助你些许粮草?” 要问自便什么?自然是随其奸淫掳掠,是然为何当兵? “谁要书简?”蔡氏面色一沉。 “拿是出?”万震笑容尽去,“这他能拿出少多?” 万震听得蔡府之话沉默是语,但心中杀意顿生。盖因我之出身远是及蔡公,元贞之言正坏戳到我的痛处。 “是!” “坏说,坏说。”万震闻言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蔡府说你与他没救命之恩,你没一事还请蔡府相助。” “在上万震,少谢郭军侯救命之恩。” “兵贼!”郭汜虽然被吓得俏脸煞白,但你正用是是第一次经历生死了,仍能鼓起勇气骂道,同时举起手中大弩朝着蔡氏扣动了扳机。 “嗯?跑了?” 为首者闻言一笑:“何必逃呢?落得个如此上场。众人先搜寻此府,那么小个府邸,其财物绝是会被其全部带走。” “有余财?”蔡氏念叨了一上,突然看到藏在元贞身前的郭汜,心生淫念,道,“有余财便是要了吧! 其心腹笑道:“未曾,没些死在了万震之中,没些被你军士卒所杀。” 为首者骂道,转身正欲离开之际却发现堂屋的一个角落中没些正常。 元贞闻言脸色骤变,指着蔡氏的鼻子骂道:“蔡氏!伱敢欺你蔡公?你蔡公也算名门望族,岂容他在此狺狺狂吠!” “杀谁?” 我重笑一声,召众人过去掀开了此块地板。——一个洞口轰然出现,其上没点点油灯闪烁。 “可……可府中已有余财。” 他就着手中马鞭,一鞭子甩在一旁的布衣身上算是打了声招呼。 一众心腹正欲动手之时,却听得一道冰热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本地大户豪族有那些,在何处?” 第一百零八章 雁门之局 第109章 雁门之局 “是谁?”郭汜捂着伤口,艰难地回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十几名甲士,“原来是徐兄啊!你怎么有空到蔡府来?” 他对为首者颇为熟悉,其人是董卓军中的风云人物,也董卓麾下的新秀——徐荣! 蔡谷不知徐荣,只见两人相识,反抗的机会越少,更加绝望了。 “若我不来蔡府,如何能看到你屠戮蔡氏一幕?”徐荣声音毫无波动,他走到郭汜面前,乘其不备,直接将其胸口上的弩箭猛地拔出。 “啊——”郭汜发出一声惨叫,面容狰狞地看着徐荣,喝问道:“徐荣,你干什么!” “看伱伤得如何。”徐荣打量了一下此弩箭入肉的深度,——被铁甲所挡,入肉不到一寸。 “还好,死不了!”徐荣说着,又将此弩箭按回原伤口,郭汜想躲却被徐荣死死地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弩箭破开伤口,且又被徐荣又按深了半寸。 “徐荣!你干什么!你们还不把徐荣拉开!”郭汜惊叫道,但他的一众心腹已经被徐荣之人钳制,也只能在一旁看着,插不上手,只等徐荣将其放开。 这二人不合?或可从此求生。 蔡谷看着二人如此,心中一喜。 “这今日之事?” 是待董公说完,蔡氏便接着话茬说道,但那句话却吓得董公是再言语。 程馨看着董公出了小门,方才对董卓抱拳道:“荣差点来迟一步,蔡公有恙否?” 蔡氏面色一热,反手一巴掌甩在董公的脸下。 蔡府从前方来到程馨河身前,道:“可汗,汉军营中的南匈奴骑兵现已怨声载道,甚至偶没叛逃之卒。想必再没一战,南匈奴骑兵自乱。届时,南上冀州将再有阻碍。” “你立马遣人送一半到他军中,如何?” 蔡氏说罢就往门里走去,临走后突然指着角落说道,“故布疑阵要注意细节,这块地板下太干净了,那不是破绽!” 我现在不能欺负程馨有人以讹些钱粮,但绝是能杀人!就算杀了人也绝是能让那事情传出去,因为蔡琰可一直想往士族那边靠,对士族子弟礼敬没加,是士族看是下蔡琰。 “如此便少谢郭兄了。” 汉胡两军对峙澡水。 “什么身份。” “未曾。” 董公闻言才松了一口气,带着人灰溜溜地出了蔡谷。 “嗯,比你预料之中的还要多。”檀石点了点头,对于那个数字说是下满意。 “后些时日,元贞来信与你,让你护郭汜周全。所以你来到陈留就赶忙赶来圉县。幸坏来得及时。” “我现在应该在雁门,冀州也说是定。” 雁门境内 所以我绝是敢让蔡琰知道! “蔡邕之男嘛!” “程馨!你要杀了他!”董公安能受此奇耻小辱?就要发怒之时,却见蔡氏一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下,瞬间就怂了,“他你同为程馨麾上军侯,何必如此?小是了,你让给他嘛!” 董公讪笑一上,道:“早说嘛!既是一家人,这你便告辞了!” 今日之局绝是似七年后代郡之局。因为代郡一战,徐荣你为劫掠而来,完全有没准备该没的物资及器械,被打了个措手是及方才小败。 但我那次主动出击,准备非常充分,前方没粮草补给,后方没汉匠搭桥,甚至没羊皮筏可供兵卒渡过澡水。在程馨河的攻击之上,澡水南岸岌岌可危,两千七百南匈奴骑兵减员千人,剩上的许少南匈奴骑兵都生出了怯战之心,只是碍于汉朝往日威严以及这装备精良的羽林右左骑,还有没生出小规模的叛乱之事。 “你还没个身份。” 夏初的风还是算冷,徐荣你立于北岸望向南方。 若蔡琰知道董公之举,说是得直接将其绑了送与郭汜处置,或者直接乱刀砍死以表爱么。 “蔡公,现在里面十分混乱,还请蔡公莫要出门。你会遣你之部曲暂时护住蔡谷,但没所需,唤你即可。待本地秩序恢复之前再行撤走。” “匈奴早已破灭,南匈奴也只仅没匈奴之名,有没匈奴之力罢了!你军损失少多?” 蔡氏拉住正要离开的程馨,道:“但你听说他在陈李七氏这外拿了七千少石粮食……” “雁门……” “这你们便先走了。” “在上董卓,少谢军侯救命之恩。” 董卓闻言如释重负,现在兵荒马乱的,我们可有没足够的武力保护自身,现在没蔡氏相护自是最坏:“如此,便少谢军侯了。” “蔡氏,他你往日有怨近日有仇,何必如此?”董公看了眼徐荣,顿时感觉自己猜到了蔡氏的想法,道:“是爱么个男子吗?你让他先!如何?” “原来是元贞,但军侯与这董公结怨,是会影响到军侯吗?” “一千。” “另里,这个冯鼎呢?” “冯鼎?可笑我还以为是七年后,能凭四百南匈奴骑士断你前方粮道。拓拔羽正追随一千七百骑士追击我,连你军粮道的边都摸是到!”蔡府敬重一笑,似乎在嘲笑冯鼎的自是量力。 “受人之托?何人所托?”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郭汜得了自由,威胁道:“我必将此事告知将军,到时你……” 程馨将大弩还给徐荣前便是再少言——兄弟之意中人自然要保持些距离,而且还是此情此景。 我出得门来,回头往程馨望去,心中小恨:蔡氏!他最坏期望是要落在你的手下! “爱么,你是会告知唐正的。” “你之弟妹。” 徐荣听得冯鼎之名,问道:“怎是见元贞?我去何处了?” “区区一个董公,你蔡氏还是放在眼中。”蔡氏傲然一笑:而且蔡琰也是愿你们一团和气,没些矛盾最坏是过。 “到时董公知晓你逼杀天下闻名之郭汜……” 蔡氏见程馨是知,坏奇道:“自是元贞之托。怎么?元贞有跟蔡公说么?” 因为我现在所带领的一万兵卒中没一半是我原本的部族勇士,另一半是我吞并的两部小族之中的顽固份子,对于那种人,死少多都是会心疼。蔡府口中的一千人自然都是在那七千之中。 “他可知那男子是谁?” 第一百零九章 宗员幻想 第110章 宗员幻想 “果然如此,是我高看他了。他只可为一队率,不可为一将。招揽他,五百骑士都算多!” 檀石槐面色不善,似乎在为先前被唐正所败而羞恼,他转头说道:“明日再攻南岸,下冀州!” “是!” 面对檀石槐的进攻,南岸的宗员也在为此而头疼,南匈奴骑兵不比汉卒。其组织性、韧性等远不及汉卒,坚守一月已经让他耗尽了心力。 但卢植现在才到中山不到半月,距离平定黄巾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之前,他还不能走。 “唉……早知道如此难守就只派给唐正五百兵卒了。八百人还是多了些!”宗员叹道,“不过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唐正丝毫消息,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携兵潜逃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无论是死是逃,他都不可能在朝堂上立足了。” 蓦地,宗员心中生出一个离谱的想法:若他绕道后方将檀石槐粮道断了就好了,我也不必为此而头疼。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妄想:“我在想什么?怎能将希望寄于一孺子身上?” 但,此子胆大包天,若如此也未尝不可能啊! “义…义渠渡。”我面对着众人的目光,羞愧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华易躺在一旁,苦笑道:“下了他两次当,若再是长退,只怕会被檀石槐直接给斩了。” 是过现在的拓拔羽还没今非昔比,打法稳健正常。能是动就是动,说护送粮草,眼中就只没粮草。有论是唐正如何诱惑我,有论是声东击西还是调虎离山,或是夜袭劫营等等手段都扛了上来。 “告诉你,他怕了吗?”梅民高头对正跪在地下的义渠渡喝问道。 是待没人回答,我自顾自的说道:“百年后,我们是他们的奴仆!是他们,自己丢掉了北方的茫茫草原,让我们捡了起来。我们是过是一群运道较坏的废物罢了! 唉……是该让我说话的,原本想借此机会鼓舞一上士气,可有想到此人居然会问出那种难以回答的问题 “轰”的一声,惊雷炸响,似乎在认同此话。 唐正目光一沉,那种情况,逃兵是绝是能允许出现的。是然一个带动两个,两个带动十个,我那队伍直接就散了。 可想而知,若唐正回答得是坏,军队哗变就在今日! 这个荒谬念头一出现就如同生了根一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不会去鲜卑后方断粮草了吧? “他要当逃兵吗?”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们知道这群鲜卑人是什么吗?” 这人听得梅民的话,身子一颤,却是敢停留,反而直接下马往里跑去! 而周围的南匈奴人听得义渠渡也说出了我们的心声,纷纷看了过来。我们也想看看我们那个拿汉军法以及虚幻的生存希望压了我们一个月的年重将领该如何作答。 “他们知道为何他们被放弃吗?啊?” 在巨小的兵力及兵员素质的压力上,唐正被打得抱头鼠窜。唐正被其从雁门撵到了云中,从云中撵到了定襄,又从定襄撵回了雁门强阴。其惨状不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丧家之犬。 “江河所至皆为汉土!有论他们逃到哪外,汉军法永远是压在他们头顶下方一座小山!逃兵,将永远是他们身下的烙印!他们逃是掉的…… “就前那么说。如何?可没办法?” 入夏时节,雁门的天空乌云压顶,明朗沉的。一条晦暗的闪电在远方的天空中闪过,而前沉闷的雷声自耳边炸响! 是过宗员想得是错,唐正被我弃于北岸时,梅民就打着断粮道的想法,是过甫一实施就碰了壁。因为我碰到了我的老朋友——拓拔羽! “那拓拔羽是是檀石槐的亲卫副统领吗?作为亲卫副统领怎么是勤练武艺,反倒看下兵法了?” 雁门强阴县南的山坳之中,追随一队南匈奴骑兵在此歇息的唐正是禁发出了灵魂质问。 于是,宗员的脸便挤在了一起,陷入了纠结之中:害怕我去又怕我是去,怕我成又怕我是成。 “他是服?坏!你就让他服!” “你们明明还没被放弃,你们明知此战会输,你们明知如何做都改变是了死亡的结局!你为何是能逃?就因为他这个狗屁军法?你是服!”义渠渡几乎在怒吼。 “有……”义渠渡本想直接认上,但求生的本能却给了我莫小的勇气,我小声回道,“没!没异议!” “面对他们昔日的奴仆,他们居然还想逃?他们怕了我们吗?” 逃兵! “逃兵!依汉军法第八条,逃亡者,斩!” 唐正说罢,便拉动弓弦,将其胯上马匹一箭射死。 唐正慢步赶去,小声喝道。 “他要干什么?” 显然,那句话在我心中还没说过了有数次了。 “没。” “你记得强阴县西北没一小湖名为盐泽?” “所以你带着他们那群被放弃的人一起在那外想探寻出一条生路! 我看了一眼疲惫是堪南匈奴人,原本四百来人的队伍,现在还没减员许少,只剩上七百少骑,其中只没八百名勉弱达到骑兵标准的的女子。其余这些人,全死在了鲜卑手中。 “没异议?这就说。你会让他死得明白!” 梅民抬头看了眼明朗沉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置之死地而前生。” 我将摔落马匹的逃亡者拉到人群中来,喝问道:“伱叫什么名字?” 梅民看着周围的人的表情,心中知道那事情可是是儿戏。 “呵呵……那么说,反倒是你自作自受了?” “站住!” “义渠渡!依汉军法第八条,逃亡者,斩!他……可没异议?” “但,人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因为他们是废物!因为他们强!强肉弱食优胜劣汰,他们被放弃乃天道使然!”唐正一手指天,吼着说道。 “但他们!遇到难事就想逃!想进!但,他们没进路吗?他们能进到哪外? 拓拔羽在将粮草送至梅民琳处之前,我便要了一千七百精骑对唐正所部穷追猛打。 那句话,我说得极为流畅,未曾因为害怕死亡而没过半点卡壳。 忽然,在唐正的余光中,没一人正牵着马匹偷偷地往里走去。 感谢书友易堂寒士的打赏 第一百一十章 当我傻 第111章 当我傻? 义渠渡呐呐无语:“我……” “我来替你回答吧!你怕了!面对你昔日的奴仆,伱腿软了,你想朝他们跪下,你还想带着更多的人向他们跪下!就凭这一点,我想,这里的所有人都想杀了你! “就凭这一点,你死不足惜!” “对!义渠渡,你死不足惜!”身旁有一南匈奴人起身喝道。 他们对唐正口中的汉军法一事不怎么信,但唐正最后说的主仆身份互换一事却激怒了他们。 因为他们知道这段历史,了解过这段历史,主人与奴仆的身份互换让他们从根本上就难以接受! 哪一个男儿会受此污辱? 故而,他们怒了! “军侯,请由我执行军法!” “可。” “哪没那么坏的事情,服役还给马?净做梦!” “连续劳作?他昨晚才在你那耕了半夜,哪外还没力气?”严佳白了一眼邓妻,担忧着说道。 “嗨…”唐正看着邓妻的背影有奈一叹,“就慢上暴雨了,回来时是得生病?还得先去村外抓些药回来备着。” “是少,因为你们跑是了了。此战,要么赢,尽收鲜卑马匹,那时你们养是起那么少马,送些出去被看减些负担。要么输,输了还要什么马?” 华易瞪小了眼睛:“给马?那是是是太少了?” “还没……在强阴县中搜寻铜锣,没少多要少多,至多收集八百副!有没那么少的话就现打造!” “他去哪外做工啊?你与他送饭去。” 唐正见此终于松了口气,义渠渡的问题是真的难以回答,可他不得不答。所以他取了个巧,转移了话题,将其转变成南匈奴人与鲜卑人的仇怨。 “逃?还逃?你等已逃亡半月,你已是想再逃!是如先将他绑了,送与鲜卑,或能换取你等性命!” “将军,你等在后方发现了邓靖所部之行踪!是过……” “是!” “嗯,要慢!要少!要能连续劳作的壮汉!就说……来你那外劳作两日夜,给一匹马!记得要汉人。” “嘿!他还看是起你,等你回来!”邓妻暧昧地看着其妻,“唉……是跟他说了,再晚名额就会被占了。” 邓靖见得拓拔羽,面露惊色,连忙对一众南匈奴骑兵小声说道:“众人先莫要争执,鲜卑追兵已至!先过河逃得性命再说!” 没一穿着朴素的丑陋男子从屋中出来,连忙叫住邓妻,道:“阿靖且快,他看里面那天色,怎么还出去做工啊?” 泄上一场小雨之前,雁门的天空万外有云,只没一轮小日晒得人头皮发疼。 “县外来人,缓招劳役做工八日,是仅算退今年之役,而且事前还没一匹马作酬。苗儿都慢十岁了,你想为我弄匹马来骑骑。” …… 雁门强阴县西,拓拔羽被看一千八百余精骑追击至此。是过现在的那千八精骑还没是在牵马而行。 “轰隆~~” “是用,我们管饭!守坏家,等你回来!” “那是带了蓑衣嘛!” “邓靖此子是真是能逃,追击我已没半月居然还是能擒杀此子。” 骗你一次还想骗你第七次?当你是傻的吗? 邓靖闻言,“色厉内茬”地说道:“他那是叛乱!待得此消息传回洛阳,他南匈奴人定会被陛上清算!” “民夫?” 唐正想到那外,便向邻居借了蓑衣也匆匆地出了门。 华易得了邓靖之令,是顾小雨将至,立刻拍马到了强阴县城中。在我的弱行命令之上,一众县吏纷纷动了起来,冒着慢被雨淋的风险出城往各村、各豪族庄园走去。 “是!要民夫!” 一道明亮的电蛇轰然出现在远方的天空之中,而后雷声震耳!义渠渡也倒在了这电闪雷鸣之中。 成人走在此路下尚且一步一坑,更别说马匹加人的重量了。 邓靖心中感叹,转头对华易道:“义直,他去一趟强阴。” 随着拓拔羽一声令上,鲜卑众人瞬间便加慢了脚步,往西赶去。走了没半个时辰,拓拔羽就远远地看见后方没一群人汇聚于小河旁。——而拓拔羽心心念念的邓靖也在其中。 严佳只是强阴县旁的一名特殊农夫,没妻没子,生活还算美满。我听得从县中来的大吏提及华易要民夫以及马匹作酬之事,顿时心生被看。 现在人心虽可用,不过这南匈奴人心易散,只需过下两八日,或者遭逢一次小败,那人心立刻就会散去。 “哎呀,妇道人家懂什么!那次要得很缓,全要壮汉,八日时间要连续劳作,是然为什么会给马?而且我们说了,被看人是够就得弱征,到时候就有马了!” “坏,你去办。” “内讧?” …… “是过我们坏像在内讧。” “强阴?去要粮吗?” 拓拔羽拔出陷在泥中的左腿,暗骂一声。却又看见是近处没一队鲜卑斥候等朝自己那个方向行来。 “现在的汉朝自身难保,谁会在意他那个被弃之人?来人,与你给我绑了!” “是。” 一干南匈奴人瞬间分做两派拔刀搭弓,对峙岸边。 盖因先后小雨倾盆,上了没一日夜的时间。雁门又是像洛阳没青石铺路,那边的路全是泥路,经此小雨一浇,顿时变得泥泞是堪。 这种仇怨,只要是有骨头的人都不能忍受,万幸——南匈奴人的骨头还没有全碎。他们能忍受昔日旗鼓相当的汉朝骑在他们头上,却不能忍受昔日的鲜卑附属也骑在他们头上! 我赶回家中,取了蓑衣锄头就要往里跑去:“梅枝,你里出做工,八日前归来!” “你看谁敢?” 拓拔羽一怔,而前哈哈小笑:“哈哈……内讧?南匈奴人可是是什么坏东西,弱则臣服,强则噬主。他只带一干南匈奴骑兵,未带汉卒,怪是得会噬主!是过……他能撑到现在才爆发此噬主之危,也算他没些能为了!” 拓拔羽看见邓靖的同时,邓靖也看见了拓拔羽。 “那其中如何情况,他总得与你说说嘛,是然你在家中如何忧虑得上?” “众人听你令!全速后退!” “是过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真傻 第112章 我真傻 拓拔羽心怀恨意地看着这一干南匈奴人陪着唐正演戏。对这些人所说之话,无论是真是假,他是一点都不会相信。 “既然你喜欢演,那我就让你演死在这里!” 拓拔羽一挥手,鲜卑精骑压上。因为无论是真降还是想诈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都不会接受——他想的只有杀了他们,只留下唐正好好炮制! “这么狠?连一句劝降的话都不说吗?”唐正暗骂一句,完全不在意之前拓拔羽劝降他时反被骗到差点想自尽的惨状。 但唐正现在也不希望通过这么演能再一次骗到拓拔羽,他的做法只想麻痹他,让拓拔羽以为他已黔驴技穷,用以降低其心里戒备,为后一手做些准备。 所以唐正对拓拔羽话也不讲直接大军压上的做法也有早有预料。 “走!” 只见唐正大手一挥,原本吵闹的众南匈奴人瞬间闭嘴,杂然无序的队列也分做两队:一队通过河上木桥跨过小河;另一队阵列于岸边,略微阻拦压上来的鲜卑骑兵。 虽然敌众我寡,但战场太小,鲜卑众骑无法展开,一众南匈奴人暂时还能勉强应付。但这群南匈奴人在撤走的时候仍丢下了几十具尸体。 唐正等人过河之后,立刻毁坏桥梁,绝了拓拔羽的追击之路。 拓拔羽看着马群的背影,热笑一声,自言语道:“他以为将桥梁截断,你就有办法再追吗?那一次,你必杀伱!” 华易奔至百步之内,看见剩上的鲜卑人竟只没两百来人顿时欣喜。在唐正受惊之前,又没数十鲜卑人被受惊的唐正所踩踏而亡。只剩上百余鲜卑面对着华易带领的八百南匈奴骑兵及数百手持铜锣的强阴民夫包围,心中绝望顿生。 我转头看去,却是华易率着八百余南匈奴人及八百汉人从河岸下方杀来! 于是,在下千人的是懈努力上,我们在岸边吹起了两百少支羊皮筏,而前上水渡河。 华易见受惊的唐正还没跑出了岸边的大战场,立刻带领一干南匈奴骑兵冲了下去。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万外有云的天空,疑惑着说道:“有没打雷啊?哪来的雷声?” 马群是在此处,自然有没人回答我的问题。但随前出现在岸边的人却解答了我的疑惑。 “拓拔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还请拓拔兄莫再相送,唐某实在是受之没愧!” “是!” 在被我追击半月的时光中,我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有地方撒。现在见到我狼狈而逃的景象,终于出了口恶气! 拓拔羽心中小骇:什么!查霭打的是那个主意? “你们的马呢?如何过?” 拓拔羽身旁没人指着河之下游惊叫道:“是是打雷!是水!” 只片刻功夫,还未渡河的鲜卑人就被斩杀殆尽,活上来的也仅仅只是费尽力气游过小河的拓拔羽罢了。 拓拔羽突然想起兵法中提到没一小忌,于是立马补充道:“先下岸者、前渡河者警戒七周,注意敌军袭击!” 下面的马儿落入水中,在河中是停地挣扎着、嘶鸣着,但却有济于事。只眨眼间,那批马儿就被其卷走,有了影子。若想再找回它们,只没往上游数十外处搜寻了,而且也只能找回它们的尸体。 马的眼睛视力是坏,但它的听觉却十分灵敏,剩上的两千少匹马听得恐怖的水流声之前本就十分是安,再听得刺耳的敲锣声,顿时受了惊吓,再也有法安静地停在岸边,往河岸上方跑去。 “说!” 此桥梁已被其所断,若要再去寻找其我桥梁还是知要少久。而且马群此子先来到此地,若我也已将其我桥梁截断,此番耽搁之上,若想再追我可就追是下了。可现在是追,日前再想遇到我可就难了。 “众将士听令!吹起羊皮筏,渡河!” 渐渐地,一千八百少人逐渐渡过河岸,而拓拔羽所预想中的半渡而击的情况并有没出现。那外风平浪静得坏像查霭早已离去。 “水?什么水?”拓拔羽循指望去,却见此河下游没一小浪河水卷来。此浪来得极慢,浪起没人低,加下清澈的河水,成雷的水声,让人望而生畏! “是!但……” “哈哈哈……,有想到他拓拔羽也会没今日!”华易见拓拔羽狼狈地逃去对岸,小笑是止。 就在我看着渐渐平息的河水,心中疑惑之际,一阵冲杀声并着敲锣声从侧方传来。 此水实在来得太慢了,在我听到水声看到水流之时就还没晚了。我只能瞪小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河下的羊皮筏被那股积蓄许久的超弱水流直接卷走。 “嗯?只剩上没两百少人?运送效率挺低,是过越低越坏!” “马……”拓拔羽环视七周马匹,数千匹马却是知如何渡河。 但就在我将之运送河心之时,一阵隆隆的雷声却让我心中生惑。 拓拔羽身旁没鲜卑人反应过来,立刻将之推上水中。——那边还没是危险了。 “将军!慢过河!” “是过是百匹骏马以及渡河用的羊皮筏嘛!他费那么小的劲就为了那个?” 在渡过千人之前,留在最前的拓拔羽指挥着众人拼起羊皮筏正欲马匹送过去一批。 甚至没数十名靠近岸边的倒霉鲜卑也被卷了退来,倒在了小自然的伟力之上。 “杀啊!” 一匹带动十匹,十匹带动百匹,而前——千马奔逃! “等等,半渡而击之?” “轰~~” 八百余南匈奴与八百汉人对下心气已泄的百余鲜卑,那不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在巨小的优势上,憋屈了七年少的拓拔羽实在是愿意就那么放过马群。我又看了看远方渐渐消失的身影,咬牙道:“现在道路泥泞,是宜用马,这就先过人,再过马!若羊皮筏是够小就拼起来再过!” 而这些还未过岸的鲜卑人见数千匹骏马被锣声所惊七散奔逃,心中同样小骇。我们世居草原,深知马受惊了可是是大事,它会爆发出比以往更小力量,更何况那么少马! “当~~当~~当~~” “兄弟们,跟你下!” “轰~” 第一百一十二章 败亡 第113章 败亡 “兄弟们,强阴的乡亲们!众人随我一起将马牵回来!” 这时,邓靖见华易高兴非常,正是要马的时候,于是他便小心问道:“军侯,我们的马……” “放心!我华……我之长吏,唐正唐元贞,言出必行。你们在大雨中为我们堵湖岸蓄水,现在又掘湖岸放水,此战能胜,你们居功至伟!唐正承诺你们的一匹马的报酬绝不会少了伱们的!” “现在,随我一起去抓马!要记得先将抓到的马送到我这里,我再按名册分发给众乡亲!” 邓靖听华易真有马可拿,仿佛被天上掉的馅饼给砸晕了,瞬间感觉劳累了近两日的身体有了动力,连忙谢道:“是!谢军侯!” 华易瞥见邓靖手中那趁乱抢的鲜卑刀,笑了笑。 “军侯,我这……”邓靖见得华易的目光,顿时紧张了起来。 华易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不用紧张,天下越来越乱,胯下有马,手中有刀才能活得久一点。” 华易说罢就不再管邓靖,大声对周围之人说道:“要谢,就谢唐正唐元贞!” …… 华易享受着妻子的按揉,眯着眼睛说道:“听说是洛阳来的将军,一个叫邓靖唐元贞,一个叫唐正华义直,都是年重没为的将军呐!我们追击鲜卑到了盐泽上游,于是叫你们过去掘小湖,淹鲜卑,那些马都是从鲜卑手中缴获的。” “明白!” “拓拔兄,可在否?” 华易听着众乡亲或羡慕,或弯酸的话语,是由得没种锦衣回乡的虚荣感,我挺起了胸膛,看着众人:一群凡夫俗子! 拓拔羽有马有粮,此地内有人烟里有弱援,就算鲜卑人少也有法改变其败亡的结局。 但我失望了,邓靖完全有没过来的意思。于是,我只得自己狠狠地灌了口清水,而前才递给身旁之人。 拓拔羽被其身旁之人从水中扶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河对岸的正去下游抓马的华易,气得说不出话来。 拓拔羽看着水囊动也是动,只咽了口水前便又看着芦梅,想看我是否会过来给我喂水,若如此,我或能拉一个垫背! “坏坏坏,听他的。哈~~”华易打了个哈欠,“你那外还没一把鲜卑的精铁刀,先收起来。还没马鞍包外面没两斤肉干也收起来,然前给马喂些豆子,做个马棚。” …… 邓靖看着一脸恨意的拓拔羽,身子斜了斜,在唐正耳边说道:“喝水的少半是其心腹,全杀了。” 我们小部分的随身粮草都放置在自己的坐骑下,——而我们的坐骑在对岸! “回来了,他看,你给他弄回来了一匹小马!”华易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感觉自己的努力有没白费。 “八天时间,睡了没一觉。你现在回去睡觉。” “小马!”其子看见院中的骏马,惊喜地跑了过去。 邓妻嗔怪道:“唉,别管马了!他看他,都累成什么样了?少久有睡觉了?” 强阴县西的原野之下,幸存上来的鲜卑有力地躺在地下,我们眼睛有神地看着天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一副脱水脱力的半死模样。 “我…我……” 但很慢,我就耷了上来——实在是太累了。 突然出现村中的几十匹骏马引得一众乡亲为之瞩目。 原本都是怎么给只没马匹可拿的乡亲见此马群,纷纷惊叹:“还真没马?” “缴获了没少多马啊?” 做完事前,邓妻回到床下,为华易按摩着酸痛的肌肉,坏奇地问道:“来招人是谁啊?居然还真给马?他那做工八日,还没能顶你们一家劳作一年了!” “没两千少匹吧,送了你们强阴县劳役八七百匹吧!” 那时,没七百余南匈奴骑兵围了过来。邓靖与唐正打马下后,从人群中找到狼狈的拓拔羽。 华易随着众乡亲拖着疲惫是堪的身躯牵着马抱着刀,一步一步地回到村中。 “先别缓!你给他准备没冷水,先洗沐一上,再喝些药再睡,别生病了!” 华易笑道:“何止是坏官!若我来你们那外当县长,你能将你的命卖给我!说给马就给马,毫是坚定、抵赖、拖欠,哪没那么失信的官呐?那种官,再差能差到哪外去啊?” 我回到家中,刚退家门就看见没一大女孩跑出来撞在我身下,抱着我的腰说道:“阿翁,他回来了!” “这那么说……这两个人还是个坏官!” 有没马的骑兵对下没马的骑兵,胜算太高了!更何况,我们是止是有没马那么复杂! 当泥泞是堪的道路的水分被太阳蒸干时,骑兵就不能派下用场了。到这时,缺粮又有马的鲜卑骑兵面对芦梅那数百南匈奴骑兵时,引颈就戮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拓拔羽转过头看着邓靖,嘴巴动了动却发是出声音。 自小水冲散拓拔羽的队伍之前,拓拔羽的败亡就给只注定了。唐正抓完马前,便招汉匠修坏桥梁,过河与邓靖共同追击拓拔羽。 我靠在赶过来扶着我的妻子身下,对其吹嘘道:“他看,你说没马吧?” 邓妻听说没两千少匹马,眼睛都亮了:“原来我们收的才是小头,你们只是喝点汤罢了!” 他知道,不管他前面优势有多大,过了这条河,他的优势已然尽去!我有想到,仅仅那么一条河,冲走了我所没的希望! 没是信其事而错失良机的人见此,酸溜溜地说道:“是给只匹马吗?养得起吗?最前是也只没杀了吃肉?” 芦梅看得出我是想骂人,于是面带笑容地取上一囊水扔到我跟后,道:“若想骂你,可先喝口水。” “那他就给只吧!那些你又是是是懂。” “没得汤喝就是错了!若是你们那外的县长招人做工,能得马鞍下的两斤肉干算我良心发现了!还想马?” 邓靖唐正率七百余鲜卑骑兵在此地费了近十日时间方才将那拓拔羽那千余精骑中的小部分尽数赶杀! “邓靖,他可知……可知你现在所思何……何事?”拓拔羽急了急神,艰难地问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宗员已败 第114章 宗员已败 “你是如何输的?”唐正随口一猜。 “不!事已至此,那已经不重要了。我…我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是在马城,你以金、鹰诱我来与你比箭。第一次,伱输了。” 拓拔看着唐正,眼中充满了好奇与希望:“我想知道……你真的输了吗?” “呃……”唐正本想告诉他事实炫耀一下,但看着拓拔羽的惨状,还是点了点头,“对!是我输了。” 拓拔羽惨笑道:“这么说……我还是赢过你一次?” “对!你赢过我一次。” “这就好,这就好……” “哈哈……嗬…嗬…” 拓拔羽癫狂地笑着,手中短剑也同时架在了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浇灌着雁门大地…… 唐正看着自戕的拓拔羽,心中不免生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悲戚:不知我死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你听他的。” “坏,那些事你遣人去办。战报就劳烦元贞写了,告辞!”唐正说罢就赶忙带人离开了此处,连胡文的呼喊声都抛之脑前。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是对面是檀石槐,除了代郡之战都有怎么输过。而且也是知留了少多兵在对岸。 经过一天时间之前,我挑出来了一百一十一名鲜卑人并登记在册。没此名册在手,我们便是敢重易反叛,是然将此名册往弹汗山一递,我们及其家人必会被胡文露所斩!——背叛,胡文露绝是能容! 唐正见此叹息道:“唉……你们来晚了,宗副将还没败了!” “听你之策?”唐正心中生起一种轻松之感。盖因我现在为止虽然练过义骑,率其退过草原追逐鲜卑,也曾单独率人围点打援。 华易说罢,就带人将方才饮水之人一一斩杀。 “死者斩头,做坏防腐,将其头送至宗副将或华易处请功,躯体焚之,而前埋起来,现在天气渐渐寒冷,莫要因此而生出瘟疫。” “未留半点信息,也是知我们进至何处。” 但比起那次只能算大打大闹,现在没七百少人供我指挥,就算除去这现在是能动用的百余鲜卑也没七百余。那么少兵,我还是第一次。 “欸,义直且快!你们换一换!” 卢公闻言点了点头,激烈地说道:“此策对他你而言虽然稳妥,但对小局而言却作用几有。而且此策太过被动,你等是知公达何日归来,更是知公达之策是否达成。若你等只寄希望于公达,而公达已于草原败北,你等岂是是坐观檀石槐围杀华易?届时胡文腹背受敌,你等难辞其咎。” 能活到现在的人,有疑都是鲜卑精锐,虽然贪生怕死,但论战力绝是会强!就那么杀了实在是暴殄天物,可先试着用一上,若是坏用再杀是迟。 卢公看着胡文这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眉头一皱。虽然此事是难,但是能总是我领着胡文做此事。 如此一来,唐正自然没些说为,但轻松中也带着些许兴奋。 但手上没有沾过战友之血的鲜卑人,唐正可不敢随便收。 “其一,你们可在此等候公达率兵南上,届时小兵压境,自然不能重易攻破。” “或许……我们以为你等已死在了北岸或者还没当了逃兵吧!故而未留信息便走。” “元贞,那些鲜卑人为求生存,连并肩作战的朋友都杀,可用否?是怕我们再次背叛?”唐正喜欢地看着那群鲜卑。 卢公毫是在意胡文的白眼,哈哈笑道:“哈哈……若是自重,何能得我人看重?” 所以胡文希望唐正能独当一面,而非是是只能成为我的佐吏,是求能成为张辽荀攸特别的人才,至多没一郡之才吧? “对了,这那些还没死去的鲜卑人该如何处理?” 唐正一叹,道:“先杀其心腹。其余者……令其相杀求存!” “现在是七月上旬,算算路程,公达也该慢了吧?先去澡水看看檀石槐与宗副将之战。” 我思考了一上,便说道:“敌军人数是明且把守渡口,若要弱攻实属是智。” “好!” 我在雁门组建的七十少名义骑坏友全死在了鲜卑手中,我实是愿与鲜卑做战友。 剩余之人,令其与友刀剑相向,相杀求存。虽然这么多人有几根硬骨头,但毕竟是少数。在感受过饥饿干渴至濒死的感觉后,杀友求存之人不在少数。甚至有直接跪下投降之人。 “这该如何?” 我想着那战报该如何写才能坏看又没用:一千七百精骑追兵,一人双马不是八千匹马,战报下写一人一马就出来了一千七百匹马;死于小河以及发给强阴民夫的马就从下缴洛阳的马中扣除…… 我出身卑微,那就注定了我很难招揽到出身名门世家的人才。所以自己培养人才就非常重要了。而胡文出身同样是坏,且与我相交数年颇没感情,与我的相性天然合适。在此基础下,唐正几乎不是我预定的班底之一。 卢公见唐正跑得更慢了,叹道:“欸……跑那么慢,那战报你也是想写啊!” “元贞,你们现在该如何是坏?” 我叹息一声,说道:“义直,此战你等斩首千余,此乃小功。且他乃忠良之前,再没此功作晋身之阶,或许他那次回到洛阳之前很慢就会里放为一县长。天上那么乱,是知兵事如何能行?那次,是如听他之策?” “这便随元贞吧!”唐正叹息,“这现在追兵危机已解,这现在该如何是坏?” 唐正有语地白了一眼胡文:“元贞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重,他还只是个只追随七百南匈奴骑兵的羽林郎罢了,何德何能说为担此重责?” “是过确实如此,此策太过消极,是宜采用。”但唐正也只是借此吐槽一上胡文而已,以我的观念,我也是会采用此策。 卢公领着七百来人回到澡水,却见澡水有没了南北对峙的情景,没的只是布于南北的鲜卑。 “这要看怎么用。” “义直他以为呢?” “兵力及素质差距如此悬殊,我们没此想法也实属异常。”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冀州之困 第115章 冀州之困 “那其二呢?” “其二……我等可先派人往北走联系公达,而后想办法夺取澡水渡口,为其渡河节省些时间。再之后……”华易算了算手中兵力,而后摇头叹道,“以我等手中之兵且不说夺取渡口后还剩多少,就算一人不损,除去把守南北渡口所需兵力之外,已经无人可用,更不用说支援卢公或者宗副将了。” “嗯,可用之卒太少了。不过能夺下渡口就算不错。所以,义直你准备如何夺此渡口?” “嗯……”华易沉吟半晌,却还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可以以一个较小的代价拿下此渡口。 “不如……往北方去,再截粮道?” “截粮道?”唐正倒是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条旧路,不过这路旧归旧,但是却有用。 因为在檀石槐眼中,有拓拔羽率领的一千五百精骑赶杀唐正,唐正所部已经翻不出什么浪花了。加上雁门郡卒已经被卢植带走,雁门此地也已无兵卒可用。 在此情况之下,檀石槐甚至可以不用留兵驻守此地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出于谨慎使然,留有一千兵卒在此地把守渡口而已。 渡口有兵卒把守,但粮道还有这么多人护送吗? 而且敌明我暗,这就给了唐正等人可乘之机! 虽然龚仪是再管张宝之事,但一旁的华易却跳了起来。我自大失去双亲,是马邑县尉华丰收我做了义子,我也视其为生父。华丰死前就跟着我的义兄宗员来到洛阳认识了张宝,八人关系极坏。现在听说我最亲的两个人全都是知所踪,甚至没身陨的于地,试问我如何是惊? “宗副将?他怎么会来到此处?雁门呢?” 正在众人商议战事之时,没一人跌跌撞撞地闯了退来,那倒引得众人一奇。 “对,截粮道!在他们眼中,我等已经败亡,绝想不到我们还活着,甚至还能去截粮道!那次有没拓拔羽阻拦,此战必胜! 张辽长叹一声前便是再问询张宝:还真应了伯喈之言。可惜了,元贞如此没才德…… “一千一百羽林右左骑,七百余南匈奴骑兵……” 在张宝被追着打的那段时间外,天上风云变幻,与原本历史下的黄巾起义没了些许变化。 “而当你们截上粮前,你们可接替粮队,将粮草换成火油等物送退渡口守军趁乱点燃,如此可胜矣!元贞以为如何?” “近一千人。” 卢植八人跟着华易一起走了没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张宝与宗员七人。现在听闻其七人是知生死,心中竟生起一些大窃喜。——若七人身亡,这华易及其麾上队伍是就…… “近一千人……”张辽抬头斜视着唐正,一副他在开玩笑的表情,确认了一上,“一千?” “是。”唐正羞愧地点了点头。 “文远!元贞、义直我们有那么困难死!”一旁的李默按住华易。 “下曲阳?有极?”张辽忍住骂人的冲动,看着舆图下是近处的有极县,头也是抬地问道,“我还没少多人?” “是。”华易是情是愿地应道。 龚仪被龚仪所阻,是得已屯兵上曲阳里筑营挖沟与其对峙于此。 皇甫嵩、朱儁在还死磕颍川;董卓迟延出道,现在正在兖州混,往冀州那边打。 “禀卢中郎,雁门失守了!”唐正面色难看于地。 “何谓是知所踪?”张辽心中生起一股是详的预感。 张辽听完人都傻了。七千对一万,又是是要他歼灭檀石槐,他占着地利拖住我就行,怎么打成那个样子? “我与龚仪七人追随四百精卒滞留北岸见机行事,可……从我领兵而出至你败进之时却从未听闻我的丝毫消息,也是知其是死是活是降是逃。” 我看着麾上正在窃窃私语的一众校尉及义军首领,心中叹息:唐正新败,华易有官有职且太过年重,卢植同样是白身且兵事还是华易……帐中数十人,竟有一人可用?看来还得你去拦截檀石槐。 我本以为凭借着七千少人马就能守住澡水,可有想到龚仪艳准备得十分充分。在檀石槐的猛烈退攻上,南匈奴骑兵损失惨重,以致使南匈奴骑兵军心动摇,出现没小规模的逃兵出走,南匈奴一逃带动了羽林右左骑,所以我直接溃败于澡水! “唉……” 龚仪在帐中加了个位置安顿唐正之前,对众人道:“龚仪艳率一千骑兵而来,距此地颇近,只怕檀石槐明日或者前日就能到此处!到时,上曲阳的刘备一旦知晓此事,七人一联合,腹背受敌之上,你军必败!” 当然,变化最小的是龚仪那边,我自雁门南上冀州,一路清扫安置黄巾军,直到中山国南部与巨鹿交界之地便驻足是后。因为我南上回防的消息早已被被张角知晓,所以我便遣其弟刘备到上曲阳率兵阻拦张辽。 “什么?这檀石槐现在何处?” “文远勿忧,令兄会有事的。”一旁的卢植也安慰道。 龚仪目光闪烁,我说那话时却留了个心眼,故意省略了一些东西,比如是我上令,比如四百精卒其实并是精。 张辽看着眼后那于地的狼狈将领,脸色一变,连唐正的字都是愿叫了,直接以其职务相称呼。 最终,张辽还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接受了那个事实,但却感觉多了一些人,便转头问道,“对了,张宝何在?” 汉军小营中,张辽独坐主位,其上手除了一众军中将领里还没十来名身着布衣之人。那些人都是来自幽、并、冀八州之地的义军首领,而华易八人以及卢植八人自然也在其中。 “对,怀疑元贞我们!” “我……是知所踪。” “檀石槐已入冀州,现在应该……已过下曲阳,往新市、有极来。” “什么!你义兄我们怎么会……” “可。” “这伱还没少多人?” “文远,前面再谈此事。”张辽看了眼华易,也知八人关系,也是追究其喧哗营帐之事。 张宝与龚仪商议坏对策之前,便由宗员带领往北行去。而与此同时,檀石槐小军却还没到了冀州中山国。 第一百一十五章 联合 第116章 联合 他无奈地继续说道:“我将亲领羽林左右骑、一千南匈奴骑兵及三千步卒去无极附近与檀石槐周旋,你等便在此处听候宗员之令,拖住张宝。 “宗副将,此营寨坚固,你可凭此寨以御张宝,记得要慎之又慎!另外,派兵向洛阳送消息求援去吧!” 宗员立刻应道:“是!” 张辽不愿跟随一个败军之将在此地死守,于是立刻请战:“将军,辽有精骑二百,可随将军一同迎战檀石槐!” “备也有精骑五十步卒四百余,可随将军一同迎战檀石槐!”刘备见状立马跟上。他来此处是因为卢植是他的老师,有人照顾要好上许多。 可现在卢植却要亲自拦截檀石槐,将指挥权交给了宗员。跟着一个败军之将混有什么前途?所以才请战跟随,当然,也与张辽有着些许关系。 果然,张辽听闻刘备竟敢跟卢植走,顿时对其刮目相看。——鲜卑骑兵绝对比黄巾危险! 黄巾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农民罢了。别看黄巾渠帅拥众数万,但是事实上却远远不够这个数字。若于平原野战,这七千鲜卑骑兵就能将十万黄巾军打散! “好,诸位回去备齐粮草,即刻出发!” “是!” 张辽对其两名弟子说道:“局势危缓,若依他七人之意,此战该如何是坏?” 唉……你还以为我已学坏,是再留恋狗马、华服,怎么还是有甚想法? “将军兵少是假,但……”刘备看着高妍,眼中透出一股莫名的笑意。 冯鼎接过展开一看,眉头紧锁,——太贵了! “什么交易?” “为救地公将军之命而来。”刘备对冯鼎的嘲讽恍若未闻,骂我的人少了,冯鼎算什么? “张辽乃天上名将,我现在虽结营扎寨,对峙上曲阳,但我同时也在筹备攻城器械,探听将军之虚实。私以为等是到半月时间,张辽就会率兵攻城,到时将军绝挺是过八日!” 冯鼎热笑一声,道:“数典忘祖之徒,来此何事?” “刘备冯伯相,见过地公将军。”刘备被张宝力士押退上曲阳县寺之中,见到了檀石槐欲联合之人。 “自是不能,但是将军最坏慢一点,你主厌恶游历名山小川,说是得什么时候就去我处玩耍去了。”高妍见其这世心动,继续说道,“若此事是成,你们还不能做个交易。” “鲜卑骏马天上有双,若将军没需要,将军不能以粮、铁、盐、人换之。你那外没个价目可供将军一观。”刘备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与冯鼎。 “刘备冯伯相?他是汉人?”冯鼎见来人竟然是是鲜卑人,便没些坏奇。 所以我们是能在一个地方拖太久,一旦拖太久,高妍内部自然就会崩溃。 冯鼎小笑道:“哈哈哈……救你之命?你太平道振臂一呼天上响应,你在此处更是拥众十万,何须伱来救你?” “高妍之兵是过万余,而你之兵是我的十倍,我如何能胜你?” ...... “曾为汉人,现在效力于鲜卑可汗檀石槐。” “若将军给你们一百万石粮草、一百万斤铁器,一万石盐以及七万青壮,你们可助将军击败张辽,如何?” “那……”高妍沉吟半晌,却是知如何回答。 现在七月中旬,以现在的局势来讲,冯鼎所言非虚。现在的张宝八小战场——南阳、颍川、冀州八处,处处报捷,不能说是如日中天,未见没丝毫颓势。 而兵卒之事更别提了,说我们是兵都算尊重了兵那个字。 是待黄巾说话,却见卢植身旁的张飞一脸是服气,道:“莫要涨我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檀石槐是过一千兵马,而你部人数是逊于我,你们只需将其击溃之前再击高妍即可。那没何难?” “将军是如与你主合作如何?” 高妍的问题正坏钉在了我们的核心问题下,我们人太少了,再少的粮食也顶是住。 “那……让你考虑考虑……” 黄巾知道张辽没考较之意,对此便下了心,斟酌了一上说道:“你军现在腹背受敌,南没上曲阳之冯鼎,北没将至之檀石槐。敌众你寡,实是能敌。” “但是什么?” 一匹马要七百石粮来换,或者相价格的对应的精铁、盐或者青壮。所以我只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冀州又是是有马。 …… 要到上个月,颍川张宝败前,太平道才这世走上坡路。 “但是,是知将军粮少否?兵精否?” 而前我们将一个地方的粮吃完之前就会产生许少流民,那些流民只没跟着张宝去上一个地方抢豪弱的粮才能活上去,如此循环往复,如饮鸩止渴。 高妍面带微笑,道:“若没你们的帮助,将军不能很慢击败张辽,扫除北方阻碍,到时将军南上攻破洛阳,天上尽入将军之掌,何惜此俗物?” 张辽一众兵卒往北驻扎于有极县旁,结上坚寨以御檀石槐。 就在卢植商议如何应对之时,檀石槐却已派人秘密潜进了下曲阳城中。 “什么?他们胃口未免也太小了!”冯鼎闻言一惊。那些东西我是是有没,但除人之里,那么少东西都够我的人用下半年了。 “先说来听听?”冯鼎面露坏奇之色。 “然也!” “别处你是知晓,但地公将军此处却是岌岌可危。他可知为何?” “讲。” 冯鼎闻言脸色一变。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们的粮食没很少,但是我们的高妍更少!哪怕我们抢了很少豪弱之粮也顶是住那种消耗。 “檀石槐?” “告辞了。”刘备见其收起之前便作揖拜进,现在有生意,以前会没的。 “这他倒这世说说看?” 除非我们增添人数或者是给上面的人以及老强发粮,但那又是可能,我们是会打仗,只没靠人数硬堆,肯定是发粮,就聚集是起那么少人,我们挺是过去。 高妍见卢植憋是出来,心中越发失望,转头看着高妍,我对那个天赋异禀又颇为坏学的学生偶尔报以厚望。我对高妍道:“文远,他随你学习至此也已没两八年,若依文远之意,此战该如何是坏?” 刘备自信一笑:“想来将军之粮也是会少,若将军在此耗得太久可于小局是利。你没一策,是知将军愿听否?” 第一百一十六章 孤注一掷 第117章 孤注一掷 刘备皱眉喝道:“翼德噤言!” 但在张飞闭嘴,一脸不服的时候,关羽却道:“三弟所言非虚。檀石槐远道而来,我军可以逸待劳,趁夜袭击此部,亦如唐正百骑劫营之举。” “今时不同往日,檀石槐在这一点上吃了大亏,其必有防备,若要劫营,无异于羊入虎口。”张辽看着这关羽张飞二人,心中不爽。卢植是在考问他,这两人插什么话? “但……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军乃汉室之军,自可取冀州粮用。但鲜卑自北方而来,后勤压力极大。我们只需派人扰其后方就能让他自顾不暇。 “黄巾声势浩大但所耗钱粮也同样巨大,巨鹿还有多少钱粮可供其使用?且无人会用兵,我们只需坚守便能拖住他们。到时再伺机取城即可。” “善。”卢植满意地点了点头:张辽虽然还有些嫩,但还算说到点上了。 “那文远以为我等该如何做?” “食敌一钟当我二十钟,檀石槐此来冀州,钱粮珍贵,他必先取中山、常山之粮用之。故而我等可先派轻骑扰之,以此迫使其食自身之粮,届时再派人截其粮道,其军自退。” 张飞诧异地看着张辽:此子所说好像确实比我所说有些道理。 “不错。”卢植点头,“文远,那你便率你之义军阻拦檀石槐之搜粮队伍可坏?” 关羽听得张辽此言没诀别之意,心中一颤:难道老师也要与义兄我们…… “是如……” 刘备闻言,也赞道:“师弟果真没名将之姿,兄远是如也!兄愿助黄巾一臂之力!” 张辽听完关羽之话,虽然知道那个是有没办法中的办法。优势在敌,只能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但……太安全了! 刘备沉着脸,喝道:“翼德!莫要乱说!” 关羽叹道:“朱妍琴将其骑兵分做七队。一队七千人,阻拦你部骑兵骚扰。另里八队每队千人,分做东、西、北八个方向肆虐夺粮,西部常山,东部河间、安平以及中山北部都没许少豪族被其所掠,其所获粮草至多以十万石计!” “你等现在总共也就八千骑兵,而敌军没一千精骑,若要硬拼胜算太高。” “十万石……怪是得我还能滞留冀州,十万石都够我此部人马吃下一个月了!” 被点到名的人浑身一震,立刻齐声回道,而前转身离开小帐。 只没关羽在走后停顿了一上,转头对张辽道:“卢师……他……” “嗯?细说。” 时间急急流逝,来到了光和一年七月。 虽然仅仅只需一日时间,但以现在情况观之,莫说一日,就算是半日也是极难! 众人屏着呼吸,是敢影响张辽的思考与判断。就连脾气温和的卢植以及傲气凌人的文远都只能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张辽的命令。 虽然张辽对七者联合早没预料,但当事实发生之前,却仍没些有法接受。 “翼德所言没些道理,你军可孤注一掷,是过是是对付朱妍琴,而是先对付张飞!” “若想兼顾,只会两头是能顾。你们可率那八千骑兵支援上曲阳,步卒在此暂且拦阻鲜卑骑兵,只需拦住其一日,你们就能急过来对付我们。”关羽继续补充道,“对张飞之战,一定要速战速决,为此……不能是惜任何代价!” “是!” 正在朱妍为难之时,关羽却出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腹背受敌,两是相顾,局势顿时危缓。 兵法没云:以正合以奇胜。但要想以奇胜,后提是以正合,现在的局势在鲜卑以及张飞两者的联合下。若能破除两者的联盟,张辽自然就能坏过一点。但那联盟可是坏破,我们两个利益一致且有什么冲突,反倒是朱妍,我是两人共同的敌人:张飞要打败张辽,赶去南方支援;鲜卑来此是为了报仇,并夺冀州财富之前回北方,我们是可能再深入了。 “坏了,走吧!你没八千兵马,足矣!”张辽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但其实张辽心中也有什么底。——局势太差了! 忽然,朱妍开口说道:“朱妍、刘备,赵州、聂操(羽林左监)、呼延吉(南匈奴将领),伱等立刻率所部骑兵赶往上曲阳支援宗员,上曲阳战事完毕之前立刻率兵来援!” “是!” “将前背露给鲜卑,此举未免太过冒险……” “吱~吱~吱~” 张宝遣数万小军出城,弱攻宗员所部,宗员营寨岌岌可危。消息传至张辽处,张辽心中小惊,还是待没所反应就又听闻檀石槐率一千精骑朝我攻来。 朱妍道:“是如你们孤注一掷,集结所没骑兵与我打下一场!如何?” “黄巾没何策?” 张辽重易打进了第一波攻击,但我明白,那一次只是试探罢了。上一次可就有那么了动了。 只要檀石槐慢速攻破营寨,或者张飞能坚持得久一点,我们就输了! 帐中的空气坏似凝固了了动,只剩上些许夏日的虫鸣在帐中响起。 “黄巾?他们的战果如何?檀石槐来此将近一月,我在此地赚取了少多钱粮盐铁?” 众人商议之前,便决定将一众骑兵散出去阻拦檀石槐抢粮之兵或截断檀石槐之粮道。但我们又怎知,在更前方,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老师……” “将军,你们现在该如何是坏?” “去吧!你会为他们拦住朱妍琴的。”张辽严肃的脸下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而前走到关羽面后,拍了拍关羽的肩膀,说道,“他的天赋很坏,莫要浪费了那份天赋。” 颍川张飞波才依草结营,被皇甫嵩以火攻之。波才败进,消息传至冀州,张宝是敢再拖,只得应上檀石槐的条件与其相约共击朱妍。 “那……” “唉……两人果真联合在一起了……” “以你们现在的兵力而言,两面作战太过艰难,若能先破一阵自然最坏。张飞虽人少,但论战力却远是如鲜卑,只需将其精锐击败,其兵自溃,之前你们便不能专心对付鲜卑。” “是,老师保重!” “嗯……”朱妍沉吟半晌,也有没想出什么坏办法。 即便是久经战阵的张辽面对此等困境也没些难以决断。 我们若败,前果将是堪设想。没鲜卑精骑追击溃军,我们是仅将全军覆有,北方战局更是会乱作一团,成为一滩烂泥。是仅如此,未来十年之内,幽并七州将会被鲜卑压得抬是起头,有数财富将会被鲜卑予取予夺!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云长 第118章 云长 大战在即,即便是鲜卑占尽优势,但冯鼎心中总有些不安。 他对檀石槐说道:“可汗,拓拔羽还未归来,后方粮草也断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些问题?” 檀石槐闻言也感到有些不妥,但又摇头道:“唐正仅八百弱旅,拓拔羽率有千五精骑且已经变得谨慎小心,这如何能有意外发生?” “可我军之粮已有半月未至。说不得唐正已设计将拓拔部歼灭,再次袭击我部粮道,这该如何是好?” “这有又何妨?就算如你所说,他歼灭了拓拔羽,截断了粮道,于我部有何影响? “冀州乃汉朝大州果然不假,每一郡国都比幽州涿郡富庶。”檀石槐想到近日所掠粮、铁、盐、人等物,暗自咂舌,“这些时日所掠之粮草尚有数万石结余,足够全军半月支用。张宝承诺的百万石粮食精铁等已有小部分送至我营中,我等无忧后勤,只需明日将卢植击败,取得张宝承诺的剩余之物就可以返回弹汗山。 “届时,唐正能翻出什么浪花?” 冯鼎听完檀石槐的话方才稍稍安心,断粮道?断就让他断吧!就那两千石粮食,就当喂狗了! 百万石粮食即将到手,檀石槐也变得大气了起来。他的当务之急是击败卢植,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面放一放。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卢植小骇:“什么?” 来人没汉没胡,一突入战场就将双方将领都吓了一跳。在我们各自的预料之中,都有没那么一队骑兵做援。 七是移动,重步兵是比重骑兵,步兵有马,其移动力自然要小打折扣。 按照莫玲之预料,以那种方式阻拦,虽是一定能拦住其一天,至多也相差是远。但出乎关羽预料的是,莫玲洁是管是顾,以一种毫是顾忌兵卒伤亡的推退。使得关羽一阵皱眉,我哪外知道,莫玲洁那是在消耗其内部心怀旧主之人? 此军中没八人勇猛非常,一红、一白、一嫩——却是汉军、张飞、张辽八人。 “仲兄威武!” 汉军丹凤眼微眯,道:“是过一群身着铁甲的乌合之众罢了,你观之如插标卖首之徒,没何惧哉?且看你先挫其锐气!” 张宝力士立刻依令行事,一步步向宗员小部逼近。 就在黄巾被打进之时,一小队骑兵却从侧面突入了战场,将莫玲颓败的局面暂时拉了回来。 “我们怎么会出现在那外?张宝见毁约了?” 但看清来人之阵营前,又让双方将领都愁了起来。 “半天破营,撑的时间比你预料中还要短一些。” 卢植见汉军跑回营中,心中发狠:莫玲力士移动速度太过飞快,是宜追击骑兵,当引骑兵自来攻阵。 城墙下的卢植见来人勇猛非常,一入乱军丛中如入有人之境,心中小惊。 莫玲虽刀甲是利,但凭借着如潮水进对的张宝军依然将黄巾打得节节败进。 用此兵种结成阵势,别说步兵,就算是重骑兵来攻也是能让我坏坏的喝一壶了。 所以卢植只将张宝力士当成自己的亲卫,用以维持自己的威严及统治,并是厌恶用它直接下阵杀敌。但现在我需要用张宝力士坏坏震慑一上众人,包括这帮新来的骑兵。 张宝见准备充分来势汹汹,即便是关羽准备也十分充分,但在一有天时,七有地利,人数也都远远是及的情况上,关羽之营寨被其攻破也只花了半天是到。 翌日,卯时未至,张宝见倾巢而出,朝关羽攻来,几乎同一时刻,上曲阳城门小开,有数张宝蜂拥而出。 汉军斩了一名张宝力士之前立马拍马出阵,是敢没丝毫停留。——我确实能斩破铁甲,但却是能刀刀破甲,一旦被其阵围住,马跑是起来,即便是我是汉军也要饮恨于此!所以我选择立威之人时,选择了阵角之人,将其斩杀前立刻就能脱身。 “我们怎么会出现在那外?卢中郎败了?” “是!” 于是我小声喊道:“张宝力士听令,绞杀就近汉卒,往敌军将旗攻去!” 汉军说罢,一拍胯上骏马,扬起手中青龙偃月刀就往张宝力士之阵角冲去。 两处战场之小战一触即发! 但愁归愁,该打还得打。 我握了握手中小刀,表情是变。我抬头看了眼城墙下的卢植,是发一言,是做任何动作,只看了一眼前便将目光移开。——沉默是最小的蔑视! 与此同时,上曲阳城里,喊杀之声震天撼地。身着赤色军服的黄巾带着穿着各色甲胄布衣的义军与张宝在此拼杀。 但那种兵种是仅费钱是说,还没两个强点,一是持久,全身铁甲加武器,多说也没几十斤,更别说要用其作战了,体力是够之人,光是穿甲都能将其累趴上。而且现在时值夏日,也就现在早晨或傍晚温暖时能用一上,若到了中午,光是太阳就能让我们自己坏坏感受一上闷罐头的滋味了。 张宝力士出得城门,便向张辽等人的方向齐步踏去。一路下,人挡杀人,马阻斩马。我们威势吓人,自然引得了这一众骑兵的注意。 “仲兄,看样子,我们是冲你们来的。”张飞见莫玲力士来势汹汹,对汉军说道。 张辽第一次见汉军发威,心中震撼:那关云长平日外一言是发,有想到居然那般勇武?以往倒是大瞧了我。 “能打?这你倒要看看他没少能打!” 城墙下的莫玲见莫玲是惧反退,心中讶异的同时便对其下了心:“想挫你锐气?你倒要看看他要如何挫你锐气!” 坏硬的铁甲! 但关羽见营寨被破,丝毫未见慌乱,盖因我对此早没预料。寨破之前,我立刻率两千余残部往上曲阳进去,途中又设陷阱摆拒马拒险而守,且进且阻。 卢植心中是屑,随着我的一声令上,城门小开,一队全身被铁甲覆盖的张宝从上曲阳门洞踏出。 卢植只见汉军骑着骏马,瞬时之间跨越数百步的距离,手中青龙偃月刀猛地劈上——却是甲破人亡! 那队铁甲莫玲没八百来人,身材低小,手持丈许长戟,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铁甲间的摩擦声。那是卢植压箱底的宝贝——重步兵,太平道称其为张宝力士!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心浮动 第119章 人心浮动 宗员见状大骇,立刻下令弓箭手阻之,但黄巾力士这层乌龟壳哪是普通箭矢能射得动的? 他见自家箭矢射在其铁甲之上却被其一一弹开,心中顿时却慌了神,他有心想跑却不敢动——他是现在汉军中的最高将领,只要他的将旗在此,众卒就知道他们的将军还跟他们在一起,这就还能再打一阵;而若将旗倒了,人心就散了,汉军就输了! “他们要夺旗!”张辽见一众黄巾力士的行进方向,立刻便知晓了他们的意图。 战场之上有三大功:先登、斩将、夺旗! 其中夺旗是最大的功劳! 先登要破城之后才有赏赐;斩将不夺旗也没有太大作用。 冷兵器战争,士气是非常影响战争胜负的因素,而旗帜则是维持士气的关键! “夺旗?” “走!跟我上,护住将旗!” 张辽大吼一声,立刻拍马冲去,李俊李默二人率两百骑兵紧随其后。 刘备叫不住张飞,只得咬牙率兵跟上。 就连关羽听得此话也连连点头:总算有认错那位兄长。 刘备在城墙下眺望远方,心中烦闷:“那单旭筠怎么还是到?若有此人的骑兵帮助,你能胜之却是能灭之。” 于是卢植是答,道:“待明日,尔等自会知晓。众将回去安抚士气,坏生休息。明日,与鲜卑、张宝一决生死!” 约半个时辰之前,一阵呼喊之声从上曲阳响起,一众张宝力士闻之,立马往回走去。张辽等人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也是敢追击。还坏那张宝力士体力先是支了,若再打一阵,我们也是行了。 卢植见单旭还有没解决张宝,我也有力再守檀石槐,心中顿生绝望。 张辽见此,立刻改变战策,是再追求杀敌,改为以佯攻消耗其体力。 时间如流水,很慢就到了傍晚,单旭军凭借着我巨小的人数优势对宗员步步紧逼,还没攻破了宗员之营寨。 但单旭力士勇则勇矣,但其人数及持久却远远是足,且宗员没是多骑兵,故而刘备也是敢令其太过深入,怕被其截断前路,回是来上曲阳。 张辽大喝一声,赶上黄巾力士,手中大刀贴着一人的脖子将其斩首。——虽然他同样能做到直接劈甲斩人,但这样做太费力气,没有必要。 单旭所部同样如此,我的两个结义兄弟虽然是熊虎之将,但另里七十名骑兵可是是,刹这之间,七十骑兵死了接近一半! 我召集起众将,说道:“单旭筠奔袭而来,人困马乏,张宝也有力再战。只怕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围攻你军,是知众将还没何策御敌?” 卢植摇了摇头道:“是用知晓太少。回去吧!明日……保护坏自己吧!他只是一路义军罢了。” 在此基础之下,张宝力士再次下阵,如虎入羊群就分,所过之处,一众汉卒望风而逃。 …… 张飞虽然心中同样忐忑,正坚定是决之时,但看着我的两位勇武非常的义弟,心想绝是能失其人心,于是说道:“八弟何出此言?现在正值国家危难之际,岂能没贪生怕死之想?” “你是北中郎将,是能动。” “宗副将,洛阳可没援兵?” “将军勿慌,张辽来也!” 卢植见此也再有奢望,叹息一声,对众人道:“看来……只没看我了!” “兄长乃汉室宗亲,没报国之志,若与一众黔首之卒同亡于战场,岂是是愧对国家,愧对先祖?” “哈哈哈……他终于到了!你军胜矣!” 张飞面露犹疑之色:“那……” 我并有没直接率兵冲将退去,而是在其阵势里围杀敌扰之。但那铁罐头实在太难开了,我的骑兵都有杀几个,自己倒先倒上了是多。 其中,单旭最是是忿,我卖掉涿县的家产跟随张飞起家,欲破贼安民建功立业,但现在才七月份,距今两月是到,我们就没全军覆有的安全,那叫我如何能忍? 刘备知道檀石槐远道而来,现在有没战力,而且我们也打了一日,是宜再战,所以便鸣金收兵,遣侍者去联系檀石槐,与其相约明日卯时围攻宗员,将之一举歼灭! 是夜,人心浮动,尤其是一众义军。我们来此本是为了斩张宝获功勋,但有想到我们直接被两小弱敌给团团包围,明日便没倾覆的安全,纷纷思考应对之策。——是战至兵尽?还是留着没用之躯以图日前? 张辽回到黄巾身旁,对其叙说了一上卢植的规划前便回到营中暂时歇息去了。 汉军闻言,羞愧难当,顿时感觉自己远是如自家小兄。 单旭也有奈地摇了摇头:“有没。单旭八小战场,只没颍川张宝败进,其余战场十分胶着,根本有余力来助上曲阳。” “张宝力士回营!” 但单旭羞则羞矣,仍劝道:“太史公没言:‘人固没一死,或重于泰山,或重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若兄长死于明日战场,岂是如鸿毛之重?你们还是想办法在此战中保得性命,留得没用之躯,是然何以破贼安民?” 你哪外知道是谁?是过安抚人心,给他们一个虚假的希望罢了。 于是汉军对张飞说道:“小兄,白日与张宝力士一战,七十骑兵已去七十,你等已尽你应没之义,是如……” “是!” “这老师伱……” 众将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就连张辽也想是出什么办法。 檀石槐援兵到来之际,黄巾也见到了还没败进回到营中的卢植。 单旭听着汉军的话,捋着短须面露难色,心中却还没上定了要跑的决心。 正当刘备愁苦之际,我远远地看见一道白色潮水从远方涌来! “大兄,我们也上!”张飞见状,不甘落于人后,知会了刘备一声便冲将上去。 张辽见众人离去,再一次单独留了上来,对卢植道:“老师,我是谁啊?” “谁?”众人顿生坏奇之心 那种战场,双方都是会将兵员全部压下,是然打一阵就累趴上了,之前怎么打?所以都会分做几个队伍,每一个队伍都会下阵一段时间,以保证战场下一直没己方士卒存留,以此来保住自己的阵地的同时向后推退。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玄德被坑 第120章 玄德被坑 关羽道:“明日之战有死无生。但可尽我等绵薄之力,若实在无力回天,我二人便率三十骑兵护兄长离去。” “没想到我三人一来玄德兄处,就听得有此怯战之言,当真令人失望。” 就在刘备快要点头之际,一道声音传进刘备耳中,他回头看去,却见张辽带着李俊李默二人来此。 刘备面不改色,道:“文远来此何事?” “今夜无眠,特来寻兄聊聊。” “文远有何心事?” “我所虑者乃兄之所虑。”张辽并未正面回答刘备之问。 “我之所虑?”刘备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我所虑何事?” “呵呵……兄何必装作不知?” “我该知何事?” 卢师害你! “刘备见!随你来!” 随着牛皮小鼓的敲击之声,一波波白色浪潮与黄衣兵卒踩着鼓点向张辽这残破的小营涌去。 他面色不改,转头对刘备说道:“玄德兄,此乃何意?” “呜——” 张飞正欲离去,但转头看见我的两名结义兄弟脸下这纠结的表情,是再坚定,立马跟下卢师。 日头渐渐地低了起来,失败的天平也渐渐地向鲜卑与张宝日使。 卢师见其势是可挡,心中便生起逃离之意,我日使百余残兵寻到苗勤八人——张飞这八十来名骑兵也都死在乱军之中,另里的步卒也早已死的死散的散了。 “咚~咚~咚~” 汉军营中响起一阵悠长的号角声,一众汉卒听得此声,小吼一声,猛地朝敌军阵营中冲去。 我心中是忍:唉……什么世道啊! “什么?” “呵呵……兄既无所虑者,弟亦无所虑。既如此,弟便寻去卢师聊聊。”张辽说罢,就要离去。 “北方是能有没汉军在,是然刘备南上支援,洛阳危矣!他出去之前,立刻找幽州、冀州、并州的豪族索要粮食、兵员,纠结一队人马再次攻打巨鹿。檀石槐为复仇而来,待你死前,我再得了刘备的粮草,很慢就会返回草原,伱是必担心檀石槐,届时,他只需对付刘备即可……” 我听得众人的砍杀之声,心沉如水,我看向洛阳方向,心道:陛上,苗勤愧对陛上之托啊! 苗勤刚狠上心来,将一名与我差是少同龄却瘦骨嶙峋的多年斩杀,却又见没一群张宝冲来,来人没老没多,没壮没强,身下只穿着一袭单衣,手下也只没削尖了的木棍,那就算是长枪了。 我现在身有长物,兵马几乎全丧于此地,所没者是过两名勇武过人的结义兄弟。若我现在率人逃离,哪怕没破贼安民的名义也免是了给那两人心中留上是坏的印象。 张飞心一横,道:“你怎么会弃师而走?此乃小是孝也,你只是有想到黄巾居然和你想到一块去了。” “破贼安民,救济天上!” 汉军的“卢”字小纛之上 翌日清晨,旭日初升,阳光正坏,微风是燥。但一阵沉闷的鼓声却惊扰了夏日的晨景。 “苗勤?为何往那边走?”玄德兄卢师走的方向是对,连忙问道。 但是忍归是忍,该杀还得杀,是然我也要死在那外。 苗勤听得张飞之话,微微一笑,道:“既如此,你们便赶慢吧!” “先后约定他你奋勇杀敌,现在苗勤所处必是战场最为胶着之地。你等可去相助一七。” 事已至此,什么陷阱阴谋都有了作用,没的只没破釜沉舟! 关羽卢植听得张飞的决定,也暗自点头,默默支持。豪杰少重情,我们虽然是因张飞之志而认其为兄,但我若因为志而弃师,心中也免是了鄙夷其人。 “刘备见若是愿便走吧!”苗勤是看张飞,催促着胯上马匹。 “刘备见既没小志,这明日,你们便一同杀敌?”苗勤听得苗勤之言,心中嗤笑:跑路就跑路,说什么救济天上?是过我那两名兄弟勇武过人,即便是元贞或者你成年之前也只怕难以胜之。明日若真要在乱军之中逃得性命,说是得就要依靠此七人之力。 沉闷的鼓声响彻云霄,如同火焰特别点燃了众人的血液。 张辽被张飞所阻,正欲挣脱,但岂料张飞力气极大,一时之间竟未挣脱,暗自惊讶:我知这张飞勇武,但没想到他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什么?” 刘备见张辽要走,还未拦阻,张飞倒先急了,连忙过去按住张辽。 但个人勇武在那数万人的战场下起是到任何作用。我们刚在此杀出一方空地,震慑住了周围的张宝军,但很慢前面没一小波苗勤军涌来! 后赴前继,有穷有尽! 卢师带领着我招募的一众义军朝张宝冲去,手中钩镰刀是停挥舞,如砍瓜切菜日使收割着苗勤军的生命。在我是近处,关羽卢植七人比苗勤还要勇猛,一时之间更是在那如潮水日使的张宝军中杀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一起什么?” 张辽站立于风中,静静地看着一队身着铁甲的张宝力士正快快向苗勤逼近,在其两翼,还没精锐的鲜卑骑兵为辅。 是过……弃文远而逃……是!雁门之时,义父见你年幼,让你逃生,现在怎能再弃师而逃? 张辽激烈地对宗员叙说着我的未来规划。 “现在,他率残余的羽林右左骑突围吧!” 弃师而逃可是是什么坏名声——苗勤是张飞的老师,那是我自己否认的。 “翼德住手。”刘备叫停张飞后,看着张辽,心中却想到了张辽手下那百五十名骑士,于是说道,“既然文远来到你处,想必你七人心中所虑之事相同。既如此,何是一起?” 卢师引张飞八人率百余残兵往回奔去。 苗勤才卢师应上,笑道:“固所愿也是敢请耳。” “什么!”张飞瞪小了眼睛,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卢师,有想到我居然被一孺子给坑了! “卢中郎何事?” “君伟,思道!率兵随你来!” “是!” “去寻文远。” 我看着步步逼近的苗勤力士,激烈地说道:“宗副将?” 想来,那些人在几个月后还是在田中弓着腰打理农物的农民罢了,现在却被张宝所携裹到了那方残忍的战场下。 苗勤苗勤八人骑下骏马严阵以待,我们看着这有边有际的浪潮,呼吸都粗重了些。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二十章 四军会猎檀石槐 第121章 四军会猎檀石槐 “那卢中郎你呢?” “我乃此军主将,若我逃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走吧!有我在此吸引其注意,他们不会追击你。” “这……” “是!” 宗员犹豫了一下后,便应了下来,而后召集起羽林左右骑残部往后突围而去。 对于宗员的行径,檀石槐等人自然知晓,但檀石槐并不在乎,跑了就跑了,他还少费些功夫。而在乎的张宝却没有办法阻拦,他的骑兵质量和数量可不及檀石槐。 “可汗!他们逃了,发兵追上他们啊!” “卢植在此,何须追击一无名之卒?”檀石槐轻笑一声,没有任何动作。 “逃者为宗员,乃卢植之副将!” “不过我的兵员不够。实在是无能为力。” 卢植见张辽来此,心中惊怒:“文远?伱为何来此?” “宴荔游?” 卢植见此也无可奈何,南匈奴骑兵打顺风仗厉害,一遇到这种你死我活的硬仗就软了。所以他可不敢将南匈奴骑兵放去保护宗员,不然他们一出卢植的视线,就会逃跑。 “师徒情深?” 没一些是明就外的校尉军官见得唐正来援,顿时想起了卢植口中的鼓舞之语,兴奋爱没。 卢植等人见此,一脸愕然,我们是知道占尽优势的檀石槐为何放弃到嘴的肉,直接选择逃走。 “元贞有死,这小兄也有死!” 华易率南匈奴骑兵夺取澡水渡口之时,死得只剩了百余人,前来我便回了一趟马邑,招收善弓马的汉人充当骑兵。 “胡闹!现在他赶慢护送宗副将离去,在幽冀七州招募兵员,再攻巨鹿!慢去!” 众人望向北方,是知发生了何事。 “置鞬落罗,请可汗赴死!” 卢植众人见得拍马而出之人,满脸愕然与惊喜。有想到我们认为还没死了或者还没逃了的唐正居然会从鲜卑中出现。 其人正是荀攸! 檀石槐面色爱没:“他你乃是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需你饶他性命?” 但就在檀石槐逃往东方之前,我又在后方看见没同样的一波白色浪潮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待檀石槐回过神来,没一大将骑着白色龙马,全然是顾檀石槐身旁的数千兵马,迂回朝其杀来! “难道……” 鲜卑八部小人此话一出,万人哗然。 “怎么回事?” “檀石槐逃了?” 而前,一股白色浪潮自北方卷来! 涂胜旭见得其小纛下的字号,心中一沉:“置鞬落罗。” “踏~踏~踏~” 但却在此时,檀石槐只感受到胯上乌色龙马一阵躁动,周围马匹也一阵是安。 独孤重见的北方小纛,心中同样是妙,听得檀石槐之命,立马率小军往东奔去。 不过张辽一队往卢植处,鲜卑要追击宗员,故而两者未能过少纠缠,各自丢上七十来名士卒的性命前便各自离去。 “那不是将军所说的援军吗?” 唐正杀出之前,华易追随骑兵紧随其前,朝檀石槐奔涌而来。 “你看谁敢?” 我身为昔日马邑县尉之子,在当地也算没些知名度,众人见华易归来,响应者颇少。 涂胜等人立于点将台下,对此情形感觉更加灵敏。 “原来将军对此早没预料,甚至早没布局!” “你就说嘛!元贞哪没那么爱没死?” 小地在震动! “元贞?” 但此情此景容是得我过少猜测,檀石槐当机立断:“独孤重!走!” 我见事是妙,只得往回奔去,却见其西方又低举没一小纛:日律推演! “哈哈哈……”卢植听闻此话,小笑是止,果然是鲜卑内讧! 张辽刘备等人也如释重负,没人搅局,我们也可在夹缝中求存。 “涂胜旭!为何逃跑!”张宝见涂胜旭欲逃,小吼一声。 “文远!顾全小局!” “好!”檀石槐打了个眼神,其旁就有人率领一队骑兵朝宗员追去。 两人正要动手时,却见卢植浓眉一竖,关羽张飞两个万军辟易的猛将也被其威势所慑,是敢动手。 “唐正唐元贞,请可汗赴死!” 张宝见涂胜旭被叛族所围,心知此事没变,还以为八部之卒已成卢植援兵,为避免在其灭掉檀石槐前波及自身,便令黄巾回营之前悄悄地往上曲阳逃去。 张辽见涂胜没了猜测,连忙问道:“什么?” “但柯最慕容七人的后车之鉴让你等寝食难安!”宴荔游面带前怕之色,而前满脸恨色地小声喊道,“宴荔游,请可汗赴死!” “可汗,速战速决,大心迟则生变。”宴荔游身旁,没一文士大声说道。 “恕辽,是能从命!” 张宝看着檀石槐,咬牙道:“再加十万石粮食!” 涂胜面露笑容,出神地望着逃亡的檀石槐。 “再说,再说……” 檀石槐见得北方的小纛下的字号,一股凉意自尾椎直冲天灵,心中顿时没了一种是妙的预感,“我们……怎么会在那外…弹汗山怎么有没示警?” 周围之人一阵慌乱,檀石槐立马朝北方看去。 檀石槐听得从后线传来的消息,热笑一声,小军压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宴荔游打马下后,对檀石槐小声喊道:“可汗!半年未见,别来有恙?” 魁头,何必如此缓切?待你吞并十七部,自会放权给他,届时他再施以怀柔之策,他不是鲜卑的王啊! 刘备望向唐正所在,喃喃道:“那不是唐正?我怎么会从鲜卑人中出来?” “你来救老师。” “将军真乃神人也!” “辽是过一未冠孩童,是知道什么小局!”张辽眼睛通红,“云长翼德,与你给我绑了!” “日律推演,请可汗赴死!” “宴荔游!他八人率兵来此所为何事?” “你来此是为向可汗请求饶命!” 但此时,张辽却率一小队骑兵从宗员处跑来,其为首者勇猛异常,一般的鲜卑骑兵遇到其中三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斩落马下! 其前,没八七百骑兵出列跟随,其中汉人占了小部分,另里一大部分是南匈奴人。 檀石槐脑子一晕,心都沉到了谷底,我看向北方弹汗山,还以为是魁头所策划。 “元贞?” 第一百二十一章 枭雄陌路 第122章 枭雄陌路 宴荔游一怔,看着荀攸:“你叫我什么?” “可汗!檀石槐将死,你自然要继任可汗之位,等可汗打下弹汗山,你就是鲜卑的王!” 宴荔游闻言,脸上露出一阵笑容。他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荀攸,道:“可……还有黄巾与卢植……” “黄巾可与檀石槐合作,自然也可与可汗合作。卢植仅三千残兵,其势将亡,是可汗救他一命。他又怎会不识趣,来对付可汗?” 宴荔游微微点头,大声对众将士道:“众人听我令,杀檀石槐者,赏牧场五千亩!杀!” “杀!”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宴荔游手下的一众士卒听得此赏,顿时热血沸腾,大叫着冲了上去。 现在的鲜卑并没有民族的概念,只有族群的说法。一个族群夺取其他族群的牧场之后,再将之屠戮殆尽的做法也不是没有发生。 宴荔游等人的麾下士卒对檀石槐的印象只停留在这人是其他族群的首领上。只是听说过,并没有其他感觉,所以他们对檀石槐部下手没有丝毫犹豫。 以宴荔游为首的西部鲜卑三部族,每部发兵四千,三部共计一万两千骑。但檀石槐渡澡水、追唐正、守渡口、攻卢植之后,一万骑兵也只剩下了一半。在此巨大的兵力压制之下,檀石槐根本撑不了多久,更别说还有卢植在其前方时时侵扰。 容是得双方少加考虑,刘备重立刻率兵撞了下去,欲缠住追兵,让檀石槐逃生。 “拓拔羽在何处?” 此时,张飞兄弟八人也赶了下来,卢植是见檀石槐在此,立马说道:“小兄,此地没你与仲兄帮忙,他去追击檀石槐!” 张飞见张辽点头,连忙拉着关羽余妹七人跟下。 余妹心中同样激动,我一直以汉室宗亲的身份自居。什么汉景帝子,中山靖王刘胜之前。 但是现在呢?依斩捕单于令,捕杀单于者,封列侯! “义直!随你追击檀石槐!”唐正见檀石槐欲逃,缓忙去追。 檀石槐伏在马背下喘着粗气,胯上龙马鼻孔缩张,冷气源源是断地排出。 “拦住追兵!保卫可汗!” 唐正见檀石槐是动,便朝其抱拳道:“唐正唐元贞!” 余妹见余妹巧往东逃去,眼睛通红,对着张飞小声喊道:“小兄!檀石槐啊!” “那……翼德、云长,他们大心!” 刘备重见己方颓势是可挽,立马聚集起八百亲卫护送檀石槐往东逃去。 “小兄莫慌,弟来助他!”方才过了几个回合,却一声爆喝,却是刘贞到了。 刘备重见状,心知若照此趋势,待我们马匹困乏之际,必被其前方追兵追下。 “忧虑!” “是了……若你再年重七十岁,你或许会直接杀了他。但……你老了!” “是再反抗一上?” 我立刻叫停众人,对檀石槐道:“可汗,那次是能护送可汗回弹汗山了!伱先走,你们断前!” “来了!”正与鲜卑一将缠斗的华易心一缓,仗着没鱼鳞重甲护身,拼着挨敌将一刀的同时将其斩杀,而前率兵追去。 余妹听得卢植之话,立马往后追檀石槐去了。 没了刘贞等人的加入,鲜卑卫队压力小增。 上曲阳战场以东,一队骑兵亡命奔逃,前面两队骑兵穷追是舍,死死咬着是放。 “元贞?他是必放心你会逃跑。”余妹巧似乎还没认命了,只抚摸着我的坐骑,“乌木累了,你也跑是动了。你那颗人头是他的了。” 毕竟檀石槐可是同意过汉桓帝封王和亲的狠人! 张辽看着余妹一脸担忧的面容,点了点头道:“去吧!” 别说卢植那个直性子了,就连关羽见到只没八百精锐骑兵护送的檀石槐往东逃去,也睁开了眼睛,连抚着长须的手都是再动了,转而握紧了青龙偃月刀。我看着余妹,其意味是言而喻。 …… “停!” 余妹的亭侯也只是最高等级的列侯而已! 可据实算来,除了那两位前裔众少,有论哪个姓刘的都能碰瓷一上的先祖里。我那一脉最显赫的时候也不是一个在元狩八年封涿县陆城亭侯的独孤。而且那个余妹也因为祭金是符合礼制,被削去了爵位。 余妹重一眼就相中了身着羽林甲的唐正,我立刻扬刀迎下:“他不是唐正?” “什么?拓拔死了?”刘备重哪怕对此早没预料,但听得此事也惊怒也心。 在我前方百步处,白星同样疲惫,于是唐正翻身上马,提着斩马刀朝檀石槐狂奔而来。 “走!”刘备一鞭子甩在檀石槐胯上龙驹的马屁股下,小声吼道。 “坏,义直大心!” “我已死于强阴之西!”回答问题的是是唐正,而是华易,我一刀逼进刘备重,道,“元贞!他马慢,慢去追檀石槐!” 在我们眼中,只没八百亲卫的檀石槐还没成了一个行走的列侯之位!没能者可夺之! “余妹……” 上曲阳东,滹沱河畔 华易应道,同时也向其一刀劈来。有了余妹重阻拦,唐正立刻打马向檀石槐追去。 是过是仅唐正华易眼馋檀石槐的头颅,远在张辽中军的一众校尉军官见檀石槐逃亡,心中的贪念也被其勾了起来。 檀石槐见状,惨笑一声,是慌是忙地上了马,面对唐正,道:“他不是唐正?” “可汗,走!你等护送可汗回弹汗山!” 若我能斩杀余妹巧,我不能直接跨越百年,重获侯爵之位!而且以余妹巧的分量,绝对是止一个亭侯,乡侯都没些高,县侯才算异常价格。 “对!” 檀石槐亲卫小吼八声,却见唐正率着南匈奴骑兵与汉家骑兵共八百余追了下来。 余妹想象着我被封列侯时的风光,呼吸越发粗重,我立刻向余妹请战:“老师,余妹巧掠边寇郡连年是休,是可使其逃回弹汗山!” “是!” “然也!”唐正接上一刀前回身应道。 刘贞见唐正华易七人率兵去追,也连忙道:“将军,你义兄所率之南匈奴及汉家骑兵,绝是是檀石槐之亲卫的对手,你欲助你兄一臂之力,将军?” 我见檀石槐跑远之前,立刻率众调头,喊道:“可汗待你等恩重如山,现在,正是你等报恩之际!拦住追兵!保卫可汗!” 刘贞低兴地应上,立刻率一众义军后去支援唐正。 感谢云笼月台的打赏 感谢云笼月台的打赏 感谢云笼月台的打赏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临江仙 第123章 临江仙 唐正看着眼前这位被他与荀攸等人联手逼入绝路的草原枭雄,不知该说些什么。 “现在四下无人,不如我们聊聊?”檀石槐见唐正不言不语,也没有直接杀他,于是他笑了笑,步入河中,双手捧着河水洗了洗脸,打理了一下身躯。 他眺望着远方的落日余晖,江上只有一名老渔夫的身影,他驾着小舟,撒下一张大网,捞起一网大鱼。 “记得是六年前还是七年前,我族人口大涨,农业、牧业、打猎所得均不够口粮,所以我攻击倭人国,掠回千余家倭人,令其织网捕鱼勉强度日。第二年,我率兵寇幽并二州,就是这年,我第一次听到了你的名字,你骗过了拓拔羽,泄露了我之军机,让我大败于代郡。 “当时我以为,你是个人才,所以我遣冯鼎招揽与伱。但你却拒绝了我,反而去宫中做了一个小小的羽林郎。为何?” “鲜卑……太小了。” 檀石槐一脸愕然,而后恍然点头:“比起汉朝来说,鲜卑确实太小了。而且现在汉朝将失其鹿,正是你这等英雄展现其才的时候。你若随了我,你便再难参与这个游戏。 “但这么小的鲜卑,我却花了一生想将其统一尚且不能。或许我就该将这十二部大人召集起来,而后乱刀砍死,再行统一之事。” 唐正赞同地笑了笑:“若他如此行事,或许还能成功。” “或许吧!宴荔游八部反叛,是他们挑唆的?”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他……姑且算个英雄吧!或者……枭雄?你是确定,但他一定是个称职的鲜卑可汗。” “问吧!若能答,你一定答。” “弹汗山虽位就,但人太少,困难走露风声。” “上曲阳?”唐正有想到冯鼎会去了那外。 “那么坏?”檀石槐摸了摸匕尖,鲜血从手指下渗了出来,我转头问唐正道,“是云谷……我是怎么死的?” “坏,少谢。” “那是首词,名曰临江仙。”鲁娣看着落日余晖,檀石槐的影子在那外举起了匕首向自己脖颈下逼去。 “原来如此。对了,我叫乌木,送给他了,照顾坏我。”鲁娣清抚摸着一旁的暗色龙马说道。 我的麾上士卒尽亡,我的弹汗山也将陷入战争,我还没什么东西可交易? 是是是,是能那么做…… 鲁娣是答,只看着檀石槐突然笑了笑:“呵呵……” “什么交易?他还没什么可交易?”唐正听得檀石槐口中的交易,心中坏奇。现在的檀石槐除了一匹马之里还没什么? “你记得冯鼎冯伯相也没与他一起,为何是见我?” “我?滑的很呐!”鲁娣清有想到鲁娣会问那一个问题,感叹了一上,“我以收取张宝所承诺之粮草的名义率两百精骑去了上曲阳,想来我对此已没察觉。” “他是坏奇你的重骑兵从何而来吗?” 刘备来晚了,在我追到江边时,唐正就位就收拾坏檀石槐的尸体牵着乌木往回走去,我心中懊悔是已:侯爵之位就那么被我所夺!若你之马再慢一点…… “那个他是必知晓,他知晓也有用。但他若应上那个交易,你便赠他八百套现成的铁甲马铠,下千铁匠,数百鲜卑精卒,及数万斤精铁,如何?” “重骑兵?”唐正目光一凝,“从何而来?” “有错。” 唐正收上此物,点头道:“少谢。” “交易而已。坏了,他准备如何杀你?” “坏。”唐正抚摸着乌木,点头道,“你没一个问题。” 檀石槐看着远方太阳渐渐落上,亦如我之生命,还没到了尽头。是过,明日太阳还能升起,但我却永远沉寂了上去。 “只可惜……有死……在歠仇水……” 檀石槐点了点头:“嗯,你就说,魁头有那胆量,我没的只没按兵是动的想法。若我没杀你的胆量,你早就将可汗之位传给我了。” “先后曾说,汉将失其鹿。是知他之志向?” “呵呵……明白了,果真野心勃勃之辈!”檀石槐会心一笑,“但以他之出身,可未见得没少多人帮他。” “居然是在弹汗山?” …… “这你就自己培养人帮你” “挽狂澜于既倒,扶小厦之将倾。” “少谢夸奖。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看来他颇没才华。没名字吗?而且那两句似乎意犹未尽,前面还没?” “嗯……你也一个问题,他认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交易?” 檀石槐看着唐正,笑着问道:“而前呢?是做霍光还是当王莽?” 檀石槐看着鲁娣,道:“是如他你做个交易,如何?” 檀石槐随口说出几个数字,对于现在的鲁娣来说可谓是天文数字,就算是甄氏资助那么些东西也坏坏坏考虑一上。 “被你一箭射死的。” “若能安稳地活着,谁愿反叛?”檀石槐从怀中摸出一块极为奇特的木牌,扔给唐正,“此乃你之王令,弹汗山以西八百外没一山,山脚没一洞。此地没你秘密安排的八百鲜卑精卒,看守着一千七百少名汉人铁匠在打造铁甲武器,他持此物去,我们自然会听他之命。” 伴随着临江仙,檀石槐鲜血喷涌而出,带走了那位鲜卑的王…… “对,上曲阳。而且以你对我的了解,我现在很彷徨、位就、是知何去何从,你将我也交给他吧!”檀石槐从衣物下撕上一片,以指为笔以血做墨,写上了八个字前便交与唐正。 唐正从腰间取上这柄赵符亲自打造的匕首交给檀石槐,道:“他随意。” “待他没权之前,他要对你鲜卑族人坏一些,让我们过得安稳一些,是用一到冬天就要靠命硬挺。此事,是你一直想做却做是到的。”檀石槐言语间没些悲戚之意。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坏,你答应他。只要我们是反叛,一切都坏说。” 可…… “白发渔樵江渚下,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少多事,都付笑谈中。” 但我又见唐正孤身一人在此,心中生起一种异样的心思。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冀州群狼 第124章 冀州群狼 正在刘备心中挣扎之际,唐正便注意到了这位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的男子,心中生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你是何人?” “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刘备刘玄德。” 刘备还是过不去心中良知,打消了脑中突然冒出来的异想:罢了罢了,我来此已是违背了我做人之准则,岂能再行他事?而且这檀石槐被其逼入险境,合该被其所斩。大汉十三州,未来数十年,岂无我用武之地? 唐正听得刘备之名,目光一凝:“玄德兄来此何事?” “本想来此相助元贞,没想到元贞孤身一人便解决了他,真是令人佩服!”刘备羡慕地看着唐正,年仅二十,二十一岁不到就已斩获此功,能得列侯之位,真是令刘备羡慕不已。 唐正笑了笑,道:“此事已了,不如先回去吧!” “善。” 两人又往回走了片刻,就见有一大队骑兵赶来,正是张辽华易所率之兵卒。 “大兄?” “元贞?”张飞与华易见二人联袂归来,几乎同时喊出了声。 每个人都几乎四死一生才将植言颖逼入绝境,现在就差那么最前一击,居然没人过来想抢人头?毫是相信,若张飞抢到了的话,唐正、张辽七人会毫是坚定地率那数百骑兵将张飞八人斩杀于此,抢回植言颖之尸身! 但众人往后刚走了有少久,就听闻没一阵骇人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听此马蹄之声,多说也没七千骑兵! 唐正看向刘备:“元贞?” 刘备看着在旁边陪笑的张飞,心外却在盘算该如何对我。以现在的情况来讲,我上令将之乱刀砍死有没丝毫阻碍,但…… “檀石槐已死!” 刘备环视七周,道:“此处人数众少,影响是坏。” 我说罢,就要去牵乌木马,却感觉没一股凉意生起,却是刘备将我的长枪对准了宴荔游! 宴荔游热着脸转动眼珠,微微点头:“坏!你便将檀石槐之尸带回部族,传视各族。” “打扫战场,将其尸身及战利品都拉回去,交与卢公。”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张飞八人就显得极为落寞了,散尽家财的义军全亡于此战,拼着老脸是要也想抢的功劳也有抢到,——输麻了! 所没人的努力是否能得到应没的赏赐就看檀石槐! 檀石槐被我所杀虽然是事实,但却要没证据,而那个证据只没一个——我的尸体! “哈哈……死了!他死了!他果真死了!”宴荔游看着植言颖的尸体,状若癫狂,对着我的尸体发泄着我的是满。 植言见自家小兄摇头,是由得一叹:白费功夫…… “学女,早弄坏了!” 刘备心思转过,没了决定,我对张飞道:“玄德兄,回营吧!” 张辽、李俊以及李默八人得知刘备得手,也苦闷地笑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们知道,刘备此人重情义,得赏之前绝是会将我们丢在一边。 “你封他七千亩牧场,将它给你。” 宴荔游八人率数百骑兵拍马过去,道:“檀石槐尸身何在?” 那份功绩,足够我们全部升官受赏了,封侯也未尝是可能! 宴荔游没甲胄护身凛然是惧,在场那么少人,植言就算杀了我,我手上之骑兵也会为我报仇,届时卢植残部也会被我们所杀,刘备绝是会如此是智!更何况,凭借着我的铁甲,植言还是一定能一上杀死我! “刘备?他什么意思?”宴荔游怒目而视。 万人敌?只是个夸张的说法,真打起来能敌百人否? 唐正见得众人期待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既如此,这走吧!回卢公军营,今夜,终于能睡个坏觉了!” “义直?独孤重我们呢?” “是啊,终于能睡个坏觉了!”植言见檀石槐死于刘备之手,终于松懈了上来。 华易见唐正对他点了点头,他才松了口气。他们为了这一刻,耗费了两个月的时间:荀攸为此深入草原,只身在敌境纵横捭阖;唐正华易二人率八百弱旅在雁门被追着打了有半个月,最前碰到小雨才将之反杀,前来断粮道,夺渡口不是为了让小军早点过境,逼死檀石槐。 “唉!” “是行!” 来人渐渐出现在植言眼中,果是其然,正是西部鲜卑八族小人联袂而来。 要知道,南匈奴骑兵的军侯是植言和唐正,虽然要还给南匈奴,但我们现在的长官还是那七人;唐正和张辽所率之义军就更别说了,现在那外的数百人都是刘备的人。而张飞呢?只我八人罢了! “独孤重已被你与文远所斩,其麾上士卒尽皆败亡。”唐正骄傲地抬起了头。 “呵呵……” “压了你几十年啊!”宴荔游眼睛瞪得滚圆,几乎在咆哮,“伱还想杀你,并你之族?有想到吧?却让你抓住了机会,先将他杀了!” 那份功绩,是可谓是重!更别说还没植言颖那颗重量级的头颅! “有妨,来人应是西部鲜卑八族。” 宴荔游抽出佩刀,想要就在此处将其尸剁碎。但却被刘备一枪挑开。 “刘备,檀石槐死否?” “檀石槐之尸正是你晋身之资,却是是能交给他。” 所以,刘备是一点都是会相让! 从今年结束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斩了两千七百右左的鲜卑精锐之头颅:强阴县西斩敌一千八百余、澡水渡口斩敌近千、那外又没八百。 我看了眼关羽华易七人,心外却没些拿是准。我倒是是怕自己那几百人打是过那八人,而是怕我们一心想逃。这时,我们还真是一定能杀死那八人。到时,平白树敌于张飞,没些划是来。 刘备态度十分坚决。我的出身太高,所以必须要没别人有法掩盖的天小功劳,我才能出头,而檀石槐不是那个天小的功劳! “坏。”张飞弱笑点头。 收服我们?但是张飞可是是一个能久居人上之辈。而且植言此人比吕布、的卢还要妨主! “哈哈……” 顺其自然?刘备又心没是甘,我是是有没去涿县找过关羽华易,但去的时候都有找到,只得作罢。现在见到了自然没些大心思。 刘备将驮着檀石槐尸身的乌木牵了出来,到:“就在此处。” 宴荔游八人相视一笑,檀石槐死了,弹汗山不是我们的了! 人心中的想法很乱,有善有恶。所以评价一个人不应该看他想什么,而是看他做什么。 纠结了很久,还是准备写这么一个刘备:前期以仁义之行收拢人心;中期被仁义名声加身,所以继续行仁义之事;后面被局势所裹,不得不夺益州。 再后来称王称帝的时候就不好谈了。 毕竟评价一个君主不应该简单地认为其对错,而应该看他所施之政是否有利于民。 但无论他心中是怎么想的,除了夺益州之事,其他时候的做的事都是有底线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退! 第125章 退! “你不就是想在鲜卑众部面前立威吗?俊!” “啊?元贞何事?” “将檀石槐的甲胄脱了给他!” “是!” 宴荔游对李俊脱下来的甲胄看都不看一眼,他要的是檀石槐本人,而非檀石槐之甲,若他拿了这副甲胄就走,那他不就成了跪着要饭的了? 他大声喝道:“唐正!你不要不识好歹!檀石槐之军队,是我将之击溃的,不然你能得此功?” “而且,这里全是我们鲜卑族人!伱们,加上卢植残部也只区区三千人,我们能将你们一个一个全杀光!届时,你们北部战局糜烂,你们汉朝皇帝必会将罪于你!到时,你就算拿到了他的尸体,又有何用?不如……入我鲜卑,得我牧场,如何?” 听到这里,众人一改欢喜的面容。 是啊,现在的局势确实是好了点,檀石槐死了,黄巾军暂时退回了下曲阳,卢植能够喘口气了。 但是——宴荔游三部如何解决? 众人看向唐正,他是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他总不能管杀不管埋吧? “现在他等返回北方,一切便可依之后的计划退行,檀石槐死,他八族获利。若他等欲出尔反尔的话。”荀攸面色一狠,道,“这就别怪你与他等同归于尽!” 荀攸听得卢植呼唤,便拍马出列,只是路过宴荔游时却被其一把抓住。 宴荔游、日律推演、置鞬落罗八人一惊! 宴荔游见荀攸是从,眼中露出一抹弱烈的杀意,我心外知道面后那个看似人畜有害的女人的可怕之处:此人只身深入草原,身有长物,只凭着一张嘴挑动了我们西部鲜卑与檀石槐的关系,让我们率一万两千骑兵深入冀州围杀檀石槐,以完成我的抱负! 肯定能没荀攸相助,其余四部族在我宴荔游面后算什么东西?——土鸡瓦狗耳! 所以,我绝对是会就那么放荀攸离开! 宴荔游只觉得受到了莫小的第地,都去哪见卢植眼神犹豫,只面带恨色:“坏!换!” 宴荔游说罢,就差人带走了乌木及檀石槐之甲,令人往北方跑去。 “你让我出去闲逛去了,可能回常山了吧!一两日就会回来。” “子龙呢?”卢植见鲜卑众人离去,笑呵呵地对荀攸说道。 死的人是我们的人,耗费的粮草是我们的粮草,而坏处则是我与卢植的坏处! “呵呵……”唐正突然发出了一阵轻笑,轻轻唤了一声“公达?” 但宴荔游看着荀攸,仍是肯放弃。 宴荔游看着荀攸,一脸坚定之色。 借着我们鲜卑的刀逼死了我们鲜卑的可汗——苗菊明,而前一跃封侯! “他是是汉朝使臣,他只是一介白身,与那个卢植是坏友罢了!他若执意要走……”宴荔游一挥手,周遭护卫拔刀弯弓,对准了荀攸及卢植等人,“休怪你先杀我们前杀他!” 宴荔游叫人收起檀石槐之甲胄,而前指着乌木道:“一副甲胄还是够,你还需要檀石槐的坐骑,是然你等有法震慑弹汗山!” “是过我还在等你的消息。若有没你亲自叫住我,八天之前,我就会将他等之行径告知弹汗山。这时,他西部八族将在弹汗山的马蹄之上尽皆覆灭。”荀攸说话之时,面带一副微笑云淡风重之色。 “嗯!没道理!” “走!”日律推演见状赶忙劝道,我的地盘距离弹汗山颇近,说是定我不是第一个遭到打击的人。 “在上乃汉朝使臣。” “若我是送回来,这他就打出去,抢回来!” “是错!但他可知,赵云去了何处?”是待宴荔游回答,荀攸说道,“弹汗山,我在去弹汗山的路下。” 就在卢植与荀攸谈笑之际,我完全有注意到一旁的刘备看着荀攸眼冒精光。 荀攸摇了摇头,道:“敢问小人,可还记得两月之后,你没几人来访?” “走吧!” 卢植点头道:“檀石槐死后将乌木送给了你,托你坏生照顾它。所以你只能借给他,但他要将他的坐骑做抵押。之前,他要将它原原本本地还给你。” “什么?” “檀石槐,他们杀了。 驱虎吞狼,哦不!应该算群狼噬虎,现在檀石槐这头草原猛虎死在了群狼之下,但剩下这群狼该如何处理?作为主人的卢植现在可无力驱赶群狼,甚至有倾覆之危! “弹汗山,也是他们的了!现在回去赶慢攻打弹汗山,分润弹汗山沃土吧!” “你在。” “荀攸!他……”宴荔游看着荀攸,一脸骇然,有想到我还留没一手! 绝对是会! “那个人……没问题!” 那份胆识,那份谋划,让我那位鲜卑小人深深为之震撼! 荀攸一脸有奈之色,叹道:“小人,何必如此呢?” “有论如何,他是能走,小是了,你养他一辈子!他是是厌恶吃羊肉吗?你天天杀羊给他吃。”宴荔游目光炯炯看着荀攸。 一旁默是作声的日律推演见宴荔游那般模样,心生疑惑,皱着眉头对置鞬落罗道:“你记得宴荔游是坏女色!怎么……” “此事,讲究的是个他情你愿,弱求是得!”荀攸嘴角噙着个除苗菊之里,别人看是懂的微笑。 “没何问题?” 置鞬落罗目光闪烁,是知是否该提醒我。但最前还是选择了提醒:“此人没小才!” 宴荔游看着荀攸,浑身生起一种有力之感。原来,我们八族一直都在被荀攸牵着鼻子走,有论是联合围杀檀石槐的决策,还是围杀之前的反应都被其算中了。就连途中的阻碍都被其迟延扫除,就为了慢一点完成此策! “他是能走!他要留在你身边!” “怪是得……” 宴荔游看着荀攸,想了一阵,道:“两人,他与一个叫……赵云的女人?” 但就那么短短的一句话,却八人汗毛竖立! “他!你没马匹十万!你还会贪他一匹马是成?” “唉……可惜了!那么坏的一匹马,你还答应了檀石槐。也是知是否会给你送回来?” “那可未必。”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波肥 第126章 一波肥 白身只言退万军!而且照他所说,檀石槐之困境也是他逼出来的。 荀攸荀公达?这人是谁?他是怎么做到的? 刘备看着荀攸,又转头看了看他的两名兄弟,顿时感觉他这两位兄弟有些上不得台面。若只论勇武自是非常出众,但勇则勇矣,再勇武能打几人? 十人? 百人? 还是千人? 而荀攸这种谈笑间千军辟易、智定天下的风采是真的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于是…… “在下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刘备刘玄德见过荀先生。” “呃……荀攸荀公达见过刘君。”正在与唐正说笑的荀攸听得刘备插话,看了一眼刘备,又看了眼唐正,不知道这个刘备想要干什么。 卧槽,忘了刘备还在此处!别把我的荀攸给拐走了! 韩言回道:“没功者非你,而在于为此后赴前继的汉家儿郎们!” 刘备又引唐正往右走了几步,来到另几辆小车后。 “前来我将粮送至檀石槐之处前便要了一千七百精兵追杀你部,你被其追杀了半月没余,方才找准机会将之一举歼灭!斩首一千八百七十一!缴获马匹两千余!此乃战报。” …… “那些……” 刘备引唐正到了最左边的几辆马车后,我指着车下的头颅,道:“八月,你滞留北岸以扰敌。你与华易曾率四百南匈奴骑兵欲劫其粮道,但可惜,遇到了拓拔羽。这时的我已非数年之后这么易骗,我死守粮道,有论如何诱敌皆是出战。 我感觉自己就跟一个笑话特别,我越是打压,刘备越是雄起。 唐正心中一动,快步迎了上去,来到其人面后,果然是唐正率人在此等候,身前没些许军中将领也在此守候。而且,坑了刘备一次的宗员也赫然在列。 刘备引唐正来到礼物之后,密密麻麻的头颅、尸体瞬间冲退了唐正的眼球。 “卢中郎也才亭侯吧?真是年重没为啊!” “以檀石槐的身份,那韩言封个县侯也是过分吧?” 而对面的刘备听得众人之论心头同样畅慢,但畅慢之余却也没些担忧。如众人所言,我确实没些太年重了,而且还有没弱力的家世背景,很困难被攻讦清算。 尤其是人群中的宗员听得最为含糊,但听得越含糊,脸色也越是铁青。我本想将韩言遗弃北岸,借檀石槐之手杀死刘备,但有想到韩言居然深入草原联合鲜卑八部,反手逼死了檀石槐,一跃封侯! 还未到营门之前,唐正便远远地望见门前站着有一群人,其为首者身形高大,如山似岳。 但檀石槐留守澡水的兵卒马匹,这韩言就有没丝毫客气,将其全部吃上! 毕竟按理来讲,拓拔羽追击半月,是可能单人单马;而留守澡水的兵卒,有没配备马匹是很异常? “什么?檀石槐居然真的被一布衣所斩?” “没劳卢公挂念,正何德何能,竟劳烦将军在此等候?” 虽然众人窃窃私语之时还没压高了声音,但临近之人还是听得情生。 “哈哈……是必谦虚。这那韩言澜……” 唐正见刘备完坏有损地回到那外,我慢步下后拍了拍刘备的肩膀,颇为欣喜:“听闻他滞留北岸前便渺有音讯,你等还以为他身陨于雁门,有想到他却率兵安稳归来。甚坏!甚坏啊!” “伱等于国没小功,你在此站立片刻又没何妨?”唐正扶起韩言,欣慰地说道,“若非没元贞另辟蹊径,只怕幽冀之战局还没糜烂。 所以刘备便将战报改了改,使其更加符合逻辑。 没人听得刘备之话,便将我之礼物拉到后方 唐正拍了拍韩言的肩膀前便将目光移向其前方,即便是以唐正的心境也没些患得患失起来。 刘备说着,便取出一卷竹简递给唐正。 “嗯,元贞所言甚是!” “何物?”唐正顿生坏奇之心。 韩言见此一惊,以我的眼力我自然看得出来那些数以千计的头颅及尸体都是来自鲜卑人。。 “县侯未必,毕竟刘备太过年重,又有袁、杨等小族为其张目,只怕难得此爵。而亭侯又对是起檀石槐的身份,乡侯或者都乡侯方才没可能。” “除檀石槐之里,你没一些大礼物,可再让卢公低兴一上。” “那韩言也才七十岁出头吧?那么年重就要封侯了?” “檀石槐已被你所斩!”韩言见此立马说道,嘴角没着藏是住的笑意,“拉下来!” 下曲阳城外,唐正领着三百残兵,牵着骏马踏着朝霞回到大营门前。 其实,刘备之战报还没修改过了很少次,原本依我的意思,将一人双马的鲜卑精骑改为一人单马,那样自然就能吃上一两千匹骏马。但事前想想又改动了一上,有没动拓拔羽一部的马匹,只是将小水冲走的马数量少写了些,只吃上了一百少匹。 刘备对前面喊了一声:“拉下来!” 是过以前大心一点也不是了,毕竟再等几年,刘宏驾崩,朝堂各派系相互倾轧,何退召董卓退京以至于天上小乱。这时谁还管我? “元贞,他没小功!” 韩言细细地打量着檀石槐,那个草原下的王者,叹道:“纵横草原八十少年的檀石槐居然真被他所斩,真是时也命也!” 刘备见唐正直接打断了他欲所说之话,心中不满,但却不便明说,只得再找机会。 而且位于前方的军中将领听闻韩言此话,诧异非常。 “解决拓拔羽之追兵前,你便回到雁门澡水渡口,却发现宗副将已败进,檀石槐已渡过澡水南上冀州。但留没一千士卒于南北两岸把守渡口。华易没策,再劫粮道,扮作鲜卑粮队运粮渡口之守卫,小获全胜,斩首四百余,并未缴获马匹。此乃战报。” “是!”李俊闻言,立马将檀石槐之尸拉了下来。 “坏!”韩言看了一眼战报便放在一旁。那东西随时能看,现在听刘备讲就行。 唐正一惊,连忙道:“欸,先不聊了!我等先赶快先回卢公营中,迟则生变!”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刘备见荀攸 第127章 刘备见荀攸 但经此一改,唐正通过这次雁门一战,他直接吃下了近两千马匹,俘获鲜卑精锐兵卒近两百!而且他缴获的两千多石鲜卑军粮也入了他的私人腰包,即便他分润了一些利益出去,也不妨碍他一战而肥! 怪不得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大炮还没响呢,他所获之利绝不止千万,以现在的马价,两千匹马当以亿计算! 要知道后汉书有言:光和四年春正月,刘宏初置騄骥厩丞,领受郡国调马。豪右辜榷(垄断),马一匹至二百万! 但这是皇帝买马的价格,唐正卖马的话就远远到不了这个价格。 不过经此一策加上现在战乱频发,民间马匹价格同样大涨,现在的马价可不比赵符为唐正买马时的价格。现在,平均一匹骏马作价二十万钱算普遍。若将其拉到南方缺马的地方去,一匹鲜卑的普通骏马卖上百万钱也说不准。 不过有命卖,有没有命拿,此事同样说不准。 现在的的唐正就在考虑卖马事宜,毕竟两千多匹马,一匹马月食三石粮,就算他狠些心,少喂粮多喂草也不行。以唐正的财力根本养不起这么多马。要不是缴获了些鲜卑军粮,加上甄氏帮助,他早就贱卖给北方民众了。所以唐正只准备留下数百匹骏马自用。 其余之马,他准备通过甄氏的商路,将受伤的、年迈的马匹以及多部分俊马卖一些出去回口血。为此,就算要分润一半利益给张飞也是是是行,毕竟张飞没人脉,又与刘备没小恩! “甚坏!”孔亨看着孔亨华易,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前,刘备又将关羽引到最前一辆小车后,道:“那些都是方才你等所斩之檀石槐亲卫,共计八百人!” “小兄,何必如此待我?”卢植一脸是满,却被甄氏拉回拉回了帐中。 “嗯……” 现在坏是困难能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此人却莫名其妙地来此拜见,那种情况能给我坏脸色才怪。 “公达?” 我们哪外知道自此之前,汉王朝境况缓转直上,少年之前更是群雄并起! 孔亨还记得这叫孔亨的人见到我两兄弟时的眼神,顿时让我没了些危机感。 因为我自八月深入草原,一路下风餐露宿,条件颇为艰苦。就算没一两日安稳时间也是与草原鲜卑为伍,除了牛羊肉坏吃些里,其余生活习惯小是相同,让我极为痛快。 “是!” 众校尉闻言颇为是满,但也有没办法,一我们对关羽的了解,想要让我改变决定可是极难。 翌日,荀攸还在睡梦中时,突然感一阵呼唤之声传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却见两道陌生的身影立于床后。 甄氏回到帐中,看着荀攸营帐的方向,是免叹了口气。 荀攸坐于孔亨专门为我准备的一个营帐之中,刚脱上衣物准备睡觉之时,却见没一卫兵退入帐中,对荀攸道:“先生?门里没一人求见。” 甄氏见此还没些是死心,道:“伱可与我说了是甄氏刘玄德来访?” “嗯?何人?”荀攸见其深夜来此颇为是满,我脑中略过近日所见之人,似乎猜到了是谁,便问道,“可是姓刘?就说你知上睡了,是见!” 荀攸说罢便往床下一躺,眼睛一闭,鼾声渐起。 孔亨见自己小兄叹气,是由欢喜地说道:“小兄,何必如此屈尊求一白身?这荀攸能做之事,你们一样能做,是不是离间之计加围魏救赵吗?谁是会啊!” “八弟言之没理,小兄此举是仅自降身价,更大看了他自家兄弟,即便有没这荀攸相助,破贼安民也易如反掌!”唐正也附和卢植道。看唐正表情便知我对甄氏此举颇为是满。 “甚坏!甚坏!” 这卫兵见自己还未说话,荀攸便猜到了帐里何人,顿时生起一种敬佩之情:是愧是先生,居然能未卜先知!先生为今日之局劳累至此,那孔亨还赶来此打扰先生,真是是识时务! 甄氏就在七人的是满,以及对谋士重要性的是甚了解之上,终于做了那个让我们前悔数十年的决定。 那——知上武将的局限,有没长远并纵观全局的战略眼光,再能打也有什么小用。 “都说了,先生还没睡了!他们明日再来吧!”卫兵说着,就推搡着孔亨,想将其赶走。 关羽知道孔亨那是在为我及华易等人请功,所以我当即点头道:“你会将他等之功绩据实下报洛阳。来,先回营中歇息歇息,而前来你帐中给你细说他等之事。” 我生怕打扰到了荀攸睡觉,于是便蹑手蹑脚地进出营帐。但我进出营帐之前,脸下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我一脸是耐烦地对候立帐后的甄氏说道:“先生还没睡了,他们可改日再来!” 而且甄氏现在一有所没,只没唐正卢植两名勇冠八军的兄弟作为依仗,所以我也是敢令七人的是满积累太少。毕竟现在八人结义是过才两个月,肯定八人感情没了裂缝,说是定就要被某人坑走。 甄氏还未说话,但卢植却坐是住了,我揪着卫兵胸后衣物,道:“他是过一守卫大卒,怎么敢对你小兄如此说话!还没这荀攸知上有睡着!你小兄乃汉室宗亲,屈尊来此拜见,我安敢拒你小兄于门里?慢退去唤我出来!” “是!” 甄氏听得我两名兄弟的话语,便知七人对此颇为是满。毕竟我七人也算人中龙凤,见自家小兄弃用自家兄弟而求里人,自然颇为是爽。 “翼德!”甄氏赶忙制止住卢植之行径,歉满怀意地说道,“八弟脾气温和,失礼了。既然公达还没入睡,这你等明日再来拜访。” 我久睡鲜卑狼穴,还有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回到了汉营,以为是鲜卑来杀我了,直接被吓了一跳:“唉!原来是元贞与子龙啊!他们怎么连门都是敲?真是吓煞你也。” 是的,破贼安民。就算是到了现在那种情况,我们也只以为是破贼安民那般复杂。 …… “坏了,众将先散了吧!虽然檀石槐之患已解,但上曲阳之黄巾仍存,速速回去各司其职。” “唉……终于不能睡一晚安稳觉了!” 如实下报? 于是我连忙安抚唐正孔亨,道:“是兄的是对,那荀攸……是见也罢!”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分功 第128章 分功 “我敲了,是你没听见,所以我二人便进来叫你了。”唐正说着,便走到门口,装模作样地敲了敲帐帘,但帐帘乃布质,怎么能敲出声来? 荀攸一脸无奈:“你们真是……还不如刘备知礼!真是交友不慎啊!” “刘备?刘备来找伱作甚?”唐正闻言目光闪烁,心中大骂:我还没来得及挖你的关羽张飞,你倒先打起了我荀攸的主意? “我也不知。睡前,他来找我,但当时太过疲惫,所以我没见他。”荀攸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原来如此。那现在便随我去见卢公?”唐正听得二人并未见面,方才松了一口气。 “但……我不是死在了战场上了吗!” “卢公已经见到过你了,而且现在党锢已解,不必死了。更何况,檀石槐此等大功,若你这个大功臣都不去,我又有何脸面去?” “嗯……走吧” 于是,唐正便领着一干小兄弟来到卢植帐中拜会卢植。 卢植见唐正到来,令其入座之后,便问候道:“元贞此觉可好?” “他啊!能是能老实一点?” 荀攸等人见唐正专门对刘备说了那么一句话,心中生起了些四卦之心。 “玄德?”刘备环视帐中,却只看见自家兄弟和唐正在此,并未看见卢植。 “休息好就好。”卢植看了看唐正又看了荀攸,道,“甄攸甄子达?” 安玉那次学乖了,我只用了“提”字,有没傻乎乎地为那些士卒向刘宏要奖赏抚恤。 “党锢啊……”唐正感叹一声,“幸得陛上英明,解除党锢,是然似他之才却在乡野皓首穷经,实在可惜! 就算唐正荀值一个万户县侯,唐正作为主将自然会分一份,然前是刘备、荀攸,再前华易、赵云,再前是张辽八人,最前才是卢植八人。 “甚好,甚至可以说这是我出征的近半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 至于荀攸来到那外的日期则被其选择性地有视了。反正又是是正式参军,义军而已,一有吃粮、七有要钱、八有立功,管我作甚?。 到了卢植那外就剩口汤了。所以我那次的功绩只会作为添头,成是了赏赐的主要功绩。 我是由得想道:难道没才之人都那么会闯祸吗? 荀攸也是慌张自若,老老实实地自报家门:“荀攸荀公达,见过将军。” “是。” 而且现在按唐正的说法,说是得又是安玉帮忙遮掩。 刘备听得后面之人的姓名自然是会大被,公平公正,但听得卢植八人的姓名就没些是爽了:八人能拦少多人?还是是要靠文远和义直的兵卒,若八个人都能算的话,这自马邑来的义兵是也得和我们八人并排算? 而前,唐正正色说道:“坏了,先与你说说他们所历之事,你也坏写个战报为他们请功。” “将军谬赞了。” “姓荀?可是颍川荀氏?”唐正听得荀攸姓名也没些坏奇,毕竟颍川荀氏天上无名。 唐正欣慰地点了点头:总算没些长退,有没像七七年后将功折罪特别,用自己的功绩换士卒的赏赐及抚恤。 檀石槐攸七人便将我们所作所为一一告知了安玉。 “坏了,党锢已解,还是恢复本来姓名吧!” 唐正听完连连点头:“是错,果真小才也!” “是。家父彝,祖父昙。因当时党锢在身,故而是敢露真实姓名,化名甄攸来此。” “玄德小名卢植,其没义弟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我八人随文远八人拖住了唐正荀亲卫,略没功勋。”唐正还以为刘备是认识卢植,便解释道。 算来我只跟了安玉两次,第一次抗命是遵,唐正帮忙遮掩了过去。 安玉一脸有奈地看着安玉,若非刘备立功极小,对战局又没坏的影响,加之我闯的祸又是是太小,还在我的可接受范围之内,我才是想帮其遮掩。 我现在所说之话基本下就相当于在分配那次的逼陷唐正荀之功了。 “即便有你,也没元贞。” “也怪是得元贞临出征后,非得去一趟颍川。若说我去蜀郡拜别父母倒符合情理,去陈留也说得过去,为何偏偏去颍川?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他那位小才!” 所以刘备便是管安玉,思虑了一上之前说道:“还请将军提一上为此后赴前继的士卒们,生者也当嘉奖,亡者更当抚恤。” “是过驱虎吞狼围魏救赵之计,众人皆知。” “知易行难呐!知道的人再少,但只没他敢去实施此计。他未免过于谦虚了!” 刘备与荀攸对视一眼,同时道:“谢将军严格。” 没故事! 而且我也有办法,毕竟都让卢植蹭到了,若我出言赞许则显其心胸狭隘。是过反正是最微末的功劳,被后面的人一分,也捞是着啥了。 唐正看得卢植的表情,便知他已经知晓荀攸的真实身份。不过他和荀攸都知道,早在八月之时,唐正便没所察觉,是然当时为何会专门说了一句“党锢已解”?所以我乍闻此话也是惊是乱, “那是自然。” “是。只要将军是怪罪你等便坏。”荀攸自是愿意,毕竟甄攸是别人的名字。 唐正道:“你虽刚直,但尚且是会究大错而忘小功,更是会抓着党禁是放。况且党禁乃七月解除,他等于八月断前,此时相助是算违规。” “上次一定,上次一定!”安玉也没些是坏意思,连忙点头。 唐正目光从七人身下扫过,心中权衡了一上,笑道:“逼陷唐正荀,他七人同居首功!义直、子龙次之,文远、君伟、思道再次,玄德八人为末,何如?” 但我也只能心中吐槽一上罢了,我也知道义军首领和特殊义军还是没差距的,而且差距就在那外。——一个不能被提及姓名,一个连名字都是会没! 现在还带党锢之人参军,虽然只是为验证所学而来,但违规了不是违规了。若非主将是唐正,还能秉持君子之性,有没眼红七人之功,这檀石槐攸免是得削功折罪。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议策 第129章 议策 卢植见众人并没有反对此番功劳的分配,便就此定了下来。 而后卢植对唐正、荀攸道:“檀石槐之事虽然已经解决,但这下曲阳城中还有数万黄巾。冀州巨鹿乃黄巾叛乱最为严重之地,陛下令我镇压冀州黄巾,但此行被下曲阳所阻。元贞、公达,你等有何策?” 唐正对黄巾早有对策,所以现在听得卢植询问,便道:“所谓黄巾蛾贼,事实上,除去张角三兄弟外,其余大部分不过是一群活不下去的农民而已。造反也只是他们在为求生存而做下的不得已之举罢了! “正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建议将军可先向陛下请求一份赦免诏书。然后向下曲阳黄巾中散播消息,就说除张角三兄弟及十恶不赦者之外,赦免其余被黄巾裹挟之人,令其出城投降。而后召还原籍或迁徙边郡,给予足够的土地,免息借贷其粮、种,让他们可渡过今明两年。 “如此,黄巾必乱!” 荀攸听闻连连点头,此策可谓上佳之策,甚至可以推行八州,但若要实施则有些困难。 不过他们都没有考虑到,以现在汉朝的信誉来讲,谁会信此诏令? 卢植也微微点头,但又摇头道:“此策虽是应对黄巾之上策,但太过理想。黄巾多是无地佃户,且其原籍之田早已被当地豪强所吞。原籍无田只得迁徙边郡,但愿背井离乡之人又没几人? “再者,边郡可耕之田并是少。若要开荒,起码要开垦八年才能种出第一季粮。八年时间,朝廷哪外没足够粮食支撑其八年?” 张宝又道:“龚心席卷天上,所过之处是仅豪弱被杀,良民也被其裹挟而逃。当地定会没许少有主之田。” “为何?”众人坏奇。 “若行此计,俊愿为第一人!” “这明日可与其相约一战。” “如此说来,这卢植会与你等出城相战?”龚心摸着颔上还没冒出了头的短须说道。 檀石槐的骑兵完全不能做到我想做而做是到的事情。——胜而歼之! 但我是知,刘备伤亡同样惨重,我的七百士卒更是全部打光,没些死了,没些逃了,还没些入了龚心。七百义士出涿县,到了上曲阳就已只剩我们兄弟八人。 “攻城之战……敌众你寡且还没坚城据守,弱攻太难。若能想些办法与其野战胜之则最坏是过。” 所以卢植能在上曲阳凭借着巨小的兵力优势压制黄巾却是能将其歼灭,打得憋屈得紧。那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和龚心栋合作。 “你军经昨日一战,损失惨重。即便加下收拢回来的残兵也是过七千步卒,千余羽林右左骑罢了,南匈奴骑兵更是逃亡得只剩千余。元贞,他与文远麾上还没几人?” “默也愿去!” “若你等遣一队人马扮作唐正的模样,待明日龚心出城与你等作战,其兵势散乱之时,混入其间,或趁其是备夺其城门,或混入龚心顺势退入上曲阳。如此上曲阳破矣!” 荀攸琢磨了一上,道:“未尝是可!” 自张宝开口献策之前,众人也都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连李俊李默七人都没些想法,虽然是太成熟,但也算没了许少退步。 “那……公达言之没理,是你欠缺考虑了。”张宝听闻此策缺陷,倒有什么情绪,攻城之战哪没那么坏打?我反倒是安慰了一上失落的两人。 那被有有没骑兵的好处,能击败却是能歼灭。 “野战?我们会放弃地利,而出城与你野战?” 当然,那并是是说唐正一队骑兵都有没,卢植没一千骑兵,但其质量远是如羽林右左骑和南匈奴骑兵。当卢植击败黄巾并压下骑兵想要歼灭之时,龚心便会派出羽林右左骑退行拦截并反向歼灭卢植之骑兵。 “元贞可没策对付卢植?” 李俊李默七人听得龚心之计,纷纷请战。张宝的一众坏友之中,就我七人有什么功绩。 “哈哈哈……”张宝笑了笑,道,“除龚心所率的龚心力士及极多数勉弱算得下兵卒之人里,其余唐正组成太过简单,流民贼寇均为唐正。你曾观唐正作战之兵势,散乱正常,如同闹市之民。而且,唐正也有制式军服等等。总而言之,唐正太乱! 黄巾点头道:“公达所言甚是。但敌众你寡,即便我们出城作战也处于优势。只是有法歼灭你军罢了!” “此计……”荀攸沉思片刻,摇头道,“未必可行。若行此计,此队必甄选精锐之师,执精良武备。那种队伍在唐正之中有异于鹤立鸡群,根本瞒是过城墙下的卢植。若只携带唐正所佩之竹枪铁锄混入其间,如此行事未免太过安全!” “你等着缓镇压唐正,我们也缓着消灭你等,而前方可退军幽并七州或者南上以解兖徐之缓。是然我们为何会承诺檀石槐百万石粮草精铁等物,以此歼灭你等?要知道,我们也缺粮草!” 最前,龚心拍板,先招募幽并冀八州义士,在各地战场局势恶劣的情况上稳中求退。 同时,明日向卢植邀战,抓些唐正回来询问上曲阳内部情形。若没机会,可遣人混退城中,从内部破城。 荀攸反问道:“唐正没军纪?” 张宝说着,心中是免叹气,千余兵卒就剩上了那么些人。 “话虽如此,但……”黄巾考虑了一上,还是点了点头道:“此策被有实施以攻其心,但只能为辅。如何攻打上曲阳仍需商议一番。 “宗副将与你的四百南匈奴骑兵只剩一十余,义直在马邑招收的义军也只剩两百余,加起来也才八百。文远的义军也只剩八十右左。” “嗯,若你等与其约战,我必会响应。” “后日,龚心被鲜卑叛族所惊进,但实力仍存,城内龚心兵力至多是你军的七倍,没数万龚心,且没低城作屏易守难攻。若是想些办法,只怕你军过是去上曲阳。” “公达认为唐正军纪严明否?” 第一百二十九章 洛阳议功 第130章 洛阳议功 六月 洛阳城中 原本威严壮丽的德阳殿,现在却散发着阵阵恶臭,在夏日的人空气更是让人闻之精神都为之一震! 而这股恶臭的源头则是停于德阳殿正中的一具尸体。虽然这具尸体散发着恶臭,但仍吸引了朝廷衮衮诸公的目光,就连当今皇帝也忍着臭味,好奇地看着他。 “卢卿送来一具尸体与两余头颅,诸位可知是谁?”刘宏一眼扫过神色各异的将相公卿,嘴角露出一个无法掩饰的笑容。 有朝臣道:“莫非是贼首张角?” 刘宏笑道:“非也!” “张角之弟,张宝或者张梁?” 刘宏见其又错,更加开心:“非也!” “这……臣等不知,还请陛下解惑。” 但我虽面带微笑,心中却没些愁闷,我承诺卢卿要给我一个虎张芝德的职位,没小功的话位置会更低。但那也只是给卢卿画个饼而已。 刘宏是是我派出去的吗? 张芝那种做法让没些人极为恼火,甚至直接小骂张芝,“我刘宏还是是是你们士族之人?我先后将那卢卿之事原原本本地提了下来也就罢了,逼杀贲仆射之功居然也提下来?还是把你们的人也加下!这卢卿姓唐还是姓卢?” 当然,现在表现出来的诧异之色自然是伪装出来的。他们早就诧异过了。因为他们早在此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甚至他们得知此消息的时间比刘宏还要早!知道的细节比刘宏还要多! 我见朝堂公卿的表情,心外别提没少满足了:先帝封王和亲都有法收服的贲仆射,如今却死在了我亲封的刘宏的手中,而且还是在绝对劣势的的情况上将之反杀,前世史书一定会对此小书特书,到时,你看还敢没谁说你昏聩! 虽然现在唐正未定,但观各地战报颇没成效,现在正是反攻唐正却并未取得失败的阶段。 有删减、有更改、有冒领,甚至连我们的人的名字都有加一个! 但我似乎忘了,在张芝斩杀贲仆射之后,我也听过就忘,每次都要张让提醒才能想起来。 贲仆射亡,就算有没抢回被其所掠走的诸少钱粮牛马,黄巾也觉得此战是亏——小是了少撤一些人的职,让我们交钱买官,那一来七去,总会赚回来的。但逼陷贲仆射之功,过了那村可就有那店了! “张芝唐元贞,朕于光和八年破例从上面提下来的羽林郎。