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厉总,你挂错号了》 第1章 从正牌女友到被三 燕城机场。 安静典雅的咖啡厅内。 一道清冷裹着几分怒气的声音划破宁静。 “这位先生,您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女孩子,好像不太礼貌吧?” 在被盯了半个小时后,姜知阮终于忍不住起身,走过去质问他。 卡座上的男人穿着纯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小截结实白皙的手臂。 乌发柔亮,留着港风侧背头,露出光洁的前额。 面如冠玉,唇若涂丹,目似朗星。 听到这句话,他狭长的眸子微抬,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冷薄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语气淡淡:“这位小姐,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目视前方,你刚好坐在了那里而已。” 好好一张脸,说这么无赖的话。 姜知阮一时语噎,精致明艳的五官,因为尴尬,泛起了淡淡的粉。 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惯有的教养,“那是我冒昧了,不好意思先生,挡住您的视线了。” 厉君衍长腿随意交叠,慵懒地靠在卡座上,语带双关,“你确实挺貌美。” 好吧,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再说下去也是胡搅蛮缠,姜知阮没继续接话,转身离开。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大不了换个座位就是了。 姜知阮回到原来的座位,拿起点好的热美式,绕到男人的后面坐下。 这下总可以了吧? 他背后又没长眼睛。 谁成想,下一秒,男人悠悠然举起了手机,姜知阮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他的屏幕,尽在掌中。 姜知阮卷长的羽睫半垂,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面上毫无波澜。 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今天她回国,男朋友淳于垒说好了来接机。 机场出口,人不是一般的多。 不知道是哪个哥哥的粉丝团,成群结队的女孩子们,拉起横幅,捧着鲜花,翘首以待。 姜知阮对追星不感冒,也没太注意这些,满眼都在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没看到人,姜知阮给淳于垒打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起。 说是路上堵车,让她找个地方等着,便匆匆挂断。 姜知阮拖着行李箱,来到四楼咖啡厅,这是她跟淳于垒的老地方,承载着他们这三年的美好回忆。 有离别的依依不舍,也有相聚的欢心雀跃。 坐定后不久,姜知阮便感受到了来自正前方的注视。 她抬头望去,对上一双压迫感十足的光芒。 男人毫不避讳直视着她,漆黑的眸子像x射线,能把人穿透。 姜知阮下意识回首,后面没有人,毫无疑问,是在看她。 从小她就被赞美人胚子,长大后更是接受过无数目光的洗礼,对这种情况已是习以为常。 姜知阮本不想理他,奈何这人一盯就是半个小时,强势的侵略性让人如坐针毡。 这才过去与他理论几句,提醒他收敛点,哪知对方把诡辩论发挥到极致。 第一次交锋,姜知阮铩羽而归。 罢了,就当他是空气吧,反正一会就走了。 正想着,瞥见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姜知阮扬起笑脸,冲他招手。 “淳于,这边。” 跟着淳于垒走进来的,还有一个女人,亲昵地挽着他的臂弯。 霎那间,姜知阮脸上的笑容凝固。 女人一副非主流打扮,看着像混社会的小太妹。不丑但谈不上漂亮,属于扎到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 此时,最显眼的是她凸起的肚子。 姜知阮目测,孕期在20周左右,看形状,应该是男孩。 别问为什么这么精确。 职业病。 好歹她也是经验丰富的产科医生,刚拿了医学博士。 什么情况? 淳于垒劈腿了?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姜知阮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般,停止了流动。 她审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 相比淳于垒的不自在,女人倒大方的多,挺着肚子,像个高傲的孔雀,无声的炫耀。 三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诡异。 女人紧紧挨着淳于垒,跟没有骨头一样,几乎挂在他身上。 “垒垒,不介绍下吗?” 女人先声夺人,占据主动权,处于上风。 看她说这话的语气跟神态,姜知阮立马判断出,淳于垒已经被这个女人拿捏住了。 “姜知阮。” “陈莎莎。” 毕竟做了亏心事,淳于垒目光闪躲,不敢直视姜知阮,很没有底气地吐出两个名字。 “垒垒,你这个介绍太没有诚意了,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陈莎莎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慢条斯理地说:“重新认识一下,陈莎莎,淳于垒的合法妻子。” 紧接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红本,推到姜知阮面前。 “结婚证,请过目。” 淳于垒结婚了! 什么时候结的?怎么没告诉她? 那一小方块的红,格外的刺眼。 姜知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打开结婚证。 两个人的合照笑得很开心,郎情妾意。注册日期是四月一号,四个月前,也就是说,一发现怀孕,这两人就领证了。 可是,三个月前,淳于垒还去m国看她,一起过生日。 那时,姜知阮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拉着淳于垒的手许下郑重承诺,毕业后就跟他结婚,二十七岁之前给他生孩子。 现在想想,对着一个有妇之夫跟准爸爸说这样的话,淳于垒当时一定笑她傻吧! 好讽刺。 不爱了就明明白白说出来,各自安好,为什么要欺骗她!把她当猴耍! 姜知阮做梦也没想到,这么狗血的桥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被三了,还是从正牌女友沦为被三。 那个曾经指天发誓,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人,非她不娶的男人,现在成了别人的老公。 而她,还被蒙在鼓里。 胸腔内气血翻滚,太欺负人了。 姜知阮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他们踩在地下摩擦又摩擦。 对她来说,这是活到现在最大的耻辱! “什么时候的事?”姜知阮死死盯着淳于垒,他到底瞒了多久。 怪自己眼瞎心盲,被他这副好看的皮囊迷惑。 以往英俊帅气的脸,此刻看起来面目可憎,堪比画皮鬼。 “知阮,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淳于垒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连句对不起都吝于出口。 呵!说得真轻巧! 还不能问了?对她造成的伤害就这么一句带过了? “姜知阮,现在问这些有意义吗?我跟垒垒什么时候开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合法的夫妻。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继续缠着垒垒,破坏别人的家庭。”陈莎莎倒打一耙,摆出一副正宫娘娘的派头。 “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吧?”姜知阮压着满腔怒火,凭什么给她扣屎盆子,这锅她不背。 “我不管他有没有女朋友,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我爱垒垒,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事实证明,垒垒选择了我,我才是他的真爱,孩子就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姜知阮,你输了!”陈莎莎说完,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医学博士算什么,连个男人都栓不住,照样是个loser。 她抢了女博士的男朋友,说出去好有面儿,很有成就感。 “垃圾只配待在垃圾桶。”姜知阮冷声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陈莎莎固然可恶,淳于垒才是罪魁祸首。 总之,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桌下,手指紧紧拢着,指关节泛着清白,姜知阮隐隐克制着情绪。 不想被这对狗男女玷污了眼睛,她偏过头,望向别处,在想要怎么才能扳回一局。 却看到厉君衍不知何时坐到了斜对面,正似笑非笑望着她。 第2章 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 显然,他在看热闹。 那双寒潭般的墨眸,仿佛在说:姜知阮,你也有今天。 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做个旁观者多没意思,来加入吧。 电光火石间,姜知阮脑子里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现成的工具人倒可以派上用场。 “你说谁是垃圾呢?”陈莎莎刁蛮任性惯了,也不是吃亏的主。 姜知阮猛地起身,淳于垒以为她恼羞成怒要打人,急忙伸手护在陈莎莎前面。 “知阮,你别冲动,她现在是孕妇。” 姜知阮嗤的一声笑,你们也配?她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姜知阮神色泰然地朝厉君衍走去,带着英勇赴义的架势。 “帮我演场戏,事后必有重谢。”姜知阮俯下身子,凑到他的耳边低语。 女人吐气如兰,身上特有的体香沁入鼻息,清幽淡雅。 眼里泛着水光,像一汪惹人怜惜的春水。 “成交。” 厉君衍眸中闪过一丝异样,转瞬即逝。他从卡座上站起,颀长的身姿如芝兰玉树,卓然而立。 大掌扣住她的细腰,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姜知阮身子一僵,挺直腰背,不着痕迹地挣脱,顺势挽上他的手臂。 “我也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姜知阮做小鸟依人状,偎依在厉君衍身边,巧笑嫣然。 意想不到的反转,淳于垒跟陈莎莎都愣住了,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穿着考究,气质矜贵,冷漠疏离中带着杀伐果断的狠厉。 姣姣似林间月,肃肃如松下风。 气势上,淳于垒就差了半截,但他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丢份儿。 “知阮,何必呢,临时拉郎配,找个男人来冒充老公。” 以他对姜知阮的了解,不可能移情别恋。 姜知阮就是太爱他了,接受不了他已婚的事实,才赌气找个男人来刺激他。 “老公,他说你是冒牌货。”姜知阮仰头看向厉君衍,目光潋滟,声音娇软,带点撒娇的意味。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小夫妻的日常。”厉君衍不屑地看了淳于垒一眼,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俊脸。 姜知阮:这人挺会给自己加戏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姜知阮踮起脚尖,温软的红唇落在他的脸颊,留下了一个饱满的口红印。 “淳于垒,本来今天我就是要跟你讲清楚的。以前我年少无知,觉得你好。直到遇见我老公,才知道什么才是极品男人,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看着淳于垒眼睛里燃起的怒火,姜知阮别提有多痛快。 “姜知阮,你怎么能背叛我们的感情!”淳于垒男人的尊严碎了一地,面目狰狞。 他可以绿别人,但不代表能接受被别人绿。 况且要不是被陈莎莎发现,押着来机场,他不打算跟姜知阮分手。 “淳于垒,你对她还旧情难忘,别忘了我才是你妻子。”一听这话,陈莎莎不愿意了,把她这个老婆置于何地? “你还真说对了,你看我送他的腕表还戴在手上呢。”姜知阮不介意火上浇油,推波助澜。 上次淳于垒去m国看她,死乞白赖缠着她求欢,姜知阮坚持要等到新婚之夜。 淳于垒没吃到肉,就耍脾气说,她不够爱他。 姜知阮为了证明自己的爱,特意买了绿水鬼送给他。 现在想来,姜知阮无比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心软守住了防线。 那时候陈莎莎正处于孕早期,不能行房。淳于垒怕是憋坏了吧,想在她身上找补呢。 脏了的男人,恶心透了。 “好啊,淳于垒,你骗我!你不是说这在网上买的水货吗?你天天戴着旧情人送的手表,你膈应谁呢?”陈莎莎揪着淳于垒的耳朵,怒不可遏。 “疼疼疼,老婆,你松手,别动了胎气。”淳于垒也不敢还手,低声下气地求饶。 姜知阮冷眼看着他们狗咬狗,嗬,真是一物降一物,原来淳于垒喜欢这样的货色。 “把表摘下来还她!要不然我拧断你的耳朵。” “我摘我摘。” 淳于垒磨磨蹭蹭摘着手上的绿水鬼,他是真喜欢这表,内心非常舍不得。 “快点!你余情未了啊!”陈莎莎大声催促,作势又要去揪他的耳朵。 淳于垒麻利摘下手表,递给姜知阮。 她不会逞一时之气,做出把手表扔了的蠢事,这表二手也值个十四五万。 拿去卖了,干点什么不好。 “慢着。” 姜知阮正要去接的时候,厉君衍突然出声。 他从桌子上抽了几张餐巾纸,放在姜知阮的手上,笑着说,“不能脏了夫人的手。” “谢谢老公,想得真周到。”姜知阮对着他一笑,用餐巾纸包起了绿水鬼。 厉君衍抬手,把她的一绺头发捋到耳后,眉目含情,“夫人,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要不要给他们发请柬?” “老公,还是不要了,某些人与狗不配入内。”姜知阮配合默契,就是有点觉得对不起狗狗。 被当面羞辱,淳于垒脸胀成了猪肝色。 “老公,她说你是狗!”陈莎莎气大脖子粗,连声音都高八度。 咖啡厅人本来就不多,她这一扯嗓子,所有的人都朝这边望来。 姜知阮浅笑:“你可真会对号入座。” 陈莎莎耍泼皮,大声嚷嚷着,“大家都来看啊,欺负孕妇啦。” “大庭广众,别丢人现眼。”淳于垒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这让他很没面子。 “好啊,我是为你出头,你倒说我。你是不是见她回来了,又不想要我们了?”陈莎莎摸着肚子,她就知道淳于垒还没断了念想。 今天要不是她逼着来摊牌,说不定两人就去滚床单了。 没必要再纠缠下去,厉君衍拉过姜知阮的行李箱,柔声问道:“夫人,我们走吧?” “嗯。”姜知阮点头,跟在他身后。 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她突然转身。快步来到桌前,拿起还剩下多半杯的咖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泼到了淳于垒的脸上。 事发突然,淳于垒来不及躲。 咖啡顺着他的脸流下来,滴在衣服上,样子很是狼狈。 “姜知阮,你干什么?”陈莎莎也顾不上跟淳于垒闹了,急忙拿出纸巾,给他擦拭。 “渣男就该这待遇。” 甩下这句话,姜知阮挽着厉君衍的胳膊离开。 “姜知阮,你别走,老娘跟你没完。”陈莎莎要去追姜知阮,被淳于垒拉住。 “算了,别再去找事了。” “淳于垒,她拿咖啡泼你,你还向着她。别忘了你是我老公,是我孩子的爹,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穷鬼!”陈莎莎气急败坏,抡起拳头捶在淳于垒身上。 “我知道,我知道,别气坏了身子。”淳于垒只能好声好气哄着她,一次犯错,终生套牢。 对不起,知阮。 “谢谢。”到了外面,姜知阮把手抽出来,今天要是没有这个工具人,她得多憋屈。 “不接受口头道谢。”厉君衍一手插兜,一手搭在拉杆箱上,神情倨傲。 “放心,我说话算数。”姜知阮打开手机,认真地说,“我扫一下你的收款码。” 演出结束,也该给人家结账了。 厉君衍一动不动站在那,俊美无俦的脸上像下了寒霜,“拿钱打发我?” 第3章 你很喜欢绿? 听他这意思,不差钱。 “那你想要什么?”姜知阮收回手机,目带警惕。 这男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峻,若不是刚才情势所迫,她临时起意,定会敬而远之。 不要钱,难道还想要人不成? 想到他盯了自己老半天,姜知阮觉得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厉君衍垂眸看了下腕表,“六点多,该吃饭了。” 姜知阮松了口气,不就是一顿饭嘛,好说,反正她自己也是要吃的。 “那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感谢了。” 厉君衍不作声,姜知阮就当他默认了。 “那个,你擦擦脸吧?”姜知阮从包里抽出湿巾,递给他。 口红印配上他这张脸,实在是色气满满,她都不好意思走在他身边。 厉君衍没接,说得很坦荡,“我自己看不到。” 姜知阮:“用手机啊,手机可以当镜子用的。” 不是用的挺溜嘛。 “你留的东西,不应该你亲自收拾吗?” 好有道理。 “那我给你擦吧。” 姜知阮也不是扭捏的人,她刚想踮起脚,厉君衍忽然朝她俯下了身子。 姜知阮吓一跳,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两步。 “躲什么,快点。”厉君衍语气不耐烦,他又不是吃人的怪兽。 “哦。”姜知阮拿着湿巾,仔细地擦着口红印。 这男人皮肤也太好了吧?白皙细腻没有任何瑕疵,不是那种病态的白,带着健康的光泽。 姜知阮正出神,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好了吗?” 她又重新擦了一遍,才说:“好了。” 厉君衍挺直身子,拉着行李箱迈开大长腿,姜知阮加快步伐跟上去,“我自己来吧?” 他们也就是萍水相逢一次性交易的关系,还没熟到让人家拿行李。 “我是男人,懂?”厉君衍回头,朝她飞来一记眼刀。 好吧,不用白不用,解放了她的双手,乐得轻松。 厉君衍走得很快,姜知阮几乎一路小跑着跟他来到停车场。 站在白色的西尔贝超跑前,目光落在5个9的九五至尊车牌号上。 姜知阮才发现她那扫码付款的行为,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愣着干嘛,还不上车。”厉君衍打开副驾驶的门。 “哦。”姜知阮不是没坐过豪车,但西尔贝还是第一次坐,无所适从中带着一丢丢兴奋。 厉君衍弯下腰,给她系上安全带。 “谢谢。”姜知阮礼貌有加,客气有余。 “你前男友没给你系过安全带吗?”冷不丁冒出一句戳肺管子的话。 姜知阮微愣,脸色暗了几许,“没有。” “那你谈了个假恋爱!”厉君衍偏头瞥了她一眼,发动车子。 姜知阮沉默,她跟淳于垒交往了半年,就去m国攻读博士学位了。 一待就是三年,期间虽然回来过几次,可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会超过一个月。 人说距离产生美,可距离有了,美没了。 异地恋难,异国恋更是难上加难。 她能耐得住寂寞,淳于垒却不能。 “同一张桌,同一张椅,昨天仍是离情依依,今天却是冷空气,昨天你说我爱你,今天却只能说对不起。 你说一切都也不是故意,可是你竟然容许这种关系发展下去,其实我身边也有很多诱惑勾引,可是我为你拒绝逃避……” 车里传来刘天王的《虹桥机场的咖啡厅》,此时此刻倒挺应景。 霓虹点亮整个燕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夜色很美,姜知阮看向窗外却无心欣赏。 一路无语,车子停在知君酒店门口。 知君酒店? 姜知阮印象中,好像听谁提起过。 内部装修的很雅致,每个包厢都起了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 厉君衍带着她,来到最靠里的一个包厢:何日君再来。 姜知阮脱了外面的墨绿色风衣,里面穿了件旗袍改良款的浅绿色连衣裙。 修身的设计,把曲线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腰臀比完美,肉都很懂事,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厉君衍快速在她身上扫了一遍,不咸不淡地说,“你很喜欢绿?” 几个意思? 今天这个时间点很敏感,不由得她不多想。 “绿色生机盎然,不好吗?”姜知阮反问。 “还差点,等着。”厉君衍出去了几分钟,回来后手里多了一个绿色的发圈。 “把头发扎起来吧,一会吃饭不方便。” 这是在想让她体验一把: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戴点绿? 姜知阮很谦虚地采纳了他的建议,随意抓了抓长卷发,扎了个马尾。 绿就绿呗,没啥丢人的。 看刚才他熟门熟路的,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姜知阮把点菜的大权交给他。 厉君衍在手机上点着菜,姜知阮从风衣兜里掏出绿水鬼,放在桌子拍照。 “你对男朋友挺大方的。”厉君衍鸦羽似的长睫微垂,不动声色地说。 “错,是前男友。”姜知阮纠正。 “你不知道,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吗?” “嗯,以后不会那么傻了。” 第一次谈恋爱,掏心掏肺地对人家好,有什么用,情义千金不敌胯.下二两。 “还要拍照留念?” “不是,把它挂到二手网站卖了。” 姜知阮想尽快出手,要不然看着闹心。 “你倒挺会过日子的。” “那是,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 两人各忙各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菜上的很快,只是姜知阮心情难以名状。 清炒西兰花、清炒荷兰豆、清炒莴苣、清炒皇后菜…… 放眼望去,绿油油一片,真环保啊。 今天这绿是绕不过去了,其实大可不必。 姜知阮严重怀疑:这丫是故意的。 清一色的青菜未免有些寡淡,姜知阮拿出请客的最大诚意,提议来瓶酒。 厉君衍也没客气,直接点了瓶90年的romanée-conti。 姜知阮心抽了一下,她怎么给忘了,开顶级超跑的人必然要匹配顶级红酒啊。 大意了。 好在虽然有点肉疼,还在她的承受能力之内,倒也没伤筋动骨。 如天鹅绒丝滑的红酒入口,果香异常。 姜知阮微醺,话多了起来:“你失恋过吗?” “没,只被人放过鸽子。”厉君衍修长漂亮的手指摇晃着红酒杯,眸色沉了几分。 第4章 传出去,厉总被包养了 “被放鸽子?别告诉我你是去相亲。”姜知阮笑出声,这男人有财有貌,只是站在那儿,想扑他的女人都得排到普罗旺斯,实在是跟相亲不搭边。 戳到痛处,厉君衍脸刷地沉了下来,语带不悦,“有何不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不也是优良传统吗?几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了现在就成了土的代名词?” 姜知阮急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自由恋爱不一定有好结果,先婚后爱也许更能天长地久。你看,我不就是反面教材。” 她一个被绿的哪有资格嘲笑被放鸽子的? 听她这么说,厉君衍的脸色才有所缓和,举起红酒杯,喉咙一滚,喝了杯中酒。 “那后来怎么样?你们还有联系吗?”姜知阮八卦心顿起,刨根问底。 厉君衍深邃的目光看向她,长睫颤了颤:“没有,不过据我所知,她被心爱的男朋友劈腿了。” “啊?那跟我是道友。”姜知阮托着粉腮,无比感慨,“现在好男人都死绝了,遍地是渣男。” “都这个字用得太绝对,不能因为你遇到了渣男,就一棍子打死所有的男人。”厉君衍很不赞同她的说法,“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你想的那样,用下半身思考。” 姜知阮:言外之意,就是你不用下半身思考? “也是,我没遇到不代表没有,现在好男人是稀缺资源,爱情是奢侈品。” 姜知阮后知后觉,当着一个男人说这话,确实有打脸嫌疑。 这不,又顺着他的话茬圆回来。 “你这么关注她,是不是对她还念念不忘?”姜知阮灵光一现,突然get到某个点。“既然现在她跟男朋友分手了,你可以去追啊!” 厉君衍轻嗤一声,“好马不吃回头草,世界上女人那么多,我还缺她不成?没追过人,以后也不会追。” 姜知阮:“好马不吃回头草,那得看这草好不好。” 厉君衍:“好不好不知道,绿是真绿。” 看不出来,这男人还挺小心眼。人家就是放了他鸽子而已,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好女人多的是,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是她没这个福分。来,我敬你!”姜知阮教科书般结束了这个话题,喝酒要紧。 一瓶酒三十多万,不多喝点,太亏了。 是以,一多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红酒的后劲大,姜知阮有些晕了,脑袋昏昏沉沉。 不过还知道去结账,说明意识是清醒的。 姜知阮正揉着太阳穴,眼前落下一道高大的阴影。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回家?这话倒提醒她了。 她这个状态,怎么回家?奶奶会担心的。 再说想起出国前的豪言壮语,她更没脸了,得缓缓。 楼上就是客房,姜知阮开了一间房,厉君衍帮她把行李拿上去。 看着两人步入电梯,前台小姐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吓死了,吓死了! 厉总亲临酒店,那就跟见了皇帝微服私访一样,她堆起笑脸正要请安,却触到他刀人的眼神。 吓得她赶紧低头办入住手续,大气不敢喘。 “独家爆料:厉总被包养了!” 旁边的小姐妹摸了摸她额头,“你阳了吧?” 前台小姐拿开她的手,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杨过,你杨康,你王重阳,跟你说正事呢,别扯些没用的。” “你没阳,能说胡话?”她才不信呢,厉总谁啊,谁能包养得了他。 “真的,餐饮部内部消息:刚才两人在包厢吃饭,是这位小姐买的单。一顿饭花了三十多万,出手这么阔绰,肯定是哪家豪门的千金。开的又是套房,也是这位小姐刷的卡,厉总又跟着一块上去,明显后面还有节目,说不定……”前台小姐眨了眨眼睛,两个大拇指弯曲着比划了一下。 “厉总那么有钱,还让女生买单?”小姐妹觉得匪夷所思,她还是无法把厉总那高大伟岸的形象跟吃软饭的小白脸联系在一起,“没准这是两人玩的小情趣,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 “我在知君酒店干了八年了,抗战都胜利了,还是第一次见厉总单独跟女人吃饭、开房,跟在后面拉行李。这待遇也是独一份了,你说她会不会是未来的老板娘?” “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别八卦了,赶紧搬砖吧,来客人了。” 1314房间。 姜知阮可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她成了厉君衍的金主。 不过想睡他是真的。 许是受了刺激,抑或是酒精的作用。 就在刚刚,她踮起脚尖,勾住厉君衍的脖子,媚眼如丝地问他:“我能睡你吗?” 真是酒壮怂人胆,这么大胆的行为,这么直白露骨的话,平时她是做不出来,说不出口的。 厉君衍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目如圆杏点秋水,眉似伏黛画远山。 她是冷白皮,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泛起潮红,精致的鹅蛋脸分外迷人。 满面含春,妩媚万千。 厉君衍大掌扣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身前带了带,嗓音低缓:“知道我是谁吗?” 姜知阮葱玉般的手指在他胸前的黑衬衫上画圈,笑得妖娆,“重要吗?” 对她来说,就是一具漂亮的躯体。 “想好了?”厉君衍剑眉微蹙,长本事了,还想玩one—night stand。 “怎么?你不敢?还是说你不行?”姜知阮故意挑衅他,这男人要是对她一点想法也没有,怎么会在咖啡厅盯了她半天。 “别后悔。”厉君衍捏住她的下巴,俯身逼近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话不能乱说,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哎,等等。”姜知阮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煞有介事地问,“那个,你没病吧?” 放纵归放纵,可也得保证没那啥病。她是医生,在这方面尤为谨慎。 厉君衍薄唇抿成一条线,脸黑得像锅底灰,明显是生气了。 这女人,竟然质疑他的身体。 他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厉君衍松开姜知阮,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到她眼前。 “前两天刚做的体检,还热乎着,别烫手。” 出于职业习惯,姜知阮还真就接过来,认真翻看体验报告。 厉君衍? 哦,他原来叫这名字。 27岁? 比她大三岁。 姜知阮下拉手机,过了一遍。 很好,没病,超健康。 保持现在的各项指标,保守估计能活到99加。 她把手机还给厉君衍,基于公平对等的原则,问了句:“你要不要看我的?” “不……”不字刚说出口,厉君衍眸光微闪,随即改变了主意,“不看是不可能的。” 第5章 天大的福利 姜知阮也不含糊,同样从手机里调出体检报告,光明正大给他看。 姜知阮,24岁,身高170厘米,体重49公斤。 嗯,有点偏瘦。 看到这里,厉君衍不自觉瞄了姜知阮一眼,关键部位倒是不瘦,波涛汹涌,前凸后翘的。 上面的某些医学专用名词他也不懂,只知道在标准值之内就是正常的,没有+号就是好的。 一份体检报告,厉君衍看出了批阅奏章的感觉,就差在下面盖上大印了。 “你先看着,我去洗个澡。”姜知阮说完,蹲下打开行李箱,拿出备穿的衣服。 这时,只有几根带子连接的蕾丝布料跟一个小方盒从衣服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姜知阮愣了一下,看到那东西,本就红晕的脸腾地烧起来。 一定是vivian干的,趁她不注意塞进去的。 怪不得临别时,对着她笑得贱兮兮。还说送了她一份神秘大礼,等回去之后拆盲盒。 淳于垒闹这么一出,她把这茬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 姜知阮偷偷瞅了瞅厉君衍,还好他正专注地看手机,根本没注意这边的情况。 要不然,糗大了。 姜知阮快速把东西收好,压在箱底,锁上密码锁。 那种感觉,像小孩子做了坏事,怕被家长发现。 浴室内 红白黑勾勒出绝美的人间胜景,江山如画,美人如玉。 温热的洗澡水冲在身上,洗去了长途旅程的疲惫,也让姜知阮清醒了几分。 她闭着眼睛,理智逐渐回笼。 今天一定是被气糊涂了,才会做出那么冲动的决定。 没有爱,只是为了情绪的宣泄,就想让一个陌生男人闯入她的领地,这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一股羞耻感袭遍全身,不能这么干,她得悬崖勒马,这个男人她不睡了。 可说睡的是她,说不睡的也是她,会不会把他惹恼了,来硬的? 姜知阮脑子飞快地运转,怎么能安抚好这个男人,做到全身而退呢? 有了! 不就是女人嘛,给他找就是了,一个不行俩。 反正,人体结构都是一样的。关上灯,都差不多。 嗯,就这么干,两全其美。 姜知阮洗完澡,换上长袖长裤的睡衣,打算把这个天大的福利赏赐给厉君衍。 她的手机在沙发上放着,人却不见了。 姜知阮找了一圈,确定厉君衍已经走了。 意外的惊喜,走了正好,不用她再费口舌,还省了一笔开销。 姜知阮如释重负,拿过手机准备充电。 无意间瞥见一张便笺纸放在床头柜上,遒劲有力的字迹赫然入目: 送上门的女人最不值钱,我对醉酒的女人不感兴趣,好自为之! 明人不做暗事,后面还落款厉君衍。 姜知阮冷笑,这人脑子怕是有啥大病吧,走就走呗,还留字条羞辱她。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只当放了个屁。 姜知阮并没往心里去,她把字条撕碎,扔进垃圾桶。 男人都滚蛋去吧,姐姐要独自美丽。 吹干头发,做完护肤后,姜知阮仰卧在舒适的大床上。 她两眼盯着天花板,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想起跟淳于垒的过往。 憋了半天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莫大的委屈化作泪水倾泻而出,淌在脸上,钻到耳朵里,最后渗入枕头。 三年多的感情,真心被辜负,不可能无动于衷。 姜知阮捂着嘴,失声痛哭,蜷缩在床上,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猫。 你对我的喜欢,就像年少时的英雄梦,不可一世又不堪一击…… 燕城会所 “厉君衍,你丫太不仗义了,竟然放我鸽子!”容一羡推开包厢门,把墨镜一摘,鸭舌帽跟口罩甩到地上,火气十足。 就知道这丫没那么好心,说什么到机场接他。 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电话也不接,害他被粉丝们追了二里路,最后在厕所躲了两个小时才脱身。 他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身上都快搓秃噜皮了,还觉得有一股厕所味。 听说这丫猫这儿呢,他倒是要问问为啥放他鸽子,还有比他更重要的事吗? “咳咳,这谁啊抽这么多,呛死了。”容一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犟着鼻子,抬手扇了扇浓重的烟味。 烟雾缭绕中,模糊了厉君衍那张满是阴霾的脸,懒得解释,随手扔给容一羡一个车钥匙,轻描淡写道:“科尼塞克给你开了。” 别人是见钱眼开,容一羡是见车眼开。这车他可是想了有一阵子了,怒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狗腿笑,“哥,你真是我亲哥。你这鸽子放得好,放得棒,放得呱呱叫。” 厉君衍嫌弃地摆摆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容一羡还想再贫几句,旁边陆承远给他递了个眼色。 今天这位爷心情不好,别上赶着找骂。 容一羡桃花眸掠过水晶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还有茶几上一排排的空酒瓶,眼神跟陆承远在空中无声地交流: 这都是你们喝的? 陆承远瞟了下厉君衍:他干的,跟我没关系。 容一羡用唇语说:哦,那我小心点,别摸了老虎屁股。 “你俩搁这演默剧呢?”厉君衍觑了他们一眼,在他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的,当他瞎吗? “嘿嘿,阿衍,你不会又被放鸽子了吧?” 厉君衍能抽烟会喝酒,但烟没瘾,酒也是应酬的时候才喝。 容一羡上次见他这么不要命地抽喝,还是三年前被放鸽子的时候,据说他等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人家那女孩愣是没去。 这是厉君衍第一次受挫。 难道历史又重演? 容一羡恍然大悟:他被连累了。 别人放厉君衍鸽子,厉君衍再放他鸽子,多米诺骨牌效应。 好兄弟就是同呼吸,共命运,终究是他一个人背负了所有。 陆承远无奈地摇摇头:这哥们儿属鱼的,不长记性,专门在人家的雷区蹦跶,自求多福吧。 果然,下一秒,厉君衍冲着容一羡冷声说:“钥匙,拿来。” 他还是太仁慈了,忘了这混不吝的德性。 容一羡紧紧捂住不放,到手的东西怎么能还回去? “别介,哥,玩笑话别当真。我先吹一瓶,以示诚意。” “你的诚意就只值一瓶酒?跟容大影帝的身份可不匹配!”专门往人心窝子上捅,哪能这么轻易饶了他。 “哥,你可别埋汰我了。什么影帝不影帝的,就是玩票而已,一不小心混成影帝了。” 这话听着欠欠的,颇有点凡尔赛的意味。 “阿远,你说他该不该罚?” 第6章 不一样的代驾 好兄弟就是用来落井下石的,陆承远丝毫没有犹豫:“该罚!” 容一羡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丫的,见风使舵。 陆承远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我都提醒你了,是你嘴贱,偏往枪口上撞,不知道厉君衍最忌讳提那档子事? 十几瓶啤酒一字排开,容一羡咕咚咕咚往下灌。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车车故,二者皆可抛。 最后,容一羡满脸通红,打着酒咯坐在厉君衍旁边,拍着胸脯义薄云天。 “阿衍,告诉我,谁放你鸽子,我帮你去搞定。” 厉君衍剑眉微挑,斜睨着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放鸽子了?” 哦,不是为情所伤。 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容一羡脑子一激灵,神色凝重地看着厉君衍,“阿衍,你不会得绝症了吧?” 厉君衍是工作狂,全年无休,这么高速运转,难保身体不出问题。 “你丫才得绝症了呢!”厉君衍给了他一拳,不无鄙夷,“在娱乐圈待的越来越像个二傻子了。” “可不,天天被粉丝追着,哥哥喊着,脑子里装的都是声色犬马,不降智才怪。”陆承远托了托金丝镜框,在一旁补刀。 容一羡被针对,孤军奋战,“你们这是行业歧视,能混娱乐圈的都是人精好吧?我看你们两个单身狗,就是嫉妒我身边美女如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说到这儿,容一羡双手一拍,懂了。 怪不得喝闷酒呢,一定是想女人了。 “哥们儿给你俩一人找一个代驾吧?”容一羡左右胳膊肘怼了怼,痞帅的脸上带着坏笑。 “我今晚不走了。”厉君衍说,燕城会所有他的专属房间。 “我有秘书来接。”陆承远也一脸傲娇,他的秘书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待命。 容一羡无语,还说他傻,这俩人才是榆木疙瘩呢。 “哥哥们,此代驾非彼代驾,提供上门服务,任君驰骋,比拇指姑娘强多了。” 厉君衍跟陆承远是单身不假,可岁数摆在这,那也是经常纸上谈兵的。 听他这么说,两人立马明白过来。 “阿远,给《贰周刊》打电话,爆料容大影帝非法从事有色产业。” “容大影帝,明天就等着上热搜头条吧。” 两人一个逗哏一个捧哏,说起了相声。 “别呀,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容一羡急忙按住陆承远拨号的手,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只是想让哥哥们享受下代驾的快乐罢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丫的,别什么人都坐副驾驶,把我的车弄脏了。”厉君衍严肃警告他,谁不知道容大影帝女朋友走马灯似地换。 “我发誓,哥们儿绝对不带任何母的去兜风。”容一羡举着手,信誓旦旦保证。 三个人又继续插科打诨,除了互损,好兄弟也是用来心理疏导的。 厉君衍不提,他们也不再问,就这么陪着他喝酒,不醉不归。 知君酒店 第二天清晨,姜知阮睁开发涩的眼睛,昨晚哭着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揉了揉眉心,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手机,弹出一条短信,是淳于垒发来的。 【知阮,其实我是爱你的。】 我yue!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真是厚颜无耻,渣到家了。 一大早,就让人反胃。 姜知阮直接拉黑,合格的前任,就跟“死了”一样,在她的世界彻底消失。 接着姜知阮把自己朋友圈、还有社交账号,关于淳于垒的内容全部删除。 关注的淳于垒所有社交账号,一并拉进黑名单。 痛过哭过,让往事翻篇,开始新的生活。 姜知阮起床,来到洗手间,照了照镜子,眼睛都哭肿了。 一会儿还要回家,不想让奶奶看出来。姜知阮洗了把脸,拿毛巾浸湿了冷水,敷在眼睛上。 今天休整一天,明天就去医院报到。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姜知阮拿开毛巾,是奶奶的贴身保姆云姨打来的。 这么早打电话,姜知阮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 “云姨。”她按下接听键,故作镇静。 “大小姐,没什么事,就是老夫人想你了,问你这两天什么时候回来?” 云姨温柔亲切的声音传来,姜知阮顿感羞愧。 她回国第一个想见的是淳于垒,而不是从小抚养她长大的奶奶,姜知阮在心里暗骂自己没良心。 “云姨,我现在已经回燕城了,一会就到家。” 经历过爱情的苦,才能深刻体会到亲情的甜,奶奶永远都不会抛弃她。 可是她却没少惹奶奶生气,太不懂事了。 姜知阮心里一阵酸涩,以后不会了。 “那太好了,我这就告诉老夫人,让她高兴高兴。” 姜知阮听到电话那边,云姨大声跟奶奶说她回来了。 “云姨,让奶奶接下电话,我跟她说两句。” 云姨迟疑了一瞬,“老夫人说,马上就到家了,等回家再说吧。” 也对,不急于这一时,以后她就守在奶奶身边,有的是时间说话。 姜知阮挂了电话,洗漱一番,便往家赶,归心似箭。 一个多小时后,她站在姜家老宅,一座古朴的四合院门前。 “奶奶,我回来了!”姜知阮走进院子,朝屋里喊。 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迎出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大小姐,回来了。” “云姨,我奶奶呢?”姜知阮问,以往回家,奶奶都会等在胡同口。 云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老夫人在屋里等着呢,大小姐快进屋吧。” 姜知阮也没有多想,两步就到了里屋。 “奶奶,奶奶。”姜知阮还像小时候那样喊着,甜软的声音透着几分娇气。 眼前的一幕却如五雷轰顶,劈得她体无完肤,曾经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几乎瘦成了纸片人。 庄佩瑜半倚在床上,画了淡妆,可仍然无法掩饰暗沉的脸色。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瘦得皮包着骨头。 奶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半年前,她回来时,还好好的。 做为医生,她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奶奶!”姜知阮扑过去,跪在她床边,鼻子酸酸胀胀的,眼眶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庄佩瑜伸出瘦如枯枝的手,摸着她的头,语调虚弱却又无限慈爱,“我的大宝贝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又变漂亮了没。” “佩姨,你们祖孙俩先说着话,我去打个电话。” 头顶响起一道沉稳的男声,姜知阮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 第7章 奶奶给你定下门婚事 男人面容清隽,身材保持很好。岁月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反而平添了成熟的魅力。 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这要是放在娱乐圈,那妥妥的“叔圈顶流”。 骨子里透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气宇轩昂。 “傅叔叔。”姜知阮认得他,这是父亲的生前好友傅霁川,经常来看望她跟奶奶。 傅霁川冲她点点头,“阮阮。” 随后,便来到院子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那边声音懒洋洋的,听着像没睡醒。 “带着身份证跟户口本,限你半个小时内到下面这个地址。”傅霁川不容商量,直接命令道。 说完,便挂了电话,给对方发了定位。 厉君衍带着宿醉的头痛欲裂,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血脉上的压制,再加上从小被傅霁川军事化训练,无条件服从成了惯性。 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厉君衍给助理郝仁打电话,“到燕城会所来接我。” “好的,厉总。” * “奶奶,什么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屋内,姜知阮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胰腺癌,告诉你也没用,还耽误你博士毕业。”庄佩瑜抖着手,给姜知阮擦眼泪。 姜知阮悔恨不已,上次她回来,只顾着跟淳于垒谈情说爱了。天天不着家,也没有好好陪奶奶。 “奶奶我错了,淳于垒他骗了我,他不是好东西。” 当初她跟淳于垒谈恋爱的时候,庄佩瑜就不同意,说这男人眼神飘不靠谱。又是从农村出来的凤凰男,怕她吃亏上当。 可姜知阮被灌了迷魂汤,一门心思都放在淳于垒身上,还爽约了奶奶专门给她安排的相亲,打死也不见。 姜知阮的母亲生她时羊水栓塞,没抢救过来。 母亲葬礼结束后,父亲开车送外公外婆回家,路上发生车祸,冲下山崖,车毁人亡。 姜知阮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六年前,爷爷去世后,就她跟奶奶相依为命了。 打小她也是懂事乖巧的孩子,唯有谈恋爱这件事忤逆了庄佩瑜。 没办法,最后庄佩瑜退了一步,同意他们交往,但提了一个条件。 那就是姜知阮必须出国读博士,三年之后,他们的感情没变,她亲自给他们操办婚礼。 姜知阮一开始是不想去的,她正跟淳于垒热恋中,舍不得离开他。 那是长这么大,庄佩瑜第一次拍着桌子对她发火:“你忘了你妈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你从小的志向就是当医生了吗?你忘了进医学院时选择妇产专业的初衷了吗?现在你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都丢了!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外公外婆!” 一席话骂醒了姜知阮,她从小聪慧过人,一路跳级。15岁就考入了清北的医学院,本硕连读。 在医学方面,天赋异禀,被认为是好苗子。精心培养,未来必然是妇产学科的新星,前途不可限量。 淳于垒的出现,让她一时迷失了自己。 “奶奶,我去我去。” 奶奶跟淳于垒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希望这份感情能得到奶奶的祝福,出国读博也算是一种平衡。 “阮阮,奶奶也是为你好。任何时候,都要先强大自己。” “奶奶,我知道。”祖孙俩抱头痛哭。 姜知阮把出国读博的事告诉淳于垒,淳于垒内心也不想她去的,担心外面的诱惑太多,她会爱上别人。 “阮阮,我家庭条件不好,学历又没你高。本来就觉得配不上你,你又长得这么漂亮,到了国外,不会找个高富帅变心不要我了吧?” “淳于,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姜知阮生气地说,“什么配不配,我觉得配就配。” “可是我们离这么远,你一去三年,我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放假我可以坐飞机回来,三年一晃就过去了。现在网络这么方便,平时可以电话视频。”姜知阮安抚他,“放心吧,我是去学习的,每分每秒都会用在刀刃上,没那么多精力搞别的。” 淳于垒勉强扯出一抹笑,伸出小拇指,“那你跟我保证,心里只能有我一人,绝不变心。” 姜知阮也伸出小拇指,跟他勾在一起,“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忠贞不二。” “知阮,我等你回来。” 就这样两人定下了三年之约,回来就做他的新娘。 “奶奶,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跟淳于垒的感情经得起时间跟距离的考验,你就给我准备好嫁妆吧。”临别前,姜知阮无比坚定。 那时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打脸。 如果庄佩瑜不是这种情况,她可能暂时都不会说。 “傻孩子,人这一辈子哪有一帆风顺的,谁还没个沟沟坎坎?用三年的时间看清一个人,值了!再说我们也没有荒废,拿了博士学位,还赚了。”庄佩瑜开导她,这孩子重感情,就怕她走不出来。 姜知阮哭中带笑,现在想想,还得感谢奶奶当初的英明决定。 只是这三年她都不曾陪在奶奶身边,没有尽到孝道,如今奶奶又…… 姜知阮抓着庄佩瑜的手,恳切地说:“奶奶,我们去医院吧?我给你请最权威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一定能把你治好。” 她也知道,这话是安慰人的。但是她想用尽一切办法,挽留奶奶的生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奶奶是她在这个世人唯一的亲人了,有奶奶在,这个家就还在。 “阮阮,我的病我自己知道。我不想最后的日子,还要全身插着管子,受那份罪。哪怕是还有两天,我也想有质量的活着。”庄佩瑜早已看淡生死,谈到这个话题异常平静。 “奶奶……”姜知阮哽咽,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 “阮阮,别哭了,奶奶还有话跟你说。社会复杂、人心险恶,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应付。奶奶给你定下门婚事,是傅叔叔的外甥。这样,等奶奶走了,也好有人庇护你。”庄佩瑜浑浊的眼里满是不舍,她多想亲眼看着大孙女结婚生子。 “奶奶,我不需要谁庇护,我只要你。我不嫁人,永远跟你在一起。”姜知阮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第8章 这婚我不结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奶奶不能陪你一辈子。以后的路还长着,一个人太孤单,还是要有个伴,相互扶持。 你一心向医,不愿从商,我们也支持你。当初你爷爷临终前,早就做了安排,姜氏集团有专人管理,我又拟了份名单放在抽屉里。到时候你交给他们,可以确保集团正常运行,你不必操心经营上的事,等着分红就可。 只是二房三房早就惦记上了这份家业,我活着,他们不敢出什么幺蛾子。我要不在了,就怕他们闹事,背后给你使绊子。 那两家虽不成器,可你一人难敌四手,怕是要吃亏。 有你傅叔叔和夫家撑腰,他们有所忌惮,不敢乱来。 姜氏集团千万不能落到他们手里,要不然迟早败光。你忍心看着当初爷爷奶奶创下的基业毁在他们手里吗?你想让奶奶死不瞑目吗?” 庄佩瑜越说越激动,身体有些吃不消,剧烈咳嗽起来。 字字血泪,句句诛心。 “奶奶,你别说了,我答应你。”姜知阮轻抚她的后背,这个时候,她不能再惹奶奶生气。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淳于垒就是惨痛的教训。 奶奶不会害她的! “我的大宝贝,奶奶就知道你最听话了。”庄佩瑜欣慰地笑了笑,然后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钥匙,放到她手心,“这个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姜知阮捧着沉甸甸的钥匙,似有千斤重。 “阮阮,你把保险柜打开,密码是你的生日。”庄佩瑜指着放在床头的保险柜,跟她说。 年纪大了容易忘事,大孙女的生日记得牢牢的。 姜知阮按照她的吩咐,打开保险柜。保险柜一共三层,上面一层放着一摞房产证,中间一层放着一沓文件,最下面那层是现金跟一个雕花木匣子。 “阮阮,这房产证上都是你的名字,不用过户。姜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你签字就好,银行存款、股票账户、还有信托基金等,我已做了公证委托律师转到你的名下。首饰盒里的珠宝,是我当年的陪嫁。” “奶奶,我不要,您自己留着。”姜知阮心里难受,不愿接受现实。 “阮阮,别任性,这都是爷爷奶奶给你攒的嫁妆,是你以后傍身的资本。记着,在夫家我们也是有底气的,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奶奶希望你过得好,但世事难料,有了这些,你可以进退自如。听话收着,别让奶奶着急。” “我知道了,奶奶。”姜知阮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着。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所有的后路,奶奶都为她铺好了。 “擦擦眼泪别哭了,你出去看看傅叔叔的外甥过来了吗?我跟你傅叔叔商量好了,今天你们就去登记。” 姜知阮愣了下,没料到这么快。不过她既已答应,早晚也无所谓了,只要能让奶奶开心就行。 “阮阮,登记是大喜日子,别哭丧着脸,要高兴。”庄佩瑜说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现在是不是很吓人,待会儿别吓到孙女婿。” 姜知阮强挤出一抹笑,“奶奶,不吓人,你还是那个美丽优雅的老太太。” 庄佩瑜捏起手指,顽皮地跟她比了个心。 姜知阮把眼泪擦干,平复了会心情,打算去找傅霁川。 刚走到堂屋,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道桀骜的男声: “舅舅,有你这么坑人的吗?我都不知道她长几只眼,就让我跟她结婚!” 声音不大,但字字入耳,听得真切。 这么不情愿,八成也是被家长逼婚。 姜知阮朝院里望去,只看到一个后脑勺。男人背对着她,双手插兜,腰板挺直,头微微往上斜。 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服气。 “臭小子,我是你亲舅,怎么会坑你!”傅霁川隐忍着怒火,指着他的鼻子低声骂道。 “那可不一定,这年月有坑爹的,坑爷的,您就是专门坑外甥的,这事以前又不是没干过。”厉君衍振振有辞,吃过一次亏了,还想把他往沟里带。 “这回情况不一样,我要是有儿子还能轮到你小子捡大便宜?真是不识好歹!”傅霁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要是在自己家,他早一大脑瓜子呼上去了。 “舅舅,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为了你的兄弟情义,就要搭上我的终身幸福,人情不是这么还的吧?她那么想结婚,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啊!干嘛非要找我!” 早说去民政局,他来都不来。 “厉君衍,你翅膀硬了是吧?敢不听我的话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去登记。”傅霁川给他下最后通牒,绑也要把他绑到民政局。 “要不这样吧?舅舅,我好几个朋友还是单身,把他们都叫过来,没准有愿意的。” “好啊,那就劳您大驾,把他们接过来,我也好抛个绣球。”姜知阮终于听不下去了,走到院子里,出言相怼。 把她当什么了,菜市场的白菜吗?挑挑拣拣。 男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霎那间,两人都愣住了。 是她? 是他? 真是冤家路窄。 “你们认识?”傅霁川指着他俩,这表情分明是有故事啊。 “不认识。”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地有点假了。 傅霁川洞若观火,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我介绍下,阮阮,这是我外甥厉君衍。想必佩姨都跟你说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男人没成家之前那就是个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傅叔叔,他不愿意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姜知阮说话已经够客气了,要搁在以前,早把这人轰出去了。 “愿意,怎么不愿意?就他这臭脾气,能找你这么好的姑娘,烧高香还来不及呢。是吧?君衍。”傅霁川在旁边圆场,用力拍了拍厉君衍的肩膀,赶紧表个态啊,要不到手的媳妇飞了。 背后说人家坏话,被抓个现行,厉君衍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冽气也收了许多。 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顾左右而言他:“舅舅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第9章 拒绝履行夫妻义务 死鸭子嘴硬,看你能傲娇到什么时候,傅霁川不理他,继续给姜知阮做思想工作。 “阮阮,这小子除了脾气臭点没别的毛病。以后他要惹你生气了,就让他跪榴莲跪键盘。别怕,有傅叔叔给你撑腰,他敢欺负你,我就打他屁股。佩姨的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早点把证领了,她老人家也好放心。” 厉君衍:多大了还打屁股,我不要面子的吗? 提到奶奶,姜知阮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劲儿也泄了半分,她不能再依着自己的性子来。 在傅霁川的催促下,姜知阮回屋拿上户口本跟身份证出了门。 车停在胡同口,两人各怀心事,一前一后走着。 “厉君衍,我们谈谈吧?”姜知阮主动打破沉默,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奶奶那么蕙质兰心的人,一点蛛丝马迹就能看出来不对劲儿,她需要厉君衍的配合。 厉君衍顿住脚,蓦地转身,姜知阮一个不提防,撞进他的怀里。 “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成我,有点等不及了?”厉君衍削薄的唇微勾,语气轻嘲。 姜知阮摸着酸疼的鼻子,气得小脸通红,“谁稀罕睡你!昨晚我那是喝多了!” “敢做不敢当,别什么事都推卸给酒精,给自己找借口!你就是见色起意!” 明明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今天就不认账了,女人可真是善变。 “我但凡清醒点,也绝不会想睡你!” 话赶话,就这么杠上了。 “行,有骨气,记着你今天说过的话。以后千万别打着合法夫妻的幌子,名正言顺的睡我。我先声明,拒绝履行夫妻义务。”厉君衍图一时嘴快,却不知给自己挖了多大的坑。 “放心,我没那么饥不择食。我知道你不情愿,我也是出于无奈。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傅叔叔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去解释。”姜知阮坦言,与其别别扭扭,还不如开诚布公。 “呵,拿我当工具人?在去领结婚证的路上就打算好了离婚,姜大小姐,还真是想的长远啊!”厉君衍咬牙,早忘了自己昨天字条上怎么写的。 “你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不过还是要感谢你,能配合我完成奶奶的心愿。”一想到奶奶,姜知阮眼眶又泛红,强忍着把泪逼回去。 “走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厉君衍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朝前面的迈巴赫走去。 见两人过来,郝仁急忙从驾驶室下来,绕到另一边打开后车门。 待看到姜知阮时,愣了下神:这不是? 他小心翼翼看了厉君衍一眼,暗暗为姜知阮捏了把汗,孙悟空还是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啊。 “谢谢。”姜知阮冲他微微颔首。 “不客气,姜小姐。”郝仁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挺阳光一小伙子。 “往里面点,你坐了我的位子。”厉君衍粗鲁地把郝仁撞到一边,手搭在车门上跟姜知阮说。 “哦,不好意思。”姜知阮往边上挪了挪,留出足够的空间。 厉君衍沉着脸上车,砰一下关上车门。 早就习惯了厉君衍的阴晴不定,郝仁见怪不怪,回到驾驶室启动车辆。 还没等他问,后座传来清冷的声音:“去民政局。” 这是要去领证? 郝仁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姜知阮一眼,表示深深同情。 “厉总,要不要去买包喜糖?”出于助理的觉悟,他有必要提醒一下。 “你馋了?”噎死人不偿命。 “厉总,我也没结过婚,不过看电视上去登记的新人,都是带着喜糖去的。” 厉总不会这么小气吧?连包喜糖都舍不得买。 厉君衍看了眼姜知阮,姜知阮正出神地望着窗外,满脸悲伤,哪里有丝毫的喜气。 “多嘴。”厉君衍斥了他一句,阖上眼睛,闭目养神。 昨晚喝到差点胃出血,今早又被傅霁川提溜起来,他这副疲态,倒也不像当新郎的样子。 郝仁没再多说话,车内沉闷压抑的空气让他觉得,自己每年拿那上百万的年薪有点过意不去。 今天是个大喜日子,怎么也要搞点气氛出来。 “今天我就要嫁给你了,再也不是小女孩子。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好,你会不会习惯我那些脾气。 今天我就要嫁给你了,从此以后便是人妻。为了爱我什么都给你,你会不会一辈子好好珍惜……” 郝仁打开车载音乐,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中,后面两个木头人充耳不闻,无动于衷,根本带不动。 “停车。”行到半路,厉君衍突然开口。 郝仁靠路边停车,回头问:“怎么了?厉总。” 厉君衍抬起下巴,努了努左前方,“你不是要去买糖吗?” 郝仁朝那个方向望去,有家超市。 咦?他刚才不是一直闭着眼来吗?怎么发现的? “好的,厉总,我这就去买。” “回去找财务报销。” “好来。”郝仁解安全带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飞快跑进超市里。 他是在乎报销那点钱吗?他只是想为厉总增加点仪式感,对得起他那年薪罢了。 五六分钟后,郝仁拿着一包精包装的糖果回来。 民政局 厉君衍把糖果往工作人员前面一放,惜字如金:“吃糖。” “恭喜恭喜,谢谢啊。”工作人员抬头看眼前的一对新人,一个红着眼睛,一个无精打采。 哎,年轻人太不知节制了。 “去那边照相,回来再填个资料,很快就能拿到小红本本啦。”工作人员有点杞人忧天,这要持证上岗了,那不更肆无忌惮了。 本着悲天悯人的爱心,她好心提醒厉君衍,“小伙子,年轻也要悠着点,千万不能熬夜啊,女孩子要精心呵护。” “谢谢,我知道了。”厉君衍冲她点点头,也不解释。 “两位笑一笑,不要板着脸,想想中了三千万是什么表情,这可是贴在结婚证上的照片。”拍照的大哥努力引导,这俩人怎么看不像来结婚的,倒像是来办离婚的。 “不要离那么远,靠近一点,要表现得甜蜜些。”大哥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绝不允许自己的每一幅作品有瑕疵。 厉君衍倒是难得的有耐心,全程配合,没有发脾气。 用了将近十分钟,终于出了一版满意的结婚照。 大哥看着自己的得意作品,啧啧两声:“配,真配,天仙配!” “祝你们新婚快乐。”盖上钢印,工作人员把两个小红本本递到他们手上。 “谢谢。”一人拿了一本,装到各自的兜里。 回到姜家老宅,进屋之前,姜知阮先跟厉君衍打好招呼,“一会见了奶奶,还请手下留情。” “不用你说,我知道该怎么做。”厉君衍话落,拉住姜知阮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温热,手指有力,传递给姜知阮的不止是温度,还有力量。 那一刻,她突然感到很安心。 第10章 户口本上只剩她自己了 “奶奶,我们回来了。”两人牵手走进去,倒有几分小情侣的意思。 傅霁川一直陪着庄佩瑜,见厉君衍进来,主动介绍说:“佩姨,这就是君衍。” “奶奶。”厉君衍跟庄佩瑜行了个礼,态度很是谦卑。 从进门,庄佩瑜就笑眯眯看着他,这孙女婿她太满意了。 家世、长相、学识、能力哪儿都好,要是再能好好待她的阮阮,就无可挑剔了。 庄佩瑜目光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心里多了些安慰。 “君衍啊,快过来坐,奶奶看你比照片上还要帅百倍呢。”庄佩瑜指了指靠床的座位,话里透着对孙女婿的喜欢。 “奶奶过奖了。”厉君衍拉着姜知阮一块坐下。 “奶奶,有了孙女婿都不看你孙女了。”姜知阮故意逗她开心,看奶奶精神比刚才好了许多。 “你们瞧,这孩子还吃起醋来了。”庄佩瑜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动作无比宠溺。 笼罩在众人头上的阴云,消散了些许。 “奶奶,这是我们的结婚证。”厉君衍掏出红彤彤的小本本,双手递上。 庄佩瑜接过来,看了又看,嘴里不停念叨着:“好,真好,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看完了厉君衍的,还要看姜知阮的,两个小红本在她手里翻来覆去,好似稀世珍宝。 好一会儿,才把它们交还给两人。 “君衍、阮阮,这是奶奶给你们准备的红包。”庄佩瑜从枕边拿过两个大红包,一人给了一个,她熬不到婚礼那天了。 “谢谢奶奶。”姜知阮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谢谢奶奶。”厉君衍道谢后,把红包给姜知阮,“你帮我保管吧。” “奶奶给你的,你自己收着吧。”姜知阮没接。 “钱要交给老婆保管,是吧?奶奶。” “真是好孩子,阮阮交给你,我放心了。” 庄佩瑜拉过厉君衍的手,又拉过姜知阮的手放在上面,语重心长:“君衍,阮阮从小被我跟她爷爷宠着,性子有些孤傲,偶尔任性发点小脾气,以后你多包容她。她心思单纯善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也不懂得处理人情世故,遇事多提点她。” 厉君衍另一只手扣在上面,郑重道:“奶奶,我对阮阮一见钟情。有我在,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跟伤害,我必为她遮风挡雨,护她一世周全。” 他说得那么诚恳,姜知阮差点都信了。演技也太好了,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庄佩瑜欣慰地点点头,又嘱咐姜知阮:“阮阮,你已为人妻,就要懂得关心丈夫,多考虑他的感受。不要像当女儿时那般随性,脾气该收得收。夫妻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要珍惜。用心才能经营好婚姻,守住这个家。” “奶奶,我都记下了。” 三个人的手扣在一起,像接力棒,传递着爱。 她的阮阮,会有人替她继续爱,她可以放心走了。 庄佩瑜眼角流下两行清泪,脸上带着幸福与不舍的笑,安详离开。 “奶奶!”姜知阮感受着她的身体慢慢变凉,隐忍着无声哭泣,泪如泉涌,世界上最爱她的那个人走了。 户口本上只剩下她自己了。 厉君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再多安慰的话都是徒劳,此时能做的唯有默默陪伴。 她不能再这样哭下去了,她还要为奶奶料理后事,送她入土为安。 姜知阮从小虽倍受宠爱,但爷爷奶奶并没有把她养废。加之父母双亡,养成了独立坚韧的性子。 姜知阮擦干了眼泪,跟傅霁川说:“傅叔叔,麻烦你帮我通知下姜氏集团吧。” 姜氏集团设有专门的治丧委员会,爷爷去世后奶奶接任董事长一职,这么大个事,集团是需要发讣告的。 “阮阮,节哀,一切有我们。”傅霁川安慰了她一句,叫上厉君衍一块出去。 “大小姐,给老夫人换衣服吧?”云姨眼里含着泪,捧着一身寿衣过来。 奶奶寿衣都自己准备好了,她做人家孙女怎么这么失败。 姜知阮突然想起,行李箱里还有她给奶奶带回来的衣服,她急忙打开行李箱翻找。 “奶奶,你看这衣服好看不?喜欢吗?”姜知阮拿着衣服在庄佩瑜面前展示。 可是她再也不能睁开眼,再也不会开口夸赞她眼光好了。 “奶奶,我给你穿上好不好?”姜知阮哽咽,泪又涌出来。 云姨别过头去,偷偷抹眼泪。 姜知阮打了一盆温水,一点点给庄佩瑜擦拭。看着瘦如材骨的身体,心如刀绞,这是遭受了多少病痛的折磨。 在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没能陪在身边。 擦完,姜知阮给奶奶换上衣服,又套上寿衣。 “奶奶,我给你梳梳头。”姜知阮拿着梳子,动作轻缓地梳理着她的银丝。 “奶奶,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你说过让我梳头,看着我谈恋爱、结婚生子,还要给我看孩子……”姜知阮边哭边絮叨着,儿时的一幕幕在脑海浮现。 那时,奶奶每天给她扎小辫,边扎边开玩笑说,我现在给阮阮梳头,等阮阮长大奶奶老了,就轮到阮阮给奶奶梳头了。 没想到,第一次给奶奶梳头却是天人永隔。 梳完头,姜知阮又细心地给庄佩瑜化了淡妆。 奶奶一生爱美,是个讲究人,临走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大小姐,节哀,董事长的葬礼,我们一定协助你办好。”说话的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人,姜氏集团总裁陈明谦。 得到消息后,他第一个赶过来。 “谢谢陈叔叔。”姜知阮谢礼,随后把陈明谦请到会客厅。 “陈叔叔,这是奶奶的一份遗言,希望您能继任董事长一职。”庄佩瑜临终前交代过她,把这份文件交给陈明谦,上面是对姜氏集团重要岗位的人事安排。 陈明谦郑重接过来,踌躇道:“大小姐,这……” “陈叔叔,你不必推辞。这些年,你为姜氏集团所做的,有目共睹。这个职位,只有你能胜任,这个责任,只有你能担得起。” 陈明谦从清北毕业后,就到了姜氏集团工作,很受姜老爷子的赏识。 是老爷子一手提拔,带起来的,说是半个儿都不为过。 这么多年,陈明谦为姜氏集团开疆拓土,立下了汗马功劳。 老爷子去世前,赠予了他姜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力保他担任总裁一职,算是默认的接班人。 姜知阮志不在经商,把集团交给陈明谦管理是最明智的决定。 陈明谦起身,特意整理了下衣服,向她保证:“大小姐放心,我定全力以赴,把姜氏集团经营好,绝不辜负董事长的厚爱。” 第11章 饿死没人心疼 “陈叔叔,姜氏集团以后就全仰仗你了。” 姜知阮欲弯腰深鞠躬,被陈明谦一把扶住。 “大小姐,使不得。老董事长待我恩重如山,我必鞠躬尽瘁,视姜氏集团如自己的产业。” 陈明谦说的倒也不全是场面话,他本身就持有姜氏集团的股份,公司盈利与他休戚相关。 这也是姜老爷子当初赠他股份的用意。 现下最要紧的事是庄佩瑜的葬礼,陈明谦表了态后,便去准备了。 傅霁川给丧葬公司打完电话,又喊了几个人过来,再加上姜氏集团的人,宅院里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着。 灵堂是姜知阮亲自布置的,摆满了庄佩瑜生前最喜欢的白玫瑰。 等全忙活完,就到了下午一两点。 厉君衍让知君酒店送了饭过来,见姜知阮一直跪在灵堂前,走到她身边提醒:“去吃点饭吧。” 从早上到现在,姜知阮滴水未进,她满腹的悲伤,根本没感觉到饿。 再说,也吃不下。 姜知阮一动不动跪在那儿,仿佛没听到厉君衍的话,兀自沉浸在悲痛中,没做任何反应。 “爱吃不吃,饿死没人心疼。” 好心让她去吃饭,拿他当透明人,厉君衍火大撂下这句话,先去吃了,只有傻冒才会跟自己肚子过不去。 云姨在旁听着微微拧眉,心里暗忖:这个孙女婿情商咋忽上忽下的?刚才不是挺会哄人的?这会子又上来脾气了。 哎,不省心啊,小俩口且磨合呢。 “大小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您多少吃点垫垫肚子,老夫人见您这个样子,会心疼的。”云姨也是看着姜知阮长大的,心里不落忍,跟着劝道。 “大小姐,您可不能累倒,您要是垮了,怎么发送老夫人啊?” 姜知阮想想也是,她得填饱肚子,撑下去。 “不是不吃吗,怎么又来了?”姜知阮刚到饭厅,厉君衍就挑眉看她,不咸不淡来了这么一句。 这种时候,姜知阮没心情跟他斗嘴,坐在桌前硬往嘴里送饭。虽然食不知味,但身体需要补充能量。 倒是傅霁川不满地训斥了他一句:“怎么说话呢?吃饭都堵不住你这张嘴,该消消毒了。” 外人面前,厉君衍从不顶撞傅霁川,没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埋头干饭。 傍晚时分,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一层秋雨一层凉,到了夜里,凉意更甚。 一整晚,厉君衍都陪着姜知阮在灵堂守着。 姜知阮觉得其实他没必要这么做,毕竟又没有真感情。 她让厉君衍回去休息,厉君衍却说,这是傅霁川给下的硬性任务,必须完成。 讣告发出,陆陆续续有人来吊唁,姜知阮一身孝服,跪在灵前谢礼。 “大伯母,我们来晚了。”门外有人在哭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众人齐齐望去,一胖一瘦两个中年人相互搀扶着跨进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姜知阮表情冷漠地看他们表演,胖的是姜家二房的儿子姜华庭,瘦的是姜家三房的儿子姜华章。 自姜老爷子创立姜氏集团后,二房三房都来攀附,寄生虫吸血鬼般的存在。 起初,姜老爷子看在他们是姜家子侄的份上,也是委以重任,打算用心培养。 奈何是扶不起的阿斗,整天捅娄子,还得给他们擦屁股。 后来,便给他们安排了两个闲职,当闲人养着。 姜知阮对他们没有好印象,当着爷爷奶奶的面,大侄女亲热的叫着,背后骂她“扫把星”。 那时候,姜知阮小,不知道“扫把星”是什么意思。但人小鬼大,从他们的语气跟神态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好词。 所以他们每次来家里,姜知阮总是想方设法搞点恶作剧,让他们出丑。 有次姜知阮设好机关,两大桶水倾盆泼下,两人顿时成了落汤鸡,指着姜知阮的鼻子破口大骂:“缺爹少娘的孩子,没有教养。” 恰好被姜老爷子听到,勃然大怒,敢骂他宝贝孙女,还连带着姜家三代一块骂进去,真是给他们惯的吃饱了撑的。 姜老爷子严令,以后不准他们再踏进姜家的大门,并且把这兄弟俩发配到岭南分公司。 这俩废物点心,除了日啖荔枝三百颗,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了。 人家自比东坡先生,蛰伏,只待时机,杀回燕城,夺了姜氏集团的大权。 这不,一听说庄佩瑜去了,连夜订了机票赶回来。 姜华庭跟姜华章哭天抹泪地到了灵前,磕了三个响头。 “二叔、三叔。”姜知阮虽然讨厌他们,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失了礼数,所以淡淡喊了声。 “知阮啊,以后有什么事找二叔,一家不说两家话。”姜华庭拿手帕擦了擦硬挤出来的眼泪,一脸悲伤。 “知阮啊,有三叔给你撑腰,没人敢为难你。”姜华章也拍着胸脯,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模样。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姜华庭率先出口:“知阮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公司不可一日无主。我就替你分忧,当这个董事长吧。” 姜华章接着附和:“有我辅佐二哥,一定能让姜氏集团再创辉煌。” 姜知阮静静听他们说完,不卑不亢道:“多谢二位叔叔美意,集团的董事长奶奶已有人选,不劳二位叔叔费心了。” 两人大眼对小眼,吃惊地问:“谁?” 除了他俩姓姜,找不出第三个人来。 姜知阮朝陈明谦那边望了下,收回视线,“奶奶指定陈明谦叔叔,也是众望所归。” “姜氏集团是姜家的产业,本就该由我们兄弟俩主持大局,怎么能交给一个外人?”如意算盘落空,姜华庭提出质疑。 “二叔如若不信,可以亲自下去问问奶奶。” 奶奶还在停灵,上来就想夺权,姜知阮直接甩他们脸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姜华庭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不是咒他死吗? “口说无凭,你今天必须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们不信,别想糊弄人。”姜华章在旁边帮腔。 他们这番对话,声音虽小,但灵堂异常安静,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神态不一,心思各异,就看姜知阮怎么应对。 姜知阮知道今天这场合,不拿出确凿的证据,这俩无赖不会善罢甘休,还好她早有准备。 “我岂能信口雌黄,有字为证,这是奶奶的亲笔信。”姜知阮不疾不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示给姜华庭跟姜华章。 两人凑近了看,还真是。 姜华章狗急跳墙,一把扯过纸,揉巴揉巴就吞到了肚子里。 姜知阮冷笑,就这智商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吧?果然挺不成器的。 姜华章吃完了纸,表情甚是得意,你能奈我何? 姜知阮不紧不慢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举在高处,微笑着说:“三叔,一张能吃饱吗?我这还有一张。” 姜华章跳脚抢过来,正要往嘴里塞,被姜华庭一把拦住。 第12章 我是姜家的女婿 蠢货,看不出来她在戏耍你吗? 姜华庭在心里暗骂,有这么个猪队友,真是丢大谱了,还得想法怎么把面子圆回来。 他端起长辈的架势,斥责姜知阮:“大侄女,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你是一点都没把我们这两位叔叔放在眼里,太不尊重长辈了!” “二叔此言差矣,在座的诸位都看到了,是他自己非要抢着塞嘴里,我可没逼他。至于原因嘛,你们心知肚明。”姜知阮不急不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会主动去挑事,但事来了也不怕。 “要说尊重,奶奶尸骨未寒,今天你们就在灵前闹这么一出,尊重过奶奶吗?” 姜华庭磨了磨牙,臭丫头牙尖嘴利的,说话一点都不饶人。 他思忖了片刻,眼珠子一转,以退为进:“大侄女,既然大伯母有遗言,我们遵守就是。可姜氏集团的股份,总该有我们一份吧?” “对,陈明谦……一个外人都有股份,我们为何不可?也不多要……一人给百分之二十就行了。”姜华章打着嗝说,他刚才吃的太急,噎到了。 有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后半生就能过上挥金如土的快乐日子,美女一天换三个,早中晚不重样。豪车、别墅、游艇,想买就买,想砸就砸。 嗬,真是狮子大开口,真敢要! 姜知阮冷笑一声:“陈叔叔对姜氏集团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请问您二位为姜氏集团创造了多少利润?据我所知,可是捅过大篓子,损失了好几亿。那时我爷爷没把你们赶出姜氏集团,赏你们口饭吃,你们就应该感恩戴德了,今天怎么还能腆着脸来要股份?” 一席话把姜华庭姜华章说得颜面扫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在场的人听了,不禁对姜知阮有了新的认知:还以为小姑娘会哭哭啼啼呢,没想到这么刚。 厉君珩默不作声看她单打独斗,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几丝兴味:敢放他鸽子,敢当面说想睡他的女人,可不吃了豹子胆? 没讨到好处,还被折辱一番,姜氏兄弟干脆撕破脸,指着姜知阮口无择言。 “你这个扫把星,你这个克星,一生下来就把你妈克死了!接着又克死了你爸、你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也都是被你克死的,没一个长寿的!” “你就是天煞孤星,跟你沾边的人都死得快!” 这是姜知阮的“阿喀琉斯之踵”,最听不得别人提起,她紧咬着下唇,气得身体微微发抖,本就红肿的眼睛瞬间模糊了。 “你就是一个灾星,姜氏集团要到了你的手里就等着破产吧!” 姜华庭见戳到了姜知阮的痛处,正得意着。 突然“啪”一下,被人扇了一巴掌,两眼直冒金星。 待他缓过神来,看清面前的年轻人一脸阴骘,带着杀气。 “我教育我侄女,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姜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出什么头?”姜华庭抹了抹嘴角的血,感觉牙都有点松了。 “我是姜家的女婿,她是我老婆,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厉君衍居高临下看着他,宛如睥睨天下的王。 “女婿?你也敢要?不怕被这丫头克死?”姜华庭是个老油子,一眼就看出这男人不好惹,攻心计为上。 “我命硬,不怕!”厉君衍说得云淡风轻。 “臭丫头,从哪里搞来的野男人?”姜华章见姜华庭被打,矛头指向姜知阮。 厉君衍两步走到他跟前,揪着他的衣领,一字一句警告他:“听好了,坐不改姓行不改名,燕城厉君衍。另外,合法夫妻,不是野男人。” 厉君衍? 厉君衍! 对姜华章来说,厉君衍是传说中的煞神,18岁重返厉家,执掌大权,六亲不认,就连亲爹都不放过。 这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铁腕人物! 厉君衍行事低调,从未在媒体曝光,所以江湖上只有他的传说,真正见过他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臭丫头竟然攀上了厉君衍! 姜华章还在恍惚,就听厉君衍跟手下说:“把他们拖出去,这里不欢迎!” 四五个保镖上来,架着姜氏兄弟离开灵堂。 一场闹剧结束,众人心道:怪不得姜知阮这么有底气,原来后面有“玉面阎罗”撑腰啊。 姜知阮木然跪在灵前,脑子里却还萦绕着姜氏兄弟那番话。 难道她真的是克星?把一家人都克死了? 她不信这些无稽之谈,可现实又不容得她不多想。 “你没那么大本事,克不死我。”不知何时,厉君衍站到她身边,轻飘飘说了一句。 姜知阮转头打量他,看这面相倒不像是短命鬼。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婚的,应该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刚才谢谢你了。”姜知阮就事论事,这人嘴巴是有点毒,但碰到事也是真上。 “不用谢我,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他们在灵前闹,不要对我抱有幻想。” “我也只是单纯感谢,你想多了。” 两人针尖对麦芒,嘴上都不吃亏。 前来吊唁的人,除了亲朋外,还有合作单位甚至竞争对手。 他们打着吊唁的旗号,实则是来探个虚实。 来之前早就打听过了,庄佩瑜只有一个孙女,还是学医的,姜氏集团危矣。 有一部分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老夫人一死,姜氏集团还不乱了套? 如今姜氏集团平稳过渡,不仅打了这些人的脸,也让合作方吃了定心丸。 姜氏又跟厉氏联姻,等同于又加了一层防火墙。 是以,整个葬礼的过程,众人的态度谦卑又恭敬。 姜知阮一身黑衣站在墓前,细雨微风,落叶缤纷,久久不肯离去。 “阮阮,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搬到翠微山吧?也好让奶奶放心。”傅霁川撑着伞,走到她身后。 “好,谢谢傅叔叔。”姜知阮微点头,并未拒绝。 厉君衍当众承认她是他的妻子,她也不能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大家都是体面人,互相抬轿子。 至于搬过去能住多少时间,就看两人的造化了。 第13章 不要进入我的私人空间 傅霁川朝厉君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来给姜知阮撑着伞。 哎,真没个眼力劲儿,就在那傻站着,让媳妇淋雨。 要不是他拉线保媒,一辈子打光棍去吧! “一会儿送阮阮回家,明天接你那去。”傅霁川把伞递给厉君衍,嘱咐完先下山了,留下两人培养感情。 “你也回去吧,我想单独跟奶奶待会。”姜知阮回头跟厉君衍说。 “那好,伞你拿着,我可不想你带着一身病气住进来。”厉君衍把伞往姜知阮手里一怼,转身走了。 姜知阮并未在意,她走到奶奶墓前,蹲下来擦拭着被雨水打湿的遗像。 “奶奶,你到了那边,跟爷爷、爸爸、妈妈团聚了吗?有没有告诉他们,阮阮很想他们。奶奶,你们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不要挂念阮阮。阮阮会坚强起来,带着你们的爱继续生活下去……” 伞下,一片小小的天地里,姜知阮跟奶奶泣声诉说。 下山后,姜知阮看到停在前面的迈巴赫,有些意外:厉君衍没走? 郝仁从车里下来,打开后车门:“夫人,厉总让我在这等着,送您回家。” 夫人?这是在喊她? 哦,她现在已经是已婚人士了。 姜知阮一时还难以适应这个称呼,坐上车后跟郝仁说:“以后不用喊夫人,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郝仁:这要是让厉总听见,我还不得被扒层皮! 他礼貌地回道:“夫人,习惯就好了。” 估计这是厉君衍的吩咐,姜知阮也没再难为他改口。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郝仁。” “好人?那你父母真会给你起名字。” “我姓郝,仁义的仁。” 两人在车里聊着,没有厉君衍,气氛轻松了许多。 郝仁看了眼后视镜,慎重地说:“厉总本来也是在车里等的,集团突然有急事需要他回去处理,就先走了。” “哦,没事,他忙他的。”姜知阮说,她跟厉君衍没啥情分,人家为什么要等她。 “夫人,谢谢您支持厉总的工作。”郝仁暗暗松了口气,他要慢慢把厉总的光辉形象在夫人心里树起来。 到了家里,看着满院盛开的海棠花,姜知阮心里又一阵伤感。 听奶奶说,妈妈最喜欢海棠花,爸爸便种了满院的海棠树。可还没等到开花,人就没了。 要不是为了生她,妈妈不会死。 如今这偌大的宅院,只剩她一个人了。 姜知阮蹲在海棠树下,孤单的背影,又添了份孤寂。她把头埋在臂弯,放声大哭,把这几天压抑在心里的痛苦全部倾泻而出。 云姨心疼地站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上前安慰她。 来姜家也快三十年了,她看着姜家的人一个个走了。 大小姐这命,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说不好吧?生在金窝里,从小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 说好吧?一生下来就没了爹妈,亲人又相继离世。 “大小姐,别哭了。你还有云姨呢,以后云姨就是你的亲人。”云姨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泪也止不住掉下来。 “云姨,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姜知阮停止了哭泣,站起来,“云姨,你跟我来一下。” 云姨有些忐忑地跟在后面,大小姐嫁人了,不会要赶她走吧? 来到屋里,姜知阮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云姨,这里面是你的养老钱,密码写在后面了。” 云姨脸色一变,急忙说:“大小姐,您行行好,就把我留下来吧?我现在身体一点病都没有,什么活都能干。” 姜知阮把卡放在她的手上,拉着她的手说:“云姨,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让你离开姜家。这些钱只是对你这些年照顾奶奶的感谢,你可以继续留在姜家,我给你养老。” 云姨前些年死了老公,又没有孩子,一个人也挺孤苦的。 “大小姐,这些钱我不能要,老夫人每个月给我发的工资不少了。我平时也没有什么花销,已经攒了一笔养老钱。”云姨推辞,只要不赶她走,她就心满意足了。 “云姨,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明天我要搬去翠微山,这个家还得你好好守着。有你在,我回娘家还有口热饭吃。”姜知阮说着,又要红了眼眶。 “好,好,大小姐,我先收下。什么时候想家了就打个电话,我提前准备好饭菜。”云姨感动坏了,直抹眼泪。 说到这儿,姜知阮突然觉得有些饿了,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云姨,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好,我这就去做。” 奶奶走了,日子还得过下去。吃饱喝足,勇敢迎接新生活,才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亲人们。 第二天,郝仁开车来接姜知阮,当然又少不了给厉君衍开脱。 “厉总在开线上会议,一时走不开。” “没关系。”姜知阮对他没什么要求,也就谈不上失望,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奶奶的心意是好的,可目前来看,厉君衍根本不待见她。 说话还经常带刺,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 或许是被逼着结婚,心里有怨气。 等时机成熟,把离婚证一领,还他自由。 姜知阮只带了随身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医学书籍,都在燕城,需要什么随时可以回来拿。 再说,她也没打算长住。 车子停在翠微山一栋四层别墅前,郝仁拖着行李箱,在前面带路。 两人走进一楼客厅的时候,厉君衍正迈着大长腿从楼上下来,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人更加冷冽。 “搬过来了?” “嗯。” 淡淡打了个招呼,客气疏离,已经是最好的状态。 “你住二楼,三楼是我的私人空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最好不要上去。”厉君衍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先立规矩。 姜知阮抬头瞥了眼三楼方向,“你放心,我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要不要签个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那倒不至于,除了三楼,其他地方你可以随意走动。” 说完,厉君衍擦着姜知阮的肩膀,走出门。 “夫人,您先收拾着。”郝仁冲姜知阮点了下头,颠颠追上去。 得,前面的铺垫都白废了,厉总还记着仇呢,夫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姜知阮望着厉君衍笔直的背影:所以,他在家等着,就是为了给她来个下马威? 既来之则安之,管他呢。 姜知阮提着行李箱来到二楼房间,黑白灰的设计,简约大方。 就是少了点人气。 第14章 我不介意搭顺风车 房间里一尘不染,应该是有专人打扫过。床上四件套也是刚换过的,她基本上不用收拾,直接拎包入住。 衣服跟书籍都归置好后,姜知阮到一楼来熟悉环境。 民以食为天,最先关注的当然是厨房。 厨具倒是一应俱全,只不过锃新瓦亮,一看就没用过。 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米油面这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打开冰箱,里面全都是酒水饮料,一点吃食都没有。 看来,平时厉君衍就不开火,整栋房子一如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点烟火气。 姜知阮有强迫症,那就是无论住哪儿,都要把冰箱填满,这样才有安全感。 出去不方便,她打开网上超市选购,看看这个也该买,看看那个也需要。 不知不觉,购物车满满当当。最后还来了两瓶红酒,这几天睡眠不好,红酒有助眠的功效,不要多喝一杯即可。 结账的时候一算,整整花了两千多大洋。 明天就去医院报到了,姜知阮又查了查出行路线,这里距离市区比较远。 打车有点贵,公交车路上又堵,只有地铁又便宜又快。 而且,地铁站在别墅区门口,很方便。 等周末休息的时候,再去4s店选车。 忙完后,姜知阮又去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地方不小,就只是光秃秃的石板,单调乏味,没有一丝生活的情趣。 这里有个秋千就好了,这里该种点花,这里搞个小池塘,放上几条锦鲤…… 姜知阮正想着,门铃响了,是送货上门的小哥。 “谢谢。” 姜知阮提着袋子,一趟趟往屋里搬运,看着厨房逐渐充实起来,还蛮有成就感的。 晚上,她简单做了个西红柿鸡蛋面,看了会书,就上床睡觉了。 明天是上班第一天,要以饱满的状态迎接新的工作。 当然没忘了,来杯红酒。 不知道是红酒的作用,还是这几天太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至于厉君衍什么时候回来,跟她没关系。 一夜无梦,睡得很踏实。 早上,姜知阮按时起床,洗漱完毕。下楼做了个三明治,热了杯牛奶,吃完准备出门。 换鞋的时候,瞥见玄关处的一双男士皮鞋。 厉君衍昨晚回来了?还以为他夜不归宿呢。 她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别墅区环境优美,绿化做得非常好,柏油路旁鸟语花语,心情也格外舒爽。 美中不足就是别墅区太大了,离地铁站有点远,且要走一阵子。 “嘀嘀……”姜知阮正走着,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响,她下意识回头,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身边。 车窗落下,厉君衍戴着墨镜,微微探出头来,木的感情吐出两个字:“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姜知阮婉拒。 厉君衍往上托了托墨镜,鹰隼般的眸子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她那双高跟鞋上,“你确定要走过去?” 今天姜知阮上身是浅蓝色的法式丝绸衬衣搭奶白色西装外套,下身是黑色西裤搭高跟鞋。 长卷发扎了起来,化着淡妆,知性又干练。 有一种别样的气质美。 只是美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才走了几步,她已经感觉到脚后面快磨出泡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没必要硬撑着。 姜知阮去拉后车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她只好走到前面,放低了姿态,“帮我开下车门。” “真拿我当司机了?” 声音轻挑,墨镜挡着,看不出他的神色,只见他下巴朝副驾驶一努,“坐这儿。” 对姜知阮来说,坐哪儿都无所谓,能把她稍到地铁口就行。 “前面地铁口把我放下。”系好安全带,姜知阮告知厉君衍。 厉君衍没做声,但不至于听不见。就这么点空间,他又不是聋子。 只是到了地铁口,厉君衍并没有停车,飞驰而过。 “诶,过了过了,快停下。”姜知阮着急喊道,难道还让她穿着高跟鞋再走回去不成? “雅和医院?”厉君衍漫不经心地问。 “啊?嗯。”姜知阮反应过来,这是问她上班的地。 “巧了,我今天正好去那边办点事,不介意车上多个人。”厉君衍说得无关痛痒。 “那我也不介意搭个顺风车。”姜知阮也回的云淡风轻。 就冲他说话那语气,姜知阮也不认为这是专程送她的,厉君衍能那么好心? 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现成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厉君衍对燕城的路况是相当熟悉,选的路线几乎没遇到红绿灯,一路畅通无阻。 “谢谢。”临下车前,姜知阮道了声谢,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刚下车,迈巴赫就蹿了出去,一溜烟没影了。 雅和医院 姜知阮敲开副院长办公室的门,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中年女人见到她,立即起身笑着迎面走来。 “知阮,欢迎回来。”文静姝张开怀抱。 “文老师。”姜知阮也激动地抱住了她。 文静姝是她读硕士时的导师,一直拿她当自己孩子看待。 两人的关系是师生,更似母女。 当时她出国读博,文静姝也是大力支持,并约定好了,学成后来雅和医院工作。 文静姝终身未婚,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热爱的妇产科事业上,在她手上出生的孩子不计其数。 文静姝现任雅和医院的副院长,同时兼着大产科主任。 “来,让我好好看看。”文静姝松开姜知阮,丝毫不掩饰对自己这个得意门生的喜欢。 “知阮,是不是有什么事?眼睛怎么有点红?” 观察细致入微,果然没逃过。 “文老师,我奶奶前两天刚去世了。”面对恩师,姜知阮没什么好隐瞒的。 “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跟我说?”文静姝关心地问,“你现在上班行吗?要不要多休息几天?” 姜知阮:“没事,我更希望能忙起来。” “好,那我待会领你去科室。”文静姝点头,她了解自己这个学生,别看长得像个花瓶,其实是女汉子,骨子里有股韧劲儿。 第15章 我以项上人头担保 姜知阮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双手奉上:“文老师,这是给您捎的小礼物,别嫌弃。” 文静姝生活中是个优雅的女士,喜欢丝巾。这次回国前,姜知阮特意去某大牌专卖店买了条丝巾。 文静姝高兴地接过来,“知阮,你太有心了,每次回来还都给我带东西。” “文老师,您客气了。” 文静姝带着她上手术台,手把手教她开刀缝合,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于她,这些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两人正聊着,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文静姝冲门口喊了一声,一个小护士推门进来,慌慌张张地说:“文院长,不好了,有家属闹事。” “怎么回事?”文静姝急忙问,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66床剖腹产术后大出血,病人休克,血压测不到。可能要切除子宫,家属不同意就闹起来了。” “主刀医生是谁?”文静姝边往外走边问,姜知阮也紧跟其后。 “杜雨菲杜医生,正在里面抢救呢。” 三个人几乎是一路小跑,两分钟就到了产科手术区。 眼前的景象,让姜知阮有种穿越到片场的感觉。 走廊两边,站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全部是一身黑色西装,标准的保镖站姿。 “一帮庸医,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剖腹产手术都做不好!告诉你,这字我不签,人得给我保住,子宫也不能摘除。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信不信我把你们医院给砸了!” 说话的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国字脸大背头,看着三十岁左右,气焰非常嚣张。 此刻,他正揪着工作人员的衣领,捉小鸡一样提溜起来。 看那架势,铁拳随时都会落下来。 “文院长,文院长……”工作人员拿着手术通知单直哆嗦,看到文静姝过来,跟见到救星一样。 “这位先生,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为产妇保留子宫。”文静姝走到男人面前,尽量平和地安抚他的情绪。 “你是院长对吧?里面的医生不行,给我换下来,你亲自去做手术。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里面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也别想好过!”男人松开工作人员,神情倨傲地指着文静姝,话里透着威胁。 姜知阮护师心切,抢先出言相怼:“这里是医院,请注意你的态度,当自己是黑涩会啊!” “嗬!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在燕城,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老子讲话。”龙腾冷厉的目光落在姜知阮身上,若不是他从不打女人,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老师,产后大出血可以考虑介入疗法,不用切除子宫。”人命关天,姜知阮没时间跟这男人掰扯,转而与文静姝讨论。 “你是说髂内动脉栓塞术?” “嗯,老师,我有这个资质,我来做吧?” “知阮……”文静姝沉吟了几秒,这个手术难度很大,姜知阮刚来能否胜任,她没有把握。 “老师,我在国外做过好几例这样的手术,都很成功,相信我。对了,我需要微血管的造影设备辅助,咱们医院有吧?” “这个没有问题。知阮,老师相信你。”文静姝当机立断,让姜知阮去换手术服。 龙腾一把拽住姜知阮的胳膊,满脸质疑:“开什么玩笑?你毛长全了吗就上手术台?你们医院是拿人命当儿戏吗?” “这位先生,我拿项上人头向你保证,手术必须成功。麻烦把手拿开,拖一秒病人就多一分危险。”姜知阮掷地有声,目光坚定,竟生出一种震慑人的气势。 “好,老子就信你这一回。最好如你所说,否则老子做了你!”龙腾甩开她的胳膊,放出狠话。 姜知阮没搭理他,走到专用的更衣室换手术服。 手术室内 姜知阮先给病人做了穿刺,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微导管插入病人的体内,一边看着x线监视机的影像,一边寻找出血点。 手术室里安静的出奇,针落可闻。 每个人都紧张地看着影像,心提到了嗓子眼,气氛异常窒息。 姜知阮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操作着。 “找到了。”最终靶血管被找到,影像定格在某处。 “止血药。”姜知阮说。 旁边的医生将止血药注入,监测器前的医生激动地嗓子都破音了:“血压回升。”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敬佩的目光投向姜知阮,唯独一个人的脸色很难看。 “手术很成功,子宫保住了。”姜知阮一出手术室的门,就看到一脸焦灼等在那的龙腾。 “真的?太谢谢你了医生!”龙腾一脸惊喜,双手紧紧握住姜知阮,“对不起,刚才我太着急了,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 龙腾是性情中人,该道歉道歉。 “只要您别把我们医院砸了,把我做了,我就谢天谢地了。”姜知阮话语里带着奚落。 “妹妹,你别见怪,哥哥就这暴脾气。”龙腾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大背头,反倒套起了近乎。 “好好照顾产妇,人家给你生孩子差点丢掉一条命。” 姜知阮不想跟他过多接触,看到产妇被推出来,赶紧闪人。 “妹妹,等哥哥给你去送锦旗。” 龙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只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嗓子,然后大步流星朝产妇走去,保镖们也呼啦啦围过去。 姜知阮后背升起一丝凉意,以这人的行事做派,今天要是手术失败了,送的恐怕就不是锦旗而是夺命符了。 刚才冲动夸下海口,现在一阵后怕。 好险! 第16章 八卦中心 姜知阮一战成名,光辉事迹很快传遍整个产科,最沸腾的当属八卦中心护士站。 “刚才过去的就是姜医生吧?好美呀,她还冲我笑了呢。”护士甲望着姜知阮娉婷的背影,一脸花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拿起了手术刀。” “你没看怼大佬那一幕,那才叫飒呢!用燕城话讲,姜医生这妥妥的大飒蜜。”护士乙也忍不住插一嘴。 “姜医生才貌双全,追她的人一定不少吧?” 护士丙一拍台子,冲大家勾勾手,“做为资深护士,我最有发言权。” “快说快说。”小护士们就像瓜田里的猹,发现了大瓜,凑过来分食。 护士丙扫了眼众人,神秘兮兮地说:“姜医生以前就跟着文主任在雅和实习,我见过她男朋友,长得可帅了。而且对姜医生特别好,天天来接她。” “她男朋友这么紧张她,肯定是怕被别的男人抢走吧?我女朋友要是长这样,那我得当产科的钉子户。”护士甲已经彻底折服于姜医生的美貌之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分性别。 “听说姜医生是顶着家里的压力跟她男朋友在一起的,她男朋友家农村的,姜医生家是高门大户。”护士丙继续爆料,不当娱记可惜了。 “哇!豪门千金跟穷小子的爱情故事,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吗?” “跨越阶层世俗的爱,才是真爱。” 小护士们眼里放着光,在这个充斥着金钱的时代,还有这样纯洁的爱情,太难得了。 “姜医生是豪门千金,怎么选了产科这么个又脏又累的活?”终于有人问了一个有深度的问题,拔高了八卦小组的逼格。 “这谁知道呢?可能人家有自己的追求。”护士丙耸耸肩,这事她也没想通。 “不过,姜医生是文院长的嫡传弟子,没准以后就是产科主任,说不定还会当院长。” “哇!”小护士们都瞪大了眼睛,这大腿得抱。 “别说了,别说了,‘李莫愁’来了。”护士丁小声提醒道。 瞬间,护士站鸦雀无声。 “把66床的档案给姜医生送过去。”杜雨菲拉着脸,跟护士甲说。 “好的,杜医生。”护士甲喜形于色,这下有了跟姜医生亲密接触的机会。 “杜医生,我记得姜医生跟你是校友来吧?”护士丙八卦之火燃起,一时没管住嘴。 “我比她高几届,我上大四的时候她才刚上大一。”杜雨菲就差把“师姐”两字写在脸上了,论资历,她比姜知阮老。 当然,年龄也在那摆着,大了整整六岁呢。 “杜医生,今天幸亏姜医生救场,要不然麻烦就大了。你在手术室,是没看到家属那飞扬跋扈的劲儿,差点把医院给掀了。”护士丙现在说起来,还心有余悸。 她倒不是为姜知阮说好话,单纯的实事求是。 但杜雨菲听着,心里却不舒服,这不明摆着讽刺她技不如人吗? 今天给产妇剥离胎盘的时候,她用力有点大,隐隐担心会造成创伤。 不过当时没发现异常,存着侥幸心理,随即进行了缝合。 谁知道,刚关腹就出现了大出血,她魂都快吓没了。 按摩子宫、欣母沛、多巴胺注射、增加血容量,各项抢救措施都上了,还是无法止血,最坏的情况就是切除子宫。 就在这紧要关头,姜知阮来了。然后,风头让她一个人全出了。 “护士就做好护士的工作,少管闲事。”杜雨菲冷冷斥了她一句,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离开。 护士丙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跟谁欠她钱似的,天天给人脸色看,医生了不起啊?还瞧不起护士。” “你也是,不知道杜医生是心高气傲的人?整个产科,除了文院长,她服过谁?当着她的面说姜医生的好,她能咽下这口气?” “我说的是事实嘛,只不过她听不得罢了。”护士丙不愧是雅和“第一狗仔”,又开始揭杜雨菲的情史,“她可是谈了好几个男朋友,不是富二代就是青年才俊,现在还没把自己嫁出去,人家只不过想跟她玩玩罢了,她还想着能嫁入豪门呢,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什么家世……” 另一边,爱徒刚来就做了这么成功的手术,文静姝也很高兴。 领着她跟产科的同事们见了个面,打了下招呼。 姜知阮以前实习过,好多医生都是认识的,倒也不陌生。 但要说有多深的交情,那也谈不上。 她很清醒,同事之间,除了合作还有竞争,不会妄想深交。 简单的寒暄后,姜知阮跟着文静姝来到给她分的独立办公室。 “知阮,你在国际学术期刊上发表的那些论文我都看了,很有行业前瞻性。”文静姝为自己的学生骄傲,她拍了拍姜知阮的肩膀,“好好干,争取早点转成主任医师。” “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姜知阮眼眶有些湿润,今天她终于成为一名正式的产科医生。 她会尽其所能,迎接新生命,为产妇保驾护航,让母亲的悲剧不再重演。 “今天你先熟悉下,就不再给你安排手术了。待会把排班表给你送过来,从明天开始忙碌起来。” “谢谢老师。” “我的办公室就在你隔壁,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好的,老师。” 文静姝交代了她几句,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姜知阮打量了下办公室,除了电脑、办公桌椅、书橱这些基本配置外,最里面还有一个小隔断,放着张行军床,休息用的。 姜知阮是性子清冷的人,不喜欢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个办公室安静、独立,没有人打扰,她很满意这样的工作环境。 排班表很快送过来,一三五上午出门诊,一周值一次夜班,这周安排了五台手术,其他空着待定。 66床的病人已经转到了她这里,姜知阮打开她的档案,仔细看着每一项指标,及时把用药跟注意事项反馈给护士站。 第17章 不是免费的 临下班前,姜知阮特意交代今晚的值班医生,注意观察66床术后反应,有情况随时给她打电话。 回去坐的是地铁,准确地说,是站了一路。 显然,她低估了燕城的人口密度。 正赶上下班的高峰,能挤上地铁就不错了,别奢望还能有座。 周末提车,势在必行。 从地铁站出来,踩着高跟鞋朝翠微山别墅走去。 姜知阮边走边时不时回头看看,这个时候,多希望能偶遇厉君衍呀。 然而,并没有。 脚后跟已经磨红了,走两步就疼。 失策,今天就不该穿新的高跟鞋,还没跟她的脚磨合好。 姜知阮恨不得把鞋踢了,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别墅区内的路面整洁干净,她干脆脱了高跟鞋,挽起裤管,光脚走在上面,权当脚底按摩了。 纯天然,不收费。 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厉君衍没给她钥匙也没告诉她密码,不会吃个闭门羹吧? 试探着推了推门,竟然一推就开了。 厉君衍在家? 下班还挺早! 姜知阮提着高跟鞋,走进一楼客厅,正对上厉君衍促狭的目光。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随意懒散,语调带着一丝嘲弄。 “姜医生下海摸鱼了?我记得燕城没有海。” 姜知阮漂亮的脚趾抠了抠地,是真的在抠地,回敬他一句:“怎么没有海?后海不是海吗?” 厉君衍勾了勾唇角,视线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脚踝上,还挺白。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光脚啊! 姜知阮腹诽,弯腰去落裤管,这男人不会有恋足癖吧? 从厉君衍的角度看过去,正好与她的领口平行,依稀可见白皙的浑.圆。 “如果领子没系好,在男人面前不要弯腰,否则会被认为是蓄意勾引。” 姜知阮直起身,宠辱不惊:“厉总怕是不知道非礼勿视这个词,小心长针眼。” 什么人啊,偷看她也就罢了,还污蔑! 天地良心,她只是单纯的想落下裤管,怎么到他眼里成了勾引? “姜医生的嘴跟手术刀一样锋利,不知道当你的病人是幸还是不幸。”厉君衍不辨喜怒,声音如惯常清冷。 “可惜,你没有亲自体验的机会。”姜知阮穿了拖鞋,打算先上楼洗澡。 这男人得狂犬病了吗?逮住她就咬! “等等。”身后却传来厉君衍低沉磁性的声音。 “厉总还有什么吩咐?”姜知阮顿住脚,转身看向他,准备随时发起反击。 厉君衍大掌朝上打开,命令式语气:“手机给我。” “干嘛?”姜知阮心想,这丫不是查她手机吧? “我对你跟什么人联系不感兴趣,想多了。”厉君衍好似看透了她的内心,难得解释,“给你下个智能家居的软件,省得忘带钥匙被锁在外面。” “哦,谢谢。”姜知阮有点讪讪,把手机递给厉君衍,是她小人了。 整栋别墅安装了智能家居系统,形成一个物联网,在手机上便可遥控指挥。 “过来,我跟你说一下怎么用。”厉君衍下载好后,拍了拍他旁边沙发的位置。 姜知阮坐过去,靠近他,男人身上特有的木质沉香尽入鼻息。 “这是离家模式,这是回家模式……”厉君衍耐心地讲解着,语速适中,字正腔圆。 姜知阮有一瞬的晃神,声音蛮好听,可惜配了张臭嘴。 “会用了吗?”厉君衍剑眉微挑,斜睨着她。 “嗯,会了。”姜知阮点头,她向来一学就会。 “那给我演示一遍。”厉君衍有点不信,明明刚才她都走神了,别以为他没看见。 姜知阮点开app,依次操作了一番,无一失误。 厉君衍看她的眼神,起了些许的变化:还行,不是榆木脑袋,一点就透。 随后,厉君衍又把房子钥匙密码都给她。 “谢谢。”姜知阮竟生了一丝愧疚感,刚才对他那态度是不是差了些? 不过是他先挑起来的,好不好! 这么一想,有啥好愧疚的,活该! “没什么事,那我先上去了。”她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别人对她和风细雨,那她也抱以和颜悦色。 “慢着,跟我来一下。”厉君衍说完,从沙发上起身,大长腿朝外面走去。 又搞什么?姜知阮只好跟上他。 厉君衍点了点手机,车库门自动开启,里面停着好几辆豪车。 “选一辆吧!好歹你也是我的挂名夫人,挤地铁传出去丢人。” 姜知阮脸色微红,辩白道:“我打算这周末去提车的。” “那这几天呢?还是去挤地铁?不是每天都那么幸运,能碰上顺风车的。” “那我先借你的开几天,等我提车就还你。”姜知阮不是钻牛角尖的人,站一路确实累,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放着闲置的车辆不开,再去买新车,姜医生钱烧的?” 姜知阮沉默,心里琢磨,他这什么意思? 哦,明白了,男人都要面子。 “这样吧,你的车闲着也是闲着,租给我吧?我付租金。你放心,别人要是问起来,我绝不提租金的事,就说车是你的。” 暂且这么过渡一下,等离婚了再把车还他就是了,反正不想占他便宜。 “姜医生可真是善解人意!”厉君衍轻嘲,“我也不是慈善机构,本来就没打算免费给你开,就这么定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咱们是假夫妻呢,对吧?”姜知阮冲他浅浅一笑,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 厉君衍薄唇微抿,服气地点点头:“选车吧。” 姜知阮不想太招摇,选了辆最低调的白色卡宴。 “多少租金?我扫下你的码。” 厉君衍车钥匙递过来的同时,姜知阮打开了手机扫一扫。 “我也是第一次往外租车,不了解行情,等明天让郝仁做个市场调查。” 就这么喜欢给他钱?厉君衍心里憋着一股气。 “那也好,反正我就在这住着,跑不了。” 姜知阮拿着车钥匙上楼,就听到外面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厉君衍开车走了。 嗬,夜生活挺丰富的。 第18章 天上掉下个嫂子 翌日清晨,姜知阮吃完早饭去上班。 出门前,又看到了厉君衍的皮鞋摆在玄关处。 这人属夜猫子的? 晚上不睡,早上不起,还真是年轻人的作息。 他公司破产了?不用开早会的吗? 厉君衍是做什么的,家里都有哪些人,从未跟她提过,她也不会主动去问。 姜知阮对他的了解,仅限于那份体检报告。 没再多想,她阖上门朝车库走去。 今天换了运动鞋,扎起了高马尾,步伐轻快,沐浴在晨曦中,宛若林间灵动的小鹿。 第一次开卡宴车,没有丝毫的生疏感。打火启动,踩油门,转方向盘,得心应手。 这车感觉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三楼窗帘处,伫立在那的男人透过缝隙目视着楼下的一切,眸底翻滚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 容一羡坐在保姆车上哈欠连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明星不是人干的。 等把手头上的工作忙完了,他就退圈回家继续当他的逍遥阔少去。 双手交叉,翻转举过头顶,抻着懒筋。 突然,他动作一滞,被右前方行驶的白色卡宴惊到。 赶紧揉了揉眼睛,没错,尾号520,这不是老厉的车吗? 确切的说,是老厉给他未来媳妇准备的车。 这事容一羡可最清楚了! 这车从外表看跟普通卡宴没什么区别,但却是厉君衍私人定制的,配置堪比千万跑车,就连玻璃都是防弹的。 厉君衍曾经跟他显摆,说这是送未来老婆的,必须顶级配置保证安全。 容一羡不明白,为啥要送这么不起眼的?女孩子不都喜欢外形漂亮、色彩绚丽的车吗? 太张扬了,容易招蜂引蝶,厉君衍如是说。 容一羡竖起大拇指,真是防得滴水不漏。 只是这车压根就没派上用场,直接被打入了冷宫,一放就是三年。 如今重沐天恩,容一羡那比自己拿了小金人还兴奋,立马拨通了厉君衍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秒被接起,还没等厉君衍开口,容一羡先咋呼起来:“出街了!出街了!” “什么出街了?大清早,发什么神经!”厉君衍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你家的卡宴出街了,我刚才看的真真切切,就在我前面,那不是未来嫂子的座驾吗?” “哦,你是说这个啊,今天早上就是你嫂子开出去的。”厉君衍散漫开口,语调带着大惊小怪的轻嘲。 “我去!从哪儿冒出来的嫂子?天上掉下来的?”容一羡惊起千层浪,这世界变化太快,他要跟不上节奏了。 那天还借酒消愁整的跟失恋似的,今儿就抱得美人归,找到下家了? “家里安排的,舅命难违,就这么凑合着领证了。” 无奈的语气,却听出了炫耀的意味。 “什么?什么?证都领了!闪婚啊!”容一羡整个神经中枢都被刺激到,抛出一箩筐的问题,“嫂子姓氏名谁?做什么工作?芳龄几何?快爆嫂子靓照!” “阿衍,别金屋藏娇嘛,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容一羡十万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把厉君衍收了。 “好奇害死猫。”厉君衍没跟他闲扯,果断地挂了电话。 容一羡再打过去,呼叫转移了: “欢迎致电厉氏集团,请拨总机号,查号请拨0……” 奶奶的,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 不行,他要把这个惊天大料分享出去。 “阿远,老厉闪婚了,你知道不?”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温润的声音,陆承远淡淡应了句:“哦,不知道。” “阿远,你怎么如此淡定,一点都不激动呢?” 陆承远:“又不是我闪婚,我激动什么?” 容一羡:得,一点都不共情,这天没法聊了。 陆承远也没打算继续跟他聊下去,“容大影帝,没别的事先挂了,还要上班呢。” 临了,容一羡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信息,因为他隐约听到陆承远说,林秘书,过来给我系下领带。 清晨、秘书、领带? 玩的挺花呀!他立刻脑补了一部四十集的霸道总裁跟秘书的偶像剧。 这一个个的,都闷声干大事。 “看到前面那辆卡宴了吗?跟上她。”容一羡吩咐司机,他倒要看看这天上掉下来的嫂子是何方神圣。 以往都是被粉丝狗仔跟车,今天他也过一把狗仔的瘾。 “容少,迟到了不好,到时候又被某些营销号说耍大牌。”旁边的助理顶着被骂的风险,善意提醒。 “我本来就是大牌,还用耍吗?让他们等着去。”比起赶通告,嫂子的魅力大多了。 说话的工夫,卡宴在红绿灯路口右转,拐到另外一条路上。 “快,快跟上。”容一羡催促道。 “容少,我们这是直行车道,不能右转。”司机额上冒冷汗,偷偷从后视镜瞄他一眼。 “废物,连个人都不会跟。”容一羡眼睁睁看着卡宴越开越远,长叹一声,他跟嫂子终究是错过了。 * 姜知阮换上白大褂,拿过病例单,去查房。 66床住的是vip病房,条件堪比五星级酒店。 姜知阮进去的时候,龙腾正帮着产妇换尿袋,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守在婴儿车旁。 “姜医生。”龙腾主动打招呼。 姜知阮冲他点点头,走到产妇床边例行公事。 “66床黄曼凝,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谢谢姜医生。”黄曼凝躺在床上,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哎呀,你就是姜医生啊?”上年纪的女人走过来,握住姜知阮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亏了姜医生,保住了曼凝的子宫,我替曼凝谢谢你了。” “阿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姜知阮露出职业的微笑,接着问产妇。 “排气了吗?” “还没。” 姜知阮看了眼龙腾,“爸爸可以帮着按摩一下腹部,争取早点排气。恢复好的话,今天就把导尿管拔了。” 龙腾欲言又止,黄曼凝脸上不自然地笑了笑,“谢谢姜医生。” “前两天饮食以清淡为主,可以喝点小米粥、面条这些流食。” “嗯。” 姜知阮掀开被褥,查看产妇的伤口,龙腾急忙背过身去。 “乳.房现在胀吗?” 第19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嗯,感觉都要炸开了。”黄曼凝有些难为情,小声低语。 “第一次来.奶都这样,硬的像块石头,一碰就疼。初乳营养价值很高,多让宝宝吸吸,别浪费了。”姜知阮见惯了这种场面,对医生而言,没有什么忌讳的。 “好的,谢谢姜医生。”黄曼凝点头道谢,随后含羞带怯看了眼龙腾。 男人背对着她,正逗弄着婴儿车里的小奶娃,也不知道刚才那番话有没有入耳。 “妈,你把恒恒抱过来吧?”黄曼凝跟那个年长的女人说。 “哎,好嘞。”黄母一边伸手抱起男婴,一边哄着,“小宝贝,咱们去吃奶了。” 黄曼凝撩起衣襟,给孩子喂奶。 “别看孩子小,啥都懂,知道妈妈这儿有他的口粮,瞧这小嘴裹的真勤快。”黄母乐呵呵看着,也不顾及外人在场,粗鲁地把黄曼凝的衣服卷到了上面。 “龙先生,你看,奶.子这么大,奶水肯定多,够这小崽子吃的!你说你还买那么多多奶粉干嘛。” 龙腾正向窗外眺望,突然被cue到,一时很是尴尬。 “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找了个借口,推开门离开了。 姜知阮:丈母娘叫女婿先生,也是够奇葩的。 vip病房有专属护士服务,姜知阮交代了几句,也没有多逗留。 病房里,只剩下黄曼凝祖孙三人。 “妈,你刚才那是干什么?丢死人了。”黄曼凝微愠,埋怨道。 “傻孩子,我那都是为你好。你们现在孤儿寡母的,不赶紧找个靠山?我看龙先生挺紧张你的,当时说要切除子宫的时候,他眼里都冒火了。现在又事无巨细地照顾你,还给你换尿袋。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样?趁着现在他觉得对不起你,还不牢牢抓住?” “妈活了大半辈子,男人什么德性比你清楚。龙先生年纪也不小了,我不信他就没那方面的想法。” “幸亏子宫保住了,等出了满月,恒恒我来带。你想办法,赶紧给龙先生生个一儿半女,你大嫂的位子就稳了。” 黄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劝女儿,都是过来人了,有什么放不开的。 “妈,我结过婚又刚生了孩子,以龙先生的条件,什么好女孩找不到?”黄曼凝神色黯然,她不是没妄想过。可自身的情况,又让她踌躇。 “闺女,你有她们没有的资本啊。他欠你的,龙先生是重情重义的人,在这点上你就胜了她们一筹。”黄母抱着孩子,又换到了另一边,“有些男人就喜欢刚生了孩子的女人,有.奶.喝。听妈的,以后胀.奶的时候,就找龙先生帮忙。” “妈,你越说越离谱了!” “男人都好这一口。” 黄曼凝看着趴在自己胸.前吃.奶的孩子,若有所思。 姜知阮前脚回到办公室,后脚就有人来敲门。 “请进!” 门被推开,龙腾手里卷着红色的物什,大踏步走进来。 “龙先生,有事?”姜知阮有些诧异,不是刚查完房吗? 龙腾把手里的锦旗往桌上一放,“姜医生,我言出必行,来给你送锦旗。” “龙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份内的事。”姜知阮没想到,这人还挺认真的,她以为也就说说罢了。 “姜医生,谁好谁坏,我心里有杆秤。”龙腾没有要走的意思,直接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又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卡,“都说包治百病,我也不知道姜医生喜欢什么样的包,怕买了不合你的心意。还是卡来的直接,不多就一百万,一点心意,请姜医生笑纳。” 大佬就是大佬,连红包都百万级别的。 “龙先生,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吗?”姜知阮半开玩笑道,“锦旗我收下了,卡我万万不能要。” “看不起哥哥,是不是?嫌钱少了?我再给你加二百万。”龙腾有些生气,把卡往桌上一拍,还没人敢拒收他的礼。 “龙先生,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收患者的红包,还请你理解。”姜知阮给他推回去,态度坚决。 “什么破规定,我愿意送我就送。妹妹你收着,谁要敢说什么,让她来找我。” “龙先生,你别让我为难,行不行?”眼看犟不过,姜知阮软了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真不能收?” “真不能,饶了我吧。” 龙腾思索了片刻,郑重开口,“既然妹妹这么说,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算我欠妹妹一个人情,以后黑白两道,有什么事知会哥哥一声。哥哥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谢谢龙先生。”姜知阮知道今儿若不应承下,很难送走这尊大佛。 “对了,卡不能收这个小玩意总能收吧?”龙腾变戏法似的,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木雕龙形挂件,“开过光的,可以保平安。” 姜知阮看过去,很普通的挂件,市面上也就卖五六块钱。 “那多谢龙先生美意,我却之不恭了。” 姜知阮不能再驳了他的面子,接过去挂在钥匙扣上。 “姜医生,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事情办完,龙腾满意地起身。 “龙先生,慢走不送。” 龙腾走到门口,突然顿住脚步转身,姜知阮心里咯噔一下,这瘟神还有啥事? “姜医生,有件事我想澄清下:我不是黄曼凝的老公。” 龙腾说完就走了,留下姜知阮一脸茫然。 不能怪她搞错,她看过新生儿的资料,父亲栏明明写着龙腾啊。 这是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不过这是人家的隐私,跟她也没什么关系,顶多以后查房的时候注意点。 下午姜知阮从手术室出来,打开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沈意欢打来的。 她拨回去,对方秒接,沈意欢调笑的声音传过来:“宝贝,忙什么呢?不接电话,是不是在造小人?” 姜知阮:“恭喜你,答对了。” 这回轮到沈意欢惊讶了,“不是吧?不是吧?你这么想不开?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 姜知阮:“大姐,你想哪儿去了。下午做了两台手术,迎接了三个小人来到这个世界上。” 沈意欢长吁一声:“嗨,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的在做大和谐运动呢!” “欢欢,你被时尚圈腐蚀得很厉害啊!” 第20章 铁三角重聚 “哈哈,没办法,这年头淑女都不香了,我也得与时俱进呀,不然混不开啊。”沈意欢肆意地笑了笑,娇媚的声音带着些许嗔怪,“也不跟我联系,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儿了?” “哪儿能呢,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取代。” “你可拉倒吧,谁不知道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上次回来说跟我们聚也没聚,我到现在心还拔凉拔凉的。”沈意欢故意拉长了语调,委屈巴巴的。 “姐妹儿,你不进娱乐圈白瞎了这么好的演技。”姜知阮调侃她,“等见了面,让我好好摸.摸,把你的心捂热。” “你回燕城了吗?”沈意欢惊喜地尖叫起来。 “嗯,前几天回来的,这不想着周末约你呢。”姜知阮确实这么打算的,忙完奶奶的葬礼她就上班了,一直没腾出空来。 “别介,到周末还有两天呢!人家想你啦嘛,现在就想见你的啦。”沈意欢在京片儿跟机车味之间自由转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啦。等下我给锦初打个电话,我们仨很久没见了,好好聚聚!” “诶诶,大姐,好好说话,真受不了你。”姜知阮看了眼时间,“那行,你定好了跟我说声,下班我赶过去。” “得嘞,您请好吧。” 过了几分钟,沈意欢给她发了条短信:【知君酒店,房间号:何日君再来,不见不散。】 姜知软盯着手机屏幕,这不是上次跟厉君衍吃饭那地儿吗? 燕城很大,燕城又很小。 姜知阮第二次走进何日君再来时,迎接她的是沈意欢热情的怀抱。 沈意欢跟个炸弹似的,直接撞了上来。 “哎哟,哎哟,起猛了,好疼。”沈意欢揉着胸,目光却落在姜知阮的胸.器上,“姐妹儿,偷偷吃什么了?你这又大了几个码?e罩不住吧?” “怎么?羡慕吗?”姜知阮故意挺了挺,摆了个pose,拿腔拿调地说,“做女人,挺好!” “哈哈,你们这是顶峰相见。”林锦初站在旁边,抿着嘴笑。 “初初,越来越女人了。”姜知阮走过去,也跟她抱了抱。 “阮阮,欢迎回归。”林锦初嘴角噙着笑,温温柔柔的。 姜知阮跟沈意欢、林锦初是高中时的死党,虽然后来上了不同的大学,但一直没断了联系。 三人的感情基础牢固,坚不可摧,没人能打破。 这些年来,一直是“铁三角”的存在。 如今她们都褪去年少时的青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越发耀眼夺目。 如果用花来形容的话,姜知阮当属花中之王牡丹,华贵大气。沈意欢则好比玫瑰,娇媚带刺,而林锦初恬静淡雅,更似茉莉。 “今天那条大蠢鱼没跟着?”坐定后,沈意欢率先发问。 前几次聚会,淳于垒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姜知阮身上,特别讨人厌。 姜知阮脸色微变,故作轻松道:“那条鱼死了!” “啊?这么年轻就死了?出车祸还是得绝症?”沈意欢跟林锦初一脸震惊,都瞪大眼睛看向她。 “不是肉体上的消失,在我这里他已经死了。” 姜知阮平静地把淳于垒背着她结婚,搞大人肚子的事,讲给她们听。 “艹,丫的!渣男中的战斗机!”沈意欢气得爆粗口。 她早就看着淳于垒心思不正,可格不住姜知阮喜欢,她也不好说什么。 “淳于垒怎么能这样呢?太不可思议了!”林锦初唏嘘,她们阮阮哪儿不好? 这男人是不是傻?