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阿姨带麻将穿越后》 第1章 胡了 一条、九条、一万、九万、一筒、九筒、东风、南风、西风、北风、中、发、白板 三十六岁的保洁林南，紧紧的瞪着面前完美的一把十三幺牌，挺直了腰板，焦急的等待着牌友出牌。 此刻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那三人仿佛都得了帕金森，抓拍出牌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急人。 她左手攥着色子，右手一颠一倒的转着最右端的白板，仿佛很淡定，但抖动的双腿掩饰不她住内心的激动，像有一千只手在挠脚心。 终于轮到她抓牌了，搓了搓左手的色子，默默地祈祷了一下，伸出右手，那熟悉的方框纹路，让林南的拇指一颤。 “胡了，自摸，白板，十三幺，给钱。啊哈哈哈、、、、”， 刚摸出来，林南就猛的站了起来，把白板往桌上一拍，接着她脑袋里就是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右手扶了一下桌子，没站稳，大头朝后仰了过去，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去多久，林南感觉身上无比沉重，还有稀稀落落的声音。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小男孩说话：“姐，我给娘找点吃的去吧，娘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嗯，去找几块儿石头当馒头吧，再找几个果子，别走太远啊！”，另一个小姑娘坚毅的说道。 “啊嗯、啊嗯，我要给我娘找吃的，我是羽林卫，我敢进树林，我不怕狼，啊嗯！”，小男孩哭着走了。 听着弟弟的声音渐渐远了，小女孩再也忍不住，也低低的哭出了声：“娘，我不知道能不能带着弟弟活下去啊，娘，你活过来吧！”。 “啊 噗噗噗噗 呼- 呼- 呼- 呼- ”，林南猛地从土堆中坐了起来，吐掉满嘴的土，一瞬间，脑袋里涌入了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 喘了几口粗气，林南看着被吓得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消化着别人的人生片段。 她确定自己梦想成真穿越了，穿越到类似中国古代的地方，只是略有不同，前一个朝代叫秦国，现在叫新朝。 “啊，娘！你是活过来了吗，老天爷听到月儿的话了吗？娘，你不是鬼魂吧？”，小女孩拍掉手里的土，向林南扑了过来。 看着怀里的女孩，林南内心百感交集，前世因为输卵管不通，她没有孩子，这一世上天待她不薄，给了她一儿一女。 又融入了原主的记忆，母爱涌上心头，抚摸着女孩的头发，林南说道：“娘活过来了，娘不是鬼魂！佛祖道祖把娘救活了！月儿，娘一定带着你跟弟弟好好活下去！”，泪水也盈满了眼眶。 哭了一阵，林南只感觉双腿发麻，原来是小姑娘坐在她双腿之上，把原来不紧的土压实了，“呃，月儿，你能把娘先挖出来吗，娘这腿快不行了！”。 “呀，快，我是高兴糊涂了！”，柳月说着，赶紧下来挖林南腿上的土。 娘俩挖了一阵，终于把腿从土里挖出来了，只不过麻劲儿还没过，林南又在土堆里坐了一会儿才终于站起身，望向四周，看到了她身处的地方。 面前是茂密的树林，树林中有个小路，估计男孩儿是从那进去找果子的，身背后十米就是河水了，原来是一片河滩。 靠近树林边缘有几块大石头，石头旁有几截绳子，其中一块石头上布满了血迹，那是原主怕失节自己撞的。 “你去把弟弟叫回来吧，娘还走不了，额头很疼，还是在这坐着等你们吧！”，林南说道。 “哎！”，小姑娘答应着往树林里去了。 林南拖着腿挪了半天，终于挪到石头旁，手扶着坐下了。 摸了摸石头上的血迹，还没干透，叹了口气：“哎，放心吧，既然替你重活一回，柳月、柳阳我一定帮你照顾好，他们也是我的孩子了！”。 坐着发了会呆，林南想起了唯一陪伴她穿越的东西——左手攥着的色子。 先前挖土时放到袖口兜里了，不知甩没甩丢，伸手去摸，手刚摸到色子，脑海中又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林南惊疑不定，刚穿越来又要穿越吗，老天爷也太能折腾人了！ 难倒是老天爷送的什么礼包吗？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2章 色子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林南站住了，腿也不那么麻了。 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一筒，退后几米看清了全貌，这不就是那一手十三幺牌吗。 一面高三米的白墙，正中间是十三张麻将牌： 一条、九条、一万、九万、一筒、九筒 东风、南风、西风、北风 中、发、白板 麻将两侧是一副对联，上方中间一则横批： 行善积德、惩奸除恶自有你莫大机缘，作恶多端、助纣为虐别怪我心狠手黑。 横批 ： 苍天有眼 “老天爷真够自负的啊！这世界那么多好人偏偏不长命，却有那么多祸害活千年，还真以为自己长眼睛啦！”，林南的话刚说完，咔嚓一道闪电劈到她脑门儿上。 “啊---，哎，没什么事啊，头也不疼了，撞伤的创口也没了，这不是惩罚我啊！感谢老天爷，感谢老天爷！”，林南说着双手合十，朝着苍天有眼拜了两拜。 “眼睛长没长不知道，耳朵肯定是挺灵，看来以后在这不能乱说啊！”，“老天爷也确实够意思，又帮我把伤治好了。”，林南暗自在心里想着。 行善积德、惩奸除恶，能不能做到不知道，起码当一个好人还是能的！ 前世自己就是因为眼里不揉沙子，工作中受了不少排挤，最后找了个图自己心里清净的保洁工作，这一世好好活下去就行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对着一面墙的字看了半天，林南也没看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挨个字按了又按、转了又转，一丁点反应没有，回身看也就是三面墙，沿着墙四周走了一圈丈量一下，大概长十米宽十米，除了字之外空无一物。 “这礼包不知道怎么用啊，以后再研究，应该能出去吧！”，刚想着出去，又一阵天旋地转，林南回到了外面，站在了离石头两三米远的地方，色子也落在脚边。 望着石头，林南心中一动，捡起色子对着石头试了试，没反应，又走近两步心里想着“收”，石头凭空消失了，“放”，石头又回原位了。 “看来基本的储物功能还是有的！”，又研究了一会儿，确定只能收距离两米以内的物品，再没有研究出别的功能。 “就当个储物戒指用吧！”，重活一回，她的心态很好。 望着树林中的小道，林南开始着急了，柳月走了半天，还没回来！ 收好色子，林南也朝小道走去。 林中树木和草都很茂密，好在有一条小道，不知什么人开辟的，还算好走。 “柳月，柳阳？”，一直没有应答。 一边喊一边走了大概两三分钟，突然传来小姑娘的喊声，“娘，你快来啊，阳子掉陷阱里了！”。 听到柳月的喊声，林南赶紧朝着声音跑了过去，只见柳月两脚勾着一棵树，双手探到小路中间的一个陷阱里。 “娘，我拉不上来，你快来啊！”，柳月拽住了柳阳的手，但力量还是不足以把弟弟拉上来，林南赶紧伸手，娘俩合力，终于把柳阳拉上来了。 “娘，我姐说佛祖道祖把你救活了，佛祖道祖长什么样？我想让佛祖道祖给我头野猪吃。”，小柳阳哇哇的哭，委屈的扑到了林南的怀里。 “傻小子，就知道吃，呵！”，瘫倒在陷阱旁的柳月，眼含着泪水笑出了声。 “佛祖道祖长什么样我也没看清。放心吧，娘总有一天让你自己吃一整头猪！你怎么掉坑里去了？”，林南摸着孩子的后脑勺问道。 “啊，我进树林里找果子，找了半天也没有，突然窜出来一头野猪，我就追着它跑。 跑着跑着让几条树藤绊住，就掉下去了。幸亏我拽住树藤，到坑底才站住了，哎呦！哎呦！娘，屁股疼！快看看我屁股！”。 脱下柳阳的麻布裤子，只见两道红临子印在屁股上，望着坑里倒竖的竹尖，林南一阵后怕，这孩子也真是福大命大，再往后偏一点儿，就小命不保！ “嗷呜-嗷呜”，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嚎叫。 “坏了，坏了，娘，真有狼啊，咱们快跑吧！”，听见狼叫，柳阳喊道。 第3章 危机 拉起柳月，背起柳阳，林南就开始往水边跑，一口气跑到了水边石头旁，听不见狼叫声了，才放下柳阳，大口喘了一会气。 “娘，狼跟来了怎么办，我羽林枪没带啊，打不过他。”，小孩一脸认真的说道，望着面前八岁的小屁孩，林南也是哭笑不得。 “走吧，咱们沿着河边走，看看有没有什么遮蔽的地方。”，林南说道。 娘三个沿着河边走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片岩壁，寻到一个能容纳三个人的石洞，带着沿路捡的木棍躲进去了，躲了几个时辰，太阳也落山了。 “娘，我饿了！”，柳阳摸着肚子说道。 “睡觉吧，谁不饿，我也饿，娘也饿，你要出去喂狼啊！”，柳月嗔怪着。 “睡吧，阳子，明天娘就给你找吃的，行吗？”，林南摸着孩子的后脑勺说道。 没有回应，却是睡着了，也难为这么小的孩子，被人绑了一夜，解开了绳子又跟姐姐挖了半天土，又掉坑里爬了半天，着实累坏了。 “娘，你也睡吧！我先不睡，听一会有没有狼叫，有事我叫你。”，姑娘懂事儿的说道。 “睡吧，月儿，佛祖道祖把娘的伤也治好了，娘不困，你先睡！”。 “哎！”，柳月说完，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看着面前的一女一儿，林南感觉很幸福，从来没体验过的感受涌上心头。 忽然她心中一动，色子空间能不能收进活人呢？ 要是能把孩子收进去，她再躲进空间中，不就不怕狼了吗！ “收”，两个孩子凭空消失了，她也跟着到了空间中。 “嘿嘿，这回好了，不怕狼了！”，林南想着。 躺在空间的地上，脑袋里回想着今天的遭遇，还夹杂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也叫林南，三十岁，原是羽林村林家的二女儿，嫁给了同村柳家的老大，生了一儿一女。 大的柳月十二岁，小的柳阳八岁，丈夫和公公五年前离家，被征到边关服兵役去了。 公公的原配生了她丈夫就死了，续弦的婆婆吴氏又生了一个儿子，原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可丈夫跟公公走后，婆婆却说小叔子娶亲房子不够住，就把他们娘三个赶到村子最东边的老屋去住了。 昨天夜里突然冲进来两个大汉，把他们娘三个绑了，套到袋子里，紧跟着放火把老屋烧了。 又架着马车，又摇船的跑了不知道多久，把他们带到这个岛上。 上岛刚把他们放出来，那个矮个贼人猴急的就要强暴她，她眼看没活路，一头撞到石头上没气了。 躺在空间地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林南起身看看两个孩子，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两个孩子没呼吸了，赶紧把孩子们从空间中放出来。 稍过了一会儿，终于有呼吸了，林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看来不能轻易把孩子们往空间里送，不知道对他们有没有什么影响。”，又翻了几个来回，终于也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辰，阳光照进了洞里，娘三个都醒了。 “娘，你看，这里边还有个洞！”，柳阳说着就从那小洞口钻进去了。 “小心点，阳子，我跟你姐进不去，看看有什么就回来吧”，林南嘱咐道。 不一会，柳阳手里拿着两块石头出来了，“哎，我还以为能有吃的呢，除了水就是这破硝石！”，他嘟囔着不太满意。 听到硝石，林南眼前一亮，小说看的多了，硝石还是知道的，制冰制火药都用它，就是没记住怎么制，可惜了，当初多记下点好了，后悔莫及啊。 “能点火了，娘，这个能点火！青城观的老道教我的，有时候让我们帮他捡，好像是他炼丹用。走，抓野猪去，抓完野猪点火烤。”，柳阳敲着石头说道。 “你就知道野猪，咱们怎么能抓住那么大的家伙呢！跑的比人都快，还是找点果子吧！”。柳月说道。 “走吧，天亮了狼应该不出来了，咱们去找点果子，再去那个陷阱看看！”，说着林南领着两个孩子动身，折了三根木棍，向林间小路走去。 只不过她们没有注意到，远方河面上，正有一只小船缓缓驶来，船上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大汉，腰间都别着刀。 第4章 绝境 “大哥，这回你高低别拦着我了，我可不管鸟球的晦气，死了一天的也得尝尝！ 去了一趟窑子着急忙慌的，连个姑娘的手我都没摸一下。 那小丫头你也不让碰，可是把我憋的够呛，兄弟我和我兄弟可要造反啦！嘿嘿嘿！”，矮个壮汉一边摇船一边说道。 “滚你个球蛋的，死了的还想碰，活该你小子没财运！ 哥哥我可找着个好买主，无儿无女有钱户，买那小子传宗接代，哥哥开二十两，老小子一点儿没还价，二两银子定金立马奉上。 嘿嘿，跟着哥哥混你就坐等发财吧，加上柳老二的十两，哥哥灵机一动，这招偷梁换柱，坐收五十两。”，高个大汉说道。 “那是，还是哥哥脑子活，懂行市，那没破瓜的小丫头也值个二十两。 兄弟要是真碰了，可白白丢十八两银子，够找多少个姑娘了！ 二两银子定钱兄弟也收了，回头全收了咱再一总分！”，矮个也捧他一句。 “得嘞，兄弟，快划吧，夜长梦多，别让两个崽子跑了！ 回头还得把那娘们儿尸身烧了，咱哥俩一人带一个崽子走，也不用捆，就不怕被人瞧出什么来啦。”，高个心情不错。 “放心吧，大哥，孤岛上俩孩子能跑哪去，兄弟绑的紧着呢。”，矮个说着也加快了手上的力道，向河滩划去。 林南带着两个孩子，到陷阱转了一圈，毫无收获，又打量一下周围，才看明白。 这小路可能是动物到河边喝水踩出来的，猎人又清了杂草，劈些竹子，挖了这么个两三米见方的大陷阱。 她索性也把陷阱周围重新遮盖一下，毕竟不知道要在岛上待多久，陷阱也是一丝获取食物的希望。 又采了些野果子，就带着孩子们往回走，河边如果有过往的船只，也能救他们一命。 却不知此时河滩上，已经到了两个索命的无常。 “大哥，两个崽子果然跑了，看来是背靠石头磨断的绳子。”，矮个怒气冲冲的说道。 “飞不上天，横竖在这岛上，咱们得费点儿功夫罢了，先把船栓了吧！”，高个倒还淡定。 却说林南带着两个孩子，刚要走出林中小路，树林中突然冲出一头野猪，朝他们冲来。 柳阳刚要去追，就看到野猪身后，紧跟着又冲出一头灰毛白尾大狼，吓得三人赶紧往河滩跑，“快往石洞跑！”，林南喊道。 好在灰狼专注着追野猪，没掉头朝他们咬，转眼野猪跟灰狼就跑到了河滩上，不一会儿，就听到野猪嗷嗷的惨叫声。 娘三个也不敢去看，闷头往石洞跑，跑着跑着，忽然两把刀拦到了身前，吓得两个孩子都紧紧的拽住林南。 “大哥，这娘们没死，便宜兄弟我了，嘿嘿嘿！”，矮个说着便要来拉扯林南，却被高个大汉一把拽到身后。 “兄弟莫急，看那石头！”，又朝他使了个眼神，意思别再撞一头血，矮个壮汉会意，便不再上前，提着刀朝远处走了。 “大嫂子，那柳二给我二人钱财，原是要把你三口都烧死，是兄弟我心善，用三具假尸首换了你们。 我是打算送你们远走他乡的，不成想你会错了意，一头撞到石头上，吓得我兄弟二人赶紧跑了。 路上又想着，两个孩子在荒岛难以活命，这才折返回来打算救他们，你可别错怪了好人呐！”，高个汉子笑着朝林南说道。 明知这汉子说的，肯定是暂时安抚她的话，人在矮檐下也不得不低头，保住小命要紧。 “多谢二位壮士慈悲，只是我一个妇道人家，是绝不能失节的，你那兄弟若再碰我，我还一头撞死。”，林南假意说着。 “大嫂子尽管放心，我自会约束于他，咱们暂且休整一晚，明天我二人就送你们远走他乡。 既然收了人钱财，羽林村你们是不能回了，否则坏我二人名声。 只是为防两个小孩乱跑，还得费我兄弟一番功夫，说不得就得捆上了。”，高个说着就来拉两个孩子。 林南刚要伸手阻拦，一把钢刀又架到脖子上，却是那矮个子回来了。 没办法，只能看着那高个拽一个踩一个，把两个孩子都绑了，扔到石堆旁。 “待会趁他们不注意，把两个孩子收进色子空间中，先躲一躲吧！就是不知道能躲多久，之前孩子在空间里都没呼吸了。”，林南在心里琢磨着。 “大嫂子，我兄弟把野猪分割了，劳烦你料理料理，咱们填填肚子，啊！”，说着两人都走了。 趁着他们转身，林南赶紧跑到两个孩子旁边，想着“收”，却是怎么也收不进去。 第5章 反杀 又摸又喊的，费了半天劲也没收进去，两个汉子以为她是受了惊吓，也没管她，转身收拾野猪去了。 原来那矮个汉子，先前拿刀把灰狼赶跑了，可怜灰狼辛辛苦苦抓了头野猪，一口肉还没咬下来，就让人给截胡了。 坐在石头边安抚着两个孩子，林南思量着对策，“看来只能等孩子们睡着了，才能收的进去，得让俩孩子早点睡着。”。 又一想，“睡着了进去待太久恐怕也不行，还是得想个万全的对策才好！”。 两个汉子收拾好了野猪，又在树林和岩壁的交界处，找了个背风的所在，用随身的火折子生起一堆火，叫林南过去给他们做饭。 “我做个焖猪肉吧，香的很，就是时间长一些。”，林南说道，她想着拖一刻是一刻吧，尽快让孩子们睡着再想办法。 “哦？好，焖猪肉好，真没吃过这焖猪肉，我兄弟有的是时间，嘿嘿嘿！”，矮个汉子说着邪魅的笑了。 猪肉上撒些高个汉子给的盐，找了几片大的叶子包好，挖个坑，把包好的猪肉放到坑里，盖一层薄土，又铺上一层石子，再把火堆架到上面，开始焖烤。 “小火约莫三四个时辰能好吧，我去看看孩子！”，说着林南转身走了。 矮个汉子看着林南的背影，按捺不住起身要去追，被高个汉子一把拽住，小声说道：“这一会你都忍不了了，再撞石头上，你是要活的好要死的好，去上船里把那蒙汗药拿来！”。 “哎！对呀，我怎么忘了这茬了，老大的新产品！”，矮个汉子说着嘿嘿的去了。 “娘，我想吃猪肉，睡不着啊！”，柳阳望着火堆说道。 “快点睡，听娘的，睡饱了有劲，待会咱们好跑！”，柳月说道。 “噢，那猪肉什么时候能好啊！”，柳阳倒也听话，努力的闭着眼睛。 又磨了一两个时辰，也是折腾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孩子们也没什么精神，终于都睡着了。 林南抱着孩子努力思量着对策，不知又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 “大嫂子，吃块儿猪肉吧，味儿不错，不老！”，矮个汉子笑嘻嘻的声音吓了林南一跳。 “哎！”，看着叶子上的猪肉，林南犹豫了，这肉肯定是不能吃的，两个贼人没安好心，不杀孩子也肯定留不了自己。 “吃吧，孩子醒了还有。”，那汉子说完转身走了。 林南也回过身假意咬了起来，慢慢的把肉收到色子空间中。 就在这时，林中小路正映入眼帘，林南若有所思，想好之后转回身看着火堆的方向，又假意用周边的草擦了擦手。 林南盯着两个汉子，瞅准他们没往这边看的时机，把熟睡的两个孩子收进空间中，又等了一会儿，等到矮个汉子朝这边看时，才起身往林中小路跑。 “不好，那娘们儿跑了，两个崽子也没了，快，大哥，我追那娘们儿，你找那两个崽子！”，说着拎刀就往林中小路追。 高个汉子也开始在树林周围搜索，一边用刀砍树一边喊：“哎，小鬼别跑，我看见你了！”。 林南的决定很冒险，她不知道自己能跑多快，能不能控制好距离，只能先拼命跑，剩几米快到陷阱时，才停下来。 双手拄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回头看，那矮个果然追上来了，自己先跑那么早，还是这么快就被追上来，果然还是太冒险！ 回身全力向陷阱跑，又不住的回头看，眼看着到陷阱了，那汉子也追到了。 林南奋力把色子往陷阱前方一扔，同时向陷阱中一跳，踩到陷阱的瞬间，把自己收进空间中。 惊魂未定的林南，瘫倒在两个孩子和一块猪肉中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空间中出现了一个机械而威严的声音：“活五人，赐尔神通控水！”。 林南坐起来，看到最左边的麻将牌一条，已经凹进去了，上面浮现着刚才听到的那句话，一闪一闪的放着光，过了一会儿才归于平静。 第6章 控水 望着控水两个字，林南百思不得其解，说活五人，是说自己救活五个人吗？ 没救人呐，难道真是自己计划成功，杀了矮个贼人，阻止他杀五个人吗？ 出去看看吧，想着林南从空间中出来，如她预料的一样，落在了陷阱前方两米远的地方。 陷阱果然塌下去了，林南慢慢挪过去往下瞧，只见那矮个贼人脸朝下趴在坑中，身上被竹刺贯了好几个窟窿。 看着死去的贼人，林南一阵后怕，如果没控制好距离，又会是什么结果呢！好在都结束了，自己也得了神通控水，只是这控水该怎么用呢？ 坐在陷阱边林南掐了一节草，想着控水，只见那草瞬间枯萎了。 水去哪了呢？正想着，嗖地从树丛中，窜出来一匹灰毛白尾大狼，一口咬住了林南的左腿，吓的林南赶紧拼命往下甩，那狼哪肯松口！ 忽然林南灵机一动，“控水”，只见那狼瞬间缩了进去，变成了灰狼干，可怜灰狼正沾沾自喜，以为这次再没人截胡，却不想把小命都搭上了！ 坐在草地上，林南查看着自己的伤口，尽管疼的厉害，但是她安全感满满。 这控水居然能这么用，就是太残暴了，“哈哈哈哈”，想着竟笑出了声！ 到空间中看看孩子吧，进到色子空间中，只见空间角落处多了一滩水。 难道是从灰狼体内抽出的水吗？快放出去吧！正想着，一滩水瞬间消失了。 又回到外界，果然自己脚旁边湿了一片，看来自己变成水泵了。 忽听到树林中，有奔跑带动树叶的声音，是那高个汉子追来了，林南不慌不忙的坐在地上。 “你吃了那蒙汗药竟然没事，我兄弟呢？”，高个说着慢慢走近，看到了陷阱中的尸体。 “啊？兄弟！你这晦气的贱货！”，愤怒的高个汉子，持着刀就朝林南冲了过来。 林南等他冲到自己身前两米，扭过头想着“控水”，说了声“太残暴了！”。 再转回身，没敢直视那高个人干，起身把他掉落的银钱揣起来，又拿起刀侧着脸，把两个干尸都挑到草丛里，以免被两个孩子看见。 此时天已经黑了，自己一个人实在没法把矮个的刀也取出来，只能等明天天亮了。 走之前又顺手把空间中的水倒出来，那块蒙汗药猪肉先留着吧，万一以后有用呢！ 拖着条伤腿，林南走了半天，才走到先前烤肉的火堆旁，赶紧把两个孩子放出来，等了一会，查看下呼吸正常才放心了。 旁边一堆叶子上猪肉还在，还有一小袋盐，火也还有余烬，她又添了些木柴，拿出一块猪肉，插在木棍上烤了起来，贼人自己吃的肯定不会下药了。 “嗯，真香，猪肉熟了吗，娘？”，柳阳闻着肉香味儿坐了起来。 “熟了！醒啦？阳子！等娘再热热给你吃啊！”，林南开心的说道。 此时柳月也醒了，望了望四周，小声说道：“娘，那两个贼人呢？”。 “佛祖道祖又现身了，那两个贼人已经被挫骨扬灰了，咱们安全啦！”，林南扯谎骗小孩。 “啊！”，柳月稍微有些狐疑，略一沉思，娘死了都能被救回来，也就信了，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哦，太好了，吃猪肉。”，柳阳高兴地蹦起来，来拿林南手里的猪肉，娘三个终于痛痛快快的吃了顿饱饭！ 色子空间的事，林南不打算告诉两个孩子，小孩子嘴不严，还爱显摆，说出去恐怕惹别人觊觎，别人知道了，再把她当妖怪给烧了可就坏了，所以先瞒着吧！ 吃饱后林南用草木灰处理了伤口，三人又回到石洞中，安稳的睡了一夜。 次日一早吃了些猪肉，林南提着刀领着孩子，又来到陷阱边。 用树藤绑着柳阳下去，小心的把那矮个子的银钱和刀也取上来。 回到营地收拾了猪肉和盐，林南又让柳阳到石洞中捡了一袋硝石，放到船上，三人划着船，才终于离开了小岛。 不知划了多久，终于来到对岸，找了棵树把船栓上了。 “贼人是用马车把咱们拉来的，沿着河边找找，看看有没有马！”，林南吩咐着两个孩子。 找了一会，终于在一个隐蔽处，看到拴着的一高一矮两匹马，还有一架车。 把车套到马身上，从船上把东西卸到马车里，娘三个终于要回家了，回去看看那柳二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第7章 回家 “娘，咱们该往哪走，不认识回家的路啊！”，柳月说道。 “村子在山脚下，咱们就往看到的那座山走吧，来时感觉没走太远，沿路有人再问问，羽林村是附近最大的村子，应该都能知道吧。”，林南说着上了马车。 走一路问了一路，马也不听使唤，下来牵着走了好一段，不知折腾了多久，终于进了村子。 此时羽林村东北角，被烧的就剩架子的柳家老屋前，横了一张长香案，正中间立三个牌位，牌位前摆个香炉，插了三支香。 两旁吹吹打打的有十几个，中间聚集的也有百十人，为首的是本村里正。 挥手叫停了吹吹打打的鼓乐，里正说道：“各位乡邻，自古天灾难测，水火无情，这柳林氏一家三口遭此横祸，也是命里该有！人生无常，望各位引以为戒，天干物燥，千万小心火烛，啊！”。 “哎！”。 “可怜人儿啊，没福！”。 “就是，圣天子刚给女人分了地，她可不是没福吗！”。 “白瞎那俩孩子啦！”，众人都唏嘘不已。 中间又走出来一个鼠眼男子，抱拳拱手说道：“感谢诸位前来，我大嫂一家三口不幸遇难，我们全家万分悲痛！ 柳二我为办丧事，扯了白布，请了鼓乐，摆了香案，又买了上好的棺材，也算对得起我大哥了！ 我柳家，如今三口人要种八口人的地，请诸位看在死去的份上，多帮衬帮衬，不胜感激，不胜感激！”，说着弯腰长揖下去。 柳二刚说完，一个眼睛红肿的老妇人，就冲到他面前：“柳老二，怎么，一句话就把我女儿的地寐下啦，门儿也没有啊！ 圣天子在朝，女子跟男子一样，凭什么我女儿的地，就非得给你们柳家？ 再说我女儿嫁到你们柳家十多年，遭了多少罪？过得是什么日子？如今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们柳家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说着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下，这人正是林南的母亲林老太太。 “哎呀亲家老姐姐，这失了火了，哪能是谁能料到的！老大媳妇去了，我们也伤心呐！可怜我那孙子孙女儿还那么小，哎！剩下我们这几个可怎么活呀！”，林南的婆婆吴氏哭着说道，又伸手来扶林老太太。 “别假模假式的！你们早看他们娘三个多余了，要不怎么撵到这破屋子来，当我们不知道呐！你个养汉老婆，还我女儿命来！”，林老太太说着当即窜起来，揪住吴氏的头发一顿抓一顿挠，众人见状赶紧一乌央上前拉扯。 有柳家吴家的亲戚拉着这头，又有林家的亲戚拉着那头。 邻里之间，平素里小恩小怨也是有的，有这个说那个拉偏架的，有那个说你小子偷摸打我干啥的，又有个小媳妇说那小子刚才摸我了！ 不知都因为什么，就混打在一块了，其余各姓的旁人，见状赶紧挨个拉扯，也都被又拉扯又绊的卷进去了，也不知哪个是拉的哪个是打的。 正乱着，忽听到一个小子震天的喊声，“见鬼啦！”，确是嗓门高的吓人的崔大喇叭，躲着众人的脚刚爬出来，转身就看见了马车上的林南三人。 众人也回身看，看完全都吓的一乌央退到香案后头去了。 林南盯着柳二的脸，只见他脸上一阵白一阵青的，先前又在人群后头听了半天，也就明白了，贼人说的应该是实情，可惜死无对证。 柳二害他们，多半是因为看中她新分的土地了，又能除了三个吃饭多干活少的累赘，只不过骨肉至亲，怎么能残忍到这种程度呢！ “哎呀我的闺女啊，你可让娘伤惨了心啦！”，林老太太从吴氏身上蹦起来，抱住了林南。 林家众人见林老太太摸到真人肉身了，也都关心的聚过来问这问那的。 “二叔，你怎么能雇贼人烧房子又绑我们呢，你还是我们亲人吗？”，柳月愤愤的指着柳二说道。 “瞎说，我怎么能干那伤天害理的事儿呢，定是哪个贼人胡乱攀扯！”，柳二急促的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们是人还是鬼啊？”，里正哆哆嗖嗖的问道。 第8章 分家 “里正大叔，我们是人！前儿夜里突然冲进来两个贼人，把我们娘三个绑了，又烧了老屋，不知道要把我们拉到哪去。 幸亏在半路上，碰到几个行侠仗义的好汉，把贼人杀了，又送我们马车让我们回来了。”，林南说道。 抽成人干的事儿不能说，只能这么说了。 “佛祖道祖显灵了！我娘有仙佛护体神功！”，柳阳骄傲的说道，只不过小孩子的话没人听。 “啊！哎呀，真是奇事啊！你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只是这孩子怎么说是柳二雇的贼人呢？”，里正摆了摆软了半天的腿说道。 “贼人口里说的，想必是跟我们家有仇的贼人，想害了我们，又想攀扯上二叔吧！”，林南假意说道。 人死无对证，怎么说柳二也不可能承认的，还是别让柳二知道她有戒心的好。 “就是，大嫂，定是哪个贼人跟咱们家有仇，等我报到官府，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好在你们大难不死啊！”，见林南如此说，柳二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说道。 众人也都一阵唏嘘，对着娘儿三个指指点点的。 “老大家的，老屋烧了，你得想法子拿钱呐！盖这么大个房子，最少得要三十两银子。”，吴氏躺在地上捂着头发说道。 “你个养汉老婆，掉钱眼儿里去啦！拿钱给你那老光棍子嫖去啊？那破房子早都快塌了，还值三十两银子？你咋不去劫道去呢你？”，林老太太怒骂道。 “好你个老林婆子，让你这么糟践我还能活了？今天跟你拼了我！”，吴氏一边说一边捂着脑袋，就冲林老太太扎过去，被众人一把拽住了。 “你来，你来，你个不要脸的养汉老婆，我今天非给你退退毛！”，林老太太斗志正盛，说着又要来薅吴氏，也被众人拉住了。 “行了，行了，有完没完，都家去吧，家去吧！”，里正喝道。 听完这话，吴氏赶紧夹着拉她的两个人走了，林老太太还要追，也被几个亲戚拽着回家去了。 看吴氏走了，柳二伸手捅了捅她媳妇，又使了个眼色。 他媳妇会意，说道：“大嫂子，这话我原不该在这时候提，手足亲戚的，只是家家都是艰难的！ 而今我有了身孕，多了挑费，柳二他一个，如何能养活这六七口人呐？ 为给你们办丧事，又借了高利贷，连本带利过一个月得还二十两，真真是没活路啦！”，说着就抹起眼泪儿来。 听着这话林南还怎么不明白，他们一家三口，早都被人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了。 正好，趁着这机会，断了跟他们的来往，自己安心领着孩子过活。 于是说道：“妹子，嫂子也知道你们的难处，我们娘三个就要两口人的地，分出来自己过活。老屋跟丧事的钱一共五十两，我一个月内给你们凑出来，你看可好？”。 “哎呀，分了家也是一家人，有什么难处嫂子你尽管来找我，请诸位同里正做个见证，啊！”，柳二赶紧跳出来说道。 六口人的地虽说没有八口多，好在甩了三个累赘，也不枉他费的这番功夫。 “哎！你们自家的事，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吧！一会儿你跟柳二到我们家，我写个文书你们按个手印。你们娘三个而今也没地方住，就在旁边旧学堂里先将就将就吧，啊！”，里正叹着气说道。 “多谢里正大叔了，多谢诸位乡邻记挂着！”，林南说着给众人施了个礼。 “都家去吧！”，里正挥手说完也转身慢慢的走了，只不过腿好像还不太听使唤。 只剩下柳二和他媳妇，收拾了半天香案和香炉，连拖带拽的也往家走。 “大嫂，一个月五十两银子你可别忘了啊，那高利贷可就认银子不认人！”，柳二媳妇又回头说道。 等众人都走了，林南赶着马车领着孩子，来到了旁边紧挨着的学堂院里。 没有先生，这学堂荒废好些年了，一前一后有两所房子，院里满是杂草。 好在屋子结构还算结实，床铺和做饭的器具都有，也还能将就着住。 “月儿，你先跟弟弟把屋子收拾收拾，娘签了文书就回来啊！”，说完林南就到里正家去了。 却不知此时，又一辆马车朝村子驶来，两旁马上拿刀拿棍拿绳子的，坐了八个壮汉。 第9章 抢孩子 “当家的，你慢点，我这怀着身子呢！”，柳二走的太快，他媳妇跟的有点吃力。 “快点走吧，赶紧搬回家去，我好去签文书，夜长梦多，那柳林氏反悔了就不好办了！”，柳二说道。 柳家是外来户，建的一老一新两所房子，各守了村子的东北和西北两个角，柳二一家住在西北角，守着通往玉门县城的官道。 刚走到家门口，柳二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刀，吓得柳二赶紧跪下了：“爷爷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啊，爷爷开恩，爷爷开恩呐！”。 “小子，柳大家住哪？”，一个四五十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开口问道。 “啊，这一趟最东头儿，房子烧了，住旁边学堂里了，奶奶饶命，奶奶饶命啊！”，柳二说着不住的叩头。 “唉？当家的，走了，快起来吧！”，柳二媳妇说道。 腿哆哆嗖嗖的还不听使唤，缓了半天才将就着站起来了，刚抬头，只见又来了个壮汉，唬的柳二腿又软下去了：“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的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听的赶车的壮汉一头雾水，马车帘子挑起来，一个白胖的、留两撇胡子的锦衣中年男子说道：“劳您驾，问一声，柳大家怎么走？”。 “啊，这一趟最东头，房子烧了，住旁边学堂里了，爷爷饶命！”，柳二又叩着头说道。 “啊，多谢，多谢！”，白胖男子说着，也一头雾水的命那汉子赶车走了。 “走了，当家的，起来吧，看着不像一路人。”，柳二媳妇说道。 “来者不善，看来是找老大家麻烦的，我得赶紧去把文书签了，别出什么罗乱！”，柳二说完，扎挣着起身往里正家去了。 急匆匆的跑到里正家，只见里正已经写好了树皮文书，林南也坐着等了半天了。 柳二冲进来那文书看都不看，急催着和林南签了字按了手印，一溜烟儿跑了，看的林南和里正也一头雾水。 学堂里，柳月正和弟弟在院子里拔草，忽听门外几个大汉喊道：“柳老大，快出来，收了定银不把人送来，还得我们上门来找！”。 柳月领着柳阳出门，看见几个汉子都带着刀和棍棒，着实吓了一跳。 “我爹服兵役去了，不在家，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柳月壮着胆子说道。 “胡说，前儿刚跟我签的文书，怎么不在家，分明要反悔抵赖！”，那花枝招展的女人说道。 “这定是那妮子，先绑了，再进去搜！”，说着那几个汉子就要来绑柳月。 “我爹不在家，有事儿我找我娘回来跟你们说！”，柳月说着，拉起柳阳就跑。 两个小孩子，哪跑的出八九个壮汉的包围，三两下柳月就被绑了。 “老板娘，这小子也就势绑了吧！”，一个壮汉说道。 “不行，这羽林村人不好惹，凭着我手里的文书，绑一个还好说，绑两个就麻烦了，快进屋看看那柳大在不在！”，女人说道。 几个壮汉进院查看了一番，什么也没有。 “走吧，人多听见聚上来就不好办了！”，女人说着拖着柳月上车了。 “你别绑我姐，你个老妖婆，快放了我姐，我娘会佛祖道祖显灵！”，柳阳上来拉扯，被女人一脚踹翻到地下，几个壮汉也跟着上马走了。 “娘，快回来啊，有人抢我姐！”，柳阳在车后头一边追一边喊，可巧跑到一处十字路口，走来一个少年，正是崔大喇叭。 “喇叭哥，快，喊我娘，贼人把我姐绑走了！”，柳阳喊道，又熟练的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听完这话，崔大喇叭狠吸了一口气，喊道：“土匪进村抢孩子啦，往官道跑啦！”。 震的一伙人脑仁生疼，马车一个趔趄，又加快了速度往外跑，差点撞上迎面来的一辆马车，柳阳和崔大喇叭紧紧的在后边追着。 马队正跑到路口，迎面堵住了四个老头，一个断了左手五指，一个断了左手，一个断了左肘，一个断了左臂。 第10章 四大护法 原来这羽林村的名字，源自前朝的一支军队？ 当年武帝抗击匈奴，组建了羽林军，匈奴打败之后就解散了，村子正是那些退伍的老兵所建，所以村中练武的人多。 这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人，就是当年最后一批羽林卫，所以在村中颇有威望。 赶走匈奴后裁撤羽林卫，他们解甲归田，戎马一生又都身有残疾，所以也都没娶亲，聚在一起相依为命。 四人为人和善，村中的半大小子都愿意跟他们亲近。 趁农闲时，他们把村中男子召集起来，常常操练，还叫羽林军，也颇有规模，所以附近的土匪山贼，不太敢来羽林村招惹。 只见四人右手都拖着一条齐眉棍，迎着马队冲了上来，棍子磨在地上，划起了四道烟尘。 四人前后有序，一人分两匹，左一棍右一棍，把八匹马都打翻了，。 那八个汉子连人带刀，带棍子都滚了下来。 独臂的老者又挑起一条棍子，一击飞出，正插到马车两轮中间，棍子应声断了，马车也停了下来。 “砍了这几个老不死的！”，那老板娘从马车上下来喊道。 听吩咐，八个大汉从地上爬起来，操着刀朝四个老头劈了过去，却哪里是对手。 只见四个老头齐齐的棍点手腕儿，一人三两招，八柄大刀都插到了路旁的大树上。 那几个汉子又操起棍子来打，八个脑门又是一人挨了一闷棍，齐齐的跪下了。 那老板娘见打不过，只得认怂，满脸堆笑喊道：“哎呦，误会，都是误会，好汉先停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此时已经一乌央围了一群人，都是听见崔大喇叭一声喊过来的，林南和里正也跑过来了。 里正出来问道：“哪来的贼人，光天化日，竟敢到我们羽林村抢孩子？”。 “哎呀，误会，误会，我们可不是贼人呐，我是玉门县城武氏布坊的老板娘。”，女人赶紧说道。 “胡说，武氏布坊的掌柜在此，你休要胡乱攀扯。”，确是那先前赶马车的汉子，和锦衣白胖商人，听见抢孩子，也跟着掉头回来了。 “她是芙蓉楼的老鸨子！”，人群中一人喊道。 “是，是那老鸨子”，又有几人应和道。 “哎呀，那地方你也去过呀，这日子不能过啦！”。 “真有你的，王二软啊，跟老娘你都硬不起来，你还能逛窑子，看我不骟了你！”。 “好你个狗蛋儿哥，昨天你还跟我说你是处男，亏我还信了，退婚，休想我嫁你吧！”。 “哎呀，我没去过，我听别人说的！”。 “轻点，我哪有那闲钱呐，我也是听他们说的！”。 “好妹子，好妹子，我真没去过那地方，就是一走一过看见了！”。 人群中又是掐又是打又是薅的，也乱了几家。 “回家打去，别在这现眼！”，里正喝道。 见败露了，那老板娘索性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是芙蓉楼的老板娘，你们村柳大迫于生计，把闺女柳月二十两银子卖给我了。 二两银子定银他都收了，我今天是来接人的，都让开吧，闹到了官府你们也没理！”，说着掏出了树皮文书给众人瞧。 趁着这功夫，柳月扎挣着从车上跑下来了，老板娘伸手刚要去拦。 “哎呦，哪个遭瘟的打我！”，却是独臂老者挑起一枚石子打到她手腕儿。 文书也掉了，柳月趁机跑过来，林南一把抱住，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里正捡起掉落的文书看了又看。 “我也是来接人的，柳大也把儿子柳阳二十两卖给我了，文书在此，请里正过目！”，却是那白胖商人，说着也拿出了一张树皮文书。 里正看了说道：“二位，文书上写的，确实是羽林村柳大要卖这一儿一女，但柳大五年前服兵役就走了，从没回来过啊！”。 “怎么没回来，那矮个汉子不是柳大是谁，你们休要把他藏起来，老娘我告到官府让你们都吃牢饭！”，老鸨子说着，一把抢过里正手里她那张文书。 “跟我签文书的可是个高个汉子，不是矮个！”，武掌柜诧异的说道。 “我是一村里正，柳大绝没有回来这我敢保证，跟你二位签文书的也不是一个人，看来是你二位被人蒙骗了。”，里正说道。 第11章 亲情 “哎呀，这买卖做的！让人给涮了一把，赔了二两银子不要紧，丢人呐！我这就告辞了，诸位，多有叨扰！多有叨扰！”，武掌柜拱手说完，回身坐上马车走了。 “你说那不是柳大就不是啊！还有没有王法啦？给我把那丫头抢过来！”，老鸨子说着冲那八个大汉喊道。 四个老汉听闻齐齐的往前迈了一步，吓得八个大汉齐齐的跪着往后蹭了两步。 “我那二两银子可不能喂狗，你们等着，这事儿没完，老娘一定让你们好看！”， “快滚起来，没用的东西！老娘白养你们！”，老鸨子气急败坏的，朝几个跪在地下的屁股上踢了几脚。 八个大汉顶着脑门的八条红凛子，牵回马，架着马车灰溜溜的跑了。 后头又偷摸飞出几枚石子，追着马车打，只是力道不太够，都没砸着。 “天杀的老鸨子，出门就遭天谴！”。 “不要脸的活王八，敢勾引我家男人！”。 “老子那二两银子也喂了狗了！你个杀人不见血的贼窟窿！还敢来抢孩子！”。 “球蛋的，坏老子好事，老子再也不去了！”。 “刚还不说没去过吗，你是没一句实话呀，我不过了！”，人群中又吵起来了。 “都回家去吧，没事了，以和为贵啊，男人嘛，干事业，有时候也难免！”，里正冲着人群说道，却被他媳妇揪着耳朵往家扯。 “哎，哎，轻点，轻点，我又没去，都看着呢，维护点我形象！”，里正说着顺着耳朵一溜烟跑了。 林南领着孩子，来到四个老者身前深施一礼，“多谢四位大叔！”，又让柳月给四个老者磕了头。 “起来吧，啊，孩子，福大命大造化大！”，老头们说完，转身走了。 “娘，多亏我喇叭哥了！”，柳阳说着，把崔大喇叭推到了林南身前。 “多谢你了，大喇叭，走，跟我们回家吃猪肉！”，林南笑着说道。 原来这崔大喇叭，十四岁了，没名字，小时候父母长辈就相继没了，吃百家饭长起来的。 因为嗓门太大，所以都叫他崔大喇叭，平常总在四个老人麾下练武。 小柳阳也时常在他屁股后头跟着玩，林南前身也总给他饭吃，所以这孩子跟他们一家很亲近。 “啊？有猪肉吃啊，太好了！”，说着几人一块往学堂走。 四人回到学堂，只见学堂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正是林南的弟弟林北。 “舅舅！”，柳月跟柳阳喊道。 “啊，回来啦，姐，大喇叭喊强盗抢孩子，怎么回事啊？”，林北说道。 “没事了，已经被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位大叔打跑了！”，柳月被抢的事儿林南没说，怕弟弟回去说了家里人担心。 “娘让我给你们送些吃的和铺盖，给你吧，姐，我回去看着点娘，她气的够呛，还在家躺着呢！”，林北说着把东西递了过来。 “唉，你回去吧，我收拾收拾有空就过去！”，林南含泪接过了弟弟手里的东西。 转生前的保洁林南是独生女，父母也先后去世都有些年了，这久违的亲情对她的触动很大，从这一刻起，她从心底里接受了属于原主的一切！ 把铺盖和吃的放在马车上，看着那些小米、黄米、干菜林南很感慨。 此时春种才过去没多久，还远未到秋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娘家能凑出这么多东西十分不易，对这份亲情林南更加珍惜了！ 林南和柳月负责打扫屋子、收拾灶具床铺，大喇叭和柳阳负责挑水、清理院子里的杂草，四个人忙到天擦黑，才基本能住人。 林南赶紧用锅炖了些猪肉和野菜，又蒸了些黄米饭，四个人借着灶里的火光，饱饱的吃了一顿。 吃过饭大喇叭就回家了，林南收拾完碗筷，又用草木灰重新处理了下腿上的伤口，娘三个才终于躺下，不一会儿两个孩子就睡着了。 躺在这破旧的房子里，林南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没有了前世社会的压力，又多了两个孩子和那些亲人，林南很满足。 清点了下全部财产：从贼人身上得的一共十四两银子、八百个铜钱、两把刀、两匹马、一辆马车、一点猪肉、一点盐，一袋硝石，还有弟弟送来的一点吃的，大部分财产来自那两个贼人，还是劫道来钱快啊。 对了，还有两口人的土地和五十两欠债，只是这笔巨款要怎么还呢！ 第12章 抓鱼 这朝代五十两绝对是笔巨款，八两银子就能买一百斤小米，五十两够普通人家吃一两年。 但是对于这个林南一点也不担心，现代人赚钱，怎么也比古人有点优势吧。 她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抓鱼卖鱼，有控水神通，抓鱼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想着想着林南也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 次日天明，一家人都起的很早，吃早饭时，柳月担忧的问道：“娘，欠那么多钱，咱们怎么还呐？”。 “是啊娘，把我们俩卖了也才值四十两银子！”，柳阳说着，把一大块猪肉塞进了嘴里。 “放心吧，娘都想好了！吃完饭咱们去抓鱼卖鱼！而且咱们还有从贼人那得的十五两银子呢，慢慢就凑够了！怎么也不会卖你们就是了！哈哈！”，林南笑着说道。 “啊？咱们三个能抓着鱼吗？”，柳月疑惑的问道。 “放心吧，有佛祖道祖保佑，咱们一定能抓到！”，林南笃定的说道。 “太好了，姐，晚上吃鱼，我要抓最大的！”。 “好吧！那咱们就直接用手抓啊？”，柳月又问道。 “一会儿去外婆家借渔网，再借一些筐装鱼就行了，放心好了，快吃饭吧！”，林南说道。 “哦！”，柳月没有再问，她感觉娘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吃过饭收拾好，林南简单的收拾下，就领着孩子，套上矮个黑马出门了，高个白马留下看家。 因为一会空间里要装水，所以临走前，把空间中那块蒙汗药猪肉扔到了院子里。 “疯了吧，啊？闺女啊，这糟了一场难，脑子糊涂啦，就你们三个能打着鱼吗？”，听林南说要用渔网，林老太太急的直摸林南的额头。 “外婆，没事，有佛祖道祖帮我们呢！”，柳阳说道。 “这孩子！哎！去疏散疏散也好，愁事憋心里人都憋出病来了，傻孩子，你怎么就答应分家了呢，便宜了那帮狼心狗肺的了！”，林老太太说道。 “分了家更好，我领着孩子也一定能过好的，放心吧，娘！”，林南说道。 “哎，我苦命的姑娘啊！”，老太太说着收拾了渔网，连同几个竹筐都装到马车上。 “玩去吧，看好孩子啊，别让水冲走喽！”，老太太嘱咐道。 “放心吧，外婆，我水性好着呢。”，柳阳拍着胸脯说道。 “我会注意的，走了啊，娘！”，林南说完，架着马车领着孩子走了。 “那钱娘也帮你想法子，放宽心啊！”，老远林老太太还喊着。 “哎，回去吧，娘！”，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林南又留出了眼泪。 怕筐不够装鱼的，林南又到里正家借了几个。 “你们娘三个去不太安全呐，叫上崔大喇叭吧，那小子水性好，有个照应。”，里正捂着耳朵说道。 “哎，我去！”，还没等林南说话，一溜烟儿，柳阳接茬说完就跑了。 “我们到西边官道口等你们！”，柳月冲柳阳喊道，说完娘俩就上车走了。 “这柳家的脑子坏了吧，就她领两个孩子能抓着鱼？”，里正媳妇等林南走后出来了。 “哎，这时候也没农活，爱干嘛干嘛吧！”，里正说完捂着耳朵进屋了。 村口西边官道入口正是柳二家，此时几个妇女在唠家常儿，看到林南和柳月赶着马车过来了，其中一个妇女问道：“柳大家的，这是卖筐去啊？”。 “我们抓鱼卖鱼去！”，确是柳阳飞爬上马车喊道，身后崔大喇叭也上来了。 冲几人笑一笑算是招呼过，林南把马鞭交给崔大喇叭，几人就走了。 “这几个货能卖鱼，我柳二都能上天！”，柳二在门口冲几个妇人说道。 “人死了才能朝天吧！”，一个妇女说完，几人都哈哈的笑了。 原来离羽林村不远就有条大河，名叫疏勒河，支流众多，水产还算丰富，附近也有些人靠着打鱼维持生计。 只是谁又能相信，一个妇女领着三个半大孩子会打着鱼呢。 第13章 收获 真到了河边，面对着涛涛河水，林南也犯难了，跟自己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水面太宽，不知道从哪下手啊！ “你们在这边先抬几网，我去那边走走看看啊！”，找了一处树木多的河边，拴好马车，林南跟孩子们说了一句就走了。 原来这崔大喇叭从小就没人管，天老大他老二，上树掏鸟，下水摸鱼，练就了一身的淘气，柳阳别看年纪小，成天在他屁股后头也颇得真传，所以林南也不担心他们。 走了一会，林南先找到了一处小河岔，不大的一个小水坑。 见四外没人林南靠近了水边，想着控水，只见水坑中水位慢慢下降，林南也脱了鞋，跟着水位慢慢往里走。 本来林南的想法是，等空间装满了就把水倒到别处去，可眼看着早都满了，水还是不断的减少。 林南又惊又喜，看来这空间不是就那么大点容量啊，就是不知道到底能装多少呢。 眼看着小坑里的水慢慢没了，一条鱼也没见着，林南没有泄气，回身拿着鞋往远处走，打算来把大的，刚才是开胃菜，试试水泵好不好用。 看着另一处大坑，林南很满意，河流主干中开了一个口子，冲出来的一处大水坑，横竖也都有几十米。 放下鞋，林南就开始抽水，抽了一会儿，终于抽干了，直到主干的水位也下降了，比豁口处的泥土低了一些，林南才停下。 看着噼啪乱蹦的鱼，林南很是开心，看来这想法不错，发家致富就靠他们了，赶紧跑回去叫孩子们。 “快走，有一个大水坑退水了，露出好多鱼呢！”，林南冲孩子们喊道。 “娘，我们也抓了几条了，你看！”，柳阳举着筐给林南看。 “那的鱼比这多多了，快走吧！”，林南说完，装上筐和渔网，赶着马车，几人就往大水坑走。 “呀，这么多鱼啊！”，柳月兴奋的喊着。 “运气太好了！”，崔大喇叭也跟着喊道，震的柳阳直捂耳朵。 “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柳月冲崔大喇叭说道，说完几人都光脚拿着筐开始装鱼。 “我到那边再看看啊，你们累了就歇一会！”，眼看着装了有一半的鱼，林南说完又走了。 又找了一个差不多的坑，林水泵故技重施，只是这次的鱼没有那个坑里的多，可也不少了。 “那边还有一个坑，也退水了，装完这边咱们到那边去吧。”，林南又跑回来说道。 “啊？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柳阳笑着喊道，大喇叭也刚要喊，被柳月一把泥手糊住了。 众人把满满的几筐鱼装到马车上，又去另一个坑装，装着装着筐不够用了，只能把一些鱼直接倒在马车里，腾出筐又来装，又装了一阵子才终于装完了。 几人收拾了一会，又费了不小劲，终于把马车推到官道上。 “你们坐着歇一会吧，我再转转！”，林南说道。 几个孩子也确实累了，都坐在树下叽叽喳喳的说起来了。 趁着这功夫，林南又回去把水重新都放回去了。 几个小时的功夫抓了足有二三百斤鱼，孩子们都很高兴，一路蹦跳着把马车推往玉门县城。 好在县城离得不远，走了一阵子也就到了，找了一条坊市多的街道，几个人开始沿街售卖。 “大的、小的、鲢鱼、鲫鱼、鲤鱼、泥鳅鱼都便宜啦，快来买啊！”， 有崔大喇叭的叫卖声，不一会儿就围了一群人，林南要的价格也比卖鱼坊的低不少，很快就卖完了两筐。 恨得几个围观的卖鱼坊老板牙痒痒，几个人叽咕了一会走了，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个官府的捕快。 “哎哎哎，这不让摆摊啊，这县城里没有门店坊市的不能卖东西，你这些鱼没收了啊！”，捕快说着就要来搬鱼。 “啊，两位大人，我们不知道这规矩，这就走，这筐鱼送给两位大人吧！”，林南生气是生气，但眼下要养家糊口，只得忍了，拿着一筐鱼说道。 “门儿也没有啊，卖了半天了吧，卖了多少钱，都拿出来！”，一个捕快说道。 第14章 解围 买鱼的众人见状都散了，也有几个看着他们嘿嘿笑的，只有一个白胖的锦衣商人站出来说道：“啊，张大哥，李大哥，这是我家坊市的东西，看这人多就拿这来卖了，请两位多担待啊”。 “哟，是武大掌柜的，恕我兄弟二人眼拙了，好说好说！”，二人说着抱起一筐鱼，冲着武掌柜拱拱手走了。 原来这掌柜姓武名厚，是本县排名前几的富商，开了好几家布坊、成衣坊、酒楼、糕点铺子，为人厚道，也会做买卖，跟官府里的大人也有些交情，所以捕快也卖他面子。 只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了，没有一儿一女，家中还有个脾气大的夫人，不准他纳妾，所以之前那高个贼人要卖小子，他就一口答应了，没想到落了个人财两空。 “多谢武掌柜的替我们解围！”。林南深施一礼说道。 “小事儿一桩，大嫂子，你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拿着鱼到我门口去卖吧！”，武掌柜说完转身走了。 几人装上鱼赶紧跟在身后，走了一阵子到了几个商铺门前，只见并排的武氏酒楼、武氏糕点铺、武氏布坊、武氏成衣铺都是这武掌柜的产业。 把鱼放在武氏酒楼的门口，几人又开始叫卖，武掌柜的吩咐酒楼留了一些，林南推让着不要钱，武掌柜的死活不肯，林南只得收了。 附近的几个酒楼，看这鱼又便宜又新鲜的，也都留了不少，不一会儿就快卖完了。 留了一些鱼回去送人，林南把摊儿收了，想着怎么报答一下武掌柜的，林南领着孩子来到了武氏成衣铺。 几个人身上的衣服早都破旧了，之前的衣服也让火烧了，正好买一些衣服，也借着还一些武掌柜的恩情。 “大嫂子，鱼都卖完啦！”，见几人进来，武掌柜和气的说道。 “都卖完了，多谢武掌柜的，我来领孩子们买几身衣服。”，林南说道。 “啊，小张，来，领大嫂子好好挑挑，给底价，二舅母，上茶！”，武掌柜吩咐道。 “二舅母，上茶！”，又喊了几遍，才有个老妇人端着糕点上来了。 “二舅母，我让你上茶！”，武掌柜在老太太耳边喊道，那老太太这才回身又端了茶水送上来了。 原来这武掌柜的夫人十分善妒，自己不能生孩子，生怕丈夫被别人勾引了，所以自家雇的仆从，尽都是孤老太太这类的远房亲戚。 武掌柜因为年轻时靠着岳父一家发起来的，夫妻感情也不错，所以也就由着她了。 几人挑好了衣服，又聊了一会儿，武掌柜才知道，这一家就是他之前被骗去买孩子的那家。 看着小柳阳，喜欢的不得了，又是抱又是摸的，买衣服的钱也不要了。 林南非常坚决的给了，才收下，临走又给塞了一堆糕点。 “再来玩儿啊！”，看着马车走远了，武掌柜还喊着。 “见着个会下蛋的你眼睛就放光，还有完没完了！”，武夫人说着从后面走出来，拿着手中鸡毛掸子扫着灰，一下一下的敲着桌椅板凳。 “哎呀，你是没见那大小子，淘着呢，差一点就成咱们儿子了，可惜啊，咱没那福气！”，武掌柜说着，捋着两撇胡子笑着。 “哼，别人的有什么好的，再给你淘换几副药，我再到那玉佛寺去求一求，保准就有了。”，武夫人噘着嘴说道。 “快别胡说了，药都喝了千八百副了，也不见你那肚子蹦一下。再有，那玉佛寺还是能去的，求来的孩子都跟那和尚长的一个样，你可再别提这事了！”，武掌柜微怒着说道。 “还不是你那名儿起的不好，无后无后的，总来怨我！”，武夫人说着又大哭了起来。 “哎呀，行了行了，别闹了，碰上好的咱们再买一个不就得了，也就这命了！”，武掌柜哄着媳妇回后头去了。 林南一家高高兴兴的走了，这一趟除去买衣服的钱，还足足剩了五六两银子。 林南又买了些酒，打算回去答谢里正和四位老人，却不知此时村口聚了几十个妇人，正聊着他们呢。 第15章 发烧了 “柳二，你嫂子别是欠了你们银子怕还不上，领着孩子跑了吧！”，一个妇女吐出嘴里的瓜子皮说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有两口人的地在那呢，再说骨肉亲戚的什么钱不钱的，快别说这话了！”，柳二假意嗔怒着。 “切，是不是骨肉亲戚可也不一定啊！”，人群中一个妇女小声嘀咕着。 “哎，我就不信了，她柳林氏就那么大能耐，领着几个孩子就能打鱼卖鱼，笑掉大牙都！”，又一个说道。 “快别让她打着了，她打着鱼啊柳二就死了！”。 “怎么柳二就得死呢？”，一个不知什么意思的问道。 “不死哪能鸟朝天呐！哈哈哈哈！”，说着众人都笑了。 “哎，看那马车，回来了，回来了啊，不枉我在这蹲一下午，快喊陈嫂子她们出来看热闹了！”。 看着路口的人群，林南也是一阵疑惑。 “呀，柳大家的，还真打着鱼啦，快，柳二，抹脖子去吧，哈哈哈哈哈！”，一个妇女喊道，众人又都跟着笑了。 “河边退水了，我们捡了好几十筐，卖了六七两银子呢！”，柳阳站起来炫耀的喊道。 听完这话众人都不笑了，转身一溜烟儿都走了。 “快回家睡觉，起早走！”，柳二媳妇掐着柳二的腰说道。 见众人都走了，林南拉着孩子们，先到里正家，送了鱼送了酒又还了筐，惊得里正两口子不住的赞叹。 又到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位老者家，送了鱼送了酒又感谢了一番。 最后到娘家还了渔网和筐，又送了酒送了鱼，才回到家里。 只见院子里躺着条小黑狗，不知是死是活，柳阳上去踢了一脚，小狗晃晃悠悠的起来了，逗得三人都笑了。 给小狗扔过去几条小鱼，小狗都吃了，吃完也不走，趴在院子里又睡着了。 林南扫视了一圈，果然那块有蒙汗药的肉没了，应该是小狗吃了。 天要擦黑了，赶紧炖了几条鱼，蒸上米饭，几人才美美的享受了一顿。 吃过饭大喇叭就回家了，林南收拾完，又要用草木灰清理伤口。 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原来白天忙着还没注意，伤口沾水太多，有些发炎了。 只能用火烤了烤，又涂了些草木灰，收拾收拾，和孩子们草草的睡下了。 果然到半夜发起烧来了，烧的林南迷迷糊糊的，脑海中一会儿现代、一会儿古代的。 这古代伤口感染可是能致命的，绝对不能大意。 林南赶紧叫起两个孩子，扎挣着套上马车，又叫上崔大喇叭赶车，几人去玉门县城找大夫。 沿街叫了好几个药铺，都没开门，终于在县城一个角落的店铺敲开了。 大夫给清理好伤口，开了几副药，嘱咐了几句，几人架着马车回家了。 古时候的大夫也就能做到这样，能不能活命，就看自己抵抗力了。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快亮了，老远就看见一波一波的人和车马，车上大都有筐有渔网。 走近了看，原来都是羽林村下午嗑瓜子那些妇人，跑在最前边的却是柳二，见了他们也没打招呼，一溜烟儿过去了，看的林南几人一头雾水。 回到家，林南就昏睡过去了，再睁眼，已经是中午，烧终于退了。 柳月端了碗粥林南喝了，又端了碗药也喝了，还是感觉浑身乏力，看来得修养几天了，卖鱼挣钱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服侍林南躺下，柳月就出去挖野菜去了，看的林南直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懂事。 至于柳阳，早不知道跟大喇叭跑哪疯去了。 吃喝过了，一阵困意袭来，林南又睡着了。 “娘，我拿鱼给他们看看，明明就是退水了吗！”，柳阳哭着跑回来喊道。 “小点声，娘还睡着呢！别给吵醒了！”，柳月也回来了。 听着两个孩子的声音，林南睁开眼睛，又睡了几个小时，感觉比先前好了不少。 “娘，那些人回来了，没捡着鱼，一个个的都说我撒谎，我明明没撒谎吗，还有几个大孩子朝我扔石子儿，我再把鱼拿去给他们看看！”，柳阳说着就要往外跑，被柳月一把抓住了。 第16章 制冰 “鱼让他们给你抢了你吃什么，乖乖等着，姐给你烤鱼啊！”，柳月拽住柳阳说道。 “啊，那不能去了，咱们吃，姐，你烤香点啊！”，柳阳说着也不哭了，还是吃更重要，拿出去真拿不回来，就得不偿失了。 “月儿，找几片大叶子，鱼收拾好了放些葱，撒点盐，包起来放到灰堆里，烤一会就熟了，记着多烤几条，给你喇叭哥送去点啊！”，林南虚弱的说道。 “哎！知道了，娘！你安心躺着吧！”，两个孩子答应着去了！ “娘，还剩那么多鱼，咱们吃不完坏了怎么办呐？”，吃晚饭的时候柳月担忧的问道。 “能吃完，这还不够我吃呢！”，柳阳嚷嚷着，把鱼骨头扔给了小黑狗。 “小心点刺儿，阳子！是得考虑考虑啊，明天白天咱们研究制冰吧，娘把硝石带回来，就是要试试的，佛祖道祖给娘看了本天书，上边写的，好像是扔水里就能行！”，林南说道。 “娘，天书长什么样啊？我也想看看！”，柳阳说着又拿了条鱼。 “字还不认得几个呢，看什么天书？快吃你的吧！”，柳月说着，轻轻的敲了下弟弟额头。 第二天早上，林南还是没有太多力气，起床坐了一会儿，吃点东西、喝完药又躺下了，查看了下腿上的伤口，都结痂了，看来大夫给的药不错，处理的也挺好，慢慢的就快好了，自己躲过一劫。 “月儿去打点水，阳子去找几个木盆！”，趁着养伤的功夫，林南打算试试制冰，成功了的话，还那五十两银子就更不在话下了。 “娘，石头放水里都半天了，也没成冰啊！”，看着木盆，柳阳问道。 怕硝石进水有什么反应，伤到孩子，林南让两个孩子躲的远远的，结果一块石头放里半天，也没什么反应。 “是不是多放几块石头试试！”，柳月说道。 又放了一块石头，还是不行，再多放盆里就装不下了。 “去外婆家借一个大木桶来。”，林南说完，两个孩子跑着就去了，不一会儿，滚回来一个大木桶，装了大半桶水，把一袋硝石都倒进去，过了好一阵子。 “娘，好像有点冰碴了。”，柳月兴奋的喊道。 “哎呀，给我手都冻成冰了，娘，这石头冰水能喝吗？”，柳阳也喊道。 看着桶里的冰碴，林南思索了半天，这石头也不是纯净的，直接制出来的冰肯定不能食用，而且这冰也太细碎，不成块啊，倒是小柳阳的话，给了她一丝灵感。 “你们拿盆子再一人打一盆水回来。”，趁着两个孩子走了，林南赶紧用控水把桶里的水都抽进空间，桶里露出细碎的石块，和一些杂质，稍等了一会，又把水放回了桶里。 等两盆水端回来，林南直接放到了桶里，架在了石头上，过了好一会，果然两个盆里都结冰了，又过了些时候，把两块冰取出来，还是没有完全成型，中间还没冻实，看来这个方法可行，只不过需要更多的石头，和更大的容器，把容器做大点，一定能制出大块的冰。 又重复了几遍，勉强做出了些圆圈状的冰，都堆放在一起，把没吃完的鱼保存起来了。 又给两个孩子做了两杯冰水。 “娘，我姐尿床了！”，半夜柳阳迷迷糊糊的喊道！ “又赖我，看看是你那湿了还是我这湿了！，”气的柳月直摔枕头。 逗弄了五天小黑狗，林南终于完全好了，又领着三个孩子去抓鱼，得挣钱还债啊。 村口又聚了几个妇女，目送着林南四人远去了。 “呸，狗屁的河退水，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定是那柳林氏教孩子那么说的。”。 “丧良心，把咱们都遛一遍，白瞎我几张糖饼，回来让男人好一通埋怨。”。 “那鱼啊说不上哪来的呢，没准是傍上县城哪个鱼坊掌柜的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老柳家没准是这路子！”。 “啃，啃，走吧，傍晚上再来！”，几人正聊的火热，见林南的婆婆吴氏出来了，妇女们都咳嗽着走了。 林水泵故技重施，重新找了两个水坑，收获没有上次多，可也不少，还是借着武掌柜的门口，很快又卖完了。 林南坚持白送给武氏酒楼两筐鱼，这次武掌柜的没有推辞，又拉着小柳阳问这问那说了好一会儿，恨得几个鱼坊掌柜的直跺脚，不一会儿又把张、李两个捕快找来了。 第17章 二舅母到底聋不聋 看到两个捕快，林南心中一紧，好在他们只是把武掌柜拉到一旁，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众人也都散了。 “大嫂子，捕快刚才跟我说的也是常理，做买卖确是要交税的，那几个鱼坊掌柜，也都是正经买卖人。 你卖的鱼量那么大，价格还便宜那么多，是让那几个鱼坊没活路了，卖一次两次的，他们看我面上也就算了。 你要是打算长期做这买卖，还是得租个店面，给官府交税才是正路啊！”，武掌柜语重心长的对林南说道。 “是，多谢武掌柜的，给您添麻烦了，只是租个店面要多少银子呢？”，林南也不太好意思，又给人添麻烦了。 “我那武氏糕点铺，生意不好，没有盈利，我正不打算开了，大嫂子要是想好了做生意，一年十两银子租金，你就用吧！”，武掌柜笑着说道。 “哎，多谢武掌柜的了，我回去盘算盘算，告辞了！”，林南说完领着几个孩子走了，武掌柜又给塞了一包糕点。 “你倒是大方，二十两的你租十两，不是真看上那妇人了吧！”，桌椅板凳叮叮当当的又响起来了，却是武夫人又拿着鸡毛掸子出来了。 “夫人呐，我是真喜欢那孩子啊，看那一家也本本分分的，能帮就帮一把，真没想别的，都老夫老妻的，快别提这个了，多谢夫人给我留着脸面，刚才没出来吵闹一通！”，武掌柜说着来给媳妇捏肩膀。 “哼，这还差不多，银钱是小事，你可别真有那心思，我眼睛里可不揉沙子。”，“二舅母，给我来壶茶水！”，武夫人说道。 不一会老太太端上来个茶壶。 “你看，二舅母这耳朵多灵，你还总说她耳背，我看你就是想找年轻漂亮的，哼！”，武夫人说着，到他男人腰间拧了一把。 “我猜是要茶水吗，哼，就那两样！”，老太太回身嘟囔着走了。 这次林南没有带鱼回去，次数多了也惹人怀疑，都换成了别的吃食，又买了些日常用的，几个人就回家了。 一路上林南盘算着开店铺的事，还是有个店铺方便，卖鱼、卖冰都可以，自己现在一共有二十五两多银子，开店铺暂时够用了。 “哟，柳家的，这回没捡着鱼啊，哪能次次有那好事呢！”。 “上回那鱼都说不上哪来的呢！”。 “没事就领几个孩子闲逛，干的是什么挣钱的营生啊，说出来，我们也跟着沾沾光！”，村口常驻小报记者们，又来采访林南一家，顺带讥讽两句说道。 “胡说，我娘会夜观天象，今天退水，又卖了五两多呢，你们看买的这些东西！”，柳阳说着就要把吃的往出扯，让柳月一把把脑袋按下去了。 又冲他们笑一笑就过去了，实在不爱搭理这些长舌妇，她们倒未必是有坏心，只是逗闷子吧，林南也不生气。 “嫂子，到时候可别忘了还钱呐！”，柳二媳妇在身后远远的喊道。 “那孩子说的真的假的，真又让他们捡一回？”。 “你听他瞎扯吧，又打算遛你一回。”。 “看那大包小裹的，也不好说！”。众人狐疑着都散了。 “哎？当家的，快别睡了，老大家的回来了，听说又捡着鱼了，买不少东西呢！”，柳二媳妇回家把男人叫起来了。 “又挣钱啦？”，柳二迷糊着说道。 “可不吗！那丫头还藏着不让说呢！”，柳二媳妇歪着嘴儿说道。 “王八羔子见了鬼啊，什么样的都能挣钱！哼！钱是什么来路啊，还不一定呢！”，柳二说完又躺下了。 又给几家送了吃食，送到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位老汉家时，四位老汉说什么也不要，说上次的就算是谢礼了，这次的坚决不要了。 林南只能说，让四位老汉帮忙，打造大方木桶和方盆，四位老汉才收了，定了明天就来帮忙。 果然第二天四位老汉早早的就来了，大喇叭也来了，众人忙了一天，终于做出了一个长宽都有两米、高一米的大方木桶。 又做了几个小方木盆，林南做了些饭，吃完饭崔大喇叭和四位老人就回去了。 第二天，林南又带着两个孩子出发了，打算再到那个荒岛去一趟，到石洞中多采些硝石回来。 第18章 报信 大容器有了，一袋硝石还是太少，林南打算制造大一些的冰块，那样才不会化的太快。 天气热，小的没等卖出去就化了，只能卖大块儿的。 原来那个荒岛，就是疏勒河的一个支流围成的，上次林南他们回来时，走的就是沿河附近的路，只不过距离稍远些，来回需要走上几个小时。 “哎！哎！那娘三个又走了啊！”。 “快，回家套车去啊，跟去看看，万一这回有呢！”。 “遛你两回了都，还信呐，昨天回来又挨我男人一顿捶鼓。”。 “吃一百个豆都不知道腥啊，消停嗑会儿瓜子得了！”。 “哎？哎？咋捶鼓的，给我们学学，是一声啊，还是一刻钟啊，还是一个时辰呐？哈哈哈哈！”，几个妇女又开心的叽咕着。 “唉？柳二，你干啥去啊，昨天我们又去一趟了，你侄儿纯纯的撒谎，根本就没鱼。”，见柳二也出门，几人问道。 “啊，我到县城去买点东西。”，柳二答道。 “哎，柳二，顺道给我捎一包饴糖回来。”。 “给我捎一包蔗糖回来。”。 “给我捎一罐蜂蜜回来。”。众人又嚷嚷着。 “没那功夫！”，柳二不耐烦的挥着手走了。 “切，贼眉鼠眼的，准没憋着什么好屁！”，惹得记者们一顿骂。 林南三人划船上岛，又装了几麻袋硝石，用马车拉着回家了，却没注意到，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正是柳二。 原来柳二这些天，看着回去后的几人就透着古怪，打算一路跟着，瞧瞧林南到底挣没挣到钱。 见几人从岛上装了几个麻袋的东西，柳二喜出望外，“这是发现好东西了，拿到县城卖了买的鱼和那些东西，一定是这样！”。 等马车走远了，柳二也划船上岛了，打算找宝藏。 找了好些时候也没什么发现，只在一个石洞里看见了一些石头，柳二有些灰心。 又沿着林中小路往里走，终于看见了陷阱中那个矮个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看来那两个山贼是想把人换出去好卖银子，中间出了岔子，让什么人给宰了，这才坏了我的好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活该人死鸟还朝下！”，柳二想着。 又找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柳二这才离开小岛，往万宝山走。 原来羽林村背靠的就是万宝山，山中有些盗贼藏着，柳二在其中一伙有个熟人，上次放火，就是柳二通过那中介找的高个矮个。 “柳大家的不知道勾结的什么人，把那两个兄弟给害了！”，把这话对那相熟的山贼说了，柳二才回家。 “当家的，老大家的拉了好几个麻袋回来，不知道装的什么！”，见柳二回来，他媳妇又赶紧汇报。 “嗯，知道了，快给我弄点吃的，我歇一会，这一天可够我受的。”，说着柳二就躺到了炕上。 半夜，柳二摸黑溜进了学堂院子。 前院是之前给先生授课用的，林南三口在后院住，回来天色就晚了，林南也没制冰，吃了饭领着孩子们早早的就睡了。 摸到马车上，柳二翻了翻，“不就一堆破石头吗，有什么用，妇道人家没见识，以为能打个火就能卖钱呐，切！”。 正想着，忽然暗处冲出来一条小黑狗，冲着柳二就咬，吓得柳二掉头就跑，末了还是让小黑狗把裤角扯下一块。 在屋里听到狗叫声，林南拿着刀出来了，有抽人干神通在，林南现在胆子大的很！ 借着月色，在房前屋后巡视了两圈，也没看见什么异常，假装回屋，借着门上的孔洞又看了一会，还是毫无动静，林南也就上床睡了。 次日一早，林南看到了敞开的麻袋，又在马车旁发现了那块布，这才意识到昨晚确实有人来过了，可能是小偷光顾吧！ 原来小黑狗跟他们一家早混熟了，有吃有喝的，索性就在马车底下住下了，昨天晚上睡得正香，头顶又翻又扔的，搅了他的好梦，这才出来咬了一通。 暂时也管不了是谁来过了，林南得赶紧制冰挣钱，因为还钱的日子近了！ 第19章 卖冰 有了大方木桶，又有了足够量的硝石，这次制冰顺利了很多。 还有林水泵反复的还原硝石，没用多长时间，几十块儿大冰就装到马车上。 用几个麻袋盖的严严实实，叫上大喇叭，几人出发去玉门县城售卖。 “这柳大家的够神秘的啊，拉的什么呀那老高！”。 “冷，跟她人一样，话都不跟咱们说，神气什么呀，撅着不也得嗷嗷喊！”。 “哎？柳二，穿新裤子相亲去啊，别让你媳妇给你挠成花狗腚！”，几个妇女又哈哈的笑着。 原来见林南拉着马车走了，柳二又悄悄的跟上去，打算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昨晚上一无所获，还坏一条裤子，他就不信了，孤儿寡母的还能凭空变出银子来不成。 到城里见了武掌柜的，林南交了十两银子的房租，不等他写文书，到武氏酒楼借了把斧子，几人就开始卖冰，怕时间长化了。 “武氏糕点铺卖冰啦，消暑解热快来买啊！”，崔大喇叭的叫卖声，响遍玉门的所有街道，小城也不大，很快，武氏糕点铺门前就聚集了不少人。 “呀，稀奇哈，夏天都有冰了！卖的还这么便宜，咱也能买得起啊！”。 “是侯府的冰吧，这娘子有手段呐，把侯府的冰都倒腾出来卖了！”。 “管她哪来的，买回去喝点冰水，凉快凉快，进肚子就化了，侯府来也等我尿出来给他吧！”。 “那西瓜热乎嘟的没个吃了，这下好！”，说着众人都跑着回家拿盆来买。 此时天气正热，林南也是瞅准了时机，原来这朝代，夏天只有那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才有冰。 在地下挖一个大冰窖，冬天储存夏天用，整个玉门县城，只有关内侯贯家才有，连武掌柜这类的富商家也没有。 “那冰多珍贵，侯府自己都不舍得用，还能这么便宜卖？”。 “定是那妇人勾结了侯府的什么人，偷出来的！”。 “不料理了这娘们儿，今后咱们的买卖也不好做！”，原来围着的这么多人，又看的那几个卖鱼坊掌柜抓心挠肝的，商量了几句又走了。 很快，大块的、小块的、散的、碎的冰都被人买走了。 正收拾着东西，只见张捕快、李捕快又来了，不由分说就把林南绑起来了。 见这情景，盆里端着冰的买主们，以为事儿发了，都一溜烟儿跑了。 “武掌柜的，不是我们兄弟不给您面子，有人举报这妇人偷了侯爷家的冰，我们得带她上堂问话了。”，那张捕快对武掌柜说道。 听他说这话，林南倒松了一口气，不是抽人干被人发现就都好办，只是这制冰的方法可能要保不住，又要想别的道道挣钱了，哎，挣钱不易啊！ 玉门县令，名叫杨仁，早年因为聪明过人，被举荐进太学读书，成绩名列前茅，因为不是世家大族子弟，被分到这偏远的玉门县当县令，多少年也不得升迁。 好在这杨县令为官清廉，也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所以很受百姓们崇敬！ “堂下所站何人，因何事闹到公堂？”，杨县令问道！ “启禀大人，小人是鱼坊掌柜，因见这妇人偷卖贯侯爷家的冰，所以告到县衙。”。 “哦？可有什么证据吗，呈上来！”，县令又问道。 “大人，本县只有贯侯爷家有那么多冰，这是谁都知道的，她卖了一马车，足有几十大块，除了贯侯爷家哪来的那些冰呢？”，鱼坊掌柜成竹在胸的答道。 “情理是如此，只是没有证据算不得实啊，来人，到贯侯爷家去问问，是否丢失冰块儿！”，一个捕快听完吩咐去了。 “堂下妇人，报上名来，对这冰你有何话说？”，县令又问林南。 “启禀大人，民妇是羽林村柳大之妻林南，冰块是民妇自己用硝石和水制的，并不是偷的！”，林南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羽林村柳大！”，县令迟疑了一下，又说道：“你可敢当堂验证？”。 “请大人找一个大的盛水木桶和两麻袋硝石！”。林南从容的说道。 “来人，去准备吧！”，杨仁说玩，又一个捕快听吩咐去了。 此时围观的人群边上，趁众人不备，一张大手捂住了柳月的嘴。 第20章 噩耗 因为身材矮小，大喇叭和柳阳、柳月三个，只能站在人群最外侧。 后方一辆马车盯着好一阵子了，趁众人不注意，一个脑门有红印的大汉，一把捂住柳月的嘴就往后拖。 “又抢孩子啦，快抓拐子！”，大喇叭发现了，一声喊，众人都回头，瞧见了那红脑门。 “快抓拐子！”，杨县令吩咐道。 “快，县衙门口耍大刀，砸咱兄弟饭碗吗这不是！”，几个捕快立马冲出去，没几下就把那大汉治服了。 “慢着，我们是合法买卖，有文书在此！”，说着从马车中走出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是那芙蓉楼老板娘。 原来崔大喇叭沿街叫卖的声音她听着耳熟，吩咐一个大汉出去跟着看看，果然看到了柳月，回来架了马车两人就跟到县衙。 “没用的东西！”，老板娘又冲那跪在地上的屁股踢了一脚。 “公堂之上，不得胡闹，你有什么文书，呈上来！”，杨县令喝道。 “啊，启禀大人，那小丫头是羽林村的柳月，他父亲柳大，约莫半月前把她卖给我们的，二两银子定银他也收了，有文书在此，请大人您过目！”，老板娘赶紧恭敬的说着，递上了树皮。 又听到羽林村柳大，杨县令心中一动，说道：“师爷，去把昨天下来的本县户籍官兵阵亡名单拿来！”。 原来昨天的文书，杨县令看过了，好像是有羽林村柳大的名字，又听林南和老鸨子反复提起，所以让师爷拿来确认一下。 手拿着竹简，县令说道：“那妇人，羽林村柳大，两个月前在边关阵亡了，所以你这文书绝不是柳大签的。 由于真假难辨，本县也不治你抢孩子的罪名，若是你找到跟你签文书的人，报上来，本县再为你主张，下去吧！”。 “啊，是！”，老板娘无奈，只得一脚撅起那汉子，驾车走了。 听到柳大阵亡，柳月先低低的哭了起来，柳阳见姐姐哭也跟着哭了，两个孩子抱住了林南，看着孩子也受原主记忆影响，林南也抹起了眼泪。 古时候战乱频繁，农人家男子大多要轮流服兵役，战死的也是常有的。 只是柳大离家五年，本指望获个战功光宗耀祖，却不想命丧边关。 “启禀大人，木桶和硝石准备好了！”，捕快报道。 “好，松绑，柳林氏，你开始吧！”，杨县令说道。 林南倒上水和硝石，又找了一盆水放到硝石上，果然，过了一阵子，制出了一盆冰。 看着冰块，众人都一阵惊奇，只有那几个鱼坊掌柜的，脸一阵白一阵青的。 “启禀大人，贯侯爷家并没有丢失冰块！”，此时又一个捕快回来报道。 “好，那鱼坊掌柜，本县判尔等诬告，你等可服气！”，县令大声说道。 “啊，服气，望大人开恩，我等也是怕本县有偷盗之事，有损大人声威！”，几人分辨道。 “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下去吧！”，县令定案了，诬告。 只听噼啪的声音传来，哎呀饶命啊的一通乱叫，听的众人心里直发紧。 “柳林氏，你这硝石制冰法，让本官大开眼界，好！好！ 而今新朝伊始，圣人在位，主张万象更新，提倡男女平等，平分土地，鼓励经商，重视创新！ 本县代表朝廷奖赏你白银五十两，你这硝石制冰法，我一定如实上报！”，杨县令正襟危坐说道。 “多谢大人明辨是非！谢大人奖赏！”，林南说着给县令施礼。 “再有，柳大不幸阵亡，他死前已经受封军士长，得田三百亩，授宅三座，由你们三口继承，另有阵亡抚恤银五十两，都一并拿回去吧。”，县令又说道。 听着县令的话，林南十分震惊，三百亩土地，那是普通农家一百口人分得的。 她从负债五十两直接变成大地主了，看来柳大获封的爵位不低啊！ 面对这天降的财富，林南高兴不起来，毕竟是用人命换来的，自己只能努力照顾孩子来报答吧，希望能告慰那两夫妻在天之灵。 “哎呀，那么高的爵位啊，可惜了，没福啊！”。 “这柳林氏好命啊，又得了田地宅子，又得了嘉奖！”。 “这一丫一小挺好，跟我家那一小一丫正配！”。 “不看啦，羡慕不来啊，回家制冰去吧！”，众人都散了，林南也带着一百两银子回到了武氏布坊。 第21章 地主 这一场官司，看的柳二十分愤恨，原本见林南被带到县衙，他喜出望外，没想到峰回路转了。 又听得了嘉奖，又继承了田地，恨得柳二后槽牙咬的直响，心里直骂那两个挨千刀的窝囊废，当日要除了林南三口，今日这田宅都是自己跟老娘继承了。 “一道走吧，柳二，你柳家发达了！”，原来围观的，也有来县城办事的羽林村村民，看到柳二跟他打招呼。 却说林南，到武氏布坊，跟武掌柜正式签下文书，算是把店面租定了，也没心思收拾，且先放着吧。 扯了几尺白布，订了一口棺材，又买了香炉纸马，谈好了鼓乐队，林南才领着孩子回家了。 迎面见村口围了一大堆人，貌似全村都来了，为首的正是里正。 原来那先回村的村民，把堂上的见闻，早报告给了村口的妇女侦缉队，呼啦超全村就都知道了。 “为国捐躯，柳大是个好样的！”，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位老者威严的喊道。 “啊，柳大是好样的，好样的！”，众人也都跟着附和着。 此时看林南一家，众人的眼中都冒着绿光。 “大侄女，铺盖都烧了吧，我给你拿两床铺盖！”。 “妹子，你哥让我给你们拿点吃的，家里都没粮食了吧！”。 “二姑，我娘新做的两件衣裳，给我弟我妹穿吧。”，说着众人都围上来了。 “多谢各位的好意了，东西你们留着吧，家里都有了！”，林南说着对众人施了个礼。 看着众人，林南内心很平静，人性如此，也不能说那些扯闲话的就有坏心思，也不能说这些人见他家发达了才来巴结。 这世道本来就艰难，家家过的都不容易，看林南一家获得了那么些田地，谁能不眼馋呢！ 三百亩田的地主，跟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里正大叔，棺材和鼓乐我都订好了，明天就到，丧事劳烦您主持了！”，林南对里正说道。 “哎，好说，好说，土地等官府的文书一到，我就领你丈量，宅子是虚领，要盖的时候你自己选好地址，我登记在册就行了。”，里正说道。 原来这时人口不多，耕地有限，更多的是未开垦的荒地，有因军功受封土地的，就由地主自行开垦，官府登记在册。 至于宅子，国库充实的时候是实授，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虚授，自己选址自己盖，也由官府登记在册就是了，名义上好听，实际获益并没有听上去那么大。 柳大的葬礼很隆重，全村无一例外都来了，流血的士兵、阵亡的好汉一定受人崇敬。 由于没有遗体，连一件衣服也没有，怎么下葬成了难题，林南只能请四位老汉，连夜赶着用木头刻了个雕像，放进了棺材里。 柳阳、柳月头上腰上扎着白布给磕了头，伴随着众人的嚎哭声，棺材下到了土里。 灵位暂时放在了他们住的屋子里，林南打算盖完房子再搬走。 “我苦命的老大啊，你怎么说没就没啦，我养你一场，到头落了一场空啊，你走了谁给我送终啊！”，林南的婆婆吴氏，在灵位前一边打滚一边嚎着。 “她养啥了养了，柳大来时候就挺大了，柳大养她还差不多！”。 “就是，假模假式的，也不是亲生的！”。 “想讨点便宜就是，我还不知道她！德行吧！”，众人小声嘀咕着。 “嫂子，按理说这话不该我提，只是大哥分的田产，怎么也应该有娘一份吧？”，柳二媳妇出来说道。 “你女子家家的不知道律法，柳大孩儿都在，哪有祖母继承的道理，况且圣天子新政，妻子也优先继承，县令大人都明断了，你不可胡说，啊！”，里正严声说道。 “哎呀，没活路啦，吃了我那么多粮食，孙子我带那么大，不求你养我老，好歹你还我个三张饼两张的馍啊！”，听着里正的话，吴氏闹的更厉害了。 “你个养汉老婆，别撒泼打滚的，再不起来，剩那几缕毛儿都给你薅了！”，林老太太说着又要骑上去，吓的吴氏一个翻身骨碌起来了。 “你别满嘴喷粪啊，当我怕你呐！”，吴氏说着也作势撸胳膊挽袖子，等着别人上前来拉她。 第22章 糕点 “都别闹了，成何体统！”，里正断喝道。 “娘，按理这地和银子，都是没有您的份儿的！但看在您抚养柳大，照顾我们妻儿的份上，那五十两抚恤银子我给您！ 只是我们孤儿寡母的，又从家里分出来了，将来您养老送终，就是柳二的事儿了，您看可好？”，林南说道。 “哎，好，好，好！”，吴氏眯着眼连声答应着。 意外之喜啊，她这闹一闹还真榨出点油水，五十两够盖两处宅子了，本来也没指望那三个拖油瓶能养老送终啊。 “那五十两也一并还你，众位乡邻作证，咱们两不相欠了！”，林南说着把一百两银子递给了柳二。 无债一身轻，更别说彻底的断了跟那一家的关系，送走了众人，林南终于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 “娘，爹是没了，还有我们能帮你呢！”，早起看林南闷闷的，柳月安慰着说道。 “娘，给你吃糕点！”，柳阳递给林南一块糕点，自己嘴里也塞一块。 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林南很欣慰。 闷闷的是因为林南在想养家糊口的事。 现在尽管有三百亩地，但是都是大荒草啊！ 指望家里这三口人开荒种地，一定到猴年马月了，还是要雇人操持。 刚刚得的一百两银子转手就没了，之前卖鱼、卖冰加上强盗手里得的，一共近三十两，租店面花费十两，给柳大办丧事又花了十两，自己又成穷光蛋了，还得挣钱。 可以做糕点生意啊，吃着手里的糕点，林南思量着。 前世她就是蛋糕爱好者，基于对食品安全的不信任，每次吃的蛋糕都是林南自制的。 鲜牛奶制黄油奶油，这她最在行不过了，只不过缺少电动搅拌器，不知道只靠双手能不能行啊。 这时代的糕点味道实在不咋地，大多是蔗糖加猪油，和各种米面烘烤成的，高级的加点蜂蜜和鸡蛋，她如果做出奶油糕点，一定能迅速抢占市场。 说干就干，蛋、奶、糖、油，四大原料，鸡蛋和牛奶跟前世是没区别的，黄油奶油都可以用牛奶自制。 糖基本就是蔗糖了，没脱色的原始蔗糖，颜色和口感都比白糖差不少，但是小说里都写了，黄泥就行，简单的很！ 准备一盆蔗糖，又让柳阳和了些黄泥，林南信心满满。 两个小时后，学堂的院子中，一家三口气氛有点紧张，看着眉头紧皱的林南，两个孩子都有些战战兢兢。 “我饿了，娘，能尝尝那白糖吗？”，小柳阳哪壶不开提哪壶。 “哪有白糖啊，哎，小说里也没说，拿到黄泥之后怎么办呐！”，林南无奈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对着黄泥和蔗糖研究了两个小时，林南一无所获，只能放下黄泥，起身做饭去了。 “哎呀，娘，小黑往黄泥上撒尿了！”，柳阳高声喊道。 “啊？扔了吧！”，剁菜的声音更响了。 “哪能扔了呢，黄泥底下那么多糖呢，真不会过日子！”，小柳阳嘀咕着，把盆子放到了院子的角落里。 吃过饭，林南打算去买牛奶，制白糖的想法已经完全放弃了，蔗糖凑合着用吧。 原来以前秦朝的人们是不怎么喝奶的，只是后来在跟匈奴人的长期交战中，发现匈奴人都异常强壮，于是武帝下令，也学些匈奴人的饮食习惯，鼓励有条件的地区多养殖牛羊。 渐渐的发现确实有效果，常喝奶的兵将，体质已经不输匈奴人多少了，所以推广开来，大部分家庭都养着牛羊，给孩子们补充营养。 成了地主后，村里人看林南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牛奶买的异常顺利，都是林南坚持了半天才收的钱。 制黄油的方法也不难，牛奶煮开，借助冰块放凉静止几个小时，最上层的奶皮中就是大部分的油脂，刮出来搅了好半天，才让油脂分离出来。 林南用自制的麻丝滤网滤掉奶液，用控水抽出水分，奶油就制作完成了，就是太费手，看来搅拌这活得雇人，自己驾驭不来。 第23章 战书 有了黄油，奶油就好办了，黄油加牛奶煮沸，搅拌均匀，冷藏静置一夜，早上再高速搅拌，就是奶油了。 最后一步林南实在是搅不动了，叫了崔大喇叭来，搅了半天，终于勉强把奶油制作完成。 又用鸡蛋和面自然发酵，蒸熟了，抹上奶油，这顿饭算是凑合着完工。 简易的蛋糕，吃的几个孩子异常开心，不一会就都吃光了。 柳阳还追着柳月的脸要舔，让大喇叭拽住了，柳阳又回身舔他脸上的，大喇叭一闪身也跑了。 “嘿嘿嘿！”，阴谋得逞的柳阳，一个人乐呵呵的舔着装奶油的盆子。 看着孩子们的吃相，林南信心倍增，起身就上了县城，找匠人定制了柳氏糕点铺的牌匾。 武掌柜的厚道，把烘烤设备和货架都白送给她了，没添置多少东西，林南就可以开业了，正收拾着呢，店里进来一个人。 “武掌柜的，您好啊！”，来人冲武掌柜的拱拱手。 “呦，是王掌柜的，您是稀客啊，快请坐！”，说完武掌柜的又回身到门外喊了几遍：“二舅母，端点茶水到糕点铺来！”。 不一会，老太太端着一盘糕点放下了。 “端点茶水来！”，武掌柜又趴老太太耳边喊道。 “给那孩子不是拿糕点吗，这回猜错了！”，老太太又嘟囔着走了。 “哟，武掌柜，您这糕点可是上品啊，又香又酥，回味无穷！”，吃着糕点，王掌柜的说道。 “您可别寒馋我了，开不下去了，这不，兑给柳嫂子了！”，武掌柜指着林南说道。 林南对着王掌柜施了一礼。 “哦，失敬失敬，能兑下糕点铺，想必您是有好手艺的，正好，我本来是给武掌柜的送请柬，现在您就接了吧！”，王掌柜冲林南拱手说道。 “哦，这是怎么回事啊？”，武掌柜问道。 “啊，近日，杨县令夫人，为响应圣天子男女平等的主张，打算带着全县的妇女抛头露面，定于五日后组织一次活动，邀请全县的糕点铺参加，评比玉门第一糕点铺，我这是来给您送请柬的。”，王掌柜答道。 “哎呀，我们就不去了，我这买卖都开黄了，柳嫂子还没开业呢，我们就不去丢那个人了！”，武掌柜的说道。 “哎？你武氏糕点铺这糕点，我是尝过的，拿第一也未可知啊，老兄你不要妄自菲薄，况且柳嫂子能开糕点铺，那也必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一定来参加啊，县里把你这席位都定了的，兄弟只是来送个信儿！”，王掌柜说着拱拱手走了。 “感情他是来下战书的，哎！”，武掌柜不太看好林南这买卖，还没开业呢，下战书的就来了。 背着手走在玉门县的大街上，王掌柜的志得意满，仿佛看到了胸佩大红花、手捧玉门第一糕点铺匾额的自己。 原来玉门县，有十几家糕点铺，生意都差不多，材料和工艺都是一样的，只能在口感和样式上下功夫，武掌柜的因为买卖众多，不是专精糕点铺，所以生意差一些。 这王掌柜的最近改进工艺，融入了新的材料，使糕点口感大为提高，于是藏着没有上市销售，鼓动着她媳妇，到侯府县令府，这些玉门高层妇人间走动。 也赶巧杨县令正愁没有什么好途径，展示一下玉门县推动男女平等的成果，她媳妇一提，杨县令当即就同意了，还拨给银子大力支持。 听说组织评比玉门第一糕点铺，其他糕点铺掌柜的也都跃跃欲试，本来大家水平都差不多，谁都有机会争第一。 拿了第一的，那肯定在玉门县就脱颖而出了，所以都把这当成了压倒其他家的好机会，摩拳擦掌，积极备战！ 买了一些做糕点用的材料，林南就领着孩子回家了。 “冷藏是个问题，需要建个冰窖，搅拌也需要雇人，还得是力气大的，一般的妇女都不行，长期批量生产林南一个人也完成不了，制奶油和面都需要人力。找谁好呢？”，回去的路上林南思量着。 “哎！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个老头负责搅拌正好，他们每天练武，常年使棍，手速绝对是羽林村最快的，就这么定了，回去就找他们说。”，林南想着工钱给谁都是给，不如给他们，报报恩情。 第24章 招聘 起初四个老人还不愿意，说那做糕点，多是女人的事情，架不住大喇叭和小柳阳一个劲儿央求，林南又开出每日二十个铜钱的工钱，几人才答应，只是工钱坚决不要那么多，答应管他们吃饭就行。 几个老人的德行林南是很佩服的，给工钱都不要。 要知道每日二十个铜钱，一年就能赚五六两银子，够一两口人一年的吃食了。 这在就靠种粮食吃饭的古代，绝对是好差事，农闲时间一大把，也没有别的营生，说出去别人一定争着抢着来。 钱是一定要给四个老头的，就冲着他们救了柳月，也一定要让他们发家致富奔小康。 有了四位顶级雇工，冰窖很快成型了，本来林南还怕在地下挖出水，可酒泉郡这地方没有多少水，地下都干的很，挖了很深也没见水。 位置就选在烧毁的老屋旁边，布置了下冰块的摆放位置和密度，林南勉强调整出一个冷冻室，和一个冷藏室。 负责搅拌的人有了，负责和面、制黄油、奶油的人还没有，林南打算招聘。 “柳氏糕点铺招聘啦，每日工钱二十个铜板，招女工制作糕点，有意的到学堂应聘！”，大喇叭的喊声又响彻了羽林村。 “招聘是啥意思？”。 “管啥意思，说一天给二十铜板！”。 “还有这好事儿，正愁米不够吃了呢！”。 呼啦超全村的妇女能动的都来了，不能动的也拿着拐棍赶着儿子，骂着让快点抬着走。 在学堂前摆了张桌子，望着排的这一大队人，林南也犯愁了，选谁不选谁好呢，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呐！ “傻闺女，那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有活找外人干什么，还得花钱，娘不要钱给你干，还有你姐跟你兄弟媳妇，来！”，林老太太说着把林北媳妇，跟林南大姐林娥都拽过来了。 得，这还没选呢，三个名额内定了，看着母亲三人，也都干净利落，林南也不可能说出不行的话啊。 “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行啊！”，柳二媳妇跳出来说道。 “你那怀着孩子呢，你行什么你行！”，林老太太反驳道。 “怀孩子不照样干活，老大媳妇，娘跟你兄弟媳妇帮你，自家人吗！”，吴氏又出来说道。 “自家人你奶奶个孙子！”，林老太太骂着，又来薅吴氏的头发，吓得吴氏赶紧夹着柳二媳妇跑了。 都简单问了几句，挑了几个干净利落、面容和善、口齿清晰的留下，其余的都悻悻的回去了。 留下的包括内定的三人一共八人，加上老汉四位，林南口袋里的钱勉强够开两个月工资，还得进原材料和别的开销呢。 愁啊，挣钱吧，实在不行再打几回鱼。 学堂前院林南也暂时征用了，让四位老汉搭了几个案板，又箍了些木盆，简单的教了一天。 买了些黄色的葛布长褂子，黄油和奶油的批量生产工作就开始了。 本来工作服林南打算买白的，遭到了四位老者，和林老太太的一致反对，那就只能买黄色的了。 女工们负责煮奶、捞奶皮、成型这一类的工作，四位老汉就负责高速搅拌，林南就偷摸负责脱水。 控水神通林南已经运用的得心应手了，想抽多少抽多少，两米以内想抽哪就抽哪，妥妥的高科技水泵。 做什么参加糕点评比呢，林南想着，最好就是以后铺子里的主打产品，借着比赛让观众都见识了，之后自然就能来买。 蛋糕当然是好产品，但是太大了，不太好批量销售。 糖酥泡芙，前世最爱的美食之一，林南打算做它了，材料都是够的，反复试验研究下配比就行了。 黄油、糖、面和成的油酥皮冷藏，底层面饼由面粉、黄油、牛奶、糖放到开水中搅拌，分次加入鸡蛋搅拌均匀制成。 烤的时候，把油酥皮放到底层面饼之上，烤好后自然就鼓起来了，中间空心用自制草管挤入奶油，糖酥泡芙就制作完成了。 往返于羽林村和玉门县试验了几天，完美的材料配比终于被林南确定下来，就等比赛了！ 第25章 比赛 天地神庙，位于玉门县的中心，是百姓祭祀天地神只、祈求风调雨顺的地方。 这一日，神庙的大广场上人头攒动，中央摆了十几条长桌。 每个长桌上都有一盘糕点，长桌旁边都放了一个木桶，正前方用木板搭了一个高台。 从高台两侧开始，每隔两米由一个捕快把守，把人群维持在长桌之外。 参赛的各家代表站在高台最后排，中间一排站了十来个妇人，每人手里拿了三个长竹签，最前排站的正是县令杨仁。 “乡邻们，感谢你们前来观看比赛！ 而今圣天子在朝，提倡男女平等，本县积极响应，组织了这次糕点评比大赛。 特意邀请了关内侯贯侯爷的夫人，还有县衙众位官员的夫人，来充当本次大赛的评委。 希望众位，都能领会圣人提倡男女平等的意图，重视家庭和睦，夫妻合力，填满粮仓，赡养老人，抚育孩童！”，杨县长讲话开场。 听完县令的讲话，台上的林南率先鼓掌了，众人都疑惑的看着她。 见林南鼓掌，台下人群中的柳阳、柳月、大喇叭，以及糕点铺众位工人也跟着鼓掌，其余观众见他们鼓掌，也跟着鼓起掌来。 “好，好啊，下面请钱师爷介绍比赛规则！”，杨县令也跟着鼓掌，鼓掌应该是表示支持的意思吧，见这么得民心，杨县令很欣慰。 钱师爷开始介绍规则： “本次比赛，共分色、香、味三轮，每位夫人手中有三根竹签，每一轮评比各位夫人认为哪个糕点好，就把手中的竹签放到旁边的桶中，三轮结束，获得竹签最多的糕点铺获胜。”， “下面介绍本次大赛参赛的糕点铺代表，赵氏糕点铺赵掌柜、、、王氏糕点铺王掌柜、、、柳氏糕点铺林掌柜。”，台下又响起了掌声。 “好，下面进行本次大赛第一轮，请评委们对糕点的色泽和样式评分。”，钱师爷说完，十几位夫人陆续走下高台，开始挨个长桌评看。 为防作弊，参赛前各家就把糕点事先交到县衙，由县衙统一装盘，盘子底下标记店铺名称。 但各家掌柜的，还是一眼就能认出自家的产品，尤其是林南。 其余各家长相都大同小异，区别只是有些独特的花纹和形状。 唯独最后一张桌子的格外醒目，圆圆的一小坨一小坨，评委们都绕着走：“哎呀，这太像我家小乖拉那啥啦了！”， “是啊，长这样还来参赛，真是的！”， “他们家这东西白给我都不买啊，一会得看看到底是哪家！”。 望着空空如也的木桶，三个孩子唉声叹气的，林南倒是很平静。 想在这一关赢他们很不现实，自己刚靠着前世的爱好摸索着做，在色泽和花样上，怎么能比得过专精糕点的老师傅。 其余各家差别不大，木桶里基本都有竹签，王掌柜的依然胸有成竹，他的撒手锏是第二轮和第三轮。 新换的油比原来用的猪油香的多，味道也更上一层楼，不然他也不会下那么大力气促成这比赛。 “下面进行第二轮，闻香。”，钱师爷又喊道。 这一轮，倒数第二个桶里的竹签明显多了，王掌柜的老神自在的眯着眼睛。 想到了马上要归他的大红花和大匾额，竟不自觉的嘿嘿笑出了声，又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好在其余掌柜的都注视着现场。 “哎呀，泡芙多香啊，那些评委怎么就闻不见呢！”，柳阳抱怨的说道。 “离那么远怎么能闻到泡芙的香味吗，真是的！”，柳月也愤愤的。 第二轮，最后一个木桶还是空的。 “好，第二轮结束，下面进入最后的决胜环节，请诸位评委品尝！”。 评委们开始都挨个掰着小块品尝，尝到倒数第二个，都一块一块的往嘴里塞。 第二轮他们就闻到这与众不同的香味儿了，果然是出类拔萃、入口酥软、回味绵长，不约而同的都把签子放到了王家的桶里。 其余掌柜看着王掌柜那裂开的大嘴，哪还能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咬着牙拱手：“王掌柜的，恭喜啊，想必是有什么新秘方吧！”， “哎呀，同喜同喜，哪有什么新秘方，都是评委们抬爱！”，王掌柜哈哈的跟各位掌柜回着礼。 “好，胜负已分，下面有请贯夫人，为我们揭晓本届大赛的冠军。”，钱师爷高声喊道。 第26章 冠军 见要宣布冠军，林南也有些急了，泡芙她们连尝都没尝呢，太不尊重手艺人了这也。 “有黑幕，作弊，最后一个还没尝呢！”，大喇叭高声喊道。 “有黑幕，作弊！”，糕点铺工人们也跟着喊。 “有黑幕！”，其余众人见有热闹，也附和着喊，他们也想看看夫人们怎么吃那糕点。 “是啊，最后一家的还没尝呢，为公平起见，都尝尝，快，我也尝尝！”，林县令见爱戴他的百姓不满意了，赶紧说道。 原本夫人们都躲那最后一张桌子远远的，谁都不打算品尝一下。 现在没办法了，众目睽睽，必须得尝尝了，一个个都挪着步子往最后一张桌子走。 “要不，尝尝？”，杨夫人拿着一个泡芙对贯夫人说道。 “尝尝吧，都看着呢，一闭眼一睁眼也就过去了！”， “哎！掰一小块儿吧。”， “哎？这里边白的是什么，有奶香味啊！”。 众人起先都掰了一小块放到嘴里，入口之后都瞪大了双眼，赶紧把剩下的大半个扔嘴里，又回身抢盘子里的，杨县令还没走到地方，一盘糕点已经空了。 只见众位夫人动作迅速，呼啦超都抱起那些家的木桶，竹签子水银泻地搬的落下，都进了最后一个桶里，又撒的满地都是。 贯夫人拿开盘子，只见盘底压着一块树皮，翻过来看清上面的字，高声喊道：“冠军是柳氏糕点铺！”。 “哎？哎？这环节不对，说早了，得拖一会再说啊！”，钱师爷喊着。 见宣布了冠军，王掌柜的傻眼了，这剧本不对啊：“有黑幕，作弊，我那桶里签子最多！”。 “你那连桶都没了！”，挨着的掌柜的提醒道。 “有黑幕，我不服，明明我那桶里那么些签子，这一轮签子都给她，她也比不过我啊，冠军怎么能是她呢！”，王掌柜的冲到台下喊道！ “怎么能把我们家的签子都倒给别人呢！”，王掌柜的媳妇也高声喊道。 “那规则也没说不能把桶里的签子往出倒啊，人家的就是好吃嘛！”，众位评委纷纷反驳道。 “我们是评委，我们说谁是冠军谁就是冠军！”，夫人评委们相当坚持。 “肃静！肃静！听县令大人的！”，钱师爷喊道，旁边的捕快也用手里的杀威棒敲打着地面。 “既然诸位夫人有了评判，那应该是有一定道理的，去把剩下的柳家糕点都拿来，请诸位掌柜的来尝尝，想必他们自有评判！”，县令大人吩咐道。 “县令大人英明，县令大人是青天大老爷！”，王掌柜的高声喊着。 这会他又回过神来了，都尝尝，他的肯定最好吃啊，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那柳家的一定用了什么手段，贿赂诸位评委了，王掌柜的十分笃定。 “哎呀，林掌柜的，你这是用什么奶做的，真香啊！”， “老夫我做了一辈子糕点，还从没见过这种做法，林掌柜的高人呐！”， “输的心服口服，林掌柜的，佩服佩服！”，众掌柜的尝完都纷纷说道。 “切，也就那么回事吧，那也是我桶里的签子多！”，王掌柜的没了底气，咬着牙嘀咕着。 “这么好吃，我也尝尝！”，杨县令说着来拿糕点，只见盘里又是空空如也，尴尬的缩回了手。 “好，既然诸位掌柜的也有了评判，那冠军自然是柳氏糕点铺的林掌柜，好啊，女掌柜得了冠军，更能彰显我玉门县的进步，下面请贯夫人为林掌柜的颁发【玉门第一糕点铺】匾额，和奖金五十两白银。”，杨县令说道。 “林掌柜的，柳氏糕点铺地址是哪啊，我得差人去买点，都说好吃，可刚才一块儿也没尝着啊！”，杨县令很高兴，打算再帮林南宣传一把。 “多谢县令大人抬爱，我们就开在东六街十六号，原来的武氏糕点铺，明天开业，欢迎众位光临，我们一定为玉门多做贡献！”，捧着牌匾的林南赶紧说道，又对着县令和众人行了个礼。 “切，有你好瞧的，等着吧！”，手捧着他媳妇准备的大红花，王掌柜的直咬牙！ 第27章 黄牛 林南明显低估了玉门县人民对美食的热情，尽管因为黄油成本原因，把价格定到了普通糕点的两倍，销售还是异常的火爆。 开业已经七天了，每天都是开门不一会儿就被抢光，惹得没买到的顾客不住的抱怨。 林南只能扩大生产，又雇了几名女工，每天也由四位老汉，赶着两辆马车来送货。 即使这样，还是有顾客买不到的，没办法了，林南不敢再多生产，万一新鲜劲儿过去，没那么多人买就不好办了。 “哎，卖号啊，卖号啊，三十个铜钱前十位！”， “替买啊替买啊，每斤加价十个铜钱！”， “剩多少我全包了！”，一个汉子喊道，买完转身到墙角他开始售卖，“一斤加价十个铜钱，先到先得啊！”。 没想到短短几天，智慧的玉门人民，就已经发现新的商机了。 无奈之下，林南只好规定每名顾客最多买五斤，才稍微控制了些局面。 但对排队卖号的那些，和轮流排队买又出去加价卖的，实在没什么好办法，热度降下去这些人就走了吧，林南想着。 柳氏糕点铺对面的墙角，一个幽怨的眼神默默的守护十多天了。 他胸前抱着大红花，盯着柳氏糕点铺上方那【玉门第一糕点铺】的匾额，一口一口的吃着他让伙计排队买的泡芙。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王掌柜的正美美的吃着，忽听一个声音说道：“兄台请了，能赏脸到茶楼坐一坐吗，我有办法让你把那匾额夺过来！”，一个鼠眼男子，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 “哎，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您真是显灵了！”，王掌柜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着柳二走了。 原来柳二也来偷着看了好多天，没想到遇到了同样执着的王掌柜，真是他乡遇知音呐，所以他打算给王掌柜的指条明路。 “哎呀，这，这，这，能行吗？”，王掌柜听了柳二的主意很迟疑，他从没干过这类事儿啊！ “兄弟，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她抢你的牌匾，你再抢回来，光明正大，想想你的汗水，想想你的泪水，再想想那匾！”，柳二鼓动着。 “哎！行，我豁出去了，就是没人手啊！”，想着拿回属于自己的牌匾，王掌柜的立马十分坚定！ “哎！这就对了嘛，兄弟我认识一位万宝山的能人，走，备好银子，我给你引荐！”，柳二拉着王掌柜的走了。 羽林村学堂中间的院子里，林南难得的在摇椅上躺了一会。 每天大量的制作糕点，可给她忙坏了，看着在院中玩耍的几个孩子，林南若有所思。 这些天赚的钱加上参赛的奖金，盖房子足够用了，得抓紧盖房了，夏天在学堂住还好办，冬天娘三个就不好过了。 “嘿，哈，嘿，哈！”，大喇叭扎着马步，一拳一拳的练着刚学的霸王拳。 “喇叭哥，你那拳不行，看我昨天跟张龙爷爷学的飞毛腿！嘿，咦，嘿，咦！哈哈，咋样！”，柳阳抡着小腿，撵的小黑子满院乱窜。 “哎呀！”，柳阳趴地上了，绊到了墙角的一个盆子。 “哈哈，不是好嘚瑟吧！”，柳月笑着把弟弟拉起来了。 逗得林南也哈哈笑，摇着椅子享受这欢乐的时光，摇着摇着林南的眼睛定住了。 翻倒的盆子露出了一个黄泥壳，黑子正在舔着那壳里的白色晶体。 “这不就是白糖吗！”，林南冲过去把泥壳抢到手里，“哈哈哈哈，黄泥还真有用啊！”。 黑子冲林南呲了两下牙，又低头舔那些黑糖去了。 “给我尝尝白糖，娘！”，柳阳伸手来拿黄泥壳，让柳月一把把小手拍下去了，“狗尿糖，你也吃啊，走进屋，姐给你洗洗，瞧你摔的满身灰。”。 黄泥壳中的白霜并不多，只有紧挨着黄泥的那小部分变色了，看来得让黄泥和糖多接触，靠时间来让黄泥吸附脱色。 在冰窖旁又挖了几个储藏室，做了些平的方木盘，都放上蔗糖，密实的盖上黄泥。 又想起好像缺了一个狗撒尿的过程，林南在外边挨个淋了些水，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 第28章 上门找事 等白糖能量产之后，糕点的口感又能上一个档次，封好了黄泥蔗糖储藏室的门，林南又投入到忙碌的糕点事业中。 这一日，柳氏糕点铺还没开门，早早的就来了一胖一瘦两个汉子，脸上都堆着横肉，晒得黢黑的胳膊显得十分精壮。 二人从号贩子那花了四十个铜钱，买了第一的位置站下了。 “开门了，每人限购五斤，排好队啊，都有！”，林老太太在柜台后喊着。 “来一斤糖酥泡芙！”，瘦汉子冷冷的说道。 “给您拿好，一斤泡芙，儿媳妇找钱！”，见二人面容不善，林老太太紧紧的盯着。 好在那汉子倒也爽利的掏钱了，老太太也没再多想，继续给后边排队的客人装糕点。 “哎呀，这什么糕点呐，吃死人了！”，就听瘦汉子突然喊道。 只见队伍旁，那胖子嘴里咬着半个泡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有那胆子大的到跟前探了会鼻息，“真死啦！”，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唬的排队的众人也连连后退，可排队的位次没有变，只是凹成个圆形，都怕辛辛苦苦排的队丢了，把那汉子围在正中间。 “什么破糕点铺子，下砒霜害人呢！”，只见那瘦汉子把糕点撒了一地，每个糕点上都粘了些白色粉末。 “赶紧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赔我兄弟一条命！”，那汉子说着，一脚踹倒了门口的货架子，撞了林老太太一个趔趄。 听见吵闹声，林南从武氏布坊出来了。 原来这些日子武夫人早跟她们混熟了，夫妻俩又十分喜欢柳阳和柳月，央求着收柳阳当干儿子，柳月当干闺女。 感念武掌柜的恩情，林南也就答应了，所以武夫人时常拉着林南到她铺子说话。 “这位兄弟，有话好说，你犯不上砸我东西啊！”，林南说道。 “呦，你是这掌柜的，瞅见了吧，你卖的糕点把我兄弟吃死了，今儿个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要不我闹到县衙，你就偿命吧你。”，瘦汉子歪着嘴角说道。 蹲下身也探了会鼻息，确实是没气了，林南瞬间头大。 是谁在糕点里动手了呢？这汉子明显像是找茬的，可也犯不上拿自己人的命来讹诈，看着地上粘着白粉末的糕点，林南思量着。 本来好好的生意，这下可坏了，自己的糕点吃出了人命，谁还敢再来买，必须弄清楚，否则这生意没法做了。 “劳驾，我能看看你们的糕点吗？”，林南对刚买过糕点的几位说道。 打开看，都好好的，哪有那白色粉末。 “你看看，这些都是刚买的，哪有那白色粉末，分明是买之后放进去的！”，林南拿着几个口袋给众人看。 “休要抵赖，那糕点分明就是你们店铺卖的，今天你拿出一百两银子来还罢了，否则砸了你这店铺，拉你到官府给我兄弟抵命。”，那瘦汉子欺到林南身前说道。 “林掌柜的，拿出几两银子打发了吧，赖上你还来可不好办了！”，有那围观的生意人看出来了，那躺着的胖汉子未必是死了。 做买卖就怕这样的癞子，盯上你三天两头的来找茬闹事，抓到官府出来了还是闹你，麻烦的很，所以大多数惹不起的，也就花点银子了事了。 “不行，这事儿没一百两银子你休想善了！”，瘦子说着就要来砸店铺。 正吵嚷着，那躺在地上的胖子趁没人注意他，一口把半块糕点咽了，又用舌头扫了一圈，好巧不巧让大喇叭看见了。 “那胖子没死，打这两个臭无赖！”，大喇叭高声喊着。 那瘦汉子刚要进店里，当胸就挨了四脚，原来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个老头早想动手了。 一来不知道那汉子是真死还是假死，二来林南也没发话，所以都没轻举妄动，听到大喇叭这一声喊，四人立马祭出了四记窝心脚。 见瘦子飞出去老远，胖子也起来了，助跑两步，握紧双拳，朝四个老头冲来。 只见迎面的张龙不慌不忙，一掌就抵住了冲来的胖子，借势一个转陀螺，那胖子立马在原地转了七八圈，裤腰带子都甩开了。 陀螺把老汉赵虎看的眼晕，飞出一记窝心脚，那胖子的大肚子立马凹进去了，身子也飘向空中。 仰面朝天趟在地上的瘦子，只看见眼前飞来一个大花裤衩子，之后就昏过去了。 第29章 水泥 瘦子被压的眼冒金星，胖子倒十分灵活，一骨碌身就起来了，肉多也扛踹，背起瘦子就跑，哪跑的了。 只见四条手臂把他围住了，“砸了店铺就想跑，掏银子！”，老汉张龙说道。 “哎！哎！我掏。我们兄弟就是卖艺的，给您们表演个闭气功，您老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那胖子磕着头，恭恭敬敬的递上十两银子。 “滚蛋吧，再来就不是拖你裤子啦！”，老头赵虎说道。 众人一错眼，那胖子一溜烟儿没了，墙角两个窥探的目光也瞬间消失。 原来那胖瘦两个汉子，跟被林南抽成干的高个汉子，串竹子的矮个汉子，都是万宝山中同一个山寨的。 胖瘦二人，接了柳二和王掌柜的十两银子，原打算是闹一闹、把铺子砸了，没成想闭气功敌不过天残手。 这一趟也算是白来了，好在胖子吃了块糕点，不算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幸亏四位老汉出来的及时，就踢倒了一个货架的糕点，损失不大，还有大部分货没摆，林南收拾好了继续售卖。 中午不到就都卖完了，林南关了铺子，在武氏酒楼定了一桌酒宴，打算用刚得的十两银子酬谢四位老汉。 加上林南一家三口、大喇叭，还有负责售货的林老太太三人，又请了武掌柜夫妻作陪，十多个人好不热闹。 “干爹，压轴的菜是什么呀，快上来啊，我还留着肚子呢！”，柳阳冲武掌柜的嚷嚷着！ “还得蒸一会儿，别着急，那可是王公贵族吃的，不易得啊！”，武掌柜微笑着说道。 不一会端上来了，看着这王公贵族吃的极品好东西，林南哭笑不得，不就是蒸豆腐干撒酱油吗。 “来了，这可是豆腐，因为路远不容易保存，晒成干才能运到咱们这来啊，都尝尝吧！”，武掌柜给众人介绍着！ 原来豆腐是前朝武帝时期，淮南王炼丹时无意发明的，只在长安贵族之间流传，做法并没有推广到民间，所以才显得稀奇。 “啊，这就是豆腐啊，听说过没见过！”，众人都伸筷子来夹！ “对了，是石膏！”，林南兴奋的站起来了。 吓得众人一大跳，柳阳的筷子没夹住，豆腐掉桌底下了，麻溜撅屁股爬进去捡起来，“嗯，真好吃！”，桌底下传来柳阳的赞叹！ “什么石膏啊？”，武夫人问道。 “啊，没事，没事，忽然想起来点别的事，快趁热吃吧！”，林南答道。 原来林南想盖新房，思虑好几天了，这时代普通农人建的房子，都是木头架子泥土墙，舍得多花些钱的就买些砖，砌在木架子中间，远没有后世的水泥混凝土墙结实。 小说看的多，林南自然看过，水泥的制造并不难，把三样原材料混合起来，高温烧了之后磨碎就是水泥了。 前两样是黏土和石灰，最后一样是什么，林南怎么也想不起来，困扰她好多天了。 见到豆腐，她才突然想起来，看汉武大帝电视剧时候她特意查过，刘安就是用石膏做的豆腐，水泥的第三样原材料也就是石膏。 想起来就行动，吃过饭林南就到附近的砖窑定了砖，买了些石灰和石膏，用两辆马车拉着回家了。 租了村里铁匠铺的高炉，林南开始研制水泥，只是每样材料放多少，完全不知道，指挥者四位老汉，不断地调适比例尝试。 只能先试着看了，煅烧好、磨碎、和上水看看效果，忙乎了三四天，尝试了几十次不同的配比，四位老汉终于做出了让林南满意的成品。 虽然看着不如后世的结实，但是林南已经不要求更多了，水泥灰拌上水几个小时就凝固，锤子也砸不碎，效果还是不错的。 又烧制了不少水泥，林南正式开始建房，地址还选在原来的老屋，烧成灰的杂物清理掉就可以。 盖房需要大量的人力，请了里正帮忙，花钱又雇了十来个本村的壮汉。 用几辆马车到河边拉了些砂子和石子，新朝第一栋混凝土建筑开工了。 人多就是快，没几天，一面结实的混凝土砖墙已经砌好了。 这天众人正在忙着砌第二面墙，忽然来了三个提刀大汉。 “大哥，就是那几个没手没胳膊的老头踢我的！”，一个瘦子捂着胸口，对马上的大汉喊道。 第30章 天残腿 原来是那天捣乱的瘦子和胖子，簇拥着一个彪形大汉，身高一米九十多，浑身肌肉晃荡着，头顶扎了个冲天咎。 “老头，我大哥给我报仇来了，识相的把银子拿出来，乖乖的给爷爷磕几个响头，不然把你们那四条膀子都卸喽！”，那瘦子把四个老头指给汉子看。 “大哥，他们人不少啊，您得用上五成功力了！”，胖子拍着马屁。 “哎？要以德服人，闪开吧！”，那老大撇着嘴把刀递给瘦子，扎了个马步就练开了。 原来这汉子家学渊源，从小习武，专练腿上功夫，凭着一路弹腿，闯出了个“天残腿”的称呼，在万宝山中倒也有一号，拉了批小弟，立了个山头，那高个矮个、胖子瘦子，和柳二熟识的中介都跟他混饭吃。 前次高个矮个接了个灭口的活，没想到俩人都折了，后来听说是柳大媳妇勾结什么人给杀了，他就打算来看个究竟； 这次胖子瘦子接了个砸店的活，结果又让人给踹回去了，一问还是那柳大媳妇的买卖，不由得他怒从心头起，打算亲自来会一会这丧门星。 来到这，见盖房子的人众多，动起手来难免麻烦，天残腿打算展露展露功夫，先压服众人，之后话就好说了。 “好！”，见天残腿这一路弹腿踢的漂亮，众人都给他鼓掌叫好。 见众人鼓掌，天残腿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个意思，但听见众人叫好他心气更高了，这绝对是让我弹腿压服了。 瞄准了立着的一堵墙，运上十成功力，天残腿飞踹了过去。 他仿佛听到了墙倒塌的美妙的轰隆声，听到了众人哇塞的惊叹声，听到了四个老头“啊？啊？”的恐惧声。 虽说就是一面草木灰抹的墙，但是他也没有大意，毕竟老虎搏兔尚用全力，行走江湖还是谨慎些的好。 “大哥能踢倒吗？”，胖子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砖墙大哥都踢倒过，别说这破土墙了！”，瘦子满不在乎的答道。 “啊！啊！”，“哎呀，妈-耶-！”，“墙可倒了？”。 众人听到了轰隆声，是一米九十多壮汉砸地的声音，听到了啊啊的痛苦的声音，听到了人无助的时候对母亲的呼唤，听到了面临失败仍没有放弃的呐喊！ “大哥！”，胖子和瘦子赶紧冲到墙根底下。 “我听到了咔嚓的声音，兄弟，我腿残了！”，天残腿哭着对瘦子说道。 “大哥，名没起好啊！”，胖子说着把汉子抬到了马上，又转身拱手对众人说道： “对不住，诸位好汉，我们兄弟就是走江湖卖艺的，我大哥表演这路弹腿，可也还行吧？叨扰了，叨扰了，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上马，一溜烟儿跑了，忽听见破空声响起，原来是老汉张龙射出一枚铜钱，直落在天残腿的膝盖上。 “大哥，得一个铜板，也算没白来啊！”，胖子驮着天残腿走远了。 “哈哈哈哈”，盖房子的众人都乐坏了，盖着房子还有这娱乐节目，挺好。 转角藏着的柳二，见天残腿都折在这，也没什么心气了，他仿佛听见了叹息的声音，“哎！还是去找我那知己聊聊吧！”。 “当家的，你可不能去，那是九死一生啊，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呀！”，王掌柜媳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拽着男人的裤腿就不松开。 “松开，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不上边关哪能找着匈奴人，找不着匈奴人怎么能学会做奶制品，学不会做奶制品怎么能成玉门第一，我想好了，打铁还需自身硬，你等我回来，我就是玉门第一，歪门邪道走不通，等我走了，你把那封信跟银子交给林掌柜的吧！”，说着甩开他媳妇飞身上了马。 “堕落呀，堕落呀，这王掌柜的怎么就堕落成这样了呢，愚昧啊，无知啊，人生得一知己不易啊，没想到我的却是这么短暂，哎，不是一路人呐，我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望着飞奔过去的王掌柜，柳二很伤心。 咕咚灌了一口酒，断交，江湖不再见，从此是路人。 第31章 请先生 王掌柜的奔边关去了，决心寻找匈奴人，学习奶制品制作技术，让糕点技术更上一层楼，凭借自己的实力打败林南，抢回玉门第一的宝座。 他坦诚的给林南写了一封信，承认前次闹事是他找人撺掇的。 说自己猪油蒙了心，被牌匾冲昏了头，奉上白银二十两作为赔罪，同时也放出了挑战，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会带着新的糕点，找林南再比一次。 林南还是很佩服王掌柜的，人最难的就是知错能改，一条道走到黑是常态，能及时控制住自己还是很不容易的。 王掌柜是个优秀的手艺人，自己如果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绝对没法和他相比，他已经成功的改良了糕点工艺，没有奶油的出现，他就是玉门第一。 如今为了让糕点技艺再上一层楼，远赴边关寻找匈奴人，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毅力，不管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值得尊重的。 二十两银子林南没有要，退给了王夫人，同时她把王夫人发展成了第一家经销商，她的糕点厂家直接出货，王氏糕点铺进货后可以直接售卖。 这样双赢的主意，王夫人怎么能不同意，售卖柳氏的糕点，也能带动自己产品的销售，还有大把的铜钱赚，她何乐而不为呢！ 跟着丈夫做了多年的生意，王夫人也是大半个生意人。 让别的糕点铺售卖也可以，怎么偏偏让她售卖呢，王夫人很清楚，这是对她们的照顾，王掌柜不在，她们日子一定会过的艰难，林南不计前嫌这么对她，她十分感恩戴德！ 房子盖得很快，半个月就都完工了，林南一家搬到了崭新的大砖房。 结实的混凝土墙，砖砌的大炕，就是窗户不太满意，这时候的窗户，大部分是木头框子糊上布，也有用竹子和草的，通风的时候打开，透光性差一些。 玻璃林南可不会制，小说中简单的、原料种类少的东西，她还能记住几个，太复杂的就记不住了。 学堂的后院空出来了，林南把糕点作坊搬了进来。 她打算把学堂前院腾出来，请个先生教几个孩子读书，大喇叭十四，柳月十二，柳阳八岁，都不认得多少字，再不教就晚了。 孩子一定要读书识字，况且糕点铺子的生意稳定了，请先生那点小钱她也负担得起。 不太好启齿的是，她也有好些字不认识，这时代的字跟后世的区别很大，尽管说的话都是一样的，但写出来就不一样了，她打算也跟着学学。 收拾好学堂，归置好先生住的地方，林南请武掌柜的写了告示，贴到铺子的门口。 来了几位先生，林南都不太满意，满口要教的都是论语、孝经、春秋、周礼这类的书。 无奈这时代如此，前朝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新朝皇帝更是个十足的儒家推崇者，普天下的文化都往儒家的方向倾斜。 不是说儒家不好，但作为经历过现代教育洗礼的人，还是希望孩子们学些更实用的东西，实在不行就随便找一个吧，能教会孩子们识字也就是了。 “你兄弟怎么就不行啊？他那字不认识五车，也认识三车，肥水不能流外人田呐！请谁都是请，你兄弟好歹也是够上太学的，教几个孩子还不绰绰有余吗！”，一大早上，林老太太就堵门口了，领着林北来跟林南吵嚷。 原来林南的弟弟林北从小酷爱读书，也参加过太学的入学考试，只是没考上，但普通的论语、孟子、周礼、诗经还都是熟悉的。 “来，来，来，儿子，给你姐背一个那什么语，让她听听，竟花那冤枉钱。”，林老太太说道。 “论语？我也会背啊！”，柳阳嚷嚷着，“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舅舅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不会，而舅舅不恼，不也挺好！”。 “哈哈哈哈，竟跟着胡闹！”，柳月也跟着笑了。 “你看到了吧娘，自家人教不了自家孩子，从小混惯了的，舍得打还是舍得骂？不是说林北不行，怕是几个孩子都不听他的，还得找个严厉些的。”，林南说道。 “不听话记着，我回来打，我看谁敢上房揭瓦，我就不要工资了，给你弟弟一人开就行。”，老太太还坚持。 “无量天尊，小子一天打三遍，闺女一天打一遍，孙子兵法、陶朱公生意经、黄帝内经、周易、道德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林掌柜的，我能教这些你可还满意啊，阿弥陀佛！”，突兀的响起了一个老头的声音。 第32章 史田稻 众人都没瞧见，不知什么时候，门口来了个干瘦老头，手里拿着林南贴的告示。 他身穿灰色道袍，不知多少日子没洗，不太干净的样子，胸前挂了一大串佛珠，倒是不知在哪滚的锃亮； 一对眼睛向鼻梁中间聚着光，众人都以为他看的是自己，只见光秃秃的头顶上，横着几根头发，风一吹都立到一边了。 “什么这个经那个经的，老娘早都绝了它了，有先生了，不招了，快走吧，快走吧，省着我见那几根头发手痒痒！”，林老太太嚷嚷着。 “有先生了，就是我舅舅了，我舅舅说一天打五遍，你快走吧！”，柳阳也扯着嗓子喊道。 “娘！”，林南跟林北把老太太和柳阳扯到了身后。 人不可貌相，说不定这老先生是个有大学问的，林南思量着。 “你把那经都背一遍，我就信了！”，林老太太在身后又嚷道。 “嘿嘿嘿，你想听哪本，我倒着给你背一遍啊！”，老头说着，嘴里开花一样蹦出了一串一串的： “诃婆萨提菩谛揭僧罗波谛揭罗波谛揭谛揭、、、萨菩在自观；争不而为，道之人圣、、、、、、，名常非，名可名，道常非，道可道。”。 耳晕目眩的听了好几千个字，众人都快受不了了，林北赶紧躬身行礼，说道：“老先生，行了，行了，佩服佩服，您是大家啊，我也情愿跟您学习，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贫道姓史，名田稻，阿弥陀佛！”，老头笑着回答道。 “你到底是和尚还是老道啊？”，林老太太喊着。 “都是一家，分什么佛道呢，看风吧，有风算和尚，没风算老道！”，老头笑呵呵的又说着。 “感情看头发啊，哈哈哈！”，林老太太说完，众人也都跟着笑了。 没听懂老头先前背的是什么，但那一大串子能背下来，肯定不是一般人，林南打算聘用他试试了，“先生，我也想旁听认识几个字，不知道您同不同意呢！”。 “好，好孩子，知上进，不分男女，不分长幼，想听就来。”，老头背着手说道。 “早饭做好了，请先生一块用吧！”，林南说着请老头进屋。 “哎，好，贫僧正好饿了！”，老头说着就往屋后拐。 “先生，那边是厕所！”，林北赶紧喊道，近前几步领着老头进屋了。 “怪道姓史呢，眼神儿不咋地，鼻子还挺灵！”，林老太太说完，便要回学堂装糕点。 这时门口又来了个老头，拄着个棍子，风尘仆仆、蓬头垢面的，身上背个大袋子。 “有先生了，不招了，走吧！”，林老太太冲老头说道。 “老嫂子，是我呀！”，老头答道。 “呀，是你呀，你没死啊！”，林老太太走近了才认出来，惊讶的喊道。 听见林老太太的喊声，林南领着孩子都出来了。 “老柳头啊，老大死了，没你信儿，都以为你也死了呐！”，老太太晃着老头的双肩激动的说道。 听着林老太太的话，结合着融合的记忆，林南才反应过来，这老头就是柳月跟柳阳的爷爷，五年前跟柳大一块被征兵役的柳老爷子。 “爹，您回来啦，快进屋吧！”，林南说道。 “爷爷！”，柳月怯怯的叫了一声，好几年不见，柳月也不太认得了。 “哎！哎！月儿，阳子，来让爷爷瞧瞧！”，柳老爷子抱着俩孩子哇哇的哭。 “进屋吧，爹！”，林南让道。 “老大家的，你娘糊涂啊，咋能分家呢！哎！爹对不住你们呐！这四十两银子你拿着，这包白叠子是老大用他军饷换的！”，柳老爷子说完，放下东西就要走。 “爹，我们也是自愿分出来的，银子你拿回去吧，我开了糕点铺，过的挺好的，您看，房子我们都重新盖了！”，林南说着把银子又还给老头，老头推脱着说什么也不拿。 “那我留十两，算是您给孩子的，您也得留些过日子不是！出生入死攒下的，真要是缺钱了，我再跟您要！”，林南说着，把剩下的三十两硬塞到老头怀里。 “进屋吧，爹，早饭做好了！”，林南又让道。 “哎，不吃了，没脸吃啊，有事你就跟爹言语一声！”，挥挥手，老头儿抹着泪走了。 “老柳头不错，就是让那倒霉媳妇耽误了，全村都知道的事，就这老头不知道，哎！”，见老头走远了，林老太太说道。 第33章 白叠子 林北陪着老先生吃着饭，林南翻看着柳大留下的包裹，只见密密麻麻的一大堆，不知是什么。 形状也不太规则，大体是椭圆类似梨形，比黄豆略微大些，每个上面都长了些白色或灰白色的毛，像是什么种子。 “林北，白叠子是什么，你知道吗？”，吃着饭林南问道。 “不知道，没听说过。”，林北答道。 “白叠子，可是好东西啊，能活人无数，可惜啊，那些王侯有眼无珠。”，老先生说道。 “请问老先生，这些是种子吗，要怎么种？”，林南赶紧问道。 “晒个三五天，泡一泡，春天种下，看顾好浇水，秋天就收获了。容我卖个关子，等种出来，你就知道怎么用了！”，老头真知道。 “现在是夏天了，还来得及吗？”，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啊，试试吧！饭也吃过了，走吧，娃儿们，上课。”，老头说着朝里屋走去了，林北赶紧起身往外领，大喇叭跟柳月也跟上了。 “娘，我还没吃饱呢，再吃一会儿！”，柳阳说着又拿起一个饼，夹了口野菜又坐下了，气的林南一巴掌拍到屁股上，“赶紧去，不去一天打十遍！”。 没奈何，柳阳只能拿着饼踱着步子跟上了。 收拾好厨房，林南把白叠子都晾上了，种上吧，管他是什么能不能活呢，留到明年都种不活了，那就白费了柳大的一份心思。 想起种地林南又一下犯愁了，跟柳二分家时得的六亩地，这么些时候也没去照看过，不知什么样子了。 从柳大那继承的三百亩地，还都是大荒草呢，跟里正划定区域后林南就没管过，看来无论如何得去看看了，最少得开出点荒地，好把白叠子种上。 今天林南很自由，孩子送上学了，糕点铺子她也没去，有林老太太领着几个女工，还有四位老汉护送着，林南很放心，去看看地吧。 果然，好些时候没浇水，林南的黍米苗干的不成样子。 今年尤其干旱，没怎么下雨，分家的时候，柳二把耐旱的粟米自己留下了，分给林南的是需要浇水灌溉的黍米。 这些日子光顾着想法子挣钱了，一次也没想起来这六亩地的事，林南很懊恼。 索性都拔了吧，看这样子也收获不了多少粮食了，直接种白叠子，要不开荒地又费多少时间，再耽搁下去白叠子也种不上了。 坐在地头上，看着过往的几个马车，林南若有所思，那都是拉着桶给作物浇水的。 这么一趟一趟的浇水多累啊，自己有控水神通，一走一过就把水浇了，只是那太惹人怀疑了，得想个不惹人注目的法子。 挖条排水沟吧，想了半天林南想出个主意，在地旁边挖个排水沟，趁着下雨的时候让水存住，或者实在不行就挖口井，挖不出来水也不要紧，趁着别人不注意，她用水泵抽点水进去就好了。 “柳家的，给地浇水来啦！”，一个妇人冲她喊道！ “哎，是，来看看，打算挖个排水沟！”，林南笑着答道。 “男人没了，这地也干的不行了吧！再找一个吧，别干靠着，男女平等了，还管那个！”，说着哈哈的笑着过去了，时间长了，村民们也没了起初对大地主的恐惧，又开始调侃起来。 想好了就干，等孩子们中午放学，四位老汉也回来了，林南带着众人开始拔苗，气的林老太太直骂败家。 “老嫂子，你这丫头有主意，听她的吧！”，老汉王朝说道。 四位老汉现在对林南很钦佩，一个女人家又造冰，又开糕点铺，又和水泥的，有能耐。 又总听柳阳说有佛祖道祖显圣，还有天书，那更是深信不疑，对林南的决定他们都很支持。 “女娃子，这白叠子你打算种在这啊！”，老先生问道，原来听说种地，史老头也来了。 “是，那些黍米看着打不出来多少粮食了，开荒还要耽误不少时候，索性就在这种吧！我打算挖个排水沟，下雨时存些水。”林南答道。 “哦，看今年这天儿，不像有太多雨的样子啊！”，史老头说道。 “不下雨就挖口井，在排水沟里挖口井，水自己就淌出来了！”，林南说道。 “真是异想天开啊，哈哈哈哈！”，听完老头乐了。 “您老精通易经，您给我算算，在哪能挖出水来！”，林南笑着说道。 “哦，你个女娃娃有慧眼呐，当真是能识宝玉，哈哈，我就给你算算！”，史老头说着脱下一只鞋，装模作样的默念了两句，使劲儿一扔，指着鞋掉落的地方，说道：“巽乎水而上水，就是那儿了！”。 第34章 挖井 “你个假秃驴假道士，别装模作样的，回去念你那经去吧！”，林老太太说完，众人都哈哈的笑了。 “哈哈哈哈，丫头，我可给你算了啊，出水了得给我弄点肉吃，打打牙祭！”，史老头也玩笑着说道，捋了捋几根头发，跳着把鞋捡起来穿上了。 “哎！您老放心吧！真出水了，我给您做点您没尝过的！”，林南说着，用木棍把刚才鞋的位置划了一个圈，对众人说道：“就从这开始挖排水沟！”。 “啊？”，众人都张大了嘴！ “挖吧，在哪挖都是挖，下不下雨就看天老爷了。”，老头马汉说道。 晒了几天种子，排水沟也挖好了，只是不见一滴雨点，林南打算开始挖井。 就在史老头扔鞋的位置挖，四位老汉加上林北，又请里正雇了之前帮忙建房子的那些人，热火朝天的挖上了。 林南领着几个孩子，又到河边去了，说抓点鱼改善改善伙食，众人也没功夫搭理她们，林南则趁机去抽了不少水，疏勒河水位都肉眼可见的下降了。 挖了七八米深，也没见水出来，众人都没什么心气了。 月黑风高的夜晚，人们早都进入了梦乡，一个黑影却活跃在田地间，只见那黑影坐在地上的大窟窿旁，不时的四处张望，不知做下了什么惊天大案！ “哎？这是出水了，又退下去了，看来能有水啊！”，第二天一早，人们惊奇的发现，井里和排水沟里都是湿的，干劲更足了，又继续往下挖。 林南可高兴不起来，昨晚上她明明把水都放满了，看来是土壤里水太少，放进去的水都被吸到土里，存不住。 晚上趁着月黑风高，水泵又出没了，这次等水退了她就一直放，反复放了多少次，折腾许久，水才终于不退了。 醒来的人们见到满沟的水，也没再惊疑，林南领着众人赶紧把白叠子种上，又浇了水，算是去了一块心病。 “哎？听说了吗，柳大媳妇挖井真出水了，那好事咋都让她占了呢！”，村口妇女们又唠着家常。 “瞎猫碰死耗子吗，扔鞋我也会啊！”。 “听说那苗都拔了，种的什么白叠子，你说败家不败家，给她妈气的呢！”。 “人家有钱了，干啥都有理，我嫂子不在她那干活吗，回来偷着跟我们说的，一天就卖好几两银子，啧，啧，上哪说理去！”。 “挣钱有啥用，没爷们儿，你瞅给她干巴的，都打井去了！”，众人都哈哈哈哈的笑起来了。 “哎？哎？那不是你嫂子吗，每天不都是一帮女工吗，今天咋就她自己呢，怀里拿的什么东西，慌慌张张的！”。 吃过晚饭，林南家的院子里很热闹，四位老汉按照林南的要求，正在用砖和土搭建一个大炉子。 “这是又鼓捣什么呢？”，林老太太进院喊道！ “啊，你家丫头说为答谢我给她算的一卦，要烤几只鸭子，给我解解馋！烤个鸭子吗！谁还没吃过？还说给做点没尝过的，就这个呀，下回我可不给她算了！”，史老头抱怨着说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是，扔个鞋就得个鸭子，也就是那丫头傻，要是我啊，别说鸭子肉，薅下来的毛儿也没你份儿啊！”，林老太太说着风风火火的进屋了。 屋子里，林南也在忙碌着，原来前世她在烤鸭店工作过，熟知烤鸭的每一步工艺。 只不过，偶然间得知了老板进货的真相，用十几二十天速成的鸭子，不知道对人体有没有影响，以极低的进价，翻了好几倍卖出去，看不下去的她辞职了。 新买的几只新朝农家鸭子，切去鸭头、翅尖、鸭爪，开水汆烫，烫到整只鸭皮收缩为止，再用盐、酒、酱油混合在一起，刷到鸭子身上，腌制一小时。 “丫头，我可跟你说，近来你要小心啊，有人盯上咱们了！前儿一个掌柜模样的找上你姐，说要给五十两银子，让你姐把奶油怎么做的告诉她，你姐没答应，跟我说了，我来嘱咐你一声！这是自家人，那外人可保不齐就答应了，你可得留点神啊！”，林老太太进屋小声的跟林南说道。 第35章 泄密 听到老太太的话，林南一阵沉思，有人眼红了，也想做奶油糕点，五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普通农妇没法拒绝的。 确实幸运的是找的是她姐，别人大概率会答应的，看来得想想保密的办法了。 用蜂蜜加水，刷鸭子皮，半小时后鸭皮干了，再刷一遍蜂蜜。 收拾好之后挂到院子里，风干一整夜。 早上鸭皮就干了，用馒头沾水，切了塞到鸭子肚子里，又塞了些胡葱，撑起鸭肚子，开始上火烤制。 “哎呀，娘，真香啊，我能吃十只！”，柳阳说着，回身拿柳月的衣服擦嘴。 “你个埋汰鬼，十个大腿儿都撑死你！”，柳月扯回自己的衣服，照着柳阳的脑门敲了一下。 “嗯！别说，丫头，这味儿是挺香，没准儿你这鸭子真能好吃啊！”，史老头也早早的过来了。 几人围着炉子，闻着鸭油滴到火上迸发出的香味儿，都急的猴挠心。 “叫你喇叭哥跟四位爷爷去，回来就能吃了！”，林南说完，柳阳跟柳月答应着去了。 烙了些饼，切了些葱，又熬制了点甜面酱，烤了十多只鸭子，新朝的烤鸭大餐开始了。 “丫头，真有你的，没尝过，没尝过，这鸭子皇帝也不一定尝过啊！”，史老头大口的咬着左手的饼，又啃一口右手的鸭架子。 “老汉我平生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掌柜的，托你的福啊！”，老汉张龙说道，其他老汉也都不住的赞叹着，一张一张的卷。 “哎！哎！哎！那鸭屁股别扔啊，不怪你娘骂你，真是败家！”，见林南把鸭屁股切下来要扔，史老头赶紧制止道。 “鸭屁股不能吃，会致病的！”，林南说道。 “治病还扔，真是暴殄天物，拿过来！”，史老头皱着眉说道。 “真是太、、、”，大喇叭刚要喊太好吃了，嘴被柳月又及时的捂住了，他一喊实在震的人受不了。 嘿嘿嘿，角落里，柳阳暗暗的笑着，左手一张卷饼，右手一张卷饼，不时的再沾点甜面酱。 柳阳心说他们是不懂吃好东西的精髓啊！能说话吗？人就一张嘴，说话了吃的速度就减缓了！趁众人不注意，又卷了两张饼，塞到袖口里。 此时羽林村一处院落中，张嫂子一家也吃饭呢，喝的是小米粥，吃的是炖野菜。 “丫头，爹给你找了个好人家，去了吃香的喝辣的，不用跟爹娘天天挖野菜了。”，汉子低沉的说道，又急促的往嗓子里灌了两口粥。 “爹，你是要卖我吗，我能干活，你别卖我了，我少吃点饭！”，女孩说着眼泪就出来了，不住的摇着男人的手臂哀求着。 “爹，你别卖我姐，我姐还得跟我玩儿呢！”，男孩儿也跟着摇胳膊。 “不卖她我卖你啊！”，男人吼着，一把一个把两个孩子都推开了，紧着把最后一口粥倒到嘴里，眼泪也噼啪的往下掉。 “当家的，银子有了，不用卖孩子，在被底下呢，你去拿吧！”，张嫂子肿着眼睛平静的说道。 “啊？哪来的银子？”，汉子说着赶紧冲到屋里，找出银子就往外跑，刚到院子门口，汉子停住了。 “我不是人，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进赌坊了，那柳二我也离他远远的！”，说完抱着银子急急的跑了。 “啊！啊！我也不是人呐！”，张嫂子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张嫂子的男人，原来也是老实本分的，不知什么时候跟柳二去了一趟赌坊，日子就再没消停过。 家里的地也卖了，房子也抵押给玉佛寺了，要不是在柳氏糕点铺找了个活计，一家子也早都饿死了。 谁知她男人还不知收敛，不知在哪又借了高利贷，还是都输出去了，还钱的日子一到，被催要了好几回，逼的没办法，他男人央求着要卖孩子，为这事两口子打了好几回了。 “哎？张嫂子，眼睛咋肿了？”，和面时一个工人关切的问道。 “啊，没事，许是半夜让虫子咬了！”， “真没事啊，这几天我看你心不在焉的呢！”， “哎！没事，也是我家那死鬼给我闹的！”， “林掌柜的给开那些钱，这日子好过多了，你家那口子还作啥！男女平等了，有这工钱你在家还直不起腰？”， “啊，我出去一趟！”，听着这些话，张嫂子再也控制不住了，出了门眼泪又不住的乱飞。 第36章 打官司 送走了孩子，林南一个人收拾着厨房，突然门就开了，进来一个人扑通就跪到她身前，哭着说道：“林掌柜的，我对不起你，我把你做奶油的方法跟一个人说了”。 “张嫂子，起来慢慢说，怎么回事啊？”，林南把张嫂子扶起来。 “哎，我家那口子粘上赌博了，地也卖了，房子也典了，又借了三十两高利贷，现如今滚到四十五两，债主逼得紧，他张罗着要卖孩子，我是实在没法子啦。 也是凑巧，前日有个掌柜模样的人，好像有些眼熟，找上我了，说要白送我五十两银子，我也是让银子逼疯了，以为他是瞧上我身子，豁出去就跟他走了。 到那张氏茶楼，他让我把奶油怎么做的告诉他，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就说了，他拿树皮记下，还真给了我银子。 掌柜的，我是实在舍不得卖姑娘啊，那是要我命啊，我对不住你，你说吧，怎么地我都挨着！”，张嫂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着，又不住地磕头。 “见到那人你还能认出来吗？”，林南思量了一会儿问道。 “能，我以为他要坏我清白，把他模样记得死死的，原打算还了银子就再找他拼了命的。”，张嫂子说道。 “上公堂指证他你敢吗？”，林南又问道。 “敢，掌柜的，你怎么说我都应，没你的工钱，我一家早饿死了，我对不住你啊！”，又不住地磕头，林南赶紧安慰了一番，送回去了。 既然奶油制作方法已经泄露，那自家的糕点铺也就要衰落了，一家独大的局面不会再有，自己在其它方面跟那些糕点铺没法比，既然这样，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人，得想个法子把他找出来。 请史老头写了十几封树皮信，内容都是一样的，就是奶油的制作方法，落款是柳氏糕点铺林南。 让大喇叭跑一趟，给玉门县所有糕点铺都送一封信。 果然，第二天，众位掌柜的都提着礼物，亲自到柳氏糕点铺拜谢，林南能把制作奶油的方法说出来，他们都十分惊讶，也十分钦佩。 叮嘱张嫂子在后边留心看，没有发现送她银子的那人，白天记好了哪家掌柜的来了，到晚间一统计，吴氏糕点铺没来。 第二天让大喇叭带着张嫂子，在吴氏糕点铺附近盯了半天，果然认出来了，就是那吴掌柜，比赛那日在广场见过，所以才眼熟。 又请史老头写了一张诉状，林南把吴掌柜的告到了县衙。 “林掌柜的，你状告何人呐？”，杨县令问道。 “启禀大人，我要状告吴氏糕点铺的吴掌柜的，他用五十两银子，诱骗我糕点铺工人，把我糕点铺奶油制作的秘方骗走了。 逼的民妇没法子，只能把秘方对全县糕点铺都公开了，这才把他揪出来。”，林南正色着说道。 “哦，都公开了，你也颇有魄力啊，这类诉状倒是头一回遇见，你可有证据？”，县令问道。 “有我糕点铺工人指证。”，林南说着，把张嫂子和她男人都带上来了，张嫂子又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杨县令又问清她男人，欠的哪家的高利贷，问完差人核实去了。 “来人呐，传吴氏糕点铺的吴掌柜！”，杨县令又吩咐道。 “大人，小人冤枉啊，绝没有那诱骗秘方的事，她自家工人诬陷于我，请大人明察！”，吴掌柜的淡然的说道。 本来见到林南的信，他做贼心虚，以为林南识破了是他捣的鬼，早吓得战战兢兢了，又忽听有捕快传上堂，更吓得魂飞天外。 思量了一路，打定了主意不承认，她自家的工人说的话谁能信，再者也没有律法说他这么做有罪，也就放松下来了。 “你胡说，就是你。”，张嫂子喊道。 “肃静，那妇人，我问你，你二人交易，可有旁人看见。”，县令又问道。 “有，有，那张氏茶楼的伙计给他拿的笔墨！”，张嫂子忽然想起来。 “来人呐，把张氏茶楼的伙计都带来。”，杨县令又吩咐道，几个捕快听差去了，不一会儿带回来几个伙计。 第37章 拯救糕点铺 “是哪一个伙计送的笔墨？”，县令问张嫂子。 “那个最瘦的！”，张嫂子指着一个瘦伙计答道。 “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再听见【二姐你给我搓搓】，打死我也不看了！只是那澡堂子雾气蒸蒸的，小的真是什么也没看见呐！”，那瘦小伙计吓得不住的跪地磕头。 “起来说话，我且问你，那二人你可认得？”，县令指着张嫂子和吴掌柜的问道。 “啊，认得！前日他二人到茶楼来，那客人吩咐要笔墨，是小人给送的！ 只听见什么牛奶、搅拌、大力、一夜啊之类的，那有钱人的花样咱也不懂，偷着听了两句，我就伺候别的客人去了。”，瘦小伙计答道。 本以为是偷看女澡堂子的事儿发了，没想到是调查别人的事儿，瘦小伙计松了一口气。 “启禀大人，属下已核查完毕，那张家汉子借贷还贷确有其事。”，去核实张嫂子男人借贷的捕快回来了 。 “好，看来其余几位所言非虚，吴掌柜，你还有什么话说？”，杨县令问道。 “大人，小人得秘方的手段是不甚光彩，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是花钱买的，没有哪条律法说小人有罪吧？”，吴掌柜的壮着胆子回道。 “是啊，本朝律法没说这有罪啊！”。 “那也缺德啊，人家辛苦研制的秘方，他那么轻松就到手了！”。 “就是，都这么干，那买卖还能做了吗！”，众人都议论着。 “是没有哪条律法说你有罪！但都如你这般，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圣人推崇周礼，要求以人为本、以礼立序、以德治国、以乐致和、自强不息、忠诚无私、举贤任能、礼让为先、尊老爱幼。 你剽窃他人秘方，虽没有律法说你有罪，但情理难容！更扰乱我玉门县经商环境。 砍你脑袋倒也不至于，但罚是一定要罚的，本官就罚你永远不许售卖奶油糕点，另拿出五十两白银给林掌柜的，作为补偿，你可服气啊？”，杨县令正色说道。 听到砍脑袋，吴掌柜的吓得脸都白了，双腿不住的打颤，又听只是罚他不做奶油，再拿五十两银子，赶紧跪地磕头：“谢大人宽宏大量，多谢大人，小人服气！小人服气！”。 原来古时官员权力极大，因为点小事儿，说砍头就砍头的酷吏比比皆是，是以吴掌柜的真怕县令把他头砍了。 “好！”。 “县令大人英明！”。 “县令大人明断！”。 听见民众的呼声，杨县令很高兴，当官就是要让百姓满意吗！ “多谢县令大人为我们做主！”，林南也赶紧对县令施礼！ “好了，谨奉圣人谕令，我玉门县鼓励经商，公平竞争，合法经营，以此事为鉴，再有这类影响我玉门声誉的，本官一定重罚，退堂吧！”，说完杨县令起身走了。 吴掌柜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又掏了五十两银子，奶油蛋糕也卖不成了，好在脑袋没掉，不幸中的万幸吧！望着脚下的一滩水，他无限感慨，哎！回家洗洗裤子吧。 回到糕点铺，尽管算是赢了官司，众人也高兴不起来，林南把奶油秘方都公开，马上其余各家一定也出新产品了，她们之前那样火爆的情况不会再有。 得的五十两银子，林南没要，分给众位工人了，除了张嫂子，张嫂子哪有半点怨言，不住的说要当牛做马，给自己赎罪！ 回到家，林南立马来到黄泥蔗糖储藏室，糕点铺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希望就在这了。 掀开黄泥壳，看着晶莹透亮的白糖，林南很高兴，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这里就是禁地了，不能让工人们随意出入。 又挖了不少储藏室，林南的白糖事业开始了。 白糖已经可以大量产出，林南就把糕点中的蔗糖替换掉，生产出了全新的白糖糕点。 “白糖啊，长安才有的，妹子，你这脑子怎么长的，竟有这赚钱点子。”，武夫人吃着白糖糕点说道。 “恩，比之前好吃了，只是妹子，这跟先前比，差距不是很大啊，你柳氏糕点铺的还是最好吃的，但已经不是凤凰看鹌鹑了，先前你一家吃肉，别人喝汤的局面怕是没了！”，武掌柜忧心忡忡的说道。 第38章 保安队 “是啊，怕是只能勉强够维持工人的支出了！我还得找新的门路，卖白糖怎么样？武大哥，您给参谋参谋！”，林南说道。 “卖白糖？是个好主意！我给你算算账，如今市价一百斤小米要八两银子，蔗糖价是小米的四倍，也就是三十二两银子，白糖一百斤就要三百二十两银子，利润很可观呐！ 蔗糖放几年都没事，白糖既然是用蔗糖做的，想必也能放很久，那运输就没问题了。 妹子你想赚钱，就别单盯着玉门县了，玉门才这么点人，再买能买多少，卖到酒泉去，全郡的有钱人都在那呢！”，武掌柜的不愧是多年做生意的，几句话说得林南也是满眼放光。 “对啊，怎么单盯着玉门县了，这白糖保存好也是能放好几年的，卖到酒泉乃至卖到长安都没问题啊。”，林南兴奋的说道。 “卖到楼兰去也没问题，就沿着贩丝绸的这条路往西走，繁华的很呐。”，武掌柜说道。 原来前朝武帝时，派使臣历经几十年，取得了跟西域各国的沟通交流，又灭了匈奴大部分主力，打通了通往西域各国的道路，从此秦王朝跟西域各国的贸易往来开始频繁。 “只是妹子，这路上多有山林盗匪，你得想想主意啊，官府能给你出路引，可没法派人护送你周全。”，武掌柜又担忧的说道。 “没问题，这时候正是农闲，我招收本村的一些人，让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位统领着，护送我去也就是了。”，林南想好了主意。 糕点铺的生意，果然没那么红火了，白糖糕点本来成本就高，售卖的价格自然是全城最贵的，百姓们也只能偶尔买一些打打牙祭。 白糖的销售量也不高，尽管林南只把价格定在了普通蔗糖的五倍，每天也只能卖出去一二斤，往外打通销路是势在必行了，零售量太小，还是得做源头批发。 带着白糖，林南来到县衙，请县令大人给出具路引。 “这白糖，我还是在长安太学时，毕业大典上尝过，当真稀罕呐，林掌柜的能自己制作，真是能人啊！”，看着白糖，杨县令感慨道。 “既然要到郡城去售卖，起个名字吧，就叫玉门白糖，也壮一壮我玉门县的名声。”，杨县令说着，把路引递给了林南。 “多谢县令大人！”，林南说道。 “只是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到郡城去啊？二三百里，路上可不太安全呐！”，县令又问道。 “我打算雇佣本村的村民，护送我去。”，林南说道。 “哦？ 也好，雇本村人也是造福乡里！府库里的刀剑可以借给你们，回来再归还就是了。”，杨县令淡然的说道。 “您不怕我们拿着刀兵造反吗？”，听县令说借刀兵，林南脱口而出，她实在太惊讶了，这县令支持的力度也太大了吧。 “没饭吃才造反，我的百姓都有饭吃，我不信他们能砍我脑袋！哈哈哈哈。”，杨县令自信的说着。 “你是不知道啊，林掌柜，自从举办糕点比赛之后，所有糕点铺交的税都多了不少，有你的功劳啊！ 现在我更佩服圣人的策略了，必须大力鼓励经商，再有什么好点子，我也一定大力支持，到郡城放手干吧，玉门县永远是你的后盾。”，杨仁笑着说道。 听着杨县令的话，林南心潮澎湃，把刀剑装上马车，一溜烟儿就跑回了羽林村，立马找里正，商量雇村民成立保安队的事儿。 原来秦人尚武，佩戴刀剑是常有的，本朝圣人登基，也只是规定平民不许佩戴甲胄和弩箭，其余刀枪剑戟之类的没有限制。 听说又有挣钱门路了，里正也十分高兴，糕点铺就解决了好几户人家的吃饭问题，现在又要雇好几十个男丁，可把里正激动坏了，他能保证，今年羽林村饿不死一个人。 亲闺女啊这是，自家孩子越看越好，干啥都支持，找大喇叭，现在他也学会了，让大喇叭把全村壮年男子，都集中到学堂门口。 听说柳家的要选壮丁，给工钱，全村男人都来了。 第39章 表演 “哎？哎？柳家的要挑汉子啦！”， “你瞅给她急的，柳大那丧事才过去几天呐，真不要个脸！”， “真是有钱干啥都行啊，听说还是里正给主持呐！”， “是啊，还得有钱哈，都能这么玩啦，皇帝选秀女啊这是！”， “妈呀，那有家有媳妇的都来了，这也行啊！”， “哎？你看，你看，柳二跟老柳头都来了，他们家可真花花啊！！啧！啧！”， “哎？那不是你家男人吗，哈哈哈，他也有那贼心呐！”， “你家的也在那呐，妈呀，赶紧的吧，这帮男的，没一个好揍儿！”，围观的妇女们起初还看热闹，后来发现了自家男人，都冲出来连扯带骂的往家薅。 “你个不要脸的，前儿上芙蓉楼那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完呢，又起这贼心了！”， “老娘我哪儿不如她啦，你个忘恩负义的，到哪你都硬不起来啊，我告诉你！”， “快走回家，这钱能挣吗！咱丢不起那人！”， “狗子哥，你是嫌我小吗，非得找那生过孩子的？”， “都别闹了！老爷们，把自家媳妇都拉到一旁去，回来站好！”，大喇叭听里正指示喊道。 见众人都站好了，里正大声说道：“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儿！林南要雇人，护送她到酒泉郡卖白糖，往返三五天，一人给五百铜钱！”。 听说三五天就给五百个铜钱，妇女们都疯狂了，死命把自家男人往前推，生怕选不上。 “爹，您回去吧！刚从战场回来，不用你再辛苦跟我走一趟了，这么多人呢！”，林南对柳老爷子说道，对柳二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爹不要钱，白给你帮忙！”，柳老爷子诚恳的说道。 “知道了，爹，这回真不用，有用的着您的我就去找您了啊！”，林南把柳老爷子劝回去了。 柳二本来以为能借上老爷子的光呢，没想到人家不给机会，也只得悻悻的回去了。 挑着精壮的，选了五十名，每个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协议规定，有泄露商业机密的，赔偿东家白银一百两，糕点厂的每个人也跟着签了。 原来为防止类似奶油泄密的事儿再发生，林南想了这么个主意，用高额罚金先把他们吓唬住，毕竟道德不太能约束人，有了上次县令判案的前车之鉴，相信每个人也都得把保密当回事了。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个老头，又找回了当年羽林军时的风范，带领着五十名保安队员，得空就操练。 挑选的队员大多数都是服过兵役的，素质都很好，又有一帮半大小子，也跟着凑热闹，一百多人舞枪弄棒的，十分壮观。 这天天刚擦黑，保安队在学堂门前正操演着，忽见来了一队人马，立了一杆大旗，举了几个火把，旗上印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天神腿】！ “大哥，非得这快黑天了才出来，咋能显出咱们的威风呢？”，胖子疑惑的问道。 “傻小子，这么大队伍明晃晃的，你白天出来，不是给官府上眼药儿呢吗？行走江湖，风头固然重要，但谨慎最重要，你给官府面子，官府就给你面子！”，一米九十多的壮汉答道。 “大哥，那既然要谨慎，咱就别举旗了呗，怪沉的！”，瘦子转了转自己手里的旗杆说道。 “废话，不举旗，他们能知道我改名了吗！”，大汉略微恼怒的说道。 提起之前那外号他就生气，也不谁给起的，不吉利，这回他改叫天神腿了，立个旗让道上的都知道知道，以后不叫那晦气的天残腿了。 原来这大汉，养好了伤，决心找回上次的场子，率领着山寨三十多兄弟倾巢而出，誓要报上次的一铜板之仇。 “大哥，前面怎么黑压压的一片呐，什么东西？”，。 “大哥，是不是走错了，走到坟地了吧！”。 “大哥，回去吧，有点邪门啊！”。 “是人呐，大哥，得有一百多号，拿着兵器呢，大哥，撤吧快！”。 走到近前，大汉终于看清了，那是一百多号人。 为首的还是那四个老头，每人手里都握着枪，前排的五十来人，手里都是明晃晃的刀剑，后排的几十人，个子稍矮些，也都拿着棍棒，看来不能力敌，只能智取了。 “啊！诸位好汉！我兄弟上次不是都说了吗，我们就是走江湖卖艺的！这不是，旗号都带来了，我们就叫天神腿班！上次见诸位看的不过瘾，我领着全体演员再来表演表演。”，天神腿说完翻身下马，刷刷刷又踢了一路弹腿。 “上！”，老汉张龙一声令下，一百多号羽林村保安队，和未来保安队成员，都抄着家伙冲上来了。 第40章 出门 “叨扰了，叨扰了！”，见势不好，那大汉立马扭头就跑。 这时候看出天神腿的能耐了，真是快啊！三两步窜上马背，回身就跑，山寨众人也都掉头就逃。 那瘦子拿着旗杆，转身蹭到火把上了，【天神腿】三字立马着起火来。 吓得那瘦子赶紧把旗杆扔了，正巧扔到天神腿的马屁股上，烫的那马猛的向前一窜，生生把天神腿给甩下去了。 疾风知劲草，板荡看英雄，这才是能显出天神腿能耐的时候呢！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合成一步，刷刷几下就抓到了马尾巴，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的落到马背上。 “好！”，追着的众人见天神腿这番操作，都不由得叫起好来。 听见众人叫好，天神腿心气更高了，他高声喊道：“小的们，分头跑，老地方集合，以后羽林村的买卖可都不接了啊！”。 人腿哪跑的过马腿，眼见的贼人要跑远了，四位老汉刷刷刷刷，齐齐射出一枚铜钱。 耳听得破空声音，只见天神腿不慌不忙，双手撑着马背，把自己往空中一弹，双腿开了个横向一字马，一脚尖接一个，双手凤凰展翅，一手一个，堪堪接住了四枚铜钱，又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 “好，真有能耐啊！”，眼看追不上的保安队众人，只能停下来了，欣赏着天神腿的表演，默默的给他鼓着掌。 “大哥，比上次强啊，得四个铜钱儿呢！”，胖子高声喊道。 “哎，行走江湖，谨慎最重要啊！”，拍着马屁股跑远了，黑夜的风中，只留下他天神腿的残影。 本来去一趟酒泉郡，二三百里的路程，如果单人骑马需要三四个小时，架着马车连休息，七八个小时也就到了，不需要五十多人护送，但林南还打算以后再往西走，到敦煌和楼兰去看看。 毕竟一个酒泉郡能卖出去的白糖也有限，还是多跑些地方，拓宽销路，反正白糖的利润足够开销的，拿这次到酒泉为以后走远路做个演练。 嘱咐林老太太给孩子们和史老头做饭，林南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远行开始了，有官府的路引，一路上都很顺畅。 见这么多人都带着刀兵，没有那有勇气的山贼土匪跳出来，急的四个老头很是抓心，本打算要再展战场雄风，没想到是如此的风平浪静。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刚到下午众人就到酒泉了，找了个大的客栈安顿下，吃过饭、喂饱马，林南领着林北和四位老头出门，其余五十人留下，看守带来的三百斤白糖。 酒泉郡是前朝武帝时设立的，打跑匈奴，边关相对稳定后，陆续迁移来了些人，发展到现在有两三万户籍，十多万人口，下辖九个县，玉门县就是其中不大不小的一个。 酒泉郡自设立起就成了重镇要塞，是往西贩丝绸商人的必经之地，因泉水清冽，水色如酒而得名，是以酒泉人好酒，城里大大小小的酒肆琳琅满目。 出了客栈，入眼的就是并排的十几家酒舍，一排排的飘着酒香味儿，前院售卖，后院酿酒，大体都是如此。 也有卖布的、卖米的、卖蔬菜的、卖干菜的、卖水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糕点的、卖胭脂水粉的、喝茶的、卖面的，好不热闹。 走了两条街，终于找到一家看着颇具规模的糖坊。 挑开帘子进门，只见摆的几个货架子，有细碎的蔗糖，有米和麦芽熬制的软的、硬的饴糖，也有成块的石蜜，种类可比玉门的丰富不少。 买糖的客人没有，只有一个掌柜的和一个伙计。 “您好，您诸位要买哪种糖啊？”，见林南几人进店，掌柜的赶紧问道。 “请问掌柜的，您这儿可有白糖售卖？”，林南问道。 “白糖？那稀罕物就长安才有呢！满咱这酒泉城也没有几斤白糖啊！客人您说笑了。”，掌柜的答道。 “哦？那如果我有白糖，您这能售卖吗？”，林南又说道。 “是啊？您当真有白糖啊？能给我瞧瞧吗？”，掌柜的惊讶的说道。 “没问题！”，说着林南把一包白糖样品打开了。 第41章 纠纷 “哎呀呀，真是上好的白糖啊！您打算卖多少？”，掌柜的看到白糖赞叹道。 商量了好一会，终于谈妥了，以蔗糖价格的六倍成交了五十斤，明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进多了那掌柜的也怕卖不完，毕竟这不是普通人能买的起的。 “掌柜的，我有白糖，你要不要啊？”，几人正说着，门帘挑开，进来一个男人问道。 只见他身穿锦衣，约莫三十左右岁，生的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 “啊，抱歉了，刚买了五十斤，不敢再进了，您瞧这不是！”，掌柜的赶紧指着桌上那包白糖样品说道。 他也纳闷了，白糖这稀罕物，平时一年也见不着的，今天一下来两份。 “啊？这！这不是我那包白糖吗？在客栈瞧着你们就不像好人，果然呐，我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把白糖偷出来了！ 快把白糖还我，不然告到官府，让你们都吃牢饭。”，那客人看见白糖，气急败坏的喊道，只是见四个老汉都带着刀兵，没敢上前去抢。 “这是我们自己带来的白糖，怎么成你的了，休要胡扯！”，林北上前怒斥道。 “怎么不是我的？那布包！那绳子！正正好好的三斤白糖，我大老远从长安带来的！好贼人，休要抵赖，你们给我等着！”，那客人说着摔帘子出去了。 “哎呀，几位客官，这糖要是还有别的纷争，我可不敢要了。”，见那男人出去了，掌柜的赶紧拱手对林南说道。 “您放心吧，掌柜的，我们这白糖是自己生产的，绝不是偷的！”，林北赶紧说道。 好说歹说磨叽了老半天，那掌柜的说什么都不敢要了，几人无奈，只得装好白糖离开。 刚出门，只见先前那男人回来了，带了几个捕快。 “就是他们，大人，就是他们偷我的白糖，那不是，怀里抱着呢！”，那男人指着林北怀里的布包，对众捕快说道。 只见那几个捕快抽出了随身刀剑，对林南几人说道：“把刀剑都放下，跟我们走一趟吧！”。 见刀剑近身，四位老汉都向前跨了两步，把林南姐俩护在身后。 “几位大人，这白糖真是我们自己产的，绝不是偷的，他是诬告！”，林南怕几位老汉动起手来，赶紧上前说道，真要交上手，有理也说不清了。 “你有什么证据啊？他说的有模有样的，三斤白糖是打长安带来的，布包绳子都是一模一样。 再者这白糖是稀罕物，哪是一般人能有的！看你们几个穿着，也不像能买得起白糖的人物，快休要聒噪，跟我们走一趟吧！”，那为首的捕快搓着三根手指说道。 见这场景，林南瞬间气不打一处，也没了好气：“我们自家产的糖叫玉门白糖，到这酒泉郡来售卖，县令大人给我开具了路引，别说三斤，三百斤我也有，不信你们就随我到客栈来看看！”。 “切，胡吹大气，还三百斤，就是找个由头想脱身罢了，有这几位大人在，断断不能让你们跑了！”，那男客商说道。 听见客商恭维他们，那几个捕快更得意了，扬着脸接着搓着手指说道：“别啰嗦了，三斤还不知怎么得的呢，还三百斤？想想别的法子这事儿还能善了，到了衙门口，可没你们好果子吃啊！”。 “哦？我若是拿出三百斤白糖，你们怎么说？”，林南生气的说道。 “嘿嘿，别怪我没提醒你，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儿了，折腾我们兄弟一趟，可就不像现在这么好说啦！ 你若真拿出三百斤白糖，自然是让这官人给你们赔礼，我们再治他个诬告之罪，啊！那商人，你姓甚名谁啊？”，见林南油盐不进，捕快们也有些生气了。 “啊，小人复姓东门，单名青，冀州清河郡人氏！”，那商人拱手答道。 “好，如果你拿出三百斤白糖，就叫这姓东门的与你赔礼，若拿不出，嘿嘿！”，那捕快威胁之意十足，林南也并不怕他，转身就走。 第42章 东门大官人 那糖铺掌柜的吩咐了伙计看店，也跟上来了，围观的众人见有热闹，又听说有三百斤白糖，也都跟上了，打算开开眼界。 一大帮人到了客栈，见为首的是官差，吓得那伙计赶紧把掌柜的叫出来了。 那掌柜的赶紧躬身缩手，探到为首的捕快身前说道：“不知长官来所为何事啊？”。 那捕快熟练的把手也伸到掌柜的袖口，说道：“啊，放心，没什么事儿，有人涉嫌偷盗，我们来调查调查！”。 听完那掌柜的长出一口气：“啊，快里边请！”。 “你那三百斤白糖在哪儿呢，快领我们去吧！”，那捕快没好气儿的对林南说道。 这客栈占地极大，专做来往客商生意，所以马棚众多，也有供客人存放货物的仓库，林南因为随时可能需要送货，所以把货物就放在了马棚，留人看守。 听见进来了一大帮人，羽林保安队的众人都出来了，围在货物周围，生怕出罗乱。 见有四五十带刀的，那些捕快心中一惊，坏了，看走眼了，能雇这么多人，不至于偷盗那点白糖，想必说的是真话，转头看了看东门青，得，今儿酒钱还得着落在他身上。 “看吧！”，林南掀开马车上的苫布，打开白糖口袋，对众人说道。 “哎呀，这么些白糖啊！”。 “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啊！”。 “真好看啊，豁出去了，一会也买点尝尝！”。 “你看这玉门县的穿的不咋地，还真有好货啊！”，众人都议论纷纷。 见真有这么多白糖，那东门青也傻眼了，哆嗦着嘴说道：“有这些白糖那包就不是偷的啦？那布包，那绳子，那糖，哪一样不是我的？大人，您火眼金睛，可别让他蒙骗了啊！”。 “得，得，得，甭拍马屁啊，你那包糖原来放哪了？”，那捕快没好气的说道。 “啊，对啊！我那包如果没在库里，不就证明是他们偷了吗！”，东门青如醍醐灌顶，心说还是人家专业的脑子快啊，喝酒还能愁没人付账吗，赶紧吩咐掌柜的，打开仓库，找他那包白糖。 “哎呀，那绳子，那布袋，真长一样啊！”。 “也不怪那商人疑心！”。 打开仓库，果然找到了东门青的一包白糖，绳子布袋确实跟林南那包一模一样。 原来那时候包装材料有限，大体区别都不大，东门青也是没想到，小小的酒泉郡居然出现这么多白糖。 这东门青本是贩丝绸的，前日到长安进货，捎带着买了三斤白糖，原打算带到这偏远地区，顺手高价卖个十两八两的，用做路上喝酒找乐子的开销，没想到碰到今天这事了。 哎，也怪自己，见识少啊，伸着脸给人打去了，看来还是前儿听说那句话对啊，行走江湖，必须谨慎。 “啊，夫人，十分抱歉，小人与您赔礼了！是小人冒失，误以为自己的白糖丢了，污蔑了夫人，请夫人勿怪！改日小人一定摆酒，向夫人赔罪，万望原谅则个！”，那东门青赶紧躬身作揖，对林南说道，又不住的斜眼儿瞄她，看的林南浑身不自在。 没理他，转身从一个口袋旁把路引拿出来了。 那捕快接过路引，看了看，还给林南，高高在上的说道：“确是玉门县官府开具，是那姓东门的污蔑与你，我们兄弟现今还你清白，安心做买卖去吧！”。 听这话林南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打算再跟他们说什么，收回路引，转身吩咐众人盖马车去了。 ”“掌柜的，你这白糖怎么卖啊？”。 “掌柜的，给我来一斤！”。 “给我也来点尝尝！”，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喊道。 “啊，林掌柜的，之前多有得罪！我也是怕惹上麻烦，您这白糖，我还要，再加定十斤，您看怎么样？”，见都说清楚了，那糖铺掌柜的也赶紧作揖说道。 “走吧！东门大官人！折腾了我们一六十三叨儿，带着你的白糖，到衙门口说道说道吧！”，那捕快没好气的，拽着东门青走了。 耽误了半天，好在卖出去一些白糖，林南也没再生那闲气，带着林北和四位老汉，又出门推销白糖去了。 第43章 干柴 走了十来条街，寻了六七家糖铺，终于把剩下的白糖都卖出去了，约定好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姐，都说酒泉的酒好，咱们也尝尝吧，少喝点，误不了事儿的！”，回到客栈附近，林北撺掇着，四位老汉也都眉开眼笑的看着她。 “那就买点儿尝尝吧，林北，你先回客栈，给保安队安排好了饭菜再来，我们就到最中间那家，金氏酒馆！”，林南说道。 “您几位啊？快往里边儿请！”，见林南五人进来，一个妇人热情的喊道，只见她二十出头年纪，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纤腰袅娜，拘束的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勾引的蜂狂蝶乱。 这掌柜的姓金，原是家中独女，幼年丧母，父亲独自带着她开的酒馆。 金老头在自家伙计中，挑了个老实肯干的，当了上门女婿，只是诸般都好，唯有身材矮小，模样不甚俊俏，年龄也大些，那女儿不甚满意。 前年金老头死了，她从父亲那继承了酒馆，没有人约束，心思也就活泛了，这一年尤其的眼热心急。 “六位！”，林南说道。 切了二斤牛肉，要了些青菜和蒸饼，林北也回来了，给他们五人一人要了一碗高度酒，又给自己要了一碗低度数的，林南也打算尝尝。 “金掌柜的，你卖这馍也是金的吧，怎么这么香啊，还白，嗯，一捏真软啊！”。 “哈哈哈哈，你汉子呢？怎么不见呐！”。 “今晚儿给我留门啊！定叫你哭爹喊娘，哈哈哈！”，喝酒的一些客人都冲那老板娘胡侃。 “切，怕你们呐，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儿，有那贼胆儿也没那够个的乌且！”，老板娘也不恼，开买卖多少年了，什么样的客人都经过。 “呦！！！大官人，您来啦！快，里间儿给您留着呢！”，那老板娘惊喜的喊道，眉眼间更透着急促。 来人正是那东门青，好不容易打发了几个捕快回来了，丢了三斤白糖不说，又搭了二两银子，真真是好不郁闷。 只是见了老板娘那眉间含着的雨恨云愁，眼中藏着的风情月意，早把一下午的阴霾都丢了，笑着跟熟识的客商们打招呼。 “大官人，你吃肉也给我们留点汤啊！”。 “兄弟贩枸杞的，上等的货色给大官人备着呢！”。 “大官人，看眉眼那可不是易与的，兄弟有胡僧赠的神药，可卖与大官人，啊！”。 “诸位说笑了！”，东门青对众人拱拱手，往里间儿走。 忽见了林南几人，瞬间怒上心头，也没提摆酒赔礼的事儿，冷哼了一声过去了。 “走吧！”，见了他林南也气饱了，打包剩下的吃食，跟众人回到客栈。 眼看着天也就黑了，为防万一，安排了林北和四位老汉，各带领十人组成一班，一个时辰换一班，看守白糖。 价值大几百两的东西，白天已经让众人都瞧见了，难免有那动心思的；再者那东门青也不怀好意，还是那句话在理，行走江湖，谨慎些的好。 进了里面包间儿，两个面团就和到了一块，誓要揉成个又白又软的蒸馍，正忙乱着，忽听喊道：“老板娘，再来坛酒！”。 “呜，呜，哎！来啦！”。 急急的抱了一坛酒，立马又回里间儿，面刚挨上火炉，又听喊道：“老板娘，再切盘儿牛肉！”。 那妇人一路小跑着送上牛肉，又飞回里间儿，刚立住脚，又听喊道：“老板娘，会账！”。 前前后后十来趟，总是不得闲儿，急的那妇人直跺脚，暗暗的骂了成千上万遍，这些个该死的忘巴，活该都看不住自己家里的货。 没奈何，相见不如不见，还更添痛苦，只得趴在里间儿门缝上，轻轻的对里吹着气儿：“那忘巴我支走了，十天半个月能回来呢，后墙有个狗洞，奴家挖开了，今晚儿三更你来，我给你留门儿。”，说完千不舍、万不舍的应酬买卖去了。 那东门青得了这信儿，喜得眼上眉梢，急急的吃了饭，回客栈去了。 在屋里来回的溜达着、锻炼着，他恨不得给全世界的人都吃点蒙汗药，好立马飞到那后院去。 第44章 烈火 原来这东门青到酒泉十来天了，歇过脚早该上路，只是见了这金掌柜的，立马心麻眼颤，哪舍得就走，誓要哄到手再说。 那金掌柜的见了他这一表人才，比的自家汉子一个天一个地，也迷得骨软魂丢。 终归碍于她汉子在家，二人才没得偿所愿。 那妇人谋划了这许多天，终于把他丈夫支到别的州郡送酒去了，二人今日才大胆了许多。 安排好五个小队轮流值夜，值守的留下，其余的人都休息了。 天不亮就起来赶了半天路，又推销了一下午，林南也累的不行，早早的就睡下了。 “戊时一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的敲锣声。 “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二更鼓也响。 二更天都过去了，客栈里早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却有个孤单的灵魂异常的清醒。 他目标远大，他有崇高的山峰要攀，他有深邃的峻岭要爬，有另一个同样孤独的灵魂在等待，让他不得不对抗着光阴，等待着。 终于，“子时三更，平安无事！”，打更的这三更锣敲的太慢。 “好一个平安无事！”，终于等到它，东门青拍了下大腿，说着迈步就跑。 “哎？那不是东门青吗？这半夜三更的，干嘛去了？”，守夜的保安队员，看到一个黑影闪过去，细瞧正是白天那东门青，赶紧悄声说道。 “准没憋着什么好事儿，吴大，你身手利落，跟上去瞧瞧！”，林北挑了个矮个队员吩咐道。 千锤万凿我出深渊，烈火焚身我挺得住，粉身碎骨我全不怕，不留遗憾我到天明。 此时，另一个孤单的背影，正苦苦的期盼着，憧憬着。 她坚信那摇曳的烛光，定能给迷茫的旅人指明方向。 “是莲儿吗？”，终于，那滚烫的烈火来了，屋中的飞蛾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一把拽进来。 紧跟着从狗洞钻进来的吴大，听着屋内传来的飞蛾扑火声，久久不能平静，定了定神，他打算坚定不移的执行林北的命令，跟上去瞧瞧。 “来吧，快，我豁出命去了！”，那飞蛾急促的催着，那男客商可倒是不急了，搬了两个板凳，床头放一个，床尾放一个，把两个烛台都放到板凳上。 “哎呀，快来呀，吹了吧，别让人看见灯影！”，飞蛾又催促道。 “哎？这晶莹如玉，洁白如雪，黑灯瞎火的不是暴殄天物吗！”，烈火说着跳上去，奔赴他的理想。 “啊，妈呀！”，由窗户缝隙，吴大目不转睛的执行着他的使命，死盯着屋中他的任务目标，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耽误白糖的保卫工作。 坚守了二十分钟，吴大实在是嗓子难受的厉害，满院子找水喝，终于在前院门口找到一口井，把桶摇上来却是一滴水也没有，原来是一口枯井。 哎！为了那艰巨的任务，没水就没水吧，忍一忍，活人总不会被渴死，他又回到了那神圣的岗位。“啊，爹啊！”。 忽见那飞蛾的双手紧拽着床帘，把两侧床帘拽掉了，都正巧盖在烛台身上，把两个烛台打翻，那帘子也跟着起火来。 有理想有信念的勇士哪能被外物所扰，继续意志坚定的奋斗着，直到火苗烧到了枕头，才若有所觉。 “哎呀，不好，走水了，快下去吧！”，慌的那客商急忙跳下去，急的满屋子乱转。 忽看见桌上一个坛子，急忙抱起来一把倒到床上，初时还真有点效果，不一会那火窜的更高了，呼呼的就上了房梁，向两侧延伸开来。 原是为助兴的烈酒，如今却助上火了。 吓得两人赶紧一人拽了一件衣物，冲出屋子去了。 前一个一只手捂着衣服冲出去了，后一个两只手捂着衣服也冲出去了，冲到大街上两人才开始喊：“走水啦，走水啦！！”，一路喊着往客栈跑。 吓得那吴大也是魂飞魄散，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见那火势也拔腿就跑，一边跑也一边喊：“走水啦，走水啦！”，跑到大街上哪还见那两人，但他没忘了自己光荣的使命，要跟上去看看，选了一头追过去，却是跑反了，往客栈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第45章 圆梦，飞 听见喊走水，金氏酒馆的众伙计先醒了，吓得都往外冲，绊倒了好些个酒缸酒坛子，冲出屋子赶紧也大声喊：“走水了，走水了！”，急的没头苍蝇一样找水，却哪里找的到，此时一盆两盆的已经不够用了。 只见那火，把两侧的房梁也点燃了，向着屋内冲去。 “哎呀，闪过去两个白花花的，前边那是东门青，后边那个真白啊！”，保安队一个队员喊道。 “哎？吴大不是跟过去了吗，怎么不见人呢！”，林北嘀咕着。 忽听到好些声音喊走水了，只见不远处火光大亮，林北领着众人也赶紧喊走水，客栈里的人也都惊醒了。 “怎么回事？”，林南冲出来问道。 “像是金氏酒馆的方向走水了，东门青先前就是往那去的，我让吴大跟着了，东门青跑回来了，没见着吴大，姐，快救火去吧，吴大别是烧死在里边了！”，林北焦急的说道。 留下一队人看守白糖，以防有人趁火打劫，林南领着众人赶紧去救火。 人是她雇的，真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跟谁都没法交代，何况是鲜活的人命啊！ 冲到金氏酒馆的院子，只见众多伙计都没头苍蝇一样，可哪找水呢。 “分头找水，把附近的商家都喊起来！”，林南对保安队众人吩咐道，众人都跑出去喊人找水。 忽见有一口井，这不是灯下黑吗，有井他们都看不见。 林南跑过去瞧，原来是一口枯井，趁着众人不注意，林南用色子把井放满了，原来上次打井怕水不够，林南抽了好些水，灌满了水沟，还有不少没用完，正巧今天派上用场。 “井里有水了！”，林南大喊道。 听见有水了，众伙计也不管从哪来的，都急急的端水扑火。 哪还来得及，两侧连带着烧了十来间房子。 原来各家酒馆的后院都是存酒和住宿的，听见走水了，屋里的人都抢着往外跑，打碎了不少酒缸酒坛子，更是壮了火势。 有那年幼的、年老的、睡得沉的，都被烈火和浓烟困在屋里了。 眼看着火势这么大，林南也顾不了许多了，跑到街后头，往各个屋子里开始放水，能灭多少是多少，这大火上哪找吴大去？尽人事，听天命吧！ 有那被浓烟困在屋里的人，原本都趴在地下，忽然感觉有水流进来，贴着地面倒没那么呛了，爬着找门，也爬出去几个。 正放着水，忽感觉色子空间有异动，林南赶紧进到空间中，瞬间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压的她喘不过气起来。 原来空间中满满的全是水，哪还有她站立的地方。 强睁开眼睛，看着那闪烁的白光，只见第二个麻将牌九条，也凹进去了。 空间中轰隆隆的，又响起那威严而机械的声音：“活十人，赐尔神通飞行。”。 实在受不了这压迫感，看清后林南赶紧出去，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都湿透了。 自己能飞了吧，这太惊喜了，哪个人类不渴望像鸟一样飞！ 前世的梦里，她总在飞，可只能离地两三米，而且越飞越累，貌似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 没想到，她的梦想，如今在这不太真实的梦里实现了。 来不及高兴，林南马上又开始灭火，只是水都往地下趟，灭不了房梁上的，还是阻止不了火势。 能到房顶去往下放水就好了，哪有那么高的梯子呢？忽想起来，自己会飞了，能飞上去啊！ 又想起来，这一飞上去太惊世骇俗，该怎么办呢？正巧面前的这家是布坊，有那成卷的布，被人连踢带滚的卷出来了。 扯了一卷黑布，缠了一身，连头带脸也都裹上，就漏了一双眼睛。 找个没人的地方林南飞起来了，尽量飞的稍微高些，开始往那些着火的房子洒水。 “下点雨吧！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呐！”， “我打拼一辈子的家业啊！”， “没活路啦，连我也一块儿烧了吧！”， 有几个酒馆掌柜的，都绝望的瘫跪在地下哭喊。 忽听到有那救火的人喊：“下雨了，老天爷真睁眼了啊！”， “有救了，下雨了！”， “哎，那上面好像有个人！”， “怕不是观音显圣吧！哎呀，神迹啊！”， “哪有那么黑的观音呐？”， “观音有千面，这是黑观音，你小子知道个锤子，快磕头！”。 第46章 研究卖烤鸭 众人听见都不住的跪地磕头，口里称谢，那几个掌柜的，更是头都磕出血来了。 林飞机洒水灭火，那效果是很好的，十几分钟火势就止住了，林南赶紧飞离大桑拿房。 好在有滚滚的浓烟遮掩着，加之没了火光，黑飞机在夜色中也不那么显眼。 没敢往客栈方向飞，怕惊醒的人瞧见。 飞了一会，林南看到下方街道上有个人影，身量不高，看着有些像吴大。 在他身后找了条没人的背街，飞机降落了，扯去身上缠着的黑布，跑到正街面，林南试着喊：“吴大？”，那黑影果然回头了，“哎！是我！”。 听见答应，林南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带着吴大回起火的酒馆。 只见那起火的金氏酒馆后院，已经彻底趴下了，紧挨着的两个酒馆也倒下一半。 再连着的几家也黑烟滚滚的，全不成个样子，哭嚎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林南落脚的客栈掌柜心善，也是庆幸火没有烧到客栈，让那些逃出来的老幼，临时在他客栈休息。 有那心疼自己产业的死活不去，就坐在门口，要等天明，好进去看看，能不能再找出些金银细软。 见再没什么能帮的，林南召回保安队众人，回客栈了。 次日一早，林飞机躺床上起不来，浑身无力，她感冒了。 原来昨天累了一整天，在空间中湿了一身，出来裹着布又在火上蒸了半天，冷热交加的，终于病倒了。 送货她是不能去了，好在林北都记着地址，给林南买了些药，林北带着保安队众人送货去了。 路过那片酒馆，只见围了一大圈捕快，原来听说昨夜失火、黑观音显圣，把那郡守都惊动了，正盘查众人，调查起火源头呢。 见林北一队人过来，有昨夜见过他们救火的几个掌柜，纷纷过来道谢，那捕快也过来盘查，询问昨夜的情况，吴大就把昨夜的见闻对捕快说了。 金氏酒馆烧成那样，起火的源头众捕快早确定了，听了吴大的话，更坐实了东门青和金掌柜引发火灾的事实，随即决定搜捕二人。 有知道东门青住在客栈的，报告给了众捕快，捕快们到客栈搜拿，哪还有二人踪迹，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郡守大怒，命令画影图形，全城搜捕。 又休养了一天，林飞机好的差不多了，带领众人回到玉门县。 一路上马车颠簸着，林飞机很是难受，来时还不觉着时间长，现在怎么感觉这么慢呢！ 实在是想飞回去，看看多长时间能到，只是这么多人看着，不方便！在酒泉飞机救火就挺冒险，哪还能再干那惊世骇俗的事儿，还是找个没人的时候偷摸的试吧！ 一路上林南思量了很多，能飞，自己到酒泉也就快了，那每天在玉门和酒泉通勤，应该也没问题，这样糕点铺子就可以开到酒泉。 只是目前糕点铺利润不大了，奶油流传到酒泉也就是时间问题，白糖也不知能卖多少，还是应该再琢磨新的买卖。 给府库交还了刀兵，林南带着众人回到羽林村。 “娘，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柳阳冲出来喊道！ “哎呀，娘真是糊涂了，忘了带点什么回来，买几只鸭子去吧，娘给你烤鸭子！”。 林南到酒泉光顾着卖白糖，后来又病了两日，脑袋也混浆浆的，哪还记得那些！ “妹子，你这烤鸭绝了，咱家酒楼哪道菜也比不上它啊！”，武夫人吃着烤鸭，不住的赞美着。 “妹子，你这烤鸭怎么做的，我出重金买，你说个数！”，武掌柜的蘸着甜面酱说道。 “做法我可不卖，我打算靠这鸭子赚钱呢，这不是来找你们商量来了吗！我打算先在你们武氏酒楼售卖，利润平分，你们看怎么样？”，林南说道。 “哪能平分呢，你不亏大发了吗，傻妹子？”，武夫人赶紧说道。 好说歹说夫妻俩就是不要那么高利润，最后没办法，给他们夫妻四成，费了不少唇舌，才终于同意了。 既然要做烤鸭买卖，也不能总买鸭子去，那成本太高了，林南打算自己养鸭子。 养殖场地充足，三百亩荒地还没用呢！ 只是那大荒地杂草众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雇了本村几十个壮劳力，忙了十来天，终于清理出十亩的空地来。 第47章 出国 又盖了几间房舍，用于鸭子孵化、存放饲料和工人居住。 在村里招收了些有经验的妇女，就专门负责孵化和喂养鸭子，请里正夫人带头管理。 买了些便宜的谷物当饲料，林南又要出门。 走之前委托给里正一项重要的任务，带领工人挖几个大水坑，因为鸭子喜水，有水坑能让鸭子长得更好。 雇人、盖房子的挑费，还有未来的烤鸭生意，都需要不少钱，所以还得卖白糖。 酒泉近一两个月不用去了，她打算到敦煌或者再往西去看看。 羽林保安队重新集结，跟府库借了刀兵，林南领着林北和四位老汉又出发了，这次运了一千斤白糖，大不了卖不出去再运回来吗！ 到敦煌比到酒泉稍远一些，有五百里路，马车不停蹄也得跑十几个小时。 只是哪能不休息一直跑呢，人也累马也乏的。 一路上，四位老汉讲述着他们开疆拓土的峥嵘岁月，只是遗憾的是，依然没有那山贼土匪冲出来让他们过过瘾。 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敦煌城了，只见城门口就有众多官兵把守，看过路引才放众人进去。 敦煌实际可以称作军城，三万左右的人口，却有五千驻军。 这片疆土都是前朝武帝时打下的，地处帝国版图的最西端，南面有羌人，北面有匈奴，西面是广阔的西域诸国。 敦煌是控制西域的最重要力量，所以常年驻军，以震慑诸国。 出了敦煌，就是西域三十六国了，贩丝绸的商人，都把这当成最重要的落脚地，是以敦煌才建成几十年，就发展的十分迅速，比酒泉城还繁华些。 跑遍了敦煌城大大小小的糖铺，推销出去四百斤白糖，还剩六百斤，林南打算到楼兰去看看。 西域三十六国都是新朝的附属国，前朝武帝的功绩，楼兰是其中较繁华的一个。 采购了足量的物资，林南出国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不到国外看看呢，毕竟赚外国人的钱，那成就感才更高吗。 一千六百里的路程可不好走，一路上少有人烟，走了三天，才远远的看到了一家客栈。 “当家的，快出来，看，来了一队人马！”，客栈门口一个妇人喊道。 只见她生的十分丰润，头上插着一只珠钗，鬓角别了几朵野花，捈了一脸胭脂，胸前敞开着。 听见喊声走出来一个汉子，倒也十分魁梧。 “啊，怕是有几十人呐！”，那汉子手搭着眼眉说道。 “作不作？可半个月没进项了！月底不好交账了！”，那妇人说道。 “哼，他倒坐享其成，让咱们在这卖命，交不上就不交，看能把老子怎么样！惹恼了，老子就把他剁了，自己当头！”，那男子怒道。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也得糊口啊，坐吃山空那不长远不是！”，妇人劝道。 “哎，这买卖也干不长了，那常走的听了风闻也不住宿，吃了饭就走，实在不好下手啊！待会看是生是熟吧！生瓜蛋子就切了！”，那汉子说完，回后厨吩咐去了。 林南众人走到近前，只见迎面的一座三层楼房，立在官道旁边，竖了一杆大旗，上写着【八百里坡】几个大字，倒也气派。 往后瞧，楼房后身正对着的一面是仓库，左右两侧都是马棚，看样子能放得下百十匹马。 “哎呦，客人打哪来啊，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呐？小店有上等的酒肉蒸馍，快请进吧！”，那妇人迎上来说道。 “住店吧，姐，走的都乏了，正好歇歇！”，林北对林南说道。 “也好，休整休整再走吧！老板娘，你这可有地方够我们住的？”，林南问道。 “啊，有，有！二楼的大通铺能睡七八十人呢，三楼的单间给您留着！客官你们打哪儿来啊？”，妇人热情的说道。 “啊，多谢了！我们从敦煌来，请问这到楼兰还有多远？”，林南问道。 “到楼兰呐，还有八百里呢，我这小店到敦煌和楼兰都是八百里，所以叫八百里坡，客官您快请进吧！”， “伙计，领诸位到后院，好生的把马喂喂！”， “厨子，把那牛肉再煮的烂烂的，今儿的肉可生啊！”，那妇人大声朝屋里喊道。 第48章 曼陀罗 拴好了马，依旧留一个小队看守货物，其余人赶紧进屋吃饭，吃完来换班。 众人进屋已经天黑了，给每人都要上一碗酒，犒劳犒劳他们。 这客栈一共就五个人，他们有五十多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的，林南想着。 吃过饭该换班的换班，其余的都休息去了，林南也上了三楼，她一个女人，睡大通铺确实也不方便。 房间还算干净，意外的是竟有个窗户，打开窗户，入眼的是一片树林，楼下就是官道。 迎面吹来的风让人好不惬意，正巧林南晚饭也吃多了，趁着没人看见，嗖的一下从窗户扎到树林中。 上次救火没时间感受，忍了好些天的冲动，终于找到这么个机会，趁着天黑，好好体验一把。 微风扑面，正惬意着，忽然，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咣当，“哎呀”，飞机撞树上了。 好在飞的速度不快，飞机零件没撞坏，只是脑门多了个红印。 坐在树下，缓一缓，怎么还是感觉这么困呢，撞一下都没精神。 林南从色子空间放了点水，洗了把脸，稍微好一些，又洗了两把，才算清醒了，只是头还略微有些疼。 想来是这几天太累了吧！又在林中吹了会儿风，林南打算回去休息了，毕竟明天还要赶路。 林子边缘一棵十多米高的大树上，挂了一个大鸟巢，小时候见到了鸟巢，林南总想爬上去一看究竟，现在条件便利了，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也没敢把脸凑上去瞧，怕挨鸟啄，在旁边找了棵一样高的树，站上去看，那鸟巢里却是空空如也，不免有些遗憾。 站在树上正好能看到客栈的全貌，借着马棚旁的火把，把后院也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几个保安队员坐在马棚旁边，手抱着膝盖，头搭在上面，想来是吃饱饭兼着太累，坐那睡着了。 不对！一个两个的睡着了还情有可原，怎么都像睡着了，还有几个直接躺在草料上的。 透过开着的窗户往客栈一楼望去，只见几个第一轮值守的队员正吃饭呢，也晃晃悠悠的！ 林南察觉不太对，飞到一楼门外，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老板娘，蒸馍再来两个吧，我一手一个，捏一捏。”， “是晃得人眼晕呐，我这就迷糊了！”， “比我前儿见得都白，再有那盯梢的任务还得我去！”，有那胆子大的队员搭讪着。 “呸，没个好话，一盆馍还堵不上你们那嘴，惹恼了，老娘一刀一个都给你们骟了！”，那妇人哈哈的笑着说道。 “老板娘，你这酒怎么有点混呐，别是迷了我们，一刀一个都剁了馅子吧！”，说完，众人也都哈哈的笑起来了。 又吃了一会，有几个困的厉害的，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哎？哎？上二楼睡去啊！在这守着算怎么回事，也轮不到你摸！”，说完也趴桌子睡上了。 只有一个意志坚定的，执行过艰巨任务的吴大还没睡着，可能是职业习惯的事，盯着那白白的晃晃的一直看着。 那妇人凑到近前，坐到桌上，紧贴着吴大，问道：“白吗？”。 “白，真白！”，吴大迷糊的答道。 “想摸摸吗？”，妇人又问道。 “哎！摸摸，摸摸！”，吴大说着抬手往里伸，刚要挨上，手臂就直直的落下去了，一头歪倒，也睡着了。 见肥羊都趴下，两个伙计一个厨子，操着刀都冲出来了：“快动手吧，夜长梦多！”，厨子说道。 “这几个剂量大，不妨事，先料理二楼三楼的吧！”，老板娘说道。 “慌什么，这批蒙汗药好着呢，上等的曼陀罗花磨的，就二楼那些货，你不用水泼他，没两三个时辰绝对起不来！”，男掌柜胸有成竹的说道。 听到这些话，林南哪还能不明白，先前她飞机撞树、头晕眼花的，也是中了蒙汗药了。 得想个主意把他们引开，要不真上楼去一刀一个可就坏了，那就只能逼着自己抽人干，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有些抗拒的。 飞到马棚旁边，拿了两个火把，林南把后院的仓库门窗都点着了。 “走水啦，走水啦！”， 又高声喊了两嗓子，林南赶紧飞到房顶，从三楼那个窗户钻进去了。 第49章 卖假药 “走水了！谁喊的？”，正要上二楼的几人都一惊，急忙回身到院中查看，只见后院仓库着起来了。 “哎呀，真走水了！快找水，半个月的进项都在里边呢！”，哪还管谁喊的，五个人急忙提水去灭火。 从三楼下到二楼的林南，也随手找了个盆子，从空间中放水，一人一盆，把几十个队员都泼醒了。 “哎呀，王朝啊！你这十来年没尿了，怎么又犯病了呢！”， “你才又犯病了呢，马汉尿的，你摸摸他枕头！”，众人迷迷糊糊的都醒了。 “快起来吧，这是家黑店，都中了蒙汗药了！”，林南喊道。 一语惊醒了众人，队员们穿上鞋、操起刀剑，跟着林南往后院跑。 “杀呀！”，见了灭火的五人，保安队众人怒从心头起，喊杀着冲过去了。 “哎呀，不好！怎么都醒啦？”，那老板娘喊道。 “二娘，快，上马！”，见喊杀的冲过来，那掌柜的赶紧喊道。 几人也是身手矫健，一人拽了匹马飞身就跑，有那靠到近前的保安队员，也都被踢开了。 “当家的，你这批蒙汗药不行啊！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那妇人在马上喊道。 “是啊！这么快就醒了！定是天残腿那小子拿次品糊弄我，找他去，老子废了他三条腿！”，那掌柜的在马上气愤的喊道。 冲开马棚的侧面茅草，几人往官道上逃了。 “上马追！”，老汉张龙喊道。 “别追了，刚清醒，身手也不利落，天黑着也不好辨明方向，先救火吧！”，林南说道。 听了林南的话，众人也都知道是明知之举，只能恨恨的放弃了。 赶紧端水，把火扑灭了，好在着的时间不长，也没有什么助燃的，火势不大，并没有烧掉太多东西。 又用水泼醒了值班的众人，羽林保安队把客栈搜了个底朝天。 在那仓库中找出了二百多两银子，剩下就是些粮食干菜之类的。 厨房的底下翻出个地下室，堆了不少人骨人皮，林南没敢去看。 “姐，你看这是什么！”，在三楼一个最大的房间，林北翻出来一包粉末。 “怕就是那蒙汗药，没想到啊，着了它的道了，哎！”，老汉张龙自责的说道。 蒙汗药林南收起来了，二百多两银子给队员都分了，众人都愧疚的不肯要，林南坚持着挨个塞手里，众人感恩戴德。 “快走吧，万一他们带人杀回来，就不好办了！”，把能装的都带上，不能装的也就不要了，整个客栈都撒上酒、点着火，众人急急忙忙的上路了。 这客栈不知害了多少来往客商，坚决不能留着。 “点火刚才还救火干啥呀？”，有队员小声的嘀咕着！ “放你娘的屁，不救火你能得那些银子、那些东西啊，跟着掌柜的，你就美去吧，没工钱我也保定她啦！”， “就是，那叫神机妙算，英明睿智，你个毛蛋子还嫩！”， “你看你看？我不就是脑壳转得慢，没想明白咋回事吗，我也没说什么坏话！”，队员们小声嘀咕着。 顶着月亮众人跑了一夜，眼见着天明了，才就地休息了几个时辰。 又走了两三天，终于到楼兰了。 商业之都就是不一样，一进城就得交过路费，林南体验了一回前世高速路口的感觉。 进了城，异域风扑面而来，只见大街上穿什么服饰的都有，大部分是穿大领窄袖长袍、头戴高高花帽的，还有些身穿新朝服饰的，也有那身穿匈奴服饰的。 还有身穿着圆领宽袖长棉袍，一侧宽，一侧小的，想必是羌人。 还有那身穿一块布，不知道能不能遮盖全的，不知道是哪国人。 耍把式卖艺的也不少，竟还有那徒手攀蛇的，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吃的玩的也是琳琅满目，林南紧盯着所有摊位搜索着。 来楼兰她还有别的目标，前世电视总宣传，楼兰是丝绸之路上极繁华之地，汇集了许多国家的商人，容纳了不同民族的各类商品。 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土豆、玉米、红薯这类高产的作物，如果找到了，那一定是新朝的福音。 第50章 有收获 可惜啊，走了不少摊位也没有发现，只能先安顿下再说吧，马累人乏的。 好好的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林南带着众人推销白糖去了。 无奈语言不通，那些掌柜的多是本地人，简单的汉语会一些，复杂的就没法交谈了，林南只能花五两银子雇了个翻译。 好在这楼兰也没有多少白糖，林南的六百斤很轻易就卖出去了。 卖完了白糖也没急着回去，不用看守货物了，林南给保安队放假，让他们结伴到街上去逛逛，给妻儿买点东西带回去； 同时又交给他们一项任务，看看有没有土豆、玉米、红薯这类的作物，众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只记得林南说的大概样子就去了。 能出国逛街自然人人都高兴，想着满载而归时，妻儿老小那喜悦的面庞，众人钱花的都很痛快，只是没找到林南说的几样东西。 逛了三天，整个楼兰城都跑遍了，林南也没发现那几样东西，十分失望，无奈只能打算回去了。 “掌柜的，红薯有了，你看！”，正愁着，几个队员兴奋的跑过来了，举着手里的东西给林南瞧。 “是吗，太好了！”，林南也高兴的站起来了。 拿到手里又瞬间失望了，哪是红薯啊，这不是芋头吗。 见不是红薯，几人也很失望。 “芋头产量也不低啊，只是多在南方种植，缺水的地方不容易活！怕什么？非洲都大面积种，玉门也行！”， 盯着手里的芋头，林南嘀咕着，不小心把非洲说出来了，好在那几个队员也听不懂，只以为是林南怕他们失望，安慰他们的话呢。 “芋头也挺好，在哪买的？走，带我去，多买点！”，林南对几人说道。 芋头淀粉含量高，口感也不错，林南还是很爱吃的，就是不能多吃，容易腹胀。 前世有不少地区拿芋头当主食，连非洲那缺粮食的地方都大面积种植，可见还是容易存活的，林南打算多买些回去试试，地有的是，闲着也是闲着。 “掌柜的，就是那！”，队员指着一个商贩对林南说道。 见好些人冲过来，那卖芋头的小贩拔腿就跑。 “快追！”，眼看那小贩跑了，林南赶紧喊道。 瞧见好些人追他，那小贩跑的更快了，分头堵了两条街，几人才把他追上。 见众人你追我赶的，几个士兵模样、带着武器的都过来了，那小贩呜了哇啦的说了一大堆，众人也听不懂，那几个士兵就要来抓众人。 “买芋头！”，林南赶紧喊道。 恰巧一个围观的新朝人会说楼兰话，给林南充当了翻译，众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那小贩不依不饶的，仍是要了林南不少钱。 装好二百斤芋头，又买了些葡萄干、巴旦木之类的，除了给家人带回去尝尝，林南还打算在糕点铺售卖，不然马车闲着也是闲着。 酬谢了翻译，林南满意的回客栈了，没发现土豆、玉米、红薯，发现芋头这一趟也值了。 又休整一晚，次日天明，众人才踏上归途。 八百里坡，被烧毁的客栈废墟前，站着一队人马，有五六十个。 “这帮天杀的，老娘非卸了他们不可！”，先前跑了的那老板娘骂道。 “看到了吧，兄弟！就因为你的药，我们损失惨重啊！”，那男掌柜也跟着说道。 “你怎么还说是我的药有问题呢？行走江湖，说话更要谨慎！”，一个一米九十多的壮汉怒道！ “天残腿，你还来劲了，不是你的药不好使，那些人能那么快就醒吗？要不是青哥拦着，老娘早废了你了！”，女掌柜脾气火爆。 “老子早他娘的不叫天残腿了，老子现在叫天神腿！”，听老板娘的话，天神腿更气了。 “行了，行了，二娘！腿兄弟大老远的都跟咱们来了，还是讲义气的，有什么话，等灭了那帮狗娘养的再说！”，见气氛不对，那男掌柜的赶紧说道。 “哼！”，天神腿没答话，暗暗的生着气，他行走江湖，名声素来不错的，先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找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也就压服了。 第51章 复仇天团 原来那蒙汗药，是八百里坡掌柜张青，在天神腿手里买的，他带领五人跑出去后，紧跟着奔赴万宝山，找天神腿樊重算账去了。 行走江湖好多年，素来谨慎的天神腿，从来没遇到过这情况，客户来投诉说产品有质量问题，这是大事儿啊！ 别看他是山贼，正经的良心商家，即为了调查清楚保住自己声誉，也为了分些利润，大老远的率队跟来了。 那八百里坡张青掌柜的，又从自己山寨调了二十几号人，一共五六十人星夜兼程，跑到这打算复仇，也顺道截一些来往的客商。 “掌柜的，再往前十里，就是那八百里坡，怕是那伙贼人不能轻易就这么算了，硬碰硬都好说，我正等着他们呢，只是万一他们埋伏起来就不好办了，要早做打算呐！”，老汉张龙担忧的对林南说道。 经过上次的事，几个老汉格外的内疚，都铆足了劲打算跟贼人碰一碰。 “嗯，先在这歇一夜吧，天明再走，贼人就不好埋伏了！”，林南说道。 众人原地休息，吃了干粮喝了水，分派好轮流值夜，也就可以睡了。 眼见着天黑透了，林南起身说道：“我到树林里走走，没事的，放心吧！”，众人都以为她要方便之类的，也没管她。 借着夜色和树林的掩护，林侦察机起飞了，飞到八百里铺附近的林中，果然远远的看见了火光。 轻手蹑脚的，一棵树一棵树的挪，林南凑近，大体能听到他们说话，不敢再往前飞了，借着一棵大树掩护，林南把自己隐藏起来。 “哎呀，日间内人莽撞，说话没把门的，兄弟多担待啊！”，火堆旁，掌柜张青提着酒袋子，对天神腿拱手说道。 “啊，行走江湖的都是一家，不怪不怪，女人家吗，脾气大也正常，来兄弟，你那酒不行，尝尝我们酒泉的酒水！”，天神腿微笑着说道，也递上一个酒袋子。 “多谢兄弟，酒泉的酒水可是闻名天下啊，尝尝尝尝！”，张青说着，接过天神腿的酒袋喝起来了。 “胖子，瘦子，给众兄弟们都尝尝咱们酒泉的酒啊，行走江湖得仗义，好东西要分享！”，天神腿说着，又对两人使了个眼色，二人白天早听了他的吩咐，拿着几个酒袋给那伙山贼分了。 “好酒，好酒，真是好酒啊！”，众人都吵嚷着。 没一会儿，只见喝了酒的八百里坡山贼们，都睡着了。 “嘿嘿，大哥，这回看他们还说不说咱的药不好使！”，瘦子说着，猴急的把手伸到女掌柜的双月前，有如遮天蔽日，被天神腿看见了，一把就薅起来，踹了两脚。 “滚蛋，还想不想在这条道儿上混了，过过手瘾得了啊，盗亦有道！”，天神腿骂道，瘦子悻悻的走了，把手凑到鼻尖儿闻了闻。 “大哥，我怕真是咱的药不好使，量可没少下，这时候那伙儿客商来了怎么办，咱们可人少！”，胖子说道。 “放心吧，二傻子才赶夜路呢，睡到天明，这帮孙子也就没事儿了！”，天神腿说着，歪在火堆旁睡下了。 听完这些话，林南轻手蹑脚的飞走了，剐蹭到几片树叶，万宝山守夜的几个都没听见，只有天神腿樊重听见了，也只当是夜莺出来捕食，没当回事儿！ 往返没用多长时间，林南就回来了，众人也没在意。 林南假意睡了一会儿，突然喊道：“都起来吧，现在走，佛祖道祖刚托梦了，说现在走最合适！”。 众人听到喊声，都迷迷糊糊的起来了。 “前面可能有贼人，准备好吧！”，又凑到老汉张龙跟前小声说道。 “都起来吧，打起精神，没准要拼一场了！”，张龙喊道，他已经对林南的话言听计从了，没有丝毫怀疑。 早憋着大战一场的三位老汉也起来了，组织着众人收拾动身。 好在月光很足，倒也看得清路。 趁着敌人实力最弱的时候冲过去，这是林南的打算。 中了蒙汗药的那二十多人，即使现在起来了战斗力也有限，五十多对三十多，他们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如果等到早上，八百里坡那伙人醒过来，就麻烦了，所以她果断的催促着出发。 第52章 冤家路窄 快到八百里坡附近，老汉张龙吩咐道：“尽量压低声音，谨慎些！贼人怕是就在左近了。”。 八百里坡，睡着的天神腿耳朵一动，忽然睁开了眼睛，趴在地下又仔细的听了一会儿，急忙起身喊道：“起来吧，兄弟们，来银子了！”。 听见老大的喊声，睡着的万宝山小弟们都起来了。 “把他们都泼醒，让他们看看咱们兄弟的能耐！”，天神腿又吩咐道。 万宝山众人拿着随身水袋，把那八百里坡贼人都泼醒了。 “怎么回事儿，下雨了吗？”， “这梦的正香呢，手刚摸上玉峰，哪个遭瘟的泼我？”， “是你小子摸老娘啊，贼胆儿不小啊，等老娘骟了你！”， 吓得瘦子夹紧了双腿，众人乱了一会都挣扎着坐起来了。 “嘿嘿，兄弟，弟妹，我这曼陀罗蒙汗药，可还行啊？”，天神腿凑到那夫妻二人身前说道。 “哈哈，哎呀！兄弟，行，我服气！你的药没毛病，劲儿够大，我这头疼的厉害啊！”，男掌柜张青揉着脑袋说道。 “试药也没这么个试法啊，这会那帮人要来了，哪还能报的了仇！”，女掌柜孙二娘生气的说道。 “放心吧，弟妹，兄弟我自幼练腿，除了一堵墙，我踏遍山河，还没碰上过敌手呢！不用你们动手，我带着兄弟们就足够了！ 安心的看一场好戏吧！来了四五十人，我踢倒十五个，剩下的兄弟们分分，也就了账了。”，天神腿说完，带着三十多人出了树林，一字排开，截在官道上。 “停！”，忽见官道上站了一排人，老汉张龙伸手喊道。 众人都停下了，林南也从马车上下来，本以为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人家已经有准备了，是自己先前动作不利落，打草惊蛇了吗！ “瞧好喽！”，没容林南再多想，只见天神腿樊重大喝一声，助跑十多米，一脚冲天炮飞踹过来。 原来他安心一展武艺，压服八百里坡众山贼，万一他们被自己的能耐所折服，加入他的山寨，那自己的势力不就大大的增强。 万宝山小弟们都知道自家老大的习惯，好凭着自个的武艺压服别人，所以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真有两下子啊！”， “不愧是叫天残腿啊，真快啊，确实就能看着影儿！”，树林中观战的众人也不住的赞叹着，听见这话天神腿更美了，那声天残腿就忽略吧！ 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林南一队人冲射而去。 只见四位老汉，前后马步站开，张龙为首，其他三人单掌抵着前人后背，打算合四人之力硬接这记飞脚。 眼看那彗星撞上了地球，飞来的天神腿，被张龙单手稳稳的抵住了，再难寸进。 “啊？是你们呐！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兄弟怕你们路上无聊，再来表演表演！”，猛然间看清了是羽林村众人，天残腿急中生智喊道。 四位老汉不爱搭理他，齐齐的发力，瞬间把天神腿推上天去了。 又到了彰显天神腿能耐的时候了，只见他借着四位老汉的力道，向后弹飞了老远，手绕住一棵白杨，一个华丽的转身，啪啪啪啪一脚瞪一树，没几下就落到他的马背上。 “好！”， “真漂亮啊！”， “给我签个名吧！”， 天神腿没有在乎那虚无的吹捧，行走江湖素来稳重的他高声喊道：“快撤，弟兄们，哪个孙子联系的业务，不说了以后羽林村的活儿不接了吗！”，说完拍马就跑。 那三十多小弟对大哥也是忠心耿耿，飞奔到树林中，四散而逃。 “哎！咋回事儿？别跑啊！你不要踢十五个吗？”，女掌柜孙二娘喊道。 “快走吧，弟妹，你是不知道啊，那羽林村克我呀！”，天神腿抽着马屁股，一边跑一边答道。 “你们不行看老娘的！”，那女掌柜孙二娘说着，操刀就要冲过去，被张青一把拦住了。 “走吧，咱们人少，还没多少气力，冲过去也是送死！”，见万宝山众人跑了，张青知道大势已去，也没了心气儿。 他们二十多人刚中了蒙汗药，留下硬拼一定讨不了好，还是明智点吧，张青率领着二十多人也飞马跑了。 第53章 喷粪式飞机 “大哥，这趟白来了，一个铜板都没有啊！”，胖子在马上喊道。 “不白来，我还过了把手瘾呐！”，瘦子嘿嘿的说道。 “好啊，是你小子手贱！”，孙二娘大怒，在怀里摸出一枚铜板射了过去，被身手敏捷的天神腿两指接住了。 “这不就有了吗，大哥，咱们从来不走空！”，胖子兴奋的喊道。 “追不追，掌柜的？”，老汉张龙问林南。 “算了，不追了，安心赶路吧，走远点，以防他们杀个回马枪！”，林南说道。 那二十多人是中了蒙汗药，要不然一定会有一场厮杀，自己这五十多人伤了谁都不好，还是快马加鞭安全回家是正理。 众人一口气跑了老远，才休息了一阵，又走了两三天，终于到敦煌了。 到了敦煌就是新朝境内，土匪再猖狂，也不敢追来了。 在敦煌休整了两天，大队终于回到玉门，前后走了二十多天。 “娘，芋头怎么不吃啊，什么味儿的？怕是得比那葡萄干儿还好吃吧！”，柳阳是见什么都想吃。 “那芋头你先等等吧，这些娘还怕种不活呢，等种出来新鲜的更好吃啊！”，林南没同意，两百斤芋头一个也舍不得吃，万一种不活，就白白辛苦的从大老远运回来了。 给鸭子玩水的几个坑也挖好了，林南雇了些人，沿着水坑又开出了两亩地，翻翻土，就把芋头直接埋上了。 种完芋头，突然她又想起那六亩地的白叠子，不知怎么样了，或许也该浇浇水，必须去看看。 见到满地绿油油的植株，林南很欣喜，种完就再没管过，秧苗长的还可以，只是还是看不出是什么。 应该给施些肥吧，林南想着，穿越之前她看到一篇报道，说西方专家研究表明，动物粪便这类的有机肥料，有利于植物生长，看完差点没笑掉大牙。 中国人知道好几千年了，他们不是才明白吧。 自家动物粪便是有，只是不够用，养鸭场步入正轨就好了，收集鸭子粪便就行，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羽林村家家都种田，有机肥料都是有用的，看来只能瞄准玉门县城里的了。 本打算到玉门去的，林南临时起意，改飞酒泉了，她想看看最快能飞多快，如果眨眼就到酒泉，那做买卖就方便多了。 四十分钟后，酒泉城就在眼前，不能飞的再快了，太快人呼吸都困难，这速度也十分可观。 保持这速度，从玉门到敦煌一个小时也就到了，以后就在酒泉和敦煌做生意，林南打定了主意。 月黑风高的夜晚，所有人都睡着了，一个有着特殊目的的贼，在酒泉城里晃荡着，专找那气味儿异常的地方靠近。 留几个铜板吧，凭空拿走终归是不太好意思。 空间中进来大量的有机粪便，和水混合在一起，喷粪式飞机装载完毕。 飞到六亩白叠子地上空，哗哗的浇下去了，两亩芋头地也浇完，此时林南的一身衣服，也就不能要了，味儿太大！ 哎呀，终归是要有点牺牲吗，林南安慰着自己，只是没考虑那么多，出门时候，从家里带一身衣服好了！ 空间中的水也不能用了，用那水洗完味儿更大，无奈只能拖着满身气味回家了。 打水好好的洗了个澡，把那身衣服泡上，才草草的睡下。 酒泉城，不少人家早起就有惊喜。 “老三，快看，院子里谁掉的十个铜钱儿！”， “快收起来吧，在咱们院子里那就是咱们家的！”。 “老婆子，行啊，成亲四十年，头一回见你掏大粪！”， “一大早上的，别满嘴喷粪，快把那大钱儿给我拿过来。”。 “呀，我金牙找着了，恩，这味儿真正！”，有惊的有喜的，就是没有报官说自家大粪丢了的。 “娘，今天你做的什么早饭啊，我可不吃了，怎么比黑子拉的味儿还大呢！”，柳阳刚睁开眼睛，趴在被窝里捂着鼻子喊道。 只见那小黑狗正满院子闻呢，嗅到装衣服的盆子，发现新大陆一般，不住的往里探鼻子。 第54章 烤毛蛋 “快起来吧，我开窗户放放！”，柳月拍着柳阳屁股说道。 “有饭吃就不错了，娘走了这么多天，都学什么了，背几篇给娘听听！”，林南尴尬的说道。 “我可不上你的当，史老头教了，你这叫围魏救赵，转移话题，到底做的什么吃的，快告诉我啊？”，柳阳不好糊弄了。 “娘还没做呢，你跟姐姐先去养鸭场玩会儿吧，估计第一批鸭子应该孵出来了！”，林南说道。 “啊，那没孵出来的鸭蛋我能烤着吃吧？可好吃了！”，柳阳两眼放光的喊道。 “能，都给你吃，快去吧！”，打发走两个孩子，林南赶紧敞开所有的门窗，又把那身衣服洗了。 把衣服晾上，屋里的气味也放的差不多了，林南躺了一会，昨晚飞机工作量有点大，还是很疲惫。 迷迷糊糊的，只听雨打窗户的声音，林南赶紧起来收衣服。 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终于下雨了，再不下雨那庄稼就都得旱死。 下雨好，可以趁机把给鸭子挖的几个坑填满，不会惹人怀疑，也正好清理清理色子空间，否则林南是不打算再进去了。 穿了件蓑衣，头戴着斗笠，林南冒着雨到了养鸭场，趁着四外没人，放了三四遍水，终于把几个坑都放满了。 “娘，快来，可香了，我吃十八个了！”，见林南进屋，柳阳举着手里的烤毛蛋喊道。 “哎呀，娘，全身都湿了吧！”，柳月帮着林南脱蓑衣，摘斗笠，又找了块布给林南擦着。 “丫头，来尝尝我的手艺，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来了都得抢着吃！”，史老头挠着那几根头发说道。 “掌柜的，快来看看这鸭子多好！”，女工们也兴奋的喊道。 两千只鸭蛋，孵化出了一千四五百个小鸭仔儿，林南已经很满意了，剩下那没孵出来的，谁爱吃谁吃吧，她是不敢吃。 多了一千多张小嘴吃饭，林南又得赚钱去了，到酒泉去一趟吧，看看那些白糖销售的怎么样。 这次林南没带着大部队，没有货物要运，也不用赶马车，带着林北和四个老头，六人骑马三个多小时就到酒泉了。 “林掌柜的，您来啦！快到小店坐一会儿，快来快来！小老儿得谢谢您呐！”，刚走过上次住过的客栈，到了那片酒馆，就有人把他们喊住了。 原来是那几个酒馆掌柜的，还记得上次林南他们帮着救的火。 见林南他们来了，平时几个不太对付的同行，也难得的聚一块了，都不住的感谢着。 “那东门青跟金掌柜的抓住了吗？”，林北问道。 “嗨！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啦！上哪儿找去！”，一个掌柜的答道。 “这好词能用那龟孙子身上吗！掉海里喂王八了准是！”，又一个愤愤的骂道。 “那金氏酒馆不是还开着门呢吗？”，林南疑惑的问道。 “那贱货的男人武植回来了，接了这烂摊子！官府判了金氏酒馆赔偿所有损失，哪还能找见人，伙计全跑了，金银细软一样也没翻出来。就剩前院那空酒馆，能值几个银子！ 可人家武植说了，多少银子他都认，慢慢还，不还完银子他绝不走，这不就又卖上酒了！ 把那后院支了个棚子，还在那酿酒，每天卖了钱，就给我们送过来，这些天从没间断，也不容易。 哎！人是好样的，就是命不好啊，摊上那么个婆娘。”，一个掌柜的答道。 “那年老金头跟我都相中他了，都想把闺女许给他，谁知他说得报答金老头的恩情，娶了那婆娘了。没福吗不是！要做了我女婿，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有那岁数大的掌柜叹息着说道。 “官府判金氏酒馆赔多少银子？”，林南又问道。 “那可多了，这几家酒馆还有布坊的后院都着了，好在有黑观音显圣，还有您几十位舍命的帮衬，这才没都烧成灰。 天亮了自家的金银细软也都找出来了，损失就是毁了的一些货物，还有修缮房屋的钱，好在都是后院，不是前院的门脸，统共判了五百两银子。 武植上哪淘换那么多银子去！他没跑路还天天还钱呐，我们也就烧高香啦！”，年老的掌柜答道。 “不是还有那门脸房吗？卖了也能值不少银子吧！”，林南又问道。 第55章 总经理 “走过水的还没后院，谁要啊，一百两银子都没人买！给武植留个落脚的地方，每日还一些钱，我们也还有个盼头，真要是把那门市分了啊，就亏大发了！”，老掌柜的感叹道！ 又聊了一会儿，林南几人起身告辞了。 城里的大大小小糖坊又走一遍，果然都没卖完呢，再有十天半个月可也差不离了，约定好半个月之后来送货，林南一行又回到酒馆附近，走进了金氏酒馆。 “掌柜的，来几碗酒，再给上点吃食！”，林北说道。 “哎，您几位快请进，小店人少，恕我招待不周啊，马上就来！”，那矮个汉子说完，麻利的端酒去了。 林南几人自己坐下，只见店中除了他们再没有旁人了，看来生意真是惨淡。 “您慢回身儿，酒您们先慢用，吃食马上就来啊！”，那端酒的汉子倒也不是十分矮，只是稍有些黑，面容平常，看着十分憨厚。 “掌柜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林北一边吃一边问道。 “哎！遭了难了！前儿走了水了，婆娘也不知烧哪儿去了，伙计也都跑了，欠了人家不少银子，就剩我一人儿，勉强维持吧，让您见笑了！”，那汉子叹着气说道。 “那场火我们也是见了的，内情也知道一些，只是掌柜的，你怎么不跑啊，火也不是你点的，接这份儿烂摊子干嘛呀？”，林北又问道。 “哦，原来客官都知道啊，哎！不瞒您说，我呀，原就是这酒泉城里一个流浪的，吃了上顿没下顿，是老金掌柜的看我可怜，收了我当伙计，这才有口饭吃。 后来又把闺女嫁给我，我哪能不感念这恩情！就是卖了我这条命，我也得把欠的银子还上。 他闺女对我怎么样的都不要紧，我可不能对不起他，死了好些年了还让人戳脊梁骨，那我一天也不能安生啊！”，武植说着，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伸手擦了擦。 又笑着弯腰对几人说道：“让您诸位见笑了，也是平时没个说话的，看我今天磨叨这一大堆，扰您诸位兴致了！”。 “不防不防，武掌柜的仁义，佩服，佩服！”，林北端着酒碗冲武植说道，四位老汉也都端起碗，跟着示意了一下。 “掌柜的，我出五百两银子盘下您这酒馆，您看怎么样！”，林南忽然说道。 “哎呀，客官您可别拿我开涮了，这走过水的坏了风水啦，后院都烧没了，就前院这几间门脸，别说五百两啊，一百两都不值啦！”，武植笑着说道。 见他不信，林南掏出银子，摆在桌上说道：“我姓林，玉门县人，一来本也打算到酒泉开个酒馆，二来敬重您武掌柜的人品，这酒馆欠的银子我还了，您留下来给我当个总经理，每月给您二两银子酬劳，您看成吗？”。 看着桌上的银子，武植还是半信半疑，迟了半晌，才问道：“果真吗？”。 “果真，现在就可以签文书！”，林南说着，把银子推到武植跟前。 这下武植哪还能不信，哭着跪下了：“林掌柜的，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武植这条命就是您的了！哪还能要您每月二两酬劳，给口饭吃就行，武植上刀山、下油锅，都听您吩咐了！”，说着不住的磕头，林北赶紧给搀起来了。 “快起来吧，武总经理，我姐说了给你酬劳，就一定会给你！”，林北不明白总经理什么意思，就顺嘴说了出来。 签了文书，拿了银子，武植就跑过去把欠的钱都还了，惊得那几个掌柜的了不得，都过来一看究竟。 “哎呀，原来是林掌柜的，您真是菩萨下凡呐，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林掌柜的您可是大好人呐，我们都以为这银子要打水漂了，没成想，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说的，林掌柜，听说您要开酒馆，有用得着的时候您尽管开口啊！”，几个掌柜见是林南，更惊讶了，都不住的说着。 原来先前林南烤了一批鸭子，在玉门武氏酒楼售卖，卖的异常火爆，到酒楼吃饭的客人桌桌必点，也有吃完还带走一只两只的，更给了林南信心，所以才建了养鸭场。 第56章 两家酒馆开业 能飞了，到酒泉和敦煌都用不了多长时间，林南打算在这两个地方开酒馆、售卖烤鸭，也顺带着售卖糕点和白糖。 今日听说了武植的事儿，正巧自己也要选地方开店，所以一冲动，就把金氏酒馆盘下来了。 这么个正直有担当的人，还是很值得信任的，用他当总经理，准是错不了，林南打定了主意。 既然盘了酒馆，几人就在酒泉住下了，还是上次那客栈，离着酒馆也近。 第二天林南就着手建房子，有了上次的经验，四位老汉磨制水泥很得心应手了，租了铁匠炉就开工。 拖几个酒馆掌柜的，在当地雇了些建筑工人，又买了沙子、石子、木材，酒馆的后楼不到半个月，就建起来了。 换成柳氏酒馆的牌匾，又招收了些伙计和厨子，都签了保密协议，留下林北帮着收拾，林南带着四个老头回玉门了。 跟那些糖铺掌柜约定的送货时间快要到了，林南带着大部队运了些白糖回来，顺便又拉些糕点来售卖。 送货的事自有林北和四位老汉操持，林南专心教武植烤鸭。 那武植倒也灵的很，否则也不会被老金头看中，没上手几次，就烤的像模像样了，林南很欣慰，直夸自己有眼光。 烤鸭上市，酒馆也就走向正轨了，顾客没有异常的火爆，可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赚钱是肯定的，林南很有信心，只不过目前的鸭子都是买的成鸭，成本高些，等过几个月，养鸭场的鸭子能出栏了，那利润空间就大了。 把酒馆交给武植打理，林南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回玉门休息两天，林南又把队伍带到敦煌，同样的流程，租店铺，招伙计和厨子，敦煌的柳氏酒馆也开业了，只是苦于没有总经理，只得让林北先顶一顶吧！ 烤鸭的人选也没着落，林北算个账、写个文书之类的还行，做吃的可差的远，林南教了他七八天，烤出来的还是不伦不类的，根本没法售卖，看来他是没这天分，林南也只能放弃了。 新招收的伙计，尽管都签了保密协议，林南也还没打算教他们烤鸭子，人品什么样都不清楚，等等再说吧。 无奈只能把烤好的鸭子运来，再到炉子里稍微加热一下吧，口感上比不过刚出炉的，可也将就，谁让没有合适的烤鸭人选呢。 她也不能总在敦煌待着，况且酒也要从酒泉运来，让保安队捎带着运烤鸭也没问题。 “呀，娘，你回来啦！”，见林南回来了，柳阳兴奋的跑了过来。 又十多天没看见两个孩子了，林南也很想他们，看着跑过来的孩子，她张开了双臂。 “包多沉呐？我给你拿吧！”，只见柳阳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包裹，飞快的回了屋里。 只留下两条手臂随风摇摆，好在还有柳月涌进了她怀里，才没让她太尴尬，哎，还是女儿好！ “你弟回家啦？”，林老太太问道。 “啊，我正要跟你说呢！娘，敦煌一时半刻找不到好的掌柜，我让林北暂时在那支应一阵子，等有合适的人我再让他回来，你回去跟林北媳妇好好说说，啊！”，林南说道。 “我可就那一个儿子啊，我还指望他养老送终呢，你把他派到那，你让我跟你爹指望谁啊！ 哎？这是啥呀？ 啊！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多出去历练历练，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没什么能耐，你弟媳妇那你放心，包我身上了！”，起先听说自己儿子没回来，林老太太还老大不乐意，直到林南把一个银簪子插到她头上，立马喜笑颜开的拍着胸脯走了。 “娘，你是不是让妖怪附体了，不是原来的你了吧！前儿那么大味儿也就算了，这回这烤鸭怎么也这么难吃了！”，只听屋内柳阳气愤的喊道。 “还不是你舅舅，我教了他七八天烤鸭，烤出来的还是这德行，别人说不好吃他还不服气，特意让我带回来给你尝尝，说你是吃上的行家，只要你说难吃，那他就服气了！”