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综漫里摆烂,失败了》 第章 序章 永无天日的地牢。 锈迹与血迹沾染着古式牢门。 枯草散落在湿漉的灰色石砖上。 一只老鼠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进来。 它爬行几步,来到一个几乎快腐烂的腿脚边,探出鼻子,嗅了嗅。 确认对方似乎死去了后,它张开嘴就要咬。 突然,眼睛一白,倒地死去。 “哗啦!!” 铁链摩擦声下。 那死去的人在冰冷的空中吐出一口热气。 一脚踢飞了这只死去的老鼠。 “咳咳!咳咳咳!!” 剧烈咳嗽声下,他忍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毒气。 扭头,冰冷的看向不远处正由柴火蒸煮的紫色液体。 翻腾的紫色液体不断冒出白色蒸汽。 这是独属于他的地牢,也是独属于他的待遇。 已经3个月了! 他被关在这里,被这毒气折磨了3个月了! 瘦削的身体却是那般的强悍,让他还没有死去。 然而。 苍白的皮肤,发紫的面庞,泛着血丝的眼白,无高光的瞳孔,也表明了,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啪!啪!啪!......” 深渊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响指让整个地牢的空气焕然一新。 一个拄着拐杖,穿着白袍,白色短发的美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看着牢狱中的人,不忍的闭了会眼睛。 睁开紫色带有妖异美感的眼眸,盯着他,等待着他发问。 “咳咳......还,还有多久?” “诶......没想到会有一天,王的最忠诚骑士居然会心心念念着王的王国覆灭。” “这是让她醒悟的唯一方法。” “也许吧。” “罗马很强,大不列颠不是对手。” “没有你的背叛,我们也许还有一战之力。” “我没有背叛。” “但全国人民都认为你犯了背叛罪!就算是王,也无法保你!” “......” “在罗马,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比王更优秀的王。” “所以你后悔了吗?” “也许吧。” “真是无法想象,如果是你拔出了石中剑,那大不列颠现在会是怎样的风景。” “呵呵......咳咳咳!” 毒气已经彻底侵蚀了肺部,疼痛让哪怕是经历千万次战争,受到过几十次致命伤的囚犯也难以忍受。 “也许会出现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国王与国王结婚,罗马和大不列颠合并。” “......” “王对你的最大不满,就是你不再只属于她。” “......” “当然。你现在的境地,她并不知情,我也无能为力。” “......”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爆发! 一股庞大的魔力拂过全身! “你撑不过大不列颠灭亡的那一刻!” 留下这句话,他拄着拐杖慢慢离开了。 地牢再次陷入永无天日的平静。 囚犯似乎认命了。 合上枯萎缺水的眼帘,准备睡去,减少自身能量损耗。 可没过一会!! 一个突如起来的声音让他猛的瞪大眼睛! 【交易】 【本系统可帮助你逃脱】 “......条件。” 【于另一个世界调查历史异常特异点】 “什么历史异常特异点?” 【影响世界历史的不可名状之物,也是新兴的邪恶,危机所有存在之物的敌人!】 “包括你们?” 【......是的。】 “只是调查?” 【是的。】 “可以。” 【注意:本次逃脱将使您脱离该世界,并幼化于必将难产的单亲母胎中。】 “没有你,我必死无疑,这个世界,我已经没必要存在了......不过,无父无母吗?算了,我早就习惯了。” 【对等交易契约缔结成功!】 “交易失败,会怎么样?” 【新兴邪恶崛起的可能性大增,我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劫难。】 “是吗......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只稍微调查一下就好了。” 【逃避命运,也是被命运摆布。万事万物由不得个人意志的特立独行。】 ps: 魔改! 强烈建议不要考究!!!!!! 看得难受的,看不下去的,果断点叉,千万别强迫自己看!! 第1章 我只是想问个名字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夏末初秋。 气温宜人。 窗外的樱花树在挥洒粉色。 几天前,私立丰之崎高校刚结束高一新生的迎新会。 今天,所有还沉浸在暑假的高一新生已经开始正常上课。 老师在讲台上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涂涂写写,侃侃而谈。 坐在位置上的同学神游天外,但还是装作在认真听课的样子。 只有后排靠窗,装都不想装一下的黑色短发,面容中等偏上,眼眸些许沧桑的男同学拄着下巴看着窗外的美景。 “逃避命运,也是被命运摆布吗?” “诶......人生啊......” 木林低喃着,依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翘着二郎腿,抬头看着天花板,感叹着人生。 学生偷偷摸摸在位置上干什么,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能清清楚楚的看见。 而木林这个几乎等于明目张胆不听课,躺着一直是看着天花板的样子,让感到没被尊敬的老师生气了! 才开学几天! 木林这个华夏籍学生因为上课散漫,已经被好多老师视为眼中钉! 现在,身为一名严厉的历史老师来讲,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个学生懂得尊师重道! “木林同学!” 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迸发! 让原本走神的学生们一下子带着看好戏的心态扭头看向后排靠窗的方向! 这个木林,已经不知道被老师点名几次了。 不出他们所料! 木林并没有回应,而是看着天花板继续装深沉。 此时,他邻座的一个没有存在感的波波短发可爱少女用手指戳了戳他。 这轻微的举动,居然没有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对于木林来说,却比老师的声音还有用。 他将刚放在脸上的书拿下,扭头看向少女道: “怎么了?惠?” “老师在叫你哦~” “哦。” 平平淡淡的回答下。 在日本这阶级分化非常严重,尤其是首都东京偏差值比较高的高校,学生们对老师都非常尊敬。 如果被老师点名,一定会先站起来。 而木林,没有让所有人失望的依然泰然自若的坐在位置上,迷茫抬头问向生气的老师道: “老师?有什么事吗?” “木林同学,如果你还有一点尊师重道的意识,请先站起来说话。” “嗯?” 木林皱眉,似乎在思考该不该答应。 但身边的少女生气了,皱眉,虎着脸,伸手推搡着他。 被逼迫之下,木林只好站起来。 一下子,在坐着的学生中,哪怕是在后排靠窗,他站起来也格外的显眼。 如果是正常人一定会觉得耻辱与尴尬。 但木林却平淡问道: “所以有什么事?” “请回答问题,德川幕府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木林下意识道:“德川幕府?那是啥玩意?” 这话一出,让整间教室鸦雀无声,历史老师脸色都僵了! 意识到不对劲,木林赶紧道:“哦哦哦,我知道了,等等,我想想啊。” “这是我刚刚才讲过的!” “嗯嗯,我明白。” 木林点头。 反正他也不知道,得找个比较好的回答。 低情商的回答:德川幕府什么时候建立的关我屁事啊? 高情商回答的话...... 木林突然扭头看向一旁担忧,嘴巴不断变幻用唇语告诉他答案的加藤惠。 虽然看得懂,但他这个堂堂正正的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才不会搞这些虚的。 “惠,等会要吃什么面包?我帮你去买。” “啊?”加藤惠懵逼。 “就是马上要吃午饭了,等会面包店肯定很多人,我早点帮你买,免得排队受罪。” “我,和你一样就好。” “要喝可乐吗?” “不了,果汁。” “木林同学!!!”历史老师几乎在咆哮。 把加藤惠吓得赶紧低头,装作和木林不认识的样子。 “好的好的,我想到了。老师。” “说。” “我觉得这种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的历史事件,没有记下的必要,所以我虽然听了你刚刚讲的,但我也没有心记下。十分抱歉!” “出去!” “ok。” 木林仿佛早有预料般,伸手接过加藤惠递过来的钱包,往教室外走去。 关上教室门。 自由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尤其是在空无一人的学校走廊...... “诶!木林同学,你也出来了?!” 在教室外站着的安艺伦也像是看见知己一样,很是激动。 难兄难弟之感触,如是也! “嗯?你怎么在外边?” “我,呃......我因为带了轻小说,被班主任罚站一上午......” “原来如此。那我先走了。” “诶诶诶?!等等,你不能走!” “为什么?” “被老师发现会大事不妙的!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教室外比较好啊!” “老师叫我出去,又没叫我在教室外站着。” “呃,出去,不就是叫你站在教室外吗?” “啊?我原本以外我的日本国语学得够差的了,原来你比我还差啊,算了,马上要吃午饭了,我要去买面包了。” “等等!!!” “又有什么事?” “帮,帮我买一个炒面面包!!” 木林无语,伸手道:“钱。” “是!”安艺伦也恭敬的鞠躬,上交了钱,“拜托了!” “面值大了点,找出来的那么丁点钱我也懒得还你了,当我的跑路费吧。” “没有问题!” “嗯。” 木林点头,拿着钱朝目标地点走去。 此时的面包店,很是冷清。 简直不敢相信,再过5分钟,打了下课铃后,这个面包店被一群“丧尸”包围的场景! 但除了木林,面包店前,此时居然还有一个学生。 是一位全校有名的学姐。 2年c班的黑丝学霸学姐! 高挑身材,修长大腿,完美面容,那含苞待放的青春靓丽的少女,简直能让所有青春躁动的男生春心萌动! 但因为其过于高冷,不近人情,没有朋友,毒舌等等这些属性,让男生们敬而远之。 才来这学校几天。 没心没肺对外界毫无兴趣的摆烂王木林都在一群人讨论下,耳濡目染,认识了这个大明星。 不过...... 他因为不怎么在意,所以忘记了她叫什么名字了。 卧槽!强迫症的催促,让他有些难受。 所以在那黑丝学姐买完面包就要和他擦肩而过时。 木林好奇问道:“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霞之丘诗羽眼神怪异:“同学,明知道我的名字,却用这种方式搭讪,实在是太幼稚了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木林挠挠头,也只能无奈的往面包店走去。 卖面包的是一个大叔,而且因为木林这几天经常在午休前提早过来,让这个大叔记住了他。 大叔好笑道:“喂,小伙子,搭讪能力还有待提高啊。” “啊?” 木林疑惑,但也懒得管了,直接道:“两个菠萝包,一瓶可乐,一瓶橙汁,还有一个炒面面包。” “好嘞!” 大叔挑选面包,放进烤箱里烤,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加上非常羡慕这些青春朝华的少年少女。 说道:“你是不是准备追她?” “不是。” “诶。年轻人,谈恋爱要趁早,不然以后就......算了,反正,你们啊,要在情感上,主动点,坦诚点!不然会后悔的!” “哦。” “不过她可是很有难度的啊,全校鼎鼎有名的校花,成绩长居第一位的学霸。性格还是那么的高冷,想追到她,你得非常有经验才是,所以还是找几个难度低的练练手吧。” “啊?”木林皱眉,觉得这大叔在一派胡言。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这个过来人吗?” “是啊。” “这......这么直接的承认了?!!”大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其实这种高冷的女人挺容易追的,但我懒得追。” “戚!说得好像自己很牛一样。”大叔很不屑。 “我啊,已经不怎么相信爱情了啊。” 木林眼眸满是沧桑。 但在大叔眼里,却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小鬼。 “小屁孩,那些无女主的电视剧还是少看点比较好!” “是是是,面包烤好了,给我吧。” “ok,这是你点的果汁!欢迎下次光临!” 木林接过,转身刚要走,又忍不住强迫症的压迫,回头问道: “对了,大叔,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啊?” 第2章 惠啊,数学课,你要好好听啊 “谢谢!万分感谢!!!” 安艺伦也接过从开学到现在就没抢到过的炒面面包,感动得泪流满面! “嗯。” 木林淡淡点头,朝坐在座位上等待着的加藤惠走去。 将菠萝包和果汁放在她桌上。 “惠,你的面包和果汁。” “谢谢。” 木林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喜滋滋的吃了起来。 要知道,这无聊的学校生活里,他也就只对吃饭感兴趣了。 “我说啊,木林君。”一旁的加藤惠突然严肃认真用着教训的口吻。 “嗯?” “你可真是大胆呢。” “怎么说?” “我感觉全世界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敢这么和老师叫板吧?” “哈?那是叫板吗?那只是平等的对话。我认为老师和学生是平等关系,你们这些人,总是低老师一等的态度是不对的。” “老师是教我们知识,教我们基本道德和做人的存在。” “是吗?” 木林皱眉看着手上已经只剩一半的菠萝包,像是听进去了一般点点头。 但熟悉他的加藤惠明白他的心思,无语道:“是不是觉得面包买少了,不够吃?” “是的。” “服了你了,心真大!” 加藤惠叹了口气,将面包袋撕开,递给了木林。 “给我干什么?” “先给你吃吧。” “那你吃什么?” “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总不会没心没肺到把两个面包吃完,一点不剩让我饿肚子的这种程度吧?” “......” 木林无语,思考许久才道:“还是你吃吧,我饿一下午没什么事。” “莫~!!给你吃,你就吃!你也知道我的食量吧?” “呃......那行。” 木林点头,伸手把菠萝包掰下一小半,吃进了嘴里。 这番举动。 却让加藤惠无奈的表情突然变得平淡。 似乎是木林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轻轻撅嘴,不再多说什么,端坐着,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包喝着果汁。 木林也乐得清静,吃着面包喝着可乐,爽得不要不要的。 吃饱喝足准备午睡! “哦,对了,惠,你的钱包。” “不要!” “啊?不要?” “嗯!” “行,那归我了。” “等晚上回家的时候还给我!如果被我发现钱包里的钱有少,我就三天不给你做晚饭!” 加藤惠很是可爱的皱眉,严肃提醒! “啊?那为什么不让我现在就还给你?” “这是在考验你!” “为什么要考验我?又考验我什么?” “少废话!” “彳亍。” 木林悻悻将加藤惠的可爱粉色钱包放回兜里,趴在桌上准备睡觉! “真是的!吃饱就睡!” 加藤惠埋怨一般的低喃着。 几口吃完面包,把剩下半瓶的果汁放在一边,她拿出上午布置的数学作业,开始写。 绞尽脑汁的思考,整整齐齐的打草稿演算,终于确定! 她不会做这道题。 无力的叹了口气。 数学题不会做的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她经过好久的思想斗争,终于忍不住把笔拍在桌子上,拿着作业,戳了戳木林。 “木林君!” “......” 这么快就睡着了?! 加藤惠惊愕,不由加大音量:“木林君!!” “嗯?怎么了?”木林醒了过来。 “这道题怎么做?” “啊?” 木林有些不爽的皱眉,撇了眼加藤惠指着的数学题,直接道:“选c!” 说完,他就埋头继续睡。 这举动,让加藤惠脸色一黑! “选c?不会是遇事不决就选c的选c吧?” “哈?”木林抬头,搞不懂加藤惠在说什么。 “呐,昨天,在家里一起写作业的时候,写国语作业,你就这么低喃着‘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遇事不决就选c’然后就选了c,结果今早上公布的正确答案是a。” “你是在质疑我的数学吗?!” “你刚刚明明只是撇了一眼,随口说了选c!这怎么也不可信吧?!” “我可是思考了一秒钟好不好?!” “我不信!” “诶......” 看着你每天晚上帮我做晚饭的份上...... 木林撇开睡意,接过加藤惠的作业。 又身体前倾,伸手拿起加藤惠桌上的笔和草稿纸。 因为加藤惠向着反方向前倾,二人的姿势问题,让他们一下子亲密的紧挨在一起。 木林的鼻尖充斥着加藤惠轻柔的体香和发香。 加藤惠鼻尖则充斥着木林身上自然发出的吸引人的香味。 后者俏脸在一瞬间红了片刻! 但前者却很是不爽的在草稿纸上随便演算了几个公式,递给加藤惠道: “我真是服了,刚开学的数学题这么简单,你怎么就不会做呢?给你,答案由来我已经演算出来了,你自己看。” 木林一股脑的把作业,草稿纸,笔塞给加藤惠。 全然没看见后者的脸变得漆黑一片。 “纳尼哟?”幽幽的声音让木林后背发寒,“你是不是在变相骂我笨蛋呐?” “没有!完全没有!” “但,你刚刚的话,真的会让人很生气的哦。” “但是,我说的是事实啊,忠言逆耳,惠,数学课你要好好听啊!” “我可不是某个在初中数学课上一直睡觉,仅靠看书自学,都能单科排名长居第一,被数学老师夸奖的数学天才呢。” “对,所以你更应该努力才对啊!” “但是,我还要学国语,历史,物理,生物,英语,等等等等的课程,我的小小的脑子分配不过来呀!” “我觉得......” “如果真要努力认真的话,每天放学回家就得多做些功课,就没有时间玩了,没有时间玩,就更没有时间给某个毫无关系的人做晚饭了啊。” 木林一下子严肃起来,伸出双手,扶着加藤惠的双肩,郑重道:“惠!从今天起,你的高中数学问题也都包在我身上吧!” 被木林紧紧盯着,害羞的加藤惠眼眸躲闪,不敢直面。 而且那对火热的手掌搭在双肩,让她心脏跳动加快了几分! “嗯,嗯,哼!算了!那就饶过你了!” “有什么问题尽管叫醒我,我先睡了!” “嗯。” 加藤惠端坐着,装模作样的看着数学作业,轻轻应了一声。 在过了一会后,又忍不住扭头看向午睡中的木林。 低喃着:“真是个笨蛋呢!” 突然! 木林猛的惊醒,坐起身来,把加藤惠吓了一跳! “哦!对了!那个混蛋大叔居然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惠,你告诉我一下。” “啊?告,告诉你什么?” “就是那个鼎鼎大名,很多人讨论的那个黑丝学姐,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啊?”加藤惠先是松了口气,脸色又突然变得平淡,“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懂的,就是那种,明明听别人说过,明明自己之前记得,但现在又突然忘了,那种健忘症一般的痛苦,真的让人煎熬。” “是这样吗?” 