放着珍珠美玉不要却去捡土坷垃! “渣男只图自己爽快,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沈意欢余怒未消,姐妹儿被戴绿帽子比她自己被戴更让人生气,“阮阮,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这口气我咽不下。” “欢欢,为个渣男气成这样不值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还得感谢他不娶之恩。”姜知阮不想好姐妹儿担心,更不想她们牵扯进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那根刺时不时会扎她一下,疼只有她自己知道。 “阮阮,好男人有的是,以后我们会遇到更好的。”林锦初安慰道。 “男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剑的速度,新时代的女性要视男人如粪土,弃之如敝屐!”沈意欢没谈过恋爱,可见的多了。“男人只会拖后腿,姐妹儿要当自己的女王。” “你这话有失偏颇,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也会激发上进的动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林锦初持不同意见,“难不成你还想当姑子?一辈子不找男人?” “阮阮,你看,这又一个恋爱脑。”沈意欢指着林锦初,气得没脾气了。 “你们俩别争执了,说的都有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求同存异。”姜知阮总结性发言。 “还有个事要告诉你们,我结婚了!” “啊?” “啊?” 平地一声雷,沈意欢跟林锦初快被炸糊了。 “阮阮,你这进度条也太快了吧?还没开始就大结局了!你不会一赌气,为了报复淳于垒,随便找了个人结婚吧?”沈意欢觉得,这事闺蜜还真能干出来。 “对啊,阮阮,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可不能草率。”林锦初希望闺蜜能早日走出阴影,寻到新的恋情,可这速度赶上神十五上天了。 “奶奶给定下的。”姜知阮长睫微垂,声音多了几分伤感,“这是奶奶临终前的愿望,我必须帮她完成。” 一时间,包厢内静默下来。 沈意欢跟林锦初各坐在她两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神情肃然:“阮阮,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还拿我们当不当姐妹了?” “以后不准一个人扛着,好姐妹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共当。” “嗯,有你们真好。”姜知阮眨了眨眼睛,把泪水逼回去,“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来来,开吃,开吃。”沈意欢大大咧咧招呼着。 三个人边吃边聊,“阮阮,你老公做什么的?” 第21章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姜知阮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笑:“不知道,只知道他叫厉君衍。” “什么?厉君衍!”沈意欢大惊失色,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到地上。 姜知阮看着她夸张的表情,愣怔了两秒,“你认识?别告诉我他是你前任!” “前任你个大爷,本姑娘爱情的花从未绽放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意欢白了她一眼,她们仨无话不谈,彼此感情史都一清二楚。 “那你不认识,至于吓成这样,跟见了活阎罗似的。”姜知阮觉得,厉君衍冷是冷了点,还没到要人命的地步。 “这话你算说对了,厉君衍的外号就是‘玉面阎罗’。阮阮,你知道你嫁了个什么人吗?”沈意欢看向她的眼神,突然多出来几分担忧。 “‘玉面阎罗’?此话怎讲?”姜知阮还是第一次知道厉君衍有这么个名号。 “阮阮,我给你科普下啊,当然只是坊间传闻,事实不一定如此。”沈意欢再三强调,这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厉君衍可是一个狠角色,18岁就接手了厉氏集团,逼走亲爹,残害手足,杀伐果断,铁血手腕。不过这人倒也有真本事,厉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已经连续八年荣登燕城榜首。” 沈意欢在业内排名top1的时尚杂志做编辑,平时接触的面比较广,少不了听一些豪门秘辛。 姜知阮搅着汤匙:残害手足?厉君衍还有兄弟? “阮阮,你手机上有他照片吗?”沈意欢想确认一下,多希望她铁瓷只是碰到一个重名的,但这种概率好像不大。 “没有。”姜知阮顿了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结婚证要不要看?” 那天奶奶看过后,她随手就装回了包里的夹层。这几天,从未动过,若不是沈意欢提照片的事,她都忘了。 “要得要得,”沈意欢朝她伸手,“姐妹儿,可真有你的,结婚证都随身带着。” “我说我忘了,你信吗?”姜知阮从包里掏出结婚证,递给沈意欢。 林锦初也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凑过去一块看。 “阮阮,真的是‘玉面阎罗’!”看到结婚证上的男人,沈意欢最后那点侥幸彻底破灭。 “哇!好帅啊!跟阮阮很般配,很有夫妻相。”林锦初被照片上的一对璧人吸引,由衷地赞叹。 “肤浅,你就光看脸了!两个人合不合适,关键看性格。”沈意欢呛了她一句,转头问姜知阮,“阮阮,他没欺负你吧?据说这人很不好相处。” 沈意欢也是跟主编参加一次活动时,得见厉君衍天颜。当时她还想做个采访,被主编劈头盖脸一顿骂,说她活腻歪了! 珍爱生命,远离厉君衍! 哪想到,竟成了自家闺蜜的枕边人。 “还好吧,我们现在和平相处。”姜知阮直言,跟她俩也没啥好藏着掖着的,“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办离婚手续。” “哦,那还好。”沈意欢稍微有些安心,“你可千万别惹着他,要不然后果很严重。” 她真怕厉君衍一个不高兴,就把人送走了。 而且,听说厉君衍有个白月光,等了好多年,怎么突然结婚了? 当然这话她不能跟姜知阮说,省得给她添堵。 “阮阮,婚事既然是奶奶帮你定下的,奶奶不会看错人的,能过就尽量过。”林锦初劝道,这么般配的两个人,离了多可惜呀。 “走一步看一步吧。”姜知阮打住这个话题,转移到林锦初身上,“初初,你怎么样了?” 还不待林锦初发话,沈意欢抢先说,“她还是那样,一棵树上吊死!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你喜欢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去表白?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何不去问个明白?”姜知阮知道林锦初一直暗恋某人,死心塌地跟在他身边,却从未得到任何回应,有点替闺蜜不值。 “他喜不喜欢我我没把握,若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表白被拒绝了,我没法像现在这样跟他相处。他那么优秀,对我来说是仰望般的存在。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天天看到他,我就心满意足了。”当着闺蜜的面,林锦初吐露心声,暗恋总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她的爱很卑微,可她心甘情愿。 “初初,你也不差。硕士毕业,英语专业八级,还会德、日、法等五门外语。长得又这么漂亮,不要贬低自己。”姜知阮给闺蜜打气。 “初初,你都快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了。”沈意欢气不过,“要不要我找他谈谈,看看他到底什么意思?别耗着,女人的青春耽误不起。” “别,欢欢,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就好了。”林锦初连忙阻止,“这几年我并不是一无所获,陆总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啧啧,你看你还替他说话。”沈意欢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重心长地嘱咐她,“暗恋归暗恋,你可千万别糊涂,把自己都给人家,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林锦初小脸一红,“我知道分寸,陆总不是那样的人。” 沈意欢抚额:病入骨髓,没救了! 说曹操曹操到,陆总最怕念叨。 这不,话音刚落,林锦初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陆总。 “陆总。”林锦初秒接,“你在哪儿?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林锦初抱歉地跟俩闺蜜说,“陆总喝多了,我得去接一下,你们俩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沈意欢一听不愿意了,“大晚上的,他一个大男人喝醉让你一个小女生去接,有这么剥削人的吗?拿你当使唤丫头呢!” “欢欢,你别这么说陆总。为了公司应酬,他也挺不容易的,我能替他分担点就分担点。”林锦初听不得别人说陆承远不好,护得紧。 “好吧,你赶紧去吧。”沈意欢摆摆手,她严重怀疑林锦初已经被她那个陆总pua了。 “初初,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们回个短信。”姜知阮叮嘱她,都是成年人了,能负责的只有自己。 第22章 你还知道回来 送走林锦初,两人又回到包厢。 刚坐下,沈意欢就拉着姜知阮的胳膊,迫不及待地问:“厉君衍活怎么样?” “啊?什么活?”姜知阮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懵。 沈意欢啧了声,“都已婚妇女了,咋还那么迟钝呢!当然是那方面啦。” “哦,没试过,不知道。”姜知阮神色淡淡,似乎对这种话题兴致缺缺。 “啊?你们还没睡过?”沈意欢露出不可思议地表情,她打量着闺蜜惹火的身材,“男人不都是视觉动物吗?守着这么个尤物竟然荤腥不沾!” “人家还怕我占他便宜呢,提前就声明了不履行夫妻义务。”姜知阮想想就好笑,真拿自己当唐僧肉了,吃了能长生不老? “不会是厉君衍不行,怕丢了面儿,给自己找的借口吧?” 放在小说里,男主要是有这天时地利,那分分钟不把女主拆吞入腹?还是半个月下不来床的节奏! 厉君衍却反其道而行之。 沈意欢思来想去,只有这么解释最合理。 “哎,没想到厉君衍大杀四方,却是个痿君子!” 在她这里,直接给厉君衍盖棺定论了。 “他是不是痿君子,跟我没关系,反正我又不想跟他有实质性的进展。”姜知阮思路清奇,“你别说,他要真是痿君子,我还安全了呢!” “可惜了一张脸,原来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沈意欢摇摇头,幸亏她家阮阮没做长久打算,要不然这一生哪有性.福可言? “别说我了,你呢?就没碰到动心的?”姜知阮适时拉回她的思绪。 “谈恋爱劳心伤神,搞不好还可能倾家荡产,小命不保。哪有一个人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管着,也少了唠叨。”沈意欢举起桌上的酒杯,咕咚咕咚喝完,“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得对得起我这个名字。” 闺蜜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多,还意犹未尽。 明天还要上班,姜知阮强行刹车,“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咱随时约。” “好的,阮阮。”时候不早了,沈意欢也没强留,抱了姜知阮有两分钟才撒手。 看着姜知阮离去的背影,冷傲孤寂,她莫名生出一丝心疼。 这么晚了,厉君衍都没打个电话来,看来是真没上心啊! 还有那个淳于垒,杀千刀的!狼心狗肺!阮阮那么爱他,他却做出这种事来,往她心上捅刀子! 沈意欢决定,她要替天行道,膈应下那渣男。 说干就干,她火速编辑了一张图片,一条死鱼摆在案上,前面点了三柱香,下面还有花圈跟纸。 配文:渣男已死,上坟烧纸了! 沈意欢特意设置了朋友圈权限,这条信息仅对淳于垒开放。 发完朋友圈,她又打开某成人网站,发布了一个帖子。 做完这些,沈意欢才觉得心里舒坦点,潇洒离开知君酒店。 * 姜知阮回到翠微山别墅时,已经十一点多。 她本想借着手机上的光亮,悄么地回屋,可高科技没放过她。 刚迈进大厅,感应到人体,屋里的灯瞬间亮起。 姜知阮吓得一哆嗦,待看到沙发上的人时,更是头皮发麻。 厉君衍端坐在沙发上,两手搭在膝盖处,双目微阖,活脱脱一尊雕像。 这人睡着了? 姜知阮屏住呼吸,无声地换下拖鞋,做贼似的蹑手蹑脚从他身边走过。 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站住!”厉君衍突然睁开眼,冷厉喝道。 姜知阮身子一激灵,倒吸一口凉气,吓死人不偿命。 她稳了稳心神,虚伪地笑着跟他摆了摆手,“嗨!晚上好。” “现在几点了?”厉君衍面无表情,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姜知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十一点一刻,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心里没点数吗!”厉君衍毫不掩饰地嘲讽,“姜医生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要夜不归宿呢!” 对上他如炬的眸子,姜知阮竟有些心虚,她不由自主解释:“跟朋友聚会,多聊了一会回来晚了。” “男的女的?” “女的,很好的闺蜜。” 厉君衍狐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探究她有没有说谎。 姜知阮最受不了别人不相信她,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就在知君酒店聚的,还是上次那个包厢,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我信,谅你也不敢欺骗我。”厉君衍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语气非常强硬,“以后十点之前必须回家,否则有你好看。” “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姜知阮不满意地反驳,她也就今天回来晚了点,还被逮住了。 “别忘了,我是你老公,不管住哪里,都有资格管你。”厉君衍起身走到她面前,眸底的担忧与深情一闪而过,“一个女孩子晚归是很危险的事情,尤其是你。我既已答应奶奶要护你周全,就得为你的安全负责。” 奶奶是姜知阮的软肋,他一搬出奶奶,姜知阮顿时无话可说了。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姜知阮拉着脸,小声嘟囔,嘴里含糊不清,“厉阎罗。” “你说什么?”厉君衍眉心一折,听着不像好话。 “哦,我说晚安。”姜知阮想起被妖魔化的厉君衍,紧绷着面部表情,避免自己笑出来。 玉面阎罗?嗬,挺贴切! “莫名其妙!”厉君衍丢下这句话,抄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朝外走去。 姜知阮:合着规矩是给她一个人立的!这不明摆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罢了,眼不见心不烦,他不在家更清静。 之后的几天,姜知阮早出早归,厉君衍晚出晚归。 两人就没打过照面,过起了王不见王的日子。 这天,是奶奶的头七,姜知阮跟医院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先去墓园祭拜奶奶。 她捧着一束花来到奶奶的墓前,却发现一束白玫瑰立在那儿,显然有人来祭拜过。 第23章 手拿开,我嫌脏 姜知阮环顾四周,清晨的墓园,雾霭沉沉,不见一个人影。 或许,是奶奶的生前好友吧? 姜知阮靠在墓碑旁,就像小时候倚在奶奶身上。 “奶奶,我现在已经入职雅和医院。我一定会牢记您的教诲,做一名优秀的产科医生。大家都对我很好,一切都很顺利,您不必挂念我。厉君衍,他……也很关心我,没忘了您的嘱托……” 姜知阮喃喃跟奶奶低声诉说,这时,一只蝴蝶飞来,落在她的肩上。 “奶奶,是你吗?是你回来看我了吗?”姜知阮红了眼眶,奶奶在天之灵,一定是感应到她了。 蝴蝶扑闪着翅膀,像是在给她回应。 姜知阮静静坐在那儿,她怕一动蝴蝶就会飞走。 一人一蝶默默陪伴了良久。 然而,再不舍,终有别离。 蝴蝶展翅绕着她徘徊了几圈,飞向了花丛深处。 上午出门诊,下午进手术室,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下班后,姜知阮来到停车场。明天是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 “知阮!”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姜知阮脚步顿住,脸瞬间沉了下来。 “知阮,你还好吗?”淳于垒快走几步,来到她面前,端起一副关切的神情。 姜知阮冷冷看向他,嗤笑道:“我不好难道要寻死觅活吗?” “知阮,别说气话,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那天从机场回去后,淳于垒琢磨过来,姜知阮不可能那么快爱上别人,就是演戏给他看,他当时气糊涂了。 姜知阮一定还爱着他,那他就有机会挽回。 “淳于垒,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有妇之夫!” “知阮,你在国外那么多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有需求。我求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给我。我一时血气方刚,没憋住就犯了错,谁想到一次就怀孕了。” 合着还是她的错了!自己没管住,还把责任推到她头上。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麻烦你立刻马上在我眼前消失。”这张嘴脸让人反胃,她是一秒都不想看见。 “知阮,我知道你是爱我的。爱之深,恨之切,所以找个男人来刺激我。”淳于垒自信满满,“知阮,我们还回到从前好不好?新房我都准备好了,你说过要做我的新娘的!” “淳于垒,你怕是有什么大病吧!”姜知阮怒斥道,拿她当什么了?想让她当外室? 谁给他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她以前是爱他不假,但那是建立在双方忠诚的基础之上。 在他背叛的那一刻,她的爱已化为乌有。 “你越生气说明你越在乎我,还在背后耍些小手段,不就是为了让我来找你吗?知阮,我虽然跟她结婚了,可我爱的人是你,跟我回新房好不好?” “淳于垒,我不清楚你说的什么!我已经结婚了,我的老公叫厉君衍。”姜知阮从包里掏出结婚证,亮给他,“瞪大你的眼睛看看,货真价实,麻烦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淳于垒当头一棒,愣在原地:她真的结婚了!她怎么能说结就结! 姜知阮把结婚证放回包里,打算要走。 淳于垒回过神来,猛地钳住她的手腕,“知阮,我想你了,连做梦都想!我后悔了,原谅我好不好?” “手拿开,我嫌脏!”姜知阮企图挣脱他的钳制,碰过别的女人的手,让她觉得恶心。 “脏?”淳于垒眼里浮起一层阴霾,面目狰狞,“你以前可不这么说,你说最喜欢我的手。今天晚上,就让你好好享受下它的服务!要脏大家一起脏!” “淳于垒,你放开我!”姜知阮连踢带踹,奈何男女力量悬殊,仍被他禁锢住。 “知阮,乖一点,不然我会忍不住在这就要了你!” 姜知阮越挣扎越激发了他的占有欲,他以前就是太顺着她了,从来没想过用强。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得到她! 他不能容忍当了她三年多男朋友,还从未进入过,他不能这么便宜她老公! “知阮,你是我的,你的第一次必须给我。”触到姜知阮娇软的身子,淳于垒的情.欲达到极限,他要把姜知阮拖到车上去,狠狠地要她,在她身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才是她第一个男人! “淳于,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给你!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硬杠下去不是办法,姜知阮停止了反抗,转而温柔起来,“你弄.疼我了,轻一点行吗?” 她尽量地拖延时间,只希望停车场快点有人来。 “知阮,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淳于垒霎时卸下了所有戾气,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 姜知阮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环境,思索最快的逃离线路。 就在这时,恰巧有个人影朝他们走来。 姜知阮当机立断,趁淳于垒不备,抬起膝盖顶在他的薄弱处,淳于垒吃痛,松开她。 姜知阮边朝那个人影跑去,边喊:“救命,有色.狼。” “姜医生,是你?怎么了?”龙腾看到姜知阮一愣,随即把她护在身后。 姜知阮指着追过来的淳于垒:“他骚扰我!” 淳于垒忍着痛跟龙腾解释:“我是她男朋友,小情侣闹了点矛盾,哄哄就好了。” 龙腾凌厉的目光在淳于垒身上扫了一遍,问姜知阮:“姜医生,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顶多算前男友。我们已经分手了,他还来纠缠我。”姜知阮直言相告。 龙腾指着淳于垒的鼻子,“赶紧给我滚,以后再敢缠着姜医生,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别多管闲事,这是……”淳于垒话没说完,龙腾飞起一脚朝他踹去,淳于垒跌出去三米远,捂着肚子在地上直哎哟。 “知阮,好疼!”淳于垒装可怜,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知阮,快送我去医院。” “活该!”姜知阮警告他,“这次我不跟你计较,若有下次,别怪我报警!” 第24章 挠后背 “龙先生,谢谢你。” “姜医生,跟哥哥还客气啥,举手之劳。” 姜知阮谢过龙腾后,没再管淳于垒,径自驾车离开。 龙腾看姜知阮走远了,又在淳于垒屁股上补了两脚,“不是人造的玩意儿,你他妈的让我知道再纠缠姜医生,老子直接废了你!” 淳于垒哀嚎了两声,眸底翻起滔天的狠意。 好呀,姜知阮!这才上班几天就勾三搭四。没让人家尝点甜头,他能这么护你?在我面前装清纯,到了别的男人那里不知道有多淫.荡呢! 淳于垒越想越亏,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要让她在身.下哭着求饶,变着花样的折辱她! 当他三岁小孩呢,吓唬吓唬就怕了? * 今晚,姜知阮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情格外烦躁,胸口堵的发闷。 一醉解千愁,她下楼到厨房找酒,上次买的红酒喝完了。 酒柜上倒是摆着不少酒,可那都是厉君衍的。 没经过人家的同意,私自喝人家的酒,是不是不好? 姜知阮犹豫了几秒,最终果断地从酒柜上取下一瓶xo。 没见厉君衍在家里喝过酒,应该都是摆设,偷偷喝了他也不会发现。 等明天给他补上瓶一模一样的,神不知鬼不觉。 只不过姜知阮低估了xo的威力,这酒是真上头啊! 喝了没几口,她已经有些晕晕乎乎。 趁着尚存一丝清醒,她把剩下的xo拧紧了,放回酒柜。 这下可以睡个踏实觉了,姜知阮摇摇晃晃朝楼梯走去。 厉君衍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走到二楼楼梯口,他像往常一样朝姜知阮的房间一瞥。 今天有些异常,以往禁闭的门四敞大开着。 再看走廊上,姜知阮侧躺在那,跟个死人似的。 厉君衍心里一惊,快步走到她跟前,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平稳,虚惊一场! 好好的床不睡,睡在走廊,发什么神经! 厉君衍伸出修长的手指,撩了撩她盖在脸上的头发。 借着走廊的暖光,看到她满脸酡红,像熟透的水蜜桃。 厉君衍贴上去,嗅了嗅,闻到一股酒味。 他眉头微蹙:这是喝了多少?醉得连床都找不到了。 轻叹一声,厉君衍手伸到姜知阮的身子底下,想把她抱到床上去。 “淳于垒,你这个混蛋,你滚开!”姜知阮紧闭双眼,两只手胡乱挥舞。 若不是厉君衍躲得快,脸都要被她抓花了! 淳于垒? 真不愧是你心尖上的人,喝醉了还念念不忘! 厉君衍脸黑得能滴出墨,有那么一瞬,他想撒手不管,把她扔在走廊上算了。 “奶奶,是我不好,我没听你的话。” “奶奶,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姜知阮蜷成一团,小声抽泣,身子一抖一抖的。 厉君衍心里一抽,罢了,不跟这女人一般见识。 他再次伸手抱起姜知阮,这次姜知阮没有推拒,反而配合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怀里钻,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奶奶,抱抱!奶奶,我好想你!” 厉君衍:他爹还没当就当奶奶了,不止差辈还跨性别了! 有这么高大威猛的奶奶嘛! 把姜知阮放在床上,厉君衍却没法脱身,被她两只手死死箍住。 “奶奶,别走,不要离开阮阮。”她像小猫似的撒娇,温热的气息喷撒在他脸上,挠的人心痒痒。 喝多了就耍酒疯,上次要睡他,这次又把他当奶奶。 这女人,怎么这么能作! 厉君衍只能就着她,顺势躺在床边,几乎贴面。 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姜知阮睡梦中展现孩童般的笑颜。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厉君衍:“奶奶,给阮阮挠后背。” 小时候,每次睡前,庄佩瑜都会给她挠后背。 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她上大学。 厉君衍:这女人事真多!什么怪癖! 他伸出两个手指,隔着睡衣挠了几下,企图应付了事。 姜知阮不过瘾,摸索着找到厉君衍的手,“奶奶,上里面挠,在外面不舒服。” 厉君衍的手被她带进去,触到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一股电流窜进了他的体内,麻遍了四肢百骸。 “挠这里,还有这里。”姜知阮带着他的手,在后背游.走。 厉君衍心怦怦跳,浑身火烧火燎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某种欲.念蓄势昂扬,喷薄待发。 关键是,这女人竟然没有穿内衣。 厉君衍挠着挠着,手指就不听使唤地想越界,触到浑.圆的边缘又赶紧缩回来。 他闭上眼睛,发出几不可察的呻.吟。 慢慢地,手指挠变成了抚摸。他的大掌肆意地摩挲,贪恋着每一寸肌肤。 姜知阮睡得很安稳,享受着厉氏独家花式挠法,却不知身后的男人是何等煎熬! 厉君衍挺了有一个多小时,见姜知阮睡熟了,才悄悄起身离开。 上了三楼,一头就扎进浴室。 今天晚上,他这手得废了! 第25章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三楼书房 厉君衍一身冷肆坐在书桌后面,房间里没有开灯,一星半点的光亮来自唇角边跳跃的烟火。 他转了转酸疼的手腕,打开手机上的邮箱,搜索那尘封三年的邮件。 屏幕上显示的是姜知阮的个人资料,从出生到大学,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包括她当时正热恋的男朋友,淳于垒。 或许觉得文字表达过于苍白,做这份资料的人很贴心地附上了两人深情对视的照片。 她对他笑得纯真明媚,没心没肺,春水般眸子里盈盈的爱几乎要淌出来。 那时那刻,她的眼里只有淳于垒,容不下其他的男人。 淳于垒就没那么单纯了,在厉君衍看来,深情的表象下是欲.望与算计。 他将烟头死死按在烟灰缸里捻灭,这笔账该算算了。 凌晨四点,郝仁正做梦娶媳妇,刚拜完堂送入洞房,就被手机铃声吵醒,气的他想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艹!这是哪个孙子?惊了爷的好梦!”郝仁骂骂咧咧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下来电显示。 厉总? 做为一名合格的助理,24小时待机是必须的修养。 不过厉君衍比较体恤下属,还从来没大半夜给他打过电话。 这么紧急,必然是出了大事! 郝仁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战战兢兢按下接通键:“厉总,有何吩咐?” 厉君衍冷淡的声音传来,“查一下淳于垒最近的行踪。” “淳于垒?”郝仁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重复了一遍。 “还用我提醒你吗?”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查。”郝仁想起来了,那不是夫人的前男友吗? 这个姓很特别,他印象深刻。 想当年,夫人跟前男友可是你侬我侬,厉总都插不进去。 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夫人舍得跟前男友分手,投入厉总的怀抱。 郝仁也很好奇,查起来动力十足,效率也是极高的。 厉氏集团有严密的暗网,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淳于垒查个底朝天,摸得一清二楚。 “厉总,详细资料已经给您发过去了。”郝仁顿了顿,“昨天下班的时候,淳于垒去医院找过夫人,好像起了些争执。” 厉君衍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把监控给我发过来。” “好的,厉总。”郝仁知道淳于垒干的那事,也是气的不行。 视频中,淳于垒把姜知阮抱在怀里,姜知阮拍着他的背安抚,两个人就像情人那般亲昵。 厉君衍死死盯着屏幕,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 及至看到姜知阮反击,厉君衍才会心地勾起一抹笑:这女人还不算糊涂,没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把淳于垒约出来!” 他的女人,不容别的男人觊觎。 “好的,厉总。”郝仁拿出了气拔山兮力盖世的架势,死渣男,看怎么收拾你! * 再说淳于垒这边,虽挨了龙腾三脚,但都是皮外伤。疼过那阵去,也没什么大碍,在地上趴了两分钟就回家了。 陈莎莎怀孕后,嘴变得比较刁,嫌淳于垒做饭不好吃。 她自己又懒得下厨,隔三差五回娘家蹭饭,顺便就住下了。 淳于垒躺在刚装修好的新房里,他本来打算趁着陈莎莎回娘家,把姜知阮带过来办了她。 为此,他还专门在家里装了针孔摄像头。就是为了拍下姜知阮跟他欢.好的视频,有了这个把柄,那以后姜知阮还不任他玩.弄。 谁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淳于,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给你!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 “你弄.疼我了,轻点好吗?” 淳于垒循环播放着手机录音,陷入无尽的遐想。 越得不到的,越是骚动。 “淳于经理,好消息!我们大老板今天终于挤出时间来见你了。赶紧收拾收拾,去燕城会所748房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为你争取来的机会,好好把握啊!” 一大早,淳于垒就收到了合作方的电话。 “好的,谢谢陈哥。”淳于垒从床上爬起来,这个case他跟了半年,总算有点眉目了。 这单要是成了,能有二百多万的提成。 淳于垒西装革履,头发喷了不少啫喱,搞了个很精神的发型。 推开748的门,房间里只有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坐在主位上,应该就是陈经理口中的大老板。 “您好,我是淳于垒,陈经理约我过来的。”淳于垒躬着腰向他自我介绍道。 厉君衍缓缓转过身,冷冽的气场连同屋内的温度也跟着降了不少。 “是你?”淳于垒一愣,这不是姜知阮那个便宜老公? “昨天你去医院找阮阮了?” “哦,我去跟阮阮叙叙旧。”淳于垒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叙旧?抱在一起叙旧,当我是死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干脆挑明了。”淳于垒晓得今天是躲不过了,他这个前任绝对不能在现任面前输了阵势。 “哦,挑明什么?”厉君衍轻蔑一笑,死到临头了还摆谱。 “知阮根本就不爱你,她跟你结婚也只不过是为了报复我。”淳于垒话里带着优越感,“她爱的是我,我是她的初恋,她的初吻、初.夜都给了我。” “厉君衍是吧?我要不是一时犯了错,你怎么有机会捡漏!” 看着厉君衍脸色越来越难看,淳于垒越发得意,他打开手机录音放给厉君衍听。 姜知阮温柔缱绻的声音刺痛厉君衍的耳膜,“我给你,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你弄.疼我了,轻点……” 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娇.吟声,让人面红耳赤。 “厉君衍,你听到了吗?”淳于垒狞笑,“知阮跟我在一起,不知有多快活,我都快爽.死了!” “你确实该死!”厉君衍咬牙,抄起手边的水晶烟灰缸朝淳于垒额头砸去。 烟灰缸碎成两半,落在地上。 淳于垒只觉得火辣辣的疼,摸了摸被砸中的地方,是黏糊糊的鲜血。 “急了,是吗?姜知阮就是我用过的二手货!” 第26章 有得必有失 淳于垒是男人,最清楚男人的禁忌点。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是原装的,从未被开垦过。 厉君衍反应这么激烈,正说明他很在乎这个。 “你砸我这一下,就能抹去知阮跟了我三年多的事实吗?她跟你结婚又怎样!我才是她第一个男人,知阮一辈子都会记得,会回忆我们曾经在一起度过的那些夜晚。”淳于垒越说越兴奋,全然忘了额头上的伤。 今天他就要把这事坐实了,让姜知阮翻不了身。 不管他们是什么夫妻关系,有这根刺在,就会心有芥蒂。 厉君衍猛地站起来,拉开椅子,人还没到淳于垒面前,拳头先挥了过来。 砰! 淳于垒嘴角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几颗牙齿有松动的迹象。 不待淳于垒反击,厉君衍抓住他的手腕,反扣到背后。 另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让他的脸跟墙壁亲密摩擦。 “淳于垒,你是前男友又如何?上不得台面。我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陪阮阮阮一辈子的人是我!而你,就像苍蝇老鼠臭虫一样,只会让她恶心!”厉君衍说着,一脚踢在淳于垒的腿弯。 淳于垒受不住,跪倒在地。 在厉君衍面前,他就是一个菜鸟,完全被吊打,毫无招架之力。 他抱着头,承受着来自厉君衍一次比一次更狠的踢打。 “救命啊!打人了!”淳于垒此刻多希望出现奇迹,有位大侠从天而降,挺身来救他。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厉君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不就是靠着这张皮囊才迷惑住姜知阮吗?那就毁了它! “厉君衍,燕城不是法外之地,你这是故意伤害,我告你去!”淳于垒脸被踩得变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好啊,我等着。正好查查你是怎么泄露商业机密,暗中吃回扣的!” 淳于垒血红的眼里露出惊恐:“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挺刑啊,够吃十几年牢饭的。听说你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精神不太好,一个妹妹上大学指着你供养。你要是进去了,她们可怎么办?”厉君衍居高临下看着他,完全是王之蔑视。 被拿住了七寸,淳于垒不似方才那般嘴硬,“厉君衍,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纠缠知阮了。” 他再不甘,也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他好不容易从泥土里拔出来,再也不想回去过穷日子! 他不能让自己辛辛苦苦奋斗来的一切,都毁了! 女人而已,比起他的前程不值一提。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淳于垒的手机摔在一边,厉君衍走过去,踩个稀巴烂。 “从姜知阮的世界消失,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丢下这句话,厉君衍离开包厢。 淳于垒松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这男人这么暴力,会不会家暴? 姜知阮啊姜知阮,老子三年都没碰你,拿你当宝贝捧在掌心里。 你这找了个什么玩意,家暴男!以后挨揍的时候,就会想起我的好,后悔去吧! 淳于垒正幸灾乐祸着,房门被推开,进来四五个保镖。 郝仁跟在后面,挥了挥手:“给我接着打,别把人打死了就行。” 重在参与,怎么着,他也要出份力。 这些保镖都训练有素,专门往人最痛的地方揍,还看不出伤来。 淳于垒痛不堪言,生不如死,杀猪般嚎叫。 * 姜知阮一觉睡到了中午头,做了很长的梦。 梦到淳于垒想抱她,她让他滚开。 梦到奶奶,还像小时候那样给她挠背。 有点羞耻的是,她竟然还梦到了厉君衍,两个人缠绵悱恻,肌肤相亲。 姜知阮捂着脸,难道她潜意识里真的对厉君衍有那种想法? 对对,梦都是反的,她才没有! 趴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姜知阮暗自庆幸,还好还好,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找准了位置。 要是醉倒在外头,被厉君衍看到,不知又怎么讽刺挖苦她呢。 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提醒她错过了早餐不能再错过午餐,该进食了。 姜知阮下楼找吃的,先到玄关处看了看:嗯,拖鞋在,厉君衍不在家。 她可以放飞自我了! 哼着小曲,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准备简单做个一菜一汤。 姜知阮对厨艺并不精通,没有多高的追求,填饱肚子即可。 在国外这三年,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业上,只想抓紧每分每秒,争取早点回国。 可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xo只喝了一小部分,那也是少了的,不能让厉君衍发现偷他的酒喝。 吃完饭后,姜知阮打开这个牌子的官网,打算订购一瓶。 晕!一瓶不起眼的xo竟然80万! 上次那瓶红酒折了她30多万,这瓶xo又让她吐血。 这么贵,喝了能成神仙吗? 厉君衍这个败家男人!钱多的没处花了! 以后他酒柜上的酒,不能随便碰了,省得被讹上。 心疼归心疼,姜知阮做人是有原则的,还是决定下单付款。 谁知道,页面弹出一条消息:本款仅限特定人群,不对外出售。 姜知阮无语:买个酒还要门槛!有钱人都不卖给你! “您好,请问怎么才能买到这种酒?”没办法,她只能拨打了客服电话。 “不好意思,小姐,这是尊贵人士专享,不在市面上流通。再说这个年份的,已经绝产了。如果您想要的话,只能看有没有缘分遇到收藏的藏家,不过现在的价格应该已经翻了几倍。实在抱歉,帮不到您。”客服小姐客气不失礼貌。 “好吧,谢谢。”姜知阮挂了电话。 她看了眼酒柜上琳琅满目的酒瓶,这么多,厉君衍不会注意到的吧? 不是她不买啊,是买不到! 这事先放一放,等遇到有缘人再说吧。 周末两天,也没见到厉君衍人影,姜知阮乐得自在,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第27章 美人计 姜华庭家。 “二哥,你倒是想想办法呀!姜氏集团不能落到那丫头手里。” 姜氏集团诱惑太大了,姜华章天天梦到躺在钱堆里睡觉,醒来却是一场空。 梦里挥金如土,现实如此残酷。心里落差太大了,他要崩溃了! 这不,今天来找姜华庭商量对策,急的眼睛都冒绿光。 “那臭丫头好对付,关键是她背后的人。”姜华庭也是愁眉不展,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厉君衍的手段,你是听过的。要是得罪了他,我们没好果子吃。” “二哥,既然我们不能正面硬杠,那不如换条思路。”姜华章灵光一现,出了个馊主意,“那丫头仰仗的无非就是跟厉君衍的一纸婚约,要是他们离婚了,厉君衍还会护着她吗?” “说得对,我们就从这里找突破口。”姜华庭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那丫头谈过一个三年多的男朋友,在这个档口突然分手嫁给厉君衍,明摆着是给自己找个靠山。堡垒往往从敌人内部瓦解,他们这种形式联姻就是纸糊的老虎,一捅就破。” “我看厉君衍就是垂涎那丫头的美色,男人都是三分钟热度,等他玩腻了,自然也就不会把她当回事了。到时候我们在会所找个头牌,去爬了厉君衍的床。以那丫头的性子,知道后铁定离婚。” 自古美人计都是屡试不爽,姜华章胜券在握,很快他就会数钱数到手抽筋。 “话是这么说,你想的太简单了,那些胭脂俗粉怎能入厉君衍的眼?”姜华庭叹了口气,“还得找个可靠的,跟我们一条心才能成事。” 两人大眼对小眼,苦苦思索着合适人选。 “三叔来了?”姜思纯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从外面进来,让人眼前一亮。 她穿着吊带短裙,胸前的两.团叹为观止,沟壑深不见底。 两条笔直的大.白.腿露在外面,引人无限遐想,激起一探究竟的冲动。 姜思纯长得不算是绝世大美人,但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骚.气,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 “看我们思纯,比大明星漂亮多了。三叔要是有钱,就给你投资拍戏,让你红透半边天。”姜华章笑脸恭维,他知道姜思纯正卯着劲往娱乐圈挤,先给她画一大饼。 “谢谢三叔,还是三叔最疼我。”姜思纯嗲嗲地冲姜华章撒娇,刚想去坐大腿,猛然意识到这是在家里,对方是她长辈。 嗐,习惯了,肢体先于头脑做反应。 姜华庭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登时有了主意,他跟姜华章说:“老三,你先回去,这事我们回头再商量。” “行,二哥,你可得抓紧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姜华章也看出个一二,话里透着暗示。 “我心里有数,走吧走吧。”姜华庭摆摆手,往外撵姜华章。 “大侄女,回见。”姜华章跟姜思纯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姜家。 “思纯,先别回屋,爸爸有话跟你说。”姜华庭叫住姜思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姜思纯脱了高跟鞋,坐到沙发上,双手环胸:“有什么话快说,我还有事。” “思纯,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这态度,怎么了?” 姜思纯惯是看不上这个窝囊爹,顶着姜姓,却是个废物,她进娱乐圈一点忙都帮不上。 为了能拉到资源,她还得穿着暴露,陪着笑脸跟金主吃喝玩乐。 别人拼爹拼家世,她只能拼身材拼脸蛋拼伺候人的本事。 就这,还只是在边缘徘徊。 这年月,没有门路干什么都难,娱乐圈多的是富二代。 “思纯,我知道你对爸爸有怨气。等爸爸接手了姜氏集团,你就是姜氏大小姐,那时候没人敢小瞧你。”姜华庭攻心为上,对自己的女儿也是需要策略的。 “你接手姜氏集团?等到猴年马月!”这话说了不下八百遍,姜思纯耳朵都听长茧了。 “思纯,你大奶奶去了,大房就只剩下姜知阮那臭丫头。我跟你三叔才是正统的姜家人,本来姜氏集团就该由我来主持,只是临时出了岔子。” “什么岔子?”姜思纯被勾起了兴趣,谁不想做姜家大小姐啊。 “那丫头跟厉君衍联姻了,以此来打压我们。” “厉君衍?就是那个‘玉面阎罗’?”姜思纯一门心思想挤进名媛圈,对这些传闻也格外关注。 厉君衍那可是在权贵圈闻风丧胆的人物,姜知阮能攀上他,真是烧高香了。 “是啊,听说是你大奶奶临终前做主定下的。” 闻言,姜思纯眼里涌上一层妒意。 当初她想进娱乐圈的时候,专门去求过庄佩瑜,希望庄佩瑜能给她砸钱支持。 庄佩瑜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一口回绝了她,并告诫她:女孩子最好不要进娱乐圈。 这亲孙女就是不一样啊,临死还给她找这么颗大树。 观察着姜思纯的表情变化,姜华庭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思纯,他们俩虽然联姻了,但没有感情基础,厉君衍也不过图一时新鲜罢了。若是没有了厉君衍的庇护,姜氏集团就如探囊取物,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制造矛盾,让他们尽早离婚。” “所以,你想让我去搞破坏?”姜思纯没白混迹风月场合,立马明白姜华庭的用意。 “思纯,真不愧是我生出来的女儿,就是聪明。”姜华庭竖起大拇指,诱之以利,“厉君衍能跟姜知阮结婚,为什么就不能跟你结婚?我女儿长这么美,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到时候,你既是姜家大小姐,又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一席话,说得姜思纯飘飘然,想想都能笑醒了。 同样是姜家的女儿,为什么姜知阮从小就锦衣玉食、众人捧月? 而她还要看人脸色! 凭什么姜知阮顺风顺水,心安理得继承姜家的荣耀,就连老公找的也是那珠穆朗玛峰尖上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也不差的!她身上流的同样是姜家的血! “爸爸,合作愉快!” 第28章 我打他,你心疼了? 周一上午,姜知阮出门诊。 “不用担心,胎儿没问题。我给你开点安胎药,回去卧床静养就行。”姜知阮看完彩超跟检验单,安慰一位孕早期出血的孕妇,操作着电脑开药。 “医生,真的没事?用不用住院?我都快吓死了。”孕妇第一次怀孕,精神高度紧张,总担心会流产。 “不用,你这只是生理性的少量出血,孕卵着床造成的,不用太紧张。精神要放松,注意休息,别累着。”姜知阮耐心跟她解释,“定期做孕检,没什么事。” “谢谢医生。”孕妇吃了定心丸,接过就诊卡,去药房拿药。 姜知阮正准备叫下一个号,诊室的门突然“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姜知阮!你下手太狠了吧!”陈莎莎怒气冲冲进来,指着她大声叫嚣。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这里是医院。看病的话,请先去挂号。麻烦出去,别打扰我正常的工作。”姜知阮神色平静,跟这种疯狗没什么好讲的。 “装!继续装!人前小白莲,人后黑心肠。要不是你吹枕边风,垒垒能被你老公打成那样?”陈莎莎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她从娘家回来,看到肿成猪头的淳于垒,一下子没认出来,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问他怎么回事,淳于垒一句男人的事,娘儿们少管,企图搪塞过去。 陈莎莎只能搬出杀手锏,挺着肚子再三逼问。 淳于垒这才支支吾吾告诉她,是姜知阮老公打的。 让陈莎莎更气的是,淳于垒竟然说他不想再追究,就这么算了。 并且再三叮嘱她:千万不要去找姜知阮! 上次姜知阮泼了他一身咖啡,他拉着她。这回,又被姜知阮老公揍的鼻青脸肿,都要毁容了,还吃哑巴亏。 这初恋情人地位还真是不一般啊! 淳于垒能忍,她忍不了,她得找姜知阮讨个说法! 凭什么她想打就打! 姜知阮一愣:厉君衍打了淳于垒?什么时候的事? “陈女士,这件事我的确不知情。我相信我老公不会无缘无故打人,至于什么原因,你回家问问你老公。” “还能是什么原因,不过就是因为垒垒是你的初恋,你老公嫉妒,看他不顺眼,泄私愤罢了。燕城是你们家开的?简直无法无天了!”陈莎莎一手掐着腰,慢慢逼近她,“姜知阮,你之前三更半夜给我老公发短信,勾引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笑话,到底是谁勾引谁?你心里清楚,别在这贼喊捉贼!知道他是你老公,那以后就看好他,别让他来找我。”姜知阮反唇相讥,给脸不要脸。 淳于垒竟然背着她来找这个小女表子,陈莎莎怒火中烧,恶向胆边生,她扬起手向姜知阮脸上扇去。 姜知阮早有防备,抓住她的手腕:“想疯回家疯去,这里没人惯着你!” 陈莎莎没有得逞,又被姜知阮制住,转头看到站在门口排队的几位孕妇,计上心来:“你们看,医生打孕妇了!” “行了,我们都看到了,是你先动手,姜医生是正当防卫。” “我们还等着叫号呢,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你闹什么闹!” “就是!仗着自己是孕妇就有理了?谁还不是个孕妇呢!” 孕期激素上升,火气都比较大,这几个孕妇早就不满了。 陈莎莎没拉来外援,反而被口诛笔伐一番。 “好呀,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陈莎莎坐在地上撒泼甩赖,丑态百出。 姜知阮只得叫来保安,把陈莎莎带走。 “我是孕妇,别碰我!出了问题你们担得起吗?”陈莎莎挺着肚子,有恃无恐。 保安也怕出个好歹,有点畏手畏脚。 “那我给淳于垒打电话吧,让他来看看他的好老婆是怎么出洋相的。”姜知阮都觉得丢脸,淳于垒找这么个女人,连带着也拉低了她的层次。 陈莎莎一听这话,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灵活的不像是有四个多月的身孕。 不能让淳于垒知道她来闹事。 “姜知阮,你等着,我早晚把你搞臭!”陈莎莎撂下这句话,出了科室。 两个保安跟在她后面,一路“护送”。 “你们忙去吧,我送她出去。”杜雨菲闪现跟保安说,刚才她恰巧路过门口都听到了。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个陈莎莎可以利用一下。 “好的,杜医生。”两个保安知趣地离开,这烫手山芋谁愿接谁接去。 “你现在双身子,别发那么大的火,动了胎气可不好。”杜雨菲挽上陈莎莎的胳膊,俨然相识已久的老友。 刚在姜知阮那受了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让陈莎莎感激涕零。 亲人呐! “杜医生,你真是好人。” “有什么委屈跟我说说,别憋在心里。” “我跟你说,姜知阮就是一个骚.货……”可算是遇到了知己,陈莎莎添油加醋,滔滔不绝。 陈莎莎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姜知阮,该叫号叫号,该进手术室进手术室。 回到翠微山,姜知阮照例看了下玄关,厉君衍还没有回来。 淳于垒的事,她得问问。 姜知阮在一楼大厅等到十点多,才回到自己屋里。 倚在床头看医学书,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看着看着,姜知阮开始打起瞌睡。 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厉君衍回来了。 她扔下书,拉开门冲了出去,在楼梯口跟厉君衍狭路相逢。 “那个,你回来了。”姜知阮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省得又被他说上赶着投怀送抱。 “嗯。”厉君衍淡淡应了声,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泛起涟漪,她在等他回家? 不过,他又不是洪水猛兽,退什么退! “有个事我想问你下,你是不是打了淳于垒?”简单的开场白后,姜知阮直入主题。 所以,她等到现在,只是关心淳于垒? 是他自作多情了,竟然把她想成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怎么?我打他,你心疼了?”厉君衍幽幽开口,眼神冷到凝成冰。 第29章 你要吃吗? 姜知阮气笑:“他是我什么人啊!我心疼他?” “真不心疼?”厉君衍冷冽的语气带着不可置信,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 嘴上说着不心疼,没准心里已经淌血了。 “心疼个球!渣男就欠揍,打得好!”姜知阮拍手叫好。 她不是圣母,对于淳于垒背叛这件事不可能完全释怀。 现在又对她动了别的心思,龌龊至极,完全是咎由自取。 厉君衍也算是替她出了口气,她怎么会不识好歹,反过来责怪他。 姜知阮这个反应,倒是出乎厉君衍的意料,他还以为兴师问罪来了。 心情瞬间大好,厉君衍放松地倚在楼梯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说:“有段时间没打拳了,正好找个人活动活动筋骨。” “那个,你没事吧?”姜知阮打量着厉君衍,脸上没有挂彩,身上就不知道了。 “我能有什么事?毫发无伤!不过淳于垒就惨了,估计十天半月出不了门。”太小瞧他了,竟然质疑他的战斗力。 “这么严重?淳于垒会不会报警?” “要报警早报了,我还能这么悠闲地站在你面前?”厉君衍眸光微闪,略带玩笑,“你是在担心我吗?” “不是,毕竟这个事因我而起,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姜知阮一秒都没有思考,本能地否认。 “这事跟你没关系,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厉君衍突然变脸,越过她往三楼走。 姜知阮:事实却是如此呀,怎么睁眼说瞎话。 抬头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悬而未决,“诶!对了,卡宴车的租金定出来了吗?” 趁着见到他,赶紧问问,要不然厉君衍还以为她白.嫖。 “最近太忙,没空。”厉君衍人已经拐到了走廊,头也不回甩下这句话。 好吧,反正最后一次性结也是可以的。 回屋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没啥心事了,姜知阮一着枕头,秒睡。 三楼卧室的厉君衍就没那么好受了,蠢女人,说一句担心能死啊! 老婆担心老公,不是天经地义嘛! 厉君衍睡不着,坐起来点了根烟,眯着眼回味那天晚上的情景。 嗅着她的发香,触手可及光滑细腻的美背,这种感觉就像尼古丁,吸一口会上瘾。 他闻了闻自己的手,似乎那上面还有残留的体香。 阮阮……老婆…… 他不应该在车底,他应该在车里,呜呜,好想开车,极速驾驶那种。 哎,还是去浴室吧,哗哗的流水声时断时续…… 只要是工作日,姜知阮绷着一根弦,生物钟都很准,到点就醒。 在厨房做早餐的时候,姜知阮听到电梯响,歪着身子朝那个方向看去。 厉君衍上身穿着镂空的黑色背心,下面是紧身短裤,从电梯出来。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还是第一次大早上看见活的厉君衍。 关键是他这一身打扮太辣眼睛了,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想法。 黑色背心下的胸肌与腹肌若隐若现,就连王维诗里的红豆也颗颗在立,一层薄汗贴附在上面,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力量与美感的结合下带着一丝魅惑。 最要命的是,他穿的紧身短裤诶! 姜知阮摸着良心讲,她真不是故意要看的,实在是太显眼了。 那么突出,把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吸引到那里去了。 然后,定格住。 “看够了吗?”厉君衍揶揄,就知道这女人对他色心不死。 “啊?早上好,早上好。”姜知阮小脸微烫,慌忙移开视线,继续未竟的早餐事业来掩饰尴尬。 “给我也做一份,我上去冲个澡,一会儿下来吃。”厉君衍几步来到厨房,站在她背后,毫不见外地说。 “哦,好的。”姜知阮低着头应道,靠那么近干嘛,都快贴上她了。 快走吧,快走吧,莫挨老子,心都快跳出来了。 好在厉君衍就停留了数十秒,就转身上楼了。 呼!姜知阮长长舒了口气。 早餐摆上桌,姜知阮刚想上楼去喊他,厉君衍狗鼻子,闻着味就下来了。 “这是我的?”厉君衍拉开座椅,直接坐到餐桌前。 “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煎了牛排,烤了几片吐司,热了杯牛奶,拌了个蔬菜沙拉。”姜知阮也坐到他对面,奶奶说过,早餐要吃好中餐要吃饱晚餐要吃少,她一向很注重营养搭配。 厉君衍修长冷白的手指优雅地切着牛排,眼神却瞟向姜知阮那边,下巴微抬,“为什么我没有这个?” 那是一碗鸡蛋羹,看着细腻丝滑,很好吃的样子。 “哦,你要吃吗?”今天突然想吃鸡蛋羹了,姜知阮就给自己蒸了一碗。 厉君衍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姜知阮把鸡蛋羹往他面前一推,随后起身给他拿了一把新汤匙,“那你吃吧。” 跟一个女生抢食,有失绅士,厉君衍把碗又推到中间,“一起吃吧。” 随后还拿汤匙在鸡蛋羹上划了条三八线,“一人一半。” “好。”刚才姜知阮已经吃了几口,她特意转了转碗,让那部分对着自己。 厉君衍又转了回去,不由分说:“我吃这些,你吃另外一半。” 既然厉君衍都不嫌弃,她更无话可说。 厉君衍挖了一口鸡蛋羹,入口即化,像布丁一样嫩滑。 “没看出来,你还会蒸鸡蛋羹啊。” 吃人家的嘴短,不适用于厉总,连夸人都这么格路。 “这个很简单,一学就会。小时候,我奶奶经常给我蒸鸡蛋羹。” 一碗鸡蛋羹是奶奶对她浓浓的爱,可惜,她再也吃不到奶奶亲手蒸的鸡蛋羹了。 “嗯,很好吃,你已经得到奶奶的真传了。”厉君衍总算说了句人话,“有空教教我。” “好啊。” 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分食一碗鸡蛋羹,气氛竟是难得的融洽。 “地下一层是影音室,有家庭影院。地下二层是健身房,有时间可以去锻炼锻炼。”厉君衍边吃边介绍。 “好的,谢谢。”搬过来后,姜知阮从没下去过,原来还隐藏着副本。 怪不得刚才厉君衍那副打扮,原来是去健身了。 吃完饭后,姜知阮要收拾碗筷,厉君衍挡住她:“你去上班吧,我来收拾。” “那好,我先走了。”姜知阮也没矫情,男人不能惯着,饭是她做的,碗他来刷,分工明确。 郝仁来接厉君衍的时候,看到他在洗碗,一脸惊愕:厉总是被夺舍了? 第30章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姜医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尽管给哥哥打电话。” 查房的时候,姜知阮告知黄曼凝今天可以出院了。 龙腾在一旁听到,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 姜知阮心道:你这是咒我呢吧?但愿没有那一天! 铁打的医院,流水的患者,姜知阮不想跟病患家属有超越医患关系的联系。 但龙腾前几日刚帮过她,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接过名片,夹在病历本中。 “谢谢龙先生。” 这一幕落到黄曼凝眼里,却变了意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龙腾对这个姜医生热情有点过度。 是以整个过程,她都拉着脸,不似往常那般友好。 姜知阮心思不在这,自然也没注意到她眼里的敌意。 龙腾虽然澄清过不是黄曼凝的老公,但每次查房他都在陪着,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 姜知阮理所当然认为,龙腾是专门来照顾黄曼凝的,于是好心地提醒他:“回去多关心产妇,很多新手妈妈情绪不稳定,有产后抑郁的倾向。” “我知道了,姜医生。”龙腾点头。 黄曼凝心里更不是滋味,一呼百应威风凛凛的老大,竟然对个女人低眉顺目。 “哎哟!这小崽子咬我!”黄曼凝故意转移注意力,引得大家都朝她身上看去。 宝宝嘴里含着她的*正使劲,黄曼凝食指中指夹着想拉出来,宝宝就是不松口。 “快,捏住他的鼻子。”黄母是过来人,赶紧支招。 黄曼凝依言照做,果然有效,带着水光的*从宝宝嘴里弹出来,就那么直直挺立在空气中。 “没破皮吧?”黄母凑上前,好一阵检查。 黄曼凝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略带娇羞地说:“腾哥,你帮我把桌子上的软膏拿过来吧?我擦一擦。” 龙腾没说话,直接去拿了软膏。 黄曼凝一直在那晾着,他只好把目光投向别处。 姜知阮觉得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不过她只管治病救人,其他不是她该操心的。 交代完出院后的注意事项,她就到别的病房去查房了。 查完房,迎面碰上文静姝。 “姜医生,我正想找你呢,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想显得过于亲疏有别,公开场合,文静姝直呼她姜医生。 “好的,文院长。” 关上门,文静姝对着沙发那边做了个手势,“知阮,坐。” “谢谢老师。”姜知阮坐到单人沙发上,文静姝也顺势坐到她旁边,不像是谈工作倒像唠家常。 “入职有一周多了,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文静姝温和地问道,眉眼带着浅浅的笑。 “嗯,挺适应的,我很喜欢。”姜知阮从心地回答,她热爱这份工作。 “嗯,那就好。”文静姝沉默了几秒,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听说昨天有人来门诊闹事?” 姜知阮就知道,文静姝把她叫过来,绝不是寒暄两句那么简单。 “是我前男友的现任老婆。”与其被刨根问底,干脆直接招了。 姜知阮把淳于垒的事,一五一十说给文静姝听。 她也不想跟祥林嫂那样,见谁都说一遍。可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总得解决。 文静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那个淳于垒她见过几面,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没想到却是这么个货色。 “知阮,千万不要在渣男身上浪费自己的感情。爱情最是虚无缥缈,女人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值得追求的东西。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明白,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文静姝姝拍着她的手背,句句箴言。 有多少女人因为感情受挫,一蹶不振,无心工作,陷入怪圈精神失常,甚至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 “嗯,老师。放心吧,都过去了,不会影响工作的。”姜知阮知道文静姝担心什么,上来就立了军令状。 “知阮,调整的不错。女人无论在经济还是心智上,都要独立。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一定会找到懂得欣赏你珍惜你的人!”看到姜知阮的精神状态,文静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文静姝虽然一直未婚,但并不提倡每个学生都像她那样单身,她不希望姜知软因为一次感情失败就封心锁爱。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借老师吉言。”姜知阮跟闺蜜可以无话不谈,但文静姝毕竟是长辈,她跟厉君衍这婚姻不知能维持多久。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文静姝没问,姜知阮也没主动说。 * 从那天一块吃过早饭后,姜知阮又连着好几天没见到厉君衍,就连晚上也没回来过。 像厉君衍这种人,怕是还有别的住处吧? 眨眼又到了周末,沈意欢开始搞事情。 “阮阮,今天晚上我们杂志社在燕城会所举办派对,过来热闹热闹吧?”她也担心姜知阮没缓过劲儿来,所以拉着她出去找乐子。 “乱哄哄的,不想去,还是在家里躺平舒服。”姜知阮并不太喜欢这样的社交场合,虚与委蛇,累! “阮阮,不是你想的那种酒吧蹦迪,有点类似于民国风的那种舞会,格调很高的。”沈意欢极力劝说她,“来嘛来嘛,锦初都答应要来了,你不能拖后腿。” “那好吧,你来接我。”开了一周的车了,能偷懒就偷懒。 “没问题,姐妹儿,给我发个定位过来。”沈意欢爽快答应,“我先去接锦初,再去接你。” 挂了电话,姜知阮从衣橱里找了条蓝色缎面长裙,很保守的设计,只在肩膀处有长长的开口。 翠微山非业主不能入内,沈意欢被挡在了门口,姜知阮费了一番周折,跟门卫解释清楚才被放行。 “阮阮,这是燕城的顶级富人区啊!寸土寸金!这环境这绿化!什么时候我也能在这弄一套!那姐就走上人生巅峰了。”沈意欢在翠微山转了一圈,瞬间燃起挣钱的欲望。 接上姜知阮后,嘴里不停咋舌。 “欢欢,你可以的,到时候再养个小白脸,快乐似神仙。” 第31章 这几天,她还安分吗? “富婆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只要你够有钱,男朋友还在上幼儿园!”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车厢里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到了,姐妹儿下车吧。”沈意欢一把漂亮的侧方位停车,把她的红色mini cooper停在燕城会所的地下停车场。 “欢欢,你这是换风格了?”刚才在车上没太在意,下了车,姜知阮才发现今天沈意欢“变.性”了。 上身是白色的衬衫,领口处还松松垮垮挂了条深色的领带,下身是高腰黑色西裤。 利落的短发梳成大背头,一绺精心打理过的刘海垂在额前,英气中带着一丝妖媚。 原来女生扮男装,可以这么帅气! “天天当女人腻了,今天晚上体验下当男人的感觉。”沈意欢甩了甩头发,食指勾起林锦初的下巴,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千万别爱上我哦。” 林锦初拍开她的手,“好油腻呀,让我想起了某位张姓男演员。” 姜知阮表情一言难尽,她指着沈意欢的胸前,发出灵魂叩问:“你是怎么把两座雪山夷为平地的?” “勒勒就平了,为了今天晚上的造型,我可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沈意欢边说边做了个很夸张的动作,委屈她的妹妹了。 “人家挤挤就有了,你是勒勒就平了,还真不走寻常路啊!”姜知阮调侃她。 “自古至今,美到极致就是雌雄难辨!”沈意欢甚是得意,挑了挑眉,“你们不觉得这样别有一番风韵吗?” “嘁!” “嘁!” 姜知阮跟林锦初异口同声,自恋到极致就是狂妄。 “我倒觉得,初初今天晚上这身很漂亮。”姜知阮视线转移到林锦初身上,由衷地赞美。 林锦初今天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抹胸短裙,将她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 优雅的天鹅颈、精致的锁骨、莹白的双肩,高耸的双峰、纤细的腰肢,还有骨肉匀称的小腿,每一处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以往林锦初走的是甜美系,今天又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会不会太露了?”林锦初捂住胸口,不安地问道。 这是沈意欢非逼着她穿的,说她整天秘书套装,好身材都埋没了。 “大清早亡了!我们女人有穿衣自由,想怎么穿怎么穿,尽情绽放美丽。”沈意欢一向特立独行,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就是,再说你这只露了个肩膀,算哪门子露!”姜知阮表示支持。 听她们这么说,林锦初才稍微安心,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公众场合穿这种尺度的。 沈意欢左手勾着姜知阮的肩,右手搭着林锦初的背:“左拥右抱,我要是男人,圆满了!” 派对地点在燕城会所顶层,沈意欢是内部人员,刷脸就行了。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现场有专门的钢琴演奏师,伴着舒缓的钢琴曲成双成对的精英男女翩翩起舞。 确如沈意欢所说,不是嘈杂的环境,格调颇高。 姜知阮直奔甜点区,她是来放松的又不是来社交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另一边 “厉总,去燕城会所还是回翠微山?”郝仁在机场接了厉君衍,开动车子前谨慎发问。 厉君衍倚在后座上,阖着双眼,薄唇微启:“回翠微山。” 出差好几天,不知他那个挂名老婆怎么样了。 车子向翠微山方向行驶,厉君衍轻描淡写道:“我不在的这几天,她还安分吧?” “啊?”郝仁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指夫人?” 厉君衍轻轻掀开眼皮,看向郝仁的眼神跟看个白痴一样。 他又没有养宠物,这个她当然不带宝盖。 “夫人每天都很规律,按时上下班,也没有外事活动。”郝仁很自觉地汇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今天夫人跟沈小姐去参加派对了,就在燕城会所。” 对不起,夫人,我也不想打小报告的。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您就体谅一下吧。 “掉头,去燕城会所!”厉君衍俊美的脸上浮上一层寒霜,语气夹杂着些许不悦。 路上,厉君衍又在四人群里@容一羡、@陆承远:[速来燕城会所,原定的局不变。] 容一羡and陆承远:这丫抽什么风?一会儿一变的。 本来他俩打算在燕城攒个局,等厉君衍回来。 可厉君衍说,今天有事去不了! 这会儿又变卦了,刚从燕城会所回来好不好! 丫的,当遛狗呢! 骂归骂,还得去不是。为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算什么! 周瑾安在群里冒泡:[羡慕你们,替我多喝两杯] 容一羡:[安哥,什么时候归队?] 周瑾安:[归期未定,身不由己] 陆承远:[安哥是国家的人,我们负责繁荣经济,你负责保家卫国] 容一羡:[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周瑾安:[快别拽了,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厉君衍:[安哥,出任务的时候注意安全] 做为家属,赞美跟荣誉都是虚的,他更希望周瑾安平平安安。 周瑾安:[我会当心的,回去找你们喝酒] 容一羡:[期待,拥抱.jpg] 陆承远:[期待加一,撒花.jpg] 厉君衍:[期待加二,胜利.jpg] …… 厉君衍到燕城会所的时候,容一羡跟陆承远已经等在一楼大厅。 “去顶层。”厉君衍言简意赅,走在前面。 容一羡跟陆承远对视一眼:顶层今天有什么节目? “思纯,看到了吗,中间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就是厉君衍。”姜华庭躲在大厅的柱子后面,跟女儿面授玄机。 “爸爸,接下来就看我的了!”姜思纯在燕城会所蹲了一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了厉君衍。 “快跟上去,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拿下。”姜华庭往前推了一把姜思纯,迫切之情溢于言表。 姜思纯往下拉了拉衣服,前门大开,春光无限。 第32章 微风细雨润心田 “对不起,小姐,麻烦出示下您的邀请函。” 燕城会所顶层,姜思纯被保安挡在门口。 “小哥哥,看见刚才过去的那三个男人了吧?我是他们的女伴。”姜思纯对他抛了个媚眼,搔首弄姿。 “他们三个的?”保安瞪大眼睛,脑海中顿时上演了一女侍三夫的春.宫图。 “嗯,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姜思纯讳莫如深地笑了笑,趁他还发呆傻愣,已经扭着水蛇腰进去了。 宴会厅内的灯光突然暗下来,姜思纯吓了一跳,搞什么鬼? 她伸长脖子,眼睛四处张望,寻找厉君衍的身影。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我们将选出本场的幸运来宾,领取神秘大奖。”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停下手头上的事情,静静站在原地,等待幸运的降临。 “让我们一起见证谁是幸运儿!十、九、八……”随着主持人倒计时,从屋顶投射下来的一束光在众人身上逡巡,大家都屏住呼吸,紧张氛围烘托到极致。 最终幸运之光定格在一抹蓝色的丽影上,众人的目光都投向那绝世而立的佳人。 “恭喜这位小姐,请上来领奖。”主持人笑容可掬,对着姜知阮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知阮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表情看向沈意欢。 “对,就是你!快去吧!”沈意欢拍了拍她的肩膀,催促她赶紧上台。 万众瞩目中,姜知阮拖着长裙来到台前。柔和的灯光映着她,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圈,姜知阮亭亭玉立,浅笑端方,宛若月中仙子。 姜思纯隐匿在人群中,磨了磨后槽牙:凭什么她这么幸运!连参加个派对都能中奖! 等下就抢了她老公,看她还能笑出来不! 工作人员提了个行李箱上台,小心翼翼放在地面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把做工精良外形特别漂亮的吉他。 姜知阮眼前一亮,这可是限量版的外星人吉他,价格不菲。 “小姐,这是我们gm杂志专门为幸运来宾准备的礼物,希望您喜欢。”主持人弯腰去拿吉他,调笑道,“哟,还有点沉。” “谢谢,我很喜欢。”姜知阮接过吉他,随意拨弄了两下琴弦,美妙的音符从指间泻出。 “看小姐这手法,应该是会弹吉他吧?” “以前学过,很久没弹了。” “宝马配英雄,吉他赠美女!不知小姐能否现场为我们弹奏一二,让大家一饱耳福?”主持人明显不想轻易放过她,煽动现场观众,“你们说,好不好?” “来一首!来一首!”台下不少人跟着起哄。 “那我就献丑了。”姜知阮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回应。 看到曾经熟悉的乐器,仿佛又回到了青葱岁月,激活了沉睡的肌肉记忆。 主持人也是有眼力劲的,赶忙让工作人员搬来凳子,调好麦克风的高度。 姜知阮坐下来,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纤纤玉指撩过琴弦,跳动的音符如泉水般淙淙流淌。 “微风吹着浮云 细雨漫漫飘落大地 淋着我,淋着你 …… 啊,愿我是风你是雨 啊,微风尽在细雨里 ……” 她边弹边唱,声音空灵清澈,富有穿透力,荡涤心灵,让人陶醉。 引领着浮躁的人们,远离尘嚣,来到如诗如画的意境中。 暗处,厉君衍不动声色地望着台上的女人,眸底翻滚着浓重的情绪。 长居高位的人,难免会遇到纷繁复杂的事情,心绪也有焦躁的时刻。 姜知阮的歌声,让他感到安宁,前所未有的放松。 只是听着歌,看着眼前的人,他的思绪逐渐偏离了轨道。 这双手,会拿手术刀,会做鸡蛋羹,还会弹吉他。 将来,或许还能掌握更多的技能。 这声音,如果换个场景,会不会更好听? 厉君衍喉结滚了滚,莫名有些口干舌燥,解渴的只有手里的红酒了。 但是,他不能喝。 一会还要开车把人带回去。 厉君衍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一曲罢,现场听众沉浸其中,久久回味,都忘了鼓掌。 惊艳!太惊艳了! “人美歌甜余音绕,微风细雨润心田。”主持人总结性陈辞,完美结束了这一环节。 姜知阮把吉他放回行李箱,拉着来到沈意欢面前,意味深长地问:“你安排的?” 她又不傻,现场这么多人,唯独她中奖,而且奖品是她高中时最喜欢弹的吉他。 知道她的爱好,又能巧妙安排这一切的,除了沈意欢还有谁? “阮阮,你怎么这么聪明,一下就被你猜到了。”沈意欢两手一摊,也不揽功,“这是我跟初初送你的礼物,惊喜不?” “谢谢你,欢欢。”姜知阮抱了抱沈意欢,又转身抱了抱林锦初,“谢谢你,初初。” “让你们破费了!” 人生得二三知己,足矣! “嗐,谈钱伤感情,你开心就好。” “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女人比男人靠谱,阮阮,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吧?”沈意欢又不正经起来。 “行,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姜知阮打趣道。 “初初,别在那棵歪脖树上吊死了,跟姐妹儿过吧。”沈意欢雨露均沾,两个人都别想逃过她的调戏。 “哼,陆总才不是歪脖树呢,陆总是参天大树!”说起陆承远,林锦初那是一脸傲娇。 沈意欢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下她的脑门,“恋爱脑晚期,无药可救。” 三人有说有笑,找了个地方坐下,又聊起当年的校园趣事。 “哇!神仙姐姐呀!长得美歌又唱的好听,盘靓条顺,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容一羡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眼珠子一直追随着姜知阮。 “看上了?”厉君衍冷冷吐出三个字。 “阿衍,你是懂我的。”容一羡这会只关注他的“神仙姐姐”,根本就没听出话里带的杀气。 “那不过去请人家跳支舞?”厉君衍捻着红酒杯,指节微微收紧。 “阿衍,我这一激动竟然忘了,幸亏你提醒我。”容一羡一不做二不休,迈步朝姜知阮走去。 厉君衍乌云密布,暴风雨来临前夕。 陆承远这会工夫可没心思管容一羡作死,他的目光落在姜知阮旁边的女人身上。 因为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林秘书! 在他面前呆板拘谨,甚至怯懦胆小的女人,此刻灵动鲜活地跟闺蜜谈笑风生。 林秘书,你可真会伪装! 第33章 你是雌的还是雄的 “这位女士,能请你跳支舞吗?”容一羡走到姜知阮跟前,绅士地伸出手,露出自以为倾倒众生的笑容。 姜知阮抬头,礼貌拒绝:“不好意思,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容一羡锲而不舍,没人可以抵挡他的魅力。 “我跳舞没有天分,恐怕一时半会学不会,谢谢了。” 姜知阮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可容一羡装听不懂。 “那是你没遇到我这样的舞伴,我带你,很快就学会。” “这位先生,我姐妹不想跳,你就不要勉强了。”沈意欢在旁边插嘴,她混时尚圈的,容一羡什么人她门儿清。 他请姜知阮跳舞,指定没按什么好心思,沈意欢可不想姜知阮落入这个花心大萝卜的魔掌。 “你是雌的还是雄的?管这么宽!”容一羡冷觑了沈意欢一眼,视线扫过她一马平川的胸前,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嘲讽的意味。 沈意欢搂着姜知阮的肩膀,挑衅地笑了笑,“你说呢?反正我姐妹是不会跟你跳舞的。” 本来她刚才给容一羡留了几分面子,这丫还不知难而退,上赶着找呲。 “仔细看看我是谁?”容一羡桃花眸微挑,他可是拥有九千万粉丝的影帝啊,这女人知不知道错过了什么! “现在假冒伪劣产品太多,谁知道你是不是山寨货。”沈意欢属于那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 还想拿影帝的头衔来压她! 姑奶奶偏偏不吃这一套,影帝咋了,比普通人多条胳膊还是多条腿啊! 影帝就得抬着捧着?影帝就高人一等了? 谁也不比谁低份! 容一羡差点气吐血,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这个女人是另类。 不对,瞧她那胸长的就不是个女人。 “哥哥,我跟你跳。” “哥哥,跟我跳吧。” 有几个眼尖的粉丝,认出了容一羡,参加个派对,还能偶遇偶像,赚大了! 要是再跟偶像共舞一曲,够吹一辈子了! 呼啦啦,容一羡被团团围住,就像唐僧进了盘丝洞。 “阮阮,不跟他跳舞就对了。”沈意欢竖起大拇指给闺蜜点赞,随口问道:“你知道这人外号是什么吗?” 姜知阮失笑:现在都流行起外号吗? 她这三年在国外,平时也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对容一羡还真不知道。 “愿闻其详。” 沈意欢:“容一羡,进娱乐圈没几年就拿了影帝。不过这不是最精彩的,他每拍一部戏就谈一个女朋友,私生活特别混乱,天天挂在娱乐版头条,人称‘废墟公子’是也。” 姜知阮不解:废墟公子? “不懂了吧,听我细细给你道来。” “你当是说书先生呢,长话短说。”林锦初也被勾起了兴趣,凑过来听。 沈意欢:“有时间,容一羡那一箩筐的破烂事,我能给你说上三天三夜。” “娱乐圈的人惯会给自己立人设,什么专情男友,好丈夫等等。可是往往越立人设后面塌房越严重,出轨啦私生子啦。容一羡这种根本就不用立人设,本身就在废墟里,粉丝们也不用担心塌房。” “不过,他这么花心丝毫不影响吸粉,可能女粉丝们都吃他的颜,三观跟着五官走。” “能不停的换女朋友,还不脱粉的,容一羡也算娱乐圈的一朵奇葩。” 说起容一羡,沈意欢如数家珍。 姜知阮点点头:哦,长知识了。 容一羡离她们有一段距离,又被粉丝围住,可沈意欢细若蚊蝇的话却神奇地钻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狠狠瞪了沈意欢一眼:这女人,竟然在他的女神面前败坏他的名声,可恶! 沈意欢余光瞥见投来的冷芒,这丫不会听到了吧? 不过她可没瞎编排,问心无愧。 厉君衍眼瞅着容一羡碰了钉子,立马阴转晴,拨云见日。 是时候闪亮登场了! 厉君衍朝姜知阮那个方向走去,突然从侧前方冲出个女人,撞到他身上。 厉君衍感到一丝凉意,垂眸看向被红酒撒湿的衬衫跟西裤,眉头起了褶皱。 “走路不长眼睛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姜思纯连连道歉,故意弯腰低胸想去帮他擦拭。 厉君衍闪开,冷声斥道,“别碰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帮你洗洗吧?”姜思纯言辞恳切,略显慌乱,几乎要哭出来。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搭上厉君衍,可不得演个我见犹怜。 周围人听到动静,不时投过来八卦的目光。 厉君衍压着怒火,“借一步说话。” “好,好的。”姜思纯心中暗喜,有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不少人交头接耳,脑补着后面的剧情。 姜思纯? 姜知阮自然也注意到这边的状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姜思纯故意撞上去的。 小时候,姜思纯去家里玩过几回,每次都把她最喜欢的玩具顺走,跟姜华庭一样讨厌。 这是又想勾搭厉君衍? 果然,男人都喜欢风骚的,闻着味就上道了。 姜知阮嗤之以鼻,本打算置之不理。但转念一想,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姜思纯还憋着什么阴谋诡计。 她得去瞧瞧,防患于未然。 “我出去一下,吉他帮我看着点。”姜知阮跟沈意欢说了声,紧跟着出了宴会厅。 隔壁休息室 姜思纯踌躇满志,刚才厉君衍让她在这等着,那待会是不是……? 这么容易就上钩了,有点不可思议。 用什么姿势,能让厉君衍尽快迷恋上她,离不开她呢? 姜思纯正在脑子里过那一百零八式,厉君衍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这个给你了。”厉君衍把袋子放到她面前。 姜思纯探头一看,是刚才弄脏的衣服。 “等我洗好了,给你送过来。”姜思纯谄媚道,这一来二去更加深。 “谁说我让你洗了?” 第34章 她的面子分文不值 不让她洗,难道是把衣服送给她留做纪念? 果然这个男人对她一见钟情,连干洗费都舍不得让她出。 想到这,姜思纯又多了几分底气,暗示道:“那你想怎么办?” 姜知阮从宴会厅出来,走了没几步,空气中便飘来两人的对话声。 她放轻脚步,循着声音寻去,在休息室门口停住。 门开着,姜知阮偷偷瞄了一眼:厉君衍坐在沙发上,姜思纯站在他对面,有种审犯人的即视感。 姜知阮靠在墙角,拿出手机佯装打电话,只听厉君衍说:“不让你洗,原价赔偿25万。” 姜思纯大惊失色:超纲了,跟她预想的走向不一样啊。 “洗洗还是可以穿的,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跟新的一样。”她努力挣扎,试图扭转不利的局面。 “脏了就是脏了,再洗也改变不了被红酒弄脏的事实,我膈应。这衣服我不会再穿,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要赔偿款到位就行。”厉君衍神色散漫,言语间却散发着没得商量的强势。 姜思纯眼珠滴溜转,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 难不成想睡她又端着面子不好开口? “你是大老板,我一个小女子哪有那么多钱,就通融通融吧?”她翘起兰花指,一步三摇,想坐到厉君衍身边,好办事。 厉君衍打了个“停止”的手势,“别过来,站那说就行。” 姜思纯堪堪站住,把手放在胸前的沟壑间,骚里骚气地说:“你看,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要是非要赔偿的话,能不能换种方式?” “换什么方式?”厉君衍明知故问。 与此同时。 宴会厅内,沈意欢过去跟几个熟人打招呼,林锦初落单。 “美女,一个人来的?”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上来搭讪,自来熟地坐到了林锦初旁边。 林锦初往里挪了挪,出于礼貌,回复:“不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认识一下,本人贾刚,美女怎么称呼?”贾刚眼里透着邪火,放肆地在林锦初身上打量。 就像狼遇上羊,饿得疯狂。 这种赤.裸.裸的目光,让林锦初很不舒服,“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 跟他玩欲擒故纵?贾刚摩挲着下巴,望着林锦初曲线优美的背影,志在必得。 林锦初推了推洗手间的门,有人在里面,被锁上了。 还是去外面吧,正好透透气。 出了宴会厅,她就看见三米外,姜知阮竖着耳朵贴在墙角,“阮阮,你在这呢?” 姜知阮急忙无声地“嘘”了下,千万别让厉君衍知道她在外面。 林锦初收到信号,捂着嘴点点头。 比划了下洗手间的方向,若无其事从她身边走过,面朝前方,但眼睛忍不住斜着看向休息室。 那不是厉君衍吗? 还有个女人! 哦,懂了,姜知阮在捉奸呢! 差点坏了阮阮的捉奸大业,罪过罪过,这种场面外人在不太合适,林锦初加快步子朝洗手间走去。 休息室内,姜思纯压低了声音,“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肉.偿。” “你的肉值25万?”厉君衍半讥半讽,直接甩她脸上。 若是别的女人,估计得臊地掉头就走,偏偏姜思纯是个脸皮厚的。 “值不值,试过不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欲.先.欲.死,有了一次还想下一次。” “很不巧,我有洁癖,从来不上公共厕所。”这句话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饶是姜思纯再厚脸皮,此刻也是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什么时候清账,什么时候放你走。”厉君衍显然已失去了耐性,从沙发上站起来,欲往外面走。 出师未捷,还被狠狠羞辱了一番,不能再搭上钱。 “姐夫!”姜思纯叫了一声,使出杀手锏。 见厉君衍停住转身,她又看到了起死回生的希望。 “姐夫,我是姜知阮的妹妹,姜思纯。就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啦,别生气,都是一家人。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这钱能不能就不赔了?”姜思纯瞬间“阿紫”上身,跟姐夫撒娇。 可惜她不是阿紫,厉君衍也不是萧峰。 “我跟你不是一家人,你高估姜知阮了!在我这儿,她的面子分文不值!”厉君衍不留情面,一盆冷水泼下来,浇了个透心凉。 姜知阮但凡有点在乎厉君衍,听到他这么说,可能会被刺痛,扎心难受。 但她根本就没抱任何奢望,期待值几乎为零,所以这话对她不痛不痒。 相反看到姜思纯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有种幸灾乐祸的畅快。 姜知阮兀自笑着,没想到厉君衍这么快出来,正好被逮个正着。 “诶?你也在这儿啊?什么时候来的?”姜知阮清咳了两声,装作碰巧遇到。 “偷听人家墙角的行为,可不符合姜医生的身份。”厉君衍不陪她演,一语戳破。 “美色当前,厉总坐怀不乱,有底线,佩服佩服!”姜知阮给他戴高帽,是她格局小了,姜思纯这样的货色,人家根本看不上。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该听的都听到了,不该听的没听到。” “你当自己是过滤器呢!”厉君衍轻笑,小丫头狡猾狡猾地。 “有时候,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可能会说一些违心的话,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人生在世全靠演技。你不要有负罪感,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说的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不早了,回去吧?”厉君衍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今天回翠微山?”姜知阮脱口而出。 这话问的,好像他把翠微山当客栈似的,那是他家,好不好! “前几天出差了,今天刚回来,不回翠微山,我住哪儿?” “哦,那我拿下吉他,顺便跟欢欢说声。” “我跟你一起去。” 再说林锦初这边,她正在公共盥洗台前洗着手,镜子中出现了一张猥琐的脸。 是刚才那个男人! 第35章 上赶着不是买卖 “美女,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上厕所都赶一块。”贾刚吊儿郎当倚在门框上,一双三角眼色眯眯地看着她。 林锦初不想搭理这种二流子,转身往外走。 贾刚腿一伸,脚蹬到对面墙上,挡住了去路。 “你想干什么?”林锦初怒道。 “当然是干……你了!哈哈!”贾刚放浪地大笑,他今天就是来猎艳的,林锦初恰好每一处都长在他的点上。 又纯又欲! 关键是,看她走路的姿势,还是个雏儿,没开过苞。 这年头可是稀有品,怎么能放过! “臭流氓!让开,不然我喊保安了!”林锦初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真要是触到她的禁区,也是个烈性子。 “哟,还是个小辣椒,带劲。开个价吧!只要让爷爽了,绝不亏待你。”贾刚从兜里摸出一张卡,两个手指夹着,想要塞到林锦初的抹胸里。 当然,顺便揩点油。 “滚开!谁稀罕你这臭钱!”林锦初后退两步,“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嘴脸,恶心!” 贾刚被下了面子,恼羞成怒,“小s货,穿成这样,不就是来吊男人的吗?装什么清高!” “来人啊!来人啊……”林锦初朝外面大喊。 “省点力气,待会到床.上.叫吧!”贾刚不怕她叫,洗手间在最里面的拐角,平时只做备用,他又把“正在打扫”的牌子放在走廊,没人会过来的。 “宝贝,小爷等不及了!” 贾刚伸手摸向她光洁的肩膀,还没碰到,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胳膊脱臼了! “哎哟哎哟。”贾刚疼得呲牙咧嘴,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敢背后偷袭小爷!”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另一只胳膊也脱臼了。 贾刚疼得直跳脚,想指着男人骂又抬不起胳膊,“你这是故意伤害,信不信让你蹲大狱!” 宋云湛从容地洗了洗手,波澜不惊:“你性.骚扰在前,我正当防卫在后,不服法庭见!” “哥!”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林锦初方才慌乱的情绪转化为惊喜。 “小初,有哥在,别怕。”宋云湛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 贾刚见势不妙,甩着两只胳膊,撒丫子跑了。 “小初,你没事吧?”宋云湛英俊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担心与关切。 “哥,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刚好过来办点事。”刚才他在电梯口隐约听到呼救声,那声音听起来很像小初,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幸亏他过来看看,要不然小初受半点伤害,他都会内疚一辈子。 对某些人说,美貌就是原罪。 漂亮的女孩,如果没有自保的能力,危险系数更高。 宋云湛脱下身上的西装,给林锦初披上,往里收了收,“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 “嗯,我知道了,哥,我跟朋友一起来的。”林锦初清凌凌的眸子看着他,乖巧地应道。 平时她包里都放着防狼喷雾,谁想上个洗手间也能碰到“豺狼”。 “小初……”宋云湛的手不想松开,欲言又止。 “怎么了,哥?” “哦,没事。有空常回家看看,都挺想你的。”宋云湛笑了笑,终是松开了手。 他多希望小初还像小时候那样,跟在他屁股后面,寸步不离。 可是她长大了,需要更多的空间与自由,他不得不放手。 只要她开心就好。 “嗯,等哪天我们约着一起回去,我们一家四口很长时间没一块吃饭了。”林锦初边说边往外走,工作以后,她就从家里搬出来住了。 宋云湛平时也很忙,算起来,两个人也有阵子没见了。 从洗手间拐出来,林锦初愣怔住。 不远处,陆承远颀长的身形立在那,臂弯搭着件外套。金丝眼镜下,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林锦初披着的西装上。 那眼神,就像撞见了出轨的妻子在密会情人。 “陆总!”林锦初略显窘迫,主动开口介绍,“这是我哥。” “哥,这是我们陆总。” 一瞬间的沉默,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无声的较量,火药味浓重。 林锦初不明所以:难道这就是同极相斥? “林秘书,我累了,送我回家。”陆承远一副上司对下属的口吻,命令意味十足。 “哦,好的,陆总。”林锦初不加思索回应。 宋云湛拉住她,沉着脸对陆承远说:“陆总,这样不妥吧?晚上让一个女孩子送你回家,你考虑过她的安全吗?” “哥,没事的,我经常送陆总回家。”林锦初替陆承远开脱。 宋云湛气结:傻瓜!上赶着不是买卖! “林秘书是我的私人助理,送我回家在她的工作范畴之内,有问题吗?”陆承远以完全压倒性的语气对质宋云湛,就差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写在脸上了。 “小初,辞职咱不干了,到哥的律所!”宋云湛见不得她受委屈。 “哥,你别管了,这份工作我干得挺开心,不想辞职。陆总平时对我也挺照顾的,你不用担心。”林锦初怕两人打起来,赶紧劝宋云湛。 “你呀!”看她那不值钱的样子,宋云湛心里就堵得慌,这个事私下再跟她好好聊聊。 “林秘书,走吧!”陆承远吃定她,谅她不敢不从。 “哥,我先走了,回头再联系。”林锦初匆忙跟宋云湛道别,快走两步跟上。 陆承远睨了她一眼,不满道,“怎么还穿着男人的衣服?” “哦,谢谢陆总提醒。”林锦初又跑回去,把衣服脱下来还给宋云湛。 “小初,穿着吧,外面冷。” “不用了,哥。” “林秘书,穿这件!”陆承远递给她手里的外套,故意做给宋云湛看。 林锦初接过来:这不也是男人的衣服? 不过,她习惯了接受陆承远的指令,想都没想就穿上了。 “哥,再见。”林锦初朝宋云湛挥挥手,跟个小宫女似的跟在陆承远后面。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宋云湛突然一阵心绞痛,这就是她喜欢的人? 第36章 赌吃辣条 去停车场的路上,林锦初在三人群里发了条信息:我送陆总回家,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到了宾利车跟前,陆承远像往常一样把车钥匙扔给她。 林锦初按了下解锁键,拉开后车门,等陆承远上车。 陆承远越过她,径自打开副驾驶的门,大长腿迈进去。 落座,系安全带。 “陆总,你不坐后面吗?”林锦初纳闷,以前陆承远可都是坐后排的,毕竟那才是领导该坐的位置。 “我坐哪里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陆承远头也不抬,盯着手机发信息,淡漠出声。 “不是,陆总,我就是觉得后排宽敞,比副驾驶舒服。”林锦初下意识辩解。 陆承远调整了下座位,“这不是更宽敞?放下更舒服?” “陆总说得对。”林锦初关上后车门,回到驾驶位,启动车辆。 惯有的模式突然改变,她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逼仄的空间,近在咫尺的距离,林锦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气息。 陆承远明明在看手机,可她总觉一举一动都放大化地落入他眼中。 林锦初一紧张,就容易出汗。 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潮湿一片。 “林秘书,你很热吗?脸都红了。”陆承远瞥了她一眼,状似无意地说,“热的话可以把外套脱了。” 脱了外套,那里面不是抹胸? 她才不要! “陆总,我不热。” “哦,不热那就专心开车。”陆承远放下手机,阖上眼睛休息。 林锦初余光瞄了瞄他,抿嘴笑。 如果没有终点,一直这样开下去,该有多好。 * 沈意欢看到林锦初的留言,忍不住腹诽:这个陆总到底是何方妖孽,每次都把初初的魂儿勾走,找机会她得会会! 正想着,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妖孽”。 “神仙姐姐去哪了?”容一羡好不容易从“盘丝洞”逃出来,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姜知阮。 “怎么?还贼心不死啊!”沈意欢瞪他一眼,“告诉你,别妄想了,人家有老公的。” “哈!你就是嫉妒对不对?看到我对别的女生献殷勤,你吃醋了!”容一羡桃花眸流转,自以为是地分析,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背后说他坏话。 这就是典型的,得不到他就毁了他的愚蠢行为。 “我吃盐,不吃醋。”沈意欢冷哼了声,这丫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两人正斗着嘴,宴会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姜知阮跟厉君衍并肩走进来。 沈意欢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并没有表现出多惊讶。 “看到她旁边那个男人了吗?就是她老公。”当然,她还不忘刺激下容一羡。 容一羡如五雷轰顶:厉君衍“金屋藏娇”的小娇娇,是神仙姐姐? 苍天啊,大地啊! 他这爱情的火苗还没点,就已经被雷劈得七零八落了。 “阿羡,叫嫂子。”厉君衍一句嫂子,把他飘到魏晋的思绪拉回来。 “嫂子好,嫂子好。”容一羡诚惶诚恐,对着姜知阮颔首。 厉君衍啊厉君衍,你这个黑芝麻馅的汤圆。 怪不得到了燕城会所就直奔顶层呢,原来是找老婆来了。 自己找也就罢了,还拉着他跟陆承远。合着,他们俩是打酱油的。 末了,还挖个坑,让他去请人家跳舞。 这是考验他的魅力?还是试探嫂子的定力? 幸好嫂子有先见之明,拒绝了。不然,他又得当人肉沙包,被厉君衍拎着去打拳了。 “你好,阿羡。”姜知阮随厉君衍叫,在外面,得给足了男人面子。 “这是我好闺蜜沈意欢。”姜知阮把沈意欢介绍给他俩。 基于外界对厉君衍的妖魔化,沈意欢对他还是有点怕怕的,没了怼容一羡的伶牙俐齿,只客气地点了点头。 厉君衍也回以点头礼,算是打招呼。 “沈意欢?确实挺欢实。”容一羡在一边调笑。 沈意欢:这男人嘴真欠! “诶?初初呢?还没回来?”没看见林锦初,姜知阮问,在洗手间待这么久? “被半路截胡了,说是送陆总回家。”沈意欢没好气道。 容一羡听她提到陆总,福灵心至:刚才陆承远在群里发了条信息,说有事先走了。 都姓陆,这个陆总是陆承远吗? “你们这边少一个人,我们这边少一个人,他们不会私奔了吧?”容一羡脑洞大开,突发奇想。 “容影帝想象力可真丰富,还没出戏呢。”沈意欢不乐意他这样说自己的闺蜜,她记得容一羡上一部电影就有带女主私奔的桥段,正好拿来讽刺他。 “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他俩肯定有猫腻,敢不敢跟我打赌?”容一羡激她。 “赌什么?”沈意欢也不甘示弱。 “嗯,就赌辣条。”容一羡想了想,接着说,“我要是说中了,让你吃什么辣条你就得吃什么辣条,不能拒绝。” “好,辣条就辣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为了闺蜜的名誉,她也是拼了。 不就是辣条嘛,能玩出什么花样! 后来的某一天,沈意欢深受其害,真想穿越回来,把这一箍节给掐了。 “你俩干脆去天桥底下摆摊吧,估计一天能挣不少辣条。” 厉君衍突然出声,姜知阮忍俊不禁:这大冰块,还是有些幽默细胞在身上的。 “欢欢,我先走了,你开车注意安全。”姜知阮拿过吉他,有厉君衍在,省得让沈意欢再送她了。 “阮阮,我来拿吧。”厉君衍从姜知阮手里抢过行李箱。 沈意欢:这不挺会照顾女孩子的?好像没传闻中那么恐怖。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容一羡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到底是x还是o?可别把小嫂子带歪了。 “我还有事要忙,容影帝请自便。”沈意欢懒得搭理他,去帮同事做些收尾工作。 容一羡除了这个影帝头衔,更重要的是容家唯一的继承人,自是不少人攀附的对象。 平时接触不到他的人,都想趁此机会,混个脸熟。 容一羡也很无奈:他不想成为全场中心,可实力不允许啊! 第37章 以毒攻毒 厉君衍把吉他放进后备箱,又帮姜知阮拉开副驾驶的门。 她的长裙有一小块裙角留在外面,厉君衍还很贴心地给她提起,撩到车里。 “谢谢。”姜知阮有点受宠若惊,几天不见,厉君衍跟变了个人似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会干什么亏心事了吧? “不客气。” 这么礼貌的话,从厉君衍嘴里出来更是反常。 是不是喝多了? 那可不能开车,得找代驾。 “你喝酒了?”姜知阮可不想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交到一个酒鬼手上。 “没有。”厉君衍突然靠近她,哈了口气,“不信你闻闻。” 姜知阮下意识别开脸,这什么骚操作,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厉君衍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撩人于无形。 车辆启动,夫妻双双把家还。 “那个姜什么是你妹妹?”静谧的车厢内,响起厉君衍低沉磁性的嗓音。 “姜思纯,堂妹,姜华庭的女儿,我爷爷跟她爷爷是亲兄弟。”姜知阮解释完,又赶紧撇清关系,“不过,我跟她不熟,从小到大没见过几回。” 说起来,姜知阮有些汗颜,总归是一根藤上的瓜,姜思纯这么没下限,让她脸上也挺挂不住的。 上次奶奶葬礼,姜华庭来闹,这回姜思纯又去勾引名义上的“姐夫”。 不知道厉君衍会怎么想姜家人。 “她是她,你是你,一个妈生的还良莠不齐,更何况你们还隔着好几层。” “多谢厉总理解。” “今天这么处理姜什么蠢,你没意见吧?” “对付她这种人,就得以毒攻毒。她故意接近你,不知存了什么目的。” “跳梁小丑而已。”厉君衍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捏死她就跟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此时,被困在休息室的“跳梁小丑”正在给姜华庭打电话:“爸,给我转25万过来。” “什么情况?怎么还倒贴钱?”姜华庭奇怪。 “爸,我把厉君衍的衣服弄脏了,他让我赔25万,不然不放我走。” “什么衣服值25万,这不是讹人吗?”姜华庭向来很抠搜,想从他兜里掏钱比登天还难。 “爸,你真是少见多怪。厉君衍的身份,25万还少了。人家都是私人定制的,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他这是给我面子,才让赔25万。” “怎么弄脏的?”姜华庭心想,不会是穿着衣服做的吧?厉君衍这么猴急? “就是红酒撒他身上了,爸,你赶紧给我把钱转过来,别墨迹。”姜思纯很不耐烦,问那么多干嘛。 “你一下子要那么多钱,我不得问清楚了。”姜华庭有点小失望,嘴里嘟囔,“搞了半天没睡成,还被人敲竹杠。” “爸,你说这话就不地道了。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家。人虽然没睡成,可也探出来,姜知阮在厉君衍那屁都不是,他们就是塑料夫妻,长不了。现在,我们要给厉君衍留下好印象,赔了他衣服钱,后面才有机会。”姜思纯刻意省略了一些关键内容,只拣好的说。 “行,那我给你转过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姜华庭咬咬牙,打开手机银行。 * 派对结束后,沈意欢到地下停车场取车。 眼前的景象,让她火冒三丈! 一辆骚包的粉色库里南把她的车堵在了里面!连车门都打不开。 这人有没有公德心!怎么停车的! 沈意欢掐腰围着库里南转了三圈,没看到任何联系方式。 无奈,她只能站那等,一边等一边骂。 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还不见人来,沈意欢去保安室调监控。 看到底是谁,干这么缺德的事。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锁了车扬长而去。 沈意欢定睛一看,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麻烦放大一下。” 容一羡! 沈意欢憋着一股火,去顶层找容一羡。 电梯打开,刚好容一羡站在外面等电梯,看来也是准备打道回府。 “我正要找你呢。”沈意欢没出去,等他进来。 “找我?”容一羡防备地看着她,这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了? 沈意欢忽略掉他怪异的表情,直接问道:“地下停车场那辆库里南是你的吗?” “怎么?你相中我的车了?” 好家伙,胃口还不小,连人带车一块收了。 “容影帝,我对你的车没兴趣。它挡住我的车了,麻烦你挪开,好不好?”沈意欢无语,这人好自恋。 “你停车的时候,有没有动脑子?” “我只走肾不走脑。”容一羡痞痞一笑,气死人的节奏。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沈意欢本以为容一羡还不快点挪车?可丫坐在驾驶位上不动。 沈意欢过去敲了敲车窗,容一羡落下来,胳膊肘支在车棱上,桃花眸微挑,“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干坐着不挪车是怎么回事?” “沈小姐,忘了告诉你。我今天喝酒了,不能开车,我可是守法好公民。”容一羡懒懒散散,一点都不着急。 “不是让你开车,只是让你挪一下,ok?”沈意欢压着火气,这人是不是故意找茬。 “沈小姐,你不要混淆概念,挪一下不是开车吗,我不打火能挪动吗?” “行,那麻烦你开一下。” “沈小姐,喝酒不能开车,就是挪车也列入醉驾的。”容一羡摆事实讲道理,“前段时间,圈里一位前辈就挪了几米的车,光荣被逮进去学习改造了。我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绝不能干犯法的事。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那九千万粉丝,我不能塌房。” 沈意欢快被气炸:“你本来就在废墟里,还用得着担心塌房吗?” “沈小姐,不带搞人身攻击的。” “这样吧,我没喝酒。你下来,我挪车,行吧?”沈意欢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沈小姐,还没有女人坐过我的驾驶位,你也不行。” 丫的,就是没事找抽型! 沈意欢不再跟他废话,一把拉开车门,容一羡猝不及防,身子悬空差点摔个狗啃地。 不待他反应,沈意欢双手伸到他的腋下,环抱住他。 跟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车里拖出来。 第38章 宫内矫治 “沈意欢,你怎么如此粗鲁?”容一羡大跌眼镜,第一次遇到这么彪悍的女人。 他顾不得形象,赶紧左看看右瞧瞧,幸好这个时候停车场没有旁人,否则他一世英名就毁了。 “这叫先礼后兵,懂吗?”沈意欢撒手,咣当把他扔在地上,“车钥匙呢?” 容一羡半坐着,宁死不屈,他拍了拍裤兜,“在这,有本事自己来拿。” 沈意欢:不信治不了你! 她蹲下伸手要到容一羡的裤兜里掏钥匙,容一羡哪能轻易让她得逞? 身子躲来躲去,手还死死护住裤兜口,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就不给就不给,你能奈我何?”容一羡嬉皮笑脸,故意逗她玩。 沈意欢俏脸一沉:“信不信我把你裤子扒了?” “来啊来啊,光说不练假把式。”容一羡伸舌头扮鬼脸在那嘚瑟。 “你以为我不敢吗?惹急了老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沈意欢手直接挪到他的腰上,抽出他的腰带,就要去解上面的环扣。 容一羡急忙拽住,“怎么还来真的?女流.氓!” “是你让我扒的,怎么现在又怂了!”沈意欢趁他不注意,手滑进他的裤兜,一阵乱摸。 摸着摸着感觉有些不对,应该是…… “诶诶诶!你找钥匙就找钥匙,别吃我豆腐。”容一羡倒吸一口凉气,真他妈酸爽。 “谁让你扑棱一大片,能怪我吗?”沈意欢背着光,容一羡没看到她脸上泛起的绯色。 “没听过那首歌吗?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这个时候,容一羡还不忘显摆。 “哦?我倒会唱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沈意欢故意把心字漏掉,让他自己深刻领悟,边唱着边从裤兜底找到钥匙。 容一羡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现场交代了。 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词来形容他引以为傲的弟弟! 耻辱!莫大的耻辱! 总有一天,你要为说出的话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意欢可不管他什么心理活动,麻利地钻进库里南,启动挪车,一气呵成。 “容影帝,得罪了,回见。”沈意欢微笑着对他挥了挥手,开着mini cooper离开。 容一羡从地上起来,拍拍屁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回到翠微山,姜知阮跟厉君衍道了声“晚安”就上自己屋了。 厉君衍:也不问问我去哪儿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吃饭! 哎,好饿! 下了飞机就直奔燕城会所,饭都没来得及吃。 本来寻思着姜知阮要是来个华国特色的问候语:“吃了吗?” 他就就坡下驴,说:“没吃,你能给我做点吗?” 哪怕下个面,蒸个鸡蛋羹也行啊! 可是人家压根就没问,就他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厉君衍站在一楼大厅,仰望二楼方向:算了,明天还要上班,不折腾她了。 人家的手是拿手术刀的,不是给他来做饭的。 厉君衍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空着肚子怎么行? 还是出去吃点东西吧! 听到汽车引擎声,姜知阮撇撇嘴:还真是在家一刻也待不住啊。 第二天,姜知阮的诊室来了位高龄孕妇。 “孕23周,胎儿心脏严重畸形?”姜知阮看着以往的检查报告,不禁锁起了眉头。 “姜医生,求求你了,一定给我保住这个孩子。”崔女士抓着她的手,几乎要给她跪下。 “快坐好,别着急,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姜知阮把她扶起来,翻了翻之前的病历,“你一直在杜雨菲杜医生那做产检?” “是的,这不现在查出胎儿心脏严重畸形,杜医生建议我流产。说这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活不过一岁。”崔女士哽咽着说, “年轻时,跟老公一块打拼事业。等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年龄大了又要不上,到处求医问药。” “我今年四十三了,这个孩子好不容易怀上。要是打掉,以后怕是再难怀孕了。姜医生,我查过了,像这种情况可以做宫内矫治手术。在国外,有很多成功的先例,你是留洋回来的,一定会做,对不对?帮帮我吧!” 姜知阮组织了下语言,面露难色,“宫内矫治目前来讲是顶端技术,花费至少几十万。而且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治愈,你要考虑清楚了。” “姜医生,钱没问题,哪怕是几百万我也拿得出来。来之前,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我要这个孩子,我是他的妈妈,就得对他的生命负责。只要有一顶点的希望,我都会去尝试。”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个手术需要多科室会诊,这样我尽快安排会诊,研究过后,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谢谢姜医生,谢谢姜医生,那我等你的信儿。”崔女士千恩万谢,绝望的眼神升起希翼之光。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姜知阮留了她的电话,以备随时联系。 趁着中午在医院食堂吃饭的空,姜知阮向文静姝汇报了这个病例。 “目前我们国内很少做宫内矫治,难度大费用高,一般老百姓承担不起,一向被业内认为华而不实。所以,更多的是注重孕期的筛查。通常情况,医生发现胎儿畸形,都会建议流产,杜医生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文静姝客观地分析,她停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姜知阮。 “如果患者有这方面的诉求,我们可以提前把手术利弊都跟她讲清楚了,尊重她的想法。知阮,你既然有这方面的技术,不能埋没了。放心去做吧,老师会帮你协调各科室。” “谢谢老师。” “知阮,这个手术要是成功了,那你可就真的出名了。在整个华国,那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姜知阮倒没想那么多,单纯想保住那个孩子。 文静姝说到做到,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下午,便召集了超声科、麻醉科、新生儿科、小儿外科等多科室联合会诊。 杜雨菲因为比较熟悉崔女士的情况,也在列。 第39章 人不为财,天诛地灭 “我觉得这个手术没必要做,劳民伤财。”杜雨菲上来就反对,她已经做出让孕妇流产的诊断,姜知阮这不是跟她唱反调吗? 还兴师动众召集这么多科室会诊,显得她能耐啊! “医生是为患者服务的,患者有这个要求,如果各项指征都符合的话,为什不能?”姜知阮据理力争。 “姜医生,你为了出名可真是不择手段啊。你不过是想拿她当试验品,为自己捞资本罢了。”杜雨菲阴阳怪气地说。 “杜医生,我凭良心做事,问心无愧。胎儿也是一条生命,有矫治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只有心理阴暗的人才会看什么都是黑的。” “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啊!” “好了,我们今天是来讨论的,不是来吵架的。”文静姝严肃打断她们,目光扫视了一圈,“病情报告都看过了,其他科室也发表下意见。” 这个手术本就是产科主导,其他科室只是辅助。 “姜医生,我们愿意配合你完成手术。”小儿外科率先表态。 “宫内矫治对我们雅和来说,史无前例,是零的突破。能参与到这台手术中,我们也觉得很荣幸。”麻醉科的主任也非常支持。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表示将全力以赴提供后援。 杜雨菲看着一边倒的形势,脸拉的比驴还长:一帮陪太子读书的蠢货!手术成功了,姜知阮扬名立万,谁会记得幕后英雄! “谢谢大家的信任,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一定会创造医学的奇迹。”姜知阮站起来,怀着深深的敬意与感恩之情,给在座的同行鞠躬。 既然定下来了,姜知阮通知崔女士住院,择期手术。 * gm杂志社 “苏总,您找我?”沈意欢推开总编办公室的门,扬起职业性假笑。 “意欢,快过来坐,尝尝我刚磨的咖啡。”苏墨化着精致的妆容,正优雅地拿着小勺搅拌杯中的咖啡。 沈意欢心里警铃大作:这是又给她下什么套? “谢谢苏总。”沈意欢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恭维道,“浓香醇厚,苏总出品,必属精品。” “意欢,越来越会说话了。”苏墨笑眯眯看着她,话锋一转,“你跟容影帝很熟?” 沈意欢手一抖,咖啡差点洒了:你哪只眼睛看我们熟! “不熟,不认识,没接触过。” 苏墨闻言,敛起笑容,“意欢,你这就不实在了。昨天派对上,我明明看见你跟容影帝聊的挺嗨。” “苏总,容影帝恰好是我朋友的朋友,就简单打了个招呼而已。” “哦?有这层关系,那就更好办了!” “办?办什么?” “意欢啊,现在我们杂志社举步维艰,销量锐减。你知道容影帝的号召力,他的粉丝可都是舍得氪金的。我打算请容影帝拍一期封面,做个专访。放眼整个杂志社,能担此重任的,只有你了。”苏墨语重心长,拍了拍沈意欢的肩膀。 “意欢,咱们杂志社能不能中兴,就全靠你了。” 沈意欢就知道这咖啡不是白喝的,在这等着呢。 “苏总,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小编辑,哪请的动容影帝那么大的咖位。” 这个烫手山芋她可不能接,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意欢,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还没试,你怎么就退缩了呢,这可不像你啊。” “苏总,实在是我能力有限。”沈意欢低着头,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意外的是,苏墨没有发火,反而柔声细气道:“意欢,你来杂志社也好几年了。平心而论,我对你怎么样?” “苏总对我恩重如山,如再造父母。”沈意欢绷直身子,那架势像宣读誓词。 “意欢,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跟你透个实底。”苏墨靠近她坐下,压低了声音,紧锁蛾眉,“上面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这个月杂志销量再上不去,我这个总编就……” 苏墨单手照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意欢,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指着我吃饭。你说我要是失业了,全家都得喝西北风。你就当帮帮姐姐,行吗?” “容影帝是块硬骨头,可你要是啃下来,那就是你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等我退休了,这总编的位置就是你的。” 苏墨半是卖惨半是诱哄,沈意欢还不了解她?打定了主意,任凭她怎么说都不能松口。 见沈意欢无动于衷,苏墨横下心又下了一剂猛药:“意欢,这事要是成了,当期杂志每卖出一本就给你提一块钱怎么样?” 沈意欢脑子飞快计算:一本一块,十万本就是十万块。容一羡有九千万粉丝,要是人手一本的话,那她岂不是亿万富姐了! 当然,这有点不切实际。 但是,几百万人买总是有的。 人不为财,天诛地灭! “苏总,这个忙我帮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炒鱿鱼。” 苏墨握住沈意欢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意欢,我就知道你是重感情的人,祝你成功。” 沈意欢回握住她,一字一顿:“不成功,便成仁。” 苏墨双手奉上咖啡:“喝完这杯,还有一杯。再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 沈意欢:“听见你说,朝阳起又落。晴雨难测 道路是脚步多……” 出了总编室的门,一阵恼人的秋风吹过,沈意欢刚才发烧的头脑冷却了大半。 钱是那么好挣的? 早知道,昨天该对容一羡客气点,悔呀! 答应下来的事情,硬着头皮也得上,更何况还有那花花绿绿的票子在向她招手。 沈意欢回到自己座位上,捏着眉心,冥思苦想如何攻略容一羡。 第一步,先搞到他的联系方式。 想到这,沈意欢又捶胸顿足,昨天晚上怎么没加他个微信啊! 对,容一羡是厉君衍的兄弟,厉君衍是阮阮的老公。 姜知阮开完会,看到手机上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沈意欢打来的。 她立马回拨过去,刚接通,沈意欢呜呼哀哉:“姐妹,江湖救急!” “怎么?缺钱了?需要多少我给你打过去。”姜知阮立马说。 “不是,我们总编给我下了个任务,让我去请容一羡来拍封面。我这不想着,厉君衍跟他熟,你能帮我要来他的微信号吗?”沈意欢直言快语,跟姜知阮没必要虚伪客套。 “行,我回去问厉君衍要。”姜知阮一口答应,她觉得厉君衍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第40章 你看上那玩意儿了? 姜知阮到家停车入库的时候,发现厉君衍的车在。 真是天助我也! 今天晚上不用等那么晚了。 “回来了?”姜知阮弯腰换鞋,看到厉君衍在客厅坐着,主动打招呼。 “嗯。”厉君衍抬眸,语调疏懒,“今天没应酬。” “哦,吃了吗?” “这个点吃了,是不是有点早?”他回家是干什么的,不就为了一口饭嘛。 姜知阮好言好语:“正好我要做饭,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鸡蛋羹。”厉君衍看着她,淡淡吐出三个字。 “鸡蛋羹?”在姜知阮的概念里,鸡蛋羹那是早餐,晚上还从来没吃过。 “怎么,不行吗?”刚才还说给他做饭,他点了,又来个疑问句。 姜知阮微笑着解释,“不是,按照惯常思维,大部分人都是早上吃鸡蛋羹。” “想吃就吃,还管早晚?” 姜知阮不知道他为何对鸡蛋羹如此执着,但既然他那么想吃,给他做就是了。 “行,我蒸碗鸡蛋羹,再炒俩菜。”姜知阮又好脾气地问,“菜你想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 “其他的你看着做就好,鸡蛋羹不能少。” 姜知阮:论一碗鸡蛋羹的魅力! 能让厉君衍这么念念不忘,是鸡蛋羹的荣幸。 “好,复杂的我也不会,你别嫌弃。”姜知阮提前打预防针,她很有自知之明,跟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没法比。 “要求不高,能吃就行。” “放心,保证不下毒。”姜知阮莞尔一笑,幽了把默。 她脱了外套,拿过挂在一旁的围裙。 姜知阮手别在背后,灵活的系了个蝴蝶结。 厉君衍:就不能笨点吗?想表现都没机会。 他忘了,那可是产科医生的一双手,缝针打结如行云流水。 姜知阮先拿出两个鸡蛋,熟练地磕开调好,放锅蒸着。 然后,洗菜切菜。 厉君衍坐沙发那,眼前摆着平板,看似在忙工作,却时不时朝厨房瞄。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挺好。 饭菜上桌,厉君衍先把鸡蛋羹据为己有,又夹了口番茄腰柳,有模有样地点评:“比想象中好吃。” “谢谢夸奖。”姜知阮边吃边寻思着,趁他现在心情不错,正好要一下容一羡的微信号,“你那有容一羡的微信吧?” 听到这话,厉君衍把筷子一撂:刻意讨好他,殷勤地像个小主妇,原来是为了要别个男人的微信。 住进来有段日子了,还从来没要过他的微信,厉君衍泛起一股酸气。 “怎么?你看上那玩意儿了?” “别忘了你已婚的身份,哪怕是挂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不想戴绿帽子。” “如果你想跟他谈,先办了离婚手续再说。不过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奉劝你,还是离容一羡远点,他不是良配。” “容一羡万花丛中过,不差你这朵!” 姜知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个微信,他还脑补了一部《廊桥遗梦》。跟机关枪似的,一口气叨叨这么多。 “我朋友沈意欢,那天晚上你见过的,她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跟容一羡接洽。” 厉君衍阴沉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低头挖了一勺鸡蛋羹,“沈意欢?就不男不女那个?” 姜知阮差点噎住,赶紧喝了口粥顺顺,竭力为闺蜜挽回形象:“她那天打扮的有些中性,可能给人一种视觉上的误会。其实,她平时挺女人的。” “跟容一羡那二货倒挺配!” 姜知阮:“可别,我可不想欢欢被他祸害。” “谁祸害谁,还不一定呢。” 姜知阮:话题怎么越跑越偏了? 她及时拉回来:“欢欢一向工作很努力的,能不能联系上容一羡对她很重要。所以,他的微信号,方便给我吗?” 姜知阮眨着澄澈的杏眸,眼睛里满是期待。 “吃完饭再说,现在提那二货影响胃口。” 姜知阮:男人间的友谊是这样的? 此时,正在片场演绎深情军阀阔少的容一羡,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又想他了? 没办法,就是这么招人惦记。 饭后,厉君衍让姜知阮加了他的微信,把容一羡的名片推给她。 姜知阮又转发给沈意欢,圆满完成。 晚上,厉君衍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姜知阮的朋友圈,导致的结果是又废水又废手。 当然,姜知阮在二楼睡得香甜,头顶上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 沈意欢在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后,给容一羡发送了好友请求。 她的微信名就是本名,所以没有特别备注。 等了一晚上,容一羡也没通过。 是忙着没看到?还是记着仇故意不通过? 第二天早上,沈意欢看了眼仍然没有变化的微信页面,又重新发了好友请求。 这次她备注了:容影帝,有要事相商,请通过。 很快,容一羡回:你哪位? 这位爷记性不大,忘性不小,沈意欢很想说:那天把你从车里拖出来那位。 但现在有求于他,还是悠着点好。 沈意欢:先通过,微信聊。 容一羡:是个人就能过? 沈意欢深呼吸,把他想成¥,顿时心平气和。 沈意欢:跟你赌辣条那位。 容一羡:跟我赌辣条的多了。 沈意欢笃定,这丫绝对是故意的,吊着她玩呢。 大丈夫能屈能伸,甘为五斗米折腰。 沈意欢: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 容一羡:错哪儿了? 沈意欢灵机一动:字数有限,请通过,写检讨。 这招好使,容一羡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沈意欢绞尽脑汁,写了一篇真心悔过的道歉文,历数自己对容一羡犯下的“种种罪行”,希望他既往不咎。 容一羡:嗯,对自己认知挺清醒的。 这女人态度天翻地覆,不会无缘无故转变这么快。 他看着手机屏幕一直显示:对方在输入中…… 过了好几分钟才收到沈意欢的短信:容影帝,我们杂志社读者很多都是您的忠实粉丝,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容影帝能上封面,一睹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美颜。不知容影帝,能否满足大家的小小心愿? 容一羡:不能。 第41章 丑媳妇怕见公婆 得,果然被拒了。 但想想那白花花的银子,沈意欢还是垂死挣扎了一把:我们这边开出的价码是非常优厚的,容影帝再考虑下? 容一羡:我差那俩钱? 大哥,你不差钱我差钱啊! 诱之以利宣告失败,沈意欢深得苏墨真传:容影帝,请不到您,我就得被炒鱿鱼。您大慈大悲,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 完了,沈意欢还发了个哇哇大哭的表情包。 容一羡: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菩萨! 奶奶的,油盐不进。 沈意欢:那打扰了,容影帝,您先忙。 放下手机,沈意欢去翻《孙子兵法》,找找灵感。 就算你是铜墙铁壁,本姑娘也要给你钻个孔出来。 * 姜知阮这几天一直在为崔女士的手术做准备,联合会诊专家团制定了详细的手术方案,并且对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做了预案。 宫内矫治手术部位比较特殊,胎儿在母体处于活动状态。为了减少穿刺的次数,避免对心脏刺激,需要等待时机,胎儿体位符合手术条件时才能进行。 “姜医生,可以了。”负责监测的医生过来报告。 “好,通知大家,马上手术。”姜知阮迅速消毒,换上手术服,进入手术室。 手术过程中险象环生,姜知阮额前不断冒出细汗,助手不时帮她擦汗。 四个多小时的手术,随着超声医生一句“血流好了”宣告成功。 “姜医生,恭喜。” “是大家共同的功劳!” 从手术室出来,姜知阮跟蒸桑拿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她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回到办公室。 拿过手机,微信上有好几个未接通话,都是厉君衍发过来的。 这还是两人加了微信后,厉君衍第一次主动跟她联系,有什么要紧的事? 姜知阮心中升起一团疑问,点开最底下是一条语音留言。 厉君衍:今天晚上回老宅,下班我去接你。 见家长?姜知阮有点发怵:厉君衍这么刁的人,那父母得多难搞! 这事能拖一时是一时,最好拖到离婚。 她回:今天刚做了个大手术,有点累,改天行吗? 厉君衍那边秒回,声音不容置喙:不行,已经说好了。 姜知阮蹙眉:也不问问她,就私自定下了,这不赶鸭子上架吗? 她正想找别的理由回绝,厉君衍又发来一条:丑媳妇怕见公婆? 