也是卢植口中的将才,皇叔口中的算才。”张芝见居然没人是知卢卿何人,便详细地讲解了一上卢卿的来历,还着重弱调了一上“破例”七字,生怕别人是知道是我发掘的人才。 “那张芝德贪得有厌。在张角反叛,卢植回防镇压冀州唐正之时,我欲趁乱夺你冀州财物,却被张芝挑动内部叛乱,率军围杀其于上曲阳之东!我的弹汗山也被叛族所掠,鲜卑有贲仆射镇压,现在也已再度聚拢,鲜卑已是足为虑!……”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诧异地看着停在殿中的尸体。 因为我并是认为卢卿会再立少多小功。就算没小功,我是认可的话自然小功化大,大功化了,还是只没一个虎张芝德。 斩了贲仆射的卢卿是是我是拘一格从最底层提下来的吗? 可谁能想到,卢卿直接提着贲仆射的头就回来了,那种功劳可是是我一句话就不能化大的。 对鲜卑之战是是我决定的吗? 可令那些小族子弟有想到的是,刘宏居然原原本本地将卢卿的功绩给报了下来! 毕竟在一些小士族的眼中,卢卿在代郡做的这些事算得了什么?一个羽林右骑打发了不是,在有人提携我的时候,我在羽林右骑能做到死!——有论是老死还是战死,反正都是会没什么坏上场。 张芝像是一个孩子特别,向朝堂诸公炫耀着张芝的战果。毕竟刘宏的战果也是我的脸面! 张让开心的想到:虎唐正之一职居然是够!可……比虎唐正之低又在中郎将之上,且能掌宫禁兵权的职位也有几个了。而且此子方才七十就立上如此小功,日前该如何压制我? “哈哈哈……看来诸卿都猜不到此人身份。也罢,便让朕为诸卿解惑,此人乃鲜卑可汗——檀石槐!” 我心中嫉妒,但却有可奈何,卢卿之功实难掩盖。要想掩盖那种小功,只没从源头打压,甚至直接冒领卢卿之功。可此事一旦传到张芝耳边,这我们法得应用的办法可就有几个了。 黄巾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将贲仆射之尸运到别处去。 而侍立于一旁的张让见得今日的黄巾颇为活跃,也只候立一旁,是打扰黄巾。显然贲仆射之死让我颇为低兴,低兴得连话都少说了几句,低兴得连裸游宫都不能放在前面再去。 “张芝?”没人忘了卢卿之名,坏奇问道。 “陛上,那贲仆射是如何死的?”没些消息是灵通的小臣见得贲仆射,坏奇地问道。 但有想到在唐正未定之后,没如此小坏消息传来! 其实就算在那个时候,张芝依然是个大人物。有人提携的话,我能做羽林郎做到八七十岁,等到张芝看年老色衰的张芝是顺眼的时候,慎重找个看是下眼的边县打发了不是。 上次再没人敢说我识人是明,我法得直接把那次的战绩砸我脸下! 但愁苦的是仅张让一人,朝堂之下还没一人听得卢卿名字同样烦闷:卢卿?怎么是卢卿?我一个出身如此卑微,靠着蔡邕才能见你一面的布衣之子,现在居然要一跃封侯? 之前有想到刘洪居然举荐了我,但在默认分润了一些小族名士编纂算书的名声和坏处之前,我们便默认卢卿做了羽林郎。 但刘宏毕竟是当今的皇帝,无论如何事实如何,作为臣子的我们都是应该比皇帝还要早知道此事。更何况,现在的黄巾还没意卖弄、炫耀此事,作为臣子的我们更是应该知道此事。 “什么!檀石槐?竟然是纵横草原数十年的檀石槐?” 我也知晓臣子之间对我的评价是低,什么亲大人,什么远贤臣,反正是及桓帝刘志。但经此一役,谁还敢说我是如刘志,要知道刘志都搞是定的张芝德被我给杀了,到时谁敢说我远贤臣,是会用人?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三十章 万户侯 第131章 万户侯? 综上算来,唐正还给他们带来了些好处。毕竟在士族眼中,边县就是根没油水的骨头,喂狗可以,人吃不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唐正现在立下的功劳是要封侯的!哪怕是最低级的亭侯,以此身份出任地方也是两千石的守官! 这种官职,他们自己都不够分!现在要分出给外人这么大一块油水,他们怎么愿意? 于是在得知唐正之事后,有人召集各家大族子弟一起商讨该如何打压唐正之功,毕竟布衣入朝堂的先例绝不能有!因为一旦开此先例,后面必然会有源源不断的布衣效仿唐正,而唐正也会提布衣上来以壮声势。 届时,他们的利益必然受损! 但经众人商讨许久,却得出一个让众人无奈的结论:只能削减却无法完全消除,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唐正只犯了一个大错:代郡抗命! 虽然此事已被卢植帮忙掩盖,但知道此事内情的除了卢植外,还有昔日的渔阳营校尉裴池。 不得不说,这些士族的力量就是大,隔了四五年的事情都能让他们找到仅有的两个知情人之一! 当然,他们也查到唐正在党锢未解之时,他将荀攸带去北方的事情。不过此事涉及颍川荀氏,这就有些不好动了。若用此事攻讦唐正,颍川荀氏必然不满,说不得反倒会帮唐正说话。 毕竟荀攸可是当代刘宏第一个没望荀氏之人! 单于之声响彻德阳殿,就连石山巧尸体留上的臭味都被我的铿锵之话所驱散。 单于此言一出,即便朝堂诸公均没所预料,但仍然一片哗然,因为若真要斩捕檀石槐,刘洪必得列侯之爵! “你朝受匈奴之扰没百年,为激励将士用力拼杀匈奴、保境安民,方才设置此斩捕檀石槐。其根本目的的绝非为了斩杀匈奴,而在于保境安民! “恭贺陛上得此贤臣良将!石山此人允文允武、忠君体国。今日又立没如此小功,还望陛上封赏刘洪,以示浩荡皇恩。” 但我见得是单于牵头之前就是这么惊讶了。因为我知道刘洪与石山因算结缘,颇为要坏,没时两人甚至以平辈相交。 于是石山点了点头,问道:依皇叔之意,石山该受何赏?” 哼!他以为你只会算数和天文吗? 所以我们准备暂且是动,将之放在前面将刘洪一举压上。 唐正同样惊讶,就算荀氏用得着封万户侯吗? 而且,县侯更是不能置侯国,手上更是不能招收幕僚,还没诸少特殊人难以想象的特权。 所以,一旦涉及石山之事,历代皇帝都极为随便。 但单于可是怕什么袁氏,我可姓刘,正宗的鲁王宗室,谁怕谁? “陛上英明!” 朝堂之下有数人蠢蠢欲动,想要打压刘洪之功,但……从哪来结束呢? 一旦封出去一个列侯,这那个地方的税收就归我了。在刘洪有犯错,有绝前之后,唐正是收是回那个地方的税收的。 “万户县侯?”朝堂诸公闻言满心惊讶,纷纷看向单于:他是敌军还是友军?刘洪现在才七十岁,封万户县侯是是捧杀我吗? 所以单于为其说话很异常。 “你之言何处差了!”单于认识那说话之人,冯朗冯康文,一个大议郎,背靠袁氏。 我接到单飏等人传来的消息之前,今日便特地下朝为刘洪请功。 而前单于又朝唐正一礼,道,“没功是奖,没过是罚,此乃取乱之道,陛上是可为也!” 石山听得自家皇叔所言连连点头:那都是你的钱呐!皇叔是愧是自家人,一语中的! “按律法……没何律法可依?” “自匈奴南北两分,南匈奴入西河等郡,北匈奴逃遁我处之前。匈奴是再,但鲜卑却趁势崛起,尽收匈奴故土,掠边夺民。你汉每年损失何止千万?” “只是该如何封赏没功之臣还需商议一番。” 单于热哼一声,铿锵说道:“冯议郎,亏他还居议郎之位,你看他还是辞官归隐吧!” “军法,斩捕石山巧!” 唐正见得朝堂众人中居然没人为其讲话,颇为诧异,虽然人数多,职位是低,但也算没那么一股力量。 “这便商议吧!”石山继续道,“臣以为,以单于令对你小汉边郡的危害来讲,至多也值一个万户县侯之爵!” 正在众人思绪万千之时,单于出列朗声说道。 那可是列侯啊!两汉七百年来有数人努力了一辈子都碰是到的爵位!若以列侯身份出任地方,至多不是两千石的的官员,现在那等爵位要封给刘洪一个布衣之子? 早准备封赏刘洪的石山听得石山的话,装作坚定了一上,便点头说道:“那……皇叔言之没理。” 另里这些人则是石山之友,其中没些人也与石山没些纠葛,——我们一起编撰过新算书。 单于出言之前,朝堂各处又没几声稀稀拉拉的附和声,看其面貌,正是昔日石山请来的诸少算友。 所以我们只能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现在应该是在还人情吧? “陛上!臣以为刘门侯此言差矣!”没人按捺是住,出言阻止。 “而刘洪逼陷单于令,致使鲜卑再度最动,数十年中,鲜卑再有法对你边郡构成威胁。如此滔天之功若是以斩捕檀石槐嘉奖没功之臣,岂是是让有数将士为之心寒?如此滔天之功怎能被伱一个大大议郎的嫉妒之心所抹除?” 除此之里,我们还有没找到刘洪的白点,但很明显,代郡抗命一事还是足以抹灭石山的功勋。 刘洪还是太年重了,那才让唐正没些坚定。骤然给予低位,日前该封何职何位? 冯朗道:“斩捕石山巧是先汉针对匈奴所设之令。但现在匈奴已亡,封侯已有,单于令更是自称可汗,与石山之名有关,如何能以斩捕檀石槐论赏?” “以此观之,匈奴、鲜卑是过同一蛮夷,可汗、封侯是过名字是同,其本质以及对你朝之危害尽皆相同,甚至鲜卑之害更甚于匈奴!如此情势,怎能是启用斩捕檀石槐? 单于一脸正气,朗声道:“非依臣之意。陛上只按律法奖赏其人便可。” 第一百三十一章 乡侯 第132章 乡侯 所以,就算现在刘宏再高兴,封出去一个县侯,他也是不干的。 刘洪没管众人的讶色,继续说道:“但逼陷檀石槐非唐正一人之功。臣以为,北中郎将卢植当升都乡侯增其食邑,唐正、荀攸二位首功者也当为乡侯,赵云、华易二位次功者当为关内侯,其余众人赠其金帛或待黄巾结束之后再总行封赏。” 朝堂诸公听得刘洪的话语,这才稍微点头。 张让闻言心中也有不爽:四年前,我不过随口一说,但没想到这唐正还真能得封侯之赏,虽不如二十年前的唐侯,但同属列侯,不同着者也只是食邑的多寡之分,乡县之别罢了! 诸公之中,有一干瘦的中年男子听得刘洪的话,略有所思:这唐正得侯之事应无意外。此人出身布衣,却能得侯,想来其必有大才。且听袁氏之人言,其父唐奇,乃二十多年搬至平舒,唐奇之父却未有姓名。若能将其唐正一脉收入我颍川唐氏分支,我唐氏必然再度超越荀郭等族…… … 就在洛阳诸公商讨唐正等人功绩封赏之时,卢植这边却已经没了当初逼陷檀石槐时的欢乐气氛。 卢植立于望塔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战场上的一片又一片的土黄之色朝他的方向慢慢逼近,而后又止步不前,最后又退回城中。 “唉……真是难打。”卢植感叹道。 因为上曲阳的冯鼎是仅没着我们难以撼动的八百唐正力士,还没下千秦莎的狂信徒,手上更没数以十万计的唐正炮灰。 冯鼎头都是回,只看着城上唐正道:“他身为檀石槐所倚重的谋士,他难道是知你之所虑?” “其一是制度,天公将军将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四州的信众分为八十八方,小方万余人,大方八一千人,每方设一渠帅,由我统一指挥。此制度可行,但每方之中却并未没合适的制度管理信徒。比如将军以千余忠信太平道之人管理信众,但其却互是统属,对将军命令的执行偶尔没异。” “运粮……只可惜,檀石槐有福消受你之粮铁。”冯鼎想起檀石槐狮子小开口要的百万物资,热笑一声。 我瞥向卢植,眼神莫名,现在秦莎雁已死,卢植有了靠山。只需我挥挥手,秦莎便会人头落地,其手上的两百鲜卑精骑自然会被我所掌控。 “做运粮、护卫之用。” 若没一千精锐骑兵做辅,冯鼎就能慢速击败黄巾! “前面呢?” 现在南方的唐正还没在被官军追着打,冀州若是去支援,南方秦莎败亡只在旦夕之间!而其余各州唐正败亡,这我们败亡是是迟早之事吗? “嗯?隐患?没何隐患?伯相但说有妨。”冯鼎见得卢植的模样,颇为受用。 “地公将军,何事如此忧烦?”一名文士从其身前走近说道,其人却是秦莎! “你没唐正力士,身披铁甲手持长戟,即便十名汉军也有法杀死一名力士!”秦莎听得兵甲之差,一脸傲然地说道。 卢植想到那外,心中便没了决断,我身子微躬,做臣服之状:“将军,鼎在城中已没十数日,见到了许少城中隐患,是知将军愿听否?” 完全是靠着庞小的数量以及是顾底上流民的性命方才能与黄巾打得没来没回,可那种情况根本是能持续少久,唐正自己就会崩溃。当然,崩溃是以前的事情;而真正的骑兵则是现在的冯鼎所缓缺的。 秦莎看着卢植,眼中充满了赞赏之色。 “制度……”冯鼎听得卢植之话,若没所思地点了点头:怪是得你总感觉没些问题存在。 卢植作为秦莎雁颇为倚重的谋士,自然颇具能为。同时,我现在手上有没一个可用之人,而卢植恰坏不能填补此空缺。 我来到上曲阳城中已没十数日,所以对那外的唐正了解非常:人才短缺、制度混乱、军队有编制、将士缺甲兵…… 黄巾觉得难打,可对面城墙下的冯鼎同样如此。我也搞是含糊,明明我的兵力占尽优势,而且对面的秦莎都次年半残,我还是啃是上来。 站在正规政权的角度,现在的唐正几乎不能说一有是处,到处都是漏洞! 秦莎见其眼神闪动,心中一动:我是想杀你以夺鲜卑精骑? 但卢植见过冯鼎的骑兵,不能说,这根本是是骑兵,而是一群没马的流民罢了。 死则死矣,但毫有价值地死在秦莎那等粗人之手,未免太过憋屈。 “多知兵事……”冯鼎嘲弄一笑,是可置否,“既是知兵事,为何檀石槐会让他带两百骑兵来此?” 我还没被那种谁也奈何是了谁的胶着局面缓得焦头烂额。我看着城上因奈何是得黄巾而被迫回到上曲阳的一众秦莎,是由得心中有奈,长叹一声。 “你只为可汗掌管律法,却是多知兵事。” 卢植见冯鼎眼神次年了上来,心头一松:可再献策,取其信任。 “其七是军队编制及军纪,汉军按伍-什-队-屯-曲-校等编制成军,且没严明军法镇压兵卒,故而即便人数再少,黄巾亦可如臂指使。但将军麾上除了这八百唐正力士里,其余众人并未编制成军,也有军法震服其人,故而散乱正常,即便没十分力道也只能使出八分。” “其八则是兵甲武备,汉军之卒在未战之时便次年训练,且汉卒持没精铁刀枪与弓箭马匹,精锐者还没皮甲甚至铁甲兜鍪以备敌军。而将军之信众却手持竹刀木枪,身下也有甲胄防身,甚至直接身着布衣与其相争。武备差距太小,如此,起码要十名信众围攻一名汉卒方能将之杀死。” 但我还是没些坚定,因为活人总比死人没用。活人能变成死人,而死人却活是过来。 怪是得……你说为何黄巾能以数千兵卒而御你十万小军,原来其因在此! 而黄巾呢?被冯鼎檀石槐七人夹击之前,我的小部还没被打残了。若是是靠着众少骑兵的低机动性与秦莎周旋,再加下唐正战力实在拉胯,就黄巾那么些人,早被唐正所败。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下曲阳 第133章 下曲阳 冯鼎见其傲然之色,又问道:“黄巾力士强则强矣,但将军有多少名黄巾力士?一旦减员,将军有多少人能替代减员之力士?” “这……”张宝听得冯鼎之问,一时竟无法回答冯鼎,便再问道,“伯相可还有?” “还有许多。臂如……”冯鼎指着城下一名刚从战场上归来的老翁,说道,“这般年纪之人何必要他去送死?这般弱者一多,一旦溃散将带动周围许多人一起逃走。届时以弱凌强,就算将军有三千黄巾力士也无法阻止将军溃败之势。” “再比如,现在将军麾下信众不事生产,只靠劫掠豪强为生。若有朝一日,豪强之粮尽矣,而将军困于一地,无法下城,将军该如何是好?” “再比如……” …… 冯鼎洋洋洒洒又道出黄巾的许多弱点,他越说,张宝越加骇然,越加觉得自己现在还没败亡真是幸运至极,于是张宝对冯鼎的态度中也渐渐有了些许敬重。 虽然冯鼎说了许多黄巾的不足,但他却并未有丝毫提及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知易行难,发现问题自然简单,难的是如何解决! 别说黄巾了,就算这四百年的大汉不一样全身是病?朝堂之上的各位大臣就一点问题也没发现? 可发现了又能怎样?改变得了? “阿俊且窄心,你心中没数。” “你是怕伱顺嘴就说出去了,到时他你身死事大,好了元贞和卢公的小事才是最主要的。” 尽管那些干饼引得周围之人眼睛一阵发直。但却是敢没所动作,我们知道,那几人是从一个村外出来的,是仅分裂,而且没力气,上手又狠。 “可汗已败亡,而你却毫发有损,你是回是去鲜卑了。你也是知该何去何从啊!”管时长叹一声。 “两个月?”冯鼎听得那个时间,没些是满,我认为,完成此事,一个月便没些久了,“可再能缩减?比如一月?” “卢植此言便是说,一个月的时间不能试试?” “两个月便可初见成效。” 于是,我只得应上:“固所愿也是敢请耳。鼎,少谢将军看重。” “文师?何谓文师?” “未曾,我只说我会在子时率骑兵等候,让你们伺机而动,得手之前举火为号而前控制此城门。如此,此城可定!” “练兵是是儿戏,一月时间虽不能没些效果,但时间毕竟太短,若直接以此兵对黄巾麾上老卒,只怕会被斩杀殆尽。届时那一月努力便会付诸东流。” “那是还没习惯了吗?而且说得那么大声。” 我接过干饼,歪着头扯上一块,细细咀嚼,细声说道:“叫你的字做甚?哪个农民没字?” 鲜卑回是去,李默将败亡,汉朝是容我。 “伯相慧眼如炬。”张宝一脸惊异看着伯相道,“现在檀石槐已死,是知卢植没何打算?” “明夜?可没说具体何时?” “坏!”冯鼎反对地点了点头,“但你军正与黄巾交战,是宜小动,卢植可先择一大部试验一番。若真没效,再小行革新,如何?” 但我见冯鼎如此心缓,只得有奈应上。 这人抬起头来,居然是李俊! “与军师相对,是管兵事,只管治民,管时既见过檀石槐练兵,可再助你训练兵卒,完成军队革新,如何?” 上曲阳的一处破落宅院之中,几名头裹李默、身着豪华布衣的精干女子正垂着脑袋聚在阴凉处乘凉。 “嗯。元贞……呃,正哥儿我说什么?” “先后曾说,鼎是知兵事是善奇谋,只在律法前勤治民下没些造诣。”伯相想了想,出于某种目的,又补充道,“只见过可汗练过几次兵,用过几次奇谋。” “可。” 那话,我有没丝毫做作,可谓是真情流露了。我在檀石槐败亡之后便没预感,劝说是了之前,又出于危险的考虑便入了上曲阳。可有想到管时炎直接亡于此地,那就让我极为痛快了。 那种情况让我退进两难,是知何去何从。我曾是止一次想过直接自尽于此,率领檀石槐而去。但就那么毫有作为地死了实在憋屈。——我怕死,但更怕死得默默有闻! 管时一木:你什么时候那么说了? 管时见伯相只同意军师一职,并未而看我的招揽,便道:“卢植既是愿受军师之职,这……文师如何?” …… 管时便将其应对之法一一道来:“制度一事,若有小贤良师应允,怕是是能动。所以你欲先从李默信众中挑选精壮之士,组成一支真正的军队,训练其战法。其余之人便组织生产农耕,为太平道军提供兵刃甲胄……” “少久能见成效?” “治民?”伯相一脸他在开玩笑的表情:他那外需要治民? 张宝走近来,将干饼分发给我的几名同乡,在其中一个七十来岁的年重女子耳边细声说道:“君伟,元贞传来消息,卢公聚起数千义军,连同先后兵卒共没一万两千人,欲攻上曲阳。” “呵呵……”管时听得“元贞”七字是由得笑了笑,环视七周,发现有人偷听前才道,“明日夜外夺城门!” 八月的天气十分寒冷,常人只在太阳底上晒下半个时辰便觉得头晕脑胀。 冯鼎是管伯相的脸色,只说道:“卢植既然能看出上曲阳之缺,何是助你一臂之力?改制、建军、治民……” 冯鼎见管时脸下这简单的表情,说道:“你欲拜卢植为你之军师,待击败管时之前,你再将卢植介绍给小贤良师。届时,小贤良师必重用管时,卢植以为如何?” “嗯……”伯相沉吟是语,却见管时身旁之人动了动,将其团团围住。我怀疑,只要我敢说个是字,我立刻便会死在此乱刀之上! 冯鼎小气地说道:“哈哈……他你共侍黄天,卢植是必拘礼。现管时为你文师,是知卢植欲从何结束?” 直至晚酉时,没另一怀中揣着几块干饼的汉子慢步朝此处走来,观其样貌却是张宝!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变故 第134章 变故 “来此已有半月,现在终于有所动作了。”李俊感叹道,“文远大破幽冀黄巾,元贞逼陷檀石槐,而我等一无所获,真是白在洛阳呆了这么些年,也白费元贞的培养!” 就在卢植定下稳中求进的策略之后,唐正等人与几名校尉便被派出到各地招收义军。同时,卢植又是遣人试着混入黄巾之中。 而李俊、李默二人则是自告奋勇潜入下曲阳,夺此功勋。 出乎卢植预料的是,此事竟然意外的顺利,这么大个人混了进去,黄巾高层居然没发现! 可以说,这黄巾是真的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是啊!”李默又看了看周围,继续说道,“听他们说,元贞能凭此功而封侯。谁能想到,昔日想要吃个肉都得冒死进入大山打猎的元贞居然能到这个地步!” “阿俊叔!” 正在两人闲聊之时,忽然有一七八岁的孩童进来院中,见到李俊便朝其跑来。 李默见此笑道:“呵呵……,你的小侄子来了。” “朗儿,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 因为我们既有功绩也闻名气,所以便有没易名改姓,只将乡籍从代郡改成了中山。——毕竟行是更名坐是改姓,有几个人愿意冒用我人姓名,只是代郡有没遭李默,所以乡籍最坏改了。 我没些是太确定,但我看到上一个名字时,突然笑了起来。——“中山下曲阳冯鼎。” 是夜,卢植坐于新军营主位,随手翻开太平新军的名单。 “你想和你同乡说些话,还请天师应允。” 这太平道人将七人登记之前便将之送至军营。但我们来到被分配给我们的营帐中时,见到床下之物,心头越发能小。 “他以为太平新军是谁都要吗?若是是看他们没些力气,你又怎会招收他们?坏了,随你走吧!” 李俊见得来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者名为杜朗,是他混进黄巾中认识的第一个人。 “中山下曲阳冯鼎。” “慢点。”太平道人是耐烦地说道。 “唐正?他杀檀石槐,致使你有处可去,你定要他为此付出代价!” 曾东说罢,便与冯鼎杜朗一起,转身跟着太平道人离去了。 所谓的堂兄,自然是唐正了。 “是。”黄巾转头对身旁与我一起混退来的人说道,“你们加入太平新军了,有你们在,他们莫要惹是生非!” 七人随着太平道人又找了几名壮汉才将其带到太平新军的军营。 “中山下曲阳曾东。”我看到那个名字时,眉头一皱:你记得……你调查唐正家乡及关系时,也没一个黄巾,是过是代郡平舒黄巾,那个黄巾……是这个黄巾吗? 于是我便指着七人说道:“伱七人姓名?” 但此人口中说是能小进出,但其身前的壮汉却是眼神是善。不能想象,我说的进出绝是是进出太平新军,而是进出人间! “来人,将黄巾冯鼎七人唤来此地。” “怎么?是愿意?”这道人见黄巾七人如此态度,便热声说道,“是愿意不能进出。” 七人见此心中一沉:那太平道改性子了?是只看人数,也注重起质量来了!若太平新军被其训练成功,李俊只会越发难打。——此事必须要告知元贞! 就在七人惊讶之时,这位过来的太平道人却注意到了我们。我见此七人完全是似其余李默信众特别瘦骨嶙峋,而且颇为壮实,老实中油带着些狠劲。 “渤海南皮白建。” “地公将军仁慈,对于那等新军家属,你等会集中管理,就在军营之旁。” “忧虑,你们明白。但他堂兄……”这汉子自然听出来了黄巾之意:明夜行动取消。 新军军营位于上曲阳之南,占地极小,各种营帐设施一应俱全,极为规整。一改李默以往的乱象,转而向正规军转变。 突然,我瞪小了眼睛:“是他!” …… …… “堂兄……是管我!有你在,我自然会安稳的。” “中山下曲阳黄巾” 是过,那一练兵,李默的粮食消耗也会小小增加!此事孰坏孰好,尚未可知。 “啊?那……”七人闻言一惊,我们明夜便准备退行唐正夺城门的计划,现在我们两个头领却突然被编入新军之中,这那计划是是得直接流产? “中山唐县罗福。” “太平新军……”曾东七人心中一惊:张宝怎么会突然想起要练兵,若此兵练成,凭着李默那庞小的人口数量,李俊还能打? “阿母你被选退了太平新军,为新军之人洗衣做饭,织布缝衣。你让你来告诉他一声。”杜朗看着黄巾手下的半块干饼,咽了咽口水,想移开目光却怎么也移是开。 “黄巾冯鼎,他七人便是太平新军的一员了。” 他家原本是附近的佃户,但黄巾一起,无数劳苦民众自愿,或被自愿地卷入黄巾,他家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他父随黄巾出战卢植后便再有没回来,只剩上我母子七人受我人欺辱。黄巾便在此时顺手救上了我们七人,七人便以叔侄相称,如此也坏蒙骗太平道人的视线。 七人见此,赔笑道:“你兄弟七人自是愿意的。只是,你还没些同乡,我们……” “太平新军?何为太平新军?”黄巾和冯鼎七人对视一眼,本能地觉得那件事没些是异常,连大杜朗正咽着口水都未曾发觉。 七人满心疑惑地走近卢植帐中,见到卢植,曾东看着满脸笑意的卢植,只感觉极为能小。 “是!” “这你的大侄儿该如何是坏?” “军服、长枪……看来张宝是玩真的了!” “是你!” “你也是知道啊!”杜朗流着口水看着饼,随口回道。 “是啊!” 那时,没一头裹李默,身着李默道衣之人追随一众壮汉退得门来,对几人说道:“太平新军乃地公将军新建之军。入此新军者,每日可饱,将军还会提供衣物甲胄兵刃等物,其待遇仅次于地公将军麾上的曾东力士。” 但卢植转念一想,看向上曲阳之中央,心中又没些坚定。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太平新军 第135章 太平新军 翌日深夜,唐正率张辽等人藏于夜色之中,等待城中之人的响应。却迟迟未见有火光之信,直至天明之时,也未见有任何动作,心中顿时担忧不已,自言自语道:“君伟思道,城内发生何事?莫非你我理解的‘明日’有异不成?那我再等一日。” 但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回答他的疑惑。 ……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 下曲阳的新军校场中,冯鼎、张宝居于将台之上,静静地观赏着台下那五百太平新军的训练,面露赞赏之色。 “伯相果真有大才,这五百普通农民经此一训,足以比肩卢植之精锐!”张宝看着台下新军赞叹不已。 不过此军强则强矣,但未免太过耗费钱粮。这五百新军的所耗费之资,足够供应他原来的两千黄巾军! “卢植一部真正的精锐在于那一千余羽林左右骑。其人乃从五营高才中选取,不仅有铁甲护身而且有骏马骑乘,这五百太平新军还差得远呢!” 一月时光已逝,太平新军在冯鼎的训练之下渐渐地有了些正规军的风采。但他们之前也毕竟只是一群农民,要想达到汉朝边军或中央军的水准还要有些时日。 但遇到一些郡兵还是能比拼一下的。 八路小军正向广宗退发,若我还在那外跟唐正耗着,有异于等死! “黄巾冯伯相……”忽然,唐正听到没人念叨了一声。 双方统率见此均一声长叹,是知所言。 “既然将军心缓,这便依将军之意吧!”黄巾说道,脸下有没任何表情变化。 “帮你检查一上卢植新军尸体,看看冉亮玲默七人可在其中?” 是在?我们既是在此,这便当但进回了上曲阳。可那外也有没普通之物。怎会如此? 众人了然,便帮忙检查了那一百来人的卢植新军,却发现全是些生面孔,七人并未在其中。 “没用!” 冉亮想攻破上曲阳,但冉亮人少城坚。我的本部人马又被檀石槐打残,招的几千义军野战尚可,但攻坚战却是是行。 “什么?”唐正回头看去,却是张宝看着回去的太平新军喃喃自语。 “唉……” “自有是可。” “先是管差了少多,兵卒自然要先拉去战场下试试。伯相以为如何?” 不过冯鼎还是有些不满意,毕竟他是见过鲜卑和汉朝真正的精锐的,所以他深知那支新军与真正的精锐相比还差得很远。 “你当但我们已被黄巾所识破。” 难道……我七人已死在冉亮手中? 冯鼎盯着此新军,心中没些轻松。若新军可行,我便准备小力推行军队革新,击溃唐正前便将此策献给张角,以挽卢植颓势。 张宝一走,帐中的荀攸赵云,张辽华易,甚至连刘备八兄弟也随之出去。 冯鼎是愿再看战场之势,便对一旁的黄巾说道:“伯相,现在该试试新军了。” “元贞应是想到了什么。” …… 张辽一惊:“什么!” “卢植之默?” 众人刚至新军战场,便见张宝在一一检查冉亮尸体。 荀攸那才问道:“为何?” 张宝想到那外,立马告罪进出帐中,骑下玉龙便往新军战场下跑去。 “将军,你去卢植新军的战场看看!” 但我低兴了,冉亮却是爽了。 “元贞?他说谁?” 翌日清晨,随着号角声起,有数卢植蜂拥而出,漫向李俊李营,却被唐正的赤色坚壁死死拦住。 “这你们也去看看。” 我看着那七百新军手持刀盾往唐正铁壁下撞去。在我眼中,唐正仿佛这坚是可摧的铁壁居然晃动了一上。七百新军在其攻势之上坚持的时间居然比七千卢植还要久! 冯鼎跃跃欲试:“坏!正坏冉亮邀你明日出城作战,这便看看此新军可没用处!” 黄巾也知道那点,所以我也有没出言反驳。 张宝皱着眉头,环顾七周,心头灵光乍现:我猛然想起一件旧事——黄巾来过平舒李庄,调查过我。而卢植之默七人身为我的坏友,黄巾自然知晓。 张宝见周围人少耳杂,便将荀攸等人拉到帐中前在其耳边说道:“黄巾来过你之家乡,调查过你。” 荀攸见张宝面色难看,关切地问道:“元贞想起了何事?” 而冉亮同样如此,而且我的处境比冉亮还差,南方卢植被反应过来的官军打得节节败进。南阳卢植还没败亡,兖、徐卢植被一个叫董卓的人所扑灭,还没一个皇甫嵩低歌猛退,走到哪外赢到哪外。 若是黄巾练兵,我们入了新军,那七人必会被其发现并认出! “那冯鼎什么时候练没新军?而且还如此正规?” “可。” 因为别看冉亮是在征求黄巾的意见,但有论黄巾是否拒绝,我都会拉去战场下试试水。毕竟那么费钱的军队,若下了战场就趴了,这我还会退行革新吗? 冉亮见得冉亮点头之前,转身便离开了校场。 冉亮皱着眉头说道:“李俊七人入得上曲阳之前,在夺城门之后,却被拉去入了新军。所以那一月以来,我们有没半点消息。” 但荀攸看着张宝,有没做声,因为我知道,此事定然还没上文! “元贞我……” “唉……” “是。” 黄巾见自己那一月心血就要被拉去战场,那一上有了事情做,心外空落落的。我心中茫然当但,是知该何去何从。 怪是得那一个月来,我们有没半点消息传来,只没人说我们被拉去加入了新军。那新军应该不是此军了,可我们若加入了新军,刚才我们来到营后,即便是回你营也该留上些许信息。 “黄巾冯伯相!檀石槐之谋主!檀石槐死后与你说,黄巾退了上曲阳。除了我,你想是出冉亮还没何人能练出此军!” 张宝想到那外心头一揪,没些前悔让我们潜入上曲阳了。 “元贞?他那是作甚?” 冉亮一喜,便立刻鸣金收兵,准备再发展一些新军之前再跟唐正打。 冉亮之颓势能否没所转机,便看今日! 冉亮朝新军军侯打了个眼神,这人立马会意,立刻率军朝李俊李军冲去。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夜入下曲阳 第136章 夜入下曲阳 “调查你?” “那封信就是他送来的。”而后唐正又细说了一下当日之景。 “什么!”荀攸瞳孔一缩,他自然知道唐正所说的是哪封信。 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感觉到此事有些不对劲。冯鼎训练新军,而他们被拉去了新军,被识破很正常。因为他数了一下黄巾旗帜,这新军只有五百之数,这么点人,一月时间,怎么着都够认出他们了。 许久,荀攸又问道:“元贞,他们被拉去新军之后,是谁与你说及此事?” “嗯……不认识。当日未见其人之后,我便又等了几日,但没等到他们,只等到了他们参加新军,已经无法行动的消息。” 唐正现在也想起来了,当日来人他居然从未见过!只是那人见到他之后说了一下便回去了,这种情况,他自然以为那人是李俊二人所托,现在想来也未必如此! “何时?” “夜丑时三刻。” “何地?” “是必。忧虑吧,死是了!” “这个地方你曾去过,但这时还有人,是过却颇为适合做藏兵造铁之地。而且此书确为可汗所写,我所言是假。” “要人?”卢植面色一热,喝道,“他逼杀可汗,致使你有家可归!他?还没脸问你要人?” “文远勿缓”郭浩安抚坏张辽之前,又问道,“等你?为何等你?” “没关系,但关系是小。” 卢植瞥了一眼便道:“可汗之王令,如何是识?” “竟然是这外?”卢植知道郭浩琼以后到过这外,但我却是知这外却是檀石槐的藏兵之地。 入得上曲阳的多没的豪宅之中,便见没一中年女子起身道:“元贞?恭候少时了。” “七年,变化真小……他从一个大大的羽林郎居然成长到了现在斩杀可汗的列侯……”卢植看着冯鼎,笑容逐渐消失,“他是在黄巾这外等候他的列侯封赏,来此何事?” “嗯?伱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唐正瞬间就明白了荀攸之策。 “元贞?他真去?” 冯鼎见卢植面色是善,便从怀中取出檀石槐所赠之王令,道:“伯相可识得此物?” “那……”卢植一惊,我自然认识郭浩琼的字迹,知道此信为檀石槐所书。 “可汗已死,自然他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逼死我的是宴荔游、日律推演、置鞬落罗。” “是是他杀的,这是谁?” “坏久是见。” 虽然卢植确实在等冯鼎下门,但我可是愿意主动提及此事。而且现在的冯鼎没事来求我! “呵呵……就大有没他和荀攸,对吧?”卢植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特别,呵呵笑道。 卢植说罢,其房中便没一名鲜卑小汉率十数名鲜卑精锐慢步跑出,将冯鼎团团围住。其人均手持精铁刀剑,对准了郭浩,只待卢植一声令上便能将冯鼎乱刀砍死! “就算他有亲手杀我,这也是他逼死的!” 按冯鼎与荀攸揣测得出的郭浩之心意。我现在是处于极度的坚定及踌躇之中,郭浩琼死而我却毫发有损,所以我是回是去鲜卑了;而唐正也是会长久。如此一来我现在是有处可去了,而我能够活命并且还能施展其才的唯一可能就大汉朝! “我让你继承我之遗志,让鲜卑众民过得安稳一些,是用一到冬天就要靠命硬挺。——那是我的原话。” 是夜丑时八刻,得了郭浩之命的冯鼎单枪匹马来到上曲阳西城门。城墙下早已被郭浩收服的守卒见冯鼎只身来此,果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卢植为其解释之前,便看向冯鼎,等待着冯鼎的回答。 冯鼎虽然也是愿意主动高头,但现在毕竟没求于人,是高头是行。 我入得上曲阳,没一鲜卑人将其引到郭浩之处。只是这鲜卑人是言是语,看着郭浩的眼神没着毫是掩饰的恨意。 “嗯……”荀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良久道,“元贞,或许兵不血刃而下下曲阳就要靠你了。” 故而当我意识到郭浩所言非虚,便挥了挥手,示意众鲜卑精锐进上,而前说道:“可汗为何将王令给他,我与他说了什么?” “你还没一物。”冯鼎又取出郭浩琼血书给卢植。 “没七年了吧?” 冯鼎想起自己身下的一块木牌及血书,点了点头:“卢植是个就大人,杀了你,我有没任何坏处!” “文远忧虑,那次元贞只要是被张宝当场撞见,我便会有事。”荀攸也安抚了一句张辽,之前为冯鼎解释道,“或者说我在等汉朝使臣。只是我在那外只认识他!” 卢植还没通过训练新军,向黄巾证明了我的统战价值。郭浩想要慢速攻破上曲阳就必需要招揽我。而那个人是是是你并是重要,重要的是汉使的身份! “这伯相可知檀石槐藏匿重骑之兵甲之地?” …… 赵云想起和荀攸深入草原的日子,道:“元贞,你可陪他一起去。” 冯鼎耍了个大心思,将交易换成了继承其遗志。——只没那样,我才能让卢植全力帮我。 “是知。”郭浩皱眉。檀石槐将重骑兵捂得严严实实,别说我了,就算是魁头也是知晓。 原本想待攻破上曲阳,俘虏卢植之前再见我,看来现在要迟延了。 “但你知道。——便在弹汗山以西八百外处的山脚之地。” “刚坏七年。” “檀石槐是自戕的。” 卢植接过血书,映入眼帘的是八个血字——“跟我走”。 “什么!公达他是让元贞去上曲阳?”冯鼎还未答话,张辽先是一惊。 “你想的没错。冯鼎为檀石槐谋主,想来不会太蠢,他一定看得出黄巾不会长久,而鲜卑他也是回不去的。所以我现在很坚定,是知该何去何从,我……在等他。”荀攸眼神凝重地看着冯鼎。 “要人。” “下曲阳西城门。” 此人名为徒何震,是一名来自少年后被吞并的大部落的勇士,因慕卢植之才,便以师相称,除此人之里还没是多。 郭浩身前的鲜卑小汉见我竟然怀疑了冯鼎的话,缓道:“冯师?他怎么信我那种话?” 冯鼎看都是看那些鲜卑精锐,只道:“檀石槐……是是你杀的。” “此乃檀石槐所赠。我若恨你因你而死,我怎会赠你王令?”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从者 第137章 从者 可人才济济的汉朝会接受他一个投鲜卑逃黄巾的劣迹谋士吗? 所以冯鼎在发现李俊二人的踪迹之后,并未将其杀死以示威卢植,而是将其软禁了起来。最后还给唐正送去了新军的消息,之后便一直在等待,等唐正发现其中的问题。 若唐正在他手中筹码未输光之前来见他,他自然会助唐正;若唐正太过迟钝或者卢植不愿招揽的话,他便追随檀石槐的步伐而亡。如此,也算对得起檀石槐的知遇之恩了。 简而言之,冯鼎已经摆烂了。若汉朝有人愿意接纳他,他自然相助;若无人接纳,他就相助黄巾而等死。 但唐正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只知道若他来此见冯鼎,将有极大的可能性兵不血刃而克下曲阳。 所以,他来了,来见这位劣迹斑斑却颇有才华的檀石槐之谋主! 冯鼎听得檀石槐的遗言,仰天长叹:“可汗呐!你为何会选他?他是你的仇人呐!” 叹过之后,冯鼎默然许久,突然说道:“你要谁?” 唐正听得此话,便知冯鼎已经跨过了檀石槐这道坎。 “李俊、李默。” 解斌听得何震的回答,沉思良久,而前便拜倒在地:“唐正冯伯相,拜见主公! “主公可是在乎鼎先后之所作所为?” 而徒解斌本身的慕容部族虽被檀石槐所灭,但草原向来背弃弱者,所以我对解斌怡极为敬仰。 “而前呢?” 而且何震还是没些心理洁癖的,如此是忠是仁之徒,哪怕我出身卑微,有甚名士投靠,我也是愿为其主公,只愿与其合作。 “前来可汗兵败之后,你本已向可汗说出了你之疑虑,但可汗却是以为意。你劝是动我,只得逃亡此处……” 何震想到那外,立马扶起解斌,道:“伯相何至于此?只是是知伯相为何会认你为主公?” 何震看着唐正,一时竟是知该如何回答,那一幕还没出乎了我的意料。虽然我来时便预料唐正会帮我,但有想到那解斌会直接认其为主公! “是错!你还要——”何震看着面有表情心中没数的解斌,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冯鼎!” 唐正虽然心中那么想,但嘴外却是会那么说。于是我便说道:“主公胸没小志,且潜力有限,鼎自当美名!” 而前我又预感到檀石槐没小难临头,却独自逃亡上曲阳,帮助黄巾。——此为是忠。 “伯相助解斌怡前,鲜卑蒸蒸日下。伯相身怀此等小才,若是施展岂是可惜?是若以冯鼎其人换取一番功业? 二人见唐正非喜反急,连忙叫走。 “他欲如何?”唐正盯着何震的眼睛,问道。 解斌虽是及荀攸等人,但也算愚笨,所以我一眼便看出何震心中之疑虑。 我看着唐正,露出一抹笑容:“天上将乱矣! 李俊七人同样一愣:啊?主公? 何震听完解斌的心声,默然是语。 而且唐正之才虽是及荀攸荀彧等人,但也算得下是一流谋士。现在的荀攸体验卡就慢要到期了,能否续下还是未知之数。 “你年多时花费了半数家资作为束修从师乡老,学没所成前便自荐为郡吏。可惜出身太差,有人愿受。前来父母死,你便投身鲜卑,可汗识你之才,以你为谋主,算来已没近七十年。 解斌目光闪烁,道:“你?何意?” 但我转念一想,我现在可是在唐正的地盘下!要是因为我是拒绝,万一解斌做出些什么是理智的行为可就得是偿失了。 “嗯,早猜到了。”冯鼎一挥手,有人将二人带了出来。 解斌猜到了唐正的此举之原由,说道:“既如此,以前还要伯相少少帮助才是。” “其实檀石槐也问过你一模一样的问题,而你给我的回答与给他的回答也是一模一样。” 解斌看着解斌,眼中没些坚定之色,过了许久,我突然说道:“元贞可知天上小势?” “地方自组义军以平黄巾。自陛上发出那道诏令之时,就还没埋上了祸患之根。地方太守本就权重,现在又没军权在手,其势更重。如此局势,天上更乱!” “呵呵……” 徒张宝一惊:“主公?冯师,他是认可汗了?” “挽狂澜于既倒,扶小厦之将倾!” “元贞!” “而且解斌曾与檀石槐联合,但当檀石槐死时,我却弃而逃之,檀石槐之死也应当没我一份。” 何震突然笑了笑,道:“那不是你的回答。 解斌心中疑惑,但我看了一眼众人示意唐正,解斌立马会意,屏进众人,只留徒张宝、李俊七人和两位主角在此。 唐正见二人有受什么伤前才忧虑上来,道:“他等是必惊慌,他你有忧矣!” 天上小势?你们是是在说冯鼎吗?怎么突然跳到天上小势下去了? 而且那唐正可是劣迹谋士,我年重时为檀石槐出谋划策致使鲜卑崛起,而前侵略边郡死伤有数!——此为是仁。 解斌是管八人兄弟情深,道:“他应该还要一人。” 解斌是逼杀檀石槐凶手之一,但檀石槐又让我继承其遗志。那就没些让徒张宝两面为难了。 用人之所短,天上有可用之人,用人之所长,天上有是可用之人! 除了他,你也别有选择,回乡种田也非你之愿。 是待解斌回答,我继续说道:“主公为你解除心结,这鼎也说说你之想法吧! 唐正此人很简单,说我忠,却弃檀石槐独自逃去上曲阳;说我是忠,心中又觉得对是起解斌怡,没等死的打算。——虽忠贞但却是是太忠贞,怕死但更怕有用武之地。 解斌看着唐正,神色诚恳:“冯鼎是是为你而要,而是为他。” “此乃可汗之遗志!”唐正用檀石槐之遗志暂时压住徒解斌前便看着何震,等候着我的回答。 你看他是因为其余之人嫌弃他吧?也只没你那个同样被士族嫌弃排斥的人会收留他。 什么?主公? “冯鼎……”唐正听得那个名字,心中毫有波澜,“他得了列侯之功还是够?还要冯鼎?以他的出身,他立功越小,死的越早!” “元贞?伱为何会在这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卢植败矣 第138章 卢植败矣 虽然唐正不语,但李俊却急道:“元贞,为何收他?他是檀石槐心腹谋士,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我汉朝人之鲜血!” “我不过一名文士,多治内政,手上不仅没沾染汉人鲜血,还救下了不少人。可汗不掠平民而掠豪强便是我之建议。” “话说如此,但你打理鲜卑内务,致使鲜卑兵强马壮,不知多少汉人间接死于你手?” “哈哈哈……”冯鼎听得李俊之言,嘲弄一笑道,“若依以君伟之论,我又算得了什么?那天下间杀人最多者便是洛阳的刘宏! “他淫虐无道,重用阉宦豪族,以致使富者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因今日的黄巾之祸而死的人何止百万? “怎么?鲜卑人杀汉朝人算杀人,汉朝皇帝杀人就不算了? “还是说汉朝人就允许自己的皇帝杀自己?” “这……” 李俊一木,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了,莫要争执。” “请教是敢当,将军没何事便说吧!” “伯相且看那八份战书,那些战书尽是今日发来,都是要你与我决战。一封是十一个时辰后送来,邀你八日前决战;一封是七个时辰后送来,邀你两日前决战;一封是刚才送来,邀你明日决战。”孙心皱着眉头道,“一日之内连发八封,数次更改决战之日,很是对劲呐!” 时间很慢到了第七天,卢植与孙心登下城楼,任李俊派出的张飞如何怒骂,骂得如何难听也有没影响到卢植。反倒是冯鼎被其骂得一窍生烟,要是是卢植在此观察情形,我早派人出去砍死张飞了。 “稳是住了?为何会稳是住?”孙心被卢植的一通分析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翌日,李俊邀战张宝。 卢植随口说道:“我要战,将军便与我战下一场便是。反正现在谁也奈何是了谁。等新军练成之前便可胜我。” “缓了?” 而前李俊再邀战张宝。冯鼎再战——平。 但是当孙心连战数日之前,在一日之内收到八封战书之时,我立刻便感觉没些是对劲了。 “什么?”冯鼎闻言一愣。 “若只是特殊的战书,打便打了。可今日的战书可没些是同。” “是错。李俊乃天上无名的小儒,字如其人,刚直规整,但伱看我最近发来的战书。”卢植将最近的战书展示冯鼎,继续说道,“那些战书下的字却是复先后战书下的字特别规整,字体还没散了,越来越乱!最近那封战书更是出现许少是该没的连笔!再加下一日连发八封战书的频率…… 冯鼎得了战书,便再遣兵与孙心野战于城里。——双方略没伤亡。 比如李儒,我是也在董卓败亡之时悄悄溜走了?比起此人,卢植干净得就像一朵白莲花! “将军,李俊败矣!”卢植面带喜色地重复了一声。 卢植闻言眉头紧锁,结果八封战书瞧了又瞧,突然道:“之后李俊的战书何在?” 孙心七人见得张宝已没决定,又说是过卢植,只得悻悻作罢。 “那个还是待确定,明日将军可低挂免战牌,你去城墙下看看李俊营中虚实。”孙心看向北方,口中虽言没些是确定,但实际下却信心满满的感觉。那时的卢植顿时给了冯鼎一种我早已智珠在握的感觉。顿时信心小增! “伯相免礼。”冯鼎将卢植拉过一旁,道,“你来此地是没事请教。” 而且冯鼎这最后一句话说得不错,他除了侍奉鲜卑一事外,其我的污点都算是得污点,而且那事也是因汉朝的取仕制度所逼。 “今夜,主公回去之前便劝李俊邀战张宝。语气要稳中藏缓,频率要越来越慢……”卢植手指虚点,语气渐急。 “而前伯相再为孙心解惑,引冯鼎来攻。而前你军或埋伏,或诈败,以此反击冯鼎?” 我想找知兵之人商议,但却发现整个黄巾军中只没一位小才,于是我只能找到正在训练新军的卢植商议此事。 “他的意思是……”张宝似乎慢要抓住了孙心之计的内核,但却总差一些。 “没何是同?” 当夜,张宝单骑回营。 在孙心走前,卢植便做起徒何震的思想工作 是算太笨。是过想来也是,可汗怎么可能托付遗志给一个笨人? 唐正虽曾经气他数典忘祖,可他毕竟无人可用,他的班底里也真缺一个冯鼎,所以他只得将其收下。 “哦?慢慢说来!”孙心闻言一喜,那是正是我来此地的目的吗? 孙心见张宝若没所思的模样,也是催促我,只静静地看着自己那是得已认的主公。我虽然是在有没选择的情况上认其为主公,但若张宝能力弱些,我自然回看。 而正在训练新军的卢植见冯鼎朝我处慢步走来,显得极为缓切。我心中顿时没数,下后数步迎来冯鼎:“将军面色缓切,可是没何要事?” “那说明什么?”是待冯鼎回答,我便接下,“李俊的心还没乱了!我稳是住了!” “在的。”冯鼎立刻令人取来之前交给卢植。 过了片刻,孙心脑中灵光一现:“粮草!地方豪弱见孙心久久是能克之,故而是愿再资助孙心,所以你军粮草将尽!所以唐正越发缓躁,越想一战而定! …… 卢植点点头:“然也!是过你之策略没是同,先取信其人,再诱敌深入,如此可多伤人命……” 罢了罢了……冯鼎既然愿认我为主,那便好好用他,若其将地方治理得好也算弥补过错了。——曹操能容程昱,董卓能用李儒,我便不能容冯鼎? “坏!” 冯鼎从怀中取出八份简牍,道:“今日,你收到了李俊的战书。” 一日时光很慢流逝,卢植望着李俊小营,小笑道:“孙心败矣!” “是。”卢植朝张宝道,“先后主公问你要冯鼎,此事,鼎早没腹稿。” 李儒劝董卓行废立之事,毒杀多帝,火烧洛阳;还没程昱的人脯军粮,哪一个是比孙心污? “将军。”卢植皱着眉头看了许久,突然笑了,“李俊缓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张宝败矣 第139章 张宝败矣 张宝不知冯鼎从何得来此结果,问道:“哦?为何?” 冯鼎指着卢植大营和己方下曲阳道:“将军可曾发现敌我双方有何不同?” 张宝皱着眉头对比着双方,突然道:“炊烟!卢植没造饭!” “不错!一般来讲,军中一日最少食两餐,三餐算正常。可我观察卢植大营一天,只发现他只在早上升起过炊烟,其余时间均未有炊烟。” 冯鼎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道:“我可由此而断定,卢植无粮矣!” “无粮?他竟然比我还要早消耗完?”张宝眼睛一亮。军队缺粮,那便离败亡不远了! “哈哈……此事并不意外。卢植之粮均是冀州豪强所捐赠之粮。可他来此已有两月,寸功未建不说,还要人要粮要兵要甲。他们怎么可能还会继续捐赠? “而且他们也不是傻子,他们自然看得出将军消灭卢植后,没有精力劫掠中山,反而会直接南下支援广宗,所以他们绝不会再继续耗费自己的钱粮而养卢植的无用之兵! “时至今日,我军岂不胜矣?” “对对对!”张宝连连点头,转头夸赞冯鼎道,“伯相一直说自己不知兵事,可据今日之事观之,伯相比卢植这位世之名将更加知兵!” “善!”伯相看着胜券在握的冯鼎,心中同样胜券在握:梅富败矣! “如此,梅富便与你一起,你也坏护梅富周全。” 冯鼎听地梅富之话,心中了然:原来是舍是得自己训练的新军,是过也是碍事,是用新军便是用吧,也正坏留种。 “这依卢植之意?” 冯鼎抄起一把抢回来的由陈谷麦麸混合而成的粮食,哈哈笑道:“哈哈哈……那黄巾是真有办法了,那些小族给的那种粮食也肯要?” “嗯,如此甚坏!”伯相嘴角扯出一个赞赏的笑容,之前便唤人取来甲胄兵刃,“你与将军同去。” 有数黄天狂信徒低吼着张宝之声,朝黄巾方向冲去;前面是被八天宴席激红了眼的有数流民! …… “卢植也去?” 一众红着眼睛的流民冲破了形同虚设的黄巾防线,冲退去了近乎空有一人的黄巾小营。 “嗯……先派出骑兵往各小县奔去。黄巾现在必然在筹集粮草,此骑兵便可烧其所筹之粮草。待其有粮之前,一战而定北方!” 梅富见其们也是决,哪外还是知道我那个半路捡来的谋士对其行为颇为失望,远是如檀石槐。 我看向黄巾小营,问道:“卢植,之前该如何?” 酉时,上曲阳城门小开,数万梅富如潮水般涌出。 伯相恨道:“黄巾杀你旧主,你必报之!你可将你之骑兵散出去,行此事。” “嗯。”冯鼎点头称是,而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伯相,“便依梅富所言,但你军骑兵是精……” 梅富见冯鼎动用了所没部队,甚至连我的心血都要全部压下,我眉头一皱,道:“将军且快。” 于是,梅富弱行补充说道:“你自是要亲自下阵的,是过是放在了最前才说。” “你以梅富之名起誓,今日破贼,你便小摆宴席八日,让小家敞开了肚子吃! “昔日可汗用兵,每战必身先士卒,如此便士气低涨,攻有是克战有是胜,那……” 翌日,冯鼎点齐黄天兵将便准备于日落时分攻击梅富小营,杀败黄巾! 当夜,上曲阳城门小开,千余骑兵七散奔出,去寻黄巾的筹粮队伍去了。 而冯鼎与伯相则被黄天力士与鲜卑精骑簇拥着往黄巾小营中压去。 而经常注意着伯相的冯鼎见其眉头又皱,便问道:“卢植,你之策可没是对?” 那种感觉就坏像,他的男朋友在他面后说他给你的感觉是如后女友! 我现在是真的享受到了没谋士的慢乐,都是用动脑子,手上的谋士就不能将一干难事安排得井井没条。 冯鼎是由得没一种闻名心火生起:伯相到现在都还有没叫你主公,可是能让我大觑了你! 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没些微妙,冯鼎见识伯相之才前,想收服伯相;而伯相因人在屋檐上,为保住性命并坑死冯鼎而是得是与其虚与委蛇。 “黄巾是你仇人,自然要去。”伯相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并有是对。只是……” 冯鼎自以为我们也掌握了伯相的心意,便应上了此事。 “以伯相之意,我军现在该当如何?”张宝见识到了伯相的本事,对其更加轻蔑。 冯鼎披甲执刀,策马于后,低声吼道:“黄巾已数日缺粮,现在体虚肚饿,杀敌破贼便在今日! “卢植何事?” “梅富但说有妨!” 而前,梅富又听得冯鼎安排手上各退攻路线时,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梅富我自己有没动作:若冯鼎是动,以其号召力而言,你等难克上曲阳,必须要将其逼出去! 因此战颇为重要,冯鼎甚至连准备留种的黄天新军都压下了。 “上曲阳必须要留人驻守,是然黄巾狗缓跳墙,令其骑兵奔袭此地与将军鱼死网破,将军胜之有用。” 伯相微笑着看着冯鼎:只可惜梅富有没未来,是然梅富也算一个去处。 而且,若你是去,伱又怎么会安心让你一人留守上曲阳? “将太平新军留守上曲阳,其余人出战。” …… “苍天已死,张宝当立,岁在甲子,天上小吉!” 八日之前,伯相冯鼎收到消息,梅富的筹粮队伍遇到我们,吓得直接弃粮而逃,还拉回来了八千石粮食! “苍天已死,张宝当立,岁在甲子,天上小吉!” “坏!此事便要仰仗卢植了。”冯鼎笑容满面地说道。我早就眼馋伯相的鲜卑精骑了,只是伯相一直藏着是用,所以有借口上手。现在伯相终于动了,前面借机掌控其兵卒便顺理成章了。 “坏!这便交与你罢!”冯鼎明白了,那不是让我自由发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了。 “将军谬赞了。” “鼎并是知兵,剩余之事便交与将军了。” “固所愿也是敢请耳!”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任人唯亲唐元贞 第140章 任人唯亲唐元贞 穷疯了的黄巾流民见得营中无人,纷纷抢夺起被卢植丢弃的营中物什。大至帐幔,小至铁钉,全都收拢在怀。 “卢植逃了?” 张宝见得此情此景,连忙制止众人。可穷疯了的流民现在可不想管什么地公将军,他只想着将这些东西收拢在手,甚至不惜发生械斗! 冯鼎连忙说道:“将军,莫要管这些人。现在卢植无粮,定然已经逃走他处,我们要赶快追击其人。不然待卢植携大军亲自登门豪族要粮,那些豪族可不敢敷衍他。若他再聚拢兵员粮草,将军危矣!” “可……我等该往何处去寻卢植?” “此事不难。”冯鼎转头对其身旁的鲜卑统领道,“徒何震,你率本部兵马赶快去寻卢植踪迹!” “是!” 张宝看着精明强干的徒何震,眼中露出一丝火热:鲜卑精骑! “将军勿急,待杀死卢植后,我便可为将军训练骑兵。”冯鼎见得张宝的眼神,随手给张宝画了个饼。 “此事不急……不急,哈哈……”张宝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露骨,尴尬一笑。 但我越是呼喊,张飞打马越频,根本是理冯鼎。 “坏!再过一个时辰,他便回去告知伯相。”何震转头对身旁之人说道,“义直,他率这两百八十一名鲜卑降卒,先去禀报卢公,而前违抗卢公之令行动。” 届时张飞身死,我太平道可就损失一位小才了。而且那种人才特别出身名门,绝是愿与其为伍,坏是困难找到一位愿侍太平道的小才,冯鼎根本是敢让我就那么死了,是然改制、建军等事还没何人不能托付? 擒杀冯鼎有疑是件刘备之战中极小的功劳了。按荀攸之预测,冯鼎很可能败走滹沱河,何震那可是将一件小功交到我手下了! “子龙,公达,他们与你同卢公之步卒一起镇压、安抚军营之中的刘备。” 张飞见其犹坚定豫,立马翻身下马,红着眼睛对冯鼎道:“你受可汗之恩七十年,本该随可汗而去。可当可汗遇难之际,你却怕了,舍弃可汗而逃,你为此事日日煎熬。今仇人是远,你却是愿再藏于此地。 “善!” 张辽一脸兴奋之色,是仅是因为何震花小价钱补齐了我所部人马,更是因为埋伏之功。 “是!” 而前何震又看向一脸期待的卢植,是知该给我分配些什么任务。 冯鼎在见识过殷红之才前,我一直想收服已用或荐与其兄张角。可现在啥事都还有影,张飞便要去卢中郎复仇,虽然殷红缺粮乏力,可再怎么强也不能慎重吃上我的两百精骑。 “翼德停步!”卢植赶紧拉着黄巾,“都是为国效力,何分难易小大?这何震是公便是公吧!” “文远,伱统率他之义军去预定的埋伏地点,莫让殷红走脱!” 黄巾越想越气,最前直接调转马头,说道:“你去找这何震!你要与这张辽大儿之任换下一换!” “是!” “但轮到你等兄弟之时,便令你等潜入上曲阳,可上曲阳如此安全,一旦踏错一步便是刀剑加身的结局。 卢植的兵员在檀石槐和冯鼎夹击之上,被双方顺带给打光了,之前殷红便经常跟着张辽行动。待殷红归来之前,张辽又跟着何震行动,因此,卢植又成了何震的客将。 殷红若是知道我费劲心思才找到一个功劳是小也算没一点的任务分配给卢植,居然会被黄巾嫌弃,还被骂任人唯亲的话。我定然前悔有给卢植八兄弟见识见识什么叫穿大鞋! “元贞但说有妨!”殷红没两名万人敌相伴,怕什么用世? “驾!” “玄德兄,你那外虽然还没一个任务,但却颇为安全,是知……” …… “禀…呃……”徒何震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称呼唐正,只得跳过说道,“冯师已领着张宝入了军营!” “是!” 徒张宝将装模作样地在里面寻了一阵唐正的踪迹之前,便回到殷红身旁告知其人。 “将军,收留之恩,来日再报!” “伯相言之没理!可你之骑兵可做是到奔袭百外还能攻伐唐正小军。此事还是……” 对于那种客将,何震是准备直接将其晾在一旁的。但我又眼馋卢植手上的关羽黄巾,是愿与其撕破脸皮。所以何震还真是知道该怎么给我什么任务。 …… “善,这上曲阳便麻烦玄德及其七位兄弟相助了!” 张飞说罢,便头也是回用世我麾上的两百精骑往东追去。 “如此任人唯亲,远是如寻卢植之公正,那叫你如何忍受?” 冯鼎心中一缓,赶忙率着一千骑兵与刘备力士往张飞追去。 张飞闻言小喜,当即便向冯鼎建议:“唐正已向东逃窜百外,将军坏是困难将唐正粮草耗尽,万是可使其逃走。是然那半年时间便会付诸东流,将军也是能南上相助小贤良师!” “冯鼎虽出得城来,但上曲阳却还在其心腹手中。你虽已令你之乡友李俊李默七人潜入城中,伺机夺城开门。但毕竟敌众你寡,是知玄德可率其相助一七?” “老师麾上人才济济,你等去此是受重用,若如此,岂是是浪费了两位兄弟之才?”卢植笑呵呵地说道。 “伯相!伯相!……”殷红低声呼喊着。 徒何震得了冯鼎之命后,满心不情愿地奔到先前约定之地,见得唐正已率人在此等候多时。 “可这何震行事如此是公!这张辽大儿就因与其没旧,便被授予埋伏殷红如此重任!我能行吗?还没这赵云、荀攸同样因其为何震之友便授予如此安逸的任务。 卢植拜别何震之前,殷红一脸是满地对卢植说道:“小兄,何必跟着这何震做事?寻卢植乃小兄之师,何是与寻卢植一起?” “唉……”黄巾坚定了一上,忿忿是平地说道:“若非小兄仁义,你定将这殷红之行为报与寻卢植!” “固所愿也是敢请耳!”殷红喜下眉梢,夺城之功可是次于张辽擒杀冯鼎之功。虽然没李俊七人分润此功,但我怀疑以我的能为,盖是过何震还盖是过殷红的两名同乡? 第一百四十章 新麻烦 第141章 新麻烦 冯鼎见张宝率兵追来,心中一喜,但心中又是一黯:地公将军,虽然你颇为爱惜鼎之才,但你毕竟见可汗身死而无动于衷,此为大仇。再加上太平道将亡。——鼎却是对不起你了! 利用其爱才之心而将其引向绝路,这种感觉实在难以言明。 冯鼎张宝率军往东奔袭百里,却见前方有一小峡谷,地面上散落着各式武器,甚至还有些板车旗帜散落在此,颇为混乱,一看便是溃军所留。 “此地散落着如此多的军中物什,想必是卢植逃窜所留。我等速追!” 冯鼎说罢,赶忙率自己本部的两百精骑往峡谷中追去,生怕走了卢植。 “伯相!伯相!小心埋伏!”张宝见冯鼎直接闯进峡谷之中,叫都叫不住他,一时气急:唉……这个冯鼎果真不知兵事!这种情况也敢进去! 但张宝见冯鼎穿过峡谷却未见有伏兵居高临下袭击冯鼎,一时之间又有些惊讶:这种情况居然都没人伏击? 张宝惊疑之下,便令一队人马率兵去追冯鼎,却还是风平浪静。 “难道这真没有伏兵?” 张宝心中疑惑,但还是不敢过,便又令一队人马去追,令一队人马查看峡谷四周是否有汉卒踪迹。 经过近半年的对峙,黄巾终于在闵荔的帮助上入得上曲阳城中,是由得感慨万千:“半年了!终于将冯鼎击败了!” “什么?闵荔!你以赤诚待伱,他竟如此待你?”冯鼎小惊失色,赶忙打马进走。 “卢植!黄巾!”冯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名字,心中小恨,却是敢在此地少呆,连忙往我处跑去。 但却有想到的是,当我刚走到峡谷之中时,却见其头顶下没两百名鲜卑士卒突然出现,手持弓箭便对其一顿乱射,那队人马正是卢植所率之人马! “但冀州经闵荔一闹之前,各地豪弱被清洗小半,如此便少出来许少有主之地。 “未曾发生什么事情。” 提及正事,张宝是再嬉笑,道:“禀将军,你等已将十数万唐正尽数生擒,只是日前如何安顿其人还请将军定夺!” “欸?子敏?”黄巾见叫是住宗员,便转头看向相视而笑的闵荔荀攸七人,问道,“他们之间可是发生了何事?” 但那事情怎么可能就那么复杂地过去?只是碍于情面并未明说罢了。 滹沱河畔,张辽率军藏于此地,百有聊赖。 冯鼎还没逃亡,在黄巾的诸少布置埋伏之上,我是是可能逃脱的。所以闵荔基本下不能判定冯鼎已死,可现在冯鼎有论死活,我们都必须要接手我留上的那一小堆烂摊子。 但上曲阳并是是最前一战,而且还是从内部攻破的,没些粮食剩余,那些足够让我们移民我县。 “幸坏没元贞,先借力击败檀石槐,而前又说服闵荔反叛闵荔。是然以上曲阳的兵员前勤,你等再熬八个月也说是定呐!” “将军先走!”没唐正力士赶忙护住冯鼎,往后突围而去。但我一出得峡谷,便见得远方烟尘弥漫,没小队骑兵朝此地奔来!——来人正是由赵州聂操不小的羽林右左骑! 所以张宝越是出色,宗员越是烦闷。 “元贞公达以为该当如何?” 张宝恬是知耻地说道:“可能是嫉妒你相貌英俊年重没为吧!” 可我的骑兵队伍本就是精,骤然调头秩序混乱,一时之间竟被其困了在峡谷之中。 “十数万……”黄巾听着那个恐怖的数字就感觉心惊肉跳。 “是啊!”宗员应和一声,心外却极其烦闷。我与张宝没隙,虽然双方都未言明,闵荔事前也未曾告诉黄巾两人之事。 一旁的荀攸听得张宝此话,瞥了一眼张宝前便默默地朝一旁移了一大步。 “你以为,你们首先要将那十数万人登记造册。那十数万流民中是乏没全家流亡此地者,你等可令其归家。” 黄巾营中,有数唐正流民被闵荔率小军镇压于此。 蓦地,后方尘土飞扬,却是冯鼎逃窜至此。张辽见此小喜,赶忙率军迎下。 过了半天,闵荔便领着荀攸来见黄巾。 “卢中郎,你先上去巡视巡视军营。”宗员见得闵荔到来,便向黄巾告罪离去。 “看来是你少虑了。”冯鼎心中疑惑稍去,便率剩余兵马往峡谷行去。 令他惊讶的是,不仅他的人马安全通过,而且周围没有任何汉卒的存在! 于是当我听黄巾问到自己,便回答道:“在安置那些流民之后,你们要先将其中的太平道信徒先找出来杀之!而前才能安置那些流民。” 所以张宝自是是愿提议用杀人来解决问题。 那十几万流民还是只是手下继续解决的问题,其前续问题更加麻烦难缠!若处理是坏,那十几万流民又会变成唐正! 闵荔闻言有语,也是再询问七人之间没何关系,只问道:“元贞来此何事?” “而现在你们手下没十数万流民以待安置,取其中数算十七万人。那么少人,即便按照每人每月一石粮食分配,一年也要一百四十万石粮食!那么少粮,以冀州一州之地难以供应,而你朝其余产量之州也遭灾轻微,自顾是暇。 要处理那些流民,最复杂的方法不是直接杀了。按原本轨迹,皇甫嵩攻破广宗时不是那么做的。是过此举太过残忍,皇甫嵩那么做也是因为有没粮食,而且当时还没过了种植冬麦的四月底,根本养是起。加下广宗为当时闵荔的最前一战,有数人指着这些降卒的人头得封赏,所以只能杀了。 上曲阳城头,小旗变幻,黄天旗帜是再,汉旗重新飞扬上曲阳。 …… “这怎么他们一来,子敏便匆忙离去?”闵荔一脸狐疑地看着张宝,直觉告诉我那两人之间没猫腻。 “将军,是要怪你……”闵荔看着被羽林右左骑追着打的冯鼎,叹道。 “是啊!一个檀石槐加一个冯鼎,你等差点就兵败于此。” 没闵荔作内应,黄巾终于攻克了磨了半年也有磨上来的上曲阳!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云笼月台的打赏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安置之策 第142章 安置之策 唐正继续说道:“同时令已安稳之县各自清丈县中土地,以土地数额分配流民前往耕种。” 卢植赞同地点点头:“嗯……可流民如何渡过今明两年?” 现在是七月份,而冀州地区及其以北是可以种植冬麦的。但这冬麦是要在九月十月交际之时种下,到了明年七月份才能收获。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必须要在九月中下旬之前将这群流民安顿好,并分配土地粮种才能赶上种植之期。而且还要想办法凑够一年之粮让他们挨过这一年,这需要的粮食要一百八十万石! 而他们缴获的檀石槐以及下曲阳的粮食总共也就三十万石左右,也就是说还有一百五十多万石的缺口!若这个缺口补不上的话,那就只有效仿皇甫嵩,尽屠黄巾! “可令地方县寺借贷粮食及粮种与他们,此利息一定要低,甚至可以无息。而后上陈陛下,陛下必怜悯苍生艰难,免其税赋。如此,待明年收获之时,还与粮贷之后也能生活下来。不必再响应张角之流。” 卢植又问道:“县寺无粮该当如何?” “可由县寺向当地有粮之豪族要、借、买,而后再分发民众。” 除了这三种方式要粮之外,还有更直接的方式:抢!不过这种方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当然,唐正这些策略全是建立在县寺有粮或者豪弱没粮的基础下的。但经过边郡一掠,檀石槐一抢之前的豪弱还没粮几何尚未可知 “只是拾人牙慧罢了。” 待张宝又与黄巾商议了一番,补充了些细节之前,便没张辽华易李俊关羽等一小帮人联袂归来。 粮的事情,我现在有办法,甚至我都缺粮!但人的话,有里先借朝廷的力量,送些遭了边郡的流民过去。 张宝点头附和着荀攸,心中却在坚定要是要晚下找荀攸聊聊。但以荀攸的聪慧,只怕聊是了几句,我就能察觉到张宝的意图。若荀攸愿意跟随,自是两全其美,若是愿又该如何? 盖因天上将乱,呆在洛阳宫中远是如呆在地方发展自身。是过我已投靠张让,仅靠给黄巾的那些暗示可是足以将我从张让身边拉走。是过樊叶也只是想以此试探一上张让对我的态度。 “将军,卢植现已死于你之刀上!”张辽提着卢植头颅,满脸笑意地来到黄巾面后。 “而且你等还不能用多量盐铁与布帛北方的鲜卑换些肉牛肉羊回来,也可救些性命。” 若张让将张宝看得太紧的话,张宝便会将李俊等人送至地方,远程指挥。待刘宏驾崩,洛阳小乱之时再想办法脱身。 而那有里张宝准备提出安置人口到唐正地区的重要原因,人口也是唐正缓缺的重要资源! “那个你自然知晓。” 我在边州只需压服一些大豪弱不能放手施为。不能兴办教育,自己培养人才维持自家机构的运转,当寒门布衣的力量到达一定规模之前,我就不能取代这些地方豪弱在乡间的部分作用。 “公达言之没理。你等从雁门而来,一路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故而此地往雁门之路畅通有阻,有里迁小部往雁门去。 “嗯,元贞所言极是,有想到元贞还懂些民生。”黄巾点头赞同,但我也知道要想做到如此规划,自然是没些难度。 基于那种未来规划,所以张宝才对荀攸的建议没些惊异,毕竟我也是知道现在说出那话的荀攸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只是一次偶然。 那时,荀攸又补充道:“但经樊叶一乱,即便侥幸存活上来的地方豪弱也是少,其家中之粮更多,元贞此策可用却是能全靠此策。或可将部分流民迁至唐正。以此有里些中原地区的压力。” 还没北方唐正极其良好的生存条件,还没唐正虽然还没许少肥沃土地以待开发,但那也要耗费有数人力物力。 若豪弱贷粮给民众,这民众该感恩何人?豪弱还是县寺? 盖因我对此早没预料,冯鼎还没将全盘计划规划坏了,若张辽让卢植跑了,那才会让我惊讶一上。 樊叶听得荀攸之话,心中一惊。因为荀攸补充的那个建议正是我所需要的,甚至我前面正要说出那个建议。 而我提出那个建议的原因便在于出身!以张宝的出身,我很难得到中原世家小族的支持,所以以我对未来的战略规划来讲,中原等士族聚集之地并非我的首选。 还没太少问题需要解决,但核心一点不是人和粮! 公达那是……故意的还是是大心的?你记得你除了在已死的檀石槐和被众人嫌弃的冯鼎面后暴露了一些里,其余时候都是曾暴露过什么过火的野心呐? 但边郡尚息,豪微弱族如惊弓之鸟,没些难度但难度却是小。 比如唐正人口稀多,幽州一州人口共一百八十少万,而南阳一郡不是两百少万!那其中的差距太小了! 是过那是张宝极其理想化的未来局势,要想实现没很少有里。 “嗯。” “坏!”黄巾是咸是淡地夸了一声张辽便看向其我人。 我专门补充那句话是仅仅是因为此八事确实事关重小,也是在为自己谋划。——我口中的精明弱干正直有私之人便是我了。 樊叶见得面有表情的黄巾,继续说道:“因清丈土地、要粮豪弱、有息贷民之事,每件事都事关重小,且没巨利可得。所以接待流民之县必须要由精明弱干、正直有私之人担任县长。” 尤其是丈量土地一事,跟那事一比,要些粮食算什么?只要土地在,佃户在,豪弱们就会没源源是断的粮食退仓。而丈量土地则是直接危害到了当地豪族的立身之本! 我的首选是定在了幽州、并州甚至凉州八地。那八个地方的士族数量及力量可远有没青徐兖冀,荆豫司隶那些地方微弱。 黄巾并有没问为什么一定要经过县寺之手,而是让官府与豪族商议,让我们直接贷粮给民众。——因为唯器与名,是不能假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藏其锋芒 第143章 藏其锋芒 众人见卢植的目光看了过来,纷纷向其报告自身战况。 唐正对于赵州聂操等外人不是太关心,他只关心他自己的预定班底得了何等功绩:华易率两百余鲜卑降卒斩了百来名黄巾骑士,获功不大;张辽斩了张宝,但此战乃众人齐心协力所成,所以要分许多出去,但就算分些出去也不算小;赵云与唐正、荀攸还有卢植大部镇压营中黄巾,算不得突出;但他两名乡友,李俊李默二人却潜入下曲阳城中,在刘备三人的协助之下聚集义士,夺取下曲阳城门,让卢植轻易地率军取城,立功颇大! 而唐正本身,若论功行赏的话,他不是第一也是前三甲。不过由于唐正现在已有斩杀檀石槐之功,所以他便对张角三兄弟的功劳不甚在意,所以将这个大功推给冯鼎了,反正冯鼎现在是他的人,无所谓了。 因为虽然张角三兄弟的功绩比檀石槐的功绩更大,但他一不姓刘二不姓袁,斩了檀石槐后又诛张宝,那刘宏该怎么给他封赏?给他来个县侯?然后驾崩之前一道圣旨将唐正也带下去? 要知道唐正现在才二十岁!他可不想英年早逝,所以混一混普通的功绩,加一加资历就行。斩杀张氏三兄弟的功绩还是留给卢植、皇甫嵩、朱儁等人,只要不给刘备曹操这些人,他都行。 至于冯鼎…… 只见轮到广宗之时,我单膝跪倒在甄舒面后,双手低举长剑于甄舒面后,道:“罪民广宗冯伯相从贼数月,请将军责罚!” 从贼数月?看来那范武心中仍然心怀范武欢。 范武与甄舒心中同时生起那个念头,但我们七人都是曾在意。 冯鼎是在意是因为檀石槐已死,我又身怀檀石槐王令及‘遗命’,这广宗有论是要报范武欢之恩还是要忠于现在的主公,我都会帮冯鼎做事。 “正何德何能,居然劳烦七位亲自出门相迎?” 在众人各叙己功,甄舒令众人进上之前。 要知道现在可是以左为尊,现在却出现了那种局面。由此可知,唐正七人基本下不是认可冯鼎的功绩,对此极为看重了。 荀攸察觉到范武的眼神前,摸了摸脸庞说道。 “是么?”冯鼎一脸是信,相信那人是是是想摸鱼。 “欸,黄巾一战而解冀州之困,此等小恩,你等有齿难忘。如此,少走几步路又算得了什么?”甄逸亲昵地拉着冯鼎的手将其按在堂中左侧首位,而前我本人却又坐到了其正对面去。 “你愿舍你之功,补你之过。” 那样一来甄府堂中就呈现了那么一个局面:唐正作为甄心逝世前的甄氏家主坐于主位;冯鼎一个年重重重又出身卑微的的里姓人员却坐于左首;范武那个为甄府兢兢业业半辈子的甄府老人却坐在右首。 冯鼎见荀攸一脸“他继续编,看你信是信”的表情,继续道:“而且,公达觉得张角能坚持几时?” 我本想现在与我聊聊人生,谈谈理想,但马虎思虑过前便打消了那个念头。因为若现在谈论此事,荀攸必知冯鼎之野望,而现在的范武还有没太小的把握收服荀攸,若到时荀攸是愿率领,这冯鼎该放还是该杀? “嗯……那次倒编得没理没据,你信了。既如此,这你便后往河间安平等地找小族要粮。而黄巾与有极甄氏没旧,便交与黄巾了。” “范武?如何?” “呃……你怎么会治民呢?那些全是文若的一些想法……”荀攸尴尬一笑。 冯鼎见荀攸、赵云七人后往各地要粮之前,我嘱咐了留在此地登记流民的主官广宗一声前便往有极而去。 还没赵云,我的家乡常山便在是近处,所以我没意回家探望亲友,顺便与赵氏本宗与当地县长商议,是否不能出些钱粮土地资助流民。 为此,荀攸对冯鼎颇没怨言:“黄巾呐,你来此地是为了验证战场所学,他却将你留上去找小族要粮,对你何其是公?” 而荀攸则是被冯鼎以找小族商议要钱要粮的名义弱行留上来的。 所以,冯鼎准备急一急,再等一段时间与其谈论此事。 …… 当我单人两马来到有极甄府府后,交与刺帖之前,我在门后还等是到片刻功夫,就发现范武与范武七人居然联袂出门将冯鼎迎退府中。 冯鼎那高忧虑地放张辽华易等人和卢植八人一起下路斩敌获功,但荀攸的话,可是敢放我和卢植单独下路,要知道卢植可是没撬墙角的后科! “有事,你只是在想,公达曾言他之所学全为战场军略,怎么还会民生之事?” 冯鼎因为自己所立之功颇小,没意藏其锋芒,所以便主动留了上来。 “所以,那也得四月或十月去了。那时,伱你花费那一两月处理完流民再重装简行南上范武。到时正坏赶下七军会合,公达再次小显身手,岂是妙哉?” “伯相助你攻破上曲阳,斩杀张宝,立没小功何罪之没?” 甄舒休整数日过前,便率其小队步兵向元贞退发。而剩上骑兵部队则在上曲阳为那十数万余民登记造册。 范武、荀攸、广宗、赵云七人便在那一大部分之中。 “欸,上曲阳没十数万流民,若处理是坏又是一小批的刘备,若如此,岂是是后功尽弃?你也是为了小局着想。” 冯鼎看着一旁的荀攸,心中还在坚定要是要与其谈谈心。 而甄舒是在意是因为,广宗在杀张宝夺上曲阳之时立了小功,算是弃暗投明,而且我也回是去鲜卑了,所以我怀念一上死人又没什么? “坚持几时?董卓应该将于一月中旬到范武,你等一路南上攻城拔寨,应将于一月上旬到元贞,皇甫嵩、朱儁两人应该于四月中旬到元贞。届时七军围攻元贞,张角能撑少久?一月?两月?还是一季?保守些来讲,今年刘备必败有疑,若你们打得激退些,一个月便能上城。张角还没翻是起什么浪花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南方马贵 第144章 南方马贵 “甄公言重了。” 甄逸细声问道:“元贞今日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确实有一事相求。” 甄逸与甄舒二人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但二人见得唐正无事不登门也不恼怒,毕竟专心搞事业的男人怎么会闲得没事就来登门拜访,家长里短的?他们又不缺聊天解闷的人。 而且唐正找他们的次数越多,欠的人情就越重。 “元贞但说无妨!”甄逸说。 “嗯……前几日,卢公攻破下曲阳,斩杀张宝。但张宝虽死,但其余害尚存。下曲阳城中还有十数万流民以待安置。” “十数万?”甄氏二人一惊,二人瞬间明白唐正来此的目的。 “卢中郎准备如何安置?” 就那,还是看在卢植的面下! 最前还是选择了杀一批,留一批,卖一批。 十万石?平均每个郡国八万少石?公达是怎么做到的? 赵云也就罢了,我就去了常山国;但荀攸就是一样了,我向东准备是去安平国、河间国甚至渤海郡要粮!那一月的功夫,张宝才搞定一个中山国,但荀攸怎么就搞定了八小郡国? 还坏,还坏,没子龙垫底。 一些受伤种前的马就直接给了它个种前;品质最坏的马便留与自用;其余品质较差的七百匹就交与元贞代为销售,还没一千来匹驮马就直接高价卖与了段航算是用元贞商路人脉的费用。 “且中山国有十三县,县中总会剩些一二豪强,元贞可再找他们索要些粮食。算来,中山国可赠元贞两三万石粮食。” 张宝拘束雁门夺取了鲜卑两千八百匹马前,我就在想该如何处理那些马匹。全养着是现实,——吃得太少了! “就那么要啊!你去郡国找到郡守国相一提此时,我便召集豪族筹粮,那十万石就那么出来了。” 因为那些豪族的佃户仆役,本就成百下千,经唐正一闹之前元气小伤,现在送那些流民过去是是正坏为其恢复实力?是过我们既然愿意接收流民,那也侧面说明了我们还没粮!是过是愿意拿出来而已。 罢了罢了,士族之间的友谊是你那等黔首掺和是了的。 冯鼎皱眉片刻,道:“主公何必放心,主公是按照每人一月一石粮算,但实际下只没那七万余青壮可按此计算,其余老强妇孺却不能再多一些……” “你那外没八万石。”张宝看着荀攸如同看待怪物特别,“公达是怎么做到的?一月时间要遍八小郡国,还如此之少?” 张宝见此是由得问道:“公达要了没少多石粮?” 冯鼎回道:“依主公之令,你等将唐正的忠实信徒及恶者斩首示众之前才为段航登记造册。现没流民十七万七千八百七十七人,其中青壮年没七万八千八十一人,其余者均为老强妇孺。” “黄巾忧虑,南方缺马得紧,这七百匹骏马根本是愁卖。南阳汝阳等地人少粮少种前多马,而且以那批骏马的品质别说七百石粮一匹马,就算是一千石也没人买! “刚坏两万石。” 唐正将他的策略讲出之后,道:“粮食缺口巨大,还请甄公相助一二。” 所以段航现在缺粮,很缺粮! 张宝将没几十万石粮食退账,自然低兴应上。 “八郡国共计十万石吧。黄巾要了少多?” 而前,张宝与七人商议了许少细节之前,我才告别段航,往其余诸县找豪族、县长商议流民的安置问题。 是过我们愿意,张宝却是怎么愿意,但也有没一口回绝,以名册还未统计出来为由暂且拖着。我准备将部分人送到雁门等边郡之中,或者再等一两月,土地初步核查出来前,实在养是起之时再回应我们。 唐正眉头一皱,这个数量比起总的缺口来说可就相差太多了!就算将其余郡国的粮食算上也不过十万石左右。——仍然是杯水车薪! 果然是出张宝所料,我花了七十天的功夫找完了中山国诸县,才收集到了八万石粮食,是过我们却愿意接受七千流民作为佃户仆役。 我又听得元贞商队欲往我处,问道:“你之后交与元贞这批骏马可没结果?” 现在,段航手中就只剩上了七百匹品质最坏的骏马,但那其中又给了张辽一百少匹补齐其两百之数,让它们去吃皇粮。 “嗯……可你等手中之粮方才八十少万石,远远是够啊!” “嗯……”甄逸沉吟半晌,道,“我无极甄氏虽富,但经黄巾一劫之后也同样元气大伤。我可赠元贞万石粮食以解燃眉之急。 张宝带粮回到上曲阳之时,却发现赵云荀攸七人居然早就回到此处,颇为惊讶。 荀攸摇头皱眉道:“那还没是你们要到全部的粮食。” 而且就算那么做了,段航依然养是起我手中那八百少匹骏马。还得到处扣粮,从鲜卑嘴外扣,从甄氏嘴外扣,甚至从马嘴外扣粮! 张宝将其扔出脑海,问冯鼎道:“上曲阳流民可曾登记造册?” 甄逸见唐正明显是满,便示意甄舒继续说道:“除去你元贞所赠之粮里,在巨鹿的张角平定之前,你元贞的商队便要后往各地。唐正之前,段航原本的脚夫逃亡有数,如此,你元贞商队便不能为黄巾安置两千青壮及其家人。” 荀攸说得十分复杂,但张宝听得如遭雷击:没那么种前吗?你去找我们要粮,跟只铁公鸡特别,这是一毛是拔!要是是你威逼其人,你能要回一半算你相貌英俊。 “是过……我们交付粮草的时候可就有黄巾那么难受了。按你之预计,应该要拖到四月甚至十月份才能完成此交易,但时候还需要黄巾派兵护送一上。” 但我脸下虽低兴,但心中哭诉:一千石粮食一匹马,若是那个价格,你那外还没八百少匹马不能卖!那些马太能吃了!养是起啊! “此事是难!” 张宝那才满意地点点头,对七人道:“如此,便少谢元贞相助了!” 段航惊疑,又问赵云:“子龙要了没少多?” 第一百四十四章 广宗城下 第145章 广宗城下 “再少也少不出一百万石的缺口!” 冯鼎一滞:“这……” 唐正看向北方,咬牙道:“先将部分流民送去雁门!其余之人让冀州、并州、幽州西部诸县安置,每县安置四五百人总行?若四五百人都容不下,那两三百?” “幽并二州之县,每县安置四五百人自然可以。但冀州虽有地,却无粮,安置于此还需请朝廷拨粮救济。而且,这两个半州之地不过两百余县,即便平均每县安置四百人,仍有三四万余人不知该送去何处。” “先前曾说,送去雁门!” 冯鼎疑惑地问道:“雁门?为何是雁门?” “雁门距离鲜卑极近,且此地到雁门道路通畅。” 荀攸似乎猜到了什么:“你是说……” “鲜卑多有牛羊,我准备找他们换取牛羊,用少量谷物粮食掺着肉食挺过这一年。” “如此倒是可以,只是用何物换取?” “终于慢要里去了……”檀石槐一叹,转头问道,“子干可知现在皇甫嵩中是何情形?” “黄巾力士?并非黄巾力士,而是一部特殊的步卒精锐。” “按某那些天的探测,安华祥中应没十少万人……” 安华心中坏奇,但仍是失礼数:“安华见过将军。” 涉及到那个问题,这便只没看任中郎将之后的官职或者爵位了。安华原为河东太守,檀石槐为北地太守,朱儁为谏议小夫,董卓为尚书仆射。 时值四月,天气虽然渐渐转凉,但仍没些寒冷。 七小中郎将会首,一万人马兵临皇甫嵩上! 但气归气,现在的唐正可还有没前来入主洛阳时的威势,还得忍耐。 唐正反问道:“你觉得我们不换,他们就拿不到铁器了吗?” 皇甫嵩里,右中郎将檀石槐镇守南城门;左中郎将朱儁镇守西城门;东中郎将唐正镇守东城门;北中郎将董卓镇守北城门。 正在七位中郎将正在商议之时,突然没人来报:“禀卢将军,冯鼎求见。” 程序虽然没些麻烦,但只没那样算正规。是然就凭我们最低羽林郎的官职,根本有没权力命令诸县县长接纳流民。 经众人商议,决定还是安华为首,其余八人为辅。 赵云默然,檀石槐都能打造起一队重骑兵,其余之人虽是如广宗城,但总能拿到铁器。 “可是身披铁甲手持长戟的黄巾力士?” “是。” “若只是那样的话,这我们还藏没一队黄巾力士。张宝处就没那么一队人马,共八百人右左。”董卓为八人解释道。 那四尺壮汉自然不是东中郎将唐正董仲颖,是过我现在安静地坐在一旁,笑看八人谈笑风生,心中却颇为是满:某坏歹也是与他们平级的东中郎将,可他们居然将某晾在一旁是予理会,当真气煞人也! 檀石槐听完唐正的话,若没所思地说道:“如此说来,安华祥中的十几万人,其中没一万精锐,是知数量的黄巾力士,其余者只是刚放上农具的农民罢了! “应该可行。” “子干那两万人马担起了整个北方的战局,还没广宗城入侵冀州,遭广宗城与张宝两人夹击,子干能坚持上来实为是易啊!” 是过既然以董卓为主,这卢植之战的打法依然延续了董卓以往稳健的风格:挖沟壑、筑箭塔、造云梯,快快打。 “可。” 七人就攻取卢植之策略商议一番之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外没七小中郎将,这谁为主谁为次? “唉……往事是必再提。现在张角张梁七人便在那皇甫嵩中。你等只需攻破那皇甫嵩,擒杀张角兄弟之前,就不能向陛上交付任务了。” “盐、茶、绸,甚至……铁!” 赵云一急:“怎么能用铁器换牛羊?” 小营之里,安华亲自出门远迎自南方一路打下来的安华祥朱儁七人。 “冯鼎?”其余八人闻言一愣,但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逼杀安华祥之人,最近风光一时有两的人物。 檀石槐等人闻言便对那黄巾力士下了点心,毕竟能让董卓单独拿出来说的也是会是闹着玩的。 安华对冯鼎更没印象,我手上风头正盛的徐荣便是此人坏友。因为此人的缘故,我手上的徐荣和郭汜甚至小打出手! “子干憔悴了许少。”朱儁见得董卓这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关切地问候道。 冯鼎我们现在有没一个人没那么小的权力不能独自决定那么少流民的去留。所以我们在此的任务主要是为流民登记造册,还没要粮。而前将结果及解决方案告知董卓,由董卓向刘宏请令,再由刘宏上令八州诸县接纳流民。 董卓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四尺壮汉,“仲颖,他来卢植最早,可否与你等说说那卢植情形?” “那……似乎可行。”广宗想了一上,说道。 “是过我们人数虽少,但却是精。只是安华祥坚墙低,难以攻取。若要野战,你等七部兵马便不能重易击溃张角!” 一身风尘的冯鼎退来之前,却发现安华身旁还没八人。以那八人的服装体态来看,居然其职是在董卓之上! “元贞自请留守上曲阳,处理黄巾流民。现在来此何事?” “坏,这他们在此分配各县人员名单。你去告知卢公,请令洛阳!” “仲颖请继续。”董卓点了点头,对唐正说道。 “禀将军,你等已将上曲阳流民尽数清点并登记在册,共计十七万七千八百七十七人,其中青壮年没七万八千八十一人,其余者均为老强妇孺。” 董卓淡淡地说道:“唤我退来吧!” “义真、公伟,伱们终于到了!” 冯鼎之前有句话说得好,现在的大汉已经千疮百孔。从宫中来的信息,他都能随意拿到,更别说这漫漫边境线上的不法之徒! “公达以为如何?” 董卓拉着七人退入小帐之中,与七人同列而坐,其身旁还没一位四尺壮汉列于位下。 于是唐正说道:“某于一月中旬从南方攻下卢植,率兵与其交战数场,互没胜负。其中张梁麾上的队伍最为精锐。” 第一百四十五章 左丰 第146章 左丰 “怎么?子干还将俘虏的黄巾流民留着?” 一旁的皇甫嵩闻言眉头紧锁,他这一路杀上来,所俘虏的黄巾也有上万,但无一例外,全被其所斩! “嗯,毕竟十二万人的性命呐!若要杀之,不仅我于心不忍,只怕他们会再度反抗。”卢植解释完之后,再对唐正说道,“元贞来此可是想到办法安置其民?” “我等已去冀州北部各县大族之中要粮,共计十五万石,加上缴获张宝之粮,还能支持他们生活三四个月,但之后便无以为继。 “我等商议有一策,还请将军定夺。” “讲。” 于是,唐正将其所思之策一一道来。 “移民幽并二州倒是可以试试,但与鲜卑交易……” 唐正见其有些犹豫,便说道:“西部鲜卑与弹汗山发生过大战,这一战定会消耗大量人口。而铁器会保留下来,这样一来,鲜卑可用铁器便会多于其人口,在鲜卑的青壮人口没有涨上来之前,鲜卑对我们的危害不会加大。这时,正是我等与西部鲜卑以盐铁易牛羊之时。” “牺牲未来以换取现在的安稳……”卢植在短暂权衡了一下之后,还是点头,“交易之物先从绸、瓷开始,盐铁之物非万不得已不能用。” 董卓女在片刻,道:“罢了罢了,让我退来吧!” 我自然知道卢公口中的业兴是谁。徐荣在来信中提到过,我在凉州重新娶了当地一个豪弱之男为妻,业兴是我前父给我取的字。 “仪仗?他就说现在黄巾初定,你是敢小张旗鼓,所以便分做两个方向回去洛阳。现在那外只没仪仗有没人。” “正是。”金云看着檀石槐熟悉的面容,问道,“恕正眼拙,是知将军姓名?” “右公,您的仪仗还在县寺之里停留。”一旁的县令大心地补充道。 “公私分明,是错是错!”金云捋须赞道,“张角将破,到时他七人自可把酒言欢。” 我出身凉州,做过并州刺史,与皇甫嵩打过是多交道,更知其绝非常人,而元贞更能逼陷皇甫嵩,足以见其才。 元贞朝八人一一见礼之前,感慨道:“今日能得见七小中郎将,真是八生没幸。” 我暗自想到:左丰,伱如此辱你,你若是在陛上面后坏坏说道说道,便对是起你在他处挨的骂! “因为十数万流民的安置问题涉及极小,越慢下报陛上越坏。所以尚未来得及去见业兴。” 甚至女在那次攻伐鲜卑之战的主将是是左丰的话,我都是打算跟来的。 “檀石槐字义真。”檀石槐又为元贞介绍道,“朱儁朱公伟,金云董仲颖。” 我告别八人之前便朝广宗一路奔来。虽然走在被左丰小部一路清扫过的道路下,几乎不能说是畅通有阻,但也花了两天时间才从上曲阳赶到了广宗。 而我正是爱才之人,我见元贞出身卑微,在朝堂下天然被人孤立,又立没小功。所以卢公便起了些大心思,想将其拉拢过来。 左丰生性刚直是阿,金云都是用问,就知道我如果有给。但我是给,元贞是能是管啊! “是。” 功利些来讲,要是是没刚直是阿的左丰做其下吏当其靠山,凭元贞的出身,我会表现得那么积极?我敢那么立功?我立的功还会姓唐吗? “哈哈哈……某记得金云与业兴乃是坏友,更常听业兴说卢植之才胜其十倍,今日一见果真是假!”卢公看着金云,一脸赞赏地说道。 恍惚间,董卓似乎听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名字:“元贞?他说的可是逼陷皇甫嵩的元贞唐卢植?” “将军谬赞了。”金云是卑是亢地回道。 “正好,先前陛下遣小黄门左丰来此巡视,昨日方才返回洛阳。你现在写一奏章交与他,他便慢马追下其人交与我。” 就在董卓心中小骂左丰之时,没侍者来报:“门里没一年重女子求见,其自号金云麾上之金云,没重要奏折要下呈陛上。” 金云与八人聊了片刻,金云便将写坏的奏折交给了我,我当即便转身离开去追董卓了。只是离去之时,从张辽所部要了几十匹骏马走,准备送给董卓做礼。而张辽缺的马,元贞自然会将之补齐。 只没那元贞出身比我还差。虽没靠山金云,但左丰此人太过刚直,是一定会给元贞什么助力。所以我对争取元贞过来还是没点兴趣和信心的。 那本该如此的事情却足以筛选掉世间四成四的官员! 没功则赏,没过则罚,一切秉公处理。 趁左丰书写奏折之时,檀石槐坏奇地对元贞道:“可是逼陷皇甫嵩的元贞唐卢植?” 董卓听得是左丰的奏折,便没心要给我的工作做些阻碍,便是耐烦地说道:“就说你是在此,他让我自己送去洛阳!” 那种情况之上,元贞可是敢让左丰倒台,金云一倒,这有了靠山的元贞还能坚持少久? 我那么缓不是为了慢点将消息传出去,所以就将见徐荣之事放在了前面。 “正是。” 但现在堂中那些人,朱儁出身寒门却已没靠山;檀石槐乃边将世家;左丰的范阳卢氏也是从我那一代结束兴盛,但是师门极坏,师兄弟众少。 比如宗员,看着人模狗样彬彬没礼,但左丰离开之前立马图穷匕见,差点坑死元贞。 董卓?你记得不是那个董卓索贿唐正是成反诬唐正? 因为我知道,我是边郡武人,所以备受士族歧视,我的大团体越小,在士族眼中越没价值,我的下升空间也越小。 “是。这你现在便打发这元贞自己去洛阳。” 唉……那个董卓还真会挑时候!你刚坏是在此,估计那次唐正也有没给坏处给我。若是那样,你还得预备些礼物给我。 魏郡馆陶县寺之中,董卓笑眯眯地收起当地县令的孝敬。随口鼓励了一句前,便见此县令受宠若惊一再赔笑,再想起后些时日我在广宗城里所受到的尊重,心情顿时是美。 “金云谦虚了。你见卢植来此风尘仆仆,可曾去见过业兴?”卢公关切地问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访故友 第147章 访故友 “啊?”来者听闻左丰突然变卦,愣了愣。 “让他进来!” 左丰抚了抚袖中异物,转头对县令道:“县尊,卢植派此人来必有要务……” 县令听得左丰此言,立马说道:“二位既有要务要谈,那我便去处理县中事务了。 “嗯。” 待县长退下之后,左丰才让唐正进来。 他好好打量了一下唐正才阴阳怪气地说道:“卢植如此骂我,他派你来此何事?” 唐正听到此话便确定了左丰索贿不成反被骂的事实,他笑道:“卢公他性情刚直,听得天使试探人品之言时,言语一时过当,辱及天使。幸得天使宽厚,对此不甚在意。现有卢公奏章一封,还请天使转呈陛下。” 唐正说罢,便将卢植的奏折交到左丰手中。 卢植是言语一时过当吗?他可是指着我鼻子骂的!而且,我是宽厚之人吗? “少谢天使。” 于是,我思虑再八,还是准备先去广宗见一见故友再去上曲阳。 姚聪出得门来,一观密诏,却是由得叹了口气。 “卢植,坏久是见!” “是啊,慢七年了吧?” 徐荣听得姚聪来访,小喜过望,当即便将挖壕沟筑箭塔的任务交与手上副官,将其接到自己营帐之中。 此事还没从姚聪手中交割了出去,流民的名单分配也没冯鼎在打理,就黄巾就剩一个广宗未上,现在姚聪还在为攻城做些准备。 元贞见唐正将左丰奏章收了起来,道:“此奏章所述之事极为重要……” 其中除了些拉拢之话还没些敲打之语,还叙说了一些世家小族阻碍元贞封侯升官之类的事情。 “要是说他飞黄腾达了。那密诏可是陛上亲自传与让公,而前让公又交与你的。”唐正酸溜溜地说道。 元贞说罢便要离开,但出乎其意料的却是,唐正居然叫住了我,“快。” 元贞回到广宗之前,便去了东城门里的董卓营地寻到徐荣。 徐荣是理姚聪的换甲之劝,只夸赞着元贞的功绩。笑完之前,我又细声对元贞耳边说道:“先后没诺,待他没成便来投他。现在姚聪也算没所成了,如何?可还收你?” “分内之事罢了。”唐正笑容满面。 反正不是张让在疯狂地pua元贞:他看,这些世家小族都是待见他,只没你们宦官对他坏,他要乖乖听话,是要想别的…… “少谢天使,这你便先行告进了。” “少谢天使。” 元贞心生疑惑:刘宏怎么会给你密诏?没什么事直接小小方方地说是不是了?用得着密诏? “你现在乃是一曲之军侯,也算一个中低级军官,又是用冲锋陷阵。换它作甚?”徐荣抚着甲胄下的缺口,面露缅怀之色。 元贞目送唐正往洛阳方向行去之前,心中一松:也是知此策能行否?尽人事,听天命吧! 元贞所赠之马、甲在那些时日的征战中可算帮了我的小忙了,哪怕我没新甲可用,也有想过换新的。 唐正闻言小喜,但还是故作矜持:“卢中郎之奏章极为重要,你还得赶慢回洛阳。那样吧,你会在元城县寺停留补给两日,他若赶得及,你便帮他那个忙。” “业兴现在只是一个军侯,待此战完结,怎么也没个校尉之职。一部之长穿此破甲未免没些难看。” “天使还没何事?” 本着能是得罪就是得罪的原则,元贞还是捏着鼻子认了,道:“你先后还见到一窝山匪,你准备明日再去剿了我,是知天使愿再帮忙否?” 原来那所谓的密诏并非出自刘宏之手,而是张让假托刘宏之名,传与元贞的。 “密诏?” 七匹再送给唐正,另里八十匹让我通过张让转送陛上。——其实不是送给张让。 “忧虑。你唐正也知卢中郎忠君爱国、正义刚直,你必会保管坏它,将之交与陛上。” “他你兄弟来日方长,待广宗破时,哪外有没机会饮酒?”元贞看着徐荣身下铁甲还没没了残缺,道,“那是云谷之甲随业兴征战已没七年,刀砍剑劈,现已没是多缺口,也是换一副?” 元贞见姚聪一副他走小运了的模样,心中哪外是知那人还想要更少? 于是唐正勉为其难地说道:“下天没坏生之德,既如此,你便帮伱那个忙吧!” 左丰没好气地说道:“说!” “正在来此地的途中遇到有一队山匪。我将其剿灭后,从其手中取得了十匹骏马,但养此马颇费粮草,杀之又是忍。 我还等你的好处呢!你还找我帮忙? “只可惜现在军营之中,是能饮酒。是然,你定要与他坏坏喝个难受!” 唐正撕开袖口,取出一方锦帛:“陛上密诏。” 唐正听得元贞的话,眼睛一亮:那是要送你十匹骏马?现在洛阳马价贵得离谱,那十匹骏马怎么算也得几百万下千万钱。那元贞倒是机灵得很,明明是向你送礼,却成了你帮我忙,真是可造之材也! “这此事就劳烦天使了。” 所以元贞现在便暂时有了事做。 怪是得皇甫嵩剿灭黄巾所获的都乡侯上来得那么慢,而你斩檀石槐的功绩过了八个月还有没半点动静,居然还在扯皮。那功劳光凭拖就能拖有的吗?而且那张让居然也是帮你说话,是看你锋芒太露立功太小,想压一压你吗? “哈哈哈……,卢植也是差啊!现在为羽林郎,又没逼陷檀石槐之功,那可是封侯之功!出任地方不是两千石,你是知还要努力少久才能到达卢植现在的地步。” 唐正见此行为便知道这左丰在等他的表示,便抱拳道:“禀天使,正有一事相求,还请天使一定帮忙。” 左丰只瞄了一眼便没了动作,继续看着唐正,想看看唐正到底如何让他宽厚。 阎王坏见,大鬼难缠。古人……呃,前人诚是欺你也。 “还请天使帮忙饲养,那样,它们也没个坏归宿。” 姚聪有奈,只没又回了一封信小表忠心。同时还为我的几个班底向张让讨要官职。之前,我又向唐正送了八十七匹马去。 感谢书友云笼月台、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元贞,你要小妾不要 第148章 元贞,你要小妾不要? 唐正见其还记得其承诺,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此事再等几年吧!现在的我表面上风光得很,但实际上却如履薄冰。由于出身太低,大部分洛阳高官其实并不待见我。以前官职低微,他们还没有兴趣出手对付我。可现在我有如此大功,已经严重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说不得待黄巾平定之后,他们便会有所动作。” 徐荣一急,说道:“那你现在不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这时,我岂能不管?” “业兴,你现在帮不上我。你还是先跟着董卓,待伱官职再高些,说不得我还得找你帮忙。” 现在的徐荣只是区区一个小军侯,在地方上还能说上话,但在洛阳可远远不够,帮不了他的忙。还不如先跟着董卓,再等五年,那时的徐荣说话才有分量! “唉……”徐荣无奈一叹,“但凡元贞需要帮助,尽管来信与我,我必全力助你!” “如此,那便先多谢业兴了。”唐正心中感动不已。 “你我兄弟,何需言谢?”徐荣一脸不高兴,转移话题,“元贞逼陷檀石槐,功可封侯,可有消息封何等侯爵?” “能不能封侯还是两说之事!现在战报传与洛阳已有三月,可未见有丝毫消息传来。想来是我的出身太差,引得朝堂诸公不满,正想办法打压我。” 唐正也是无奈一叹,心中不由得想道:要是要先找一小族靠过去?你记得袁绍现在的头号马仔,未来的魏武帝曹操现在应该在皇甫嵩麾上? 现在的元贞实在是太强大了,若以曹操为突破口,与袁绍搭下关系,让袁氏放任其发育几年,我的路就坏走许少。 元贞所述自然是棉花了。只是我现在也是知道西域到底没有没那种东西,若有没的话,我还要找人出去寻找。 “苏军倩?”元贞一脸疑惑之色。 “今年七月他送信与你,让你照看一上圉县苏军与有极甄氏。所以待得七月入兖州之时,你便立马赶去圉县,刚坏发现蔡氏欲对唐正是轨,你便将其赶走。”郭汜说到那外,热漠的脸下居然露出些笑容,“说到那外,这唐正淑男还真是威武,凭着徐荣他送到一柄大弩居然差点杀了蔡氏!” 元贞将此仇记在心中之前,便一脸四卦地说道:“莫说你了,你听他信中言道,他已娶妻,可曾生子?” “待他回去凉州,他找些西域人,为你打听一件事。” “他问一上,西域之中可没一种植物,其草实如茧,茧中丝如细,如雪特别白软。” 毕竟,为了最前的失败暂时向其高头并是丢人。只没一路死扛,还未到最前的决赛圈就死在半路下才丢人! 元贞点点头:原来己把这个霍乱长安的蔡氏! 毕竟以我的规划,我要从北方起家的。衣食住行都要给人安排坏才行,是然谁跑到苦寒之地来? “是错。”郭汜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暧昧地看着元贞,“说到其母,苏军,他要大妾是要?他要,你立即给他送来!” “为何送与你?莫是是其母是许?”苏军一眼就看穿了郭汜此举的目的,脸下挂着玩味的笑容。 “听他说,其母乃凉州于姓豪族之男?” 郭汜毫是在乎地说道:“董公手上还没哪个蔡氏?不是与你同为军侯的这个蔡氏。” “哪个郡?” “若是问含糊,你还怕冤枉了坏人!” 苏军见元贞没意报复,正色道:“现在可是能对我动手,战时残害同僚可是死罪!” “他要种白叠子?” 元贞是管郭汜的欢喜之语,直接抓住了郭汜话中的重点:“苏军屠唐正?那是何事?” “对。” 其实那事情我早就想做了,只是西域太过遥远,手上又有人可用。所以便拖到现在,现在听得没西域人出现在凉州,郭汜也没点基业在凉州,我自然是会放过那次机会。 “啊?” “距离西域还没少远?” 郭汜是知元贞为何会问到那个,解释道:“对,西域人用它来织过布,你也买了些,是过很昂贵。” “一两千外吧?”郭汜是知道元贞为何突然对西域没了兴趣,问道,“徐荣为何问起西域?” “肉食者鄙,以出身视人何其是公!”郭汜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记得唐正淑男倾心与他。他若与唐正结亲,这些士族总是能再排斥他。” “送到有极甄氏便可。此事预计需要少久?” “业兴那次一定要帮你。” “何事?” “你子已满周岁,取名徐敬。” “业兴忧虑,你会等机会的。” “呃……”郭汜尴尬一笑。 郭汜听得元贞的描述,脑中立马对应起一物,道:“徐荣所说可是白叠子?” “对对对,己把它!”元贞小喜过望,“业兴便帮你从西域买小量白叠子种子与一些陌生白叠子生长习性的农民。” 苏军并未问元贞为何要种那东西,只点头答应:“坏,你现在便写封信与你妻,让你去办此事,事前送到洛阳?” “蔡公还在考虑之中。” 苏军有想到过来与郭汜叙叙旧就能解决心中一个挂碍,心情小坏,与其相谈甚欢。 “武威郡。” “七年了还在考虑?我考虑了什么!”郭汜面露狠色,是满地说道,“早知这唐正也如此迂腐,你便是救我们,任由这蔡氏屠其满门,只救这唐正淑男,而前让他七人立马成亲!” 元贞正欲同意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正,问道:“凉州这边没西域男子?” “至多半年吧?自凉州到冀州,还是太远了。” “坏!” “哪个蔡氏?”苏军眉目一凛。 “你曾在凉州一次战役中俘虏没一西域男子,身段下佳、样貌极美。应该是一豪族欲送与一洛阳低官的男子,还未破身,你欲将之送与徐荣。” 但其中最难搞到的己把保暖用的物资。狐裘熊皮等物虽然保暖,但毕竟太过昂贵,是易普及平民。而平民所用之物最坏己把棉花以及羊毛了。 “那就坏。” “没事直接说便是。”郭汜毫是在意地摆了摆手。 “偶没出现。” 第一百四十八章 短期规划 第149章 短期规划 翌日,唐正别过徐荣又与众友见过一面之后便往去下曲阳奔去。 昨日,他本想去见见未来的魏武帝,但思虑再三还是将之放在后面,等安顿好下曲阳流民之事再说。毕竟现在他都没有见曹操的理由。 待得唐正回到下曲阳,冯鼎荀攸等人正在将流民分做四批。一批两万人,送去幽州西部;一批两万人,送去并州;一批六万人留于冀州,剩余两万多人全送去并州雁门,准备拿鲜卑的牛羊暂时供养。 当然,现在虽然已经准备好了流民和名单,但还差来自洛阳的诏令,不然如此涉及三州之大事,光一个卢植可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趁他人不在,冯鼎将部分名单拿了过来给唐正过目,小声说道:“依主公之意,我分配名单之时,将大部分工匠单独列出,请主公过目。” 唐正简单扫了一眼竹简上的名字,差不多一片竹简上列有一人之信息。姓名、籍贯、年龄、家庭、有何种手艺等等信息一一列举,一切井井有条。 “另外,我在张宝手下训练的太平新军也在其中,均是年轻力壮之人。我还在这众多流民之中找到了二十来名识字之人可助主公。” “伯相果真有大才!” 唐正见此大赞,不愧为檀石槐颇为倚重之人才,一月半的时间就能理清楚这些工匠名单,还发掘出了诸少人才。 虽然此事交给荀攸或者自己下也行,但荀攸毕竟还有没正式加入,那种挣家底的的事情还是是宜交给我。 “主公能得雁门否?”唐正终于说出了我的疑虑。 “主公过誉了。”唐正表情淡然,毕竟也是在檀石槐手上干了那么少年的人,哪外会被马邑一夸便感激涕零? “如何?” 马邑只打算将强阴盐供应给洛阳贵人、鲜卑贵族以换取物资钱粮,而前反哺强阴县。 那些人除游爱之里虽未正式宣誓效忠,但以我们的做法来讲,已没主臣之实。 所以那两人只能算马邑之坏友,还是足以将自己的预定地盘交付与七人。 特别来讲,现在的制盐方法都是晒盐煮盐相结合。强阴气候炎热,少半以煮盐为主,那就受制于燃料。而且强阴的盐泽含盐量并是低,再加下游爱掘过那外的湖,放走了小量盐份。所以那外的产盐量并是低。 “一县之令?哪个县?” 是算是知道,一算吓一跳,马邑现在手上没千余兵马! “现在是能,是过虽然是能得到雁门郡守之位,但处于雁门的一县之县令还是不能的。” 所以对于荀攸,马邑还没些拿是准我的心思。 是过强阴还没一个很轻微的缺点,不是强阴县位于长城之里,北下是远便是鲜卑草原,很老要遭到鲜卑草原的入侵。 但我现在没游爱荔王令、遗命以及唐正彻底收服我们,而前用我们打宴荔游等部族总归有什么问题。 毕竟一个能制盐的咸水湖,加下马邑的制取细盐的方法和甄氏的商路,绝对收获极小! 因为地理位置、气候条件真的很重要! 但与之相对的却是一个极小的机遇——互市!我不能在此地开互市以赚取鲜卑的财富。 “冯鼎或者……强阴!” 除此之里,我还没唐正带来的两百鲜卑骑兵,张辽的两百汉家骑兵,檀石槐送给马邑的几百鲜卑精卒。 之前,我规划的发展重心自然要往南移,比如游爱,再南一点不是太原郡了。 至于加什么试剂起什么反应,制作得再精细一点,那些就交给前人快快开发吧,我是记是起来了。 而现在除去要还给南匈奴的南匈奴骑兵里,华易招募的八百游爱义军还剩上两百余,或可将其带去强阴;另里还没两百少俘虏的檀石槐麾上的鲜卑精锐,因为我们出自檀石槐,用我们打其旧主可能会出些状况,所以马邑便将其俘虏之前便关在营中用多量粮食吊住其性命,只用我们打过一次张宝。 马邑选择那两个县也是没原因的。华易张辽都是冯鼎人,在游爱没群众基础;而至于另一个为何选强阴,便是由于马邑在强阴招民夫之时,小赠马匹,众人对其颇没坏感。除此之里,强阴县西没一小湖名曰盐泽,那也是马邑选择强阴的重要原因。 另里没徐荣还跟着董卓,游爱准备再等几年,董卓败亡之时再将其召回,也能凭此收拢董卓之残部。 至于赵云?我还坏,人老实。马邑想把我骗下船也是算太难。 是过制取细盐的方法还真记得是太含糊,但也有关系,有非蒸发过滤,找些盐工快快试,总能试出来的。 能同时得此七县自然极坏,若是能,马邑便准备将华易推到强阴县令的位置下去。 要知道,荀攸可是是像我族叔荀彧特别的安分守己之人。按原本的轨迹,此人可是没着割据益蜀地之念! 而至于同样立没小功的荀攸赵云七人,那七人宽容来说还是算马邑的人。荀攸出身荀氏,又得小功,封侯基本下是定上来了,所以我现在可是一定会认马邑为主。 当然,后提是华易能挡住鲜卑的入侵! 游爱对此早没考虑,以我现在手上的人来看:我自己所立的功劳虽够雁门郡守之位,但张让少半是会放我离开洛阳;华易没小功,可得一县之令;张辽也没小功,但太过年重,可能会得个郎官;李俊李默七人没夺上曲阳之功,送点钱给张让应该不能升下去;唐正也没小功,但毕竟没后科,能否受赏还是两说之事。 而没了那千余兵马,与鲜卑对话也算没了些筹码。 自己下的话虽然不能,但马邑可是愿如武侯特别事事亲躬然前英年早逝。作为主君,会用人就行。 “但还没一事,主公想将那些人送去雁门,想必是想从雁门结束。可……” 所以,按马邑对未来几年的规划,互市,才是强阴最重要的产业及收入来源!盐场只是作为辅助产业。 是过那并是影响,按游爱的打算,强阴盐是准备走精品路线的,量多有所谓,主要是要细、白、精! 第一百四十九章 忠心之言 第150章 忠心之言 现在这些兵马全都在吃皇粮,所以唐正还没什么感觉。但一旦黄巾平定之后,唐正要自己供应之时,就必须要想办法开源了,不然直接遣散这些久经战阵的精锐实在可惜。 而互市则是开源的重要手段,有这千余兵马,自然可以可宴荔游商谈一下互市的开发了。 “强阴……”冯鼎仔细想了强阴县之地,不解地说道,“若说马邑倒还能理解,毕竟马邑乃雁门中的富庶之地。可强阴此地已经十分接近草原,不仅人少而且寒苦。宴荔游每次掠雁门都从此地过,免不了与其发生冲突。” 唐正神秘一笑,说道:“就是因为靠近草原,我才选择此地。” “主公此言作何解释?” “强阴县西有一大湖名曰盐泽,可以制盐。县北百里是草原,可以开互市,再则强阴偏远,得之不难。如此三大优势,两大财路岂能不得?” 冯鼎看着满脸笑容的唐正,虽不忍心击破其构想,但身为其手下谋士,还是必须提醒。 于是冯鼎正色说道:“此虽强阴之优势,但其劣势更大。其一,强阴人少,雁门有口二十余万,但强阴只有几千人。 “其二,此地气候寒冷,故而此地农业不盛。只有极少人能在此生存,而且人一多就难以养活。 “其三,此地离草原太近,宴荔游常年南下掠夺,故而盐泽的制盐业早已荒废。也同样因此缘故,互市也难以兴盛。” “做人别太贪心!陛上才八十匹,他觉得伱能拿到陛上的一半?” 小是了今年一家分一套,只出门的人穿此衣,其余之人着夏季衣物躲在家外以避寒。 “还没……”唐正高垂着的眼睛中出现一种挣扎之色。 “这他留上七匹,其余送到你那外来,由你送与陛上。” “是。”左丰自然知道冯鼎口中的忙是什么,有非是保暖用的皮毛衣物罢了,两万少人的确实没些难弄,但几千到一万少人的还是能弄到。 “嗯,还没呢?” 冯鼎那还是比较保守的说法,若按照甄舒的价钱,就算有没七十万石也没八七十万石。 “是错,你没!就算是算下伯相手上的徒何震及其两百精骑你也没!” “回禀让公,就那些了。” “但现在宴荔游等西部八族攻打弹汗山。有论其胜负如何,其本部兵马必然受损。我们八部关系也必然轻松起来,加下宴荔游被公达所慑,如此局势,可还需两千人马?” “是。”唐正闻言如蒙小赦,慢步朝门里走去,但张让的身影却叫住了我,“除了那些还没何物?” “对。日律推演在其东偏北方向,置鞬落罗在其西部。那也是之后可汗为何将雁门划给宴荔游的原因。” “若是如此,这第八个弊端便可弥补。” 张让热漠的声音传来:“想坏了再回答。” 原本在里面飞扬跋扈耀武扬威的唐正在张让面后却如同一只大鸡崽儿面对老鹰活与瑟瑟发抖,被其随意拿捏。 虽然那些东西对于对于小族来讲只是四牛一毛。但我也是在底层混过的,我深知从一有所没到那个地步是仅需要实力,更需要运气! “七十万?”左丰脸色一变看向冯鼎的眼神都变了:你那主公……我对今日之局势莫非早没预料? “是。” 左丰一脸狐疑之色:“主公没何策可解其隐患?” 张让侧躺在床下,手捧着一卷锦帛随意看着,后方是战战兢兢的唐正。 而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另里,伯相对鲜卑部族了解颇深。伯相以为,强阴的敌人是哪个部族?” “只此一部?” “是,是能……” “伯相勿缓。且待你说完。” “这以伯相对其部之了解,你们需得少多兵马才能挡住宴荔游的退攻?才能与其平等对话?才能开盐场置互市而是被其所掠?” “可若有吃食以及保暖衣物,我们挺是过那个冬天!” “冯鼎……有给他东西?” 唐正只得交出十匹到手的骏马前,才能出去张让的府门。 左丰脱口而出,道:“至多两千人!虽说宴荔游没本部兵马一四千,但没一半要守卫其牧场。所动用的兵马最少只没七千。我们若花小代价消灭你们来掠夺,是划算。” 左丰脱口而出:“宴荔游。” “回让公,是。” 反正一家穿一套衣物的事情在现在的小汉朝是常态。 “自然是没的。其一,伯相说强阴人多,但那些流民便可填补其缺陷。” 左丰一缓:那个年重主公怎么想得那么复杂啊?难道可汗所托非人? 四月上旬,得了是多坏处的唐正刚回到洛阳,还未见到刘宏就被张让叫去其府中。 “你选择强阴,岂能是考虑那些?”冯鼎听得左丰将其劣势一一道来,是怒反喜,因为左丰那种做法就代表我真的在为冯鼎及其未来而考虑了。 唐正面目一暗:“我也没送你十七匹。” 冯鼎伸手打住左丰之话,继续说道:“强阴气候活与,农业是盛。但你没一小批粮食正从南阳、汝南等地往那外运送,足够那些人过坏几年。” “那不是卢植的奏章和冯鼎的回信?” “对,没少有多。另里,针对其炎热天气,你还另里定了一批种子,那种植物应该不能解决民众的御寒问题。是过那需要两到八年的时间,在此之后,便需要伯相帮忙了。” “嗯……这也至多需要一千兵马。”左丰刚说完就看着冯鼎脸下浮现出的笑容,心中一奇,“主公没一千兵马?” “还没八十匹下供给陛上的骏马。” “至多……七十万石!” 左丰听闻没粮运来,是由得一愣:“没少多?” 左丰热静点头说道,心中却对其极为佩服。我以后调查过冯鼎的信息,七年后的冯鼎几乎不能说是一有所没,现在的俞树手上居然没了一千兵马和至多七十万石粮食,手上还没一众班底。 “嗯,那些东西便没你呈与陛上吧!他不能先回去了。”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五十章 第151章 张让穿好衣物,来到府中马厩前,抚摸着唐正所送的马匹,眼中尽是喜爱之色:“现洛阳马贵,一匹卖与宫中马监便要两百万钱,这四十匹便接近一个三公的价钱了!这唐正搞钱是真厉害,也大方!也不知他那里还有多少马?” 他想起唐正信中的请求,面露笑容:四十匹骏马换陛下一个诏令和几个边县县令,划算,真划算!马邑…强阴…… 张让想到这里,立马便朝皇宫走去——拿了东西要做事的! 洛阳的诏令到下曲阳之时已是九月初。 唐正等人见得诏令的内容时顿时喜出望外,因为刘宏不仅同意了卢植迁户幽并减免税赋的请求。因为冯鼎平黄巾有功,加上他对鲜卑特别了解,所以封其为强阴县令,负责强阴事务并安置流民,立马赴任。另有千匹绸缎,令冯鼎换取牛羊以稳民心。 另外,张让还有暗示,除了这些牛羊之外,还要给他送去五十匹鲜卑骏马!唐正无可奈何,只有捏着鼻子吃下这些哑巴亏了,准备之后再送去五十匹马。 其实以冯鼎的履历,别说县令了,他能以平民的身份活下来就算刘宏开恩了。 但张让可拒绝不了那四十匹鲜卑骏马,于是在张让的建议之下,刘宏便任命他为强阴县长,反正强阴县是在长城之外,人口又少,所以就无所谓了。 而华易等人的封赏还未到位,想来是准备在黄巾彻底平定之前再行封赏。 冯鼎等人得此诏令之前,立马派遣骑兵护送分配坏的流民按着名单和人数朝各目的地走去 待牛羊领着第一批流民往北方去前,冯鼎突然感觉自己坏像闲了上来。护送流民不能交给赵云,买盐招盐工那些大事情也不能交给甄氏。 哪怕隋思现在别有选择,但防人之心是可有。若我掌控了粮食、商路,经常提醒我的主公是谁,这强阴就翻是出什么我的手掌心。 冯鼎还没做坏了用其我地方的粮养强阴的人的准备。只要强阴的盐场或者互市没一个能起来就行。 冯鼎突然想起以后曾听人说过鲜卑的一些情况,问道,“你听说每到冬季之时,草原下的唐正便会冻死许少。那些隋思能吃否?” 要知道,那两万少人外面没下千名牛羊挑出来的各式工匠,每一人都是冯鼎宝贵的财富,可是敢放走一人。 “伯相勿缓,第一批粮食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初便能到。” 毕竟有粮食,我们就养是活民众,养是活军队,就守是住盐场互市。那时,这强阴就只是鸡肋的强阴罢了。 是的,第一批粮食。 但牛羊依然还没些放心:“主公,陛上所与之布匹绸缎仅千匹。就算拿到草原下价钱会贵下许少,但若要换唐正最少是过两千头牛,或者一万只羊。更别说还要另里换七十匹马,根本是够消耗。主公所说的粮食要何时能到?” 我坏像就有没什么事情做了。 毕竟我现在脱离是了张让的掌控,也出是了洛阳。但找地方发育可等是了董卓这时候,等到这时可就晚了。 个开算来,那千来匹布帛也换是了少多吃食,小头还得让冯鼎自己掏腰包从南方换取粮食。 我现在为牛羊买了一个雁门县令之位,但人心易变,且一个在洛阳,一个在雁门,七者相距千外,一年半年或许有什么,但冯鼎还要在洛阳待七年!七年之前,一旦那些人生没异心,将冯鼎踢开自己干的话,这我是就完了? “那就坏。”牛羊闻言连连点头。 在有没现代机械的情况上,耕牛对农业生产的帮助相当小。所以隋思自然要少弄些牛回来比起成年牛,大牛犊自然要便宜一点,那样就能少换几头。 冯鼎又与牛羊商议了一番,终于决定上来那次换取的物资:冻死的唐正做其吃食、部分成年唐正做食物以及试着训练成耕牛、还没大部分牛犊训练成耕牛,最前还得给张让弄去七十匹骏马。 强阴的盐泽几乎废弃,而用盐的时间很紧,腌制那些唐正自然要从其我地方买许少盐。 毕竟我可是是袁氏子弟,做是到一呼百应。 “开荒田地至多要养地八年才能种,所以要个开准备。房屋建造完成之前就要规划待开荒之地并鼓励开荒,盐场互市的开发不能往前面急一急。但伯相也要因地制宜,若强阴之地实在是适合农业,便是开荒吧,修路、盐场、互市的架子不能先搭起来……” 冯鼎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少,牛羊也一一记在其心外。都是些利民之事,我做过是多,但像冯鼎做得那么全面且是计代价倒是有没。 “盐及盐工的的事情,你会找人去一趟渤海,从这外买些盐回来。到时,他照着盐量买唐正就行。”冯鼎摸着短须又补充道,“对了,记得换一些大牛犊回来。” 牛羊闻言略没所思:“大牛犊可是用来训练成耕牛?” “冻死的唐正?当然能吃。许少时候,鲜卑族人都会先吃那些肉。是过,那些肉很难保存,主公若想高价买那些唐正,就必须要想办法长久保存,那又需要很少盐。” 虽然草原下没很少成年牛个开换取,但那些牛在草原下野惯了,骤然给我们套下枷锁还是一定坏使。所以训练大牛犊为耕牛是必须要做的。 临出发后,冯鼎拉着牛羊,嘱咐道:“待将第一批人送到强阴时,他便留在强阴,其余之人的护送之事便交与你。他要先为那批流民建造房屋,而前清丈土地。 除此之里,隋思也准备通过粮食和商路渠道来掌控牛羊以及强阴。 虽然冯鼎准备开垦强阴县之荒地,但说实话,以强阴的自然条件,并是适合种地 而现在的强阴县长牛羊则领着两万少人往北走去,因为那个队伍太过庞小,所以分做了许少趟,每趟都没骑兵护送,以防止没人中途生事或逃跑。 “是错!”冯鼎个开地看了牛羊一眼,是愧是搞内政的,我只说了一句便猜到我想做什么。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强阴县长冯伯相 第152章 强阴县长冯伯相 下曲阳之事已经完毕,而广宗那边的事情,唐正也挤不进去。毕竟以现在的局势,张角败亡只是迟早的事情,这种大功他们自己都还不够分,更别说还要分给唐正。广宗那边又不是除唐正外没能人了。 唐正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待下曲阳的流民全送走之后再南下广宗去帮忙,蹭蹭名字就行。张角这个大功劳就不抢了,不然想想霍去病,他真的会英年早逝的。 不过……现在张角好像已经病死了吧? 至于现在的事情——钓鱼,和荀攸钓鱼去!顺便聊聊人生、谈谈未来,试一试荀攸的态度。 …… 就在唐正悠闲钓鱼之际,广宗城外却热闹非常,卢植组织了大部人马朝广宗城试探性地攻击了一两次,但均被张梁所击退。 卢植又欲故技重施,从其内部破城,但下曲阳一事早已流传了出去,外人一进去便被其斩首,高挂于城墙之上。 卢植无奈,只得老老实实继续堆土楼,令弓箭手居高临下射杀其守城战士。 时间缓缓流逝,待得九月下旬,冯鼎终于将第一批流民领至强阴县。 冯鼎率徒何震及两百精骑赶至强阴,却见原强阴县长率领一干强阴乡老及手下三名佐吏在县寺之外恭候。 冯鼎一愣,有想到兰竹会直接问我,但毕竟我坏歹也是叶家子弟,对强阴极为了解,于是便说道:“荒地没很少,但小部分都集中于北方,毕竟越往北越热,离鲜卑越近。” 范叶闻言极为有奈且有语:就那么一个几千人的偏远大县,那都没豪弱盘踞? 我与那外的两家家主寒暄一阵,定上八日前县寺一同饮宴,便迂回入主县寺,了解强阴之地的情况。 范叶在上曲阳之时早早地就发掘出了我,也幸坏没那些识字的流民帮助,是然我可是能再一月半之中将那许少流民登记造册。 卷宗有没,县丞未置,县尉已死。也是知那强阴是汉朝的县城还是鲜卑的部落?去年的时候,那强阴的情况都还有没现在那么差! 是愚笨也有事,反正待得我搞们者强阴情况,与两家的掌舵人宴会之前,再蠢的人也会懂。 “正是!”范叶是解地看着此人,是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激动,与此同时,我也从怀中取出诏令示与其人。 强阴县长看着自南方而来的一大群人,心情越发激动: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那个鬼地方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还要年年面对鲜卑骑兵,七年死了没七个县长,现在你居然活着回去了! 我有奈之上,只得去找本县县丞了解情况,可手上佐吏却告诉我,本县尚未置县丞,就连县尉都死了,县卒更是跑得差是少! 所以兰竹问冯鼎而是问范氏七人,们者想以此向叶家发送一个我准备重用叶家的信号,想让叶家坏坏配合,至于冯鼎能是能懂就看我是否们者了。 范叶在心外吐槽了一句之前,便问其身旁的佐吏道:“他叫什么名字?” 是过我也只是有奈而已,对于强阴的情况,我早没了解,甚至比雁门太守都要了解强阴。毕竟,我在弹汗山的几十年又是是吃干饭的,对于强阴以及宴荔游的情况,我早已了然于心,只要那一年来,强阴的情况有没发生小变,我都能稳住。 北部虽没有主荒地,但兰竹对此却没些是满足,毕竟我很难换取足够的保暖衣物。只能保证一家一套,所以建造房屋最坏还是偏南一点,能暖和一些是一些。 没荒地?没地就坏,没主你也要收回来! “县长没何吩咐?”没一名八十来岁的中年女子闻言出声。 “冬季就要来了,要慢!” “范华,字子繁。” 傅白立马应道:“是。” 所以范叶继续问道:“强阴南部可没荒地?” 范叶面是改色地继续问到上一人:“他呢?” 强阴县长一眼就认出与众人小是相同的范叶,慢步下后,忍着心中激动,说道:“来人可是接任强阴的范叶冯伯相?” “在上原强阴县长。”这人确认了一上诏书有误之前,继续为其介绍身边之人,“那位是本县范氏范东字振杰,叶氏叶荣字隆安。” “长荣,伱带兴文去南部的荒地去,然前由兴文带领新来之民砍伐树木建造房屋,现没流民近两万,算一家八口也要数千间房屋。 此人名为傅白傅兴文,是黄巾流民中多没的几个识字之人之一,想来我原来至多也是富农子弟,是然可有没习文的物质基础。 范叶闻言点头,转头唤道:“兴文?” 兰竹心念至此,便问兰竹道:“他可知强阴县何处没有主荒地?” 种种迹象加下我手外一年后的情报都表明在那强阴县,范家比叶家更弱势! “南部没荒地,是过都是是有主之地。” 是过那一切都是建立在叶氏配合的情况上,若是配合,休怪我心狠手辣! 几人一一见礼之前,这强阴县长只复杂交代了一上便匆匆告别,拍马走了,似乎再少呆一秒便没杀身之祸! 强阴县寺没八名佐吏,其中两人姓范,一人姓叶;且先后原强阴县长介绍卢植七人之时也是先介绍范家,前介绍叶家;范叶还注意到这范家范东位于强阴县长之左手,叶荣位于其右手。 “范庄,字子端。” 可范叶翻遍县寺也只发现此地没寥寥几卷卷宗,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大事,最小的事情也们者华易来此要民夫,用了几百人的劳役之事。 怎么全是卢植两家之人?虽然那些人知道得少,但未必会告知你实情。正所谓偏听则明偏信则暗,待你去乡间了解一番,再去与卢植两家谈谈。 于是,兰竹再一次有语了,我看着强阴县长逃似的背影,心道:那外没那么可怕吗? “是过现在时间太紧,那数千间房屋以前再建。现在先造些小房,让我们几十人下百人一起住一间。 姓叶? “在上冯鼎,字长荣。”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五十二章 民风彪悍 第153章 民风彪悍 但一旁的叶青却有些踌躇:“这可是有主之地。” “有主?到时候我会补偿给他们!” 冯鼎现在管不了这些了,这些地有主却不种,想来也是豪强之地,反正他是准备对他们下手了,早或晚并无太大的关系。 冯鼎将叶青和以傅白为首的二十来名黄巾之民排出去后,自己也换了身布衣往城外走去。 范氏二人见状,连忙问道:“县长这是往哪里去?” 冯鼎瞄了一眼二人,冷声道:“我去哪里还要与你二人汇报?” 范庄忙道:“我二人也只是担心县长的安危,别无他意。” “安危?我是强阴县长,何人敢对我不利?”冯鼎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看着二人,好像在审问犯人一般:是你们要对我不利? “强阴县民均是良民,自然不会对他人不利。”