林南送走了林老太太，回屋说道。 第57章 黑衣盗马贼 “我也尝尝！”，柳月听说，也撕下一小块儿肉放嘴里了，“嗯，是不太好吃啊，有点苦！”。 “哎，也难为舅舅了！男子汉大丈夫，不上战场杀敌，竟跟着妇人东跑西颠的，还得学烤鸭，可怜呐可怜！”，小柳阳摇着头说道。 “你这话是跟谁学的，啊？是说你娘把你舅舅带坏了是吗？先生这几天没打你吧！来，娘帮你补上！”，林南说着就要找鸡毛掸子。 吓得柳阳抱起鸭子就跑，“啊，史先生没吃饭呢，我得尊师重道，把这鸭子给他尝尝！”。 “哎呦！这孩子，干什么火急火燎的！”，正闷头撞上了进门的林北媳妇儿。 “姐，林北怎么没回来啊，剩我一个人儿可怎么办呐！”，只见林北媳妇儿进来就哭了。 “半道碰上的，这刚开口，还没细说呢，没拦住！”，林老太太尴尬的摸着头上的簪子说道。 老太太说完，林北媳妇哭的更起劲儿了：“在家时候，他就跟那隔壁王寡妇眉来眼去的，这我不在身边，没有个管束还能好的了吗，不到半个月啊，没准儿他都不认得我啦！”。 见林北媳妇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林南只得又拿出一把银簪子。 “弟妹啊，这簪子原打算明天当面给你的，林北也不是一去不回来，就在那照应几天，等雇着合适的掌柜，就放他回来，绝不让你们小夫妻分开太久！ 再有每个月给他五两银子，按月发给你，你看怎么样！”，林南说着又掏出五两银子，递给了林北媳妇儿。 却被林老太太一把抢过去了：“竟花那冤枉钱，自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弟弟帮衬姐姐也是应该的，林北那你放心吧，有我老太太在呢，他要真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儿，我也不认他是我儿子啦，走吧，回家，娘陪着你！”。 说完拉着林北媳妇儿一溜烟走了。 “娘，咱们这么演是不是不太好啊，也不是为要我姐的银子！”，林北媳妇擦掉眼角的泪说道。 “哎，这不是没办法吗，咱们这一闹你姐也能抓紧招人，好能让他早点回来啊，要不小夫小妻的，长久分离也不是个事儿啊！”，林老太太叹着气说道。 “没事儿，娘，大不了我到敦煌找他去！”，林北媳妇儿又欢喜的说道。 “哼，想得美，你们呀，还是赶紧给我添个孙子是正事！”，林老太太说着，把五两银子塞到她手里，快步走了！ 烤好了鸭子，林南让四个老头带队送到敦煌去了，先一周送一次，以后看销量再说！ 没有跟随大部队去敦煌，她打算开启自己的单人出行计划，自己一个人飞多快啊，天下大可以去得。 又是月黑风高的夜晚，林南家的马槽旁边，来了个黑衣人，头发鞋子也都包裹在黑衣之内，只露出一对眼睛。 只见她端了个碗，凑到高个白马身前，白马狐疑的闻了闻，三口两口的喝进去了，矮个黑马也凑上来想喝，被黑衣人一脚踢跑了。 不一会儿那白马就倒下了，又嗖的一瞬间不见了，惊得黑马不住的尥蹶子。 “老实点，白马就是睡着了，别出声，孩子们都睡觉呢！”，那黑衣人又在黑马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吓得那黑马真就没敢叫出来，只得悻悻的躲到一边去。 看着那黑衣人把马车也变没了，更唬的黑马往角落里退了两步，它是真怕那黑衣人把它也变没了！ 好在那黑衣人折腾了这几遭就收手，飘飘的飞走了，望着那远去的黑点，黑马也心生向往，那是她的白妹远去的方向！ 黑衣服是林南自己买布做的，为的是出行方便，针脚不太齐整，可也能将就着穿，好在把头发和鞋子都包上了，这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把白马和马车都带上，也是为掩人耳目，凭空把货物变出来太惹人怀疑。 好在有上次从八百里坡获得的蒙汗药，林南放了一小点儿，那马就睡着了，真是好东西啊，它不睡着还收不进色子空间去！ 这次林南要把东边的销路也打开，几天的时间，张掖、武威、白银、兰州都去了，售卖出去一千多斤白糖，利润相当可观。 回家之前先到酒泉去看看，不知道这些日子武植经营的怎么样了。 第58章 一打麻将 “呦，掌柜的，您怎么一个人来的，这路上多不安全呐！”，大早上一开门就见到林南，武植很吃惊。 “啊，没事儿！我这匹马日行千里，好着呢，路上也没人，不碍事儿的！”，林南指着身后萎靡的白马说道。 “呵！这马可着实累坏了，蔫头耷拉脑的，快到后院好好喂喂！”，武植对一个伙计说道。 “没事，估计一会就精神了，它累不累的不一定，我可是累坏了，武经理，给我来只烤鸭填填肚子先！”，林南打趣的看了一眼白马，只见那白马幽怨的把头扭过去了。 喝了好几天蒙汗药，白马已经受够了，昏昏沉沉的日子不是她想过的，她多么希望能早点见到她黑哥，只有那矮壮的胸怀，才能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狼吞虎咽的吃了顿早饭，林南开始看武植的账目，销售额和利润，都比她上次在时翻了一翻，店里也收拾的干净利落，林南很满意，给武植和伙计们都发了奖金。 那伙计们一个个更有干劲，高兴的嗷嗷喊起来了，大早上的，就引的路人不住的往里看。 只有武植坚决不要，坚称有他碗饭吃就行，别的银子绝不再拿了。 林南只得三番五次的塞到他手里，说道：“你也老大不小的，得存点银子，终归还得成个家不是！”，一句话正说到武植的伤心处，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估计啊还想着跑了的那个呢，不是你的终归留不住，林南思量着。 见武植经营的这么好，林南也就放心了，带着一路买的吃食回家，可把柳阳高兴坏了，东翻西翻的折腾了好一阵子。 拿了点上好的草料，林南打算到马棚犒劳犒劳白马，只见那黑马挺身上前，嘴里不住的“嘶嘶咴儿咴儿”的叫着，挡在白马身前，不让林南过去。 没法子，只能把草料放下，又拿了一碗蔗糖放地上，被那黑马一蹄子踢翻，可便宜了小黑狗，一口一口的舔着吃了。 “没完了还，是不是？也没缺胳膊少腿的，这不是好好的给你领回来了吗，爱吃不吃！”，林南说着，又朝着黑马屁股踢了一脚，转身回屋了。 那黑马也不管林南，转身柔情的安慰他的心肝去了。 休整一天，林南又飞了一趟楼兰，回程时到敦煌看了一眼，林北经营的也不错，利润虽然没有酒泉多，可也十分可观。 留心观察了下，没有那大姑娘小媳妇搭讪他，林南也就放心了，回来跟林老太太和林北媳妇也好有个交代。 空乘人员很辛苦，飞了好些天，林南身体很疲惫，她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在家陪着孩子们上了几天课，到养鸭场遛遛鸭子，领着孩子们抓几条鱼，着实的享受了几天。 现在几个店铺都步入正轨了，玉门的糕点铺虽说利润不大，可去了开支还是有剩余的； 酒泉和敦煌的酒馆都开始盈利了，再加上隔一阵子就能卖出些白糖，林南算是有稳定的收益，在这个世界能站稳脚跟了。 悠闲的时候人总少不了怀念过去，尽管前世过的不顺心，可也有一些时光让林南留恋，比如打麻将的时候。 前世她是个超级麻友，小区的凉亭里，总少不了她的身影，到这世界来，同样是拜麻将所赐。 摸着口袋里的色子，林南想打麻将了。 “史先生，您博学多才，可有一种棋牌游戏，您是肯定不会的。”，在院子里吃晚饭的时候，林南对史老头说道。 “无量天尊，丫头，你不可小觑天下英雄啊！想我一生博览群书、走南闯北，斗鸡赛马、弹棋、六博、格五、樗蒲哪样不精？还能有我不会玩的？胡吹大气！”，史老头用手压下被风吹起的几根头发说道。 “麻将您听说过吗？”，林南问道。 “哦？麻将！还真没听说过，那是何物啊？”，史老头惊讶的问道。 “麻将的玩法可复杂了，一百多张牌呢，明天先找竹子刻出来，我再教你！”，林南兴奋的说完，美滋滋的收拾碗筷去了。 “煞有介事的样子呢还，好，明日就让老夫见识见识天下英雄！”，史老头见林南走了，也不甚在意。 想着明天要打麻将，林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转了几十个来回，才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梦里是她跟史老头打麻将的场景。 左右是两个面容不清的人，起手又是一把十三幺牌，眼看着摸进手里的是红中，她又要自摸了。 只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掌柜的，不好了，走水了！武经理派我来给您报信的，您快去看看吧！”。 第59章 雨浇不灭的火 林南赶紧穿好衣服开门，原来是酒泉柳氏酒馆的伙计，骑着马急跑了三个小时，来给林南报信的。 “快进来歇一会儿吧，我收拾收拾就走！”，林南对伙计说道。 “哎！”，那伙计说完踉踉跄跄的进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来真是累坏了，急急的给他倒了杯水，把柳月叫起来，林南就出门了。 赶紧飞到娘家，把林老太太叫去看孩子，嘱咐老太太，告诉那伙计一声，她先走了，让那伙计歇好了再走吧。 套上黑色套装，飞到疏勒河抽了不少水，赶紧往酒泉飞，也顾不上灌一肚子风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酒泉。 老远的就见滚滚浓烟冒着，飞到附近，明火已经看不见了。 既然没有明火，也就不用自己灭火了，林南没有着急下去，继续在上空飞着，看着现场的情况。 只见起火的还是自家酒馆的后院，还有相邻的两家，自家因为是新盖的水泥混凝土房子，除了熏得黑些，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屋顶的瓦片也都还在，惨的是左右相邻的两家酒馆，刚翻修的土木结构的房子，又烧没小半边了。 三个酒馆的人都站在院子里，还有泼水的，也有四外巡查痕迹的，没发现有受伤的，看来火势不大，跟上次完全没法比。 见没什么事儿，林南也就放心了，不着急去见武植，自己来的太快，现在下去惹人怀疑。 找条附近的河，把空间中的水放出去吧，毕竟还要装货物，林南打定主意往酒泉城外飞。 飞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条河，夹在一片树林中间，瞄准了一棵高大树木上的鸟巢，林南飞过去了，可惜还是个空的。 见了大鸟巢，自己总抵不住诱惑要一探究竟，可惜每次都是空空如也，索性在树枝上坐下来了。 “青哥，你听见刚才的树叶声了吗？那飞到巢里的可真不小啊！”，只听树下一个勾人的女子声音说道。 “哈哈哈，是吗？许是夜莺出来捕食了！”，一个男子邪魅的说着，魔爪铺天盖地的袭去。 “啊，我热，青哥，咱们凉快凉快吧！”，说着就又要跟男子切磋下武艺，被一把大手按住了，“行了啊，刚完事吗不是，再歇一会儿就得走了，万一有人追来呢！”，那男子说道。 “哎呀，放心吧，青哥，离天亮还早着呢，咱们那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没看见，再说他们救火还来不及呢，哪那么容易就追出来了！”，那女子说道。 “也是，嘿嘿，两捆柴草一筒油，够他们喝一壶的，酒馆都白给他们了，还画影图形拿咱们，真是不识抬举，哪天惹急了老子，把这酒泉都化成灰，也叫他们认识认识你东门大爷！”，那男子恨恨的说道。 “奴家也是命苦，为了你这天杀的，把祖业都丢了，如今跟了你风餐露宿的，想吃口热的也是不能够，哎！”，那女子叹着气哭起来了，又念了首诗：“携手揽腕入罗帷，含羞带笑等天黑；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这梨花带雨的，那男子哪抵挡的住，索性也就从了她了，说道：“放心吧，莲儿，到了清河郡，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我那第五房铁定是你的，再说这些时日，我也没让你饿着不是，只是旅途辛劳些，也着实劳累你，正巧我也热了！”。 喜的那女子眼上眉梢，，二人的举动可把上方的林南急坏了，不知如何是好，透着树叶的间隙往下看，那马车上，却不是东门青和金莲二人还是谁！ 只是目下该怎么办才好，把二人抽成人干吧，可也不至于，两人先前就是纵火，抓起来也不够判杀头的。 眼看着二人要现场直播了，林南灵机一动，那金莲不是热吗，黑观音乐善好施、有求必应，在树上给二人下了一场大雨。 “呀，这好么央儿的怎么下起雨来了，快走吧，找个地方避避！”，东门青说着就要起身，被金莲一把按住了：“这点雨算什么，我那两捆柴和一筒油可刚点起来！”。 第60章 请功 刚还聊的好好的，两人转眼就打起来了，气的林南直哆嗦，这两个不要脸的，真是没一点廉耻，放水的速度又加快了。 只听二人高声喊道：“低鬟蝉影动，回步玉尘蒙。转面流花雪，登车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汗光珠点点，鬓乱绿松松。”，两人争夺天下第一的热情，战胜了雨水的凉意。 吓得林南赶紧飞走了，这武功高的人真是惹不起，为了比武什么都不顾了，两个武痴这是。 远远的沿着河飞了半天，林南落下了，就着河水洗了把脸，又洗了洗眼睛，坐在河边，把空间里的水都放出来了。 放了老半天，终于放空了，林南赶紧绕路远离这是非之地，飞回酒泉了。 哪知林南怕灭火的水不够，在疏勒河抽了不少的水，这小小河流如何容得下，只见那水位涨的很快，不一会就决堤了。 水向两岸漫开来，吓得那马不住的嘶鸣，拼命的乱晃，终于挣脱绳子。 马跑了，车却就势被冲入水流中，连同两个念诗词的绝顶高手，不知飘向何方。 原来这二人自那日切磋，烧了酒馆之后，到客栈连滚带爬的，收拾了货物立马跑路，众人都在忙着救火，等到追他们时早已天亮，他们早跑了老远，哪还能追得上。 二人走到楼兰西边的且末，把丝绸卖出去了，回程路过酒泉，壮着胆子乔装进城，见柳氏酒馆买卖红火，心生恨意，又放了一把。 却说惊魂未定的林南，在城外躲了一阵子，才敢进去。 “哎呀，掌柜的，你可来了，我武植有罪啊，没看好店铺，又起火了！”，武植见林南来了，再没忍住眼泪，哭着跪地下了。 “快起来吧，不是没怎么着吗，火也不是你放的！”，林南赶紧把武植扶起来。 那武植执意不起，说道：“蒙掌柜的信任，让武植掌管这酒馆，哪成想又起火了，武植不详啊，没脸再当这经理了！ 只是掌柜的恩情无法报答，掌柜的，您再给武植安排个别的活计吧，武植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哎！真拿你没办法，扣你两个月工资总行了吧，总经理你还接着干！走水了也不是你放的，那是有人害你，谁让你命不好，头上顶了片草原呢！”，想起武植媳妇，林南就气啊，就差直接骂出来了，索性也没给武植好话。 “哎，哎，行，武植听您的！”，听说罚他两个月工资，武植还稍微减了些愧疚，后来听说有人害他，他头顶有一片草原，那可真是至理名言呐！不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不烧他烧谁，哎，看来以后夜夜都得警醒点，自己是枯草怕火命啊！ 天亮了，捕快也来了，只见柳氏酒馆的后院一片黑，却是熏得，屋内没烧进去，基本没什么损失，只是后墙堆的柴草着了，原来那就是起火点。 左右两家酒馆起火的地方，也有铺柴草和撒油的痕迹，足见是有人恶意纵火。 不一会那酒泉郡守也来了，上次听说起火现了黑观音，他就来过一次，今早听说那又起火了，急忙来看看。 听捕快报告，说是有人恶意纵火，那郡守十分生气，命令众捕快四处访查，看有没有知情线人。 又对受灾的林南和另两个掌柜安抚了一番，见柳氏酒馆后院遭了大火还完好无损，郡守十分惊奇，四外好生观摩了一阵子，问道：“这是如何建的房屋啊？怎么这么结实，大火都没烧了分毫！”。 “啊，回大人的话，这是民妇用水泥、砂子、石子混在一起建成的。”，林南赶紧上前答道。 “哦？水泥是何物啊？却是头一回听说！”，郡守又问道。 林南把自己配制水泥的事儿说了一遍，听的那郡守十分高兴，捋着胡须说道：“好、好、好，你这是创举啊，圣天子鼓励创新，我酒泉人民积极响应，屡有新东西出现，你姓甚名谁，把这水泥的制作方法抄录到府衙，赏银五十两，本官一定向天子禀明，为你请功！”。 第61章 我玉门第一回来了 “多谢大人！民妇是玉门县羽林村柳大之妻林南。”，林南对郡守深施一礼说道。 “哦？羽林村林南！前日玉门县报告，说用硝石制冰的可也是你啊？”，那郡守又惊异的问道。 “回大人，正是民妇！”林南答道。 “哎呀呀！我酒泉真是出人才啊，好！好！好！一介女流居然能有这诸多创举，难得！难得！你放心，本官一同上表为你请功！”，听见果然是同一人，那郡守十分高兴。 又说了好一阵子，只听有捕快来回报，说是昨日有人疑似看见了，东门青和金莲二人在这附近出现。 那郡守问道：“二人不是上次纵火的主犯吗？有画影图形在，他二人还如此大胆，真是藐视官威！那看见的人怎么没到官府举报呢？”。 “啊！回大人，一来那人看的也不是十分确切，二来武植把欠账还了之后，那画影图形就消了，所以他才没当回事！”，捕快答道。 “哦，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武植颇有身家啊？”，郡守疑惑的问道。 武植赶紧上前，把林南盘店给他还钱的事儿说了一遍。 那郡守对林南又高看了一眼：“林掌柜的大气量，巾帼不让须眉，好！好！好！目今看来，那东门青和金莲二人嫌疑最大，重启画影图形，捉拿他们。”。 众捕快听吩咐去了，郡守又说了一会也走了。 林南到府衙，把赏银领回来，分给了旁边起火的两个掌柜的，说就当这次的损失了，那两个掌柜的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当是林南看武植面子，替他媳妇还的呢，千恩万谢的收了。 武植听说有人见着金莲了，早追过去问这问那的，看的林南直摇头，人都跑了他怎么还不死心呢，烧你两回了，还心心念念的，活该你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秋风习习，吹来阵阵凉意，玉门县的街头上来了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个男子。 那人四十来岁年纪，两撇微翘的胡须，显露出他此刻的心情，手中的饴糖分给围着的孩童们，那男子问道：“谁是玉门第一啊？”。 众孩童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答。 一个抢到最多糖的小子机灵，朝那男子努努嘴儿，众孩童恍然大悟，齐声答道：“啊，您老是玉门第一！”。 喜的那男子嘴咧的更开了，撒了一地的铜钱，斜着眼儿，看着柳氏糕点铺上方的那块匾。 “我玉门第一又回来啦！”，王掌柜在心底里默默的喊道。 望着那玉门第一糕点铺的牌匾，想着当初自己怀抱的大红花，他又信心十足。 这一趟出居延到匈奴，那真是九死一生，虽说匈奴也没有奶油，但是有黄油啊，结合自己尝过的味道，又钻研匈奴人制作奶制品的手法，尝试了几个月，还真让他把奶油给鼓捣出来了。 他十分钦佩自己的天分，真是老天爷赏饭啊，他王钻研的名字不是白叫的，万事都不难，只要肯钻研。 想当初，用鸭油替换猪油的绝妙点子，他都钻研出来了，要不是横空杀出了奶油，那玉门第一的牌匾，一定在他的店里挂着。 纵使丢了也不要紧，这一钻研，奶油不也钻研出来了吗。 王掌柜的信心到了极点，觉得天下都尽在他掌握，只要他一回来，融合了鸭油和奶油的糕点技术，一定能吊打所有对手，重回玉门第一的宝座。 “哟，王掌柜的，您回来啦，快来，喝会儿茶！”，武氏布坊门口，武掌柜的老远就看见马上的王钻研了，热情的喊道。 原来当初，林南把王掌柜送银子赔礼的事儿都说了，众人也钦佩他苦心钻研的精神，都没把他雇人闹事的那段放在心上。 听见武掌柜的喊他，王钻研索性也就进来了。 “二舅母，上好茶！”，武掌柜大声的冲里喊了一句。 只见那老太太端了一个茶盘出来了，一侧是两杯茶，一侧是一盘糕点，端到武掌柜的面前，假意腾不出手来，看着武掌柜的。 见武掌柜的自己要伸手端茶，那老太太赶紧把两杯茶都放下，说道：“听见了是要茶水，哪能劳动您亲自端呢？”，说完端着糕点下去了。 第62章 急火攻心 “王掌柜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啊？”，武掌柜笑着说道。 “托您的福，还凑合，风餐露宿的，倒也没白跑一趟。 正好您在这，我因为上次的事儿，也不好见林掌柜的，请您转告一声，奶油我也会做了，今后我的铺子也要上奶油糕点，可不是从她那偷学的。 说一声也免得误会，等我的糕点出来了，一定送来给您诸位尝尝，要是还行，那玉门第一糕点铺，可就得重新评了！”，王钻研说完，拱拱手转身走了，没容武掌柜的说一句话。 “切，神气什么呀！全玉门都会做奶油糕点了，他家也早都有了，就他还不知道呢！哈哈！”，武夫人从后面出来嗤笑着说道。 “他呀，一定是还没回家呢，什么都不知道！就冲着妹子那么帮衬他媳妇，他也不能说出这些话来，不知者不怪吧！”，武掌柜说道。 回去的路上，王钻研把各家的糕点都买了一份，越买越心惊，怎么全玉门的糕点铺都卖奶油糕点了，他称霸玉门的决心掉了一半。 那吴氏糕点铺还黄了，满腹狐疑的挨家尝了一遍，别家的味道都一般，他还是有信心能做的更好，直到尝了柳氏糕点铺的，他称霸玉门的那一半决心也掉了。 这比之前更好吃了，用什么做的啊，细品之下觉察出来了，糖的味道不对，这是什么糖？自己就是换成鸭油也绝对比不过。 脑袋里立马昏昏沉沉的，自己这一趟是白走了，什么老天爷赏饭呐，纯属是坐井观天。 以为研究出个奶油就能扭转乾坤，没想到人家又改进工艺了，哎！耷拉着脑袋，颓丧的王钻研回家了，倒头就躺到床上，急火攻心昏过去了。 他媳妇请来大夫，治了好一阵子才转醒过来。 “没事儿，就是急火攻心，加上身体疲劳所致，休养休养就好了，不碍事儿的！”，那大夫嘱咐了几句走了。 他媳妇见他转醒了，才放下心，抱着哭了好一阵子。 “怎么全玉门的糕点铺都有奶油糕点了？”，睁开眼睛的王钻研，就急忙问道。 “哎！还不是那吴掌柜的，拿银子把奶油的秘方骗出来了，林掌柜的为了找出是谁，就把秘方对各家都公开了，这才把他揪出来。 好在杨县令公道，判了吴掌柜不能售卖奶油糕点，没了脸面他也干不下去了，就关门了。 你个没良心的可是清闲了，撂下我们就走，要不是有林掌柜的帮衬，这日子还不知该怎么过呢！”，说着一顿小拳头就砸下来了。 又把林南让她售卖糕点、白糖的事儿说了一遍，听的王钻研直扇自己嘴巴子，骂自己不是人，还跟武掌柜说了那一通话。 挣扎着起身，让他媳妇儿扶着他，到柳氏糕点铺来了，林南没在，只有几个女工在售卖。 又找到武掌柜，好一通赔礼，说自己先前委实不知道，林掌柜的如此仗义，猪油蒙了心，说了先前那番话，还一定要当面去见林南，感谢林南对他一家的恩情。 武掌柜的没法，经不住他央求，只得同他两口往羽林村去找林南。 武夫人见车上坐了个媳妇，那小心眼儿的劲儿一上来，也要跟着去，武掌柜的无奈，让车夫赶车，几人往羽林村走。 正巧林南在家里炖肉呢，秋天到了，柳阳牢记着这个时令的风俗，得贴秋膘，磨着林南要吃猪肉。 马上要秋收，未来的一两个月就要忙了，趁着这难得的时候，林南买了不少猪肉，请了张龙、赵虎、王朝、马汉来，打算做一顿东坡肘子、东坡肉给众人尝尝。 林南掌勺，林老太太和林北媳妇打下手，柳月和大喇叭烧火，林老爷子加上史老头还有那四位，一共六个老头负责看着烤鸭炉。 众人都有分工，可最忙的却是柳阳，一会儿到炖肉的锅边闻闻，一会儿又到烤鸭炉旁扇一扇，恨不得他化身成火，快点让肉熟吧！ “呀，这是做什么呢，这么香，老远我就闻见了！”，第一个下车的武夫人喊道。 “看来是有口服了，拖你的福啊，王掌柜的！”，武掌柜的也说道。 第63章 拜师 “娘，来客人了，开饭吧，姐，快拿碗！”，见来人了，可把柳阳激动坏了，急急的跑去拽椅子、摆筷子。 王掌柜的见了林南，赔了半天礼，直骂自己不是人，又是一通感谢，弄的林南也不太好意思，赶紧安排众人坐下，准备开饭。 见吃饭的人多了，林南又加了道拿手的锅包肉，作为前世她最爱吃的菜，锅包肉酸酸甜甜的，大人孩子一定都喜欢吃。 两个大肘子、一大盆方块儿肉、十只烤鸭、几样青菜、两大盘锅包肉，被众人吃了个精光，女的都吃的饱饱的，男的也喝得微醺。 王掌柜的吃的最开眼界，众人之前或多或少都尝过些林南的手艺，只有他们两口子是第一次吃。 借着酒劲儿，王掌柜的扑通跪地下了。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赔礼道歉不是好几遍了吗，动不动就来这个我可不留你了啊！”，林南假意嗔怒道，上来扶他。 只听王掌柜的说道：“林掌柜的，我王钻研没有太大的志向，就是喜欢研究些新东西，平素除了做糕点，别的新东西我也爱琢磨。 您制作奶油，发明硝石制冰，又自己制作出白糖，还有今天这些新东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也是糊涂，上什么匈奴学奶油啊，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我是真心佩服您的眼界，希望跟您学一些新的东西，您要是不嫌弃，我王钻研给您当个徒弟，鞍前马后任您差遣，您看怎么样？”。 这话一说，惊得众人半晌都没言语，哪有中年男子拜一个农家妇人为师的？不说笑掉大牙，也足以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呃！”，半天没动静，却是柳阳最先出声了，手扶着肚子不敢弯腰，嘴里吐出一块鸭肉，看来是实在吃的塞不下了。 林南赶紧过去给他拍了拍后背，让柳月跟大喇叭领着他到外边玩去了，不消化消化非积食不可。 “好，达者为师，不分长幼、不分男女，王钻研你有胸怀！”，史老头啃着手中的鸭屁股喊道。 “王掌柜的您快起来吧，我字还认不全呢！况且一介女流，哪能给人当老师，可别寒颤我了！”，林南赶紧说道。 “林掌柜的，男女平等了，一介女流怎么了！县令大人都表彰过您，我王钻研是真心佩服！ 况且糕点生意我也看清楚了，都会做奶油，就不会有太大利润。 听说您又开酒馆、又开养鸭场、又卖白糖的，您就把我当一个小使唤，只要能跟您鞍前马后，时常的开开眼界，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王钻研恳切的说道，又拉武掌柜的裤角，让给他求情。 众人见他言真意切，都来帮他劝林南，尤其林老太太鼓动的最卖力，唾沫星子喷了林南一脸。 没办法，林南只得答应了，只是跟他约定好，平时还是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天天师傅徒弟的喊着，她也尴尬。 “哎呀，这下好了，来来来，喝一杯吧，都是好事儿！”，见林南答应了，林老太太高兴的举起酒碗对众人说道。 又说了一会话，天快黑了，众人才散去，王掌柜的旅途辛苦，又急出一场病，回家休养去了，其余众人要开始准备秋收，酒足饭饱也都回去早早的睡下了。 林南正收拾着厨房，柳阳被柳月牵回来了，见盘子里剩了一小点鸭皮，又偷着塞到嘴里。 “消化掉了吗？别积食，那睡觉可就难受了！”，林南问道。 “恩，消化掉了，我姐牵着我绕着村子走了十圈，可把我累坏了，娘，还有饭吗，我又饿了！”，柳阳拍着肚皮说道。 “快别吃了，马无夜草不肥，你是真打算胖成肥猪啊！跟姐姐洗洗睡吧，你舅舅不在家，明天咱们先帮着把他们的地收了。”，林南说着，用湿手点了一下柳阳的额头。 “饿了还不让吃，不给饭吃还得干活，有你这样的吗？先生说了，要让马儿跑，先得给马儿吃草，没好处的事儿咱可不干。 姐，造反了，咱们反了这姓林的，推到她的江山，我当皇帝，山珍海味我想吃就吃，给你找全天下最英勇的将士当姐夫，怎么样？哈哈哈哈！”，柳阳正美美的想着，冷不防屁股上挨了柳月一脚。 第64章 秋收 “娘，那王掌柜的跟咱们家有亲戚吗？”，回去的路上，林北媳妇疑惑的问林老太太。 “他跟咱们哪有什么亲戚啊，就是见过几回！”，林来太太答道。 “那您刚才对他的事儿怎么那么上心啊？”，林北媳妇壮着胆子问道，没敢抬眼看林老太太。 “你个傻孩子，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呐，更为了我早点抱上孙子，哼！”，说完转身走了。 惊得林北媳妇赶紧追上：“娘，您再着急也不能找外人呐！再说林北他也没毛病，我明天就去敦煌，不怀上绝不回来，您看行吗？”，说着都带上了哭腔。 逗得林老太太哈哈大笑，冲着她额头轻轻的弹了一下，说道：“想什么龌龌龊龊的呢，傻孩子！我是打算让他把林北换回来，要不抱孙子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啊，这么回事儿啊！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您要那什么呢！只是娘，我姐能同意吗？”，林北媳妇松了一口气说道。 “她有什么不同意的，事在人为吗！等娘去说去，那王掌柜的到敦煌一样开糕点铺，他们商人家，也不守着一亩三分地，哪赚钱到哪，放心吧！”，听完这话，林北媳妇破涕为笑，扯着老太太的胳膊回家了。 秋收是古代农民最期盼的时刻，一年的口粮、税粮，或者能不能有点富余都指着秋收了。 年成好的时候，粮食打的也多，除去交税的，再留够下一年的口粮和种粮，剩下的还能卖一些添置家用，置办点衣服年货好过冬； 年成不好的时候，交税都未必够，更别提人吃家用了，还得借贷着周转度日，那就艰难了。 今年的年成显然不太好，自打林南穿越过来，一共就赶上两三场雨，春天种的第一茬粟米，也因为干旱长的不好，被林南拔了。 这不，林老太太一家种的粟米，收成就不怎么样。 林老爷子、林老太太、林北媳妇儿和林南四人是主力，柳月和柳阳负责捡没收起来的。 几人忙活了两三天，就收完了，显然是收成太低，产量连丰年的两成都不到，看的林老爷子唉声叹气的。 “我说老头子，这年成就这样，谁也没办法，你可得放宽心啊！现如今我们都是月月挣工钱的人，没了粮食咱就花钱买，你姑娘还能看着你挨饿不是？”，林老太太宽慰着。 “哎，我没事儿！姑娘儿子都有出息，老汉我心里不慌，种了一辈子地，荒年也挺过多少回了！只是辛苦一年，就打这么点儿粮食，心里难受啊！”，林老爷子说着，默默的抽着嘴里的旱烟。 自家的收成就这样了，别人家的也一定都不乐观，林南打算去看看她种的白叠子和芋头，因为都种的晚，估计现在收还不到时候。 有喷粪式飞机的灌溉，白叠子长势不错，看来明年林南浇水的时候，要把林北家和四个老头种的都带上，今年是她疏漏了，压根没往那想。 此时的白叠子，已经显出它即将要成熟的样子，林南也认出它是什么了，在楼兰见那些羌人穿的棉布衣服，林南就心中一动，有了些猜测，如今证实了，没错，是棉花。 摸着那毛茸茸的白絮，林南很感慨，这是柳大卖了几年命换的，还真是物有所值，这时代冬天最难熬，每年都有冻死的，荒年的冬天，一定既有冻死的又有饿死的。 有了棉花就不怕冻死人了，不知道这些棉花的产量会有多少，但不管多少，林南都打算明年大量种植。 三百亩荒地只开出十几亩，用来建养鸭场和种芋头了，要是都能开垦出来，种上棉花和芋头，林南有把握，不光能挣不少钱，还能养活不少人。 羽林村的秋收基本结束了，只有林南家的六亩白叠子和两亩芋头，还在地里长着。 收税的大部队，也准时的开进了村子，领头的正是关内侯贯家的公子，两侧跟着五六十人，有他自家侯府养的护卫，也有官府的士兵。 原来贯侯爷因军功封侯，食邑三百户，包括羽林村和附近的几个村子，每年秋收交的税，都是交给他家的，并不交给官府。 这关内侯府，是玉门县最大的势力，县衙的二把手钱县丞还是他女婿，所以即使是县令杨仁，也要给几分面子。 每年收税的时候，县衙都会派些捕快协同办理，因为他自家收税可能人手不足，即使是关内侯，也不允许豢养多少私兵。 第65章 交税 羽林村东侧的大广场上，人头攒动，秋收交税是此时最重要的事儿，官府也最重视，每年全国的税收大部分都来源于此，不交税的罪名很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家敢不交。 羽林村的各家各户都来了，只是都没带粮食，为首的正是里正，领着村民们，等待着收税大部队的到来。 “小侯爷，您来啦？”，里正客气的鞠着躬，对马上的贯家公子说道，笑脸迎来的却是啪啪两记马鞭。 那公子怒喝道：“你这老货，又来跟我打擂台！粮食呢？一粒我也没见着啊，聚了这么多人不交粮，打算造反呐！”，说完领着众人都下马了。 “给我围上，一个也别放走，我还就不信了，这羽林村就这么硬气，一粒粮都不打算交了吗？”，众人听吩咐都抽出刀剑，把羽林村老小围在中间。 羽林村人基于祖上传统，骨子里就好战，以保安队和备用保安队为首的一群人，也练了好长时间，没有实战机会，本就摩拳擦掌的。 如今见来人不由分说就动刀兵，都争着往前挤，没人怕那刀兵阻拦，嘁嘁喳喳的就往上拥。 那些侯府的兵丁和官府的捕快，也不好直接拿刀剑就砍，只得奋力的用刀背剑柄抵着。 “揍他们丫的，年年来喝血！”，有那藏在后边的老年人撺掇着，那些年轻的听了，更加劲儿往前推。 “哎呀，真是造反了啊！你羽林村能耐啦，不服官府管啦这是，都不要脑袋啦？”，那贯家公子见众人簇拥着，也吓得拿着刀左右不住的晃。 他们人少，羽林村人是他们好几倍，真动起手来未必能讨得了好，所以他也不敢真用强。 “都退后，像什么样子？咱们也不是不交粮，你不要脑袋了，还要连累你爹你娘也砍头啊！”，里正见情形不对，赶紧出来对众人大喝道，同时也给那贯公子吃了一记定心丸。 “都退后吧，听里正的。”，老汉张龙也对众人喊道，众人这才不情不愿的退回去了。 那贯公子一口气才松下去，看里正的眼神也带了点感激。 “啊，小侯爷！您容老汉跟您禀报，今年的年成着实是不好，自打开春播下种子，到这秋收完事儿，一共就下了两三场雨，人所共见的，老汉撒不得谎。 这不，家家就打了那么点粮食，留作来年的种粮还将就，口粮都留不出来了，这个冬天还不知怎么过呢！ 求您回去在侯爷面前给求求情，今年我们先少交些，等明年年成好了一定补齐，给老老少少留条活路吧！”，里正又躬身对贯公子说道。 “哎！老头啊！我如何不知道年成不好，别的村子也收了，可也没有你们羽林村这样的，真要造反怎么着？不还得在这一亩三分地儿混吗！ 别的也甭说了，老老实实的把粮给我交上来，没粮就交银子，今天舞刀弄枪这事儿就算过去，在我爹面前我也就不提了！”，那公子听里正如此说，带着稍微有点畏惧羽林村众人，口气也没有先前霸道了。 “交银子就交银子，我家有银子，不受这鸟气！”，人群中柳阳高声喊道。 “对，我家也有银子，炕席底下那夹层里呢！”， “我家也有，鸡窝后边呢！”， “我家也有，我娘胸脯上挂着呢！”，几十个半大小子听柳阳一喊，也跟着高声嚷嚷起来了。 “你个混账王八羔子，不吃饭啦！”， “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啊，就数你吃的最多，那银子不留着吃饭，你冬天喝西北风啊！”， “自家事儿你就往外说呀，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你娘那胸脯是能跟别人说的吗？”，人群又乱上了，叽叽喳喳的都打孩子。 也怨不得这些家大人隐瞒，虽说羽林村一些男的入了保安队，也有帮着林南开荒地、盖房子的，女的进了糕点铺、养鸭场，多多少少都挣了些银子。 只是就打了那点粮食，不留些银子，这一大家子如何能过的了冬天！所以央求着里正，跟贯家求求情，缓到明年年成好了再交，才有了今天这一幕幕。 小孩子不懂事，好显摆，把自己家那点事都说出去了。 第66章 趁火打劫 “羽林村不愧是左近最大的村子啊！我就说嘛，别的村子多多少少都交上来点，你羽林村怎么能一点不交呢，都有银子就快交吧！抗税不交，闹到你家里搜出来就是罪过了。”，听见说有银子，贯公子高兴了，大声说道。 “你个败家玩意儿，今天没你饭了！”， “滚出去要饭去吧，我是养不活你了！”， “谁有奶你找谁去吧，我不要你这白眼狼了！”，人群中打孩子的节奏更快了。 见闹成这样，里正也没话说了，这些败家小子，打吧，打死拉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好的事儿马上就谈成了，都悔在他们身上，害的自己白挨两鞭子，尤其那小柳阳，最不是东西。 早晚也都是交，众人见挨不过去，有银子的也就陆续交上了，也确实有那没挣着钱的，孤寡残疾、家境不好的，急的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啊，众位高邻！我爹退伍回来，稍微挣了几两银子，有那急需周转的，我柳二可以借你应应急！ 只是我们家也不富裕，得稍微多收点利息，但是利息你们尽管放心，比那高利贷合理的多就是了！”，柳二见有利可图，赶紧跳出来说道。 “不就有讹你嫂子那一百两吗？”， “是你爹吗，叫那个亲？”， “见利你就上啊，活该你生儿子没皮眼儿！”，有那人群中看不惯的，当即就骂上了。 “哎？哎？哎？都别瞎说啊！管好你自家那孩子得了，别有的没的都说！有银子就交银子，没银子就找我儿子借，充什么大已巴狼！”，听众人说的难听，吴氏赶紧跳出来说道。 “呸，不要个脸！”， “还真是狗娘养的啊，一个德性！”， “活该让人把毛儿都拔了，看着就解气！”，见吴氏跳出来，众人骂的更欢了。 “滚回去养汉去吧，你个见钱眼开的杂种，老娘瞎了眼，当年怎么把闺女许到你们家了！”，听见观众们要欣赏拔毛儿，林老太太激动的跳出来，冲着吴氏骂道。 那吴氏一见，立马把胳膊插到柳二媳妇胳膊里，假意往前窜，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老货，你要是有银子，你不也得趁机挣点啊？谁不认识谁啊！打姑娘那时候老娘就不怕你！来，来，来，看我不把你那二两肉扯下来！”。 柳二媳妇会意，赶紧拉住她婆婆的胳膊，往后拽，假意说道：“哎呀，娘，您可别动气啦！伤了身子，谁给我看孩子啊！”，说完又把她那挺着的肚子往前凑了凑。 林老太太见柳二媳妇怀着孩子，也没上前动手，恨他们是恨他们，真伤了孩子也不好。 “嘿嘿，老货，怕了怎地，你有能耐你把银子都出了，装什么独头葱！”，见林老太太没上来，吴氏更得意了，歪着嘴儿嘲讽道。 气的林老太太真要往上冲，被众人拦下了。 “她怎么没有银子？我出！有那交不上银子的大爷大娘们，都到我家来吧！缺的银子我先垫上，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给，不要利钱！”，林南实在看不下去了。 也不能让自己老娘吃瘪，况且祸还是柳阳那一嗓子惹的，加上看柳二趁火打劫不顺眼，才高声说道。 “哎呀，闺女啊，你真是菩萨赐下来的啊，老汉我给你磕一个！”， 有那急的团团转的，先听说柳二有钱，没奈何也得借上应应急了，后又听林南如此说，真是如久旱盼下甘霖了，都上前来感谢林南。 “掌柜的，好样的，仁义！”，四位老汉也在人群中喊道。 “好样的，柳家的，来年我白给你干活，不要钱！”， “同样是一个姓，老大家就比老二家强百套！”， “老天爷长眼，活该人家发财！”，有更多的人也来支持林南。 “好样的，闺女，叔没看错你啊，你婶子那工钱叔也不要了！”，里正也红着眼睛说道。 都是他的好子民，谁交不上税银他都难受，每年这时节都是里正最愁的时候。 往年有交不上的，他也帮着张喽，可今年年成实在太差，要不是不少人家都在林南那挣了银子，这情况什么样还不一定呢，真就造反了也没准儿的事。 第67章 收地 见众人都围到林南身边，柳二气的直跺脚，拉着他媳妇儿和他妈，三人恨恨的回家了。 只有柳老爷子，盯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不住的叹气，他在家里实在话语权不多，人也不爱争执，一些事儿，也就随他们娘两个折腾了。 交税过去一阵子，林南的地也该收了，没等林南出去雇人，里正就带着人来了，众人都争着抢着要帮林南收地，不要钱。 看着朴实的村民，林南很高兴，对这村子的归属感更强了。 人多就是快，没多久就都收割完了，众人都没见过棉花，可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却没有一个人往自家带的，都给林南收回来了。 六亩田一共收了一千两百多斤棉花，林南很满意，这产量很不错，收好种子，明年一定大力种植。 两亩地的芋头也挖出来了，只是靠近鸭子坑边的才长的好些，离得远的基本没长出来。 种了两百斤下去，一共才收回来一千斤，这跟林南的预期差了一倍。 她的认知中，芋头是很高产的，最少应该收获两三千斤的，看来还是种植的方法不对，明年都给他种在水边，玉门这土还是含水量太少。 柳阳心心念念的芋头也吃上了，可是味道却是让他大失所望，也不甜、也不酸、也不香的，跟葡萄干比，那是天差地远，吃了一个也就不吃了。 柳月跟林南倒是很喜欢吃，每人吃了两个，立马吃的饱饱的，给娘家送了一些，又给里正家和四个老头送了一些，剩下的都储存起来，留作明年的种子。 “哎呀，妹子，这棉布就是软啊！比麻布葛布强多了，就听说过羌人穿这个，没想到你也能做出来，厉害厉害！这不又来一门生意吗！说说吧，有什么打算？”，武掌柜的摸着手里的棉布说道。 “我可没什么厉害的，这是嫂子用你家的纺车布机做出来的，武大哥，这回你可晚了一步，棉布厂的厂长早有人选了，哈哈哈！”，林南笑着说道。 “哦，要筹划建棉布厂啦，请的是哪位高人呐？”，武掌柜说着斜眼儿看着她媳妇儿。 “好啊，你早都知道了，还在这拿我开心！”，武夫人过来踢了他一脚。 “嘿嘿嘿，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这么多天，我还没闻见点风吹草动的？你嫂子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她啊，是怕我当了棉布厂的厂长，成天介跟那些女工厮混，她看了烦心，所以自己揽过去了！”，武掌柜笑着说道。 “哎呀，当着妹子面儿你怎么什么都说呢！”，武夫人嗔怪道。 原来林南拿着棉花，找到武夫人，用他家的纺车、布机把棉布做出来了，先试验试验，等明年大规模种植棉花之后，打算开始卖棉布。 今年入冬之前开荒地，把棉布厂的厂房建好，设备也赶制出来，明年棉花丰收之后就开业，这是林南的打算。 利润林南和武家五五开，这次他们没有拒绝，毕竟林南是没有开布坊经验的，除了建厂雇人出棉花，其余的都要他们两口子操心，林南也就是个甩手掌柜的。 今年得的一千多斤棉花，林南没有制成棉布售卖的打算，而是做了几百件棉衣棉裤。 自家三口和大喇叭每人一套，娘家、里正家，还有四个老头也是每人一套，又给柳老爷子送了一套，柳家其余那几个货她实在是不想给。 保安队队员、糕点铺员工、养鸭场职工，每人发两套回家自己分去，剩下的都送给村里交不上税银那些贫苦孤寡户了。 “闺女啊，娘想儿子了，你说可怎么办呐？哎！这人老了就是离不了儿子！你弟媳妇也总趴在被窝里，偷着抹眼泪儿，你说谁看了不心疼啊！”，大清早的，林老太太就领着林北媳妇儿来找林南，磨着林南把林北召回来。 “行行行，我给他放几天假，让他回来陪你们待几天总行了吧！”，林南无奈说道。 “那待几天不还得走啊，不行不行，养个儿子指望不上可不行！再说了，他小夫妻分开这么长时间，保不齐出点儿什么罗乱，是赚钱重要还是这个家重要，你可掂量掂量！”，林老太太又说道。 “哎，可也是，只是一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呐！”，林南也很愁。 第68章 传艺 “怎么没有人选呐，那王掌柜不是现成的吗！糕点铺子他也不打算开了，人家上次来时候都说了，任你差遣，你死心眼儿啊！”，林老太太急着说道。 “那也不好让人家背井离乡啊！”，林南为难的说道。 “哎呀，不用你管了，我去探探他两口子口风。耽误我抱孙子了都！”，林老太太说完，领着林北媳妇风风火火的走了，晚间又来了。 “你看看，我说没问题吧！”，林老太太一进来就开心的说道。 “王夫人呐，那是一口答应，说酒泉早都住腻了，糕点铺子也不赚钱，到敦煌另谋生路，她是十分乐意去的。 只是王掌柜的还稍有迟疑，说不能在酒泉聆听你的教诲，有点遗憾，但是只要你有差遣，他在所不辞。怎么样？这回行了吧！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哈哈哈！”，林老太太很高兴。 听林老太太这么说，林南也只得同意，第二天把王钻研找来了。 让人家拖家带口的都搬去，林南很过意不去，她决定在敦煌的柳氏酒楼附近，再开一家糕点铺，本钱都是林南出，平时让王夫人管理，王钻研主要负责酒楼的生意，兼顾着糕点铺。 糕点铺利润五五分，酒楼的利润给王钻研一成，王钻研坚决不要那么多，她媳妇倒是十分乐意，推让了好一会儿也就商量定了。 同时林南也给王钻研吃了记定心丸，她时不常的也会去敦煌，有什么新点子了，就拿出来让王钻研研究研究，王钻研也十分高兴的同意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几天时间，林南把白糖和烤鸭的制作都教给王钻研了，东波肘子东坡肉、锅包肉也都教了，王钻研真是天赋异禀，没上手几次就都学会了。 等他们收拾好行李，关了玉门的糕点铺，林南带着他们一家子到了敦煌。 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又重新开了一家柳氏糕点铺，就在敦煌柳氏酒楼不远的地方，王钻研开始顶替林北，出任敦煌柳氏酒楼的总经理。 没几天他就都适应了，看着一切都步入正轨，林南终于能带着林北回玉门，把宝贝儿子还给老太太了。 走之前林南给王钻研留了个大惊喜，把纸的制作想法告诉他了。 这时代的如厕林南实在是受够了。 小便的时候也没纸擦，所以裤子一天她就要换一回，大便的时候，厕所旁放一个竹片或木棍，用过后再冲洗干净重复利用，再者就是树皮和草，前世用惯了纸的林南实在是无法忍受！ 做纸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滚过多少回了，她也曾找了些材料，自己试着制作纸，可是都没成型，她也就没再尝试。 做纸的大概思路她还是有的，前世看过些纪录片，流程大概就是先蒸煮、浸泡、软化，再捣碎成浆，再用石灰之类的过滤干净，加入些胶质的东西，之后就可以用帘子筛出来，压实晒干成纸了。 只是原材料选择什么树木或是草的她不清楚，交给王钻研没事儿的时候去研究吧。 回玉门之后林南又去了趟酒泉，把几样肉菜的制作方法也交给武植。 同样是心腹总经理，不能厚此薄彼，武植倒是没王钻研学的那么快，可也比林北强太多，没几天也学会了。上了新菜的酒楼，比之前生意更好了。 忙活完两个酒楼的事儿，林南又把闲下来的村民都雇来，村民们秋收翻地之后，也就都闲着，林南打算在入冬土地上冻之前开荒，能开多少开多少。 本村的村民不够，邻近的几个村子也都雇来了，工钱并没有花太多。 荒年度日不容易，有人能给口饭吃，不占家里的口粮，农民们就很满意了，并不要求太多的工钱，听说有开荒的活计，附近村庄的壮劳力都抢着来。 人太多吃饭就成了问题，林南又把本村的妇女都雇佣来，就负责开荒人的伙食。 吃饭的人多就得赚钱，林南卖白糖的路飞的更远了，天水、长安、朔方、太原，都去过了，要不是怕语言不通，她都想去匈奴、西羌看看，赚外国人的钱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 第69章 隐身 人多力量大，赶在入冬之前，终于开出了两百亩地，养鸭场的鸭子粪便也不够用了，林南又血洗了附近的几座城池，搜集了足够的有机肥料。 经过几天的努力，把新开出来、翻好的地都浇了一遍，经过一个冬天的滋润，明年开春就可以种棉花了。 趁着人手足，棉布厂的厂房也建起来了，同时为了种芋头，林南又挖了几个水坑，赶在土上冻之前，终于都完工了！ 荒年的冬天最难过，没有衣服穿人可以窝在家里，可没有吃的却不行，只能顶风冒雪挖草根树皮，或是背井离乡出去讨饭。 好在林南一家不愁吃穿，日子还过的挺滋润，有那羽林村实在没饭吃的贫苦人，在林南的救助下，也平安的度过了这个冬天。 林南很高兴能为这个村子做点什么，也很高兴，两个孩子她照顾的还可以，对得起柳大夫妇在天之灵。 过年的时候，林南领着两个孩子祭拜了一番，感谢老天爷，也感谢柳大夫妻，希望他们也重生到别的世界团圆吧。 说好了守岁的，柳阳却刚过子时就睡着了，吃多了犯困他是，见弟弟睡着了，柳月没什么意思，也去睡了。 只有林南还很精神，从小过年就跟着父母守夜，父母死后，她很久没有体验过有亲人陪伴的春节了，守着两个孩子，她感觉格外幸福，一点睡意都没有，外加最近总是黑天出去飞，导致睡眠有点混乱。 走到院子外看着各家的灯火，林南很感慨，回想着这一年来的事情，抚摸着怀里的色子，林南心生感激。 那色子像是有感应一般，也跟着震动了起来，像是回应林南似的，原来是空间中有异动，林南闪身进到空间里。 只见第三颗麻将牌一万，也凹进去了，浮现出一行字，空间里那声音又响起：“活五十人，赐尔神通隐身！”。 最近也没杀人，也没救火，林南没救人呐，她很纳闷，是因为自己救济那些穷苦村民了吗？那人数也不够啊，大概还有棉衣棉裤的功劳吧，想不明白，林南也就不再想了，体验着神通隐身。 隐身实在是干坏事儿的好手段，只是自己没什么坏事要干，也不想偷看男澡堂子，对了，下次偷大粪的时候不怕人看见了。 以后在空中飞，也不怕人看见了，可以隐身，这样自己白天一样可以飞，睡眠终于不用颠倒了，林南很高兴，对着苍天有眼又拜了三拜。 直接隐身回到院子里，只见小黑狗趴在马车下睡着了，一高一矮两匹马，还在马棚里吃着草料，林南径直走到两匹马身前，晃了几圈，两匹马都没有反应。 那矮个黑马吃饱喝足了，把嘴凑到高个白马的尾巴上，左边蹭三下，右边蹭三下。 白马回头瞟了它一眼，打了个响鼻，两个前腿一跳，从马槽上跨过去了，肚子往马槽上一搭，两个后腿一矮，趴下了，许是累了吧，林南想着。 只见那黑马也打了个响鼻，原地抖了抖身上的毛，前腿瞪两下，后腿瞪两下，目光中带着吃饱喝足之后的慵懒，偏离了白马的视线，看向小黑狗。 隐身中的林南走过去，照着黑马屁股就是一脚，惊得那黑马一个趔趄，原地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白马又打了个响鼻，黑马走过去，林南又给了两脚，又吓得那黑马原地乱转，来回踢了几次，惊的那矮个马黑头乱晃、四蹄乱飞。 吓得那白马从马槽上跳下来，冲着黑马屁股就是一通咬。 那黑马活见鬼了，见自己把白马也吓那样，心中有愧，也就任它发泄，只是两只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楞要把那幽灵揪出来。 确定隐身很好用，玩够了的林南，回屋睡觉去了。 那黑马听见开门声，转头望去，只见那门自己关上了，黑马的疑惑更重了，忽然猛然醒悟的它，不住的嘶鸣，朝着屋子里乱吼，马蹄子不断的在地上刨着，屋里听见声音的林南，捂着嘴笑了。 踢了半天马屁股，林南也累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就这样在黑马的咒骂声中，度过了穿越来的第一个春节。 第70章 忽悠老头 新朝三年的酒泉郡官员考核，气氛不太好，郡守那阴霾的脸，任谁看了都觉着冷。 去年酒泉的日子不好过，一整年都没下几场雨，算是遭受旱灾了，看着各个县报上来的冻死饿死名单，可谓触目惊心呐，郡守忧心忡忡。 还有流亡他乡的，整个酒泉郡的户籍都少了不少，朝廷的责难是少不了的，人口户数是衡量官员的最重要标准，人命关天，四个字的分量很重！ 忽然看到玉门县的名单，他眼前一亮，只见报上来的名单中，有几个村子死走逃亡的人口明显不多，居然还有个村子一个人没死。 郡守皱起了眉头问道：“玉门县令何在？”。 “玉门县令杨仁，恭请大人问话！”，杨仁出班答道。 “你玉门县可是在弄虚作假、欺瞒本官？几个村人数少点的还罢了，怎么还有那羽林村一个人没死的，你当本官是三岁顽童吗？”，郡守气的把竹简摔到桌案上。 “回禀大人，玉门县报的都是实情，只因羽林村中出了个能人，本是该村柳大之妻，名叫林南，前日奏报发明硝石制冰的就是。 那柳大在前线阵亡，遗留下三百亩荒地，林南雇佣了附近几个村的村民开荒，还建了养鸭厂； 在县城开了糕点铺，在酒泉和敦煌都开了酒楼，还雇佣村民组成保安队，护送她到左近各城售卖白糖。 她经商手段十分高明，颇挣了些钱财，是以养活了羽林村大部分的村民，有那穷困的，在她的资助下也交了税、过了冬，所以羽林村一个人都没死。 周边的几个村子中，也有不少人因为开荒挣了些银钱，所以死走逃亡的人数不多，那林南对玉门县的税收也贡献颇大，卑职为此特意写了奏折，请大人明察！”，杨仁说完，把袖子里的竹简递上来了。 郡守看完沉默了半晌，说道：“那林南，本官也认得，前日她酒馆又走水了，本官见那房屋甚是结实，一问才知是她用水泥建的，果是能人，有过人之处，你治下有这等人才，是你之福啊。 杨县令素来谨慎，本官信得过你，只是还要派人去核实一下，方能再奏报朝廷，假如果是因她之故，本官一定为你请功。”。 “谢大人，卑职不敢居功，请大人如实上奏即可！”，杨县令答道，玉门只不过比别的县死的人少，不算功绩，他杨仁不需要这样的肯定。 那郡守对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即使有玉门县这亮点，也掩盖不了全郡人口流失的事实，接下来怎么面对皇帝，够他头疼的了。 难熬的冬天终于过去了，积雪融化，土地复苏，春耕也开始了，两百多亩土地需要很多人。 林南从能播种开始就雇人，只是各家都忙着自己的土地，能来的人不多，只有那土地少的人家，才能抽出人手来，跟开荒时候比就差远了。 随着各家把自己家的土地种完，林南能雇到的人手就多了，两百亩棉花都种上了，水坑边和排水沟边都种上芋头，忙乎了一个来月，林南家的春耕才算结束，之后就是盼春雨了。 都说春雨贵如油，因为刚播到地里的种子，急需要春雨的滋润，常年种地的老人们都忧心忡忡，怕情形又像去年一样。 果然，雨水、春分都没下雨，惊蛰也没下雨，清明都过去半个月了，还是没有雨，村民们坐不住了，开始求神拜佛的找门路。 林南是不怕没雨的，去年没帮娘家浇水，导致产量那么低，她就很愧疚，所以开荒的时候，请人给娘家的地旁也挖了排水沟，里正家和四位老汉家的也给挖了。 端着一盘锅包肉，林南来忽悠史老头出山，请他再施展扔鞋绝技，给找一找挖井的地点。 “丫头啊，我蒙对一回，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也不能次次都蒙对是不是！自欺欺人可要不得！”，史老头苦笑着对林南说道。 “万一老天爷眷顾您呢？只不过您还没发觉有那异能而已！”，林南又撺掇着。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贫僧除了背书有点能耐，没发现有别的神通，我可不跟你出去丢那个人去了！”，吃完了锅包肉，史老头还是打退堂鼓。 第71章 用大肠刺身请神 “白斩鸡、盐水鸭、烤羊腿、溜肉段、狮子头、糖醋排骨怎么样？”，林南又抛出一堆美食诱惑，老头还是无动于衷。 见史老头没反应，可急坏了门后的一位，只见一个小胖子猛地窜出来。 甩着满嘴的哈喇子，拽着史老头的胳膊，就一个劲儿的摇：“先生啊，见好就收吧！你不是说过吗，贪婪是最大的原罪，人要知足！ 佛祖说扔一回鞋胜造七级浮屠，为了天下苍生，您就出山吧！”，说着嘴里没收住，又淌出来点儿，顺嘴在史老头的裤子上蹭了蹭。 “娃儿啊，不是先生我不想吃，只是你说得对，人要知足，有多大能耐吃多少饭，先生我明知没有那本事，还出去现什么眼？是吧！”，史老头搓了搓被蹭湿的裤子说道。 “臭豆腐、红烧鸡鸭鹅屁股、原味儿大肠？”，见史老头还是不为所动，林南试探着说道。 听见有原味儿大肠，史老头嗖的站起来了，眼睛里冒光，大步就往外走，说道：“阳子，你说的对！为了天下苍生，个人荣辱算的什么？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现眼就现眼吧，丫头，走！只是别洗啊，别洗，千万别洗，洗了味儿不对！”。 见史老头同意了，林南赶紧对柳阳说道：“阳子，快去把你喇叭哥叫来！”。 柳阳听说飞奔着去了，不一会儿两个孩子就跑回来了，林南对着大喇叭耳语了几句，只听大喇叭喊道：“史神仙拯救苍生，出山找水啦，独门扔鞋绝技，一扔一准，都来瞧啊！”。 “哎呀，丫头，你这是存心要瞧我好看呐，怎么还喊上人了！快别喊了！”，史老头急的要去捂大喇叭的嘴，他哪有柳月专业啊，一个没拉住，大喇叭就又喊上了。 史老头见状掉头就要往回走，只听林南在背后喊道：“你回去那大肠我可洗了啊！”。 听见这话，史老头一下定住了，咬了咬牙，一个华丽的转身，背着手又回来了，走到林南跟前，说道：“我要吃现杀的！”。 “哎，哎，哎，行！别说现杀的，给您牵来一头，您直接等热乎的都行啊！”，林南赶紧点头答应道。 听见热乎的，史老头又眼前一亮，随即叹了口气：“哎！算了，还是别太惊世骇俗啦！”，说完背着手往前走了。 听说神仙找水，全村的人都出来了，正为没雨的事儿犯愁呢，这不正中下怀吗。 原来林南是有她的考虑的，她打算来一场造神运动，把史老头儿推到前台去，只要老头次次都能找到水，不愁村民们不把他当神仙供起来，那以后自己就方便多了。 眼看着又是个干旱的年头，没有雨水，村民们肯定得颗粒无收，那注定又是一场人间惨剧，林南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她打算给全村的地旁边都挖水沟、打井，然后她来注满水，让村民们用来灌溉，那干旱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所以才把史老头推出来，又让大喇叭把村民们都喊出来看。 林老太太一家四口，在自家地旁的水沟边等好一会儿了，昨天听林南说今天来打井，林老爷子很兴奋，老早的就把一家人都叫起来了。 等的焦急的林老太太，对打井很不以为然，冲坐在地下抽旱烟的林老爷子说道：“你那姑娘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上次瞎猫碰上死耗子，打出水来了，这次就还能打出来啊？ 在这玉门待了好几十年，地下有没有水，你那心里还没点儿数吗？ 史老头有个屁的能耐吧！看那几根儿头发就不靠谱，不就会背点驴马烂儿的书吗？真本事啊，未必有咱林北多！ 也就你那姑娘傻，月月给他开那些钱，你看柳阳让他教的，一天比一天胖，哪天我就跟姑娘说说，把他辞了，还让林北教就得了，林北闲着也是闲着，自己人不用，专信那外人。”。 “儿子在敦煌管酒楼你不乐意，想着法儿的给调回来！现如今，在你身边守着，你又想让他有点事干了？ 那好男儿志在四方，当初你让他回来我就不同意，头发长见识短！”，林老爷子抽了口烟说道。 “我那不是着急抱孙子吗！你不着急啊？再说林北出门送货，不也挣些钱吗！我就是看那史老头不顺眼，一会和尚一会老道的！ 哎？哎？哎？来了啊！老头子，快起来吧，你看那一大群人！”，林老太太指着为首那人被风吹起的几根头发说道。 第72章 造神运动 只见史老头哭丧着脸走来了，两个眼睛对着光，这次倒找的准，直接走到林家的水沟旁，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道德经又倒着背了一遍，村民们是什么都没听懂，就是来瞧热闹的。 念完经，老头假模假式的左摇摇、右晃晃，背对着水沟把鞋脱下来一只，又喊了声，“巽乎水而上水！”，把鞋朝后扔出去了，那鞋不偏不倚正落在水沟里。 老头回身单腿蹦过去把鞋穿好，对着众人说道：“就这了，挖吧！”。 看的村民们哈哈大笑，史老头掉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挖吧，老神仙都找到水了，就在这挖！”，林南在史老头掉鞋的地方画个圈说道。 见林南发话了，四个老头领着保安队开始挖土，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就挖了好几米，只是一直不出水，渐渐的看热闹的村民就有不耐烦的了。 林南看有人要走，也顾不上才挖了几米就出水会让人生疑，对众人说有事要回家一趟，转身就走，找了棵树一闪身，林南没了踪迹了。 “哎呀，出水啦，真出水啦！”，不一会儿，就有挖井的村民喊道，那些打算回家的观众听见喊声都回来了。 只见刚挖了几米的坑里，不断的有水出现，只是那水好像不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像是凭空出现的，众人都惊得了不得。 “哎呀，神迹啊，这才挖几米啊！”， “那老头真有道行啊，真是高人呐！”， “这回好了，赶紧求求老神仙，给我们家也算算吧，我们家也挖沟挖井！”， “多谢老天爷降下高人，救苦救难！”， “那老头我一看就是有能耐的，我家狗蛋去学了两天，回家就不尿炕了！”， “我那些鸡蛋给的也值，原来是喂了神仙了！”，观众们被这一幕震撼了，都跪地磕头，起来之后一窝蜂的就往学堂冲。 原来里正见史老头来了有一阵子，把几个孩子教的挺好，跟林南商量着，能不能让村里孩子都来跟着学学。 林南去跟史老头商量涨工资，老头倒是很爽快，来者不拒，工资照旧，时常来炖肉就行了。村民们见不收钱，也有那过意不去的，时常的送些吃食给史老头。 见围着的大部分人都走了，林南松了口气，让一大群人围着的滋味儿可不好受，她还得躲避着众人的脚，把她给踩扁就坏了，委实不容易。 原来会隐身了，林南也就不怕被众人瞧见是她放的水，只是保安队正挖着呢，她找空隙躲避铁锹就很难了，还得尽量贴着坑底，那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出水后铁锹是停了，又围上来一大群人，喘口气都困难，好在都走了，自己能轻轻松松的坐在沟边放水。 “切，今年死耗子多，可饿不死那瞎猫了，扔个鞋就神啦，愚昧！”，林老太太对扔鞋还是不感冒。 “老神仙在家吗？”， “老神仙救命啊！”， “老神仙，给我们家也找个水吧！”。 听见众人的喊声，正躺在屋里看书的史老头一惊，听着仿佛是牛群受了惊吓奔跑的声音。 “谁啊？”，放下书，史老头喊了一声，下地打算开门瞧瞧，刚打开门，那人群就一窝蜂的都挤进来了，众人进屋一看没人呐，哪去了？找了半天也没见史老头身影。 “看，真是神仙手段呐，刚还听见屋里喊了呢！”， “是啊，这叫瞬间转移，果真是道行高深！”， “老神仙，出来吧，我们都见识到您老人家的惊天手段了，现在是来求您救命来的，您就现身吧！”，众人一阵惊异，又喊道。 “嗯哼！”，忽听一声咳嗽传出来，众人一回头，只见那门无风自动，门后闪出一个偏平的身影，挥手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揉了揉眼睛，也奇了怪了，这一夹好像把斗鸡眼儿治好了。 手捻着脖子上的佛珠，老头闭着眼睛问道：“你们找谁啊？”。 “啊，当然是找老神仙您！”， “凭空出水我们都见识了，以前是有眼不识泰山，您老别见怪！”， “求您老救命啊，给我们也找找水吧！”，众人赶紧说到！ “又出水啦？”，史老头瞪着眼睛嘿嘿的问道，随即立马意识到有失身份，眼睛往中间一对，又恢复了那高深的模样。 第73章 拿什么款待神仙 “哎呀，老神仙，真是叫我们大开眼界啊！凭空就变出水来了，您老人家真是法力高深呐！”， “是啊，您发发慈悲，给我们都找找吧，没水可种不出庄稼来！”，众人都喊道。 只见史老头伸出双手，压低了众人的声音，说道：“贫僧不是什么神仙，只是学过些易经，会算算卦而已，可没有什么法术，你众人都回去吧！”。 “哎呀，老神仙，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神仙，求您给我们算算卦吧！”，见史老头不答应，众人都跪地磕头。 “他姓啥就爱吃啥！新鲜热乎的最好！”，只听突兀的响起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却是跟过来瞧热闹的柳阳，喊了一嗓子立马就跑了。 众人听说都一阵惊叹，“哎呀，果是神仙呐，口味儿独特！”， “神仙吗，就是与众不同！”， “管够，管够，老神仙，只要您给我们算算，都管够！”， “我这就回家多吃几碗饭去，您老等着，保证有新鲜热乎的！”，众人感叹了一会又喊道。 “小孩子，竟瞎胡闹，等着挨竹板吧！老道我可真不是神仙，算算卦倒是能算，可不保证能出水啊！”，史老头见真有人要回家准备去，赶紧拦着说道。 “哎呀，您真是活菩萨啊！”， “救苦救难呐您真是！”， “如此谦虚的神仙上哪儿找去！”， “您老要多少银子？”，众人听说老头答应给算了，都是一阵吹捧，有一个头脑清醒的问出了关键问题。 “什么银子不银子的，给做顿好吃的也就是了，只是我给你们算一卦没问题，不出水可别找我啊！”，史老头摆摆手说道。 “这不是神仙谁是，不为名不为利的！”， “一两银子不要，您真是好人呐！”， “您老说吧，吃什么？要龙肝凤髓我们也去找去！”，众人听说不要银子，都很高兴，又是一通吹捧。 “啊，龙肝凤髓倒不至于，就爱吃个大肠伍的！”，史老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啊，明白了，明白了！”， “说的隐晦，不直白，要不人家是神仙呢！”， “那孩子是知他心的，绝挨不了打！”， “管够，管够，老神仙，先给我算吧！”，众人恍然大悟，互相看着，眼睛挤咕假咕的，之后都争着让史老头先给他算。 “肃静，肃静，都排队站好！”，里正见众人争着抢着，马上又要把史老头挤没了，赶紧喊道。 “都排好队，我登记，一家一家的算，又争又抢的像什么样子！”，里正又喊道。 听里正如此说，众人都安静了，自动的排了个大长队，里正开始挨家登记。 “啊，一天算三家，正好早中晚三顿饭，到田里挨家算卦，又耗费精神，又耗费体力的，咱也别让老神仙累着，您老看这么安排可还行？”，里正恭敬的对史老头说道。 “啊，行！行！行！听你的，都听你的！”，史老头还放不太开，只是一想到顿顿吃大肠，倒也十分得意，美美的咧着嘴说道。 “好，登完记，各家各户就先回去挖沟，准备好大肠，明天就按顺序开始，挨家算卦找水、打井。”，里正安排的妥妥的，登记完的众人陆续都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可把林南累坏了，一整天什么都不用干，早中晚放三遍水。 因为玉门的地下水少，放一会儿，那水就都被土吸收进去了，所以每家的水沟都得放好几个小时。 附近的土壤吸够了水，沟里的水位才不会再下降，所以忙的她连个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两个孩子也都奇怪，娘怎么一整天都见不着人影呢。 羽林村有一百来户，全放完得一个多月，林南也不能每天只放水什么都不干。 那距离玉门远的几个城镇，跟人约定好的送白糖的日子，怎么也要飞去的，所以有的人家的水就只能晚上放了。 那家人就以为是自家没招待好，惹老神仙生气了，公公婆婆把做饭的儿媳妇一顿埋怨，做饭的儿媳妇也是颇为自责。 第74章 窍门 “王家的，不知道为什么你家只能半夜出水吧？我告诉你吧！这些天老神仙品猪大肠，我都瞧的真儿真儿的。 你呀，把那猪大肠洗的太干净了，老神仙吃你家大肠的时候，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不太高兴，还能白天就给你出水啊？”，有那自以为精明的妇女，分析出原因了。 “哪能呢？那还能不洗啊！我还怕老神仙吃出不好的味儿来，特意洗了多少遍呢！”，王家媳妇说道。 “你看看，多余了不是！那老周家媳妇多邋遢，你不是不知道吧？！ 轮到她家那天，我瞧的真真儿的，买回来那大肠，她就用水冲了两遍，把老神仙吃的，高兴的不行，嘴咧的都瞧见后槽牙了！ 那不，到地里的时候，铁锹刚挖两下，水立马就出来了，不是老神仙吃美了，还能是怎么回事？你品，你细品！”，那精明媳妇又说道。 “你别说，没准真是那么回事儿啊！柳小子那天不都喊了吗，老神仙爱吃那个，没准是真话。 哎！你说我也是多余不是，惹老神仙不高兴了！公婆把我一通埋怨，上老火了我，后槽牙都肿了这两天，好在也没耽误出水，老神仙还是仁慈啊！”，王家媳妇自责的说道。 “我都想好了，轮到我家那天，猪大肠子，一定买现杀的，从肚子里掏出来就拿回家，决不能沾水，蒸熟了就上桌，你就瞧好吧，准能把老神仙吃美了！”，那精明媳妇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天早上，终于轮到精明媳妇家了，那王家媳妇也来看个究竟，都听说这家媳妇有秘诀，村民们也来瞧热闹，只见那大肠端上来，熏得众人都直往后躲，老神仙五米之内都没人靠近，众人远远的看着。 那精明媳妇是嘴上围着十层布出来的，“感冒了，怕传染给您老！”，对老头说了一句，急匆匆的撂下大肠，就跑到人群里喘着粗气。 却看那老神仙，老远的就闻见大肠的香味儿，站起来了，也没顾上回话，筷子也不用，抱着大肠一头就开始嘬，看的众人都弯腰干哕，实在是没眼看了。 只见老头吃猛了，没捏住，肠子里掉出一块儿东西来，斗鸡眼儿也不耽误，找的准准的，说时迟那时快啊，滋溜一声，就让一张大嘴吸进去了，看的众人又一阵弯腰：“快往后退，没地吐了！”， “哎呀，你吐我一鞋！”。 也有那硬着头皮看完全程的，都不住的伸出大拇哥赞叹着：“真不愧是神仙呐，要不咱们不是呢！”， “你看给老神仙美的，那嘴张的腰子我都瞧见了！”， “快别看了，肚子里不都得是大粪呐！”，也有那听都听不下去的。 用风卷残云来形容再合适不过，没一会儿功夫，盘子就空了，老头抱着盘子舔了一圈又一圈，站起来挑起大拇指说道：“好，这家媳妇，你厨艺天下第一，什么烤鸭、东坡肉的，比你这都差远了，以后老头我买了大肠，都请你给料理料理啊！”。 “哎，好，好，好！”，喜的那精明媳妇儿不住的点头说道，只是说了两句又弯腰干哕上了。 “走吧，带路，开工！”，吃美了的史老头，高兴的领着众人开赴战场。 却说林南，连续多少天连轴转，又放水又飞出去卖白糖的，实在是累的不行，也就索性不等那些挖土的步骤了，史老头刚把鞋捡起来，没等众人在沟里下铁锹呢，她就开始放水，惊得众人赞叹连连。 “咋样儿？咋样儿？我说的没错吧，哈哈哈！”，见这么快就出水了，人群中最高兴的，就是那精明媳妇儿了，不住的拉着这个那个炫耀着。 “还真是啊，看来这是个窍门！”， “果然呐，伺候好了老神仙，就是不一样！”， “划重点啊，不洗，不能洗，都记着吧！”。 听说了秘方的众人，回去都是按规程操作的，家家吃的老头都是眉开眼笑，累坏了的林南，也不再等众人动锹挖土，都是等老头扔完鞋就开始放水，慢慢的众人也不再惊异了，都是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有诀窍吗，就是好使，渐渐的连铁锹都不带了。 第75章 访僧求道得需钱 最近一阵子，玉门县卖猪肉的生意都很好，倒不是猪肉卖的多，只是猪大肠供不应求，今天的早早的卖没了，之后几天的也都被人定出去了，一打听，买的人大多数都是羽林村的。 别人买猪大肠都要求洗洗，他们村可倒好，专要那刚从猪肚子里掏出来的，掉出点东西都捏鼻子再塞回去。 细问是什么原因，那村民们一个个的守口如瓶，惹得卖猪肉圈里讨论不断，有那好穷揪根底儿的，托了三姑六婆，誓要打听个究竟。 原来羽林村的村民，怕外村的知道了消息，也来请老神仙找水，那还不耽误了他们的进程，都守口如瓶。 等到羽林村家家都完事儿了，也有那跟外村沾亲带故的，才把这消息透出去，外村人都当个笑话听了，没有人信的，这才让史老头和林南难得的清闲了几天，只是苦了史老头，吃惯了一天三顿猪大肠，再吃什么都觉着没滋味儿。 玉门县一滴雨不见，可愁坏了县令杨仁，去年就旱的不行，今年再不下雨，真是要颗粒无收了，那流民一起，就要有人开始造反，一定会动摇新朝的统治，所以才想方设法的要求雨。 原来古时候人都相信不下雨是上天降罪，连开明的杨仁也不例外。 县衙的钱师爷揣度着县令的意思，跟杨仁说了一番，就去拜访了玉门县的两大巨头，玉佛寺住持真相大师，和青城观的掌教真人真愁道长。 “师父，师父，县衙钱师爷又来了，要见您，您快出来吧。”，玉佛寺一个小和尚跑到住持的门口喊道。 吓得屋内的胖和尚，赶紧把肘子藏到床底下去了，擦了擦嘴角的油，整理了下僧袍和佛珠，才开门骂道：“嚷嚷什么？一点出家人的样子都没有！又不是皇帝来了，急什么？”。 “哦，我看那钱师爷颇为着急，才也跟着急了！”，小和尚一脸无辜的说道。 “出家人，要心如止水，万事都莫急，你念经时日尚短，定力还不够，去把心经抄一遍！”，胖和尚生气的说着。 “哦！”小和尚不情不愿的，一步步挪着往自己的禅房走，耳朵支棱着，听住持的脚步声，确认走的远了，立马一个回身，闪到住持的屋里去了。 关上门，熟练的在床底下翻出肘子，只见那小和尚不动肘子皮，只把里边的肉掏了几块，又把皮盖回去，三两口那几块肉就进了肚子。 “哼，不着急怎么能早点吃上肉呢！一篇心经换几块肘子，太值了，嘿嘿嘿！”，满嘴油的小和尚小声嘟囔道。 吃完肉，小和尚擦了擦嘴角，趴在门后听了一会，确认外边没有人，才一个闪身跳出去，关好房门，回自己屋子抄经去了。 “阿弥陀佛，久等了，钱师爷！”，胖和尚和蔼的说道。 “啊，大师，有礼了！”，钱师爷起身施礼说道。 “施主所为何来啊？”，释真相问道。 “这不是给大师送钱来了吗！”，钱师爷捻着三个手指对胖和尚说道。 “嘿嘿，施主说笑了，出家人四大皆空，不爱钱财，不爱钱财！”，胖和尚笑着说道。 “啊，是！是我着相了，怎好用那污浊之物，脏了大师这清净之地呢？只是连日来，一滴雨没见，急坏了本县杨大人，我为解他老人家的急难，来请大师您出山！请您大展佛法，求来甘露，普度众生！不也是大师您的功德吗！”，钱师爷又顺着和尚说道。 “啊，承蒙施主抬爱，只是小僧修为尚浅，法力低微，当不得如此重任呐！”，和尚眯着眼睛说道。 “哎？！大师过谦了，这满酒泉郡，也再找不出一个，像大师您修为这么深厚的了。再者那求雨不是您的专长吗？平素也有农人家私下来求您，有雨没雨的，谁还能怪您不是！ 县令急的了不得，只以为自己过错不少，才使这玉门受了上天的责罚，您帮着他跟佛祖说说情，宽宽他的心，那银子自然乖乖的就掏出来了。”，钱师爷又劝道。 “既如此说，那小僧就走一趟，什么银钱不银钱的，能给县令大人宽宽心也就行了！”，和尚终于松口答应了。 “好，大师开明！求雨就定在明日，天地神庙前的广场上，大师可要来的早些，五百两银子奉上，只是还要劳烦大师，给我出具个收到一千两的文书啊！嘿嘿！”。钱师爷笑的十分猥琐！ 第76章 吃衙门口 钱师爷说着伸出了五根手指，胖和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合作不是一回两回了，官府的钱好赚。 “哈哈哈，好，好，好！贫僧懂规矩，少不了您那份！”，胖和尚笑着说道。 “啊，我们俗人，得养家糊口，比不得大师修为高深，视金银如粪土，让大师见笑了，大师不必远送，留步吧，留步！”，钱师爷拱手说着，慢慢转身走了。 万宝山极大，既容得下几十伙强人土匪，也装的下和尚道士，玉佛寺和青城观都坐落在万宝山中，只是相隔很远，从玉佛寺出来，钱师爷又转道青城观。 “老神仙，全玉门的百姓，都得靠您来拯救了！您就发发慈悲，广施法力，让全县人民都开开眼界，好认得真神呐！”，钱师爷撺掇着说道。 “施主说的太过了，小道哪有什么法力啊，在这青城观磨磨心性罢了！”，哪个道士都爱听别人叫他神仙，这真愁道长也不例外，只是他也顾忌求不来雨，惹人笑话，所以才不太愿意去，平素那普通农家来求也就去了，求不来雨也没人说什么，这大庭广众的，他还真有点胆怯。 “满酒泉谁不知道长法力无边啊，京城的权贵都有来烧香的，这我再清楚不过了！再有，玉佛寺的释真相大师，县令也请了，他要是去了求来雨， 那于您青城观可有损呐，百姓还不都跑到他那拜佛去了！谁还来您这观里烧香啊，您说是不是？”，钱师爷说道。 “话虽如此说，只是小道确实本领低微，真求不来雨，恐全县人民笑话啊！”，真愁又为难的说道。 “老神仙您多虑了，只你两个往台上一坐，求来雨了，那自是你二人共同的功劳，求不来雨，不还有释真相法师共同担着呢吗？咱玉门县人淳朴，绝没什么说的，您老就放宽心吧！得五百两谢银，把那老君像再粉刷粉刷，不也是功德一件吗？”，钱师爷又劝道。 “好，说不得，贫道也得去献丑了！”，听钱师爷说完，真愁捋了捋拂尘说道。 二道贩子来钱快，尤其是在官府混的，钱师爷左右手一倒，一千两银子到手，不像林南，即便有好几样神通在身，也得苦哈哈的赚钱。 第二天，玉门县天地神庙的广场上聚了不少人，听说县令请佛道高人求雨，县城里居住的不少人都来看热闹。 昨天钱师爷回来后，派遣众捕快把这事儿挨个村子都通知到了，那各个村的村民正愁的不行，听见这好事儿都欢欣鼓舞，早早的也来守着。 羽林村的众人虽说沟子里都有水了，可还得自己一桶一桶的挑着水灌溉，哪有下雨来的利落，所以也都来了。 还有一个膨胀了的家伙也跟来了，正是史老头，受林南的启发，也是被一个月来的成功冲昏了头脑，他真以为自己觉醒了上天赋予的技能，找水方面天赋异禀，果真能一找一个准。 再有，近几天没吃猪大肠，每天馋的他都睡不着觉，半夜里到养鸭厂溜达几圈，闻着那满院的幽香，才能缓解他对大肠的想念。 听说县令请佛道高人求雨，没请他，史老头很是不高兴，想他史老师，身兼佛道两家之长，能倒背两家所有经典，又有那扔鞋找水的神通，还算不得个高人吗？那县令真是识人不明！ 所以他憋着到求雨现场看看，在那佛道高人都吃瘪的时候，他来露一手，让众人都瞧瞧，谁才是真正的高人。 他是真怀念那一个多月的神仙日子！像他这样的高人，就得顿顿有猪大肠，没人来请哪能行呢。 只见广场上搭了两个高台，一个高台上，坐着个胖大和尚，手捻着胸前的念珠，嘴里念着佛家经文，底下坐着的一众和尚，也跟着他念诵着。 另一个高台上，坐了个瘦削的老道，左手单掌竖着，右手拿拂尘搭在盘着的腿上，也念着他道家的经文，下坐的众道家弟子也跟着他念。 两个高台的正前方摆了个香案，香案上立了三个高高的牌位，中间是玉皇大帝，两侧是如来佛祖和太上老君，牌位前是三个香炉，炉里各插三支香，烟气缭绕。 香炉前摆了三个猪头、羊头、牛头，左侧摆了几样水果，右侧摆了几样糕点，县令杨仁领着县衙的文武，都跪在香案前。 第77章 皇帝也求雨 此时长安城最大的祭祀地，明堂的广场上，进行着同样的活动，皇帝王龟率领文武百官，也在祭天求雨。 不止玉门所在的凉州干旱，包括都城长安所在的司隶州，邻近的冀州、衮州、豫州、益州都发生了旱情，皇帝为此十分忧心，已经绝食三日了，只为向上天表明他求雨的诚意。 正跪在牌位前的王龟朗声说道： “敬告上天诸神：我新朝各州郡县，自秋徂冬，未雨也。 大旱肆虐，千里草枯，万家池涸，稼墙艰难，民生困厄！朕，感民生之多艰，撰已祭文，愿甘霖普降，解天下生灵于倒悬。 昊昊苍穹，赫赫三皇。尝草构屋，乃立家邦。维德维才，惠泽四方。人文薪火，古今传扬。文治武功，雄列万邦。 四海承平，意气扬扬。天之育民，变故无常。国人何辜，被此天殃。水食交困，黎民惶惶。茫茫平川，弥望苍凉。 若我族者，有得涉恶，劝其悔改，勿令受诛。若我族者，有得涉淫，劝其沐浴，净心正念。若我族者，有得涉腐，劝其悔过，重新做人。 若我族者，有得嫉妒，劝其平静，共享康福。若我族者，有得自狂，劝其谦卑，和谐永往。神目如电，光辉璀璨，天恩浩荡，其势辉煌。 三日之内，甘雨普降，神之惠也，民之望也，朕之幸也。伏惟尚飨。 朕一人有罪，无及万民，万民有罪，在朕一人，万勿以一人之罪，使万民有伤，愿济生灵，没死以闻！”。 群臣听完皇帝的祭文，无不激动的伏地恸哭，更有甚者，趴到地下就没起来。 原来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哪能让皇帝一个人饿着，也陪皇帝饿了三天了，有那年老体衰的，扛不住也是正常。 在一旁伺候的宦官和卫士，赶紧把老大人搀扶下去，找太医救治，这样的工作他们很熟悉，三天来每天都有，只是今天尤其多，毕竟谁饿三天都不好受。 宣读完祭文的皇帝，缓缓的站起身，左手拄着膝盖，右手扶着额头，晃了两晃，没站稳，也躺下去了。 惊得一众大臣都冲上来扶，宦官和卫士也赶紧往前冲，这露脸的机会谁都想抓住，你挤我推他绊的，倒了一大片。 也有那实在饿极了的，自个都快饿死了，还要什么功劳！趁着众人都冲上去救皇帝的功夫，假装头疼，用那宽大的袖子遮住整个脑袋，又用另一只手伸到裤裆里，掏出藏着的糖块儿，贪婪的舔了两口，赶紧放回去，撂下袖子，紧张的望了望四周，只见有不少抬袖子掏裤裆的，才放下心来，又谨慎的舔了几口。 新朝的官员当的也不容易，一有灾荒，皇帝就习惯性的绝食，这是他打从摄政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皇帝饿着你敢吃饭吗，在家吃不吃的没人管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是吃一口，让别的大臣抓住了把柄还了得？ 也有那平素玩笑惯了的大臣们，相互之间搜一搜身，看带没带吃的也是有的，所以让媳妇在裤裆里缝个口袋，装一块儿糖，就成了新朝官员总结出来的小妙招儿。 明堂宽敞的大广场中央，原本跪了一大片人，现在趴着一大片人，稍微健壮些的都挣扎着要起来去扶皇帝，趟地下起不来的那些，哪能眼看着别人露脸呢，伸出手勾住站起来人的脚，又倒了一大片，压的不少老大人哎呦哎呦的。 也有那拽不住脚的，马上要往前跑了，趴地下的老大人们眼疾手快，咬了咬牙使了使劲，把丫的裤子拽下来了，地下又躺了一片白花花的大腿。 即便裤子丢了，也挡不住臣子们要救皇帝的脚步，只见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冲出来了，一个是卫将军王兴，一个是前将军王盛。 趴地上的诸位老大臣，望着奔跑的两条大白腿，一阵无力，不住的感叹，还得是劳动人民体质好啊。 原来这两人都出身低微，并不是高官世家子弟，也不是饱学鸿儒，一个原本是守城大兵，一个是卖饼小贩儿。 第78章 天降甘露 王龟登基时，有一名功臣叫哀章，献上一个大铜柜，说是天赐之物，上面记载的文字都是上天的旨意，要求圣人王龟必须当皇帝，又记载了一百二十人的官员名单，姓名和样貌都记录的很详细，说以此册封，国家才能昌盛，人民才能富足。 巧的是当时重要官员都在那名单之上，一众文武哪能不支持，都坚决推举圣人登基称帝，王龟几次推辞之后也就顺水推舟，坐上了皇位。 称帝后，按照那大铜柜上的名单册封官员，也有名单上的人不在朝堂内的，王龟下令按照姓名和样貌，全国寻找，果然找到了几十人。 不论是要饭的还是劫道的，偷鸡摸狗的还是掏大粪的，直接册封，这一个守城的、一个卖饼的，就是那极幸运的两人，位列国家最尊贵的十一公之中。 十一公由四辅、三公、四将军组成，权力未必都是最大，但地位绝对是臣子中最尊贵的。 二人出身微末，又身居高位，平素总被其余臣子们鄙视，所以总想找机会露露脸，以证明皇帝的英明决策，是以二人今天十分卖力，不光裤子不要了，鞋也都不知丢哪去了，才从这场勾腿脱裤的大战中脱颖而出。 此时皇帝王龟，正躺在地上一阵头晕目眩，闭着眼睛，听到一众老大臣哎呦哎呦的声音，他很是关切，想告诉众人，不要着急，他没什么事儿，就是饿的，只是不住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此时皇帝的上方，正巧飞过一只白毛绿额头的鸟，鸟的觅食能力不是人能比的，这灾荒年人饿着，鸟可饿不着，它找到一个蜜蜂的巢穴，连带幼虫和蜂蜜饱餐了一顿。 家园被毁的工蜂们正追它呢，本来它飞的速度不慢，只是刚吃了太多东西，还有不少稀的，在肚子里一阵乱窜，影响了它的速度，才没甩掉那些工蜂。 眼看着要追上来了，白绿鸟狠狠心、咬咬牙，也顾不上什么浪费不浪费的，用爪子在腹部挤了几下，尾巴向上一翘，顺着他后方羽毛的一个孔洞中，射出一杆儿甜蜜蜜，好巧不巧的，都进了皇帝王龟的嘴里。 正激动的冲向皇帝的两个大白腿，还有远处也爬起来的一众老臣子，全程目睹了这一幕，都震惊的立在原地，王兴和王盛也一个紧急刹车，拉的脚底板冒火星。 却说皇帝王龟，正口干舌燥的嗓子冒烟呢，突然一股清甜流过喉咙，沁入肺腑，真是久旱逢甘雨啊，没舍得一股脑都咽下去，在喉咙中咕噜了一圈，舌头又舔了一阵子，才让这股甘甜流入腹中。 当真是天降甘露有奇效啊，此时皇帝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瞬间就不饿了，一个翻身，从地上自己站起来，望着张大嘴巴的王兴、王盛和众臣子说道：“爱卿们，刚才是什么东西掉到朕的嘴里啦？”。 此话一出，只见那众大臣都把头低下了，没人敢正视皇帝，都怕跟皇帝有眼神接触，别再让皇帝点名提问，那就坏事了，总不能说皇帝您老人家吃鸟屎了，这问题不好回答。 见都低着头，王龟又把视线扫向离他最近的两人，眼瞅着皇帝看过来了，那二人都吓得大腿打颤。 “二位爱卿，怎么没穿裤子和鞋啊，瞧那腿都冻的直哆嗦！先前是什么进朕的嘴里了，二位爱卿可看清楚了？”，王龟问道。 吓得满头大汗的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如何答复才好，齐齐的跪下了。 那王兴磕磕巴巴的说道：“啊，起奏陛下，我，我，我二人没穿裤子和鞋，是因为，是因为、、、”，因为不下去的王兴用脚踢了王盛一下。 王盛接着说道：“起奏陛下，我二人不穿裤子和鞋，是为与天下人同苦，而今大旱来临，我二人如此，也能节省一些布料物资，留着用来救济黎民百姓，至于掉您嘴里的，确是，确是、、、”，确是不下去的王盛，又用脚踢了下王兴。 王兴眼珠一转，说道：“啊，启奏陛下，适才正是天降祥瑞，上天被您求雨的诚意感动，降下一缕甘露，以明示陛下，雨水不日一定降临，请陛下不要着急，以免伤了龙体。”。 “嗯，对！对！果是天降甘露，真甜，真甜！”，王龟回味无穷。 第79章 史说味道 皇帝最爱听的就是天降祥瑞，登基之前全国报告了无数个祥瑞，哪一次，都受到了还是假皇帝的王龟的褒奖，天降的大铜柜祥瑞，也成功帮他登上皇位。 只是他登基之后，还有不少人投机钻营，想以此晋升，遭到了士大夫们的广泛抵制，王龟不得已，下令严惩假借祥瑞之徒，才刹住了全国献祥瑞的风气。 今天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王兴脑瓜一转，把祥瑞一说又想起来了，天上掉下来的肯定没错了，祥瑞不祥瑞的就是皇帝说了算，那些老臣总不敢站出来，说不是祥瑞，皇帝您吃的是鸟屎就是了。 果然，听到两人的回答，皇帝很高兴：“哈哈哈，真是天降甘露啊，甜美异常！朕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东西，这是上天对朕的回应，爱卿说的没错，不日就要有雨水降下，二位爱卿能与民同苦，深得朕心，赐你二人黄金百两！”。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喜的那二人连连磕头。 看的后边的大臣们一阵噘嘴，都小声相互嘀咕着：“切，两个草包，屁的与民同苦，裤子这不在我手里呢吗，拍个马屁就得一百两黄金！”， “那鞋都把我熏完了，现在还得给他藏起来，不能让圣人瞧见不是，哎，我这身朝服算是不能要了！”， “你说那祥瑞能有那么甜吗？我咋也想尝尝呢！”， “快得了吧，老吴，可别再说那祥瑞了，再说一会我回家都吃不下去饭了！你呀就是饿的，见什么都想啃两口是不是？”， “你还别说，看他俩光着那猪蹄子我都想尝尝！”。 又听皇帝王龟说道：“这几天诸位都辛苦了，吩咐下去，摆宴，朕要与众爱卿一同用膳。观王兴王盛两位爱卿的举措，朕也深受启发，即日起，皇宫中上自朕和皇后，下至宫娥宦官，夏天都穿短衣短裤，节省些布料，留着赈济灾民！”。 “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听到皇帝赐宴，众人都很高兴，饿了好几天，那几口糖再顶用也赶不上吃饭，也有那不太高兴的嘟囔着：“得，还得抱着这臭鞋吃饭！哎！”。 有不爱闻臭鞋味儿的，也偏偏有那闻着正起劲儿的，此时玉门县天地神庙的广场上，史老头无聊的坐在地上，把鞋脱了。 从早上等到太阳快落山，众人都饥肠辘辘的，有几个熬不下去的都回家了，史老头肚子也咕咕叫，把手伸到第一个脚指和第二个脚指之间蹭了蹭，拿到鼻孔下嗅了嗅，芬芳瞬间袭来，老头心情舒畅了，算是聊以慰藉吧。 高台上的胖大和尚释真相，不断地扭动着身躯，看起来十分难受，胖人本来就容易饿，又晒了一天出了好几身汗，油都快烤出来了，不难受就怪了。 只是望着旁边正襟危坐的瘦削老道真愁，他又咬了咬牙，晃了晃身，恢复了佛家应有的坐姿，继续念经。 求不来雨是求不来雨的，绝不能让那老道比下去就是了，这直接影响到以后玉佛寺的业绩，坚持就是胜利，释真相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老道真愁，眯眼看着又正襟危坐的释真相，也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场较量还得继续啊，道家打坐的功夫他还是有一些的，只是大太阳底下晒着，一晒一整天却是没练过，所以也十分难受。 求雨的人是坐着，看热闹的人起初是站着，后来也坐着，再后来就躺着了。 躺着的史老头，咬着嘴里的草棍，又把手指凑到鼻子上闻了闻，那香味儿于他来说，仿佛鲜嫩多汁儿的猪大肠，在向他招手，于有些人来说，像是芙蓉楼的姑娘站在门口，挥舞着手帕，对着过往的行人招呼着“来呀，来呀！”，勾的史老头心痒难耐。 熬不住的史老头站起身，看着高台上光鲜亮丽的一僧一道，他若有所思，可能县令觉得他不是高人，就是从长相衣着看的吧！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自己衣服没那俩货的贵，在评委那减分了，索性用道袍把佛珠擦的铮亮，又把褶皱的道袍抻平，在两手间唾了一口，搓了搓手、捋了捋几根头发，两只鞋子对撞着敲掉灰才穿上，让自己看起来还算利落。 老头打算主动出击，大肠都是靠自己奋斗来的，他不识得咱，咱就让他认识认识！ 第80章 论持久战 捯饬完，史老头走到县衙文武前，朗声说道：“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本人身兼佛道两家之长，能倒背佛经道藏，有扔鞋找水之神通，识我本领者，分文不取，一顿猪大肠足矣；不识真人者，纵有黄金八千、白银十万也不帮！”，说完眼睛往中间一对，做了个高深的模样。 眼见着来了砸场子的，高台上的两人先急了，胖大和尚释真相先笑着问道：“贫僧法号真相，忝为玉佛寺住持，请问前辈高人法号为何，在哪座寺庙参禅啊？”。 老道真愁紧接着也咄咄的问道：“贫道道号真愁，忝为青城观掌教，请问高人道号为何，在哪座仙山静修？”，此刻二人统一战线，矛头都对准了新来的搅屎棍子。 “啊，胖和尚你有品位，是我辈中人，确实是真香，瘦老道就不怎么地了，怎么是臭呢，香的很，贫僧道号大肠不臭很香，你二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念一天经也不见一滴水，下来吧，看我给你们扔个鞋！”，史老头对释大和尚很赞赏。 县令杨仁见来人不伦不类，一会儿僧一会儿道，一会儿香，一会儿臭的，以为是来捣乱的，冷声问道：“你既不是僧也不是道，可会求雨？”。 “啊，这个，这个，不会求雨，可能扔鞋找水，一找一个准！”，史老头挠挠头说道。 “既不会求雨，来捣什么乱？来啊！赶出去！别扰了两位大师作法。”，听县令吩咐，钱师爷领着差人把史老头架走了，老头吱哇的挣扎着，临了屁股上还挨了一脚。 “好你个狗屁的县令，有眼不识泰山啊，一顿大肠你都舍不得，活该你十几年不升官！”，老远还能听见史老头骂骂咧咧的。 “哎呀，那可是真神仙呐，打不得，要遭天谴的！”， “县令大人不能得罪神仙呐！”，羽林村围观的群众，有的出声提醒着，也被县令大人喝止了，众人没法，就没再说什么。 见搅屎棍被扔了，真相真愁二人都松了一口气，钱师爷回来看了看高台上的二人，对县令说道：“大人，这天马上就黑了，求雨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今天是不是就到这？”。 “哎！就到这吧！今晚不下雨明天就继续，三天不行就七天，本官一定把这雨求下来！”，一滴雨没下，县令大人很失望，领着县衙众文武走了。 听说三天不行就七天，释真相和真愁都浑身一哆嗦，一天就这样了，三天再七天，不得晒成干儿啊。 真愁望着真相，瞬间觉得自己落到下风了，本来今天打坐，明显是自己定力更强，胜券在握，可七天他就没有多少肉能挺了。再晒就真得成皮包骨，不行，今晚回道观得多吃点，长长肉，为了道观的前途，老道打算拼了。 却说释真相，回到玉佛寺，让伙僧把斋饭送到他禅房，关上门，赶紧把昨天藏在床底下那盆肘子端上来，扯着猪皮就开始啃，没几下连皮带肉就都进肚子了，骨头也啃的倍儿干净，唆了唆手指，没吃够，好像肉少呢，这家卖肘子的偷工减料了吧。 擦擦嘴角，起身把一个心腹小和尚叫来了，吩咐道：“带上你那头套，下山再去买两个肘子，为师还要给肉菩萨上供，记得看那店主有没有缺斤少两，啊！还有，不许偷吃啊，菩萨都看着呢！”。 “啊？师傅，这肉菩萨也太能吃了吧，昨天不是刚买一个吗？今天还变成两个了！”，小和尚嘟囔着。 “让你去你就去，菩萨因为一场佛道争斗，做了巨大牺牲，明日还有硬仗要打，两个肘子也不多！啊，对了，菩萨还说了，再买点卤好的猪大肠，取个长长远远之意，希望菩萨的法力永不枯竭，去吧！注意隐蔽啊，剩下的银子买糖吃吧！”，释真相说完，递给小和尚一大块儿银子，小和尚欢喜的跑出去了。 白天听那搅屎棍说猪大肠香，胖和尚当时就咽口水了，也是饿一天，掉了不少肉，这不一回来立马就秃噜个肘子！ 想想县令说的七天，他也打怵，得掉多少肉啊？哎！为了玉佛寺的业绩，没办法，拼一拼吧，两个肘子补不回来，不是还有猪大肠呢吗，他倒要替肉菩萨尝一尝，那猪大肠到底香不香！ 第81章 下奶套餐 此时青城观中，真相的对手真愁也饿的不行，到伙房赶紧吩咐徒弟：“给为师做点荤菜吧，要营养高、长肉快的，为师得长点肉了，要不这七天怕是顶不下来！啊，对了，为师口干的厉害，最好再来点汤！”。 那小道士听完，赶紧准备上了，师傅责任重大，这求雨关系到青城观的脸面，不容有失，所以他也责任重大，一定得做点营养高的来的快的，给师傅补一补。 释真相吃肉得偷偷摸摸的，真愁老道却是不用，他们这一派不是那戒荤腥的教派，只要是不见杀、不闻杀、不为己杀的肉就都能吃。 只是求雨是神圣的事情，按理说应该斋戒沐浴，不能吃荤，可为了长点肉，挺过七天，不丢青城观的脸，真愁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左等右等饭也端不上来，真愁白天累的够呛，躺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饭菜终于好了，那小道士高高兴兴的端来四个海碗，一碗鲫鱼汤，一碗猪蹄汤，一碗鸡汤，还有一碗米饭。 “师傅，您久等了，快起来吃吧，全是大补之物，徒弟我颇费了一番功夫啊！”，小道士把真愁喊起来了。 “啊，饭来啦？好！好！徒弟辛苦了，为师可是着实饿坏了！”，老道起身直奔饭桌，见那三个大海碗的汤，可是犯了难，说道：“徒弟啊，这几个大海碗为师如何吃的下？平素我也就一个小碗的饭量！”。 “哎？师傅，要不然您瘦呢！得多吃！您看释真相大和尚那身形，我估计呀，他一顿都能吃三个肘子！您不多吃点儿，怎么能比过他呢？为了咱青城观的未来，您就努努力多吃点吧！我们村生了孩子的妇女都吃这个，那小孩儿长肉快着呢，绝对的大补之物！”，小道士劝道。 “哎！为了青城观，多吃点，这汤汤水水，看着也怪好的，我尝尝！只是徒弟啊，看着你这几个汤，为师的两个肺怎么都有点胀呢！”，真愁手摸着两个肺腔说道。 鲫鱼汤还不错，真愁吃得很满意；轮到猪蹄汤，老道喝着有些味道，皱皱眉头忍着也喝了些；又喝鸡汤，起初还好，但是看到那鸡屁股，老道想起来白天那搅屎棍了，说什么肠子是香的，不是臭的，他瞬间就一阵干呕，把刚喝进嘴的一口都吐出来了。 歉然的看着小道士，真愁说道：“徒弟，不是你手艺不行，只是为师实在是吃不下啊！”。 “哎？师傅，您吃这么点儿怎么能管用呢！要不您看哪不顺眼，我再给您休整休整？”，小徒弟又劝道。 “哎！行吧，猪蹄汤也能对付着喝，只是那鸡屁股，为师实在是看不下去，你把它割了吧！”，真愁苦着脸说道。 “哎，行，您等着！”，只要师傅说吃就怎么都成啊，小道士想着。 没了屁股的鸡真愁吃了一些，猪蹄汤也吃了一半，那鲫鱼汤却是全喝了，从没吃过这么多东西的老道可难了受了，肚子鼓的老高，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腰，满屋的溜达，倒活活真像个孕妇。 “徒弟啊，窗户开开，通通风吧，为师总觉着有股臭味！”，真愁还是忘不了搅屎棍说那猪大肠，对徒弟吩咐道。 有不爱的就有爱的，世间的人就是如此，你的眼中刺可能是别人的心头喜，此时玉佛寺住持禅房中，释真相把几根猪大肠都吃完了，两个肘子还没动一口呢！ 胖和尚舔着手上的碎渣嘀咕着：“嗯，香！真香！肘子都没这香，那搅屎棍看来也不是全无道行，起马见识还是有一些的吗！”。 第二天一早，真愁早早的领着徒弟出门了，不能比那和尚晚到，肚子终于是下去了，只是跟平时好像还有点小不同，又问道：“徒弟啊，我这胸前衣服怎么湿了两块儿呢？”。 “许是出汗了吧，这天不下雨就是闷！”，小徒弟答道。 许是那么回事，昨天就出了不少汗，今天也注定难熬，只是吃了不少东西的老道信心十足，俗话说肚子里有货，心里就有底，老话儿都是至理名言。 第82章 送神容易请神难 一僧一道又念了三天经，还是一滴雨不见，终于小祈雨变成大祈雨，七天！都有大补之物的两人也扛下来了。 大和尚倒是没什么后遗症，只是这几天，小和尚们同他说话都离得很远，还捏着鼻子，他一阵纳闷，是自己佛法又高深了吗？徒弟们因为敬畏，才不敢靠的太近！ 真愁也添了点小毛病，胸前的衣服一天比一天鼓，还不时的有点淌水，好在影响不大，他徒弟说了，汤喝得多自然水也多，他觉得有道理。不用高台烤太阳，那大补汤他也就不喝了，这症状没准就改善了。 顺利完成七天伟业的两人对望一眼，倒有些惺惺相惜，高处不胜寒呐！人生知己难求，势均力敌的对手也难求，这一回有惊无险，想来以后的玉门求雨界，还是他们俩的天下，只是这钱挣的也不容易。 挣钱的不容易，花钱的也不容易，折腾了七天，钱没少花，效果却是一点没有，县令杨仁更愁了，再不下雨，铁定要颗粒无收！去年就减产不少，今年再不打粮食，一定饿殍遍野、群盗蜂起，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升不升官的无所谓，他只求不让治下的百姓饿死。 “传令下去，全县找寻会求雨的能人异士，求来雨了，本官重重有赏！捕快们也都到各处去看看，有高僧、高道的，都给我请回来！”，杨仁对钱师爷说道。 这话一说，释真相和真愁都咯噔一下，心说坏了，他俩今后在这行垄不垄断的还未必。 钱师爷领了命令，吩咐完众捕快，在县城的墙上都写上告示，也亲自出发了，这两天他就听到些风声，说羽林村有个老神仙，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他打算去看看。 在真相和真愁那缤缝子，他着实赚了不少，这不又来买卖了吗，只要他能找来人，管是高人不是呢，银子少不了就是啦！ 来到羽林村，钱师爷可惊着了，只见各家各户都在田地间挑水呢，要说那水从哪来的，原来各家地旁排水沟里都有水，钱师爷找到同样在挑水的里正，问道：“你这水哪来的？最近也没下雨啊？”。 “啊，原来是钱师爷大驾光临，老汉有礼了！不瞒您说，这都是老神仙的功劳，找的水眼呐，准着呢！别看我这水快挑没了，过后啊还能自己填满，你说神不神！”，里正擦擦头上的汗说道。 隐身中的林南，也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能自动填满当然是她干的，这些水用的太快，没几天排水沟就快干了，没办法，林南只能接着给续杯呗，附近的几条河，水位都降的不少。 看到钱师爷，林南知道老神仙又快要出山了，自己忙碌的日子还得继续！听说全国都干旱，那么多人民的土地，她可忙不过来，分身乏术，一个县的先试试吧，不光为了帮县令杨仁，更是为了少饿死几个人。 只是附近的河水有限，得想想别的办法了，那些河的水位降的太多，如果自己都用了，周边的百姓灌溉也要受到影响。 “老神仙在哪儿呢？快带我去见见！”，钱师爷激动的说道。 “说起那老神仙呐，可就话长了！他老人家是林南请的教书先生，初来时就仙风道骨，一对眼睛飘飘然的，谁也别想瞧出来他看的是谁！ 别看头上就那几根头发，两只手都数的过来，可愣是长得结结实实的，这么长时间了，一根儿没掉！ 还有那倒背如流的本事，据说好几千字儿的书都能倒着背，你说本事大不大！ 要说绝技，那就是扔鞋找水了，真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呐！只要咒语一念，从不失手，一扔一个准儿，还是林南那丫头有眼光啊，我们全村儿都拖她的福了！ 只是我听说，前儿在那天地神庙，老神仙自告奋勇，想拯救苍生，却被大人给赶出来了！”，一提老神仙，羽林村人现在都自豪的很，神仙出在自己村，任谁说出去都面上有光。 “啊？是他呀！这可坏了，那天是我给架出去的，临了还给了一脚，我这不是要遭天谴吗！”，钱师爷可傻眼了，感情自己宾缝儿工作还没开始呢，脚上就踩颗地雷。 第83章 看手相 原来神仙是自己给赶出去的，想想钱师爷就一阵后悔，怎么就动作那么快呢？哎！抢什么先呐，让别人去不好吗？这个积极的毛病得改！ 给客户第一印象就没留好，这单业务不好开头了，只是自己是来送钱的，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神仙也得吃饭不是，谁能跟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呢！想明白的钱师爷也不后悔了，让里正带他去见老神仙。 学堂恰好放学了，老神仙正开展副业呢，在给一对小夫妻算卦，坐着的是老神仙跟林北媳妇，站着的是林北。 林北可不愿意来，只是她媳妇老拿王寡妇说事儿，他也不爱吵架，那就顺着吧！还能怎么地！两口子刚结婚没几年，没怀上小孩，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是压根儿没往心里去，可媳妇儿跟老娘都急的了不得。 知道老神仙算卦找水准，那算别的卦也应该准，村民们有个大事小情的，最近都来算上一卦，老神仙也来者不拒，钱是坚决不要，谁爱给点什么吃食就收着，不给东西他也不恼。 听儿媳妇说要为求子的事算卦，林老太太是坚决不同意，也不知怎地，她是横竖看不上那史老头，可能是因为他头发少，薅起来不过瘾吧，小两口儿是瞒着老娘来的。 只见史老头端着林北媳妇儿的手问道：“丫头，几岁啦？”。 “啊，我今年二十四！”，林北媳妇答道。 “你看看，这条线就说的明白吗，你二十四之前没孩子！”，史老头指着一条掌纹说道。 见老头看了半天他媳妇儿手，林北有点不太乐意了，把他媳妇儿手抽回来，换成他的了，“老神仙，您也看看我的手相！”。 他哪知道老头抓着手不放，不是要占便宜，只是琢磨着怎么忽悠，一时忘了松开了。 “你看看，这林小子，醋劲儿还挺大，我老头子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还有那些龌龊心思！你今年二十六，这条掌纹也说的明白啊，你二十六之前没孩子！”，史老头又装模作样的说道。 “老神仙，我们不想知道什么时候没孩子，就想知道什么时候有孩子，您给算算，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林北媳妇儿着急的说道。 “哎，好！别急啊，孩子！所谓乾为阳、坤为阴，天地万物自有规律，只要阴阳调和、乾坤并济，自然都能繁衍生息，要顺其自然，不要着急吗！放平心态，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老头故作高深的说道。 “哎呀！老神仙！您就发发慈悲，给我们算准点儿，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吧！我婆婆都急的不行了，改日我给您拿一截生的、新杀、不洗猪大肠来！”，林北媳妇儿说着，一把把林北拽到身后，又坐下让老头看手相。 史老头哪经得住那诱惑呀，没词也得榨出二两来，一把拽住林北媳妇儿手，就要开始胡说，这当口门忽然开了，冲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老太太。 “好你个老神棍呐，调戏良家妇女啊你！快把我儿媳妇儿手松开，斗鸡眼你是个屁的高人，果然不是什么好鸟！今天老娘非把你彻底变成秃驴不可！”，林老太太说着，就要来薅史老头的几根头发。 那几根独苗跟着老头久经风雨，金贵着呢，哪是能轻易舍弃的，吓得史老头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好在有林北两口子明事理，把老太太左拖右拽的拉回家了。 史老头见人走了，冲到门口呸了一口，喊道：“活该你个老虔婆抱不上孙子，耽误我吃肠生，注定你遭报应！”。 说完坐在门槛儿上生着闷气，正巧这时候，里正领着钱师爷过来了，钱师爷恭敬的弯着腰给老头行礼，说道：“给老神仙请安！现今县令大人出重金，请本县的能人异士，求雨找水。听闻您老人家神威通天、法力广大，我是慕名而来，请您出山，费用上您可以提，一定满足您的要求！”，说完抬起头，笑的肉皮都堆在一块了。 史老头侧着眼睛一看，这不就是那天把他架出去那人吗，气更不打一处来，说道：“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那天临了还踢我一脚，我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儿来了，看脚！”，说着照着里正屁股就是一脚。 “哎呦，哎呦，老神仙，您老踢错了！”，里正捂着屁股说道。 第84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儿呢，这儿呢，您老别闪着腰！”，钱师爷笑脸相迎，又生受一脚。 “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我是狗眼看人低，不识您仙家广大法力！这不，给您老赔礼来了吗，顺带着给您老送银子！而今县令急得不行，要多少银子，都是您老一句话的事儿，您老人家要是还没消气，再来上两脚也行啊！”，钱师爷撅着屁股说道。 好的营销人员就是要脸皮厚，三脚两脚的无所谓，脸面是什么呀，鞋垫子，钱到手才是王道，其余的都是姥姥。 “嘿嘿嘿！我老人家不占你便宜，一脚还一脚，够了，至于找水啊，门儿也没有啊！”，史老头说完就关门进屋了。 钱师爷见老头走了，急着喊道：“五百两银子成不成，这可能买好几栋房子了！”。 见老头半天没动静，只能把底价喊出来了：“一千两总成吧！”。 “呵呵，要不你狗眼看人低呢！一千两黄金我也不去啊！走吧，别在我门前伸舌头了，小心有狗贩子盯上你！”，老头不爱钱。 “这、这、这，哎呀！”，老头几句话，呛的钱师爷没办法，只能无奈的回县衙了。 回去把羽林村的情况跟县令说了一遍，县令还是半信半疑，又让他把羽林村里正找来。 里正把那套神仙简历，又给县令背一遍，杨仁这才信了几分，打算亲自去看看，如果真是他们说的那样，那自己一定给老神仙赔礼，请他出山。 见到羽林村纵横交错的水沟，县令杨仁既感慨又后悔，感慨的是看到这些水真好啊！有水庄稼就能生长，人也都能活命，苍天有眼呐！后悔的是自己怎么没早来，早点来不就早知道这情况了吗，也不至于把老神仙给得罪了。 到学堂一顿赔礼道歉，好话都说尽了，甚至跪地下给老头磕了几个。 【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没人心疼的滋味，我给你的爱，已经被掩埋，我不得不这样放开！】伤了自尊的老神棍，心里默默的唱着歌，硬是不同意，撂下一句话：“皇帝老儿来了我也不去！”。 没奈何，又吃了闭门羹，几人只得走了，总不能硬给绑去啊，即使绑去了，他不给你找还是没用，强扭的瓜不甜，何况还是你先伤的人家。 “老神仙是林南请的教书先生，本来只教她自家的三个孩子，后来我看教的还挺好，商量着让全村孩子都去学了。老神仙也厚道，不再多要钱，谁去听都行。林南待老神仙也跟自己亲爹一样，这事儿啊，还得让林南去跟老神仙说，没准能成！”，路上，里正给县令出了个主意。 “哦？是这样啊！林南不光做生意厉害，这看人的眼光也如此不凡。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回家歇着去吧！”，杨县令说完，钱师爷和里正告辞回去了。 杨仁思量着，要找林南帮忙，他自己去话还不太好说，回后衙跟他媳妇商量。 “这有什么难的，那武夫人我们是常来往的，武家跟林南关系不错，借他们传个话，就说咱们有事儿求她，把林南请到武氏酒楼，再让武家两口子帮着说两句，没有不成的，你听我安排吧！”，杨县令有点为难的事儿，在杨夫人这倒不算什么，有时候沟通交流的工作，还是女人做起来更容易些。 