嘁!你才丑呢,你全家都丑! 谁怕了,去就去! 下班前,姜知阮从包里拿出化妆盒,化了个淡妆。 厉君衍倒挺准时,卡着点来的。 姜知阮上车后,见厉君衍自己开车,问了句:“郝助理呢?” 别人家总裁都是助理开车,怎么碰到厉君衍这几次都是他自己开的? “怎么,你想他了?”厉君衍侧头斜睨她,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噎人。 姜知阮顶烦厉君衍这种说话方式,感觉挺不尊重人的。 上次问他要容一羡的微信,他说她看上人家了,这回只不过随口问了问郝助理,又来个想他了。 合着在他面前,就不能提别的男人! 和平相处了几天,她把厉君衍“阎罗”的本性给忘了,还以为他投胎做人了呢。 “哦,厉氏快破产了吗?”姜知阮状似玩笑,实则暗讽他助理都用不起。 “你有生之年恐怕看不到。”厉君衍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方向盘,黑色迈巴赫驶出医院大门,“郝助理又没签卖身契,也是需要找女朋友的。” “厉总真是个体恤员工的好领导!”姜知阮说完,别过脸看窗外的风景。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车子经过世茂时,姜知阮才开口对厉君衍说:“停一下车,先去买点东西。” 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着手。不管她跟厉君衍如何,这是起码的礼节。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你出人就行。”厉君衍目视前方,动了动金口。 是他提出来见家长的,由他来准备礼品,这倒也合情合理。 姜知阮哦了声,没再说别的。 大概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中式庭院前,门口立着两只威武的狮子,左雄右雌,雄狮在玩球,雌师在逗弄小狮子。 “你好呀,小狮子。”姜知阮上前摸了摸小狮子的头,做为一名产科医生,无论对小孩子还是小动物,天然有种亲切感。 “跟它打什么招呼,它又不会说话。”厉君衍从后备箱拿出礼品,看到这一幕,很不理解这种幼稚的行为。 “你不懂,万物皆有灵性。”姜知阮给了他一个“夏虫不可语冰”的表情。 厉君衍把礼品往姜知阮手里一递,“有没有灵性我不知道,但做人还是有眼力见好。” 他两只手提的满满当当,不说帮他分担点,倒有闲情逸致去逗弄块石头。 “厉总,都到家门口了,嘴上还是那么不饶人。”姜知阮轻笑,不跟他一般见识。 “彼此彼此。”厉君衍空出右手,支起手臂,示意姜知阮挽着他。 姜知阮穿过他的臂弯,挽着他缓缓走进院里。 院子里奇花异草,珍贵树木,配上小桥流水,颇有江南园林的神韵。 沿着石板路来到前厅门口,厉君衍朝里面喊了声:“舅舅,舅妈!” 姜知阮:怎么,不是来见父母的? 一位中年美妇迎出来,气质优雅,脸上带着岁月静好的恬淡。 “小衍衍来了?”宁乐怡跟厉君衍招呼了声,命佣人把礼品接过去。 小衍衍?这么低龄化的称呼配在厉君衍身上,莫名有种喜感。 姜知阮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舅妈,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以后别这么叫了。”厉君衍严正抗议,当着姜知阮,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好好,舅妈一时没改过口来,以后一定注意。阿衍现在都娶媳妇了,再像小时候那样叫就不合适了。”宁乐怡说罢,亲热地拉着姜知阮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就是阮阮吧?可真是个标致的美人!” “舅妈好,舅妈才是倾城倾国,风华绝代。”姜知阮不全是恭维,宁乐怡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吸引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有别样的古典美。 女人最懂得欣赏女人,两人一见如故,距离瞬间拉近。 第42章 今晚住下吧 宁乐怡拉着姜知阮,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手还舍不得撒开。 “哎呀,真好!”宁乐怡一边看一边赞叹,弄得姜知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时,佣人端来各式茶点、时令鲜果。 “阮阮,想吃什么随便拿,千万别客气,这是回自己家。”宁乐怡目光柔和,热情地把果盘往姜知阮面前挪。 “谢谢舅妈。”姜知阮笑着道谢。 宁乐怡一脸欢喜:“长得美,又如此知书达礼,我们阿衍可真是挖到宝了。” “舅妈过奖了,舅妈才是世间难得的美玉,舅舅真有眼光。”姜知阮发自肺腑之言,并不是刻意奉承。 听着两个女人互吹彩虹屁,一直被冷落的厉君衍伸手拿了颗樱桃,递到姜知阮嘴边:“阮阮,尝尝樱桃,甜不甜?” 姜知阮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搞的一愣:有必要这么秀恩爱吗? 宁乐怡笑眯眯看着他们,调侃道:“这结了婚男人就是不一样,知道疼媳妇了。” “舅妈,是阮阮调教的好。”厉君衍眼底蕴含着笑意,“对吧,阮阮?” 姜知阮也不能让他一直举着,张口把樱桃吞到嘴里。 厉君衍很满意地又拿起了一块桃花酥,继续投喂。 “还是你们小年轻好,表达感情直接热烈,你舅舅可从来不会这样。”宁乐怡看得又开心又羡慕,女人无论多大年纪,内心深处都住着一位小女生。 “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傅霁川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进客厅。 公司临时有事处理,晚回来会,在门口就听到宁乐怡吐槽他。 真是的,哪回虾不是他剥的! “我说你要多像阿衍学习,看人家多疼媳妇。”宁乐怡故意刺挠他。 傅霁川:“我几时不疼你了?” 宁乐怡赶紧给他捋顺毛,“疼疼疼,这不是想让你变得更好嘛。” 这个岁数还撒娇,往往会引起别人不适,起一层鸡皮疙瘩。 但宁乐怡说起来,却是那么自然,完全没有矫揉造作之感。 一直被爱滋润的女人,幸福又美好。 “傅叔叔。”姜知阮急忙站起来。 “阮阮,坐坐坐。”傅霁川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说话,“还叫傅叔叔,该改了。” “舅舅!” “这就对了!”傅霁川爽朗地笑笑,接着问姜知阮,“阮阮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舅舅,不用太麻烦,家常菜就好。” 宁乐怡在旁边插了句,“今天晚上吃淮扬菜可好?” 宁乐怡是江南人,每回家里来人首推家乡菜。 客随主便,姜知阮微笑着点头:“好。” “阿衍,你们证也领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傅霁川总觉得这证领得仓促,婚礼要办得隆重热闹。 “这个要看阮阮的意思,我听她的。”厉君衍把球踢给了姜知阮。 “舅舅,奶奶去世不久,不太适合办婚礼,我想延期到一年以后吧?”姜知阮心想,估计撑不到那时候婚就离了,还办哪门子婚礼。 “百善孝为先,阮阮说的在理,那就一年后再补办婚礼。”傅霁川面上顺着她说,暗里却琢磨怎么让厉君衍把姜知阮套牢。 最靠谱的,当然是父凭子贵了。 聊了没多大会,佣人过来说,晚餐已经备好,请大家移步去餐厅。 圆形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淮扬菜。 姜知阮坐在厉君衍旁边,宁乐怡坐在姜知阮另一边,不断用公筷给她夹菜。 宁乐怡是燕城大学中文系的教授,学识渊博,每一道菜都能说出一个小典故。 吃饭还顺便熏陶传统文化,得到身体跟精神的双重满足。 这顿饭,姜知阮吃得有滋有味。 吃完饭后,姜知阮跟宁乐怡喝茶聊天。 厉君衍被傅霁川叫进书房,说是要谈公事。 “阮阮,你们结婚紧迫,但该有的聘礼不能少。这是我跟你舅舅的一点心意,务必要收下。”宁乐怡从房间里拿出一个锦盒还有一张银行卡,推到姜知阮面前。 “舅妈,谢谢您的美意,这么贵重的礼我不能收。”姜知阮婉拒,她跟厉君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收聘礼算怎么回事。 “阮阮,你这么说就见外了。阿衍从八岁就跟着我,说是外甥,那比儿子还亲。我也没把你当外甥媳妇,是当儿媳妇看的。你们既已领证,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若不收的话,那就是怪我们这聘礼给迟了。” 宁乐怡话里信息量有点大,姜知阮消化了片刻,最终决定暂时收下,回头再还给厉君衍就是了。 十点的钟声敲响,还不见厉君衍跟傅霁川出来,姜知阮开始焦灼,什么时候回家啊? 她真想冲进去把厉君衍揪出来,可是良好的修养,不允许她做出这么无礼的行为,只能耐着性子等。 快十一点,厉君衍跟傅霁川才慢悠悠从书房出来。 “阮阮,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最近公司遇到些棘手的问题,讨论起来就没注意时间。这样吧,今天太晚了,你跟阿衍就住这儿吧?”傅霁川先开口。 “是啊,阮阮。阿衍之前的房间一直给他留着,你们今晚就住那屋。”宁乐怡夫唱妇随。 “舅舅、舅妈,明天还要上班,我们起得早,别打扰你们休息。”住下就意味着要跟厉君衍睡一屋,她才不要,姜知阮善解人意地找借口。 “我们起的更早,不打扰。” “舅舅、舅妈,我们还是回去吧,也没带睡衣、换洗的衣服。” “阮阮,这个你不用担心。知道你们回来,衣服我都提前准备好了,还洗过一水,都是新的。”宁乐怡一番话堵住了她的后路。 盛情难却,姜知阮再推辞,那就显得不懂事了。 “那好吧,谢谢舅妈。” “阮阮,一家人别这么客气。”宁乐怡拍拍她的手背,转头跟厉君衍说,“小衍,快带阮阮去休息吧。” 姜知阮跟两位长辈道了“晚安”后,随厉君衍去他的房间。 看着人进去门关上,宁乐怡跟傅霁川相视一笑,互相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大外甥,只能帮你到这了。 剩下的,全靠你自由发挥了! 第43章 这么想上我的床? 下午已经在医院洗过澡,姜知阮简单冲了冲,换上睡衣出来。 就看见厉君衍一身烟灰色的真丝睡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本《资治通鉴》。 屋里只有一张床,姜知阮没那么高风亮节去睡沙发。 “你今天晚上也睡床吗?”她站在床边,问厉君衍,言外之意她也是要睡床的。 厉君衍视线从书上移开,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看着姜知阮:“当然,这是我的床,不睡这睡哪儿?” “那你往里挪挪,给我腾个地儿。” 姜知阮本来还寄希望于他能发扬绅士风度,把床让给她,自己去睡沙发。 听厉君衍这么说,直接打消了这种妄念。 但床,她是必须要睡的! “就这么想上我的床?”厉君衍口吻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大长腿一抬,占了一大半。 “对我来说,它只是栖身之所,提供睡觉的工具而已,不存在谁的。”姜知阮不理他的茬,边说边把薄被折成长条做隔断。 她才不上当,厉君衍说句风凉话,就傻到放弃睡床的权利。 “放心,虽然睡一张床,但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厉君衍曾经说过,他拒绝履行夫妻义务。所以,姜知阮根本不担心他会图谋不轨,就算睡一张床,也很安全。 这丫要面子得紧,不会自己打脸的。 整理出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姜知阮不管厉君衍怎么想,旁若无人平躺到床的另一侧。 她一动不动,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躺出了安详的意境。 厉君衍垂眸看她这副样子,薄唇轻启:“要不要我给你鞠三个躬,然后再送个花圈?” 姜知阮睁开眼,狠狠瞪了他数秒。如果眼神能杀人,厉君衍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给自己留点口德,小心生孩子没屁眼。” 姜知阮翻过身,侧躺着。 厉君衍:这女人够狠,惹急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同睡一张床,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姜知阮闭着眼,眼珠子却在眼皮子底下来回转,耳畔传来厉君衍的翻书声,这丫是打算挑灯夜读吗? “太元七年……冬,十月,秦王坚会群臣于太极殿……” 不知是看得兴起,还是习惯,厉君衍竟然读出声来。 凭良心讲,厉君衍嗓音低醇磁性,抑扬顿挫,不输声优。 但在姜知阮一个医学生听来,无异于老和尚念经,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催眠作用。 困意渐渐袭来,姜知阮慢慢睡过去。 迷糊间,直觉有什么东西靠近,挡住了她的鼻尖,就跟捂在被子里睡觉那感觉似的。 姜知阮下意识拨拉了一下,却摸到硬邦邦的东西,还有个小疙瘩。 她猛地睁开眼,厉君衍那厮正一手撑在她右侧,另一只手欲落在她的左侧,整个上半身几乎压在她的胸前。 姜知阮跟泥鳅一样出溜下去,惊坐起。 “你干什么?!”姜知阮美眸圆瞪,竟然趁她睡觉搞偷袭,太没品了。 厉君衍愣了下,嗬,睡着觉也不忘占他便宜,自己倒跟吃了多大亏似的炸毛。 他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下巴朝姜知阮那边的床头柜努了努,“你手机响了。” 睡得跟死猪一样,手机响都听不到。他好心想帮她看一下,却被认为是登徒子,无辜躺枪。 姜知阮这才注意到手机的嗡嗡声,她平时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就怕医院有急事找她。 但通常都是在睡前调成震动模式,免得午夜铃响,被吓出心脏病来。 姜知阮迅速接起,电话里传来小护士焦急的声音。 “对不起,姜医生,打扰了。三环那出了连环车祸,伤者有待产孕妇。杜医生今晚值班,找不到人,打电话又不接,您能来趟医院吗?” “好的,我马上过去,救护车到现场了吗?把急诊医生电话给我。”姜知阮立马下床,踩着拖鞋就往门口跑去。 “回来,衣服都还没换呢。”厉君衍在她身后喊。 姜知阮反应过来,她还穿着睡衣。 “那个,我能借下你的车吗?”姜知阮在衣帽间边换衣服边问厉君衍,她的车停在医院,打车不一定及时。 “我送你过去。”厉君衍已经换好了衣服,等在外面。 “好,谢谢你了。”这个时候,个人的恩怨先放一边,救人要紧。 出门的时候,两人怕吵醒了傅霁川夫妇,都轻手轻脚的,倒是难得的默契。 路上,姜知阮就跟急诊医生进行了沟通,了解孕妇的情况,以便第一时间实施救治。 她专业细致的询问,认真负责的态度,忘我工作的精神,落入厉君衍眼里,让他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他余光瞥了眼姜知阮,方便易穿的白色运动套装,随意扎起的马尾,简直可以用不修边幅来形容。 但却让人心生敬意,那一刻,厉君衍突然深刻体会到了,白衣天使的真正涵义。 他能做的,就是为天使插上翅膀,让她飞得更快。 “对不起,刚才误会你了。”姜知阮结束通话,主动向他道歉。 “没关系,正常反应。”现在厉君衍对姜知阮带着滤镜,一切皆可原谅。 “明早见到舅舅舅妈,麻烦跟他们说声。” 在别人家做客,不辞而别,总归是不太礼貌。 “我知道了。” 若在平时,姜知阮或许会诧异厉君衍怎地如此好说话。 但现在,她只想插上翅膀,飞到医院。 “坐稳了,抓好扶手。”厉君衍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突然猛踩油门提速。 一路狂飙,平时四十多分钟的路程,二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谢谢。”车子停好,姜知阮解开安全带。 就在转身要下车的时候,厉君衍大手突然摸到她头顶,揉了揉头发:“姜医生,加油!” 姜知阮愣了瞬,厉君衍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快去吧!”厉君衍柔和地轻笑道。 “嗯。”姜知阮点头抱以浅笑,转身跑进医院急诊楼。 厉君衍望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星眸闪烁着非比寻常的光芒,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第44章 想让我当接盘侠? 姜知阮赶到急诊室五分钟后,受伤孕妇被推进来。 身体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头部撞了个大窟窿,鲜血直流。 外科、神经科、产科、麻醉科等紧急讨论救治方案。情况很糟糕,大人跟胎儿同时抢救的话,手术风险很大,成功率极低。 先救大人可能会导致胎儿缺氧,胎死腹中。先救胎儿,有可能耽误大人,错过最佳时机。 家属虽然做出了保大人的决定,但参加抢救的医生两个都不想放弃。 “缩短剖腹产的时间,尽快把胎儿取出来,再集中全力救治产妇。” 最终,姜知阮的意见被采纳。 她快速切开产妇的腹部,幸运的是,由于羊水的保护,胎儿并没有受伤。 取出胎儿,姜知阮又争分夺秒缝合好,剩下的交给其他科医生。 不过,胎儿并没有正常的发出啼哭声。姜知阮心又揪起来,她把胎儿放到干净的手术台上,小心翼翼地给他做心肺复苏。 “哇……”小家伙终于哭出了声,姜知阮露出欣慰的笑容。 手术室里,医护人员跟死神“赛跑”。 距此不远的医院宿舍内,一对男女正如火如荼上演着活.春.宫。 女的便是今晚的值班医生杜雨菲,男的则是她好不容易钓上的“钻石王老五”,某上市公司副总梁文辉。 梁文辉三十六岁,未婚,年入千万以上,长相也说得过去。 在杜雨菲看来,他就是标准的老公人选。 她今年三十了,马上就迈入大龄剩女行列,危机感越来越严重。 而梁文辉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要死死抓住不放。 所以,杜雨菲对梁文辉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就拿今天晚上来说,杜雨菲值班,本不该擅离职守。 可梁文辉一句“宝贝,我想你了。” 她就找不着北了,直接把人领到了宿舍。 说好的是速战速决,可真做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时间过得飞快,一忽悠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梁文辉起身捞过扔在地上的裤子,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倒出一支雪茄。 杜雨菲凑过去,帮他点着火。 梁文辉倚在床头舒坦地抽事.后烟,杜雨菲趴在他的怀里撒娇:“辉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趁着梁文辉吃饱喝足好说话,杜雨菲想赶紧把婚期定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梁文辉这种优质男,她要是不看紧了,随时可能被别人撬墙角。 “着什么急?我们现在才认识不到三个月。”刚才体力消耗太多,梁文辉正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心里升起反感,语气不是很耐烦。 他还没玩够,不想被婚姻束缚。 “现在闪婚的有的是,人家还有认识不到24小时就结婚的。我们都三个月了,已经够长了。而且,人家把什么都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任。”杜雨菲有些着急,她耗不起了。 “我对你负责?开什么玩笑!”梁文辉抬起眼皮,不无鄙夷地看着杜雨菲,“睡了你就要对你负责,那以前睡过你的那些男人对你负责了吗?不知被多少男人g过了,拿老子当冤大头啊!” “辉哥,以前的事不要提了,好吗?我只恨命运没让我们早点相遇,如果早知道会碰到你,我一定会为你守身如玉。” 梁文辉明明说过不在乎这些的,怎么现在又嫌弃她,杜雨菲莫名感到心慌,急着表衷肠。 “辉哥,我是真心爱你的。真心想跟你组建家庭,给你生孩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这段日子,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没有哪个女人比我更爱你,比我更适合你。” “哈哈,杜医生,你是爱我的钱吧?别侮辱爱这个字。我要是个穷光蛋,你会看我一眼吗?”梁文辉冷笑一声,“这套说辞跟多少男人说过了?让我当接盘侠?做梦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老女人!要不是你穿这身白大褂,老子想玩职业诱.惑,能轮到你?” “辉哥,领了证结了婚,你就能名正言顺地玩.我一辈子。辉哥,我求求你了,以后你怎么样我都配合你,我们结婚,好不好?”煮熟的鸭子怎么能飞了,杜雨菲毫无尊严地跪在床上乞求。 她越是这样,梁文辉越是厌弃。 “杜雨菲,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梁文辉推开杜雨菲,面无表情地起身提裤子。 两个多月,这女人他玩腻了。 “辉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你说过要娶我的,爱我一辈子的!”杜雨菲顾不得穿衣服,上去抱住他的腰。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能信吗?蠢货!”梁文辉粗暴地甩开她,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 杜雨菲跌坐在地上,神情木然,口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梁太太的梦,就这么破碎了! 为什么她碰到的都是这样的男人!每一次她都是真心投入,奔着结婚去的!可他们只想睡她,玩够了,就弃如敝履。 杜雨菲掩面哭泣,命运对她太不公平了! 不知过了多久,杜雨菲擦干眼泪,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她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刚才怕被打扰,杜雨菲提前把手机打到了静音上。 “小王,有什么事吗?”杜雨菲给值班护师回电话,刚出声,才察觉嗓子哑到不行。 “哎呀,杜医生,你总算是回信了。”电话那头带着责怪的语气,“有产妇出车祸,急需抢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也联系不上你,值着班,你干什么去了!” “咳咳,我嗓子不太舒服,回去吃了点药。”杜雨菲假装咳嗽了两声,“我现在马上过去。” “杜医生,您这身子金贵,还是歇着吧!姜医生已经过来了,正在给产妇做手术。要是等你,黄花菜都凉了。”小王平时对杜雨菲还算客气,可今天这事太气人了,不吐不快,说话也尖锐了些。 姜知阮!又是你!离了你,产科不转了是吧? 第45章 你怀孕了 就在这时,又有电话进来。 杜雨菲看到来电显示,眉头不禁皱起来:半夜三更,家里给她打电话,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喂,妈。” “雨菲呀,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弟弟找到对象了。”杜母高八度的声音,隔着几千里的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兴奋劲儿。 “哦。”杜雨菲淡淡应了声。 “诶?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替你弟弟高兴啊?”杜母显然不满意她平淡的反应。 “我还要放鞭炮不成?”杜雨菲这边刚被分手,心情能好到哪儿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鞭炮倒不用放,人家女方家要15万的彩礼,我跟你爸愁的都睡不着觉。这不给你打个电话,你在大医院上班,工资高,先帮你弟出了吧?” “妈,你当我是提款机呢!”杜雨菲冷笑,从来不关心她在外面怎么样,一打电话就是要钱。 “雨菲,你可是咱村第一个考上清北的大学生,爸妈在你身上投了那么多钱,该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你收的还不够吗?弟弟上大学的钱我出的,在老家县城买房子的钱也是我出的,现在彩礼又让我掏钱。是不是以后还要帮着养侄子侄女,有完没完了?”杜雨菲积攒多年的怨气一股脑发泄出来。 “你看咱们村,哪个姐姐不帮着弟弟?你是我生的,没有我,你能上大城市当大医生?告诉你,杜雨菲,尽快把钱转到你弟弟的银行卡上。不然,我去燕城找你,上你医院闹去。”杜母瞬间变脸,带着威胁的口吻。 杜雨菲要面子,以前说这话时,她总是妥协,满足杜母的要求。 但今天,她破罐子破摔:“行呀,你愿意来闹就闹吧,正好让医院把我给辞了,看你们往后还跟谁要钱!” 一味地退让,只会换来更贪婪的索取。这种日子,她受够了! “好呀,杜雨菲,翅膀硬了,我的话也敢不听了!你给我等着,这15万你必须给我吐出来。”杜母没想到会被拒绝,一气之下挂了电话。 杜雨菲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担心母亲会真的来医院闹,这个人她丢不起。 这么多年,她在医院一直是冷傲清高。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傲外表包裹下的,是一颗极度自卑的心。 这自卑,来自原生家庭,还有曾经的遭遇。 第二天,雅和医院对杜雨菲擅自离岗,做出了全院通报批评、扣发当月绩效的处罚决定。 姜知阮忙完已是凌晨四点,直接就在办公室那张床躺下休息了。 早上,去医院食堂吃过饭,查完房,出门诊。 姜知阮打开叫号系统,开始叫号。 第一位进来的病人,白t牛仔裤运动鞋,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看着像学生。 “胡萌萌,哪里不舒服?”姜知阮惯常询问。 胡萌萌咬着下唇,低头怯懦说:“医生,我肚子疼,下面一直流血。”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一个星期左右。” “出血量多吗?” “有时多,有时少。” “以前有痛.经的先例吗?” “没有。” “上一次来例.假是什么时候?”姜知阮翻着她的病历,这个女孩子19岁。 “我那个不是很规律,记得不太清楚了。”胡萌萌眼神漂浮,双手不知该放哪里,来回摆弄着手指。 “有男朋友吗?” 胡萌萌猛地看向姜知阮,眼中的惊愕一闪而过:“这跟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跟男朋友同房过?不当的x生活也有可能导致腹痛流血。” 胡萌萌脸蹭下红了,垂下眸子,连忙否认:“没有,从来没有过。” “胡萌萌,对医生要说实话。” 胡萌萌坚持:“医生,我说的就是实话,没撒谎。” “这样吧,你先去做个b超,拿来我看看再说。”姜知阮见问不出什么,给她开了做b超的单子。 “好的,谢谢医生。” 姜知阮接着叫下一位病人,是位孕期25周的孕妇。 姜知阮让她躺下,做常规检查。 她摸了摸肚子,跟孕妇说:“目前胎位不正,臀位。” “医生,什么是臀位?” “臀位用老话讲就是立身子,正常胎儿的头是朝下的,它正好相反,头朝上。” “那怎么办?” “后期有可能胎儿会自己转过来,如果怀孕八个月以后,胎头仍然向上,就要多运动,做一些转变胎位的动作。如果还不行的话,建议采用剖腹产生产比较安全。” 这种情况,大概率会难产。 姜知阮怕引起孕妇的焦虑,并没有往重了说。 “医生,我不想剖腹产,我想自己生的。” “这个要根据你的身体状况还有胎儿的胎位来决定,不是你想就能的。顺产跟剖腹产各有利弊,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姜知阮见过不少固执的孕妇,明明不具备顺产条件却坚持顺产,最后自己大出血,胎儿因为缺氧在里面差点憋死。 而有些孕妇,胎儿不大,完全可以自己生,却坚持剖腹产。理由是疼痛较小,不影响以后的夫妻生活。 “医生,我还是想顺产,以前女人不都是这么生的嘛!” “定期做产检,到时候看看胎位能不能矫正过来吧?”姜知阮话里给她留了余地。 “嗯。”孕妇拿着单子去做胎心监测。 “医生,我的b超做完了。”胡萌萌敲门进来,把b超单递给姜知阮。 “你怀孕了!”姜知阮看完b超单,对胡萌萌说。 “什么?不会的,我们明明做措施了。”胡萌萌一脸惊讶,不敢置信。 “就是做了措施也不能绝对避免,还是有漏网之鱼的。”姜知阮沉默了几秒,隐隐带着几分担忧,“而是,你是宫外孕,要及时做手术。否则,时间越长孕囊越大,有可能会导致腹腔大出血,输卵管破裂,甚至危及生命。” 姜知阮并不是危言耸听,她希望小姑娘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别不当回事。 “医生,需要多少钱?” “开腹手术大概一万左右,腹腔镜手术大概一万五左右。”姜知阮如实说,“这样,你先做个术前检查,我尽快给你安排手术。” “好的,医生。”胡萌萌拿着单子离开门诊室。 直到下班,也没见她回来。 姜知阮预感不妙,她找到胡萌萌留的电话,打过去是空号。 第46章 厉君衍吃错药了 哎!姜知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女孩子会怎么处理。 希望是她杞人忧天了。 回到翠微山,刚进大厅就闻到了饭菜的飘香。 “回来了?洗洗手赶紧吃饭吧。”厉君衍从厨房出来,系着她专属的卡通围裙。 170的尺寸套在189的体格上,有点紧绷有点小,挂了件肚兜的即视感。 本该看着有些滑稽的场面,厉君衍硬生生穿出了巴黎时装周新品的特效。 姜知阮换鞋洗手的工夫,就见厉君衍献宝似的把一盘盘菜端上桌。 佛跳墙、糖醋虾仁、黄焖鱼翅、翡翠彩蔬卷、松仁玉米、清炖竹荪燕窝。 六道菜品,摆盘精致,色泽鲜亮,看着就很有食欲。 “这是你做的?”姜知阮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嗯。”厉君衍拉开椅子,按着她坐下,“尝尝怎么样。” 姜知阮:我不信。 “你报了新西方厨师速成班?” 这一看就是专业水准,平常人做不出来的。 “一对一私教班。”厉君衍星眸带笑,解下围裙,“郝仁的祖上是宫里的御厨,他多少也得了些真传,这几道菜是在他指点下完成的。” 郝仁:明明是我掌勺,你“指点”,好吧。 “哦,怪不得。”姜知阮了然,这就解释得通了。 “我去拿瓶酒。”厉君衍走到酒柜前挑选,转头问她,“想喝什么?” 姜知阮心里一惊:可千万别发现那瓶少了一截的xo。 “就那瓶吧。”她做贼心虚地指着离xo最远的一瓶酒,澳洲的某个品牌。 “好。”厉君衍启开,倒入醒酒器。 姜知阮等着他过来,才动筷,每样都尝了一口,赞叹道:“不愧是御厨,手艺就是不一般。” 厉君衍这是签了几十亿的大单?心情好到亲自下厨? 厉君衍坐在她对面,但笑不语。 “你笑起来挺阳光的,平时该多笑笑。”姜知阮边吃边说,一缕青丝滑下来。 厉君衍略欠身,修长的手指隔空伸过来,把那缕秀发撩到她的耳后。 指尖擦着她的脸颊而过,有一丝丝的痒,像羽毛挠过心头。 “谢谢,我自己来好了。” 姜知阮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打个措手不及。 下厨做饭、撩她头发、冲她笑,还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厉君衍今天吃错药了吗? “今天那位伤者什么情况?”厉君衍非常自然地给她倒了杯红酒,话题转移到工作上。 姜知阮:看!人家就是个无意的小动作,是她放大化了。 “抢救过来了,母子平安。”说到专业,姜知阮眼里放光,绘声绘色把当时的情景再现。 厉君衍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认真地听。 姜知阮说完,才觉得吃饭场合聊什么开刀缝针流血的,有些不妥。 “对不起啊,一时没收住,不会引起你不适吧?” “没关系,你愿意跟我分享是我的荣幸。”厉君衍轻笑,她有分享的欲望是好事,最起码不再把他当成个透明人。 “多谢理解,来,我敬你。”姜知阮举起红酒杯,开玩笑道,“感谢你准备的丰盛晚宴,让我吃了顿饱饭。” “哦,原来以前你都是饿肚子?家里没口粮了?没事,上我这来吃,管够!”厉君衍也跟她打趣,拿着酒杯,碰了下,“敬白衣天使。” 半杯酒下肚,姜知阮忍不住唏嘘:“今天接诊了个宫外孕,女孩才19岁。我让她去做检查,然后住院手术,结果她跑了,电话留的也是空号。” “我就是怕她处理不当,对自己造成更大的伤害。” “有些女孩子年轻一时冲动,后悔一辈子。” 姜知阮在产科,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厉君衍冷静说。 快吃完饭时,外面忽然起风了,乌云遮住了月亮的光华。 厉君衍在手机上点了点,整栋别墅开着的门窗自动关闭。 “要下雨了吧?”姜知阮朝外望了望,乌漆麻黑一片。 厉君衍拧了下眉,本来还打算饭后去散步,在月亮底下犯点错。 天公不作美! 过了没几分钟,就听到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 “你看电视吗?”收拾完碗筷,厉君衍见姜知阮要上楼,急忙问。 “不看。”姜知阮简短回道,现在电视节目没法看,她已经很久不看电视了。 “那去影音室看电影吧?”厉君衍提议,总得找点娱乐项目。 要不说吃人家嘴短,姜知阮不好意思再拒绝,跟厉君衍到了楼下影音室。 超大的幕布,星空顶设计,氛围感超强。 美中不足的就是只有一个单人沙发,这怎么坐? “以前都是我自己看,所以就预备了单人沙发。等改天,我换套双人沙发,今天先将就着吧?” 厉君衍都这么说了,姜知阮也不好矫情。 好在沙发比较宽敞,两个人坐绰绰有余。 厉君衍选的是一部因为女人引起战争的经典电影,姜知阮好多年前看过,但具体情节忘差不多了。 除去磅礴大气的战争场面,还有男女主荡气回肠的爱情。 镜头一转,男女主忘情地接吻,然后顺理成章… 姜知阮:好尴尬!跟厉君衍一块看这么大尺度的画面。 有那么一瞬间,姜知阮想中途离场。可心里没鬼,跑什么? 人家敢拍,她就敢看! 姜知阮绷直身子,坐在沙发上,屏住呼吸。 眼睛盯着屏幕,脑子却在放空。 厉君衍就坐在她旁边,昏暗中,有种烈日灼伤的错觉。 “放松。”厉君衍突然凑到她耳边低语。 姜知阮正走神呢,被他吓得一哆嗦。 转头对上厉君衍,他的一双眸子就像夜空中的星星,闪耀明亮。 引人注目,诱人沉沦。 “阮阮,好看吗?” 姜知阮脑子一时宕机:这是问电影还是问他? “挺好看的。”她故作轻松,转回去接着看电影。 厉君衍举起右手臂,绕过姜知阮,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姜知阮往前挪了挪,坐到三分之一处。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第47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厉君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姜知阮只觉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这男人在蓄意勾引她! “那个,太晚了。我明天还上班,先回去休息了,你自己看吧。”姜知阮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单方面通知完厉君衍后,转身小跑进电梯。 那感觉,就跟后面有狼追似的。 厉君衍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深深的弧度。 关上门,姜知阮靠在门板上拍着胸脯。呼,好险! 她要不赶紧闪人,真怕厉君衍还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对,一定是被电影刺激到了。 以后,还是不要跟他一块看了,人身安全没保证。 姜知阮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脑子一团乱麻。 拉过被子,蒙上头,却还是睡不着。 在这个雨疏风骤的夜晚,她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姜知阮没有在家吃饭,直接去了医院。 不知道为啥,有点怕见到厉君衍。 * 这天,沈意欢谈完一个合作,路过世贸,顺便进去逛逛。 逛着逛着有点内急,她去洗手间方便。 上完小号,刚拉开单独的厕所门,就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仓皇冲进来,还频频回头看。 “啊!流氓,有流氓啊!”沈意欢第一时间大喊。 “啊!”男人显然也是一惊,随即快步上前,一只胳膊横在她的脖子间,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别喊。” 沈意欢岂能就范,抬起高跟鞋,七厘米长的鞋跟跺在男人的脚上。 “嗷嗷……”男人吃痛松开她,抱着脚原地转圈。 “变态!敢进女厕所,那就让你尝尝恨天高的威力!”沈意欢一把扯下他的墨镜,愣怔在原地。 “容一羡?” 容一羡咧着嘴,矢口否认:“我只是跟他很像而已,不是本尊。” 沈意欢好笑,“骗谁呢!容一羡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容一羡:“哦,你一定是哥哥的资深铁粉。” 沈意欢翻了个白眼,“粉你个头啊!你是不是脸盲?好好看看我是谁!” 容一羡闻言,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像发现了新大陆:“你是沈意欢?” 不怪容一羡没第一眼认出她,那天晚上沈意欢戴了假发,打扮中性。 面前这个女人,长发披肩,一身鹅黄色的紧身连衣裙,妖娆妩媚。 容一羡怎么会想到这是一个人! 他拉了拉沈意欢的头发,没拉下来。 “诶,你拽我头发干嘛!” “看看是不是假的!” 接着,目光落在沈意欢显着的部位,不可思议地问:“你是怎么平地起高楼的?去做了隆.胸手术?” 那天晚上,他明明看着就是一飞机场。 “原装的,好吧!”沈意欢给了他一个无知的眼神。 “真的假的?”容一羡直勾勾盯着看,像在研究稀有物种,他甚至想上手摸一摸验证验证。 “再看就把你眼睛戳瞎!”沈意欢双手抱胸,质问道:“你怎么到女厕所来了?不会是娱乐圈压力大,有特殊的癖好吧?”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纯属误会。” 容一羡解释,今天他乔装打扮一番来逛商场,没想到被私生饭认出来。 大老远就喊他哥哥,容一羡夺路而逃,本来想躲男厕所。 这不戴着墨镜,眼神不太好使,误闯了女厕所。 “沈意欢,你帮我去看看私生饭走了没?” “你在求我帮你做事?” 容一羡脸上堆笑:“朋友间不是互相帮忙的嘛!”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沈意欢假装洗手,走到公共盥洗台那边,瞄了下外面的情况。 好家伙!十几位女生堵在男厕所门口,叽叽喳喳。 “你确定容影帝在这里面?” “确定,我亲眼看到他跑进洗手间的!” “那行,咱们就死守这,不信他不出来!” “今天我非要见到容影帝不可,告诉他,我非他不嫁!” “我没那么贪心,只要容影帝一个香吻。” 沈意欢:一群脑残粉! “怎么样?都走了吗?”容一羡见沈意欢回来,小声问。 那些私生饭太疯狂了,他可不想被缠住。 “没走,在男厕所门口安营扎寨了。容影帝,你魅力可真大啊!那些小女生都哭着喊着要嫁你呢!” “别说风凉话了,快帮我想想办法。一会儿女厕所来人,就露馅了。”容一羡着急说,不能一直这么躲下去啊。 沈意欢眼珠子一转:“办法我倒有一个,不过你得答应我拍杂志社的封面。” “沈意欢!你这是趁人之危!”容一羡气呼呼地,这女人帮他还附带条件的。 “那你慢慢呆着吧!”沈意欢作势要走。 容一羡一把拉住她,妥协道:“行,答应你就答应你!” “容影帝,合作愉快!”沈意欢握住他的手,胸有成竹,“等着,我马上回来!” 六七分钟后,沈意欢提着一个袋子回到女厕所。 “来,把它换上。”沈意欢取出袋子里的衣服,递给容一羡。 容一羡瞪大眼睛:“你让我穿女装?” “对啊,男扮女装,蒙混过关!”沈意欢扬了扬下巴,“这主意好吧?那群脑残粉绝对想不到。” “你看,为了追求更加逼真的效果,我还特意买了两个气球、文胸、丝袜、假发。” 沈意欢依次从袋子里拿出这些道具,真是难为她了。 这么短的时间,置办这么齐全。 “这……”容一羡长吁短叹,这让他怎么穿啊! “别犹豫了,快点。兵贵神速,懂不懂?” 形势所迫,容一羡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了女装。 “来,我再给你化化妆。” 还好今天穿了高跟鞋,沈意欢踮着脚就能够到容一羡那张祸害众生的脸。 “我不化。”容一羡别过脸去,叛逆心作祟。 “乖,听话,哈!”沈意欢就当哄孩子了。 在沈意欢的全方位打造下,容大美人新鲜出炉。 “可以去参加世界选美了!”不得不承认,这丫女装也是很能打的。 “人家本来就是全球排名第六美男,好吧。”容一羡傲娇道。 “哦,容老六!” 第48章 私房照在手 “容老六,看这里。”沈意欢手机对着容一羡,咔嚓拍了张私房照。 “让你拍了吗?侵犯我肖像权。”容一羡伸手想去夺。 沈意欢转了个身躲过去,美眸含笑,“容大影帝这么美的扮相,当然要拍照留念了。” “给我删了!”容一羡生气吼道。 “嘘,小声点。被外面那群私生饭听到,冲进来生吞活剥了你。” 容一羡此刻只能忍气吞声,他垂眸扫了眼自己的裙装,“现在能出去了吧?” 沈意欢右手放在他的后背,左手放在胸前,给他掰直了,“要昂首挺胸,别含胸驼背的。我两个气球吹那么大,耗费了多少肺活量。” 容一羡:早知道你这么折腾我,还不如落私生饭手里呢! “记住,你现在就是女人。充其量个子高点,身材壮硕点。大大方方的,才不容易露出马脚。” “行了,比导演还烦,快出去吧。” 沈意欢走在前面,容一羡紧随其后,出了洗手间。 两人大摇大摆地从私生饭跟前走过,没有引起任何的波动。 走出五六米远,容一羡摘下墨镜,回头瞟了眼还在蹲守的私生饭。 就这一眼,暴露了! “哥哥!刚才过去的那个女人是哥哥!那双桃花眼我看了无数遍,错不了!”一个私生饭指着容一羡兴奋地尖叫起来。 随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容一羡呼啸而去。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跑啊!”沈意欢抓着容一羡往前跑,“去停车场,我车在那。” 两个人撒丫子在前面跑,后面十几位私生饭追,场面相当壮观。 “哥哥,别跑啊,等等我……” “哥哥,就让我亲一口嘛……” “哥哥,我要嫁给你……” 容一羡越听越渗人,使出吃奶的劲摆臂。只听“嘭”的一声,一个气球爆了!剩下一个孤独挺立。 沈意欢见状,“噗嗤”笑出声,可乐死了。 “笑什么笑!”容一羡气恼,这个女人就是存心让他出丑,亏他刚才还任她摆布。 “不好意思,没忍住。”沈意欢捂着嘴,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这会不是斗嘴的时候,容一羡狠狠瞪了她一眼,脚下加快速度。 一路狂奔,终于到了停车场。 “快,上车。” 还不待容一羡坐稳,沈意欢猛踩油门,mini cooper像离弦的箭飞驰而去。 私生饭们只能望车兴叹,错过了一次跟哥哥亲密接触的机会。 容一羡坐惯了保姆车,这小车空间太狭窄,他两条大长腿都放不开。 “你这什么破车啊?这么挤!” “没这破车,你早让女妖精们分而食之了。”沈意欢话上是从来不落下风的,还嫌弃她爱车,怼回去。 “前面找个地方停车,我让助理来接。”这小车坐得憋屈,他一刻也不想待。 “容影帝,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沈意欢适时提醒,她不能白忙活一场。 “什么事?” “拍gm的封面,接受我的内页专访。” “这个看我的档期再说吧。”容一羡敷衍,什么都听她的,那他岂不是她手里的提线木偶了。 “容影帝,你说你那张女装照能卖多少钱呢?” “沈意欢,你想钱想疯了!你要是敢把照片卖出去,我就……” “就怎么样?” “我就把你收了,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才三天啊,我还以为容影帝有多大本事呢!” “沈意欢……”容一羡气的说不出话来,这女人是他的克星吧! 助理到的时候,看见容一羡这番打扮,想笑又不敢笑。 这是谁啊?敢这么捯饬容少,真勇! 要知道,容一羡最讨厌圈里那些娘娘腔。如今,自己穿着女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这要是爆出去,又得引来一群键盘侠。 “容影帝,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沈意欢趴在车窗上,挥了挥手机,笑得灿烂。 容一羡黑着脸关上车门,不看她。 助理跟沈意欢笑着点点头,狗腿地打了个招呼。 路上,助理尽职尽责地主动问:“容少,需要提前准备公关预案吗!” 容一羡烦躁地扯下假发,不解道:“什么公关预案?” 助理硬着头皮:“万一哪天恋情曝光了,也好及时应对。” 之前传绯闻,容一羡都是冷处理:不承认,不澄清,随吃瓜群众yy。 但刚才这位看起来,似乎跟以前那些不太一样,他才请示一下。 容一羡:还恋情曝光!世界上那么多女人,我眼瞎了?才会跟那个女人谈恋爱! “下周有剧组去非洲拍外景,正好缺个剧务。我觉得你挺适合的,操心那么多。”容一羡不辨喜怒,不咸不淡地说。 “别介,容少,我舍不得你。”助理知道自己多事了,立马噤声。 “你看看最近这段时间,我哪天有档期,空出一天给gm。” 虽然这女人不讲究,但做人要讲诚信。 “好的,容少。”助理应道,以前有不少杂志社邀请容一羡拍封面,他都没松口。 这回终于下凡了,还说没动了凡心。 * 姜知阮正在办公室研究患者病历,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小护士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她:“姜医生,有患者刚送过来,点名要找你。” “好。”姜知阮起身,迈步往外走,快到像一阵风吹过。 病床车上的女孩面色惨白,已经昏迷,裤子底下全是血。 姜知阮一眼就认出了她:胡萌萌! “宫外孕,去小诊所做手术引发大出血。”旁边的护士介绍情况。 “家属呢?”姜知阮低头做着检查,初步判断应该是输卵管破裂。 “别提了,她男朋友说是去办手续。现在还没回来,八成吓跑了。”护士猜测,这男孩子一点担当都没有,太不负责任了。 “先推到手术室,准备手术。” “姜医生,她住院费手术费都没交,怎么办?”护士也为难,这事她做不了主啊。 “我来交。” 一道熟悉的低醇男声响起,姜知阮抬头:厉君衍。 这几日她早出再加上值夜班,一直没见到厉君衍。 没想到,会在医院碰见。 厉君衍怎么会来医院,他跟胡萌萌什么关系?要帮她交住院费? 第49章 少废话,签字! 看出姜知阮眼里的疑惑,厉君衍淡淡开口:“我不认识她,路上碰到她男朋友招手求救,就把他们送了过来。” 当然了,顺便过来看看老婆。 这女人好像故意躲着他,好几天没见了。 不然,他把人送到就走了。 素不相识,能出手相助还帮着交住院费,倒是让姜知阮对厉君衍有了新的认知。 他也不是传说中那么冷血嘛! 姜知阮没有多说什么,快速开好单子,厉君衍拿着去交费。 胡萌萌被推进手术室,灯亮起。 厉君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电话给郝仁:“查一下燕城大学胡萌萌父母的联系方式。” 刚才,胡萌萌的男朋友抱着她在路边截车,过往的车辆看到顾萌萌浑身是血,没有敢停的。 现在这社会,好人难当,都怕摊上事。 直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们面前,胡萌萌用微弱的声音请求司机:“麻烦送我去雅和医院,找姜知阮医生。” 她回去后把宫外孕的事告诉男朋友,没经过事的男孩也慌了。 他们都是学生,生活费都是父母给的,上哪儿去弄一万多的手术费。 也不知道男朋友从哪儿打听来的小诊所,说是安全可靠,花钱少,还不用父母签字。 胡萌萌自己也没主意,就跟着过来了。 她躺在简陋的手术室,感受着冰冷的器械,还有死去活来的疼痛。 手术发生意外,导致大出血,小诊所的医生也怕闹出人命,赶紧让他们去大医院。 胡萌萌躺在路边,看着一辆辆车经过,觉得自己的血快流尽了,生命在一点点消逝。 她好后悔,没有听姜医生的话。 所以在那辆车停下来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司机去找姜知阮。 路上,厉君衍简短问了两句,再联想到那天晚上姜知阮提起的,心里有个大概。 这就是姜知阮没联系上那女孩吧?还真就出事了。 十分钟后,郝仁回电话:“厉总,我已经通知她父母赶往医院。” 胡萌萌父母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惊不已。他们都是老师,一向家教森严,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一定是同名同姓,弄错了! 直到郝仁报出胡萌萌的身份证号,他们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知识分子爱要面子的特性,在两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到了医院,还不停埋怨: “这孩子太丢人现眼了,以后在同事们面前怎么抬起头来!” “这么多年,白教育她了。小小年纪就跟男人干那事,不知廉耻。” “那男孩还跑了,她这交的什么男朋友!等她做完手术,必须要找他赔偿!” “名节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跟苍蝇似的嗡嗡叫。 厉君衍在旁边听得烦,刚想让他们闭嘴,就见手术室的门打开,姜知阮走出来。 “胡萌萌的家属来了吗?” 胡父胡母上前,“我们就是,我女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胡萌萌右侧输卵管破裂严重,急需要切除,要不然会很危险,现在请家属签字。”姜知阮心情也很复杂,她已经尽力了,本来这种情况完全可以避免的。 “她这么年轻,切除输卵管,以后还怎么生孩子!”胡父提出质疑。 “还有左侧输卵管,理论上是可以怀孕的。”姜知阮着急跟他解释,催促道,“您快点签吧,病人等不及。” “我看你们医院就是想赚钱,过度医疗!”胡父指着姜知阮,一副老师训学生的姿态,“你是她的主刀医生吧?听说她到你这来就诊过,为什么不马上安排她手术。” 姜知阮:“我当时已经告诉她问题的严重性,开了单子让她做术前检查。可她自己走掉了,留的又是空号,联系不上。” 胡母:“要不是你们医院收费高,我女儿能去外面的小诊所吗?” 姜知阮:“您这样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要是保不住输卵管,我告你们医疗事故,我学生有当大律师的,不怕打官司!” 胡父这话说完,一直坐在长椅上冷眼旁观的厉君衍上前,带着上位者的气势与压迫感:“你是医生还是她是医生?废话少说,签字!” “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胡父心肝颤了下,仍是嘴硬。 “我是你的债主!”厉君衍冷冷说。 胡父不明:“什么意思?我不欠人钱!” 姜知阮在旁插嘴:“胡萌萌的住院费是这位先生先行垫付的,别忘了还给人家。” 厉君衍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她父母来了,该要回来的自然得要回来。 “哦,你垫了住院费,我就得听你的签字?我们才是她父母,签不签字,我们说了算。”胡父特别顽固,死活不签字。 “你叫什么名字?”厉君衍不动声色地问。 “怎么?我还怕你了?站不改名坐不改姓,胡卫东。” 厉君衍不搭理他,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没两分钟,胡卫东这边就接到了某局长的来电,过问胡萌萌手术的事。 “局长,你放心,我马上签字。我这一着急,脑子没转过来。”虽然那边看不到,胡卫东频频点头,态度相当卑微。 挂了电话,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得满脸褶子:“这位先生,多谢您给小女垫了住院费,我马上把钱转给你。” 厉君衍:“先签字!” “好,我签我签。”胡卫东又转向姜知阮,“姜医生,拜托了。” 姜知阮看了厉君衍一眼:关键时刻,倒是有点用。 厉君衍:要不是为了老婆,他才懒得管这些破烂事。 第50章 女性用品 姜知阮从手术室出来,下意识瞥向刚才厉君衍坐的地方,人已经走了。 也是,厉君衍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呀。 胡萌萌被推进病房,麻醉劲过后,慢慢苏醒过来。 胡卫东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让我这脸往哪儿搁!我这几十年的清誉都让你给毁了!一个女孩子连自己的名节都守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胡萌萌躺在病床上,不停眨着眼睛,泪水漫出来,一言不发地受着。 姜知阮看不下去,“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别让她情绪波动太大,影响身体恢复。” 胡卫东正在气头上,“我教育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她现在是我的病人,我要对她负责。”姜知阮直视着胡卫东,“你现在一味地责怪她,有没有反思过自己?她宁愿去小诊所也不敢告诉父母,说明什么?她怕你们,怕你们对她失望。” 听到姜知阮为自己说话,胡萌萌再也忍不住,边哭边说:“爸、妈,你们只顾及自己的面子,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别的小朋友在玩的时候,我却要练钢琴、学舞蹈、学书法、做题,我的童年没有一点快乐。” “等上学,我领同学来家里玩,你们给人家脸色,不欢迎家里来人。同学约我出去,你们又怕把我带坏了,不让我去。时间长了,没人再约我,我没有朋友。” “你们管的越严,我逆反心理越重。我是你们的女儿不假,但我也有自己独立的人格与自由。我不想再做你们跟别人炫耀的工具,我只想没有束缚,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闻言,胡父胡母瞠目结舌:“萌萌,我们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呢。” 胡萌萌:“你们的爱就像枷锁,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需要一个出口释放。” “所以你就跟男的乱来,这就是你释放的方式?”胡卫东气的扬起巴掌,胡萌萌闭上眼睛,等着他打。 胡母还是心疼女儿,急忙劝住。 “这里是医院病房,请保持安静。”做为一个外人,姜知阮也不能说的太多,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内部矛盾还是要内部消化。 “这些事情,等出院后慢慢沟通吧。现下最要紧的是她的身体,人生难免有走弯路的时候,她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 回到办公室,姜知阮有了一个想法:去燕城大学做一场x教育的报告,让女孩子明白任何时候保护自己都是第一位的。 她上网查了燕城大学综合处的电话,对方听说免费来为学生做报告,非常支持与欢迎,并敲定好了时间。 姜知阮立刻着手准备报告的内容,做ppt。 忙完这些后,差不多到下班的点。 姜知阮正在考虑要不要在外面吃了再回去,不用在厨房做饭,就可以躲进自己的屋里成一统。 手机响了,是厉君衍打来的,找她有事? “下来,我在你们医院门口。”还是一贯的厉氏风格。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厉君衍呛了句,接着说,“你不下来我上去了!” 姜知阮可不想让他找上门来,急忙说:“稍等,我这就下去。” 换好衣服,拿上包,锁门。 在电梯口,跟杜雨菲不期而遇。 上次闹过不痛快后,姜知阮不打算搭理她。 倒是杜雨菲主动搭话:“姜医生,打扮这么漂亮,是去约会吗?” 听陈莎莎说,姜知阮被淳于垒踹了后,为了报复他,随便找了个人结婚。 这又是去勾搭谁? 姜知阮勾唇微笑:“杜医生对同事的私事很关心啊,有这精力还不如用在专业上。” 杜雨菲脸色一变,她本来想拐弯抹角打听姜知阮干什么去,却被她将了一军。 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讽刺专业不如她吗? “满则溢,盈则亏,风头出过了小心被反噬。” “这就不劳杜医生操心了。” 杜雨菲站在暗处,看着姜知阮上了迈巴赫,掏出手机拍了段视频。 “找我有事?”上了车姜知阮还是这么问,因为她实在不知道第一句要跟厉君衍说什么。 “吃饭算不算事?”厉君衍侧头反问她。 “算吧,吃饭是头等大事,民以食为天嘛。”姜知阮脸朝窗外,有点不自在。 “为什么不敢看我?” “谁说我不敢看你了?”姜知阮猛转头,对上厉君衍戏谑的眼神,又赶紧闪开。 厉君衍轻笑:“想吃什么?” “随便,都行。”姜知阮眼珠往上翻,盯着车顶。 “车顶上有随便?” 厉君衍一本正经说,成功把姜知阮逗乐。 “去吃火锅吧?”回来后,还没吃过火锅呢,有点想了。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一拍即合,直奔燕城最正宗的火锅店南来涮。 吃火锅还是得炭火铜锅,才能吃出火锅的精髓。 姜知阮喜欢吃辣,无辣不欢,所以要了个麻辣火锅底料。 鲜美的牛羊肉,放入沸腾的汤锅里,蘸上秘制的调料,大快朵颐。 再配上冰镇的饮料,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冷热交融,味蕾达到极致的享受。 “你喝冰的没事吧?”厉君衍是做了功课的,女孩子不都喝常温吗? “没事,只要不是特殊时期都能喝,我以前每次吃火锅都是配冰饮料。”姜知阮刚说完,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剧痛。 “怎么了?”厉君衍见她脸色不好,急忙问道。 姜知阮捂着肚子,“我去趟洗手间。” 如果感觉对的话,应该是有亲戚造访了,这是嫉妒她火锅吃得太爽吗? “哦,有事给我发信息。”厉君衍说。 三步并做两步到了洗手间,果然不速之客大姨妈来了! 这几天忙晕了,也没注意时间。办公室里倒是常备着卫生用品,可谁想到今天会出来吃饭,然后就突然来了呢。 姜知阮看了看放卫生纸的盒子,为啥就不能放上几片姨妈巾呢! 这个火锅店,差评! 她也不能在厕所过年吧? 现在能求助的只有厉君衍了! 糗就糗吧! 姜知阮硬着头皮给厉君衍发信息:你能给我买那个吗? 厉君衍:那个是哪个? 姜知阮:那个就是女性专属用品。 厉君衍:明白了,等着。 担心厉君衍别把各品牌的都买了,姜知阮又补了句:我要qdkj的超薄款。 厉君衍:好的。 第51章 我给你揉揉 厉君衍出了火锅店,走了有十几米,便看到一家大型超市。 来到洗化区,他正找着姜知阮说的那个牌子。 一名女促销员上前:“先生,这是给女朋友买呢?” 厉君衍望着货架上的品牌,平静地说:“不是女朋友,老婆。” “您老婆真有福气,碰到您这么爱她的老公。”促销员恭维完,顺手拿过一包产品,“先生,试试我们家的吧?吸水性好,不侧漏。” 厉君衍看了下包装,“是qdkj的吗?” 促销员:“不是,我们家sf的,比那个更好用。” 厉君衍摇摇头:“不要,我老婆说了只用qdkj的。” 促销员也挺识相,没有再推销,反而赞了句:“听老婆话的男人,有财运!” 厉君衍礼貌地笑笑:“谢谢。” 他也不知道用几包,干脆一次拿了十包,反正以后也用的着,就当囤货了。 结完账,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回去买了两样东西。 回到火锅店,厉君衍拜托一位女服务员给姜知阮送过去,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谢谢啊。”姜知阮重新坐回位子,说不出的尴尬。 “不客气,快吃吧,正好补补。”厉君衍倒没觉得有什么,又下了几盘羊肉,“这下冰饮恐怕是不能喝了。” “嗯。”姜知阮换了热橙汁,她还没任性到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本来厉君衍计划吃完饭,逛逛公园,来个花前月下的。 姜知阮不方便,只好打道回府。 每次都那么不凑巧,上回是天下雨,这回是人流血,好事多磨。 回到翠微山,各回各屋,各找各床。 姜知阮洗完澡躺在床上复盘,厉君衍今天怎么心血来潮找她一块吃饭?主动示好?还是别有用心? 最近感觉他怪怪的,哪里有点不对劲儿。 实事求是讲,厉君衍这人除了有时嘴毒点、脾气臭点、摸不透外,硬件条件没得说,算是男人中的珠穆朗玛了。 这样的男人应该是不少女人追逐的对象,不知道厉君衍以前谈没谈过女朋友。 像他那样桀骜不驯的性子,又怎么会同意跟她做个“挂名”夫妻,图什么呢? 图钱吧?他自己不差钱! 图人吧?他说了不履行夫妻义务! 难道就是为了多种生活体验? 姜知阮百思不得其解,很快她就没心情想这些了,因为腹部开始一阵阵疼痛,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老毛病了,每次都是第一天来时特别疼,后面那几天都没事。 以前痛得厉害了,就吃点布洛芬。 姜知阮翻了翻抽屉,百密一疏,忘了提前准备。 她蜷缩在床上,额头开始冒冷汗。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这还是搬过来后,厉君衍第一次敲她的门。 姜知阮挣扎着起身,痛到直不起腰,打开门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了?” 厉君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杯子,还冒着热气:“我给你煮了生姜红糖水,趁热喝了吧?” “谢谢啊。” 姜知阮想接过杯子,厉君衍说:“现在还有点烫,不好倒手,我给你放屋里吧?” “哦,那进来吧。” 厉君衍把杯子放桌上,扫视了一圈,跟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看来这女人没把心思用在收拾闺房上。 厉君衍直接坐到沙发上,自己解释说:“我等你喝完了,把杯子拿走。” “谢谢啊。”姜知阮肚子疼得不想说话,她几乎是趴在桌子上,一口一口喝着红糖水。 胃里暖暖的,小腹的疼痛明显有所减轻。 “还挺管用的,给前女友煮过吧?”姜知阮状似无意地问。 空气凝固了几秒,厉君衍开口:“没有前女友。” 白眼狼,他特地做了功课,忙活了半天,竟然这么想! 看在今天她不舒服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哦。”姜知阮垂下眼睑,鸦羽般的长睫挡住眸中所有情绪,喝完了剩下的红糖水。 厉君衍从沙发上站起来,眸底是藏不住的心疼:“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刚在网上学的。” 姜知阮急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已经好多了。” 厉君衍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失望,从姜知阮手里拿过空杯子,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姜知阮现在自身难保,也没精力管他高兴不高兴。 躺下没五分钟,厉君衍又来敲门。 “又怎么了?”姜知阮从床上爬起来,语气有些不耐,只开了一条门缝。 厉君衍手里捏着毛绒绒的兔子玩偶耳朵,给她塞过来,“给你找了个床伴,让它陪你睡。” 姜知阮好笑:她又不是小女孩了,还抱着毛绒玩具睡觉。 不过人家一片好意,她也不能打击,“谢谢了,晚安。” “晚安……”厉君衍的声音被挡在门后,对着门长叹一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关上门,姜知阮抱着兔子玩偶上床,感觉玩偶肚子那块烫烫的。 她拉开上面的拉链,才发现原来热水袋隐藏在里面。 跟小兔子贴贴,热度不断传到小腹,比刚才舒服了不少。 在小兔子的温暖下,疼痛渐渐消失。 “小兔子,我们一起睡觉吧。”姜知阮摸着兔子毛绒绒的身体,两个眼皮开始打架。 月光洒满大地,透过窗帘的缝隙,吻上女孩甜美的睡颜。 二楼走廊昏黄的壁灯下,一抹颀长的身影轻轻转了转门把手。 锁上了,没有转动。 嗬,防备心还挺重的! 他要想进来,门能挡的住吗? 姜知阮晚上做了个梦,梦见她怀里的小兔子变成了厉君衍。 他的大手放在她的腹部,源源不断的热输送到她的身体。 第52章 好好工作,天天向上 姜知阮本能地向温暖靠近,窝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木质沉香。 似梦似幻,分不清到底是在哪个维度。 清晨,姜知阮被手机闹钟吵醒。 半眯着眼关了闹钟,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兔子。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跟厉君衍挂钩呢! 哎,一定是她思.春了,才会做这么怪异的梦。 姜知阮起床收拾完,跟往常一样打算去医院吃早餐。 刚下楼梯,厉君衍就从厨房探出头来,温声说:“醒了?我熬了红枣桂圆粥,过来喝。” “哦,谢谢。”姜知阮坐在餐桌旁,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厉君衍还准备了酱肉包、水煮蛋,搭配红枣粥。 “昨晚睡得好吗?”他坐在对面,不经意地问。 姜知阮小口喝着粥,脑子里闪过梦中的画面,耳根有些发烫,“挺好的。” 能不好吗?好到都做春.梦了! “还疼吗?”厉君衍勾唇,偷偷做坏事的感觉妙不可言。 回去他孤枕难眠,干脆下来给她做早餐。 “不疼了,谢谢你的热水袋。”姜知阮真诚地说,她确实被暖到了。 “管用就好。”厉君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吃完饭,我送你去上班。” “嗯,谢谢。” 她的车停在医院,翠微山别墅区出租车又进不来。厉君衍主动提出来送她,她也没必要虚伪说不用不用。 姜知阮吃了两个酱肉包、一个水煮蛋,喝了一碗红枣粥,抽过餐巾纸擦嘴。 “走吧。”厉君衍路过她身边时,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取下挂在衣架的风衣穿上,去玄关换鞋。 姜知阮跟在他后面,出了大厅。 男人挺拔的身材,在晨光的照耀下,多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姜知阮盯着他的后脑勺感慨:连后脑勺都这么好看! 厉君衍似有感应地回眸冲她一笑,姜知阮心尖颤了颤,急忙别开视线。 车上,放着舒缓的音乐。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周围的磁场却发生了变化,某种情愫在暗暗滋生。 “姜医生,好好工作,天天向上。”车停稳,厉君衍半开玩笑说。 “厉总,好好工作,财源广进。”姜知阮也俏皮回。 哪想到,有一天这两句话会频频出现在特定的场合。 “知阮!” 姜知阮快到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喊她的名字。 回头一看,男人风度翩翩,温润如玉,斯文的脸上挂着笑。 她不禁惊喜道:“顾师兄,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顾砚舟朝她走近了两步,笑意更浓:“昨天刚回来。” 顾砚舟也是文静姝的学生,比姜知阮大四届。 姜知阮去m国留学的时候,顾砚舟已经取得m国医学博士学位,并留在了全球排名前三的医院工作。 文静姝特意给顾砚舟打电话,让他多关照这个同门小师妹。 在m国三年,顾砚舟确实对她照顾有加。 是以,姜知阮见了他很亲切。 “顾师兄,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学术交流还是探亲?” “都不是,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姜知阮诧异:“顾师兄,你不会是开玩笑吧?m国那么好的条件,你说放弃就放弃了?” 顾砚舟笑道:“因为这里有更值得我追求的东西。” 姜知阮不知道他追求的是什么,只是替他惋惜,“顾师兄,你要三思而后行啊。” “知阮,你当初不是也放弃了去我们医院的机会?” 顾砚舟这一反问,戳到了她的痛处,姜知阮沉默了。 她那时一心扑在淳于垒身上,想回国跟他结婚,根本就没打算留在国外工作,对国外医院开出的优厚待遇没有考虑就拒绝了。 如果时光倒流,不知道她会不会重新选择。 顾砚舟是知道淳于垒的,临别前还祝福他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她一时也不好跟他讲淳于垒的事,就卡住了。 “知阮,我今天是来雅和医院报到的。怎么,不欢迎吗?”顾砚舟不想一见面,气氛就弄得这么凝重,转移了话题。 “啊?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欢迎欢迎。”姜知阮微笑着,主动伸出手。 “小师妹,请多关照。”顾砚舟也伸出手与她相握。 “顾师兄客气了,必须的。”姜知阮抽回手,“顾师兄见过文老师了吗?她知道你回来一定很高兴吧?” “正要去,你跟我一块去吗?” “我还要去查房,等空下来咱们再聊。” “那也好。” 两人简单话别,顾砚舟去文静姝办公室,姜知阮回自己办公室,换好衣服查房。 今天,胡家三口看起来融洽了许多。 胡卫东夫妇可能想通了,闺女做错了事,伤了他们的心,丢了他们的面子。 可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的。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做父母的也有责任。 再多的埋怨也不可能改变既定事实,怎么善后才是该解决面对的。 “电话打通了吗?”胡卫东在病房走来走去,说明他很生气。 “没,还是关机。”胡萌萌小声说,把她送到医院,男朋友就人间蒸发了,电话一直关机。 “你呀,我不惜说你了!”胡卫东叹了口气,“我不信就找不到他,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萌萌,爸爸一定给你讨个说法,不能让你白受罪!” “爸爸……”牛萌萌哽咽,父母再怎么骂她,不会抛弃她。 胡母给女儿擦着眼泪:“你现在刚做完手术,别哭坏了。爸妈就是你身后那堵墙,那把伞,是你的靠山。” 这一说,胡萌萌哭得更凶了:“妈……” 姜知阮去查房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萌萌,人生在世谁不是磕磕绊绊的。养好身体,以后好好孝顺父母,开心快乐生活。”姜知阮边检查伤口愈合情况,边鼓励她。 “嗯,谢谢姜医生,我会的。”经历让人成长,一夜之间,牛萌萌成熟了许多。 “姜医生,萌萌她以后真的还能生孩子?”胡母不放心地问。 “可以的,只是切除一侧输卵管,另一侧还照常用,不影响生孩子。”姜知阮安慰她,不过恐怕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第53章 做我女朋友吧 下午,姜知阮接到文静姝的通知:晚上科室在柳泉居聚餐。 一是给顾砚舟接风,二是科室也好久没聚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同事们联络联络感情。 科室里十几个人,都开自己的车去太浪费。再说跑不了喝酒,还得找代驾。所以,大家拼了三辆车。 顾砚舟给姜知阮发信息:知阮,你坐我的车。 姜知阮:好。 下班后,大家约好在门口汇合。 顾砚舟车停在那,后排坐满了人,唯独副驾驶留着。 “顾医生,你这副驾驶是给女朋友留的吧?”后排的一位男医生打趣,刚才他想坐副驾驶,直接被顾砚舟赶到了后面。 “今天不是咱们科室聚餐吗?顾医生刚到岗,哪来的女朋友?”另一个书呆子医生纳闷。 “榆木脑袋,也许是未来的女朋友呢!” “哦?那我们拭目以待。” 男人八卦起来,不输女同胞。 “快看快看,院花来了!”几位男同事整齐划一转头,直勾勾盯着姜知阮的方向。 “这么美的女人不知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别妄想了,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也轮不到你。” “哎,我哪敢对姜医生有非分之想啊,我只配远远的欣赏。” 顾砚舟嫌他们聒噪,后悔让他们上车了。 不理这帮人,他降下车窗,朝姜知阮挥挥手:“知阮,这边。” “哦,原来顾医生等的是姜医生啊!”三个男人在后面起哄,“郎才女貌,般配!” 姜知阮走到车前,还没来得及开车门。斜里蹿出一个人来,抢在她前面上了车。 “顾医生,我坐你的车。”杜雨菲笑得嘴快咧到脑后根了,没事人似的系上了安全带。 顾砚舟无奈,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杜雨菲赶下去。 “姜医生,我这还有位子,上我的车。”一位女医生车停在后面,朝姜知阮说。 “好的,谢谢。”姜知阮走到她车前,打开车门上去。 “姜医生,她就是那种人,别跟她一般见识。”女医生也早看不惯杜雨菲平时的做派。 “是啊,整天摆个臭脸。见了男人,就跟个哈巴狗似的贴上去。” “听说又被分手了,活该!” “她这抢的哪是车啊,是男人!看吧,顾医生又成她的新目标了。” 科室苦杜久矣,纷纷吐槽。 顾砚舟车上,杜雨菲主动找话说:“顾医生哪里人啊?” 顾砚舟淡漠道:“海城人。” 杜雨菲夸张地表情,拔高了音调:“海城魔都啊!顾医生一看就是大城市长大的,气质摆在那。” 顾砚舟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没有言语,杜雨菲自顾自继续问:“顾医生父母现在都在海城吧?” 顾砚舟保持着绅士风度:“不在,都在m国。” “那顾医生怎么想回国工作了?” 顾砚舟:“为了爱情!” 杜雨菲心里一凉,面上还端着笑,“那顾医生可真痴情,不远万里追到国内。不知道哪个女人这么幸运,能得到顾医生的垂青。” 顾砚舟:“遇到她,才是我的幸运。” “杜医生,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这几天没见你那位梁总来接你呢?” 一位男医生见杜雨菲逮着顾砚舟问个没完,故意刺挠她。 不是看不上本院的医生吗?这会看人家从国外回来的,又舔着脸上贴。 “快了,他最近比较忙。男人嘛,事业为重。”杜雨菲笑里藏刀,奶奶的,在顾砚舟面前提那个姓梁的干嘛! “杜医生,别让我们等太久啊。”后排三个男人相互看了看,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杜雨菲回过头,狠狠剜了他们一眼,没敢再接话。 言多必失,这些男人嘴上没有把门的,再说下去,保不齐把她老底都抖搂出来。 到了包间,大家又为座位推让了一番。 文静姝年长又是领导,坐在主位自不必说。 “顾医生,今天为你接风,你坐文院长右边。”大家推着顾砚舟往里走,杜雨菲紧跟着他。 “都是同事,没那么讲究,随意坐吧。”顾砚舟推辞,他回头看姜知阮站门口,“知阮,上这边来。” 听他这么说,几个同事很有眼力见,连忙让开路,“姜医生,挨着顾医生坐。” “不用,我坐这就行。”姜知阮拉开靠门口的椅子。 “姜医生,这是我的专座,给大家端茶倒水的,别跟我抢啊。”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开着玩笑,先占上了。 最后,文静姝坐主位,右边是副主任,左边是资深前辈。 顾砚舟坐在副主任右手,杜雨菲挨着他坐下,姜知阮跟他们隔了两个位子。 顾砚舟走到姜知阮旁边,跟坐在那的同事耳语了几句,两人调换了座位。 杜雨菲气的脸都绿了,她追着顾砚舟坐。顾砚舟却不领情,甩开她,追着姜知阮坐。 “知阮是我小师妹,我挨着小师妹坐,好照顾。”看大家一副吃瓜表情,顾砚舟特别解释。 他这一解释,大家都知道了,原来两人还有这渊源,关系匪浅啊。 “师兄师妹,情深意浓啊。” “文院长,你干脆保个媒,把他俩凑一对得了。” 有人看出些苗头,开始调侃。 文静姝笑了笑,不置可否,她举起酒杯,很官方地说:“欢迎顾医生加入雅和医院产科,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通力合作,共创辉煌。” 文静姝带了第一杯酒,剩下的每个人也都带了一杯酒,然后自由组合。 “知阮,多吃点。”顾砚舟时不时用公筷给姜知阮夹菜。 “谢谢师兄,我自己来就行。”姜知阮能感觉出来,顾砚舟今晚对她格外热情。 跟其他同事比起来,顾砚舟于她肯定是不同的。 但众目睽睽下,顾砚舟如此体贴,让她有点消受不起。 这种差别对待,很容易让人误会,她跟顾砚舟之间不是单纯的师兄妹。 否则,大家就不会开那样的玩笑。 这种场合越描越黑,姜知阮并没有当场反驳。 但每次顾砚舟靠近她,姜知阮都下意识身体倾向右边的女同事。 顾砚舟也看出来了,“知阮,离那么远干嘛?” 姜知阮笑笑,把身子坐正了。 宴会结束,找代驾的找代驾,打车的打车,只剩下姜知阮跟顾砚舟。 因为刚才顾砚舟叫住了她,说有事跟她说。 “知阮,陪我走走吧。”顾砚舟先迈开步子,姜知阮跟上去。 路上几无行人,只有主干道偶尔穿梭而过的车辆。 初秋的晚上有些凉,姜知阮手掏进风衣口袋里,跟顾砚舟拉开距离。 再见顾砚舟,他似乎有些变了。 两人沿街往前走,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没想到顾师兄酒量这么好,千杯不醉。”姜知阮打破沉默,略带玩笑说。 “因为我今天高兴。”顾砚舟顿了顿,又强调,“见到你很高兴。” “能跟顾师兄做同事,我也很高兴。” 话音刚落,她突然被带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中,顾砚舟紧紧抱住她,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知阮,做我女朋友吧。” 我为你而来,不想只和你做同事! 第54章 我能抱抱你吗? “顾师兄,你别这样,先松开再说。”姜知阮双手推拒,她从未想过顾砚舟对她还有这样的心思。 她越是挣脱顾砚舟抱得越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知阮,三年前去机场接你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沦陷了。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想要娶你得到你。 可那时你有淳于垒,我只能把这份爱深深埋在心底,伪装自己,不敢让你察觉半分。 你为了淳于垒,拒绝其他的男人、义无反顾地回国,我心痛但也祝福你们。 现在你们分手了,是老天怜悯我,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我不能再错过! 知阮,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顾砚舟抱着她,深情而真挚地表白。他的呼吸急促,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从文静姝那得知姜知阮跟淳于垒分手,他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回国的决定,他不想再失去她。 今天晚上这个局,也是他向文静姝提议的。 他就是要对她好,不怕别人看出来,不在乎他们讳莫如深的眼神。 他一刻也等不了,所以不顾别人怎么想,把她留了下来。 如今,朝思暮想的人,终于踏踏实实抱在怀里了。 “顾师兄,我已经结婚了。” 姜知阮的话如晴天霹雳,炸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顾砚舟骤然松开她,满脸不可置信:“知阮,你说什么?” 她才回来多久,怎么可能? 姜知阮平静地重复:“顾师兄,我真的结婚了。” 心脏仿佛被利刃戳中又搅着转了圈,血刺啦呼痛彻心扉,顾砚舟有些站立不稳。 他以为老天怜悯他,原来老天在戏耍他!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迟到? “知阮,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有人逼你?”顾砚舟抓着姜知阮的手腕,眸子里满是悔意,他应该一起跟她回来的。 姜知阮缓了缓,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这是奶奶临终前给我定下的,我相信她是为我好。” “知阮,你爱他吗?”顾砚舟近乎绝望地问。 姜知阮别过脸去,卷长的睫毛微垂,扪心自问:她爱厉君衍吗? 这几日好感是有的,但显然还没上升到爱的高度。 “知阮,看着我!告诉我,你爱他吗?”顾砚舟固执地问,他想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如果姜知阮爱这个男人,他会退出,默默守护。 “顾师兄,这不重要。谢谢你的厚爱,我不想我们纯洁的革命友谊变质,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姜知阮没有正面回答他,岔开话题。 顾砚舟从她三言两语便判断出:“知阮,你不爱他!” 他了解姜知阮,爱一个人不会是这种态度。她会向全世界宣布她的爱人,而不是回避。 “顾师兄,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在m国,你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我从小就希望有个哥哥,被人欺负了可以帮着打回去,惹祸了有哥哥兜着。顾师兄,你在我心里就像哥哥一样。” 姜知阮说得委婉,有些话不必点透,免得彼此难堪。 “知阮,他爱你吗?对你好吗?”顾砚舟停留在自己的轨道上。 “挺好的。”姜知阮也不算是违心说,最近确实有变好的迹象。 “对你好,这么晚了没回家,电话不打,也不来接你?”顾砚舟冷哼一声,一针见血。 “他可能也在应酬。”姜知阮这话说得很没底气。 “知阮,别再替他找借口了。你们的婚姻什么状况你自己心里清楚。没有爱打底,就如同建在沙滩上,一个浪花拍过来,就有坍塌的可能。” 顾砚舟刚才有些急,乱了方寸,现在冷静下来分析,就算姜知阮结婚了,他也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最起码,他现在能确定一点:姜知阮不爱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并不在乎姜知阮。 直勾拳打出去碰了钉子,顾砚舟改为迂回战术。 “知阮,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把憋了这么多年的话说出来。今天喝的有点上头,有些冲动,你别在意。”顾砚舟诚恳地说,“我能抱抱你吗?就算是为这段暗恋画上句号,以后我们还是好同事。” 姜知阮也不想闹得太僵,毕竟一个科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以这样的形式翻篇,对大家都好。 姜知阮大方地伸出双臂,微笑着看向顾砚舟。 顾砚舟这次很克制,把她轻轻拥在怀里,停留了数秒。 姜知阮拍了拍他的肩膀,顾砚舟知趣地松开。 杜雨菲匿在角落里,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刚才顾砚舟单独留下姜知阮,她就知道两人有事。 她假装走了又偷偷绕回来,还真让她逮着了,在大街上就这么明目张胆抱一块了。 姜知阮,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你倒是如鱼得水啊! 等着吧,有你哭的那一天! 跟顾砚舟把话说开了,给了一个安慰性的拥抱后,姜知阮也卸下了心房。 “顾师兄,我打车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姜知阮跟顾砚舟话别,准备打个网约车。 “等等,我车就停在柳泉居。我找个代驾,送你回去吧?” 其实两人没走多远,离着柳泉居也就几十米,门口有代驾在等活。 “顾师兄,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就行。” “知阮,太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送你回去吧。” 姜知阮转念一想,也好,让顾砚舟亲眼看到她已婚的事实。 “那谢谢顾师兄了,我住翠微山。” “跟他住一起?”顾砚舟心里隐隐作痛。 “嗯,结婚了当然住一起。”姜知阮很坦然。 顾砚舟很快找好代驾,帮姜知阮打开后车门,自己上了副驾驶,“师傅,去翠微山。” 顾砚舟没有跟她在后排坐,姜知阮彻底放松下来,加之喝了点酒。 她倚在后座上,本来是打算闭目养神,没想到一忽悠睡过去了。 顾砚舟偏头看了她一眼,快到翠微山的时候,他悄声跟代驾说:“师傅,围着翠微山绕两圈。” 代驾觉得自己就跟拉磨的驴一样,围着翠微山绕了一圈又一圈,都快把自己绕晕了。 直到姜知阮睁开眼问了声:“还没到吗?” 代驾:谢天谢地,姑奶奶终于醒了。 翠微山别墅外来车辆是进不去的,不过她住进来后跟门口保安混了个脸熟。 门口保安也特别给漂亮小姐姐面子,姜知阮打了个招呼,便给她放行了。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姜知阮下车,顾砚舟也从副驾驶下来。 “顾师兄,谢谢你送我回来,早点回去吧。” “知阮,明天见。”顾砚舟跟她握了握手,这才又坐回了后排。 “明天见。”姜知阮站在门口,微微弯着腰朝他挥挥手。 看着顾砚舟的车子开远,姜知阮刚想转身进屋。 却听到后面传来幽幽的声音:“这么依依不舍啊!” 第55章 强吻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除了厉君衍还有谁! 路灯下,厉君衍一脸阴森站在那,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玉面阎罗”冠在他身上,倒是恰如其分。 “今天科室聚餐,同事送我回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姜知阮边往屋里走边跟他解释。 “什么同事这么殷勤,怎么没有同事送我回来?你香啊?”厉君衍自动开启毒舌模式。 姜知阮本想回一句嘴说:你人缘不好,嗯,我香。 但看到厉君衍拉着脸,还是别摸老虎屁股了。 “就是普通的同事。”姜知阮换了鞋,打算回房睡觉。 “普通的同事能抱在一起?”厉君衍的声音在大厅响起,夹杂着让人心悸的冷意。 姜知阮脚步顿住,僵硬地转过身,一脸愕然:“你跟踪我?” 否则,厉君衍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厉君衍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姜知阮像爆竹一下子被点燃,炸了:“厉君衍,你凭什么跟踪我?” “凭你是我老婆!”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就算是老婆,我也没有卖给你!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与自由。” “是啊!自由到消失了一个多小时!” 姜知阮气到发懵:“你什么意思?” “从柳泉居到翠微山一个小时的路程,你回来用了两个半小时,请问那一个半小时,你干嘛去了?别告诉我堵车!” 姜知阮脸色煞白,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她忍着委屈跟脾气,长吁一口气:“我就在车上眯了一会儿,怎么了?” “眯了一个半小时?他怎么不叫醒你?遛骡子还是遛马?”厉君衍气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厉君衍,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我看到自己老婆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还不能问了,是吧?”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问什么!”她解释了,厉君衍不听,现在她懒得再解释了。 “被我撞见你急了,恼羞成怒了!” 照这么个吵法,一天一夜也没完。 姜知阮脑仁嗡嗡疼,“我累了,不想跟你吵,睡觉去了。” 她转身上楼梯,突然身子悬空,“啊”一声惊呼,被厉君衍拦腰抱起。 “厉君衍,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姜知阮急眼,手脚并用,像一只乱蹦的虾。 可她的力气又怎么抵得过厉君衍,再挣扎也是徒劳。 “我自己的老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厉君衍面不改色,禁锢着她的手腕,夹着她毫不费力地上楼。 姜知阮卧室的门虚掩着,厉君衍一脚踢开。 一阵天旋地转,姜知阮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厉君衍高大的身体随之压了下来。 钳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强劲有力的双腿.夹.住她乱蹬的小腿,姜知阮沦为案板上的鱼肉,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厉君衍,你别乱来,我跟顾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姜知阮抬眸,对上他阴沉盛怒的眸子,是真的怕了。 “我想的哪样?这样吗?”厉君衍低头去寻她的唇。 姜知阮下意识抵抗,用力偏过头,红唇中吐出几个字:“别碰我。” 厉君衍凉薄的唇落在她的脸颊,眼中狂肆地阴厉布满眸底。 他大手掰过她的脸,准确无误地堵上了她的唇。 与此同时,姜知阮也张嘴咬住他的唇。 一股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 厉君衍撤开,看到姜知阮溢满水雾的眸子,顿了几秒,从她身上起来,摔门而去。 姜知阮抹了把眼泪,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待了,她要立刻马上离开。 现实让她认清,不该对厉君衍抱有幻想。 她起来快速收拾了随身物品,悄无声息地出了别墅。 在这个寂寥的秋夜中、门口保安诧异的眼神下,姜知阮一腔孤勇离开了翠微山。 拉着行李箱,站在风中凌乱,她该去哪儿? 回姜家老宅?这个点云姨已经睡下了。 沈意欢跟林锦初那,她也不想贸然去打扰。 思来想去,姜知阮决定去住酒店。 上次住的知君酒店,她就很满意,姜知阮打开手机打车软件,输入目的地:知君酒店。 深更半夜,她不敢选其他车型,总觉得出租车还保险些。 等了有五六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小姐,是你叫的车?” “是的,师傅,麻烦开下后备箱。”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特别热情,下车帮姜知阮把行李放好。 从翠微山别墅拉着行李出来,去住酒店,司机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一路上,以过来人的口吻劝说: “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人这辈子不容易,几十年眨眼就过去了。你们年轻人,经常为些小事闹矛盾,没有必要。” 姜知阮:她差点被强了,这算小事吗? “大叔,您跟您媳妇吵架吗?”她把话题引开。 “年轻的时候,三天两头吵,都闹到要离婚。这不也过来了?现在我们两口子感情好着呢,我在外面出车,她一天得打五六个电话。回家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别提多贤惠了。少年夫妻老来伴,岁数越大越懂得珍惜身边人。” 姜知阮:她跟厉君衍能到老吗?随时都可能散伙! 第56章 不回家就离婚 “姜女士,这是您的房卡,1314房间。”前台小姐微笑着,把卡递给姜知阮。 “谢谢。”姜知阮接过来,真巧,还是上次那个房间。 姜知阮拿着房卡,拖着行李朝电梯间走去。 “诶,还记得不?这就是前些日子跟厉总开房那女的。”前台小姐对姜知阮印象很深,毕竟这可是第一位跟厉君衍开房的女人。 “她怎么又来住酒店了?在燕城没有家吗?”旁边的小姐妹看着姜知阮的背影,眨着疑惑的卡姿兰大眼睛。 “形单影只的,厉总也没陪着,估计是被甩了。没地方去,就只能住酒店了。”前台小姐每日在酒店迎来送往,自认为见多识广,很笃定地说。 她还以为这女人有两把刷子,能降住厉总呢,是她看走眼了。 “诶,快看快看,容少又带女人去包房了。” 容一羡搂着一个女人步入酒店大堂,小姐妹亲眼吃瓜,声音难掩兴奋。 “还是上回那个吗?”前台小姐有点近视,今天没戴隐形。 “不是,你见过容少带同一个女人来过两回吗?” “也是,那些女人对容少来说,都是一次性用品。”前台小姐羡慕嫉妒恨,她连一次性用品都没资格。 姜知阮走进电梯,摁了13层。在电梯即将关合之际,又挤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两人跟连体婴似的搂抱在一起,互动尺度有点大,实在有碍观瞻。 姜知阮没眼看,往后退了两步,站在电梯角落里垂着眸。 “容少,你好坏啊,专门往人家那里掐。”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在电梯间回荡。 “宝贝,不喜欢吗?舒服不舒服?”男人语调轻佻,旁若无人的调情。 这一刻,姜知阮多希望自己有隐身术。 只是,这男人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熟?她好奇地抬眸看过去,正好与容一羡的目光对上。 “神仙……小嫂子!”容一羡火速松开身边的女人,一脸惊讶。 “嗨,晚上好。”姜知阮也认出这是厉君衍的兄弟,尴尬地打着招呼。 “小嫂子,你这是?”容一羡摸不着头脑,今天晚上他还约厉君衍出来,人家说要去接媳妇没空。 这怎么回事?人没接回家,反而住酒店来了。 “哦,体验下酒店服务。”姜知阮随口胡诌。 “小嫂子,你这老板娘当的可真称职,亲自来你们家酒店体验。” 姜知阮一懵:“你说什么?” “小嫂子,知君酒店是厉氏集团的产业,你不会不知道吧?”容一羡一脸不可思议,看来小嫂子根本不清楚阿衍的身价啊。 姜知阮:是真不知道,早知道她就不住知君酒店了,凭什么给厉君衍贡献kpi。 “知道,这不微服私访嘛。”姜知阮笑着说。 容一羡心思转的快,这架势,八成两人吵架了。他也不点破,笑嘻嘻地跟姜知阮摆摆手,拉着女人去了包房。 姜知阮:这“废墟公子”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包房内 “容少,我先去洗澡,洗得香喷喷好伺候你。”女人带着媚笑,准备脱衣服。 “去那屋睡,别来烦我!”容一羡一改刚才浪荡公子的模样,桃花眸里投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 “容少,人家不图别的,就想让你快乐快乐。”女人心有不甘,都进了屋却爬不了床。 “女一号不想当了?还是娱乐圈不想混了?别让我说第二遍,滚!”容一羡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神情散漫,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可忤逆的意味。 “容少,是我逾矩了。”女人好歹也是娱乐圈摸爬滚打过的,没有再做非分之想,十分乖巧听话的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反正她女一号已经拿到了,又不用陪睡,这买卖划算。 就是不知道容一羡这是演的哪一出?跟她炒绯闻又不碰她。 难道他有病? 放着她这样身娇体软的美人不.上,可不是有病咋地,病的还不轻。 多少男人都求着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想要一亲芳泽。 这个容一羡不是身体有病,就是心理有病,不识好歹! 容一羡见女人离开,摸过手机,拨出了最近联系人中前几位的某人电话。 * 翠微山 厉君衍坐在卧室沙发上生闷气,知道她今晚聚餐。他特意推了饭局,好心接她回家。 在柳泉居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就想给她个惊喜。 谁料,这小没良心的倒先给他扔了颗“炸弹”。 孤男寡女,什么事不能大白天说!非得黑灯瞎火的搁大街上撩.骚!最后竟然抱上了! 两人抱得那么投入,连他车停旁边都没发现。 他的媳妇他还没抱过,让别人先抱了! 那男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贼心不死,她还就信了,还主动张开怀抱! 最最过分的不上自家老公的车,上别的男人的车! 这是想把他活活气死,她好改嫁! 厉君衍气得心肝脾肺肾哪儿都疼,暗下决定:今晚这女人要是不回来,明天就离婚,必须离! 回是回来了,可多出来的一个多小时干嘛去了! 其实厉君衍也知道,有代驾在,两人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但他就是忍不住发火,想找事! 别人抱得他亲不得?还是不是他老婆! 合着他最近对她太好了,蹬鼻子上脸了! 越想越气,厉君衍烦躁地摸出一根烟,刚放到嘴边。 “嘶”疼,他扔下烟,去镜子前照。 下嘴唇的正中间被咬了个口子,殷红殷红,这女人下嘴够狠的! 厉君衍好几次想下楼,让她看看自己的杰作。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厉君衍看了眼来电显示,划开接通键。 “说了今晚没空,在家陪媳妇。”那边还没吭气,厉君衍上来就一口拒了。 容一羡偷着乐,丫的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阿衍,我跟嫂子说两句话呗。” “你俩有什么好说的!闲得慌!”厉君衍啪挂了电话。 容一羡:好赖不分,我给你报信的。 他又拨通了厉君衍的电话,结果这狗不接了。 打了有六七个后,容一羡彻底败给他,只好发短信:【我今晚看见嫂子了。】 厉君衍看到信息,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给容一羡打回去。 第57章 天台风大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她?”厉君衍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实则内心慌得一批,他边问边往外走。 “就刚才啊,嫂子拉着个行李箱,别提多可怜了。你说这大半夜的,要是碰上坏人怎么办?”容一羡略带夸张的语气,故意渲染。 厉君衍大步下到二楼,兀自推开姜知阮的房间门。 透过朦胧的月光,看到床上的被子鼓起来一块。 难道容一羡那丫诈他? 厉君衍摸到开关,房间一片大亮,他掀开被子,差点被气笑:小兔子玩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 姜知阮不在,行李箱也不见了! 长出息了,敢离家出走了! 他提起小兔子的耳朵,小兔子正呲牙对着他笑,厉君衍恨不得捶上它两拳! “她现在在哪儿?”把小兔子扔到一边,厉君衍狠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不知道啊,远远看到她上了一辆车。”容一羡一副欠揍的口吻。 “什么车?车牌号多少?在哪个路段看到的?”厉君衍一连串的问题,不管姜知阮上了谁的车,挖地三尺他也能找到。 “太远了,没看清。” 嘿嘿,让你刚才不接电话。老婆跑了,急了吧! “容一羡!”厉君衍恼火,他觉察出来这丫故意逗他呢,“科尼塞克还回来!” “阿衍,别生气嘛,嫂子在你们家酒店。”容一羡还不忘损他一句,“你不是陪嫂子呢,怎么给陪酒店去了。” “哦,我让她去体验服务,回头提些改进的意见。”厉君衍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容一羡:这两口子提前对好词儿了? “阿衍,女人是要哄的,不能硬着来。” 厉君衍:“你一个没结婚的教训我这结婚的?” 容一羡:…… 他就不该打这电话,让你着急,满世界找! 好心当成驴肝肺! 容一羡挂了电话,微信弹出一条信息,是沈意欢发过来的。 【容影帝,定好时间了吗?】 这么晚了,这女人不睡觉的吗?不知道深夜给男人发短信意味着什么吗? 容一羡:【熬夜的女人,容易变黄脸婆。】 沈意欢:【容影帝不答复,夜不能寐。】 容一羡勾唇:【想我的夜?】 沈意欢直摇头,哪是想你啊是想曼妮!当然了真实想法不能说,成年人最不缺的就是虚伪。 沈意欢:【麻烦容影帝尽快定下时间,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容一羡:【这么说,我是你的安眠药。】 这男人骚.话连篇,现在是秋天啊,离春天还远着呢。 这算不算职场骚.扰? 她能有什么心思,只是想快点拿到提成罢了! 沈意欢:【那容影帝什么时候喂我吃药?】 容一羡:【明天就有时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沈意欢:【请说。】 这丫不会提什么过分要求吧?比如潜.规则之类的。 容一羡:【你来拍!】 沈意欢松了口气,这要求倒是很意外:【容影帝,我不是专业的摄影师,怕出来的效果不好。】 容一羡:【你觉得拍我能差到哪儿去?摄影师不重要,关键是人。】 沈意欢:【既然容影帝这么说,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管他呢,容一羡这张脸就是“行走的钞票”,等杂志一上市,她的钱就到手了。 容一羡:【不用造型师、服装师,你拿着照相机来就行。】 沈意欢:这么草率?真替她们杂志社省钱。 第二天,沈意欢带着专业摄影设备,赶到约定好的地点。 见到容一羡的时候,大为迟疑:“容影帝,你就穿这身拍?” 一般明星拍杂志,不说西装革履,那也是走在时尚的最前端,衣服都是精挑细选,彰显潮流的。 今天,容一羡竟然穿了身灰色运动服,素颜,没有做发型。 “怎么?不行吗?”容一羡挑眉反问。 “行行,容影帝就是套个麻袋,拍出来也照样闪瞎眼。” 你是大牌,你说了算! 反正到时候,我只管收钱就好了。 沈意欢虽不是专业的摄影师,但在杂志社耳濡目染下,摄影技术也是拿得出手的。 在室内拍了一组照片后,容一羡提议去天台拍,找大片的感觉。 今天外面刮大风,上了天台尤为重。 八月秋风风怒嚎,卷我屋上三重茅。 无茅可卷,直接卷起了容一羡。 灰色运动服紧紧贴在身上,每一处轮廓都分外明显。 “沈意欢,你朝哪儿看呢!”容一羡带着玩味的笑,这女人色色地看着他某.处,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哦,哦,我在找角度。”沈意欢意识到失态,尴尬地掩饰,“今天风好大啊。” “何止是风大,沈小姐的关注点很与众不同。”容一羡走近她,帮她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沈小姐耳朵红了。” “呵呵,风吹的。”沈意欢干笑了两声,妈卖批,离她那么近干嘛,都快蹭上了。 变态! 容一羡视线落在她高耸的双.峰上,眸光暗了几许。 秋风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沈意欢:丫的,好意思说我!你朝哪儿看呢! “容影帝,我们赶快拍完就回去吧。” “沈小姐,不如你先给我示范下,该摆什么姿势?” “行,看着啊。”沈意欢以前也经常跟着明星拍写真,什么动作神态出什么效果,还是比较在行的。 她先摆了几个姿势,跟容一羡沟通后简单调整了下,开始拍摄。 她镜头下的容一羡,洒脱不羁,痞帅的气质,雕刻般的面孔无不让人血槽已空。 在工作上,沈意欢一向敬业,这是她第一次操刀封面,力求尽善尽美。 拍了几张后,她总觉少点什么? 盯着容一羡看了好几秒,沈意欢说:“把衣服脱了!” 她找到原因了,容一羡穿太多,一点.肉都没露。 帅、邪有了,还少点欲! “脱上面还是下面?全脱还是半脱?”容一羡戏谑地看着她。 沈意欢走到他跟前,次啦把他上身运动衣的拉链拉开,直接给他扒了下来。 容一羡里面穿的是紧身背心,露在外面的臂膀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流畅。 “把腹肌露出来。” 第58章 这是我女朋友 沈意欢伸手想把容一羡的背心掀上去,容一羡急忙捂住:“别太过分啊。” 他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馋他身子,借工作便利揩油。 下一步,是不是就打算上手摸了? “容影帝,别那么吝啬嘛!好身材就要显示出来,这叫为艺术献身,再说又不是没露过。” 沈意欢记得,容一羡电影中拍过泳池出水的镜头。她当时还是电影院看的,在场的女人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地尖叫着:老公鲨我! 她要是拍个同风格的封面,那杂志不得卖疯了? “这么想让我脱?”容一羡桃花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沈意欢皮笑肉不笑:“容影帝,这么多热爱你的粉丝,不得为粉丝发点福利吗?” 容一羡默了两秒,双手交叉脱下了背心,充满力量感与荷尔蒙爆棚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隆.起的健硕胸肌,壁垒分明的腹肌,无不带给沈意欢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 “咳咳,这样好像也不太好,穿上外套吧。”沈意欢慌乱地把运动服披他身上,“今天风大,别吹感冒了。” 这人还挺实在的,让他脱就脱。 容一羡手伸进袖子里,穿上外套。没有拉拉链,就那么半敞着。 “就要这种感觉,犹抱琵琶半遮面。”沈意欢按下快门,抓拍了几张。 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才更能激起女人们的无限遐想。 “容影帝,辛苦了。”沈意欢拿过扔在旁边的背心,递给他,准备收工。 容一羡接过来,还没穿,就听到背后响起一道女声。 “阿羡,他们说你在天台,我这就找过来了。”女人烫着大波浪,脚蹬恨天高,化着精致的妆容,花枝招展地走到容一羡面前。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浓,随风吹来,沈意欢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看到来人,容一羡眉头微蹙,俊脸一沉:“你来干什么?” “阿羡,人家想你了嘛,来看看你。”女人熟稔地把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上,笑的荡漾。 “容影帝,你先忙,我回去了。”沈意欢见状,想赶紧溜,别耽误人家谈情说爱。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容一羡厌烦地把女人的手推开,叫住沈意欢。 女人脸色变了变,带着敌意的目光落在沈意欢身上,“这位小姐是?” “哦,我姓沈。”沈意欢觉得没必要告诉她全名。 女人端起笑容,语气带着十足的优越感:“自我介绍下,我是阿羡的初恋孟星彤。” “哦,你好。” 沈意欢心想,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跟阿羡是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彼此都是初恋,在一起两年多……” 孟星彤话没说完,被容一羡打断:“孟星彤,我们早就分手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孟星彤也不生气,慢声细语的:“阿羡,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一直忘不了我,这几年你不停的换女朋友炒绯闻,都是做给我看的。别再跟我质气了,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容一羡哼笑了声,搂住沈意欢的肩膀:“孟星彤,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现在的女朋友是沈意欢。” 沈意欢:大哥,不带这样玩的,拿她出来顶包。 “孟小姐,容影帝开玩笑的,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来天台拍杂志封面的。”沈意欢急忙澄清,她可不想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女人嫉妒起来,搞不好会泼硫酸。 孟星彤嗤笑一声,看了眼容一羡的真空装:“我看不是拍照,是玩天台y吧?为了勾引男人,还真是花样百出啊!” “告诉你,没有人能取代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毕竟我是他第一个女人。” “你跟那些女人一样,都是他的玩.物,上不了台面。玩够了,他还会回到我身边,容太太的位子他永远会给我留着。” 沈意欢本不想参与什么二女争一男的狗血剧,可孟星彤矛头直指向她,还肆意污蔑,这忍不了。 “孟小姐,是吧?你脑子是有病吧?跟个疯狗一样乱咬人!你算什么东西!充其量不过是个前女友,还拿自己当正宫娘娘呢!” “阿羡,你看她怎么说话呢!你这都是找的什么人,一点素质都没有!”孟星彤跺脚撅嘴,跟容一羡撒娇。 沈意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这初恋?容一羡眼瞎了吧?要不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够了!孟星彤!我再强调一遍,我不会跟你复合的。你要再继续纠缠下去的话,别逼我采取非常措施。”容一羡厉声说完,拉着沈意欢就走。 孟星彤从后面拉住容一羡,“阿羡,你为了这个女人凶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容一羡转头看向她,眸光阴冷:“是你先变的,是你把我对你的爱作没的!” “阿羡,我后悔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孟星彤拽着他的袖口,声泪俱下。 “晚了!”容一羡冷漠地甩开她,跟沈意欢下天台。 看着两人的背影,孟星彤眼里升起仇恨的火焰。她猛地冲过去,用力在后面推了沈意欢一把。 被偷袭,沈意欢站立不稳,直接从楼梯滚了下去。 “沈意欢!”容一羡大惊,快步小跑到她跟前,“你怎么样?” “没毁容吧?”沈意欢摔得头晕目眩,浑身酸疼,先问自己的脸。 容一羡仔细看了看,“没,只是擦破了点皮,能动吗?” “疼,动不了了。”沈意欢胳膊肘膝盖多处擦伤,腿上传来刻骨的疼痛。 “阿羡,你别信她,她装的!”孟星彤站在楼梯上,冷眼看着。 “你闭嘴!孟星彤!你这是故意伤害,等着进局.子吧!”容一羡朝她怒吼,整个人就像狂躁的猛兽。 孟星彤浑身一抖,她还没见过容一羡这副失控的模样。 “沈意欢,我带你去医院。”容一羡弯腰屈膝抱起沈意欢,大步朝电梯走去。 沈意欢:真是无妄之灾啊!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挣点钱容易吗? “你干嘛说我是你女朋友啊!这不是给我找事嘛!”沈意欢疼得直嘶哈,还不忘埋怨。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容一羡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一个劲儿地道歉,无比内疚。 第59章 扎堆住医院 雅和医院 沈意欢做了全面检查:轻微脑震荡、外部擦伤,还有小腿骨折。 紧急手术后,沈意欢的腿被悬吊起来,她满脸担忧地问:“医生,我不会残废吧?” 她可不想变成瘸子! “没那么严重,恢复好了,还会跟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段时间,不能自由活动,要注意休养。” 骨科医生是个返聘的老教授,慈眉善目。 不追星,也不认识容一羡,还当他是沈意欢的男朋友。 沈意欢长叹一声:接下来的日子怎么熬啊! 想到始作俑者,她幽怨的眼神看着容一羡:这怕不是个灾星吧? 他的桃花债,凭什么要她来还! 容一羡被看得发怵,站在床边,愧疚道:“沈意欢,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偏激,对不起。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的。我给你请二十四小时护工,不用担心生活上的不便。” “那还要赔偿我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沈意欢补充,她不能就这么白折腿。 “这是必须的,你说多少就多少。”容一羡立即允诺,这事本就因他而起,多给沈意欢些补偿,他就少一分负罪感。 “我可不是讹你,按照通用标准来就行。”沈意欢知道容一羡不差钱,但做人有原则,她不会狮子大开口。 容一羡心道:你讹我也愿意。 沈意欢知道姜知阮平时忙,这会儿才给她发了条信息,告诉她受伤住院的事。 五分钟后,姜知阮急匆匆推开病房门。 容一羡正坐着削苹果,沈意欢倚在床上看电视综艺节目,傻呵呵乐着。 姜知阮诧异:他俩怎么凑一块了?而且画面还如此和谐。 听到动静,容一羡转头见是姜知阮,立刻站起来,喊了声:“小嫂子。” “阿羡也在啊。”姜知阮笑着点点头,然后关心地问沈意欢,“欢欢,怎么回事?腿还骨折了?” “这不给容影帝拍杂志封面,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沈意欢解释,并没有提及孟星彤的事。 容一羡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这是顾及他面子呢。 “怎么这么大意。以后注意点,现在还疼不疼?”姜知阮搬了个凳子,坐到沈意欢床边。 “不疼了,就是行动不便。” 容一羡把苹果切好,放在盘里,又支起病床上的小桌子。 沈意欢心安理得地享受服务,她是被他连累的,容一羡这么做应该的。 “叔叔阿姨知道吗?”姜知阮问。 “没告诉他们,不想让他们担心。”沈意欢自己住,平时也是报喜不报忧。 “那晚上我陪床吧?你这离不开人。”姜知阮说,本来她打算回姜家老宅的。 “小嫂子,我来陪吧。”容一羡插嘴。 沈意欢瞪了他一眼,“你不行,你是男的。” 容一羡缩了缩脖子,“那我让护工来陪?” 姜知阮说:“都别争了,我是医生,第一晚比较重要,还是我留下来陪你吧。” 正说着,沈意欢的手机响了,是林锦初打来的。 “欢欢,你怎么样了?”林锦初急切地问,她看到沈意欢发了一条吊着腿的朋友圈。 “没事,就挂了点彩,别着急哈。”沈意欢反倒安慰起她来。 “欢欢,我现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回不去。”林锦初语气非常抱歉。 “没关系,有阮阮陪着我呢,你安心工作。” “行,那你好好养身体,等我回去看你。”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姜知阮晚上留下陪沈意欢,容一羡虽然被赶了出去,但他又在旁边开了间病房,住下了。 他给沈意欢发短信:【我住隔壁,有什么事吱声。】 沈意欢:【你拿医院当宾馆呢!】 容一羡:【回去不放心,想守着你。】 沈意欢受不了他突然煽情,没再搭理他。 等了半天没回信,容一羡耐不住寂寞,拨通了厉君衍的电话:“阿衍,来找我玩吧?” 老婆离家出走,厉君衍哪有心情去浪,直接回了句:“没空。” 容一羡:“我在雅和医院,小嫂子今晚住这。” 厉君衍:“等着,马上过去。” 姜知阮正跟沈意欢在病房聊天,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起身打开一看:愣住了。 他怎么来了? 厉君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还有几提营养品,跟个面瘫似的,不带任何表情。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数秒,谁也不主动开口。 跟着厉君衍一块过来的容一羡差点憋出内伤,他帮着说话,“小嫂子,阿衍听说沈小姐受伤了,特意过来探望。” 姜知阮没做声,默默让开路。 人家说是来探望病人的,总不能挡在门外吧? 沈意欢如临大赦:她何德何能?劳“玉面阎罗”亲自探望。 “厉总真是太客气了,一点小伤,还让厉总专程跑一趟,谢谢,非常感谢。” 沈意欢双手合十,语无伦次。 “沈小姐是阮阮的闺蜜,我理当来探望。”厉君衍是对着沈意欢说的,眼睛却在留意姜知阮的表情。 那女人从他进屋就没说过一句话,拿他当陌生人。 “厉总,不好意思,今天跟你借一晚阮阮,明天就让她回家。”沈意欢看厉君衍眼珠子一直盯在姜知阮身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沈小姐注意休息,厉某就不打扰了。”厉君衍客气道。 “阮阮,快帮我送送厉总。”沈意欢很有眼力见,人家哪是来看她的,明明是看老婆的。 这一晚不回家,就紧张了。 厉君衍往外走,故意放缓脚步,姜知阮跟他保持标准的社交距离,两人全程无交流。 出了门口,容一羡说:“小嫂子,今天阿衍跟我一块住医院。” 姜知阮:这还扎堆? “阿羡,早点休息。”姜知阮跟容一羡说,完全不摆厉君衍。 第60章 浴室晕倒 “阮阮,你俩吵架了?” 姜知阮刚关上病房的门,沈意欢就迫不及待地问。 这两人气氛不对! 厉君衍眼睛快长阮阮身上了,阮阮看都没看他一眼。 姜知阮“嗯”了声,坐回到陪护床上。 “阮阮,我跟厉君衍虽然没打过交道,但通过见他这两回,能感觉出来他还是挺在乎你的。”沈意欢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嗬,这么快就被收买了?忘了你以前怎么说的?”姜知阮调笑,“临阵倒戈了?” “阮阮,以前那都是别人嘴里的厉君衍,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能全信。厉君衍大晚上来看我,还不是冲你的面子。” 沈意欢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爱屋及乌”的那只乌。 “喜不喜欢一个人,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厉君衍看你的时候,眼里有光。你是当局者迷!” 礼不能白收,“枕边风”还是要吹吹的。 “没有光,那不成瞎子了?”厉君衍眼睛亮晶晶的,看谁都有光。 “诶,我说正经的,你别打岔。”沈意欢对厉君衍的印象大为改观,“阮阮,能好好过就过吧,别整天想着离婚。厉君衍这样的条件,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条件不条件的无所谓,我只想找两情相悦的。” “你是大小姐,你有资本不谈条件谈感情。当初跟淳于垒是两情相悦,可结果呢?”沈意欢敲打她,“如果找不到自己爱的,那就找个爱自己的,这样过得比较幸福。被渣男坑得还不够,你好好想想吧。” 姜知阮躺在床上,脑子里盘旋着沈意欢的话:厉君衍在乎她? 隔壁病房 “阿衍,你怎么得罪嫂子了?瞧人家不待见你的样儿!”容一羡看厉君衍吃瘪,心情出奇得舒爽。 厉君衍觑了他一眼:“皮痒了?” 容一羡嬉皮笑脸,指着他的嘴唇:“怎么嘴破了,嫂子咬的吧?你俩玩这么激烈?” “滚!” “要滚也是你滚,这我开的病房!” 厉君衍抄起枕头,砸他身上。 “呜呜,这么暴力,怪不得嫂子不理你!”容一羡抱着枕头,做出一副哭唧唧的表情。 “别恶心我,叫阿远来斗地主。”长夜漫漫,他睡不着,也不能让别人安生了。 容一羡巴不得有人给他转移火力,赶紧给陆承远打电话。 “阿远,来雅和医院斗地主。” “去不了,在外地出差。”陆承远话刚落,那边便传来一阵呕吐声。 容一羡:“阿远,你没事吧?吐了?” 陆承远:“不是我,林秘书。” 林秘书吐了? 容一羡拍着脑门,咋呼起来:“林秘书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陆承远什么都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容一羡表示理解:照顾孕妇要紧。 “阿衍,你听到没?人家孩子都造出来了,你要抓紧啊。”容一羡刚才手机打在免提上,厉君衍又不是聋子。 “谁说吐就一定怀孕,也许喝多了。”厉君衍不紧不慢地说。 容一羡:那是他空欢喜一场? 海城 海纳酒店,2046房间,林锦初趴在洗手间的马桶上,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痉挛。 陆承远半蹲在她旁边,用手给她拍着后背。 “不能喝就别逞能!我一个男人还用你女的挡酒?” 陆承远的语气听不出责怪、生气还是怜惜。 “呕……”林锦初不待解释,胃里又泛上来。 刚才已经吐了好几回,现在吐的都是黄水苦水。 林锦初吐得泪都出来了,跟哭了似的。 缓了缓,她慢慢起身,漱漱口洗了把脸。 “陆总,我没事。” 其实她挺不愿意让陆承远看到这副模样,有点狼狈。 这次陪陆承远来海城出差,晚上合作方设宴款待。 对方八个人,还都是男的。 他们这边,只有她跟陆承远。 看着他们一杯杯地灌陆承远,她心疼死了。 她多喝点,陆承远就能少喝点。 林锦初酒量还不错,只是喝得太急,又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勉强撑到回酒店,就开始吐。 “没事就好,早点休息吧。”陆承远丢下这句话,离开她的房间。 今天晚上她自作主张,不知道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对了,忘了提醒他喝蜂蜜水。 想到这,林锦初给陆承远发了条信息:【陆总,蜂蜜放在桌子上,记得喝。】 每次陆承远喝多了酒,她都会给他冲蜂蜜水,看着他喝完。 出差就用便携式盒子,装好了带着。 等了有五分钟,陆承远没回。 喝酒喝得浑身黏糊糊,林锦初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 脱掉衣服,慢慢走到花洒下面,打开水龙头。 浴室的温度越来越高,雾气蒸腾。 林锦初微张着水嫩的唇瓣,觉得有些闷,喘不过气来。 她想关掉花洒,可手却不听大脑的使唤,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林锦初有低血糖的毛病,以前在学校就晕倒过。 她意识到这是晕倒前的征兆,摸索着去抓墙上的收纳架,想获得支撑。 手刚碰到,两眼一黑,整个身子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陆承远盯着他跟林锦初的聊天框,沉思片刻,他对下属是不是不够关心? 十分钟后,陆承远提着一份清粥去敲2046的门。 敲了半天,里面没有反应。 陆承远眉头一蹙,拿出手机给林锦初打电话。 在门口,就能清楚地听到手机铃声,但是打了很长时间也没人接。 陆承远顿感不安,他一路小跑从前台处拿来备用房卡。 打开门,四下环顾,没看到林锦初。 陆承远迈步往里走,来到浴室门口,听到里面哗哗的流水声。 “林秘书?”陆承远试探性开口叫道。 依旧没有回应。 陆承远没有迟疑,当即跨步上前,一把推开浴室房门。 一大团氤氲的湿气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陆承远的镜片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前一片模糊。 他拿掉眼镜,在朦胧的雾气中看到地上斜躺着雪白的身体,一丝不挂。 花洒喷下的水珠,浇在挺翘的蜜桃臀上,顺流而下。 第61章 入了心的糖 来不及多想,陆承远第一反应先去关了花洒。 然后蹲下高大的身体,伸手探了探林锦初的鼻息,还有气。 “林秘书。”他轻轻唤了声,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陆承远从头到脚打量了下林锦初,想确定她有没有受伤,只是视线落在她.皑皑雪山.之巅,有瞬间的愣神。 挺立的红.果上,还有细密的水珠。就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挂着清晨的露珠,娇艳欲滴。 陆承远呼吸一窒,按捺下想要亲口采摘的冲动,视线下移。 好在,林锦初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 赶紧将她打横从地上捞起来,陆承远把她放在床上。 身上湿漉漉的,他拿过浴巾给林锦初擦拭。 手一滑,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前凸起的,不该碰的位置,陆承远心乱了几许。 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林锦初头脑逐渐清醒过来。 她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就看到自己光.溜溜躺在床上,陆承远低着毛茸茸的脑袋,正…… 这场面太尴尬,醒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林锦初不知如何面对,干脆又闭上眼睛,装晕。 陆承远擦得非常细致,连脚趾头都没放过。 他浑然不觉,林锦初却像被架在火上烤。 好不容易等他擦完了,陆承远又打开林锦初的行李箱,找出一套新的内衣。 小心翼翼,从里到外帮她穿好。 就在他弯腰想抱起她的时候,林锦初终于装不下去了,再次睁开眼睛。 “陆总。”她虚虚喊了声。 陆承远动作一顿,眸光闪了闪,“醒了?你刚才在浴室晕倒,我带你去输水。” 林锦初:“陆总,不用麻烦了。低血糖,休息下就没事的。” 低血糖? 陆承远愣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林锦初低血糖。 对他来说,林锦初二十四小时待机,随叫随到。 她就像一个陀螺围着他转,为他服务,没旷过工,没请过假,就连年假还攒着没休。 陆承远从她的身下抽出手,“真的不用?” “嗯,不用。”林锦初想坐起来,一起身头还是有些晕。 “慢点。”陆承远扶着她,拿过枕头垫在背后,让她倚靠在床头。 陆承远转身倒了杯水,端到她面前,“先喝点水吧?” “谢谢陆总。”林锦初想伸手去接,陆承远却直接递到了她嘴边。 “陆总,我自己来就行。”林锦初怎么好意思让陆承远喂水。 “听话。”陆承远杯子一斜,水几乎要溢出来。 这话一说,林锦初毫无抵抗力,就着他的角度喝水。 她喝得太急,可能也是因为紧张,差点呛到。 陆承远大手擦了擦她下巴上的水渍,略带责备说:“以后别不要命的喝了,女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嗯。”林锦初乖乖点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她还会义无反顾地上。 “你晚上没吃饭,又空腹洗澡,才会晕倒。我给你买了份清粥,趁热喝了吧?” “谢谢陆总。”林锦初心里暖暖的,她跟在陆承远身边三年了,还是第一次被温柔以待。 “陆总,我没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其实今晚陆承远也喝的不少,还要照顾她,林锦初很过意不去。 刚才把她从浴室抱出来,陆承远身上沾了水,这会还湿着。 “我看你喝完,再回去。”陆承远把粥递给她,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林锦初低头喝着粥,偶尔瞟眼对面的男人,恍惚间,仿佛时光穿梭回八年前。 那天,是大一新生入学体检。 体检完,她回女生宿舍的路上,晕倒了。 林锦初睁不开眼睛,但意识是清醒的。 只觉得身边呼啦啦围了很多人,有人架着她的胳膊,然后她趴在了一个宽厚结实的背上,那人背着她,快步到了校医院。 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她悠悠醒转,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他戴着眼镜,温文尔雅,额前的刘海,又添了几分少年感。 林锦初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醒了?”他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块硬方糖,递给她,“低血糖要随身带着糖。” 听到他磁性温柔的声音,林锦初好似被催眠,她接过来,撕开放入嘴里:好甜。 等她回过神来,抬头要说谢谢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 但那颗糖,已入了她的心。 她想知道他是谁? 燕城大学有好几万学生,找个人如大海捞针。 林锦初没事就在校园里溜达,在她晕倒的地方徘徊,期待能够偶遇,室友都笑话她魂儿被勾走了。 半年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就在她失魂落魄、心灰意冷的时候,学校电视台出了一期优秀毕业生访谈录。 她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陆承远,经管学院大四学生,在校期间便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名下资产过亿。 陆承远并不住校,或许那天赶巧了碰上林锦初晕倒。 她大一,他大四,她刚入学,他就要毕业了。 他那么优秀,高高在上,林锦初连当面向他说声谢谢的勇气都没有。 她只能偷偷地关注着他,关注财经类的新闻、杂志、论坛,因为只有在那里,她才能看到陆承远。 想离他更近些,那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陆承远成了她前进的动力。 她修了多国语言,考上了研究生。 在研二那年,她看到陆承远的公司在招聘秘书,鬼使神差投了简历。 幸运的是,她得到了面试的机会。 偌大的会议室里,林锦初坐在应聘席上,陆承远坐在她对面。 这是五年后,她第二次见到陆承远,也是第一次坐在他面前。 “林锦初,燕城大学研二在读?”陆承远翻着她的简历,漫不经心地问。 “嗯。”林锦初点点头,注视着他,手心紧张到冒出细汗。 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目光少了柔和多了锐利,比以前成熟更有魅力。 “没毕业就出来找工作,为什么?”陆承远盯着她问。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 林锦初心跳如鼓,她努力压下激动的情绪:“多接触社会,积累工作经验。” 但,陆承远似乎并不看好她。 恰巧公司要接待国外客户,翻译临时有事掉链子,林锦初自告奋勇毛遂自荐,第一次以秘书的身份站在陆承远身边。 她游刃有余,完成的很出色,陆承远这才破格留下了她。 前两年,林锦初半工半读,毕业后正式成为陆承远的贴身秘书。 第62章 勉强及格 “林秘书,我先回去了。”陆承远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再不走,他的“兄弟”要揭竿而起了。 他装模作样地在那看手机,其实脑子里想的全是白花花的身体,还有那诱人的红樱桃。 “哦,陆总,不好意思耽误你休息了。”林锦初的思绪被拉回,放下粥盒,想要起来送陆承远。 “不用送,你歇着。”陆承远朝她摆摆手,逃也似的拉开门走了。 林锦初一脸茫然:陆总这是怎么了? 回到自己房间,陆承远脱了衣服就冲进浴室。 闭上眼睛,挥之不去的还是那一幅香艳的美人晕浴图。 林锦初平时穿得规规矩矩,那次派对穿了抹胸,他才发现原来她身材很好。 直到今晚他一点不落地看了全貌,才知道比想象的不知好多少倍。 陆承远站在花洒下,任凉水浇在身上,燥热感不降反升。 “林秘书……嗯……”他仰着头,微张着薄唇,一遍又一遍。 * 姜知阮早上从沈意欢病房出来,跟厉君衍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又瞬间错开。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之际,厉君衍扣住她的手腕:“姜医生,我们好好谈谈吧?” 昨天他想了一晚上,他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抱就抱吧,再怎么抱也是他厉君衍的老婆。 他怎么就不能忍忍呢!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现在老婆跟他冷战,还要什么尊严。 姜知阮:凭什么你想发飙就发飙,你想谈就谈? “我现在没空。”姜知阮冷冷回道,想抽出手,被他紧紧握住。 “什么时候有空?”厉君衍步步紧逼,既然已确定自己的心意,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不好说。” “那你有空给我短信,我等你。” “好,到时候再说吧。”姜知阮不想让人看到,她跟厉君衍在医院拉拉扯扯。 厉君衍松开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阿衍,原来你是个耙耳朵。”容一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沈意欢好像叫你呢?”厉君衍轻飘飘来了句。 “是吗?我怎么没听见。”容一羡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容一羡屁颠屁颠朝沈意欢病房那边走,厉君衍唇角勾起一抹冷嘲:一百步笑五十步! “你喊我来?”推开门,容一羡上来就问。 看着突然冲进来的男人,沈意欢一脸懵:“我什么时候喊你了,你幻听了吧?” “哦,那就是在心里喊我了。”容一羡嬉皮笑脸说,“我感应到了。” “大哥,你快饶了我吧,我可不想沾包。这次是腿折,下次说不定小命都不保。”沈意欢头疼,为啥这货一见她就满嘴骚话。 “呸呸呸,童言无忌!”容一羡拉着脸,别的女人都往他身上扑,赶都赶不走。她倒好,唯恐避之不及。 “总之,你离我远点。”沈意欢很嫌弃的表情。 容一羡:“沈意欢,你这是卸磨杀驴。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封面拍完了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变。” 