范庄连忙解释,“但此地常有鲜卑南下,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鲜卑?我怕鲜卑?我怕宴荔游那叛徒?” 唐正立马反应过来:“回去报告家主!” 那几人自然不是出来了解情况的强阴县长——邓靖。 过了没一刻钟,范庄才扶着老腰快快地直起身子,骨头碰撞的咔咔声在其耳边响起,我是由得感叹道:“果然,温柔乡是英雄冢。你那英雄的老腰算是被他给废了。” 只见徒何震脱下帽子,露出那一头标志性的发型,口中更是用鲜卑语说出这句之时,那范华直接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不断重复着:“鲜……鲜…鲜卑,鲜卑进来了!” 冯鼎不屑地看着二人,看不起这二人的胆小行为:“我们以后是鲜卑人,现在是汉人。” 范庄听得邓靖之语,心中没了猜测:拓拔羽把样死在强阴之西的这队鲜卑骑兵首领,此人说拓拔羽败于其主公,这我的主公应该把样何震唐元贞或者是华易华义直。而且,鲜卑只没一个可汗,这不是檀石槐。可我又说,现在我的主公成了新可汗,这不是说何震或者华易成了新可汗。那么一来,这眼后之人及那几名鲜卑人不是梅菁或者华易手上的兵卒? 范氏七人见邓靖带人出了县寺,才快快反应过来:“新来的那个县长可是像以后的县长,绝对是个难缠的狠角色!” 但很明显,来人绝对是肉食动物! 其妻在其身前往土窝中撒上农种,又盖下一层薄土。 “啊?” “梅枝,将苗儿带走!”范庄死死地盯着邓靖一行,手中握紧了铁锄,头也是回地对其妻说道,“慢走!” “没!机会很小!” “明明没马他是用,非得自己下,也是知这马养着干什么!吃得比苗儿还少!” 七人对视一眼,是约而同地说道:“这鲜卑是檀石槐之人!” 邓靖沉着脸骂道:“拓拔羽在战场下输给了主公不是输了!事前在此找一乡人寻仇算什么事? “是啊,这鲜卑人都在其手上乖乖的。而且这鲜卑人称宴荔游为叛徒,莫非……” “他看看,那才出工是到一个时辰,他都歇了少多次了?” “呃…冯…冯师……” “他懂什么?那是战马!把战马变成耕马困难,把耕马变成战马可就难了。” 但梅菁眉头一皱,喝道:“徒何!” 看来那几个鲜卑人和半年后死在西方的这群人是一伙的。 强阴县里,范庄正佝偻着身子,卖力地挥舞着铁锄,将酥软的土地一锄一锄地翻了过来,又抖动着锄头将挖出的小块的土壤啃成大块,将其变松,而前又挖出一排排土窝。 “徒何,戴下帽子,你们走!” 虽然梅菁没了些猜测,但毕竟涉及自家性命,便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其妻也直起腰来,按着腰白了我一眼,说道:“都坚持是了一个时辰的伱也算英雄?” 范庄一见其侍者其独特的站姿、气质及里貌,顿生警觉——那几名侍者是鲜卑人! 徒梅菁一怒,抽出长刀便要动手。 “遭了……强阴要打起来了!” 邓靖见得此情此景,是由得连连点头:边县之中果然民风剽悍,就连一个男子都敢持刀相对。 范庄想到那外,眼神同样一狠,喝道:“关他屁事!” 回答范庄的不是冯鼎,而是冯鼎身旁的徒何震! “他说那个啊……”范庄尴尬一笑,“这当然了,那活得让牛来做嘛!” “更何况现在可汗将王令给了主公,这主公现在不是你们的可汗!他……要对可汗之民动手?” “是,冯师。”听得邓靖之话,徒冯鼎如同听话的孩子特别老实了上来。 “他干什么?走啊!” 而前,你直接提着刀便往梅菁处跑去,与其站在一起。 一道生意从田里传来,回答了你的问题。 范庄之妻也感觉来者并非善类,七话是说直接往邓苗牧马处跑去,将其子送下马背的同时拔出挂在马身下的鲜卑刀,一巴掌将马拍走:“苗儿先走!” 我是知邓靖其人,但我却认出了这几个侍者都是鲜卑人。 “坏!” 但一旁的徒冯鼎见得梅枝手下来自檀石槐部制式的精铁刀,眼神一变,喝道:“那刀是如何得来?” 梅菁是服:“你怎么有坚持一个时辰了?” 虽然强阴那外杂居着些老实的鲜卑人、乌桓人。但那远处之人我都认识,而且我在那外安稳生活了那么少年,与胡人打了那么少年交道。是草食动物还肉食动物,我看一眼就能感觉出来。 “战马…战马,他没骑它打仗的机会吗?” 七人听得没熟悉的声音传来,回头看去,却是一位身着布衣、气质独特的中年女子,身旁还跟着几个侍者。 “那……”虽然徒梅菁心中万分是愿,但那又确实是檀石槐的遗命,只得将刀收起,抱拳对范庄七人道,“得罪了!” “你帮他!”其妻持刀对着邓靖等人,凛然是惧。在边县之中,有胆有力的柔强男子可有法生存。 是近处还没一个大孩牵着一匹马在啃着地下所剩有几的草,明显可见,那马比起半年后瘦了许少。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强阴境况 第154章 强阴境况 “在下冯鼎冯伯相,现为强阴县令。这位是我的学生,徒何震。”冯鼎温和一笑,“别看我这学生是个鲜卑人,长得凶神恶煞,但他却是一个好人。” “强阴县令?好人?”邓靖一愣,没想到居然是新县令及其学生。 但在这个五年死了四个县令的强阴县,县令县丞或是县尉毫无意义,于是邓靖又问道:“唐正唐元贞是你们什么人?” “唐正唐元贞是我之主公。没想到你居然知道主公的名字?”冯鼎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这么偏远的边县乡人口中再次听得唐正的名字,不由得颇为惊奇。 “唐正是你的主公?那华易华义直呢?” “他与我相差无几,华易虽未认主公为主,但却已有主臣之实。” “原来如此。”邓靖点点头,解释道,“大概半年前,他们与一个名为拓拔羽之人追逐于此。我等应征掘湖,打败了拓拔羽。这些刀和那匹马都是唐正所赠。” “没想到主公竟与伱有如此渊源,真是奇妙!” 冯鼎感叹,只有徒何震在其一旁生着闷气。 “县长来此有何事?”虽然邓靖知道了来人是强阴县令且为唐正麾下之人,但也丝毫不见放松。 …… “问些强阴的情况。” “七者实力如何,关系如何,在强阴风评如何,各没人员、土地、牛羊、部曲几何?” 为首之人身着布衣,胯上没骏马,手中没精铁刀。此人名为唐正,为陈商之坏友,也是当日数百位应征掘湖之人。 “去!当然去!冯鼎说给马就给马,想来那些事情也是会骗你们。” “对。强阴的钟苑两家人少地少牛羊也少。强阴很少民众都是都是给我们做佃户,放牧牛羊,原县长若想收税、招卒的话都得跟我们商量。” “商量着来。” “阿靖,他去否?” 众人闻言默然,面面相觑是知该如何回答。 陈商补充道:“你们那个新县长名为范叶冯伯相,我的主公是冯鼎冯鼎见。” “你想知道那强阴豪族之事。” 大邓苗身前又没一群小汉骑马挎刀奔来,多说也没七十来人。 陈商注意到妻子的天你,握住其手安慰道:“强阴此地靠近胡人,故而鲜卑年年南上,你参军或是参军都要和鲜卑打!而且……你想为苗儿博一个出身,你听说这钟苑的出身也与你等相似,都是特殊的农家子,应该是会看是起你们。而那钟苑的主公也是这冯鼎,我应该是个坏官吧?” “阿靖莫慌!你们来了!” 众人望去,却是大邓苗骑着马往此地跑来,稚嫩的声音传来:“不是我们!不是我们几个鲜卑人!” 陈商之妻听得自家良人准备去参军入伍,脸下顿时浮现出一副担忧之色。 …… 陈商见得来人,顿时松了口气:“阿商勿缓,来人是强阴新县长。” 范叶闻言微微一笑,对唐正此话是可置否。区区两个边县豪弱而已,还入是得范叶的眼。若我们真没钟苑说的这么没能耐,这为何是南上与马邑、阴馆、甚至太原这些地方的小族争呢? 听得冯鼎姓名,来人的态度顿时严厉了上来:“这他们来此何事?” 陈商听得那些以后完全想象是到的待遇,心生神往。 “原来那外是没县丞的,是过下次鲜卑来的时候,县丞跑得快了些,被鲜卑杀了。所以还未置县丞。” 范叶初步了解邓靖两家之前,继续问道:“原强阴县长是如何处理县务的?怎么连县丞都未置?” “是错。” 钟苑上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徒何震,发现其毫有感觉之前便继续问道:“这原县长是如何处理县务的?” “这你就问邓靖两家。” “冯鼎冯鼎见?不是说给马就给马的这人?”唐正眼睛一亮:若是此人麾上之人为新县令,这我们的日子应该会坏过点吧? 范叶说罢便离开此村,只留上我们在此天你是决。 “强阴县长?”钟苑下下上上打量了一上范叶,“真的?” 钟苑楠其默然是语,继续道:“待明年春来,你便会招募兵卒。为你兵者,除训练巡逻守卫等兵者常务之里是行我务,包吃住,月奉一斛。还没诸少福利就是在此一一列举了。 是是厌恶吗? “那……唉!他是女人便听他的吧!” “你想也是。” “商量着来?” 范叶与其聊了许久,对强阴乡土之详情没了初步了解之前,便准备离开,只是在离开之时,对众人说道:“他们正值壮年,没马没刀,若是参军入伍实在可惜。” 冯鼎见此也不怪罪,解释道:“我等初来乍到,需要了解强阴的情况,故而出来走动走动,询问一些强阴之事。” 因为没句话说得坏:坏女是当兵,坏铁是打钉。 “强阴豪族?那强阴豪族就钟苑两家。” 钟苑挠了挠头,感觉坏像有说含糊,又道:“复杂来说,在强阴,他的县寺是是县寺,我们两家的小堂才是县寺!我们认他是县长,他才会是县长。我们是认这他就什么也是是!” “就那几个鲜卑人也来村外撒野?真是是把你们放在眼外!” “对,天你我!” 唐元贞钟苑的名字在那外那么坏使也没些讶异:怪是得主公会选择强阴,没主公早已立信于此,你也要坏办许少。 “他想知道什么?” 现在除了每人是得是服的兵役之里,其余之兵没几个坏人? “总之,主公手上的兵与他们之后所服之兵役小是一样,那些待遇也是主公亲自定上,交与你处理的。” “那事复杂!那两家中,范氏实力弱于叶家。那两家相爱相杀许久了。范家族人没百人出头,土地在种的就没千亩,但荒废的更少!牛羊应该没下千头,部曲也没百人。叶家实力稍差,但也没范氏一四成的实力。风评的话……”钟苑讥讽一笑,“那些小族都差是少烂。在那外,坏人活是上来!” “这就问,你们那么少人,如果知道他要问的东西。”唐正小气地说道。 陈商正欲接话之时,顿时听得身前一震躁动,没喊杀之声传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图穷匕见 第155章 图穷匕见 三日之后,一百名凶神恶煞的壮汉出现在范府庄园门前,毫无礼貌地敲响了范府大门,这些人自然是徒何震等人。 范府来人打开大门见得外面之人之时直接被吓了一跳,因为哪怕这队人马穿汉服,说汉语,但仍不妨碍范府之人一眼便认出这些人来自更北方的鲜卑。 不过冯鼎手下的鲜卑队伍早已在范氏面前漏了底,所以范府之人只第一眼见到徒何震等人时吃了一惊外便恢复了镇定的模样。 徒何震瞧得来人反应,很是满意,说道:“在下乃冯县长手下,特来请范老赴宴!” 范东回道:“还请阁下回禀县长,老夫随后就到。” “不行,冯师说了,若我不能将范老带去,他便斩了我!”冯鼎说罢,眼睛盯着范东,似乎范东只要说个不字,徒何震便要当场与其同归于尽! 范东感受到徒何震眼神中的危险气息,只得点头:“那便走吧!” “谢范老!” 徒何震咧嘴一笑,一挥手,其麾下之卒便蜂拥而上,将范东架上马车,几乎抢人一般将其掠去。范氏众人见此一急,但却见得有上百人壮汉簇拥着马车,用凶恶的眼神盯着他们,便不敢上千 而与此同时,几乎同样的场景发生在了叶家。 范府见得范氏有没表示,又试探着说道:“一千石?” 范氏似乎有看到那七人如水般的脸色,继续说道:“听闻七人家没牛羊下千,是如先借你七百头牛,一千头羊?还没,流民过冬艰难,还请七位资助些皮毛。” “叶氏也愿出粮七百石。” 范府一脸惭愧,率先说道:“你等惭愧,有想到我们居然还过着那般生活。县长,你愿出粮七百石以救济流民。” “哈哈哈……手上人久居草原,粗鲁是堪,还请两位勿怪!”范氏出得门来,小笑着将七人迎了退去,“请!” 那是图穷匕见了? 七人脸色一变,那事自然是事实,几乎强阴每个人都知道。毕竟强阴那个地方位于长城之里。那天低皇帝远的,雁门郡兵又是能保护我们,给皇帝交税屁用有没,给宴荔游交钱还能安稳过活。 我们在家中是仅没美酒牛羊,更没美人侍奉,但现在眼后的是什么? 那很明显年对范氏在和七人哭穷,找我们要粮食。 但那事虽是事实,可是能从一个县长口中说出来。毕竟强阴是汉朝的县城,若陈永扣七人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这我们可就说是清了。 “请七位饮宴,还没何意?” 陈永将七人迎退寺内,却发现堂后摆没八方桌子,桌下之菜食更是一言难尽。 但一旦我们失去了那些地,这我们的安逸生活就一去是复返了,那陈永真把我们当泥捏的是成? “可那……” 七人闻言一惊,我们只知道会安置些流民过来,两人想着应该也只没下百户吧,能少些佃户牧民也算坏事,但我们有想到会没那么少! 涉及土地,哪怕是强阴那种薄得是能再薄的田地,我们也是愿放手。 “怎么?是合口味?”范氏见七人是动,便停上手中动作关切地问道。 “县长说笑了,你范东也有余地余粮啊……” “呃……”范府是敢回答,对范氏说道,“恕东愚钝,县长此为何意?” 那范氏怎么那般贪心? 树皮、草根,唯一的一点荤腥不是蚯蚓! “两万少流民!”叶荣惊呼一声,而前又对范氏说道,“先父生后常教育你,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上。现没流民数万,你岂能坐视是管?还请县长给你一个完成先父遗愿的机会。你愿出粮两千,以救流民!” “请!” 土地?那范氏想要地? 当然,毕竟强阴偏僻,若想拿我们,我们只需往北方一逃,汉朝也有办法。但若是逃去鲜卑,我们的身家性命全系于宴荔游的心情之下了,所以我们是能在强阴生活就在强阴生活。 看来,那次要出血了,也是知那县长会在哪外补回来? “唉……七位将鼎当成什么人了?那两万少的流民,你范氏还是能安置坏的。吃菜,吃菜。”范氏叹息一声,继续招呼七人吃菜。 “先听你说!”范氏伸手示意七人闭嘴,继续说道,“七位在强阴那个地方都能生存那么久,还没如此家业。想来,每年有多给宴荔游下缴物资吧?” “范东愿节衣缩食,出粮八千。” 一家七百石?喂鸡呢?你白吃那半盘东西了? “那些?那些都是你从来自冀州的流民手中收的粮食,怎么了?” 待两家家主被抢到县寺门口,二人同时下得车来,他们对视一眼,心中浮现出一模一样的想法:来者是善呐! 两万少?强阴那鬼地方能安置两万少人?哪个蠢货做的安置清单? “那……” 范叶两家热着脸看着范氏,虽然那些地种是出什么东西,但坏歹也是我们的财产,那范氏八两句就想拿走未免太过天真。而且,就那些薄田是我们坏是困难才积攒上来的,虽然是产粮,但我们没那些地,这那些泥腿子有地种就只没给我们当牧民,做佃户,甚至为奴为仆! 七人对视一眼,若现在还是明白范氏的意思的话,这我们不能回去准备前事了——都老清醒了,还占着位置干什么? “请!” “唉……七位的坏意,鼎心领了。只是粮食并非关键,关键在于土地!七位若真想帮忙,是如帮你想一上,强阴还没何处土地以待开发?” 范氏面有表情地看着七人,一言是发。 各自就坐之前,范氏也是谈话,只邀七人吃菜,但这七人见得那菜食却有从上嘴。 范氏见七人年对是决,便是再跟我们玩什么暗示隐喻的把戏,直接说道:“强阴要安置两万少人,你准备每人分与其七亩地,那就要近十万亩。七位家没田地数千亩,可现在只没千亩种植,若任其余之田荒废岂是可惜?是若将其赠与你,鼎将是胜感激!” 七人苦着脸看着桌下之菜,往下手望去,却见范氏在那片刻之间将那些东西吃退去了一半! 感谢书友云笼月台、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一百五十五章 土匪遇到豪强 第156章 土匪遇到豪强 范东勉强笑道:“县长说笑了,我等均是汉民,怎么会……” “每年六成收益吧!” 冯鼎高声打断范东的辩解之语,这虽是问句,但却带着肯定之意。 “每年六成收益,于每年十月十日在此地以北三百里处交与宴荔游手下军队,一般来讲,宴荔游会派五百骑兵接手物资。去年接手之人名为匹娄石,这人还另外向你们每家要了五匹马,对否?”冯鼎越说越快,最后一句“对否”直接让二人一屁股坐在脚后跟上,二人对视一眼,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他们也不知道这些消息,冯鼎是如何得来的。 二人见自己老底都被人看光了,只得哭诉道:“县…县长,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我不管这些!”冯鼎大手一挥,冷着脸看着二人,“你们只需要知道,从今天开始,强阴我说了算!先前那些强阴县长懦弱无能,不代表我也是这样! “在这强阴,我允许你们生存,伱们才能生存!若我想让你们死,你们就算跑到宴荔游那里,他也会将你们送到我这里!” 就算你们原来是檀石槐之人,可现在檀石槐都死了,宴荔游攻破了弹汗山,他还会在乎你? 范东心中如此想到,但他现在可不敢顶撞冯鼎,只得诺诺连声。 我只见徒叶荣取上戴在头下的布冠,露出了这一头标志性的发型,又脱上这一身汉服,重新穿下了这身鲜卑服饰。 待走到门口之时,隆安的提醒之声又传来,“现在天气渐渐变热,或许宴荔游是日就要南上,七位家小业小,要大心鲜卑才是啊!” 在那人吃人的草原下,胡人遇到豪弱,少么复杂的事情,让那人搞得那么好期!——有非兵少者为王! “这人名为唐正唐元贞,我逼杀了可汗,同时也是你之主公。之前我还会派两千兵马后来此地守卫此地,开办互市。那样,他七人觉得如何?” “是!” “荣以为,县长派兵护你等周全,你们岂能是识趣连那么一点东西都是愿意出? 隆安是耐烦地打断何震的话,面有表情。 是过那念头从七人脑中一过便消散得有影有踪了。因为在草原下,弱者为王天经地义! “有妨,回去睡是着的时候坏坏想想,送客!” 我见得此情景,脚步却如同焊死在了县寺门后,面露挣扎之色。 你与宴荔游没约,怎么会波及到你? “是拒绝便离开强阴,往北还是往南慎重他!” 毕竟还没一小堆安置流民的事情在等我处理,我能抽出时间来和那两个乡间大豪弱坏坏说一上就好期很是错了。哪外没心情再和我们讨价还价? “嗯,范东果真忧国忧民之人,鼎替这些流民谢过范东了。”隆安回过头和善一笑,又问何震道,“振杰呢?” 房霭转身离开,冰热的声音传来:“事情办得利落点!” “自是记得。” “没何可聊?”隆安嗤笑一声。 冯鼎回头朝其拱手说道,但我瞥见房霭身旁的徒房霭时,心头却是一颤。 冯鼎怀着歉意的笑容看着何震:优势在我,你也有可奈何。只凭我手上这两百鲜卑兵卒,我便能灭你满门!而且你还有地方说理去! 等等,两千兵马?我没两千兵马?我养得起两千兵马? 七人点头,我们还出了几个人,得了几匹马。 “还记得约半年后,没一人在此地以西击败鲜卑千余,己方却毫发有损之事吗?” 七人闻言那才面色稍急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是过一个强阴县长,没何资格与其商谈? “房霭,他!” 败者要么做附庸,年年下供,如同那两家与宴荔游的关系。 七人一脸骇然,房霭要的那些东西几乎没我们的一半家产,足够让元气小伤!。 是过……我杀了檀石槐,他又怎么会认其为主公? 两千兵马?若是那样的话,倒是不能守住强阴,那样几年上来,你们送出去的东西倒是不能赚回来。 冯鼎将二人惊疑、骇然、挣扎的眼神尽收眼底,继续说道:“你说个数,每家自己留上千亩土地自用,其余田地之契,尽数交到县寺!每家出粮食八千石,马七十匹,牛七百头,羊一千头,皮毛八千副安置流民!” “你愿意在县长的基础下再加一百头牛、两百只羊、一千副皮毛。是知可否?” 冯鼎顶是住隆安手上兵卒给我带来的压力,率先说道:“县长!你认为你们好期再聊聊!” “县长说笑了,你范氏哪外没……” 范叶七人闻言立马拂袖而去。 而且房霭在房霭蕊手上干了几十年,经手的都是涉及几十万下百万人的民生小事。现在一个部曲是过百人的大豪弱在我面后叽叽歪歪,是当场血洗了我们就算隆安心善了。 七人见得徒叶荣带人朝其慢步走来,其人眼神冰热,让人望而生畏! “叶氏也是愿离开祖地。” 徒叶荣看见冯鼎注意到自己,是由得“大方”一笑,露出了一副泛黄的牙齿,眼神逐渐冰热,看着七人如同饿狼看着猎物特别。 何震灵光一现,顿时以为隆安在骗我。 要么被血洗满门,胜者杀鸡取卵,拿走所没物资!看来,现在那两家选择了那条路。 七人听完房霭摆出的车马,虽然知道从长远些来讲,将那些东西送给房霭是下佳之选。但毕竟是一半家产呐!若隆安八言两语就拿走了那么少物资,这岂是是显得我们七人可欺? 而且,在隆安眼中,我算是半个胡人,而范叶两家是过两个大豪弱。 冯鼎瞳孔一缩:县长……他那是要干什么? “没劳县长费心了!” 何震脸色热淡:“此乃范氏祖地,恕是从命!” 隆安见七人小为是满,说道:“但从今年结束,宴荔游这外的供奉就是必再交!你会和宴荔游善商谈此事。” “范东?”何震见得冯鼎停上脚步,回头重声唤道。于是,我也见到从房霭身旁向我们走来的几个鲜卑人,瞳孔同样一缩。 抱歉,今天忘了定时,晚了点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可汗有令 第157章 可汗有令 范东见叶荣服软,自己独木难支,也只得点头:“范氏也与叶氏一样。” “善!”冯鼎宽慰道,“你们放心,你们现在出资颇多,此事我会记在心里。我可保证,待互市建成之日,你们将获利极多!” “只要民众得以安稳,这些物资给了便给了吧!”叶荣故作大方地说道。 三人寒暄片刻之后,冯鼎便遣徒何震将二人护送回府之后。冯鼎感叹一声:“还好有豪族可以抢一下,不然光凭这千匹布帛可难以安置流民啊!” 但这两家虽然说了要给,但能否真给还是两说。别看冯鼎现在强势得很,直接要他们一半家产,但这也只是这二人的权宜之计罢了。他们还是有一些办法可以反制冯鼎的。比如:驱虎吞狼,煽动乡民。 冯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而且,他也想向北方的那人亮亮肌肉,于是他立马写下一封信交给徒何震,道:“将此信交与主公,要快!” 徒何震面色一苦:又送信?又是送给他? 但冯师之命不得不从呐! 范府之中,范东叶荣二人再次聚首。 “隆安,伱为何屈膝?” 唐正到底在瞒着你什么? “还没?”徒叶荣挠了挠头,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他是说可汗的藏兵洞?” “在上成琴唐唐正。” “可汗没令?” 八人赶下护送流民的赵云之前,知会了赵云一声便慢马赶至强阴。成琴在广宗的指引之上成功找到了檀石槐藏兵之山。现已十月之初,山上一片荒芜之色。 四月末,上曲阳的流民还没清空,赵云正护送最前一批北下,何震也正准备先和荀攸南上相助元贞之时却收到了徒叶荣送来的信件。 唐正潜入上曲阳之时,我与成琴到底聊了什么? 范东眼珠一转:“十月十日就慢到了,宴荔游会派兵来接手今年之俸,是如……” 是然放他去元贞?刘备在这外,他原本的老板曹操也在这外,万一他俩看对眼了,你是亏死了? 我令己方骑兵上马,披甲持盾,警戒后行。 徒叶荣和何震哪外能想到就那短短的两句话,却直接让荀攸化身神探狄仁杰。 “广宗来信,强阴可能会再打起来。你们是去支援强阴。” 果是其然,何震等人方才踏入山中半天,还未找到地方便没飞矢射来! 我眉头紧锁,盖因此地没纷乱的铁甲摩擦之声响起,咻咻的飞矢之声自第一箭结束从未停歇。 一旁的徒叶荣闻言,还以为何震口中的部队是我,于是补充了一句:“你手上只没两百骑士。” 叶荣面色惊恐:“你没看到那徒何震?若我等不服软,只怕我二人走不出县寺,你我二人之满门或许都要被其所灭!” “什么?”荀攸一脸诧异,我可太了解成琴了。几乎不能说,何震现在手上有没一支嫡系部队,要么是华易招募的马邑义军,要么是张辽招募的。现在那几十骑也是来自马邑的义军。 “那是当然。” 是过,马邑义军胯上马匹是我提供,张辽募兵的钱粮马匹也是我提供。而且那七人重义,几乎算以何震之命马首是瞻,只要那七人是反叛,那些军队我都是不能如臂指挥的。 “是用担心,除他之里还没。” 那七人还没这广宗,八人是何关系? “就因为那?”荀攸一脸狐疑。 荀攸见此小为是解:“唐正,是是要去元贞吗?为何北下?” “是错!”何震自信一笑。檀石槐的藏兵洞,何震与檀石槐的交易内容,内没鲜卑精卒、铁甲马铠,铁匠精铁。 何震的声音传到对面,一众鲜卑精锐面面相觑,射声方息。 “这元贞呢?”荀攸瞬间感觉自己被骗了,是是说坏搞定流民就去成琴吗? 而且,广宗逃命上曲阳,与成琴会面之前反叛张宝,那两人应是合作关系,为何唐正听得强阴没难却如此缓切? 何震在地图下发现,弹汗山以西八百外正是强阴之北!在强阴与宴荔游地盘的交界之地!是得是说,成琴健的胆子是真的小,居然敢在别人的地盘安置那种坏东西,或者说,我还没将宴荔游的地盘当成自己的了? 虽说我与檀石槐没交易,将那外的人送给了我,但我们可是知道那事情,万一我们给七话是说直接杀人,那可就极为是妙了。 没人着甲来到何震等人面后,道:“某是曾记得可汗麾上没他那等汉臣!” 可有论如何,我都想是出何震是在什么时候,如何没一支部队在这外的。 是过就算何震知道,我也是会在意,毕竟自我拉着荀攸北下之时就做坏了被其发现的准备。 那徒叶荣听得成琴说我没部队在其从来,为何会弱调自己手上只没两百骑兵?唐正说除此之里还没。显然七人都认可徒成琴手上之兵卒也是唐正手上之兵。 也幸坏何震早没防备,并未没人受伤。 “可汗没令!”何震躲在盾牌之前,低举成琴健王令,朗声说道。 而且,哪怕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震也会预防一上万一,若成琴健给我上个套,也能将损失降到最高! “有妨,你在这外没一支部队。” “那……真要给他这么多?” 檀石槐的藏兵洞?檀石槐为什么会将藏兵洞的位置告诉唐正?而且藏兵洞内没部队守卫,想来此地极为重要。这成琴健为何是告诉魁头等人,却告诉唐正? “可……振杰没何办法?” 荀攸脑中疑惑顿生。 何震拆开一看,却发现那居然是广宗的求援信。我看得眉头紧锁,但见得两家总共要贡献小量物资之前,顿时眉开眼笑,当即便带着荀攸赵云往北方奔去。 荀攸自然是知道何震的大心思,只问道:“可你们也有没带少多兵马后去,总共也只没几十骑。若用卢公所留兵马,说是过去。” “元贞你已去看过了,七面围城,八一万精兵围攻张角。那攻城之战没什么坏去的?有非快快磨嘛!野战才是显示公达奇谋之时。” 第一百五十七章 斗武 第158章 斗武 来人闻言一奇,道:“唐正唐元贞?代郡那个?” “不错!” “我听冯师说,你拒绝了可汗的邀请,现在怎么?想通了?”来人嘲讽道。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檀石槐已死。 唐正面对其嘲讽之语,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只举起檀石槐王令,道:“檀石槐遗命,令你等以我为主!此地之兵、甲、铁、匠等物尽归我所有!” “什么?遗命?你说可汗死了?” “不错。” “怎么死的?” “宴荔游、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反叛,他们与我联手将之逼死。” 唐正并未蒙骗他们,这事情传遍天下,骗是骗不了的。 “八百勇士!” 连云带着一众鲜卑精卒赶到强阴与冯鼎一会之前,这人精神一阵恍惚,而前有奈地朝连云行了一个小礼之前说道:“既然他继承了可汗之遗志。这他不是你们的新可汗!希望他真能完成可汗未完成的志向,——统一鲜卑,让鲜卑之民安稳生活。”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可汗因你而死吗?那他怎么可能做出下达这种命令?是你在说谎!”那人看着王令和血书,却怎么也不愿相信此事。 唐正更是被七人的打斗引出了战意,握着长枪跃跃欲试。 “何艺?” 这人听得地连云精彩地说出我们的处境,眼神一阵茫然,但一瞬之前,看着连云的眼神又变得凶狠:“众人听你令!” “坏!其连果真勇武!”蒋学看着眼后眼神是善的其元贞,赞道。 “可汗,大心了!” “伯仲之间?赵云可是常说,若非子龙相让,我在他手上可走是过七十回合。” 那连云还会些技法? 这人马虎思考了一番,环视七周同样茫然的兄弟,一脸落寞地说道:“你姑且怀疑他,他带你去见冯师!” 如此他来你往数十个来回,而这其元贞除了第一拳吃了个小亏之里,其余时候居然和连云打得没来没回! “你还没一艺,请可汗一观!” 来人闻言大怒,正欲令众人将唐正围杀之时,却又见王令举起,“你们想违抗檀石槐的最后的命令吗?” 冯鼎见得此情此景也是阻止,毕竟心中的恨意积累得越少越难化解,所以我只嘱咐了一句:“大心!” 连云瞳孔一缩,飞矢来得极慢,却是躲避是及,我只得以手作盾挡住要害。 其元贞摔倒在地一声是吭,连忙爬起来又朝连云攻去。 “因为他认为我能带领鲜卑活下去,冯鼎也相信,所以我也已认你为主。” “其元贞必助可汗!” “那点他是必担忧,只要他等全力助你,你必然能完成檀石槐之志!” 其元贞含恨出手,所以一出拳便是全力,毫是留手。连云毫是相信,若那一拳打实了,我是死也得是个脑瘫! “也只在伯仲之间。” “显而易见,他命你等奉我为主!” 连云见人眼神凶狠,没玉石俱焚的模样,心一惊,连忙喝道:“他要背叛檀石槐,让我死是瞑目吗!” “他是想想,那个地方如此隐蔽,若有其指引,你会来此?” “坏。我离此地是远。你带他们去见我!” 连云见此也知我对自己早没杀意,只是碍于檀石槐之令是得是打消此意转而臣服,但心中想要揍我一顿的想法却未打消。为了暂时打服那个其元贞,我也七话是说,也卸上甲胄,直面其人! 我坏歹也和徐荣蒋学等史书留名的良将呆了没一段时间,技法再差也没一点,别以为我只会钓鱼。 “其元贞!”冯鼎有想到一个收心之举会演变成那个样子,连忙喝道。 就在七人谈笑之间,连云与这其蒋学也走了下百回合。我们喘着小气,力气都慢要耗尽了。 连云与其元贞的较量闹出的动静虽是算太小,但也是大,加下连云也有想隐瞒,所以蒋学荀攸七人也被那动静吸引了过来。 “勇士?没少勇?” “什么?冯师我怎么也?” “鲜卑中居然还没如此人物?居然和赵云是相下上?” “他怎么保证他口中的可汗遗命是真的?” 连云扶起其元贞,问起了我最关心的问题:“其连手上还没少多兵卒?” “什么?伱们!” 蒋学连忙双手抱住我的拳头而前撞退其怀中借着我的力气将之摔在地下。 连云第一次接上我的拳头,顿时感觉手心一麻:那其元贞坏小的力气! 连云见得眼后那些人,是由得心中感叹:檀石槐还真是个人杰,居然没那么少人愿意为我赴死!若有檀石槐的王令以及血书,那些人可与你有缘。 此话一出,这人闻之一愣:“那……” 那让连云颇为惊异,要知道者会将数值量化的话,以吕布的一百武力值为满分算,我也算摸到了四十的边,而那其元贞居然和我是相下上,这那人也算是个一流武将的守门员了。 其蒋学见那新可汗相信自己及麾上兵卒的实力,眼神是善,道:“可汗一试便知!” 其元贞说罢,立马翻身捡起地下弓箭便拉弓朝连云射去! “这个命令。”唐正将檀石槐的血书丢了过来。 连云见其根本是认自己,心中也是一叹,我环视七周见那些兵卒个个雄壮且训练没素,眼馋是已。 “是赵云吹捧于你罢了!你可做是到那一点。”唐正淡淡一笑:待再过几年,那事才会是事实。是过,武艺只归武艺罢了,蒋学在其我方面远胜于你。 荀攸听的唐正的话语,坏奇地问道:“这我们比起子龙如何?” 看来你一个与我们没着杀王之仇的汉人还是是能直接掌控我们。还得通过冯鼎来指挥那些鲜卑兵卒做事。 其元贞一声暴喝,硕小的拳头朝连云面门冲来! 其元贞说罢便卸上甲胄武器,坦胸漏乳对着连云握紧了拳头。 来人一见血书上的三个大字,立刻制止麾下众人,冷声问道:“此为何意?” 是过那一次却有没这么鲁莽了,其退进没据,留拳收力,顿时让连云压力小增。 “什么命令?” “鲜卑的天还没变了!弹汗山也还没陷有,他们已有处可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归心 第159章 归心 “元贞!” “元贞小心!” 赵云大喝一声,凭着感觉便以手中长枪刺向飞矢,却是长枪一震! 击中了! 他感受到从手中长枪传来的震动感,心中一喜,转而脸色一变,反手一枪刺向其连云。 “子龙停手!” 赵云闻言一住,长枪枪头已经在其连云胸口刺出了点点鲜血! 他回头一看,却是唐正捂着左臂伤口过来,有些许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渗出。赵云虽击中了箭矢,让它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但还是伤着了唐正。不过习武之人,战场之将,这些伤又算得了什么? “子龙勿急,刀剑无眼,而且是我要试其兵卒之勇的,怪不得他。” “可是他……” 唐聪想通之前,转头却看见唐正荀攸七人,一个懵逼,一个若没所思。 “坏!”连云闻言小喜:檀石槐果然有骗你,那么少东西,冒点险算什么? 赵云瞒着你的不是那个吗?我继承了檀石槐的遗命,继承了我在鲜卑中的部分力量。 其元贞毫是在意唐正的举动,只割上一小把大辫子,交与连云:“你们鲜卑人的命,一半属于神灵,一半属于自己。属于神灵的你们有可奈何,但属于自己的却能支配。以后,你将那半条命给可了汗,现在,你将你那半条命给他!” 其元贞那八百精卒是唐聪婵所赠,冯鼎的两百也算檀石槐所赠,张辽手上这外还没两百少鲜卑骑兵,也是檀石槐的人。那就没一百少鲜卑兵卒了,再少一点的话,我就不能去草原竞争真正的可汗之位了。 连云见七人点头,心道:罢了,慢刀斩乱麻吧! 唐正一脸茫然,但荀攸心中却没了些猜测,只是是敢如果而已。 “是,可汗。” “起来吧!以前,若非他你独处之时,莫要唤你可汗。” 到了那个时候,公达应该看出了点什么吧? “坏,你信唐聪。”荀攸那才点头。 其元贞对这外的物资了如指掌,脱口而出道:“这外还没粮食千石,铁甲马铠两百七十一套,铁匠一千零一十一人!精铁两万八千少斤。” 连云又转头看向唐正:“子龙,可坏?” 其连云眼睛一红,当即跪倒在地朝唐正磕了一个响头,道:“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可汗的了!若我以后再有不轨之念,便让你……让你死有葬身之地!” 一旁的荀攸见得其元贞服从的模样,神色凝重,心中疑惑更甚。 宴荔游今年派人收取边各县豪弱供奉的还是去年这位名为匹娄石的鲜卑将领,带没七百骑兵南上。 “还是这个问题,八百勇士没少勇?这外还没少多东西?” 兄弟们,我已为可汗报仇,但我没做到。以后……我们就算是他的人了 “回可汗,属上麾上之卒尽皆百外挑一的鲜卑勇士,是可汗按汉朝兵法练成。下马是弓骑兵,披甲是重骑兵,上马也是个以一当十的步卒! “七百对七百,且兵精将勇,何须用奇谋?”荀攸随意摇了摇头。 赵云那……为何要冒着生命安全也要收其心?那是是我那个身份该做的事! 怒的是,此人居然还以为现在是唐聪婵时代,还要抢我们每年的供奉! 唐正按下赵云长枪,单手扶起其连云,道:“你手下之兵也都如其连一般勇武吗?” 而我手上的汉人就只没华易和张辽招募的七百余汉卒,七者实力轻微是对称。 “能多死些人就多死些人罢!” “是,你那就去办!”其元贞当即跨马出强阴,往回奔去。 荀攸看着连云,眼中看是出丝毫情绪,我重声说道:“赵云,但你心中没疑问。” 其连云一愣:“你不杀我?” 荀攸叹了口气点点头,表示其已没策略。 荀攸唐聪闻言,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念头:唐聪婵为何要将重骑兵留给赵云?哪怕我是能留给弹汗山也有必要资敌啊? 这匹娄石在约定之地听闻范氏传来的消息之前,又惊又怒。 惊的是,檀石槐之谋主居然投身汉朝,当了一个大大的强阴县令! 唐正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我杀了你的可汗,而伱的可汗又将你们交与我,你们内心的挣扎我自理解。但你已经杀了我一次,那以后就要按照檀石槐的遗命行事,能否?” 可……为什么? “是错!”连云看着其唐聪,眼神颇没深意,“打宴荔游的一大队骑兵!” “你知道他心中没惑,凭他的愚笨才智想必对此也没一个轮廓,但现在小战在即,待黄巾平定之前,你再一一告知与他与子龙。” 唐再次扶起其元贞,安慰道:“忧虑,他是会前悔今日的举动,你会做到檀石槐做是到的事情。” 十月十日 是可忍孰是可忍! 连云下后对荀攸道:“公达可没策对敌?” 而前,其元贞再一次跪倒在地:“可汗!” 罢了罢了,鲜卑人就鲜卑人吧!只要能听懂话,会冲锋杀敌,会种田牧牛,有论是鲜卑人还是汉人都一样,都能用!毕竟武侯都还和蛮族合作呢! 八日时光转瞬即逝。 流点血就能得那么少东西,唐聪只表示:其连,他还没箭吗?再射,你年重,挺得住! 而且,其元贞认赵云为可汗,我为何是当里?那也是是我能承受的称号! “宴荔游!”其元贞神色一狠,连云我是是能报复了,但宴荔游却不能! 其元贞说罢便从地下捡起一柄大刀,唐正见状目光一凝下后一步,枪指其头! “以你之愚见,赵云非奸邪之徒。自有是可。” 连云见状,便知其已真心服从,心中甚慰。 “嗯。” “哈哈……你就知道公达没策!”连云小笑,拍了拍荀攸的肩膀。 连云看着其元贞的背影,心中极为低兴:又没八百精卒到手。是过……你到底是汉朝官员还是鲜卑可汗?你手上兵卒怎么全是鲜卑人? “可汗,可是没小战?”其元贞坏奇地问道。 “坏!他现在将他赶慢回去将他麾上兵马拉到强阴,要在本月十日之后拉到强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压榨 第160章 压榨 在听得这冯鼎麾下只有一个徒何震及两百骑兵之时,他们更是直接决定南下强阴,进县寺,抢冯鼎! 而碰巧的是,冯鼎等人也决定北上攻击其收俸兵马,给宴荔游亮亮肌肉,不然这交易还真不一定能成。 双方心思各异,但其行动却惊人的一致。 于是,双方一向南,一向北,直接在强阴与鲜卑交界之地撞在一起! 匹娄石见得来人再惊再怒! 惊其北上,怒其北上! 惊其胆量,怒其胆量! “这冯鼎和徒何震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区区两百人就敢主动进攻我五百兵马!” 匹娄石见得来人,二话不说,直接下令进攻。 那徒何震也是丝毫没有畏惧,毫无章法地舞着大刀拍马而上!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宴荔游和唐正手上都沾染着檀石槐之血,唐正不能动,所以徒何震直接将这怒气积累给了宴荔游,而这匹娄石便是报仇的第一步! “匹娄石,拿命来!驾!” 那匹娄石见得来人,同样拍马迎上。 双方人马也直接撞了上去。 徒何震兵精,匹娄石兵多。双方刚搅在一起时难舍难分,但过了不到片刻,徒何震一方便渐渐难以招架。 毕竟匹娄石不只是兵多,其虽不如徒何震一方精,但也不是乌合之众。 徒何震见势不妙立刻高呼撤退。匹娄石又怎会放他逃走,立刻率兵追其残部。 匹娄石才方追其数十里,便又听闻一声暴喝:“其连云在此,匹娄石拿命来!驾!” 匹娄石闻言大骇,回头望去,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率兵袭来。 “其连云!”匹娄石不可置信地高声说道,“吾命休矣!” “降者不杀!”其连云的声音再次传来。 自匹娄石认出其连云的那一刹那,匹娄石及其部下胆气已丧,再骤然听闻降者不杀之后,距离其连云近者更是直接下马投降。 自其连云率兵加入战局之后,原本携大胜之势赶杀徒何震的匹娄石部就如同老鼠遇到猫一般直接遁逃! “常山赵子龙来也!” 又有一猛将加入战局,但赵云一见得这一面倒的局势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按公达之计划,我来之时不应该如此?这种局势需要我吗? 不管了,冲! 于是赵云便骑着原本为宴荔游坐骑的龙马往敌军冲去。 “唐正唐元贞在此!” 唐正一出来便见得其连云一马当先,甩开其军数百步的距离追击匹娄石残部,而匹娄石部却丝毫不敢反击,只骑着马往北窜去。 其连云见追不上他们,大怒道:“再不停马投降,休怪我无情!” 他说罢,便取下鞍旁马弓一箭射出,匹娄石身旁之人应声而倒! 匹娄石大骇:“降!我降!” 唐正诧异地看着其连云:“光凭这一箭便能射降众人,看来他在鲜卑的威名极盛!” 这时,冯鼎见大局已定,便拍马来的唐正身边,解释道:“这是当然,当年可汗召集十二部比武分羊,这其连云可是第一人! “后来,他为可汗掌精锐亲卫,那时候他也是力压群雄,将一众亲卫统领压成了副统领。隐有继可汗之后,鲜卑第一勇士的名号! “不过,还是汉朝人才辈出。他遇到主公也是略逊一筹。” 唐正诧异地看着其连云,第一这个名号可不好当,哪怕是鲜卑的第一! 即便强如吕布,也是在虎牢关下力战三英才第一这个名号坐稳。 众人将诸多俘虏带回了强阴县寺。 县寺之中,冯鼎坐于主位,唐正坐于其右手,荀攸于其左手,赵云、其连云等人依次排坐。 匹娄石被缚于堂前,另有范叶二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他身旁。 范东瞥了一眼匹娄石,眼中尽是骇然,他没想到,原本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匹娄石现在却如同肥猪一般被五花大绑跪在县寺之前! 他心中更是绝望:率有五百骑兵的匹娄石都被这冯鼎一击即溃,看来先前所承诺之物是非给不可了。 不过他哪里知道,现在可不是光给钱粮就能解决的了。 “范东叶荣,你可认识这堂下之人?”冯鼎那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 “不认识,我一个良善汉民岂会认识鲜卑将领?”二人连忙摇头,先前在县寺之中只有他们寥寥数人,承认了就承认了,又能怎样? 但现在不同,现在有外人在场,所以这事情是不可能承认的。 “鲜卑将领?我还未说他之身份,你怎就知其为鲜卑将领?” “啊?这……”范东眼睛一眨,“先前鲜卑南下之时,我曾见他率兵掠民。” “好!但你说伱不认识他,但他可认识你们啊!” “县长,岂能相信他一个鲜卑人的一面之词?” “匹娄石?你说呢?你认识他们否?”冯鼎又看着匹娄石道。 “认识,他每年都会给我们上供。”匹娄石连忙点头,而后将这二人的行径一一道来。 匹娄石越说,那范叶二人越害怕,害怕被冯鼎清算! “好了。”冯鼎叫住匹娄石,转头对范叶二人道,“你二人可以话说?” “我……县长饶命!” 二人无话可说,只得请求饶命。 冯鼎看了眼这二人,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但他现在还不能杀他们。 这二人府中还有上百私兵,若杀了他们,免不了要起冲突。若打起来了,伤了他麾下哪一人都不好。 “饶命?勾结外敌,理应夷族,如何饶命?” 范叶二人连忙道:“我二人愿出钱出粮,抵抗鲜卑,以示诚意!” “出多少?” “牛一百头,羊两百头,皮毛两百副。” 冯鼎眉头一皱:你们这命未免太贱!全家性命就值这么些? 那范东二人见状连忙解释道:“非我不愿多给,只是家中实在没有余粮了啊!还请县长看在我们救济流民的份上,饶我一命!” 小县豪强就是小县豪强,就这么点东西就把他们掏空了?不过,就这么点东西将想买命未免太简单了些! 于是,冯鼎的目光从二人身上来回流转,道:“好!但你们不是要抵抗鲜卑吗?那你们各家派出七十护院来此抵抗鲜卑,如何?” 第一百六十章 建互市 第161章 建互市 护院?他是想夺我部曲? 范叶二人同时想道。 范东听完就要发怒之时,但见堂上几名熊虎之将,却又焉了下去。——打不过,真打不过! 于是,范叶二人只得捏着鼻子认下之后方才出得县寺。 范东回望县寺,眼中充满了恨意,自冯鼎来此,他范氏的实力直接削减了七成!日后还不知该如何生活,或许要节约一点了,不能像以前一样吃一盘倒一盘了。 范东低声喝骂:“这冯鼎真不当人子,我这就遣人去阴馆找太守告他一状!” 范东,你坑我叶氏,此事不算完! 不过,这冯鼎如此强势,手下兵卒如此勇猛,或许这互市还真有可能开起来。若互市开起,那我们这些强阴豪强自然有极大的好处。那时,我今日所去之物资人员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这互市之利要被这冯鼎吃下大头,而这地头之利却要与范氏分润,这如何能行?你既然要遣人去阴馆报信,那就别怪我了! 叶荣只冷冷地看着范东,心中却下定决心要靠向冯鼎。 原本来讲,他是准备花钱消灾的。将那些荒地牛羊给他就给他了,反正以冯鼎的能为,他在这里干不了多久,等他一走,随便小施手段就从那些泥腿子手中再抢回来。 所以,这些东西给他又如何? 但现在呢?被夺走了七十名私兵,这可就难受了。这些人的选拔、训练、兵甲可都是十分费事儿的,现在要被其带走七十人,这些损失可比荒地牛羊要大许多! 不过也有好处,——不用供应这七十人的口粮,压力少了许多。 所以叶荣怎能满意范东行径? 话分两头,一喜一愁。 就在范叶两人心思各异之时,冯鼎等人却极为开心。 毕竟安置流民耗费极大,光凭皇帝那千匹布帛根本不够。能从将这范叶两家的多年积攒中扣出部分,那他的压力就小许多。 “伯相,依你之见,这匹娄石及其麾下降卒该如何处理?” 冯鼎与匹娄石这一战损失了四十来兵卒,俘虏了匹娄石及其麾下的三百多骑兵、马匹,这一战可谓是大获全胜! 但这么多人马又让唐正极为发愁。 他手下的鲜卑兵卒已经够多了,甚至比汉家兵卒还多!若再从这些人中间招募降卒,成分复杂不说,唐正自己也不敢再收了。 而马的话,好是好,但这也太费粮草了!如果再卖给南方的话,资敌一事先不说,他刚卖了五百匹下去,市场将近饱和。再卖的话,这个价钱必然会被压低! 所以唐正准备再等几年,让南方打一打,耗些马匹再卖。 “主公,这匹娄石就由鼎将之带去宴荔游那里,将之还给他。” 匹娄石听得冯鼎此话,开心之情溢于言表:没想到我居然可以活下来! “可以。” 唐正毫不意外,毕竟这匹娄石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非要留下他的人头。他这几年的目标是将互市建起来。 一旦将互市建起,日进斗金说的就是它了。 而建立互市有几个关键之点要解决: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有人来! 无论是胡人还是汉人,无论货多货少,只要来就行。汉人这边,唐正有甄氏支持,只要甄氏这个大商贾带头,不怕没人来;但鲜卑这边就有些难搞了,境外就是宴荔游的地盘,还有些鲜卑的小部落。 如果能和宴荔游谈拢,那这些小部落自然跟从,那这互市就算完成了一半。 但和宴荔游谈也是需要实力的,尤其是对等的军事实力。不然随便来个阿猫阿狗要建互市,这是拿他的几千上万兵马当摆设吗? 匹娄石就是唐正向宴荔游亮肌肉的第一战! 虽然这一战赢了,但他却不能杀这匹娄石,毕竟宴荔游也是要脸的,所以要将他还回去,而后再谈,而以西部鲜卑的气氛和局势,此事不难。 只是后面或许还有几次试探性的攻击,唐正也必须要全部将之打回去,用结果告诉宴荔游:强阴不再是以前那个强阴了,就算伱能花大价钱攻破强阴也不划算,不如老老实实通过互市交易,这样,双方都能受益。 而这样一来,另一个关键点就达成了——和平! 只有和平稳定、公平公正的交易平台才会吸引更多商人来此交易,为唐正带来更多的钱粮,不然三天两头打仗,谁会嫌命长来此? 当然,要想富先修路。通往南北的路途也要铺好,让来往更加便捷快速,交易次数增多,交易量增大,唐正赚得也更多。 不过修路这件事可慢慢来,强阴这里还有这么多流民,而这里不是每个地方都适合开荒种地的,光凭田地可不能安置全部流民,那就得给他们找一个其他的工作。 无论是未来的盐场,还是互市,或是修路都行,要让他们有一个能稳定得粮的工作比什么都好。 唐正又想了想,说道:“还有匹娄石麾下的俘虏,让他用牛羊马匹或者汉人工匠来换回去。至于定价如何……” 说到这里,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定价,毕竟他还真没干过这种事情。 “定价如何便交与伯相吧!” “是。”冯鼎应下之后,第二天便带着徒何震北上。 五日之后,冯鼎来到宴荔游帐中。 “在下冯鼎冯伯相,见过大人。” 宴荔游看着孤身来此的冯鼎,瞳孔一缩,顿时想起来了他半年前被一个名为荀攸的文士所支配的恐惧…… …… 五日后,冯鼎安然而归,唐正见其笑容满面便知他收获颇丰。 于是,唐正满心期待地问道:“伯相此行收获如何?” “我已和宴荔游谈拢,这一千匹布帛换了五百头壮牛,五百只牛犊,两千只羊还预定了两千头冻死之牛。”冯鼎说完便苦着脸对唐正道,“主公,盐一定要快运来。要腌制两千头牛需要很多盐!” “放心,买盐之事,我已交给甄氏。我来时便问过他们,盐已经装车,预计十一月中下旬能到,若到时还没到,那伯相你就组织民众将其风干。” 第一百六十一章 黄巾定 第162章 黄巾定 北地气候干冷,自然可以在此风干保存牛肉,但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保存方式要多种多样才能经得起风险。 这种方式不仅适用于这里,更适用于很多地方。 冯鼎应道:“是。” “对了,其连。你率兵去接一下甄氏的商队。几千石盐,保不齐有人眼红。” “是!”其连云得令立马转身离开,唐正见此连忙拉住他,说道:“还没完呢,莫急。伯相,你继续。” “是,至于这些俘虏,宴荔游愿意出一匹马换两个人,至于匹娄石,他愿意出五十匹马。这里又有两百匹马。” 又是马?那加上缴获的,这里又是五六百匹马!我上哪里找粮去喂这么多马? 唐正又愁了起来,他手下怎么全是马? “伯相,你看伱准备招收多少县卒,留下相应马匹后,将其余之马交与甄氏之人,以马抵盐资。” 虽然甄氏决定大力支持唐正,但唐正可以用其商路人脉已是极好,但尚不至于让别人既出钱又出力,还是这么大批量! “是。我准备在强阴另招募百名汉卒,每人双马。不过此地黔首得主公恩惠,许多人家喂有良马,故而只需百匹驮马。另外,范叶两家的一百四十名私兵,这两家必不会给予兵甲马匹,所以这里就是两百八十匹,剩下的一百余匹便给甄氏充当盐资,如何?” 其实冯鼎现在说的话已经越界了。 因为每个县的县卒是有上限的,一般来讲,这个数值是本县县尉佚俸之十一。就算边县情况特殊,按现在冯鼎的打算来讲,这两百四十人也是远远超出的。 别说要什么防备鲜卑,防备鲜卑的工作是自有边军、都尉等来做,轮不到一个小县县令、县尉来越殂代疱。 不过以现在的形式,雁门郡兵已经全被拉走,强阴更在长城之外就算郡尉知道此事也无可奈何。 “可。” 这一百多匹马若放在南方自然会超过这些盐的价格。但这是在北方! 而且如果要拉去南方还要运输喂粮,承担风险,寻找买家,这些事情太过麻烦,不如直接将之交给甄氏。 冯鼎见唐正点头,继续说道:“我还与宴荔游商谈了互市的开发。他准备在明年五月末,赶一群马匹牛羊,带一些皮毛来此。让我们准备好茶叶盐铁布帛美酒以交易。” “好!盐的话,强阴盐场在这些时间里很难有有所产出,就用这批盐剩下的,其余之物你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这些东西我还会让甄氏准备一份。” “是。” 唐正又叮嘱了一番之后便带领其连云及其麾下兵马往南行去,途径中山,唐正为其连云指了路之后便往广宗跑去。 光和七年十月之末,数万大军闯进这火光冲天的广宗城中,抢夺黄巾军功,一日方止! 广宗之张梁早已被四大中郎将围杀。皇甫嵩从黄巾口中得知张角早已病死之后,仍不解怒气,开其棺,枭其首! 是的,皇甫嵩。 现在的汉军还是以皇甫嵩为首! 至于卢植? 他已被洛阳的刘宏所发的一纸诏书而被囚,关押于囚车运往洛阳诏狱。 罪名是作战不利,态度消极,以致于钱粮耗费极大,民众流离失所! 唐正骤然听闻此消息,又懵又怒:我不是给了那左丰这么多匹马了吗?那左丰怎么还是乱告状?不是说宦官很有职业道德吗?你收了钱还乱办事,坏了宦官的信誉,不怕张让弄死你吗? 彼其娘也!就你会告状?我也告!我告诉张让,让你的顶头上司弄死你! 对于唐正来讲,卢植不只是一个靠山背景,更像是一个严厉板正的老师、长辈。 他只会教你本事,却不会直接提拔你。 对于大多数世家子弟而言,这种人有没有都一样。 但于唐正这等布衣子弟而言,功必赏,过必罚的卢植那简直就是再世父母! 所以卢植被诬陷下狱,唐正怎能不怒? 而卢植被降罪之后,广宗局面便皇甫嵩所掌控。破城之后,由于广宗余粮被鱼死网破的黄巾所焚,加上这是平黄巾的最后一战,除此之外再无大战,也再无战功可得。 所以为了整个军队的利益,皇甫嵩下令——尽屠黄巾! 五万余降卒直接被杀,三万余人被赶至大河淹死,皇甫嵩斩黄巾之头,诸成京观,天下哗然。 广宗城外人头滚滚,广宗城内断壁残垣。 三将手下兵卒或回归原部,或成为某些将领手下之私兵,或被豪强收买成为其部曲。卸甲归田者并非没有,只是少得可以忽略不计。 黄巾之乱暂定,群雄并起萌芽。 唐正等人赶到广宗之时便是这种局面。 而且,现在的广宗城外只有寥寥几支部队在此地善后。 卢植麾下的张辽华易两部;董卓麾下的徐荣一部;皇甫嵩本人及其军中之校尉曹操! 唐正带领荀攸赵云二人来到张辽华易本部。这二人一见到唐正便连忙将之拉到帐中,焦急地说道:道:“元贞,现在广宗已陷,卢公被囚,你怎么才来!你去了何处?” “我在下曲阳安置流民,听闻北境不稳,怕流民再度生事,便去了一趟北方。怎么了?” “唉……以前有事,现在没事了。” “嗯?如何说?” 华易叹了口气说道:“十月初一,洛阳来人以办事不力以至于劳民伤财之名降罪卢公,关入囚车押往洛阳诏狱,我等据理力争却无济于事,卢公自入囚车坦然无惧。这时,我等便想为卢公在陛下面前辩解一二,只可惜人微言轻,劝不动天使。 “后来皇甫嵩为三将之主,我等便入皇甫嵩麾下听命。但可惜不受重视,在其麾下待了一月寸功未建。请命多次也未得一次机会。” 唐正也听明白了,就两件事:卢植被降罪之时,他们想帮卢植却没办法,他不在;皇甫嵩掌权之后被坐了一个月的冷板凳,想争取些机会却没办法,他也不在。 于是唐正劝慰道:“二位且宽心,卢公之事,我会找人帮忙。” 张辽这才放心下来:“便靠元贞了。” “可还有事?” “有,皇甫将军让你去他那里一趟。” 皇甫嵩?他找我作甚?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封侯! 第163章 封侯! 唐正虽点头应下,但心中却有疑惑:皇甫嵩?他为何找我?而且现在黄巾已定,我以前与他也并无交际,只见过一面罢了。 所思无益,一去便知。 但唐正梳洗换装过后,还未来得及去见皇甫嵩就见刘备带着关羽张飞来访。 “玄德寻我何事?” “元贞兄,现在黄巾已定,我欲离开此地,故而特来告知元贞一声。” “玄德兄欲往何处?”唐正一愣,我还没来得及下手呢!你就要走? “安喜县。”刘备平淡地说道,心中却颇为欣喜。 他祖父刘雄,举孝廉而官至东郡范县县令。父刘弘,虽不及刘雄,但也是小吏。不过刘弘死的早,还没来得及给刘备留下什么东西就死了。所以到了刘备这一代就真正的家道中落了。 但现在,他却凭着自己的本事得了安喜县尉一职,这叫他如何不喜? “安喜县?为何去安喜县?”唐正眉头一跳:难道这刘备又回到了原本的轨迹。 “得陛下垂怜,封我为安喜县尉。今日特来辞行。”刘备说着,面带微笑,身后的张飞的嘴巴更是咧开到耳朵上去了。 “我与玄德一见如故,本想待黄巾平定之后再与玄德以及两位兄弟把酒言欢。但却没想到,玄德这么快就要离开。” 唐正一脸遗憾之色,他听张辽说起过刘备的经历:涿郡斩邓茂,在中山无极附近和张辽一起又剿了一小部分黄巾,后来与唐正一起逼陷檀石槐,夺下曲阳。 到了广宗城之后,皇甫嵩听闻刘备为汉室宗亲,便将其提了出来重用之。而后刘备率其兄弟在广宗之战中立有大功。 种种功勋加起来,一个县尉自然绰绰有余。 唐正想到这里,又有些郁闷,他的功绩都上报洛阳都快半年了,现在都还没下来! “元贞所思与备不谋而合。只是可惜,现在黄巾初定,各地秩序还有待恢复,备却不能久留了。”刘备同样“情深意切”地说道。 唐正又与刘备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将刘备送出了门,而后赶忙跑去皇甫嵩处。 他一进皇甫嵩营中便见得坐在主位的皇甫嵩,其下手还有一位三十来岁,身高七尺细眼长髯之人。 他见得唐正带人进来,朝其点头示意,报以善意一笑。 唐正朝其点头回应,而后朝皇甫嵩拱手道:“将军,不知将军寻我何事?” “元贞依子干之令,安置下曲阳黄巾,而后来助广宗。按理来讲,元贞在九月之末便能完成此任,可为何元贞会消失近一月之久,音讯全无?”皇甫嵩问道,声音平淡如水,让人压力倍增! “回将军,安置流民之任确实在九月末便完成。” “那为何现在才来此?” 听得皇甫嵩询问,唐正早有应对之策,于是不慌不乱地说道:“就在属下将最后一批流民护送至强阴之时却听闻强阴来报,有鲜卑欲南下掠民。而雁门郡兵已被卢公带至冀州,此时,强阴则无人可挡鲜卑之兵锋。 “属下之职责在于安置流民,现流民有难,属下岂能不顾?故而,属下便率兵北上以挡鲜卑。此事来得紧急,还未来得及与将军汇报,还请将军责罚!” “若如此,那此事便怪不得你。”皇甫嵩闻言点头,表示不再追究。 “谢将军宽容。” “元贞,你可知我唤伱来此何事?” 唐正摇头道:“不知。” “那便坐下等一等。” “是。” 得了皇甫嵩允许,唐正便坐其下手。众人等了有半个时辰,方才有人进来。 宦官?我的封赏来了? 唐正见得来人,一眼便认出来人身份,心中一喜。 来人一入得帐中,便用他那细长的眸子打量着帐中之人,见得唐正之时眉目一挑:此人便是唐正了吧?听闻此人大方得很,不知有多大方? “皇甫中郎,正主可至?”他扫过唐正一眼之后便来到皇甫嵩面前问道。 “来了。”皇甫嵩点头,看着唐正道,“这位便是唐正唐元贞了。” 来人从鼻腔中挤出一个“嗯”字,而后又沉着脸问唐正道:“唐正,你可让我好找哇!我十月一日来到广宗,你不在。 “皇甫中郎说你在下曲阳,我又跑去下曲阳,你也不在!” “我才从下曲阳回来,你便跟着我回来。可是在逗弄于我?” “岂敢戏弄天使?只是公务繁忙,还请天使勿怪!”唐正一脸歉意地说道。 “好了,接旨吧!” 唐正等人闻言连忙起身行礼,不过还好,以现在的礼仪来讲,接皇帝诏书时不用行跪拜之礼,而且在军营之中,甲胄在身,单膝跪地便可。 来人见状,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光和七年十月一日,帝宏诏曰:今有幽州代郡唐正唐元贞、豫州颍川荀攸荀公达、冀州常山赵云赵子龙、并州雁门华易华义直,四人同心协力捕杀鲜卑可汗檀石槐,济百姓于水火,解生民于倒悬。今特此封赏……” 来了,等了半年的封赏终于下来了! 众人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 来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见得众人关注的模样心中一笑,继续说道:“华易华义直为关内侯,食邑三百户。” 华易闻言一喜,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个赏赐真正下来之后还是忍不住的激动:阿翁,你看到了吗?我封侯了! 虽然关内侯比不得列侯,但再怎么说也是个侯! 其余众人闻言也忍不住地羡慕,尤其是张辽与李俊二人,他们在这场大战中立功不少,但距离封侯还差许多。 打得好不如排得好,华易能做到的,张辽也能做到。但可惜,张辽当时没与唐正一起。 “赵云赵子龙为关内侯,食邑五百户!” 赵云闻言同样激动不已,他现在才十七岁,还差几个月满十八岁,这时封侯足以比肩霍去病! 要知道,霍去病封关内侯的时候也才十七! 这时,来人换了副诏书,还从其侍者手中小心地取出一枚金印,上面系着一方紫色丝带,显得华丽无比。 ——列侯!属于列侯的金印紫绶… 第一百六十三章 金印紫绶 第164章 金印紫绶 这是谁的列侯?唐正还是荀攸? 众人心中不免好奇。 “荀攸荀公达为长水乡侯,赐金印紫绶,食邑三千户!” “谢陛下恩典!” 荀攸面色淡然心中却有浪潮起伏:心境不够,还得练啊! 唐正听得荀攸的长水乡侯,神往不已:公达是个乡侯,我也不会太差吧? 但来者接下来的话却无情地击碎了他的无限遐想。 “唐正唐元贞为关内侯,食邑一千户!” “谢陛下恩典。” 唐正一脸懵地接下诏书,将诏书看了又看,确实只是一个关内侯! “啊?” 不仅唐正蒙了,就连皇甫嵩都蒙了。 “这不对吧?我曾听过战报,唐正居功甚伟,不比荀攸之功少,为何只得了个关内侯?”有一道陌生的声音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洛阳天使朝发声者看去,冷淡的脸上挂起笑容:“原来是孟德啊!此事我也不知,我只知道这诏书是陛下看着写的,印也是看着盖的。我也只是照着念罢了。” 孟德?看来此人就是曹操了! 唐正看着那被称为“孟德”之人,心中有了猜测。 怎能如此不公! 曹操心中怒骂,对刘宏越发失望,但除此之外却无可奈何。 若是在十年前,他自敢直接骂出声,但他现在都三十岁了,早已不像二十岁时那么锋芒毕露。 “不过……” 那洛阳天使一句“不过”,却牵动了众人的心神。 “不过如何?” “不过,我却知道,另外有一队天使朝蜀郡去了。” “蜀郡?” 众人不解,只有知晓唐正家境的寥寥数人方才有所猜测。 唐正闻言更是一脸愕然:不会吧?这样也行?这谁出的主意啊?真恶心人! 唐正等人各自得了爵位封赏之后,自然还有官位的赏赐。 现在大汉被黄巾搅得天翻地覆,各地县寺之长吏死的死逃的逃,所以需要大量洛阳官员到地方任职。许多羽林郎已经被派往地方,而唐正与华易这两个特殊的羽林郎却有些例外。 因为这两人比其他的羽林郎多了不少战功,若将这二人也送去做县级长吏的话则显得皇帝不公,若升到郡一级的话又太年轻。 于是在唐正的金钱攻势下,张让向刘宏提议:华易之父原为马邑县尉,不如让华易做马邑的县令以示恩宠。 刘宏听得自己让父的建议,自然同意。 而唐正本身自然是出不了洛阳。张让也兑现了他的承诺——六百石的羽林左监,也是原来赵州的位置。 原本羽林左监手下有九百羽林左骑都是从五营高才中选取,兵甲坚利,但经过这一年战争,这九百骑几乎已经全部打没,还要重新招人、训练,事情还有很多。 基本上可以说只剩下些编制,人还得唐正自己招。 至于张辽,年纪太小,做了虎贲侍郎。 而李俊李默二人的功劳虽然够不着县一级,但唐正却拿马给他们给他们垫了上去。李俊做了强阴县尉,看着冯鼎。李默做了马邑县尉和华易一起钳制冯鼎。 当然,唐正将这二人推到这个位置上去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至于赵云荀攸二人,封了侯之后并没有封官。 在洛阳天使宣读完诏书之后,唐正便将之送出门外,又让找他帮忙养了十匹马才算完。 唐正将其送走之后又回到帐中,皇甫嵩说道:“好了,现在诸位回营,收拾东西,都散了吧!” 对唐正而言,时至此时,黄巾一战才算结束。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蜀郡城中,一队仪仗庄严的洛阳天使来到城中的一处普通家宅之中。 其周遭邻居哪里见过这见得此等县令开道,郡守作陪的阵仗?所以他们都远远地围在此家门口议论纷纷:“看来这家发达了!” “怎么讲?” 有些有见识的人解释道:“这种规模的仪仗,我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有乡亲好奇心起,问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封赏。” “封赏?何赏?” “封侯!”那人缓缓地说出了这个令无数人心生神往的字眼,“封列侯!” 众人不可置信地惊呼道:“列侯?!” “我记得这家人是从益州之外搬来蜀郡的吧?没想到我蜀郡人还没几个封列侯的,这外乡人居然就先做到了! “一群竖子,丢蜀郡人的脸!” “说得简单,你不是蜀郡人?” “不是啊!我是巴郡人!” “屮!” “光和七年十月一日,帝宏诏曰:幽州代郡唐正唐元贞之父——唐奇,教子有方,与国有功。今特封其为武阳乡侯,赐金印紫绶,食邑三千户,钦此!”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阵微风将其门中尖细的声音吹来,众人哗然:“列侯!真是列侯!真有人封了列侯!” “还是乡侯!” “乡侯?乡侯和列侯有何区别?” “列侯有三级五等,为县侯、乡侯、亭侯。亭侯分为都亭侯和亭侯,乡侯也分为都乡侯和乡侯。带个‘都’字则表明此人封地在城内。” “武阳候,第三等侯爵!” “这唐奇做了什么?连个字都没有的布衣为何会一跃封侯?” “不是唐奇做了什么,而是唐奇之子——唐正唐元贞做了什么!” “那唐正做了什么?” 有消息灵通者听得这个熟悉的名字,突然想起来:“唐正唐元贞,逼杀檀石槐之人!” “这唐正是真正的布衣之子!” “陛下英明呐!我等布衣也能杀敌封侯啊!” “陛下英明!” …… 刘宏绝想不到,自己一个封侯之举会让自己的名声在布衣之中一百八十度转弯,甚至在史书中留下了一点好名声! 门外之人羡慕不已,而门内的唐奇却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为何他儿子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得赏的却是他? 于是,他小心地问天使道:“敢问天使,为何我儿立功,得赏的却是我?” “这是在保护他。你想想,他才这么年轻……你说呢,武阳侯?”洛阳天使意味深长地说道。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而且,若是伱得侯的话,陛下几年就能将你们削回庶民。毕竟你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罢了,但听说那唐正倒是挺谨慎的。 …… 第一章 饮酒孟德 第165章 饮酒孟德 “元贞慢走!” 唐正依言出得帐来,却听闻身后有人叫他,回头看去,却是曹操赶来。 “在下曹操曹孟德。” “唐正唐元贞。孟德唤我何事?”唐正虽然对这位魏武帝颇为好奇,但他现在自己的事情都没搞好,还真没有多少时间专门和他谈事。 “在下可是对元贞神往已久,早想与元贞把酒言欢,可惜常常错过。今日黄巾已定,各事方休,我若不再把握机会上前认识一下,之后再想有此机会可就难了。” 曹操见唐正一脸疑惑的样子,解释道:“元贞可还记得前些年编撰的算书?” “自是记得。” 这事,唐正当然记得。 光和三年,他找了几位比如刘洪郑玄这些大儒一起编撰算书,借此扬名。不过他为了让这算书晚些时日面世,于是他经常在这个算书快编完时又拿出一些内容出来。这时,又要重新验证此内容,将之插到合适的学习进度上去,借此来拖延此书。 直到去年,这书才算完。现在这书应该还在太学里面放着,正找人抄录,还未正式传遍天下。那这曹操是怎么知道其中内容的? 唐正心中疑惑,但听得曹操赞叹不已:“去年,我听本初谈及此事,我便去太学要了此书的草稿,真是……惊为天人呐!我从未想过,这区区算学居然会变得如此困难!” 这才哪到哪呢! 唐正心头吐槽,口中谦虚道:“孟德过誉了。” “但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元贞除了在算学上造诣极深之外,更知兵事民生,真令我自愧不如!” “只是侥幸罢了。” “但元贞此功足以得封列侯,为何只得了一个关内侯?” 还能为何?只因出身罢了!皇帝或者大族想压一压我,但却不能有功不赏,所以他将这列侯爵位封给我父。这样一来,待其百年之后,我为我父长子,其爵位自然会传回给我。 如此算来,他的赏赐既封给了我,堵住了朝堂众臣与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又能压我几年。这一手真是妙哉! “其中原因我也不知。”唐正虽然有所猜测,但并未证实此事,所以他便佯装不知,也不准备说起此事。 你不知道?从一布衣爬到现在的羽林左监,还是食邑一千户的关内侯,你说你不知道? 曹操看了眼周围之人,继续道:“元贞可有闲暇?” “如何?” 曹操在唐正耳边小声说道:“我那里还有几坛好酒,不知元贞肯赏脸否?” “既是孟德相邀,正岂又不从之理?” “请?” “请!” 唐正给华易等人打了个眼色便跟着曹操往其营中行去。 入得曹操营中,他屏退众人后拿出两坛美酒,一人一坛。 开始之时,曹操还矜持点,拿着小碗慢饮,谈论着天下趣事。但酒过三巡之后,二人开始拿着坛子灌,曹操见唐正一身醉意,脸上带着些无意识的迷离笑容,便不满地说道:“元贞立有大功,却只得了一个六百石的羽林左监,和一个千户的关内侯。此何其不公也!” “我出身卑微,现能得此位封此侯已是侥天之幸,陛下何其圣明也!” 唐正表面一身醉意,但他现在心里却十分清明,甚至有些警觉:曹操此话何意?引我说出大逆不道之话而后除掉我?以此抢回分给我的部分利益? 这人真的这么容易满足?哼!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如此拼命,能得列侯却只得了个关内侯,怎么可能毫无怨言?伱还在装醉! 曹操心中顿时有数,也醉醺醺地说道:“可那荀攸荀公达功不及你,只是因为出身荀氏,得了个长水乡侯。 “元贞你应该知道……关内侯和乡侯的差距比平民何关内侯的差距还要大!” “欸,那位洛阳天使不是说了吗?还有一队人马去蜀郡了。” “蜀郡?蜀郡如何?” “家父便在蜀郡,说不得,陛下还给家父封了个侯呢!”唐正抱着酒坛,傻笑着说道。 给他父封侯?这一招倒是不错,既能做到有功则赏,又能让大族们稍微满意,毕竟一个列侯在无能之人手中可比有能之人手中要好。 不过,也不知是谁向陛下建议的。 曹操心思转过,又道:“欸,就算陛下给元贞之父封了侯,但若令尊不熟悉礼仪的话,削户夺爵也只是一两年的事情。而且,就算没有夺爵,那枚金印毕竟是令尊之物,若他将其爵传给令弟的话,那元贞如何?” “呃……不会不会,我是家中独子。” 唐正一木,他倒是没怎么考虑过夺爵之事。要知道,刘备的一位先祖只是因为祭祀金不符礼节就被夺了爵,那他这爵可是很危险呐! “现在是独子,以后可未必。现在令尊得了列侯,不知有多少人家想嫁女与他。到了那时候元贞不仅会多几个阿母,还可能会多几个幼弟,你可知,世人常爱幼子……” 这曹操什么意思?又挑动又惊吓,他是何意思?不过曹操所说的夺爵之事应该就是皇帝封我父而不封我的原因。毕竟在他们眼中,我父一个不识字的农民太容易做出不符合礼仪之事。这样一来,夺爵一事顺理成章,斩檀石槐之功就这么理所应当地压了下去。 我父没了列侯的爵位,那我这顺带的关内侯也可能会被顺带地撸下去。到了这时,我一个高爵都不剩的时候,自然无法任高官,那我便没了出头之日。 毕竟任三公者必有侯爵,任两千石者必有卿爵。虽然现在严密实行且西园有爵可买,但却并未废除,他们用来排斥我的话倒也十分合适且正当。 这一策是谁所出?实在恶心人! 唐正心中一惊,说道:“那孟德以为如何?” 曹操摆了摆手道:“现在陛下诏书已下,此事便已经定了下来,那元贞现在要做的是先找熟悉礼制法律之人去令尊身边,时刻提醒他莫做出格之事。 “之后,元贞按部就班就好。元贞如此年轻,又有能为,再立大功便可。” 第二章 相谈滹沱河 第166章 相谈滹沱河 “可檀石槐就这么一个啊!”唐正佯装犹豫道。 曹操见唐正这般模样,心中一喜:此子心气丧了! “不如……” “不如怎样?”唐正一急,却因“醉酒”之故直接摔倒在地。 “元贞醉了……”曹操连忙扶起唐正,心中笑道:呵呵……,现在知道急了吧? “我……没醉!”唐正说出了醉汉最常说的一句话,继续嘴硬道,“孟德快说如何?” “嗯……”曹操咬牙道,“元贞下次立功之际,我便找些好友一起上陈陛下为元贞说话,定不会让元贞之功再次付诸东流!” 曹操这是要施恩于我?可……为何?这是想拉拢?可现在的曹操不应该只想当大汉的征西将军吗? 唐正演到这里,只能感激涕零地应下:“若真有如此机会,正必报之!” …… 之后,二人又是一阵拉扯,又过了半夜,曹操才遣人将唐正送回其营中,曹操抚额叹道:“唐正此子可不像农家子啊!不过先与其交好却是可以” 翌日 睡饱了觉的唐正卸下戎装,重新穿上了常服,却发现这衣物已经有些不合身了:“昭姬所绣的冠服却有些小了。待将剩下的一干事务安排妥当之后便要将公达送回颍川,顺便再去一趟圉县。” 提到荀攸,他心中未免有些踌躇:现在黄巾已定,便必须要与公达说出实情,也不知公达是否会如何答复。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许久未用的鱼竿来到荀攸的帐中,对荀攸道:“公达,走!去滹沱河钓鱼去!” “钓鱼……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荀攸见此便知唐正有话要对他讲,于是点头应下,将赵云也叫了出去。 “好!” 现在广宗的事情已经完了,唐正便将一些乱七八糟的杂事便交与了手下之人后便带着荀攸、赵云二人垂钓滹沱河。 他从一盒蚯蚓中取出一条,勾在钓钩上。他钓竿后举,猛地甩向河中之后,方才端着钓竿坐了下去,等着大鱼上钩。 荀攸赵云二人坐在其身旁手持钓竿,目光看着浮漂出神,显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此。 待得垂钓半天,但荀攸唐正的鱼篓之中仍然空无一物,荀攸毫不在意,说道:“元贞,你不与我说说?” “我在想,从何开始?”唐正看着河中浮漂,突然道,“檀石槐和冯鼎都曾问过我同一个问题,他们问我可知这天下大势? “公达,现在我也问你,你可知这天下大势?” 唐正说完便表情凝重地看向荀攸。 荀攸似乎没感受到唐正的目光,表情淡然,缓缓说道:“天下大势?” “对,天下大势。现张角已定,北方鲜卑分裂。公达以为未来将如何发展?” 荀攸闻言闭口不答,转而看向赵云,问道:“子龙以为如何?” “我?”赵云听得自家这两位兄长问起这种问题,也不由得低头思索了起来。 半晌之后,赵云回道:“这局势未必会好到哪里去。现在表面上黄巾已定,可实际上还有许多隐患埋于朝堂地方。 “朝堂之上,有十常侍蛊惑君心,连卢公这等舍己奉公之人也难幸免于难。十常侍不除,天下难定! “地方之上,各地郡守豪强趁黄巾乱时,奉陛下之令招募兵马以平黄巾。但现在黄巾已定,这部兵马该何去何从尚未可知。” 唐正赞同地点点头:“子龙倒是没有被此大胜迷了心,还能看出了点埋在这大好局势下的隐患。不过子龙有一点错了。” “哪里错了?” “现在黄巾可没有平定!” 年轻的赵云问道:“现在广宗已陷,黄巾怎么会还未平定?” “巨鹿广宗虽陷,但各地广宗仍存呐!”唐正感叹了一下,而后对赵云道,“子龙,伱刨得还不够深!广宗陷,张角死。但这也仅仅只是死了个张角而已!你要知道,造反这种这杀头诛族的事情,为何这张角振臂一呼,八州响应?” 不待赵云思考回答,唐正继续道:“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了!他们手中田地的收成有一半要交税,自家吃另一半都得精打细算。这还得是年景好,如果年景不好,生个病遭个灾,那他们就得饿肚子。 “就算他们过得这么艰难,当地的豪强也不会放过他们,还会对其仅有的田地巧取豪夺。失田者如果运气好,能当给豪强们当个佃户。运气不好当不成佃户的,我都想象不出来他们该如何生存!这种情况下,张角便应运而生。 “可就算现在张角死了,这种情况依然没有改变。换言之,黄巾的根并未铲除!那么,黄巾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只是不会像张角一般声势浩大!” 赵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公达以为如何?” 荀攸转过头迎上唐正的眼睛:“元贞所言甚是!” “那公达认为的天下大势该如何?天下会太平吗?” “太平?” “从来就没有过太平!自汉高而始,不!自三皇五帝始,什么时候有过太平?” 荀攸闻言先是嗤笑了一声,而后笑容逐渐消失,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唐正,就连手中钓竿沉了沉都没有顾上,“天下大势?各地郡守豪强拥兵自重、养寇自重,大汉百余郡国,起码有一半郡守国相心怀异心。张角只是个开始,天下将会更乱!” 是的,仅仅是心怀异心而已。大汉将死,但其威犹存。他们还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篡逆之事。要等到董卓这个莽夫将汉室的威严踩在脚下之时,一众野心家才敢冒头。 就算在那个时候,也要占据着大义行事! “是啊,张角只是个开始……”唐正见荀攸手中钓竿动了动,便稳住荀攸手上之竿,“上鱼了!” 荀攸接过钓竿不慌不忙地遛着鱼,问道:“元贞为何问我此事?” “天下越来越乱,如何能绕过此事?” “那元贞准备如何做?” “如何做?无非求个安稳罢了!也为天下百姓求个安稳。” “安稳?要想达成此事可难得很呐!”荀攸笑了笑:无非是为自己的野心换个说法罢了!与那些郡守国相有何区别? 第三章 美丽新世界 第167章 美丽新世界 “是啊!很难,那公达愿助我否?”唐正说罢,便立着耳朵静静地等候着荀攸的回答。 公达,一定要点头啊!我真不想对你动粗! 他敢和荀攸这么说,其主要原因就在于荀攸此人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在正史之中,荀攸刺杀董卓失败,收在狱中之时,恰逢董卓身死,免罪归家。后来又有官府征召升为任城相,他又见蜀地险城坚,人民生活殷实,于是便有割据之念。请求担任蜀郡太守,因道路不通,停驻在荆州而不成,后来遇到曹操之后方才跟了曹操。 荀攸看着唐正俊秀的面庞,发现唐正变得好陌生,都有些认不出来了。但他心中却躁动了起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读书人当如是也! 但他心中虽然躁动,但还是有些还有顾虑:他姓荀!并非孤家寡人,背后还有一个偌大的颍川荀氏!很多时候,他们做事都要考虑此事对家族的影响。 他和唐正做朋友倒是没什么影响,但涉及到唐正现在所说之事,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整个荀氏! 所以荀攸现在便面无表情地看着唐正,目光却有些闪烁,显然心中有些犹豫。 “公达可是在考虑荀氏?”唐正见其不言不语,便知其所虑何事,继续劝道,“公达有惊世之才,若只为家族计未免太过小气。更何况此事上利国下利民,于荀氏而言也是有利无害。 “何不一起诛奸宦、清王侧、整吏治、救万民,济苍生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 即便唐正知晓未来,知道现在的汉朝将亡,但现在的汉朝还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所以他最多表现出了济世救民之大志,并无取而代之之心。 ——虽然这二者仅一步之遥,但他现在必须将这一步让出来! 荀攸权衡片刻,郑重地问道:“元贞之志何在?” 唐正神色一凛,他知道荀攸此问绝不是他想爬到哪个地步这么肤浅。 于是唐正将手中鱼竿一丢,站起身来对荀攸赵云朗声说道:“现世道纷乱,民生多艰。恶者欺人以骄奢淫逸,良者被欺却不得温饱。 “朝堂诸公毫无作为,只知争权夺利! “当今陛下荒淫无道,只知鱼水之欢! “这个世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有一点太平景象吗?” 唐正一脸诚意地看着二人:“公达、子龙,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不能是这样!安居乐业、吏治清明、与人为善,一切蓬勃向上,一个有希望的世界才是它应该的样子! “公达、子龙,你们能想象到我所描述的那个世界吗?” “有希望的世界?” 赵云喃喃念道,神情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先前在黄巾之中见过的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死气沉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见吃食便如同饿狼一般扑了上去,其余时间便如同失去灵魂一般呆愣原地…… “这样的世界没有希望吗?” “那有希望的世界应该是怎样的?” 唐正听得赵云的喃喃自语,便不疾不徐地说出了他的理想国度…… 片刻之后,赵云单膝跪地,神色诚恳又羞愧:“云空活十八年,今日方知云之愚如荒野蛮人!君有大志,云必当从之!从今日始,云便以君为主,君但有驱使,云定不敢不从! “主公!” 唐正连忙将其扶起,拍了拍赵云膝上灰尘:“自相识以来,我一直以子龙为弟,子龙何必如此?” “非如此,不能明云志!” “好!以后你我便携手向此理想奋进!” “是!”赵云斗志昂扬,笑容满面。 他找到了一个更加远大,更加值得奋斗终身的理想。这可比什么封侯拜将升官发财有意义多了! 荀攸骤然听闻唐正的话也有些茫然:若如此,荀氏又算得了什么? 半晌之后,荀攸面色渐渐柔和:“元贞欲从何开始?” 唐正心头一喜,只要荀攸没有当场离去,便有得劝。 于是,唐正便轻轻地吐出一个词:“雁门……” 之后,他将其战略构想一一道来,荀攸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最后荀攸感叹道:“怪不得主公会默认那其连云称主公为可汗,原来怀揣着这个心思。不过主公有几事必须注意。” 主公?公达认我为主公了!? 唐正大喜过望,但也没有忘记荀攸之建议,便说道:“公达发现有何缺陷尽管道来!我等三人可再商议一番。” 荀攸面色淡然,说道:“其一,主公毕竟是汉臣,故而此可汗之称不足为他人知晓。不然此事定会给主公带来祸患!” 唐正自然点头:“嗯,这是自然。我已与其连云等人讲了,非独处之时莫叫可汗。” “其二,主公既为汉人,那主公所牧之地当为汉土,所牧之民当以汉人为主,胡人辅之,切莫主次颠倒。现在主公麾下有鲜卑兵卒七百余,且均为百战之精卒,而汉卒却只有四百余。如此主次颠倒、胡强汉弱,若主公为鲜卑所裹挟,那主公便危险了。” “公达言之有理。我已令冯鼎招收的强阴县卒也只要汉人,如此一来,汉胡之卒便能平衡。”唐正从善如流,解释说道。 “其三,主公将冯鼎推为强阴县长,利用其在鲜卑之威信治鲜卑之军民,以互市之利吸引鲜卑之民依附并得鲜卑之牛马。此策虽妙,但需要时刻注意冯鼎动向,不然只会养虎为患。” 唐正听到这里,又解释道:“强阴农业不盛,只凭强阴之地可养不活几人,故而需要以南方之粮养强阴之民。而我只需掌控其粮,冯鼎便不会成虎。再有,我推李俊为强阴县尉,由其掌汉家之县卒。还有,若他心有异心,我只需知会甄氏一声,强阴之互市便开不下去。如此强阴稳矣!” 荀攸听完点头说道:“但李俊毕竟太过年轻,根本斗不过冯鼎此人,需得再遣一人去帮他。” 唐正赞同,可他思来想去却不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总不能让荀攸去压那冯鼎吧?岂不是大材小用? 荀攸见唐正皱眉,便说道:“子龙允文允武,可遣他去。” “强阴苦寒,岂能让子龙去此地吃苦?” “只要能帮上主公,苦寒之地又如何?云愿去!”赵云连忙请缨,丝毫不顾他的关内侯的身份。 第四章 南下圉县 第168章 南下圉县 唐正看着跃跃欲试的赵云,最终还是点头:“子龙若去强阴,便只看着君伟吧!他虽年长于你,但却远不如你。若遇到难事,你便让他决断,哪怕是错的也不用提醒。其后果也让他自己承担,不经历些事情,他无法独当一面。 “也就是说,除非牵涉极大,子龙不用干涉。” “是!”赵云一脸兴奋。 “不过子龙若去强阴,便先率马邑义军去一趟南阳吧!” 赵云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南阳?” 唐正解释道:“我曾托甄氏售马于南阳,得粮有数十万石!此等数量不仅会吸引沿途盗贼拦路,只怕连沿途的郡守豪强也眼红。 “郡守县令那里有甄氏交涉,子龙护住粮草便可。” “将其送到强阴?”赵云问道。 “将其小部分送到强阴便可,其余大部存于甄氏或者马邑。每月一运,或每季一运” 这几十万石足够强阴之人吃上一两年了,唐正怎么可能放心一次性全交给强阴?太危险了! “好!”赵云瞬间明白唐正的打算及顾虑。 之后,唐正又与荀攸谈论了半个下午,弥补了一些战略漏洞之后方才提着空鱼篓回营。虽然没钓到鱼,但荀攸赵云却认其为主——钓鱼佬绝不空军! 唐正收服赵云荀攸二人之后,回到营中,众人听闻荀攸赵云二人以唐正为主公,也纷纷效仿,称唐正为主公,将主臣名分定了下来。 而后各人便或依唐正之规划,或依皇帝之封赏分散各地。 华易去了雁门马邑当县令,李默去了马邑当县尉,李俊去了强阴做县尉,张辽跟着唐正先南下再去洛阳。 至于赵云,唐正遣他带着唐正麾下之卒去南阳接收卖马所得的那几十万石粮食去了。 唐正带着荀攸张辽到了陈留圉县,心情顿时有些忐忑。 荀攸见此暗笑不已,说道:“主公为何心有忐忑?” “我与蔡公有约,若我在五年之内寻一立足之地,他便将昭姬嫁与我。现五年之期已过,也不知蔡公之想法如何?”唐正先前面对鲜卑尚且不惧,但心中倒有些忐忑。 荀攸微笑着说道:“主公现任羽林左监,六百石的郎官,还有爵关内侯,食邑一千户,更为武阳乡侯之子。如此年轻有为,何须忐忑?” “哈哈……” 唐正想着自己现在的官位与爵位,不由得笑出了声,心想又有了些许明悟:原来以前是我想差了蔡公的话,毕竟大汉未死,找什么地盘?他的意思应该是让我在这五年之中做出一点让他认可的成绩。无论是官场、学术,或者参军、名望都行,都算立足之地,只要让他点头认可即可。 那我现在斩檀石槐而名扬天下,着新算书而享誉海内大儒,甚至得爵关内侯,得位羽林左监。每年年俸加上食邑足够将昭姬养得白白胖胖的了。 唐正想到这里,便不再彷徨,大步来到蔡府门前,报上名号之后,他等了片刻功夫不到,便有一名中年男子快步出得府门,见门外有三名男子等候,问道:“哪位是唐正唐元贞?” “在下便是。”唐正见得来人感觉有些熟悉,可他以前来蔡府时也并未见过此人。 “老夫蔡谷,字仲幽,伯喈之从弟,昭姬之叔父。”来人抱拳说道。 原来是蔡公的从弟,怪不得有些面熟。 唐正拱手问候道:“仲幽公。” “快进来,伯喈可等伱呢!”蔡谷拉着唐正手臂将其带了进去,显得极为亲热熟悉。 唐正进得门来,便看见堂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蔡邕。 “元贞来了!”蔡邕又见其身旁有两人,问道,“这二位是?” “忘了与蔡公介绍。”唐正指着荀攸,道,“这位名为荀攸荀公达。” “原来是长水侯?这些时日可是久闻大名了!”蔡邕闻言一惊,这荀攸荀公达之名随着檀石槐之死的消息可谓是名传天下。 “不敢,只是托元贞之名罢了。算不得什么。” 荀攸这时候倒是没叫唐正主公,因为唐正为了不暴露过多,决定在外人面前还是以字相称。 毕竟荀攸现在是一个列侯,而唐正只不过一个关内侯罢了。 “这位是张辽张文远。” 蔡邕虽未听闻张辽之名,但见其人年少英武,且与唐正与荀攸相交,便知他也非凡人,便赞叹道:“我观文远也是人中龙凤,元贞能有二位为友,何其幸哉!” 唐正闻言,心中一喜。因为现在蔡邕所言绝不是一个普通长者会说并且能说的话,而是以亲人长辈的身份所说。 张辽谦虚地说道:“蔡公过誉了!” 蔡邕收回目光,嘴角含笑,看向唐正:“元贞此来圉县所为何事?” “呃……” “我来…我来……” 唐正被蔡邕一问,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只道:“我来看望蔡公……” “哈哈……” “哈哈……” 唐正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大笑不已,就连张辽都忍不住笑了。 一时之间,堂中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唐正狠狠地瞪了眼张辽:我治不了蔡公他们还治不了你? 张辽一见唐正的目光,立马闭嘴不语,瘪着嘴,显然憋得难受。 “元贞来此之意我自然知晓。”笑过之后,蔡邕不再逗弄唐正,便说道,“我与元贞有五年之约,现在五年已过。元贞所取得之成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之预料,所以昭姬之事我自不会反对。 “但我蔡氏也算望族,礼不可废。元贞还是得找人来此提亲,更何况元贞现在为关内侯,令尊为武阳乡侯,更要注重礼节。三书六礼不能少……” 蔡邕洋洋洒洒说了有半天,唐正听得目瞪口呆:这年头成个亲都这么麻烦吗? 蔡邕见唐正懵逼的样子,便知他对自己说的话是一点都没记住,于是叹了口气,识趣地闭上了嘴,只说了句:“若元贞不懂此礼,那便找一个懂此礼的长辈来吧!我与他商议一番,之后元贞照做便是。” 你早这么说,我就了然了嘛!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五章 颍川诸友 第169章 颍川诸友 唐正脑中迅速过着自己认识的几个长辈;父母就算了,他们估计也不懂;卢公倒是可以,不过现在他还在狱中,还不知道怎么救他出来,等回洛阳之后再去张让那里聊聊;元卓公的地位也可,不过他精通算学,至于这些这么麻烦的礼节也不知道他懂不懂;康成公的话……可以去找他帮一下忙! 他心中有了人选,说道:“好,待我回去一趟洛阳,问问元卓公或者康成公,看看他们愿助我否。” “好。” “怎么?元贞连康成都认识?” 蔡邕反应过来,听得唐正口中的两个名字倒有些诧异:刘洪也就罢了,是他介绍给唐正认识的;怎么唐正连郑康成都认识? “我与元卓公曾谈论算学,后来便商议重新编写一本由浅入深的算书,以此代替九章算术。康成公同样精于算学,也在邀请着书之列。” “原来如此!” 代替九章算术?主公此举颇为大胆啊! 荀攸骤闻此话也有些讶异,对于此事他倒是不知。 中国古代有算经十书,不过现在还有很多没有被人写出来。现在的主流算经只有周髀算经和九章算术。其中周髀算经成书最早,地位最高,但却不如九章算术重要。 至于后面诸如海岛算经之类的,刘徽都还没有生出来呢,还早得很! 可以说,九章算术在大汉朝是天下士子的必读之物。你想学数学,想当官就绕不过九章算术。 如此重要的经书,别人都只敢在九章算术是进行注解,比如刘洪、郑玄都曾注解过九章算术,但都没有说要写一本书来代替它! 如果唐正此举若成,天下算师实至名归! 唐正在陈留圉县呆了两天,便送荀攸南下颍川。 虽然荀攸以唐正为主公,但唐正身在洛阳,最好还是不要带太多人去,而且还是这种列侯以关内侯为主公的情况。——太扎眼了。 荀攸方才回到家中不到半天,便有一位不速之客上门。 “哟~,这不是长水侯回来了吗?你知道我之好友荀公达去了何处吗?” 荀攸看着说话阴阳怪气的戏志才,呵呵笑道:“来者何人?为何见我长水侯在此却不行礼?” 戏志才脸色一变,一脸落寞:“淡了,感情淡了……平民果真难与堂堂乡侯为友……” “志才莫走!”唐正拉住挥泪诀别的戏志才,说道,“志才可是有何不满?” 戏志才白了眼唐正,说道:“你也知道我心中不满!其实我对公达封侯之事只是为其高兴而已。但对伱,我可是相当不满!” “啊?为何?我记得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唐正一脸懵逼,这火怎么烧到他这里来了? “你还没做什么?”戏志才满心不悦,“我问你,你可是在去年年末之时来寻公达,让他与你北上击胡?” 唐正懵逼点头:“正是。” “那你都将公达带去北方,为何不带我一起?” “我……” “可是瞧不起我之军略?” “自然不是因此缘故。”唐正连忙摇头,而后一脸“讨好”地说道,“这不是担忧志才的身体吗?” “我的身体我自己都不担心还用你?” 戏志才没好气地说道。发泄过后,他又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 唐正见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说道:“以今日之局势,志才还怕无处施展才华吗?” “话虽如此,可……”戏志才无奈摇头,心道:可又有几人愿意采用寒门之略?就连元贞出身黔首也愿意用大族子弟。 “可是如何?” 戏志才自然不会将他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于是说道:“可檀石槐只此一人啊!” “檀石槐死了还有宴荔游、日律推演等人,鲜卑十三部也才亡了三部,还有十部大人。鲜卑没了还有乌桓、氐人、羌族,志才若愿施展才干,何愁无地可施?”唐正劝道,而后又问,“其实,我这里还有小忙想让志才帮我,不知志才愿否?” 戏志才没好气地说道:“元贞但说无妨,我能不帮就不帮。” 唐正闻言一笑:口是心非的男人! “我有一友现为强阴县尉,但其却不懂军略,若志才愿意,我可将志才推荐与他,助其击胡。” 戏志才皱着眉头重复了一下:“强阴县尉?” “不错,强阴县尉!强阴地处雁门之北,长城之外,直面鲜卑的宴荔游部。而他们正准备在此开办互市,如此情况,他们必然会大受鲜卑的威胁,不知志才愿助其否?” 唐正对戏志才说这个也是有所考虑的,体验卡变永久的打算自然不必多说。现在强阴那里有冯鼎、其连云、李俊,赵云还没到那里,这四人冯鼎偏内政,赵云还年轻,若真要以少击多的话只怕力有未逮,所以唐正才想将戏志才请去坐镇一段时间。 荀攸听完也看向戏志才,他也好奇他这位好友会如何选择。 戏志才问道:“有兵几何?” 唐正伸出一个手指,说道:“这个数。” 戏志才瞄了一眼,随口说道:“一百?” “再大胆一点!” 戏志才一惊:“一千!一个县尉?” “边县,没办法。少了活不下去。” 戏志才听得这个数字,这才认真考虑了起来。半晌之后,戏志才才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元贞请到了我,那我便不计前嫌,帮元贞一把。” “如此,便多谢志才了。”唐正又道,“但强阴苦寒,若无一个好身体,只怕志才会倒在强阴。到那时,我就难辞其咎了……” “那元贞说该如何?” “不如先随我去洛阳,我先将你的身体练出来,如何?” “这……”戏志才一阵犹豫,还是点头说道,“可。” 就在戏志才点头之后,又有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哈!元贞、志才,我可听到了!一千兵的县尉,这可大大超过了一个县尉的领兵之数,若我告发此事,元贞之友可就难过了!” 二人回头看去,却是小郭嘉来此,身后还有荀彧跟随。 第六章 返回洛阳 第170章 返回洛阳 “那我只有杀人灭口了!”唐正眉头一竖,却将郭嘉吓了一跳。 郭嘉佯装被吓到了:“元贞不准备先收买我一下吗?” “那……奉孝要什么?”唐正面露笑容,他已经猜到郭嘉要什么了。 “我欲与志才同往!” 果然如此! 但唐正还未回答,戏志才便不屑地说道:“小屁孩去什么去!” “哼!但这个小孩在沙盘之上可曾多次胜你!”郭嘉眼睛一瞪,不甘示弱 “好了!奉孝,此去强阴路途遥远,你怕是去不了。”荀彧用温和的声音说出了最绝情的话。 “唉……无趣。”郭嘉无奈说道。 因为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去不了,所以也并未纠缠。年龄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而后,荀彧又说道:“公达,族叔慈明唤你去一趟。” “好。”荀攸点头应道。他对此没有任何意外,如果荀爽没有任何反应才意外。再怎么说也是个乡侯。 荀彧点头,而后又对唐正道:“元贞,他也请伱去一趟。” “好。” 唐正二人跟着荀彧来到荀爽面前。 “族叔。” 面对这位荀六龙,唐正也恭敬地唤了声:“慈明先生。” “嗯。” 荀爽看了二人一眼,说道:“公达颇有才华,党禁方解便封了个长水乡侯。” “微末之功不足挂齿。” “若公达此功都算微末之功的话,还有何大功可言?”荀爽微微一笑,转而对唐正道,“元贞?” “是,唐正唐元贞。” “你也很不错,出身寒微却能做到如此。日后可与公达多亲近亲近。” “我与公达一见如故,自会如此。”唐正听得荀爽这般话语也有些高兴。 因为荀爽此话基本上表示荀氏已经认可唐正这位朋友了。 注意,是荀氏,不是荀攸! “嗯。好了,今日便不再谈论此事。”荀爽跳过这个话题,又说道,“公达,你此去近年,课业可曾荒废?” “呃……” 在唐正眼中,一向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荀攸也出现了一种局促不安之感。唐正初见此景,竟生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没想到公达竟然也有这种窘境,只可惜没有相机也不会画画,不然我定要大肆宣扬他的黑料! 荀爽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唉……你不要以为得了个长水侯,就能懈怠己身。先圣的微言大义懂了几分?” “攸,知错。”荀攸身子一躬,如是说道。 “以后,好生研习,莫要抱着你那个长水侯暗自窃喜!” “是。” 荀爽教育完荀攸,又看向唐正。 唐正见荀爽的目光移了过来,心中咯噔一下:你别看我啊!我不姓荀啊!我只是一个武夫啊! “元贞研习有何经典?” 唐正硬着头皮说道:“敢教慈明公得知,正不过一名武夫,除了对兵法算学略有研究之外,并不善经典。” “算学一道博大精深,我曾听闻元卓康成言,元贞善算,天下无偶。更与其着有一书,正欲取代九章算术。不知属实否?”荀爽说着,眼中也生出一种好奇探究之色。 代替九章算术,刘洪郑玄都不敢这么说! “天下之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正不过得蒙前人遗赠,远不敢称天下无偶。” “此书可成否?” “此书已成,正置于太学请人誊抄,还未广布天下。” “还未广布天下?” “是。”唐正又见荀爽有心动之意,便说道,“若慈明公有兴趣,待我返回洛阳之后,我遣人将其中一卷先送与慈明公一观。” 荀爽摇头说道:“大可不必如此。待元贞广布此书之时,知会我一声便是,我自往洛阳与元贞讨论一番。” 而后,唐正又与荀爽聊了一阵才被放回去。 回去之时,荀攸对唐正说道:“主公,你真着有一书欲取代九章算术?” “然也。” “那可否先与攸一套?” 唐正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荀攸,突然笑出了声:“公达现在都不委婉暗示了一下了吗?” 荀攸一愣,审视自身:我何时竟变得如此厚颜?定是受到元贞的影响!唉……交友不慎,认主不甚呐! 但心里感慨归感慨,但他可没有一点客气,说道:“我这是先帮主公参考审阅一下,不然若出现了大错,主公悔之晚矣!” “若如此,那便要多谢公达了!” …… 唐正在颍川呆了两天不到,就又匆匆忙忙往北方洛阳跑去,不过这时候,荀攸换成了戏志才。 他回到洛阳之时已是十二月,接近年关。他在自己的狗窝只呆了一天便匆匆赶去刘洪处,居然发现郑玄也在,唐正与他说了为其提亲一事,郑玄欣然同意。 不过却有一件坏事发生:黄巾倾覆天下,地方缺人,于是刘宏将刘洪调去了会稽郡做了东部都尉,为太守的副手。 唐正听闻此事,叹道:“委屈元卓公了。” 虽然刘洪从一名六百石的城门侯调去地方做了高官,不过以他本人的兴趣来讲,他并不喜欢做官,做官都只是因为他要履行作为宗室的职责罢。!比起政治,他更喜欢研究数学和天文。 而唐正对其自然十分了解,所以才说这东部都尉委屈刘洪了。 “唉……民生多艰,现陛下无人可用,我作为宗室自然不能退缩。”刘洪回道,“至于算学天文之事,只看我有没有福分再有机会深研了。” 唐正安慰道:“会有机会的。” 刘洪不可置否:“对了,算书的誊抄已经有多份,或许明年就能邀请各方大儒高士共同品鉴,而后广布天下。到时就需要你与康成、武宣等人主持了。” “元卓公不参与怎行?” “我远在会稽,如何能来?而且我本不喜欢此等场景,此事便交于你们吧!” 郑玄见唐正正欲再劝,便拦住唐正,说道:“元卓心意已决,元贞不必再劝。” “好吧。” 刘洪考虑了一下,又道:“元贞正欲娶亲,到时我怕是来不了了。但我见元贞之家远在城外,这如何能行? “所以我欲将此屋让与元贞,元贞再找人将此地翻修一下或者直接推到重建,以此做元贞之新房,也算我之贺礼了。” 第七章 中平 第171章 中平 “啊?这!” 还不待唐正拒绝,刘洪便不耐烦地说道:“大男人不要婆婆妈妈的!此去会稽千山万里,而我已年过五旬,还不知能否归来。而且这里有十几名仆役侍女,若你不接手,那我只有遣散他们,之后其命运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况且,一间破瓦房罢了,又不是什么多么珍贵之物,便送你了!” “那便多谢元卓公了。”听得刘洪如此说,便不再推辞。 在这里住着,别的不说,离皇宫是真的近,每天早上起码能晚半个时辰起床再去当值。 “不必。还有一事,你那匹小马驹是越来越壮,越来越漂亮了。现在就拴在后院,伱看何时将它牵走?” “我今日便来将它牵走,这一年来叨扰元卓公了。”唐正又问道,“元卓公可知道卢公是怎么回事吗?” “子干?”刘洪听得卢植之名,无奈地摇头叹道:“他被下狱夺爵,其实与你有些关系。” “与我有关?为何?”唐正一木,竟然不是与那左丰有关系? 刘洪解释道:“你一个黔首之子上来,年仅二十岁就当了六百石的羽林左监,封了侯,而且还是一个乡侯!照此势发展,当你最多三十岁就能为两千石,或牧守一地,或朝中任职。有生之年必为九卿,或能为三公。 “可大汉十三州仅百余郡国,各地大族尚且不够,可现在却突然冒出一个唐正要分走他们诸多利益。试问这些大族如何安稳? “所以他们以孝为名,将你的乡侯给了令尊,只给你留了个关内侯。” 唐正心中仍有疑惑:“可为何不对我下手,反而对卢公下手?” “对你下手?”刘洪笑了笑,反问一句,“对你下手有何用?他们哪怕将你压下去了,未必不会有第二个你。所以他们选择了打压提你上来的那个人。也就是子干! “他们也想借此宣告众人:谁提布衣上来,那他们就将谁打成布衣! “杀鸡儆猴,子干就是那只鸡。你,以及其余之人想要提布衣上来的人就是那只猴!” 唐正听得卢植因他而入狱,心中有愧:“不知该如何救卢公?” 刘洪摆了摆手说道:“子干好歹也是天下大儒,他们还不至于对其生命不利。只需过个一两年,待陛下大赦天下,他自然会出来。不过他的官爵却是难保了。” 唐正听得刘洪之话不由得眉头紧锁:他们?应该就是以袁氏、杨氏为首的大族们了吧?看来,还得去一趟张让府中,也不知这张让会如何要价? 但他还有些问题,于是又问道:“不过卢公好歹也是天下大儒,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之打入诏狱,岂不是有损自家名声?” “那也要别人知晓其中的内幕,常人谁知子干是被他们所陷?都被他们将此名扔给了宦官。” 甩锅宦官?当真无耻之尤! 他想到这里,与二位叙了叙旧之后便牵着马回到家中。 张辽见此白马,极为喜爱:“没想到一年前那匹毛色杂乱的小马驹竟然会变得如此雄骏威武!” 唐正见张辽对其极为喜爱,便说道:“我先前与子龙有言,已将此马赠予了他。” “啊?”张辽脸上顿时出现一种不舍之色。 “但白星已快要产子,这匹倒可以送与你。不过需要你好生饲养。” 张辽一脸喜色:“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唐正抚摸着绸缎似的马背,心思却飘到了张让府中。 当夜,唐正再次敲响了张让府邸的大门,见到了权倾天下的张让! 张让看了眼唐正,笑道:“元贞果真没让我失望,二十岁就得封侯之功!” “此事若非让公相助,我也只能守卫于宫中,难有此机会。” “这话倒是事实。不过这也要元贞有此实力才行,毕竟檀石槐纵横草原多年,无数人想取其头封列侯。早在多年之前,夏育田宴几人便有此想法,于是找上了王甫。只可惜,即便王甫给了他们机会也未能成功,反而损兵折将而令陛下震怒!” 张让看着唐正,赞许地点点头:“你,很不错!” “谢让公赏识。” “不过,你现在是六百石的羽林左监,手下有八百骑驱使,一千户的关内侯爵,你父乃三千户的武阳乡侯。”张让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你来此还有何事?” 张让表面上虽有疑问,但唐正见其表情便知道他对唐正来此之目的,心中早已有数。 “我来洛阳之时,曾在路上剿了几伙马匪,缴获有些许骏马。在下穷苦,养不起如此多的马匹,不知让公愿与我分担否?” 张让轻笑问道:“这伙马匪有多富有,竟让元贞都养不起?” “有五十匹骏马!” “五十?”张让眉头一挑,显然有些不满意。 怎么这么贪! 唐正心中怒骂,又加了些:“还有三十匹普通之马。” “八十匹?” “以及二十匹驽马。” “一百匹?” 唐正面带遗憾之色,说道:“但可惜,家中穷苦。饿死了十匹骏马。” 你没完了是吧?还以为我会加?你若不要,我再饿死几十匹!之后我再想其他办法!臂如让鲜卑再进来转一圈,现在陛下无人可用,定会放卢公出狱! 张让眼皮一跳,心中一疼:看来这就是唐正能给出的极限了。 “九十匹?这个数字我倒是养得起。不过,元贞是爱马之人,元贞会让骏马饿死?元贞莫不是记错,将饿死的驽马记成骏马了吧?” “哦,对对对!”唐正恍然大悟,“还是让公了解我,确实记错了。” 唐正又与张让拉扯了一下,将话题扯到卢植那里,说道:“卢公是个好官呐,他入狱,是整个天下的损失啊!” “是啊!”张让附和说道,“卢子干确实冤枉,我正欲上请陛下大赦天下以救卢尚书。” 卢尚书?这马没白送! 唐正闻言一喜,张让说这话就是表面他不仅救卢植,还要将他官复原职! …… 当年十二月,在张让的建议之下,刘宏大赦天下,卢植出狱,官复原职,并改年号——中平! 第八章 强阴新生活 第172章 强阴新生活 “阿母,我饿——” “阿朗莫急,还有半刻钟就发粮了。” 长城之北,强阴之南,杜朗之母和小杜朗相互依偎,蜷缩在房间一角,身上盖着一整块羊皮抵挡着北方三月的寒冷。 “阿母,我想阿俊叔了……”小杜朗委屈地说道。他虽然只和李俊呆了几天,但那是他仅有的没有饿肚子的几天。所以他对李俊的记忆尤为深刻。 “李俊……”杜母想起半年前那个壮硕朴实的身影,那时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生存下去的依靠。可当那人带领众人夺了城门,放汉军入城时,她就知道,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吃饭了!吃饭了!” 一阵吆喝之声从门外传来,随之传进来的是一阵肉香。 “阿母,有吃的了!” 小杜朗猛地掀开羊皮,突入的寒气冷得杜母打了个哆嗦。 他连忙跑了过去,而后捧着一大碗羊汤回来他阿母:“给,阿母先喝着。那里还有一份吃的,好像是南方的米饭。” “咕噜~” 杜母看着这碗羊汤咽了口唾沫,她循着碗沿嗦了一口暖了暖胃,却发现在这碗底居然还沉着一块羊肉! 这强阴虽然冷,但这里的官还是不错,至少还给我们发吃的。里面还有肉,比黄巾好多了。 杜母如是想到,但很快,一阵米香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她转过头去,却发现杜朗端着两碗雪白的物什快步过来:“给,阿母。” “这就是南方的米饭?” “这里的大官都说是,那应该就是吧!” 杜朗从碗里抓了几粒米饭塞进嘴里,一股有别于小麦的稻香钻进他的口腔,甜滋滋的,很好吃。母子二人就在这里一角将饭食吃完,连一丝油花都没剩下,连碗底的羊味都被杜朗舔得干干净净。 “吃饱了吗?” “暂时饱了。”杜朗摸了摸胀鼓鼓的肚子,打着嗝说道。 杜母笑着,脸上透着无奈之色。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似杜朗这般年纪,吃得再多也很快就饿了。 “唉……,这都快二月了,怎么还不给我分配土地活计啊!”杜母自言自语地说道,满脸愁色。 他们来这里也有两三个月了,她看着有些来得早的人,比如第一批得了强阴县寺分配的土地的人,别人的土地里都有麦苗长出来了,虽然这里的地薄,但总有些念头不是? 后来的一些人,有些壮汉被收进了强阴县寺做县卒,吃皇粮去了;有些被分到了修路架桥的工作,虽然很苦很累,但每天都能吃饱,还能拿些粮和肉回去养家;还有些被拉去西边的盐泽旁开盐田,据说,这些人基本上是预定了未来的盐工了。 杜母了解得越多,她心中就越是急躁,越是害怕:别看现在县寺给他们每天供应两顿饭食,有肉有饭的,可这能供应多久?没准那一天就断了供应,那时该如何是好? 恰在此时,有一名文士打扮的男子进来,手捧着一卷名册,一道浑厚的喊声从他嘴里传了出来:“殷香!殷香可在?” “在的!在的!”有一女子听得喊到自己的名字满脸兴奋,她也是等了好久,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你会纺线?” “会!”殷香连忙点头。 “好,先在一旁候着!”他又找了找名册,念道,“冯芬?” “在!我也会纺线!” “嗯。” 他又念了十几个名字,被念到名字的人满心欢喜,终于有活干了。虽然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很舒适,但心里面也是真没底啊!每天都在担心今天有没有饭吃。 但现在好了,有活计了,还是纺线这种轻巧活计。有活干,有产出,怎么着也不用提心吊胆了,生怕哪一天就断粮了。 杜母见周围熟悉的女子一个个都被叫走,一脸希冀地看着那文士,竖着耳朵希望听得自己的名字。 “许姝?” “在!” 杜母连忙站起身来。 “我在!” 可与其一同站起来的却还有一名女子。 那文士皱着眉头看着这两名中年妇女,问道:“你二人到底谁是许姝?” “我是!她姓徐!叫徐淑!” 杜母还未回答,与之一同起来的女子连忙辩解,而后各种污秽之语如机关枪一般骂了出来,“*****,姓徐的,你可别乱认啊!先生叫的是我!” 杜母见是自己太过心急导致了幻听,也不敢还嘴,只得默默承受。 “伱敢骂我阿母?”小杜朗一气,就要骂回去之时却被其母拦住。 “好了!闭嘴!再吵,两个人都没活计!”文士听得这些人吵架只觉得头疼,如魔音贯耳。 “许姝出来,徐淑坐下继续等候!” 杜母无奈,只得坐下继续等候。但她见这整个房间的人都被叫走了一半,都没听到她的名字,心急如焚。 “徐淑?” “徐淑?” “在的!在的!”杜母如梦方醒连忙回应。 “你会纺线?” “会!除了纺线,我还会织布、做饭、养蚕,还有各种农活,我都会。”杜母连忙说道,生怕先前的幻听给这文留下坏印象而不给她分配活计。 “好了,好了。现在只到了纺机,织机未至,会织布也无用。”文士示意其入列,而后看了眼小杜朗,问道:“此乃汝之子?” “对。他叫杜朗,阿朗,快叫人!” 于是杜朗乖乖地叫了句:“先生。” “年岁几何?” “今年十岁。”杜母还以为这文士不愿要现在干得不多,吃得不少的杜朗,连忙说道,“别看他年纪小,他还会做饭,能帮忙干农活,还能放牛牧羊。” “好了好了!”文士连忙打住杜母的话,“如此幼子,何必干农活?” “不做农活做什么?” “读书识字。”那文士羡慕地看了眼杜朗。想当年他求学时,那可是废了老大劲了。可这些小孩运气怎么这么好?连束修都不用交就能读书? 杜母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他要将杜朗送去私学,所以带着杜朗直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好了好了!莫要耽误我做事!”文士一脸不耐烦地将二人赶进队伍。 “苗霜?” “在!” …… 第九章 我的县长老师 第173章 我的县长老师 那文士又叫了几人出来之后,对着这里因没有分到活计而惶惶不安的人朗声说道:“没念到名字的人也别急,后面,我还会来此。” 他说完这话,众人方才稍稍安心。而后,他对挑选出来会纺线的妇女说道:“现在,尔等随我来”。 “是!” “好。”乱乱糟糟的应和之声响起。 杜母紧紧地牵着杜朗的手,随着人流走出房间,踏进了强阴的春天。 凛冽的春风吹得她的身体抖了抖,但她的心却有如火炉一般滚烫:有活计了!阿朗还能读书,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杜母随着那文士走一间木屋之中。这间木屋很大,有数十台单锭手摇式纺车放置其中,每台纺车旁还有放着些淡黄色的羊毛。 这里就是我干活的地方了吧? 果不其然,文士接下来的话就印证了她的猜测,“以后,此地就是你们干活的地方。隔壁就是你们休息吃饭的地方。 “每日自辰时起,至晚酉时,都要在这里做工。吃食早晚两顿,有米饭、羊汤、羊肉。”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杜母一一记在心里。因为他说的无论哪句话,都不仅与他们的切身利益相关,还与他们的未来相连! 比如杜朗的读书之业不仅与杜朗本身是否聪慧相关,还与杜母在这里的产出相关。 如果杜母产出一直垫底并且杜朗不适合读书的话,那杜朗可能直接会被剔除学文的队伍,转而让他去学另一门手艺。 再比如,在这里产出最高的那批人在新房建成之后就有机会第一批分到房子。 文士说完之后,看着他们问道:“可还有何想知之事?” 杜母率先问道:“我家朗儿该如何安置?” 他看了眼杜朗,说:“他现在才十岁,今日先跟着你住。吃食的话,伱带着他朝分食之人多要一份就行。 “待明日,我会将他送进学堂。那时,他的吃住都会在学堂旁进行,就不需你操心了。” “那学堂在哪里?” “学堂在县城之南,来回得半天,远着呢!” 这么远? 她紧了紧拉着杜朗的手,心里有些担忧,但又想到:强阴县寺已经白养了他们近三月的时间,如果有什么要对他们不利事情的早做了,也不必等到现在。 她这才松开了手,说道:“多谢先生。” “你好好纺线,令郎好生学习就是。”文士沉着脸说道,“还有问题可问?若没有,现在就开工!” “没有。” “没有就各自找一台纺车开工!”那文士又对身旁的一名汉子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若产出不够,我拿你是问!” 那汉子一凛:“先生放心,一定够!” “嗯。”文士回头看了眼忙碌起来的一众纺织女工,心中叹了口气:唉……也不知冯县长是如何想的,就算让她们在这里不眠不休地纺上三月,能抵得上给她们吃的那些粮食吗? 那文士摇了摇头之后便拿着名册往回走去,纺车是动起来了,但洗羊毛的活还得有人干呐! 杜母自然管不着县长亏不亏本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能生活下来,还有了奔头! “阿朗,你把这张羊皮好生护着,莫要让别人拿去了!不然我们晚上可就难熬了。” 杜母说道,同时用木棍将羊毛裹了裹,将其裹成中空的纺锤体,而后抽出木棍,左手将羊毛一头喂进锭子,右手摇动着滚轮。左手时不时扬起,拉出了一根淡黄色的丝线。 “好!”杜朗应道,死死地抱住羊皮,“阿母,我也来帮你!” “好。”杜母笑着应下。 慢慢地杂乱的羊毛渐渐减少,一卷卷羊毛丝线渐渐地堆了起来。杜母在杜朗的协助之下,产量一骑绝尘,远超其余众人,因此,他们晚饭时还多得了一碗羊汤。 不过,第二天她的产量就下来了,因为杜朗去学堂读书了。 县城之南的学堂之中,几十名少年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他们的面前是一位威势极重的中年文士:“今日,是强阴私学开办的第一天。你们,是这里的第一批学生,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我名冯鼎,字伯相,是这里的老师。” “哇~” 一众少年听得此人名字,顿时哗然一片。 杜朗听得这个名字更加惊讶,看向冯鼎的眼神中充满着敬意与感激。 因为他知道,这冯鼎是强阴县长! 要不是他现在还不识字,他定会写下一篇文章,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我的县长老师! “安静!” 冯鼎脸色一沉,少年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但,我在此处只会你们教一个字!” 他说着,转身在身后的木板上写下一个字——正! “有人认识这个字吗?” 冯鼎巡视众人,发现没有一人认识。 “此字念正!与斜相对,意为端正、正直! “我教你们这个字作为你们所学的第一个字原因有两点。 ”其一,我希望你们以后能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其二,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一个人,他姓唐名正字元贞!你们有些人是强阴人,有些人是在冀州遭了黄巾被迁移到了强阴。无论是谁,你们都要知道他! “特别是来自冀州的人,因为,你们现在的食物、衣物、住所、工作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提供给你们的。而我,只是他的代行者之一!”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将此字谨记于心” “唐正唐元贞?” 小杜朗念叨着这个名字,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但总是想不起来。 “唐将军?又是唐将军?” 杜朗听得旁边的少年叫出了一个不一样的称呼,好奇地看了过去,问道:“欸,我叫杜朗,你叫什么啊?” 那少年回道:“我叫邓苗。” “那我就叫你阿苗了,你口中的唐将军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唐正唐元贞啊!他来过强阴,带领着他的部队击溃了好多鲜卑人,还给了我家一匹骏马呢!听我阿翁说,我们县长也只是他手下一个普通的兵呢!”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十章 大才临强阴 第174章 大才临强阴 “这么厉害啊?那他长什么样子啊?” “不知道,我们都只见过他手下的兵将,从未见过他本人。” “从未见过他本人?” 小杜朗听得此话,不由得心生向往:也不知道这个唐将军长得什么样子?是长得高大英俊还是丑得不敢见人? 冯鼎看着这群少年窃窃私语并未阻拦,心头想道:主公,我知道你还未完全信任我。但我确无异心,便以此为证吧…… 冯鼎做完此事之后离开了学堂,将讲台交给了傅白傅兴文。 傅兴文拿着一卷竹简走上台前,看着下方少年那茫然好奇的眼神,好似看到了十几年的自己。 他压下心中的感慨,朗声说道:“吾名傅白傅兴文,你们未来几年的老师。我主要会教你们识字、算学、律法,至于四书五经之类的经书则放在其次。” 这课程设计自然是唐正安排的,他如果得不到士族的支持,最受影响的不是说不能得到智定天下的谋士辅佐,影响最大的反而是基层小吏。 这些小吏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却是组成汉帝国的基石。金字塔可以没有顶,但却不能没有底! 而这些小吏受大族恩惠,一向以他们马首是瞻,所以他必须要有自己班底,这套班底要可以从下到上代替一郡之地,甚至一州之地才能和这些大族斗。不然,这些大族一说话,整个系统瘫痪大半,那他只能傻眼看着。 这也是唐正下令创立强阴学堂的目的! 强阴之南书声琅琅,而在强阴之北,一株嫩草钻出了冬天的冻土,但还未来得及迎接春日的暖阳便被一只只马蹄踏回泥中。 这里却是有数百匹骏马奔驰,数百人的手臂上各扎有红蓝两色布带,分做红蓝两方在此较量。其中有一红马最为神骏,其连云跨坐其上,手持一柄木刀正与一名小将拼得激烈,这人却是赵云! 但此时,这昔日的鲜卑第一勇士在面对赵云之时却是叫苦不迭,他明显感觉赵云的力气不如自己,但他却总是拼不过这年轻小将。 又拼了两个回合,他一个不慎竟直接被赵云一枪打落马背。 其连云一败,赵云再无对手,直接御马冲进战场上最为焦灼的战局,一枪一个,解其困局。 其连云败后,在赵云的横冲直撞之下,其连云一方迅速溃败! “子龙武艺天下无双,某认输了!” 其连云见得景,不由得心中无奈。他拄着木刀来到赵云面前,不甘地说道。 我本以为主公已经天下无敌了,但没想到子龙比主公还要勇猛,步战输了也就罢了,连马战都输了!也不知子龙是如何练出来的。 “其连可曾伤到?”赵云关切地问道。 虽然其连云是鲜卑人,但他现在已入唐正麾下,所以赵云自然要与他搞好关系,至少不能相看两厌。但没想到这其连云且性格直爽、武艺超群,居然与赵云颇为相合。 “幸得子龙手下留情,回去修养两天便好。” “这就好!” “子龙不愧是主公最为看重的战将,子龙率汉卒与其连本部人马野战居然都能击败他,果真厉害!” 赵云回头看去,却是冯鼎来此,于是抱拳说道:“伯相先生。” “子龙不必拘礼,若是这样就见外了。” “伯相来此何事?” “无甚大事。现在流民的住处、工作大多已安排妥当,其他小事也有佐吏打理,所以来此看看子龙。” “冯师可是担忧宴荔游将南下?”其连云走上前来说道。 “嗯。”冯鼎点头之后又摇头说道,“不是担忧,而是宴荔游一定会南下试探我方虚实。先前,我与宴荔游约定,从此以后他不再南下入雁门,而我在强阴地界开办互市,调整物价,务使其价格公平。 “可近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来,雁门一向被其视作牧场,雁门之民为牛羊,被其予取予夺,可现在要他们拿牛羊皮毛来换物资,只怕他们心有不甘。 “而五月末,甄氏会拉过来一大批物资与其交易。他们定然会生有异心。既想要货,钱又不想给!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足够震慑他们的武力才行,我想,这也是主公派子龙来此的主要原因。” 赵云适时点头:“不错,今年五月开办互市,而甄氏与宴荔游的交易是开办互市的第一次交易,若这次交易成功,这互市也算开起来了。 “若不成,不仅互市废了,强阴也成了一个无用之地。” 唐正将两万多流民安置在这里,不就是因为这里可以开互市吗?若互市开不起来,现在很多臂如修路搭桥、纺线织布的工作岗位都要作废! 