武夫人一说，林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本来也是打算要帮忙的，正好顺水推舟！ 听说是场家宴，让带着孩子去，可把柳阳美坏了，疯跑了一天，说是要清空库存，好进新货。 看着那圆滚滚的身躯，林南一阵头疼，这孩子有点刹不住车的趋势，再胖下去要耽误长个。 自己来的这一年伙食不错，小伙子的饭量也日渐增长，柳阳一年就胖了十来斤，必须减肥，得让四位老汉好好训练训练他，不然真成肉球了。 着急吃好吃的，柳阳早早的就把林南跟柳月拉出来了，武家两口子还没去酒楼呢，也让柳阳从布坊给找出来了。 五个人早早的在三楼的里间等着，等的柳阳鞋都要磨坏了，按说坐着等不应该费鞋，可他往返上下楼百十趟，看人来没来，可不费鞋吗。 等了许久，杨家一众才姗姗来迟，县令两口子柳阳是见过的，只是一起上楼的那漂亮女孩儿，却是头一回见。 但见那姑娘肤如软玉凝脂，眉如远山之黛，直而英挺的鼻子，薄而小巧的嘴唇，真是十分好看，只是高高的个子，硕大的身躯，可把柳阳镇住了，几人都过去了，他还没回过神儿来。 那姑娘回过头，笑着对柳阳说道：“小胖子，带路啊！”，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第85章 小肉掌碎盘子 县令两口子只有一个女儿，名唤杨玉婵，今年也是九岁，倒跟柳阳同龄，夫妻俩宠的厉害。 原本一个女孩儿家，不能当官不能求学的，也没什么太高要求，跟着杨夫人学两天针线，扎了手不学了。 又跟着父亲认几个字儿，一学就犯困，也学的马马虎虎，两人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的。 而今圣人说男女平等，两夫妻可有些犯愁了，这闺女一无是处可不行啊，正琢磨着也给闺女请个先生来。 自己教不了自己孩子，杨仁深有体会。 盼星星盼月亮，柳阳终于盼到开席了，把他镇住的，还真不是什么容颜，只是那比他还胖两圈的身躯，才九岁的小小子，远没到开窍的时候，男孩子本来发育的也晚。 杨玉婵头上，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发揪，粉嫩的脸蛋儿，煞是好看，林南一见就喜欢的不得了。 武掌柜和武夫人更是抱着又摸又啃的，弄的小丫头很不自在，终于找个空挡钻出去了，坐到柳阳跟柳月中间。 先找两个护法，给她挡挡热情，而且吃席的精髓就是挑座位，小孩子堆儿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瘦姐姐一看就吃不了几口，倒是那小胖子，兴许有点实力，可跟自己也不能比，却不知她这次看走眼了。 作老神仙的思想工作，林南自然义不容辞，只是林南提了个建议，其他村子在地旁挖沟的时候，能不能尽量把水沟都连起来，这样老神仙只要找一个水眼，就能灌满几家的排水沟。 既能节省时间，也不耽误灌溉，等到秋天运粮的时候，再把影响运输的地方填上，两不耽误。 杨仁也是满口答应，能快点完事儿那是最好，各家都急的不行了。 其实林南也是为自己考虑，一家一家的放水，太费时间，放完没了还得给续上，自己又要出去卖白糖，还得兼顾着几家店铺，抽空又学学文字，实在是精力有限。 说完正事儿，自然聊的都是孩子，对于杨玉婵的身形，杨家两口也是忧心忡忡。 “哎！这孩子太能吃了，我们俩加起来也吃不过她，半夜起来还要偷偷到厨房找点吃的！不让她吃吧，看孩子饿的还怪可怜的，真是难办！”，杨夫人忧心的说道。 “我最近半夜也想吃东西，啊！她比我胖是这么回事啊！”，柳阳嘴里啃着鸭腿说道。 又看了杨玉婵一眼，只见小女孩理都没理他，继续埋头卷烤鸭。 柳阳瞬间反应过来，吃饭不能说话啊，影响效率，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先生说红颜祸水，真是没错！ “柳阳这一年胖了十多斤，我也怕太胖了影响长个，得控制控制他饭量，再有，我打算让村里的四位老人家，多带他练练武艺，要不实在是不行了！”，林南也跟着说道。 听到练武，杨玉婵眼睛一亮，去拿最后一块鸭肉的手，也顿住了。 她从小就爱听那些热血的武侠故事，只是家里没一个会武艺的，那些捕快也都是三脚猫的功夫，上不得台面，所以她也没机会学。 就这当口，一只小胖手伸过来了。 几个大人吃饱之后光顾着聊天，没注意到，桌上的盘子空了。 柳月饭量不大，都是那两个小胖子风卷残云，把十几盘菜和主食都吃没了。 杨玉婵面前盘里的，正是最后一块儿鸭肉，本来柳阳看到小姑娘伸手去拿，以为自己要输了，没想到杨玉婵听到练武一个愣神，给了他机会。 见伸过来一只小胖手，杨玉婵瞬间缓过神来，一巴掌拍了下去。 柳阳也不是吃素的，平时抢饭的手速绝对没白练，两只手指精准的夹起鸭肉，嗖的收回来了。 只见落下去的那只小胖手拍上空盘子，啪的一声，盘子瞬间碎了。 刚要把肉吃进去的柳阳，张着嘴愣住了，思考了千分之一秒，上前两步，把那块肉递到杨玉婵嘴边。 堆着笑说道：“嘿嘿，男子汉大丈夫，得让着女的！先生教了，我这不是给你拿的吗！改天你到我们家，烤鸭、锅包肉、东坡肘子都管够，我娘最会做好吃的了！”。 杨玉婵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笑容，张嘴把肉吃了。 林南离得近，赶紧过来拉起孩子的手，只见白白嫩嫩的，没一点伤痕，才放心了。 第86章 你说你的我睡我的 武掌柜两口子也十分吃惊，说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劲儿啊！”。 “从小我们就发现了，这丫头力气有点大。只是一个女孩儿家的，要那么大力气有什么用！这事儿啊，我们藏还藏不住呢！别人要知道了，谁还敢来提亲，我们也是愁的不行，哈哈哈！武掌柜的，十分抱歉，打碎个盘子！”，杨夫人赶紧说道。 “这丫头真是招人稀罕，打碎个盘子算的什么！”，武夫人也上前，捏捏杨玉婵的小手说道。 见众人都围着杨玉婵转，柳阳不高兴了，往常他是主角啊，今天让别人抢了风头那还行？ 小孩子那爱攀比、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杨玉婵一手碎盘子绝技尽管厉害，他柳阳也不是吃干饭的，决心在众人之前露露脸，跳下椅子，指着杨玉婵说道： “孙子曰: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 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修橹轒輼，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力气大算的什么，顶多是个冲锋的小将而已！ 我有兵法在手，上兵伐谋，总揽全局，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你怎么跟我比！”。 一段绕口令背完，听的小杨玉婵又开始犯困，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眼皮也往下耷拉，仰着身子就往后倒。 林南赶紧站到身后接住了，小女孩靠的舒服，竟然真睡着了，逗得众人都哈哈大笑。 柳阳背完就闭着眼睛，等人夸他呢，没想到倒等来一堂笑声，气的睁开眼睛喊道：“笑什么，笑什么，先生说了，我跟喇叭哥都有将帅之才，将来一定能荡平天下！”。 “好小子，背的不错，小小年纪就会孙子兵法啦，我再考考你，孙子说“兵者，诡道也！”，要怎么理解啊！”，杨仁见小柳阳背了一大段，十分喜欢，微笑着问道。 “用兵之道，自然要千变万化，要给敌人制造迷惑，有实力得藏起来，装作没有实力。 要攻打近处先假装打远处，让敌方摸不透我方的战略意图，从而打乱敌人的兵力部署，这时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一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柳阳自信的答道。 说兵法可是他强项，黄帝内经、易经之类的，他都不太感兴趣，唯独先生教孙子兵法的时候，他听的最起劲儿，整天幻想着他是将军，成日的跟大喇叭还有那些半大小子玩攻防战。 “哎呀呀，这都是老神仙教的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好小子，学的有模有样的，比我家那丫头啊强多了！”，杨仁夸奖道。 能背诵倒是不难，小孩能理解就不容易了，看来先生真有水平。 听到终于有人夸他了，柳阳也十分得意，挑衅的看着杨玉婵，不看还好，这一看更气了。 杨玉婵哪看他一眼，这段他自认为十分精彩的表演，人家理都没理，压根儿没看着。 在他娘怀里睡得正香呢！ 哈喇子都趟林南一胳膊，他娘还宠溺的捋着小姑娘的刘海儿，小胖姑娘谁都喜欢。 看的柳阳牙痒痒，走到林南跟前说道：“娘，我也困了，咱们回家吧！你别抱着她了，她那么沉，你胳膊一会儿都麻了！”。 听的众人都笑了，杨夫人也把柳阳拉过去，爱抚的捏捏脸蛋儿，又聊了一会，杨玉婵也醒了，众人这才各自回家。 “爹，娘，我想练武！我想去羽林村，跟那四个老头练武！我听别的老兵说过，他们战场杀敌的事儿，说为了抗击匈奴，四人手指、手腕、手肘、胳膊，都断了，英勇着呢！”，回去的路上，杨玉婵兴奋的说道。 第87章 老父亲的无奈 没等杨仁开口，杨夫人先急了，“练什么武练武？一个女孩子家，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我看练武也不错，起码能减肥！男女平等了，练个武艺也没什么。再说我家婵儿天生神力，没准儿啊，还能成个女将军呢，爹支持你！”，杨县令倒是很支持。 他是没有什么非得生儿子，才能传宗接代的观念的，女儿的孩子就不是自己血脉？同样是啊！姓什么的有什么要紧呢！ “你就惯着她吧，胖成这样，都是你惯的！练武再练成个五大三粗的好汉，看还嫁的出去嫁不出去，到时候有你犯愁的！”，杨夫人气的先走了，剩下两父女悠闲的溜达着。 “婵儿，你打定了主意非要学武吗？”，杨仁问道。 “恩，爹，女儿从小就爱听那些江湖好汉的故事，也想学得一身本领，扶贫救老，惩奸除恶！”，小姑娘眼神里都冒着光。 “好，就冲我儿这份仁心，爹去劝你娘！只是不光要练武，背书识字也都是要学的，练武练得怎么样爹不管，文化要是学的不好，那练武也不能去了，你可同意？”。 杨县令是有自己算盘的，自己姑娘自己知道，请别的先生来教，也没准还是困，有练武这她自己想干的事儿督促着，没准还能多学几个字。 “好，同意，同意，爹爹最好了！”，听父亲这么支持她，杨玉婵非常高兴，一下蹿到杨仁背上。 杨仁一个没防备，父女两摔了个大后仰，好在有个肉垫垫着，杨仁倒是没摔疼；自身减震系统发达，杨玉婵也不疼，拍拍尘土就起来了。 “还得加一条，得减肥！少吃点吧，姑娘啊，行吗？”，被姑娘拉起来的杨仁苦着脸又说道。 “嗯，行，只要同意我练武，怎么着都行！”，胖姑娘蹦蹦跳跳的回县衙后院了。 “都让你宠坏了，好好个大姑娘，先养成个小胖猪，这又要送去练武，下回她要上天，我看你怎么办！”，见杨仁进屋了，杨夫人也没好气。 “夫人呐！你听我说！今天我见了老神仙，你也看到那小柳阳了。 能把九岁的孩子教的那样通透，不是寻常先生能办得到的，比我可强得多。 本来咱们也打算请先生，有这样高明的人在，岂不是更好吗！ 而且婵儿一个人上课困，没准儿孩子多，一热闹，她就不困了。 练武她爱练就去练，我只是拿练武给她当个约束，让她也能兼顾认得些字罢了！ 我都跟她说好了，文化学不好，练武也不许去，你看这样可好？ 女孩儿家，虽说没什么要求，但总不能什么都不会是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将来什么样，咱们也不知道，会点武艺防身，也不是坏事儿！”，杨仁劝道。 “嗯，你想的倒也周全，还是读书有用，不像我，就知道急，没什么主意！哎！我这闺女，针线拿不得，倒愿意拿刀枪，也不知是好是坏！你这一身灰怎么弄的啊？”，杨夫人认同了丈夫的话，刚要给杨仁脱外套，就见到丈夫那一身土。 “你不说我还忘了这茬了，快去把厨房门锁上！明天你就去找林南商量，让杨玉婵赶紧去练武，减肥，我可受不了了！”，杨仁生气的说道。 他堂堂男子汉，让一个九岁小姑娘压趴下了，不从自身找原因，专挑人家小姑娘毛病，这杨仁也够可以的。 第二天早上，夫妻俩没想到，平时日上三竿都不起的杨玉婵，正在院里蹲马步呢，只见一把锁正躺在厨房外的地上，那两扇门也随风摇曳。 “厨房门我不是让你锁上了吗？还说我惯孩子，这不还是你更惯着！”，杨县令看着媳妇说道。 “怪了，我昨天锁了啊，钥匙都给你了！”，杨夫人也很纳闷。 摸摸怀里的钥匙，杨县令更迷惑了，问道：“还有别的钥匙吗？”。 “没有了，就那一把！”，杨夫人很肯定。 “闺女啊，那你是怎么开的锁啊？”，杨仁又苦笑着问道。 “啊，一拽就开了！”，小姑娘漫不经心的说着。 听女儿如此说，难道是锁头坏了吗？ 杨仁走过去捡起锁头，重新扣上，背对着娘俩，使劲儿拽了几次，丁点反应都没有，只得掏出钥匙，连带着把锁头都扔了。 这锁不锁的都一个样啊，还留它干什么！ “做饭，吃完早饭就送走！”，杨仁生气的说道。 第88章 搂草打兔子 答应了人家的事儿就得办，林南回家就去找史老头，做思想工作，提了两只烤鸭一壶酒。 “老爷子，那县令是个好官，爱民如子这四个字配得上，断案也能一碗水端平，很难得的！ 他在玉门这十来年，从没有为难百姓的事儿。 我出远门卖白糖，都是他主动借刀剑，别的官防你还来不及，哪还敢把刀剑借出去！ 那日冲撞了您，也是他看百姓受灾，实在着急，心情不好莽撞了！ 您老不看他面上，就看在百姓的面上，把这事儿过去吧！ 救黎民于水火，解苍生之困厄，除了您老人家，谁都不行啊！”，林南忽悠着说道。 “哎，我也知道那官儿不错，本来也打算出手帮衬帮衬的，谁知他也狗眼看人低，着实给我气个够呛！”，老头呲喽一口酒说道。 “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他也来给您老赔礼了，您老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林南又给老头撕个大腿，递过去说道。 “前儿他走了吧，我也后悔了！眼看着一天拖一天的，再没水那庄稼还能活啊？ 不成了，跟他治个什么气啊！得赶紧帮着那些村子找水，能帮一家是一家吧！ 饿死人是大事儿，跟他县衙没什么关系，不用他们请，明天我自个儿去那些村子，庄稼要紧！”，老头啃下一大块肉说道。 “还是您老人家开明，这鸭子哪有那猪大肠香啊，是不是？”，林南戏谑着说道。 “你个臭丫头，瞎说什么实话？”，老头笑着又闷了一口酒。 “对了，老爷子，您还真别着急，他们水沟还没挖好呢，再等两天吧啊！”，林南突然想起个重要的事儿说道。 “啊，也是，那就缓两天！”，老头决定今天再去一趟养鸭场，先对付两天，马上好日子就来了。 周边的水，林南可不敢再大量用了，怕影响附近村民用水，她要到海边去抽水。 平时抽水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总会有些杂质留下，所以她抽出来的是纯净水，海水中的盐分不会带回来，对庄稼没有影响。 只是不知道到海边要飞多久，这个世界的地名，倒是跟她前世古代一样，之前出远门，她就深有体会，酒泉、敦煌、楼兰，这些都有，那别的地方应该也一样！ 如果跟她前世地形差不多的话，离得最近的渤海湾，都得两千多公里。 不吃不喝不休息，最高速都要飞十几个小时。 不休息是不可能的，虽说现在有隐身，白天也可以飞了，往返一趟最快也需要两三天。 所以林南让老头别着急，自己没回来呢，哪能出水？别砸了老头的金字招牌，她好不容易立起来的。 没等杨仁把闺女送出去，林南就到县衙来了。 听县令说把姑娘拜托给她了，林南十分高兴！ 胖姑娘实在太讨人爱了，学文学武的事儿都一口答应，她回去跟五个老头说。 四位老汉一点问题没有，史老头也自有办法搞定，对县令交代一番，林南就出发了，隐形飞机去出海抽水。 一路往东飞，借着太阳找方向，飞几个小时，林南就得休息一会，天都黑了，还没到海边。 没了太阳也就没了方向，这不像去酒泉、白银或者敦煌、楼兰那些地方，顺着官道飞就行，自己路也熟。 这时候也没有路标，黑天可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休息了。 正好自己也很疲惫，找到一片大树林，在几个结实的树杈上搭个床，简单的吃点东西喝点水，林南就睡下了。 天下大旱，也不怕淋雨，要是半夜有雨把她浇醒，倒是好事，不用她这么折腾了！ 果然雨是不可能下的，以天为被，以树为床的感觉也不错，太阳一出来林南就醒了，吃点东西继续飞。 又飞了一个小时，终于看见大海了，那一望无际的蔚蓝，深深的震撼着林南。 前世可没这样的视觉体验，没时间欣赏，林南赶紧降落抽水，她要趁着天亮，往回返。 抽了好几个小时，林南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水，全县人民都需要水，还是多抽点好，越抽林南就越往里走，觉得差不多了才收手。 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是真难受。 回头一看，只见海滩上，出现了一大片白茫茫的颗粒。 这不都是盐吗？一大片盐啊！ 虽说是粗盐，人吃了稍微有些害处，可这时代的贫苦人家，吃的就是粗盐。 粗盐再经过过滤和晾晒，才是细盐。 第89章 午夜惊魂 不对，这也不是盐，这是白花花的银子！ 盐和铁是大产业，皇帝王龟登基之前摄政的时候，就宣布盐铁收归国有了。 只是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各地造反的势力不少，没奈何才取消了那项国策。 自己要是把这些盐带回去，又能开个制盐厂。 只要雇工人过滤、晾晒、运输就可以了。 可怎么带回去，却让林南犯难了，空间里都是水，这些盐要是再装进去，那就白费了这一番功夫！ 海水没法灌溉庄稼，都收回去再重新分离一遍呢，却没有那么大的地方用来装这些水。 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一路三回头的，跟这些银子再见了，下次再来吧！ 海水有的是，自己随时可以来。 又发现个赚大钱的门路，林南很高兴，飞了几个小时就降落了。 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现出身形，到城里吃口热乎饭，算是奖励下自己。 天也快黑了，吃完饭再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夜，明天一定能在天黑前到家。 吃了点热乎的馒头、牛肉，又给自己来一碗低度数的酒，林南吃的饱饱的。 付过钱的林南傻眼了，结完账没剩几个铜板。 装水的时候，空间里是不放别的东西的，自己走时候忘带银子了，结饭钱的那点银子，还不知是什么时候放在身上的呢。 看来还得在野外将就一宿了，隐身继续飞，赶在天黑前得找个落脚点。 正巧飞过一个大花园，在夕阳的映衬下，那花花绿绿、红红紫紫的煞是好看，见里面没人，林南落下了。 那花园占地极广，比林南前世的小公园都大，假山就有好几座，花园中一条河水环绕。 木棚花架也有几十个，种的各种树木，林南大多都不认识，只是闻着满园的花香，十分舒畅。 可能是某个大户人家的花园，林南想着，今天就在这找个地方住，即使是谁家的花园，半夜也不会出来游玩吧。 沿着河水走了一会，迎面见到一个葡萄架，旁边搭了个木棚子，紧靠着假山而建。 假山中有一个山洞，入口正被那木棚罩着，山洞里倒是没什么东西，只有一条长凳。 可能是三伏天用来避暑纳凉的，现在没到那节气，夜间也不热，应该没人来。 躺到长凳上倒还宽敞，睡一宿没问题，这山洞里避风，又能闻着花香，绝对是个好地方，总好过到城外去搭鸟窝。 又在院子里欣赏一会，天就完全黑了，林南回到那山洞附近，在葡萄架下挂着的秋千上荡了一会。 迎面吹来的清风，让她好不惬意，不一会就困意来袭，进到那山洞中，在长凳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忽听山洞外有动静，还有灯光照射进来。 好在自己隐身，也不怕被人看见，坐起来往外瞧，只见山洞左右有两个灯笼，门口摆了个大木桶，不时的有箭往那桶里扔。 山洞外传来几名女子的调笑声，林南发现自己被困在这了，那木桶把出口挡住，自己要出去一定得挪开。 而且还有箭飞过来，虽说力度不大，扎到身上也不好受，暂且等一会吧，找个机会再出去。 “呀，就差一点儿，还是偏了。五姐，你再吃一盅吧！”，一个女子娇笑着说道。 “哼，你来！瞧你进是不进，不进咱两个吃个交杯，也不枉在这葡萄架下忙活一场！”，那五姐冷冷的说道。 听这话仿佛话里有话，那先前说话的女子心中狐疑，紧跟着也投了一箭。 心中有事儿手也不稳，力气却是使大了，嗖的一下射到山洞中，林南赶紧缩到最后边，才堪堪躲过去。 “好个白净的小娘子，却有这般大的力气！来来来，陪本大爷吃一杯！”，那五姐学着男子的粗嗓子，端了两杯酒，跟那女子挎着胳膊喝了。 看的那男子哈哈大笑：“好你两个，撇下我单吃！投个壶这般费劲，我教你两个个乖，只要瞄准那桶口，没有不进的！看我投中一箭，你两个一人来跟我吃一个交杯！”。 “哼，你是那行当里的状元，哪一日不投个千八百下的，我两个拿什么比你？”，那五姐笑着看向那男子说道，那男子也看着她嘿嘿的笑。 第90章 争风吃醋 “哎呀，五姐，你两个说的那么好，我在这可有点碍眼了！你陪官人玩吧，我实在困的了不得，先回去睡了！”，那白净女子说道。 “嘿嘿，白天那一觉睡得不美吗，还缺觉？”，那五姐又酸酸的说道。 听完这话，那白净女子脸嗖的就羞红了，心知白天那事儿该是被她瞧见了，捧着双颊急急的跑了。 “六儿，等我待会到你房里去啊，咱们吃几盅再睡！”，男子拿着箭，对那跑了的女子喊道。 那女子也没答应，一闪身没影了。 “哼！又是到她屋里睡，白天那一遭儿还没个够，晚上还去！ 这一连几天了？五个人都没她本事大，勾引的汉子魂不守舍的！ 就她白净，就她长得好看，就她会狐媚子手段！ 老娘算是瞎了眼，祖产也丢了，男人也撇了，独身一个跟你到这大老远的地方来，为的是什么？叫这一箭扎死我算了！”， 却是那五姐，听男人说又要到小六儿房里去，瞬间心头嫉妒火起，委屈的呜呜咽咽哭上了，一把抢过男子手里的箭，就要往自己胸前比划。 吓得那男子赶紧抢过去扔了，抱住那女子，心肝儿肉的安慰了一通。 “你两个干的好事，葡萄藤都扯掉好几根！”，哄了一会，那女子也不哭了，在男子怀里指着葡萄架说道。 “休要胡说，我两个干的什么好事儿？”，男子说道。 “还装蒜，你但行动，瞒不过本方土地！青天白日的，就在这葡萄架下，你两个好大的狗胆！ 我当时要嚷出来，让这满园的丫鬟小厮都看看，你大官人羞是不羞！”，那女子哈哈大笑着说道，说的那男子急了，瞄准肋条咯吱。 那女子正求之不得呢，看着满架的葡萄，又诗意大发：“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雨罢檀郎比武处，灵华凉心紫葡萄。”。 “嘿嘿，就你有神通？你个大醋缸，今儿大爷非收拾收拾你不可！让你动不动就犯酸！”，那男子说着，不知从哪找出几条绳子。 把女子抱到秋千上跪着，两个胳膊都拴到葡萄架上，腿也绑到秋千垫上。 “哎呀呀，我的亲亲官人，上次比武你是不服吗？我才是天下第一！”，女子说着哈哈的笑。 男子脸色瞬间变了，冷声说道：“让你这磨人精在这吹一夜风，看你还吃不吃那酸醋！大爷我要在哪个屋里睡，还由不得你！”，说完转身走了，只留那女子在身后不住的咒骂。 那女子骂了半天见没人理她，也不骂了，又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哭的十分伤心，听的林南也一阵难受。 不知哭了多久，许是哭累了，也许是酒劲儿上头，没声音了。 林南伸出头去看，只见那女子跪坐在秋千上睡着了，不是那金莲是谁，在里边听着这一男一女的声音，林南就觉着似曾相识。 原来二人那日被水冲到下游去了，一场高手之间的较量，以东门青认输投降结束，好在河流不深，这才大难不死。 到家的东门青果然把金莲娶了，做第五房小妾，二人着实腻了一阵子。 只是那东门青，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不久又娶了一房，年轻貌美，颇有嫁妆，金莲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一分钱没有，吃穿用度都靠东门青施舍，家里的人大都瞧不起她，她又是个把着汉子不放的性格，所以左右不招人待见。 白日间她撞见东门青和小六，在葡萄架下访咸池、赴甘渊、探桑林，就恨恨的，终于在晚间玩投壶的时候抖搂出来了。 东门青恨她争风吃醋，不识大体，决心惩治她一番。 那五姐只以为他要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绑起来在花丛中玩捉迷藏呢，谁知就是要制制她的毛病。 慢慢的把木桶挪开，林南从山洞中挤出来，见那妇人睡着了也瑟瑟的抖着，手上都勒出了红印，好不可怜。 看来她日子也不好过，这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咎由自取。 一个闪身林南就飞走了，赶紧远离这只非之地吧，这次好赖没让她看现场直播。 第91章 全猪宴 城门外正对着就是片树林，林南又搭了个鸟窝，还是鸟窝睡的踏实。 以后可不能再冒那险了，赶紧睡觉，明早还得赶路。 太阳还是出来的很早，林南睡得正香，只是阳光晃眼，由不得人不起。 但见那城门上，高悬三个大字“清河郡”。 只顾着回家往西飞，一路都不知是何方何地，原来是到了清河郡。 可怜那武植，还苦苦的幻想着他媳妇能回去呢，殊不知人家早把他忘到爪哇国去了。 天黑前，林南终于到家了，好在没耽误事，明天才是跟县令约好的日子。 到学堂跟史老头说了一声，杨玉婵来上学的事儿，老头倒是很大度，说跟她爹的恩怨到不了孩子身上。 又到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家，也说了一遍，督促柳阳和杨玉婵练武减肥的事儿。 四个老头听说教一个大力士丫头练武，都蠢蠢欲动，十分好奇。 第二天一大早，县令一家三口就到了，还雇个屠夫抬来一口猪。 林南把四位老汉也请过来了，原来县令要给史老头送礼，同时给杨玉婵拜师，一文一武，五位老师。 史老头对杨仁还是没好脸，只是见到小杨玉婵，那也是眉开眼笑。 杨玉婵对他倒是兴趣不大，可见到四个老头，那断了的手指、手腕、手肘和胳膊，倒是两眼放光，目露崇敬。 小姑娘当场表演了个单手举大猪，着实把众人都吓坏了，史老头哈喇子都惊出来了。 四个老头喜得眼上眉梢，当即就拉到一旁开始教，柳阳也不敢再扎刺，乖乖的跟着操练上了。 却说杨仁，命那屠夫当场宰杀，自己拿个大托盘，在旁边等着。 那屠夫当即开膛破肚，从肚子中把新鲜的猪大肠拿出来了，两头还流淌着东西。 杨仁也没捏鼻子也没捂嘴，硬生生的挺住了，众人都离他远远的。 只见他像一个孤胆英雄，举着炸药包，要慷慨就义的样子，走到史老头面前。 双手把托盘举过头顶，躬身低头说道：“前日我杨仁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老神仙，今天再一次赔罪！ 听闻老神仙好食猪大肠，特此献上！请老神仙大人有大量，不记前嫌，出山帮我那些困苦的百姓，找找水眼吧！”。 “啊，好，不计前嫌，不计前嫌，找，找，吃完就找！香啊，真香啊！哈哈哈哈！”，史老头早馋的五迷三道的了，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一把夺过托盘，进屋就开造。 杨仁默默的给关上房门，一路小跑，回到院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后的众人都对他挑起大拇哥。 屠夫把其余的肉也都分解了，剩下的事儿就是林南的了。 四个大肘子全东坡，猪蹄子、猪头、猪心、猪肝都卤上，五花白肉也少不了，瘦的拆骨肉也得有，就是缺点酸菜。 林南怀念前世的五花肉酸菜炖粉条了，奈何这没有啊，好在还能做溜肉段和锅包肉、血豆腐、狮子头、红烧排骨，全是肉啊。 练武回来的杨玉婵，顺着香味就到林南家来了，看着各式各样的大肉菜，小姑娘都傻眼了，一时竟不知先从哪个吃起。 落座的众人也开始风卷残云，史老头说吃的太饱，不吃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怕他一来谁都不想吃饭。 吃的最多的当然还是两个小胖子，吃饱喝足的其余众人，都笑呵呵的看他们俩表演。 “哎呀，行了，姑娘，少吃点吧，不是来减肥的吗，你这一顿下去，得几天能消化掉啊？”，看姑娘吃的太多，杨夫人又劝阻道。 “没事儿啊，一顿不要紧的，吃吧，丫头！到姨这你就敞开了吃，待会跟你喇叭哥跑两圈儿，就消化没了！”，林南赶紧对小姑娘说道。 听这话杨玉婵竟哇的一下哭了，咧着嘴说道：“爹，娘，我要给林姨家当媳妇儿，是不是就天天能吃这个啦！”。 她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 “那可太好了！”，林南也高兴的说道。 “得，这不就嫁出去了吗！哈哈哈！这回姑娘不愁嫁了吧！”，杨仁也开玩笑的看着他媳妇儿说道。 第92章 你乃乃个勺子 “我可不娶啊，娘，你让我姐娶她吧！”，柳阳手拿个骨头棒，生气的说道。 “我娶就我娶！这胖妹子啊，可比你强多了。以后你上院里跟小黑睡，她跟我和娘睡！”，柳月也跟着起哄，众人都被逗得前仰后合的。 又过了一个月，全县的百姓，都有水灌溉庄稼了，可还是稍微有些晚。 有的苗没等到水，已经枯死了，只能再重新栽种。 错过了时令，产量注定不会很高，那也把百姓们高兴的欢天喜地的，给史老头满满当当的送了不少吃食。 把水沟连在一起的决定，大大的节省了林南的时间。 早想到这办法，羽林村也用不上一个月了，之前没有经验啊！ 明年绝对不会这样，看着满地的枯苗，林南暗自下定决心。 都城长安，未央宫正殿，皇帝低头看着各地的奏报，忧心忡忡。 群臣鸦雀无声，近来都是这情况，上次求雨之后，皇帝本以为马上就会下雨，谁知道又过去许久，还是一滴雨没下。 除了往南的徐州、益州、荆州、扬州、交州有下雨的奏报，其它八个州都没下雨。 全国一共就这十三个州，这不是要皇帝老命吗？ 本来王龟的皇位得来就不正，前朝刘姓宗室造反的不少；因为政令触动了利益，而造反的地主也不少。 这要是再天下大旱，流民也该起来造反了。 头疼啊，皇帝不好当，还不如加九锡摄政的时候日子好过呢！ 那时候起码还有个刘姓小皇帝，能扛一扛罪责，顶一顶民怨。 看完奏报的王龟，手扶着额头，用拇指和中指按着太阳穴，低声对群臣说道：“还有什么事儿，都一并揍上来吧！”。 群臣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都没什么好消息。 皇帝心情正糟糕，这时候说点高兴事儿还好，谁愿意再去触皇帝眉头呢。 半天都没动静，皇帝火气又大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怎么都没声了？”。 群臣见皇帝动怒，都吓得够呛，齐齐的往后退了两步。 只有两个将军行动慢了，刚要往后挪，皇帝抬头正看见了，以为二人是出班站出来的，问道：“两位爱卿，有何事奏来？”。 见皇帝问了，躲也躲不掉，原守城兵、现西域军务主管卫将军王兴说道： “起奏陛下，西域都护府来报，去年西域普遍干旱，作物减产，收获不丰。 西域三十六王联名请奏，能否把去年的进贡减半，以彰显天恩浩荡！”。 听到减半两个字，皇帝就皱了下眉头。 又听原卖饼的、现东方军务主管前将军王盛说道： “起奏陛下，前日高句丽和倭国发生领土争端。 高句丽王说，那争端领土，是到我朝进贡的必经之路，请求陛下派兵前去调节，否则影响朝贡的进程！”。 王盛刚说完，迎面就飞过来一个竹简，好在他烙饼时躲油的绝技还在，一个闪身避开了。 皇帝王龟咆哮着骂道：“威胁上朕了这是！一个个都没有我玉门县大，还王、王、王的，王你奶奶个哨子！”。 群臣都惊住了，这出口成脏的，还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圣人吗？ 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啊，整个人都变了。 皇帝也意识到自己火气有点大，那骂人话也不雅，坐正身子说道： “啊，你乃乃个勺子，是朕前日在古籍中，看到的一句话，不知是何意！诸位爱卿都是饱学之士，可有知道的啊？给朕解一解！”。 官场上混的都是老油条，见皇帝这么说了，都异口同声说不知道。 皇帝很满意，说道：“既如此，回去都查一查！ 至于那几个小王的事儿，先放一放吧！翅膀硬了这是，想试试朕的态度。朕就两个字，滚蛋，退朝吧！”，说完起身就走。 骂了几句，王龟心情到好了，看来情绪是需要发泄的。 自己压抑了几十年，处处谨小慎微，给世人营造了个圣人的形象，当了皇帝再也不用那么为难自己了。 还是这个位置好，没有人再能够左右他。 “把膳食摆到椒房殿，朕要跟皇后一同用膳！”，王龟对几个宦官吩咐道。 第93章 皇帝家事 皇后是王龟的原配夫人，原名叫王静烟，现在叫宜春氏。 登基后，皇帝怕别人说他同姓结婚，不合古礼，给改了名字。 宜春氏出身显贵，祖父是当时的宰相，王龟的母亲为了能让儿子上位，硬生生的，把已经跟别人订婚的王静烟抢过来了。 所以王龟怀疑她不洁，跟自己成亲之前就结过婚，但碍于母亲的威严和权利的诱惑，这一切他都忍下了。 婚后王静烟对王龟倒是真心实意，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 起初的日子，一家人倒也和和美美，只是随着王龟的权力越来越大，一家人再也没了那份平静。 老二、老大两个儿子先后都死了，王静烟整日悲痛，哭瞎了一双眼睛。 两个儿子的死因，她心知肚明，不管是为什么，值不值得，她都毫无办法。 一个女人家，对自己的丈夫，对一国的君主，除了哭，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是去恨那君主吗？自己是恨的！可那是自己的爱人，杀了挡在他登基路上的两块石头，自己应该恨吗？应该，不管他是谁！ 老二先死的，老二也确实该死，杀人了，杀得是自家的奴隶。 只是按照秦朝的律法，主人杀自家奴隶无罪，可人人平等是王龟提出来的主张，现在他的儿子杀了人，全天下都等着看他笑话。 为了保持自己的完美形象，只能牺牲儿子，王龟逼着老二自杀了。 老大是后死的，因为他跟王龟不是一条心。 前朝平帝是王龟的女婿，王静烟生的最小的孩子王燕，就是他的皇后。 平帝当时年岁不小，有自己的想法，不太好控制，王龟打算毒死他，再立个小皇帝。 老大坚决不同意，父子俩的矛盾就是这么产生的，最后老大也被王龟一杯毒酒赐死。 之后，平帝也被毒杀，女儿王燕从此成了寡妇，王龟登基之后被封为安定公主。 可以说这两儿一女，给王龟登基做了很大贡献。 三儿子王安从小就有智力缺陷，没挡了谁的路，倒也是傻人有傻福。 小儿子王临的命最好，哥哥们死的死傻的傻，天上掉下个太子位给他了。 王静烟对王龟的恨意很深，只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表面还得维持着夫妻关系。 毕竟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姑娘在，王静烟要尽量保护他们，以免重蹈覆辙。 “多谢皇后支持，这么快，短衣短裤都穿上啦？”，王龟笑着对皇后说道。 “皇帝的这份诏令，十分圣明，节省些开销总是好的，用来救济灾民吧！”，王静烟平淡的说道。 “哎，全国大半都不下雨，是朕有过失啊！”，皇帝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臣妾读过前朝文帝的遗诏，说天地万物萌生，没有不死的道理，死亡是天地间的常理，不变的自然规律。 想来水灾旱灾也一样，不是人力能控制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皇帝要多准备粮食、衣物来救济灾民，后宫也会尽量节省开销，能省多少是多少吧！”，皇后又说道。 “皇后博闻广记，前朝文帝是少有的明君，朕也十分崇敬！只是皇后本就节俭，再节省开销，可十分委屈你了！”，王龟歉意的说道。 “没什么委屈的，无非就是一口吃的，贵的贱的没什么区别，能用来果腹就够了！”，皇后历来清心寡欲。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近来也并非全是坏消息，皇后提出的男女平等，和鼓励经商初见成效了！ 各地都有奏报，尤其酒泉最突出，出了个女性人才，会用硝石制冰，还会用水泥建房，据说十分坚固！ 做生意手段也高明，养活了本村不少人，去年酒泉收成不足丰年两成，那个村愣是没饿死一个人，有她的功劳！ 朕要好好考虑怎么奖赏她！”，听着皇后明事理的话，皇帝很高兴。 结婚之初，王龟对皇后疑心很深，哪知日久之后，才发现这妻子的贤明！ 饱读诗书，深明大义，总能提出些观点，让自己受益良多，又为自己生儿育女。 可怜那两个儿子早死，皇后顾全大局，只是在私下里争吵，从未在外人面前胡闹，或是让自己难堪。 所以王龟渐渐的心态就转变了，总觉得对皇后有所亏欠，但凡王静烟说的建议，他都尽量考虑，以缓解自己内心的愧疚。 第94章 发大财 “哦？硝石制冰？倒是头一次听说！能让百姓活命就是好样的，何分男女！ 所有的官员要是都像皇帝一样，时刻想着让百姓有饭吃，那天下就太平了！ 有灾害也不怕，你帮我，我帮他就都能过去！ 老天爷哪能年年都降下灾害？那全天下的人就都死了，谁也不用再犯愁！”，皇后听说一个村受灾都没饿死人，终于稍微露出了些笑容。 “哈哈哈，还是皇后见识高明，一席话说的朕豁然开朗。 对，上天哪能年年都降下灾祸，总会过去的！ 再给朕拿一碗酱，今天胃口好，这些大葱不够吃！”，见皇后捧他，王龟很高兴。 “临儿近来可进宫来看你啊？”，王龟拿大葱刮净碗底的酱问道。 “有几日没来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皇后略显失望的说道。 “你可别把他宠坏了，朕这就派人申斥他，侍奉亲娘如此不勤！”，王龟说道。 “算了，许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皇帝给他派那么多老师，每天学业就够他忙乎的！”，皇后怕王龟责怪儿子，赶紧说道。 “燕儿最近来过吗？”，王龟又低声问道。 皇后还没回答，只听太监奏报，安定公主来了。 安定公主今年才二十出头，就做了好些年寡妇，因为这个女儿为王龟的皇位，牺牲颇多，所以王龟对她也是歉意很深。 当时王龟还是大司马，想通过把女儿嫁给皇帝的手段，进一步提高自己地位。 奈何实际掌权的王龟姑母不同意，王龟鼓动天下的读书人和官吏上书请愿，才促成这件事儿。 两个十几岁的小孩成亲了，成亲后夫妻感情很好，可那平帝是个短命的，没几年就死了。 王燕从那之后就很少笑了，王龟想尽办法要弥补她，奈何女儿对他总是怨念太深。 刚进殿来的安定公主，见王龟在对面坐着，转身就走。 “哎？燕儿，回来吧！我走，你难得来一趟！”，王龟看了眼女儿，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傻孩子，你总不能跟他治一辈子气，他终归是你父亲，最重要的是能定你生死！”，眼盲心不盲的皇后，怜惜的抚摸着女儿的长发，心中流淌着千万滴眼泪。 林南的棉布厂还没开业，晒盐厂倒是先开张了，谁也不知道那些粗盐是哪来的，总之在棉布厂房旁边，又盖起了十几个大厂房。 县令杨仁很高兴，自告奋勇给晒盐厂开业剪彩，因为林南又招收了不少其他村的人来做工。 去年羽林村民就是因为有额外收入，才一个人没死，今年林南又能招收这么多人，官府必须大力支持。 羽林村的劳动力已经不够用了，晒盐需要大量的人力，出去贩卖盐更需要大量的人护送，所以林南一共招收了好几百人。 粗盐当然是林南用色子空间运回来的，先把海水倒到深山大峡谷中，再回去装盐，到海边来回很辛苦，所以林南一次都装好多。 玉门县离海远，吃盐费劲，从前多是沿海的贩子来售卖，本地的商户收了再卖给百姓，价格自然很高。 这回好了，林南的盐价定的很低，大多数百姓都吃的起。 附近的城市跟玉门情况也类似，不临海基本不产盐，都靠海边的商贩供给。 林南打算周边的内陆城市都去售卖，所以才雇了那么多人，羽林保安队已经扩建到五百人的编制了。 要说盐卖给谁能利润最大化，那一定是匈奴人和羌人，游牧民族普遍缺盐，如果能跟他们做生意，那销量和利润可大了。 林南的粗盐本就没有成本，除去人工开支，剩下的都是利润。 只是那都是凶悍的民族，没有足够的力量护送，可不敢去冒险。 而大规模的出国贸易，必须得到皇帝的批准，这想法林南只能暂时放弃。 先把目光放在周边，凉州地处新朝最西端，和并州、益州还有长安所在的司隶州接壤。 这四个州就有几百个城市，足够林南售卖的。 把保安队分成五个小队，队长都是原来本村那五十人中选拔出来的，分五个方向，往不同的城市运送盐和白糖。 白糖已经沦为林南的第二产业，因为盐的利润实在太大了。 第95章 狮子头和烤毛蛋 第一次的市场开辟，都是林南和林北去的，因为价格比市面上便宜太多，迅速的就站住了脚跟。 为了避免跟原有的盐商产生太大利益冲突，林南只抢占了大约二十分之一的市场，倒也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即使这样，要求持续送货的合同签都签不过来。 靠保安队运送，终归运力有限，只能辛苦自己了，林氏隐身货运飞机不时的就要出现在空中。 不拼不行啊，日进斗金的魔力太大，卖上盐的林南，终于体会到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羽林村的村民手脚利索的，农闲时间基本都在给林南打工。 男的进保安队和晒盐厂，女的进养鸭场和晒盐厂食堂，除了柳二一家。 一是自恃清高，人家不来；二是有林老太太挡着，神鬼勿近。她儿子林北现如今主管晒盐场的事儿，老太太脾气自然水涨船高。 柳老爷子倒是时常来看孩子，有什么活也帮着干，只是碍于吴氏管的严，都得偷偷摸摸的。 “孙子，那就是你说的你姐媳妇儿啊？”，柳老爷子问道。 “恩，爷爷，你别看她比我还胖，灵活着呢！四个老头肯定把压箱底儿的都教她了，就练了一个月，喇叭哥都打不过她。 等我告诉我娘去，有好的功夫不教我们，倒教外人！”，柳阳小声趴在爷爷耳边愤愤的说道。 “嘿嘿，傻孙子，那姑娘姓什么啊？”，老头又问。 “姓杨，县令大人家的闺女，惹不起啊！这回给我姐当了媳妇，更惹不起了！好在她一来我娘准做大肉，我也能跟着吃几块。” “啊，姓杨好，好孙子，这孙媳妇儿不错，是个有福相、能生养的，爷爷也看好了！跟你娘说，要下聘礼的时候告诉爷爷一声，爷爷总得给你出点银子！”， “给我出什么银子啊？要出也是给我姐出！”， “你个傻小子，你姐长你那小鸡鸡了吗？要娶也是你娶！”，老爷子摸摸孙子的后脑勺说道。 “啊？我可不娶她那样的！她能打我这样的五个！我姐都说了她娶，再说没有小鸡鸡就不能娶媳妇吗？等我问问先生去！”，柳阳说完就跑了，留下柳老爷子哈哈的笑着。 “先生，没有小鸡鸡就不能娶媳妇儿吗？”，史老头正看书呢，柳阳跑进来问道。 “哦？没有那当然不能娶！没有小鸡鸡的不是女子就是宦官，女子当然是要嫁人，宦官也必然不能娶亲，所以你这话问的也对，只是从何处说起啊？”，史老头坐起来回答道。 “啊，那我姐说她娶杨玉婵是假的了，不行，我得回去问我娘去。我爷也说是给我娶，可别真落我头上，那可坏了！”，说完柳阳飞身又跑了。 “娘，你是要让杨玉婵给我当媳妇儿吗？”，气喘吁吁的柳阳冲进屋问道。 林南正睡着呢，听见喊声才醒：“啊！杨玉婵多好啊，娘给你喂的白白胖胖的，放心吧！”，赚钱累坏了的林飞机，一个翻身又把眼睛闭上了。 “我不同意，我不娶她！娘，四个老头把压箱底的绝技都教她了，她比喇叭哥都厉害，我长大了也打不过她！”，小柳阳扯着嗓子喊道。 “那就等你长大了再说吧，啊，儿子，你还小，不着急！”。 二人正说着呢，门开了，却是柳月和杨玉婵携手进来了，“姨，今晚我还不回家，有什么好吃的？”，胖姑娘笑着对林南说道。 “好，阳子还是去跟先生睡啊！你想吃什么，说吧，我给你做！”，林南坐起身也笑着说道，看到这丫头就高兴，不知为什么！ “我想吃狮子头！”， “好嘞，先跟姐姐玩啊，一会儿就好！” “切，像是她是你亲生的似的，说好了啊，娘，我可不娶她！”，柳阳噘着嘴对厨房的林南说道。 “谁要嫁你，嫁我也是嫁月儿姐，今天我们还同床共枕，有你什么事儿啊，手下败将！”，胖丫头也噘着嘴嘲讽道。 “娘，你看她，赖上咱们家了，还气我，你快管管呐！”，气的柳阳直跺脚。 “打不过你就去练去啊，人家说的不是实话吗，怎么气你了？”，林南一边剁馅一边说道。 “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了，这个家是不能待了，哼！”，说完柳阳转身往外就走，背着手一步一步的跺着脚，显得十分生气。 “哎？你干什么去啊？”，杨玉婵在身后问道。 “我跟史老头烤毛蛋去，看见你们就心烦，狮子头给我留一个，我晚上不在家吃饭了！”， “好嘞，烤毛蛋给我留几个啊，我给你留个狮子头！”，杨玉婵说完嘻嘻的笑。 “知道啦！”，柳阳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96章 汇报 吃过饭，林南也到养鸭场去了一趟，看看那些粪便，够不够给庄稼施肥的，如果不够，还得血洗城池，那太费工夫。 好在养鸭场的规模已经不小了，足有几万只鸭子，施肥所需的用料也够了。 武氏酒楼、酒泉和敦煌的柳氏酒楼，三家店，每天一共能消化几百只鸭子。 鸭蛋和鸭油，被王钻研用到糕点中，把糕点又提升了个层次。 不放奶油的糕点保质期也长，跟着白糖和盐一起，都卖到附近的各个城市。 夏天过的很快，苦等几个月的村民们，终于盼来了一场雨，可却是秋雨。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惹得虔诚的信徒都开始咒骂上天。 人生有时候就会这样，苦苦追求而不可得的东西，得到了却发现没用了！ 金贵的雨水出现在不适宜的时机，一文钱都不值，还耽误了秋收的进程。 一场秋雨一场寒，忙碌了一两个月，玉门县的秋收终于结束了。 林南的棉花产量一般，但也足够开棉布厂了，两百亩地产了三万多斤棉花，比去年的产量低了四成。 芋头的产量倒是没受影响，都种在水边，可能因为林南续水及时的缘故，种了一千斤，居然收回接近两万斤，这才是林南印象中高产的东西。 有这两万来斤芋头当种子，林南有信心能让这作物在玉门遍地开花。 如果每家都在排水沟旁种上芋头，还有自己给排水沟续水，那样玉门县不会再有人挨饿，这才是林南大老远买回芋头的初衷。 非洲人靠它当应急粮，玉门县也可以！ 芋头自己家吃也吃不了多少，留了一千斤当种子，其它的都分发给员工们了。 虽说每人才分得几十斤，可留作种子繁殖也勉强够，毕竟不是谁家都有自己这么多土地。 尽管是个大灾之年，整个作物的生长季节一滴雨没下，可因为有排水沟的缘故，玉门县的村民们，并没有颗粒无收 产量大概都是正常年份的四成，比去年还翻了一番。 去年就是个灾年，不少人家都有亏空，借钱交的税过的冬，今年也好过不了多少，窟窿堵不上，不填新债务就是好人家了。 日子过的顶好的，都是进了保安队、养鸭场、晒盐场的，全县的农民现在都羡慕羽林村，都希望给林南打工。 玉门县的百姓们还有四成的粮食，酒泉郡其它八个县的百姓却遭了大难，颗粒无收。 四个字写出来容易，放到那些百姓身上，可就惨不忍睹了。 卖儿卖女的渐渐多了，囤积草根树皮的也多了，甚至有怕熬不过冬天的，已经抛弃家园，出门讨饭去了。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全国的大部分州郡，皇帝王龟调动了全国的资源，从富裕地区和国库抽调粮食，运往灾情严重的地区支援。 朝堂上今年气氛愉悦的时候少，因为皇帝总心情不好，全国大旱导致没有粮食，新朝一半以上的地区，都需要救济。 今天朝堂上进行的，正是秋季税收总结汇报。 人都要饿死了还哪有粮食交税，受灾地区基本全军覆没，少有的亮点都会被主官拿出来装门面。 玉门县给酒泉郡守露了大脸，本来酒泉是受灾地区，不受国家救济都算好的了，可玉门县却收上来两成税收，着实不易。 酒泉郡守成了鸡窝中的凤凰，被皇帝王龟当着群臣的面好一通表扬，直接擢升为凉州刺史，妥妥的封疆大吏。 棉布厂筹备一年终于开业了，林南跟武夫人商量了下，做棉布有点浪费，因为叁万多斤棉花不算多，还是先做棉衣，运到北方城市售卖划算。 并州和幽州都是好的选择，只是路途远些，好在人手足够。 全县的农民都在林南的厂外聚着，等待着成为被选中打工的幸运儿。 羽林村的工厂，成了有些人家的最后指望，如果不能有口饭吃，他们也打算背井离乡了。 第97章 算账 看着那些渴望的眼神，林南实在是于心不忍，加大了招收力度，把本来是自己飞过去送货的，都改成人力运输。 羽林保安队一下扩充到两千人，晒盐场扩招到五百人，棉布厂、养鸭厂和食堂招收的都是妇女，也有几百人。 给近三千人发工资，林南放弃了九成利润。 每名工人一天工资二十个铜钱，食堂还要负责供应一顿饭，出去运输的保安队还有额外的花销，林南平均每天要拿出八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三四年。 刚来的时候，自己就欠了五十两的巨额债务，没想到现在每天的开销都比那多。 好在自己无本卖盐的利润很惊人，光靠以前的糕点烤鸭白糖，林南完全负担不起。 糕点、烤鸭和酒楼，一天的利润总共不到十两，一年大概能赚三千两。 卖一百斤白糖，有一百两的净利润，可白糖并不是每日必需品，这灾年更是销量锐减，今年一共才卖出去四千斤，利润四千两。 棉布厂的预计收益也就是几千两，如今一年的开销需要三万两，剩下的两万两都需要靠卖盐了。 好在盐和白糖不一样，盐是必需品，不吃盐人会生病。 一百斤盐的利润，也是一百两白银，自己需要卖出两万斤盐，才能维持收支平衡。 为了多活几条人命，也为了多赚点银子，林南只得多跑几趟海边了，只是每次路过清河郡，都躲得远远的。 后被招收的玉门县村民们，进厂就发现了，没什么活啊，看来完全用不了这么多人。 所有人都对林南感恩戴德，没活也会找活干，既为了报答林南，也怕丢了这养活一家人吃饭的工作。 保安队算是稍微忙碌一点的，两千人分成了二十个小队，轮流着出去运送货物。 按理说聚集了这么多人，一定会引起官府的不安，因为古代聚众造反的事件时有发生，所以官府对大规模的人员聚集尤为敏感。 可林南的工厂成了例外，县令杨仁尽管稍有担心，却也大力支持，毕竟能让几千户人家有饭吃，他愿意承担些风险。 羽林村跟玉门县城紧挨着，路途很近，杨仁隔天就要来视察一趟，也帮着组织管理。 他快要把办公地点改成羽林村了，毕竟整个玉门县才两三万人，十分之一都在羽林村，县令也要时刻监督，怕出乱子，好在看了一阵子，他也就放心了。 为了给三千人发工资，林南加大了盐的产出量，这引起了玉门县盐商们的不满。 少量的低价盐，对盐商的影响不大，如今大量的涌入，就伤及到他们的利益了，好在有县令杨仁坐镇，他们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杨仁在看明白林南名为雇工、实为救人的用意后，对她佩服的无以复加。 “林掌柜的，杨某也算饱读诗书，翻遍典籍，如你这般仁义的，就是男子也不多见！ 如果你不嫌弃，我那掌上明珠，真嫁给你们家了怎么样？”，县令杨仁一本正经的，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这番话着实让周围人震惊了，要知道官员和平民的身份地位差距极大。 如果不是新朝鼓励经商，抬高了商人的身份，商人的地位只会更低，处在社会的最底层。 何况还是当官的主动要嫁女儿，在讲究门当户对的时代，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南倒是对此感触不深，她是十分喜欢杨玉婵的，见到那丫头就高兴。 只是玩笑归玩笑，作为有着自主思想的现代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还是不太认同的。 毕竟娶亲是孩子一生中，唯一一次自己选择亲人的机会，林南还不想剥夺。 可也要充分顾虑到杨县令的面子问题，于是说道：“我当然求之不得！杨县令不嫌弃我们的身份地位，要把女儿下嫁到我们家，那是我的荣幸！ 我十分同意这门婚事，万分感谢杨大人能看得起我们，只是我希望把决定权交给两个孩子！ 小杨玉婵我一见就十分喜欢，在我们家我也是当亲女儿待的！ 既然是亲女儿，咱们也得尊重她的意见，毕竟成亲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儿了，如果不幸福，那孩子的一生就毁了！ 您可千万别误会我是在拒绝您的提议，我十分希望杨玉婵当我儿媳妇，所以在他们十八岁之前，我是不会跟别人订亲的！ 等她们长大了，如果她同意嫁给柳阳，柳阳也同意娶她，咱们就给他们操办，您看行不行！”。 第98章 认同 “不识抬举！”， “充什么大尾巴狼！”， “有俩臭钱儿不知道姓啥了！”，见林南没有直接同意，县衙的差人们都很生气，不断的议论着。 杨仁倒是听的很明白，林南就是说让孩子们长大了自己决定，不是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阶。 成亲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大多数父母，也都要参考子女的意见，自己家的还是独苗夜明珠，更得找个好人家了。 他是看林南人品高贵，也有本事，教育出来的孩子应该错不了。 柳阳自己也见过，聪明伶俐，这才要订亲的。 两个孩子都才九岁，这时候他们确实说了意见也没用。 听到林南能把杨玉婵当亲闺女，他也很高兴，只是为什么要等到十八岁，他有点疑惑。 毕竟那时，女子十三四五岁成亲是常态，太晚了父母还要受到责罚，于是说道： “多谢林掌柜对小女的照顾，既然你如此说，在他们成人之前，我也不会跟别人订亲，等两个小人儿长大了自己决定吧！只是为什么要等到十八岁呢？”。 林南先前还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随着后世的观念十八岁成年说的。 想了一会又胡诌道：“我看过一册天书上说，天地万物生长要顺应自然规律。 成亲应该在身体发育完结之后，十三四岁的女子是能生育，可那时她的身体还在生长之中。 过早的成亲生子，会耽误女子本身的成长，影响寿命。 倒也不必非十八岁，只是要等到她身高不再长高，之后稳定两年，就算发育完结了，那时才能成亲生子，您可能听的明白？”。 杨县令本就不是读死书的人，况且他原本也明白，统治阶层强迫女子早点结婚生子，为的是增加人口。 林南说的，都是从自己闺女的角度出发，他十分高兴，自己没看错人，于是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林掌柜做生意如此有本事，真是见多识广，说的在理！好！那咱们这婚事，算是谈成了还是没谈成啊？哈哈哈哈！”。 林南见县令如此说，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没误会自己不同意就好，也笑着说道： “当然是谈成了，我现在就下聘礼，这三个厂，随便挑，今晚再到武氏酒楼摆几桌。”。 “你可别唬我，这三个厂，如今不赚什么钱了吧？不拿点真金白银出来，我可不能白白把闺女送出去啊！”，杨仁玩笑着说道。 “好，等我攒够万两黄金，立马奉上！”，林南也笑着说道。 “玩笑归玩笑，我杨仁是十分佩服你林掌柜的，舍了多少钱财这是，功德无量啊！ 嫁女儿的事可不是玩笑，能跟你家攀亲，是我杨仁高攀呐！”，县令说完，又一本正经的对林南躬身一礼，惹的林南怪不好意思的。 见县令给林南行礼，随从的众衙役也给林南行礼，尽管看林南没同意跟县令订亲不太顺眼，可这么多天下来，他们也明白林南救济灾民的事了，对林南也很佩服。 见都给林南行礼，工人们也放下手头的活计，给林南行礼，口中高喊着：“林掌柜的仁义！多谢林掌柜的！”。 这一幕看的林南热泪盈眶，自己的行为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同，值了。 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此时一个小胖手和一个细长白净的手，都伸到了林南的眼前，给她擦去了眼泪，却是杨玉婵和柳月。 学堂放学了，大喇叭、柳月、柳阳、杨玉婵，四个孩子到工厂来玩，因为最近林南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待着。 杨玉婵也来见自己父亲，她又好几天没回家了，父亲跟林南的对话她都听到了，看林南的眼神更亲了。 本来那手厨艺，就勾的她神魂颠倒，刚才话语中对自己满满的善意，她也很感动。小孩子不能全听懂，倒也能明白个大概。 这些天她也明白了，要嫁只能嫁柳阳，看那小胖子倒是不怎么讨厌，听林姨的，长大了再说吧，反正这婆婆挺好。 众人都鸦雀无声，此时突兀的一个声音喊道：“不用等十八，我现在就不同意！绝对不娶杨玉婵，我要离家出走！哼！你不是我亲娘，让她给你当闺女吧！”，却是柳阳喊了一嗓子，转身走了。 第99章 送别 “哎，你往哪儿去啊？今晚武氏酒楼吃席！”，杨玉婵在身后喊道。 听到武氏酒楼吃席，柳阳脚步一顿，还是没回头，又挥了挥手说道： “啊，那小爷先离家出走到武氏酒楼，我在那还有一个妈呢！这个妈不要我，那个妈总不能不要吧！”。 “她怎么还有一个妈啊？”，杨玉婵疑惑的问柳月。 没等柳月回答呢，武夫人走过来捏捏杨玉婵的胖脸，说道：“丫头，我是他干妈！你有两个婆婆疼不好吗？”， 又对着走了的柳阳喊道：“儿子，你那个妈也在这呢！你要是不同意娶杨玉婵呐，这个妈也不认你了！今天那席你也吃不上！”。 听见武夫人说不让吃席了，那哪行啊，柳阳赶紧跑回来，抱着武夫人的腿说道： “啊，哈哈，我是说着玩的！我娘说的对，还没发育好呢，等十八再说吧！快走吧娘，咱们先回城，准备酒席去！”。 看的众人都哈哈大笑，倒也把先前那严肃的气氛冲淡了。 刚吃完结亲酒席没几天，杨仁一家却要走了，搞得林南措手不及，原来是杨仁高升了。 因为这两年玉门县表现尤其突出，进入了皇帝的视野，大笔一挥，把杨仁升为酒泉郡守。 想想也是，酒泉郡守都升成凉州刺史了，凭借的就是玉门县的功绩，他杨仁也该升了。 通常县令三年一届，杨仁干了四届，往前翻哪个时代都是绝无仅有的，被同僚们戏称为万年县令。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建成才百十年，没有人愿意来。 本来他也认命了，以为自己会在这县令任上干一辈子，那就造福一方，也算不白活一回，没想到他还有升官的一天。 这一切都得益于林南，他心知肚明，没有林南养活了那些人，他杨仁保不住玉门县的这些人口。 最开心的无疑是柳阳，那总抢他风头的人终于要走了，自己也不用再听别人总说“你媳妇儿比你强多了！”的调侃了，扭着屁股对着马车里的杨玉婵做鬼脸。 杨玉婵倒是很伤心，不爱搭理那小胖子。 自己刚过了一段她自认为最快乐的日子，每天吃好吃的，武艺进境也是一日千里，上课虽说还是困，可有时候也挺有意思。 最舍不得的就是林姨了，继续在她们家住吧，也说不过去，偶尔住两天还没什么。 她总不能总在别人家待着啊，终归还是要在父母身边。 只是人群中好像没看到林姨呢，自己要走了她也不来送送，小女孩微微有些失望。 玉门县的百姓们，早已经习惯了杨仁的存在，忽听说杨县令要走，都心里咯噔一下，几乎全都来送杨仁。 县令叫父母官是很贴切的，他决定了百姓们的生活水平，影响的是整个县的风气。 杨县令绝对是清官好官，在任十几年，玉门县百姓的生活很安定。 而今这一切都出现了变数，不知新来的县令怎么样，百姓们心中都很忐忑，这情绪也都化作了对杨仁的不舍。 老人们都围在杨仁周边，不住的哭泣挽留着，妇女们把家中珍贵的吃食也拿出来了，硬生生的往杨仁的马车上塞。 见此情景杨仁也十分激动，堂堂男儿泪流不止，对这片土地，他有着深沉的爱。 这里留下了他的青年时光，洒下了他的汗水，那一张张脸，都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乡亲们，感谢你们对我杨仁的支持，我到酒泉去当郡守，还管着玉门县！ 你们放心吧，玉门县有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有官员违法或者扰乱乡里，我一定从严处置！ 这片土地还是我的家，我一定保护好你们，至于这些东西，我就心领了。 今年又是灾年，我杨仁也没护好你们，东西拿回去，给老人孩子补补身子，给我拿走我也吃不完，坏了就太可惜了。 等我回来，到你们家里去吃啊！都回去吧，感谢诸位来送我！”，杨仁说完，给众人鞠了个躬，听完县令的话，哭声更大了。 把塞到车里的吃食都拿出来，众人又是一阵推让，杨仁急了，人们才罢休，又寒暄一阵，登上马车出发了。 第100章 临行前的交代 尾随着马车走了几里路，杨仁劝了好些回，众人才止住脚步。 又不舍的望了一会，才抹着眼泪回家了，未来等待他们的，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还没见到林南的身影，杨玉婵的嘴撅的老高。 又走了好一阵子，才听到身后传来林南的喊声，小女孩激动的挥手喊道：“我在这呢，林姨，我在这呢！”。 杨仁命人停下马车，胖姑娘急急的就冲过去了，给林南冲了一个趔趄。 两人都没站稳，摔了个四仰八叉，手里拿的几个大包裹，也掉地上了。 杨夫人赶紧过来扶起林南，又给杨玉婵掸掉身上的尘土，说道：“疯丫头，没个深浅，看给你林姨摔的！林姐，你怎么来的啊？这大包小裹的？”。 “啊，我骑马来的，马在后边林子里吃草呢！我给丫头准备点吃食，耽搁了！快拿着吧，够吃些日子的！”，林南捡起地上的包裹，一股脑的都塞到马车里，这回杨仁没给拿出来。 “我就说嘛！林姨对我最好了，怎么能不来送我呢，嘿嘿！”，胖丫头笑嘻嘻的说完，就上马车翻吃的去了。 杨夫人宠溺的摇摇头，说道：“多谢你了，林姐，丫头这些日子没少麻烦你！又辛辛苦苦的给我们准备东西，怎么好意思呢！”。 还没等林南答话，杨仁笑着说道：“她想把自家儿媳养成猪，都随她，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哈哈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吃的我们就留下了，吃光了再派人来勒索！”。 “哈哈哈，就是，我家丫头得白白胖胖的，你们可别给少吃饭啊！”，林南也玩笑着说道。 “公文下的急，说酒泉有要事要处理，我们才走的这么匆忙！ 本打算跟你交代几句的，人群中没见着你，现在说也不晚！ 朝廷新任命的县令到任之前，全县事务暂时由县丞钱大人代理！ 工厂的事儿，我都跟他交代了，他保证一定大力扶持，只是这个人你要小心！”，杨仁又正色着说道。 “哦？可是统领县衙五百军士的钱大人？”，林南问道。 “正是，钱县丞比我晚到玉门几年，起初倒也安分守己，只是后来娶了贯侯爷的女儿，才开始起势。 有人撑腰，他贪婪的本性就开始暴露，跟城里的一些富商勾结，排斥异己，使用诸多手段发了些财。 偶尔也有来告的，只是都没什么真凭实据，我也拿他没办法，况且有贯侯爷的面子在，我不能硬来。 就想了个主意，表面上拉拢他，聘请他弟弟当师爷，以此麻痹他，等他兄弟俩出破绽，抓到真凭实据，然后再上奏惩办。 没想到这番布置还没奏效，这一纸调令就来了。 好在如今我当酒泉郡守，正管辖玉门县，等新来的县令到任，我再跟他交代此事，争取抓到证据，那我就好办了。 提前跟你打个招呼，你也不用过分担心，现如今他还在我手底下为官，我的话他应该不敢不听。 只是此人不易与，贪婪成性、心胸狭窄，你莫要跟他起冲突，如果他有为难你的时候，你派人到酒泉来报告我，我来出面解决！”。 “好的，多谢大人考虑的如此周全！”，林南躬身施礼对杨仁说道。 “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当这酒泉郡守，还不是你的功劳啊？你给我姑娘下这聘礼，可不小啊，哈哈哈！ 哎！我本以为要在县令任上待一辈子，没想到啊，是我该多谢你才是！”，杨仁说完也给林南施礼。 惹得走过来的杨玉婵哈哈大笑，“爹，快别谢来谢去的了，尝尝这排骨，可香了！”。 千里相送，终有一别，望着马车走远，林南也飞回家了，她的心情跟所有玉门百姓一样，对这个公正爱民的好官都充满了不舍。 从给自己断制冰官司、糕点配方官司，到卖白糖借刀兵的支持，还有对几个工厂的大力扶持，哪一件事对自己的帮助都不小。 最舍不得的还是杨玉婵，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 听到要走的消息，林南就开始准备，紧赶慢赶的终于还是晚了。 好在他们没到酒泉，自己这也算是来送行了，哪有功夫骑马，一路隐身飞来的。 第101章 豆包蘸白糖 “排骨、肘子、猪蹄、猪头肉，你看看你林姨，是不是要把你养成大肥猪！”，杨夫人整理着林南拿来的东西说道。 “嘿嘿，林姨对我最好了，柳阳最看不得这个，哪次都气的半死！”，杨玉婵手拿着排骨，想着那些画面笑着说道。 “这些是什么我看看，白糖、葡萄干、饼干、泡芙，那兜是烤鸭，哎！你林姨真是有心了，也不知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 “娘，那个大圆木盆里是什么呀，打开我看看！”，打开一看，像是奶油和面包，都混合在一起了。 原来是那时摔到地上，给弄散了，小姑娘也不嫌弃，尝了一口，又哇的哭起来了： “这是蛋糕，林姨说给我做，总没时间，这是蛋糕啊，我终于吃上了！爹，娘，我不想跟你们去酒泉了，我想回去，直接成亲吧，行吗？”。 “净瞎胡闹，你就是同意嫁给她们家，也得长大了才行啊，你才几岁？个傻丫头，娘回家也学着给你做，行了吧？快别哭了，吃呛了再！”，杨夫人擦去姑娘的眼泪说道。 杨仁笑呵呵的看着娘俩翻腾东西，见到白糖，脑海中回忆起了十多年前的往事。 那是太学毕业的盛典，马上要毕业为官的同学们都在开怀畅饮，自己却独自坐在角落，拿着豆包蘸白糖。 糖粘到舌尖的滋味儿很好，只是那甘甜，也没有掩盖住内心的苦涩，因为玉门县令，即将作为他为官生涯的起点。 那是地处边关的小县城，建成不足百年，时常会有外族侵扰，人口只有一两万，没有人愿意去，大佬们踢皮球剩下的留给自己了。 作为普通人家子弟，朝中没有关系，去哪万万由不得他，尽管自己成绩第一，尽管博士们百般争取，都改变不了那个利益集团的决定。 哪知一眨眼十多年过去了，朝中大佬们都没想起提拔自己，或许是想起来了也不能动，因为实在是没有人愿意到边关来。 附近几个郡的情况都类似，官员们任职时间都不短，只是自己是时间最长的那一个，因为他一丝门路也没有，有也不屑于去走。 好在自己足够幸运，没有遇到外族入侵，倒也算过了十几年安稳日子，没想到还能升官。 自己的好运，都是从林南制冰开始的，那是个奇人，他在心里这样认为。 闺女必须嫁过去，不然这恩情不好还，目前看来胖姑娘倒十分愿意。 只是那胖小子不同意，没关系，还有几年时间，想想办法，让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长安的太学，也正在准备今年的毕业盛典，只是日期好像推迟了。 因为朝中传出消息，刚任命的玉门县令家中有丧事，回家守孝去了。 这不得不引起博士们的警惕，他们手中的学生，各个都是宝贝，万一再给安排到玉门去，那就是下一个杨仁，即使成绩再好，也没法出头。 新朝和秦朝一脉相承，选官制度也承袭而来，除去因军功封官的，其余都由三种方式选拔。 每当有空缺，优先选拔的是任子官，其次是举孝廉，再其次是征辟。 任子官担任的，多是黄门侍郎一类的职务，由任职超过三年以上的两千石高官推举，在皇帝身边任职，一旦朝中有重要职位空缺，优先选用。 这好机会哪能落到外人面前，被选拔的自然都是那些高官自家的子侄，所以高官集团之间都盘根错节，寒门子弟少有出头机会。 第二种举孝廉，由地方大员和本地有声望的鸿儒们共同推荐，选拔饱读经书之人，或是有才能的地方小吏。 只是期间也难免掺杂些三姑、六婆、大姨子、小婶家孩子之类的，但这一途径选拔出来的人，总体也比第一种强得多。 至于最后一种征辟制度，则是皇帝或是地方政府，直接征召声望巨大、颇有影响的名士为官，类似于粉丝多，都说他好，那皇帝和朝廷也认为他好，给个官当当看。 有的名士把征辟给推辞了，那给点赞的更多了，涨粉速度更快了，朝廷一看官给小了，再给一个大点的吧！ 这样征辟的官员，也是有好有坏，有的能造福一方，有的也名不副实。 第102章 踢皮球 太学几乎是贫寒子弟近身的唯一途径，成绩优异的太学毕业生，会优先获得官府任用。 好职位不用想，轮不到他们，高官贵族子弟早都占了。 只剩下些县令、县丞之类的，被派到富饶地区的还好些，选到偏远贫穷地区的，可就日子不好过了。 万年县令杨仁，就总被太学生们挂在嘴边，任你成绩第一又怎么样，还不是十多年都趴着。 所以太学的博士们，近年来尤为注意，但凡有极偏远地区出现空缺，他们就推迟学生毕业，以免把那些宝贝疙瘩都埋没了。 本来今年玉门县令出缺，他们就如临大敌，做了万全的准备，不打算让学生毕业了，好在朝中大佬们够能干，很快就找到个接盘侠。 哪知诏令都下了，那接盘侠不知受了哪个高人指点，回家奔丧去了，这可急坏了太学博士们，把原定的毕业计划又推迟了。 朝中大佬们这两天也心烦，全国赈灾，皇帝没有一天好脸色，考核结束之后，官员的变动也弄的他们焦头烂额。 纵使权力都跑不出他们手掌心，可平衡这个平衡那个的，也颇费心力。 尤其一个小小的玉门县令，最让他们头疼，鸟不拉屎蛇不挪窝的地方，谁都不爱去。 本来定的好好的，选了个地方上举孝廉的小吏，谁知又回家奔丧去了，查他丫的真奔丧假奔丧； 又挑了个小氏族家的子弟，给他个官就烧高香去吧，谁知又报说患了风疾，见风就头疼，目前不便出门，查他丫的真头疼假头疼； 最后在大佬们内部旁支子弟中挑了一个，谁知又有个大官站出来，说那是他私生子，没奈何只得给个好去处打发了，查他丫的真私生子假私生子。 最后的希望就是太学毕业生了，只是那些博士都是老顽固，是清流，在民间颇具声望，皇帝也头疼的角色，所以他们不能硬来。 商量来商量去，大佬们一致同意，把皮球踢给皇帝王龟吧，谁让他是圣人呢，牙口儿硬，难啃的骨头就得他来。 “启奏陛下，本年度官员调度已近完成，只有玉门县令空缺。臣等无能，选了几次三番，波折频生，实无合适人选！恳请陛下征辟太学毕业生，前去任职。”，朝堂上丞相上奏道。 “哦？既如此，博士仆射何在？”，王龟眯着眼，冷着脸问道。 “启奏陛下，我太学今年没有人毕业！学生们顽劣不堪，所学都不扎实，还不够毕业的标准，惹得众博士十分气愤！ 为避免那些顽童出来误国，所以太学决定学生都延迟毕业，由博士们继续调教，什么时候达标了，才能毕业！ 相信那时他们才能够洗去铅华、返本复原，再征辟想来才不至于祸国殃民。”，太学校长出班说完，深深的瞪了丞相一眼。 丞相往旁边一闪，意思你这一箭我躲过去了，你能拿我怎么地！ 没等博士仆射生气呢，就听皇帝王龟眼皮都没抬说道：“哦？呵呵？顽劣不堪！博士们要怎么个调教法啊？”。 “啊，这个，这个，每日要勤学苦读、点灯熬油，二更才睡，五更即起、、、”，博士仆射没想到皇帝要刨根问底，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五更晚点吧，既要洗去铅华，三更就得起啊！打屁股、打手板、罚站、抄经文，这些都用一用吧。 明年再没毕业生，我看你这博士仆射也不用当了！”，没等博士仆射支吾出什么，皇帝就缓缓的睁开眼睛说道，吓得博士仆射连连说是。 对于这些老家伙的手段，王龟心知肚明，一有他们看不中的地方出缺，就不给学生毕业。 忍他们很久了，这不是没登基那时候，需要获得他们的支持，惹急眼了，把丫的一个个都罚站、打屁股。 还有丞相、太傅、御史大夫，那几个老家伙也是，连小小的玉门县令都选不出来，这么点事儿还至于拿到朝堂上来说吗？ 无非是谁也不想让自己人去，把皮球踢到自己这来了，一个个的都该扒裤子！ 第103章 改名 “既然太学生不能毕业，那举孝廉中没有合适人选吗？”，皇帝又问道。 “启奏陛下，所有孝廉都已经分配完毕，前日也确在其中选定一人出任玉门县令，只是他家中忽有丧事，回乡奔丧去了。”，丞相出班答道。 “官员不能都由世家大族把持，也要给小氏族一些机会吗！”，王龟又说道。 “起奏陛下，那孝廉奔丧去后，臣等也挑了名小氏族的子弟，只是又来报说那子弟偶感风疾，见风就头疼，近期都不便出门！”，太傅也出班说道。 “哼！都巧的很呐！既然如此为难，爱卿们要为朕分忧啊，如此小事也要拿到朝堂上来议，啊？”，皇帝更生气了，一个个的这理由也太露骨了。 “启奏陛下，臣原本打算从自家子侄中挑选一人，以解玉门人民急难，可没想到，那子弟却是大司徒的私生子！ 真是欺负人到家了，这是鸠占鹊巢，借坑孵蛋，不要脸之极，恳请陛下为臣做主啊！”，御史大夫激动的说完，磕了个头， 没等皇帝说话就起来了，怒喝道：“狗杂种，有胆量就站出来，今日在这朝堂之上，脸面我也不要了，定要跟你分个死活！”，说完就要去找那大司徒干架。 大司徒望了皇帝一眼，只见皇帝起身走了，这是给自己留面子啊，够意思，他也赶紧溜边儿，借着众人的掩护，回家去了。 丞相跟太傅一左一右把御史大夫架住了，劝道:“哎呀，行了，行了，这事儿咱不说好不提了吗，你这劲头怎么又上来了！”， “就是，何况家丑不可外扬，你在这咆哮朝堂，小心皇帝治你罪！”。 皇帝是真生气了，气的想把几个老家伙全撵回家养老去。 只是这四个人，撑起了半个朝堂，自己还要靠他们治理国家，哪能随随便便因为这点小事就治罪呢，假装没听见吧！ 御史大夫也是，这偷人的事，还拿到明面上说来了，那是能见得光的吗，也不顾个朝廷脸面。 “堂堂御史大夫，真是毫无气量啊，有事你私下解决去，那是能拿到朝堂上说的吗，你说让朕怎么办？哎！就是一帮混蛋！”，皇帝王龟实在郁闷，找皇后吐槽两句。 “陛下也不必过于烦恼，大臣们想必也是操劳国事，火气才有些大，这才没控制住情绪！”，皇后王静烟劝慰道。 她是不希望臣子们，因为不必要的小事而受到处罚，能帮就帮一把。 “哎！是啊，朕何尝不知道！这天灾闹得满朝文武都不安宁，上古先皇时怎么没有这颗粒无收的情况呢？ 还是朕的德行不够，对上古的崇敬之心不足，上天降下灾祸是在提醒朕。恩，没错！ 官员的名字也不对，全改成上古时期官名，地名也要改，朕打算下一步把全国的地名都改了，再叫原来的名字不行了。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 先贤孔圣说的是至理名言，皇后以为如何？”，王龟把他琢磨了好久的想法，说出来了，期盼的看着王静烟。 “上古先皇时期距今甚远，文字记载几乎没有，想必也遇到过如今的情况，只是没有记录下来而已。 至于改官名和地名，臣妾认为大可不必，官名稍有更改是有的，但大规模更改会导致文书混乱、政令推行受阻。 后人要看前人的文书都要去查对，即使现在的官员们也不知哪个是上官，哪个是下官了。 地名更是叫了成百上千年的，一旦更改会造成诸多不便，百姓们本就识字不多，一旦改地名出行都不知去哪！ 皇帝的德行万古未有，您也不必妄自菲薄，三皇五帝统治的生民有限。 您统辖几千万人口，情况完全不同，上天的灾祸也是暂时的，只要君臣齐心，赈济灾民，苦难终将过去！”，皇后揣摩着说道。 皇帝的脾气她了解，说不同意见可以，但也得哄着，时不时的捧两句臭脚，否则说急了可要坏事儿。 第104章 人尽其才 “哈哈哈，皇后过誉了，朕哪能跟三皇五帝相提并论，差得远，差得远！ 朕意已决，改名的事儿这就实行，新朝就要有新气象，万象更新即所谓万物都该是新的，新的国名、新的官名、新的地名，这才对嘛！ 这两年的灾祸就是名不正言不顺闹的，苦思冥想了许久，朕才想明白啊，给朕来点吃的吧，饿了！”，先听说皇后不同意他的观点，王龟已经有点不高兴了。 后听王静烟说他的德行万古第一，瞬间把不高兴丢到爪哇国去了，他是圣人，最爱听世人赞美的圣人！ 王静烟在心底叹了口气，听皇帝的语气，她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了，改名的事儿挡不住，皇帝已经认准的，谁劝都是徒劳。 “来，把大葱蘸酱给朕端上来！”，吐槽两句皇帝的心情就好了。 皇帝在用膳，柳阳也在吃饭，近来他的心情很好。 烦人星走了，没人抢他风头，喇叭哥不需要夸，四个老头没人夸就得夸他，所以小胖子最近瘦了点，因为练武的情绪高涨，但饭量也跟着高涨！ 猪肘子柳阳就吃了两个，猪蹄子啃了四个，排骨吃了两大条，还干进去好几大碗米饭。 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也没见有这么能吃的，大喇叭比他还大六岁，吃的也不少，只是加上柳月、林南三人都没柳阳一人吃的多。 快过年了，准备点年货，因为今年过年人多，所以杀了好几头猪，让柳阳可劲儿造了一顿。 孩子们吃完饭都跑工厂玩去了，顺便练练武，四个老头现在就在那住，家也不回了。 新盖的水泥房子宿舍，可比他们原来的家强多了，而且还能顺便保卫工厂的安全。 大喇叭也在工厂住，家里就一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还是人多热闹。 工人们晚上下班都回家住，只有夜班巡逻的安保人员在，工作就是防火防盗。 见工厂住的人多，史老头也去凑热闹，说离着养鸭场近，味儿好！ 味儿好不好的林南是深有体会，尤其白天工人多的时候，汗味儿尤其重。 这时代的人普遍不太注重卫生，因为条件有限，洗洗涮涮的多用草木灰，稍微注重点卫生的才用点皂角。 大规模的人员聚集容易产生病菌，作为现代人的林南深知这一点，好在他收容的不是体质差的难民，爆发瘟疫的几率不大。 但是卫生也是尤其要重视的，所以林南买了大量的皂角，每名工人发一块布当毛巾。 要求所有人必须注重个人卫生，回家后用草木灰洗脚，用木炭刷牙，每天入厂前检查个人卫生，不符合要求的不允许进厂。 只是由谁来审查呢，林南犯难了，这是个得罪人的活，没点权威的一般人来不了。 她自己去肯定没问题，工人们都知道谁给饭吃，只是自己也不能天天在大门那守着。 武夫人给推荐了个好人选，她二舅母！ 老人家是她从老家带过来的，孤老太太一个，平时在她家端个茶倒个水的，也就是她养活着，跟这里的人都不沾亲带故，不怕得罪人。 而且老太太有个优点，正适合这项工作，有那不符合要求要分辩几句的，二舅母一定会给他个惊喜。 惊喜还没给到工人们，就先让林南体验了，光给老太太交代任务一个事儿，林南就沟通了一整天，好在老太太终于听明白了。 以前去武家，二舅母又端茶水又拿糕点的，也没发现什么不一样啊，这回她可深深体会到武夫人的眼光高明，跟老太太沟通交流也太费劲了。 这人选挑的真有水平，可谓物尽其才人尽其用，棉布厂厂长武夫人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 受有突出能力的二舅母启发，林南在羽林村也找了几个差不多的老太太，归二舅母统领，组成卫生稽查小分队，胳膊上带上红箍，倒也像模像样。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几个老太太大权在握，铁面无私，有林南给撑腰，那仪表不整洁的真不让进，不让进就赚不着当天的工资，急的那工人就得跟老太太们分辩几句。 第105章 唠嗑 “大娘，您行行好，放我进去吧，我今晚回家就洗头！”。 “你说啥，大点声啊，这年轻人都是光嘎巴嘴儿，没动静！”，二舅母说道。 那工人赶紧凑到老太太耳边说道：“我说我今天回家就【洗头】！”。 “西头啊，西头你也进不去，这工厂外边都是围墙，墙上都有刺儿！”，二舅母听清两个字就回道。 “我不是说西头，我说您让我进去吧，不然我一家老小今天要挨【饿了】！”，那工人又说道。 “你说啥？”，二舅母这回一个字没听清，倒是凑在旁边的一个队员听清了两个字，帮着说道：“饿了也不耽误洗头啊，你留那一头发泥养虱子呐！”。 “哎呀，我是说不让我进去我全家就挨饿了，您老几位行行好，行行好！”，那工人急的直作揖。 上一句让别人抢了风头，二舅母这次耳朵凑的更近了，终于听清一个【好】字，赶紧说道： “好，武掌柜好啊，老太太我从咋把他二舅伺痪走了，就在他两口身边，好吃好【喝】的，对我正经不错，绝对好样的！”。 “喝酒啊，我家老头一顿能喝三【四斤】，就是饭还吃不饱呢，哪有那闲钱给他买酒去，馋了就上那酒馆外边闻闻。”， “四斤的孩子是不大啊！我家那几个【小子】生出来都六七斤，你看现在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在这羽林保安队里都有一号！”， “小子就是淘，你看那柳阳，昨儿我看让他娘拿鞋底子打了，准是不知又在哪闯祸了！”， 几个老太太，为了证明自己耳朵不错，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上了，搞得那工人晕头转向的，也不知老太太们说的都是什么，倒也你有来言她有去语的，场面十分和谐。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聊一天老太太们也能陪着，无奈只能转身回家了。 见人走了，老太太们相互击了个掌，继续你一句她一句的聊着，只是说的都是什么，可能只有天知道了。 习惯是不好改变的，你跟他们讲道理大部分人也听不明白，不硬性要求难以达到目的。 几个老太太的作用不小，没多久就再也没人卫生不合格，毕竟吃饭是头等大事，工人们都要挣钱养家糊口。 这一下老太太们就闲下来了，白天没事到工厂里去转悠，林南又给了她们特权，有那不注意卫生，随地吐痰、随地大小便、饭前便后不洗手的，都罚款。 又搞得工人们怨声载道，被罚了几次，工人们也都开始注意，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老太太们很少能抓到典型了，林南对此还是很欣慰的，不管他们理解不理解，反正自己做这事儿没坏处就是了。 工人们都看着还算利落了，工厂中却还有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 林楠也拿史老头没办法，给他准备的新衣服也不穿，还是他那身。 只是老头现在白天想回宿舍已经不可能了，卫生稽查小分队恪尽职守，绝不放他进去。 由于最近难得遇到一个扎眼的，她们都担心时间长了抓不着典型，林南会让她们下岗，所以史老头成了他们最后的指望。 每次见到史老头白天回去，她们都热情接待，堵在工厂门口，一聊就是一下午。 史老头也怪，跟着卫生稽查队员们你一句他一句的，聊的热火朝天，回不回宿舍的无所谓了，陪老太太们聊天倒成了他的日常消遣。 林南对此颇为惊奇，她是跟老太太们交过手的，知道那各个都功力深厚，能榨干你最后一丝耐心，于是问老头是怎么挺住的。 没想到老头却是另一番回答：“庄子说：【大音希声，大道至简，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能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已是得逍遥大自在！】， 还有句话叫“不痴不聋，难做家翁！”，你听过吧！ 这几个都是有福之人，难得、难得呀！跟她们交谈，能让思想升华，能让灵魂进化，丫头你也来，时常跟她们聊聊，别光顾着挣钱，无欲无求才是真境界啊！”。 第106章 尿血了 “呵呵，我可来不了，这福气还是您自己粘吧，我有点怕她们！ 我还不想无欲无求，儿子还没娶媳妇儿，姑娘还没嫁出去的，我得攒点家底儿！”，林南笑着答道，老头的境界她也理解不了。 “哎！丫头，你有慧根，我是看好你的，怎么就不上道呢！ 要做到无欲无求也简单的很，你看看，我不就是你的好榜样吗，只要你处处都跟我学，保你一条康庄大道！”，史老头又老神棍附体，胡说一气。 林南可不听他忽悠，说道：“您老人家果真无欲无求，这可好了，我还真不爱闻那大肠的味儿呢，前儿杀猪剩的几根还在冷库里，我这就拿出来喂小黑！”，林南说完转身就要走。 史老头急的一把就给拽住了：“哎哎哎，你这丫头，说说的怎么急眼了？玩笑归玩笑，拿我那心头好喂狗，不是纯纯的暴殄天物吗！要遭报应的！”。 “我可不怕报应，我境界也不低，在我看来天地万物都平等，小黑跟人也一样，没什么高低，我这就去给它改善伙食去！”，林南继续逗老头。 急的老头直赔笑脸，“嘿嘿，是，丫头这话说的有水平，境界也不低！果真也有些见识，只是前儿你说那麻将是怎么个玩意儿，快拿出来给我见识见识啊！”，又拿别的话给岔过去了。 史老头一说，林南才想起来，上次说要做麻将，半夜有伙计来报着火了，回来就忙乎着给忘了，这大事儿怎么能忘呢？ 过年了怎么能不打打麻将，抽空一定要把麻将做出来！ “走吧，回家，炖血豆腐！”，林南说完就走了。 史老头见她不提扔大肠那茬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成功，溜溜儿的跟着林南回去吃饭去了。 “娘，这猪血豆腐也太好吃了，再给我来一碗！”，柳阳抹抹嘴又把碗伸出来了。 “姨，给我也再来一碗！”，大喇叭也把碗伸过来了。 “娘，我也要一碗！”，柳月也笑嘻嘻的跟着凑热闹。 前儿备年货杀猪，放了不少猪血，林南存到冷藏库，今天拿出来都给做成血豆腐了，几个孩子敞开肚皮吃。 柳阳十八碗独占鳌头，大喇叭十碗紧随其后，饭量不大的柳月也吃了三碗。 史老头觉着味儿太淡，只吃了一碗，估摸着几个门神该下班了，就回养鸭厂闻味儿去了。 大喇叭吃的五饱六撑的，领着柳阳柳月疯玩儿了一阵，也回工厂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南就被柳月的哭声惊醒了。 “娘，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舍不得你跟弟弟啊！”，早起见褥子上一大片红，素来冷静的柳月也哭了。 林南一看，才知道姑娘来月经了，十三岁正是该来的时候，比前世那些八九岁就来的孩子好的多。 只是她当妈的有点粗心，才发现，赶紧领到厨房拿布给擦洗清理。 柳月的哭声和林南说话的声音，都没把柳阳吵醒，倒是盆子接水碰撞的的声音，把他勾醒了，以为林南做饭去了，闭着眼睛喊道：“娘，今儿早上吃什么呀？”。 “啊，还吃血豆腐，昨天没吃完！”，林南在厨房答道。 柳阳抻了个懒腰坐起来了，看到褥子上的一大片红色，惊叫道：“哎呀娘，坏了！我昨天豆腐吃多了，尿血了！”。 “别大惊小怪的，不是你尿的，是娘端猪血没拿稳，洒了姐姐一身，娘给姐姐擦擦，你先躺着吧，等我们完事儿再起来啊！褥子没事儿，娘待会洗！”，林南赶紧喊道，生怕柳阳冲到厨房来。 此刻她才意识到，孩子们渐渐大了，不能再一起睡了，都得有自己的房间，前世她也没孩子，属实是没有什么经验。 没纸擦起来就是不方便，用布擦洗了半天才弄干净，小声的给柳月传授了些人体知识，到底是大孩子，几句话就听懂了，也不再害怕。 林南给她冲了碗糖水，柳阳吵着嚷着也要喝，没奈何给他也冲一碗。 纸没有，卫生巾也没有，林南只得用布，包上棉花给柳月做了几个，她自己每个月就是这么解决的。 没有棉花之前更惨，只有布，抽空得看看王钻研研究的如何，她对纸的需求更迫切了。 第107章 会二钱 在那个时代，女子来了月经，基本上就可以嫁人了，只是看着那小小的身形，林南想想都觉着残忍，她打定了主意，孩子身体没长好之前，绝对不能嫁人。 杨玉婵之前来的时候，总得把柳阳赶出去，她就觉着房子建小了，这回更是清楚的认识到了。 没考虑到孩子们长大的情况，是当时考虑不周，得盖新房子，林南打算就把新家搬到工厂里。 办公也方便，自己不在的时候，还有安保人员保护着，安全的很，只是还需要到县衙去报备一下。 自从杨仁走后，自己就没去过县衙，好在这么多天也没人找她麻烦，可能是杨仁走前的交代管用吧，只是如今要盖房子，不得不到县衙去一趟。 县丞就是当时的副县长，但主要职能是主管军事工作，统领全县的士兵，只比县令低一级，是全县仅有的两个，需要上报皇帝才能任命的官员。 钱县丞又娶了贯侯爷的长女为妻，所以在玉门县的地位很高，杨仁在时有国法约束，还能压他一头，杨仁一走，他就是实际上的南波万。 钱县丞这些天的日子过得美，早都听说了玉门县令难产，谁都不爱来，正给了他机会。 所以四处找门路，到长安去运作，想把位子扶正呢，暂代县令还不够，他有更广阔的天地。 暂代县令也是县令，生杀大权在手，着实放肆了一回，捞了不少钱财，只是手段强硬，全县人民都没听到什么风声。 坐在县令主位上的钱县丞正百无聊赖，呆的发困的时候，忽听来报说林南求见，顿时来了精神头。 这全县最大的肥羊来了，养活那么些人，肯定发了大财了，有杨仁的交代也没用，今儿个必须得榨出她二两油来。 原来钱县丞稳坐钓鱼台，明白上赶着不是买卖，他是代县令，林南每个月交多少税他一清二楚，早都看的眼睛放光。 知道林南不可能没事儿求他，所以天天都盼着呢，那自己进网的鱼，吃起来才没刺儿不是。 “宣进来吧！”，钱县丞正襟危坐喊道，又看了旁边的钱师爷一眼，钱师爷给了他一个明白了的眼神儿，兄弟俩相视一笑。 “啊，林大财主来啦，近来又到哪儿发财去啦，怎么不到我这小衙门来坐坐啊！”，钱县丞很热情，笑着说道，又让人给林南拿了把椅子。 “多谢大人，大人说笑了，只是工厂里工人众多，杂七杂八的事儿都需要处理，才没过来给大人请安，请大人不要见怪！”，林南也笑着回复道，又给县丞深施一礼。 “啊，呵呵，好说，好说，今天来所为何事啊？”，钱县丞又问道。 “啊，启禀大人，我工厂里需要再盖些房子，用于家属居住，特来报备一下！”，林南回道。 “林大财主说的好轻松啊，你是不识王法吗，建房子需要官府审批，如今钱大人还没审批，你就直接说报备，当真是不把大人放在眼里啊，你好大的胆！”，听林南说完，钱县丞还没说话，钱师爷先怒了，指着林南说道。 “哎？不要那么大声，她一介女流，禁不住你吓，有事儿好商量吗！”，钱县丞说着，捋着他脸上的几根痦子毛。 钱师爷见这动作，立时明白了哥哥的用意，当即对着林南又笑了，手搓着三根手指，说道：“啊，是，都好商量，好商量！”。 见这动作，林南哪还不明白，兄弟俩这是要钱，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倒是没有百姓在，可众官员跟捕快们都看着呢，真是一点都不顾忌。 看来杨仁把他们压的够呛，这一朝去了紧箍咒，兄弟俩瞬间坐上凌霄殿，开始放肆了。 她瞬间又心头火起，真想直接把两人抽成人干，有钱也不给你们这样的王八蛋。 强压下情绪，冷着脸说道：“杨县令在时早已审批过了，说工厂再建房，只需要报备即可！”。 “嘿嘿，杨县令，他是上官，也交代过让我照顾于你，可我也不能枉顾法令不是！ 酒泉郡守的手，也不能伸的太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什么都得按程序走，前任县令说过的话，可不能作数啊！”，钱县丞阴阳怪气的说道。 第108章 松松紧紧张弛有度 “说的不作数，写的总作数了吧！县衙的文书库也有存档，你们可以去核对！”，林南说着拿出一册竹简，正是杨县令当时刻写的。 要不是杨仁工作认真，出具的不是口头承诺，今天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原来那时候的人颇具智慧，为防止作弊，出具的诏令和文书都是两份，档案馆存一份，再派发出去一份。 将来如果有纷争，可以比对，一是防止有人私自刻写作弊，再则防止官员抵赖不认账。 钱师爷拿着看了又看，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的，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还是钱县丞反应快，厚着脸皮笑着说道： “啊，既有文书在，你怎么不早些拿出来呢，误会，都是误会！有文书就好办了，来啊，给她报备吧！”。 钱县丞说完，走上来一名文书吏，记录清房屋的位置、面积、间数。 林南办完事，对着钱县丞拱了拱手，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啊呸！这狗屎娘们儿，就是欠收拾，以为有杨仁给她撑腰，咱们就不敢动她啦，姥姥！ 大哥，那些盐商急的了不得，成日介找我哭天抹泪儿的，请咱们尽快动手呢！”，钱师爷朝着林南的背影呸了一口说道。 林南走后，钱县丞屏退了一众官员捕快，和钱师爷俩人咬耳根子。 “急什么，不得一步一步的吗，告诉他们，先易后难，步步为营，玉门的盐市啊，还是他们的！ 拿钱肯定办事儿，咱哥们这点儿信誉必须有，让他们瞧好吧，前儿那一遭办的还不够漂亮吗，一帮草包盐贩子，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酱油！”，钱县丞又捋着痦子毛儿说道。 “我是不急啊，嘿嘿，拖两天，在那些盐商身上，还能榨出些油水儿。 爹娘把名儿给咱起的好，打小我就明白要张弛有度，就是看那娘们儿不顺眼，没把咱兄弟放在眼里啊她是！”，钱师爷又恨恨的说道。 “先不管她，你派人去羽林村，找柳二探探口风，前儿天残腿派来那小子说了，此人可用！”，钱县丞又说道。 “得嘞，我这就去，啊，对了，他如今改叫天神腿了！”，钱师爷说完，转身就走。 “哎？等会儿，今晚家宴，你来不来啊？”，钱县丞在身后又问道。 “我呀，算了吧，你一人儿受罪就行了，我可不去，那不是咱家！”，钱师爷挥了挥手，走了。 “哎！呵呵！等着吧，等我熬出头，那就是咱家了！”，弟弟走后，钱县丞苦笑一声，又自己嘀咕了一句。 钱县丞叫钱松，出身同杨仁一样，都是平民子弟，也是因为在太学中成绩突出，才得以摆脱原来的阶层； 弟弟叫钱紧，兄弟俩感情很好，他为官后就把弟弟带在身边，尽管没混上个编制，也谋了个师爷当当。 即使他是县丞，原来的玉门二把手，现在的一把手，也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贯侯爷家大势大，对他的事业很有影响，婚后他一直住在贯府，妻子也是个善妒的，所以他这上门女婿的日子不太好过，弟弟才总不爱去，觉得太压抑； 他何尝不那么觉得，只是古来成大事者，要有所放弃，要能忍，他目光远大。 如果这次运作成功，那他就是真正的玉门话事人，再之后是酒泉郡、凉州府，最后直奔中央，官途一边光明，这就是有个好丈母娘的好处。 “娘，今儿是腊八，大小也算个节，怎么就这几个菜！”，贯小侯爷喝着粥，抱怨着。 “八个菜还少啊，老子从前饿七天吃马粪那日子还有呢！都是你娘给你贯的，爱吃不吃！”，贯侯爷生气了，端着碗骂儿子！ “大节下的，别说那恶心人的，再者怎么又扯上我了，爹娘那名儿怎么给你起的，贯子忠、贯子忠，老一辈儿定下的调子，你敢不听？ 你说这儿子是我贯的还是你贯的！我儿子要多吃两个菜怎么了，厨娘，再加两肉菜！”，贯夫人吩咐完，几个下人立马去了。 夫人的话噎的贯侯爷屁都没有，扒拉光碗里的米粒儿，起身走了！ 看的贯小侯爷和贯大小姐哈哈大笑，钱松也忍不住扑哧一声。 第109章 母亲三观的重要性 原来贯侯爷这爵位，是马上真刀真枪拼下来的，但是大字不识一个。 他夫人倒是出身名门，知书识字，所以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他夫人做主。 两个孩子被夫人宠的厉害，他一旦要管束，名字就被拿出来说事儿，每次都弄的他灰头土脸，时间一长，也就由着她娘儿三个了！ “儿啊，你爹也是看这两年税收的少，担心咱们寅吃卯粮，把日子过坏了，他是小时候穷怕了的，你也别怨他啊！”，见丈夫又走了，贯夫人也心里不太落忍，对儿子说道。 “我知道啊，不用你说！但是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能一样吗？ 今年我姐夫是一把手，那杨仁同意拖着欠着的，咱可不学他装好人，少了皇帝的也不能少了咱家的，是吧姐夫！”，贯小侯爷笑着冲钱松说道。 “是，娘，不用这般俭省，少了谁的，都不能少了咱家的！明儿我就挨家挨户去催！”，钱松也笑着对丈母娘说道。 “好松儿，这才是！不枉娘那般疼你！还有个好消息呢，管家回来了，说长安那边都说好了，拿了银子就给运作，只是要价颇高啊！”，听女婿处处向着自家，贯夫人先是很高兴，后又想起运作县令的事儿，也忧心忡忡。 “多少钱都给他，羊毛出在羊身上！掌管着好几万人呢，每家每户都给我姐夫摊点，不就回来了吗，还怕那个！”，贯小侯爷满不在乎的说着。 “就是，还是我弟有见识，会算账，当了县令啊，不怕那银子不回来！ 前儿我见到那芙蓉楼惜娇姑娘，头上戴了一套足足二两的金钗，不知是哪个金主送她的，好看的了不得，满大街的人都瞧她！ 钱松，你当了县令啊，可得给我也置办一套！”，贯大小姐也跟着附和道。 先听媳妇儿说惜娇姑娘，钱松吓得汗都下来了，后把话听完，才知是自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赶紧答道：“啊，好，置办，绝对置办，给娘也来上一套！”。 “哎呀，我这么大岁数，就不要了，多谢我松儿有这份心，比你弟呀，可强多了！多跟你姐夫学学！”，钱松一句话，说的一家人眉开眼笑。 “我又不是县令，哪能比呢？是吧，一把手姐夫！”，贯小侯爷说完，一家人都哈哈的笑了，高兴的很。 几家高兴几家愁，县衙走一趟，林南很不高兴，看来杨仁的担心不无道理，那钱家哥俩没憋着好心。 以后自己跟官府打交道，得谨慎点，不到万不得已，不去找他们，实在不行先找杨仁。 打定了主意，林南回家组织工人们盖房子，人手富富有余，所以建的极快，不到半个月，一栋有着二十间房子的新建筑就盖好了。 这房子也没有胶，完全不怕甲醛影响健康，林南用控水技能去掉潮气就搬家。 同样搬进去的还有大喇叭和四个老头，加上林南、柳月、柳阳，八个人一人一间。 史老头也跟着凑热闹，只是现在人人都注意卫生，谁也不爱挨着他住，林南只得把最边上的一间分给他，挨着他的那间也空着，好在房间多足够住。 林南正高高兴兴的搬家呢，却有一大群工人来找他，说在玉门过不下去了，打算辞行，这大年下的，闹的是哪一出啊，搞得林南一头雾水。 原来从腊月初九开始，钱县丞就派人清缴村民们欠的税钱，谁家能有那钱拿出来，先前交上的一点还都是东拼西凑的呢。 家里仅有的口粮也被搜出来了，又被捕快士兵们强逼着，都签了新的欠据，只是金额翻两倍。 明年秋收之后还清，不管你是砸锅卖铁、拆房子卖地，还是卖儿卖女，必须还，否则问罪。 这钱松为了讨好他丈母娘，也为了给自个凑钱谋官，开始不择手段了。 被迫签了那欠据之后，大部分村民们都彻底绝望了，打算到别的地方去另谋生路。 只是一来杨仁郡守还算个指望，求求他去未必不能把这事儿解决，二来林南的房子还没建完，他们绝对不能走，所以才拖了这么多天，等盖完房子，才跟林南提起。 第110章 拜年守岁 听说钱松的手这么黑，林南更生气了，可生气不解决问题，还得安慰众人： “大家伙儿都放心吧，我去找杨大人说，杨大人爱民如子，绝对不会任由这样黑心的官员祸害百姓，等过了年我就去找他。 好在期限是到明年秋收，都来得及，现在去也是给他添堵，先让他安安稳稳的过个年吧； 再者老少爷们们也不必走，我这多少还能发些工资，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全国不闹饥荒的地方不多，万一出去也没个活路，再客死他乡，就不值了！ 如果等到明年秋收之前，这事儿还没有解决，众位再走也来得及！”。 听林南如此说，众人也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都是骂钱松的，说他伤天害理、草菅人命，这是明摆着不给老百姓活路啊。 林南又劝慰了一阵子，众人也认同了林南的观点，才满怀心事儿的工作去了。 由于钱松抢走了一些工人家的口粮，林南又紧急购置了一批粮食，发放给工人们，每人发点。 缺粮的应个急，不缺粮的也拿回去周济邻里亲朋，别饿死人才好，这大过年的，起码得有碗粥喝不是； 况且马上要给工人们放假了，受前世的思维影响，怎么也得发点什么才好。 新朝三年的春节，很热闹，林南两世从未有过的热闹，十八个人一块儿过的。 过年了酒馆也放假，所以他把武植叫来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年最不好受，那滋味儿她尝过。 王钻研一家五口也回来过年，索性林南都把他们安排到工厂来住。 武掌柜两口子没孩子，过年也没什么意思，见林南这人这么多，领着二舅母也来了。 再加上原住民林南一家三口、四大护法、崔大喇叭和史老头，热闹极了，好在房子这回够住了，即使给史老头分两间都够。 年夜饭当然是林南主厨，王钻研和武植给打下手；二舅母、武夫人、王夫人、柳月洗菜；大喇叭和几个老头烧火、看炉子； 武掌柜清闲，给众人当个支使伙计，打打零； 柳阳倒是没活，小孩子还没定性，疯疯火火的，干活也是挨鞋底子的命，领着王家的三个孩子满工厂的傻玩。 工人们都放假了，只留一百名安保人员，换班值守，看守货物，防盗防火。 食堂也有几名留守，给安保人员做饭，过年加班的工资双倍，人人都抢着留下，奈何名额有限，还有肉吃，更是让放假的那些工人羡慕的不得了。 全国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着过年，皇帝王龟也不例外，而且他绝对是最忙的那一个。 这一天皇帝要祭祀祖先，还要拜谢天地，祈求新年国运昌盛、农业丰收，皇族和大臣们还要拜会皇帝，所以他忙得很。 拜会结束后，皇帝大宴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众人要通宵达旦，饮酒歌舞到天明，是为守岁，所以古代的官员也不容易，得出席皇帝的春晚，没法跟家人团圆。 正式的皇帝提酒环节就进行了好几轮，众大臣你敬我我敬你的，也都喝得王八瞅绿豆，迷迷糊糊的看谁都亲。 那平素有过节的，也聚一块去了，搬脖子搂腰的咬耳朵，也不知真喝多了还是假喝多了，也不知真一酒泯恩仇了还是假的。 “老弟我给您赔个不是，当年是我一时冲动，跟您家那远房小弟妹，生了个孩子，您老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原谅则个！”，大司徒借着酒劲儿，深深的给御史大夫鞠了个躬。 御史大夫肉眼迷离的，一看是那老小子，立马就要冲上去干架，还是丞相和太傅有酒量，愣是给拽住了。 “什么场合这是，你小子不要命了？”， “这大过年的你不是扫皇帝的兴吗？再者你那弟妹先勾引的他，你回家问问去你，我们事后都调查了！”， “哎！就是，就是！我也是有苦衷的，自个的孩子都不能跟我一个姓！您老看在那孩子面上，就原谅小弟吧啊，好歹那孩子他跟您一个姓不是！”。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御史大夫更急了，拿起酒杯一把泼到大司徒脸上，趁着丞相和太傅不留神，冲过去压住大司徒就打。 皇帝听见有动静，也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回事儿，又天降祥瑞了吗？那甘甜，让朕至今都回味啊，哈哈哈！”。 第111章 欢度一个安静祥和的春节 皇帝说了一句，就趴在案几上睡着了，老头忙了一天，有点不胜酒力。 群臣一看皇帝睡着了，瞬间如解禁了一般，这还你好我好个姥姥。 也不你侬我侬了，也不搬脖子搂腰了，一肚子酒积攒的和气，都随着那一声声大哥老弟消亡了。 谁还管御史大夫和大司徒抱对，哪个出来混的没三两个不顺眼的，找上自个的对头就上拳头、上腿。 “你个鸠占鹊巢的王八羔子，我今天非把你蛋黄捏出来！”， “狗屎王二驴子，让你老不洗脚，上回你那破鞋可给老子折腾惨了！”， “李狗子，你出来，咱俩单挑，求雨那天老子都爬起来了，又让你老小子给勾躺下了，今儿个老子非踹折你狗腿不可！”。 眼看着大殿里就乱上了，像是两窝蚂蚁在打架，也不知哪波是入侵的，哪波是守卫的，只见掉了满地的袍子、簪子、玉佩的。 那宦官侍卫和宫女们倒也聪明，没人出来打搅这一片祥和的场面，都默默的弯腰低头，躲避着抱在地上那一对儿一对儿的，迅速把袍子、簪子、玉佩塞到自个怀中。 王公大臣的东西，哪一件都价值不菲，这是他们难得的发财时刻。 对于王公大臣们来说，这也是他们难得的放松时刻，人类最原始的天性，在酒精的催化下，暴露出那好斗的一面。 也不知打了多久，反正宫女、太监、侍卫们可捡了个盆满钵满，皇帝王龟也睡的十分香甜。 和谐的时光不知过了多久，明堂前的大钟终于敲响了，连续十二声悦耳的音符，让地上的蚂蚁们迅速清醒，同时也惊醒了皇帝。 只见小蚂蚁们动作迅速，都赶着在大蚂蚁睁眼前，飞回自己的座位。 王龟迷迷糊糊的说道： “暮景承明殿，年华未央宫。 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 阶馥舒梅素，盘花卷烛红。 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 众位爱卿，新年快乐！”，皇帝一句定场诗压言，效果很好，群臣鸦雀无声。 听见皇帝问好，众人调整调整气息，稳住声带，整齐的跪坐起来，喊道： “吾皇新年快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中气十足，一丝慌乱都没有，任谁也听不出众人刚刚才经历一场大战。 “众位爱卿，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都饿了吧，来啊，上糕点！”，皇帝还是很体贴的，可能知道他们体力消耗大，又给来点吃食。 经历了友好的沟通交流，众人情绪也都稳定了，常在朝堂上混的，个个都有分寸，没有一个人鼻青脸肿，受的都是内伤，不能让皇帝瞧出来就是了。 丞相、太傅、御史大夫这三个高官小团体的旁边，大司徒捂着裆部，咬着牙小声说道：“您老气也出了，咱们说正事儿吧，我拿十万两银子给您老赔礼，您老看可还行？”。 “呀，大手笔啊！” “不少、不少、你小子有钱啊！我族中小媳妇不少，你挑一个！”，丞相跟太傅插科打诨的。 “哼，我是那缺十万两银子的人吗，要不是看你小子态度不错，老子高低让你断了那念想！说说吧，怎么个章程？”，御史大夫吃着糕点说道。 “嘿嘿，还是您老大人有大量！前儿啊，我钓着个凯子，看上那玉门县令了，我说十万，谁知那凯子一口答应了！哈哈哈，这不就给您老送来了吗！”，大司徒揉着受伤了的地方，笑着说道。 “好，好，这点破事儿可费了我不少精神！”， “十万两都给老御，这回他损失最大，我们哥俩一分不要！”，丞相跟太傅听说玉门县令卖出去了，都十分高兴。 “好小子，哈哈，不错，不错，看在你为陛下分忧的面儿上，你下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过了手瘾，御史大夫心情不错，又喝了杯酒。 柳二心情也不错，别看他大过年的还在外边跑，别人都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他高兴，是因为他的心腹大患终于要被除掉了，他高兴是因为他为此做出了贡献，他高兴是因为他给钱师爷送了个信儿： “除夕到正月初六放假，留守工人一百零六，吃年夜饭的十八口，外加两匹马和一条狗。”。 第112章 年终大奖 过年过的就是个热闹，十八口人那是相当热闹，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一会儿冷场的时候。 去年柳阳吃完就睡了，今年倒是精神的很，孩子多，一疯起来，他也不困，说今年一定要守岁。 林南给几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事先都准备了钱，让他们过年的时候发压岁钱，得了钱的孩子们都欢天喜地的； 没得着钱的几个大人不依不饶，吵嚷着也要，几个老人没奈何，一人发一个铜板打发了。 得了一个铜板的几个大人也十分高兴，要的不是钱，要的是有长辈给压岁钱的那种感觉，很幸福。 柳阳是人来疯，活像一头小驴，拉着一帮男的踢蹴鞠，那是他们羽林军中常玩的游戏，类似现代的足球。 只是球要稍小一些，也不是充气的，而是动物毛发搓成球，外面再缝上皮革，冰天雪地的，吃饱喝足的众人倒也不怕冷。 武夫人领着王夫人和二舅母，在大厂房里玩投壶，柳月带着王家的女孩子荡秋千。 林南在工厂里巡视了一圈，又想起过年了，也该给几个动物改善改善伙食，到厨房拿了些菜，给两匹马和小黑子端过去了。 小黑子已经变成大黑子，只是还习惯睡在马车底下，别的地方不去。 见林南端来吃食，大黑子赶忙起身摇尾巴，叼了根骨头就开啃。 林南又回身去给两匹马送菜，这当口，色子空间忽有异动。 林南知道，这是老天爷要给自己发年终奖，去年就是这时候发的，那次得了神通隐身，对自己帮助极大。 一个闪身来到空间中，只见这次麻将牌凹进去两个，九万和一筒上面都有字， “活百人，赐尔神通耳聪！”， “活五百人，赐尔神通目明！”