沈意欢:“大少爷,我只想平平安安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时,沈意欢的手机响了,是苏墨打来的,问她在哪个病房。 沈意欢告知她后,挂了电话,堆起笑脸:“容影帝,一会我领导过来,还请多美言几句。” 容一羡把脸一别,哼了声:“我看你干脆出道得了,下一届影后非你莫属。” 沈意欢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容一羡那语气跟救世主似的:“看在你老弱病残的份上,哥哥罩着你。” “哎哟,容影帝这是罩谁呢?在外面离着几米远都听得真真切切。”苏墨捧着束花进来,笑着调侃。 后面还跟着两位杂志社同事,手里也提着营养品。 容一羡曾经在某次慈善晚宴上见过苏墨,也就是点头之交。 冷不丁,没想起她是谁。 苏墨在时尚圈混这么多年,那也很擅长察言观色的,主动介绍道:“容影帝,我是gm的总编苏墨。” “哦,苏总编,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慰问欢欢。” 容一羡这一副家属的语气,把苏墨整得有点晕。 好家伙,这才几天,关系突飞猛进啊。 她八卦的眼神看向沈意欢,难道拿下容影帝还采用了非常规手段? 沈意欢讪讪一笑,“苏主编,咱们杂志什么时候出啊?” 她只关心小钱钱,其他都是虚的。 “你看受伤还惦记着工作,今天已经发给印刷厂了,明天就上市。”苏墨喜笑颜开,昨天放出消息,在网上预售,没几分钟就预定一空了。 看样子,印刷厂得加印到机器冒烟。 “还要感谢容影帝接受我们杂志的邀请。”苏墨滴水不漏。 “我也是看欢欢的面子,是她的敬业跟诚意打动了我。苏总编,欢欢这也算是工伤吧?”容一羡旁敲侧击。 “算!当然算!意欢呐,你安心养伤,想休多久就休多久,工资照发。”苏墨拍着胸脯向沈意欢保证。 苏墨也是老狐狸,赔本的买卖她不会干。 沈意欢是给容一羡拍封面受的伤,容一羡关心过问下也就罢了,竟然亲自在病房陪护,那两人肯定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把容一羡这条线维护好了,她以后的工作事半功倍。 “那我先替欢欢谢谢苏总编了。”容一羡又抢话,简直成了沈意欢的代言人。 沈意欢:没看出来你丫表现力这么强的! “欢欢,那你好好养伤,工作上的事别挂着了,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苏墨颇有领导风范,说了一番客套话后离开。 “怎么样,我表现还可以吧?”容一羡对着沈意欢挑眉。 “勉强60分吧。”沈意欢说得也挺勉强。 “啊?那40分差哪了?”容一羡不服,怎么给打这么低的分! 第63章 爱情就是芝麻大的破事 “容影帝,如果你现在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再给你加10分。” 摆明了,沈意欢下逐客令。 杂志上市,她的提成马上就到手了,以后尽量少跟这“废墟公子”打交道。 “沈小姐,你的伤是我造成的。在你没好利索之前,我必须对你负责。”容一羡敛起嬉笑,一本正色道。 言外之意,他会时常在她眼前晃悠,做好心理准备。 “对了,还有个事跟你商量下。我已经帮你找好代理律师,准备起诉孟星彤,你意下如何?” 沈意欢一眨不眨看着他,略带惊讶:“你舍得把初恋女友送进去?”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管她是谁的初恋女友。不给她点教训,下次不知能闯出什么祸来。” 沈意欢啧了声:“容影帝,你还真是大义灭亲啊!” 容一羡斜了她一眼,拉着脸说:“什么亲不亲的,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就问你起诉不起诉吧?” “起诉!当然起诉!”沈意欢拍着病床上的小饭桌,义愤填膺。 得亏是个骨折,万一要是撞到头,她不就躺板板了。 孟星彤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必须严惩。 “行,一切交给律师去办,到时候你签个委托代理就行,不用自己出庭。” 容一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起来真是一点不念旧情。 沈意欢不禁好奇问道:“你们当初是怎么分手的?” 容一羡上下嘴唇一碰,轻轻吐出四个字:“她嫌我穷!” “什么?”沈意欢瞪大眼睛,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还有嫌容一羡穷的? 他可是燕城顶级豪门容家唯一的继承人! “因为一个驴家的包。”容一羡淡淡道。 “容影帝还能买不起驴家的包?”沈意欢不可思议地问。 “当时家里停了我的卡,让我自力更生。孟星彤看中一款驴家的包,我手头紧张,说缓两天再买给她。她就嫌弃我连个包都买不起,提出了分手。等我打工赚够钱,拿着包去找她的时候,看到她正跟一个大几十岁的男人在.床上。为了一个包,她可以出卖自己的肉.体。”容一羡平静地说着往事,早已心无波澜。 “孟星彤不知道你是容家大少爷吗?”沈意欢疑惑,就算一时没钱那也得忍着啊,当了容家少奶奶,那不是金山银山都堆脸前。 容一羡苦笑着摇摇头:“她不知道。” “那她现在一定很后悔,何止是错过了一个亿啊!”沈意欢能理解孟星彤为啥这么气急败坏了,吃到嘴的肥肉自己又吐出来了。 “后来她知道了,到我面前忏悔,求复合。这样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再要!也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以为遇到的是真爱,最终被现实打败。” 他利用课余时间打工赚钱,倾尽全力对孟星彤好,满足她的物欲。 他付出了真心,换来的却是血淋淋的教训:他们的爱不值一个包包。 他后来交往的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看上了他的钱、资源、还有容家大少的名号! 没有一个女人是真的爱他! 所以,他也不屑去碰她们! 沈意欢唏嘘:“废墟公子”还有这么一段狗血恋情啊! “容影帝,你现在还恨她吗?” 容一羡淡淡一笑:“没有爱哪来的恨!” 没有爱没有恨,有的只是厌恶!孟星彤不止一次纠缠他,以前没有过激行为,他也只是把她赶走。 这次她竟然动了手,容一羡不会再姑息。 沈意欢忽然母性泛滥,有点同情容一羡,这也是受过伤的男人啊。 “容影帝,你现在还相信爱情吗?” “你呢?”容一羡反问她。 “在我这里,爱情就是芝麻大点的破事。我崇尚自由,不喜欢被束缚。等我有了钱,就去环游世界。”在沈意欢的规划里,从来没有另外一个人。 “你一个女的环游世界太危险,最好结伴同行。还有不是所有的国家都能去,小心被噶腰子。”容一羡真是从她的安全考虑,好心提醒,没别的想法。 沈意欢冲他翻了个白眼:真扫兴! 容一羡倒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陪护,毕竟他也不是大闲人,还有戏在拍,让整个剧组几百号人等着也不好。 他安排了几个护工轮流照顾沈意欢,得空了便过来看看。 * “回去好好养身体,放松心情,阳光总在风雨后。”今天,胡萌萌出院,姜知阮送她到大厅门口。 胡萌萌抱了抱她,“谢谢你,姜医生。” 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一个灰头土脸风尘仆仆的老妇人上来询问:“大夫,杜雨菲是你们医院的吧?” “是,你是?”姜知阮看了下她,皮肤黝黑,满脸皱纹,衣服很有年代感。 “哦,我是杜雨菲她妈,刚从乡下赶过来的。” “你好,伯母。”虽然她跟杜雨菲不对付,但该有的礼貌不会少。 “大夫,你能带着我去找杜雨菲吗?”杜母笑着问。 人家千里迢迢过来找女儿,就是带个路的事,姜知阮爽快答应。 “伯母,你跟我来吧。” “谢谢了!这大城市的女娃长得就是水灵。”杜母跟在她后面,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左看右瞧,眼睛都不够使的。 “伯母,杜医生就在里面。”姜知阮把她带到大办公室门口,让她自己进去找。 姜知阮打算回自己屋,还没走两步,就听见一记清脆的巴掌声,接着是杜母的怒吼: “杜雨菲,你这个不孝之女,非得让我找上门来,是吧?” 刚才杜母那一巴掌用了七分力,直接把杜雨菲掀翻在地,打懵了。 她捂着脸,抬头一看是家里的母老虎,满眼惊恐。 她没想到,杜母真的找来了。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杜雨菲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推搡着杜母往外走:“妈,有话我们到外面说。” 杜母甩开她,大声嚷嚷道:“我不去外面,就在这里说,让大家给评评理!我养大了你,把你供出来了,让你掏点钱就这么不痛快!” “妈,你别闹了,行吗?”当着同事的面,杜雨菲难堪至极。 “不闹可以,把钱转过来。”杜母理直气壮。 第64章 我不是潘金莲 “妈,我一时半会也凑不出这么多钱,你容我几天。”杜雨菲现在最主要的是稳住杜母,别让她再闹下去了。 “你不是傍了个大款吗?这钱让他出!不能白陪人家睡觉。你要不好意思要,把他手机号给我,我来要!” 杜母的这一番言论说出来,在座的医生都瞠目结舌。 杜雨菲忍住翻脸的冲动,“妈,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把钱转过去。” 她不能当着大家伙跟杜母吵起来,让别人看笑话。 杜母食指指着她,“行,三天就三天,这可是你说的!我就在你这住下了,什么时候钱转过去,我什么时候走。” “好,我先带你去宿舍。”杜雨菲拉着杜母就往外走,感觉背后有无数支冷箭射向她。 “妈,谁带你过来的?” 杜母四下看了看,指着姜知阮的背影:“就是那个女大夫,可热心了。” 杜雨菲怨毒的眼神盯着姜知阮:又是你,你他妈是我克星吧! 姜知阮哪知道杜母是来要钱的,其实杜母无论跟谁打听都能找到杜雨菲,但就是这么寸,让她碰上了。 从翠微山出来,她不可能再回去。 下班后,姜知阮回了姜家老宅。 “大小姐,你回来了。”云姨见到她,自然是欣喜不已,“姑爷呢?没跟你一起?” “哦,他出差了。我一个人害怕,回来住段时间。”姜知阮拉着行李进屋。 云姨收拾得井井有条,屋里的摆设还是奶奶生前的样子。 姜知阮触景生情,又想奶奶了。 云姨去准备晚饭,她在奶奶屋翻看老照片。 “二爷、二小姐来了?”外面云姨的声音传来,这称呼不用猜就知道是姜华庭跟姜思纯。 她前脚刚进家,他们后脚就到,这绝不是巧合。 上次在奶奶灵堂前闹那么凶,还有脸来! 姜知阮在屋里没动,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大侄女,这么快就回姜家老宅住了?”姜华庭推门进来,语带嘲讽。 他今天就是来探虚实的,离了厉君衍,看谁还护着她。 “姐姐,这才没几天,姐夫就厌倦你了?”不愧是父女,连说话的腔调都随得铁。 姜知阮冷冷看向他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出去!” “大侄女,何必闹的跟仇人似的,都是姜家人。乖乖把姜氏集团的股份给我,保你一生无忧。男人靠不住,还是得指着你二叔啊!”姜华庭自顾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俨然一副当家人做派。 “姐姐,你这伺候男人的本事,可比我差远了!”姜思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再说一遍,出去!” 姜家父女纹丝不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姜知阮放下相册,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剪刀。 “不出去,别怪剪刀无情。”她握着剪刀,在空中画了个漂亮的抛物线。 “姐姐,你吓唬谁呢!”姜思纯才不信她真的敢动刀,偏偏凑到她面前挑衅。 结果下一秒,姜知阮还真就把剪刀抵在了她脖子上。 “姐姐,你干什么?”冰凉的触感,让姜思纯寒毛竖起来,吓破了音。 “姜知阮,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别乱来。”姜华庭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 “没看过手术现场吧?我不介意给你们演示下怎么开刀怎么缝合。对了,我一定会给你打个漂亮的结。”姜知阮轻笑,目光在姜思纯的脖颈上逡巡,似乎在找合适的位置下刀。 “啊……不要啊!”姜思纯闭着眼大叫,浑身抖如筛糠。 “姜知阮!厉君衍要是知道你背后这么疯,更不会要你!快收回剪刀!”这个时候,姜华庭只能搬出厉君衍。 “阮阮,家里来客人了吗?”厉君衍闲庭信步迈进来,饶有兴味地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 “姐夫,姐夫,快救我!”姜思纯两眼放光,大声向他呼救。 “厉君衍!快管管你老婆!”姜华庭也急忙说。 “原来是来了两只乱咬人的狗!”厉君衍扫了眼姜家父女,“阮阮,人怎么能跟狗一般见识呢!” 姜知阮把剪刀挪开,她当然不会真的下刀子。 不过,厉君衍怎么会来? 姜思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庆幸脑袋还按在上面,但是魂儿掉了一半。 “以后再敢踏进姜家大门,就等着明年坟头上长草吧!”厉君衍阴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还不快滚!” 姜家父女不敢再迟疑,连滚带爬出了姜家老宅。 “你来干什么?”姜知阮把剪刀重新放回抽屉,背对着厉君衍。 “我要不来,怎么能看到姜医生这么勇武的一面?”原来那天晚上,这女人还对他嘴下留情了。 “你走吧!” 姜知阮说完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动,“怎么,你也想试试剪刀的滋味?” 厉君衍轻笑:“难道你还想谋杀亲夫不成?” 姜知阮:“我不是潘金莲!” 两人正僵持着,云姨出现得特及时。 “大小姐、姑爷,快来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谢谢云姨。”厉君衍抢先说,搭上姜知阮的肩膀,“阮阮,走吧。” 当着云姨的面,姜知阮不好给他撂脸子,就这么跟着他到了餐厅。 厉君衍拉开餐椅,非常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阮阮,坐。” 云姨笑眯眯看着:小俩口这是闹别扭了!大小姐还说姑爷出差了,这不追家来了! 姜知阮坐下吃饭,厉君衍一个劲儿给她夹菜,还反客为主了。 “云姨,你做的菜真好吃,比五星级酒店大厨还好!”厉君衍夸赞。 “姑爷,你过奖了,我哪能跟人家比。”云姨乐的合不拢嘴。 “云姨,你做的菜有家的味道。”厉君衍不吝赞美。 姜知阮:这丫今天嘴上抹蜜了? 一顿饭吃完,姜知阮感觉都掉进了蜜罐里。 “大小姐,姑爷,你们先去客厅坐会,我去给你们收拾房间。” 第65章 干点坏事 “你今晚住这儿?”姜知阮突然发现个问题,无论在傅家还是姜家留宿,她都脱不了跟厉君衍一个房间。 “我刚才喝酒了。”厉君衍微阖上眼,揉着眉心。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姜知阮:“可以叫郝助理过来接你。” 厉君衍半睁开眼,看向姜知阮那表情就像看一个万恶的资本家:“现在是下班时间。” 姜知阮不放弃:“那你找代驾。” 厉君衍:“那不得花钱吗?” 姜知阮没好气看了他一眼:丫的怎地如此抠搜了! 不就是个代驾费吗?左右花不了几百块钱,她打开微信:“我给你出!” 厉君衍:“我不花女人的钱。” 说来说去,就是赖着不走呗! “大小姐,姑爷,床铺好了,都是新的,快早点歇着去吧。”云助攻上线。 “谢谢云姨,辛苦了。”厉君衍笑着对云姨点头致谢,彬彬有礼。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云姨一激动,口号都喊出来了。 “阮阮,我们回屋吧?别辜负了云姨的一番美意。”厉君衍起身,手伸向姜知阮。 姜知阮:丫的给个梯子就往上爬! “大小姐,姑爷等着呢。”云姨直接走到姜知阮身边,抓起她的手放到厉君衍手心里。 厉君衍微微一用力,姜知阮被他带起来。 看着两人进了屋,云姨心中默念:老夫人在天有灵,保佑大小姐跟姑爷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云姨很有心,铺的是大红被褥,看着特喜庆。 “还跟上次一样,一人一边。”姜知阮首先声明。 她弯着腰整理楚河汉界,厉君衍双手撑在床上,凑到她脸前,嘟了嘟嘴,略带委屈地说:“我嘴破了,干不了坏事。” 姜知阮不假思索,随口道:“干坏事不一定要用嘴。” 厉君衍抿唇,戏谑的眸子看着她:“多谢提醒,要不试试别的?” 霎时,姜知阮想歪了,红云爬上了脸颊。 “我先洗澡去了。”姜知阮丢下被褥,转身就走,这人也太会曲解了,把她往沟里带。 厉君衍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还不放过:“洗完澡,正好可以干点坏事。” 回应他的是,咣当的关门声。 厉君衍上半身仰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傻笑到胸腔共振。 偶然一偏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相册。 厉君衍顺手拿过来,相册很精致,从外面看像是一本书。 打开第一页便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乌溜溜的黑眼珠镶嵌在圆嘟嘟的脸蛋上,咧嘴笑得天真无牙。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打印的小字:阮阮百日照。 厉君衍眸光沉沉:这么可爱的小女娃,今天晚上就造一个。 唇瓣印上照片,停留了数秒,接着往后翻:从周岁照到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 厉君衍像打开了时光机,看着姜知阮从小圆脸慢慢变成了标准的鹅蛋脸,小美人胚子长成明艳的大美人。 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后面还有跟爷爷奶奶的合影,跟沈意欢、林锦初的合影…… 每张照片,姜知阮都笑得很灿烂,但厉君衍却在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坚韧掩盖下的落寞。 诚然,爷爷奶奶给了她潮水般的宠爱。但仍代替不了父爱母爱的缺失,还时不时被一些流言侵扰,顶着“灾星”这口大锅。 不知道幼小的她,在听到某些不怀好意的恶语时,心灵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厉君衍莫名有些心疼:大家都是可怜人,以后抱团取暖吧。 翻到最后一页,厉君衍脸黑出天际:那里夹着一张淳于垒的照片。 厉君衍像拔根刺一样,嗖的从相册中取下来。 前后翻了翻,反面写着:知阮惠存,爱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惠存个屁! 厉君衍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拿着相片,走到洗手台前。 他一边瞄着浴室的门,一边点着相片一角,火光中,“淳于垒”慢慢燃成灰烬。 厉君衍打开水龙头,把它们冲进了下水道。 刚做完这些,姜知阮就从浴室出来了,厉君衍吓了一跳。 看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姜知阮狐疑地往他身上扫了扫。 “洗完澡了?我去洗。”厉君衍稳了稳心神,巨淡定。 姜知阮吸了吸鼻子,蹙眉道:“怎么一股烧糊的气味?不会是哪里的线路坏了吧?” “哦,我刚才没忍住,吸了根烟。”厉君衍搪塞道,闪身就钻进了浴室。 姜知阮:这也不是烟味啊! 她绕着屋子转了圈,跟个警犬似的到处嗅了嗅,没发现异常,这才上了床。 本来姜知阮还提防着厉君衍干坏事,一直不敢睡。 可这厮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洗起来没完,看样子要在浴室过年。 等她眼皮实在抬不起来时,还不见厉君衍出来。 姜知阮迷迷瞪瞪起来,从包里拿出“防狼神器”,搁在枕头底下,这才放心大胆地睡过去。 厉君衍悄悄打开一道门缝,朝床那边探头望去,见姜知阮睡着了,蹑手蹑脚地从浴室出来。 柔和的夜灯下,姜知阮侧躺在床上,睡颜娇媚,身上的曲线随着清浅的呼吸上下起伏,引人心驰神往。 厉君衍喉结滚了滚,前功尽弃,刚才在浴室.泄.出去的火种子死灰复燃。 他半蹲在床前,静静凝视着她。 姜知阮翻了个身,枕头底下滑出来一个小物件。 厉君衍定睛一看,哭笑不得。 防他防到这地步?要是今天晚上他有非分之想,这女人就打算用“神器”来对付他? 厉君衍在心里无声地喟叹:做人家老公做到这份上,也是挺失败的。 那句话就是逗她玩的,她不愿意他是不会硬来的。 总有一天,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敞开.迎接它。 厉君衍并没有睡床,他怕自己忍不住,变成禽兽。 他在沙发上,挺.了一晚上,特难熬。 熬到东方鱼肚白,饭没吃就走了。 以至于姜知阮醒来,看着一点褶皱都没有的被褥,产生了某种错觉,昨天晚上厉君衍真的来过吗? 第66章 机场偶遇 “意欢,放量了!放量了!截止到现在,本期杂志销量已经创了历史记录,一千万份!意欢,你功不可没!”一大早,苏墨就打电话给沈意欢报喜。 “那也是多亏了苏总的英明领导。”沈意欢吹完彩虹屁,很直白地问:“那我的提成什么时候到账?” 这是自己的劳动所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少不了你的!这个月跟着工资一块发!你也是咱们杂志社创刊以来的纳税大户了。” “多谢苏总,等我腿好了,请全体吃大餐!地方你们定。”沈意欢壕气万丈。 “好,我们等着哈,必须狠狠宰你一顿!” 挂了电话,沈意欢兴奋地想跳起来,奈何腿不争气。 她只能攥着拳头,跟金刚似的捶着胸口庆祝:千万富婆诞生了! 沈意欢正计划着怎么用这笔钱,有人在外面敲门。 护工去开门,看到来人,沈意欢那股子高兴劲儿烟消云散。 “沈小姐,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孟星彤一脸假笑,手里提着礼品。 沈意欢冷眼看她:“道歉有用,要jc干什么!” 孟星彤态度非常卑微,对着沈意欢先鞠了一躬:“沈小姐,我不应该推你,都是我的错,请原谅。” 沈意欢不买账:“我凭什么原谅你!” 孟星彤带着哭腔,继续哀求:“沈小姐,你想要多少赔偿尽管提。求你撤回诉状,我们私下和解好吗?” 要说容一羡这办事效率就是高,刚提交到fy,孟星彤就收到了传票。 她咨询过律师,像这种程度的伤害案件,最起码三年以下有期。 除非当事人同意和解,撤诉。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来求沈意欢。 “我不同意和解,一切走法律程序。”沈意欢斩钉截铁。 “沈小姐,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吧!要是有了案底,我这一辈子就毁了!”孟星彤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演苦情戏。 “你推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你一辈子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意欢就见不得这种装腔作势的,整个一“绿茶婊”。 “沈意欢,我都这么放低姿态来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没人逼你,都是你自己作的!” 容一羡这么说她也就罢了,沈意欢也这副语气! 孟星彤装不下去了,反正求也没用,干脆撕破脸好了。 “沈意欢,你怎么这么不善良,还不允许别人犯错吗?得饶人处且饶人,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沈意欢:“别拿善良来道德绑架!” 孟星彤:“你就是嫉妒我是容一羡的初恋,想把我往死里整!” 沈意欢:“笑话,你有什么可让人嫉妒的。你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跟你是谁的初恋没有关系。” 靠,她怎么引用了容一羡的原话!都怪容一羡整天在她耳边逼逼叨。 “沈意欢,你别得意!你以为这样就能嫁入容家的大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你配吗?”孟星彤情绪彻底失控,“你不是他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沈意欢:“你以为是个人都想嫁给他!” 这女人怕是有妄想症吧! 沈意欢不想跟疯子多费口舌,让护工把她轰出去。 “沈意欢,你别太猖狂!给我等着!”孟星彤的声音在医院走廊叫嚣。 护工躲在走廊角落给容一羡报信:“容少,今天有个女人来找沈小姐闹,说让她撤诉什么的!” 容一羡心里一紧:“沈意欢没事吧?” 护工如实说:“沈小姐伶牙俐齿的,三言两语就把她怼到哑口无言,灰溜溜走了。” 容一羡乐了:这女人的彪悍,他可见识过。论吵架,那绝对是王者级别的。 “我知道了,你照顾好了,下戏后我去看她。” 这祸是他惹得,还得安抚不是。 * 厉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厉君衍靠在沙发上小憩。昨晚没睡好,补会儿觉。 里面有休息室,厉君衍完全可以躺在床上舒服地睡。 不过他是自律性很强的人,工作时间,不会允许自己有这样懈怠的行为。 “叩叩”郝仁敲门进来,看到他在休息,略微一愣。 那天嘴破了,今天又困了。 厉总这婚后生活很耗精气神啊! 他这门敲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了厉总养精蓄锐。 正不知该不该开口之际,厉君衍缓缓睁开眼,沉声问:“有事?” 郝仁赶忙将怀里的文件递给他,“厉总,这些需要你签字。” “放那吧。”厉君衍指了指办公桌。 郝仁:看来厉总晚上累得不轻,签字都没力气了。 放下文件,郝仁转身离开,临出门前想起件事,问了嘴:“厉总,敏小姐今天晚上六点半抵燕,要不要去接机?” “去!”厉君衍几乎是秒答,不容置疑。 “好的。” 郝仁:敏小姐要是知道厉总结婚了,那得多震惊! 晚上,姜知阮跟顾砚舟出现在燕城机场。 顾砚舟邀请之前任职医院的专家来做学术交流,恰好姜知阮也认识,所以两人一块来接机。 机场人流攒动,姜知阮却隔着十几米一眼就看到了挺拔颀长的男人。 不过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而且大着肚子。 这一幕,似曾相识。 女人不是惊艳的那种美,但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看着很舒服。 姜知阮目测:孕周在28周左右。 女人挽着厉君衍的臂弯,厉君衍的目光落在女人隆起的小腹上,还用手摸了摸,笑着跟女人在说什么。 那温柔的眼神跟动作,姜知阮还是第一次见。 她的注意力都在两个人身上,直到他们朝这边走过来,姜知阮才发现容一羡也跟在他们身边。 可能是怕粉丝认出,容一羡戴着口罩跟墨镜。 这女人是谁? 能让厉君衍跟容一羡同时来接机。 眼看离她越来越近,姜知阮下意识低着头,藏在顾砚舟身后。 “嫂子,快生了吧?”她听容一羡问。 “还有两个月。”女人的声音很温和,如沐春风。 “阿衍,恭喜你们家要添丁进口了。” 第67章 男人那么多,让给她 容一羡叫女人嫂子,又恭喜厉君衍添丁进口,所以,这女人跟厉君衍是一家人? 姜知阮觉得自己这么想没毛病! 也就是说厉君衍要当爸爸了? 姜知阮说不上啥感觉,不是伤心难过,但就是不得劲儿。 肉眼可见他对女人呵护备至,那他为什么不娶回家,还跟自己领证? 一定是傅叔叔逼的,他才不得已把女人养在外边。 之前他三天两头不着家,应该是去陪这个女人了吧? 怪不得容一羡叫她小嫂子,原来还有个大嫂子啊! 姜知阮跟个鹌鹑似的躲在顾砚舟身后,生怕厉君衍看到她。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厉君衍眼里只有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这边。 看着三个人逐渐走远,姜知阮才松了口气。 “知阮,你怎么了?”顾砚舟留意到她行为举止有些反常,出声问道。 “哦,我这不是想给埃里克先生一个惊喜吗?”姜知阮可不能说撞见老公接情人,灵机一动,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顾砚舟十分给她台阶下,笑着说:“可惜我不是袋鼠妈妈,要不然把你装袋子里。见到埃里克先生,再把你掏出来,吓他一跳。” 他多想走哪儿把她带哪儿! 那天后,姜知阮一直刻意跟他保持距离,礼貌又疏离,两个人都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借着埃里克来访,才好不容易把她约出来。 “顾师兄说笑了。”姜知阮眼尖,指着出站口,“埃里克先生来了!” “密斯特顾,我们又见面了。”埃里克是个很有意思的洋小老头,扔开行李箱,热情地跟顾砚舟拥抱了一下。 姜知阮站在旁边,主动伸出手,“埃里克先生,欢迎您来燕城。” 埃里克双手握住,操着燕城乡下口音:“密斯姜,很高兴见到你。还是那么迷人,顾为了追你辞职,你值得!我要是再年轻三十岁,也会这么干。” 姜知阮一怔:对于顾砚舟来雅和的原因,她也猜测过跟自己有关。但经由埃里克嘴里说出来,多少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 “你们能在一起,我很开心。”他粉的cp成真了,埃里克甚是欣慰。 “埃里克先生,我们现在是同事。”顾砚舟给姜知阮解围。 “哦,对不起姜,我误会了。”埃里克看他们一起来的,还以为顾砚舟追到手了,搞半天还在原地踏步走。 这个顾,效率太低了! 在m国的时候,就劝他横刀夺爱,他不干!说人家有男朋友,他再去插一杠子,不道德。 白白浪费了三年的时间,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看来他得推一把! “没关系,埃里克先生。”姜知阮淡然一笑,她知道埃里克是个“吃货”,对华国的美食早就垂涎已久,赶紧把话题转移到吃上,“埃里克先生,燕城有很多美食,您想吃什么?” “我想吃燕城烤鸭、涮羊肉、炸酱面……”埃里克跟报菜名一样,说了一长串,显然来之前就做过攻略。 “那我们今天晚上先去吃烤鸭。”顾砚舟拉过他的行李箱,尽地主之谊,“剩下的慢慢吃,保证让你吃遍燕城,不虚此行。” 提到吃,埃里克兴趣盎然,也就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俩现在到哪一步了。 陪着埃里克吃完烤鸭,送回酒店。 顾砚舟跟姜知阮走到门口,关切地问道:“知阮,你有心事?一晚上魂不守舍的。” “顾师兄,你是因为我才回国的?”姜知阮想问个清楚,她不能耽误顾砚舟的前途。 “知阮,有你的原因,但我觉得国内更有发展空间。”顾砚舟不想给她太大压力,“埃里克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本来姜知阮还想劝他回m国,可他这么说,还能怎么劝? “顾师兄,那我先回去了。” 顾砚舟:“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很方便。”姜知阮拒绝,顾砚舟要是知道她现在回姜家老宅住,难免又会有别的想法。 她对顾砚舟没有男女之情,也不想给他任何希望。 “那路上注意安全。”顾砚舟没有勉强,他知道如果他再坚持的话,姜知阮会离他更远。 姜知阮回到姜家老宅,并没有看到厉君衍。 也是,他现在肯定在陪那个女人吧? 洗漱完,躺在床上,姜知阮想:她跟厉君衍该何去何从? 她才认识厉君衍几天,人家都给他怀了孩子,快生了。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她是后来者,理应退出。 男人那么多,让给她! 这么一想,瞬间释然了,纠结了一晚上的问题迎刃而解。 半睡半醒间,姜知阮感觉大床往下一陷,熟悉的木质沉香充斥鼻腔。 她睁开眼,入目是厉君衍紧绷的俊脸。 “你怎么回来了?” 姜知阮有些意外,按照常理推论,厉君衍应该陪在那个女人身边呀。 “老婆在这,不回这回哪儿?”厉君衍很生气,他回来晚了,连个电话也不打短信也不发的,就不知道主动关心一下嘛。 姜知阮一眨不眨看着他,他是怎么说得如此坦然的。 不过回来正好,她有话要说。 姜知阮坐起来,倚在床头,正儿八经道:“厉总,我们的婚姻算是长辈包办,没什么感情。你要是有心爱之人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给她腾地。” “什么意思?”厉君衍剑眉微拧,没摸到她的脉,莫名其妙说这番话。 “上次舅妈给我的聘礼,放在翠微山别墅的橱子里,麻烦你还给舅妈。卡宴车你要是舍得卖就卖给我,不舍得我就把租金结给你。” 厉君衍越听脸越沉,这是想单方面休了他? 不就是强吻了她,还只碰了个嘴皮子,就这么不依不饶。 “姜知阮,把话说明白了!” 姜知阮郑重其事,“离婚啊,我认真想过了,离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你恢复单身,可以名正言顺地找外面的女人,给她个名分。” 厉君衍冷笑:“姜知阮,你可真大方,就这么把老公推给别的女人?” 第68章 闹了个乌龙 “你是巴不得离婚,赶紧跟你那个顾师兄好吧?”厉君衍气得口不择言。 走了一个淳于垒,又来了个顾砚舟,闹心! 这女人是木头吗?他对她的心意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厉君衍,说我们俩的事,你不要伤及无辜。”姜知阮不解,离婚给他自由,怎么还急眼了呢。 “无辜?他无辜?这就维护上了!”厉君衍越发火大,这女人胳膊肘子往外拐,分不清谁近谁远。 “我就事论事,你别给人乱扣帽子!” “是我乱扣帽子吗?你敢说他对你没有任何企图?就你跟个傻瓜似的,还让人家抱!” “厉君衍,我跟顾师兄已经说清楚了,你别逮着不放!”姜知阮有点恼,这事是过不去了吧。 “我是男人,比你更了解男人那点劣根性。姜知阮,你好好反省反省吧!”厉君衍起身,走到门口站住,又回头来了句,“姜知阮,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婚!只有丧偶!” “诶!不离婚,你那孩子当私生子啊?”姜知阮朝门口喊,厉君衍早就不知去向。 天地良心,她真的是替厉君衍考虑啊! 跟这人没法沟通,不在一个频道上。 姜知阮没心没肺地睡着了,可怜厉总气呼呼回到翠微山,满腔的怒火无处撒。 大半夜的在地下健身房撸铁,挥汗如雨。 “大小姐,老夫人看人不会错的。夫妻之间有事好好说,别动不动提离婚,伤感情。”吃早饭的时候,云姨在旁边劝道。 昨天晚上动静那么大,她在屋里都听见了。 姜知阮:她跟厉君衍有感情吗? 上午,姜知阮在门诊叫号,名为傅敏之的患者进来。 姜知阮抬眸:这不是机场碰到的那女人吗? 是来掐架的?还是来显摆的? 反正不可能是巧合,就是冲她来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微愣过后,姜知阮神色如常,照例询问:“哪里不舒服?” 不管这个女人是谁,现在单纯是医生跟患者的关系。 “没有不舒服,例行产检,我想把档案转到雅和来,以后由姜医生负责。”傅敏之浅笑,说话温温柔柔的,让人生不起气来。 她从包里拿出以前的孕期档案,放到姜知阮面前的问诊桌上。 “躺床上,先检查一下。”姜知阮浏览了下她的档案,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看来厉君衍给养得不错。 傅敏之很配合躺到了床上,姜知阮边给她检查,边状似无意地聊天:“这么大月份出门要注意点,今天是老公陪着过来的吗?” 傅敏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老公不方便陪我。” “哦,他工作挺忙的?” “是呀,分不开身。” “那你一个人挺辛苦的。” “不辛苦,只要心中有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姜知阮得出的结论是:厉君衍很忙,几乎没空陪她。但这个女人很爱厉君衍,一点怨气都没有,很高兴能为他生孩子。 厉君衍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吗?能碰上这么个真心爱他,又不在乎名分的女人。 这让她这个挂名老婆自愧弗如! 所以,她一定要成全他们! “姜医生,你结婚了吗?”傅敏之从床上下来,颇有深意地问。 姜知阮:“结了,不过应该马上就会离。” 这女人是来探口风的吧?也好,给她吃个定心丸。 傅敏之很诧异:“为什么要离?他不爱你吗?” 姜知阮回想了下,厉君衍从来没说过爱她。甚至一开始有点讨厌,后来两人关系有所缓和,但也没上升到爱的高度。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傅敏之,“我们是包办婚姻,没有感情。也许他心中另有所爱!” “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他告诉你的?”傅敏之很执着。 姜知阮:还用想吗?都亲眼看到了。 “你应该拿零点的那首歌问问他。”傅敏之半带玩笑。 “你到底爱不爱我?”姜知阮猜不透傅敏之什么路数,她是想知道厉君衍有没有移情别恋? “你应该问的,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傅敏之看向她的眼神丝毫没有恨意,温柔善良又可亲。 姜知阮感到很魔幻:她想成全她,她劝她不要离婚。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她将亲手接生厉君衍的孩子。 这是史上最和谐的正房与外室了吧? 姜知阮甚至觉得,要不是厉君衍,她应该能跟傅敏之做好朋友。 “姜医生,再见。”检查完,傅敏之笑着跟她道别。 “再见。” 姜知阮以为下次体检再见,没想到,很快又见到了傅敏之。 快下班的时候,厉君衍给她打电话,说傅霁川让他们回去一趟。 姜知阮:不是前几天刚回去,这怎么又回去? 不过转念一想,她跟厉君衍的婚事是奶奶跟傅霁川定下的。 如今,奶奶不在了。她要离婚,怎么也得先跟傅霁川打个招呼。 正好借着去傅宅,把话挑明了。 估计厉君衍也是忌惮傅霁川,才不敢离婚的。 说不定就等着她说呢。 下班后,厉君衍来接她。因为昨天晚上刚闹了一场,谁也不搭理谁,连“饿了吗”也省了,一路无语。 迈进傅家大厅后,姜知阮心脏又遭受一万点暴击。 傅敏之竟然也在,正坐在沙发上跟宁乐怡有说有笑。 原来他们都知道傅敏之,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姜知阮有种被戏耍的愤怒感。 “姜医生,你好呀。”傅敏之笑着朝她挥挥手,“快过来坐。” 姜知阮很生气,杵着不动。 “敏之姐让你过去呢!”厉君衍轻轻戳了戳她,提醒道。 敏之……姐? 厉君衍叫她姐? 傅敏之,傅霁川! 她说怎么看着傅敏之有点眼熟,眉眼间跟傅霁川有些相似,性格脾气又随了宁乐怡。 “阮阮,你还没见过敏之吧?看我们一家三口像不像复制黏贴的?”宁乐怡跟傅敏之贴脸,俏皮又不失优雅。 “妈,我今天跟阮阮已经见过了。”傅敏之说。 “咦?你们什么时候见的?”宁乐怡惊讶。 “今天产检我去的雅和,挂阮阮的号。” 宁乐怡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不让我跟着,非要一个人去,原来是搞这名堂。” 第69章 她动了恻隐之心 傅敏之站起来,走到姜知阮身边,拉着她的手一块坐回沙发。 “阮阮,我回来听说阿衍结婚了,特别替他高兴。急着一睹弟妹的风采,就贸然上门了,你别介意哈。” 姜知阮回过神来,唇角勾起笑:“敏之姐,你客气了,很高兴能为你效劳。” 知道傅敏之的身份,她心头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瞬间轻松了。 “阮阮,以后我们娘俩可就交给你了。”傅敏之说着,肚子鼓起一个包,“你看,小家伙也喜欢美女,跟他舅妈打招呼呢。” 舅妈? 人生第一次听到舅妈这个称呼,好亲切。 姜知阮轻轻摸了下傅敏之的肚子,算是给小家伙一个回应。 做为一名产科医生,她摸过不少孕妇的肚子。 包括上午在医院,帮傅敏之检查。 都是出于职业,没有掺杂半点个人的情感。 但这次不同,因为里面那个小家伙叫她舅妈,这种亲缘衍生出来的感觉很奇妙。 “阮阮,你跟阿衍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宁乐怡适时催生。 “对啊,正好跟我们家作伴,一个孩子太孤单了。”不愧是母女,傅敏之配合的天衣无缝。 “阿衍,你要努力啊。”傅霁川也不甘落后,一家三口齐上阵。 姜知阮一下子被问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跟厉君衍生孩子! “我跟阮阮刚结婚,还没过够二人世界,敏之姐不是结婚三年才要的孩子?”厉君衍替她回答。 “我跟你想法不一样,生孩子要趁早。我刚结婚就想要,可两地分居啊!这不努力了三年才要上。你跟阮阮天天在一起,孩子好要,比我幸福多了。”傅敏之替他愁的慌,这傻弟弟怎么不开窍呢。 厉君衍:天天在一起还不如你这分居的,一点实质性进展都没有,孩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敏之姐,你是真爱周瑾安,巴不得给他生孩子。” 姜知阮在旁听着,这话有点含沙射影啊。 “敏之姐,姐夫今天没来啊?”姜知阮是转移话题的小能手。 “他在云城,有任务,短时间恐怕回不来。”傅敏之解释,当初选择周瑾安,就注定了要过这种聚少离多的生活,但她从不后悔。 “哦。”姜知阮不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没有再多问。 “阮阮,你还没去过我的房间吧?带你参观下。”傅敏之寻了个由头,带着姜知阮到她屋。 参观是假,谈心是真。 这不刚坐下,傅敏之就开门见山了:“阮阮,今天在医院怎么听你提到离婚?是阿衍哪里做的不好吗?” 她回来后怎么也不踏实,这才让厉君衍跟姜知阮回傅宅一趟。 姜知阮哪好意思说,我以为你是厉君衍养的外室呢。 “敏之姐,现在离婚率这么高,我跟厉君衍是长辈强行撮合在一起的,才会有这种担忧。” 傅敏之语重心长道:“阿衍不是外放的性子,很多事都藏在心里。我了解他,如果他不同意这门婚事,别人是逼迫不了的。” “他从八岁来我们家,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挺执拗的,有时候爱耍小孩子脾气。但要认准了某个人,会死心塌地对她好。” “敏之姐,冒昧问一下,厉君衍的父母呢?”姜知阮一直很疑惑这个问题,不好问傅霁川夫妇。 傅敏之轻叹了声:“这事说来话长,我姑姑跟厉绍恒,也就是阿衍那个渣爹从小青梅竹马,后来又一块出国留学。两家门当户对,两人又情投意合,顺理成章就结婚了。” “只是没想到,厉绍恒两面三刀,表面上对姑姑百依百顺,背地里却养起了小情。阿衍八岁那年,小情带着儿子到厉家大闹,姑姑才知道厉绍恒一直欺骗她。” “姑姑接受不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被背叛,一时想不开割腕自杀。要不是阿衍发现及时,姑姑可能就……” “姑姑出事后,阿衍给厉绍恒打电话。厉绍恒被那女人哄得晕头转向,连医院都没有去,特别绝情。后来他们就离了婚,阿衍跟着姑姑。但是姑姑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妈妈就把阿衍接到我们家照顾。” “那么小的孩子亲眼看到母亲躺在血泊中,该是怎样的冲击。阮阮,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他现在的性格跟小时候的经历也有关系。” 姜知阮静静听着,心里隐隐作痛:原来厉君衍有这么糟糕的遭遇,怪不得从来没听他提起过父母。 “敏之姐,那你姑姑现在在哪里呢?”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婆婆,很想安慰下这个不幸的女人。 “姑姑一直在国外休养,随着阿衍长大,她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燕城是她的伤心之地,出去后就没再回来过,阿衍有空会去看她。” 傅敏之顿了顿,情绪轻快了些,“不过,有了儿媳妇可能会不一样。要是能抱上孙子,那就更享天伦之乐了。” 姜知阮脑海里闪过:一位端庄美丽的妇人含饴弄孙的画面,确实挺美好。 那一瞬间,竟然萌生了生孩子的冲动。 “敏之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看在厉君衍这么悲惨的份上,以后就少惹他生气吧。 从傅敏之屋里出来,厉君衍觉得姜知阮看他那眼神变了,同情加怜悯。 晚饭后,这回傅霁川夫妇没有留他们,倒是让早点回去休息。 “回哪儿?”厉君衍问,这是从昨晚到现在,他跟姜知阮说的第一句话。 姜知阮思索了下,回姜家老宅还是得跟厉君衍一个屋,那还不如回翠微山。 “翠微山。” 这女人主动说回翠微山?他没听错吧? “有问题?”姜知阮看他愣在那,不开车。 “哦,我刚才在想走哪条路最近。” 姜知阮:你就扯吧。 厉君衍启动车辆,顺便打开了音乐: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 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爱如火温暖了心窝 …… 姜知阮:霸总也听这么魔性的歌?简直是荼毒耳膜。 回翠微山已经超乎预期了,厉君衍没想到更大的福利还在后头。 第70章 林秘书,你喜欢我 两天没回来,姜知阮再回翠微山居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潜移默化里,她已经把这当家了。 “厉君衍!”走到二楼,两人分道扬镳时,姜知阮叫住了他。 厉君衍停住脚步转身,姜知阮走到他面前,像是下了多大决心。 眼睛一闭,伸手抱住了他。 其实姜知阮想得很简单,她只是想给八岁那年的厉君衍一个迟来的抱抱。 她动了恻隐之心。 厉君衍就不一样了,她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住他劲瘦的腰身,两团.绵.软.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立.竿.见.影。 姜知阮抱完,说了句“晚安”就回自己屋了。 留下厉君衍一个人独木硬支。 姜知阮主动抱他了!半晌,厉君衍才回过味来。 昨天闹着离婚,今天抱满怀。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措手不及,都忘了回抱她。 厉君衍边上楼边给傅敏之发短信:【姐,你跟阮阮说什么了?】 傅敏之:【男人偶尔示弱,会激发女人的保护欲。怎么,有效果吧?】 傅敏之颇为得意,要不然厉君衍不会给她发短信。 厉君衍:【姜还是老的辣。】 傅敏之:【敢说我老!下次教阮阮怎么治你!】 厉君衍:【求放过,姐姐饶命。】 傅敏之:【赶紧给我造个外甥出来。】 厉君衍很想回遵命,奈何他不敢霸王硬上弓呀。 只好苦哈哈地又进了浴室。 好担心,照这样下去会得肌腱炎。 * 陆氏集团 “陆总,上午9:30召开总监以上级别会议。” “中午,寰亚集团桑总约在知君酒店。” “下午2:00是跟富润集团的签约仪式。” 林锦初站在陆承远的办公桌前,向他汇报当日行程。 陆承远镜片后的瞳孔微缩,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职业套裙,比以往暗沉的黑灰色看起来更有活力感。 上衣是改良款的西装风格,领口位置没有衣领,一根线直接伸到扣子的位置,胸.部和腰部的线条非常好地衬托出来。 腰线位置是开放式喇叭口的设计,时尚中带着丝柔美。 内衣搭配的是黑色衬衫,神秘诱惑。 半身裙恰到好处地卡在膝盖上方五公分处,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 但陆承远看到的不止表面这身行头,还有内里那白皙通透的躯.体。 从那晚后,他一见到林锦初,脑子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令人魂牵梦绕的画面。 甚至让他产生了某些疯狂的冲动,比如现在,林锦初说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进去,想入非非。 “陆总……”林锦初抬眸,正触到陆承远那灼热的眼神,随即又不自然地低下头。 “林秘书,这个给你。”陆承远飘到太平洋的思绪被拉回,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方盒,“低血糖要随身带着糖。” “谢谢陆总。”林锦初双手接到糖盒,心情无比激动,时隔多年,她又收到他给的糖了。 “陆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陆承远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林锦初转身朝门口走,陆承远望着她曼妙的背影,喉咙发紧。 他扯了扯领带,修长的中指扶了下金丝眼镜,“林秘书!” 林锦初还不待反应,便被冲过来的陆承远翻转压在门上。 “陆总。”林锦初像受惊的小白兔,整个人缩在陆承远和门板之间。 她的双手被陆承远紧紧握着,毫无反抗之力。 “林秘书,你喜欢我!”陆承远镜片后的眸光幽暗深邃,声音又低又缓。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她跟了他三年,她那点小心思怎么会看不透。 只是以前装糊涂罢了,这窗户纸没必要捅破。 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 林锦初就是一张白纸,而他要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林锦初小脸通红,垂下眸子,胸脯剧烈起伏。 她的性格有时候很鸵鸟,内心坚定执着,却不敢大胆承认。 “害羞什么?身子都被我看光了。”陆承远唇角微扬,语调轻佻。 闻言,林锦初头低的更低,巴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 她竭力想忘记的事,他偏偏又提。 陆承远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带着蛊惑的声音靠近她耳边:“林锦初,说你喜欢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林锦初心尖颤了颤,她咬着下唇,极力克制心底涌起的惊涛骇浪。 陆承远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头越来越低,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错缠绵。 “林锦初,说你喜欢我。” 一股酥.麻传遍四肢百骸,林锦初像是中了蛊:“陆承远,我喜欢你。” 陆承远拇指抹掉她的口红,露出她原本娇嫩红艳的唇。 林锦初似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缓缓闭上眼睛,心里在期待这个时刻的到来。 陆承远俯身吻上她的唇,林锦初抖了下,浑身脱力,手里的糖盒掉落,糖撒了一地。 这个吻,她在梦里做过很多回。 真正吻上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那么不真实。 陆承远热烈又急切,强硬地.闯.入,肆意榨取.掠夺。 林锦初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任.他.胡作非为。 直到她喘不过气来,陆承远才放松了一丁点空间,让她吸氧。 林锦初满面含春,目光迷离,完全沉溺在刚才的热.吻中。 陆承远再度封上她的唇,大手探.入她的衬衣内,挑.逗她.那处敏.感神经。 林锦初体内的某种因子被激活,她主动攀上他的脖颈,忘情地回吻他。 情到浓时,陆承远打横抱起她往休息室走。 “陆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林锦初缩在他的怀里,软的像一.滩.水。 “我的地盘我说了算。”陆承远把她放到床上,压在.身.下。 “陆总,一会儿还要开会。”林锦初抵着他的胸膛,尽秘书的本分。 “让他们等着,我们先开小会。”陆承远摘了眼镜,“林锦初,你愿意给我吗?” 只要她说不,他立马停。 “陆承远,我愿意。”林锦初呢喃,我的心早就给了你,现在来拿身子吧。 第71章 你不一样了 这个男人她爱了八年,她愿意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给他。 陆承远是神明,而她就是祭品。 “林秘书,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我,你有多愿意。”陆承远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眼底翻滚着滔天的欲.望。 林锦初一手勾住他的脖颈,一手扯着他的领带,吻了上去,吻得昏天黑地。 “交过男朋友吗?”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 林锦初摇头,她怎么会交男朋友?她满心都是他,其他男人入不了她的眼,更别提身。 陆承远满意地笑了笑,她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 但他并没有怜香惜玉,很不温柔,林锦初眼角溢出泪,对她来说,痛.并幸福着。 “林锦初,你名字起的不错。”陆承远额头浸出汗,他把外面的西装脱了,只剩下黑色的衬衫。 这是她不曾见过的陆承远,霸道、疯狂、失控,像要把她拆.吞.入.腹的恶魔。 无论什么样的陆承远,都是她的最爱。 他可以送她上天堂,也能够带她下地狱。 她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休息室里翻.云.覆.雨,会议室里则是焦灼一片。 “陆总怎么还不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一众高管们时不时朝门口望望,通知的9:30开会,这都过去十分钟了,还不见陆承远人影。 打电话问秘书处的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样吧,打林秘书手机。”一位副总提议。 “对对,林秘书一定知道陆总在哪儿。”其他人深深赞同,林秘书可是寸不离身跟着陆总的。 林锦初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她瞥了眼来电显示:“陆总,刘总监的电话。” 陆承远蹙眉:“专心点。” 秘书的职业操守,让她不得不提醒陆承远:“陆总,大家都在会议室等着。” 陆承远喘着.粗.气:“接!告诉他会议延期。” “刘总监你好!”林锦初打在免提上,气息有些不稳。 “林秘书,你跟陆总在一起吗?” “刘总监,我跟陆总在外面办事,他说会议延期。” 林锦初说这话时,陆承远故意在那搞小动作,她忍不住出了声。 “林秘书,你没事吧?”刘总监听到动静,关心询问。 “哦,刘总监,我没事,差点崴到脚。” 林锦初嗔怒地瞪着陆承远,陆承远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林秘书,我们确实在办.事。不过,不是在外面,是在屋里。” 吓得林锦初赶紧把手机摁断,这要是让刘总监那个大喇叭听到了,整个陆氏集团不得人尽皆知。 平时矜贵、冷静、自持的陆承远去哪儿了? 怎么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撩.骚起来没底线。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中午。 “洗个澡,陪我去赴桑总的宴。”陆承远拍了拍她的翘.臀,先坐起来。 “那这些?”林锦初浑身像散了架,她看了眼床上的*,脸颊微红。 “回来再收拾,来不及了。” 林锦初翻身下床,脚落地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倒。 陆承远及时扶住她,勾起唇角调侃道:“林秘书,你缺乏锻炼。” 林锦初心想:就你这么个折腾法,就是健身教练也扛不住啊。 陆承远抱起她,朝浴室走去。 “陆总,你干什么?” “一起洗,省水省时间。” 陆承远的休息室当初是按照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装修的,没想到有一天还会派上别的用场。 到了浴室,陆承远把林锦放下。 为了避免她摔倒,从后面搂住她的细腰。 淋了会水,陆承远突然关了花洒。 林锦初意识到危险再度逼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 “陆总,再来就迟到了。”她看到镜中的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媚眼如丝、满面.潮红,也不是平时那个端庄的林秘书。 “吃.饱.了再去。”陆承远食髓知味,这么多年第一次开.荤,上瘾了。 就这样,一向很守时的陆承远,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理由是半路上车抛锚了。 下午忙完了跟富润集团的签约仪式,林锦初回到休息室,把床单被罩都拆下来。 望着那朵娇艳的玫瑰,她心情有些复杂。 她无数次憧憬过跟陆承远的第一次,可没想到会发生在休息室。 不过,这样也挺有纪念意义的。 他是总裁,她是秘书,休息室仿佛为他们量身打造。 晚上,陆承远没有应酬,正常下班。 林锦初到雅和医院去探望沈意欢,刚一进去,沈意欢就发现不对劲儿。 “初初,你给我走两步。” 林锦初不从:“干嘛,你卖拐啊?” “不是,我看你走路的姿势跟以前不太一样,有点往外撇。” 林锦初有点心虚,其实她这会还是疼的。 “欢欢,我这几天出差走路多了,可能累的。” 幸好现在是秋天,穿得是长衣长裤,不然让沈意欢看到身上的红痕,就露馅了。 沈意欢一脸狐疑:“是走路多累的?不是干别的?” 林锦初笑着掩饰,“我还能干啥?你这住院住的,脑子都能写剧本了。” 沈意欢还是摇头:“我就觉得你哪里不对,反正跟以前不太一样。你看你这小脸面带桃花,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过的。” 沈意欢说到这,猛然醒悟:“你不会被那啥了吧?” “啥呀?你别胡思乱想了。”林锦初切了块菠萝,塞到她嘴里。 沈意欢酸的想倒牙,还不忘给林锦初上课:“你不会被那姓陆的占便宜了吧?初初,你可千万别犯傻。像他们那种人,都要家族联姻的,咱们普通老百姓高攀不上。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说要娶你,也不能在婚前发生关系,被人看轻了。男人都是这样,得到手了就不会珍惜。” 林锦初:何止占便宜,都吃干抹净了。 第72章 被造黄谣 但她打死都不能承认,就沈意欢这暴脾气,很可能会去找陆承远打一架。 “我没想着嫁入豪门,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天天看到他就心满意足了。”林锦初说的是心里话,她并不奢望能成为灰姑娘。 “啊?初初,你难不成想给他当情人?你脑子进水了!”沈意欢恨不得把她放到烘干机里烘干。 “欢欢,你别着急,我心里有数。”如果哪天陆承远结婚了,她会恪守秘书的本分,不越雷池一步。 两人正说着,姜知阮推门进来。 “阮阮,你来的正好,快劝劝林锦初。”沈意欢气得直呼她全名。 “哟,怎么,你俩还掐起来了?”姜知阮笑着缓和气氛。 “嗐!为了个男人!”沈意欢瞟了林锦初一眼,“你看她这样子,像不像被男人占了便宜的?跟以前不太一样。” 听她说这话,林锦初不自觉夹住了腿。 这细微的动作,姜知阮看在眼里,心下了然。 “欢欢,提男人干嘛,多扫兴。初初是来看你的,可不是来听你唠叨的。”姜知阮一句话带过去。 林锦初也顺势问:“欢欢,你的腿怎么样了?还要在医院住多长时间?” 沈意欢:“明天就出院,再待下去快长毛了。” 林锦初:“有人照顾你吗?要不我过去跟你住一段时间?” 沈意欢本来想说有护工呢,但脑子一转,正好借机把林锦初从姓陆的泥潭中拉出来。 “好啊,护工不如自己人方便。你明天下班就直接来我家吧,反正密码你也知道。” 姜知阮在国外这几年,林锦初时常去沈意欢那,两个人再一起跟姜知阮视频聊天。 “好,我明天就去。” 三个人又坐着说了会话,林锦初起身告辞。 “初初,我送送你。”姜知阮跟她一起出门,在后面观察了下林锦初。 沈意欢说的没错,确实不一样了。 做为医生,姜知阮非常了解人体结构。 做没做过,很明显就能看出来。 走在路上,姜知阮见四下无人,跟林锦初说:“初初,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做好避孕措施,不要怀孕了。” 林锦初停下脚步,愣了瞬,还是逃不过姜知阮的眼睛。 “嗯,我知道了。”她低下头回道,没有否认。 “初初,对成年人来说,*爱是很正常的事。但未婚先孕,受伤害的永远是女生,千万不要大意了。”姜知阮再三叮嘱她。 姜知阮在医院每天都会见到做流产手术的女人,没有不受罪的。轻则身体受到创伤,重则导致终身不孕,她不希望有一天林锦初走上这条路。 况且那是一条生命,怎么下得了手? 所以,姜知阮从来不做流产手术。 “嗯。”林锦初挥手作别。 医院对面就有药房,她去买了避孕药,就着矿泉水服下。 回到病房门口,姜知阮就听到沈意欢咆哮大骂:“妈的,这是哪个无良媒体写的!凭一张照片就瞎编乱造,我要告他们!告得他们倾家荡产!” “怎么了?欢欢。”姜知阮推门进去。 “阮阮,你看看,现在造谣成本太低了,是个人就能在网上发帖子。”沈意欢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她把手机拿给姜知阮。 姜知阮接过来一看,是某个营销号发的娱乐八卦: #容影帝带神秘女友入院检查,疑似黄.体.破裂# 附图是容一羡抱着沈意欢进医院的照片。 姜知阮也是服了这些人了,骨折能说成黄.体.破裂,这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评论区充斥着恶意: 【容影帝也太猛了吧!能把女人.搞.成黄.体.破裂。】 【还是这女人s,以前容影帝那么多女朋友,怎么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就是!勾上了容影帝,就使出浑身解数,做起来没有节制。】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黄.体.破!你笑她,我笑她,全都来笑她!】 【不要脸的女人,给我们羡羡招黑,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扒出来!】 【又一个想嫁入容家的女人,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 网上污言秽语,没有最恶只有更恶,很多人心理阴暗,不管是非曲直,借着键盘发泄情绪。 容一羡本来热度就高,这么爆炸性的词条很快就被顶到了热搜榜第一名。 “容一羡知道这事吗?”姜知阮问,现在当务之急是撤掉热搜,然后追究营销号的法律责任。 “刚才给他打电话没接,可能忙着呢。”沈意欢叹了口气,这一千万挣得可真糟心,先是骨折,又被造黄谣。 “欢欢,我们先把热搜撤了吧?我给公关部打个电话。” 姜氏集团有公关部,负责专门处理应急事件。 “阮阮,谢谢你。”沈意欢抱着姜知阮的腰,把头埋在她胸.前,“还是你最好。” 姜知阮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网上那些键盘侠不用理他,别因为无中生有的事影响自己的心情。” 沈意欢使劲点了点头,突然画风一转,“我去,快憋死我了,厉君衍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刚才被埋.胸了,姜知阮是真.大啊! 这时,沈意欢的手机响了,是容一羡打过来的。 “沈意欢,热搜我已经让人撤了,营销号也会收到律师函。我马上会发澄清声明,很抱歉给你带来的麻烦与困扰。”容一羡也很气愤,明星八卦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也不能歪曲事实,凭空想象。 关键是还连累到沈意欢,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的。 “行,那你赶紧发吧。”沈意欢现在已经没脾气了,连抱怨都懒得抱怨了。 很快,容一羡的工作室发了声明,严厉斥责扭曲事实,随意捏造的行为。并澄清图中女子系工作关系,拍摄中发生意外,容一羡才抱着她来医院就医。 但是就算容一羡澄清了,很多吃瓜群众也不买账。 无风不起浪,娱乐圈真真假假。 接着又有营销号把沈意欢扒了个底朝天,说她是某杂志社编辑,利用工作便利勾引容一羡。 从来不拍杂志封面的容一羡,能答应她,必然是付出了什么。 陆续有人给沈意欢打骚扰电话,不是谩骂就是嘲讽。 甚至还有调戏的,问她包夜多少钱。 沈意欢气不打一处来,这都什么事啊! 电话又响个不停,沈意欢看都没看来电,接起来就暴躁地骂:“你有病吧!” “欢欢,是我。” 第73章 戏精衍上线 “妈,有事吗?”沈意欢心慌慌,她骨折住院的事一直瞒着家里呢。 “欢欢,我跟你爸的手机快被打爆了,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简直不堪入耳,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母又着急又担心。 沈母实在难以启齿,对方骂他们女儿被人.搞.到黄.体.破裂,父母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等等。 沈意欢快气炸了,骚扰她也就罢了,连带着父母一块跟着遭殃。 这是诛连九族吗?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把她发配到宁古塔! 她最近水逆还是得罪什么人了?要这么搞她。 “妈,我就是骨折住院了,没别的事。怕你们担心,才没告诉你们。”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隐瞒,沈意欢如实相告。 “啊?怎么搞的?你这孩子不早说呢。”沈母心疼之余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啥破裂。 “就是工作中发生了点小意外,您别担心。明天出院,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的。”沈意欢安慰道。 “哦,你现在哪家医院?我跟你爸去看你。” “妈,我已经没事了,有阮阮陪着我。你们就别跑医院了,明天直接去我那吧。” “那也好。”沈母犹豫了几秒,终于问出口,“你跟那个容几线是怎么回事?娱乐圈的男人不靠谱,天天跟女演员亲来亲去的,咱可千万别沾。” “妈,纯属子虚乌有,你别信,我跟容一羡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嗯,那就好。你打小就有主意,断然不会在这件事上犯糊涂。”沈母是相信自己女儿的,但还是问清楚了心里踏实。 随后,沈意欢又开了视频,照了照缠得跟木乃伊似的伤腿,证明所言非虚。 “叔叔阿姨,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吧。”姜知阮也跟沈父沈母打了个招呼。 “知阮,太谢谢你了,有空来家里玩。” 双方又客气了几句,沈意欢挂断电话。 “阮阮,我觉得这幕后有推手。”沈意欢分析,她被盯上了,有人刻意针对她。 “你最近跟谁起过冲突吗?”姜知阮也觉得这事不简单,一环扣一环,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为。 沈意欢脑子过了一遍,她向来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与人为善。 没跟什么人有过节啊! “能清楚知道你跟容一羡的,应该是身边的熟人。” 姜知阮的话让沈意欢灵光一闪,难道是她? 容一羡这个祸害! 沈意欢在心里暗骂,就看见正主来负荆请罪了。 “诶,你来干什么?”这个风口浪尖上,不是应该避嫌吗? 容一羡顶风作案,这不坐实了两人有“奸.情”。 “我担心你想不开,过来看看。”容一羡戏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身暗红色的飞鱼服,金丝刺绣精致华丽,衬得人更清冷贵气。 可称得上“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不过,沈意欢这会可没心情欣赏古装美男,她摆摆手:“我没那么脆弱,你这目标太大了,生怕别人认不出来吗?快别添乱了,赶紧走吧。” 这要是被拍下来,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人言可畏,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一定替你出了这口气。”容一羡拉了个凳子坐到病床前,满眼愧疚。 这事可大可小,心大量宽的一笑而过,心思敏感的可能就会钻牛角尖。 娱乐圈被网爆抑郁自杀的,不是没有先例。 追根朔源,还是他的原因。沈意欢属于躺枪的,他怎么能坐视不管。 “对了,好好查查你那个前女友。”沈意欢提醒他。 “孟星彤?”容一羡桃花眸闪过一丝寒意,配上那身飞鱼服,更显萧杀之气。 你既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当然腿长在容一羡身上,沈意欢也左右不了。 当晚,容一羡照例留宿在隔壁病房。 姜知阮本来想要陪沈意欢,有了前车之鉴,沈意欢怕厉君衍又找来,死活让她回翠微山。 姜知阮到家时,玄关处的男式拖鞋不见了。 一楼大厅没人,厉君衍应该是在三楼自己的领地。 在医院陪沈意欢吃过饭了,姜知阮回屋洗漱完,趴在床上刷搞笑视频。 天天做手术,精神高度紧张,时不时也是需要放松下。 她正笑得前合后仰,厉君衍在外面敲门。 “有何贵干,厉总?”姜知阮笑着打开门。 厉君衍伸出一个手指头,可怜兮兮地问:“姜医生,有创口贴吗?手破了。” 傅敏之说,男人也要示弱,厉君衍悟性高,这马上就学以致用了。 姜知阮低头看了下他的食指,“呀,出血了,怎么弄的?” “不小心被纸刮了一下。”厉君衍嘶了声,“好疼。”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做为医生,创口贴是必备物品。 姜知阮回屋里找医药箱,厉君衍跟在她身后。 “喏,给你。”姜知阮取出一个粉粉的,印有小兔子吃胡萝卜图案的卡通创口贴,想要递给厉君衍。 哪知道厉君衍离她太近,猛地转身,一下子.顶.到了他。 “嗷!”厉君衍闷哼一声,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不好意思,没事吧?”姜知阮下意识看向他裤.链.位置。 厉君衍皱着眉,表情痛苦:“你不知道男人这个地方很薄弱的,要爱护,懂吗?” 弄折了,还怎么给你幸福! 姜知阮把创口贴递给他,“谁让你离我那么近。” 这事不赖她!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厉君衍不接:“我一只手,怎么贴!” “哦,那我给你贴吧。”姜知阮妥协,刚才差点伤了人家的命.根.子,算是将功补过了。 厉君衍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垂眸看着女人为他贴创口贴。 “姜医生,你属兔的?” “啊,怎么了?”姜知阮抬眸,有点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是看这个图案是小兔子吃胡萝卜,觉得挺有意思,随口问问。”厉君衍笑得不太正经,什么时候他家小兔子能吃自产的胡萝卜。 说到小兔子,姜知阮想起来上次厉君衍给她的小兔子热水袋,她从橱子里拿出来还他。 “谢谢你的热水袋。” 厉君衍:“你留着用吧,毕竟在我那也没有用武之地。” 那倒也是,他一个大男人又不会来大姨妈。 闲着就是浪费,浪费是可耻的行为。 姜知阮谢过后,重新把小兔子热水袋放回去。 “厉总,还有事吗?”她看厉君衍没有要走的意思。 厉君衍愁眉苦脸,很虔诚地问:“姜医生,我最近头痛,痛得都睡不着觉,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姜知阮很认真:“是偏头痛,还是哪里都痛?” “不好说,反正一到晚上就痛。”厉君衍坐到沙发上,捏着眉心,“这会又上来了,哎哟,痛死了。” “去医院检查过吗?最好拍个片子,系统地查查。”姜知阮看他那个样子,还挺严重的。 “没有,实在痛得受不了,我就吃止痛片。” “药不能乱吃,得对症才行,止痛片治标不治本。” 第74章 很舒服,很享受 “这不才请教姜医生,有什么良方秘术吗?”厉君衍给她戴高帽。 “我给你按摩按摩吧。”医者仁心,姜知阮见不得病人受折磨,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 拇指跟食指捏住他眉心处的印堂穴,用了些力道按揉。 厉君衍闭上眼睛,媳妇的手跟小猫爪垫似软,舒服极了。 姜知阮边按边聊天:“今天容一羡又去雅和了,还穿了一身飞鱼服,挺帅的。” 厉君衍嘴角一抽,哼了声:“他那叫帅?跟个公公似的,你就这审美?” 姜知阮:“我应该把你这话录下来,放给他听。” 厉君衍:“当着他的面,我也敢这么说。” 姜知阮:好吧,你是大爷! 按了几分钟,抬着胳膊有点酸,姜知阮问:“大爷,好些了吗?” 厉君衍仰天长叹:“你这医术不行啊,一点效果都没有,还是痛。算了,我回去吃药吧。” 他起身作势要走,姜知阮偏偏不信邪,头痛还治不了? 她拉住厉君衍,指了指床那边,“你躺下,我接着给你按,这样更方便些。” “那就辛苦姜医生了。”厉君衍就等这句话呢,他跨步走到床前,脱了鞋,头朝外躺下,阖上眸子。 被褥带着姜知阮特有的体香,尽入鼻息,就像置身于温柔乡。 要想上媳妇的床,还得装病人。 姜知阮把椅子挪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纤纤玉指按在他眉骨上一寸阳白穴。 从她这个角度看厉君衍,高挺的鼻梁,突出的眉骨,棱角分明,五官更有起伏感。 美人在骨不在皮,厉君衍就是那种骨相极美的男人。 这是姜知阮第一次长时间,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厉君衍,她发现这男人还有唇珠,以前都没注意过。 下唇中间浅浅的伤痕,是她咬的。 想到这,姜知阮脸有些发烫,手上的动作慢了几拍。 “使点劲儿。”厉君衍薄唇轻启,唇珠也跟着动了下。 “哦。”姜知阮目光落在他的唇珠上,唾液分泌有点旺盛,赶紧咽了咽口水。 从印堂穴、太阳穴、阳白穴,姜知阮一路按下来。 厉君衍似乎很享受,没吭一声。 最后手掌轻轻叩击百会穴结束,姜知阮轻声问:“现在好点了吗?” 厉君衍没有回答,只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丫睡着了!睡得还挺香!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两边唇角勾起了微笑弧度。 这是她的床诶,鸠占鹊巢! 要不要把他喊起来,醒了还会头痛吗?头痛还能睡着吗? 要是睡不着,那她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姜知阮托腮盯着他沉思了片刻,做出了一个牺牲小我的伟大决定。 就让他在这睡吧,反正又不是没同床过。 姜知阮悄悄爬上另一半床,手机遥控关了灯。 黑暗中,厉君衍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姜知阮屏住呼吸,抬起他的手放回去。 没过一会儿,手又搭了过来。 算了,他是病人,就让他占点便宜吧。 姜知阮顺其自然,背对着厉君衍睡着了。 至于睡梦中发生了什么,完全是身体的无意识行为。 反正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睁开眼是漆黑一片,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厉君衍的睡裤。 而她一只手还握着…… 她是怎么做到180°向下转体的?还找得这么准! 这,让她情何以堪! “醒了?”厉君衍眼底蕴着浓浓的笑意,戏谑地看着她。 姜知阮猛地缩回手,五体投床,没脸见人了! 臊得慌! 姜知阮努力回忆,她好像做了个梦,梦见在ktv唱歌,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麦克风。 最后,终于发现麦克风夹在了沙发的缝隙里。 她用手捞起麦克风,越捞越往下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抓住它。 如获至宝,紧紧不放。 至于唱没唱歌,断片了。 姜知阮拍着脑门:以后她无法直视麦克风了。 “姜医生按摩手法不错,今天晚上继续。”厉君衍调侃的声音传来,姜知阮无地自容。 她在床上趴了一会儿,进行自我心理疏导: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就当是临时客串了把男科医生,给病人做检查了。 仁者无敌! “厉总过奖了。”姜知阮满血复活,起身下床。 “厉总早餐想吃什么?我去做。” 厉君衍:“鸡蛋羹。” 姜知阮冲他一笑:“好,今天给你多加两个蛋。” “谢谢姜医生。”厉君衍笑容暧昧。 姜知阮下楼做饭,厉君衍去冲了个冷水澡。 “你今天去医院脑科做个检查吧?”吃饭的时候,姜知阮跟他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厉君衍心知肚明,他哪是脑子有问题,他是肾火太旺好伐。 “还是要查一查才放心,防患于未然,不能讳疾忌医。”姜知阮坚持,她已经克死了父母、外祖父母,不想再落个克夫的恶名。 “好吧,听你的。”媳妇说向东,他绝不向西。 两人吃完饭,一起出门去雅和医院。 到了地下停车场,远远看到拿着长枪短炮的狗仔们守在电梯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第75章 幼稚衍出没 “他们不会是来堵容影帝的吧?”姜知阮猜测,想必是昨日容一羡现身雅和医院被拍到,狗仔们嗅到了味,蜂拥而至。 容一羡住的是vip病房区,闲杂人等进不去,他们就选了个最笨的办法,在电梯口死守。 有几个人还打着哈欠、一脸疲态的,看样子是蹲了一晚上,为了博头条,真够敬业的。 厉君衍没说话,直接掏出手机给容一羡打了过去:“还在雅和吗?” 容一羡那边听着忙忙活活的:“在,正等医生签字,给沈意欢办出院手续。” 做事要有始有终,人是他送进来的,不把沈意欢安顿好了,心里过意不去。 厉君衍:“先别下来,电梯口有狗仔,等我上去。” “艹,没完没了了!”容一羡够够的,娱乐圈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一点隐私跟个人空间都没有。 要不是有合约在身,他早就退圈了。 厉君衍跟姜知阮绕开狗仔,走了一层楼梯又上的电梯。 到了病房,沈意欢跟容一羡正等他们。 容一羡问:“现在怎么办,要不叫人把他们轰走?”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再说宁可得罪小人,也别得罪笔杆子,他们能把人夸到天上去,也能把人打入无间地狱。”厉君衍不同意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 他围着容一羡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番,这就是姜知阮说的飞鱼服? “衣服脱下来。” 容一羡双手抱胸,满脸警惕:“干嘛?” 厉君衍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脱下来,我穿上,把狗仔们引开。” 容一羡顿时竖起大拇指,“好主意,调虎离山。” 两个人到里面换衣服,几分钟后,厉君衍一身飞鱼服出来,迈步到姜知阮面前。 “姜医生,我穿着帅还是他穿着帅?” 姜知阮:丫的胜负心这么强! 同样一件衣服,不同的人穿出来给人感觉肯定不一样。 在姜知阮看来,都很帅,不过厉君衍更.硬.一些,很男人。 气势更凌厉,如果再配上一把绣春刀,直接跪了。 当着容一羡的面,她不好抬高踩低,两边都不得罪,“各有千秋。” 厉君衍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姜医生,难道不应该是更胜一筹吗?” “对对,阿衍穿着比我好看。”容一羡及时救场,合着是来跟他比美了。 “我让她说,你插什么嘴。”厉君衍不买账。 姜知阮服了:“你好看行了吧,赶紧去给狗仔们展示一下,闪瞎他们的眼。” 厉君衍:我又不是穿给他们看。 几个人合计了下,厉君衍去引开狗仔,容一羡走地上,让助理把车开到门口接应。 随后,姜知阮再推着沈意欢送到车上。 医院最不缺的就是口罩,每个人都戴上遮住脸,混淆视听。 当然,厉君衍还多了棒球帽跟墨镜。这么一捯饬,倒挺有锦衣卫逛街、打高尔夫的神韵。 “容影帝来了,昨天就是穿那身衣服。” 厉君衍从电梯出来,狗仔们就一窝蜂围了上去,对着他咔咔一通乱拍。 “容影帝跟沈意欢真的是男女朋友吗?” “沈意欢受伤住院,容影帝留宿,是不是意味着你们晚上在聊夜光剧本?” “沈意欢只是一个小编辑,容影帝看上她哪儿了?” …… 厉君衍一概不答,快步往前走。 估摸着那边已经出了医院,他才摘下口罩,露出庐山真面目。 狗仔们傻眼了:这哪是容影帝啊!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容一羡。把刚才拍的都删掉,否则厉氏集团法务部不介意请你们去喝茶。”厉君衍冷声说完,上车走人。 “厉氏集团?刚才那是厉君衍?” “快删快删,厉君衍可是玉面阎罗,手段毒辣的很。” “要是被他们请去,不止喝茶那么简单,少说也得掉层皮。” 狗仔们手忙脚乱删照片,哪里还顾得上真的容一羡。 厉君衍跟容一羡在外面找了地方汇合,把衣服又换回来。 “阿衍,你不就是想让嫂子夸你帅嘛!”容一羡看透他的小心机。 “少废话,我要不穿这衣服,你能顺利出来!还不快去送沈小姐。”他还要遵从媳妇的指示,去脑科拍个ct,没时间跟他唠嗑。 容一羡摇摇头:男人至死是儿童,幼稚! 厉君衍折返回雅和医院,做完检查后给姜知阮拍了个照片:未发现任何异常。 总裁办公室 厉君衍一边听着郝仁的汇报,一边用手指敲着桌面。 郝仁汇报完,厉君衍就那么注视着他,不发表意见,手指敲得更响。 郝仁吓出一身冷汗,刚才他哪里说错了?这种眼神是要炒鱿鱼的节奏啊! “厉总,还有什么指示?”郝仁战战兢兢问,他不能丢了工作呀。 刚找了个女朋友,人家就是冲他厉氏集团总裁助理的身份,才跟他好的。 小手手还没拉过。 工作没了,女朋友也得跑。 “指~示?”厉君衍一字一顿,重点强调指字,还翘起了食指。 他都这么暗示了,还看不到? 郝仁:指? 他目光落在厉君衍的食指上,明白过来:“厉总,好可爱的创口贴呀,是夫人的吧?” 厉君衍不动声色显摆:“嗯,她亲自给我贴上的。” 郝仁:怪不得一直在那敲桌子,是想让我关注到创口贴。 “厉总,夫人对您真好,太贴心了。” 厉君衍:“凑合吧,雅和医院的收购案抓紧推进。” “好的,厉总。”郝仁抹了把额头的汗,好险,差点让一个创口贴断送了他的职业生涯。 “通知厉氏集团所有员工,召开全体视频会议。” 郝仁:今天不是周一也不是周五,现在不是年中也不是年终,怎么突然要开全体会? 不过老板吩咐了,他这助理照做就是。 视频会议上,厉君衍全程翘着食指讲话。 讲的什么,大家左耳进右耳出,反正注意力都被他手上的创口贴吸引了。 “厉总有女朋友了?要不怎么贴这么卡通的创口贴。” “厉总这是明晃晃地在秀恩爱啊。” “厉总那么高冷的人,贴这么幼稚的创口贴,对女朋友是真宠啊。” “真想看看什么人能把厉总拿下。” “郝助理,你应该最清楚。” 没有厉君衍的员工群,聊的热火朝天。 郝仁:“不是女朋友,厉总系已婚人士。” 第76章 去我那住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厉总大婚,不应该普天同庆,全员加薪吗? 再放上三天假,来个海岛游。 怎么也不见厉总官宣,就这么偷摸地结了。 这里面恐怕有什么隐情,估计又是豪门联姻那种各玩各的戏码吧。 外面秀恩爱,关起门来楼上楼下。 曾经在知君酒店接待过姜知阮的前台小姐,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结婚了还跟女人去开房,饶是厉总也不能免俗啊。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郝助理,老板娘是哪家千金?” “郝助理,老板娘长得好看不?” “郝助理,老板娘做什么工作?” …… 郝仁统一回复:“无可奉告。” 厉总不知道他倒是愉悦了,给郝仁招来一顿骂。 另一边 容一羡送沈意欢回她的住处,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发现“敌情”。 沈意欢的小区也“沦陷”了,有狗仔蹲守。 够狠,出院了也不放过她。 助理先把车停到一边,下去打探一番。 沈意欢住的是老式居民楼,安保措施很不到位,就连家门口也有人堵着。 现在是有家也不能回。 “沈意欢,不如你住我那去吧,安静没人打扰。”容一羡建议。 “不行。”沈意欢一口回绝,这更说不清了。 “我平时拍戏不经常回去,再说有护工姐姐陪着你,没什么可顾虑的。”容一羡继续攻心,“就是暂住两天而已,我很快会把这事处理好。到时候,你再搬回来。” 现在的媒体无孔不入,沈意欢也不敢回家给父母添麻烦,思忖了半天,也就这条路可行。 “好吧。”沈意欢无奈,她怎么就跟容一羡捆绑上了呢。 容一羡欣慰地笑了笑,告诉助理,“去漫山香墅。” 助理:经典台词该上场了,容少这是第一次带女人回家啊! 到了漫山香墅,沈意欢才发现自己浅薄了。 她以为一千万就是富婆了,跟容一羡比,九牛一毛。 独栋别墅三层,欧式风格。 前面是超大的游泳池,后面是种着各种绿植的后花园,喷泉、假山、小桥流水,简直就是天然氧吧。 沈意欢觉得住在这,少说也得多活十年。 别墅内的装潢是低调的奢华,墙上挂的油画,随便一副就好几千万,更别提那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 沈意欢暗自腹诽:奶奶的,娱乐圈的钱就是好挣!以亿为单位! 漫山香墅是燕城顶级别墅区,当时开盘时都是定向发售,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就容一羡这套别墅,现在估值最少十个亿,再加上里面的摆设收藏。 沈意欢默算了下,她就是从公元前221年秦统一六国开始打工,不吃不喝,也买不起啊。 “一楼有客房,你腿不方便,就住一楼吧。”容一羡推着轮椅,带她参观房间。 “好的,谢谢。”她本来要自己拄单拐,容一羡非给她按轮椅上,整得她好像半身不遂一样。 “吃穿用我会让人送过来,你不必担心。”不得不说,毕竟是被孟星彤调教过的,容一羡对女人倒是细心又周到。 接着,容一羡又简单介绍了下别墅内的布局,留下护工姐姐照顾沈意欢,自己赶回了片场。 沈意欢坐在十亿豪宅里感慨:要不是骨折,她这一辈子也住不起这么贵的房子。 这更激起了她赚钱的欲望,一千万远远不够,她要成亿万富婆。 有朝一日,也能拥有自己的别墅。 行动不方便也不能闲着,沈意欢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某个小说网站的作家平台。 她从小就喜欢武侠小说,梦想着能当女侠。 之前闲暇时间,写过两本传统武侠小说,由于太过冷门,没几个读者,都扑街了。 纯粹是为爱发电,就挣了几百块钱。 情怀不能当饭吃,只有受到市场追捧的作品才有商业价值。 这回,她打算开本穿越题材的。 沈意欢在电脑上写写画画,构思大纲。 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打断了她。 “欢欢,你出院了吗?我跟你爸这就过去。” 遭了,忘记跟他们说。 沈意欢脑子飞快地转,不愧是有写小说的功底,很快想好了一套说辞:“妈,我这不好几个月不能上班,朋友帮我接了个编剧的活。现在我们几个人集中在一个别墅,编写剧本呢。” 她还特意让护工姐姐入境,做个人证。 “哎呀,欢欢,钱是挣不完的,身体要紧。你现在腿还伤着,先养伤为主呀。咱们家虽不是大户人家,可也不愁吃穿,你用不着那么拼命。” “妈,我腿伤了手又没伤。好几个月没事干也挺无聊的,我喜欢编剧本,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拍成电视剧。再说我跟人家已经签合同了,要是反悔的话得付违约金。” 最后,沈母在她的一番巧舌如簧下被说服,“欢欢,那你别太累,注意休息。” “妈,我知道了。我这来灵感了,先挂了。” 哎,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跟容一羡没有半毛钱关系,今天就住人家里来。 这要是让父母知道,不得气死。 就当是善意的谎言吧,反正住两天就回去了。 对了,还得跟林锦初说一声,让她也别空跑一趟了。 当然跟林锦初没有撒谎,实话实说。 * 晚上,厉君衍又来敲门,十分困惑:“姜医生,我查了什么问题都没有,但还是头痛,要不你再给我按摩按摩?” 姜知阮朝他勾勾手,“进来,我有绝招。” 看着她那阴测测的笑,厉君衍登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只见姜知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是针灸套件。 姜知阮取出一根银针,灯光下,银针的寒意更甚。 “冰魄银针?”厉君衍不寒而栗,他从小就怕扎针好吧,但在媳妇面前不能露怯。 “你当我李莫愁?”姜知阮捻着银针,“针灸可以根治头痛,今晚给你扎针。” 第77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厉君衍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肢体语言说不出的抗拒。 “针不能乱扎,会死人的。” 姜知阮用酒精擦了擦针头,“放心,我在学校选修过针灸的课程,有证的,不是非法行医。” 厉君衍:“姜医生果然手到病除,针一拿出来,我这头就不疼了。” 姜知阮满脸怀疑看着他,“这么神奇?” “嗯。”厉君衍点头,“不打扰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哎,这招失效了,还得想别的办法。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真不试试?我技术很好的。”姜知阮倚在门框上,朝仓皇离开的厉君衍喊。 “不用了,一点都不疼了。”厉君衍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快步上了三楼。 姜知阮笑着关上门,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刚躺下,就听到外面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姜知阮看了下手机时间,九点半。 对她来说,这个点该睡觉了。 对厉君衍来说,可能夜生活刚刚开始。 两人在作息上,就严重不匹配! 燕城会所 厉君衍一脸阴寒走进包厢,在座的众人纷纷往两边挪,让出中间的c位。 容一羡目光落在他的食指上,摸了摸有些卷翘的创口贴,调侃道:“阿衍,这就是嫂子给你贴的创口贴,好有情趣。” 可看出有媳妇了,还发到群里,那个嘚瑟。 厉君衍一脸傲娇:“那当然,夫妻间的快乐,你不懂。” 容一羡撇嘴,谁还没碰过女人。 “阿衍,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不应该在家陪嫂子吗?你晚上出来,嫂子没意见?” 厉君衍:哪壶不开提哪壶,欠抽型。 “车不想开了是吧?”厉君衍掌心朝上,“钥匙拿来。” “阿衍,你要再这样,我就给嫂子打电话。嫂子才不会像你这么没肚量,开个玩笑就收回车钥匙。” 厉君衍心中一动,这倒是给他提供了新的思路:“你打吧,就说我喝多了,让她来接我。” “阿衍,你确定嫂子会来接你?” 厉君衍心里还真是没谱,“把问题说得严重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看你这张嘴的本事了。” 姜知阮被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吵醒,她生怕医院有什么急诊,赶紧摸过来。 睁眼一看,是厉君衍的电话。 他不是出去逍遥快活去了吗?给她打什么电话! “厉总,有何指教?” “嫂子,我是阿羡。阿衍喝多了,在这耍酒疯呢。嫂子,你快过来把他接回家吧。嫂子,快救救我啊!”容一羡的声音急切又无助,最后还伴着一声尖叫。 姜知阮蹙眉,这什么情况?难道厉君衍对容一羡动手动脚? “嫂子,礼尚往来。上次你有应酬,阿衍不是接你去了吗?这回轮到你接他了。嫂子,别犹豫了,快来吧!” 厉君衍一听这话,赶紧去夺手机,容一羡挡着不让他够着。 姜知阮奇怪:“厉君衍什么时候接过我?” 容一羡:“就前几天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 突然他拍了下脑门,“嫂子,我想起来了,就是在知君酒店遇到你那天。” 姜知阮回忆:那晚她跟厉君衍吵架了,才去住的知君酒店。 照容一羡这么说,厉君衍去了柳泉居接她。所以才看到她跟顾砚舟拥抱,并不是她想的刻意跟踪。 她错怪厉君衍了? 好吧,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将功补过,今天晚上就是下刀子,她也得去燕城会所把厉君衍接回来。 “等着,我马上过去。”姜知阮挂了电话,起身换衣服。 容一羡得意地把手机还给厉君衍,“阿衍,男人得长嘴,该说得说。怎么样?我干得不错吧?有什么奖励?” 最好再送他一辆超跑,车就是他媳妇,媳妇还是人家的好。 厉君衍觑他一眼:“俗,俗不可耐!” 旁边的陆承远插嘴,“我还没见过嫂子呢,正好认识一下。” 厉君衍警告的语气,“认识可以,千万不要打你嫂子的主意。” 陆承远哭笑不得:“我没有魏武遗风。” 你有老婆接,我还有秘书接呢! 陆承远给林锦初打电话,言简意赅:“燕城会所,来接我。” 容一羡听了很不是滋味,就他孤家寡人,好可怜。 当然,想接他的女人有的是,但他不想啊! 可惜,沈意欢行动不便,要不然也能拉来凑个数。 容一羡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姜知阮跟林锦初在燕城会所门口碰上,“初初,你怎么来这?” 林锦初也很意外,“我来接陆总,你呢?” 姜知阮:“我来接厉君衍。” 两人一起上楼,走到最后发现是同一间包厢。 门打开,就看厉君衍跟陆承远东倒西歪靠在沙发上,只有容一羡独自清醒。 “嫂子,你可来了。” 容一羡一副终于解脱的神态,从沙发上站起来。 “阿羡,给你添麻烦了。”姜知阮过去看厉君衍。 林锦初见到容一羡愣了下,这不是容影帝?今天沈意欢还打电话告诉她,现在住容影帝家里。 “林秘书,我在这。”陆承远不悦的声音传来,容一羡有什么好看的。 “陆总,你怎么样?”林锦初赶紧过去搀扶起陆承远。 容一羡视线也在林锦初身边一扫:哦,这就是传说中的林秘书,挺正点。 陆承远摇摇晃晃,半边身子紧贴着林锦初。 那边厉君衍的情况也不乐观,闭眼抱住了姜知阮,把她当成了承重墙。 好沉! 姜知阮差点被他压倒,强撑住。 唯一可用的男劳力容大影帝,左手搀着厉君衍,右手搀着陆承远,俨然中流砥柱般存在。 到了停车场,容一羡先帮着姜知阮把厉君衍弄上车,又帮着林锦初把陆承远弄上车。 姜知阮跟林锦初道别:“初初,路上小心点。” 林锦初:“知道了,阮阮,你也是。” 容一羡惊讶地问姜知阮:“嫂子,你们早就认识?” 姜知阮:“是啊,我们是好朋友,跟欢欢我们三个认识好多年了。”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林锦初口里的陆总跟厉君衍是哥们儿。 容一羡攥着拳头“耶”了声,他赌赢了,沈意欢你就等着吃辣条吧! 不行,他现在就得回去告诉沈意欢这个重大发现。 车子停在翠微山,厉君衍仰头靠在座位上,像是睡着了。 姜知阮拍了拍他的脸,“厉君衍,到家了,你自己能走吗?” 第78章 都是套路 厉君衍毫无反应,看样子醉得不轻,都不省人事了。 到家门口了,总不能把人扔车上。 姜知阮下车绕到他那边,打开车门,先把他的大长腿搬到外面。 又抬起厉君衍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双手穿到他的腋下,把人往外拖。 姜知阮担心他碰到头,给他往下按了按,厉君衍很配合地埋在了她胸.前。 “嗯……”厉君衍脑袋来回.拱,薄唇也擦着浑.圆而过。 姜知阮神情一窒,一种异样的感觉袭遍全身。 她呼了口气,跟拔萝卜似的把厉君衍的脑袋拔出来。 好歹把人从车里弄出来,厉君衍醉成一摊烂泥立不住,整个人都挂在姜知阮身上。 一路跳着“抱抱舞”,晃晃荡荡进了大厅。 平时姜知阮是不用电梯的,二楼走上去当锻炼身体了。 今天弄个醉汉,她是再没力气扛着他爬楼。 进了电梯,姜知阮习惯性按了2,随即反应过来,厉君衍是住三楼,又按了3。 搬进来的时候,厉君衍说过不让她上三楼。 眼下这种情况,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正想着,电梯在二楼停住开门。 姜知阮欲伸手按关闭键,厉君衍箍住她的腰就出了电梯。 “诶,这是二楼,你的房间在三楼。”姜知阮想把他拖回去,奈何力量过于悬殊,只好由厉君衍带着往前走。 刚才出门着急,姜知阮卧室的门没有关。 厉君衍闭着眼,轻车熟路地就进去了。 “诶,这是我房间。” 跟醉汉理论,就是对牛弹琴。 厉君衍哪听她的,不管不顾就往床上趴,姜知阮躲闪不及被他压在身.下。 一时呼吸有些困难,喘不过气来。 快压.死她了! 姜知阮费劲把他推开,坐在床边一脸生无可恋。 要不是厉君衍身上有酒气,她严重怀疑这丫是故意的。 缓了缓,她给厉君衍脱了鞋,腿抬到床上,又用湿毛巾擦了把脸,算是告一段落。 折腾这半天,她都出汗了。 姜知阮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被眼前一幕惊呆:可能是嫌热,厉君衍的衣服不知道啥时候自己脱的,只剩下内.裤。 也没盖被子,就那么大咧咧地…… 这个尺度还是第一次见,竟有些脸红,心跳漏了一拍。 明明是很色.气的场面,姜知阮却想到了那句“玉山倾倒”,就很形象。 她抑制住想爬“山”的冲动,依“山”而卧。 半睡半醒间,“山”动了动,手臂攀上了她的细腰。 哎,昨天是病人,今天是醉汉。 她能怎么办呢,由他去吧! * 容一羡到漫山香墅时,沈意欢屋里还亮着灯,正在奋笔疾书噼里啪啦敲键盘。 听到敲门声,沈意欢还以为是护工姐姐,看到容一羡有些吃惊:“你怎么回来了?” 话出口,发现不妥,这是容一羡家。 人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还用跟她报备? 好在容一羡关注点不在这。 “沈意欢,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容一羡故弄玄虚。 “有话就说……”后半句,沈意欢又咽了回去,好歹住人家家里,得客气点。 她正文思如泉涌,被容一羡打断了。 “就是你那个闺蜜初初,原来她就是我哥们儿陆承远的林秘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容一羡表情很夸张。 沈意欢:初初口中的陆总就是陆承远?这世界可真小。 “沈意欢,你输了!吃辣条吧。”容一羡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听他这么说,沈意欢才想起来,她跟容一羡还打过赌。 “你忍心让一个病号吃辣条?先记在账上吧。” 现在的关键是辣条吗?她得打听打听陆承远人品如何。 不行的话,赶紧让林锦初及时止损。当然她也不一定听,但问还是要问的。 “陆承远这人怎么样?” “对兄弟是没得说,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容一羡还记得,小时候他被熊孩子欺负,陆承远一人单挑小团体,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那对感情呢?是始乱终弃的渣男不?” “这个就不清楚了,他以前又没谈过女朋友,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啊。”容一羡知道沈意欢这是担心林锦初受伤害,纵然是好兄弟,他也不能替陆承远打包票,说话留几分。 “那他以后会不会找个千金小姐联姻?” “按常理是这样的,但最重要的还是陆承远的态度。如果他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应该会跟家里反抗。不过他妈很强势,不好对付。”容一羡实事求是讲。 门第悬殊,还有个恶婆婆! 林锦初这妥妥拿的虐恋剧本啊!沈意欢不免替她头疼,前路坎坷披荆斩棘。 在电脑前码了一晚上的字,这会有点内急。 沈意欢艰难地起身,想去拿放在旁边的单拐。 容一羡急忙说:“需要什么?我帮你拿。” 沈意欢:“我要上厕所,你能帮我上吗?” 容一羡笑了下,“这个确实不能代劳,不过能把你送到马桶上。” 话落,容一羡一手从她后背穿过腋下,一手捞起她的腿弯,打横抱起她。 沈意欢瞬间身子悬空,下意识勾住容一羡的脖子,嘴里喊着:“诶,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又不是没脚。” 容一羡抱得更紧:“现在我就是你的脚,尽管用别客气。” 沈意欢:“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这是趁机占我便宜!” 容一羡:“沈意欢,你这就狭隘了。我这人不愿意欠人情,你是为我骨折的,我得对你负责,可没想占你便宜。” 沈意欢:什么叫为他骨折!是因为他骨折好吧!差一个字意思完全不同。 这么想着,容一羡已经进了洗手间,把她放在马桶上。 “我上厕所,你要看着?” 第79章 被捉在床 “那倒不至于,本少爷没有这癖好。”容一羡撇嘴,他刚才只是走了下神。 在想,对沈意欢来说,洗澡貌似比上厕所难度系数更大。没有人帮忙,她是怎么洗澡的? 沈意欢给了他一个“还不快滚”的眼神,容一羡耸耸肩,转身出去带上门。 沈意欢单腿立着,刚拉开拉链,门突然砰地被打开,她吓得立马做了个点球时的标准动作。 “容一羡!”沈意欢气得肝儿颤,能不能让她安安静静撒泡尿! 容一羡陪着笑脸,“不好意思,我忘了说,方便完吱一声,我再把你抱回去。” 沈意欢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占便宜没够咋地? “容大少爷我受用不起,还是帮我把拐杖拿过来吧。” “那也好,等着。”容一羡想了下,不能强人所难,省得以为他别有用心呢。 到了沈意欢房间,拐杖就在桌边靠着,容一羡取了拐杖,转头的瞬间瞥见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 他回来前,沈意欢在忙什么?这个点还没睡。 不会在跟小哥哥聊天吧? 容一羡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但好奇心促使他靠近了电脑屏幕。 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着像是小说的片段。 他按着鼠标上下拉动,粗略浏览了遍内容:还挺劲爆! 开头就上了高速,惊心动魄、前仰后合、面红耳赤、血脉喷张。 看不出来,沈意欢这车技登峰造极啊! 这文字太有代入感,容一羡觉得自己都快有反.应了。 “容一羡!”沈意欢在洗手间喊,丫的让他拿个拐杖,掉茅坑了。 “来了,来了。”容一羡深呼吸了几口,把不安分的因子压下,这才敲了敲洗手间的门,把拐杖递进去。 看着沈意欢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容一羡在她背后比划了一下,戏谑道:“这还缺点东西,要再背个大葫芦就完美了。” 沈意欢恨不得拿拐杖戳他,不说话能死啊。 她指了指容一羡的胸口,“你这也缺点东西。” 容一羡垂眸扫了眼自己的前胸,不无疑惑:“缺什么?” 沈意欢笑得春风十里:“缺心眼子。” 容一羡板起脸,“沈意欢,你这就不讲究了,怎么还搞人身攻击!” 沈意欢继续笑着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谁让你说我是铁拐李。” 容一羡耍赖皮,“我就说了个大葫芦,是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铁拐李不好吗?位列仙班。” 沈意欢:“我还配享太庙呢!” 容一羡没憋住,噗嗤笑出声,“沈老太君,所言极是。” 沈意欢摆出威仪庄严的姿态,那拐杖也硬生生凹出了龙头拐杖的气势,“本太君要安歇了,小羡子跪安吧。” 再贫下去,觉别睡了。 “沈老太君今日忙些什么?以至于如此困乏?”容一羡看样子还想聊五毛钱的。 “没干什么,受伤了休养生息。”沈意欢不想告诉他写文的事,她前两部都扑街了,说出来让容一羡嘲笑吗? 容一羡见她不想说,也没有点破。 “虽然夜深人静思维比较活跃,但女人熬夜多了容易气血不足,还是要注意些。” “谢谢容影帝关心,男人不早睡,也容易肾虚肾亏。” 沈意欢笑着跟容一羡挥挥手,关上了房门。 容一羡独立门口郁闷至极:说他肾亏肾虚?它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 “陆总,喝点蜂蜜水吧?”林锦初像往常一样,端着杯蜂蜜水给陆承远。 陆承远坐在沙发上,接过蜂蜜水没有喝,随手放在了一边。 林锦初正诧异着,陆承远长臂一挥,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将人抱坐在大腿上。 林锦初猝不及防,就这么跨.坐在他的腿上。 这姿势也太羞耻了,她想起身,但被陆承远紧紧箍着腰动弹不得。 只听到陆承远在她耳边低语:“我不想喝蜂蜜水,我想喝……” 林锦初顿时羞红了脸,把头埋在他胸前。 陆总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陆承远喉咙溢出一声低笑,双手捧起她的脸,“都做过了,林秘书还这么害羞?在休息室里,林秘书可是很放得开,还主动……” 林锦初赶紧捂上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陆承远舌.尖在她掌心扫过,一股酥麻的电流经遍全身,让林锦初缩回了手。 “好甜,比蜂蜜水还甜。”陆承远情不自禁品尝着她的红唇,攫.取她口中的芬芳。 林锦初知道,她又跑不掉了。 只要陆承远想,她抗拒不了,她愿意使出浑身解数讨他欢心。 只是她低估了陆承远,不是说醉酒后的男人不行吗? 完全不适用于陆承远! 陆承远拉着她做了一次又一次,从沙发到落地窗,从书房到卧室,家里的每一处,都留下了两个人欢.爱的痕迹。 最后陆承远抱着她去浴室,又在浴室闹了两个多小时。 有那么一刻,林锦初恍惚:她还活着吗? 奄奄一息之际,陆承远结束了战.斗。 主卧的床已不能用,陆承远抱着她去了客卧。 林锦初浑身酸软无力,躺下就睡了过去。 陆承远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他给总助发了条短信:明天例会你全权负责。 陆承远关了手机,拥着林锦初而眠。 “陆承远!林锦初!你们干的好事!”一声尖厉的女声把林锦初从睡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一个衣着华丽打扮贵气的妇人站在门口。 夫人? 林锦初如临大敌,夫人怎么在这儿,她该怎么办? 她想起来,可身上空无一物,只能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旁边的陆承远也醒了,他裸.着上半身坐起来,蹙眉问道:“妈,你怎么来了?进门之前不敲门吗?” 盛方柔冷笑道:“是你自己没关门,还怪别人不敲门。” 今天她到公司视察,发现陆承远竟然没去。 打电话又关机,盛方柔担心他出什么事,直接找家来了。 可好,让她看见自己宝贝儿子跟秘书鬼.混。 “给你们两分钟时间,穿好衣服到客厅来。” 第80章 记住你的身份 “陆总,我没衣服穿。”林锦初低着头小声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难堪过。 昨晚陆承远把她的衣服扣子都撕没了,让她怎么穿。 “等着,我给你找件。”陆承远起身,先穿好了衣服,又从衣橱里拿出一件衬衣递给林锦初,“先穿我的吧,一会我让人送衣服过来。” 林锦初接过衬衣,难为情地说:“陆总,裤子。” 昨晚把裤子脱客厅了,她总不能玩下身消失,穿着衬衣去拿裤子吧。 盛方柔在外面坐着呢! “哦,我去给你拿。”陆承远醒过味儿来,在盛方柔一脸阴沉的注视下捡起了扔在地上的裤子。 五分钟后,盛方柔坐在沙发主位,陆承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只有林锦初垂首站在他们前面,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林秘书,你蓄意勾引上司,扰乱公司正常秩序,搞的阿远都不上早朝了,你可知罪?”盛方柔端起太后的架子,向林锦初发难。 这话听出了她是祸国妖妃,扰乱朝纲的感觉。 “夫人,我知道错了,任凭夫人处罚。”林锦初不敢半点忤逆,陆承远是她的神明,陆承远他妈,她也是当老佛爷供着。 被捉个现行,她还能怎么狡辩,不如直接认了。 “妈,是我强迫林秘书的。我以权谋私,让她从了我。你要打要骂冲我好了,别为难林秘书。”陆承远替林锦初说话。 盛方柔嗤了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倒是向着她,我还没怎么着呢,你这就护上了。” “妈,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有自己的需求。这事跟林秘书没关系,没有林秘书也有王秘书张秘书。” 林锦初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望向陆承远,紧咬着下唇,眸子里浮起一层水雾。 她以为在陆承远心里,她跟别人是不同的,原来区别只在于秘书甲跟秘书乙。 是她妄想了! “林秘书,听说你从小就没有父亲,可真是少了管教。不知检点,就会爬男人的床,你是想母凭子贵,嫁进陆家吗?”盛方柔对陆承远的每任秘书都做过背景调查,就是防着她们使阴招,靠肚子上位。 当初看林锦初乖巧懂事,工作能力又突出,她也就没拦着。 哪曾想外表小白兔,却有大灰狼的野心。 林锦初紧紧攥着拳,身子微抖,声音哽咽:“夫人,我从未有过这等非分之想。我是真心爱慕陆总,才甘愿献身的。” 话落,终是没忍住,泪水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是的,她心甘情愿。 就算陆承远拿她当秘书甲,她也毫无怨言。 就算跟陆承远是露水姻缘,她也值了! “你瞧她还哭了,跟受多大委屈似的!”盛方柔不屑地哼了声,跟陆承远说,“阿远,我们去书房说。” 书房内 “阿远,你喜欢林秘书?”盛方柔盯着陆承远,想从他嘴里撬出实话。 陆承远沉默了片刻,毫不讳言,“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就是跟她在一起很快乐。” “那你会娶她吗?”盛方柔要把某种苗头扼杀在摇篮中,她不想到时候因为一个女人母子反目成仇。 陆承远看向窗外,目光中有瞬间的迷茫,“我没想过。” 他没想那么长远。 盛方柔倏然松了口气,看来儿子对林秘书也没多少感情。 “阿远,你现在就是图新鲜,等你玩腻了就会厌倦她。你记住,你是陆家的继承人,结婚对象必须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女子。这种小门小户又没爹的女人,是上不了台面的。” 陆承远神色凝重,“妈,这事主要在我,希望你不要迁怒于林秘书。” “儿子,你放心好了,你喜欢做什么妈都支持你。”盛方柔拍了拍陆承远的肩膀,算是默许了他跟林锦初的关系。 其实盛方柔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儿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能总憋着,得释放需求才行。与其找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还不如林秘书来得靠谱。 等她给儿子物色好了结婚对象,就把林锦初当个弃子,一脚踢开。 从书房出来,盛方柔告诫林锦初:“林秘书,看在阿远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责罚你。也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肖想不该得的东西。还有,像今天这种情况不能再有第二次,总裁跟秘书同时失踪,让员工们怎么想?要是我知道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马上滚出陆氏集团!” “我知道了,夫人。”林锦初低眉顺目,像犯了天大的罪过。 她别无所求,只要能待在陆承远身边就行。 “阿远,收拾下去公司,别让董事会抓到把柄。”盛方柔说完,趾高气扬地离开。 林锦初这才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她自进入陆氏集团以来,第一次旷工。 “你今天别去了,请假吧。”陆承远留下这句话,径自驾车去公司。 林锦初把屋里都打扫干净了,去药房买了消肿的药,才回自己的住处。 * 翠微山这边,清晨,姜知阮睁开眼,入目便是厉君衍结实紧致的胸膛,她头还枕在他臂弯上,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姜知阮扶额,为什么每次醒来姿势都这么难以名状。 好像她昨晚又做梦了,梦见自己走在冰天雪地里,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直打哆嗦,眉毛跟眼睫毛都结出了冰花。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冻成冰棍,与大地亲密接触时,前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堆篝火。 就像在沙漠中看到了绿洲那么兴奋,姜知阮跑到篝火边取暖。 冰化了,身上热乎起来。 那火很神奇,姜知阮抱着他都不曾烧伤半分。 合着,她抱的是厉君衍啊! 幸亏她穿着衣服,要不跟厉君衍就坦诚相见了。 姜知阮悄悄地起身下床,在厉君衍还没醒过来时赶紧开溜。 厉君衍眯缝着眼,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更深。 男.色诱惑初见成效! 过了会儿,厉君衍若无其事地下楼。 姜知阮:狗鼻子就是灵,卡着饭点来的。 吃饭时,厉君衍状似无意地问:“昨晚我的衣服是你脱的?” 第81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 姜知阮一口奶呛住,咳嗽得眼泪直流。 “别激动,慢点喝。”厉君衍给她拿了餐巾纸,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上次噎到,这回又被呛着,跟厉君衍同框吃饭风险还是蛮大的。 待呼吸平稳,姜知阮举着右手,神色比入d还庄严:“我发誓,衣服不是我脱的,我没动你一分一毫。” “没关系,脱了就脱了,我不会怪你。”厉君衍勾着唇角,得了便宜还卖乖。 “昨天我洗完澡出来,你衣服就脱了。”姜知阮急忙辩解,她真不是好色之徒。 厉君衍明显不信:“我醉成那样还知道脱衣服?” 姜知阮:她为什么没在房间装个摄像头,现在有嘴都说不清。 “真不是我脱的,要是我说谎……” 逗她玩还当真了,眼看着媳妇要发毒誓,厉君衍打断,一把拉下她高举的右手:“好了,这又不是什么上纲上线的事,非要争个子丑寅卯。老婆脱老公的衣服,本就是人伦之常。” 姜知阮:呼叫包青天,我冤啊! 哼,下次就让他睡车上,不管了。 姜知阮埋头继续吃饭,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明天周末有安排吗?”头顶传来厉君衍的问话。 “干嘛?”姜知阮抬眸看着他,满是警惕,这丫又想给她挖什么坑? 厉君衍对上她水光盈盈的杏眸,温柔笑了笑,“没安排的话,带你去骑马。” 他刚才在某乎上搜了下恋爱指南,要多创造两个人肢体亲密接触的机会,促进多巴胺分泌,身体往往最诚实,这样才能促进感情快速升温。 姜知阮不会骑马的话,他可以教她。 背景音乐起: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让我们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真的?”姜知阮眸光一亮,她很喜欢在马背上驰骋的感觉。 从小爷爷奶奶对她就是精英培养,马术也是必修课。 “嗯。”厉君衍见勾起了她的兴趣,心里打着小九九,“你会骑马吗?” 姜知阮谦虚地说:“略懂。” “没关系,我教你。”厉君衍给了她一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明天他可以大显身手了。 “嗯,明天医院要没事的话,那就去。”姜知阮没说那么绝对,像她们医生这工作,休息也有可能随时被叫回去。 “好,就这么定了。”厉君衍心情很好,多吃了两个煎蛋。 周五上午,又是例行的坐诊时间。 姜知阮叫到于晓晴的号时,推门进来一个男的,看着三十岁左右,老实巴交相。 “医生,我是于晓晴的老公,于晓晴进不来,能麻烦您出去看吗?”男人点头哈腰,态度很卑微。 姜知阮诧异:“为什么进不来?” 男人憨憨一笑,“医生,您这门太窄了,她推不进来。” 姜知阮也奇怪,到底是什么病人,跟着男人来到诊室外面的走廊。 就见一辆病床车停在那,一个尚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病殃殃半躺在车上,旁边还放着水、各色零食等物品。 “医生,我媳妇是先兆流产,前面已经流了两次了。这不这回怀孕,除了上厕所,不敢让她乱动,一直躺床上。”于晓晴老公任石勇介绍她的病史。 真是把媳妇当大熊猫,小心翼翼伺候着。 “于晓晴是吧?怀孕几周了?”姜知阮问。 于晓晴点了点头,“快八周了。” 任石勇补充道:“刚才在家出了点血,我吓得就赶紧给送医院来了。医生,这一胎一定得给我们保住啊,心理实在承受不起了。” 姜知阮:“先去做检查吧,情况不乐观的话就得住院保胎。” “好的,医生,这套程序我都懂,您就开单子吧。”好歹经历过两次,任石勇流出经验来了,就连检查的项目都门儿清。 检查结果出来后,任石勇推着于晓晴又来找姜知阮,这回没那么夸张,换了轮椅。 姜知阮看着检查单,微微蹙眉,这子.宫内膜也太薄了,薄得像层纸,能着床已经是万幸了。 “于晓晴,你流过产吗?” 于晓晴顿时脸色一变,眼神闪烁,很不自然地说:“流过啊,刚才不是说了吗?流了两次。” 姜知阮直觉:于晓晴没有说实话。 “于晓晴,你的子……” 她说到这,于晓晴突然跟任石勇撒娇:“老公,我想吃话梅,你给我去买。” “好,我这就去给你买,很快回来。”任石勇向来疼媳妇,现在怀孕了那更是宠到了天上。 支走了任石勇,于晓晴这才如实相告:“医生,我认识我老公之前做过四次人流。” 姜知阮印证了心里的想法,子.宫.壁这么薄,是因为清宫太厉害了,流产两次不至于。 “四次都是跟你前男友?” 于晓晴脸色有点难看,嘀咕道:“我大学的时候谈了两个,流产了两次。工作后谈了两个,又流产了两次。” 姜知阮:“加上你老公的两次,也就是之前你一共流产了六次?” 于晓晴点点头:“嗯。” 姜知阮一时无语,这女人也太傻了! “当时为什么不做避.孕措施?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你看现在一身的病,想要个孩子多难。” 于晓晴哭丧着脸,语气带着哀求:“那时候小不懂事,就贪玩了。遇到我老公以后,我真的想给他生孩子,可每次都保不住,我也很后悔!医生,求求您,千万别告诉我老公,我跟他说的是黄.体发育不良、孕酮过低造成的。他很爱我,对我也很好,我不想失去他,失去这个家。” 从个人情感上说,姜知阮很替于晓晴的老公不值。 他不知道自己深爱的妻子,在跟他之前,已经跟过四个男人,流了四次产。 于晓晴就是找了个老实人,当接盘侠。 但站在医生的角度,她只能选择缄口不言,尽力为于晓晴保胎。 “老婆,话梅买回来了。”任石勇兴匆匆跑进来,撕开包装袋,拿出一颗话梅喂到于晓晴嘴里。 如果没有以前的事,这也算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先黄体酮注射,住院观察几天吧。”姜知阮给于晓晴开了住院单。 “谢谢医生。”于晓晴悬起的心落了地,庆幸姜知阮没有拆穿她的流产史。 “谢谢医生。”任石勇推着于晓晴去办住院,又看到了当爸爸的希望。 任石勇手里拿着检查单又推着轮椅,不小心检查单就散落到了地上。 杜雨菲正好看到他们从姜知阮的诊室出来,弯腰捡起了检查单,目光扫了一遍,然后才递给任石勇。 “谢谢。” 杜雨菲颇有深意的笑,“不客气,姜医生医术很高明,你们找对人了。” * 厉君衍开完会后,就让郝仁开车带他去了厉氏集团下属的商场。 郝仁暗自咋舌:稀奇呀,这么多年,头回见厉总逛商场。 “厉总,您买什么?”郝仁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这得是多重要的东西,厉君衍亲自出马。 “骑马装。” 厉君衍回头看了他一眼,郝仁解读出了赤.裸.裸的炫耀。 骑马装区严阵以待,就像要接受检阅的队伍。 “厉总,这是最新款的男式骑马装,您选一下。”商场负责人把他迎进去,当起了导购。 厉君衍没说话,径直走到了对面的女装区。 郝仁瞬间懂了:这是为夫人买骑马装啊! “厉总,要跟夫人去骑马?”老板心情好,马屁拍得响,说不定能发个大红包。 “嗯,她让我教教她。”厉君衍一件件仔细挑着,说得风轻云淡。 “厉总跟夫人真是神仙眷侣,让人好生羡慕。”郝仁恭维道。 “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厉君衍指着挑出来的一排,他准备以后有空就带姜知阮去骑马,这些衣服都不够穿的。 临走,还叮嘱负责人来了新品记得通知他。 上午下班后,姜知阮才有空看手机。 厉君衍给她发了一组骑马装的图片:【漂亮吗?都是你的。】 姜知阮本来打算回姜家老宅去拿以前的骑马装,没想到厉君衍还挺上心,去买了新的。 别说,厉君衍的审美很在线,只是…… 姜知阮:【你知道我的尺寸吗?别买错了号。】 厉君衍:【我的眼睛就是尺。】 老婆的身材,他已经用眼睛丈量过无数次了,分毫不差。 第82章 要求带家属 下午,埃里克教授跟产科的同仁做了场交流,介绍了m国最先进的技术。 “据我所知,姜知阮医生前段时间做的宫内矫治很成功,雅和医院走到了世界前沿,已经与国际接轨。”埃里克给予了高度的肯定与赞扬。 “埃里克教授过奖了。”姜知阮微微颔首致意。 “你们华国有句话怎么说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埃里克入乡随俗,也用起了成语。 “最新消息,姜医生这个案例要编入医学院的教材。”文静姝提前透露,又引来一片喝彩。 杜雨菲:这是交流会?明明成了姜知阮的表彰会!是挺浪的,每个男人都被她迷得团团转。 交流会结束后,埃里克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着跟大家聊天。 “埃里克教授,明天准备去哪里玩?” “我想去爬山,顾说香山的枫叶开得正红。” “埃里克教授,明天我休息,陪您一起去吧。”杜雨菲献殷勤,她知道埃里克出行必然有顾砚舟陪同,她要找机会接近顾砚舟。 “不好意思女士,我跟你不熟,就不麻烦了。”埃里克是一点也没给她面子,这个女人满眼都是算计,他不喜欢。 随即,他转头问姜知阮:“密斯姜,你能陪我去吗?” 姜知阮顿了几秒,她本来跟厉君衍约好去骑马的。 但埃里克远道而来,是贵客,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姜知阮笑着说:“我非常愿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你还有顾去爬香山,赏枫叶。”埃里克拍了下手,顾砚舟我可给你制造机会了。 杜雨菲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憋屈。 不行,她要主动出击! “顾医生,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你尝尝?”杜雨菲提着一块戚风蛋糕,敲响了顾砚舟的门。 “抱歉,杜医生,我不吃甜食。”顾砚舟礼貌地拒绝。 “顾医生,这是无糖的,一点都不甜。”杜雨菲取过蛋糕盒里的小叉子,叉了一块递到他面前,“嗯?尝尝,保证你会爱上这个味道。” “杜医生,我对鸡蛋过敏,谢谢。”顾砚舟拒绝得不要太明显,直接把路封死了。 她放下蛋糕,转到顾砚舟跟前,忽然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顾砚舟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推开:“杜医生,请自重。” “顾医生,我喜欢你!”杜雨菲被推了一个趔趄,站稳了又含情脉脉看着顾砚舟告白,“顾医生,我们是同行,年龄又相仿,有共同语言。相信以后我们的婚姻生活会很幸福的,顾医生,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她累了,不想再挑了,顾砚舟出现的正是时候。 “对不起,杜医生,我已经心有所属。”顾砚舟不为所动,再次冷静地拒绝。 再一再二地被打脸,杜雨菲恼了:“心有所属?是姜知阮吗?我看到你们俩抱在一起了。信不信,我发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 听到杜雨菲这么说,顾砚舟一向温和的脸上起了层寒霜:“杜医生,做人要留有余地。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别逼我!” “你知道姜知阮有好几个男人吧?别人穿过的破.鞋你也要?”杜雨菲嘲讽地笑道。 “杜医生,我不允许你诋毁她!”顾砚舟厉声呵斥,神情冷峻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以后别再进我的办公室!” “哼!”杜雨菲碰了一鼻子灰,还不忘拿了蛋糕再走。 姜知阮回到办公室,给厉君衍发短信:【厉总,医院有接待任务,明天陪埃里克教授爬香山,骑马改天再约吧?】 厉君衍一脸阴沉:【就你跟埃里克教授吗?】 姜知阮:【还有顾师兄。】 厉君衍收到这条信息,差点扛着五米大刀去找顾砚舟! 郝仁在一旁战战兢兢,上午还晴空万里,这会咋乌云密布了? 能左右厉总情绪的,非夫人莫属。 “厉总,出什么事了?”他斗胆问道。 “她要陪一个老外爬香山!”厉君衍扫兴地把手里文件一扔,筹划了一天就这么被破坏了。 “厉总,我倒有个主意,可以两全。”郝仁眼珠贼溜溜地转,是时候发挥他的聪明才智了。 “说来听听。”这个时候,厉君衍从谏如流。 “厉总,你可以加入啊。你是家属,完全有资格提这要求。”郝仁从某部古早偶像剧得到灵感。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郝助理,高!”厉君衍给他点赞,“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谢谢厉总。”郝仁差点山呼万岁,谢主隆恩。 厉君衍给姜知阮回:【我要求带家属,明天我跟你们一起爬香山。】 第83章 i'm her husband 厉君衍要跟着一起去爬山?搞什么幺蛾子! 姜知阮:【你去不大好吧?你又不认识他们,多尴尬!】 厉君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就是下雹子也阻挡不了他奔赴香山的决心。 【去了不就认识了?男人之间很简单,一支烟,就能从陌生人到朋友。】 姜知阮:【你确定是去交朋友的?】 厉君衍:【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姜知阮:【你还是不要去了,不是一个圈子的,没什么共同语言,也说不到一块去。】 因为顾砚舟,厉君衍跟她闹了好几回,这两人要是见了面不得掐起来? 厉君衍胸中一股酸气往上冒:你们是一个圈子的,我不是,这不是把我划成外人了! 搞清楚,我才是内人,好吧! 厉君衍:【这么不想让我去,是不是你跟顾砚舟真有什么事,心里有鬼?】 姜知阮翻了个白眼,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能有什么鬼! 【别把人想歪了,我跟顾师兄清清白白,不信你明天就亲自去现场鉴定。】 厉君衍薄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就知道激将法这招好使。 翌日 秋高气爽,天高云阔,正是出游的好时节。 姜知阮一身淡紫色的连帽卫衣套装,白色的运动鞋,扎起高马尾,打扮得很休闲。 顾砚舟乍见到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去机场接她的那一幕。 人群中她是那么耀眼夺目,白的发光,笑着向他挥手:“顾师兄!” 这个场景,他回味了无数次。 顾砚舟愣神的工夫,厉君衍停好车过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嗨,哥们儿,别做梦了醒醒。” 顾砚舟回过神来,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 纵是穿着淡紫色的卫衣,也难掩矜贵。 厉君衍左手搭上姜知阮的肩膀,笑得肆意张扬,“阮阮,不介绍一下?” “顾师兄,这是我老公厉君衍。”姜知阮大方介绍,同时把肩膀上的手拿开,厉君衍顺势拉着她的手不放。 “顾师兄,听说你们去爬香山,我也想跟着一起领略秋日美景。顾师兄,不介意吧?”厉君衍伸出右手,笑容可掬。 “不介意,欢迎。”顾砚舟很有修养,也伸出手与他相握。 情敌相见,并没有分外眼红。 两人表面礼貌客气,握在一起的手却暗中较量了一番。 “你们俩被502粘上了?”姜知阮见他们还不撒手,故意调侃。 还好是掰手腕,没有动武。 两人这才各自收回自己的手,厉君衍扬起笑脸:“我跟顾师兄一见如故。” 顾砚舟:“厉总很像我失散已久的兄弟。” 姜知阮:这两人看对眼了?不如你俩过,我走? 哪怕伪装出来的和谐,也总比剑拔弩张好。 “顾师兄,埃里克教授呢?”姜知阮扫了圈,没看到。 “哦,他在车上等着。”顾砚舟说,“走吧,我们也上车。” “顾师兄,今天有劳你当司机了。”厉君衍说着客气话,却很不客气地打开后车门,让姜知阮先上去,自己坐在了旁边。 坐在副驾驶的埃里克教授见多出一个人来,摸不着头脑,用英语问顾砚舟:“who is he?” 不待顾砚舟回答,厉君衍抢先用英语说:“i\\u0027m her husband.” 埃里克教授尴尬地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无比同情地看向顾砚舟。 姜医生这么快就结婚了? 本来这次香山之游,他就是为了撮合姜知阮跟顾砚舟。 可顾砚舟没告诉他,姜知阮已经结婚了啊! 顾砚舟这是想当男小三? 埃里克在心里默默为顾砚舟叹了口气,既生瑜何生亮啊! 后座,厉君衍把玩着姜知阮的纤纤玉指。 摸着她干净的无名指,略有遗憾:结婚仓促,戒指还没来及得定制。 “阮阮,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姜知阮不想让他这么秀,泼了把冷水:“我天天做手术,不方便戴戒指。” 厉君衍话里有话:“戒指还是要戴的,要不然别人不知道你结婚了,做手术的时候可以摘下来。” 姜知阮:“摘来摘去的,我怕弄丢了。” 厉君衍:“没关系,丢了再买!今天回去我们先去买对戒,我也要戴的。” 说完,厉君衍也伸出自己的无名指,跟姜知阮的无名指并排放在一起,“看,连手指都这么般配!” 姜知阮觉得,厉君衍已经修炼到了如入无人之境,根本就没顾及车上还有两个人。 “阮阮,婚纱你喜欢什么样的?”厉君衍接着问,问完还特意头朝向顾砚舟,跟他解释,“顾师兄,我们先领的证,还没举行婚礼。到时候,顾师兄一定要来参加啊。” 顾砚舟从后视镜里望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越缺什么才越秀什么,这个婚礼能不能办还另说。 一路上,顾砚舟跟埃里克被强行塞了不少狗粮。 姜知阮也颠覆了对厉君衍的认知,原来丫这么能说! 好在香山就在燕城西郊,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要不然,厉君衍能把天说出个窟窿来。 远望香山,层林尽染,山峦叠嶂,旖旎秀丽。 下了车,厉君衍去买了门票。 “把包给我吧。”他从姜知阮身上扒下双肩包,里面装着水还挺沉。 “谢谢。”姜知阮瞬间轻松了许多,迈着轻快的步子上台阶。 “好男人要自觉给老婆提包。”厉君衍跟在她后面,回头问顾砚舟,“顾师兄,嫂子没跟你一起来?” 顾砚舟对上他挑衅的视线,“我还没有结婚。” 厉君衍停下脚步,笑了声,“顾师兄一表人才,想必是有不少女孩追,挑花了眼吧?” 顾砚舟也对着他笑,“我有心仪的人。” 厉君衍笑里藏刀:“顾师兄可千万别爱上不该爱的人,破坏别人的婚姻这种行为很可耻的,好自为之。” 厉君衍说完,快走两步跟上姜知阮。 埃里克怼了怼顾砚舟的胳膊,“顾,不道德的事不能干。” 顾砚舟看着姜知跟厉君衍的背影,瞳孔微缩:“没有爱情的婚姻才是不道德的。” 埃里克无奈地摇摇头,陷入情网中的男人啊,不可救药! 第84章 深情对视,一眼万年 漫山枫叶被染成火红色,走在里面就像走在火焰里。 厉君衍对香山的景点如数家珍,主动当起了导游。 走到半山亭北,埃里克对立在那里的石碑很感兴趣,围着转了好几圈。 “埃里克教授,西山晴雪这四个字是乾隆皇帝御笔题写的,也是燕城的八景之一。” 厉君衍全程用流利的英语解说,“相传乾隆十五年,一冬天都没有下雪,到了来年春天也不下雨。乾隆皇帝忧心忡忡,就想来香山打猎散心。” “出西直门走到青龙桥时,抬眼望见香山洁白一片,乾隆大为惊喜,道是西山下雪了。赶过来细看,原来是漫山遍野开的杏花。乾隆帝触景生情,欣然提笔写下了西山晴雪四个大字。” “哦,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典故。”埃里克频频点头,“我听说过这个皇帝,他忘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这个皇帝很风流,还有位香妃化作蝴蝶飞走了。” 其他三人听了忍俊不禁,姜知阮说:“埃里克教授,那是电视剧给人消遣娱乐的,不能当历史。” “哈哈,我开玩笑的。”埃里克也很幽默,“来,我们拍张照片留个纪念吧?省得你们忘了我这糟老头子。” 本来是打算让厉君衍帮他们三个拍一张合影,厉君衍本着加入的原则,厚脸皮地跟着一起拍。 他搂着姜知阮站在中间,姜知阮另一边是埃里克,他这边是顾砚舟,反正就是不能让他俩挨着。 就这样,请路过的游客给他们拍了张合影。 不过,后来厉君衍直接把顾砚舟裁掉了,哈哈。 “知阮,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顾砚舟见旁边有凉亭,可以坐下歇会。 “阮阮,你要是累的话,我背着你爬。”