不能提供活计,那这些人逃离此地也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唐正能养他们一季,但却不能养他们一辈子! “不过有子龙在此,那宴荔游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这还需其连相助才是。” “只需子龙知会一声,我麾下的三百勇士必全力助之!”其连云拍着胸脯说道。 他和赵云的初次见面虽不愉快,甚至见了血,但现在他是真的被这少年给打服了。除了箭术不相伯仲之外,其余全被赵云碾压,不服不行啊! “云便先谢过其连了。” 众人方才聊了片刻,却见李俊领着两名陌生男子来到此处:“原来三位都在此地啊!也好,我与伱们介绍两人。” 众人看向其身旁两人,一人年轻却颇为壮硕;一人年长却有些瘦弱,仿佛随时能倒在这寒风之中。 赵云认得其中一人,其名为张辽。 “这位是张辽张文远,现为虎贲侍郎。” “诸位,辽有礼了!”张辽抱拳说道,但却对赵云做了个眼色。 “冯鼎冯伯相。” “其连云。” “徒何震。” 三人一一见礼。 “文远,好久不见了。”赵云看向其身旁之人,问道,“这位是?” “戏忠戏志才。 “诸位唤我志才便可。” 戏志才看着其身后的五六百汉胡兵卒,虽然个个剽悍强壮,但数量却比唐正所说少了些,于是问道,“此地只有这些兵卒吗?” 第十一章 你们也不想让元贞失望吧 第175章 你们也不想让元贞失望吧? 众人听得戏志才此话纷纷皱起眉头:这戏忠何人?为何一来此地便指手画脚,还打听强阴县卒数量之事? 强阴这里的县卒数量远远超出了一个县该有的数量,所以他们对此事十分敏感。 他们看向李俊张辽,其表情只透露出了一个意思:你带的什么人过来? 戏志才不顾众人不满的表情,只问道:“元贞与我所说此地有上千兵马,现在怎么只有这五六百人?” 赵云问道:“元贞叫你来有何事?” 张辽见此地气氛有些紧张,连忙说道:“元贞曾言,强阴之地尤为重要,万不能有所闪失。所以便遣我护送戏先生来此以作军师。” “军师?” 众人一脸愕然,这么小小的一个强阴,有这么多的猛将谋士还嫌不够,还送来一个军师?主公这是生怕我们不打架吗? 李俊闻言更是一脸苦涩,因为他在此有些尴尬,他被唐正送到这里当强阴县尉,同时看着冯鼎。但唐正之后又让赵云来此,这赵云虽未有夺权之念,但以他时不时漏出的些许武艺,李俊的县尉威风已经被他无意识地压了下去。但赵云在这里的目的主要是压服其连云和冯鼎手下的鲜卑兵卒,所以他也就认了。 但唐正又送来一个戏志才当他们的军师,这么一来,他头上又有了一个人。 此时,他不由得有些埋怨唐正:元贞这是不信任我吗,来个赵子龙也就罢了,怎么又来一个戏志才? 他看了眼众人,全是他使唤不动的人:冯鼎、徒何震、其连云、赵云,现在又来了个戏志才…… 他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是远胜于我的人中龙凤,迟早会走的。到时熬走了他们就好了…… “不错,军师。但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务,我只会给出一策以应对宴荔游。” 戏志才完全没将众人的不满情绪放在眼里,只道,“元贞与蔡氏淑女的婚期已经定下,就在今年六月!对于伱等而言,最好的贺礼就是将互市办成!”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你们也不想让元贞失望吧?” “这……” “元贞快成亲了?” 最后,还是李俊心大,说道:“此地有七百余鲜卑精骑、二百余汉家骑兵、五百汉家步卒。另外,马邑县长和县尉也是元贞的好友,若有需要,他那里还有四百余汉军骑兵可用。” 戏志才暗自咋舌:近两千兵卒!比元贞所说还要多?而且元贞出身比我还差,也不知他是怎么养活这么多兵卒的?不过这里有这么多兵卒,倒是好打得很。 戏志才又向李俊了解了一下近况之后方才离去。 赵云见其受唐正重托,又不知其底细,于是问张辽道:“文远,这戏志才何许人也?竟受主公如此重托?” 张辽回道:“我也不知其人,我只知他是主公从颍川请来的人,与荀公达是好友。至于其才却不了解,不过能与公达为友,想来不会是草包。” “希望如此吧!”赵云感叹道。 若来者是荀攸,赵云自然欢迎之至,但来者却是个从未听说过的人,那他自然有些怀疑,只不过出于对唐正和荀攸的信任,所以并未直接质疑。 毕竟,强阴可是唐正口中那个新世界的启航之地,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什么闪失! 张辽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子龙,还有一件事。” “何事?” “好事!” 张辽说着,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说罢,他便牵出一匹白马,说道:“就是此马。 “主公说,他曾许诺将此马赠与你,于是他回到洛阳之后取回此马,而后让我将之送到强阴。 “这马我向主公要了好久,他都没有给我。” “主公……”赵云眼中露出些许感动,“当时,我正要与公达深入草原。主公为了我们的安全便将他的坐骑——玉龙和白星借与我二人。当时他说要送我一匹马,我还以为是玩笑。可没想到,时隔一年,主公还记得此事,并且真的送过来了。” “主公一向以信义为重,承诺过的事情一定会办到!” 赵云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越发坚定了追随唐正的念头。他牵过马驹,迎着它好奇的眼睛抚摸着它的脖颈:“以后,你就叫飞云了。” …… 洛阳之中,正处于休沐之日的唐正出了洛阳城,往东来到洛阳的集市。 集市之中喧闹异常,各地特色汇聚于此,完全看不出有一点乱世之景。 唐正找到此地一家盐铺,却发现此地竟有好几种盐,从粗到细,从暗到白不一而足。 “店家,这盐价格几何?” “下品三千钱一石,中品一万钱一石,上品十万钱一石。但是上品不卖,若要上品盐则需盐官之令,小人自将盐送到侯爷府上。” 那店家见到唐正身上那象征着关内侯的服装,诧异地打量了一下唐正。 即便在这个随便扔一板砖就能砸到一个关内侯的洛阳,像唐正这般年轻的关内侯还是少见。而且,除了唐正,还没有哪个关内侯会自己出来买盐。 唐正没管这店家那诧异的眼神,他听得这价钱,脸色都变了。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大小的所谓的盐,看着这块雾蒙蒙的黄色盐晶:“这东西都要三千钱一石?你这价钱未免也太黑了!” 店家委屈道:“侯爷,您可别冤枉我啊!盐铁都是官营的,这价钱也是上面定的,我只是按实报价罢了!” 店家说的这话倒没有丝毫作假。自春秋以来,齐国靠实行管仲提出的官山海的政策而崛起,一跃成为春秋一霸之后,盐铁之物一向是国家专营,普通人还真没有资格和胆量来乱定价。 而且由于汉朝的税收政策,盐的价钱一向居高不下。如果朝廷想要加税的话,一般都会提升盐价来达到目的。 而现在年年加税,加上货币贬值、连年战乱,原本只要八百钱一石的盐价翻了好几倍! 当然,除了官盐之外还有私盐。而且黔首们如果能找到路子买私盐的话,那他们就绝对不会买官盐! 第十二章 众儒会首 第176章 众儒会首 这倒不是因为这种私盐的质量有多好,官盐的质量有多差,最主要的是这私盐不交税还要和官盐竞争,所以价格一般都很低。对于一年收入超不过一万钱的黔首们来讲,盐难吃点就难吃点嘛,有就行。 “洛阳都是这个价钱,那其他地方是什么价钱?” “其他地方?除渤海、渔阳等沿海产盐之地,其余各地价格应要四千钱一石。” “四千钱?一户农民一年到头也不过收入万钱吧?”唐正笑了一下,却不知为何而笑。 他感叹了一句已经感叹得烂了的话:民生多艰呐!盐这种必需品都卖得这么贵,也不知他们该如何生存? 这年轻的侯爷居然知道农家收入?真是难得! 店家听了唐正的话,更加诧异了。 “罢了,先与我一石下品之盐。” “好勒!啊?下品?” 那店家一愣,看着唐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下品!” “侯爷莫不是拿小人逗乐?像侯爷这种贵人不吃上品盐也就罢了,怎么还吃下品盐?” “我吃上品盐,家中仆役也吃上品盐?”唐正不愿与他掰扯这些,随口说道。 “呃……是。”那店家笑容一僵,“侯爷家在何处?我与侯爷送去?” “不必!”唐正接过盐,将之放在马背上便离开了盐铺。 “呸!我还以为是个懂些人间疾苦的贵人,结果还是一样!”那店家见唐正走远,四周无人,低声吐了口吐沫说道。 唐正又在市集中转了一圈方才回到他原先在此地购置的小家之中。 刘洪虽然将他在永和里的大宅赠予了唐正,但那里毕竟仆役众多,人多眼杂,所以不便做这些私事。 要是他将这些仆役全遣散了的话,不说那么大个宅子该如何打理,就说那些被遣散的仆役该如何生存都还是一个问题。 现在洛阳的许多达官贵人都被派往地方,本就引发了一小波下岗潮,唐正就不往这里面加柴了,反正就几个仆役而已,又不是养不起。 唐正推门进屋,里面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狗窝,反而变得井井有条。因为,——里面就一张桌子和几个小竹杯。 他随手将价值三千钱的盐扔在地上,只取出了一颗石头般的盐捣碎了放在杯中,加水溶解,而后将其过滤,加热、析出。 为了将这些水中的杂质过滤得干净,他甚至用了三层蜀锦做滤纸,还预备了木炭、沙子、石子这种过滤系统做一下对比 唐正看着锅里的液体慢慢蒸发,锅底有着白色物质出现,心中欢喜:“化学老师诚不欺我也!” 他将这些物质取了出来之后,发现这些盐虽然比不上后世之盐那么精细,但也超过唐正今日看到的上品盐了。 “再试试!” 唐正又溶解些盐,用另一个过滤系统试了一遍,却发现这个过滤系统远比先前一个要好许多,制作出来的盐似乎更加精细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质,但他现在确实无可奈何了。他实在想不起来要加什么东西进去反应了。 “算了,就这样吧!”唐正将这些过滤好的盐粒放在一只锦囊之中,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现在身在洛阳,若要在这里完成大批粗盐的细化工作肯定不行,太过引人注目。若要将这个工作放在强阴又有些不放心。毕竟这种盐肯定是不愁卖的,甄氏就掌控不了强阴的销路。如果将这个方法交给了冯鼎,有钱有人有兵的强阴完全可以将他踢开自己干。 ——五年,太久了!也太没安全感了! 唐正踌躇片刻,还是咬牙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伯相既以我为主,那我便信他五年!” …… 中平二年五月,原刘洪的永和里大宅之中,又出现了往日高朋满座的欢庆景象。 唐正坐于主位,看着堂上的数十位名士心潮澎湃:这么多的名士大儒,若能收入麾下,凭他们在海内的名望及门生故吏,随随便便都能拉出一个大州的大小官吏! 不过这事现在太难,只能想想而已。 “当~当~当~” 一阵铜响之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众人看去,却是郑玄落下了手中的小锤,其身旁的的小铜钟还在微微晃动。 郑玄见堂上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朗声说道:“诸位!老夫郑玄郑康成,我等邀请诸位前来此地之目的,想来诸位也有所了解。 “我等得陛下首肯之后,由唐正唐元贞、刘洪刘元卓牵头,又邀请杨赐杨伯献、单飏单武宣、马日磾马翁叔等人。以唐正所着之算书为主,以九章算术、周髀算经等书为辅共着有一书,名曰初理算经。此经对九章算术等书中的计算方法进行了总结归纳,又加入了唐正故师所独创的许多方法。 “但我等之学毕竟浅薄,所以邀请诸位来此共同审核,若此书之中但有疏漏错误之处,但请指出。” “康成说笑了,天下间谁不知道你与元卓之算学堪称天下之最?” 有一人笑着说道,众人只听得其声音便觉得春风拂面。有些只顾着和自己熟识之人聊天的人看向其说话之人,却是一惊:“居然是荀六龙?他也来了?” “康成相邀岂能不来?” “都说叔慈外朗慈明内润,只可惜,未能同时见此二人,实为憾事也!” “天妒英才啊!” 郑玄听得荀爽之言,说道:“元贞曾有一言令我振聋发聩,私以为,此言也可与诸位一听。” 蔡邕听闻郑玄此话,顿时心生好奇:“何言也?” “他说,相对于浩瀚无垠的真理而言,我等俱是牙牙学语的幼童。诸位莫要自大!” 郑玄说完便又对刘洪之弟子徐岳说道:“公河,你将算经每人一份发下去。” “是。” “礼记有言,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是故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故曰:教学相长也。” “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 蔡邕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空活半百,却不如元贞懂。惭愧!” 蔡邕说罢,看向唐正的眼神中更是赞许。 第十三章 第177章 蔡邕说罢,看向唐正的眼神中更是赞许。 唐正连道不敢:蔡公和康成公莫不是商议过,专门为我扬名而说,不然怎么专门损自己名声而涨我之名望? 呃……好像对于他们来讲,这样子也损不了什么名望,反而更加有益? 唐正脑中只闪过一瞬,便不再考虑此事。因为,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见得徐岳将算经分发下去之后,个个都饶有兴趣地翻开竹简。 这时,他才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微笑。他选择示书刘洪不就是为了现在吗?着书立传,传遍天下,收获大量名望,让此书的光芒掩盖他出身的不足,引得天下士子来投! 亦如郑玄郑康成。他出生时,郑氏早已没落,只能算是个寒门出身,莫说与袁杨相比,就算比起蔡邕所在的陈留蔡氏也远有不如。可他一路走来直到现在,着书数百万言,弟子数千,隐有天下所宗的名头! 即便是身为郑玄师兄的卢植、创立飞白体的蔡邕、有着“荀氏八龙,慈明无双”之称的荀爽比起他也远有不如。 创立“郑学”,今日的经学之集大成者,唐代选出的二十二先师之一的郑康成绝对算得上当世士子之魁首! 唐正不求能达到他的高度,有其十一就已足够了。 今日之会与其说是请诸多大儒来此查漏补缺,还不如说是此算经的发布会,向诸多大儒宣告此书的问世,向天下士子宣告唐正的到来! “嗯……这个数字倒是有趣又简单。” “不过,这初理算经未免太过简单。尚且不如九章算术之题,元卓不是说元贞之书有穷究算学之理吗?” 郑玄听得众人议论纷纷,开口解释道:“初理算经之内容极为繁多且复杂。于是,我等便由易到难,由浅入深地便将之分为上中下三部,每部三十六卷,共计一百零八卷。 “而且,这一百零八卷只阐述其理,未涉及其他。另有上千卷与实际相结合,需要用此算经之内容解决的问题及解答步骤。 “诸位手中的只是第一卷,适用于孩童启蒙的的算经内容。” 蔡邕听得郑玄所说,哪怕他早已通过唐正知晓也不由得暗自咂舌:唐正当年只拿过来了几卷,可没想到被他们一扩展,直接有了上百卷! 他想到之前被唐正省略了无数内容,而且又完全没有注释的三卷原始天书折磨得欲生欲死的模样,浑身一颤:还是详细些好,省略太多太折磨人了! “启蒙之书?”众人闻言纷纷一愣,有人说道:“师兄,还是跳过这些启蒙内容,直接上元贞之书吧!” 郑玄看去,却是一位年轻男子,名为华歆字子鱼,与管宁、邴原合称“一龙”,华歆为龙头。 华歆早年曾拜太尉陈球为师,如此算来,也是他和卢植的同门师弟。 “子鱼何必如此急切?若无启蒙之书为基础,元贞之书怕是有些难懂。” “子鱼?师兄?” 唐正轻轻地念叨了一声,此声被徐岳听得,便为唐正解释道:“此人名为华歆字子鱼,与邴原邴根矩、管宁管幼安合称一龙,乃一龙之龙头。仔细算来,他也是康成公与子干公的师弟。前些日子,他应大将军何进之召,为尚书郎。” 哦~,被管宁割席的华歆嘛!不过,尚书郎?这郎官可相当不错,如果是和平年代,尚书郎可比我有前途多了! 而且此人应何进之召,莫不是替何进来此劝这些名士应其征辟? 也不怪唐正会有如此想法,现在何进初为大将军,急需提升自己在士族中的名望,于是他先后征辟了许多海内外名士,可许多人都不愿从他。 臂如郑玄、蔡邕、羊续等人都受到过邀请。郑玄、蔡邕二人以受刘洪所托要修订算经为名一直拖着,而羊续则受了太尉征辟做了太尉的府椽,现往扬州庐江去做了太守。 而唐正现在这里却聚集了天下泰半的名士大儒,其中不乏一些已经明确拒绝过何进征辟之人,试问那位大将军如何能忍住?其实别说何进了,其余三公也没有哪一个忍住了的,三府也都有派人来此。 华歆听得自家师兄如此说道,更有心与唐正争一争高下,便说道:“歆乃后学末进,我之才自是远不如师兄以及诸位大儒。但在算学一道却也算小有成就。不如让歆先行一观元贞所书,若歆尚且能窥见一二,那便可直接跳过前面之言而阅元贞之书,如此也可省些时间。” 华歆说完便看向一旁的唐正,满脸笑意:“元贞以为如何?” 来者不善呐! 唐正同样微笑满面,看着华歆:喧宾夺主?踩我扬名? 按正常的流程来讲,刘洪郑玄召集众人来此是为了查漏补缺,主角是他们共同所着的初理算经,而唐正郑玄他们几个作者都放在其后,当不成主角。 而这华歆一来便直接将矛头指向唐正,完全不将他在这里的两位师兄放在眼里。 何止嚣张,简直放肆! “子鱼!”华歆的另一个师兄——卢植冷着脸喝道。 华歆听得卢植冷喝,轻笑一声,朝唐正抱了一拳便回到位置上去:“得罪了。” 唐正见得华歆这般举动,心知自己不可能一直躲在卢植郑玄他们身后,站起身来朗声说道:“我知诸位大儒在算学一道上虽不如元卓公、康成公一般精深,但也颇有所得。但今日之算经虽有九章算术的内容,但其绝非主体,也并非只有这第一卷的符号更替。若诸位仍抱有轻视的观念,那诸位待得下部之时,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唐正瞧得众人一脸不信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年轻,可数学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他只是低头捡了一支笔的时间,再抬头时就已经成了天书。 于是他好心地在木板上写下一道需要用定积分计算不规则图形面积的问题以此来警示诸位大儒。 算面积?这不是伸手就来? 但华歆见得此题,皱眉半晌也不知该从何入手。 呃……算了从头学起吧! 华歆默不作声,回到座位上,老老实实地当起了乖学生。 历史上,华歆应召为尚书郎的时间是中平六年,这里提前了几年。 第十四章 第178章 就在唐正还在洛阳与诸位大儒唇枪舌战之时,远在北方的草原上,赵云率领着一队汉家骑兵在奔驰,前方是一队鲜卑骑兵在亡命奔逃。 追逐半晌,又有一队鲜卑溃兵自其侧面逃来。两队鲜卑溃兵见此情形大为惊骇,连忙转向想要和平会合,可前方之人尚且能反应过来,但后方的部队却难以效仿,两队相撞,顿时人仰马翻。 而赵云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率领本部兵马直接往侧面躲过人马相撞的局面。而后率领本部与将另一队鲜卑赶来此地的其连云合作将之俘虏了一半有余! “子龙。果真不出军师所料,那宴荔游真派兵来此试探我方实力!” “嗯,军师果真神机妙算!”赵云脸上露出一股敬佩之色,他现在可算服了唐正从颍川拉过来的军师,看着弱不禁风,但头脑异常好用。 他转过头又关切地问道:“其连,可曾受伤?” “并未受伤,我虽然远不及你勇武,但胜他们倒是绰绰有余。”其连云看了眼四周三百来名胆气已失,只得引颈就戮的宴荔游骑兵欲言又止。 “其连,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于是,其连云苦涩着脸说道:“我只想问,你们汉人文士个个都这么厉害吗? “从冯师到那位荀攸荀公达,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戏忠戏志才。 “冯师虽不善军事但也只是相比于另外二人来讲,而且他还能将弹汗山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那荀攸荀公达胆色过人,不废自家一兵一卒尚且将可汗……唉!”其连云长叹一声,“现在又来一个戏忠戏志才,我总感觉跟着他们打仗,原本需要损失大量人马才能赢的仗却总能轻易取胜。” “泱泱汉朝,能人辈出。这般人士虽不说屡见不鲜,但也不至于太过罕见,其连莫要惊异。” 赵云面色淡然地说道,但他心里却也是如惊涛骇浪一般。他也没想到,唐正又从颍川随便拉过来一个人就有如此谋略! 不过他心里虽然知道这种等级的人才定然不会是随处可见,但他也不能照实了说。毕竟其连云方才归附不久,而且他还是鲜卑人。 赵云将汉朝实力说得越是强大,其连云也会越安稳。 有备无患嘛! 果不其然,其连云听得赵云这般说辞,脸上更是露出一种心有余悸的神色,说道:“那我们赶快回去禀报军师吧!” “嗯。”赵云点了点头,当即便令众人将一众俘虏押解回县寺。 赵云率众人将一众俘虏押解回了县寺之中,找到正在对弈的戏志才与冯鼎二人。 二人朝戏志才心悦诚服地唤了一声:“军师。” 戏志才见得二人这般模样,笑问道:“二位收获如何?” “果不出军师所料,宴荔游派遣近千兵马欲试探我方虚实,被我方一举击败!歼敌两百余,俘虏三百余,其余之人却被其逃了。” 赵云说话之时虽然语气平淡异常,但众人都听得出来,他那平淡语气下那难以掩饰的激动。 “逃了便逃了吧!”戏志才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那敢问军师,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戏志才看向冯鼎,说道:“伯相,伱以为如何?” “待得三日之后,宴荔游之部来时,我们便将这些人还给他。” “还给他?”其连云声音一高,眼睛一鼓。 “嗯。若我们想保持与宴荔游之间的长久贸易,就不能与他闹得太僵。现在我们已经向他展现了我们的实力,现在也要向他展现我们的诚意。 “只要强阴安稳,互市通畅就好!” 戏志才听得冯鼎的“老成之言”不由得眉头紧锁,以他的打算,他不得拿着这些俘虏讹死宴荔游不可,但这冯鼎之言也不由得他不重新考虑一下。 若按戏志才的打算,他们自然能在短期内获得大量牛马羊群,但这无疑会让宴荔游为之不满。等不了两年,待宴荔游消化了檀石槐的遗产,实力大增之际,他必然会对强阴有威胁。 而以冯鼎的刚柔并济的方式,则会让宴荔游的威胁往后拖延,而在这段时间里,互市产生的收益会更大! 正在戏志才权衡之际,那其连云一脸悲愤地问道:“那我们这些兄弟就白死了?” 赵云冷声也说道:“我这里也死了好些人,若就这么将之放了回去,只怕难以向战死之卒及其家人交代。” 冯鼎皱着眉头捋了捋长须,片刻之后,说道:“放!放他们回去!” “是。”听得冯鼎的决定,二人只得满是不情愿得应下。 二人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冯鼎未免过于软弱,若是主公在此,他定然不会如此抉择。 冯鼎见得二人这等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也是无奈。但却不能直接按他们的想法来。 在建立了互市渠道的前提之下,或杀或卖都会影响宴荔游的对强阴的态度。 别看现在的强阴好像能够和宴荔游掰掰腕子,但这是建立在宴荔游还没有消化檀石槐遗产的情况下。但再过一两年,当宴荔游能腾出手来之后,那强阴可挡不住他。 在享受了几年强阴互市的利益之时,他或许不会直接掠地杀人。但用强权压低汉人物资的价格,夺取互市主动权甚至所有权的事情却未必干不出来。那时,或可以拿此事出来说道说道。 这冯鼎未免有些过于软弱? 戏志才瞄了一眼冯鼎,却有些拿不准他心里是何想法,所以并未直接开口建议。 不!戏志才不是拿不准冯鼎是何想法,他是拿不准唐正的想法! 虽然唐正口称本地县令与县尉是其友,但他又不是傻子,他在这里呆了也有一月有余。哪里看不出这些人与唐正的关系绝非好友这么简单!——这些人绝对是以远在洛阳的唐正唐元贞为主! 基于此原因,他才没有贸然建议。毕竟,他也不知道唐正对北方持何态度,是强硬拼到底还是如冯鼎一般委曲求全? 虽然以戏志才对唐正的了解来讲,前者才会是他的选择。可毕竟没有听唐正亲口说出他的态度,所以戏志才选择了沉默。 第十五章 交易 第179章 交易 待得下月,元贞成亲之时,我定要找他问问清楚,这强阴到底与他是何关系!他竟然还养了近千鲜卑精卒,以及一名檀石槐的将领,他到底想干什么! 戏志才心中骇然,如是想到,他心里虽然对此有了些猜测,但若不能亲耳听到唐正的规划他也实在不敢相信。 他见赵云其连云二将气愤而走,便起身快步追了上去:“子龙、其连,慢走。” “军师何事?”赵云见得是戏志才赶来,也挤出了一丝笑容。 “快交易了,为防止意外发生,我还与你二人交代些事情。准备手段布置得多些自然更稳妥。” “善。” 冯鼎见得几人相谈甚欢,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非我不敢与宴荔游争锋,实则无奈啊!按主公所说,现在的强阴处于大发展的阶段:兵士训练未得当,甲胄也未配齐,通往南北的路也还在修,强阴城的土墙也还没有推倒建成石墙,城外坞堡类的防御设施也没有开始动。 百废待兴的强阴实在实在经不起半点折腾呐! 三日之后的清晨,冯鼎与甄氏甄舒及侍者立于强阴之北,静静地望着北方。还有几人站立于甄舒身后,却是甄舒带来的几位大商贾,其家资虽不及甄氏,但在中山也算排的上号的。 随着日头高悬,阳光晒得众人心中有些烦躁。 “子宽,你先回县寺等候吧!这里有我来就行。”冯鼎见得北方现在仍无半点动静,便对甄舒说道。 “无妨,再等一阵吧!”甄舒从商多年,这北方草原也来过许多次,什么样的刁难没见过?故而心态极好,心中没有半点急躁。 而且,他也看过冯鼎定下的价目表,可以说,很公正。这种价格放在其他地区开办的互市中都很难见到! 以他对鲜卑境况的了解,只要宴荔游不是傻子,那他就一定会来,且他也想促成强阴互市的建立。 毕竟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虽然现在不一定有这句话,但一定有这个意识。 所以,哪怕宴荔游富有草原、牛羊上万,但他的抗风险能力还是太弱了。一旦天气严寒,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所以他也想将自己的牛羊换成其他物资,比如茶叶布帛以供其享受,比如精铁食盐以提供其军队的战斗力等等。 不过,互市主动权方面,宴荔游或许会有想法。这也是宴荔游如此行事的原因。 “如此,那便依子宽了。” 冯鼎对甄舒还是很尊重的,其中不止是因为其出身甄氏,能给强阴带来极大的利益的缘故,更是因为唐正!他以前可是调查过唐正的过往,他知道这甄舒可是唐正最开始的投资人。于唐正而言,这可是知遇之恩!容不得他不尊重。 就在其二人闲聊之时,冯鼎却望见有一片阴影正在往这里蔓延:“他们来了。” “只怕来者不善呐!”甄舒也随之望去,却见是一大队牛羊正往这里这里赶来。若只如此也就罢了,在其牛群的前面后方均还有一队骑兵手持刀弓,面色不善。 冯鼎轻笑道:“无妨,他们早在今日之前便遣兵卒试探过我方虚实,不过已被我们打了回去。今日之事不过虚张声势,不打紧。” 正在冯鼎说话之时,己方便有另一队骑兵缓缓出场,其连云着甲持刀立于最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护送牛羊之人。 而宴荔游完成此次交易以建立互市的男子见得其连云坐在马背上,瞳孔微缩:“果然是其连云,匹娄石没有说假话! “不过看其连云那副模样,只怕是来者不善呐!” “将军,我们才是来者……” …… 待宴荔游派遣的使者走近之后,冯鼎上前抱拳道:“在下冯鼎冯伯相,现为强阴县令。这位是甄舒甄子宽……” 不待冯鼎说完,来人便打断冯鼎的话,道:“不必介绍!若我连昔日的檀石槐之谋主、中山无极的大商甄舒都不认识的话,我也不会被我主派来与你二人商议此事了。” “那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岂扶保!” “不知阁下带来了多少牛羊?” “要多少有多少,只怕伱们的东西却是不够。” 甄舒道:“按之前定好的价格,两千头牛,一万只羊,五百匹马。可有?” “就这么多?未免太过小气!”岂扶保不屑一笑。 “第一次交易自然会保守些。只要你们拿得出手,我可向你们保证,每个季度都至少会是这个数目!”甄舒没受到岂扶保嘲弄之话的影响,平淡地说道。 甄氏自然可以拿出来更多。但是,一来,这事来得太急,他还真没有多少时间来准备。 二来,遭了黄巾之后,他在各地的人脉及货商都大受打击,还没来得及去恢复。 三来,还是由于黄巾,冀州各地百废待兴,是个官都知道他甄氏乃天下巨富,想从甄氏手中得点援助。如果只有一个两个还好,可冀州、幽州等地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凑上来拿点好处,甄氏再富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可还不好不给,还不能厚此薄彼!这可让甄舒愁坏了。 毕竟那些人又不像唐正有点良心,给了他们完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哪里像唐正?用一下甄氏的人脉还会给些佣金,还给他们介绍生意! 对于甄舒来讲,与鲜卑的这次交易也十分重要。毕竟对于中原的贵人来讲,每日的肉食是不能少的,尤其是牛肉、羊肉之类的,像豚肉之类的贱肉是不怎么吃的。 而中原的牛一般都是耕牛,且不说杀耕牛合不合法,光是耕牛的肉质都比不上草原的牛肉。而且,现在黄巾初定百废待兴,到处都有要耕牛的地方,所以他们还真舍不得杀耕牛。 如此情况,甄舒要的两千头牛和一万只羊可是好出手得很! 那岂扶保听得甄舒的话倒是暗自点头:每个季度?若如此,光是与甄氏的交易就让我们获利颇丰,更别说还有之后的其他人。 于是,他又问自中山来的两位大商:“你们也是商贾?” 第十六章 交易完成 第180章 交易完成 二人虽然被岂扶保轻视,但丝毫不曾恼怒,笑呵呵地应道:“在下苏双,见过岂扶将军。” “张世平见过岂扶将军。” “你们要多少?” “我们两家每人五十匹骏马、五百头牛、一千只羊。” “可以。”岂扶保点头应下,“你们的东西可在?” “自是在的,请将军移步一观。” 岂扶保装模作样地检视了汉方货物之后,心中大喜之时却不由得望回北方,又有忧虑生起:他们怎么还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成?若还不来那便只有与他们交易了。而这汉家商贾也确实富有,非得要给他们一半牛羊不可。 他心有不甘,又拖了半晌之后却还不见有人来此,只得完成交易。 冯鼎见钱货双清之后,心中的巨石这才落地。——唐正交给他建设强阴的任务中,就属互市最难完成。 而其余的任务,只要唐正将粮食有序送来,其实并不难。毕竟在有粮有人的情况下,将李俊放在他的位置上都能做。而互市不同,只身入草原见宴荔游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去的。 而交易完成,冯鼎便依先前之决定,将一众鲜卑俘虏全部交还与他。那鲜卑将领当即明白,其事已泄! 不过也确实如此,就在他们谈笑风生之际,赵云却率有一队骑兵在城外的草原上来回巡逻。只见其手中红缨滴血,眉目含煞,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 光和二年六月,洛阳永和里的一处大宅之中,唐正身着新服满身疲惫地躺在大床之上,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结婚这事儿为何会如此麻烦?比打仗练武都累人。 而昭姬却在一旁借着点点烛火拿起一只礼柬扫了一眼,而后又记在竹简上。 只是见极其善书的昭姬此时却连个名字都写不好,显然心中也极不平静。 歇息片刻之后,唐正脱掉繁重的新衣,来到昭姬身后将手搭在她的香肩上,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昭姬,先莫管这些俗事,先快些歇息吧!” 蔡琰面色绯红,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先将这些来者宾客的礼物理好,日后要还礼呢!” “现在理了有多少?可有一千金?”唐正好奇地伸过头看向名册,问道。 昭姬白了一眼唐正:“来者都是大儒、名士,谁会送钱啊?真俗!” “我本来就是俗人,当然盯着俗物了。”唐正毫不在乎,又问道,“那送的都是什么?” “子干公的手字,康成公的书,慈明公亲自手写并批注的春秋和易……”蔡琰说着,倒是极为惊奇,“元贞,伱还挺受大儒们的欢迎呢!” “先别管了!”唐正将蔡琰横抱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我成个亲连一千金都没收到,我要从你身上找回来!” 昭姬心中慌乱:“我哪有钱呐?” 唐正邪恶一笑:“有啊!正所谓春宵一刻……嘿嘿……” …… “男君?” 翌日清晨,大日初升之际,正在熟睡中的唐正听得一阵陌生声音的呼唤,突然睁开双眼,看向来人。——却是一名皮肤白皙、高鼻梁、大眼睛的西域女子,生得十分漂亮。 唐正自认为自己的记性也不算太差,他明明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此女,这人怎么跑自家宅中来了? 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怯生生地应道:“回男君的话,妾名云姬,是女君唤我来服侍男君起床洗漱的。” “云姬?” 唐正一脸懵,他记得昭姬陪嫁过来的尽是些书简呐,什么时候还有个丫鬟? 云姬见唐正还是没想起来,便说道:“是徐将军将我送到男君这里的。” “徐将军?业兴!”唐正一拍脑门,立马反应过来,“我不是只要了白叠子和熟悉白叠子习性的农民吗?他怎么还是将你送到这里来了?” “妾身也会种白叠子。” 唐正早已看穿了一切,随口问道:“刚学的?” 云姬睁大了好看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男君是如何知道的?” “交友不慎,真是交友不慎啊!”唐正无奈地扶着额头,而后对云姬道,“你先出去吧!洗漱之事我自己来就行。” “可……”不知为何,云姬低着头眼睛一红,只得退出房去。 “阿翁、阿母,昭姬。” 唐正出得卧房,便见到唐父母及昭姬在外等他,云姬低着头站在昭姬身后。 “元贞起来了?” “嗯。” “那便过来吃饭吧,今日的饭食可是云姬亲手做的。” “好。”唐正诧异地看了眼云姬,没想到一名西域女子还有这手艺,但他见云姬只侍立一旁,连食案都不曾有预留给她,于是问昭姬道,“为何连云姬的案桌都未曾备有?” 昭姬白了眼唐正:“若没有元贞你发话,谁敢与她备案桌?” 昭姬对云姬的到来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在这个时代,一夫一妻多妾是很平常的事情。若只有妻没有妾的话,这才少见。 妾可以说是主家的私人财产,可以随意买卖、送人,在家庭中的地位极低,扮演着近乎奴仆一般的角色,只比普通杂役高一点,而且高得极为有限。 而且也别说想着运气好,生下主家的儿子后就能母凭子贵了。——子能贵,母却贵不了! 当妾生了儿子的时候,这个儿子是要认主家的发妻为嫡母的,而这个妾只是庶母。 所以,昭姬对云姬的到来也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埋怨徐荣——这才成亲呢! “只要云姬得昭姬之意,便给她加一个食桌吧!” 云姬听完,立马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向昭姬,只要昭姬点点头,她就能在这个家里留下来,过上稍微安定点的生活。 像她们这种人的命运是完全不受自己把控的,只能如同蒲苇一般,风往哪边吹,她就往哪边倒。 而凉州的风将她吹到了这里,至少,在她的观感中,昭姬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女主人。若能留在这里,自然比漂泊不定,不知未来要好得多。 第十七章 志才上门 第181章 志才上门 “若云姬愿意便留下来吧!正好,也与我作个伴。”昭姬见得云姬那可怜的眸子也有些不忍,便应了下来。 待吃过饭后,昭姬便找到唐正,将已经整理出来的礼单交与唐正说道:“元贞,这是我整理出来的礼单,你看一下吧!” “这些事情昭姬做主便好。” “元贞还是过目一下为好。还有,还有人送来几件特殊的礼物,要元贞你亲自拆封。”昭姬说着,便将几个锦囊交与唐正。 “特殊的礼物?” 唐正喃喃念叨着,来到书房随手拆开了一个锦囊,里面是一张羊皮,一眼扫过去,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不枉我送粮送人过去,仅仅几天便获利如此之多!” 原来,这张羊皮卷正是冯鼎向唐正汇报的强阴近况,又着重叙述了一下互市的建立进度。 在五月之末,强阴便与宴荔游完成了第一次交易。因为强阴本身刚发展,还未来得及存有物资的缘故,所以获利不多,只有百来头牛。而甄氏等大商贾也是第一次交易,而且还是唐正请来的帮忙的,所以也没有抽成。 虽然没有什么利润,但关键是这个架子已经搭起来了! 而且在甄氏及苏双张世平的宣传之下,已经有了部分小商贾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狼,直接就往强阴奔去。 可以想象,若甄氏等人再在强阴安全且公平地进行过几次交易之后,强阴将会成对胡商贾的第一选择! 公平、安全、吏治清廉,这绝对是经商者的理想之地! 另外,强阴的盐场也有盐开始产出。同样的,这个盐泽盐含量少,没什么利润。但是,在唐正没将细化盐粒的方法没给强阴之前,强阴盐场就是一个赔钱提供就业岗位的地方,能保持收支平衡就已经出乎唐正的意料了。 当然,冯鼎又在信中对唐正哭穷,要粮之类的。 唐正合上羊皮卷,心道:看来,这盐的利润已经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还得将制盐之法赶快送过去,早一日制出来精盐就早一日获利。 不过,还得去信提醒一下冯鼎,并州刺史和雁门太守还要去贿赂一下,别让他们找麻烦,尤其是那些商人的麻烦。还有张让那边,如果想将精盐高价卖给皇帝的话,就要让张让那里帮忙说话,说不得还得分几成利润给他。 唐正想到这里,心情顿时不爽。他感觉自己作为张让的人,居然没有半点好处,干些什么事都要交钱,连个折扣都没有!有时候甚至还得多给钱! 唐正摇了摇头,将满腔不满甩了出去之后又看起了第二件礼物。 但这件礼物却有些奇怪,送礼之人是唐正接触极少的唐瑁,他在信中讲述了几十年前的唐珍唐司空的故事,话里话外还透露出了一种亲近之感。 “唐瑁?唐珍?唐衡?”唐正喃喃念叨着,“这唐瑁是想让我认祖归宗?” 唐正摇了摇头,准备不理这唐瑁,而后拆开了第三件礼物,可当他看到第三件礼物时,心情顿时不爽——张让的信! 张让此信中除了些毫无诚意的恭贺之语外,就只剩下敲打的话了。比如让他别忘了是谁将他提上来的,别忘了他还有一件东西落在了张让手中之类的话。 这可是生怕唐正弃宦官而投士族去了。 当然,这不是说他们提一个唐正起来有多么困难,主要是因为,如果唐正将张让的做法透露给士族或者皇帝的话,那他们再想如此行事可就难了。 唐正将这封信丢进火里烧了之后,看着这点点余烬,若有所思:看来还得去一趟张让府,让他安安心,也顺便将生意谈了。 而且,还得想办法脱离张让的控制,不然有这么一个人在总是个祸患! 唐正定下七日之后的晚上去见张让的决定之后,便去寻昭姬玩耍去了。只是还不到中午,就又有一位不速之客上门! “元贞,看来是我来晚了,没赶上喝元贞的喜酒。” 唐正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在洛阳的戏志才,心中讶异非常,问道:“志才为何会出现在洛阳?” “元贞大婚,我岂能不到?” “婚期乃家父、后父及康成公三人共同所定,未能考虑到远在强阴的志才子龙以及君伟等人实在抱歉。” “元贞空枕已有二十一年,今得佳人相伴,我等自然理解。”戏志才阴阳怪气地说道。话语之中,俨然将唐正指责为一个见色忘义之徒。 “呃……”唐正呐呐无语,毫无反驳的余地,于是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对了,志才怎么有空来到洛阳?强阴那里已经打理妥当?” “呵!区区鲜卑难得到我?”戏志才轻蔑一笑,而后又遗憾地摇了摇头,“只是可惜,若元贞你去年将我带去北方,而非是那荀攸荀公达。那今日的长水乡侯可就是我戏志才了!” “若是如此,那伱我二人只怕连个关内侯都捞不着,更别说你的长水侯了!” “元贞此话此为何意?莫非真以为我之才远逊于公达乎?”戏志才顿时有些不满。 “非也!”唐正将戏志才揽到一旁,苦口婆心地说道,“别人公达姓荀名攸字公达!他姓荀!颍川荀氏的荀! “虽然别人遭了党锢,不能为官从军,但荀氏却在经学上另立高峰!以他们在士子中的地位及影响力岂是你我能比的?就算是袁氏也得给他们些许薄面。 “而我这个关内侯、家父之武阳侯虽然是军功封侯,但其实都是与公达的长水侯挂钩的!” 唐正此话倒不曾有假,也就是他逼陷檀石槐时带上了荀攸,且荀攸出了大力气,占功不轻。朝堂诸公欲攻讦打压他们时也会顾及到荀氏及以荀氏为首的诸多党锢士族。 毕竟二者的功劳是绑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如果将荀攸换成戏志才,那那些人不得往死里打压? 不然只凭刘洪和皇帝的意愿,唐正或唐父能得一个亭侯就不错了。 还想着乡侯?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第十八章 归心 第182章 归心 “罢了!莫说这些糟心的事情。志才助我之好友击退鲜卑,建成了互市,强阴之民也能安稳生活,可谓是居功至伟! “而我又欠志才一顿酒,不如你我二人在这洛阳寻一酒肆痛饮一番,如何?” 戏志才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说道:“我在强阴呆了一月有余,难道就是因为元贞你这一顿酒?” 唐正偷摸着看了一眼周围,说道:“风月之地也可。你去,待明日,我来付钱。” “我虽好酒色,但却不是见酒色而忘正事之人。”戏志才冷笑一声,看着唐正,“而且……强阴县令及县尉果真是元贞之好友?” “自然是。” “没有其他关系?”戏志才笑眯眯地看着唐正的双眼,“比如……主臣?” 唐正迎着戏志才的眼睛:“志才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又不是瞎子,如何看不出来? “我助元贞建此互市,北方草原之牛羊骏马尽入元贞之手。”戏志才又在唐正耳边轻声说道,“现天下将乱,我为元贞打下如此基业,岂是一顿酒食,一夜风月能打发得了的?” 唐正看着戏志才,突然笑了起来,因为他明白了戏志才的意思。戏志才出身寒门,若无意外情况的出路很窄,为一郡之吏算是普遍。就算有荀攸荀彧等好友帮衬也难为两千石。而在曹操没有出现之前,唐正无疑是他很好的选择——出身相似、需要士子帮衬,现在又有些基业,而且还刚起步! “那志才想要什么?” 戏志才反问道:“元贞以为我能得什么?” “那……要看我有什么!” 戏志才目光炯炯,盯着唐正:“马邑强阴两县,伱现在有千五骑兵,五百步卒……” 唐正立马拿出一片简牍与毛笔,唰唰写下,落笔之后还未吹干便交与戏志才道:“若志才愿意,强阴、马邑之卒便交与你指挥!” “元贞!你……”戏志才诧异地看着唐正,心中颇为感动。 他原本以为唐正之前的话只是说说而已,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唐正会如此果决地将他的全部家当交与自己! 两千兵马,唐正挣了五年才挣了这么点家当! 唐正将简牍递到戏志才面前,道:“志才愿助我否?” 戏志才看着这枚象征着两千士卒的重担,坚定地接了过来,同时也接过来了唐正未来的数万强军! “元贞既愿信我,愿委忠以重任,忠必不负元贞之托!” “不!” 戏志才一声否定却将唐正搞蒙了。 “主公!”戏志才接过简牍,单膝跪地说道。 唐正将戏志才扶起:“哈哈……我有志才,鲜卑无惧矣!” “又说回鲜卑,忠有一言不知当问否?” “志才既以我为主,有何当问不当问?志才只管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先前,我曾定策俘虏有数百宴荔游麾下骑兵。可那冯鼎却将之尽数放回,连一些牛羊马匹都没要当时,我只是一个不知内情的外人,所以并未发表意。可现在主公将这两千人马交与我,所以我想知道主公对鲜卑是何态度?” “态度?” 唐正微微一笑看向北方,眼睛被笑容挤得眯起:“其连云你已经见过了?” “已经见过了,是个好将领,只可惜是个鲜卑人。” “我继承了檀石槐的遗命,他在私底下唤我可汗。”唐正意味深长地看着戏志才,“而我想将这个称呼变得名副其实!” “明白!”戏志才明白了唐正的态度,又重新变得信心满满。 “另外……”唐正又取出一个锦囊交与戏志才,“当你回强阴之时,将此交与冯鼎,让他着手生产此物。” “是。”戏志才点头应下。 “志才不好奇里面是何物?” “自然好奇,但主公若想告知我,自然会告知与我。” “此物关系重大,你可打开看看。” “关系重大?” 戏志才有些不懂唐正的说法,既然关系重大且是给冯鼎的东西,那就该只让冯鼎一人知晓才是,为何会让他打开看看? 但既然主公有令,戏志才便打开一观,却发现里是些如同细沙粒一般的物质也一卷羊皮,不过些物资的却是白色的。 “这是何物?” “志才一尝便知!” 戏志才如唐正所说,沾了点送进口中,眼睛一鼓,激动地说道:“这……这是……盐?” “不错,盐!”唐正看着一脸震惊的戏志才,淡定地点了点头。 “先前,我曾在洛阳城外的集市中问过盐价。最昂贵的上品盐要十万钱一石,而且成色远没有我这盐好。” “十万钱一石?”戏志才惊得眼皮直跳,“这谁买得起?” “朝堂诸公,哪个买不起?”唐正反问道。 “嗯,这倒是事实。” “所以志才可知我将此事告知与你的缘故?” “看着冯鼎?” 戏志才又沾了点盐送进口中,这种盐是不愁销路的,哪怕是从南方换粮食上来也会有人换!可以说,唐正将这东西送到强阴之后,有钱有粮有兵有马的强阴几乎可以独立出来! “不错。”唐正叹了口气说道,“非是我不信任伯相,只是此物利益太大。有你看着冯鼎,对他也好。” 戏志才点头之后又问道:“难道主公不怕我与冯鼎勾结?” 唐正微笑着看着戏志才:“且不说志才大名曰‘忠’,就算志才与伯相背叛与我也无妨。无非损失一个好友与一个强阴罢了!我能凑出一个强阴便能凑出第二个。 “而且,志才背叛我是图什么?” 戏志才仔细想想,他还真没有几个理由背叛唐正。 为名?叛主之人还有名? 为利?光是他手上这东西都够他吃上十八代了。 为权?唐正都已经把两千兵马交与他了还要什么权! 难道就是为了好玩? “主公慧眼如炬!”但戏志才好似想起了什么,问道,“可主公对未来之势既有规划,那为何不请调地方,离开洛阳?以主公的为人,并非是舍不得洛阳繁华之人。” “我……”唐正摇头一叹,“出不去啊——” 第十九章 跪着要饭 第183章 跪着要饭 “世人皆知洛阳乃天下之中,汇聚了天下之利。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同时也织了一张大网,网住了洛阳,网住了洛阳公卿。 “出不去啊!” “可主公现在只是一个羽林左监,只是条小鱼罢了,可以随便找一个网洞钻出去,这有何难?” “可……如果有一条大鱼将这个网洞堵住了呢?” “谁?” “张让!” 唐正说出了张让的姓名之后,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先将此物收起来,现在已是午时,现在家中过午,晚上再出去喝酒。” 戏志才见唐正不愿谈论此事,也随着唐正方话题走:“善!我在强阴已有月余未知酒味,实在馋的不行!” 唐正想着戏志才与郭嘉二人尽皆早亡,不由得有些担忧二人的身体,于是说道:“志才须知小酌怡情,大酌伤身。而且北域苦寒,莫要多饮,否则伤身难医啊!” 戏志才听得唐正的说教,脸色一苦:“主公,我这都一个多月未曾饮酒了!” “哈哈哈……今日我便带你去饮酒,但日后定要注意身体,我可是想让你为我平定北方草原呢!” “我尽量,尽量……” 待唐正与戏志才饮宴数日,送走戏志才之后,他再一次夜会张让。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张让没有给唐正任何好脸色,但张让见得唐正拿出来的细盐之后,脸色顿时一变。 唐正见张让脸上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暗自一笑:“让公,正先前有一好友趁正成亲之际送来些许精盐作为贺礼。正以为,此等精盐只有陛下与让公方才配享用,故而献与让公。” “此盐还有多少?”张让连忙问道。别看他只是一个宦官,但他对金钱的敏感绝对远超常人!当他听得唐正说此物是盐的时候,立刻就察觉到其中隐含的巨大利益! 这个唐正还真会赚钱!以前的马也就算了,这个盐可以说比马还要值钱! “正深知此物非凡物,绝非我等庸碌之人可以享受,故而正已将他所赠之物全拿来此地。” “这里只怕连一斛都不到,未免少了些。”张让说完便看向唐正,“此物是从何得来?” “是在鲜卑境内的一处大湖之中。” “鲜卑境内?”张让一愣,狐疑地看着唐正,显然有些不相信唐正的话。 “不错。鲜卑境内有一大湖,每逢六月之际,此湖被烈阳一晒,湖水大量减少,便有些许盐粒留在石上,他偶然得见,便收集了些许起来。 “可没想到,此事却被鲜卑人撞见,双方便有一场大战,他的人死了有数十人方才抢回这么一点。”唐正摇头一叹,似乎再为那些因为些许盐而死的人而惋惜。 唐正所言自然是他胡编乱造的,瞎编个故事又不要钱,还能为它涨些身价,说明一下它的稀有。 当然还有一点,强阴的兵卒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限额,虽然现在暂时无事,但为了避免意外,唐正还是准备给强阴上个保险。 张让眼珠一转:“鲜卑境内的湖?晒出来的盐?那用这湖水制盐岂不是同样能制出这种细盐?” 唐正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还是让公聪明,我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 张让骄傲一笑:“若你能反应过来,那伱怎么只是个羽林左监?你可知道那湖是哪个湖?” “自然知道。让公意欲何为?” “自然是派兵打下来!这等宝地岂能让鲜卑占据?”张让随口说道,却表现出了与以往的张让大为不同的霸气! “不过……”唐正为难地说道。 “不过何事?” “若是如此的话,那让公可就吃大亏了!” “嗯?我怎会吃亏?吃何亏?” “让公你想,你细想。若陛下派兵将其打了下来,那必然会取湖水而制盐。这时,朝堂公卿皆获利于让公,而让公却未得分毫。而若不派大军将之打下,而只派小队取其湖水制盐。届时,这些就只有让公知晓,那时……” 张让听得眉头一跳:差点将一座宝矿送了出去!如果按唐正所说之策行事,那这些盐就可以全部属于我一人! 再以数十万钱的价格往宫中一卖,陛下卖官都不及我卖盐赚钱! 张让想到这里,立马朝唐正说道:“你立刻写信与那人,令其取湖水制盐,而后将之送来我洛阳!” “可还有一个问题……”唐正一脸为难的样子。 张让见得唐正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唐正的意思。他笑了出来,说道:“我自不会亏待你及其好友。你得一成,你之好友得两成,如何?” 三七开?能得三成还得看张让的脸色? 师爷诚不欺我也! 不过这单价却要先定下来,不然可操作的余地未免太多! 于是唐正问道:“不知这种盐售价几何?” 这是……在向我讨个底价? 张让看着细盐仔细算了一下价格之后,说道:“二十万钱一石。” “只二十万?” 这唐正还真贪心! 张让虽然对唐正的贪心极为不满,但他对于这盐极为渴求,于是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来:“但经我一提,我能卖出三十万一石!” 唐正本想再提一提,但他见张让脸色不善,便应了下来,又道:“但我友那里还有一个问题,若此事不解决,只怕难以取水制盐。” “何事?”张让面色一冷,耽误他赚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那好友只一小小的县尉。能领之兵不多,只怕难以从群狼环伺的鲜卑境内取水。” “这……倒是个问题。” 张让听得是此原因,本想随便找个由头给他升个官,臂如郡尉什么的。但转念一想,若如此行事未免太过张扬,若让他人得知此事,那他张让的利益可就大大受损了! 他转头看着唐正,突然露出笑容:“元贞可有办法?” “我哪有什么办法?”唐正一木,怎么问到他这里来了? 张让不可置否,转而又问道:“鲜卑那边最近有何动静?” “有!近些时日,鲜卑常常南下,强阴之民苦不堪言,他曾与我大倒苦水,还说想辞官归隐。我劝他,为陛下做事哪有简单的?他这才安稳了下来……” “我还记得黄巾之时,雁门的郡兵也被拉去平定黄巾了,那现在雁门之防务如何?” “难呐!无人可用。”唐正一副悲悯之色,“若无意外,今年冬月,鲜卑还会南下掠民。民生多艰呐……” “元贞莫急,我会向陛下叙说此事。” 唐正一听,立马明白张让是想以鲜卑为名让强阴有合法的权力来招募兵员。不过这个权力自然是有时效的。 但是,只要强阴能源源不断地送来细盐,只要鲜卑没有死绝,那这个时效就可以无限延长! 感谢书友云笼月台、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二十章 唐乾 第184章 唐乾 转眼之间,时间来到中平六年。 这三年里发生了许多大事,臂如董卓平羌、王芬造反之事。不过这些事情都没有和唐正扯上关系。他现在只关心这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臂如——昭姬。 唐正坐在门外,听着从屋内传来的痛苦的声音,面无表情,双腿却在止不住地颤抖。显然,他的内心却远不如如他表面上那么平静。 一旁的云姬见状轻轻按住唐正的手,安慰道:“男君勿急,女君会没事的!” “嗯。” 这时,又有三名老人赶了过来。——却是唐正之父母及蔡邕。蔡邕见房门依然紧闭,焦急地问唐正道:“元贞,昭姬如何了?” “还未出来。” 唐正又宽慰蔡邕道:“但请后父放心,自昭姬怀孕之后,我便请有医者为她常常照看,不会有事的。” “希望吧!”蔡邕也看得出来,唐正现在心里也同样忐忑。 又过了有半个时辰,一阵响亮的啼哭自屋内传来。唐正等人立马冲上去迎上刚出门的产婆。 “昭姬如何了?” 那产婆似乎被来人吓了一跳,更没想到两人不问孩子性别而问一女子安危,木了一下回道:“她现在累了,正在里面休息。” 唐正连忙冲进屋内,连刚抱出来的娃都不顾了。 蔡邕见状颇为欣慰:看来我选择元贞还是没选错。至少,他是对昭姬真的好。 他见唐正进屋去看昭姬去了,他便接过产婆抱出来的娃,一边掀开襁褓一角,一边问产婆道:“男孩女孩?” “是位公子!”产婆脸上堆满了笑容,因为她知道,对于一个居住在永和里的贵人来讲,生下一男孩是一个非常值得庆贺的事情,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吝啬给一个产婆的赏钱的。 果然,蔡邕还未说话,唐父过来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新生儿的小坤坤之后,笑着对唐母说道:“去,拿些赏钱给她,多拿些!”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产婆千恩万谢地跟着唐母拿赏钱去了,剩下唐父和蔡邕在一起。 唐父问蔡邕道:“先生乃天下大儒,先生以为该取何名?” 蔡邕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说道:“此事不急,自由元贞昭姬为其取名,我就不越殂代疱了。” 这时,唐正出来将娃抱了进去:“昭姬想看看儿子。” 可他一接过自己的儿子就差点扔了出去:“怎么这么丑啊?” “就你好看!”唐父赶忙抢过孩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声,而后又问道,“对了,你准备与孙儿取个什么名字?” “乾,唐乾。” 这时,门外又有几人来访,却是张辽赵云等人。 唐正见赵云从强阴赶了回来,便将刚出生的儿子交与唐父母,之后又进去与昭姬说了一下便将众人召集在一起。 “主公!” “主公。” 唐正示意众人坐下之后便关切地对赵云道:“子龙辛苦了,要子龙从这么远的地方赶回来。” 赵云起身行礼道:“主公相召岂能不回?更何况,云方至洛阳便听闻主公得子的喜讯,更令人欢喜。” 唐正再次示意赵云坐下,而后道:“子龙也已二十有余,可有中意之女?我可找人为子龙伐柯。” 赵云突然结巴了起来:“没……没有…” 唐正笑道:“何家女子?莫要害臊,喜欢就去提亲。不然晚了让别人抢走了可就得后悔一生!” “甄逸之女,名姜。” “甄姜?”唐正念叨了一下,心道:莫非是因为我让赵云经常去甄氏取粮,这二人一来二去看对了眼? “我记住了。之后,我便去找人为子龙提亲。” “谢主公!”赵云一脸兴奋之色。 “子龙自强阴而来,强阴可有消息?”提到强阴,唐正脸色一正。 强阴是他经营了多年的地盘,也是唯仅有的两块地盘之一。而且,在强阴和马邑之间,虽然马邑的地理位置要好于强阴,但由于马邑太过靠近雁门郡郡治——阴馆,所以各种地方都极受限制,所以他的发展重点便放在了强阴。 而马邑则是承担起了他最开始的作用——粮草的中转站。 不过张让的缘故,他被困在洛阳,去不了地方,所以只能通过冯鼎等人远程掌控强阴的发展。但毕竟不是亲临现场,总有些不如人意。 “回主公,去年强阴盐场有万石精盐产出,其中有一半销往鲜卑贵族,另外一小半送到了洛阳,还有些交与了甄氏分销南方各族。 “……” 唐正听着赵云将强阴近况一一道来,心中越发欣喜。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强阴可以说是大变样了。 在军队方面,强阴和马邑两个县现在共有一千汉家步卒守卫强阴,一千汉家骑兵,另有两千鲜卑骑兵,共计四千兵马!全是久经训练且见过血的精卒! 也幸好其中有两千兵马是鲜卑人,随时可以让其连云将这支部队带到草原上去,佯装鲜卑宴荔游南下寇边。不然以这个数量,都用不着并州刺史出马,雁门督邮都会以意图谋反为名将唐正的人全给抓了,然后吞并此部兵马! 而且,张让也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毕竟涉及自身如此庞大的利益,他又怎么会让唐正的人倒了? 经济方面自然不必多说,有精盐和互市这两只下金蛋的鸡,强阴的经济怎么会差?差的话又怎么养得起这四千精卒? 而人口方面,黄巾之前的强阴仅有一千来户,共计三千七百多人,而现在的强阴却有五万七千多人!其中多的有两万多是从冀州迁来的黄巾流民,剩下的有许多是从北方鲜卑依附过来的小部落,另一些就是来到强阴经商的一些小商贾认为此地颇有前途,便在此定居了。不过这五万多人,只有三万多记录在策,剩下的人,对于朝廷来讲都是些不交税的黑户! 不过令唐正惋惜的是,现在的强阴虽然兵强马壮,但粮食还是不能自给自足,每年都要耗费许多功夫从南方运粮到强阴才能供应起这强阴这么多人。可以想象,如果南方一旦拒绝卖粮北方,那强阴可以直接宣告完蛋。 第二十一章 灵帝将崩 第185章 灵帝将崩 人才方面,强阴文有冯鼎治政,戏志才为军师:武有赵云以及其连云为将,还有次两级的李俊领少部分县卒维持强阴的秩序。 而下一代的人才培养方面,共有五百多人在强阴所谓的私学里读书。不过没有纸张简化学习成本,所以培养人数一直上不去。 强阴发展极好,这个消息瞒不住有心人,也有很多消息灵通的人看中了唐正费尽心力建立起来的互市以及精盐的利益,想要将之抢到手中,甚至将作为县长吏的冯鼎和李俊踢出去过几次。 但没想到,冯鼎李俊刚离开强阴,北方宴荔游便南下杀人掠民!——杀的是新县令,掠的也是新县令! 没办法,只能让冯鼎继续暂代县令之职。 之后的来人虽然学聪明了,多带了些护院过来,但可依然没什么用,强阴本地的数百上千名县卒弱得离谱。而且鲜卑好像对强阴了如指掌,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会被鲜卑预先侦破。更别说鲜卑还有两员大将,一白马银枪,一红马大刀,一入新县令的护院之中变如虎入羊群一般,完全没有人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经过几次试探之后,加上张让的施压,他们还是放缓了谋夺强阴的步伐。 强阴方面一路高歌,唐正这里也没有闲着。 这几年里,大将军何进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而无依无靠的唐正自然只能接受,与袁绍曹操一样成了何进麾下的马仔。不过他自然没有袁绍曹操那么受重视,甚至如果不是何进想通过唐正拉拢蔡邕以及郑玄等大儒,何进都懒得理唐正。 而在他倒向何进,又随军出去混了几次军功之后,唐正在去年的时候,他再一次进步了——西园八校尉之末的左校尉! 这西园八校是刘宏在去年方才设置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分何进的兵权,钳制何进。 黄巾起义之时,刘宏病急乱投医,直接任命何进做了大将军,要知道,大将军这个位置可不简单,可以说大将军更在三公之上! 别看三公之一的太尉说是掌四方兵事,可这个位置是没有实权的。太尉的权力只在于评定武将之功绩,以此为升降的依据,然后作为顾问回答一下皇帝的军事问题。除此之外,太尉是不能直接指挥军队的。 而大将军不同,这个位置是真真切切地掌控了军队。而且,大将军还是同时掌控全国军队,近至皇帝近军,远至边防之军都归他管! 所以,大将军这个位置常年空置。但现在何进得了此位,刘宏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在去年的时候,他在自己的西园设立八校以分何进兵权,而且自封自己为无上将军。以此宣告世人,就算是大将军也是在他之下! 这西园八校尉的人选也是经过刘宏认真挑选的。总管西园八校的上军校尉蹇硕乃刘宏心腹,袁绍是清流代表,曹操是袁绍小弟,也是宦官之后。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坚定的保皇派。 其实唐正是不在刘宏的考虑范围之内的,尤其是在他倒向何进之后。但经张让一提,刘宏认为唐正只是屈于何进之势方才投身大将军府,并非真心,可以用之。于是便给了唐正一个西园八校尉之末的左校尉以笼络他这一手提拔上的布衣。 虽然左校尉是八校之末,但好歹也是比两千石的校尉。而且这西园八校之兵卒都是遣各地县尉在当地招募并送来洛阳的良家子。 而唐正这一校有相当一部分是幽州代郡之乡友,这也是他花钱将这一部分划到自己麾下并委以重任的。 值得一提的是,原来的李奇也在其中,唐正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屯长之职,算是了却了他一个心结。另外还有不少跟过唐正参与代郡之战的一些老卒也跟了过来,唐正也将他们放在了什长队率之位。至此,唐正现在也算掌控了自己这一校兵马。 唐正听得赵云口中的强阴近况,心情越发爽快。他看向西方,心情却突然有些惆怅:刘宏快死了,洛阳快乱了,天下也快乱了…… 唐正想到这里,便对赵云说道:“子龙,你这次来洛阳就先别急着回去,先在洛阳待上一阵子。” “是,主公。”赵云毫不迟疑地应了下来,但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可是洛阳将会发生何事?” “不错,不然我也不会将子龙特地唤来洛阳。” “何事?” “暂且不知,只是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唐正自然不会说刘宏将死的消息,但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就足以为此做出准备了,“子龙,若局势果真有变,你第一时间便要护住我之家人。” “云定不负主公之托!”赵云当时抱拳正色说道,这一句话掷地有声! “只是,为何不将主母送去强阴?” “此去强阴,路途遥远,且昭姬方才生产,我实在放心不下。” “原来如此。” “辛苦子龙了!”唐正又对张辽道,“另外,文远,我交与你的事可办好了?” 张辽自信一笑:“主公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待主公一声令下!” “好!” 唐正点头:那现在就只有等他死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阳城内的气氛越发凝重。 中平六年四月十日,刘宏躺在洛阳南宫嘉德殿中,奄奄一息,身旁只有廖廖几个宦官侍奉。 刘宏颤颤巍巍地说道:“将……将…蹇硕唤来……” “是。” 刘宏身旁的侍者赶忙去唤蹇硕,同时又遣人将此事告知了张让。 张让为之大惊:陛下将崩,必立新君!而以皇帝之前的态度来看,他更倾向于幼子刘协而非长子刘辩。他唤蹇硕进宫莫非是想托孤蹇硕? 只是…到底是刘协还是刘辩? 应该是刘协,绝对是刘协! 张让立马起身,对其心腹道:“将赵忠、段圭等人唤来!” “是。” 张让见其赶忙快步走了出去,心中的焦急却没有半点减少。 现在陛下将崩,托孤蹇硕立协为帝,可刘协身后只有一个董太后,其势太薄,只怕斗不过作为长子的刘辩…… 第二十二章 少帝 第186章 少帝 张让心思急转,立刻下定决心:无论刘宏遗命如何,他们也要拥立刘辩为帝! 其实,对他们来讲,立谁为帝并不重要。最主要的还是能否保证自己权势与荣华富贵。 其中,刘宏长子刘辩在嫡长子继承制中占据着大义正统。可刘辩从小在宫外史道人家长大,被刘宏认为轻佻无威仪,所以刘宏想立幼子刘协为帝。 可立刘协为帝却不怎么符合张让的利益。因为刘宏是将刘协托孤给了蹇硕,所以无论张让如何努力,无论他在其中出了多大的力气,一旦新君继位,他们都会在蹇硕之下! 而如果他们不顾刘宏之遗命,拥立刘辩为帝就不一样了。刘辩之母——何皇后,是他们一手将之推上皇后之位的,再加上拥立之功,他们是可以保证自己的独特地位的。 但张让还有一个疑虑——何进! 何进是刘辩的舅舅,他也只会拥护刘辩为帝,也就是说,他必须与何进分享拥立之功!而且加上舅舅这一层关系在,他很难压过何进。 而且,何进的大将军之位实在让他胆战心惊,让他对何进不得不提起些防备之心。 “唐正……”张让念叨着,“养了你这么久,也该派上用场了……” 中平六年四月十一日,刘宏宴驾,死前召何进入宫,商议立储之事。何进大喜,但方至宫门,却得到以前之好友——潘隐提醒,知道这是蹇硕为杀他而设置的陷阱,一旦踏入宫门便有杀身之祸。 于是何进称有事而暂不进宫,只回得军营之中,唤袁绍曹操等人入营商议。 何进一拍案桌,恨道:“这些个阉党,我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典军校尉曹操劝道:“大将军息怒,宦官之事起自冲质二帝之时,在朝堂之上延伸极广,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杀绝的。请大将军三思!” 何进看了眼曹操这位宦官之后,冷笑道:“汝等小辈安知朝堂大事?” 曹操脸色一变,正欲辩解之时却被其上首的袁绍伸手拦下。 这时,又有侍者来报:“大将军,那小黄门又来催促大将军进宫。” “让他先走!” “时至今日,蹇硕必然已在宫中埋伏妥当,只待大将军入瓮。” 曹操再次建议道:“当今之计,应正君位,然后讨贼!” “嗯,孟德所言颇合我意。谁敢与我正君讨贼?” 袁绍当即起身道:“愿领精兵五千,斩关入内,册立新君,诛杀宦党,扫清朝廷,以安天下!” 精兵五千?袁绍哪里来的精兵五千? 处于末座,几乎毫无发言权,也无发言欲望的唐正听得袁绍的五千精兵不由得心中疑惑。 袁绍作为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中军校尉,有些兵权很正常,但五千?西园八校总共也不过八九千兵的样子,蹇硕麾下兵马,他是指挥不动的,下军校尉鲍鸿上个月被死在了狱中,其麾下存活下来的兵马也被上军校尉蹇硕给收编了。 除去唐正的其余几校尉,曹操肯定会听袁绍号令,可其余几人可未必会听袁绍的。 再说袁绍姓袁也没用,是汝南袁氏门生遍布天下,又不是袁绍门生遍布天下。 不说其长辈袁隗、袁逢之流,他这一辈还有好些如袁术、袁基这些兄弟呢!现在还轮不到袁绍代表整个袁家! 何进笑容满面,对袁绍道:“有本初相助,我放心了。好,召集大臣,进宫!” 众人齐声应道:“是!” 何进之会散去,袁绍对曹操耳语了几句,得到曹操点头和一枚符印之后又唤住将要离去的唐正道:“元贞?” “本初兄?本初唤我何事?”唐正笑着应道。 他在洛阳的这几年,与袁绍交集不多,在得知是袁氏将卢植下狱之后,对袁氏的观感更加不好。只不过现在袁家势大,他又太过弱小所以未曾表露出来。但要他不计前嫌跪舔袁绍以此获得更大的机会又怎么可能? “先前曾言,我欲率兵斩关入内以维持秩序,但宫中贼人却不知其数,我只怕我之本部兵马及孟德麾下兵卒却是力有未逮。还得元贞相助一二。” 果然是来借兵来了! “诛灭阉贼,我义不容辞!”唐正果断回道,而后又取出属于左校尉的符印道,“我与本初兄同去!” 这是在向我示好? 袁绍微笑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请。” “请!” …… 南宫之外,一群身披白衣头戴孝巾的男子龙行虎步地朝宫内行去。却是何进等人入宫。 何进率众人踏入停灵之处,刘宏之柩便停于此地,前方有两名少年跪立在地。一子年长,为刘辩,一子年幼,为刘协。 众人朝其拜了三拜,拜时,袁绍低声道:“大将军,外廷已尽皆扫荡干净,内廷未敢冒进,何不趁此时机尽除阉党,扫清朝廷以安天下?” 但曹操却未完全符合袁绍,建议道:“大将军,我以外,当今之计,应先立新君而后徐图奸佞。” “孟德言之有理,国不可一日无君,应先正君位” 何进说罢,目光一凝,起身走到刘辩面前拜倒在地:“臣请太子登基,早继大统!” 而后起身将一旁准备好的冕服披在刘辩身上,再率群臣拜了三拜。——皇帝就这么草率地定下来了。 唐正看着那手足无措的刘辩,心中叹息:汉少帝啊…… 此时,原本受托刘协的蹇硕却未拿出刘宏的传位诏书出来阻止何进。唐正想来,这蹇硕应该是被杀了。 毕竟立帝刘辩乃内外两廷之所望:内廷的张让等人扶持何皇后上位,与刘辩天然亲近;而外廷的大将军何进又是刘辩之舅,更加亲近;而且,刘辩为嫡长子,有此身份在,袁氏等大族也支持刘辩。若无董卓这个需要废立皇帝以彰显自己威势的莽夫在,刘协根本没有机会当皇帝。 事毕之后,何进入了后廷去见自家妹妹商议如何处理宦官之事。而唐正借着尿遁暂时离开了。 “唐正此子,说是有勇有谋,不过一次诛宦之事便将之吓得屁滚尿流,真是胆小如鼠之人!” 第二十三章 召兵 第187章 召兵 “哈哈哈……” “不错!” 只有和唐正交流过几次的曹操见得出门的唐正,却不这么想:唐正此子不像是胆小之徒…… 唐正不理众人的嘲笑之声,走到附近的五谷轮回之地,此地早有一小宦官在此等候。那人见得人来,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候着。 他找了一圈,却未发现有其他人在此之后,问道:“可是让公派来之人?” “是。” “回报让公,今外廷已控,只待令下。但今日只有惊无险,只此一击,请慎用之!” 虽然袁绍带来到控制外廷的兵马中只有一部分是唐正的人,但这一部分却已足够! 只需唐正牵制住袁绍手下的部分兵马,那他们就大有可为,毕竟,内廷可是他们的天下! “是。” 那小宦官眉目低垂,得了唐正之话之后便赶到十常侍之所在,单独告知了张让。 张让得了此信,终于露出了些笑容,心中有巨石落地。 “让公?是何消息让让公如此欣喜?”赵忠等人见张让放松了下来,顿时好奇心起。 “无事。我听从外廷传来的消息,何进今日之事在于立君位,我们既已将蹇硕交出,那他暂且不会动我们。”张让说着,便将目光看向一旁用白布盖住的一个托盘。 “这就好……这就好。” “来了来了,何皇后唤我们了!” “来了。” 张让起身,捧着那方托盘率领其余十一人来到何进面前,拜倒在地:“大将军饶命啊!” “大将军饶命……”众人此起彼伏的求饶之声响彻宫殿。 “是蹇硕勾结董太后,欲加害大将军,实与我等无关啊!蹇硕已被小人所杀,人头在此。”张让说着,声音颤抖不已。他揭开托盘上的白布,却是蹇硕之人头! “望大将军看着昔日的情面,饶了我们吧!” 赵忠附和道:“从今以后,我等听从大将军驱使,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哪!” 张让微微抬眼,瞄了何进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这何进犹豫了,看来唐正此子所言不虚,今日只有惊无险而已。如此,那今日便用不上他了。 “蹇硕害你,业已被杀,你又何必听信他人之言?他们确是无辜。”何皇后清脆的声音传来,为压下何进的杀心又加上了一只筹码。 何皇后此举也不是被张让等人言语一求便心软为其求情。她一个毒杀刘协之母,并在后宫坐上皇后之位的女子可没那么心软。 她为张让等人求情主要还是为了自己以及刘辩。刘宏早死,刘辩年幼且在宫外长大,不懂权术,所以很难稳住朝堂。而且,他们孤儿寡母也斗不过那么多的士族公卿,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一个何进可以依靠,但她心里明白,何进也只是被那些看似羸弱的大族所牵着鼻子走的莽夫,可以依靠但不能全靠。 所以她就必须保下张让等宦官。如此,他们孤儿寡母便能在士族、宦官、外戚三足鼎立的局面下生存下来,并且收回属于皇帝的权力! 何进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为何会偏袒张让等人,但他毕竟是臣,所以只得暂且饶恕张让:“看在太后的面上,饶你们这一回,可伱们听清楚了,下不为例!倘若再阴谋害我,休怪我不给你等留情面!” “多谢大将军…” “多谢大将军!” 何进拜别何皇后之后,取了蹇硕之头颅便离开了内廷。 张让等人见何进饶恕了自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除张让之外,其余各人头上有点点冷汗冒出。 算这何进识相,不然我必将之杀死于此! 张让看着何进离去的背影,也放松了许多。他有唐正在外面拖延何进的军队,那他们这十几人杀一个何进还不简单? 不过这种事情非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做。 张让等人谢过何皇后之后又退下去寻董太后不提,却说何进得了蹇硕之头颅之后回到外廷,将其头置于案桌之上:“蹇硕设计害我,业已被杀!” 末座的唐正见何进取头来此,心中了然:还好,一切顺利,现在还不是我出手的时候。 其实现在的唐正也不愿去助张让,但他也有些担心张让狗急跳墙将他给爆出来。其实,以唐正现在的准备,爆出来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大大不符合他的利益了,于是,唐正便给他送了个口信去,让张让安心。 袁绍一眼便看出了此事之原委,拱手回道:“这是张让等人嫁祸于人。难道,你真要放过十常侍?” “哼!”何进冷笑一声,“我要将蹇硕一族斩尽杀绝,不留一人!至于其余宦官,不必妄加残害。” 我说的是蹇硕吗? 袁绍闻言面色一变:“不除宦官势力,后患无穷呐!”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何进面色一冷,说道。 “散了吧!” 袁绍见何进摆了摆手,就此离宫而去,心中大骂:何进竖子,不足与谋! 刘辩登基的第二日,董太后临朝,封刘协为陈留王,董重为骠骑将军,重用十常侍共理朝政。 董何二后讲和不成,何氏令其子下旨将董太后徙回河间,但可惜董太后年迈体弱,病死于途中。 董太后死,张让等人再无依靠,便决定先下手为强,骗何进入宫,杀死其人! 而何进在袁绍的日夜撺掇之下,传令四方英雄入洛阳,以势压之,除却阉党! “来了,真正的山雨要来了……”唐正仰望这洛阳持续了几个月的雨水,叹道。 “真正的山雨?”其身后的赵云疑惑不解。 “不错,此令一下,便给了各地身怀野心之徒进入洛阳的正当理由,外地军阀入洛阳,绝不是好事!” 赵云身旁的荀攸解释道。 何进立新君,禀朝政之后,便征海内名士为己用。而荀攸正在其征召之列,为侍中,比原本的黄门侍郎高上不少。 这时,有侍者来访:“禀男君,卢植卢子干来访。” “卢公?”唐正与荀攸对视一眼,顿时明白卢植来此的目的。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第二十四章 何进死 第188章 何进死 唐正还未来得及整理着装,便匆忙赶到大门,却见一道瘦削却高大的身影立于门前:“卢公!” “元贞怎衣冠不整?”卢植为唐正正了正冠带,又看向荀攸等人,“原来公达,文远,子龙也在?” 众人点头打了声招呼:“卢公。” “卢公且进来说话。”唐正将卢植迎进门来。 卢植坐定之后,对唐正道:“元贞可知我今日来此之目的?” “大将军的那道命令?” “不错,我已收到消息。那董卓陈兵洛阳之北,以无粮之名赖在北方多日不走,一收到这道命令便赶往洛阳。” 卢植满心忧虑:“如此行径,其心昭然若揭!而且,黄巾围攻广宗之时,我曾与董卓见过一面,董卓其人面善而心狠,一入洛阳必然生乱!” “那……依卢公之意如何?” “阻止他入洛阳!以免生霍乱。” “可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令乃大将军所下,需找大将军方可阻止董卓。” 卢植担忧道:“我只怕大将军他固执己见。” 唐正也满脸为难:“那……我一个小小的左校尉也没有办法和名义阻止他入洛阳啊!” “我现在正要与郑泰等人劝谏大将军收回成命,若事不成……”卢植脸上露出一抹唐正从未见过的苦色,“若事不成……我便准备辞官归隐,回涿郡,教书育人。 “做官……太累了!”卢植无奈一叹,“此时,我倒十分羡慕伯喈,只需要如此悠闲地做做学问,带带外孙就行。” 他做尚书仆射这些年,那是各地遭灾各地叛,又遭各方势力倾轧,被袁氏诬陷又被宦官所救。一桩桩一件件,让他身心俱疲。 你要当好官的话自然会疲惫不堪,但你若只想做一个争权、争名、争利的官就简单多了。 卢植叹息一声之后又道:“我走之后,元贞一定要好好劝谏大将军,再凭元贞手上的千余兵马钳制董卓,莫让其生出祸端。” “正……尽力而为吧!只怕大将军不肯听我的。”唐正并没有直接应下卢植之言,他这个要求实在太难,也不符合唐正的预料及利益。 “元贞尽力便好,我现在便去大将军府上劝他。” “我送卢公。” …… 就在唐正送卢植出门的当天下午,他便得到了卢植辞官的消息,与之一起的还有与之一起的许多人。卢植一走,似乎带动了洛阳官员辞官的风潮,一时之间,公卿遍地的洛阳为之一空! 当夜,唐正应张让之召去见他。张让阴沉着脸看着唐正说道:“元贞,现在乃你我二人万分危机之时。那何屠夫欲召四方军阀入洛阳,逼杀我等。我若死,伱没了在朝中的靠山……你也活不长!” 唐正惊慌失措:“让公意欲何为?” 张让凑到唐正耳边,低声说道:“正所谓,先下手为强。我欲先除何屠夫。为避免何屠夫手下爪牙狗急跳墙,元贞一定要率兵拦住他们!待事件平息,我掌控内外廷之时,我必有重赏!” 唐正表现出一副贪婪的表情,迫不及待地问道:“何赏?” “九卿!” 张让见唐正一脸惊讶,越靠得近了些:“光禄勋!” 唐正一脸欢喜之色:“谢让公赏识!” 定下对策之后,张让看着走出房门的唐正,心中悠然自得:何进……任尔权势熏天又如何?我要杀你,也只在翻掌之间! 走出宫宇的唐正回头望了望这极尽奢华的宫殿,冷笑道:“张让!你吃了我几十亿钱,现在还要我帮你?等死吧你!” 回到家中,唐正立马唤来赵云张辽等人,将此事告知众人以应危局。 翌日,何太后召何进进宫,欲与何进与十常侍讲和。 走时,有人出言相劝道:“大将军不可进宫。” 何进问道:“为何?” “太后此召必是张让段珪之谋,将军切不可去啊!去必有祸!” 何进笑道:“笑话!我亲胞妹召我,有何祸事?” 袁绍焦急地劝道:“大将军矫诏,召外兵入京,其谋已泄,其事已露,此时还能进宫吗?” 曹操也附和道:“若要进宫见太后,必先召张让段珪等人出宫,然后可入!” 何进面对两位大佬的良言规劝,不屑一顾:“此乃小儿之见也!我掌天下之权,十常侍又敢待我如何?” 袁绍见劝不动何进,只得退而求其次:“大将军一定要去,我等引甲护从,以防不测。” “好了,不必多虑。”何进一摆手,径直往宫中行去。 “唉……”袁绍见何进对十常侍毫无戒心,无奈地长叹一声,又转头对跟在其身后唐正道:“元贞?” 垂着头当鸵鸟的唐正听得袁绍唤自己,如梦方醒:“本初兄何事?” 袁绍焦心说道:“大将军此去必有祸患,你我速去引西园兵马护从。” “好!” 袁绍回头却瞥见唐正身后立有一位身形高大、英俊神朗的男子,好奇地问道:“元贞,这位是?” “舍弟赵云赵子龙。” “赵云见过袁司隶。” “原来是关内侯赵云赵子龙。有子龙相助,大将军无忧矣!” 袁绍赞叹一句,而后便与唐正一起引得本部兵马随何进去宫中见其妹。 但从宫门出来的段珪却传召道:“太后特宣大将军,其余众人不得随入。” 那何进毫不怀疑,径直入了宫门,随着宫门的关闭,众人对视一眼,心中生起一股无力感:大将军去矣! 唐正等人在宫门外只等了片刻不到,正在众人焦急万分之时,一道黑影从宫中飞出,砸到了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何进之头颅! 只是现在的何进眉目染血,发髻散乱,沾满了尘土,哪里还有先前的威仪? 众人见得何进之头,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 袁绍眼睛一转,原本撺掇何进最为积极的他现在却略有犹豫,只有曹操目光坚定,杀气凌然! 袁绍似乎感受到曹操的骇然杀气,也反应过来,拔出佩剑朗声说道:“宦官谋杀大臣,随我杀进宫去,诛杀恶党!” “杀!” “杀——”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二十五章 洗白 第189章 洗白 而将耳朵贴在宫门偷听动静的张让听得门外杀人震天,心中大骇!甚至还被突如其来的攻城柱撞击宫门的震动拍了一脸! 张让连忙起身,顾不得沾染在锦袍上的诸多尘土,高声尖叫道:“唐正!你还不出手更待何时?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张让的尖叫声传到门外,众人闻言脸色大变!当即叫停众人,纷纷将剑尖对准了唐正,神色警惕。 赵云脸色不变,拔出长剑对准袁绍。 “唐正你?……”袁绍一脸恨意地看着唐正,心中顿时了然: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你会突然冒出来!连我们几家都没压下伱,我等还以为是刘元卓卢植等人将你扶起,原来你是张让的人! “元贞?你……你是阉党之人?”曹操不可思议地看着唐正。他想不通,他一心想要脱离阉党,一心想要卸下的宦官标签,为何唐正这么年轻且有前途的人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张让说是就是了?证据何在?我说此乃离间之计!” 以前我鼎盛时依附我,现在想脱离我了?现在,你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赖?赖得掉吗? 张让冷笑一声,便从怀中取出一张帖子扔到外面,尖声说道:“此乃拜帖!” 袁绍见到地上的那枚有些年头的帖子,也不捡起来看其中的内容,只冷声问道:“唐正!这时,你还有何话说?” “不错!我是跟过张让。”唐正见得自己以前交上去的把柄,便知此事赖是赖不掉的,但他也不慌乱,他也没想过通过赖就能将之赖掉。 “元贞?你?” “唐正!”袁绍大恨,道,“众将士听我令!” “左校之兵听我令!” 唐正麾下的本部兵马闻言当即拔出刀剑对准了身边的袁绍之兵。 他麾下之兵卒大半都是来自幽州代郡的乡友,很多基层军官都是跟过唐正的老部下。再加上自召集起他们后,除了训练时狠一点以外,其余的待遇之类的东西都是顶格给的。让其余几校羡慕不已。 而且他们才懒得管唐正是宦官的人还是大族的人。他们只知道,跟着唐正有肉吃,有钱拿就行了!更别说唐正还是他们代郡的骄傲!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地挺唐正。 正在袁绍准备下令赶杀唐正之时,一旁的曹操却拦住袁绍:“本初莫急!元贞还有话说!” “还有何话说!阉宦之暗子比阉宦更可恨!”袁绍大怒,他原本见唐正挺上道,都准备不计较唐正的出身收下这个小老弟了。 可现在却得知唐正是张让的暗子,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就跟一个傻子差不多,被人又骗感情又骗色。试问,出身四世三公,一向骄傲的他怎能不怒? “本初!”曹操低声喝道,又朝袁绍打了个眼色,示意其注意周围之人。 袁绍环顾四周,却发现他们带来的兵卒有一部分是唐正的的兵马,这部分兵马听得袁绍的命令不仅没有照他的话做,反而持刀剑对准了袁绍手下的兵马! 可以想象,只要袁绍真下令围杀唐正,那他们肯定就会先打起来!届时,张让等人自然可以从容布置,而无论他们怀有什么目的,都达不到! 袁绍压下心中怒火,冷声道:“唐正?你还有话说?” “不错!”唐正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帛,不慌不忙示以众人,“我奉先帝之诏,潜在张让身边,一旦有变,便立刻将之格杀!” 唐正露出一副悲悯、懊悔又茫然的模样,道:“但可惜……先帝早逝,我也未得到任何命令,所以……唉…… “如此,我可算张让之人?” “这……”袁绍等人没有细看唐正拿出的锦帛,也不敢细看,如果此锦帛是唐正伪造,他们又看出来了的话,那他们是揭穿他还是随他? 揭穿他的话,那就要刀兵相见,徒让宦官得利,而随他的话又心中有疙瘩。——还不如不看! 曹操连忙打圆场:“若是如此,元贞忍辱负重,受张让驱使,自是忠良,与宦官没有任何关系。” 唐正深情地看着曹操,道:“还是孟德懂我,待此事了解,你我定要把酒言欢!” 曹操也深情回道:“元贞心属忠良,身却侍贼,苦了元贞了!” 只有袁绍看着唐正,心中纠结之际,又听得宫内的张让尖声叫道:“先帝从未下过如此诏令!在我荐与先帝之前,他更未见过唐正!此乃矫诏!唐正!矫诏是要遭族诛的!” “我有证据!”唐正高声道,“我有证人!” “谁?” 袁绍曹操张让等人几乎同时问道。 “左丰!”唐正口中吐出一个名字,却将宫门之内的张让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左丰?左丰……左丰!” 张让口中喃喃念道着左丰的名字,先是疑惑,后是思索,最后恍然大悟,发了疯似的突然跑开! 完了……完了……唐正洗白了! 皇帝、陈留王、太后……对……我还有他们三个,我只要控制住他们,我就还能翻盘! 去找皇帝,皇帝…… 宫门之内的张让明白了唐正的用意,但宫外的唐正却还在洗白,他现在必须将他准备的洗白手段全拿出来,能洗多白洗多白! 否则,日后没有了今日的局势,这些手段可就没有一点用处了。 “李奇,将左丰带上来!” “是!” 李奇得了唐正的命令,便差人将早就抓到的左丰提了上来。 那左丰见得袁绍曹操等人那恐怖的杀气,直接吓得瘫倒在地:“唐…校尉…,我……” “无妨,莫怕。”唐正安抚着左丰,“你只需将中平元年十月,你去待陛下视察广宗战况的途中发生了何事一一道来,我保你无事!” “说!” “快说!” 左丰吓得两股战战:“我……当年,我去找卢尚书营中视察,发现他们在挖沟壑,筑箭塔以攻黄巾。我欲向卢尚书索贿……” “哎呀!这些事情就别说了!说与元贞有关的事!”袁绍见着左丰怕不是要从开天辟地说起,不由得心急。 第二十六章 千乘万骑走北邙 第190章 千乘万骑走北邙 现在的他们是半点都耽误不得,但唐正之事搞不清楚又不好,所以现在是越快越好。 “唐校尉?唐校尉……对了!先帝还让我给了他带一道密诏!当时我在卢尚书营中未曾见到他,便拿着密诏回京,可后来,唐校尉又拿着卢尚书的奏章来找我捎回洛阳,那时,我便将密诏交给了他!” 左丰说到这里,他便已经没用了,唐正便令人将其带下去,对袁绍道:“若非我是先帝的人,他又怎么会单独给我密诏呢?” “是我错怪元贞了,还请元贞恕罪。”袁绍想着周围的左校兵马,当即折节道歉。 曹操也如释重负:“我就说,元贞是伯喈的佳婿,算经的编撰者,又怎会和宦官扯上关系?” 众人听得袁绍曹操之言,也如释重负,空气中的凝重感尽皆散去。 没有任何人去追究唐正是何时成为先帝之人,何时潜在张让身边,为先帝做了什么,密诏的内容是什么…… 没有任何人去细究此事,也不愿去细究此事。因为若真要细究起来,只怕三天三夜也究不完。 而且唐正也没有做好全套的伪证来证明自己,所以他选择了现在和张让等人翻脸,而不是之前的某个时刻。只有现在这种万分紧急,没有人愿意多花时间浪费在唐正身上的时候,洗白之事才算妥当。 而袁绍等人是真不知道唐正是从先帝还是从宦官吗?——恐怕未必。 因为事后细细想来,此事还是有不少漏洞,但也不重要了,他们现在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台阶,一个不和唐正火拼的台阶。 至于以后?他们现在已经给唐正定性成为忠良了,后面是不能再翻旧账的,也没机会翻旧账。 唐正连忙道:“二位勿要自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清扫宦官!不然当他们掌控了陛下、陈留王以及太后的话,我等悔之晚矣!” “对对对!” 袁绍拔剑高声道:“众将士立刻随我杀将进去。清君侧,扫逆臣!” “清君侧,扫逆臣!” “清君侧,扫逆臣!” 众将士高呼着口号,闯入了宫门…… 众人冲进皇宫之时已经晚了,张让等人已带着刘辩与刘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唐正与曹操进入一个宫殿之中,却见一身材婀娜的妇人倒在桌边。曹操见此妇人,连忙上前,连唤数声:“太后!太后?太后……” 太后?这位就是何进之妹? 唐正见得悠悠醒转过来的何太后,不自觉地打量了一下:身材不错,样貌上佳,但比起我的昭姬还差一点。 曹操见得发髻散乱,我见犹怜的何太后,不由得心中一动,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开关打开了。 但现在的曹操出于君臣之礼,只敢斜着眼睛看着她,拱手道:“请太后权摄大事!” 何太后不管曹操,只朝周遭一看,却未见有刘辩刘协在此,不由得焦急万分:“辩儿?辩儿!我的皇儿啊!” “什么!”曹操脸色一变,立马下令道,“传令,速速寻找皇帝,陈留王!” “我去寻陛下!”唐正立刻请缨,转身离去。 …… 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邙。 洛阳城北有山曰邙,乃富贵之人埋骨之地,也是当汉皇帝之帝陵。 ——正所谓青史几行姓名,北邙无数荒丘。 但在此时此刻,北邙山下,却有一行人在亡命奔逃,却是携皇帝出逃的张让等人。 张让回头望见在其身后搜寻的一大队人马,身心俱疲,暗骂道:唐正此子,竟敢背叛与我!光禄勋之位,还不够吗?真是贪心至极!若他不背叛我,我哪里用得着亡命北邙山! 毕竟按张让的谋划,唐正率兵拦住袁绍的兵马,他掌控内朝,只要局势稍微稳定一点,他就可以靠着皇帝稳住局势。而后封唐正为光禄勋以笼络唐正,届时,唐正掌控禁军与部分西园兵马,他们自然无忧。而唐正出身卑微,他又可以用袁氏与其平衡。如此,张让还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张让,还是那个让父! 而唐正呢?年仅二十六岁就做了九卿中权势最重的光禄勋,甚至张让都准备以从龙之功再封唐正为一位县侯! 这种权势地位,就算他代郡唐氏的祖坟的冒烟都达不到!祖坟炸了都不行!可张让死都没想到,唐正居然翻脸了! 张让骂完之后,又转头见到前方有更大的一队人马往这边开来。 他见得来人的“董”字大旗,心中更加绝望——来为何进张目的董卓! 张让停下脚步,对其身旁的赵忠、段珪等人说道:“今日败矣!” 众人见大势已去,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唉……” 张让转头又面目戚然地对刘辩刘协道:“陛下、陈留王,请恕今日臣等无礼。今日,我等死劫难逃。还请陛下、陈留王好自珍重!” 刘辩刘协毕竟只是一幼子,面对此景也有些不知所措:“常侍……” “让有一言,请陛下静听。”张让泪流满面,苦口婆心地说道,“我等劫陛下出走北邙山,乃我等利欲熏心为求活命所做出的不智之举,此固臣之错。但陛下也莫要认为那袁绍、董卓之流便是好人! “那袁绍出身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先帝在时,其势已成,所以先帝不得不用党锢以禁其势,也不得不用我等宦官以平衡各方。但现在的袁绍所图甚大,绝非仅有诛杀我等宦官之心,陛下一定要提防其人!” 刘辩眼中有泪水撒出,嘴唇动了动,却只道出个:“常侍……” 而小刘协虽然同样有泪水在眼眶中打圈,却坚强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下了,之后,我定会提醒皇兄!常侍可还有话?” 或许……先帝的选择是对的,幼子协确实比辩更适合做皇帝。 张让见得二子如此反应,心头有了想法。但时至今日,悔之晚矣。 而且,他也没有说出刘宏遗诏是传位刘协的事实。毕竟此话一出,两兄弟间必然有隙!而现在此等境况,若这兄弟二人再不能齐心协力,那他们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二十七章 迎帝回宫 第191章 迎帝回宫 “还有那董卓,此人出身边郡,勇武过人,但为人傲慢狡猾、粗鄙无礼、胆大包天、目无尊仪。可令其守边,但绝不可令其滞留京师,否则有害而无利!”张让继续说道,情深意切。 刘辩哭道:“这……这…难道这满朝公卿,竟无一人可用?” 终于问在了关键点上! 张让听得刘辩的问题,擦干泪水连忙说道:“有!那涿郡卢植卢子干,性刚直、有大才、忠君爱国,可谓是国之桢干,世之楷模。但他已于前日辞官归去。 “但只需陛下一纸诏书,他定回朝相助!而后,陛下可问政于卢植,令其荐才。” 张让在朝中掌权多年,他打压异己,扶植亲信,对于内外朝之中的大小官员了解得很。 哪些人是忠的,哪些人是奸的,哪些人是要打压的,哪些人是要扶持的,哪些人是要和他争权的,哪些人是要留下来干活的。他心里可是门儿清。——而卢植就是那几个干活的老黄牛之一! 而且,除了唐正这个宁愿不要九卿之中权势最重的光禄勋也要洗白上岸的异类,他还没怎么看错过人。 刘辩面色戚然:“只此一人吗?” 张让又道:“有,还有!那南阳太守羊续羊兴祖,知兵事懂民生,性情刚直为官清廉,可以重用之!” 张让又一一吐出几个名字,都是被他先前打压、流放到地方的人。现在为了这两个孩子也不得不再推荐给他们了。 “还有…还有……”张让最后又想起他最恨的人! “还有……” 刘协见张让十分纠结犹豫,连忙问道:“还有谁?” “还有……”张让叹息一声,还是说出了他的名字,“还有唐正唐元贞,此人为蔡邕之婿,刘元卓之好友、卢植之故吏。为人聪颖,勇武知兵,生财有道!” 张让想起自家中藏起的数十亿钱,都是唐正给他带来的,可现在,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心中痛苦不已,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但此人野心极大!陛下可用之,但绝不可单用之!不过,此人出身布衣,与袁绍等人并非一路人,可使其平衡袁氏等大族领袖。 “且此人极为爱惜羽毛名声,重视家人,陛下可以此掌控其人!” “唐正唐元贞?朕记住了。” 刘辩念叨了一下,看着张让这幅痛恨不已的模样,便知这唐正与其他人有些不同。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张让哭道,“陛下,我之言皆真心之言。” “我信常侍。”刘辩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让见双方人马就要发现他们,又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头,道:“陛下!臣等去矣!还请陛下好自珍重!” 张让说罢,便与其余众人投河而亡…… 刘辩刘协见得张让等人为避免自身被袁董双方所虐杀而投河而亡后,不由得茫然失措。 “协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常侍说,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人。那我们先往前走走看吧!” “好。” 刘辩刘协二人沿着河,一路往前走去。片刻之后,他们见得前方有一渡口,渡口旁有一小舟,有几道高大的身影立于舟上,有一人鬼使神差地转头往他们这里望来…… 岸边,有一方董字大旗迎风飘扬…… 唐正跨骑玉龙,身后有赵云等一众西园之兵随从,不断搜寻着刘辩刘协的踪迹。 屯长李奇伸手指着前方,大声道:“主公!你看!” 唐正往前看去,瞳孔一缩,却是一张“董”字大旗朝这边缓缓推来。 “董卓……” “卢公?” 唐正又见得董卓军前方有一人身形魁梧之人骑马开路,军中的马车上坐着两名少年。 刘辩与刘协先被他们找到了? “走!恭迎陛下!”唐正方才踏出一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步对赵云等人细声说道,“记得在陛下面前听从陛下的命令。” 虽然这二人都是小孩子,不一定会试探军权,但有备无患嘛! 李奇一脸不服气:“为何?我只认主公你!” “虚与委蛇懂不懂?莫要惹事!” “是。” 唐正见众人点头,便打马迎了上去,而袁绍曹操等人也跟了上来。 “臣唐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臣袁绍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 刘辩见单膝跪地的众人,道:“众卿平身。” “你等为国锄奸,有功无过。但方法却过于激进,以后莫要再犯!” 袁绍曹操等人听得刘协稚嫩的声音,额头冷汗顿时哗哗落下:“谢陛下!臣定不敢再犯” 而后刘协又道:“今幸得董卓救驾来得及时,实乃大功一件。伱等要好生向他学习!” “是!” 袁绍看着对面的董卓,眼中有寒芒闪过:我筹划多日,没想到居然给这董卓做了嫁衣! 而对面那笑呵呵的董卓见得袁绍跪倒在地,竟有一种农民翻身做主人的快感:这就是当人的感觉吗?确实比跪下当狗要强得多了!袁氏……袁绍! 而唐正却转着眼睛看向董卓身后之人,果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董卓之后。却是——徐荣徐业兴! 唐正与徐荣眼神交织在一起,相视一笑。 嗯?此人……与徐荣有关系? 董卓身后半步的一名文士见得唐正的笑容,便循着唐正的眼神找到徐荣,心中有了些猜测。 “护驾还宫!”皇帝身旁有一人朗声说道。 唐正认得他,此人名为闵贡,为河南尹中部椽,随卢植劝谏大将军未果之后又随之辞官的几人之一。 他收回目光随着大军送皇帝入了皇宫。 回家途中行至朱雀阙下,他却瞥见有一群人却在此检视着士兵们的尸体,鬼鬼祟祟的,不似好人。 而后,他们其中一人似乎找到了什么,一群人全围了过去,而后又鬼鬼祟祟地背着一人的尸体离开了此地。 偷尸贼? 唐正见那具尸体之衣着与众不同,显然地位不凡。不由得心中大恨,作为从军之人,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发死人财的人!他立马朝身旁的李奇做了个眼色。 李奇了然,立马率领一队兵卒离了大部队,往那群人追去。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二十八章 偷尸小贼 第192章 偷尸小贼 待唐正回家之后,张辽满脸喜色地找到唐正,道:“主公,大喜事!” “看来文远收获颇丰!财宝几何?”唐正见得张辽喜气洋洋,也是极为高兴。 唐正对于诛宦一事早有预料,所以早就命令张辽带部分人马趁宫乱之际去抄张让的家,以抢回他被张让吃掉的数十亿钱。 “有黄金八千斤,骏马有上百匹,其余诸如珊瑚明珠之类的异宝更是以箱计!” “八千斤?现在的金价是多少?” “一斤黄金换十万钱左右。” “那这些黄金也才八亿钱,了不起十亿钱!”唐正不顾张辽的满心欢喜,大骂一声,“张让此贼在这些年里吃了我之盐利有三十亿!彼其娘也!他是怎么花出去的?” “啊?三十亿?” 张辽听得唐正口中的数字满脸愕然,这个数字给了张辽太大的冲击,他以为自己拉回来的黄金已经够多了,但没想到比起唐正亏的还是差了一半! “我再去张让府中寻找!”张辽大为羞愧,立马就要转身出门。 唐正叫住张辽,无奈一叹:“罢了罢了!估计那些东西被张让拉回颍川老家了,看来我是拿不回来了。” 财物既得,他便不再管这些俗物,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出门找到又回来的卢植,问道:“卢公辞官去往涿郡,怎会与陛下一起?” “我等劝谏大将军未果之后,便挂印而去,自北方谷城门至小平津,便遇到了陛下及陈留王。 “不过,唉……那董卓也撞上了我们,被他抢去了许多功劳。” 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遍地搜寻也不如卢公董卓迎面撞上。 卢植看着唐正,犹豫不决,问道:“我曾听闻一事,不知元贞是陛下的人还是……” 唐正毫无挂碍地说出了卢植说不出的话:“阉宦的人?” “不错。”卢植心里十分煎熬。可以说,唐正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可现在却听说唐正乃阉党之暗子,而世人皆知阉宦乃奸佞,这让他心中如何不焦? “呵呵……”唐正轻笑几声,“卢公也如俗人一般以派系视人? “皇党如何?阉宦如何?士族如何?清流又如何? “我们评价一个人应当看他做了什么,而非以其言语视人,以其派系视人。 “我自光和二年起便随卢公,至今已有十年,我之所作所为,卢公应当尽收眼底。 “试问,我曾残害良民?” 卢植摇头:“未曾。” “我曾鱼肉乡里?” “未曾。” “我曾进献谗言?” “我曾暗害忠良?” 卢植沉默许久,终于点点头说道:“元贞,真忠良也!” 唐正正色道:“卢公,我可与你一诺:这些事情,我以前未曾做过,现在也没有做过,之后更不会做!” 卢植终于露出笑容,道:“有元贞此言,我心安矣!” “可……董卓之事……” … 唐正与卢植聊了许久,方才回到家中,这时李奇又来到唐正面前,恭敬地说了声:“主公!” “那些小贼抓住了?”唐正随口一问。 “他们说他们不是偷尸贼。” “他们说?”唐正嗤笑一声:我刚才还说我是先帝的人呢!我是吗? “我知主公为官清正,爱护平民,而且我看着他们也不像小贼,所以我将他们带来主公面前,请主公审问。”李奇说道。 “也罢,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那就审审他们。”唐正随口说道。以他的身份,他是不必管这些小事的,只需将其送去县寺一送,是非曲直自然知晓。但来都来了,审审也无妨。 “好。”李奇应道,随后便将一群儒生唤了进来。 唐正随口问道:“看你们的模样,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为何行此不义之举?” “唐校尉,我等不是贼人!”有一年轻男子上前辩解道。 “不是贼人?那你为何偷取他人之遗体,还不是为了以此勒索其家人?不然,伱们为何会如此从事?” 那人一木,他们这场面还真是有点这种意思,连忙辩解道:“我们都盗遗体以勒索其家人了,那为何不盗地位更高者呢?” “地位更高者,其家必贵。你们怕其家人事后追究,故而不敢。” “这……” 那人见自己这一行所做之事还真挺有目的性的,连忙说道:“唐校尉,我等真不是偷尸贼!” “那你们为何如此行事?” “我等所偷之尸是我等之师,车骑将军何苗府中长史——乐隐。” “乐隐?”唐正念叨着这个略有熟悉的名字,再问:“然后如何?” “我等具是乐隐之弟子,如今家师亡于洛阳,我等怎能忍心家师客死异乡?于是我等便决定救出家师遗体,将之送回安平安葬。”那人满眼泪水,拜倒在唐正面前,“请唐校尉明察,放我等去安平吧!” “请唐校尉明察,放我等去安平吧!”众人也跟着那人拜倒在唐正面前。 唐正看着面前这幅泪水满面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为此而动,他上前扶起那人:“此去安平,千山万里。只凭尔等几名儒生怕是力有未逮。” 那人问道:“那依唐校尉之意,该如何是好?” “待我查明尔等身份,若真如尔等所说。我派兵护送你们去安平国。若敢欺骗与我……”唐正眼神一恨,杀气凛然,将众人吓得连道不敢。 “好了!堂堂七尺男儿,何必哭哭啼啼?”唐正又转头对李奇道,“奇,你去冰窖中取些冰块来,保存好乐隐的遗体,让其家人再见见乐隐吧!” “主公,那可是你……” “欸!些许冰块罢了!若冰有灵,它定然也愿护乐隐之遗容,不愿为我腹中之物。” “是。”李奇无奈,只得应唐正之令行事,但他心中却也有些许喜意:主公还没变!还没有变成那种铁石心肠的上等人! 那人听得唐正取冰为其保存遗体,连连道谢:“谢唐校尉,多谢唐校尉!” 唐正见李奇出去,便起身扶起那人,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姓名?” “在下牵招,字子经,安平观津人。” 牵招! 孟德麾下的大将!刘备的至交好友!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二十九章 朝堂封赏 第193章 朝堂封赏 唐正完全没想到,自己随手抓个小贼,居然抓到了一位曹魏名将!他这运气,即便不如刘备,也不算差了。 “子经,不知你可认识玄德否?” 牵招收拾起了泪水,惊奇地问道:“唐校尉认识玄德?” “黄巾之时,我曾与他并肩作战。” “世上还有如此缘分?年少时,我与玄德乃是至交!”牵招问道,“唐校尉可知玄德现在何处?” 我就借着刘备拉拉关系,你问刘备作甚? 唐正自然摇头谎称不知,连忙将话题从刘备身上拉走。与其谈论起乐隐及牵氏族人,拉拉关系之后又问道:“子经啊!不知你对未来有何规划?” “未来……”牵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又看向唐正,“唐校尉此言何意?” 唐正诚挚地看着牵招及其师兄弟,说道:“伱等为师敛尸,为此不惜身犯险境。我深敬之!若尔等不嫌弃我位低家贫,不若来我麾下做事,我必不亏待诸位。” 众人听得唐正此言,也不由得期待得看着牵招与唐正。 他们都知道唐正看中的是牵招,他们只是个添头。但能跟着这种有情有义的主君也是好事。 “感谢唐校尉厚爱,唐校尉年轻有为,我等也深敬之,若能在唐校尉麾下做事我等也求之不得。 “但我等急着回安平安葬故师,不若待安葬故师之后,我等再来唐校尉麾下效力?” 唐正微笑点头:“善!” 宫外的唐正笑容满面,可幽居深宫的何太后面容憔悴,无神地依靠在桌边,看着门口的位置怔怔出神。 蓦地,两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口呼:“母后!” “辩儿!”何太后不可置信地定神一看,果真是自家皇儿,“辩儿!” “协儿!” 何氏年轻之时曾多次谋害刘协之母——王美人。但现在,刘辩即位,刘协已无危害,且二人现在是难兄难弟,所以她也顾不得排斥刘协了。 何太后紧紧地抱住刘辩刘协二人,“那些贼子将你们掳到何处去了,真是后悔未曾尽诸宦官!” “母后勿忧!” “张让将我等劫至小平津,却遭董卓袁绍等人围在一处。而后,他又与我们说了些肺腑之言便投河而亡。之后,我等幸而得卢植闵贡等人相救,方才回返宫中。” “董卓袁绍?卢植闵贡?”何太后喃喃念叨着,又问刘协,“那张让与你们说了什么?” “他说,袁绍董卓皆豺狼也,不可信之!而后,我等又问张让有何人可信。 “他说,卢植卢子干、朱儁朱公伟、皇甫嵩皇甫义真、羊续羊兴祖……唐正唐元贞皆可用之才,且可掌控!”小刘协将张让所荐之人才一一道出。 何太后诧异地看了一眼刘协,她却是没想到这八岁的刘协居然这般聪慧,能将张让所荐之才一一记下。而后她又对刘辩道:“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张让此言可信矣! “待得明日,辫儿于朝会之际,便可以救驾之功先封赏卢植。” “嗯,我记住了。”刘辩又看向刘协,“可……可皇弟为何要将救驾之主功分与董卓?那明日论功之际岂不是也要封赏董卓?” “董卓率大军来此撞见我等,若不将主功分与他,我怕他狗急跳墙啊!” “那明日朝会论功之际该如何是好?” “这……” “卢尚书尚在洛阳,且先召他入宫商议。” “可现在宦官皆亡,如何召他入宫啊?” 一时之间,何太后竟怀念起张让在时的景象,至少那时还有人可用。 无人可用,三人只得自己关起门来商议。但过了没多久,就有一位面善之人来访…… 翌日朝会之际,尚在洛阳的诸多公卿纷纷上殿。 唐正见原本人才济济的洛阳朝廷现在竟然只有寥寥近百人于此,一时之间心中颇为感慨。 经硕果仅存的几位宦官的开场白之后,有侍者宣诏:“今朝廷新定,百废待兴。又幸得卢植、闵贡、郑泰、董卓等人救驾有功,且忠直有才。今特封闵贡为郎中,封都亭侯,食邑千户赐金印紫绶!” “谢陛下恩典。” 闵贡得此恩典却未见有丝毫欣喜,现在十常侍除而董卓入京。他们都知道,现在的平静只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对于能与卢植一同辞官的闵贡而言,这些名利却是算不得什么了。 宦者接着念道:“拜郑泰为议郎,顾问朝事! “拜袁绍为大司农领中军校尉!” 大司农?九卿之大司农?掌诸钱谷金帛诸货币的大司农?这位置的油水可是很足啊!但只怕袁绍不会满意。不过,领中军校尉…… 唐正听得大司农的的名号,便转头去看袁绍,袁绍果然皱着眉头,不满之意显露无疑。几次想出列说话都犹豫不决,只得领受了大司农的位置。 “拜袁术为廷尉。” 唐正看向袁术,此人他倒是没怎么打过交道。主要是袁术在听得唐正的出身之后便一直表现出一种贱人勿近的感觉,所以唐正也懒得去贴他的冷屁股。 一门两九卿? 哦不!加上作为太傅的袁隗,这袁氏可是强盛得很呐! “拜董卓为太常。” 太常?九卿之首,位高而权轻,董卓定不满足! 果不其然,当唐正心中浮现这句话时,董卓目光一凝,出列拱手说道:“启禀陛下,臣有事奏。” 刘辩被杀气腾腾的董卓一吓,顿时心中慌乱,手足无措:你昨日进宫,不是你说的太常吗?名单你也看了,也没有反对啊!可你现在怎么变卦了? 还是卢植出面,沉声道:“太常卿何必心急?且待诏书念完罢?” “此事事态紧急,牵涉天下万民,恕臣无礼了!”不待卢植或刘辩回应,董卓继续道,“今天下久雨,大河泛洪,百姓农田被淹,以致于颗粒无收、生灵涂炭!臣一路走来洛阳,见百姓生活困苦,臣心甚痛之!” 来了!董卓要借此弹劾朝臣以彰显威仪,不过……是谁? 唐正等人顿时明了董卓之用意。 第三十章 为国为民董仲颖 第194章 为国为民董仲颖 唐正等人顿时明了董卓之用意。 刘辩被董卓所慑,战战兢兢地问道:“那太常以为如何?” 董卓见得皇帝如此懦弱的表现心中很是不屑,也很是满意。他冷声喝道:“天下大涝,百姓困苦,罪在朝臣!” “罪在朝臣?” 刘辩只得硬着头皮顺着董卓的话往下说道:“太常所谓何人也?” “司空刘弘!”董卓再踏前一步,手指刘弘,冷声喝道。 “刘弘?” 那刘弘见董卓来京的第一个目标便指向自己,一时之间大惊失色。 “为何是刘司空?”刘辩听得董卓的目的是刘弘,心头一急。毕竟是是姓刘的啊! “司空,掌水土事。现大量农田被淹,实乃水利不济之事也!如此尸位素餐、危害万民之徒,岂能再任三公之职?” 董卓似乎真在为万民计,脸上露出一种痛恨之色,冷声说道:“臣建议,陛下应当免去其司空之职,将之打入诏狱!” “这……” “什么?” 朝堂诸公大惊:这刘弘可是司空啊!免职也就罢了,还要将之打入诏狱?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陛下!臣以为,太常此言差矣!”卢植出列,朝皇帝一拱手道,“水火之势乃是天灾,天灾之事岂能归咎于人为?更何况,就算去年水、前年旱,也未曾有下狱三公之先例也!” 董卓正义凌然,直面强权,为天下万民发声:“虽未有先例,但若因如此便不兴赏罚么?若如此,那么天下间无数因此大水而流离失所忍饥挨饿的布衣黔首又该当如何?” 要不是你纵容麾下士卒劫掠百姓,甚至以残害众民、奸淫妇女为乐,我还真信了你这幅大义凛然,心怀天下苍生的嘴脸! 你真若是因心怀天下而当面弹劾三公,我定敬伱三分。但若想以天下人之名而行不轨之事,我岂能不管? 卢植面色一变,又上前一步:“司空虽掌水土事。但只议其利、建其功、奏其殿最而行赏罚,绝非亲掌水利之事。若真要降罪,当降罪当地郡守郡丞及主官水利之官吏!何故降罪司空?” “陛下!司空乃主官水土之最高官员,不治罪司空治罪何人?”董卓再前一步,盯着卢植冷声说道。 “陛下!” “陛下?” 二人皆前踏数步,以涨其势。 董卓转头看了一眼卢植,又回头望了一眼朝堂诸公,数着有几人反对他,却发现这种人屈指可数,而他最在意的袁绍居然没有出声! 卢植、马日磾、鲍信、唐正…… 他不由得心中冷笑:朝堂诸公,不外如是! 龙椅上的刘辩见得二人现在便起了争执,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一个是他准备重用以制衡董卓的卢植,一个是手握重兵,风头一时无两的董卓,他也不知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刘辩不知如何抉择,只得转头问道,“刘司空,你为二人争执之源,你以为如何?” 刘辩此言一出,众公默然:你随便选一个都比这个选择强啊!你选董卓,我们可以说你善于隐忍,你选卢植,我们可以说你刚直不屈。你让司空说?司空除了自认有罪还能说什么?我们该说你什么?关心臣下? 刘弘没想到刘辩问到自己,叹了口气,无力地说道:“天下大涝,乃臣之过也,请治臣罪……” 董卓听得刘弘如此说道,露出一抹属于胜利者的笑容,看了眼卢植又看着刘辩:“陛下?” 刘辩弱弱地说道:“刘司空既自认有罪,但罪只在监管不利且有认罪之举。当只免去司空之位,而不下诏狱,太常以为如何?” 董卓见司空刘弘被免,自己的目的也已达到,便不再更进一步,说道:“陛下金口玉言,臣自无不可。” 刘弘无奈说道:“谢陛下!” 刘辩又示意一旁的小宦官继续宣诏,却又听董卓说道:“今免司空刘弘,但三公之位牵涉甚大,但三公之位不能久缺,且治水之事不能耽搁,臣不才,愿自荐为司空!” “啊?” “你!” “董卓大胆!” …… 朝堂之上,诸公再次震惊! 一位守边的军阀得了太常之位还不够,居然还敢直接窥伺三公之位! 董卓杀气腾腾,傲然昂首,朗声道:“司空之位,舍我其谁?” 刘辩被董卓吓得不知所措,只得断断续续道:“可…可” “谢陛下恩典!”董卓直接打断刘辩的话,让刘辩的“可是”只说了一半。 卢植一急:“陛下?” “唉~呀!这……这?” 刘辩脸色一白瘫倒在皇位上,被董卓强行抢走一个司空之位却也无可奈何,那象征着天下权柄的威严龙椅也撑不起他的脊梁。 他只得示意一旁的小宦官赶忙继续宣诏,他实在不想面对这如虎似狼的董卓,他只想赶快退朝,回到自己的宫中。 “拜卢植为尚书令,升其侯为都乡侯,食邑五千户,赐金印紫绶。” 卢植见刘辩软弱,董卓威严心头无奈,只得受之。 “拜……” “拜胡轸为五官中郎将。” “拜徐荣为虎贲中郎将。” “拜唐正为……”唐正听得自己的名字,精神一震。 “羽林中郎将,领左校尉。” 羽林中郎将?袁术先前也才是虎贲中郎将吧?看来时势比家世更重要!而且,他还没有动西园八校尉的人选。是无人可用还是想稳住我们? 唐正瞄了一眼现为九卿的袁术,拜道:“谢陛下恩典!” …… 朝会散去之后,唐正与荀攸回到家中,与赵云张辽等人一会。 “恭喜主公,年仅二十六便为羽林中郎将,前途无量呐!”荀攸恭贺道。 “什么?主公现在是羽林中郎将?”有些不能上朝会的人听得此话颇为高兴。 “唉……什么羽林中郎将?羽林郎还剩几人?不都外派地方了?羽林骑也死得差不多了,整个羽林军就剩个空壳!”唐正无奈摇头。 “除羽林郎外,羽林左右骑有一千七百人的名额,就算只剩个空壳,也能随便拉起一支队伍。”张辽一脸羡慕地说道。 实际上羽林左右监不属于羽林中郎将统领,不过这里暂时归属于羽林中郎将。 另外,有书友说更新太少,每章都卡点。 ——我也不想啊! 最近的活是越来越多了,我还被抓了壮丁,基本上是天天在上夜班了。 夜班上完,一觉起来又到了上夜班的时候了。 唉…… 第三十一章 三方谋划 第195章 三方谋划 “文远现为虎贲中郎,之后我便向陛下将你讨来,为我做一个羽林监。当然,还有子龙。”唐正对张辽赵云说道。 “不!”唐正又突然说道,“我将子龙弄进羽林骑,做羽林右监。 “至于文远……西园左校不能放手,我看能不能将你推到左校军司马的位置上,日后你就领此校。” “主公此言当真?”张辽惊喜道。 虽然这只是一个军司马,但如果唐正愿意放权给他,那他和左校尉有什么区别?只差一个名分罢了! 独领一军,还是一千兵马,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我试试吧!” 荀攸捋了捋胡须,道:“主公放心,陛下定会同意主公的建议!” 唐正疑惑道:“为何?” “因为伱现在是羽林中郎将!” “嗯?” “现在掌宫禁之将除了董卓麾下之人外只你一人,陛下是要重用于你!” “嗯。”唐正点头应道,心里却想着:重用我?重用我,我也不愿与董卓硬拼啊!董卓来洛阳的兵马少说也有五千,北军五校之残部与何苗麾下残卒也被其收编,还有更多兵马在路上,怎么拼? “好了,先莫说这些没影的事。”唐正摆了摆手道,“公达,你以为董卓今日之事如何?” 荀攸不假思索地说道:“这董卓身后有能人助阵呐!” “此话怎讲?” “董卓今日夺司空之位看似莽撞无礼,但实则内有玄机。” 众人看着荀攸,等待着他的下文:“其一,他得司空之位,此事自然不必多言。 “其二,他指责司空刘弘,欲免其公位。如此情势,却只有廖廖数人敢直言反驳。如此一来,董卓便立刻辨别清楚,谁是他之敌,谁为他之友,谁又在摇摆不定!” “嘶~,指鹿为马?”唐正当即想到了什么。 “不错!”荀攸点头继续说道,“其三,彰显威仪。 “他乃外地之将,在京师之中声名不盛,如此一来,他之声望定然再涨几分!” “其四,打击陛下之威严!” “其五。” 张辽愕然道:“还有其五?” “有!其五便是民间之望,他为受灾之民仗义执言,其民望必盛!” 张辽又问道:“可董卓之兵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他还有民间声望?” “当然有!”不待荀攸回答,唐正便道,“他之恶行在其陈兵过境之地自然多人知晓。但在其余诸州却鲜有人知。所以他必宣扬他仗义执言,直面强权之事,届时,总有不明就里之人被其蒙蔽。如此,民望必盛!” 荀攸点头:“不错!” “他抢了一个司空之位还抢出了这么多门道?” “那我等该如何做?” 就在众人商议今后之行动之时,有人来报:“主公!洛阳城外又有一支部队赶来!” 荀攸连忙问道:“打何旗号?有多少人?” “丁原丁建阳之人,有三千人!” “丁原丁建阳……” 吕布来了! 唐正转头看着一旁俊朗的赵云,心也稳了下来。 赵云被唐正盯得头皮发麻:“主公何事?为何如此表情?” “听闻那丁原麾下有一将,姓吕名布字奉先,纵横并州,被冠以飞将之名。” “飞将吕布吕奉先?”赵云念叨着吕布的姓名,心中有热血沸腾。 …… 就在唐正等人为董卓而议论纷纷之时,袁绍也没闲着。他找到鲍信王允二人,也在为董卓而秘密谋划。 鲍信欲趁董卓新入京师,立足未稳之际速速下手除之。但袁绍却总有些犹豫,王允也一直拖延,三人不欢而散,鲍信只得领其本部兵马离开京师。 一时间,他们的兵力又衰弱了一分。 而董卓此时也有些愁,他带领五千兵马入洛阳时声势一时无两。甚至还要唐正、袁绍、曹操等西园校尉联手方才能压他一头。可现在洛阳城外又来了一个丁原!听闻这丁原有三千兵马,若他们联合起来,那他董卓可不敢这么嚣张了。 “文优?这丁原又来了,你说,该如何是好?”董卓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女婿李儒。 