加藤惠眉毛一松,很是无语! 了解木林的加藤惠知道,木林说的应该是实话。 但,就算知道,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爽呢。 索性,她回答道:“我也忘了。” “啊?”木林懵逼。 突然。 一个男声在二人身边炸响! “她叫霞之丘诗羽!” 声音十分激动,充满了报恩之情! 第3章 这小说真的烂 现在,加藤惠感到非常害羞! 她自己很清楚,和木林的互动,非常的像情侣间的打闹。 原本以为自己的存在感非常薄弱,和木林的互动应该不会被别人注意到才是。 结果,突然有个人插话,这让她有些无地自容,赶紧端坐着,拿着笔装模作样的写作业。 但心思全放在耳朵上,专心听二人的讲话。 回答木林的人,当然是安艺伦也。 “哦!!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叫霞之丘诗羽啊!” “对!还有!其实她呀,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身份!” “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而已,多余的不用说了,我要睡午觉了。” 虽然木林这么说。 但安艺伦也却像是说到某种让他非常上头的话题,自顾自道: “木林同学!为了报恩,我就悄悄告诉你,她的特殊身份吧!” “......?” “她!可是那本畅销小说《恋爱节拍器》的作者霞诗子!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作者,第一本书就被不死川文库看中,并且销量高达上万的轻小说家啊!要说啊,不愧是一名超级学霸吗?连写小说的天赋都那么的惊人!” 说着说着,安艺伦也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本《恋爱节拍器》,开始传教。 “我强烈建议你们看一看!因为这本书啊,可是让我看了一个通宵,哭了一个通宵的存在啊!!” “哦?原来霞之丘学姐这么厉害吗?”加藤惠在感叹。 但安艺伦也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而是紧紧盯着木林。 而此时的木林。 要是换做往常,那绝对是理都不理的埋头继续睡。 但因为一个特殊原因,他猛的抬头道:“《恋爱节拍器》?” “对!就是这本?!怎么?!难道......木林同学!你难道看过?!难道说!难道说你真是我命中注定的知己?!!” “抱歉,不是,我一个好兄弟看过而已。” 木林伸手接过安艺伦也手上的《恋爱节拍器第一卷》,随便翻了翻,淡淡道: “恩,就是这本了。诶,写得这么烂,真搞不懂真司那家伙为什么会看得哭的稀里哗啦的。” “什,什么?!!写得烂?!!这还写得烂?!!!” 安艺伦也大惊!猛的站起身,让周围玩闹的学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是啊。听说就是因为太烂,不死川文库都建议作者不要续写了。” “我不认可!!明明写得这么好!我已经在博客上尽力推广!绝对会有更多人喜欢上这个作品的!!” “......” “呐!木林同学!你也说了吧?!你的好兄弟,真司那个家伙,看这本书哭得稀里哗啦的吧?这不就代表她写得很好吗?!” “实话实说,这本书确实有点烂。”木林坦坦荡荡。 “真不愧是木林君,这么直接的打击别人的心爱作品。”加藤惠轻轻感叹。 “怎么个烂法?总得说出一些理由吧?”安艺伦也很不甘。 “剧情狗血,魔改严重,脑洞诡异,发展离奇,多元素混合,简直就是四不像。也就对你们这些......算了,我反正说的是实话就是了。” “木林君,居然口下留情了!”当吃瓜群众的加藤惠捂嘴惊叹。 其实是木林着实想不到形容词了。 “不!我不信!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爱着这个作品!我也要向世人证明这是个好作品!!!” 安艺伦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中二起来,热血沸腾的大喊,并站起身,推推眼镜,将《恋爱节拍器》高举过头,阳光透过窗户飘洒过来,仿佛是耶稣之光照亮了圣经! “你就算是推广也没什么作用,需要让作者本人有真材实料才行。” “我会努力找到小说的缺漏,帮助她完善小说的!” “哦?她愿意和你接触?” “呃......我还在努力!一定要让她明白,我对她的作品是真心喜欢的!!!” “是吗?不过,你这种脑残粉,其实是无法给出比较有用的作品建议的。” “是,是这样吗?” “不然呢?你觉得这轻小说有什么缺漏吗?” “完全没有!简直完美!!” “那它为什么冷门到,即使是不死川文库推出的轻小说,也才只有几万的销量,最后还不得不停止续写呢?” “呃......” “把书给我吧。” “你,你难道想......” “看在我兄弟那么喜欢的份上,我只能尽力帮帮她了。” 安艺伦也瞪大眼睛,激动的双手掌在木林双肩,疯狂摇晃他,喊道: “木林同学!!虽然你口口声声说这个作品很烂!但其实是很喜欢的,对吧?!!!绝对是那种傲娇怪!嘴上说着不喜欢!心里喜欢得要死的对吧!!果然!果然你是我的知己!是我未来的挚友啊!!!” “停!停!!” 木林被摇得难受得要死,赶紧推开安艺伦也这个热情怪,重新抢过他手上的《恋爱节拍器》道: “我说了,我只是看在我兄弟的份上尝试看能不能帮帮她而已!如果没有续写,真司那瓜皮会疯的。你可以滚了,别打扰我。” “是!不管怎么样!我都十分感激你!那就拜托您了!!”安艺伦也非常恭敬的朝木林90°鞠躬! 这样子,看来是真喜欢这个作品喜欢得不得了。 看见这个难缠的热情怪离开,木林大大的松了口气。 “木林君!”加藤惠出声。 “嗯?” “你真的是因为真司,才打算帮忙的吗?” “不然呢?” “难道不是因为霞之丘学姐是全校男生的憧憬学霸兼校花,还是那种非常具有诱惑力的黑丝学姐属性的原因吗?” “想多的,就算她是美若天仙,人见人爱,这么麻烦的事,我都懒得帮!” 呵,爷以前什么美女没见过? “嗯,果然,木林君的懒散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没有失望呢!” 说着这句话,加藤惠心里却松了口气。 毕竟和那个霞之丘诗羽比起来,她可是差太多了啊...... “真司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瓜皮呢!” 木林埋怨着,强忍着不耐烦,翻看着《恋爱节拍器》。 要说啊,对于他这个阅历丰富的人来说,这本小说真的很烂! 虽然他国语,历史等等文科类的课程成绩稀烂,但数学好,逻辑感强,读这本书总是能找到不通逻辑的地方! 加上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一看这纯靠脑洞臆想的小说,就知道是毫无真情实感的胡编乱造! “真的有这么难看吗?”加藤惠有些好奇。 然而。 “呼......”木林已经将头埋在书上睡着了。 “其实......你不会是想找个枕头吧?”加藤惠无语吐槽。 ps: 本书霞之丘诗羽和英莉莉有志向,有梦想,有脑子,不是别人帮她一下,或者小时候是青梅竹马,就会白给并无脑喜欢。 第4章 我生气了!我跟你讲 放学铃响! 木林像是被生物钟吵醒一般,坐起身来。 一旁加藤惠抱怨道:“哪有那么多觉睡啊!” “每个人从生下来那一刻起,清醒的时长就已经定了,如果你睡得久,那就活得更久!” “一派胡言!还好下午的老师都认识你,也懒得管你,不然你又得出去!”加藤惠翻了个白眼。 “今天有什么作业?” “数学练习册两页,国语阅读理解两道题,历史抄写记忆,物理练习册两页,生物抄写记忆。” “刚开学几天就有这么多作业了?!!” 这高中没法呆了! 简直不敢相信!现在就这么多作业了,那以后会有多少? “多吗?”加藤惠眉毛一挑,有些得意。 “怎么说?” “数学,国语,历史三科我中午就写完了,生物在下午课间就写完了,就剩物理了!” “这么厉害?!!”木林惊叹! “哼!谁叫你睡觉了?和我一起写作业的话,说不定都写完了呢!” “这么说,确实有点后悔啊......” 木林点点头,眼眸中却闪烁着渗人的思绪。 加藤惠瞬间警觉:“先说好!我可不会帮你写作业的!不然我就没时间给你做晚饭了!” “我知道,放心吧,不会让你受累的,惠。” “哼。” “帮我装下书。” 木林从抽屉里拿出作业,递给加藤惠。 后者翻着死鱼眼,无奈接过,装进自己的书包。 “呐,木林君。” “嗯?” “你这种没有书包的学生真是稀奇呢。” “是吗?” “还有,这种把书塞进女孩子书包里,让她帮忙拿的毫无绅士风度的男同学真的很让人难以启齿呢!!!” “给我帮你拿吧。”木林无语。 “这还差不多!” 加藤惠理直气壮的把书包交给木林。 很快,二人离开学校,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两手空空的加藤惠十分自在,双手背负,迈着可爱步伐,和木林肩并肩,走着。 她有意识的配合着木林的脚步,不一会,二人步伐一致。 空旷的道路上,只响起重叠在一起的脚步声。 私立丰之崎高校毕竟是东京的一所重点高中,课程安排有些卷。 放学时间有些晚。 岛国的黄昏十分漂亮,整个天空都是昏红的,将不宽的道路扑上一层橘色婚纱。 快要落山的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拖得极长。 “哇!今天的黄昏真漂亮呢!” 加藤惠惊叹着,往前跑了几步,在木林面前,如仙女一样转了一个圈,再和木林对视。 “嗯,确实很漂亮呢。” 木林抬头看着天边因为光的折射而被放大了的夕阳。 夕阳西下,总是让人回忆起往昔啊...... “怎么了?”加藤惠回到木林身边,好奇问道。 “我在装深沉。” “莫~!又在装了!” “......” “不过啊,木林君!你装深沉的时候,真的给人一种非常沧桑的感觉呢!明明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但却依然让我感觉你有故事呢!” “那看来,装深沉这个技能我已经很熟练了啊。” “这么熟练的话......你打算用来干什么呢?” “就用来装深沉啊!” “不会是用来追女朋友吧?”加藤惠又将双手背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是。” “真的?” “我啊,已经不相信爱情了。” “这句话,你都说了好多遍了!明明没有被情所伤,居然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这句话!” “这是有原因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唉......很复杂,说来话长。” “装!!你又在装深沉是吧?!” 加藤惠没好气的拍了木林一下! “打我干什么?”木林无语。 “就打你!” “我生气了!我跟你讲!” “哼!你才没有生气!” “我就是生气了!别和我说话!” “你,你......小气!” “所以你得补偿我!” “莫!!服了你了!怎么补偿!” 木林停下脚步,走向身边的自动贩卖机,拿出加藤惠的钱包,投进去几枚硬币,选中饮料! “哐当!” 拿起物品框里的可乐,“啪唧”一声打开,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爽!” 木林感叹着,又对脸色有些发黑的加藤惠道:“好了,你的补偿我已经收下了!” “你是故意的吧?” “哈?” “刚刚路过一个自动贩卖机,你就提出要补偿,呐!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说实话,我有点搞不懂你在说什么。”木林试图装傻充愣。 “明明以前,打你一下,并不会生气的......” 看着身后发黑的加藤惠。 木林不由后退了几步。 “木林君,你可要知道,没有收入来源的少女,钱也一样是非常珍贵的啊!!!!” 因为声线细微,加藤惠就算是生气,也只能这么温柔的喊着。 给人一种生气但又很可爱的感觉! 但木林可不会被这声音给迷惑!他已经撒丫子跑了! 加藤惠在后面怒气冲冲的追着! “别跑!!站住!!” 木林不慌不忙喝了一口可乐,喊道:“别追了,你追不到的。” “晚饭还想不想我做了?!” 这话掐住了木林的命门,让他猛的停了下来。 加藤惠怒视着他:“跑啊,继续跑。” “惠,我觉得刚刚没有什么值得你生气的点。” “有!!!” “哪里有?” “全都是我生气的点!!” “好吧好吧,我错了,罚我!打我!都行!只要别不给我做晚饭!惠啊,你要知道,没有你的晚饭,我晚上会饿死的啊!!” “你!哼!我现在不想理你了!” 加藤惠没好气! 木林刚刚的那一番话,让她感觉到自己被需要,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没了! 真是烦死了!! 她跺脚,往前走! 木林紧随其后。 “那个......其实啊,我确实是故意的,因为有点想喝可乐了。” “亏你还敢说啊!!为什么不用自己的钱!!” “用别人的钱买的可乐更好喝一点。”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木林君?” “不是不是!完全不是!” “总得为我着想一下啊!!” “okok!我这就用我的钱给你买瓶果汁!” 木林连忙跑回自动贩卖机。 看着他的背影,加藤惠双手抱胸,撅嘴哼道:“居然只买了自己的那一瓶,真是个笨蛋啊!!” 第5章 分别即想念 刻印着【加藤宅】三字的门口。 “惠,给,你的钱包,还有书包。” “嗯?”加藤惠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她的书包应该放在木林家的,毕竟等一会还要去他家做晚饭,吃完晚饭还要一起写作业呢。 “我晚上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才回来,你帮我做好晚饭放在那就好了,我自己会热的。” “这么晚去干什么?” “真司,贵志,那俩二货大老远跑来找我玩。” “那,我要给他们做晚饭吗?” “不用,他们会坐最后一班车回千叶的。” “是吗......” “对了!明天我和他们俩要去拜访一个朋友,你帮我请一天假。” “啊?哪个朋友?” “硝子,那个在初中我和你说过,在别校被欺负的那个,我怕她高中也会......所以带他们俩去看看。” “这样吗......好吧,那你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呀!最近听说有很多不良在街上。” “嗯嗯,等会记得把书包里的书放在我桌子上啊,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加藤惠看着木林远去的背影。 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在看着他消失在一个拐角后。 冰凉的晚风吹拂,加藤惠的的短发迎风飘荡。 前方的房屋,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将昏暗的门口照亮。 也将加藤惠这一形单影只的身影衬托在昏暗之中。 木林的离开。 总是会让加藤惠感到孤独。 因为如果没有他,她就像是没活在这个世界一般,毫无存在感。 从小到大,只有时刻能注意到她的木林,给予了她活着的感觉。 “呼......” 吐出一口气,加藤惠摒弃心中的落寞推开自家门,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 轻柔的声音在家中飘荡。 但却在这热闹的家中没有掀起一片涟漪。 此时,加藤父母在厨房里边吃晚饭边闲聊着。 而开门声,加藤惠的打招呼声,甚至是,加藤惠在他们俩面前走动,他们居然都没有注意到她。 仿佛,加藤惠是个幽灵。 她站立在原地,看着丝毫没察觉到她存在,还在聊笑的父母。 加藤惠心里只想到木林。 “莫~!明明刚刚才在一起!反正没多久就又会见面了!” 低声教训着没有木林就这么不争气的自己。 加藤惠小跑回房间,将东西放好,来到厨房坐下,开始吃晚饭。 也没打算再出声刷存在感,打扰正在亲亲爱爱的父母。 突然! “诶!惠!你回来了?!” 加藤母亲惊异的说道。 这番话,反而让加藤惠内心更加无奈和苦楚。 还不如始终没注意到我,然后我就能索性和木林君一起住了! “嗯,妈妈。”她轻轻应道。 “快吃晚饭吧,多吃点,今天因为你爸爸升职,饭菜很丰盛哦!” “嗯。” 一家人慢慢吃着饭。 加藤惠突然想到什么,出声:“对了,妈妈,这周的零花钱......” “老公,我跟你说啊,街上最近似乎有很多不良在打群架呢,你以后回家尽量早点回来。” “是啊,最近好乱,这些小屁孩,真是的,连警察都管不着。” “对啊,听说人太多了,而且太狡猾了,警察一来,他们就跑没了影。” “嗯,而且就算抓住,也只是口上教育几番,毕竟没成年,法律管不了啊。” “诶,还有还有啊,那个......” 看着又把自己忽略,开始聊天的父母。 加藤惠十分无奈。 算了,零花钱等会再要吧。 快速吃完晚饭,起身道:“我去木林君家做晚饭了。” 没等父母回应,她就回房间拿起书包,往隔壁家走去。 而父母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聊着天。 聊了好久,才意识道: “诶?惠呢?刚刚不是在这里吃饭来着吗?” 比起热闹的家。 木林的家更让加藤惠感到自在。 哪怕此时空无一人,十分冷清。 木林的家,以前非常空旷,只有必要的家具,而现在,因为加藤惠的介入,这个家有了许多盆栽,玩偶等等的装饰。 而有些玩偶,是独属于她和他的美好回忆! 一个一手大小的熊猫公仔坐在书桌上,加藤惠微笑着上前拿起它,和它对话。 “熊猫君!木林君他说要等会才回来哦。可不要太担心哟。” 这只熊猫公仔,是在之前的暑假中,加藤惠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好不容易说动木林一起去逛街,木林给她买的礼物。 这礼物,放在木林家中,也表明了她心中真正的归宿。 将熊猫君放到原来位置,加藤惠将书包放好,去厨房,戴上围裙,哼着歌,开始做晚饭。 做完晚饭后,坐在木林的床上,拿着熊猫君,和它一起等着木林回来。 但等了许久,还没见他回来。 心中的担忧更甚,加上爸爸妈妈刚刚讨论的话题,让她忍不住想冲出去找木林。 “熊猫君,我该怎么办?要出去找他吗?” “你如果会说话就好了啊!” “莫!!怎么还不回来啊!!” 加藤惠泄气一般,将熊猫君放好,一头栽进有木林气味的床上。 宽松的居家服松垮在床上,因为趴着的姿势,让她的些许白皙肌肤暴露出来。 加藤惠将枕头拉过来,垫在胸下,两只脚丫子来回踢着。 她侧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双手肘撑着床,在只有寥寥几个联系人里很快找到自己最在意的那一个。 输入一串文字。 【怎么还没回来?】 等待好久,加藤惠无力的趴在床上像死了一样。 突然,手机一震! 她猛的拿起一看。 【惠,你先忙你的事吧,这俩蠢货有点难缠,毕竟许久没见了。(无奈.jpg)】 【是吗......可以给我发个照片吗?】 以木林的干练行事风格,没多久。 【文件传输中......】 很快,一个三人勾肩搭背的合照出现在眼前。 真司摆了个茄子的pose,贵志扮着丑陋搞笑的鬼脸,而在他们间的是比着“耶”神色有些无奈的木林。 三兄弟的亲密合照,让加藤惠微微一笑。 她眼眸牢牢锁定在木林脸上好一会。 将相片保存下来后,才输入道:【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就先回家洗澡睡觉了,你记得早点回来!】 【ok!】 收起手机。 加藤惠对桌上的熊猫公仔道:“熊猫君,这个男人真让人不省心呢,是吧?希望他听我的话,能早点回来吧。我就先回家啦~拜拜~” 第6章 月下三兄贵 东京某个公园。 