厉君衍说,看吧,这有名分的就是底气硬。 顾砚舟,你不敢说这话吧! “埃里克教授,你怎么样?”姜知阮没搭理他俩,转而关心地问起埃里克。 这里面就埃里克年纪最大,体力不知能不能吃得消。 “miss姜,我没问题,老当益壮。”埃里克拍着自己的胸脯,表示身体倍儿棒。 “阮阮,喝口水吧。”厉君衍从包里拿出矿泉水,拧开瓶盖,怼到姜知阮嘴边。 姜知阮接过来,喝了几口,厉君衍很有眼力见地又接回去,拧上瓶盖,等着她下次再喝。 路旁有卖枫叶标本的小摊,还有叶雕艺人现场雕刻人物像。 栩栩如生的人物,在民间高手的刻刀下跃然树叶上。 “大师,帮我们雕一个吧?”厉君衍拉着姜知阮过去。 “好的,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叶雕大师见生意上门,非常热情地提示他们,“是深情对望?拥抱?偎依?” 怕他们不明白,叶雕大师还拿出了样本,白娘子跟许仙的,杨过跟小龙女的等经典画面。 “大师,要这样的。”厉君衍面对面抱起姜知阮,高过头顶,深情仰视她。 姜知阮双手搭在他的两肩上,小腿向外屈起,“诶,你放我下来。” 大庭广众之下,还当着埃里克跟顾砚舟,好羞耻。 叶雕大师:“别动别动,就这个姿势,太完美了。” “阮阮,配合一下,嗯?”厉君衍尾音上扬,哄着她。 在厉君衍灼热的眼神下,姜知阮脸比枫叶还红。 她不好意思回视他,叶雕大师却一个劲儿提醒她:“姑娘,你得跟这小伙子一样,一眼万年的感觉,把他当成一盘肉!” 姜知阮垂眸对上厉君衍,嗯,秀色可餐。 “保持住啊!”叶雕大师奋刀疾刻,不多时,便成就了一幅艺术品。 “very beautiful!”埃里克惊叹道,方寸间竟能将两人的神韵刻画得淋漓尽致。 叶雕大师对自己的作品也是非常满意,小心翼翼地装裱好递给厉君衍,“小伙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厉君衍一高兴,多给了他两倍的价钱。 叶雕大师连连道谢,又多说了几句吉祥如意的话。 “阮阮,回去后就把它放在我们的卧室。”厉君衍宝贝地把画装进包里,还不忘刺挠顾砚舟一句,“顾师兄,要不要雕个单人像?” 顾砚舟神色寡淡:“我不喜欢这些形式化的东西。” 厉君衍: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香炉峰是香山的顶峰,站在圆台上,蓝天白云触手可及,燕城美景尽在脚下。 停留了大概十多分钟,厉君衍领着他们从另一条路下山。 “密斯特厉,为什么我们不原路返回?”埃里克很奇怪。 “埃里克先生,在我们华国有句老话,不走回头路。”厉君衍看着顾砚舟,意有所指。 顾砚舟:“在我们华国还有句老话,叫强扭的瓜不甜。” 厉君衍笑道:“甜不甜,尝尝才知道。是吧?阮阮。” 姜知阮一开始由着厉君衍,也是刻意做给顾砚舟看的。 虽然早就跟他说开了,厉君衍那天晚上的话给她敲了警钟。 也许顾砚舟心里还存了那样的心思,并没有完全放下。 她配合厉君衍,也是希望顾砚舟能彻底死心。 不过,这剧情走向火药味越来越浓,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顾师兄,回去换我开车吧?”姜知阮说,总不能来回都让顾砚舟出力,她又不好使唤厉君衍。 “阮阮,专职司机在这,怎么能让你开。”厉君衍一锤定音,“我来开,你坐副驾驶。” 总之,不能让媳妇跟顾砚舟坐后排。 回到市区,正赶上中午的饭点,厉君衍直接把车开到了知君酒店。 “中午我请客,大家放开了吃。” 等菜上来,姜知阮一看:醋溜白菜、醋溜土豆丝、醋溜山药、酸菜鱼…… 这还没吃,牙都快酸倒了。 菜是有点寒酸,不过酒厉君衍上了珍藏版的茅酒,尽显大国风范。 刚倒上酒,还没喝,姜知阮的手机响了。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脸色顿时沉重了许多,“好,我马上回医院。” 顾砚舟急忙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知阮提着包往外走,“于晓晴出事了!” 第85章 你是罪魁祸首 “埃里克教授,我一个病人突然出血,抱歉不能奉陪了。”姜知阮边往外走边跟埃里克解释。 都是同行,埃里克非常理解,“没关系,赶紧去吧。” 顾砚舟也起身,抄过外套,“知阮,我跟你一起回医院。” 埃里克赞同道:“对对,让顾陪你回去。” 大义当前,厉君衍再计较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他颇有家属觉悟,“你们去忙吧,我负责让埃里克教授吃好喝好。” “谢谢,那埃里克教授就交给你了。”顾砚舟对他颔首致谢,跟着姜知阮离开包厢。 厉君衍又让厨房添了几样新菜,顾砚舟不在,他也没必要酸了。 “埃里克教授,欢迎您来燕城。”厉君衍举起酒杯,与埃里克宾主尽欢。 “顾师兄,麻烦开快点。”路上,姜知阮心急如焚,于晓晴之前已经流产六次,这回住院保胎也是孩从险中求。 每天按部就班地给她打保胎针,小心维持着。 刚才听值班护士讲,出血量很大,委实不妙。 知君酒店离雅和医院并不远,顾砚舟开得又快,十多分钟两人就到了医院。 姜知阮换好衣服,直奔手术室。 在门口,看见任石勇抱头蹲在地上,面部表情痛苦不已。 情况紧急,姜知阮也来不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直接推门进去。 “姜医生,孕囊组织已从子.宫内膜脱落。”助理医生向她汇报病情,于晓晴又流产了。 姜知阮蹙眉: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一胎又没保住。 于晓晴的子.宫受损严重,清理起来也很费劲,平时一刻钟就能做完的手术,延长到半小时才结束。 姜知阮走出手术室,任石勇迎上来着急忙慌问:“姜医生,怎么样?” “很遗憾,我们已经尽力了,大人没事孩子没保住。”姜知阮说得委婉,她总不能告诉他,你老婆房子年久失修,已经住不了人了吧。 “姜医生,您告诉我实话,我老婆以后还能怀孕吗?” 姜知阮不想打击他,但也不想欺骗他,只能遵从内心说:“恐怕很难,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任石勇自嘲地哼笑了几声,踉跄着退后两步,“姜医生,您别安慰我了,您比我更清楚我老婆的身体状况。她认识我之前已经流过四次产,我他妈就是一傻.逼,还把她当祖宗供着。什么黄.体发育不良,孕酮过低都是骗人的!” 姜知阮愣在原地,任石勇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时,于晓晴被从手术室推出来,因为打了麻药人还没醒。 姜知阮对任石勇说:“她现在刚流.产,身子比较虚弱,需要好好照顾。” 任石勇朝于晓晴呸了口,目眦欲裂,“照顾个屁,满嘴谎言的女人!老子为了娶她,没白没夜地送外卖,光彩礼就给了她十六万八。到头来,是这么个货色!” 任石勇平时看着老老实实,但老实人惹急了也是有脾气的,更容易做出极端的事情。 于晓晴欺骗了他,给他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心理伤害。 此刻,他没法再像以前一样心无芥蒂地照顾于晓晴。 爱极生恨,任石勇毫不留恋地离开医院。 姜知阮只能让人通知于晓晴的其他家属,来医院照顾她。 安排好后,她去护士台了解情况。 “姜医生。”护士甲是姜知阮的头号粉丝,急忙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 “小徐,今天值班?”姜知阮冲她点点头,“42床于晓晴出血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姜医生,你是没看到她跟她老公两人在病房吵得可凶了,在护士台都听得真真的。” “哦?因为什么吵?” “具体不清楚,就听她老公骂她是骗子,于晓晴不承认。我们过去劝架的时候,于晓晴血就流出来了,八成是因为情绪激动刺激的动了胎气。” 听到这,姜知阮心里已有了大概:任石勇得知真相后,去质问于晓晴。于晓晴矢口否认,任石勇又气又恼,两人就起了争执。 “谢谢你,小徐。” “不客气,姜医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问我,消息灵着呢。” “好。” 姜知阮转身离开护士台,去于晓晴的病房看她醒了没有。 “出去,都给我出去,让我老公来!”隔老远,就听到于晓晴暴躁的发飙。 一名想给她换药的护士,被赶了出来。 “姜医生,这……”护士为难的眼神求助姜知阮。 “拿来,给我吧。”姜知阮伸手,护士把药瓶递给她。 “出去!”于晓晴躺在床上,看都没看来人又发火。 “你现在刚流产,情绪不宜太多激动。”姜知阮走到于晓晴旁边的输液架前,给她换了瓶新的。 “姜知阮,你这个刽子手,你还我孩子!”于晓晴满眼怨毒看向她,咬牙切齿地说。 “实在抱歉,没给你保住。” 姜知阮也不是推卸责任,就事论事,“听说跟你老公吵架才出血的?” “姜知阮,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老公怎么会跟我吵架。不吵架,我的孩子还在!”于晓晴指着她,面目狰狞,“都是你,你是罪魁祸首。亏我那么相信你,什么都跟你说了!你答应过替我保密的,为什么又把我以前流产的事告诉我老公!姜知阮,你是何居心?见不得我好,是吧?” “于晓晴,你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至于你老公是怎么知道的,你应该去问他。”姜知阮不卑不亢,别什么屎盆子都往她头上扣。 “哼!敢做不敢当,就是你说的!是你给我老公发的匿名短信,让他去查我的流产记录!”于晓晴此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认定了是姜知阮多嘴。 “于晓晴,我再强调一遍,不是我说的。这是你们夫妻的事,我没那闲工夫嚼舌根。你现在需要冷静,好好养病。” 于晓晴现在不可理喻,姜知阮没再跟她废话,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姜知阮,你给我回来!”身后,传来于晓晴的咆哮。 且不论于晓晴态度如何,孩子没保住,姜知阮心里不可能一点没有波澜。 上午游香山的好心情一扫而空,顾砚舟见她情绪不高,开车送她回翠微山,让她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厉君衍把喝得伶仃大醉的埃里克送回下榻的酒店,又去逛了几家珠宝店,买了对戒才回来。 人在外面,就看姜知阮坐二楼阳台发呆。 厉君衍敲了敲门进来,“姜医生禅修呢?” 姜知阮抬眸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今天那个病人的孩子没保住。” 厉君衍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拉着她的手,“尽力就好了,医生也不是神仙。” 姜知阮:“她跟她老公之前流产过四次,跟她老公又流产了两次,算起来这是第七次了。她之前让我替她隐瞒,不知她老公是怎么得知的,两个人吵的很凶就流产了。现在她怀疑是我告诉她老公的,你说冤不冤?” 姜知阮的语气就像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回家跟老公告状。 厉君衍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犁坏的地怎么能长出庄稼?这不是你的错,要不要我帮你查查谁在背后使坏?” 第86章 他吻了上来 姜知阮杏眸一亮:“你能查出来?” 厉君衍剑眉微挑,“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不要对你老公的能力质疑。” “我听于晓晴说有人给她老公手机发了匿名短信,可以从这条线开始查。” “嗯,她老公叫什么?” “任石勇。” 厉君衍当着姜知阮的面给郝仁打电话,让他查任石勇的通讯记录,还有机主的姓名。 “应该很快就有回复。”厉君衍收了手机,从兜里掏出一个心型的红色绒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 “你还真买了。”姜知阮以为他也就是说说罢了。 “那当然,我从来不开空头支票。”厉君衍拿出女式戒指,戴在姜知阮的无名指上,“暂时先戴着,定制的还要等一段时间。” 姜知阮举着无名指,来回看了看,“刚刚好。” 款式也是她喜欢的,素戒简简单单。 厉君衍也把男式戒指拿出来戴上,“我说过我的眼睛就是尺。” 没一会儿,郝仁打过电话来,查到给任石勇发短信的机主叫葛淑珍。 “这个葛淑珍是何许人也?为什么要给任石勇发短信,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难道是于晓晴得罪过葛淑珍,葛淑珍蓄意报复? 姜知阮脑补了一部悬疑大片。 “我们就顺着葛淑珍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你清白。”厉君衍又摸了摸她的发,跟哄孩子似的。 媳妇的头发又柔又亮又顺滑,摸起来好带感。 不知道用的什么洗发水,也许有种洗发水叫天生丽质。 厉君衍揉了会头发,转身进了屋,姜知阮还以为他有公事要忙。 没想到,不过五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还端了一个木质泡脚盆。 “今天爬山爬累了吧?来,我给你做足疗。” 厉君衍把洗脚盆放在姜知阮脚边,然后去抓她的脚踝,姜知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除了小时候奶奶给她洗过脚,她的脚还没让第二个人碰过。 “谢谢,我自己泡就好了。” “我们是夫妻,怎么还这样生分?”厉君衍搬了个矮凳坐在她对面,不由分说,把她的脚按在木桶里。 两股热流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姜知阮瞬间感觉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竟有些汗意。 厉君衍手伸进木桶里,包裹住她的脚。 姜知阮的脚又白又嫩,摸起来特别软,就连脚趾头都长得圆润精致。 她没有涂指甲油,指甲泛着健康的光泽。 “嗯,痒……”姜知阮的脚非常敏感,不时躲避着他的抚摸。 厉君衍幽深的眸子对上她,笑得色.气满满,“习惯了就好了,要慢慢适应。” 姜知阮觉得这男人在撩.拨她,可她却没有拒绝,甚至还有些享受跟期待。 完了,她变节了! 在水中把玩了一会儿,厉君衍把脚拿出来擦干了,放在他的腿上。 厉君衍大拇指在她足底的穴位上按了下,姜知阮忍不住.叫.了声:“你轻点。” “不好意思,第一次没经验。”厉君衍虚心接受意见,力道比刚才轻了少许。 这话姜知阮听着,不觉想歪了。 慢慢的,厉君衍找到了她的舒适区,按得越来越卖力。 “舒服吗?”厉君衍声音有些暗哑,喉结滚了滚,眸底晕染着情.潮。 “嗯,还行吧。”姜知阮中肯评价,没有过度赞誉,不能让他尾巴翘上天。 其实她舒服的不得了,闭上眼睛脑子都会闪过儿童不宜的画面。 忽然,姜知阮觉得脚背上一片温热。 她瞪大了眼睛:厉君衍竟然吻在了她的脚上! “厉君衍,你干什么?” 这丫不会有恋足癖吧? “这么可爱的小脚丫,忍不住想亲。”厉君衍笑着说,随后雨点般的吻落在了她的脚上。 这丫是馋猪蹄了吗?喜欢啃人家脚丫子。 “厉君衍,你别这样。”姜知阮上身不断扭动,脚被他手腕钳制住,动弹不得。 她快扛不住了,心里的防线在一点点溃败,声音都带着媚。 “厉君衍,快停下!”姜知阮有些羞恼,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些变化。 有上次被咬唇的教训,厉君衍也不敢太造次。生怕惹急了姜知阮,又来个离家出走。 反正人挂他名下,肉已经炖在锅里。多煮一会儿,更入味。 “阮阮,你不喜欢吗?”厉君衍还委屈上了。 “你看到哪家做足疗的还动嘴?”姜知阮哼了声,有种上.套的感觉。 “他们是一对多,我是一对一,没有可比性。”厉君衍振振有辞。 姜知阮趁机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穿上了鞋,“今晚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中午饭她还没吃就去了医院,做完手术也没心情吃。 被厉君衍这一折腾,倒勾起了食欲。 “我想吃面,你给我下面吃。”厉君衍这话一出,姜知阮脸红了,她现在想先去个厕所。 第87章 厉总,你挂错号了 她真是中邪了,明明很正经的话,也能浮想联翩。 都怪沈意欢,说开新书了,让她去捧场。 看了她那细致入微的过程描写,很难再纯洁了。 害人不浅呐! “阮阮,你脸好烫。”厉君衍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嘴角噙着一抹笑。 姜知阮杏眸瞪了他一眼,先去洗手间。 上完厕所,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才算正常。 姜知阮下楼做面,厉君衍回自己屋,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面做好了,人还没下来。 姜知阮打了好几个电话,厉君衍才接,说在洗澡没听见。 吃面的时候,厉君衍夹着面条的手有点抖。 姜知阮注意到这个细节,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不免担心道:“你这么年纪轻轻,就有帕金森的症状了?” 厉君衍黑脸:“这不是帕金森,这是累的。” 姜知阮恍然大悟,“哦,刚才给我按摩脚累的?” 厉君衍违心地点点头,就算是吧。 等什么时候,你亲身体会过后,就会明白的。 吃完饭后,厉君衍直接回了三楼。 看来,是真累了,不装头痛也不装喝醉了。 一夜无梦,姜知阮睡了个清静觉。 周一早上,姜知阮例行查房。 于晓晴看起来冷静了许多,没有再恶语相向,沉默地倚在床上,有些失魂落魄。 任石勇一去不复返,于晓晴的妈妈过来照顾她。 姜知阮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就跟没听见似的,概不回答。 流产并不需要住院多长时间,关键还是得回家养着。 小月子也是月子,不注意着点会留下很多病根。 “于晓晴,今天可以出院了。”姜知阮通知她,于晓晴依旧呆愣在那,一言不发。 没法跟她交流,姜知阮就嘱咐了于母几句后离开病房。 于晓晴盯着姜知阮的背影,露出了邪恶的眼神,诡异的狞笑。 若是姜知阮回头,一定会被吓到。 这特么太像《唐探》中,那个小女孩的镜头了。 回到诊室,姜知阮打开叫号系统,看到第一个号时,她大跌眼镜。 厉君衍?! 是她认识的那个厉君衍吗? 不过他既然挂了号,还是要走一下程序,不能跳过去。 “请001号厉君衍到产科三诊室就诊。” 于是,厉君衍在一众大肚婆的注目下,走进了三诊室。 “厉总,你挂错号了。”姜知阮看着坐在面前的男人,内心很无奈。 “没错啊!我找姜医生,可不得挂号吗?”厉君衍漆黑的眸子蕴着笑意。 “你一个男的,挂什么产科啊?是能生孩子还是能喂奶?”这不胡闹嘛,捣什么乱。 “姜医生,你平时就这么对待患者的?” “厉总,你这是占用医疗资源。没什么事,我叫下一个号了。” “诶,等等。”厉君衍按住她就要点鼠标的手,“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来是告诉你查到幕后黑手是谁了。” “谁?”姜知阮也很想知道。 “你们医院有叫杜雨菲的吧?” 厉君衍这么一问,姜知阮立马明白了,“是杜雨菲?” 厉君衍点点头:“葛淑珍是杜雨菲的母亲,她用葛淑珍的身份证办的手机号。” 姜知阮想不通,“杜雨菲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跟于晓晴应该无冤无仇吧?” 厉君衍:“这就要问杜雨菲本人了。” “有什么证据吗?”姜知阮问,口说无凭,她得让于晓晴相信才行。 厉君衍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都在上面,足以证明。” 姜知阮打开一看,上面是详细的通信记录,还有葛淑珍跟杜雨菲母女关系的资料。 厉君衍这是从哪儿搞来的? “行,资料我先收下了,回头我跟于晓晴说。”于晓晴出院,是需要她签字的,姜知阮打算趁那时把真相告诉她。 “不需要我帮忙?”厉君衍有点意犹未尽,其实这件事本可以电话说,但他想来看看姜知阮的工作环境,就当了回病号。 “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剩下的我自己处理吧。”姜知阮言外之意,你该走了。 “那好吧,有问题随时打给我。”厉君衍境界很高,外面都排号等着呢,他不能耽误别人就诊。 “好的,谢谢啊。”姜知阮点下一位。 厉君出了诊室,往电梯方向走。 对面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从他身边经过,厉君衍明显感觉到她身上一股煞气。 回头望了望,不好! 那女人进了姜知阮的诊室! 厉君衍赶紧转身往回跑,但愿不要出什么事。 与此同时,姜知阮正在给一位孕妇检查,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抬眸一看:于晓晴? “于晓晴,你来得正好。那件事不是我说的,是杜雨菲给你老公发的短信。” “姜知阮,你别信口雌黄!你说的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害我!”于晓晴目露凶光,一步步逼近她,“姜知阮,现在我老公已经提出了离婚,不要我了。以后我也再生不了孩子,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 “于晓晴,你的人生是你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毁掉你的只能是你自己。如果你以前懂得爱惜自己,不肆意放纵,何至到今天这步?”一忍再忍无需再忍,姜知阮言辞犀利,直戳她的痛处。 “姜知阮,你下地狱去吧!”于晓晴突然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朝姜知阮刺去。 “阮阮,小心!”折返回来的厉君衍,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大步冲了进来,把姜知阮推到一边。 水果刀顺着他的前胸划过,衣服破了一条口子。 于晓晴杀疯了眼,挥舞着水果刀胡乱砍。 “任石勇!”姜知阮朝门口喊了一声,于晓晴转头看的工夫,厉君衍趁其不备反扣住她的手腕,将刀夺下来。 “有刀很牛吗?”厉君衍两手一掰,水果刀被生生折断。 医院安保部办公室 杜雨菲推门进来,看到姜知阮跟于晓晴,略微一愣。 随即,堆起笑脸对保安队长说:“我这上着班呢,有什么急事找我?” 坐在主位的厉君衍冷声道:“杜雨菲,给任石勇发短信的人是你吧?” 杜雨菲脸色一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第88章 给她撑腰 “葛淑珍是你什么人,不需要我提醒吧?”寂静的办公室,响起厉君衍颇有威慑力的声音。 杜雨菲心中大惧,正思忖着怎么应对。 姜知阮把相关证据拿到她眼前晃了晃,“杜雨菲,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事到如今,杜雨菲也没什么好狡辩的,干脆大方承认了。 “是我发的怎么样?我见不得任石勇被蒙在鼓里,揭露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是替天行道!” 话音刚落,于晓晴像发疯的蛮牛,一头撞向她的肚子。 杜雨菲被撞倒在地,捂着肚子龇牙咧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还我老公,还我孩子!”于晓晴歇斯底里地朝她怒吼。 杜雨菲忍着痛,一副鄙夷的模样,“蠢货,是你心理素质太脆弱才流产,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摊上了姜知阮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只是利用你,给她制造点麻烦罢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看不惯姜医生,就拿我当牺牲品!”于晓晴又想上前对她拳打脚踢,被旁边的保安拦住。 “杜雨菲,你被解雇了!”厉君衍面无表情地宣布,让众人都吃了一惊。 杜雨菲刚才被撞得不轻快,这会才爬起来,她对厉君衍冷笑道:“你是谁啊?说解雇就解雇!我跟雅和医院是签有合同的,受法律保护,你没有权力解雇我。” “是吗?既然要按规矩办,那就看这个医院谁说了算!”厉君衍掷地有声,他给郝仁打电话,慢条斯理地说,“雅和医院院长是谁?让他来安保办公室,我在这等他。” 杜雨菲:安院长还能听他的?吹吧!又不用上税,谁不会装.逼啊。 没两分钟,安院长气喘吁吁推门进来,大老远就伸出双手,“厉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厉氏集团马上就要收购雅和医院,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这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还不好说。 正想托人找找关系,跟厉君衍私下先见个面,表表忠心啥的,厉君衍自己倒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保安队长把刚才在诊室发生的情况,跟安院长复述了一遍。 安院长听的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要不是厉总出现的及时,雅和医院今天要出人命了。 “这个人道德品行不好,不适合在雅和医院工作,把她开了。”厉君衍指了指杜雨菲,不容置喙。 “好的,厉总。”安院长忙不迭点头,厉总交待的第一件事,他必须给办好了。 “杜医生,你去人事部办手续吧,明天不要再来上班了。” “安院长,劳动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你不能无缘无故解雇我。你这是单方面违约,我要告你们仗势欺人,不给底层人民活路。让记者来评评理,燕城还有没有王法了。”工作都要丢了,杜雨菲也没什么好顾及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拉个垫背的。 “杜医生,我们会给你相应补偿的。”安院长是个温和的人,不想把事情闹大,拿钱买平安。 “我在雅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给我50万补偿金,别想让我走。”杜雨菲不甘心,她就发了个短信,至于这样赶尽杀绝吗? “杜雨菲,你私自跟药企勾结,拿回扣的事怎么说。”厉君衍提醒她,自己手脚不干净,临走还想讹一笔。 杜雨菲惶恐,这事他怎么知道? 葛淑珍在宿舍天天催着她要钱,她给以前交往过的男人们打电话借钱,一听借钱话都不说就挂了。 杜雨菲恨得牙根痒痒,薄情寡义的男人,好歹也是一张床上.滚.过的,见死不救! 翻了一圈通讯录,杜雨菲看到一个手机号心中一动:这个男人曾经追过她,但她当时没看上,拒绝了。 后来这男人还隔三差五的给她发信息,约她吃饭,杜雨菲都没搭理。 现在她有难了,他应该会伸出援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杜雨菲打给他。 谁知道听说她要借钱,男人羞辱了她一番:陪我睡一觉,借你二百块钱! 气得杜雨菲把他臭骂一顿,立刻拉黑。 没办法,杜雨菲只能铤而走险,跟药企私下达成协议,先拿了15万给葛淑珍堵上她的嘴 。 这才没几天,就东窗事发了? 安院长听了,也是震惊不已,医生私下拿回扣,他可是有失察之责,监管不到位啊。 “杜医生,你怎么能干犯法的事呢!赶紧把钱退回去,念在同事一场的份上,不再追究你的责任。”安院长本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原则,希望杜雨菲能改过自新。 “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杜雨菲权衡利弊,风向也转得快。 只要人在外面,不怕赚不到钱。 毕竟要失去自由的话,那会是伴随她一生的污点。 杜雨菲去办离职,于晓晴也要移送公安机关。 “姜医生,我一时糊涂,你就放了我吧!”于晓晴痛哭流涕,“我刚做完手术,这身体怎么能去坐班房?”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杜雨菲看不惯她,就拿于晓晴当枪使,于晓晴不问青红皂白提刀砍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未遂。 说到底,还是性格使然,于晓晴已经输不起了。 “我会请求相关部门从轻处罚的,你也可以提起对杜雨菲的民事诉讼。”姜知阮言尽于此。 “对,我不会放过那个坏女人。”于晓晴又哭又笑,精神状态让人堪忧。 “哎呀,厉总,你受伤了!”安院长发现厉君衍衣服破了一道口子,赶紧献殷勤,“厉总,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厉君衍,你受伤了?”姜知阮情急之下直呼其名,他一句没提过,还以为没事。 “皮外伤而已,不碍事。”厉君衍跟安院长说,“安院长,你去忙吧,让姜医生给我包扎好了。” 厉总跑到姜医生诊室里英雄救美,要说是巧合,那才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安院长心思缜密,知道这两人关系不简单,但不该问的不问。 他见风使舵道:“姜医生,给厉总好好包扎。” 第89章 这是一场接力赛 “厉总,跟我来吧。”姜知阮把厉君衍带到了她的办公室。 “你怎么也不早说?把衣服脱了,我看一下伤口。” “我没那么娇贵。”厉君衍还是第一次进她的办公室,没闲着四处查看,意外发现还有个休息隔间。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试了试舒适度:嗯,有点硬。 “怎么?还让我给你脱呀?”姜知阮见他磨磨蹭蹭,受伤了一点都不着急。 厉君衍冲她温柔地笑了笑,“姜医生,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来吧。” 说完,他张开双臂跟皇帝等着侍寝一样。 姜知阮差点冲口而出:你手又没残! 话到嘴边又咽下,好歹是为救她受的伤,脱个衣服不过分吧? 说服自己后,姜知阮没多想斜坐在他对面。等坐下后,才意识到他们两人都坐在床上。 在床上给厉君衍脱衣服,思维的野马又脱了缰。 沉了会儿,姜知阮纤细的小手攀上他衬衣的纽扣。 平时手术台上灵巧无比的手,此时却显得有些笨拙,这扣子好滑。 姜知阮心中默念:我是医生,他是病人,不要亵渎这么神圣的关系! 摒除杂念,心无旁骛。 厉君衍垂眸看着她有些发抖的手,眼底的笑意夹着一丝促狭:“姜医生的业务不很熟练,有待提高。” 姜知阮解开他第一颗扣子,“没干过这事,我的服务对象都是女同胞。” 厉君衍:“熟能生巧,多练习几次就达标了。” 万事开头难,第一颗扣子成功解开后,下面的几颗扣子就顺手多了。 厉君衍的胸前被水果刀划了一道十多厘米长的伤口,所幸只是伤在了皮肤表皮,不深。 姜知阮用小镊子夹着带碘伏的棉球,一点点给他消毒。 “谢谢。”她真的被触动到,发自肺腑地说。 要不是厉君衍挡了这一刀,没准受伤的就是她。 虽然伤的不重,看着还是有点心疼。 “我们是夫妻,还谈什么谢。要想谢的话,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姜知阮手一顿,抬眸看他,“什么实际的?” 厉君衍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调笑道:“比如亲一下。” 姜知阮白了他一眼,“没个正形。” 厉君衍拉着她的手腕,像个小可怜,“亲一下就不疼了,好不好嘛!” 他是伤员他最大,好歹人家为她见血了,亲一口安慰安慰也好,又不会少块肉。 姜知阮这么想着,鼓起勇气,跟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他脸颊一口。 “阮阮!”这个蜻蜓点水的亲亲把厉君衍的欲.望勾了起来,他一手搂过她的腰,另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低下头,情难自禁地吻在她的唇上。 上次被她咬了后,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可日里夜里做梦的时候都在想。 好不容易姜知阮给了点甜头,他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原始冲动,想要的更多。 四片唇瓣相接的瞬间,厉君衍体会到了超乎寻常的柔软,他张开嘴贪婪地品尝这份清甜。 姜知阮伸手抵在他的胸前,他身上有伤,她不敢使劲,只能轻轻往外推。 她越推,厉君衍抱得越紧。推不开,躲不掉,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厉……”姜知阮张嘴想要提醒他碰到伤口了,可唇缝一开,正趁了厉君衍的意,被他乘.虚.而.入。 厉君衍疯了般,牢牢将姜知阮锁在怀里。他吻得热烈又急切,强势又霸道。 姜知阮起初还毫无意义地抵触推拒,慢慢身子软了下来,几乎溺毙在他的狂野柔情里。 “宝贝,闭眼。”厉君衍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唇边呢喃。 姜知阮这时已经完全没有了自主意识,乖乖闭上了眼睛,承接着新一轮的缠绵。 这个吻就像4x100米接力赛,在姜知阮感觉到大脑缺氧,快窒息而死的时候,厉君衍松开让她吸氧续命,再接着吻。 不知吻了多长时间,如果参加接吻比赛的话,指定能冲进决赛圈。 全程都是厉君衍在吻她,姜知阮被动享受。 直到厉君衍的手机响起,他才恋恋不舍从姜知阮的口中撤离。 “喂?”厉君衍带着几分火气接起,他还没想尽兴好吧。 郝仁跟在他身边多年,从声音语调就能判断出厉君衍此刻在发怒的边缘。 郝仁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这个点打电话错了吗? 再说是厉总让他来送衣服的,不打电话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厉总,我现在已经到了雅和医院,衣服给您送哪儿去?”郝仁两股战战,心律不齐。 “姜医生办公室。”厉君衍惜言如金,挂了电话。 郝仁:哦,怪不得厉总要换新衣服,office y好激烈! 姜知阮擦了擦被润泽的红唇,满脸绯红,嗔怒道:“都怪你,嘴都肿了,一会儿怎么见人?” 她竟然没有拒绝,还被他带着一起沉沦。 “对不起,阮阮,我下次注意。”厉君衍勾起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掠过她的唇,就还没亲够。 要不是怕吓到她,他现在就想要了她。 媳妇天天在眼前晃,他却只能开手动挡的车,真他妈憋屈! “好了,赶紧上药吧,你是不是仗着有伤,故意欺负我?”姜知阮一语道破,真腹黑。 “那要不你欺负回来?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我保证毫无怨言。”厉君衍宠溺地看着他,眼底是得逞的笑。 魔法打败魔法?姜知阮才不上这个当,默不作声低头给他上药。 “这几天不要沾水,洗澡的时候避开,擦擦就行了。”上完药,姜知阮嘱咐。 “那你给我擦?” 厉君衍又撩,姜知阮瞪了他一眼,原形毕露!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可能是郝仁来了。”厉君衍猜,还挺快。 “我去开门。”姜知阮说,厉君衍光着上半身不方便。 “夫人,这是厉总的衣服。”门打开,郝仁站在门口把一个手提袋递给姜知阮,眼珠子却朝屋里瞄。 咦?没看到厉总呢! “郝助理,要不进来坐会吧?厉总在里面隔间。”姜知阮看出他在找厉君衍,客气地说。 “夫人,我不进去了,还有事先走了。”借他一百零八个胆,他也不敢扰了厉总的好事呀。 姜知阮看他一脸八卦的表情,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厉总受伤了,之前的衣服破了个口子,所以不能穿了。” 受伤?指甲挠破的? 郝仁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姜知阮的指甲,不长啊。 他视线上移,哦,咬破的! 衣服破了个口子?夫人力气够大的,给厉总衣服都撕坏了! 郝仁脑补了一部限制级大片。 “夫人,你们继续,我回公司了。”郝仁恭敬地说完,速度离去。 再不走,惹急了厉总,损失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继续? 姜知阮抿了抿微疼的唇,难道郝助理看出些什么? 哎呀,刚才怎么忘了戴口罩。 姜知阮回屋把袋子给厉君衍,“你赶紧穿上吧,万一来个人说不清楚。” 厉君衍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调侃道:“有什么说不清楚的,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偷.情。” “厉君衍!”姜知阮美目一瞪,得寸进尺了还。 “穿上衣服,我再带你去打破伤风免疫球蛋白。” 厉君衍不以为然:“这么点小伤,用不着打吧?” 姜知阮:“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打上保险。” 厉君衍双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带怀里:“这么担心我?” 姜知阮仰头看他,杏眸里有股子倔强:“嗯,我怕你死了,我当寡妇。” 厉君衍啄了下她的脸,“我怎么舍得让你当寡妇,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知阮,你没事吧?”顾砚舟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两人零距离相拥这一幕。 第90章 告诉你个秘密 “对不起,急着进来没敲门。”顾砚舟有些尴尬,进退不是。 他刚做完手术出来,就听说姜知阮诊室有患者行凶。 顾砚舟衣服没脱就往诊室跑,被其他医生叫住,告诉他人已经回了办公室。 他又急忙奔办公室来,关心则乱,忘了敲门,没想到正好撞见两人腻歪。 姜知阮从厉君衍怀里出来,“顾师兄,我没事。厉君衍他受了点伤,我给他处理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到姜知阮安然无恙,半根头发丝都没少,顾砚舟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厉总没什么大碍吧?” “谢谢顾师兄关心,轻微的划伤。”厉君衍微笑道,他一直跟着姜知阮叫他顾师兄。 而不是顾医生,或者顾先生。 摆明了他跟姜知阮是一家人,顾砚舟是外人。 “今天多亏了厉君衍,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姜知阮补充,语气里是满满的感激之情,还带着点骄傲。 顾砚舟心里像吃了黄连一样苦:为什么当时在姜知阮身边的不是他? 明明他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奈何造化弄人。 看刚才他俩亲密的样子,关系突飞猛进啊。 “也是赶巧了,今天正好过来找阮阮有点事。”厉君衍说起来还有些后怕,他若是迟钝些,姜知阮可能就会被刺伤。 “厉总真是及时雨。”顾砚舟很不是滋味地敷衍。 “顾师兄,谢谢你的关心,我还要带厉君衍去打针。”姜知阮有些抱歉地说,早打上早放心。 “哦,那你们快去吧。” 顾砚舟落寞地转身想离开,就听厉君衍提醒姜知阮戴上口罩,他余光瞥了眼,心一下子跌进了千年寒潭。 都是成年人,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顾砚舟默默出了门,黯然神伤:厉君衍又多了一份筹码,他得想办法扳回这一局。 “姜医生,告诉你个秘密,不准笑我。”去打针的路上,厉君衍主动提起。 “说吧,我保证不笑你。”姜知阮信誓旦旦。 “其实我从小就怕打针,每次听说要去打针的时候,都跟大人躲猫猫。有一次我藏在家里的衣橱,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急到报警。后来警察在衣橱找到我时,我正流着口水呼呼大睡。” “哈哈,你心可真大,小时候还干过这种糗事。”姜知阮笑起来,眉眼弯弯。 “你说过不笑的。”厉君衍故意沉脸,他牺牲形象博媳妇一笑容易吗? “我不是笑你,就是觉得挺有意思,你小时候一定特别调皮。”姜知阮看了看厉君衍,突然想起傅敏之说过的话,八岁之前的厉君衍应该是调皮捣蛋、无忧无虑的吧? “不过我现在找到了克服的办法。” “什么办法?” 厉君衍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缱绻:“亲一下就不怕了。” 姜知阮冷脸:“厉总,这是在外面,请注意影响。” 医院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亏他说的出口。 “那你的意思,在屋里就可以了?”厉君衍偷换概念。 姜知阮无语,这是“玉面阎罗”?改成“好色阎罗”还差不多! “不亲也可以,一会打针的时候,你要拉着我的手。”厉君衍退而求其次。 “到时候再说吧。” 姜知阮企图蒙混过去,厉君衍大手下滑,与她十指相扣。 就这么一直牵着手到了打针的地方,厉君衍还不放。 “姜医生,你跟你男朋友感情真好。”打针的医生是个老阿姨,特别羡慕小年轻这种直接的表达方式。 她家那个死鬼,两个人走在路上,至少隔了一米远。说什么下不去手,拉着老婆的手,就是左手拉右手。他又不是周伯通,不学什么左右搏击。 姜医生这状态,一看就是热恋中。 “医生,我不是她男朋友,是老公。”厉君衍更正道。 男朋友跟老公,可不在一个级别上。 “哦,领证了好,爱一个人就是要把她娶回家。”老阿姨很有经验地问,“你们刚领证不久吧?” 姜知阮点点头,这都看得出来? 老阿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一看就是新婚燕尔,像我们结婚几十年的早就相看两厌了。” 姜知阮跟厉君衍对视一眼,他们不知会不会也到这一步? 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厉君衍又凑到她耳边低语:“我会数十年如一日,看不够。” 男人的话要能信,猪也会上树。 淳于垒还说过非她不娶呢,说变心不也变心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对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已经免疫了。 “别不信,我会证明给你看。”厉君衍的眼神无比笃定,就像是某种信仰深植其中。 姜知阮有一瞬间的悸动。 * 漫山香墅 沈意欢盯着电脑半个小时,一个字都没打出来,卡文了。 她抓了抓头发,还是没有灵感。 沈意欢打开小说app,打算从头捋一遍,剧情发展到这里该是什么走向。 因为刚开始写,看的人并不多,每天都是个位数。 哇,有书评了,还有催更跟打赏诶。 这个意外发现让沈意欢欣喜若狂,比中了二百块钱的彩票还振奋。 她仔细看了看,书评跟打赏来自同一人:公子现。 【内容很精彩,大大一定要坚持更新哦,千万不要放弃。风里雨里,每天等你。】 【真的很好看,向大家强力推荐。】 【相信大大的书一定会火的,立贴为证!】 …… 公子现一口气连发了十几条书评,都是些鼓励推荐的话。 这让沈意欢信心倍增,终于有人看到她的闪光点了。 写文就跟熬鹰一样,很磨练人的耐性与意志力。这个时候能得到认可,无异于打了兴奋剂。 这个公子现可太慧眼识珠了! 沈意欢给他回复:【一定会坚持的,等文火了,我们一起走花路。】 没想到公子现给她秒回了:【看好你哦,加油!】 第91章 半夜捉鬼 沈意欢倍受鼓舞,思路一下子打开,灵感汹涌而至,一口气码了八千字。 今日份的更新任务超额完成,她转了转僵硬的脖颈,做了几分钟的扩胸运动。 已经接近十二点,赶紧洗漱完睡觉。 养精蓄锐,明日继续当个文字的搬运工。 沈意欢的房间没有独立的洗手间,她转动着轮椅去外面。 到了洗手台前,沈意欢伸手去拿牙膏,准备刷牙。可能是因为疲劳过度,没拿稳,牙膏啪嗒掉地下了。 她坐在轮椅上,腰弯到最大限度,牙膏可望不可及。 这一条腿废了就是碍事,平时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此时对她来说难如登天。 不信我就捡不起来! 沈意欢倔劲儿上来,一个用力过猛,整个人从轮椅上栽下去。 流年不利,注定了磕磕碰碰,又是一劫。 就算摔倒在地,沈意欢捡牙膏的信念矢志不渝。 她趴在地上,一点点往牙膏处挪动,眼看就要够到时,从上方落下一只修长的大手把牙膏捡起来。 沈意欢脖子仰到九十度,才看清容一羡那张俊脸。 他咋又回来了? “自己做不到的事,不要逞强,你不会叫张姐帮忙?”容一羡蹲下把她捞起,放回轮椅。 “这个点张姐已经睡了,我不好叫她起来。谁说我做不到,你不捡的话我早就得手了。”沈意欢为自己辩解,她又不是一点都动不了。 容一羡哎了声,总之都是她有理,争不过干脆不争了。 他把牙膏帮沈意欢挤到牙刷上,递给她,“大姐,这些可以吗?” “谢谢,可以可以。”沈意欢受宠若惊,劳容大影帝亲自给挤牙膏,三生有幸啊。 她接过来就刷牙,也不管容一羡在旁边。 反正她对容一羡又没什么想法,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随心所欲了。 “上次的事,确实是孟星彤在背后操控的。实在对不起,让你卷入是非中。”容一羡倚在墙边,语气带着歉意。 “大哥,我已经释然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对不起这三个字,我耳朵听得快起茧了,以后就别提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抱怨有什么用?凡事向前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沈意欢领悟到了阿q精神胜利法的精髓。 “我让律师又加了条诽谤罪,现在孟星彤已经在拘留所,明天我会把报警记录还有相关证据公之于众,还你清白。”容一羡郑重其事说。 “啊?你速度还够快的。”沈意欢问,“那我能回自己家了吧?” “等过了这个风头吧?现在说不定还有好事之徒会到你那蹲点。时间长了,新的热点出来,人们就会慢慢淡忘。” 沈意欢点头,“嗯,说得有道理,那就多叨扰你几天了。” 容一羡:“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不必客气。” “嗯,那我先休息了,晚安。” “我推你过去吧。” 不等她拒绝,容一羡已经推着轮椅往她屋走。 “谢谢。”沈意欢心想,容影帝当个男闺蜜还挺合适的。 容一羡把她送到房间,“我今晚就住你隔壁,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好的。”沈意欢应道,深更半夜的,她能有什么需要。 这话不能细琢磨,越琢磨越容易往歪了想。 沈意欢半夜是被饿醒的,大概是因为脑力消耗过大。 本来想忍忍算了,可饿得睡不着,只好爬起来到厨房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沈意欢没好意思开别墅的大灯,就用手机照明。 在厨房冰箱里发现一盘剩下的寿司,她拿到餐桌,关了灯摸黑吃。 吃了有半盘,饱腹感上来,沈意欢擦了擦嘴,打算再去睡个回笼觉。 抬头的瞬间,她浑身寒毛耸立:我去,不会见鬼了吧? 走廊间,一道白影飘过,正往里面走,没有声音。 沈意欢眼睁睁看着那鬼影进了隔壁房间,对诶,容一羡说今晚住那儿。 这肯定是个女鬼,还是个色鬼,知道往男人房间里钻。 哼,今天她就当一把钟馗,把这鬼给捉了! 沈意欢慢慢转着轮椅,尽量不弄出动静,悄悄来到容一羡房间门口。 她试了试门把手,很好,里面没有锁。 沈意欢拧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靠门口的开关。 屋内灯光大亮,一切邪祟也无处遁形。 一个穿着蕾丝吊带的年轻女人,正撅着屁股爬床。 “哪里来的妖孽?”沈意欢大喝一声。 与此同时,容一羡被刺眼的灯光惊醒,入目就是一个衣着暴露的陌生女人。 出于防卫本能,他一脚踹在女人的肚子,把她踹翻在地。 “你是谁?!”容一羡坐在床边,剑眉微蹙,满脸怒气。 这可是他的私人住宅,竟然有陌生女人闯入,还试图爬他的床! 真是色胆包天! “容影帝,我是你的铁杆粉丝啊。我真的没什么恶意,就想能抱着你睡一觉。”王妍带着哭腔,端的是楚楚可怜。 容一羡什么女人没见过,最烦这种小白莲。 他二话没说,拿过旁边的手机,“幺幺零吗?我要报警……” “容影帝,别报警,张姐是我嫂子,我是她妹妹。”王妍急忙自报家门,希望容一羡能看在张姐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容一羡暂时按断了手机,冷声对她说,“现在就给张姐打电话,让她来对质。还有你,穿好衣服。” “你外套扔地上了。”沈意欢适时提醒,怪不得这“鬼”能自由出入呢,原来是张姐的小姑子。 张姐这人平时倒挺本分的,话也不多,这小姑子可够生猛。 王妍狠狠瞪了沈意欢一眼,都是这女人坏了她的好事,不然她现在正抱着容一羡做新鸳鸯蝴蝶梦呢! 片刻后,张姐一脸惶恐来到一楼大厅。 “容影帝,小妍听说我在你这照顾沈小姐,央求带她进来,想着能见到容影帝本人。我千叮万嘱,让她远远看就好了,哪想到她会做出这等举动,如此伤风败俗。” 人是她带进来的,张姐没有否认。但显然,事态比她预期的要严重。 第92章 必须喂饱你 “张姐,未经主家同意就擅自把人带进来,这跟私闯民宅有什么区别?”容一羡气愤质问。 在自己家差点着了道,说出去不够丢人的。 张姐面露愧色,“容影帝,小妍说你是她的偶像,朝思暮想着能见到真人。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她,她这一激动脑子就犯了浑,做出出格的事来。对不起,容影帝,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的错。” 念着姑嫂情,张姐想把错都揽过去。 “既如此,张姐你明天就不必留在这了,工钱我会让助理给你结清。”容一羡说得含蓄,不管她以前如何勤勤恳恳,犯了这种大忌,不可能再用她。 辞退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若是给她行业通报了,恐怕以后工作都难找。 “谢谢容影帝,我们这就走。”张姐哪还有脸待到明天,能不追究她的责任已是万幸。 张姐急忙过去拉着王妍要走,容一羡出声道:“慢着,你可以走,但她不能走。她意图对我不轨,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就这么轻易放走了,以后是个人都敢爬他的床了。 “容影帝,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小妍吧。她就是一名狂热的粉丝,可能表达爱的方式不太恰当。”张姐替小姑子求情。 “她是我的粉丝,我就该原谅?当这事没发生过?”容一羡冷笑了声,“打着粉丝的旗号,就能为所欲为了?她是成年人,做这件事之前就应该知道需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容影帝……” 张姐还想说什么,容一羡抬手打断了她,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王妍见他真报警,急眼了,“容影帝,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真爱粉呢!从你出道,我就喜欢你,看你的电影,帮你打榜。我只是想亲近亲近你罢了,又不是要伤害你,你这样做太过分了!你伤了所有粉丝的心!” “笑话!你喜欢我我就该接受?这是什么狗屁逻辑!你能代表所有的粉丝?但凡长点脑子也不会做出这种行为!还真爱粉,说这话恶心谁呢!充其量就是个私生饭!卑鄙下流无耻!”容一羡噼里啪啦一顿臭骂。 王妍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恼羞成怒,把矛头指向沈意欢,“容影帝,你澄清过跟这个女人的关系,现在又把她养在家里。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容一羡:“你是哪棵葱,我跟你解释得着吗?” 王妍彻底翻脸:“你说一套做一套,你这是欺骗粉丝,愚弄粉丝的行为!我要向粉丝们揭露你的真面目,抵制你这种言行不一的艺人!我要把你拉下神坛,让大家都唾弃你!”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容一羡的态度天差地别! 既然她得不到,那就把他毁掉! 容一羡无所谓,“随你好了,不过在这之前,你先要跟警.察叔叔走一趟。” 容大少爷亲自报警,那出警速度杠杠的! 没几分钟,就到了现场,简单询问后把王妍带走了。 张姐自知理亏,连夜打包走人。 偌大的别墅,就剩下容一羡跟沈意欢两个人。 沈意欢:得,又掐了一朵烂桃花。容一羡这什么体质?专招烂桃花。 谁要是当他女朋友,可有的忙了。 “容影帝,没什么事,我先去睡了。”她还是离远点好,免得引火烧身。 确切地说,她已经领教过这火的威力了。 “等等。”容一羡叫住她,“今天晚上的事,要谢谢你。” 要不是沈意欢,他虽不至于“失身”,但极有可能被占了便宜。 沈意欢摆手,“别客气,举手之劳。” “大半夜的,你怎么知道她进我房间?”容一羡好奇问道,难道沈意欢在偷偷关注他? 沈意欢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饿了,出来找食吃,碰巧看到了。我还以为你这是凶宅,闹鬼呢。” 容一羡有点失落,他还没有食物的吸引力大。 “你在我这吃不饱?”他可不想落个刻薄的名声,连饭都管不饱。 沈意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可能码字码多了,累饿的。” “码字?码什么字?”容一羡明知故问。 坏了,差点说漏嘴。 沈意欢掩饰道,“就是杂志社的约稿,再不睡觉天就要亮了。” 说完,转着轮椅溜回了屋。 容一羡:小样,还不说实话。 这年头,谁还没个马甲! 第二天,沈意欢是被浓郁的牛排香味唤醒的。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这是致命的诱惑。 谁在做饭?容一羡又请了新的护工? 沈意欢麻利起床,循着味过去:就见容一羡扎着围裙,头上还戴着厨师帽,非常娴熟专业地在煎牛排。 这装束,这架势,活脱脱一米其林大厨。 “醒了,马上就好。”容一羡听到动静,转身看到是她,“洗洗手吃饭吧。” 沈意欢诧异:“你还会做饭?” “那当然,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在西餐厅打过工。只要你能叫得出名字来的西餐,我都会做。”容一羡毫不谦虚地说。 “真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沈意欢撇嘴。 “不信?以后想吃什么尽管点,保证好看又好吃。”质疑他的厨艺就跟质疑他的男性能力一样,是奇耻大辱。 “哦?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有免费的厨师,不用白不用。吃一次西餐多贵,还是在家里吃便宜实惠。 “不用客气,食材我来准备。总之,必须喂饱你,让你的胃充分享受到美食的乐趣。” “那小女子就先谢过了。”沈意欢俏皮地抱了下拳。 容一羡作揖回礼:“小生愿为小姐效劳。” 两人相视而笑,坐下一块吃饭。 诚如容一羡所说,就连沈意欢这么刁钻的胃口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厨艺确实了得。 沈意欢赞不绝口,容一羡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要不我自己请个护工吧?”居安思危,总不能让容一羡天天给她做饭吧?这不现实,护工还是要的。 “出了这事,再请护工要慎重,最好知根知底。我们家有一个熟知的阿姨,这两天回老家探亲了,等她回来让她过来照顾你。” “嗯,那也好。”沈意欢想,省得再惹来什么麻烦。 容一羡摆出勉为其难的姿态,“正好我这几天剧组没戏,阿姨回来之前,我就给你做做饭吧。” 沈意欢:“你不是男主吗?这么清闲?” 容一羡:“戏份都集中在前几日拍了,正好空下来。” 沈意欢讳莫如深道:“你不会找了个替身吧?到时候只补脸部的镜头。” 她记得圈里一位老戏骨吐槽某个小鲜肉,戏中两人演父子,有一百多场戏。 老戏骨一直跟替身演,最后一天小鲜肉才亮了个相,拿走了五百万。 这跟写文找枪手一样的道理,有庞大的粉丝基础,署上名字谁管是不是作者亲自写的。 容一羡翻白眼:“我有那么不敬业吗?”他顶多是把戏份删了,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93章 厉总,请矜持点 自从跟姜知阮接了个堪比马拉松的吻后,厉君衍便有恃无恐了。 “阮阮,该上药了。”进屋也不敲门,坐床上就脱衣服,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对这种泼皮无赖的行为,姜知阮表示无奈。 “厉总,咱能不能矜持点?” 厉君衍常有理,“在老婆面前,还要什么矜持!快点,人家都脱了半天啦。” 说罢,他还故意挺起了胸膛。 “挺那么高干嘛?显得你.胸.大啊?”姜知阮揶揄,这画面太辣眼睛。 “那不挺.它,挺.它行吗?”厉君衍脸皮够厚,动.了.动。 姜知阮目光下移,又羞又愤,“臭流氓!” “不流氓怎么生出孩子来!”厉君衍一脸坏笑,大言不惭。 姜知阮哼了声,“谁要跟你生孩子,你不是说不履行夫妻义务吗?” 厉君衍捏了捏眉心,那时不知媳妇好,一时口嗨给自己挖了个坑,“阮阮,我那说的都是气话,你还当真了?” 姜知阮刚想反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厉君衍隔空远眺,顾砚舟打来的。 大晚上的,给一个已婚女人打电话,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姜知阮接起来,“顾师兄,有什么事?” 厉君衍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也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只听姜知阮回:“好的,顾师兄,我明天一定去。” 厉君衍神经绷紧,“顾砚舟约你干什么去?” 姜知阮放下手机,“明天埃里克教授回m国,我跟顾师兄去机场送他。” 厉君衍立马说:“算我一份。” 姜知阮迟疑道:“怎么?你也要去送埃里克教授?你们俩有这么熟吗?” 不就见了一面,能有多深的交情。 厉君衍:“送!当然要去送!有些人认识十几年不一定成朋友,我跟埃里克教授那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那天你们走后,我俩边喝边聊,无话不说,缔结了深厚的友谊。” 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策反埃里克,拉到自己的阵营。 “那好吧,一起去。”姜知阮松了口,她发现最近厉君衍越来越黏人了呢。 “阮阮,上手啊,人家还等着呢。”厉君衍催着她上药,一个大男人撒起娇来真肉麻。 姜知阮看了看,“不用上药,已经结痂了,过两天就会好的。” 厉君衍皱着眉头,“阮阮,我这会不会留疤?” 姜知阮:“你但凡晚两分钟去医院,伤口已经愈合了。好了,赶紧回屋睡觉去吧。” 厉君衍极不情愿起来,临出门前狠狠在姜知阮脸上啄了口,“阮阮,好梦。” 姜知阮关上门,摸了摸脸,好烫。 第二天,厉君衍跟姜知阮一块去送埃里克,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埃里克看到厉君衍,也是很高兴,两个人一路聊起来没完。 到了机场,埃里克把顾砚舟叫到一边,“顾,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回m国?” 顾砚舟看了眼不远处的姜知阮,语气无比坚定,“不回,我要留下来为自己争取。” 埃里克叹了口气,“顾,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不是密斯特厉的对手,不如趁早退出,另觅佳人。” 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观察,姜知阮爱上厉君衍是迟早的事,这小子没戏。 顾砚舟不服气地笑了笑,“埃里克教授,厉君衍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任何事情都有反转的可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做为朋友,埃里克不希望他一条道走到黑,还是忍不住劝道,“顾,别太执着了,不是你的强求不来。爱情有保鲜期,友谊更容易天长地久。爱一个人并不是非要拥有她,只要她过得幸福就好了。” “谢谢,我错过一次了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轻易放弃。”顾砚舟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埃里克耸耸肩,这家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别人说再多也听不进去,只能等他自己顿悟了。 “埃里克教授,我跟阮阮祝您一路平安。”厉君衍与姜知阮十指相扣,腾出另一只手跟埃里克挥别。 “欢迎你们来m国。”埃里克也笑着跟他们挥手。 顾砚舟:挺会笼络人心的呀! 送走埃里克,厉君衍又把姜知阮跟顾砚舟送到雅和医院,这才去厉氏集团。 “知阮,你明天有什么安排?”两人往医院办公室走,顾砚舟问道 。 刚才厉君衍在,他一直都没机会跟姜知阮说话。 “去燕城大学做一个关于婚前x行为的报告。”姜知阮说,胡萌萌还有于晓晴都是从大学生就有x行为,这场讲座迫在眉睫,希望能对现在的大学生有所帮助,提高她们的自我防护意识。 “哦?这个很有意义。知阮,我明天没事,不如陪你一起去吧?”顾砚舟的目光带着期许。 “谢谢顾师兄,你看这平时上班也挺累。好不容易周末了,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姜知阮婉转地说。 “知阮,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大学校园走走,感受下青春的氛围,也是种放松,你说呢?” 顾砚舟这么说,姜知阮再推辞就显得太刻意了,她浅笑着点头,“那好吧,谢谢顾师兄了。” 顾砚舟内心雀跃不已,面上却极力克制着表情,只温和笑了笑。 第94章 始料未及的突发状况 燕城大学 周六下午两点,可容纳二百多人的多媒体教室内,座无虚席。 姜知阮跟顾砚舟一前一后进来,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 “哇!见过女医生,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医生!” “就是啊,比女明星还漂亮。” “女明星能有人这气质?不是一个档次好吧!” “后面那男的也好帅啊,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嘶哈嘶哈,流口水了,想上去扑倒他。” “快快,往里挪个位子,他朝我们这边走来了。” 第一排女生硬空出个座位,一脸花痴看着顾砚舟。 顾砚舟很绅士地朝她们点点头,坐在了最外边。 姜知阮走上台,刚才还嘁嘁喳喳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她落落大方,微笑着介绍道:“同学们,下午好。我是雅和医院的医生姜知阮,坐在你们中间的是我的同事顾砚舟医生。很高兴能来燕城大学,跟大家做一下交流。” 话音刚落,现场就响起了掌声,美女到哪儿都受欢迎。 姜知阮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在开讲之前,我想先做个调查,有女朋友的请举手。” 现场百分之九十的男生都骄傲地举起了手,这也是个人魅力的一种体现,倍儿有面。 “有男朋友的请举手。” 相比男生的炫耀,女生内敛多了,只有不到一半的人举手。 “大学时期的爱情是纯真美好的,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好好珍惜,争取从校服到婚纱。”姜知阮献上衷心的祝福,谁不想从一而终?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福气,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今天我们的主题是‘带给青春的关爱’。恋爱中的男女,很容易在某些冲动的情况下发生x行为。华国每年有超过一千七百万人做流产手术,这个数据还不包括黑诊,而且有百分之七十是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的。在不该怀孕的时候怀孕,很多女生会懊恼、恐惧、不知所措。采取不恰当的手段堕.胎,就容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所以,今天我们要学会保护自己,否则可能会毁掉一生的幸福。” 姜知阮打开ppt,选了现实中的几个案例,用血淋淋的教训,为大家敲醒警钟,让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顾砚舟坐在台下望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 她有千面,每一面都有独特的迷人气质。 “大家知道最通常的避.孕措施有哪几种?”姜知阮提问。 “tt。” “体.外。” “安全期。” “避.孕药。” 同学们积极回答,氛围轻松活跃。 “看来大家都挺懂的,几乎说了个遍。”姜知阮笑着调侃,“首先排除体.外跟安全期,这两种方式可不保险,很容易中招,不要抱着侥幸心理。避.孕药经常吃,对女生的身体也不好。所以说,最科学有效的方式就是安全t。” “但很多人并不知道安全t的正确使用方法,有哪位同学自告奋勇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姜知阮准备得很充分,拿出了道具:一个铝箔膜包装、一截钢管。 “哇!”台下一片唏嘘,这女医生太敬业了,一点都不含糊。 私下虽有不少人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但终归年轻面子薄。同学们推推搡搡,都不好意思上去。 有胆大的女生,吼了一嗓子:“让顾医生给我们示范下吧?” “对,顾医生上。”大家都跟着起哄。 “那顾医生请?”姜知阮做了个请的姿势,对医生来说,这不是什么禁忌。 在群众的呼声中,顾砚舟赶鸭子上架,来到台上。 在姜知阮旁边,他多少有些紧张。刚撕开,里面的t就滑落到桌子上。 顾砚舟捡起来,往刚管上套。 “顾医生,你套反了!”下面有男生提醒。 顾砚舟脸色一红,故作淡定:“我这是在考验大家的眼力,很多人都是我刚才那种错误的套法。切记切记,一定要反过来!还要注意不能划破,不然就有漏网之鱼。” 顾砚舟翻了个个,重新套在了钢管上,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如果你爱她,就要对她负责,记得为她打伞。女孩子也要时刻记得保护自己,有主见。因为安全t不但可以避.孕,还能有效的预防x病与艾.滋.病……” 讲座接近尾声,坐在第二排最外面一个男生突然起身,直指姜知阮:“你在引诱我们犯错误,我本来没有这想法,被你这么一说,现在迫切想找个女生实践一下。” 姜知阮怔了怔,随机反驳,“明事理的人不会因为听了讲座就去犯错误,如果有些事不可避免发生,为什么不提前做好防护?” 那个男生显然是故意来找茬的,恶狠狠地说,“在大学搞这种讲座,你就是居心不良,教坏大学生。” 说着,他走到讲台前面,从书包掏出一个矿泉水瓶子。 “知阮,小心!”顾砚舟瞳孔微缩,同时跨了一步,背过身将姜知阮护在怀里。 姜知阮比他矮十多公分,被他遮个严严实实,藏在他的身下,就像被老母鸡护着的小鸡仔。 “啊!”随着同学们的一声惊呼,矿泉水瓶子里的液体倾数倒在了顾砚舟的西装外套上。 教室里一片混乱,肇事者似乎早就规划好了逃跑路线,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蹿出教室,逃之夭夭。 “顾师兄,你没事吧?”姜知阮蹙眉,她闻到了一股屎臭味。 顾砚舟松开姜知阮,他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粘上了黏糊糊臭烘烘的东西。 姜知阮绕到他的身后,只见他的西装上一大片污秽,还有些溅在裤子上。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被泼.粪是有多大的阴影,顾砚舟脸色煞白,捂着嘴想吐。 “顾医生、姜医生,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疏忽。这个学生我们一定找出来,给你们一个交代。”学校那边负责对接本次讲座的老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 “知阮,我要洗澡。”顾砚舟要多膈应有多膈应,浑身不舒服。 第95章 自我感觉良好 “好,我们找个地方先洗澡。”姜知阮应道,她很能理解顾砚舟现在的感受,任谁被泼了粪,第一反应也是去洗干净。 说着,她拽着顾砚舟的一只袖子,把外套给他脱了,“顾师兄,这衣服扔了吧?” 埋汰成这样,指定是不能要了。 顾砚舟“嗯”了声,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脱裤子,他连裤子都一块扔了。 “姜医生,放这里面吧。”一位女同学热心地上前帮忙,撑开个黑色的垃圾袋。 “谢谢。”姜知阮把衣服扔到了袋子里,除去外套,难闻的臭味散了大半。 她又看了看顾砚舟的后背,里面的白色衬衣也浸染了些,斑驳的黄.色印记污浊不堪。 这衬衣也废了! 但顾砚舟不能光膀子,只好暂时将就着。 姜知阮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垂眸看到他臀.部位置也有脏东西,弯腰去给他处理。 “知阮,我自己来好了。”顾砚舟躲了下,有点难为情。 姜知阮停下,把纸巾给他。刚才没有多想,这部位确实有点尴尬。 顾砚舟自己胡乱擦了擦,“走吧。” “去门口的学术交流中心吧?离着也近。”接待的老师提议。 “嗯。”顾砚舟点头,拔腿就往外走。恨不得立马冲到水龙头下面,洗去一身的污垢。 好好的一堂讲座,最后以这样的闹剧收场。同学们也是气得不行,纷纷谴责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太恶劣了!什么素质!真给燕城大学丢脸!” “就是,怎么能这样干,太过分了!” “哪个院系的?人肉他,拉出来鞭笞!” “你们谁认识?” 问了圈,大家都摇头,谁也不认识这个肇事的男生。 “我艹,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人绝对是有备而来,要不然谁天天包里装瓶粪,不嫌恶心啊!” “分析的有道理,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管他呢,等逮住了,一人也泼他一瓶子!” …… 燕城大学学术交流中心 “顾师兄,我去附近商场给你买身衣服。”开好房间后,姜知阮没有往里走,站在门口说。 顾砚舟肯定第一时间要洗澡,她一个女的待在房间也不合适。 不如趁着空档,去置办身新衣服,洗完了好换。 “谢谢你,知阮,劳烦你跑一趟了。”顾砚舟正有此意,他掏出手机,“钱我给你转到微信上吧?” 姜知阮急忙摆手,“不用不用,顾师兄是替我挡住的,怎么能让你破费?不能让好人做了好事寒心,衣服算我报答你的。” 护住她,是他当时本能地反应,从未想过有什么回报。 “知阮,一码归一码,我不能花你的钱。”顾砚舟坚持,这关乎到他大男人的尊严。 “顾师兄,你这跟我见外了不是?让我良心何安?你要是不接受的话,那我不成了忘恩负义的人?”姜知阮故意往重了说,她不想欠顾砚舟人情。 顾砚舟静默了片刻,最终妥协,“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大不了,他以后再用别的方式还回去。 “应该的,顾师兄,我先走了。”姜知阮说完,转头就走。 “知阮,等等。”顾砚舟叫住她。 “顾师兄,还有什么吩咐?”姜知软及时收住步子,回头问道。 顾砚舟有些不好意思,“知阮,那个里面的也要换。” “里面的什么?”姜知阮问出口,脑子也转过来,男人里面还能是什么,又不用穿胸.罩,当然是内裤了。 她干笑了下,“我知道了。” “没事了,快去吧。”顾砚舟也笑了笑,这算因祸得福吧?要不然他哪有机会让姜知阮给他买内裤。 到了商场,姜知阮发现遗漏了重要信息:没有问顾砚舟的码数。 她给顾砚舟打电话,估计是在洗澡没人接。 “比我高这么多,体重大概这么个块头。”姜知阮给导购小姐比划,导购小姐给她推荐了2xl。 至于内裤嘛,就选最大码好了。 厉君衍今天心血来潮,带着郝仁到商场“微服私访”,恰好被他看到这一幕。 姜知阮在买衣服?而且还是在男装区! 不是给他买的还能给谁买? 这丫头终于开窍了,有了身为人妻的自觉。 也不问问他穿多大码,这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吧! “厉总,那不是夫人吗?”郝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怪不得厉总不走了,偷窥呢! 厉君衍心里冒着粉红泡泡,对郝仁做了个“嘘”的手势,这丫声音再大点就把他暴露。 既然姜知阮秘而不宣,偷偷跑来给他买衣服,那他就乐得配合,不能当场拆穿。 “去打听下夫人都买了什么?”厉君衍在楼上栏杆处,目送姜知提着包装袋走远,没忍住心里的好奇。 “好勒。”郝仁颠颠下楼,没两分钟,回来汇报:“厉总,夫人买了一套西装,还有一件衬衣,外加最大码的内裤。” 厉君衍心花怒放: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置办的还挺齐全。内裤知道往最大码了买,挺了解他的尺寸啊! “厉总,夫人对您可真好。”郝仁马屁精又上身,“刚才我去看了单子,选的都是大品牌,夫人多舍得给您花钱呀!” “那是!她就我这么一个老公,不给我花钱给谁花钱啊!”厉君衍摩挲着下巴,煞有介事,“女人是需要调教的,这都是经验之谈,郝助理,学着点。” 郝仁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厉总无论干什么都是最优秀的。” 另一边,姜知阮买了衣服奔回交流中心。 她敲了敲门,顾砚舟穿着一身白色浴袍在里面打开,头发湿漉漉的还没干。 “顾师兄,我就不进去了,衣服给你。”姜知阮把袋子递给顾砚舟,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回避些好。 “好的,谢谢。”顾砚舟接过袋子,靠近她,“知阮,你闻闻我身上还有臭味吗?” 或许是心理作祟,总觉得没洗干净。 姜知阮嗅了嗅,“顾师兄,完全没有了,浑身都是香的。” 顾砚舟看她认真的样子,不禁莞尔。 第96章 狭路相逢 “知阮,等我两分钟,换好衣服一起吃个晚饭。”其实刚被泼了粪,顾砚舟哪有胃口进食,不过是存了私心,想多跟姜知阮单独待会儿罢了。 姜知阮眨了眨眼,慢半拍回应:“好的,顾师兄。” 吃个饭而已,她不能太不近人情。 两分钟后,顾砚舟西装笔挺出来,恢复了往日的丰神俊朗。 “知阮,眼光不错,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尺寸也刚刚好。” 顾砚舟浑身上下,由里到外,透着十二分的满意。 “喜欢就好,我还担心穿着不合适呢,顾师兄穿着像个新郎官。”姜知阮打趣道。 “新娘还不知在哪儿呢!”顾砚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是眼前人该有多好。他一定给她最隆重的婚礼,把她娶回家。 “有缘千里来相会,师嫂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呢。”姜知阮希望她跟顾砚舟能回到原来的状态,随意自然。 顾砚舟扯了扯唇角,“走吧。” “顾师兄,你喜欢吃什么?”姜知阮边走边问,“今天的事谢谢你,我请客。” “知阮,买衣服已经谢过了。吃饭就别跟我争了,我知道一家餐厅口碑不错,带你去看看。” “那好吧。” 到了饭店门口,姜知阮看到上面的招牌,迟疑地顿住脚步:这是一家网红“情侣”餐厅。 “知阮,我看网友对这家餐厅评价挺高的。当时也没注意这些细节,你要觉得不合适,咱们就再换一家。”顾砚舟看出她的犹豫,主动开口解释。 “来都来了,就进去吧。”左右不过是个吃饭的地,姜知阮不是计较的人。 “对,‘情侣’餐厅只不过是商家搞的噱头罢了。”顾砚舟附和,给她推开门。 刚过五点,餐厅还没上人,有大把的空位可供选择,姜知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知阮,你看看想吃什么?”顾砚舟扫了下点餐码,把手机递给姜知阮。 姜知阮接过来,下拉菜品,点了两份这里的招牌菜,把手机还给顾砚舟。 “顾师兄,我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这些差不多够了。” “再点些吧?太少了,不用给我省钱。”顾砚舟低头看着菜单,不铺张浪费但也不能太寒酸。 “不用了,顾师兄,我平时晚上都吃得少。” 闻言,顾砚舟抬眸定定地注视着她,略带玩笑道:“怎么?你还减肥?不是越瘦越美,你现在就正好。” 上次抱她,他能感受到包裹下的浑.圆,还有纤细的腰肢。 什么时候,他才能真真实实地拥有她? 姜知阮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视线转向窗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看到什么了,变脸这么快? 顾砚舟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一个大肚子女人正挽着一个男人有说有笑,朝餐厅这边走过来。 顾砚舟眯了眯眼,这个男人,他认识。 淳于垒,姜知阮的前男友! 淳于垒去m国看姜知阮的时候,顾砚舟见过他,那时对他就没什么好印象。 仗着姜知阮喜欢,肆无忌惮地在顾砚舟面前做一些亲昵动作,宣示主权。 真是狭路相逢! 正愁着没地找他呢,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顾砚舟气血上涌,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瞬移般就到了淳于垒跟前,揪起他的衣领,挥手朝他的脸上揍去。 淳于垒前脚刚迈进餐厅大门,迎面就挨了一拳,直接被打懵圈了。 “你谁啊?怎么上来就打人!”陈莎莎挺着孕肚,挡在淳于垒前面。 顾砚舟冷嗤一声:“人模狗样的,办的不是人事。” 淳于垒这会也缓过神来,看清面前的男人:这不是那个姓顾的,不好好在m国待着,怎么跑回来了? “顾师兄!你没事吧?”姜知阮急忙跟过来。 “知阮?”淳于垒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日子没见,她比以前更诱人了。 淳于垒又一次深深的懊悔,当初应该不顾一切占有她,现在也不至于想起来就遗憾。 “他打人的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我老公好吧!”陈莎莎急赤白脸,再看淳于垒跟掉了魂儿似的,就更生气了。 “知阮,你们在m国的时候,是不是就勾搭在一起了?”淳于垒指着他俩问,怪不得他怎么求,姜知阮都不给他。 以前他相信姜知阮说的,要留到新婚之夜。 现在看到顾砚舟,他一下子明白了:那些都是借口,究其原因是她外面有人了,根本不需要他。 顾砚舟回国也是为了姜知阮吧?两个人还来“情侣”餐厅! 三年啊,顾砚舟睡了姜知阮多少回! 这个新的认知让他怒火中烧,异常暴躁! “淳于垒,你胡扯什么呢!”姜知阮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满腔痴情喂了狗,到头来还被怀疑劈腿。 “淳于垒,知阮真是看错你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该把她抢过来!”顾砚舟气愤道,就算分手了也不该如此羞辱她,更何况是淳于垒有错在先。 “姜知阮,你还真本事啊!耍的男人团团转,个个为你出头!幸亏我没娶你,要不然不知要戴多少顶绿帽子!”淳于垒连嘲带讽,他得不到的女人,就把她踩到泥里。 “淳于垒,我更庆幸没有嫁你!背信弃义,脚踏两只船,满嘴谎话!小心生孩子没屁眼。”燕城这么大,怎么偏偏碰见这对狗男女,倒胃口。 “贱货!你敢诅咒我的孩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陈莎莎母性大发,作势要动手。 顾砚舟护住姜知阮,但陈莎莎是孕妇,他不好还手,只能躲开。 一不小心,脸被陈莎莎手上的钻戒划了一道。 “住手!”姜知阮怒喝道,“淳于垒,是不是想上派出所?” 淳于垒刚才一直观战,也没拦着陈莎莎。姜知阮这么一发火,他想起还有把柄攥在厉君衍手里,要是闹大了不好收场, “莎莎,他打了我一拳,你划了他一道,扯平了。”淳于垒拉住陈莎莎,“别动了胎气。” “顾师兄,我们走吧。”姜知阮不是怕这对狗男女,就是觉得再跟他们纠缠下去掉价。 第97章 在我这里,你就是小孩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陈莎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有不甘。 要不是淳于垒拦着,非给他脸上挠出花来。 “莎莎,你现在是孕妇,我们要注意胎教,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打打杀杀的。”淳于垒抚着她的肚子,好声劝慰。 “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跟孩子。”陈莎莎咧嘴笑,手摸上他的脸,“你都看到了,姜知阮早就背叛你了,所以不欠她什么。” 淳于垒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说姜知阮跟顾砚舟如何如何,但陈莎莎这么一提,他心里多少还是不痛快。 毕竟这涉及到他的男性尊严,他以前觉得姜知阮是真的爱他。现在看来,那三年里,姜知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跟顾砚舟不清不楚的,他竟一丝都没有察觉。 淳于垒心里不爽,他抓住陈莎莎的手腕,满脸阴骘问道:“莎莎,你不会背叛我吧?” 陈莎莎身子明显抖了一下,眼神闪过一抹慌乱,很快镇定下来掩饰道:“老公,你这个表情的,吓我一跳。” “莎莎,你以后会背叛我吗?”淳于垒又问了一遍。 “老公,我的人跟心都是你的。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你的娃,你怎么问这种蠢话!”陈莎莎避重就轻,情真意切地表白。 “莎莎,以后你跟孩子就是我的全部。我一定努力赚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淳于垒被感动,信誓旦旦说。 陈莎莎把第一次给了他,还给他生孩子,比姜知阮更值得他爱。 “老公,你真好!”陈莎莎照他脸上嘬了一口,转移话题,“你儿子都饿了,我们赶紧点餐吧。” “好,老公今天让你吃个饱。”淳于垒扶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莎莎,看看想吃什么?” “其实我最想吃……”陈莎莎笑的荡漾,朝淳于垒勾勾手,让他把耳朵贴过来,说了一个字,“你!” 孕期激素上升,她对那件事特别热衷,就想要。 “回家让你吃个够!”淳于垒隐晦地坏笑道,女人欲.望高了也好,能充分满足他的需求。 除了怀孕前三个月,他们采取了保守的方式,其他时间都没闲着。 他跟陈莎莎才是天作之合,是陈莎莎让他体会到了男人的乐趣。 那种冲上云霄的快.感,是姜知阮从未给过他的体验! * 从网红餐厅出来,姜知阮到就近药店买了碘伏等消毒药品。 “顾师兄,没必要跟这种人渣动手。”姜知阮边给顾砚舟上药边说,这幸亏只是浅浅的破了皮,若是在脸上留下伤疤,她罪过大了。 “知阮,我就是替你不值!你当初对他多好啊,他竟背着你做出这样的事来。这样的男人,揍他还轻了,应该直接给他骟.了,让他管不住自己!”顾砚舟平时温文尔雅,这是气急了才口吐芬芳。 姜知阮笑出声:“怎么?顾师兄想改行当兽医啊。在结婚前能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也算是幸事。要是真结了婚,才发现他搞大人家肚子,那才悲催呢。” 听姜知阮这语气,她已经放下了。 顾砚舟心里却五味杂陈:她是没跟淳于垒结婚,可却跟厉君衍闪婚了。淳于垒三年,才知道他是这么个玩意,厉君衍她又了解多少。 最近厉君衍那些亲昵的举动,简直跟淳于垒当初如出一辙。 顾砚舟担心姜知阮会陷进去,再次受到伤害。 “知阮,厉君衍他人怎么样?”顾砚舟试探地问,在这场角逐中他到底有多少胜算。 “他呀,他就是外冷内热的人,有时还有点孩子气。”姜知阮明艳的脸上泛起温柔的笑,语气不自觉带着丝宠溺,“顾师兄,他外表冷冰冰的,看起来不太好接触。时间长了,就会了解他的脾气秉性,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顾砚舟:他跟情敌成朋友?很难想象那和谐的画面。 不过姜知阮这字里行间护着厉君衍,他是听出来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姜知阮的手机响了,厉君衍打来的。 “阮阮,什么时候回家?等你一起吃饭。”厉君衍的声音低沉悦耳,听起来心情不错。 吃饭还撞车,姜知阮答应了顾砚舟,不能爽约,遂回道:“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哦?你还有事?”厉君衍俊脸一沉,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轻快,给他买完衣服后,不就应该往家赶吗? “嗯,跟顾师兄吃完饭,我再回去。”姜知阮坦言。 “顾砚舟?你跟他在一起?”厉君衍拧眉,千防万防还是让他钻了空子。 “嗯,今天顾师兄跟我一块去燕城大学做了个讲座,顺便晚上吃个饭。”电话里不方便多说,姜知阮言简意赅。 “哦,那你早点回来,别太晚了。”厉君衍悻悻道,本来打算跟媳妇来个烛光晚宴,这下泡汤了。 不过看在她给他买衣服的份上,原谅她了。 顾砚舟脸上挂了彩,不想惹人注目,就在街边找了个私房菜馆。 这一下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两个人都没多大胃口,点了几样菜,吃得寡然无味。 期间,厉君衍又打了好几次电话,简直就是夺命连环call。 “阮阮,别喝酒,你一个人找代驾不安全。” “阮阮,你们在哪里吃的?给我发个定位。” “阮阮,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厉君衍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吃饭都不让人安生。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在接到第五个电话后,姜知阮忍不住火大。 “在我这里,你就是小孩,比我小三岁的小孩。”厉君衍柔声说,声音不大但却重重敲在了姜知阮的心尖上。 除了爷爷奶奶,还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姜知阮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三岁一个代沟,那我们还是两代人呢。” 厉君衍:“嗯,我是老公,你是新娘,我比你老,要好好爱护下一代。” 姜知阮:油嘴滑舌的,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当着顾砚舟的面,姜知阮不好再跟他贫下去,“好的,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第98章 上来 顾砚舟全程默不作声,低头夹了口菜,味同嚼蜡。 形势对他来说,相当严峻。 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日久生情。 他已经看出了苗头,就姜知阮对厉君衍说话那语气,分明是恋爱中的小女人才有的。 “顾师兄,不好意思。”姜知阮收了电话,略带歉意说。 “没事,快吃吧,吃完了好回去。”顾砚舟勉强笑了笑,面上装大度,心里恨死了。 厉君衍这就是故意的! 一顿饭,在心思各异的氛围下结束。 今天,顾砚舟没有开车,姜知阮把他送到住处。 “知阮,要不要上去坐坐?”临下车前,顾砚舟抱着一丝希望问。 姜知阮侧头看着他,微笑道:“顾师兄,太晚了,我就不上去了,你早点休息。” 通常一个单身男人对女人发出这样的邀请,多数是在试探有没有进一步的可能。 姜知阮不确定顾砚舟有没有别的想法,但避嫌还是要的。 “好,那你回去慢点开,注意安全。”顾砚舟心里凉飕飕的,失落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顾师兄!”姜知阮降下车窗,明眸善睐,“今天真的很感谢你,我会记得的。” 顾砚舟心情像坐了过山车,一瞬间似烟花般绽放。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能要求她更多?只要她能记住他的好就值了。 顾砚舟豁然开朗,笑着对姜知阮挥挥手,直到看着她的车远去,这才转身上楼。 回到翠微山,看见一楼的灯亮着,姜知阮心里一暖:厉君衍在等她回家。 刚放下包,还没来得及换鞋,厉君衍就冲过来把她抱了起来。 “阮阮,你可回来了!”天知道,他等得有多心焦,脑子里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 他一个劲儿地打电话,也是图个心安。 姜知阮被他抱着高了半头,手搭在他的双肩,对上他灼热的眼神,声音格外的温柔:“吃饭了吗?” 厉君衍仰头看着她,略带委屈地摇摇头:“没有,你不陪着,我吃不下。” “那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姜知阮娇嗔地戳了下他的脑门。 “那不一样嘛,以前没媳妇,现在有媳妇,当然想让媳妇陪着。”厉君衍话只说了一半,何止是陪着吃饭,还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比方说探讨下人类的起源。 “放我下来,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还是媳妇心疼我。” 厉君衍放下她,视线在她周围搜索:咦?怎么没拿衣服袋子。 “你找什么?”姜知阮疑惑地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车上了?”厉君衍挑了挑眉,提醒她。 姜知阮摸不着头脑,“没有啊,没东西落车上,我平时出门就带一个包。” 厉君衍也不好直接问,你给我买的衣服呢?这显得他脸皮太厚了。 只好旁敲侧击道:“今天的讲座还顺利吗?” 提到这事,姜知阮一肚子火,她一边换着鞋一边吐槽:“别提了,本来挺完美的。快结束的时候,一个男生不知发什么神经,冲到台上泼粪。要不是顾师兄挡着,我就得臭烘烘回来了。” 闻言,厉君衍面色冷凝:“有这事?谁干的?人抓到了吗?” “没有,让他给跑了。不过,学校倒是承诺了,会把人找到,给我们个交代。” 厉君衍眉头微蹙:是偶然事件还是专门冲姜知阮去的? 这次是泼粪,下次没准是什么。 厉君衍越想越害怕,“知阮,要不要我给你派俩保镖跟着?” “别介,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还用得着保镖。”姜知阮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不至于到配保镖的地步。 厉君衍抓住她的手腕,又把她带到怀里,温柔的吻落在她额头:“傻瓜,在我这里,你就是重要人物,最最重要的人物!不能有一点闪失。” 姜知阮被他的情话撩的脸上发烫,埋在他的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 “别担心,我以后会注意的。顾师兄衣服脏了,我给他买了一身新衣服,又陪他吃了顿饭,你不介意吧?” 迎上她坦然的目光,厉君衍揉了揉她的头发,苦笑道:“不介意,你做得很对。” 哎,空欢喜一场! 原来那衣服是给顾砚舟买的,连内裤都一块买了。 厉君衍告诉自己,事出有因,不吃醋。 可一想到姜知阮都没给他买过内裤,却先给顾砚舟买了内裤,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 “阮阮,我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厉君衍松开她,转身上楼,他得独自消化下不良情绪。 “诶,你不吃饭了?”姜知阮不解,这人怎么跟六月天一样,脸说变就变。 “没胃口,吃不下。”厉君衍撂下这句话,噔噔噔上楼。 姜知阮暗自腹诽:还说不介意,不就是吃顿饭嘛,心眼那么小。 她都跟他解释了,还给她撂脸子。 这事她又没做错,姜知阮气呼呼也回了自己屋。 三楼卧室,厉君衍靠坐在沙发上,烟雾模糊了那张俊美冷逸的脸。 “郝仁,调一下燕城大学的监控。”须臾,他给郝仁打电话。 吃味归吃味,涉及到姜知阮的人身安全,他不会掉以轻心。 不管这个人是临时起意,还是有所预谋,他都不会放过。 挂了电话,厉君衍心绪平稳了许多。 刚才他的态度是不是有点问题? 厉君衍纠结:要不要下去道歉? 算了,明天再说吧,他也是要面子的。 半夜,姜知阮是被手机嗡嗡声吵醒的,她以为医院有急事,眯着眼一看是厉君衍。 “喂?怎么了?”姜知阮懒懒地问,这半夜三更的,不让人好好睡觉。 “上来。”厉君衍低沉的声音响起,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喘.息。 姜知阮不禁警觉,让她上去干嘛? 厉君衍不会兽.性大发,把她就地正法吧? “你不是说,不让我上三楼吗?”她可记着呢,怎么又变卦了。 “姜医生,我胃疼。”厉君衍那声音听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狠狠刺了姜知阮一下。 姜知阮电话没挂,拉开门就往三楼跑。 第99章 你喜欢我吗? 姜知阮第一次上三楼,可还是凭直觉一下子就找到了厉君衍的卧室。 推门进去,昏暗的灯光下,厉君衍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捂着胃部。 “厉君衍,你怎么样?”姜知阮走近了,见他闭着眼睛,眉头紧蹙,额上冒出细汗。 厉君衍眼皮不掀,虚弱地说:“胃疼。” “有胃药吗?放哪里了?”姜知阮四下看了看陌生的房间。 厉君衍:“没事,老毛病,不用吃药,一会儿就好了。” “胃疼不能硬撑着,该吃药还是得吃药,这样多痛苦?没有的话,我出去给你买。” 姜知阮药箱里倒是有些头疼脑热的家庭常备药,但她从来没胃疼过,也就没有备相关药品。 看样子,厉君衍也没有准备。 翠微山别墅区门口就有二十四小时药房,姜知阮转身欲走。 厉君衍胳膊一抬,抓住了她的手腕:“抱抱,抱抱就不疼了。” 那语气就像小孩子撒娇,在跟大人要糖吃。 姜知阮心里一软,折回来,半蹲在床边,哄道:“乖,我马上就回来,回来再抱你。” “不要走,不吃药。”厉君衍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抓得更紧。 怕打针,不吃药,跟孩子一样难哄! 姜知阮无奈:“好,我不走,咱不吃药。那我给你揉揉,总行吧?” 这回厉君衍倒是很听话,“嗯”了声。 “我先用热毛巾给你擦擦汗。”姜知阮跟他商量,她手有些微凉,正好用热水洗一下。 厉君衍这才松开她,还不放心地来了句,“不准骗我。” 姜知阮:“骗你是小狗。” 她找了条毛巾,用热水打湿了,擦完额头,顺手也把脸给他擦了擦。 姜知阮暗叹:这张脸是真好看,连胃疼都有种病态美。 容不得多想,她找了个矮凳,坐在床边,手覆到厉君衍脐上三寸的穴位,轻轻按揉。 “你上来按吧?这样不顺劲儿。”厉君衍皱着眉头说。 为病患解除痛苦,是医生的天职。 姜知阮义无反顾地爬到厉君衍背后,跟他朝同一方向侧卧,手再次落到他的穴位上。 这样就跟揉在自己身上一样,方便多了。 岂料,厉君衍是个挑剔的患者。 “你这是隔靴挠痒吗?”他闭着眼睛,幽幽地问,还夹杂着那么一点不满意的情绪。 揉就揉得彻底些,还隔着睡衣,一点诚意都没有。 “哦,是我疏忽了。”姜知阮承认,厉君衍穿的是真丝睡衣,费劲儿还打滑,确实不如直接接触效果好。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姜知阮手探进他的睡衣内,触到他结实弹性的腹肌,心像小鹿乱撞。 医生眼里没有性别,这绝对是个伪命题! 比如现在,她一碰到厉君衍的身体,就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浑身血液沸腾。 哪还有医生的职业素养,整个被美色所迷的女流.氓,想入非非。 姜知阮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故作淡定地问道:“好点了吗?” 厉君衍不动声色说:“加快点速度。” “哦。”姜知阮低声应着,加快按揉的频率,“这样可以吗?” “嗯,保持。”厉君衍说。 其实,他躺在那也不好受。 因为姜知阮胸前的.柔.软时不时擦着他的后背,幸好他下半身盖着被子,要不然就漏了马脚。 “姜医生,你手好热。”揉了一会儿,厉君衍似乎舒服了许多,有心情跟她开起了玩笑。 “你不知道摩擦生火吗?再摩下去,我手都要着了。”姜知阮说的是实话,不知道是不是干活累得,她现在就像熊熊燃烧的小火炉。 浑身火烧火燎的,真想一个猛子扎到游泳池里,凉快凉快。 “要不换我来?” “你来什么?” 姜知阮一时没回过味来,厉君衍突然转身朝向她,几乎贴到她的脸上。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摩.擦。” “厉君衍!你好污!”姜知阮气急,在他身上拧了一把。 “哦,好疼。”厉君衍虚张声势,其实他那么.硬,姜知阮根本没用力,能疼到哪儿去。 姜知阮觉得被一种危险的气息包围,她得赶紧脱身,“那个,我去给你熬点粥吧?可能是晚上没吃饭,胃才疼的。” 厉君衍紧紧箍住她,“都是被你气的。” 姜知阮撇嘴:“我何时气你了?” 厉君衍很委屈:“你还没给我买过衣服呢!想起来就生气,一生气就胃疼了。” 就这点事?气性还不小! “是你说的,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姜知阮转了转眼珠,故意刺挠他。 厉君衍深深体会到了,什么是现世报。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当初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那你还给顾砚舟买了呢!难道他不是男人?” “我也不是无缘无故给他买啊,顾师兄替我挡了一劫,我不想欠他人情,给他买衣服算是感谢。”姜知阮觉得自己的逻辑没问题,挑不出破绽。 哪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那我还替你挡了一刀呢,衣服都破了,也没见你给我买件新的!” 姜知阮语塞:对哦,她为什么就没想过要给厉君衍买呢?或许打心里,她就没拿厉君衍当外人。 “你吃醋了?”她试探地问。 厉君衍目光坦荡:“不应该吗?给别的男人买都不给自己老公买,不该吃醋吗?吃醋导致胃酸分泌太多,灼伤了胃黏膜,引发胃疼。” 绕来绕去,还是她的错? 姜知阮沉默,她不知道在厉君衍冷酷的外表下,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她不经意间的举动,就能牵动他的情绪。 可能,她忽略了厉君衍的感受。 姜知阮对上他深邃的眸子,认真地问道:“厉君衍,你喜欢我吗?” 迄今为止,厉君衍从来没对她说过喜欢二字,她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厉君衍气结,他捧着姜知阮的脸:“我不喜欢你,我答应跟你结婚?我不喜欢你,我替你出头?我不喜欢你,我陪你爬香山?我不喜欢你,我帮你挡刀?我不喜欢你,我会头疼、胃疼?” 第100章 走心还是走肾 厉君衍一口气把压在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是他不好,没有早点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还要等到她来问。 他以为做就可以了,原来说也同样重要。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声告诉她。 突然被这么热烈地表白,姜知阮愣住了,杏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厉君衍,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厉君衍郑重道:“傻瓜,我说我喜欢你。” 如果没听清楚,他可以再说一遍,两遍,千万遍也不厌倦。 “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吗?说我是送上门的女人不值钱,领证也是不情不愿,还不让我上三楼……”姜知阮翻后账,凭什么他说喜欢就喜欢,她一笔笔可都记着呢。 不等她说完,厉君衍捂住了她的嘴,“对不起,阮阮,都是我的错。以前我对你有些误会,才一气之下说了那些话。要不你骂回来,或者打我一顿?怎么解气怎么来。” “我还想给自己留点口德呢,打你又嫌手疼。”算了,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这事就过去了,谁叫她心大量宽呢。 “阮阮,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戴着有色眼镜,傲慢又偏见。可从我们住在一起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浅薄。姜医生乐观坚强,温柔善良,有理想有追求有爱心,这么优秀的老婆,很难不喜欢。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长得还美。” 厉君衍很认真地剖析了一番心路历程,顺带把姜知阮夸到了天上去。 “你嘴上抹了蜜吗?”姜知阮不禁夸,面部表情不受控制地勾起唇角。 “抹没抹蜜,尝尝不就知道了?”厉君衍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挑逗地吻上她的唇。 “又来占便宜。”姜知阮别过脸去,不让他得逞。 厉君衍的薄唇擦着她的耳廓而过:“喜欢你才占你便宜。” “你干脆改名叫厉有理算了!”姜知阮小幅度翻了个白眼,能把占便宜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不信你摸摸。”厉君衍抓着她右手,覆在他胸口。 “嗯,心跳强劲有力,频率正常,是颗好心。”姜知阮用专业的口吻调侃。 厉君衍不允许她打岔,眸光深情又缱绻,“阮阮,这颗心为你而跳。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房子,只有你一个人能住进来。” 嗬,这情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姜知阮听得都快起鸡皮疙瘩,她曲了曲腿,却不小心顶到了某物,促狭道:“你的喜欢是走心还是走肾?” “上面走心,下.面走肾,为什么要把两者对立起来?明明可以兼得。”厉君衍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喜欢一个人,才会有原始的冲动,愿意跟她做快乐事。 “你今天说喜欢我,明天又不喜欢我了呢?”姜知阮受过一次伤害,她不敢笃定厉君衍对她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厉君衍佯装不悦,低沉着声音道:“阮阮,我不是喜新厌旧的人。我喜欢一个人就会一辈子,你不用担心,我对你的喜欢只增不减,历久弥香。” “你当酿酒呢,还历久弥香!”姜知阮带点撒娇的意味。 被人喜欢总归是件高兴的事,更何况那个人又是厉君衍,光看脸都赚了。 “美好的爱情就像一坛老酒,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味。” 说到这,厉君衍停顿了数秒,然后神情略带紧张地问:“阮阮,那你喜欢我吗?” 等待的几秒就像过了几个世纪,他忐忑又期待。 “我不喜欢你。”姜知阮大喘气,“我让你亲?” 哼,把她当什么人了,随便是个男的就能亲的! 厉君衍上一秒沉下的心,又雀跃起来。 她是喜欢他的,这场暗恋终于有了回应,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小坏蛋。”厉君衍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捏了捏她的脸,又想凑过去亲她。 姜知阮双手抵住他,把话说在前面,“我是有点喜欢你,但这不代表什么。要是你伤了我的心,我再也不会喜欢你。” “阮阮,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这一辈子,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不是一点,是百分百。”厉君衍霸道又自信,他有结婚证在手,别想逃出他的掌心。 “那你以后不准欺负我!” “宝贝,我怎么舍得欺负你?”除了在那种时候,不过这会儿他可不敢说,小祖宗得哄着。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姜知阮掌握着主动权,牵着他的思路走。 厉君衍说:“两情相悦,领了证的合法夫妻,还能是什么?” 姜知阮不高兴,“连恋爱都没谈过,算什么夫妻?” 厉君衍饶有意味地看着她,女人总是有那么多小心思,“哦?想让我追你是不是?享受恋爱的过程?” 姜知阮面色坦然,内心带着点小傲娇,“我这个人对感情要求很高,我想找的是精神上的知己,生活中的伴侣,真正懂我的人。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婚姻是需要经营的,双方是需要磨合的。” 有的时候经历渣男,也是一种成长。对待感情更加成熟理智,而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 厉君衍:“巧了,我也是持同样的观点,这更说明我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后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提出来。” “嗯,你也是。”姜知阮不认为自己是个通透的人,有些事情还是看不开,但不妨碍她变得更智慧。 一场卧谈会结束,两个人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阮阮,从明天开始我就追你。不,现在就追。”厉君衍往前搂住她,紧密相贴,鼻尖对鼻尖,“姜知阮同学,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姜知阮很配合他,“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厉君衍一个翻转把她压在身.下,“我一定好好表现,让女朋友身心愉悦。” 姜知阮警告他,“不准乱来。” “放心吧,在没追到你之前,我不会强迫的。”厉君衍俯下身,从她的额头开始吻起,他要先预支下男朋友的福利。 “诶,你压到我头发了。” 第101章 又吃又喝 “对不起宝贝,弄疼你了吗?”厉君衍大手托起她的脑袋,十指插.进她的发丝,把如瀑般的秀发整理到安全区域。 安慰性地吻了吻发顶,继续他伟大的探索之旅。 “你胃不疼了?”姜知阮被他压得快喘不过气来,看他那贪婪地索取,哪像个胃疼的人。 厉君衍暂停,“胃不疼了,往下转移了,别的地方疼。” 姜知阮怎么能听不懂他的暗示,不过两人才刚挑明,她不可能这么快交付身心。 “哦。”姜知阮没接话茬,揣着明白装糊涂。 厉君衍大手探入她的睡衣内,她晚上睡觉有不穿内衣的习惯。刚才上来的急,把这事给忘了。 姜知阮扣住他想要作乱的手,“不行。” “宝贝,就一下,行吗?”厉君衍可怜巴巴地恳求,“给我点甜头吃,就不闹你了。” 姜知阮不忍,妥协道:“说好了,就一下。” 不过说归说,做起来就完全失控了。 “宝贝,阮阮真的是软软。”厉君衍手.上动.作.不断,别有意味地说。 姜知阮闭着眼睛,理智告诉她不能放任厉君衍,可感官上的刺激让她非常享受。 她是个正常的女人,也有那方面的需求,这种来自异性的触.摸让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直到胸.前一.凉,姜知阮猛然睁开眼,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厉君衍已经解开了她的睡衣扣子。 “不。”姜知阮羞涩地用手捂住,这发展超纲了。 “宝贝,这么好的东西不能藏起来,要跟老公一块分享。”厉君衍本来只想.摸.一下就收手,可实在是太诱人了,他铁了心一定要吃到嘴里才解馋。 他强势地抓起姜知阮的手腕,低头覆上去。 “厉君衍,快停下,不然我跟你急。”姜知阮推他,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很明显,她的身体非常喜欢厉君衍的服务,给予他热烈地回应。 姜知阮又羞又愤,她的大脑已经被身体支配了。 厉君衍挑逗着她敏.感的神经,姜知阮只觉头皮发麻。 “以后孩子喂奶粉!”他突然抬起头,霸道地宣布。 这是他的地盘,就算亲闺女亲儿也不行。 姜知阮被他搞的云里雾里,半天才回过味来,“厉君衍,你好自私。” 厉君衍宝贝似的双手捧着,“就自私,反正他们不能吃!”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跟自己孩子抢口粮!”姜知阮怼完后,才意识到这话题扯远了。 他们竟然在谈论孩子的喂养方式! 厉君衍没有接话,突然起身朝洗手间走去,他受不了了。 可是他说过不碰她,就一定会做到,只能自己解决。 趁着厉君衍“洗澡”的空,姜知阮到楼下熬上了红枣莲子粥。 晚上没吃饭,又折腾这么久,胃怎么受得了。 “阮阮,我还以为你吓跑了。” 半小时后,姜知阮正想把煮熟的粥盛出来,厉君衍从后面双手环住她的腰。 他自我排解完了后,没看到姜知阮人影,到二楼房间找也不在,原来在厨房给他熬粥呢。 “喝点粥暖暖胃,不然又该胃疼了。” 厉君衍亲了下她的脖颈,“有进步,知道心疼老公了。” 这两人有了亲密接触后,就是不一样。 “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姜知阮带着宠溺地责备道,“以后你的身子是我的,必须给我保养好。” “知道了,老婆。”厉君衍乖乖坐下喝粥,姜知阮在旁边看着他,跟监工似的。 “老婆,你不饿吗?陪我喝点吧?”厉君衍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姜知阮:“我自己再盛一碗。” “怎么?不想跟我一个碗里吃饭?嫌弃我用过的勺子?”厉君衍脸拉下来。 “不是。”姜知阮哪想那么多,她只是看着看着也被带起了食欲,想单独盛一碗喝。 “啊……”为了证明自己确实不是嫌弃他,姜知阮张开嘴等着投喂。 谁知厉君衍坏坏一笑,手腕反转,粥进了自己嘴里。 还没等姜知阮反应过来,他凑到她跟前,捏住她的下巴,嘴对嘴把粥渡了进去。 “大哥,你恶心不恶心啊?”姜知阮被迫咽下去,看不出厉君衍还有这恶趣味。 “口水都互相吃过了,这有什么恶心的!”厉君衍又补了一刀,“放心,就算你成了老太太,老的没牙了,我也不会嫌弃的。” “厉君衍,你给我闭嘴!”姜知阮指着他,美眸怒瞪,瞧这说的什么话,太煞风景了。 “好,喝粥喝粥,不逗你玩了。”厉君衍得意忘形,今晚收获满满,又吃又喝的。 哎呀,终于深刻体会到了有媳妇的好处! 喝完粥后,厉君衍不由分说拉着姜知阮上了三楼,非要抱着她睡。 两人就差那层“窗户纸”没捅破,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索性就依随了他。 躺下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多,好在明个儿是周天,可以睡个懒觉。 这回厉君衍很老实,没再动手动脚,只把她抱在怀里睡素觉。 姜知阮一个人睡惯了,前几次跟厉君衍同床共枕也是楚河汉界,没这么亲密过。 眼皮虽闭着,思维却是极度活跃,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从第一次在机场遇到厉君衍开始,一幕幕闪过。 她找厉君衍假扮老公的时候,只拿他当个工具人,何曾想过会真的成了她的老公。 缘分,妙不可言。 头顶传来清浅的呼吸,姜知阮眯着眼偷看,厉君衍微勾着唇角睡熟了。 她悄悄亲了亲他的唇,抿着嘴又缩回到他的怀里。 睡梦中,厉君衍下意识搂紧了她。 温暖的怀抱,有力的臂膀,好有安全感,姜知阮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好像听见有人按门铃。 “厉君衍,是不是有人来了?”姜知阮闭着眼睛,推了推身边的男人。 “嗯?再睡一会。”厉君衍不管,跟老婆还没睡够。 “厉君衍,快看看是谁?”姜知阮从床上坐起来,这门铃很执着,一直响个不停。 第102章 琴瑟和鸣 厉君衍懒懒摸过手机,打开监控,姜知阮凑过去看:宁乐怡跟傅敏之正站在门外。 “是舅妈跟敏之姐,快起床。”姜知阮催促道,她瞟了眼时间,都上午十点多了。 厉君衍面不改色,“慌什么,又不是外人。” “我跟你能一样吗?”姜知阮麻溜从床上下来,厉君衍是她们看着长大的,无所谓,而自己充其量是个刚过门的媳妇。 宁乐怡也算是半个婆婆了,婆婆第一次登门,她却在睡懒觉。 这让人家怎么想,八成认为她是懒媳妇,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怎么不一样了?都是一家人。”厉君衍纠正她,还分这么清。 “我下去换衣服,你也赶紧的。”姜知阮没时间跟他理论,以三倍速回了自己屋。 洗脸刷牙换衣服,一气呵成。 “舅妈、敏之姐。”姜知阮打开门,脸上带着七分微笑三分不好意思。 “阮阮,趁着周天有空,过来看看你们。”宁乐怡一脸慈母笑,非常有涵养,没因为等待的时间过长而恼火。 “阮阮,周瑾安从云城寄了些土特产,我拿过来给你们尝尝。”傅敏之也在旁笑着说,她大着肚子不方便,提前让司机从车上拿下来放到了门口。 “谢谢舅妈、敏之姐,还想着我们,快进来吧。”姜知阮边把她们让进屋里边解释,“昨晚厉君衍胃疼,睡得有点晚。” “阿衍又胃疼了?唉,这都是当初太拼留下的病根。”宁乐怡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 看出姜知阮眼里的疑惑,傅敏之补充:“阿衍回厉氏集团的时候才十八岁,又要上学又要打理公司,还要跟一帮老东西斗智斗勇。作息不规律,吃饭也没个正点,也就是仗着年轻才撑下来。” “外人只道他年纪轻轻就掌了权,沾了姓厉的光,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哪清楚厉绍恒留下的就是个烂摊子,那时厉氏集团千疮百孔资不抵债。是阿衍力挽狂澜,带着厉氏集团走出困境,做到现在燕城的龙头企业。这中间,付出了多大的心血,说殚精竭虑也不为过。”宁乐怡又心疼又骄傲。 姜知阮不懂公司的经营跟商场上的事,但她能想到这其间的艰辛,必然是披荆斩棘,杀出来的血路。 厉君衍也真是不容易,旁人只看到了他叱咤风云挥斥方遒,谁会在意背后经历了什么。 姜知阮心里一时升起复杂的感情,有怜有爱还有敬佩。 “舅妈、敏之姐,好汉不提当年勇。”厉君衍从楼上下来,就听见她们在痛陈创业史,曾经的苦难,他并不想让姜知阮知道,徒增伤感。 “阿衍,你胃好点了吗?”宁乐怡关心地问道。 “已经好了,昨晚阮阮给我按摩了半天,还煮了养胃粥。”厉君衍搂着姜知阮的肩膀,毫不吝啬地显摆。 “阮阮可真是贤妻良母,有颜有才还会照顾人。阿衍,你现在做梦是不是都要笑醒?”傅敏之打趣,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 “阮阮,晚上睡觉有没有听见我笑出声?”厉君衍厚着脸皮问,这话摆明了告诉宁乐怡跟傅敏之,他俩睡一张床。 想到昨晚那般荒唐,今早起晚又被抓个正着,他还拿来调侃,姜知阮羞答答回:“我不知道。” “那你今天晚上留意点,嗯?敏之姐很想知道的。是吧,敏之姐。” “是,阮阮你最好录下来他傻笑的视频,发给我欣赏欣赏。”傅敏之笑道,可看出有媳妇了,真能秀。 她们今天过来,除了送东西,也是顺道探探两人的真实状态。 就怕他们搞形婚那一套,现在看这琴瑟和鸣的,总算踏实了。 “你看,敏之姐还给我们带了云城特产。”不能老在这个点上打转,姜知阮及时转移话题。 “谢谢敏之姐,我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厉君衍扒拉开箱子,跟拆盲盒似的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敏之姐,我最喜欢吃鲜花饼了。” “敏之姐,这油鸡枞菌是下饭神器。” “敏之姐,这火腿好大。” “敏之姐,这乳扇怎么吃?” 厉君衍每拿出一件,姜知阮都神情激昂地配上一句。 “你们两口子干脆直播带货得了,一二三上链接。”傅敏之开玩笑,她拿来的东西能这么受欢迎,心里也美滋滋的,给周瑾安记个大功。 “敏之姐,别取笑我了。这活咱干不了,我只会拿手术刀。”姜知阮吃着鲜花饼,刚才厉君衍听说她喜欢吃,立马给她撕开包装袋。 听她这么说,宁乐怡想到时刻惦记的事,问道:“阮阮,敏之生的时候,是要顺产还是剖腹产?” 不管怎么生,总归要受回罪,她这当妈的,能不替女儿担心吗? “舅妈,顺产跟剖腹产,要根据产妇跟胎儿的具体情况来定。”姜知阮把剩下的鲜花饼塞到嘴里,“我去洗洗手,给敏之姐摸摸肚子。” “阮阮,那麻烦你了。” “舅妈,你跟我还客气啥。” 姜知阮洗完手出来后,摸着傅敏之的肚子,脸色渐渐起了变化。 “怎么了?阮阮?”宁乐怡心惊地问。 姜知阮眉头微蹙,“上次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摸着胎位不正。可能小家伙太调皮了,在里面翻跟头呢。” “胎位不正就不能顺产了吧?”傅敏之也提前做过功课,她是想顺产的。 “顺产的话风险比较大,一般都是建议剖腹产。敏之姐还有一个多月到预产期,如果到时候胎儿能翻转过来,体重各方面都符合顺产指征的话还是可以顺产的。” 很多孕妇都有产前恐惧症,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安心待产,姜知阮尽量不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阮阮,剖腹产疼还是顺产疼?”傅敏之现在已经开始焦虑。 “这个因人而异的,每个人的痛感不一样。现在医疗条件好了,生孩子不像以前那样闯鬼门关。放轻松,瓜熟蒂落,就当卸货了。”姜知阮安慰道。 第103章 遇到这样的男人就嫁了吧 傅敏之放松了许多,亲昵地挽上她的胳膊,有感而发:“阮阮,谢谢你。生孩子的时候,有自己人真好。” “放心吧,敏之姐,一定会顺利的。”姜知阮拍了拍她的手,能被人这样信赖也是件很自豪的事。 她一下子想到了妈妈,如果当初妈妈身边有自己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意外? 三个女人聊生孩子的事,厉君衍插不上话,就在一旁听着。 “阿衍,你这全年无休的工作狂也舍得给自己放假了?”有姜知阮兜底,傅敏之情绪转换得也快。 厉君衍:“钱是赚不完的,陪老婆最重要。” 傅敏之啧啧了两声,竖起大拇指,“好男人,比周瑾安强多了。” 看着人家小俩口你侬我侬的,傅敏之有些心酸,不知生孩子的时候,周瑾安能不能赶回来。 厉君衍替周瑾安说话,“工作性质不同,瑾安哥有特殊的使命,不能这么比。” 傅敏之当然知道,她一向是理解支持周瑾安的工作,不过就是发发牢骚罢了,谁不想老公陪在身边? 思及厉君衍他们起得晚,傅敏之突然觉得来的不是时候,她意有所指地问:“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厉君衍跟姜知阮同时做出反应,只不过厉君衍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姜知阮摇头,“不打扰!”。 默契度为零,好尴尬。 姜知阮看了厉君衍一眼,这口无遮拦的,说话就不能含蓄点?多不给人面子。 “妈,东西送到了,咱是不是该回去了?”傅敏之转头问宁乐怡,她俩这瓦数太大了。 “舅妈、敏之姐,吃了饭再走吧?”姜知阮急忙往回找补。 “阮阮,他俩从小就斗嘴,专门对着来,我都麻木了。”宁乐怡笑着递台阶,“你舅舅今天也休息,还在家等着呢。” 宁乐怡这么说,姜知阮不好再强留,“舅妈、敏之姐,谢谢你们专门跑一趟。” “阮阮,有空来家里玩。”宁乐怡起身,她得赶紧回去跟老傅同志汇报好消息。 “敏之姐,小心点。”姜知阮扶着傅敏之,送出门。 刚把人送走,厉君衍就上演了一把门咚,把姜知阮抵在门上亲。 “等等,我有正事跟你说。” 厉君衍像驯服的神兽,讨好地吻着主人的天鹅颈,“老婆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明天去医院做个胃镜。” 厉君衍立马怂了,伏在她的肩窝,求饶的语气,“姜医生,我身体没问题,你不是都看过我的体检报告吗?” 姜知阮没得商量:“体检报告又没有胃镜项目,我得对你的健康状况了如指掌。” 厉君衍很怵头,胃镜他几年前做过一次,那滋味太恶心了。 “阮阮,不做行不行?” 姜知阮:“不做也行,以后别想再亲我。” 厉君衍举手投降,“好,我做,老婆大人说的坚决执行。” 谁让她拿捏到他的七寸了! 厉君衍有种预感,全身的零部件估计都要进行一次检查。 * 周一早上吃完早饭,临出门前,姜知阮提醒厉君衍:“你跟我一块走吧?去把胃镜做了。” 厉君衍一反常态,“阮阮,你先走吧,我开完会再去。” 姜知阮审视了他几秒,狐疑地问道:“你不会反悔吧?搞拖延战术?” 厉君衍敬礼手,“保证完成任务。” 谅他也不敢临阵脱逃! 等姜知阮到了医院,在门诊叫号的时候,才知道厉君衍搞什么名堂。 厉君衍又来挂产科的号了! “姜医生。”熟悉的声音响起,姜知阮抬头看到了门口一大捧朱丽叶,厉君衍藏在玫瑰花后面。 “厉总,你怀孕了?”姜知阮故意取笑他。 厉君衍探出头来,一脸灿烂,“姜医生,我来追你了。” 姜知阮佯装黑脸,“现在是上班时间,不宜谈情说爱,这位同志自觉点。” “我放下花就走,不耽误姜医生发光发热。”厉君衍趁着没人,偷香了一口,“好好工作,我去做胃镜了。” “嗯,出来结果发给我。”姜知阮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吻。 厉君衍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离开了门诊室。 姜知阮把花放好,叫下一位患者,进来一位打扮很时髦的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多岁。 女子上下打量了姜知阮一番,情绪异常亢奋:“你真的就是那个女医生!” 姜知阮纳闷,她又不是什么明星,至于这么激动? “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一屁股坐到就诊的凳子上,兀自拉住她的手,“姜医生,遇到这样的男人就嫁了吧?” 姜知阮:刚才厉君衍送花她看到了?这是来当说客的? “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女子拿出手机,打开斗音:“姜医生,我们都看到了,现在这样的男人凤毛麟角,太难得了,千万不要错过!我们全网都支持你嫁给顾医生!” 姜知阮垂眸看她手机上的画面,播放的正是在燕城大学讲座时,顾砚舟替她挡粪的视频。 “顾医生真是个好人,一定要珍惜呀!”女子喋喋不休,那架势就要押着两人马上拜堂的感觉。 “这位女士,你哪里不舒服?”姜知阮犯不着跟她讨论私事,又问了一遍。 “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在网上看了视频后太感动了,想知道是真的还是故意拍的段子。姜医生,切记切记,顾医生是老公的不二人选。” 姜知阮:现在人真是有钱闲的! 她耐着性子,“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要叫下一个号了。” “哦,你叫吧,我再去挂顾医生的号!”女子倒是没有纠缠,退出了门诊室。 中午休息的时候,姜知阮打开斗音,上来就给她推送了这个视频。 #真爱难得!看英俊帅气男医生化身护花使者!#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的,反正转发的不少,视频满天飞。 最近频发杀妻案,人们对爱情已经丧失了信心,顾砚舟的行为又激发了大家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大数据时代,视频上传没多久,姜知阮跟顾砚舟的个人信息就被挖了出来。 评论区里一边倒:都是声援顾砚舟,喊话姜知阮嫁给他的! 刚才那女子,就很有代表性,都追医院来催婚了。 姜知阮觉得好笑,这个世界怎么了,她嫁谁用得着别人指手画脚吗? 她继续往下翻评论,突然看到一个姜知阮的真面目。 第104章 老虎不发威当病猫呢 姜知阮点进去,红色加粗加大的标题赫然入目:#美艳女医生私生活混乱,与多名男性有染# 视频由多个画面剪辑而成:雅和医院地下车库淳于垒抱她、与龙腾同框、柳泉居外她张开双臂顾砚舟抱上来,还有厉君衍送她上班,她从车上下来。 不过厉君衍这,只拍了个模糊的侧脸,依稀能看出是位男性。 掐头去尾,专门选了容易让人误会的片段,看后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很滥情。 姜知阮感慨:这个视频的作者也真是用心良苦,这是有多关注她呀,一个细节都没错过。 数字账号,只有这一个作品,明显就是为了发这个视频单独注册的。 评论区更是不堪入目,污言秽语: 【女医生会玩呀,跟这么多男人搞在一起。】 【学医的就是开放,亲亲抱抱当家常便饭,这女人是个男人就能上吧?】 【瞧她那两肉.球,还有大.屁.股,一看就是欲望特别强烈的女人,一个男人满足不了她。】 评论区里有不少人跟姜知阮一样,是从上个视频过来的,刚才还喊着让姜知阮嫁顾砚舟的立马倒戈: 【姜医生原来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配不上顾医生。】 【为顾医生不值,这样的女人万万要不得。】 【顾医生也被她外表迷惑了吧?顾医生快擦亮眼。】 更有变态的好事者跟帖: 【楼主有没有后续的视频啊,看的不过瘾。】 接着就有人@他,并发了个链接。 姜知阮顺着点开,是某些尺度很大的互动动作,女方没有打码,ai换成了她的脸。 真是毫无底线! 姜知阮关了斗音,坐在办公室闭目养神:这是谁干的?跟她有什么过节?把她搞臭对方有什么好处?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知阮,视频你看到了吗?”顾砚舟急匆匆进来,半气半忧。 他从手术室出来,就被一个女人拦住,呱啦呱啦说了一大堆。 最后,还被强迫合了个影。 “看到了。”姜知阮神色平静,情绪并没有多大的起伏。 “知阮,网上的评论你别在意。”顾砚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某些人恶意那么深,素不相识就恶语相向,是心灵扭曲还是生活不如意? 姜知阮淡笑:“狗咬我一口,我还会咬回去吗?” 她不会咬,但要痛打! “知阮,这个视频我知道是谁发的。”顾砚舟很笃定。 “谁?” “应该是杜雨菲。”顾砚舟的猜测不是没有根据,那次杜雨菲求爱不成就说漏嘴过,威胁他要把两人拥抱的视频发出来。 “她?”这个杜雨菲还真是阴魂不散,她俩又没有深仇大恨,干嘛揪着她不放! “顾师兄,你那有杜雨菲电话吗?”她倒要问问,这女人想干嘛。 顾砚舟摇头,“没有。” 杜雨菲他躲还来不及,哪会存她的电话。 “对了,知阮,护士台应该有她的电话,我去给你问问。” 顾砚舟去护士站要电话,小护士们见了他开玩笑,“顾医生英雄救美,跟姜医生真是天生绝配。” 顾砚舟:“别乱讲,都是同事,总不能让姜医生被欺负。” 若是平时别人这么说,他自是很欢喜。现在非常时期,不能再火上浇油。 顾砚舟要了电话后,就转身回姜知阮办公室。 他前脚刚走,护士站就开了锅: “诶,你们看姜医生跟顾医生抱一起的视频没?顾医生刚才为什么要否认啊?” “就很迷惑啊,还来要杜雨菲的电话,他到底喜欢谁?” “你没看姜医生跟好几个男的有牵扯?估计顾医生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允许姜医生一脚踏好几只船,就不允许顾医生有个备胎?” “都别瞎说!姜医生不是那样的人!”铁杆小粉丝力挺偶像。 “可抱在一起是事实吧?难道视频是合成的?” “未知全貌,不予评论。” 这边护士站吃瓜热烈,那边姜知阮给杜雨菲打电话,出乎意料接的倒是很痛快。 “杜雨菲,网上的视频是你发的吧?”姜知阮开门见山。 “哦,是姜医生啊,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杜雨菲洋腔怪调,“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杜雨菲,你别装!你自己干过什么事心里清楚。”姜知阮声色俱厉,看来上次开除她,根本没长记性。 “姜医生,说话全凭证据,你不能诬赖我。”杜雨菲故技重施,死不认账。 “好,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证据。”姜知阮斩钉截铁道,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了。 本来,姜知阮想电话姜氏集团公关部,让他们联系官方撤掉视频。 转念一想,先把证据收集完了再说,那些键盘侠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知阮,我下午没有手术安排,我帮你整理吧?”顾砚舟主动请缨,他也算当事人之一,有责任分担。 “好,那谢谢顾师兄了。” 两人正列着黑名单,姜知阮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沈意欢。 “阮阮,你忙啥呢?”沈意欢故作轻松问。 姜知阮:“搜集证据,准备起诉那些满嘴喷粪的人。” “对,必须让他们受到惩罚。容一羡有处理这方面的经验,要不要找他帮忙?”沈意欢除了写文,每天会空出半个多小时刷斗音,给自己找找灵感。 刚才她也刷到了姜知阮的视频,她被网曝过,淋过雨就想为别人打伞。 这不立刻给姜知阮打电话,准备开导开导她几句。 结果人家已经开始反击了。 “谢谢,不用麻烦人家,我自己能解决。欢欢,你伤怎么样了?等忙过这几天去看你。”容一羡要是知道了,那厉君衍肯定会知道,她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跟厉君衍说。 “恢复的很好,应该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扔掉拐杖了。”沈意欢语调上扬,容一羡每天都变着花样的给她补钙,再这样下去,她都快骨质增生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意欢见这事对姜知阮冲击不大,也就放心了。 * 厉氏集团,一楼大厅。 姜思纯打扮得异常性.感,一步三摇到了闸机口。她不是内部员工,刷不了卡也就进不去。 “我找我姐夫,你给我刷下卡。”姜思纯趾高气扬对前台小姐说。 第105章 我信你 “请问您姐夫是谁?”前台小姐秉承一贯的职业素养,微笑着问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们厉总!”姜思纯眼珠快翻到天上,这前台小姐谁找的,太不识趣了,待会让姐夫炒她鱿鱼。 前台小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姜思纯:这是厉总的小姨子? 厉总结婚了,她是知道的。虽不清楚夫人是哪家千金,以厉总的挑剔,必然气质非凡。 那做为夫人的妹妹,肯定也差不了。这女人浑身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毫无庄重之态,不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请问您贵姓,我通传一下。”谨慎起见,前台小姐打算先给郝特助打个电话。 “我姐姐姓姜,你说我姓什么!”姜思纯呛声道,一个小前台不过是看门狗,拽什么拽。 前台没理会她,拿起座机拨给郝仁,“郝特助,这边有位姜小姐,自称是厉总的小姨子,想要见厉总。” 郝仁一愣:没听说夫人有姐妹啊? “稍等,我请示下厉总。”摸不清状况,只能问正主了。 郝仁进总裁室的时候,厉君衍正盯着手机:胃镜检查报告给她发过去了,他看了有不下十次,到现在也不见回信。 听郝仁说楼下来了个小姨子,厉君衍猜到是姜思纯,非常不待见地回绝:“不见。” “不好意思,姜小姐,厉总现在不方便见客。”前台小姐礼貌地回复她。 “你跟我姐夫说,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他。要是耽误了,你吃不了兜着走。”姜思纯带着威胁的意味。 前台小姐思忖了下,又给郝仁打去电话,转述了姜思纯所言。 郝仁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请示厉君衍,结果正好撞在枪口上。 “她能有什么重要事,我已经说了不见,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媳妇有没有看到他的短信,怎么还不回! 郝仁在厉君衍这挨了克,转头就冲前台小姐发了顿火。 “以后没有预约的,统统挡在外面,不必给我打电话。” 前台小姐吃了气,越看姜思纯越不顺眼,也不似方才那般客气了。 “姜小姐,厉总没空见你,你走吧。” “狗仗人势!”姜思纯骂了句,走到大厅的休息区坐下,她才不会走,今天一定要见到厉君衍。 到了中午饭点,也没见厉君衍下来。 姜思纯也不敢去吃饭,只能忍饥挨饿继续等,一直等到了快两点钟,终于看到了厉君衍的身影。 “姐夫!姐夫!”姜思纯冲上去,也不管厉君衍身边还跟着一众高管,“姐夫!姐姐背着你勾搭别的男人,还跟前男友藕断丝连的,太不像话了!” 她今天刷到姜知阮的视频,差点没蹦起来,刚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天赐良机,她不信厉君衍看到姜知阮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能无动于衷。 “你说什么?”厉君衍停下脚步,漆黑的眸子迸出逼人的寒意。 姜思纯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她又不是空穴来风。 “姐夫,你看。”姜思纯大着胆子上前,把手机打到那个视频上。 