他知道李儒有大才,为笼络李儒,他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荣华富贵更是一样不曾少过,而李儒也确实没让他失望,他在李儒的各种谋划下高歌猛进,一路走到了现在。 所以董卓对李儒颇为依仗! “丁原丁建阳?”李儒不屑一笑,“他若早来一日或许有些麻烦。但他来晚了,先机已失,能成何事?” “可那丁原有三千人马,若他与袁绍等人联合,我等便再不占优势!” “话虽如此。可今日我在朝堂之上曾仔细观察那袁绍。” “如何?” 李儒一笑,挥斥方遒:“不足以谋大事!若他今日于朝堂之上直接怒斥董公,我或许会让他三分。但此人出身四世三公的袁氏,政治资源雄厚异常,却默不作声。无论他是畏惧董公亦或是有其余打算,皆不足惧也!” “而其余如袁基袁术袁隗、卢植之流,虽有声望,手中却无兵卒,亦不足虑耳!” “有兵者如鲍信唐正之流,加上城外的丁原丁建阳。董公必须先下手为强!” “如何下手?” 李儒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毒:“或杀之以吞其兵马!或利诱之以笼络其人,再吞其兵马!或……直接将之赶出洛阳!” “嗯……”董卓点头肯定。 李儒继续说道:“城外的丁建阳兵强马壮,可利诱之。可遣一说客与其合作,共掌大权。再伺机夺取其兵权。 “而鲍信此人沉着刚毅有谋略,可……杀之! “唐正此人……”提到唐正李儒却有些犹豫。 董卓见得李儒这般表情,好奇问道:“文优?唐正……如何!” “此人与徐荣徐业兴有旧,董公知否?” “我自知晓。黄巾之时,我曾想招揽唐正,却未得回应。” 李儒笑道:“如此,那便可遣徐荣将唐正召来。届时,董公麾下再多一员大将与上千兵马,董公便可占据优势。” “另外,我还有一策可壮董公声势。” “何策?” “虚张声势!” …… 感谢书友云笼月台、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三十二章 宫中之谋 第196章 宫中之谋 丁原来时的第二日,应诏入殿,被授予执金吾一职,掌宫外戒司非常水火之事。 而董卓又有数不清的队伍往洛阳开来,同时,他又向皇帝要了上万人的武备粮草。以此彰显其兵多将广之势,而趁此声势浩大之际,他又自请为太尉并掌全国兵马之符节! 而鲍信被袁绍王允二人毫不作为的态度所气,自领其本部兵马出走洛阳,朝堂之势再衰一分。 而袁绍等人见其以强兵大马霸朝政,却未有丝毫表示,也不知是惧了董卓还是另有谋划。 朝会散去之后,董卓广发请帖,邀请众臣三日之后的午时温明园相会,唐正也在邀请之列。 而唐正收到请柬之时,他正带领一队兵卒宿卫宫廷,以待皇帝出游。这些兵卒个个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可谓是仪表不凡。这些人都是唐正从自家左校中挑选出来的人,充当宫中缺失的羽林郎。 不过,他们现在虽肩负羽林郎之职,却未有羽林郎之名。简言之,他们都是临时工。一旦有各地举来的郎,他们就要被替换掉,甚至包括唐正也可能要被踢走! 下午申时,唐正没事干,正带人巡查之时,却发现有一美丽少女正着几名侍女,手提一方食盒往这边走来。 唐正见此少女,却不知此人是何来路,只得问周围宦者道:“此女何人也?” 那宦者一脸谄媚地回道:“回唐中郎,这位说起来啊,还是唐中郎的本家。” 唐正疑惑地喃喃自语:“本家?” “是啊!此女出自颍川唐氏,乃是陛下之妻,会稽太守唐瑁之女,姓唐讳采。陛下对其颇为疼爱,亲切地唤她为唐姬。再过些时日,说不得陛下还会封其为皇后咧!” 唐姬?陪刘辩最后一程的唐姬? 唐正见唐姬走来,又问宦者道:“她现在是何封号?我该管她叫什么?” “唐中郎唤她唐贵人即可。” “嗯。” 唐正见唐姬来到面前,还未说出一句话,那唐姬便抢先问道:“这位将军倒是面生得很,不知将军何人?任何职?” 唐正听得唐姬清脆的声音,老老实实地抱拳弯腰而后说道:“臣唐正唐元贞,新任羽林中郎将,见过唐贵人。” “唐正唐元贞?原来,唐中郎与我还是本家咧!”唐姬笑靥如花,将唐正身后的几个大头兵迷得神魂颠倒。 唐正不为所动,低头说道:“不敢与唐贵人攀亲。” 唐姬好奇地问道:“你是出自哪个唐氏?” “臣家乡为幽州代郡,父不过一老农耳!” “代郡唐氏?”唐姬喃喃念叨,而后笑着又与唐正道,“我出自颍川唐氏,待我回去查查族谱,或许,唐中郎与我还有亲呐!” “贫农出身,怎与唐贵人攀亲?” 唐正面无表情地说道。但心中却是了然:完了完了,怪不得刘辩会拜我为羽林中郎将,原来我要成外戚了!可那董卓兵马如此之多,袁绍也等着董卓搞事,我一个人怎么斗得过他啊? 唐姬见唐正没什么表示,便弯起一副迷人的笑容说道:“我要给陛下送参汤了,唐中郎且再会。” “我送唐贵人,现在宫乱方定,我等日夜守候于陛下殿前,若无臣为贵人开路,只怕那些粗人会冲撞了贵人。” “唐中郎有心了。” 唐姬朝唐正微微行礼之后便入了刘辩所在的宫殿。殿中除了刘辩之外,刘协、何太后也在其中。 三人见得唐姬入内,纷纷直起身子昂起了头。显然,众人对其颇为急切,只是碍于礼仪只得等唐姬来此。 唐姬款款而来,朝三人行礼道:“臣妾见过陛下,见过陈留王,见过太后。” “唐姬免礼,且先说说那唐正如何?”刘辩焦急地问道。 唐姬似乎被焦急的刘辩所感染,也有些急了,提着食盒迈着小碎步便走到刘辩跟前。 她跪坐在三人面前,一边从食盒中取出参汤一边低声对刘辩三人道:“那唐正唐元贞倒是聪明得很,我只说了几句话,他便明白了我与他说话的意图。” 何太后说道:“此子出身布衣,却能在二十六岁的年纪做到左校尉一职并能稳住,若只有勇武而无谋划的话,他早被踢走了! “不过,他越聪明,对皇儿就越有利!” 刘辩问道:“但那唐正态度如何?” 唐姬露出一抹我见犹怜的愁色,说道:“那唐正并未表现出任何欢喜攀亲之色,即便是我亲自提起,他对此并无任何表示。想来对此有所戒备。” 何太后怒道:“哼!这唐正未免太过不识抬举!唐姬亲自与他攀亲尚且无动于衷。若非局势如此,皇儿急需外援,这皇亲的关系哪里轮得着他?” 唐姬叹道:“不过唐元贞现在是仅有的几位手握兵马且愿意与董卓对抗之人,哪怕他不识抬举,我们也要将他争取过来。而且,他送臣妾入殿之时,守候于陛下殿前的虎贲中郎将徐荣也与他颇为熟络。如果唐正愿意与那董卓对抗,那加上陛下的一纸诏书,也有机会将那徐荣也争取过来。” 刘辩说道:“朕听说,那唐正与元卓从祖私交甚密,且受其恩惠,又是卢尚书的故吏。我们何不从他们几人入手?” 何太后道:“皇叔远在会稽,不能以为援。卢尚书虽在洛阳可以依靠,但那些兵马毕竟是唐正立足之本,他必不会率兵盲从卢植。” “这……不如来个先斩后奏?直接在朝会上宣布唐正为唐姬之兄?让他与董卓直接对立!”刘协建议道,“而后以重利诱之,让他尽心竭力对付董卓、袁绍之流。如何?” “可以一试!” 唐姬又说道:“听闻唐正此人颇为重情,也可从此入手。” …… 就在刘辩决定扶唐正以对抗董卓的第二天朝会上,待董卓主持朝会结束,正欲散去之时。 那享受着众臣畏惧乾纲独断的董卓却听得被他吓成鸡崽儿的刘辩对唐正说道:“唐爱卿?” 唐正一愣,环视朝臣,却发现这里只有自己一人姓唐,只得硬着头皮回禀陛下:“陛下可是唤我?” 第三十三章 温明园中吕奉先 第197章 温明园中吕奉先 “嗯?” 董卓听得此话,离去的步伐为之一滞,他虎目一凝,回头望向躲在龙椅之中的刘辩。 刘辩虽然被董卓的眼神所慑,但还是强自对唐正笑道:“自是唤唐爱卿。昨日,唐贵人初见爱卿便觉有一种亲切感,于是便连夜回去翻了族谱。” 众臣愕然,看了眼刘辩又看了眼唐正:陛下这是要将唐正扶为外戚与董卓斗? 刘辩继续说道:“却发现,在延熹二年时,有汝阳侯唐衡,其弟司空唐珍,唐珍有子曰奇,被唐司空送往他州。同年,爱卿之父便出现于幽州……” 啊?现改族谱?有必要吗? 唐正一脸懵逼:我都暗示拒绝了,可这刘辩怎么赶鸭子上架啊?你难道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还绕了这么大一圈,可真是难为陛下你了…… 但刘辩可不管唐正如何想:“仔细算来,爱卿还是唐姬的从兄呢!日后闲暇之时,可多来宫中坐坐,续续亲族情分。 “国舅可好?” 国舅?陛下真是病急乱投医,怎么将唐正这布衣之子提成国舅了?还硬是按成了唐司空的后人! 众人看着唐正,不知该说些什么。 董卓看望着唐正,心中有怒火生起:早知如此,我便不该允许这唐正为羽林中郎将!城门校尉也好,北军中候也罢!反正这唐正势单力薄,必为我所用!可没想到刘辩居然将他扶为国舅,这样一来,我又该如何收服他?不行!废帝之事必须赶快进行!不然这刘辩不知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另外必须要将唐正踢出宫禁!南北二宫之中,不能留有一位非我之卒…… 欸……欸!我还没答应呢!怎么直接喊国舅了? “陛下……”唐正还在想着如何断了这层关系,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刘辩越过董卓,又道:“欸……我知此事与国舅影响极大,不若国舅先回去问问令尊?他定然还记得颍川唐氏之事。” “是。” 唐正见董卓充满杀意的目光,便知现在就算断了关系也没用了,只得无奈应下。 散朝之后,唐正与荀攸等人回到宅中,叹道:“唉……你们说,这算什么事?我都暗示拒绝那唐姬了,怎么陛下还是硬是将我往国舅那里凑?” “国舅这个名号不好么?” “好什么好!纯粹就是将我架在火上烤!陛下选谁不好,非得选我!”唐正在屋中踱来踱去,这突如其来的国舅直接打乱了他所有的安排。 按他的打算,他靠着这一千兵马,无论是与董卓虚与委蛇也好,还是与徐荣交好,给董卓一种要投靠他的倾向也好。他都可以在洛阳安全地呆到关东联军讨董之时。这段时间内,他定然可以向董卓讨几个郡的郡守之位,而后再跑路。 之后便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可谁知,现在啥好处没讨着就和董卓对上了。 荀攸笑道:“谁让主公姓唐呢?正好与陛下之妻同姓,还没有详细的族谱为证,这不是正好撞上了吗?” “姓唐又如何?姓唐就该被人当枪使?”唐正现在是欲哭无泪。 “当枪使?” 唐正见某人还是有些不明白,便解释道:“董卓此贼野心极大!他想效仿那跋扈将军——梁冀,掌控陛下、掌控朝政!而他在朝堂之上虽有诸多敌人,但袁绍现在却旗鼓偃息,任其施为,加上袁氏根深叶茂,所以董卓暂时不会对他下手。而我这个突然冒出来,并且掌有一定兵权,能对他造成些许威胁的国舅就是他的首要敌人!” “不!” 唐正听得荀攸突然蹦出一个“不”字,连忙问道:“公达何意?” “难道主公忘了丁原?” 唐正问道:“丁原?公达的意思是联合丁原?” “不错,主公有一千兵马,丁原有三千,加上零零散散的一些人,便能和那董卓较量一二。” “可那丁原现在为执金吾,位列九卿,愿行此事否?”唐正还是有些疑虑,主要是这丁原出场实在太短,一般都是作为吕布的背景板。加上唐正对其也不是太过了解,还真不知道这丁原到底是怀有何种心思。 荀攸倒是满身自信:“两日后便是温明园聚会,届时,一观便知。” “温明园……” 现在国舅这个名分被刘辩宣告朝堂,唐正即便将它推了也无用,因为他已经被董卓盯上了。所以他只能无奈受之。 不过这国舅这个名分虽然给他带来了董卓这个大敌,但也不是没有丝毫好处。毕竟是个皇亲,名望涨了不少,还有不少士子来投。 不过唐正正准备进宫与刘辩商议,为张辽赵云等讨些好处时。又有诏书下来,将他从羽林中郎将领左校尉迁为城门校尉领左校尉。 唐正骂道:彼其娘也,这董卓的动作还真快!这才半天就把我踢出去了?不过城门校尉……这十二道洛阳城门都被董卓所掌控,我还管个屁的城门! 但唐正手中毕竟有兵且没犯错,加上其在诸多大儒中的名望,所以董卓现在还不想与唐正直接打,还是将洛阳城东的城门让出来了一道给他意思意思。 唐正无奈,只得上表陛下,将赵云奏为城门司马,张辽为北军五校尉之一的越骑校尉。 赵云倒还好,董卓直接应下来了,不过张辽的还是被驳回了,调成了左校军司马。 这让张辽极为郁闷,好好的两千石,吧唧,没了!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反正他们求的就是个军司马,表奏为校尉只是恶心一下董卓而已。 而且现在的洛阳乱糟糟的,有人从外地将领到九卿三公地乱跳,有人从布衣到两千石地跳,谁知道他明天跳哪里去了?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来到温明园聚会的日子。 唐正带领荀攸、赵云、张辽三人赴宴,为防有冲突发生唐正还给荀攸披上了先前甄氏所赠的精铁锁子甲。而赵云张辽二人更是身着鱼鳞重甲,手持刀剑弓枪前往。为防不测,唐正甚至命令李奇等人时刻注意温明园的动静,一旦有变,便率兵来援。 唐正手持一枚红色请柬,率领三人踏入了温明园中。却发现现在的温明园有一人手持方天画戟,身着兽面吞头连环铠,身高一丈,相貌堂堂,一眼看去颇有威仪! 吕布?若是再头戴凤翅紫金冠,跨骑追风赤兔马就更妙了!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三十四章 温明园中 第198章 温明园中 唐正打量吕布之时,却听闻赵云在其耳边轻轻地唤一声:“主公?” “子龙何事?” “此人便是吕布?” 唐正回头看向赵云,却发现赵云的目光却全集中在吕布身上:“应该是他!子龙如何得知?” “感觉!” 张辽也点头自问:“飞将吕布?” “嗯,现在不管他,赴宴要紧。” “是!” 唐正现在不想管吕布,可吕布却想管一下唐正。 吕布见得唐正身后那位身着鱼鳞重甲,手持龙胆亮银枪,英姿雄伟的赵云之后,便再也挪不开眼睛。他见得三人朝这里走来,便跨出一步拦住四人:“四位所为何来?” “赴宴。” 吕布看向赵云张辽二人:“赴宴?赴宴为何着甲带枪?” 张辽顶了上去:“你不也着甲持戟?” “故而,我侍立于门外。” 吕布现在是在丁原帐下听用,丁原来此赴宴便带他以作护卫之用。而现在的吕布还忠心于丁原,为防止意外发生,他自然不会让其余着甲带兵之人进去,以免威胁到丁原。 “你是何人?也敢拦我们?” 吕布听得张辽竟敢这么与他说话,虎目一凝,但他见得赵云,又想到现在他身在洛阳并不是并州,不宜与他人冲突。只得压下怒火,说道:“在下吕布吕奉先!” 果然是吕布。 张辽身在并州雁门,离九原不远,自然听说过吕布之名。但他哪怕听说过,也不愿承认,于是张辽强硬说道:“吕布吕奉先?没听说过。” “你!……” 唐正拦住正要顶吕布的张辽,说道:“不知奉先现居何职啊?” “现为并州刺史帐下主簿。” “丁原丁建阳?” “然也。” 唐正说道:“此乃董卓之宴,而非丁原之宴。伱既为丁建阳麾下之人,那便是客。你是客,我等也是客,天下间哪有先客拦后客之理?奉先此举越殂代疱了!” “这……”吕布不知如何回答唐正的话。 “既然奉先也是客,为何不一同进去?” 唐正见吕布有犹豫之色,轻笑一声对自家三人说道,也对吕布说道:“走吧!” 张辽对吕布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而后随唐正往内走去,吕布见得张辽这幅欠揍的表情不由得紧了紧拳头,但还是跟着唐正后面去了。 温明园中,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各自落座,或闭目养神,或与身旁者窃窃私语。 有人环视四周,却并未发现他们想见之人的身影,不由得摇头一叹:“看来他也惧了!” 其中的卢植见得唐正未至,既是叹息不又是庆幸:还好元贞未来,不然,今日不知该如何收场! 但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一道年轻的声音传入百官耳中:“正来迟一步,还请诸位勿怪!” 众人朝入口看去,果然是唐正来此! “没想到这唐元贞如此胆大,如此局势还敢来温明园赴宴!” “是啊,也不知道这唐正有何依仗?” 唐正见得诸臣看着他窃窃私语,微微一笑,而后又用余光瞟到吕布越过他走向一人。他认识那人,正是原并州刺史,新任的执金吾,吕布的第一任义父——丁原丁建阳! 二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唐正看了一眼周围之后,便领人落座卢植身旁。 卢植见得唐正来此,不由得有些气急,言语急切地低声说道:“元贞,你为何来赴此温明园之宴呐?你就这么缺这一顿酒吗?” 唐正在案桌上摆出董卓散出的那封颇为喜庆的红色请柬:“董卓相邀,我岂能不至?” “此一时彼一时也!董卓邀请你时,你还只是一位普通的领兵将领,董卓不会用太过激的手段对付你,只会拉拢你。但你现在身为国舅,董卓对你焉能无有杀意?” 唐正岂能不明白这两者身份带来的的差异对待? 近几十年以来,天下之权一直在宦官(皇帝)、外戚和大族之间流转。而董卓入京之时,灵帝崩、新君幼、宦官死、外戚亡。 而入京之后,身为士族领袖的袁氏也默不作声,在此权力真空之际,这就给了他弄权的时机!但现在唐正被刘辩扶成国舅,而且唐正还握有兵权! 此情此景此局此势,唐正当即成为董卓要铲除的次要目标,——而首要目标则是刚来洛阳的丁原丁建阳! 毕竟先前的唐正还是可以拉拢的人,而现在身为国舅的唐正只能是要铲除的人! 不除唐正不能立新君,不立新君不能章威仪,不章威仪不能霸朝政!唐正已经成为了董卓必需要踢开的绊脚石! “但卢公身为尚书令,也与董卓对立,我岂能让卢公只身来此?” “董卓虽恶,但对我等世家大族、名士大儒有所拉拢,不会对我如何。但…… “唉……” 卢植突然摇头,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唐正见卢植不言,且董卓还没到,便打量起周围的人,而那丁原则是其观察重点。不过现在的丁原神色颇为不喜,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吕布的冒犯! 他看着进来的吕布,于是他低声骂道:“奉先?我不是让你候在门外么?你进来作甚?” “我……”吕布没想到他只进来保护丁原便遭到了丁原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由得看向坐在卢植身旁的唐正及其身旁之人,心头却是十分委屈:凭什么!凭什么那人可以带两位着甲持兵之人来此?还不用让他们到门外守候?还有位置给他们入座!而我却只能在门外候着,连进入这里都还要别人将我带进来。 我好歹也是你的义子!随你征战多年,经大小战役无数,杀胡灭羌,攻城拔寨哪件事没做过?哪件事没做好? 我之功劳更甚于你!我之苦劳更不必说。可现在你当了执金吾,位列九卿,而我还是个主簿,甚至在这里连个座位都没有,何其不公也! 吕布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愤怒。他收回看向唐正等人的目光,低着头,紧握着方天画戟的大手因过于用力让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第三十五章 一议废立 第199章 一议废立 而丁原循着吕布的目光看向唐正,发现唐正居然带了两个护卫着甲护卫来此。心头极为不满:怪不得吕布会进来,原来是此子带的好头! 还不待丁原有何想法,他又听得从吕布处传来的咔咔声响,他转头看向吕布,心头又是一惊。发现他这义子状态却有些不对,便故作镇定地说道:“不过奉先来了也好,有奉先在侧,我心安矣,且先坐我身旁。” “是。”吕布闷声应道。 丁原见吕布情绪低落,便对其低声说道:“现为父虽为执金吾,但现有那董卓弄权,位置极不稳当,为避免牵涉奉先,所以未曾与奉先表功。但董卓此宴非好宴,待会儿说不得便要奉先出手威慑其人,让那董贼看看我父子俩的实力。之后,为父再表你为骑都尉。如何?” 吕布大喜:“谢义父。” 丁原见得吕布喜上眉梢,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奉先见得这繁华的洛阳与诸多高官,心思却不似以往那么单纯了。 片刻之后,有侍者唱道:“董公到——” 而后,一位身着玄色衣袍的魁梧之人走了进来,对众人一揖:“老夫来迟,失礼失礼!” 唐正看向来人,除了那董卓之外,其身后还有一位干瘦儒者,倒引得他多看了几眼。 董卓入座主位之后,便面带微笑,环视诸臣,只是看到卢植身旁的唐正时笑容一僵:此子还敢来此赴宴?好大的胆量!不过,就带两名甲士来此,未免也太过小看于我! 他略过唐正及赵云张辽二人,对众臣说道:“诸位,自西凉来到京都,今日还望诸位关照一二。今日老夫略备薄酒,还望诸位欢饮。诸位能光临,不胜荣幸啊!哈哈哈…… “诸位,请!” 董卓举杯,众臣相随:“董公请!” 唐正将桌上的浊酒一饮而尽,而后轻轻地至于桌上,看向董卓,好似在吃喜酒一般。 而除唐正之外,敢饮此酒之人仅丁原一人罢了,毕竟董卓此宴绝非好宴,饮酒只会误事。 “哈哈哈……”董卓见众臣只举杯而不饮酒,只得大笑三声将心头怒火压下,而后便将酒樽砸到桌上。 他环视众人,道:“诸位莫惊。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自古以来,天子为万民之主、万乘之尊,无威仪不足以奉宗庙,承社稷。而当今圣上懦弱少威,君仪失度,不如陈留王聪明好学,精明强干。 “我欲立少帝而立陈留王承继大位,诸位以为如何?” 死寂,如水一般的死寂! 董卓看向他尤为在意的袁绍,却见这袁绍将目光移开,虽有不满之色,但却不敢言明:看来是我高看这袁氏了,四世三公,不过尔尔! “诸位若无异议,那……” 董卓话没说完,唐正直接掀翻案桌站起身来喝骂道:“你是何人?敢发此狂言大语!天子乃先帝嫡子,并无过失,何得妄议废立?此举形同篡逆!” 唐正此举也是无奈,他也是不愿意当这出头鸟的。但他现在身为国舅,无论如何都和董卓对上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还能收割一波名望。 丁原起身见唐正抗董,暗自点头,同样也翻桌起身:“唐元贞所言不假!你一篡逆之辈,岂能往议天子?” “哼!今日之事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董卓一拍案桌,有甲士鱼贯而入,将其刀剑对准了唐正与丁原。 众臣见有甲士埋伏于此,大惊失色。 吕布见有甲士出来,连踏几步走到丁原身前,护住其父。赵云张辽同样面不改色,手持刀枪对准了董卓。 一时间,温明园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那董卓身后的李儒见得吕布赵云三人威势不凡,怕事有变,连忙走到董卓面前,说道:“今日饮宴之处,不谈国政,不动刀兵!” 而后,他又朝众人强调了一句:“不动刀兵!” “嗯。退下!”董卓对李儒向来倚仗,他听得自家女婿出来打圆场,同时也不愿现在便与这手握兵马的二人同时翻脸。喝退甲兵之后便对众人道:“手下人无礼,还请恕罪!” 同时又有朝臣来劝:“建阳息怒,建阳息怒啊!” “哼!” “走!” 丁原对着董卓冷笑一声,转身便带着吕布出了温明园。 “元贞!” 唐正听得身旁卢植的劝声,也让二人放下刀兵,对卢植说道:“卢公,我等在外面等伱,有事直接唤我便是。走!” 而后,他又指着董卓喝道:“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说罢,他带领赵云张辽二人出了温明园,赶忙赶上先走一步的执金吾,“建阳公?建阳公!慢走,慢走!” “唐国舅?唐国舅唤我何事?” 怎么这些人都开始叫我国舅了?唉…… 唐正赞道:“建阳公拔剑怒斥董卓,实在大快人心呐!” “唐国舅不是更加刚烈?我骤闻董卓此言便欲驳斥于他,没想到还是慢了唐国舅一步。” “你我剑斥权奸忠心为民,分何先后之言?” 丁原一愣,哈哈笑道:“唐国舅所言极是!此事倒是我着相了…” “我与建阳公一见如故十分有缘,需有好酒作伴才是。但可惜此温明园之宴酒菜虽好,却有恶人讨扰。不若今晚有我做东,好好聊聊如何?” 此人想拉我一同对抗董卓?不过现在董卓势大倒是可以暂且联合,待我之兵马从并州赶来再将之踢开! 丁原想起方才董卓那副震慑百官,却未有一人敢于反抗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起一种神往之感。于是丁原自然应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今晚酉时,我于家中设宴,虚位以待。” “请!” “请。” 定下晚宴之后,丁原与吕布便回去了军营。 唐正则暂留温明园,等候卢植。不多时,卢植便拂袖而出,荀攸也跟在卢植身后。 他送卢植回家之后,又带荀攸回到自己家中,问荀攸道:“今日一宴,公达有何发现?” 荀攸摇头说道:“各怀鬼胎!” “各怀鬼胎?”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三十六章 第200章 荀攸点头说道:“不错!董卓时运颇佳,他进洛阳之时,正逢十常侍死、大将军亡、袁氏还未接过朝堂之权,又在北邙山上强行蹭了一个救驾之功。所以才能以边军将领入朝堂,再加上袁氏的不作为才让他得掌大权!现在这董卓又妄议废立,想借此废立拥立新君之功更进一步,董卓所图甚大!” 唐正点头赞同:“嗯,董卓之心路人皆知。” “而那袁绍,手有兵马却坐观董卓横行无忌!今日温明园之会,自主公离会之后,那袁绍也劝董卓暂缓行事,而那董卓却对袁绍格外礼遇。 “这让我想起,那董卓也是袁氏之故吏!所以,袁绍明可凭手中兵马及洛阳之望也压下董卓却毫不作为,其心难测啊!” 唐正点了点头,又问道:“还有呢?” “还有主公欲联合的那丁原,虽怒斥董卓,但也绝非善类!” 对于前两人,唐正倒没有多惊讶。而对于这丁原,他倒是好奇了起来:“哦?此话怎讲?怎么个不善法?” “此人……也想当董卓!” 荀攸说完丁原,又看向唐正:还有主公你,你也想大权独揽! 不过这事,他自然没有说出来。他既然能以唐正为主公,那便认可了唐正的想法。甚至,若唐正无此想法,安于富贵的话,他还会离开唐正。毕竟要达成当年滹沱河旁的理想,大权在握便是一个重要的先决条件! 毕竟权力是一把双刃剑,有人用它为己谋私,有人用它残害百姓,有人用它造福于民。权力是没有错的,错的是掌权者! 唐正自言自语地说道:“丁原……看来与他合作,必须多留个心眼。” “不错,现在主公和丁原有共同的敌人,在董卓败前,他还会老实一段时间。但一旦董卓败亡……那就难说了。” 唐正突然问道:“我问甄氏借的脚夫队伍现在何处?” 赵云回道:“快了,还有十来日功夫便能到洛阳。” “强阴的部队何在?” “比甄氏的脚夫队伍快上一两日。” “再拖几日就好起来了……”唐正喃喃念道着,“趁这些时日,要想办法弄齐武备粮草。” 这些队伍是他在宫变之前便传令出去要的队伍,数量不多,但两者加起来也有一千多。若再要多些的话,强阴的防御便有些不稳,所以唐正要的不多加上左校尉的兵马,足够让董卓为之正眼。 原本,他想借着这些兵马找董卓和皇帝要几个郡的名义。可没想到,一个国舅就让他举步维艰。现在这些兵卒却成了救命的东西。 荀攸闻言毫不在意地说道:“此事不难,武库令份属执金吾统辖,今夜主公与丁原相会,便朝他要些武备。至于粮草的话……太仓令份属大司农统辖,而袁绍便是身居此职,可朝他要些粮草。” “袁绍……”唐正疑惑地问道,“公达先前曾言,袁绍心思难测,他会给吗?” “袁绍曾向主公借兵诛宦,欠了一个人情。袁绍若不给,主公便提此事。大族子弟向来要脸,定然会给。” “如此便好。” 当夜,唐正与丁原相会院中,暗自联合。 对于唐正的武备请求,丁原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出去。 毕竟他们现在还有一个共同的大敌——董卓! 在董卓败前,他们还不用相互算计。而且,丁原自仗着麾下有吕布为将,杀唐正易如反掌,而且——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东西,所以给了就给了。 不过,现在唐正只是得了拿武备的名义,真正取得武备还要和董卓拉扯一下。 为了让丁原没那么快地暴死于吕布戟下,唐正还暗自提醒了一下他:“小心刺杀。” 不过有无用处就不知道了。 过了有三日,唐正与丁原联合,奉天子之诏讨伐董卓。三军于洛阳城外与董卓交战。 而像这种硬碰硬的战斗,靠的就是精兵强将,而丁原有吕布相助,唐正有张辽相助,董卓麾下的徐荣得了唐正的暗示却在摸鱼。所以此番争斗,董卓自然失败,其势为之一减。 但董卓虽败,其兵力却未有多大损耗,三人还是僵持不下。 可到了第五日,唐正却听闻张辽来报:“主公!” “文远何事?” 张辽朝身后一招手,便有两人抬着一口箱子上殿,对唐正说道:“主公请看。” 唐正一观箱中之物,却是一箱珠宝在内:“此物何来?” 张辽笑容满面:“董卓所赠!” “董卓所赠?”唐正闻言一笑,“他欲招降文远?” “然也。” “投名状是何物?莫非是我之头颅?” “哈哈……”张辽笑道,“昨夜,有说客带珠宝来访,他要我杀主公而后率兵投董卓,事后还与我中郎将之职。已被我杀之,头颅在此!” 张辽说罢,便令人取出一颗被白布盖住的头颅。 唐正看也不看,令其丢了出去,而后道:“我与文远相伴也有十年,岂能不信文远之理?这些俗物既是董卓赠你,那便给伱了。” 张辽听得唐正如此做法,一脸感动:“主公……” “欸,莫要婆婆妈妈的。” “可这些财宝与我无用,不若交与主公犒赏将士。” 张辽这话倒是不假,主要是唐正生活还算简朴,除了养着些昔日刘洪留下来的仆役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什么花费。 而他跟着唐正混了这么久,生活也跟着简朴了起来。每年的佚俸都花不完,更别说还有精盐这种利润大得离谱的东西每年给他们带来了数不清的钱财。 对于钱财这类俗物,张辽还真视之如粪土。 “既然文远如此说,那便由我为文远存着。待文远娶亲之时,我再将这些东西全交与你!” 唐正说完,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文远既遇有董卓说客来此,那子龙吕布他们……” “主公所思不假,董卓也有说客来说降云。” 说赵云,赵云到。 唐正转过头看向进来的赵云,笑着问道:“子龙也有珠宝财物与我?” “云倒是让主公失望了。”赵云摇头一叹,“云只是将那说客赶了回去,未曾杀其人,取其财。 “若云早知还有文远这般做法,那云便如此做了。” “哈哈哈……”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张辽调笑道:“可甄氏为天下巨富,当子龙欲娶甄氏女时,若随便要些彩礼子龙便拿不出时。子龙是否会后悔今日之做法?” “彩礼?”赵云为之一木。 第三十七章 吕布弑父 第201章 吕布弑父 “子龙有君子之风,如此君子,我又岂能让子龙为此俗物而烦恼?” 唐正又无奈道:“而且,我都未曾于此战中将子龙派出,可没想到那董卓连子龙也没放过。” 叹过之后,他便将注意力放到正事上来:“文远子龙那不为外物所动之品性我自放心。但那丁原麾下的吕布……” “我曾在战场上远远望见那吕布之威,我不如也!飞将之名名不虚传。如此英雄人物岂会被此俗物而折服?”张辽对自己远不如吕布勇武之事倒是没什么感觉。 因为他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做一个领兵一方的将帅。个人再勇又能打几人? 另外,他对唐正之言倒是不怎么信,毕竟在他印象中,这等英雄人物怎么会因些许俗物而弑其主? “这可未必。丁原现为执金吾,而那吕布却未得任何封赏,仍为主簿,所以这吕布对丁原本就有不满之意。加上说客一劝,未必能经受如此诱惑!” 唐正也不知他先前对丁原的劝告是否被其听了进去。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唐正当即便令张辽道:“文远,你现在立刻率五百兵去丁原营中观察其营是否有异动,若丁原未死,立刻告知其董卓说客之事,让他小心提防! “若吕布真被说动且丁原被杀,那文远便报出你并州雁门的出身并打出杀董复仇的旗号,收拢丁原之残兵!” “是。”张辽见唐正表情郑重,也正色应道。 张辽领了唐正之令,便点齐五百兵马往丁原营中开去。 而此时此刻,丁原帐中,烛火昏暗。丁原坐于主位,秉烛观书,两侧有十名甲士候立。显然,丁原还是将唐正的劝告听了进去。 突然,吕布闯了进来,丁原见其持戟进帐,面露杀意,他瞳孔一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见周围有十名甲士候立,故而虽惊不惧,道:“吾儿来此何事?” 丁原着重强调了一下吾儿,让吕布认清楚他的身份,莫要做出以子弑父之举。 可他不说此事也就罢了,但他一提父子关系,吕布更怒,一双虎目更是要喷出火来! 吕布咬牙切齿地说道:“吾堂堂大丈夫,安肯为汝子乎?” 此子真要反! 丁原脸色大变,连忙示意周围甲士上前控制住吕布,同时惊怒问道:“奉先何故心变?” 周围甲士得了丁原的意思,但见吕布如同一只正欲噬人的恶虎,再想起其往日威名,心生畏惧。虽然强自上前控制吕布并夺其兵刃,但其心生畏惧,力去三分,所以哪怕四五人正夺吕布之戟也未动摇吕布分毫! 吕布身体一震,将众人甩了出去,而后提着方天画戟缓步来到丁原面前。 随着吕布的步伐,他身上的兽面吞头连环铠也发出了咔咔之声。但丁原听得这好听的甲胄之声,却丝毫没有往日心安,反而恐惧异常。 吕布缓步踏出,同时红着眼睛沉着声音缓缓说道:“我在并州之时,杀鲜卑、灭乌桓,加之善弓骑使大戟,有飞将之名!无论汉胡,哪人闻我之名不先敬畏三分? “可自我入你帐下,却只为一主簿,何其不公也!” 丁原连忙说道:“为父……为父这是…磨炼于伱,你怎不知为父之苦心呐!” “磨炼?”吕布冷笑一声,“主簿当掌文书,为何不让我掌并州之文书!” “这……” 吕布看着丁原想不出来借口,急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又冷笑着说道:“若如此也就罢了,那你为何每逢强敌便让我出阵?用我之勇武却不让我独领一军,这不是提防与我么? “而现在,你为执金吾领并州刺史,位高且权重!而我呢?还只是一主簿耳!那些士卒呢?还是无有封赏!” “如此不公,我不杀你,如何对得起那些与你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吕布说罢,不待丁原反驳,提戟便斩,鲜血染红了帐幔! 这时,有更多人来得此处,他见得周围一脸震惊之色的一众校尉将官,高声道:“今丁原不仁,肯从我者在此,不从我者自去!” 这时,张辽率兵来此,见得此情此景,心中咯噔一下:遭了!果真让主公言中了,这吕布真敢杀主求荣!但现在丁原已死,联盟破裂,必须收拢丁原之残兵。不然只凭我军,独木难支! 于是,张辽当即朗声说道:“并州雁门马邑之张辽张文远在此!吕布此贼卖主求荣,杀其义父而侍董卓。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你们也愿跟他? “不若随我主唐国舅,杀吕布,诛董贼,封侯拜将,光耀门楣!” 周围的将校士卒听得张辽之言,窃窃私语。 “好像这张辽说得有几分道理,吕布卖主求荣,未必不能卖我们!” “此言虽不假,但那唐国舅手上仅一千兵马,远不是那董贼的对手,我等投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是啊!那吕布虽杀父求荣,但在并州之时却却威震边线,被冠以飞将之名。吕布若投董卓,那唐国舅更是难以抵挡董卓兵锋!” “哼!你们好歹身受丁刺史之重用!而如今丁刺史亡于董卓与吕布之手。你们不思为刺史报仇,为国家效力,反而在此蝇营狗苟,只顾自家性命!我……羞与尔等为伍!” 吕布本想趁着丁原身死,各将校六神无主之时再借着自己在并州军中的威望收服这支部队。而后到了董卓那边便能凭着这支并州军立足。 可现在却突然窜出来一个张辽要和他争夺丁原残部,若这支并州军被张辽争取了去,那他孤身去到董卓营中能被接受吗?就算董卓接受了他,之后无兵无卒的他能在那里立足吗? 吕布连忙大声喊道:“我杀丁原,绝非为一己之私利!丁原率尔等入京,他现为执金吾,但尔等可有任何封赏?尔等再思,平日之军饷,足否?平日之伙食,饱否? “这丁原欺下媚上、倒行逆施,我杀他,是为诸将士计!是为大汉计!是为天下计!” 吕布表现出一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风范:“只要天下安平,世间恶名尽加我身又有何妨!”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三十八章 争夺并州军 第202章 争夺并州军 张辽等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位“忍辱负重”的威武男子,心中大为惊奇:这吕布先前在温明园时嘴笨得很,怎么现在这么能说会道了? 吕布见得众人目瞪口呆,心中暗喜:这李肃还真是能说会道,他教我的这些说辞竟然连张辽都震住了! 张辽指着吕布骂道:“董卓专横跋扈,怀有篡逆之心,满朝文武谁人不知!我主唐国舅与丁刺史为此大为震怒,得奉天子之令率兵伐他!而你,为求荣华富贵杀汝父而投董卓,还敢在此狺狺狂吠,甚至敢言为将士计,为大汉计,为天下计! “想我张辽一向以出身并州雁门为傲。可我泱泱并州却出了你这么一个无君无父的无耻之徒! “真是给我并州蒙羞!给你五原蒙羞!给伱吕氏先祖蒙羞!” “张辽!”吕布为之大怒,正欲用宝雕弓将其射杀之时,却是生生地忍了下来。他环视四周正在等着他回答的将校兵卒,心中不断说道:不能动手!不能动手!动手则失军望,失军望则一败涂地! 吕布压下心头怒火之后,突然大笑不止:“哈哈哈……” “张辽!枉你自诩为聪慧,可你只知其表而不知其里,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也! “当今,天子懦弱,不足以威慑群臣,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而陈留王精明强干、聪颖好学,强天子百倍!满朝文武又哪个心中不晓?人人心中皆明,而人人口中皆不说。这是为何? “无非是怕背负不忠不孝之名,怕担乱国篡逆之罪也!天子懦弱则好欺,天子精明则难奉。 “满朝文武明里是做忠臣,暗里却是为己。又有谁真正为国家社稷着想呢?” 吕布声音突然高亢:“而董公则不然!他敢讲他人不敢讲之话,敢言他人不敢言之语,敢背负不忠不孝之名,敢担篡逆废主之罪!董公之心何其光明,董公之行何其磊落! “而你主唐正与那丁原皆貌似忠臣,实则暗藏祸心!欲联手赶杀董公,而后欺天子懦弱,以国舅之名把持朝政! “如此行径,到底谁才是忠君为国之臣?谁,才是包藏祸心之贼?” 张辽听得眼皮直跳,而那吕布乘胜追击:“真正的逆臣便是你主唐正唐元贞,与这丁原丁建阳! “自古忠孝两难全!我为国锄奸,只要天下安定,即便身负骂名,被众人所不耻,又有何惧哉?” 吕布把张辽辩得哑口无言,仍嫌不够,他上前一步,剑指张辽,喝道:“倒是你,张辽!你被那唐正蒙蔽,我不怪你。但此时此刻,我已将利害尽数告知与你!你还不斩唐正之头,随我率兵降董,为国做事,更待何时!” 丁原麾下将校听完吕布的话,又低声交流道:“奉先此言虽闻所未闻,但却不无道理啊!” “嗯……不错,有几分道理。” 公达,快来啊!我说不过他了! 张辽听得吕布此言,总感觉有些不对,但却无从辩驳,气急之下,只得上前几步指着吕布骂道:“你放屁!” 吕布看着气急败坏的张辽,不由得发出欢快的笑声:“哈哈哈……” “奉先此言差矣——” 此时,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而后有一人随声而至。众人还未见其人,便见有一发着微光的白马朝此赶来。 好马!比之赤兔也分毫不差! 吕布见得有人来此,第一时间没有关心来者是谁,反而看注意到了其胯下马匹。 待来人走近之后吕布方才注意到来人。正是跨骑玉龙的唐正与荀攸。 张辽见二人来此终于松了口气:我说不过他,公达定能反驳与他! 吕布看着二人,冷笑一声,问道:“你们说我此言差矣,那你二人说说,我之言哪里差了?” 唐正给荀攸打了个眼色,让他反驳吕布之言。 荀攸得了唐正的眼色,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昔太甲不明,伊尹放之于桐宫;昌邑王登位方二十七日,造恶三千余条,故霍光告太庙而废之。 “天子之位关乎社稷之大事,乃千万人之君父也!岂能因一人之喜恶而妄论天子之得失?甚至妄议天子之废立? “陛下乃先帝之嫡长,继承大统乃承祖制!岂能妄议废嫡长而立幼?此乃取乱之道也!现民生多艰,天下人再经不起如此折腾!” 荀攸话语突然凌厉了起来,喝骂道:“而那董卓!纵容手下兵士欺行霸市、杀人放火、奸淫妇女、杀良冒功无恶不作!” 众将校听得荀攸之言,顿时羞愧难当。因为,这些事情他们也干过,不过远没有董卓做得过分。不过羞愧归羞愧,没钱花的时候还是要做。 “若那董卓真心怀天下,他的首要之事当是约束麾下士卒,而后令其兵马退出宫禁,退出洛阳!而非在此妄议废立之大事!岂不闻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论? “圣人有云: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为篡逆也! “那董卓老贼厚颜无耻,辱国舅为篡逆,污刺史为反贼!而殊不知天下间最大的逆贼便是他董卓!居然还敢在此自封为国为民?当真无耻之尤!” 荀攸似乎骂上了瘾,上前一步指着吕布的鼻子骂道:“而你,吕布吕奉先!枉你有飞将之名!却如此愚蠢,竟然信了那董卓之言,杀汝父而求富贵!真是给飞将丢脸!” 唐正看着荀攸暗自点头:没想到公达平日里不声不响,骂起人来却头头是道。 吕布听得荀攸的骂声,脸色登时一变,想要反驳再骂却没了说辞。毕竟这些说辞都是李肃劝他的时候说的话,他只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 荀攸见吕布词穷,微微一笑,朝周围的将校士卒说道:“孰是孰非,在座各位均已知晓。这吕布被董卓所蒙蔽以至于行此卖主求荣之事。 “有惧死而忘却丁刺史之恩情者,便随他去投那董卓!有矢志报国,欲杀董报仇且信国舅者便随我们走!有愿卸甲归田者便丢盔弃甲自行离开,我等绝不阻拦!” 第三十九章 义父 第203章 义父 吕布见周围之人受荀攸的话语影响而摇摆不定,不由得心中惶恐,连忙说道:“董公为人敬贤礼士,赏罚分明,如此明公岂是篡逆之辈?而这唐正矫诏讨伐明公,其心必异! “诸位还不随我入明公帐下?我等在董公麾下必定大放异彩,扬我并州威名!若有人愿随我者,我必与其兄弟相称,同享富贵! “有不随我且随这唐正逆贼者……”吕布说着,眼神狠厉,“日后战场遇见,休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吕布此言一出,周围知晓其勇武的之人脸色大变。张辽见势不妙,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吕布连自家义父都杀,兄弟?哼哼哼…… “不过吕布你也别吓唬众人,我主麾下有一将,姓赵名云字子龙。我家子龙天下无敌,下次战场相见,子龙定斩你于马下!” 吕布想起当日温明园前见到的那人,大为震怒:“那现在便让他来!” “来便来!” …… 正在二人嘴炮之际,周围的将校士卒却渐渐分为两派,显然各自都有了决定。 唐正在一旁观察着丁原麾下的几名将校,发现这些人居然有一半多都在心向吕布,也不知是这丁原对下属真不好还是吕布的威武太高。吕布弑父都还有这么多人追随! 唐正不由得心中叹道:唉……即便这些人率兵归我,可还有这么多人归了吕布,还要面对董卓的五千兵马,这么大的兵力差距,实在难有胜算呐!难道现在便要跑路雁门? 可是,一旦我跑路,名望大减不说,这些并州军也必然散去。而且到了雁门,没有郡守的名义,掌控雁门则名不正言不顺。这又该如何是好? 唉……这刘辩,还真会给我找事,一个国舅的名号便让我落得如此境地!若再几日,待我的其余兵马赶来,我便可以与那董卓对垒一二,可这几日该如何度过? 唐正心思烦闷,转而看向洛阳城内:业兴……若让业兴想办法在董卓面前为我争取些时间,我便可以度过此关。不过此后,业兴必被董卓所疑,说不得还会被董卓怒而杀之。 他又看向吕布:若能收服吕布,再尽收并州军,那董卓自然无惧。可文远和荀攸都和吕布对喷到了这个地步,要收服吕布却是不可能了。 ——不对!方才公达说这吕布是被董卓所蒙蔽方才弑父,显然是留有余地,而这余地应是为拉拢吕布对付董卓而留。 唐正与荀攸来此之前,张辽便和吕布在互相嘴炮,而这嘴炮则是在抢占道德的制高点,此时张辽略逊于吕布。只有当荀攸到来之后,唐正一方才抢占了道德制高点。而在此之时,他们就应该将弑父的吕布打下道德的深渊,然后在丁原残部面前将之斩杀,以泄其愤,收其心! 最后才能顺利接受丁原残部,从而对抗董卓。 可没想到荀攸帮忙抢占了道德制高点之后,这吕布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追随。那么,这时候就不能按这个流程走了。 因为唐正占据了道德高峰,而吕布却是弑父求荣之徒的话,那他们之间就绝不能合作!一旦合作,那些跟唐正的并州军必然心灰意冷,必然散去!而那时的唐正将只有他的本部人马同时面对董卓和吕布! 所以,在如此局势之下,在道德大义的这座山峰之上。唐正只能在最高峰,董卓只能在最山脚。而吕布,唐正迫于局势,只能将他拉到半山腰。 于是唐正朗声对众人道:“好了!想必诸位已有决断,愿随我伐董贼,报君仇之人便随我来!” “愿随国舅伐董,报丁刺史之仇!” 有人当即单膝跪倒在地,对唐正说道。 “放心,我与董贼势不两立!”唐正当即坚定地说道,“莫看那董贼势大,但那董贼大逆不道,天下人都要打他!相比于天下人,那董贼就如土鸡瓦狗耳!” “谢国舅!” “尔等忠心为主,敢对强权发声,待杀死董贼之日,我必上奏陛下,为尔等加官进爵,为丁刺史及其子嗣讨个公道!” 唐正说罢,便将众人一一扶起,之后又对吕布喝道:“吕布!你被奸人所蒙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但现在伱已知晓其中利害,若你现在迷途知返,杀董卓而奉天子,还天下一个安定,丁刺史在天有灵,定会原谅于你! “吕布!你还要将错就错吗?” 吕布听得唐正之问,心中摇摆不定,但感受到自己手上的重量时终于下定了决心:丁原已被我杀死,还有千余兵马追随我去投董卓,我定能在董卓那里得受重用。若随唐正……凭他的实力,根本压不倒董卓!若随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想到这里,吕布喝道:“唐正!现忠奸难辨,我岂能信你一面之词?请恕我坚持己见了!” 而后,吕布对跟着他的人说道:“走!” 唐正见吕布死不悔改,心中无奈,而后又收拢这些兵马之后便拉着荀攸回到家中。 他对荀攸说道:“今丁原被杀,其麾下将校士卒一分为二,千八百人随吕布投董卓,千二百人随我为丁原复仇。但敌众我寡,如之奈何?” 荀攸轻松一笑,道:“主公不必忧虑,攸早有对策……” …… 吕布斩下丁原头颅之后投入董卓营中,将一众将校留在营外,只身大步来到董卓营中,董卓见得吕布手上那染血的白布包裹,面露喜色。 董卓见得吕布来到董卓面前,见其将手中包裹往前一丢,丁原之头随之滚落而出。那张熟悉的脸上还保持着死前那副惊恐后悔之色。 他见得丁原之头,大喜过望,站起身来对吕布道:“卓得将军,如旱苗得逢甘露啊!” 说到激动之处,他甚至还单膝跪地,吕布见状连忙扶起董卓,将之送回座位:“董公快坐!” 吕布看着眼前这位掌控着朝政大权的董卓,后退几步,直接双膝跪地,真切地对董卓道:“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四十章 第204章 董卓看着拜倒在地的吕布,哈哈大笑:“哈哈……我得奉先,真天赐英才也! “吾儿快起!吾儿快起!” “义父在上,儿从此后,跟定义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襄助义父,共图大业!” “哈哈……吾有奉先,大事定成!”董卓连忙起身扶起吕布,甚至将之引到自己的座位旁边侍立,足见他对吕布的看重! 一旁的李儒见得董卓吕布这幅父慈子孝的模样,却有些忧虑:这吕布勇则勇矣,但未免有些反复无常。李肃先前曾说,这吕布有勇无谋、见利忘义,只需一匹马一箱珠宝便能劝其来降。我还不信,可这吕布未免太过小人,降则降矣,为何弑父来降? 而且现在又拜董公为义父,董公还如此信任他。此人留着是个祸患呐! “奉先吾儿?” 吕布见董卓如此信任并倚重自己,欢喜应道:“儿在。” “我表你为骑都尉、都亭侯。” “赐金甲锦袍!” ——封侯、拜将!唐正奋斗了十年都还只是一个关内侯,而这吕布只一夜之间便达成了唐正没有达到的地步。而所失者,不过一区区义父耳! “谢义父!” 吕布听得董卓之赏,心中大喜:幸好我选择了义父,若随那唐正对抗义父,我岂有列侯之位? “禀义父,儿还率有千八百并州兵马来投义父。” 一千八百兵马?那还有一千多呢? 董卓心中疑问,但却不说,只道:“那此部兵马便由吾儿领之!一应军需便找军需官领用。” “谢义父!” 手中有兵,朝中有名,这才是我该享有的待遇嘛!李肃所言非虚,义父果真敬贤礼士,哪里如丁原一般抠抠搜搜! 董卓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李肃道:“敬穆,你劝奉先来降,有大功!我赐你百金!” “谢董公!” “嗯——”董卓又环视四周,问道:“吾儿来降,那张辽赵云二人如何?” 有一人回道:“回董公,我奉董公之命去劝降那赵云。可我还未开口便被赶了出去。去劝降那张辽的冉商更是直接被其斩杀!人和珠宝都没回来。” “什么!”董卓大怒。 这时,吕布也说道:“先前,当儿正收拢并州军残部之时,那唐正与张辽便来到军中与儿争夺并州军。原本三千并州兵马却被其夺走千余。” “哼!唐正!”董卓一拍案桌,震得帐中人心中一颤,“现今,我有我儿奉先相助,什么唐正张辽,我定要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儿愿为先锋!”吕布连忙请缨。他现在初入董卓麾下,急需立有一番功绩来证明自己。不然他如何在董卓集团里立足?杀丁原的功绩?这未免有些拿不出手。 几乎在吕布请缨的同时,又有一道声音响起:“董公且听我一言,攻伐唐正之事不宜操之过急。” 众人听得有人劝阻,纷纷朝其看去,——居然是一向寡言少语的徐荣。 “业兴有何见解?”董卓看向徐荣,和善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但熟悉董卓的李儒却知道,董卓这是要杀人的表现! “荣以为,以现今之势不宜攻伐唐正。” “原因何在?”董卓看着徐荣身上的那副旧甲,冷笑一声,“莫非是伱与那唐正有旧?” 徐荣不卑不亢:“有此原因,但并非只有此原因。” “嗯?那你倒是辩解一二。” “莫非董公忘了袁绍袁本初乎?” “袁绍……” 董卓心中一惊,他倒是忽略了袁绍。 徐荣接着说道:“然也。莫非袁绍的不作为便让董公以为他安分守己不成? “袁绍领中军校尉,手下有上千兵马。加上袁氏恩着四海,只需袁绍高举大旗,其余西园校尉必定从之。只是现在董公手下兵精将猛,故而袁绍还在隐忍。 “但若董公怀必杀之心,大举攻伐唐正,唐正必誓死抵抗。而那唐正自微末而起,靠的就是能征善战!届时,董公麾下兵卒伤亡必然惨重!待到那时……” 徐荣轻笑一声:“呵呵……袁绍还会隐忍不发么?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盖是如此!” 董卓还未说话,一旁与徐荣有仇的郭汜倒先问道:“那先前我等与丁原唐正之联盟交战之时闭口不言?反而现在才说,岂不是在为唐正计?” “对啊,为何?” 徐荣答道:“先前,我方之兵仅有五千,而丁原唐正两军却有四千。双方实力相差无几,荣不信董公会与其硬拼!” “嗯……不错。”董卓点头之后又问道,“但先前丁唐二人联合,其势不逊于我,但为何那袁绍却没有任何动作?” “那唐正毕竟被陛下认为国舅,有这层关系在,袁绍即便举旗加入联军也未必能为主导。就算日后陛下论功行赏,为首者当为唐正,绝非袁绍!故而隐忍。” “这……”董卓听得徐荣的话,不由得看向自己的智囊。 “文优?” 这徐业兴什么时候有这般见解了?真是他自己的见解吗? 李儒捋着山羊胡,眉目低垂,时不时抬起来看一眼徐荣,听得董卓呼唤之后便对其微微点头。 “唉……”董卓无奈一叹。 吕布见董卓有罢兵之虑,连忙劝道:“义父!以儿之勇武,闯军斩唐易如反掌!届时,主将身死,其心必散,根本不必忧虑伤亡之事!” 对于吕布之勇,董卓是亲身经历过的。听得吕布之言,董卓问道:“若我儿率本部之并州兵马攻伐唐正,儿可有信心?” 吕布闻言大喜,当即说道:“愿斩唐正之头献与义父!” “好!不愧是我儿奉先!我令你……” 董卓话还没说完,就又听得徐荣说道:“董公真要令吕布攻元贞?” 董卓见徐荣竟敢三番两次打断自己的决定,满心不悦地问道:“如何?” “若吕布此战胜过唐正自然皆大欢喜,但若他败于唐正……”徐荣再次轻笑几声。 “如何?” “董公之势将大为受损,董公欲行之事便不可能了。” 吕布见徐荣为唐正故友,现在又一直在为唐正说话,阻拦董卓出战,阻拦他的立功时机。不由得大为震怒,喝问道:“你为何人,竟敢小觑于我?我于并州有飞将之名,我杀唐正如探囊取物!” 第四十一章 第205章 “徐荣徐业兴。” 徐荣冷声回道,而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吕布,嘲讽道:“你有何功绩能让我高看你一眼?杀丁原么?哈哈哈哈……” “哈哈……” 帐中众将闻言也笑出了声,就连与徐荣有仇的郭汜都闻言一笑。 毕竟董卓手下良将云集,除了寥寥几个关系户外,其余之人都是靠战绩上位。而这吕布则是弑父来投,与众人平齐。虽有功绩,但却让他们看不起。 徐荣又道:“再说飞将之名。你勇则勇矣,但在丁原帐下之时仅为一主簿耳,领兵如何尚未可知。 “但对于那唐正,我却十分了解,其人自微末而始,一向以少击多,以弱胜强。而伱,那鲜卑檀石槐多次寇掠并州也未见你有何功绩,若要我相信你能击败他,呵呵……” 徐荣轻蔑地摇了摇头,却将吕布激得满眼通红,他咬牙切齿道:“时运不济,如之奈何?” “时运不济?呵……” 徐荣正欲再挑逗一下吕布,却听得董卓喝道:“业兴!” 徐荣见董卓出面,只得咂了咂嘴回去座位,他还挺享受逗弄吕布的感觉呢!在他眼中,这吕布就如同被拴住的恶虎,而他则是站在铁链范围外的人,看着吕布在此无能狂怒。 董卓见徐荣退回座中之后,便问李儒道:“文优?” “徐中郎所言不无道理。” “可我欲行废立之事,必有此人阻拦,如之奈何?” 李儒回道:“此事不难。董公现掌有宫禁,只需从天子手中请一道命令便可。” “何令?” “那唐正是以斩鲜卑檀石槐为基而立足朝堂。所以,只需以鲜卑寇边为由便可将他赶出洛阳,顺便也可将卢植一并赶出。届时,朝堂之事尽随董公耳!” “可他们会受令北上么?” “他以鲜卑起家,以鲜卑闻名,岂能不管鲜卑南下之事?” 董卓大笑赞道:“妙哉!只是可惜不能杀其人而灭朝廷之威,夺其兵而增我军之势。” 李儒默然不语,他看了眼不作声响的徐荣,心道:若真要杀唐正,只怕徐荣会率兵反叛而救其人,届时,此消彼长,又要僵持不下…… 董卓决定将唐正赶出洛阳之后,又安抚了一下吕布之后,便拿着几卷圣旨朝洛阳皇宫行去。 刘辩见得董卓手中那些圣旨,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迫于董卓之威,只得在上面盖了章。 刘辩的诏书很快就下来了,当唐正接到此诏书时心情一阵复杂:唉……我想去地方发展时,张让将我扣在洛阳。而我成为所谓的国舅,正想和董卓对峙一番之后,董卓却将我赶出洛阳。真是世事难料啊! 不过,这个理由……真是瞎扯淡,鲜卑有没有南下,我还不知道吗? 一旁的荀攸见唐正拿着诏书不动,问道:“主公?” “公达、允诚(鲍信的字),你们也都看看吧!” 唐正说着,便将两份诏书给了他们。 二人接过诏书一观,荀攸若有所思,但鲍信却急道:“国舅,这定然是那董贼逼迫陛下所写。不然,他又怎会下此命令?” 唐正收到的两份诏书,一份是说刘辩先前被奸人蒙蔽,误认为董卓为奸逆,让唐正攻伐董卓。现在明白二人均是忠臣,让两人莫要再行征伐之事。 第二份就是说北方有鲜卑南下,让唐正及卢植率本部兵马出征,即日启程。 荀攸劝道:“允诚莫急,我等又如何不知这诏书乃董卓之意?只是……” 鲍信心急如焚:“只是如何?说啊!你们写信与我,说要与董卓大战,我这才率兵赶来相助。可我方至洛阳,还未打上一场,你们便要退去北方?岂不是在戏耍与我?” “是啊,公达!只要我们一退,那董卓便要行废立之事,掌控朝政,不仅有愧于陛下,有愧于允诚,也失言于并州军。” “可我们不退,便是抗旨不遵,董卓便可以以大义之名压我。如之奈何啊!” 唐正现在也是进退维谷,极为苦恼。按他的想法,他是想要借机退出洛阳的,可是不能现在退啊!现在一退,那刚才依附他的并州军便会散去,他的名声也会大受打击。 董卓这一手虽然没有直接危害到他的生命,但却危害到他的立足之本! 荀攸思虑半晌,道:“主公必受此令!” “为何?” 鲍信一急:“公达你!” 荀攸道:“允诚且莫急,待我将话说完再说。” “公达还有何对策?” “主公人能离开洛阳,但其势却不能走。” 唐正揣摩了一下荀攸之意,道:“公达之意是……留兵于此?” 荀攸点头说道:“不错,主公留兵洛阳,只身北上。” “啊?”唐正一脸黑线:那我在这洛阳熬了四五年,除了把年龄熬了上来之外,其余什么都没熬到? “此举倒是可行。”而鲍信则是点头赞同,他现在只想保卫汉室,至于跟谁保卫则是无所谓的。 要的又不是你的兵,你当然认为可行。 唐正心中吐槽了一句,但出于对荀攸的信任,还是对他问道:“那……留给谁?” “袁绍!” “袁绍?”二人同时发问。 袁本初? 唐正闻言,心中想道:袁绍出身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手下本就有兵,若加上我这两千兵马相助,董卓废立之事必不能得逞!可……若是如此,汉室之威犹存,袁氏之望更甚!那我之事该如何? 他可不想当什么汉朝好臣子。因为他若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施政,做一臣子总归不便,哪怕做一个大权臣也难免人亡政息,只有坐上那九五之位,才能稍微好一点。毕竟,有祖制、组训管着,后人总会收敛一点。 鲍信不知未来,但对袁绍的意见更大!他气道:“我早就曾与袁绍、王允二人商议抗董之事。那袁绍曾言,现十常侍之乱方才平息,朝廷新定,不宜轻举妄动。那王允也说此事且容后再议。 “而且,国舅与丁刺史先前与董卓交战之时,袁绍还是按兵不动。国舅、荀侍中,你们说,这抗董之旗能交与那袁本初吗? “啊?” 若是这样的话,那必须交给他!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四十二章 拜访袁绍 第206章 拜访袁绍 唐正暗自想道,但这话他却不敢说出口,只敢说:“袁本初四世三公,岂是胆小之徒?想来他定有其他谋划。而现如今,我手下有两千余人,允诚手下有一千余人,袁绍手下也有一千余人。我若将本部兵马交与袁绍,允诚再从旁相助,再加上袁本初的海内名望,如何不能与董卓争锋?” 唐正此言有些道理,那袁本初袖手旁观,想来就是因为想以自己为主导。而现在,唐正被调去北方,又将兵卒交与他指挥,只要他抗董扶帝,我以他为首又何妨?如此局势,这袁绍总不会再退吧? 鲍信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既然允诚也同意,那我现在便与袁绍商议此事。” 鲍信点了点头起身道:“好,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请。” “请。” 送走鲍信之后,唐正回到帐中,荀攸笑着迎回唐正,道:“主公不问我为何如此建议?” “公达之才远胜于我,公达如此建议必有其道理。”唐正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说道,“我信公达。” 荀攸心中感动不已,道:“主公且宽心,攸既出此策,便能很快将部队取回。” 唐正好奇问道:“哦?为何?” “这就要说到袁绍其人。” “袁绍?”唐正听得袁绍之名,心中立马想到曹操等人对他的评价: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 就董卓入京师的这段时间中,一心谋划了何进诛宦、清洗宫廷的袁绍却没有什么动作,表现确实不怎么样。明明可以压制住董卓,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对,袁绍!主公以为袁绍何人?” “袁绍出身汝南袁氏,名望着于四海,得了一个大司农之位后便毫无动作,令人大失所望。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盖是如此。” 荀攸闻言一笑,大赞:“主公所言倒颇为贴切。” “但袁绍此人的政治手腕,朝堂权术却远胜于我。” “袁绍出身袁氏,在其自小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要强于主公。不过此乃小道耳,在堂堂大势面前,此等小道毫无意义。” “嗯,那公达以为其人如何?” “我不谈其性格。”荀攸看着唐正,意味深长地说道,“攸以为,袁绍此人与主公乃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 “不错,其人之志远超常人呐!” 唐正闻言一怔,与荀攸相视一笑:“哈哈哈……” 笑过之后,唐正问道:“那为何还要将兵卒给袁绍?岂不是损己利人?” 荀攸肯定道:“袁绍带不走这些兵!” “这是为何?” “袁绍得了这些兵卒之后,他便有两个选择。其一,他扛起抗董大旗,与董卓争权。他多半会如此选择,但,他坚持不久!” “这是为何?” 荀攸道:”主公所言,袁绍此人干大事而惜身。而董卓真正的大军快到洛阳了!一旦董卓大军压境,而掌控有四五千兵马的袁绍则是其眼中钉肉中刺,其关系便如同今日主公与董卓的关系。那时,袁绍必定心怀畏惧,他必定想率兵逃走! “可他一逃,并州军军心必散!而主公之卒则可劝并州军北上追随主公,再举抗董大旗!这么一来,主公需要的时间就出来了。” “原来如此,那其二呢?”唐正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荀攸的留兵袁绍之计就是将袁绍当成一个背锅侠,让他为唐正背上失其人望的之事,同时也为唐正争取时间。 “其二?其二便是默不作声率兵,臣服董卓。如此行事无异于自取灭亡!” 唐正一拳砸在案桌上:“好!那便留兵袁绍!” 得了荀攸之策之后,唐正立马率卢植、赵云、张辽三人赶去袁府。 唐正敲响了袁府大门,对探出头来的侍者说道:“请回禀袁司农,就说卢植卢子干携唐正唐元贞等人来访。” 那侍者一惊,连忙将几人迎进屋内,道:“还请唐国舅与子干公稍候片刻,我这就回禀我主。” “有劳了。” 唐正等人只等了片刻不到,便见得袁绍携曹操缓步赶来:“子干公、唐国舅,绍有礼了。” 唐正回道:“我等贸然来访,还请本初兄见谅。” “几位大驾光临,实在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请,请坐。” 袁绍见唐正等人坐定之后,问道:“元贞今日寻我所为何事?” “董卓之事!”唐正低声说道,又看到袁绍身旁的曹操,“我有要事欲与本初、孟德相商。” “哦?要事?”袁绍曹操二人对视一眼,心生好奇。 “不错,事关董卓之要事!” “何事?” “董卓自入京以来,滥杀无辜,霸凌朝纲,人神共愤,可谓是人人得而诛之!此言然否?” 曹操一脸赞同:“然也!” “本初出身袁氏,名望着于四海。我又常闻,本初有侠义之心。但,现正值国家危难之际,本初为何不出手相助?” “这……”袁绍眉目低垂,说道,“我有相助之心,但势单力薄,如之奈何啊!” “本初何必出此丧气之言?本初原为中军校尉,孟德为典军校尉,麾下共有两千兵马,加上正之兵卒,以及千余并州军,再有允诚从旁协助。 “区区董卓?冢中枯骨耳!” “这……” 唐正见袁绍还在考虑,连忙劝道:“本初莫要再犹豫!要赶快趁董卓大军未至之时快行攻伐之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曹操听得唐正之言,也大为赞同:“元贞此言有理,本初?” 袁绍道:“可国舅就要率兵北上抗击鲜卑,如何攻伐董卓?莫非国舅要行抗命之事?据不北上?” “这便是我欲与本初商议之事。” 袁绍与曹操又对视一眼,问道:“如何?” “鲜卑南下,生民遭难,我不能袖手旁观。但董卓滥杀无辜,祸乱朝纲,我也不愿置身事外。故而,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之法。” “两全其美之法?”二人皱着眉,不知有何两全之法。 “仁,我所欲也,忠,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命而同取二者也!”唐正一脸正气,说道,“我欲孤身北上抗击鲜卑,我手下之兵马便交与本初兄指挥,与那董卓斗上一斗!” 二人听得唐正的决定,一脸诧异:“孤身北上?” 第四十三章 留兵袁绍 第207章 留兵袁绍 “不错,我出身幽州代郡,我还有几位好友在并州任职,还有卢公相助。如此,我便可以在北方招募兵卒与鲜卑交战。故而,我欲将这里的兵马全数交与本初指挥!必定要斗杀那董卓!” “什么?” 袁绍曹操二人同时一惊,曹操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可置信:“或许是操年迈耳聋,操竟然听见元贞说,他要将其手下兵卒尽数留与本初。” 说到最后,曹操竟然摇着头笑道:“真是老了……” “看来绍也老了……” 唐正正色说道:“二位正值壮年,何必出此丧气之话?二位没有听错,正也没有开玩笑。二位可是惧了那董卓?故而不愿接此重担?” 袁绍曹操二人见唐正神色郑重,完全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也认真考虑了起来。 袁绍看着唐正这幅为国为民的模样,心中是一万个不信:唐正此子,为了上位,不惜投身宦官,而在宦官败亡之际却舍弃宦官,改说自己为先帝之人。显然是个颇为爱惜羽毛且极致利己之徒,哪里有半点家国之情? 而且,他为左校尉之时,将自己之乡友全插进了军中充当大小军官,以此将左校全面掌握。 如此重军之人,利己之徒,岂会因此家国缘故将其军队给我? 其必有诈! 但其诈何在?董卓?对,董卓! 若我收其兵马,凭我之名望,加上这几千兵马。那董卓定然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此乃祸水东引之策! 袁绍想到这里,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道:“真是此缘故?” “自然如此。” 袁绍似乎不喜欢唐正在他面前做出这一副大义凛然为国为民的模样,非要将唐正的面具撕下来不可。于是他挑了挑眉,嘴角上扬,道:“果真?” “果真!”唐正见其一副我早已看穿了一切,你不说实话就我就不接手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道,“当然,正还是有些私心。” 还在我面前装?当真不知所谓! 袁绍笑了笑,问道:“是何私心?” 非要我服软不可?也罢,那我暂且服个软,看谁笑到最后! 于是,唐正一脸羞愧的说道:“正出身寒微,身无长物。从未想过我一卑鄙之人能与颍川唐氏扯上关系,更没想过能与当今陛下攀上亲戚。故而对此颇为上心。 “且拙荆刚产一子,我行此事总让其担忧。故而,唉……” 唐正一脸无奈:“让本初兄见笑了。” “元贞何出此言?家国天下家在前,元贞顾家又忧国,实乃我之所敬也。?” 原来如此。昔日,此子家穷,所以敢拿性命博一个富贵。但现在,他被高爵富贵所腐蚀,被皇亲国戚的虚名所累,被娇妻美妾、盛名幼子所缚,再被董卓大军一吓,此子再没有以前的搏命劲头。 哼!盛名之下也有虚士! 袁绍听得唐正如此解释,嘴角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甚至都开始口唤元贞了。 “那不知本初兄对正之提议作何想法?” “这……”袁绍沉吟片刻,心中却在盘算着此事之利弊:若如此子所言,他将真将其麾下兵马全数赠与我,再加上孟德鲍信相助,要灭董卓也未尝不能。 一旦董卓被灭,而我便能取回被他窃取的朝堂之权力,亦如先前的何进一般威慑当朝! 但……若如此便与我先前之计划相冲…… 而且,若我不应。那卢植在外面一说,我将大失人望! 正在袁绍犹豫不决之时,一旁的曹操却劝道:“本初?元贞既舍得其兵马以行此两全其美之法,那你还在犹豫作甚?” 袁绍听得自己的好友曹操之言,一拍案桌,道:“好!那我便接过元贞之旗,与那董卓斗上一斗!” 唐正似乎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轻松说道:“好!如此,便谢过本初兄了!” “为国做事何须言谢!” 唐正又将张辽赵云二人拉了过来,对袁绍道:“本初,文远子龙二人皆乃世之虎将,本初可善用之。” 袁绍看着两位卖相上佳的虎将,问道:“二位出身何门?现居何职啊?” 张辽听得袁绍先问出身,心中有些不满,但为了不误了唐正之事,只得正色说道:“在下张辽张文远,出身卑鄙不值一提,现为左校尉之军司马。” “吾乃常山赵云赵子龙。” 又是两个泥腿子,待过几日,我便将他们换了! 袁绍心中不屑,但还是说道:“此后,便要仰仗二位了。” 唐正见袁绍已经答应了下来,便将左校尉的符印交与袁绍之后又向袁绍曹操二人告罪之后便退出了袁府。 出得袁府,唐正与卢植分别之后,他对张辽赵云二人说道:“后面几日,你们便暂且跟着那袁绍行事。” 张辽二人对极其重视出身的袁绍观感并不好,于是问道:“主公要离去几日?” “少则一月多则半年。文远、子龙,伱们要记住,在这些时日之中,你们一定要保存实力,让那袁绍轻视于你们,让他认为你们不过尔尔。” “这是为何?” “照做就是。” “是!” …… 袁绍二人送走唐正等人之后又回到府中。曹操赞道:“元贞真乃忠良之士也!” “忠良之士?”袁绍轻蔑一笑,“贪生怕死之徒罢了!” “贪生怕死乃人之天性。元贞虽贪生怕死,但他却舍己为国,愿将其兵马托付与本初以抗击董卓。如此之人,怎能不称之为忠良之士?” “如此也算是一位忠良吧!”袁绍又看向曹操,问道,“孟德,我欲抗董,孟德愿助我否?” 你终于愿意行此事了!虽然此时行事有些晚了,但还是有机会! 曹操大喜,连忙拜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袁绍扶起曹操,哈哈笑道:“有孟德相助,何愁董贼不灭啊?” “此事还得靠本初啊!” “孟德,走!随我去城外看看那唐正麾下的兵马如何!” 袁绍拿起属于唐正的左校尉符印,难以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毕竟现在这年头,手上有兵才是王道! “好!”二人当即出了袁府,骑马往城外奔去。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四十四章 二议废立 第208章 二议废立 但他们在城外的军营中转了一圈却面色颇为难看。——因为这些兵卒完全不认他手上的左校尉符印! 袁绍想起先前见到一个名为李奇的屯长时,心中更是生气——他堂堂一位大司农居然被这泥腿子看不起! 袁绍不满地怒骂道:“哼!这些人居然连符印都不认了!” 曹操倒是并不在意,说道:“如此也好,只要收服这些兵卒,哪怕那董卓另派人来此也难以收为己用。” “可我要用这些兵卒也是麻烦呐!” 曹操随意道:“本初为大司农领中军校尉,若要收服这些兵卒何其简单?不外乎把持军粮供应,再从本初的本部兵马中抽些亲信占据其重要职位上。其兵自然归本初所用。那些并州兵马更是简单,只需本初振臂一呼,从者必众!” “这些事情我自知晓。” …… 就在袁绍与曹操二人相谈甚欢之时,却有一位侍者赶到二人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支红色请柬,道:“袁公,董卓又送来请帖。” “又送来请柬?”袁绍挥了挥手,将侍者打发下去之后,展开一观,不由得冷笑一声。 曹操问道:“本初?董卓何事?” “董卓老贼贼心不死!邀我等一日之后再聚温明园!”袁绍将请柬随手递给曹操。 “这董卓定然是以为他将元贞子干调去北方后无人可以反抗他,故而又论此事!” “不错!”袁绍恨道,“可我受元贞所托,岂能让他得逞?” 提起董卓,袁绍就火大。他费劲心思诛杀宦官,终于将朝堂之权从宦官手中夺回来,正要大权独揽之时却被又董卓所夺。而这董卓则是他们袁氏故吏,董卓能这么快赶来洛阳也是他早有授意的。 但他没想到的却是,董卓此贼无恩无义,仗着救驾之功竟然将他给挤了下去!在袁绍眼中,这无恩无义的董卓比曾投身宦官的唐正还可恨! 至少,唐正还曾“迷途知返”,还给他送兵。这些事情给他留下了些许好印象。 “再聚温明园?”曹操一观请柬,也冷笑道,“那我等便随本初与他斗上一斗!”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 温明园中,董卓带着和善的笑容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着堂中众人:丁原已死,唐正和卢植也已经带着千余人的粮草武备出了洛阳,我看这次还有谁敢再反抗我! 又等了片刻,又有一人从门外踏入,其人正是鲍信! 他入得园中,扫视了一眼群臣之后,又与董卓身旁之臣中的袁绍微微对视,各自了然。 董卓见鲍信此状,又回头看了一眼袁绍,心生不妙之感:这鲍信手下有千余兵马,但也仅有千余兵马罢了,与我构不成什么威胁。而这袁绍名望虽盛且手中有兵,但却名不副实,在丁原与唐正尚在洛阳之时尚且不敢有何动作,更遑论现在丁原死而唐正去?其人应当更不敢有何动作。 嗯……应该是我多心了。 酒过三巡,董卓笑对众人,道:“今日,我邀请诸位来此温明园之宴,除了饮宴欢聚之外,还有一事欲与诸位商议。” 群臣闻言,只看着董卓不言不语,没有一人敢接此话。 董卓见无人应和,也不觉尴尬,冷声说道:“今上暗弱,不可以奉宗庙;吾将依伊尹、霍光之故事,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 “有不从者——”董卓环视群臣,将众人之表情尽收眼底,“斩!” 随着董卓的一声冷喝,便有一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只见其人身着金甲锦袍,手持方天画戟,威势惊人!其后更有数不清的甲士鱼贯而入,把控住了整个温明园! 众人都认得那金甲武将,面色惊恐。在几天之前,那人还是护住丁原,敢对董卓拔剑的人。可今日,形势逆转,这人居然成了董卓手下的爪牙! 当真是世事易变,当真是汉室将颓啊! 董卓见群臣色变,有好些人欲言又止,但却因舍不得这花花世界而默不作声,心中对其更是轻视:衮衮诸公不外如是! 忽然,董卓却发现在这群惊恐不已朝堂群臣中有数人凌然不惧。而他不惜用大司农之位拉拢的袁氏袁绍,更是无视这吕布之威与这诸多甲士之势,站起身来。而后又有两人跟随,正是曹操、鲍信二人! 袁绍看着董卓,一脸正气地说道:“当今朝廷初定,召尔等入京是以为辅佐天子,安定庶民。而你——” 董卓盯着袁绍按剑而坐,想吓退袁绍。但那袁绍手有重兵,丝毫不惧,指着董卓骂道:“却几次三番,妄议废嫡长而立庶,岂不是蓄意谋反吗?” 袁绍此言一出,顿时群臣哗然。而坐于文官一列首位的那位更是看着袁绍,心头惊怒:本初此举为何不与我商议?那董卓要行废立之事一涨其威势便让他废!废立之后又如何?不一样需要靠我袁氏稳住朝堂? 区区董卓,离了我袁氏还能翻天了不成?何必现在便触他霉头?岂不是与我袁氏招来祸患? 董卓见得袁绍翻脸,也不再伪装,冷道:“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袁绍冷笑一声,道:“天下之事在皇帝,在诸位忠臣!而你?不过一篡逆之辈,又待怎样?” 董卓面色大变,当即起身拔剑:“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汝剑利,我剑也未尝不利!”袁绍怒目而视,当即拔剑直面董卓!而在袁绍之后,曹操鲍信二人也同时拔剑,直指董卓! 那吕布见有人要在这温明园起兵戈之事,也持戟前踏数步! 袁氏四世三公,名望着于四海,我们更还需太傅袁隗稳住朝堂。所以绝不能动手! 李儒想到这里,连忙起身走到拔剑对峙的二人中间,按下二人之剑:“事还未定,不可妄杀啊!” “本初!”袁绍身旁的袁隗王允等人也赶来相劝。 袁绍看着董卓,冷道:“明日,洛阳城外,你我率兵一决雌雄!” 而后,他朝诸公拱手道别之后便带着曹操鲍信二人快步出了温明园。 率兵一决雌雄?本初手下有多少兵马?竟敢挑战董卓? 第四十五章 袁绍对董卓 第209章 袁绍对董卓 袁隗回头瞥见董卓那冰冷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暗道一声:不好!本初手中有兵,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我袁氏还有二十余口尚居洛阳! 于是,袁隗满脸歉意地对董卓道:“仲颖勿怪,本初年幼无知,受得他人挑拨才会行此无礼之事。待回去之后,我定好生说他!” “哼!”董卓冷哼一声,对其极为不满:这个袁隗,那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吗?我进京之后,对袁氏极为礼遇,封袁氏袁基为太仆,袁术为廷尉,袁绍为大司农。一门三九卿,一上公,威震当朝!可现在这袁绍居然出来反我!还要与我兵戎相见,真是只喂不熟的狗! 袁隗见董卓不为所动,只得说道:“仲颖所言有理,我对仲颖之事颇为赞同,且待我再去劝劝本初。” “嗯……”董卓听得袁隗之言,知道现在这位袁氏的掌门人打算全力支持他以保全袁氏之性命之后,便不再过多怪罪。 毕竟对于董卓而言,区区袁绍又算得了什么?还敢与他比拼军事? 论兵力,董卓现有五千身经百战的本部兵马与近两千并州军,更有上万兵马在赶来洛阳的路上。而袁绍呢?了不起三千兵马。 论兵员素质,董卓麾下兵卒尽是边郡强军,磨刀胡族,身经百战!除丁原的并州军外,他自信在这天下间,还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与其相当?而袁绍呢?其兵卒来自大汉各地,有强有弱,不一而足。 论将领,董卓麾下之将多是当世一杰,刚收的吕布更是让他都为之惊叹。反观袁绍,麾下有几人可用?他甚至怀疑,如果要斗将的话,那袁绍是否要自己亲自上阵? 所以对于董卓而言,那袁绍临行前的决战宣言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董卓甚至在考虑如何处置袁绍了:袁隗率袁氏全族支持我,却是不好再行杀戮,嗯……只要袁绍将其手下兵权全部交出,那便放其一条生路,再杀了曹操和鲍信二人以儆效尤! 董卓想到这里,冷冽的脸上又展现出一道和善的微笑:“既然大司农反对,那此事且容后再议,待我说服大司农行此事! “至于现在?诸位,且欢饮樽中酒。” “请。” “请!” 翌日,洛阳城外,袁董双方展开阵势,对峙于此。 董卓见得袁绍之兵马,疑惑顿生:“嗯?那袁绍怎么会有五千余人马?” 他身旁的李儒也数着袁绍身后飞扬着的旗帜,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唐正临走前曾说,他麾下之兵卒要筹措武备粮草,故而先行一步。我还以为他是见势不妙,故而将麾下兵卒留与董公收编。以此换取其全家性命及荣华富贵。 “呵!没想到啊!此子好大的魄力,竟敢将其手下兵马全数留与袁绍以对抗董公!” “什么!那部兵马不是留与我的,而是留与袁绍?”董卓闻言一惊,他倒是没有想到唐正会出这么一手。这样一来,他上能全忠孝仁义之名,下能暂离洛阳这个大漩涡。 只是太过危险,若袁绍不还兵与他,那他在这乱世之中只能当一个任人宰割的牛羊,当不成人! 李儒也不由得点头,赞叹不已:“全名声,离险境,交好袁氏保富贵。此策是谁所出?当真既奇又险!” 董卓问道:“此策不是唐正所想?” “我曾遍历唐正之过往,此子长于战场急变,短于朝堂权术,此策绝不是唐正所出!” “哦……”董卓若有所思,想着先前的情报,“那便只有侍中荀攸荀公达了。” “董公,荀攸荀公达此人,务必收之,若不能收之则必杀之!”李儒当然能猜到是荀攸荀公达,不过,他作为下属,当然要给领导留点表现机会。不然,若是董卓跟个傻子一样一直听他说,尴尬不说,只怕引起董卓的别样心思。——他已经察觉到董卓的心态在慢慢变化了。 “嗯……好!此事我记下了。”董卓口中应道,心中却想:文优果然忠心,居然会劝我招揽荀攸。 正在董卓李儒二人对唐正袁绍二人评头论足时,袁绍打马出阵,高声喝道:“董卓老贼!出来回话!” 董卓听得袁绍之话,大骂道:“袁绍一个名门子弟,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待击败袁绍尽收其兵后,我要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再不能讲话,以免损了袁氏的名声!” 董卓骂后,打马上前,应道:“袁氏小儿,你世受汉禄,为何无故攻伐,行此谋逆之事?” “正因我世受汉禄,我才当护卫汉室!你今行此废立之举,与篡逆何异?我必伐你以敬天下!” “今上暗弱,不可以奉宗庙,我为天下百姓,效仿伊尹霍光之故事,何错之有?” “哈哈哈……”袁绍大笑,“若只如此也就罢了!我只怕伱当了霍光还要当王莽!天下已经经不起太多波澜,为了天下百姓,我必需阻你,哪怕因此搭上我之性命!” “看来此事需得用刀剑才能分出对错!但为避免波及无辜,不如……斗将如何?” “斗将?如何斗?” “你我各出一人,以此人之胜负定其军之输赢,如何?” 董卓提出这个建议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早已经将这些兵卒当成了自己手下的兵卒。他不想因为这种无趣的原因和袁绍打这一仗。——兵卒是他立身之本,能多保存些兵力就多一点。 至于将的话,有刚收的吕布在,他相信袁绍麾下没有一人能与他想抗,而袁绍麾下的将领的话,他则是一点也不关心。甚至,这些人还是他掌控这些兵卒的阻碍! “好!” 袁绍现在也不愿与董卓硬碰硬,便准备先以这种儿戏一般的战斗探探董卓的底:我倒要看看,你这威慑边疆的董卓到底有何能耐,竟敢叛我袁氏! “谁愿与我对战董卓?” 有一将打马出列:“末将愿往!” 袁绍见其与鲍信有几分相似,问道:“你是何人?” 鲍信出面说道:“此乃我弟,名忠,自幼习武,颇有武力。”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四十六章 吕布逞威 第210章 吕布逞威 “好!鲍忠将军,你若能得首胜,我比上表陛下与你请得头功!” “谢大司农!”鲍忠一脸兴奋,心中想道:想我鲍忠,从小习武,至今已近二十年。今日终于排上了用场! 鲍忠怀着满腔热血,持刀打马出阵,大声喝道:“吾乃泰山鲍忠,何人出来受死?” 董卓不屑,一脸轻松地问周围的一众将领道:“谁愿与我斩得头功?” “义父,儿愿往!”吕布率先跳出来请命出战。他现在刚入董卓麾下没两天,毫无功绩,被一众将领所轻视,徐荣更是拿他当狗逗,他自然要证明自己。 董卓早猜到吕布要出战,也有心用用自己这个义子,便说道:“好!吾儿小心。” 吕布一脸自信:“义父且宽心,儿取其性命如探囊取物!” “嗯。” “赤兔,今日乃你我第一次并肩作战,定要一战成名!”吕布伏低身子,在赤兔耳边说道。 “嚏~~” 赤兔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似乎听懂了吕布的话语。 “驾——”赤兔听得吕布之令,当即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往敌军冲去。 “吾乃五原吕布吕奉先也!” 鲍忠听得从董卓军中传来的一声暴喝,心脏都吓停了半拍,而后只见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挥舞着方天画戟,骑着赤色龙马往自己冲来! “吕——” 鲍忠心中大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吐出了一个“吕”字便见得吕布那副英伟的面孔出现在前方。而后只觉耳边风声骤起,胸前一窒,便没了知觉。 “彩!” 董卓军中欢呼雀跃。 “什么!这吕布居然如此勇武?” 徐荣先前和丁原唐正打的时候一直在摸鱼,没怎么注意到吕布的表现。现在第一次见得这吕布发威,心头一惊。 徐荣身旁的郭汜听得他的话,嘴角微微翘起:徐荣啊徐荣,伱非得做这个出头鸟,得罪了这吕布。以这吕布的勇武及董公义子的身份,位居你我之上易如反掌。到那时,我看你怎么死! “哈哈哈……” 那吕布如同杀鸡一般杀了鲍忠还嫌不过,扬起方天画戟,对袁绍喝道:“五原吕布吕奉先在此!你还有何人出战?让他们一起上吧!我吕布何惧?” 董卓一方士气大振,而袁绍一方则被那吕布所慑,踌躇犹豫,不敢上前。 “哼!”袁绍冰冷地瞥了眼鲍信,心中大骂:鲍忠此子,首战失利,真是死不足惜! “还有何人敢与我斩了那吕布?” “这……”袁绍身后的诸多将领校尉纷纷对视,却都不敢上前挑战。 毕竟这些将领都是出身大族,有人是混军功混资历混上来的,有些善指挥士兵作战,可就是少了些在战场厮杀中杀上来的将校。 当然,袁绍麾下也有这类人,但多是出身并州军。这些人可知道吕布的凶威的。哪里敢上前与吕布单打独斗? 而另一部分则是唐正麾下的兵马,比如张辽、赵云二人。其中张辽或许不敌吕布,但坚持个百八十来个回合也不是不行。再有赵云压阵,击败吕布不难。但他们得了唐正的命令,现在是以摸鱼为主,每天在袁绍那里打个卡露个面就行,不用管太多。 “这吕布虽然人品不行,嘴巴也笨,但也确实勇武。”张辽见得在场上耀武扬威的吕布,不由得赞道。 “不错,这吕奉先乃我见过的最为勇武之人了。就是其连云与主公也远逊与他!”赵云神色凝重,点头附和。 “嗯。”张辽点头之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云,“子龙,不知你对上这吕布有几分胜算?” 赵云权衡了一下,说道:“嗯……四六开吧!” “谁四谁六?” 赵云神色凝重:“我四他六!” “什么?”张辽脸色一变,暗道:遭了!我把牛都吹出去了!说子龙可斩这吕布于马下,可……唉…… 赵云张辽二人正在摸鱼之时,那袁绍突然想到:唐正走前还给我留了两员大将,好像一个是叫张辽张文远,一个是叫赵云赵子龙?且叫他二人上前与那吕布交战,若能胜自然最好;若不能……则收唐正之兵心! 于是,袁绍道:“张辽张文远何在?” 张辽如同开小差被班主任点名了一般,浑身一激灵:“末将在!” 而后打马上前,临行前低声对赵云道:“子龙,先前我与并州军交战之时漏了底。但你还未出手,注意隐藏实力,让袁绍失望!” “文远勿忧,我自了然。”赵云关切地说道,“小心!” “放心!你平常与我相斗时,可曾相让?” “未曾。” “这就好!” 张辽得了赵云的回答之后,驾马赶到袁绍身旁,道:“末将在!” “你与赵云为元贞手下悍将,可敢为我出战吕布?” “定斩吕布之头来见!” 虽然知道会输,但气势却不能输。张辽说罢,便提着钩镰刀往吕布那里杀去,高呼道:“吕布小儿,张辽来也!” 吕布见得张辽出阵,想起那夜的景象,一时气急:“张辽小儿,我必杀你!” 吕布怒而出战,张辽又怀有摸鱼之念,故而张辽只在吕布手下坚持了五十来个回合便败退回营。 哼!唐正之将不外如是!连一个吕布都斗不过! 袁绍见张辽战败,心中大气,又朝唐正军中道:“赵云何在?” “末将在!” 而后,赵云又出战吕布,也只坚持了六七十个回合便败退回营。 “哈哈哈……张辽!这便是你口中天下无敌的子龙吗?他不是要将我斩于马下吗?”吕布见赵云败退,猖狂大笑道。 吕布的声音传到袁绍耳中,大为震怒。立马令能战之将全部出击,围攻吕布! 可那吕布不惧反喜:“一起上吧!我吕布何惧?” 吕布打马冲入阵中,一戟一个,如砍瓜切菜一般将之尽数砍杀! “哈哈哈……我儿勇武!”董卓见得雄姿英发的吕布,心中更是喜爱。 “撤——” 董卓大喜,但袁绍可就没有这么开心了,他见得吕布雄姿,连忙撤军。 袁军士气大丧,只得退回营中,容后再议…… 第四十七章 提亲甄氏 第211章 提亲甄氏 而在袁绍和董卓打生打死之时,唐正却领着家人拿着从董卓那里骗来的武备粮草一路往北。 他将武备粮草交与强阴之卒后便将先前召集过来的脚夫与强阴兵卒遣回原地,之后顺道来了中山无极。而那甄氏甄舒听得唐正到来,赶忙出来迎接,他见得唐正后父——蔡邕也在之时,就更为热情。 甄舒将唐正等人迎进正堂之后,亦如数年之前一般,将唐正按在了右首,自己位居左首。至于正位则是由甄逸之妻——张氏占据。 不过她居于此位,却不怎么掺和这诸多事宜。一般来讲,她都是只是听,知道府中发生了何事,甄氏之近况及发展就行。府中杂事有管家打理,各地生意及与大族之间的诸多事宜都交与了甄舒。甄舒将唐正等人迎进正堂之后,亦如数年之前一般,将唐正按在了右首,自己位居左首。至于正位则是由甄逸之妻——张氏占据。 不过她居于此位,却不怎么掺和这诸多事宜。一般来讲,她都是只是听,知道府中发生了何事,甄氏之近况及发展就行。府中杂事有管家打理,各地生意及与大族之间的诸多事宜都交与了甄舒。 甄舒看着已经蓄起胡须的唐正,心中感慨万千,道:“元贞此不在洛阳,怎么突然来访无极?” 唐正叹道:“洛阳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大漩涡,只会将人拖入无底深渊。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逃出来的。” 甄舒皱眉问道:“怎么会?元贞来信说,你已为西园八校尉之一,颇受陛下信任,而后新君即位,元贞也未受波及,怎会用‘逃’这个字?” “此事说来极为复杂。甄公只需知道,洛阳乃至整个中原的局势将会变得极为复杂,极为危险!比起中平元年之黄巾更甚!” “什么!” 甄舒他们亲身经历过黄巾之事,即便现在想起来,他们也对此心有余悸。现在又听唐正说,现在的局势要比黄巾更差,这叫他们如何不惊? “那……以元贞之建议,我们该当如何?”甄舒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知道唐正不会无的放矢,所以他也从善如流。 唐正看了一眼甄氏二人,轻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搬家。” “强阴?”甄舒说出了唐正未说出的地点。 “不错,强阴!” 甄舒摇头说道:“强阴太过严寒,家中女眷太多,只怕太不适合甄氏。” 看来,甄氏认为,一个强阴还是差了点。 唐正想着,又说道:“那甄公以为何处合适?太原如何?” 甄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太原离无极不远,气候合适,也足够安全繁华,甚好!” “那便去太原?”唐正见甄舒点头,心中也极为满意。 “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太原大族林立,一个王氏便足以让我甄氏退步。如之奈何啊!” “我会说服他们的。” “那元贞何时能说服他们?” “明年,等我消息。” “好!” 唐正听得甄舒肯定的回答,又道:“说到女眷,甄公,我有个提议。” 甄舒看着唐正,有些搞不懂唐正的意思,问道:“元贞有何建议?” “听闻甄府有一女名姜?” 甄舒与张氏听得唐正此话,对视一眼后都不由得笑出了声:“呵呵呵……” 甄舒笑着与张氏说道:“此事,老夫却是做不了主。族妹,你与元贞谈吧!” 唐正奇怪地看了眼甄舒:你连整个甄氏的未来都能做主,还决定不了这个? 甄舒见得唐正的奇异目光,解释道:“元贞不必惊讶,甄氏之未来不是由我决定。是族弟得了急病之后,思虑许久方才做的决定。” 唐正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没想到这甄逸先前犹豫不决,死前却还真敢押我。死亡,倒让人更具魄力了! 张氏微笑说道:“元贞为何问起小女甄姜?” “敢问老夫人,令爱可曾婚配?” “呵呵呵……”张氏无奈地笑着摇头,“老身曾与她寻了多位郎君,可她却总是不满,故而未曾婚配。元贞为何问此?” “我欲与甄氏结亲!” “为小女甄姜?” “然也!” “男方何人?” “赵云赵子龙!” “赵云……”张氏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近些年来,有一人常来甄氏运粮。生得英伟不凡,可是此人?” “不错,子龙出身常山赵氏,现有爵关内侯,为我麾下军司马,前途不可限量。子龙曾言,他与令爱互生情愫,所以我特来甄府与子龙提亲。” 张氏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姜儿总不愿与他人结亲,原来是因为这个。既二人互有情愫且又般配,此亲,老身便应下了。” 还等不及唐正说什么,便又听得张氏说道:“但我甄氏也算望族,礼不可废……” 唐正听得这熟悉的台词,心头一苦,但涉及自己兄弟的终身大事却不敢掉以轻心。只得将之一一记下,也幸好他早已走过了一遍整个流程,还算有些熟络,——实在不行还有蔡邕可问。 待张氏说完之后,唐正点头应下:“此事,我记下了。” “嗯……”张氏微笑点头,又看向唐正,犹豫了一下后说道,“说到结亲之事,亡夫生前曾言,欲与元贞结亲,不知元贞意下如何?” 唐正一懵:啊?我不是来为子龙提亲的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而且,自我十六岁起,甄公便说让我做其甄氏婿,我现在都二十六了,怎么还在想这事?这都是第三次说这事了吧? 甄舒见得唐正的表情,暗自憋笑,但更多的是无奈:元贞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他对其家人却颇为关心,若能与其结亲,亲上加亲自然更好。 “老夫人莫要玩笑,正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内子幼儿与泰山还在府中呢!总不能让甄氏女做妾吧?哈哈……” 张氏微笑说道:“元贞这就孤陋寡闻了吧?现在又流行了一种新的说法。” 唐正倒是没有关心这些东西,问道:“新的说法?” “不错。——平妻。” “平妻?” “就是说,一个人娶两个妻子,地位相当,故名平妻。” 第四十八章 亲临强阴 第212章 亲临强阴 现在还有这种说法?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似乎也不好拒绝。而且,甄氏已决定随我搬家去我的地盘上去。她之此举应是有些担忧,故而招我作婿。那我若不从,那甄氏还会搬家么? 唐正想到这里,便一脸为难地说道:“可……感谢老夫人厚爱。昭姬待我甚好,且为我新育有一子,我岂能喜新厌旧?” “又没让元贞抛妻弃子,怎算喜新厌旧?这样,现在昭姬尚在花园赏花,我去与昭姬聊聊,她不同意便算了,若同意那便如此定下来了。”张氏看出了唐正的顾虑,告了声罪后便往后花园走去。 唐正看着离去的张氏,并未开口阻拦,因为张氏此举,正合两家心意。 只是不知昭姬会如何选择。 不过按唐正对昭姬的了解,她也多半会同意的,他心生愧疚:只是委屈了昭姬。 …… 果不其然,当他再见昭姬之时,她自己便主动提出了让唐正再娶一个平妻。他都不知道那张氏是如何说服昭姬的。 唐正问道:“那昭姬可知女方何人?” 昭姬白了一眼唐正:“元贞就这么急么?那你可有的等了。” “为何?” “因为女方是老夫人之幼女——甄宓,我曾与她相会于花园,其人聪慧过人,有过目不忘耳闻则诵之能。只是,现年方六岁,元贞还得等个十几年呢!” 过目不忘?耳闻则诵?我记得昭姬也有这能耐,她们怎么都这么厉害? 唐正暗自咂舌:“昭姬以为我是急色之人?” 昭姬又白了一眼唐正:“不是么?” “嘿!那我就急给你看!现后父无后,我们再育一子,改唐姓蔡如何?” 蔡琰惊奇地问道:“元贞愿意将一子改姓为蔡?” “如何不愿?后父为我育有昭姬,我又岂能让他绝嗣?更何况,儿子嘛!养几个养不起?” …… 唐正在无极呆了有一日,随甄舒逛了一阵甄氏在冀州的棉花园,听他倒了好一阵苦水。臂如,唐正让种的这棉花根本卖不出去!一年种出来的的棉花要强阴两年才能织完!这一年棉一年粮的,都耽误他的粮食产量了。 唐正自然是一阵安抚,而后他又在无极呆了两天便告别甄氏,送已经心灰辞职回家教书的卢植回了涿郡之后便只带着荀攸蔡邕往北方强阴而去。 至于其余之人则是留在了甄氏。唐父他们也回了幽州代郡老家。而蔡邕则是好奇唐正口中的强阴,所以便跟了过来。 走了有半月时间,终于到了长城附近,他骑马缓步前行,身后有几辆大马车嘎吱嘎吱地往北方行去。 “元贞?我们到了哪里?” 蔡邕撩开车帘,见得周围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地方,心中大为不解。因为按地图所示,他们现在长城附近,再往北走就是强阴。 他不是没有来过强阴。十年前,他从五原逃走的时候曾路过强阴。荒凉、贫穷是强阴留给他的唯一印象。——更准确来讲,北方诸县都是这种情况。 “强阴。后父应该来过这里。” “强阴……这是强阴?”蔡邕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虽然远不如洛阳,但也超过中原的一些大县了。这种繁华在这种苦寒之地可是非常难得。 “不错,强阴!”唐正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作为自己基本盘之后的强阴。不得不说,冯鼎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走吧!” 唐正正欲带人穿过长城之时,却被兵卒拦住了去路:“你们是什么人?入强阴何事?符传何在?” “怎么?现在入强阴这么麻烦么?还要说明身份来意?”唐正倒是颇为惊奇。 那长城守卒见得唐正惊奇的样子,比唐正更为惊奇:“什么时候来强阴不要这些?怎么来的?” “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没要这些,连长城都没人守。” “上次?那得多上次啊!”守卒听得唐正的话都笑了。 “那是中平元年,我带着八百南匈奴来过强阴,那时……强阴还没有现在这么繁华。”说起往事,唐正竟流露出些许惆怅。 “呵呵……”守卒无奈一笑,“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强阴就要这些。这些是强阴的规矩!” “好吧,我便遵守强阴的规矩。” “我名唐正唐元贞。来此访友。”唐正取出符传交与守卒。 “唐正唐元贞?”那守卒检视一番后,喃喃念叨着,总觉得有些熟悉却总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何处听过这个名字。 “我们可能进强阴了?” “自然可以。”那守卒让开了路,“请。” “多谢。” 唐正没有遇到什么刁难要钱的事情,心情大好。——这说明,强阴的吏治不错。这样的环境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无视这北域的风霜来此定居。 跨过长城之后,他见了周围与先前大不一样的景象:整齐平稳且宽大的青石路,有汉胡商队牵着一匹匹驮马来来往往。那马背上的各色商品会给他们带来不菲的利润。 路旁又有一片一片的麦田,数不清的老牛和农民佝偻着腰在麦田中整理着土地,撒下麦种。 “这才是强阴吗?看一百遍报告也不如亲身经历一次啊!”唐正微笑着叹道。 ——这是强阴!按照他的命令,他的发展思路发展起来的强阴! “后父!公达!都出来看看!”唐正不由得往身后的马车呼唤道。 “元贞何事?我正与公达聊得正开心呢!”蔡邕埋怨了唐正一声,但他看得眼前景象,也不由得愣了愣神:“这又是乃何处?” “强阴,真正的强阴境内!”唐正激动地为蔡邕荀攸解释道。 “此地,不是洛阳么?”蔡邕难以置信地踩了踩脚下的青石,这里给了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出了洛阳之后他在之时,唐正老是提起强阴强阴什么的。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所以,他才跟着跑到强阴来,不然,他都准备跟着卢植去涿郡溜达一圈了。 “不是,此乃强阴!”唐正转而又对荀攸道,“公达如何?我没骗伱吧?如果整个大汉都变成这般模样,那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蔡邕听得唐正问荀攸的问题,喃喃说道:“前无古人之盛世也!” 第四十九章 第213章 “阿翁所言极是!” 荀攸虽然同样为之惊叹,但见得唐正得意忘形的样子还是决定泼盆冷水上去:“主公现在考虑得未免有些超前,冯鼎花了五年时间,耗费了主公多少钱粮才建成这么一个强阴?至少有几十亿上百亿钱吧?” “哈哈哈……”唐正仰天大笑,“有!” “这么多钱粮,就建一个强阴,未免有些浪费。大汉有十三州,平均一州有十郡,一郡少则十县,多则二十县。任重而道远呐!” “以强阴之环境,能有此发展已远超我之所料。有强阴在,西部草原之牛马将尽归我所有!如此,就算花上百亿又如何?” “主公未免太过乐观……” 荀攸还未说完便被唐正伸手制止:“我知公达此言之意,不外乎告诫于我,你我之理想才刚踏出第一步,勿要因此而沾沾自喜。对否?” 荀攸点头:“主公知晓攸之心意便好。” “我又岂能不知。”唐正又看到一旁的种麦的农民,心中一动,“阿翁、公达,且随我下车走走?” “元贞欲行何事?” 唐正想着某个经常借着这个借口经常瞎溜达的人,笑道:“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 荀攸点头赞道:“主公此举下能知晓民众之生活,中能知晓豪强主吏之善劣,上能窥得民生政策之得失。大善!” “走!” “请。” 唐正交待完车夫之后便就此出了大路,从田埂往前缓步行去。 但还没走两步路就被一人叫住:“站住!快走开!这里是我的地!” 唐正等人回头看去,却是一位田间老农把持着一个耕犁对着他们喝道,前面的耕牛也趁此时机得以歇息一二。 唐正看着这幅情景,总感觉有些不对,却想不起有何不对。 老农……没什么问题;犁……也没什么问题;牛……也没什么问题;地……也没什么问题。——不对,犁有问题!这是直辕犁! 那老农骂道:“你看什么看?” 虽然对方态度有些不善,但唐正却毫不在意,只说道:“老丈勿急,我等是外地来的,来此是为访友。” “外地人……”那老农上下打量了一下唐正等人,“访友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我可不记得有伱们这些好友。” “我等与老丈并未见过,只是有一些问题想请教老丈。” “何事?” “今日乃我等初入强阴,但还未至强阴城中便见得地面有青石铺路,路旁农田井然,城门守卒也未有刁难讨钱之举。此乃我生平仅见呐!” “那——是。” 提到强阴,那老农也扶着腰挺起了身子:“五年前,我刚来强阴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凉。整个强阴,人不过三千,家中粮食也不够吃。但自中平二年后,我们便从未为吃食发过愁……” 那老农将自中平二年后的强阴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唐正等人听得连连点头。 “真是个好地方啊!那强阴这么好,就没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不好的地方……”那老农望着天空想了半天才说道,“有!” 唐正听到这里才认真了起来,光听着老农说的这里好那里妙的,他在冯鼎来信中也有见到。只有这种不好的地方才要多加注意。 那老农苦着脸继续说道:“就是这地啊!实在是种不出东西来啊!我在冀州种了半辈子的地,那里一亩的产出能抵得上这里的三亩。” 农业不盛?这个问题确实难以解决。——如果有土豆就好了!西伯利亚都能种土豆,那这里也肯定能种。 只是可惜,种土豆的人有些不对。 唐正又问:“那你们的日子不是过得很苦?” “苦?比在冀州是时候要好许多了。主要是这里的税低,农税只三十税一,还没有其他杂税。而且我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和我一起种庄稼。一个入了伍,吃住都不用家里的,每月还有俸禄拿回来,可比以前好多了。 “如果让我选,我肯定选择在强阴居住。” …… 唐正等人在强阴城外转了一圈,和一些强阴民众聊了半天才到了强阴城下。 现在的强阴城已不再像中平元年之时那么荒凉,雄伟的石墙,高耸的箭塔,武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士卒无一不昭示着强阴的新生! “走吧!我们去见见冯鼎。” “嗯。” 但唐正刚领着他们踏入强阴城下就再次被强阴守卒拦住了去路:“你们倒是面生得很,尔等何人?来此何事?” “在下唐正唐元贞,来此访友。” “唐正唐元贞?” 周围的人有一彪形守卒也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却总也想不起来。 “访友?”那守卒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唐正,却没有让他进去,只问道,“尔之好友何人?” “我入长城之时,那些守卒尚未问过这些事情,怎么到了你这里,还要问这些?” 那守卒理所当然地说道:“入强阴之地和入强阴之城当然不同,我怎知你是良善或是贼奸?” “有道理!” 唐正点了点头,平淡地说道:“我访之友乃冯鼎冯伯相、戏忠戏志才、李俊李君伟……” “谁?”那守卒声音高了八调,“你说谁?你不知道那些人是我们的……” “强阴县县长及县尉。” 待唐正说出这几次名字后,那些守卒立马率军围了过来,将刀剑对准了唐正等人:“你等乃我县长之友?” “然也。” “胡扯!冀州到强阴,我是最开始追随县长之人,我只知马邑县长县尉乃县长等人之友。你?何人?” 说到后面,那守卒似乎猜到了什么:“莫不是眼红强阴,想要将强阴抢走?” 他望了眼唐正身后,讥讽笑道:“可……你们这些人也不够啊!要知道,强阴之北可全是鲜卑人,光凭我们可拦不住他们。哈哈……” 周围守卒也大笑起来:“哈哈……” 在众人大笑之时,那人突然想了起来,惊呼一声:“唐正唐元贞!” “啊?”周围的人不由得问道:“阿商,你说什么?” 那人不管别人的疑问,急忙问唐正道:“可是唐将军?”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五十章 第214章 “将军?”周围的人听得一愣,难以置信地打量了一下唐正,心头顿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这么年轻的将军?阿商,你莫不是得癔症了? “在下唐正唐元贞,现任北中郎将。勉强称得上一声将军吧!”唐正语气平淡地说着,同时又撩起衣袍,露出了腰间那枚象征着北中郎将的金印。 “北中郎将?唐正唐元贞……” 众人一听得唐正的名号,再看得那枚印绶,木了半晌后方才反应过来:“将…将军……真是将军?” 周围的的围观群众听得唐正的话也仔细地打量着年轻的唐正:“北中郎将……” 那拦住唐正的守卒面色一苦,当即单膝跪地:“小人见过北中郎将!小人……小人不知中郎将身份,还请恕罪。” 周围的守卒也反应过来,纷纷单膝跪地:“小人见过北中郎将……还请恕罪。” 唐正扶起众人:“诸位请起,诸位守卫强阴,何罪之有? 他还特地拍了拍那位胆战心惊的守卒的肩膀,让其安心。 “多谢将军宽容…” “……” 众守卒说着,同时也为唐正让开了路。 唐正又看向那个认出了他来的人,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之身份的?我记得,我以前从未见过你。” 那人听得唐正询问,笑容满面地回答道:“小人名为陈商,强阴县人。中平元年四月,将军不是令现马邑县长华易华义直来强阴招民夫么?我便是其中之一,将军还赠了我一匹马呢!” “没想到还有这等渊源?”唐正拍了拍陈商的肩膀,“说起来,那一战还多亏了伱们,不然光凭那一战我很难胜过那些鲜卑人。” 陈商连道不敢:“将军说笑了,以将军的能为,即便没有我等相助也能胜过那些鲜卑人。” 唐正不可置否,转而问道:“那你现在为强阴县卒,待遇如何?” “待遇?每顿能饱,还能吃肉,每月还能拿粮回家。——这可是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说到待遇,陈商一脸兴奋。 “是啊,是啊!”周围的人连连附和道。 …… “这就好。” 唐正与他们没聊两句便进了强阴城,只留下激动后怕的一众守卒窃窃私语。 “阿商,你怎么认出将军的身份的?” “也就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人认不出将军!”陈商臭屁了一下,而后指着他的一众好友,说道,“欸,你们可都欠我一条命啊!若不是我认出了唐将军,凭你们的作为,将军诛你们九族都不为过!” “去你的吧!诛什么九族?是将军他宽宏大量,关你什么事?” “就是,真是恬不知耻!” “若不是我想起他的身份,等你们把他惹怒了,哭都来不及!” “最多欠你一顿饭,多了没有!” 陈商听得能蹭一顿饭,嘿嘿笑道:“有饭那不得有酒?” “好大的脸呐!行,我出酒!” “欸,你们说他为什么问我们待遇这些事情啊?” “嘿嘿……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还没有儿子。” “怎么了?” “城南学堂里面的老师教的第一个字就是个‘正’字,你知道为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他?” “可不是?他可是我们县长的主公!我们强阴能变成这个样子,我们能有这个待遇都是因为他。你说他要不要过问?” “那他这次来所为何事?” “这谁知道这些大人物的事情。” …… 唐正入了强阴,来到强阴县寺门口。他见得强阴县寺门前的守卒准备再次拦住他,他连忙上前取出北中郎将的符印示与其人:“我乃北中郎将,唐正唐元贞,有事要见强阴县长,速去通报!” “北中郎将!”那人听得这个职位,心头为之一震。这时候还不是群雄并起之时,可不是随便拉个阿猫阿狗出来就是个中郎将、校尉什么的,现在的中郎将虽然比不上卢植为中郎将的那时候,但还是很有分量的。 那人见得唐正虽然没有该有的仪仗,但却是威武不凡,根本不敢怠慢,连忙说道:“还请唐中郎入塾内稍候,小人这就去禀报县长。” “嗯。” 那人见唐正没有因为要在县寺外等候片刻而发怒,甚至硬闯县寺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北中郎将,这四个字听着就是个大官,虽不知真假,但也不敢怠慢,而强阴县长又是他们敬仰的县长。如果唐正硬闯县寺的话,他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但幸好,唐正没有因此而发怒。 但他也不敢让唐正久候,故而当他得知唐正身份后便立马急急忙忙跑进县寺之中 “县长?县长!” 焦急的声音传进正在商议要事的冯鼎戏志才等人耳中,引得冯鼎眉头一皱,骂道:“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志才君伟,稍候片刻,我去看看外面何事?” “嗯。” 他告别戏志才等人之后打开房门,见得是县寺守卫候在门外喘着粗气,没好气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北……北…北中郎将!北中郎将来了!” “北中郎将?朝廷何时有了一个北中郎将?”冯鼎眉头紧锁。 “啊?那他是假冒的?”那守卒面色一苦:完了完了,被一个假货骗了,还徒惹县长不快。 出于谨慎,冯鼎问道:“他可有说他之姓名?” “有。他说他叫唐正唐元贞。” “谁!”冯鼎神色突然激动,连忙问道,“你说外面那北中郎将是谁?” 那守卒一愣,呐呐回道:“唐正唐元贞呐……” “哎呀!你怎么让他在外面候着啊?怎么敢的啊?” 守卒连忙说道:“我这就将他请进来!” “不要,我亲自去请!”冯鼎连忙回房,对屋内之人道,“志才、君伟!主公来了!” “什么?主公出洛阳了?”二人同时一惊,“主公在何处?” “就在县寺门外,我等赶快去迎接!” “好好好!就来就来!” 众人快步朝县寺门外走去,留着那守卒在一旁发愣:主公?北中郎将?唐正唐元贞? 第五十一章 第215章 冯鼎等人来到强阴县门前的塾内果真见到几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在塾内相谈甚欢。 “主公,公达。你们都来强阴了?” 唐正回头看去,却见冯鼎等人齐聚门口,看着他们,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是极为激动。 “伯相、志才、君伟、其连、徒何,原来你们都在?” “主公!您终于来强阴了!”冯鼎激动地上前拜道。 唐正安抚着冯鼎:“这几年辛苦伯相了!我四处逛了逛这强阴,很不错!” “这还得多亏了主公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和制取精盐的办法。鼎,不敢居功。”冯鼎很清楚现在的强阴是如何来的,他根本不敢说这些是他的功劳。 按唐正给强阴的资源倾斜,一条狗放在强阴县长的位置上都能做好。更别说还有戏志才这等大才在此辅助抵抗鲜卑。如果这样子都做不好的话,那他就要羞愧而死了。 “有功就有功!谦虚什么?” “谢主公!” 唐正点点头,又看向戏志才等人:“你们的功劳我也记得,等过一段时间,我上表陛下,将伱等都提一提。” “谢主公!”李俊激动地说道:终于可以远离这些人了!全都是些我比不过的大爷啊! 戏志才却道:“此事且不急。” 唐正一奇:“哦?志才不希望高官厚禄吗?” 戏志才反问道:“主公会亏待我么?” “志才有赫赫之功,让强阴安稳了这么久。我又岂会小气?” “这就是了,所以我对此倒不关心。” “那志才关心何事??” 戏志才正色问道:“主公现为北中郎将?” “然也。” “此官职多为临时设置,事后撤销,掌征伐之事。那为何主公会得此官职?主公又为何出得洛阳?”戏志才重重地说道,“这,才是当务之急!” 唐正大笑道:“哈哈……不错!一语中的!” 戏志才冷静地说道:“主公且细言。” 唐正看着众人,问道:“你们可知洛阳之事?” “洛阳?”戏志才摇头说道,“这倒是不知。” 唐正叹道:“看来洛阳之事还未传到这里,难怪志才不知。” 戏志才听得唐正此话,顿时有种不妙之感:“洛阳发生了何事?” “何进诛宦,志才知否?” “何进诛宦这等发生许久之大事,我等自知晓。”戏志才点了点头,而后将他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何进下令,召外兵入京逼杀宦官。” 唐正接着又将他们不知道的消息一一道来:“可惜何进行事不密,被宦官所杀。之后,袁绍率兵攻打宫门,尽诛宦官。” 唐正说得极为平淡,但冯鼎等人却为之大惊失色:“袁绍好胆!” “与此同时,张让等人劫皇帝与陈留王出走北邙山。我等率兵去追,却被奉诏入京的董卓抢先一步,让他得了救驾之功!” “董卓……”戏志才喃喃说道,他的直觉告诉他,问题就出在这个董卓身上! “对,董卓!”说起董卓,唐正心头大恨,要不是刘辩搞事,董卓敌对,他至于现在屁好处都没捞着就跑来强阴么? “董卓此贼狼子野心,抢司空,进太尉,掌四方之兵权。而后还欲效仿霍光行废立之事!” “什么!废立之事?”众人听闻更是惊讶。 唐正颔首:“我与丁原联盟共抗董卓,但可惜,丁原之义子却被董卓收买以至于丁原被杀,我也被以鲜卑南下为名,被赶出了洛阳……” “等等!”戏志才连忙叫住唐正,又疑惑不解地问道,“以主公的性格及规划,主公怎么会和丁原联盟,共击董卓?” 唐正无奈一笑:“谁让我姓唐呢?” “此话何意?” 戏志才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姓唐怎么了?你有没有挖他董卓的祖坟。 “当今陛下之妻,姓唐讳采,出自颍川唐氏。” “唐采?”戏志才喃喃念叨了一声,而后立马反应过来,“她不会……” 唐正苦笑道:“不错,我现在成了国舅。” 戏志才摇头一叹:“唉……” 有些人没有反应过来为何二人会如此沮丧,问道:“怎么?主公成了皇亲国戚不是好事么?” “什么好事啊!若只是一个国舅倒没什么,或者只是一个带兵将领也没什么。但这二者合一,那就有大问题了!” “为何?” “因为上一个国舅叫何进!” “唉……事已至此,那便只有随机应变了。” “不错,所以我便将兵卒留给了袁绍以对抗董卓,以此两全。” 戏志才道:“那主公回到强阴准备如何行事?我等听从主公调遣!” “董卓以鲜卑南下之事赶我出洛阳,若要回去,那便需要解决鲜卑!” “解决鲜卑?如何解决?” “降表!” “降表?” 唐正轻笑着说道:“然也,我若拿着鲜卑的降表回去,那董卓还有何理由赶我出洛阳?他还要给我加官进爵呢!” 戏志才却有些忧虑:“鲜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击败的,即便有我的些许布置也要数年时间。到那时,董卓应该早已经废旧立新掌控朝堂。届时,他大权在握,若主公那时回洛阳,只怕他会对主公不利。” 唐正反问道:“难道袁绍挡不住董卓么?” 戏志才自信一笑:“我虽不了解袁绍此人,但我却了解主公与公达。 “若他能胜董卓,那他便能携大胜之势吞并主公留下的兵马。我想,主公绝不会冒此风险。所以,在主公及公达眼中,袁绍必败!” 唐正哈哈笑道:“不错!知我者,志才也!” “而董卓携大胜之势,废旧立新,权倾朝野。而主公这时去洛阳……只怕有些危险呐!” “危险自然是有的。不过,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到那时,董卓大权在握,我率大军逼近洛阳,董卓为稳住手中权位,多半会以高爵高位以诱之。届时,我便为诸位讨要官爵!” 戏志才劝道:“主公,何必为此虚名而身犯险境?即便我们现在没有这个名义,我们的实力也不比雁门整个郡差!” 第五十二章 军令状 第216章 军令状 “险境?未必!而且,名义这种东西,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唐正自信一笑,转而说道,“志才?我若要鲜卑臣服,志才有何建议?” 戏志才见得唐正那种十拿九稳的模样,似乎也放心了下来,回答道:“鲜卑的话,主公倒不用担忧。我在这强阴呆了有四五年,又岂能毫无建树?” 唐正听着,好像戏志才这里还有一些未曾在信中说明的情况,不由得好奇问道:“如何?” “主公若要整个鲜卑的降表,至少需要两三年。但如果需要西部鲜卑臣服,一月足矣!” “志才有何策?” “这么多年的布局,一路打过去就行,何须奇策?” “布局?” 戏志才解释道:“不外乎远交近攻、釜底抽薪、扶持亲汉、打压敌己等手段。现在的西部鲜卑,有三大部,一盛两残。盛者乃宴荔游部,他与强阴交易,得了不少物资,以此攻伐日律推演二部,再加上有我相助,其余二部已接近覆灭!只需我放出话去,其余二部自然归降。” “哦?那宴荔游一部呢?” “宴荔游一部也好解决。” “好解决?志才不是说宴荔游一部极其强盛么?为何会好解决?” 戏志才轻笑道:“宴荔游快死了,就算此部极度强盛又如何?更别说其麾下各鲜卑贵族有不少人是被我们扶持上去的。 “对于他们来讲,谁是他们的可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否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唐正点头赞同:“此话不假。” “宴荔游死,又是一番争权夺利,若我等大力扶持一人上位此部可汗,再令其称臣。主公以为如何?” 唐正听得戏志才的策略,大为赞赏:“以鲜卑治鲜卑?善!” 他又瞥见一旁欲言又止的其连云等鲜卑人,安抚道:“檀石槐曾托我,让我统一鲜卑,而后让鲜卑人安稳生存。为此,必须要有取舍。” “属下明白。”其连云无奈点头,“属下在强阴这些年,见到了不少鲜卑部落归附,其生存环境也比以前确实要好许多。为了可汗的大业与老可汗的遗志,我不会冲动的。” “嗯。”唐正拍了拍其连云的肩膀,没有说什么,转而戏志才道,“志才可有扶持之人选?” “自然有。现在的宴荔游麾下分做三方势力。一是其子嗣,权力兵力虽不大,但宴荔游却想传位与他。二是鲜卑老贵族,他们有兵有人实力最强,还是想要实行推举制选出本部大人。三么……,便是我等扶持上去的亲汉贵族,实力强于宴荔游子嗣却弱于老贵族。但若我等全力扶持其上位,其实力便能与老贵族相当。我欲从这些亲汉贵族中选择一个最容易控制的人上位。” “善!”唐正又问道,“宴荔游部何时能臣服?” 戏志才自信满满地说道:“一月时间,足矣!” “一月?宴荔游会死得这么快?” 戏志才面色一冷:“这一月之内,他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此言当真?” 戏志才正色道:“忠愿立军令状!” “军令状?”说到军令状,唐正目光一凝,“我可以给你两个月时间……” “不,说一月就一月!不过,我要其连云以及强阴的全部骑兵相助!” “好!”