， 对于老天爷的计算标准，林南已经不去揣摩了，老天爷给了她就收着，管是不是受之有愧呢，只要无愧于心就好。 耳聪和目明，这是让自己往南天门发展呐，千里眼和顺风耳的技能，闪身从空间出来，林南用心感受着两个技能。 千里眼还差得远，只是能看的稍微远点而已，黑灯瞎火的还不太好测试，等天明吧； 顺风耳倒是真顺风了，大概听出好几里地了都，因为她都听到了柳老爷子的声音。 老爷子家住在村子最西边，离她工厂绝对有三里地，这耳朵现在算是雷达了。 “人家发达了，还在乎你那俩压岁钱儿？快拿来吧你！”，吴氏的声音。 “就是啊，爹，这炕上躺着的，才是你亲孙子呢！不给他，你倒给外人！”，这是柳二媳妇儿的声音。 “哎！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得给啊！别的时候也就算了，这大过年的，我去给几个压岁钱，算不得什么！”，柳老头略显无奈的声音。 “哼，给去吧，早晚都给我拿回来！我饿了，开饭吧！”，这是柳二开门进屋的声音。 “哎！不去就不去吧，吃饭！”，临了是老爷子无奈的叹息。 林南又听听别的人家，看看都是怎么过年的： “小啊，睡了吗？丫啊，睡了吗？”，一个妇人的声音，没回答。 “二儿，来啊，一小一丫都睡着了！”，妇人又小声说道，还是没回答。 “来啊，二儿，咱们跨个年！”，妇人又来了一句。 只听一丫一小也喊道：“二儿睡着了，娘，我们也想跨年！”。 “个王八犊子，就知道挺尸，那王八都白吃了，跨什么年跨年，快睡觉！”，妇人生气的骂道。 这家说的什么，没听明白，再换一家： “三儿啊，好像有点干呢，是不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嗯，是，抹点油就好了！”，一个男的声音。 还是没听明白干什么，算了，不听了。 还是试试眼睛吧，拿眼睛扫了两匹马一眼，瞬间马的内脏就映入眼帘，看来这目明还能当x光用，不错不错。 把菜倒到马槽子里，转身刚走出几步，只听背后又有声音传来： “矮黑哥，这巫婆是不是又给菜里下药了？我现在对她一点信任都没有，吃还是不吃啊？闻着倒是挺香的！”，一个女的声音。 “吃吧，高白妹，大过年的，她还不至于那么恶毒，估计是巫婆良心发现，知道咱们劳苦功高，犒劳犒劳咱们！我先吃，一会没事儿你再吃啊！”，一个男的声音。 “嗯，矮黑哥，都听你的，有你真好！”，还是那女的甜甜的声音，听的林南一身鸡皮疙瘩。 林南回头看也没人呐，这又是哪家说话，说的一堆什么更懵圈了，完全不懂！ 第113章 体检 听不明白的话就不琢磨了，浪费脑细胞，还是研究俩神通吧。 雷达挺好用，只是能听多远不知道，试试，林南隐身飞到玉门县城天地广场。 这里是县城的最中心，支棱起耳朵听，果然够远，整个城市都能覆盖，因为玉门也不大。 试了几遍也就确定了，以她为中心，半径五公里画个圆，这范围内都能听见，再远就不行了。 她微微有些失望，本以为能听到酒泉呢，差得太远！ 想听到酒泉是因为她想杨玉婵了，大过年的，也不知道胖姑娘吃点啥！ 酒泉，杨玉婵也想林南了，当然更想好吃的，和那些开心快乐的学武的日子。 尽管练武她一天都没停下，但自个一个人练，还是太没意思，搬家之后的每一天都不太开心。 “来啊，婵儿，看你爹投的多准！”，杨夫人兴奋的喊着。 “没意思，不守岁了，我去睡觉了，娘！”，杨玉婵耷拉着脑袋回房间了。 “哎！这孩子，从到这来就魂不守舍的，可怎么办呐！”，望着孩子的背影，老母亲忧心忡忡。 杨仁投的准，二舅母投的更准，基本上百发百中，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也许史老头说的对，人家境界高吧。 林南是回来给几人体检的，有x光了，看病多方便呐，别的不会看，但身体里这堵了那不通的，还是能看的明明白白。 投壶的几个和打秋千的都很健康，看来还是食品好，不像现代人，哪一个都疾病缠身。 为什么呢？因为压力大！而且许多无良心科技，都用到食品领域了。 踢球的男子们也是，小的大的都很通透，连四个老头都什么毛病也没有，林南很是高兴。 可当看到最后一个史老头时，林南傻眼了，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就见那老头肚子里好些个包。 这要是在现代，不就是肿瘤扩散的哪哪都是吗！妥妥的癌症晚期啊！ 连治疗的必要都没有，大夫会直接告诉你，想吃点啥吃点啥吧。 老头来了这些日子，虽说有时候有点神棍，可人是很好的，林南真是把他当成自家的老人看待。 几个孩子在老头的教导下，进步极大，而且老头更是给自己的造神计划做出了巨大贡献，如果失去老头，跟自己失去亲人没什么分别。 平时不让他吃鸡鸭鹅屁股，他偏吃，还有那破猪大肠，吃多了吧！这下倒好，想吃自己就得给他吃了，可是还能吃几天呢？ 想到这，林南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 “好，这脚，踢的漂亮！”， “有点本事啊，小阳子！”， “他呀，不躺着踢不进去！”，最后这嗓子是大喇叭喊的，捂着脸的林南都知道是谁。 “嘿嘿嘿，啊，过奖，过奖，小意思，小意思，这是我的独门绝技躺着射门！”，柳阳冲众人拱拱手，谦虚而又得意的说道。 原来这小子刚把球踢门里去了，众人把他一通夸，正美的不得了。 “哎？哎？哎？至于吗，儿子进个球，看给他妈激动的，还哭上了，有没有点出息！”，史老头见林南捂着脸哭，笑着打趣道，众人也都回过头看。 “怎么地了，妹子，大过年的哭什么呀？”，武掌柜的也关切的问道。 “就是，娘，我不就进个球吗，你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小意思这都是！”，柳阳也过来说道。 “啊，没事儿，你们继续玩吧，我刚才切胡葱切多了，这眼泪一直没止住！”，林南赶紧编了个理由。 都癌症晚期了，这就不能告诉病人了，想吃点啥给他吃点啥吧，哎！ “啊，嗨！我还真以为是被我的球技所折服呢，真是的，白高兴一场！你怎么就不能像夸杨玉婵那样夸夸我呢？我才是你亲儿子！哎！同人不同命啊！”，柳阳翻了个白眼儿，又踢球去了。 听林南说完，众人信以为真，也没甚在意。 这个年过的，本来还高高兴兴的，没想到当空给她一个炸雷，这x光啊，她倒宁愿没有这神通才好。 也没心思继续守岁，林南回自己屋躺着去了，躺下也不消停，耳边还是传来声音： “高白妹，咱们跨个年啊？”，一个男的声音。 “嗯，听你的，矮黑哥！”，还是那甜甜的女声。 第114章 二打麻将 “矮黑哥，也就只有你，能抚平我心灵上的创伤了！”， “矮黑哥，要不算了吧，万一还是那样怎么办？”，那女的失落的说道。 “哎！都是那老巫婆害的，那次踢了我好几遍的幽灵准是她，我眼看着门是自己关上的，不是她还是谁！”，男的既心酸又无奈的声音。 “哼，老巫婆，我跟你不共戴天！下次再骑我，一定给你掀翻到粪坑里去！”，女的咆哮的声音。 “算了吧，高白妹，她跟那大粪呐，亲着呢，你没看隔三差五的浑身就臭一回。”，男的落寞的说道。 听着这些话，林南若有所思，怎么隐隐的觉着，说的好像是自己呢，顺着声音出去看看，哪有人呢，还是两匹马一条狗。 黑马见林南来了，目光冷冷的看着她。 大黑子从马车底下爬出来，冲着白马摇尾巴，一个贱贱的声音说道：“白姐，我黑哥不行了，你看我怎么样！”。 那黑马瞬间怒了，朝着黑狗就是一顿踩，嘴里骂道： “滚犊子！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刚成年就有这贼心！也不掂量掂量，你自个几斤几两，我高白妹是你能高攀的起的吗，我都够不着呢！”。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个，还敢到我矮黑哥面前耍大刀！我矮黑哥这都是暂时的，马上就能变回我曾经的他！ 你看给那老巫婆馋的，她呀就是自己没有，才羡慕嫉妒恨，见不得我们好，哼！”，白马也上来帮腔，又呱啦上林南了。 这耳聪真神奇啊，动物说话自己也能听清了，这是个大大的意外，只是他们说话左一句右一句的，好像没什么逻辑。 那白马的最后一句话她听懂了，不好听，林南冲过去，照着白马屁股就是一脚，然后关上雷达，回屋睡觉去了。 不关上不行，黑马白马准没好话，再者雷达一直开着可太影响睡眠，好在这些神通都是能收放自如的。 如意如意，随我心意，老天爷给点灵丹妙药吧，好把史老头肚子里的包治好。 大年初一的清晨，一支马队就从长安出发，难产了几个月的小小玉门县令，终于诞生了。 传旨的侍卫们，并没有因为大年初一工作而愤怒，反而都兴高采烈的。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个肥差，更是因为昨晚他们都赚得盆满钵满，而且丝毫也不担心大臣们来找后账。 因为他们捡的时候都把脸捂住了，那一对儿一对儿的，绝对不可能知道是谁拿的，也不敢跟皇帝说，所以这也算是天降祥瑞！ 从大年初一开始，林南就闷闷不乐的，只是一个劲儿的总问史老头，你想吃点啥。 游戏什么的她也不爱参加，坐在一边远远的看着，做饭的热情也不太高，众人都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林老太太来了，见闺女不太对，拉到一旁刨根问底的，实在是憋的够呛，林南只得对林老太太说了，老头可能命不久矣。 怎么知道的不能说，只能瞎说见老头吐好几回血了，听的老太太也一阵唏嘘： “哎！这老头也是命苦！老光棍一个，现如今还得了这病！娘以后也不气她了，只是闺女啊，人的命天注定，咱也没什么办法不是！ 这大过年的，那些人都是投奔你来的，你不高兴，他们怎么能好好待着呢？是不是？调整调整情绪吧！没办法的事儿，只能坦然面对了！”。 老太太一席话，说醒了林南，是啊，怎么样都不能冷落了客人，林南也慢慢的强忍着情绪，恢复正常了。 “丫头，你上回不说打麻将吗？到底有没有那么回事儿啊？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啊！”，史老头笑着对林南说道。 这几天把这茬都给忘了，见史老头提起，林南赶紧准备，让大喇叭和柳阳去砍了竹子，准备第二天用竹子雕刻麻将。 大年初四的晚上，林南又失眠了，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史老头哈哈大笑的模样。 一口大黄豁牙子看着也不埋汰了，在阳光的照耀下，倒显得那么好看，左翻右翻的，熬到后半夜才终于睡着了。 初五的早晨，也不知是几点了，林南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只听大喇叭喊道：“姨，你快起来看看吧，官兵把咱们围了！”。 第115章 扯皮 听见大喇叭的喊声，林南赶紧起来，穿好衣服出门，只见宿舍屋外，密密麻麻的围了好些人，都是官府的士兵。 打头的是钱县丞和钱师爷，几个工厂的大门口保安，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捆在后面。 孩子们和武掌柜一家、王掌柜一家还有武植、史老头，都被安保队员们护在身后。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个老头挺身在前，跃跃欲试。 林南赶紧冲到四位老汉身前，拱手对钱县丞说道：“不知县丞大人来此有何贵干？我工厂的雇员，是哪冲撞了大人吗？我替他们给大人赔礼了！”。 “啊，好说，好说！林掌柜的，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县里几个盐商告到衙门，说丢了大量的盐。 有线人来报，看见贼人用车运到你厂里来了，我来呢就是搜查搜查。 你让这些安保人员都回家去吧，别影响我搜查工作，在这戳着算怎么回事儿，聚众造反吗要？”，钱县丞冷声说道。 他领了五六百人来，是打算把林南一窝端了的，一百多保安要是能听话回家最好，那就基本不用动手了，要是不走啊，说不得也只能都砍了。 “哦？我工厂进贼了？我这工厂围墙牢固，大门也时刻都有人把守，别说进贼，就是苍蝇也放不进来一只啊！ 口说无凭，线人在哪呢，他是哪只眼睛看见的？”，见这狗屎钱松不怀好意，林南也不客气了。 到万不得已就隐身抽人干，把为首的几个先料理了，其余的人也就不敢妄动了，面对这样的人渣，绝对不用客气。 “呸，还苍蝇都放不进来一只，我是明明白白看见的，这几天哪天晚上都有贼人运盐！”，钱紧身后闪出一个鼠眼男子，正是柳二，吐了一口痰说道。 “工厂内随地吐痰，罚款一百钱！”，二舅母赶紧站出来喊道，好些日子没抓到典型了。 “我也呸了，你能拿我怎么地？告诉你，林掌柜的，乖乖的把这些人都遣散回家去！ 跟官府对抗啊，没你好果子吃，定你个聚众造反的罪过，你九族都得被杀头！”，钱师爷也呸了一口，出来耀武扬威的说道。 “明知条令，故意随地吐痰，影响极坏，罚款二两！”，二舅母是没听清钱紧说的什么呀，就看见丫的故意吐痰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必须明正典刑！ “行了行了，林掌柜的，我时间有限，你乖乖的配合我们搜查，如果什么都查不出来，那当然是最好！ 即使查出来了，也不一定是你林掌柜的主谋的，对不对，兴许是你手下的哪个人背着你干的呢！ 本官绝对不会为难于你，放心吧！我头戴乌纱、深受皇命，一定为民做主，不会冤屈了哪个平头百姓！ 何况是你这对玉门有大贡献的能人呢，是吧！快快下令，见了血就不好了！”，钱县丞还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拿话先骗着吧。 林南飞速的思考着该怎么办，如果真动起手来，工厂这一百多人明显吃亏，即使自己抽干几个领头的，也会造成些不必要的死伤，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动手。 只是这个坎儿该怎么过呢，钱松明显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说不得先低低头，给他点上点银子，让他先退回去，之后再去找杨仁吧，只能这么办了。 “啊，既然钱大人如此说，我也不能不识抬举，只是这大早晨的，大人也是辛苦，先到屋里喝杯茶，暖和暖和身子吧，之后再搜也不迟！”，林南咬咬牙，也学着他们搓那三根手指。 钱松钱紧兄弟俩相视一笑，心说你死鸭子烫下开水，嘴就不硬了吧，还不是让咱兄弟掰开了。 林南哪知道他们兄弟是怎么想的，哥俩运作县令花了大价钱了，不赶紧把这工厂端喽，上哪补那大窟窿去。 “嘿嘿，林掌柜的，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面子我是给足你了，再给你点时间，还不把众人遣散，我可就要下令了！”，钱县丞恶狠狠的说道。 钱松心说上回给你机会你不珍惜，这回不好使了，你给不给那些银子也都是我的。 “干这俩狗娘养的，不受这鸟气！”，林南还没说话呢，哪知柳阳就一嗓子喊出来了。 “抄家伙，灭了这俩狗日的！”，大喇叭跟着一声大喊，一百多安保人员也热血沸腾。 第116章 惊喜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只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大喊：“圣旨到！”，紧跟着飞跑进来两个马队，能有三五十人。 左边一队都穿着闪亮的盔甲，明显就是正规军，领头的穿着黄色的长袍； 右边一队就是捕快和士兵了，跟人家一比那就是杂牌军，领头的正是前任玉门县令，现任酒泉郡守的杨仁。 别看就是这几十人，当即吓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人靠衣裳马靠鞍，那队闪闪亮亮明显就是皇帝的人，绝对的能压服众人，不用像天残腿一样，还得踢两圈； 杨仁更是所有人都认得的，人家现如今是酒泉郡守啊，妥妥的大官。 听到“圣旨到”三个字，最兴奋的就是县丞钱松和师爷钱紧。 哥俩十分默契的又相视一笑，心说这钱没白花，真快啊，贵有贵的道理，一分钱一分货，老祖宗的话诚不骗人。 长安的大佬就是能耐大、信誉好，怕咱哥们等的着急，大过年的就把人派出来了。 钱县丞赶紧躬身行礼：“不知杨大人和众位将军大人前来，玉门代理县令钱松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啊，钱大人，呵呵，不知者不怪！我们来的匆忙，没有事先通知钱大人一声，我是专程来给玉门道喜的，玉门终于有个好县令了！”，杨仁在马上笑着说道。 “啊，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同喜，同喜！实在当不得大人谬赞，下官一定不负皇恩，也不辜负大人的期许，带领玉门人民，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钱县丞乐的，嘴都要裂到后脑勺了，心说杨仁老小子眼光不错，也知道捧两句。 “好啊，钱大人劳苦功高，升任县令名正言顺！”， “皇帝圣明烛照、慧眼识人，大老远的就知道咱玉门还有钱大人这样的能人。”， “玉门终于盼来个好县令了，在钱大人的领导下，玉门一定有更美好的明天！”。 有那县衙好拍马屁的，早都听到钱县丞要转正的风声了，这台词在家背好几天了，就等着他老人家走马上任的时候说。 先捧一把的这功劳，怎么着也算是从龙之臣了吧，那以后钱县令还不高看一眼，升官发财都是大大的。 见众人这么捧自个大哥，钱师爷也高兴的不得了，对着众人不住的拱手作揖，“啊，多谢，多谢，同喜，同喜！”。 钱紧眼泪也在眼眶上打转，心说爹娘在天有灵，您二老看看吧，我哥有出息了，混成一把手了。 玉门现在都是咱钱家的天下，我们哥俩争取，把整个玉门的钱，都划拉到咱钱家来，让咱老钱家成为名副其实的有大钱之家！ 想起钱，钱师爷灵机一动，来人报喜必须得给钱呐，他钱也不紧了，赶紧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银子。 这银子他在怀里捂了好些天，谁知道官差哪天来，还是提前准备着吧。 黄门官给五十两，马上的皇家侍卫们一人十两，那一队杂牌杨仁军一人五两，给银子就要啊，众人也不问为什么。 皇家侍卫们可高兴了，这玉门人民就是懂事儿啊，都是下马宣旨之后才给钱，今儿坐马上这钱就到了，回去得多给玉门说好话； 杨仁的杂牌军们也高兴，没想到啊，还有他们的份儿，本以为就是来看个热闹的，倒发财了！ 黄门官看了杨仁一眼，心说这跟传言不实啊！不都说这老小子油盐不进，谁要礼他都不给吗！这才混了个万年县令，要不是走了狗屎运，还在那乌龟王八的趴着呢。 这手底下的官员，出手就这么大方，他那当一郡主官的，还能清贫的了？扯王八犊子吧！ 看来也是个三年清县令、十万雪花银的主儿，只不过藏得深而已。 对了，此处用滚他奶奶勺子吧也行，跟皇帝他老人家新学的，据说在古书上有记载，现在在黄门官中广为流传，时髦着呢。 感受到了黄门官瞟过来的目光，杨仁又微微一笑，心说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帮王八犊子，到哪都得吃拿卡要的，嘿嘿嘿，一切尽在掌握！ “哦？是喜，是喜，钱大人，可是个大大的惊喜啊！”，杨仁笑着又对钱县丞说道。 钱松看那马上的面容，是如此的和蔼可亲，他要高歌一曲： 真是美人如玉、剑如虹，啊情深深、雨蒙蒙，天也无尽、地无穷； 高楼望断、情有独钟，盼过春夏和秋冬，盼来盼去盼不尽、天涯何处，是 归 鸿！ 第117章 意外 杨仁运筹帷幄，看着众人的银子，眉开眼笑的，心说这都是给我女婿省的，谁的银子不是花呢，能让钱紧掏点银子不容易，老小子抠门着呢。 升官、考学来给报喜信儿的，多多少少都得意思意思，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这跟行贿受贿不太一样！ 嘿嘿嘿，自己磨磨唧唧的，半天不说正事儿、不下马，为的不就是这个，回头微笑着对黄门官说道：“黄门大人，咱们宣读旨意吧！”。 黄门官闻言冲他点了点头，翻身下马，皇家侍卫们左右两排站定，显得十分威武。 众人都赶紧跪地聆听，只听黄门官清了清嗓子喊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啊哼，嗯，嗯！在酒泉吃咸了，重来啊！”。 黄门官让痰卡住了，可急坏了跪着的钱松，心说你大爷的，这当口儿你不是拿你大爷开涮吗。 只见黄门官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把痰吐到手帕里，二舅母见了直挑大拇哥，喊道：“好样的，有痰没吐地下，真有素质，不用罚款！”。 黄门官见有人赞赏他的举动，也很高兴，冲着二舅母微微点头，算是感谢，重新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我新朝之所谓新，即为万象更新，万物皆新！ 女子并非只能抚养子女、侍奉公婆！ 有新室文母太皇太后王政君，辅佐前秦几代君主治理天下； 又有皇后宜春氏，贤良淑德，屡有高见，令朕获益良多，男女平等，即为皇后提出，朕深以为然，女子也能同男子一样，当家主事，甚至入朝为官。 今有凉州府酒泉郡玉门县羽林村林南，积极响应朕鼓励创新、发展商业的号召，刻苦钻研，成绩显着！ 能以硝石制冰，又能以石灰制作水泥，所建房屋坚固异常、不惧水火； 开办工厂，广招乡党，活人无数，现授予其玉门县令之职，望天下女子以她为榜样！钦此！”。 黄门官宣读完圣旨，才叫真真正正的鸦雀无声。 之前吧，倒是有给女子封爵位的，可没听说有给女子封官的，这皇帝真是新，新的人猝不及防！ 女的能当好官吗？不知道！能当官吗？能，因为皇帝说了，能！ 杨仁从黄门官口里先知道消息了，那帮小子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酱油，女子当官谁不吃惊，这大新闻，早都跟杨仁显摆开了。 杨仁是故意拖一拖，哪知道钱松以为自己恭喜他呢，狗屁，自己恭喜的是玉门，说的清清楚楚，谁让你自动忽略呢！ “林大人，接旨吧！”，黄门官见林南半天没动静，又说道。 林南迷迷糊糊的把圣旨接过来了，傻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即使是个现代人，她也没想到皇帝会来这一出啊！ “钱大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杨仁走到钱松面前，又笑着说道。 这笑容此时在钱松眼中，是那么的刺眼，他的吃惊更甚于林南，手拿把掐的事情，怎么就出了岔子呢？ 自己可是找的当朝十一公啊，那身份、那地位，拿了钱不办事儿，这帮狗娘养的。 “哥呀，要钱去吧，那一大笔银子，可是咱哥俩奋斗了半辈子的，还有你丈母娘拿的呢！”，师爷钱紧哭着，跑到他哥身前喊道。 见他哥没反应，他急着抢救另一笔财产，奔着黄门官和皇家侍卫就去了，小声说道：“银子，那银子！”。 “啊，不少了，不用再给了，回去吧！”，侍卫们倒是不贪婪。 “给错了，能拿回来吗？”，钱师爷又小声说道。 “没给错，一人十两，都一样多的，快回去吧，多大家业啊，还一门要拿银子！”，侍卫们十分体贴的把钱紧赶走了。 还得是见过世面的，武掌柜比众人先缓过神来了，忽想起，这是来给林南报喜的，必须得给银子啊。 武掌柜掏出怀中的银子，就去给侍卫们分，黄门官和侍卫们笑着都拒绝了，尽管不多，可还是人家心意不是， “够了，十两不少了，就你们给的多，不用一遍一遍的给！”， “玉门人民真淳朴啊！”， “拿回去吧，你们的热情我们感受到了！”。 武掌柜的对侍卫们高看一眼，皇家卫队，就是不一样，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第118章 顶缸 “不要银子，饭怎么也得吃啊，快跟我走吧！到我那武氏酒楼，好好尝尝我们玉门的美食。”，武掌柜热情的招呼黄门官和侍卫们走了。 “好啊，林大人劳苦功高，升任县令名正言顺！”， “皇帝圣明烛照、慧眼识人，大老远的就知道咱玉门还有林大人这样的能人。”， “玉门终于盼来个好县令了，在林大人的领导下，玉门一定有更美好的明天！”。 那几个县衙爱拍马屁的，把词儿稍微一改，又喊出来了。 钱松看着那几个人直咬牙，心说你们等着，一帮墙头草，有你们好看的！ “钱大人，你带领全县所有官兵，倾巢出动，所为何事啊？”，杨仁冷声质问钱松。 “啊，回大人，卑职听线人来报，说这工厂里有贼人出没，盗取别家的盐，所以才带人来搜查！”，钱松哆哆嗖嗖的答道。 “哼！搜查也不用这么多人吧，我看你是要灭门！”，杨仁很生气，这小子明显是没把自个的话当回事儿啊，当初走的时候明明白白的交代他了。 “啊，大人言重了，卑职只是出于谨慎，才带的人多些！”，钱松此时稍微回了些魂，说道。 “那现在是查还是不查啊？”，杨仁又问道。 钱松没直接回答杨仁的话，而是对着钱师爷使了个眼色，说道：“去把那线人柳二带来！”。 钱紧明白哥哥的意思，知道今天大势已去，还查个屁啊，只能拿柳二顶缸了，到柳二耳边说了几句，把柳二领过来了。 “柳二，前儿那贼人运盐，你可是瞧的真切了？”，钱松冷声问道。 “啊，回大人，那天色太黑，小的可能也是没看真着，不太能叫的准！”，柳二哆哆嗖嗖的说道。 背锅就背锅吧，哪个都不是他柳二能得罪的起的，现如今老大家的水涨船高了，他还得紧紧的靠着钱大人，才能过日子啊！ “哼，你个刁民，眼见不实，就来诬告，真真是拿国法当儿戏，来啊，拖下去，打五十大板！”，钱松吩咐完，几个士兵拖着柳二走了。 “等会儿，罚款还没交呢！”，二舅母见柳二要走，赶紧出来喊道。 “给她，给她！”，钱县丞无奈的对柳二喊道。 “大人，卑职有错，卑职轻信了小人的言语，以致造成了今天的误会！林大人，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玉门在大人的带领下，一定能更加辉煌，卑职一定对大人俯首听命！”，钱松又来到林南身前，躬身施礼。 “好，说开了就好，钱县丞也是职责所在吗！”，林南终于稍微回了些神，说道。 这点小事儿，可没法治他的罪，还是维持表面平和的好，早晚抓出他小辫子，把他给收拾了。 “走吧，林大人，钱大人，早点到县衙完成交接工作，我还得回酒泉呢！”，杨仁怕钱松回县衙销毁证据之类的，赶紧说道。 林南也明白了杨仁的用意，现在确实是抓他小辫子的好时候，杨仁众人来的出其不意，钱松一定没有准备。 “等会儿， 那老小子也没交罚款呢，就他最可恶，故意往地下吐，不交二两银子不能走！”，二舅母挺身站在钱师爷身前，正气凛然。 钱紧赶紧抬头看他哥，苦着脸说道：“哥，这二两交上饭钱就没了，可真就是钱紧了！”。 钱县丞不耐烦的看了二舅母一眼，挥挥手，“给她，给她！”。 来到县衙，钱松交出了县令大印，众位吏员都来拜见林南。 全县衙由中央发工资的正式人员，只有八九个，一把手县令和二把手县丞都由中央任命，其余的县尉、文书吏、档案吏、典狱吏、车马吏、仓库吏，都由地方政府任命，这八个人由国家财政发工资； 其余的师爷、捕快、狱卒之类的，都是外聘人员，由地方财政自己发工资。 交接了重要的文书钥匙之类的东西，杨仁简单的翻了翻他走之后的账目，没发现什么破绽，每一笔开销都记的明明白白，看来钱松这几个月并没有放松，还是有点准备的。 钱财上没什么问题，就得在邢狱上找找机会了，只是审问犯人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自己得回酒泉，交给林南来完成吧。 没能直接抓住钱松的小辫子，杨仁略显失望，起身回酒泉，只是走到门口，看到站着的几名吏员才想起来，回头问了钱松一句：“县尉不是武荣吗？怎么换人了？”。 第119章 武荣 “啊，启禀大人，武荣因为酒后失德，强奸民女，那民女告到县衙，卑职把武荣羁押在监牢内，正打算年后跟大人禀报呢！”，钱松赶紧出来说道。 “哦？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诸位不用远送了，就此别过！”，杨仁对众人说道，又冲林南使了个眼色。 林南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于是对县衙众人说道：“大过年的，诸位都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都回家去吧，明日再来点卯！”。 众人拜谢了一声，都走了，只有钱县丞三步一回头，望着县令的宝座，怅然若失！ 杨仁没回县衙，而是跟着林南回工厂了，林南赶紧安排食堂做饭，奔波忙碌了一天，杨仁和他的人马都没吃饭，正好趁着说正事的时候补充补充体力，待会还得赶路！ “县尉武荣，是那个仪表不凡的黑大个吗？”，林南问道。 “正是，那武荣是本县土生土长的好汉，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急侠好义，少年时就曾单人擒猛虎，在本县颇有侠名，所以我奏请上官，招他当了县尉，主管本县治安。 要说他强奸民女，我是不信的！ 我在任时，武荣就看钱松不顺眼，不怎么待见他，估计他入狱这事儿是被钱松下套了，你可以从他身上查起，没准儿就是个突破口！”，杨仁一边吃一边说道。 “好，我知道了！”，林南说道。 “哈哈哈，这忙一天了，还没恭喜林大人呢，恭喜恭喜啊！今后你我同朝为官，请林大人多多关照！”，杨仁又开上玩笑了！ “你就别拿我取笑了，杨大人，是你关照我才是啊，别给我穿小鞋就行，哈哈哈！”，林南也笑着说道。 “哎呀，真是没想到，我原本还怕长安随便派来个人，再把玉门给祸害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皇帝他老人家居然有这么大手笔，佩服佩服； 只是刚下的另一条政令，我就不太敢苟同了，要把全国的官名和地名都改了，这不是务虚不务实吗，哎！”，见左右没人，杨仁什么话都敢说了。 “那不是全乱套了吗，出个门都不方便了，说去哪，都得搞混了，官员名也改，得浪费多少精力在这事情上！”，林南也觉着皇帝这决策，是个馊主意！ “谁说不是呢，可命令都下来了，就是已成定局！他长安爱改就改去吧，咱们酒泉离得远，先拖着，有来查的咱就应付应付！ 大不了就是摘了乌纱，那我就给你当师爷，或者跟你做生意，怎么不有口饭吃，改来改去的早晚改的天下大乱！”，杨仁越说胆子越大。 “你还真看得起我，你要是被摘了乌纱啊，我这县令也肯定被拿下，哈哈哈！”，林南听杨仁如此大胆，不由得又高看了他一眼，这真是个纯粹从百姓利益出发的好官！ “吃饱喝足了，该走了！”，杨仁吃完饭，起身要走。 “把这包东西拿上！”，林南递上一个包裹。 “哎？你这是干什么，刚上任就来行贿上官，小心我拿你下狱！”，杨仁假装正色着说道。 “我要行贿也不是行贿上官，我行贿自家儿媳妇总行了吧！冷藏室里还有点酱好的肘子、猪蹄、猪头肉，我也不知道你要来，没提前准备，先把这几样拿回去给孩子吃吧！”，林南说着有点想杨玉婵了，神情稍显落寞。 “哎，丫头从搬到酒泉就没一天乐呵的，我们也愁啊，这贿赂我就收了，拿回去姑娘还能高兴些！”，杨仁说完，带着队伍走了。 有即将要吃肘子的，也有正在吃肘子的，钱紧今天钱确实紧，吃饭钱都没了，只能到哥哥家蹭一顿。 可别人家的饭，哪是那么容易吃的，尤其是这侯府，他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来！ “你还有心吃肘子呐，县令都丢了！”，刚吃一片肘子，贯家大小姐就骂了他一句。 钱紧咬紧牙关，又夹了一片，爱骂骂去吧，反正贯家从骨子里就没瞧得起他们哥俩。 钱紧也瞧不起他们，神气什么呀，同样都是穷苦出身，老爷子要是没封侯啊，你不还是在家拿袖子擦鼻涕的主儿，瞧，你弟现在还没改那毛病呢！ 第120章 新官上任先视察 “那十万两银子就打水漂啦？钱松啊钱松！你爹妈是真没白给你起这名，手比裤腰都松，十万两银子说没就没啊！”，丈母娘也不夸好女婿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损。 钱松蔫头耷拉脑的，本以为在外边失落了，回家会有一通安慰，没想到啊，母女俩是这态度。 “你们当初去找人我就不同意，那帮王八羔子除了会点权谋，还会个吊？没有俺们这些武将保着，那匈奴、羌人、鲜卑人早都杀进来了！还容他们猴子穿衣裳的扎唤呐，早都让那些蛮子抓去耍着玩儿了！ 让管家去把钱要回来，要是不给啊，就说老子活腻味啦，打算拉两条垫背的！”，贯侯爷听说长安大佬们拿钱不办事儿，激动的口吐芬芳。 武将们打心眼里看不起文官，文官也从来都是把武将们当猴儿耍，历来如此。 “行了吧，你啊！人家比你高多少个级别呢，你个小小的关内侯，拿什么去跟人家硬拼？ 在玉门显着你地位高了，那长安爵位比你高的一抓一大把，没什么主意就眯着，竟添乱！”，贯夫人掌钱做主惯了，说贯侯爷也像训孩子。 贯侯爷也奇怪，乖乖的听着，他也不恼，谁说古时候女子地位不高，这不是在家里说了算的比比皆是！ “钱是得要，可也不能得罪了人家，那大司徒一个小母手指头，都比咱腰粗，让管家去打听打听吧，怎么回事儿！”，管夫人给这事儿定了基调！ “得，钱没捞着啊，先挖一大窟窿！”，贯公子也挖苦了一句。 “哎呀，真是的，我的金钗啊！我不管，钱松，你说什么都得给我置办一套！”，贯大小姐生气的看着丈夫。 “好，好，好，置办，置办！娘，您老人家也放心，家里拿出来的那钱，我早晚给您还上！”，钱松赶紧安抚众人。 弟弟说得对，这不是家啊，只能共享富贵！ 日子过的好快，此时已经是新朝四年的正月初六了，也是林南出任县令，正式点卯的第一天，好在没有人来喊冤，自己不用断案，否则还真有点不知该怎么办。 既然没有百姓案件要处理，林南开始干正事儿，听杨仁的，从监狱在押人员入手，不信找不出钱松小子的把柄来。 先到监狱里去看看，当然是视察各个部门的名义，钱县丞跟着，作为代理县令，给新县令介绍县里情况，这是他的工作。 典狱吏打开监狱大门，几名狱卒早站在两侧，恭迎新县令视察。 尽管狱卒们精心的清扫了一遍，可那扑面而来的恶臭，还是让林南鼻子一皱。 监狱里也分男监和女监，人数都不少，加起来得有好几百，这主要归功于钱松。 他上任后办的几个案子，抓了些人，大部分都是抗税不交，也不签欠据的刁民，不听话就得抓起来，这就是钱松的手段。 先看的是女监，牢房也就十来间，挤得满满当当的。 “冤枉啊，大人，我们冤枉啊！”， “这狗官逼着我们签翻好几倍的文书，我们冤枉啊，大人！”， “不是大人，是林掌柜的，林掌柜的救救我们呐！”， 好不容易看见人了，犯人们也不管是谁就喊！ “啊，这些大部分都是抗税不交的刁民！”，钱松赶紧对林南说道。 “啊！”，林南没有多说什么，现在还不是跟他掀桌子的时候，这些人暂且先忍两天吧。 “那个犯人是怎么回事儿啊？”，见角落里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浑身血迹，不像个样子，林南问道。 “啊，那是本县盐商武大之妻武潘氏，因为与人通奸，被她丈夫抓了个正着！ 他丈夫跟那奸夫同归于尽了，只是这妇人嘴太硬，用什么邢都不招供！ 她不招也没用，人证物证俱在，等年后定她个斩监候，我就给杨大人报上去了，只是这工作现在就得您来了。”，钱松倒是显得谨小慎微的，对答如流，林南也没什么说的。 男监的情况跟女监类似，大部分是欠税的村民，也都叽叽嚓嚓的喊着。 走了几个监牢，林南终于见到武荣了，在犯人中鹤立鸡群。 只见那大汉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真是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第121章 这里边有事儿 “这不是县尉武荣吗？”，林南向钱松问道。 “啊，启禀大人，是那武荣！他因酒后强奸民女，所以被羁押在此，只是也一直不曾招供，下官念着跟他同僚一场的份儿上，倒也不曾用刑！”，钱松赶紧答道。 他哪是念在同僚一场的份儿上啊，他是还想让武荣辅佐他，留着慢慢收服的。 本以为县令是他手拿把掐的呢，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林咬金，看来还得把这武荣做成铁案才是，要是真把他放出来，自己又多个对头。 “狗官，是你陷害于我，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爷爷不怕你！”，武荣在监牢内大喊道。 这一嗓子震的众人耳膜齐颤，跟崔大喇叭有一拼。 见完自己想见的，林南没再打草惊蛇，多余的话一句也没问，武潘氏和武荣的两个案子，明显就是突破口。 武荣就不用说了，杨仁都认同的人，错不了；武潘氏被折磨的那么惨都不招认，应该也有故事挖掘。 又到其余几个部门视察，档案文书、车马、刀兵、钱粮，情况大体都熟悉了，各人也都回各自的岗位去了。 正坐在大堂上，看武荣和武潘氏两个案子的卷宗，忽听到鼓响，得，来告状的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宣进来吧！”，林南对捕快们吩咐道。 只见走进来一个老妇人，纳头便拜。 “快扶起来吧，偌大年纪的，不用拜！”，林南赶紧命捕快给搀起来了。 “您老有什么冤屈啊？”，林南客气的问道。 捕快们一听这话，都扑哧扑哧的笑了，心说这女的就是不行，说话太客气，还不让拜，一点威严都没有，那谁还怕你啊？ 林南也没理他们，自顾自的问着。 “启禀大人，民妇婆家姓杨，丈夫早死！民妇跟儿子开了家卖绒线的小店铺，就在贯府隔壁，日子不富裕，倒也能度日。 只是三个月前突遭横祸，我那儿子跟儿媳白天逛庙会、晚间喝点酒，回来之后就说心口疼，半夜嗷的喊了一嗓子就死了。 仵作也没验出个伤来，最后定了个心疼病，草草的埋了。 那好好的大活人，白天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定是有奸人陷害！ 听闻新任县令大人上任，民妇特来喊冤，我儿子死的不明不白，求大人查明真相，替我儿子报仇啊！”，老妇人声泪俱下的说了一遍，听的林南也十分伤心。 “你这老婆子，又来搅闹，已经定了的铁案，还查什么查？”，却是钱县丞，忽听鼓声，赶紧出来瞧瞧！ “啊，启禀大人，这老婆子的儿子，确实是自然死亡，县衙仵作验看了的！ 只是她伤心儿子，屡次来搅闹，这案子我都查过两回了，没有疑点，请大人不必在意！”，钱松对林南说道。 钱松越是这么说，林南越起疑心，他这是自己跳出来的啊，一个老太太死儿子，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呢？ “来啊，传仵作！”，林南把仵作叫来问问。 “启禀大人，验尸时确实没有疑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卑职记得清清楚楚！ 那死者的夫人也证明，他是喊了一嗓子就死了的，跟心病的死亡情形也吻合，所以能断定是正常死亡！”，仵作把当初的事儿说了一遍。 开玩笑，他如果验错了是要受罚的，何况当时就是那么回事儿啊，他是真没看出来什么破绽。 “老人家，您都听到了吧，这是仵作亲口说的，没什么疑点！”，林南对老太太说道。 “怎么能平白无故就死了呢，肯定是被人害的，民妇请大人重新开棺验尸！”，老太太又激动的说道。 “重新开棺得你儿媳妇巧云也同意，咱们上次不是问过了吗，她不同意啊！”，钱松又接口说道。 “那是我儿子，不是她儿子，求大人不必管她，开棺重验吧！”，老太太跪地下不住的磕头。 新朝律法中规定，这类的情况，要开棺得家人同意，妻子和父母权利一样。 一听她儿媳妇不同意，老太太还如此坚持，林南疑心又起来了，认定这里边绝对有事儿！ 第122章 初次断案 “来啊，传巧云！”，林南吩咐道。 不一会捕快就把巧云带来了，只见那妇人生的是十分勾人。 黑黑的头发、弯弯的眉；清泠泠的眼睛、香喷喷的口；直隆隆的鼻子、红艳艳的腮；娇滴滴的脸蛋儿、玉纤纤的手，众捕快都看的眼睛发直，钱松那眼中，也不知隐藏了多少情义。 见了这巧云，林南更笃定了，这里边绝对有事儿，不是八卦不八卦的，处理的是人命关天的案件，了解了解这里边的八卦事儿，都是顺带的！ 按理说丈夫刚死不久的女人，哪还有心思化妆，伤心还来不及呢，可这妇人涂脂抹粉的，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知要会哪个情郎！ 可能捕快们去的急，她还没来得及卸妆，所以林南觉得这妇人先有情夫，再合谋害死丈夫的可能性不小。 “巧云，你婆婆主张开棺重验你丈夫的尸首，你是否同意啊？”，林南问道。 “启禀大人，那日民妇眼见的清清楚楚，我丈夫喊了一嗓子，捂着心口，不一会就咽气了！ 仵作也验看过，并没有被下毒之类的，就是心病自然死亡。 他既然已经下葬几个月，想必在阴间早已安稳，我实在是不忍心惊动死者亡魂。 是民妇没有侍奉好婆婆，以致她老人家精神恍惚，也是思念儿子过深，才三番五次的惊扰县衙！ 求大人看在她老年丧子、孤苦无依的份儿上，不要见怪，民妇代她给大人赔礼了！ 回去后，民妇一定用心奉养，好让婆婆安享晚年！”，巧云娓娓道来，哭的梨花带雨。 看的那捕快们抓心挠肝的，一个个都冷眼看着林南，心说快放她回家去吧，这小寡妇多好啊，以后她家的挑水我包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钱松见巧云泪眼婆娑，明知是假意虚情，也看得他于心不忍，恨不得冲破一切世俗，现在就冲过去把她搂在怀中！ “巧云呐，不是娘信不过你，只是娘实在是不甘心！大人，我这儿媳是极孝顺的，侍奉我也殷勤的很！ 只是我儿死的不明不白，我就是告到长安，也势必要弄个水落石出，否则我死也不能瞑目啊！”，老太太还是十分坚持。 “巧云，你婆婆都如此说了，你还不同意吗？”，林南冷声问道。 捕快们一听，都不乐意了，心说你看看，这是嫉妒人家长得好看，话都不好好说了，要不说女人不能当官呢，嫉妒心太强！ 巧云踟蹰了半天，向四周看了一圈，林南也没看清她看的是谁，可能是谁给她暗号了，才说道： “既然大人如此说，也为了让我婆婆心安，民妇说不得也只能同意了！ 只是如果结果还跟之前一样，民妇求大人，万万不能再惊扰我丈夫的亡魂了，民妇罪过啊，没护好丈夫的肉身，民妇罪过啊！”，巧云说完嚎啕大哭。 有那忠实的粉丝，也跟着抹起了眼泪，这样的主播，必须给刷礼物，巧云说的都对，谁让人家好看呢，女县令是昏官，净难为人家！ “好，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如果结果还是跟之前一样，本官保证，绝不再反复开棺！”，林南假意夸了她一句。 “好，县令大人英明！”， “巧云是全县妇女的楷模！”，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捕快们见林南给巧云说了句好话，风评又变回来了。 见巧云同意了，林南又一阵狐疑，这么痛快吗，如果有事儿的话，她不是应该死命拦着才对，没想到几句话就同意了。 既然架到这了，那必须得验了，只是她可不太敢去看去，那腐烂了三个月的尸体，看完不得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林南不去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有心腹，派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去看，也是一样的。 都当县令了，那必须得有自己的人才行，上任第一天，林南就重新征召了几名捕快，这点权利她还是有的。 正巧有几个原来的捕快请辞，理由是昨天喊了两遍，风灌进嗓子，感染风疾，所以要回家养病。 林南一看，昨天就你们几个马屁拍的最欢，这样人辞了最好，同意，管他是什么原因呢！ 看着穿上捕快服的几个自己人，林南就高兴，四大护法放在这就对了，手拍惊堂木，高声喊道：“张龙、赵虎、王朝、马汉！”。 “有！”，四个老头齐齐出列，声音洪亮，威武的很！ 第123章 出师不利 自己也不会验尸，去了也没什么用，四个老头久经风雨，人生阅历不少，正是合适人选。 “你四人带领捕快十人，随同仵作前去验尸，验过后定要把尸身好生安葬，然后回来把结果报给我！”，林南吩咐道。 四个老头，必须一来就当头，管他们服不服的呢，不服也得挺着。 原来的捕快，跟钱松混了好几个月，谁知有没有同流合污，暂时自己还信不过他们。 “是！”，捕快们带着杨老太太和巧云走了，林南继续看武荣和武潘氏的卷宗。 “巧云，渴了吧，我这有水！”， “巧云，家里有什么难处，你就跟李哥说，我跟你家那口子那是拜把子的关系，不能眼看着你婆媳两个受苦不是，今后李哥随叫随到！”， “巧云，累了吧，快来，到这石头上坐一会再走！”，一路上捕快们殷勤的了不得，刚走出城外，就拉着巧云坐下休息了。 “快走吧，这才出城，二里地都没有，歇什么歇？”，老汉张龙不乐意了。 “呦，老爷子，还真把自个当个官啦，都一把年纪了，不在家等死，出来装什么老资格，没胳膊你就是独臂大侠啊，姥姥！”，那李哥早看四个老头不顺眼了。 凭什么你们一来就管事儿啊，也是存心在巧云面前，显露显露他的地位，他原来是这几个的头，怎么能让四个老残疾抢了风头呢。 老爷子们不是那小年轻，别人骂一句就火冒三丈，他们是奉林南的命令出来办差的，这头一趟差事，绝对不能给林南办砸了。 看来这几个小捕快不服气，得学学那天残腿，压服压服，好让他们安心办差，不敢起幺蛾子。 其它三人都没动，只有马汉一个人站出来了，左脚横跨半步，伸出一只手掌，就气场十足。 “呦呵，这是要抻练抻练呐，兄弟们，上！”，那李哥一声令下，十个人都冲上来了。 奈何能力有限，杨玉婵小时候就知道，这帮小子花拳绣腿，三脚猫的功夫，哪能比得了战场上拼杀好几十年的老汉。 一招躺下一个，没几下，十个小子就叠了罗汉，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快走吧，别啰嗦了！”，张龙又一声令下，这回没人敢不听，几个小子挣扎着爬起来赶紧跟上。 “巧云，你看我刚才那擒拿手了吗，要不是怕把老头胳膊撅折啊，我早都料理了他们了，哎！你李哥我还是太仁慈！”， “巧云，我们是让着他们，他们是县令的嫡系，头一天来，就是给他们点面子！”， “巧云，你那粉是在哪买的啊？真香！”，尽管几个小子腿上服气了，可嘴上还硬着，在巧云那可不能跌份！ 压服之后就是不一样，走的快，没多久就到了，挖土的工作都不用四个老头来，十个小捕快殷勤的就干开了。 “您老四位不用受累，歇着吧，瞧我们的！”， “巧云，看你李哥我多有劲儿！”， “巧云，躲远点，灰大！”，几个小子干劲十足，不一会就挖出来了，抬出棺材、撬开钉子，几个老头全程监督！ 仵作专业，支一把遮阴伞，把尸体放到草席上，开始重新检验，先看皮肤，看看有没有外伤； 又拿银针这插那插的，看看有没有中毒； 又掰开嘴看舌头嗓子，好在棺材密封的好，腐烂程度不高，基本维持原貌。 四个老头也跟着这看那看的，折腾了一两个小时，最后结果还是跟原来一样，自然死亡！ 认认真真的看了好长时间，四个老头也确实没看出什么疑点，看来有可能是那老太太疑心太重。 老太太自己也跟着全程瞧了一遍，那喊冤的心思也淡下去了，一句话不说，没精打采的。 那妇人倒也胆子大，全程盯着仵作的动作，末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捕快们又好生安慰一通。 “启禀大人，卑职又重新验看一遍，与当初结果无二，尸体并无外伤，也并无中毒，属于自然死亡！”，仵作回来禀报。 老汉张龙也随即对林南点点头，林南会意，看来有可能是自己八卦错了，出师不利啊，包拯、宋慈、狄仁杰可不好当。 “既如此，老太太，您老也去了心疑了吧？带巧云回去，安心过日子吧！”，林南说道。 “多谢大人，解我心疑，是民妇的错，叨扰大人了！”，老太太说着，不住的对林南眨眼睛。 林南一看，这老太太是有话不能当着众人面说啊，看来案子没完，这里边还是有事儿！ 第124章 洪福齐天 “老太太，您家是卖绒线的是吗？正巧我要买点绒线，改日我到您家去一趟！”，林南这是告诉老太太，她知道了，改天私下说！ “哎！哎！多谢大人照顾我们生意，小店就开在贯府旁边！”，见林南明白了，老太太十分高兴，起身带着巧云回家了，只留下粉丝们殷殷的不舍！ 看了一天卷宗，林南是身心疲惫啊，下班回家。 按理说县衙的后院就是给县令居住的，可林南还住不习惯，先空着吧，适应适应再说。 而且自个的资产放在工厂多安全呐，那么多人保护着。 目前这县衙还是没什么安全感，好在她自己说了算，想住哪住哪，古时候因为信息沟通慢，所以地方官员的自主权利很大。 “县令大人回来啦！”，林南刚走到工厂门口，大喇叭喊了一嗓子，呼啦超就出来一群人。 有工厂的工人，也有不认识的，冲林南围过来了，吓了林南一大跳，这是要暴动吗还是怎么地！ 那些人走到林南身前几米，都跪下了，齐声喊道：“恭祝大人荣任县令，连得两任好官，玉门县洪福齐天！”。 齐齐的喊了几句，剩下的就乱上了，“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可就指望您了！”， “税我们不是不交，只是翻好几倍那谁也交不起啊！”， 原来这都是监牢里那些犯人的家属，听说自己当了县令，都来喊冤。 即使他们不来，这事儿她也得解决，只是都得等到解决钱松问题之后，现在还不好跟他摊牌，什么把柄也没有，不好把他怎么样。 “感谢诸位，乡亲们，你们的事儿我都知道，今天我也见到他们了，安全的很，也没受苦。 只是我第一天上任，时间太紧，请你们再给我点时间，我向大家保证，一定把你们的家属安全的放出来，都放心啊！ 感谢大家理解我，没有到县衙去闹事儿，我知道你们的良苦用心，我肯定能把这个事情妥善决绝，还各位一个公道！”，林南冲众人喊道。 “好，我们信得过您！”， “林掌柜的仁义无双，当了官也必定是清官！”， “大人都这么说了，咱们也就安心了，都回家去吧！”， “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吩咐！”，众人都喊着，起身走了。 见众人的举动，林南很感慨，这些都是良善百姓，你善待他们，他们一定善待你。 这不就挺好吗，一来给自己贺喜，二来考虑的充分，到家门口来说意见，而不是到县衙去闹。 完全是为自己着想，林南很欣慰，得尽快收拾钱松，好对得起这些善良又可爱的人。 那些人走后，又呼啦超围上来几十人，这回都是自个家人了，过年在这的十几个人，还有林家的亲戚朋友们，都是来给自己庆贺的。 这些人也躬身施礼，喊道：“恭祝大人荣任县令，连得两任好官，玉门县洪福齐天！”，说完都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你们也拿我开涮！”，说的林南都不好意思了！ “哎呀，谁能想到我这闺女还能当上县令！真是老林家祖坟冒青烟啊！”，林老太太最高兴，拉着林南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姓林，还是老林头龙生龙、凤生凤，没有老林头啊，你自己生那就只会打洞！”，史老头又嘲讽两句。 他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这俩人斗嘴斗习惯了。 “你个老杂毛，活该你、、、、，活该你没孩子，老光棍一个，眼馋去吧你！”，老太太刚想说活该你一肚子包，看林南吓的一瞪眼，才反应过来，临时把词儿改了！ 今天的饭林老太太他们主厨，林南有点累，走了一上午，看了一下午，没什么心思做饭。 好在人手众多，食堂的设备也齐全，摆了五个大桌，众人吃的倒也十分热闹。 “武大哥，那贩盐的武大和他媳妇儿武潘氏，您认识吗？”，吃过饭，林南向武掌柜打听武潘氏。 在这不大的玉门，都是做生意的，还都姓武，即使不认识，也应该听过吧。 “那一家子啊，快别提了，散了架了，可怜呐！他们跟我还有点亲戚呢，就是远点，按着辈分，那武大武二得叫我一声叔！”，武掌柜还真认识。 “武二？”，林南疑惑的问道。 “啊，就是那县尉武荣！”，武掌柜给她解惑。 第125章 接头 有武大就有武二，武荣就是武二，这不就连上了吗，武荣的案子跟武潘氏的案子，一定有关联。 要不怎么那么巧，先是弟弟因为强奸被抓进去了， 后又是哥哥撞破妻子的奸情，跟奸夫同归于尽，而且两个案子就相隔三天，这也太巧了。 林南豁然开朗，白天看卷宗时的疑惑顿解，方向应该对，接下来就是查查，钱松在里边是个什么角色了。 “武荣啊，也怪不着别人，谁让他嗜酒如命呢！可惜了，大好的前途，就这么毁了，说是酒后乱性，强奸民女，还有证人，哎！怕是实情啊！”，武掌柜的十分惋惜。 “他哥那事儿啊，倒透着蹊跷，两口子做生意本本分分，他家的盐价在玉门是最低的！ 也没听说他媳妇儿有什么风声，怎么就好端端的有了奸夫了！ 更奇的是还撞破奸情，同归于尽，这里边透着蹊跷！ 只是也有人证，怕也是个铁案，好好的一家子就这么没了，哎！”，武掌柜是说一句叹一句。 他家的盐价最低，这句话让林南心中一动，那天钱县丞兴师动众的，名义就是盐商们丢盐了，她当时就意识到，可能是盐商们撺掇的。 自己为了能给工人们发工资，加大了盐的供应量，引起了盐商们的不满； 那武大家，有没有可能也是这个原因，盐的价格低，惹的同行们觊觎。 提到盐，林南的烦恼又来了，由于近来大规模生产，林南带回来的粗盐快没了，还得到海边去一趟。 可自己这新官上任才一天，就要消失两三天，有点不太好操作，不去还不行，好多人等着工钱养家糊口呢，真是分身乏术啊。 去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什么理由消失几天，得好好想想，现在不像之前了，全县的眼睛都盯着自己。 对于当官，林南感觉不错，不是对于权力的热衷，而是一直以来的性格影响。 前世吐槽贯了，看到那些贪官污吏、奸商巨鳄，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世给她个机会，当然要好好的体验一把，色子空间中对联说的对，重生一回，就是让她来惩奸除恶、行善积德，这是她的使命。 相比于当官，林南其实还是愿意经商，经商束缚要小的多，而当官也是给自己套了一把枷锁。 好些朝代是不允许官员从商的，新朝允许官员经商的政策，给了林南便利。 起初她还担心自己生意没法继续做，倒是杨仁给她解惑了，王龟鼓励创新、鼓励经商，对这一点，杨仁还是认同的； 那林南也决定等孩子们成年之后，就把生意交给他们掌管，否则万一自己哪天得罪了大官，这乌纱被摘是小事儿，几个工厂再被罚没，就得不偿失了。 自己的脾气自己了解，杨仁说的被摘乌纱的情况，大概率是她，好在头顶暂时有把伞，自己再谨慎些，倒也不至于发生的太快，能当多久还说不准。 吃过饭，林南八卦心思又起，换下官服，去了一趟县城。 好在杨氏绒线铺还没关门，只有杨老太太一人在那守着，见左右无人，林南走过去低声说道：“大娘，绒线怎么卖的？”。 老太太起初没认出来，白天她见的是穿官服的林南，又抬眼端详了一阵，才认出来是自己同志，赶紧关上铺门，这算是成功接上头了。 “哎呀，林大人，您真是活菩萨啊，我几次三番的到县衙去闹，换哪一个官都不能再管我这事儿了！ 我再跟您说说我的心疑，要是再查不出什么来，我也就死了这份儿心了，绝不再麻烦您！”，老太太关好门，转身就跪下了。 林南赶紧给扶起来，“您老快起来吧，有话咱慢慢说！”。 “哎！要说我这媳妇儿巧云，也是顶好的，我儿子在时就本分的很，她模样是长得俊俏，时常有那搭讪的，都让她骂走了； 我儿子死了之后，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就在那屋内做针线，着实没看见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侍奉我也殷勤的很，我是实不该怀疑她！”，老太太说道。 “那您还有什么心疑的呢？”，林南着急啊，这料爆的也不猛啊，不算八卦。 第126章 粉丝渴望了解主播 “前儿夜里，我迷迷糊糊的听到有笑声，起来查看，却见她那屋还亮着灯！ 借着灯影像是有个男的，也没瞧真着，许是我开门的声音惊到她们，那男的影子一闪就没了！ 媳妇儿倒也没拖沓，不一会就把门打开了，她正做针线呢。 我进去左瞧瞧右看看，床底下都翻了，哪有别人，那屋子就那么大，再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媳妇说定是我睡迷了，我也就假意顺着她说了。 从那起我就更心疑，只是这话无凭无据，不好在众人面前说起。 万一真没事儿，这一说，叫我媳妇儿再没法做人了。”，老太太娓娓道来。 听老太太说完，林南总算得到有用的信息了，看来没八卦错，这里边就是有事儿。 交流完情报，林南就回家了，飞在玉门的空中，清风吹进袖口，好不惬意，只是伴着飘落的雪花，倒也凉气十足。 上任第二天，女县令就病了，说是偶感风寒、无力起身，需要静养几日，县衙大小事务，还由钱县丞代理。 同时口头传达了一项命令，让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带领那十名捕快，继续监视巧云，钱松领命，又开始了他的县令体验之旅。 巧云的事儿跟钱松有没有关系，林南不知道，给他下这命令，其实还是麻痹他的，让他以为自己的注意力在杨老太太案子上； 同时又暗中下了个命令，当然是给自己保安队的人下的，县衙那些捕快自己还不太信任，兵丁都在钱松手里，更不能用。 让保安队的众人，盯紧所有盐商，同时去暗中打听武荣一家的事情。 林南当然就是运盐去了，争分夺秒的飞，争取多运点，自己分身乏术，去一回不容易了。 钱松很高兴，心说捕快们说的对，这女的当官就是不行，才一天就倒下了。 她病了也不是没有好处，自己又有县令体验卡了，如果她以后三天两头的就病倒，那没准儿玉门的实际话事人还是自己。 想想也是，一介女流，就会做个生意，哪里会当官，自己手握军权，又有岳父撑腰，她一个毫无根基的鼠辈，还不得事事靠着自己啊； 况且这两天看，她好像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想到这，钱松又精神抖擞，干劲儿十足，赶紧了结了公务，好去会小乖乖们去，可别冷落了人家，只是先去找哪一个好呢。 对于林南下达的监视巧云的任务，捕快们给点了一万个赞，真是知心好大姐、人间好县令，明目张胆、合理合法的批准他们，去了解主播的私生活，这是给粉丝发福利啊。 他们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全方位的了解巧云，发掘出她身上更大的魅力。 可左等右等，前等后等，也不见巧云出门，就一个干老太太卖货，那有什么好看的，买货的小媳妇儿穿的再少，都没有巧云好看，看来机会只能等晚上了。 天刚擦黑，敬业的捕快们就上房了，一个个的难得的动作利落，一点声响都没发出，趴在房顶，二十只眼睛，齐齐的盯着巧云的房间； 十个人又申请贴到窗外去听，利用窗户的缝隙，也能观察到屋里的情形，万一有奸夫出现，立马就能拿住，老汉张龙没有同意。 他还不知道这几个小子那心思，哪是去抓奸夫，纯粹是想看主播的大尺度表演。 四位老汉来了一个，另外那三人找地儿休息去了，四个人一人三个时辰的班。 本来给那十个小子也排班了，谁知那小捕快们说坚决执行林大人的命令，不休息、连轴转。 张龙也就由着他们了，好在捕快们年轻，都二半夜了，倒也不困。 杨老太太早早的就睡下了，巧云屋里的灯，在一更天的后半段也熄了，主播一下播，粉丝们也开始百无聊赖。 “李哥，你说巧云睡着了吗？”， “啊，睡着了吧，梦里许是有你李哥威武的身影！”， “我多想变成巧云的枕头啊，夜夜都能闻到她头上的芬芳！”， “我多想变成巧云的衣服啊，日日都能摩擦那白嫩的肌肤！”， “我多想变成巧云的手啊，时时刻刻都能嘿嘿嘿嘿！”， “行了行了啊，越说越不上道，巧云早晚是你们李哥我的！”。 就在粉丝们畅享着美妙时刻的同时，老汉张龙的耳朵忽然一动，只见他一个翻身从房上跳到院里，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息。 第127章 瓮中捉鳖 原来老汉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巧云那个屋里，他们常年习武之人，感知都比常人强的多，听到那屋中有异动，于是他打算凑到窗下去听一听。 忽听屋内真有声音，那巧云小声说道：“啊，我的冤家，你怎么明知道有监视还敢来？”。 那冤家也气喘吁吁的说道：“那些捕快都是阿猫阿狗，我还不知道他们，不点灯，不碍事儿的，这多刺激啊，屋外有人给我守着，嘿嘿嘿，想死我了，我的乖乖！”。 这两句话，稀稀疏疏的落到张龙耳中，没听太真切，倒也听了个大概，刚要冲进屋拿住奸夫，这当口杨老太太屋里的灯亮了。 老汉毕竟是初当捕快，忘了自己执行的是光明正大的官府任务，冲进去捉奸完全合情合理，以为暗夜进入别人宅中，那是万分不妥。 只见老头一个纵跳，飞身上了屋顶，如鹅毛落地，当真是轻飘飘，对面的十个捕快纷纷挑起了大拇指，心说这主播的才艺，也就比巧云稍差一筹！ 老太太是水喝多了，半夜要解小手，又出来到媳妇屋外转了转，就回自个屋里去了。 张龙趴在巧云的房顶上，仔细听了一会儿，那屋内已经全无声息了，哪还有半点响动。 他认为奸夫准是见到亮光藏起来了，这当口要是冲进去，黑灯瞎火的，还真未必好找。 一不小心让那奸夫再趁乱跑了，就坏事了，还是把屋子围起来，等天明再抓稳妥，凉他也飞不出这屋子去，老汉思量着打定了主意。 一落一起，张龙又回到捕快们中间，捕快们看他的眼神，更崇敬了，有真材实料的就是好主播。 “屋内有人，咱们把屋子围住，等到天明再抓！”，老汉吩咐道。 听到这话，粉丝们如遭雷击，这是哪个不要脸的捷足先登了，主播不是单身吗？难道有哪个土豪给刷礼物，刷成榜一大哥了吗？ 捕快们发挥出了百分之一万的水平，个个蜻蜓点水，落到院中，也毫无动静。 把巧云的屋子三面包围，水泄不通，誓要会一会那大哥，一定打的他鼻青脸肿，看丫的土豪还嚎不嚎！ 后面那不用围，因为紧挨着的，就是贯侯爷家的围墙，严实的连个狗洞都没有。 太阳刚出来，粉丝们就开始急躁了，这几个时辰的煎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好在不是自家媳妇儿，要不非冲进去不可，还能在外边给丫的守着，姥姥。 “李哥，你去敲门吧，巧云跟你关系不错！”， “哎，我可不忍心看那场面，兄弟们你们去吧！李哥我就着这眼泪洗洗脸！”， “真是多情自古空余恨呐，枉费了我们对她的一片心！”， “巧云，你出来说说，我们哪点不如他！”。 粉丝们倒也还给主播面子，起码给她个时间，让她穿着整齐了再出来。 巧云听到外面的动静，穿好衣服开门了，生气的说道：“这大清早的，你们私闯民宅，是要干什么？”，任谁见自己家被围了，都得生气。 “啊，巧云，你别生气，我们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巧云，昨晚睡得还不错吧，枕头可还行，没落枕吧，要是不舒服啊，我给你换一个！”， “巧云，衣服穿旧了吧，我给你买一套新的！”， “巧云，我想当你的手，嘿嘿嘿嘿！”， “都行了行了啊，一个个的！巧云，看你李哥才洗的脸，白不白？”，刚还要兴师问罪呢，一见了主播，又变成哈巴狗了。 这几个小子指不上，老汉张龙赵虎挺身上前，拿出县衙的押签说道：“奉县令林大人的命令，对你屋内进行搜查，让开吧！”。 “棺材都已经又验一遍，林大人都说了不再过问，你们怎么还来搅闹？”，巧云又生气的问道。 “就是，巧云，你说的对！”， “巧云说什么都有理！”， “回去吧，咱们，看一眼就心满意足了！”，粉丝们还捧着说呢。 “大人只说不再反复开棺，可没说不再调查啊！”，老汉笑着说道。 不信你们翻到前几章看看去，我反正又翻一遍，是那么说的。 第128章 冰清玉洁凉州二美 杨老太太听到声音也出来了，见捕快们围住巧云屋子，明白是林南暗中布置的，这是有收获了。 赶紧把儿媳妇拉倒一旁，假意说道，“别跟官府作对，没咱好果子吃，是娘上回那一出给闹的，让他们查，查完呐，也就不能再来了，再来娘也不依！”。 巧云哼了一声，也没了往日那孝顺的样子，老太太急着找那奸夫，也没再说什么。 十多个人进屋，里三层外三层，翻了又翻找了又找，床底下都翻看了，就那么大个屋子，也没有窟窿，也没有夹层的，地面也整整齐齐，还能藏到哪去呢？ 老头张龙像是吃了个苍蝇，明明听见有男人说话了，还真就上天飞了不成。 “哼，找见了吗？各位大人？”，巧云倚着门说道。 “啊，巧云，你别生气，我们就是例行公事！”， “巧云，我没看错你，有事儿还找你李哥啊，保证随叫随到！”， “巧云，都是那女县令的吩咐，我们也不敢不听不是，好在啊，我们更看好你了，你是清清白白一朵花，跟那酒泉的金莲，能并称凉州二美！”， “不会说话别说啊，那金莲都跟人跑了，怎么能跟咱巧云比，巧云就是我心中的白月光！”。 “行了行了，查也查了，看也看了，还不快走，我们这寡妇门前是非多，可别再来添乱了！”，杨老太太接过话说道。 她一来是让众人有个台阶下，二来是真有点心灰意冷了，难道真是自己那日睡迷了吗，思念儿子过度，才冤枉了儿媳，也未可知啊，老太太心情掉到了谷底。 “多有叨扰，多有叨扰！”，老汉张龙借坡下驴，赶紧领着人走了，奸夫没抓着，倒闹个大红脸！ “哼，也不知是谁，竟添乱！”，巧云又对婆婆嘲讽了一句，摔门进屋了，她是趁热打铁，想让老太太彻底死了那份疑心吧！ “巧云的枕头真香啊，我都想拿走了！”， “我能摸一把巧云睡过的床铺，也算是跟她有亲密接触了，不枉折腾这一遭！”， “你们呐，也就这点出息了，看你李哥我哪天就把她拿下，什么枕头啊、衣服啊、手啊，通通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咱哥几个商量商量，凑点银子，给那县令打点打点，让她给巧云立个贞节牌坊，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巧云那么好看，哪个女人不嫉妒，那天你也看见了，这事儿啊，没戏！”， “哎，冰清玉洁的巧云就是好，年轻，嫩，不像有些老家伙，老眼昏花、两耳打鼓的，还装什么高人！”，捕快们路上依旧嘲讽着，给老汉张龙闹个大红脸，心说是不是真老了，哎！ 往返三天，林飞机又运回来大量的粗盐，够用一段时间了。 老汉张龙赶紧把工作汇报一下，一个劲儿的自责，说差事没办好。 林南好一通安慰，收获挺大的吗这不是，又听到奸夫的声音了，就说明杨老太太也没看错，不可能两个人都老眼昏花。 况且她对张龙的本领，有绝对的信心，不可能听错，没抓住就再抓，不信他不再来了。 派出去的保安队员们，也来汇总他们得到的信息，对于武荣家的事儿，林南知道了个大概。 武荣是先被抓的，地点就在武家的隔壁，王氏茶铺。 邻居们听到王婆一声喊，都出来瞧，只见武荣跟那女子都不着寸缕，武荣躺在王婆家的后院床铺上，人事不省； 那女子围着被，嚎哭着说武荣酒后强奸她，之后立马有捕快们把武荣泼醒，上了枷锁押解到县衙。 钱县丞当堂问案，定了个强奸罪，武荣不服，当堂大骂，被羁押到大牢里。 要说那原告女子，众人也都认识，正是芙蓉楼的头牌，惜娇姑娘。 听到这，林南就有谱了，武荣不是清醒的，而且拿水一泼就醒，这个林南熟悉，家里的白马也熟悉，正是曼陀罗蒙汗药的特点，所以这是第一个疑点； 再者一个妓女，平白不会状告人强奸她，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没付钱、有争执，那也不会客人都没醒呢，连商量都不商量就开喊，这是第二个疑点； 捕快们出现的太快，跟邻居们基本脚前脚后，这是第三个疑点，所以林南敢断定，武荣是被陷害的，只要当堂问案，就能水落石出。 第129章 凉州第三美 汇总完武荣案件的经过，再来说打听到的武大和武潘氏的情况。 兄弟被抓进大牢，夫妻两个要托关系走门路，闺女迎儿没人照顾，送到娘家去了，这是邻居们都知道的。 再之后就听说找着靠谱的关系了，那师爷钱紧跟钱县丞是亲兄弟，一定能给说上话，夫妻俩要走他的路子。 也不知找还是没找，只是一个清早，王婆到武家去买盐，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响动。 那婆子推门进去，只见武潘氏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地上也躺着一个衣物全无的男子，肚子上插着一把刀，武大躺在旁边，肚子上也插着一把刀。 吓得那王婆高声大喊：“出人命啦！”。 众邻居才跟着出来了，正好有巡街的捕快，立马封锁了现场，众人只能在屋外瞧着。 仵作紧跟着来验尸，定了个捉奸互殴身亡，武潘氏也被水泼醒，带到县衙，问了个通奸罪。 那女子倒是十分硬气，挺过了一轮又一轮酷刑，就是不招，也被羁押到大牢里。 对于武大家的事儿，邻居们都不太信服，一来武大两口子感情不错，也没有什么风言风语，有奸夫不太可能； 二来那现场什么样，都瞧的不太真切，没等看呢，捕快跟仵作就来了； 三是武家这祸事来的也太频繁了，相隔才三天，任谁都觉着蹊跷； 四就是看那武潘氏，能熬住那么多酷刑，频频喊冤，不由的人不信。 综合了武家街坊邻居说的信息，林南觉得可以动手了，武潘氏明显也中了曼陀罗蒙汗药，跟武荣那个案子的手法类似。 而且仵作跟捕快也一定是提前到的，就是要把众人隔绝在现场之外。 钱紧也出现在此案中，所以现在开审，能让他哥俩露马脚的可能不小。 在钱松面前，自己从来都没有透露过，对这两个案子的疑问，他应该不知道自己要对这两个案子动手，此时当堂问案，一定能打钱松一个措手不及。 女县令的病好的挺快，只用了三天！ 刚来县衙就生龙活虎，坐堂问案，说要先提审在押犯人，点名提审喊冤最多的两个，武荣和武潘氏。 县衙众捕快有如当头棒喝，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钱松，钱松老神自在，闭着眼睛养神，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林南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说一会你老小子就不淡定了！ “传惜娇姑娘上堂！”，林南又让人把武荣案的原告叫来了，突破口就在她身上。 只见那美人满头珠翠，遍体绫罗，最显眼的当是头上那二两多重的金钗。 众捕快们眼睛又直了，真不愧是芙蓉楼的头牌，当真大方，给的也多，就是好看。 那天说少了，凉州美人榜得加上她，足可以与金莲和巧云比肩。 正是花荣袅娜、玉质婷婷，鬓横一片乌云、眉扫半弯新月；星眼浑如点漆，酥胸真似截肪，好比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 “惜娇，因武荣连日喊冤，所以本官今日重新审理，你把当日的情形再说一遍。”，林南正色着说道。 捕快们又私下吐槽，你看看，来个女的长得好看，她就不给好脸，真是个糊涂县令啊，皇帝怎么挑的人呢！ 那惜娇还未曾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看的众捕快抓心挠肝，钱松还是最痛苦的那个。 这些小乖乖，哪一个都是心肝儿肉啊，要不是为了自己，她们也不用受这苦楚，望着那楚楚可怜的人儿，他满眼心酸。 “启禀大人，那日民女在街上闲逛，正走到王氏茶馆的门口，想进去喝杯茶。 这当口，那武荣忽然从里面冲出来了，满身的酒气，强拉着把我拽进里间，就把我给强暴了。 可怜我一个弱女子，哪挣扎的过他，他用手捂着奴家的嘴，不许我喊。 好在他完事就睡着了，我这才喊出声来，王干娘听见，才报了官，小女子与他仇深似海，请大人为我做主啊！”，惜娇主播这故事一讲完，粉丝们眼泪又哗哗的。 尽管是第二次听到了，还是觉得肝肠寸断，好好的一朵花啊，真是的，倒便宜了武荣那黑牛粪。 “胡说，我何时强拉着你进屋，满口胡言，大人，他们这是合伙陷害于我，请大人明察！”，武荣可恨透了这套自编自导自演的剧本，让他全家都吃了多少苦头！ 第130章 措手不及 “武荣，你把那日情形也说一遍，休要咆哮公堂，如有冤屈，本官一定为你做主！”，林南说道。 捕快们心说，这两句说的还有个县官样，比第一天强，客客气气的哪能审案！ “是，一见了这告刁状的妇人，小人一时无礼，请大人恕罪！”，武荣跪地说道。 “起来吧，慢慢说！”，林南说道。 捕快们又一阵白眼，心说白夸了，还是那个怂样。 “启禀大人，那日原是休沐，我在家休息，钱县丞来找我，说是有杨县令在时的治安公文不清，要与我核对核对，我就同他去了。 在隔壁的王氏茶馆，我二人坐定，又买了几个熟菜，我才喝了两碗酒，就人事不醒，再睁眼就身无寸缕，被绑到这公堂之上。 那惜娇诬告我强奸她，武荣堂堂男子汉，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行那苟且之事。 况且别说是两碗酒，就是二十碗，武荣也醉不了，这定是他们合起伙来害我，请大人为我做主！”，武荣正气凛然的说了一遍。 听到钱县丞，林南心中一动，终于等到你小子下场了，于是说道：“钱县丞，武荣说的可是实情？”。 “启禀大人，武荣说的前段，却是实情，只是后段卑职就不知道了。 那日他原是休沐，我因有不明的公文，所以前去同他核对，哪知才喝了两碗酒，他就醉了。 恰在此时，师爷来找我，说县衙有人来告状，请我回来问案，我让王干娘把武荣扶到里间，就回县衙了。 之后的事儿，卑职就没瞧见，所以不能断言。”，钱松赶紧出来说道。 林南一听，心说你倒是摘的干净，还有不在场的证人，钱紧也不用问，那一定也是这套话。 “传王氏茶馆的王婆子来！”，林南又吩咐道。 不一会捕快们带进来一个老婆子，只见那婆子身量不高，微微发胖，头上别着一朵红花，两个门牙稍往外翘，咧着嘴，倒是见人就笑，任谁见了，都得以为是个好相与的。 “王婆，我且问你，那日钱县丞走了之后，你干什么去了？”，林南问道。 “啊，启禀大人，那日把武荣扶到里间床上，因没有客人，我就去银匠铺了，看看前日打的那首饰做得了没有。 谁知一回来，就见那惜娇姑娘，光溜溜的喊呢，老身这才出来报官，正巧有巡查的捕快，才把武荣拿住！”，王婆子倒是说的清清楚楚。 林南听的又一皱眉，这是都找好了不在场的证人呐，一个个的，银匠铺也不用问，肯定事先对好词了。 说的都没什么破绽，还得从惜娇那入手，林南问道：“惜娇姑娘，据我所知，你是芙蓉楼的头牌人物吧！就是武荣要与你欢好，给你银子也就是了，他为何要强奸你呢？”。 这话问的捕快们直撇嘴，心说你这是不懂行市，那头牌贵着呢，去一回顶半年工钱了，武荣没准啊就是借着酒劲儿图省钱！ “启禀大人，小女子落入风尘，实在是迫不得已，爹妈没饭吃，才把我卖了的； 而今我早已从良，望大人不要再提起那不堪的过往，有赎身文书在此，请大人过目。 那日武荣强迫与我，我早已不是妓女，我也有自己的尊严，不容他人亵渎，同是女人，想必大人也能理解吧，请大人万望秉公办理！”，惜娇哭着拿出一张布帛。 林南一见，果然是三个月之前赎身了，这一招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啊。 惜娇几句话，也说的林南同情心骤起，乱了些方寸，是不是自己怀疑错了呢！ 钱松心里暗暗的笑着，心说我是手松，钱都花哪去了，都花这些小乖乖身上了，我骄傲！ 粉丝们早哭成了泪人，这故事如何能不让人感动，只有那不懂人情的女魔头，才会无动于衷，捕快们看林南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王婆，你既然经营买卖，为何不锁店门，独自出去啊，不怕店内钱财物品丢失吗？”，见惜娇这突破不了，林南只得又问王婆。 “啊，回大人的话，老婆子买卖开了几十年，街坊邻居都认得。 时常我有事儿就走开了，有客人渴了独自倒茶喝，给老婆子扔下个三两个子儿的，也就是了。 不是老婆子我自夸，哪个间壁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的，都跟我关系不错，没人会偷拿我的东西！”，王婆笑着说道。 “呸，你个老不死的害人精，你还我丈夫命来！”，这当口，一个妇人突然喊道。 第131章 翻案失败 原来是武潘氏，也被从监牢里提出来，旁听半天了，见王婆的嘴脸，想起那日的情形，忍不住骂出了声。 这一嗓子喊的好啊，不然对武荣那个案子，林南还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问了。 “不得大声喧哗，武潘氏，你有何冤屈，说出来，本官为你做主！”，见武荣那案子一时半会不好突破，林南转过来问武潘氏这案子，不信两个案子都天衣无缝。 “回大人，民妇冤深似海啊！ 因二叔武荣被抓进监牢，我夫妻二人要找钱县丞通融通融，就是这婆子，给我们介绍了钱师爷。 我夫妻把钱师爷请到家中，又邀这王婆子给拾掇的酒菜。 哪知才喝了一碗，就人事不知了，迷迷糊糊中我就听到这婆子喊“躺下了，抬进来吧！”。 再醒来就被人绑到公堂，可怜我丈夫，胸前插着一把刀，命丧黄泉了。 那奸夫哪是活人，明明就是一具死尸啊，我看的清清楚楚，定是这一班人合谋害我们，请大人开棺验尸，为我们伸冤呐！”，武潘氏声泪俱下的把过程说了一遍。 这故事也挺下眼泪吧，那些捕快们可无动于衷，眼睛死死的盯着惜娇看，食指含在嘴里，嘴角都淌着哈喇子。 “传仵作，开棺验尸！”，林南这次打算去看看，当官问案了，早晚都得经历的事儿，不能总躲着。 那仵作倒是战战兢兢的，不时就朝钱松看一眼，见钱松依然气定神闲的，才慢慢的也平静了。 众人都跟着来到墓地，只见那两个坟茔，并排的埋在一块低洼地里，被雪盖住了。 直到来这墓地，林南一拍大腿，才忽的想起来，自己有目明神通啊，还有耳聪呢，自打上次看出史老头肚子里的包，就再没用过，这不是浪费吗。 那x光跟雷达不就是干这个用的吗，有这俩神通，哪个案子也未必能难住自己，先前这劲算是白费了。 赶紧运起目明神通，只见雪地底下都是水，左边一口棺材，封的严严实实的，当胸一个大刀口，应该就是致命伤，那人身量不高，跟武植差不多，可能是武大； 另一个没有棺材，只裹了一个草席，尸体泡在水中，全没了样子，哪还能看出个一二三四，应该就是那所谓的奸夫。 此时是快开春了，可雪才刚刚要化，哪能化的满坑里都是，况且哪有把人葬在这地方的，明显就是故意的，人为泡的水，好毁尸灭迹。 看来这些人准备充分呐，知道开了棺也什么都验不出来，此时林南倒不着急了，问道：“是谁给下的葬啊？”。 “啊，是老身给埋的，武家娘子还污蔑老身，当真是不识好人心，那迷迷糊糊的话哪能信！ 武大死了，他媳妇儿和兄弟又在监中，我这当邻居的不得帮一把，您说是吧！ 到他家中找些银钱，还不够使的呢，老身又添了二两，给武大买了口上好的棺材，活着的时候让人带了绿帽子，死了可得风风光光的，到那边再找一个本分的吧！ 那奸夫老身也不认得，找了个草席，胡乱的埋了，就在武大脚底下，下辈子让他给武大当牛做马，谁让他管不住自个裤裆里那货呢！”，王婆子又把自个的善举炫耀了一通，捕快们各个挑大拇指，直夸王干娘仁义。 果然众人把坟墓挖开，那具奸夫的尸体已经不成形状，仵作此时气定神闲，全没有了开始那战战兢兢的样子。 武潘氏嚎哭的震天响，直喊冤枉、老天不公，此时又有雪花飘落，看的林南和四个老头唏嘘不已。 “今天就到这，犯人重新收监，原告和证人都回家去吧。”，林南无奈的说道，没什么实际证据，这俩案子都翻不过来，暂时只能这样了。 “惜娇，快，披我这衣服，别让雪浇着！”， “惜娇，我跟那老鸨子关系不错，她托我照顾你呢，有事儿就叫你李哥啊，保证随叫随到！”， “惜娇，你这粉儿在哪买的啊，咋那么好闻呢！”， “惜娇，我最懂得尊重女性了，你是玉门县妇女的楷模！我能时常去找你聊天吗？”。 顾不上那些不要脸的粉丝捧臭脚，林南跟四个老头从别的路走了。 上次杨老太太儿子开棺，她就应该去，没想起来有x光这茬，这次正好去看看。 第132章 绿豆天书 “都回衙门去吧，把犯人好生关好，逃走了可拿你们是问！”，有不在意捧臭脚的，也有在意的，见捕快们缠着惜娇这个那个的，钱松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在林南走了，他的话就管用，赶紧把众人都赶走了。 “哎，等会！小李啊，你一会再到侯爷府去说一声，就说我衙门有公事，得晚点回去，晚饭不在家吃了啊！”，钱松紧跟着又吩咐一句。 却说林南，四个老头领路，走了几里地，也到了杨老太太儿子的墓地。 有人跟着，还不太害怕，直接x光扫描，瞬间谜底就揭开了，只见那男子的头顶心，赫然插着枚大铁钉。 在探案小说中看过，烧红的铁钉，会瞬间封住周围的伤口，使死者不会留下血迹，巧云就是用这手法害的丈夫，先用迷药迷晕，再用铁钉暗害； 只是仵作是真没验出来，还是和人串通好的确定不了，因为古时候男子的头发也是盘起来扎的，仵作没有打开头发验看头顶也是有可能的。 有了证据，就能把冰清玉洁的巧云主播全网封杀了，只是林南也不着急，还得确定奸夫是谁。 这一趟没有白走，收获不小，林不是人南打算趁热打铁，好好用一用耳聪目明神通。 自己还会隐身，那些粉丝们的心愿，自己得去替她们完成，到那两个大主播家里去调查调查。 惜娇是原告，她的住址在县衙有备案，好找； 巧云家林南也知道，就在贯府隔壁，前院她都去接过头，也好找，对四位老汉交代了几句，林南就独自走了。 “那金钗可少戴啊，前儿我家那母夜叉，就是见你戴了，才吵着跟我要，给她花钱，我哪舍得啊！”，吃着饭，钱松说道。 “就戴，就戴，我就戴出去显，让全县的人都看看，钱大县丞又给我赎身、又给我买房子、又给我买首饰，早晚啊，还要把我娶进门扶正呢！哼！”，惜娇大声喊着。 “哎呦喂，小点声吧，我的姑奶奶，隔墙有耳啊！没看那女县令这就要整我了吗？今天应该是不怕，过后啊，还得派人来监视你，我就不能常来了！”，钱松赶紧来捂惜娇的嘴。 惜娇借势躺到他怀里，把那捂嘴的手移形换位，说道：“怕她干什么，我演的还不够好吗，天衣无缝，你就放心吧！ 就是严刑逼供，我都不会把你说出去的，为了你，我死都愿意！”。 “我的心肝，可心疼死我了，为了我，让你受苦了！”，专业人士一句话，就说的钱松激动万分，要去一趟云梦泽。 “啊，只要松郎开口，奴家干什么都行！”，筷子掉了，惜娇左手一件，右手一件，当真迅速。 隐身在门外的林南，赶紧关上目明神通。 真是的，到哪都是这个，就不能有点别的事儿吗！ 粉丝们要是看到这情景，那心都得碎成十六瓣，林南打算当一把好人，给他们报报仇，隐身来到贯府。 贯府堂屋此时大门四开，仆从们正在上菜，贯侯爷一家四口，要吃晚饭了。 “哼，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有公事，不回来吃饭！”，贯大小姐嘟囔着。 “是啊，你这一说，娘也想起来了，就是杨仁走了之后这几个月吧！”，贯夫人也皱着眉头说道。 “哎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杨仁走了，我姐夫代理县令，又管着军队，忙点还不正常。”，贯公子伸手拿起个猪蹄说道。 “忙也不是这么个忙法，一个月得有一半的时间都忙，准是啊，在外边让哪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不行，我得去找这个负心汉去！”，贯大小姐说风就是雨，起身就要走， 让她娘一把按下了，“哎呀，你这到县衙去一闹，他哪还有面子啊，有事儿等他回来再说吧，娘量他也没那个胆子，快吃饭吧！”。 “就是，他一个穷酸书生，当县丞不也是靠着咱们家的势啊，还敢背着你在外边胡搞，我借他三斤苦胆吧！”，贯公子啃了一口猪蹄，又拿袖子蹭了下鼻涕说道。 “我就是怀疑他外面有人吗，要不怎么，要不怎么，哎呀，最近碰都不碰我，还总在书房睡！”，贯大小姐咬咬牙，把那难以启齿的话说出来了。 把手里的绿豆面浓汤，往桌子上一蹲，只见那浓汤借势就撒了一桌子，紧接着桌面上，凭空就出现了一行绿豆字。 惊得贯家众人都跪地磕头，直呼神灵显圣，降下绿豆天书！ 第133章 捉奸捉双 只见那桌子上赫然写着几个绿字：【钱松和惜娇在西街六号苟且】。 “娘，你看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眼了，拿绿豆点我呢，这还不是有事儿吗，我得去找那个狼心狗肺的去！”，贯大小姐说完就跑出去了。 “姐，等会我！”，贯公子见有热闹，也起身追出去了。 “来人呐，快着，这个天杀的，真是忘恩负义啊，没有咱家，能有他今天吗！”，贯夫人吩咐着，也要去， 被贯侯爷拦下了，“真假也未必，你这一去，叫孩子以后还怎么抬头？况且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应该的，别去添乱了！”。 “上天都显灵了，怎么真假未必啊，你可别亵渎神灵！”，贯夫人说着双手合十，直呼罪过。 忽然间反应过来，丫的刚才说男人三妻四妾也应该，这是点我呢啊，真是都是一丘之貉啊，没一个好货。 冲到贯侯爷脸上就是一顿挠，“我让你三妻四妾，我让你应该，我让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贯家两口子阖家欢乐呢，所以西街六号的热闹也没看成。 “开门，开门！”，贯家的奴仆们连踢带拍的喊着。 屋内的钱松一个条件反射，就往床底下钻，左找右摸了一通，才反应过来，不是那个小乖乖家。 赶紧出来穿好衣服，跟惜娇收拾床铺，好在惜娇有速度，三两下把俩人的衣服都穿好了，金钗也没忘了别上。 俩人动作迅速，立马就布置出个喝酒的场景，这当口前门也被踹开了。 惜娇起身打开屋门，只见院里冲进来好些人，领头的正是贯家姐弟。 “好你个狐狸精，敢勾引我家汉子，给我打！”，贯大小姐火冒三丈，上来就打，一拳打的惜娇眼冒金星、鼻子喷血。 钱松一见赶紧护到身前，怒喝到：“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平白无故打人呢？”，他是真生气了。 “你做的好事，还有脸来吼我？你个忘恩负义的人渣，我跟你拼了我！”，贯大小姐哭喊着就往钱松怀里撞，哪舍得像她娘那样伸出魔爪。 “行了，行了，我做的什么好事儿？今日惜娇姑娘又上堂受审，重新揭开伤疤。我作为堂堂县丞，来安抚安抚被害人，也没有别的事儿，这有什么错的？”，钱松抱住媳妇说道。 这当口贯公子带着人从屋里出来了，说道：“姐，还真没什么事儿，就是喝酒呢，你也进屋看看。”。 贯大小姐推开钱松，也进屋翻找，哪有半点蛛丝马迹，惜娇是真专业。 “那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也不行，谁知道你们干没干那事儿，她还是个妓女，我不信，我就是不信！”，贯大小姐还不依不饶。 钱松又赔礼又哄的，没一会倒也消停了，捉奸要有证据，你也没把俩人按到床上，也没找出个蛛丝马迹，最后就只能落个心疑。 擦着鼻子上的血，望着那一波人远去了，惜娇独自垂泪，惹不起啊，挨一拳就挨一拳吧，习惯了。 见出去的人回来了，门口的守卫高声大喊：“公子、小姐、姑爷都回来了！”。 听到门口的喊声，卧室内的贯家老两口也一阵手忙脚乱，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贯侯爷因为脸上不方便，没出来； 贯夫人收拾了半天才出来骂道：“好你个钱松啊，好的不学，倒学会拈花惹草了！”。 “娘，两人没干什么事儿，就是喝酒呢！”，贯公子说道。 “啊？老天爷不都说了苟且呢吗？怎么是喝酒呢？”，贯夫人问道。 “啊，那酒名叫枸且，枸杞的枸，盐商们送我的，我眼见那惜娇从良了还遭人强奸，今日又重揭伤疤，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安抚安抚她情绪！ 只是没考虑到孤男寡女的实属不该，是我的错，惹的这一家子都不安生，下回一定注意，请娘不要见怪！”，钱松赶紧卑微的说道。 听这话，又见姑娘也没说什么，尽管心中还有疑虑，面上也只得这样了。 于是贯夫人说道：“啊，原来老天爷也不识字啊！”，说完才意识到说冒失了，又双手合十直呼罪过。 “你才不识字呢，史老头教的挺好。”，隐身中的导演不乐意了。 这一家子，被钱松哄的团团转，那惜娇手速怎么就那么快呢，这场剧也没达到节目效果啊，还得重新排一场。 第134章 钱松累啊 钱松两口子回了卧室，贯大小姐也不理他，坐在床边生闷气。 钱松知道，得哄，于是笑着抱住媳妇儿说道：“娘子啊，我去找惜娇姑娘，还有另一个目的，你不是要那金钗吗，我是去打听打听，那金钗是在哪打的，好给你也打一套啊！ 我钱松就是砸锅卖铁、甚至卖身为奴，也得把你这愿望实现了！”，说完就开始不老实。 贯大小姐哪受得了这个，钱松的一番话，真说到她心坎里去了，怨气也没了，况且人都是有欲望的，她都忍了好几个月了。 此时不知哪传来背诗词的声音：“花心偏向蜂儿有。莺共燕，吃他拖逗。蜂儿却入，花里藏身，蝴蝶儿，你且退后！”。 隐身的林南又一阵无语，叹了口气，转身就走，刚走出去两步，又回来了，好像不用走了。 钱松尴尬而又心虚的看着媳妇儿，贯大小姐愤愤的说道：“真是的，你是不是有病了？几个月了，怎么不跟我说啊，我还以为你外边有人了呢？”，说完扑到钱松怀里哇哇大哭。 钱松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说这关算是过去了，没想到还因祸得福。 “哎，有几个月了！怕你惦记，也是最近压力太大，县令也没当成，是我冷落你了，媳妇儿！”，钱松继续花言巧语。 “别这么说，是我对你关心不够，还疑心你外边有人，是我错怪你了，等我明日找大夫开几副药，许就好了！”，贯大小姐也好哄。 夫妻两个又说了会话，贯大小姐迷魂汤听多了，没一会就打起呼噜，钱松起身去书房。 听说有绿豆天书，他是不太信的，只是还知道他跟惜娇的事儿，这作案的应该是熟人，他怀疑是巧云。 准是巧云事先用的什么手段写的，等众人吃饭时才显露出来，因为巧云有这个条件，能进到贯府来。 可别看他花钱手松，做事却一向谨慎，没给巧云漏了什么痕迹啊，所以他着急要去问问，别让那个小乖乖也心中有气。 走进书房，插上房门，钱松熟练的趴到床底下，在地上摸了几下，按起一个小方块，找出一个绒线头。 只一提，那整块泥土都起来了，露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洞，钱松顺着洞口爬进去了。 在空中俯瞰的林南开着目明神通，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钱松的书房和巧云的卧房只一墙之隔，一个长三米的大洞，就把两个房间贯通了。 看到这，林南有谱了，得赶紧行动，打算收网。 这是抓钱松的最好时机，只要众人把他和巧云堵在屋内，有大洞在，就坐实了通奸的罪名。 别的罪名不用，只这一个通奸就够用。 新朝律法承袭自秦朝，此时的人们对女子贞洁极其重视，所以对通奸的判罚很重，最高可以判斩首，情节轻微的判宫刑，没收作案工具。 巧云自己要害她丈夫还困难点，一定有钱松参与，所以判钱松个死罪没什么问题。 林南赶紧先飞到县衙去拿押签，又到武氏酒楼去找四大护法。 只见酒楼的地下，都睡着一个个大汉，原来这都是羽林保安队的人。 这些人是林南事先埋伏下的，怕的就是有紧急行动时错过时机。 所以林南在杨家墓地就吩咐四个老头了，从羽林保安队调来二百人，等入夜酒楼不营业了，悄悄的藏起来。 县衙的捕快们，林南是不太信任，别的案子不知道，武大的那个案子，一定有他们参与，而且一个个见了主播就走不动，哪还能指望他们动手； 县衙的兵丁更是不敢用，钱松是他们直系领导，自己虽说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可才上任几天，怕是没有钱松有威信，所以不能冒险，还是自己人可靠。 众人起身出门，小心翼翼的把巧云家包围了，在墙外埋伏下，等着林南的信号。 安排好众人，林南朝巧云的屋内透视一眼，只见又是念诗词的：“凤钗敲枕玉声圆，罗袖拂屏金缕褪。新帐四垂红烛背，玉钗敲着枕函声。”。 林南赶紧关上目明，心说这钱松刚才跟他媳妇儿是装的吧，好在还没走。 林南独自一人，又隐身来到钱松的书房外，顺着门缝往里放水。 那水专向低洼处跑，直往那大洞里灌，有目明神通，林南也能看清洞里的情况，不一会，刚好把那大洞灌满，林南当即停手。 第135章 收网 让老汉张龙跳到院中，从里边打开杨家大门的门栓，众人轻手蹑脚的靠近巧云的卧房。 王朝、马汉一人一脚，踹开了房门，借着月光倒也能看个大概，只见床上不着寸缕的巧云正找衣服呢； 另一个白花花的钱松反应迅速，瞬间跳到床下，摸开盖板就要往洞里钻，哪钻的进去，倒呛了一口水。 赵虎上前掐住脚踝，一下把那蛤蟆从床下拽出来，众人按住给他套上件衣服，就给捆起来了。 杨老太太听到动静出来瞧，见林南领了那么大一群人，惊讶的问道：“大人，您这是抓到奸夫了吗？”。 “嗯，抓到了！您老的儿子就是她二人害死的，等我天明问案，还您一个公道！”，林南笑着说道，总算能给老太太一个交代了。 “冤枉啊，大人！他是自然死亡，不是我二人害死的，我二人纵有私情，也绝没害过人呐！”，也被捆起来的巧云，在屋内喊道。 她知道这通奸是逃不过了，杀人的事可不能承认，有贯家给钱松运作运作，没准还能判的轻些。 “还狡辩，那火烧铁钉子的事儿，可逃不过上天的法眼！”，林南断喝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巧云和钱松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二人本以为天衣无缝，林南这一说可让他们惊的不得了，自己就承认了。 得，这一下算是废了，钱松直接歪脑袋昏过去了，也不知是惊的，还是累的。 “巧云，你自己承认了倒好，省的本官大刑伺候了，这二百多人都听见了，你到公堂狡辩也没用。 老太太，把她挪到你那屋看押，等天明拉到衙门审问。”，林南说道。 留下几个人看守巧云和钱松，大部队继续行动，不能让那些人听到风声跑了，所以得尽快。 钱紧、王婆、惜娇、仵作，都得抓，分发下押签，众人立即动手，把几人都拿住了，羁押在原地，等天明问案。 次日一早，衙门公人捕快们来点卯，惊奇的发现，县令大人已经到了。 县衙外还围了好几百人，众人站定，才发现队伍中少了几个人，钱县丞、钱师爷、仵作都没来。 “带犯妇巧云！”，林南说道。 捕快们瞪大了双眼，只见巧云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带着镣铐，这形象更迷人了，捕快们弯腰撅腚的找角度，想看看主播的福利。 “巧云，事到如今你狡辩也没用，从实招来吧！”，林南大声说道。 捕快们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也不敢像当初那么捧巧云了，都默默的听着。 巧云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怎么狡辩都不成了，索性就把事情都说了。 原来巧云和钱松早都看对眼了，只是碍于她丈夫，二人才没得逞好事。 直到钱松当了代理县令，二人的胆子才大起来，她给丈夫酒中下了药，二人趁着丈夫昏迷中，用烧红的铁钉楔入头顶，伪造了丈夫自然死亡的假象。 听完这话，捕快们一个个心都碎了，一个完美的贞节烈女形象就此破灭。 巧云呐巧云，你真是辜负了粉丝们的期望啊，主播人设崩塌了！ “好，签字画押吧，押入牢房，等候宣判！”，林南说完，文书吏递上刚记录好的口供，让巧云按了手印。 “仵作，我且问你，杨家验尸，你可曾受了钱松的胁迫？”，押走了巧云，林南又审问仵作。 “启禀大人，小人有罪啊，只是杨家验尸，钱县丞并没有交代什么，卑职委实是丁点破绽也没看出来； 至于武大的那案子，卑职却是受了钱县丞的胁迫，那奸夫就是一具死尸，并不是武大杀死的。 卑职小人儿一个，哪能不听代理县令大人的吩咐，只得胡乱写了文书，其余的事儿，卑职可都不知道啊，求大人明察！”，仵作没等问别的呢，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说出来了。 “好，念你是受上官胁迫，又主动交代，本官查明后，会酌情考虑、从轻发落，带下去吧！”，林南觉着仵作应该不敢撒谎了。 “带钱松！”，轮到这老小子了，只见他迈着四方步，走进大堂，休息了一夜，倒也精神饱满。 “钱松，你干了什么，都说说吧！”，林南说道。 问了好几遍，钱松就是一言不发，他是熟知律法的，明白自己这死罪是能定的，说也没用，索性就哑巴了，贯家要是有心保他，运作运作，没准还有点指望。 第136章 危机公关 “你不说也没用，证据确凿，定你的罪容易的很，带下去吧！”，林南说道。 “带惜娇上堂！”，钱松不开口，就问别人。 那惜娇还没上堂呢，刚走到屏风后，就高声喊道：“大人，民女冤枉啊，民女都是被胁迫的，那钱松说不从就杀了我，我是迫不得已，才诬告县尉武荣的，求大人明察！”。 钱松还没走远，正巧听到了这翻话，愣在原地，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他对每一个小乖乖，都是真心实意的，生怕冷落了谁，没想到一腔热情，如今付诸流水。 昨天还山盟海誓的，说为了他可以去死，今天转头就把他卖了，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真对啊。 也不对，夫妻都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何况自己也没给人家任何名分，都能理解，惜娇乖乖也聪明，但愿能保得一条命吧。 “钱松是如何威胁你的，说说吧？”，林南问道，威胁不威胁的都不重要，惜娇最多是从犯，还不至于砍头。 “启禀大人，钱松对我本是十分好的，为我赎身、买房子、打首饰，我就给他当了外室。 如果是别的事情，民女一定依从他，可诬告别人强奸，我是一千一万个不同意。 虽说我原本身份卑贱，可也是守法的百姓，那违法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 钱松拿剑胁迫我，说我要不从就扎我，又用官威压我，他是代理县令，权势滔天，我哪还敢不听，只得从了他，做了违背良心的事儿。 那日钱松把武荣迷晕之后，民女和王干娘就脱了武荣的衣服，又脱了自己的衣服，伪装了强奸的假象，假意喊了几声，王干娘也跟着喊，引来了巡街的捕快。 民女有罪啊，实在是迫不得已，请大人责罚！”，惜娇又楚楚可怜的说道。 捕快们的心情可谓是一波三折，刚人设崩塌一个巧云，这个从良之后冰清玉洁的惜娇人设也崩塌了，成了外室，还不是干的老本行，说什么自尊自爱啊； 可人家转瞬又立了个人设，成了三观很正、坚决守法的类型，这也算是公关危机做的不错吧，粉丝掉的不多。 “好，本官查明之后，一定秉公发落，带下去吧！”，林南说道，惜娇就是个钱松的工具人，能爆的料有限。 “王婆，你是如何陷害武荣和武大一家的，从实招来，有一句假话，本官一定从重处罚！”，林南厉声说道。 看这老婆子就来气，住了好多年的邻居也陷害，表面人畜无害、笑容满脸的，实则心如蛇蝎。 “啊，回大人，老婆子我都是被逼的啊，那钱松是代理县令，谁敢不听他的！ 大人，民妇冤枉啊，民妇都是被胁迫的，那钱松说不从就杀了我，我是迫不得已，才助纣为虐啊，求大人明察！”，老婆子上来就不住的磕头，也学着惜娇那套话。 她们是都想好了，就往钱松那推吧，谁让他个高呢，天塌了，就得你顶。 “行了，行了，你这套话啊，用老了，赶紧从实招来，否则大刑伺候！”，林南生气的说道。 “啊，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是那钱紧找上我的，说他们兄弟看中了武大的家产，要借老身的地方，先诬陷武荣强奸，料理了武荣，才好动他哥。 那日钱松带着蒙汗药酒来的，迷晕了武荣之后，巧云给脱的衣服，老身就帮着喊了一嗓子，实在没干别的啊； 料理了武荣，他们又让我去作伪证，说看见武大跟奸夫互殴而死了。 哪是奸夫啊，就是一句死尸，武大那一刀是钱紧捅的，我还是就喊了一嗓子，再没干别的啊。 大人，老婆子偌大年起，孤苦无依的，哪敢不服从官府的命令，实属无奈，求大人开恩呐！”，王婆子把自己摘的干净，人老成精啊。 “你可得对你说过的话负责，如果本官调查出，你有隐瞒不报的情形，一定加重处罚，带下去吧！”，林南生气的说道。 惜娇都交代她帮着脱衣服了，还狡辩，也是，都希望自己判轻点。 “带钱紧！”，这是料最多的，他是钱松的心腹，哥俩就是穿一条裤子，哪个事儿都少不了他参与。 第137章 钱不能紧 “钱紧，把你们陷害武家兄弟，你又亲手杀了武大的罪行，都交代一遍吧！ 狡辩也没用了，惜娇、仵作、王婆和你哥都已经交代了。”，林南吓唬着说道。 “胡说，定是那王婆栽赃，我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呢？是那老婆子握着我的手捅进去的！”，钱紧气愤的说道。 还没等林南继续问，钱紧自己倒豆一样说开了：“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以贯夫人的脾性，她家是一定不会救我哥的，那是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主！ 况且他们家在朝中也没人，空有个爵位。 我哥没了，钱也就没了，钱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怕大人笑话，我小时候是穷怕了，哥俩一条裤子得穿三个春秋，吃顿稠粥就是过年了。 我哥有出息，书读的好，带着我挣了不少钱，可都让那大司徒卷包烩了，张口就要十万两银子，哎！”。，说到钱打了水漂，钱紧是痛苦万分。 “你们再缺钱，也不能让百姓的欠债翻好几倍啊！”，林南气愤的说道。 “关那些老百姓，也是迫不得已，我们哥俩钱不够，才想着能榨多少是多少，谁知道县令还没当成。”，钱紧苦着脸说道。 “说说怎么害武荣的吧！”，林南又说道。 “都知道我爱钱，几个月之前，是盐商们先找到我的，给了我们五千两银子。 说武大的盐卖的多，他家产颇丰，除了他，把他家钱一充公，那不就是我们哥俩的了吗，我哥俩就心动了。 要动武大，得先除武荣，我找天残腿买的蒙汗药，我哥拿去，给王婆五十两银子，让她下到酒里，再帮着惜娇作证，告武荣强奸，先把他关起来了。”，钱紧说着。 “武大两口子呢？”，林南又问。 “武大通过王婆子来请我，要给他兄弟求情，王婆子说这是个好机会，给谋划了撞破奸情的主意。 我在酒里下完药，不敢动手，那王婆按着我的手扎的，我哪杀过人呐，现在想起来还哆嗦呢。 奸夫尸体，是我跟捕快事先藏到王婆家的，我哥跟仵作打了招呼，他也不敢不听，就这么定了个撞破奸情、互殴而死。 谁知动了武家哥俩，才捞了三千两银子，哎，不值啊！”，钱紧叹息着说道。 “那天带五六百人，到我工厂，又是怎么回事儿啊？”，林南又问道。 “盐商们又找到我，再拿五千两，说你的盐太便宜，断了他们的财路，让我们兄弟料理了你，我们本也有这打算，所以就一拍即合了。 林大人，你做的事儿我都知道，当真佩服的紧，让我像你那么套银子，那是万万不能的，今生不能，来世怕也不能！ 我如实招供，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你把我，跟我哥埋一块儿就行了，没有他我还得钱紧！”，钱紧说完，给林南磕了几个头，自己转身就回牢房，看来他是真的心如死灰了。 钱紧刚走，有几个捕快就要往后退，被林南察觉到了，“有哪个捕快，受了钱松的胁迫，赶紧自己交代，等事后我调查出来，可要从严处理！”。 呼啦超跪下十多个，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不少事儿，文书吏记的笔杆子都冒火。 林南看清了，巧云跟惜娇的粉丝们是主力，也有当初自己卖鱼时刁难过的那两个，这都得收拾了。 剩下那些捕快，怎么就没跟钱松同流合污呢，好捕快还是有的。 仓库吏和车马吏也出来了，说那哥俩侵占衙门财物的问题。 林南倒是不出意外，只是这都是锦上添花，说出来也好，省着自己一笔一笔去查了。 “好，都记录在案，本官调查清楚之后，一定秉公处理！先把这几个捕快关起来吧！”，林南对典狱吏吩咐道。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林南又喊道，就爱这么喊。 “有！”，四个老头喊道，林南就爱听这洪亮的喊声。 “连日来对盐商们的跟踪，可以收尾了，去把那些经常聚到一块的都抓来！”，林南又吩咐道。 那几个隔三差五就聚一块的盐商嫌疑最大，抓过来有一个开口就好办了。 果然，跑路的盐商都有了，见钱松被抓，盐商们已经听到风声了，其实他们罪名不大，跑路的估计是怕林南公报私仇。 剩下的盐商见有跑的，都高兴万分，一股脑的，把主要责任都推那人身上去了，说他们就是拿银子的，主意都是那人出的。 对这个林南也没什么办法，谁让没法对证呢，只能画影图形捉拿那跑路的。 第138章 冤有头债有主 玉门县天地神庙的广场上，今天又人头攒动，从来没有过的拥挤，因为新县令要在这公开宣判。 高台上，林南身穿官服，正襟危坐，两侧站满了捕快和羽林保安队人员。 左手边站着林北，这是新师爷，右手边是崔大喇叭，今天有大用。 “带人犯！”，林南一声喊，几十个带着手铐脚镣的犯人都出来了，跪在高台之下。 “等等，我有话说！”，钱松忽然高声喊道。 林南很惊奇，心说这老小子被抓之后，就一句话没有，今天怎么突然开口了，是要给自己辩解两句吗！ “你说吧！”，林南说道。 “惜娇是被我强迫的，她本不愿意陷害武荣；巧云的丈夫是我自己用火烧钉子杀的，她一个女人，不敢动手！”，钱松说完，就双目紧闭，再没有一句话。 “我不后悔！钱松，下辈子我还跟你！”，巧云嚎哭着大喊道。 惜娇望着那背影，也默默的流出了眼泪。 “证据、证人、证言充足，本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开始吧！”，林南说完，给崔大喇叭递上一个竹简，那是林北事先刻好的。 只听大喇叭高声喊道： “钱松，与人通奸，合谋杀人，又陷害忠良、苛待百姓，收受盐商贿赂、侵占县衙财物，现判处其弃市，罚没家产充公，用于归还给受害者。”。 大喇叭喊完，钱松也没睁眼，闹事杀头再弃尸于市，这是他意料之中的。 “巧云，与人通奸，谋杀亲夫，现判处腰斩。”。 听见也是死刑，巧云也没反应，只是眼神坚定的看着钱松。 “王婆，出谋划策构陷他人，杀伤人命，现判处腰斩。”。 大喇叭喊完，老婆子就不住的喊冤，被几个捕快带下去了。 武家的邻居们无不拍手称快，就你不冤，摊上这样的邻居啊，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钱紧，谋财害命、陷害无辜，侵占县衙财物，现判处腰斩，并罚没家产。”，钱紧也没反应，钱早没了。 “惜娇，受人指使，诬陷他人强奸，判处其徒边三年。”。 听到这一句，惜娇瘫软在地上，好在算是保住一条命。 本来她诬告人强奸，按反坐的原则，你诬告人家什么罪，就判你什么罪，判个杀头也不为过。 如今只不过是到边关劳役三年，这是苍天保佑啊。 钱松抬眼看了惜娇一眼，又闭上了。 “仵作，受人指使、弄虚作假，念其实是受上官胁迫，现罚其三年俸禄，戴罪立功。”，仵作听完，也不住的磕头称谢，林南判的不重。 “原县尉武荣，受人陷害，含冤入狱，现复其清白，仍当本县县尉；武潘氏无罪释放，发还家产！”。 武荣听完，满含热泪，跪地重重的给林南磕了个头，男儿有泪不轻弹！ 大喇叭的声音穿透力十足，广场上的几千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跟钱松同流合污的捕快们，也判了，终生不能为吏，笞一百，就是拿竹片或者荆条打一百下后背、屁股。 盐商们只能定个给钱松行贿，别的定不了，每人罚金一百，笞一百。 “因钱松搜刮钱财，要求签订几倍欠款文书，而被抓的无辜百姓，全都无罪释放；所欠税款，还按原有数目计算，丰年时补齐！”，大喇叭这一句喊完，百姓们无不欢呼雀跃。 “现宣布本县新规定，有县衙公人骚扰百姓的，立即惩办、终生不得为吏！”，听到这话，百姓们更高兴了，大声的喊着玉门洪福齐天。 他们没看错，林南还是那个林南，不管当没当官。 判了死刑的，也不能当时就执行，必须要报上中央，等核定无误之后，才能问斩，一般都统一在秋后。 尤其是钱松，身为县丞，身份特殊，林南更要层层上报，所以都要暂时关押在监牢里。 典狱吏的工作轻松了，钱松抓的那几百号人，可够他受的，这回好，就剩十多个了。 县衙的捕快有缺，林南从保安队挑人，重新补上。 玉门县的五百军队，也正式的被林南接管。 不敢不让接管，她领两千羽林保安队去的，兵丁们都战战兢兢。 心说这前任县令杨仁也不怎么想的，怎么就同意她招那么多人呢？这要是造反，还不一下就成功了，好在她现在是县令。 自此，林南终于完全掌握玉门县衙，成了名副其实的女县令。 第139章 孩子闹人 “啊---，啊---，啊---，啊----”，收拾了钱松，控制住大局，林南本打算不起太早，多睡一会，不耽误点卯也就是了。 谁知一大早的，就有人在屋外喊，听声就能听出来，自个那倒霉儿子柳阳。 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提着鞋底子林南就出来了，骂道：“臭小子，鬼嚎什么呢？欠揍啦又？”。 