厉君衍脸色渐沉,他正事还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刷斗音,竟不知姜知阮被造谣中伤。 怪不得阮阮一直没给他回信,心情一定是糟透了。 “姐夫,我没骗你吧?”姜思纯邀功,“你要是想离婚的话,我们姜家人都支持你。” 厉君衍居高临下冷觑了她一眼,挥手叫来门口的保安:“这个疯女人胡言乱语,给我叉出去!以后不准她踏进厉氏集团半步,否则你们卷铺盖走人!” “是,厉总!”保安不敢怠慢,连拽带拖的把姜思纯弄到了外面。 “厉君衍,你不知好歹!活该戴绿帽子!”姜思纯离着厉氏集团有几十米远,才敢开口大骂。 “怎么?被人扔出来了?”后面传来一道促狭的男声。 姜思纯回头看,男人二十来岁,身形偏瘦,苍白的脸上还有道十厘米左右的疤痕,就像一条蜈蚣趴在那儿。 “关你屁事!”哪里冒出来的丑八怪,敢来笑话她,姜思纯不客气地怼道。 男人也不动怒,反而朝她走近了两步,腿有点跛。 他下巴微抬,朝高耸入云的厉氏大厦努了下,意味深长地说:“姜小姐,不想当这栋大厦的女主人吗?” 这诱惑够大,男人成功地引起了姜思纯的兴趣,就连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是谁?” “厉君衍现在的一切,本该是我的,你说我是谁?”厉正镝一字一句地说,“姜小姐是识时务的人,不如跟了我,一样能让你当厉夫人。” “我凭什么信你?”姜思纯明显带着质疑,谁知道这男人几斤几两。 厉正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到姜思纯露在外面的沟里,“这卡里有一百万,就当是给姜小姐的见面礼了。” 出手还挺阔绰,姜思纯正愁着没钱买包呢。 她收了卡,一改刚才恶劣的态度,攀上男人的臂膀,“想怎么做,都听你的。” “好,那就先聊聊我大嫂吧。”厉正镝瞳孔微缩,回望了眼厉氏大厦,阴郁的眸子势在必得。 厉君衍,我回来了! * 赶走了姜思纯,厉君衍立刻给姜知阮打电话。 “阮阮,视频的事我都知道了。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厉君衍,淳于垒那次来医院找我,被一个患者家属碰到,修理了他一顿。”姜知阮隐晦地解释为什么被淳于垒抱着,因为在乎,不想厉君衍误会。 “阮阮,不用解释,我信你。”厉君衍沉声说,他就是因为这,才把淳于垒打到下不来床。 “谢谢你,厉君衍。”姜知阮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厉君衍这小心眼的会跟她闹脾气。 “那个视频是杜雨菲发的,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 “交给我吧,我来处理。”厉君衍七分心疼三分责备,“阮阮,以后遇到事别自己扛,记住,你是有老公的人。” 第106章 这是我夫人,姜知阮 “嗯,我知道了,老公。”姜知阮心里生出无限温暖,她喜欢这种被呵护的感觉。 厉君衍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真正意义的“老公”二字。 “你刚刚说什么?”他没听够,故意问。 “我说我知道了。”姜知阮又重复了一遍,她明明说得很清楚啊。不会厉君衍听力也出现障碍了吧?改天让他去耳鼻喉科挂个号查查。 “不是,我是说这句话后面。” 姜知阮想了想,“我知道了,老公?” 她后知后觉,都没意识到自己叫得这么顺口。 “嗯,老婆叫得真好听,多叫两声。”厉君衍还听上瘾了。 姜知阮瞄了眼坐在不远处的顾砚舟,放低了声音,“回家再说。” “好,那我等着。”厉君衍收了玩笑的语气,“搜集证据比较繁琐,交给厉氏集团法务部来做,你只管当好姜医生。” 这确实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姜知阮头正大,顺水推舟,“行,我这边整理了些,待会给你发过去,剩下的就交给法务部。” “嗯,晚上去接你下班。” 挂了电话,姜知阮跟顾砚舟说:“顾师兄,不用整理了,有人来做。” 顾砚舟精力都用在截图保留证据上,姜知阮跟厉君衍的对话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知阮,又出来新的视频了。”顾砚舟滑着手机,面色沉重。 “什么?我看看。”姜知阮走过去,但见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女医生恬不知耻,插足他人婚姻当三! 当事人现身说法,只不过面部打上了马赛克,在那控诉:“姜知阮不但钓着好几个男人,还知三当三。半夜三更给我老公发暧昧短信,勾引我老公,主动投怀送抱。我发现后,说了她两句,她竟然诅咒我生孩子没屁眼。你们说,她对一个孕妇说这么恶毒的话,配当医生吗?还是妇产科医生!大家记住了啊,雅和医院妇产科姜知阮,谁去找她看病谁倒霉!” 紧接着,还晒出了姜知阮跟她老公的聊天记录,确实如她所说,一些亲密的信息都是深夜发的。 评论区又热闹起来: 【好戏真是一出接一出啊,就看这个姜医生怎么收场。】 【私德败坏的人,医德能好到哪儿去?】 【这女人真是毁三观。】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一个账号叫萌哒哒的为姜知阮站台。 【你们了解姜医生吗?就凭她一段话一个截图就给姜医生定性了?敢不敢把脸露出来,让大家看看。】 【姜医生是三?我看你是贼喊捉贼,自己才是三吧!】 【我曾经是姜医生的患者,姜医生医术高超,对病人态度和蔼又负责,不知道真相的别瞎逼逼。】 接着有人反驳她:【你是姜知阮的狗吧?】 萌哒哒:【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萌哒哒以一己之力,对抗评论区的恶语,来一个怼一个,杀得片甲不留。 “知阮,这是淳于垒的老婆吧?”顾砚舟猜个八九不离十,给他脸上划一道那女人。 “嗯。”陈莎莎选择这时候跳出来,颇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 那些短信都是她在m国发给淳于垒的,无非是表达相思之情罢了,没想到被陈莎莎拿来做文章。 “太欺负人了!”顾砚舟气得拍桌子,“明明是他们背着你搞到一起,怎么还有脸把黑说成白!知阮,要不要我发个视频证明你跟淳于垒谈了三年的恋爱?” 姜知阮笑了笑,“顾师兄,你忘了?你也是我的绯闻男主之一呀。” 顾砚舟都气糊涂了,对哦,他别添乱了。 “你看,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听她忽悠,这个萌萌哒就一直维护我呢。”姜知阮指着萌萌哒的账号,颇有些自豪。 好不好,患者心里都有杆秤,这才是她当医生的价值。 萌萌哒?难道是胡萌萌? “把陈莎莎举报了,不能让她再胡说八道。” 顾砚舟话落,还没走程序,视频突然不见了。 他搜了搜,不但陈莎莎的视频没有了,之前杜雨菲发的那个视频也找不到了,关于姜知阮的所有视频全部消失。 “知阮,没了,全没了。”顾砚舟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屏幕。 姜知阮心里明白:厉君衍出手了,动作还挺快! * 厉氏集团总裁室 厉君衍把手机往郝仁跟前一推,“给我注册个斗音号,要实名的。” “好的,厉总。”郝仁手都有点抖,厉总破天荒注册斗音,还要实名认证,这是要干大事啊。 当然手抖不影响速度,很快厉君衍的斗音号注册完成。 厉君衍从手机里调出结婚证上传了一条视频:这是我夫人,姜知阮。 视频下面还配了一小段文字:惊悉夫人被恶意剪辑中伤,余深表愤怒。我与夫人伉俪情深,荣辱与共。若再发现造谣诽谤等不实言论,厉氏集团法务部随时恭候! “郝仁,把我这条视频推上热搜!集团官微转发!” “好的,厉总,我……我这就去办!”郝仁激动地嘴都结巴了。 官宣了!官宣了! 厉总霸气护妻,牛掰! 十分钟后,华国上下,但凡打开斗音的,第一时间看到了推送。 “这不是那女医生吗?原来是厉君衍的老婆啊!” “那视频应该是竞争对手恶搞吧?老公有钱又帅,姜医生怎么可能看上别人!” “就是啊,这样的老公,倒贴我也愿意。” “厉总跟姜医生绝配,天仙配!” 网上的舆论一下子转了风向,到处都是溢美之辞。 而之前曾口出恶言,侮辱诋毁姜知阮的某些人则提心吊胆,暗暗祈祷: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因为嘴上没有把门的,而被厉氏集团告个倾家荡产也太冤了。 心不正,拜上帝拜菩萨拜天王老子都没用。 他们后来的经历,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那天泼粪的人找到了吗?”厉君衍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凭他敏锐的洞悉力,“泼粪事件”是导火索,要从源头上查。 第107章 生米煮成熟饭 “厉总,燕城大学的在校生都筛了一遍,没发现这个人。”郝仁还沉浸在官宣的兴奋中,哪想到厉君衍会问这棘手的问题。 “那就把沿途的监控都调出来,他又不是土行孙,还能遁地不成!”厉君衍不怒自威,“明天必须找到。” “是,厉总。”郝仁心里咯噔一下,人人都羡慕他是厉君衍的特助,年薪百万。 可知他是在刀尖上舔血,没有强大的抗压能力早死翘翘了。 厉君衍官宣,除了厉氏集团沸腾,雅和医院热浪也一波接一波。 雅和医院上班是不能刷斗音的,但格不住患者多呀,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就连门口的一只流浪猫都知道了。 最庆幸的当属安院长,他一开始看到网上视频的时候,担心医院会受影响,还动过开除姜知阮的念头。 但考虑到姜知阮跟厉君衍或许有那么点男女关系,才犹豫不决。 得亏自己三思而后行,搞半天,人家两人是夫妻。 这可是未来的老板娘,他差点把老板娘给开了。 安院长于心不安,给姜知阮打了慰问电话:“姜医生啊,以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请多担待。我们医院也会发个声明,严厉谴责这种不道德的行为,维护你的名誉!姜医生,我们永远支持你!” 最热闹的当属护士站,小护士们围在一起对着结婚照评头论足: “啧啧啧,天造地设的一对。” “郎才女貌,他俩孩子得多好看?” “现在投胎还来得及不?”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 文静姝走过,好奇地问:“你们讨论什么呢?热火朝天的。” “文院长,快来看,姜医生的结婚照。” 文静姝大吃一惊:这丫头啥时候结婚的? 顾砚舟对姜知阮有意思,她看得出来,还想着撮合自己两个得意门生呢! 文静姝不禁替顾砚舟犯愁,这可咋整? 顾砚舟这会正坐在办公室,落寞地看着厉君衍发的那条视频。 他早就知道两个人结婚了,可真看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心还是被狠狠刺痛了。 为什么这上面的男人不是他? 以前他觉得姜知阮跟厉君衍闪婚,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他好歹也当了三年的师兄,略胜一筹。 可一张结婚证就把他打回了原形! 厉君衍可以高调示爱,霸气护妻,人家身份摆在那儿。 他算什么?他连站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一种无力与挫败感席卷而来,顾砚舟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姜医生,恭喜。” “姜医生,你老公好帅。” “姜医生,什么时候吃你喜糖?” …… 姜知阮一路下来,脸都笑僵了,刚坐到副驾上,厉君衍就扣住她的后脑,含住了她的唇。 初时他吻得小心翼翼,像在舔舐她的伤口,抚平她的伤痕。 后面疾风骤雨,强势又温柔。 以前接吻的时候,都是厉君衍吻她,她被动承受。 这次不同,姜知阮热烈地回吻他,好像还跟他较着劲儿,大战三百回合的感觉,非要分出个胜负来。 “阮阮,你受委屈了。”酣畅淋漓的吻结束,厉君衍下巴抵在姜知阮头顶上,自责地说。 姜知阮窝在他的怀里,“没有,那些我都不在乎!只有爱的人才能伤到我,让我受委屈。” 她很欣慰,厉君衍在处理这件事上非常睿智。 她好像更喜欢他了,刚才主动回吻就是最好的证明。 “阮阮,现在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以后不能再让别的男人抱了。”其实,他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点在意,但跟爱她相比,可以忽略不计。 姜知阮戳了下他的胸口:“亚洲醋王。” 厉君衍喉咙溢出一声轻笑,“人家要当世界醋王,宇宙醋王。” “那宇宙醋王,咱们先去趟超市吧?”姜知阮歪头看他,俏皮地说。 “干嘛?去买醋?”厉君衍几乎没逛过超市,需要什么都是郝仁去采购。 “我看了你的胃镜检查报告,是浅表性胃炎,这病得养。去超市买些养胃的食材,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给你熬粥。还要忌食生冷、麻辣的东西,多喝热水。”姜知阮正色道。 “要不要给我买个保温杯,泡枸杞喝?” 姜知阮点点头,“嗯,可行。” 厉君衍摸了摸她的头发,“逗你玩呢,小孩。” “说谁小孩呢!我哪里小了?”姜知阮昂首挺胸。 厉君衍目光落在某处,眸色暗沉了几许,“嗯,不小,简直可以称豪了。” “厉君衍,你好色!”姜知阮双手抱胸,不给看,就不给看。 “喜欢你才对你色。”厉君衍明目张胆,视线穿透。 “好啦,快开车吧。”越跑越偏,再说下去车轱辘都轧脸上了。 两个人忽视了斗音的强大功能,刚进超市就被围观了。 大姨大妈们跟见了稀有动物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七嘴八舌道: “这是网上那小伙子吧?本人比照片还帅!” “谁说不是呢!这姑娘也水灵,跟画里出来似的。” “看这小两口多恩爱,一起逛超市。”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小伙子,给你点赞。” 不少人对厉君衍竖起了大拇指,厉君衍礼貌地报以颔首。 “都是你闹这么大动静,地球人都知道了。”姜知阮小声跟厉君衍说,一不小心成网红了。 “我还想放个卫星到太空广播广播呢!”厉君衍一副傲娇的神情,他要让全宇宙都知道姜知阮是他厉君衍的老婆。 姜知阮:“志向远大!” 厉君衍:“夫人过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还带着小动作,让大姨们羡慕不已,好想重返二十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厉君衍不知道,自己成了多少大姨的青春憧憬。 姜知阮提前列好了养胃清单,每样都精挑细选。 回去后,她就把八宝米淘好,放到电饭煲里。 “明天早上就熟了,正好喝。” 厉君衍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蹭着她的脖颈,“宝宝,我们什么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第108章 问你借样东西 “做饭讲究火候,火候到了生米才能煮成熟饭。”姜知阮一本正经说,这才几天呀,想得倒挺美。 “那我把它调到快煮模式,加大功率?”厉君衍咬上她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 姜知阮被他撩得有些痒,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快煮的饭不好吃,还是水到渠成好。” “那总得先开渠,才有活水来。”厉君衍意味深长道。 姜知阮静默了几秒,微微偏头,抬手摸了摸他脸颊:“你很想吗?” “废话!”他对她有多渴望,又不是感觉不到,一碰就有反应。 姜知阮有心逗弄他,不怀好意地问道:“哪里想?” 厉君衍直起身,把她掰转过来,面对面站着。 他食指指了指太阳穴:“这里想。” 又往下指了指心脏位置:“这里想。” “还有一个地方更想。”厉君衍倏地抓起姜知阮的手,“不信,你摸.摸。” 姜知阮被.烫.到,抽回手,“你这个坏银!” 厉君衍勾起她的下巴,“你才坏呢,故意调戏我。” “敢说我坏?那我就坏给你看。”姜知阮不轻不重抓了它一把。 厉君衍虚张声势地哀嚎一声,“阮阮,这可是你的宝贝,快乐的源泉,不能这么粗暴,它很脆弱的,要懂得爱护它呵护它!” “脆吗?弱吗?”姜知阮捂着嘴,故作惊讶,“对不起哦,原来这么经不起风吹雨打。” 脆弱你个大爷,用词不当被人家抓住了话柄。 厉君衍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揉碎的感觉,“百折不挠,阮阮,你不想试试?” “我不想!”姜知阮撇过头,默念: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 “那我想怎么办?”厉君衍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对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 “你自己想办法。”四片唇瓣几乎相贴,她的语气软糯了许多。 “就找你,你是我老婆。你不是说要对我的健康负责吗?男人憋久了,身体容易出问题的。”厉君衍不依不饶,赖定了。 “那你想怎么样?反正那个不行。”姜知阮其实也有些心疼,但她有自己的原则。 “阮阮,跟你借样东西。”厉君衍循循善诱。 “借什么?”姜知阮满眼戒备,总感觉这丫憋着什么坏招。 “就问你借不借?”厉君衍不答反问。 “只要不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都可以借,你到底要借什么?”姜知阮再次追问。 “放心,对你来说易如反掌,一会儿再揭晓答案。”话落,厉君衍封住她的唇,强势撬开唇齿,索取她所有的香甜与柔软。姜知阮刹那间的迟钝与紧绷,很快沉溺在他的霸道与灼热中。 在厨房激吻了数十秒,厉君衍双手托住她的蜜桃臀将她抱起,姜知阮勾住他的脖子,两腿就势环在他的腰间。 她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他这棵大树上,紧密相连。 厉君衍带着她上三楼,明明有电梯,他偏要走楼梯,每上一步台阶,虽然是隔着布料的碰.撞,也足够让人血脉喷张。 磨人谁不会?她磨他,他就磨回去,看谁磨过磨。 从一楼到三楼,每一步对姜知阮来说都是考验,脑中天人交战。 在厉君衍将她放到床上的瞬间,理智几乎丧失殆尽:就这样给他吧,其实她也很想要。 厉君衍倾下身,双手撑在姜知阮两侧,看着眼前人比桃花艳的尤物,温柔地低声问:“一起去洗澡?” 姜知阮指尖划过他的喉结,似笑非笑:“居心不良。” “嗯,我帮你洗,享受独家服务,不好吗?”厉君衍压下来吻她,声音勾人摄魄。 姜知阮人都要化了,仅凭最后一点意志力,把他推开:“不好。” 厉君衍墨眸卷起一片浓重,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铝箔包,在姜知阮的眼皮子底下放到床头柜上,意图明显。 姜知阮眼神闪烁,装作没看到:“我去隔壁房间洗,看谁先出来。” 赶紧溜,要不然她怕自己守不住。 “好啊,输了的要认罚。” “没问题。” 厉君衍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老谋深算地笑了笑,先下剂猛药吓唬吓唬她,待会发现没有想得那么严重才会愉快开心的接受。 姜知阮情急之下忘了:女人洗澡的速度怎么能跟男人拼? 厉君衍很快冲完,换了衣服就去隔壁浴室敲门:“姜医生,你输了。” “我马上就好,你别进来。”水声暂停,姜知阮在里面喊。 不说还好,一说倒提醒厉君衍了。 他按下门把手,里面锁上了,多此一举! “你刚才干什么了?”姜知阮洗完出来,兴师问罪。 “帮你试下防范意识,不错,在家里洗澡也知道锁门。”厉君衍面不改色说。 姜知阮瞪了他一眼:鬼才信! 下一秒,就被厉君衍打横抱起,回到了他的床上。 “阮阮,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说话要算数。” 姜知阮:“说吧,别卖关子了。” 她看出来了,这是一步步引她入套呢,老奸巨猾!反正斗不过这只老狐狸,干脆勇敢摆烂吧。 厉君衍抓起她的一双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把玩了一番,眸底含笑:“阮阮的手真漂亮,如果只拿手术刀太可惜了,能借我用一用吗?” “怎…怎么用?”姜知阮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二十大几的人私下也会看小皇漫,是她想的那样吗? “我教你,姜医生冰雪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我不学。” “乖,听话,老公受不了了。” 说完,厉君衍迫不及待手把手教起了姜知阮…… “阮阮,辛苦你了。”事后,厉君衍摸到她的手,十指相扣,有代驾就是舒服。 “哼,你倒好,只管躺那享受。”姜知阮颇有怨言,第一次干这个活,发现比做台手术还累,太费腕力了。 关键厉君衍耐.力.持久,很难疏通,好不容易搞出来了,还要再来一次。 “公平起见,换我来为你服务,好不好?” 姜知阮赶紧抓住他的手,“承蒙美意,我消受不起,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第109章 你占我便宜 厉君衍今天晚上身心前所未有的舒坦,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姜知阮能为他做到这样,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做人要知足,来日方长。 厉君衍吻在她额头,拥她入怀,“宝贝,晚安。” 姜知阮累得不想说话,也抬不起眼皮,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肩窝上,瞬间秒睡。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对上一双爱意浓浓的眸子。 “醒了?”厉君衍柔声笑道,他就这么看了她好几个小时,一点都不困。 “嗯。”姜知阮伸了伸懒腰,“几点了?” “六点多,还可以再睡一会儿。”说着,忍不住又想去吻她的唇。 姜知阮单手挡住,“不要,没刷牙。” 她是说自己,厉君衍领会错了,翻身起来,“那我先去刷牙,刷完牙回来再亲。” 他掀开被子下床,姜知阮咻地捂住了眼睛:“厉君衍,你怎么不穿衣服?” 为什么大早上的,就这么斗.志.昂.扬! 厉君衍拿开她的手,戏谑道:“害什么臊,它是你的,要不要握个手问声早安?” “去去去,快刷牙去吧!”姜知阮催促道,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那回来再握?”厉君衍眉毛微挑,半真半假。 “厉君衍,你够了啊!”姜知阮气得拿枕头砸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显摆他有她没有不是? 等厉君衍洗漱完出来后,床上的人不见了。 难道被他吓跑了? 正打算下楼去找,就见姜知阮从外面走进来,掌心里还有五粒花生米,“先把这个吃了。” “哦。”厉君衍也不问,乖乖张开嘴,反正听媳妇的话准没错。 姜知阮一粒一粒给他喂到嘴里,顺便科普,“花生含有丰富的不饱和脂肪酸以及膳食纤维,可以抑制胃酸过分生成。每天早上空腹吃五粒花生米,有助于养胃。” “谢谢老婆,你对我真好。”厉君衍嚼着花生米,看她的眼神都拉丝。 “你是我老公,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姜知阮非常自然地说。 “老婆……”厉君衍咽下最后一口花生,吻住了她的唇。 最动人的情话,往往藏在生活的点滴中,触动心里那根弦。 唇齿间尽是花生的清香,沁人心脾,诱人沉溺。 情到浓时,厉君衍拉着她的手又来了一次。 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先例,便一发不可收拾。 要不是早上时间紧张,不知道厉君衍能缠着她多少回。 吃完饭后,厉君衍心疼媳妇太劳累,亲自开车送姜知阮去上班。 夫妻间就是要互帮互助,互为司机。 车子停在雅和医院门口,姜知阮解开安全带欲下车,被厉君衍一把拉住:“想想忘了什么?” 姜知阮提了提手里的包,“带着呢。” 厉君衍轻叹一声:他说的是这个吗? 他闭上眼睛,薄唇轻启:“吻我!” 姜知阮败给他,象征性地碰了碰他的唇。哪知厉君衍反客为主,又把她按在车座上猛亲。 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从车前经过,好在厉君衍的车窗进行了特殊处理,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再不进去就迟到了。”姜知阮费力推开他,饱满的唇上泛着莹润的水光。 “宝宝,好好工作,下班老公来接你。”厉君衍恋恋不舍,真想把她栓到自己的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想亲就亲。 “嗯,我先走了,拜拜。”姜知阮打开车门,脚落地的那一刻,腿有些软。 厉君衍这个妖孽! 看着姜知阮走进雅和医院大楼,厉君衍刚想启动车辆离开,郝仁来电,告诉他泼粪的人找到了。 “好,等我回去再说。” * 漫山香墅 “爷们!真是太爷们了!”沈意欢一边享用着美味的早餐,一边跟坐在旁边的容一羡絮叨。 容一羡面无表情,三分揶揄三分吃味四分不服气道:“从昨天到现在,你都说八百遍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结婚多久了他才官宣?换做是我,有女朋友就第一时间官宣,给足安全感。” 闻言,沈意欢瞥了他一眼,回怼:“你那么多绯闻女友,也没见你官宣过呀?” 容一羡:“你也说绯闻女友了,都是炒出来的,又不是真的,哪来的官宣!” 沈意欢“哦”了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明白了,那些都是炮.友,不是女朋友。” 容一羡长臂一伸,冷不丁弹她个脑瓜蹦:“想什么呢!还炮.友,我都没碰过她们好吧!” 当他是什么?种.马? “不会吧?难道你那方面有问题?还是说你喜欢男的?”沈意欢眨巴着眼不可思议,跟容一羡传出绯闻的可都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的女明星。 “我洁身自好,不行吗?”容一羡哼了声,不是质疑他男人的能力就是质疑他取向有问题,天天给她做饭吃,也不盼他点好。 白眼狼! “啧啧啧,真没看出来,容影帝还是出淤泥而不染。”沈意欢调侃。 这话容一羡没听出好来,倒是感觉像是在嘲讽。 不怪沈意欢,谁让他花花公子的形象深入人心,根深蒂固。 “你要是我女朋友,我立马官宣,敢不敢赌?”他试探着问。 沈意欢如惊弓之鸟,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敢,大哥,你饶了我吧!我还想好好活着,不想被你粉丝唾沫星子淹死。” 容一羡:“我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粉丝没权利绑架我。” 沈意欢:“你是公众人物,享受粉丝带来的红利同时,也得承受粉丝给的压力,不能随心所欲。” 容一羡沉默了数秒,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说:“我刚才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 沈意欢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我知道,咱俩是好哥们儿。” 容一羡顺着她的话接道:“那好哥们儿,待会吃完饭,我们练习下走路吧?” 沈意欢也想尽快扔掉拐杖,爽快地答应:“好的,谢谢你了。” 容一羡摸了摸她的头发,满眼父爱:“别客气,我就当提前教闺女学走路了。” 沈意欢拍掉他的手,“哼,你占我便宜!” 第110章 勾人魂魄的水妖 容一羡起身,绕到她后面,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说:“哥们儿之间互相占个便宜,不是很正常吗?” 这么暧昧的姿势让沈意欢心跳漏了一拍,她上半身往一边闪:“你们家阿姨还没回来啊?” 这么大个别墅,就她跟容一羡孤男寡女,天天朝夕相对,总不是那么回事。 “阿姨家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可能要晚几天回来。”容一羡面不改色,“怎么,我照顾得你不好吗?” 每次都说晚几天,一晃晚了快两月了。 沈意欢嘿嘿假笑了两声,“容影帝平时养尊处优的,劳您天天给我做饭,我这心里着实不安啊。” “没关系,提前体验下养闺女的感觉。”其实,看她吃得那么香,他还蛮有成就感的。 沈意欢:丫的,这么想当她爹啊!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容一羡扶着沈意欢在客厅练习走路。 刚开始,不敢太用力,还是靠那只好腿支撑。 “你别扶着我了,我自己试试。”来回走了几圈,沈意欢感觉自己完全可以独立行走。 “好,那你小心点。”容一羡走到她前面,距离五六米远,“过来,我接着你。” 沈意欢拖着伤腿,一步一挪朝他那边走,快到的时候,脚底一滑就要往后摔。 容一羡眼疾手快,往前两步拦腰把她抱住。 沈意欢仰面身子悬着,容一羡双腿撑在她的胯骨两侧,几乎要贴上她。 时间在那一刻定格,两两相望,火花四射。 “那个,你放我下来。”沈意欢慌乱地别开视线,他的眼神太深情,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哦。”容一羡收回心神,扶着沈意欢站好,他刚才差点忍不住想跟她接吻。 “今天就练到这吧。”沈意欢脸上有些微烫,不想再继续待在这。 “嗯,那我送你回屋。” “不用不用,我慢慢走回去。”沈意欢推开容一羡,这人是祸害,千万不能动心。 听到她过于疏离的语气,容一羡表情有点小受伤,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回自己屋。 沈意欢回到屋,长舒一口气: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搞钱要紧! 打开电脑,继续她的大神修仙之路。 读者渐渐多了起来,那个公子现还是每天都来报到,相当活跃,牢牢霸占着粉丝榜第一名。 看来这个文,挺合他的胃口。 看他天天打赏,而且数额不菲。沈意欢专门给他回复:留着钱给自己用吧,或者孝敬父母。支持我就可以了,不用再打赏。 哎,也不知是哪家孩子,花钱这么大手大脚。 工作一投入,时间就过得飞快。 饥饿感袭来,沈意欢看了眼时间,快一点钟了。 奇怪?平时容一羡十二点准时叫她吃饭,今儿怎么反常了? 沈意欢从房间出来,扫了一圈,客厅没人。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现在虽然腿脚不方便,但下个面还不成问题。 沈意欢正想打开冰箱门,从里面取出面条来,突然发现一张便利贴贴在上面:午饭已做好,放在锅里,到时候拿出来吃就行。 掀开锅盖,看到里面的两荤一素,沈意欢有霎那的感动:自己有事出去,还不忘先给她做好饭。 吃着爱心午饭,沈意欢琢磨:在容一羡这住了也有阵子了,是时候回自己家了。 等容一羡回来,就跟他说。 沈意欢吃得有点撑,到院子里溜达溜达,走到游泳池那,她坐下来休息。 可惜,她现在受伤没法游泳。天也有点冷,已是深秋了。 沈意欢正闭眼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浴,突然听到游泳池里传来水花声。 她睁开眼睛循着声音望去,水底下好像有人! 下一秒,容一羡从水里冒出来,笑着冲她挥挥手。 这一幕,沈意欢曾经在电影里看到过,但现实中还是震撼了一把,不亚于美人出浴。 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脑后,水珠从高挺的鼻梁滚到性.感的肩窝,越过纹理分明的腹肌没入人鱼线。 沈意欢看得出神:这就是传说中勾人魂魄的水妖。 容一羡见她发呆,坏心地掬起一捧水,朝她脸上撩:“没见到美男?都流口水了!” 凉凉的水溅在脸上,沈意欢猛然惊醒:“你吓我一跳,我都没想到这水里有人,你练憋气功呢?” “没见你跳起来啊,只看到了一个好色之徒。”容一羡抓着扶手上来,他只穿了条泳裤,湿.身之下某处尤为显着。 “咳咳……”沈意欢咳嗽了两声,她有那么明显?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谁色了,水里突然冒出个人来,搁谁谁不愣住!” “哦……”容一羡拉着长音,脸都红了还狡辩。 沈意欢坐着,容一羡站在她面前,她一抬眼视线正好与他那里平行。 这算不算视觉骚扰? “你不嫌冷吗?”沈意欢垂眸岔开话题。 容一羡:“这算什么,拍戏的时候,就是寒冬腊月也得下水,一泡就是半天。” “别卖惨,一部片酬我们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出来。换成我,我也愿意泡,钱到位就行。” “沈意欢,你就这点出息?女人不能在冷水里待时间太长,否则以后引起宫寒,不容易怀孕。” “哟,懂得还挺多,不愧是有过女朋友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沈意欢听他说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以前剧组有位大姐年轻时太拼,拍戏伤了身体,后来做了九次试管都没成功,一辈子的遗憾。”容一羡看她有点不高兴,解释说。 他只是好心告诉她,怎么扯到有过女朋友上面去了? 容一羡仰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现在估摸着得一点多了吧?吃过饭了吗?” 沈意欢回屋以后,他浑身憋着一股劲儿没处使,给她做好午饭后就来游泳了。 秋水微凉,正好泄泄他体内的火。 沈意欢点头,语气好了许多:“吃过了,谢谢啊。我以为你出去了,就没等你。我正想跟你说,明天我就搬回去吧?你家阿姨回不来,我这老麻烦你也过意不去。” 容一羡眸色一沉:“行,我尊重你的决定。” 有些事情,还是交给时间吧。 第111章 解锁新地图 陆氏集团会议室 陆承远坐在主位,林锦初坐在他右手边,负责会议纪要。 只是今天林秘书并不在状态,走神了。 厉君衍的官宣她也看到了,除了羡慕姜知阮外,心里难免会顾影自怜。 看人家名正言顺的多好,不像她见不得光。 “林秘书,会后整理下发给我。”陆承远侧头跟她说,林锦初跟个木头人似的,没做任何回应。 陆承远敲了敲桌子,“林秘书?” “啊?哦,好的,陆总。”林锦初回过神来,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向她。 “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吧。”陆承远宣布完,点名林锦初,“林秘书,你留一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他俩。 “陆总,对不起。”林锦初为刚才的走神道歉。 陆承远没说话,起身把门从里面锁死。 “陆总?”看到他这个动作,林锦初从座位上站起来。 “为什么躲着我?”陆承远扣住她的腰身,一把将人带到怀里。 自从上次被盛方柔撞见,林锦初总是汇报完公事就退出他的办公室,想跟她亲近都没机会。 “我…我没躲着你。”林锦初小声说,她爱陆承远,但也有自己的尊严跟羞耻心,不想被盛方柔看低,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跟陆承远保持着距离。 “想我了吗?”陆承远指腹摩挲着她的脸,眸子里是翻滚的滔天巨浪。 林锦初咬着下唇,她怎么能不想,天天晚上夹着被子想。 “不说我就亲你,亲到你说为止。”陆承远作势要去吻她。 “想。”林锦初声若蚊蝇,“陆总,这是会议室,你放开我。” “那晚上去我那儿?”陆承远低声诱哄,半个多月没见到荤腥了,他想得紧。 “陆总,我今天约好了回家的。” “约好?跟谁约好?”陆承远眯着眼问,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大了许多。 “跟我哥,约好了回家吃饭。” “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人?” “嗯。”林锦初点点头,“等改天我再去你那,好不好?” “不好!”陆承远大掌扣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反身。 “陆总,你要干什么?”林锦初被他抵在会议桌上,慌了神。 陆承远掐住她的腰,将她困在自己和会议桌之间。 “你说呢?”陆承远眼底欲望升腾,不去他家,那现在就办.她。 “陆总,这是会议室。”林锦初快哭出来了,大家都看到陆承远把她留下来,再不出去,不知道公司里的人会怎么传。 “我知道。”陆承远低头,微凉的唇印在林锦初娇艳的红唇上,“我想你,等不及。” 一句我想你,让林锦初丢盔弃甲。 特殊的环境下,让这次体验更刺激,林锦初低头承受着来自后方的…… 事后,陆承远餍足地离开,林锦初留下收拾残局。 中午她路过茶水间,里面传来八卦的声音: “知道吗?今天散会后,陆总跟林秘书在会议室待了两个小时。” “他俩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 “还能干什么,就男女间那点破事呗!” “林秘书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人不可貌相,别看平时装得一本正经,谁不想攀高枝?跟了陆总能没好处?” “秘书跟总裁本来就说不清楚嘛,陆总也不能免俗。” …… 林锦初推开茶水间的门,几位女同事见是她,立马噤声,想溜之大吉。 “站住!”林锦初厉声道,“公司请你们来,是嚼舌根的?” 她担心的事,还是传开了。 “林秘书,我们错了!千万别告诉陆总啊!” “林秘书,我们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林秘书,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回吧。” 陆氏集团薪资丰厚,谁也不想因为一时失言丢了这份工作,一个个的都点头哈腰。 “你们几个听着,这次就算了,以后要是再有这种言论,自己主动去人事部办离职。”林锦初在陆承远身边待久了,说话气势倒是随了几分。 她前脚刚离开,有人就嘀咕:“还真拿自己当老板娘了,她也配!” 旁边的同事劝道:“算了算了,别说了!这事要是捅到陆总那里,都回家喝西北风去吧。” 临近下班时,宋云湛打来电话:“初初,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一起回家。” “好的,哥,稍等。” 林锦初内线问陆承远:“陆总,没事我就下班了。” 陆承远今天心情好,格外开恩,“嗯,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陆承远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脑海中突然浮起一个念头:这里貌似也不错。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回味着上午的激烈。 只是这个笑没维持多久,就僵住了,因为他看到林秘书上了那个男人的车。 林锦初跟宋云湛到家的时候,两位长辈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他们一起回来,高兴坏了。 “宋叔叔,妈妈。”林锦初喊了声。 “林阿姨,爸爸。”宋云湛也喊了声。 林锦初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小时候她也问过。但一问,妈妈就哭,后来干脆不问了。 六岁那年,妈妈带着她来到了宋家。 宋父对她视如己出,宋云湛也当她亲妹妹对待,从小就护着她。 不过她并没有改口叫爸爸,一直喊叔叔,宋云湛也是喊林母林阿姨。 丰盛的家常菜上桌,一家四口围在方桌前,三个人都往林锦初碗里夹菜。 “初初,多吃点虾,补钙。” “初初,尝尝叔叔做的糖醋鱼。” “初初,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林锦初无奈地笑道:“你们还拿我当小孩子呢,我自己夹就好。” “初初,不管你多大,在宋叔叔眼里都是小孩子。对吧,云湛?” 宋云湛笑着点头,“对,你是我们大家的小孩儿。快吃吧,初初。” “谢谢哥,你也吃。”林锦初给宋云湛夹了块排骨。 宋父跟林母相视一笑,满是欣慰。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边聊边吃。 吃完饭后,林锦初跟林母在厨房洗碗,林母说:“你回头问问你哥,他都三十了,怎么还不找女朋友?” 第112章 喜欢她很多年 “妈,男人三十一枝花。哥一表人才又事业有成,喜欢他的女人肯定少不了,估计是挑花眼了吧?”林锦初猜测,宋云湛有自己的律所,还当选过燕城“十大杰出青年律师”。 这样的人,应该是不缺女朋友的。 “这些年也没见他领家来一个,你宋叔叔天天跟我念叨:不知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我们说的话他又听不进去,你们年轻人好沟通,替你宋叔叔探探口风,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林母跟宋父虽是半路夫妻,但两个人相互扶持,感情甚笃。宋云湛早点结婚生子,也算是了了宋父的心事。 “行,妈。我得空问问哥,你们也别太着急。”林锦初安慰道,细想宋云湛确实也到了该成家的岁数了。 林母“嗯”了声,转而又关心起林锦初,“你呢?你交男朋友了吗?” 林锦初洗碗的手微顿,“还没,我不急。” “闺女,你都二十六了,还不急!”林母倒是急了,“趁着年轻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岁数大了生孩子都不好生,你看现在有多少不孕不育的。” 林锦初默了几秒,不能让母亲知道她跟陆承远的事,怕把她气到。 她是恋爱脑,但有一点很清醒:她跟陆承远没有未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妈,现在男人都不靠谱,我总得睁大眼睛好好选选吧?不能随便把自己嫁了。” “那是,我闺女上得厅堂下的厨房,长得好看学历又高,不知道会便宜哪家臭小子。”林母一直以林锦初为傲,从小懂事学习又好,没让她操过什么心。 “你要是看不准,就带回家来,让我跟你宋叔叔把把关。” “知道了,妈,一定给您选个好女婿。您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把身体搞好,到时候才有力气给我带孩子。” “好,你可抓紧啊,我还等着当姥姥呢。”林母被哄得心花怒放。 林锦初心里存了一丝愧疚,对不起妈妈,我可能让你失望了。 还好她早就搬出来自己住,不然都不知怎么天天面对母亲。 厨房里母女俩谈心,客厅内父子俩气氛却有些窒息。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宋父沉声问道。 “爸,你又来了,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宋云湛表情有些不耐烦,一回来就催婚。 “我是你老子,不该问吗?我像你这么大,你都会打酱油了。” “爸,我心里有数,这事你别管了!” 宋父看了眼厨房,压低声音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她是你妹妹,有悖人伦,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宋云湛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不是我妹妹。” 宋父小声怒斥:“宋云湛!收起你不切实际的想法,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 “爸,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你思想怎么还如此顽固?”宋云湛为自己争取,到底面子重要还是子女的幸福重要。 “宋云湛,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也别妄想了。好姑娘有的是,别一条道走到黑。从明天开始,给我相亲去。” 宋云湛还想反驳几句,见林锦初母女从厨房出来,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初初,吃点水果吧。”宋父马上换了一副笑容,端起果盘递到林锦初面前。 “谢谢宋叔叔。”林锦初坐到沙发上,拿了一块切好的橙子。 气氛又恢复到了吃饭时的融洽,宋父对林锦初嘘寒问暖,聊了会天,林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十点了,“初初,今天晚上就在家住吧?” “妈,咱家离我公司太远,上班不方便。等哪天周末回家,我再住下。”林锦初说着,起身准备回去。 “哎,你说你这孩子也不找个离家近的工作,非要去什么陆氏集团,有家都不能回。”林母一边抱怨,一边给林锦收拾些吃食带着。 “那不是工资高嘛!”林锦初笑着换鞋,“远点也值了。” “初初,我送你回去。”宋云湛穿上外套,接过林母手里的东西。 “谢谢哥。” 每次回家送林锦初是约定俗成的惯例,宋父也不好说什么,父子俩眼神在空中无声交流。 宋父:记住我的话! 宋云湛:我有分寸! 路上,林锦初想起林母的嘱托,半带玩笑地问:“哥,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 “你就这么想要嫂子?”宋云湛脸色一沉,连林锦初也催他。 林锦初:“我不但想要嫂子,还想要大侄子大侄女。” “初初,你有喜欢的人吗?”宋云湛突然问。 林锦初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抿了抿唇,坦诚道:“有啊。” 宋云湛心里一痛,“是上次见的那个陆总吗?” “嗯。”林锦初低头,她不想隐瞒,宋云湛那么聪明。 “那他喜欢你吗?”宋云湛靠边停车,目光灼灼等着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他没说过,可能就是同事之间的情谊吧?哥,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跟他喜欢不喜欢我没关系。”林锦初略带苦涩地笑了笑,“我跟他又不可能。” 宋云湛修长的手指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初初,我也有喜欢的人,喜欢很多年了,但是她不知道。” 你眼里只有你暗恋的人,暗恋你的人眼里都是你! 林锦初惊讶:从来没听宋云湛提起过! “她结婚了吗?有男朋友吗?”林锦初想,可能是宋云湛的哪个女同学吧。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不去追?” 宋云湛眸子里隐忍着酸楚,“有很多现实因素的制约。” “那你这么多年不找女朋友,也是因为她?” 宋云湛侧头看向她:“是的,我心里只有她,装不下别人。” “哥,你还挺长情的。”林锦初感慨,这不跟她一样吗,真不愧是一个家出来的。 “可是她喜欢的不是我。”宋云湛声音夹杂着求而不得的苍凉与失落。 林锦初不知该怎么宽慰他,她自己何尝不是陷在里面无法自拔。 “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走出来,咱找更好的。” “初初,那你会放弃对他的喜欢吗?” 第113章 灯灭了,他还没下来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这么多年,喜欢陆承远已经成了习惯,根植于心的信仰。 真的没有想过,放弃! 半晌,林锦初幽幽地说:“可能他结婚的那一天,我会死心。” 但在心里,还是会默默喜欢他。 宋云湛:初初,我会跟你一起等,等到你对他的爱耗尽的那一天。 “初初,保护好自己,千万别犯糊涂。” “嗯,知道了,哥。”林锦初心虚地应道,宋云湛的暗示,她听得懂。 可是爱到深处,就会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与他融为一体,义无反顾。 宋云湛重新启动车子,后半程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地方,宋云湛跟着林锦初一块下车。 夜风袭来,林锦初的长发被吹到脸上,有一种凌乱的美,惹人怜爱。 宋云湛心神一动,忍不住帮她拨了下头发。 “谢谢哥。”长大后,他们很少有这么亲昵的举动了。 “谢什么,忘了小时候我还帮你扎过辫子呢。” “对,我记得丑死了!”林锦初笑着说,瞬间穿越回了童年。 放暑假时,她迷恋上了一部古偶剧,就看着女主的发型好仙好美。 宋父跟林母都去上班了,家里就她跟宋云湛两个人,小初初问:“哥哥,你会梳这样的头吗?” 小云湛拍着胸脯:“没有我不会的。” 然后,天真的小初初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让宋云湛摆弄了三个小时的头发。 好不容易捱到宋云湛“竣工”,林锦初满怀期待地去照镜子,“哇”一声哭了出来,歪七扭八的,这哪是仙女呀,女巫还差不多。 关键小夹子皮筋整了满头,拆都不好拆。费老大劲了,还扯得头发生疼。从那以后,林锦初再也没让他动过头发。 “你当时还哭鼻子呢!”宋云湛想起童年趣事,也勾起了唇角,他是真的想帮她扎好,奈何心有余而技术不足。 “还是小时候好,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林锦初今晚感慨特别多。 宋云湛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初初,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小女孩。” 林锦初有些不太适应,她后退了一步:“哥,时候不早了,路上小心。” 宋云湛从后备箱里拿出食盒,掂了掂“挺沉的,我给你送上去就走。” 林母给她打包了不少东西,林锦初看了看,“那好吧,谢谢哥。” 宋云湛揉揉她的头发,“再这么客气,我跟你急,三句不离谢字。” “好,不说了。”两人说笑着走进单元门。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隐在夜幕下,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 陆承远偏头看着他们,镜片后的眸子不辨喜怒。今晚他本来有局,可心情烦乱不堪,中途离场。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开到了林锦初楼下,想等她从家里回来。 等来等去,却等到了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陆承远抬头望向林锦初的窗户,屋里亮起了灯,林锦初拉上了窗帘。 突然,灯灭了,却不见宋云湛下来。 黑灯瞎火的,这两个在屋里干什么! 陆承远心中腾地蹿起一股怒火,他从车上下来,砰下关上车门,大踏步朝楼上走去。 门铃响了数秒钟,林锦初开门看到陆承远,诧异地问:“陆总,怎么是你?” 陆承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还是刚才那身衣服,没换。 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不饶人,“怎么不能是我!你想是谁?” 说完,他顺着门缝朝屋里张望,灯火通明。 “刚才灯为什么灭了?” 林锦初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哦,想烧壶水,跳闸了。” 陆承远绷着的脸缓和了些许,抬脚欲往里走,林锦初赶紧给他闪出路来。 “初初,来客人了?”正好,宋云湛听到动静,从里面迎出来。 两人对上,意念把对方干死几百回。 “陆总,这是我哥,上次见过的。”林锦初在一旁提着颗心,这两人气场太不对付了,一见面就剑拔弩张。 “哦?林先生?”陆承远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故意挑衅。 宋云湛也不甘示弱,接招:“对不起,我姓宋。” “哦。一个姓林,一个姓宋?不是亲兄妹?” “虽然不是亲兄妹,比亲兄妹还亲!” 林锦初在旁边听迷糊了,他俩在这讨论什么亲兄妹不亲兄妹的干啥? “既然不是亲兄妹,那就应该避嫌。这么晚了,宋先生待在一个单身女性家里不妥,请走吧。”陆承远做了个请的姿势,俨然一副户主的做派。 “陆总既然懂得避嫌,这么晚出现在单身女下属家里,恐怕也不妥吧?”宋云湛反唇相讥,要走一块走。 陆承远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搂住林锦初的肩膀:“她是我的女人,晚上来找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妥?” 宋云湛当头一棒,脑子嗡嗡作响,好半天才怔怔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我的女人,床上的那种关系。非要让我说那么直白,才懂吗?”陆承远说完,当着宋云湛的面就吻了下林锦初的唇。 “姓陆的!你敢欺负初初!”宋云湛满目猩红,咬牙切齿,满腔的怒火化作铁拳,朝陆承远挥来。 陆承远一歪头,金丝眼镜被打掉地。 宋云湛不解气,恨不得揍死他,又挥起拳头。 “哥,别打了!”林锦初见状,急忙抱住陆承远,护在他前面。 “初初,你!”宋云湛气得发抖,目眦欲裂。 “哥,不关陆总的事,是我自愿的。”林锦初替陆承远开脱,“要打就打我吧!” 宋云湛举起的拳头,无力地落下,就像打在了棉花上。 “姓陆的,你要对不起初初,我豁出命也要弄死你!”宋云湛放下狠话,转身离开。 “哥!”林锦初追出去,宋云湛脚步微顿,“哥,这事请替我保密,别让我妈知道。” 宋云湛转过身,心如刀绞:“初初,若是受了委屈一定告诉哥,有哥给你撑腰。” 林锦初含泪点点头:“我知道了,哥。” 第114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夜不能寐酒吧,宋云湛坐在吧台,一杯又一杯的烈性酒往嘴里灌,妄图用生理上的麻醉来减轻心里的痛苦。 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他却无能为力。 他就是个懦夫,为什么要考虑世俗的偏见,在意别人的流言蜚语? 现在好了,他从小呵护到大,舍不得碰她分毫的女孩,就这么被别的男人糟蹋了。 宋云湛左手捂住胸口,心头一阵抽搐。 “这位先生,你是不舒服吗?”迷离中,有个女人在问他。 宋云湛正烦着呢,没有搭理她。 谁知女人不罢休,擅自摸上了他的前胸,“先生,我是医生,可以帮你看看。” 宋云湛抓起她的手腕往后一甩,低吼道:“滚!” 杜雨菲热脸贴到冷屁股,骂了句:“不识好歹!” 她自从被雅和医院开除后,去别的医院应聘都遭到了拒绝,成了无业游民。 每晚流连酒吧,想着能撞大运,被富豪大佬点炮。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跟她搭讪的大都是想玩one night,还是免费p的那种,被占了好几回便宜。 后来,杜雨菲学精了,专门找那种看起来像正人君子的青年才俊。 这不,刚才宋云湛在酒吧买醉,就被她盯上了。 男人这副模样,不是失恋就是戴了绿帽子,杜雨菲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趁着对方寂寞空虚冷的时候,送温暖才能事半功倍。 可惜,出师未捷。 这个不行再找下一个,杜雨菲目光在酒吧内逡巡,继续寻找猎物。 “杜雨菲,你去死吧!”伴随着癫狂的女声,一把匕首捅进了她的小腹。 于晓晴歇斯底里地笑着,拔出匕首又捅了进去。 “杀人了,杀人了!”酒吧里一阵混乱,众人四处逃散,没有人敢上前。 杜雨菲捂着肚子,血顺着指缝流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于晓晴:“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老天有眼,让我找到你。要不是你,我的孩子还好好的!你欠我一条人命,就拿你的命来还!”于晓晴满眼都是仇恨,誓要把她置于死地,再次举起了明晃晃的匕首。 宋云湛从旁边飞起一脚,踢在她的腹部,于晓晴跌倒在地,匕首也滑出去两米远。 这时,酒吧的保安闻讯赶来,制住了于晓晴。 宋云湛淡漠地看了眼杜雨菲,掏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谢谢你。”杜雨菲虚弱地说,她被捅了两刀,流了不少血,脸色煞白。 宋云湛置若罔闻,径自朝酒吧门口走去,只留给杜雨菲一个孤寂落寞的背影。 * 翠微山 “什么?你说泼粪是杜雨菲背后主使的?”姜知阮洗完澡出来,厉君衍献殷勤,非要给她吹头发。 边吹着头发,边向老婆大人邀功。 “嗯,郝仁找到了那个男生,他供出来的。”厉君衍嗅了嗅她的头发,嗯,好香。 “那个男生是燕城大学的吗?他跟杜雨菲是什么关系?这么听她的话?”姜知阮有一箩筐的问题。 “说是杜雨菲的一个什么远房表弟,不是燕大的,一个不入流的学校。她表弟借了高利贷还不上,找杜雨菲借钱,杜雨菲借此提出泼粪的要求。” 这种小喽啰,根本用不着厉君衍亲自审问。他送完姜知阮,回到办公室就开了视频连线。 郝仁也是绝,不知从哪儿弄的蟑螂,把人按在椅子上,一瓶子蟑螂就怼到了嗓子眼。 这下全都招了。 “那这个人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姜知阮问,她得给顾砚舟一个交代。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喜欢给人泼粪吗?把他扔粪坑了,让他在里面待个够!”厉君衍没说,还有高利贷那帮人,也够他喝一壶的。 “好!就该这么治!”姜知阮拍手叫好,“你说杜雨菲干嘛老在背后阴我?又没有杀父之仇,夺夫之恨的。” “嫉妒呗!你样样比她强,她看不顺眼就想让你出丑。”厉君衍又颇为得意地补了一句,“关键还嫁得好,找了个这么优秀的老公。” “厉君衍,你膨胀了啊!”姜知阮斜睨他一眼。 “阮阮说的没错,确实膨.胀了。”姜知阮坐在椅子上,厉君衍站在旁边给她吹头发。她的手搭在椅背上,厉君衍故意碰着她的手走来走去。 姜知阮脸憋得通红,丫的,又发情了。 “杜雨菲现在住哪儿,你们查出来了吗?不能就这么算了!” 先指使人泼粪,又在网上造谣,败坏她的名声。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厉君衍卷起她一缕头发,“恶人自有恶人磨,有人会替你出手的。” 于晓晴关押期间被鉴定为精神障碍,保外就医。她对杜雨菲恨之入骨,若是知道杜雨菲天天晚上在夜不能寐酒吧,能忍得住不去找她吗? 厉君衍只是让郝仁透了个信儿,至于杜雨菲,就自求多福了。 敢动他的人,一切都是自找的。 “《孙子兵法》学的不错,借刀杀人。”姜知阮不会滥发同情心,杜雨菲也该好好教训一顿,“不过杜雨菲罪不至死,万一于晓晴没个轻重的,那不是成了帮凶?” 她担心的是厉君衍,不想他手上沾有人命。 “放心吧,阮阮。我让人暗中跟着呢,只是给她点苦头吃罢了。”厉君衍放下吹风机,半蹲在姜知阮面前,仰头对上她水盈盈的眸子,“宝贝,不该赏点什么吗?” “那赐你黄袍马褂,带刀行走。”姜知阮端着老佛爷的架势,“爱卿,谢恩吧。” “卑职不想带刀,只想带枪行走。”厉君衍突然起身,一把抱起她,往床那边走。 “厉君衍,我还没准备好。”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我就是磨磨,不进.去,好不好?”厉君衍把她放到床上,身子已经压了下来。 姜知阮有一瞬间的动摇,这段日子确实难为他了,就在她想开口答应的时候,厉君衍的手机响了。 失策,忘了关机了,扰他好事。 厉君衍抄过手机,打算直接关机不理。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怂了。 第115章 我要生了 娘亲舅大,傅霁川的电话他不敢不接。 厉君衍起身,坐到床边,划开接通键:“舅舅。” 傅霁川不知说了什么,姜知阮就见厉君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越皱越深。 “好,我马上过去。”厉君衍挂了电话,跟姜知阮说,“赶紧换衣服,去舅舅那。” “出什么事了?”姜知阮急忙问,厉君衍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几乎没见到他这个样子。 “周瑾安出任务的时候遇袭,正在抢救,生死未卜。”厉君衍说着,眼眶里有些湿润。 周瑾安之于他,是姐夫哥,是他们四人小组的精神领袖。 “啊?怎么会这样!”姜知阮除了难过还有担心,敏之姐还有一周多到预产期,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两人火速换好衣服,赶往傅宅。 姜知阮一路默念:吉人自有天相,周瑾安一定会转危为安。 刚踏进傅宅的大门,就感觉到气氛的沉重。 傅敏之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眼泪还在啪嗒啪嗒掉。 宁乐怡陪在她旁边,心疼地帮她擦着眼泪,“之之,为了孩子,你也要挺住啊。” “敏之姐,姐夫一定会没事的。”姜知阮坐到傅敏之旁边,抚上她的肩膀,忍不住鼻头发酸。 “阮阮,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傅敏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我要去见周瑾安,现在就去,我怕……” 傅敏之说不下去了,又哭起来。 傅霁川叹了口气,在旁边插话,“阮阮,我们已经申请了私人航线,坐私人飞机去云城。只是敏之现在这身体,就怕在飞机上出什么状况,你能陪着一块去云城吗?” “我陪你们去云城!”姜知阮没有半点犹豫,傅敏之临盆在即,不适合长途飞行,但不得不去,有她这个产科医生陪着,相当于加了道保险杠。 以防万一,姜知阮就近买了酒精、消毒液、针线、剪刀、钳子等,预备着。 但愿这些都用不着,要不然傅敏之可遭大罪了。 厉君衍、傅霁川、宁乐怡也跟着一道去云城,好有个照应。 深秋的夜有些冷,风吹在脸上刺骨的疼,正如此时众人的心情。 上了飞机,傅敏之还是时哭时停,也不说话。 “敏之姐,要是感到不舒服及时跟我说。”燕城到云城飞机得将近四个小时,姜知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傅敏之点点头,突然小腹一阵阵宫缩,有些疼,跟以往感觉不同,她哑声说:“阮阮,我好像要生了。”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傅敏之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这孩子注定是要生在飞机上了。 “敏之姐,我们去卧室吧?”姜知阮扶着傅敏之到里面的卧室,宁乐怡也跟着过来。 厉君衍跟傅霁川是男人,不方便,只能焦灼地等在外面。 姜知阮戴上手套,摸了摸:宫口开到八指,羊水已经破了。 “敏之姐,你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姜知阮让宁乐怡找了块毛巾,给傅敏之咬嘴里。 本来傅敏之肚子里的胎儿是横位,正常情况下在医院是要剖腹产的,现下只能实行宫内倒转术,纠正胎位。 姜知阮手伸进去,摸到了孩子的脚,狭小的空间内,要把孩子转过来,不但是技术活也是个力气活。 这个过程,对傅敏之来说无比疼痛。 对姜知阮来说,是严峻的考验,搞不好,孩子缺氧大人子宫破裂,都有危险。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 不似别的产妇大呼小叫,傅敏之一声都没吭,她脑子里闪过的都是跟周瑾安的过往片段。 第一次表白,第一次拉手,第一次接吻,还有第一次…… 那些美好的回忆支撑着她,就算疼到撕心裂肺,她也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咬着毛巾。 周瑾安,我们的孩子快要出生了,你一定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随你还是随我。 周瑾安,孩子还等着你起名字,起个响亮的名字! 周瑾安,你给我好好的! 今天我受的罪,你要用一辈子来还! 周瑾安,你这个混蛋! 姜知阮长长舒了口气,孩子终于头朝下了。 “敏之姐,再坚持一下,跟着我深呼吸。”姜知阮示范着,“吸气,呼气……” 傅敏之大汗淋漓,配合着她的指挥使劲儿。 宁乐怡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打气:“之之,你一定可以的。” 两个小时后,嘹亮的哭声传来。 “敏之姐,恭喜你,是个带把的。”卧室里有温水,姜知阮给孩子洗干净,用小包被包起来。 宁乐怡接过去,抱到傅敏之脸前,“之之,你看生下来就睁开了眼睛,又黑又亮的。头发也好,跟缎子样有光泽,一看就是小帅哥。” 傅敏之看了看,小家伙还挺会长,集合了她跟周瑾安的优点。 姜知阮打开卧室的门,笑着对傅霁川说:“舅舅,恭喜你当姥爷了。” 傅霁川一脚迈进去,迫不及待看外孙子。 “厉君衍,恭喜你当舅舅了,还不快去看看。”姜知阮见厉君衍傻愣着不动,八成是高兴地不知所措。 “阮阮,辛苦你了。这臭小子把他舅妈累成这样,以后少不了打他屁股。”比起外甥,厉君衍更心疼媳妇,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什么时候出来不行?非要赶在飞机上,怕晚点吗? 哼,从娘胎里就折腾人。 “我没事。”姜知阮如释重负,总算有惊无险。 来得匆忙,姜知阮也没带换洗的衣服。下了飞机,厉君衍怕她着凉,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周瑾安的同事已在机场等候,载着他们直奔医院。 傅敏之刚生产完,身体还有些虚弱。 换好了防尘服跟鞋套,由护士推着进了重症监护室。 看到阖着眼躺在那的周瑾安,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悲痛,捂着嘴哭起来。 “周瑾安,我来看你了。”傅敏之摸着周瑾安的脸,“还有你儿子,闹着提前出来见你。你不知道,有多疼。” 第116章 离别的机场 “周瑾安,你快醒醒。”滚烫的泪珠落在在周瑾安的脸上,傅敏之哽咽,“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不要你了,去找别的男人,让你儿子跟别人叫爸爸。” 周瑾安睫毛颤了颤,薄唇开合,轻轻吐出两个音节:“你敢!” “周瑾安?”傅敏之止住哭声,红红的眸子里满是惊喜,“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们娘俩。” “老婆,你受苦了,谢谢。”周瑾安缓缓睁开眼,刚苏醒,说话有气无力。 “老公,你值得。”傅敏之喜极而泣,眼泪又扑哧扑哧掉下来。 周瑾安艰难地抬起手,指腹抹去她的泪痕:“对不起,老婆,让你担心了。” 傅敏之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周瑾安,以后不准再吓我。” 周瑾安微笑着点点头,又昏睡过去。 傅敏之吓得赶紧叫医生,医生过来检查了一遍,“放心吧,病人体征已经趋于平稳,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暂时性休克。这位家属,我们先出去,让他好好休息吧?” “周瑾安,我就在外面守着你。”傅敏之说完这句话后,跟医生离开重症监护室。 “这块怀表是从病人身上取出来的,要不是它,心脏早就被打穿了。”办公室内,医生把一块怀表交到傅敏之手上,“这是他的护身符,好好收着吧。” 看到熟悉的怀表,傅敏之思绪被拉回了数年前,这是她送给周瑾安的定情信物。 那时傅敏之十八九岁,正是女孩子憧憬美好爱情的年纪。 当时有一部风靡全国的民国爱情剧,男主是雄霸一方的军阀少帅,女主是江南富商人家的大小姐,机缘巧合下,两人开始了一段荡气回肠的旷世恋情。 在国破山河被践踏时,他们化小爱为大爱,带着满腔的家国情怀奔赴救亡的前线。几经生死,有情人终成眷属。 傅敏之特别喜欢这段爱情故事,便仿照上面定制了这款复古怀表,并在里面刻上了“瑾安”二字。 周瑾安收到后一直很宝贝,多年来都是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怀表外壳凹进去一块,那是替周瑾安挡子弹留下的痕迹。 傅敏之紧紧握住这块怀表,回头把它修好了再还给周瑾安。 听说周瑾安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众人都松了口气。 “阿衍,你带阮阮去休息吧。”傅霁川发话,从燕城到云城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已是凌晨两点了。 医院有医生护士,他们都在这耗着也没什么意义。 傅敏之直接住进了产科病房,宁乐怡陪护。 “敏之姐,你也注意休息,还有宝宝需要照顾。”姜知阮拍了拍傅敏之的肩膀,一头扛着老公,一头扛着儿子,都得兼顾。 “嗯,我知道了。阮阮,谢谢你,我母子俩的命都是你救的。”傅敏之由衷地感谢,要不是姜知阮随机,她也是凶多吉少。 姜知阮笑了笑,“敏之姐,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厉君衍跟姜知阮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他知道老婆今天很累,也没有缠着她胡闹。 洗完澡,两个人并排躺下。 厉君衍一条胳膊探进她的脖子底下,慢慢把她扳过来,靠在怀里。 “阮阮,生孩子很疼吧?” 他虽是在外面等着,可隔着一道门,也能想象傅敏之的疼痛。 “废话,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孩子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 厉君衍把人又紧了紧,头伏在姜知阮的肩窝蹭了蹭,“阮阮,那以后我们不要孩子了,舍不得你疼。” 姜知阮失笑:“说什么傻话,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我不怕疼,女人都能承受的为什么我不能?” 厉君衍翻身压上去,捧着她的脸,“阮阮,你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姜知阮对上他深邃的星眸,郑重地说,“我愿意。” 是的,她愿意。 尤其是今天接生了小外甥后,这种意愿越来越强烈。 当时抱着孩子她就在想,未来的某一天,她跟厉君衍也会有自己的小豆丁。 “阮阮,你对我真好。”厉君衍啄了下她的唇,“今天必须赶回去吗?在云城多待两天?” 他好想现在就造人。 “下午安排的还有手术,不能耽误了。”姜知阮打算乘早班的飞机回去,也就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好,那老公抱着你睡。”厉君衍从她身上下去,重又把人搂在怀里。 “姐夫是缉.毒.警吗?”姜知阮不爱过问别人的私事,一直不清楚周瑾安到底是什么警种。 “不是,国际刑警。”厉君衍顿了顿,“瑾安哥放着他的豪门大少爷不做,去当一名国际刑警,确实挺让人佩服的。” “哦,那是不是很危险?” “嗯,平时面对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这回就是在抓捕一起跨境贩.毒团伙时被袭击的。” “那敏之姐岂不是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后悔。” 姜知阮又往他那边靠了靠,“敏之姐尚且如此,我们更应该珍惜。” 今天她很受触动,傅敏之跟周瑾安爱得多不容易,她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去爱身边人呢! “阮阮,我爱你!” “厉君衍,我也爱你!” 姜知阮早上返燕,厉君衍待周瑾安稳定后再回去。 云城机场 “阮阮,这几天照顾好自己。”厉君衍把姜知阮拥在怀里,千叮咛万嘱咐。 “我知道了,该登机了。”姜知阮推了推他,提醒道。 “再抱一会儿。”厉君衍抱着不撒手,忽而在她锁骨处嘬了一口。 “厉君衍!这么多人你干什么?”姜知阮拍了拍他,属狗的。 厉君衍得逞地笑着,“给你盖个章。” 他不是信不过姜知阮,是不放心顾砚舟,别趁着他不在家挖墙脚。 “回头我拿个创口贴贴上。”姜知阮哼了声,什么恶趣味。 “那岂不是欲盖弥彰,还不如这样。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被蚊子咬了,还是只公蚊子。”厉君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那我也咬你一口?” 厉君衍把衣领往下一拉,“来吧!求之不得!” 第117章 姜医生,别来无恙 姜知阮也就是说说罢了,机场这么多人,她可下不去嘴。 “走了。”姜知阮踮起脚,亲了下他的脸颊。 厉君衍最后又抱了抱,“落地报平安。” “嗯。” 走出一段距离,姜知阮回头看厉君衍还站在那。 长身玉立,跟望妻石似的。 姜知阮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回去。 厉君衍则朝她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走。直到姜知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才转身离开。 上了飞机,找到座位后,姜知阮就开始闭目养神。 昨晚只睡了几个小时,正好补会觉。 “姜医生?” 一道男声从头顶响起,姜知阮睁开眼,“龙先生,是你?” 从黄曼凝出院后,她跟龙腾就没有交集,再见面的可能性为零。 没想到,零的突破,会在飞机上碰到龙腾。 龙腾坐到她旁边,冷峻的脸上带着重逢的喜悦,“嗯,来云城谈笔生意,姜医生是?” “哦,我是来看朋友。”姜知阮说,周瑾安身份特殊,龙腾她又不知底细,自然不会跟他详说。 “我前阵子在国外待了段时间,这刚回来就碰见姜医生了,真是难得。姜医生,别来无恙?”龙腾话里难掩兴奋之情。 “还跟以前一样,瞎忙活。”姜知阮谦虚地说。 “姜医生做的是救死扶伤的工作,怎么能叫瞎忙活呢!” 姜知阮笑了笑,“黄小姐现在挺好吧?” 龙腾身上天生有种威慑力,姜知阮也不知道跟他聊什么,只能没话找话,而黄曼凝就是他们之间话题的纽带。 “不知道,应该挺好吧,黄小姐现在回晏城老家住了。”龙腾面不改色,仿佛说的是个素不相识的人。 黄曼凝的老公因救他而死,安置好黄曼凝本是他份内的事。 出院后,黄曼凝先是在龙府住。但黄曼凝每次都当着他的面给孩子喂奶,一点都不避讳。 有天晚上还借着孩子生病,把他诳到屋里,光着身子抱住他。 第二天,他就让人把黄曼凝送回了晏城老家,给了她一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卡,派了两位女佣照顾她母子的起居生活。 他对兄弟,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哦。”黄曼凝这是聊不下去了,姜知阮一时卡住。 “不好意思,龙先生。昨晚没睡好,我先睡会儿。” “没事,你休息你的。”龙腾喊了空姐过来,“给这位小姐加个毯子。” “谢谢龙先生。”姜知阮客气说完,放倒座位,侧身朝外躺着,一忽悠就见周公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登登中,姜知阮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姜医生,醒醒。” 她睡眼惺忪,就看到龙腾的脸在眼前晃,“姜医生,到燕城了。” “啊?这么快就到了?”姜知阮一下子清醒过来,感觉刚睡不大会。 “姜医生,你去哪儿,我送你吧?”下了飞机,龙腾跟她一块往出口走。 “不用了,龙先生,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姜知阮婉拒,她跟龙腾又不熟,不好麻烦人家。 “姜医生你这就见外了,你对黄小姐的恩情我记在心里。正好有人来接我,你就当搭个顺风车了,这点面子都不给?” “那就谢谢龙先生了,我回雅和医院。” “这才对嘛。”龙腾温和了许多,帮姜知阮打开后车门,非常绅士地说,“请。” “谢谢。”姜知阮躬身进去,龙腾给她关上门,自己转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先去雅和医院。”他跟司机说。 路虎驶出燕城机场,姜知阮给厉君衍发短信:已到,勿念。 厉君衍秒回:老婆,想你。 没错,老婆走的第一秒在想,老婆走的第二秒继续想,每分每秒都在想。 姜知阮忍不住勾起唇角,给他回:我也想你。 龙腾侧头看姜知阮笑,不经意间问:“姜医生是给云城的朋友报平安吧?” 姜知阮抬头看了下他,“不是朋友,我老公。” “哦?姜医生已经结婚了?真没看出来。”龙腾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随即又恢复如常。 “嗯,结婚时间不长。” “能被姜医生选做老公,必是行业翘楚,人中龙凤。” “龙先生过奖了,他就是一普通人。” 龙腾平时不刷斗音,又在国外待了几个月,不知道姜知阮口中的这个普通人就是久负盛名的“玉面阎罗”。 “谢谢龙先生。”雅和医院门口,姜知阮下车前致谢。 “姜医生,后会有期。”龙腾微笑着点头。 这段插曲,姜知阮并未往心里去。 下午,沈意欢打来电话,“阮阮,晚上来我家呗,我已经跟初初说好了,咱仨有日子没聚了。” 姜知阮:“沈女侠出关了?” 她知道沈意欢一直在容一羡那闭关修炼呢。 “再不出关,快成波.霸了。”都怪容一羡,天天让她吃木瓜,都补胸上去了。 “诶,你在人家那住了两个多月,就一点都没动心?”姜知阮八卦地问,明眼人都能看出容一羡对沈意欢有意思啊。 “心没动,胃倒是被打动了。”沈意欢无比苦恼,容一羡把她的胃养刁了,回来吃什么都没滋没味。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沈意欢,你危险哦,胃已经被人家俘虏了!”姜知阮打趣,看来离收服人也不远了。 沈意欢拍胸脯,“我顶得住纨绔子弟糖衣炮弹的腐蚀,永保劳动人民本色。” 姜知阮:“话别说的太早,省得到时候打脸。” 沈意欢:她意志力就这么差吗? 晚上,姜知阮见到沈意欢又一阵调侃,“哟,红光满面的,看来容影帝家的伙食不错,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沈意欢:“把我当猪吗?养肥了好杀了吃肉?” 姜知阮撇撇嘴,“那可不好说,谁知道容影帝心里怎么想的。” “初初,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沈意欢捏了捏林锦初的脸,“小脸越来越瘦了,初初,你不会被采阴补阳了吧?” 第118章 危险了 林锦初闪烁其词,“可能是最近加班累的。” 确实是加班了,还是晚上,陆承远一对一单独辅导。 自从上次陆承远去她家后,每天晚上都准时报到,然后缠着她玩各种花样。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公司还是家里,不变的上下级关系。 “那个姓陆的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我看早晚有一天你被他榨干。”沈意欢叹了口气,连连摇头,感情的事别人也不好插手。 “初初,男人不能惯着,越惯着越蹬鼻子上脸。该拒绝的时候拒绝,不要一味的迎合他。”姜知阮隐晦地说,林锦初这气色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其实这些道理林锦初都懂,可做到知行合一就难了,面对陆承远,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对他提的每一个要求,她都不忍拒绝。 “你们想吃什么?今天我来做。”林锦初把话题引开,说多了怕露馅。 “嗐,做什么做,女人要把自己从厨房里解放出来。”沈意欢打开手机某点餐app,“我叫一个海中捞的外卖火锅,又省事又好吃。” 姜知阮拍手赞成:“好!” “诶,你们说我这本书能火吗?”吃着火锅,喝着冰梅汁,沈意欢畅想美好未来。 “火,绝对火,我现在都是你殿堂粉了。”姜知阮给她捧场,然后又不满地说,“那个公子现一直压着我,霸粉丝榜第一的位置,我只能屈居第二。” “是呀,欢欢。我跟阮阮一直在第二、第三徘徊,还没上过第一呢。”林锦初接话,“这个公子现不会是暗恋你吧?” 沈意欢想了想,“不可能,我有马甲,用的笔名。在网上,谁知道谁啊,别看他叫公子现,说不定是个女的。人家可能就是单纯的网文爱好者,于茫茫网文中,寻到了我这款,一见钟情。” “来,预祝我们的大作家火出天际。”姜知阮举起杯子,以冰梅汁代酒。 “苟富贵,勿相忘。”林锦初开玩笑道。 “记住,姐妹儿永远比男人靠谱。”沈意欢也端起杯子,跟她们碰在一起。 “快,肉熟了,赶紧捞起来。” “初初,你别光吃菜,多吃点肉补补。” “魔芋丝,我的最爱!” …… 姜知阮开车来的,吃完饭后,先送林锦初回去。 到了她楼下,就见陆承远手里拿根烟,倚靠在宾利车前。 姜知阮把车停下,侧头看林锦初,不确定地问:“你们住一起了?” 林锦初抿了抿唇,“也不算。” 陆承远有的时候会在这里过夜,有的时候痛快完就走。 “初初!”姜知阮手指敲着方向盘,气得慌。 忽然,她拉开车门,大步朝陆承远走去。 林锦初见状,也赶紧下车。 陆承远看到姜知阮,也是愣了下,然后喊了声,“嫂子。” 其实他跟容一羡的年龄都比姜知阮大,不过得从厉君衍那论不是? “你对初初是认真的吗?是奔结婚去的吗?”姜知阮直白地问,不然他就是耍.流.氓。 陆承远一时语塞,跟林锦初有过鱼水之欢后,他才知道这是个极品女人。 她就像一个大吸盘一样,紧紧吸引着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每次,她都不会让他失望。 可要说到结婚,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还没列入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阮阮,你不要逼陆总了。”林锦初跟上来,拽了拽她的衣角。 结婚?她从没奢望陆承远会跟她结婚。 “陆承远,初初是个好女孩,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 陆承远要是爱林锦初会第一时间向姜知阮表明他的态度,但现在他沉默了。 姜知阮也能猜到几分,一边是闺蜜,一边是厉君衍的兄弟,她只能言尽于此。 话落,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想起件事来,又折返回来。 “陆承远,别光顾自己快活,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哎,他俩怎么做她管不了,可别闹出人命来。 “阮阮……”这说得也太露骨了,林锦初有些不好意思。 “走了,有事电话联系。”姜知阮拍了拍她的肩膀,勉强扯出一抹笑。 看着姜知阮驾车离开,林锦初一转头陆承远也上了车。 被阮阮的话刺激到了,所以生气要走? 林锦初正想着,陆承远降下车窗,冷冷吐出两个字:“上车。” 林锦初疑惑,“去哪里?” 陆承远:“巫山。” “现在就去吗?”巫山离着燕城有一千多公里,这大晚上的跑那么远干嘛! “嗯,现在就去,快上来。” 上了车,林锦初才明白过来,又被陆承远套路了。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确实是去巫山。 车外,冷风呼啸而过。车内,温度节节攀升,燃到爆。 姜知阮开着车往回走,快到翠微山时,前方十米处好像出了什么状况,挡住了路。 她停下车,仔细看了看,应该是出车祸了,一辆越野撞上了一辆渣土车。 有人躺在地上,身下是斑斑血迹。 “砰砰砰”一个年轻男人跑过来敲她的车门,很焦急地问:“你好,还有人卡在车里,能帮忙把人拉出来吗?” “打120了吗?不能硬拽出来,避免第二次伤害。”姜知阮说着,从车上下来,跟那人到事故车前。 刚走了没两步,突然被人从后面掩住口鼻。刺激的乙醚气味吸入,姜知阮顿时失去了知觉。 “抓个女人而已,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刚才躺在地上的男人也爬起来,嘴里抱怨着。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金主怎么吩咐怎么做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敲车窗的男人指使他,“快搭把手,把她弄车上去。” 两人把姜知阮拖到越野车后座上,“装死男”色眯眯地看着她,“大哥,这妞正点,脸蛋俊身材好。你看这奶.子大的,摸起来手.感一定不错。瞧这屁.股.翘的,干.起来一定很爽。不如我们先把人办了,再交货。” “敲窗男”咽了咽口水,犹豫不决。 “大哥,反正她现在不省人事,什么都不知道。咱们悄么地c.了她,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第119章 给你十个亿,别动她 “敲窗男”被说动,他四下看了看,“要干也得找个偏僻的地方,这里太显眼。” “大哥,都听你的。”“装死男”见“敲窗男”同意了,乐颠颠去开车。 开了有十几分钟,看到前面有一处树林,“装死男”停下,“大哥,就在这里吧?” “嗯。”“敲窗男”点头,车里空间有限,两人把姜知阮拖到树林间的平地上。 “大哥,你先来。” 时至深秋,姜知阮外面穿了件咖色的羊绒大衣,“敲窗男”把她的扣子解开,露出了里面鸡心领的羊毛衫。 为了看个清楚,“装死男”在旁边用手机照着,“艹,这也是个骚.货,看她脖子那印,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给啃的。” 他这一说,“敲窗男”欲.火更旺,掀起姜知阮的羊毛衫要给她扒下来。 寂静的树林中,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两人都吓得一哆嗦,跟见了鬼似的。 “敲窗男”摸出裤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对“装死男”做了个嘘的手势。 “人到手了吗?”那边冷厉的男声传来。 “到…到手了。”“敲窗男”被吓后遗症,嘴也不利索了。 “赶紧给我送过来,告诉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钱拿不到命也保不住!” “好,马上送到。”“敲窗男”慌得一批,挂了电话,“把她弄回车上去!” “装死男”不甘心地问:“大哥,不干了?” “敲窗男”拍了下他的脑袋,“干什么干!拿到钱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别让老二误了正事。” “好好,大哥,到时候我一气儿点七个,让七仙女一块伺候我。”“装死男”重新又系好腰带,先忍着吧。 “随便你,别把自己弄废就成。” * 一盆冷水泼下,姜知阮身子抖了抖,幽幽醒转。 她这是在哪儿? 姜知阮想起身,发现根本动不了,她被绑在了椅子上。 “大嫂,你醒了?” 姜知抬头朝前看,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是姜思纯,男的不认识。 刚才说话的是那个男人,叫她大嫂? 只是这大嫂听起来满满的恶意,似包含着深仇大恨。 “姐姐,你冷不冷啊?”姜思纯双手抱胸,一脸尖酸刻薄。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绑架,重罪!”姜知阮浑身湿透,水顺着衣服滴答到地板上。 “大嫂,不能怪我们哦,谁让你找了个好老公。既然是夫妻,厉君衍造下的孽,你要跟着他一块还!”厉正镝伸头缩脑,像毒蛇吐着信子。 “你是谁?快把我放了!”姜知阮在椅子上挣扎,连人带椅子都倒在了地上。 “大嫂,你性子这么烈,我大哥驯服你得费不少劲儿吧?”厉正镝看着她,目光森冷。 “你是那个小三的孩子?”姜知阮轻蔑地笑了笑,傅敏之说过厉绍恒宠妾灭妻,把厉君衍母亲逼到割腕自杀。 就他长那副德性,也不像正经女人生出来的。 “什么小三!厉绍恒跟他前妻离婚后,我妈是明媒正娶进的厉家,名正言顺的厉夫人!”厉正镝最忌讳别人说这个,他蹲在姜知阮前面,捏住她的两腮,“记住,我叫厉正镝。” “名字带镝就以为自己是嫡出了?怎么掩饰也改变不了小三上位的事实!”姜知阮出言嘲讽。 厉正镝是后来改的名字,确实含了这层意思,自认为是嫡出。 厉君衍只不过是弃妇之子,而他才是厉绍恒最宠爱的儿子。 这要是搁大清,他是理所当然的皇位继承人,厉君衍只有被软禁的份。 “大嫂,你太不乖了,让我教教你该怎么说话。”厉正镝面目狰狞,抬手甩给姜知阮一巴掌。 白皙的脸上顿时多了五个红手指,火辣辣地疼。 “厉正镝,厉君衍是不会放过你的!”姜知阮咬着牙,怒视厉正镝。 “哈哈,哈哈。”厉正镝仰头狂笑,“我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来呢!有你这个引子在,不怕他不来。” “厉正镝,你卑鄙!” “我卑鄙?我脸上的疤,还有这只瘸腿,都是拜他所赐!”厉正镝恶狠狠地说。 “厉正镝,我跟厉君衍是闪婚,没什么感情,你抓我没用,威胁不了他。”遇到这种丧心病狂的人,硬杠只能更激怒他,姜知阮脑子一转,改变了策略。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厉正镝拿起姜知阮的手机,给厉君衍拨去了视频。 “阮阮,阮阮?”厉君衍只看到白花花一片,叫了好几声。 “大哥,好久不见。”厉正镝出现在视频中,狞笑着跟他打招呼。 厉君衍脸色大变,“厉正镝,你把阮阮怎么了?” “大哥,大嫂在我这好好的呢!”厉正镝把手机拿到姜知阮面前晃了晃,“你看,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镜头一闪而过,厉君衍还是看到了姜知阮头发湿漉漉的,一边脸肿了起来。 “厉正镝,有种冲我来,绑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厉君衍怒吼,额头青筋暴起。 “厉正镝,我给你十个亿,别动她!” “nonono,厉君衍,我要的不是钱!”他越着急,厉正镝越淡定。 “那你要什么?都给你,只有一个条件别伤害阮阮。”厉君衍紧紧握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不能乱了方寸,阮阮还等着他去救。 “厉君衍,明天上午十点过来签股权转让协议,你名下厉氏集团所有的股份都转给我。切记,只能你自己来!别报警!要是让我发现你报警了,我这里几个猛男会好好关照大嫂的。” “去哪里?”厉君衍恨不得把他撕成八瓣,五马分尸。 “厉君衍,我没那么傻,现在告诉你地址,明天我再通知你。” 姜知阮在旁边听了,大声喊:“厉君衍,这是圈套,你别上当。” “啧啧啧,可真感人啊。”厉正镝咋舌,“大嫂,你要是愿意让我这些兄弟们玩玩,那我就放过厉君衍。” 第120章 放了她 “呸!”姜知阮当然没那么幼稚,答应他的无耻要求。厉正镝是奔厉氏集团来的,目的没达成,怎么可能放过厉君衍? “厉正镝,如果姜知阮有半点闪失,厉氏集团你分毫都拿不到。没有我的签字,董事会是不会承认你的。”厉君衍忍着想把他千刀万剐的怒火,提醒他,“所以,别把我惹急了,要不然玉石俱焚!” 姜知阮现在他手上,只能用他最在意的东西去制衡他。 “大哥,我只是跟大嫂开个玩笑罢了。人我给你好好看着,到时候完璧归赵。”厉正镝舔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等拿到股份,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好,一言为定!”挂了电话,厉君衍连夜乘私人飞机从云城返回燕城,对傅霁川只说是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及时处理。 “把她带到房间关起来,守在门口。”厉正镝吩咐两个手下押走姜知阮,转身摸了把姜思纯的软.肉,“纯纯,明天我就是厉氏集团的当家人了,今天晚上好好伺候我!庆祝一下!” “厉少,准叫你飘飘欲仙。”姜思纯贴到他身上,一脸媚笑,她马上就是厉氏集团的老板娘了? 姜知阮手脚都被捆住,嘴用胶带封着。在床上躺了半晌,估摸着门口那俩人睡着了,她挣扎着站起来。 蹦跶到窗户前面,外面夜黑风高。 她观察了下周围环境,这里看起来像是山顶的独栋别墅,方圆几里不见人影。 环顾屋子里,也没有可用的利器。 哎,只能坐等天明了,希望厉君衍不会那么傻,真的一个人来。 这时,门口传来对话声。 “姜小姐。”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姜小姐,厉少交代了,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我是闲杂人等?我跟厉少什么关系,你们也看到了,快给我把门打开!” 两个手下对视一眼,这可是厉少的枕边人,得罪不起。 房间门被打开,姜思纯进来,“姐姐,睡得可好?” 姜知阮靠在窗前,冷声道:“姜思纯,现在将功补过还来得及,快把我放了,到时候我会在法官面前给你求情,少判你几年。” 姜思纯一步步走近她,露出可笑的表情,“姐姐,开弓没有回头箭。费尽心思把你抓来再放了你?我有病吗?” 说完,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抵在姜知阮脸上,“姐姐,你还记得不?在姜家老宅你也是这样拿剪子对着我的,风水轮流转,现在报应来了。” 伺候厉正镝睡着后,她想起当初受辱,今儿怎么也要还回来,好好折磨折磨姜知阮。 “姜思纯,你想干什么?不要一错再错,罪上加罪!”姜知阮平时拿惯了手术刀,对刀并不陌生。只是冰凉的刀片触到肌肤时,心里还是颤了下。 “姐姐,你说在你脸上划几道会不会很好看呢?该先从哪下刀呢?”姜思纯拿着刀在姜知阮脸上比划,从小她就嫉妒姜知阮比她长得美,趁现在给她毁容了,看厉君衍还要不要她! “姜思纯,你在干什么!”厉正镝突然推门进来,姜思纯吓了一跳,折叠刀也掉到了地上。 “厉少,我只是吓唬吓唬她。”看到厉正镝那眼神,姜思纯觉得闯祸了。 厉正镝扬手扇了她一巴掌,“贱人,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在拿到股权转让协议前,姜知阮就是他的筹码。姜思纯这个蠢女人,竟然携私报复。 姜思纯捂着脸,不可思议地说,“你打我?为了这个女人你打我?” 厉正镝正眼也没瞧她,对门口的两人说:“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没有我的命令敢私下放她进来!” 两人也很冤,“厉少,她是你的女人,我们不敢不听啊。” 厉正镝冷笑一声,“从现在开始,她不是我的女人了,你们拿去玩吧。” 两人面面相觑,厉少这是气糊涂了? 闻言,姜思纯大骇,“厉正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这么尽心尽力服侍你,你不能对不起我啊!” “姜思纯,你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把那层.膜.补了,你就是初了。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只不过我无聊时消遣的玩物罢了。” 姜思纯瞪大了眼睛,她被耍了!刚才还亲密无间的男人看起来像食人恶魔。 “你们两人还不快点把她拖出去,做完了也让其他兄弟快活快活。记得视频录下来,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公共用品。” 话说到这,那两人才相信厉正镝动真格的。 “谢谢厉少!”其中一个人冲进房间,直接把姜思纯抗到了肩上。 “放开我放开我!厉正镝,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姜思纯骂道。 “所有的兄弟都轮.一遍,一个都不能少!”厉正镝暴喝,眼里蒙上一层瘆人的阴狠。 死女人,敢诅咒他! “大嫂,这里是铜墙铁壁,你跑不出去的,乖乖等着厉君衍来吧!”厉正镝甩下这句话,离开房间。 这种情况下,姜知阮怎么可能睡得着?担心了一晚上,厉正镝阴晴不定行事乖张,不知明天厉君衍该如何应对。 上午十点,厉君衍如约来到别墅。 “大哥,你可真准时啊。”厉正镝拍着手,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从早上五点就开始给厉君衍发地址,从西五环到东六环,把厉君衍溜了个遍。 就是要搞的他精疲力尽,才告诉他最终的地方。 “姜知阮呢?”厉君衍目光凛冽地看着他。 “厉君衍,你女人可是安然无恙,我让她睡最好的房间。”厉正镝转头吩咐手下,“把姜知阮带出来。” “阮阮!”看到姜知阮走出来的那一刻,厉君衍心都要碎了。 “呜呜……”姜知阮被封住了嘴,说不出话来。 “放了她!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单独清算,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厉君衍从包里拿出印章,“放了她,我立马跟你签股权转让协议,以后厉氏集团就是你的了!” “好,谅你们也跑不了!”厉正嫡示意手下给姜知阮松绑。 第121章 厉君衍,你真行 “厉君衍!”姜知阮重获自由,飞奔着扑到厉君衍怀里。 “阮阮,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厉君衍紧紧抱住她,又自责又心疼。 “这是意外,你也不想的。”姜知阮安慰他,神仙也算不到,厉正镝会铤而走险绑架她。 厉君衍轻轻抚了抚她还有些红肿的脸颊,眸子里都是怜惜,柔声问道:“疼不疼?” 姜知阮摇头,“不疼。” 厉正镝手劲那么大,哪儿能不疼呢! 厉君衍知道姜知阮这么说,只是让他宽心,他摸了摸她的头,“阮阮,别怕,一切有我。” “哟,好一个夫妻情深。厉君衍,你忘了来是干什么的!先把正事办了!”厉正镝看不下去两人腻歪,一会儿黄泉路上有的是时间。 “着什么急,说签肯定会签。”厉君衍气定神闲坐到桌子前,大笔一挥,印章一盖,完成了整个股权转让流程。 “哈哈哈哈!”厉正镝拿着协议书,笑得不可一世,“我才是厉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厉氏集团将在我的手里再创辉煌!” “那我们可以走了吧?”厉君衍拉着姜知阮,转身要走。 “慢着!”厉正镝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厉君衍,“想走?真是异想天开!来了就别想走,除非竖着进来横着被抬出去!” 放走厉君衍等于放虎归山,他不会那么傻,给自己留后患! 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好了,签完协议就要他两口子的命。 “厉正镝,你说话不算数!”厉君衍眸子里透出寒意。 “哼!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必须要狠!大哥,明天你跟大嫂的死讯就会上头版头条。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厉君衍与新婚妻子别墅狂欢,因服用过量致幻剂药物而亡。”厉正镝大笑,“怎么样?大哥,考虑地周到吧?你放心地走吧,我会好好料理你的后事,给你办一个风光的葬礼!”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厉君衍眯起眸子。 “厉家只能有一个儿子!”厉正镝挥了挥手,朝站在旁边的下属们喝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他灌药!” “厉正镝,要死大家一块死!”厉君衍松开姜知阮,一把扯开外套,只见他里面绑满了炸药,“我要是引爆的话,整个别墅都会被炸成废墟。我不介意,拉你们做陪葬!” “厉君衍,你疯了!”厉正镝后退两步,他没想到厉君衍会来这一手,“我们要死,姜知阮也会跟着一起死,你舍得这个女人去死?” 他看出来,姜知阮是厉君衍的软肋! “阮阮,你愿意跟我一起死吗?”厉君衍拉住姜知阮的手,食指在她手心打了个勾。 姜知阮刚也被惊到了,厉君衍完全是在玩命啊,有没有考虑过她! 等厉君衍拉住她的手,给她暗示时,姜知阮看到他眼里的坚定,像是在说:相信我,没事的。 姜知阮相信厉君衍不会拿她的生命开玩笑,虽然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时她配合就好了。 “厉君衍,我爱你!我愿意跟你一起去死。”姜知阮眼里蒙起水雾,第一次说我爱你,竟是在这样的情势下。 “阮阮,我也爱你。”厉君衍轻轻吻在她的额头,我爱你,我们要好好活着享受彼此的爱。 厉正镝拿枪的手直哆嗦:“疯了!你们两口子都疯了!” “厉正镝,你已经拿到了厉氏集团,我现在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你看到了,我是恋爱脑,只想守着姜知阮,老婆孩子热炕头,厉氏集团我没兴趣。” 厉正镝怀疑这不是厉君衍的真心话,当初为了厉氏集团,可跟他争个你死我活。 为了个女人,就放弃了?爱情有这么大的魔力? 不管他信不信,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不想死,他刚拿到股份,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厉正镝将计就计,“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我也不想再见你,后会无期。”厉君衍护着姜知阮离开。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厉正镝暴跳如雷,命令呆若木鸡的下属们,“你们几个跟上去,在路上找机会把他干掉!” 数秒后,下属们慌慌张张跑回屋子,“直……直升机,我们被包围了!” 厉正镝走到外面,只见好几架直升机在半空盘旋,荷枪实弹的特.警有如天兵神将。 “妈的!给我冲出去!”厉正镝举起枪,噼里啪啦一顿乱射,惊起飞鸟无数。 听到枪声,走出去有几十米远的厉君衍回头看了看,安抚姜知阮道:“别怕,那是特警来了,把他们一锅端。” 姜知阮抱住他的腰,“我不怕,只是你能不能先把炸药卸下来,我怕不小心炸个粉身碎骨。” 厉君衍失笑,“放心吧,炸不了,这就是一道具。” 姜知阮张大嘴巴,“啊?假的啊?” 厉君衍挑眉,“嗯,从容一羡剧组搞来的,挺逼真吧?” 姜知阮:“厉正镝要是知道你拿假的忽悠他,估计能气吐血。” 厉君衍成竹在胸,“我就是算准了他惜命,他怕我这不要命的!” “厉君衍,你可真行。”姜知阮佩服地五体投地,刚才厉正镝但凡长点脑子,他们就没命了。 “阮阮,你说我哪里行?”厉君衍看她的眼神起了变化,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哪儿都行,行了吧!呜呜~”话还没说完,厉君衍拥着她,吻住了唇。 实实在在抱在怀里,汲取她的芬芳,一颗心才踏实下来。 天知道他有多担心,他制定了a计划b计划好几套方案,设想了n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做好万全的应对。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郝仁在直升机上看到两人热吻,很自觉地又绕空盘旋,他还是先闪了吧,省得厉总一个不高兴,他奖金又泡汤了。 吻着吻着,厉君衍发觉不对劲儿:姜知阮直接滩在他的怀里,没有了反应。 “阮阮!”他把人抱起来,“我们回家!” 第122章 特殊的降温方式 “厉总,夫人没事吧?”郝仁发现异常,赶紧降下直升机,小跑到他跟前。 “晕过去了,回翠微山。给乔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厉君衍抱着姜知阮上了直升机,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灼热。 刚才只顾着怎么脱险了,这会儿才注意到她脸颊发红,额头烫手。 郝仁:厉总太猛了吧,竟然把人给亲晕过去了,那得使多大劲儿啊! 其实他还真冤枉厉君衍了,姜知阮这两天太赶了,加之精神紧张又被泼了冷水一夜没睡,身体抵抗力下降,才烧晕过去。 “阮阮?”厉君衍轻轻唤她,姜知阮闭着眼睛,呼吸清浅。 厉君衍蹙眉,催促道:“开快点。” “哦。”郝仁加速,把直升机开出了战斗机的水准。 到了翠微山,厉君衍把姜知阮放在床上,开始给她脱衣服。 她被冷水泼过,衣服潮乎乎的,就这么穿了一晚上,不知有多难受。 要不是发着烧,不方便洗澡,厉君衍早把她抱浴室了。 脱完衣服,厉君衍又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了一遍身体,触到的每一寸肌肤都滚烫。 他从药箱里找出退热贴,贴在姜知阮的额头。 乔医生到的时候,厉君衍刚给姜知阮换好睡衣。 体温计测了下,三十九度八。 乔医生赶紧给姜知阮开了退烧针和消炎针,挂上水后,嘱咐厉君衍也要帮着她物理降温。 “嗯,多久能退烧?”厉君衍焦急地问。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正常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有明显的退烧效果。输完这瓶大的,再换那瓶小的。盯着点,别回血。醒了后让她吃点东西,胃里不能太空了。” “嗯。” 乔医生把该注意的事项交代完,跟厉君衍打了个招呼离开。 郝仁一直在楼下候着,厉君衍没下楼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些清粥小菜。 挂了电话,厉君衍用温毛巾继续给姜知阮擦身体,好快点散热少受点罪。 只是刚擦完有点效果,没一会儿身上又跟烙铁似的热,根本没什么用。 “热…热…”姜知阮皱着眉头,无意识地低喃。 “阮阮……”厉君衍见她难受,也揪心,有什么办法让她凉快些呢? 他沉思了数秒,起身朝浴室走去。 厉君衍冲了会冷水澡,身上冰冰凉凉的,他擦干了直接上床与姜知阮贴在一起。 先是面对面无死角贴,然后从后面贴,保证姜知阮身体的每一处都能冰凉均沾。 虽然这会两人亲密接触,但他竟未生某种念头,一心只想给她降温。 温度在两个人之间转换,厉君衍的身体被暖起来。 等到“人体降温器”快失去效用的时候,厉君衍又跑回浴室冲冷水,再回来给姜知阮用。 如此反复,折腾了有四五回,厉君衍测了下姜知阮的体温,降到了三十九度。 姜知阮舒服了许多,低声嘟囔了一句,“渴……水……” 厉君衍去楼下拿矿泉水,“郝大厨”正在厨房里忙活,见他下来,忙问:“夫人好些了吗?” 厉君衍“嗯”了声,没有多说,拿了几瓶水回到楼上。 他拧开盖子,坐在床边,单手穿过姜知阮的脖颈,把她半抬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阮阮,喝水。”厉君衍将瓶口对准她的唇边,姜知阮张开嘴,许是渴急了,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大半瓶。 厉君衍怕呛到她,不敢太抬瓶底,时刻注意着掌握幅度。 姜知阮喝得不尽兴,闭着眼说:“小气!水都舍不得给我喝!” “好,老公让你喝个够。”厉君衍哄道,去拿了根吸管,这下不怕呛水了。 姜知阮小嘴裹着吸管,慢慢往嘴里吸水。 厉君衍看着看着身上有些燥热,他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场景,以后能不能把吸管换成别的? 姜知阮喝完水,满足地躺下又睡了过去。 厉君衍又去了趟浴室,这回冷水澡是给自己冲的。真是邪门了,看她喝水都有反.应。 半小时后,他从浴室出来,手背探了下姜知阮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感受到他的触碰,姜知阮缓缓睁开眼。 “阮阮,醒了?还难受吗?”厉君衍柔声问。 “好多了。” “饿不饿?” “嗯。”姜知阮看了眼药水瓶,还有半瓶没滴完。 “等着,我下去给你端上来。这个药对胃有刺激性,吃点东西可以缓解下。”说完,他转身就走,才走了一步,身后忽然传来姜知阮的声音,“厉君衍,我爱你。” 她虽然晕过去了,眼睛睁不开,也没力气说话,但还残存着一丝意识。 厉君衍为她做的,她都知道。 厉君衍折返回来,半蹲在床边,吻上她额头,“阮阮,我也爱你。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姜知阮浅笑,“夫妻本是一体,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厉君衍差点脱口就问,什么时候能一体啊?但想到她刚生了场病,身子还虚,再留她几日吧。 “阮阮,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因此迁怒于我,谢谢你的宽容大度,谢谢你给的爱! 厉君衍深信,姜知阮是真的爱她。 若是换了别人,很可能指着鼻子骂他: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差点丢了命! 而姜知阮一点怨言都没有,还给了他最大的馈赠:“我爱你。” “厉君衍,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过命的交情了,你以后不会对不起我吧?”其实她心里知道厉君衍跟淳于垒完全是两种人,她眼里容不下沙子,对感情的纯度要求是百分百。 当爱上一个人时,就希望彼此都是唯一。 “傻瓜,到现在你还不能完全相信我?我鄙视朝三暮四的男人,更不会像他们那样喜新厌旧。阮阮,在我这里,你是唯一的爱人。” “厉君衍,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姜知阮不知该怎么表达,因为淳于垒的事,她对爱情产生了怀疑。 厉君衍太好,才重新燃起了她的爱火。 第123章 谢谢你的爱 “阮阮,别说了,我懂。”厉君衍心疼地摸摸她发顶,当初要不是他太要面子,应该把姜知阮从淳于垒手里抢过来,她就不会受情伤。 过去的事不可逆转,好在当下他们彼此深爱,他会用行动来证明这份爱将伴随终生。 好不容易能在夫人面前表现一把,郝仁大显身手,足足做了八道菜,熬了三种粥。 美其名曰:“不知道夫人喜欢吃什么,每样都准备点。” 厉君衍把它们都端了上来,摆满了桌子。 “快尝尝吧,这可是御厨后人的手艺。”厉君衍端起一盘菜,用筷子夹着喂到她嘴边。 姜知阮尝了一口,不禁夸赞:“清淡不油腻,保持了食材的原味,郝助理做饭真好吃,谁要嫁给他享福了。” 厉君衍故意冷脸,“在我面前,不准夸别的男人!” “好大的酸味,郝助理醋一定放多了。”姜知阮调侃。 “反正就不许!” “好了好了,谁也没你好,就你最好。” “以后再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我就亲到你腿软。” “不敢了不敢了。” 真是服了他这个老六! 姜知阮手上还挂着针,厉君衍就坐旁边一口一口喂她。 吃着吃着,她突然想起来,“对了,我今天没去医院,快给我手机。” 厉君衍说:“已经给你请过假了,别挂记工作的事,这两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嗯。” 就在这时,厉君衍的手机响了,他放下盘子去接电话。 “哦,买个上好的棺材把他葬了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怎么了?”挂了电话,姜知阮问。 “厉正镝负隅顽抗,拒不缴械,被当场击毙。” “啊?”姜知阮惊了下,厉正嫡死了? “阮阮,你会不会觉得我冷酷无情?”厉君衍握住她的手,他很在意姜知阮的看法。 “走到这步,是他咎由自取。”姜知阮可没忘了,厉正镝是打算要他们的命来。 厉君衍叹了口气,面不改色道:“当初我跟厉绍恒父子争夺厉氏集团时,他们曾经雇人想撞死我,制造车祸身亡的假象。幸运的是,我临时换了车,没在他们锁定的车上。肇事司机逃逸,厉绍恒父子担心警察找到,供出他们,所以想杀人灭口。结果被肇事司机反杀,厉绍恒成了植物人,厉正镝受伤逃到了国外。” 姜知阮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发生在厉君衍身上! 她只知道厉君衍童年遭遇父亲外遇,亲眼见母亲割腕自杀。父母离婚后,父亲对他不闻不问,从没管过他。 而把厉正镝捧在手心里,高调秀父爱,从来没顾及厉君衍的感受,就好像没这个儿子一样。 这已经够惨了,却不想,成年后,亲生父亲跟同父异母的弟弟竟要合谋害死他。 “你是亲生的吗?”姜知阮难以想象,虎毒不食子,亲爹怎么会对自己儿子下手,除非不是亲生的。 厉君衍苦笑了声,“我倒希望不是亲生的,我曾经也怀疑过,专门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让我很失望,他就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姜知阮眨巴眨巴眼,替他难过,“厉君衍,抱抱!” 她伸出没打针的那只手,半环住他,“都过去了,以后有我爱你,还有我们的孩子爱你。” “谢谢你,阮阮,给我一个家。”厉君衍回抱她,他的苦二十岁之前全都受了,遇到姜知阮后,剩下的都是甜。 “那厉绍恒现在在哪儿呢?他对三母子这么好,那个女人一定照顾着他吧?” 厉君衍嗤笑了声,“他成植物人后,对那女人来说就是累赘,把厉绍恒丢下,跟儿子去国外了。我给他找了疗养院,请护工照顾他。” “哦,厉绍恒要是知道厉正镝母子这么对他,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他活着一天我就养他一天,他现在跟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是厉绍恒播下种子,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厉君衍就维持着他的生命。 除此,再无其他。 郝仁做完饭就走了,路上接到个新任务,厉君衍让他把菜谱拍成视频集锦。 不过也不白拍,直接给他转了一百万过来。 郝仁:才知道他这菜谱如此值钱啊! 此后,厉君衍一回家就钻进了厨房,潜心研究菜谱,一开始是照着视频做,后来自己还进行了创新,根据姜知阮的口味不断改进。 每出一道新品,厉君衍都眼巴巴地等着姜知阮品评。 “嗯,可以参加厨神争霸赛去了。”姜知阮鼓励,其实水平还欠提高。 “比郝仁做的好吃不?” 姜知阮:这该死的胜负欲! “嗯,好吃。因为这是老公亲手做的,里面有爱的味道。”姜知阮哄着他,开心最重要。 “阮阮,送你件礼物。”第二天下班后,厉君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姜知阮打开,是一件金镶玉的平安扣项链。 “阮阮,这里面装了定位,以后无论你在哪儿,我随时都能找到。”厉君衍给她戴上,经过厉正镝这事,他怕了。 “那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姜知阮笑着说。 “是你给我下了紧箍咒,好吧!”厉君衍回道,把他拿捏地死死的。 “厉君衍,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姜知阮说完,脸上红霞飞。 厉君衍很聪明,也很敏锐,问:“什么礼物?” “嗯,你转过身去。” 厉君衍依言转过身,他心里隐约感觉到,声音低沉,“什么礼物,还要这么神秘?” 姜知阮不说话,厉君衍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血脉已经开始沸腾。 “好了,转过来吧。”两三分钟后,姜知阮温柔带着羞涩的声音传来。 厉君衍转身,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暴击:姜知阮穿着黑色蕾丝边的睡裙,说是睡裙,其实就是几根带子连在一起的。 黑色衬得她肌肤胜雪,白得发光。 第124章 有名有实 薄透黑纱掩映下的玲珑身段若隐若现,像暗夜里盛开的玫瑰,诱人采撷。 厉君衍削薄的唇抿着,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这件内衣似曾相识,没记错的话,姜知阮回国那天,他们在酒店开房时,曾经从她的行李箱滑出来。 姜知阮惊慌失措的样子都落入他的眼中,厉君衍表面装作没看见,心里早就打翻了醋坛子,明摆着这东西是专门为她的男朋友淳于垒准备的。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没派上用场罢了。 他当时心高气傲,不要这种施舍,选择了不辞而别,还留了一张明嘲暗讽的纸条。 现在厉君衍的心境跟几个月前截然不同,不管姜知阮跟淳于垒发生过什么,他都不在意了。 毕竟,最后拥有她,跟她携手漫漫人生路的是他,不是吗? “怎么?不喜欢吗?”姜知阮忐忑地问,今天她可是豁出去了,第一次穿这么暴露又色气的衣服。 这么明显的暗示,厉君衍怎么杵那不动? “喜欢。”厉君衍手指挑落了她一侧的带子,“什么时候买的?我都不知道。” “不是我自己买的,回国前我室友偷偷塞到行李箱的,搞恶作剧吧?不过现在倒是物尽其用了。”今天她偶尔翻到,灵光一现,晚上正好穿给厉君衍看。 厉君衍:哦,原来是别人送的!他误会了! “阮阮……”厉君衍紧紧地抱住姜知阮,疯狂地吻她,他这个傻帽错过了多少机会。 姜知阮也拼命地回吻他,今晚她要把自己的身心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厉君衍拦腰抱起她,朝床边走。 姜知阮搂着他的脖颈,心跳如鼓,对接下来的事期待又有点怕。 寂静的夜里,姜知阮眉头紧蹙,推拒他的肩膀,唇齿间溢出一个字。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 厉君衍额上沁出细汗,尽管过程有些艰难,心底却狂喜不已。 他以为她跟淳于垒谈了三年,早就……,没想到,她还是完.璧.之身。 这是上天对他的恩宠,赐给他的最好的礼物,她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 姜知阮忍不往后缩,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哪有写得那么美好,她只觉得.疼,体验感为负。 厉君衍抚着她的头发,耐心哄道:“乖,听话,一起努力。” “嗯,那你注意点。”不能半途而废,她也不忍心看厉君衍难受。 厉君衍声音微颤,“宝宝,我会温柔的。” 不然留下阴影,他以后怎么办。 …… 事后,厉君衍抱着她去洗澡,又假公济私了一回。 “厉君衍,打住吧,我要死了!”在姜知阮的求饶下,厉君衍旺盛的精力只释放了三分之一。 他心疼姜知阮,凡事都有个适应过程,来日方长。 从今天开始,他们不再是挂名夫妻,而是有名有实有爱的真夫妻。 三楼是没法睡了,厉君衍抱着姜知阮来到二楼她的房间。 姜知阮躺在床上,眼皮都抬不起来,费力拉了拉厉君衍的胳膊,“厉君衍,我想喝水。” 话一出口,她才发现嗓子哑得不行。靠,发烧都没这么哑过。 “宝宝,老公给你倒。”厉君衍倒是神清气爽,没有半点疲惫之态。 这男女体力就是差太多,明明他出的力多好不好! 补充完水分,姜知阮倒头就睡。 厉君衍摸了摸她还泛着潮红的脸,在她额头落下温柔一吻,“阮阮,我爱你,晚安。” 他单手支颐看了她许久,这是他的女人,身心都给了他,他会好好保管。 第二天醒来,姜知阮发现厉君衍不在身边,她摸过手机九点多了,厉君衍上班去了? 肚子咕咕叫,严重提出抗议,姜知阮拖着酸疼的身子下楼。 厨房传来动静,姜知阮探头一看,厉君衍正系着围裙,任劳任怨地在做饭。 “老公,你真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姜知阮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贴了上去。 厉君衍侧着身子,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姜知阮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下,“体力消耗太大,饿了。” “等着,马上就好。昨天你喂饱我,今天我当然也要喂饱你。” “老公,你真好。” 厉君衍这从来不下厨的人,现在都奔厨神发展了。 没有会与不会,愿不愿意,只有爱与不爱。 “老公,不耽误你工作吧?” “现在通讯这么方便,居家办公视频就可以了,老婆排在第一位。” “老公,在我心里,你也是排第一位的。”姜知阮脸贴在他的后背,她现在就是个孤儿,厉君衍之于她,既是爱人又是亲人。 “阮阮,抽空把户口签过来吧?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办。”厉君衍突然想起这件事,人跟户口都要跟着他才踏实。 “嗯。”姜知阮点头,抱得他更紧,“厉君衍,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我既委身于你,乐则同乐,忧则同忧;生同衾,死同穴。 第125章 绿人者终被绿 “知阮,身体没事了吧?”休息了两天,姜知阮回雅和医院上班,刚到办公室,顾砚舟就敲门进来。 之前他给姜知阮发过短信,问她怎么请假了,姜知阮回的是发烧了。 “没事了,顾师兄。”姜知阮微笑着感谢,“辛苦顾师兄了。” 她没来这两天,原来排班她的手术,顾砚舟都帮着做了。 “不客气,身体要紧。”能为她分担工作,顾砚舟也是甘之如饴。 姜知阮心里却存了一丝愧疚,她能感觉出来顾砚舟并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拿她当好同事。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也不想他继续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顾师兄,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谈恋爱结婚了。”姜知阮衷心地希望,顾砚舟能放下,开始新的生活。 其实自从厉君衍官宣后,顾砚舟就预感他凉了。 听姜知阮这么说,他也不回避,直截了当问:“知阮,我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顾师兄,你各方面都很优秀,人真的很好。但是……”不是我喜欢的人,姜知阮尽管委婉地表达,减少对顾砚舟的伤害,保留彼此的体面,“对不起,顾师兄。” “知阮,你爱他吗?” “嗯,我爱他,他也爱我。”姜知阮直视着他,语气无比笃定。 顾砚舟记得他刚回来那天,也问过姜知阮这话,那时她还不知如何回答。 所以,他回来这几个月,姜知阮爱上了厉君衍?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些事情注定无法改变。 或许,这就是宿命。 “知阮,祝你们幸福。”顾砚舟伸出手,真诚地祝福,只要她过得好就好。 爱一个人并不一定非要拥有她,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然还能怎么办? “谢谢顾师兄,你也抓紧啊。”姜知阮跟他握在一起,目光坦然。 “姜医生,刚送来一名孕妇。孕30周,羊水破了,有早产迹象。”护士站打来电话。 “好,我马上过去。” 等姜知阮见到孕妇时,本能地想转身就走,但医生的职业道德迫使她留了下来。 淳于垒跟陈莎莎看到姜知阮也是愣了下,人生何处不相逢,冤家路窄。 “我申请换医生。”陈莎莎捂着肚子嚷嚷,她心虚呀,前几天她还在斗音上内涵姜知阮是小三。 现在生孩子落在她手里,还能有好? “正好,我也不想伺候你这样的病人。”姜知阮冷脸说道,她还没挑什么,陈莎莎倒先挑刺了。 “这位产妇,再耽误下去大人跟孩子都会有危险,现在只有姜医生没安排。你放心,姜医生医术好医德高,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一旁的医务人员焦急地劝道,不赶紧的,这要出了事责任就大了。 “莎莎,当务之急,生孩子要紧,其他的往后放。” 淳于垒发话,一言九鼎,陈莎莎没再坚持。 反正一堆人看着,姜知阮也动不了什么手脚。 顺产已经来不及了,陈莎莎被推进手术室。 “怎么搞的?”姜知阮问淳于垒。 淳于垒支支吾吾,“就是那个的时候没注意,用力过猛。” 姜知阮惊呆了,“她现在这么大月份,还不禁.欲?” 淳于垒:“是她强烈要求的,我一时没把握好力度。” 姜知阮无语: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知阮,求你了,一定保住孩子。”淳于垒恳求道,“知阮,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但孩子是无辜的。” 姜知阮气笑,“淳于垒,你当我什么人了?” “知阮,我……”淳于垒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姜知阮没再理会他,去换手术服。 麻醉师给陈莎莎做了局部麻醉,人还是清醒的。 姜知阮有条不紊地开刀,待剖出腹中胎儿时,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这也太黑了吧!黄种人也有黑的,但不是这么个黑法。 明眼人一看,这孩子就是非洲的后裔。 淳于垒跟陈莎莎都是黄种人,怎么会造出一个黑种的孩子,那只有一个可能。 “陈莎莎,看看你的孩子。”姜知阮把孩子抱到她眼前。 陈莎莎躺在手术床上,睁大了眼睛,“不!不!这不是我的孩子!” 她头转向姜知阮,“姜知阮,是你,是你搞的鬼!你把我的孩子给调包了。” “陈莎莎,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当狸猫换太子呢!” 姜知阮吩咐助手,“把孩子送出去。” “不!不要!给我!我掐死他!他不是我儿子!”陈莎莎发疯地嘶吼,淳于垒要是看见孩子这个样子,她就完了。 “对不起,我们医院有流程。他是早产儿,还需要送保温箱。”姜知阮秉着医生的职业素养,淳于垒跟陈莎莎的破烂事跟她没关系,她只做好自己的份内工作。 “姜知阮,你就是报复我!报复我抢走了淳于垒,所以你塞了个小黑孩给我!” “那种烂人,也就你稀罕。”姜知阮边跟她说话,边给她缝合。 就算她再不接受,孩子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好几个人亲眼见证,还有手术视频。 陈莎莎就是无理取闹,姜知阮根本就不担心会因此起什么医疗纠纷。 “陈莎莎家属是谁?”助手抱着孩子出了手术室,向等在门口的人群张望。 “我,我!”淳于垒举着手过来,“男孩还是女孩?” 助手一言难尽:“男孩!” “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淳于垒激动地抱过孩子,等看到孩子的脸时,登时像遭了雷击一样。 怎么会这样?! “医生,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他怎么会是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是黑人?” 淳于垒的反应,跟陈莎莎如出一辙,咬定医生报错了孩子。 “这就是陈莎莎生出来的孩子,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申请做亲子鉴定。”这种情况,参与手术的人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但猜归猜,谁也不会乱说,这属于人家的内部矛盾,只能自行解决。 淳于垒把孩子扔给助手,“这不是我儿子,我不要。” “他是早产儿,得在保温箱待几天,记得给他交钱啊。”助手临走不忘补他一刀。 “陈莎莎,你告诉我怎么回事?”陈莎莎刚被推出手术室,淳于垒满目腥红地问道。 “垒垒,你听我说,可能是孕期我吃黑米黑豆黑芝麻太多了,都补到孩子皮肤上了。”陈莎莎瞎编了个理由,她现在也回过味来了,她再怎么否认,这孩子确实是她生出来的。 为今之计,就是怎么把淳于垒蒙骗过去。 “陈莎莎,你还不说实话!”淳于垒不管她是不是刚做完手术,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垒垒,他就是我们的儿子啊,虽然黑了点,但做父母的哪有嫌弃自己孩子的!”陈莎莎流着泪,一口咬定孩子是淳于垒的。 “好!陈莎莎,我现在就去做亲子鉴定,你也一块去做!” “啊!你不相信我,我不活了!”陈莎莎躺在病床上撒泼甩赖,奈何麻药劲儿还没退去,身体也动不了。 雅和医院就有专门的亲子鉴定中心,方便的很。 淳于垒办了加急,当天下午就出来了鉴定报告。 经鉴定:陈莎莎系婴儿的生物学母亲,淳于垒与婴儿无生物学上的任何关系。 第126章 知阮,我们被算计了 “陈莎莎,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淳于垒把鉴定报告甩她脸上,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给他戴这么大个帽子,还是黑的! 陈莎莎哆哆嗦嗦拿过鉴定报告,只看了眼最后的结论,声泪俱下:“垒垒,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怀孕的时候被什么辐射了?造成基因变异?垒垒,你不能冤枉我呀!” “陈莎莎,你当我傻子是吧?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淳于垒气的脸都绿了,“别狡辩了,到底是哪个野男人的种?让老子当冤大头!” 陈莎莎抹着眼泪,一抽一抽的。 “做出这种丑事来,还好意思哭!我们淳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淳于垒不敢想象,村里人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在背后笑话他。 病房里陷入一阵沉默,淳于垒抱头坐那,只听到陈莎莎的哭声。 许久,淳于垒开口:“陈莎莎,你实话告诉我怎么回事?如果情有可原,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既往不咎,但孩子必须送走。” “垒垒,你说的是真的?”陈莎莎停止了哭泣,红肿的眼里仿佛看到重生的希望。 “嗯。”淳于垒点头,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垒垒,就一次,就那一次!”陈莎莎竖起食指,比划了个一,“我认识你之前,去酒吧玩,有个黑人老外过来跟我搭讪,我就……” 她那时候玩得特别开,听说黑人那方面能力特别强,就想亲身验证下。 实践证明,确实强。 不但把她搞个半死,还留下了强大的种子。 孩子生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坏了,只是她不想回忆,不愿面对。 “陈莎莎,也就是说你遇到我之前,已经跟别的男人做过了?”淳于垒眼里冒着怒火,“那血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当时陈莎莎流了很多血,陈莎莎说第一次女生都会这样。 他跟姜知阮三年,姜知阮都不松口。认识陈莎莎三天,人家就把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了他! 知道陈莎莎怀孕后,他一点都没有犹豫就跟她领了证。 “垒垒,那是我提前塞进去的血浆。男人都很在乎女人的第一次是不是属于他,我只想给你最好的,不让你有遗憾。”陈莎莎低着头,小声坦白。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骗子!”淳于垒指着她大声骂道,刚才他只不过想套话而已,这个蠢货还以为真会原谅她! “垒垒,我跟了你之后,就再也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我是因为爱你,才那样做的啊!” “充斥着欺骗与谎言,这叫爱?!陈莎莎,我们离婚吧!”淳于垒咬着牙,他被骗得好惨,恨不得掐死陈莎莎。 “垒垒,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想失去你。”陈莎莎抱住他的腰,语无伦次,“垒垒,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我承认一开始我是为钱接近你的,可见到你后,我就动心了。你长得那么帅身材又那么好,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我一下子就被你迷住了……” “你说什么?钱?”淳于垒没听进去她深情的告白,只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 “啊?我没说钱啊!”陈莎莎这才惊觉,刚才一激动说秃噜嘴了,急忙否认。 “陈莎莎,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淳于垒突然转身,掐住她的脖子,“说不说?不说我掐死你!” “我……说……”陈莎莎差点没断气,抬着手示意他松开。 “说!”淳于垒手仍然卡在她的脖子上,目眦欲裂。 “那时候有人加了我的微信,给我发了你的照片跟简历。说只要能把你勾到手,就给我五十万。一开始我以为是骗人的,没有理会。结果他(她)直接往我账户里转了二十万,说是定金。事成之后,再把剩下的三十万转给我。” 陈莎莎喘着粗气,深深呼吸了几口。 “有钱赚又能睡到帅哥,这买卖合算啊!可我后来是真的爱上你了啊!淳于垒,我真不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那人是谁?男的女的?”淳于垒问,谁会费劲心思,一掷五十万做这样的事。 “不知道,我们都是微信联系。” “你现在还有他(她)的微信吗?” “我跟你在一起后,他(她)就把我拉黑了,只记得微信名是一串字母,头像是一朵蓝莲花。” 淳于垒松开陈莎莎,这个人如此大费周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何目的? 淳于垒闭上眼睛,冥思苦想。 他捋了捋时间线,先是那个人让陈莎莎勾引他,然后他跟陈莎莎领证结婚。随后姜知阮回国,发现他劈腿,分手另嫁。 所以,那个人是为了拆散他跟姜知阮? 那么既得利益者是谁? 当然是娶了姜知阮的人! 淳于垒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厉君衍! 厉君衍!你真卑鄙! 明明是你指使人勾引我,却还装出卫道士的模样,暴揍我一顿。 合着好处都让你捞了,坏人我担着! 淳于垒腾地起身,朝外面走去。 路过护士站时,小护士们看到他,指指点点。 “就是那个男的,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小黑孩!” “喜当爹啊!还是个国际爹!” “这就是报应!”有护士认识淳于垒,那时候他跟姜知阮谈恋爱时,来过医院。后来听说淳于垒劈腿,很替姜知阮抱不平,“姜医生那么好,他都不知道珍惜。这下可现眼了,这帽子戴的,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 “得亏姜医生没嫁给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这种人,结了婚也得出轨。” “就是,你看姜医生现在的老公多好,比这个凤凰男强多了!” …… 淳于垒门也没敲,一把推开姜知阮的办公室。 “知阮,我们被算计了!” 他双手撑在姜知阮的办公桌上,胸口剧烈起伏,神色异常激动。 “淳于垒,你说什么?”冷不丁冲进来,姜知阮被吓一跳,又说这么不着头脑的话。 “知阮,我们被厉君衍算计了!” 第127章 你最想带什么? “厉君衍算计什么?”姜知阮满脸迷惑,不明所以。 “知阮,陈莎莎主动供出是有人暗地里指使她勾引我,目的就是拆散我们。这个人肯定是厉君衍,我落入了他的圈套。”淳于垒绕过办公桌,两手抓着姜知阮的肩膀。 姜知阮愣怔了几秒,随后厌恶地推开他的手,“凡事都讲证据,你说厉君衍干的,证据呢?” “知阮,这不明摆的事吗?只有我们分手了,他才有机会娶你!”淳于垒急赤白脸,他是被设计的好不好。 “厉君衍不是这样的人,一切都是你凭空推测,没有证据不要诬赖别人。”姜知阮相信,以厉君衍的傲性,就算强取豪夺也不会暗中使手段。 “知阮,你怎么不相信我呢!要不是厉君衍耍阴谋诡计,我不会遇到陈莎莎。遇不到陈莎莎我们就不会分手。说好了,回国后我们就结婚的。”淳于垒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关键还捡了个坏掉的芝麻。 如果他能抵住诱惑,不但抱得美人归,还会是姜氏集团的乘龙快婿,一步登天。 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淳于垒,且不说这事是谁干的,你劈腿是事实吧!”姜知阮一针见血指出,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换个角度想,她还得感谢背后操作这件事的人,让她看清了淳于垒的真面目。 “知阮,我错了,大错特错!原谅我好吗?陈莎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就是一接盘侠。”淳于垒扑通一声,跪在姜知阮跟前忏悔,“我只是身体劈了腿,可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啊!” 他跪着往前几步,像摇尾乞怜的流浪狗,“知阮,我们是彼此的初恋,想想我们当初在一起多快乐多美好。知阮,我已经跟陈莎莎提出了离婚,你也跟厉君衍离婚,好不好?让我们再回到从前!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跟过厉君衍的!” “淳于垒,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番话的!”姜知阮觉得可笑至极,这脑回路够清奇的,“麻烦起来,别恶心人!你跟陈莎莎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想听。请你出去,我还要工作。” “知阮,你变了,以前我说什么话你都听的。”淳于垒来找她,是想把她拉过来,站在自己这边。 谁知她油盐不进,一心向着厉君衍。 “是你先变的,还要求别人停在原地吗?”真是笑话,难不成让她学王宝钏住寒窑挖野菜? “知阮,厉君衍他不是好人!你不要被他骗了!真正爱你的人只有我!”淳于垒垂死挣扎。 “厉君衍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姜知阮不想再继续跟他纠缠下去,内线打到医院安保处,上来几名保安架着淳于往外面走。 “知阮,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淳于垒扒着门框,死皮赖脸地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淳于垒,你真是病得不轻,有时间去五楼精神卫生中心挂个号!”姜知阮摆摆手,跟保安说,“记住,以后这个人不准靠近我的办公室。” “姜医生,你放心,他要再敢来,打的他满地找牙。”保安队长亲自出马,小道消息厉君衍正在收购雅和医院,姜知阮那就是老板娘,一堆人等着给她拿劲呢。 总算清静了,淳于垒带来的这个消息对姜知阮来说,吃惊但并不伤筋动骨。 毕竟淳于垒劈腿摆在那,现在再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下班后,厉君衍的迈巴赫停在医院门口。 姜知阮刚一上车,照例被他搂住了亲。 一天没见媳妇了,想得紧! 厉君衍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期待夜晚的降临。 车厢里传来让人浮想联翩的声响,厉君衍在失控的边缘及时刹车。 他帮姜知阮擦了擦泛着水光的红唇,“先去吃饭,然后看电影,怎么样?” 姜知阮之前跟他抱怨:他们都没正儿八经地谈恋爱,还没陪她逛过街看过电影。 现在他一一弥补,情侣间该做的事都要做一遍。 “嗯。”姜知阮点头,跟自己的老公谈恋爱,这感觉挺好。 吃饭的时候,厉君衍一直盯着姜知阮看,还带着耐人寻味的笑。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吗?” 厉君衍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我在想你昨天晚上的表现,跟现在简直是两个人。” “好呀,你笑话我!”姜知阮脸红了几度,她确实挺疯狂的,平时肯定说不出那样的话,做不出那么羞耻的动作。 “我记得以前看过这样一句话,女人在客厅要表现的像贵妇,在厨房要像主妇。”厉君衍顿了顿,“而在卧室,则要像个荡.妇。这三条,你完全符合,我喜欢。” “厉君衍!”姜知阮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词都给她用上了。 “阮阮,我们是夫妻,私底下没什么放不开的。”他不也一样?脱了衣服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到了电影院,厉君衍以为姜知阮会选部爱情片,她却选了科幻片。 跟《荒岛求生》类型差不多,这部影片把地点放在了月球。 坑坑洼洼的月球上,一个孤独的男人像野草一样顽强生存,活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厉君衍选的情侣专座,主要负责投喂。捏着爆米花一粒粒送到姜知阮口中,业务很是娴熟。 当然少不了偶尔占个便宜,手跟嘴都不是那么老实。 “厉君衍,你要是登月,最想带什么去?”回去的路上,姜知阮突发奇想。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啦!”厉君衍开始头脑风暴,“然后再带够食物生活必需品,就算回不来,也足够我们在月球上过一辈子。” 姜知阮嘁了声:“就我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天天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会厌倦的,肯定觉得无聊透顶了。” 厉君衍:“阮阮,你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只要有你,我在哪儿都一样。” 他怎么会厌倦呢?他还嫌一辈子不够长,想要三生三世,生生世世。 “我也是。”姜知阮微笑着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第128章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夫人请讲,我洗耳恭听。”厉君衍开启自动驾驶模式,以便腾出更多的精力跟姜知阮互动。 姜知阮把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跟他复述了一遍,厉君衍听完拉着她的手,“阮阮,你这么信任我?” “嗯,你是我老公,不信任你信任谁!更何况那时候我们又不认识,你没理由这么做呀。” “阮阮,这事确实不是我做的。”厉君衍真诚地说,然后唇角又勾起一抹弧度,“不过我很感谢他(她)。” 换言之,这人在暗中撮合他跟姜知阮,还是他的大恩人呢! 这大恩人做好事还不留名。 “阮阮,你想知道是谁吗?我找人调查。”厉君衍问,既然有转账记录,就能顺藤摸瓜查出来。 “我无所谓啊,这些都不重要。”姜知阮耸耸肩,都是过去的事了。 厉君衍沉了两秒,“还是查查吧,我不能辜负你的信任,得洗刷身上的嫌疑。再说了,查出是谁来,我得好好感谢人家。要不然,我怎么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随你好了。” “阮阮,我也有件事跟你说。”为了避免以后爆雷,厉君衍主动坦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吃饭时,我说过曾经相亲被放鸽子的事吗?” “记得啊,你现在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呢,白月光啊!”姜知阮酸里酸气,“不会你白月光回国了吧?” “嗯,几个月前就回来了。” “厉君衍,你是有老婆的人,别给我整小说里那些狗血桥段啊!”姜知阮立马警告他。 “其实你跟她很熟。”厉君衍挑眉,故意逗她。 姜知阮眼珠转了转,很熟? 她就跟沈意欢林锦初熟,难道厉君衍的白月光是她们俩中的一个? 不对,不符合回国不久的条件。 “快说吧,别卖关子了。”姜知阮撸起袖子,厉君衍再吊她胃口,就用武力解决。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厉君衍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姜知阮眨了眨眼,这不就说的她吗? 厉君衍的白月光是她?! 这突然的认知,让她脑子不大够用,愣住了。 “你好好想想,三年前是不是相亲爽约了?”厉君衍提醒她,佯装生气。 姜知阮努力回忆关于相亲的片段,她怎么没什么印象啊? “地点在知君酒店。”厉君衍再次提醒道,这回是真有点生气了。 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姜知阮一拍脑门,话说三年前奶奶不同意她跟淳于垒交往,给她安排了相亲,就定在知君酒店。 结果她跑去跟淳于垒约会,把人给放鸽子了。 所以,跟她相亲的那人是厉君衍? “阿衍,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姜知阮低头认错,其实就是知道,她也不会去。 只有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才皆大欢喜。 “阮阮同学,你伤害了我,三年都没缓过来。”厉君衍捂着胸口,做出心痛的样子。 “我给你揉揉呗。”姜知阮解开他的衬衣扣子,手斜穿进去。 哎,只能牺牲色相了。 “阮阮,你要补偿我。”厉君衍借机提要求,“抚慰我受伤的小心灵。” “好,你怎么抚慰都依你。”姜知阮哄着他,俨然是千依百顺的小媳妇,谁让她当初做事不地道呢。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这下她理解了,为啥厉君衍一开始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没打击报复就不错了。 “那回家你给我…”厉君衍薄唇贴到她耳边,溢出一个字。 姜知阮蹙眉:“嗯哼,不卫生。” 厉君衍不干,“这是夫妻间的情趣,我也给你…” “到时候再说吧!”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长夜漫漫,对厉君衍来说却是春宵苦短。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是享受,姜知阮这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极乐世界。 爱,永无止境! * “苏总编,我回来上班了。”沈意欢推开总编室的门,进来先打个招呼。 “哎呀,亲爱的小欢欢,你可想死我了!”苏墨从办公桌后面出来,张开怀抱迎接她的回归。 “苏总,你用的什么化妆品?这皮肤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光滑,满满的胶原蛋白。”沈意欢恭维道,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 “意欢呀,你现在也是千万富婆了。女人要对自己狠一点,尤其是在脸上。以前那些化妆品都扔了,我给你推荐个国际超级大牌莲玫珂。贵倒是有贵的道理,看我这皮肤状态好吧?”苏墨左右转了转脸,给沈意欢展示自己的护肤成就。 “嗯,是挺好的,一瓶大几万。”沈意欢心想,本姑娘天生丽质,就是用大宝也吹弹可破,不交这智商税。 “对了,意欢。今晚我约了莲玫珂亚洲区总裁,你跟我一起去吧,争取把他们家的广告拿下来,提成可是有不少哦。”苏墨撵着手指,朝她挤眉弄眼。 一提钱,沈意欢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一亮,“有多少?” “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哦,他要是投放一千万的广告费,你就能拿二百万。” “好,我去!” “意欢,你在外面代表的是咱们杂志社,形象很重要。今天晚上还有时尚圈的几位大佬,眼光很挑剔的。你这身不行,到时候换套小礼服。” “好的,苏总。”沈意欢踌躇满志,她就喜欢搞钱。 晚上,燕城饭店包厢内,除了苏墨跟沈意欢,在场的清一色男士。 沈意欢倒吸一口凉气,今晚这局怎么像龙潭虎穴。不过既然来了,硬着头发也要闯一闯。 “曹总,这是我们杂志社的沈意欢,小姑娘很有干劲儿!工作很卖力的!”苏墨跟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介绍沈意欢。 莲玫珂亚洲区总裁中文名曹操,也是真敢起。 “曹总你好。”沈意欢端着酒杯给曹操敬酒。 曹操眼都直了,“沈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东方女人。” 说着,他拉过沈意欢的手,低头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打开,容一羡跟两位时尚圈的大佬进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第129章 一夕之欢 沈意欢看到容一羡,愣了愣,咻地下把手从曹操毛爪子中抽出来。 他怎么来了,苏墨没说有容一羡啊。 苏墨也同样意外,她可请不动容一羡这尊大佛,这是吹的什么风,不请自来了。 “苏总编,恰巧活动上碰到容影帝,我好说歹说把他拉来了,够给面儿吧?”刚才跟容一羡一道进来,被称为时尚界“大魔头”的洛姓男子炫耀道。 “给面儿,给面儿。容影帝一来,蓬荜生辉啊。”苏墨招呼着容一羡坐到贵宾位子上。 沈意欢敬完酒,想回到自己座位上,被曹操一把拉住,“沈小姐,就坐这,方便我们聊天。” 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沈意欢坐下。 “沈意欢,坐这边来。”容一羡面色冷峻,清冽的声音极有穿透力。 场子一下子尬住了,在座的其他人都知道沈意欢跟容一羡传出过绯闻,看来那澄清根本就是掩人耳目呀。 这一个个的都是人精,低着头装作看手机。 曹操本来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他今天是重要客人,容一羡一来把他的风头都抢去了,现在又来跟他争女人。 华国他刚来不久,对容一羡也不甚了解,刚才听他们介绍容影帝,不过是个戏子罢了。 “容影帝,我们要尊重女士的意见。至于坐哪里,让沈小姐自己决定好了。” 他手里握着莲玫珂的广告大权,相信沈意欢知道该怎么选。 沈意欢给了容一羡一个添乱的眼神,然后微笑着对曹操说:“曹总,我听您的吩咐。” 她今天晚上来干嘛的! “沈小姐爽快人,就冲你这句话,莲玫珂明天就跟gm签约,初步投放两千万。”曹操一拍大腿,摆出金主的姿态,还挑衅地晲了容一羡一眼。 “谢谢曹总,我再敬你一杯。”沈意欢不失时机举起酒杯,两千万的话提成就是四百万。还以为今晚得是场恶战,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成了。 “沈小姐,好酒量,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曹操跟她碰完干杯后,又拿过红酒瓶给沈意欢倒上。 两人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热闹。 容一羡被当众下了面子,一直黑着脸,苏墨两头都不得罪,“容影帝,意欢跟曹总喝,我跟你喝。” “我开车来的,不喝酒。”容一羡嘴上说着,眼睛却盯着沈意欢那边。 “好,好,我给容影帝换饮料。”苏墨哪敢勉强,顺着他的话说。 “我要王小吉。”凉茶去火,非常适合这个时候喝。 苏墨让服务生送来王小吉,容一羡打开易拉罐,一饮而尽。 “曹总,抱歉,失陪一下。”喝到中途,沈意欢借口去洗手间躲酒。 红酒后劲大,有点上头,沈意欢在里面缓了有十几分钟才出去。 她到盥洗台前洗了把脸,清醒清醒。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容一羡的身影。 “沈小姐真是敬业啊,为了两千万的广告费,比女公关还拼。”容一羡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站在她身后,说话夹枪带棒。 “容影帝,我就是一打工的,没有选择的余地。你也不必如此挖苦我,像你这种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人,又怎么会懂得我们小老百姓的身不由己。”沈意欢知道她没坐容一羡旁边,让他不高兴了。 可容大少爷能不能也设身处地为她想想,顾全下大局? “不就是两千万的广告费?至于一杯接一杯的喝?”容一羡气的是,腿刚好就没节制地喝酒,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容影帝,你说得倒轻巧,两千万对你不算什么,对我来说是巨款。”沈意欢越过他,想回到包厢。 容一羡抓住她的胳膊,“干什么?回去跟那个曹操继续喝?” “容影帝,你管的太多了。”沈意欢甩开他,“我这是正常的工作应酬。” “不用应酬了,那个姓曹的已经被我打发走了。”刚才沈意欢前脚出来,曹操后脚就跟过来,看着她进了洗手间在门口守株待兔。 哪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容一羡三拳两脚就把人打跑了。 “容一羡,你别胡闹了行不行?”沈意欢急了,煮熟的鸭子飞了,照这架势,曹操还能投两千万的广告吗? “哎,我的提成啊,就这么被你搞没了。”沈意欢仗着酒劲儿捶他,上次瘸腿,这回又失财,一遇到他就倒霉。 “别打了,我赔给你,容氏集团投两个亿行了吧?”容一羡轻描淡写说,不就是钱吗? 两个亿?沈意欢停下动作,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她晃了晃脑袋,“你说什么?” “我说容氏集团投两个亿的广告,赔偿你的损失,还不用你陪酒!” 不陪酒难道要陪睡? 沈意欢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承受不起。” 天上掉下来两个亿,不是馅饼,肯定是陷阱。 突然她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眼前的容一羡看出了重影。 怕是喝多了吧? 她猛地扑到容一羡怀里,“送我回家。” “好。”容一羡抱起她,朝停车场走。 “热,好热。”沈意欢只觉得身体燥热,像是有团火在燃烧,这不像是醉酒倒像是被人下了迷药。 不可控的燥意越来越浓,沈意欢手攀附着容一羡的脖颈,脑袋一个劲儿在他胸前蹭。 “沈意欢,你怎么了?”容一羡也觉察到她的不正常。 “药……热……”沈意欢开始不安分地扯他的外套,“好想要……” “沈意欢,你忍忍,我带你去医院。”容一羡抱着她,几乎一路小跑着到了停车场。 打开后车门,把沈意欢放下,他却脱不了身了,因为沈意欢手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滚烫的唇贴了上来。 边吻着边去脱他的衣服,完全丧失了理智。 容一羡犹豫了几秒,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吻了回去。 但显然此时热吻是杯水车薪,根本解不了渴。 “容一羡,我好难受,帮帮我……”沈意欢眼里泛着水光,低声哀求。 容一羡摸了摸她红彤彤的脸蛋,声音有些发颤地问:“沈意欢,你确定要吗?” “我要我要,快给我。”沈意欢去.解.他的腰带。 “沈意欢,这是你自己要的,别怪我。” 第130章 不是第一次,就不用负责了? 翌日清晨 沈意欢是让尿憋醒的,她睁开眼想上洗手间,却发现周围环境不对,不是在自己家的床上! 房间看着好熟悉,这不是容一羡别墅里她住过的那间吗? 昨晚的片段记忆涌入脑海,她记得让容一羡送她回家,怎么到这来了? 沈意欢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抬起胳膊掀开被子。 就这个动作,她都觉得很吃力,使不上劲。 再一看被子里的情况,更懵了。 天哪!她竟然没穿衣服,就连小内内也不翼而飞! 浑身酸疼,那感觉就像被人大卸八块又重新组装在一起。 她挣扎着坐起来,再次被胸前一片片吻痕暴击。 这再猜不到昨晚发生了什么,那她就是白痴了! 容一羡,这个杀千刀的,毁了她一世清白! 屋里不见他人,这是吃干抹净溜了?来个事后不认账? 沈意欢拖着沉重的腿下床,差点跪了。她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不是缺扣子的就是少带子的,惨不忍睹。 先将就着穿了件能遮挡住重要部位的,沈意欢去洗手间。 她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呀! 一会儿猫容一羡屋里顺两件衣服,不过分吧! “你起床了?”沈意欢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碰到容一羡提着袋子从外面进来。 “容一羡!你说怎么回事?”沈意欢冲他嗷嗷叫,震耳欲聋。 “昨晚你中药了,我就发扬了下奉献精神,给你充当解药呗。”容一羡淡定地说,把手提袋放到桌上,“你那里肿了,我去给你买了药,一会抹抹。还有衣服也都撕坏了,现买了一身新的。” 沈意欢美眸圆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中药了,你不会送我去医院啊!什么奉献精神,明明就是趁人之危!” 说着,眼眶不禁红了,她的第一次啊,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 “我是想送你去医院的,可你缠着我不松手啊,非得让我要。” 沈意欢:她有那么饥.渴? “胡说!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有视频为证,沈意欢,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容一羡掏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就听见里面传来放浪的女声。 “容一羡,快点进来,我受不了了……” 沈意欢瞄了一眼,捂着脸,这是她吗? “还有这些!”容一羡脱了上衣,裸.着上半身,只见他前胸一排排的牙印,后背是一道道的抓痕,“这都是你干的,小野猫!” 沈意欢无地自容,找理由为自己开脱:“那是药物作用,我根本不知道做了什么。我不清醒,你就不能有点自控力?” 容一羡眸光闪了闪,他确实存了私心,想借机占有她。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想让你好受点。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今天就去你家提亲。” “提亲?”沈意欢猛抬头,她是不婚主义者,不喜欢被婚姻束缚,从来没想过结婚的事。 更别说,这个人是容一羡! “沈意欢,我是认真的。你要是愿意,现在我们就拿身份证户口本去登记。” “容一羡,我不想结婚。这件事事出有因,我第一次给了你,算你占便宜了。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不准再提。”沈意欢立马回绝,她可不想踏进坟墓。 哎,就当被狗咬了几口吧! “沈意欢,是你睡的我,你得对我负责。”容一羡气恼,她倒想得开,不让他负责,那就反过来让她负责。 “容一羡,你讲不讲理?你又不是第一次,我负什么责!”她一个女的都不计较了,他个大男人倒矫情起来。 “沈意欢,你这么说就有点渣了。不是第一次,就能随便睡了,睡完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容一羡,别说那么难听好吧!你要是觉得亏了,当时干嘛不拒绝?”沈意欢捏了捏眉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谁给我下的药,你知道吗?” “还能有谁,就是跟你把酒言欢的那个曹操呗。你傻呀,看不出来他就是拿广告费钓你。大家都没事,就在你一个人的杯子里动了手脚。” 今天一大早,容一羡就找人去教训了曹操一顿,此刻正在被驱除出境的路上。 若不是昨天他活动上听说苏墨带着沈意欢去应酬,不放心跟着去看看,救下了她,这会不知道被曹操祸害成什么样了! “沈意欢,以后长点心吧!”容一羡想想又来气,昨晚还穿那么紧身的裙子,被一群男人盯着看,都想把他们眼珠子挖出来。 “容一羡,你救了我,我第一次给了你,咱俩扯平了。”沈意欢庆幸,幸亏是容一羡要是曹操,她得咣咣撞大墙。 容一羡没再逼她负责,打算温水煮青蛙,“你赶紧抹点药吧,我看肿的挺厉害,要不我帮你抹也行。” 说着,他取出药膏拧开。 昨晚在车上要了她两次,回家沈意欢还不尽兴,又缠着他做了三次。 容一羡也好几年没碰女人了,感觉上来就很疯狂,没把控好轻重。 沈意欢满脸通红,一把夺过来,“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换好衣服来吃饭。”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容一羡留了缓冲的余地。 沈意欢咧着嘴涂药,心里骂着容一羡禽.兽,怎么能这么干!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苏墨打来的。 “哎呀,我的小欢欢,你总算接电话了,担心死我了!”苏墨焦急又略带夸张的语气,“你在哪儿呢?没事吧?” 昨晚苏墨找不到沈意欢人,打电话又没人接。去查监控,发现人被容影帝带走了。 她是老江湖了,当然不会上来就问,你在容影帝家吗? 还得装作不知道,表达下关心。 “不好意思,苏总。昨晚我喝断片了,也没跟你说声,就让朋友送回家了。”沈意欢当然也不能说实话,扯了个谎。 “没事我就放心了,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不用来上班了。”苏墨很有当领导的觉悟,非常体恤下属。 “谢谢苏总。”她今天确实上不了班,走路都费劲。 第131章 田螺先生 吃完饭,容一羡送沈意欢回去。 沈意欢看到库里南换成了法拉利拉法,多嘴问了句,“怎么换车了?” 容一羡意味深长道,“那辆挂彩了。” “挂什么彩?”沈意欢心想,难道是被撞了? “昨晚,你让它挂的彩,要不要去看看?”容一羡促狭地笑。 沈意欢登时明白她干了件多么伟大的事! “咳咳……要不我给你洗车吧?” 容一羡启动拉法,“不用,我不打算洗,留着当纪念吧。” 沈意欢侧目而视,看变态的眼神:收藏第一滴血的怪癖? 容一羡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动声色地解释,“只此一辆。” 这么有意义的东西,他要永远保存着。 “我抱你上去?”车停在沈意欢楼下,容一羡试探着问,他担心她走路会.磨。 “千万不要。”拉法就够拉风了,容一羡再下来,那不得轰动整个小区?分分钟上热搜。 她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可不想再被狗仔堵门口。 “行,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沈意欢:明天还来? “容影帝日理万机,我等小民实在不劳您大驾,折煞折煞。” “我不理万机,能把你理好就不错了!” 沈意欢赶紧下车,浑身起了小米粒,她还是先遁了吧。 望着沈意欢落荒而逃的背影,容一羡唇角勾了勾:慢慢你会适应的。 他拨通了容氏集团总裁室的电话,“老容,跟你商量个事呗?” “羡羡,真的是你?什么事说!”老容同志跟接了圣旨一样激动,终于记得还有他这个爹,主动打电话来了。 “能不能让企宣部联系下gm杂志社,给容氏集团旗下的产品投放两个亿的广告?据我所知,这个杂志的销量不错,目标客户也都是中产以上人群。” “行,我马上安排他们去办。”老容同志老泪纵横,等的花儿都谢了。 总算是长大懂事了,知道关心公司的发展了,离回来继承家产还远吗? 到时候把容氏集团交给这小子,他就无官一身轻地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带着老婆旅游度假去。 * 雅和医院 陈莎莎来找姜知阮办出院手续,姜知阮签完字,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有事?” “姜知阮,其实你挺悲哀的。”陈莎莎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态,像看一个可怜人。 “我哪里悲哀了?”姜知阮冷笑道。 “自己的婚姻自己都做不了主,被人从中破坏,嫁不了想嫁的人。厉君衍指使我勾引淳于垒,你知道吧?你的婚姻建立在利益与算计之上,何谈幸福可言!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不能跟相爱的人在一起,你不觉得悲哀吗?”在陈莎莎看来,厉君衍官宣只不过是做表面文章罢了,是出于商业目的而塑造的爱妻人设,豪门多的是假面夫妻。 姜知阮放下笔,冷静又犀利地反驳她,“首先,这事不是厉君衍干的,你不要信口雌黄。其次,我嫁谁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评论。最后,请你多关心下刚出生的孩子。听说,从他进保温箱,你就没去看过。不管他是什么人种,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姜知阮,你是故意讽刺我吧?”陈莎莎现在最不能听的就是孩子,这孩子的存在时刻提醒她曾经做过的荒唐事,想抹都抹不去。 “我没那闲工夫!陈莎莎,你还是多操心下自己吧!淳于垒不是要跟你离婚吗?” “姜知阮,你别得意。我是不会跟淳于垒离婚的,他别想甩了我。” 姜知阮衷心地献上祝福:“那祝你们一辈子都锁死,别去再祸害其他人。” “淳于垒的妻子只能是我!姜知阮,这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名分!”在这一点上,她就比姜知阮强。 姜知阮失笑,这两口子都病得不轻,还真是般配的一对奇葩。 “陈莎莎,那你可得看牢了淳于垒。他能劈腿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小心你淳于太太的名分被别人抢了去。” 姜知阮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陈莎莎的心脏上,淳于垒从那天走后再也没来过! 他干什么去了?会不会找别的女人了? 不行,她得赶紧去找淳于垒。 陈莎莎越想危机感越重,也顾不得跟姜知阮打扯扯,回去抱着孩子就出院了。 她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看出来肤色另类。 可惜她生了个小黑孩的事,早就传遍了医院,走哪儿都能收获异样的目光。 “华国男人那么多,非要让老外睡。” “人家这是援.非,身体力行。” “出院都没人来接,这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还得自己抱着孩子,造孽呀。” …… 护士站前一秒刚送走了陈莎莎,下一秒又迎来了熟面孔。 “快看,姜医生她老公又来给她送饭了。” “厉总这么忙,还天天中午给姜医生送饭,真是好男人。” “越是有本事的男人,才越知道疼媳妇。” 厉君衍路过护士站时,朝她们点头打了个招呼,小姑娘们更沸腾了: “厉总好有礼貌啊,这么平易近人!” 厉君衍推开姜知阮办公室的门,“夫人,开饭了。” 他现在已经等不到晚上了,每天中午就见缝插针来医院,才能缓解“相思”之苦。 “哟,田螺先生来了!”姜知阮戏称道。 “田螺先生想田螺太太了。”厉君衍把饭菜摆好,拉着姜知阮坐自己腿上,“让田螺先生伺候田螺太太吃饭。” 厉君衍夹了一只剥好的虾,递到姜知阮嘴边,“啊,张嘴。” 自从两人捅破那层.膜.后,坐在腿上喂饭已成了常态,姜知阮都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一说张嘴,她就乖乖地张开嘴,等着投喂。 跟厉君衍在一起,大部分时间吃饭不用手,走路不用脚。姜知阮都担心,长此下去,她会退化了。 “你吃了吗?”她问厉君衍。 “你先吃,待会我再吃。” “还是一起吃吧。”姜知阮虾咬了一半,另一半留给厉君衍。 第132章 真扔下去了! “我想吃你的。”厉君衍捏着她的下巴,樱口夺食,把半只虾卷到了自己嘴里。 “盘子里那么多,非要从我这抢。”姜知阮嗔怪道。 “嗯,阮阮含过的香。”厉君衍说起来一点都不脸红,理所当然。 搁以前,要是听到男人说这话,姜知阮会觉得恶心猥琐。可到了厉君衍这里,听着心里却美滋滋的。 爱到浓时,情到深处,百无禁忌。 互喂着把饭吃完,厉君衍抱着姜知阮去隔间床上休息。 “下午我还要上班,好好睡觉,别乱动。”姜知阮按住他作乱的手,想什么呢,这可是她办公室,能让他躺床上已经是破天荒了。 “阮阮,你睡你的。我保证不出动静,不留任何痕迹。”饭后甜点才是完美收官,还有一个半小时呢,怎么能闲着。 现在是能得空做就做,争分夺秒。 “厉君衍,我看错你了。”姜知阮闭着眼,感受到他炙热的身体。 “哪里错了?”厉君衍呼吸沉重,动作不停。 “我以前以为你是禁.欲系的,原来你是重.欲系的,一切都是假象。” 厉君衍喉咙溢出一声轻笑,“阮阮,你看人确实不太准。有能力的男人不只表现在事业上,在床.上也是所向披靡。” 姜知阮抿唇偷着乐,有个能力强的老公就是好,她现在已经切身体会到了。 “都说男人过了四十就不行了,你悠着点,年轻时别亏空了。到时候,还得补肾。” “别说四十,就是八十也照样让你下.不来.床。”厉君衍更狠,一下子干到老头太太了。 姜知阮想想那个画面,简直了! 厉君衍说到做到,湿巾擦得干干净净,姜知阮迷迷糊糊就像做了一场春.梦。 他起身的那一刻,突然有种空虚感。 厉君衍是真不想出来,奈何时间有限,他亲了下姜知阮的额头,“宝宝,你还可以再睡一刻钟,我先走了。” “嗯,多谢厉总上门服务。”姜知阮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有种叫了只“鸭”的错觉。 “姜医生,记得给我刷个五星好评。”厉君衍同样抱以调侃的语气,终生绑定的一对一vip客户。 * 另一边,陈莎莎抱着孩子急匆匆赶回家,推开门,满屋子酒气熏天。 客厅内,淳于垒胡子拉碴头发像鸡窝,坐沙发上正举着一个啤酒瓶子对嘴吹,地上到处都是凌乱的空瓶子。 “你还有脸回来?”他瞥了眼陈莎莎,涨红的脸上满是厌弃。 “垒垒,这是我们的家,我当然要回来。”陈莎莎把孩子放旁边的沙发床上,伸手去夺淳于垒手里的酒瓶,“别喝了,把身体喝坏了!” 淳于垒一把推了她个趔趄,“用你管,给我滚!” “垒垒,我千不该万不该为了找刺激,跟那老外发生关系。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孩子可以再生,这次保证是你的!”陈莎莎舔着脸,坐在他旁边哀求,“这个孩子你不喜欢,我就把他送走,不碍你眼。” “垒垒,想想我们多契合啊。”陈莎莎攀上来,涨.鼓.鼓的胸来回挑逗,淳于垒最喜欢玩了,每次都咬住不放。 “别碰我,脏女人!”淳于垒瞪着眼睛,朝她怒吼。 一想到那个黑人老外曾经.上.过她的身,他就一阵阵恶心想吐。 也真的吐了! “哗……”淳于垒直接吐到了陈莎莎的胸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 “垒垒,你没事吧?想吐就吐,吐出来就舒服了。”陈莎莎当着他的面把衣服脱了,拿湿毛巾擦了擦。 淳于垒直勾勾看着她,刚生完孩子确实有容乃大。若是以前他早急不可耐扑上去了,可现在他提不起任何兴趣,没有一丝那方面的想法。 “陈莎莎,明天跟我去办离婚手续吧?咱们好聚好散!” “垒垒,我爱你!我不跟你离婚!”陈莎莎光着上半身,直接抱住他,“垒垒,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不再提离婚?” “为了我,你什么都能做?”淳于垒眯着眼问,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垒垒,你说!只要不离婚,什么我都答应你!” 淳于垒转头看向沙发床上的孩子,指着说道:“你给我把他从窗户扔下去,我就原谅你。” 陈莎莎脸色一变,她不确定地问:“垒垒,你是说真的?” 淳于垒打着酒嗝,“真的,你不是爱我吗?拿出行动来表达诚意啊!” 陈莎莎没说话,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孩子正睡着,闻到奶香,不自觉往她怀里钻找.奶。 陈莎莎托起怼到他嘴里,孩子贪婪地吮.吸.着。 淳于垒冷哼了一声,骂道:“野.杂.种!” 陈莎莎把孩子喂饱,面无表情地抱着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 “我艹!你还真扔啊!”淳于垒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过去想拦住她。 可惜晚了一步,孩子已经扔出去了! 这可是十八楼,淳于垒探头往楼下看,地上殷红的血散开,听不到一声啼哭。 “陈莎莎,你疯了!你还是人吗?连自己的孩子都扔!”淳于垒晃着她的肩膀,这女人心够狠。 他只是借着酒劲儿耍耍罢了,哪想到一个母亲会真的把亲生骨肉扔下去。 “垒垒,你看他死了,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陈莎莎异常淡定,像扔了个垃圾一样从容,“垒垒,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你……”淳于垒不知说什么好,他拿出手机来要打120。 陈莎莎一把按住他,“垒垒,别慌,到时候你就说,我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得了产后抑郁,要抱着孩子跳楼。你发现后过来阻拦,只拦住了我,孩子掉下去了。这样,我们都没有责任,j.c也不会追究。” 淳于垒酒一下子醒了:对啊,这要真追查起来,他可是教唆.犯,会坐牢的! 第133章 对不起,我老公会吃醋 “您好,请问是姜知阮吗?”隔天,姜知阮接到了一个座机打来的电话。 “我是,您哪位?” “我们这里是燕城某分局,麻烦您来一趟,协助调查个案件可以吗?”对方说话非常客气,但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知阮心里咯噔一下,谁犯事了? “您好,方便透露下是什么事吗?”她先问问,好有个心理准备。 “淳于垒你认识吧?他涉嫌参与一起故意杀.人案,具体来局里再说吧。” 淳于垒是渣,但听说他涉嫌杀.人,姜知阮还是震惊了,头皮一阵发麻。 “厉君衍,淳于垒可能杀.人了,分局让我过去协助调查。”姜知阮多少有些不安,第一时间给厉君衍打去电话。 厉君衍蹙眉,淳于垒杀人跟姜知阮有什么关系,还要去协助调查,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阮阮,我陪你一起去。” “嗯。”有厉君衍陪着,她就像吃了定心丸。 到了分局,负责这个案件的陈队把详细案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听说孩子摔下楼死了,姜知阮除了惊讶还有一丝道不明的心绪,毕竟这是她亲手从陈莎莎的肚子里抱出来的。 “姜医生,陈莎莎生产住院时,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产后抑郁的症状?”陈队问,他们觉得陈莎莎的那套说辞存疑,还需要验证。 “是否产后抑郁,需要精神科的鉴定,我不能妄下结论。”姜知阮非常严谨地说,涉及到命案,她不能凭主观定性。 “嗯,我们会申请相关的鉴定。姜医生,陈莎莎的情况你也了解。她说出院前到你办公室办手续,你曾经出言相辱,刺激到了她。她回家后气不过,才想抱着孩子跳楼的。你对此怎么解释?” 还真是恶人先告状,给她扣这么大帽子! “胡说!她这是污蔑!”姜知阮还未开口,厉君衍先护上了。 “厉总,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请不要激动。”陈队有些意外,厉君衍可不像这么沉不住气的人。 姜知阮拍了拍厉君衍,“稍安勿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接着她很平静地叙述了当时的情况,对话也是一比一还原。 “陈队,我觉得这些话不足以刺激到陈莎莎抱孩子跳楼自杀。” 通过这几次跟陈莎莎的接触,她绝不是那种随便自杀的人!死了怎么做淳于太太! “嗯,我们也是怀疑她在说谎。但是现在她一口咬定是自杀,没有证据时间到了只能释放她。” “淳于垒怎么说?”姜知阮问,事发时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只有他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跟陈莎莎说法一致,两人应该提前就串好词了,现在就是想办法找到突破口。” “陈队,我能见见淳于垒吗?我想跟他聊聊。”从私心来说,她还是希望淳于垒有那么一点点良知。 “好,跟我来吧。” 陈队引着姜知阮朝审讯室走,到了门口,她跟厉君衍说:“你在外面等着,我就说几句话。” “嗯。”厉君衍冲她点点头,停下脚步。 “我都说了,她想抱着孩子自杀,我没拦住孩子才掉下楼去的!”任凭怎么问,淳于垒颠来倒去就这一句话,嘴巴严的很。 姜知阮推门进去,淳于垒愣了下,“知阮,你怎么来了?” 陈队跟刚才审问的人员使了个眼色,大家都退出去,只留下姜知阮跟淳于垒。 姜知阮坐到他对面,“陈莎莎说被我刺激到自杀,j.c让我来协助调查。” “她是这么说的?”淳于垒狠狠锤了下桌子,该死的女人! “嗯,淳于垒,你是当事人,孩子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你应该最清楚。”姜知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知道你人是渣了点,但本心不坏,不至于去做杀人放火的事。” “知阮,你真这么想?”淳于垒突然激动起来,“知阮,我问你句话,你要如实回答我。” “你问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淳于垒,让他说出真相。 “知阮,你爱过我吗?”淳于垒嘴唇有些微颤,焦灼的目光看着她。 “爱过,在机场碰面之前我都是爱你的。我满心欢喜地回来,想跟你结婚,可是你却辜负了我。”姜知阮真挚地说,也许这是她跟淳于垒此生最后一面了。 “知阮,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淳于垒哽咽,是他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淳于垒,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淳于攥着拳头,额上青筋暴起,闭了闭眼,“是陈莎莎扔下去的!知阮,我当时喝多了,说的是醉话,让她把孩子扔下去!谁成想这女人真扔了!我过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姜知阮三观被震碎:世界上竟有这样的母亲,亲手要了孩子的命! “淳于垒,好好配合,争取宽大处理。”审讯室是有监控的,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做为呈堂证供。 “知阮,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陈莎莎从未走进过我的心里,我对她只有x没有爱,一开始是出于男人的本能,后来是因为她怀孕了基于责任,却闹成了笑话。知阮,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淳于垒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一口气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淳于垒,好自为之吧。”姜知阮面上毫无波澜,心里也没有半分涟漪,对她来说,淳于垒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起身往外走,后面传来淳于垒卑微地请求,“知阮,我能最后再抱抱你吗?” 姜知阮顿住脚步,并未转身,“对不起,我老公会吃醋的。” 说完,她没再停留片刻,拉开门走了出去。 “知阮,我错了!知阮,我错了……”淳于垒的声音响彻在走廊,一步错步步错,他的人生彻底被改写。 “厉君衍,我们回家吧。”厉君衍一直候在门口,姜知阮挽上他的臂弯。 “嗯。” 往事如烟终会消散,当下与未来才是最该把握的。 “姜医生,请留步。”陈队从监控室追出来,“刚才有个事忘了跟你们说,我们在查陈莎莎的时候,发现一个叫吕秀云的账户分两次向她汇款五十万。” 第134章 天使的翅膀 吕秀云? 姜知阮脑子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好熟,以前应该是听谁提起过。 “姜医生,据我们调查,吕秀云是姜老夫人的贴身保姆。陈莎莎说,并不认识她。不过你大可放心,汇款是在今年三月初,跟本案没有关系。” 陈队一席话让姜知阮想起来:对哦,吕秀云就是云姨呀! 从小到大都是喊云姨,竟一时忘了她的全名。 云姨给陈莎莎汇款? 在姜家做了这些年,云姨这个钱是有的,但没理由啊。 除非……,姜知阮心里有了初步的猜测。 “谢谢陈队。” 姜知阮刚坐到副驾上,厉君衍就开口问:“去姜家老宅?” 姜知阮“嗯”了声,她要去找云姨问个清楚。 上次回姜家老宅还是跟厉君衍闹别扭的时候,这次她一进门,云姨心就提起来了:不会小俩口又吵架了吧? 待看到后面的厉君衍时,这才又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小姐,姑爷,先坐着,我去泡茶。” “云姨,别忙了,我回来问你点事。” 云姨愣了下,随即放下茶盘,“小姐,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时候家里穷,没钱上大学,云姨特别羡慕有文化的人。 平时除了打扫院落,侍弄花草外,经常听个国学讲座什么的,这说话也变得文邹邹了。 “云姨,你是不是给一个叫陈莎莎的转过五十万?” “嗯,是老夫人让我转的。”这么大数额,云姨印象特别深。姜知阮一问,她立马就想起来这回事。 “奶奶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转这笔钱?” 云姨摇头,“老夫人没说,我也不敢随便打听,只照做就是了。” 顿了顿,她拍了下手,“对了,老夫人当时交给我一个u盘,说日后若是小姐问起此事,就把u盘拿给你。” 姜知阮急忙问:“u盘在哪里?” 云姨:“一直在我屋的抽屉里锁着,小姐你稍等,我这就去拿。” 两分钟后,云姨把u盘给姜知阮,姜知阮拿着回了自己屋。 厉君衍没有跟进去,就算是夫妻,也要给对方独立的空间。 姜知阮把电脑打开,u盘插上,里面有个文件夹,上面标注的名字是:给阮阮大宝贝。 看到这儿,姜知阮鼻子发酸,眼睛忍不住湿润了。 她颤抖着点开,是庄佩瑜录下来的一段视频: “阮阮大宝贝,不知你是在什么情况下打开的这个视频,奶奶多希望你一辈子都不知道它。 对不起,阮阮,奶奶背着你做了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你还有几个月就回国了,也到了跟淳于垒约定的婚期。可就这么把我的宝贝交给他,奶奶实在不甘心。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无异于第二次新生。 淳于垒没有根基能力有限,给你撑不起一片天。只有个好皮囊跟讨巧的嘴,跟这样的人结婚,你会很累,什么事都要自己操心。 奶奶也偷偷去调查过他家里的情况,他妈妈跟妹妹都是不说理的主,若是嫁过去,光是应付她们也够你头疼的。 婚姻最忌讳内耗,耗着耗着当初的激情就没了,有的人勉强维持,有的人维持不下去分崩离析。你跟淳于垒生长环境、家庭还有教育背景完全不同,奶奶实在担心你们能走多远? 于是奶奶找人去勾引淳于垒,也算是对他婚前的考验。当时奶奶是这样想的,如果他能抵住诱惑,一心一意对你好。就算他硬件再差,奶奶也认了。有我们姜氏集团做后盾,也能保你们衣食无忧。但是奶奶会把遗产交给信托管理,省得他打歪主意,这是保护你的最后一道屏障。 结果你都看到了,他让奶奶失望,让宝贝伤心。不过也好,这反而说明淳于垒不是你的正缘。 厉君衍这孩子,奶奶三年前就给你安排过,你放了人家鸽子。我听你傅叔叔说,小伙子伤的不轻,三年都没找,还惦记着你呢,也够长情的。你傅叔叔带大的孩子,人品奶奶信得过。 奶奶时日不多,只有把你交给靠谱的人,我才能放心地走。所以奶奶强行逼婚,把你们撮合在一起。 阮阮,你看到这个视频时奶奶已经不在了,希望你不要怪奶奶。奶奶会在天上看着你,祝福你。 阮阮大宝贝,一定要幸福哟,比心?!” 姜知阮捂着眼,无声地哭泣:奶奶,我从来没怪过你! 厉君衍见姜知阮许久不出来,有些担心,走进来就看到她正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旁边的纸篓里都快堆满了用过的纸巾。 “阮阮,别哭了,我们现在不好好的?”其实厉君衍前几天早就查到吕秀云这,没再继续,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厉君衍,我想去看奶奶。”姜知阮也不顾形象,擤了把鼻涕,红着眼说。 “嗯,我们一起去。”厉君衍把她搂在怀里,哄小孩一样摸着她头发。 路上,车里比较沉闷,厉君衍打开车载音乐,又让姜知阮泪奔。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墓园 姜知阮把一束白玫瑰放在庄佩瑜墓前,泣不成声,“奶奶,我来看你了。我来当面告诉你,奶奶,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如您所愿,我现在很幸福……” 厉君衍站在她身边,静静陪着她。 夕阳西下,两个人偎依在一起,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投射出岁月静好的光芒。 奶奶,以后我们会常来看您! 现在是两个人,不远的将来可能会变成三个人、四个人,怀念您的人会越来越多。 我会给孩子们讲奶奶的故事,也许有一天我也当了奶奶…… 第135章 这个浅浅不一般 陆氏集团 晚九点,林锦初推开总裁室门时,陆承远正站在落地窗前。 “陆总,这是刚整理出来的并购方案。” “放桌上吧。”陆承远偏头望了她一眼,“林秘书,把灯关了,过来欣赏下燕城的夜景。” 林锦初犹豫了片刻,他不会是想? “林秘书!”陆承远音调重了几许,似乎不悦她为何行动迟缓。 “哦。”林锦初听话惯了,啪嗒一声关了灯,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黑暗,她摸黑走到陆承远旁边,跟他并排站着。 从陆氏集团顶层往外眺望,燕城夜景尽收眼底,光怪陆离,如梦似幻。 站得越高,林锦初越有种失真感。就像是空中楼阁,漂浮在那儿,随时可能摔成碎瓦烂片。 “美吗?”陆承远低沉的声音响起。 “美……啊……”林锦初惊呼,还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陆承远扣住手腕,反压在落地窗上。 没有任何的前奏,直接步入正题。 林锦初双手扒在落地窗玻璃上,外面的霓虹灯晃来晃去,她垂眸向下看,如临深渊,下一秒就有坠下去的可能。 这场情.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林锦初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分不清是水还是汗亦或是其他。 “给我订去y国的机票,明天走。”陆承远燃起一根烟,慵懒地吩咐她。 “哦,我马上订,还需要订其他人吗?”林锦初来不及收拾自己,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手还抖着。 “不用,我自己就行,私人行程。” “哦。”林锦初有瞬间的失落,陆承远的私事她无权过问。 他们终归是公私分明的,那她到底什么属性,说公不公说私不私。 自从当了陆承远的贴身秘书,每次出差都会带着她,几乎形影不离。 唯独这次私人行程,没有带她,林锦初心里空落落的。 陆承远不在的这几天,她魂不守舍,时不时看看手机,聊天记录一直停留在她问陆承远:到了吗? 陆承远回:已下飞机,勿念。 再无信息跟电话,或许在陆承远心里她根本无足轻重吧? 她只是个秘书,连情人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报备每日行踪?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陆承远离开的第一天想他,陆承远离开的第二天想他……,想到她差点冲动地买机票去y国找他。 就在她患得患失时,手机提示音响了。 陆承远:明天晚上八点来接机。 林锦初的心情一下子从谷底冲上了云霄,陆承远终于回来了,还让她去接机。 是不是意味着陆承远也跟她一样想,想第一时间见到她? 初冬的晚上阵阵冷意,林锦初外面只套了件羊绒大衣,里面是贴身性.感的小薄裙。 说不定陆承远等不及就想在车里要,她得时刻准备着,呈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林锦初提前一小时就到了接机口等待,激动紧张兴奋各种情绪交织,心率比平时都快了几分。 她还特意买了一束花,抱在胸前。 那感觉就像新婚的小媳妇,等待出征的丈夫归来。 “陆总!”林锦初在攒动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陆承远,远远地就朝他挥手。 她的眼里只有陆承远,以至于忽略了旁边挽着陆承远臂弯的女孩。 等他们走近了,林锦初才发现陆承远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女孩留着蓬松的波波头,小圆脸还带点婴儿肥,一身小香风的衣服,脚踩着恨天高。 怎么说呢,就是乍一看挺幼态,仔细端详成熟女人该有的也都有。 林锦初暗中对比了下,似乎比她的还要大一码,她脑子里立马浮现了“童颜.巨.乳”这个词汇。 这女孩跟陆承远如此亲密,他们是什么关系? 林锦初刚才的雀跃霎时消失殆尽,又打回了谷底。 “承远哥哥,这就是你说的林秘书吧?”女孩主动开口,嗲嗲的声音拉回林锦初的思绪。 “嗯。”陆承远给她们介绍,“林秘书,这是何浅浅。” 有何浅浅在,林锦初不好再把花送给陆承远,只能递给何浅浅,“何小姐,欢迎回国。” 何浅浅接过花,微笑着说:“谢谢林秘书的花,真是有心了。我看林秘书比我大几岁,以后叫我浅浅就行,我叫你林姐姐。” 这话林锦初听着,怎么都像在内涵她老。 “何小姐说笑了,姐姐我可不敢当。” “林秘书谦虚了,林秘书今年有二十六七了吧?我才二十二,怎么当不得!”何浅浅看着人畜无害,却绵里藏针。 “什么姐姐妹妹的,别挡住人家的路,赶紧走吧。”陆承远不明白,不就是个称呼吗?至于争论不休。 林锦初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何浅浅挽着陆承远的手,陆承远似乎觉察到了,想把胳膊抽回来。 奈何何浅浅挽得太紧,没抽动,也就由着她了。 “林秘书,麻烦你帮我拖一下行李。” 这女人跟陆承远一起回来的,林锦初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能拒绝。 何浅浅挽着陆承远走在前面,整个人跟挂在他身上似的。 林锦初一个人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跟在后面,活脱脱一卖苦力的。 到了停车场,林锦初费力地把行李放到后备箱,陆承远就站那跟监工一样也不搭把手。 放好行李箱,林锦初才看明白,敢情她不给开车门,这俩人就不上车呀。 “何小姐,请。”林锦初打开后车门,职业性微笑。 “承远哥哥,你跟我一起坐后面吧?”何浅浅不待陆承远答应,就拉着他上了后车厢。 “陆总,去哪里?”林锦初从后视镜看了眼陆承远,何浅浅头靠在他肩膀上,他也没避开。 “陆家老宅。” “承远哥哥,住你家是不是不太方便?要不我还是住酒店吧?”何浅浅仰着头,嘴几乎贴到陆承远下巴上。 “家里有这么多房间,怎么能让你去住酒店?”陆承远温和地笑着说。 “承远哥哥,你对我真好!专门飞到y国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把我接回来住你家。”何浅浅猝不及防,就亲了陆承远一口。 林锦初:陆承远去y国是为了参加何浅浅的毕业典礼? 这个何浅浅真不简单,道行够深的! 第136章 海洋之心 说挽就挽,说亲就亲,陆承远还真是来者不拒。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情侣呢! 林锦初心里想着事,一恍神,没注意从右侧后方冲出来一辆车抢道。 她急忙左打方向盘,差那么一点就撞上了。 何浅浅跟陆承远在后面都被闪了下,何浅浅趁机抱住陆承远。 “承远哥哥,吓死我了,你摸摸我心跳得好快。” 她抓起陆承远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放,陆承远反扣住她的手,把她摆正到座位上,“浅浅,坐好了。” 随后又斥责了林锦初一句,“林秘书,你怎么开车的?” “对不起,陆总。”林锦初汗颜,这是她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失误。 “承远哥哥,林秘书可能走神了,她也不是故意的。人家大晚上的来接咱们,挺辛苦的,你就不要苛责了。”何浅浅端的那叫一个温柔大度。 “对不起,何小姐,让您受惊了。”林锦初公式化道歉,最讨厌这种会装的茶花女。 “没关系,林秘书,以后开车当心些。”何浅浅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口吻,让人听了绕是可恶又无可奈何。 到了陆家老宅,林锦初去拿行李,何浅浅挽着陆承远先进门。 “浅浅,可算到家了,阿姨都等你半天了,路上累吧?”盛方柔拉着何浅浅嘘寒问暖。 “盛阿姨好,跟承远哥哥一起坐飞机,再远也不累。盛阿姨,您还是跟以前那么年轻漂亮。”何浅浅也笑着回应,顺道拍拍马屁。 “浅浅,你也是越长越好看,又懂事又乖巧。不愧是喝过洋墨水,见过大世面的女孩子。”盛方柔不吝夸赞,对她这个内定的儿媳妇很满意。 林锦初拖着行李进客厅,就看见盛方柔跟何浅浅两人手拉手亲热攀谈。 瞥见她,盛方柔脸色顿时落了下来,“林秘书,把行李放下你就回去吧。” 林锦初:不回去还住你这不成?以为人人都是何浅浅呢! 当然她面上还得过的去,就点头“嗯”了声,又跟陆承远打了个招呼,“陆总,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回吧。”陆承远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没有任何表情。 林锦初把车留下,自己打车走的。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百爪挠心的感觉。 何浅浅能赤.裸.裸地表达对陆承远的爱,毫无顾忌,不分场合地点的肢体亲密接触。 这些,她都不能。 关键陆承远还纵容,两个人一点都不避嫌。 难道陆承远喜欢何浅浅? 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以为自己能进退自如,当陆承远身边出现其他女人后,她会退回秘书的本职角色中。 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会嫉妒会难受会心痛,爱是自私的。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门铃响起。 林锦初摸过手机,黑暗中太刺眼,她眯着眼睛看了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这么晚谁啊? 她从床上爬起来,没开灯,用手机照着悄悄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瞧。 陆承远?! “陆总,你怎么……”来了还没说出口,林锦初就被陆承远堵住了嘴。 他想她想得睡不着,也顾不得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悄么从陆家出来找她。 林锦初有小小的推拒,其实她心里还是在意陆承远跟何浅浅的亲昵。 “不去陪你的浅浅,来找我做什么!”林锦初忍不住抱怨。 “做现在做的事!”今晚陆承远发疯了般,要搞.死她的节奏。 几天不见,这个女人竟然不似以前那般温顺,必须好好教训她。 最后,在林锦初嘤.嘤.的哭声中结束。 “怎么?吃醋了?”陆承远这会通体舒畅,难得好心情地解释,“浅浅就是世伯家的女儿,我一直拿她当妹妹。” “哥哥妹妹又不是亲的,谁说得清啊。”林锦初可记得,陆承远说过她跟宋云湛类似的话。 何浅浅对他存了什么心思,他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糊涂! 陆承远眉头微蹙,林秘书长脾气了,敢顶嘴了。 “林秘书,别生气了,这是给你带的礼物。”陆承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璀璨的蓝宝石项链,提着它在林锦初面前晃。 算起来林锦初也跟了他好几个月了,他还从未送过像样的礼物。这次去y国,正好赶上拍卖“海洋之心”。 他突然良心发现,把它拍了下来。 “我不要。”林锦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跟他在一起,又不是图他什么东西。她不想自己的感情,掺杂了物质的因素而变味。 她又不是出来卖的,用身体换来等价物。 “这是在y国古玩市场淘来的仿品,不值钱就几百y磅,收下吧?”毕竟当了他好几年秘书,陆承远还是了解林锦初的。 若说这颗“海洋之心”值几个亿,林锦初铁定不会要。 若说是个玻璃蛋子,林锦初可能还拿当宝贝,因为是他送的。 果然,林锦初转过身,“你说真的?” 陆承远点头,把“海洋之心”放到林锦初手里,“真的,收起来吧。” “嗯。”林锦初心情大好,陆承远还记得给他带东西,说明心里是有她的。 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算不算他们的定情信物? 林锦初如获至宝,起身把“海洋之心”放回首饰盒,又塞到抽屉最里面锁好。 两人又温存了会,接近三点钟的时候,陆承远回去没有在她这里过夜。 陆家老宅 “盛阿姨,承远哥哥真辛苦。刚下飞机,那么晚,还要出去应酬。”吃早餐时,趁着陆承远不在,何浅浅不动声色地向盛方柔透露重要信息。 “男人嘛,事业为重。”盛方柔笑着搪塞过去。 “盛阿姨说得对,我就是担心承远哥哥身体吃不消。” “嗯,我去看看他起了没?叫他下来吃饭。”盛方柔坐不住,上楼敲了敲陆承远的房门。 “进。”里面传来陆承远懒懒的声音,盛方柔进去立即关上门。 “你昨晚是不是去找林锦初了?” 第137章 你就是个通房丫头 “妈,你别管。”陆承远打着领带,怎么看都不如林锦初打得漂亮。 “你一点都不懂得节制,我能不管吗?照这样下去,你身子早晚让那狐狸精掏空。陆承远,你赶紧跟林锦初断了!” 盛方柔压低了声音,“现在浅浅在家住着,你要注意点形象。浅浅是泰丰地产的独生女,你何世伯又看好你,跟何家联姻,百利无一害。那个林锦初除了能让你爽.爽,还能帮你什么!陆承远,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误了陆氏集团的大业。” “妈,可是我对浅浅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谊。你让我娶她,这不是难为我吗?”陆承远不想因此事跟何浅浅闹得不愉快,所以现在是不拒绝不主动。 “傻儿子,有多少婚姻是因为爱情才结合在一起的?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利益才是摆在第一位的。你的婚姻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它还关系着陆氏集团以后的发展。你爸五十多岁就走了,咱娘俩撑起陆氏集团不容易。你要是跟浅浅结婚了,陆氏集团如虎添翼,咱们也能轻松不少。” 盛方柔搬出陆父,陆承远一下子沉默了。 “收拾收拾,浅浅还在下面等着你吃饭呢,吃完饭一起去公司。”盛方柔给了他一个“懂事点”的眼神,走了两步又转身补充道,“这段时间就住家里,别回你那了,跟浅浅培养培养感情。” 陆承远捏了捏眉心,头疼,从林锦初那回来他只睡了两个小时。 林锦初早上到办公室时,秘书处的几个小姑娘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林秘书,你看公司下发的通知了吗?”看到她进来,其中一个别有用意地问。 “什么时候的通知?”林锦初一脸茫然,昨晚把她折腾个半死,没迟到就不错了。 “今天早上刚发的,集团空降了位特助,是夫人钦定的。林秘书,你快看看吧,可能要变天了。” 林锦初打开陆氏集团官网,陆承远亲自发了关于任命何浅浅为总裁特助的通知,在最后还特意强调了希望各部门配合她的工作。 这时,桌上的内线响了,林锦初看一眼号码接起来,“陆总。”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陆总。” 林锦初前脚出去,几个秘书又开始八卦起来: “总秘官大还是总助官大?”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总助官大了,总助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听说何小姐是泰丰地产的千金,泰丰地产那可是海城的房地产龙头,怎么屈尊跑到陆氏集团来当特助了?” “明摆的事,你以为何小姐是奔特助来了,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是看上陆总了呗。” “夫人亲自领来的,重视程度空前绝后,一看就是拿儿媳妇培养的,陆氏集团以后就是夫妻搭档。” “那林秘书怎么办?她跟陆总不是已经……” “你以为陆总还真能娶她啊,不过玩玩罢了,免不了被抛弃的下场。” 这几个秘书平时都嫉妒林锦初,现下就等着看她热闹。 “陆总,有什么吩咐?”林锦初推开总裁室的门,陆承远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盛方柔跟何浅浅坐他对面。 “林秘书,冲两杯咖啡来。” “好的,请稍等。” 林锦初动作麻利地现磨咖啡,冲好后放在盛方柔跟何浅浅面前的茶几上,“请慢用。” 何浅浅端起咖啡,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噗”地一下喷到了林锦初的胸前,“哇,好苦哇,简直没法喝。对不起啊,林秘书,我忘了告诉你我要加糖加奶。” 平时陆承远喜欢喝原汁原味的咖啡,她一时大意没问就冲了,被何浅浅挑刺。 林锦初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衣,被咖啡一喷污渍特别明显,位置也很尴尬。 何浅浅急忙抽出茶几上的纸巾,“林秘书,不好意思啊,看把你衣服弄脏了,我帮你擦擦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林锦初心里憋着火,又发不出来。她不傻,岂能看不出来何浅浅故意找茬,这是给她来个下马威。 “林秘书,浅浅在y国学的是企业管理,以后就是承远的特助,你要配合她的工作,先带她去熟悉下公司。”盛方柔发话,何浅浅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敲打一下林锦初也好。 “等等,林秘书,先去休息室换件衣服。”陆承远看着她的胸口,这样出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她的胸.上。 林锦初不明白陆承远说这话什么意思,有时陆承远兴致来了就拉着她去休息室胡闹,衣服弄坏了弄脏了后,林锦初就带了几件备在里面。 现在让她去换,这不就是告诉何浅浅他俩的关系? “还愣着干嘛,快去换吧。” “哦。”知道就知道吧,直接摆烂了。 看着林锦初走向休息室的背影,何浅浅指甲几乎嵌到肉里:林锦初,你等着,接下来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林锦初换好衣服,带着何浅浅去公司转转。 电梯内,两人各据一方,谁也不看谁。 何浅浅也收了伪装,率先发难,“林锦初,别以为你跟承远哥哥睡了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大户人家的少爷谁没几个通房丫头,充其量你就是个通房丫头,泄.欲的工具罢了。” “何浅浅,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一再地挑衅我,有意思吗?”林锦初也毫不客气地反击,当着陆承远的面,她不好发作。现在没别人,她再逆来顺受就太窝囊了。 “你敢说你没跟承远哥哥睡过吗?大白天就在办公室里被男人.搞,真不要脸!” 林锦初脸憋得通红,这是事实,她没法反驳。 “我喜欢陆承远,只要他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何浅浅白了她一眼,冷笑道,“真是恬不知耻!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勾引承远哥哥,男人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等玩腻了,就是穿破的鞋,会被扔进垃圾桶。承远哥哥可能会有不同的通房丫头,但陆太太只能是我一个。” 第138章 拿她当驴使呢! “何小姐,你这番话不但侮辱了我,也贬低了陆总。如果陆总知道,在你心里,他不过是个贪恋美色的公子哥,他会怎么想?你还能如愿以偿地当你的陆太太?公司里人多嘴杂,奉劝何小姐时刻注意自己特助的身份,别掉了价!”林锦初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她爱陆承远,所以能容忍他的某些行为。但何浅浅跟她八竿子打不着,没有理由让着她。 何浅浅跟在她后面,气得直磨后槽牙,林锦初反了你了! “何助,这一层是公司的信息技术部,也可以说是数据中心……”林锦初泰然自若地跟她介绍陆氏集团的各部门分布情况,专业又细致,就跟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何浅浅根本就没听进去,心里却在盘算:如何早点拔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两人貌不合神也离的转了一圈,回到总裁室。 盛方柔跟陆承远不知在聊什么,见她们进来,赶紧朝何浅浅摆摆手,“浅浅,都参观完了?” 何浅浅走过去坐到她身边,不遗余力地拍马屁,“盛阿姨,陆氏集团这么大,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能参观完,只是捡了几个重要部门走了走。” “嗯,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一时。”盛方柔拍了拍她的手,指着一处桌椅说,“浅浅,以后你就在承远的屋里办公,有什么事也好沟通。” 林锦初闻言望去,陆承远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套办公桌椅。 盛方柔这么安排,不就是让何浅浅盯着他吗?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谢谢盛阿姨,您想得真周到。”何浅浅心情舒畅了许多,她有盛方柔撑腰,那个林锦初算个屁! “承远哥哥,我刚毕业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还请多指导我,别嫌我烦哦。” 陆承远无奈笑了笑,没说话。 把何浅浅放他屋里,他心里是不情愿的,但又拗不过盛方柔。 暂且先依着她,等过段时间再找借口把何浅浅调出去。 “林秘书,你去给何特助领一套办公用品。”盛方柔吩咐林锦初。 换成普通同事,帮忙领一套也没什么。但林锦初就是不愿意给何浅浅跑腿,她又不能直接拒绝。 “何助跟我一块去吧?顺便认识下行政部的同事。” “林秘书,这种小事还用我亲自去吗?麻烦你代劳吧?我还要跟承远哥哥探讨下陆氏集团的发展规划,时间紧张得很。” “林秘书,我指使不了你了?”盛方柔有点发火,“浅浅是特助,以后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别给她添乱。” “林秘书,你去拿吧。”陆承远最后发话,较什么劲。 林锦初黑着脸,二话没说,转身出去了。 “承远,你看看她,什么态度!都是让你惯的!”盛方柔不满,“要是不想干,趁早叫她混蛋。” “妈,新招秘书还要适应一段时间,林秘书专业能力强,我用着又顺手,哪能说辞就辞?” “浅浅啊,你赶紧熟悉业务,把这一摊接过来哈。”盛方柔也不掩饰,有了何浅浅还要林锦初干嘛! “嗯,我会的,盛阿姨。”何浅浅乖巧地笑道。 这时,林锦初领了一套办公用品进来,放到何浅浅桌上。 正准备退出去,何浅浅发话了,“林秘书,你去帮我搬个绿植过来,要不然桌子上太单调了。” “何助,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恐怕选的不合你心意,还是你自己去选吧?”林锦初不着痕迹地拒绝,何浅浅这是拿她当驴使吧? 她敢保证,做完了这件,下一件就在等着。 “没关系,我相信林秘书的眼光跟挑男人一样好!”何浅浅话里带刺,明嘲暗讽。 “何助,我是陆总的秘书,不是来打杂的。我还有工作要忙,先出去了。”林锦初说完,正准备退出去。 “林秘书,何助初来乍到,对这里情况不熟悉,你去帮她选一盆来。”陆承远叫住她,怎么觉得林秘书今天像是生了反骨。 “还是承远哥哥心疼我!” 何浅浅娇嗲的声音让林锦初寒毛都要竖起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刚说了是陆承远的秘书,怎么能不听他的话? 林锦初憋着一肚子气,去绿植中心挑了盆山茶花给何浅浅。 “谢谢林秘书啊,对了林秘书,还得麻烦你帮我去这个地址取衣服。” 林锦初就知道,何浅浅让她拉磨呢! 这回她不说话了,直接看陆承远,那意思你让我去我就去! “林秘书,燕城你熟,开车去吧。” “好的,陆总。” 林锦初拿过车钥匙,就往外走。 何浅浅望着她的背影,得意地笑了笑,不信就逼不走你! 现在来看,陆承远完全站在她这边,没有帮林锦初说一句话。 路上,林锦初接到沈意欢的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姜知阮也去,地点是她们中学附近的小竹篓川菜馆。 吃完饭顺便逛逛校园,回忆下旧时光。 “好的,不过我不一定能准时到。”林锦初琢磨着,何浅浅今天铁定不会让她清闲。 “怎么,还有别的事?”沈意欢问。 “别提了,公司来了个女魔头,正拿我开涮呢!” “什么情况?被欺负了?姐妹儿替你出气!” “见面再细说吧,我先开车了。”林锦初挂了电话,慢慢悠悠地开,回去早了不知何浅浅又闹什么幺蛾子。 “林秘书,拿个衣服用五个小时吗?这工作效率也太低了。”林锦初一回去,何浅浅就摆起了特助的架子。 “何助,你是不知道燕城堵车多厉害。五个小时已经是快的了,是吧,陆总?”林锦初扫了眼办公室,盛方柔已经走了,只剩下陆承远跟何浅浅。 “何助,林秘书说的没错,燕城确实堵车严重。”陆承远总算说了句人话。 “既然回来了,那林秘书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给我。”何浅浅抱着一大摞资料,“下班之前必须弄完,我急着用。” 林锦初照例沉默,看陆承远:她到底是谁的秘书? 第139章 别乱认哥! 听到何浅浅的话,陆承远眼皮一抬,正好对上林锦初倔强的目光。 “林秘书,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先帮何助整理好这些资料。” 何浅浅现在就是盛方柔安插在他这的眼线,怎么也要做做样子。 “好的,陆总。”林锦初抱着资料出了总裁室,仰头把要溢出来的泪又逼了回去。 干活她不怕,比这更多更累的都干过,以前忙的时候,跟陆承远加班到半夜也是常有的事。 她伤心的是,陆承远明明看出何浅浅故意整她,却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一点都不维护她。 林锦初整理完资料早就过了下班的点,她去给何浅浅交差。敲了敲门,里面没回应,手压着门把手推了推,已经锁上了。 何浅浅跟陆承远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只有她傻吧拉叽地在加班。 林锦初自嘲地笑了笑,把一摞资料摔到门上。 小竹篓川菜馆,在燕城中学东五十米处,整体都是竹质结构,走的是特色亲民路线。 内部是用竹帘隔成的一个个小包厢,挺有意境但私密性一般,隔壁如果大声说话都能听得到。 沈意欢跟姜知阮到的早,找了个靠里的包厢。 “欢欢,你怎么五十多万字就完结了?我还没看够呢!”姜知阮意犹未尽,沈意欢这回写的小说挺勾人的。 每天晚上她都追更,引起厉君衍不满,手机给她没收了好几回。 “结束在状态最好时,也是对读者负责。灵感快枯竭了,不想水字数。”截止今天,沈意欢小说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二十万,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上了网站排名前三,算是火了一把。 今天聚会,沈意欢请客,就当小小的庆功宴了。 “欢欢,你这驾驭文字的水平越来越高了,佩服佩服!情节曲折,感情细腻,里面好几对cp我都喜欢。”姜知阮由衷地赞叹,并为沈意欢高兴。 沈意欢双手抱拳,“过奖过奖,呕心沥血呀!” 两人正调侃着,隔壁传来声音,不由入了耳。 “董秘,林锦初这个小.骚.货什么时候勾搭上陆总的?” “何特助,具体我们哪知道啊?人家又不会当着我们的面发.骚。不过有次她跟陆总单独在会议室待了两个多小时,十有八九就是在干那事。” “哼!贱.货!承远哥哥只是一时被她皮相迷住,当暖床工具罢了。天生就是一贱胚子,就知道对着男人张.开.腿!” 林锦初?陆总?承远哥哥? 沈意欢跟姜知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掀开隔壁的竹帘。 “说谁贱货呢!说谁贱货呢!”沈意欢掐着腰,势不可挡。 突然闯进来两个人,张口就骂,里面坐着的四个人一下子懵了。 何浅浅先反应过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偷听别人说话还有理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刚才说林锦初贱.货的那人,沈意欢对上号后,上去就抽了她一嘴巴,“你妈没教你好好说话吗?刚喝了马桶水来的,臭气熏天!” “你敢说,还不许别人听了!”姜知阮紧接着抽了她另外一边脸,谁叫她说林锦初那么难听。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打我!”何浅浅捂着脸,长这么大还没人打过她。 “管你是谁!乱咬人就该打!”沈意欢美目圆瞪,八成这就是林锦初说的女魔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回去!”何浅浅朝在座的其他三人怒吼,今天下班时她笼络秘书处的小姑娘,大酒店她都去腻了,想找个有特色的。 其中一人提议到小竹篓,说这里的川菜很地道。没想到,菜还没上,先挨了两巴掌! 其他三个人站起来,眼看就要跟沈意欢姜知阮动起手来。 “我看谁敢打!”外面传来一道冷厉的男声,随即竹帘掀开,容一羡满脸萧杀走进来。 “啊!啊!容影帝!”秘书处的小姑娘们尖叫起来,在这小餐馆都能碰到容影帝,她们祖坟冒青烟了。 一个个都跟被失了定身术一样,两眼直勾勾看着容一羡,下一秒哈喇子就要流出来的感觉。 沈意欢看到容一羡也愣了下,随即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怎么来了?咱俩的事别让阮阮知道。” 自从两人“破冰”后,沈意欢家就成了容一羡的每日打卡地。 开始沈意欢还往外赶,可容一羡要挟她,再赶他就把他俩那晚的事发到群里,让大家评评理。 沈意欢哪丢得起这个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在容一羡还能当个厨师用。 容一羡笑着跟姜知阮打了个招呼,“嫂子,我正好在燕城中学取景。肚子饿了,想着上这来吃点东西,一进门就听见沈意欢差点被人打。” “容影帝真是及时雨,英雄救美。”姜知阮取笑道,就沈意欢刚才鬼鬼祟祟那样,傻子也能看出苗头。 “一羡哥哥,你是一羡哥哥!”何浅浅突然拉着容一羡,惊喜地叫起来。 容一羡嫌弃地甩开她的手,皱着眉头说:“谁是你哥,别乱认哥!” “一羡哥哥,我是何浅浅啊!你不记得了?小时候我们经常玩过家家的游戏。”何浅浅自报家门,“七岁那年我们家搬到海城了,后来我就出国了。这刚回来,咱们也有十六七年没见了,不怪你认不出我来。” 容一羡打量了下何浅浅,好似在努力回忆,“何浅浅?就是天天跟在陆承远屁股后面那小哭包?过家家不给当陆承远的媳妇就哭!” “对啊,对啊,一羡哥哥你想起来了?”何浅浅挑衅地看了看沈意欢,就凭她跟容一羡这旧交情,待会让你磕头赔礼道歉。 “何浅浅?我看应该把三点水换成贝字!”沈意欢在旁边嗤笑道。 她这话拐了个弯,大家听了还得自动转换一下。 “何助,她在骂你贱!”董秘自作聪明,邀功似的讨好何浅浅。 何浅浅,浅字三点水换成贝,可不就成了何贱贱! 第140章 拼男人拼后台 “蠢货!我不识字吗?用你提醒?”何浅浅瞪了董秘一眼,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她握紧拳头,面色铁青,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沈意欢。 沈意欢一个瞬移躲到容一羡身后,学着何浅浅的腔调,“一羡哥哥,她要打我,人家好怕怕哦。” 容一羡拍拍沈意欢搭在他肩上的手,温柔地看向她,“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一羡哥哥,刚才这女人打了我,又出言相辱。我打回来不过分吧?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容一羡挡在沈意欢前面,何浅浅连个影子都逮不着,气的直跺脚。 “据我对沈意欢的了解,她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必然是你先做错了什么,惹急了她。”容一羡不紧不慢地说,笑话,不护她还护你不成? “一羡哥哥……” 何浅浅刚要发作,林锦初着急忙慌从外面进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等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时,她怔住了:啥情况?群英荟萃还是萝卜开会? “初初,这是你们公司刚来那女魔头?”沈意欢朝何浅浅那边,挑了个眼神。 “嗯,这是我们公司的何特助。”林锦初疑惑道,“你们怎么碰一起了?” 而且看这架势,跟两军对垒似的。 “我们跟何贱贱有缘,恰巧碰到她背后说你坏话,教训了她两巴掌。”沈意欢搂着林锦初的肩膀,“姐妹儿见不得你受委屈,被人编排。” 听沈意欢这么说,林锦初也没好脸色,在公司找茬没够,下了班还败坏她。 “好呀,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何浅浅这回明白过来,为什么挨打了,“一羡哥哥,你看她们三个欺负我一个人,你就不管吗?” 容一羡立场坚定不动摇,“你出言不逊,活该被打。 “容一羡!你们欺人太甚!”何浅浅也不装了,声嘶力竭地吼道,“我给承远哥哥打电话,让他过来替我讨回公道!” 容一羡两手一摊,“好啊,我们等着。” 何浅浅拨通陆承远的电话,未语泪先流,抽抽搭搭地说:“承远哥哥,我被人欺负了,你赶紧过来呀!” 容一羡大声嚷嚷了一句,“陆承远,你丫的后院着火了,还不快滚过来!” 陆承远听到容一羡的声音,也是愣了下,何浅浅跟容一羡怎么凑一块了,还着火什么的。 “浅浅,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电话里搞不清状况,陆承远只能安抚下何浅浅。 收了电话,何浅浅昂首挺胸,腰杆子也硬起来了,她指着沈意欢、姜知阮耀武扬威:“等承远哥哥来了,让你们一个个好看!” 拼男人谁没有!看谁后台硬! 姜知阮也不动声色地给厉君衍打电话,“老公,有人要给你老婆好看,怎么办?” 厉君衍正在谈事情,听到这话立即问道:“你们在哪儿?” 何浅浅听姜知阮给老公打电话,很是不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林锦初混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大来头,估计也就是街头小混混的角色! “泰丰地产你们听说过吧?那是我们家的!海晏一品听说过吧,我们家盖的!在海城我们何家就是天!你们打了我,就是把天捅了个窟窿!”等人的工夫,何浅浅自吹自擂,她得让这俩女人意识到闯了多大的祸! “阮阮,待会咱去路边捡几块石头。”沈意欢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 “嗯,把这天给补了。不然臭氧层被破坏,会造成环境污染。”姜知阮配合默契,含沙射影。 “哼,头发长见识短,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一个个土包子!”何浅浅自恃留学多年,优越感十足。 “我土我骄傲!不像有的人不土不洋,邯郸学步。好的没学到,倒把老祖宗的传统美德给丢了!”沈意欢嘴上从来没输过,想当初她可是拿过国际大专辩论赛的最佳辩手。 “一羡哥哥,这女人巧舌如簧,你可别被她蒙蔽了。”何浅浅说不过沈意欢,转而挑拨起两人来,“她接近你,不过就是图容家的钱。这种拜金女,我见的多了!” 容一羡轻哂:“何浅浅,你知道我除了废墟公子,还有一个绰号叫什么吗?” 何浅浅不明:“什么?” 容一羡:“鉴婊达人,我有一双火眼金睛,专门鉴别那种婊里婊气的小白莲茶花女,所以还是省省力气,等着你的承远哥哥吧。” “一羡哥哥,我知道小时候,每次我都给承远哥哥当媳妇,你很有意见。想不到到现在你还记恨这事,不能释怀。” “拜托,大姐,你照镜子看看!你这天山童姥的样子,谁稀罕!” “容一羡!”何浅浅气得一拍桌子,她自认为长了张娃娃脸是小萝莉,到容一羡这里竟然比作天山童姥,太侮辱人了! 恰巧,陆承远掀帘子进来,何浅浅一头扎进他怀里,那个委屈呀。 “承远哥哥,你可来了!她们都欺负我!就连容一羡也拉偏架,胳膊肘往外拐。” 何浅浅抹着眼泪,跟陆承远告状。 陆承远轻轻推开她,扫了一圈众人,跟姜知阮点了下头:“嫂子。” 何浅浅懵逼了,陆承远为什么叫她嫂子? “阿羡,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个大老爷们,不搀和女人间争风吃醋的事,还是问问她们吧!”容一羡朝跟何浅浅一起来的几个秘书努了努,他才懒得说。 “董秘,你说!不准添油加醋!”陆承远厉声道。 “陆总,事情是这样的……”董秘哆哆嗦嗦把经过原原本本跟陆承远复述了一遍,当然略过了她说林锦初跟陆承远在会议室那段。 沈意欢可不放过她,补充道,“还漏了会议室。” 林锦初跟陆承远都在现场,她留了面子,点到为止。 林锦初之所以被这样说,陆承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得让他心里明白,别光顾了自己一时爽,根本不考虑林锦初的处境。 “承远哥哥,我不过是说说罢了,可她们打我可是实实在在的!” 第141章 你给的底气 “那你想怎么样?”陆承远问何浅浅,他也很为难,一边是兄弟的女人,一边是世交家的女儿。 “承远哥哥,我让她们跪下跟我道歉,要不然就一人打一巴掌,还回去!”何浅浅趾高气扬地说,反正她不能吃哑巴亏。 “谁在这大放厥词!”厉君衍一身凛然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竟是宋云湛。 厉氏集团跟宋云湛的律所有些业务上的往来,刚才两人碰了个头。听说厉夫人摊上事了,宋云湛也要跟着过来看能帮上忙不。 “老公!”姜知阮扑到厉君衍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你都听到了?你要再晚来一会,我就要被逼着下跪了!” 厉君衍凌厉的眸子扫了一圈,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哄着,“夫人,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对。”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地望向站在对面的何浅浅,“是你想让我夫人下跪?” 来的路上,姜知阮已经短信告知了他大概情况,还偷偷拍了何浅浅的嘴脸让他看恶心不恶心。 何浅浅被厉君衍身上透出的煞气震慑住,但想到有陆承远在,还是梗着脖子说:“是我,怎么了?她先打的我!” “你不说林锦初,阮阮会打你吗?自找的!”在厉君衍这里,媳妇做什么都是对的,无条件支持。 “我看打还是轻的,像你这种乱嚼舌根的人,就该把舌头割下来喂狗。” “承远哥哥……”何浅浅拉着陆承远的衣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来燕城是奔你来的!怎么能让我被人欺负了去!更何况我还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陆承远,神色各异。 厉君衍跟容一羡:瞎了眼! 姜知阮跟沈意欢:渣男! 董秘等三人:抱对了大腿! 林锦初心里一震:已经是未婚妻了吗?怪不得敢这么嚣张地使唤她。 宋云湛:小子你等着,待会再收拾你! “浅浅,没有的事你别乱说。”陆承远急忙澄清,“大家别误会,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关系。” “承远哥哥,这是早晚的事,不妨现在就宣布了。”何浅浅胜券在握,“盛阿姨让我去做你的特助,不就是希望结婚以后能在事业上多帮衬你?” “阿远,恭喜恭喜啊,当上泰丰地产的驸马爷。燕城庙小,盛不下你这尊大佛,下一步是不是陆氏集团要搬到海城去,当上门女婿呀!”容一羡连讽带刺,鄙视他。 “容一羡,别在这说风凉话行不行?”陆承远其实挺反感何浅浅当众提及此事,这不是让他难堪吗? 姜知阮跟沈意欢都是林锦初的死党,他跟林锦初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厉君衍跟容一羡铁定站在林锦初那边,认为他始乱终弃。 他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大家都还没吃饭吧?今天我做东,想吃什么尽管点。”陆承远赶紧转移话题,把未婚妻这茬盖过去。 “我们不跟无情无义之人同餐共饮!来,咱们去另外一个包厢。”厉君衍起头,一呼百应,把陆承远跟何浅浅几个人撇下。 “承远哥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何浅浅气不过,她白挨打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陆承远黑着脸,“你现在能好端端站在这儿,已经是给我面子了,先吃饭吧。” 何浅浅: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另一包厢,众人坐定后,自然少不了对何浅浅陆承远一顿笔诛口伐。 林锦初端起酒杯,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大家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谢谢你们,我先干了。” 说完,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姜知阮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肩膀,“初初,我们都是你娘家人。要是有人敢欺负你,绝不会坐视不理!以后不要怕那个何浅浅,这一桌人都是你的底气!” 厉君衍妇唱夫随,“陆承远要是给你气受,就把他炒了,来厉氏集团!” 容一羡也跟着说:“还有容氏集团,随时欢迎你!” 宋云湛:“初初,我律所你要不嫌弃,过来给我当助理。” “呜呜,好感动,我都要哭了。”沈意欢故意调节气氛,抽出纸巾擦眼泪,演得特逼真。 林锦初破涕为笑,“好了,大家快尝尝这家的招牌菜毛血旺,有中学时代的味道哦。” “来,吃起来,喝起来哈。”这个局本来是沈意欢组的,她得负责把场子热起来。 沈意欢时不时来个段子,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 这边有说有笑,热热闹闹。 陆承远那桌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氛围沉闷压抑。 董秘等人不敢乱说话,何浅浅挨打气没出也冷着脸,要不是陆承远非要在这吃饭,她拍拍屁股就走人。 再说陆承远这顿饭也是食不知味,全程心不在焉,竖起耳朵只听那边的动静了。 陆承远听着那边要结束了,也赶紧去前台结账。 厉君衍一行人出来,没人搭理他。 “承远哥哥,我们回家吧?”何浅浅挽上他的胳膊,笑着向林锦初示威。 “初初,我送你回去。”宋云湛搂住林锦初肩膀,凑到她耳边低语,“哥给你找回场子来。” “谢谢哥。”林锦初浅笑,小鸟依人的偎在他身边。 “林秘书,送我们回家。”陆承远看不下去,摆起老板的谱。 “对不起,陆总,我今天喝酒了不能开车。要不,我给你们找个代驾?”林锦初扶了扶额头,脚步也有些踉跄,一副喝多了的样子。 说着,作势要去包里掏手机。 “哎,我的包呢?” “初初,在我这。”宋云湛左手把包递给她,右手搂着她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堂堂陆氏总裁,连代驾费都要秘书付吗?”宋云湛不无嘲讽道。 “我们走!”陆承远气呼呼拉着何浅浅走在前面。 “承远哥哥,林秘书跟那个男人好亲密哦。看来,她不止你一个男人呢!早被人玩.烂了。” “何浅浅,你闭嘴!”陆承远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全然没有平时温文尔雅的冷静。 第142章 想办法把他勾回来 突如其来的怒吼,把何浅浅吓一跳,陆承远还从来没这么凶过! “何浅浅,以后再背后议论林锦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陆承远丢下这句警告,兀自上了副驾驶。 何浅浅长舒了口气,拉开后车门坐上去。 “先生,去哪里?”代驾就在门口等生意,主动上来问道。 陆承远偏头正好看见宋云湛跟林锦初的车驶过,对代驾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好的,先生。” 何浅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承远哥哥,我们不回家吗?” “想坐就坐,不想坐下去。”陆承远态度很恶劣。 何浅浅垂下眼皮,掩住忿恨的眸光,都是林锦初那个女人,要不然陆承远不会对她这样。 “初初,好男人有的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宋云湛把林锦初送到地方,下车开导她。 “嗯,我知道了,哥。”林锦初勉强笑了笑,何浅浅之所以大庭广众下自称是陆承远的未婚妻,必然是得到了盛方柔的默许,她跟陆承远见不得的光的关系该结束了。 “初初,你还有哥,还有一帮朋友,我们都是爱你的。”宋云湛伸出手想抱住她,但最终克制地只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我没事的,哥。不用担心我,早点回去吧。”林锦初朝宋云湛摆摆手,走进单元楼门内。 远处,陆承远告诉代驾陆家老宅的位置,让他把何浅浅送回家,自己下了车。 “承远哥哥……”何浅浅扒着车窗叫道,陆承远充耳不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人已经追着林锦初上楼了。 砰!何浅浅一拳捶在玻璃上,陆承远这么做,置她于何地! 林锦初开门的瞬间,被熟悉的男性气息裹挟着进屋。 “陆总,请自重!”林锦初拼力挣脱他的钳制,带着情绪,“别这样,你未婚妻会不高兴的。” “林秘书,都说了她不是我未婚妻。”陆承远拉住她的手腕,一个天旋地转两人倒在沙发上。 陆承远以绝对性优势压住她,将她双手举过头顶,吻上她的唇。 “唔唔……”林锦初躲避着他的亲吻,“陆总,今天家里有亲戚,不方便。” 陆承远.手.探.了下,“林秘书,你撒谎。” 林锦初头偏向一边,干脆直说:“我不想做。” 凭什么他想做,她就得给,再这样下去,连她自己都觉得贱。 “生气了?”陆承远没再继续,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以后她不会再针对你。” “多谢陆总体恤下属,时候不早了,请早点回去休息,您未婚妻还望眼欲穿呢!” “林秘书,我再说一遍,她不是我未婚妻。”陆承远松开林锦初,起身倚靠在沙发上,“你想多了。” “陆总,我要睡觉了,麻烦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上门。”林锦初下逐客令,没管陆承远自己进了卧室。 冲完澡换了睡衣,林锦初面朝里侧躺在床上。 陆承远推门进来,平躺在她旁边。 林锦初听到动静,也没搭理他。 沉默了片刻,陆承远翻身手臂搭在她的腰间,胸.口.传来炙热的温度。 “别碰我!”林锦初把他的手拿开,“不是让你走了吗?” “初初,别赶我走,好不好?”陆承远伏在她耳边,低声下气地央求,“我保证不碰你,就想抱着你睡觉,好累!让我好好睡一觉,行不行?” 初初?他叫她初初诶,不再是公式化的林秘书。 第一次从陆承远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林锦初心里一软,终是没再狠心赶他。 林锦初自己睡自己的,任它自生自灭。 陆承远也没有乱动,在后面拥着她睡了一夜。 何浅浅阴沉着脸回到陆家老宅,正碰到盛方柔坐客厅里看电视。 “浅浅,怎么你自己回来的?阿远呢?” 何浅浅扯了扯唇角,“盛阿姨,承远哥哥找林锦初去了。” “无法无天了还!”盛方柔一拍遥控器,安抚何浅浅,“别着急,我这就打电话叫他回来。” 不料,陆承远关机了,盛方柔一时也没辙。 “浅浅,回头我训他!”盛方柔眼珠子一转,别有深意地跟何浅浅说,“阿远为什么去找林锦初,不就是用身体勾着他?好好想想怎么让阿远回心转意?你在家里住着,天时地利,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盛阿姨,我明白了。” 林锦初有的,她也有。林锦初没有的,她还有。不信就拉不回陆承远来! 何浅浅回屋后,特意换了套性.感的吊带蕾丝睡裙,堂而皇之地打开陆承远房间的门,爬上了他的床,钻进了被窝。 就凭她这尺寸,陆承远肯定爱不释手。 * 厉君衍跟姜知阮没找代驾,郝仁就住附近,直接给他打了电话过来当司机。 九点多,并不太晚,郝仁毫无怨言。 车子经过燕城中学时,姜知阮指着大门说:“这是我母校,在这待了四年。” 正常是六年,她跳了两级,比别人少上两年。 厉君衍眸光一闪,“想不想进去看看?重温下中学时代?” 姜知阮拍手,“好啊好啊。” 本来她们计划就是吃完饭,回母校走走,出了这么一茬,都打乱了。 厉君衍让郝仁把车停在燕城中学门口,他牵着姜知阮的手到门卫大爷那刷脸。 “大爷,我们是燕城中学的校友,想回母校看看,麻烦通融一下。” 厉君衍笑容可掬,从兜里掏出一盒黄鹤楼递过去,“大爷,这是孝敬您的。” 燕城中学是寄宿制学校,平时是封闭式管理,闲人免进。 大爷接过烟,咧着嘴笑道:“小伙子有前途,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去吧去吧!” “谢谢大爷。”厉君衍跟姜知阮颔首道谢后,进入校园。 大爷看着他们的背影,托了托老花镜,喃喃自语:“今晚是怎么了,扎堆来母校怀旧?看着还都挺面熟的。” 燕城中学是园林式校园,环境优美,分初中部跟高中部。 “厉君衍,带你去看看我曾经的教室。” 第143章 我在你上面 这个点,学生们正在上晚自习,教学楼里灯火通明。 两人放轻脚步,安静地走进一楼大厅。 厉君衍左右看了看,立马被右边的一面墙吸引住,“阮阮,你上墙了。” 姜知阮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墙上贴着不少人的照片,“这么远你都能看清楚?确定上面有我?” “嗯,你在第二排正中间。”厉君衍跟未卜先知似的,准确说出了具体位置。 姜知阮走近了看,还真是她。 这是一面“优秀校友风采展示”墙,上墙的都是燕城中学毕业的杰出校友代表。 姜知阮惭愧:“我何德何能,跟这些大佬排在一起。” 厉君衍调侃她,“长得好看呗,燕城中学建校以来最美校花不是你吗?” 姜知阮得意地冲他一笑,“你怎么知道?” 厉君衍挑了挑眉,玩味地笑道:“你看你上面是谁?” 姜知阮眼皮往上一抬,又惊又喜:360°无死角的脸,不是厉君衍又是谁! “你也是燕城中学毕业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厉君衍一脸委屈,“你也没问过呀,一点都不关心我。” “对不起,厉学长,是我疏忽了。”这个发现让姜知阮欣喜若狂,她跟厉君衍竟然是校友。 “你上初一的时候,我已经是高三了。”厉君衍摸着她的头发,仿佛又回到了青葱岁月。 “你那时候就认识我?”姜知阮惊讶地问,她对厉君衍可没半点印象,平时初中部跟高中部也没什么交集。 “嗯,你还记得刚入学时学校举行了一场演讲比赛吗?” 厉君衍不提还好,一提姜知阮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当时她演讲的题目是:长大后,我要当一名妇产医生。 末了,还对着同学们说,以后谁家生孩都来找她,引的大家哄堂大笑。 那时厉君衍一定也坐在下面! “你是不是也笑过我,觉得我傻乎乎的?”姜知阮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跟个愣头青一样。 “没有啊,我觉得这小姑娘这么小就很明确自己的人生目标,很不简单。”厉君衍正色道,那时姜知阮稚气未退,但那股子认真劲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哦,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开始惦记我了?” “你那时才多大,我还没那么禽.兽。” 要不是教学楼里不能打打闹闹,姜知阮非得摁着他的脖子让他承认。 莘莘学子都在挑灯夜读,两人在教学楼走了一遭就出来了。 漫步在校园的林荫路上,姜知阮有瞬间穿越回中学时代的感觉。 “厉君衍,你给我唱首歌呗?”她拉着他的手撒娇。 “想听什么?”厉君衍好脾气地问。 “我喜欢粤语歌,你会唱什么?” “嗯,让我想想啊。”须臾,厉君衍轻声低唱: “喜欢你 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 姜知阮静静听着,厉君衍的嗓音低沉很有力量感,非常吸引人。 再配上他那俊美的五官,深情的眼神,简直要人命。 姜知阮目不转睛看着他,到后面,也跟着一起哼唱,“喜欢你……” 一曲罢,姜知阮拍手夸赞,“好听好听,你粤语发音真标准。” “多谢夫人夸奖。”厉君衍心情好,又连着唱了《真的爱你》、《偏偏喜欢你》好几首粤语歌。 “厉总是商界唱歌最好听的,是歌唱界最会做生意的。”姜知阮听得也开心,不遗余力夸赞。 “好男人都是夸出来的,夫人深谙此道。”厉君衍飘飘然,吻了吻她的发顶,“真的爱你。” 姜知阮踮脚轻吻下他的唇,“偏偏喜欢你。” “阮阮,带你去个地方。”厉君衍心念一动,拉着她,神秘兮兮往前走。 “去哪里?” “小树林。” 姜知阮顿住脚,“我不去。” 燕城中学哪个不知道,那里是教导主任抓早.恋的重灾区。 厉君衍拉她去那,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阮阮,过去看看嘛,说不定还能逮住个把学弟学妹的,过回教导主任的瘾。”厉君衍诱哄她。 “那不能干别的。”姜知阮事先声明。 “姜主任,保证不早.恋。”厉君衍打了个敬礼的手势,把姜知阮逗笑了。 两人悄悄来到小树林,跟侦察兵似的,猫着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深入腹地。 前方三米处,发现敌情。 一对男女正靠在一棵树上,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非常忘我投入,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以至于连厉君衍姜知阮走近,都没觉察出危险来。 借着月光,姜知阮观察:两人都没穿校服,看身形也不像学生。 等等,这衣服好眼熟,在哪儿见过。 姜知阮灵光一闪,不会吧?这么巧! 沈意欢跟容一羡!好嘛,让她抓了个现行。 厉君衍也认出来了,他憋着坏,拿手机灯光照向他们,大喝一声:“那两个同学在干嘛?” 容一羡跟沈意欢如惊弓之鸟,咻地下分开,急忙用手挡住脸。 看出容一羡反侦察能力强来了,下一秒,他竖起领子,抄起半边衣服蒙住沈意欢的头,搂着她往前跑。 姜知阮在后面咯咯笑:“别跑了,别跑了,看看我们是谁!” 沈意欢听出姜知阮的声音,停下脚步,从容一羡怀里钻出来,“阮阮,怎么是你,吓死我了!” 厉君衍:“许你们来,就不许我们来了?” 沈意欢尴尬地脚都能抠出故宫来了,今天容一羡表现不错,很得她意。 沈意欢嚷嚷着要给他加鸡腿,犒劳犒劳。 容一羡说,在燕城中学取景发现了一处好地方,沈意欢肯定没去过! 沈意欢不服,非要拉着他过来指给她看。 就这么被容一羡诱骗过来,后面就顺理成章了。 “阿衍,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容一羡嬉皮笑脸,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感,反倒是得意中带着那么点炫耀。 “沈意欢,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哪一步了?”姜知阮故意绷着脸,哼,还瞒着她! 第144章 名分得来不易 沈意欢正琢磨着怎么回,容一羡抢先说:“嫂子,已经到限制级,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容一羡!”沈意欢狠狠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的嘴缝上。 “嫂子,你看她急了。她不让我说,睡了我还不想负责。嫂子,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容一羡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找“婆婆”告状。 姜知阮:他俩角色是不是调换了? “欢欢,这就是你不对了。”姜知阮看热闹不嫌事大,数落起沈意欢,“男人也是需要给足安全感,看把容影帝吓的。” “阮阮,你是不知道,他纯粹就是捡漏。要不是那次我中了药,怎么会让他占了便宜!” 一失足成千古恨,被容一羡赖上了。 沈意欢以前可是标榜不谈恋爱,不搞婚前x行为,这戒都让容一羡给破了。 在姜知阮面前,她得给自己找补找补。 “啊?什么时候中的药?”姜知阮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就前几天的事。”沈意欢简略说了下,话里透着股子无奈。 听完,姜知阮明白了:他俩本无缘,全靠药来牵啊! “那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厉君衍在旁插嘴问道。 沈意欢连连摇头,“不是不是!” 说完,又觉得不太对劲,不是男女朋友大晚上的钻小树林,抱在一起啃来啃去? p友?也不算,那晚过后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厉君衍同情地看了眼容一羡:连个男朋友的名分都没混上,出去别说是我兄弟。 “嫂子,我说拿户口本领证,她不干。”容一羡就逮着姜知阮诉苦了,“现在我这没名没分的,多可怜。” 姜知阮倒有些意外,“领证,你说真的?” “嫂子,当然是真的,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容一羡说这话时,特意看了看沈意欢。 沈意欢被他看的有点心虚,啥意思?说她随便? 姜知阮对容一羡倒是刮目相看,没想到“废墟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平时吊儿郎当的,认真起来直接上户口本。 “欢欢,都到这份上了,你就给人家个名分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姜知阮觉得自己得推好闺蜜一把。 女人最了解女人,如果说中药情势所迫,今天晚上沈意欢可是清醒的,却跟着容一羡在小树林上演了场干柴烈火。 姜知阮笃定,沈意欢心里对容一羡也是有感觉的,不然不会让容一羡碰她。 “阮阮,你怎么替他说话?你还是不是我亲闺蜜了!” 容一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要相信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 “你一边去!”沈意欢踢了他一腿,跟姜知阮说,“给他名分也行,除非他穿着大象的短裤在燕城最繁华的商业街走上一遭。” 这么糗的行为,容一羡肯定不会做。 沈意欢就是故意给他出难题,看吧,不是不给你名分,是我提出的要求你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来要名分! “穿就穿,现在就去买大象短裤。”容一羡豁出去了,不就是带着大象鼻子吗?又不是裸.奔。 “好好,我们跟你一块去。”厉君衍起哄,实在是很想看容一羡穿上的效果。 沈意欢本来想将他的军,结果反被将。 四个人走到校门口,跟门卫大爷又打了个招呼。 门卫大爷来了句:“哟,你们顺利会师了?” 从附近商场买了短裤,都坐上了厉君衍的车。 郝仁:转了一圈,还拐回来两个人。 “厉总,去哪儿?” 厉君衍:“去世贸天街,观看容影帝的行为艺术。” 郝仁听得一愣一愣的,再看容一羡那表情,怎么跟要祭天似的。 虽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世贸天街还是人流如织,燕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欢欢,商量个事呗。”临换衣服前,容一羡在车里请示领导。 沈意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回去吧,别出洋相了。” “不是,我就想问问大象的脸能不能穿在后面?”容一羡摆弄着短裤,这鼻子也太长了,大晚上的很容易产生视觉偏差,以为他变.态呢。 沈意欢没眼看,“随你吧。” 三分钟后,容一羡成了这条街最靓的仔,他穿着大象短裤,硬是走出了t台的风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短裤上,尤其是屁股后面的大象.鼻子,太辣眼睛了。 起初大家只关注到了短裤本身,再往上一看:这不是容影帝吗? 一时间,嘁哩喀喳,拍照的录像的,纷纷举起了手机。 “容影帝,这是新剧的造型吗?”有好事者问。 “不是,我在追求一位女生。她说如果我穿着大象短裤在街上走一圈,就答应做我女朋友。”容一羡如实相告,还摆了个pose。 “容影帝为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那这女生真是太幸福了,是哪家千金还是哪位女明星?” 容一羡淡淡一笑,“我不认为这是牺牲,我只想让她看到我的真诚。她不是圈里人,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关注。” “这要是再不答应,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那位女生看到了吗?快答应他吧!” “答应,答应……” 沈意欢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口号,轻蹙眉头跟姜知阮说:“他这算不算绑架?” 姜知阮叹了口气,“欢欢,你就从了吧,遇上一个真心对你的人不容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她得给沈意欢制造危机感,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就是男朋友吗?又不是豺狼虎豹!姐说出去的话,决不食言。”哪天不高兴,找个理由再把这“封号”给削了。 厉君衍看得有滋有味:“别说,容一羡穿着这短裤,帅出了新高度。” 姜知阮:“怎么?你也想穿着溜一圈?” 厉君衍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回家让你看原版的。” 姜知君唇语无声地回了他两个字:流.氓。 “男朋友回来了?”容一羡一上车,沈意欢给他鞠了个万福。 “我有名分了,我有名分了。”要不是车里空间有限,容一羡能跳个热情桑巴舞。 “欢欢。”沈意欢被他拉过来,一下子坐到他的大腿上,容一羡低头含.住她的唇。 郝仁:我艹,一个比一个猛!还让人活不活了! 第145章 失业了,你养我? “容一羡,能不能收敛点?拿我们当空气了!”厉君衍义正言辞地提出抗议,丫的把他都给比下去了。 容一羡松开沈意欢,“你也可以拿我当空气,我不介意。” 厉君衍:这像是热恋中人的智商! “阿衍,快送我们回家,在你车上太不方便了。”反正都是过来人,没啥好顾忌的,想说啥就说啥。 沈意欢暗中拧了他大腿一把,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厉君衍看了看两人,问道:“回哪儿?” “漫山香墅。” “茗嘉美筑。” 容一羡跟沈意欢同时开口,各说各的。 容一羡反应快,立马改口:“郝助理,麻烦到茗嘉美筑。” 倒插门也不是不行! 郝助理很能体会容一羡想当新郎的心情,把车子开得飞快,一溜烟就到了茗嘉美筑,沈意欢住的地方。 毫无悬念,容一羡死皮赖脸跟着下了车。 姜知阮回头看,两人又抱一起了。 按说这个时候不该打扰,可姜知阮突然想起件事来,不得不提醒。 电话响了有数十秒,沈意欢才慌乱地接起来:“怎么了?阮阮。” “回屋里亲热去,别让狗仔给拍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网暴的事才过去多久。 “嗯,知道了。”沈意欢心有余悸,她怎么就答应了呢,后患无穷啊。 “欢欢。”容一羡看她脸色不太好,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女朋友,答应的事不能反悔。” “谁说我反悔了?人无信不立,回家吧,男朋友。”沈意欢边往回走边说,“不过先要签个二十一条。” “都听你的,八十一条也签。”容一羡特好说话,管它“丧权辱国”还是“割地赔款”,先把人骗到手再说。 等他拿到二十一条一看,这不就是妥妥的地下恋? 什么不准宣布恋情,不能让双方父母知道,非必要不同框,不得在公众场合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你是公众人物,我不想生活被影响。当你的女朋友,可是担了风险的。所以,请容影帝务必保持低调,不要让恋情曝光。” “我可不想这么憋屈地谈恋爱!”容一羡说完,掏出手机,不知在跟谁联系。 沈意欢眸色暗淡了些许,心里一酸:“你要接受不了就算了!” 果然是公子哥,受不得半点委屈。 这是史上维持时间最短的男女朋友关系了吧? “喏,你看。”容一羡把手机拿给她,沈意欢定睛一看,是他发的退圈声明:因个人原因决定退出演艺圈,感谢粉丝们多年来的厚爱,珍重! “你开什么玩笑?”沈意欢不可思议,容一羡事业如日中天,说退就退了,一点都不留恋? “没开玩笑,你看工作室跟经纪人都转发了,我刚才就是通知他们一下。” 容一羡放下手机,双手捧住沈意欢的脸,“如果跟我谈恋爱,让你提心吊胆,那是做为男朋友的失职。现在你不用再担心被偷拍,我不是容影帝了,只是你的男朋友容一羡。” “呜呜……容一羡,我好感动。”沈意欢抽了抽,话锋一转,“可是以后你怎么办?娱乐圈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退圈好可惜呀!” “小财迷!”容一羡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失业了,以后靠你来养了。” 沈意欢拧眉,突然感觉压力好大,“馒头咸菜行不,偶尔来个方便面改善下伙食?” “沈小抠!你当喂鸡啊。”容一羡被她气笑了,“逗你玩呢,退圈我可以转幕后,投资拍影视剧。” 再不济,他就回家啃老去。 “哦,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放弃热爱的事业。”沈意欢格局打开,努力升华到一定的高度。 容一羡眸中带着欲,声音低沉悦耳,“你才是我热爱的事业,需要一生耕耘的事业!” 他拦腰抱起沈意欢,进了浴室。 对沈意欢来说,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上回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她事后只觉得疼了。 这次,全程由容一羡主导,引领着她慢慢进入状态,两个人一起到达巅.峰。 * 见证了容一羡的求爱,厉君衍被刺激到了。回翠微山的路上,就跟姜知阮腻歪起来。 郝仁很识趣,赶紧升起了挡板。 “老公……”姜知阮经不住他的逗.弄,一声声叫得更撩人心神。 厉君衍把她抱坐在腿上,脱去了外套。姜知阮今天穿的半身裙,倒是方便他了。 “老婆,帮我解……”厉君衍喘着粗气,带着姜知阮的手腕扣在腰上。 “回家再说。”姜知阮哄着他,虽然她也快受不住,可郝仁还在车上呢! “不,我现在就要。”厉君衍在她耳边低语,“别出声,他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姜知阮:此地无银三百两! “老婆,快点。” 姜知阮深呼吸了一口气,先上手糊弄一下吧。 郝仁把车停在翠微山别墅门口,招呼也没打,就撒丫子跑了! 厉总那声音怎么能那么销魂,受不了受不了! 迈巴赫像漂浮在大海上的小船,被浪潮卷着起起伏伏。 许久,厉君衍抱着姜知阮进屋。 走到楼梯那,又停下了,“阮阮,在这里继续战.斗。” 姜知阮服了,这人怎么欲.求.不.满呀!健身房、影音室没一个落下的,现在又盯上了楼梯。 以至于她现在看哪里,都是有色的。 就这么个楼梯,让他整出了好几种花样。 最后怎么回屋上的床,姜知阮都晕晕乎乎的。有时候有个很能干的老公,也是件苦恼的事! “厉君衍…”早上醒来的时候,姜知阮惯性摸了摸旁边,没人。 浑身上下,不着寸缕。 姜知阮起身到衣帽间,准备先从厉君衍这先拿件衣服穿上,再回自己屋。 她拉衣橱的时候,不知道动了哪里机关,出来一个夹层。 夹层上面,挂着一副油画。 姜知阮把它取下来,仔细观摩:画的是一个弹吉他的女孩,女孩扎着高马尾,背部轮廓纤细笔直,可惜看不到脸。 好呀,厉君衍,屋里竟然还藏着女人! 第146章 你任性,我喜欢 姜知阮拿了件厉君衍的衬衣穿上,对着油画沉思了片刻,又把它放回原处。 她双手抱臂在屋里走来走去,该怎么办? 直接去问吧,会不会起争执。不问吧,她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正想着,厉君衍上来喊她吃饭。 他的衬衣套在她身上,刚好到大腿根,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露在外面,引人无限遐想。 “阮阮,大早上就玩衬衣诱惑?”厉君衍手斜穿进去,捏.着.她的.软.肉,“不知道早上男人更生猛?” “起开!”想到那幅画,姜知阮马上来了脾气。 狗男人!天天跟她做,心里却装着别的女人! 姜知阮突然发飙,厉君衍不知哪里得罪家里这位小祖宗了,急忙低头哄道:“老婆,我错了!” 姜知阮直盯着他,上来就认错,果然有问题。 “你错哪儿了?” 厉君衍很无辜的语气,“让老婆生气,就是我错了。” “厉君衍,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喜欢别人?”姜知阮余气未消,怪不得以前不让她上三楼,原来这里藏着他的秘密。 “阮阮,这话从何说起?我心里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怎么还会喜欢别人?”厉君衍觉得特冤,姜知阮这火来得莫名其妙。 “那藏在衣橱的女孩是怎么回事?给我解释下。” 厉君衍愣了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那幅油画,笑出声,“阮阮,你说的是她呀?” 看他笑,姜知阮更生气了,还有脸笑! “阮阮,你好好看看她穿的衣服。”厉君衍从衣橱里拿出油画,放到她面前。 姜知阮这才注意到,女孩穿的是燕城中学的校服。 “傻瓜,自己吃自己的醋,这就是你呀。”厉君衍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地说,“有个女孩经常在傍晚时分,抱着吉他自弹自唱。” 姜知阮想起来了,学校操场旁有一个连廊,上面开满了紫藤花。 她喜欢坐在花下拨动琴弦,是紧张学习生活中难得的放松。 再细看,这幅油画的背景正是一个女孩穿着燕城中学的校服,坐在紫藤花架下弹吉他。 她刚才只关注到女生了,都没注意这些细节,难道真是画的她? “燕城中学那么多女生,你说是我就是我了?”姜知阮心里已经信了八九分,但还嘴硬。 厉君衍拉过她的手,“你看,她手背上也有一颗小痣,跟你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姜知阮对比了下,位置不差分毫。 “哼,厉君衍,你偷窥我?”这观察得有多细致,连这么小的痣都没放过。 “我没有偷窥,我是光明正大地欣赏。我从你身边来回走了好几趟,你都不带抬眼看的,这吉他比我的吸引力大多了。”厉君衍话里透着一股子哀怨,酸不溜秋。 姜知阮拍了拍他的脸,“老公,你怎么能拿自己跟吉他比?不是一个档次!” 厉君衍抓起她的手腕,目光下移,“打算怎么补偿我?” 姜知阮一激灵,老虎又要发威了。 哎,看在他这么情根深种的份上,就赏他一顿大餐吧。 这回姜知阮特主动,牢牢掌控着局面,有.缓.有.急,进.退.自.如。 早饭晚了一个多小时,都凉了。 厉君衍又拿去热了热,姜知阮坐在桌边等,顺便刷会新闻。 刚打开斗音,就弹出今天的热搜#容一羡息影,为爱退圈# 先是穿着大象短裤求爱,接着宣布退圈。虽然容一羡没有明确说,但这前后一联系,很明显是爱江山更爱美人。 对于他的选择,粉丝们遗憾惋惜之外,也表达了祝福。 当然也有极个别粉丝质疑他恋爱脑,被下了降头,还有辱骂女方的言论,很快被和谐。 “你别说,容一羡还真挺爷们儿的。”姜知阮跟厉君衍感慨,“越是外表看着花的人,用情还挺专一。” “在这方面,他倒是比陆承远强多了。”厉君衍不偏不倚,客观地评价。 提到陆承远,姜知阮又想起何浅浅那副欠扁的嘴脸。 “老公,你知道泰丰地产吗?” “知道,怎么了?” “何浅浅就是泰丰地产的千金,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闻言,厉君衍放下筷子,拿过手机拨通郝仁电话:“停止跟泰丰地产的所有合作项目。” “好的,厉总。”郝仁坚决执行,厉总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姜知阮听了,不禁担心地问道:“会不会影响厉氏集团?” 厉君衍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不会,地产公司那么多,不一定非要跟他家合作。姓何的惹你不高兴,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老公,你好任性,不过我好喜欢!”姜知阮秒变迷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何家在海城飞扬跋扈惯了,到燕城不知天高地厚。能教养出这样的女儿,何家的门风可见一斑。做生意不单看实力,也得看对方的人品。” 后来发生的事,说明厉君衍很有先见之明,否则也会被何家拉下水。 与此同时,容家大宅 “夫人,好消息好消息。”容父抱着手机,一路小跑冲进屋里报喜。 “怎么了?阿羡退圈了?”知夫莫若妻,能让容父这么激动的,容母除了这事想不起别的来。 整天在她耳根子边念叨:什么时候退圈,回来继承家业啊! “你猜对了,夫人!阿羡发了声明彻底退出娱乐圈!”容父把手机拿给她看。 容母眯了眯眼睛望着屏幕,捕捉到重点,“为爱退圈,啥意思?这孩子谈恋爱了?有女朋友了?” “看这字面意思,应该这么理解。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让他下这决心,我得好好感谢人家!”容父已经琢磨着是送豪宅还是游艇,他说了那么多次容一羡都不听。这回可好,终于找到能拿捏住他的人了! “阿羡不单退圈,还拐回来个媳妇。老容,我们是不是要抱孙子了?”容母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之前容一羡传了不少绯闻,容母担心他流连花丛,纸醉金迷。 现在看来,这小子是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叫司机备车,我们去看看儿媳妇。”容父声如洪钟,意气风发。 第147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 “老容,咱们去见儿媳妇,不得备着见面礼?”容母在旁边提醒。 “时间仓促,现买来不及。这样吧,你去抽屉拿张黑卡过来。”容父想了想说,送卡简单粗暴。 “行,我也得回屋好好打扮打扮,第一次见儿媳妇形象很重要。” 容母转身往里走,容父在后面说:“不用打扮,已经很美了。” 半小时后,容氏夫妇到了漫山香墅门口,毫无例外吃了闭门羹。 “阿羡,你在哪儿呢?”容父给容一羡打电话,大清早的不在家,让他们扑了个空。 “哦,外面呢。”容一羡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谁啊?”沈意欢趴在他胸膛上,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容一羡压低了声音,“老爷子。” 沈意欢魂都快吓没了,蹭下从他身上滚下来,一不留神,直接滚地上了。 容一羡急忙把手机放下,抱着沈意欢回床上,揉着她的腰,“疼吗?” 沈意欢:“好疼,你轻点碰。” 容父举着手机沉默了,他这电话打的时机太不对,耽误了小俩口给他造孙子。 “阿羡,你的退圈声明我看到了,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获得新生。现在是不是跟女朋友在一起呢?回头把姑娘带家来,我跟你妈都想见见。” “我这忙着呢,再说吧。”容一羡挂了电话,他自己的地位还没巩固住,带回家再把人给吓跑了。 “阿羡怎么说?”容母在旁边等的焦急。 容父一把搂过容母,动作暧昧,“他让我们回家给他造个小弟弟。” 容母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你这老不正经的。” 容父:“生孩子就不正经了?人家快七十的都能生出来,我们才刚过五十。” 老当益壮,说不定还真能造出个小的来。 * 陆氏集团 林锦初推开总裁室的门,没看到陆承远,只有何浅浅在。 “何助理,你不是说陆总找我吗?” 刚才,何浅浅给她打内线,说陆承远找她有事,让她来一趟总裁室。 “林秘书,我找你就不行吗?”何浅浅站起来,快步走到林锦初面前,砰砰两拳击在她的胸前。 林锦初猝不及防,被她打在最柔软的地方,吃痛地捂住弯下腰。 “打烂你这个贱.货,让你再勾引承远哥哥!”昨天她在陆承远房间里等了一晚上,他都没有回来。今早,亲眼看见林锦初从他的车里下来,陆承远竟然在她那里过夜。 刚才家里又给她打电话,问她在燕城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厉氏集团终止跟泰丰地产的合作,直接损失十几个亿。 这背后,肯定是林锦初搞的鬼!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何浅浅上来就对林锦初下重手。 胸.部是女人最娇嫩薄弱的地方,她就是让林锦初痛又看不出伤来。 “小浪.蹄.子!”何浅浅不解气,抬起脚想要踢她的下.身,高跟鞋踢歪了,正中林锦初的腹部。 接连遭受重击,林锦初跌坐在地,身子蜷成一团。 “没有爹的私生女,也不知道是谁下的野种!天生浪.贱,你跟你妈一样,都是千人骑万人艹的货色!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才生出你这么个骚.货!”何浅浅用最恶毒的语言大骂林锦初。 “不准你骂我妈!”林锦初猛地起身,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双手抓住何浅浅的头发,扽着她的头往墙上撞。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浅浅碰到了她的雷区,辱母者人必辱之! 一下两下……,何浅浅被撞得眼冒金星,额头青紫破皮,血顺着淌在脸颊上。 陆承远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林锦初杀疯了般,拽着何浅浅的头往墙上撞。 “承远哥哥,快救我!”何浅浅带着哭腔向陆承远求救,她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 陆承远:他才离开一会儿,怎么就打起来了? “林秘书,松手!” 陆承远扣住林锦初的胳膊,可林锦初跟没听到一样,还是抓住何浅浅的头发。 “够了!别打了!”陆承远怒吼,在林锦初的手腕处一使劲,林锦初觉得酸痛,这才放开手。 她手被陆承远钳制住,脚还不住地往何浅浅那边踢。 陆承远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后拽。 情急之下,陆承远脱口而出,“林锦初,你疯了!” 听到这话,林锦初像是醒了过来,停止了踢踹的动作。 她回头看向陆承远,脸色从通红变得煞白,眼神沁着万年寒冰的冷意。 陆承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还是第一次见林锦初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冷漠、失望、愤怒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甚至还看到了恨。 “你放手。”林锦初微垂下视线,平静地说。 “林秘书,你冷静点。”陆承远突然升起一股恐惧,不知在害怕什么。 “放手。”林锦初又毫无表情地重复道。 “承远哥哥,我头好疼,快送我去医院。”何浅浅倚在墙边,一副生命垂危的模样。 陆承远松开林锦初,急忙奔到何浅浅身边,他眉头微蹙,何浅浅伤得不轻。 林锦初没管这两人,径自往外面走。 回到自己办公室,拿了包,林锦初打算回家,这个班她不上了。 刚出了陆氏集团没几步,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血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她担心刚才被何浅浅踢到内出血,赶紧给姜知阮打电话,“阮阮,我下.面流血了,怎么办啊?” “是来大姨妈吗?”姜知阮第一反应。 林锦初回忆了下,她确实大姨妈推迟好多天了,难道何浅浅刚才那一脚给她踢出来了? “阮阮,我刚才跟人打架了,被人踢中小腹。现在下.面流血,也不知是受伤还是来大姨妈,就是肚子有点痛。” “啊?跟谁打起来了?”姜知阮说完,立马猜到,“是不是那个何浅浅?” 林锦初平时性格温顺,连吵架都跟人吵不起来,肯定是那个何浅浅把她惹急了! 第148章 去父留子 “嗯,她先动手打我,还骂我妈。”林锦初鼻子上来一阵酸涩,声音有些哽咽。 “初初,别哭。血现在还流吗?”姜知阮焦急问道,光听林锦初描述,她也判断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出血。 “刚才涌出来一股热.流,现在没有了,不知道一会还出不出。” “这样,你先找个地方坐着别动,我马上过去接你。”姜知阮稍微心安了些,还好不是持续性的出血。 “嗯,对了,你来的时候给我捎条新裤子,我身上的不能穿了。” “好的,里外都给你拿着。” 林锦初最外一层穿的是到脚踝的羊绒大衣,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快湿透了。 从包里拿出湿巾,挽起裤管,擦了擦流下来的血。 简单处理后,她把沾满血的湿巾扔进路旁的垃圾桶。 左右看了看,去哪里等姜知阮? 还是回陆氏集团大厅吧,一楼有休息区,她侧坐着外面又有羊绒大衣遮挡,应该弄不脏。 林锦初进旋转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陆承远抱着何浅浅从电梯出来。 何浅浅闭着眼睛,头靠在陆承远胸前,两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前面还有保安开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正门,看样子是去医院。 “林秘书,何特助这是怎么了?”前台小姐走到林锦初身边,别有用心地问。 林锦初看了看她,冷嗤一声,“我揍的,你信吗?” 前台小姐惯常的职业微笑,含沙射影,“林秘书,你可真能开玩笑。何特助可是未来的总裁夫人,陆总又这么紧张她,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她?不想在陆氏集团混了!” 林锦初:“没开玩笑,我吃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前台小姐张大了嘴巴,不会吧?争风吃醋到上演全武行了? 何浅浅来了后,她们私下也议论过,一致认为林锦初的好日子到头了。 就她跟陆总那关系,何浅浅还能饶得了她? 开局林锦初就输了,没想到还能反杀! 