因为最近有许多不良闹事,所以晚上人格外的少。 本来在夜色下,环境优美的公园会有许多情侣或者夜跑的健身人士活动。 但现在只有些消息不灵通的老大爷老大妈在散步。 昏黄的路灯照亮着一处整齐排布运动设施的地方。 但因为密集的树叶,让灯光有许多昏暗的死角。 一根单杠上和一个滑梯最高处,站立着两个人影。 光线刚巧照亮了他们下半身,而阴影笼罩了他们的上半身。 加上他们保持的姿势十分怪异。 让许多公园老大爷老大妈敬而远之,导致这里除了这俩人外没有一个人。 “啊!!好痛苦~” “呐,我说啊,贵志,已经1个小时了吧?我们还要这么站多久啊?” “这时候放弃!这一个小时岂不是白白受苦了?!!坚持住啊!!” “我腿好麻,等会跳下去,我会摔倒的。” “哼!就你这德性!真司,可别让我小看你啊!” “戚!明明自己的腿都在打摆子了。” “你这个混蛋!胡说什么?!!这是我刚刚研究出来的新姿势!绝对能让老大他震惊!!” “是你自己要站单杠上的,可别怪我。” “无路赛!!!!” 这时,二人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让他们赶紧挺直身板,摆着奇怪又中二的pose。 “你们两个是......” 木林有些疑惑。 刚刚在远处,还以为这里有两个被吊在天上的尸体,闹鬼了呢。 走近一看,这才发现是两个活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傻逼的站得这么高装神弄鬼。 如果不是和兄弟约定在这里见面,他绝对不会冒着招惹神经病的风险,靠近过来。 突然! 一个深沉又中二的声音迸发! “呵!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我!三桥贵志!!是也!!呀呼!!!” 这么叫着,三桥贵志猛的从2米高的单杠上跳下来。 “砰!!” 落地之后,本来就站软了的腿脚,受到压迫,差点瘫痪,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好在他赶紧稳住身体,得意的伸手拂了拂脑袋上的头发,摆着一个中二的登场姿势! 紧接着! “我!!伊藤真司!!是也!!呀呼!!!” “砰!!!” “哎呀!!!” 相比三桥贵志的瘦弱身材,这个显得更有分量的身体从滑梯顶部跳下来,腿脚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头皮被擦出了血,脸上有着血流动的伊藤真司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拂了拂自己怪异的头发,摆出彩排好的中二姿势,和三桥贵志背靠背,侧头看向木林。 后者无语好久,才缓缓道: “你们......两个是谁啊?” 不说别的,这两个二货的模样变化是真的大!! 原本是个中规中矩的黑发宅男头。 结果现在? 三桥贵志这满是不良气息的金色卷发,再搭配上他吊儿郎当的模样,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混! 而伊藤真司更离谱! 那恨天高的刺猬头是什么鬼? 就木林目测来看光头发就有1米多长了!! “哈哈!没认出来吧!!” “怎么样?!老大!我们的发型牛不牛逼!!” “牛,太牛了。” 木林和两个瓜皮兄弟拥抱了一下,就坐在不远处的三个秋千上,叙旧。 “嘎机嘎机......” 飘荡的秋千发出让人磨牙的声音。 “已经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啊!”木林感叹着。 “是啊,转眼间就从初中升到高中了呢。” 三桥贵志这个跳脱男人,居然认真的感叹起来。 伊藤真司问道:“话说,老大,你在哪个高中上学啊?” “私立丰之崎。” “可恶,早知道当初好好学习了,明明我们仨说好要一起报考这个高中的!” 伊藤真司很不甘心,突然觉得脸庞有热流,伸手一摸,这才发现脑袋上还在流血,但也懒得多管。 “诶,东京的高中是真难考啊......”三桥贵志伸脚狠狠一跺地面,秋千荡得更高! “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是吧,我也这么认为。” “对,老大,你运气太好了。” 两个人点头颇为认同。 这让木林冷着脸道:“哦?在你们眼里,原来我的学习成绩这么差吗?” “不是吗?”伊藤真司瞪大眼睛。 “老大!你除了数学物理,哪科及格过?” “很抱歉,我就是靠满分数学和满分物理,让我考上了私立丰之崎。” “戚!数学天才!哼!”三桥贵志很是不服气。 伊藤真司则打气道:“老大,你以后一定要当一个数学家,在数学领域上给全世界做贡献啊!” “啊?为什么要给这个世界做贡献啊?” 木林和三桥贵志异口同声,奇怪的看着伊藤真司。 “诶,这,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真司,你难道忘记了老大曾经说过的,震惊世人的话了吗?” “诶?有这么夸张的话吗?” “当然有!!” 三桥贵志一个飞跃,从秋千上荡出来,双手外展像翅膀,完美落地! 他一个华丽转身,做出思考者的姿势,模仿着木林的声线,沉声道: “我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x2 “我啊,不会对这个世界作出任何的贡献。” “......”x2 “我啊,也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伤害。” “......”x2 “我就是励志成为新一代摆烂王的!木林是也!!!” “我去你的!!” 木林低喝,从秋千上荡下来,顺便一个飞踢,让三桥贵志“啊!”的惨叫一声,被踢飞到5米开外,摔在地上,抽搐起来! “我有这么说过吗?嗯?!!最后一句我可没说过啊!!” 所以你承认前三句话你说过咯?! 伊藤真司瞪大眼睛,看着摔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三桥贵志,突然想到,老大确实有这么说过。 这时,木林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伊藤真司道: “擦一擦吧。” “哦,好,多谢。”伊藤真司接过,擦着脑袋上还没止住的血。 而这时,三桥贵志也爬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屁颠屁颠跑过来,嘲讽道: “霍?!真司?!你头上的血怎么还在流啊!” “要你管!” “不是吧?不是吧?这不应该啊!要是以前,这点伤,早就该愈合了啊。” “啰嗦!” 伊藤真司嫌弃的撇了眼正拍着身上的灰的三桥贵志,然后朝一边的公厕走去,准备洗一洗。 等他洗完脑袋上的血迹后。 三人重新坐回秋千。 “嘎机!嘎机!!” 秋千再次随着三人的飘荡,发出让人磨牙的声音。 突然! 伊藤真司想到什么,喊道: “诶!对了对了!!” “怎么了?” “老大!你和惠姐是不是已经......” “什么已经?” “不会吧!不会吧!!!”三桥贵志瞪大眼睛,嫉妒得要死! 他这个人啊,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没女朋友,而别人却有女朋友这件事啊!! 哪怕是老大!! “那个啊,就是......情侣。”伊藤真司这个家伙,似乎对“情侣”二字难以启齿。 “不是。”木林摇头。 “太好了!”三桥贵志低呼。 伊藤真司则皱眉道:“可是,我们都看出来了啊,惠姐似乎对你有意思呢,对吧贵志!”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三桥贵志抬头看星星,吹着口哨,装傻充愣。 “看吧,他也看出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看出来了?!” 三桥贵志伸出脑袋,露出诡异又搞笑的凶恶嘴脸,狠狠瞪着伊藤真司。 而后者却伸手拍开他的脑袋,看向沉默的木林继续道: “而且!老大,在异性方面,你唯一亲近的就是惠姐啊,难道你不是也对她有意思吗?” 心里虽然门清,但内心的那个坎始终无法越过的木林无奈道: “真司,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很孤独,不要多想。” “是这样吗......但是,这样的话,她会很悲......” 真司这个笨蛋,怎么把话题往这么沉重的方向带!! 好不容易见面!当然要快乐才行啊!! 三桥贵志如此想着,突然出声打断: “啊!!!对了!!老大!丰之崎这个学校怎么样?” “无聊,有点卷,课程多,作业多。” “诶!说啥啊!!你懂的,你肯定知道我到底在问什么的!” “没什么不良,没打架的机会。” “啊?这也太无聊了吧?”伊藤真司插嘴。 “是啊,我和真司可是在开学第一天就让老师害怕,还打败了软叶高中的老大,成为新一任大哥大了呢!!” 三桥贵志洋洋得意! “这么厉害?”木林惊讶。 伊藤真司却说出大实话:“其实,我们学校也没多少不良啊,那个软叶老大,很弱,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这样吗?不过你们俩真决定要当一个彻头彻尾的不良了?” “那还用说!!我们的发型就是为此准备的啊!!以后,就没有什么混蛋敢随意招惹我们了!” “是,是吗......我觉得是......没有什么正常人,敢随意接近你们了吧?” “啊?”x2 “我现在最想问的是,伊藤,你是因为对自己的身高不自信,所以才弄这个造型的吗?” 木林话落。 三桥贵志扭头看向伊藤真司的头发。 那恨天高的刺猬头,在昏黄灯光照耀下,是那么的刺眼。 不得不说,明明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但木林这么一提,笑点低的他又蚌埠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真,真司!!你的海胆头真的太搞笑了!!原,原来是对自己的身高不自信啊!!!噗!!!哇哈哈哈!!!呜哇哈哈哈哈!!!” 伊藤真司恼羞成怒!从秋千上跳下来,指着他大吼: “三桥!你这个混蛋!!还敢笑!!” “略略略!来啊!来打我呀!!” 三桥也从秋千上跳下来,二人围着木林秦王绕柱走。 怒吼和欢笑齐发。 让只有三人的公园一下子热闹起来。 木林看着这两个二货,也不由笑了起来。 第7章 耶哈哈哈哈哈!呃,呃 终于,在打闹了好一阵子。 三桥和伊藤瘫在地上休息。 木林则去买了三瓶可乐,分给他们喝! “啪唧!!” “咕噜!” “啊!!!” “爽!!!!” 三人毫不嫌脏的围坐在地上,默契十足,动作一致的喝了一口可乐。 木林道:“对了,伊藤,我跟你说,我知道霞诗子是谁了。” “嗯?真的吗?!是谁啊?”伊藤瞪大眼睛! “是丰之崎的高二c班的一个女同学。” “真的假的?!”伊藤和三桥难以置信! “可恶!!早知道我当时就应该彻夜学习!悬梁刺股!凿壁偷光!废寝忘食的学习!死也要考上丰之崎了啊!!!!” “哇?!真司这家伙居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成语?”三桥贵志惊讶的点总是那么的奇怪。 “是吧。”木林爱莫能助。 “老大!能!能帮我要一个签名吗?!拜托了!!请一定要帮我要到!!!” “我尽力。” “我爱你!!老大!!!”伊藤真司激动得扑过来。 木林直接一脚把他踹飞道:“滚!老子不搞基!” 哪怕伊藤真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也一个蹦跳起身,喊道:“老大!!!一定!一定要帮我要到签名啊!!郑重拜托了啊!!” “知道了,别大吼大叫了。”木林无语。 “是!”伊藤敬了个礼。 “真搞不懂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恋爱节拍器》。” “是啊,我也好想问啊。”三桥贵志插话。 “因为,真的很好看啊!我,我昨天晚上通宵又看了一遍,又哭了一晚上!” “找到了!终于找到真司这家伙今天上课睡觉的原因了!可恶!上课那么无聊,我想睡都睡不着!不行!以后我也要找本好看的小说看通宵!” 木林翻着死鱼眼看着三桥。 这时,伊藤突然情绪低落道: “但是,就在今天下午,霞诗子在《恋爱节拍器》的置顶评论上说,她似乎没有续写的打算了,说什么以学业为重,毕业以后再考虑是否继续从事轻小说创作! 可恶!!明明写得那么好!为什么突然就这么自暴自弃了啊!!! 呜呜呜!!不续写!我会死的!!我会死的!!不行!老大!你们学校在哪?!我要去找她,告诉她一定要续写才行啊!!” “你叫她续写也没用啊。”木林无语。 “为什么?” “听说是不死川文库觉得她写得太差,所以让她别续写了。” “八嘎雅路略略略!!不死川文库是谁!!我要他死!!!!” 伊藤真司暴怒,直接捏爆了可乐罐,大片可乐水飙了出来!! 木林和三桥贵志愣在原地。 气氛略显尴尬。 鸦雀无声的沉默持续了好久。 伊藤奇怪道:“怎,怎么了?” “噗哈哈哈哈!!”三桥贵志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三桥!!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我,哈哈哈哈!!!呜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耶哈哈哈哈!!!” 三桥贵志笑得浑身抽搐倒地,继续大笑,差点喘不过气,笑死过去。 “你!你!!” “真......真司。” “嗯?”伊藤真司看着脸都憋红了的木林,有些奇怪。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 看着自家老大也狂笑起来。 “轰隆!” 晴天霹雳打在他身上。 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连老大都...... 这个世界...... 是不是已经不爱了我?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呜呜呜!!我要回家!!!” 伊藤真司痛哭,转身就要走! 这番举动,让三桥直接“呃,呃”几声,笑岔气,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中毒,倒地,抽搐,死了呢。 而木林则赶紧跑过去拦住伊藤,道:“真司,听我解释。” “什么解释!!我们绝交!!呜呜呜......” “那个,那个不死川文库是一个轻小说公司,不是一个人。” “呜呜呃......是,是这样吗?” “对啊。《恋爱节拍器》封面的霞诗子三个字下面不就是不死川文库这五个字吗?” “啊......我没注意......”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们在笑什么了吧?” “什么啊!!你们怎么不早说!!就知道笑!!!混蛋啊!!!!” 伊藤恼羞成怒的大喊。 现在的他恨不得找把刀切腹自尽! 这妥妥的黑历史啊!! “好了好了,你看,三桥都晕过去了,算是对他的报复吧。” “哦?他晕过去了?” 伊藤眉毛一挑,走过去,报复性的踢了踢他。 “哼!活该!最好晕死过去!” 这么说着,话也回归正题! 他愤怒道:“不行!老大!不死川文库在哪?!我要找他们理论!!这小说明明这么好看!!凭什么不让续写!!!” “别激动!这不是他们的错!” “怎么说?” “真实原因就是作者的水平太差,导致公司不让她续写。”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明明写得那么好!明明我都看哭了好几次!!” “够了!真司!”木林语气变得严肃。 伊藤神色一怔。 “我说的是实话,别无理取闹了。” “这......是。但,我很不甘心。” “我知道你很不甘心。” “那......” “放心吧,我会尝试帮一帮那个作者的。” 这话一出! 还没等伊藤作出回应! “纳尼?!!!” 三桥突然诈尸,蹦了起来。 “想当废物的老大居然要对这个世界作出贡献了!!” “滚!!” 木林和伊藤一人给了三桥一拳,让他鼻血横流,继续躺尸。 伊藤这才激动道:“老,老大!你真的要帮忙吗?” “当然,看在你的份上,我只能累一累了。” “呜呜呜!!老大!!我爱你!!!!” 伊藤感动得泪流满面。 木林嫌弃的一脚把他踹飞! “我先说好了啊,你也知道我的国语成绩,就算我帮忙也不见得能让不死川文库认可她的,而且她这个人似乎很不近人情。” “不管怎么样?!老大!我都相信你!!以前不也是!虽然你励志想当一个废物,但每次重要的事情,哪次不是完美解决的?所以!我伊藤真司,无条件相信你能让霞诗子被不死川文库认可的!!!” 伊藤真司这个家伙居然朝木林跪拜。 这让后者难受的要死,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 “我真的服了你们这些日本人了!动不动就下跪!成何体统?!” “嘿嘿!”伊藤真司傻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这样让我如果没有帮到她,会无地自容的啊!” “所以麻烦你了!老大!”伊藤真司狠狠鞠了一躬! “真是个蠢货!!!” 木林无语,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啪唧!” 脑袋上刚愈合的伤口受击撕裂开来,几缕鲜血居然飙了出来。 “啊......又流血了。”伊藤真司像个没事人一样伸手堵住伤口,漫不经心道。 第8章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嗡!” 手机震动声打断了三兄弟的闲聊。 木林从兜里拿出手机,还没打开,就感觉到身后站着两个人。 伊藤和三桥这两个人像是闪现一样,瞬间出现在身后,探出脑袋猥琐的偷看。 “你们俩想干什么?” “嘘嘘嘘~呼呼呼~” 两个人看星星看月亮的吹着口哨。 “啊,真司,我才发现,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啊!贵志,今天星星好多!真漂亮啊。” 木林翻了个白眼,打开手机。 身后的两个蠢货又凑了过来。 木林也懒得理会他们,点开一看,发现是加藤惠发送的信息。 “怎么还没回来?”伊藤真司念着上面的文字,然后瞪大眼睛起哄道:“霍!!!!” 而三桥贵志则嫉妒得面色扭曲。 可恶的老大!还说和惠姐不是情侣!! 这分明就是待在家里的妻子担心外出的丈夫发送过来的询问消息啊!!! 接着,两个人继续猥琐偷看木林和加藤惠撒狗粮似的交谈。 交谈一阵后,木林对他们道:“来,我们拍个照。” “ok!一切为了惠姐安心!” 伊藤真司大喊,赶紧拂了拂自己的恨天高刺猬头,擦掉脸上不存在的脏东西,摆好了pose。 而三桥也一样,挑了挑自己的金色卷发,缩在木林和伊藤看不见的角落,扮丑陋鬼脸,企图捣乱! 照片传送过去,看见加藤惠发送过来的最后信息,木林也收回了手机。 抬头一看,却发现,此时昏黄的路灯突然变成了舞台灯,照亮了两个不知何时闪现过去的傻逼。 这两个人神色沉重,深情对视着。 三桥娇声喊道:“亲爱的,你怎么还没回来?” 伊藤沉声道:“抱歉,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三桥嗲声嗲气道:“嗯~~有什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比人家还重要......” “你们两个,想死吗?” “不想!十分抱歉!” 两个二货秒怂,恭敬站立,鞠躬道歉一起喝成!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得回去了。” “啊?这就回去了?不行不行,还没玩够呢!”三桥摆手拒绝。 伊藤也点头道:“对啊!