柳阳眯着眼睛，撅起屁股，满脸堆着笑说道：“娘，您别生气，儿子这不是努力练功呢嘛，不是想挨揍，您要是手痒痒啊，就来两下！”。 “嘿，你小子是哪根筋不对了吧？往常娘要打你，早喊着找姥姥去了，今天怎么跟个哈巴狗似的！”，柳月是没见过柳阳什么时候有这态度，稀奇的说道。 大黑子趴在马车底下，抬头朝柳月汪汪了两声。 “娘，喇叭哥那天可太气派了，我好好练练，争取也练成个大喇叭，再有这活，您就让我来吧，行吗？”，柳阳摇着林南的胳膊说道。 “啊！你小子打的是这主意啊，等着吧，你才几岁啊，这场合还不行。”，林南终于弄明白了，感情这小子鬼叫，就是为了在人前嘚瑟一把。 “我都十几了，不小了，娘，你就让我去吧，喇叭哥不也十多岁吗，一样的，你不能又像对杨玉婵那样，总把我当外人！”，柳阳拽着林南的裤子不放，一屁股坐地下嚷嚷着。 “你小屁孩儿十几？我才十四，你能大到哪去？大早上就吵的人睡不了觉，娘说得对，你就是欠揍！”，柳月瞄准小屁股就是两脚，柳阳哎呦哎呦着跑了。 “嘿嘿嘿嘿，这小子，就是好个显摆，什么事儿出风头，他爱干什么！”，史老头也被吵醒了，看着跑远的柳阳，嘿嘿的笑着，目光中都是喜爱。 向老头体内扫视一圈，那些大瘤子没长，还是那么大，这是好消息。 以林南后世的认知，后期极端程度的肿瘤，发展会很快，每一天都会有变化。 “月儿，觉也睡不成了，走吧，跟娘洗肠子去！”，林南摸着闺女的长发说道。 “啊？又吃肠子啊！我说阳子怎么跑了呢，他是真有先见之明！”，柳月苦着脸说道。 “他啊，准是烤毛蛋去了，走，月儿，咱俩把他抓回来去。”，崔大喇叭也出来了，冲着柳月挤眉弄眼的。 “啊，好，娘，我们去把他抓回来啊！”，柳月眼珠一转，也跑了。 三孩子谁也不爱闻肠子味儿，林南也知道，最近确实吃的有点勤，由他们去吧。 “啊---，啊---，啊---，啊----”，贯家大院，也喊上了，喊的是贯大小姐。 “作死啊，爱哪嚎哪嚎去，家里容不下你，你也滚出去，陪着他在监牢里过吧，别在我面前碍眼。”，贯夫人气的了不得，吓得贯侯爷和贯公子大气都不敢喘。 “就喊，就喊，我就喊，你不给我钱救钱松，我就一直喊！”，贯大小姐也学柳阳，一屁股坐在院子里，哇哇的喊。 “你看看你，看看你，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个有妇之夫，撒泼打滚的像个什么样子？”，贯夫人又无奈的说道。 “还不是你贯的！”，贯侯爷在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贯夫人耳朵可比二舅母灵的多，听见了，回身瞄准软肋就掐，“谁贯的！谁贯的！贯子忠，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贯的？”。 “行了，行了，啊！掐两下得了，孩子们都看着呢！”，贯侯爷生受两下，赶紧拿手档开了，是真疼。 贯夫人气也撒了，又心疼的给揉两下。 贯侯爷站到女儿面前，正色着说道：“钱松干了那么些坏事儿，罪有应得，救什么救？ 我贯家没有这样的人，谁再说救他的话，就自己滚出去吧！”，说完，就往院外走，打算出去散散。 钱松干了那么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他是真没想到，罪孽啊！ 贯侯爷刚打开大门，只见门口就站着一队兵丁，为首是个三十左右岁的女人，穿着县令官服，贯侯爷一愣。 那女县令对贯侯爷拱拱手，说道：“贯侯爷，下官是来清缴钱松家产的，请您给与方便！”。 第140章 要钱难 贯侯爷还没说话呢，身后的贯夫人破口大骂：“清缴，清缴你奶奶个孙子，你清缴钱松家产，跑我们家来干什么？你进这门一步试试，私闯侯府，砍了你也不为过！”。 林南还真不敢进去，贯侯爷的私人府邸，确实不能乱闯，挨句骂就挨句骂吧，钱要出来比什么都强。 “不得无礼！”，贯侯爷大喝一声。 没理那泼妇，林南对贯侯爷说道：“侯爷，钱松一直在您府上住，贯小姐作为他的夫人，有义务配合我们，把钱松的家产交出来，请您理解！”。 “要钱没有，这他还欠我两万两银子呢，你等着！”，贯夫人怒气冲冲的说完，转身回去了。 “林大人，钱松干了那么些坏事儿，俺老贯没脸呐，招了那么一个姑爷，哎！！ 您的仁义，我都听说了，这要是让人知道，您在我门口站着、进不来门，全县人都得戳我脊梁骨！”，贯侯爷十分客气的把林南往里请。 这倒大大出乎林南的意料，没想到贯侯爷倒是个十分好说话的，也是从来没接触过，真不知道这侯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南刚走进院子，贯夫人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个竹简，身后几个家丁抬着两个箱子。 箱子摆到林南跟前，竹简往林南脚下一扔，贯夫人斜着眼睛喊道：“家产就这些，所有衣服都在这呢，那竹简是欠我的两万两银子借据，你官府想要他家产，就先替他把欠我的钱还上吧！”。 “胡闹，回屋待着去！”，贯侯爷又大喝一声！ “你说谁呢，你？老娘我跟你拼了！”，见丈夫吼她，多少年都没这待遇了，贯夫人气的火冒三丈，伸出魔爪就挠，让后面的丫鬟拉住了。 “行了行了啊，上回的还没好呢！让着你是让着你的，你可别蹬鼻子上脸！ 钱松干那么些坏事儿，罚没家产是应该的，国有国法，你跟着掺和什么，回屋去！”，贯侯爷大声的呵斥。 见侯爷真生气了，丫鬟老妈子们赶紧把夫人劝走，夫人强势是强势，可也得看什么时候，老爷真生气的时候，谁都不好使！ “要钱呐，你去找那大司徒要去，十万两银子都在他那呢，你要回来还我两万，剩下都是你的！”，被人拉着贯夫人还嗷嗷大喊。 “林大人，多有得罪！”，贯侯爷回身对林南说道。 “多谢侯爷理解，我要清缴钱松家产，是要还给被他迫害的那些人！”，林南说道。 “哎！不怕大人笑话，钱真没了，花了十万两银子，打点那狗屁大司徒，要买玉门县令的职位，这不，打水漂了！我夫人说的倒也是实情！”，贯侯爷无奈的说道。 “哦？还有这等事！”，林南很惊讶！ “是，钱松家产确实没了，但我不能让大人白走一趟，也为表达俺老贯的歉意，乡亲们过去两年的税我都免了！ 欠的都不用交，交过的，您也告诉他们，到我这来领回去，算是我替他们两口子赎点罪吧！”，贯侯爷说完，长长的叹着气！ 听完这话，林南倒肃然起敬，看来这侯爷果然不错，是个忠厚之人，他食邑三百户，两年的税银有几千两银子，也不少了。 “多谢侯爷，我代那些乡民谢过侯爷高义！”，林南说完，给贯侯爷打了个长揖。 “大人放心，那大司徒手里的钱，我一定尽力去要，等要回来，立马交到大人手上！”，贯侯爷又说道。 贯侯爷都如此说了，林南也只能作罢，不可能真进去搜一圈。 对于这事儿的处理，林南觉着可以问问杨仁的意见，正好自己得去酒泉汇报一趟。 “好，多谢侯爷配合，告辞了！”，林南说道，又吩咐兵丁们，把钱松的两箱衣服鞋帽抬走，分给穷苦百姓们，都是很好的吗！ “不许动，那是我夫君的东西，你们不能动！”，贯大小姐见兵丁要抬箱子，立马坐上去，对着兵丁们大喊。 “下去，别跟你娘一样胡闹，那衣服留着有什么用？”，贯侯爷大喊道。 “人都要没了，还不让我留点东西，当个念想吗！”，贯小姐说着哇哇大哭。 又把头上、手上、耳朵上的金首饰都摘下来了，往地下一撇，说道：“我拿这些东西换，总行了吧！不比那衣服值钱多了？”。 这贯大小姐倒是个痴情的，钱松勾三搭四，她也痴心不改。 想起那日未完成的诗业，林南倒替她一阵唏嘘，那可能要成为贯大小姐终生的遗憾了！ 第141章 谎报军情 初春的太阳来的不算晚，照到大地上，地表的温度上升，雪又开始慢慢融化了。 工厂大院里，一个矫健的身影光着膀子，身上热气腾腾，正左一拳、右一腿的练着，初看没什么出奇的，细看却有东西，只见那地上正是个太极图。 忽的那练武人的耳朵一动，身后传来破空声，气场不小，得有猪那么大的体型，他运足真气，抵住了飞来的一脚，又发力一震，那飞猪瞬间摔到雪地里。 “阳子，走，抓点鸟烤烤咱仨吃吧，今儿早饭呐，桌上还得有那猪大肠子！”，崔大喇叭转过身说道。 “嘿嘿，喇叭哥，这你消息就不如我灵了，今天早饭，准是大餐！”，柳阳拍拍屁股上的雪，兴奋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也不是什么节日，为什么要吃大餐呢？”，大喇叭问道。 “昨儿晚上啊，我就看见我娘从冷库里拿东西了，羊腿、羊排、猪蹄儿、肘子、五花肉，正经不少呢！ 快走吧，喇叭哥，把我姐喊起来，开饭！”，柳阳说着说着，嘴角就开始淌哈喇子，又要拿大喇叭的衣服擦。 大喇叭早知道他要来这一出，扯过衣服，掉头就跑，没跑出三米，咣当趴地上了，原来是绊到了一根木棍上。 柳阳冲过去，按住衣服就擦，擦完尥蹶子就跑：“嘿嘿嘿，又中计了，喇叭哥！哎呀！”，咣当，柳阳也绊到一根木棍，趴地上了。 “嘿嘿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姜还是老的辣，无量天尊！”，史老头嘻嘻的笑着，几根头发根根直立，也不知多少年没洗了。 “为老不尊、没有先生样，欺负小辈，不讲道义，偷袭埋伏不算好汉！”，柳阳嘴里一串一串的喊着。 “哈哈哈，小阳子计谋用的不错，喇叭也得学学！”，史老头又笑着说道。 “他学会就行了，我呀，还是专心练武吧，到时候他负责出鬼主意，我去擒敌方主将，这搭配挺好！”，大喇叭笑呵呵的爬起来说道。 “走，喇叭哥，快点吃肉去，要不等猪大肠一上，什么都不香了！”，柳阳拉着大喇叭就跑。 “哎，这孩子样样都好，就是性子有点直，将来要吃亏啊！”，望着大喇叭的背影，史老头嘀咕着。 “这就是大餐呐？这根是羊腿，这根是羊排，这根是肘子，你可笑死我了，阳子，哈哈哈哈！”，大喇叭挑着一根根野菜，笑的直流眼泪。 “笑什么呢，你们？”，柳月给老汉张龙盛了一碗饭说道。 “姐，今天怎么是你做饭呢，娘哪去了？我昨晚明明看见她拿出那么多大肉的！”，柳阳噘着嘴，愤愤的说道。 “娘一大早就走了，拿着个大包裹，说有公事儿，得出趟门，这不就我来做饭了吗！”，柳月说道。 “月儿，再给我来一碗，你做的就是好吃！”，大喇叭嚷嚷着。 “听见了，小点声，震的人耳朵疼！”，柳月嗔怪道。 “那不对啊，我半夜还闻见香味了呢！”，柳阳又转着眼珠说道。 “准是又做，呜、、”，大喇叭做梦俩字没喊出来，又被柳月捂上了。 “你想想，还能是怎么回事儿？都是你的情债！哈哈哈！”，柳月说完哈哈的笑。 “啊！”，大喇叭也明白了。 “切，没有家贼招不来外鬼，你跟娘都败家，拿着自家东西，净给外人，哪天我就离家出走！”，柳阳愤愤的说完，又扒了两口饭。 酒泉郡守衙门的后院，一个胖姑娘也专心致志的练武呢，一招一式跟大喇叭相同，地下也画成个太极图。 忽然那姑娘耳朵也一动，身后传来破空声，只见她回身一掌，那棍子瞬间碎成两段，齐齐的插到雪里。 “好，好，姑娘，你这功力又有长进！”，杨仁在身后鼓掌、拍马屁，杨玉婵总不高兴，他们夫妻就得想点办法哄着不是。 “早饭吃什么呀？”，杨玉婵不买账，平静的问道，在她看来，这太小儿科！ “卖烤羊腿、手抓羊排、红烧猪蹄、东坡肘子、狮子头啦！”，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的叫卖声。 杨仁要出去瞧瞧，看见脚前立着的棍子，他也没当回事儿，以为一趟就带倒了，没想到一个哎呦，自己倒摔了个狗戕屎，原来那木棍，都扎到土里了。 第142章 未来计划 “林姨！我都瘦了！”，杨玉婵听见叫卖声，早跑出去了，冲到林南怀里，哇哇大哭。 “慢点、慢点，姨看看，瘦多少？”，林南可有经验，这丫头撞击力十足，一不小心，你就得躺地上。 杨玉婵果然瘦了不少，怕不是得有十多斤，比柳阳瘦的都多，也是好事儿，太胖了影响健康。 “杨大人，您怎么行如此大礼啊？该是下官行礼才对！”，林南给地上的杨仁作揖，哈哈大笑着说道。 知道杨仁好开玩笑，绝不会生气，林南才敢这么说。 杨仁从地上爬起来，笑着说道：“啊，着急看哪个青天大老爷穷的沿街叫卖，这不，让棍子给绊一跤！”。 三人都哈哈大笑。 听见笑声的杨夫人，也从屋里出来，见到林南，十分惊奇：“呀，林姐，你怎么大清早就来了，怕不是半夜赶路吧？你胆子可真大！正好，快进屋吃饭吧，我让厨娘煮的鸡蛋！”。 杨夫人跟杨玉婵，热情的簇拥着林南进屋了。 杨仁看看地上的两个棍子，气不打一处来，要报报仇，一手一个往出拽，费了老半天劲，终于拔出来了，只是惯性太大，他又摔个大腚墩。 “你倒是坐下吃饭呐！总站着干什么？”，杨夫人嗔怪的说道。 “啊，没事，我溜达溜达，不饿！”，杨仁手摸着屁股，尴尬的说道。 拔萝卜用的力气太大，谁知都作用在自个屁股上了，看了姑娘一眼，心说还是离她远点好。 拿两把椅子，一把隔住杨玉婵，另一把自己坐，慢慢的挪了半天，杨仁终于坐稳，摔成四瓣了大概，疼啊！ “是钱松不服你吗？”，杨仁问道，她以为林南这大早上的就来了，一定是有急事儿。 “啊，我来就是要跟你汇报钱松的事儿，文书都写好了，你看看吧！”，林南递上一个竹简说道。 杨仁接过去看了半天，眼睛越来越大，看完大笑着对林南说道：“可以啊，林青天大老爷，这才几天，就把钱松料理了，别是冤假错案吧，我可得好好核查核查！”。 “郡守大人尽管查，人证物证口供俱全，要是还能查出来有假，我就领着杨玉婵，沿街卖吃食去！”，林南也笑着说道。 “嗯，行，林姨，我一边吃一边卖！”，杨玉婵啃着一根羊排骨说道。 “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插嘴！”，杨夫人也笑着说了一句，又给林南扒了个鸡蛋。 “好，除了他，你就能彻底掌权了，原本我以为会有波折，正要差人去看看情况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是真有本事，看你，我还得再抬高点头啊！”，杨仁很高兴，他想惩办钱松好几年了，只是苦于没有什么实际证据，林南算是了结了他在玉门的最后遗憾。 “是你提供的方向好，直接从武荣那入手，才省了我不少事儿！对了，假如要保举武荣接替钱松的职位，朝廷会同意吗？”，林南又说道。 毕竟钱松的职位有空缺，一定得有人顶上，如果又来个跟钱松一样的，那玉门又要不安生。 “问题不大，我连同钱松的案子，一起上表说，咱这苦哈哈的地方啊，没人愿意来！”，杨仁说道。 “还有件事儿，我想带着一千保安队员，出国去卖盐，皇帝能同意吗？”，林南又问道。 “挣外国人的钱，还给国家交税，皇帝应该会同意，毕竟这两年救灾，花了国库不少钱！”，杨仁分析着。 “好，我打算匈奴、鲜卑、羌人、乌桓、西域三十六国，都去试试，这样能多招收点人，百姓们也有口饭吃！”，林南又说道。 “好，玉门的人不够啊，还有别的县呢，酒泉有十多万人口，你争取都给口饭吃，那我这郡守啊，就是天下第一郡守！”，杨仁笑着憧憬着。 “我立马给皇帝上书，争取越快越好！”，杨仁说完，风风火火、哎哎呦呦的起身走了。 “哎，等会！第一回开拓市场，我能带队去吗？到时候让武荣代管全县！别人去我不太放心！”，林南又得寸进尺的喊道。 “你去，你去，出不了乱子，有事儿我顶着！”，杨仁老远的喊着。 得，这一趟没白来，杨仁是真顶事儿，只要让百姓们有饭吃，怎么样都行！ 第143章 火烧连营 追缴钱松家产的事儿，林南跟杨仁一商量，杨仁也写奏折里了，只是没提大司徒。 只隐晦的说是朝中大佬，不能确定哪位，钱即使要不回来，也得恶心恶心他们。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杨玉婵早上哭了一场，中午又哭一场，杨夫人怎么安慰也不管用。 “娘，你就让我回玉门吧，酒泉不好，我不想在酒泉待着！”，杨玉婵哭着说道。 “傻孩子，娘知道你在这待的不开心，可你爹在这工作啊，酒泉以后就得是咱们的家，忘了玉门吧，行吗？ 慢慢你就适应了，乖啊，不哭了，娘把那肘子再给你热上！”，杨夫人温柔的劝着。 “汤汁儿别收糊了，再给我撒点葱花啊！我就是想回玉门吗！”，胖姑娘还坚持。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糊不了！”，杨夫人无奈的走了，她要回玉门这茬都提了千八百遍，还是当没听见吧，要不怎么办！ 杨仁催得急，驿卒就送的快，没几天皇帝就看到那册竹简了。 杨仁想的是越快越好，早点把钱松砍了，以免夜长梦多，代理县令明目张胆的搜刮百姓，只这一条就足够引起皇帝的重视。 果然，皇帝龙颜大怒，召集群臣开大会，他是圣人，新朝是效仿上古文明社会而建的王朝，居然有官员如此大胆，明目张胆的威胁坑害百姓，这是对皇帝威严赤裸裸的挑衅。 “凉州刺史！”，皇帝王龟点名。 “臣在！”，原酒泉郡守，现凉州刺史出班答道。 “酒泉郡守杨仁所奏钱松之事，是否属实？”，王龟又问道。 “启奏陛下，臣专程去玉门核查过，人证、物证、口供俱全，杨仁所奏属实，臣治下出了这等大奸大恶之人，是臣失察，请陛下治罪！”，凉州刺史诚恳的跪地磕头。 他是不怕的，在爱将杨仁那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上边还有顶雷的，皇帝的怒火绝对烧不到他身上。 “属实就好，你先起来吧！”，果然，皇帝并没有责难他。 “我泱泱大国，官员无数，代理县令级别是最低的了吧，居然敢擅自把百姓所欠税款翻几倍，不认就关起来，这真真是藐视皇威、亵渎国法！”，皇帝气的直接在龙椅上站起来大喊，官员们都屏气凝神，生怕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御史大夫！”，王龟又点名。 “臣在！”，御史大夫心说坏了，这火烧自个身上了。 “钱松就是你当初给朕推荐的玉门县令人选吧？”，王龟眯缝着眼睛看向御史大夫问道。 “陛下目光如炬、知人善任，没有用钱松当玉门县令，当真是有神鬼莫测之能，臣万万不能及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御史大夫深知皇帝性格，先紧急公关公关吧！ “少拍马屁，钱松这事儿有没有你们掺和，从实招来！”，果然，尽管话问的挺重，但群臣都听出了皇帝语气有所缓和。 御史大夫回头，看看丞相和太傅，那俩老小子一见他目光扫来，谁也不看他，把头低到裤裆里去了快，心说我们哥俩可没拿钱，你一人应付吧，气的御史大夫直咬牙。 “启奏陛下，臣连那钱松的面都没见过，只是道听途说，以为他有贤名； 再者也是为陛下分忧，小小的玉门县令难产数月，臣焦急万分，才病急乱投医，差点让小人钻了空子。 还是陛下圣明烛照，这才没让臣铸成大错，臣谢陛下挽救之德，臣也有失察之罪，求陛下重罚！ 要说臣掺和了他的事儿，那是万万没有的，受陛下熏陶，臣时刻牢记圣人教诲，不义之财不可取、伤民之事不可为，请陛下明察！”，御史大夫人老成精，句句不离马屁。 群臣心说，真有水平，要不人家是头几把交椅呢。 “哼哼，说的倒好听，可别让朕查出来！你们几个，都谁收钱松银子了，啊？丞相？太傅？”，群臣都以为御史大夫这关过去了呢，哪知皇帝又突然发难。 由不得王龟不生气，十万两银子啊，这帮孙子挣钱比他皇帝都快，这小小县令就这么值钱吗？ 第144章 老王八蛋王胆 “啊，启奏陛下，臣等不曾收他钱财！”，丞相跟太傅赶紧出班跪下，跟御史大夫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群臣们赞叹着，真有默契啊这三人！一点杂音儿都没有。 收钱是不能承认的，只要没有证据，那就是对他们三个的污蔑。 身居高位，有个三言两语的诽谤，都是正常的，皇帝也不能把他们怎么地，这几个老小子心知肚明，咬定没收就得了！ 大司徒望着御史大夫的背影，一阵白眼，心说这老头太贪，既然事儿没办成，上次人家来要，你就给退回去呗，哪还能有今天这罗乱。 “收没收的，你们心里有数，朕心里也有数！别让朕查出来！查出来谁收了钱，都给朕滚蛋！”，皇帝暴怒着喊道，这几个老王八蛋，不给点颜色不行了。 三个蛋也战战兢兢的，看来皇帝的怒气值有点高，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这时候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启奏陛下，臣有话说！”，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突兀的在大殿中响起。 “哦？大司空有何话说？”，皇帝的语调降下去了。 这老头王胆是他叔辈的人物，仅有的几个他没拿掉的自家人，八十来岁了，王龟也得尊重点。 “起奏陛下，这代理县令，胆子如此之大，定是心智受妖人所控，否则饱读诗书之人，哪能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那女县令，定是妖物转世，才致使我新朝这两年干旱不断，钱松一定也是受她影响！请陛下、、、”，老头没说完呢，就被皇帝打断了：“行了行了，你怎么又来了？上次不都讨论过了吗？”。 “所谓牝鸡司晨，让女人为官，必会使阴阳失和，乾坤倒转、、、”，老头还说， 又被王龟拦住了：“行了，行了，朕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这女县令才上任不足两个月，就挖出钱松这么大个蛀虫，还是很能干的吗！ 再者，她又提出要出国去卖盐卖糖，挣那些附属国的钱，很好的主意！很好！ 这才是为朕分忧，你们也多想点点子，把那国库充盈充盈，别一有事儿就得皇后吃糠咽菜！”，说到最后一句，王龟的嗓门尤其的高。 群臣一听这话都跪下了，高呼臣有罪，臣无能，让皇后受苦了！ “都起来吧，女县令干的不错，朕主意已定，以后都不要再说这事儿了！”，皇帝定了基调。 从这项任命开始，就反对声不断，是时候让这风停一停、歇歇耳朵了。 “天生妖孽，国将不宁，这两年旱灾，已经是上天示警、、、”，大司空王胆不管皇帝怎么说，还自顾自的说着。 气的王龟直接叫来侍卫：“给搀回家去，衣服脱了，按到床上，让他儿子看着，朕这三天要耳根子清净清净！”。 “皇上，妖孽不除，天灾不断呐，有大旱还得有大水，陛下不可不防啊！！！”，老远的老头还喊呢。 皇帝心说，这王胆就是最老的王八蛋，仗着辈分，天天在他耳边叨叨，你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让老头一闹，王龟在心里骂了几句老王八蛋，倒没先前那么生气了，时常发泄发泄情绪很不错。 “钱松胆大妄为，祸乱百姓、通奸杀人、贪污受贿，罪不容赦，诛九族！以此为鉴，发明文到各郡县，再有如钱松者，朕一定重罚！”，皇帝平静的说道。 听见诛九族，御史大夫回头看向大司徒，心说机会来了，这十万两银子算是拿稳了。 大司徒哪能不明白御史大夫是什么意思，这是让他出来说话，给那关内侯求情，那十万两银子他们不就不能要了吗，要命还是要钱！ 只是钱也不归他，他凭什么出头冒那风险，你正主怎么不自己说呢，大司徒也不理那茬。 御史大夫又瞪起眼睛，嘴里嘎巴嘎巴的说着什么，手又瞄向他中间，做了个捏的手势。 吓得大司徒冷汗直冒，那上次的痛楚还时常出现在梦中，赶紧出班说道：“启奏陛下，臣有话说！”。 第145章 皇帝手腕 “哦？你有何话说？”，王龟看着大司徒，心说鱼儿上钩了。 这时候跳出来的，准是收了钱要求情的，说诛九族连带广点，要的就是这个目的，不怕不把你们挖出来！ “起奏陛下，据臣所知，钱松的岳父，是那颇有功劳的玉门县关内侯贯子忠！ 此人杀敌勇猛，立功无数，实是本朝不可多得的虎将啊，杀了实在可惜； 况且他为人忠厚，想来钱松的事儿，他应该是不知情的，如果贸然诛了钱松的妻族，实在是陛下的损失、本朝的不幸，请皇上三思啊！”，大司徒咬咬牙，出班说道。 群臣也不傻，一听就都明白，这老小子收钱了。 “嘿嘿，钱松的底细，你知道的倒是清楚啊！说说吧，收了人家多少银子？”，王龟笑呵呵的说道。 “冤枉啊，陛下，臣是听往来客商们说的，都说玉门县有个贤人，是关内侯贯子忠的女婿，颇有才德，这才推荐给了御史大夫，就是要为陛下分忧，当真是没有收取任何钱财！”，大司徒赶紧跪下说道。 “大司徒所言非虚，臣愿保！”，御史大夫也跟着说道，又看向丞相和太傅。 “啊，臣也愿保！”，丞相和太傅也双双出来说道。 其它大臣见自个的靠山出来保人，也跟着我愿保、你愿保、他愿保的。 这就是大司徒敢出来说的原因，在这类事儿上啊，大伙都团结着呢！ 皇帝也知道会是这情况，吓唬吓唬得了，没有证据，也不能硬治罪，可也不能便宜了那收钱的王八蛋，于是说道： “既然满朝文武都保你，朕也就信了，贯子忠，朕知道他，是个敢拼命的，那就留着钱松的妻族不诛，诏令发下去吧！”， “再有，杨仁的其他提议，全都同意，就这么批复，发下去吧！”。 “是，吾皇圣明！”，群臣喊道。 “啊，大司徒啊！朕又想起个事儿，皇后的手杖前日坏了，你能不能为朕分分忧啊？”，皇帝又不怀好意的说道。 大司徒看了御史大夫一眼，只见老头略微点了下头，这是同意掏钱。 看来还不是老貔貅，钱进去就出不来，该掏的时候也得掏，你能拗的过皇帝吗？皇帝想让你吐，你就得吐！ “能为陛下和皇后分忧，臣求之不得，臣定用千两黄金为皇后打一把手杖！”，大司徒说道。 “哦？千两的手杖，轻了点吧！”，王龟又说道。 “啊，那臣就打一把五千两黄金的手杖！”，听皇帝不满意，御史大夫咬咬牙，比了个五的手势，大司徒领会了又说道。 “听听！听听！我新朝的官员，多有钱！啊？五万两白银，说拿就拿！既然如此，你们就彻底的为朕分分忧吧！”，皇帝突然冷声说道。 “近年来天灾不断，国库不丰，而我新朝官员，却是如此的富裕，就是俸禄太高的结果。 你们既然要为朕分忧、与民同苦，那朕决定，自即日起，实行官员薪酬考核制度。 官员的薪酬，以目下为基准，根据天灾情况浮动，百姓的税收少了，你们的工资也少拿点！退朝吧！”，王龟快速的说完，转身走了。 皇帝突然宣布一项政令，打了群臣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招太狠了，这要是灾年，他们不也得颗粒无收啊。 所有目光都聚向大司徒，炽热的光线，让大司徒有如坐在烧红的火炕上，委实烫屁股。 御史大夫见事不好，撩起袍子瞬间冲到殿外，顺手把大殿的门关上了，心说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大臣们群情激奋，把大司徒围上了，让你丫的嘚瑟，把所有人的钱都闹没了。 大司徒就见天空突然黑了，无数的电炮和飞毛腿冲他袭来，他拼命的往殿外跑，好在自个速度不错，把群臣甩在身后，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哪知刚要到门口，那象征着希望的光，竟慢慢的变成一条线，直至消失在“御史大夫，你奶奶个哨子！”的咒骂声中。 打斗中又有人掉了玉佩、戒指之类的，侍卫太监们条件反射，赶紧弯腰去捡。 这次可没发财，一个个的也挨了电炮和飞腿，朝臣们知道，今后苦日子要来了，手不能太松，得勒紧裤腰带！ 第146章 老王家发迹史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啊！”， “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王龟高歌两曲，身后的太监侍卫们都鼓掌。 皇帝冲他们回眸一笑：“摆驾椒房殿，去看看皇后！”。 太监侍卫们都很纳闷，皇上刚才还暴跳如雷呢，这怎么一转身又唱又跳的，当真是圣心难测。 还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吧，否则哪天他前一秒冲你笑，后一秒就要砍你头，你连骂他你奶奶个勺子的机会都没有。 “皇后可曾用膳呐？”，王龟没进门呢，就大声喊道。 “皇帝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皇后问道。 “儿臣给父皇请安！”，又一个声音。 “啊，临儿也在啊！好，要时常进宫来看你母亲！”，王龟笑着说道。 “是，儿臣遵旨！”，太子王临小心的说道。 他可不爱进宫，怕的就是见皇帝，大哥二哥都死了，死因天下人都知道，就因为父亲要当圣人，当了圣人还要再进一步！ 尽管他是太子，是帝国未来的接班人，可他每一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借着一个小案子发难，朕把削减官员工资的提案说了，他们正乱着呢，哈哈哈哈！ 哎呀，薪酬跟税收挂钩，这方案朕酝酿了许久，终于实行啦，不容易！”，王龟心情大好。 “会不会太急了点？也得给他们个缓冲不是！”，趁着皇帝高兴，皇后试探着提点意见。 “哎？所谓快刀才能斩乱麻，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想争辩呐，晚了！ 开饭吧，正好，临儿也在，咱们一家三口一块吃！”，王龟看着王临说道。 “啊，多谢父皇赐宴！”，王临赶紧跪下答谢。 心说我们娘俩刚吃完，哎！也不能扫皇帝兴不是，再吃点吧！ “呦，今儿御膳房这饼烙的不错，方方正正的，跟布一样薄，有水平！”，王龟看着端上来的一个盘子说道。 “启奏陛下，这是御膳房新品，名叫干豆腐！”，太监赶紧出来说道。 “哦？干豆腐？跟豆腐一样吗？也是用豆做的吗？”，王龟问道。 “是，陛下当真有神鬼莫测之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认识干豆腐，头一次见就能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干豆腐跟豆腐一样，就是水分少，压的薄些！ ”，太监们也上进，得学学御史大夫，看人家是怎么跟皇帝交流的。 “哈哈，行了，这干豆腐怎么吃啊，就这么直接吃吗？”，皇帝拿起一张干豆腐又问道。 “御厨们说，拿大葱蘸上熟酱卷着吃味道最佳！”，太监又说道。 “哦？好，这吃法好，朕喜欢，来啊，给朕卷一张尝尝！”，王龟高兴，这吃法对他路子。 “皇后你是没看见呐，王胆又跳出来磨我了，又说牝鸡司晨、天生妖孽，朕让人把他按床上躺三天，耳根子也能清净清净，哈哈哈哈！”，王龟心情好，自顾自的说着。 “老人家诺大岁数的，也不容易，也就是皇帝有容人之量，别的君主可不能容他那么放肆！”，皇后又说道，帮老头一把吧，别哪天惹急了给砍喽！ “哎！到底是叔辈的人物，朕身边也没几个了！”，王龟说完，就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他王家的发迹，要从他太爷爷那辈说起。 前朝武帝后期，因为连年的战争，使国内百姓深受其苦，所以农民起义不断爆发。 他太爷爷就是镇压起义的官员，只是当的地方官，离权利中心还远。 到他爷爷时就近水楼台了，任廷尉史，官不算大，但好在是京官。 爷爷也有正事儿，不用国家发钱补助催生，直接生了十二胎，四个姑娘，八个儿子，他父亲在儿子中排行老二。 王家腾飞的关键人物，是他二姑王政君，作为家人子入宫备选，幸运的被当时的太子挑中，并迅速的生下儿子。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太子妃、皇后、太后、太皇太后、新室文母太皇太后。 二姑是很长时间的帝国一号人物，能掌权必须有自家人支持，他的七个叔伯先后被封侯。 王家成了庞然大物，自此开启了长达几十年的夺权之路！ 二姑的兄弟都封侯了，唯独没有他父亲，因为他父亲那时已经死了！ 第147章 傻人有傻福 父亲不死跟二姑也不亲，因为不是一个妈生的，那都是爷爷的风流账了。 所以二姑发迹了，他家这一支也没沾多少光，少年时甚至家徒四壁。 好在自己从小就异于常人，懂事早，勤奋好学、生活简朴、为人谦恭。 反观叔伯家的那些孩子，一朝发迹就没了约束，终日斗鸡走马、生活异常奢侈。 自己就成了凤凰窝中的公鸡，当然是白锦鸡，祥瑞中的祥瑞。 对叔伯们，自己也异常恭敬，侍奉殷勤，犹如亲生父母。 慢慢的，二姑也发现了，小辈中，也就自己还算个人物，这才开始提拔自己。 初入朝堂，直到官居高位，自己都异常谨慎，工资分给穷人，车马卖了周济百姓，慢慢的获得了儒家学派所有人的支持，混了个圣人的称号。 再加上叔伯们和自己几十年的努力，基本肃清了秦王朝刘姓家族的成员，这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望着手中的干豆腐，王龟感慨万千，当皇帝就是好，比如这干豆腐卷大葱，是你们平头老百姓能吃着的吗！ “再来二十张！吃啊，临儿，有的是！”，王龟吃没了十张，又要上了。 “哎！吃，吃！”，王临苦笑着答道。 一顿家宴吃的其乐融融，扶着滚圆的肚子，王临也感慨万千，自己这肚子活像两个月的孕妇，跟三哥都有一拼。 想起三哥，王临就开心，小时候最爱干的事儿，就是逗三哥，三哥最好，你怎么说他也不恼，因为他可能没听懂。 吃多了，也得消化消化，索性去看看三哥，开心开心，在宫里待的压抑，正好去散散！ 王安从小智力就有点缺陷，别的地方可没毛病，你要是不跟他说话，远远的看，那就是正常人一个，只不过胖点，人家心宽吗！ “四弟，你来啦？”，见王临来了，胖子王安热情的说道。 “啊，三哥，我来看看你！鼓捣什么呢？三哥！”，王临亲热的问道。 这他可不是装的，也就一个娘、一个三哥，能让他感受到点温暖了。 因为没帮妹夫说话，妹子王燕也不理他，敢说吗？你看看大哥说了啥下场！哎，他也想说，是真不敢！ “这不是前儿，你送我那乌龟吗，喂什么都不吃，给跟大葱，倒吃的、、哎？你别跑啊，等会我！”，王安正说着呢，乌龟直接下水了，他也跟着进去，急的边上的人直喊。 乌龟越游越快，王安也越走越深，不一会就没影了，王临也吓的够呛，三哥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赶紧安排会水的家丁们营救。 不一会，众人把大胖子抬上来了，王临按着肚子，咕咕的喷出几口水，王安这才睁开眼睛。 “四弟，你怎么来了？饿了吧！走，哥带你吃好吃的去，干豆腐卷大葱，刚给我送来的！”，王安坐起来疑惑的看着王临。 “行了吧，三哥，我可不吃了，撑死了快！”，王临苦笑着说道。 “四弟，你比哥灵，你上那棵树，把鸟窝给哥拿下来看看！”，王安又指着一棵树说道。 “哈哈哈，消停一会吧，三哥，赶紧换身衣服要紧！”，王临笑着说道。 “啊，是，爹看见得打！”，王安说着就开始脱衣服，很快就剩下一条底裤了，王临赶紧拦住，让侍女们扶回屋去了。 “哈哈哈，真是的！”，望着那大胖背影，王临一阵苦笑，你说他傻吧，有时候也不傻，要不娘也不能让他单独住不是。 有时神经错乱、有时像个小孩、有时就定住了，从小就这样，也不知是哪根神经错乱。 这大了都比小时候强多了，闹的不算厉害，看着眼睛都比以前有光了，也幸亏他有点毛病，否则太子还轮不到他王临当。 回家吧，跟三哥聊几句就心情舒畅，别管说的什么，王临也很羡慕他三哥，傻人有傻福啊，没烦恼。 刚走到大门口，只见几个皇宫里的侍卫，抬着一个担架，上面盖着块白布，王临十分吃惊，立马走过去问道：“谁死了，这是？”。 那布竟自己掀开了，担架上的人倒也衣着华丽，可却面目全非、浑身血迹。 只见那人伸出两根血红的手指，委屈的看着王临，咧开大嘴就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就捂着裆，两个时辰呐！硬是、挺住了！”。 第148章 又是一年春种 话说大司徒，硬生生的挺住了无数的电炮和飞腿，终于在侍卫们的帮助下回家了，那也不能感谢他们，因为这帮孙子把自己裤裆里的钱都拿走了。 那钱是大功臣，没有那些金子护着，自己的后半生可就不好过了。 本想把功臣拿到祖宗牌位那，一块供起来的，谁知被他们搜刮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堂堂大司徒，也不能爬着回家不是！ 刚到自家门口，远远的就见大门那站着几个人，好像见过呢！ 走近了大司徒仔细观瞧，瞬间三尸神暴跳、五小鬼上身，一下就从担架上翻下去了，手脚也不利索，脸直接着地。 看那血呼连啦的脸，司徒府门卫们起先还没认出来，一看那趴地下的衣服，这不是自家老爷吗，赶紧过去给扶起来。 大司徒挣扎着起身，望向先前看见那几个人，大声骂道：“去你奈奈孙子吧！又来要账！回去跟狗屎贯子忠说，那十万两银子，买他全家的命了！”。 贯侯爷家的管家，挨了大司徒一顿骂，又在长安探听探听消息，终于火急火燎的回家了。 听着管家说的消息，贯夫人立马如霜打的茄子，扑倒丈夫怀里哇哇大哭，贯侯爷也一阵唏嘘，一个钱松，差点让他们全家都被砍头。 “大人，贯侯爷来了！”，林南在县衙后院坐着，捕快们突然来报。 “快请！”，林南说道。 “大人，钱松那钱要不回来了，他留下的窟窿，就用我贯家收的税顶吧，哎，家门不幸啊！”，贯侯爷匆匆的说了这么一句，转身走了，弓着身子，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又是一年春种，玉门县的人们，又忙碌起来了，还是传统的作物为主，也有新产品。 有些家在排水沟边种上芋头了，那一定是林南工厂的员工，去年分的福利，林南早都嘱咐过了，别急着吃，种好了有大用； 也有的人家种了白叠子，也就是棉花，林南的棉布厂秋天会统一收购。 玉门县的人民今年都满怀信心，因为有老神仙在，即使老天爷还不下雨也不怕，去年是操作晚了，如果早点找水，也不至于全县才收那么点粮食。 不等村民们杀猪拽肠子呢，雨就自己来了，而且没日没夜的下，村民们很高兴，买肠子钱省了，唯独史老头不高兴，他失业了。 林南也很高兴，这水还真是她的愁事儿，当了县令，没有原来自由，哪能天天出去放水去！ 去年放的水早已经干了，原本她是打算只能自己晚上下班去的，没想到今年这雨来的如此早，而且量也足，家家的水沟里都满满的。 看着雨水，杨仁也很高兴，去年没有雨可把他急坏了，求雨请高人的，花了玉门县不少钱，没想到最后一顿刺身就搞定了。 今年当了酒泉郡守，他也不慌，因为背靠着神仙。哪知没用请神仙呢，雨就自己来了。 杨仁赶紧下令，全郡所有农田，都挖水沟，效仿玉门县的方法，必须把水留住，一旦又缺水了，还可以请神仙扔鞋不是，沟子可不白挖，他是尝到甜头了！ 林南的土地，播种的很快，人手充足的过分，种的依然是芋头和棉花。 棉花还是两百多亩，芋头倒是稍微多种了几亩地，多种点芋头，是留着明年做种子用的，只有一年比一年多，才能让芋头在玉门生根。 好在她去年发出去接近两万斤芋头种子，秋天一定有足够的产出，将来让全玉门每家每户都种上芋头，也是有可能的，那样就彻底解决了饿死人的问题。 忙完了春种，也不用放水，林南要开始考虑带旅游团出国的问题了。 杨仁的上书，皇帝早已经批准，同意她的一千保安队员出国卖货。 杨仁也同意她带队，留县丞武荣看家，所以林南很兴奋，就爱出去挣外国人钱。 “大人，贯大小姐求见！”，正想着出国美事儿呢，捕快来报。 “哦？贯大小姐？她来干什么？请进来吧！”，林南眉头一皱，可能是要见钱松吧，也没有别的事儿！ 第149章 未完成的遗憾 “大人，民女想见钱松最后一面，请大人行个方便！”，贯大小姐进来说道。 “这可不行，钱松已经是皇帝钦定的死刑犯了，要秋后问斩。出了纰漏逃跑的话，本官可要担责任，贯大小姐请回吧！”，林南说的是实情，钱松可是要犯。 “大人如果不同意，民女就撞死在这县衙里！”，贯大小姐说完，瞄准一根柱子就撞，捕快们倒是拉的及时，那也撞得满头都是血。 “哎呀，你这是何苦呢？钱松又有巧云，又有惜娇的，心里早都没你了，为他这样，你犯不上，不是自讨苦吃吗！”，林南给擦擦血迹，劝道。 “你胡说，他心里只有我一个，那些都是逢场作戏！”，贯大小姐大声喊道，眼泪哇哇的往外涌。 “哎！有，有，有！行，去吧，去吧！调二十人看守，让他俩见一面吧！”，也是看在贯侯爷的面上，让她见见吧，别真出了人命，捕快们听吩咐去了。 “哎？等会儿！在后院找一间静室，让他们安心说半个时辰话吧，你们在屋外五米围着，谨防意外！”，林南又突然喊道，好人做到底吧，让她完成上次未竟的诗业，以免终生遗憾。 她一说完，捕快们都扑哧一乐，倒给林南闹个大红脸，都是成年人，知道怎么回事儿，县令是要成全一对鸳鸯。 为了防止听见尴尬的声音、看见尴尬的画面，林南还特意检查一下自己，耳聪和目明都关着呢，这才放心了。 学学文学奖作品，说此处省略一千万字，还是以前的书好看，写什么的都有，林南看着手里的竹简琢磨着。 贯大小姐倒是守时，没让林南再为难，出来给她鞠了个躬，算是感谢，转身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林南觉着自己没有做错，起码这半个时辰，让她眼中都有光了，这下该没有遗憾了吧！ 出国之前，林南又去了趟海边，把粗盐仓库装的满满的，应该够用几个月的。 隐身喷粪式飞机也工作了几天，农田也就基本没什么顾虑了，倒是忙的脚打后脑勺，没办法，分身乏术啊，要干的事儿太多！ 让武荣代理县令之职，林北和武掌柜两口子代管几个工厂，还有王钻研和武植运营酒楼，请里正和柳老爷子帮着照看农田，这是临行前的人事安排。 准备了足够量的吃食、水、药物，一支一千多人的运盐和糖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路向北，直奔匈奴。 敦煌、酒泉、武威、张掖，这四个郡，基本都跟匈奴接壤，酒泉跟匈奴交界处都是大漠风沙，路线并不好走。 最好的路线就是一路向北，抵达张掖郡最北方的城市居延。 那里的沙漠最窄，穿过去就是广袤的匈奴草原，林南的队伍走的就是这个方向。 有物资运输的队伍，走不快，走了三天，才到居延城。 小城不大，人口不算多，主要成员就是驻扎着的兵丁和家属们。 和平了几十年，小摩擦有，大的战争是没有的，基本只是驻防任务，皇帝鼓励他们在当地安家，所以小城倒也发展的有模有样，该有的酒楼、店铺都有。 林南一行一千多人一到，立马把所有的客栈都住满了，当地的长官看了林南的通关文书，倒也十分客气，热情的跟林南和四个老头聊天，介绍着沙漠里的注意事项。 “姨，我能领着他们俩去玩会沙子吗？”，大喇叭在门外一声喊，在屋里跟林南谈话的居延将军手一抖，茶杯都掉了。 “去吧，早点回来啊！”，林南打开门说道。 “这小伙子，好！就冲这大嗓门，将来就是一号人物！ 别走太深啊，沙漠里可容易迷路，随时都得回头看看，必须能看见那杆大旗才行！ 再有，起风了就立马回来啊，沙子埋人那就是喘口气儿的功夫！”，居延将军很欣赏大喇叭，赶紧嘱咐道。 “哎！知道了，多谢将军！我们就在边上玩，不走远！”，大喇叭高兴的答了一句，飞身跑了，震的居延将军直晃脑袋。 三个孩子林南也带来了，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带孩子们出来见见世面很有必要，况且跟匈奴和平了许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即使有危险，林不是人南也不怕，有色子空间、会控水抽人干、会飞、会隐身、会耳聪和目明，她厉害着呢！ 第150章 一家子败家子 话说玉门县，林南一行昨天走了，所有人都知道，浩浩荡荡的千人队伍出发，当然把全县都惊动了，在没有新闻的时代，未来多少天，那都是全县最大的话题。 “爹，你说这女县令，够能折腾的啊，跑匈奴去了！那匈奴人嗜杀成性、蛮不讲理，万一再把她给宰了，可就闹了大笑话了！”，贯公子笑着说道。 “放屁，小小匈奴，借他一万个苦胆，他也不敢杀我朝官员，当年老子把刀一横，那帮小崽子连气儿都不敢喘！”，贯侯爷刚打完一套拳，喝了口茶跟儿子吹着牛。 “嘿嘿嘿，爹您勇冠三军，刀下从无一合之将，要不哪能挣下这么大的家业呢！”，贯公子这话说的倒是真心的。 老爷子怕媳妇那怂样他不佩服，可哪个儿子有个立功无数的将军老爹，都是值得骄傲的！ “呵呵，那是吹牛了！实话实说，老子真有一回丢人了，在那大将手下败了，真是一合都没走上，可老子站稳了，也算不孬！”，儿子说刀下无一合之将，贯侯爷想起一个人来，他才称的上。 “哦？还有那么厉害的人物？是谁啊？本朝哪个大将？”，老爹的话勾起了贯公子的好奇心。 “不是本朝人，就是那狗屁匈奴的单于驸马，如今官升匈奴右骨都侯，已经是匈奴的第二号人物了，当真神勇、武力超群，让人心生崇敬啊！”，贯子忠感慨着说道。 “说了半天，是谁啊，爹，你就别吊我胃口了？”，贯公子急的又拿袖子擦鼻涕。 “啊，就是那匈奴第一高手，须卜当！”，贯侯爷坐下说道。 “虚你不赶紧补补？有那钱给王八补窟窿，还不如买点枸杞泡点水喝呢，话说的挺冲，净干那不硬气的事儿！”，贯夫人接茬说道，手里抱着个箱子，风风火火的出来了。 “钱松欠那钱，还不是给你们娘们花啦？咱们家不还谁还？还打算掉一回脑袋啊？”，贯侯爷大声反驳。 贯公子给挑个大拇哥，这回不错，自打家里出事儿之后硬气不少。 “我是没花，谁知道他给哪个娘们花了！”，贯夫人的语调也低了。 “你没花？你是没少花！”，贯侯爷又来一句。 “哎呀！行了，行了，没完没了了还！你等晚上的！我看你应不应当补？”，贯夫人拿出大招，贯侯爷没声了！ “娘，你怀里抱的什么啊？”，贯公子问道。 “抱的什么？抱的咱的家底儿！这几年的税也没了，可就指望这点银子过日子了！ 你姐还天天冲我嚷嚷，要拿去救钱松，我得赶紧挪个地方，我让她王八吃秤砣，死了那份心吧，救谁也不救那王八羔子！”，贯夫人说完，火急火燎的往后院走。 “哎呀，娘，快给我看看，咱家有多少家底！”，贯公子兴奋的站起来，去抢那箱子。 “看什么看？你更败家？滚蛋，滚蛋！”，贯夫人骂着，伸手拦儿子。 俩人争抢着，那箱子啪嚓掉地上了，贯夫人赶紧捡起来，一看，那锁头开了，怒骂道：“你也是个王八犊子，你看看，你看看，这又弄坏一把好锁！”。 “你骂谁王八你？”，贯侯爷瞪眼睛说道。 “你爱捡着挨骂随你！”，贯夫人拿眼儿瞟了一眼丈夫！ “哎呀，给我看看嘛！”，贯公子还软磨硬泡。 “看！看！看！反正就这点银子，花没了全家都喝西北风！”，贯夫人生气的把箱子给了她儿子。 贯公子激动的打开箱子，一看瞬间傻眼，哇的一声哭了：“娘，咱家现在就得喝西北风了！”。 “啊？怎么回事儿？”，贯夫人惊疑的往箱子里看一眼，只见里边空空如也，哪还有一两银子！ “哎呀！天杀的！准是那丧门星偷去了！”， “这日子没发过啦！”， “贯子忠啊，贯子忠，你看看你把那闺女都贯成什么样了？跟了个钱松，手也松的像裤腰！ 还有个狗拿耗子的爹，把税钱都送出去了，叫这箱子夹死我算了，还喘气儿干什么呀！！！！”，贯夫人嚎啕大哭。 贯侯爷跟儿子把头都缩回去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第151章 托妻献子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听说林南带着一千多羽林保安队出发了，贯大小姐异常兴奋，她知道营救松郎的最佳时机到了。 娘的钱箱子，她早都侦查好了，天天喊着要钱，目的就是打草惊蛇，一说要钱，娘就得去看看，果然，就在这屋画像的后边。 借着烛光，贯大小姐把箱子打开，箱子里银子也不多了，就一万两，有多少算多少吧，先把松郎救出来再说，他会挣银子。 拿了银子，贯大小姐从围墙爬出自家院子，直奔羽林村。 “我儿子吃饱了吧？媳妇儿！”，柳二的鼠眼贼溜溜的盯着他儿子的饭。 “去，没个正形，这还不够吃呢！”，柳二媳妇斜着眼儿嗔怪道。 “放下吧，轮也轮到我了！”，柳二猴急的伸手。 “小点声，别让那老两口听见！”，柳二媳妇儿挣扎着小声说道。 “放心吧，早睡着了，都打呼噜了！”，柳二嘻嘻的说道。 刚要吹灯，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柳二在家吗？”。 柳二媳妇拿起枕头就打，骂道：“你个天杀的，这是又欠了哪个窑姐儿的钱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哎呦喂，祖奶奶！小点声吧！别把老头老太太跟孩子吵醒了，我去看看，柳二我行得正、坐得直，哪有那破事儿！”，柳二赶紧捂上他媳妇儿嘴说道。 打开门，那年轻妇人进屋就小声说道：“钱松钱紧让我来找你的！”。 第二天清早，柳老爷子起来见儿子没在家，问道：“老二家的，二上哪去了？”。 “啊，昨天来个朋友找他，说有点事儿，就走了！”，柳二媳妇说道。 “哼！又是那狐朋狗友！别是又赌去了吧？这个家啊，早晚得让他败喽！”，柳老爷子生气的说道。 “就你那不是狐朋狗友？那老崔头，是个什么好玩意儿？三天两头的就往家领！”，吴氏听老头说他儿子不好，赶紧出来顶两句。 柳二媳妇儿一听，暗暗的给婆婆挑了个大拇指，这手段真高，完全把老头玩弄于股掌之中。 “老崔怎么地了？他吃喝嫖赌占了哪样？那跟我是过命的交情，我不在家时候，你们娘几个，还不是托他照顾的！咱得感谢人家！”，老柳头说完，柳二媳妇儿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吴氏赶紧骂道：“做饭去，别在这听闲！”。 柳二媳妇捂着嘴跑了，跑的远了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 万宝山天神寨门口，一大早就来了一男一女，那男的贼眉鼠眼，女的倒是穿着不凡，像是个大户人家的！ “干什么的？天神寨重地，五百米严禁摆摊！要做买卖到别的地方去吧！”，那守卫在门楼上高声喊道，几名山寨成员，听见喊声也出来了。 柳二赶紧上前行礼，躬身说道：“几位头领在上！小的是羽林村柳二，与你们军师是把兄弟，今日带着贯侯爷家的大小姐，有事求见，请您几位给通报通报！”。 “啊！是你小子啊！我见过你，等着吧！只是如今他已经不是军师了！”，真有个人把柳二认出来了，说了一句，转身回去了。 柳二狐疑的等着，不一会，他那兄弟出来了。 “兄弟！你怎么来了？”，那人对柳二拱拱手，又对贯大小姐点了点头！ “啊！兄弟我给你介绍个大买卖！你给我引荐引荐天神腿头领！”，柳二上前小声说道。 “哦？多大的买卖？现如今，小买卖我家老大可不做了！”，那中介笑着说道。 “万两以上可还行？”，柳二说道。 “呵！可以啊！涨行市了你小子！太行了！”，中介说完，拉着柳二就走，贯大小姐也跟上。 “兄弟！我怎么听说你不当军师了？”，柳二试探着问道。 “啊！你是不知道，现如今我家大王已经今非昔比了！你可知道我山寨目下有多少人？”，那中介神秘兮兮的说道。 “多少人？”，柳二给捧哏。 那中介伸出五个手指，柳二见了说道：“五十人？”。 “嘿嘿，说出来吓死你！五百人！能人有的是，你说我还能当上军师吗！”，那中介炫耀的说道。 第152章 独闯忠义堂 “怎么一下有那么多人了？原来不就三十来人吗？”，柳二吃惊的问道。 “啊，那得说我们寨主本事大啊，武艺超群、技压群雄，原来八百里坡有个山寨你听说过吧，就在敦煌往西域三十六国的道上把门的！”，中介给柳二介绍天神腿的扩张之路。 “啊，听说过，据说有百十来人，领头的是个独眼，副债主是一对夫妻，本事都不小！”，柳二常年不干好事儿，这道上的消息知道不少。 “正是，那副债主就是张青和孙二娘，因为见识了我家老大的神威，加上跟那独眼不对付，领着五十多弟兄来投，这下我们山寨不就水涨船高吗！”，那中介颇为得意的说道。 “啊，那不也才七八十人吗？”，柳二会点加法。 “你听我说完呐，有了七八十人不就好办了吗！这万宝山中，原本有个十几二十家山寨，只是规模都不大，每家基本都是二三十人。 如今我们有七八十人，不就一下成了霸王了吗！ 之后大哥就带领我们，开启了统一的征程，再加上这两年干旱，不少人家没了吃食，也来投奔，这不就有了现在的规模！”，那中介终于把天神腿的创业路说完了。 贯大小姐尾随在两人身后，打量着山寨的各处，当真是规模不小，不少房子都是新建的，还有的房子正在建着呢，看来人还要增加，明显这行业处在上升周期啊。 走到正堂，只见两侧摆了十来把交椅，上面都坐着一个个肌肉猛男，看的贯大小姐胆战心惊。 只有左手第一个，坐的是个女的，盘着头发、微微发胖、皮肤雪白、穿着省布，露出两瓣扒开的山竹，不时有目光往那聚，这就是他俩说的孙二娘吧，贯大小姐思量着。 正前方高高悬挂着一个大匾，比柳氏糕点【玉门第一糕点铺】的匾额都大，只见那大匾上竟只有三个大字【忠义堂】。 匾额之下宽大的虎皮大椅上，坐着个彪形壮汉，头顶扎了个冲天咎。 那人十分魁梧，她站着好像都没人家坐着高，正拿个竹签子剔牙呢。 中介赶紧上前两步，躬身说道：“启禀大王，来人是我兄弟柳二，介绍了个大生意来，正主是贯侯爷家的大小姐！”。 柳二跟着点头哈腰的，天神腿看都没看他，直接望向贯大小姐，笑着说道：“早听说贯侯爷武艺超群，只是无缘得见，遗憾呐，遗憾！ 贯大小姐家学渊源，不知得了侯爷几成真传？可否赏脸，展露展露！”，天神腿樊重是个武痴，见着会武艺的，就想看看。 贯大小姐哪见过这场面，看完山寨展览，也就脑袋一片空白，吓得哆哆嗖嗖的，听见人家问她，才略微的回过点神！ “啊，大王，我不会武功，我来是求您救我夫君钱松的！”，贯大小姐说完，扑通跪下了。 “啊，快快请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来人啊，看座！”，天神腿笑着说道，他是越来越有范儿了，上位者就是不一样啊！ “求大王救我夫君出苦海，我有钱，要多少都行！”，贯大小姐哀求着。 “据我所知，钱县丞犯得可是死罪啊，你让我怎么救他？这个可难办了，贯大小姐，你这是强人所难呐！”，天神腿很客气的说道。 “劫牢！我夫君说了，你们有交情，他照顾过你们，还买过你的蒙汗药，说你是这周围本事最大的，找你就是他给我出的主意！”，贯大小姐有话直说。 “劫牢？他钱松可倒胆子大！那可与造反无异了？”，天神腿有点生气了，你钱松怎么都是个死，要搏一把，我天神腿可犯不上跟你冒那个险。 “你们山贼不就是造反吗？还怕那个？有钱不赚是傻子！”，贯大小姐脱口而出，也不管人家爱不爱听。 尽管贯大小姐说的山贼难听，可众人也没当回事儿，一个无知妇人而已，哪能理解他们这崇高的事业。 “你能出多少银子？”，坐在右手第一位的张青问道。 “你们要多少？”，贯大小姐这时候有点清醒了，拿出了买东西讲价的技巧，让对方先说。 第153章 劫牢策划 “十万两银子！”，张青狮子大开口，他以为贯大小姐会知难而退。 天神腿冲他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主意，这买卖不能接，他俩心知肚明，那是明目张胆的跟官府作对，必定会引来官府的报复！ “好，我答应你，先给你一万两定银，事成之后，再给你九万两！”，贯大小姐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的好听，怕是你贯府也拿不出九万两银子吧！”，张青质疑着说道。 “我贯府的银子还用不着，我夫君当了这么多年县丞，攒了多少钱，是你们想也想不到的！ 前儿那林县令到我们家里去搜，也没找到，因为压根就没在那。 钱在哪，只有我夫君一人知道，只要你们把他救出来，他就加入你们山寨，届时不但那些钱是你们的，本县的许多来钱机密，也都归你们！”，贯大小姐淡定的说道，这段是钱松教的，背了好久，所以脱口而出。 山寨之人也不知道林南和贯家的事儿，更不知道钱松的钱打水漂的事儿，所以贯大小姐一说完，天神腿心动了。 山寨扩张的太迅速，资金上确实有短缺，小打小闹的已经不足以维持开销了，正琢磨着搞一把大的，只是苦于没有项目。 “大哥，干吧！”，瘦子激动的站起来说道。 “就是啊，大哥！最少都能挣十万两啊，卖一回艺给个三两个铜板的，没啥意思了！”，胖子也站起来说道。 “只是风险太高啊！这可是跟官府对抗，那林县令手底下不光有五百士兵，还有两千多羽林保安队呢！ 我说过，羽林村的买卖，咱们就不做了！”，猛然间天神腿想起来他的伤心地了，立马打退堂鼓。 “启禀大王，那县令带着一千多保安队员，出国卖盐去了，剩下的保安队员也有不少都在外边送货，工厂留守的不足三百人。 况且他们远水不解近渴，咱们是去县衙，也不是到羽林村去！”，柳二赶紧出来说道，贯大小姐感激的对他直点头。 “你是怕了还是怎地？就冲这妹子单人来闯咱这忠义堂，救她夫君的勇气，老娘也要帮她！ 你要是拉梭子打退堂鼓，赶紧滚下来，老娘领着兄弟们去挣钱！”，孙二娘站起来冲着天神腿喊道。 这是唯一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天神腿也不生气，听说林南的大部队走了，他豁然开朗，那就下山展露展露武艺。 这五百多人马集结以来，还没用过呢，拉出去练练也好，看看是个什么声势，况且有那么些银子，咱们就走一遭。 “好！既然如此，冲着我跟钱大人的交情，我也不能眼看着他被杀头而不顾！这单生意，咱们就接了！”，天神腿说完，贯大小姐瘫软在地上，费力的举起一万两银子。 “众家兄弟，整军备马，做好准备，咱们择日就去劫牢！只是行走江湖，谨慎第一，派二十人乔装进城，去打探消息，摸清玉门的兵力部署！”，天神腿吩咐道。 “是！”，众头领起身答道！ “大哥，那牢房要怎么破？直接冲进县衙杀守卫抢钥匙吗？那可耽误时间呐，咱们最好还是速战速决！”，张青出主意。 “柳二，给你一项任务！去摸清大牢的建成时间、墙壁厚度和材料！回来一块论功行赏！去吧！”，天神腿自信的对柳二说道。 天神腿想好了，只要不是林南上任后建的墙，那就是他一脚的事儿，别人还真没这能耐，这是他的看家本事！ “二当家的，你就放心吧，这是大哥的保留节目了，只要不是水泥混凝土墙，都是大哥脚下的飞灰！”，瘦子赶紧出来吹捧道。 “去！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胖子责怪的说道。 天神腿倒也没生气，上位者吗，得有涵养，唾沫飞到脸上，还能笑着的人，才能当领导。 贯大小姐没有回家，而是找个客栈住下了，回家父母一定会盘问，尤其是父亲，绝对不可能同意她救钱松！ 柳二的不干人事儿朋友不少，三托关系五挖洞的，还真把消息打探明白了，天神腿派出的二十人间谍，也完成了侦查工作。 准备工作就绪，天神腿的武功大队出动，趁着夜色，要攻打玉门县衙！ 第154章 钱松哪去了 玉门县城门可没有人把守，不像酒泉郡，守备森严，还差着一个级别！ 所以天神腿的队伍，在三更天进城很容易，家家户户早都睡着了，他们把马匹留在城外，悄悄的往县衙靠近。 玉门县的士兵，一共有五百多人，由县丞统领，分成几班，轮流到县衙站岗，其余不站岗的都留在城外的军营。 整个玉门县，有守卫的地方就是县衙，兵马钱粮、文书档案、犯人，这一类的才需要看守，总共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人。 所以天神腿才敢走这一趟，五百多对一百多，还是出其不意，救了人就跑，哪有败的道理？都谨慎的过分！ 众人摸到县衙的围墙外，借着火把的光，找到了插在墙里的一根鹅毛，那正是柳二做的标记。 柳二调查的清清楚楚，离这面围墙最近的那间，就是关押钱松的牢房，处在男监牢的最里间，看守的最严密。 “都闪开吧！别让砖块砸了脑袋！”，天神腿对众兄弟说道，他要踹墙了！ “大哥，搭梯子翻过去吧！墙倒了声音太大，容易引来守卫！”，张青提醒道。 “哎？不碍事儿，守卫都是小菜，不把城外的士兵惊动才是正理，所以得速战速决，况且一会出来也方便，来回爬来爬去的太费时间！”，天神腿坚持着说道。 “是这么个理儿，小弟思虑不周了！”，张青也认同了，还得撤退呢，天神腿思虑的周全，不全是为了表演！ 只见天神腿运足真气，助跑十米，凌空一脚飞出，那两米高、十米宽的砖墙轰然倒地，山贼们顺势冲进县衙。 院墙倒地的巨大轰隆声，惊动了县衙的守卫们，一个个都向监牢冲； 睡的正香的武荣也被惊醒了，原来林南走后，武荣兢兢业业，生怕出罗乱，所以二十四小时吃住都在县衙，草草的穿件衣服，背上硬弓和箭囊，武荣也往声音的源头赶！ “就是这面墙，里边就是钱松！”，柳二指着迎面的一间房子说道。 天神腿又飞起一脚，那墙倒的更快，显然没有围墙结实，天神腿冲进去大喊：“钱松兄弟，我来救你了！”。 众人左瞧瞧右看看，不见钱松啊，整个牢房空空如也！ 只听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腿哥，我在这呢！”，像是蒙在被窝里喊出来的，众人都没听见，只有天神腿耳朵灵，听见了。 寻着声音看过去，“呀！兄弟，没事儿吧？快帮忙拉出来！”，天神腿看到露在外面的一条腿，赶紧喊道。 众人手忙脚乱的，把钱松从墙底下拽出来，砍断手铐脚镣，钱松终于自由了。 守卫的几个狱卒见来人众多，掉头就跑，救出钱松，天神腿此次任务完成，也没管那狱卒，拉起钱松就走。 “腿哥，腿哥！来都来了，再帮我救两个人！我弟弟和巧云也在这关着呢！”，钱松哀求着。 “那你可得加钱啊！”，天神腿说道，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来都来了，多挣点银子更好。 “加，加，一定加，腿哥放心！”，听见天神腿同意了，钱松欣喜若狂，赶紧往监牢里跑。 山贼们三五十下砍断钱松监牢的锁链，众人才进到监牢里边，有几个犯人高喊救命，天神腿也没理他们，不挣钱的事儿不干。 众人行动迅速，找到了钱紧和巧云，砍断锁链，都救出来了。 那王婆的监牢就在巧云的旁边，见众人救巧云不救她，赶紧高声大喊：“钱大人救命啊！巧云娘子救命啊！老身也给你二人出过力不是！”。 巧云柔情的看了钱松一眼，钱松立马报之一笑，让山贼们把老婆子也放出来了。 原来钱松挖耗子洞，是王婆给找的人，逃出来的王婆子对天感叹：“你看看，好人有好报，还得行善积德，别人有困难就得帮一把，老身这不就得了福报了吗！”。 救出目标人物，任务完成，山贼们掉头就跑。 此时，县衙的士兵们也到了，双方混战到一处，山贼们且战且退，往城外走，找他们的马去，士兵们且战且追，所以一百人打五百人，倒也貌似势均力敌！ 武荣腿脚利落，很快就赶来了，撞见几个逃跑的狱卒，抓住大喝道：“你们几个，到城外兵营去报信，我就饶了你们逃跑的罪过，否则等着砍头吧！”，说完瞅准那领头的山贼，重拳出击！ 第155章 神箭手 武荣双拳紧握，助跑几步，向头扎冲天揪的壮汉扑去。 天神腿见来拳势大力沉，倒也不敢大意，飞起两脚迎向来人，拳脚相交，劲风滚滚，带倒了周围的十几个士兵和山贼。 众人爬起来，都离他们远远的，武荣也被震得退后两步，望向那大汉，只见那大汉气息沉稳、眼中精光十足，看来是个劲敌。 不能力敌，得智取，武荣很冷静，拖延一刻是一刻吧，此时自己的兵丁太少，等城外的士兵来了才可堪一战！ “好功夫！不知是哪路好汉，来我县衙，有何贵干？”，武荣拱拱手说道。 “哈哈！你功夫也不错，我时间紧，赶紧过两招吧！”，天神腿说完，冲向武荣，他也不傻，明知道武荣在拖时间，可架不住手痒痒。 黑熊和猛虎瞬间交战在一处，天神腿腿功精深，武荣拳脚也不弱，二人打的尘土飞扬、劲风四起，过了二三十招，倒也难分胜负！ 张青和孙二娘见天神腿恋战，赶紧加入战团，武荣瞬间落入下风，被天神腿当胸一脚，踢回了钱松的监牢。 “小子，你不错，只是比那四个老头，还差得远！”，天神腿大喊一声，带着山贼们往城外跑。 武荣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带着士兵们往城外追。 钱松紧紧的护着巧云，且战且退，只是混乱中，弟弟钱紧跟王婆子哪去了，却是无从知晓。 跑了一阵子，山贼们终于到了拴马的地方，此时远处几百个火把闪动、喊杀声骤起，原来是城外的士兵们接到消息了。 武荣士气大振，带领士兵们，借势砍杀俘获了不少山贼，其中就有柳二的把兄弟中介。 柳二见势不妙，赶紧飞身上马，往山里钻，他知道，家是不能回了，那小子被俘，他害林南的事儿怕是隐瞒不住，先藏一阵子再说吧！ 见风向变了，天神腿当机立断，飞身上马，大喊道：“兄弟们，不要恋战，分头往山里撤，进了山，咱们就是鱼入大海、鸟进丛林！”。 “还他么拽词儿呢，就你刚才耽误的事儿！”，孙二娘看不惯，在马上骂道。 众山贼听吩咐，纷纷上马，四散着往山里跑。 武荣和一百多士兵，都是从县衙追过来的，哪有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贼人从眼下溜了。 正生着闷气，那四百士兵也到了，武荣夺过一匹马，带领着后来的士兵紧紧追赶。 “你们留下，赶紧搜寻逃走的犯人，另外看好抓住的山贼！”，武荣在马上高声喊道。 没有马的士兵们听吩咐，回城搜寻去了！ 天神腿那伙人是先跑的，当然比武荣快，而且跑路是山贼的强项，人家井然有序的分散成十好几路，当真不好追！ 此时天还黑着，纵使有月光，看的也不是十分清晰，借着贼人的火把，武荣只看见天神腿那冲天揪了，赶紧率领队伍，紧紧的跟着他这一路。 眼看前方高坡之上就是密林了，武荣十分着急，天神腿说的对，进了山再想找他们，那是难如登天。 只见武荣一弯腰，把跨在胸前的硬弓摘下来了，回手又从箭囊中抽出弓箭，胯下的马还在高速奔跑着，也不妨碍他张弓搭箭，稳稳的射出去。 天神腿的跑路集团，都是高手，张青和孙二娘都在列，为的就是护好钱松，这是正主，钱都指着他呢，决不能出罗乱！ 钱松此时心情大好，前方就是光明了，只要进了山，他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天神腿那小子书还是读的少，词儿一般！ 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揉捏着怀中的柔软，钱松十分高兴，他放声高歌：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天神腿听着钱松高歌，笑着摇摇头，心说你小子要是能出道唱歌，给老子挣钱也行！ 忽然他耳朵一动，爆炸的破空声突然传来！ 天神腿双手撑起，在马上一个后空翻，堪堪踢到箭羽上，那箭瞬间改个方向，直没入土里，不见了！ 天神腿惊出一身冷汗，没来得及庆幸躲过一劫呢，就听旁边张青和孙二娘也惊讶的大喊。 两支箭飞速的朝钱松追去，原来武荣射出去的不是一支，而是一箭三发！ 第156章 天打雷劈 让山贼们逃回去不要紧，钱松逃了可是大事儿，而且自己跟他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绝对不能让他活着逃出去。 所以武荣的两箭都是奔着钱松去的，射向天神腿那一箭是怕他救钱松！ 武荣的想法很好，可张青和孙二娘也不是吃素的，只见那夫妻二人，双双抽出刀兵，一人砍一箭，都击落了。 武荣正泄气呢，只见钱松的马突然一声嘶鸣，高高跃起，钱松紧紧地握住缰绳，一个不注意，巧云从怀里掉下去了。 原来是一个箭尖儿，正扎到马屁股上，疼的那马飞身就往高坡上跑，把众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钱松回头，见巧云被孙二娘拉上马背，才放心了，心说因祸得福啊，这马跑的如此快，看你武荣还追不追得上，我钱松，逃出生天了！！！ 跑到高坡之上，再往前就是密林，那马经过刚才的瞬间加速，跑的太累，终于停下了。 钱松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追赶中的众人，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武荣，我钱松还会再回来的！”。 武荣望着那嚣张的身影，直咬牙，突然他瞳孔放大，惊讶的看向那孙子。 只见钱松全身瞬间收缩，直接变成个干，从马上掉落下去了，恰好此时天光大亮，一道霹雷正击中高坡上的枯树。 “好！苍天有眼呐！”，武荣跪地下放声大喊！ 追击的士兵们，也被那白昼下的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停马愣在原地！ “哎呀，钱松被雷劈成干尸了！”， “这就是天打雷劈吧！”， “快跑吧！看着邪性！”，离得近的天神腿众人都吓得魂飞天外，以为老天爷发威，收了钱松，瞬间四散而逃，生怕自己受了牵连！ “大哥，这回可是白跑一趟啊！”，胖子在马上飞跑着说道。 “小命保住就算赚啦！快逃吧兄弟！”，天神腿的马早跑冒烟了！ 巧云望见那情景，立马肝肠寸断，挣扎着推开孙二娘的手，从高速飞奔的马上跳下去，摔的浑身是伤。 不顾伤痛，巧云飞奔而去，抱起钱松的干尸，放声大哭：“老天爷！你也劈死我吧！你为什么不让我早点遇见他啊？？？？？！！！！！！”。 此时那被雷劈的大树也着起火来，连带着附近的干草也着了，巧云抱着钱松，坚定的朝那大树走去，纵身投入火海！ 隐身中的林南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再插手，巧云也是死刑，早晚都是个死，成全她吧！ 巧云的衣服瞬间就着了，她也不喊疼，只是紧紧的抱着钱松，终于慢慢的也倒下去了。 此时天空中又滑过几道闪电，大雨倾盆而下，把那火都浇灭了。 武荣走到巧云身前，探探鼻息，没气了，抬上二人尸体，武荣带着四百多士兵冒雨回城，此刻再追天神腿也是徒劳，好在苍天有眼，没让钱松逃了！ 武荣和士兵们，回城就加入搜捕队伍，因为那一百多人还没找到钱紧和王婆子。 隐身中的林南也焦急的搜寻着，耳聪和目明都开启，终于在一口枯井中发现了钱紧的身影。 只是自己还在隐身，也不好突然出去告诉他们，好在此时外面都是搜寻的士兵，钱紧一时半刻应该还不敢出来。 林南急急忙忙飞回工厂的家中，把白马放到马棚，又把柳月放到她自己房间的床上，赶紧飞到附近河中，往空间里灌水。 灌完水，林南往那枯井飞，耳聪和目明开启，依然搜寻着，飞到原来王家茶馆的上空，林南格外注意。 果然，那王氏茶馆的地下，也有个大空间，那王婆子正抱着一个盒子，借着烛光数钱呢！ 林南落到那茶馆门口，果然那门上的封条被人揭开过，此时正好有几个兵丁在附近搜寻，隐身中的林南，故意踢开王氏茶馆的门，咣咣的撞了几下，那几个兵丁听见动静，都过来了。 林南又走到那大地洞入口，往里不住的放水，不一会，那耗子果然经受不住，扑哧扑哧的出来了，兵丁们上前拿住，倒也不知道是林南的手段。 回到枯井，钱紧果然没敢出来，林南故技重施，借着雨势往里放水，钱紧跟着慢慢的浮上来了，正要逃往别处，被几个附近的兵丁看见，拿住了！ 第157章 撒谎成性 见事情结束，林南赶紧飞回羽林村，敲响了自己娘家的门，“娘！开门呐！我有急事儿！”。 “哎呀，老头子，我做噩梦了吧！我怎么听见丫头喊我呢！准是掉沙沟里去了，这丫头也太能折腾，真不让人省心！”，林老太太突然坐起来，老头也醒了。 “娘，是我，开门啊！”，林南焦急的喊道。 “呀，真是丫头，不是做梦，快，老头子，开门去！”，林老太太听清了，推老头，林老爷子打开门，林南急匆匆的进屋了。 “丫头？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卖盐去了吗？你瞅瞅你，这浑身都湿了！”，望着被雨浇成落汤鸡的林南，老太太心疼万分，赶紧给找干衣服，林南换上了。 “啊！柳月在居延被风沙贯了几口，不住的咳嗽，眼睛也被吹肿了，我怕这一路她挺不住，骑着白马把她送回来了！ 你一会去看看她啊，明天给请个大夫开点药，我还着急回去呢，走时候都没跟张龙叔他们说一声，怕他们着急！”，林南换好衣服，交代两句，立马就走！ “老头子，快拿套蓑衣给她！”，林老太太说着，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也起身穿衣服，跟老林头收拾好出门，哪还能见闺女的影子，气的老太太直骂，这个不省心的！ 林南放掉水，把白马收进空间，赶紧往居延飞，好在此时雨也停了，不再影响飞行速度！ 淘小子确实比丫头皮实，同样是玩砂子，大喇叭跟柳阳都没什么事儿，所以常练武有好处，等回来也得让柳月练，自己也练练，别又一淋雨就感冒！ 只是柳月自己不爱学武，倒是愿意跟她学加减乘除，三个孩子里也数她学的最快，这孩子有做买卖的天赋，不像那俩混小子，就知道傻玩！ “张龙爷爷，张龙爷爷！我娘和我姐都不见了！”，大早上的柳阳就大声嚷嚷！ 四个老头正指挥保安队员们，收拾东西准备上路呢，忽听到这一声喊，都吃了一大惊！ “看看那白马是不是也没了？”，张龙说完，大喇叭赶紧跑过去看。 “没了！”，大喇叭跑回来焦急的说道。 “哎！这丫头！主意太正！昨天她说要骑马送柳月回去，咱们怕她有危险，没同意，谁知她自己走了！”，老汉赵虎叹了口气说道！ “不碍事儿！掌柜的干什么都有谱！就相信她吧啊！骑马比这运输大队走的快多了，一两天她也就回来了，咱们在这等着吧！”，老汉张龙安抚着众人。 “就是，我娘有佛祖道祖护身，刀枪不入、撒豆成兵！”，柳阳又吹牛皮！ “不行，我去找他们去！”，大喇叭不放心，拉上一匹马就要走，众人赶紧拦他。 “哎！哎！那不是回来了吗？”，一个眼尖的保安队员高声喊道。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果然看到林南了，骑着白马，晃晃荡荡的朝他们走来。 “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柳阳跑过去问道，这也是众人的疑问！ “啊，这白马是特种，能日行千里，所以我才坚持要自己回去一趟的，你们都不知道它的本事！你看这一宿给它累的，快找好草料喂喂！”，林南下马对众人说道。 只见那白马气愤的用脚刨了两下地，晃晃悠悠的找它矮黑哥去了，那黑马见白马回来了，瞬间嘶鸣不住，两匹马脖颈相交，一阵耳语。 林南好奇心骤起，打开耳聪，只听那白马撒着娇说道：“矮黑哥，这老巫婆撒谎成性了！人家头现在还晕呢！”。 那黑马赶紧凑过去蹭两下，说道：“乖啊！高白妹！咱不跟她一样的！多喝点水就好了！”。 “哼！也就只有你能安抚人家这受伤的心灵了！”，白马带着哭腔说道。 看的那黑马十分心疼，凑到白马耳边，小声的说道：“嘿嘿，高白妹，昨晚上一个客商的枸杞撒了，都让我造了！你等下黑的啊！”。 “真的啊？矮黑哥？太好了！”，那白马兴奋的跳起来了，猛然间屁股上挨了一脚，转过头对上的正是那老巫婆的斜视，两匹马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回身吃草料去了！ 第158章 初入草原 “林姨！你是不是把柳月儿扔了啊？”，大喇叭放声大哭，公鸭嗓更是震的所有人都捂耳朵。 林南走过去又是一脚：“瞎说什么呢？傻小子！虎毒还不食子呢！在你心里林姨就是那样的人啊？”。 “就是，喇叭哥，我娘是挣钱不要命，可也不能扔孩子不是！”，柳阳紧跟着说道。 “傻小子，你这是关心则乱呐！你林姨吐口唾沫都是个钉，从不说谎！你就放心吧！”，老汉张龙笑呵呵的抚摸着大喇叭的后脑勺！ 吃料的白马和黑马同时抬头，齐齐的吐出一口草，貌似是说：“呸！”。 见林南回来，众人也就安心了，没再质疑那马的事儿，又让林南和白马休息了一上午，大部队才出发。 居延将军帮着雇的骆驼队，以防路上有沙尘暴，那时只要让骆驼队围在周围，人马和货物聚在中间，也能抵挡风沙。 居延的沙漠，果然不宽，走到天刚擦黑，就到达草原了，一路上倒也十分顺畅，没有大的风沙袭击。 找了处有水的所在，大部队安营扎寨，交给张龙指挥，林南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自己正往家飞呢，喝了药的白马和睡着的柳月，都在空间中。 正巧看到下方那些火把交战，只听钱松叫嚣着还要回来，自己见武荣追不上了，赶紧飞过去给丫的抽成人干； 又听武荣吩咐回去找钱紧和王婆，这才帮着找找，飞机在雨中穿梭，还是感冒了，酝酿了半天，一个大喷嚏打出来，鼻涕满天飞，真舒服啊！林南也醒了。 醒来摸摸鼻子，没有鼻涕，摸摸额头，也没发烧，从帐篷钻出去，左三拳、右三拳、伸伸胳膊、伸伸腿，呼吸着草原的清晨，当真是神清气爽、元气十足，哪来的感冒，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吃点压缩饼干、压缩肉干，喝点烧开后凉凉的温水，摘两朵花别在柳阳跟大喇叭头上，林南心情十分的好！ 压缩食物当然不是现代的，但是比现代的都耐保存，因为那是林南用控水神通抽出来的，她一人独有的玉门特产，羽林保安队出门必备物资，只要带点压缩饼干和肉干，路上有水源，那天涯海角都去得！ 等太阳高升、露水退却了，林南辞别骆驼队，带着运盐队伍出发，向草原深处走去。 目的地是哪呢？不知道！因为匈奴人以放养牲畜为生，逐水草而行，所以居无定所，哪里水草丰美，哪里就一定有他们的身影！ 匈奴人民是缺盐的，他们吃盐，主要靠新朝或者西方去的客商，还有自己境内少有的几处咸水湖，所以林南能做成这次生意的机会很大！ 要大规模卖盐那得找匈奴大人物谈，最好是单于，可单于哪是想见就能见的，据说单于就在匈奴王庭龙城，但龙城在哪谁也不知道，走走看吧！ “娘，这黑马今天怎么走这么慢呢？像个软脚虾！”，柳阳十分不满。 黑马别看腿短，平时跑的快着呢，在马队中都是状元，所以他才抢着要骑，今天怎么一步一停的！ “你换一匹骑吧！那黑马可能有点水土不服！”，林南说着，瞪了白马一眼，胯下的白马有点不好意思，把头埋到了草里。 那黑马感激的看了林南一眼，扑腾两下，把柳阳甩下去了，走到林南身边，要跟白马并肩而行，柳阳无奈，只得换了一匹备用的骑上！ 长安上林苑（皇家动物园），王龟端坐在马背上，一身劲装！ 别看他是儒生出身，弓马射猎也是会的，而且这上林苑的动物繁多，每次来打猎都收获颇丰，引得他心情大好，所以这项运动，成了他最喜欢的消遣。 草丛里突然跑过去一只兔子，王龟弯弓搭箭，迅速射出，也不知中没中，那箭连同兔子，扎到茂密的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几个侍卫从树林里跑出来，炫耀的向王龟喊道：“陛下，您真是神射手啊！古有一箭三雕，今有皇帝一箭双兔，这一定会成为天下的美谈！”。 “哦？又一箭射俩啊！好，赏十金！”，王龟高兴的赏赐几个侍卫。 忽听山林中虎啸声起，众人都大惊，远远的就瞧见一头猛虎在树林中穿梭，只是那草长的十分茂密，看不太真着！ “有大虫，快跑啊！”，离那老虎很近的几个侍卫，吓得四散而逃。 第159章 拜见二姑 王龟很兴奋，那几个四散而逃的侍卫，激发了他保护弱小的欲望，只见他又弯弓搭箭，稳稳的一箭射出，那老虎应声而倒，被杂草淹没了！ “哈哈哈！中了吧！”，王龟高兴的大喊道。 那逃跑的士兵见老虎倒了，赶紧跪下高声大喊：“吾皇威武！多谢陛下救命之恩！末将必将拼死效力，以报万一！”。 “好！哈哈哈！都起来吧，把那大虫抬过来给朕瞧瞧！”，侍卫们几句话，说的王龟心情大好。 那几个士兵赶紧爬到草丛里，拖着一头双眼中箭的老虎尸体出来了。 “对眼穿！陛下的箭术举世无双，令末将等大开眼界！皇帝天威如此，定能震慑宵小，令他们不敢犯我新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侍卫们又跪地高声喊道。 “说得好，赏百金！”，王龟大手一挥，又给出去一千两银子。 先前那几个士兵，看着手里精心准备的一箭双兔，瞬间不香了，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两句，“呸！就你们丫的演的好，急眼了大爷把那虎皮直接拽出来！”。 人家演的确实好，你不服不行，就那一声虎啸，没有几年功夫练不出来，都说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要不怎么人家能挣大钱呢，拆穿是不可能的，都吃这碗饭的，总不可能把锅砸了！ “启奏陛下，长信宫总管来报，服侍太后的匈奴贵夫人死了！”，演员们正小肚鸡肠呢，忽听一个太监有事上报！ “哦？死了！入质的匈奴王子没死吧？”，王龟赶紧问道。 “没死！那贵夫人也是病死的，并没有人暗害！”，太监知道皇帝想的是什么，赶紧说道。 听说还有一个，王龟也就放心了，服侍太后的匈奴贵妇，和来长安当侍从的匈奴王子，那都是人质，都死了可不好办，容易引起两国之间开战！ “摆驾长信宫吧！带着那大虫，朕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王龟依旧面带笑容。 “给太皇太后请安！”，皇帝深施一礼！ “皇帝国事繁忙，就不用总惦记我这个老太太了！”，王政君冷冷的说道，老太太快八十的人了，满头白发，倒也精神矍铄！ “你们都下去吧！”，王龟把宫女太监们都打发走了。 “二姑，侄儿来看看您！您老别总板着脸呐！咱们王家如今荣登大宝，您该高兴才是！”，没人了，王龟说点自家人的话！ “哼！我都说多少遍了，当皇帝不是什么好事儿！况且你得位不正，四方诸国都不服你，将来早晚有一天要害了王家的！”，老太太微微恼怒着说道。 “哈哈！二姑，这您就多虑了！只要朕心向百姓，百姓也一定心向我王家，那四方诸国何足惧？现在是他们怕咱新朝！”，王龟自信满满的说道。 王政君见皇帝还是这样，知道说什么都白费，便不再开口了！ “听说那匈奴贵妇死了？”，见半天没动静，王龟又说道。 “哎！陪了我好几年，虽说不会说咱们的话，可人还不错！厚葬了吧！”，老太太感慨着说道。 “既如此，侄儿再给您老挑一位！侄儿让匈奴最尊贵的夫人来服侍您，看看我新朝天威，不要总说那四夷不服的话，朕圣旨所到之处，都是我新朝疆土，由不得他们不服！”，王龟说完，觉得自己霸气侧漏，十足的千古一帝风范！ “哎！随你折腾吧！我一个老太太还能干什么？只要我闭眼之前，你没把王家折腾散架，我就对得起列祖列宗了！”，王政君无奈的说道。 从知道兄弟和侄子有野心称帝那一刻起，她劝了好几十年了，屁用也没有！ 大草原是真大啊，运盐队伍走了三天，愣是没看到一个帐篷，所见的野驴、野马、野猪、野兔，还有些禽类，甚至还有狼，都是野生的，没一个是家养的。 你卖给他们盐，他们也没银子给你，这生意不能做，看来不派侦察机不行了！ 趁着夜黑风高，众人睡熟了，侦察机出动，又开启夜视扫描，花了三个晚上，才大致弄清路线。 往北还是没什么人，往东帐篷才多些，而且往东走有两条河，河流附近的帐篷开始越来越大了，明显有身份不一样的匈奴人在，林南决定往那个方向走。 河流是文明的发源地，没错的！ 第160章 想找人说说话 调整方向，往东走，又走了两天，终于能看见帐篷了，众人都十分高兴，在草原上抓瞎找人的滋味儿可不太好，像是大海捞针！ 只是看山跑死马，大草原一望无际的，那帐篷实际离他们还远着呢，走了几个时辰，众人才到了那帐篷的位置，可却空无一人，这令他们十分失望！ “不对啊，姨，之前我还看到冒烟了呢？应该有人的！”，大喇叭疑惑的对林南说道。 “有人，有人，娘，你看，还有火星呢！”，柳阳也扒拉着火堆说道。 林南也纳闷，可能人家有事儿走了吧，真是不巧，好不容易碰上一户人家，话都没说上一句！ “咱们原地休息吧，天也马上黑了！”，林南吩咐道。 看到人烟了，保安队的心情都不错，起码知道走的方向没问题，第二天露水一退，众人急急忙忙的又出发了，走不远，就看到几个帐篷，队员们大喜过望，开足马力往那赶！ 这片草原环境很好，有几个大水沟，附近的草长得也不错，因为这个，那几户人家才在这扎营的的吧，林南想着！ 可走到近前又傻眼了，帐篷里还是空空如也，而且明显走的仓促，火还燃着，东西也散的满地都是。 “怕不是让咱们吓跑了吧！”，老汉张龙说道。 这一句话，有如醍醐灌顶，林南也一拍额头，可不是吗，你这一千多人的队伍，人家以为是入侵者呢，还不得赶紧跑路！ “这么走不行啊，掌柜的！”，张龙说道，平时不在衙门，他们还是爱这么称呼。 “也是！这样吧，让大部队在这等着，咱们几个先去探探路，联系好买家，再回来取货物！”，林南说道。 “嗯，也好，咱们骑马跑的快，不像大部队走的那么慢！倒也耽误不了多少时候！”，张龙也同意。 林南要自己走，他们可坚决不同意，林南也没再坚持，露的马脚再多，她就快成林妖怪南了。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个高手都得去，谁知会不会有什么冲突呢，还有大喇叭，别看人家才十六，可长得不矮，那公鸭嗓不开，活脱脱就是个大人，已经是羽林村名副其实的第五高手了。 “我也去，我也去！”，柳阳嚷嚷着。 “你去添什么乱？乖乖的在这等着！娘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林南说道。 “你也不用哄我，现如今我早过了那阶段了！我去可不是添乱，没准啊，还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呢！”，柳阳撇撇嘴说道。 “可以啊，儿子，会的词儿不少！倒是令娘刮目相看啊！”，林南惊讶的看着儿子，这还是那个整天就知道吃的傻小子吗？ “你要是像看杨玉婵似的，但凡能多看我两眼，你就知道你儿子有多优秀啦！”，柳阳又臭屁的说道。 “别蹬鼻子上脸啊，说你胖你就喘上了！乖乖在这等着！”，林南又献上一脚！ “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了！你问问那些队员，有一大半都打不过我了！还当我小呐？”，柳阳愤愤的说道。 林南看向张龙，老头冲他点点头：“让他去吧！你不在，柳月也不在，他在这没收没管的，都能上天！”。 “姨，让他去吧，我保护他！”，大喇叭攥紧拳头，秀了秀肱二头肌说道。 “嘿嘿！够意思！”，柳阳跑过去，在那肌肉上打一拳说道。 “哎呀！哎呀！疼的不行了！骨头要折了！姨，你看阳子这劲儿都多大了？你就让他去吧！”，大喇叭假装龇牙咧嘴的说道。 “行！行！行！装盐去吧！”，老汉张龙不会说假话，看来柳阳确实已经有点本事了，自己这妈当的不合格啊，要不然儿子说她挣钱不要命呢！ 七个人七匹马，每匹马上都驼一袋盐，带点肉干和压缩饼干，灌满水，又牵一匹马驮着两个帐篷，林南一行轻装上路了。 这下果然奏效，队伍缩减到七人，帐篷里的人终于没被吓跑，走了两个时辰，林南他们就碰到一户人家。 只见一个老妇人，领着一个小姑娘，坐在帐篷外，林南赶紧下马，走过去热情的问道：“大娘，我是卖盐的客商，请问这是哪个部落的地盘啊？”。 那老妇人疑惑的看看林南几人，皱着眉说道：“几了哇啦一大堆、、、、、、、、、、”。 第161章 人生若只如二见 听老太太叽了哇啦一大堆，林南瞬间头大，看来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语言不通！ 看来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找个翻译！比划也不知道怎么比划，林南无奈，把盐袋子拿出来了，那匈奴老太太才明白，他们是干什么的，瞬间眉开眼笑，拉着林南坐下了。 老太太回到帐篷里，拿出几个碗，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马奶酒，几人很开心，从玉门出发快半个月，终于受到匈奴人民热情的接待了！ 喝完马奶酒，林南用水把七个碗冲干净，又用随身带的布毛巾擦干，给老太太装了七碗盐。 老太太回屋，拿出一大堆肉干、皮革、奶酪、羊毛，堆得小山一样高，林南笑了笑，跟老人摆摆手，几人回身上马走了！ 见商人们什么也不拿，老太太急的在身后大喊，说的什么林南也不知道，老太太又拉着小女孩，给林南几人磕了几个头，抬起头来却是满眼的泪水！ 林南不知道，她那七碗盐，在这草原上，能换几匹好马！ 又经过几个小的帐篷聚集处，林南只是下去说了两句，确定没有会说新朝话的，就没再停留，一路往她看到的河流那方向走！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一处河流的分支，明显人多了，得有百十个帐篷，林南一行停下，再去碰碰运气，没准就有会说新朝话的！ 牵着马在帐篷中间穿梭，前方有十几个人聚在一块，貌似是在聊天，林南赶紧走过去，打开盐袋子。 “你们好，我是卖盐的商人，请问有会说新朝话的吗？”，林南笑着问道。 那十几个匈奴人叽了哇啦的说开了，倒是也满脸堆着笑，对林南几人鞠躬哈腰，看来盐在草原还是十分受欢迎的，林南想着。 见没有能当翻译的，林南也不做停留，打算收起口袋再到别的地方问问。 那些匈奴人见林南要走，急忙来拦着，一边说一遍比划，意思要买盐，林南不太想零售，零散着卖的量太有限，实在耽误时间。 架不住草原人民的热情，卖他们点吧，只是那些皮革、肉干之类的她可不想要，还是得要银子，林南掏出一小块银子，也跟匈奴人比划着。 正比划着，突然一队匈奴骑兵到了跟前，那十人身体的重要部位都有甲胄护身，随身也都带着兵器，所以林南很轻易的做了判断。 领头的应该是个长官，对着那十几个匈奴人大声的问了几句，那十多人唯唯诺诺的答复了几句。 十个士兵当即翻身下马，抽出刀兵，不由分说，就伸向众人，嘴里不断的喊着。 林南几人也听不明白，还以为是要抢盐呢，那哪能行？尽量不发生冲突是原则，可也不能任人欺负！ 没等林南吩咐，大喇叭和老头就动手了，只是没用刀剑，还是有分寸的，三下五除二，十个匈奴士兵都躺下了。 那十人见打不过，挣扎着爬起来，翻身上马，回头朝他们几了哇啦几句，可能是骂骂咧咧的走了。 “我还没出手呢，你们怎么就躺下了？”，柳阳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士兵们一走，那十几个匈奴人又围上来了，还是比划着要买盐，这次有人拿银子出来了，林南连比划带说的，卖了些盐给他们，收了几块银子。 买到盐的匈奴人又对着林南磕头，林南赶紧给扶起来，这匈奴人也太客气了，动不动的就磕头！ 磕头的几个匈奴人起身，拉着林南一行就走，手往嘴里比划着，几个大人都没看懂。 “啊！这是要款待款待咱们！有好吃的啦！哈哈！”，还是柳阳专业，兴奋的喊着。 果然猜测没错，把他们拉到自家的帐篷，匈奴人拿出肉食和马奶酒，热情的款待他们，正好走累了的众人吃了个酒足饭饱。 “天快黑了，索性就在这搭帐篷吧！”，吃饱饭，林南说道。 几人刚要宿营，远方飞来一匹枣红马，马上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紧握缰绳、身形稳健，就是那个词，英姿飒爽！ 那马跑的十分迅速，不一会，就到众人身前了，小姑娘利落的翻身下马。 只见她双目如水、皮肤如玉，满脸英气，头上戴的装饰物，叮叮当当撞在一起，当真可爱！ 第162章 束手就擒 “就是你们打我的十人队了吗？”，小姑娘抬起马鞭，指着林南一行说道。 听见熟悉的语言，林南高兴万分，终于有人能说新朝话了，美中不足就是小点好像！ “你好，小姑娘，我们是新朝来卖盐的商人，之前是那十人要抢我们的盐，才发生冲突的，请你不要见怪！”，林南微笑着说道。 “抓的就是你新朝卖盐的，废话少说，动手吧！”，小姑娘不由分说，冲过来了！ “嘿嘿，这下可轮到我了！”，柳阳高兴的跳出来了，终于能有个展露武艺的机会，让老娘看看，她儿子如今本事多大！ “来将通名！”，柳阳扎了个马步伸手说道！ “哎呦！你怎么不讲武德啊？哪有上来就打的！”，姿势刚摆完，柳阳就躺地上了！ “废话连篇，没本事就换一个跟我打！”，小姑娘不屑的看了柳阳一眼。 “说不得也顾不了那许多了，打疼了你可别哭！”，柳阳爬起来提拳就冲，跟那姑娘战到一处，支撑了十来个回合，哎呦一声，又躺地上了，哇哇大哭：“喇叭哥，快给我报仇！”，逗的四个老头哈哈大笑。 “小姑娘，我们没有恶意的，不想跟你起冲突，你家大人在吗？”，林南赶紧上前说道，既然她会说新朝话，她家长有可能也会说，还是大人好沟通！ “没恶意怎么打我的士兵？”，小姑娘说了一句，又冲过来了，大喇叭只得迎身而上。 “喇叭哥，狠点打！往哭里打！”，柳阳爬起来擦擦眼泪喊道。 大喇叭不太想打，他觉着有点欺负人，可越打越心惊，本以为三五招就能拿下的，没想到三五十招还是个平手。 “有点咱军中拳法的影子啊！”，王朝说道。 “也有匈奴拳法的路数！”，马汉也跟着说道。 “看穿着，应该是个匈奴贵族！可能跟咱们还有渊源！喇叭，手别太重啊！”，张龙说了一句，又冲大喇叭喊了一声！ “我不使点劲也拿不下啊！”，大喇叭在心里苦笑了一句，赶紧结束吧，要不太丢人了！ 崔大喇叭使出十成力道，那姑娘终归是年纪小，渐渐有点不支了，只见她翻身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弹弓，拿出铁珠子，迅速射向大喇叭。 大喇叭一个不留神，胳膊上中弹了，哎呦一声，赶紧快速行进，几个翻身起落，绕到小姑娘近前，大喊了一声，震得小姑娘眼冒金星！ 趁着小姑娘用手捂耳朵，大喇叭擒住她手臂，比武算是结束了，此时尘土飞扬，转瞬间围过来一百多匈奴骑兵。 那些骑兵见小女孩被擒，急的吱哇直喊，倒也没敢轻举妄动！ “快放了我，不然我的百人队可要动手了！”，小女孩抬头喊道。 “放了吧，喇叭！”，林南说道，这场面还是别再升级矛盾的好，小孩子闹也就闹了，真刀真枪的打起来可要坏事儿！ “我们不是坏人，我是酒泉郡玉门县的县令，带领我的村民来卖盐的！”，林南见局势不对，赶紧把身份亮出来。 “别来这套，上次来的还说是朔方郡守派来的呢，一样都是鲜卑的探子！你们乖乖的束手就擒，等我娘来审问，不是探子自然就把你们放了！”，小姑娘回到她的队伍，对着众人说道。 “我真是玉门县令，这是我的官凭和通关文书！”，林南拿出文书说道。 “哼！都欺负我不认识新朝字！”，小姑娘生气的一撇嘴。 “你不是会说新朝话吗？怎么不认字儿啊？”，柳阳问道。 “嗨！一学就困！”，那姑娘耷拉着脑袋说道。 “哈哈！跟杨玉婵一样！我认识成千上万个字呢！”，柳阳终于找回场子了，得意洋洋的说道。 “废话少说，束手就擒吧，等我娘来审问！”，小姑娘又说道。 “你娘什么时候来？”，林南问道。 “我一会派人去禀报，很快就来了！”，小姑娘狡黠的说道。 “那好吧，你去通禀吧，我们就在这等着！”，林南觉着还是等大人来吧，跟这小姑娘也说不明白。 “急了呱啦！”，小姑娘说了句匈奴话，那些士兵拿出绳子，就要捆林南众人。 “我们不走！就在这等着，不用捆了吧？”，林南又说道。 “那可不行，你们新朝人最狡猾了！放心吧，你们的东西我一样不动，都放这，等我娘来问过，就把你们放了！”，小姑娘又说了一句。 “你娘会说新朝话吗？”，柳阳又问道。 “废话！我都是我娘教的，她怎么能不会呢？”，小姑娘瞥了柳阳一眼。 此时林南是没别的办法，只得乖乖束手就擒，如果打起来就更说不清楚，还是等她妈到了再谈吧，他们总不敢直接杀人就是了！ 第163章 聆听万物之声 那小姑娘找了个帐篷，把他们往里一放，马拴在门口，盐、兵器、帐篷都堆在一旁，派了两个士兵把守，倒也没再为难他们。 等到天黑了，也没人过来，林南有点着急了，不是说马上就来吗，看来那小女孩的话不太可信。 又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人来，手脚还被捆着，众人更不耐烦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冲出去吧！门口两个守卫好解决！”，老汉张龙说道。 “阳子，来，凑过来，我把你手上绳子咬开！”，张龙刚说完，大喇叭就要开始行动。 那两个守卫听见声音，进来呜了哇啦一通，众人才没敢再出声。 林南也不指望来人了，还得靠自己，此时尽管被绑着，隐身飞出去倒是也能做到，可那就暴露在众人眼前了，不可取； 直接把守卫抽人干更是不行，此行一定不能杀人，那会挑起两国矛盾。 那几个神通都不能用，打开耳聪目明侦查侦查四周情况吧。 “矮黑哥，看那老巫婆吃瘪不容易啊！”，白马的声音，林南熟。 “她的能耐你还不知道吗？故意让人绑了，指不定又憋着什么鬼主意呢！”，黑马的声音，林南也熟。 “矮黑哥，咱再试试啊？”，白马小声说道。 “快拉倒吧！这么多马看着呢！我可不好意思！”，黑马也小声说道。 “百骑长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去报告公主殿下啊？”，这个声音林南就不熟了，可她突然心中一动。 “报告什么报告！我娘来了一准儿是放了，哪次抓了新朝人不都是吗！找个地方，先把他们关个十天半个月的！跟他们说话挺有意思，等我玩够了，再跟我娘说吧！不用你管了！”，这是那小姑娘的声音。 耳聪是真强大啊，外国人的话也能翻译，自己怎么没早点试试呢！ 此时林南所在帐篷的外面，忽然来了个匈奴男人，提了几个酒坛子，对那两个守卫说道：“熊大、熊二，好长时间没见你们了，来来来，喝点！”。 三人坐帐篷外面就喝开了，天南海北的聊着，喝到三更天，两坛子就进去了。 “熊大，可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还得看守犯人呢！”，熊二有正事，劝着。 “哎？光头强兄弟这么热情！咱怎么能扫他兴呢？醉不了，放心吧！来，喝！兄弟！”，熊大喝上头了，酒不能停，这也是大多匈奴汉子的特点，草原人民谁不爱酒呢。 喝到四更天快五更天，又喝没一坛子，熊大熊二果然醉了，露天席地的呼呼大睡，那光头强赶紧冲进帐篷里，给林南众人解开绳子。 “多谢你了，只是你为什么救我们呢？光头强？”，林南疑惑的问道。 她连名字都知道，可光头强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她的话的，只一个劲儿的摆手，催促他们快走，众人给他弯腰行礼，装好盐和帐篷，带着兵器，飞身上马跑了。 林南知道那小姑娘的打算，不告诉她娘，反而要把他们关十天半个月，所以还是走为上策。 “光头强是你给他起的外号吗？娘！”，柳阳问道。 “啊！是，他没头发，酒量还挺大，娘就顺嘴胡说的！”，林南尴尬的掩饰着。 那光头强放了众人，倒也没跑，直接在帐篷里倒头就睡，他也喝多了，要不是心里有事儿惦记着，同样早躺下了。 五更天的时候，起来撒尿的士兵，发现了异常，赶紧报告给小女孩。 士兵们摇晃了半天，把光头强跟熊大熊二都摇醒了。 “怎么让犯人跑了？你们两个没用的笨熊！”，小女孩睡的正香呢，因此十分生气。 “百骑长大人！不怪他们俩，犯人是我放走的！”，光头强赶紧出来说道。 “哦？光头强，你为什么要放他们啊？他们可是鲜卑的奸细！”，小女孩疑惑的问道。 “大人，他们应该不是奸细！路过我家的时候，只喝了几碗马奶酒，就白送给我阿妈七大碗盐，什么东西都没要！ 我回家听说后一路追来的，咱匈奴人不能白受人恩惠，所以我才放了他们，要打要杀都随您处置吧！”，光头强说完，坚定的看着小女孩。 “啊！那看来他们不是坏人！你走吧，我也不处罚你了！”，小女孩笑着说道。 “把我的小红牵来，快！”，小女孩又吩咐道。 “大人，您是要追他们吗？再跑那么快可不行了，等等我们的马吧！”，匈奴士兵担心的说道。 第164章 秦朝公主的女儿 跑了一个时辰，此时天也亮了，众人忽听身后喊道：“等一等！”。 只见那小女孩骑着红马追来了，七人赶紧加快速度，可那红马仍是越跑越近。 正跑着，忽见前方喊杀声起，七人赶紧把马停住。 地上躺着十来个匈奴人，貌似是断气了，还有五十来个匈奴人，正在围攻一个匈奴女人。 那女人四十来岁年纪，所穿服饰跟小女孩差不多，一人独斗五十多人，明显要不支了。 此时小女孩的红马也到了，可她没顾上林南众人，而是掏出弹弓，飞身加入战团，小女孩武艺当真不俗，独战四个对手，倒也不落下风。 “娘，我的百人队就在后面！”，小女孩大声喊道！ 听见这话，那五十多匈奴人出手更快了，四十多人缠住大的，十多个朝那小女孩围去。 “我母亲是秦朝公主，请你们帮帮我们！”，那女人焦急的朝林南众人喊道。 “张龙叔，快，救救她吧！”，林南赶紧说道。 四个老头和大喇叭赶紧抽出刀剑，加入战团。 “我来也！”，林南一个没留神，柳阳也跑进去了。 “哎？你别去了！”，林南没拽住柳阳衣角，只能在身后焦急的喊着。 小柳阳冲进去，挑上个对手，倒也打的有来有回，看的林南心惊胆战，这孩子胆子太大了！ 有四个老头出手，五十多人很快就不够看了，只听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那群匈奴人当即退出战场，飞身上马跑了。 “嘿嘿！我柳阳一出手，贼人立马退走！”，柳阳高兴的跑到小女孩面前喊道。 此时嗖的一声，一支箭瞬间射到了柳阳背后，四个老头和大喇叭，还有那中年妇人，赶紧飞身跑过去，只是离得远，哪还来的及。 只见小女孩抱住柳阳，一个转身，那箭立马扎到她后背，二人瞬间倒地！ 此时众人才跑到俩孩子身边，赶紧把他们围在身后，警惕的向四周望去。 就看不远处草丛中跑出一个人来，装束跟那五十多人一样，见一击中的，也飞马跑了。 “阳子没事儿吧？姑娘，你怎么样啊？”，林南赶紧跑过去，眼泪不住的飞！ “哎？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这债可背大了，活活欠一条命啊！”，柳阳摇晃着压在他身上的小姑娘，放声大哭。 忽然那小姑娘眼睛一瞪，双手扒着眼皮和嘴，对柳阳做了个鬼脸。 “啊！鬼啊！！！！”，吓得柳阳双手一推，把那小姑娘推下去了。 “别闹了！”，那中年妇人笑着说道。 那小姑娘起身，拔掉后背的羽箭，拍拍手，俏皮的对柳阳说道：“欠债得还啊！”，说完嘻嘻的笑着。 林南走过去，上下一顿摸，哪有半点伤痕，一颗心才算落了地，抱着那小女孩，狠狠的亲了一口。 “多谢诸位的救命之恩！”，那匈奴妇人对众人深施一礼。 “该我谢你们才对，刚才要不是这小姑娘，我儿子肯定没命了！”，林南赶紧还礼说道。 “我有冰蚕丝背心，死不了的！”，那小姑娘又笑嘻嘻的说道。 “是为了救我们，才让你们身陷险境！多谢你们了，我的新朝亲人们！”，那妇人热泪盈眶的看着林南说道。 “你说你娘是秦朝公主，是哪位呢？”，林南问道。 “啊，我母亲叫王昭君，想必你们是知道的吧！”，那妇人擦擦眼泪说道。 “啊？是昭君出塞那个王昭君吗？”，林南脱口而出。 “是的！我叫须卜居次云，这是我女儿须卜筝。”，妇人点点头。 林南十分吃惊，这跟她记忆中的历史确实很像啊，只是汉朝变成秦朝了！ “昭君公主为了和平，远赴塞外，我们全国人民都敬仰万分！”，张龙正色着说道。 “谢谢！”，那匈奴妇人又留下了眼泪。 “昭君公主是谁啊？”，柳阳好奇的问道。 “昭君公主原是秦朝宫中的宫女！那年南匈奴呼韩邪单于归降秦朝之后，为了压制他内部的好战派，到长安求亲。 可没有人愿意远离家乡，到匈奴去过苦日子，最后昭君公主挺身而出，承担了重担，才避免两国又刀兵相见！”，张龙诉说着所有秦人都知道的故事。 第165章 伟大的王昭君 “呼韩邪单于是谁啊？”，柳阳又问道。 “我爷爷！”，须卜居次云说道。 “可惜！呼韩邪单于那时已经七十多了，为两国和平鞠躬尽瘁，跟昭君公主成亲两年就死了！ 南匈奴的好战派又占据主导地位，不得已，昭君公主遵从了匈奴习俗，嫁给了呼韩邪单于的儿子复侏累若鞮单于，又一次的避免了战火重燃！”，没有爱打仗的士兵，只有被欲望驱使的上位者，对呼韩邪单于的死，张龙很惋惜。 “复侏累若鞮单于，就是我父亲。”，没等柳阳问呢，须卜居次云自己说了。 “昭君公主命运坎坷啊，十多年后，复株累若鞮单于也死了！ 这下南匈奴好战派更进一步，挑衅我朝边疆，双方战火重燃，我们四人的胳膊，就是那一战套住匈奴王旗时，被一个匈奴将领一刀砍掉的！”，张龙回首往事。 “啊？那将领是谁啊？他是偷袭的吧？四位爷爷这仇，我来报了！”，柳阳瞪大眼睛说道。 “不知道名字！我们那时功力不够，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什么偷袭不偷袭的！身处敌对双方，打仗死伤都难免，哪有什么仇啊？哈哈哈！”，张龙一生光明磊落。 “后来呢？”，大喇叭听入迷了，也着急的问道。 “后来我母亲又嫁给了我叔叔搜谐若鞮单于，两国才重归于好，这样乱伦的婚嫁方式，在匈奴不算什么，可我母亲是秦人，我明白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他们成亲之后，我叔叔怕王位传给有秦朝血统的人，就把我母亲的第一个儿子杀了，从此她郁郁寡欢，没多久就死了，死时才三十六岁啊！”，须卜居次云泪流不止！ 说出这段往事，不知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众人也都潸然泪下！ 过了一会柳阳又问道：“感情这几十年不怎么打仗，都是她老人家的功劳啊！她老人家死了，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我母亲身死之后，没多久，如今的乌珠留单于上位了，他是坚定的和平拥护者，才有了两国如今的和平局面。”，须卜居次云擦擦眼泪说道。 “啊，说了半天，还没请教几位怎么称呼？”，须卜居次云又赶紧说道。 “我是酒泉郡玉门县的县令林南，这四位大叔是张龙、赵虎、王朝、马汉，那是我的侄子崔大喇叭，小丫头救的就是我儿子柳阳，我们是来卖盐的！”，林南说着，把官凭和通关文书拿出来了。 “新朝还有女县令啊，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须卜居次云惊讶的说道。 “围攻你的是什么人？”，林南问道。 “那是鲜卑人，听说我丈夫要发二十万骑兵攻打他们，想抓我做人质的！”，须卜居次云说完，把文书还给林南了。 “须卜筝怎么会说我们是鲜卑的奸细呢？”，林南又问道。 “哎！这一段时间总有新朝的盐商来，搜集了我们不少的兵力情报，卖给鲜卑人。 鲜卑人借此造反，抢了我们的盐水湖，所以我们才提高警惕，有新朝来的商人，总要排查排查！ 昨天听说又有商人来，我派她带着百人队去看看，一晚上也没回去，我担心她有危险，天一亮也来看看。 谁知刚出来那些鲜卑人就杀上来了，可怜我那十多个随从，都丢了性命！”，须卜居次云悲伤的说道。 此时须卜筝的百人队也到了，众人抬上那十多具尸体，往须卜家的营地赶。 “阿姨，您的名字怎么那么长啊？”，路上柳阳好奇的问道。 “哈哈！我其实就叫云，须卜是我丈夫的姓氏，居次是匈奴公主的意思，加在一起才那么长的！”，须卜居次云笑着回答了柳阳的疑问。 须卜家果然是贵族，林南看到的那两条河附近的大帐篷，就是须卜家的，作为救命恩人，林南一行受到了热情的款待，柳阳吃的浑身是油、满脸是肉！ “我丈夫收到单于的紧急诏令，去王庭龙城了，请恕我们招待不周！”，须卜居次云客气的说道。 “您丈夫是？”，林南问道。 “抱歉！我忘了说了，我丈夫是右骨都侯，须卜当！”，须卜居次云笑着回复道。 “啊！原来如此，那我们卖盐的事儿，就有着落了！”，林南兴奋的说道。 右骨都侯可是匈奴的二号人物，封地只比单于小点，差距可不像皇帝和丞相那么大，卖盐终于有指望了！ 第166章 生意 “您带了多少盐来？”，须卜居次云问林南。 “我带了好几万斤，生怕卖不出去啊，哈哈！”，林南笑着说道。 “那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了，盐水湖被抢，我国内目前正大批量缺盐呢！ 那些商人也是看准了时机，盐价已经高的不成样子了！ 我听说了您赠给老人七碗盐的事儿，您真是个善良的人，想必您的盐价不会太高吧！”，须卜居次云略有担忧的说道。 尽管她已经认定了林南是好人，可利益上的事儿，谁能说的准呢！ “我们的细盐都卖到一百斤两千多两了，那还有许多人买不到呢！林南阿姨，您给我们便宜点吧！”，须卜筝忽闪着大眼睛说道。 这时林南终于明白，那些匈奴人为什么一直给她磕头了，白送的七碗盐价值太高，卖出去的那点盐，价格也要的太低！ “好，就冲你救了柳阳，阿姨白送给你都行，可阿姨还要给工人们发工资、给国家交税，你们只要给够我此行的支出就行了！”，林南笑着说道。 “那可不行，我们草原人大多用物品交易，黄金白银只是跟外国商人买东西时才用，所以我们并不缺钱！”，须卜居次云笑着说道，她感受到了林南的真诚，报之以同样的坦率。 “我在玉门的售价是一百斤一百六十两，此行计算全部成本，你们按一百斤三百二十两算就够了！”，林南说道，出行的人员马匹多，开销还是很大的。 在须卜居次云身上，她能感受到和昭君公主一样的情怀，这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所以价格不能要的太高。 听林南说完，须卜居次云拉着须卜筝又跪下了，林南赶紧去扶起来。 “您真是天神转世！愿神灵永远保护您，我草原的恩人！ 我们有几百万人口，每年需要上千万斤盐，只要您送过来，我们都按一百斤六百四十两的价格付给您！”，须卜居次云又泪眼婆娑的说道。 这一天她哭的太多了，可都是值得的，对于出国远行的商人来说，一倍的利润，并不足以驱动他们，给六百四十两的价格，草原人民都占了大便宜。 这买卖做的也奇怪，一个要少要，一个要多给，商量来商量去，这次的就按一百斤四百两，以后的都按一百斤六百两，算是达成了协议，众人都很高兴。 白糖的价格也议定了，只是需求量可没有盐那么大。 休息了一夜，众人又出发了，林南一行七人，加上须卜居次云母女俩，又带了五个百人队，去接运盐的大部队过来。 出了上次被偷袭的事儿，安全尤其要重视，谁知道草原上还有没有鲜卑人埋伏着。 好在距离不算远，走了几个时辰，终于快到目的地了，马匹跑的也累了，众人放慢速度，悠闲的走着，看着天空中飞舞的一群大雁。 “我听说昭君公主是绝世美人，有落雁之荣，是真的吗？”，林南好奇的问道。 “哈哈！那都是世人传说的！不过我母亲确实十分美丽！ 当初她也是因为容貌出众，才被选进宫中的，只是没有贿赂画师，画师很生气，把她的画像画的很丑，皇帝一看就十分厌恶，所以在宫中多年，都没有被皇帝召见过！ 至于落雁，那是她出嫁时候的事儿了，我母亲会弹琵琶，送亲的队伍走到两国边界，她感叹着此生再也不能回故土，就拿出琵琶弹奏。 可能是过于哀伤，引得那一行大雁也驻足聆听，纷纷掉落下来，就有了落雁的故事！”，须卜居次云自豪的说道。 “我外婆漂亮着呢！”，须卜筝也骄傲的说道。 “切，漂亮有什么用！还是琵琶有用，能抓大雁烤大腿儿吃！”，柳阳接了一句。 “你就知道吃，都胖成猪了还吃？”，须卜筝微翘着嘴角说道。 “胖成猪你跟我说没事儿！跟杨玉婵说啊，可就坏了，那次喇叭哥不小心说了一句，让她直接给揍成猪头了！哈哈哈！”，想起好玩的事儿了，柳阳开心的说道。 “杨玉婵是谁啊？比你喇叭哥还厉害吗？”，须卜筝好奇的问道。 “她啊，厉害着呢！你是不知道啊！跟我同岁，有我一个半这么大，喇叭哥都是她手下败将，你说她厉不厉害！ 可我最讨厌她了，她一来我就不是亲儿子，哎！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柳阳说完，拍拍马走了。 “喇叭哥，她们走的太慢了，咱们先走吧！”，柳阳高声喊道，大喇叭也拍马跟上。 “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四个老头也拍马走了。 “真是的，快到地方了，他们还这么着急，不管他们，咱们说咱们的！”，林南嗔怪着说道。 “呵呵！男人吗！都是那样的性子！”，须卜居次云笑着说道。 第167章 须卜当 柳阳正飞马跑着呢，突然一个急刹车、勒紧缰绳，黑马两个前蹄往空中一抬，差点没背过气去！ “怎么停下来了，阳子？”，大喇叭走到近前问道，四个老头也到了。 只见斜着的方向，尘土飞扬，有一大队人马冲来，目标也是运盐队的方向。 当先一骑，马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匈奴大汉，皮肤黝黑、头发微卷，目光锐利、霸气十足。 “龙哥，是他！”，赵虎激动的大声喊道。 “是他，今天咱们大仇可报了！”，王朝也大喊了一声，双脚踩着马背一跳，就向那匈奴大汉飞去。 “哎？弟兄们，别莽撞！”，张龙大喊了一声，可没人听，那三人早杀过去了，没奈何，他也只能出手。 匈奴大汉见有人杀来，对身后的人马摆了摆手，那五百多人立马都停住了。 只见他翻身下马，抱拳对四人说道：“请问诸位来我草原有何贵干？”，说的却是纯正的新朝话。 “看到我们哥四个这胳膊，你还没想起来吗？”，马汉高声喊道。 话音未落，五人就战到一处，三个老头见了仇人，分外眼红，当真是出手狠辣、招招要命。 张龙还头脑清醒，记着此行的最大原则，千万不能跟匈奴人结仇，挑起民族矛盾，所以出手缓慢。 那匈奴将领也当真厉害，面对四人的围攻，竟还隐隐的占据上风。 “刀剑都撤了吧！咱们死了不要紧，坏了丫头的大事儿，可要饿死不少人！”，寻了个空挡，张龙赶紧说道。 那三个老头一听这话，才知道确实莽撞了，可胸中的怒气倒不能不发，四人纷纷把刀兵扔了，那匈奴大汉倒也爽快，手中的大刀也撇到一旁。 这下众人放开手脚，张龙也没了顾忌，全力出手，当真是针尖对麦芒，斗了一百多回合也不分胜负。 只见那大汉退后十几米，一脚冲天炮飞踹而来，这场景四个老头熟啊，天残腿那小子最好使这招。 四人还是前后一字排开，张龙单手生生的抵住了那冲天一脚，手也推不出去、脚也再难寸进，当真叫势均力敌！ 此时，林南一行也到了，见打起来了，林南赶紧喊道：“怎么回事儿啊？张龙叔？”。 须卜居次云也焦急的高声喊道：“侯爷！停手吧！他们昨天刚救了我们娘俩的性命，是咱家的恩人呐！”。 “哎呀，我去把他们拉开！”，须卜筝说着催马往前赶，被须卜居次云一把拉住了，“不要小命啦？”。 此时那五人哪还能听见外面人说话啊，都全力运功，誓要把对手打败。 只见马汉在最后排一声大吼，上衣崩碎而飞，那三老头也是这操作，四人全力向前一推，那匈奴大汉瞬间飞出去老远。 只见他在空中一个翻滚，双脚落到地上，又向后退了六步，扑哧吐出一大口鲜血。 后方的众人，就感觉一阵剧烈的风波袭来，所有人都受了波及，摔的人仰马翻！ 四个老头见打败了对手，都豁牙露齿的笑起来了，站在风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侯爷，你没事儿吧？”，须卜居次云跑到丈夫身边，关切的问道。 那匈奴大汉摆摆手，笑着对四个老头说道：“哈哈哈哈，痛快！佩服！佩服！四位武艺更胜从前，须卜当输的心服口服！ 只是我身挑重担，四位要取我性命，报那断臂之仇，却是不能够！ 当年两国交战，各为其主，伤了四位，也不是我所愿，而今两国交好，我更是不能动你们分毫，你们走吧，我保证我的人马不追就是了！”。 “哎呀！侯爷，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这是咱家的救命恩人！”，须卜居次云气的捶了须卜当一下。 “啊？啊？怎么回事儿？”，须卜当还以为自己宽宏大量呢。 须卜居次云把昨天的事儿说了一遍，须卜当听完直拍脑门，“哎呀呀！哈哈哈！”，直接跪到四个老头身前： “四位不计前嫌，救我妻儿性命，须卜当枉为匈奴人，竟然对大恩人如此不敬，该杀，该杀！ 我这条命是您四位的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双手托着刀，举到四个老头面前。 第168章 祭龙神 张龙回头看了三个老兄弟一眼，那三个豁牙子都冲他笑着摆摆手，张龙也报之以豁牙子。 “打你吐口血，我们的气也出了！ 你说的对，当年是各为其主，我们有那机会，也一样砍你，这算不得什么仇怨！ 再有，昨天救她娘俩时候，我们可不知道是你的妻女，要是知道啊，我们还不救了呢！”，老汉张龙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 “哈哈哈！老哥哥，我须卜当要与你们结拜，把你们当长兄供养，不知道你们嫌不嫌弃我是个匈奴人呐！”，须卜当高兴的说道。 众人又一番交流，才知道须卜当为什么出现在这了，原来是他从王庭回来的路上，忽有侦察骑兵来报，说草原上盘踞着一支一千多人的秦人队伍，他赶紧率众来看看，没想到正碰上四个老头了。 “对了！单于急急忙忙的把你叫去，是什么事儿啊？”，须卜居次云问道。 听见妻子的问话，须卜当笑着的面容瞬间顿住了，转身上马就走，众人一阵狐疑。 谁也没看见的是，那铁骨铮铮的汉子，在马上泪流满面！ 看到一千多人的运盐队伍完好如初，林南一行都十分高兴，休息了一夜，众人又出发了，还往须卜家的营地走。 本来林南的打算是，让须卜家的士兵们把货物拉回去，他们收了钱就直接回家，可架不住那一家三口的热情！ 货物和钱交接的很顺利，林南众人一点工作没有，任务就是吃和睡，活活的当大爷给供起来了。 “柳阳，你怎么就知道吃啊！明天有【好汉三绝技】比赛，你敢参加吗？”，须卜筝看着一脸油的胖小子，直摇头。 “明天不说要祭龙神吗？怎么又改成那什么比赛了呢？”，柳阳把脸上的肉渣塞到嘴里，舔舔手指说道。 “废话！祭龙神之后当然有【好汉三绝技】比赛，这是我们匈奴的传统。”，须卜筝不满的说道。 “他又不知道，你好好给他讲讲！”，须卜居次云笑着嗔怪道。 “那本大小姐就给你讲讲，好汉三绝技就是摔跤、赛马、和射箭，谁厉害谁就是好汉！简单吧，哈哈哈！”须卜筝看柳阳吃的香，也拿起一个羊腿，啃上了。 “让我去跟大人一块比啊，有点欺负他们吧？”，柳阳又喝了一碗羊奶，擦擦嘴角说道。 “别臭屁了！十五岁以上的一组，十五岁以下的又一组，你想比人家也不带你啊，怕把你比哭了！哈哈哈！娘，你是没见那天他哭那样啊，可有意思了！”，想起那天她把柳阳打哭的事儿，小姑娘开心的了不得。 “切！我那是好男不跟女斗！等我明天展露展露我的真本事，让你好好开开眼！”，人家揭他短，柳阳也不生气，还是自顾自的吃着。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咱们就再比比！”，见柳阳同意参加了，须卜筝高兴的说道。 “啊？你也参加？要男女一块儿比啊？”，柳阳张大了嘴，就见那羊奶泡羊腿的液面都清晰可见了！ “这有什么的！我们匈奴女人都厉害着呢，你看我娘，能独斗五十多鲜卑好汉！我还是好几届的赛马和射箭冠军呢！”，须卜筝骄傲的说道。 “儿子，快别吃了，再吃又吐出来了！”，见柳阳嘴缝里露出点羊奶，林南赶紧说道。 “呃！没事儿！娘！看来我小瞧你了啊，须卜筝，好，那咱们明天就赛场上见本事吧！”，柳阳打了个嗝说道。 “儿子，你会射箭吗？”，林南好奇的问道。 “四位爷爷、喇叭哥，你们听听！你们听听！有这样当娘的吗？啊？”，柳阳激动的站起来了，围着案几一圈一圈的走，撅着小嘴，显得十分生气，众人都哈哈大笑。 “娘怎么了？”，林南疑惑的问道。 “我武功多厉害，你不知道！我会射箭，你也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我亲娘？真是的！杨玉婵不来我都不是亲生的了，哎！气死我了！”，柳阳跺着脚说道。 “哈哈！娘当了县令有点忙，是没太管你们！是娘不好，别生气了啊！等回家娘还给你作全猪宴吃！啊！我知道了！”，林南赶紧赔礼道歉，忽然想起来他为什么会射箭了。 第169章 好汉三绝技 柳阳的箭术应该是跟武荣学的，可这才几个月啊，能练出什么高水平来！林南还是没当回事儿，小孩子嘛，嘴上是不能认输的！ 祭龙神是匈奴民族经常举办的活动，最早每逢大事，或者要出征时，都要祭祀龙神，虔诚祈祷，以求神灵保佑。 后来慢慢发展，近些年战事活动也少，草原人们在每年的季度集会、庆祝的时候，也举行祭祀活动，祈求水草丰美、牛羊健硕。 最盛大的祭祀活动都在王庭龙城举办，那里原本有龙神人身金像在，人们会围绕金人祭祀。 可后来匈奴战败，那金人被秦朝的将领带走了，从此草原人民只能垒土山、堆石块，作为龙神的象征。 右骨都侯部落的龙神石山，也规模宏大，直径有几十米，山顶立着一根柱子，靠着顺下来的十根长绳，跟山下的十根柱子紧紧相连。 山前拢起一个巨大的火堆，火堆前整齐的摆着祭祀的猪、马、牛、羊，须卜当和张龙、赵虎、王朝、马汉跪在火前。 只听须卜当用匈奴语高声喊道：“众神在上，我须卜当愿与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位大哥，结成异姓兄弟，生死与共，请诸神共鉴！”。 四个老头十分高兴，把手里的白布都挂到须卜当的脖子上，须卜当起身，也把手里的四个布条挂到他们身上，高声喊道：“祭龙神开始！”。 五人起头，其余上万人跟随，众人绕着龙神石山走了三圈，林南一行入乡随俗，也都在队伍中，听着匈奴人民“愿龙神保佑！愿龙神保佑！”的呐喊，当真十分震撼。 三圈结束，众人陆续走上石山，把手中的布条系到绳子上，祭龙神结束。 祭祀结束，就是匈奴人民最喜欢的活动了，好汉三绝技比赛正式开始。 附近的草原人民十分热情，来了一万多人，报名比赛的不在少数，运盐队里的几百人也打算凑凑热闹，所以比赛只能分三天进行。 第一天比摔跤，规则也简单，把对手撂倒就算赢，赢了的进入下一轮，直到决出最后的冠军。 匈奴人的观念是，十五岁不论男女都算成年，所以比赛分成两个档，成年组和未成年组。 草原人民从小就打磨这项技艺，摔跤的手法都十分娴熟，新朝好汉能赢几轮的不多，大喇叭算是出来拔萃的，也只到第十轮就被淘汰了。 “可以啊，小子！才十六就能赢一半我匈奴好汉了，在草原多住些日子，我把匈奴拳法都教给你！”，须卜当十分欣赏大喇叭，大喇叭只是傻傻的笑着，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看，快看，林姨，最厉害那个是我哥！”，须卜筝激动的喊着。 成年组摔跤冠军，最后被须卜奢摘得，肩披五色彩带，骑着骏马，接受着人群的祝贺，没有战争的时候，运动冠军就是草原上的英雄！ 成年组的比赛结束了，未成年组也尤其受人期待，只见须卜筝第一个出场，站在场地中央，高声喊道：“柳阳，可敢与我一战！”。 “怕你不是好汉！”，柳阳大喊一声，冲进场地中央，翻了几个跟头，摆了个自认为不错的姿势，倒真引得众人喝彩，柳阳高兴的拱拱手：“多谢父老乡亲抬爱！”。 摔跤比赛不像射箭和赛马，对力量的要求极高，所以都是女选手跟女选手比，哪有女选手挑战男选手的，所以众人都瞪大双眼，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输了你可别再哭鼻子了！”，须卜筝笑着挑衅道。 柳阳脸皮也厚，上来就动手，扯住须卜筝的衣服就拽，须卜筝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无耻，一个趔趄差点没倒地，好在她单手撑了一下，一个翻身又站稳了，只是被柳阳扯掉个衣角，不算输。 “你不要脸，偷袭！”，须卜筝愤怒的说道。 “切，好男不欺负弱女，我的站桩功夫天下无敌！只要你在一百个数内，把我推倒，就算你赢，推不倒就算我赢！”，柳阳说完，立马站了个马步桩，嘴里一、三、五、七、十二的数上了。 须卜筝上前又推又绊的，柳阳的双腿倒也站的十分沉稳，别看她武功比柳阳厉害，力量上还是有所不如，所以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六十、六十五、六十七，嘿嘿，可快到一百了啊！”，柳阳发现须卜筝好像不识数，狡黠的嘿嘿笑！ 第170章 示敌以弱 须卜筝折腾了半天，柳阳还站的稳稳的，听见柳阳说时间快到了，小姑娘急了，掏出弹弓，向后退了两步，作势瞄准柳阳的裤裆。 柳阳见状，吓得赶紧双手紧捂，须卜筝迅速出击，右脚绊住柳阳的腿，双手搂住柳阳脖子，向后一搬，胖猪瞬间倒地，人群爆发出剧烈的呐喊、尖叫声。 大喇叭举起须卜筝的手臂，高声喊道：“须卜筝胜！”。 柳阳爬起来，哇哇大哭：“她耍赖，她卑鄙！她犯规了！她拿弹弓要射我！，喇叭哥，你是哪头的啊？”。 “人家连弹珠都没上，瞧你吓得那怂样！”，大喇叭说完，运盐队员们都哈哈大笑，匈奴人民见自家小姑娘击败了小肥猪，也看的十分开心。 “过来！你个丫头，谁教你那招的？啊？”，须卜居次云瞪着须卜筝说道。 “石榴姐跟我说的，她说那是男孩子的软肋，所以我就吓唬吓唬他喽！”，小姑娘笑嘻嘻的说道。 “娘，她耍赖，要不然肯定是我赢！”，柳阳回来十分生气的说道。 “行了，行了，啊！你没耍赖啊？上来就偷袭，查个数也偷工减料的，还把人家衣服都拽坏了！”，小小子可不能宠着，皮实点好，林南向着他说话的时候少。 “哼！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赢得光明正大！”，见林南也帮她说话，须卜筝十分高兴，吐出舌头晃着脑袋气柳阳。 “须卜当叔叔爷爷，给我找个靶子，我要练射箭，明天我不赢她，我就不是我娘的儿子！”，柳阳气的大声喊道。 “你管我爹到底是叫叔叔，还是爷爷啊？”，须卜筝笑的前仰后合的，她以为柳阳是被她气糊涂了呢，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哪知道啊？昨天还叫叔叔呢，今天就得叫爷爷了！”，柳阳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众人看着那背着双手的矫健步伐，更笑的捧肚子擦眼泪的。 第一天的摔跤比赛结束，天都黑了，须卜当果真给柳阳找了个靶子，柳阳借着月光，练上了。 “就这水平啊！我五岁时候都能赢你！”，须卜筝哈哈大笑的说道。 看柳阳射出去快一百箭了，扎到靶子上的连一半都没有，更别说正中靶心了！ “走啦，睡觉，准备迎接明天的又一场胜利！”，须卜筝说完，蹦蹦跳跳的睡觉去了。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梦中都是那小胖子吃瘪的画面。 见须卜筝走了，柳阳嘴角一咧，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众人熬不住困意，都去睡了，只有须卜当陪着柳阳，不时的指导两句。 “你怎么还没睡啊？”，见须卜居次云走过来了，须卜当温柔的说道。 “睡不着！出来走走！”，须卜居次云说着，依偎到丈夫怀里。 “我的刀已经磨好了！”，须卜当怀抱着妻子，坚定的说道。 “我的心也磨好了！我要去！”，须卜居次云也坚定的说道。 “大不了，咱们夫妻就一同埋在石山之下，来生，我还听你弹琵琶！”，须卜当目光坚毅的看着妻子。 “咱们死了不要紧，臣民们不能再死了，你看看还剩下多少人？我不能让母亲的努力白费，况且我此去也不是必死之局，没准还会再回来的！”，须卜居次云安慰着丈夫！ “你看看哪个夫人回来了？最好的下场就是病死！”，须卜当痛苦的说道。 “没准会有转机呢！相信我！我是草原上的云，吹散了，还会再回来的！请成全我吧，否则即使咱们战死在一起，我也没脸去见母亲的！”，须卜居次云抬起头，眼含泪光的吻了丈夫一下！ “哎！”，叹了口气，须卜当没有再说话，抬头看着月光，腹中当真有万千愁肠！ “累了吧，孩子，休息一会吧！”，须卜居次云看着柳阳，温柔的说道。 “哎！云姨，是累了，我休息一会！”，柳阳说了一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双手向后一瘫，不一会，竟打起了呼噜。 “哈哈哈！这孩子，真好！”，须卜居次云笑着说道。 “恩！不错！”，须卜当点点头，抱起柳阳，送到帐篷里。 过了一会，听不见脚步声了，柳阳双眼圆睁，挑起帐篷的帘子，见四外无人，才走出帐篷，找到靶子，又练上了。 “嘿嘿！这回终于没人看见了！”！ 第171章 躺赢 第二天是射箭比赛，成年组和未成年组分别比试。 成年组的起始距离是一百米，要求全部射中靶心，才能进入下一轮，之后每一轮的距离都越来越远，直到分出胜负。 羽林保安队的队员，基本都服过兵役，也是战场上的好手，摔跤没有匈奴人厉害，可射箭方面却人才不少，许多人在二百米都能正中靶心，令匈奴人也刮目相看。 冠军依然是须卜奢，小伙子当真厉害，引得无数的匈奴少女疯狂呐喊，胆子大的都把手里的花，扔向她们心目中的英雄。 “喇叭，不错啊！都能射到一百八十米了！比武荣也差不多少了吧！”，林南赞叹着，对回来的大喇叭说道。 “嘿嘿！那可差得远！武荣叔来了一只手都是冠军！我可不行，我都没有阳子射的准！”，大喇叭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笑着说道。 “啊？就他那两下子，你还捧他呐？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须卜筝听大喇叭说柳阳射的准，差点没笑掉大牙。 “嘿嘿！瞧好吧！”，柳阳大喊一声，从观众席跳下去了。 “他五十米都总脱靶呢，还射的准！你们可真有意思！”，须卜筝笑的眼泪直流。 “啊！那你是没看过、、、”，大喇叭还没说完呢，嘴就让柳阳捂住了，这招是跟他姐学的，严实着呢。 未成年组的起始距离是五十米，一个个小选手都屏气凝神，紧张的看着靶心，须卜筝也不例外。 只有一个胖小子，旁若无人的躺下了，嘴里叼着个草棍，闭目养神！ “怕输啊？阳子！”， “可别给咱新朝丢人呐，回来吧，阳子！”， “一箭不射不丢人，回来吧！你妈要打你，我帮你拦鞋底子！”，见柳阳躺下了，运盐队的人都大声的喊着。 匈奴观众们，见昨天那有意思的小胖子，不射箭，倒躺地上了，也哄堂大笑，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说着。 “喇叭哥，你说吧！”，柳阳眼皮都没抬，对着他事先找好的秘书说道。 只见大喇叭运足真气，高声喊道：“这距离太近，他要远点再出手！”，这一嗓子所有人都听见了，保安队员们都哈哈的笑了，对着大喇叭竖大拇指，这名真不白叫啊！ 须卜当见匈奴观众没听懂，也运了一口真气，用匈奴话又喊了一遍：“这距离太近，他要远点再出手！”，这下匈奴观众弄明白了，那小胖子是在那摆谱，装大尾巴狼呢，一个个笑的更厉害了。 一轮一轮过去了，柳阳都是摆摆手，也不起来，观众们心说，这小子就是来搞笑的，看个乐得了。 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力道都不太足，力道足的准头也不太够，倒是须卜筝天赋异禀，上次就拿了冠军，这次还是她笑到最后。 那匈奴裁判，举起须卜筝的右手，用匈奴话高声宣布：“冠军是须卜筝！”，观众们都高声呐喊，祝贺小姑娘。 “哎？哎？怎么回事儿？我还没比呢？”，柳阳听见剧烈的欢呼声，像是宣布冠军时候的气氛，赶紧起来看看，大喇叭也不知所措。 “快，喇叭哥，喊一嗓子，咱们还没比呢！”，柳阳焦急的喊道。 大喇叭又运足真气，“我们还没比呢！不能宣布冠军！”，保安队众人又哈哈大笑，心说你躺着吧，别起来丢人了！ 须卜当见状，也翻译一遍，匈奴观众笑的更厉害了，心说这小胖子太有意思了。 “别跟着他胡闹了！”，林南对须卜当说到。 “哈哈哈！不要紧的！让孩子玩吧，你看我的臣民看的多高兴！”，看着柳阳的表演，须卜当也哈哈大笑，把内心的阴霾都冲淡了一点！“ 哼！你就别丢人现眼了，我都已经是冠军了！手下败将！”，昨天看过柳阳射箭，须卜筝心中有数，那水平完全没放在眼里，这小子就是来捣乱的。 “你能射多远？”，柳阳笑着问道。 “也就这么远了，这是我的最高水平，七十米靶心全中！”，须卜筝骄傲的说道。 “喇叭哥，再往后挪一米！”，柳阳信心十足的说道。 “你不是能射七十五米吗？”，大喇叭疑惑的问道。 “哎？行走江湖，要谨慎吗！”，柳阳说完，秘书听话的去了。 众人都屏气凝神，等着看那小子的表演，只见那小子站到起点，又躺下了，人群见状，扑哧扑哧的又笑喷了。 侧着趟好之后，柳阳却不慌不忙，掏出羽箭，一箭射出，稳稳的命中红心，又射了九箭，个个命中，观众们鸦雀无声，下巴都惊掉了！ 柳阳起身，拍拍身上的草，笑着看向须卜筝，“嘿嘿！小爷这叫躺赢！”。 第172章 保留着的原始习俗 须卜筝也惊掉了下巴，离得近，她看的清，柳阳是实打实的射出去十箭，完全没耍赖。 跑到箭靶又看了一遍，十只箭整整齐齐的插在红心当中，这下彻底死心，须卜筝蔫头耷拉脑的走了！ “好小子！冠军是柳阳！”，须卜当用两国话都喊一遍，他也惊异万分，昨天看过柳阳射箭，见他手法稳健，可不像是隐藏实力了，没想到今天来这么一出，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听右骨都侯说完，人群中爆发了剧烈的欢呼，无数的鲜花朝柳阳飘去，那小子飘飘然了。 拱拱手，笑着说道：“啊！我水平有限，能力一般！都是同行的衬托！感谢各位捧我场！”。 林南的下巴也惊掉了，他以为柳阳胡闹呢，当真是给她一鞋底子这是，这孩子什么时候练的啊！ 射箭比赛结束的早，众人又点起篝火，吃着肉喝着酒，载歌载舞，当真热闹非凡。 “儿子，你怎么一晚上就练那么准呐？”，林南实在压不住好奇心，问道。 柳阳正忙着吃肉呢，倒不出来嘴，冲大喇叭努努嘴。 大喇叭的公鸭嗓嘿嘿的笑着：“姨，你没看过他踢球吗，不躺着踢不进去，他射箭也那样！ 开始练的时候我比他准多了，后来偶然间他躺着射一箭，从此就一发不可收了，武荣叔都夸他天赋异禀！”。 “我族中先辈，有神箭手，那定着的靶子射不准，可射移动的目标，却是百发百中，这孩子也有同样的潜质！好小子，好好练！”，须卜当笑着说道。 林南这才恍然大悟，看着儿子的目光都是欣喜，不能总把他当小孩了！ “哼！那你昨天就是故意骗我的！真狡猾！”，须卜筝头一次输给柳阳，心情不太好。 “这小子，鬼着呢！数他心眼最多！”，张龙说完，众人都跟着笑了。 “张龙爷爷，你们武功那么厉害，怎么没当大将军啊？”，大喇叭问道，不出来还不知道，原来四个老头的本事那么大，连匈奴第一高手都打不过他们。 柳阳也放下手里的骨头，专注的听着，那是他们共同的疑问，看过那热血澎湃的一战，四个老头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 “呵呵呵！我们呐，一打起来就顾不上捡人头，捡不着人头，哪有军功啊！”，赵虎笑着说道。 “后来手都没一个，更不好捡了！”，王朝也笑着说道。 “都是老哥一个，要那军功也没用，有口饭吃就得！”，马汉说出了他们四个的心态，好得很！ “我们就是绑一块还能打一打，单打独斗啊，都差的远呢！没一个是当将军的料！哈哈哈！”，张龙说完，四个老头都哈哈大笑。 “四位大哥太谦虚，兄弟有三十年没受过伤了，过瘾，改日咱们再切磋切磋！”，须卜当举起酒碗，跟四个老头畅快的喝着。 众人正聊的火热，突然一个匈奴姑娘走来，提着个大棒子，在须卜奢的后脑勺一敲，那双料冠军立马倒了。 须卜当和须卜居次云看的哈哈大笑，林南众人倒是一阵狐疑，见他们夫妻都没出手，也没轻举妄动。 就见那姑娘扛起须卜奢，害羞的跑了，钻到一个帐篷里，立马吹灯拉门帘，须卜当两口子笑的更厉害了。 此时林南几个大人也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了，也跟着哈哈大笑。 听说过古时候有这样的习俗，没想到匈奴民族还保留着，当真淳朴。 “娘，石榴姐为什么把我哥打晕了？”，须卜筝疑惑的问道。 “啊！你石榴姐是看中咱家的马了！”，须卜居次云尴尬的跟姑娘说了一句，不能说的太细，孩子才十岁，开窍还得过几年！ 她说的也没错，石榴相中的是他家的千里马须卜奢，须卜居次云说完，众人又哄堂大笑。 篝火宴会没持续太久，众人就回去睡了，明天还有赛马比赛，选手和观众都得有精神头。 须卜当派了几个侍卫，在儿子的帐篷外十米站岗，侍卫们都嘿嘿的笑着，不时的侧耳倾听！ 第173章 赛马 一望无边的大草原，总让人心情舒畅，天都是那样蓝，看一眼，像是离的很远很远； 呼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全身的毛孔都苏醒了，像是重新赋予人生命，头脑里的思绪也跟着清空，远处清脆的鸟鸣传来，十分悦耳，像是离得很近很近！ 赛马的规则就简单多了，有马就行，不分男女老少，二十公里的距离，谁先到谁赢！ 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场地，所以有好几千人参赛，林南也跟着凑个热闹。 在原野上追云逐日、轻抚微风、撩动芳草的感觉，让她很放松！ 广阔的大草原，有宽广的胸怀，能容纳成千上万匹马，并排而立。 裁判一声令下，几千匹马冲射而出，像是鱼群冲入大海、飞鸟扑向密林，他们自由了！ 须卜筝的小红一马当先，众人都望尘莫及，那是从大宛国得来的汗血宝马，须卜当贵为右骨都侯，匈奴的实权二号人物，都只有一匹，给了宝贝女儿，所以珍贵的很！ 跑出去十多公里，羽林保安队众人的马开始掉队。 新朝的马跟匈奴的没法比，如果不是武帝时期开始，陆续引进优良品种杂交，那可能三五公里就跟不上了。 林南还在第三集团，这令她对胯下的白马刮目相看。 第一集团一匹马，当然是小红，第二集团却让人大跌眼镜，也只有一匹马，就见那小短腿倒腾的当真迅速。 “嘿嘿！矮黑子，不错，加油！把她超了！那我就是三局两胜，看她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柳阳在马上大声的喊着，这马今天表现不错，像是超常发挥啊！ 林南好奇心大起，想听听那些马都说什么，把耳聪打开了。 “谁追上我，有奖励哦，屌丝们！”，那红马十分轻松的回头，对着身后的马群抛了个媚眼，瞬间引起一阵骚动！ 见红马看了他一眼，黑马瞬间如过电一般，浑身颤抖，差点没把柳阳甩下去！ “哎呀！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是啊，这新朝来的别看腿短，有两下子啊！”， “这家伙那小短腿倒腾的，跟踩风火轮似的！” “黑小子吃药了吧，来之前！看它驮那胖小子就一肚子坏水，没准儿的事都！”，群马看着矮黑子，议论纷纷。 “你等一会我发发力，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不能让外人在咱红妹面前这么出风头啊！”，一匹青色马说道。 “你着啥急你，你看这多白！我就得意这样的，比那红不拉鲜的强多了，碰一下都粘一身血，埋汰！”，又一匹显得成熟稳重、地位十足的棕色骏马说道。 “呀！大哥，咋地？那小红让你追到手啦？都碰上了？”，青色马焦急的问道，那是他们共同的女神，它可不想听到令他心碎的答案。 “啊！哈哈！那倒没有！你没看须卜筝那衣服裤子下马就红吗？这还看不出来！那小红跑多快啊，我一去就蹿挺老远，谁能撵上她呀！”，棕色骏马说完，青色马长吁了一口气。 “嘿嘿，妹子，多大了？有对象没？”，棕色骏马凑到林南跟白马近前，贱贱的问道。 “滚一边去，小心我矮黑哥揍你！”，白马骂了一句，瞬间加速，把那些马甩在身后，不一会，也到第二集团了。 “矮黑哥，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是不是看上那小红狐狸了？”，白马带点生气、还带点酸味儿的喊道。 “高白妹，你误会我了，我这不是为咱新朝争光吗！再说你看柳阳这小魔头，我一跑慢了他就上鞭子，我不是怕疼吗！”，黑马心虚的说道，目光直视前方，不敢看白马一眼。 “哼！你可老实点，我都还总不满意呢，你就更别想那三妻四妾的美事儿了！”，白马气愤的说道。 “放心吧，高白妹，谁能看上我这样的啊，是不是！要个头没个头，要长相没长相，还黑不溜秋的！也就你拿我当个宝吧！”，黑马花言巧语的哄着。 “算你还有点良心！”，母马和女人一样，要的就是个态度，黑马一句好话，白马气也消了。 第174章 夺冠动机 “高白妹，你要看她不顺眼，你就把她超了，我给你加油！得给咱新朝争口气不是！出门在外，可不能让人小瞧了！”，黑马见白马不生气了，不怀好意的鼓动着。 “我可不想让老巫婆得冠军！你去吧，矮黑哥，我给你加油，咱俩谁得冠军都是一样的！”，白马也傻，不知道黑马给她下套呢。 “哎！我听你的！”，黑马拿到尚方宝剑、免死金牌，瞬间加速，没一会就把红马超了。 “嘿嘿，须卜筝，我马上就三局两胜了！”，柳阳见黑马反超了，兴奋的朝对手挑衅。 “哼！让你开开眼！”，须卜筝十分淡定，双腿夹紧，那红马一个加速，瞬间把距离拉的老大。 那红马又回头，眼神轻蔑，像是逗着小猫小狗：“来啊！”。 看的黑马眼热心麻，吃奶劲儿都使出来，小短腿都倒腾冒烟了，堪堪才追上红马。 眼看着人群就在前方，快到终点了，须卜筝跟红马收起玩心，加足马力，又把黑马甩出去好几米。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这娘们真不好追啊！蹄子都能烤串了！”，黑马大口大口的喘着，已经快精疲力尽了。 终点就在眼前，还落后好几米呢，柳阳急的直挠头，忽然他灵光一闪，到黑马的背上硬薅了一把，拽下来好些黑毛，疼的那黑马哇哇大喊，瞬间加速。 红马本以为她风华绝代、气运万千，没有人能追的上自己，可即将撞线的那一刻，一个黑影闪过，抢走了属于她的荣耀！ 从此她的眼中就多了黑光，望着那矮壮的身姿，她沦陷了，再也没能逃得出去！ 黑马一个飞扑，第一个撞线了，连同柳阳，都摔了个狗戕屎。 柳阳十分高兴，站起来又蹦又跳的，那黑马可累完了，躺在草地上，有进气没出气的喘着，也不知还有没有命在。 红马飞身上前，给黑马做了个马工呼吸，那黑马瞬间元气满满，一个空翻，站的稳稳的！ “你跑的可真快，为了你，我半条命都没了！你的奖励呢？”，黑马笑嘻嘻的小声说道。 “你跑的更快，为了你，我一条命都可以没了！奖励刚才不是给你了吗！”，红马害羞的低头，也小声勇敢的向她心中的英雄表白。 “把你那嘴拿开！要不要个脸！”，突然，白马愤怒的声音传来。 “哎呀！高白妹，你误会了，要没有人家啊，我一条命都没了，刚才你也看见了不是！”，黑马赶紧上前说道，望着白马，神情略显紧张。 “哼！草原上的马，也不过如此！没有我们新朝马跑得快吗！”，白马瞟了红马一眼，挑衅的说道。 “白姐也是风姿绰约、气质非凡，新朝马的实力，令我刮目相看，我输的心服口服！”，红马知道他们的关系，想当小妾啊，得人家正妻同意！ 此时后方那大部队也到了，远远的就看见两匹马的较量，黑马冲线的那一刻，他们也热血沸腾！ “好样的，真给咱们公马争气啊！”，棕色骏马大声喊着。 “别人不服，我就服你，我看你那蹄子都跑冒火星子了！”，青色马也跟着喊道。 最后群马一同高声大喊：“强者为王，你是强者，我们愿奉你为王！”。 见马群如此捧她黑哥，白马也异常激动，十分开心，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她烦恼的开始！ 见群马臣服，黑马倒表现的云淡风轻，什么登基称帝啊，那是狗屁，都不如三妻四妾来的实惠，公马吗，媳妇多才能彰显实力，其它的都是浮云，那才是夺冠的动力！ “哼！你又使的什么妖法？让那黑马发疯了一样跑！”，须卜筝生气又好奇的问柳阳，本来她都胜券在握了，谁知道又让这小子装了一把。 “嘿嘿嘿，那可是我们羽林村的独门绝招，我外婆和四位爷爷传给我的，经过我的潜心领悟，发扬光大了！”，柳阳臭屁的说了一句，转身走了，留下众人一脸疑惑。 “哎！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须卜筝没得到答案，纵马追上去了。 第175章 离别 “您的母亲也是武功高手吗？”，须卜居次云好奇的问林南。 “啊！不是，不是！我母亲跟我一样，不会武功！谁知道那小子脑袋里都装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我也搞不懂！”，林南尴尬的遮掩过去了。 别人可能没看见，她开启目明可瞧见了，那小子就是薅一把马毛，她总不能把她妈跟人打架，喜欢薅头发的事儿说出来，有点影响老太太在外国人民心目中的形象。 三天的比赛都结束了，今天的篝火晚会尤其盛大，人们开怀畅饮，唱唱跳跳，忘却了一切烦恼。 “阳子！你用什么办法赢的比赛啊？”，大喇叭喝了一碗马奶酒，问道。 众人也都好奇，盯着柳阳看，须卜筝的眼睛睁的最大，问一路那小子也不说。 “嗯！嗯！嗯哼！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柳阳清清嗓子，在火堆前背着手，看向众人。 “快说吧，别臭屁了！”，须卜筝急的了不得。 “你们都看见，那天我四位爷爷的绝世神功了吧！”，柳阳还吊着胃口。 “看见了，力道太大，衣服都震碎了吗！”，大喇叭给他捧哏。 “对喽！精髓就是脱衣服！我用的绝招就是给马脱衣服！脱下一小块，就跑个第一，要是全脱了啊，我现在立马就能到家！”，柳阳终于给众人揭秘了。 “哎呀！他就是薅了一把马毛！”，见众人还有点没听明白，林南忍不住说道。 “啊！哈哈哈哈！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知道为什么输的之后，须卜筝就走了，不一会拿回来一个大棍子，照着柳阳的后脑勺就是一棒子，柳阳当即就晕了。 “你这是干什么呀？”，须卜居次云赶紧问道。 “娘，我也看中她家那黑马了！”，须卜筝说完，扛起柳阳就要找帐篷，众人哄堂大笑，赶紧给拦下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即使开了几个小时的篝火晚会，众人也觉着不过瘾，可第二天还有重要的事情，他们要回家了。 须卜当很大方，运盐的车上，给装满了羊毛和肉干，这还是林南再三推辞的结果，羊毛可以做棉衣服售卖，皮革在新朝不太受欢迎。 一千多匹新朝马，也都换成匈奴马了，当然除了矮黑马和高白马，尽管林南动不动就踢他们屁股，但在她心里，那是实实在在的家人，帮助她度过了最初的难关，重要的很，所以才享受到和柳阳同等的待遇。 装好货物，四个老头和大喇叭，跟须卜一家告过别，带着运盐队伍就先出发了！ “这是什么呀？林南阿姨！”，见林南递给她一个包裹，须卜筝瞪着大眼睛问道。 “柳阳不是把你衣服拽坏了吗，阿姨用他的两件衣服，给你改了一套新朝小女孩服装，相信你穿上一定会更漂亮的！”，林南笑着说道，在须卜筝的脸蛋上点了两下。 “谢谢阿姨，我外婆的秦朝服装最漂亮了，我很喜欢这个礼物！”，须卜筝是真喜欢，蹦蹦跳跳的感谢着。 “娘，我就带那两件衣服，都给她做衣服了，我穿啥呀？”，柳阳不满意了，心说他娘这手比钱松还松，怎么来个小姑娘，就得抢点他东西呢！ “你光腚！”，林南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人家救你一命呢，一件衣服还舍不得，这债欠的大了！ 牵过白马，林南也要走了，只是众人看白马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马背、马屁股和马尾巴上，都红了，像是出血了呢？ 白马见众人都看她，也纳闷，怎么今天自己这么好看吗，引得那么多人关注！ 她也回头看看，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如五雷轰顶，愣了半天！ 白马恢复神智，转过身，走到红马面前，前蹄高抬，啪的打了红马的脸一下，那红马也不躲避，嘶嘶咴儿咴儿的不知说的什么。 白马愤怒的转回身，要冲向黑马，林南见白马要跑，赶紧拽住缰绳，爬上去了。 黑马见事不妙，驮着柳阳一溜烟儿跑远了，柳阳回头挥着手，高声喊道：“哎！手下败将，来玉门找我玩啊！”。 那红马泪眼婆娑的，驮着须卜筝，飞身追去，须卜筝在马上也高声喊道：“胡说！我第一回就把你打哭了，咱俩最多是个平手！”。 “嘿嘿嘿！那是我让着你，好男不跟女斗！”，柳阳又喊了一嗓子，挥了挥手，一黑一白两匹马都跑远了。 须卜筝停马立住，身下的小红不住的嘶鸣，不知怎的，她也掉下泪来，离别的时候真不好，太让人伤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还有一场更撕心裂肺的离别，在等待着！ 第176章 冒雨回家 回去的路起初没什么波折，最难走的沙漠地段，也风平浪静的，只是一到居延城，就变天了！ 暴雨倾盆而下，羊毛和肉干好在有苫布遮挡，倒也没事。 人马在居延城躲了三天，雨才渐渐的小了，可也没有停下的迹象，众人只得顶着风雨，往家走。 雨下的大，道路越发的泥泞，跋涉了四天终于到玉门了。 望着完好无损的落汤鸡运盐队，林南很高兴，此行算是圆满成功，打通了匈奴的销售渠道，又结识了善良热情的朋友。 让运盐队先回工厂，林南赶紧去县衙，毕竟走了好多天，也不知武荣还顶不顶得住！ 一到县衙，武荣就焦急的把天神腿劫狱、钱松被雷劈的事儿汇报了一遍，林南早知道了，还得装着惊讶的样子。 又夸奖了武荣一通，他处理的不错，沉着冷静，即使钱松跑了，那也不是他的责任，最可恨的就是那伙山贼，胆子太大了，得策划策划，找机会除了他们。 “大人，我抓到的山贼，供出一个重要情报，是关于您家的！”，武荣正色着说道。 “哦？关于我们家的！说说看！”，林南说道。 “那万宝山的贼人供述，新朝二年，您家老房子被烧，就是柳二在他们山寨雇的人； 到柳氏糕点铺闹事儿的人，也是柳二雇去的； 这次劫牢，也有柳二参与，他负责的是调查县衙墙壁的任务。”，武荣说道。 “嗯，那件事，我一开始就有猜测，只是没有证据！这柳二丧尽天良，不光坑害家人，还敢跟山贼勾结，罪大恶极啊！人抓了吗？”，林南问道。 “那贼人招供之后，我立马派人去抓了，还是晚了一步！他家人说，运盐大部队出发那天晚上，柳二跟一个女的走了，就再也没回去！”，武荣遗憾的说道。 “女的？会是谁呢？贼人还供出别的什么情报吗？是谁跟他们联系的，是不是贯大小姐？”，林南又问道。 那段时间唯一可疑的，就是贯大小姐来县衙那次，所以她的嫌疑很大，自己好心成全他们，没想到给他们策划劫牢提供便利了。 “是不是她不知道，贼人们再没供出来别的，只说天神腿直接给他们下的命令，不知道受谁的委托。”，武荣又说道。 没有证据，也不能直接去贯府抓人，只得先放一放吧。 武荣又汇报了下其它方面的工作，都有理有条的，林南也就放心了。 “娘！”，刚结束县衙的工作，林南披上蓑衣打算回家，柳月就在门口等着了，看着亭亭玉立的姑娘，林南很是想念。 “月儿，想娘了吧！娘也想你了！”，林南走过去，给柳月整理整理蓑衣。 “哼！我都听阳子说了，那么多有意思的事儿我都没赶上，下次我肯定不能生病了！”，柳月颇为遗憾的说着。 “那你得锻炼锻炼身体啊，你看看阳子，让人打一棍子都没啥事儿！”，林南想起来须卜筝那一棒子，就想笑！ “怎么回事儿啊？娘！他怎么没说啊！”，柳月好奇的问道。 母女两个披着蓑衣，顶着小雨，走在玉门的街头，林南把柳阳和须卜筝的事儿都说了。 大棍子打后脑勺的缘故，也给姑娘讲了，听的柳月哈哈大笑，十四岁，马上也是大姑娘了，知道点男女的事儿，也是有必要的。 “几个工厂怎么样啊？”，林南问道。 “好着呢！生产和销售都正常，账目也都清清楚楚！近来的账都是我记得，放心吧，错不了！”，柳月胸有成竹的说道。 “是吗？娘去看看，真要是一点没错啊，以后都交给你管了！”，林南早有这想法了。 “没问题！”，柳月拍拍胸脯说道。 “武植和王钻研最近来过吗？酒馆和糕点铺的生意怎么样？”，林南又问道。 “来过，都经营的挺好的，账目我和舅舅都看了，还是挺稳定的！”，小姑娘对答如流。 生意上都不错，可庄稼又出问题了，之前雨水就不小，最近又连续多少天，雨都没停过，那地垄沟里都积满了水，再往上涨，就要淹没秧苗了，村民们都忧心忡忡！ 第177章 黄河改道 玉门县所在的酒泉郡，本就土壤干燥，吸收雨水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所以水还没淹没秧苗，可中原地区就不一样了。 几个月频繁的雨水，早已经毁了不少庄稼，多条大河的魔鬼属性也苏醒了，向两岸漫去，誓要把那些农田和房屋夷为平地。 “启奏陛下，冀州刺史来报，黄河在魏郡决口了，附近的几千户生民，都受到了波及，房屋和庄稼尽毁，魏郡军民堵了十天十夜，还是没有挡住洪水，向东南冲去了，大有跨冀州，赴青州之势啊！”，丞相忧心忡忡的奏报。 “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这黄河哪年不闹点事儿出来！责令冀州刺史，积极疏通河道，妥善安置受灾百姓！ 叫青州刺史也加强戒备，提前把可能受灾的百姓疏散，啊，就这样吧！”，王龟淡淡的说道，打了个大哈欠。 群臣一看，皇帝情绪不高，可能昨晚上没睡好，当皇帝就是能改变人啊，以前一听说有百姓受灾，那大司马王龟一定是最痛苦的。 抹眼泪，再发表一篇催人尿下的文章，他们作为助演，手绢都准备好了，没想到用不上了，现如今不兴那个！ “启奏陛下，天生妖孽，国已不宁，臣上次所说已经应验，两年大旱之后，今年大洪水已经到来，请陛下把那女县令斩首示众，洪水自会退去，还我新朝一个太平盛世啊！”，一听黄河又发难了，老王八蛋王胆十分兴奋。 “哎？你别说，这老家伙不白吃盐啊，说的还挺准！”， “大司空就是专业，可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啊！”， “你信他！那老犊子鬼着呢！黄河隔两年就涨水，他那套词，今年用不上，明年也就用上了，回去多看两本书，你就扛忽悠了！”， “啊，受教！受教！看来老专家也不可信呐！”， “你熬到他那岁数啊，你也是专家，你说啥是啥！”， “有理，有理，看来当官最重要的是养生！”，群臣们都议论纷纷。 王胆左摇右晃的，显得十分高兴，心说怎么样，我的预言应验了吧，让你们这些小辈开开眼，姜还是老的辣！ 皇帝抬眼看都没看老头，对群臣说道：“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就退朝吧！”，压根不接老王八蛋那茬，给老头气的直跳脚。 “陛下，妖孽不除，我新朝一定不稳，那洪水再往东流，可要进入元城，冲我王家祖坟了！”，王胆放出一个重磅炸弹，当然也是他临时琢磨出来的。 皇帝听完，果然震惊万分，他王家的祖坟，那是重中之重啊，新朝龙脉所在，如果没有那祖坟冒青烟，也没有他们王家爷们的今天。 “黄河改道，祸国殃民，实为我新朝目前最紧要之大患，该如何治理，都说说吧！”，王龟正襟危坐，完全不像之前那没当回事儿的样子了！ “启奏陛下，周定王五年，黄河从宿胥口夺路而走，东经漯川，至长寿津又与漯川分流，北合漳河，至章武入海，沿途摧毁农田无数、房屋过千，死难生民过万，我新朝须得早做准备，以免重蹈覆辙啊！”，听见皇帝重视了，有官员也跳出来说上了。 “启奏陛下，前朝武帝元光三年，黄河在豫州西南瓜子决口，向东南流经巨野泽，由泗水入淮河，后虽经堵塞，但不久又向南分流为屯氏河，六七十年才重回故道，所过之处颗粒无收、饥民遍地！ 黄河改道，实为我民族之大患，相信有陛下的英明决断，我新朝一定能彻底解决这一千古难题！”，又一个跳出来的。 陆陆续续大臣们都出来说两句，都是说说历史、拍拍皇帝马屁的，听了半天，王龟头又大了！ “行了，行了！史书朕也看过，不用你们再讲一遍，都说说该怎么办吧！”，王龟不耐烦的说道。 这一句话问完，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乌鸦和麻雀都没声了，整齐的低下头，直往裤裆里插。 “陛下！只要把那妖孽除了，我新朝一定天下太平，一场大水，不足为患！”，见都没主意，王胆又谏言谏策。 “你个老、、，老爱卿啊，岁数大了，不能久站朝堂，回家躺一会去吧，啊！”，王龟克制的说了一句，对着侍卫们使了个眼色。 侍卫们心领神会，知道又得把老头送家去扒衣服了！ 第178章 做梦 下了早朝，皇帝还心神不宁的，祖坟有可能被冲的事儿，让他忧心忡忡，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还是补一觉吧，昨晚上竟做梦了，没睡好。 昨晚的梦，也是跟祖坟有关的，可那是他祸祸别人的祖坟。 梦的前一半是真事儿，那该死的翟义是东郡太守，对自己毒杀了前朝平帝的事儿不满，找了个秦朝王氏血脉叫刘信的，起兵造反，后来聚集了十多万人，耗费了许久才平定。 之后自己灭了翟义九族，翟家祖坟也被自己挖成大坑，把翟义九族尸体都砍碎埋里，填满大粪水，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可梦的后一半就不对了，不知从哪飘出无数个黑影，冲他大喊：“你王家杀我刘姓族人无数，你必遭天谴，死于我刘姓皇族之手！”，喊完那些黑影都朝他冲来，狠狠的咬住他的脖子，他瞬间就喘不过气了。 “皇上，皇上，您醒醒，快醒醒吧！”，太监们不住的喊着，王龟瞬间坐起来了。 只见自己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满头大汗，真是的，昨晚这梦怎么又做一遍呢，难道是上天的示警吗？祖坟可能真要出事儿！ “快，传大司空和大司徒进宫！”，王龟对侍卫们吩咐道。 不一会，刚脱了衣服又穿上的王胆，和全身裹着绷带的大司徒，火急火燎的来了。 “那洪水离我王家元城祖坟有多远？”，王龟对王胆说道。 “怕是不远，所以臣才忧虑万分，陛下要快刀斩乱麻，尽快杀了那妖孽，我王家的祖坟就平安了！”，王胆还是那套词。 离多远他也没去看过，上哪知道去，都是瞎编的，就是看牝鸡司晨不顺眼，哪有老娘们当官的，晦气！ 皇帝又自动忽略了，转而对大司徒说道：“爱卿身体可痊愈了？”。 “啊，启奏陛下，臣受伤颇重，至今都疼痛万分，那些大臣都把臣当撒气桶了，陛下您得给我做主啊！”，大司徒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十分的委屈。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卖官剩那五万两朕就不要了，算是给你的医药费，可不能再有下次啊！”，皇帝连哄带吓唬的说道。 “多谢皇上！”，大司徒淡淡的说道，钱他也没拿，不算什么惊喜，本来以为皇帝急着叫他进宫有啥好事儿呢！ “本来朕有个重要差事，想派你去，既然你身体还没康复，朕就派别人去吧！”，王龟假意说道，早知道他都好了，有朝臣来打过小报告，说这些天，大司徒家每天都有妓女进进出出的。 王龟的话刚说完，一抬头，只见大司徒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那先前包着的布条一片也不见了。 侍卫们都挑大拇哥，这魔术变的真好，要不人家能身居高位呢，各个都有本事！ “你到元城去，千万守好我王家祖坟，只要保证墓地不被水淹了，就是你大功一件！”，王龟对大司徒说道。 “多谢陛下信任，臣就是舍了这条命，也不能让我新朝龙脉受损！”，大司徒欣喜的跪地说道。 这是大肥差啊，手握尚方宝剑，谁敢不听他的，这一趟出去，他就是皇帝，想想就美！ “老臣也能为陛下分忧，臣愿同去！”，王胆赶紧出来说道，这是搜刮钱财的大好时机啊，不能让外人抢了。 “老爱卿就算了，你这岁数，可是我王家的宝贝，千万不能出什么差池啊！”，王龟赶紧说道，这是实话，八十来岁的人了，可经不起那舟车劳顿。 “即是为我王家祖坟，也要派我王家族人前去，才能镇得住妖邪作祟啊！”，王胆又说道，心说我去不了，这便宜也不能让大司徒一人占了。 “大司空所言有理，要震慑宵小，太子殿下去最合适，可太子诸务繁忙，轻易走不得。 臣请陛下让安王殿下同去，有臣辅助，一定能保得龙脉周全！”，大司徒脑瓜转的也不慢，心说就借你这坡下驴，带个傻子去，不一样还是我说了算。 “安王？也好，他那管家是朕精心挑选的，做事倒也周全，就这么定了吧！”，王龟考虑了一会说道。 有一帮人护着，傻儿子去一趟倒也没什么事儿，太子确实不能去，出点闪失可不好办，就这一个能继承皇位的！ 第179章 踏上你来时的路 要派三儿子出差，王龟得跟皇后说一声，作为父亲，他也心中有愧啊，如今就给皇后剩下这么两个儿子，哪一个都不能再出闪失了。 听说皇帝要派王安出门的决定，王静烟沉默了半晌，说道：“他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出去历练历练也好，那脑袋没准就灵光了！ 近来，我听安儿说话，像是比往常都有条理了，想必出去一趟对他也有好处！”。 起名叫王安，又封为安王，都是王静烟坚持的，为的就是让傻儿子能平平安安的，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跟去，可现实是残酷的，她的一双眼瞎了，自己都得靠别人照顾，还是别去当那个累赘的好，儿子是去干正事儿的，要治水。 皇帝可没说，派王安是去保他王家祖坟的，那皇后保准又来一通大义，什么百姓利益更重要，他可不爱听。 “匈奴单于上奏，须卜居次云，不日即将抵达长安，到时候让她也来跟你说说话，给你讲述讲述草原上的风情，啊！”，王龟又笑着说道。 “哦？匈奴人答应了？不会又挑起两国战争吧？”，皇后担忧的问道。 “哈哈哈，皇后多虑了！小小匈奴，面对咱们强大的新朝，兴不起一点反抗的意念，即使他拥有无边草原，也是枉然！”，王龟意气风发的说道。 草原上也下雨了，可那是好事儿，水源丰富，草就会长的更好，牲畜的食物充足，那牧民们的日子就好过。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泥泞的道路，耽搁了进长安的队伍前行，新朝的太皇太后，要召见匈奴最尊贵的夫人，须卜居次云，可匈奴人民都清楚，那名为召见，实为人质。 按理说匈奴最尊贵的女人，应该是匈奴单于的阏氏（相当于皇后），可须卜居次云不光是二号人物右骨都侯的妻子，还是备受匈奴人尊敬的昭君阏氏的女儿，实打实的匈奴公主，所以在大多数人的心中，她就是匈奴地位最尊崇的女人。 新朝皇帝让须卜居次云当人质的做法，激怒了大半的匈奴人，好战派的声音尤其激烈，一时间战争的阴云就酝酿在匈奴的上空。 最后是须卜居次云主动提出愿意去长安，乌珠留单于和须卜当尽力调解，才把战争扼杀在萌芽之中，他们都清楚，南匈奴只有几百万人口，不能再打仗了！ 顶着细雨，须卜居次云的队伍，终于走到了草原和大漠的边界，望着即将远去的故乡，她悲伤的流下了热泪，拿出母亲送给她的琵琶，轻轻的弹奏着、哼唱着，歌声像是在诉说：“母亲，我想您了！”。 一行行的大雁，顶着细雨，也来给她送行，讲述着当年她母亲踏上这片土地的故事。 王昭君终其一生，也再没回过长安，须卜居次云也不知道，她余生还能不能回到这片草原，可为了不再打仗，她坚定的收起琵琶，沿着母亲来时的路，出发了。 望着远去的马队，须卜当痛苦万分，紧紧的攥着拳头，无处发泄，对准远处的一条河流，疯狂的攻去，一拳一拳的打出，那河水激荡而起，化成雾气，蒸腾而去。 此时云散雨收，阳光照到河面，把那雾气汇成七彩虹桥，须卜当伸手去抓，想踏上虹桥，就此追上妻子，从此天涯海角，哪管他天塌还是地陷！ 抓住了虹桥的尾巴，入手的却是阵阵凉意，又把他拉回残酷的现实，草原上不只有他们夫妻俩，还有他们的儿女、父母、兄弟、姐妹，以及几百万牧民，他苟且的活着，并不是为了自己，他不能冲动，要对得起妻子的理想！ 一匹红马从远方飞来，马上的小姑娘眼神异常倔强，须卜当赶紧运足真气，飞身上马，拽住缰绳，把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须卜筝无力的挣扎着，泪流不止，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因为她早已经哭哑了。 父女俩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大雁完成了他们的传承，回巢去了，那闪闪发光的马队，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变成几个光点，消失在夕阳里。 第180章 七月半 七月半，就是七月已过半，七月十五，是传统的祭祖节，这一天，人们要祭祀祖先，缅怀死去的亲人，祈求风调雨顺、粮食丰收、活着的人无灾无难。 县衙全体放假，林南领着孩子们，也加入了祭祖大军，浩浩荡荡的，有几千人，都在玉门县城外的坟地聚集。 林南要祭祀的亡灵有很多，她前世的亲人，还有这一世的柳大两口子。 “看看吧，两个孩子都挺好，尽管我照顾的不多，但成长的还算不错，柳月的算术很棒，在生意上都快能独挡一面了！ 柳阳的武功也已经很厉害了，想必你们两口子也替他们高兴吧！”，坐在柳大的墓前，林南在心底默默的说着。 下了许久的雨，今天终于是停了，空气格外的清新，祭祀的人，也少有发出声音的，都在心底里默默的祈祷着，几千人聚集，没有喧嚣，倒是相当的宁静！ “快跑啊，疏勒河决口了！”，突然远处一声大喊传来，打破了那瞬间的宁静，众人吓得赶紧跑，你推我挤的，绊倒了不少人。 “快，都往高处跑！”，林南让大喇叭喊了一嗓子，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挣扎着往高坡上爬。 “有没有县衙的公差和士兵？组织村民们往县城里跑！”，又让大喇叭喊了一嗓子，陆续有些人听见了，赶紧组织众人逃命。 “你带着他们俩去军营找武荣，让他带兵救人，快去！我去看看情况啊！”，林南对大喇叭说了一句，骑上白马，往疏勒河的方向奔去，她得去看看，万一有人被水淹了，用神通还能救一救。 沿途都是往县城跑的百姓，空气中充斥着人们的呼喊声，还有奔腾的河水，毁天灭地的咆哮声。 生存的本能爆发，人们跑的都挺快，很快就都爬上了高处，往玉门县城狂奔，可不知道还能不能跑得过洪水。 忽见最末尾还有两个人，挣扎着往高坡上爬，那水离她们可能只有几百米远了。 林南拍拍白马，白马强迫自己想起那遭瘟的红狐狸，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怒意，转瞬就到了二人身前，原来是武荣的嫂子，武潘氏带着闺女迎儿。 林南策马跑到高坡之下，奋力的把二人推上白马，对着武潘氏说了一句：“你们快走！”，又在白马尾巴上拽了一下，那白马吃痛，瞬间跳上高坡，载着二人跑远了。 武潘氏回头看，就见那河水眨眼之间就到了，瞬间把林南冲倒，裹挟着向远方飘去，不一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武潘氏急的嚎啕大哭：“老天爷，你不长眼呐，你不保住林大人，留我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啊！”。 又对迎儿说道：“去找你二叔，等娘回来啊！”，说完翻身下马，朝着林南的方向跑去，也被河水吞没。 那河水左冲右突的，不知并入了哪条河流，林南和武潘氏也不知都飘向何方。 武荣接到大喇叭的报信，率领五百多士兵，全力飞奔，向玉门县城冲去，可洪水无情，哪会等你一分一秒。 眼睁睁的看着大水冲上城墙，速度倒也减弱了，带倒了一大片刚进城的人们，武荣跟士兵们，赶紧救人。 抵得住岁月的侵蚀，抵不过大水的冲刷，城墙终于还是倒了，水冲进街道，漫进店铺，玉门县城，瞬间成了水上建筑。 哭喊声和谩骂声冲上云霄，老天爷像是听见了一般，要给洪水助一把力，又下上雨了，吓得人们再不敢骂了，蹲在高处，不住的夸老天爷英明神武。 洪水来了，百分之一万都是不高兴的，可也有那漏网之鱼。 “哈哈哈！这下玉佛寺可亏了！”，贯公子擦擦大鼻涕，蹲在桌子上高兴的喊道。 “你个败家子儿，都这时候了，还能笑出声？等水过去的，我连你把这房子押给玉佛寺的账一块儿算！”，贯夫人蹲在另一个桌子上，气急败坏的喊道。 “嘿嘿嘿！娘，等水过去了，你还得感谢我呢！你就瞧好吧！”，贯公子笑嘻嘻的说道。 第181章 超级水泵抽抽抽 话说林南，把武潘氏跟迎儿送上马，刚要趁着她们没看向自己的时候隐身起飞，哪知低估了洪水的速度，瞬间被冲倒了。 人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太过渺小，巨大的冲击力，立马就让林南人事不知了。 醒来已经不知身处何方，林南在河滩上坐起来，望着浑身淤泥的自己，真是狼狈不堪，怕不是又穿越了吧，林南赶紧隐身飞到空中，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条河她熟悉，离酒泉不远，上次来过，东门青和金莲在这争夺过天下第一。 这是林南自打穿越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仗着有诸多神通在身，近来行事也愈发的大胆，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在强大的力量面前，还是不堪一击，脆弱的很。 这次的冲击给林南敲响了警钟，必须坚定不移的贯彻那个思想，行走江湖，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坐着缓了几口气，伸伸胳膊、伸伸腿，确定没什么大碍，林南简单的洗洗脸，整理整理头发，衣服就暂时埋汰着吧。 赶紧往疏勒河飞，也不知洪水肆虐成什么样了，她都被冲这么远，那水绝对小不了。 果然，飞到疏勒河的上空，林南可吓坏了，河水哪还有原来的样子，怕不是扩充了几十倍的宽度，水位更是高的吓人，完全不知道边缘在哪里。 那水往四面八方冲去，方园几十里，都白亮亮的，也不知冲毁了多少农田、冲倒了多少房屋。 来不及震惊和感慨，林南赶紧运起控水神通，超级无敌水泵开始工作，往空间里抽水。 渴了就喝点生水，饿了就吃点活鱼，困了就拿鱼刺扎一下，水泵一刻不停的工作，空间也给力，没有满的时候，林南硬生生的抽了两天，疏勒河才终于变回原来的样子。 望着平静的水面，林南很高兴，这下他硬不起来了吧，此时微风吹过，林南勉强的支撑着身躯，终于还是没站稳，仰头躺到柔软的河滩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就是满眼星辰，林南来不及欣赏，赶紧起来看看疏勒河水位，好在没有再涨，还是自己躺下之前的样子。 最大的河解决了，林南迅速往下一处河流飞，前前后后又抽了两天，终于把酒泉境内的河水都控制住了。 上下眼皮打的昏天黑地的，老规矩，河滩挺软，天然的好床垫，一条鱼也应景，直接被林南压在头下，水泵累完了，沾枕头就着。 话说武荣，带领士兵们救助落水的百姓，也救上来一些人，可还是有不少人，被困的这一块、那一堆的。 众人正发愁呢，没想到刚一天黑，那洪水不知什么原因，竟慢慢的退去了，蹲在高处的百姓们都很庆幸，躲过一劫！ 第二天，根据家属来求助的名单，武荣一统计，失踪四十多人，面对涛涛洪水，这损失就算不大了。 可最要命的是，失踪名单中不光有他的亲人，还有全玉门最重要的人，县令大人。 武荣发疯了一样带着士兵们搜寻，林南的几个工厂，也全部停业，几千人没日没夜的搜寻着，搜寻了三天，找到三十多具尸体，可也不见武潘氏和林南的身影。 武荣陷入巨大的悲伤之中，他知道，两人可能都已经不在了，一个是长嫂如母，一个对他有再生之恩，都夺走了，上天对他何其不公啊！ 天已经黑了，想找人是不现实的，可武荣还是举着火把晃荡着，躺在床上他就有深深的罪恶感，还是再努努力吧，多一丝希望也好。 骑着马沿着河边走，那河水被白天的烈日蒸腾，冒出不少水汽，此时也还没消散，夜莺的叫声传来，也沙哑的很。 远处不时的有光点闪过，像是墓地里的磷火，阴气森森，武荣一笑，进了阎罗殿更好，问问那阎王，为什么动不动就收好人。 越往前走，那光点越来越大，原来也是个人手拿着火把，只见那人骑在马上，身量不高，旁边还有匹马，拉着个车，车上不知载的什么。 借着火光一看，武荣瞬间呆住了，他刚才的想法原来是现实，自己果真进了阎罗殿！ 跳下马，武荣泪流满面的跑到那人身前，激动的叫了声：“哥！”。 第182章 三个死了的人 “谁是你哥？这位壮士，你怕是认错人了吧！”，那人举着火把，左瞧右看的，也不认识是自己哪个熟人。 “啊？阎罗王，你使得什么手段，叫我哥哥都不认得我了？ 你出来，武荣要与你理论理论，为什么专收好人，不杀恶人！”，武荣急的大声喊道。 听见声音，马车上坐起来个女人，看清了武荣的面容说道：“二叔，这大半夜的，你是着急干什么去啊？”。 武荣听见声音，泪水又止不住的往下流，跪在地下不住的磕头：“哥哥，兄弟对不起你啊，没照顾好嫂嫂，让她命丧洪水之中，武荣该死啊，好在咱们在阎罗殿团圆了！”。 “二叔，我没死，被这位武经理给救了！”，看武荣像是疯疯癫癫的，武潘氏赶紧说道。 “哎！嫂嫂啊，你怎么连哥哥都不认得了？难道在阴间，你们都不能团圆吗！ 阎罗王，你出来，要杀要剐，都冲武荣来，别在我哥嫂身上耍手段！”，武荣站起身，冲着天空大喊，一群夜莺受惊而起，带下一片片落叶。 武荣以为是阎罗王使得手段，挥拳迎击，劈手成刀，把那一片片落叶都砍得粉碎，“哈哈哈！武荣不怕你，今天我誓要把你这地府，闹个天翻地覆！”。 武潘氏见武荣真疯了，一时间没了主意，急的团团转，这当口，马车上的另一个人也坐起来了，冲武荣喊道：“武荣，你大半夜的喊什么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武荣听见声音，又瞬间泪流不止，跪地下疯狂磕头：“大人呐，您的大恩，武荣还没报呢！武荣无能啊，哪一个亲人也保不住！您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武荣赴汤蹈火，一定替您完成！”。 “我饿了，咱们去武氏酒楼，我得痛痛快快的吃一顿！”，林南笑着说道。 “哪还有武氏酒楼啊，全城的商铺都停业了！洪水泡了几个时辰，玉门县城里的房子，都泡的不像样子了！”，武荣稍显无奈的说道。 “犯人没跑了吧？”，林南赶紧问道。 “啊，那到没有，全县一共失踪四十六人，自己跑回来五人，找到三十九具遗体，如今再加上您跟我嫂嫂，一共是死了四十一人！”，武荣对林南的佩服又上了个层次，真敬业啊，死了还关心县里的事儿呢！ “我们都没死，这也不是阎罗殿，武荣，你醒醒吧！”，林南哈哈大笑着说道。 “二叔，我们真没死，我被冲到酒泉的一条河里，被打水酿酒的武经理给救了！”，武潘氏也赶紧说道。 “哎！事到如今你们也不用安慰我，哥哥不认得我，嫂嫂也不认得哥哥，这阎罗殿的手段非凡，等武荣把那阎王找出来，咱们再叙家常！”，武荣说完，又要冲天喊。 武植赶紧说道：“武县丞，我真不是你哥，就是碰巧把你嫂子给救了，她腿坏了，在我那养了几天伤，今天我才把她送回来！”。 “你既然说不是我哥，那好，我且问你，你姓甚名谁？”，武荣坚定的还是不信。 “啊，我姓武，名植！”，武植笑着说道。 “还如何说不是！哥哥啊，我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亲弟弟啊，不认识谁，你也得认识我啊！”，武植又放声大哭。 “他们就是同名同姓，长得稍微有点像而已，真不是一个人！”，武潘氏又说道，武荣还是不信，就只一个劲儿的哭。 “行了行了，你不说要满足我的愿望吗，咱们去我家工厂食堂，我得赶紧找点吃的！”，林南说道，没完了这小子，脑子不好使了，也可能是这几天救灾累的。 “哎！是，是！武荣听您的！”，这下武荣起来了，骑上马，领着几人往林南的工厂走。 “疼不疼？你看我们是活人还是死人？”，林南到武荣的胳膊上使劲儿拧了一下。 “哎呀呀，疼，疼，怪不得柳阳总抱怨，真疼啊！”，武荣说完，瞪大双眼看着林南，瞬间喜上眉梢，冲天哈哈大笑，围着马车一个劲儿的转，高兴的像个孩子！ 第183章 灾后的玉门 林南一行出现在工厂的门口，可把值夜班的保安们吓坏了，好在有武荣那个大活人给证明，几人才顺利的进到工厂。 那几个保安惊喜的跑到厂区高声大喊：“掌柜的回来了，掌柜的没死！”。 就见工厂里瞬间灯火通明，林南的亲人们和几千名员工都跑出来了，原来他们为了找林南，都在工厂里打地铺，索性就不回家了。 见到活着的林掌柜、林大人，所有人都泪流满面，齐声高呼：“玉门洪福齐天，玉门洪福齐天！”。 林南也激动的流出了泪水，所有的辛苦，都值得，老天保佑，你们都没事儿，真好！ “看看，我就说我娘有佛祖道祖保佑，肯定没事儿的吧，你们还不信！”，柳阳跳出来冲着众人喊道。 “娘！”，柳月已经冲进了林南怀里，红肿的双眼，又挂满了泪珠！ 林老太太、武夫人一帮人也冲上来，关心的问着，林南只说不知被水冲到哪去了，一路走回来的，走着走着累了，睡着了，碰巧被武经理二人发现，这才一块回来的。 众人都不住的赞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倒也没像武荣那么固执，都信了，白马和黑马不屑的把头一撇！ 饿极了的林南，到食堂一通搜刮剩菜，实在是不想吃活鱼了，原始人还有个火能烤一烤呢，她这几天的日子太惨。 吃饱喝足，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又美美的睡了一觉，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林南早早的就起来了，几天的折腾，她还不错，没感觉哪不舒服，看来身体比以前强的多！ 工厂视察一圈，也安然无恙，洪水没到羽林村来，赶紧去县城看看，那是重灾区。 一到县城，倒塌的大门就映入眼帘，本来也就是个摆设，为居民们挡一挡洪水，也算它立功了。 泥土垒的城墙，也被水冲刷的又矮了不少，看来它也起作用了，只是就这材料，指望他们起大作用，那是痴心妄想了！ 城里的店铺都开着门呢，但不是营业，都是放潮气的，房屋的主架都是木头，结实的放放还能再用，不结实的已经倒了，看来全城损失都不小！ “武大哥，得放几天才能营业啊？”，林南问武掌柜的。 “哎！怕是几天都营业不了喽！”，武掌柜忧心忡忡的说道。 “为什么呀？”，林南问道。 “妹子，你还没去看去呢，这城里的房子，有一半都不能住了，怕是有不少人，都得搬走啊！没有人，买卖也就做不了了，哎！愁啊！”，武掌柜叹了口气，说出了他的想法。 果然，林南越走越心凉，不光沿街的商铺，住宅也倒了不少，看来木质的房屋就是脆弱，要是都能盖成混凝土的就好了，林南想着。 走到贯家的大院，只见大门也敞开着，里边的房子，也倒了几间，可众人都有说有笑的。 贯公子在院子里坐着摇椅，喝着茶，不时的有丫鬟给扇着风，林南十分好奇，这可不像受灾了该有的样子！ 仆人们都往外搬东西，看来是要搬家，贯夫人左指挥一下这个，右指挥一下那个，不一会，贯侯爷也出来了，脸上挂满了笑容。 “侯爷，您这是要搬家啊？”，林南的一句话，倒给贯侯爷吓一跳。 “哎呀呀！大人您没死啊？真是洪福齐天呐！”，贯侯爷由衷的说道。 “啊，侯爷您这是要搬家吗？”，林南又问一遍。 “是，是，是，我又买了一套新的，这房子被我那败家儿子，偷着以六成的价格抵给玉佛寺了，没想到是因祸得福，现如今玉门的房子是真便宜啊，原来的一小半都不值了，这一转手，我们家西北风也不用喝了！”，贯侯爷笑着说道。 贯侯爷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个事儿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十分愧疚的对林南说道：“大人，前日钱松被救，有小女参与，她给了山贼一万两白银，好在是苍天有眼，没让钱松跑了，可小女罪责难逃，请大人看在我的薄面上，同意我们用金钱赎买罪过！”。 林南思虑了一会，也就同意了，新朝的法律有这规定，一些罪责可以用金钱赎买，况且贯侯爷还如此坦诚！ 告别了贯侯爷，刚走到县衙大门口，就见一人披麻戴孝的，拿个火盆，点着火，嚎啕大哭，“师傅啊，我都没见着您老人家最后一面啊！”。 望见他烧的东西，林南瞬间怒了，也不怕被火烧伤，冲过去一把抢过来，把火踩灭，大声骂道：“你说你败家不败家！”。 第184章 屁股有福了 踩灭了纸上的火，林南拿到手里，反复的看着，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这是真纸吗？ 她可太想这玩意了，那竹片子、树皮、草棍，她实在是受够了，这下好，屁股有福了！ 林南抱着纸疯狂的转圈，看的王钻研都傻眼了，战战兢兢的问道：“您老人家白天也能出来啊？”。 “我没死，昨天晚上回来的！”，林南笑着说道。 王钻研可不像武荣，反复的打量了两圈，也就信了，顿时喜笑颜开，身上的麻和白布也都扯下去了。 “你说你败不败家，这么珍贵的纸，就拿来烧了？”，林南嗔怪着说道。 “我这不是打算烧到地下，给您看看吗！现在好，用不着了，哈哈哈！”，王钻研笑着挠挠头。 “好样的，你是用什么原材料做出来的？”，林南笑着问道。 “就是您老说的那些程序，原料就是亚麻、破鞋、破布和一些树胶！”，王钻研大声的说道，十分有成就感。 “嘘！”，林南赶紧让他小点声。 “保密！啊！保密！以后这原料和流程，最重要的是配比，不能跟任何人说！记住了吗？”，林南又嘱咐道。 王钻研赶紧把自个的嘴捂上了，他也是生意人，哪能不明白保密的重要性，这配比一旦泄露出去，你这东西也就不值什么钱了。 “我开造纸厂，你当厂长，利润咱俩对半分，你回去找个稳妥的伙计，把手里的工作都交给他，回来专心造纸，我多给你找几样新东西研究，咱们争取多弄出几样来！”，看到纸的成功出现，林南信心大增。 “哎！好，好，好！还按原来的分成，我就要一成，您老人家多给我想点新点子，我现在做梦都能乐醒！”，王钻研也高兴的了不得，火急火燎的回敦煌交接去了，没有人能体会到让新事物诞生的那种快乐！ 拿着纸，林南欣喜若狂，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让用惯了纸的现代人，天天拿竹片子拉屁股，是有点难受，。 厕所，享受一把，王钻研也是，就拿这么几张来，这够用几天的啊！ 统计了一上午全县的损失，林南头都大了，一场洪水，死了三十九人，不能居住的房屋接近三分之一。 武掌柜说的对，这会给玉门经济造成沉重的打击，因为人们有可能担心洪水再来，而选择搬家。 “大人，郡守杨大人来了！”，林南正思量着呢，捕快来报。 “快去迎接！”，林南赶紧说道。 “不用接啦！你可吓死我了！哈哈哈！大难不死，你真是天选之人呐！”，杨仁紧跟着就进来了。 讲讲怎么逃生的经过是少不了的，林南把骗人的那套实话又说一遍，杨仁也就信了。 “玉门报告说洪水退了，我就没过来，赶紧把全郡的大河都跑了一遍，你猜怎么着，那些河水全都退了，真是奇哉怪哉！”，杨仁疑惑的说着。 林南心说退了就是好事儿，你管它奇不奇怪不怪的！ “大人，你来时看到咱玉门县城这惨样了吧，得重建，需要银子，请大人拨款！”，林南赶紧要钱，打断了杨仁的思绪。 “呵呵，你跟我要钱呐，我还想跟你借银子呢，这两年税收什么样，你也不是不清楚，你玉门县衙，是全郡库存银最多的，主要功劳，就是你那几个工厂交的税！”，杨仁双手一摊，要钱呐，有办法，你多交点税，府库就充裕了。 “杨大人见多识广，给你看看这是什么！”，林南拿出一张纸，给杨仁看，也知道他拿不出钱来，就是借着转移下话题，省着他老琢磨水退的蹊跷的事儿。 “这跟书写的布帛有点像啊，怕是写字用的吧！”，杨仁说完，好奇的拿过笔，沾点墨，写了【天降神人】四个字，林南心里一惊，他不是知道自己底细了吧。 “哈哈哈！果然，只是这是什么材料做的，真是从未见过！”，杨仁拿着纸细细的观瞧，前后翻看，喜欢的不得了，林南见他没再说什么，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虚惊一场。 “这叫纸，我让王钻研研究出来的，用什么怎么做的可得保密，我指着它发大财呢，这个发明我就不上报了，那五十两白银我可看不上。”，林南说道，她有经验，只要有新发明，朝廷就奖励给你五十两银子。 “哈哈！好！不上报就不上报吧！皇帝的心思也难猜，明明是鼓励创新吧，却就给那么点赏银！哎！”，杨仁也无奈的说道。 第185章 万全之策 “玉门全县被大水冲毁的农田，有三千多亩，几百户人家今年都绝产了！”，林南又说道，这是上午刚统计出来的数字。 “全郡一共毁了五千多亩，我会一同上报给中央，请求拨款赈灾！”。杨仁落寞的说道，也不知道皇帝能不能给钱。 “我要新开个造纸厂，还能多招收些人，可以解决这些受灾群众吃饭的问题！”，林南又说道。 “开，快多开几个吧，人有的是，全郡人都等着给你打工呢！”，听见林南这就把那些人的吃饭问题解决了，杨仁转悲为喜，大声说道。 “保安队我要是再扩充，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林南试探着问道。 上次收编玉门的五百士兵，她就已经感受到了，保安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果朝廷认为她不怀好意，那绝对是致命的！ “哈哈哈！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早都替你想好了，有万全之策！”，杨仁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当初就说过，假如你能给全郡人发工资，那我就是天下第一郡守，所以我也设想过这个问题，十多万人都靠你吃饭了，朝廷会怎么想！”，杨仁正色着说道。 林南都听傻了，两三千人她就已经开始害怕了，杨仁的胆子可真大，都设想到十多万人的层次了！ “我为什么敢让你招收两千多人呢，因为在朝廷的眼中，五千以下，都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咱们就顺着这个思路，多开些工厂不就行了吗！”，杨仁喝口水，继续说。 “没明白！”，林南晃荡着脑袋，还有点懵圈。 “哎呀！就是你别说那是一个保安队，你把各个工厂都分开。 养鸭场保安四千、糕点工厂四千、糖厂四千、盐厂四千、棉布厂四千、造纸厂四千，工厂的厂长都换成你们家其他人，别都你一人兼着，这不就行了吗，算算吧，多少人了？”，杨仁颇为得意的说道，这是他思考了许久的成果。 “这就两万多了！”，林南惊讶的说道。 “对喽，如果人还不够啊，你还可以开养鸭二厂、三厂、四厂，只要你有足够信得过的人，开多少都行！ 我这就给皇帝上奏折，说这是咱玉门的新举措，叫以工养人，咱也不用藏着掖着，摆到大面上给他看，嘿嘿！这主意不错吧！”，杨仁把他的思路全盘托出，林南彻底被惊住了。 “只是招收那么多人，你能养得活吗？要量力而行啊！我知道你的想法，百姓们日子苦，能养一个是一个，可你不能倒！你要是倒了，玉门也就完了，哪能经受得住这一场又一场的灾难！”，杨仁兴奋劲过去了，理智的说道。 “我也没说要招十多万人啊，不是你想的吗？我原本要开造纸厂，就打算再招一千多人的！”，林南回过神来了，大声说道。 “啊！是！是！是！，哈哈！我是高兴过头了，以为你现在就能招那么多人呢！哎！一千多就一千多吧，一步一步来！”，杨仁尴尬的挠挠头。 “你说的是个好思路啊！我原本打算重建玉门县城的，受你这想法启发，我把玉门县城搬到羽林村怎么样？”，林南开窍了，笑着也提出了自己瞬间冒出的想法。 假如未来自己糖、盐、纸的销路都扩充到国外，不愁养活不了那么多人，匈奴之行，给了她极大信心。 工厂能聚集上万人，那就比玉门县城的人都多了，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好做生意，所以把县城建在羽林村的想法油然而生。 “城门城墙原本也不顶什么用，我看县城的不少房屋也不能住了，建坐新城也好！只是玉门有那么多资金吗？”，杨仁问道。 “我说的是未来的想法，既然你支持就好，那我也就不用急着重修县城了！玉门还有些资金，可是这次赈济灾民还不够呢，等等再说吧！”，林南苦笑着说道，缺钱呐！ “你可要公私分清啊，官府应该出的钱，可别又是你一个人出了，只要账目清楚，官府的税收够了，再还你就是！”，杨仁赶紧说道，林南当县令是当县令，可别把自己家的钱都搭上去，那连给杨玉婵买肘子的钱都没了！ 第186章 莫名其妙成专家了 敦煌的酒馆，交接的很快，因为王钻研着急研究自行车，林南把后世的齿轮跟链条给王钻研讲了，期盼着下一个新东西的到来！ 新厨师的手艺还不太精，管理能力也差点，没办法，只能辛苦武植了，让他兼任敦煌总经理，酒泉和敦煌暂时两头跑吧。 筹备没几天，造纸厂就开业了，跟那几个工厂也挨着，这一片本来都是大荒地，酒泉郡设立的时间短，最不缺的就是荒草甸子！ 厂长是王钻研媳妇，他要专心搞科研，管理的事儿，分散精力，员工就是土地被淹没，粮食注定绝收的那一千多人。 连续两年干旱，收成锐减，本就欠了不少钱，今年又颗粒无收，不少人死的心都有了，好在县令大人又一次拯救了他们，造纸厂的员工们，如获新生！ 他们因祸得福，成了每月固定开工资的人，给不少庄稼人都羡慕坏了，直骂那洪水不长眼，怎么不把自个家的地也淹了！ 放了几天潮气，玉门县城的商铺们，都陆续开业了，只是生意惨淡，没办法，城里人有钱都得修缮房屋，不能大手大脚的消费了！ 玉门灾后的复苏，在有序的进行着，林南去干了个大工程，到海边把空间里的水都放了，顺便多搞点盐，毕竟赚钱是第一位的，匈奴的渠道打通了，接下来就是西羌！ “武荣，怎么又是你代理县令了？林南呢？”，杨仁最近到玉门跑的有点勤，没办法，朝廷又下令了！ “啊，来了，来了，我这几天有点感冒，所以让武荣暂代几天！”，没等武荣说呢，林南就冲进来了。 正往回飞呢，老远的就看见杨仁的马队来了，林南把盐卸到仓库里，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一步。 “你怎么总玩忽职守啊，小心我扣你俸禄！”，杨仁正色着说道。 “啊！卑职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林南说完，俩人都哈哈大笑。 武荣正替林南着急呢，俩人一笑，倒把他搞糊涂了！ “这回啊，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走了，武荣还得代理！”，杨仁直奔主题。 “哦？怎么回事？”，林南疑惑的问道。 “朝廷在全国征召治河专家，到长安去参加会议，共同研讨黄河的治理问题，你在名单之中！”，杨仁笑着说道。 “我是治河专家？”，林南惊讶的说道，心里又一惊，不是控水的秘密泄露了吧！ “全国都发大水，你玉门县一场大洪水，就死了三十九个人，是受灾地区里最少的，所以朝廷认定，你是专家！ 去一趟吧，你点子多，万一有用，也是造福万民的好事儿！”，杨仁说道。 “啊！这么回事儿啊！”，林南松了一口气，最近杨仁总给他带来点惊吓，好在就是开个会，不是她暴露了就好。 “黄河是我民族的母亲河不假，可母亲脾气不太好，总发怒可真要命啊！”，杨仁苦笑着说道，对于黄河两岸的人民，他感同身受。 “皇帝决心治理黄河了，这是好事！”，林南也说道。 去一趟也好，她有控水神通，肯定能帮得上忙，就是得想个好的方案，让皇帝派她去才好，否则什么神通也用不上。 跟杨仁到酒泉，找了几册治河方面的书籍，林南上路了。 原本四大护法要跟着的，林南坚决没让，治水得隐身，还是自己一人出行方便。 知道拗不过她，几个老头也没办法，她自个偷摸走你连影都抓不着，不是干了一回了，哪回也没出事儿，也就由着她了！ 柳阳见四个老头都去不了，自己也没啥戏，只是有枣没枣都得打三杆子，果不其然，挨了一顿鞋底子，消停了！ 杨仁也要派人护送，林南假意说回玉门一趟，留了封信，骑着白马偷偷的跑了。 “喝，你快点喝了！”，老巫婆手里拿个碗，放在白马嘴边，没好气儿的说道。 那白马就是不张嘴，也不看林南，目光躲闪着，她矮黑哥没在，有点怕这老娘们。 “你不喝是不是？你再不喝，我去草原，把那红狐狸精给你黑哥找来！”，林南放大招。 白马一听，怒色上涌，叼起碗，一口干了，随即一吐，那碗摔到地上，碎了，她也应声倒地！ 第187章 忍辱负重 酒泉到长安的距离一千多公里，飞机五个小时也就到了，到地方没直接去报到，因为来的太早，去了惹人生疑！ 找个客栈，钻进小黑屋，林南就开始刻苦的研读，没日没夜的恶补治河知识，终于经过四天的努力，写成一份几千字的奏折，此时定好的开会日期也到了。 林南穿上官服，带上竹简，信心十足的朝未央宫走去。 只见四面八方有几百人，都面露笑容，排队进皇宫，皇帝要治水，他们有大用处了，此行一定能升官发财。 未央宫平时站的是达官显贵们，今天来的可就不够看了，都是些小官小吏，侍卫们都不想多看他们一眼，这帮穷鬼身上肯定没有玉佩啥的！ 林南穿着官服，宽宽大大的，倒也没谁注意到她是个女的，躲在角落里，十分的不起眼！ “皇上驾到！”，太监一声喊，几百人赶紧跪下了，高呼吾皇万岁！ 林南偷眼观瞧，皇帝的长相倒也看清了，那是相当的磕碜。 短下巴，大嘴叉，红眼珠，大金鱼眼，吓得林南赶紧把头低下了，看完睡不着觉这模样！ “诸位都平身吧！黄河之水患，困扰我民族上千年啦！ 你们都是治水的专家，朕召你们来，就是要共商大计，彻底的治理黄河，好让百姓们都平平安安的！ 今天你们就畅所欲言，水平高、说的好的，朕给你们加官进爵！”，王龟笑着说道。 嗓门倒是不小，略微带点沙哑，宫殿里也拢音，几百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专家们都说开了，有支持建造堤坝堵的，有支持疏通河道的，有说要引水入海的，倒也观点各异、百花齐放。 林南听着也都很佩服，这些人结合自身治水的成功经验，说的头头是道，皇帝连连点头。 可不能光听他们说，自己不出来说，那皇帝不可能把她派去治水，林南大着胆子，也出来说话。 “启奏陛下，大禹时期，治理黄河主要靠疏通河道，增加河流的路径，可那时人口稀少，影响不大，现如今我朝土地广阔，再增加河流的路径怕是不适用！ 春秋时期，开始筑造堤坝，把黄河限制在两岸大堤之中，可几百年的泥沙沉积，逐渐抬高河道，才造成如今的水患，所以臣认为，治理黄河，清理局部淤积的泥沙为第一要务！ 再有，黄河流经甚广，不同地区爆发水患的诱因也可能不同，要根据当地的地里情况，因地制宜才好！”，林南说完，所有目光都看向她，没办法，一听就是女的声音，谁不好奇！ “你是玉门县令吧？”，王龟笑着问道。 “回陛下，是！”，林南说道。 “哈哈哈！好，巾帼不让须眉！说的不错！”，王龟笑着冲林南点点头，把女县令叫来，皇帝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王胆天天在他耳边磨叨，说什么任用妖人，上天用干旱和洪水来示警，他也有点活心思了，别真是个妖人，还是自个钦点的，那就闹大笑话了！ 好在看过之后就心安理得了，多正常个人啊，说的也头头是道，水平不低，那老王八蛋再说，还脱他裤子！ 见皇帝没再说什么，林南很失望，也不知能不能用她。 此时又有个身穿锦衣的大胖子出来说道：“启奏陛下，治水要权衡利弊，有所取舍，重要之地，耗费千金也要保全，不重要之地，即使就花一个铜板，那也是浪费！草民、、”。 “好！好！好！就你了！”，大胖子还没说完呢，王龟立马兴奋的喊道，这话真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大胖子回头挑衅的看了林南一眼，心说娘们就是不行，屁的因地制宜，你看皇上都不鸟你！ 咱有内线，你得知道为什么开会！ 此时有宦官来报，说大司空王胆有要紧事儿求见，皇帝一皱眉，后悔刚才怎么想起他了，这磨人精转眼就来了，还说是急事儿，那怎么办，见见吧！ 皇帝走了，众人都围着那大胖子，不住的恭喜，“您老人家发达了，可提携提携我们呐！”。 “啊，好说，好说！”，大胖子笑着拱拱手，回身冲林南说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不在家喂奶，你出来现什么眼？”，说完众人都哄堂大笑！ 林南咬咬牙，老娘忍了，不为了治黄河水，来受这气干嘛，赶紧打开耳聪，听听皇帝和王胆说的什么！ 第188章 残酷的真相 “皇上，大司徒的紧急奏报送来了！”，偏殿里没人，就王龟和大司空王胆两个，老头赶紧说道。 “哦？怎么说的？”，皇帝赶紧问道。 “他说，目前黄河水的走势，会从元城旁边清河郡的几处村庄过，清河郡守想要下令堵，可一旦堵住了，元城段河水上涨，一定会淹了咱王家祖坟，所以他已经给那郡守下命令了，按兵不动！”，王胆小声说道。 “好，必须按兵不动！看来黄河不能治啊，这是上天在给朕示警，我动黄河，它就动咱家祖坟呐！”，王龟揣测着，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以防万一，还是把那清河郡守撤了吧，换个稳妥的！”，王胆又建议道。 “好，好，朕这就下令，先免了他，再找人选！”，王龟说完，急急忙忙就走。 “皇上，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把那女县令斩了啊，妖孽一除，自然祖坟可保！”，见皇帝要走，老王八蛋赶紧又喊一遍。 “行了，行了！朕刚才都见了，那就是个正常人，见解独到，话说的也颇有水平，什么妖孽不妖孽的，以后都别再提了！”， 皇帝生气的说完，走出偏殿，对太监吩咐道：“让那些开会的都回去吧，就说意见朕都知道了！”。 这一切，被林南听的清清楚楚，恨的她直咬牙，那些人都以为她是被气的呢，笑声更大了！ 见太监走进来，众人才止住笑意，就听宦官说道：“皇上有口谕，治河大会就此结束，你们都回家去吧，意见朕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还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呢，下一秒这就结束啦！ 最失落的就是那胖子，皇帝刚才都说了，就你了、就你了，明显是相中他了，升官发财的架势，怎么直接让回家了，他那钱不就白花了吗！ “接着牛啊？你不升官发财吗？升你奶奶个孙子！”，大殿里鸦雀无声，林南走到那胖子面前，突然骂了一句。 把对皇帝和王胆的恨意，连带着发泄到那胖子身上，林南算是压下了胸中的滔天怒火，转身出了大殿。 众人惊的更厉害了，没想到这女县令胆子这么大，一个个张着大嘴，看着那背影发呆。 那胖子缓过神来，也没顾上回骂，拖着肥胖的身躯就往外跑，再晚一会别堵不着大司空。 果然，刚跑到宫门口，就见王胆颤颤巍巍的往马车上走呢。 “大司空留步，大司空留步！”，胖子赶紧喊道。 “嘘！小点声，小点声！上车吧！”，王胆一看是那有钱的大客户，赶紧说道。 王胆刚坐稳，那大胖子也上来了，就听咔嚓一声，马车整个底座直接掉了，给老王八蛋墩的哎呦哎呦的。 没奈何，只能骑马走，一路可把胖子身下那马累坏了，刚到大司空府门口，那马直接倒了，躺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接这么个倒霉活。 “摆宴，就设在我的神兽池旁边！”，王胆对家人吩咐道。 “哎呦喂，老大人呐，别急着吃饭了！您快给我个痛快话吧，皇上他老人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我那钱不能白花不是！”，胖子怕钱打水漂，看这会没外人了，赶紧说道。 “嘿嘿嘿！小兄弟，不要急，你的机缘来了！”，王胆可不着急，笑呵呵的说着，就往院里走，大胖子赶紧跟上。 “看看我这满池子的神兽，最小的都跟了我有三十年了！”，王胆看着那些神兽越看越爱！ “这就是神兽啊？不就是一池王八吗？”，胖子有点生气，心说你不提退钱的事儿，提王八干什么！ “哎？文雅点，这东西灵气十足，神着呢，得叫乌龟！”，王胆赶紧纠正到。 “您老人家教我那套说辞，说准能升官，谁知我说了，这治河大会突然不开了，您老把那十万两银子退给我吧，我还是回家做买卖去！”，胖子委屈的说道。 “哈哈哈！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还想把那十万两银子要回去？你乖乖再给我拿二十万两来吧！”，王胆大笑着说道。 “哦？您老这话是什么意思？”，胖子惊呀的问道。 “清河郡郡守，你就说值不值二十万两银子吧！”，老王八蛋伸出两根手指，在胖子面前摇了摇！ 第189章 搞活动吃一送二 老头说完，那胖子都傻了，张着大嘴，淌了一地的哈喇子。 王胆也没管他，自顾自的拿只活鸡，往池子里一扔，那鸡不住的扑腾着，就见几千只乌龟都围上去了，你一口他一口的，不一会就把那鸡肢解了。 “嘿嘿嘿！你知道为什么这些乌龟不挑食吗？”，王胆笑呵呵的问道。 “为什么？”，胖子还傻着呢，机械的说道。 “哈哈哈！一两个月不喂，给个鸡蛋他们都能呼伦吞了！你家世代经商，难出个当官的，怎么？嫌清河郡守太大，消化不了吗？”，老头笑着说道。 “啊！消化的了，消化的了！多谢大人栽培，银子待会我就送来！”，胖子终于缓过来了，跪地不住的给王胆磕头。 “起来吧，到了清河郡，你就一个要务，不管死了多少人，必须看好我王家的祖坟，其它的事儿，都是次要的，记住了吗？”，王胆背着手，欣赏王八吃鸡。 “哎！哎！明白，明白，跟开治河大会一个意思！我就是背上万千条人命，也一定保我新朝龙脉周全！”，胖子笑着说道。 他家终于翻身了，当上清河郡守，三十万两银子还不是眨眼之间就能回本，这买卖太值了，要不还得有贵人扶持呢！ 此时微风吹过，王胆捋着花白的胡子，满脸的笑意，心说老夫没当上钦差，这银子不也挣来了吗！ “哎呦喂！哪个王八蛋踹我！”，老头突然一声喊，直接飞进河里去了，那些乌龟见又来活物了，赶紧上前，要吃顿大餐。 “快，快来人呐，老大人喂王八了！”，胖子急的团团转，也不知喊的是什么了，撅着屁股就要捞王胆。 “哎呦喂！”，突然那胖子也一声喊，陪着王胆就进去了。 乌龟们都疯狂了，心说老王八蛋怎么地，今天不过啦，平时抠的要命，一两个月不喂一回，今天可倒好，连肥带瘦都全和了！ “快来人呐，哎呦喂，鸡蛋没了！”，王胆在池子里拼命挣扎、胡言乱语，也不知喊得什么！ “我还年轻，不行啊！”，胖子也跟着胡言乱语，他可比老头沉的快，灌了口水就没影了。 林南也不管他们死活，转身飞走了，赶紧去清河郡，看看是什么情况，救人要紧！ 原来先前听见王胆和皇帝的对话，林南知道那老头对自己怀着深深的恶意，赶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隐身，跟上王胆，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王八蛋。 听见王胆跟胖子的对话，林南气愤难当，踹出去两脚，给王八们发福利了！ 这些人实在太可恨，杨仁苦熬苦业的等了十多年，才勉强的混上个酒泉郡守，这胖子从来没当过官，直接买了个清河郡守当，上哪说理去！ 更可恨的是，在这帮人眼中，人命如儿戏，比草芥都不如，就是直接把他们抽成人干也不过分，可林南还是没下得去手！ 皇帝不派她去，那就自己去，听说了要出人命的事儿，必须得管，只是去的那地方有点膈应人。 清河郡，是个好地方，可是武植那倒霉媳妇在那呢，林南实在是不太想去，看一回闹眼睛好几天。 飞到清河郡，天早已经黑了，可下方那条长长的银河，还是让林南看的胆颤心惊，这应该是黄河冲出来的新河道。 飞了一会，终于看到了它的尽头，看着平静的河水，林南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密密麻麻的火把，直接把林南的目光吸引过去，耳聪目明神通都打开，倒也看的清清楚楚！ 原来是一名官员，指挥着士兵和百姓们加固大堤呢，看来黄河水停住了，就是这大堤的功劳。 想起王胆和皇帝的话，这官员应该是清河郡守吧，果然，士兵和他的对话，印证了林南的猜测！ “郡守大人，咱们这么干，是明目张胆的跟那大司徒作对啊！他是钦差大臣，有生杀大权！回头他要问罪可怎么办呐？”，士兵担心的说道。 “放心吧，没你们的事儿，罪责我一人担着！要杀要剐都随他！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被淹！”，那郡守说完，看着大堤，目光中透着坚定！ 第190章 毁堤泄洪 又发现个心里有百姓的好官，林南很高兴，伸手给他点了个大大的赞。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林南差点没掉河里，这几天恶补治河知识，一共就睡了几个时辰的觉，后遗症来了。 看到黄河没有冲了清河郡的百姓，林南也就放心了，找到上次路过时睡过的那颗大树，把白马放出来，拴在树下，又絮个鸟窝，赶紧补觉。 东门青家的山洞也挺好，就是高低不能去，睡不踏实！ 元城县衙府邸，最近住的不是元城县令，而是两个大人物，一个是安王殿下，一个是钦差大臣大司徒。 安王是个大胖子，人不错，听说话就知道是个好哄的，起不了什么幺蛾子，这是百姓们的直观印象，见到他人们都在背后偷偷地笑，心说皇帝怎么有这么个傻儿子！ 大司徒尽管身躯不胖，可整个元城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百姓们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百姓们害怕，可元城的上层们都很高兴，小小的地方，难得来这么大的人物，富商官吏们想方设法的巴结他，求官的求官，逐利的逐利！ 这不，又有人给大司徒送来两个美女，搂着两个尤物，睡得正香呢，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窍门声惊醒了。 “天才刚放亮，敲什么敲？”，大司徒生气的翻个身，又亲了一口。 “大人，出事儿了，负责监测的侍卫来报，黄河元城段的水位有所上涨！”，侍卫焦急的说道。 听说水涨了，大司徒瞬间睁开眼睛，一骨碌身，匆匆忙忙的套上衣服就走。 “快，把两千御林军都调到清河，看看是不是那孙子又把水堵上了！”，大司徒下完命令，骑上马就往清河狂奔！ “好你个小小的清河郡守啊，真是胆大包天！敢不听我的命令，来啊，绑了，官服给我扒了，等着砍头吧！”，看到那高高的大坝，大司徒抓狂了。 这不是存心找茬吗，三令五申不能堵、不能堵，这孙子前脚答应的好好的，后脚就不干人事儿！ 御林军上前就要抓清河郡守，百姓和士兵们都纷纷上前，把那郡守挡在身后。 “呦呵，造反呐！好，都给我砍了！”，大司徒更生气了，直接下令。 两千多御林军抽出刀剑，吓得百姓和士兵纷纷后退！ “不干他们的事！是我硬要让他们堵的！大司徒，这身后就是几百户村民的房屋和土地，冲不得啊！求大司徒体恤体恤百姓们吧！”，清河郡守挺身上前，跪在大司徒面前痛哭流涕。 百姓和士兵们也跟着跪下了，面对绝对的力量，由不得他们不屈服！ “滚一边去！整个清河郡加起来，也没有元城外那龙脉重要！来啊，赶快把这大堤给我毁了！”，大司徒不管他们说什么，赶紧下令，再晚一会，那元城段的水可要漫出去了！ 御林军们听吩咐，抢过铁锹、铁镐就开始毁大坝，村民们眼巴巴的看着，无可奈何。 “不能毁啊！土地和房屋，那可是上千百姓的身家性命啊！”，清河郡守悲愤的喊着，冲过去阻拦御林军们，瞬间就被打的头破血流的。 百姓们不忍心家园被毁，也冲过去阻拦，哪是御林军的对手，一个个也被打的哀嚎不止！ “毁，不用你们毁，我们自己毁，要毁就都毁了吧！谁也别好过！”，一千多村民都疯狂了，眼见拦不住，也加入了毁堤大军，只是他们扒的缺口，方向却是冲着清河郡城去的。 御林军们毁堤坝，听的是命令，干活没什么动力，百姓们毁堤坝，为的却是自己的家园，所以格外的拼命，不一会就分出高低了，百姓们的动作更快，那水已经奔着清河郡城去了。 “大人，快下令让所有人都住手吧，赶紧通知城里的人疏散，也不至于死太多人！”，清河郡守头脑清醒，赶紧大声喊道。 那大司徒倒也有一丝人性，说道：“都停手吧！水放开了就好，我管你淹的是哪呢！派五百人，去清河城外给他们知会一声，就说黄河水来了，都找高处待着，水过去就好了！”。 御林军们听吩咐去了，扒开水的百姓们觉得过意不去，一千多人都往郡城跑，边跑边喊：“水来了，都往高处去啊！”。 第191章 神河 正在城门外大树上睡觉的林南，就听见远处有喊声传来，睁开眼睛，就见那滔滔河水已经奔来了，旁边还有不少人高声喊着。 林南赶紧隐身，飞到那水流上空，往空间里吸水，可这奔腾的流水哪是那么好吸的，吸了半天，根本没起什么作用，那水呼啸着就进了清河郡城，急的林南团团转。 追着水的源头，林南一路进了清河郡城，就见那水被城墙大门阻隔一下，速度倒也慢了，向几个方向散去，有的进了房屋，有的冲上街道。 水流的主力还是凝聚在一起，沿着低洼地带而行，即使卸了力道，那冲击力还是不小的。 只见一个冲刺，就撞开了房门，冲到床上，抓起两只被剥了皮的青蛙，扭头就走。 “哎呦！救命啊！大官人快救我！”，一个蛤蟆呛着水喊着！ “莲儿！快，抓住我的手！”，另一个蛤蟆紧紧的抱着柱子，可还是没敌得过水流的力道，二人双双被卷走了，跟着水流，汇到一条河里。 林南大喜，水进了河里，好歹就不冲了，自己用水泵抽水也能见效了！ 那二人和这河，林南都是熟悉的，没错，来的就是东门青家，不想看到什么，老天爷就给你安排什么，纯粹就是找茬，眼睛又得闹一阵子！ 也顾不上讨厌了，林南赶紧飞到那河流上空，在一处假山后，找了个隐蔽处，开始抽水。 林南加足马力，东门青家的河也够大，那水再没冲起来，流进来的水和林南吸出去的水，倒也维持了个平衡，谁也占不了上风！ 见河水的水位没再上涨，林南松了一口气，这下淹不着城里的其他人了，东门青家房子淹点就淹点吧。 坐在石头上，看着一帮仆人打捞河里的两只青蛙，倒也挺有意思，林南摊开双手，有点遗憾，此时手里没有瓜子！ 就见几个会水的家丁，奋力的把东门青和金莲拖上岸，二人都昏过去了，可能是呛水过多。 仆人们都争着抢着救人，甚至大打出手，足见东门家的家风甚好，人人都心地善良。 由于争的太厉害，众人怕耽误了救人的进程，最后达成协议，轮流来，都当一把好人，这功劳不能让一个人独吞！ 迷迷糊糊中，金莲就觉着冷，那冰凉的河水灌进她的腹中，呛到气管，把呼吸的通道都堵塞了，忽然不少股热气传来，让她好受不少，吐出几口水，终于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五娘醒了！”，仆人们吵嚷着，突然一个仆人哇哇大哭，“我还没救人呢！”，仆人们都为他的精神感动了，眼神中都稍显落寞和遗憾！ “啊！大官人，你怎么样啊？”，金莲望着远处那躺着的孤单身影，十分担心。 此时另一伙仆人也到了，上演了同样的戏码，争着抢着救东门青，好在也给救过来了。 女仆和男仆们站在一块，听东门青指示，这从院外来的大水，应该怎么处理！ “老爷，这水一直流进来，就要把咱们院子都淹啦！”， “是啊，老爷，等一会水从河里漫上来，那损失就大了！”，仆人们都忧心忡忡的说道，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想问问主心骨有什么办法！ “怕什么，想当年我们在酒泉，那水，比这大多了，还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大官人是仙人转世，一定能逢凶化吉的！”，金莲有经验，不怕涨水，一脸讨好的说道，她日子不好过，见到机会就得拍拍马屁！ “哈哈！好，说得好！我观察半天了，别看有那么多水流进去，可水位一点都没涨，我这河是神河啊！聚水就是聚财，谁也别轻举妄动，耽误了老爷我发财，我可唯你们是问！”，东门青看着河水高兴的说道。 做买卖的人，都希望财源滚滚而来，这不就来了吗，而且还跑不出去，东门青激动万分，可能是上天暗示他，机缘要来了！ 此时东门青的另外几个妻妾也都过来了，看着二人在仆人面前侃侃而谈，都齐齐的呸了几口，暗骂不要个脸！ “快，敲锣，摆宴，把常来往的有头脸的都给我请来，告诉他们，我东门家出了条神河！哈哈哈！”，东门青越想越来劲，手舞足蹈的，仿佛此时就已经飞黄腾达了！ “快别看热闹了，赶紧去给橘子找两套皮！”，看着疯癫的丈夫，正妻气的胡言乱语了，不知对仆人们说的什么！ 第192章 机缘来了 “这就是那条神河啊？”，大司徒看着面前的河水，笑着问道。 “啊！是！大人贵足能踏我这贱地，是东门家祖上积德！”，东门青趴在地上，兴奋的说道。 他的机缘这不就来了吗！一定要把握住！ 刚把神河的风放出去，就引来真神了，朝廷的大司徒啊，那可是位列十一公的人物，堂堂的钦差大臣，大权在握，没看那高高在上的清河郡守都被捆着呢吗！ 如果表现的好，绝对能混个官当当，那不比商人的地位可高的多吗！ “姓东门是吧，你小子会说话！你这园子也不错！”，大司徒笑着说道，这河把水都消化了，想必是有地下暗道，这样也好，不声不响的就把黄河水泄了，闹得动静也小点，对他完成任务十分有利！ “既然大人喜欢，小人恳请大人赏脸，到我这园子略住几天，让我能随时聆听大人的教诲，那实在是小人祖坟冒青烟，三生有幸啊！”，东门青紧张的说道，生怕大人物拒绝！ “哈哈！好！既然你如此热情，我就来住一阵子，你这园子，比那元城县衙可强太多了！”，大司徒说完，东门青欣喜若狂，赶紧吩咐家人们收拾房子！ “来人呐，去把安王殿下也接来！”，大司徒吩咐道。 “还有，派人看好这条水道，不许任何人破坏，如果出水的速度小了，就把口子再扒大点，让它维持这个流速，去吧！”，听吩咐，御林军们把那条水道把守的严严实实的，不许任何人靠近！ 林南一听，心说这样也好，倒也省事儿，她不用追着水可哪跑，就在这抽吧，什么时候抽干了，水患也就消除了，那时候赶紧远离这辣眼睛的是非之地！ “东门啊！你家可有什么方便的地方，能遮风挡雨就行，我暂且把这郡守关两天！”，大司徒伸个懒腰说道！ “回大人，我这花园中就有多处山洞，用来关押犯人最合适不过，只要门口派一个兵丁把守，任谁也逃不出去！”，东门青赶紧说道，他对权利的热情，从来没有过的高涨，关押的可是一郡的最高长官啊，人家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东门青收拾好房间，大司徒美美的睡了一觉，他早上起的太早，刚睡着就被人叫醒了！ 大司徒一觉睡到下午，安王也到了，东门青在花园中摆下盛宴，给两个大人物接风，那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可馋坏了林南，她肚子早饿的咕咕叫了！ 趁着仆人们没注意的空隙，林南迅速飞过去拿了两只烧鸡，赶紧回假山后继续工作，万一一个不小心，水涨上来就坏了！ 到了新地方，安王也挺高兴，吃了点东西就自顾自的玩去了，剩下东门青和大司徒，还有一众官员作陪，喝的好不热闹！ “喝酒怎么能没有女眷呢？去请几个弹得好、唱的好的来！”，大司徒喝的高兴，嚷嚷着！ “哎？何必用请？大人您不知道，这大官人家的几个娘子，各个身怀绝技，要说弹唱啊，满清河郡，就数她们了！”，有那跟东门青熟识的官员，常来常往，都知道那几个小妾的手艺！ “哦？既如此，不知道大官人方便不方便啊？”，大司徒笑着看向东门青。 “方便，方便！小人这就叫去！”，见大人物来了兴致，他什么都能舍得出去。 不一会，几个小妾盛装打扮，款款而来，大司徒一见那金莲，立马酥乱如麻，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都是久在风月场行走的人，东门青立马看出了大司徒的意图，心中的算盘也打起来了！ 乐器声响起，小妾们唱着、跳着，东门青和官员们不住的敬酒，大司徒来者不拒，只是那眼神，总在金莲身上打转，金莲感受到那灼灼的目光，跳的更来劲儿了！ 喝到天完全黑了，众人酒足饭饱，宴会就此结束，官员们告辞离去，仆人们撤下桌盘，大司徒喝的迷迷糊糊的，也回屋睡觉去了！ 第193章 投其所好 “什么？你竟然要我委身于他？想我对你忠贞无二！这是万万不行的！”，听说东门青让她去勾引大司徒，金莲态度十分坚决。 “好莲儿，就算我求你了，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如果这事儿办成了，我谋个一官半职，将来一定把你扶正！”，东门青摇晃着金莲的胳膊，态度更是坚决。 “哼！想我为了你，祖业都不要了！独身一个，千里迢迢的跟着你来，我是为的你的金，还是为的你的银？你说，你说！”，金莲哭闹着跟东门青撕扯！ “好莲儿，好莲儿，你就答应了吧！只要这事儿成了，你就是我东门家最大的功臣，我看谁还敢轻视于你！”，东门青不住的哄着。 “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贞洁，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背叛你的！”，金莲还是不住的抹眼泪。 “行了行了，我这可压着火呢啊！前日小六儿把你跟小厮那事儿都跟我说了，我是没倒出功夫来拾掇你们，你要是依了我，那事儿也就作罢！要是不依啊，少不了你一顿鞭子！”，东门青渐渐的没了耐心，恶狠狠的说道。 “哎呀！遭瘟的，她这是造谣！奴家一心一意的跟你过日子，哪有什么小厮不小厮的，还让不让人活啦！”，被人揭了短，金莲的声调也下去了，只还假意的哭喊着。 “去吧，就在他门外守着，我都跟那些兵打听好了，他就喜欢偷着来，因为这个，跟御史大夫还闹过一阵子呢！”，东门青说完，推着金莲就走。 金莲怕鞭子，只得扭扭捏捏的去了，只是那嘴角也挂着笑意，心里不知怎么想的！ 大司徒酒喝了不少，半夜起来撒尿，出门找了片草地，胡乱的解决了。 迷迷糊糊的，就见一个倩影款款而来，不住的向他招手，那朦胧的曲线，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橱枕簟凉！”，林南正困得不行，突然有念诗声传来，打开耳聪目明一看，那大司徒和金莲跑到她身后的山洞中了。 气的林南直咬牙，刚要换个地方，就见月光下，又有个大胖子出来了，在花园里晃荡着，正是那安王，这傻子梦游了吧，林南想着。 只见那安王左边摘个草，右边撅一会的，也不知在干什么，不一会走到一处山洞口。 “见过安王殿下！”，那值守的士兵躬身说道，嘴角带着轻蔑的笑！ 安王趴在洞口看了看，那洞中黑影一个翻身，倒把他吓一跳，“哎呀，不是死的啊！吓我一跳！”，说完在地下捡了个石子，往里一扔，“嘿嘿！我有钱！”，说完蹦跳着走了。 又溜达了一会，听见有隐隐的声音传来，那安王寻着声音找过去，走到另一处洞口，借着射进去的月光往里一瞧，顿时面露喜色。 “嘿嘿！这个我也会，咱们一块吧！快来人呐，快来人呐！都一块玩啊，都来啊！”，安王高声大喊，吓得那里面的二人赶紧跑。 听见喊声，安王的侍女们也找过来了，对那飞奔过去的两个白条猪，都假装没看见，拽着安王，连哄带骗的回屋睡觉去了！ 看了半天戏，林南也不困了，接着抽水，真是命苦啊，人家都能睡觉，就她不能，这水也不知得抽到什么时候！ “大司徒昨夜睡得可好？”，东门青笑着说道，眼中含着殷切之意！ “好，好！清河郡人杰地灵，出了你东门大官人这样的人才，是个宝地！在这样的宝地，我昨晚当然睡的不错！”，大司徒笑着说道，目光中稍有愧色，他还以为东门青不知道呢！ “小人家里世代经商，也积了些银钱，只是经商再好，总不受人待见，哪有当官的来的威武！”，东门青试探着说道。 “哦？听你这意思，也想要谋个前程吗？”，大司徒听出了画外音，他出来不光搜刮，也顺带着要做点买卖的。 二人一个想买，一个想卖，再连带着金莲搭的桥，这生意就谈上了。 第194章 真解气 “如果大人能帮忙，东门青感激不尽，需要多少银两去打点，大人尽管开口！”，东门青喜出望外，看来还是金莲有本事，投其所好的效果立竿见影。 “需要多少银两，那就看你想当多大的官了？”，大司徒笑着说道。 “小人看那县尉就不错，主管一县治安，手下捕快衙役众多，倒也威风的紧！”，东门青没敢说太高，况且他总看县尉找商户收费眼红。 “哈哈哈！你要当县尉我可帮不上忙，郡守、刺史这一类的，还能运作运作！”，听东门青说完，大司徒哈哈大笑，心说这小地方的人，胃口也大不到哪去，那小小县尉，在当地就运作了，还用的着惊动中央吗！ “啊？郡守啊！”，东门青大吃一惊，那离他太远了，完全没在考虑范围之内，本以为混个县尉就不错呢！ “眼下不就有机会吗？这人马上就宰了！”，大司徒指了指山洞的方向。 “啊！大人需要多少银两运作！”，东门青一拍脑门，对啊，这清河郡守马上不就出缺了吗，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得敢想！ “凭咱们这交情，你大官人的钱，我是一分不能要的，主要就是堵那几个老家伙的口！玉门县丞要升一级买县令，花了十万两！你就拿二十万两来，我给你试试！”，大司徒痛快的报数了，东门青不住的磕头，倾家荡产也得拿啊！ 又听见一桩龌龊的交易，而且顺带着确认了钱松买官的真相，林南内心波涛汹涌，强压着冲天怒火，这河就不是乌龟池，否则一定让俩人也喂王八。 “大人，在城外发现匹白马，神骏异常，脾气颇大，仿佛略通人性！”，二人的大买卖刚谈妥，忽有士兵来报。 “哦？带过来瞧瞧！”，大司徒来了兴致，说马脾气挺大，有意思！ 只见几个士兵，拽着匹白马进来了，那白马颇为不乐意，左摇右晃的！ “也没什么出奇的，除了个头挺高，就是毛色挺纯，一根杂毛都没有！”，大司徒走到马的左边，看了看说道。 “是没什么出奇的，小人有一匹马，比它神骏的多，改日我送予大人！”，东门青在马的右侧也附和着说道。 “哦？你有好马？是什么颜色的？”，大司徒问道。 “也是纯种，红色的！”，东门青笑着说道。 东门青刚说完，就惹恼了一位，她最近新添个禁忌，你千万别提红色，你提红色就要找倒霉！ 只见白马瞬间怒气爆膨，飞起两个前腿，一左一右的踢出，正中了大司徒和东门青的裆部，二人瞬间疼的眼冒金星，喊都没喊出来，就人事不知了！ 士兵们和东门家的仆从傻眼了，都高声喊着赶紧找大夫，众人就乱上了，嚷嚷着把二人抬到屋里。 高白马这一出，林南看的十分解气，先前那愤怒也给消了，竟不自主的轻笑了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好在那些人都吵嚷着，倒也没人听见。 只有白马耳朵灵，顺着声音就要找过去，却被几个士兵硬拉着走了，拴在葡萄架下，等着大人物醒了再处置！ 过了一个时辰，二人才醒过来，仍是疼的龇牙咧嘴的，士兵们请示怎么处置白马，大司徒颤颤巍巍的说道：“就栓那，等老子好了能下床的，一定找口锅，把它炖了！”。 林南听见，心说你最好别下床，否则老娘把你炖了！ 大司徒的命不错，果真没下的了床，他跟东门青，在床上足足哎呦了四天，足见高白那一脚马力十足！ 抽了三天的水，那从城外来的水流，终于是断了，水泵的工作结束，林南赶紧跑到厨房大偷一顿，这算是不饿了！ 到厨房偷一顿，还不算完，书房又偷一顿，翻出书写用的布帛，林南写完字，揣到怀里。 到厨房和书房当两回小偷还没完，林南又偷了身晾着的丫鬟衣服，这下准备工作才算完成！ 掏出随身带着的蒙汗药小包，林南坐在小路旁，等待着！ 第195章 救人 等了半晌，终于来了，只见那东门家送饭的小厮，提着食盒经过，林南过去踢了下屁股。 那小厮一回头，什么也没瞧见，继续走，林南又给一脚，那小厮疑惑的放下食盒，回头看。 只见不远处那几棵树无风自动，像是人跑过去撞的，小厮立马追过去，“谁？谁拿老子开涮？”。 林南赶紧飞回去，打开食盒，把蒙汗药搅拌到饭菜里，立马重新盖好。 那小厮追出去找了半天，也没见人影，疑神疑鬼的回来了，拿起食盒，赶紧给侍卫送去，都是大爷，送晚了那些家伙就嚷嚷。 “您老吃着，待会我再来收啊！”，小厮恭敬的说着，放下食盒走了！ 侍卫拿出饭菜，自顾自的吃上了。 “没有我的吗？”，清河郡守在山洞里问道，刚说完，飞进来一个馒头，他走过去，躺到地上，用嘴一口一口费力的啃着。 正啃着馒头呢，忽听门外筷子掉地的声音，紧跟着那侍卫也倒了，清河郡守赶紧抬头看。 就见外边跑来一个丫鬟，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牵着一匹白马。 那丫鬟走进洞中，不由分说，拿刀子把郡守身上的绳子割断了，随手递给他一张布帛，全程一句话没说。 郡守只以为来人是个哑巴，赶紧看那布帛，只见上面写着：“皇帝要撤掉你，大司徒也要治你的罪，远走高飞吧，这马能日行千里！”。 见郡守看完布帛，那丫鬟赶紧把缰绳交到他手里，催促着他快走。 此时郡守的内心是十分挣扎的，如果留下，等待他的不知道是什么结局，走了也好，好歹还能留得一条命，这草菅人命的朝廷，没什么好留恋的！ 清河郡守给那丫鬟磕了三个头，算是谢过，终于跳上马背。 那丫鬟在马屁股上拍了几下，白马飞身就跑，载着郡守，直接往大门逃。 跑了一会，终于被家丁侍卫们看见了，众人都大喊着追，只是那马速度太快，把众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马上到大门口了，只见那大门紧闭着，郡守心里一凉，苦笑了一声，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跑出去的，自己跟那丫鬟都有点傻！ 正打算下马开门硬闯出去呢，就见那大门，自己开了，郡守大喜，冲倒了守门的士兵，夺路而逃。 御林军们见犯人跑了，都大惊失色，赶紧找马去追，追出去几十里，渐渐的就被落的远了，又追了几里地，马都累的不行了，只得停马休息！ 等御林军的马休息的差不多了，再起身去追，哪还有白马的踪迹，早跑的无影无踪了！ 见御林军们向别的方向追过去，空中的林南也松了口气，这人算是救出来了。 原来抽水那几天，林南从士兵们谈话的信息中，知道了清河郡守对抗大司徒的事儿，对他十分佩服，不忍心他被大司徒砍头，所以才又偷东西又下药的！ 又跟着清河郡守跑了一天，林南确定御林军追不过来了，才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留下些银两，偷偷的牵走了白马，借你逃命行，可不能送出去，宝贝着呢！ 骑着白马继续往东走，跑了许久，见到一座城市，林南才知道身处何方，原来到了渤海郡了。 在城外找了处密林，作好标记，林南把白马藏起来了，这次可得谨慎点，那天着急救人没顾得上，好在没把白马弄丢，否则回去黑马不得吃了她！ 送走了清河郡守，安顿好白马，林南的后顾之忧都没有了，到渤海郡打听好了清河郡的方向，林飞机掉头，又往回杀。 亲眼见到皇帝，亲耳听到了皇帝说的话，林南原本对他的那些好感全无。 本以为平分土地、提倡男女平等、鼓励经商、创新的，会是个十足的好皇帝，没想到也是个草菅人命的货色。 联想到改人名、地名的事儿，还有最近又废除的平分土地，和禁止买卖奴隶的政策，林南在心里已经认定了，皇帝也是个神经病，要不生出那个傻儿子呢！ 他不是怕祖坟被淹吗，咱就给他家祖坟上多下点雨，出出那口恶气！ 第196章 信仰崩塌 黄河的水都泄出去了，水位已经变回发水之前的高度，就不用担心王家祖坟被淹了，大司徒的任务就算完成，终于能下地的他很开心，命令士兵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那郡守逃了更好，省了自己不少事儿，本来也是找他背锅的，什么坏事儿都往他身上一推，自个捞钱那些名目就好说了！ 只是遗憾的是，要跟那金莲分别了，清河真是风水宝地啊，出了那样倾国倾城的人才，“哎呦喂！”，不能想，还没好利索，一想起来就疼！ 最可恨就是那白马，等老子抓住它的，一定连骨头带汤都喝了！ 大司徒正一会美，一会恨的呢，突然一名御林军火急火燎的闯进来了！ “有没有点规矩了还？”，大司徒怒喝道。 “大人，不好了，不、不好了！”，那士兵急的磕磕巴巴的，冲进来就要趴大司徒耳边说话。 “哎呀呀！！行了行了，就站那说吧，多大个事儿啊！”，大司徒十分厌恶的说道，来个女的吹吹气还行，两个大男的咬什么耳朵。 那士兵坚持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龙脉被水淹了！”。 “什么？水不是退了吗？”，大司徒瞬间暴跳如雷，骑上马就往元城赶，一路上那受伤部位的酸爽就不用提了！ 到了王家祖坟，只见那所有的建筑都泡在水里，大司徒恨的直跺脚，“哪他么来的水呢？？？！！！”。 思考了半晌，大司徒回头看向跟来的几个士兵，目光中一瞬间闪过一抹杀意！ “啊！大人，也不知这水是从哪来的，早上我们一百多弟兄，巡查的时候发现的！”，一个士兵聪明，察觉到了大司徒要灭口的意图，赶紧编了个瞎话。 吓唬吓唬他吧，他也不知道一百多人都是谁，总不能把所有御林军都杀了就是了！ “哼！算你聪明！这事儿泄露出去，你们两千多人都是抄家灭门的罪过，我大不了就是革职！ 我给你十万两银子，不管你是一百人也好，还是一千人也罢，嘴给我封严实喽！”，大司徒咬咬牙，把那杀意也收了。 他说的是实话，大人物收功劳、小人物背锅，哪个团体都是，量这些兵也不敢说出去。 “是！是！小的们不敢，多谢大人赏赐！”，那几个士兵兴奋的跪地磕头，这可是笔大财啊！ “派人在五里外围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士兵们也不行，去吧！”，大司徒阴沉着脸又说道。 “遵命！”，几个士兵大声的答应着，挣钱了心气也高！ “啊，还有，叫那东门青，给我准备一千个炭火盆送来！”，大司徒又跟着说道。 烤了几天的火，大司徒终于把王家祖坟烘干，算是掩盖住了曾经泡过水的痕迹，带着安王，忧心忡忡的回长安交旨去了！ 话说林南，偷偷摸摸的淹了王家祖坟之后，又找了几个深山大峡谷，把空间里的水都放出去了，才回到渤海郡，买点东西，接上白马，回家。 这一趟长安去的郁闷，好在清河之行还算有意义。 先到酒泉，跟杨仁汇报汇报，把偷听到皇帝和大司空谈话的事儿说了，当然不能说耳聪，只说是凑巧在殿外听到的。 听说了治河大会无疾而终的真相，杨仁久久无言，他的信仰，仿佛也在知道皇帝决策的这一刻，崩塌了！ “朝廷又铸造新钱了，你回去要谨慎使用，搞不好，会扰乱粮食价格！”，过了好半晌，杨仁才缓过神来，忧心忡忡的说道。 “原来的钱不是用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铸造新的铜钱呢？”，林南疑惑的问道。 “因为朝廷缺钱了，铸造新钱，就能把民间的金银换回去一些，为了救灾，也是无奈之举吧！ 可这已经是皇帝上任之后，第三回铸造新币了，哎！不用还要受罚，难呐！”，杨仁想尽量往好的方面想，可还是觉得有些荒谬！ “我在长安听说，清河郡的水患已经解决了，百姓们不用再担心被淹，也算是个好消息！”，见杨仁情绪低落，林南又说道。 “啊，这是个好消息！”，杨仁无精打采的说道。 说完了正事，林南要起身回家了，看着杨仁依旧苦闷的面容，林南后悔把真相告诉他了，不知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冲击。 走到门口，林南想了想，转过头，看着杨仁，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你能做到的！共勉！”。 这句话，如炸雷一般，钻进杨仁的脑海，狂轰滥炸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坚定的说了声：“共勉！”。 第197章 娘俩八卦 “儿子，这回你怎么不翻娘的包裹了？娘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林南笑着对正练功的柳阳说道。 “切！我都十多岁了，那是小孩才干的事儿呢，咱也是出过国、跨过境，匈奴草场跑过马的主了！ 往日之事，都如过眼云烟，就让他随风散去吧，不要再提了！”，柳阳臭屁着说道。 “不要拉倒，走，月儿，跟娘进屋，看看娘给你新买的衣服！”，林南拉着大闺女进屋了，假意把一个包裹扔在外面。 “你骗人，这里边什么也没有啊！”，不一会，柳阳就在门外大喊。 屋内的母女俩哈哈大笑，“你不说你不翻了吗？”。 “吃不吃的都无所谓了！我跟喇叭哥还要去匈奴！”，柳阳进屋坚定的说道。 “娘不去，你们可不能去了，不安全！”，林南说道，她不去，可不放心让孩子走那么远。 “四位爷爷都去，还有什么担心的？你连他们一个小指头都打不过！”，柳阳生气的说道。 “就是不能去，等娘下次开辟别的销路的时候，再带你们去啊！玩去吧，去吧，去吧，你姐要换衣服了！”，林南把噘着嘴的柳阳推出去了。 匈奴最近缺盐，需求量很大，上次就约定好了，得早点送去，所以林南一回来，四个老头就准备带队出发。 在渤海郡给柳月买衣服的时候，也给杨玉婵和须卜筝都买了，又装点不容易坏的吃食，借着运盐的队伍，送到草原去了！ 这次就去了五百人，把盐送到就回来，不像第一次，一切都是未知的，有须卜当接应，问题不大！ 造纸厂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生产了，王钻研的脑瓜确实灵活，林南一点就透，调整配比，生产出了两种纸，一种硬的，能用来书写，一种软的，用作卫生。 当然用来卫生的纸占比不高，百分之一都不到，基本就是内部消化了，惹得林老太太大骂林南败家，林南可不管那个，好不容易能用纸了，败家就败家吧！ “丫头，你走这段日子，你家老爷子，跟那老婆子打起来了！”，林老太太神秘兮兮的说道。 “两口子打架还不正常吗，这有什么的？”，林南没太感兴趣。 “你家那老爷子你还不知道，对媳妇好着呢！啥时候动过一手指头啊？要不把那吴氏贯成那样呢！这还不算大新闻？全村都传开了！”，老太太兴奋的八卦着。 “是啊，以前十来年，也没见老头动过手，这次因为什么呢？啊！我知道了，是她跟老崔头那事儿，被老爷子发现了吧！”，林南猛然间想到。 “哎呀，不是，要是还好了呢，全村等着看这个热闹，都等了多少年了！”，林老太太不无遗憾的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儿啊？”，林南好奇的问道，不是那个大瓜，又有别的瓜了吗！ “都叫不太准，听着那吵吵嚷嚷的，像是说柳二！”，林老太太说道。 “难不成是柳二回来了吗？”，林南自顾自的嘀咕着。 “柳二犯什么事儿了？他跑什么呀！”，林老太太疑惑的问道。 “上次山贼劫牢救钱松的事儿，有他参与！”，林南说道。 “啊！那事儿还有他呐，啧！啧！啧！贼眉鼠眼的，胆子倒不小！”，那劫牢的事儿，全县都轰动了！ “不光这一个，那年我们老屋被烧，你还记得吧，确定了就是柳二雇的人，抓住的山贼嘴里供出来的！”，林南想起来这事就气的要命，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怎么就能恶毒成那样呢！ “是他啊？这个王八犊子！等我找那秃母鸡去！她跟老崔头生出这么个狠毒的煞星来！”，林老太太听完，瞬间火冒三丈，立马就要去薅吴氏，正愁没理由呢，手痒痒好一阵子了！ “等会！娘！你刚才说什么？柳二是吴氏跟老崔头生的吗？”，林南听到了令她震惊的消息，一把拉住了老太太。 “那不明摆着的事儿吗？傻闺女！你看那俩人长多像，早多少年我们就看出来了，就是没好意思当你们一家面说！”，林老太太看着林南，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说我姑娘也算挺精明的，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第198章 父亲 “吴氏跟老崔头有事儿，这我知道！可要说柳二不是柳家人，怕是不见得吧！”，林南还是不太相信。 “哎呀！跑不了啊！那就不是老柳家的种，要不能狠心要烧死你们吗？你再琢磨琢磨，这事就算坐实了！”，老太太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这一说，我也有点恍惚觉着像！”，林南也被说动了。 “错不了啊，等我找那吴氏去！”，老太太说完，风风火火的要走，又被林南拦住了。 “不光这几件事儿，还有人举报柳二勾结赌场，坑害别人的事儿呢！等我抓到他，一块处置吧，你先别去打草惊蛇了，闹一场也是白闹，没什么用！”，林南说道。 “怎么没用呢？我薅下她几根毛也过过手瘾！”，老太太期盼的说着。 “行了，行了！娘啊！你那点事儿，差点外国人都知道了！”，林南想起在草原时候的事儿了，忍不住笑着说道。 “啊？怎么回事儿？”，老太太好奇。 “你要是手痒痒啊，以后养鸭场退毛的工作，我就不顾工人了，都交给你一个人吧！”，林南开着玩笑说道。 “你寻思那养鸭场，能离开我啊？我时不常就帮忙去！没管你要工资就算不错了！”， 老太太说完，林南已经笑的不行了，感情人家不用她给想主意，自己就找地方练手去了！ 送走了老八卦，三十多岁的八卦想着柳二的事儿，没准真不是自家人。 原本还顾虑柳老爷子为难，看来必须得查清楚了，如果柳二真不是他儿子，那老爷子这一辈子也太冤了！ 林南做了顿饭，让柳阳把柳老爷子请过来了，柳二回没回来过，还是得问清楚。 “爹，我听说你们两口子打起来了？”，吃过饭，林南支走了孩子们，单独问老爷子。 “哎！是！柳二那瘪犊子，准是干了什么坏事儿才跑的！ 那天回来了，问什么也不说，我知道他有些狐朋狗友，准是让那些人给带累的！ 我劝他，有什么罪过到官府去自首，县令还是你自家嫂子，不也能减点刑罚吗？是吧！ 这狗日的死活不听，我就要绑他，他娘拦着不让，就打起来了！”，柳老爷子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显得十分苦闷。 “那他现在人在哪？”，林南赶紧问道。 “哎！他妈缠着我，我也没抓住，老二家的给拿了点银子，他又跑了！”，老爷子恨恨的说道。 “这些日子你没在家，我也没地方问，他到底犯的是什么事儿啊？老大家的！”，老爷子又问道。 “前日那些山贼劫牢，有他参与！”，林南斟酌了一下说道。 其它事儿还是先别说了，说完老爷子指不定怎么伤心呢，自家二儿子要烧死大儿子一家，这太难让人接受了。 毕竟是不是亲生的事儿还有待验证，林南也不能直接跟老头胡说，任谁也不能信！ “这个孽障！我就说吗！他交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老头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下烟袋。 “罪过不至于杀头吧？”，老头又担忧的问道。 “不至于！”，吐口吐沫都是钉林南又上线了，先安抚老头吧，没准巨大的痛苦，在后边等着他呢！ “不杀头就好，不杀头就好！”，老头好像苍老了好几岁，老大没了，老二不能再没了！ “等他再回来，你悄悄的来告诉我！”，林南嘱咐道。 “不用等他回来，既然是跟着那帮人鬼混，没准就在万宝山里呢！等我去把他找回来去，老大家的，你看在爹的面上，给他算个自首行吗？”，老头说完，殷切的看着林南。 “你先别去那山里，我打算等四位大叔回来之后，带着四千人进山，把土匪都灭了，你现在去就耽误我的大事儿！放心吧，爹，我会斟酌着办的！”，听说老头要上万宝山，林南赶紧说道。 一来老头自个去太不安全了，二来她说的也是实话，那帮土匪太猖狂，如今她几个保安队，一共有三千多人，再加上县衙的士兵，凑四千人不难，绝对能把那伙贼人包了饺子！ 第199章 县令的副业 堂堂玉门县令，最近吃过晚饭都在干一件大事业，蹲墙根，蹲的是自个婆婆的墙根，这项事业，她已经坚持好几天了，为的就是摸清吴氏和老崔头的活动规律。 狗仔队都是有大毅力的，他们无数个日夜的努力，只为满足群众的吃瓜需求，亲身体验着的林八卦，对他们更敬佩了！ 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把老崔头等来了，可遗憾的是，不是吴氏给约出来的，而是老柳头自个请来的。 林南一阵无语，手扶着额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同情吧！ 仔细端详着老崔头的面容，林八卦对林老八卦的话，越来越觉得有道理，尤其那双鼠眼，越看越像，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呢，看来八卦的道行不深，还得修炼！ “崔叔来啦！”，柳二媳妇抱着孩子，跟老崔头打了声招呼，急急忙忙的捂着嘴跑回自个屋了，进屋放下孩子，赶紧把脑袋蒙在被里，生怕笑声太大，又惹婆婆一顿骂！ “老婆子，把那咸菜疙瘩切一盘，我跟老崔喝点！”，老柳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你家是有金山、还是有银山？喝，喝，喝死你得了！”，吴氏不满的咒骂着，锅碗瓢盆都敲得叮当响。 老柳头也习惯了，她横竖就是看老崔不顺眼，也不怎么回事儿，爱敲敲去吧，过后菜还是乖乖的端上来，哪次都是！ “哎！二那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呐！”，老柳头心情郁闷，想诉诉苦，所以把生死弟兄找来喝点酒，解解心烦！ “又怎么地了？我也有日子没看见他了！是出远门了吗？”，老崔头故作不知的问道。 “丢人呐！旁人我都不好意思说！也就是咱哥俩交情好，我知道你不能看我笑话！”，老柳头拍拍老崔头的胳膊，苦着脸说道。 “有啥难事儿，你说！跟我你还用外道吗！”，老崔头说道。 “前儿土匪劫县衙大牢那事儿，你知道吧！二跟着掺和了！这才跑的！”，老柳头我无奈的说着。 “是啊，那事儿他也跟着掺和啦？”，老崔头又故作惊讶的说道。 “平时见他交那些狐朋狗友，我就总说他！交人你得交那正经人，是吧！得像咱哥俩这样的，有事儿都能帮一把，才是真朋友！”，老柳头感慨着。 吴氏端上来一盘咸菜疙瘩，还有几个切好的咸鸭蛋，摔到桌子上，剜了两个老头一眼，又回厨房了。 老柳头愁事在心头，几碗酒下肚，就喝的有些醉了，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生死弟兄诉苦。 “行了！行了！五六十岁的人了，嚎什么嚎？喝多了你就躺尸去，别在那挤猫尿！”，吴氏不满的进屋喊道。 “喝的也差不多了，兄弟，改天再聊吧！天也不早了，你早点睡，睡一觉那烦心事儿也就过去了！我先家去了啊！”，老崔头借着话头，起身回家了，走之前吴氏背对着老柳头，冲他眨了几下眼睛。 老柳头见没人陪了，只得悻悻的自个收拾了碗筷，躺下睡觉，不一会就打起呼噜来。 吴氏见老头睡着了，也赶紧把屋里的灯吹了，过了一阵子，柳二媳妇屋里的灯也灭了。又等了半天，吴氏才蹑手蹑脚的出了家门。 正在树上困意大发的林南，突然来了精神，幽灵一样跟着吴氏就到了老崔头家。 只见吴氏也没敲门，轻轻的一推，那门就自己开了，吴氏一个闪身，进屋了。 这段林南没敢开目明，只把耳聪打开了，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辣耳朵就辣耳朵吧。 “见着二了吗？”，吴氏问道。 “恩，见着了，挺好的！嘱咐你不用惦记，银子跟吃食我也给他了！二说那大当家的对他不错，给安排个小官，山寨的牛都归他管！”，老崔头说道。 “哎！走了也好，如今那遭瘟的老大家的当了县令，要是知道了二雇人烧她的事儿，还指不定怎么收拾我们娘们呢！”，吴氏担忧的说道。 “没事儿，看那老大家的行事作风，是个念亲戚的主，就看在二亲哥柳大的份上，她也不能怎么地！”，老崔头安慰到。 第200章 实锤 “真要是一家子还好说，那是不是亲哥俩，你还不知道啊？你个没良心的，又拿这个跟我开涮！”，吴氏说着就拧老崔头腰间的肉。 林南一听，心说这几天的付出值了，这句话就值个头版头条，大瓜终于落锤了。 “哎？行了！哈哈！我这不是看你心烦，逗逗你吗！”，老崔头捂着腰说道。 “哎！如今这死鬼回来了，咱也没有那两年便宜了，你想个法子，把他除了吧，我光明正大的跟你过日子！”，吴氏说完，林南一阵白眼，这心也太恶毒了，怪不得柳二心狠手黑呢，那些老娘们骂的对，都随了她了！ “可不敢那么想啊！我已经够对不起老柳的了，哎！想当年在战场上，他还帮我挡过一箭呢！”，老崔头赶紧制止了吴氏的想法。 “说八百回了都！说那有啥用？当初我爹要不是看中他有点钱，咋能把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个带着儿子的外来户，哼！我早跟他过够了，你快想招吧，要不，我可再也不来了！”，吴氏生气的说道。 “你不来？你能忍得住不来？哈哈，那就不是你了！”，老崔头笑着说道。 “别放那屁了！我离不了你，行了吧！”，吴氏嗔怪着说道。 “要说这老柳头，来的也怪啊，你这么些年，打听出什么风来没有？”，老崔头又问道。 “就说是逃难来的吗，谁知道是惹上什么官司了！一问就都含含糊糊的过去了，我也不是实心跟她过日子，不管他那些屁事儿！”，吴氏不屑的说道。 “后个是我生日，哎！二也不在家，要不咱们一家子，还能团圆团圆！”，老崔头说完，掉眼泪了，他感慨着老光棍子艰难呐，好不容易借窝下蛋，见一回还得偷偷摸摸的，如今又跑了。 “行了！行了！你别学那窝囊废挤猫尿！后个他准得请你！他那点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四碗就醉，等他喝多了，我再来就是了，啊，什么调调，都听你的！”，吴氏给老崔头擦掉了眼泪。 听说了绝佳的捉奸时机，林八卦开始盘算上了，必须得让老柳头知道真相，被人在眼皮底下糊弄这么多年，他太可怜了！ 扫描了一下，老崔头家没有耗子洞，这次捉奸，应该比上次容易！ 老崔头过生日，老柳头果然记得的，知道他一个老光棍不容易，买了些酒菜，晚间又把生死弟兄叫到自己家了！ “来，兄弟！今天喝个不醉不归！”，老柳头热情的招呼着。 “哎！多谢了！多谢了！”，老崔头眼含着热泪，一半是感动的，另一半是愧疚的，无数个夜晚，他也狂抽自个嘴巴子，奈何当初没管住裤裆里那货，事情已然做下了，无可挽回！ “快出来看看吧，院里仓房外边起火了！”，吴氏突然喊道。 二人放下酒碗，赶紧出去看，只见仓房外的地上，几件破旧的衣服着了，两个老头趁着酒劲，冲上去踩灭了。 “没事儿，没事儿，用火小心着点啊！”，老柳头嘱咐完，跟老崔头勾肩搭背的又回去喝上了。 “哪来的这股邪火呢？”，吴氏纳闷的看着，也没见着这火是怎么着的啊！ “今天这酒劲儿大啊，有点上头了。”，回来又喝了一碗酒，老柳头开始扶着额头，强烈的困意袭来，不一会就趴桌子上了。 吴氏跟老崔头把他扶到床上，鼾声就起来了，老崔头又吃了两口，回家等着去了。 吴氏收拾了碗筷，又等儿媳妇的灯灭了，赶紧去找老崔头。 吴氏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进来个人，点着灯，找了盆水，泼到老柳头脸上。 “亲家！你怎么来了？”，老柳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老林头在屋里站着呢。 “嘘！小点声，别让老二家的听见！”，老林头吹着食指说道。 “这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儿吗？”，老柳头又小声疑惑的问道，头疼的他难受。 “快跟我走，小点声，不能惊动任何人！有大事儿！”，老林头强忍着说出来的冲动，现在告诉他，说不上怎么地呢，万一要是喊起来，那就打草惊蛇了。 老柳头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来找他帮忙的，迷迷糊糊的就跟着出去了，倒也记得嘱咐，动作小心翼翼的，没惊动柳二媳妇！ 第201章 老年捉奸团 “一会你可要挺住啊！老兄弟！”，路上老林头担忧的说道。 “啊？什么我挺住啊？”，老柳头本就迷迷糊糊的，这一说更迷糊了。 “这不是老崔家吗？咱们上这干啥呀？”，到了目的地，老柳头小声问道。 “先别问了，听我家丫头指挥吧！”，老林头说道。 见两个老头到了，那事先埋伏下的几人也都出来了，走近了借着月光，老柳头看清了，为首的是老大媳妇，后边是里正两口子和林老太太。 “爹，你先别出声，在我旁边站着别动啊！”，林南小声的对柳老爷子说道。 老头本就迷迷糊糊的，这几个人的话，更把他搞得云里雾里的，还以为自个做梦呢，老老实实的站那不动了！ 林南的耳聪目明都开着，见两人的衣服都在炕的那头呢，知道时机到了，指挥着四个老人，慢慢的挪过去。 到了门口，老林太太一马当先，老林头和里正两口子齐齐跟上，四个人就冲进去了，林南赶紧去厨房点灯。 屋里唧唧爪爪的忙乱了半天，就听林老太太喊道：“这下给你拔干净了吧，你个丧良心的臭狗屎！”。 林南知道这是拿住了，赶紧把灯递给老柳头，转身跑回家去了，参与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再留下来，肯定让老头更难堪。 顾虑老头的面子，林南组建了这个老年捉奸团，他们岁数相仿，人数也不多，她也嘱咐过了，不会闹得全村都听见，只要把两人拿住就行了，等明天送到县衙，她直接判了就完事。 风声越小越好，这事儿于老柳头面上太不好看，他今后还得在这村待着不是！ 那把火就是林南放的，为的是在老柳头的碗里下点蒙汗药，真喝多了可叫不醒，那这出戏也就没意义了！ “快进来啊，老柳头，看看你这倒霉媳妇干的丑事儿！瞒了你三十来年了！”，林老太太在屋里催促着。 老柳头这时候也清醒点了，听见屋内的吵闹声，有老崔的，也有他媳妇的，终于明白都让他挺住，是怎么回事儿了，咬咬牙冲进屋内，把灯放下了！ “老崔啊，老崔！枉我还拿你当最好的兄弟呢！你怎么能干这事啊？”，看清屋内被擒住的两人，老柳头瞬间遭了雷击，冲上去给生死兄弟一顿暴揍。 “我对不起你啊，老柳！我不是人，我是畜生！第一回我就后悔了，可也晚了！你打死我吧！下辈子我给你擦屁股垫脚！”，老崔头痛哭流涕，硬生生的挨着揍，一声哎呦也没发出！ “你别打他，有能耐你冲我来，你个窝囊废！”，吴氏在林老太太身下，还大声的吵嚷着。 林老太太见状，啪啪给了俩耳光，“你个不守妇道的贱货，羽林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呸！你才是老贱货！你起来，咱俩单挑，老娘不怕你，把这几十年的仇，今天都结了！”，吴氏还不服不忿的喊着。 “死鸭子还嘴硬！你说，柳二烧我闺女房子，是不是你鼓动的？”，林老太太又给一巴掌，生气的问道。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是老娘出的主意，你能把我怎么地！有能耐你就放开我，看我不把你全身上下那毛都薅干净喽！”，吴氏破罐子破摔承认了。 “啊？你这，你这不是让他们兄弟相残吗？”，柳老爷子听到这，更是气的脸都绿了。 “呵呵！还以为二是你儿子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个！你看二哪块像你？当初要不是我爹来硬的，我能嫁给你这么个臭逃难的？呸！打从第一天我就不想跟你过！明告诉你，二是我跟老崔的，你能把我怎么地吧！”，吴氏大笑着嘲讽道。 “啊？你！你个、、、、、”，老柳头气的眼冒金星，一口气没上来，躺地上了。 四个捉奸队员见状，赶紧给身下的二人套上衣服，拿绳子捆上扔到一边了。 又掐人中、又喷水的，老柳头算是缓过来了。 “快把她带别的地方去吧，要不这一晚上，得把老柳气出个好歹来！”，里正对几人说道。 几人一商量，让林老太太和里正媳妇押着，把吴氏带到里正家去了，对付一宿，明天送到县衙就好办了。 第202章 走漏风声 女的都走了，剩四个老头在屋里，几人年龄相仿，也都认识几十年了，可还是颇为尴尬。 老柳头气喘匀了，看着老崔头，也没有先前那么生气了，对里正和林老爷子苦笑道：“哎！让你们看笑话了！”。 “哎呀！那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货，任谁摊上了，都是倒霉！你放宽心啊！”，里正劝道。 “再怎么说也过了三十多年了，我真是没想到啊！”，老柳头摇晃着脑袋说道。 “好的有的是，等我让你亲家母再给你物色一个！”，林老爷子也劝着。 “你老哥俩都回去吧！我一人看着他就行了！”，老柳头又说道。 “你可别干傻事儿啊！为他们可犯不上，最次也得判他个宫刑，你别一冲动，把自个也搭上！”，里正赶紧劝道，他还以为老头要杀人呢。 “呵呵！放心吧，我知道！况且几十年的生死交情，我也下不去那个手，就是说说话！”，老柳头依旧苦笑着说道。 “亲家！你可别真想不开啊，想想阳子跟柳月，那可都是你正经八百的孙子，你得替老大看着他们成人不是！”，林老爷子也怕他要干傻事，把俩孩子搬出来了。 不提孩子和柳大还好，这一提，老柳头跪地上哇哇痛哭：“我没儿子了！我上辈子是造的什么孽啊！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里正和林老爷子又好一通劝，老头才慢慢的平静了。 “回去吧，你们说的我都记住了！放心吧，我就是要跟他说说话！”，老柳头又冲两人说道。 见他情绪平复了，反反复复的让二人走，里正和林老爷子也就没再坚持，他俩在，确实那俩人话不太好说。 “我跟老林去他家对付一宿，明早就来啊！”，里正说了一句，跟林老爷子回家了。 “我不是人！我纯粹就是畜生！以后千世万世我都给你当牛做马！”，老崔头咣咣的磕着头，地上都沾满了血迹。 “行了，行了，兄弟！现在我都拿你当兄弟看呐！”，老柳头抬抬手说道。 这话说完，老崔头哇哇痛哭，头磕的更响了。 “那年在兵营，我脚化脓了，是你照顾我挺过来的！哪次抓住鱼、逮个鸟，你也都给我分了！我念着你的好啊！兄弟！”，老柳头眼含泪光的回忆着。 “那算个屁啊！你可给我挡过箭呐！我欠你一命！永生永世也还不清了！等我明天上堂，直接判个杀头，我这一身肉，你也剁了吧，算是我先还点利息！”，老崔头泪流满面的说道。 “那化脓我挺不过去，也就死了！杀哪门子头啊，最多就是把你家伙事儿没收了！呵呵！这下好，你小子后半辈子都得老实了！”，老柳头苦笑着摇摇头。 “我没脸见你，也没脸活着了！那柜子里有酒，还有点花生，你拿出来，算我的断头酒吧！明天上堂，我一定求着判个死刑！”，老崔头目光坚定的说道。 老柳头听说，到柜子里翻了翻，拿出酒和花生，又拿了两个酒碗！ “没有女人就好啦！造孽啊！”，老柳头眼含泪珠的给老崔头喂了一口酒。 两个人都鼻涕眼泪的喝了许久，老柳头渐渐的就醉了，开始胡言乱语，什么话都说上了，从柳大说道柳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二是我看着长大的啊，哪成想不是我亲生的！！我还想到万宝山去找他，抓回来给他混个自首呢！这下好，哈哈哈！等着她嫂子领四千多人给抓回来吧！”，柳老爷子趟地上说着，又爬起来抱着酒坛子喝。 原本老崔头也喝得醉醺醺的，一听这话，立马晃了晃头，精神了。 “县令要派人抓柳二吗？”，老崔头赶紧问道。 “抓他用的着那么多人吗！要把那些狗日的山贼都剿喽！”，老柳头这句话说完，直接仰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原本一心求死的老崔头，这下求生的意志坚定，心急如焚，县令要派四千多人围剿万宝山，那柳二绝对逃不出去。 前两天他去万宝山看过，自己的儿子，自己比谁都心疼，给送去些银子和吃食。 如今眼见着儿子有危险，哪能不救，挣扎着站起来，到厨房找到刀，连肉带绳子一块拉，也顾不得疼不疼的，快速磨断了绳子，把老柳头抱到炕上，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第203章 我们胆子大 天刚一亮，里正和林老爷子就来了，推开门，厨房里那断了的绳子和血迹映入眼帘，二人大惊失色，赶紧往里屋走！ 刚踩上门槛，就见老柳头侧身躺在炕上，脖子后也都是血迹，二人吓得回身就跑出了屋子。 “这个狗日的老崔，心真狠呐！老柳头可救过他的命啊，他也下得去手！”，一边跑，老林头一边骂着。 “怪我啊！出了人命，得赶紧找你家丫头，让官府来处理吧！”，里正一边跑，一边不住的懊悔着。 工厂的家里，林南还没起呢，就听咣咣的砸门声，“丫头，快起来吧，出人命了，你公公让老崔头杀了！”。 听见这喊声，林南一骨碌就起来了，穿好衣服，带上十名保安，就往老崔头家跑。 “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让你们捆好了看着的吗？”，路上，林南生气的问道。 “老柳头磨了我们半天，说跟老崔头有话说，我们也觉着在那待着碍眼，就走了！哎呀！谁能想到出了这个岔子！”，里正懊悔的直叹气，又把昨天后来的事儿，跟林南说了一遍！ “等抓住老崔头，我把他卸成八块，给老柳头抵命！”，老林头也恨恨的说道。 老柳头是个好人，对她和两个孩子都很好，骤然听说了他的死讯，林南比谁都自责。 如果不是她安排了这场捉奸，老头不会命丧黄泉。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就跟患了晚期癌症的患者一样，你不告诉他，他会活的很开心，直到自然死去，没准还因为心态好，能多活好多年。 一边跑，泪水一边飘着，林南重重的掐了自己几下，还是安排的人手太少，如果再调过去几个保安，那绝对不会出问题，可惜实在太顾虑老头面子，到头来却反倒把他害了！ 到了老崔头家，只见房门四开，林南悲伤的走进屋，看到刀和血迹，泪水狂涌，把视线都阻挡了。 一步一步的往屋里挪，林南鼓足勇气，抬起头，只见炕上空空如也，又在屋里扫视一圈，也是空无一人。 “人呢？不是说死在炕上吗？”，林南回头，疑惑的问里正和老林头。 两个老头看了一圈，都挠起了头，真是奇哉怪也！ “哎呀！怕不是老崔头还有同伙吧！又回来把尸体藏起来了！以为咱们还没来呢？”，老林头揣测着。 “有理！有理！是啊！备不住的事儿！这案子复杂了，丫头，快去把你们那仵作叫来吧！咱们快退出去，保护现场！”，里正赶紧把人都带出屋子了。 “你们俩看没看清啊？”，林南略有怀疑的问道。 “哎呀！那血都渗脖子后去了！惨着呢！看完保准你都睡不着觉！”，里正还心有余悸的说着。 “也就是我们俩胆子大，换二一个啊，都得吓尿裤子喽！”，老林头也跟着附和道。 没办法，林南只得让保安们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里正叔，爹，你们俩去看看吴氏还在不在！我赶紧回工厂调集保安队，把全村都围上，既然刚运走的尸体，他绝对逃不出这村子！”，林南说道。 两个老头听完，赶紧往里正家跑，这老崔头的同伙要是多，没准也要救吴氏，那他们俩的老伴也有危险了，俩人越琢磨越害怕。 找个没人能看见的地方，林南赶紧隐身，打开耳聪和目明，一边飞一边往下看，如果贼人运走了尸体，那目标不会小，自己应该能看得见。 可此时天刚亮，大部分人都睡着没起呢，家家炕上都是躺着的人，这可把她难住了。 找不着就先不找了，村子一围，任谁也跑不出去，然后再慢慢的查，打定主意，林南继续往工厂飞。 正飞到村子最东头，学堂的上空，老远的就见站着一个人，那人对着自己家原来的房子张望着，看背影像是老柳头呢，脖子后边有一片红！ 林南赶紧落到地上，解除隐身，喊了声：“爹！”。 那人听见有人叫他，急忙用袖子擦擦眼泪，回过头来，不是老柳头是谁。 林南一见，瞬间喜笑颜开！ 第204章 惊吓后遗症 “爹，你怎么在这啊？”，林南赶紧问道。 “哎！我来看看老屋！不怕你笑话，我跟吴氏就是在这成亲的！柳二也是在这生的！”，老柳头又擦擦眼泪说道。 “还哪有什么老屋啊！都让柳二烧了！”，林南恨恨的说道。 “造化弄人呐！你崔叔跑了！跑了就跑了吧！也别找他了，算爹求你，行不行！”，老柳头看着林南说道。 “嗯！是你把他放跑的吗，爹？”，林南问道。 “不是！我喝多了，许是他自个用刀磨断绳子跑的！跑了也好！爹对他也没有多少恨意，那年在军营，要不是他照顾，爹的命早没了！”，老柳头说的，林南还是头一次听说。 “吴氏你也尽量别判死刑！毕竟跟我过了那么些年，受了不少苦！虽说对不起我，可也罪不至死！”，老柳头说完，神情落寞的又看向房子的方向。 林南见老头心情很不好，就把里正和老林头看见他脖子后那血迹，以为他死了的事儿说了。 老头伸手摸摸脖子，想起那俩傻老头，倒也笑了几声！ “他俩往我里正叔家去了，你去告诉他们一声吧，省的他们担心！我去让看守的保安都回工厂，然后就去县衙等着！”，林南说完就走了。 话说那俩傻老头，火急火燎的到了里正家，见到安然无恙的三个老太太，才算松了口气。 “你俩怎么来了？不在那守着？”，林好太太问道。 “嗨！老柳头死了！叫老崔头给杀了！”，里正喘口气说道。 里正媳妇和林老太太都大惊失色，唯独吴氏却是眼睛一亮，问道：“老崔呢？”。 “跑了！”，老林头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哈！苍天有眼呐！跑出去好，跑出去好！”，吴氏听闻，哈哈大笑。 “好你、、、、、、（这个那个一大堆，不能写的骂人话），”，林老太太上去又给一巴掌，紧跟着一顿臭骂！ “那老柳头对你多好，你干那事儿，丧尽天良都！他死了你不哭两声，还笑呐？”，里正媳妇也生气的骂道，这老破鞋太没良心，恨的人牙痒痒！ “还在这干啥呀，快过去看看去吧，看能不能帮上啥忙！”，林老太太催促道。 “老柳头的尸体也没了，这案情很复杂！怕是老崔有同伙！丫头要调集人手，把全村都围上，咱们也把吴氏送老崔家去吧，有保安看着，保险点！”，里正说完，几人收拾收拾，提起吴氏就走。 里正和老林头一马当先，刚要伸手推门，门却自己开了，老柳头冲二人一笑，吓得二人哇哇大喊“妈呀！”，掉头就往后跑，把三个老太太都冲倒了！ “我没死！就是喝多了睡得太沉，没听见你们进屋！”，老柳头赶紧说道，上前要拉起他们来，吓得俩老头蹬腿往后一直出溜到墙角！ “哎呀！快起来吧，五六十岁，丢不丢人？活人死人还分不清了！”，林老太太站起来生气的说道，这俩二货，害的她们白难受了半天。 又乱了一会，俩老头害怕的劲儿也过去了，几人要把吴氏押往县衙。 “啊，你们先走，我稍后就跟上！”，里正对几人说道。 “什么事儿啊？一块走吧！”，里正媳妇儿问道。 “没啥大事儿，你们快走吧，我马上就来！”，里正催促着，把几人推出去了！ “切，神神秘秘的！”，里正媳妇好奇，老头要搞点什么阴谋诡计，趴到窗户缝隙上，往屋里看。 “啊！你们先走，我也回家一趟，马上就来！”，老林头急匆匆的说了一句，也跑了，看的林老太太一头雾水，心说这俩货是刚才给吓傻了吧！ 里正媳妇看了半天，扑哧一声，捂着嘴回来了，见老林头也没了，问道：“你家老林呢？”。 “谁知道呢？也说有事儿回家一趟，一会就来！他俩怕不是刚才给吓出毛病了吧！”，林老太太担忧的说道。 “没啥事儿啊！就是你回家洗条裤子就得了！哈哈哈哈！”，里正媳妇哈哈大笑的说道。 “啊？”，林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 “啊！哈哈哈！我说刚才看你家那地上，怎么有两条水印呢！”，老柳头反应过来了，也哈哈大笑。 “哼！个个都是怂包，一路货，哪个也比不上老崔！”，吴氏跟着嘲讽了一句。 听见吴氏的话，老柳头瞬间悲从中来，转身走了，“你们几个送去吧，县衙我就不去了，跟老大媳妇说一声！”。 第205章 她来了，她来了 柳老爷子回到家，把家里的钱都给了柳二媳妇儿，打发她回娘家去了，一点亲缘关系没有，也就没什么情分了，可看见那小孙子，他还是心软的很！ 好好的五口之家，直接分崩离析，老头强压着眼泪，找出那天没喝完的酒，又喝上了。 再睁开眼睛，天已经快黑了，老头出去解手，刚推开门，只见院里站着一个人，拿着把刀。 恍惚间看着像是老崔，老柳头赶紧喊道：“你跑了还回来干什么？快走吧！我就当没看见！”。 老崔头听完，直接双膝跪地，泪流满面的说道：“我不配做你兄弟！这身肉任你处置了！我的事儿也办完了！”，说完把刀一横，割断了气管。 新朝的律法对通奸判的极重，动不动就杀人，林南也觉着老柳头说的对，罪不至死，斟酌着把吴氏发到边关，终生服劳役去了。 林南怕老头走不出阴霾，强拉硬拽的给接到工厂来了，有两个孙子陪伴，还有史老头陪着说说话，总好过一个人在那伤心地抹眼泪！ 等四个老头回来，人就更多了，失落的人需要热闹，交流才能让人走出困境，越是一个人猫在屋里，日子越难过。 前世有不少悲伤时刻，林南都是靠着麻将挺过去的，所以她深有体会。 果然，人一多，老头看着还有个家的样子，没几天就好了不少，带着三个孩子回原来的房子摘菜去了。 “喇叭哥，算算日子，四位爷爷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羽林村最西头，柳老爷子家的菜园里，柳阳不住的往官道上张望。 “嗯！差不多了，林姨也说了，没意外情况，就是这两天！”，大喇叭说完，又薅了棵菜。 “快干活吧，就知道偷懒！一会有尿了，一会有屎了的！”，柳月冲着柳阳嗔怪道。 “哈哈哈！我孙子聪明！从小就是个滑头！”，柳老爷子哈哈的笑着，老大媳妇说的对，看看几个孩子，心情自然就好了。 “有匹马来了哎！姐，喇叭哥，你们快看！”，柳阳又大声的喊着，几人都没理他，以为又是他起的幺蛾子呢。 “真来了！你快看呐！”，见没人信，柳阳跑过去，搬起大喇叭的脖子，让他看。 “还真是啊！看身量不高，像是个小孩！还蒙着个面！”，大喇叭手搭眼眉，也看见了。 “那么胖，怎么越看越像杨玉婵呢？”，柳阳踮起脚尖，越看越皱眉头。 “是，是她！”，柳月说完，高兴的跑出院子，大喇叭跟柳阳也紧跟着出去了。 “喇叭哥，给她来个下马威，让她看看你新学的匈奴拳法，省着她老在咱面前耀武扬威的！”，柳阳撺掇着，他可不希望杨玉婵来，一来他准是后娘养的！ “杨玉婵！你怎么蒙着个面啊？”，柳月大老远的就挥手，高声喊着。 “高手都蒙面，四位爷爷说的！月儿姐，我想死你了！”，杨玉婵不一会就到了，小心翼翼的抱着柳月转了两圈。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大喇叭一声喊，就跳出去了。 之前不敌杨玉婵，他就憋着劲找回来呢，大六岁还输了，实在丢人，柳阳一撺掇，更是给他机会了。 “好，姑奶奶今天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反贼，看招！”，杨玉婵一人在家练武，实在手痒痒的很，真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杨玉婵放下柳月，兴奋的出拳迎击，两人就对战上了。 大喇叭上来使得就是新学的匈奴拳法，杨玉婵没见过，瞬间落了下风，可她脑瓜也聪明，接了几十招，慢慢的也就熟悉了，没有一开始那么吃力，二人打了个势均力敌。 “呔！敢欺负我大哥，让你看看我们兄弟合体的厉害，小爷也不是吃素的！”，柳阳见喇叭哥迟迟拿不下，实在是掉面子，着急了，大喊一声加入战团。 杨玉婵这一下打的更吃力了，眼看着就要落败，谁知大喇叭不愿意二打一，抽个空退出去了。 这下可要了柳阳老命，被杨玉婵打的抱头鼠窜，直呼女侠手下留情。 这当口，又飞来一匹红马，马上也是个蒙面的小姑娘，大喊一声，“休要伤我朋友！本姑娘来也！”，掏出弹弓，就朝杨玉婵射去。 只见杨玉婵运足真气，伸手一挡，那铁珠子立马定在掌心，再难寸进！ 第206章 钢铁般的友谊 那小姑娘也加入战团，跟柳阳两个二打一，柳阳见来了帮手，大喜过望，谁知一个不注意，被杨玉婵一腿扫倒，趴到地上，半天没起来。 “谁呀？这是？谁的朋友啊？”，柳月疑惑的问大喇叭。 “啊，哈哈，她就是须卜筝，别看她蒙着面，又穿的汉人衣服，瞧见那匹红马，我就认出她来了！”，大喇叭笑着说道，顺手摘掉了柳月头上的一根草。 “这都是谁啊？怎么一来就都打起来了，快别打了！”，柳老爷子在院里也出来了。 “别打了，别打了，爷爷发话了！”，大喇叭赶紧喊道。 哪知须卜筝初来乍到，存心展露展露本事，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斗了十几个回合，终于还是不敌，被杨玉婵抓到手腕，只一轮，就到了，好在有个肉垫，也没摔疼。 “哎呦！须卜筝，你怎么回回都得压我一会啊？”，柳阳在下边喊着。 “好你个柳阳，我都蒙着面呢！你怎么一下就认出我来了？”，须卜筝摘下脸上的布，忽闪着大眼睛，开心的说道。 “你不穿匈奴衣服，是不太好认，可那红马，是我家矮黑子的手下败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柳阳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道。 红马听见她朝思暮想的名字，四处不断的张望着，可哪也没有那雄壮的身影，只得无奈的羡慕着别人的重逢。 “喇叭哥，你好啊！”，须卜筝也起身，笑着跟大喇叭打招呼。 “啊！你好！”，朋友来了，大喇叭也很高兴。 “她是谁啊？上来就打？”，杨玉婵见几人说的火热，半天没人理她，生气的问道。 “啊，都是朋友，来者都是客，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柳阳知道，这都是她家的客人，作为主人翁，也不能在乎看谁顺不顺眼的了，得大度。 冲着须卜筝和杨玉婵说道：“她叫杨铁锤，她叫须卜钢蛋，都是朋友，你们认识认识吧！”，说完转身就跑。 那两个小姑娘气的抬腿就追，看的柳月三人哈哈大笑。 “啊！姓须，也挺好！”，老柳头望着三个追逐的身影，笑着说道。 不一会，只见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个老头，也骑着马回来了，众人才一同回了工厂。 下了班的林南，刚走到工厂门口，就见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小丫头，冲她跑过来了，只是一个胖，一个瘦。 看清了两人，林南又惊又喜，“你们怎么都来了？太好了？”。 两个小姑娘都抱住林南，十分亲热。 “林姨！我想死你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又相互看了一眼，“哼！”，一左一右的扯着林南的手。 “得，还真齐！这回我的日子更不好过啦！后妈的剩饭怕是都抢不着喽！”，柳阳顶着满头包，见那三人十分高兴的聊着，瞬间就后悔当主人翁了！ 为了庆祝四个老头顺利归来，也为了欢迎两个小客人，所以林南下厨，做了顿大餐。 见识了杨玉婵的饭量，须卜筝直挑大拇哥，心说怪不得那么大的力气呢！ “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自己就来了，准是偷着跑出来的，你父母不知道吧？”，给杨玉婵又拿个大腿儿，林南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林姨，郡守府里都没一个能打得过我的了！我走之前给他们留信了，就用你送去的纸写的！”，杨玉婵接过大腿儿，开心的说道。 “切！认得几个字啊！还写信呢？”，柳阳不屑的说道。 “不会写的还不会画圈代替啊？笨蛋！”，杨玉婵嗔怪的瞪了柳阳一眼。 “这孩子，不行，我得派人告诉一声去！”，林南听完，赶紧让林北派出两名保安，上酒泉给杨仁报信去了。 “我也是自己来的啊！你怎么不问问我啊？林姨！”，须卜筝见林南关心杨玉婵，有点吃醋了，紧跟着说道。 “啊？你也是自己来的？不是你父母让他们带你回来的吗？”，林南吃惊的问道，感情这也是个没有许可证的。 哪知不提她父母还好，这一问，小姑娘立马哇哇的哭起来了，“林姨，我娘被抢走了，我是来找我娘的！”。 第207章 她(们)也来了 “怎么回事儿啊？丫头，慢慢说！”，林南赶紧给拉到身边，擦掉眼泪。 “我娘走了，去长安了，我想去长安找她，可不认得路，就想着跟四位伯伯来找你们！你能带我去吗？林姨！”，须卜筝说完，瞪着大眼睛看着林南，目光中满是期待。 “你别总占我们便宜啊！得叫爷爷！”，柳阳突然来了一句。 “去！”，林南生气的给踢一边去了，也不看看时候，人家哭的正伤心呢，他来排上辈分了。 “皇帝下诏，让她母亲去侍奉太皇太后了！我们走出去五十里，这姑娘就来了，正为难呢，他父亲也追来了！说到新朝散散心也好，下次送盐的时候，让她跟回去就是了！”，张龙也神情落寞的说道，想起须卜当说这事儿时候的心酸，他也感同身受。 “是这么回事儿啊！去长安一趟也好，买卖到哪都是做，正好长安有太学，从那开始推销也不错！”，林南听完之后，琢磨了一会说道。 原来纸已经生产出来一批了，林南打算外出打开销路，原打算从附近的城市开始，既然须卜筝想去长安，那就从长安开始也好。 “你是答应了吗？林姨？”，须卜筝高兴的跳起了舞。 大喇叭跟柳阳见须卜筝跳的高兴，也学着草原人的样子，在院里笼了个火堆，五个孩子开心的玩上了。 吃过饭，剩了些饭菜，林南想给两匹马也送去点，哪知一去就后悔来晚了。 就见那白马赌气的站在马槽旁，红马离得老远，黑马站在中间，向左也不是，向右也不是，距离掐的刚刚好，离哪个都不偏一分。 林南赶紧搬个小板凳，匆匆的回屋抓了把瓜子，打开耳聪目明，嗑上了！ “高白妹，远来是客，你别这样，咱新朝人，好歹得大气点！”，黑马小心翼翼的劝着。 “你让我大气？她在草原，一宿就勾搭上你了？如今又大老远的追来了？你让我怎么大气？”，白马带着哭腔，愤怒的说道。 “白姐，事儿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抢你地位，甘愿做个小的！再说像矮黑哥这样雄骏的马王，在草原上哪个不是几十上百个老婆？”，红马看着白马说道。 “哼！就是不行！他就是我一个人的！我就是讨厌你，上次你身上那血都蹭我一身！”，白马想起上次那屈辱的经历，气上加气。 “哎呀！高白妹，你消消气！都是我的错！谁知道柳阳那小魔头，说为了庆祝夺冠，给我灌了两碗酒，要不我也不能背叛你！红妹说的对，事儿已经发生了，咱们得想办法解决，生气也没用，还伤身体，是不是？”，黑马不怀好意的劝道。 “你还说！你还说！就是你存心的！以前说的什么专一，只爱我一个，那都是骗人的鬼话，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见那俩人口风一致了，白马哭的更大声了。 “白姐，不瞒你说，如今也由不得你不同意！我肚子里，已经有矮黑哥的孩子了！”，红马没了耐心扯皮，瞬间放出终极炸弹。 果然，这句话，把另外的两匹马，和吃瓜的一个人、一条狗，都惊住了。 林南立马哈哈大笑，这瓜不小，挺好，挺好，把瓜子分给大黑子点，继续看戏。 “你说的是真的吗？红妹！”，黑马兴奋的冲到红马近前，激动的问道。 “嗯！”，红马害羞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高白妹，咱家有孩子了，我矮黑子有后了！！！”，黑马得到确认，激动的跑到白马身边，高兴的大喊。 “切，你可别高兴太早，咱们都回来这么多日子了，她跟没跟别人咱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可不一定！再说，就你那两下子，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咱俩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我这肚子有动静！你可擦亮眼睛，老柳头那事儿，可不远！”，白马冷冷的说道。 这一番话，如同给黑马浇了盆冷水，先前那兴奋劲儿，立马就没了。 白马说话的同时，林医生也在给三匹马体检，结果不容乐观，果然，白马的病跟她前世一样，输卵管堵塞。 作为自家人，在情感上，林南是向着白马的，所以她打算把这秘密藏着吧，否则白马的处境就更难了。 第208章 新的家庭 黑马的身体不错，没一点毛病；红马的腹中，真有胎儿了，可还太小，看不太清楚。 “白姐，你这话说的太伤人了！我好歹也是草原上的女王！那些追不上我的屌丝，我是没有一个看得上眼儿的！如果没有黑哥的出现，我原本打算孤独终老，奈何造化弄人！ 是你认识黑哥在先没错，我没你幸运，我认了！我给你们当个丫鬟，伺候你们还不行吗？”，红马激动的眼泪直流，只要能跟矮黑哥在一起，她什么都能忍！ “我们不要什么丫鬟！你也别女王女王的，我认真跑起来，未必比你慢！”，见自己那么折辱，红马还是忍着，姿态也放的那么低，白马的内心，渐渐的松动了，口气也没有先前凌厉了！ 况且她也有怀疑，一直没有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事儿呢，如今看来，大概率是！ “别哭，别哭，红妹！孩子要紧！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你是草原上的女神，能看上我这么一个小矮个，是我家祖坟冒青烟，几辈子修来的。有你这份情在，就是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也认了！”，矮黑子见白马的火气降下去了，赶紧去安抚红马。 不说还好，这一说，倒把红马惹怒了，“你还是不相信我啊？什么你就认了？这就是你的孩子！你要是这么说，算我瞎了眼，我这就回草原！”。 红马说完就走，眼泪飘的漫天都是，刚跑出去两步，被一匹大度的白马拦下了，“留下吧，哪的黄土不埋人呢！他不信你，我信！”。 “高白妹，这是真的吗？你放心！除了你跟小红，我要是再找别的母马，就叫我永远不好使！”，黑马高兴的赌咒发誓，一个劲儿的亲着白马。 “多谢你了，白姐！只是我的心已经伤了，我要回草原，独自把这孩子生下来！”，红马说完，还是要走，黑马赶紧上前拦住。 “红妹，你听我说，我就是对自个有点不自信！有一年除夕，跨年的时候，老巫婆隐身踢我好几脚，我以为碰见幽灵了，从那起，就吓得时灵时不灵的！ 要不是在居延吃了不少枸杞，还不定什么样呢！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刚才是我口无遮拦，原谅我，留下吧，咱三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黑马真诚的说道。 听黑马如此说，红马的怒气也消了不少，转头看向白马。 “是！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时候得守活寡！”，白马瞪着眼睛，不满的看向黑马，黑马惭愧的低下了头。 “老巫婆是谁啊？”，红马疑惑的问道。 白马和黑马瞬间回过神来，都愤怒的转头看向吃瓜群众，林南一见，吓得拔腿就跑，那四只眼睛都能吃人。 “红姐，我叫小黑，矮黑哥不行，我行，你看我咋样？”，一个贱贱的声音又响起。 三匹马齐齐的口吐芬芳，“滚！”，十二只马蹄子踩的黑狗哭爹喊娘。 要出门卖纸之前，林南得解决一个大问题，必须把那群山贼端了，他们胆子太大，上次竟然趁着保安队大部分人不在，硬闯县衙劫狱！ 玉门县百姓，受他们的迫害已经很久了，只是贼人一直流窜在山中，几十人一伙，分散在各个不同的山头，很不好抓。 杨仁出兵几次，哪回都是无功而返，山贼们利用地形优势，躲起来就找不着，难办的很，而且他不知道的是，哪次都有钱松通风报信。 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从抓获的山贼口中得知，天残腿已经统一了万宝山，重新扩建了山寨，五百多山贼目前都聚在一处。 这给大部队围剿提供了机会，分散着不好抓，聚在一块就好办了，四千多人进山包围，接近十比一的优势，不全歼也能抓个大半。 而且钱松已经成了干，山贼的保护伞也没了，林南看心情随时出击，绝对不会走漏风声，一定能杀个措手不及。 这不，趁着运送货物的队伍都回来的当口，加上五百多士兵，一共四千多人，由武荣和四个老头统领，进山了。 林南也去了，当然，是偷着去的，所有人都不同意县令亲身犯险！ 第209章 进山剿匪 四千多人，小心翼翼的向天神腿的山寨靠近，武荣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负责放箭，干掉侦查和守卫的山贼。 空中隐身的林南，也一路侦查着，可刚飞到山寨的上空，心就凉了一半，只见那大寨里一个人没有，猪马牛羊、鸡鸭鹅狗也全都不见。 降落到山寨中，可连点动静都听不着，索性慢慢的打开门，自己隐身中，也不怕打草惊蛇。 开了几十个房门，都空无一人，地上散乱着些杂物，看来这是跑路了！ 这是谁走漏的风声呢，林南百思不得其解，跑了也好，应该不敢再回来了吧！ 林南想的没错，天神腿被吓跑了。 话说那天老崔头连夜跑了，急急忙忙的往万宝山天神寨赶，摸黑着也不好赶路，快天亮了才到。 “哎？哎？哎？干什么的？不知道天神寨五百米内严禁摆摊吗？”，守卫的山贼大声的嚷嚷着。 “头领们恕罪！是我！我是柳二的亲戚！我前两天来过！”，老崔头走近了，笑着给山贼们行礼！ “啊！是你啊！找柳二吧，等着！”，守卫们看清了，回去把柳二叫出来了。 “崔叔，又给我送银子来啦？”，柳二笑着说道。 “二，快跑吧！县令要带四千多人，进山围剿你们！”，老崔头一把扯住柳二，赶紧把重要的事儿说了。 “啊？这还了得！”，柳二听完，撒腿就往山寨跑。 “哎！你叫我一声、、、”，老崔头还有话没说完，柳二就跑远了。 “二！好好活着！”，老头喊了一嗓子，咽下了心头的万千言语，看着那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自己终究是没听见那一声爹啊，没听见就没听见吧，他也不配，擦干眼泪，老头回羽林村赎罪去了！ 再说天神寨，听柳二汇报完那消息，瞬间就炸开锅了！ “怕个鸟的！咱们已经知道消息了，只要埋伏起来，打女县令个措手不及，未必不能全歼了他们。”，孙二娘胆子大，看那些男的都吓的魂不守舍的，十分鄙视。 “话不能那么说，二娘！咱们人还是太少了，即使你啃下他一块肉来，自己也得折两条大腿！咱们这行，偷偷摸摸的干一票是正路，从来没有跟官府硬拼的！”，张青头脑清醒，劝道。 “张青兄弟所言有理，打是不能打的，好不容易聚了这么多人，到哪咱们都能吃上肉、喝上酒，犯不着跟他们拼命！”，天神腿也赞同张青的观点。 “那就把这山寨，白白的丢了啊？”，孙二娘生气的问道，这些个怂货！ “哎！不扔也不行啦！别看我山寨这两年发展的不错，可自打那保安队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我这买卖就少多了，束手束脚的，哪也不敢去！ 不破不立！走！如今天灾频繁，只要有这一批兄弟，不愁干不出一番大事业来！”，天神腿考虑清楚之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们不敢打，老娘也要报一报仇，当年我八百里坡酒铺，就是那狗屁保安队烧的！”，孙二娘还坚持着。 “二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目前的实力，跟人家比，相差还是太悬殊！等将来发达了，再报这仇也不晚，大哥说的对，走吧！”，张青也劝道。 “说的容易！你上哪去啊？”，孙二娘不屑的问道。 “去投奔我姑妈！她老人家武艺高强，在清河郡清阳县做酒水生意，是当地的富豪！我那表弟，也是当地的县尉，有他们照应，怎么也能有个容身之地！”，天神腿素来谨慎，选了条最稳妥的路。 除了打算拼命的孙二娘，山寨里，大部分人都是理智的。 明知打不过，还要打，那是傻蛋！他们都是老哥一个，不管到哪，只要有肉吃、有酒喝就行。 天神腿命令传下去，山贼们快速的收拾了东西，养的鸡鸭猪羊之类的都宰杀了，五百多人趁着天黑下山，倒也没惊动任何人。 等林南推门的时候，天神腿都到了清阳城外了，找了片密林，让兄弟们藏身，天神腿带着张青、孙二娘，和胖子、瘦子，五人进了清阳城。 领五百多山贼明目张胆的进县城，那是脑袋让门夹了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第210章 终究是心软 吕家酒铺，是清阳城最大的酒店，也好找，此时不是饭口，没有客人，那几个小二，都趴在桌子上打盹。 见来客人了，伙计们赶紧擦擦哈喇子，起身招呼。 五人走进店中，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了。 “我要见你们掌柜的，你就说我是她亲戚，姓樊！”，天神腿跟一个伙计说道。 “呦！您也姓樊？是我们掌柜的娘家人吧？”，伙计笑着问道。 “嗯，是！”，天神腿点点头，那伙计飞奔着去了。 “是谁来看我啦？”，不一会，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只见一个女人走下楼梯，倒也是寻常打扮，尽管眼角有几条皱纹，可皮肤红润，眼中精光十足，任谁也瞧不出，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 天神腿激动的站起身，摘下头上的斗笠，把眼中的泪珠强压下去，喊了声，“姑妈！”。 那妇人一见是他，脸立马就阴沉了下去，思虑了一会对伙计们说道：“你们到后院歇着去吧，暂时不营业了！”。 几个伙计听吩咐去了，那妇人赶紧把店门关上，拿了些饭菜，放到桌上，一句话也不说。 天神腿笑着拿起筷子，招呼四人开动，几人吃了个五饱六撑。 “吃完啦？”，那妇人终于又开口了。 “吃完了！”，天神腿笑着答道。 “好！这顿就是你们的断头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干的是什么营生？”，那妇人说完，拿了几条绳子，就要捆天神腿。 天神腿见状，起身赶紧跑，那妇人伸出手就抓，天神腿一个空翻跳到妇人身后，回脚踢去。 二人斗了三十招，天神腿不敌，被妇人踩到脚下。 张青和孙二娘见势不好，紧跟着抽出刀剑，向妇人攻去，那妇人退后闪躲，天神腿借机一个翻滚，又站起来了。 三人合力攻去，打了百十个回合，依然是被妇人压着打。 胖子和瘦子见三人久攻不下，也抽出刀剑，杀了进去，哪知他二人本事不济，上去还帮了倒忙。 “你个死胖子，别踩我脚啊！”， “滚一边去，别挡老娘视线！”， “哎呦喂，你那刀别冲我眼睛比划呀！”， “快下去吧！别在这碍事儿！”。 胖子和瘦子，成功的发挥了，让五小于三的功力，那妇人看出破绽，个个击破，把五人都打躺下了。 “姑妈！您老人家功夫这般高了！怕不是够得上天下第一了吧！”，天神腿无奈的苦笑着。 “谁是你姑妈？从你把你爹气死那时候起，你就不是樊家人了！”，那妇人生气的说道。 “哎！谁知道我离家出走，他能生那么大的气啊！早知道，我也不可能迈出那一步！”，樊重后悔的说道，眼里泪光闪动。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可你怎么能去打家劫舍呢？你把樊家的脸都丢尽了，你呀！！！”，妇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原本也想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开始劫的都是恶贼、奸商，可后来就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哎！悔之晚矣！！”，天神腿说的都是真心话，底线就是越来越拉低的，所以坏事儿就不能开头，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 “我把你们送到官府，你这些忏悔的话，到那去说吧！”，妇人眼含着热泪的说着，就要来捆众人，可那颤抖的手，又暴露了她内心的挣扎。 樊重看出了姑妈的不忍，赶紧趁机说道：“姑妈！咱家这一支三代单传，您老好歹等我给樊家留个后啊！”。 这话果然击中了妇人的软肋，她久久都没言语，心中一个劲儿的纠结着。 “姑妈！我千里迢迢的，就是来看看您老，如今见您依然这般硬朗，我也就放心了！ 那一百斤白糖是玉门特产，算是我孝敬您老的！侄儿这就告辞了！”，樊重试探着说道，还提什么投靠的事儿啊，找个机会赶紧走吧，别真给捆到衙门去。 “滚吧！再让我听说，你小子不干好事儿，我一定打断你的狗腿！”，果然，那妇人终究还是心软，骂了一句，上楼去了。 五人赶紧爬起来，掉头就跑，可别等她后悔。 “大哥，这回咱是白走一趟啊，还搭一百斤白糖！”，胖子嘟囔着。 五人正跑着，就听身后破空声传来，樊重回身看，就见一个袋子朝他飞来，赶紧伸手接住了。 打开一瞧，原来是几个金块，明晃晃的，十分耀眼。 “哈哈哈！大哥，这不又来不少钱！咱们从不走空！”，胖子兴奋的喊道。 天神腿抬头看向二楼，只见那窗户啪的就关上了，他回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瞬间泪流满面！ 第211章 柳大王进山 姑妈这条路没走通，天神腿还得试试另一条路，那条路的风险更高些，直接跟一县的县尉打交道，闹不好直接就被抓进去了。 姑妈的儿子叫吕慕连，在这清阳县当县尉，跟樊重从小玩到大的，关系一直不错，只是近些年联络的少了！ 县衙是不敢进的，到街上找了个巡街的捕快，天神腿递上二两银子，说道：“劳烦你，跟你们县尉通禀一声，就说我是他亲戚，姓樊，在这对面的茶楼等他！”。 二两银子可不少，顶的上他好几个月的工资，那捕快接过银子，飞快的去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表哥，新来的东门县令上任，事情多！”，过了半个时辰，吕县尉果然来了，见到樊重，依然是很亲热，天神腿提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了。 在表弟的推荐下，天神腿带领小弟们，辗转到了泰山，从此就在那扎下了根。 话说玉门县进山剿匪的队伍，兴师动众的，却扑了个空，众人都很失望，又在附近搜索了几个时辰，一无所获，武荣只得班师回营了！ 刚走到山脚下，老远的，就见大喇叭骑着马来了。 “武荣叔，阳子领着杨玉婵和须卜筝进山了，林姨让你们帮着找找！”，大喇叭下马，着急的说道。 武荣一听，也立马担忧起来，贼人没找着，谁知道是不是藏在山里，万一让三孩子碰上，那准没好事儿，众人立马掉头，又回山里找孩子。 此时林南也是万分焦急，柳阳胆子太大了，居然鼓动着要进山剿匪，那两个傻姑娘热血故事听多了，倒成了他的忠实支持者。 大喇叭和柳月年龄大，知道深浅，坚决不同意，谁知就成了叛徒，被三人小组给捆了，一人嘴上给塞块布，三人偷偷的遛了。 林南回到家，就见那俩大孩子被捆在屋里，吓得了不得，以为让贼人给偷家了呢，松开俩孩子才问清原委，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林南赶紧让大喇叭去山下等武荣，请他们帮着找，自己也立马去山里找那小王八犊子。 这孩子真是胆大包天，等找回来的，屁股非得给他打开花不可，让他长长记性，在草原的时候就不自量力，差点丢了一条命。 他非但没有吃一堑长一智，反倒变本加厉的，居然敢剿匪去了，可把林南气完了，飞在空中搜索着，还浑身颤抖！ 下方树林密布，藏几个人太容易了，前世的飞机救援都没用，好在林南有目明神通，树下的东西也看的清清楚楚的。 飞了两个时辰，终于把三个崽子找到了，林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剩下的都是对那小王八蛋，深深的咬牙切齿！ “我怎么突然冷飕飕的呢！”，柳阳抬头看了一眼，可大树挡的严着呢，他什么也看不见。 “柳阳，你看那水沟里会自己冒气泡！真神奇啊！草原上可没有！”，须卜筝突然发现个有意思的水沟，兴奋的跑过去了。 哪知跑的有点快，那岸边不知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滑不出溜，一个没刹住，差点掉到沟里去，被一个胖手及时的拉住了。 “谢谢！”，须卜筝回头，冲杨玉婵笑着说道，玩了几天，两人也不像一开始那么针锋相对了。 “哪呢？我看看！哎呦！”，杨玉婵拉住了这个，没拉住那个，柳阳紧跟着就进去了。 那沟子里不知是什么水，也黑乎乎的，柳阳掉里再露出头来，瞬间就成了小黑王八犊子。 杨玉婵和须卜筝赶紧一人扯个手，要拉柳阳，谁知那黑东西，滑不溜秋的，俩小姑娘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拉上来。 “回去我就给喇叭哥跟月姐讲个故事，就叫柳大王独闯黑龙潭！哈哈哈哈！”，杨玉婵看着那黑泥鳅一样的柳阳，哈哈大笑的说道。 “还有，还有，二女侠不嫌脏，勇救柳泥鳅！”，须卜筝也跟着打趣道。 气的柳阳，摸摸身上的黑东西，就往两人脸上蹭，俩小姑娘赶紧跑，三人就在山林中追逐开了。 看的林南又气又笑的，这三孩子，也太没心没肺了，刚才她都想施展神通把水抽干了，好在又是虚惊一场。 第212章 万宝山的宝 “行了，行了，别闹了！赶紧找个地方，想个法子把衣服烤干吧，待会该着凉了，咱们指不定哪天能转出去呢！”，杨玉婵被柳阳抹了个黑鼻头，索性停下脚步说道。 “就是，你个吹牛大王！还说你知道贼人的老巢在哪，这都走了大半天了，一个贼影子都不见！”，须卜筝也说道。 “他们，那是被本大王吓得，都藏起来了！阿嚏！”，柳阳打了个大喷嚏，林南真想上去给他两脚，好在是忍住了。 几人走了一会，来到个水沟旁，捡了些木材和干草，须卜筝找到个废弃的鸟窝，柳阳掏出两块硝石，倒也真把火升起来了。 林南顿时又对儿子刮目相看，看来平时调皮捣蛋的，倒也学了些能耐。 火堆就生在河边，三人又在火堆旁搭了个木架子，柳阳让两个姑娘转过身去，把全身的衣服都脱了，搭在架子上烤。 “你们俩不许回头看啊，我到河里洗洗！”，柳阳又喊了一句，下河洗澡去了。 “大人，你看，对面那个山头有烟！”，搜寻的一个士兵眼尖，看见生火冒起的烟了。 “不是贼人，就是那小崽子，动静小点，过去看看吧！”，武荣说完，带着士兵们，谨慎的前去探查。 “你看过吗？”，须卜筝瞪着大眼睛，问杨玉婵。 “没看过！”，杨玉婵害羞的说道。 “那看看呐！”，须卜筝笑嘻嘻的说道。 “哎呀！丢死人了！我可不看！”，杨玉婵羞的直捂脸。 须卜筝不管她，蹑手蹑脚的走到衣服后面，透过缝隙，好奇的看过去了。 “哎？你们干什么呢？”，柳阳一回头，看不到俩人的身影了，就见他衣服下边有四只脚，气的从水沟里站起来了，大声喊道。 “啊！”，杨玉婵吓得回身就跑，哪知手还在衣服上搭着呢，顺带着把衣架都拖倒了，正落到火堆上，那衣服立马呼呼的着起来了。 须卜筝见不好，提起一个衣角，迅速的把衣服扔到河里，哪知那火异常坚挺，直到把衣服烧了个精光，才跟着熄灭了！ 林南顿时好奇心大起，衣服上的黑东西，明显是助燃了，不然那火不会到水里还燃烧着。 林南飞到先前那黑坑旁，好奇的研究开了，就见那水黑的出奇，林南本来以为是黑泥呢，看来不是。 黑水中咕嘟咕嘟的，不时的有气泡冒出来，岸边有些黑色的东西，林南走近了瞧，像是前世路上的沥青呢。 到那黑水中抓了一把，林南捧到手中细看，像是油，闻着稍微有点刺鼻。 又认了一会，林南有了大胆的猜测，这怕不是石油吧。 还能燃烧，还像油，黑乎乎的，林南想不出来还有别的东西是这样。 捧着石油，林南大喜过望，发财了，石油还叫黑黄金，值钱的很。 万宝山不愧是叫这名字啊，果然有宝贝，玉门县也即将成为新朝的沙特！ 可转念一想，现实又给了她当头一棒，空有石油，却不知道怎么应用！ 沥青倒是能用来铺路，石油在前世被转化成汽油，用来给汽车助燃，可这时代哪有汽车啊，空欢喜一场！ 除了能烧火，目前看不出石油还有什么用，用石油当柴烧，有点太暴殄天物了吧，没奈何，林南只能依依不舍的，和那些黑黄金告别了。 须卜筝手巧，用草给柳阳编了条裙子，又搓条草绳拴在腰间，小王八犊子算是有件衣服了。 “好小子，你胆子可太大了！衣服呢？”，武荣终于找到三个孩子了，见柳阳光着腚，也是哭笑不得。 三个孩子安全了，林南也就放心了，回家，先热热身，等着待会好好发挥发挥，今天不蒸开花馒头，就蒸开花屁股！ 大部队又去突击搜寻了两次，都没再发现山贼活动的迹象，林南确定，山贼们是被吓跑了，这个问题也算暂时解决。 收拾行装，林县令又不务正业，带着队伍旅游去了，好在还到酒泉跟杨仁打了声招呼，算是给主官一个面子。 杨玉婵上演了一出过家门而不入，怕她娘把她抓回去，好不容易有机会出远门，一定得多玩些日子！ 第213章 长安卖纸 去长安，不像出国，没那么危险，所以林南只带了二百人运纸，五个孩子也都带着，长见识、增加阅历，是对孩子最好的教育。 杨玉婵出远门的时候少，须卜筝从小在草原长大，也没见过新朝的繁华，俩人这一路都玩的十分开心。 长安林南不陌生，找了家大客栈，把大部队和孩子们安顿下，就出门了，直奔太学。 “劳驾，请替我向博士仆射通报一声，就说我是酒泉郡守的信使，有事求见！”，林南客气的对太学的守卫说道。 长安是天子脚下，官多的是，小小的县令不够看，她怕守卫不让见，直接说杨仁了。 “你把信拿来吧，我给你送进去，见不见的，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果然，大人物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这太学的守卫，素质也不错， 不像那些小鬼，不拿点真金白银，怎么能让你见阎王呢！ 林南拿出杨仁事先写好的信，交给了守卫，那守卫接过去一愣，“这是信吗？也不是布帛！也不是竹简！也不是树皮！这是什么呀？”。 “这是纸，也是用来书写的，请帮我转交吧，多谢了！”，林南笑着说道，她有信心，只要校长见到这块砖，一定就能敲开太学的大门。 果然，一封纸信在太学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连守卫都知道，传统的书写东西，就那几样，布帛贵的很，一般人用不起，穷人大多用树皮，而竹简，刻起来也费时费力。 所以古文都是精简的文字，一个字就代表好些话，因为书写实在不易。 太学校长的眼界，自然也比一般人高的多，林南立马成了太学的座上宾。 “林大人，请问，能否把这纸的制作方法卖给老夫啊，你要多少钱都行！”，博士仆射期待的看着林南。 “抱歉了，仆射大人，这是我玉门人民，辛苦钻研了许久的成果，我们打算靠它养活全县的人呢！”，林南赶紧说道，开玩笑，那是坚决不能卖的。 “啊！恕老夫唐突了！！是！是！林大人不要见怪！老夫实在是高兴过头了！”，博士仆射说完，居然起身给林南行礼。 林南赶紧还礼，看来老头说的是真心话，不是看中卖纸的利润了。 买卖谈的很顺利，林南说个价格，老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还直夸她仁义，林南一拍大腿，心说要少了！ 少点就少点吧，只有价格合理，大多数人才能用的起，这对未来的市场拓展有好处，细水得长流。 刚谈完，老头就急不可耐的叫上所有博士，拉着林南，取货去了。 这几年卖货，从来都是送货上门，买主急成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况且还是身份那么尊贵的大人物。 看到一百多马车纸，太学的博士们都疯了，激动地跪地磕头，只有常年书写的人，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 羽林保安队员们，今天经历了一生中的巅峰时刻，居然安稳的坐在马车上，那一百多身份尊贵的太学博士，走路在旁边跟着，给他们当保镖，这足可以当好几十年的谈资了。 保镖们把纸平安的护送到太学，又化身成装卸工，小心翼翼的，把那纸都藏到自个屋里去了，羽林保安队员们，一手没伸，因为谁上手那些保镖就跟谁急。 货物还没卸完呢，银钱已经给林南结算完了，博士仆射大方，还多给了不少。 “大人，我有一事相求！”，趁热打铁，看太学校长不错，林南赶紧说道。 “哦？林大人但说无妨！就冲这纸，只要不为难，老夫一定答应！”，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我想见匈奴贵妇，须卜居次云，不知大人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见老头说的痛快，林南赶紧说道，这是个难事儿，别的大人物，她也不认识，索性厚着脸皮就说了。 “须卜居次云？她在宫中服侍太皇太后！老夫去求见，倒也能见的到，可要带你去，怕是不行！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啊？不然你写封信，老夫帮你转达！”，博士仆射说道。 林南就把孩子想妈的事儿说了，老头听了也跟着叹了口气，两国邦交，输送人质也是为防万一，孩子大老远的追来，倒也是人之常情！ “那这孩子更不能进宫了，怕是进去容易，想走，就难了！”，老头捋着胡须，思虑了良久。 第214章 蝴蝶的翅膀 “这样吧，我给你写封信，你拿着去见安定公主，她应该能把须卜居次云请出来！”，老头考虑再三，终于想出个主意。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林南赶紧给老头行礼，不愧是大人物，多难的事儿都有办法。 听说须卜居次云在宫里居住，林南就没抱太大希望，以为须卜筝的愿望实现不了了，没想到这老头的能量真不小，公主的门路也能走！ 安定公主，林南听说过，以前也是当过皇后的，同为女人，林南对她深表同情。 到了公主府，那长长的队伍，着实把她惊呆了，怕不是有千八百人。 这是公主府搞什么活动，要送鸡蛋吗，可那大门紧闭着，也没人发鸡蛋呐！ 问了半天才搞清楚，原来是皇帝要给安定公主选驸马，这不，听到风声，满京城的权贵都来了，大包小裹的，要给公主送礼。 这情况想见公主，那就是痴人说梦了，林南只得回了客栈，明天再来吧。 “就你这样的，也想娶我们王家的公主？纯纯的癞蛤蟆呀你是！”，一个青年，指着一个瘸子骂了一句，挥拳就打。 林南刚走，排队的就打起来了，一个是大司空的孙子，一个是高句丽国的王子，打的头破血流的。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高句丽王子，怎么也算外来使节，觉着自己理应受到礼遇，结果居然被揍了一顿，当然不服气。 于是他上奏皇帝，请求严惩大司空的孙子，结果就惹了大祸了！ “起奏陛下，高句丽王子奏报，前日他在安定公主府前，求亲排队的时候，被大司空的孙子打了！ 这是影响两国邦交的大事儿，他恳请陛下严惩凶徒，否则他脸面尽失，回国之后，难以对他国百姓交代！如果陛下为难，他就打算自己去找回场子！”，大司徒出班说道。 大司徒说完，就感受到了身后炽热的目光，他知道，那一定是王胆那老王八蛋。 大司空王胆把清河郡守抢了，害的他许诺东门青的职位没办成，只混了个清阳县令，还有前次当钦差，老家伙也想抢，二人这梁子就算结下了。 听说了他孙子打人的事儿，大司徒赶紧添油加醋，给老头上点眼药。 “谁？谁？谁去求亲去了？你再说一遍！”，皇帝王龟皱着眉头问道。 “启奏陛下，是高句丽国王子！”，大司徒见皇帝情绪不善，很高兴，看来引起皇帝重视了，这破坏邦交的罪过，够老王八蛋喝一壶的！ “呸！来进贡那瘸子也想娶朕的女儿？真是狗胆包天呐！啊？”，王龟气的浑身直哆嗦。 他女儿虽说是二婚，可也是天潢贵胄，王家的宝贝疙瘩，是你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国，能觊觎的吗？ 别说公主啊，六七十岁的宫女，都不可能给！ “启奏陛下，我孙儿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教训了那狗屎一顿！我新朝的明珠，岂是他小小的高句丽，能觊觎的！ 前年，高句丽跟倭国冲突，就威胁我新朝出兵，再不敲打敲打，怕是都能上天了！”，大司空一见皇帝这态度，心里乐开了花，心说还得是老王家的种，就得向着自己人说话。 “来人！去把那癞蛤蟆给朕抓来，当庭杖毙！”，王龟暴怒着喊道。 “陛下，使不得啊！这会挑起两国战争，破坏和平啊！”，大司徒赶紧劝道，他也蒙了，这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好像剧情整反了呢！ “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小小的高句丽，也想娶我新朝公主，就是对我朝天威的冒犯！你不顾及我皇家威严，反倒助纣为虐，该打！！！”，皇帝一声令，侍卫们扒下大司徒的裤子，结结实实的打了二十下。 群臣们听那啪啪声，真过瘾呐，就是少点，没听够，看还有没有了，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都不傻，谁也没敢再出声劝阻。 不一会，那高句丽王子，果真被抓来了，就在大殿上，打死了。 尸首也被扔回国内，紧跟着的，还有二十万大军。 皇帝生气了，小小的高句丽，不认清自己的位置，多次撩动老虎的胡须，那就给他一棒子，灭了吧。 王龟扇的这一翅膀，打破了边境维持几十年的格局，如一只鬼爪，拧开了战争的魔盒，从此，新朝再无宁日。 第215章 柳就是刘 要选驸马，是皇帝的意思，安定公主坚决不同意，以自杀相逼，还有皇后给说情，王龟才收回成命。 林南在长安等了七天，才受到安定公主的接见，好在有博士仆射的信，而且公主对须卜居次云的处境，也倍感同情，于是促成了母女俩在宫外相见。 林南对公主万分感激，送了她好些卫生纸，公主见确实好用，也不算贵重，就欣然接受了！ 能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再见到女儿，须卜居次云激动的语无伦次，泪流满面的感谢着林南和公主。 林南对须卜居次云只有敬佩，为了和平，一个女人承受着和亲人分离的痛苦，甘为人质，她和她的母亲王昭君一样，都值得人尊敬！ 团圆总是短暂的，须卜居次云不能在宫外待太久，尽管须卜筝有万千不舍，可也得接受现实。 目送着马车走远，须卜筝紧紧的攥着林南的手，“林姨，我还能见到我娘吗？”，小姑娘懂事的没有追去。 “嗯！一定能的！”，林南坚定的点点头，望着小姑娘满脸的泪珠，一阵心疼！ 长安一行，算是很圆满，纸的销路也打开了，又让须卜筝见了母亲。 回到玉门，须卜筝就跟着运盐的队伍，回草原去了，只是她的红马没跟回去，因为怀孕的母马，不适合长途奔跑，只得留在玉门待产了。 深秋来临，又到了农民们收获的时节，因为雨水太多，今年依然没有大丰收。 产量只有丰年的一半，这也把村民们激动的够呛，因为这已经是近几年，产量最高的时候了。 唯一大丰收的作物，是林南下令种植的芋头，全县一共收获了四十万斤，算是一点好消息吧。 五成的产量，也不够农民们翻身的，大部分依然是借新债还旧债，玉门县的百姓，现在就盼着工厂招人，谁都想过上月月发工资的日子。 年终大奖，林南获得了技能分身，当了县令之后，既要处理全县事务，又要去海边装盐，总觉着分身乏术，这下好，有分身了。 分身跟本体一样，什么神通都有，只不过没有色子空间，所以现在的分工是，分身坐镇县衙，主体出去装盐，卖货。 新朝五年，王龟发动了对高句丽的战争，可打了好几年，也没打下来，耗费钱财无数。 这一年，又爆发了蝗虫灾害，无数农民绝产，好在林南的养鸭厂鸭子大军在，帮着吃了一些，又发动农民们笼火堆自发捕捉，玉门县终于没到颗粒无收的程度。 酒泉郡其它的县，没有逃过绝产的命运，林南从此开始大肆收容灾民。 也是这一年，羽林村来了一个老人，是老柳头的远房亲戚，说是来找他的侄子一家，老柳头这才知道，原来大喇叭也是他们同姓之人。 那老人要带大喇叭走，大喇叭想娶柳月，柳月也想嫁，可年龄都太小，林南没有同意。 最反对的居然是老柳头，追问之下，他终于把逃难的真相跟林南说了。 原来老柳头也是前朝皇族后裔，而且是近枝，当年为了逃避王姓家族的追杀，他带着柳大躲到羽林村，改称姓柳，才逃得性命。 住了好些年，也不知道大喇叭一家也是同族中人，刘姓血脉，坚决不能同姓结婚，所以他强烈反对大喇叭和柳月的事儿。 最后大喇叭负气走了，林南追上去，跟他约定等柳月成年之后，如果他们俩还想结婚，那自己就同意的许诺，又给孩子带了不少黄金。 新朝六年到新朝十二年，不断的发生旱灾、蝗灾、瘟疫，人们易子而食，惨不忍睹，流民无数。 皇帝王龟，不把重心放在赈灾上，反到大肆的发动对外战争，企图转移青壮劳动力到边疆，以避免大规模造反事件的发生。 王龟想撤销所有附属国王的称号，全部改成侯，西南的句町王不同意。 王龟借着召诸侯王给太皇太后奔丧的时机，把句町王杀了，句町国开始造反。 王龟派三十万大军征讨，可西南的瘴气实在厉害，大军死伤十之六七，无功而返。 古文里说，天子富有四海，王龟觉着他的领土少一个，于是想要羌人的青海湖，又发动了对羌人的战争。 西域三十六国，因为不满王龟的统治，宣布断绝跟新朝的关系，西域都护府被攻占，秦朝几代皇帝近百年的努力，化为乌有！ 第216章 全民造反 敦煌陷落之后，玉门被朝廷放弃，也遭遇入侵，好在林南率领羽林保安队，用石油烧死了来犯之敌，保住了百姓的生命。 从那以后，林南开始重视军事发展，用石油当燃料的方法，提升了高炉炼铁的温度，大大提高了武器的硬度。 又协助王钻研，发明了火药，从此再也没有来犯之敌能讨得便宜，玉门开始和平稳定的发展。 对新朝最致命的打击，是王龟又发动了和匈奴的战争，举兵三十万，企图彻底消灭匈奴。 王龟为了好看，要求必须等大军到齐了，再开战，结果最先到的士兵们，等了四年。 大军出征，会耗费无数的钱财，朝廷本就缺钱，支撑了一年的军费，国库就彻底空了，再也没有发过粮饷。 没有军粮的大军，彻底成了边境人民的噩梦，甚至胜过所有的旱灾、水灾、蝗灾。 边境百姓们，过了几十年的和平日子，本来人口繁盛、牛羊遍地，有的可能连匈奴人都没见过，可却因为自己国家官兵的烧杀抢掠，而抛弃家园、流落山野，最后因冻饿而死！ 大军出征四年，一个匈奴人没死，边境城镇，却再也没有一个百姓！ 边境的百姓苦不堪言，内地的同样不好过，在遭受连年灾害的同时，还要忍受官员的压迫。 皇帝把工资定为考核制，因为灾害不断，造成了官员收入的大幅下降，可他们手里的权利，又因为给大军筹集粮草而暴涨，所以最后买单的都是百姓。 王龟把青壮年调离国内的策略，并没有奏效，没饭吃的百姓，一定会造反，不论他是六岁还是六十岁。 从新朝五年开始，农民起义不断爆发，其中两股势力最大，一股是赤眉军，一股是绿林军。 赤眉军的领导者，是天神腿的姑母吕母，她的儿子因为与金莲勾搭成奸，被东门青害死。 吕母为子报仇，屠了清河县衙，之后到泰山加入天神腿的阵营，成为首领，组建了赤眉军，依托泰山，几年时间就发展到三十多万人。 东门青死后，金莲被赶出家门，她去长安投奔大司徒，哪知大司徒也死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龙脉被淹之事泄露，而被杀头。 走投无路的金莲，又去投奔安王府，被安王的管家相中，送入皇宫中服侍皇后。 王临和王龟父子，相继因金莲而沦陷，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王临害怕奸情被王龟发现，又害怕自己也像两个哥哥一样，活不过三十岁就被父亲杀了，所以策划造反。 哪知还没行动呢，就被王龟撞破了他跟金莲的好事，而被关了起来。 金莲想将功赎罪，把王临要造反的事儿说了，结果被愤怒的王龟勒死。 王临见事情败露，也伤心金莲的死，最终挥剑自杀了。 皇后因为三个儿子相继离去，终于因悲伤过度，没多久也死了。 绿林军的组织者，很神秘，出资的是个叫复刘会的组织，首领谁也没见过，在荆州绿林山起事，席卷全国，打着恢复秦朝，复兴刘氏的旗号，各地的造反势力纷纷都去投奔，势头强盛。 大喇叭到了荆州之后，拿着林南给的黄金，也扯旗造反，后来带着队伍，加入了复刘会。 过了几年，大喇叭回到玉门，终于跟柳月成亲了。 成亲之后，柳月没有跟着大喇叭走，依然在玉门掌管林南的所有产业。 柳阳却羡慕大喇叭的生活，背着林楠，带着杨玉婵和须卜筝跑了，投奔大喇叭，化名刘秀，也加入了绿林军阵营。 刘演、刘秀两兄弟，闯出了偌大的名头，立功无数，成为绿林军中最大的势力，谁知在竞争帝位的关键时刻，出了意外。 大喇叭被神秘人给杀了，死后全身都被吸干，林南怀疑跟她有同样神通的人出现了，开始着手调查。 之后相继被杀的高手，还有须卜当和吕母，死状和大喇叭一样。 林南谨慎的把武功高的，四个老头和杨玉婵藏起来了，好在类似的事情再没有发生。 须卜当死后，须卜居次云没多久也病入膏肓，在把须卜筝托付给林南之后，撒手人寰。 大喇叭死后，柳阳发誓要报仇，奈何在绿林军中颇受排挤，无奈只得回家了。 回家之后，柳阳彻底惊呆了，原来羽林保安队，已经扩充到了五十多万人。 第217章 新朝覆灭 连年的天灾人祸，造成大量的人无家可归，先是全酒泉郡的人，后来是整个凉州，再后来是附近的几个州，难民全都涌入玉门，在杨仁的辅助下，林南全部接纳。 先是靠着卖糖、盐、纸的利润养活着，后来随着玉门势力的不断扩大，土地不断增多，林南飞到南美洲，找到了土豆和玉米，才终于靠着粮食，就养活了几百万人。 林南相继获得了技能，东风、南风、西风、北风、变化、刀枪不入。 有了足够的实力，林南不再忍受王龟的统治，玉门宣布独立，不听命于任何势力。 新朝十三年，柳月生下了大喇叭的遗腹子，柳阳也娶了杨玉婵和须卜筝，林南渐渐的退居幕后。 赤眉军也学着绿林军的样子，打算选一个刘姓之人称帝，期望获得更多人的支持。 主管放牛的柳二，听说了大喇叭和柳阳都是刘姓皇族的事之后，也假称姓刘，自己起名刘盆子，在三人抽签中胜出，就此成了赤眉军名义上的首领。 奈何赤眉军在吕母死后，就渐渐的衰落了，樊重为给姑母报仇，打算跟绿林军的幕后之人玉石俱焚。 怎奈神秘人武功太高，一招就杀了樊重，从此赤眉军也成了历史，被绿林军吞并。 天神腿死后，并没有像那几个人一样被吸干，又引起了林南的疑惑。 柳二也在乱军中被踩死，彻底下线了！ 再没有敌手的绿林军，终于放开手脚，攻入长安，王龟被万箭穿心，新朝从此覆灭！ 公主王燕在长安被攻破的那一刻，选择了自杀！ 绿林军占据长安之后，神秘人终于走上前台，登基称帝，恢复大秦国号。 在新皇帝坐上龙椅的那一刻，他才摘下面罩，众人都大吃一惊，原来是那傻子安王。 慑于他强大的武力，没有人敢反抗，可都十分疑惑，他是王龟的儿子，怎么会杀死老子，还要恢复大秦国号呢！ 新的秦朝皇帝登基之后，百姓们本以为会过上好日子，哪知被剥削的更甚了，有些地方还不如王龟在的时候呢，认清形势的百姓们，开始大规模的往玉门迁徙。 新皇帝在得知情况后，发诏书想让玉门臣服，林南没有同意，恼羞成怒的皇帝发兵一百万，攻打玉门。 林南凭借地形优势，运用东南西北风的神通，连同火药，把来犯的秦朝军队打败。 皇帝见硬攻不行，仗着自身武功奇高，偷偷潜入玉门，打晕了柳月和柳阳，逼迫林南下令投降。 “呵呵呵！你终于来了！关上门吧，咱们一家叙叙旧！”，王安的第一句话，就让林南瞪大了眼睛。 傻子安王林南是见过的，知道大喇叭就是他杀的之后，林南还一度很怀疑，如今这句话，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咱们一家？是什么意思？”，林南关上门，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两个孩子在王安身后躺着，运起目明，见他们体内一切正常，看来还活着，林南也就放心了。 “我给你留的白叠子，早都种出来了吧！”，王安笑呵呵的说道。 “啊？你是柳大？”，林南大吃一惊，吓得退后了两步。 “是！我爹和孩子，你照顾的不错，算你大功一件！只要你下令归顺，皇后的位置，就是你的，咱们一家，也就团圆了！”，王安微笑着看向林南。 “你重生了？”，林南终于回过神来，谨慎的问道。 “哦？呵呵！不愧是统领一方的大人物，看来没被我吓到吗！”，王安依旧笑着，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是，新朝二年，我就回来了，正好借着这具躯体，才完成了恢复我刘姓王朝的大业！”，王安显得十分得意。 “既然你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到玉门来看看你父亲，和两个孩子呢？”，林南又问道。 “呵呵！为完成我刘姓皇族的复兴，亲人算的了什么？你赶紧下令投降，咱们话还好说，否则我连你也杀了！”，柳大失去了耐心，近乎癫狂的喊道。 “让我投降，那是不可能的，我玉门关上门自己发展，从不主动侵略，威胁不到你秦朝！”，林南立场坚定的说道。 第218章 尘埃落定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念在往日的夫妻情分上，只要你下令投降，我就饶你一命！ 我的武功是你想象不到的，那吕母号称武功天下第一，又怎么样？还不是成了我的垫脚石！哈哈哈哈！”，柳大自信心爆棚，因为他早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了！ “你为什么杀了大喇叭？那孩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而且他还是柳月的丈夫，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想起大喇叭，林南就伤心的不得了，也愤怒的喊道。 “他也是刘姓皇族，在绿林军中颇有威望，可我才是正宗的武帝后裔，皇位怎么能落到别人手里！ 既然是自家人，做出些牺牲，也是应该的，他是我吸的第一个高手，倒也给我贡献了不少功力，也算有功！哈哈哈！”，柳大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太残忍了，你的父母妻儿挡了你的路，你都打算杀光吗？”，林南歇斯底里的喊道，又向前逼近了几步。 “没错！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下令还是不下令？我来见你，就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别以为我拿那火药没办法！哼！”，柳大甩了下衣袖，耐心渐渐被耗光了。 “呵呵，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林南冷笑道。 “哦？哈哈哈！有胆识，好，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柳大像看蚂蚁一样看着林南。 “一心求死的，可未必是我啊！”，林南也像看蚂蚁一样看着柳大。 “你就不好奇，我重生之后，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吗？”，柳大没有注意到林南语气的变化，又戏谑的问道。 “愿意说你就说！”，林南冷冷的说道。 “我重生之后，获得了一项神通，能吸收别人的内力，为自己所用！大喇叭、须卜当、吕母，这三个人的功力，成就了我如今的实力啊！哈哈哈哈！”，柳大看着自己的双手，大笑着说道，这秘密憋在心里许久了，跟个死人说说，也无妨。 “那为什么天神腿你没有吸呢？还有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他们，不是武功也很高吗？”，这确实是林南心里许久的疑问。 “呸！哎！你是个要死的人了，说出来，也不打紧！”，这个问题，让柳大的脸瞬间阴沉了下去。 “该死的老天，最能捉弄人，他设定了，只要吸收一个人的功力，就得短一公分，我是不敢再吸啦！”，柳大苦笑着说道。 “哈哈哈！好在获得了这一身功力啊！你知道我有多大本事吗？”，想起自己的能耐，柳大又化悲为喜。 “哦？多大本事啊？”，林南笑着看向柳大。 “我一跳能跳起十层房子那么高！ 我一拳能打碎一块大石头！ 我在水下闭气，能走一个小时！ 还有许多你想象不到的呢！”，柳大炫耀着说道。 “我能这样，你行吗？”，林南漂浮在空中，望向柳大。 “啊？这，这，这！”，柳大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震惊的看着林南。 “你能看见我吗？”，林南又隐身问道。 “你再分辨分辨，哪个是我？”，林南又把分身变出来了。 “你再看看我是谁！”，林南又变成大喇叭的样子。 “啊？”，吓得柳大瘫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你再回头看看！”，林南又戏谑着说道。 柳大一回头，哪还有柳阳和柳月的影子，原来早被林南收到空间中去了。 “嘿嘿嘿，我还能看见，你就剩一公分了！”，林南又给了柳大最沉重的打击。 柳大恼羞成怒，站起身，运足全身功力，射出三只飞刀。 “哈哈哈！去死吧！”，看见林南不闪不避，那三只飞刀，马上就要扎到她的心脏，柳大疯狂的喊道。 哪知那飞刀，扎到林南身上，像是碰到最坚硬的金属，听了三生脆响，叮叮当当就掉地上了。 “这叫刀枪不入！你行吗？”，林南从来都是很低调的，要不是为了气气柳大，她也不会这么嚣张。 “你敢到我身前两米来吗？我让你瞬间变成干！”，林南瞪着眼睛说道。 柳大见识了林南的诸般神通，早吓尿裤子了，拔腿就跑。 “放心吧，我不会把这段跟俩孩子说的，真正的柳大，早在新朝二年就死了！”，林南追过去，瞬间把柳大抽成了人干。 第219章 三打麻将 武荣把秦朝皇帝的龙袍，挂到玉门的城墙上，秦朝的百万大军，立马军心涣散，没多久，就分裂成了多股势力。 有的将军率众归降玉门，有的将军逃回了长安称帝，有的将军到别的州自立为王，有的将军远走海外。 玉门保卫战胜利之后，林南也因为操控风力，杀伤人命过多，受到上天的惩罚，所有神通都被收回，又减了三十年阳寿，好在色子空间还在，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自此之后，林南不问世事，每天逗弄着几个孙子，乐享天伦。 柳阳在杨仁和一众僚属的支持下，先后收复了全国所有州郡，终于完成了统一，最终登基称帝，遵照林南的主张，改国号大汉，定都玉门。 大汉建国后，柳阳在全国推行玉门的策略，按人头分土地，大力推广高产作物的种植，经过几年和平稳定的发展，全国总人口，终于破亿了。 可柳阳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林南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娘，为什么叫大汉呢？”，这是柳阳和柳月共同的疑问。 “因为娘是汉人！”，白发苍苍的林南，说话已经不太清晰了。 “那为什么要定都玉门呢？离几个国家都那么近，多不安全呐？”，柳阳又问道。 “因为娘希望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你要给后世的统治者定个基调！”，林南很欣慰，她的建议，孩子还愿意听。 “娘，你说的麻将，孩儿给你做出来了！”，柳阳满含热泪的说道。 “啊？太好了！我心心念念了十多年，一要打麻将就有事儿，搞得后来想都不敢想了，走，走，走，娘教你们玩！”，林南十分兴奋的坐起来了，谁知一阵眩晕，差点没又躺床上，好在被柳月扶住了。 “快去，去把史先生请来，咱们四个玩！”，林南激动的说道，柳阳听吩咐去了。 “月儿，扶娘坐东风位，娘得第一个打色子！哈哈哈！”，马上就能打麻将了，林南十分高兴。 柳月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把母亲扶到椅子上，好在林南自己坐住了，倒也还算安稳。 “丫头啊！你这麻将，说了十几年，我终于能在死之前看见了，哈哈哈！”，史老头不一会就来了。 从林南发现他肚子里的肿瘤开始，过去十来年了，老头的包，只是日渐增大，到林南的目明神通消失之前，已经鼓的满肚子都是了。 可神奇的是，老头依旧活蹦乱跳的，除了比当初苍老点，没什么变化，如今看着比林南都年轻。 “您可别叫丫头了，多瘆人呐！哈哈哈！”，林南哈哈大笑着说道，自己目前这模样，还有人叫丫头，也确实挺有意思。 柳阳拿出玉石制作的麻将，摆到桌上，三人依次坐下，终于开始打了。 “先生，您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药，能延长寿命啊？”，柳阳满含着热泪问道。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世上最好的药，就是高兴！比吃什么药都管用！”，史老头笑着说道。 “儿子，打麻将呢，说点高兴的事儿！”，林南快速的码着牌，精神头十足。 “说点让娘开心的吧，阳子！”，柳月跟弟弟对视了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码好牌，林南拿出陪了她十几年的色子，打了个六，四人开始依次抓牌。 “老神仙先生，我还真有个疑问，想请教您老！”，柳阳想起个他妈关心的事儿，又说道。 “哦？好！你问吧，就冲这麻将，我今天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头边抓牌边说道。 “我跟须卜筝都生了三个孩子了，跟杨玉婵怎么一个也生不出来啊？弄得我每次见我丈人，都觉着怪不好意思的！”，柳阳厚着脸皮说道。 “哈哈！乖儿子，有正事！我也纳闷了，杨玉婵身体好着呢，也没毛病啊，怎么就不怀孕呢！”，林南跟着说道。 她以前用目明也检查过，杨铁锤身体倍棒，体内没有地方堵啊，可就是没孩子，哪个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啊，这个，这个，天机不可泄露！”，史老头踟蹰了半天，挠挠头，支吾着说道。 “切，又来了！算不出来的就是天机不可泄露，我儿子都会了！”，柳阳不满的嚷嚷着。 “谁说我不知道！”，史老头被奚落，十分不满意。 “知道您倒是说啊！”，柳月也笑着挤兑老头。 “不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吗！哎呀，快打麻将吧！”，老头嘀咕了一句，把牌摆好了。 第220章 天胡(完结) 东风位，是林南最喜欢的位置，上来就是庄家，能多抓一颗牌呢，胡的几率也最大。 抓完十四颗牌，林南习惯性的留了一颗，把十三颗牌整齐的摆成一列，左右手掐住，一翻，一把漂亮的十三幺，又映入眼帘。 “哈哈哈！起手十三幺，你们等着倾家荡产吧！”，林南大笑着说道，老天爷真照顾她啊！ 拿起最后一颗牌，林南激动的用大拇指搓着，那熟悉的方框纹路又传到指尖，林南兴奋的站起来了，把那牌往桌上一拍，“白板，天胡！哈哈哈哈！”。 此时，那桌上的色子一阵剧烈的颤动，空间中的最后一颗牌，白板，凭空飞出来了，放出耀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功德无量，不错，不错，时候到了！”，机械而威严的声音又响起，林南的全身，也金光绽放，瞬间消失不见了！ “阳子，你和须卜筝那姿势，跟杨玉婵照着办就行了！哎呦，你真敢劈我呀！”，柳阳用手臂遮挡着强光，就听史老头喊了这么一句。 睁开眼，林南和史老头都不见了，只有那色子还不住的晃动着。 “娘跟先生呢？”，柳阳平静的问道。 “怕是被佛祖道祖接走了吧！看来娘没有骗咱们！”，柳月微笑着，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他们都不是凡人啊！”，柳阳也笑了。 “史先生最后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姿势啊？”，柳月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啊，看来我干什么都得躺着！”，柳阳想起来史老头的话，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母亲不在了，姐弟俩把色子和玉麻将埋了，就埋在发现硝石的那个荒岛上，也没有牌位，只有一个土包，都是按照林南生前的嘱咐办的，这就算是她的墓了。 几年后，柳阳辞了皇帝位，带着一家子，走了，留下一句话：“我娘说了，那破皇位，咱家不稀罕，没有哪个皇帝家族得了善终的，所以小爷不伺候了，你们谁爱当谁当！”。 林南的坟墓前，站了好些个孩子，柳月的儿子领头，后边五个小的跟着，给林南磕头。 史老头泄露天机，终于让杨玉婵生出孩子来，一丫一小，都已经会说话了。 “姑姑，我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小小子疑惑的问柳月。 “你奶奶啊！、、、总之是好人！”，柳月沉默了许久，终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母亲。 “你们想知道啊？爹给你们学学啊！”，柳阳笑着脱下鞋，一手一个，冲进孩子群里就开打：“让你淘气！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今天我非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 柳月、杨玉婵、须卜筝看的捧腹大笑，身后的六匹短腿黑马，也哈哈的张着大嘴。 话说林南，被金光包围，十分舒服，白发渐渐的变黑了，身体也恢复到刚来这世界时的模样。 再睁开眼睛，就见史老头对着斗鸡眼，露着豁牙子，冲她嘿嘿的笑：“快来吧，三缺一，等你好些年了！”。 “啊？”，林南很疑惑。 就见老头身后，摆着张麻将桌，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面容模糊不清，还时刻变化着，着实诡异。 “这是哪啊？你是神仙吧？我穿越就是你操控的吧？”，林南渐渐的有点明白了，于是问道。 “呵呵呵！是！我就是天道的化身！这不是打麻将缺人吗，恭喜你通过考验，你成神了！”，老头瞪着斗鸡眼，兴奋的说道。 “你看看，我就说老天爷不长眼睛吧，当初你还劈我！哈哈哈！我成神？成神能干什么呀？”，林南看着那双眼睛，大笑着问道。 “专管世间的不平事，干你最爱干的，惩治贪官污吏，诛灭丧尽天良的奸商！怎么样啊？”，老头笑着说道。 “天下没有吃白食的，给我这么好的待遇，我得付出点什么吧？”，林南谨慎的问道。 “条件就是啊，得多打麻将！你是不知道啊，我这差使，无聊透顶，这下好，你来给分担分担，快坐下吧！”，史天道也倒苦水。 “那行，我也有个条件，东风位必须是我的！”，林南笑着说道。 “得嘞！您快开始打色子吧！”，老头高兴的搓着双手。 “那两位是谁啊？”，林南又问道。 “啊，那是天地间幻化出的善和恶！”， “谁是善，谁是恶啊？”， “谁是善，谁是恶啊，纵使我就是天道，也分不清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