前台小姐明显觉得林秘书今天这气场不对,生怕也挨顿揍,没再多说,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姜知阮来得很快,最近厉君衍天天中午来送慰问餐。平时办公室里,都准备了好几套衣服,不用买,现成的。 “初初,裤子是新的,我还没穿过,你先去换了。” 她跟着林锦初到洗手间,从包里拿出成人纸尿裤,“初初,我本来想给你拿内裤,但怕万一再出血,还是穿这个保险。” 林锦初接过纸尿裤,百感交集:没想到,年纪轻轻就用上了它。 路上,林锦初又把来龙去脉跟姜知阮详细说了,气得她直摁喇叭。 一向不会说脏话的姜医生,也用起了国粹,问候何浅浅祖宗十八代。 雅和医院 姜知阮给林锦初做全面检查,解开她的上衣,又心疼又生气,“这个何浅浅够阴险的,出手真狠,都皮下淤血了。” 她轻轻触了触,“疼吗?” 林锦初“嘶”了声,“不碰还好,一碰就疼。” “软组织挫伤,等下我给你冷敷,不能消肿的话还得进一步治疗。” 检查完了,姜知阮又陪着她去做b超,查查腹部的情况。 拿到结果的那一刻,她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初初,你怀孕了?” 林锦初愣了下,猛地从她手里抽走单子,垂眸看去:宫内早孕,单活胎(大小相当于孕周6+) 她怀孕了? 她跟陆承远的孩子! 什么时候的事?林锦初回想,他们在一起时,多数情况下是采取措施的。上次她安全期内,陆承远嫌戴着不舒服,就由着他了。 难道是那几天怀上的? “初初,你打算怎么办?” 姜知阮的话把她拉回来,林锦初现在脑子很乱,这孩子要还是不要? 要吧,注定不是婚生子。不要吧,他是一条生命。何浅浅一脚都没把他踢下来,难道要死在自己母亲手里? “阮阮,让我好好想想。” 姜知阮掏出手机,“我给陆承远打电话,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知道。” 孩子是去是留,陆承远的态度很关键。 林锦初拦住她,“阮阮,不要告诉他。你觉得他会为了孩子,忤逆他的母亲娶我吗?不可能的!有没有孩子,我跟陆承远都结束了,这事我自己决定就好。” “初初!”姜知阮叹了口气,“难道你打算当单亲妈妈,自己养孩子?你知道一个女人带大孩子多不容易。” 陆承远的种,就该由他来负责! “阮阮,你不要说了,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来,去我屋先给你冷敷吧。”姜知阮柔声说,“初初,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阮阮。” 回了屋,姜知阮一边给她做冷敷,一边嘱咐她孕期的注意事项。 不管林锦初要不要这个孩子,她现在是准孕妇,姜知阮都得说到。 “我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做完冷敷,姜知阮跟林锦初一块去坐电梯。 刚走到电梯口,盛方柔气势汹汹过来,照着林锦初的脸就扇了一巴掌。 “林锦初,你反了天了!敢把浅浅打成那样!” 陆氏集团有她的眼线,得知何浅浅受伤的消息她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盛方柔举起手还想扇林锦初,姜知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在医院撒什么野!” “妈!你这是干什么!”陆承远扶着何浅浅过来,他们也是准备回去的,不巧在电梯口碰上了。 何浅浅头上包了纱布,有轻微的脑震荡,用不着住院。 “我干什么?她把浅浅打成这样,我要替浅浅打回来,还要追究她的责任。”盛方柔一副替天行道的正义感,让姜知阮看着恶心。 “是何浅浅先动手打的林锦初,又出言骂人家母亲,是你你能忍吗?”姜知阮往后推了盛方柔一把,“你光看到何浅浅受伤了,林锦初伤得更重,我这里有伤情报告!” 姜知阮这话不单是说给盛方柔听的,也是说给陆承远听的! 第149章 初初,开门! 闻言,陆承远关切的目光落在林锦初身上,“初初,你受伤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用这么亲密的称呼。 盛方柔跟何浅浅皆是一愣,陆承远这不是妥妥打她们脸吗? “她浑身上下好端端的,哪里受伤了!”盛方柔扫了下林锦初,认定姜知阮无中生有夸大其词。 “那你要问问这个内心阴暗的人!”姜知阮指着何浅浅,“打了林锦初哪里!” 陆承远知道姜知阮不会信口雌黄,转头问何浅浅,“你怎么她了?” 何浅浅眼神闪烁,小声嘟囔:“我不过就是碰了下她的胸,没使劲儿。” “你那叫碰?都软组织挫伤了!”姜知阮一语戳穿她,“我碰你两下行吗?” “承远哥哥,我头好疼,受不了刺激。”何浅浅扶额,往陆承远身上靠。 “陆承远,你给我听好了!她打了初初胸.部两拳,造成软组织挫伤,皮下淤血红肿。还用高跟鞋踢了初初肚子一脚,都踢出血来了。你知不知道,初初她……” 姜知阮待要说下去,被林锦初截住,“阮阮,我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这几个人。” “等下,初初。”林锦初既然不想让陆承远知道怀孕的事,那她就不说了,但刚才盛方柔打那一巴掌必须找回来。 “陆承远,让你妈给林锦初道歉!” 要不是看在陆承远的面上,她早就打回去了。 “道歉,门都没有!这辈子就没道过歉!”盛方柔态度依然嚣张,林锦初算什么玩意,给她道歉?她配吗? “不道歉也可以,”姜知阮看了眼电梯口斜上方的摄像头,“我们医院是有监控的,那就把刚才你打人的监控发到网上,让广大网友评论下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 盛方柔刚才出手急,根本就没注意到还有监控。现在仇富的人多,这要是发到网上,那影响的不止是她个人,还有陆氏集团的股票。 “你叫姜知阮是吧?威胁患者,我投诉你。”盛方柔看着姜知阮衣服上的铭牌,她还能让这小妮子给吓住? “欢迎投诉,妇产科姜知阮。”姜知阮跟她杠上了,今天不道歉决不罢休。 “妈,你没搞清楚上来就打初初,确实是你不对,道歉吧!”陆承远在一旁说,他又介绍了下姜知阮,“姜医生是姜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阿衍的妻子。” 厉君衍跟姜知阮还没举行婚礼,盛方柔很少刷斗音,也不知道他们官宣的事。 听陆承远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姜医生还大有来头,怪不得底气这么硬。 “对不起,林秘书。”盛方柔板着脸说,她不想同时得罪姜氏跟厉氏,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初初,我们走。”姜知阮挽着林锦初走进电梯,临关门的那一刻她对陆承远说,“陆承远,你会后悔的!” 林锦初爱了陆承远这么多年,她跟沈意欢都看在眼里,陆承远知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初初!” 陆承远想追进电梯,盛方柔拉住他,“浅浅还伤着,赶紧送她回家休息。” 陆承远眼睁睁看着电梯关闭下行,又瞥了眼站在自己左右的两个女人,无奈地说了声,“走吧。” 姜知阮把林锦初送回家,不放心地问:“初初,你一个人住行吗?要不今晚我留下陪你?” “不用,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林锦初坚持不让姜知阮陪,姜知阮下楼在附近超市给她买了一些吃食备着,嘱咐她有事打电话这才回去。 陆承远则是被挟持着送盛方柔跟何浅浅回家后,心里惦记着林锦初,晚饭也没心思吃,又开车出来去找她。 车子停在她楼下,看到她屋里的灯亮着,陆承远心安了许多。 他快步上楼,到了门口,摁了半天的门铃,里面没有人来开门。 陆承远给林锦初打电话,通了几声后,手机里传来:对方暂时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请稍后再拨。 这还是林锦初第一次拒接他的电话,以前她都是二十四小时待机,哪怕半夜两点都能做到秒接,去接喝多的他。 陆承远继续打,又变成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陆承远又连着打了好几遍,这才反应过来:林锦初把他拉黑了! 林秘书最近脾气见长! 陆承远打开微信聊天框:初初,开门好不好?别闹了! 发出去显示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您已不在对方的好友列表中,请重新添加。 “初初!开门!”陆承远只好用最原始的办法,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声喊。 林锦初在屋里听到他的喊叫声,内心只挣扎了一秒便趋于平静。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她一定要狠下心来,跟陆承远彻底了断! “大晚上的,跟狼嚎一样,再喊就告你扰民了!”对门不堪其扰,打开一道门缝警告他。 “不好意思,我跟我女朋友闹了点矛盾,多理解理解。”陆承远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顺着门缝给对方递过去,“打扰了。” 还有这操作?简直是意外之财! 看厚度,少说也有万把块吧? 对门接过钱,态度立马转变,“您尽管喊,我们没关系。要是再叫不开门,我们一家人帮你喊!” “好啊好啊,那多谢了。”陆承远知道凭一己之力,林锦初是不会开门的,必要时要借力。 然后,一排五人站在林锦初门口喊:“初初,开门!初初,开门!” 就这么齐声高呼了有五六分钟,咣当一声,林锦初从里面打开门,“陆承远,你够了!” “初初,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谈。”陆承远说。 “你走吧,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林锦初说完,又要关门。 陆承远把着不让关,对门也帮衬他,对林锦初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有话好好说。” 然后,集全家之力直接把陆承远给推进去了,又主动给关上门。 完美,这钱总算没白拿! 第150章 不要随便发誓 “陆总何时成了泼皮无赖,有意思吗?”林锦初一脸淡漠,她也不往里走,就站在门口冷眼瞧着陆承远。 陆承远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十二分的恳切,“对不起,初初,我不知道你也受伤了。现在好点了吗?让我看看。” 是他一时糊涂,林锦初怎么会无缘无故打何浅浅? “多谢陆总关心,就不劳您验伤了,请回吧。”林锦初嫌弃地拿开他的爪子,这爪子抱过何浅浅,已经脏了! “初初,别说气话了,行不行?”陆承远还像以前那样,想要低头去吻她。 他知道林锦初的“死穴”在哪儿,如果吻解决不了,那就直接上,保管她服服帖帖。 这次林锦初却没有如他的意,就跟他是瘟疫一样,极力躲闪。 两人肢体对抗时,陆承远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林锦初“啊”的一声,随即露出痛苦的表情。 “初初,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陆承远急忙住手,眸子里闪着几分慌乱。 林锦初靠在墙上,低头缓了片刻,然后慢慢解开睡衣扣子,“你不是看吗?让你看个够!看完了赶紧给我滚!” 他把她当什么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就用强的!她是人,又不是供他发泄的玩具。 林锦初胸前的青淤,还有腹部残留的高跟鞋印,呈现在陆承远面前,陆承远揪心疼,“初初,你受苦了。没想到何浅浅是这样的人,她以前很乖巧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啊,她乖巧我不讲理,行了吧。”林锦初冷笑,也就在你面前乖巧。你只顾着她的伤,却对我不闻不问,有没有想过我受的委屈。 她一边系扣子一边说:“陆总,稍后我会把辞职报告发到你邮箱。” “你说什么?你要辞职?”陆承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曾经认为就算陆氏集团还剩一个员工,那个人也必然是林锦初无疑。 “陆总,我累了,想歇歇。”林锦初说的也是心里话,自从到陆氏集团上班后,她就绷着一根弦,从来没放松过。 当然最重要的是,目前这处境,她没法继续在陆氏集团工作下去。 “辞职我不同意,想休息的话我给你放年假。”陆承远半点没商量驳回了她的辞职请求,就是这么霸道。 “陆承远,我又没跟你签卖身契,凭什么不让我辞职!”林锦初气得满脸通红,不讲道理的男人。 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正她不会再去陆氏集团了。 “初初,我不想你离开我。”陆承远心里没由来的恐慌,三年多来的朝夕相处,林锦初已经渗透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该怎么过。 “陆承远,我们的关系不正常,早点结束对大家都好。”林锦初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理智,切不可感情用事。 “初初,我知道跟着我无名无分,让你受委屈了。”陆承远轻轻把她拉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何浅浅那边。我会求我妈答应我们的事,我们会结婚还会生好多孩子……” 陆承远所描绘的未来,是林锦初梦寐以求的,她不敢奢望的。 即使陆承远亲口说出来,她还是觉得那么遥不可及。 林锦初仰头对上他的眼睛,“你真的会跟我结婚?” “初初,我喜欢你,我爱你!”陆承远克制地吻了下她的额头,“喜欢你才想彻底拥有你,不然我不会碰你。”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知不觉间早就爱上了这个女人。 听到她受伤,他茶不思饭不想,心底深处的爱驱使他来找她。 林锦初闭上眼睛,内心做着激烈挣扎:为什么在她想放弃的时候,陆承远说喜欢她,她到底要何去何从? 不,她不能心软! 须臾,林锦初推开他,“陆承远,你说你喜欢我,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在我们没有确定关系之前,不要再来找我了。” 陆承远举起手指发誓:“我陆承远今生只娶林锦初为妻,如有违背……” 林锦初急忙捂住他的嘴,“别说了,不能随便发誓。” 陆承远能不能做到,她心里没底。就算是他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她也不希望加上后面那几个字。 “初初,我今晚能留宿吗?”陆承远看她态度有所缓和,借机提出要求。 “不能!”林锦初想都没想就回绝,这次,她必须坚守原则。 “我就是陪着你睡觉,什么都不干。” “不行!” “那我在客厅沙发上睡?不进屋。” “也不行。” 陆承远黏黏糊糊不想走,林锦初又冷脸,“陆总,你再不走我就打幺幺零了。” 说着,她真就在手机上拨了电话。 “好,我走我走。”陆承远给她按断,拍了拍她的脸,“等以后成了我老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林锦初打开门,推搡着陆承远,她害怕下一秒自己又没抵住诱惑,让他留下来。 “初初,等我的好消息。”陆承远在门关上前,笑着跟她摆手。 林锦初倚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 不可否认,陆承远说喜欢她要跟她结婚的时候,她心动了,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期盼。 她差点忍不住要告诉他:我们有孩子了! 但她也清醒地意识到:盛方柔、何浅浅、陆氏集团是摆在陆承远面前的三座大山。 如果陆承远真的爱她,会想办法攀山越岭或者移山填海,解决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 林锦初在赌,赌陆承远对这份爱的决心有多大。 从林锦初家里出来,陆承远一想到回去要面对盛方柔跟何浅浅,心里就很烦躁。 他开车回了自己住处,清静清静。 陆家老宅 “盛阿姨,承远哥哥又去找林锦初那个贱人了!”何浅浅哭丧着脸,跟盛方柔告状。 “浅浅,别急。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他是我生的,我有办法治他。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你们就办订婚典礼。”盛方柔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她不会允许陆承远脱离她预定的轨道。 第151章 母子斗法 翌日清晨,陆承远一开机,就弹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何浅浅打来的。 还有好几条短信: 承远哥哥,怎么不接电话啊! 承远哥哥,有急事找你! 承远哥哥,盛阿姨晕倒了! 看到最后一条,陆承远心里咯噔下,赶紧给何浅浅回过去。 “浅浅,我妈出什么事了?” 那边传来何浅浅抽泣的声音,“承远哥哥,盛阿姨她……” 何浅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出来,陆承远听了更着急:“我妈她到底怎么了?” “承远哥哥,你亲自来医院看看吧。” 何浅浅不明说,陆承远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哪家医院?” 何浅浅:“康宁医院。” “好,我马上过去。”陆承远起身,穿上衣服就往医院赶。 康宁医院是陆氏集团下属医院,陆承远到vip病房时,院长还有几位主任正围在盛方柔床前。 “承远哥哥,你来了。”何浅浅最先看到他,随即扑到他的怀里又哭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脑震荡了。 “好了,浅浅,别哭了。富贵在天,生死有命。阎王叫你三更去,谁敢留你到五更。”盛方柔半躺在床上,一副看破红尘的神情。 陆承远愣怔住,怎么突然冒出来这番言论? “妈,你没事吧?” “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昨晚浅浅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盛方柔质问他,显然还生着气。 “妈,我昨晚关机了。”陆承远解释,他不想有人打扰,可偏巧盛方柔晕过去了。 “要不是浅浅及时把我送到医院,你今天就没妈了!”盛方柔翻着眼珠子,没好气地说。 陆承远理亏,垂手低头站在床边听训。 盛方柔给院长使了个眼色,院长恭敬地跟陆承远说:“陆总,你跟我来一下。” 陆承远顿时感觉事情有些严重,什么话还要背着盛方柔说? 两人到了外面走廊,院长叹了口气,一脸沉重道:“陆总,夫人她刚做了全身检查,情况不是很乐观。” 陆承远脸色大变,“哪里出问题了?” 院长唉声叹气,“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陆承远如遭雷击,盛方柔还不到六十,难道也跟他爸一样? “还有多长时间?” 院长:“快的话也就半年,最长一年左右吧。” 陆承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病房的,他又不能表现地太多悲痛,让盛方柔看出来。 “妈,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在家陪着你的。”陆承远自责道,如果昨晚盛方柔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盛方柔示意何浅浅先回避下,她跟陆承远单独聊聊。 “盛阿姨,您别激动,好好跟承远哥哥说。”何浅浅很善解人意地劝慰了她一句,离开病房。 “承远,现在屋里就剩我们娘俩了。”盛方柔拉着他的手,“刚才院长叫你出去,都说了什么?” “妈,没事,就是说您劳累过度,以后注意休息。” “承远,你就别瞒着我了。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妈!”陆承远红了眼眶,盛方柔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瞒得住。 “承远,妈现在只有一件心事未了,就是你的婚事。”盛方柔把话引到正题上。 听盛方柔这样说,陆承远赶紧道:“妈,我马上跟初初结婚。” “什么?你要跟林锦初结婚?”盛方柔差点气吐血,她这不争气的儿子啊! 陆承远从凳子上起来,跪在盛方柔床前,“妈,我跟初初是真心相爱的,请你成全我们吧!” “陆承远,你是想把我气死啊!”盛方柔指着他,气得浑身哆嗦。 “妈,初初她性格温良,才貌双全,一定会是个贤内助,你为何这么不待见她?”陆承远不明白,除了家世林锦初差哪了,陆氏集团也不是到了非要联姻活不下去的地步。 “陆承远,你听着,林锦初这样的女人决不能进陆家的门。一个连自己爹都不知道是谁的私生女,你娶了她想让人背后戳脊梁骨吗?她婚前就不检点,你能指望她婚后不给你戴绿帽子?” “你要硬说她不检点的话,那是儿子不检点。” “陆承远!”盛方柔剧烈咳嗽起来,抚着胸口喘不上气来。 “妈,你别急。”陆承远急忙起身,弯腰轻拍她的后背。 “陆承远,妈都是为你好啊!浅浅多好的姑娘,比林锦初强多了,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妈,也许她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何浅浅背地里阴林锦初,让陆承远对她大有改观。 只是泰丰地产的千金,给她加了光环而已。 “承远,人无完人,最起码浅浅是真心对你的,这点就够了!”盛方柔苦口婆心,“妈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就盼着你跟浅浅早点结婚,说不定我还能撑到抱孙子那一天。你说,要是不把你安排好了,我怎么有脸去下面见你爸!” “妈,没有泰丰地产的扶持,我也有能力管理好陆氏集团。初初也不是一无是处,为什么非要纠结在家世上,你难道不希望儿子以后生活得幸福吗?”陆承远据理力争,他要为自己拼一把。 “陆承远,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要想娶林锦初,除非不认我这个妈!为了个女人,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盛方柔气急败坏,林锦初到底给陆承远灌了什么迷魂汤。 陆承远顾忌到她有病在身,没再跟她争执。 “陆承远,一周后跟浅浅订婚,下个月结婚!”盛方柔没跟他商量,直接定下了婚期,“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反正我也活不长了,大不了早死!” 盛方柔没了耐性,直接以死相逼。 孝字当先,陆承远不可能顶着不孝的名头,非要娶林锦初。 可他又舍不得怎么办?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林锦初不是爱他吗?一定会同意的! 第152章 滚! 思忖片刻后,陆承远起身去找何浅浅,打算先说服她。 拉开门的瞬间,站在门口偷听的何浅浅身子闪了下,尴尬地笑了笑。 “浅浅,我们去隔壁吧,我有话跟你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陆承远也没在意她偷听的行为。 “好的,承远哥哥。”何浅浅欢快地应道,一扫之前的悲伤哀怨。 承远哥哥是要跟她求婚吧?要不要先装作矜持拒绝他? “浅浅,我妈让我们结婚,你有什么意见吗?”陆承远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问。 “承远哥哥,我没意见,都听盛阿姨的。”何浅浅坐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我知道盛阿姨病得很厉害,这个时候不能再惹她生气,只要能哄她高兴就行。” 陆承远慢慢拿开她的手,声音低沉道:“浅浅,其实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但现在我妈这样,她的话又不能不听。你看这样行吗?我们假结婚走个过场,先满足她的心愿。在这期间,我不会冒犯你,你是自由的。当然,离婚时我会拿出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补偿,转到你名下。” 陆承远一席话让何浅浅如坠冰窟,为了林锦初那个贱人,他要跟她假结婚! 何浅浅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承远哥哥,我愿意配合你。” 先把证领到手,到时候假戏真做,就由不得你了! “谢谢你,浅浅。”陆承远如释重负,他没想到何浅浅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承远哥哥,我是你未来的妻子,说什么谢不谢的。”何浅浅说完,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 “浅浅,你没事吧?”陆承远见她哈欠打个没完,眼泪直流。 “承远哥哥,我没事。可能是昨晚一直没睡觉,太困了。”何浅浅赶紧抽出纸巾,捂住了鼻子,鼻涕快要出来了。 “辛苦你了,浅浅。这屋没人,你先休息会吧。”陆承远说完,离开了病房。 何浅浅见人走了,从里面锁上门,拿着手包,进了卫生间。 翻到最里面的夹层,何浅浅掏出一支特制的口红,拧开盖子放到鼻间,贪婪地吸起来。 “妈,我刚跟浅浅说了,一切都照你的意思办。”陆承远回去给盛方柔复命。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妈不会害你的!”盛方柔心满意足地倚在病床上,真是难为她了,还得住一个多月的院。 “承远,你赶紧去公司吧?” “妈,我今天不去了,专门陪你。”陆承远想到盛方柔没多长时间了,一时悲从心来,想多陪陪她。 “承远,我这有医生护士,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公司一大堆事需要处理,离不开你。”盛方柔撵着他走,主要是他在这得时刻端着,没法放松。 “说不定,你这结婚一冲喜,我病就好了。” 盛方柔理由都想好了,要么就说医生误诊。 “妈,那下班我就过来。”在盛方柔一再地催促下,陆承远只好离开康宁医院。 这几天,陆承远白天上班晚上就去医院陪盛方柔,何浅浅也侍奉左右,倒挺有一家三口的意思。 “承远,你们订婚的电子请帖我给你发过去,你发朋友圈吧。”盛方柔很热衷此事,早就准备好了。 “妈,你现在身体不好,还是从简吧?”陆承远不想大肆操办。 “承远哥哥说得对,两家人坐一块吃个饭就行。”何浅浅在旁边附和。 “人生就这么一次订婚结婚,必须要办得隆重。该请的亲朋好友,都通知到。”盛方柔拉着何浅浅的手,“浅浅,不能委屈你,陆家要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何家千金可是不少公子哥求娶的,如今被陆家摘了,能不显摆显摆。 发朋友圈前,陆承远趁着中午的空去找林锦初。 “初初,这套别墅已经转到你的名下,过两天就搬过去吧。”陆承远把不动产权放在茶几上。 林锦初拿起来翻了翻,嗬,出手够大方的,价值十个亿的别墅说送就送。 “为什么送我别墅?”林锦初不为所动,以她对陆承远的了解,指定做了什么亏心事。 “初初,”陆承远硬着头皮说,“我妈得癌症了,时日不多。你知道,她一向是偏袒何浅浅的,所以……” “行了,我知道了。”林锦初打断他,无非是奉母命完婚之类。 “初初,你听我说。”陆承远抓住她的手,言辞恳切,“我跟何浅浅已经达成协议,做名义夫妻假结婚。你先忍耐一段时间,等我跟何浅浅离婚了,一定会信守承诺娶你的。” “一段时间?两个月还是两年?”林锦初嘲讽地问。 “不知道,也许用不了……”陆承远一把把她抱到怀里,“初初,对不起,我暂时给不了你婚姻。但我可以给你爱,我会经常去别墅看你的。” 林锦初挣脱开他,自嘲地笑了笑,“陆承远,别说那么冠冕堂皇,给我爱?是想跟我做.爱吧!想把我当金丝雀养着,任你玩弄!” “初初,你为何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陆承远觉得林锦初一点都不理解他,只是让她暂时忍耐,又不是一辈子这样。 “难道不是吗?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床上.用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喜欢的只是我这个身子,并不是林锦初这个人!”林锦初没绷住,泪珠滴滴滚落。 是她没有自知之明,高估了陆承远对她的爱!还妄想跟他结婚,真是幼稚蠢到家了! “初初,我不爱你,我会跟何浅浅假结婚?我不爱你,我送你别墅?我不爱你,我送你……”海洋之心?陆承远话留了半截,林锦初就不能体谅下他现在的处境,这只是权宜之计。 林锦初擦干眼泪,深吸了口气,“陆承远,我理解你。为人子女,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你娶何浅浅没关系,但让我做三,是对我最大的侮辱!你走吧,祝你幸福。” 说完,林锦初打开门。 “初初,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你别着急。” “滚!”林锦初朝他怒吼,这一刻陆承远是如此陌生,也许她以前加了滤镜,把他想得太完美了。 第153章 不当傻白甜 “初初,你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改天我再来找你。”陆承远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也许过两天就想明白了。 “陆总,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请不要再来打扰我!”林锦初“咣”一声关上了门,他们彻底完了。 不动产权证还有别墅的钥匙,陆承远没有拿走,仍在茶几上放着,林锦初一把抄过来想把它撕了。 忽而,又顿住手。 她为什么要清高!她付出了爱,付出了身体,肚子里还有他的崽。 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 陆承远既然给了她,她就有权处置。 什么狗屁爱情,都见鬼去吧!只有钱跟孩子才是自己的! 想到这,林锦初立刻打开电脑,把别墅挂在了房产交易网上。 等卖了别墅,她就离开燕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雅和医院 “阮阮,送你样东西。”中午吃完饭后,厉君衍拿出一份文件。 “什么啊?”姜知阮转过来一看,封面上印着雅和医院股权转让协议,等翻到里面持有人姜知阮时,直接石化了。 “老公,你什么时候收购的雅和医院?” 厉君唇角勾起,“收购你的第二天就开始着手了,过程比较繁琐,还差姜院长一个签字,就完成了所有法定流程。” “雅和医院给我?”姜知阮指了指自己,以后这医院是她的了。 “嗯,还有几天是你的生日,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老公,你真好!以后我在医院是不是就能横着走了?” “嗯,你的地盘你做主!自己的医院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去陪我,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 姜知阮:“自己的医院不是更应该上心吗?” 厉君衍:这好像不是他的初衷诶! “医生的轮班作息时间都会进行人性化调整,所有人的薪酬待遇也会提高几个档。” 遇到一个热爱工作的老婆,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了。 “厉总英明,雅和幸甚!” “来点实际的!” “亲亲抱抱还是举高高?”凭白得了家医院,姜知阮心情像花儿绽放,故意逗他。 “就你那小体格子,能举起我来?”厉君衍佯装轻蔑地从头到下扫了她一眼。 “别瞧不起人,人小力量大。”姜知阮冷不丁拦腰抱住他,试着往上举。 那感觉,跟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似的。 奈何,她不是鲁智深,厉君衍也不是垂杨柳,当然以失败告终。 撼山易,撼厉君衍难! 姜知阮干脆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她本来想耍赖皮,却不想正好撞到枪口上。 一番交战,自然不可避免。 除了每月的那几天,厉君衍一刻不曾让她得闲,现在更过分,中午还加餐。 “阮阮,好像比以前更大了。” “天天按摩,能不大吗?” “阮阮,待会老公给你去买新内衣,以前的都太紧了。” “你知道我穿多大号?” “了然于手。” 厉君衍贪恋着她的温度,久久不愿离开,“阮阮,能不能也送我样东西?” 此情此景下,姜知阮开玩笑,“送你个孩子?” 厉君衍摇头,“不要,二人世界刚开始,再来个人耽误事。” 他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要是有了孩子,还能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 “那你要什么?” “给我买几件衣服呗,放你这备着。”厉君衍卑微地说,想让老婆给花钱还得努力交作业。 “买!”姜知阮慷慨道,说来惭愧,她还没给厉君衍买过衣服,这个老婆当得不称职。 “老婆真好。”厉君衍很容易满足,终于把自己当初亲手挖的坑填了。 打扫着战场,厉君衍想起陆承远刚发的朋友圈,“阮阮,这周末是陆承远跟何浅浅的订婚典礼,你去吗?” 姜知阮整理衣服的手微顿,“不去!陆承远真是瞎了,初初那么好他不要,非要那个绿茶。我不去你也不能去,听见没!” “yes,madam。”厉君衍立正敬礼,下一秒就把陆承远从群里踢出去了。 转眼到了周末,厉君衍跟容一羡都没去,只派人送了礼金。 姜知阮跟沈意欢担心林锦初难过,约着一块去看她。 “初初,男人有的是,不差他这一个!” “初初,走自己的路,让他后悔去吧!” 两人上来一顿劝,就怕林锦初想不开,别再抑郁了。 “你俩别紧张,我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得。”林锦初这几天在家里大彻大悟,以前她以陆承远为中心转,失去了自我,这样卑微的爱不要也罢。 “陆承远给了我一套别墅,我挂网上卖呢,你们觉得我是不是特现实?” 沈意欢一拍桌子,“姐妹儿,干得漂亮!要,为什么不要!我们不当傻白甜!” “对,咱不能人财两空。”姜知阮也很支持,这能解决林锦初很多问题。 这时,外面传来门铃声。 姜知阮来之前,跟知君酒店定了外送,“可能是饭到了。” 沈意欢起身,“我去开门。” “陆承远?”沈意欢打开门,一脸惊愕,看他一身崭新的高定西装,明显是从订婚现场赶过来的,当逃跑准新郎? “沈小姐,初初在吗?”陆承远边问边焦急地往里看。 沈意欢挡在门口,“你找初初干嘛?不跟何浅浅订婚了?” “我跟初初说几句话,再回去。” 沈意欢一听这话,噌地下火就冒起来了,“陆承远,你还有脸来找初初,赶紧滚回去跟何绿茶拜堂成亲吧!” “沈小姐,我就是担心初初,过来看看她。”陆承远说完,朝里面喊,“初初,我不会忘了自己的承诺,你要对我有信心!” 林锦初朝门口看了下,“陆承远,你别来添堵了,行吗?” 沈意欢从屋里拿过扫把就往陆承远身上打,“初初不想见你,滚!” 第154章 一起走花路 “沈小姐,麻烦你们多照顾下初初。”陆承远抱着头,连连后退。 他跟何浅浅订婚,对林锦初来说,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初初万一想不开,寻死觅活怎么办? “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今天我就替初初棒打薄情郎!以后再敢来找初初,来一次我打一次!”沈意欢追着陆承远打,一直把他打进电梯才算作罢。 “渣男!退退退!”对着电梯门呸了几口,沈意欢拿着扫把回屋。 “陆承远也太恶心了吧!那边跟何浅浅订婚,这边来初初这扮深情,两边都不耽误啊。”姜知阮也看不下去,回头得让厉君衍离他远点。 “初初,你可再不能让他蛊惑了。”沈意欢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俩,林锦初爱上陆承远就像陷入沼泽地般,无法自拔。现在好不容易脱身了,那是万幸。 “哀莫大于心死,我对陆承远彻底死心了。”林锦初平静地说,她不会再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初初,要不你先搬我那住段时间吧?”沈意欢提议,看陆承远那样子少不了纠缠,万一林锦初心志不坚,来回摇摆,那可真就毁了自己。 “不用了,他又不能对我怎样。”林锦初知道,沈意欢现在跟容一羡谈恋爱,她过去住多不方便。 “初初,我倒有一个好地方。”姜知阮灵光一现,“你搬到姜家老宅吧,那里安静,还可以跟云姨作伴。” “那打扰云姨,多不好意思。” “云姨一个人住也挺寂寞的,巴不得有人跟她说说话聊聊天呢。就这么说定了,吃完饭我们就帮你搬过去。” 林锦初想了想,保不齐陆承远还来,也挺烦人的,还是避开他好。 三人正说着,门铃又响。 沈意欢条件反射,先去找拖把,猛地打开门,“丫的欠揍是吧?” “你…你的外卖。”外卖小哥吓得把餐盒放地上,一溜烟跑了,电梯都没敢等,直接走的消防通道。 沈意欢冲着他的背影喊:“对不起了,哥们儿,说的不是你。” 饭摆上桌,沈意欢启开一瓶燕啤,给每人倒了一杯,“初初,恭喜你获得新生,从此走上康庄大道。” 姜知阮拦住她,“初初怀孕了,不能喝酒,还是换饮料吧。” “什么?怀孕了?陆承远干的?”沈意欢吃惊地问道,嗓音比平时高了好几十分贝。 “欢欢,你别咋呼。”林锦初不自然地小声说。 “靠,我刚才打他轻了,应该把他阉了!”沈意欢追悔莫及,她的小初初啊,就这么意外当妈了。 “你打算留下这个孩子?陆承远这么对你,你还要给他生孩子?” “欢欢,我听说每个孩子都在天上找自己的妈妈,他选了我,那是我的福气。孩子不是为陆承远生的,是为我自己生的。” 听林锦初这坚定的语气,沈意欢就知道这孩子她铁了心要定了。 “初初,我跟你一起养,不信我们就养不好他!” “初初,还有我,干妈先给我预定上。”姜知阮补充。 “我也要当干妈!”沈意欢伸手到林锦初的腹部,“来,让我摸摸。” 林锦初:“现在还是黄豆大小,哪能摸的出来。” 沈意欢不管这些,边摸着她的肚子边跟宝宝念叨:“干妈一定努力挣钱,好好养崽崽。” 说到这,沈意欢突然想起来,故作神秘地问她俩:“你们还记得公子现吗?” 姜知阮跟林锦初齐点头,“怎么不记得,你的铁粉啊。” “你们猜公子现是谁?”沈意欢笑得荡漾。 姜知阮一看她那春意盎然的样子,心里猜到了七八成,但说出来就扫了沈意欢的兴致。 “谁呀,快别卖关子了。” “当当当!谜底揭晓,公子现就是容一羡,没想到吧?” 姜知阮跟林锦初故作惊讶,非常配合地说:“啊?真没想到,容影帝还看小说呢。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意欢跟说书先生似的,就差拿把扇子了,“各位看官听我细细道来,前几日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有家娱乐公司看中了我的小说,想买下影视版权,拍成电视剧。于是,本姑娘就欣然赴约。去了后,你们猜约我的人是谁?” 姜知阮:“公子现?” 沈意欢对她竖了个大拇指,“聪明!没想到容影帝还有马甲呢!原来从我开始写这本小说,他就默默关注我了。基于我们俩的特殊关系,版权费我给他打了个九折,怎么样,够意思吧?” 姜知阮跟林锦初一致点头,“嗯,够意思!” 像沈意欢这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能打九折真是大放血了。 “我手头上不是还有些钱吗?就跟投了一部分,我自己的小说拍成影视剧必须支持啊。” 林锦初调侃她:“哟,你现在也是金主爸爸了。” 沈意欢一脸憧憬,“过段时间,剧组选演员,男演员这块我得把好关,娘里娘气的不要,油里油气的更不能要。到时候,你们跟我一块过去掌掌眼,欣赏欣赏花样美男。” 姜知阮逗趣,“你这整得跟女王选妃似的,不怕你家容影帝吃醋?” 沈意欢手一扬,“放眼整个娱乐圈,论颜值论身材,有谁能比得上我家阿羡?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我只是正常的工作,又不会潜规则那些男演员。” 沈意欢这话说满了,真到选男演员时,容一羡那是寸步不离,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 他女朋友年轻貌美,又掌握着演员的生杀大权,现在一些男演员为了上位,讨好女金主的事比比皆是,可得严防死守。 “欢欢,祝你收视长虹!”林锦初举起果汁杯。 “欢欢,祝你早日成为影视圈女大佬。”姜知阮也举起酒杯。 “借你们吉言,到时候带你们一起走花路。”沈意欢一口气干了,倒有几分大佬的豪爽。 三人边吃边聊,吃完饭后,林锦初简单收拾了下换洗衣服,就跟着姜知阮搬去姜家老宅了。 第155章 你让我卖妻求荣? 燕郊某别墅 “刚哥,是丽姐介绍我来拿货的。”何浅浅站在大厅,帽子墨镜盖住半张脸,口罩往下拉了拉,跟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 贾刚色眯眯地眼神打量着她,最后落在雄伟壮观的山.峰.上,“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怎么把货给你?” 何浅浅看他盯着自己胸.部,一副老色鬼的模样,心里很不爽。 她手头上已经没货了,要的急,拐了十八道弯才联系上供货渠道。 马上婚期临近,她不能露出马脚,让陆承远觉察出来。 “刚哥,我又不会少你钱,就算我长成天仙跟你也没关系吧!” 贾刚摇晃着手指,“不不不,我看人给货,以貌论价。妹妹,别藏着了,让哥哥瞧瞧。” 何浅浅隐隐感到自己快犯了,再联系下一家不知还要费多少周折,关键也来不及。 无奈之下,她取下墨镜跟口罩,“现在可以把货给我了吧?” “哟,这不是泰丰地产的千金吗?您那订婚宴可真是风光啊!”贾刚翘着二郎腿,语调轻佻玩味。 陆何两家联姻,盛方柔广而告之,还请了好几个自媒体大v现场直播,弄得人尽皆知。 贾刚的小兄弟刷到后,还专门拿给他看,当然他们关注的不是豪门联姻,而是何浅浅那双豪r。 “哥,姓陆的这小子真有艳福!这么大,摸.起来得多爽。” 贾刚咂摸着嘴,是挺馋人的。 他正想着呢,自己倒送上门了。 何浅浅一惊,这人竟认出了她,“还请刚哥替我保密,我给你双倍的价钱。” 在国外留学时,有一次她参加乱.交派对,为了寻求刺激,就喝了点特别的。 从此,开始了瘾.君子之路。 这事,她一直瞒着家里,没有人知道。 贾刚皮笑肉不笑道,“何妹妹放心,我们都会替客户保密的,不过你也得拿出诚意来。” “什么诚意?” “我们想知道陆承远的女人,好不好玩。”贾刚不怀好意地大笑,旁边站着的几个烟鬼似的男人也跟着猥琐地笑。 “我是何家的千金,未来的陆夫人,你们好大的胆子!”何浅浅强装镇定,“信不信我现在就举报你们!” “何小姐是聪明人,相信不会干这自掘坟墓的蠢事!陆承远若知道你是嗑.学.家,还会要你吗?”就凭这一点,贾刚死死拿捏住她。 “你!”何浅浅气急,还没等说话,身体已失去了控制,d瘾发作,躺在地上打滚,浑身像虫子爬一样,她乞求道:“刚哥,快给我!我给你十倍的价钱。” 贾刚看她难受,故意吊她胃口,“何妹妹,刚哥不缺钱,缺舔狗。想要货,自己来舔.吧。” 贾刚微微敞开衣服,把粉涂在皮肤上。这个时候,何浅浅哪还顾及什么,直接舔.了上去。 “何妹妹,穿着衣服多不方便,都脱了吧!” 何浅浅现在完全成了贾刚的傀儡,只要给她粉,怎么干都行。 “兄弟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也来享受享受。”贾刚招呼那几个男人一起上,围住了何浅浅…… * 半梦酒吧 “阿衍,求求你了。回去问问嫂子,初初现在在哪里?”陆承远喝得醉醺醺,抓着厉君衍的胳膊,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那天以后,陆承远又去找了林锦初几次,再没叫开门。他就坐在车里等,等了好几个晚上,也没见林锦初家亮起灯。 员工登记表里有林母的地址跟电话,陆承远自称陆氏集团行政部,打电话询问林锦初是不是病了?怎么连着好多天也不来上班? 林母说她也不知道,林锦初没回过家,等她问问再说。后来,再打林母的电话就不接了。 找不到林锦初,陆承远暴躁的很,动不动就朝下面员工发火。陆氏集团人人自危,一片阴霾,好怀念林秘书在的日子。 陆承远整晚整晚失眠,他现在才明白以前恐慌什么,他害怕失去她。 这种恐惧感包围着他,让他窒息,接近崩溃。 姜知阮跟林锦初是闺蜜,一定知道林锦初在哪儿,所以他把厉君衍叫出来喝酒,其实是想打听林锦初。 “兄弟,不要害我。”厉君衍拍着他的肩膀,“你自己火葬场就好,别拉上我。” 厉君衍爱莫能助,他又不傻,才不会主动去找骂。 “阿衍,你帮我问到,南湾那个项目我分你五个点。”陆承远脑子还清醒,知道诱之以利。 厉君衍斜睨他,“让我卖妻求荣?那是不可能的!” 抬腕看了下表,“快九点了,我得赶紧回家陪老婆了,你慢慢喝。” 姜知阮让他少跟陆承远来往,要不是念及往日情份,他才不来这破酒吧呢,在家陪老婆不香吗? 陆承远眼见厉君衍毫不留恋地弃他而去,转头又搭上容一羡:“阿羡,你最讲义气!帮我问问沈小姐,初初在哪里?” 容一羡无奈地叹了口气,“哥,不是我不帮你,真是无能为力呀。” 沈意欢早就警告过他,不准在她面前提陆承远三个字,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问啊。 “还是不是兄弟了?这点忙都不帮!” “哥,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你现在都是订婚的人了,就别再祸祸人林锦初了,好好跟你的浅浅过日子吧。”容一羡三分劝诫七分嘲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恰在此时,沈意欢来电,容一羡接起来。 沈意欢一听手机里乱哄哄的,还有嘈杂的重音乐声,立马河东狮吼:“容一羡,你这是在哪儿浪呢?” “欢欢,跟远哥在一起。”容一羡为了证明清白,特意让陆承远说句话。 陆承远:“沈小姐,初初在哪儿?” 沈意欢没好气,“无可奉告!容一羡,赶紧给我滚回来!你是不是也想跟我分手,找个千金订婚?” “不敢不敢,我马上回去。” 容一羡挂了电话,对陆承远说,“哥,你都听到了,我得走了,你悠着点喝,别让人捡尸。” “有异性没人性。”陆承远骂完,又灌了一杯下肚。 第156章 设计 “陆总,我来接你回家。”一道温婉的女声传来,陆承远肩上多了一条柔软的手臂。 他抬起迷离的醉眼,模糊的视线中好像看到了林锦初,“初初,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陆承远紧紧抱住她,生怕一撒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陆总,我哪儿也没去,一直在家等你。”女人也抱住他,汲取着混杂着浓重酒味的男性气息。 “初初,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不该跟何浅浅订婚。” 闻言,何浅浅身体一僵,自从他俩订婚后,陆承远要么去医院陪盛方柔,要么就来酒吧买醉,根本就没把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 今天她戴了假发,穿衣打扮也仿着林锦初的风格,就连称呼也改成了陆总,想着陆承远是不是就喜欢这种类型。 结果,陆承远喝多了直接把她认成了林锦初。 何浅浅嫉妒得要发疯,陆承远满脑子想的都是林锦初。 既然认错了,那就将错就错,先把人弄到床上再说。 何浅浅扶着陆承远出酒吧上车,跟司机报了陆家老宅的位置。 “初初,不去那,回我们自己家。”陆承远醉到睁不开眼,却还执着地说了另外的地址。 “陆总,都听你的。”何浅浅忍下心里的怒火,乖巧地缩在他怀里。 刚进别墅大门,陆承远就拉过她亲,亲着亲着他突然发现不对,“你不是初初,初初又香又软又甜,你没有她的味道。” “承远哥哥,我是浅浅啊。”何浅浅被他亲的已经来感觉了,主动把衣服推了上去。 “浅浅是谁?我不认识她!别在我们家,初初知道了会不高兴的。”陆承远不由分说,拉开大门把她搡出去,关在了外面。 他已经伤了初初的心,不能在身体上再背叛她。 “初初……”陆承远晃晃悠悠进屋,满眼都是林锦初的幻影,他照着一个扑过去,栽倒在地。 何浅浅坐在门外,肺管子都快气炸了,林锦初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值得陆承远这么牵肠挂肚。 如果林锦初被别的男人糟蹋了,还不止一个,陆承远还会这样稀罕她? 绝对不会! 那时陆承远只会嫌她脏,弃如敝履。 一条恶毒的计划油然而生,何浅浅拨通了贾刚的电话。 “何妹妹,孤单寂寞想哥哥了?”贾刚的语调里透着十足的下.流,“上次都发大水了,哥哥可是奋.战.到.底。” 有把柄在他手里,何浅浅也不能跟他翻脸,只好虚与委蛇,“刚哥这么勇猛,再送你个美女吧?” “什么货色的?刚哥可是很挑食的。” 何浅浅把林锦初的照片发了过去,贾刚定睛一瞧:这不是几个月前他调戏未成那妞吗? “怎么样?合刚哥的胃口吧?这可是陆承远玩过的女人。” 贾刚“啧啧”了两声,好可惜,这朵花被陆承远给采了。 何浅浅这是让他给铲除情敌呀! “何妹妹,你想怎么.弄.她?” “刚哥,找几个男人搞.烂她。事后,再给她注射上那东西。能帮妹妹这个忙吗?” “何妹妹这是说哪里话,就凭咱俩这关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刚哥给你办了!” “那谢谢刚哥了,我把林锦初的资料给你发过去。这事要做得隐蔽,别把我牵扯进去。” “放心吧,何妹妹,刚哥的能力你是知道的。” 贾刚看着林锦初的照片,一脸淫.笑。上次你运气好被人救了,这次别想再逃。 林锦初自从搬到姜家老宅,平时深居简出,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林母给她来过电话,问怎么回事? 林锦初告诉她,已经从陆氏集团辞职,想休息一段时间,以后陆氏集团相关的电话不要再接。 林母本来也心疼女儿连轴转,辞了更好。 姜知阮跟沈意欢时常来探望她,买了一堆补品。云姨对她也照顾有加,做饭都是按照孕妇食谱来,补充各种营养。 林锦初照着镜子抚摸肚皮,宝宝已经两个多月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小腹隆起了些。 这孩子也是懂事,从未让她恶心呕吐过,就跟没怀孕一样,没受什么罪。 “宝宝,我们来听会音乐吧?”林锦初很注意胎教,她拿过手机打算放舒缓的钢琴曲。 却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你是林锦初吗? 陆承远曾经用别人的手机给她打过电话发过短信,她只当这又是陆承远的把戏,直接删除了。 没过两分钟,对方又发来消息:初初,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一直在找你,能见个面吗? 林锦初心跳急速加快,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这么多年,父亲还是第一次联系她,真的假的? 纠结了片刻,她回:你说是就是了?我怎么相信你? 对方很快给她发了张照片并备注:孩子,你先看看这张照片。 林锦初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大,上面是一对青年男女,女的她一眼就认出是年轻时的林母。 男的白白净净,斯文帅气,难道这就是她的父亲? 对方又发来短信:初初,我的女儿,我只想见你一面,没有恶意。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林锦初:现在骗子太多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电话里说吧! 对方发来语音,林锦初犹豫了片刻,接通是苍老的男声。 男人在电话里说了林母的几个信息点,都能对的上,林锦初不禁放松了警惕,真的是她父亲? 这么多年,她一直想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如今有人主动上门认亲,她见还是不见? 见吧,她担心上当受骗。不见吧,又不甘心,万一是真的呢! 沉思良久,林锦初为防有诈,提出见面可以,但地点她来定,对方也欣然同意。 林锦初选的是燕城繁华地段的一个茶楼,人越多越安全。 林锦初跟云姨说了声,出门赶往那个茶楼。 姜知阮到姜家老宅时,见林锦初不在,便给她打电话。 “初初,你去哪儿了?你现在是孕妇,别乱跑。” 第157章 杀疯了 “阮阮,我现在快到聚茗轩了。”林锦初看着前面的招牌,这一路罕见的没堵车。 “初初,你去茶楼做什么?”姜知阮疑惑问道。 林锦初把刚才的事简单一说,姜知阮直觉有蹊跷:这么多年没有音讯,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个亲爹? “初初,哪个包间?我过去找你。” 姜知阮心想不会是陆承远那厮吧?把初初诳出来见面? 林锦初:“没定包间,就约的一楼大堂。” “好的,初初,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赶紧走。”姜知阮叮嘱完,挂了电话打算去开车。 “知阮!” 刚要钻到车里,听到有人叫她。姜知阮直起身子一看,这不是宋云湛吗?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云湛哥,你来看初初?” 宋云湛笑着点头,“嗯,本来约的是晚上。提前忙完工作,就早过来了。” 宋云湛最近在忙一起跨国并购案,经常要飞来飞去。趁着回国的空,来看林锦初。 这段时间,虽然他没空陪林锦初,但每天都会跟她视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没有了在陆氏集团工作时的那种紧张与焦虑,恢复了以前的自信淡然。 宋云湛不想再等了,他今天就是来表白的。 “云湛哥,初初不在家。” “哦?去哪里了?”宋云湛心里一紧,她不会又去找陆承远了吧。 “云湛哥,我正要去找初初,你跟我一起吗?具体情况路上说。” “好。” 聚茗轩地处闹市,茶楼的生意很好,林锦初走进大堂,想先找个空位子坐下。 扫了一圈,竟然满座。 这时,手机响起:“初初,楼下没位子了,我就上三楼订了个包间308,你到这来吧。” 林锦初寻思:这么多人,应该没什么事。 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给姜知阮把包间号发了过去。 三楼都是包间,很安静,林锦初转了一圈才在最里面找到308。 她推门进去,看到坐在对面的男人,愣住了,“怎么是你?” “林小姐,我说咱们有缘吧,又见面了。”贾刚嘴里叼着根茶叶梗,眼珠子盯着送上门的猎物。 林锦初拨打刚才的电话号码,贾刚的手机响起来。 “你戏弄我?”林锦初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圈套。 “我就是你爸爸呀,我的好女儿,啊哈哈……”贾刚学着刚才苍老的声音,得意地大笑。 “无耻!”碰到这个无赖,凶多吉少。林锦初骂完,赶紧转身往外走。 贾刚先她一步,啪嗒一声把门反锁了。 “你想干什么?放我出去!”林锦初被他从后面抱住,使劲挣扎。 “美女,当然是继续我们未尽的缘分了。”贾刚说着,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林锦初外面穿了件薄款的羽绒服,被他一下子拉开。 “来人啊,救命!”林锦初大喊,“有人耍流.氓!” “美女,省省力气吧。整个三楼都被我们包了,没有人会来。”贾刚掀起她的羊毛衫,想给她脱下来。 林锦初趁机朝他的脸挠去,五道血印子赫然在目。 “臭.婊.子,装什么贞节烈女,又不是没被人.干过!”贾刚疼得龇牙咧嘴,朝屏风后面嚷了一句,“你们还不出来摁住她!” 从屏风后闪出四个壮汉,分别拖住林锦初的手脚,把她摁在了包间的木榻上。 “刚哥,要不要把她的嘴封住,太吵了。” 贾刚架好摄像机,镜头对准木榻,“不用,封住了一会就听不到美妙的叫.声,不好玩了。” 林锦初被四个壮汉死死摁住,动弹不得,“你们别碰我,要多少钱我都给。” “美女,不是钱的事。你得罪人了,有人要搞你。” 贾刚手里拿着把剪刀,咔嚓一声剪下林锦初一片羊毛衫,“美女,我们玩点刺激的。” “谁指使你们干的?” “这个可不能说。”贾刚慢悠悠地又剪下她一片羊毛衫,露出白嫩的小腹。 “是不是何浅浅?”林锦初自问没什么仇人,除了何浅浅想不起别人来。 贾刚顿了下,“美女还挺聪明。” “我姐妹儿的老公是厉君衍,玉面阎罗,你们要是动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危急关头,林锦初只好搬出厉君衍。 “哈哈……我祖上还是贾宝玉呢!”贾刚根本不听她的。 “我怀孕了,肚子的孩子是陆承远的。你们不能这样对一个孕妇,会遭天谴的。”林锦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他们还尚存良知。 “哦?”贾刚拍了拍她的肚子,三角眼眯缝着,“那更有意思了,老子还没玩过孕妇呢。听说怀孕的女人会二次发.育,让老子亲眼看看。” 说着,贾刚剪刀继续往上剪,露出了里面的胸.衣。 林锦初穿的是背心式,勾勒出挺拔的圆.弧。 “我艹,躺着还这么高。”贾刚咽了咽口水,旁边四个人也都看直了眼。 冰凉的剪刀放在胸口,林锦初不自觉浑身缩了下,“求求你了,别剪了。” “美女,游戏刚刚开始,怎么能停止呢。”贾刚眼里露出邪.淫的光,慢慢地往上推着剪。 林锦初闭上眼睛,滚落绝望的泪珠。 砰地一声,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宋云湛闯了进来,姜知阮紧随其后。 “初初。”姜知阮一眼看到躺在木榻上的林锦初,胸.衣被剪了一半,摇摇欲坠。 “我艹.你妈的!”宋云湛一把夺过贾刚手里的剪刀,把他踢翻在地,举着剪刀朝下面刺去。 那四个壮汉见贾刚吃了亏,松开林锦初,过去帮他。宋云湛杀疯了眼,以一敌五,来一个捅一个,鲜血乱溅。 这边,姜知阮帮林锦初穿上羽绒服。 “初初,没事了。”姜知阮抱着她,这帮禽.兽!天杀的,不得好死! “阮阮,我好怕。”林锦初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哇一声大哭起来,她差点就被…… “初初,都过去了。”姜知阮轻轻拍着她,安抚道。 “哥,快住手。”林锦初泪眼婆娑朝宋云湛喊,再杀下去要死人了,她不想宋云湛双手因为她而粘满鲜血。 第158章 临死拉个垫背的 “啊……”贾刚一声声惨叫,裆.部已经被刺成血窟窿,“大爷!爷爷!祖宗!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眼看他就要被“一剪没”,宝贝分家。 宋云湛丝毫没有停住的意思,恨不得手刃贾刚,直接送他上路。 林锦初跌撞着上前抱住宋云湛,“哥,别打了。他犯了法自然会有法律惩处,没必要把自己搭上。想想宋叔叔,我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宋云湛扔了剪刀,转过身来回抱着林锦初,自责道:“初初,对不起,是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哥来晚了。” 林锦初伸手擦掉溅在他脸上的血,鼻子酸涩,哽咽着说:“哥,不晚刚刚好,我没事的。” “初初,哥让他们牢底坐穿!” 宋云湛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五个人,直接打给了刑警支队陈队长。 陈队长出警很快,十分钟左右到达现场。本着人道主义,先把贾刚等人送到医院就医。 摄像机被收缴,并搜查出了白.粉等违禁品。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贾刚不单是qj未遂,有可能涉及d品交易,罪上加罪。 林锦初、宋云湛、姜知阮跟着陈队回警局做笔录,林锦初把何浅浅幕后指使这事告知警方,希望能传唤她。 “林小姐,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陈队郑重承诺。 姜知阮做为目击者兼证人,也如实讲述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两人做完笔录,陈队送她们出门。 林锦初没看到宋云湛,担忧地问道:“陈队,跟我们一起来的宋云湛呢?” 陈队:“宋律师暂时还不能回去,需要留下来配合我们调查。” “事实清楚确凿,我哥是为了救我才捅他们的,这是正当防卫。为什么扣着他不放?”林锦初大声质问道。 “林小姐,你先别急。因为对方都受了伤,这事还得走个流程,请相信警方的公正裁决。” “这是什么道理!我是受害人,救我还救错了?难道看着我被qj不反抗?”林锦初情绪有些激动。 “初初,我们回去再想办法,云湛哥一定会没事的。”姜知阮知道林锦初着急,但现下争论毫无意义。 “姜医生,先带林小姐回去吧,我们会尽快办理的。”陈队也很能理解林锦初此刻的心情,有些硬性规定只能照章办事。 姜知阮陪林锦初回姜家老宅后,给厉君衍打电话:“老公,你这玉面阎罗的名号不好使!” “怎么了?”厉君衍忙问,预感有事发生。 姜知阮把林锦初的遭遇告诉厉君衍,还着重强调林锦初提他的名字,贾刚根本就不忌惮,当笑话对待。 最后又提到宋云湛被扣在警局,让他去捞人。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厉君衍一阵后怕,幸亏姜知阮遇到宋云湛,要不然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嗯,知道了老公。” “剩下的事交给我,你陪着林锦初就行。” 厉君衍放下电话,把郝仁叫进来,给他安排了两个任务:一是把宋律师保释出来。二是查清贾刚的底细,助警方一臂之力。 陈队送走林锦初姜知后,去医院审讯贾刚。 “警官,我要告他故意伤害!”贾刚躺在病床上,刚做完缝合手术。 陈队冷眼看着他,“你有侵害行为在先,宋云湛属于正当防卫。” “警官,衣服我都没全剪开,关键部位也没看到,没有实质性的行为,哪有什么侵害?”贾刚狡辩,“反而受伤的是我,好吧!就算是防卫,他也是防卫过当。明明他制住我就行了,还刺我好几下就是故意!” 陈队严肃道:“是不是防卫过当,我们警方自有论断。现在你只需配合我的调查,作案过程中,你曾提到林锦初得罪了人,有人指使你,这人是谁?”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贾刚装傻充愣。 “贾刚,你忘了全程都有录像的?”陈队提醒他。 贾刚心里一阵懊悔:当时录像是准备以后拿这个要挟林锦初的,可以随时玩她。没想到,现在倒成了证据。 “贾刚,白.粉跟针管为什么会出现在包厢?”陈队冷不丁又抛出一个问题,“f毒可是重罪,再不如实招来,就等着判死刑吧!” 贾刚浑身寒毛竖起来,都是何浅浅那个贱人害的! “陈队,我说我说。是何浅浅让我找几个人lj林锦初,完了后再给她注射d品。白.粉是何浅浅给我的,我只是负责执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队:“你跟何浅浅是什么关系?” 贾刚:“就是那种男女关系,我上.过她。警官,我被她迷惑了!都是那个贱人指使我的!” 陈队:“何浅浅为什么这样做?” 贾刚:“何浅浅是陆承远的未婚妻,林锦初是陆承远的秘书兼情人,她想除了林锦初。” 康宁医院 “承远,我找大师算过了,今天是黄道吉日,你跟浅浅赶紧去登记。”盛方柔倚在病床上,发号施令。 这马上要举行婚礼了,陆承远一直拖着不肯去登记,成何体统。 “妈,反正婚事已经定下了,也不急于这一时。”陆承远从心里抵触跟何浅浅成为合法的夫妻,能拖一天算一天。 “是啊,盛阿姨,先办婚礼再登记也可以的。”何浅浅端出一副贤妻的模样。 盛方柔满意地勾起笑容,“承远,你看,浅浅多懂事。能娶到她,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户口本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快去吧!” 陆承远不情愿:“妈……” 盛方柔脸色一沉,“承远,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你就不能让我开心开心吗?” 话说到这份上,陆承远只能违心跟何浅浅去登记。 正想走呢,病房门被敲响,进来两位穿制服的人:“请问谁是何浅浅?” “我是,有什么事?”何浅浅心里慌的一批,面上故作镇定。 “你涉及参与一起lj案,请跟我们走一趟。”警方出示拘捕令。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浅浅不可能做违法的事。”盛方柔替她说话。 “没错,她找人lj林锦初,贾刚已经招了!” 陆承远脑子嗡地一下,身子晃了晃,“你们说谁?” 第159章 这就是你的好儿媳 “何浅浅指使贾刚等人lj林锦初,不过没有得逞,林锦初中途被救了下来。” 何浅浅心里暗骂:贾刚这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突然她感到一阵寒意袭来,陆承远正目光阴冷地盯着她。 “承远哥哥,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何浅浅,你觉得我信你还是信警察?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动林锦初,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陆承远怒极,聚了十成的力抽在她脸上。 何浅浅嘴角流出血,她歇斯底里地吼叫:“你打我?为了那个贱人你打我!” “行了,你俩先别吵了。陆承远,这件事因你而起,一块去警局听听吧。”上头特别交代了,让陆承远听审。 盛方柔掀开被子,麻利从床上下来,“我也跟着一起去。” 她不信,她精挑细选的儿媳妇会干这种事! “妈,你还有病在身,好好在医院待着吧。”陆承远劝她,万一再受不了刺激加重病情。 “诶,我没病,都是装的。”这时候,盛方柔也没心情装病了,干脆和盘托出。 “妈,你?”陆承远气地不知说什么好,自己的母亲竟然联合别人一起骗他! “哎,妈也是为你好,想让你早点成家。”盛方柔莫名有些心虚,陆承远看她那眼神就跟仇人似的。 路上,陆承远问:“警官,林锦初现在怎么样?” “哎,女孩子遇到这种事能好的了吗?做完笔录,她朋友陪她回去了。” 陆承远心痛如绞:初初,他的初初! 等处理完这件事,他再也不要跟她分开。 审讯室 何浅浅坐在审讯椅上,完全不配合,“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何小姐,我们先看段录像。”陈队不慌不忙,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陈队给何浅浅看的,正是茶楼包厢内林锦初跟贾刚对话时提到何浅浅的那一段视频。 “镜头拉近些。”陆承远在监控室跟旁边警员说,盛方柔也凑近了看。 当看到林锦初被四个男人摁住,呈大字型躺在木榻上,贾刚一片片剪她的衣服时,陆承远额上青筋暴起,攥起拳头恨不得穿进去把这几个人都灭了。 “我怀孕了,肚子的孩子是陆承远的……”陆承远听到这,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住,初初说她怀孕了? “倒回去倒回去!”陆承远反复听这句话,从震惊到激动,他猛地抓住盛方柔的手,“妈,你听到了吗?初初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你要当奶奶了!” “这孩子是不是你的还不确定,等做了亲子鉴定再认也不迟。”盛方柔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孩子如果是陆家的,她就去母留子。 “妈!你怎么能这样想初初,这孩子肯定是我的!”陆承远审视着母亲,从未感到如此陌生。 “是你的,为什么她还瞒着你,不早点告诉你?这不是母凭子贵,奉子成婚的好机会吗?”盛方柔自认为怀疑的很有道理,林锦初若是有了他们陆氏血脉,还不得大做文章? “妈,别用你的思维模式去想初初。”陆承远冷冷说了句,没再理盛方柔,专心看审讯监控。 何浅浅听到林锦初怀孕先是愣了下,又暗自可惜,若是被轮了,这孩子肯定保不住。 “何浅浅,我们调取了你最近的通话记录,证实贾刚确是受你指使。贾刚供述,你给他提供白.粉,让他事后注射到林锦初身上,有这回事吗?”陈队不动声色地牵着何浅浅走。 “他胡说,我只是让他给林锦初注射,白.粉是贾刚的。”何浅浅再混,她也知道d品交易可是死罪,宁可承认指使也得把这事撇清了。 “妈,你听见没?这就是你选的好儿媳。”陆承远满是嘲讽的语气,d品的危害性有多大谁人不知,何浅浅这是要毁了林锦初! 盛方柔绷着脸,无话可说,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何浅浅,你说白.粉是贾刚的,有何证据?”陈队继续审问。 “我找贾刚买过白.粉,有转账记录,而且我还满足了他的x要求,包括他手下那几个人。你们可以把这些人抓来问问,我跟他们对质。”为了把自己摘出来,何浅浅不惜交代这些不堪的丑事。 “妈,这就是我三世修来的福分。”陆承远又往盛方柔心上捅刀子,吸d又乱搞,这样的女人差点成了他的妻子。 盛方柔一脸铁青,这个何浅浅,太让她失望了。 “有烟吗?”何浅浅瘾又犯了,跟陈队要烟抽。 陈队朝旁边警员示意,警员起身出去给她拿了烟过来。 何浅浅哆哆嗦嗦点燃,放到嘴里,“我只吸d,没贩d。我承认林锦初的事是我指使的,因为我嫉妒她得到陆承远的爱,我要毁了她,可惜天不遂人愿。” 何浅浅有自己的盘算,就算她指使的也没造成什么伤害,后期让何家再运作下,她关不了多长时间。 “我能见见陆承远吗?”审讯结束前,何浅浅请求。 “陆承远已经走了,他留话给你,让你好好在牢里待着。” 何浅浅懊恼地捶头,她还是心软了,应该早就拉着陆承远吸d,那样他就离不开她了! 陆承远一脸阴沉地从警局出来,盛方柔跟在他后面也不敢说话。 “给我查一下那五个人,他们必须死!” 这个案子警方查起来毫不费力,每天都会收到贾刚等人的犯罪证据,陈队真希望多点这样的好公民。 在厉、容、陆三家的施压下,走了加急很快宣判。 贾刚等人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何浅浅吸d犯罪的事曝光后,泰丰地产也被扒出偷税漏税、财务造假,以及工程质量不过关,造成建筑物坍塌致十多人丧命等恶性事件。 何父自身难保,更无暇顾及何浅浅,恐怕一辈子都要吃牢饭了。 宋云湛被认定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初初,陆承远在外面站着呢。”姜知阮看了眼门外,庭审结束后,陆承远跟在她们车后面到了姜家老宅。 第160章 桥归桥,路归路 “他愿意站就让他站吧,别管他。”林锦初慢悠悠收拾着行李,无动于衷。 案子了结,她也该走了。 姜知阮叹了口气,心里又是不舍又是担心,“你现在怀着身孕,需要有人照顾,必须要走吗?” “阮阮,燕城再待下去我会抑郁的。换个环境,心情可能会好些,也有利于养胎。”那天以后,她经常会做噩梦,梦见被人lj,都快神经衰弱了。 燕城的空气让她感到窒息,喘不过气来,也许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姜知阮没再劝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林锦初,“出门在外,多带点盘缠。y国花销大,别在吃穿用度上亏了自己。” “阮阮,我自己的钱够用。”林锦初惨淡地笑了笑,“这几年我也没白干,存了不少。” 平心而论,陆承远在薪资待遇这块对她真是挺大方的。 姜知阮知道林锦初自尊心很强,没有硬塞给她,“初初,燕城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阮阮,陆承远送的那套别墅,还没找到买家,你帮我看着点。”林锦初把钥匙给姜知阮,自从挂到网上后,除了中介的电话。真正询价有意向的廖廖,这么贵的房子注定会是一个漫长的出售过程。 “嗯,你放心吧,我让厉君衍问问有朋友想要吗?”姜知阮也希望能早点出手,那林锦初后半生就无忧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外面飘起了雪花,雪下得又快又急又密,很快挂满了枝头,院子里一片银装素裹。 姜知阮抬头朝外面望去,陆承远还站在门口,浑身落满了雪。 有车他不坐,搁这演苦肉计呢! 林锦初也瞥见了,从行李箱里拿了样东西,冒着雪走到大门口。 “陆承远,你回去吧。” “初初,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陆承远几乎冻僵的脸有了一丝生气,他快步上前想抱住林锦初。 但又突然停在咫尺之内,他现在是个雪人,不能带给她满身的寒气。 “初初,以前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是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他一直想当面乞求林锦初的原谅,但却找不到她,直到庭审这天才看到。 她瘦了,脸色也有些苍白,都是他害的! 陆承远不敢上前,只好远远跟着她们的车来到姜家,一站就好几小时。 “这个还你,以后两清了。”林锦初把“海洋之心”递到他手上,她曾经无比珍视的定情信物,如今已没有任何意义。 “初初,你心里不舒服,打我骂我都行,别提分手。我知道错了,明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我们还有孩子。”陆承远又近了些,想抚摸她的腹部。 现在孩子就是他的筹码,希望林锦初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锦初闪开,冷漠地说:“你是因为孩子,才要跟我结婚?” 陆承远急忙澄清,“不是,你有没有孩子我都会娶你,当我的陆太太。” 林锦初嗤笑了一声,“陆太太?何浅浅就为了陆太太这个名号差点把我毁了!谁愿意当谁当,我不稀罕!” “初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向我妈妥协,是她装病骗了我。初初,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你不是爱我吗?就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爱你?或许那只是我年少时的执念罢了。”林锦初眼眶渐渐湿润,“陆承远,你还记得在大学校园里曾经给过一个女生一块糖吗?从那时起,我就梦想着有一天能跟你比肩而立。为了离你更近些,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我收到陆氏集团的offer时,激动地整晚都睡不着觉。你的一个笑容一个鼓励,我都会心花怒放。 我爱慕你,所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给你,满足你提出的任何要求。可是你呢?并没有给我足够的尊重与呵护,只是拿我当消遣的玩物罢了。爱是双向奔赴,而不是一厢情愿。 陆承远,如果这份爱伤痕累累,还得不到家人的祝福,你还会坚持下去吗?你说你爱我,只是你的占有欲作祟而已!你接受不了一个爱你这么多年的女人突然不爱你的事实! 不要拿你母亲来当借口,那一刻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陆承远大为震动,他早就知道林锦初喜欢他,但没想到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当年的事他早已模糊,只是面试的时候见到林锦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初初,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陆承远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地上前抱住她,“原来你爱了我这么多年,我竟然一无所知。” 林锦初推开他,面无表情地说,“陆承远,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吧。” “我不信!初初,你要是不爱我,怎么会把孩子留下?” “我留下他,只是因为他是一条生命,跟你没有关系。陆承远,该说的我都说了,别再站了,走吧。” 林锦初长舒一口气,也算是为这段爱划个句号吧。 她没管陆承远,径自回了屋。 夜色渐浓,北风卷着雪花肆虐,陆承远依然站在门口一动一动。 活该! 看陆承远自虐,姜知阮一开始挺爽,这种人可怜不得,都是自找的。 到后来,陆承远几乎冻成冰棍,做为医生,她开始隐隐担心:别冻出个好歹来。 “老公,你好兄弟学程门立雪呢。赶紧过来,把他弄走。”姜知阮一个电话,厉君衍火速赶到姜家老宅。 “诶,兄弟,别杵着了。”厉君衍戳了下陆承远,陆承远跟电线杆一样直着就倒在了雪地里。 “阿远!阿远!”厉君衍嫌弃地踢了他屁股两下,陆承远没有任何反应。 第161章 你在我眼里最好 “快起来,别装了,一米八八的大老爷们这么弱不经雪!”厉君衍以为陆承远装可怜博同情,又踢了他两脚,陆承远跟个死狗一样趴那不动。 姜知阮在屋里瞅见陆承远倒下,也赶紧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别踢了,真冻晕过去了,先把人弄屋里暖和暖和吧。” “我还是把他送医院吧。”厉君衍考虑得比较周到,请神容易送神难,陆承远醒来后万一赖在姜家老宅不走呢。 “那也好,看住他,别让他乱跑。”姜知阮叮嘱,林锦初走之前不能出什么岔子。 “夫人,我办事,你放心。”厉君衍给了姜知阮一个傲娇的眼神,把陆承远拖到车上。 厉君衍负责看住陆承远,姜知阮陪着林锦初,两口子分工明确。 沈意欢亲自担当编剧,跟组去了竖店影视城,忙完一场夜戏打来视频通话。 三人聊了有小半宿,才意犹未尽挂断。 翌日放晴,宋云湛来接林锦初回家。这两个多月,林锦初一直住姜家老宅,发生的事也是瞒着林母。 现在她想离开燕城,临走之前总要见个面,不能一声不吭就走了。 “初初,你说什么?怀孕了?”林母吃惊地看着女儿,目光不由落在她的小腹,还不是太明显。 “妈,我想去y国待一段时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林母早晚都得知道,还不如主动告诉她。 “初初,这孩子是谁的?是不是他不想负责?妈找他去!”林母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未婚先孕的苦她尝过,不想女儿再受一遍。 “妈,你别问了,这孩子是我自己的。”林锦初嘴硬,怎么问都不说。 “初初,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被欺负了不敢说?别怕,有宋叔叔在,宋叔叔给你撑腰!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宋父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你们别逼初初了,这孩子是我的!”宋云湛一句话犹如惊天霹雳,把另外三个人都炸懵了。 “哥,你别乱说……”好半天,林锦初才回过神来,宋云湛这是唱的哪出? “初初,我知道你说不出口,我来说。”宋云湛坦然面对宋父林母,“林阿姨,爸,这孩子是我的,我会对初初负责的。” “你!你这个逆子!怎么能对初初做出这种事!”宋父指着宋云湛,气得浑身哆嗦,他就怕有这一天。 “林阿姨,爸!你们别怪初初,对不起,是我没忍住,强迫了她。”宋云湛跪在林母面前,仰头望着林母,目光殷切,动情地说,“林阿姨,我从小就喜欢初初,长大后才知道那是爱。我爱初初,我会爱她一辈子的。初初去y国,我陪她一起去,我会好好照顾她,请把她交给我吧!” “混账东西,你让我跟你林阿姨以后怎么见人!”宋父气急,一脚踹在宋云湛肩膀头上。 林母急忙拦住他,“老宋,木已成舟,就随他们去吧。” 宋云湛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什么品性她清楚。且不论女儿肚子里是谁的种,就凭他敢于担当,值得托付! 是人都有私心,林母也想女儿有个好归宿,宋云湛愿意站出来,何不成全他? “哎!”宋父长叹一声,“走吧,你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眼不见心不烦,说完,他一摔门出去了。 “云湛,起来吧,别跪着了。”林母上前双手扶起宋云湛。 宋云湛惊喜道:“林阿姨,你答应我了?” 林母点点头,“云湛,初初以后就拜托你了。” “妈!哥!我不答应!”林锦初情绪激动地反对,这太荒唐了,她从来都是拿宋云湛当亲哥哥,怎么能…… “林阿姨,我跟初初谈谈。”宋云湛说。 “好,你们谈吧。”林母主动回了自己屋,给他们留出空间。 “初初,还记得上次你问我的话吗?我一直爱的那个人就是你。以前我考虑太多,才没有跟你说。曾经以为这些话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只要你幸福就足够了。可是现在我想通了,与其让别的男人给你幸福还不如我自己来!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宋云湛的声音低沉又真情,真挚而感动。 “哥……,我……”要说林锦初一点没有触动不可能,但让她一下子接受也不可能。 “初初,我不奢望你现在就爱上我,我有耐心等。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孩子不能没有父爱,你也希望他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成长吧?” “可是,哥,这对你不公平。我配不上你,你可以找个更好的。”林锦初不想耽误宋云湛,他那么优秀,为什么要来接她这个烂摊子。 “初初,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配不配!只有值不值!老天有眼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很感恩,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哥,你知道我刚……,可能没办法这么快进入一段新的感情。”就林锦初目前的状态,跟陆承远的虐恋还有后来的遭遇,对男人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抗拒。 “初初,我刚才说了,不求你马上就接纳我,只要同意我陪你去y国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时间,顺其自然好吗?” “哥,你不能为了我放弃国内好不容易打拼起来的事业,你会后悔的。” “初初,我们律所本来就打算在y国开分所。我也不是单纯去陪你,是去开疆拓土。”宋云湛不想她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故意找了个借口。 “谢谢你,哥。”林锦初抱住他,她目前还给不了他任何承诺。 宋云湛摸了摸她的头,“去跟阿姨道个别吧。” “嗯。” 林锦初敲了敲林母的房间,林母开门让她进去。 “初初,你跟云湛一块长大,也算青梅竹马。可能一时转不过弯来,慢慢适应就好了。”林母倒是很开明,主动当起了说客。 “妈,再说吧。我走后,你照顾好自己。等我在y国安顿下来,你想过去就接你过去。” “我去了,你宋叔叔一个人在家也寂寞,还是陪他吧。坐月子的时候,我再去。初初,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林母说完,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上锁的木质首饰盒。 手有些颤抖地用小巧地钥匙打开,林锦初看到里面放着一条“一箭穿心”的项链。 第162章 破镜难重圆 “初初,这就是你的生父洛珈铭。”林母打开心形吊坠,内里嵌着一张小照片。 林锦初捧在手心里,很年轻的一张脸,眼神清澈,高眉深目,鼻梁挺直,五官立体又贵气。 “他是y籍华裔,二十多年前来燕城旅游,向我问路,我们就这样认识的。”时隔多年,林母回忆起往事,心里仍有当初的悸动。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记你容颜。 视线在空中交汇,洛珈铭礼貌又绅士地上前问路。出于燕城人的热情,她带他到目的地,沿途还给他介绍着燕城的风土人情。 洛珈铭边听边微笑着点头,问她能否当他的向导,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爱情的火花也以燎原之势燃烧,那段日子他们如胶似漆,像新婚夫妇度蜜月般,走遍了燕城的名胜古迹大街小巷,每天都是开心快乐。 洛珈铭的签证快到期时,才不得不离开燕城回y国。 临别前,他许下郑重承诺:再回来便是娶你时。 洛珈铭走后,林母发现自己怀孕了。 周围人劝她把孩子打掉,可这是她跟洛珈铭爱情的结晶,她舍不得。 她顶着巨大的压力把孩子生了下来,一次一次给自己打气:洛珈铭会回来娶她的! 我跟孩子都在等你! 就这么等了好几年,在煎熬中失望,洛珈铭音讯全无,再也没出现过。 “妈,你没有去找过他吗?”林锦初能想象当年林母未婚生子是有多大的勇气,一定承受过不少流言蜚语。 “那时候通讯不发达,没有手机,他说很快就会回来。”林母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是真傻,只知道个人名,其他一概不知,就把自己给出去了。 “我也没有条件去y国找他,就算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住哪儿。” 林锦初沉默:这么说,她亲爹是个渣男? 不过也能理解,就那张脸是个女人都得迷糊。 “初初,你这回去y国,要是有机会就顺便打听打听。”林母倒不是想重修旧好,只是有个心结,洛珈铭为什么没回来兑现诺言。 “妈,他要是心里有你,早就来找你了。这种人,还找他干嘛!徒增烦恼。”林锦初可不想当现代版的“还珠格格”,拿着信物去找亲爹。 “哎,也许他有苦衷吧。”林母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项链你收着,至于找不找就随你吧。” “妈,你恨他吗?” “曾经恨过,现在不恨了,反而感谢他给我留下这么好的女儿。”林母摸着林锦初的脸,蒙上一层水雾的眸子满是母爱。 “妈!”林锦初忍不住抱紧了母亲,红了眼眶。 燕城机场 宋云湛去办行李托运,姜知阮趁机跟林锦初说私房话,“初初,云湛哥对你没说的,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认真考虑下人家。” 林锦初望着宋云湛的身影,语气略带愧疚,“阮阮,我总觉这样对他来说太亏了。” 姜知阮开导她,“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没看云湛哥嘴角就没下来过,你认为他亏,实际上他乐在其中呢!好好珍惜吧!” “知阮,谢谢你来送我们。”宋云湛面带微笑,朝她们走过来,连声音都透着几分欢愉。 “云湛哥,有你照顾初初,我放一百二十个心。”姜知阮跟他握了握手,又小声说,“加油,我看好你!” “我会的!”宋云湛掷地有声。 “初初,落地报个平安。”姜知阮抱了抱林锦初,离别总是让人伤感。 “嗯,知道了,你回吧。” 姜知阮目送他们去登机,直到看不见背影,才有些怅然地离开。 “初初,不要走!”陆承远猛地睁开眼,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他刚做了场噩梦,梦见林锦初跟他挥手再见。然后,下一个场景就是林锦初穿着婚纱在举行婚礼,男人撩起她的头纱,吻了上去,新郎却不是他。 陆承远看了看四周洁白的墙,这里是医院? 他记得在雪地里站了几个小时,最后撑不住倒下了,是初初把他送到医院的? 他就知道,初初一定会心疼的。 “初初,初初……”陆承远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他拔下手上的针管,打算出去找找,正好跟进门的厉君衍撞个满怀。 “诶,阿远,你醒了,快吃点东西吧。”厉君衍提着饭盒进来,差点撞撒了。 “阿衍,是你把我送医院的?”陆承远失望地问。 “不是我,还有谁?”厉君衍冷睨他一眼,丫的还不领情! “初初呢?她没来医院看我?” 厉君衍:“醒醒吧,别做梦了。林锦初哪有空来看你,人已经上天了。” “初初她怎么了?”陆承远掐住厉君衍的胳膊,情绪失控地使劲摇晃着他。 “别晃了,再晃我也要晕了。”厉君衍挣开他,可能刚才的措辞让陆承远产生错觉了。 “林锦初今天中午的飞机,跟宋云湛一起去y国了。” 陆承远愣在原地:初初走了?就这么抛弃他了? “我去y国找她!” “阿远,你冷静下。就算你追到y国,林锦初也不会见你的,反而会躲你更远。”厉君衍劝他,“倒不如给彼此时间跟空间,把这事先放一放,缓缓再说。” “阿衍,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她怎么能跟别的男人去!”陆承远一想到那个梦,就妒火中烧。 “你能跟别的女人订婚,人家林锦初就不能跟别的男人去y国了?这都是你自己作的!”厉君衍毫不留情面地说他脸上,有些人只有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我知道今天的局面是我造成的,可她为什么做得这么绝?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陆承远颓然跌坐在床上,痛苦地捂着脸。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破镜就算能重圆,那也是裂痕累累。想开点吧,兄弟!” 厉君衍话音刚落,盛方柔就冲进来,“阿远,你没事吧?别吓妈妈。” 陆承远指着盛方柔怒吼,“都是你,是你拆散了我跟初初!现在初初不要我了,你满意了!” 盛方柔安抚他,“阿远,不就是个女人嘛,妈妈再给你找,她能生别人也能生。” 陆承远一把推开她,“我不要!谁也代替不了她,我只要她,要她生的孩子!盛方柔,这一切都让你毁掉了!我恨你!” 第163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盛方柔万万没料到,有一天会从儿子口中听到“我恨你”这三个字,眼底的震惊可想而知。 “阿远,妈妈也是为你好,为整个陆氏集团好,难道我错了吗?” “能不能换套话术,我已经听够了!”每次都这么说,陆承远不再买她的账,“你真的是为我好吗?你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阿远,何浅浅这事,妈妈让你难堪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盛方柔万分懊恼,悔不该大张旗鼓地搞什么订婚典礼,现在成了圈里的笑话。 “你走吧,我想安静安静。”陆承远有气无力地说,再争执下去也徒劳无益。 “阿远,你是我儿子,这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事实。”母子连心,盛方柔相信陆承远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过不了几天一切回到正轨,他就会把林锦初给忘了。 “如果我自己能选择,宁愿不要你这样的妈。” 从小盛方柔就给他灌输:你是陆家的接班人,这是你的荣耀跟责任。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被培养,对盛方柔下达的每一项指令都严格完成,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只有在林锦初那里,才能得到片刻的快乐与放松,让他的心有了停靠的港湾。 而仅仅这点乐趣,也被盛方柔剥夺了,当然也有他的懦弱跟自作聪明。 他这根拧紧的发条累了,想歇歇了。 “陆承远,你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我真是白教育你了!”盛方柔被惹毛,照着陆承远脸上就一巴掌。 她还想打第二下的时候,被厉君衍拦下,“阿姨,阿远是成年人了,不适合体罚,你省省吧。” 厉君衍本来就看不惯她势利眼,这么说已经够客气了。 “我教育我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放开我!” “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他挨打!”厉君衍态度非常强硬,“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儿子,就给他空间跟自由,不要过多的干涉!” “好呀,陆承远!你联合起外人来欺负你妈是吧?”盛方柔咬牙切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不也联合起外人欺骗我吗?”陆承远一句话给她怼了回去。 盛方柔理亏,谎称不久于人世逼婚,确实不太地道。 “阿姨,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本不该管。但我看阿远活得太憋屈,忍不住要替他说几句话。”厉君衍松开盛方柔,“我相信你也是爱阿远的,只是有时候过于极端,把所谓的爱强加给他,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希望以后你能多尊重下他,多考虑下他的心情。他是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感情,不是傀儡。” 盛方柔沉默不语,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主动开口说:“阿远,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陆承远也不搭理她,盛方柔叹了口气离开病房。 “阿远,你也好好反省吧。”任务圆满完成,厉君衍留下这句话,赶紧回去跟媳妇讨赏。 等着他的,是姜知阮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 “哎,陆承远也挺可怜的。”厉君衍一边倒红酒,一边感触道。 尤其是跟他这边两情相悦一对比,这感触就更深。 “谁让他不懂珍惜,活该这下场。”姜知阮才不可怜他,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这么浪漫的场合,提他扫兴。” 姜知阮举起酒杯,“老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的情景吗?” 厉君衍唇角微勾,眸底含笑,“记得,怎么不记得,整瓶差不多都让你喝了。” 姜知阮认真地问,“你是跟我有仇吗?上来就宰我?” 厉君衍不好意思地挑挑眉,“我那时确实有点小心眼,谁让你放我鸽子。” 姜知阮:“没想到你还挺记仇的,来把这杯干了,一笑泯恩仇。” 厉君衍跟她碰了下,“夫人海量。” 这话一语双关,肚量跟酒量都夸了。 干完一杯,姜知阮凑近了神秘兮兮地对他说:“你知道吗?为了报复你,我也偷偷地喝过你的酒。” “知道啊,不就是那瓶绝版的xo?喝得跟死猪一样,醉在楼梯上,还是我把你抱回屋的。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让给你挠痒痒,还非得伸里面去。”厉君衍得意地爆料。 “啊?还有这事!原来你早就对我动手动脚了。” “自己的老婆,有便宜不占那不傻吗?” 姜知阮起身坐到他的大腿上,一手勾住他的脖颈,一手开始不老实,“说得对,自己老公,想怎么占就怎么占。” 厉君衍搂着她的腰,促狭道:“怎么,姜医生要走豪放路线了?” 姜知阮勾起他的下巴,“爱妃,服侍本王喝酒。” “遵命。”厉君衍也乐得跟她玩,来了个高难度的动作,用牙齿咬着红酒杯的底座,卑微地给她献酒。 几杯酒下肚,姜知阮面色绯红,摸着他的脸,“其实吧,我当时觊觎你的美色,想睡你来着,但后来又改变了主意,不能这么随便。可出来一看,你人走了还留一纸条。” 厉君衍曾经后悔那时的一走了之,现在听姜知阮这么说,顿时释然:没亏。 “阮阮,你微醺的样子真美。” “你不是对醉酒的女人没兴趣?”姜知阮又揭他。 “阮阮,恕我无知。”厉君衍贴着她的耳朵,低哑的声音诱人沉醉,“就喜欢你酒后的千娇百媚,我为夫人,寸心如狂。” 低头吻上她的唇,口腔内尽是红酒的芬芳。 这顿饭没吃完,姜知阮就被他抱到了楼上,对他来说,这才是饕餮盛宴。 有人欢喜有人忧 陆承远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屋里每一处都留有林锦初的痕迹。 “陆总,领带系好了。” “陆总,起来,喝点蜂蜜。” “陆总,你慢点……” 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他却没有抓住,陆承远打开一瓶烈酒,或许只有酒精才能麻醉思念的痛苦。 “初初!初初!”悔恨的嚎叫回响在别墅内,却再也听不到那声温柔的“陆总。” 第164章 探亲 傅宅 傅敏之陪周瑾安在云城待了两个多月,周瑾安身体已无大碍,随她回燕城休养。 第二天,厉君衍跟姜知阮就去傅宅探望。 傅敏之正在屋里奶孩子,厉君衍留在客厅跟傅霁川、周瑾安说话,姜知阮单独进去。 一看到姜知阮,大外甥就挣着腿兴奋不已,连奶都不吃了。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咱们大祈越来越帅了,长大不知要迷死多少女孩子。”姜知阮接过来横抱在怀里,弹舌头逗着玩。 “这亲手接生的感情就是不一样,除了妈跟我,他都不找别人,连周瑾安都不行,一抱就哭。跟你倒是不认生,瞧把他给乐的,呲着牙花子笑。”傅敏之肉眼可见圆润了不少,没办法,为了给孩子提供足够的奶水,她得多吃。 “我大外甥真给面儿,还记得我,是吧?”姜知阮笑着问周治虏,周治虏像是听懂似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傅敏之跟周瑾安的宝贝儿子,小名大祈,大名周治虏。 名字都是周瑾安起的,灵感来自金庸的《神雕侠侣》。郭靖的儿子郭破虏,寓意击破外虏侵略。治虏有异曲同工之意,大祈则是祈祷国泰民安。 “阮阮,你看我老了没?天天喂夜奶,从他生下来就没睡过整觉,都有黑眼圈了。”傅敏之嘴上抱怨着,眼里却藏不住满满的幸福感。 “你这叫甜蜜的负担,新手妈妈都是这样熬出来的,等孩子大大不吃夜奶就好了。老什么,我看更有女人味了呢。” “还女人味,浑身都是奶味!”傅敏之压低了声音,手挡在嘴边,“那个的时候,都能喷出来。” 周瑾安有伤在身,出了月子都是她主动。幸亏没伤到关键部位,不然她后半生要守活寡了。 姜知阮脸上一红,傅敏之也太不拿她当外人了,连闺房之乐都跟她分享。 傅敏之还想继续探讨,姜知阮突然觉得胳膊上热烘烘的,随即一股怪异的气味传来。 周治虏拉臭臭了,还好有尿不湿兜着。 “每天除了吃就是拉,净伺候你了。”傅敏之念叨着,让姜知阮把孩子放下,她来处理。 “没事,敏之姐,我来就好。”姜知阮麻利打开尿不湿,把小屁屁擦干净了,又抱着洗了洗,才换上新的尿不湿。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傅敏之都自愧弗如。 “舅妈不在家?没看到她呢。”在姜知阮的收拾下,大祈又香喷喷的了。 “她一直在云城陪我,这不刚回来,就被拉去录什么《名家讲坛》了,说以后让她外孙看看,姥姥也是上过电视的人。”傅敏之也不想她整天围着孩子转,大材小用了。 “敏之姐,你真幸福。父母双全,又都有自己的事业。”姜知阮羡慕地说,父爱母爱的缺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更何况她还顶着一个“克星”的恶名,心里总有种负罪感。 “阮阮,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傅敏之也了解她的身世,知道她的痛点。 “谢谢你,敏之姐。”姜知阮笑着说,大家对她都很好,但终究代替不了亲生父母。 客厅里 厉君衍跟傅霁川商量,“舅舅,今年过年我想带阮阮去m国看妈妈,跟她一起过。” “嗯,你妈也一直盼着你们去。”傅霁川顿了顿,犹豫了下接着说,“你妈在那边,交了个男朋友,你知道吧?” 厉君衍怔了怔,这事傅千妤还真没跟他提过,或许不知该怎么说。 “舅舅,只要是真心对我妈好,我没意见。”厉君衍表态,傅千妤前半生感情坎坷,晚年若是能有个情投意合的人,也算是老来得福。 当然这个人必须要过他这一关,他不会让妈妈再受到二次伤害。 农历腊月二十九,厉君衍跟姜知阮登上了飞往m国的航班。 在飞机上,还碰到了个熟人:顾砚舟。 顾砚舟在燕城举目无亲,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回m国陪父母过农历新年。 “厉总,知阮。”顾砚舟看到他们,也很意外。自从厉君衍官宣后,他不再抱任何妄想,平时跟姜知阮也就工作上的交流。 “顾医生。” “顾师兄。” 顾砚舟最近的表现,让厉君衍很满意,也不像以前那样对他有敌意,和气了不少。 “知阮,你们这是去?”顾砚舟问道,怎么大过年的往外跑。 “顾师兄,我们去探亲。” “哦。”顾砚舟很懂得尊重个人隐私,没再细问,简单寒暄了几句,知趣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下了飞机,顾砚舟才又过来,热情邀请他们有空去家里做客。 “谢谢顾师兄,改天联系。”姜知阮客气说,那要看大醋坛子的心情了。 离着出站口有五六米远,姜知阮就看到傅千妤穿着中式旗袍站在那,是道别样的风景。 在家里,厉君衍提前给她看过傅千妤的照片,姜知阮当时就感慨:这样的女人,也会遭遇老公的背叛,那个厉绍恒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厉君衍却注意到了傅千妤身边的男人,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友? 倒是挺符合傅千妤的审美,身材保持很好,这个年纪没有发福说明自律性很强。 长相气质都挺儒雅,跟傅千妤站一块很般配。 厉君衍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阮阮!”傅千妤声音有些发颤,儿子带着媳妇来陪她过年,能不激动吗? “妈!”姜知阮叫了声,她也是有妈的人了。 “诶!”傅千妤高兴地应道,伸手抱了抱她,“阮阮,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妈,你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儿啊。”厉君衍在旁边打趣,看起来姜知阮更像傅千妤亲生的。 “阿衍,阮阮,来给你介绍下,这是章叔叔。”傅千妤松开姜知阮,给他们介绍章培源。 “章叔叔好。” “欢迎你们来m国。” 双方礼貌握了下手,只是跟姜知阮握手时,章培源愣住了:“像,太像了。” “章叔叔,什么像?”姜知阮不解。 第165章 似是故人来 “你跟我一位故人很像,刚才差点把你认成她。”章培源盯着姜知阮,轻叹了声。 “章叔叔,您那位故人叫什么名字?”姜知阮好奇地问,谁能跟她像到这程度。 “阮诗语。”章培源惆怅道,“可惜她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 姜知阮愣在原地,“阮诗语是我妈!” “你是阮诗语的女儿?怪不得这么像。”章培源双手握住她,急切地问:“你爸姜昱珩,对不?” 姜知阮使劲点点头,听到父母的名字眼眶有些湿润。 “我跟你爸妈都是同学,当年他们学成回国,我留在了m国。”能见到故友女儿,章培源心情也很激动。 “你章叔叔是普顿大学的教授,研究物理学的。”傅千妤在旁补充,“想不到跟你爸妈还是旧相识,咱们先上车吧,车上说。” “嗯。” 厉君衍给傅千妤配了专职司机、贴身女佣、家庭医生还有厨师,可以说生活相当安逸。 如今感情也有了归属,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同了。 刚关上车门,章培源就忍不住跟姜知阮回忆起往昔岁月。 姜昱珩跟阮诗语一起出国留学,攻读物理学博士学位。上学期间,便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攻克了不少物理学难题,取得了学术上的卓越成就。 m国曾想尽办法挽留他们,但他们排除种种障碍,怀着拳拳赤子之心回国,投身国防建设中。 “诶,如果他们还健在,应该早就是诺奖得主了。”章培源无比惋惜,当年听到两人噩耗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才回去不到两年就…… 天妒英才啊! 姜知阮第一次听说父母在m国的事,爷爷奶奶生前很少提,或许是怕她伤心。 “姜知阮,原来你名字是这样来的,那以后我们生了孩子就叫厉姜。”车厢里的氛围有些沉重,厉君衍把话题往轻松了调节。 “丽江,你怎么不叫大理呢!”姜知阮跳出伤感,略带玩笑说。 “大理也行,生两个,一个叫厉小姜,一个叫姜大礼。”厉君衍没那么多禁忌,反正不管随谁的姓,都是他俩的孩子。 傅千妤笑眯眯看着他俩斗嘴,“到时候我去给你们看孩子。” 厉君衍欣喜:“妈,你愿意回国了?” 其实他是挺想让傅千妤回国的,照顾起来更方便。 “你什么时候给我整出孙子孙女来,我就回去。”傅千妤给他立g,她已经完全走出了阴影。 “千妤,我跟你一块回去。”章培源拉住她的手,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 “阮阮,你都听到了。咱们还得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迎老妈还朝。” 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到了傅千妤居住的山庄。 章培源虽然是个物理学家,但并不是科学怪叔叔,倒是个居家好男人。 “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厉君衍疑惑道:“家里不是有厨师吗?” 章培源笑了笑,“你妈喜欢吃我做的饭,待会你们也尝尝。” 说完,章培源就进厨房,忙碌起来。 “怎么样,妈的眼光不错吧?”傅千妤对儿子显摆。 “嗯,挺好的。”厉君衍朝她竖大拇指,“章叔叔的孩子什么态度?” 傅千妤失声笑道:“他呀,是个老光棍,年轻时天天泡实验室,哪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他。” “那你捡到宝了。”厉君衍突然觉得他们母子都挺幸运的,姜知阮也是无价之宝。 章培源很细心,照顾到厉君衍他们的口味,特意做了几道燕城菜。 “章叔叔,辛苦了。”弄得小两口有点不好意思,做吃等喝的。 “吃的开心就好。”章培源温和地笑着说,脾气不是一般的好。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家常,气氛非常融洽。 吃完饭,傅千妤把姜知阮拉到屋里,拿出一对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镯,“阮阮,这是厉家的传家宝,阿衍的奶奶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当时傅千妤跟厉绍恒离婚时,厉君衍的爷爷奶奶被气个半死,坚决认儿媳妇不认儿子。 姜知阮推辞:“妈,您自己留着吧。” 傅千妤放到她手上,“阮阮,你现在是厉家的媳妇,以后由你来保管。” “谢谢妈。”这不单纯是手镯,更是身份的认定。 “我还要谢你呢,我这个当妈的不给力,阿衍小时候受了不少苦。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找了你这么个好媳妇。”傅千妤是打心底里喜欢姜知阮,厉君衍被爱滋润着,比以前欢脱了不少,这都是姜知阮的功劳。 姜知阮垂眸看到傅千妤手腕上的疤痕,心里一痛:“妈,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嗯。” 回到屋里,姜知阮对着手镯看了又看,厉君衍躺在床上,单手支颐沉声问:“这么喜欢手镯?” “那当然了,这是妈送给我的。” 厉君衍:“我送你东西,也没见你这么高兴过。” 姜知阮把手镯放回盒子内,跨在他的身上,“连自己亲妈的醋你也吃?” “嗯,我吃醋了,你得哄我。” “怎么哄?” 厉君衍脱了裤子,意图明显,“你知道的,它最喜欢什么。” “老公,我爱你。”姜知阮先亲上面,再慢慢下移。 不管是在地球的哪一端,总免不了被他折腾。 厉君衍技巧越来越娴熟,搞得她.爽.死了。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三十晚上。 第一次在婆家过年,不能当个懒媳妇。 今天给厨师放了假,姜知阮抓紧收拾了下,去厨房和面剁菜馅包饺子。 厉君衍早就贴好了对联,挂上了大红灯笼,还蛮有过年的氛围。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姜知阮想去父母的学校看看,章培源带着他们过去。 刚到校门口,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过来乞讨。 看到姜知阮时,突然发疯地叫起来:“阮诗语,不是我害的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然后跟见鬼似的,撒腿就跑。 第166章 当年的真相 三人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人不对劲,正欲去追他问个清楚。 只听“砰”的一声,流浪汉被疾驰而来的卡车撞飞了。 “快救人!”出于医生的本能,姜知阮急忙往那边跑。 流浪汉躺在地上,掉了只鞋子,血逐渐在身下蔓延,人已经昏迷不醒。 章培源打完急救电话也赶过来,大吃一惊:“怎么是他?” 姜知阮:“章叔叔,你认识他?” 章培源:“这是我同学刘滨,跟你爸妈也是同学。” 刚才披头散发的,他没仔细看,这会人整个仰面朝上才认出来。 姜知阮蹙眉,七窍流血,多处骨折,恐怕凶多吉少。 救护车很快到达车祸现场,刘滨被送到医院抢救,姜知阮三人也一块跟着过去。 半小时后,医生告诉他们刘滨因伤势过重而死亡。 “章叔叔,阿衍,你们都听到他说的话了吧?”姜知阮一直以为父母是意外,刘滨的话让她开始怀疑父母丧生的真正原因。 “阮阮,看来你父母的死另有隐情,刘滨应该知道内幕。”章培源分析,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刘滨这条线索断了,咱妈是在医院出的事,那就从医院查起。”厉君衍搂着她的肩膀,岳父母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嗯,可是怎么查呢?”姜知阮束手无策,开刀接生她在行,查案子她就是门外汉了。 “别急,我先让郝仁查一下当年产室的医生护士。” 姜知阮报出医院名字,厉君衍给郝仁打完电话后,又给周瑾安打了个电话。 毕竟郝仁是野路子,周瑾安可是正规军,而且周家的背景上达庙堂。 “阿衍,你让知阮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周瑾安听完厉君衍的叙述,直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谢谢安哥。”有了周瑾安的保证,厉君衍心里就有谱了。 刘滨是关系户进来的,章培源跟他不是一路人,毕业后也没什么交集,这会也在打听他这些年都干什么了,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 “阮阮,有同学告诉我,刘滨二十多年前曾经回国待过几年,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返回m国。”章培源经多方打听,终于得到了一条比较有用的信息。 “那应该就是在这段时间,我父母出的事。”时间对上了,只是刘滨的动机是什么? “章叔叔,我父母在m国跟他起过争执吗?” 章培源摇头,“据我所知没有,你爸妈待人接物谦和温逊,从不树敌。” “阮阮,我们等安哥那边的消息吧。” “嗯,我还是想去他们学习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出了刘滨这么个插曲,更坚定了她的信念。 “叔叔陪你去。”章培源看着她说,是父亲看女儿的那种爱。 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 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逢 恍惚中,姜知阮看到一对璧人在对她微笑。 三人参观完校园,回去傅千妤听说了也是很震惊。 意外那是没办法,可要是人为那就太可恨了! “阮阮,抱抱。”傅千妤知道这时候再多安慰的话也没用,唯有温暖的怀抱可以疗伤。 “妈!”姜知阮憋了半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坍塌,她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好孩子,你受苦了。”傅千妤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姜知阮心情不好,厉君衍这几天专门带她去人多热闹的地方,去看华人团体组织的舞龙舞狮等。 就连晚上也老实了,只抱着她睡素觉。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好在周瑾安办事效率很高,三天后打来电话。 经过排查当时的医护人员,主刀医生王丽有重大嫌疑,退休在家的王丽在跳广场舞时被带走。 经审讯王丽交代:她跟刘滨当时是男女朋友关系,刘滨让她在阮诗语的手术中做手脚,造成阮诗语因羊水栓塞而死亡的假象。 刘滨给她的承诺:事成之后,带她去m国定居。 但是这事发生后,刘滨丢下她,自己跑了。 当时的审查不严,没有怀疑到她头上,就按难生定性的。 王丽侥幸逃过一劫,本以为此事神不知鬼不觉,安享余生。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真相大白,姜知阮却没法松口气:母亲的查出来了,那父亲跟外公外婆呢? 她现在敢笃定:绝不是单纯的车祸! 谁要对她一家人下手?心太黑了! 车祸现在又没有蛛丝马迹,从何查起?是不是也是刘滨干的?可又死无对证! “阮阮,燕过留名,人过留声,总能找到突破口的。”厉君衍已经想好了对策,等回国就来个引蛇出洞,让他们主动送上门来。 “谢谢你,老公。”姜知阮发自肺腑之言,要是没有厉君衍,她真不知该怎么办。 vivian是姜知阮在m国留学时的室友,听说她来探亲,专门打电话约她吃饭逛街。 厉君衍觉得姜知阮情绪不佳,跟老友聚聚散散心也好,本来想陪她去,姜知阮说她们女人聊天不让他搀和。 “阮阮,我送你的盲盒拆了没?”一见面,vivian就迫不及待问。 “不但拆了还用了呢。”姜知阮语出惊人。 “啊?那现在是不是已经粉身碎骨了?”vivian兴奋地拍着桌子,一副吃瓜的表情。 姜知阮耸耸肩:“差不多吧。” vivian:“你老公好猛,实名羡慕。” 姜知阮问她:“你现在什么情况,还单着呢?” vivian突然少有娇羞,“阮阮,其实今天我叫你出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看你这副春意荡漾的模样,不会是想让我当媒婆吧?” vivian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恭喜你,答对了。我一直暗恋顾砚舟,听说他回来了。你们关系不错,能不能给我撮合撮合?” 其实她看得出来顾砚舟喜欢姜知阮,所以一直憋在心里没说。现在姜知阮都结婚了,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好啊,君子有成人之美。”有人喜欢顾砚舟是好事,姜知阮也希望顾砚舟能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对了,顾砚舟还约我们去他家做客,到时候带你一起去。” “阮阮,我最爱你了。”vivian凑上来亲了她一口,挽上她的手臂,“我们去逛街吧,看看有什么漂亮的衣服。” “嗯。” 两人到了购物中心,姜知阮看中某个大牌新出的款式,到试衣间试衣服,vivian坐外面等她。 等了很久不见出来,vivian推开试衣间的门,姜知阮不见了。 第167章 一网打尽 vivian赶紧给姜知阮打电话,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你好,请问你看到过我朋友吗?” 她拿着手机上的照片问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都摇头表示没有印象,建议她可以去查下监控。 她又一路小跑赶到监控室,调取那段时间的监控。监控拍到姜知阮走进试衣间,下面就黑屏了。 “对不起,女士。我们的监控可能遭到恶意破坏,您还是报警吧。” vivian六神无主,脑子一片混乱:怎么办?怎么办? 想到以前那几起华裔女生失踪案,头皮发麻,脊梁骨发凉。 “顾砚舟,我是vivian,姜知阮不见了。我这里没有她老公的联系方式,你想办法通知他。”vivian带着哭腔给顾砚舟打电话,这个时候也只有他可以依赖了。 顾砚舟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跟阮阮逛街,然后她去试衣服就不见了。都是我不好,不该约她出来逛街的。”vivian很自责,如果姜知阮好好在家待着就没这事了。 “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顾砚舟来不及安慰她,边问边换鞋。 vivian报了个地址,“顾砚舟,你快点过来啊!” “好的。”顾砚舟挂了电话,他之前跟厉君衍算情敌,怎么可能有联系。 但雅和医院的高层肯定知道他的手机号,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辗转得到厉君衍的号码。 “厉君衍,刚才vivian给我打电话,说知阮不见了。” “什么?”厉君衍脑子嗡一下,他应该寸步不离跟着姜知阮的。 对了,看定位。 有了上次厉正镝的前车之鉴,他在姜知阮的项链里装了定位,就是防着这一手。 厉君衍挂了顾砚舟的电话后,打开手机定位,却没有任何显示。 定位失效,信号被屏蔽了。 “艹!”厉君衍何止爆粗,恨不得把对方头给爆了。 他闭上眼睛,捏着眉心快速思索,什么人会对姜知阮不利,一定是最近重查姜氏夫妇的案子,让某些人害怕了。 “安哥,阮阮失踪了。你在m国有暗网吗?借我用一下。”厉君衍向周瑾安求助,只要能找到姜知阮,他不惜一切代价。 “看来把他们惊动了,你找这个人,比m国的警方好使。”周瑾安给了他一个人名跟号码,特意交代求人办事说话客气些。 另一边,姜知阮被带到一处密室。 “啧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愧是阮诗语生出来的,比你妈更让人着迷。”蔡连昆双脚搭在桌子上,嘴里叼着雪茄,留着八字须。 “你认识我妈?你跟刘滨是一伙的!”姜知阮手被反绑,厉声质问。 “聪明!”蔡连昆拍了拍手,“两个天才生出来的孩子就是智商高。” “是你们杀了我爸妈还有外公外婆?”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不能手刃。 姜知阮想要挣脱捆绑,被两个花臂男按住肩膀,挣扎间,装在兜里的钥匙扣掉在地上。 站在蔡连昆旁边的年轻男人,看到上面的龙形挂件,眸光一闪,找了个尿急的理由去洗手间,拨通了一个神秘电话。 “确实是我们干的!哈哈哈!”蔡连昆吐出一口烟圈,“谁让他们不识时务,放着m国优厚的待遇不要,非要回国去造什么导.弹,就该死!” “呸!你这个汉奸!民族败类!”姜知阮骂道,“你不配做炎黄子孙!” “我早就换了国籍,我是m国人,有奶就是娘!”蔡连昆起身,走到姜知阮面前,“我这人一向爱才,不如跟我干吧,回去潜伏?想要什么可以尽管提!”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卖国求荣!”姜知阮怒目瞪着他。 “真不乖!那就送你去一家团聚吧!”蔡连昆捏着她的下巴,“这么美的人,还是先.奸.后杀吧。没得到阮诗语,干.一下她女儿也不错。” 当年蔡连昆求爱阮诗语遭到拒绝,因此怀恨在心。 后来他被策反,成为间.谍。得知上面要除掉姜氏夫妇,他主动请缨,刘滨只不过是他的马前卒。 姜知阮因为是刚出生的婴儿,不构成任何威胁,因此保住了小命。 单纯干掉姜氏夫妇,容易引起怀疑,阮氏夫妇也被无辜牵连。 过了这么多年,本来蔡连昆已经忘了此事,可前几天他安插在某条线上的人被带走,才知道姜知阮找人重新调查案子。 他不能让苦心经营多年的组织出问题,那就拿姜知阮来祭旗。 “呸!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姜知阮寻思就算死也不能受辱,可她人被按着,连撞墙的机会也没有。 “哈哈,姜昱珩阮诗语他们两个做鬼都二十多年了,我不是活得好好的!”蔡连昆阴森地笑道,“我会让你做个快活鬼!带着我的东西去见阎王!” 说着,伸手去解她的扣子。 姜知阮抬腿.顶在他的要害处,蔡连昆呲牙咧嘴,“妈的,找死!” 他转身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枪,对准姜知阮,扣动扳机。 厉君衍冲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阮阮!” 他把姜知阮紧紧护在怀里,为她挡子弹。 须臾,姜知阮戳了戳他,示意他回头看。 蔡连昆的眉心处一个血窟窿,被爆头,他睁着眼睛倒在血泊中。 龙腾收了无声手枪,走过来:“姜医生,你没事吧?” “龙先生?阿衍,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姜知阮惊讶地问。 原来,周瑾安让厉君衍找的就是龙腾。 厉君衍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在赶来的路上。因为几分钟前,收到线人来报,蔡连昆抓来的女人身上有他的龙形挂件。 这个龙形挂件他只送出过一个,那就是姜知阮。 就算厉君衍不找他,他也会来救姜知阮。 “阮阮,我们走吧。”厉君衍扶着她,幸好有惊无险。 “等等。”姜知阮走到桌前,打开上面的电脑,“蔡连昆是间.谍头子,说不定他的电脑里有重要信息。” 文件被加密,无法进入。 姜知阮:“要不搬着走?” 厉君衍摆了摆手,“闪开,我来。”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密码被解锁,出现了一长条名单。 厉君衍随即把名单传给周瑾安,这条线上的间.谍被一网打尽。 第168章 终于等来了婚礼 “vivian,别担心,我没事了,正在回家的路上。”从密室出来,姜知阮给vivian打电话报平安,“今天晚上我们在家设宴,你过来吧,一会我也邀请顾砚舟。” “太好了!阮阮,刚吓得我魂儿都没了。”vivian拍着胸脯如释重负,“顾砚舟跟我在一块,我告诉他就行。” “那正好,你们一起过来。”姜知阮唇角上扬,这俩人有戏。 “顾砚舟,阮阮已经回家了。”挂断电话,vivian兴奋地抱住顾砚舟,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冒昧,又赶紧松开。 “没事就好,那我送你回去吧。”顾砚舟一块石头落了地,有厉君衍庇护,姜知阮一生无忧。 顾砚舟转身要走,vivian叫住他,“顾砚舟!” “怎么了?” vivian深吸了一口气,“顾砚舟,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 突如其来的告白,顾砚舟懵在原地。 “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吧!”vivian闭上眼睛,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死就死吧,最起码她努力过了。 沉默的两分钟后,顾砚舟轻笑,“跟我谈恋爱,怎么像英勇就义?” vivian猛地睁开眼睛,眸子里满是惊喜:“顾砚舟,你答应了?” “嗯,第一次谈恋爱,请多关照。”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而笑,拉着手一起去赴宴。 傅千妤别墅,众人欢聚一堂,举杯庆祝。 蔡连昆那组织专门针对华国各领域的尖端人才下手,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如今被连根拔起,岂不大快人心。 姜知阮感谢龙腾的救命之恩,佩服他的民族大义,当场与他结拜为兄妹。 回国后,厉君衍陪着姜知阮去祭拜父母,还有外公外婆,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爸,妈,外公外婆,害你们的人得到了惩罚,安息吧。” “爸,妈,外公外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阮阮,你们放心吧。” 厉君衍刚说完,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他蹙了蹙眉,挂断电话。 对方又打过来,厉君衍接通,语气不善:“喂?” “厉总,我是盛方柔。你赶紧劝劝阿远吧,再这样下去,他人就废了。”盛方柔非常焦急地说。 陆承远已经有一个多月不去公司了,消极怠工。陆氏集团在谈的几个大项目全都黄了,董事会对他意见很大,正准备联名罢黜他。 “好的,我一会儿就过去。”厉君衍挂了电话,把姜知阮送回去后,去了陆承远别墅。 开门的那一瞬,厉君衍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门了,这才几天,怎么埋汰成这样了!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瘦的眼眶都陷进去了。 “阿远,你要振作起来。”兄弟一场,厉君衍也不想他颓废。 “阿衍,你说人奋斗是为了什么?我连爱的人都护不住留不住,我还奋斗个屁!”陆承远没有了方向与目标,瘫坐在沙发上。 “阿远,林锦初走了没说不回来啊。她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会喜欢你吗?再说,你们还有孩子,你得给孩子做出榜样!做一个优秀的父亲!”厉君衍给他画大饼,总要有点念想才行。 陆承远如醍醐灌顶,突然坐直了:“你说得对,为了她娘俩,我也要努力奋斗。等初初回来,我要以全新的面貌迎接她。” “你送林锦初的别墅,她想出手。她现在怀着孕,估计手头也挺紧。”厉君衍不着痕迹地敲打。 “我买回来,钱马上到账,先不用过户,别告诉初初买家是谁。”陆承远立即拍板决定,能为林锦初做些事情,心里还好受些。 五年后 “妈妈,这衣服好漂亮,我也想穿。”厉芯沐圆溜溜的眼珠盯着姜知阮的婚纱,奶声奶气地说。 “厉小姜,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了再穿。”姜知阮捏捏她的脸,喊小名。 厉小姜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人家不小了,都三岁了!” 沈意欢走她跟前,蹲下,“不生气啊,生气就不好看了。厉小姜的衣服更漂亮呢,来,干妈给你换上。” 小孩子一哄就好,厉小姜乐颠颠跟沈意欢换衣服去了。 厉君衍摸着姜知阮微微隆起的肚子,感慨道:“孩子啊,你爹终于等来了婚礼。” 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姜知阮说:不想等孩子长大后,问这照片上怎么没我,这婚礼上也没我时,无言以对。 怀厉小姜的时候,厉君衍就想补办婚礼。可姜知阮说了,她要生两个,让他等着。 现在好了,女儿全程参与,另一个在妈妈肚子里。 “嫂子,能帮个忙不?”容一羡探头进来,看看沈意欢不在,抓紧说。 “又求婚?”姜知阮笑着问,沈意欢也真是的,人家容一羡都求婚一百次了也不答应。 “嗯,嫂子,我打算一百零一次求婚,不成功便成仁。”容一羡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这几年他跟沈意欢感情很稳定,事业上也互相成就。 可一提结婚,沈意欢就是不松口。 幸好父母又给他生了个小弟弟,忙着照顾小号,他这个大号就自生自灭吧。 看着周围朋友都升级当爹,容一羡真是十分羡慕,这不赶着厉君衍婚礼,他再博一把。 “放心吧,这么多人助攻,一定会成功的。”姜知阮给容一羡打气。 婚礼一周后举行,姜知阮试完婚纱,厉君衍就让她歇着了,怕她累着。 所有的事都由他来张罗,姜知阮只管当个美美的新娘就行。 林锦初跟宋云湛也从y国赶回来参加婚礼,当然还带着他们的儿子宋子妄。 三个月前,因缘际会,林锦初遇到洛珈铭的父亲,认祖归宗。 得知当年洛珈铭在返回y国途中,为救人而丧生,还没来得及将在燕城发生的事告诉父母。 洛家在y国也是巨商富贾,洛珈铭死后,偌大的产业无人继承。 洛老爷子知道洛珈铭还留有后,自是老泪纵横,将宝贝孙女捧在掌心里。 如今,林锦初已进入洛氏管理层,为以后接班做准备。 洛珈铭没有背叛他们的感情,林母多年的心结打开,又为洛珈铭英年早逝伤心不已。 宋父理解她年少时的感情,还说这次要跟她一起去y国祭拜洛珈铭。 第169章 洞房花烛夜 陆承远听说林锦初回来了,欣喜若狂,但他担心林锦初还像以前那样不愿意见他,就借着别墅买家的名义把她约出来。 “别墅是你买的?”林锦初见到陆承远愣了下,五年没见,他额前竟添了几缕白发,人也沧桑了许多。 “初初,你终于回来了!”陆承远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她比以前更美更优雅,还多了份强大的气场。 “资料我都带来了,什么时候去过户?”林锦初公事公办,不跟他叙旧。 “初初,我好想你!”陆承远从背后抱住林锦初,“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有没命的工作,陆承远才能减轻思念的痛苦。 盛方柔催着他结婚生子,他跟盛方柔翻脸:我有孩子,在y国! 盛方柔也怕把他逼出个神经病来,不敢再多嘴。 “陆总,请自重。”林锦初胳膊肘一怼,陆承远吃痛松开。 她在y国专修了女子格斗术,别说陆承远,对付三四个壮汉绰绰有余。 “初初,我只是太想你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结婚。现在就去,好不好?”陆承远想上来拉林锦初,又被她一手甩开。 “陆总,我已经结婚了,我现在是宋太太。” 陆承远脸色惨白,“我不信!你爱的是我,怎么会嫁给别人!” 林锦初嗤笑了一声,“人是会变的,陆承远,我五年前就不爱你了。我现在爱的是我老公宋云湛,麻烦以后别再打扰我。” “初初,跟他离婚,嫁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陆承远快疯了,只要林锦初能回到他身边,他不在乎。 “陆总,你想让我怀着我老公的孩子嫁给你吗?” 林锦初的话很平静,但像尖刀一样戳在陆承远的心脏上,每一处都在淌血。 “妈咪!”宋子妄迈着小短腿朝林锦初跑过来,宋云湛跟在后面。 陆承远直勾勾地看着宋子妄:眉眼随林锦初,但仔细看跟他小时候很像。 这是他儿子! “你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子!”陆承远失控地叫道,想要上前抱住宋子妄。 宋云湛却先他一步,把孩子抱了起来。 “爹地,这个叔叔好吓人啊!”宋子妄勾着宋云湛的脖子,小脑瓜贴在他身前。 嗬嗬,他陆承远的儿子跟别的男人叫爹地,真是讽刺! “陆总,大人的事单独说,别吓到孩子。”宋云湛眼神里带着警告。 “陆总,过户手续改天再办吧。”林锦初没想到陆承远是买家,刚才宋云湛问她在哪儿,就让他带着孩子直接过来了。 “好。”陆承远木木地点头,老婆孩子都是别人的了,这种痛谁能体会? 林锦初临走前留下一句话:陆承远,不要打扰宋子妄的生活,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从那以后,陆承远就过起了做贼的日子,只能偷偷地看宋子妄几眼。 盛方柔悔青了肠子,早知道林锦初是洛家的沧海遗珠,她当初就是跪着也要把这媳妇迎进门。 陆承远终生未婚,为曾经的行为买单。临终前,他把所有的财产留给了宋子妄。 林锦初没有接受,全部捐给了慈善机构。 厉君衍姜知阮大婚 厉芯沐、周治虏、周羽彤(傅敏之女儿)、宋子妄四个小朋友当花童,在后面牵着姜知阮长长的婚纱裙摆。 厉君衍撩起姜知头纱亲上去的时候,厉芯沐小朋友不干了:“妈妈是我的,不让爸爸亲!” 在场的来宾都哄堂大笑。 厉君衍抱起厉芯沐,“那爸爸妈妈都亲你,好不好?” 厉君衍跟姜知阮默契地亲在闺女左右脸颊上,幸福定格在这一刻。 容一羡提前打点过来参加婚礼的未婚男女,一人一个厚重的红包,谁还好意思跟他抢新娘捧花。 姜知阮一扔一个准,花落容一羡怀中。 他举着捧花,众目睽睽下,单膝跪在沈意欢面前:“沈意欢,嫁给我好吗?” 啦啦队齐声呐喊:“嫁给他!嫁给他!” 沈意欢接过花,调侃道:“你算盘打得可真响,求婚的花都不用自己买!是不是连戒指都想省了?” 这是答应了?容一羡脑子瞬间宕机。 “羡哥,快掏戒指,把嫂子套住!”周围的兄弟提醒他。 对!对!刚才太激动,戒指都忘了拿出来。 容一羡颤抖着手,给沈意欢戴上戒指,吻了上去。 “爸爸,为什么大人都喜欢亲嘴?”厉芯沐小朋友发出灵魂拷问。 “因为这是爱的直接表达。”想到有一天,女儿也不知会嫁给哪个臭小子,厉君衍心里酸酸的。 “爸爸,我爱你。”厉芯沐亲了他一下,又转头去亲姜知阮,“妈妈,我也爱你。” 这闺女还知道雨露均沾,是个讲究人。 晚上 “阮阮,这洞房花烛夜,总得找点事干吧?”自从姜知阮怀孕后,他就吃素了,实在是憋屈的上。 “忍着点,过了前三个月就好了。”姜知阮摸着他坚实的胸膛,安抚他。 “那还跟昨晚一样?”厉君衍拉起她的手,又亲了亲她的嘴,“老婆大人,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要过得有意义。” “点到为止啊。”姜知阮刚俯下身,突然门被从外面推开。 厉芯沐小朋友揉着眼睛进来,不满意地吐槽:“妈妈,你不是说一会儿就过来陪我睡吗?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厉君衍扶额:你是专门来搞破坏的吧! “妈妈,走吧,我们去睡觉。”厉芯沐往外拉姜知阮。 姜知阮:“厉小姜,爸爸一个人睡也很可怜啊。” 厉芯沐眼珠转了转,“爸爸是大人,他不会害怕的。等妈妈生了小弟弟,让小弟弟陪爸爸睡。” 厉君衍:真是亲闺女,给安排地明明白白。 “厉小姜,今天晚上爸爸妈妈一起陪你睡,好吗?”厉君衍跟女儿商量,洞房花烛夜再分床太说不过去了。 “好吧。”厉芯沐勉为其难答应,“不过,你明天要陪我去游乐园玩。” “好好,爸爸一定陪你去。”厉君衍忙不迭点头,好不容易争取来了床位。 厉芯沐睡中间,厉君衍跟姜知阮各睡两边,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小孩子入睡快,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厉君衍伸过手去,与姜知阮十指相扣,用唇语说:“老婆,我爱你。” 姜知阮同样回以唇语:“老公,我也爱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