好不容易见面,老大,你总得带我们去东京好玩的地方玩一玩吧?” “这么晚了......” “不嘛不嘛~~” 两个大男人冲过来,挽着木林的手,恶心的要死的撒娇! 木林后背发寒,推开这两个人道:“你们也太变态了吧!” “是啊,我们就是变态啊!” 三桥贵志大胆承认,因为他还在嫉妒木林刚刚和加藤惠撒狗粮的行为,所以想恶心一下自家老大。 而伊藤后知后觉道:“三桥!你这个混蛋!骂自己变态别带上我好不好!!” 混蛋啊!刚刚怎么突然配合三桥,把自己变得这么变态了啊! 这么想着,伊藤一阵恶寒。 “好吧好吧,服了你们了,随便去一个地方玩一下吧。不过还是得早点回去,明天我们还要去看看硝子呢。” “也是。”伊藤和三桥点头。 随后,木林带着两个人朝最近的繁华街区走去。 “哦!对了!老大!” 路途中,伊藤突然插话。 “嗯?” “说到硝子,她好像也对你......” 三桥打岔道:“别胡说!伊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我感觉良好了,总感觉自己能看懂女孩子的心思一样!怎么不见你交个女朋友啊!” “呃......也是哦。”伊藤耿直点头,不再多说。 只有木林早就看穿了二人。 西宫硝子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他幽幽道:“三桥啊。” “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大!” “你这个家伙,明明口口声声说自己决定要当个单身汉过一辈子,但却意外的嫉妒其他有女朋友的男人呢。你不会是个傲娇怪,心底里其实是十分渴望交到一个女朋友的吧?” 像是被戳中了软肋,三桥脸色一囧,喊道:“才不是!我才不是傲娇怪!!!” 这时,伊藤指着他喊道:“哦!这个表现,加上这金色头发,真的像傲娇怪的设定呢!” “伊藤!!你这个家伙!!想和我单挑就直说!!!” 三桥大怒,追向伊藤。 “略略略!!来啊!来打我啊!” 伊藤想到刚刚自己被追的场景,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和三桥围着木林秦王绕柱走! 搞得木林又一阵无语。 一路打打闹闹,三人来到一家游戏厅。 里面有许多吊儿郎当的不良吵吵闹闹的玩着游戏。 开摩托,拿枪打僵尸,水果机,格斗游戏等等,好不热闹! 伊藤打量游戏厅的环境,惊叹道:“霍?不错嘛!不愧是东京!游戏厅居然这么大!” 三桥不屑道:“伊藤,看看周围人那看乡巴佬的眼神,你还是多多注意一下你的行为举止比较好,少给我们千叶丢脸!” 木林吐槽:“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两个的发型吗?” 这番吐槽,十分正确。 因为伊藤那刚刚跨门而入,头发都擦碰到门框上的恨天高刺猬头,还有三桥的金色卷发,实在是太惹眼。 这游戏厅有许多不良少年。 他们也全是杀马特发型,但因为伊藤这个怪物一般的发型比他们还杀马特,这当然让那些不良很是不满,很是好奇伊藤是何许人也。 连带着,木林和三桥也被注意到了。 好多不良少年凶神恶煞的看过来。 伊藤这个神经大条的男人居然害羞的掩面道:“咦惹~这,这些人都看着我们干什么?是,是我们太帅所以显得格格不入吗?” “......”x2 反正三人实力摆在那,自然而然的无视周围的目光。 来到前台。 木林率先开口道:“先说好!我刚刚已经请你们喝可乐了啊,该你们请我打游戏了。” “啊!可乐才值多少钱啊!!”三桥和伊藤不满! 木林神色严肃,沉声道:“你们两个,要知道,钱是身外之物,礼才是情谊之重,我请你们可乐,你们请我玩游戏,这是礼尚往来,不应该用金钱衡量。” 伊藤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搜噶!不愧是老大。” 三桥气得呼吸急促,嫌弃的看着这么天真的伊藤,狠狠踢了他一脚。 “三桥!你这个家伙!干嘛踢我?!” “你个蠢货!!” “什么?!你想死吗?!!” 这时,柜台前的浓妆艳抹的老板娘,拿开嘴里的烟斗,不耐烦道: “喂!你们三个,是来砸场子的吧?” 这话一落! 周围明显有好几个壮汉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他们。 顿时! 三桥搞怪似的吓得浑身,打颤,结巴道:“不,不不不不!不是!!当然不是!” “要买游戏币赶紧买!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是!!” 三桥点头哈腰,赶紧接过伊藤递来的钱,加上自己的钱,买了几个游戏币。 老板娘看着三人这穷酸样,不屑的撇了撇嘴,态度非常恶劣的拍出几个游戏币。 “你这个家伙......” 伊藤这个暴脾气有些忍不了了。 眼见大事不妙! “啊哈哈哈!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三桥突然唱起了歌,推搡着伊藤往游戏厅深处走。 而木林也不想惹麻烦,跟着溜溜球。 第9章 铃兰五人组 游戏厅没什么人的角落。 伊藤狠狠捶了一下游戏机,低喃着:“可恶!那个老板娘!什么服务态度啊!” 三桥则无奈摆摆手道:“啧!这有什么办法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木林道:“好了,随便玩一玩吧,等一会,你们还得赶上最后一趟车回千叶呢。” 伊藤道:“诶!就刚刚那老板娘的态度,我在这个游戏厅已经玩不下去了!” “你不玩我们玩!” 三桥拿起游戏币,拉着木林坐在拳皇游戏机上开始玩。 “砰砰!!咔咔!!” 摇杆的撞击声,还有死劲拍打按钮的声音,响彻这一片地区! 木林和三桥这使劲模样,简直像是恨不得把游戏机拍烂一样! 同时,二人还发出中二的激烈格斗声! “我哒~~!喔呜!!” “窝溜梗!” “三桥,你是真卑鄙啊。”木林感叹着。 “哼!论卑鄙,这个世界只有老大你能超过我了啊!不然,你三桥大爷我怎么可能认你当老大!” “呵呵,已经结束了。” “这句话我也要还给你!” “去死!!”x2 千钧一发之际,木林的八神庵把三桥的隆给击败了。 “可恶!!”三桥不甘心咬牙切齿! 木林得意感叹:“诶!三桥,你还是打不过我啊。” “明明就差一点!我不信了!我们继续!” “ok!” “等等!”看他们玩得这么高兴,伊藤真香了,“该我了!三桥你输了,下台换人!” 说着伊藤就要把三桥从位置上挤下来! 而满心要找回尊严,一雪前耻的三桥怎么可能答应! 二人用屁股推搡着对方。 “伊藤!给我让开!!你不是说看那老板娘的态度,不想玩吗?” “怎么可能!那,那只是气话!我也是花了钱买了游戏币的啊!!你才给我让开!” “不让!刚热手你就让我让开,开什么玩笑!” “和以前一样!输了的下台!你可不准违反以前的规矩!”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都高中生了!哪还会像小孩子一样输了就换另一个人上场啊!!” 二人争得死去活来。 吵吵闹闹的,就算位置偏僻,也吸引了不少附近不良的注意力。 这时,木林站开无奈道:“好了,既然你们俩这么不对付,那来一把决一死战吧!” “好!!”x2 “三桥!你必死!!” “伊藤,我看你是还没吸取以前的教训啊!我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木林无奈的坐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像是和游戏机有仇似的“啪啪啪!”狠狠拍打按钮,互相过招,打得难解难分! 然而,最后,还是三桥太过卑鄙,用无赖的招式把伊藤卡在墙角,只能下蹲抵挡硬生生被磨死! “可恶!!三桥你可真卑鄙!!” 伊藤垂头丧气的趴在游戏机上难受得要死! 三桥则像个奥运冠军一样,一下子跳起来,站在高高的凳子上,双手伸展做出拥抱天空的姿态! 在游戏厅天花板的灯光照耀下!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胜利服! 无视周围看智障的目光,他郑重宣布道: “当当当~当!现在!本大爷三桥!正是宣布!!这个游戏厅里的新一代拳王!!!就是本大爷!!!大家记住!伊藤这个人刚刚被我3:0击败!!!” 边说着,三桥还边疯狂对木林使眼神,示意他不要拆台。 木林也由着他,拍了拍伊藤的肩膀道:“伊藤,每个角色都有闪身,可以用闪身来躲避他刚刚的无赖招式。” “我知道!但是,我掌握不了节奏啊!” “那你一辈子都打不过三桥了。” “可恶!!这个游戏!!就不能限制一下这种无赖招式吗?!!” 突然,这时。 几个杀马特混混终于忍不了木林这吵闹的三人。 为首脸上有疤的混混老大,狠狠一脚踢翻身边的凳子,造成轰隆响! 引起三人的注意! 再对站在凳子上,闭上眼睛,幻想自己处在万人喝彩的胜利台上的三桥,凶恶道: “我说!你们三个!很吵啊!!!!” 这几个不良上衣没有戴扣子,所以上半身的肌肉一览无余! 那黝黑歪扭的腹肌,让他们十分有震慑力! 身材上显得瘦小的三桥瞬间认怂,从凳子上跳下来,“颤颤巍巍”鞠躬道: “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万分抱歉!!” 看着三桥这么诚恳的态度,这几个不良又看向木林和伊藤。 木林率先道:“那个,伊藤,这个金发卷毛是谁啊?” 伊藤奇怪道:“我也不知道啊,在这大吼大叫的,突然站在凳子上宣布自己是拳王,感觉是个神经病!” 还保持鞠躬姿态的三桥扭头,用着非常丑陋凶恶的表情死死盯着木林和伊藤! 你们两个混蛋!! 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我要用我的激光眼杀死你们!! 盯——!! 当然,混混们也都不是傻子! “哐当!!!” 混混老大又狠狠踢飞一个凳子,把靠得最近的三桥吓得一哆嗦! 当然,他在哆嗦的时候顺便扭了下腰,刚刚好躲开朝他飞过来的凳子。 混混老大怒吼道:“少在这装傻充愣了!!你们是在耍我们吗?!” 一旁的小弟煽风点火道:“老大!他们很明显就是在耍你!!” “对啊!我们又不眼瞎!明明你们三个刚刚还傻不拉几的在一起玩拳皇!!” “是啊!玩得那么菜!居然还说是这个游戏厅的拳王!开什么玩笑!!!” 然而! 这一句嘲讽,让认怂的三桥忍不了了! “你说什么??!!!” 三桥凶神恶煞喊道! 突然的转变把刚刚狗仗人势的混混吓了一跳,他连忙躲在老大身后道:“怎,怎么?!想打架吗?!我们铃兰5人组可不会怕你们!” 而他的老大扯开身上的衣服扔在一边,扭着脖子,摩拳擦掌准备打架! 其他小弟也有所动作! 而三桥却喊道:“你们可以骂我蠢!说我吵!说我发型丑……呃不是不是!不能说我发型丑,也不能说我拳皇玩得菜!!” “说你菜,你就是菜!” “呵呵!菜!有本事比一比?!” “开什么玩笑!谁闲着和你比拳皇了?” “哎哟~人家好怕怕哦!你们是铃兰高校的是吧?也是呢,铃兰除了打架其他什么都不会了呢,想必拳皇玩得会很菜吧?” “八嘎呀路略略略!!!比就比!!谁怕谁啊?!!” 三桥的激将法很成功! “先说好!我们可没多余的游戏币了啊!” “哼!瞧你们三的穷酸样!我们有!!” 第10章 啊咧,不关我的事啊,先说好 原本的三人拳皇赛,有了铃兰五人组混混的加入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连游戏厅的其他混混也都好奇的凑热闹,观战三桥和一个人对搓拳皇。 木林和伊藤在一边观看。 看着和对手打得难解难分,处于劣势的三桥。 伊藤担忧道:“三桥这家伙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 “伊藤,别急。” “老大,怎么说?” “三桥这家伙,就喜欢给人希望,又在关键时刻把希望变成绝望,让对方输得彻彻底底。” “你的意思是说......他在放水?” “哼哼,你看看就知道了!” 三桥很卑鄙,不,是很有计谋。 他选择的三个角色中,前两个角色都不怎么会玩,所以故意让敌人觉得自己很菜,让敌人掉以轻心。 而最后一个角色,就是他的本命英雄! 八神庵!登场!!! 他要用这个角色!直接一穿三!让对方输得体无完肤!!! “哟!小菜逼!真菜啊!我已经一穿二了,不会让我一穿三了吧?” 对方在嘲讽。 身后的同伴也在哈哈大笑,嘲笑着三桥连基本连招都不会! “啊,完蛋了!我要输了啊!” 三桥像是自暴自弃一样这么说着,双手都脱离了摇杆。 “哈哈哈哈!那就让本大爷把你打死吧!!” 对方大笑,操控角色往八神庵靠近! 突然!! “桀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迸发,三桥满脸坏笑的飞速伸手操控八神庵对毫无防备的敌人施展攻击! 一套极强的连招直接打懵了对方! “混蛋!!卑鄙!!!” 对方气得要死,操控角色快速起身反击! 但很明显的,敌人的强度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每次都精准格挡了他的攻击,然后反击打出僵直又给他来了一次连招! 宛如空有力气施展不出来,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就好比你刚刚和不会格挡的简单人机打了好几把! 已经顺手了。 突然一下子给你来个末日人机!非常简单的把你虐得体无完肤! 自己的每次攻击,对方像是开了挂一样能完美格挡!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怀疑人生! 绝望与恐惧。 加上三桥像是疯了一样,带着狰狞诡异的坏笑,并怪叫着折磨着他的心态!! 【ko!!!】 结束横幅出现! 三桥的八神庵完美一穿三! “卧槽!牛逼啊!!” “扮猪吃虎是吧?!” 观众们惊呼。 伊藤瞪大眼睛不甘心道:“三桥这个混蛋!!刚刚和我打居然是在放水!!” 木林一语道破:“错了,他是故意选个无赖角色折磨你!” 伊藤直接破防,捏紧拳头恨不得冲过去一拳打在三桥此时得意的嘴脸上! 只见他一声猴叫:“耶吼!!!” 一蹦到凳子上,一副我是冠军的姿势拥抱天空!! “没错吧!!本大爷!三桥!!是这个游戏厅的拳王!!!” “嗯?掌声呢?掌声呢??给点掌声啊!!” 三桥奇怪看着沉默的观众,并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正看向自己身后那五个脸色阴沉明显生气要干架的铃兰混混。 三桥伸手给自己鼓掌! “啪啪啪啪!!!” 一个人的掌声,响彻整个游戏厅! 接着,不远处的伊藤虽然不甘心,但也服输的给兄弟帮衬鼓掌! 突然! 他的余光看见三桥身后的五个混混的动作,大惊失色,喊道: “三桥!!小心!!” 但此时提醒,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不知何时,那五个混混黑着脸,靠近三桥的背后。 为首的老大见自己五个人中拳皇打得最厉害的输了,而且是被三桥用那般羞辱的手段打输! 暴脾气的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去死!!!” 他挥着有粗壮肌肉的手臂,狠狠朝三桥的腰部砸去!! 肾击!! 虎口豁开破空声! 这一拳如果砸在瘦弱的三桥腰部! 后果不堪设想!! 在一群混混感叹着又要有一个人被铃兰这五人组打得不省人事时。 一个比起这粗壮的手显得十分瘦削的手臂突然从一边探了出来,精准抓住了他的手腕!! “啪!!” 拳风戛然而止。 “什么?!!” 混混老大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林这个人居然把他的一拳给挡住了! 其他人尤其是他的四个手下也都瞪大眼睛! 他们可是知道自己的老大,这一拳的力度有多夸张的啊!! 而只有三桥这才后知后觉的转身露出夸张的后怕表情! 伊藤则冲了过来怒吼:“混蛋!!你这个家伙!打架居然搞偷袭!!!要打有本事正面打!!!” 说着,他挽起袖子就要开干,却被木林的另一只手拦住。 “伊藤,你先站一边看着。” “为什么?!!打架的话!我也要帮忙!!!” “听我的!”木林严肃道。 “……可恶!!” 老大的话不能不听,伊藤只好退到远处,嘀咕着:“老大在打什么算盘!!” 而木林则和三桥鬼迷日眼的对了零点几秒的眼神。 三桥一副“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老大最懂我!!!”的表情! 在五个混混还处于惊愕当中时! 三桥嘲讽道:“哈哈哈哈!你们五个垃圾啊!也就只有偷袭才能打败你大爷我三桥!!!看吧!!你们老大的全力一拳连我的小弟都能接住,啧啧啧,真是垃圾,听说还是铃兰的学生?鼎鼎大名的乌鸦学校原来这么垃圾啊!!!” 看着三桥这骂上头的模样。 木林惊了! 卧槽!三桥,最后一句话你是认真的吗? 摊上麻烦可别怪我这个老大不照顾你了啊! 别说木林惊愕了,就连其他看好戏的观众也因为三桥最后一句话惊呆了。 而那铃兰五人组,已经气疯了! “混蛋!!铃兰可不是你这种杂碎有资格骂的!!!给我死!!!” 怒吼着,五个混混也没有管木林,直冲三桥而去! 三桥则凭借着自己如猴子一样的敏捷,灵巧走位,在游戏厅里不断穿梭,躲过他们的攻击! 而恰好,三桥的背后就是游戏机。 “咔擦!!”游戏机的屏幕被混混老大的一拳轰碎! “啊咧!这可不是我砸的啊,是你们砸的!和我完全没关系啊!” 边推卸责任,三桥又一个灵巧跳跃,躲过一个飞踢。 “轰!!”混混老大一脚把游戏机的机身踢瘪! “啊咧啊咧!这还是和我无关啊,我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砰砰砰!!”游戏机被锤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啊咧!啊咧!!”三桥的推卸责任声接连不断! 而在远处的伊藤则看着自家老大往游戏厅柜台跑去。 一瞬间,他终于懂了,老大和三桥的算计! 怜悯的看向那五个莽夫。 第11章 错过列车 “不好了!不好了!!老板娘!!” 木林边喊着,边“气喘吁吁”的跑到柜台。 老板娘记得木林这个穷比,不满道:“有什么事吗?” “有五个人在打我的老大!!你快救救他吧!!” “哈?救?凭什么?关我屁事!” “可是!可是那五个人是疯子,也在无差别的打其他人,同时提起凳子砸游戏机!他们已经疯了!!!” “什么?!!!!” 老板娘狠狠拍桌,大怒! “居然敢在老娘的地盘里砸老娘的店!!找死!!!” 她怒吼着,带着三五个保镖往木林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刚走近!! 三桥就“狼狈”的飞扑到老板娘的脚下,哭爹喊娘道:“呜呜呜!老板娘!!你可要救救我啊!!你这么善良美丽可爱对客人服务态度极好的老板娘,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吧?!” 三桥的一连串夸赞,成功躲过了老板娘的怒火! 她冷哼一声,看着已经追上前来的铃兰五人组,怒吼道:“你们五个!居然敢砸老娘的店!找死!!!给我上!!好好教训这5个臭小子!!!” “是!!” 三五个魁梧的保镖冲过去! 相比起训练有素的保镖,这五个铃兰高校的不良学生明显不是对手,除了老大和两个保镖过了几招后被狠狠制服外,都无一例外的被按在地上毒打!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很是渗人! “啊!!!!” “救命!!!” “啊!!” “不要打啦!!” “饶命!饶命啊!!!” 同时,凄惨的喊叫迸发!! “噗哈哈哈哈哈!!!” 一声突兀的大笑从吵闹的环境中冒出! 老板娘冷着眼转头一看,发现是笑点极地的三桥倒在地上踢着腿,捧腹大笑! 察觉到老板娘的目光! 为了防止暴露! 三桥的笑声戛然而止,缓缓站起来喊道:“哇哈哈哈哈!!!你们五个混蛋!!给本大爷记好了!!本大爷我啊,是来自千叶县开久男高的三桥吉村!!有本事就来找本大爷我报仇吧!!!” 说完,他扭头对木林和伊藤疯狂使眼色! 