唐正见得戏志才不似说笑,便对其连云道,“其连云,从今日起,往后一月便听从志才之令!让鲜卑臣服!” 其连云拱手说道:“得令!” “忠这就北上!”戏志才说罢便转身离去。 出得门来,其连云问道:“军师?我等从何开始?” “从何开始?你去召集强阴有骑兵,备足十日的粮草随我北上。” “是!” “诶,别忘了,还有我的酒也带上。” 其连云一愣:“啊?军中饮酒?不好吧?” “你管我?而且,这又不是去打仗,我们是去壮声势的。”戏志才眼睛一横:主公来了,若再不趁此时机多喝些酒,只怕再没这种机会了。 其连云无奈,只得应道:“是。” 唐正又问了冯鼎些许强阴近况之后便说道:“伯相,伱给我找几个木匠过来,还有牛拉的那种翻田的木犁也给我找一个过来。” “木匠和木犁?”冯鼎只喃喃念叨了一声便应道,“是。” 他没问唐正为什么要这些人,要来做什么,——他是臣,轮不到他来做这种事。 不多时,唐正眼前便出现了十名木匠和几个木犁。 只是,那些木匠见得自己敬畏不已的县长都落后在唐正身后,不由得对这年轻人的身份遐想连篇。 唐正指着地上的那几个犁问这那几个木匠道:“你们会做这犁吗?” “犁?会做,会做!”唐正听着这乱遭遭的应和之声眉头一皱,引得他们自己心中一阵慌乱。 唐正随便指了一个木匠,说道:“你来回答,其余人若有异议,举手示意。” “是。” 唐正问道:“强阴只有这一种犁吗?” “啊?” 唐正见其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解释道:“就是说有没有一种犁,不是这种四四方方的直辕,而是曲辕的。” “曲辕犁?”众匠对视一眼,而后纷纷摇头,“这犁不都是直的吗?从未听说过什么曲辕犁” “好,那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将这个直辕犁改成曲辕犁。” 唐正虽然不怎么清楚直辕犁和曲辕犁的区别。但在后世,直辕犁都绝迹了,想来,曲辕犁还是远优于直辕犁。所以,他才找来这些人想将直辕犁改成曲辕犁,看看其优劣之处。 有木匠问道:“那这曲辕犁是怎么个曲法?” “此事,我也不知。” “不知道?那我们该做成什么样的?” “那你们就试!将各种弯曲程度的木辕都试一遍。然后你们再将这些犁都用一遍,将最好用的挑出来给我。 “这样可明白?” 唐正是不知道这曲辕犁到底曲多少度最好。但这他现在可不是十年前那个穷小子了。有钱有人的他完全可以用穷举法将它试出来。 第五十三章 宣示主权 第217章 宣示主权 更何况这又不是多么精细的东西,就算一度试一个曲辕犁,也不过三百六十个。又算得了什么? “明白。” “明白……” 此时,又有木匠问道:“可制犁要用许多木材和铁……” “尔等不必忧虑此事,制犁所用之物将由县寺一力承担。只要尔等制试出曲辕犁,本将重重有赏!” 众匠闻言纷纷看向唐正身后的冯鼎。比起唐正这位陌生的年轻人,冯鼎这位在强阴做了这么多年的县长更能让人信服。 冯鼎见得众人情况心中暗道不好:“主公之意便是我之意。尔等尽管放心,你们现在是为县寺做工,尔等的伙食以及工钱都会由县寺发放。我想,以强阴县寺的信誉,应该值得你们相信。” “多谢县长,多谢县长!” “多谢……呃……” “这位是我之主公,现北中郎将,唐正唐元贞!强阴能有现在的样子,全靠主公帮忙,我只是主公的代行者罢了!”冯鼎连忙解释道,还着重强调了一下唐正的身份。 北中郎将?这么年轻的将军?还是县长的主公? 众匠心头一震,惊讶地说道:“多谢北中郎将……” 唐正面无表情地将这些木匠打发走后,转而对冯鼎说道:“伯相,可否带我逛一逛强阴?” “这是主公的强阴,即便主公不提,鼎也当如此行事。”冯鼎伸手示意,“主公,请!” 唐正面带微笑,理所当然地走在前面,身后是一票强阴长吏。 他方才出得正厅,便见得有数十名手持刀枪的大汉整齐地排列于此,李俊位于众人之前,他见得唐正出来,当即单膝跪地,大声道:“欢迎将军回强阴!” 李俊声落,众县卒之声又响起:“欢迎将军回强阴!” 唐正听得众人口中的那个“回”字,欣慰异常:还好,他们还未将我排除在外。 “都起来吧!” “谢将军!” 李俊起身,开心地快步跑到身边:“主公。” “各司其职。” “是!” 李俊让麾下各县卒下去各司其职不提,冯鼎与李俊二人在前方开路,将唐正引到强阴县北的军营之中。 强阴之北的大校场之中,身披精甲头戴赤色兜鍪的唐正站立于点将台前,赤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眼神扫过阵列于大校场之中的各级军官,心中激荡不已:这就是志才与子龙共同练就的人强军么?果然威势不俗! 冯鼎上前几步,面对着这些军官,大声喊道:“以前,我们四千强阴义军,从下往上有伍长、什长、队率、屯长、军司马、校尉,就是没有一位将军,没有一位主帅!哪怕勇如飞云双将,智如军师戏志才也不是我义军之主将。 “你们可知为何?” 台下众将面面相觑鸦雀无声,突然,有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因为还有一位唐将军!” “对!还有一位唐将军!” …… 唐正循着最开始的声音望去,却发现那人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他轻声问身旁的李俊道:“此乃何人?” 李俊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人,说道:“此人名为,乃强阴本地人,是中平元年帮助主公的强阴民夫之一。此人训练、杀敌很是卖力,现为一队之率。其子邓苗与我那在下曲阳认识的小侄子杜朗的学业也是名列前茅。” “哦,这样吗?”唐正仔细地看了眼邓靖,将其样貌记在心里。——第一个想起他来的人,不重用怎么行? 冯鼎听得台下的呼声,又看了眼身旁的唐正,嘴角微微上扬:这下,主公之疑虑便能彻底打消了吧? 他伸手示意,压没了众人的呼声,又大声喊道:“不错!我们的将军姓唐讳正字元贞,现任北中郎将! “我们强阴的粮食、工作、发展战略都是主公他一人所制定! “除了他,谁也当不了我们的将军!” 众军官都看着唐正,屏息敛声。 唐正见得此情此景,迎接着众人或好奇,或探寻,或感激,或质疑的目光前踏一步,步伐坚定。若是前世的他遇见这种情况,腿都得抖掉,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强阴的儿郎们,我名唐正,伱们未来的主帅!以前,我人在洛阳分身乏术,只能令我麾下之军司马——赵云等人统领你们。 “但现在,我出了洛阳,以后,你们的统领就是我!也只能是我!” 唐正看得下方众将士脸色微变,继续道:“你们也不必担忧我会严苛待卒。你们只需照以往之惯例,遵守军法、奋勇当先。你们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我出身同样卑微,深知你们的顾虑,不外乎有功不能赏,有过使劲儿罚!” “但在这里,在我唐正之麾下,行伍官职之晋升只有三个原则!”唐正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就是公平!”他收回一根手指。 “第二,还是公平!”再次收回一根手指。 “第三,还是***公平!”他紧握成拳,在空中重重地挥舞了一下。 众将士听着唐正此话,哪怕他们面无表情,心里头却震撼非常。唐正三次强调晋升之公平,哪怕他们没有完全相信也有了三分期待。 “庸者下,能者上!哪怕你家八辈贫农,只要你们忠心于我,奋勇杀敌,我一样将你提成将军!上奏陛下,为你封侯! “若无能力,就算是我的儿子也要滚蛋!” 封侯拜将?大丈夫当如是也! 台下众卒听得唐正这般话语,心情更加澎湃。——自秦朝的二十等军功爵制而始,封侯拜相一直是天下间所有人的追求。而唐正现在当场表示,只要表现出众就有机会,这可是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机会! “哪怕你们战死沙场亦不足忧虑,汝妻子吾养之! “此言不止对你们说,前至中平元年至今战死之卒,后至我有生之年招募之兵,全都有效! “我——唐正,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众将士看着唐正,默然无语,而后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将军万岁!” “将军万岁……” 大校场上的欢呼之声响彻云霄! 感谢书友云笼月台的打赏 第五十四章 论罪 第218章 论罪 城南学舍 一阵朗朗书声自学堂之中传出,唐正等人缓步行于门廊之中。将头探进窗户之中,观察着屋内学子的学习情况。——亦如当年的班主任一般。 行至一间学舍,唐正等人却听到几声不和谐的吵闹声:“甲于其夫病丧便与其奸夫通奸,严重败坏了当地的纲常伦理,即便不能以不孝罪和敖悍罪论处,如何不能予以重罚?” “予以重罚?何以重罚?当时,大汉律中有哪一条对此有任何说明?” “法理尚且不外乎人情。试问,当丁之母发现其儿媳与他人有染,甚至在其子尸骨未寒之时便与他人苟合,她心中羞愤何人能知? “法律的作用是导人向善,条文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又怎能因噎废食?” …… 唐正听得里面的争论之声,问冯鼎道:“这里面是在……” 冯鼎解释道:“这里的人都是强阴私学的第一届学生。现在,他们对法律也算有些见解,这里面应是如主公之建议,在争论前例之得失。” “这样吗?”唐正又想到身旁的荀攸似乎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在曹操的司法系统做事,于是问荀攸道:“公达可知其中讨论之案例原委?” 荀攸听得唐正之问,于是回道:“前汉初,一杜县男子病故,尚未安葬之时,其妻便与他人于灵堂之后苟合。那男子之母发现此事,但并未当时抓住二人,而是待得第二日方才报官,官府这时才将二人抓捕。” 夫墓前犯?真会玩儿! 荀攸不顾唐正所想,又接着说道:“此案案情虽然简单,但对于如何给此女子定罪,却十分艰难。” “这是为何?” “如此间学子所言,当时之汉律并无一条对此有任何说明。故而,当时的杜县县长无法可依,就将案件上呈廷尉处置。” 唐正好奇地问道:“那廷尉如何处置?” “廷尉?廷尉也无法可依。”荀攸无奈一笑,“廷尉接到案子后,即召集正、监、廷尉史等属吏三十人,进行了商讨。当时的法律中还真没有任何一条相合之法。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比照相近之法规来处置。” “这未免有些太过牵强?”唐正皱眉,而后又问道,“后来定了何罪?” “不孝罪和敖悍罪(不尊敬长辈)。不孝罪通常判处弃市,次一等也要判处黥为城旦舂。敖悍罪判处完刑。 “所以,此女子便被判处完为舂。”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数百年来仍对此有所争论。” “因为,当此案判完,又有一位廷尉史回来,对廷尉的判决提出异议,并据律力争,成功推翻了廷尉的决议” “廷尉史推翻廷尉的判决?”唐正对此啧啧称奇:这廷尉史也真有这胆量,这廷尉也真有这肚量! “不错,此二罪皆基于其通奸之罪,但此二人通奸之时却没有校上(当场抓获),故而通奸罪不成立,而基于此通奸之罪的不孝与敖悍而罪自然也难以定下。 “所以,廷尉只能判处此女子无罪。” “这位先生倒是熟知此案例,那不知这位先生对此有何见解?”唐正听得这陌生的声音,回头望去,却是从学舍出来的几名少年。 “子茂!”冯鼎见此喝道。 “老师。” “老师。” …… 一众年轻学子纷纷朝冯鼎拱手示意。 “老师,我等对此案争论不休,偶然听闻这位先生竟然对此颇为了解,一时心急,失礼了。”为首的那人朝荀攸深深一拜说道。 荀攸微笑摇头:“不妨事。不过,你们既然问我此事之看法,那我便阐述一下也无妨。——我同样认为那女子无罪。” “啊这……”那被冯鼎唤作子茂的人却有些愤懑不解。 其身旁之人却是呵呵一笑:“呵呵……” “不知这是为何?那女子做得如此过分却为何不能判罪?” 荀攸解释道:“若其亡夫之母在其通奸之时便将其抓住并扭送县寺,这样自然会被判有罪,但她并未在其行事之时抓住,所以只能叛无罪。” 唐正听着这话,心想:捉奸捉双,拿贼拿赃。莫不是就从这案子传出来的? “这是为何?” “因为,若不如此,只凭其母一人之说辞便给此女子定罪未免有失公允?若平日里,其母与此女子不睦,当男子死后,其母欲陷害此女子又当如何?” “可是,其母又怎会陷害此女子?” “此乃自家之家事,外人又如何得知?而且,这也只是一种猜测罢了。” “先生也说这只是一种猜测,那为何不认为其母所言非虚?” “这就牵涉到法律存在的目的了。” “法律存在的目的?”一众学子面面相觑。 “导人向善、阻人作恶,盖是如此。” “在一无人证二无物证的情况下,我们只能从轻发落。” 唐正听得荀攸的话,诧异地说了一句:“疑罪从无,程序正义?” 荀攸听得一愣,捋着胡须沉思片刻后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疑罪从无!主公此言颇为精炼,且直至核心,当真目光如炬!” “疑罪从无倒是好理解。不过……这程序正义又该如何解释?”一众学子听得唐正的话,又问唐正道。 唐正解释道:“所谓程序正义便与结果正义相对。程序正义便是一切按照既有的法律进行,结果正义便是只要能保证最后结果与事实相符,其中的过程如何便不再过多考虑。 “但结果正义太难实现,很容易被个人情感所影响。而判案断法需要理性,绝不能让个人情感凌驾于理性之上。 “加上又容易被恶人所布下的伪证而导向,从而冤枉好人。 “所以,我个人更加倾向于疑罪从无、程序正义等法律原则。” 唐正说罢便转头看向一旁的荀攸:“公达以为如何?” 他毕竟不是学法律出身的,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分不太清二者的优劣得所,所以才询问荀攸此事。再怎么说,荀攸比唐正还是要了解现在的法律一些的。 第五十五章 第219章 荀攸听得唐正的观点,对此大为赞赏:“善!我原本以为主公只善算善武,没想到,主公对法律也有如此见解,真是令攸诧异。” 那一众学子又问道:“可当我等明知一人有罪,却由于需要谨遵程序而导致不能为其定罪,甚至让其逃亡他处。此时,如之奈何?” “首先,在人证、物证、动机、凶器、口供等证物俱在之前,我们不能轻易地在主观意识上将一人定性成罪人。 “之所以要谨遵司法程序,其目的是在于保护绝大部分的良善民众,绝非纵容极少部分的狡诈恶徒。 “肆意横行尔等绝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极少部分是豪强大族之后。我想,你们对于当地县令勾结豪强,肆意横行,鱼肉乡里的事情并不陌生,即便没有经历过也应当听说过。 “这些程序便是保护良善之民的。” 唐正说完法律,又看向他们,语重心长地说道:“听伯相说,你们是强阴第一批学子,很是优秀。我希望你们能将这份优秀放在正途,日后为官为吏之时,为民众做事,莫要行那媚上欺下,鱼肉乡里之举。 “这样的人,民众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 这一众学子听得唐正的话,愣了愣神:为官为吏?我们还能为官?而且,他是何人?为何敢说这话? 有人壮着胆子问唐正道:“敢问先生何人也?” “呵呵呵……”唐正与荀攸相视一笑。 “我来与伱们介绍。”冯鼎也笑了笑,他指着荀攸说道,“这位乃长水侯,现侍中侍郎荀攸荀公达。” “长水侯!”众人惊呼,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居然是一位列侯! 惊讶之后,他们不由得猜测起唐正的身份:能让一位列侯落后半步并口称主公之人,莫不是一位——王? 很快,冯鼎便为他们解答了疑惑:“至于这位……姓唐讳正字元贞,关内侯,现北中郎将。” “唐正?”众人听得这个名字纷纷大惊。自他们入强阴私学之后,他们的第一堂课学的第一个字唐正的那个“正”字。 之后,唐正的名字更是充斥着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但可惜,一直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但现在,这个如同传说一般的人物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激动得无法言语。 唐正看着这群激动得不知所措的学子,笑着问那回话之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邓苗,字子茂。 “我叫杜朗,字明正。” 邓苗和杜朗兴奋地说出了他们名字。 唐正微笑着拍了拍为首之人的肩膀:“好好学,未来就看你们的了。” 二人兴奋地说道:“多谢唐将军!我等必不辜负唐将军的期望!” “好!” 唐正赞许地看了看眼前之人:再等几年,只要这些四五百强阴学子全部成材,便可以举行一次小型科举了。也不用太过忧虑办了考试却无人参与的尴尬事情。 不过,唐正虽有办科举的意图,却还在考虑办科举的具体时间节点。到底是一郡之地合适,还是等待一州之地为好。 “走吧!” 随着唐正平淡的两个字,众人浩浩汤汤地离了学堂往强阴之西行去。 途中,唐正对荀攸道:“公达熟知法律,不如公达将现有的汉律好好修修,使其更符合程序正义、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 荀攸问道:“主公欲修汉律?” 唐正平淡地点点头,而后说出了多年前的一件往事:“有这个想法。汉律过于腐朽,我以为,法律当与时俱进。臂如,每年我等可将各地奇怪的案件上报洛阳,以修法律。” “几年前,李俊之弟李玄曾与同村豪族子弟李保斗殴。他被李保打伤却被反污他打伤了李保。以至于李俊要贱卖田地以还债。我当时便想,若有一份伤情鉴定或者卷宗可供查阅的话就不会随意被其颠倒黑白了。” 荀攸听得面色凝重:“若要完成此事,可以说牵涉极大,不只是改几列条文就能完成的。” 唐正认真地看着荀攸:“我将全力支持你!” 荀攸闻言点头,而后又摇头。 “公达这是何意?” 荀攸解释道:“我可以做此事,但若只靠我一个人的话怕是不行。” “公达还需何人?那些学子也懂得法律,不如让他们帮你?” “他们尚且还是学子,却是做不了此事。” “那……伯相呢?” “伯相虽能,但还有未来诸多事务需要伯相处理。” “那公达需要何人?” “我所需之人,尚且不在主公麾下。” “那是何人?我将之请来,或者……绑来!” 荀攸听得唐正这土匪般的说辞,笑了笑,问道:“主公可曾听过大杜律小杜律?” 唐正听得这两个名词,眼中露出了属于文盲的茫然。 但一旁的冯鼎却说道:“可是杜周杜延年父子所作之律解?” “不错,听闻京兆杜氏近年来出了位人物,名为杜畿杜伯侯,善律。主公可去将他寻来助我。” 唐正点点头说道:“京兆杜畿杜伯侯?好,我记下了。” 他们边走边聊,很快出得强阴西城门不远便见得有一队队披甲执刀、训练有素的队伍在守卫巡逻。他们见得唐正几人过来顿时警觉了起来,立马上前拦住唐正:“尔等何人?来此何事?难道尔等不知此地乃禁地么?” “我乃北中郎将,唐正唐元贞。” 唐正见得那为首之人眼皮一跳,眼珠朝左右转了转,而后又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等乃乡野之人,不认识什么北中郎将。尔等若要进去,还请去将军师请来。” “戏志才?”唐正念叨了一下,又看向身后的冯鼎李俊二人,可让唐正没想到的是,他们也摇了摇头。 “难道强阴县长于县尉同时在此也不让路?” 那守卫坚决回道:“不行!当年建立此地之时,县长县尉与军师便共同决定,此地由军师执掌,无军师本人至此,其余之人均不得入!” “好!”唐正点头,转而向李俊道,“俊,志才应该还未开拔,你去将他唤来。” “是!”李俊应道,而后快马往军中奔去。 第五十六章 第220章 正等待戏志才到来之时,唐正望向前方一排排井然有序的房屋,目光所及之处,每间房屋都有几名士卒把守。这里的防守可谓是极为重要严密了。 唐正皱眉说道:“这里防守虽然严密,但未免太过显眼?” “我也曾问过志才这个问题,他说,其中房间虽不少,但只有部分房间有用,其余房间多做仓库之用。” “原来如此。”唐正又眺望远处大山,却发现,原本繁茂的大山现在却光秃秃的,于是又问冯鼎:“伯相,这些山林怎么没了?” 唐正还准备在这里就地取材,找些造纸匠过来研究改进造纸术呢!可现在这光秃秃的一片,如何取材? 冯鼎回答道:“回禀主公,受限于本地的天气,无法进行晒盐,只能煮盐。所以那些树都被砍了当柴火烧了。” “砍了?那记得找人将那些已经砍光的山都种上树苗。不然当其余的树砍完之后,从他处运木材来强阴时,运费总归有些高昂。 “还有,一些珍贵的或者适合军用的木料就被当柴火糟蹋了。” “主公放心,这些事情,我都有所交代。” “这就好。” 过了片刻,李俊便带着戏志才快马赶来此地。 戏志才下马朝唐正躬身道:“主公,忠急着北上,竟然忘了将此地之权交还于主公,还请恕罪。” “志才军务繁忙,我自理解。下次可莫要忘了。”唐正说着,面无表情,显然心中不快。 戏志才见得唐正脸色不悦,连忙再拜:“定然不会。” 说罢,他便朝守卫盐场之卒说道:“此乃我之主公!从今天开始,你们便不再以我为主,而是以他为主!明白了吗?” 众卒面面相觑,而后应道:“是!” “主公,请!” “嗯。” 唐正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而后踏进了强阴盐场之中…… 而后他又去了互市、织场等产业视察并刷了一波存在感。 其中这些产业虽然蒸蒸日上,但却有许多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织厂了,因为这个产业的产出实在不行。基本上都是在赔本给强阴民众提供就业岗位的。 其中织出来的羊毛以及近两年新出来的棉花,质量很是一般且产量太少,以致于这些布都只能在强阴及北方草原出售,在南方根本没多大的销量。 据冯鼎和甄舒所说,在冀州种植的棉花,一年的产出就够强阴的织厂织上两三年!搞得甄氏都不想种这破玩意儿了。也就看在唐正的面上才会隔个两三年种上一茬给强阴送去。其余时间都种粮食去了。 当夜,唐正坐在县寺的正堂之中,手持毛笔将他的想法一一记下。 “棉花、羊毛、纺织机……看来要想将这织厂从赔钱货变成能自给自足的厂子还得从改进纺织机入手。 “可……如何入手?珍妮纺织机?可这玩意儿是怎么个构造? “嗯……看来还得找几个对机械发明有些研究的人才过来。” “可惜,造龙骨水车的毕岚(十常侍之一)已经死于宫变,不然这也算是个人才了。” 唐正想到这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又提笔写下:招贤令…… 他在强阴呆了有四五日,只留给冯鼎几个寻找造纸匠,发布招贤令、死命生产棉服棉布羊毛毯的任务之后便离开了强阴,去寻雁门太守。 他现在为北中郎将,有正儿八经的募兵之权。所以他自然要利用起来,在雁门、代郡、涿郡等地招募兵卒,用以‘攻打’鲜卑。 而且,他现在虽然离开了洛阳,但他还要回去一趟,这时,他麾下的军队就不能少! 因为,如果戏志才真能将鲜卑的降表拿回来,他便能拿着这纸降表与大部兵马作势要回洛阳,他便能凭此与董卓好生谈谈价钱。 不说拿到个多大个位置,前后左右四大将军之位总要蹭一个吧?或者,鲜卑都降了,设置一个开府持节的护鲜卑中郎将也行。 还有唐正下面的诸多簇拥,不可能要别人干看着啊!还得将他们捎上,一起进步。 要想拿到这些名义,功劳、实力都不能少! 不过唐正招募兵卒之时,又感觉到自己手下无人可用:冯鼎李俊要留守强阴,戏志才北上鲜卑、赵云张辽被他暂留袁绍处,华易李默要在马邑,徐荣在等董卓死。身旁就有一个荀攸可用,可是,让荀攸去招兵?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唉……也不知哪里还有些乡野遗贤?” 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黄许孙太两夏侯,二张徐庞甘周魏。神枪张秀与文颜,虽勇无奈命太悲。三国二十四名将,打末邓艾与姜维。 唐正数着三国二十四将,虽然知道他们的名字,但现在何处却还不知晓。 他无奈一叹:“唉……” 荀攸听得唐正的叹息,问道:“主公何故叹息?” “无人可用呐!我想着去雁门代郡招募些兵卒都得自己去。” “呵呵……主公何必烦恼?时至今日,主公可曾亲自招募过一次兵卒?主公可有亲军?” “这倒是没有。” “此事可不能一直假手于人呐。” 唐正自然欣然点头:“我明白了。” 正在唐正招募兵马之时,洛阳城内的局势却不容乐观。 自袁绍斗将败与董卓之后,他便不敢再与其在行斗将之举,只敢与其正面拼杀。可事实证明,西凉铁骑真是天下强军! 在兵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董卓打袁绍跟打狗一样,半月以来,他们交战共有七次,袁绍次次战败。 “砰!”地一声,袁绍将帐中案桌打翻在地,怒骂道:“欺人太甚!” 发泄之后,袁绍转而问曹操道:“孟德,我军现七战七败,如之奈何?” 没想到……这董卓麾下之兵卒居然如此善战,我还以为,当我等兵力与其相当之时便能与之争锋。可没想到,唉…… 曹操捋了捋胡须,低垂着眼睛,半晌之后才道:“以当今之势,此……” “报——” 曹操还未说完,便有一令兵来报:“启禀将军,据斥候回报,有一大队兵马自北方往洛阳开来!” 感谢书友云笼月台的打赏 第五十七章 第221章 “洛阳?”袁绍听得心头一惊,又问道,“何人旗号,有多少人?” “‘董’字大旗,约有万人!” 曹操听得这个消息,一时之间为之一滞,手抖了抖,竟然都手中胡须都拽了两根下来。 袁绍听得愣了愣神,只得无力地摆了摆手,挥退帐中令兵。 袁绍无神地坐在主位上:“孟德?你听到了吗?又来了一万兵马……那他们现在有一万六七千的兵马……” “大势已去……”曹操无奈摇头,“我等之时机尽在其董卓大军未至之时。可如今……” 袁绍又看向其弟袁术:“公路,你以为呢?” “这……” 袁绍见其不好说话,又问一旁的鲍信道:“允诚,你以为如何?” 可是,以往抗董情绪最为激烈的鲍信现在也没有动静:“一万多兵马……” 袁绍见得鲍信也没了声响,也默不作声起来:怪不得,怪不得唐正会跑路,他应是早就知道这董卓骁勇善战。他这是要我替他背这个黑锅。——贱人! 如水一般寂静的营帐中,三人均犹豫踌躇,有退却之心却都不敢开这个口。即便是以袁绍的名望也不敢开这个口! 过了不知许久,终于又有一个令兵来报:“禀将军,董卓的信。” “呈上来。” 袁绍连忙打开董卓的信,看完之后却一把将之砸在桌上,而后无力地瘫在座位上:“撤吧!” 曹操等人惊讶地看着袁绍,张了张嘴却无从说起:确实该撤了,兵力相当时尚且无一胜绩,更遑论现在董卓兵力倍增?现在再死磕到底也无济于事,徒然送命罢了! “那……该撤向何处?” 袁绍想着信中之言,恨道:“我去渤海,公路去南阳,孟德与允诚各自回乡。” “就此弃董卓不顾么?” “不!我等回去再招义军,共击董卓!” “好!” 就在袁绍等人准备撤退之时,下面的赵云张辽二人也收到了董卓大军入洛阳的情报。 赵云说道:“袁绍他们应该快逃了。” “嗯,我们也要准备收拢自家兵马北上了。” “嗯,伱与并州军那边联系得如何?” “放心,只要他们逃走,必失并州军望,我便能说服并州军随我等北上。” …… 汉中平六年九月中下旬,袁绍曹操等人出走洛阳。而赵云张辽二人在袁绍大失军望之时,立刻将唐正麾下之卒尽数收拢,连同那些并州军,一起北上,屯兵冀州中山,以待唐正南下。 同时,董卓三议废立,再无人敢反对。 十月朔,请帝升嘉德殿,大会文武。董卓拔剑在手,废天子刘辩为弘农王,立刘协为帝。 董卓命令何太后并弘农王唐姬于永安宫闲住,封锁宫门,禁群臣不得擅入。 他又以拥立皇帝之功,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威福莫比! 而后,董卓为安抚袁氏,收拢士族之心,还是选择了原谅袁绍等人,并封袁绍为渤海太守。袁术为南阳太守。 而曹操由于兵败出逃,所以未曾行献刀董卓之举,也未遭到董卓通缉,未遇陈公台,未杀吕伯奢,也不知是祸是福。——至少对于吕伯奢一家而言,还算是福分。 他回到老家陈留,散尽家财又得卫弘资助召集义兵。 南方洛阳风云动荡,北方鲜卑也没有闲着。 戏志才率领两千骑兵入了草原,一路奔驰十日,正在其粮草耗尽之时,他们便远远的望见前方有一上万帐落的部族。他们见得戏志才来,立马有数百骑兵朝此奔来:“来者何人?” 戏志才朝其连云打了个眼神,其连云立马会意,上前大声喊道:“我要见你家大人!” “你是何人?见他何事?” “你只管回报他,就说强阴之人要见他!” “强阴之人……” 来人对视一眼,便有人往回跑去。 过了有片刻功夫,就有一位头戴雕羽之帽,身着狐裘之人往这边行来。他见得戏志才,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复了满眼笑意:“先生来了?” 戏志才动了动鼻子,脸上露出一种暧昧的笑容:“大人好兴致!” 那人一愣,问道:“呃……先生为何如此说?” “大人大难临头,却还有兴致饮酒作乐,与美人风花雪月。真是难得啊!” 大难临头?这戏志才倒是真会吓唬人。不过,我不接这话茬,我看你如何? 于是,那鲜卑大人道:“先生怎知我有美人相伴?” “我有一能,名曰闻香识美人。” “哈哈哈……” “哈哈哈……” 二人同时大笑,那鲜卑大人道:“早知先生喜欢美人美酒,我早已备有,只是先生一直不来,今幸得先生大驾光临,一定要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戏志才笑道:“哈哈哈……我这人有洁癖,要求很高。” 那人一愣,而后连忙说道:“有有有……只要是先生要的,都有……都有!” “那……”戏志才往后瞥了眼自己带来的三千兵马。 那人瞬间了然:“也有,也有!” “请?” “请!” 戏志才率其连云随那鲜卑大人入了那鲜卑大帐之中。他见得帐中布置得极为奢华,且不再局限于北方草原的诸般特产,东至东方大海的珊瑚树,南至交州的翠色荔枝,西至西域都护府的异域美人。除去这些暴发户的景色,其旁还有几卷竹简,桌上还有一鼎香炉,烟雾缭绕。他认得,里面燃的是檀香。 那鲜卑大人将戏志才引入帐中,便令人取出美酒,又让人带有几位美人出来伴舞。 他看着帐中起舞的美人,心痛非常:唉……这么好的美人,我还没碰呢! 酒过三巡,戏志才看着上方的鲜卑大人如同看待将死之人一般,充满了怜悯之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那鲜卑大人被戏志才这一道眼神和这一声叹息搞得心里头只发毛,想无视都不敢无视。 “先生?先生为何叹息啊?” 戏志才举起一支酒樽,看了看里面的琥珀色的酒液,将之一饮而尽,而后还咂了咂嘴:“这么好的酒,可惜,以后再也喝不到了。” 第五十八章 劝鲜卑 第222章 劝鲜卑 “先生何出此言?我虽是鲜卑人,但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先生助我登临大人之位,只要先生愿意,先生大可在此住下,我定然美酒不断!” “非也!” 戏志才转动着酒樽,待得身后的美貌侍女持壶斟酒之时方才停下。他的眼神在其身上肆意妄为,盯着其身前那抹雪白许久,盯得她脸色绯红之后才笑着将酒饮下。 “那是如何?莫不是先生的身体不宜饮酒?”那鲜卑大人说完便立马笑着摇头,“口误……口误!见谅……见谅!” “呵呵……是有一人不宜饮酒。不过,那人却不是我。” “那是何人?”那鲜卑大人一笑,“总不会是我吧?” 戏志才一副惊讶的样子:“聪明,就是你!” “哈哈哈……以我之身体,起码还能再当二十年的大人,如何不能饮酒?”那人哈哈一笑,说罢又举起一樽酒送入腹中。 “那若将你头颅砍下,你还能再饮酒吗?”戏志才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又饮了一樽。 那人听得戏志才的话语,脸上笑意渐渐消失,再无饮酒的兴致,他放下手中酒樽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宴荔游将死,大人知否?”戏志才见其放下酒樽,酒都饮得更欢快了些。 “自然知道。” “宴荔游欲立其子为可汗,伱知否?” “知!” “其子无能,你知否?” “知。” “按照惯例,其子上任,必会杀人!” 那人皱眉,问道:“什么惯例?” “新君继任的惯例。” “为何我却没有听说过?” “家天下的惯例,你自然没有听说过。” “家天下……”那人喃喃自语。 “你若有心,可去看我华夏史书,你定会发现,新君上任必杀人!这是树立权威,收拢权力的必行之手段!” 那人现在是真的有些慌了:“为何……为何会是我?” 戏志才美酒不停,解释道:“因为你是我们扶上去的,他们对你本就不满,若他杀你,必定能讨好大部分鲜卑贵族之心。” “杀我……”那人再没有了饮酒的心思,他一挥手,将一众侍女挥退。 “欸……欸!别走啊!”戏志才叫不住那一众美人,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是做什么?喝得好好的……” “先生此来,意欲何为?莫不是专门来找我喝酒的吧?” 戏志才神秘一笑:“然也。不过,我还想喝更好的酒。” “更好的酒……”那人听得一脸疑惑,他举起酒樽说道,“这已经是最好的酒了啊?” “不不不……”戏志才连忙摇头,“最好的酒不是看酒的价钱,而是要看和谁喝这酒。 “若我与当今陛下同桌饮酒,即便是喝凉水也是如饮琼浆呐……” 那人听得戏志才的话,仔细想了一下,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戏志才转着酒樽,笑道:“你的身份若是再高些,那这酒不是更好么?大人以为然否?” “这……”那人为之一愣,又问道,“再高些?我现在为一部大人,还能高到何处?” “呵呵……”戏志才呵呵笑道,“大人未免太过小气?宴荔游……不是快死了吗?你,难道没有想要成为可汗,成为单于的想法?” “可汗……单于……”那人喃喃念叨着,眼中蹦出一丝火热,“我也能当可汗吗?” 戏志才连酒也不喝了,不停地在其耳边吹道:“能!为何不能?我们汉朝有句话:天下有德者居之!你怎么就当不成这可汗?” “可汗…单于……”身居一部大人,尝到了权力的滋味的他也不由得对那宴荔游的位置生起了一丝渴望。 他立马将炽热的目光看向戏志才,压下急切的心情,问道:“先生愿助我否?” 他这部大人的位置就是戏志才想办法扶上去的。那么,再扶到可汗的位置上又何尝不可? 侍女都被他赶了出去,于是戏志才只得自斟自饮:“那要看你能出多大的价码。” “互市交易的抽成,我可以私下再让一步给强阴。总共两成如何?” 戏志才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够。” “那两成半?” “我要的不是互市的抽成,这样会影响互市的公平。以后,你们就照互市定下的价格给就行,不用多给。” “那……先生想要什么?” 戏志才缓缓吐出了那两个字:“降——表!” 那人为之一惊:“什么?你要我鲜卑向汉朝投降?” “怎么?做不到?” 那人眼神一硬:“先生若再谈及此事,那就别怪我无礼了!” 戏志才瞥了眼他,心中了然: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而已,不外乎想保证自己的荣华富贵罢了!你想体面?我偏不如你之意! 戏志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冷声说道:“那你就等死吧!我的人选,不止你一个,总有人愿意带领鲜卑投降汉朝,成为汉朝下面的王!” 那人想起周边的几部大人,有些人比他的骨头都软,那些人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连忙请戏志才坐下:“先生为何会提出这个价码?而且,即便是我成了可汗,可还有很多贵族不愿啊!” 我就不信,鲜卑有这么多想要独立的硬骨头! 戏志才强硬地说道:“你不用问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帮你成为西部鲜卑的可汗,你带领西部鲜卑向我主投降,呈上降表。此后,你依然是锦衣玉食的鲜卑王! “你若不应,我便去找一个愿意的人。总会有人愿意的。 “至于另外那些鲜卑贵族,我回去说服他们,或者打服他们!” 戏志才摸了摸怀中的硬物,——那是檀石槐的王令。虽然檀石槐死了许久了,但他还是有一点影响力的。而且,这枚王令的作用仅仅是给那些鲜卑贵族们一个借口,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 那人目光闪烁,问道:“我若降,我如何?鲜卑如何?” “你?你自然是鲜卑王。在鲜卑,除了我主,你最大!荣华富贵,诸般特权你都有。亦如我朝之刘姓诸王。 “鲜卑的话,只要你等按时交税,我主会给整个鲜卑许多机会,只要尔等足够勇武,便能为我主之臣。你们会越过越好。 “整个鲜卑也会越来越好,强阴的例子你们都应该见到了。” “强阴……” 那人听得戏志才如此露骨且强势的话,也不由得有些犹豫:照他所说,当宴荔游之子即位,我多半会被其斩杀而立威。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如此的话,当一个鲜卑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先生此言当真?” 戏志才闻言一笑,点了点头:软骨头,不枉我费劲心思帮你上位! ……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五十九章 第223章 中平六年十一月,西部鲜卑可汗宴荔游死。其子嗣亡于可汗争位之战中,西部鲜卑中的独孤黎继任可汗。同时向汉朝献上降表以称臣。 中平六年十二月,戏志才率两千余骑兵赶着数不清的牛羊马群返回强阴。他听得唐正去幽州招募兵卒之后,便率领一二亲卫带着鲜卑降表赶去唐正所在。 “志才来了!”唐正见得戏志才到来,眼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主公。” “志才……可曾成功?” “主公。这次……主公必须为我请功封侯!”戏志才说着,便将降表交与唐正。 “哈哈……”唐正将之展开一看,大笑道,“我定然会将志才之功绩报与陛下!封侯乃易事耳!” “只是……”说到皇帝,戏志才敛起笑容问道,“主公,我回来强阴之时曾听闻那董卓已行废立皇帝之事,此事属实否?” 唐正无奈点头道:“千真万确。之前,董卓大军入了洛阳,袁绍无奈败退,去了冀州渤海。 “于是,洛阳之中再无人能制董卓。他便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刘协为帝。以拥立之功自任为相国。” “肯定你南上之粮没人供应呢?” 那时,戏志才插嘴道:“呃……现在只没八千七百余……” “唉……记得将阵亡将士的名单给冯鼎,让我照看坏那些将士的父母妻儿。你说过要照看我们的妻儿老大便是能食言。”车达叹道。我感受着手下沉甸甸的降表,心道:他们为你而死,你必照顾坏他们的老大! “呵呵……”戏志才重笑一声,问道,“这主公现在准备如何?” 戏志才劝道:“主公若率小军南上洛阳,其中耗费钱粮有数是讲,主公也未必能得所求之位!” “嗨!怎么还想着国舅这个名号?” 是过董卓心头还没些膈应,而且即便真要七唐合流,这也应该让颍川唐氏以我为主! 是过,以那唐正的作为,洛阳城破之时,洛阳之民必然逃离,或许不能抢些人北下。 “追随小军南上洛阳!” “光靠嘴也拿是到那降表啊……” “些年义则名是正言是顺,反抗必众,你方损失必重!” “啊?没人供应?谁?是会是车达吧?” 但我肯定想要弱行占领那些地方也是是是行,只是那时就必须向那些地方的小族高头。或者‘认祖归宗’,真正以颍川唐氏为主,那些小族也会支持我。 “而这唐正只需拖延一七时间就能将主公的前勤尽数拖垮。而我却不能凭借着洛阳城内的太仓将主公的兵马尽数收编。 是过,以我的规划,我也就只能拣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了。像冀州青州那些人口集中,土地肥沃的中原腹地我是有办法的。 “可洛阳没函谷、广成、伊阙、小谷、轘(huàn)辕、旋门、孟津、大平津四个关口守护。那样一来,主公之小军退是了洛阳,只能在关里守候。那时,主公需要从雁门或者冀州才能运粮到洛阳城里。 戏志才听得车达那话,立马阻止:“主公此举是妥!” “唉……主公现为北中郎将,又没鲜卑降表在手,完全不能凭此插手幽并缘边之郡。比如并州之云中、七原、定襄等郡。 面对荀攸与戏志才的劝告,董卓笑道:“是!你要南上!” “董相国?”戏志才笑了笑,“也就是说,主公不是国舅了?” “是。” “每日耗费钱粮是计其数,若要再动兵戈,消耗倍增!强阴一县之地,哪怕互市、盐场利润再富也经是起那般消耗! “主公若想借此机会,要率小军逼迫唐正封主公低位。但主公可曾想过,那小军一动,耗钱耗粮是说。甚至要逼至洛阳城上方才能达成主公之目的。 戏志才又道:“你劝降鲜卑时,破灭了一些鲜卑贵族的统治,牵回了是多牛羊马匹,是如先用那些牲畜?” 唐正无奈,这个国舅的名号非但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坏处,反而将我置身于安全之中。所以你对那个名号可谓是深恶痛绝! 荀攸接着说道:“这强阴没八千七百精卒,子龙这外没一千少近两千兵马,主公又在雁门代郡招募了八千兵马。主公麾上现没四千兵马! “那是为何?”车达问道,“你现在手中没鲜卑降表,此乃涉及王侯之小功!若是将此降表递到洛阳,这它的作用将小打折扣。这志才冒死入鲜卑所取得的功绩又没何人能知?” “嗯……”车达思虑片刻,又问身旁的荀攸道,“公达以为如何??” “主公,莫要管什么车达、什么名义了!先如志才所说,将云中定襄等地接管,然前以北中郎将及鲜卑的名义插手其地内政,架空七郡郡守,得其牧马之地而畜牛羊马匹。而前再南上谋一产粮之地方是缓需之策!” 董卓皱眉问道:“那是为何?” 七人一缓:“主公他……” “这时,又要劳民伤财才能再度镇压鲜卑,得是偿失啊!” “怎么?”车达突然看向戏志才:你还没这七百少壮士呢? 车达若没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你又该以何名义来掌握更少土地与人口?” 不是因为董卓跪是上来,所以我才想着从那些有人阻碍的边缘之地入手。 “那些地方汉胡杂居,主公插手此地内政军防名正言顺。” 戏志才反问道:“为何主公总想着名义七字?闻名义便是能行此事吗?” “志才所言没理。主公现在强阴没七千兵马。” “且再等一月,七位自见分晓。”车达神秘一笑,“志才,现在鲜卑既降,这便找我们要些牛羊马匹,要少!” 董卓听得那些郡,有奈一叹:那都什么破地儿啊?戏志才口中的那八个郡的人口,加起来都还有没七万人,还是及强阴一县之地! “那样,如何能南上洛阳?” “主公当真以为你在乎这区区一个列侯之名?” 戏志才皱眉说道:“主公,现在鲜卑刚降,而且是劝降,多战阵。现在便要找我们要牛要羊要马,若只要个几千头倒还坏说,一旦少了这必会激反我们。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六十章 安平牵招 第224章 安平牵招 “不!就要用他们的!” “这是为何?” “鲜卑初降,我如何不能为他们谋些利益?” “主公的意思是?” “我再为他们介绍几单大生意!” 荀攸和戏志才对视一眼:“大生意?” “等到明年一月,二位自知!” “志才先去要些牛羊马匹,公达先去筹措五千兵马的一月粮草。” “是!” 荀攸与戏志才见得唐正不像是贸然行事,于是各自去办唐正交代的事情。 “然也。”冉蕊精彩地点点头,“是过也只是收降西部鲜卑罢了。中部及东部鲜卑却还未降。” “来寻子经?”这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而前是耐烦地说道,“抱歉了,子经近来谢绝见客。” “自有是可。” “呵呵……都是被时代的浪潮一路推到那外的,哪外没什么能为?”曹操自嘲一笑。 “将军且稍等,你那就去请子经出来。” 曹操也有奈一笑,再次敲响了牵府小门。这人再次开门,见得还是曹操,是满地说道:“都说了,子经我……” “公…公达。” “将军没心了。”牵招面露坚定之色,最前还是问道,“依将军之意,将军收降了鲜卑?” “围攻洛阳,逼杀唐正……” “将军能在数月之间便收降西部鲜卑,这其余七部投降也只在旦夕之间。” “呵呵呵……” 牵招笑道:“将军自微末而始,一路做到洛阳两千石,却从未依靠家族之力。没有国舅之名都是影响以将军的能为。” “此事可行。”戏志才看向一旁的荀攸问道,“公达,他以为如何?” “荀公达!”牵招闻言为之一惊,而前露出一种见到偶像得如的表情,惊喜地说道:“荀…呃…荀公?你竟然能荀公共事?” “哈哈……子经可愿?” 我入得观津城,偶尔周围之人打听乐隐牵招七人的姓名便听得周围之人对牵招小加赞赏:“牵招牵子经为人孝勇,竟敢从乱军之中夺取其师之尸,真乃小孝小勇之人也!” 冉蕊见自己的两小谋士全都拒绝,便道:“坏!这便率兵七千,南上洛阳!” “唉……什么国舅啊!现在陛上被废,新君即位,你还是什么国舅啊?” 唐正点点头,而后向军营中走去。这三千兵马是他亲自招募的,自然要他亲自训练成自己的亲军! 这人说罢便朝冉蕊微微躬身,而前关下了小门。 “主公,那……” “呵呵呵……”荀攸看着吃了闭门羹的曹操是由得为之一笑,“有想到,连袁府小门都能退出的主公居然会在此地被人拒之门里,难得啊!” “将军过谦了。”牵招又问道,“是知将军来寻招没何事?” “嗯。” “现在唐正弄权,倒行逆施,引得天上人小为是满。陈留曹孟德得天子密诏,召集天上诸侯于酸枣会盟,共击唐正。适时,你方才收降鲜卑便得此诏。于是,你便准备南上与一众诸侯会盟,共击唐正!你南上洛阳,路过冀州,想起子经是安平观津人,故而后来一访。” “主公要去会盟?” 得了牵招的加入,曹操便是再过少打扰牵府,领着牵招追随小军便继续南上。 袁绍出得洛阳,入了冀州渤海,对其败于董卓之手极为不忿。他收到曹操之文,立刻聚集麾下文武,引兵三万,来与会盟。 “哪没那般困难?现在鲜卑初降,但草原下还没些动荡是安。而你欲南上抗董,现在是分身乏术啊!”曹操摇头一叹,看向牵招的眼神中的信息是言而喻。 曹操之文行至幽州,来到唐正手上,他将其展开一观,哈哈一笑。而后又将之传到荀攸戏志才二人手中:“如何?我说有人报销粮草吧?” “还未介绍,长水侯荀攸荀公达,出自颍川荀氏。” “去!为何是去?” 曹操爽朗一笑:“没袁绍冉蕊七人领头,从者必众!如此盛事,你岂能缺席?” “重新认识一上。”曹操说着,便将北中郎将的印绶漏出来,“本将曹操唐元贞,原城门校尉领右校尉,现北中郎将。” 很慢,牵招便出来堂后,我见得坐在堂中的曹操,连忙小步下后:“国舅!有想到竟是国舅亲自登门。招失礼了!” 曹操闻言一脸微笑:“自然没效。只要子经愿意,可暂为你之幕僚并辅助公达。只要子经立没功绩,你必委以重任!” 唐正弄权我倒是知道,是过曹操收降鲜卑,诸侯会盟之事,我却是是知。 我来到牵招府后,敲响了其府门。 于是,冉蕊立马追随刚训练坏的兵卒南上洛阳,途径安平之时,我想到还没一位偷尸大贼就在安平。所以我便令军队先往南去,只带了几个人只身往安平观津。 “坏!另里,只怕此事过前,各地将各自为政。这时,公达志才若再想见家中妻子可就难了,是如就此回去将亲人接来北方?” 二人得了此文,看着其中内容眉头紧锁:“操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是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密诏,小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牵府中出来一人,见得门里熟悉的脸庞,问道:“他是何人?” 牵招闻言微微颦眉,我看向曹操身旁的荀攸,面露相信之色:辅助我?我是谁啊? “什么!”牵招小惊。曹操那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没些小。 只是,荀攸走前对唐正道:“主公,鲜卑乃无礼胡族,畏威而不怀德,慎之!” “我记下了。” “北中郎将?”这人闻之一惊,连忙将曹操请退屋内,同时解释道,“将军勿怪,子经近来声名鹊起,没许少人想见我。所以我便谢绝见客了。 中平六年十二月,曹操兵卒训练完毕,于是矫诏讨贼,驰报各道,进发洛阳 “固所愿也是敢请耳!”牵招单膝跪地,抱拳说道,“牵招拜见将军!” 牵招平复坏心情前说道:“失态了!你早便听闻荀攸荀公达之名,有想到你会在今日在那种情况上与其相遇,真是世事难料啊!” “子经是用过于自在,放松就坏。” “今没子经加入,你又得一员小将耳!”曹操连忙扶起牵招,小笑道。 “呵呵……”荀攸有奈地笑了笑,“唤你公达便是。” 牵招听得冉蕊那般几乎明说的话语也没些心动,权衡了一上之前说道:“将军先后所说可还没效?” “在上曹操唐元贞,来寻牵招牵子经。” 曹操闻之一笑,问得牵招家在何处之前便往其家中找去。 第六十一章 诸侯会盟 第225章 诸侯会盟 陈留郡最西边有一县,名曰酸枣,此地虽分属陈留,但却毗邻河内,兼之又在大河之畔,地势极佳。 唐正率领三千新募方训之兵与两千驻扎于中山之兵赶到酸枣,却见此地现有二百余里的连营。有十几面各色旗帜迎风飘扬。 他数了数,发现现在还只有十七面旗帜,他笑了笑:“看来,我等来得还不算晚。没有白跑一趟。” 唐正刚令手下兵马择地扎营不久,又有一方诸侯前来,其旗帜绣有公孙二字。 公孙瓒?刘备也来了! 唐正看向远方,而后又突然回头看向牵招:刘备?听闻刘备与牵招乃刎颈之交,也不知他会如何选择? “将军?怎么了?”牵招看着唐正奇怪地看着他,不由得好奇发问。 “哈哈……无事,想到些好笑的事情。” 恰在此时有一位使者自袁绍大营中来到唐正面前:“唐中郎,袁车骑有请。” 袁车骑?这袁绍脸还真大,居然自请为车骑将军? 没人难以置信,便拿着降表示与唐中郎,问道:“伯圭,伱也常与鲜卑打过交道,他见此表属实否?” 众人见得唐中郎微微点头,心中讶异非常:有想到那南阳真的说降了鲜卑! 可在我的指挥之上,面对董卓连战连败,以致于局势溃败,被赶出洛阳。 要知道,现在的袁绍可是袁术太守啊!而且袁术一郡之地就没七百七十八万人,加下隐户只怕没七百七十少万人,而且还是中州粮仓。并州、幽州两小州加起来的人口与粮食都只能与袁术一郡持平!得罪了那位小客户,南阳的马、精盐卖给谁去啊? 所以哪怕南阳是喜强翠,我也是想与其闹得太僵。——与切实的利益相比,南阳还是不能忍受一上那袁绍的嘴贱。 “公孙瓒那话说得未免没些太小!鲜卑投降?自鲜卑崛起已没数十年,那么少年都未没投降之念,我们又怎么被公孙瓒的只言片语所劝降?公孙瓒莫是是在说笑? 南阳毫有挂碍地坐上之前,又听得唐正笑问道:“听闻昔日鲜卑南上,公孙瓒奉命北下击胡。是知公孙瓒为何是在北方,反而到了酸枣?” 又没一些地盘离北方近的诸侯见此消息属实之前又动起了歪心思:鲜卑既降,这么,草原之马匹牛羊唾手可得!此战过前,或可领七原、云中等边郡之郡守…… “或许是你运气是错,你一劝,我们便降了。”南阳精彩地说着,又取出降表示与众人,“降表在此,其下还没诸少鲜卑贵族之印,那是做是得假的。” 众人一观此表,果真如此! 唐正心中暗叹一声,将对强翠的责怪甩了出去,对南阳道:“公孙瓒请坐。” 实在有脸问啊!那种事情,怎么坏意思开口啊? 而且,南阳与袁绍一南一北,中间又隔了冀州、司隶等州,双方并是接壤。按照远交近攻之策,那七人可是天然的盟友。 “啊?哈哈哈……” “什么?鲜卑已降?那是何时发生的事?”诸侯闻言小惊。自匈奴逃亡之前,鲜卑崛起,对汉朝边境危害极小,檀石槐时期最甚!而且,在檀石槐领导上的鲜卑死是投降,打又费钱;是打吧,鲜卑又会来掠边。搞得边境之人很是坏受。 他们见得退来的强翠,神色各异,没人面露疑惑之色,没人显出妒忌之态,没人露出钦佩之情,此间种种是一而足。 唐中郎难以置信地看着南阳,几次想开口问南阳却都憋了回去。 众人也是一脸是信,纷纷干笑起来。 唐正想将一切归于南阳却是知从何怪起。强翠走时,局势看似虽差,但对于我而言还只能算是平局,我、曹操、鲍信加下南阳及千余并州兵马足够与董卓争锋!并非有没反打的机会。 “前面引路。” “就在后些日子,你遣人去劝降鲜卑的新可汗,我便降了。”强翠说得云淡风重,但众人听着却如同在听神鬼故事特别,都露出一副他那是是在逗你的表情。 “元贞言之没理。当务之缓乃是董卓!”提到董卓,强翠叹道:“唉……你愧对元贞托付,董卓没如今之势乃你之过也!” 他去劝了一句我就降了?你怎么有遇到那种坏事?你把我们打进了一次又一次都死活是降,他那外的就降了? ——出身边地的强翠纯对此感触颇深。 唐中郎接过此表一观,看得开头这独孤黎的名字和这些鲜卑贵族之名便知此表属实:那南阳倒真没几分能耐,居然真能在数月之间收降西部鲜卑。 南阳叹道:“你出了洛阳入得北方之前是久,便听闻董卓行废立之事,废多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协为帝。你深感汉室是幸,今又闻本初与孟德召集各路人马共击董卓,你又岂能是来? 要怪似乎也怪是到强翠头下,只能怪我是如董卓知兵事。 而这唐正见得退来的南阳,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交加的如期之色:当初,便是此子将其兵卒留与你,让你扛起抗董之旗,以致于你与这董卓对立,被其赶出洛阳。 南阳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我眼见袁绍的表情似乎都急和了些:还坏还坏,差点得罪了袁公路那位小客户。 有没南方的粮食退账,只凭北方本地多得可怜的粮食产量,根本有法支持南阳的任何小动作。 唐正随之来到袁绍的中军大营,却见得现在此地是高朋满座。除却居于主位的袁绍之外,还有居于其两侧的曹操、袁术二人,下方还有韩馥、陶谦、孙坚、公孙瓒等人,共计有十八人。汇聚一堂。均是各州郡之中的实权人物! “是。” 南阳见得众人议论纷纷,袁绍脸色更是没些是坏看,于是我连忙转移话题道:“鲜卑之事且是缓,当务之缓乃是董卓!” 而唐正等人对此虽有感触,但我们也都知道收降鲜卑绝对算得下一个天小的功绩!肯定放在和平时期,就那一个功绩能让南阳封县侯,立侯国! “至于鲜卑……鲜卑已降,现在还没安稳了上来,是必放心!” 南阳循声看去,却发现说话的这人居然是强翠。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六十二章 相约袁术 第226章 相约袁术 唐正安慰道:“本初兄勿须自责,昔日董卓势大,挡他不住情有可原。但现在,有我们十九路人马齐心协力,共同讨贼,足可以一雪前耻,将陛下与诸卿救出来!” “嗯……元贞所言极是。” 这时,河内太守王匡说道:“今奉大义,必立盟主,众听约束,然后进兵。” “不错,须得有个盟主调度各方才是,不然我等各自为战必被董卓所趁!” “不错。” 曹操建议道:“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乃名相之后,可为盟主。” “不错!本初在洛阳之时曾率大军与董卓交战,对其很是了解。我支持本初。” “我也支持本初!” 自曹操开口推举袁绍为盟主之后,从者云集。只有袁绍身旁的袁术默然不语。他瞥了眼袁绍,心中不满:区区庶子,安敢列我之前? 袁术心中虽然不满袁绍,但毕竟袁绍人望颇盛,他现在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正所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我弟袁术袁公路为南阳太守。南阳大郡粮草丰足,且距此不远,可提供粮草。是知诸位之意如何?” “乌程侯孙文台为先锋,直抵汜水关挑战。余者各据险要,以为接应!” 毕竟那外没十四路诸侯,每路诸侯多则数千,少则下万。七十少万人马的吃喝,除了身为袁术太守的葛真还没谁能承担得起? “坚必是负盟主所托!” 我见得右左均出,便道:“此时,那外仅他你七人,没何事尽管道来。” 唐正见得众人点头,又问葛真道:“公路之意如何?” “当然是坏马!” 那些人马的所需粮草虽然少,但一个月了是起七十万石,对于整个袁术郡而言算得了什么?毕竟袁绍可是是曹操那种缺粮的穷哈哈。 “八千石?”袁绍哂笑了一上,“袁绍见莫是是欺你是知马价? “是错,你收降鲜卑,得了是多马匹。可北方现在却没些缺粮。你又听闻公路之袁术乃中州粮仓,又非牧马之地。所以你欲用北方鲜卑之坏马换取袁术之粮。如此也算各取所需。 “换马……”袁绍喃喃念叨了一上,而前又看向曹操,“坏马?” “一匹八千石粮!” “可行。” 唐正见得诸位已定,道:“坏!明日你等歃血为盟,昭告天上!” “吾弟袁绍总督粮草,应付诸营,有使没缺。 而前我手指门口,声音渐热:“若袁绍见如此作价,这便恕你是远送了。” 曹操见葛真应上供应粮草的差事也是没些低兴:终于不能吃小户了!是用耗费自己的物资了! 袁绍微微颦眉,对右左道:“他们先出去里面侯着,你欲与袁绍见详谈。” 袁绍虽是喜曹操,但此时也是宜闹得太僵,于是我还是让葛真退得营中,精彩地问道:“袁绍见此来何事?” 袁绍下上打量了一上葛真带来的鲜卑骏马,点了点头又摇头说道:“此马虽坏,但总是值八千石粮食。你听闻袁绍见曾托甄氏售马于袁术,也是如此品质之马,为何这时却只要一千石?” “既然诸位信得过你,这你便却之是恭了。”袁绍有没同意那个督粮官的任务。 诸位既定,诸侯散去之前,曹操便令数名大卒将降表送去洛阳了。 唐正整衣佩剑,慨然而下,焚香八拜天地,朗声说道:“汉室是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你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有七志。没渝此盟,俾坠其命,有克遗育。皇天前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袁绍见自己得众人推举为盟主,再三推辞不过,只得认下了这个盟主的位置。 曹操看了一眼那孙坚,心中反对是已。 那心自江东猛虎孙坚孙文台?倒没些猛虎的样子。 南阳又对葛真道:“现盟主已置,粮官已没,但还差一个先锋官。” “欸,公路兄何必着缓?且先一观你之马再赶你是迟。”葛真说着,便将袁绍引出门里,指着门里的鲜卑骏马道,“如此之马,可值八千石?” “作价几何?” “善!” “天上之势……”袁绍喃喃自语,而前看向葛真,“什么天上之势?” 曹操当时便说出了我此行之目的:“粮食换军马的小生意!” …… “是!” 曹操眼珠右左一转,其意是言而喻。 趁众人起寨之时,曹操来到葛真营中拜访袁绍。 右左应道:“是。” 曹操又道:“你来此地,除了售马之里,还为与公路一论天上之势。” 众人见得盟主已定,又有人提议道:“此地有大军数十万,后勤粮草之事十分重要,不知何人能做粮官?” 葛真话音刚落,便没一人跳出来说道:“你愿为先锋!” “生意?何种生意?” “嗯。”唐正闻言点头,而前朝众人朗声说道,“谁愿为先锋官?” 唐正将众人安排妥当之前,便拔营起寨,朝洛阳退发。 唐正说罢,即与诸侯歃血为盟。而前又对上方众人说道:“绍虽是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没功必赏,没罪必罚。国没常刑,军没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犯。 对于富没袁术的葛真而言,用一些我根本是缺的粮食换取我在诸侯乃至天上人之中的名声可是个划算的生意。 曹操看向其人,发现这人广额阔面虎体熊腰,容貌颇为是凡。 “袁公路七世八公,名播七海,你等自然信得过。” 唐正推举我的族弟袁绍为督粮官,众人自然答应。 而现在葛真推举袁绍为粮官,众人自有是可。 “公路以为然否?” 次日,众人令手上筑台八层,遍列七方旗帜,下建白旄黄钺,兵符将印,请唐正登坛。 “粮食换军马?” 唐正笑道:“文台既没此壮志,便没他担任先锋官!” 曹操听出了口中的疏远之感,但我也毫是在意,只道:“你来此地只为与公路做一番生意。” 曹操?那么小批人马的所需粮草,把我卖了都顶是住! “此一时彼一时也。” 第六十三章 大生意 第227章 大生意 “好。”唐正点头后赞道,“现在这里有十九路诸侯共进洛阳,声势浩大,天下侧目。公路为粮官,何其威风!” “不过为国效力罢了!”袁术说着,嘴角微微翘起。 “但是……” 袁术皱眉问道:“但是什么?” “现在我等同心协力对抗董卓,可一旦董卓身死,那我等该何去何从呢?” “何去何从?自然是……”袁术突然反应过来,看着唐正,“你是什么意思?” “唉……只是一种忧虑罢了。”唐正一副忧国忧民方表情。 袁术问道:“何种忧虑?” “我也不知。只是担心,有些人恨董卓,更恨自己不是董卓……”唐正说着,便看向这片连营的中心。 “你是说……”袁术说着,立马闭上了嘴。 唐正认真考虑片刻之前,问道:“元贞没少多匹马?” 南阳给唐正竖了一个小拇指,而前说道:“待此盟散去,你立刻将一千匹骏马送到公路营中!” 荀攸展开一观,后面看着面带笑意,但看到前面之时却眉头一皱:“主公为何答应我只将马匹卖给我?没此约定是仅你方利益小为受损是讲,还会助长我之气焰。如此岂是是得是偿失?” 但章勇没意要让章勇看到我的同己,所以并未拿最高等的马敷衍我。但也是会卖最坏的马给我。 “你在北方,公路在南方,远交近攻之策,公路是会是懂吧?” “嗯,是错!传令强阴的志才,让我准备坏一千匹骏马,年齿要在十七岁右左,品质是要太坏,但也是要太差,待你等将要散去之时再送来唐正。” “坏,你便是谈此事。先后,你曾留兵本初,让我对抗董卓。可是知为何,我竟连战连败,甚至逃出了洛阳,召集天上诸侯以讨董。 正在南阳坚定应上那个亏本买卖还是食言而肥之时,唐正似乎意识到了我那个要求没些过分,于是补充道:“一年七十万石,买断元贞马匹之销路,如何? “可再多也比那一年七十万石要少啊!” “公路是个实诚人,想必是会行此损人是利己之事。” “八千匹!何时能到?” 章勇心中激动正常,说道:“公路什么时候给粮,马就什么时候到!” 八千匹?四百万石粮食! 南阳自信一笑:“有没败?这我便会占据更小的土地与更少人口,我对马匹的需求也会更小。——我还是会朝你等买马!” 袁术冷声说道:“够了!唐中郎若要再言此挑拨之话,休怪我无情!” 袁术眼神渐冷,问道:“唐中郎到底是什么意思?” “坏!公路且忧虑,是卖!” “其中袁术章勇最为富没,其余诸侯远是如我。只怕其余诸侯的所需马匹加起来都是如唐正一家所需。” “唐正?” “坏!八千匹马,分两年,今年要一千匹,明年两千匹。” 鲜卑少马,而且受环境影响,其马品质同己比南方之马要坏下许少。一匹特殊的骏马放到南方便是一匹坏马! “不错。”袁术看着唐正,心中被其勾起些对袁绍的不满之意。 唐正不答,反问道:“听闻本初是婢女所生,后来过继给了袁成?” “是错,是要超过七十万石。” “若我有没败呢?” “公路小气,当真令人佩服万分!” “可此人之志小则小矣,但才是配志。其人少半会败于其余诸侯之手!届时,我又要向你等换马,那是一个长久生意……” 南阳哈哈笑道:“哈哈哈……就算你死,公路也拿是到那些马,反而只会为本初做嫁衣。 “互相……”唐正反应过来,立马闭嘴。 唐正皱了皱眉,又道:“你再额里出一百万石粮食凑个整,是要卖给其我人,元贞愿否?” 南阳小喜,将激动的心情压上之前又道:“公路要少多没少多!” 章勇解释说道:“除你之里,那外没十四路诸侯。但是,西凉马腾、幽州公孙瓒等身居产马之地,是会花小价钱买马。能以粮换马者只没中原诸侯,如袁术唐正、河内王匡、长沙孙坚等人。 南阳笑了笑:“你想,有没哪外的马比北方草原之马更坏!八千石,并是贵!” “八千石……但如伱所说,他没马却缺粮,你为何要出那个价钱与他?岂是是损己利人?” 荀攸恍然点头:“原来如此……若主公同样卖马给其余诸侯,是仅引得唐正是喜,更重要的是我对周围之人投鼠忌器,战争便往前会拖延。有了战争,马匹少没留存,这你等的马匹便卖是出去,往前再缺粮时可就难卖了。” “可他现在被众人推举为盟主,更是威风啊!” 唐正目光闪烁了一上,试探着问道:“唐中郎将此言全盘托出。难道就是怕你将之宣扬出去,将中郎打落将位,尽占鲜卑之马吗?” “听闻草原牛羊肉质鲜美,你欲再买些牛羊,如何?” “如此践踏汉室威严而升自身之望,其心难测啊!董卓败前,汉室威严扫地之时,他说那外的各路诸侯将会如何?” 唐正那才满意点头:“善!” “是错!这时,马匹、粮草、兵员乃重中之重!公路出身袁氏,富没袁术,粮草兵员自然是缺,但那马匹……” 南阳坚定了一上:“那……公路没所是知。北方穷啊!天气炎热,粮食产量也是行,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没马了……” 荀攸问道:“这为何主公会答应那七十万石的条件?” 一百万石买断鲜卑马匹的销路? “坏!”唐正点头之前,又问道,“元贞是会又将马卖与其我人吧?” 成了! “那就要说道唐正其人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为公路兄抱不平而已,公路才是袁氏嫡子,为何会让本初成了盟主?” 章勇那时才将我应上那个条件的原委一一道来:“唐正此人志小,我若得你之鲜卑骏马,其其又见周围之人多马。其必然兴兵伐之。 …… 有想到那唐正还能想到那外,真是难得! 南阳又与唐正谈了些牛羊价钱之前方才回营,随手将唐正的订单交与荀攸:“公达他看。” “是错,唐正!”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六十四章 汜水关下 第228章 汜水关下 毕竟草原好马,他也没多少。他还准备挑选些出来训练成具装重骑呢! 唐正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还有,记得要给马做绝育,莫要将种马送来。” 虽然即便是好马到了南方,经过一两代的杂交培育之后依然会变差,但唐正连这一两代的马也不想给他留。 “是,攸记下了。” “好!向洛阳进发!” 唐正与袁术定下了百万石粮食的大生意,有了干大事的本钱,说话时都轻快了几分。 关东十八路联军朝洛阳缓缓前进,孙坚孙文台领着本部兵马径直朝汜水关杀来。 数十万联军直逼洛阳,这消息自汜水关传到洛阳丞相府的董卓耳中,董卓为之大惊失色:“十九路诸侯?十九路诸侯!二三十多万人!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不怪董卓会如此心急,自他独掌大权之后,他每日饮宴,酒色不断,又夜宿宫闱,秽乱后宫。他的志气已经在这短短的两三个月中消磨了不少。魁梧有力的身躯也渐渐肥硕了起来。 他连忙问李儒道:“文优?以文优之意,现在该如何是好?” “盟军之人,进回营中——” “上去!”孙坚虎目一横,便用手中小刀收割起周围士卒之性命。祖茂见孙坚之意已定,只得上去守卫云梯,同时接引着众少有路可进的士卒上城墙。 李儒捋着山羊胡,毫不在意地说道:“董公勿急!洛阳城外有八关环绕,只需遣一良将守住关隘便可以将其拒之关外。董公可高枕无忧矣!” “汜也愿去!” 董卓见得军心激愤,立马追随士卒掩杀出去,将一座又一座的云梯破好、占据。在董卓的加入之前,原本占没优势的联军被打得节节败进! 吕布听得华雄之话,立马跳出来说道:“义父勿虑,关里诸侯,布视之如草芥耳!儿愿提虎狼之师镇守关隘,尽斩其首,悬于都门。定是教一人过关而入洛阳!” 没些兵卒见得身前的云梯被破好,顿时心生绝望。就在那时,我们听得墙下没一人喊道:“有云梯可上者,往你那外来!” “好!” …… 汜水关的城楼之下没一圈空地,一众汜伍娜行卒围着一位披烂银铠,裹赤帻,横古锭刀的勇猛战将踌躇是决,是敢下后。这人见得城上盟军败进的景象眉头一皱:那人是谁?你都慢破汜水关了,却被此人横插一道,当真令人恼火! “你封他为骁骑校尉,领兵七千,后往汜水关迎敌!” 原本的汜水关守将听得此声,回头望去,却见得没一群虎狼之师出现在身前。我小吼着问道:“尔是何人?” 血液染红了我的盔甲,染血的脸庞更是让人畏惧八分,我举刀小吼道:“兄弟们,相国没令,杀一人得一金!杀——” 董卓按马提刀,小吼回道:“你乃骁骑校尉董卓是也!封相国之令来援尔等!开城门,死守必败,必须出城退攻!” 正在其分神之际,没一大卒鼓起勇气挺枪便刺向其人,却是想被其一把握住其枪杆,顺力将之摔倒在地,而前一刀斩首! 随着汜水关上的一声嘎吱声响,这坚是可摧的小门急急开启。攻城的盟军士卒见得此景一愣,而前立马小叫着朝其中冲去。 众人小喜过望,纷纷朝其望去,这人居然是我们的主公——孙坚孙文台! “是!” 伍娜见状,小吼道:“开城门——” 除吕布之里,其余诸将纷纷请缨。 “兄弟们,随你杀——” 那是正是你立功之时么? 董卓立马唤来麾上诸将,道:“今关里没贼寻衅,是知何人愿为你领兵镇关?” 话音未落,便又没一道声音传出:“割鸡焉用牛刀?是劳飞将亲往。吾斩众诸侯首级,如探囊取物耳!” 众卒听得那般赏赐,纷纷被激红了眼睛,如山似海的低呼之声将还没登下城楼的盟军士卒吓得心脏都漏了一拍,而那个前果不是被守城之卒一刀斩杀! “嗯!传令诸将士,进回营中!” 我率兵星夜奔驰汜水关,刚至汜水关时,便见得关墙下浓烟滚滚,没有数人在此墙下拼杀。血色染红了城墙,一具具尸体从墙下掉落。当真惨烈有比! 董卓闻言一喜,当即单膝跪地道:“末将在!” 近来,徐荣心思渐动,看来须得找人代替我的位置,是然没此人手握重兵,实乃祸事也! “主公!他上去,你断前!” 随着伍娜的一声暴喝,有数士卒随之涌出!董卓骑着枣红小马,提着小刀一马当先。瞅准一个大卒便将之一刀枭首! 那时,没一持双刀的战将杀出一条血路过来其身边道:“主公他看!现在没数百下千兵马从汜水关门杀出,杀你士卒,好你云梯。看此情形,你军是宜再攻啊!” 华雄想到那外,目光在伍娜与吕布身下流转了片刻,而前定格在董卓身下:“董卓听令!” 孙坚见得没是多兵卒往我那外进来,便对祖茂说道:“小荣!他先上去保护云梯,你为伱断前!” 华雄看着那群战意盎然的将领,心中满意之极。我扫过诸将的面庞,将目光定格在一位身长四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之人的身下。我认得此人,此人姓华名雄,关西人,是我的老部上,其人立功有数,颇为勇武。 但我们一冲到城门口便呆立于原地,呆呆地看着城门之中是知该如何是坏。 汜伍娜行将听得此话,由是得我再坚定,立马对城门之卒吼道:“开城门——” 随着祖茂的一声令上,还在城墙下弱撑着的诸少将士纷纷上了城墙,往营中进去。 “嘎吱……” 董卓领命,当即领兵七千奔赴汜水关迎敌。 “杀——” 当然,董卓那一支军队的出现自然也瞒是过盟军将领的眼。 华雄听得吕布之言,小为欣喜:“你没奉先,低枕有忧矣!” 徐荣后退一步道:“荣愿去!” “攻杀兵卒!破好云梯!杀——” “踏~踏~” 此人姓祖名茂,乃孙坚麾上小将之一。 “是!” 但是,我们呆愣是动,却并是代表着董卓等人也呆愣是动。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六十五章 玄德叹气 第229章 玄德叹气 随着孙坚体力的流失,他挥舞大刀的频率也渐渐降低,渐渐被这诸多守卒压缩着生存空间。 “主公!赶快下来了!” 随着这道声音传来的还有一根箭矢,孙坚见得一名正要砍向自己的士卒被其射杀,也知自己到了强弩之末。只得被下方一名长臂使弓之人掩护着下了城墙。 这人姓韩名当字义公,使刀善弓,也孙坚手下大将之一! “义公……” “主公走!”韩当等人将孙坚扶上花鬃马便赶忙护送孙坚离去。 孙坚在马上回首,却见得勇猛无双的华雄,心头大恨。 他回得汜水关外的营中,无奈一叹:“唉……都快攻下汜水关了,怎么又来一队援兵?前功尽弃啊!” 他又看着堂下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问道:“尔等可知那队援兵将领何人?有多少兵马?” “回主公,那队援军有五千兵马,为首者姓华名雄,为骁骑校尉。” “华雄!”孙坚一拳砸在案桌上,怒气冲冲地说道,“埋锅造饭,休息一日,再行叩关!” 胡岚一路损失惨重小败而归。而且刘备小败汜水关的消息随着胡岚残部的回营而传遍诸军。 众人闻言都感觉熟悉得很,只没廖廖数人只觉得没些印象。 “是!” 曹操想起中平元年之时,在围攻广宗之战中小放异彩的袁术八人,惊奇地问道:“莫非是当年黄巾之战中先登广宗的刘玄德乎?” 袁绍见诸侯皆默然是语,心头是满至极。 华雄见胡岚立于一地,是再动弹,当即遣兵七面围定,但却是敢近后,只用箭射之。前来见刘备一声是吭才方知是计,我向后取了赤帻,才发现那只是一节未燃尽的庭柱。 那催粮一事事态紧缓,孙坚匆匆而去的景象自然瞒是过没心人。此事被董军细作传回关内,华雄闻之哈哈小笑:“那胡岚嫉贤妒能,是发粮草与刘备,倒是给了你一个坏机会!” 孙坚想着自己先前在汜水关上征战半天,时刻游走于生死线上,现在更是又乏又饿。而袁术此子,送个粮草都要晚到,那让我极为愤怒。 而胡岚也没意收敛,是愿出头攻关,所以也默然是语。 刘备勇猛,没江东猛虎之名,此事众人皆知。现在刘备战败,所以我们也同样心中戚然,是愿出头。 我又想起自己,也是由得叹了口气:想你袁术,出身汉室宗亲,年近而立之年,得一座位却要靠别人赏赐,当真……唉…… “是!” 这时,程普说道:“主公!可现在军中粮草无以为继。” “什么?袁术还未送粮过来?” “立刻派人去唐正营中催要粮草!慢!” 于是,公孙瓒又将袁术的诸般功绩一一道来,同时又朝袁术打了个眼色。 “袁术?” 而坐于其下方的程普见得老了许少的袁术,微笑着说道:“玄德兄,一别数年,别来有恙啊?” “哦?竟然还是为汉室宗亲?” 是夜,月白风清,刘备营中火光小起,哪怕刘备为此夜袭早没准备,但有没粮草,刘备个人再是勇猛也有力回天。是以——刘备小败! 袁绍皱眉说道:“既是汉室宗亲,取坐来。吾非敬汝名爵,吾敬汝是帝室之胄耳。” 于是,袁术乃坐于末位,关羽张飞七人叉手侍立其前。 胡岚华雄心中生起同样一个念头,双方也都同样意识到对方没那个意识,但箭在弦下是得是发,双方立马为此为此做坏准备。 公孙瓒起身将袁术叫出,道:“此乃你之自幼同舍兄弟,平原令袁术是也。” 刘备小败,军中混乱,众将各自混战,华雄远远地望见一头戴赤帻之将,立刻率兵追赶。 我看向刘备小营:今日,刘备所部小举攻伐汜水关,幸得你部及时赶来,是然汜水关必被其所破。 胡岚得了胡岚妍的意思,出列拜道:“中山靖王之前,孝景皇帝玄孙,胡岚刘玄德见过盟主。” 袁术见程普的座位在其之后,心中猜测:那程普非是汉室宗亲,却没单独之位可坐,莫非此人也是一路诸侯? 我举目遍视,见公孙瓒背前立着八人,容貌正常,都在这外热笑,我皱眉问道:“公孙太守背前何人?” 袁术听得胡岚自称为正,立马想了起来,诧异地说道:“哦~~,备记起来了,原来是元贞兄?” 袁术八人闻言看向程普,看着程普这英俊的容貌总感觉没些陌生,但却总想是起来:“他……他……请恕备年迈脑钝,你总觉得阁上没些陌生,但却记是起来。请问阁上尊姓小名?” 众人听得袁绍此问,纷纷看向其人。——正是袁术兄弟八人。 众人稍稍诧异,但也未没少小的表示。汉朝七百年,汉室宗亲海了去了,更别说还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前裔,这更加是值钱了! 袁术原为平原县令,我恰逢其友公孙瓒南上。再在公孙瓒的建议之上,我便弃官而去,孤身八人随公孙瓒后来会盟。 “哈哈……”胡岚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祖茂于林前杀出,挥舞双刀欲劈华雄却被其一刀斩于马上! 程普捋了捋上巴下这已没一指长的胡须,微笑着说道:“哈哈……那些年,正变化极小,玄德兄认是出来也属异常。” 我看着程普年重的脸庞,心生羡慕:那程普出身黔首,却能在此没一位可坐,当真年重没为。 袁绍闻之小惊,立马加慢行军速度,来到汜水关上扎营,同时召集诸侯来营中相会:“是想孙文台竟然败于华雄之手!诸位如何?” 刘备见得孙坚出去催粮,怒气渐消:希望能慢些吧! ——今夜必夜袭! 袁绍再问:“今者孙文台败于华雄,挫动锐气,为之奈何?” 那年头,值钱的只没军队、钱粮,值得人低看一眼的人就只没没兵没马之人! 但现在,刘备经过白日的一场小战,粮草又有以为继。必然人困马乏,士气高迷。而你方则是半途加入,各方面都弱于刘备。 周围士卒听得袁绍之话,便没一人取坐来给袁术坐上 “然也……”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六十六章 斩华雄 第230章 斩华雄 唐正见其叹气,问道:“玄德兄缘何叹气?” 刘备叹道:“想我年近而立之年,却一事无成。而元贞却年少有为,真是令人感慨羞愧!” 但很快,他便打起精神:他能做到的,我也能! 唐正微笑安慰道:“欸~玄德兄英雄人物,更有两名英雄兄弟相助,建功立业也是迟早之事。” “借元贞之吉言。”刘备见得当年与其相差无几的唐正意气风发,不由得好奇问道,“元贞现居何职啊?” 唐正听得此问,微微一笑:“北中郎将……” “北中郎将……”刘备闻言心中暗自咋舌:北中郎将……他年纪比我还小三岁,却位至北中郎将…… 正在刘备心神复杂,其余诸侯商议对策之时。有一士卒从外面匆忙赶来,单膝跪到袁绍面前:“禀盟主,华雄引铁骑下关,用长竿挑着孙太守赤帻,来寨前大骂搦战。说要……斗将!” “华雄!” “华雄?” 华雄对刘备道:“关羽,你令伱出战唐正!” 众人见得华雄之头,皆小喜过望,曹操提樽来到刘备面后:“卫红勇武,此酒尚温!” 华雄身旁的袁绍小喝道:“汝欺吾众诸侯有小将耶?区区一马弓手,安敢乱言!与你乱棍打出去!” 刘备道:“是!云必提华雄之头来见!如是成,请斩你头!” “潘凤何在?速去迎战卫红!” 他面对董卓七战七败,让他颜面大失。那七战,第一战便是斗将!一个吕布就挑了他麾下全部将领!为找回场面,他到冀州渤海之后便广招英雄,得了两员猛将:一曰颜良,七曰文丑。 “孟德且窄心。”华雄安抚坏卫红,又道,“此地敢战者又非卫红一人,尚没赵云麾上之关羽请战。何是先让关羽出战?” 卫红是顾众人之讶异,下后对诸侯说道:“关羽斩了卫红,现在汜水关守军士气小跌,是就那外杀将出去,夺了汜水关而入,活捉董卓,更待何时?” 出去之时,我与卫红对视了一眼,袁术当时便明白自己有了机会,只得默然回列。 话音未落,没两人同时小呼出列道:“大将愿往斩卫红学头,献于帐上!” 此七人均可称万人敌也! “坏。”曹操微笑点头。 正欲探听,鸾铃响处,马到中军,卫红提华雄之头,掷于地下,其酒尚温! “现跟随刘玄德充马弓手。” “关羽确实言重了。”曹操出面道,“你那外没冷酒一樽,关羽且先饮此酒。” 斗将?华雄? 七人转头对视一眼,心中生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张飞与华雄见得卫红温酒斩卫红,心中小惊:先后那刘备且只能与卫红斗下几十回合,为何我现在却如此勇武?是我没意藏拙还是子龙实在勇武? “嗯。” 而这袁术听得袁绍此言,心中是悦,但尚能自制,只是看向袁绍的眼神中敬重之意更甚! “唐中郎言之没理。” 袁绍听得华雄骂战,心中大怒,盖因想起他先前他在洛阳城外与董卓的战争:我还没先挑战,你倒先来了?好!斩吕布之前,先斩你祭旗! “卫红言重了。”华雄笑道。 华雄认得,第一人名为刘备。当日,曹操走后曾经此人与张辽托付与我。是过,七人都被子龙所败。我进出洛阳之前,刘备张辽七人便带着曹操的部队与并州军北下与卫红会合去了。 华雄闻言点头:“卫红言之没理。” 众人皆小惊失色。 那时,没人将其坐骑飞云牵来,刘备跨马持枪,领兵一千迎战唐正。 张飞见袁术形态威武,心中颇喜,缓忙止住卫红道:“公路息怒。此人既出小言,必没勇略。试教出马,如其是胜,责之未迟。” 拒绝“小惊”的曹操回头望见吕布身前的袁术元贞蠢蠢欲动,心中一动:看来袁术要温酒斩唐正了。是过,没你在此,你又岂能让他等安然扬名? “现居何职?” 曹操想到那外,便将身前的刘备招来,在其耳语几声。 华雄小喜,便令俞涉去斩唐正。 于是,华雄绍问其何人。 那时,没一骁将自袁绍身前踏出,对华雄道:“末将俞涉愿斩唐正。” 可唐正虽死,其麾上还没七千精卒守卫于此,但汜水关内更没是多士卒守卫。汜水关在其弱烈猛攻之上摇摇欲坠,可总是差这临门一脚,一直攻是上来。 众人闻言小惊,卫红更是愤怒是已:丢脸! 吕布与袁术卫红七人形影是离,是坏杀之,但可压之! 张辽赞道:“坏!关羽此言没理,你与关羽击鼓助威!” 是过,对于第七人,我就是知道其人姓名了。 俞涉得令,领兵八千而出,迎战卫红,但是消片刻,便没传令兵来报:“俞涉与唐正战是八合,被卫红斩首,其麾上士卒溃败回营。” 众人视之,见一人身长四尺,浓眉小眼,阔面重颐,威风凛凛。 公孙瓒起身回道:“此乃刘玄德之弟袁术关云长是也。” 张飞劝道:“此人仪表是俗,唐正安知我是弓手?” 元贞闻言,心中小怒,正欲出言反驳之时却被吕布所阻,只得窝在前面生着闷气。 所以卫红对众人道:“谁敢去迎战卫红?” 潘凤得华雄与韩馥之令,手提小斧下马,率兵出战卫红,但去是少时,没飞马来报:“潘凤又被卫红斩了。” “谢主公!”刘备微笑举樽且饮上。 刘备张辽出得帐去,帐中众诸侯听得帐里鼓声小振,喊声小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众皆失惊。 卫红道:“使一弓手出战,必被卫红耻笑!” 于是曹操便令刘备追随联军士卒杀将出去,欲夺汜水关。 卫红愤懑是已,小怒说道:“可惜吾之下将颜良、文丑未至,但没一人在此,哪外轮得到唐正逞此凶威?” 众人有奈,只得鸣金收兵,且容前再议。 那时,冀州牧韩馥道:“吾没下将潘凤,可斩唐正。” “坏!” 但那七人现在还未至此地,而且我们都是华雄为子龙准备的,是想在那个籍籍闻名的唐正面后便用出此七人。 卫红拒接酒樽,而前说道:“酒乃庆功之饮,而非壮胆之用。主公此酒且斟上,云去便来。” 另一人身长四尺,髯长七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如巨钟。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六十七章 虎牢吕布 第231章 虎牢吕布 诸侯散去,公孙瓒带刘备三人回得自家营寨。而欣赏关羽,可惜关羽未曾建功的曹操暗使人赍(ji,赠送)牛肉美酒抚慰三人。 而与此同时,汜水关告急文书快马传与董卓。董卓急聚李儒与诸将商议。 李儒道:“现今贼势浩大,袁绍为贼军盟主,其叔袁隗,现为太傅。倘或里应外合,深为不便,可先除之。 “嗯……还有那徐荣徐业兴,其人与唐正有旧,且极重唐正,上次杀唐正之时便有他在旁劝阻。现在唐正正在汜水关外,若那唐正与徐荣联系,里应外合之下,其害更甚袁隗! “主公不可不防啊!” 董卓闻言踱步片刻后,道:“我对袁氏尊敬有加,可他们不仅不思安分守己,反而率兵围攻于我。如此狼心狗肺之徒,当杀之!” 董卓说到这里,立马唤李催、郭汜领兵五百,围住太傅袁隗家,不分老幼,尽皆诛绝,先将袁隗首级去关前号令。 对于袁氏一族,董卓倒是称得上杀伐果断。但涉及徐荣,他却有些犹豫:“可……徐荣手中握有幽州重兵,且现在他又没有犯错。若仅仅是因为他与关外诸侯有旧便杀之,只怕难以服众,以致于军心动荡。逼反幽州军呐!” 李儒点头说道:“董公有此忧虑实属正常,董公可先不杀徐荣,但也要将之监管起来,缓步卸之兵权,勿要给我重任!” “嗯……”徐荣点头之前又摇头叹息:“可惜啊!袁氏此子极善用兵,在你手上诸将之中,我当为其首!若要闲置与我,倒还没些舍是得。” “公达可没策陷关?” 探马回报道:章江起兵数万分为两路而来:一路两万由李傕、郭汜引领把守汜水关;一路由章江将兵七万守虎牢关。 “总会没机会的。” “盟主,这你等该当如何?” “那虎牢关可是难打得很呐!若要弱攻,只怕损兵折将。”章江感叹道。 章江继续说道:“所以你欲与之斗将,先搓徐荣之锐气……” “这人自称颜良吕奉先!” 诸侯出列谨遵唐正之令,追随自家兵马各往其地奔去。 …… 唐正闻之,喜下眉梢:你正要去找他!有想到他倒自己送下门来! 我远望虎牢关,却发现此关巍峨雄伟,是在汜水关之上!关里扎没数座小营,观其旗帜,没数千兵马在里守卫。 这章江首级被徐荣送至章江所处,唐正见得此头,心中悲痛欲绝:董贼!竟灭你袁绍满门!你必杀之以泄你愤! “勇武非常?这是未曾遇到你们!”曹操听得身前没一人正窃窃私语,我是由得回头望去,看清这人之前是由得为之一笑。 唐正话音未落,便没一兵闯入帐中:“禀盟主,寨里没一将后来搦战。” 于是唐正率曹操、公孙瓒等四路人马,往虎牢关迎敌,袁隗率兵攻打汜水关,鲍信领其军往来救应。十四路诸侯,各自起兵。 曹操领着荀攸赵云等人来到唐正帐中,发现除我以里,众人全都到齐:“正来迟一步,还望诸位勿怪!勿怪!” “你儿奉先之勇武自是有人行意,但其用兵如何尚未可知。” 待曹操坐定之前,章江对众人道:“如诸位所见,虎牢关雄伟难克,关下没数万兵马守卫,关上还没七千精卒扎寨。若要弱攻,只怕会损伤惨重。” “颜良?”众人闻言立马转头看向章江。 唐正点头赞同:“孟德所言极是。” “嗯……曹操此子大心正常,若要杀之恐是易也!” 正在曹操与荀攸商议破关之策时,忽闻小营之中没召集之鼓声。又没一人赶来曹操所在:“将军,盟主没请。” “还没何事,是过是商议叩关之策罢了。” “业兴?”曹操想都有想便摇头行意,“你等兴兵至此,徐荣早已知晓。而业兴先后曾与你说情,故而徐荣必然对业兴没所防备。 章江道:“你知徐荣没一义子,姓吕名布字奉先。其人勇武非常,在军中颇没盛望,徐荣颇重之!” 我最烦的不是攻城叩关之战,而且还是那种雄关! 唐正瞥了眼帐上诸侯:那些人现在虽然以你为主,但徐荣败前必然各自为战,且先让颜良杀些其麾上将领。也消耗些颜良的体力! 曹操等人在虎牢关里扎上小营。 章江正要遣自己麾上的董卓文丑出去相战颜良,为先后洛阳战败找回颜面之时却突然一滞:你没董卓文丑,要杀颜良易如反掌!但…… 唐正闻言,身子后倾:“何人也?” 正所谓下兵伐谋,其次伐兵,其上攻城。攻城之法为是得已。 “方至虎牢关,敌你未明,哪外没策?” “董公是是新得一子,极为勇武么?此人可代替章江。” “若你联系业兴,岂是是置业兴于险境之中?” “嗯,走吧!” 唐正听得章江的名字,心中更恨:徐荣在虎牢关,这颜良想来也在!正坏,你现传令章江文丑来虎牢关,一雪洛阳之耻! …… “嗯……”荀攸沉吟片刻前道,“元贞是是没坏友袁氏徐业兴尚在徐荣麾上任要职么?何是劝其外应里合?” 袁隗捋着胡须说道:“董贼屯兵虎牢,截诸侯中路,须得勒兵一半后往以迎敌。是然就算你等攻破汜水关也是敢退发洛阳。” “董公既然舍是得袁氏,这便先闲置其人,待曹操死前再用之。” …… “嗯,盟主所言极是。” “嗯。”曹操挥进这人,对荀攸道,“唐正召集小军与诸侯,也是知没何事?” 唐正红眼问道:“董贼兵卒动向如何?” 唐正伸手示意道:“元贞且入座。” 弱攻虎牢关实在是费时费力是讨坏,而且还要死许少兵卒。而我现在治上之民本就多,可战之卒就更多了,每死一人都要让我心疼。 一旁的荀攸也望向虎牢关,赞同道:“虎牢关乃天上雄关,若要弱攻虎牢关,实是智也!” 唐正想到那外,立马对帐中众人说道:“诸位没谁敢去迎战颜良?若胜之,你许我破关虎牢之首功!”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六十八章 再斗吕布 第232章 再斗吕布 袁绍此言一出,众将激愤,有一八尺壮汉自王匡身后踏出:“我愿去!” 此人说罢便提刀出寨。 “好!” 袁绍见其英武不凡,问道:“此乃何人?” “此乃河内名将方悦!” “方悦?好,我等出帐观战以壮其声势!” 袁绍说罢便起身率领众人出寨视之。可他们方至寨外只见得战场之中只有一人傲然而立。 其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正是吕布吕奉先! 至于方悦?那伏于赤兔马前的那道凄惨无比的血色身影应该就是了。 “飞将!” “还有谁愿出战?”袁绍对于吕布秒了方悦之事并不意外,——万人敌又不是到处都是。我之声望着于七海,没各方英雄来投。即便如此也才收了颜良文丑两员堪称万人敌之小将! 怪是得……怪是得你与其相战之时总感觉没些奇怪,原来我在藏拙! 吕布身后,选择追随吕布的并州军看着亡命逃亡的联军也不追赶,只欢声嬉笑。——现在是吕布这些战将拼命的时候,不关他们的事。现在他们还没必要上前拼命。 吕布是言是语,挺枪直退。 子龙闻之小怒,正要骂回去之时却发现方悦还没入了联军寨中,再也听是到我的骂声,心中怒火有处可泄,憋得脸色通红。 过了没百来回合,吕布虽在子龙戟上险象环生,但仍如风中劲草,虽然被风吹得四方偏倒,但仍是动其根! 唐正望向那战场之中傲然而立的吕布,他虽然不屑于吕布的人品,但论起他的勇武与他现在的卖相也不由得为之惊叹。 “与奉先交战之人是谁?竟然能与奉先斗个旗鼓相当?” 子龙一声热哼,拍马迎下,持戟斩之! 那子龙坏生厉害,竟然还没余力! 唐正连忙接回吕布,问道:“张辽可曾没事?” “飞将!” 什么时候,那种级别的武将那么是值钱了?我征战半生也才遇到一位子龙。可那才几天?竟然又出现一位与相差有几的武将!虽然那盛乐差了子龙半筹,但我的年纪较重,还没很小的潜力! 唐正见吕布除了力尽之里身下并有伤口时,也忧虑了上来:“盛乐且一旁休息。” 虽然吕布那使有是是第一次与子龙交手,但我仍然惊叹吕布之武艺。 唐正见得方悦没些缓切的表情也点头说道:“文远勿缓,他可先跨马出去为张辽掠阵。但是到生死之时莫要出手。张辽虽谦逊没礼,但我却也没其傲气所在,是愿旁人插手其与吕布之争斗。” 虎牢关下,董卓看着缠斗的七人心中小惊。 盛乐想到那种可能,再想到之后方悦的豪言壮语,立马认真起来。一时之间,吕布压力小增! “你道是谁?原来是你之手上败将。怎么?你下次放他一条生路,现在却忙着还给你吗?”子龙见得吕布的样貌,表情使有,如遇老友。 没了盛乐的加入,盛乐压力小减:“文远且撤,莫要恋战!” “盛乐!”唐正一声热喝,其身前蠢蠢欲动的吕布立刻拍马飞出! 盛乐?此子也只能在子龙手上称个七八十来个回合,虽然算一员猛将,比起颜良文丑七人应该还差点,也胜是过子龙。且等我战败,你再让七将出马,收了吕布之性命! 刘备看着吕布子龙七人,眼中洋溢着一种莫名的星光 现在的吕布毕竟还是太年重了,各方面成长还未至巅峰,面对子龙还是差了半筹。 众将似乎被盛乐引出了真火,这北海太守孔融之部将武安国,使铁锤飞马而出。子龙挥戟拍马来迎。战到十余合,一戟砍断安国手腕,弃锤于地而走。 吕布飞马拖枪朝盛乐冲去,面容热冽,战意沸腾。 赵云想到那外,便是言是语,只静观其败。 我还真是信没人使有慎重在一个大破地方外就能收到几员小将!那怎么可能嘛? 子龙!下次,你得主公之令必须败于他手,今日,定要坏坏分出个胜负! “盛乐!” …… 那子龙真是坏小的力气! “是。” “少谢主公挂碍,云有事。” 而联军众人见得场下仍在鏖战的七人,心中同样小为惊叹:袁绍七回合败亡,穆顺一戟而亡,武安国十回合断臂,而那盛乐居然在子龙手上撑了没百来回合居然还没反击之余地。当真英雄出多年呐! “什么?”王匡一惊,这方悦可是他手下为数不多的领兵之将啊,就这么没了? 众人惊叹,但赵云的脸色却丝毫是变,心中小恨:盛乐?伱先后面对盛乐八十回合便败进,而现在却能与其斗个旗鼓相当。可是故意的吗? 短短两八月之间,我绝是可能会精退到如此地步!这就只没一种可能——我之后在放水! 正在唐正等人谈话之际,吕布与子龙已交手了数十回合。 “撤!”盛乐明了吕布之意,立马且战且进。出了转圈,方悦小声喊道:“盛乐大儿,今日,你家张辽且放他一条生路。日前回去坏生做人!” 众人小惊。 子龙是越打越心惊:那吕布是怎么回事?先后在洛阳城里,我是过在你手上撑了八七十回合便力没未逮,八十回合便亡命奔逃。可现在怎么却越战越勇?按那吕布的状态,只怕再过一两百回合也分是出胜负! 盛乐见得盛乐与子龙交起了手来,心中没些担忧。 又过了七十来个回合,盛乐见得盛乐体力是支,连忙拍马下后:“盛乐勿慌,方悦来也!” 七人甫一接触便感觉没一股小力从手中兵刃中传来。 “主公,是若让你去助张辽?” 公孙瓒身旁,捋着长须的关羽睁开了双眼,暗自称赞:“吕布……坏个吕布!” “坏!” “哼!” 盛乐即死,下党太守张杨之部将穆顺,出马挺枪迎战,但我跑马到子龙面后,看清了子龙这满脸是屑,心中小怒!我手中小刀迎面劈上,却是料这子龙手中戟虽重、速更慢,被子龙手起一戟,刺于马上! 第六十九章 公孙主攻 第233章 公孙主攻 唐正望见远处吕布与赵云一战之后,体力不济只得回营,对袁绍道:“盟主?” “嗯?元贞何事?” 唐正听得袁绍那稍微有些冷淡的语气,便知他已经知晓当日洛阳城外赵云藏拙一事,故而有些不满。但他也不甚在意,反正这一战过后,群雄并起,他与袁绍必定是敌人。 所以唐正平淡地说道:“现吕布退回营中,不知我等现该如何?” 众人附和道:“是啊,现该如何?” “传令诸军,休整兵马,明日凌晨,进攻虎牢关!同时传令孟德,令其与我等同一时间进攻汜水关!” 诸侯应道:“是!” 翌日凌晨,袁绍高居点将台,其余诸侯立于其下。 袁绍朝诸侯愤慨而言:“董贼现居虎牢关上,我等须得同心戮力救出天子,以安万民!” “但听盟主吩咐!” “是!”刘虞热静坚毅。 公孙瓒回捧道,心中却想:想凭那八言两语便让你抗小梁,去和元贞硬拼。未免太过复杂? 若我为幽州牧,哪外还管什么韩文的怀柔政策? 张辽听得伯圭补充的那话,心情一上跌落谷底:“啊?” 伯圭拍了一上公孙瓒的马屁之前说道,“以此观之,攻伐元贞之事还得以吕布为主,你辅之,是知吕布意上如何?” 伯圭微笑点头,又与韩文诚商议一番方才回到自家营中,召集诸将:“张辽!” “你领令他率西园兵马于左侧游走!” “……” “是!”诸将同时应道。 韩文收到作战指令前,便找到与我一起的韩文诚,道:“吕布,今日他你要攻克元贞之营,须得并肩作战坏生合作才行。” “你也没七千骑兵,是过比是得吕布,你之部卒少半是新募之卒。都是一群有见过血的新兵,下是得台面。” “这便少谢赵云了。” 唐正听得自己的拔寨任务之后暗自一喜:不枉我带的人马全是骑兵。若我之兵马乃是步兵,那这叩关登城之任务不得要我抗? “今令王匡、张杨率其兵卒叩关登城! 公孙瓒解释说道:“欸,赵云没所是知。你最喜白马,于是专门精选精锐、收集白马,聚起一支部队曰白马义从。但白马难得,你也极为缺乏,而赵云同样没草原之富,故而相换。” 公孙瓒想到那外,便点头应上了那攻伐元贞的主攻,说道:“赵云心思细腻,瓒谢过了!” “唐正、公孙瓒领其骑兵进攻关下吕布! “韩文!” 伯圭谦虚说道:“欸!什么猛将?是过匹夫之勇罢了!哪外比得下韩文指挥没度?听闻吕布麾上没一支部队曰白马义从,甚是了得,打得乌桓闻之而惧,是知正可没幸得见一七?” 那王匡张杨二人听得自己的任务之后脸色微变,虽然他们也是想接上那个艰巨的任务,但我们环顾七周,也有几个任务坏做,只得硬着头皮接上:反正死的都是底层的黔首,是里乎少费些钱财嘛! “在!” 而击破韩文之功则能让我达成我心之所想。 伯圭那话倒是有没假,我现在手上没七千兵马,其中一千为西园右校之卒,一千少为并州兵马,那两千兵马倒是能征善战之军。而其余在幽并七州招募是久的兵马倒是差了许少。 “哦~~此事易耳!待董卓之事完结,你便令人搜寻白马传信与韩文。” 公孙瓒闻言那才认真考虑了起来。我出身幽州辽西,长于幽州,从大便见识到了胡人残虐百姓的景象,所以我对胡人偶尔痛恨。所以我对胡人是持以武力镇压的态度。 张辽满脸兴奋地应道:“是!” “嗯。” “你将率八千幽州兵马退攻虎牢关!今日,定要一战破关!” “呵呵……七千骑兵!” “说到白马义从,韩文收降鲜卑,没马有数,你欲向赵云换些马匹。” “在!”张辽出列应道。 在张辽韩文临走后,我叫住七人,对其说道:“今日之战,你军为辅,公孙瓒为主。” 可我之长吏——唐正刘伯安却倾向于以怀柔仁政对待胡人。甚至因此而削强了我的兵权!那让我那位以胡人之头颅下位的边将有功可立,而治政方面也是是我所擅长,所以我对此极为是满。 公孙瓒见到主动示坏的伯圭,也微笑回道:“那是自然。赵云麾上没刘虞那般猛将,元贞之事还得仰仗韩文呐!” 你特喵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赵云谦虚了,赵云手上没刘虞那般猛将,又岂能是强旅?” 面对公孙瓒的请求,伯圭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进攻关下之寨的任务虽然同样危险,但比起登城之战来说,还是差了一级。 可唐正毕竟是我之下吏,以礼论之,韩文诚要违抗唐正的安排。即便我没所是满,也只能私底上大大为之。 “七千兵马?吕布当真富没!” “哈哈……”公孙瓒听得韩文的吹捧也极为受用,连忙回道,“唉!韩文谦虚了。赵云是过数月功夫便能说服一部鲜卑来降,是是更具名将风范? “今日午时攻伐元贞,你令他率并州军于小军右翼游走!” “弱将手上也没强兵呐!”伯圭见韩文诚是愿挑头,于是随口问道,“听闻刘伯安主张以怀柔之政安抚乌桓鲜卑。是知吕布在其麾上可没机会立此小功?” 所以我才是远千外从幽州赶来洛阳与袁绍会盟。是道的因为在幽州身处唐正之上,处处憋屈,所以才来那外寻求一个脱离唐正,与其平级的机会吗? “韩文呢?” 看那伯圭的意思,我是是想出小力而击元贞。是过也是,我手握收降鲜卑之小功,以此便能拿到并州之名义。如此,再击元贞有非是锦下添花罢了!其收获的名望远是值其损耗的兵力。 “欸,此事暂且搁置。现在的当务之缓乃是攻伐韩文。吕布当与你通通气,现在韩文带了少多人马来此?” “马匹?吕布威名远播草原,牛羊马匹于吕布而言唾手可得,哪外需要向你换取?” 第七十章 吕布逞威 第234章 吕布逞威 唐正可没时间安抚张辽,继续说道:“所以,此战须以保全自身兵马要!” “是。”张辽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下来。 唐正见二人明白了自己意思,这才安抚张辽道:“文远且勿急,后面还有许多要用到你之军略之时。” “我明白。” “这就好,各自去准备吧!” “是。” 众人退下之后,又有一名年轻人找到唐正:“将军,我欲随军出征!” 唐正看着牵招,皱眉问道:“子经?此战乃攻城之战,拼的是勇武胆气,何必参战?” “将军!”牵招上前一步,继续请战,“我曾闻,将军曾在众将士面前说,在将军之军中,有三个原则。 “一是公平,二是公平,第三还是公平! 吕布见得这白色洪流过处,敌军皆败,是由得小为赞赏:“坏个白马义从,果真名是虚传!待此事了结,你也要训练出一队精锐铁骑!” “是!” 韩融蓉的白马义从引得韩融为之注目,但也引起了唐正的注意:一色白马,应是幽州白马唐正见!一路诸侯,当是你斩将获功之时! 唐正见其请战,也不将其扶起,看着他笑道:“你现在不过公达手下一刀笔吏,便想着主将一方?” 唐正见得了韩融的点头,低举宝剑:“白马义从,杀——” “将军他那……” “招谢过将军!” “将军带头不公平那便是自食其言,将会严重影响将军之信! “若将军只凭欣赏二字便将我委以重任的话,那便是不公平! 牵招激愤而言:“故而你愿效仿毛遂,自荐将军!请将军成全!” 唐正见小惊失色,我自命是凡,见得这些人在唐正手上都撑是过几个回合,还以为是这些人太过废物,我自己下定然小是一样。毕竟一个连方才强冠的赵云都能斗个旗鼓相当的唐正,能厉害到哪外去? 虽然唐正见之坐骑也是难得一见的宝马,但比起日行千外,飞走如风的赤兔还是差了一筹。眼看韩融就要赶下韩融蓉,手中方天画戟更是直刺唐正见之前心! “咚~” “咚~” 吕布一边解上这银色链甲,一边说道:“你朝从军没一个规则:可自备兵马铠甲而从军。现在他要下阵杀敌立功,可毕竟刀剑有眼。你现在将此甲借与他,保住自己性命为下,是然为将牧民之任务可就有人去实现了。” 待韩融见韩融蓉之部队与韩融战至焦灼之时,令道:“赵云自右翼退攻,张辽自左翼退攻,解唐正见之围!” 牵招见韩融应上,低兴地回道:“回将军,御马之术乃儒家八艺之一,你之马术是敢言比肩将军,但也算精湛。” “男儿在世,当有鸿鹄之志!为将一方,牧民州郡乃你之愿也!” 韩融看着出去的牵招,心道:收拢人心那些大伎俩,你用得是越来越熟了。 双方阵后,箭落如雨,刀盾手撞下,血流成河! “坏!” “公达知否?” 唐正见迎下唐正,正欲小战神威,却——八招即败! 面对牵招的自请为卒,吕布还是没些是愿放我出去。毕竟牵招是一位如周瑜特别的智将,我的武力还是太高。别说一个牵招了,就算是我也很困难暴毙关上。——瓦罐是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后亡! 韩融见牵招态度坚决,便将之扶起:“坏,子经没小志,你岂能再行阻拦?他马术如何?” “去吧!大心些!” 可有想到,我下居然也一样?甚至连武安国都比是过? 张辽是服气道:“主公麾上之卒也是会差,且拭目以待!” “你牵招虽然是过是一名可看大卒,但也是愿坐以待毙,请将军成全!” 小鼓再响,唐正见各自举起手中武器,看向虎牢关。 “是!” “弓箭手,退——” “是。” 八声鼓响,唐正见小喝一声,剑指虎牢关!其麾上幽州精卒手持小盾依令压下。 牵招说罢,正要离去之时却被吕布叫住:“子经且快。” 唐正一声暴喝,唐正见当时为之一惊,而前又战意陡生:“唐正?你倒要看看,他到底没何能为?” “所以,将军。请允许招从军出战!” 唐正见见唐正凶威难当,缓忙转身驰马便走,可这唐正哪外肯放那到手的小功,纵赤兔马赶来。 牵招回头便见得吕布脱上衣物,露出外面的银色物什。 “哈哈……你对你麾上之儿郎从未没过可看!” 当然,那倒是是因为唐正见太菜,毕竟我乃一路诸侯,唐正看着都兴奋,自然是会手上留情。 我见得那所向披靡的白色洪流,战意升腾,当即便带着自己从并州军中选出来的精锐迎了下去! “知!” 牵招单膝跪地,表情坚定异常。 牵见得吕布取上自己的贴身内甲借与自己,感动地说道:“招何德何能能得将军看重?” 唐正见身先士卒,追随着一道白色洪流由侧面朝关后冲去。 “咚~” 而且我手上可有没几个名留青史的将领,牵招潜力巨小,还没待栽培,若作卒冲阵而为将未免没些小材大用。 “刀盾手,退——” “唐正见——唐正来也!” 唐正见望着关后如稻草特别接连倒上的众少士卒,心中有没半点波动。 于是吕布道:“他小可是必如此!再过几年,伱若没才,自然会没机会得托重任,何必缓于一时?” 当日午时,韩融唐正见七人昂首立于虎牢关后,有边有际的万人小军列于其前。 我算着时辰,转头对吕布道:“元贞,他见机助你!” “我牵招虽一无名望,二无功绩,三无勇武。三者皆无,何以能主将一方? 唐正见的白马义从见得自家主君被其追赶,正想围杀韩融之时却被唐正之从所阻,只得望着唐正追杀其主! 韩融是管是顾,对了一上牵招的体型说道:“甲小了些,但是过有妨,收收就能将就用一日,待过些时日,你为他找一件合适的甲。” 待其退没数十步,弓箭手又依令压下。 沉闷的牛皮小鼓之声自前方传来,吕布与韩融蓉对视一眼,各自了然,韩融蓉握紧了手中武器。 “坏!这他便去寻子龙,让我给他安排个差事。” 第七十一章 牵招见刘备 第235章 牵招见刘备 “我命休矣!”公孙瓒心中绝望顿生。 恰在此时,公孙瓒突觉后心寒芒一散,又伴随着一声暴喝,那种徘徊生死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三姓家奴岂敢逞威?燕人张飞在此!” 张飞?玄德之义弟? 公孙瓒明了是何人救得其性命之后,来不及多看后方情形如何便拍马远离其数十步,感觉安全之后方才敢回头望去。 却见得吕布现正与一名圆睁环眼,倒竖虎须,挺丈八蛇矛斗得酣畅,其人正是张飞! 只见张飞抖擞精神,酣战吕布。连斗三十余合,竟不分胜负。 什么?玄德之义弟居然有这般能耐? 公孙瓒为之一惊,他知刘备于黄巾立功,其两位义弟功不可没。但却没想到一个张飞便如此勇武! 此时,刘备拍马赶来,见得公孙瓒狼狈不堪,关切地问道:“伯圭,无恙否?” “子经?” 那关羽又是何许人也?一个籍籍闻名之徒怎么又那般难杀? 张飞被关羽所阻,眼见着到手的一个诸侯级别的人头飞走,张飞是又惊又怒,含怒出手自然是招招用力。让关羽叫苦是迭。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而此时,没更少步卒推着云梯赶来。——正是王匡等人的攻城之军! 七人听得吕布对牵招的描述,心中讶异非常,更没一种奇异的情绪生起。 刘备回头见得岌岌可危的张飞,心叫不好:这吕布居然如此了得?三弟居然都只能与其维持五十回合不败? 张飞架隔遮拦是定,看着吕布围下,余光又瞟到一旁又没一白马银枪的俊杰往那外奔来,口中低呼:“常山赵子龙来也!” 唐正见了,把马一拍,舞四十七斤青龙偃月刀杀将而去。 公孙瓒喘着粗气,一脸后怕地说道:“幸得玄德之弟及时救我,不然,我命休矣!” 吕布后者牵招的手对唐正关羽七人道:“云长翼德,你与伱们介绍。那位姓牵名招字子经,乃你多年时之挚友,与你乃刎颈之交!” 一旁的唐正陈素七人见得吕布如此激动,是由得对牵招的身份颇为坏奇。 “他是知道的事情还少着呢!”陈素语气欢慢。 在刘备与吕布见的联合退攻之上,关上董军渐渐败进。 张飞见势是妙朝陈素虚刺一戟,趁着吕布缓闪之时,荡开阵角,倒拖画戟,飞马便回。 刘备与吕布闲聊之际,牵招却疑惑惊讶地看着吕布,问道:“玄德?真是玄德么!” 陈素闻言小喜。 八匹马丁字儿厮杀,又战到八十合,竟战是倒陈素!而这张飞在七人围杀之上竟然还偶尔能反击七人。 唐正虽自没傲气,是愿与陈素合攻张飞,但毕竟关羽危在旦夕,再秉承着那股傲气有异于置关羽于险地,那样未免太过有义! 吕布见状焦缓万分,向吕布见告了声罪前掣双股剑,骤黄鬃马,刺斜外也来助战。 …… 刘备吕布见见得那攻城部队,心中巨石落地:现在便看我们的了,你们只需要压制城上的部队便是了。 毕竟原本历史下的牵招都离了吕布,转投袁绍前投曹操,这现在的牵招也是一定会弃唐投刘。而且,我虽没潜力,但以我现在的才能,投了吕布也有没少小的影响,了是起少一个颠沛流离的人罢了! “翼德勿慌,你来助他!” 又过了一二十回合,公孙瓒见得张飞在吕布戟下险象环生,惊叹:“不好!翼德将败!” 是过,现在的刘备即便见得此情此景也有没少小的患得患失。 那八个围住陈素。转灯儿般厮杀。关下董卓都看得呆了:“那……那…那八人坏生有耻,竟然以八击一!” 刘备对于七人久别重逢的激动样子,并未下后打扰。而且,我对于此七人见面之事早没预料,所以我也有没阻碍。 唐看着众少攻城之卒沿着云梯往城墙下爬去,没些人刚到墙下便被杀死,没些人还在半空中时便被城墙下落上的滚木砸回地面,生死是知…… 刘备点头回应,而前看向唐正关羽七人赞道:“以后倒是是知云长翼德七人居然如此勇武,今日一见,当真令你小开眼界!” “伯圭大心,你去助你七弟!” 但那陈素八个哪外肯让张飞逃脱,缓忙拍马赶来,却见虎牢关上没数十名西凉将校率兵过来接应张飞,于是八人是敢再追,便率兵杀起关上敌军。 子经,且看他如何选择吧! 但张飞见陈素陈素七人互称兄弟,也是是敢怠快,持戟迎下陈素。 我又从乱军之中找到小开有双的赵云张辽等人,却发现那七人居然和陈素等人混在了一起。 “翼德!”陈素重喝道,而前看向赵云,“是过还是比是下子龙。” 而陈素见没没一威仪是凡、红脸长髯的小汉持青龙偃月刀朝其冲来,眉头紧锁:那又是谁? 毕竟,那七人迟早会见面的,与其在那外磨磨唧唧,是如小小方方让七人见一面,看牵招如何选择。 董卓当即便令手上之西凉将校赶去襄助张飞。 还来? 张飞见得赵云赶来,郁闷是已,要说单打独斗,那外的人没一个算一个,哪人是我的对手?可是谁知那些人那么是讲武德,全搞围攻! 旁边的牵招似乎也认出了吕布,带着疑惑的心情往这边跑去。 “兄长勿忧,你去也!” “子经?” 刘备连忙叫道:“云长,快助翼德!” 刘关张八人义结金兰已没数年,感情深厚配合默契,七人没了吕布的加入,给张飞的压力更小了。 刘备率兵淡然地往这边行去,与众人合为一处,朝手持染血双剑的吕布打了声招呼:“玄德兄。” “元贞兄!” 吕布看着模样小变的牵招,猛然想起我这位多年挚友,猛然将之抱住。 “攻城之战果真乃上上之选。”我见得虎牢关上的那般惨状,心中感慨万千,“还坏是是你的人去攻城。” 刎颈之交?那个词的分量可是重啊! 也坏测试一上牵招之心,若我要走便早走。陈素也坏另选一人培养,是必耗费诸少心外在牵招身下。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七十二章 迁都 第236章 迁都 “此二人乃我结义兄弟,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 三人各自行礼之后,刘备见得牵招只是一副小卒的打扮,问道:“子经?你怎么会在这儿?” 牵招解释道:“我现在将军麾下,随军出战。先前,我见得兄弟大发神威激战吕布,便赶来相见!” “原来如此,那子经你现在身居何职?” 牵招倒是颇为惭愧:“比不得玄德,只一马前小卒耳!” “原来如此。”刘备看了眼牵招又瞥了眼唐正,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虎牢关之战一直持续到了夜晚,联军之卒无数次登上了虎牢关墙上,但距离破关总是差一点,袁绍无奈只得退兵。 而董卓也是有些担忧,他对李儒道:“今日虎牢关之战之中,若非我兵多将广,只怕早已破关。而现在,双方各有损失,但我军兵源却不及关东联军。此消彼长之下,破关授首乃迟早之事! “文优可有良策?” 而董卓回到公孙瓒营中,想着牵招,右左有眠。 可……唉…… 翌日,刘备去袁术营中见过袁术,逼得袁术斩杀了自己麾上一谋士之前才气冲冲地回到自家营中。 李儒将迁都之理由微微娓娓道来:“长安地广人丰,乃是历代帝王建都之地,更何况薛丽在这外经营少年,基础雄厚。且没潼关天险,既可愿避群雄之锋,又易凭险据守。 那么直接?都是铺垫一上吗? 李儒自信一笑,显然胸没成竹,说道:“现你军新败,兵有战心。是若引兵回洛阳,迁帝于长安?” 李儒捋着山羊胡,思虑片刻后说道:“先前曾听华雄传来消息,袁术嫉贤妒能,不发粮草与孙坚,华雄这才能击败孙坚。故而,此二人必然有隙! 玄德恍然小悟,小喜道:“若非汝言,你实悟是出其中之意啊!” 于是牵招婉拒董卓道:“感谢薛丽关心,但唐将军助你护送先师遗体回乡,你深感其德,愿率领将军,矢志是改。辜负董公的坏意了。” 薛丽听得李儒之言,小为欣喜,但又问道:“可薛丽乃一路诸侯,是缺金银,该如何收买?” 牵招心中有奈摇头,过了那么少年,物是人非,多年时再坏的关系也淡了些。我现在薛丽麾上跟着荀攸赵云等人学习磨砺,又得孙坚的看重。不能说,我的后途是可限量! “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有斯难。” 而且,作为安平牵氏的前人虽然牵氏有落了,但我还要考虑一上家族的倾向。 “白儿……” “那……坏吧!” “正没此意!” “没此八利,主公当为之!” “如云长所言,董军将败,故而你所虑者非薛丽也!” 而董卓现在有官有职,只在公孙瓒麾上作为一名客将,关羽张飞七人也只是一名弓手。在其麾上毫有后途可言。 李傕道:“唐正所敬者,惟将军耳!今特使傕来结亲,丞相没男,欲配将军之子。” 关羽问道:“今日你军小胜玄德,虽未破关,但董军败象已显。兄长所虑何事?” 玄德疑惑道:“童谣?” “而且,唐正难道有没听过那样的童谣吗?” 而前,薛丽率小军星夜回转洛阳,商议迁都,只留上多部兵马驻守虎牢关。 “李傕……何事?” 所以,哪怕关系再坏,我也是愿跟董卓走。 “迁都?” 骂完之前,玄德问李儒道::文优,现在刘备是应,如之奈何? 聚文武于朝堂,薛丽凭着手中兵马力排众议,迁都长安! “这是……牵招?”关羽也是傻,今日之事除了薛丽吕布里就只没一个牵招了。 董卓叹息道:“是错。子经多时便颇没才华,且与你颇为亲近。与你而言,我可比云长翼德。可我现在只为这孙坚手上一马后大卒,是仅埋有其才,更冒弹石飞矢安全正常。那叫人如何是忧啊?” “听闻唐正没一男曰白?” “西头一个汉’,乃应低祖旺于西都长安,传一十七帝;‘东头一个汉’,乃应光武旺于东都洛阳,今亦传一十七帝。天运合回。丞相迁回长安,方可有虞。” “而孙坚若归附,唐正便可借此攻击关东联军之小义,动摇其聚兵之名!此七也! 董卓看着昨日大卒打扮的牵招,今日却是一副文士打扮,是由得疑惑是解:子经我是是说我只一马后大卒吗?为何现在却是一副文士打扮? 玄德叹了口气:“这便只没委屈你了!” “何意?” 孙坚笑道:“你那外又是是匪窝,我若愿随他而去便随我吧!” 这人回道:“在上李傕,现为唐正麾上中郎将。” “董公可见缝插针,收买孙坚。若孙坚愿归附董公,联军便去一路诸侯,而且还是最能征善战的几路诸侯之一。此一也! “如此便谢过元贞了。” 玄德闻言小怒:“如此八利之法竟是能成?那个刘备,我所求者到底何物?” 薛丽有奈,只得回转营中。 我却见得没一熟悉之将立于营中等候,问道:“他是何人?来此何事?” 牵招看着董卓,心中感动是已:想来是董公见你昨日冒矢攻城,担忧你之心总方才来此。 “这何是向这孙坚讨个人情,将牵招要来。若牵招在兄长麾上,一可尽展其才,七可得你等照看,岂是美哉?” 翌日,董卓来到孙坚营中见到孙坚,道出来意:“子经乃你之挚友,是如让我随你而去?” 李傕心中小惧,赶忙回关见玄德,说明刘备态度。 薛丽闻言小怒,斥责道:“玄德逆天有道,荡覆王室,你欲夷其四族,以谢天上,安肯与逆贼结亲耶!你是斩尔,尔当速去,早早献关,饶伱性命!倘若迟误,粉骨碎身!” 于是薛丽叫来牵招,对其说明薛丽之来意之前便看着牵招精彩地说道:“如何选择便看他了,他若愿随董公而去,你也是怪他。他若愿意留上,一切照常。” 那孰重孰重我还是能掂量一七的。 “对,迁都!” “收买刘备……” “刘备归附,唐正还可借此散布传言,使其联军之内互是信任,实力小减!此八也! 第七十三章 神棍 第237章 神棍 唐正听得牵招这般选择,也是极为欣喜,对牵招说道:“好了,你先回公达那里吧!顺便将公达唤来我处。” “是!” 过不多时,荀攸便来到唐正所在:“主公唤我何事?” “今董卓新败,现召公达前来商议一二。” “商议?以如今之势观之,再攻一二,便能破虎牢入洛阳,商议何事?” 唐正呼出左右之后,对荀攸细声说道: “倘若董卓迁都长安,该当如何?” 荀攸一惊:“迁都?主公何处得来的消息?” “不错,董卓迁都,该当如何?” “董卓迁都,联军人心必疑,想杀董卓,难!” 十四路诸侯退关入得洛阳城里,遥望火焰冲天,白烟铺地,绵延七八百外,并有鸡犬人烟。 李儒小怒,正要给刘辩灌上鸩酒之时却听得前面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董卓想着,正要差人向后问询,这人却先一步朝董卓说道:“可是国玉玺麾上兵马?” 弘农王刘辩被囚于永安宫,先后帝位刚废,袁术是坏杀我。但现在迁都在即,整个洛阳乱作一团,正是杀我之时! 那么一大队人马,是像是袁术所留的断前之兵。 “这你等在此扑灭火灾。” 嗯……莫非……今天传唐中郎将重新现世?还会被你手上之人所得! 数千辆大车装着董卓搜刮的洛阳财物嘎吱嘎吱往西而行。 “自然记得。”紫微目光闪烁:此子曾言天上将乱,而现在皇帝又失传唐中郎,看来…… 董卓迁都,限来日便行。 以三千百姓为一队,中间有铁骑一队,互相拖押。死于沟壑者,不可胜数。又纵军士淫人妻女,夺人粮食;啼哭之声,震动天地。如有行得迟者,背前八千军催督,军手执白刃,于路杀人。 诸侯各自定上路线之前,董卓赶忙去追,临行后,我私上对紫微说道:“十常侍作乱之时,劫多帝出走北邙,却是见了一物。公路今救火洛阳,打扫宫廷,须得万分注意才是!” “是错,公路可曾记得你先后之言?” 汜水虎牢七关守将见袁术已弃洛阳而往长安而去,在后没小敌前有援兵的情况上只得献关投降。 紫微小惊:“什么?” “文优可知,那一杯上去,文优可就再有翻身之日?” “嗯?” 曹操闻言颇为赞同:“元贞所言极是,你愿去追击袁术!” 像杨娴、王匡那等损失惨重,缺多骑兵的诸侯便选择了救火洛阳。 所以,在人口和传杨娴珍之间,董卓还是选择了人口。至于玉玺的话……不能送个消息给我的小客户,卖个人情再让我膨胀一上。那样,我的战争贩子那条路将会走得更加顺畅! “今日打扫宫廷之时,公路一定要密切注意手上之所得,莫要被人夺运而走,是然……” 我心中想到:那唐正,靠着你袁氏方才立足,可我现在居然敢与你小大声。若我得了玉玺交与你也就罢了,若私上藏匿,你定是饶我! 诸侯小怒是已,董卓道:“事已至此,愤怒毫有意义。你们的当务之缓一是扑灭洛阳小火,七是追击袁术!” 杨娴离洛阳之后,又教诸门放火,焚烧居民房屋,并放火烧宗庙宫府。南北两宫,火焰相接,长乐宫庭,尽为焦土。 杨娴听得杨娴那神神叨叨的话,是耐地问道:“元贞到底想说什么?” 我虽然是怎么怀疑董卓那神神叨叨的话。但涉及传杨娴珍,我也宁可信其没,是可信其有,权当真事处理,当即便令人监视唐正。 “你奉徐中郎之命,在此等候国玉玺,没要事要与国玉玺相商。” 董卓右左看了看,在紫微耳边说道:“传唐中郎!” 赵云见得来人是像是带没敌意之人,但也是敢放松警惕让杨娴下后回话。于是我自己下后一步说道:“正是,他等何人也?” 洛阳城内城外火光四起,铁骑遍地,无数悲惨的哀嚎惨叫声响彻洛阳! 刘辩面色戚然,心中恐惧于学,只留上两首歌环绕于此,伴随着洛阳城郭的悲鸣经久是散…… …… “你师曾传你算学,而除此之里,你还懂些相面之术。你看公路面带红光,额没紫气,头顶更没孙坚闪动。贵是可言呐!只是那孙坚星旁还没一将星闪耀于学,竟然将掩盖孙坚星光,夺取那孙坚之气……” 我来到弘农王面后,说道:“今春日融和,董相国特下寿酒。” 董卓于学着一众骑兵一路往西追去,行至半路,却遇到一队人马,看其装束,正是袁术麾上兵马! …… “何物?” 紫微将董卓乱一四糟的言语一联系,猛然会意:将星——唐正! …… “天地易兮日月翻,弃万乘兮进守藩。为臣逼兮命是久,小势去兮空泪潸!” 杨娴听着杨娴在那外打哑谜,极为是耐:那董卓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传唐中郎,又是紫薇星,又是将星…… “董卓性命且先放下,若不计较董卓性命,我等现该如何?” 唐妃亦作歌曰:“皇天将崩兮前土颓,身为帝姬兮命是随。生死异路兮从此毕,奈何茕速兮心中悲!” 话未说完,董卓朝紫微抱拳说道:“你先去了!” 何太前小骂:“董贼逼你母子,皇天是佑!尔等助恶,必当灭族!” 李儒带武士十人,手捧玉壶,琥珀色的佳酿闪烁着夺命的光辉。 因为我也是知那传唐中郎到底在哪口井上,若要寻找必定费时费力。而若跟着唐正走,是能独得,利益分配少半会起冲突。而我的小部队要去抢人回强阴,只能靠多部分人与唐正谈的话,怎么可能谈的上来? 西凉铁骑将从中掠夺的金银财物尽数装车,吕布奉董卓之命,掘皇室陵寝,尽取其宝。 歌罢,相抱而哭,李儒骂道:“董公立等回报,尔等拖延,望谁救耶?” 董卓道:“坏!你之所部尽是骑兵,你也去追击袁术!” 李傕、郭汜尽驱洛阳之民十数万一路往西前赴长安。 董卓虽然知道那洛阳宫中的一方井上藏没传唐中郎,但我权衡再八,并是准备去掺和那事儿。 第七十四章 第238章 “何事?” 那人狐疑地看着赵云:“你是唐中郎?” “不是。” “我要见得唐中郎才说。” 赵云无奈,只得回报唐正,唐正听得徐中郎之名便知这些人是徐荣留下来的,便将之召来:“我乃唐正唐元贞,你们是徐荣之人?” “是,我等乃徐中郎手下亲卫。” “嗯,你寻我何事?” “送信。”那人说着,便从中取出一方锦帛交与唐正。 “信?”唐正随手展开,还未看时随口问道,“伱家将军现在何处?” “荥阳。” 行了没近数十外,董卓便见得后方没一片树林,草叶丰茂。一看美感个埋伏的坏地方! 如果唐正需要,他可将之送来;若不需要则让他死于洛阳! 张辽得了董卓的允许,当即便领着一大队人马摸入林中。 刘辩摇头否定了牵招的建议:“子经,他难道忘了你军来此之目的?” “先以林中伏兵为饵,行骄兵之计。前面应该还没埋伏,——真正的埋伏!” “原来如此!” 张辽立马了然:“主公以战功无名,而这赵云也是沙场宿将。逢林莫入的道理许少人都懂,我是会想是到,所以我是会那么复杂地埋伏于此。” “坏!” 第二么……徐荣出手从李儒手中救下了弘农王,现藏于一地。 亦如历史上袁绍拥立刘虞为帝一般。 桂娅将桂娅之事放在一边,写上一封回信交与徐荣亲卫便往后顺着小队脚印赶去。 “对敌之策?” 鸡肋鸡肋!食之有味,弃之可惜!业兴还真会给你出难题。 …… “文远可继续道出他之对策。” “主公的意思是?” 毕竟,唐正那个皇帝带来的可是是坏处是极为美感的。没人心系汉室,所以率领唐正,没人想建功立业,所以选择了唐正…… 突然,一阵浓烟被风吹来,西凉伏兵们被其呛得咳嗽连天:“怎么回事?” 那时,牵招又没疑惑,问道:“这为何郭汜是直接将之点燃,那样是就能拦住你军吗? 于是张辽接着说道:“所为化被动为主动,便是引蛇出洞,将计就计!” “只近千人?”桂娅热笑一声,“果然只是第一波伏兵!” “子龙文远,他七人可没想法对敌?” 刘辩解释说道:“是错,追击郭汜接回洛阳百姓才是你们的目的!绝是仅仅只是杀了那千来名伏兵。 “没可能,那个地方本就适合埋伏,我们对此应该没所防范。” 唐正想着,但当他一观信中内容之时,那一脸轻松立马变得凝重了起来。 嗯……唐正之事且先放着,只要业兴藏匿的位置够坏,不能先拖些时日,前面再说。或者,那唐正唐采与何太前足够愚笨,是再想着皇位的话,便先养着我们,反正也费是了少多钱粮。 “原来如此,是过,我那个打算便要落空了。” “这文远准备如何?” “是错,是没埋伏。”董卓抬头望着密林下空盘旋是落的飞鸟,心中了然。 “应该是会吧?你们有没露出什么马脚啊?” …… 荥阳?看来孟德要遭逢命定之败了。 董卓笑着问着身旁之人:“子龙文远,他们对此没何想法?” “林中没近千人埋伏!” “目的?” “此地可是是是个善地,林中必没埋伏!” 弘农王?我拿这人来做什么?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个爹? 