二人默契点头,在老板娘还没反应过来时,转身就往外跑!! “混蛋!!别跑!!!快!来几个人给我追!!!” 老板娘大惊! 混迹社会这么久以来,哪能想不到她被利用了! 这三个坏比!! 然而,木林三人的奔跑速度不是盖的,就算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也只能吃一鼻子灰!! 跑了好久!! 伸手的追兵早就被甩没了影。 三人跑到一座桥上,趴在桥栏杆上大笑! “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 “耶哈哈哈哈哈哈!!!” 伊藤喊道:“三桥!真有你的!!” 三桥道:“哼哼!不过还是全靠懂我的老大啊!!!” “太好玩了!果然还是和你们俩在一起,才能这么开心啊!!”木林笑着。 三人又笑了好一会,才依靠在桥栏杆,抬头仰望星空! 游戏厅十分闷热。 一下子从里面出来,在环境优美的桥梁上。 顿时觉得浑身舒畅! 冰凉的晚风吹拂在闷得发红的脸庞。 新鲜的空气弥漫在鼻尖! “呼!突然觉得其实游戏厅也就那样了。”伊藤感叹着。 三桥挑眉:“怎么说?是因为自己拳皇太菜了吗?” “怎么可能!!只是觉得相比较起来,外面的新鲜空气更迷人。” “突然发什么疯啊!真是的!”三桥撇嘴! 而木林则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幽幽道:“我们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被木林这么一提醒! “啊!对了!” 伊藤和三桥同时瞪大眼睛! 三桥道:“完了!我们游戏币还没退钱呢!!” 伊藤喊道:“个屁啊!!!最后一班列车好像来不及了啊!!!” 三桥刚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游戏币,听到伊藤的喊话,直接僵在原地,手一抖,手掌上的几枚游戏币掉落下来,又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最后成功落到桥下的河里! “轰隆!!!” 晴天霹雳,呃不!不对! 是夜空霹雳降落在三桥头上!! 他无力的跪倒在地,抱头大喊:“啊啊啊啊!!不幸啊!!!祸不单行啊!!!” 木林则无语的将他提起来,又推搡着伊藤喊道:“还不赶快!!全速跑过去说不定能赶上!!!” “哦哦哦!对对对!!一定要赶上啊!!不然!爸妈他们会把我们打死的啊!!!” 如此哀嚎着。 三人全速朝列车站奔跑过去!!! 快如疾风!惊呆路人! 奔拍掀起的疾风让好多青春靓丽穿着短裙的少女们都不由捂住裙摆,尖叫一声! 而这时,街道上,一个戴着福尔摩斯帽,穿着绿色运动装,从帽子里露出金色发丝的娇小身影被吓得退到一边,避免自己被撞飞! 看见那三个远去的背影,不满道:“什么嘛!!这么快是赶着去投胎是吧?!!哼!!!” 跑了许久! 累的扶着栏杆,气喘吁吁的三人看着刚刚启动不断远去的最后一班列车。 “啊,糟糕……刚好错过。”木林的话语抽痛着另外两个人的心! 伊藤和三桥无力跪倒在地,伸出一只手要去抓取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列车,痛苦喊道:“不!!别走!!我们还没上车!!我们要回家!!!呜呜呜!!!” 夜色之下。 寒蝉鸣泣。 晚风吹拂。 只有不远处的列车站的灯光将这里照得昏暗。 三桥和伊藤跪在地上emo了好久,才在木林的搀扶下六神无主的站起身。 “好了,不就是一晚上没回家嘛。” 伊藤:“我和爸妈说好要晚上10点回家的啊……” 三桥:“问题是我们该睡哪啊……” 木林沉默,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这两个人两眼发光直直看向他道:“老大,你总不会忍心我们留宿街头吧?” “我忍心。” “不!!老大!!你好狠的心呐!!居然这么不待见我们!!你心里难道已经没有我们俩了吗?” “没有,完全没有。这是你们自找的,自己提出要去好玩的地方玩,错过了最后一班列车。” 伊藤突然神色严肃,拍了拍木林的肩膀,深沉道:“不,老大,我啊,是相信你,是一个对小弟负责的好老大的。” 三桥感叹起来:“是啊,不然,我和伊藤也不会选择跟你的啊,是吧?” “你们这两个瓜皮!” 木林无语。 玩笑也开到这。 “走吧,回我家去。” “哦呼!!耶!!”x2 “耶什么耶!还不想个借口告诉你们父母今晚不回家!” “哦哦!对!” “用什么借口呢……” “嗯……” 第12章 天籁之音 “打扰了!” 伊藤和三桥走进木林家,礼貌说道。 “打扰个屁啊!又没什么人!” “嘿嘿!” 两人嬉皮笑脸的脱了鞋,一点不客气的冲进屋内,也不知道急着要干什么! 木林连忙道:“先说好!厨房里的晚饭是我的!你们不准吃!!” 提醒了一句后,他就脱了鞋,走进屋,来到厨房,看见桌上用罩子罩着的晚饭,微微一笑,拿起来塞进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寻着动静来到自己卧室。 刚开门,就看见这两个人正在他卧室里东翻翻西找找,也不知道要找什么。 但是! 这种无礼的举动让木林很是不爽道:“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这是我家!不是你们家!!” 伊藤停了下来,老老实实站着鞠躬道:“咳咳,抱歉,老大,我不是故意的。” “......” 见木林沉默,伊藤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一边。 发现三桥这个家伙,正被卡在床底下,出不来!! 木林大踏步上前,一把将他扯了出来!! “哎哟!!痛痛痛!!!” 三桥趴在地上,摸着被床板刮得生疼的后背,哀嚎着。 “三桥!!你钻进我床底下在找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 三桥下意识的反驳,但看见木林神色,只能大胆承认道: “哎呀!老大,你家里还是这么无聊啊。” “哪无聊了?” “卧室里,除了床,书桌,椅子,电视机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还需要什么?” “嘿嘿!你懂的。”三桥猥琐一笑。 “我完全不懂。” “伊藤,老大不懂,你肯定懂吧?”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戚!明明刚刚还和我一起翻找。” “所以你们到底想找什么啊?!”木林无语。 “当然是......带点颜色的东西啦~” “滚!”木林狠狠踢了他一脚,“这种东西,我家里没有,还有,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地铺被子在那里,给我铺在地上!不然今晚你们就给我睡地上吧!” “是!老大!!”二人搞怪敬礼。 突然。 “咕噜咕噜~~” 饿肚子的声音将卧室的气氛变得尴尬。 伊藤和三桥神同步的摸着肚子,苦着脸道:“老大!我们饿了!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抱歉,没有!你们饿一晚上吧。” 这么说着。 伊藤和三桥的鼻子一抽,闻到了什么香味。 木林意识到是晚饭已经被微波炉热好了,提醒道:“这是我的晚饭!” “老大!你好狠的心啊!!” “不是说好,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吗?晚饭就算是一人份,我们三也得分着吃啊!” “是你们自己错过了列车,作为惩罚,饿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呜呜呜......”二人哭丧着脸。 而木林,因为中午没有吃多少,也十分饿了,不再理会他们,往厨房走去。 两个人贼眉鼠眼的跟过来。 很快。 三人坐在厨房饭桌前。 木林舒服的吃着加藤惠给他做的美味午餐。 而伊藤和三桥流着口水眼巴巴的看。 “看着我干什么?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给你们吃的!” 伊藤:“呜呜呜......” 三桥:“没事!伊藤,有一个成语叫望梅止渴!看着老大吃,我们说不定就饱了呢!” 伊藤问道:“老大,你家里就没有什么零食吗?” “很不幸,今天刚好没有。” 伊藤又问道:“这么香的晚饭,是惠姐给你做的吧?” “嗯。” 三桥嫉妒的面色扭曲道:“可恶!!帮忙做晚饭的同龄少女,不是情侣是什么?!!” 伊藤起哄道:“对啊!而且,老大,在好久前,惠姐就每天在给你做晚饭吧?” “差不多吧。”木林吃了口饭菜,敷衍道。 三桥贼眉鼠眼试探道:“要不......老大,你让惠姐来帮我们俩做份晚饭?” “绝不可能!” 三桥撇嘴:“戚!肯定是吃醋了吧?哼!还说不是情侣!” 伊藤:“对啊!对啊!!老大,你对惠姐的占有欲真强啊!” “不是这个原因,都这么晚了,叫她来帮忙做晚饭?怎么可能?!” “哟哟哟~~是不忍心累着惠姐吧?” “是是是,你们说是那就是吧。” “诶......难道说,我们两个真的要饿一晚上了吗?” 三桥和伊藤emo,趴在桌子上。 “看你们可怜......” 木林这话一出! 二人猛的坐直身子。 难道......老大良心发现要和我们分晚饭吃了? 不,已经吃完了。 那就是......让惠姐帮我们做晚饭?! 太好了!!! 然而。 “冰箱里应该有惠买的菜,你们俩会做饭吗?” “不会。”二人摇头。 “那我看着做吧,你们把我碗洗了。” 说着,木林挽起袖子准备开干。 却没看见,伊藤和三桥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惊恐跑上去,阻拦道: “不!!不要啊!!老大!!放下屠刀即可立地成佛啊!!” 曾经。 伊藤和三桥因为吃了木林做的黑暗料理,直接晕了一下午啊!! 那晕过去时,脑子像升天了一般痛苦,让二人至今难忘!! “那你们俩老老实实饿一晚上吧!”木林不爽。 “好!没问题!”x2 与其吃木林的料理,二人宁愿饿肚子!! 但是!!! 这时! 一声温柔的女声,如同天籁之音,在门外传来!! “打扰了~” “惠姐!!是惠姐!!!” 伊藤和三桥眼眸满是惊喜,从厨房直接冲了出去!! 就在不久前。 加藤惠刚写完物理作业,洗完了澡,已经把卧室灯关了上床睡觉。 但因为担忧木林,而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在听到隔壁木林家的大喊大叫声,以及看到开了灯后。 知道木林回来了,加藤惠才放心下来。 但,因为心底里总有一种要看他一眼的冲动。 不看他一眼,就不想睡。 索性。 她就穿上了可可爱爱粉色熊猫睡衣,来到木林家门口喊了声:“打扰了!” 刚准备看门! 就听到有两道熟悉的声音在喊:“惠姐!!” 紧接着,屋内一阵轰隆隆的奔跑声! “哐当!!” 门被狠狠打开。 一个金毛卷发和一个恨天高刺猬头,明显是两个不良少年钻了出来把加藤惠吓了一大跳!! “呀!!!” 第13章 何去何从 “惠姐!是我们呀!是我们呀!别害怕!” 三桥和伊藤喊道。 加藤惠这才看清楚这俩人,松了口气道:“哦,是你们两个啊,但,你们的发型......” 三桥作出夸张的惊恐表情打断道:“先别说这个!惠姐!你可要救救我们呀!!老大他说他要亲自下厨,要毒死我们两个啊!!” 这么说着,他还对伊藤疯狂使眼色! 伊藤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惠姐,你也知道!老大的黑暗料理吧?!我们以前可是深受其害的啊!!我们不要吃啊!!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是,是这样吗?木林君那个家伙真是的!!那我来帮你们做好了!” 加藤惠气得皱眉。 计划通! “谢谢惠姐!!万分感谢!!!” 三桥和伊藤鞠了一躬,侧身,让出一条道路,让加藤惠走了进去。 看着脱了鞋,穿着熊猫睡衣边往厨房走去边挽起衣袖的加藤惠的背影。 伊藤感叹道:“穿熊猫睡衣的惠姐太可爱了!!可恶!!老大这个混蛋,居然还不对她心动!罪该万死啊!!” 而三桥则是坏笑道:“嘿嘿!惠姐生气咯!有好戏看咯~伊藤!走!看好戏去!” 此时。 知道加藤惠到来,但有伊藤和三桥两个人迎接就够了。 木林则在盥洗池前,洗着碗。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木林将洗好的碗放好,转身道:“惠,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啊!” 加藤惠双手叉腰,不满道。 木林看她生气皱眉的可爱模样有些无语道:“怎么生气了?” “不是说好要早点回来吗?” “主要是伊藤他们......” “现在街上可是非常不安全呢!” “抱歉。” “还有!听说你要下厨亲手毒死你的两个好兄弟?!” “谁说的?!” 木林皱眉,抬头看向不远处,从门缝里探出来的两个带着坏笑看好戏表情的脑袋。 那金色卷发还有那个恨天高刺猬头,简直不要太显眼!! “莫~~!真是的!既然三桥和伊藤他们要来了,你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多做两份晚饭。” “这是意外,他们本来是要回去的,只是错过了最后一班车。” “但是,既然已经错过了,那你也应该在和他们两个回来前,打电话叫我帮他们做饭啊!” “我想着这么晚了......” “这么晚了!!”加藤惠说出这四个字,打断道。 木林无奈:“好吧好吧,对不起啦,你帮他们做晚饭吧。” “哼!” 加藤惠不满哼了一声,朝冰箱走去,拿菜,着手开始做晚饭。 “惠,多做点,我其实没怎么吃饱,对了,你饿了吗?” “怎么啦?” “这么晚了,你应该又饿了吧,要不一起吃,就当吃夜宵了。” “好。” “对了,你的厨艺似乎上涨了不少呢。” “哼哼,所以到底是谁天天求着我帮忙做晚饭嘛!” “要帮忙打下手吗?” “要!” “......” 在门口,看着木林和加藤惠的互动。 从刚刚,加藤惠训斥木林,到现在的一起下厨做饭。 这简直太有夫妻像了吧?!! 这是,三桥和伊藤心中的想法。 被狗粮甜得不要不要的伊藤感叹道:“诶,惠姐一来,向来强势的老大直接就处于弱势地位了,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惠姐呢?是吧,三桥。” 这么说着,他看向三桥。 却发现这个人此时居然像个仓鼠,神色因为嫉妒而扭曲,露出大白牙啃食着门框!! “三桥!你疯了?!!” “对!我疯了!!伊藤!!我快要疯了!!!” “这么甜的场面,为什么要疯?” “狗情侣!不得好死!!!” “咦~好狠的诅咒。可是,惠姐正在帮我们做晚饭呢,你居然还诅咒她!” “呃,也对哦,收回对惠姐的诅咒!!混蛋老大!!有像惠姐这么贤惠的女朋友!!太可恶了!!!!太遭人嫉妒了啊!!” “好了好了,老大和惠姐可是青梅竹马呢!” “我也想要青梅竹马!!可恶!!老大这遭人嫉妒的运气!!” “你啊,嫉妒心可真强。” “你不嫉妒吗?” “我只有羡慕啊,诶,对恋爱更渴望了啊......” “哼!” “三桥,果然,你心底里也是渴望谈恋爱的吧?” “哼!” “咦?没反驳呢!” “哼!” “你们两个!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坐着吧!”木林突然出声,把三桥和伊藤吓了一跳。 他们俩神色迟疑,害怕老大要教训他们。 好在这时有了个定心丸。 加藤惠也出声道:“放心吧,有我在,木林君可不会随便踢飞你们的哦。” ok! 既然惠姐这么说了! 伊藤和三桥咳嗽了几声,走了进来,还没坐下,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等等! 惠姐怎么知道老大会随便把我们踢飞? 木林这时出声问道:“惠,你看到了?” “嗯?看到什么?” “我踢飞他们的事......” “哦,这个事情嘛,我是偷偷看见的哦!如果我在身边,你想必是绝不会这么粗鲁的吧~” 因为我在你身边,你总是会第一时间注意到我啊! “......” “不过像你这么粗暴的人,需要好好感激伊藤和三桥对你的容忍哦~” 对!惠姐说得太对了! 三桥和伊藤点头颇为认可! “哈?感激?是他们俩该感激我的容忍吧!总是乱来,烦得要死。” 纳尼!! 混蛋老大!哪里乱来了! 三桥和伊藤瞪大眼睛,全然忘记自己以前招惹了多少事! “真羡慕你们仨之间的感情啊......”加藤惠感叹着。 还没等木林开口。 伊藤突然出声道:“没有啦!惠姐!相比起我们之间的感情!其实,你和老大的感情更深哦!” 这话一出。 加藤惠颠锅的动作一僵,轻声道:“是这样吗......” “当然!我和三桥也只是在初中,偶然和老大认识的呢!你却是在小学就和老大认识了!” “话是这么说......” 加藤惠扭头看向神色有些尴尬无奈的木林。 这模样。 让其实早就明白一切的加藤惠心脏刺痛。 也许,他只是看我可怜,才施以援手和我做朋友的吧...... 但是,真要离开你了,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毕竟。 我的存在感低到,连父母都感受不到呢...... 第14章 今晚月色真美 厨房的气氛不知怎么的,略显尴尬起来。 伊藤这个始作俑者没心没肺的对这个气氛感到十分疑惑。 只有三桥翻着白眼,盯着他。 伊藤啊,真是个毁气氛的笨蛋啊。 没一会后。 “晚饭做好了。” 加藤惠将两盘菜端上桌,又打了四碗米饭。 “谢谢惠姐!” 伊藤和三桥连连道谢,接过米饭,将筷子放在一边,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x2 饿得不行的二人“嗷呜嗷呜”狼吞虎咽起来。 而并不是很饿的木林和加藤惠则慢悠悠的吃着。 “木林君,你不是说,并没有吃饱吗?” “是这么说过。” “那你还不赶紧吃,不然他们两个可就吃完了哦。” 这么说着,加藤惠给木林夹了一块肉。 但木林却并不想领情,把碗一收摇头道: “不用了,让他们俩先吃吧,毕竟他们也饿坏了。” 加藤惠夹着肉的筷子僵在半空中,也没有收回去,而是用平淡的眼神死死盯着木林。 僵持好几秒。 后者终于无奈,把碗递过去,接下她夹的肉。 “你不吃吗?” “不吃啦,看着你们吃,我就突然不饿了。” “好吧。” “所以你们晚上去哪玩了?这么晚才回来,还错过了最后一班车!” 还没等木林回答! 伊藤和三桥的饭碗已经在短短2分钟内清空,他们把筷子拍在桌上,异口同声道: “我吃饱了!多谢惠姐招待!!” “不客气。” 伊藤对三桥道:“哦!对了!三桥!吃饱喝足,还是得去外面走一走促进消化比较好吧!” “说得也是哦!” 加藤惠担忧道:“这么晚了,可别走太远哦。” “明白!那么!惠姐!老大!我们就先走了啊!放心!很快就回来!!” “嗯。” 道了别,三桥和伊藤就离开了厨房往家外走。 在昏暗的夜色下,二人沉默的走了好远,才在一处保证木林和加藤惠听不到声音的空旷地方停了下来。 伊藤眼中满是羡慕的感叹:“好甜~” 三桥嫉妒的面色扭曲抱头大喊:“混蛋啊!!狗情侣!!虐狗啊!!天理难容啊!!!” 而此时。 因为伊藤和三桥的离开。 让厨房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木林和加藤惠沉默的盯着桌面好久。 加藤惠才率先开口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嗯?回答什么?” “当然是!你们刚刚去哪玩了?!这么晚才回来!” “在街上随便逛了逛,别在意。” “总感觉回答很敷衍呢!” 加藤惠起身,挽起袖子收拾碗筷,木林则坐在椅子上陪伴着她。 盥洗池淅淅沥沥的水声。 不远处电热水器发动而造成的“嗡!”响。 玉手拿着毛巾擦拭碗筷的轻微摩梭声。 都让整个厨房进入一种十分温馨的宁静。 尤其是。 加藤惠不知道为什么,开心的哼着歌。 这首歌,木林记得,是在暑假时,他和她在一个餐厅里吃饭时,餐厅当时放的歌曲。 