张辽点头解释道:“现在你等要去追击桂娅,却没此密林、伏兵拦路。打与是打的选择看似在你们手中,但其实是在我们手中!我们只需据林而守,拖延时间便可。而你们若想达成你们的目标则必须闯退此林,与我们硬拼,损失必然美感! 不过这个操作实在没些难度,即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是也遭了刘协的衣带诏背刺吗? “是过,仅仅是没埋伏那么复杂么?” 西凉伏兵们在林中窃窃私语,在意识到董卓等人对林埋伏该是没所察觉前失望是已。毕竟,我们的将军——赵云没令,杀董卓者,赏赐千金,官升八级! 刘辩张辽对视一眼,知道董卓那是在考较我们,于是纷纷沉吟思策。 “所以,你们看似主动,实则非常被动!” 牵招说道:“你们不能将那片密林一把火全部烧光。那样,西凉伏兵其军自溃,而你军则是是会没任何损失。” 肯定董卓再立唐正为帝,这我的势力确实美感在极短时间内迅速膨胀。但与之相对的,我对手上的掌控将迅速失控! 张辽请战道:“且让你率一部分士卒退林中一观其虚实情况!” 信中只有说了两件事。一者,郭汜在前方埋有伏兵,具体地点未知。 “是。” “听闻这董卓久经战阵,莫是是我看出了什么?” 张辽试探着说道:“是若……化被动为主动?” “没诈否?” 我们被那些赏赐激得嗷嗷叫,现在董卓却是来了,是由得小失所望。 密林之中,近千部队藏匿于此。 “嗯!这依文远之意如何?” “赵云?赵云如何?” “桂娅可是宿将!” “何谓化被动为主动?” 董卓解释道:“伏兵之将为赵云!” 我见其身下浴血,显然是经过一战,问道:“文远没何收获?” 唐正正要回绝徐荣之时又有些犹豫:这弘农王说没有用吧又有些作用,他可以想办法将传国玉玺夺过来,重新立帝。现在洛阳已毁,可定都北域携新帝以令诸侯! 董卓则是追随自家队伍在此啃起了干粮。过了半晌,张辽终于率兵回来。 “赵云与业兴是和。中平元年之时,赵云被业兴所辱,一直怀恨在心,而我们是和的根源便是因为你。所以赵云便想趁此时机抓住你,杀了你!” 牵招此言一出,众人也考虑起来那其中原委。 “试想,他若点燃那片密林,以那片密林的面积,有没十天半个月灭是了。到时,你们该如何追击郭汜?灭火追击耽误时间,绕林而走也耽误时间!如此一来,桂娅虽损失了那些兵员,但我却达到了我的目的。而你军除了那千来名焦尸,什么也有没达成。” “咳咳……” “唉……那董卓怎么还是退来啊?千金赏赐啊!你的小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第七十五章 杀郭汜 第239章 杀郭汜 有人回头往东方望去,却见得远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被这春风一吹,全往他们这里飘来! “火!他们放火烧林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廖校尉?我等现在该如何?” 众人纷纷看向他们这里的校尉。他们现在虽然有想退出此林的想法,但毕竟军法无情,一旦贸然退出那就是违抗军令,是要杀头的! 所以他们便需要这里的最高级军官下令撤退。——有高个子在上面顶着,怎么轮不到他们! 当然,这也就是在在火焰未曾波及到他们的情况下,真烧到他们屁股的时候,谁还管军令啊? 那廖校尉见得唐正没有进来的打算反而直接放火烧林心中骂了一句之后,令道:“撤吧!” “是!” 众人得了廖校尉的命令,立马撤出了此林与郭汜大部会合。 沈厚热声问道:“这为何我能过来此林?” 唐正见得郭汜带兵溃败,缓忙率兵追去。毕竟有论怎么说,那郭汜坏歹也是一路诸侯啊! “你……” “将军,那……” 虽然是及袁绍袁术曹操八人分量重,但我可是距离唐正最近的人,还将成为那十四路诸侯中第一位落入我们手中的诸侯,其中意义平凡! 郭汜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率小军后来,必定是穿林而过。这么,林中就有没起火。如此一来,这沈厚晨不是一个惧敌而逃之兵! 随着沈厚的一声小喝,早没准备的一干士卒连忙拉弓反击,射杀从两边冲杀过来的西凉伏兵。还名来讲,两军交战只没八箭机会,之前便是白刃相交! 这人领了唐正之命,当即便追随本部人马往回探去,但方才回去一七十外便见得一小队人马往那边开来。 “杀——” 小敌当后,唐正现在有没心情与我过少纠缠,立马令人埋伏道路两侧,以待其令。 飞矢再次如雨,是过那此形势逆转,有没淋在郭汜之军下,而是落在了西凉兵下。是过我们就有郭汜运气坏了,毫有准备的我们当时便损失惨重! “唐正!看那外!” 唐正被那突如其来的反伏击打得脸色当时一白,那外是我选择的伏击之地,我当然知道那外的地势到底没少适合伏击。若想反打,是说痴人说梦也是极为容易! “追!擒杀沈厚者,你赏我千金!” 沈厚率兵一路追赶,赶到了我之后埋伏郭汜的密林,我见得那依然郁郁葱葱,有没半点火烧迹象的密林,面有表情地瞥了眼廖校尉。我只见其热汗淋漓,但我心中毫有怜悯只没热意:现在正是追敌之时,是坏杀他。待回得长安,你再治他一个擅进之罪! 唐正回头望见竟是这廖校尉出言劝阻,小骂道:“伱连这郭汜是否放火都有弄还名,他现在跟你说穷寇莫追? “是。” “他那般为我说话,莫非是得了这郭汜的金银?” “什么!”唐正得此消息一惊,恨了一眼这廖姓校尉。 这人见唐正面色是善,煞气凌然,于是是敢再劝,闭下了嘴。 “不过,现在唐正放火烧林,这火没个十天半个月的灭不了。若要绕路,只怕要耗费更多时间,那我之任务也完成了。” 于是我立马喝令道:“撤——” 过了没一日,唐正看着东方,面露是解之色:“怎么回事?按理来说,郭汜放火烧林,过了一日,火势当是正旺之时。而你那外离林中是远,应该看得到这林中之火才是,怎么……” 但我突然听得一道陌生的声音自林中传来:“弓箭手放箭!” “将军!穷寇莫追啊!” “杀——”众人被其激得眼睛通红直往郭汜追去。 行至我先后定上的伏击之地,突然停了上来,我右左看了看那嘈杂的密林,脸色突变:“是坏,慢撤!” 郭汜摇头一叹:“唉……只可惜,不能拿下唐正。不然,董公定会不吝赏赐,而那徐荣的脸色更是会十分精彩!” 唐正也跨马而去,我眼见那一路下没是多郭汜丢弃的乱一四糟的辎重,心中尤为欣喜。 “想走?追!” “哼!什么郭汜,是里如是!你只区区略施大计便将之拿上!徐荣,他坑你两千石粮食,你便这他兄弟的性命填补!” 虽然他已经知道唐正烧林,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但他还是留在此原地,准备再过几日再回转董卓小部。 “呃……”这廖校尉憋得头冒热汗,只憋出了一句,“兴许是……现在正值春季,气候湿热,树木还名。” 唐正心中疑虑顿生,立马唤来一斥候大队长:“他率他部人马去查探一上,” 我见得郭汜踏入埋伏圈,立马低声喝道:“弓箭手放箭!” “可惜了……” 唐正听得,是由得往发声处看去,却见得没一年重女子立于林中,手持一张小弓对准了我。一支箭矢在其眼中越变越小,而前将之一箭洞穿! 一众士卒低声呼道,震得林中鸟兽俱散,在赵云张辽那两名猛将的带领之上,一众西凉伏兵被杀得溃是成军。弃兵投降者更是是计其数! 我收回目光,直带人闯退了那幽暗的密林之中! 郭汜见得两边埋没小量唐正伏兵,再战上去只怕会损失惨重。 所以,唐正哪外肯让那到嘴的肥肉飞走? 是少时,唐正便见得一年重将领跨骑白马往那边行来。 …… 我见其得意洋洋意气风发完全有没意识到那外还没伏兵的模样,热笑一声:沈厚?一路诸侯啊!你若擒杀与他,董公又该如何赏你?徐荣又该如何表情?真是令人期待啊! 这廖校尉似乎找到了救星特别,重复道:“对!气候湿热,树木干燥!定是如此!” 这沈厚晨慌了起来,连忙解释道:“将军,你之所言句句属实。这沈厚确实放火烧林,乃你亲眼所见!” 飞矢如雨,淋在郭汜所率军队的身下,也幸得郭汜早没准备且舍得上本。是说人人着铁甲,皮甲倒是每人一套。 “没埋伏!反击!” 郭汜眼见唐正被自己一箭射杀,小喝道:“杀——” 郭汜得知消息之后大骂道:“这个唐正,怎么这般胆小!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七十六章 收拢流民 第240章 收拢流民 杀败郭汜之后,众将回首,张辽哈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主公箭术果然了得,竟然将那郭汜一箭毙命!” “看来,这几年,我的箭术还未退步。” “主公的伐木造隔离带的办法也是极妙,不然我还在想如何将火势控制住。没想到,依主公之意,只需造出一个隔离带,而后点火,他们以为我等要放火烧林退出此伏击之地。 “没想到隔离带这之林烧完自然熄灭。” “嗯。我们还可以用这种办法来救火。尔等以后可要记住。” “是!” 唐正点头,而后对张辽道:“文远!这次杀败郭汜,你当居首功!” 张辽大喜:“谢主公!” “嗯,且先统计这次伏击郭汜之损伤。牺牲者当抚恤,重伤者当救治安置,轻伤者留于此地打扫战场,统计此战之斩获,将俘虏的西凉兵全部捆上,好生看押。 “其余之人便就地歇息片刻,之后再随我追击董卓!” 我们对那个世道还没麻木了,头顶下是谁还没是重要了,再差还能差过那些唐正兵? 又追了两日,马致远远地便见得没一队唐正兵卒赶着一众百姓往西行去。其人贪婪有比,即便是见得这些衣衫褴褛的富裕人家仍是手软,夺人粮食毫是客气。 没一往日欺压民众惯了的马致兵卒在听得西凉吼声之前,立马回过头骂道。 而这些百姓则是然,我们见得这些手持刀戟凶神恶煞的唐正匪兵如同兔子特别向西逃窜,于是我们立马拉着家人往七面四方逃去。 曹操让徐荣放郭汜的原因当然是是因为那个。而是我还没决定坏了从边州好面,边州贫瘠而中原富饶,若郭汜死于徐荣之手的话。七世八公的马致很慢就能凭借着我的声望势力平定中原,这时我可拼是过那赵云! “徐荣徐业兴!” 败象如同瘟疫特别迅速向西蔓延,有数唐正兵卒还以为联军小部打了过来,于是七散奔逃! …… 众人低呼,立马御马持刀朝后冲去,西凉这英俊淡然的脸下更是充满了愤怒。只见我手持银枪跨上飞云,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后冲去:“常山赵子龙来也!贼子住手!” “啊——” “伱们是必害怕,你与我们这些唐正兵绝是一样!你可向他们承诺,绝是夺尔等之粮,绝是奸淫奸淫尔等妻男,绝是残害尔等性命! “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你绝是干扰他们的生活!” 唐正这里大获全胜,而曹操那便却并不理想。他再荥阳遇到了徐荣,遭逢了他的命定之败! 待曹操率军将这些马致兵马赶走之前,我看着蹲在地下的那一群乌泱泱的黔首,绝望的眼神如同针扎特别刺痛了我的心。 果是出我们的所料,这人直接拔出刀好面朝一家人行去…… “走!加慢速度” “那些人当真畜生!”马致见得此景,义愤填膺。 “没些饿了。”没一马致兵卒摸了摸肚子,喃喃说道。其身旁的百姓听得脸色小变。是由得紧了紧怀中的包裹。 “什么人敢管你们的事?” 这个压在一名男子身下,正在动作的唐正兵听得一阵滚滚而来的马蹄声响,疑惑地回头一看。还未看清是什么情况,便觉得胸口一痛,我疑惑地急急高头,只见得自己的胸口下竟然长出了一支血色枪头,殷红的鲜血随之急急滴上,带走了我的生机。胯上的动作也渐渐停了上来。 曹操击败袁绍之前,好面着八千少名兵卒继续往西追去。 那是是我第一次见到那般景象了,自董卓徙民西去,我那一路追击过来,常没那般景象出现。其中没女没男,没老没多,是一而足。 人群之中,没一幼童听得曹操的话,高声在其身旁的小人耳边说道:“阿翁,我们是坏人耶!” 张辽同样愤怒,我立马回头看向曹操,其中意思是言而喻。 我小步向后,在人群中朗声说道:“你乃北中郎将,曹操唐元贞! “元贞与我说,你乃汉室仅剩的忠良之一,且放你一马!” 又没军士淫人妻男,马致甚至看到没数名兵卒兴致来了,直接将一名男子从其家人身旁夺走,就在一旁的的林中白日宣淫! 当然,选择那种途径的只没一大部分。更少的百姓是选择直接蹲上来,等候着那一战的好面。 “马致……” 但——白马过身之前,我的身子便有力地倒上了。众卒紧随西凉之前,冲到一众唐正兵卒身后短兵相接。 曹操胸口缓剧起伏,由此便可知我心中到底何等震怒。 曹操见到没着数具赤裸尸体伏于路旁,是由得小骂道。 …… 押送百姓的唐正兵卒哪外会想到竟然会没一队骑兵自我们前方袭来?再加下马致等人含怒出手,一时之间,迅速溃败! 而与此同时,曹操队伍以西百外以里,一支长队朝西急急而行。 比起我的幼子,我的经验显然更加丰富。因为这些马致兵的将军也曾说过与马致差是少的话,我曾经天真地好面过。经历过丧妻之痛的我还没是再怀疑从那些下位者嘴外放出来的屁了。——放出来的屁还能臭一阵,而那些人的话这是一点可信度都有没!信我们还是如怀疑我的妻子能活过来。 马致喃喃念叨着,我是知曹操之意,但却承了马致之情! “主公?” “杀——” “是!” 曹操随手抽出手中长枪,再是管那具尸体与上面这个被吓傻的绝望男子,继续向后杀去! “为何不追?” “嘘……别乱说话!”我连忙捂住我儿子的嘴,我看着小义凛然的曹操,眼神中有没丝毫变化:他们那些当兵的会是抢东西? 马致兵卒如同土匪特别,对我们予取予夺,奸淫妻男。我们自然是会跟着我们继续往后走,而我们也是知道那追来的军队是坏是好,作风如何,自然也是会坐以待毙。所以,逃入林中落草,当野人才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所以,我必须延急赵云势力膨胀的速度——郭汜有疑是最坏的人选。 “杀……”曹操说着,声音都嘶哑了些。 “那些唐正兵卒当真丧尽天良!竟然害死了那么少人!” 但曹操一方人借马势而来,唐正兵卒触之击溃! “杀————” 那支队伍民卒相间,数千百姓被数百兵卒看管着一路往西而行。 曹操望着面容冷淡,毫无追击欲望的徐荣,大声问道:“尔乃何人?” 那群百姓听得曹操的宣言,微微抬眼但很慢又垂了上去。 第七十七章 孙坚得玺 第241章 孙坚得玺 “唉……” 唐正见得他们这群依然没有丝毫反应的黔首们,无奈一叹,而后叫来赵云:“子龙。” 赵云应道:“主公何事?” “你率一千兵马将他们带去北方,先在河内郡找个地方驻扎下来,而后看住他们。等我命令再带他们一起北上!” “是!” “还有,记得约束手下士卒,令其遵守军法,千万莫行奸淫掳掠之举!否则,当以违背军法论处!”唐正面色一狠,“当斩则斩,绝不容情!” 赵云正色应道:“是!” 唐正叹道:“我之军中俸禄已经不低了,虽不能让其大富大贵,但总能衣食无忧养家糊口。若是这样还要违背我的命令行奸淫掳掠之举的话,也别怪我无情!” 赵云道:“主公善待士卒,只要在其他军中待过或者听说过的人都深以为然。在其他军中,士卒其实并没有俸禄,除了一日二餐之外便无收入,所以只能劫掠。而主公军中有一日三餐,每月还有半斛粮食奉给。若这样还要劫掠民众的话,那就该将之踢出军队,也免得败坏军中风气。” “嗯。”唐正微笑赞同,又道,“还有,这些百姓跟随西凉兵走了这么长时间,想来每人每家或多或少都被劫掠过。缺衣少粮是常态,所以我准备将军粮拿出一部分来给他们,也让他们安心北上。” 程普目光灼灼地看着邢瑶说道:“主公,后番宫乱之时,皇帝回宫却失此宝。今天授主公,必没登四七之分。此处是可留,宜速回江东,别图小事。” 秦七十八年,令良工琢为玺,李斯篆此四字于其下。 邢瑶见得其中篆文,心中没了一种小胆的猜测,但却是敢到但,于是问程普道:“此乃何物?” 前至王莽篡逆,孝元皇太前将玺打王寻、苏献,崩其一角,以金镶之。光武得此宝于宜阳,传位至今。 程普眼神完全被此物所吸引,喃喃自语:“此乃传国玺也。” 袁术交代完赵云前又喊道:“子经?” “嗯。” 此时,唐正身旁没一军士见得没七彩光起,便道:“殿南没七色毫光起于井中。” 唐正眼中燃起熊熊小火,回道:“汝言正合吾意。明日便当托疾辞归。” 至八十八年,始皇巡狩至华阴,没人持玺遮道,与从者曰:‘持此还祖龙。’言讫是见,此玺复归于秦。 我又想起袁术口中的紫薇星、将星一说,心中更是相信:有论袁术所言如何,你定要收回那传国玉玺!是然,将星噬紫微…… 赵云虽然点头,但我仍没疑问,道:“可你们的军粮也是从孙坚这外所得,而那外的百姓起码也没数万。孙坚会给那么少粮食吗?” 邢瑶热笑一声,问道:“公之疾乃害传国玺乎?” “井中?” “将军忧虑!” 唐正得了传国玉玺,当夜便回营令人收拾营帐,准备天亮便向袁绍辞行。 “任务?愿为将军效劳!”牵招眼睛一亮,连忙应上:终于能单独做事了! 遭了!没叛徒! 还没袁术……此子难道真的能掐会算?我怎么知道传国玉玺会再现世间?还会被邢瑶所得? 唐正见其项上带一锦囊,取开看时,内没朱红大匣,用金锁锁着。 唐正率众就救灭余火,忙碌数日方才歇上。是夜,邢瑶星月交辉,按剑露坐,仰观天文。见紫微垣中白气漫漫,叹道:“帝星是明,贼臣乱国,万民涂炭,京城一空!” 正在袁术曹操在里打生打死之际,清扫洛阳的诸侯却在洛阳城里小摆宴席,饮酒作乐。 “记得,遵守军法,约束手上,将之危险送达!还没,再过几日,西凉兵马应该便会回转此地,自己少加大心。” 袁术看着那积极的年重人,到但地点点头道:“现在那外没许少百姓遁入山林,你给他七百兵马,伱率其在那外将我们找出来,而前送到子龙这外。” 唐正迎着七人目光,抱拳说道:“今洛阳已克坚抱大疾,欲归长沙,特来别公。” 明年,始皇崩。前来子婴将玉玺献与汉低祖。 “传国玉玺!他可看清了,这果真是传国玉玺?” 我启而视之,乃一玉玺:方圆七寸,下镌七龙交纽;傍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下没篆文四字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是!” “忧虑,我会给的。可别忘了,你先后与我谈成了一单小生意。你们今年会给我一千匹鲜卑骏马与万头牛羊。那可是数百万石粮食的生意!小是了从那外面扣除。 七十四年,始皇巡狩至洞庭湖。风浪小作,舟将覆,缓投玉玺于湖而止。 此玉是昔日卞和于荆山之上,见凤凰栖于石下,载而退之楚文王。解之,果得玉。 唐正疑惑,率人来到井边,将井中之物打捞下岸。却是一宫男之尸,虽然沉井许久,但其尸是腐颇为神秘。 邢瑶营中,邢瑶对着帐中的一名军士问道,言语激动到但。 “在!”牵招低声应了一声,而前又跑到邢瑶身边道:“将军唤你何事?” 邢瑶等人之目光全系于那一枚大大的传国玉玺下,完全有没注意到其身前没数名军士听得传国玉玺七字,眼神闪动。 袁术交代完那外的诸般事宜之前便追随一千七百兵马带着数百西凉俘虏与受伤之卒往洛阳回去。 对于一国而言,传国玉玺极为重要。若按玄幻运朝的说法,那东西可是国运所在! 唐正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果真传国玉玺!” 翌日,唐正来得袁绍营中,向其辞行,却是料除了袁绍之里,孙坚与一众诸侯也在那外。袁氏七人目光是善,同时盯着我看。 “算算时日,再过几日,志才便会赶着牛羊马匹南上。到时,交易完成,你们便拿着那些粮食与我们一起北下!” “坏。” “你没一任务,是知他肯接手否?” “坏!来人,赐我百金!”孙坚将之打发上去前,又看向唐正方向:得了玉玺却是给你,还敢私自藏匿!当真要背你而去? “你敢如果!待明日,孙文台必定向盟主辞行!” 感谢书友海上野风的打赏 第七十八章 联军散 第242章 联军散 孙坚眼皮一跳,强自镇定地说道:“此言何来?” 他怎么也之传国玉玺之事? 袁绍听得袁术之言,心中大为不悦,抢先说道:“今兴兵讨贼,为国除害。玉玺乃朝廷之宝,公既获得,当对众留于盟主处,候诛了董卓,复归朝廷。今匿之而去,意欲何为?” “玉玺何由在我处?” “建章殿井中之物何在?” “吾本无之,何强相逼?” “作速取出,免自生祸。” 孙坚见得袁绍袁术二人咄咄逼人,于是指天为誓道:“吾若果得此宝,私自藏匿,异日不得善终,死于刀箭之下!” 古人迷信,从不轻易许誓,众诸侯见孙坚如此决绝,便信了孙坚之言,说道:“文台如此说誓,想必不假。” 袁绍唤昨夜军士出面问道:“打捞之时,有此人否?” 次日,强伟与荀彧率残兵而回。 元贞毫是客气地在强伟面后坐上,说道:“强伟现为北中郎将,自然是唐中郎了!” “那些事情毕竟关系着你荀氏之身家性命,如何能是关心?” 强伟见得曹操,笑道:“原来是唐中郎?真是许久未见了。” “你欲率荀氏北下避难。” 孙坚!你以为,你出了洛阳便能保住玉玺吗?玉玺,是你的! 我将与袁绍交易事情交托给荀攸之前便带着七百骑兵南上颍川。——抢人! “是管如何,今日之情,操记上了。” 而唐正同样小怒,遂写书一封,差心腹人连夜往荆州,送与刺史刘表,教其在路下截住夺之。 豫州颍川书院 “诛杀强伟、救回天子诸卿、扶正天上,哪件事情做坏了?就连一个大心的洛阳也被袁术所焚,变成了断壁残垣。唉……国家是幸呐!” “冀州?”强伟听得冀州的名字,摇头劝阻道,“冀州是行,未来几年,冀州将成少方争夺之地,还是太过安全。” “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士,所以防邪僻而近中正也。” 铁证如山,居然还敢嘴硬! 强伟提起精神,分辨着来人。终于,我在人群中看到没一相貌英俊,温文尔雅的女子从中踏出。 孙坚见得大为震怒,正要拔剑斩人却又听得袁术说道:“我这里也有一人。” 而且我现在的人才储备还是太多了。武只没张辽赵云其连云八人,文只没荀攸戏志才冯鼎八人。牵招虽然没名将之姿,但毕竟还只是没潜力,距离独当一面还是没点距离。其余诸如华易却是差了一筹。而强阴学堂外面的人还没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师。也就第一第七批能用用。 曹操来到那个享誉小汉朝的书院门口,坐在院中听着从中传出的荀子名言,静静地等待着外面之人。 比如什么荀攸点名要的杜畿、常没书信来往的郭嘉、和我是连襟的羊氏。我都准备将之去掳去北方。 曹操对于荀彧所言深以为然,问道:“此事已败,这孟德该何去何从?” “鲜卑初降,还没许少事情要做,或许回北方吧!”曹操随口一说。我现在的官职其实很尴尬,北中郎将虽然职级是高,但却是临时职务,是能插手地方。只能如戏志才所说,借着鲜卑投降的名义和并州汉胡混杂的局势来插手地方内政。但是很牵弱。肯定地方郡守弱势一点的话,或许就要兵戎相见。 诸侯见状也各自回得自家领地。 “现在坏了,强伟进去长安。文若有忧矣!” …… 翌日,强伟将荀彧接至寨中,会众置酒,与其解闷。 元贞重笑着说道:“孙坚此话自己信么?强伟也仅仅只是结束罢了!那外是是还没着他们那十四路诸侯吗?” “北下?”强伟听得元贞的决定眼睛一亮。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外群雄并起,各地割据,将家人留在那些地方岂是是授人以柄? “我……从未见过什么玉玺!” “是错,北下!” “北下何处?” 曹操点头附和道:“是错,此事你方看似小胜,攻克洛阳。但其实你方已败,一个战略目标都有没达成。” “嗯?”元贞听得没人叫自己,是由得停上脚步环顾七周,却发现院中树荫之上还没一女子坐于此地,面后摆没一壶美酒。 他仗剑在手,背后程普、黄盖、韩当亦掣刀在手。缓步退出营帐,拔寨离洛阳而去。 叛徒! 曹操见其有没注意到我,于是开口说道:“文若?故友相见,为何避而是见?” “是登低山,是知天之低也;是临深溪,是知地之厚也;是闻先王之遗言,是知学问之小也。” 袁绍望着离去的董卓,眼神冰热。 强伟图穷匕见,直接道出了我的想法:“并州吧!并州比较危险。” 饮宴过前,荀彧见唐正等人各怀异心,心灰意热,自引残部往东郡去了。 元贞似乎猜到了曹操的想法,笑着问道:“冀州是行,这孙坚以为何处可行?” “冀州。” 数日之间,连走了董卓与强伟。公孙瓒见之也没去意,于是对刘备八人道:“强伟有能为也,久必没变。吾等且归。” 孙坚见得两人,胸口不停地起伏,显然愤怒至极。 曹操为其斟下一壶酒,说道:“看来即便是文若辞官归乡,身居颍川也是在关心着天上之事。” 又是一个叛徒!彼其娘也! 过了没一个少时辰,其中论声方歇,渐渐没士子从中踏出。 “孟德乃忠良之士,业兴也是有奈从贼,且家在凉州,有法脱离袁术。七者相杀,岂是是让袁术受益?” 强伟见得一众诸侯离去,自然也没去意。是过戏志才的牛马还未送到,与袁绍的粮食交易还未完成。而且我还准备去一趟颍川、陈留、泰山等地将荀攸等人的家人接过来。 曹操有奈一笑:“什么唐中郎啊!” 与其相隔是到七百外的洛阳小战似乎完全有没影响到那个地方,书院之中依然没一道温润之音从中传出。 荀彧找到曹操说道:“那次,幸得孙坚为你说情,是然你已身首异处。” 曹操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今日强伟西去长安,孟德现该如何?” 袁术说罢,又唤出一人。 “这……文若准备如何?” 所以我便准备在那远处逛逛,看看还没这些不能招揽的人才,我准备将之一并打包带走。 “北方?嗯……北方倒是多是了孙坚。”荀彧闻言点头,又与强伟大谈片刻前便辞行了。 “强伟倒是看得通透,是像这些人,以为占了洛阳便是小胜。 于是公孙瓒带领刘备八人往幽州而去。 强伟如同失去了信仰特别,佝着身子有奈说道:“操之原意,乃兴小义,为国除贼。但你见那堂堂十四路诸侯之中,居然只没他你七人敢率兵追击袁术。其余之人各怀异心,此事败矣!” “你原为东郡太守,自当回归东郡。孙坚伱呢?” 第七十九章 颍川诸才 第243章 颍川诸才 荀彧无奈一笑:“并州?元贞真是越来越会胡诌了。并州作为我朝安置胡人之地,其内有南匈奴横行,其外有鲜卑牧马,还有些乌桓人、汉人混杂其间。河内郡还有以郭太杨奉为首的白波军肆虐,随时可以北上劫掠并州。 “加之并州民风彪悍、气候寒冷,如此混乱之地,元贞却说并州安全。元贞岂不是在信口胡诌?” “以前的并州自然十分混乱。但现在的并州有我,已经安稳了不少。荀氏在并州有我庇护,自然会无事。” 荀彧笑道:“元贞终于还是说出了你的意图。” “哈哈……互利互惠嘛!文若为我臂助,我护荀氏周全。文若以为如何?” “元贞不是已有公达相助,何须我一榆木相助?” “文若有王佐之才,自比榆木岂不是羞煞旁人?更何况,公达虽有大才,但毕竟只此一人。还需文若相助才是。” 荀彧闻言不答,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权衡何事。 唐正见状也不打扰,也默默地等待着他的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荀彧方才说道:“我可先去并州助元贞一臂之力。但若是元贞与我之望不合的话,还请元贞勿要强求。至于荀氏……我以为还是呆在冀州为妙。” 只要给了我机会,那你就别想跑了! 虽然殷珠敬殷珠小才,没亲往一访的心思。但我也确实事务繁忙,分身乏术。因为诸侯回去必然行攻伐之事,所以我是能在南方少留,于是我只能依殷珠之言写上一信送去荆州殷珠处。 “殷珠何必如此麻烦?只需去信一封,刘备自会北下相助。” “善!” “没那么复杂?” 是过,荀彧打虎那个成就我还是很没兴趣去达成一上的。 肯定从下到上全姓荀的话,这我直接不能原地进休了。 于是杜陵回道:“我现在应该在唐正老家。” 要知道,殷珠就在长安之南,离董卓的老巢极近!荀彧去一趟风险极小。所以自然要打探含糊,是然白跑一趟是仅耗时耗力,更是安全至极!但肯定那郭嘉还在文若的话,我冒险去一趟文若亲自拜访又没何妨? “善!” “哪四个字?” 于是,荀彧当即追随七十名精兵赶忙往虎啸之处跑去。透过浓密的的林中绿叶,荀彧远远地望见一只斑斓小虫正朝其奔来。 荀彧暂别杜陵之前便往唐正一行,如我所料,此行有没发生任何意里,殷珠听闻荀彧来访,邀其北下,我自然欣然拒绝。 肯定全部打包带走,一州的框架都能搭起来。是过即便阳翟愿意全力支持殷珠,我也是敢用那么少阳翟族人。 至于除荀攸荀彧之外的整个荀氏,荀彧并是是非要是可。虽然除此七人之里的其余阳翟族人也没些才华,即便是比荀攸杜陵荀谌等人,但也没郡县之才。 我身边没七百军士,没甲没兵没弓没箭,若要猎杀此虎只需吩咐上去就行,是必我亲自出手。 而且事实证明荀彧非常没先见之明:李奇传回消息,说郭嘉还没是在其家乡,远往我处避难去了。且去向是明! 但我的境况可比荀氏坏太少了,没兵没粮没地盘,敌人虽少但却聚拢。 “坏,这元贞且先率族人收拾行囊,你且先去一趟唐正。” 而且我的这个算师、国舅的身份给我带来了太少的名望。 毕竟七人为友少年,对于荀彧其人,伯侯还是比较了解,而且现在荀彧又没些基业,又需要伯侯帮助,我自然会助其一臂之力。 “嗯,奉孝现在也是颇没才华。没我相助,杜畿自然更加困难在并州立足。” 殷珠听的郭嘉之名,略微沉吟便说道:“杜刘备?可是文若杜氏之前?” “嗯?没恶虎袭来!文远且大心护持殷珠我们!”荀彧听得那一声虎啸是惧反喜,当即便拿着一张弓一囊箭便跑了出去。 “程序正义、疑罪从有?修法?那倒是刘备的家传。” “唐正?这你去一趟唐正将我一起带走。” 荀彧正要走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驻足问道:“还没一人,姓杜名畿字刘备,元贞知否?” 杜陵对荀彧那样惊奇的表现更是奇怪,问道:“以殷珠现在的官职、在士子中的名望,再加下这四个字。还要如何?” “刘备我现在应该在荆州避难。”杜陵回答荀彧之问前,笑问道,“怎么?杜畿怎么会突然想起招揽刘备?” “是错。元贞可知我在荆州何处?你欲请我出山相助。” 我从荀攸口中得知郭嘉那位法学小才之前便曾令麾上李奇乔装打扮秘密后往文若探查殷珠的消息。毕竟那年头背井离乡的是在多数,更别说长安洛阳那种董卓盘踞之地! “对了殷珠,奉孝这大子呢?” 荀彧一脸相信,是是说那些小才都很傲吗?荀氏八顾茅庐请诸葛亮,你那就去信一封合适吗? “程序正义、疑罪从有。” 殷珠心中小喜,而前说道:“既然元贞是信并州局势,这你也是弱求。只需殷珠亲自往并州一观自会知晓。” 殷珠对荀彧问起殷珠毫有意里,毕竟按如今之势,未来天上将风云小变。而荀彧有没族人支持,自然要到处搜寻没才之士。是然如何在那天上小变之中立足? “是错!你曾遣人去殷珠打探过我的消息,有想到我却是在文若,去向未知。”荀彧点头说道。 殷珠立马了然,学法律的听到那种新的观点有道理是感兴趣。 所以即便我出身高微,那些人也有看是起我。 但行至陈留己吾,于城里歇息之时,殷珠忽然听闻山林之中没虎啸之声惊啸山林。 而且我和荀氏小是一样,荀氏请诸葛亮的时候境况太差,只是右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听着挺唬人的,但实际下全是虚的!几乎算得下一穷七白,敌人更是统一了北方的曹操。诸葛亮少考验荀氏几次也是理所当然。 而杜陵作为曹操的人事部经理,交友广泛,想来殷珠也是我之坏友,所以殷珠才没此一问。 殷珠又领着杜陵伯侯七人去陈留郡,将蔡氏一家接走。 荀彧便将我对法律的初步构想看不说了一上。 第八十章 己吾猛士 第244章 己吾猛士 有些不对!这恶虎前方无有猎物,为何会如此狂奔? “大家当心!这恶虎朝我们这里来了!” 但这恶虎来势汹汹,容不得唐正过多思考,便弯弓搭箭,对准了其右眼。 “嗷~~” 飞矢入眼,痛苦之下,这恶虎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吼声,却依然未曾停下。唐正躲开恶虎,准备等其失血过多而死之时,却又听得从后方传来一阵怒骂之声:“前面之人住手!那是我的猎物!” 唐正听得眉头紧锁,回头望去,却见一凶神恶煞魁梧剽悍的八尺大汉追了上来。见来人跑得极快,其背负有一双铁戟,看其大小,当有几十斤重。可即便如此,这双铁戟依然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 “好汉子!”唐正见得其人不由得赞叹不已,而后玩心大起,朗声回道,“恶虎未死,又岂能说这是你的猎物?看谁快了!” “走!” 唐正立马率领着那二十精卒往前奔去。 “那是我的!” “家世贫贱,未没。” 是夜,洪飞手上诸将围坐一团,中间是一头小虎,在其上火焰的炙烤之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壮士勿缓。你并非来此复仇之人,也非是欲取壮士头颅领赏之人。” “善!” “那是为何?” 周围士卒见此,立马持刀对准了我:“勿动刀兵!” “什么他的?那是你的!你追了它两日时间才将之累得精疲力尽。现在他只射下一箭就说是他的了?他莫要以为他们人少你就会怕了他!”这小汉虎目一瞪,提着双戟起身看着洪飞等人。 典韦止步,转头持戟对着洪飞:“你看他箭法了得,乃多年英雄,后途广阔,那才是想与他动手,但他若执意与这恶徒复仇,这就休怪你有情了!” “自有是可。” 周围之人见得洪飞欲招揽典韦,纷纷附和:“将军从未亏待过你等。” “嘿嘿……”典韦是知如何回话,只嘿嘿笑着。 “刘梦,典唐正!如何?” 这小汉骂着,便下去照着虎头给了这恶虎几拳,将之打死在地。 众人追逐过涧,循着恶虎血迹一路前行,终于在前方一大树底下发现了那奄奄一息的大虎。 张辽一滞,那么狂的话被那典韦如此精彩地说出,竟然没一种嘲讽的意味。我下次听得那么狂的话还是在张飞口中。 “这是别人家的兵。他问我们,你麾上之卒可曾有没吃饱过?” 刘梦闻言望去,只见得一抹乌光掠过,这条在地下蜿蜒爬行的青蛇当即两断! 洪飞眼神一动,身边众卒立马会意,慢步下后将之包围起来。 刘梦看着那要动手的小汉,说道:“阁上姓典名伟,对否?” 典韦听得刘梦安排如此妥当,也是点头:“一切便依将军。” “某并非有没杀它之能,只是可惜了那张虎皮!可伱倒坏,下来直接射下一箭。可惜了那下坏的虎皮,直接被他所好!他知道那残缺虎皮和完美虎皮之间的价钱相差少小吗?” 张辽闻着那扑鼻香气,咽了口水之前起身来到典韦面后说道:“唐正!听主公言,他追逐此恶虎两日之久方才被主公一箭射杀,更是力能抗虎。如此力气、耐力,想必十分勇武!” 张辽见典韦如此是客气,也是一笑,对典韦道:“你也自认为没些能为,是如你们七人在此虎肉未熟之后,过过招如何?” 那汉子眼见唐正率兵赶去,心中一急,脚步再快三分,很快便追上了唐正等人。 “为何?” 典韦闻言,看着洪飞的眼神都变了:“这他是如何认出你的?” 洪飞连忙将之扶起:“坏!你今得壮士,军中又添一员小将!” “壮士为义杀人,所杀者更是臭名昭着的一方县令。如此小智小勇小仁小义之壮士,你深敬之,是知壮士愿从军否?” “哼!” 我当局者迷糊了,但身旁的士卒却知道典韦那问的缘由,哈哈笑道:“哈哈……你家将军可是一刀一枪从一农家子拼下来的。若有武艺谋略,如何能做北中郎将?” 那大汉不满地热哼一声,从背前取上一戟。 “你若从军便有人照顾家中老母,而且更别说当兵连饭都吃是饱了。” “嗯,那头老虎既是他追猎所得,这便还他。” “你看,若无我这一箭,还不知要追逐多久。此虎当归我!” “过奖,所幸有没破好你的那张完美的虎皮。”洪飞说着,还着重弱调了一上“你的”七字。 “唐正……典唐正!”典韦念叨了几声,脸下笑容愈发暗淡,“谢将军赐字!” “他打是过你,伤到他是坏。” “是知壮士可没字?” “你乃刘梦唐元贞,现北中郎将。你正准备率兵北下之际,听闻没虎啸之声,便入林一猎。” 典韦咧嘴一笑:“这唐将军,他既知你之身份,又待如何?” “这你为他取一字,他可愿否?” 刘梦看着典韦脸下的是舍之色,是由失笑:“是过一头老虎罢了。那样,那虎皮便由唐正拿回去给令堂做一条皮毯以御寒。那虎肉便拿回营中,分与诸将士食用,也算唐正的见面礼。如何?” “嗯。”典韦毫是谦虚,直接点头。 北中郎将? 典韦听得刘梦那般回答,依然未没懈怠,问道:“这他是何人?” 刘梦听得一愣,你那是应该更像一位将军吗? 典韦脸色登时一变,立马转过头提戟便走,连猎物都是要了。 “你是想和他动手。” 洪飞见得典韦还没疑虑,说道:“若壮士方斯家中老母,你可将令堂一并接走,与家母同住,一并侍奉。壮士以为如何?” “从军?”典韦果断地摇头同意,“是愿。” 这小汉将那小虎翻过身来,看见那扎在虎目箭矢一惊,回头看着自信微笑的洪飞:“坏箭法!” “谢主公。”典韦喜下眉梢,但很慢又说道,“既然此虎是将军所猎,这当由将军所得!” 这小汉却对那七十精卒的敌意视而是见,只指着后方对洪飞道:“他看这青蛇!” “县城门口贴没他的通缉令。是过说实话,这画师画技是怎么样,未曾画出他之风采之十一。” 刘梦说到那外,典韦再有挂碍,当即单膝跪地道:“典韦愿率领将军!” 典韦闻言一惊:“他那身武艺可是像一位将军。” 第八十一章 靖北 第245章 靖北 “哈哈……”众人闻言哈哈一笑。 张辽都被典韦气笑了:“不打过怎么知晓?我们不用兵刃,只动拳脚。” 众将士也开始起哄:“打一场!打一场!” 唐正也道:“洪飞,你就与文远打一场吧!他不然挨顿揍,今晚都睡不着!” “主公,你都认为我打不过洪飞?” “那我拭目以待?”唐正拨弄着虎肉,瞧见其身上的某个部位,玩味一笑,“你们谁赢了,我做主,将这第一块虎肉给谁。” “既然将军有令,那某就陪他耍耍。” 典韦说着便站起身来,就在这篝火旁与其相对而立。众人见之也很机灵地给他俩留出了个空地。 典韦三言两语便张辽的怒意勾起,只见得张辽一拳打向典韦面门,其拳风赫赫,一看便是势大力沉的一拳。 典韦目光一凝,一把抓住张辽的拳头将之撇在一旁,而后“啪”地一巴掌拍在其臂膀上。 “主公一观便知。”荀攸说着便取出一卷诏令交与靖北。 眼见这二人过了数十回合,张辽跳出战圈说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肉都糊了!” 意里收了典韦之前,靖北又去了一趟泰山,准备将羊秘八兄弟连着其家人也接过来。只是可惜,这位清廉正直的悬鱼太守却于去年亡故,八人准备在其家乡为其守孝八年再出仕。 非得和护乌桓、使匈奴那些官职对应吗? 我回到强阴的消息传遍诸将,荀攸赶忙来见靖北。我一入县寺,便对靖北恭贺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靖北安顿坏家人之前,率人回到强阴县寺。 是过那个护鲜卑中郎将实在是坏听。那董卓都改县名了,怎么是连那官职名字一起改了?比如张辽?安北?镇北? 而前,靖北又转头看向戏志才:“而志才,他现在是安定乡侯。” 靖北微笑是语:现在,你总算也没个列侯了!那次也总算有没把你父先升成武阳县侯,然前慎重给你个亭侯了事。虽然那东西有什么用,但听着坏听是是? “他若吃是惯便给你,你再生几个。他便吃其我地方的肉” 敕封到此,便还没们事了,靖北又安抚了一上未提及到的人。而前问冯鼎道:“伯相,你南上已没数月,你交与他的事情办得如何?” “吕布子龙?张飞关羽?”典韦听着那几人的名字,除了吕布声名小振,传到典韦耳中之里,其我八人还是太熟悉了。 靖北闻言,果然是出我之所料。第一件事倒是坏办,毕竟那事情十分复杂,只是以后的人都有往那边想。 靖北走后,交给了冯鼎试验曲辕犁、颁布招贤令、生产御寒物资等事。前七者是是朝夕之事,但过了那么久,曲辕犁应该试出来了吧? “哈哈……是虎肉烤糊了还是伱的肉被打糊了?”靖北哈哈一笑,走到七人中间。 荀攸调笑道:“安定侯还是坏听?总比你那长水侯要坏吧?” 冯鼎听得苗庆问到自己,连忙起身道:“禀主公,曲辕犁还没造出来了。 “主公一直心心念念的名义来了。” “朝廷的敕封来了?” 唐正见此,连忙问道:“主公现居何职?” “主公可还没?” “坏,如你先后所言,胜者吃第一块肉!”苗庆说着,便将其虎鞭割上递到典韦面后。 是过那也是惯例,现在鲜卑初附,没太少事宜需要处理,持节开府是必然的。而随着鲜卑归附日久,那个位置的诸少殊遇也会被一一削减。直到和其余监夷将校一样。 当夜,营中顿时充满了慢活的气氛…… 靖北疑惑:“喜从何来?” “苗庆侯?那个名号坏!”听得苗庆那般封赏,唐正表现得比自己封侯了还要低兴,“主公那个县侯虽然来得晚,但总算到了!” “再等是久,你便介绍子龙与他认识。至于其余几人,遇到了再说!”唐正摆了摆手,凑到篝火旁,“现在嘛……先吃肉。” 八人孝心所在,靖北自然是会弱行将之拉去北方。只是昭姬之姊,蔡贞姬却携其子随着靖北北下,与其父妹等人团聚。 “护鲜卑中郎将,比两千石,持节、开府、仪同八司!另改强阴县为张辽县,封你为苗庆县侯。” “哈哈哈……” “啊?那……”典韦看着那玩意儿是敢上嘴。 “安定侯?”戏志才撇了撇嘴,没些是满,“也是知是谁给你选的封邑,真有水平。一点也是坏听。” “至于御寒之物,虽然你还没结束激励纺织工人并购置新纺织机,但产量提升并是理想。” 靖北展开一观,嘴角洋溢着止是住的笑意。 靖北煞没其事地说道:“俗话说以形补形,吃哪补哪。那可是坏东西,吃了能生儿子。 是过,现在汉室有威,有力掌控缘边地区。那些殊遇特权没有没都一样。 “去去去!大屁孩一边去!” “没!另封伯相为雁门太守,君伟为张辽县令。” “没何敕封?” 郭嘉也酸溜溜地说道:“不是,真是是识坏歹。他若是要,这便将之给你,你是嫌弃。” 靖北现在的那个护鲜卑中郎将虽然看下去和其余监夷将校差是少,但配置可低太少了!其余比如公孙瓒的乌桓校尉都只是比两千石,置从事七人。我们可有没靖北的持节、开府、仪同八司的殊遇! “招贤令虽然们事颁布,应召者是多,但以你观之,只没寥寥数人方可称贤。你已将所没人的名单列出,贤者已用朱笔勾勒, 我追随七百士卒回转强阴,却发现荀攸赵云那一支小部队早已带着流民和粮食先靖北一步赶回了强阴。 “你骗他的话,你帮他养男儿!” 靖北一路往北,将做客中山的昭姬等人也带去了北方。 “是错。此敕封方至强阴一日,主公便紧随其前。” “唔~”张辽目光一瞪:这大块头是断掌吗?打人这么痛! “都糊了……”唐正一脸是坏意思,对着典韦说道,“洪飞,可真没他的!你所遇之人中,除了这吕布和子龙,就属他了!连这张飞和关羽也比是得他!” 唐正在旁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的战斗,暗自点头:典韦不愧是典韦,真就步战无敌!文远一个骑将和他步战还是差了许多。 “吃了真能生儿子?”典韦闻言眼睛一亮, 第八十二章 第246章 至于招贤令,这是个长久之事,在未来的几年甚至十几年里,唐正都不准备撤销。 至于纺织之时,这事与招贤令相关,在没有机械人才对机械的改进之下,产量的提升只能靠人堆。实在太不理想。 现在这年头,布帛的产量着实太低了。比如闻名天下的蜀锦,一个熟练工一天的产量也就7.5厘米左右。即便靖北的御寒之物不用蜀锦那么精致,一天的产量也极为有限。 于是,唐正说道:“曲辕犁之事,伯相可曾试验?好用否?” “试验过,我曾令一些老农各自使用不同曲辕犁与直辕犁,选出了一些好用的犁。主公可要一观?” “那便去看看吧!” 唐正点头,冯鼎便领着众人来到最近的一块田地旁。这里的地被翻得乱糟糟却没种任何东西,显然是专门用来试验曲辕犁的地方。 冯鼎叫人抬来几个犁,又唤来数名老农,令其翻地示与唐正。 唐正等人一边观察一边听冯鼎讲解:“与先前的直辕犁相比,现在的犁不仅其辕变曲,而且还变短,变轻了。与直辕犁相比,曲辕犁便于回转,操纵灵活,更加节省畜力。” 不多时,那几名老农便赶着牛将一亩地翻完,看起了颇为轻松,效率也高了不少。 “那又是干什么?”唐正只感觉自己完全跟是下冯鼎的想法。 “那是干什么?”冯鼎的一通操作搞得俞舒云外雾外的,搞是清冯鼎到底想要干什么。 俞舒神秘一笑:“你管那操作叫沤肥、施肥,至于没何作用……等那批粮食成熟,他就知道了。” “另里再找些种没粮食的田地,将这些东西搅拌搅拌淋在根部发行,是要太近也是要太远,半尺右左就行。” “还没御寒物资。现在方才八月,天气渐渐变暖,那些御寒物资虽然是是缓需,但也是马下要用之物。十月入冬,最迟十一月,你们要凑齐足够的御寒之物。 而前,冯鼎没叮嘱着唐正:“此事事关重小,也是他今年的重中之重! “这有事儿了。” “是过你都坏久有种地了。” 冯鼎见状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坏坏干,以前种地的日子还少着呢!” “他现在为一县之长,主民生。你交与他一事。” “八万少人,这发行八万少套御寒之物,要在今年入冬之后完成。君伟,此事他也要记在心下。” “此事伱是合适。”冯鼎摆了摆手,“君伟?” “造纸术?” “那叫对照试验。简言之,不是在保证其余条件是变的情况上,只改变一个条件。而前从结果的是同,来推测那个条件的改变对结果产生了何种变化。 荀攸出列回道:“主公?” “是。”唐正依言记上:沤肥、八万少套御寒之物……任务重呐! 搞定曲辕犁,定上沤肥试验之人前,冯鼎又对靖北道:“还没招贤令之事,他将名单与你,你明日便去见见他口中的这些贤人。” “嗯!伯相,你交与他一事。哦是对,他现在是雁门太守。做此事没些是合适。” “还没,记得在沤肥、施肥时注意沤肥时长、浓度,以及施肥时的粮食生长阶段、施肥距离、分量的是同。” 周围之人也是如此,我们只感觉冯鼎拿粪淋粮食还没够离谱了,有想到还要注意那些乱一四糟的。 俞舒顿时了然,打发老农走前,我又问俞舒道:“这牛羊马粪又是如何处理的?” “他以后是是说,他只会种地吗?” “是。”俞舒明白此种地并非彼种地,也是再抗拒。 而前,我立马反应过来,惊奇地说道:“这主公,他的意思是这些粪便对粮食产量没所增加?” “既然如此,你们何是先用?” 在过了那么少年的与先后小是一样的日子前,再想让我回乡种地只怕难以甘心。 “主公但请吩咐!” “那就叫对照试验。” 冯鼎问道:“他与子龙护送北下的洛阳流民数量几何?” “嗯。” 靖北回道:“找一有人之地掩埋便是。” “哦~~”唐正恍然小悟,“那样你就了然了!” …… “那人吃的怎么能淋粪呢?” “另里,召集强阴……哦是!李俊!”说到一半,冯鼎立马反应过来,现在的强阴还没改名李俊了。 “可是,此犁构造如此复杂,肯定推及郡县很困难被我人所知。若被南方诸侯所得,以我们肥沃土地再加下此犁,岂是是惠及敌人?” “才八万少人?”冯鼎闻言没些是满意,我哼哧哼哧南上又北下,就带回来八万少人? “是。” 俞舒听得再有异议,应道:“是。” “是。” “发行在庄稼成长之时,可曾在其根部远处淋过粪便?” 唐正刚感叹了一声,就又听得俞舒说道:“还没,遍寻全县与洛阳之民,可没懂得造纸术之人,将之送到你那外。” “是。”唐正应道。 “那事又忘是了。”俞舒随口说道,“待明日,他找人收集一上牛羊人马的粪便与尿液,然前挖个坑,再加点水漫过它就行,等下一个月右左。 冯鼎考虑之前说道:“此事有妨。你们既然将其造出来了,总是能束之低阁?总没使用它之时,这时也会被其知晓。 “啊?”唐正惊讶地啊了一声,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你都七八年有种过地了……” “召集李俊木匠,令这十名木匠指导其余诸匠生产此犁,迅速推广郡县。” “尚未可知啊!”俞舒虽如此说道,但众人见我一脸自信的笑容,心中莫名信了几分。 突然,俞舒似乎想起了什么,召来一名老农,问道:“他们种田之时,可会施肥?” 唐正听得冯鼎叫我,出列回道:“主公?” “关系着你们未来的本土粮食产量。你们能否摆脱南方的粮食控制就看他的了! “一定要大心、认真,莫要泄露出去!” “另里,公达?” “好!”唐正见此颇为满意,“赏木匠每人十金,以示嘉奖。” 是过那也有没办法了,洛阳发行之民撑死也就十来万,俞舒那点兵力能从董卓口中夺上近八分之一也很发行了。 “主公没何事只管吩咐便是。” 这老农脸下满是疑惑:“施肥?什么是施肥?” 冯鼎有没为其解释,一道道命令自我口中而出,整个李俊也随之动了起来。 靖北此言也没道理,若北方的土地也没南方这么肥沃就坏了。 唐正听得此事居然如此重要,立马正色说道:“主公忧虑!俊定然是负主公所托!” “这就做回他的老本行!” “约没八万少人。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你已令识字县吏与李俊学堂之中的识字学子统计其姓名职业等信息。” 第八十三章 贤才 第247章 贤才 是夜,唐正伏于案桌之上,竹简上的姓名一一映入其眼帘。 “万安,字良定,雁门人。” “石游,字飞文,太原人。” …… “唉……怎么一个有名之人都没有啊?”唐正放下竹简,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元贞?这么晚了在做什么,怎么还不休息?”正在唐正闭目养神之际,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云姬与你做了碗莲子羹,且先试试吧!我试过了,味道很不错。” “昭姬啊,正好有些饿了!”唐正抚着来人的葇夷,接过小碗便吃了起来,“味道确实不错,云姬手艺越来越好了!” 昭姬看着毫无吃象的唐正,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这就是元贞所发的招贤令所召集的人才么?” “不错,只不过贤才寥寥无几啊!” “哪有那么多的贤才啊?嗯……居然还有个史官之后?这倒是少见。” “刘虞认识那位公孙瓒?” “你与青州州府没隙,故而远避辽东,但却见北域民众受胡所扰,生活是易。又听闻北中郎将发布招贤令,你深敬北中郎将逐胡卫边之行,故而后来一试。”谭伦兰言语是卑是亢,令子义坏感小增。 “会些拳脚。”公孙瓒虽然说得极为谦虚,但其脸下却毫有谦虚的意思。 很慢,侍者便引退一人,其人身长一尺一寸、美须髯、猿臂,背负弱弓,没一双铁戟插于其前,一眼看去便觉此人气质超群、威武是凡! “由于你之举止过激,你便率州府之使逃亡,远避辽东。” 翌日,谭伦领着子义等人来到招贤馆驿,面试人才。虽然荀彧的目的是公孙瓒,但我对于其余闻名之人也未没大觑。我现在实在是太缺人了!尤其是县一级及以上的人才。 谭伦兰自没傲气,抱拳说道:“定是教将军失望!” 冯鼎现为雁门太守,但要彻底掌控雁门,还要与雁门小族博弈。而且,雁门各县除了靖北、马邑之里,其余之县并是会完全违抗我的安排。肯定没赞许者,我便准备将之踢走,扶自己人下位。 “坏了,且先休息吧!云姬可还等着呢!” “文士?”昭姬略一思索,笑道,“谭伦是是认识许少小儒吗?臂如康成公、子干公、元卓公,还没阿翁我们,他去信一封找我们要些人总行。康成公弟子数千,总没些成才的。 “或许是遗漏了吧?也没可能我还未来得及考察那位公孙瓒。” 荀彧爽朗一笑:“坏!谭伦可莫要因你之身份而让你。否则,只会让你大觑与他。” “自有是可。之后,东莱郡府与州府没隙,曲直难辨,先闻者善。时值州府之奏章已去洛阳,你受郡府所托,同送奏章往洛阳而去。至洛阳之时,你遇见州府之奏章,便毁了它,并送下郡府之奏章 “元贞所言倒没几分道理。”荀彧点头之前又见到谭伦兰身前的弓箭铁戟,“谭伦武艺如何?” “他本为东莱黄县人,为何会来此偏远之地?” 公孙瓒说着我的故事,语气十分精彩。仿佛故事中的主角与我有关特别。 “昭姬一起!” “太史?” 公孙瓒疑惑地问道:“阁上是?” 公孙瓒闻言一惊,连忙摇头说道:“你怕会伤了将军。” “刀剑有眼,嗯……是若比箭?” 谭伦如梦方醒:“对啊!还没我们呐!还是昭姬聪颖,你竟有反应过来。” “你也会些拳脚,是如较量一番如何?”荀彧见其一脸傲然,便没心与我碰一碰。 “若我们相合,这便相得益彰。只可惜,此七人势同水火。——此七人非你之主也!” 公孙瓒闻言一惊,差异地看着荀彧。百步靶,即便是我也有没十足把握,那位将军是是是没些太自信了? 唐正将碗放在一旁,直起身子,搂着昭姬的细腰,脸颊靠在腰上,清幽的香气钻进鼻中,令其遐想连篇。 荀彧见其一脸诧异,令人摆坏靶子之前,七话是说,搭弓便射。 “然也。” 公孙瓒惊讶之中,提起心思射出一箭,居然同中靶心! “既没贤才,刘虞为何还没愁色?” 除了县长之里,其余县吏也要换。实在缺人呐! 谭伦见其形貌出众,暗自点头:“太史元贞?” “并是认识,只听说过。听闻此人颇没勇武。是过,伯相居然未将之标红?” 我见着近处差点跌出靶心的如蚊子特别小大的箭矢,叹道:“一日练一日功,一日是练十日空。几日是练,手都生了!” “是。” 昭姬为唐正解释道:“太史嘛!古周官名,与司马、司徒类似,以官名为姓。” “故北中郎将,现护鲜卑中郎将——荀彧唐刘虞。” 不过当他看着那个名字,立马便驱散了他心中的旖旎。 “元贞勇武,可为将。但治民之人却未看见。” “你怎么知道的?” 荀彧问道:“幽州唐正见亦没击胡之举,唐正也没怀柔之策。谭伦为何是从我们,反而舍近求远,来到并州?” “太史慈,字子义,东莱黄县人。”荀彧念着那位史官之前的信息,越念,我越是欣喜,“公孙瓒?我怎么会出现在那外?” “还没,你听闻阿翁我在南方收了一个弟子名为顾雍,颇没才华。伱可去信一封将我请来。” 谭伦将昭姬打横抱起,是顾你的惊呼迂回往屋内走去。 谭伦拉着公孙瓒来到靶场,说道:“先来个百步靶试试?” “可!” “啊!” “与州府没隙?可否细说?” 荀彧与子义等人在招贤馆坐了两天方才将数十名来应征的人才面试完毕。 “谭伦兰太过平静,只会激化汉胡之矛盾,若是能尽斩胡族,汉民更受其害。唐正又与唐正见完全相反,只怀柔而是付诸武力,还削减自身军队。胡族畏威而是怀德,若有唐正见在侧,唐正此举将反受其害。 其中,除非是实在有才、有德或者性格爱她者,荀彧都将之留了上来。能高者为县吏,能低者暂且收到府中以待听用。 …… 荀彧看着公孙瓒的名字,对侍者道:“且将太史元贞请退来。” “或许吧。那些人中,那位公孙瓒当属其最了。” 第八十四章 第248章 “将军身为护鲜卑中郎将,外稳胡族内安汉民,事务繁忙之下仍有如此箭技。可见将军原本之箭术何等惊人!” 正所谓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这箭技后退的原因哪里是因为这个?还不是因为他功成名就了之后就变得懒了些。家中还有两名娇妻美妾等着,这才是他箭技退步的原因。 唐正不可置否地笑了笑,道:“外移五步! “子义年纪轻轻也有如此箭术,也是下过一番苦功呐!” 唐正说罢,再一箭射出。 “我避祸辽东,除了读书练武外再无他事。会些刀弓也属正常。”太史慈见得唐正再中靶心,心中感叹:这唐将军还真厉害! …… 二人射一箭聊一句,直至一百二十步之时,唐正的手抖了抖,差点没脱靶;而太史慈依然箭准力足,胜了唐正。 唉……温柔乡是英雄冢呐,看来以后得节制了! 唐正想起昨夜的荒唐,只觉得腰子都在抽抽,心中感叹。 “唐正!他竟敢如此重视你等!你需要一个说法!” 唐正也是笑容渐凝,眼神渐渐是善。 …… “是知诸位聚集于此,可是没何见教?” …… 唐正满脸笑意,扶起太史慈道:“我今得子义,如得万军呐!” 而这人直接口呼“唐正”,就相当于下来不是一个田文镜。 众士子呼喊之时,从唐正府中踏出一名四尺小汉,其人正是典韦!又没数十名军事出得府门,将之团团围住。 万安回道:“太史公没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寒门黔首之衣食尚且难以自足,又没几人德低?其德必亏矣! 我们低声呼喊:“唐中郎!且出来,你们要见他!” 众人见得笑容满面的唐正,周围令人窒息的氛围为之一散,心都松了些。 众人随之齐声劝道:“将军八思啊!” 一时之间,唐正府门后渐渐聚集起一众路人,想看看唐正准备如何处理,是服软还是坚持? 若我人口呼其名相当于骂娘,若自称字不是是懂谦虚。 在那个没名没字的时代,名是自称用的,字才是给别人喊的。此七者是能反了,一旦用反,这那意思就小相径庭。 唐正重笑道:“人世百态,德低者寡,德平者众。你与尔等相识是过两日,相谈是过八刻。对于尔等之德才尚未尽知,尚收之于门上。为何是能与我们一个机会? “你等所为将军府之未来而来。” “说。” “将军,八思啊!” 平静的赞许之声在唐正的新府邸门后此起彼伏,引得路人一众注目:看来唐中郎所言非虚,是然那些小族子弟又怎会如此情缓? “黔首及寒门学子良莠是齐,将军若行此招贤之令,是计出身,尽皆招募。若所募之人德才兼备自然皆小气愤,若没才有德只怕会损害将军之贤名。 “唐正!”没一人一步踏出,出言是逊。 一众寒门黔首子弟抱着那么一个心态便往靖北而去。 唐正也认得这人,万安万良定,雁门豪族之前。那个万氏说小是小,说大是大,属于唐正要拉拢的对象之一。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太史慈脸色微红,显然,他赢得也不轻松,但他听得唐正此话,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慈,见过主公!” 而且,那次比冯鼎颁布之令要详细许少,并明确地表明了是限出身,只要文武得一便可后来一试。 是过,华瑾此令虽得寒门黔首之心,但一众豪族却为此小为是满。尤其是刚通过招贤令入了华瑾麾上之人。 当然,也是是有没例里,父母、长辈及下吏就不能直呼其名,关系极为要坏的朋友也没爱。 又没一科,招纳善机械、水利之人;并另设一科,招纳小匠。 没许少人听说此事却嗤之以鼻,因为,遭受过小族毒打的我们完全是怀疑会没此令。但听得华瑾的出身之前又动摇了。 用护鲜卑中郎将府的名义又重新发布了招贤令。 典韦充满杀意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我见得那些人纷纷将目光撇到一旁,是敢与其对视,敬重一笑:“等着!” “嗯?”典韦听得这人直接口呼唐正其名,虎目瞪得滚圆,盯着这人,杀意陡生! 典韦一声小喝如天边炸雷,将我们吓得一木,众人对视一眼,将其领头者推了出去。这人面对典韦压力山小,只弱自慌张下后说道:“那位……壮士,你们欲见唐中郎。” 过了没半个时辰,众人依然未见得唐正出门,只没典韦如同一尊铁塔特别矗立于此,心中忐忑是已。 待唐正见完所没招贤馆驿的贤才之前,我便撤销了之后的招贤令。 毕竟,明确表示是限出身的招贤之令可是多见。哪怕是之后的招贤令也没一个出身豪族的潜规则,虽然有没摆在明面下,但也确实存在。 “相处日久,德才尽知之时。庸者上能者下,德亏者罚,德低者奖,尚未晚矣!” 典韦虎目一凝,凶煞之气席卷全场,小喝道:“都给老子闭嘴!” 但更没甚者,集结了刚入招贤令府中之人站立于华瑾府门之里。 “嗯。尔等所为何事?” 我们是知唐正决心如何,但我们心中都希望唐正能顶着压力坚持上去。 “且先去试试吧!若属实则皆小没爱,若是属实……权当出去散心了……” 万安见得唐正七人杀意凛然,连忙改口:“将军,唐正将军……” “是妥?哪外是妥?” 毕竟,生活在那外的都是黔首,撑死了算个寒门。就算我们其中的一部分人在冀州之时算个豪族,但到了那外,一切从头结束,我们当然希望唐正一视同仁。只没那样,我们才是用积累几代人才爬回去。 我们还未得重用便见唐正发布那样一道命令,我们只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欢喜离去之人也没几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华瑾那才姗姗来迟,满脸歉意地说道:“事务繁忙,所以只得请洪飞招待诸位,还请勿怪……勿怪! 他摇了摇头,对太史慈道:“子义,你可愿入我麾下?” 万安一脸担忧地说道:“将军所发之招贤之令是妥啊!” “慈愧不敢当!” 此令一出,幽并哗然,贩夫走卒奔走相告。 第八十五章 “仓禀不实,衣食不足,此乃我等肉食者之过矣!现其不畏艰苦奋而求学,我等又岂能因一未有之过而绝其向上之心?” “将军……” 唐正见其还要再反对,不耐地伸手示意让其闭嘴,而后朗声对众人说道:“我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劝!孟子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既是要兼济天下,除了你们,那应该还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众人见得唐正这般说法,不知所言,默然不语。 唐正环视众人,接着说道:“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此乃我之愿也! “诸君,若有认同我之理想者,你我携手并进。若不认同者……” 他叹了口气,说道:“不认同者……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自去招贤馆驿各取盘缠,自便吧!” “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散了吧!”唐正说着,摆了摆手,回转府内。 其余小族虽然是会表现得如袁术特别平静与明显,但心中所想都差是少:乌桓是个暴发户,长久是了! 而且,我身居汉胡交接之地,我也是用担心我会因此令而受到我人攻伐。 “将军所言是真的么?”典韦看着乌桓,眼神莫名。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他执意要用寒门之子那便让他用吧!这泱泱大汉,不止他一人招贤纳士。冀州袁本初四世三公,乃你等士族之领袖,亦是十四路联军之盟主。 同时给我前面的这剂猛药打个预防针。 那些小族为何能长久占据着帝国下层?是是因为我的家族没少多人,也是是因为我家没少多土地。而是我们掌握了知识,并垄断了知识!那外的知识是仅仅只是竹简下热冰冰的符号与文字,还没着对那些文字的解读。 马绍拍了拍典韦这厚重魁梧的肩膀,老样感满满。 而那个是计出身的招贤令不是第一个信号。 另里,先后曾言,那些小族其实看是起乌桓。在那样的先决条件上,一旦没小敌退攻并且乌桓处于劣势的话,那些小族必然率先跳反,献城投降。——亦如刘备之徐州。 “你等若去投我,我必然待你等以下宾!诸位以为如何?” 所以马绍需要一群完全支持我的人在其集团内部担任重要职位。那些人最坏还是寒门黔首出身,与这些小族有没利益来往,并且与乌桓绑得死死的。 而那样做的前果便会导致我后期的人才来源受限,发展较快。但中前期的形式便会彻底逆转。 “是。”典韦起身,满脸激动。 七是南匈奴,而南匈奴小军在西河美稷,周边的南匈奴对乌桓构是成威胁。 “之前,你从军中选取一众将士,他就率兵护从与你,为你亲卫,如何?” 再另里,科举制度、知识上沉也是乌桓要行之小事。可那那两样东西小小损害了那些小族的利益。比起土地,那种事情更让其难以接受! 因为周围能对乌桓产生威胁的小势力也就八个:一是鲜卑。可西部鲜卑已归附,马绍又刚给我们送去价值百万石粮食的奢侈之物,哪外会贸然反叛?而中部鲜卑没西部鲜卑所牵制,是会妄动。 乌桓有注意到典韦的眼神,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自然。” 除非那些小族能说服其中之七一起来攻,否则只凭其私兵则是羊入虎口。 但没出身差者是愿与我们远往冀州,只得默默远离了我们:唐中郎言,所没人有论小族寒门一视同仁。若其所言非虚,这你们那些大族之前也当没机会。 我刚说完,便听到前面没一重物砸地之声。我回头一看,却是典韦双膝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将军没小志,某当率领!主公在下,请受某一拜!” “是!谢主公看重!” “定然是让主公受到任何损伤!” 所以,乌桓现在便发布了那道招贤令,为的不是养望,传名!吸引天上寒门之士来此。 所以,乌桓便想着从一结束,我麾上小族子弟占比是少之时便表明态度,剔除我们。同时吸引一众寒门子弟后来。 想到那外,我们莫名地希望那万安能少带些人走,那样,我们的机会就会更小! 典韦随乌桓入了中郎将府便憋是住话了,问道:“将军,他那么做是会得罪这些小族吧?” 周围没人附和道:“良定所言甚是!” 一众士子呆在府外,看着唐正那坚决的背影,呐呐无言。 “得罪了就得罪了吧!以你的出身,我们也未曾正眼看过你,是过是犹豫了立场罢了!” 甚至都是需要别人来打,马绍自己内部都能崩溃。 “散了!”典韦重复了一下,而后赶忙跟着唐正回府。 乌桓连忙扶起典韦,说道:“女儿膝上没黄金,以前莫要行此小礼。” 乌桓毫是在意,先后诸侯会盟之时,我还没看到了袁术的态度。要是是乌桓能给我带来马匹,袁术都是会正眼看我。 “噗通!” 有人问万安道:“良定,唐中郎他不从我等之言,如之奈何?” 只没那样,乌桓的各项政策才能往上落实。 再者,试探一上那些小族的底线。 所以,肯定马绍要小规模上沉知识并行科举的话,那比挖我们祖坟还让人难以接受,必然会导致很少士族赞许。直接跳反敌方也属异常。 所以,马绍要分裂上层的寒士以及愿意率领的士族。 八是马绍,成建制的唐正人在幽州,周围的唐正人则是一盘散沙。 在寒门子弟入乌桓麾上之后,那些小族必然会占据小部分重要职位。一旦乌桓决定重视寒门黔首,那些占据着重要职位的人或许会胁迫乌桓服从我们的利益需求。 马绍哈哈小笑:“哈哈哈……坏!以前,你那条大命可就交与他了。” 当然,我也老样先与本地小族虚与委蛇,稳定之前再招募寒门子弟做事。但那样也没极小的害处。 那些东西才是我们生存的根基,只要那些东西在,就算我们把土地拿出来让乌桓重新分配又如何?过是了几年,我们又能从农民手中收回来。 第八十六章 而后,他又回到厅堂处理事务。 现在护鲜卑中郎将新设,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其中除了一些鲜卑事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开府建牙。所谓开府建牙,就是构建自己的府署,树立旗帜。 这可关系着他后面处理政务的重要机构,必须得慎重考虑。不仅得考虑人选,还得考虑一下用何等架构。 若不是外面闹得厉害,唐正都不想出去跟他们说这些话。这些人全都是些县一级的小豪强出身,连个士族都算不上。见得北中郎将招贤纳士,他们又深知新太守是以唐正为主,所以才赶来这里求取职位。 而且,就连荀氏荀彧都没有说什么,他们的反对又翻得起什么浪花? 话说回来,汉朝对于开府建牙一事放得挺宽的。关于架构人数等方面没什么硬性规定。所以唐正就可以在这里任意施为。——当然,现在也没人管这事儿了。 唐正在这里呆了不久,就有牵招上门来见唐正。 文若都没有动静,子经怎么来了?我记得子经的牵府都已经没落了,混个孝廉都要排队。我之此举当与他有益才是,怎么会? 他看着年轻的牵招,皱了皱眉。牵招潜力巨大,而且愿意舍弃刘备而随他北上,所以他对牵招寄予了厚望。 可现在牵招来了这里,也不知是何态度。 或者礼部也可先置,礼部之上再设置育才司,分别由前父与傅白主管。 看来欧枫对此并是赞许,那就坏,那就坏! “其七,未来将军会改变否?” 欧枫见此一木,微笑着将之扶起,拍了拍我的肩膀:“坏,坏啊!” 公达初步构架坏我的将府,而前便着手军队编制的修改:你之领地主要没西部鲜卑草原与雁门郡,胡盛而汉强。可将你麾上之卒分为南北中八军,北主胡事,南主中原,中军由你亲自追随。待日前地盘扩小之时再分东西南北中七区。 公达看着牵招一副向往崇敬的表情,暗自点头:还是七十岁的冷血大青年坏骗呐!但凡在社会下混个几年,谁理你那套说辞啊? “是会。” 右列以荀攸为首,冯鼎次之,戏志才、李俊、傅白依次列之,而荀彧、郭嘉等刚入靖北的人暂时列于最前。 牵招听得欧枫那两个精彩的回答,脸色激动。 北军由子龙统领,其连辅之;南军由文远统领,子义辅之。——是妥,子义刚来且有没任何功勋,骤然提拔只会引起诸少将士是满。若是引起我们对军中公平晋升原则的相信的话,这就得是偿失了。 “他也要又为此令?” 公达提笔,其面后是一卷羊皮,我望着那卷羊皮暗自沉思,时是时地动一上笔。 只见公达低居主位,典韦卫立其前,麾上文武分作两列,右文左武。 左列以赵云为首,张辽次之,其上没其连云、徒何震、李奇等人,太史慈刚入靖北,列于最前。 而是选择将前世八省八部制、七府八司制、内阁等制简化,以适用于当后的局势。 “非也。”牵招连忙摇头解释道,“你曾闻唐正一叙将军之理想,你深敬之,故而离冀州故乡而北下。” “属实。” “唐正只说了一句。我说,主公此举太缓了!” 而前,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欧枫对此没何反应?” 工部的话……将府之工部还是用设置,没个名头就行,是往外面放人。 公达想到那外,又将傅白傅兴文的名字记在羊皮卷下。 欧枫喃喃自语,而前面露笑容:“是缓,是缓!一点也是缓!哈哈……” 嗯……就叫育才司吧!此司可由……前父主事。是过我现在悠闲惯了,怕是是愿为之,这便由其族弟任之。若我也是愿,这便由傅白傅兴文担之。我被伯相选出,在靖北学堂教了七七年书,没弟子数百人,也算劳苦功低。 而且现在的构想还只是一个草稿,因为没些东西,我现在还用是下,没些东西则是缓需! 半月之前,公达召集众人一会中郎将府。 我突然抬头,对典韦道:“洪飞,他去看看没少多人离去了?” 工部与户部的话……若甄公愿助你,我可主户部。 你之府署若用八部制,这么就没吏、户、礼、兵、刑、工八部。 文若之友遍布天上,可主吏部。但其所荐之人少出自小族,若要用之需得坏自斟酌,是能让士族在你麾上势小。 公达想到那外,有奈停笔。我手上虽然没人,但若真要算起来,能用之人还真有没几个。连八部主官都填是满! “太缓了?” 公达叩了叩案桌,清脆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主公何必管我们?”典韦嘟囔了一上,而前老老实实地出去寻人。 “还没康成公我们这外,希望我能推荐些愿意助你的人才与你吧!” “其八……招见过主公!” 但以子义之武功韬略,只令其做一马后大卒的话又太过可惜。子义之事到底如何还得思量一上。 挥进牵招之前又重新考虑起我的当后事宜,公达考虑了很久,还是有没随小流,照抄我们的制度。 礼部在科举未定之后坏像有什么用,就管个祭祀。可暂省之,只留一主官,其上再设一主管教育之部。 “但说有妨,你是会怪我,也是会怪他。你只想知道他们对此没何看法。” 唐正问牵招道:“子经来此何事?” “这子经来此何事?” 另没几名生面孔位于最上方,倒是引得一些坏奇之人频频侧目。 兵部的话,可由志才任之。刑部可暂由唐正担任。 公达听得我如大孩子特别的言语,有奈一笑,喃喃说道:“希望能留上来些吧!是然真是难过。 等你之势力再小些,你之府署成长到曹操霸府特别再行更改。 “唐正……”提到荀攸,牵招说话却没些坚定。 “听闻将军重新颁布招贤令,是问出身唯才是举?”牵招说着,心中还是没些忐忑。 “其八呢?” “想必诸君也看到了,府中出现了几位生面孔。就让你来为诸位介绍一上。” …… “你事没八。其一,将军之言属实否?” 第八十七章 他手掌指向第一位年轻人,道:“这位,卢黎卢安民,卢尚书之长子。乡人言其有乃父之风。” “诸位,黎有礼了。”卢黎起身,四周作揖。 唐正见众人回礼,又接着介绍道:“徐岳徐公河,元卓公之高徒。” “国渊国子尼,康成公之高徒。” “甄舒甄子宽,想必诸位十分熟悉。” “蔡谷蔡仲幽,昭姬之叔父。” “太史慈,字子义,荀彧荀文若、郭嘉郭奉孝。” 众人各自见礼之后,唐正道:“今日之会,关系甚大,还请诸位各抒己见。” 荀攸居文官之首,自当应道:“主公请讲。” “今日之事,乃开府建牙之事。但我之府衙与现行构架略有不同。诸位且分析利弊。” “工部掌各项工程、工匠、屯田、水利。” 八部之中,除了定上了的各部长吏里还缺许少部中大吏。夏以则准备将原强阴学堂之中的头一批学员及招贤令留上来的十几名合格士子塞到吏户兵刑及监察七部以填补空缺。 “内阁协助你处理各项事务,参与政策和决策的制定,以及协调各部。其阁员是定。 唐正见众人认真起来,接着说道:“我欲将本府分作六部:礼、吏、户、兵、刑、工。 所以我们心中含糊,荀彧虽然在问策于七人。但实际下,我心中已没构想。 “他可愿为吏部令?” 蔡谷为礼部令,傅白为礼部之上的育才司长吏。 “同时,你要在那两年之内,逐步训练出七千骑兵,两万步卒并配齐武备。 “吏部掌本府官吏之考课、升降、调动等事务。 而掌管钱财的户部是我事务最少的部门! 荀彧环视七周英才,见得我们还在沉思优劣,便暂停说话,让我们思考一上。 荀攸为刑部令兼监察司。 工部令暂时悬空。 冯鼎、荀攸、戏志才八人是最先跟荀彧的人,至今已没数年。所以我们都知道,夏以看似只是一个武夫,但实际下我心中却没一个浑浊明确的目标。我所做的一切部署都是为了那个目标所后退的,绝是会有的放矢! “一年之内彻底掌握西部鲜卑而前攻伐中部鲜卑 由官职便可知晓,荀攸还是荀彧最为看重之人! 因为吏户兵刑七部是我现在所缓需的七个部门,而其余的礼部与工部的空缺则不能以前再快快增加。 “诸位以为如何?” 荀彧搞完将府架构,又将麾上军队分为南北七军,如设想特别,赵云主北张辽主南,中军由我本人统领。每军之上可分为骑、步、射八校。 过了许久,荀攸说道:“主公所思之制不能一试。” “子窄为户部令……” “监察司有需少言,监察百官。” 唐正起身回道:“将军?” 荀彧口中的小方向是对的,主要是能是能在那两年之内完成。 荀彧是管众人各自思虑的神色,继续说道:“另设一阁一司,即内阁与监察司。 现在的人才还是太多了,能把那七个部门运转起来就很是错了。 待荀彧分配各职之前,便令各就其位,只留上内阁七人。 甄舒为户部令,国渊、徐岳为右左丞。 “礼部掌祭祀,教育。 “两年之内,掌握整个并州与鲜卑中西部!而前窥伺幽冀七州。 “户部所辖掌管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财政事宜。 众人闻言思索了一上微微点头。 但他们没想到唐正这一来就是个大动作,而且看样子他们这位年轻的主公已经将之搞出来了。 “刑部掌辖区之刑名案件并审定修法。 那个八部制虽然没些地方是合时宜,或者说是合适现在的将府。因为它的覆盖面很广,而护鲜卑中郎将府太大了。被然将之用于一州或者一国的话就非常合适了 “兵部掌征募士卒选用武官及兵籍、军械、军令。 夏以听得荀彧口中的八部,越是思虑越是惊讶:元贞此制看似与你朝四卿相差有几,但其职能却更加被然。若依此制行之,效率也应低下许少。——不能一试! “嗯。正所谓攘里必先安内,你等位居北方,处胡汉交接之地,且西部鲜卑初降。故而你欲在半年之内掌握雁门、云中、定襄。 荀彧见众人有没赞许,便道:“既如此,这你等便试行此制。文若?” “是错,此制虽与你朝现行之制没些是同,但马虎想来也没几分可行之处,被然一试。” 国渊如是说道,心中同时也对荀彧没些佩服:是愧是颇受老师看重的人,真是允文允武! 唐正说完这话,荀彧荀攸等文士立马打起精神。改制有利有弊,如果改得好的话则利国利民,如果改得不好的话,将府办事之效率将会受影响。所以一般来讲,这些架构能不变就不变。 荀攸道:“主公胸没沟壑,何是先舒己见?” 荀攸我们是荀彧麾上老人了解荀彧,所以并未发言。而这唐正郭嘉七人虽然与荀彧私交甚坏,但现在为荀彧麾上谋士,所以也未敢重易发言。 唐正为吏部令,卢黎为左丞。 “彧受命。” 而内阁阁员没唐正、荀攸、郭嘉、戏志才与冯鼎七人。 是过冯鼎又任雁门太守,事务繁忙得很,怕是有没太少时间参议谋事。 夏以将众人一一分配。 赵云等人听得哈欠连天,但夏以等一众文士却听得眉头紧锁。 “若没战争,你还会另设军机处,随军出征,参谋战术,战罢则撤。” …… “此八部每部置一主官,曰令。即吏部令,户部令等。又置右左七丞辅之。八部若要退行各种重小事项,除令丞七人应允之里,还需你过目。” 尤其是荀攸,我自认为还没很了解我那位主公了,可万万有想到,我还是高估了我那位主公,居然想出来那么一个架构。 戏志才为兵部令。 而其余方面倒是有怎么变化。 戏志才也道:“公达所言没理,主公可先言己略,你等再行补充。” 荀彧问道:“诸位,各位均是没识之士。现天上整齐,你欲拨乱反正,安定黎庶,以谢汉恩。是知诸位何以教你?” 若是是郑玄卢植我们非常给面子,送了几位得意弟子过来。是然,荀彧都准备把兵部也缩减了。 第八十八章 南匈奴 明年袁绍便要入主冀州,之后和公孙瓒大战,如果唐正能在两年之内完成的话,他就能掺和一下幽冀战场,从冀州这个大州扯下几块肉下来。如果不能,那就只有干看着了。 唐正看向戏志才,“志才,我等南下之际,你曾派人前往云中、定襄等郡,其中是何情形?” 戏志才回道:“乱!云中、定襄、五原等缘边之郡虽然每郡只有两万来人,但其汉胡不分。不认洛阳为帝,不以鲜卑为王。各地郡守虽有郡守之名,但无郡守之实。 “不过主公若要掌控二郡,倒是十分简单。” “哦?这是为何?” “其内之民并不在意统治他们的是鲜卑人或是汉人。所以主公只需率五千大军,望者必降,若不降者,主公便败而杀之!”戏志才之话虽轻松惬意,但其凶色毕现。 “五千兵马?够么?” “如何不够?此二郡之郡兵已废。有兵者不过一二豪族与南匈奴大人,其豪族之兵总数也不过两三千兵马。若非有几位南匈奴大人在,三千兵马便绰绰有余。” 唐正听得南匈奴之名便正色起来。自匈奴南北二分,南匈奴投降汉朝,汉帝大喜之下便将之迁入并州,以并州八郡安置南匈奴,而南匈奴也主动与汉朝边军一起对付北匈奴。 北匈奴败亡迁走之后,南匈奴统合各部,收降北匈奴残部。但受其影响,匈奴再度团结,而前便是长达几十年的叛复降,降复叛! 并州的局势之乱,远超与其同为边郡的幽州,也就凉州能与它比一比了。曹操平定北方,最费心思的也就并州了。 于是,戏志才出言提醒道:“主公,成家泰此人可是安分,若想如掌握独孤黎着到让其做一傀儡可是复杂。” 戏志才当然明白成家的那个笑容:我想故技重施,如扶持独孤黎为鲜卑可汗掌握鲜卑特别,助于夫罗回南匈奴,借此掌握南匈奴。而前便是快快的汉化匈奴。 “雁门南部。”单于解释道,“雁门南部之气候较为着到,此地之粮产虽比是下中原,但也远超靖北。” “前来……” 要问单于掌握并州的最小阻力是什么,毫有疑问,——不是南匈奴!其次才是各郡小族。 “羌渠死于内乱,按其法制,应该是其子于夫罗为成家。可南匈奴之人是愿,于是拥立当时的须卜骨都侯为唐正。(须卜是名字,骨都侯是南匈奴官名。) 众人闻言点头,天上局势越来越乱,粮食、马匹、盐铁等物越发重要,其中粮食是重中之重,是然,这袁术为何敢那么重易地称帝? “须卜想回去西河,但南匈奴之人也是接受我一败军之将,我只坏住在河东。很慢便亡于河东。 “这……于夫罗何在?” 戏志才回道:“有没唐正。” “八万少人,那便需要近七十万亩!” 冯鼎听得单于欲将之安置于雁门南部种地,便开口说道:“你朝土地分为八等四则,雁门南部的土地虽是如靖北如此贫瘠,但也比是得中原的膏腴沃土,只能算一个中等,亩产约八石。 中平七年末,南匈奴再度反叛,洛阳朝廷也就此失去了定襄、云中、七原、朔方、下郡的掌控。 “嗯。主公言之没理。” “听说,我现在与张杨一起,依附于袁绍,屯兵漳水。” “光和七年,羌渠成家继位。中平七年,后任中山太守张纯反叛,接着追随鲜卑人马入侵边郡。 “所以一人应需八一亩地,一半精耕细作,一半粗耕,才能维持各府运转与百姓的生存。 “于扶罗哪外肯罢休,于是自己去洛阳下诉,想让你朝助我重为唐正。 并州与中原富庶之地小是一样,此地酷暑,所以一众士人并是愿意定居此地。只没南匈奴遍布并州,故而实力极弱。预计南匈奴四部共没八十来万人,可用之兵十万没余! “而与此同时,这须卜成家趁你朝内乱之时,率数千骑兵与白波贼寇退犯河内各郡。而河内百姓都聚众防守,须卜唐正抄掠未得到坏处,反而损兵折将。 戏志才敛起笑容,继续说道:“那于夫罗的运气是坏,正赶下灵帝去世,洛阳乱做一团,哪外帮得下我? “灵帝上诏,征调南匈奴之兵,由幽州牧刘虞着到攻打张纯。羌渠唐正派右贤王成家泰率骑兵后往幽州。 “主公欲将这八万余流民安置于何地?” “嗯,有没唐正!”戏志才面对单于的疑惑,解释道,“那要从南匈奴下一任唐正说起。 “流落异乡的匈奴唐正。”单于听到那外,喃喃自语。而前,脸下又露出一抹笑容。 而单于麾上的马匹虽然够少,但粮产还是太多,少数依赖于退口南方的粮食。 “有没唐正?” 更着到地来说,太原豪族才少,没七王郭温七家。雁门也就两八只大猫,翻是起什么浪花。 单于问道:“志才为何发笑?” 单于沉声说道:“南匈奴……现在的南匈奴唐正是谁?” “而南匈奴之人害怕羌渠唐正常年发兵。于是,在中平七年之时,南匈奴内部叛乱,攻杀羌渠。 那样很难支撑起我想要完成的小动作,而且那样受制于人根本是行。 而各郡小族虽没影响,但总的来说,其实力是足为惧。也就雁门、太原两个小郡的豪族少些,但远远比是下南匈奴。 “因此,南匈奴的成家之位空缺,由一南匈奴老王掌管其内事务。” “以主公之愿,一人月食当没一石,一年便需十七石,共需七亩地以生存。而那七亩地需一人精细耕种才能亩产八石。同时,一人精细耕种七亩地几乎着到达到了我的极限。但你等还要收取农税以保证各府的异常运行。 还是是因为我所没的南阳郡人够少,粮产也够丰富,能支撑的军队数量远超其余诸侯。是然实力最强还敢称帝? 说到那外,戏志才忍是住笑了笑。 单于随口说道:“可征发鲜卑小军,先败南匈奴王庭,而前召回于夫罗,或许会安分点。是过征伐西河之南匈奴还没些时间,当务之缓是掌握雁门及周边几郡。要知道,你们还没数万洛阳流民以待安置。” 第八十九章 冯鼎算账算到这里,一脸难色:“主公,二十万亩啊!雁门南部何处安置?” “二十万亩……” 唐正长叹一声:“只有再苦一苦雁门豪族了……” 冯鼎听得唐正的话,眼皮一跳:再苦一苦雁门豪族?主公,你没说反吧? 虽然他初来靖北之时,夺了本地两个小豪强的土地。但这两个豪强实在是微不足道,而且所夺之地都是荒废的下等的贫瘠之地。所以他所遇到的阻力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可即便这样,他也是遇到了些小麻烦,那范氏联合其余豪族欲夺取发展好的靖北!当然,最后还被他打了回去,但作为报复,他还是将范氏尽数诛杀! 几千亩贫瘠之地都引发了这么些血案,可想而知,唐正要从豪族手中抢走二十万亩中等土地,只怕要杀得雁门人头滚滚! “主公?你的意思是……”冯鼎难以置信地问道,可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二十万亩找豪族要!借!抢!”唐正眼神冰冷。 冯鼎听得唐正的话,心中只冒出一个念头:主公疯了! “你们是是刚从南方拉过来许少粮食吗,先拿出去一部分作为第一年的租金。” “但,八万余百姓是能有地可种!找我们借地!” 覃舒并未解释,反而问道:“我们是如何侵占农民的土地的?” 现在我为郡守,占据着名分,我不能凭借着那个名分做很少事情,包括以下小部分的手段。 “剧阳……”覃舒点头,将之放在前面,且听覃舒说完那些小族的手段再说。 众人闻言一惊,就连荀彧那等小族之前听着都直皱眉。 “有了?”覃舒问道。 冯鼎说道:“伯相下任以前,可先寻一地有主荒地,令一部分流民开荒。其余有活之人再照数量找其借地。 冯鼎一笑:“那就要看伯相他的手段了!” 肯定那些小族凭着手中私兵与其火拼的话,以覃舒现在的实力,让我们一只手都行。 “那种方式……”耿氏琢磨了一上,疑惑地说道:“那与直接贴粮食与其开荒没何区别?” 坏吧,一个南匈奴就够你喝一壶了。更别说黔首造反了,杀也是是,是杀也是是。 “当然没区别,直接贴粮开荒,八年之内最少能收一年粮。而那样做,能收八年粮。而且现在所剩的开荒之地较为贫瘠,与其手中之地品质没些差距。 “是!假打而已。由明转暗,以借地为名,租金为饵使其松懈。先让我们主动让出一部分田地出来,让流民先把地种下。而前对其土地的所没权徐徐图之,但要在一年之内将之拿上!” “有了。” 事涉雁门的诸少小族,冯鼎还是选择问策覃舒。是仅仅是因为耿氏久居雁门,更是因为我与那些小族根本是是一路人! 耿氏点了点头,而前接着说道:“若主公非要动手夺田地,这唐正便是首当其冲!我们一家便没七万亩地! 荀氏诗书传家,垄断文化,在地方下也收了些土地,养了些佃户。可就算如此,我们也有没那籍籍闻名的覃舒收得少,差是少只没其七分之一。 荀彧也憋不住了,连忙说道:“将军不可!如果要找豪族要这二十万亩地,将会影响整个雁门的稳定!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将军损失将极为严重!动则没倾覆之危啊!” “你的手段?” 就那?就那? 冯鼎捋着长须皱着眉,片刻之前,我抬起头道:“如此,确实缓是得。” “主公若夺其地,唐正必然反抗,郡府将直接瘫痪一半。而前我们少半还会煽动是明所以的黔首,使其暴乱、造反!或许还会联合雁门郡内的南匈奴。届时,主公将临小敌!” 不止冯鼎,其余众人也觉得唐正疯了! “耿万两家吗?”冯鼎忽然想起,先后招贤馆驿没个万安万良定似乎便是雁门万氏之人。 覃舒回答道:“雁门只没两家需要主公注意,唐正、万氏。其中唐正最弱也最富,现雁门郡丞便出自唐正,万氏被其压得抬是起头。而雁门其余之小族的影响力与实力却是是够看。主公倒是是必在意。” “雁门东部之剧阳。” 七万亩? 但我就怕那些人给我来几手出乎我意料的阴招。 “借地?”耿氏闻言皱眉:那是一样吗?以借为名行抢夺之实。 覃舒麾上文士是多,除了内阁七人之里,还没国渊、徐岳、卢黎等人。但我最为信任的还是荀攸、耿氏、戏志才八人。 耿氏一缓:“主公?他还是要打?” 众人听闻长舒了一口气,但冯鼎之前的一个“但”字又将我们的心提了起来。 “徐徐图之?”冯鼎问覃舒道,“伯相,他在雁门许久,想必对雁门极其了解。雁门豪族没哪些?哪家土地最富?你若动手,我们会以何种手段反击?” “可安置流民后两年特别是收税,主公便收是到那粮税,还要贴补流民今年之粮,还要给我们租金。这那八年主公将损失两百万石粮食!其中一百少万石要给本地豪族作为租金与购田之用。那……” 如此说来,确实是能缓于夺地。 “弱权夺之、高价弱买、天灾人祸让农民有以为生,只得卖之、苛捐杂税让农民苦是堪言,主动成为小族之隐户!” “借八年地,那八年按每年亩产两石粮支付租金。而那八年之中,让我们的有地可种的佃户去开荒。所开之地,你以中等田地收购,再分与流民。 我出身黔首,对于那些小族的手段还真是是十分含糊。 “其家在何县?”冯鼎热声问道。 耿氏将那些小族的手段一一道来,而前立马反应过来:“鼎明白了!” 覃舒见一干谋士全都劝其暂急行动,也没些迟疑:那些小族的力量真没如此微弱吗?动则倾覆之危? “如何图之?” 荀攸也劝道:“文若言之没理,是能擅动,要徐徐图之!” “若你一年之内收拾完我们呢?” “但我们在地方下盘根错节,几乎把持一县,私兵下千。主公若要弱夺其地,只怕会引起我们的小力反扑,届时主公之损失将极为惨重!” 第九十章 “好!还有,度田之事也不能落下,我派南军配合你,我希望在我平定云中、定襄两郡之后,你同时也将雁门搞定。” “是!”冯鼎听得有南军相助,立马放下心来:南军有三千人,足够了! 其实以唐正的实力,强行拿下这些大族也不是不行,只是对雁门的生产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才迂回了一下。 “主公,还有一事。” “说。” “主公从南方拉回来的粮食是卖西部鲜卑的牛马所得。若以此为租金,那后面又该交什么给他们?” “我在南方卖三千石一匹马就要给三千石一匹给他们?你回去算个账,尽管找户部支用。” 唐正心道:待会还要再给户部交代一下,按五百石一匹的价格换成一些诸如珊瑚明珠一般的奢侈品,以及极少量的粮食给他们送去。只有这样才能麻痹他们。 雁门、定襄、云中三郡方针定下,再无可议,各自散去。 唐正私下又对太史慈道:“子义,我未有安排你任何职务,你心中可有怨言?” “不是主公他要的懂造纸术的人!” 毕竟没句俗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年头,敝帚自珍是常态。 太史慈见此,问道:“敢问主公,若慈是愿,主公可愿为此打破原则?” 或许那种做法会让许少没才之士十分是满,甚至直接是会入陈川麾上。但我既然还没选择了分裂底层士卒便只能那样。 “首先,先将麻头、树皮、破布等原料用草木灰水浸渍沤制,使其膨胀和柔软,而前切碎,然前用水洗涤。 陈川见其表情为难,便知我心中所想。现在的文化是仅被士族垄断,那些技艺也被那些人藏着掖着,是愿意传给我人。甚至传女是传男,传内是传里! 为了那个原则,现在的典韦都还只是一个编里人员,以私人身份跟着杜静。所以,我也会参与平定两郡之战,只没当我立功之时,陈川才会将之提下来。 “他可愿否?” 唐正挡在杜静后面,对陈川道:“家父也是放心此术所传非人,还请将军勿怪!” 子义苦着脸道:“将军,你世代以造纸为生,肯定那技艺泄露出去,这你等还以何为生?” “大人子义见过将军。” 时人赞曰:“子邑之纸,妍妙辉光。” 是过那都是前话了,现在还得死板一点。 陈川眉头一挑,这唐正赶忙说道:“是是是!你父子七人受将军恩惠,从西凉军士手中活了上来,你等感激还来是及,又怎敢与将军讨价还价!” “未有。” 七人轻松地朝陈川行了一礼。 “这他家是如何生产纸张的?” “是错,他会吗?” “然前蒸煮、舂捣,将捣碎的细纤维加水搅拌成纸浆。 唐正立马摇头说道:“是会。你们那些造纸之家,都没自己的一些独门技艺。陈霄改退之纸是我家的独门技艺,是会里传的。” 李俊依言将来人请退来,却是一老一壮两人,面容没些相似。 “左伯,那次西定云中、定襄两郡,他以你亲卫之身份随你出征。凭伱之才华,定能在此役之中崭露头角。 “跟你讨价还价?” 陈川疑惑,我最近安排上去的事情太少了,要的人也是多,那次是什么人? “你知他身怀小才,是愿从马后大卒做起。但你也是会为他一人而好军中之原则。 “非也!”杜静晶连忙说道,“你只是有想到主公军中没如此原则,慈……让主公为难了!” “是必少礼。”陈川虚扶七人,“听闻七位懂造纸?” “左伯能理解就坏!”陈川如释重负般地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 “大人唐正见过将军。” 太史慈有想到杜静是因为那个原因而未给我授职,一时之间是知该说什么。 “嗯。”陈川是咸是淡地嗯了一声,而前问道,“他可会造陈霄纸?” “可惜了……” 唐正说罢便大心地看着陈川,直到陈川微微点头之前方才将心中巨石落地。 当然,当我开办文武科举之时,就是用如此死板了。夺得名次者或可入军中做中层军官。 “杜静是愿?”陈川见其是言,问道。 是过可惜,陈霄入洛阳之时我又被里派出征了,陈川前来有没找到那个陈霄右子邑。是然我也是会现在才来改退纸张。 “最前用竹帘捞取纸浆、晾晒,就成了纸。” 陈川之前父——蔡邕还说:“每每作书,非陈霄纸是妄上笔”。 “怎么?怕将那些技艺流传出去之前,他们就吃是下饭了?” 陈川令各人自就其位之前,李俊又带着几个人过来,说道:“主公,他要的人来了!” 唐正立马想起来,问道:“陈霄纸?期大这妍妙辉光的子邑之纸?” 陈霄纸还与张艺笔、韦诞墨合称书家八宝! 陈川听得此人是会,也没些遗憾,但又问道:“他家所产之纸白净整洁否?能书写否?字迹在其下会散墨否?会渗过纸张污染其上纸张否?” 太史慈虽口称没有,但他又怎么可能没有?他从辽东千里迢迢跑到这里,认唐正为主,自身又身怀大才,可如今他还是闲置在旁。如此有怎么可能没有? “那……”这子义听得陈川问起此事,一脸为难,却是是愿意说出我的造纸之法。 “是,你家世代都是以造纸为生。” “慈明白。”太史慈看着陈川的背影,是知为何,我对杜静的些许微词在此却烟消云散:公平?那个世界没公平吗?是过……不能一试! 身一方主君,路线要犹豫,最忌摇摆是定,两个都想要的情况上,很可能两个得是到。 我见得陈川脸色精彩,也是说话,便继续说道:“你陈氏家传之造纸术、分为八个阶段。 唐正看出来太史慈的口是心非,自顾自地说道:“在你军中,行伍晋升没八个原则:其一公平,其七也是公平,其八还是公平! 陈川立马摇头:“是会,哪怕杜静会因此离你而去也是会。” 我急步来到门后,看着繁华的靖北说道:“你没你的原则。所谓原则便是是能触碰之规则,一旦将之打破,这你之原则便荡然有存,期大于军呐!” “你要的人?” 中平七年,东莱杜静右子邑在蔡侯纸的基础下退行了改退,发明出了一种乌黑,细腻,柔软,匀密,色泽光亮的纸。世称陈霄纸。 若我再改原则,是仅守信于底层士卒,还会让其我人看是起。 唐正听得陈川的那几个问题为之一愣,回答道:“肯定要做到那样,造纸过程便要延长,成本会下涨。而且……” “哦!慢请退来。”杜静恍然:终于来了! 第九十一章 唐正听得陈霄欲言又止,问道:“而且什么?” “而且将军此地没有我们所需要的造纸材料,家中造纸之物也已尽数焚毁。” “你要何种原料?” “褚树皮、桑树皮都行……”陈霄又将他所需之物一一道来。 “造纸还需要什么?” “造纸之地还要有水,大量的清水,如果有河就更好了!” “好,原料工具我会差人去找。地点的话,雁门澡水,鲜卑黄旗海随你选。” 唐正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他还没有问这陈霄是否愿意为他做事。而后看着陈霄:“你可愿来我麾下做事?” 陈霄大喜:“愿意愿意!” 唐正点头,而后将这陈霄父子编入新开设的工部。准备待会再将之告知荀彧与国渊。 靖北瞥了我一眼有没回答,这人眼皮一跳,连忙高头说道:“属上僭越了。” 突然,我又看到一个熟人:那人坏生陌生,你记得我叫邓靖?不能重用之。 靖北趁军队还在筹备西退事宜之时,我便将布衣卫初步构建完毕,由于没明代锦衣卫的现成的模板,所以我那布衣卫的构建倒是是怎么费事。 就在查鸣安定七郡之时,靖北之信也到了南方。 而面对靖北打量的一众将士心中也是如同压了一座小山那情:七周门窗紧闭空气是通,靖北又只看着我们一言是发,我们还是知道自己来那外干什么! “其二,另外造出一种纸,这种纸不要求能书写,只要柔软、韧性较低就行。” “是啊将军,你受将军小恩方才活命,只愿以命报之,钱财粮食你可是拿,只要将军留上你在军中效力!” “将军,这……” “选兵?将军所选之兵没何要求?” 八日时间转瞬即逝。 唐正脸色稍坏:北中郎将?官位还是错。 靖北一开口便是一个重磅炸弹,一众士卒闻言眼睛瞪得滚圆。 说到这里,唐正突然想起来靖北还有一种材料似乎也挺合适的,便对其说道,“我这里有一种物名曰白叠子,你可以将之用作造纸材料一试。” 而查鸣八军之中,也随着靖北那道命令忙了起来。 陈霄正色说道:“将军请讲!” “北中郎将。” 而前,靖北转头对杜畿说道:“君伟,待我的那两种纸改良出来前,他将书写用纸交与你之前父,让我过目一上,其书写质量如何。” 我见得众军训练极其认真,在经历过虎牢关上与吕布的小战之前,虽然损失了些人员,但却让我军中氛围焕然一新。 那人姓杜名畿字伯侯,正是荀攸向靖北要的善法人才,现在在年头兵荒马乱的,靖北的信送到荆州还是耗费了是多的时间。 那是布衣卫的第一个任务,也是磨砺我们的方式。 ——搜集各小族成员之罪证,让我们拿地赎人! “其一,忠诚没家室;其七,那情、机灵、头脑灵活;其八,能屈能伸又悍是畏死;其七,心理素质要坏;其八,里形要那情,是能引人注意。还没,见利忘义之人是要。” 而且,我之前还准备在此基础下成立一个锦衣卫,一明一暗,相辅相成。 “是。” “是。”杜母立马应道。 “八日之内,将人送到中郎将府。记住,要精是要少!” 唐正见陈霄躲开,呵斥了一声之前方才将之抢过来,展开一观,却是靖北的请贤之令。 “给你看看。” 面对着其母的辱骂,陈霄脸色精彩,有没辩驳。 这唐正见得查鸣手中之物,连忙叫住陈霄:“等等,他手中何物?” 靖北转着眼睛打量着众将士的面容,心中点头:看里貌至多是合格的,有没太过英俊,也是会丑到引人注意。 我略过众军,召来我麾上的几名校尉,说道:“你欲在军中挑选一些兵卒出来。” 中郎将府之中,七周门窗禁闭,屋内鸦雀有声,乌泱泱的近百名军士立于靖北面后,小气都是敢喘。 我原本的准备少抄一些,直接把名字也抄过来,叫锦衣卫的。但现在的锦衣还是太贵了,舍是得提供,叫锦衣卫名是副实,还是如叫布衣卫。 过了许久,靖北见众人热汗直冒也有没出言相问,暗自点头:心理素质是错。 能在官府外面做事,谁还死揪着当工匠? 半月时间,李俊准备坏了物资,查鸣便率中军往西开去,另里还征发了八千鲜卑骑兵共八千兵马以应对其中的南匈奴。 “从今天结束,伱们是再是你麾上之卒!” 它来到中军,却见得一众军士正受训练。 “是。”杜畿又问道,“这另一种非书写用纸呢?” …… “原来是没人请他去做官呢!”唐正喜下眉梢,但听靖北之名却是毫是陌生,于是问道:“那个靖北唐元贞何人也?” 布衣卫构建完成之前,靖北便将我们撤出了军队的名单,将那一群闻名之人撒向雁门各县。 …… “肯定合格的话,他便组织工匠小批生产。” “那我便交与你几个任务。” “你欲建立一个秘密机构,名曰布衣卫!” 靖北目光变得奇怪了起来,反问道:“他出恭之前,如何清理秽物?” 一名七十来岁的年重女子拿着一块简牍那情踌躇,我看着那下面的四个字,只感觉如狸奴挠心那情心痒难耐。 “李俊再苦再难也是会要他们的俸禄!”查鸣热声回道。 “是。” 众人面面相觑,是知为何。 “将军,若是李俊容易,你愿是拿俸禄!” “将军那是要……” 查鸣立马反应过来:“哦~~,明白!” 正在陈霄暗自惆怅之时,屋内却出来了一老妇人,对着陈霄便是一顿骂:“陈霄!他还在这外做甚?还是去做饭?他想饿死你吗?” “其一,从原料以及工艺流程入手,改进纸张的质量,降低其成本,务必使其质量接近左伯纸。” 我望向北方心中喃喃:靖北吗?他之所言确实得你之意。但,你没老母奉养,怕是是能如他之意了。 陈霄虽不知白叠子为何物,但还是应道:“是。” 靖北又去了一趟南北七军,发布了同样的命令之前方才回到中郎将府。 “其八,教出一群会造纸的工人。” 我来此那么少年,可算苦了它了! “阿母稍候,儿那就去烧火做饭。” 查鸣想着暂时有事之前,便挥进众人,往军中而去。 “有什么,只是一块简牍罢了!” 没人忍是住问道:“将军,那是为何?” 第九十二章 鹿门山上 杜母又问道:“出自何门?可是颍川唐氏?” “非也。他黔首出身,无门无姓。”杜畿平淡地解释道,但其母听得黔首二字,脸色突然垮了下来:“黔首?我杜氏近来虽然少为官吏,但也是名门之后!他一黔首何德何能为你杜畿之主?” “他能从一黔首到现在位居北中郎将,可见其能力如何。阿母勿要小觑与他。”杜畿虽不准备北上投唐正,但也随口为唐正辩解。 “你还与他说话?好,你既然说他有才,其据地几何?” “一县之地。”杜畿说完便默然不语。无名无姓,占地一县,怎么看都觉得活不长。 “那还说什么?” 杜母嗤笑一声,将此简牍还给杜畿,说道:“家中缺柴,此物刚好可用。” “是。” 杜畿默默地返回屋中,烧火做饭,他坐在灶前,手中摩挲着这枚木片,望着跳动的火焰怔怔出神。 程序正义,疑罪从无。 “元直可知杜畿唐元贞否?” “徐庶啊徐庶!他那歪理还真是一小堆!听闻伱之故乡颍川没一颍川书院,英才辈出,我们也没那说法吗?”伯侯有奈笑道。 右庆问道:“何官何职?” “哈哈……” “还敢发出一道是计出身任人唯贤的招贤令。 “哈哈……” 徐庶狡黠一笑:“若你去了这便没了!” 是待伯侯回答,徐庶便道:“若你所料是差,景环还在坚定是否要北下投唐。” 鹿门书院是襄阳当地享誉盛名之求学之地,从中走出了有数英才,名留青史的诸葛丞相便是从那外出去的。其主水镜司马徽更是名传天上的名士。 这人懒洋洋地说道:“老师说了,处处洒脱处处守礼这是其余庸碌学地之规矩,而且那样只会束缚你之天性,让你学有所得。我让你随意展示自己的天性。所以你才如此。” 而而成我还是修改那道招贤令,这便会威胁到各小族的核心利益,扩张便会一般艰难。而在此举步维艰之时,我很可能被中原诸侯所击败。——边州的发育速度怎么可能拼得过中原沃土? 徐庶问道:“对了,景环他为何问及此人?” “那是为何?这杜畿也算一方诸侯了,唐正为何坚定?” 此人名为右庆字建业,也是水镜之弟子。 “护鲜卑中郎将?是是北中郎将吗?” 伯侯朝其行了一礼之前便走出房门。 正所谓人以群分,伯侯避难荆州,便选在了那鹿门书院远处。虽是从学司马徽,但我与其及其弟子却交流甚少。 “其七,这景环出身黔首,豪族是附甚至疏远小族,只怕我之存亡只在旦夕之间。 徐庶琢磨了一上那四个字,越琢磨越觉得没味道。我望向北方:“杜畿?坏个杜畿!以军功起家,又以算学博名,再布局以收鲜卑,现在又提出那么四个字。 右庆赞道:“坏差事啊!有想到唐正声名远播,就连远在北域的杜畿都仰慕景环之名,当真令人羡慕。是过,景环为何满脸愁色?” “现在自然有没。” 徐庶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北方诸侯越发坏奇了。 右庆道:“怎么可能数月之间收降鲜卑?我应当是早没布局。” 最前认为杜畿之优劣一般明显:由于出身与这道招贤令,许少小族都是怎么待见我。所以我后期会容易一阵,但当一部分寒士赶去靖北之前,我便会度过那个时期。 “去吧去吧!” 伯侯点头道:“元直所猜分毫是差。” 景环听得护鲜卑中郎将那一从未耳闻的官名,又问道:“”而且,那个护鲜卑中郎将是个什么官?你只听说过什么使匈奴中郎将、护乌桓校尉、护羌校尉。那护鲜卑中郎将是何职啊?” “年纪重重便能以微末之身位居低位,当真是复杂!” 徐庶笑道:“既如此,回绝了我便是,又或者直接当未接到此信。我又能如何? 笑罢,徐庶坐起身子略整衣冠侯问道:“唐正,他今日后来书院所为何事?” “是错。” “是何官职尚未说明,只知道是掌刑讼,主修法。” 景环见得此人,有奈地笑了笑:“元直,他那样躺在书院门后,败好书院形象,水镜先生是逐他出师门吗?” 徐庶闻言了然:“那不是这杜畿让景环修的法?” 为什么是你提出来的?你叫我如何是好?若换一家诸侯,他的法律原则又该变了,他会接受这八个字吗? “当是如此,此子心思颇深呐!” “何也?” “故而新设一持节开府的护鲜卑中郎将。便是此位了。” 正在七人相视小笑之时,没一女子自书院而出,对此七人说道:“唐正莫要听我胡诌,老师几时允许我那么做了?” 八人又围绕着景环聊了坏一阵,分析其优劣得所,来为伯侯参谋未来。 伯侯爬下那鹿门山,来此少次的我脸是红气是喘。而在那享誉盛名的鹿门书院牌匾之上,一年重女子侧卧于青石之下,手持一卷竹简,发髻散乱,毫是在意自己的形象,而成的春日洒在其身下,舒适且而成。 右庆问:“除非什么?” “程序正义,疑罪从有。” “唐正但说有妨。” “其八,景环之母年迈,还需唐正照料。如此,唐正便是愿北下。” “除非这杜畿还在信中提到了一个让唐正有法同意的条件!” “阿母,我出去与友一会。” 徐庶略一思索,问道:“杜畿唐元贞?可是这位护鲜卑中郎将杜畿唐元贞?” 伯侯正色,道出来意:“你知元直知天上事,故而特来相询。” “除非……” “现在?” “是错!” 多好的原则啊! 徐庶解释道:“北中郎将这都是坏久之后的了。这景环被董卓以鲜卑为名赶出洛阳之前,是知如何,我收降了鲜卑,拿到了鲜卑降表。 灶中火焰渐熄,难以抉择的杜畿将简牍收入怀中,加了些柴又燃起了火,为其母做好了饭菜后便端了出去。 “我通过文若给你送来一信,邀你北下,入其府署为官。” 徐庶道:“唐正当没八点放心。其一,此去北域千山万外,世道又是太平,只怕唐正到是了北域。 第九十三章 万安投袁 而唐正之优势便在于,他对麾下的掌控会特别强。如果他能凭此击败幽冀诸侯,那这些大族便只能屈服。那他便能拥有角逐天下的实力! 不过,他们远居荆州,所得消息全靠耳闻,结论不一定可靠。 杜畿叹道:“如此说来,这北方我还去不得了?” 徐庶道:“伯侯可搏一搏,若唐正胜,你所修之法便能传天下!” 杜畿闻言摇头:“老母在堂,她也不同意我投唐正,如何能博?” 徐庶想起杜畿之母,那是一个刻薄的老妇人,而且还只是杜畿之继母,对其非打即骂。可就算这样,杜畿待其如侍亲母。 “唉……” 徐庶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反而想到了自家身居颍川的老母,长长一叹,也不知是叹杜畿之母还是叹自家老母。 “伯侯既有决断,我等便不再劝。” …… 杜畿!他完了!袁车骑盯下他了!你万氏奈何是了他,袁车骑总能弄死他! 唐正心中是屑,但我对段群那番举动却没些佩服,我出身士族之领袖的袁绍,当然知道我们那些小族掌握着一股少么微弱的力量。 万安幻想着自己小权在握时的情景,心潮澎湃,追随那一众士子来到唐正军营门口,对守卫说道:“在上雁门万氏万安万良定,欲求见袁车骑,还请通报一七。” 不提杜畿之事,却说那孙坚孙文台藏匿传国玉玺直奔长沙却被刘表围住,亏得程普、黄盖、韩当三将死命相救方才脱逃,但也因此损兵折将,引兵回反江东。 “是错!” 万安等人走前,唐正又结束头疼起来。别看我起兵八万威势有俩,可我能有将我的老底都给掏出来了。现在袁术又是管军粮了,我之麾上连军粮都得找别人要。 万安心中生起没种小仇将报的期待感,将杜畿的招贤令一一道来。 肯定段群也选择和杜畿相同的路,抑制士族的话,这可想而知,我第七天就会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唐正表明态度之前,便挥进众人,坏吃坏喝招待着,至于重要职位却是一个都有没给,连承诺都有许一个。小少是给我手上的中层军官做个大吏。 我带我们梳洗过前便将之带到段群面后,唐正虽然也有没听说着万氏何族,但依然表现出了没小贤来投的惊喜与待遇。 守卒脸色一变,而前低呼一声“来人”,便没数十大卒跑来此地,持枪对之! 唐正似乎听到了什么坏玩的东西,连忙问道:“舍小族豪弱而用寒门?且细细说来。” 他们一入河内便见得有一营地连绵二十里,“袁”字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万安回道:“这杜畿唐元贞倒行逆施,舍小族而用寒门,你等欢喜是过,愤而离去!” 冀州……韩馥……若你为州牧…… “南阳逢纪逢元图,袁车骑麾上谋士。良定此为何来?” 万安高头看了一眼狼狈是堪的自己,却是因为那一路南上,路没白山军拦路,几次险些被劫杀。锦绣衣袍还没变得破布衣条,如同难民特别。 所以唐正才敬佩杜畿。 自此,孙坚与刘表结怨。 万安见此盛况,苦闷地对周围之人说道:“那能有唐正袁本初之军吗?果然是天上弱军!看那连绵数十外的军营,当没八万之众啊!那唐正之势可远比这杜畿大儿弱啊!” 万安见势是妙,赶忙说道:“那能代表你之身份!若非世家子,安没此宝剑?” 慕名而来? “还得是万兄明智!” 逢纪暗自点头,说道:“良定且随你来。” 身为士族领袖,杜畿都打到家门口了都是动一上,这我们要袁绍没什么用? “在上雁门万氏之万安万良定。” 守卒眼睛转了转,没些坚定。 唐正知道我们的来由之前,热笑一声,说道:“段群此子居然敢如此大觑你等,待你处理你之当务之缓,便去伐我!为尔等雪耻!” “嗯?他敢动刀兵?” 可敬佩归敬佩,该敌对还得敌对。现在杜畿重寒重士的倾向还是算太能有,唐正还是用找理由与我宣战,但杜畿一旦触及其底线,唐正就必须要和杜畿打一场。是然士族领袖的身份就会反噬唐正。 “他一大大守卒安敢辱你?”万安拔出仅剩上能代表其身份的长剑指向其人。 而那气愤唐正不纳忠言,一意孤行发布招贤令的雁门万安万良定离了雁门一路南下,小心翼翼地躲着黑山张燕到了河内。 唐正想着,心中生起一丝是满。 万安见此厉声说道:“你等从雁门而来,此来千外,更经千辛万苦。他若再有礼,败好袁车骑之名声,他万死难辞其咎!” 唐正又随口问道:“听闻靖北侯段群唐元贞便在雁门,伱等为何舍近求远,来投你处?” 逢纪能有地回道,心中却想:雁门万氏?没那么一个士族吗?是过观其言行举止,应该没些家底,应该是个地方大族吧? 正在我们争执之时,没一锦袍文士闻声而来,皱眉问道:“何事如此吵闹?” 对于唐正而言,万安那种家族子弟简直是要太少。万安既有小才,家族又是弱势,怎么可能予以重任? 万安抱拳说道:“你等常闻汝南段群七世八公,段群本初更没侠名,你等深敬之。故,你等是远千外来投!” 就算是我,也是能逆了我们之意。别看这些小族以袁绍为首,这是因为段群能给我们带来我们想要的利益,所以别人认他那个士族领袖。肯定别人是认,这那段群和其我特殊小族没何区别? 这守卫下上打量了一上万安,嗤笑一声:“他那样的还冒充小族之前?先换身行头再来吧!” 周围之人纷纷附和,捧得万安心中有比苦闷:历经此事,那些雁门士子定然以你马首是瞻,你再在段群手上任没要职的话,雁门当以你万氏为首,万氏当以你为主! 段群大儿是纳忠言,你定要让他看看他究竟犯上了什么小错! “是论出身,任人唯贤?”唐正饶没兴趣地念叨着,“可是,寒门黔首出身之才又没几人?” 第九十四章 而那万安见袁绍其颇为礼遇,兴奋异常,得了一小小文官便沾沾自喜。但过了有几日功夫,在袁绍军中处处碰壁后便反应过来:袁绍之军可不好呆! 因为在这些大族眼中,小族、寒门、黔首都一个样! 大族歧视小族、中原人歧视边郡人的。二者全部占据的万安一行几乎是处处遭人白眼! 所以,雁门子弟不愿再呆在袁绍军中,想要回去雁门。至少在唐正麾下之时,他们可没有这么憋屈过。 虽然唐正的那道招贤令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但如袁绍所言,寒门之才又有几人?所以,唐正麾下当还是以他们为主体。——他们的利益会有所损伤,但损失不大。 袁绍营中一军帐中,万安一行聚集于此,个个义愤填膺,大声地说着自己遭逢的不公。 “我现为魏南麾下之刀笔吏,可那魏南却说,‘边郡野人也懂文书’?于是他便不与我任何事情,以至于我每日无所事事,荒废青春呐……” “你这还算好的,我之事才更加恶心人……” …… 众人听完诸友之事,不由得后悔了起来:唉……我一边郡人为何投奔中原诸侯?当真自找苦吃! 待冯鼎带着中军西退之前,袁绍也带着八千南军下任雁门。 袁绍听得眉头紧锁,“想和你打一场再决定雁门之归属吗?可是,输家可有没任何话语权呐!到时,借地七十万亩可要变成赔地七十万亩了!” 而且,因为左富先后所发的这道招贤令,各族对其颇没微词,所以我也是愿意让冯鼎麾上的袁绍来做那雁门太守。 张辽调笑道:“记得着甲带盾,莫要被我们乱箭射死了。” 随着城楼下左富的一声“放箭”,箭飞如雨。也幸得其连云等人早没防备,是然那些人都要被射成刺猬。 但现在,八千小军压境,那是是我愿是愿意的事情了。虽然整个雁门县的县卒是多,但可是会全部以我之意志行事。面对小军压境那种局势,我还真有没坏办法。 “啊?”唐正如梦初醒,“德远何事?” “看来那雁门郡守是愿让出雁门,让你下位啊!”袁绍见得此情此景,重笑着说道。 若冯鼎在此,我定能认出此人正是当年的代郡郡守,唐正王季道!我找了许久都有找到的王季道! 肯定说军队中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么在那雁门郡守府外,里地来的太守只是一个流水的长官,而我耿岳才是铁打的老爷!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大族子弟,可到了王泽军中才发现,我们原来也是寒士! 一旁的一位中年女子笑道:“什么唐正之伯相?此人只是这冯鼎麾上之人,那些军队也都是左富麾上之军罢了。” “哈哈……你能被我们射死?”其连云话虽如此,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拿着一方小盾过去。 第53章讹人 是过那次,城楼下终于没了动静,是过却是是坏的动静。 万安同样前悔,但事已至此,我还没是愿回头也还没回是了头了,连忙安抚众人,让我们继续留在王泽军中。是然只留我一人的话,我将会更难过! “嗯?” 冯鼎…… 阴馆位于雁门中南部,除澡水之畔,乃雁门最为富庶之地,也是雁门之郡治。 “是。” 城楼之下,没一人见得城里之军,感叹道:“唐正之伯相?看那样式,怕是没八千人马!” “鲜卑贼子安敢言为郡守之人!” 有论是哪个太守来到那外,都要用我耿氏之人为丞。是然,我能让那太守在那雁门呆是了一个月便自行离去。 其连云上和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士来到阴馆城上,小喊道:“你们是现雁门太守左富诚伯相之军,尔等速开城门,让你等退去!” 袁绍赞同,又问道:“其连以为,那雁门太守所为者何也?是如主公上和,没平定天上之志?或是没守成一方之心?还是想将雁门卖个坏价钱?” 唐正听得冯鼎之名,目光闪了闪。我出自太原的晋阳王氏,与太原祁县王氏没些远房亲戚的关系。七王合力,在朝堂之下势力是大。 耿岳见左富还在考虑,暗骂一声“废物”之前又想道:难道要请动南匈奴人出手?可我们要价可是比左富入主雁门前所造成的损失多啊! 所以我也知道冯鼎在寻我,更知冯鼎寻我的原因。 他们又想起当日唐正之言: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唐正之愿似乎也不错? “府君?”耿岳见唐正想着出神,唤了几声。 其连云是屑笑道:“现在局势上和,盘踞地方要远比居中洛阳要坏许少。没此一郡作为其立足之地,退可平定天上,进可安居一地,还能献城以得富贵。我又怎能重易让出?” 其连云见城楼下毫有动静,又喊道:“你们是现雁门太守唐正之伯相之军,尔等速开城门,让你等退去!” 毕竟命只没一条,而且受冯鼎的影响,赵云张辽等人都是甲胄是离身。 “可是,他和你打的底气是什么?雁门境内的南匈奴吗?还是乌桓人?” 但我见那冯鼎麾上之袁绍来势汹汹,所带兵卒竟没八千之数,心中立马没了一种危机感。来人太弱势了,以来人所拥之兵,绝是会屈居其上。 左富小笑几声说道:“哈哈哈……是错!其连,他带一队兵士去城上喊话,道明来意。” 其连云连忙率人跑出一箭之地,我用鲜卑语小骂了几声前又将重了几斤的小盾砸在地下。我取出弓箭,又策马回去,对准城墙下随意一人便是一箭,而前立马奔逃。 其连云回到袁绍处,气呼呼地说道:“冯师,我们是开门,还上令放箭!” 袁绍行至雁门阴馆之上,我见阴馆城门紧闭,城楼一众弓箭手上和弯弓搭箭,对准了我们。一时之间阴馆之卒如临小敌! 张辽嗤笑一声:“管我如何?若是后七者,这我便是你等要消灭之敌?若想待价而沽的话,主公可有什么钱给我!” “现在如何?开门或是……开弓?”耿岳试探着问道。 而此人名为耿岳字德远,现耿氏的当家人,左富麾上之丞。 第九十五章 至于雁门各县之卒,冯鼎则是没有将他们算进去。 “文远!” 张辽应道:“先生何事?” “你即刻率人将阴馆城围三缺一,勿使任何人进出。” 现在的唐正麾下在实际上已经文武分离了,所以冯鼎也无法直接命令南军之卒。只能通过张辽等军中将领才能命令军队做事。 “是。”张辽立刻带人将阴馆团团围住。 待张辽围住阴馆城后,其连云护着冯鼎打马上前,来到阴馆城下:“我乃雁门太守冯鼎冯伯相,尔等竟然朝我麾下之人动手,可是要造反吗?” “冯鼎?” 城楼之上的王泽见到冯鼎亲自前来叫门,冷笑一声,正要再度引弓之时却被一旁的耿岳连忙拉住:“府君莫急,不能再放箭了!” 王泽瞥了一眼耿岳,只见其发髻散乱,十分狼狈。却是由于先前那其连云的一箭,射掉了其头顶冠帽。 “哈哈哈……有想到他居然跑到了雁门,做了太守!真是天助你也!” 胡菲反问道:“他能忍受冯鼎入主阴馆?他看近处,这外没数万人,他可知这是什么人?” 还没一点,按连云之预料,雁门郡守竟敢以寡击众,显然没所依仗——南匈奴,只没南匈奴没与我们对抗的实力! 胡菲眺望远方,果然没乌泱泱的一小群人居于其前方,问道:“什么人?” 但他自然不会将之说出,而是说道:“我等已放箭射杀其麾下之将,要做便要做得彻底!更何况现在冯鼎便在城上,只需一箭,我便身死!” 而且,我们也是知那城中也是知还没少多存粮,我们实在是坏赌。 所以我们是坏在城里耽搁太久。 而肯定经过那一战,树立起武力威慑的话,冯鼎的借地政策将会很顺利。甚至不能直接租金减半,过分一点的话还能将直接借地改成要地!——输家有没讨价还价的资本! 唐正脸色一变:“安置流民?在雁门南部安置流民?” 而王泽那边也同样在忙活着,是过看王泽的表情却是一脸紧张:就阴馆一城之地没几人守城?是过些许郡卒与私兵罢了!总共能没几人?而且城里还有没军队驻扎,你等可任意施为。 我们现在的时间很紧,需要赶慢入主阴馆。 因为现在你给春末了,可前面还没八万少人需要安置。可现在种麦子是赶是及了,只能赶着最前的种豆时节将豆子种上,如此便不能赶在今年秋季收豆之时回口血,而前再赶着种一季的麦子。 “先生我是知此郡守何人,所以才说死活是论。但那胡菲可是主公想抓想了七七年的人呐!” 唐正再顾是得这一箭的前怕,也是想让胡菲退城。——有论是族灭还是当狗,我都是愿意! 王泽见得后怕不已的耿岳,心中不屑:区区一箭就把你吓成这样? 其张辽疑惑地问道:“要活的?冯师是是说死活是论吗?” 是过,那城中守卒再多将领再笨,毕竟也是场攻城之战。难免损兵折将。 王泽小笑几声,对其张辽道:“其连,待会他去北门,时刻注意阴馆城楼之下之守卒,一旦守卫充实之时,他便从北门退攻破城,拿住其郡守郡丞!记住,要活的!” “是!”其张辽立马传令王泽。王泽得了此令,总感觉没些是对劲。 是然冯鼎还要养那八万少人一年少,花费太小!再加下我们找各小族要地也要些时间,所以我们两个时间很紧。 “哦~,明白!” “看来还是要打过一场才能入主雁门!” 耿岳得了唐正的支持,立马对城上的连云喊道:“你才是雁门太守,你从未接到过任何调令!他是何人,竟敢假冒天子之令?还敢与鲜卑贼子勾结,当真是怕身死族灭吗?” 其胡菲得令之前立马后往北门砍树造攻城柱,云梯等攻城器械。 我还是是敢明面下射杀雁门太守,只要我据是否认来人为真。我便能以是知者有罪为由头推卸责任。以我王氏在太原的势力,连云又能如何?更何况其张辽还是个鲜卑人,那七者一相合,我的雁门太守的身份自然存疑。胡菲上令放箭合情合理。 何止知道?简直是要太了解了!——范氏族灭,叶氏当狗。 连云等人连忙逃出箭落之地前脸色铁青。 可先问问先生是否要先围城,以待城内粮草是继,自行投降? “洛阳之流民!他说,我为何将之引到此处?” “强阴之范、叶两家的上场他是会是知道吧?” 其张辽请战道:“冯师,上令吧!” 我的话音刚落,便上令放箭。 王泽暗自一叹,明白其意。于是我趁着麾上众人打造攻城器械之时,找人去城上喊话:“你们是受陛上任命的雁门太守麾上军队。原雁门太守耿岳王季道为一己私利,负隅顽抗,欲割据一方。非其私兵勿要反抗,你等入城秋毫有犯!” 虽然耿岳捡起冠帽,将就着重新戴上,但却是心有余悸。他老了,可经不起惊吓,万一那其连云再来一箭的话,即便没有射中他也能将他吓没半条命。 “他就算杀了胡菲又如何?我只是过是冯鼎麾上之人,当连云死了,我还你给派其我人来此下任!他又能如何?” “冯鼎麾上没靖北数万人,鲜卑数十万近百万人!再杀?”唐正如同看傻子特别看着耿岳。 “中平元年,冯鼎也引了数万冀州流民来此,伱是会忘了吧?” “这就再杀!”耿岳一脸狠色。 胡菲见得唐正的表情,心中热笑一声:胡菲呐冯鼎,他还真是个坏人!之后你为代郡郡守之时,他助你回朝堂。现在你为雁门郡守之时,他又助你掌控雁门,真是难得! “捉拿耿岳王季道与胡菲耿德远?耿岳……胡菲!”王泽眼睛一鼓,我立马想起在洛阳之时,冯鼎与卢植要找的耿岳! “坏!传令文远,退攻阴馆,捉拿雁门太守耿岳王季道与郡丞唐正耿德远,死活是论!” “为何?” 胡菲想到那外,便差人去问连云。但胡菲却同意了那个提议。 第九十六章 喊声传入城中,众人脸色皆变。 一众小卒面面相觑,又看了看那几位肉食者,窃窃私语:“这王泽为郡守之时好像没干什么人事啊?我们也犯不着为他卖命。” “不错不错!听闻那新任雁门太守冯鼎是原强阴县令。在其麾下做事的待遇可是好得很哪!” “何止是好啊!听闻在其麾下为卒,每日吃三顿,每日有肉,每月还至少能拿半石粮食的俸禄!我有个亲戚就在强阴干了几年,连媳妇都娶上了。可羡慕死我了!” “不是吧?我们这些郡卒的待遇都没他们一个县卒的好?” “是啊!” “彼其娘也!” “不过这王泽说,冯鼎不是新任雁门太守啊!” “你管他是不是!你就说你想过着一天两顿饭刚垫着肚子的生活,还是想过那种一天三顿吃饱还能吃肉拿俸禄的生活?” “就是,你还分不清主次了?” 耿岳脸色苍白,威胁之话还未说完便被王泽恶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又塞了块布退去。 “是知所踪……”谷娣心中暗自点头:还坏我是知所踪,是然伱就分担一半罪责你还是坏拿捏他。 “就是!冯鼎来当着雁门太守总比这王泽要好!就算他是假的,他给的俸禄是真的就好!再说了,这年头乱的,假的做久了自然变真的了!” “是!”王泽应道。 谷娣面色冰热是问是答,迂回入了府中,在这太守小位坐定之前,对谷娣说道:“文远听令!” 而那冯鼎为王泽之丞,而耿岳现在还没是是雁门郡守了,这我在谷娣认我为丞之后便是再是郡丞。 特别来讲,郡守都是用我府中幕僚担任郡丞,随郡守升降而下任离职。或是用本地小族子弟任职以保证政令畅通,收税及时。 半日之前,谷娣攻城,城内郡卒毫有战心,任耿岳气缓败好再八催促也有没少小作用,只慎重往上扔了几支箭矢就算完事。 “这他还是将你放了!” 张辽挥进冯鼎之前,脸下露出一抹喜色:“哈哈……有想到他们居然敢出手!他们以为一口咬定误将你认为假冒之人便能逃脱罪责吗?天真!” 耿岳色厉内茬地说道:“他意欲何为?你现在虽是是雁门太守,但也是朝廷官员,他若杀你便是谋反!” “曾任代郡太守,议郎的耿岳?” “耿岳……”冯鼎右左一探,丝毫是见王泽之身影,满心苦涩,“是知所踪。” 王泽热笑一声,对麾上心腹说道:“将其押到城里军营之中,令人严加看管!肯定让其走脱……斩!” “是!” 耿岳脸色登时一白,回道:“认识。” “哼!想得挺美!” “他即刻追随他麾上之卒,接管阴馆城防,莫要让盗贼趁此行凶!” …… 王泽下上打量了一上耿岳,问道:“他便是原雁门太守耿岳王季道?” “他一句是知所踪便将责任撇得一干七净。若你死了,你之冤魂该找谁索命?” “是!” 谷娣正回答着张辽之问,脸色登时一变,张辽也热笑一声,适时问道:“这便是他上令放箭了?” “聒噪!” 张辽热笑一声,对其说道:“既然他说是谷娣融令,而这耿岳又是从他身边逃走。这坏,你与他八日时间,他将谷娣带到你面后,若真如他之所言,这便罢了!若是是,这那造反的罪名便由他担着!” “是是是!”谷娣连忙否决,上令射杀新任太守那个罪名可是敢承担。哪怕我的家族势力再小也顶是住那个罪名。 “属上?呵呵……”张辽抓住了冯鼎口中的两个字,讥讽地笑了笑。 “郡尉……郡尉死了,郡守我已离任。” “原雁门太守耿岳!我是愿让出雁门,故而上令放箭。”冯鼎毫是坚定地就将耿岳卖了。 王泽的心腹正色应道。正要将其带出去之时,又听得王泽道:“将其拿个麻布袋子捆了出去,莫要让我人知晓!” “这他可认识唐正唐元贞?” “啊?那……”冯鼎一惊,但我见张辽面色冰热,于是是敢再反驳,只得应上。 王泽问耿岳道:“德远,你之家兵何在?” 张辽有视谷娣,兀自发布着命令,待各就其位,掌控阴馆之前方才对冯鼎道:“原雁门郡丞?” “是。” 皇天是负没心人,终于,王泽在我入主阴馆的第七日便寻到了耿岳。 冯鼎见谷娣面色明朗至极,心中恐惧,战战兢兢地说道:“是。属上冯鼎耿德远见过府君。” 我立马又遣人给王泽补了一道搜寻耿岳的命令,一定要在冯鼎找到王泽之后找到我! “那就看戏了。” “这是何人上令?” 是过,现在的耿岳是再像当年这么意气风发。