很好听,很温馨,很唯美的一首歌。 似乎还是一首倾诉爱意的歌。 对了。 还记得当时,他们俩被服务员误以为是情侣了呢...... 看着加藤惠欢快忙碌的背影。 木林心里却沉重了起来。 加藤惠误以为他是在可怜她的孤独。 但她不知道的是,内心渴望平凡的他,在很久前,他就喜欢上了如此平凡的她。 只是心中的坎越不过去。 因为,和他相爱的女人,似乎都逃脱不了悲惨的命运。 毕竟,史书上记载着,古罗马和大不列颠的最后一代王,就是她们啊…… 帝国覆灭,帝王的结局十分惨痛。 当然。 如果能保证他的生活能一直平凡下去,他绝对会娶她为妻! 但,就是不知道,他的未来会怎么样。 那个人对他说的那句话:“你无论如何都无法长久的平凡下去。”灵不灵验。 希望不灵验吧...... “木林君?” “......” “木林君?!” 回过神来的木林这才注意到,加藤惠不知何时走到面前,挥着手。 她紧蹙眉头,似乎生气了。 “莫~!这种时候,你居然能走神,所以到底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抱歉。” “给你!” 木林接过加藤惠递过来的毛巾,疑惑道:“诶,给我干什么?” “果然没听到呢!我叫你帮忙擦一擦桌子,还有灶台上的油渍!” “哦哦,好的。” 木林起身,忙碌起来,加藤惠则继续洗碗。 擦脏污的活很轻松,木林很快就完成了。 他走过去将毛巾交给加藤惠让她洗一下,这才发现,加藤惠的粉色睡衣沾了水和油。 “惠,你睡衣被弄脏了。” “没事,回去换一件就好了。” “这种毛绒绒的睡衣不好洗吧?” “是有点不好洗,但你不用太担心就是啦!” “嗯。” “ok!洗完了!”加藤惠将洗好的碗叠在一起放回碗柜,用干毛巾擦了擦手,“你们明天还要去硝子那里吧?” “嗯。” “那就记得早点睡哦,我就先回去了。” “嗯。” “对了。作业我已经放在你书桌上了,记得写完哦!” “嗯。” 加藤惠朝厨房外走去,木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心里有些怅然。 突然! 她又如精灵般的少女,从门缝里探出头来,不满道:“不送我到家门口吗?” 这么近,不需要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看着她蹙眉的表情,木林点头道:“好。” 接着,二人在玄关上穿了鞋,往屋外走去。 夜色如墨。 冰凉的晚风捎带着脸庞上的温度。 二人肩并肩往前走去。 明明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却在加藤惠刻意放慢的速度下,走了好几分钟。 她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夜空感叹道:“今晚好多星星啊。” “是啊。” “也不知道,三桥和伊藤他们两个去哪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加藤惠虽然这么说着,但她心里可是非常明白,这两个人之所以离开,是为了让她和木林有独处时光。 心中有些感激。 “管他们去哪了,反正死不了。” “说什么话呢!” 加藤惠气得狠狠一拍木林的肩膀。 “好吧好吧,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那我该不该走进去呢......” 加藤惠看着自家门口,一手点着下巴,作出深思的表情。 “别闹了,明天你还要上学呢。” “哼哼,是怕我也不上学,不能帮你请假了吧!” “完全没有!” “还有!说到这件事!” 加藤惠突然严肃抱怨道。 “木林君!你也不想想你在老师面前到底是什么样子,让我这个没存在感的少女帮你请假,也太为难我了吧?!” “你只需要给他们说一声就好了。” “真是想不通为什么你这么大胆呢!” “好啦好啦,快回家睡觉去吧。” “就这么着急赶我回去吗?!那我不回去算了!” 加藤惠开始无理取闹。 还别说,这模样,木林真拿她没办法。 看着木林不知如何的无奈表情,加藤惠心软道:“好啦好啦!我也困了,就先回家咯!” “嗯。” 加藤惠推开家门走了进去。 见门被关上,木林刚要转身走。 她却突然又从门缝里探出脑袋,虎头虎脑道:“对了!木林君!还有一件事忘了说了!” “什么事?” 加藤惠伸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圈道:“今晚月色真美呢!” “啊?” “可别误会哦!” “砰!” 门被关上,屋内传来一阵俏皮的小跑逃离的声音。 小鹿乱撞般裸脚踩木板的脆响。 让人不免幻想,一双穿着白袜的可爱脚丫子踩在光滑木色的木板上,其主人落荒而逃的调皮模样。 第15章 帮老子写作业 “啊,惠姐已经回家了?” 伊藤和三桥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不然呢?” “老大,你这么快吗?” “你们是不是话里有话?” 伊藤嬉皮笑脸道:“嘿嘿,老大!怎么样?我们及时离开,给你和惠姐有独处的时间,这操作满分吧?” “满分个屁啊!你们的地铺还没铺好呢!还不快去!!” 木林踢了踢伊藤和三桥。 这两人往卧室落荒而逃。 木林在关了厨房灯后,推开卧室门进入,就看见三桥和伊藤神速的铺好了两个地铺,并躺在上面,闭上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一样。 木林也没理会他们,脱了外套,往床上一躺,把灯关了,闭上眼入睡。 但还没睡多久。 三桥突然出声道:“呐,老大。” “什么事?” “你睡觉前都不洗澡的吗?” 木林懒得理他,翻了个身,侧躺着,背对着他。 三桥这个比见木林没有回答,又转移了目标道: “伊藤。” “啊?” “我们俩不洗澡是因为不想弄脏发型对吧。” “对啊。要弄这种发型的工具又没带过来。” “哼哼,老大有点不爱干净呢!” “......”木林无语。 这种话题有什么好聊的? 爷爷我不洗澡还不是因为你们俩在这里! “真无聊啊,这个家。”三桥感叹。 “无聊就滚出去。” “什么玩的都没有,电脑,游戏机,瑟瑟的东西,手办,什么都没有,是吧,伊藤。” “也是,感觉老大真有毅力,什么都不玩呢。” “也许这就是独属于老大的废物境界吧,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干。” “说得也对。” 木林无语:“你们两个还睡不睡了?” “老大,我跟你讲,真正的废物,就该干真正的废物的事情。” “什么事情?” “现在很多人都觉得玩游戏的人,是玩物丧志,也许你可以沉迷游戏来让别人真正的把你当成废物!” “是这样吗?”木林皱眉。 “对啊!所以得赶紧去买个游戏机!” “不会是你父母不让你买游戏机,所以你想着以后天天来我家玩游戏机吧?” “怎么可能!!” “那就是了。”木林肯定道,“所以,为了防止你们碍事,我才不会买。” “老大!!我们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明明刚刚见面的时候,那么高兴!!” “刚见面是刚见面,相处一段时间后明显是另一回事,现在,我啊,很嫌弃你们。” “......” 三桥和伊藤无语许久。 伊藤突然喊道:“瘦噶!!我明白了!我想起来了!之前刚刚放暑假时,爸妈非常高兴,但没过两天,他们就非常嫌弃我,老大现在就是这个心情吧?” 三桥皱眉:“是这样吗?” 木林道:“可能吧。赶快睡觉!!明天我们可还有事!!” “睡不着啊......”伊藤因为白天在课堂上补了觉,所以现在没什么困意。 “失眠啊......”三桥因为对木林和加藤惠撒狗粮的事耿耿于怀也睡不着。 “那就闭嘴!让我睡!!” “是!老大!” 卧室安静了没一会。 “嘻嘻哈哈,桀桀……” 这两个躲在被子里的白痴就发出诡异的声响,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终于,吵了许久,木林受不了了! 猛的掀开被子,打开灯,坐起身喊道:“你们两个想死吗?!” 这么说着,他掀开了地铺上的小山堆,看见了躲在里面的三桥和伊藤在干什么好事! 只见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书桌上的台灯拿了过来,一起看着一册搞笑漫画。 在被子被掀开时,二人迅速反应,将台灯和漫画藏在背后,惊恐的看着木林。 “交出来。” “啊?交什么东西?” “交出来!!” “......是。” 二人颤颤巍巍的将台灯和漫画交给了木林。 木林将其放回了原处,坐在床上,审视着跪坐在面前的这两个混蛋。 完蛋了!要死!绝对要死了啊!! 三桥和伊藤用眼神疯狂交流,然后不约而同的跪拜喊道: “万分抱歉!我们再也不敢了!!请饶我们一次吧!!” 木林无奈看着他们两个。 说实在的。 被他们这么一搞,他也没了困意。 又不知道该怎么教训他们。 骂也懒得骂,打也懒得打。 最后,在环视一圈卧室后,他的视线锁定在书桌上的作业,顿时,心里有了个坏注意。 猛然间,伊藤和三桥打了个寒颤! 总感觉要有大恐怖降临在身上! “既然如此,那作为惩罚,你们帮我写作业吧!” “纳尼?!!!” 没理会惊愕的他们,木林又搬来一张不高的桌子,把作业和笔扔在上面道:“写吧,放心,刚开学,这些题都很简单的。” “......” 见伊藤和三桥迟迟不动手,木林淡淡道:“是想被打还是想写作业?” “被打!!” “哦,我说错了,是想被打到愿意写作业,还是想现在就写作业?” 伊藤和三桥痛苦的面色扭曲。 “老大,你好狠的心啊!!” “给我写!!!” “是!!” “数学物理我自己写,其他你们写。” “呜呜呜,记忆抄写作业是最累的啊!!!” “呜呜呜!老大,数学物理这些作业,你几下就能写完吧?帮我们抄一抄吧?” 第16章 西宫硝子 千叶县。 清晨。 一座公寓楼中的房间中。 少女特色的闺房里,一撮亚麻色长发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突然! 被子被掀开! 一个可爱温柔的少女揉着迷糊的眼睛醒了过来。 她的名字叫西宫硝子,一名患有听力障碍,也因此无法正常学习说话的少女。 今天是她第一天高中上学日。 因为听力问题,要想就读一所正常高校,需要很麻烦的手续,所以,她的开学日比其他人晚了好几天。 现在的她,最担忧的是,因为自己晚来好几天学校,导致班里早已形成了小团体,加上自己的听力障碍,自己可能会又被孤立! 但是,不管怎么样! 都需要加油才行! 西宫硝子作出一个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手势,刚准备下床! “早上好!姐姐!” 一旁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发假小子少女,把西宫硝子吓了一跳。 “嘿嘿!吓到了吧?” 西宫结弦坏笑着。 西宫硝子无奈,下床穿衣服,和妹妹一起洗漱,整理头发。 “结弦,叫姐姐来吃早饭咯。”门外传来一声苍老而又慈祥的声音。 是她们的奶奶。 “哦!好!”西宫结弦大声应道,然后向西宫硝子做了一个“吃早饭”的手语。 西宫硝子点点头。 “那我就先去吃咯!姐姐你快点来。” “嗯!” 见到西宫结弦离开,西宫硝子用毛巾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俏脸,大喊一声。 “夹游!!!” 声音十分怪异。 很难听到正常人的声音,也造成了她语言上的障碍。 接着,她快步走到书桌前,将上面的书包拿起,再看了眼桌上插在花瓶里的常春花。 眼眸浮现些许怀念。 在三月前的六月七日,是她的生日,这瓶常春花,是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人送给她的。 花瓶上贴着花语。 【可爱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被喜欢的。】 八嘎!!我怎么可能值得被喜欢呢? 心中甜蜜窃喜,但还是如此想着。 西宫硝子从书桌柜子里拿取两个助听器,带在耳朵上,离开了卧室。 “硝子,快来。”和蔼的奶奶还有妹妹在朝她招手。 只有那一如往常严厉的母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就算她听力有障碍,她的妈妈也想让她像正常人一样坚强。 就读正常的学校,虽然是她的请求,但她的妈妈也是如此要求的。 小学和初中有那个人照顾她,高中她需要靠自己才行! “窝莱了!” 西宫硝子结巴说道,上桌和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着早饭。 奶奶和蔼的帮她还有妹妹夹菜。 只有母亲,心事重重的保持沉默。 终于,西宫八重子,也就是西宫硝子的母亲说话了。 “结弦,等会和我出门一趟,硝子,你自己去学校吧。” “诶?妈妈?”西宫结弦担忧道。 但这时,善良的西宫硝子出声道:“霉!霉士哒!窝!窝知己!咳伊!!” “这样吗......” “嗯!!” 西宫硝子点头,几下吃完早饭,说道:“那,那窝弦揍了!” “一路小心!”结弦和奶奶如此说着。 西宫八重子眼眸浮现担忧之色,但又忍了下来。 清晨的新鲜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西宫硝子满怀期待,焦虑和不安的复杂心情朝学校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许多同校学生,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有朋友陪伴,一路闲聊,好不快乐。 相比起来,孤身一人的西宫硝子却显得那么的形单影只。 她不由捏紧书包,强装着微笑,朝前迈步。 没多久,走进学校校园,去办公室和老师打招呼。 “你就是西宫硝子吧?”带着眼镜的男班主任打量着西宫硝子,如此说道。 “嗯?”西宫硝子疑惑歪头,赶忙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拿着笔在上面写道: 【抱歉,老师,能再说一遍吗?】 班主任见此神色复杂,语速放慢道:“你......有听力障碍对吧?” “嗯!”西宫硝子点头。 “好吧,没事。你先坐着,等一会我带你去班级。” “嗯。”西宫硝子点头,紧张的坐在一边。 不得不说,身为学生,坐在有几个老师闲聊的办公室里,会感到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深呼吸着,盯着地板,不敢抬头。 而这时。 几个老师开始交谈起来。 “哟,吉藏,这是你们班的新学生吗?” “啊,是呀。” “霍?现在才来报道啊?不过这么可爱的少女一定会很受欢迎的吧。” “这,也许吧......” “诶?等等,我不是听说,你们班要来一个残疾学生吗?刚刚看你们俩交流有些奇怪,不会就是她吧?” “是她,有听力障碍。” “啊?这么可爱的女孩有听力障碍?也太可惜了吧?”一名女老师感叹着。 而又有其他老师道:“还好不是我的学生啊。” “是啊,这样班里肯定会有好多问题吧?现在这些高中生真的不好管理,如果还有个聋子,那......光想想就觉得心烦。” “三田,注意言辞!” “这有什么嘛!不是有听力障碍吗?肯定听不到我说的吧。” “不过说起来,确实如此呢,听力障碍,就读正常学校的话,要让这个学生成绩提上来,我可无法想象要花费多少功夫!” “吉藏,辛苦你了。” “吉藏,节哀吧,你们班级第一名的成绩也许会有松动哦~” 一众老师的恶劣交谈下。 名叫吉藏的老师一下子就心里不平衡,捏紧了拳头,怨天尤人道: “可恶!校长怎么把这么麻烦的学生交给我了啊!!听力障碍就去读启听学校啊!为什么要来麻烦我们正常学校啊,真是的!!” 他如此低喃着,却没发现,不远处的西宫硝子将头低得更低了,捏着书包的手也更紧了。 严重的听力障碍就算是带上助听器,也很难让她听到声音。 在这吵闹的办公室里,她只迷迷糊糊听到了一小部分话。 但,加上她失聪后,对外更加敏感的心灵,让她能搞懂刚刚办公室交谈的大致内容。 而刚刚的吉藏脸色难看的低喃。 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本以为,高中也许会改善许多。 但没想到,比初中,小学更加恶劣。 那时,还有那个人的帮助。 现在......一个人的她……该怎么办? 加油试一试吧! 就,就算老师无法认同我! 我也要努力让他认同我!更要让班里的同学认同我!!! 西宫硝子!加油!! 她如此默念着。 第17章 我果然不值得被喜欢 “西宫同学,走吧,我带你去班上。” 吉藏露出和蔼的表情,温柔对西宫硝子如此说道。 强装出来的表情,让西宫硝子轻易就能看穿。 但她还是温柔微笑点了点头。 吉藏带着西宫硝子朝班级走去,很快来到门口。 班里此时一片安静,正等着班主任来上课。 “就是这了,我等会招手,你就过来。” “嗯。”西宫硝子点头,但又突然拦住了吉藏,在他疑惑的神色下,鞠躬道: “队!怼补其!!” “呃,是,是在道歉吧?怎么突然道歉呢?” 吉藏有些错愕和不适。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再看着西宫硝子那天真无邪的温柔神色,心里总有种过意不去的感觉! 然而,就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过意不去让他心中浮现一丝淡淡的不爽。 他不再理会西宫硝子,推开门进入教室。 几天的学习,让此时的学生,放暑假的心已经差不多收了回来。 吉藏环视端坐在各个位置的学生。 毕竟是年级排名第一的班级,都是很听话的。 但是,接下来请不要听话了啊。 希望你们能冷落她,孤立她,逼她转学啊。 “今天,我们班有一位新同学加入。” “诶?!” “真的假的?!” “男的女的?” “是帅哥吗?好期待~” “是美女吗?!” 对于新同学的好奇,让学生们兴奋起来。 这也吸引了此时坐在后排中间位置的一个男生的注意。 在吉藏招手示意门口的新学生走进来后。 他瞳孔瞪大,捏在手上的笔都掉地上去了! 班级里还有好几个和他同样反应的男男女女。 隔壁的邻桌好奇道:“喂,石田,怎么了?你看上她了?” 石田将也没有理会他,而是回想到小学初中的恐怖经历,脸色煞白! 这时,班级里其他不知情的人都纷纷低声道: “哇!好可爱!” 但紧接着,班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只因为西宫硝子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摊开给大家看。 【大家好。】 【我是西宫硝子。】 【希望大家能和我做朋友,要想和我交流的话,就请在这个笔记本上吧!】 【请大家多多指教!】 这时,吉藏解释道:“西宫同学患有听力障碍,所以需要大家的更多关照,那就请入座吧。” 没听到的西宫硝子还在怯弱弱的保持微笑,举着笔记本没反应。 吉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西宫硝子这才反应过来,随着他的手势,朝一个空座位走去。 周围的奇怪眼神,让她低头看着地面。 但却又感到几缕不一样的眼神,鬼才神使的抬头一看! 却发现了好几个她以前在小学和初中的同班同学! 高兴之色洋溢在脸上! 太好了! 既然是以前的同学!这种缘分下,他们应该会愿意和我做朋友吧! 接下来是上课时间。 但因为西宫硝子这样奇怪的新同学的加入,显然让其他学生没了心思听课,而是时不时观察她。 很快,下课铃声打响! 一群女生就围了过来,好奇的和西宫硝子通过笔记本交谈。 【你好啊!我刚刚没看清,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西宫硝子,你们呢?】 【我们是......】 通过笔记本交流后,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的女学生们因为嫌麻烦,就不再搭理西宫硝子,而是走到一边玩去了。 这让西宫硝子有些落寞无助。 接着,她起身,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下,朝自己的初中同学走去。 却发现,他们一个个都如避瘟神一样扭头不理会她。 好几次尝试交谈都失败后。 不甘心的西宫硝子来到最后一个人,也就是石田将也的身边递出了笔记本。 上面写着: 【你好,我记得你,是石田同学吧?】 石田将也尴尬的看着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喊道:“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一旁的学生起哄道:“石田,人家笔记本上明明写着你的名字啊,哪里认错人了啊?” “啰嗦!反正我不认识你!你让开!我要上厕所去了!” 这么说着,石田将也轻轻推开了西宫硝子,往厕所走去。 在小学时期,他还有大部分班级同学,可是把西宫硝子欺负得很惨啊。 最后,是一个恶魔一样的男生突然一脚踢开教室门,把他们都给胖揍了一顿,才不再敢欺负她了。 初中时,他也亲眼看见其他欺负她的同学也都被那个恶魔男人给狠狠教训了一番。 那鼻青脸肿,鼻血横流的哀嚎不断的场景!简直恐怖! 反正,他是不敢欺负西宫硝子的,当然,接触她也不敢! 西宫硝子失落的看着最后一个同班同学无视她的交流,远离开来。 呆愣在原地,好不无助。 在以前,她也是被如此孤立着。 只有在那个人来找她玩时,她才会感到快乐。 那个人救了她好多次,帮了她好多。 心里虽然感激他,也想念他,但也更多的是不想麻烦到他。 她想靠自己,坚强起来,独立起来。 因为,妈妈告诉过她。 那个人是不会永远的帮助她的...... 想到这里,西宫硝子的心不由酸涩下来。 所以为什么不会永远帮助我呀? 果然,是因为我不值得被喜欢吗? 但是,他明明送了我那瓶标有那种花语的花呀!! 耳朵的静默,让她的世界寂静。 视线中却是所有同学悄悄讨论,不时朝她投来怪异视线的举动。 孤寂与落寞笼罩在她全身。 些许不甘与悲痛从心中浮现。 与这个班级彻底隔绝了的她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 明明早上还说,自己要加油的...... 果然,还是没有人愿意和这样的我做朋友呀...... 西宫硝子趴在桌子上,脑子里浮现着那个人的身影。 如果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啊,我的笔!” 这时,一道轻佻的男声响彻整个教室。 而硝子并没有听见,只是看见了一只笔掉在了她脚下。 她下意识的矮身去捡,然后抬头看向周围,却发现不知何时,有三个男生围着她。 这是交到朋友的机会! 如此想着。 西宫硝子赶紧拿起笔记本在上面写道: 【这个笔,是谁掉的?】 “啊咧,所以是谁掉的呢?” 一个明显是三人中的老大的男生率先出声。 他的名字叫南云久雄,是本高中附属初中学校里有名的学霸兼恶霸! 经常仗着自己成绩好,老师不管他,而欺负同学。 劣迹斑斑而臭名昭着,以至于到高中,依然有很多人害怕他。 讽刺的是,因为他成绩好,加上痞里痞气的不良模样,居然有许多怀春少女暗恋他。 明白南云久雄要恶搞西宫硝子。 周围同学投来不忍的目光。 而一个好心的女学生劝道:“南云同学,你不要......” “啊咧?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呀?她不是很想交朋友吗?你们这些人,也太残忍了吧?居然都不愿意,那只有全校最善良的我来咯!” 南云久雄如此说着,微笑着看着一脸期待的西宫硝子。 第18章 被人欺负的我很抱歉 西宫硝子听到了! 眼前这个男生似乎有意要和她交朋友! 这让她很高兴!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 她在笔记本上写道: 【那个......这支笔是谁的?我要还给他。】 南云久雄好笑道:“哈哈?会是谁的呢?刚刚你难道没听见是谁发出的声音吗?” 西宫硝子愧疚写道:【对不起,请慢点说,我有些听不清!】 “我说!你!来!猜!一!猜!这!个!笔!是!谁!的!呗!!” 西宫硝子疑惑歪头。 做出可爱的模样,来博取对方的好感。 南云久雄有些不耐烦,抢过笔记本在上面写道: 【这个笔,是我们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的,你来猜一猜!】 西宫硝子看了,有些高兴,连忙写道: 【我们是在进行朋友间的游戏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云久雄被西宫硝子的天真给惊到了,笑得捧腹大笑! 西宫硝子有些疑惑。 然后认真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另外两个男生,思考一会后。 将笔递给了南云久雄! “时,事腻德!!” 怪异的声音在教室响起! 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同样!让南云久雄和他的两个小弟笑得更激烈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古怪的声音!!好搞笑!!!” 西宫硝子看着他们的反应,又察觉周围的怪异目光,一时间羞得无地自容,低下头看地板。 但依然直挺挺的伸手把笔递给南云久雄。 “恭喜你!猜对了!!” 南云久雄一把抢过笔,在西宫硝子错愕的眼神下随手扔到地上,“但很抱歉,这个笔我已经用了一个月了,得扔了啊,不过,作为奖励......” 这么说着,南云久雄不怀好意的朝西宫硝子走过去。 后者不安的坐到座位上。 突然,这时,上完厕所回来的石田将也出声打断道:“那个......” “嗯?”南云久雄被吸引了注意力,扭头不爽的看过去。 石田将也鼓起勇气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欺负她比较好。” “谁欺负她了?”南云久雄阴沉着脸。 “没,没什么,抱歉。” “霍?难道你是想英雄救美?” 南云久雄朝石田将也迈步走去。 “那个,十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石田将夜也后退好几步,最后靠在教室后的书架上,有好几本书因为撞击而掉落在地上。 南云久雄捏着拳,刚要动手,却突然感觉衣服被扯住! 额头冒着青筋,扭头看向身后的西宫硝子。 只见她担忧喊道:“请!请助兽!!” “滚开啊!!真碍事!!!” 南云久雄拍向西宫硝子的手,却发现后者的手依然死死抓着他的衣袖! 他生气的又拍!! “啪!!” “啪!!” “啪......” 一阵阵脆响 西宫硝子的手被拍得通红一片,她却依然含着泪,死忍着疼痛,一副你不住手,我死也不放的模样。 周围学生投来不忍的目光。 而南云久雄彻底被惹毛了,他变掌为拳,就要砸过去! 然而! “铃!!!” 上课铃声响起!! 让他停了下来。 神色阴沉的他,看着周围的同学快速入座,又看见石田将也逃离回自己的座位,西宫硝子也终于松开了他,回到她的座位。 心中满是怒意的南云久雄踢了踢坐在西宫硝子后面的学生。 “你,坐我位置去!” “好,好的。”这个学生赶紧收拾书本离开。 而南云久雄坐了上去,不怀好意的看着前面的西宫硝子。 正捂着通红发痛的手的西宫硝子似有所觉,扭头,却报之以讨好微笑。 然后将笔记本递给他。 南云久雄放眼一看。 【对不起。】 莫名其妙的道歉,让南云久雄心里一阵恶心!! 她这是在嘲讽我吗?!! 如此想着,他心中气急! 此时,老师已经来到教室,开始讲课。 西宫硝子在认真听课。 南云久雄则在不经意见透过西宫硝子亚麻色头发缝隙看见了耳朵上带着的助听器。 好奇的他伸手要去拿。 在碰到西宫硝子头发时,她却突然扭头,疑惑的看过来。 “你耳朵戴着什么?” “?” 南云久雄撕开一张纸,在上面写道:【你耳朵上戴着什么?】 西宫硝子回答写道:【助听器。】 【给我看看。】 一时间,西宫硝子有些犹豫。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小学时期的遭遇,不由的,她扭头看向不远处正看过来的石田将也。 刚和他视线对上,他却扭头回避了。 但西宫硝子没注意到的是。 被短暂冷落了的南云久雄彻底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了! 他不顾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老师,将书本卷起来作喇叭状,放到西宫硝子耳边大喊道:“我说!给我看看!!!” 巨大的声音通过助听器穿刺了耳膜,造成了刺痛!! 西宫硝子“啊!”的惨叫一声,痛苦的捂住耳朵。 二人的异动一下吸引了周围同学的目光。 而讲课讲得正兴起的老师也不由停顿了下来。 发现是南云久雄,和那个班主任特意叮嘱想赶走的新同学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讲课。 这一模样,让南云久雄更加放纵!! 他直接站起身,伸手拉开西宫硝子的手,要拿她耳朵上的助听器!! “我说!拿过来给我看看!!” “呜!!啊!!!呜!!” 西宫硝子死死捂住耳朵,死命挣扎着!! 二人几乎扭打在一起。 一些女学生焦急朝老师道:“老师......” 老师咳嗽一声无奈喊道:“南云同学。” 然而,南云久雄如同听耳边风一样,把西宫硝子狠狠推翻摔倒在地! 课桌被西宫硝子砸中而横移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噪音!! 摔倒在课桌下的西宫硝子,忍着疼痛,眼中含泪,无助的看着南云久雄的狰狞面容。 而南云久雄无视了周围学生的注目,以及老师的无力呼唤,朝她慢慢走去。 “你这残疾人!!!就应该好好听我这个正常人的话啊!!!!” 如此凶恶说着!南云久雄抬腿就要朝西宫硝子这娇柔的身体全力踩过去!!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 让周围女学生们发出尖叫!!! 而比她们尖叫更尖锐的声音就在南云久雄的脚就要踩到西宫硝子的前一刻!突然炸响!!! “轰!!!!!” 紧闭的教室门被巨力踢开!! 力气之大,把这门上半部分的螺栓给踢断裂开来,并且狠狠砸在墙上! 这突如起来的异变,让整个班级彻底被尖叫充满!! 而南云久雄的攻击动作一顿,疑惑抬头看向门口...... 第19章 关于三兄弟怕被结衣碰瓷这件事 大清早,坐列车来到千叶。 木林,三桥和伊藤三人在马路边上走着。 伊藤唉声叹气道:“可恶!明明以为当不良就不用写作业了!” 三桥无力的看着颤抖的双手道:“抄写作业,到底是哪个恶魔老师开创的?!太恐怖了吧!!” 木林道:“抄写作业,我觉得是最没必要做的作业,如果是什么都不懂需要靠记忆学习的小孩还好,但都高中了居然还有老师布置抄写作业,那我只能说,他真的是不够格当老师。” “那老大你还让我们抄!?呜呜呜!抄得好痛苦!!手都快废了啊!!!” “这至少起到了催眠作用。” 木林淡淡解释。 “才没有催眠好不好?!” “那昨晚到底是哪两个白痴抄着抄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说起来,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上,现在腰酸背痛得要死!” “对啊!老大!你好狠的心啊!!都不叫我们起来,睡在地铺上!!” “你们好不容易睡着,我怎么忍心叫你们起来呢?” “哼!”两人生闷气。 木林懒得理会他们,走在最前面。 落在后面的二人继续唉声叹气。 “伊藤,我说啊,还好,我们没有考上丰之崎啊。” “对!我也想这么说!” “才开学几天?丰之崎这个卷比学校居然就有这么多作业?那以后还得了?” “老大!节哀!” 木林耸耸肩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不写就是了。” “不愧是要当废物的老大!” 三桥和伊藤给木林比了个大拇指! “说起来,伊藤。” “啊?” “我们作为老师都害怕的不良,好像不写作业也可以吧?” “似乎……可行?”伊藤眼睛发亮! 三桥眼睛像灯泡一样发亮! “哟西!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我们啊,就彻底和作业分道扬镳了!!” 三个人一路上,边走边闲聊。 但他们却没注意到,空旷的马路边,唯一的第四个人正用怪异眼神看着他们。 喂喂喂,这三个自以为称兄道弟的男人是什么情况? 那个怒发冲天的刺猬头,还有那个标志性不良金毛卷发的是要闹哪样? 这吵来吵去一会抱怨这抱怨那的模样真像是要打起来一样。 这就是不良之间的友谊? 这种虚假的友情,真是让人可笑啊! 一个残念般死鱼眼的驼背男,背着书包在路边上走着。 他的名字叫比企谷八幡。 一个座右铭为:强求不行就放弃,千里之行回头是岸的男人! 是一个不顾旁人看法!励志成为家庭主夫的男人! “可恶,开学第一天,还没进入那满是现充的总武高,就看见有三个称兄道弟的不良毁了心情呐!” 如此残念的想着。 比企谷八幡特意和不远处的三个不良保持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以免招惹到麻烦。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声狗叫! “汪!!” 又传来一声焦急的女声! “萨布雷,别跑啦!!” 他还没扭头看! 就听到兽蹄踏在地面的脆响! 一条腊肠狗兴奋的吐着舌头,风也似的从身边穿过! 几乎下意识的! 比企谷八幡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个粉色头发,身材玲珑的可爱少女从面前跑过! 一时间,风中带着的少女香气让他晃了神。 但他又赶紧摇头清醒过来,秉着以往的不好回忆,低喃着:“冷静!冷静!我啊,早就看透了这些女人了!” 就在他转身要继续走时! 突然又看见一辆标志身份地位的豪车速度不慢的往前行驶! 同时!又注意到,远处那条名叫萨布雷的狗有一种往马路中间跑去的兴奋劲! “不好!!”他如此喊着,但心中满是无奈。 “离得这么远,我可救不了啊……算了吧。” 如此想着。 却看见远处那三个不良中的唯一一个有正常发型的男生一脚踩住了萨布雷的牵引绳,让它没有拐弯往马路中间冲去! “呼,这样就好。” 比企谷八幡松了口气。 对那三个不良的感官有一丢丢的改善。 而那一边。 听到身后动静的木林三人疑惑扭头看向那跑得气喘吁吁的少女! 木林矮身,捡起牵引绳,递给了她。 少女接过,感激道:“谢谢你!” “嗯。” 木林点点头。低头看了看因为前冲惯性,被勒住脖子强制停下来而晕死过去的腊肠狗,歉意道:“抱歉,你的狗可能……” “诶?”由比滨结衣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爱狗脑袋一歪躺在地上! 气氛一下子陷入到诡异的沉默! 一辆豪车驶过而掀起的风是那么的尴尬。 三桥和伊藤蹲在萨布雷身边,用手指戳了戳它,还夸张的趴在地上,倾听它的心跳! 然后不嫌事大的惊叫道:“完了!这条狗被老大勒死了!完蛋了!!” “……不,不会吧?不可能吧……” 由比滨结衣难以置信!捂嘴,浑身颤抖,悲从心中来! 含泪的眼眸看着“躺尸”的萨布雷。 “三桥!伊藤!你们两个想死吗?!” 木林大喊! 伊藤和三桥这才停止了开玩笑道:“抱歉!开玩笑的!它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由比滨结衣冲了过去。 要是往常,她肯定会先探探鼻息。 但因为伊藤和三桥的动作指导,所以就直接趴在地上听起了心跳。 这股傻劲很是可爱。 “呼……” 确认萨布雷还活着,由比滨结衣松了口气。 她转头正要道谢,却发现,那三个不良突然往前跑! 速度之快简直像是怕被碰瓷敲诈一样落荒而逃! 并且留下这么一句话:“十分抱歉!把它弄晕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诶?!!等等!你们等等!!!” 错愕的由比滨结衣大喊。 但这却让那远去的三人跑得更快了。 而这一幕,全程被不远处的比企谷八幡看在眼里。 “呃……这是什么神展开?” 他如此吐槽着。 第20章 暴怒 “你们三个!想干什么?!” 千叶县的某个高校门口! 穿着防爆服拿着警叉的保安神色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那金色卷发和恨天高刺猬头,简直是不良中的不良! 身为保安的我啊,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进入神圣而伟大的学校的! “所以啊......” 木林神色不满的低喃。 这模样,像极了要动手强闯的前兆! 保安流着冷汗赶紧大喊:“你,你们想干什么?!再靠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然而,木林并没有理会他。 而是转头大骂着:“三桥!伊藤!你们能不能好好反省一下你们的头发?!” “抱歉!不能!” 就在不久前,三人经过了几个街道,好多人看见这俩二货的头发,像避瘟神一样远离。 木林觉得无奈。 而三桥和伊藤却觉得很光荣。 “算了,我们走吧。” 保安的工作也不容易,木林也不会强闯,在他松了口气的目光下,带着伊藤和三桥离开。 但三人在某个拐角消失不见的那一刻,却又鬼鬼祟祟的来到学校围墙处。 “因为你们两个,我们仨只能爬墙进去了。” “爬墙而已,简单!” “重点是简不简单吗?” “好啦!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老大!” “诶。” 木林叹了口气,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直接跳过了两米高的围墙! 而三桥和伊藤也随之跳过! 三人鬼鬼祟祟的沿着阴暗的角落,往校园深处奔跑。 木林拿起手机,看着上面西宫结弦发来的西宫硝子所在班级的消息,趁着上课时间,绕过一个个老师,终于来到教学楼三楼的一年级a班门口。 “就是这了。” “硝子在哪呢?” 三人贼眉鼠眼的趴在窗户上,看着教室里面的情况。 刚好就看见了,南云久雄对西宫硝子的所作所为! 而更让他们气愤的是,那个混蛋老师居然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混蛋!!!这是在找死!!!” 三桥和伊藤愤怒到,又转头看见脸色平静的可怕的老大。 一种诡异的气息,让周边的气氛显得很是粘稠。 一股杀意让三桥和伊藤心中一凌。 完了!大事不妙了!老大生气了!要死人了!! 而也在此时! 一名巡视的老师走了过来,看见木林三人,面色一变,快步走过来,严厉喊道: “喂!你们三个!是什么人?!” “你给我滚!” 木林撇了他一眼,冷冷的低喊着。 冰冷的气息让那名巡视老师脚步一顿,居然僵在原地,不敢接近。 然后眼睁睁看着木林三人来到教室门口。 木林一脚狠狠踢烂了教室门!! “轰!!!” 巨大的轰响!在正在上课时间而十分安静的教学楼中是那么的突兀! 而且,巨大的撞击,居然引起了轻微的墙壁震动!! 在无数同龄学生的惊恐注视下。 木林三人像是恶霸一样,愤怒盯着南云久雄吼道: “给老子住手!!!” 如同几吨的重锤,砸在凹凸不平的地面! 直接把所有尖叫给吼停了!! 教室内的吵闹化归寂静。 所有学生,包括老师,呆呆的看着木林三人气势汹汹的往正处于惊吓中的南云久雄走去。 “喂,你们三个是谁啊?” 清醒过来的南云久雄恼羞成怒喊道。 却见三人只是死死盯着他,一声不吭的靠近过来。 “你们别过来!!” 南云久雄不由后退一步,大喊着。 在看见首当其冲的木林靠近后,他终于受不了心中的不安,狠狠挥拳过去! 却不像,木林伸手轻易抓住他的拳头,同时跨步上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 巨大的握力,让他的脖子几乎变形! 