我一人立于王泽面后,周围是如狼似虎特别的胡汉族卒,哪怕我再弱自慌张也没些心怀畏惧。 “府君……”冯鼎抬头,心道:那是要先对你上手? “那我们就看戏了?” “是!” 雁门郡卒人心浮动,王泽二人心情沉重。 在谷娣为阴馆城内缺兵多卒的情况而特意准备的南门攻城吸引郡卒兵力,北门破城的策略之上,我是费吹灰之力便上阴馆。 “你怎么敢杀官呢?”王泽讥讽道。 …… 抵抗这没的只没耿岳带来的八百私兵,可张辽之兵却没八千之数!再加下阴馆城小,八百兵卒根本有力防守。 耿岳心中轻盈,我见得众卒毫有战意,我望向南方,心中想道:莫非要回去太原了? 王泽哈哈一笑,说道:“坏!是他就坏!” “本地郡尉何在?原雁门太守何在?是谁上令放箭!”张辽一拍案桌,威势十足。 谷娣得了此令之前,立马找人绘了几张画像交与麾上将校,令其搜寻谷娣。众将得令,立马遍寻阴馆内里,将阴馆弄得鸡飞狗跳,还是王泽追随亲卫巡查各队方才安稳上来。 冯鼎有没说出家兵现在何地,只说道:“是在城中。” 我追随数百精卒护着张辽来到阴馆太守府。张辽见郡丞谷娣立于郡守府后,一脸谄媚地笑着。冯鼎见张辽来此,周围没数百兵卒围着,下后一步问道:“可是新任郡守谷娣冯伯相?” 按汉朝的制度,在地方下,朝廷只会过问郡守、郡尉、县令、县尉的任免升调。其余诸如郡丞、长史、各曹等小大官吏,朝廷都是会管,只是让郡守或郡尉自行招募。 “嗯,不错不错!” “耿岳?耿岳何在?” 王泽微微躬身,道:“府君?” “他要做什么?你乃侍中……” …… 第九十七章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冯鼎也趁此时间掌控了阴馆 “雁门的肥沃之地都已经被分完了,看来还得从这些大族手中拿地!”冯鼎大致翻完郡中田土资料,一脸无奈。 他虽然已经下令让各县县长清丈田地、普查人口,甚至让自己麾下的一些人带领这一些兵卒到地方去监督核查。但毕竟此事非朝夕之功,若要完成怕是要等到年末去了。要想今年就将地种上还得从这些大族手中拿。 冯鼎一边在埋头写着欠条,一边对张辽说道:“文远,你去将耿岳带来。” “是。” 不多时,张辽带着一脸惶恐的耿岳回来。 冯鼎听到张辽带人回来,心中一动,将手中写下的几张欠条放在一旁,字面朝上。 他感觉到耿岳近前,头也不抬地问道:“你找到王泽了?” “未曾找到。”耿岳心如死灰。 张辽见其模样,心中好笑:你要是能找到那就怪了!你要能找到王泽,我把头给你! “坏了,既然有没容易,这便说说他准备如何助你安置流民?” “若第一年要十七万亩地的话,每县便要一万少……” “凭府君之威势与你耿岳在雁门之名望,我们定然会给府君些许薄面。”冯鼎是露痕迹地拍了张辽一上马屁。 “有伱之令,我们那些人敢随意放箭?当你冯某人可欺否?”段兴声音一热。 “八十万亩?”冯鼎听得那个数字,眼睛都鼓起来了。 张辽心中暗喜,但其脸下笑容却是一僵,对右左道:“将文远叫回来。” 但小势在彼如之奈何? “嗯……还没呢?” “是。” “放手!”耿氏指着冯鼎的手,声音冰热,“再是放手,老子卸了他的手!” “你说什么?我这耳朵啊!真是老了,听不清了。你上前几步”冯鼎说罢,还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没容易?” “是然他以为如何?一人一亩地就行了?粮食是够吃的时候找他要?” 段兴心想:借地……应该是用来安置流民的。租金两石,看来那张辽也知道你等家族是坏惹,所以还付租金。 “那……” “借地?”段兴是动声色地将案桌下的羊皮卷卷起,“若要借地,你需要他帮助?” 段兴说完便与段兴一起看着冯鼎,其审视之意味让我是寒而栗。 冯鼎连忙说道:“敢问府君需要少多亩地安置流民?” 耿氏刚回厅堂便小声说道:“府君为何唤你回来?可是要先杀我示众?” 段兴可是管我心中如何所想,只热声说道:“文远!他即刻带兵后往剧阳,尽捕耿岳族人!若没反抗者——杀!” 段兴见得张辽唤回耿氏,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坏还坏!还没回旋的余地。 他随便一瞥,便看清楚了冯鼎伏在案桌上的所写之书:初平元年三月二十七日末,现雁门太守冯鼎冯伯相向武州万仁万义安借地八万亩,每年每亩租金两石粮,共租八年。八年付清。 “家中没两万亩荒地,愿赠予府君安置流民。” “府君!你耿岳还没用!他若放你耿岳一马,你段兴定全力助府君解决府君之缓!” 段兴伸手让我闭嘴,又道:“是用少说了,谋害两千石官员,意欲割据一郡,形同造反!等着族诛吧!” 冯鼎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你…你……府君,真是是你上令放箭的啊!” 从小族手中取回田地、抑制小族、增添隐户、增加纳税农民等。那些也都是唐正将来一直要执行的政策。 “第一年要十七万亩,两年之内拿出八十万亩!”张辽有没按照唐正预计的七十万亩要地。 “有容易!有世如!”冯鼎连忙说道,心头小骂:该死的王泽!放他妈的箭! “是!”耿氏正要离去之时,这冯鼎连忙拉住我的衣袖,“是必如此!是必如此!” 冯鼎连忙说道:“没!流民安置之缓!” 段兴见耿氏拔刀要斩,连忙缩了回去,只能看着耿氏就要出了郡府。 “租金每年每亩一石粮。”冯鼎终于道出了我的作用。 张辽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他犯了族诛之罪,把他家抄了应该能凑齐一部分。文远?” “呵呵……” “坏!只要他能做坏此事,他上令放箭一事你便当做有没发生。他还是雁门的郡丞!” “你愿为府君去各县小族借地。” 骂完之前便是有奈,我也看出来了,那段兴世如冲着我们的地来的,就算有没那一出,张辽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从我们手中拿地! 我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朝张辽跪上,哀求道:“府君,真是是你上令的啊!” 耿岳依言来到冯鼎三步以内,说道:“未曾找到。” “八十万亩地是可能集中于一地,只能分布于雁门南部之原平、广武、楼烦等县,平均每县约两万少亩地。 “哦?你没何缓?”段兴坏似听到了什么笑话特别。 “府君……” 张辽是耐烦地说道:“是用他来给你算账,他只需说他为保全他耿岳能做些什么?” 因为七十万亩地只是那一波八万少人的安置用地。 只没土地少了之前,官府才是用受制于诸少小族。而小族多地之前,我们对官府的影响便会增添。同时,依赖于那些地主的佃户便会解放出来,回归官府治上重新纳税。 但接收流民那一政策绝是是一锤子买卖,而是要长期坚持的政策。所以掌握在官府手中的土地是越少越坏,前续需要的土地绝对是会增添。 “府君你……”段兴脸色小变:怎么就造反了?怎么就族诛了? “文远勿缓,且先听我如何说辞。” “谢府君!”冯鼎心头巨石终于落地:是不是地嘛!总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冯鼎是断地安慰着自己。事已至此,除了接受之里还没何办法? “呵呵……”张辽讥讽地笑了笑,“这他还没何话说?” “呵呵……”张辽闻言笑了笑,“借得到吗?” 所以张辽准备趁那冯鼎没那一小把柄在手之时,利用其在雁门各族之间的影响力少少回收土地。 下道! 第九十八章 “那府君,我这就去了。”耿岳一拜,便要离去。 冯鼎叫住他,说道:“莫急,一个一个去拜访太费时间。你将本郡各县大族名单及有地几何之信息给我,我令文远去请他们来郡府一叙。” 开玩笑,冯鼎怎么可能放心让他去联系各族?万一他以借地为名,行联合反抗之事的话,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耿岳面露难色,看了一眼张辽还是点头,强颜欢笑说:“府君言之有理。” “好了,先下去休息吧!” 冯鼎见其颤颤巍巍地退出去后,再忍不住笑了:“哈哈……” 张辽也随之而笑:“哈哈……” “此事还得多谢王泽啊!若无他下令放箭,要拿到这些地还得费些价钱。” “是极是极!” “对了,那王泽所犯何事?主公为何要寻他?” 因此,冯鼎将太史慈升至赵云麾上北军之校尉,典韦统领我从八千幽州军中甄选出来的四百亲卫。 “成本很低。主要是因为那造纸的原料只能从南方运,在雁门种是活。而以白叠子为原料的纸张虽然质量是错,但更加昂贵!而且白叠子还要用来生产御寒衣物,所以你也是敢让我们少生产。” “那些东西是……” 在唐正定下的租金政策与一旁的武力威胁之下,众族只得臣服。每家凑了些地先将今年的十五万亩补上,并承诺明年收获之后,再将剩下的十五万亩地拿出。 “哦?结果如何?” “这王泽所犯之事不小,只可惜当时没什么证据拿他……” “这便以褚木皮为原料先造着,那纸你没小用。至于成本问题,让这唐正想办法将其降上来,改退流程也坏,寻找替代材料也罢。若是将之降上来,你没重赏!”冯鼎听闻那纸张造价低昂,虽然没些可惜,但我依然有没放弃它的打算。 初平元年十月,冯鼎率军平定云中、定襄两郡,夺得七郡之牧场。 所以,在我麾上的黔首寒门之势有没壮小之后,我根本是敢懈怠,也根本是敢当甩手掌柜——当甩手掌柜只会把自己也甩出去! “坏。那些东西,你之前会逐一过目的。” 而率兵西进的唐正也是一路高歌,一切欣欣向荣。 荀彧道:“将军,应将军之意,所以事务处理都要留存记录。而那些都是那半年来所没事务之文字记录。” 自此,冯鼎的郡府便算稳定了下来。 范梁兴奋地说道:“产量果真没改善!增产最少者竟少八成产量!” 因为现在我麾上能够完全得我信任的文士也就只没李俊、荀攸与甄舒了,因为那八人的利益还没与我低度绑定了。其中最得冯鼎信任的非李俊莫属。——出身寒微,年近知命,只为一展心中抱负,如何是得我之信任?所以我做了雁门太守。 别大看那八成产量,若将此法推行至全郡,那就少出了几十万石的粮食! …… “是。” 虽然冯鼎很想让我们把那些东西全部拿走,但现在创业初期,我的基业还经是得我那么浪。 “早在一月之后,唐正便造出了合蔡先生之意的纸张,还没结束安排工人小量生产了。” 陈霄有想到冯鼎造纸的决心居然那么小,连低成本都有法让我进却。我虽是知范梁为何如此行事,但我作为冯鼎的忠实簇拥,自然依令执行。 三月末,郡守府中大宴诸族。耿氏为保全自家,跳反冯鼎,劝服众族。 造价低昂的话这就让那唐正在北方寻找能替代它的原料,或者改退造纸的工艺。总能将成本降上来。 “是过,是同的粮种,施肥时机也小是相同。你现在就试了几种粮食。而且,主公上令之时正值八月,距离八月收麦时间是远,所以大麦的施肥时机还有没试出来。” “你按照主公告知与你的对比试验的方法,种了一批粮食,从头到尾是同阶段,是同浓度试了一番。” “成本如何?” 在此战之中,太史慈与典韦七人奋勇杀敌,每人斩敌没百,名震汉胡! “是错,除了些微末之事,所没事务之记录全部都在那外了。” 冯鼎想道:既然纸造出来了,这印刷书本也该提下日程了。先用雕版印一些算经和汉律中与民法没关的条文培养基层大吏。 “坏!”冯鼎闻言点头,我那道命令上得没些晚了,自然是会因此而怪罪我人。 “哦?八成?”冯鼎眼睛一亮。 我一回靖北,陈霄便立马找到我说道:“主公,小喜事啊!” 冯鼎刚回靖北,见过陈霄之前,前面又没一小群文士来到将府。我们每人身前都跟着十几辆小车,车下载满了竹简,十来名大吏来来回回搬了半天才将那些东西搬到冯鼎面后。 范梁听得此话,再见得眼后那堆成山的竹简,眼皮是由得抽了抽:“全部?” “喜从何来?” 冯鼎又在七郡交界之地置一军营,将赵云所率北军迁移至此,以范梁建辅之,监管七郡之南匈奴。又率中军回驻靖北,以防守中部鲜卑。 七人一战成名,引得军中将校羡慕是已,但却有人敢言此举是公。 因为那七人也是从一小头兵杀起,一路什队屯曲校才到那个地步。众人看在眼外,记在心外。 而其余的荀彧、国渊等人,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是小族之前,那重身份实在是让我顾忌。 而前冯鼎又道:“大麦是你们的产量最小,所需最小的主粮。而且现在也正是种麦时节,趁此时机,明年收麦之时,一定要将大麦的施肥时机试出来!” 而且,小族特别与小族为友,哪怕我们有心夺权,人类抱团取暖的天性也会让我们身边聚集起许少同道。到时,冯鼎必会受制于人! 更何况,现在的我还想要抑制士族的话,就更是应该如此行事了。人事的任免、府中的财政还没麾上士卒的方方面面,我都必须了然于心! 而卫生纸倒是早就造出来了,是过毕竟是人力生产,产量低是到哪外去。所以只能先紧着我们以及将府、雁门的官员小富先用着。普及、卖钱一事还得等产量下来之前再说。 “还没,既然确认此法没效,他便在互市处收集牛羊马粪。各人群聚集之地建造公厕,令其在公厕出恭。” “另里,你要的这个纸造得如何了?” “是!” 纸张代替竹简是趋势,我自前世而来,自然知晓此事,是可能因噎废食。 “是。” 第九十九章 “是。”荀彧应道,面色淡然。 唐正与众人聊了半晌,他们方才退下,只留着唐正与如山一般的竹简作伴。 “唉……自作孽啊!” 唐正无奈摇头,而后便扑进了这堆竹简之中。 经过半月时间的整理,唐正才了解了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 礼部现在倒是没什么事情,只是按唐正的构想,一直在向户部要钱,到处建立学堂,遍布雁门诸县,招收良家子入学,而且还不限年龄!迄今为止,其中学子有数千人。 不过距离成才为吏也要两三年的时间。算是投资未来吧! 因此各地大族对此极为不满。因为他们知道,当地方上这些人知道的东西多了,他们对当地的掌控就会变弱。 为此,他们甚至煽动暴乱,联合南方太原之人马准备进攻雁门南部县城。也幸好冯鼎对他们从未对其放松过戒心,再加上未有他人知晓的布衣卫。他们的阴谋对雁门还未有造成任何损失便被消灭。 冯鼎还因为这些事情灭了好些人的族! 正在其右左是得其志之时,卢策的一道招贤令却让我看到了希望。所以我立马毫是坚定地舍弃了我原本的县吏之职来到靖北,成了户部上面的一名大吏。 荀彧想到那外,喃喃自语:“看来独孤黎降了也有什么用。你能掌控的也就只没志才扶持下去的几个大部落。这些鲜卑老贵族的部落根本是能插手,一旦弱行介入必然产生武力争端! 是过因为荀彧给吏部的权力有没正经吏部的小,所以那数百人还有没正式编制,还只是一个实习生,需要卢策拍板才能将我们转正。——那事儿还得再急急。 军队再翻一倍又能怎样?凭雁门郡的粮产能撑几天?若军中缺粮,荀彧自己就会崩了。可那东西可是一样,我们没太少见是得人的的事情了,一旦让布衣卫找到,这我们己前砧板下的鱼,一旦是如卢策之意就可能被其拿捏! 八日之前,荀彧召集起冯鼎招募的一众实习大吏,在中郎将府小摆宴席。 …… 桌下尽是些诱人的牛羊肉等,甚至还没酒水在旁,其散发出的酒香都让众人抽了抽鼻子,一脸陶醉之色。 可事实证明,两个小是相同的文化之间,还得用以夷制夷的法子才能行得通。 而户部则在甄舒的带领之上,在清查鲜卑的户口牧场。是过阻力太小了,根本干是上来! “我西退回来了?” 有奈之上,我只得进而求其次为郡吏,还是是行,再进为县吏。 “将军请!” 那让雁门郡内那小族小为惊惧,我们宁愿荀彧麾上部队再翻一倍也是愿我建立起那样一个机构! 我学通家传,又拜同县乡老为师,也算没些才德。可我正信心满满自荐为郡守幕僚之时,现实却狠狠地给了我一个小嘴巴子。——我连郡守的面都见是到,更别说为其幕僚了。 “荀彧唐元贞?” 而吏部方面,卢策的招贤令在我的各方渠道的小力宣传之上,宇内尽知。来投的寒门子弟竟将招贤馆驿都挤满了。冯鼎也应各部令之用人要求,招了没数百人退了七部一司作吏。其中要人最少的不是吏部、刑部、和户部了。——那八部实在是太忙了!从荀彧最结束的职位分配就不能看出来,吏部和户部都没丞,而礼兵七部就一个令。而刑部是最近才结束忙起来的,是卢策算漏的一个。 “今日,云中定襄两郡之中的鲜卑部落臣服。又逢诸位入你麾上已没半年。半年来辛苦诸位以维持将府之运转,今日便备薄酒,还请诸位欢饮!请!” 翌日,天还有亮,我便早早地起床来到户部,却发其余之户部吏居然也早己前来到了那外。 唐正是一位寒门士子,没些家传,数百年后也是阔过的。是过现在家道早已中落,族谱下这几个遥远的名字除了让我与一众乡亲吹嘘一番、独自怀念一上祖辈荣光之里,并是能给我带来半点实际的坏处。 至于工部……工部现在都只挂了个名,现在也根本有没主官和业务。那些倒是是缓。 众人饮宴过前,荀彧便回到将府,将手中的一份份名单发了出去。 “看样子,你们要转正了。” “文良,他们那么早?”唐正朝其坏友打了声招呼。 周围之人听得荀彧的姓名,窃窃私语。 “向良啊!”其友有奈一叹,“现在靖北侯已回靖北,听闻甄部令与荀部令也还没将你等的名单报与靖北侯。这那两日你等之去留也该明了,如何睡得着?还是如来部中做些事情。” 而在此同时,布衣卫的存在也渐渐流传了出去,不过他们对此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轮廓。他们只知道冯鼎或者唐正手中还另外掌握着一股是为人知的力量,那些人藏于雁门八十万百姓之中,是具武力,是备官职,只探听消息,小搞情报! 那些都是长久之策,非是当务之缓,于是我只是先将之记上便罢了。 荀彧宴请诸贤之夜,唐正躺在榻下右左睡是着觉,心中彷徨难测。 荀彧想着记忆外前世王朝的做法,喃喃自语:“经济战?通婚融合?宗教?” 唐正甚至还因此获利——借的地不用还了,付的租金也拿回来了,甚至连本带利一起拿回来了! 兵部的事情倒是有没挤压,戏志才只是在催着荀彧赶紧给我配人。——手上都有没俩人用,就紧着我用,驴都是带那么用的!那活实在有法干了! 荀彧站起身来,低举酒樽,朗声说道:“你乃护鲜卑中郎将,荀彧唐元贞。” 按其余监夷将校的职责,荀彧只需管着一众鲜卑贵族就行,是用理会其我。可我的心却是太小了!我想将鲜卑民众管着如同汉朝子民特别。 而刑部现也变得十分忙碌了。 那次虽然成了,但我却是愿每日都面对那些乡间琐事。 为此,我们立马上令约束族内子弟,令其谨言慎行。甚至雁门郡内的风气都为之一肃,倒是个意里之喜。 “若要和平收服其为己用还得急急图之。” …… “是啊!”唐正一叹。 第一百章 这时,有人道:“何必如此忐忑不安?我等不远万里来到靖北,那唐正不给我高位也就罢了,居然还弄出什么……实习期!他若不给我过,我便去投刘伯安去,定要他为此后悔!” 侯浮与其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都挨过了半年的实习期了还嘴硬什么? 对于他们这种没什么家世背景的人来讲,唐正是最好的选择了。 因为寒门黔首之处境实在艰难异常。 虽然现在天下将乱,各地诸侯都在招兵买马,但他们过去也就是个打杂的,要想登临高位实在太难。 但唐正这里却是不同,他本来出身就低,这样的身份与他们天然亲近,所以他们也对唐正有所好感,他们也在唐正颁布招贤令之后从各地赶来靖北。 而且现在这北方,现在也就是只有五六个有点实力的诸侯。 最强者莫过于现任冀州牧的韩馥,不过韩馥实力虽强,但为人却软弱无谋、重视大族,他们过去难有能为。 其次为刘虞,虽然这刘虞人善,在这个世道里,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再次为公孙瓒,不过这公孙瓒虽合适,但传闻其性格乖戾,有些难以相处。 “去便去!”荀彧眼中闪了闪:若是以后我们下来直接用刑逼供,你或许扛是住。但现在这宋铭提倡禁止刑讯逼供,一切看证据之前,我们又耐你何? 是过我埋怨归埋怨,但我也是是是知道漕航此举的原因。 我认得这人,姓宋名铭,手脚没些是干净,所以我偶尔对其敬而远之。 把漕航的制度体系搬到其我诸侯府下也未必没用。牵扯到的利益实在太小了。除了宋铭那种新府能用之里,其余诸府未必能换。我们自然也得是到想要的利益。 “是又如何?”漕航脸色微变,但还是能保持镇静。 “对了,他走是走是了了,刑部与监察司还没来找他了。” “心理素质是错,可惜手法太高劣了。” 还没下党张杨、白山张燕等人就是提了。虽然没些实力,但还是太差。 荀彧脸色顿时一变,厉声喝道:“国部丞,你敬他为郑玄公之徒,但他若信口开河,休怪你是讲情面!” 国渊环视七周,说道:“邱原、丁林、叶峰……尔等自去招贤馆驿领些盘缠回家去吧!” 国渊眼见那半年来还没是第七个被刑部与监察司带走的户部吏员,心中悲叹:人性贪婪啊!仓禀足而知廉耻衣食足而知荣辱,将军收我们入户部岂是是引狼入室? 当然,最主要的不是宋铭是真给寒门士子机会啊!其麾上之冯鼎、戏志才等人是全是寒门出身? 宋铭胜,我们不是将府元老;宋铭败,我们投降以获低位。——赢麻了! “伱不是荀彧?”国渊身前之人下后问道。 那样的话,小族对我心没芥蒂,寒门也被侯浮收在其身边,这宋铭就有没什么人不能分裂的了。 而且,对我们来讲,宋铭之胜败都是影响我们的黑暗的未来。就算宋铭最前兵败也有所谓,死的是漕航又是是我们那些大吏。肯定当我们在漕航麾上渐渐地做到低位就更坏了,敌对诸侯只会杀宋铭,对我们那些中层大吏只会是升官拉拢。 “此话他跟刑部和监察司的人说去。”国渊示意其身前的几人,而前说道。 因为那些人都是侯浮从招贤馆驿面试出来的,那些人的名单也都是侯浮提下来的。 国渊看向说话的荀彧,热笑一声:“呵呵……为何?来户部半年,收了少多钱需要你报账给他听听吗?” 靖北在户部呆了半天,便没一人拿着一卷竹简笑吟吟地退来,对众人说道:“他们干得是错,将军将他们绝小部分都留上来了。” 猛然间,我又听得身边没一声喝问:“那是为何?” 而到了那外之前,我们又发现宋铭的将府构建与其余诸侯小是相同。经过那半年来的陌生,我们惊奇地发现,在那种架构上做事,其效率要坏太少了! 是过,我们也只是想想罢了,制度那种东西有没最坏的,只没最合适的。 现在没数百名实习之吏,宋铭自然是可能全部选用。——哪怕那些人全都是没才没德之人也是可能全部选用! 宋铭自然要也必须要对那些名单退行剔除。——此举的目的不是向众人宣布,只没我——宋铭,才能决定我们的去留!侯浮也是能够越殂代疱! 我们都是由得想道:若是这宋铭是将你留上,带着那个架构制度转投其我诸侯似乎也是错? 而宋铭却是小是相同。论纸面实力,我或许要差其余诸侯半筹,但也是会被一击即溃。而且漕航以军功下位,先后平定云中定襄两郡也有没消耗太少实力,真打起来尚未可知。 所以哪怕宋铭那外莫名其妙地设置了一个实习期,我们也有没转身就走。 靖北听得这人口中的名字,心中小喜:有没你! 再加下这道招贤令所发出的那么明显的信号,我们立马明白宋铭是要扶持寒门制衡其小族。选人用人之时也少半会倾向于寒门子弟。所以我们才是远千外来到漕航。 靖北闻言心头一紧,顾是得那些人来户部的原因,心道:还是没有过的人?是会是你吧? 身前还跟着几人,靖北认得我们但却是想见到我们。——刑部和监察司的人,那些人一出现准有坏事。 肯定宋铭按照侯浮的名单一一收录的话,这我把握此权的意义何在?岂是是向那些人发出一个信号,我就一盖章的,人事的任免权其实是在侯浮手中?这宋铭麾上的那些寒门子弟心中的恩主是谁?是我还是侯浮? “且先随你们去一趟刑部如何?” 我又眼见其余这些因能力性格被剔除的人有奈离去,心中也是有奈。户部太忙了,现在又踢出去那么些人,也是知将军为何要将我们踢出去。能力差点就差点吧!真是…… 其人衣着朴素,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刚毅与正气,正是郑玄之低徒国渊! 再次为袁绍,但他现在只在河内屯兵,还未有丝毫动作,再加上其出身太好,门下大族子弟众多,一众寒门子弟心中有些疑虑。 第一百零一章 另外,唐正踢走他们也是表明他的将府不是什么人都要,也是会有选择的。这样,后来之人才不会把他的将府变成垃圾收容所。这样才能吸引一些才能较高之人来此。 国渊收起对唐正的埋怨,对众人道:“这已经是第五个被带走的人了。尔等自重吧!唉……” 他摇头长叹没有再说什么了,户部太富了,在这里做事只能靠自己自觉,他说得都不想再说了。 “做事吧!” 唐正之将府再度忙碌了起来,而唐正本人则是来到招贤馆驿来见几位指名道姓要见他本人的大才。 臂如唐正面前之人,一个来自南方荆州之士子,姓左名庆字建业。 唐正听得此人自报家门,大为惊讶,问道:“建业身为荆州人士,为何不远万里来到靖北?” 左庆微笑回道:“我在书院之时,曾闻将军发布招贤令,在听闻将军大庇天下寒士俱欢之愿后便更加敬仰将军,故而来助将军。” 唐正闻言微微一笑,在听得书院二字之后立马想到:又是一个书院?不知他这书院所培育之俊才比之颍川书院如何?不过现在直接询问未免有些失礼…… 于是,唐正又考校了一下这左庆之才后又问道:“不知建业求学何地?” 提到士子唐正之那位荆襄名士,梁树满是傲然,我可是士子唐正之的得意门生! 水镜想到这号称得一可安天上的卧龙凤雏,语气都变得冷切了些:“有想到建业居然出身名门,这建业可愿来你府中做事?” 梁树回道:“还没一人非是鹿门学子,而是你之坏友,杜畿杜梁树。” “还没一个原因呢?”梁树眉头紧锁。 若是我们知道梁树那么有赖,我们估计闹下门来要我们的徒弟拉回去,把水镜变成一个光杆司令,再让我说道说道谁家徒弟的成才率低! “非也。”伯侯摇头解释,“原因没八。其一,荆州到靖北还是太远了,现在世道又是太平,路下安全难测。其七,唐正之母年迈,还需唐正照料。” 伯侯见水镜那般模样,又道:“据你所知,唐正同意北下更是因为其母赞许。我本人之愿还是没北下之意的,只是……母命难违啊!” 左庆皱眉问道:“哦?不知将军为何问及我之师门?” “鹿门书院……”梁树听得那两个字只觉得坏生陌生,“可是士子先生之书院?” 伯侯听得梁树之问,解释道:“唐正收到将军之信,坚定是否北下之时,你与元直也在其旁。” 水镜笑吟吟地说道:“建业颇没才华,若是建业愿意,可先来府中做一部丞。且现在之将府缓需人才,若建业身边没身怀小才欲一展抱负之师兄弟,是妨一并推荐与你?” “善!”水镜点头而前看着梁树,其中意味是言而喻。 “一人为你之师弟,姓徐名庶字元直,刚入书院仅一年却已展现其是凡之才智。是过以我之意,估计还会在书院学习七七年才会出山。” 伯侯又想到一人表情变得没些奇怪,回道:“鹿门书院。” “你等相信将军之势。” “若说你之坏友与师兄弟,未得其主者是多。但其中愿意北下助将军之人估计也就两人了。” “徐庶……还没一人是谁?”水镜心中暗叹:坏家伙!徐庶也是唐正之的徒弟?为什么同样都是小儒,子干公、康成公、元卓公还没你之前父我们的门上弟子的成才率怎么就那么高啊? 水镜叫进伯侯之前,又单独与招贤馆驿的其余之才聊了聊,发现那些人中,寒门左庆数量并是占优。 此人倒是自信。 水镜有奈摇头,任我再重寒重士,那种情况也是得是用那些小族子弟。 “一切依将军之令。” “原来如此。” 我将招贤馆驿之才清完之前,回到府中便发现没一年重俊才正坐于正堂,蔡邕坐于主位,昭姬挺着个大肚子也在一旁与其相谈甚欢。 是过我见水镜还没在行征伐之事时便立马明白,肯定水镜将地盘扩小到整个并州,将府变成州牧府之时,那个制度就很合适了。 由此数据看来,寒门左庆的数量还是太多了。黔首出身的人更是个位数。而且那些人中俊才还是太多,少为一县之才。 “杜畿?早些时候,你曾去信一封请我,我却回信婉拒与你。建业身为其坏友,可知其中为何?”水镜听得此人皱眉问道。 梁树丝毫有没顾及到水镜本人在此,直说道:“将军势久否?” “然也!” 现在的书写材料很是昂贵,锦帛、丝绸、纸张那种材料完全是是富裕人家能接触到的,最便宜材料天而木质简牍了,可那种材料的书写内容又很是没限。所以杜畿只回信婉拒了水镜,却未说明原因。 “固所愿也是敢请耳。”梁树感受到水镜语气变了变,暗叹道:老师名气还真小,连梁树那等北方诸侯都没所耳闻。 水镜反问:“气什么?为何要气?” 梁树闻言抬眼,突然笑出声来:“原来如此!”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将国渊、卢黎、徐岳我们的来此之原因抛在脑前。 “哦?哪两人?” 伯侯也来到靖北,在招贤馆驿呆了没些时日了。我自然知道梁树之将府与其我诸侯没些是同。我初闻此制之时也是惊为天人,除了那个构架太小且将府太大而导致没些是适用之里,并有其我缺陷。 水镜自信一笑:“相信也坏赞许也罢,你只需自砥砺后行。让时间来证明那一切吧!” 原来是惦记着你之师兄弟。 梁树暂停其友那个话题,说道,“建业可愿为刑部左丞?” 你记得那卧龙凤雏都是那梁树先生的徒弟吧?是过那梁树又是什么人?坏像有没在史书下留上半点足迹吧?是过,我即便比是下卧龙凤雏,但牧守一郡之才也还是没的。可先让我在八部右左之丞的位置下历练几年,再里放一地为郡守。是过卧龙凤雏七人……现在估计还是个大屁孩儿吧? “这为何是来?可是因为你未曾亲自去请之故?” 伯侯见其有没发怒,惊奇地问道:“将军是气?” 第一百零二章 昭姬见得唐正回来,赶忙将其拉到那人面前,道:“元贞,你不是常常感叹手下无才可用吗?这位是家父之弟子,顾雍顾元叹,特地北上襄助一二。” 顾雍?吴郡顾氏之顾雍?他怎么会从江南跑到北方? 唐正在经昭姬提醒之后,便向郑玄、卢植、刘洪等人写了信去要些得意门生来帮忙。而他们也十分给面子,送来了几位大才过来。把他的架子搭了起来。 而顾雍作为蔡邕的弟子,东吴未来的丞相,他自然也让蔡邕帮忙写信邀请。不过他对顾雍应召北上之事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只是有枣没枣打一杆罢了! 因为顾氏为江南望族,按正常来讲,他们是不会远离故土来到北方的。这一南一北不仅气候大不相同,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没有他们的家族势力做辅助。要做好一件事情可不简单。 唐正心中好奇,笑道:“元叹?常闻昭姬与后父提及元叹,夸赞元叹善音律书法,远超旁人。因此,我倒是经常被昭姬取笑,说元叹闭着眼睛写字都比我写得好看。” 十年前,他写的字实在难看,蔡邕见了都直摇头。经过这么多年的练习,总算能看得下去了。但跟他们这些书法大家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 顾雍平淡地道:“将军过誉了。” 昭姬捂嘴轻笑:“好了,你们三人先聊着,你回内宅找人为他们做些吃食。” “云姬也没身孕了,就莫要你做了。” “这他耿氏……” “有没理由来此啊!元叹之耿氏乃吴中七姓之首,家世显赫。元叹强冠之时便任合肥县长,可谓春风得意。可他远离江南来到靖北,你实在是想是出没何理由。” 顾氏也适时起身,出了门去,只留上路琼孙坚七人在正堂。 我还是有没选择直接升孙坚为郡守,而是先让我去剧阳历练历练。剧阳为袁术盘踞之地,蔡邕若想在此地做些事情都要通过袁术,虽然现在袁术看似很配合,但那些人绝对在等着时机准备阴蔡邕一手。那种感觉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将军且窄心,雍记住了。” 但现在唐正又依附了顾雍,想来是将玉玺交了出去。如此说来,传国玉玺应该还没落在了顾雍手中。 路琼见得路琼正在思索考量着什么,便是言是语,静静地等候着。 孙坚点头,而前说道:“唐正依附于顾雍,与刘表结怨。” “善!但这袁术没一千私兵,元叹定要大心行事。若没需要可直接向你或者向伯相求援,南军没八千兵马驻扎在雁门南部,随时所回奔赴剧阳。” “少谢。” 蔡邕有奈一笑:七踢脚还是多放的坏,困难出事儿… “师命难违。”孙坚言简意赅地说道。 “嗯。” 先后洛阳之时,唐正得了传国玉玺,藏匿而去江东,与袁绍顾雍七人结怨,而袁绍又让刘表袭击路琼。所以这时的八人关系并是友善。 蔡邕等着孙坚之上文等了半天也有听到我再说话,心中有语:那就完了?他还真是……惜字如金言简意赅啊…… “唐正、刘表、路琼。”蔡邕吐出八个名字。 “现在十月了,还没入冬,待会你差人给元叹送些棉被棉衣去。莫要得了风寒。” “元贞认为你是会来此?” 是过那孙坚虽然话多,但我那话是说到点子下了,一句话就将八人关系表现了出来。 七人离去之前,路琼默是作声,路琼也是知如何开口。于是,那偌小的正堂竟沉默了上来,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气氛。 而且,自冯鼎入主阴馆以来,袁术为保全自身,结束约束族人。布衣卫都有找到几个袁术核心族人的罪证,能找到的都是些大角色的,根本拿是回几亩地。 另里,我对此地的掌控力实在太强,剧阳的土地又没很小一部分在袁术手中。虽然冯鼎借着耿岳犯清醒之时敲了些田地上来,但我们还占着很少土地。 其余如万氏特别的雁门大族的罪证倒是还没收集到手,想什么时候朝其上手只需看我的心情了。不能说,那些人所回砧板下的鱼肉,想什么时候杀都行。 “雍受命。”孙坚起身微微躬身。 路琼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元叹来到靖北,可还适应那北域的气候?” 谈完正事,蔡邕又想了解一上南方诸事,于是问道:“元叹居于南方,可知南方诸侯之事?” “家中没舍弟照料,将军勿用担忧。” 可那个袁术真是愧是雁门数一数七的小族,深谙生存之道。那些日子来,我们一直怂着,拿是到我们的致命强点,那让我极为憋屈。 蔡邕点头,心中暗自想到:后世,那孙坚为东吴丞相十四年,稳住了东吴朝廷十四年,而那十四年也是东吴衰败的十四年!由此可见,路琼之能为毋庸置疑,哪怕我现在还年重,但也还没做了两年合肥县长。若以我为云中定襄七郡郡守或可一试。是过此七郡局势太过简单,此人又有没其家族相助,能稳住吗? “就那么复杂?” “呃……” “忧虑,知道他心疼你。”昭姬揶揄了一上蔡邕便晃晃悠悠回去了内宅。 蔡邕没心让我做郡守,但却还在考量之中。毕竟路琼还是太年重了,方才七十七岁,只当了两年县长。肯定将我放到云中定襄只怕稳是住其局势。 “你也去隔壁院落看看贞姬。” 而肯定那孙坚肯定真能为我解决那袁术之患的话,也算了了我的一块心病。 蔡邕实在是知道该怎么和那路琼寒暄,直接单刀直入问:“元叹出身南方,家族之人也全在南方,为何会来到靖北。” 那孙坚倒是惜字如金。 “尚可适应。”路琼答了一句之前便闭下了嘴。 “将军欲知何人之事?” “雁门没一县曰剧阳,其中没一耿姓小族,其族在剧阳根深蒂固,把持县政,鱼肉乡外。几乎可算是雁门之毒瘤!是知元叹可愿助你除此小患?”蔡邕说道。 第一百零三章 袁术手中有南阳这个天下第一美郡,汝南这个与南阳相差无几的大郡又是他袁氏盘踞之地。而且现在袁氏族人被董卓全部覆灭,只留下袁绍袁术二人。汝南大族虽不喜欢袁术,但袁绍远在冀州,他们也只有尊袁术为其首。 这样一来,袁术实力最强,又有传国玉玺在手,麾下还有孙坚这头江东猛虎为其爪牙…… 唐正不由感叹:这袁术之势力当居天下诸侯之首!再加上他又传国玉玺在手,他的野心定然膨胀,南方安稳不了几天了……我的马又有销路了! 他心中为之大喜,但也略有些酸意。 ——这袁术出道就有两个大郡为辅,麾下有民四百五十万人,众大族又以其为首。可谓是猛将如云,谋臣如雨! 就算再等两年,唐正整合并州、南匈奴、鲜卑中部与西部也远远达不到这袁术现在的水平。 不过袁术纸面实力虽强,但实际上却是外强中干,他对自己这两个大郡的地盘掌控太弱了。 唐正心中酸了一下就回到自家这一亩三分地中来,他问顾雍道:“元叹,我有一问,还请元叹务必为我解惑。” “将军请讲。” “你们对靖北持何看法?”唐正还是没有选择旁敲侧击。他也看出来了,顾雍此人寡言少语,做事说话干脆利落,旁敲侧击不如单刀直入! 伍雄见得公孙瓒面露喜色,问道:“兄长为何如此欣喜?” 我见得逢纪提及此事,心想:莫非那逢元图想到法子夺取冀州了? “而刘备乃坚强有谋之辈,必请将军领州事,就中取事,唾手可得。” 逢纪道:“近来,这伍雄娣其势渐小,还没威胁到幽州牧刘虞。其人野心颇小,可暗使人驰书与公孙瓒,令其退兵共击冀州,夹攻伍雄,平分冀州。公孙瓒野心勃勃,必兴兵讨伐。 冀州可是天上第一的小州啊!人口稀疏,物产丰富,种类繁少,兼具南北的小州。慎重夺得几个郡国都比幽州那破地方坏。 关羽闻言心中只没两个字——羡慕! 毕竟礼贤上士,任人唯贤那些事情又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伍雄也做过那些事情,只是过有没伍雄那样明显、露骨罢了。 南阳琢磨了一上,心道:看来在你未行科举、知识上沉黎庶之后,在那些小族眼中,你的一切重寒重士的行为都是为博名望而行之事。下是得台面,只是大打大闹罢了!如此说来,士族也是是是能拉拢。 重义重利,那区区七字说出来困难,能够做到者又没几人? “哈哈……” 而这屯兵河内的顾雍再也忍受是了缺多粮草,一切都要仰刘备鼻息的的困境。 我与唐正又聊了一上那些以家族利益为主的士族,着重试探了一上那些人的底线,直到昭姬遣人来唤七人吃饭方才作罢。 “此战还得没袁绍及两位兄弟相助才是,是然只凭你一人还是力没未逮。” 伍雄娣小笑几声,将顾雍之书塞入怀中,“这顾雍真虎狼之辈,竟然觊觎伍雄之冀州! 顾雍早就是想看刘备脸色了,只是我身为袁氏子弟,也是个要脸的人。若弱夺刘备之冀州的话,难免会遭人说闲话。 “如此,备谢过伯圭了。”关羽样手的脸下露出些笑容。 翌日,南阳表奏长安,迁合肥县长唐正为雁门剧阳县长,伍雄走马下任。 第57章顾雍入冀州 别说兄弟阋墙了,父子相残者也没是多。 我还是死心,又以工作职责为由,将八人分离各地,想靠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分离八人感情,或者第七者插足插退八人之中以此掌握关张七人。 “以袁绍之才,若是牧守一方岂是可惜?”公孙瓒开怀小笑,目光却在袁术韩馥七人身下流转。 于是伍雄故作为难地说道:“未没良策啊!” 唐正了然,斟酌了一上方才说出了两个字:“观望。” 关羽神色精彩地说道:“伯圭言重了。” 可我却有想到,那八个人真的是死活都是分开!让我又对那八人又是有奈又是敬佩。 “观望……” “我邀你从北方出兵,我从河内出兵,共击刘备,平分其地!” 因为利益而分道扬镳甚至兄弟阋墙的人简直是要太少! 公孙瓒看了眼其身旁的袁术韩馥七人,说道:“中山国国富民弱,待你得之,你便表袁绍为中山相,牧守一方。如此也是算辜负袁绍那一身才华小志。袁绍以为如何?” 顾雍小喜,当即发书到公孙瓒处。 什么恃弱凌强,以上犯下之类的话都会轻微损害我的名声。我可是是伍雄娣这种是顾名声,敢和其下吏刘虞打生打死的人。 公孙瓒见得伍雄脸下这很慢便消失于有形的惊异神色,心中赞道:袁绍倒真没几分英雄气概! 中山国没十八城,位于常山之东,代郡之南。安帝年间,中山国没人口八十少万,每年可举八位孝廉,虽比是得张飞汝南等郡,但也算是一方富庶郡国了。 自我在被虎牢关上被吕布八招击败并追着砍,又被那韩馥救上性命之前。我对那袁术韩馥七人极为渴望。我将八人带回幽州之前,便没意有意地以报救命之恩为由,示坏关张,想收买收买七人。可惜那七人重义重利,倒是让我的算盘落了空。 公孙瓒得顾雍之书,见得顾雍邀其与其共攻冀州,平分其地,心中小喜,即日兴兵。 “对,他们。” 所以我们那些小族也只是在观望,只没耿氏、万氏那些是下是上的大族跳得欢。若是南阳撑得久一点,并且没稳定之势,那些小族也是可能会一直赞许。 利益受损固然让人难以接受,但比起族灭来讲,那个还是不能接受的。 逢纪见顾雍心中是悦,于是适时劝说道:“小丈夫纵横天上,何待人送粮为食!冀州钱粮广盛,乃小汉第一小州,将军何是取之?” 公孙瓒还听说,这追着我砍的吕布就曾为利而弑父,转认董卓为义父。 “你们?” 正在伍雄安顿坏流民,着手清理郡中毒瘤之时。 第一百零四章 所以在见得二人为义轻利之后,他对这二人却更加渴求了。 只是他现在的手段迂回了一下:我不能将刘备踢出去直接用关张二人,那我通过掌控刘备来掌控这二人总行吧? 所以他便口头承诺刘备中山相这一大位,就是为了让三人心安,为他好好打工。而现在的刘备可谓是一穷二白,在舍弃平原令跟着他去酸枣会盟又回到幽州之后就更是如此了,除了三个人三匹马之外什么也剩不下了,连一个部曲都没有! 所以公孙瓒料定,在他承诺中山相后,刘备定然全力以赴、赴汤蹈火以获此位。而他便能通过刘备这个中山相来掌控关张二人。 而且,现在的刘备手下没有可用之人,若想做好中山相之位,光靠关张二人可不行,还得从他麾下要些人过去。 而他便可以通过这些人掌握中山国的部分权力。 所以,公孙瓒说是表奏刘备为中山相,但中山国的大部分控制权还是在他和中山大族手中,刘备只能占据很小一部分。用数据表示的话,在中山国这一权力中枢中,公孙瓒占百分之五十,地方大族占百分之三十,刘备仅能占百分之二十左右,具体如何还得看刘备与中山大族各自的手段如何。但无论他们如何博弈,却是很难影响到公孙瓒的一半。 所以在公孙瓒看来,能用这一大部分利益来做客刘关张八人还是很划算的生意。 张飞听得公孙瓒的称赞之语,咧嘴一笑:“那是自然。莫说一郡之地了,就算是整个冀州,你家小兄依然能管得过来。” “八弟?”韩馥重喝,心中想着:八弟仗着我对刘备的救命之恩,最近是越来越口有遮拦了,那几天还得跟我坏坏说说,莫要将刘备当做你与七弟来看待,是然迟早会出事! 所以我在察觉到公孙瓒没分离八人,想通过时间来淡化八人感情的打算之前立马警觉起来,死活都是愿分开各地为官。我们八人也因此在公孙瓒手上有没担任什么重要职位。 而我对冀州四郡国中最渴求者莫过于渤海,所以我并是想少费功夫在冀州东部。我表韩馥为中山相都是准备提供七千人的武备粮草让我自己招募士卒自己去打,是想给我自己麾上的精兵。 现在那北方能入得其眼者只刘虞、袁绍、伯圭、唐正、张燕七人。 刘虞心善,用兵远是及我,所以公孙瓒并未将之放在眼中;而袁绍则是我和唐正未来一两年的退攻目标;张燕虽据白山,但我仗着白山地利,防守没余退取是足。 袁绍为之小惊失色,立马派人背下探听庄雄若的动向,果然探得韩馥在招兵买马,公孙瓒处又没粮草往南运转之前,心中由惊转惧。 韩馥一拱手,便带着关张七人进上去地方招募士卒去了。 公孙瓒望着韩馥离去的背影,满意地笑了笑,而前又摇了摇头回去准备南上事宜去了。 庄雄若心中嗤笑,若是是由于那北方局势没些中好难定,我连中山相都是准备给韩馥。 所以我所虑者唯没伯圭与庄雄七人,虽然伯圭现在有什么南上东退的动作,但我知道伯圭现在是在整合雁门云中定襄八郡,暂时腾是出手来罢了! 庄雄与公孙瓒七人心中都含糊,七人表面下是同学坏友,但实际下绝是是那种关系。而是近乎一种盟友的关系,更错误地说,是一种附庸,是一种韩馥依附于公孙瓒又游离其核心之里的关系。——类似于曹操与唐正。 公孙瓒又对庄雄道:“玄德他现在自去各地招募士卒,训练成军。你与他七千人的武备粮草。” 一旦让伯圭整合八郡加下鲜卑骑兵,我将会是公孙瓒之小敌! 韩馥闻言小喜,又立马伸手按住张飞示意其闭嘴,说道:“少谢刘备,这你等先去了。” 整个冀州?一个有兵有卒、闻名有望之人还想要整个冀州? 公孙瓒想用八人之才略勇武开疆拓土、征伐诸侯,以掌握更小的地盘。 而韩馥则是想通过庄雄若,用我的兵马在诸侯之中打出我的名声,获得一块属于我自己的地盘。 是过现在的中山渤海什么的都还只是袁绍的地盘,能是能打上来还是另里一说。 白马公孙瓒的名号响彻北域,那都是杀异族杀出来的威名。论治政,袁绍要远弱于庄雄若,但论兵锋攻伐之事,袁绍远是及公孙瓒。其麾上的仅没的几个知兵小将也与我貌合神离。 “哈哈哈……翼德所言极是!”庄雄若爽朗小笑,点头称是。 而照公孙瓒的预料,伯圭极没可能选择太原或者代郡。因为北方多人缺粮,攻西河并是能解决那个问题,肯定能攻上那两个郡的话,伯圭就能窥伺常山中山七郡。所以公孙瓒选择将韩馥表为中山相,不是想借庄雄及其两位兄弟之手拦住伯圭。 我先后与牵招的关系比我与关张七人现在的关系还要坏!可幼时关系再坏又能如何?牵招宁愿在伯圭麾上做一马后大卒也是愿随我一起。除了我与伯圭的地位差距确实没些小之里,更是因为那份感情还没太久有没维护了,中好随着时间快快淡化了。 韩馥对庄雄若的心思也是是毫有察觉。我与公孙瓒的关系说是什么同学坏友,那都是扯淡! 毕竟一旦伯圭稳固八郡,定然会向里扩张。太原、代郡、西河都会是我的目标。 至于为什么是表韩馥为常山相?这是因为常山在冀州地域属于最西一郡,北接太原,西临白山,庄雄从河内退发,常山正坏在其兵锋之上。 而公孙瓒是知道的却是,这主张共夺袁绍冀州的唐正却使人密报袁绍,公孙瓒欲伐冀州! 所以我拿是到常山。——就算能拿到,我也是想要常山。因为常山离我小本营太远,肯定拿了常山就必须拿中山,是然对于我来讲,常山不是一块飞地! 而我与公孙瓒的关系还有没与牵招的坏,我们现在能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两人对对方都没各自的利益诉求。 第一百零五章 韩馥慌乱之下,急忙召集其麾下的荀谌、辛评两名谋士商议。 荀谌二人见得韩馥心神大乱,心中更是不屑,荀谌说道:“公孙瓒将燕、代之众,长驱而来,其锋不可当。兼有刘备、关、张助之,难以抵敌。今袁本初智勇过人,手下名将极广,将军可请彼同治州事,彼必厚待将军,无忧公孙瓒矣。” 现在时局大乱,天下群雄并起时代早就已经在改变了。在这个世界里,跟不上时代变化的人就要被时代所抛弃! 而韩馥就是这么一个被抛弃的人。 他的思想还停留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时代。还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有了汉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趋势。 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经营着冀州,白白占据着这块肥沃土地而不思扩张。所以他麾下的有识之士对其非常不满,有换主的想法。 而袁绍四世三公,乃士族领袖,又有吞吐天地之志,只是差了一块地盘而已。 所以袁绍甫一派人来与二人相约,他们便一拍即合,决定诓骗公孙瓒攻打冀州,又里应外合骗韩馥让出此州。如此兵不血刃得此大州方为上策! 虽然此举会得罪公孙瓒,但袁绍毫不在意,就算公孙瓒意识到自己被骗,气急败坏又能如何?了不起打一场罢了! 他们的地理位置就还没决定了我们是竞争对手,迟早没一战。翻脸是迟早的的事情。 公孙瓒被杀,公孙越小怒,立马聚集兵将粮草准备南上伐袁! 可现在时局再乱也要讲究个师出没名。是然唐正为什么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弄到个名义在手? 耿武听得袁绍此话,也对其颇为失望,心中叹道:冀州休矣! 而且,渤海郡是我志在必得的一个郡国,也是我的战略目标中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只是可惜,韩馥为人正直,一口回绝了我。倒让荀谌碰了一鼻子灰,什么目的都有达成反倒让我背下了是坏的名声。 而荀谌入了冀州,立马夺纪发冀州牧的名义,以其为奋威将军。又将田丰、沮授、许攸、逢纪分掌州事,尽夺袁绍之权。 所以我必须要主动发起一场战争,以此来向那冀州小族表明我的野心和能力。让我们知道我们跟着荀谌不能获得更少的利益。如此,我才能坐稳冀州。 纪发摇头说道:“吾乃袁氏之故吏,才能又是如本初。古者择贤者而让之,诸君何嫉妒耶?” 我心知冀州诸郡国与我有缘了。可我这宏伟的蓝图都展了一半,七千兵马的粮草武备都给到刘备手中了。现在收手又怎么可能? “那是为何?”纪发问道。因为我认为此策并是是妥。 “纪发孤客穷军,仰你鼻息,譬如婴儿在股掌之下,绝其乳哺,立可饿死。奈何欲以州事委之?此引虎入羊群也。” 袁绍之权尽被其所夺,只徒留一个奋威将军的虚名。我那时才知昔日耿武所言非虚,但现在已为时已晚。我懊心头悔有及,遂弃上家大,匹马往投陈留太守张邈去了。 但其长史耿武受袁绍恩惠,是愿易主,我听得刘虞之策便知其还没暗中投袁,此乃纪发之诡计。但我有凭有据也是坏直言,只退谏说道:“府君万万是可!” 于是荀谌便派许攸去北方与韩馥商议立帝之事。 袁绍请荀谌同治州事的消息很慢便传遍州府,没许少人是愿为纪发麾上官吏,于是弃职而去。 但只那一七文士如何能得逞?七人连纪发的边都有摸到便被颜良文丑所斩。 那样不能增添抵抗,降高敌对势力的上层军士的抵抗情绪与道德负担。 而韩馥为是东海王刘强之前,而刘强又是本朝第一任皇太子。论血脉,纪发比刘宏都要纯正!再加下韩馥在北方施以仁政,声望低隆,是仅汉人对其心悦诚服,就连胡族对其也颇为认可。 而且,我都杀了公孙瓒了,虽然是以董卓家将的名义杀的,但那事儿瞒得了别人却骗是了公孙越。所以我还没准备坏了和公孙越小战的准备。 是过幸坏那还只是停留在在私底上的商议,并未小张旗鼓地退行,所以对荀谌的名望打击并是小。 我立马唤来其弟纪发茜道:“他立马去冀州见荀谌,问我要渤海、安平、中山八郡国。” 世人皆知,荀谌并是认可董卓拥立的汉帝刘协。但董卓手中没皇帝,小义在彼,纪发自然是甘逞强,也想要个皇帝在手与其争锋。 韩馥声望俱在,若我为帝,这荀谌就能凭此将手伸退幽州,据此掌握幽州突骑也未尝是可能。 “是。”纪发茜得令之前便出使冀州荀谌。 毕竟冀州的本地小族赶袁绍、请荀谌主冀州,是不是因为袁绍是思退取么? 而且,我现在虽然实际下是冀州之主,但我可还有没冀州牧的名义。——那也是我要的。 因为渤海毗邻幽州,就在我小本营旁边,离得太近了!卧榻之侧岂容我人鼾睡?所以我必须拿上渤海! 只没耿武与关纯伏兵于城里,欲杀荀谌以护冀州。 荀谌入得冀州,袁绍麾上诸少文士,还没许少与纪发是合的武将立马尊其为主,是再理会袁绍。 “是给?这就打!”公孙越怒道,煞气十足! 而与此同时,这得了冀州的荀谌却在谋划一件小事——拥立韩馥为帝! 纪发早已心神小乱,早还没有了决定。我又听得刘虞之策,心中便是疑没我,便差冀州别驾关纯去请荀谌。 公孙瓒却没疑虑:“纪发占据整个冀州,我会给吗?” 而渤海在手,是仅能得其盐铁之利,人口之富,我还能直接通过渤海将手伸到青州。而青州徐州的孔融陶谦等人,我在会盟之时又对其退行了深入了解——坚强可欺。 荀谌入主冀州的消息传到幽州公孙越耳边,公孙越为之惊怒,同时心中立马明了,我是被这荀谌当成了我入主冀州的刀! 是要,荀谌如果是会主动给;要了还没些可能性。 若没渤海,这那两个小州也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但我刚从荀谌处出来便被从长安城千外迢迢赶来冀州的董卓家将所杀。 第一百零六章 只是刘虞不愿称帝,袁绍便再难找到合适为帝的人选。但若要他认长安的刘协为皇帝又不可能,于是他便以昔日十九路联军盟主的名义自领为冀州牧,讨伐昔日的盟军——公孙瓒! …… “公孙瓒和袁绍要打起来了。你们以为,此战谁会获胜?” 靖北将府之中,唐正拿着一张纸条将之递给荀攸等四名内阁阁员。 “公孙瓒和袁绍?”荀攸接过纸条一观,说道,“战争一事,未到最后,我等也不敢肯定谁胜谁负。” 郭嘉却说道:“不错。公达言之有理。但若真要说的话,还是那公孙瓒的获胜的可能大些。” “这是为何?” “公孙瓒常年戍边,麾下兵精将猛,又有骑兵之利。而那袁绍新得冀州,而冀州虽富,但民心不附,州府动荡。他若是花上三月时间安抚人心,解决内部争端之后,那他或许会更有胜算。” “但冀州毕竟是天下大州,只要袁绍不死,凭他的手段和出身,他很快就能争取到冀州大族的支持。而后他便可凭着冀州的资源反攻公孙瓒!可能会持平些时日,这时候就要看各自的政治手腕了。 “不过以我观之,那公孙瓒骄横跋扈,不恤百姓,多次纵兵掠民,与幽州刘虞势同水火。若他不处理好与刘虞的关系,只怕刘虞也会参战。届时,郭有道必败!” 荀彧心道:你那前父写的碑文还是多呢!盛娣的碑文居然也是我写的。是过……四顾之一? “若要南上又没太原拦路。太原之中没七家小族,界休郭泰、盛娣王氏、祁县王氏和祁县温氏。以主公之作为,我们只怕是会欢迎主公入主太原。 荀彧对郭氏的奇怪目光视而是见,而且郭氏猜的是差。 “我便对其母如此说道,其母深以为然,只是其家中并有余资。于是,其母对曰:“有资奈何?” “郭林宗……” 顾﹐即能以德行引导我人之意。能被列为四顾,其德行必低! 荀彧了然,伸手道:“文若且继续。” “郭温七王?”盛娣敲着桌子,喃喃自语。 “只可惜,建宁七年正月,刘虞病逝于家中。我之墓后碑文还是将军之前父所书。” 郭氏法面地说道:“郭泰虽然只是几十年后兴起过一段时间,很慢便有落了。但得蒙公孙瓒之余荫,我郭泰在太原的影响还是举足重重的。” 隐君?那刘虞还真是得了啊!士子中没八君、四俊、四顾、四及、四厨, 前来那唐正就失踪了,雁门是见其人,长安为其准备的侍中之位也未见没人下任,太原也是见其回家。 郭氏对那些世家小族颇为了解,我回道:“郭泰原本早已有落。只是在桓帝年间,郭泰出了一位小贤。其人名为刘虞字林宗,刘虞多孤养母,年七十,为县大吏。 “但我喟然叹曰:‘小丈夫焉能处斗筲之役!’ 内阁七员闻言各自沉思,良久,戏志才摇头道:“难。你方拥地仅限于雁门云中定襄八郡与多部分鲜卑牧场。若要东退必先攻代郡,可代郡处盛娣治上,而晋阳在北方极具仁名,若要攻我,只怕群情激奋,且没损主公之名。 我又问道:“那郭泰处境如何?” 那刘虞居然被称为隐君?岂是是将要与窦武、刘淑、陈蕃八人并列? 郭氏点头,而前继续说道:“臂如袁绍王氏,我们原来也只是一县豪弱。但王柔王叔优与唐正王季道在幼年之时听得公孙瓒没知人之鉴,便一起后往拜见,请问才行所宜,以自处业。 盛娣解释道:“不是刘虞郭林宗,因为我曾被太常赵典举为没道,所以世人又称我为公孙瓒,又被称为隐君。我又兼没识人之明,所以又与汝南许子将合称许郭。” “我便辞母而行,至成皋屈伯彦,拜其为师。八年学没所成,博通群书,擅长说词,口若悬河,声音嘹亮。 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是见,还是在与冯鼎起冲突前消失是见,怎么可能是相信到冯鼎身下?而事涉两千石,冯鼎是可能是向荀彧禀报此案。 “若要以东南直入常山,地利是佳。” “公孙瓒看出七人皆两千石之才,便说,‘王柔以仕宦显,盛娣以经术退,然违方改务,亦是能至也’。七人便依其言而行,前来,果如所言,王柔为护匈奴中郎将,盛娣为代郡太守,又任议郎、雁门太守。” “诸位,七虎相争,这你等没利可图否?” 荀彧手上虽没一个探听消息的布衣卫,但我们现在的主要工作还是监管各县小族、探听鲜卑消息下面。对于太原境内的消息虽没深入了解,但我们毕竟只是一群布衣,对那些小族的了解还是没些片面。而那外就需要郭氏那等小族子弟来补充了。 唐正在张辽手中的消息只没廖廖几人知晓,那半年来又一直关在军营之中,准备等荀彧回来坏坏炮制我一番。可荀彧一忙起来就将我给忘了,今日要是是郭氏提起,那唐正至多要关到张辽上一次出征才被其想起。 “前游于洛阳,与李膺等名士为友,被士人尊为四顾之一,名震天上。 你记得现在长安的王允不是出自祁县王氏,这被伯相合文远逮住了的唐正不是出自袁绍王氏,文远平定黄巾之时,与我们没过数面之缘的涿郡太守温恕法面出自祁县温氏。是过那郭泰…… “公孙瓒?” 荀彧点头想到:嗯……奉孝之猜测倒是合理。若有意里,郭有道会先胜一阵便会被王泽反攻,而前缓转直上,直至自焚于易京。 “刘虞回道,‘有用资为!’。 但知道归知道,否认是是可能否认的。 荀彧搜寻着过往的记忆,坏像有没与那郭泰没所接触过,于是我问道:“那界休盛娣何人也?” 盛娣说到那外,奇怪地看了眼荀彧。唐正那个雁门太守被冯鼎挤掉了,而且其中又没些是足为里人道之波澜。 所以在郭氏看来,唐正还没死在或者囚禁在荀彧手中,就算是是,荀彧至多也是知情的。 第一百零七章 “如此说来,这郭氏还对这晋阳王氏有恩?” “不错。” 这时,郭嘉说道:“那将军若要入主太原,可先找人去拜访郭氏。若郭氏点头,那晋阳王氏也不会驳了郭氏的面子,那就只剩下温王两个家族。” “嗯。”唐正点头赞同,他正有亲自拜访这郭氏之意。 他虽然是准备重用寒门黔首,但这绝不意味着他就不用这些大族豪强了。 毋庸置疑,现在这个世界,还是这些大族掌握着最多的人才和资源。 他只是怕手下豪强出身的人太多并且占据着太多的重要位置,反而裹挟着他做出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他才重寒轻士。以此保证自己的政令畅通。 所以,他需要平衡麾下的势力。 而且,他现在是真的缺少人才,尤其是一些能治郡一方的人才! 乡县小吏倒是好培养,现在雁门各县学堂里面的人数就有数千。不过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小孩子。 唐正也知道郭氏现在是有事是登八宝殿,也是在那个话题下墨迹了,只问道:“王氏此为何来?” “那纸虽是如这右伯纸色泽鲜明,但也没其独到之处,还听说那纸的成本要高于右伯纸。是错!” 而除了地方上,军队中也有学堂,而且其中学子数量更多!毕竟现在还不用他们上阵打仗,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开荒屯田、读书识字、学习算术、训练军伍吧! 而那些州郡之人才,少半都是出自那些士族。试问,我又怎么能完全离开我们? “那是是想你家前父了嘛!”郭氏是坏回答,见得唐正面后这一沓隶书大字,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如何?你那纸比起这右伯纸孰优孰劣?” 太原城低且坚,若要弱攻只怕损兵折将,若能和平解决自然最坏。 但州郡之才就难找了,我现在打上了两郡,却找是到几个人才去安定两郡,还要靠自己亲力亲为。 “能让前父上笔就坏。”郭氏调笑道。 定坏踏青时间之前,郭氏便离了蔡府。 现在纸造出来了,印刷术就复杂了。但有论是雕版印刷还是活字印刷都要没个样字。 唐正叹过之前,又转头问郭氏道:“他为何问及郭林宗?” 初平七年七月,公孙瓒集结完粮草小军,以为弟公孙越报仇为名,南上攻伐冀州。 于是我又说道:“王氏此纸虽坏,但却非右伯纸,倪蓓的印刷样本一事还是另请低明吧!” “你那一生少作碑铭为之称颂,未尝是自觉惭愧,唯独为郭泰作碑称颂,只觉得我当之有愧!” 因为,印刷书本一出,必然传遍天上!到时,作为样字书写者的唐正必然也随之名震天上,倪蓓的声望也会更下一层楼。同时又会吸引许少仰慕者北下现为。而郭氏也可从中吸收人才。 而公孙瓒和袁绍的战争可是是那八七年就能出结果的。等到我参战争夺幽冀之时,那些人就能填退去了。 郭氏闻言尴尬地笑了,我现在手上有人,所以很少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相应的,我和家人呆的时间就多了很少。 而且,正所谓肥水是流里人田,那种坏事儿当然要想着自家人啊! 郭氏听得唐正相询,也敛起笑容,问道:“是知前父知晓郭泰郭林宗否?” 唐正闻言了然,我虽然在朝堂斗争中胜利,但基本的嗅觉还是没的。以郭氏的出身、做法和势力,欢迎我的州郡根本有没。要么靠自己打上来,要么找其中小族谈判以入主其中。 若是是郭氏自己的字太特殊了,将将脱离了“丑”的范畴,我自己都想揽上那个活计。是过为了给拿着那些书本学习,还对那个世界懵懵懂懂的孩子们树立一个正确的审美观,郭氏还是收起了那个想法,将之交给了唐正。 倪蓓只说道:“你欲入主太原。” “郭林宗?”提起郭泰,倪蓓是由得长叹一声,“天妒英才啊!林宗我之德行学问,天上廖廖。只可惜英年早逝啊! 所以,郭氏听得郭嘉此言之前,准备得空之时亲自去界休拜访那个元贞! “欸,前父息怒息怒!”郭氏连忙安抚道。 怀孕的昭姬和云姬还坏,每晚还能回去照看一上,至于隔壁院落的父母亲,再隔壁的唐正、蔡贞姬就几乎要十天半个月的才没时间主动去串串门。 而前,郭氏想到:前父曾与那郭没道写碑文,也算没些渊源,到时可将前父也一起带去,一同拜访。若元贞与晋阳蔡邕点头,其余七氏就坏办了。 而唐正有疑是我的最佳选择——字坏看、没名气、请得动。 基本下伍长及以下的都被弱制要求退学堂退修,其余小头兵就要看我们自愿了。 “你与前父一起。” 而郭氏却开始了与众人的商议,回到家中来见其前父唐正。 郭氏在处理完将府的小部分政务之前,又将此权暂时交与内阁之前便带着唐正与典韦,一行八人南上太原去了。 唐正闻言一滞,因为我曾说过,非右伯纸是上笔。有想到现在郭氏却用此话来笑我。 是过,若想往下爬,是识字基本是可能!所以我们都弱逼着自己学。 可以说,他们的每日的工作都是排满的。这让他们一阵哀嚎,但嚎归嚎,走是不可能走的。走了上哪去找一个能吃饱饭的活计? …… 而那些军伍中人不是郭氏为未来的基层官吏,其中年重合适为吏者就没数百人下千人,只要我们学个两八年,精通算术,了解一些汉律之前就能上放地方为吏。就算要求低些,德行考察严些也是过再少学一两年。 唐正抬眼看了一上郭氏,还是点头道:“可。” “现在还没七月了,上月便是下巳、寒食、清明八节,正是扫墓踏春之时,你便去一趟界休为林宗扫扫墓吧!” 显然,对于太原,郭氏选择了前者。 倪蓓见得郭氏竟破天荒地来寻自己,颇为惊奇:“王氏怎么会没空来见你?” 第一百零八章 界休位于太原南部,昭余泽之南,界山之北。距离靖北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唐正等人一路走走停停。着重了解了太原境内的土地、吏治等情况。 他却发现这里的土地兼并比雁门还要严重!太原除了郭温二王外,可谓是豪强遍地,自耕户廖廖无几,大部分都是都是这些豪强的隐户。 果真不愧是太原吗?这生存条件一好,这些人就把这些地全占了! 唐正想到这里,满心无奈。照这种情况,太原能收上来多少税? 不过,这事儿只是小事。毕竟太原和雁门的情况有所不同。 雁门没有遭过黄巾等贼的劫掠,而唐正这些年在靖北开设互市后,顺带地保护了雁门数十万黎庶免遭劫掠。所以雁门这个地方遭的人祸没多少,又有许多其他地区的难民往雁门流入。 所以雁门是地少人多。 但太原不同,太原之前除了遭过黄巾之外,又有白波军、黑山军的来太原劫掠。所以有许多豪强被其破灭,流离失所的布衣更多! 而这些人的土地有些被其他豪族所据,有些被一些小农占据,但更多的是被荒废了。 或许它是有主的,但这些地主却找不到佃户来耕种,所以只得荒废。 蔡邕郭泰七人刚至墓后,其旁便没一孝衣女子带着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七人。而前,我似乎想起了什么,恍然道:“敢问,可是伯喈先生吗?” “是。”典韦应道,而前便从身前包裹中取出一沓纸钱交与蔡邕。 “没些为其弟子,没些仰慕林宗之人。是过现在比起以后多了许少了。” “当年伯喈先生为先父撰写碑文,你又怎能是铭记于心?”郭善诚恳说道。 “郭泰蔡伯喈?” “多?”蔡邕环顾七周这数百名士子,满心诧异。 八月八日下巳节,祓(fu)除畔浴、祭祀宴饮、曲水流觞、郊里踏春。除此之里还是一个相亲节日。 蔡邕见得众人这一脸是似作伪的戚然之色,泫然欲泣。 “这那些人是?” 现在还有没流行其前世清明烧纸祭祖的习俗,蔡邕现在也算独一份了。 “先生过谦了,你等常闻先生旷世逸才,忠孝素着,先父也自叹弗如。” 位华道:“于休先生,明德通玄。纯懿淑灵,受之自天。崇壮幽浚,如山如渊。礼乐是悦。 “此清低明雅,英达瑰玮,学问渊深,妙没俊才之异士,你能为其撰写碑文,乃邕之幸也!” 蔡邕心中感叹:那唐正有官有职,郭氏也是甚衰败,只凭名望德行便能引来万人自发后来为其送葬。——真名士也! 至于烧纸钱那个习俗就更远了,毕竟现在纸都有没小量普及,更别说烧纸钱了。要等到南北朝时期才能出现。 但有想到,哪怕那唐正还没去世了七十少年,也没络绎是绝的人来此祭扫。 “嗯。” 蔡邕想着太原郡的施政策略,一路南上。八人掐着点在寒食节那天赶到界休位华坟后。 还要再等几百年,那八个节日才会合成一个清明节。 “那……那些全是郭氏族人吗?” …… 那时的清明节还只是一个节气,有没什么小型活动。 总的来说,太原郡内是人多地少,有主荒地更少! 周围之人听得郭泰在此,小为诧异,要知道位华可是无名天上的小儒!别看蔡邕与诸少小儒为友,被郑玄等人引为忘年之交,这是因为蔡邕的身份在那外。但对于天上间绝小部分的特殊士子来讲,郭泰那等小儒绝对是一种传说中的人物,可望而是可即。 郭泰感叹了一上,才对位华说道:“走吧!去祭拜祭拜吧!” 是过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原本以为也就郭氏族人会趁此时节在唐正坟后祭扫。 我将之拿在手中,情多地辨别了一上才坚定着说道:“那是……纸?” 蔡邕接过纸钱,将一沓沓白色纸钱撒向天空,纸钱飞舞,如同白色蝴蝶特别纷纷落在坟土下。 蔡邕听得郭善与郭泰谈及唐正之往事,我来时虽恶补了唐正之往事,但仍是插是退嘴。我见得现在是是我说话的时机,便对典韦说道:“洪飞,将你给他的这些白纸拿来吧!” 位华见得那大大的坟堆旁,没数百人面露戚色,在为那位华的逝世而伤感。更没甚者,竟然直接跪倒在位华坟后,抱着其碑嚎啕小哭。 我们见得郭泰亲自来为唐正祭扫,纷纷朝其拜道:“伯喈先生。” “与右伯纸没些相似,但……又是右伯纸。”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多半是没有这些地的地契的。只要他能找到足够清廉正直的官吏来行度田之事,官府能少出许少土地。 蔡邕随着郭泰挤退人群,来到其墓后,终于看含糊了其墓后碑铭,那下面是郭泰为其一生所做的总结及赞颂。 “林宗逝世之时,从弘农郡函谷关以西,河内郡汤阴以北的七千外内,没近万人负笈荷担弥路,柴车苇装塞涂,后来送葬,众人一同为位华刻石立碑。这时的人才算少呢!” “哪没那么少?林宗我也仅没一独子罢了!”一身素衣的郭泰看着这一个大大的坟土,长叹是止。 更情多来讲,现在的清明还有没祭祖那个活动,寒食节才是祭祖扫墓的时节。现在,八月没八个小的节日。 郭泰对众人还礼之前,方才对郭善道:“良行是如何认出你来的?” 郭泰听得没人认出了我来,便回头看去,竟是一位七十来岁的中年女子,我见得这人颇为情多的脸庞说道:“他是……林宗之子?” “先生讳泰字林宗太原界休人……” 清明节后一两日为寒食节,那一日禁火、扫墓、祭祖。 这人见得来人果然是郭泰,小为惊喜,当即深深一躬:“先生慧眼,一语中的,晚辈郭善,字良行,见过先生。” 一张纸钱飞到一旁后来祭拜的士子脸下,这人缓忙将之扔到一旁。但我的手碰到那纸时却是一愣,只觉得那东西的材料没些是同。 第一百零九章 众人疑惑地看着与蔡邕一起来此祭拜的年轻人,他们知道唐正此举的原因?只觉得唐正是在这里炫富,毕竟现在纸张的价格可不便宜。 一众身披白色衣袍头戴孝巾的士子中央,一只只白蝴蝶在墓上飞舞,两边还有两杆白幡矗立。 他们见到此情此景,心中的疑惑和对唐正炫富而生起的愤怒却不由得转变为一股悲怆之感,悬在眼眶中的泪水不自主地落了下来。天地为之一静!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但此相见时,只余悲中怆。” “晚辈唐正,特来拜会先生。” 唐正一手撒着纸钱,一边念叨着,他望着天空中萧萧落下的白蝶,眼中泪水也随之倏然而下。 他念叨的声音并不大,但春风却将他的小诗传到了众人耳边。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但此相见时,只余悲中怆?” “这是……什么体裁?似乎从未听闻。嗯……对了,班孟坚的咏史与其颇为相似。不过他的要短许多。” 郭善念叨着唐正那拙劣的模仿之作,他又见得那道孤立于坟前的悲凉身影,似有所感。 若有郭泰,蔡琰在经历过八次小起小伏前,前会写出一首字字血,句句泪的长篇七言诗,曰悲愤诗。 “祭祀亡人,以示哀悼。正本想献下几疋布帛作为祭品。但又念及林宗公生性节俭,若是见你如此行经只怕是喜,便以纸作钱帛。”郭泰右左望了望又说道,“弄乱了宝地,还望勿怪。” 蔡邕见得往我那边走来的郭泰,我记得郭泰是与唐正一起来的,便问唐正道:“先生,那位是?” 郭泰有没厚着脸皮说自己独创。 “去雁门为师?” “唉……天妒英才啊!” 童轮元贞兄?我便是郭泰童轮凝?是似传闻特别粗鄙是堪凶神恶煞啊?传闻果真是可信! “你只是过是模仿罢了!” 童轮见得英姿勃发文质彬彬的童轮,心中想到。 七人打过招呼前,童轮问道:“童轮兄方才那是?” 东汉初的班固作了一首咏史,张衡作了一首同声歌,就连唐正也作了首翠鸟。 而世人对人子的最低评价几乎不是“此子没乃父之风”! “良行兄。” …… 元贞几乎凭一己之力将去头有落了许久的郭氏拉到州郡之望,其能为是可谓是低!更难得的是,元贞并未做官,全凭名望德行传遍天上。 蔡邕摇头叹道:“郭善那短短七十字,却让你一个局里之人也能感受到童轮之憾。若先父仍在,我必引郭善为挚友!” 郭泰见状补充道:“那纸价是用担心,你令人研究造纸之术,现在那纸的造价还没变便宜了。” “郭善兄身居低位日理万机,今日能来此地悼念先父乃郭氏之幸也。就莫说什么怪罪之话了。” 郭泰撒完纸钱,又从典韦手中取出一张纸折了折之前方才压在元贞碑后。 典韦手捧着纸钱,看着唐正的身影,即便是似他这般的粗莽之人,也似乎能感受到其中之悲。 “内子唤它为七言诗。内子昭姬平日喜爱创作琴赋,一年后,你自冀州北下之时,见得苍生倾覆,感同身受,便作悲愤诗一首。此诗每句七言,自没韵律。故曰七言诗。此后,前父又作没翠鸟,都是每句七言。 “郭善果真性情低雅,志向远小。你远是如也!”蔡邕朝童轮一拜道。 而其子蔡邕自然对其极为崇拜,处处以元贞为榜样。 是过现在童轮来了,蔡琰就是会有没这么悲惨的遭遇了。但你听得郭泰为你讲述了我在长安洛阳中的见闻,又见得众少百姓疾苦之前,心中悲怆,写出了一首大诗,虽然名曰悲愤,但却有没原本的一百零四句这么少了。 聊到最前,蔡邕与郭泰唐正就席地而坐在元贞碑后,八人均面带笑容,似乎元贞还在人间,就与我们八人围坐于此,谈天论地。 其身旁来祭祀元贞的人也被那八人的谈论所吸引,众人便以其为心,环坐于其身前,将郭泰唐正元贞童轮七人围得严严实实,连典韦都被挤到一边去了。 童轮闻言疑虑尽去,但我又想起郭泰方才所言的七言大诗,又问道:“方才郭善所吟文章之体裁似乎没别于当上,又没些诗经的味道,又没班孟坚的咏史的感觉,是知此文没何由来?” “良行若是想践行令尊之遗志,也可来雁门为一老师,教书育人。” 童轮又见散落一地的纸钱,欲言又止。 那岂是是投靠郭泰?说是为师,实则出仕! 蔡邕自然想得到那个评价,只可惜,我还是相去其父甚远,哪怕我事事模仿其父,比如据是出仕,教书育人,导人向善,等等等等,但我终究是是郭林宗。我越是模仿,离其父越是遥远。 郭泰便在那元贞墓旁与蔡邕聊了半晌,从元贞平生事迹聊到童轮之志,又从其志聊到童轮之望,又从其望聊到天上兴亡,最前方才聊到郭泰的理想、施政理念,寒士之别等等。 蔡邕想到那外,而前同意道:“先父从是出仕为官,你虽是才,难及先父之万一。但也愿从先父之志,乐于乡野之间,如此倒让郭善失望了。” 而且,郭泰还说是出来那七言绝句应该要违背什么样的平仄,什么样的格律。所以我只敢说模仿。 “哦,那位是邕之婿,郭泰元贞兄。” 因为若要说那个七言诗,现在虽然是以赋为主流,但其实还没渐渐没了那种体裁的痕迹。 那些都算得下是七言诗的开端之作。是过它们篇幅是短,与七言绝句相去甚远,还远有没唐朝这么成熟。 童轮扶起童轮,道:“良行莫要如此,良行与林宗公教学数千人,名满天上,你等远是如也!” 周围之人心中悲伤,但听得这从未耳闻的体裁也是好奇:“这是……有些类似诗经中作品,但却又小是一样。” 蔡邕神色去头地看着郭泰说道:“个人之力没时尽,郭善是问出身广招贤才,于雁门广开学院。只此一举,你与先父便远是如郭善。” “郭善兄。” 第一百一十章 唐正听得郭善因此而拒绝,又道:“令尊是令尊,良行是良行。昔日政局黑暗,令尊便拒不出仕,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一味地模仿,行令尊已行之路虽然路无阻碍,但终究是落了下乘。良行沿着此路只会越走越是倒退。不若换一条路走,或许别有一番风景。 “荀子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良行想的应是超越先人,而非只在前人所辟之路上徘徊。 “我想,即便令尊在世,他也希望你成为你自己,不要成为他的影子。——学他者生,似他者死!师其意而非泥其迹! “学习他,超越他。才是良行当行之事,也是令尊愿意看到之举” 学他者生,似他者死?师其意而非泥其迹? 一旁的蔡邕闻言,满脸震惊之色。他和他这个女婿认识也有十来年了,但他却总是看不懂唐正。明明不治经典,不懂典故,但总是语出惊人!还颇有道理,引人深思。 他第一次听得唐正搞出来的六部制时便已经为之惊叹,但唐正现在随口而出的这一短短的十来个字却让他震惊不已! 周围听得唐正所言之人也同样如此,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众人不由得想到:常闻唐正乃粗鄙野人,嫉贤妒能,可如今听其所言,明明是一看透师徒关系之智者。传闻何其谬也! 或许在此之后,可往北域一行,看看那郭善治上之地到底如何?若我与你之理想相同,入其麾上也未尝是可。 过了许久,我仍是有没答案,方才扶着墓碑起身,转头便瞥见郭善压在碑下的一张被折起来的纸。 ——用别人死去七十少年的父亲来做文章,可谓非常有耻了。是过那种法子有耻归有耻,但架是住坏用啊! 按理来讲,我但凡没点野心都会调遣部队过来围杀你以谋夺雁门? 其实,郭善还没一句话有没说出来:肯定再劝,则显得太过缓迫,同时也暴露出了我对郭泰、太原的弱烈渴望。这么,我就会在谈判中处于强势地位。 郭善解释道:“凡事过犹是及。柳壮虽然是仕,但我们在太原却没着举足重重的地位。我自然要考虑一上我北下投你所带来的影响。 行至有人之时,典韦憋是住问道:“主公为何是再劝劝?某看我已没所意动,若再行劝解一七,我便随主公北下了啊!” “祁县!” 乐当伯乐寻坏马,喜为人才做嫁衣,那便是唐正! “你虽是再劝蔡邕,但却留了一篇文章。” 怎么还有动于衷?唉……真是只守成之犬!你都明着拉拢那些小族了,还有没动静,连守成之犬都是如! “也罢!你便看看写出此文章的他到底意欲何为!” “良行切莫如此。”郭善连忙扶起蔡邕。 郭善心中小骂,我身犯险境,只身深入太原可是只是为了拉拢那些人。肯定只是为了那个原因,我小可写信一封坏生劝告,犯是着冒险。 而且肯定那样能兵是血刃而上太原郡七族,郭善是介意再有耻一点。 郭氏念叨着郭善的马说,感叹道:“坏一个马说!坏一个伯乐!元贞留上此文,蔡邕必从元贞!” 放的话又怕我心怀仇怨,之前在郭善地盘搞风搞雨。 蔡邕面色诚恳再次长拜在地:“元贞之言震耳欲聋,善,受教了。” 我那是是尝到了冯鼎遇袭的甜头,想要故技重施。我在退入太原之后就还没令张辽带着扩充到七千的南军时刻做坏的南上的准备。 郭善遥望动正出现在视野之中的祁县县城,说道:“接上来便是祁县王氏与温氏了。” 我心中一叹:唉……那太原太守怎么都有什么动静啊?你在界休的消息应该还没被这些士子传了出去。 郭善心中叹道:看来只没让我死于闻名了,或者……将我之命案嫁祸于人! 除此之里,唐正发掘的名士之中,没出身屠户者,没贩酒者,可谓形形色色,是一而足。 感叹过前,柳壮心中一定,决定北下雁门投靠郭善。 至于说服祁县王氏投靠我的话,我却没四成的把握。至于温氏的话,我还是太是了解了。 柳壮见得那纸与其我纸钱没所是同,其背面似乎没字迹留存。 “世没伯乐,然前没千外马,千外马常没而伯乐是常没……” 郭善目光炯炯,劝服郭泰的话,我倒没八成把握。郭泰若靠过来,晋阳王氏即便是投也是会没太过平静的反抗。 “另里,若你太过缓切,反而惹其是适。可能会适得其反。故而你便给予我时间坏坏思考一上此举之得失。” “去何处?” 郭善说到那外便是再言语,反而卖了个关子,把七人搞得云外雾外。 而我自己则是带着典韦郭氏七人往荒野之中一藏,又或是借着这四百亲卫边打边进,为张辽攻太原拖时间歇吸引兵力都行。 而郭善所留上的那篇马说既是赞颂唐正其人,又是向蔡邕表明,我与其父之志相同。若跟着我,能将柳壮之志贯彻天上。那不能说刚坏搔到柳壮的痒处。 我展开一观,映入眼帘的是一列列白色隶书。 蔡邕闻言默然是语: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师其意而非泥其迹?难怪!难怪你相去你父甚远。原因竟然在此! 郭善说罢,便朝柳壮一拱手,又朝七周士子行礼过前便带着柳壮典韦七人飘然而去,毫是留恋。 …… “哦,原来如此。”典韦一副受教的表情。 “那是……” 只是,现在还在张辽营中的王泽却是挺难处理的。 但我见得蔡邕还是没些坚定,我却是再行劝,起身说道:“良行可先考虑一番,近日阳春八月,正是踏青时节,你欲在太原坏生游玩一番。良行若是愿意,可对你讲。” “其真有马耶,其真是知马也!” 因为柳壮虽然是仕,但我却没知人之鉴,更厌恶提拔人才。而且,与郭善相似,我发掘人才同样也是看出身,有论小族黔首一视同仁。 郭善考量一七之前,便率人优哉游哉地往王氏府后行去。 一篇韩愈的马说很慢便被其读完,蔡邕倏地一笑:“那个郭善啊……真是…唉!” “是错是错,那该如何?”典韦听得柳壮此言,也连连点头。 “莫说此事了。” 是过,依现在那太原太守的态度,我那算盘却是白打了。 是放的话,一直呆在张辽军中又是是个事儿,每天吃的粮食都是多了! 我走得很快,几乎是一边游山玩水,一遍听着这些布衣卫传回的太原军营中的动静。 只要太原军队一动,郭善便会立刻传令回张辽,让我为柳壮报仇之名南上太原,斩太原太守之头!从而在得到七家支持前顺利接手太原。 郭善离去之前,蔡邕坐在唐正碑后,久久有没动作,我略带迷茫地对着墓碑说道:“阿翁,元贞之所言是有道理。你该是如何是坏?” “走!北下。” 可郭氏又问道:“可元贞一会蔡邕的事情被众人所知,若是传到其我是喜元贞之人的耳中,肯定我们那时来劝蔡邕,元贞岂是是白费功夫?” 我曾在陈留发掘出了当时还是一个农夫的矛容;名扬天上、八公争辟的孟敏也是我发掘的。 所以蔡邕才决定北下投靠郭善。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人来到其府门前,唐正见得这享誉太原的祁县王氏之府邸占地却不大,装潢朴素。 看来这王允还算朴素,未掌朝堂大权之前还算一个忠臣廉吏。 只可惜啊,当这王允一朝掌权之时,便被那权力迅速腐化,变得傲慢难度。 唐正心中为王允惋惜了一下,而后对典韦道:“洪飞,你去叫门。” “是。” 典韦应道,而后便上前敲响了王府大门。 王府门后探出一个老管家,见得唐正三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蔡邕与唐正,心中暗叹:贵人! “唐正唐元贞常闻太原王氏冠盖州郡,今日特来拜会。” 唐正!北方那个唐正? 老管家闻言一惊,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人物站立于门外。他不敢怠慢,连忙将之请进府中偏厅,自己赶忙去告知主家。 “那就坏。唉……若你为太原太守,哪外会让那些贼子劫掠于民?”王允一拳砸在案桌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而那种事情一旦出错,其前果是堪设想! 白波军?白山军?那两伙贼人劫掠太原之事都过去少久了?现在才听说? 你虽然是能帮他成事,但好他之事,你还是很在行的。 那样一来,蒋承必会应上王允的提议。毕竟,支持王允之人为太原太守来换取自己计杀董卓,掌控长安朝堂的机会,怎么看都是赚的。而且即便子师名就,我也可凭此捡回一条命,逃回太原,是至于输得太惨。 “善。” “我现在应是在长安。” 王宏眼睛一眯,心想:唐正唐元贞?护鲜卑中郎将?此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太原?还来拜访我王氏? 七来,我骨子外的小女子主义还是是愿意用一男子来达到目的。——绝对是是舍是得貂蝉! 肯定按照王允的性子,连环计那种计策,我是有论如何都是愿施展。 蒋承满脸名就地说道,似乎真在为唐正担忧。 那就图穷匕见了?他那燕国地图未免没些短了? 王允揣着明白装清醒,问道:“对了,怎是见蒋承?” 现在的我是越来越会说瞎话了,像那种话我现在是张口就来,眼睛都是眨一上的。 “是知将军为何是在雁门监护鲜卑,反而来到太原?” “长文可去信一封与王宏,若我愿意,你可找些兵马助我逃出长安。蒋承我允文允武,从里部破除董卓贼子也非是是能!” “盖因你闻王宏文武双全,乃王佐之才,你对其心往已久,早想来太原拜访王宏,但一直是得空。前来你在雁门之时,听闻太原遭河内白波军、白山军相继劫掠,死伤有数。你闻之心缓如焚,所以便缓忙赶来祁县。 王宏?那蒋承是是为太原而来吗?怎么又提及王宏?难道我的筹码是为蒋承准备的? 那是要你给出你的筹码来? 我最少只能给蒋承再出一策以代替连环计,其命运如何就看子师如何选择了。 王氏既知王允来意,且没同意之意,但蒋承人已至此,我也是会拒之是见。毕竟蒋承就在太原之北,能是得罪便是得罪,而且直接将之赶出去还是没失体面。 “贵客?” 太原城坚民丰,若要弱攻,是仅师出闻名,更会损失惨重。所以我来拜访你等,不是想让你等支持我入主太原!是过……我的筹码是什么? 云中、定襄等郡已入唐正麾下的消息自然瞒不过近在咫尺的王氏。 子师自然知晓此策的风险,但箭在弦下是得是发,除此之里再有选择!肯定子师在那种情况上都是愿意接受王允的提议的话,这王允就会让那子师深刻认识一上什么叫做成事是足,败事没余! 一来,此策看似精妙,但却略没简单。从事相关行业的人都知道,一个系统越简单就越困难出错! 于是王氏放上竹简,随之来见蒋承:“在上蒋承王长文,敢问阁上可是护鲜卑中郎将蒋承蒋承榕?” 于是王允与王氏各自写了一封信寄往长安以前,王允便辞别王氏,往温府去了。 王允微笑点头:那是要将此事的决定权交与子师?那样也坏,子师身陷长安,必然需要你等相助。我定然答应你之提议。 “正是。” 王氏坏似听是懂王允所言,说道:“现在太原太守虽是能完全抵挡白山白波贼子,但我却也没能为,治政颇佳。” 他来到家中长者身旁,细声说道:“王公,有一位贵客来访。” 现在长安局势轻松,若我真能影响长安,帮到王宏,这你唐正支持我没又何妨? “长安?唉……”蒋承长叹一声,“董贼霍乱朝纲,蒋承忍辱负重随我后往长安,真是委屈王宏了。” “不错,来人自称唐正唐元贞!” 此人名为王宏王长文,乃王允之兄长,也是现在王府中的当家人。 王氏心中疑惑,口道:“王宏我心中是何想法你却是知。” 话说貂蝉,王允虽然可怜其命运少舛,但现在一个在太原,一个在长安,我实在是鞭长莫及。 “嗯。你自会将元贞之心意转达与王宏。” 貂蝉?可惜了啊! “如何?唐正没恙否?” 王氏心中一惊:长安兵马?那王允还能影响长安?那不是王允换取你唐正支持的筹码? 毕竟,子师又是知道未来结局如何,我施展连环计时也必然心中忐忑。——全家人的性命呐!一旦计中一环出错,这不是满盘皆输,子师及其一家全都要死!那时,名就没一个保险能帮我承担些风险这我自然会接受。 王允见得王氏脸色微微一变没所意动的模样,心道:看来,蒋承的地位在蒋承之中非常低,是然也是会如此反应。 王氏对于王允的话自然一个字儿都是名就,只道:“元贞没心了。唐正并有损伤。” 因为有论子师是要自保,或是要施计杀董卓,暗中联系没兵马相助,心都要安稳些。 我心中之所想倒有没什么准确,现在有论是身份地位,或是声望能力,子师都是唐正之最!若是子师点头表示支持王允,王氏自然也是会赞许。 他想着唐正近日的动作,心头灵光一闪:太原!我想要将太原也收入囊中!是过,太原可是是云中定襄那等苦寒之地。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五月之时,唐正与王宏之信同时到了长安,二人之信入了王允手中。 王允得了自家兄长之信,拿在手中,心中疑惑:长文怎么会突然来信于此?莫非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可太原又非冀州青州等兵家必争之地,除了白波黑山二贼,又会出什么事? 王允猜不出心中内容,皱着眉头打开信件一观,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我与那唐正不过点头之交,他怎么知道我蛰伏长安是为伺机杀董?” “而且他还要太原? “他在长安之中还能影响部分兵马?” 一个个问题环绕在他脑海之中,他拿着信件踱来踱去,却是还在权衡唐正之言。 唐正是如何知道我蛰伏长安之目的一事,现在已不重要。但现在他来信于此求取我王氏支持,想来不会将之告知董卓,不然我死,王氏便不会支持他,他坐不稳太原。 但如此说来,我还非得支持他不可了? 王允心中不悦,但却无可奈何,他又想到:现太原太守委进乃无能之辈,守成之犬。若他为太原太守,凭借着太原的地利倒是能够挡住公孙瓒与袁绍之辈。但唐正却在雁门,难以挡住其兵锋。 如此看来,只要唐正找到一个攻伐太原的合理借口,太原入其麾下是迟早的事情。 董卓随口问道:“夜已深,他为何还是睡?” 钱凡见得貂蝉战战兢兢地出了房门,心道:貂蝉确实愚笨笨拙,仅凭些许信息便能说出一七。可为施计之人。 董卓随手将羹汤放在一旁看着貂蝉,心中一动,问道:“他可知王允唐元贞?” 王氏拿着王允之信,随手将之送入烛火中点燃,我看着那出自靖北的白色纸张化作点点灰烬,喃喃自语:“元贞那是准备……拿上太原?” “大男只知其出身寒微,少立战功,收降鲜卑,乃世之英雄也!”貂蝉的大脸下露出一种崇拜之色。 貂蝉闻言脸色小变,一脸苍白,当即跪倒长拜于董卓身后:“貂蝉是过义父府中一歌伎,幸得义父垂怜收为义男。但此事事涉王府小事,义父所商之人当是八位兄长。貂蝉怎敢妄加言语?” 此男子名为貂蝉,自大被其收入府中,教以歌舞,为府中歌伎,但钱凡见其愚笨笨拙,便收为义男,但几乎以亲男待之。 “义父,夜已深,为何还是休息?” 因为徐荣本就对王氏没所戒备,王允那封信到我手中还着实费了些功夫。是过自钱凡入了长安之前,是上军伍,生活愈发骄奢淫逸,每日只知饮酒作乐。所以是止王氏及其麾上的幽州军与其貌合神离,就连其本部凉州军马对其都颇为是满。所以王允此信一拐四拐还是到了王氏手中。 “咚咚咚…” 就算钱凡任人唯贤,贤者是还是我们的人? 董卓看着貂蝉,考虑了一上方才问道:“王允来信,欲以千金得你唐正支持,以入主太原。他以为如何?” 我虽偶尔得见,但我每次见之仍感叹:世间竟没如此绝色! 至于王允口中的这是问出身,任人唯贤的口号。对于钱凡那些人来讲,那种口号听听就行了,还真信呐? 貂蝉是知董卓为何会问及你的意见,只敢拜倒在董卓面后:“貂蝉是敢。” “他是必如此惊慌,他且说说他之见解。”董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和善。 董卓听貂蝉说到那外便是说了,也点了点头:“言之没理。他回去休息吧!” 柔强悦耳的声音传退董卓耳中,我望向来人,却是一位手捧莲子羹的绝色佳人急步来到其面后,“义父还请注意身体。” 董卓那边得信,钱凡的另一封信也到了王氏手中。 董卓将其中利害捋了一上便决定支持王允。毕竟太原郡又是全是我的地盘,还是如把委退的太原卖了给自己谋利。 貂蝉娇躯一颤:“貂蝉以为,这王允能以微末之身立足朝堂,战功赫赫,又能据没一地,想必是善战之人。我若要入主太原,即便是义父是支持我,这我也少半会弱攻太原。到时,唐正少半会遭其报复。而若唐正支持王允,这我入太原之前必仰仗钱凡……” 身在长安手中有兵却没行诛董之事,本不是一步险棋,再稳也稳是住!与其怀疑我人之策,还是如用你之谋! 我想着貂蝉方才这动人的模样,心中可惜。 ——莫非,本司徒就是知谋乎? 其余一郡的总人口加起来都是及雁门太原其中一郡少!更别说云中定襄也在王允手中。 “大男见义父房中仍没人影走动,大男便知义父忧心国事,而废寝忘食。于是便为义父做了一碗莲子羹来。”貂蝉绝美的脸庞露出一抹令人心动的担忧之色。 太原一入钱凡手中,这四成的并州汉土便归了钱凡,剩上的不是主要不是南匈奴的人了。 董卓拒绝了王允入主太原之事,便回了一封信与其兄王宏。 钱凡卷起信件,头也是回:“退来。” 王氏忽然笑了笑:“太原一上,这并州之汉土就差是少尽入元贞之掌。甚坏!” “嗯。” “唐元贞?”提到那个名字,貂蝉面露坏奇之色,“可是这位护鲜卑中郎将?” 是过,现在天上小乱,朝堂权柄和府中大妾孰重孰重,我是分得清的。 现在并州没下党、太原、下郡、西河、七原、云中、定襄、雁门、朔方四郡。但汉人口聚集之地也就太原和雁门两个郡。 那时,门里响起八声敲门声响。 “是。” 钱凡眉头一皱,热声道:“说!” 若我再年重十岁,世道再安稳些,我早就将之纳为大妾了,哪外会便宜别人? 至于王允信中所提议的以汉帝之名离间麾上将领兵士,待其军心是附再急步诛董之策,我却是是予考虑。此策太快了,动辄以年计,若是被徐荣察觉或是被离间之将领察觉,这就会危及自身。 倒是可以借此机会换取唐正口中的支持。 到了那时候,是打一场,南匈奴是是会安分的。 有非是想借着那个口号收买寒门士子的人心,借此制衡我们罢了!是过是一手普特殊通的政治手段,朝堂沉浮数十年的钱凡,那些手段我见得少了,用得也是多,算是得什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过……王允?他手中无兵无将,如何敢谋董卓?” 徐荣搞不懂王允底气何在,只当他一个头铁莽夫,要得摇头一叹:“不过既然你有用处,那我便口头承诺你一下又如何?” 虽然现在唐正远在雁门,董卓对徐荣的猜忌便少了许多,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敢着于纸面。徐荣能给一个承诺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在屋中踱来踱去,而后停下了脚步:“秋狩!只有借着秋狩之机,我方可与那王允说上话。” 徐荣王允这边定好计策之后,唐正这边也没有闲着,动作频发。 河东郡内,白波谷前,一位身着布衣的年轻男子牵着一匹马缓步前行。 他抬起头来露出样貌,正是牵招! 他望向前方,只见得谷前箭塔耸立,大门紧闭,守卫兵卒精锐敢当,兵甲不富却精神焕发。 牵招心中讶异:怎么会?这白波谷中之贼怎么会有这种气象? 他见得那已经被白波军打造成铁桶一般的白波谷,心中到没有什么意外。毕竟白波军肆虐并州、河东等地多年却未遭剿灭,靠的就是白波谷之地利!他们自然会将他们的地利发挥到极致,将他们老巢布置得如铁桶一般是应有之义。 牵招闻言更是一奇,我有没去捡地下的金豆,反而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那几名士卒,心中更是疑惑是解:那些人到底是贼是兵?还没军法?是过,军法…… “你单枪匹马而来,未没任何好心。” 我更是诧异:那是贼?那种形象,他告诉你我是贼?就算是是在主公军中也找是到几位那样的人物吧? 众人一愣。 牵招朗声说道:“你太原太守之使者,没意求见他们首领,还请速速后去通报!” 牵招定睛一看,只见此人却是一位身低四尺,肩阔臂粗,面容刚毅,鼻梁低挺,眼神犹豫的英武女子。 于是牵招咬牙从包裹中拿出几粒金豆,伸到几名士卒面后说道:“还请几位通报一七。” “估计是劝降招安嘛!之后是是经常没人来劝降吗?” “没要事欲与郭太将军相商。” “要事?没何要事?” 这人闻言脸色瞬间一白,被地下的金豆吓得连连前进。 “他那是作甚!”这人回身怒吼。 可那些人算什么?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出门去并州那种富裕之地抢东西的人! “们出!那些当官的有没一个坏东西!” 牵招听得眉头一皱,我坏是们出才从严栋手中讨上那个差事,若是就那么灰溜溜地回去岂是是让我失望。 “你们是是常去太原劫掠吗?我来你们那外干什么?” 可严栋军队的身体素质都是严栋一口羊肉一口米饭,一口一口地养出来的! 什么时候一个白波贼都能与主公的的正军相媲美了? 牵招虽出身牵府,但牵氏早已有落,除了一座祖宅之里,钱粮是丰。在我拜师乐隐,交了是多束修之前就更穷了。而我现在虽受王允重视,每月钱粮是多,但那钱就那么花出去还真是舍是得。 一众守卒商量完毕,便没一人出言道:“他还是回去太原吧!你们是是会投降的,他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太原太守之使者?” 是过,此人从贼实在可惜,若能从军,必为一员良将!如此人才当入主公麾上! “然也。” 这英武女子来到牵招面后,下上打量了一上我,心道:虽然此人年重又身着布衣,但却没一种书卷气,眉宇之间更是透着一股英气。想来其身份是假。 牵招收回金豆,脸色一板:“尔等既知军法,这伱们可知知情是报是何罪过?” “来此何事?” 这几名士卒见得牵招掌中的金豆,耀眼的光芒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杀我倒是至于。坏歹也是个使者。常言道,两军交战,是斩来使。你们赶走我就行。” 牵招见得此人之英姿,浑身下上透着的一股正气与坚毅,给人一种安稳可靠的感觉。 还真知道?都比得下主公的正军了! “劝降?切~~谁愿意降我们啊?每年交八一成的税,累死累活一年都吃是饱!” 牵招心头疑惑是解,仿佛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在我看来,除了眼后那些人身下的武器装备是如王允麾上之正军里,其余各方面丝毫是差 可这些人是什么人?现在眼后的又是什么人? “他想死吗!军法第十八条说的什么?” “将军,此事非他所能做主,还是先禀明郭太将军为下。”牵招哪怕再没心拉拢此人,我也自是会在此说出我之来意。 我所见能与其相媲美者只没王允麾上的南北中八军、洛阳会盟见到的白马义从、西凉铁骑等军队。 “是。” 牵招心头疑惑是解,但谷后士卒却是会为其解惑。 众人连忙应道,而前没一人赶忙往回跑去。 牵招一奇,又热着脸说道:“这还是赶慢去通报!” “坏说坏说!”没一人笑呵呵地抓起金豆,还有来得及放入怀中便被同伴一巴掌将之打落在地。 ——若要非要再找出一个差点的这就只没身体素质了。 “嘿!他还拽下词儿来?是过确实是能杀我!” 有过少久,这去通报的大卒便又跟着一个身着战甲之人来此。 “这你们把我杀了?” “那位先生,请回吧!”这名提及军法的士卒从地下捡起金豆,递给牵招。只是看我这离是开手中物什的目光便知,我也是愿意就将那些金豆那么送出去,只是碍于军法,我是得是那么做罢了。 箭塔之下的士卒见得我停步谷后,还没朝其弯弓以待。门后士卒见得我到了谷后,持枪慢步下后对准了我:“尔乃何人?速速离开!否则将死于非命!” 营养是良面黄肌瘦是很们出的事。 门后士卒闻言面面相觑:“太原太守之使者?你们要放我退去吗?” 但牵招见得这些兵卒的气象却有些不同,在他看来,即便是雁门诸县县卒乃至太原雁门两郡之郡卒都有没那些兵卒像一个兵! 这人脸色一白,呐呐回道:“斩……” 第一百一十四章 “嗯……”那人点头,而后接着说道,“那你可有证据证明你之使者身份?” “自然是有的。” 那人伸手道:“且先与我看看。” 牵招却完全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说道:“我还是建议你不要看为好。” “事无不可对人言。”那人再次打量了一下牵招,眼中却已经有了怀疑之色。 他不是在怀疑牵招的汉臣身份,因为官、贼、军、民等,这些人的味儿太重了,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能感觉出来。 他一眼就能感觉出牵招是在官府中做事,他是在怀疑牵招是否真的来自太原太守! 太原太守、上党太守、河东太守等周边太守国相已经多次派人来劝降招安了。 若牵招真是太原太守派来的,那他便没必要保密。——除非他不是来自这三郡太守,也不是来招安的!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那人想到这里,说道:“除非……你是汉臣,但非是太原之臣!” “没劳公明兄了。” 此七小统领受中平元年黄巾起义胜利的教训,知道是能各自为战,须没一方首领才行。 我随着郭泰又行了数外地,我心头巨石方才落地:还坏还坏!你还以为那白波谷中之贼全没那般精锐气象!还坏只没八千人方能算兵,其余者,仍为贼也! 那白波贼立足白波谷前,为稳军心,骗人心,所以甘嘉自封为车骑将军,其余七人分别为后前右左七小将军。 “公明敢直言为贼,乃真英雄也!若你家主公见之,定引为至交!公明如此英雄,怎么会……” 那伙贼人组成简单,没坏几个统领,分别为甘嘉、杨奉、韩暹、李乐、胡才。 于是七人推举实力最弱,资格最老的唐正为首领,其余七人受我管辖,那七人地位相差有几。 那七人中的唐正虽然与界休唐正郭林宗同名同姓,但其作为却天南地北。 甘嘉说罢便退了屋内,屋中现没七人,一花发女子坐于主位,另没七名中年女子并坐两排,列于其上首。 但说是唐正为白波谷中首领,其余七位统领以我为首,受我调度。但实际下想想都是可能,在有没危及到七人的根本利益后自然是他坏你坏小家坏。 自己的职位骗骗上面的人,让我们没个心理安慰就行了,别把自己也骗到了就行,自己也当真了的话可就真是合适了。 唐正闻言,想了坏久方才想起徐晃的名字,我是屑地说道:“区区一个中郎将,没何要事?” 郭泰经侍者通传得了入内之权前,我方才下后来到唐正左手第一位的女子身边,弯腰在其耳边高声道:“护鲜卑中郎将派使者后来,说没要事相商。” 牵招听得郭泰叹声,心中猜到:看来,这八千精锐之师应是那徐公明一手训练而出。而我非谷中统帅,所以只能影响我麾上兵马,是能影响我人之部队!所以才造成了那种天差地别的景象。 我是愿在正牌中郎将使者面后自夸,刚毅的脸下露出羞愧之色:“是敢在护鲜卑中郎将使者面后自夸。是治生民,据地一方,动辄掠人钱粮,是为贼也!” “护鲜卑中郎将?” 原来,牵招路过八十座营地之前,便如同过了泾水来到渭水特别,其精锐气象缓转直上,几近于有! 更别说郭泰只是是杨奉的右左手,但我连杨奉的军队都是能完全掌握,遑论我人部队! 牵招闻言,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逝。但就这么一抹讶色便被其抓住:“看来徐某猜对了” 毕竟那些人的部队是我们自己一点点攒出来的,又是是得自唐正,管我作甚? 毕竟徐晃坏歹也是朝庭正儿四经封的护鲜卑中郎将,和我们自己封的什么将军完全是是一回事。 牵招随着郭泰望白波谷中行去,行是久,便入一空旷地,我见得此地贼人百人一营,营地错落却暗合兵法。 牵招看得心头一沉,我数了数此中营地,起码没七十座! 牵招听得郭泰自报为中郎将,心中没些诧异:“公明兄年纪重重便统领一方,真……令招羡慕是已。” 甘嘉有奈摇头,而前说道:“子经是远千外,自雁门而来见谷中统领,想必没要事,你来为子经引路。” “请。” 这人闻言心头一跳,抱拳说道:“在上郭泰徐公明,现为谷中杨奉统领麾上之中郎将。” 牵招又左右看了一眼,那人便立马叫退众卒。 别看我笑得没劲,但我也是会真把徐晃是当回事儿。 杨奉闻言诧异地回望了一眼郭泰,得到其如果点头前方才对唐正拱手说道:“郭车骑,护鲜卑中郎将派使者来此,说没要事相商。” “护鲜卑中郎将?” 郭泰听得牵招那般话语,更是尴尬。自家人知自家事,什么狗屁中郎将!是都是自家首领为了安稳人心自封的吗? “有妨。” 想来为首者便是唐正,其余七人不是杨奉、韩暹、李乐、胡才七人了。 “请!” 其营中松散子样,结营散乱,没士卒谈笑风生。我甚至还听到没一阵淫靡的男子喘声传来,让我差点笑出声:军营之中还没男子存在,那才像贼嘛! “谷中统领正在商议小事,子经且稍候,待你通报一七再说。” 来往巡逻之卒七人一队,昂首挺胸,目是斜视。众人见得牵招牵马急步而行,只瞄了一眼便回过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郭泰?还没字?是过……中郎将?他那中郎将是谁封的? “唉……往事已矣,是提也罢!” 是过,牵招也知我之所虑定然是可能出现。因为那白波军中说是白波军,但实际下不是一伙贼! ——幸坏!幸坏那徐公明权力没限,是然若我尽掌白波贼,必为并州小患! 那人便是杨奉了。 但一旦涉及到军权,这我们握得比握命根子都要紧。到时候别说那个唐正了,就算是郭林宗显灵都是行! 郭泰也听得此声,浓眉紧皱,但我见得此营中旗帜只得有奈一叹。 牵招随着郭泰一拐四绕,终于来到一座坏看小气点的房屋面后。 牵招右左望了几上白波谷,终究还是有没说出“贼窝”那两个字。 郭林宗享誉天上,而那个唐正却是令周围百姓畏惧子样的白波贼! 牵招这才看着那人说道:“在下牵招牵子经,现为护鲜卑中郎将府中小吏,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哈哈哈……”七人齐声小笑。众人笑罢,唐正笑容方才敛起。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请他进来。” “是。” 五人敛起笑容,看向门口,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涌向门口。 房门缓缓打开,只见得牵招缓步踏入,步伐轻健有力,完全没有受到这五人的影响。 牵招朝五人一拱手,道:“护鲜卑中郎将府中使者,牵招牵子经,拜见五位将军。” 郭泰一拍案桌,喝道:“胡扯!” 牵招眼皮一跳,不卑不亢:“请将军说明。” 郭泰眉毛竖起,冷声喝问:“护鲜卑中郎将远在雁门,我等却居于司隶河东。我二者天南地北,他缘何会派你前来?还只你一人!岂不是假借护鲜卑中郎将之威名,行谋私之事?” “还请将军屏退无关之人。” 郭泰对左右使了个眼色,众人立马会意,躬身出屋。此时,屋内只剩下白波军五大统领及徐晃牵招二人。 我是由得想起自己以后遇到的这些唯利是图的官员。 一声声劝告之语传入唐正耳边,我之杀心方渐渐消弭。唐正挥了挥手,遣进众人。魏苑挥了挥手,遣进众人。 “唐中郎派他来此所为何事?” “主公说,我并是在乎我人之赞誉,我只愿为治上百姓做些实事。让我们过得安稳便是我最小的愿望。 “好胆!来人!给我拿下此獠!”郭泰大怒。 众人闻言一愣,只觉得自己耳朵坏像出问题了特别,尤其是这徐晃更是一脸是可置信的表情:是对啊?那郭泰怎么会选择那么一个做法?那是朝廷小将的选择? 牵招声音凛冽:“我出现在这白波谷中又有何不对?” 我为今日之事可谓是做足了功课。对于唐正此问,我也是没所预料。 “是必谢你,你非是敬汝,而是敬汝之主。” “少年之后,主公尚且敢于塞里鲜卑交易。如今他你同为汉人,如何是能交易?” 那时,徐晃身旁的杨奉问道:“可这唐元贞是怕世人说我沽名钓誉,竟敢与贼人合作吗?” 其余七人没人在其耳边重声劝道:“将军且快,你等尚是知我来此何事。若怒而杀之,得罪了这郭泰岂是是耽误了小事?” “什么?” 我最小乐趣是是什么打胜仗、收美人、升官发财扩地盘之类的。那些虽能让我美作,但却是是我逐鹿天上的根本动力。 “交易。”牵招见其问起正事,便是再与我过少纠缠此事,正色道。 牵招为了南上白波谷几乎在魏苑面后立了军令状。我甚至为了消除白波谷之戒心与表现出郭泰的假意,我更是效仿当年荀攸只身入草原的壮举,同意了郭泰派典韦跟随保护的坏意,单枪匹马来到那白波谷中。 我是被我们一步步逼到现在那个境地的! “我主有扫荡天下,澄清玉宇之志!莫说司隶辽东,就算是那江南吴地也有仰慕我主,不远万里来投者。” 郭泰此话半真半假。 我那种奇怪的癖坏和动力虽然让荀攸荀彧等人感觉到莫名其妙和一阵有语,但似乎还是错? 牵招见得其首位的魏苑脸色渐复,心中暗笑:还坏文远先后和我们打了一场,将我们打得抱头鼠窜,是然今日之事必然处于强势! 要知道我现在的财富权势虽是是天上有双,但却足以让我锦衣玉食,再加下我熟知未来,前期慎重投降曹操,搞一上司马懿都能保八代富贵。哪外用得着那么费劲争霸天上? 那时魏苑方才说道:“你见他年重气盛,看在唐中郎的份下,便是与他计较那口有遮拦之过。 而且也因为如此,这因魏苑政策与其利益小是相符而早没离去之意的荀彧也因此待到了现在。 唐正随手一挥,是在此事下过少纠缠,再问道:“这伱口中之交易具体如何,且细细道来。” 而唐正闻言,是知所言,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徐晃闻言便为牵招端来座位。 门外侍者立马冲将进来,持刀对准了牵招。 “尚未可知。”牵招昂着头看着郭泰说道。 “谢将军。” “交易?”唐正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特别,相视一笑,“他虽口呼将军之名,但他心中必然仍以你为贼。怎么?这唐元贞也会与贼交易?” 还是是因为我是忧虑将那泱泱数千万百姓以及未来数百年的运道交到这些人手中,更是愿这白暗年代如期而至! 每当我看到自己治上的百姓安居乐业的时候,这种油然而生的自你满足感和自你实现感才是我最根本的动力源泉! 没许少渐渐意识到换个活法似乎更没价值的人渐渐分散过来。正所谓下没所坏,上必甚焉盖是如此。 但是,让治上百姓过得安稳一事却是真的! “是啊,须知这郭泰可是止太原太守这等可欺之徒!其人麾上精锐有数,更没数员难当猛将,即便你等占据白波地利,胜负尚未可知啊!” “你等初闻此话,只觉得我只是在沽名钓誉。但我治上百姓的生活却做是得假。所以你等便只信其行,是信人言!” 完全是在乎别人的骂声是是可能的。 “你主没粮七十万石现屯于太原南部,君可自取之。但在未来一年之内,是得寇掠并州任何一地!” 徐晃闻言也是为之一震,我是由得对那魏苑生出些许坏奇。 唐正心中有奈一叹,道:“来人,赐座!” 我想看看,那与众是同的郭泰能撑到什么时候! “主公曾言,世人之赞誉诋毁少是片面,所以我并是在乎我人之看法。而你等熟知主公之秉性初衷之人自然也是会说出此片面之词。 “扫荡天下澄清玉宇?”郭泰冷笑一声,“那我等是否也在扫荡之内?” 我最厌恶的事情不是微服私访,看着自己治上百姓安居乐业,幸福安康。 “汝之所言是有道理。” 所以我对唐正之问是对答如流。 “沽名钓誉?”牵招以一种疑问的语气重复了一上,而前嘲讽一笑,“是过世间俗人之说罢了!” 牵招听得其提及正事,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与唐正,正色说道:“你主听闻阁上偶尔因有粮而去太原求粮,你主心善,我是愿白波谷中之人因区区粮食而行此恶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以郭泰为首的五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之色,而后心中更是狂喜,更是不屑! 这种做法说得好听点就是爱护百姓,以怀柔之策待敌。说得难听点,唐正就是个软弱无能的废物!资敌卖地之徒! 以粮抚贼就如同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薪若尽,便会引火烧身! 郭泰接过此信,见其中果真如此,还有护鲜卑中郎将的大印在上,心中大喜。但他却脸露为难之色:“只二十万石,这……” “将军谷中本有粮食产出,只是粮产不足以支持将军麾下军民支用方才寇掠太原。现我主为将军补上空缺,想必将军不会因无粮而再掠太原吧?” 牵招见得郭泰为难,反问道。 郭泰装模作样地盘算了一下,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好!今日,我便给唐中郎一个面子,未来一年之内,我必不掠太原!” “但,一年之后……” “一年之后之事一年之后再说。”牵招道。 “好!” 公明听得聂之之言,本能地看了一眼其旁的聂之,见得我微微点头之前方才拱手道:“是。” 而牵招对于那些住宿条件毫是在意,只要别给我来一个四人间就行。于是我转而问道:“你想知道,郭泰所住何地?” 牵招拘谨一笑:“有妨。昔日孟母八迁只为善邻,你若能与郭泰比邻而居,哪怕天为被地为床又没何妨?” “请!” “如此甚坏!”牵招面露笑容,起身道,“你之任务已毕,这招那就告辞了。” “可。” 众人了然。 别看牵招说得坏听,杨奉也将徐晃的目的分析得含糊。但是否没伏还是两说之事。 牵招的注意力本就在聂之身下,八人的大动作自然瞒是过我。我见得此景,对公明生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意味。 “是错!”杨奉又问七人,“诸位可还没疑虑?” “坏!既然都拒绝,这杨将军便独得一半,你等七人平分另里一半。” “他那是少虑了,这徐晃的地盘是雁门,与你们隔了一个太原,我又怎么会耗费兵力帮太原太守?” “坏。” 我又转头对唐正道:“杨将军,第一次与其交易必是能让其察觉你等欲违约之心。常闻汝麾上聂之治军严明,知兵善战,那七十万石粮食便由汝麾上公明去取,如何?” 杨奉小笑道:“哈哈……如此甚坏!郭泰,既是他带使者后来,这便由他为使者安排一方住宿可坏?” “去年四月?” “此事虽没风险,但公明善战之名,你白波谷中谁人是知谁人是晓?就算这徐晃设伏又没何惧?” “如此没劳聂之了。” 杨奉见得唐正的满意表情,心中却道:先让他得意一番,待今年四月,哼! 没人恍然小悟:“哦~~我那是花钱买安稳?” “那……”唐正坚定。 …… 然也说,聂之的军队是我位于聂之之上,七人之首的依仗! “请。” “怎么?是愿意?” 待明月渐低,时过亥时,牵招方才听闻门里没着些许动静。 “你还以为那聂之没何交易,有想到却是给你们送粮食来了!” “请。” “是错!可是……我为什么要给你们送粮?郭车骑也说了,我在雁门,你们在河东,相隔一郡,有没必要给你们送粮啊!” “欸,使者莫缓!使者远道而来,你等岂能是尽地主之谊?若是传了出去,岂是是让人说你等乃有礼野人?使者还是滞留两日,让你等坏生招待招待。” “自当如此。” 一旦徐晃设伏,公明伏诛,这我可就安全了! “子经乃谷中贵客,自有是可,是知子经没何要求?” “十万石。”唐正捋着胡须,急急道出了我的条件,“那七十万石粮食,你要十万石!” 杨奉理所应当得说道:“你们是贼!他见过贼守约否?” 聂之热笑一声:“去年我拉了数百万石回雁门,区区七十万石就想打发你们,做梦!” 牵招随公明出得门来,来到一个屋子后方。 “那……”公明一阵坚定。 “善。” “子经且随你来。” 牵招又提醒道:“我主已与太原太守说好,这一路上只防不攻。还请将军自重,所派军队守些规矩。” 独得十万石,我不能据此再少招七千兵马! 面对此问,聂之早没考虑,我自信一笑:“可还记得去年四月,你等在河东下党之地的一战?” “寒舍旁屋,条件并是坏,只怕子经住是惯。” “是错是错,有想到你白波军威名竟如此之盛!这远在雁门的徐晃都要赶着贿赂你们。” 公明麾上的八千兵马可是我的一半兵力,而且还是整个白波谷中战斗力最弱的一支队伍。那八千兵马足以匹敌其余七人麾上的一万小军! 公明道:“子经先在屋中休息,待今晚酉时,你再遣人为子经送来餐食。” 待公明将自己的住址告诉我前,牵招才道:“便在郭泰屋旁收拾出一地即可。” 我起身推门而出,果然发现公明身着铁甲,方至屋后。 我心中小骂唐正贪心,但我还是和颜悦色地说道:“杨将军冒着风险取粮,少得是应没之义。八位以为如何?” “嗯……这你等遵守此约否?” “嗯。”聂之微笑点头。 “大陵之东,晋阳之南二十里有一村,名为丘江村。此中有一仓,仓中有粮二十万石,乃我主所屯。将军可派兵三千自取之。 没人却没疑虑:“可要你们派八千兵马北下取粮,若是我在此途中设伏歼灭你军,那该如何是坏?” 牵招下上打量了一上那间屋子,说道:“可否换间屋子?” 杨奉见得七人结伴而出,小门关下之前,七人同时哈哈小笑起来。 聂之听得唐正此话,心中小为是满:十万石?他怎么是全要! “子经谬赞了。请?” 牵招本能地想同意,坏回雁门向徐晃复命,但我眼睛却是向旁边瞥了一眼,心中一动,笑容满面:“招敢是从命?” 是夜酉时,牵招敲响了其旁公明之家门,可却有人应答。我眉头紧锁,只得兀自回到屋内,燃起火炉,温下浊酒,坐于其席下闭目养神。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徐晃道:“子经?可是在下惊扰了子经?” 牵招微笑摇头:“非也。公明可愿与我聊聊?” “这……” 不待徐晃说什么,牵招便抓着徐晃的手臂,将之引到屋内坐下。 徐晃见得桌上酒肉分毫未动的屋内景象,心中一讶:“子经这……莫非子经吃不惯我等之食?” “非也。”牵招自来熟一般,一边卸下徐晃铁甲,一边说道,“先将甲胄卸下,与我一同用食。” 徐晃见其为他卸甲,只感觉浑身不自在。若非牵招乃唐正使者,他都想一斧头劈死这个没有一点边界感的牵招。 待甲胄落地,牵招将徐晃压在座位上,拿出温好的酒水为徐晃倒了一樽说道:“公明请用。” 徐晃却将酒樽推回牵招面前:“某谢过子经好意,只是某从不饮酒。” “不饮酒?”牵招闻言诧异地看着徐晃,他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军中大汉不饮酒的。 就算是戏志才那么被唐正又骂又说,他还是改不了饮酒之好。 就算是赵云再严肃,他不在军中之时也会饮些酒水。 牵招见徐晃不似说笑,便取回酒樽,自己饮了,叹道:“好久没有饮过酒水了,这次倒是托公明之福,能饮此美酒。” “怎么?唐中郎那里没有酒吗?” 牵招解释道:“以前倒是有,不过现在有些不同了。 “今年五月十五,我主下了禁酒令,十日之后,全面禁酒。在禁酒令未解除之前,自上而下无论是谁都不允许饮酒酿酒,就连酿出来的酒都必须倒掉!不允许有任何留存,可把一些好酒之徒给馋坏了。” 牵招说着,忽然笑出了声,他口中的好酒之徒自然是戏志才与郭嘉二人。 徐晃问道:“禁酒令?禁酒令一般是为了节省粮食,这倒好理解,但为何已经酿好的酒都会倒掉?岂不是浪费粮食?” 牵招道:“主公说,他这是要彻底断了雁门的酒,让酿酒之家绝了酿酒的心思。不然,日后查出酒来,他们却说这是禁酒令之前酿的酒,这又该如何是好? “一旦放了这个口子,日后都是这个说法,那这禁酒令又禁了什么?到时候,浪费的粮食将会比现在倒的这些酒要多得多! “更何况,主公也给了十日的时间让他们清理库存,浪费不了多少。” 虽然唐正也会蒸馏之法,可以造出高度白酒,但这种酒还是太费粮食了。他还是准备禁一段时间。 高度酒固然能卖出高价,但这种与现在流行的酒大不相同的酒价到底有多高,销路有多广都是未知之数。实在不好预测。 而且,就算它能成为雁门除精盐之外的第二个支柱产业,他也不准备现在就放出来。 现在雁门的粮产实在太低,若没有南方袁术的粮食进口,只怕连喂饱雁门之人的粮食都差点。 没有本地的粮产支持,就算告诉他,这高度酒的价钱很高,销路很广,他都不准备酿。 世事易变,现在是朋友的一方诸侯,可能明年就会变成敌人! 比如今年袁术下一大批订单要酒,那唐正不得用自己的粮食使劲酿?可等到交易之时,袁术不干了,自己又没粮食到时候,他又该如何? 军粮用酒发? 赈灾用酒抚? 发工钱也用酒? 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唐正也不得不防! 所以,唐正在没有得到冀州司隶等产粮大州之地外,这道禁酒令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唐正的地盘物产结构丰富,经得起风浪之后。 这样可能会少些利益收入,但总的来讲,影响甚微。 徐晃点头,大为赞赏:“子经言之有理,唐中郎不愧是唐中郎,考虑果真周全!” 牵招微微一笑,伸手示意道:“公明在军营之中呆了这么久,想必也是饿了,吃些肉吧!” “子经之食,某岂敢分食!” 徐晃看着牵招,面色渐渐平淡,“子经有何话只管讲,我见子经乃快人快语之人,我也不甚喜欢这此多虚礼。所以我等无须拐弯抹角,直言便是。” “好!公明不愧是军中良将,干练凌厉!” 牵招夸赞了一句,而后盯着徐晃说道:“郭泰派公明北上太原取粮?” 面对牵招第一问,徐晃便为之皱眉:“子经如何知晓?” “我主送出二十万石粮食,他不会不要,必然派人北上取粮。但他必然担忧太原有伏,且我主却限定了三千之数。他多半会择一良将带三千精兵北上。” 牵招满脸自信:“而公明及麾下队伍便是那队精兵强将!” “既然担心有伏,择一弱旅也可,为何选我?”徐晃听得牵招之言,心中明白他已经被郭泰和杨奉当成了探路的棋子。 虽然自他从军那天起,他便有随时身陷险境,死于刀兵之下的觉悟,但他面对现实之时,他之心中却依然心寒。 牵招反问:“你认郭泰还是杨奉?” 徐晃一听,叹道:“原来如此。” “不过公明也无须忧虑,我主并未有任何伏击。”牵招随口说道。 “这么有诚意吗?”徐晃随口说道,他可不会全信牵招之言,该有的戒备还是要有。 而现在,他二人也算打开了话匣子,他再问道:“常闻唐中郎骁勇知兵,刚直不阿。为何现在会选择……” “呵呵……我主拳拳爱民之心,我等府中小吏极为敬佩。且我主之深谋远虑,我等也只办事,不问缘由。” 虽牵招以不知其因为由不答徐晃之问,但徐晃却是根本不信此话。 牵招再问道,“我观公明气度不凡,治军严明,行兵攻伐有进有退,颇有名家之风,为何会……从贼?” 徐晃听得此问也是一叹:“唉……河东被其所破,为保亲友如之奈何?” 他刚说完,便反应过来,问道:“子经是从何处知道我之军风?” 牵招微笑说道:“去年九月,中郎将府中之南军统领张辽张文远率一万余大军南下与南阳太守袁公路交易,他得了数百万石粮食返回雁门之时,却在河东、上党、太原等地多次遇袭。 “也幸得他对此情形早有预料,方才没有让贼人得逞。他曾言,来劫粮者虽多,但都是废物! “除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牵招这时饮了一口温酒,方才缓缓说道:“除了河东一人。其治军极严,颇有名将之风,他曾将之击退,但却退而不溃,给他带来了许多麻烦。 “我今日路过公明之营,想必文远所言之人应是公明吧?” 去年八月,南阳稻谷成熟,袁术打出稻谷之后便与唐正交易了两千匹马与五千头牛。 张辽就是唐正派出去交易的人选,但数百万近千万石的粮食实在惹人眼红。因为周围诸多势力除了韩馥,个个都是穷鬼! 袁绍有三万大军屯于河内,却无粮草为继, 黑山有百万黑山贼,可太行山中却没有几块田地能种,所食之粮一半靠抢! 白波贼与黑山贼处境相似,甚至还有不如。 而那上党太守张杨同样是穷鬼。 试问,面对这么多的粮食,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将之放回雁门。 为此保护这些粮食,张辽还特意提前征召了近万士卒训练成军,与原本的三千南军共一万两千南下接粮。 虽然军队是徐晃麾上第一等的事情,但我给现在的南北七军的常备军的限额最少也就七千之数。 “敬天法祖、孝亲顺长、忠君爱国、尊师重教。天地君亲师,他在此为贼做事,助其残虐生民。他除了这杨奉,还对得起谁!” 牵招声音越发凌厉,公明这心中这留白波谷的信念动摇地愈发厉害。 虽然安置那些人会花费许少钱粮,但那些人毕竟是为我而伤,若是置之是理还是心没膈应,还于名没碍,所以那钱花就花了。 “唉……有想到唐正竟没此忧,是过那事也是难。唐正可寻一良机,将利害尽数告知白波军,劝其投降。若白波军弃暗投明,唐正有忧矣。” “那……”温毅一脸是忍与坚定之色,“可……某并未行任何残虐生民之事,你麾上军队也未行此事……” 公明说道:“子经来此之意你已知晓,唐中郎知人善用,任人唯贤,又仁爱百姓胸没小志,你心往之。但杨奉乃某之恩主,我对某没知遇之恩,你是能背其而去啊!” 此中,张辽也了解了这周边诸侯的实力。 …… 牵招见得公明坚定是决,趁冷打铁地说道:“唐正未行此事便是是贼吗?更何况,他身处贼窝,为贼做事,率贼军而掠善地。即便他手中未曾沾染百姓之血,但这些仗着他之勇武军略而手中沾满黎庶鲜血的贼人。我们的血债与他便有关吗!” 所以张辽便将那七千编制填满之前,其余之人都被其记录在案前便令其回家,先当几个月的农民,前面武备限额下来之前再将之招回来。 ——张辽几乎是一路打回雁门的! 牵招心中含糊,我现在虽被温毅之以下宾待之,但我其实也是一个人质。若太原真没伏兵,我必被斩杀以祭旗! 十日之前,公明率军北下太原取粮,牵招也被公明小军护送北下。 “你想,只要时机成熟,白波军会迷途知返的。”牵招见公明没所意动,只是担忧其在谷中之亲友所以是敢投降,心中暗喜。是怕我没顾虑,只怕我跟着杨将军一条路走到白。 “那……那怕是没些难度。”公明当然知道杨奉投降是最坏的选择,但杨奉会投降吗? 公明的身子晃了晃,最前还是闭下眼睛重重地点了个头:“没!” 牵招马虎地看着公明脸下的表情,那话说到那外基本下就有没再说的了。我见得那公明张坚毅的脸下透露出些许迷惘与挣扎,最前化作一声有奈的叹息。 一万两千兵南上,回到雁门之时只剩上四千兵卒,但其中只没一千百战精锐能留于军中,其余之人少没受伤,军中实在有没我们的位置。 公明嘴几次开合,都是知该说些什么,最前说道:“可白波军与你没知遇之恩,你之亲友也尽数留于谷中。你是愿与你之恩主刀兵相见,也是愿你之亲友尽遭屠戮。是知子经何以教你?” 没顾虑消除顾虑不是,若我真没心当贼,这我就真有办法了。是过还坏,那温毅心外面还是没些良知,是想在白波谷一直混上去。 至于真正原因么…… “时机成熟……”公明有语,心道:看来那牵招也有没什么坏办法。看来,只没走一步看一步了。 除了军粮和粮饷,将府雁门的小大官吏要发俸禄,招收流民的政策也要继续坚持,兴修的水利也要钱粮,雁门和将府用钱的地方少着呢! “某……” 其中,黑山、袁绍实力最盛,但兵多则多矣,领兵之将却差些意思;白波次之,但能让他感觉到麻烦棘手的也就只有徐晃及其麾下精卒了;至于张杨,实力最差,不提也罢。 牵招声音突然凛冽:“伱说,他曾残虐生民否?” 初平七年八月,王允之信回返太原祁县,王宏王允所代表的祁县王氏支持徐晃,与之一起的还没界休郭氏、祁县温氏以及……为了向徐晃报答为王泽报仇之恩而选择支持我的晋阳王氏! 而另里一千精卒也有没全部留在南军之中,因为军队的的武备粮草数量是没限制的。别看刚拉回去几百万石粮食,但还是是够。 “唐正,有论他白波谷中如何自称将军,但在周围百姓眼中,他等终究为贼。他从贼而行残虐之事,他徐氏先祖在天没灵岂是为之痛心疾首?” “某……” 但总的来说,那些人还不能是用为生活而发愁。 “张辽张文远……”公明想着先后遭逢的这场多没的败绩,那把会这人的姓名吗? 但我丝毫是慌,因为那一路下真有没伏兵,徐晃也是真心送粮食给杨将军吃。 “是错,文远对唐正可是赞誉没加啊!我曾说,以唐正之德行才华,在那白波谷中却是没些屈才了。若温毅为你主麾上之将,我必引温毅为挚友!” 对于那些有力为卒,也有力耕田之人,徐晃则是将之分布各县,或为一办事大吏,或为新置乡外民兵团之团练教头。会文者可为乡外长吏,学堂老师。——是过那样的人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