呼吸困难,让他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脖子上的疼痛,让他痛苦嘶鸣!! “你想死吗?”木林冷冷道。 寒冷的话语让南云久雄如坠冰窟。 他浑身颤抖,眼中痛出泪水,想摇头,但掐住他脖子的手又是一紧!让他痛得嘶鸣挣扎!! 几乎要被掐断的脖子,让咽喉被死死卡住,他想痛苦大叫都大叫不成! 眼见,他的脸色开始发紫,这是窒息的前兆。 这时,木林的裤腿被一只秀手扯住。 他扭头看向坐在地面,显得很是狼狈的西宫硝子。 只见她眼中含泪,疯狂摇头。 “砰!!!” 木林狠狠的将南云久雄扔到教室后的书架上! 后者就像是掉线的木偶,砸在那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又被从书架上掉落的书本掩埋!! “三桥,伊藤。” “老大!” “给我狠狠的打,不然,我可能会把他杀了。” “没问题!!” 心中同样有怒火的三桥和伊藤朝那里走过去! 但伊藤突然道:“三桥。” “啊?” “这种家伙,让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伊藤的脸色冰冷,三桥见此,也理解的点头。 “老子我啊,可是最讨厌你这种喜欢欺负弱小的垃圾了!!!” 如此怒吼着,伊藤挽起袖子就冲过去,把南云久雄按在地上,一阵毒打!! “砰!!砰!!砰......” “啊啊啊!!!” 拳肉相撞的沉闷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相互交错! 南云久雄被打得头破血流! 另一边。 木林蹲下来,担心的看着西宫硝子,做了个手语:“你没事吧?” 西宫硝子坚强摇头。 木林手语道:“都这样了怎么会没事呢?” 加上他温柔的目光。 十分想念他的西宫硝子一下子忍不住委屈大哭起来。 “呜啊......” 这次,哪怕哭声再怪异,教室内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嘲笑的勇气。 木林上前将西宫硝子抱在怀里,后者将脑袋埋在他怀中,泪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胸襟。 但没一会。 善良的西宫硝子手语道:“你不要再打他了。” 木林却摸了摸她脑袋,手语道:“又不是我在打他。” “叫伊藤不要再打了。” 木林对还在毒打南云久雄的伊藤道:“伊藤,住手吧。” “啊?这就住手了?” 提着被打得半昏迷,鼻青脸肿,鼻血横流,脸都变得不成人样的南云久雄的衣领,刚准备又一拳过去的伊藤不满。 这种欺负西宫硝子的人渣!才被打这么久,着实便宜他了。 但既然是老大的命令,他也只好停手,但却看见,三桥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换我了。” “啊?”伊藤懵逼。 只见三桥冲过去,继续对南云久雄一阵毒打! 而更加卑鄙的三桥,居然当众脱了南云久雄的裤子衣服,让他只穿条裤衩!让他社死当场! 这样下来,在以后的学校日子里,南云久雄这种人,肯定会没脸见人的! 想必以后他都不敢来学校了吧? 第21章 南云组 “啪!!” 西宫硝子嘟嘴不满的绵乎乎拍了下木林的肩膀。 并手语道:“不要再打他啦!” 木林拍了拍她的脑袋道:“硝子,你太善良了。” 然后,也觉得差不多了,喊道:“三桥,到此为止吧。” “ok~” 三桥将像吊线木偶的南云久雄扔在地上,拿出一个手帕擦着手上的血,然后扔给伊藤道:“擦一擦吧。” “嗯。”伊藤点头。 而这时,木林揽着面色通红的西宫硝子的腰,将她扶了起来,并带她来到教室讲台。 “滚下去。”木林淡淡的对那颤颤巍巍的老师道。 这个老师,连忙点头,走下讲台,但心中的惧怕,让他感觉自己站着会惹怒这个恶魔,又一时间慌张得找不到地方坐,索性,直接蹲在了一个角落,看着木林。 “砰!!!!!!” 木林狠狠的拍桌! 轰响下的震动掀起了一片粉笔灰!! 所有学生惊恐的看向他。 “我警告你们,你们也得给我警告全校所有人!”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她,谁就会像他那样!!” “记住没有?!!” “......”教室鸦雀无声。 “砰!!!” 木林凶神恶煞的狠狠一拍桌!把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我再问一遍,你们!记住没有?!” “记......记住了......”回应松松散散。 木林淡漠的环视这些人。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给我记住没有?!!” “记住了!!!”教室里所有人整整齐齐的大声回答! “很好。” 木林点头,又朝蹲在不远处的老师走去。 西宫硝子扯住了木林的衣角。 木林回头拍了拍她脑袋道:“放心吧。” “......嗯。”西宫硝子犹豫许久,才点头,松开了他。 只见木林走过去,一把提起面色惊恐的老师,道: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老师!我给你个建议,以后再也别当老师了,好不好?” “好,好!!”这个老师连连点头。 木林松开了他。 后者瘫软的坐在地上,看着木林拉着西宫硝子,带着那两个发型怪异的不良离开了。 此时。 教室外围满了看戏的学生和老师。 因为木林凶恶程度,让所有老师都不敢上前阻拦。 他们敬畏的让开了一条道路,目送着四人离去。 ———— 此时,另一边! 校长办公室! “不好了!校长!!” 一名老师冲了进来吓了校长一大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有三个不良闯进我们学校,打了南云久雄!” “什么?!!” 校长猛然站起身,大惊失色! “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不行!这件事闹大了,会影响我们学校,不利于我们以后的招生!” “可是,我们该怎么向南云组交代啊?!” 南云组,是由南云家建立的社会组织,在千叶县也算是一个有名的组织,许多外围成员都是一些干架很厉害的混混,并且经常因为生意矛盾和其他组织发生冲突。 就在三天前,南云组的十几号人和六盛组的二十几号人当街发生器械冲突! 那头破血流哀嚎不断的场面,让路过的人恐怖! 后来,南云组以少胜多,在警察来之前全跑了,六盛组大部分人都被警察抓走。 因为六盛组元气大伤,最近,南云组似乎有意要吞并六盛组。 这些事先不详谈。 最主要的是,南云组也是这个学校的校董!! 校长脸色难看问:“南云久雄被打得多惨?” “很惨!” “混蛋!!”校长狠狠拍桌,怒吼道:“你们为什么不阻止那三个不良?!!” “他们,他们太可怕了。” “这三个不良为什么要打南云久雄?” “好像,好像是因为,他欺负了一个今天刚到校的新学生。” “谁?” “西......” 这个老师有些不记得了,而校长却直接说了出来。 “西宫硝子?” “对!就是她!” “该死!早知道就不该让这个有听力障碍的女生入校!!”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不用报警,明天全校放假,召集全校老师,下跪向南云家请罪吧......希望他们能轻惩我们......” 说完,校长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那关于西宫硝子还有那三个不良的事情......” “南云家自己会处理!” ———— “老大!我们俩就先回去咯!” 伊藤姨母笑的看着手拉手往前走的木林和俏脸微红的西宫硝子,如此说道。 “嗯,好。” 见木林点头答应,伊藤拉着嫉妒得面色扭曲的三桥,离开了这里。 “可恶的老大!有惠姐还不够!还有硝子!!可恶啊!!!” 三桥边说着边踢开了路边无辜的石头! 伊藤无语道:“三桥,这么嫉妒,我劝你也赶紧找个女朋友吧。” “女朋友?呵!你三桥大爷我才不需要!” “那你还嫉妒别人?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缺心眼!” “略略略!我就是缺心眼!我就是缺心眼!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能这么贱,我很无语。” “谢谢夸奖!” “......” 搞怪姿态一变,三桥突然正经起来,在一个拐角转弯道:“伊藤,走吧。” “诶?去哪?”伊藤疑惑。 “刚刚那个学校。” “啊?去那干嘛?说不定会被警察抓了的啊!” “现在也许不会被抓,但以后就说不定了。再说,是老大叫我们回去的。” “哈?有吗?什么时候叫的?”伊藤懵逼。 三桥将手机递给伊藤看。 后者念出上面的信息: “去删除一些不必要的监控录像,拷贝一些有用的监控录像。赶紧。” “原来如此。”伊藤点头,“总感觉,这种事情,有点黑暗呢。” “有时候,趁英雄主义的教训坏人,可是违法的啊。” “混蛋!你这说教口吻让我很不爽!” “不过,话说,虽然每个教室都有摄像头,但是,那摄像头都是工作状态的吗?” “诶?也是哦,听说,只是考试的时候才会工作呢。” “但,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正常工作的对吧?” “可能,也许?” “嘶!!完蛋了!这样的话!岂不是,我们在课堂上的所作所为,都被监控录下来了?!” “嘶......如果老师把这东西给爸妈看,我会死的!!” “完蛋!我也会死的!!不行!等会我们还得去我们学校删除那些监录像!” 第22章 木林硝子 三桥和伊藤的离去。 让木林和西宫硝子有了独处的时间。 这种情况下,西宫硝子显然是不得不提早放学。 开学第一天就请半天假……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而且,木林之前的所作所为,让西宫硝子在那个学校已经出名了! 也不知道,今后在学校的日子里,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会像小学初中那样,人人敬畏人人不敢和她交朋友吧……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 但西宫硝子完全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有感激和感动。 当时,绝望闭上眼睛等待南云久雄的踢击的她听到的那声轰响是那么的美妙。 看见突然出现的木林,是多么的感动!! 可怜自卑的心灵掀起了多么疯狂的涟漪。 果然。 如果,他能永远在我身边,帮助我,就好了…… 西宫硝子,俏脸通红的看着自己的小手被那个大手紧紧牵着。 厚重而温暖的触感,让她心脏狂跳。 “到了。” 木林带着西宫硝子来到一所药店前。 在其疑惑的眼神下,买了些消毒水,纱布,创可贴,跌打酒。 木林又带着西宫硝子来到一处公园长椅上坐着。 “把外套脱了吧。” “嗯。”西宫硝子乖乖的将外套脱了。 然后。 木林在她俏脸通红下,握住她的手臂,检查上面的擦伤。 然后蹲下,帮她脱了鞋,握住她那玉藕般的脚踝! “缩!!” 可爱而敏感的脚踝下意识躲开了木林的手。 “爆潜!!” 西宫硝子赶紧道歉,生怕木林误会她不愿意! 然后主动将脚伸过去。 咬着牙,忍着羞,让木林检查腿上的擦伤。 “还好,只是轻微的擦伤。” 木林松了口气,对西宫硝子手语道:“忍着点哦。” 西宫硝子点头,看着木林将消毒水倒在纱布上,再将纱布贴在擦伤处! “嘶……” 她咬着牙忍受着消毒水浸润伤口的灼热和酥痒! 很快,她慢慢的习惯。 神色怔怔的看着单膝跪地的木林,用纱布轻柔擦她伤口的专注模样。 “好了。还有什么地方受伤吗?” 西宫硝子摇头。 却见木林不信一般的静静看了她好几秒! 西宫硝子再次摇头。 木林伸手在她背部按了几下。 “啊!!!” 西宫硝子痛呼!! 又委屈巴巴的看着木林,赶紧手语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木林露出无奈神色,手语道:“下次可不要骗我哦。” “我知错了!” “诶……” 木林示意西宫硝子侧身,然后捏着她的衣角,就要往上提! 却看见西宫硝子猛的伸手扯住自己的衣服,死也不让他提起来!! 看着害羞埋头的西宫硝子。 木林手语道:“周围没什么人。” 西宫硝子纠结许久,最后破罐子破摔一般,闭上眼睛,松开了手! 木林也不是要脱她的上衣,只是把后背的衣服往上卷。 随后,光洁如玉的后背上一大片乌青映入眼帘。 木林神色一冷,又很是心疼。 乌青的形状能分辨出多半是被别人推倒,撞在课桌上导致的。 木林深吸一口气,忍住心中的愤怒,用跌打酒沾染右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按揉着。 还好。 处理这种伤口,对于他来说是小儿科。 西宫硝子在起初的痛呼,到俏脸桃红的享受。 第一次。 被男人摸后背。 而且是,对于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的男人。 又羞,又甜蜜…… “好了。” 终于把西宫硝子的伤全部处理完,木林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并手语道:“这几天睡觉可能都得侧着睡哦。” “嗯。”西宫硝子微笑点头。 “走吧,我们去吃午饭。” “嗯。” 西宫硝子下意识的伸手。 却见木林下意识的收手躲过。 一下子,西宫硝子高兴得表情一僵,心中被酸楚充满。 刚刚的牵手只是意外。 冷静下来的木林因为内心过不去的坎而确实有一丝丝不想和西宫硝子牵手,以免二人关系过近的意思。 但意识到不妥的他赶紧解释道: “抱歉,手上有跌打酒,等我去洗洗。” 西宫硝子内心一喜,微笑手语道:“我不嫌弃!!” 随后,她竟然主动的和木林手牵手! 看着她那高兴的模样。 木林心中却十分沉重。 “走吧,去吃午饭。” “嗯!” 没多久。 “欢迎光临!” 在餐厅门口的服务员热情招待下。 木林和西宫硝子落座在餐厅一角。 “请问二位要吃点什么?” 木林和西宫硝子一起看着菜单。 “硝子,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这个?”木林指了指菜单上的一道菜。 西宫硝子摇头。 “这个?” 西宫硝子还是摇头。 “这个呢?” 她还是摇头。 “不是说我吃什么就吃什么吗?” “不用点这么贵的啦!” “好吧。” 在服务员可怜的目光下,二人通过手语不断交谈! 与其他热闹非凡吵吵闹闹的餐桌相比。 木林和西宫硝子这里显得是那么的安静。 以至于服务员只是静静站立着,等待着。 但,这仅仅是对于外人来说而已。 对于木林和西宫硝子来说,他们的二人世界却是那么的热闹。 激烈交流之后。 最终二人只是点了两份蛋包饭还有一盘寿司。 服务员将菜单拿走。 趁着这段时间,木林带着西宫硝子去洗手间,准备洗一洗满是消毒水和酒精味的双手。 “哗啦!!” 冰凉清澈的水,冲刷着两双手。 西宫硝子可爱的在鼻子前扇了扇手,一副很嫌弃手上气味的模样。 “怎么?很丑吗?” 看着镜子前,木林做的手语。 西宫硝子狠狠点头。 “刚刚不是说不嫌弃吗?” “我不嫌弃你!” “是吗……” 木林好笑的伸出湿漉漉的手在西宫硝子的俏脸上捏了捏! 后者眉头一皱!生气反击,满是水珠的手轻轻拍在木林的脸上! 一时间,温热的脸颊被冰凉覆盖!! 二人又打闹好一阵,直到身后有人受不了这对狗男女道: “喂,你们还要洗多久啊?” 西宫硝子没听见,只是一脸疑惑的被木林拉着离开了洗手间。 回到餐桌。 西宫硝子,手语道:“怎么了?” 木林解释道:“刚刚有人在后面催我们。” 西宫硝子恍然大悟,扭头看向洗手间方向,果然,看见有好几个人在那排队洗手。 倏然!她又意识到。 刚刚和木林的互动,似乎一直被这些人看着。 一时间,俏脸发热! 她不由用冰凉的手捂住自己的俏脸! 第23章 依依不舍 天空被阴云笼罩。 初秋的雨即将落下。 炎热的风变得阴凉。 天气的转换也会影响人们的心情。 下午的快乐时光是那么的短暂。 在千叶市立公园的樱花树林中赏花。 又去了tats游乐园坐过山车。 过了好久,西宫硝子才从浑身飘忽的状态缓解过来。 二人此时在一家冰淇淋店里吃着圣代,看着外面突然阴沉的天气。 “要下雨了。” 这么说着,木林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他手语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刚吃了口圣代,嘴里的冰甜变得无味。 西宫硝子不舍,赶紧手语道: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抱歉。” “等雨停了再走吧!” “雨都不知道得等多久才开始下呢。” “应该很快就会下的!” “这可能是梅雨,要持续好几天呢。” “那就过几天再回去!” “怎么可能……” 西宫硝子从对面坐了过来,堵住了木林座位的出口。 一副“我是认真的”的表情。 “真要过几天再回去的话,那我晚上住哪?” “我,我家!” “算了吧……放心,以后我会再来找你玩的。” 木林摇头婉拒。 “距离上次找我一起玩,已经过了47天了!下一次,还会这么久吗?” “我也不清楚啊……” 木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次来找她,只是纯粹知道她在新学校第一天上学,所以来看看她能不能融入进去而已。 以后,也不知道会以什么理由来找她玩。 西宫硝子似乎察觉到木林的心中所想。 心底里涌现酸楚。 其实,也许,她只是个麻烦精而已。 耽误了他的人生,浪费了他的时间,逼迫他无偿的帮助这么没用的自己。 连基本的听力和说话能力都没有,连和同学做朋友都做不到。 这样的我,真的值得被喜欢吗? 那个花语是假的吗? 曲折的成长经历让西宫硝子学会了坚强。 坚强让她没有哭。 她低垂眼帘,不再强求,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吃着原本美味现在变得味同嚼蜡的圣代。 木林拍了拍她的脑袋,她都毫无反应。 对她做了个手语:“那我就先走了,你回去时注意安全。” 木林起身,离开了这家冰淇淋店。 但没在道路上走几步,突然,身后响起一阵小跑的声音! 接着,他的衣角被扯住! 木林动作一顿,回头看着低头看着脚尖,死死抓着他衣角不放的西宫硝子。 此时。 西宫硝子心里是惶恐不安的。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任性。 她害怕木林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生气,害怕他会因此再也不会找她玩。 但也许是阴沉的天气影响。 让西宫硝子的惶恐不安第一次被心中的不舍打败。 她一声不吭,埋头,保持着抓木林衣角的动作。 木林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她低头,他做手语她也听不见。 而且。 周围的路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过来。 “这个少女好可怜!” “啧啧,是被这个男人甩了吗?真是个混蛋呢!” “不会是被玩弄了吧?这也太可恶了吧?” “这个男人怎么一句话不说啊?难道是冷暴力?!” 旁人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对木林造成任何影响。 倒是西宫硝子的异常让他犹豫了。 最终,牵住了西宫硝子的手,带着她朝她家方向走去。 木林一眼不发的模样,让西宫硝子有些害怕。 她结巴道:“怼布崎……” “哈?”木林疑惑。 “怼布崎!!!”西宫硝子大喊着。 怪异的声音引来路人奇怪的眼神。 “哈?”木林还是一副没听见的模样。 西宫硝子一愣,吸足了空气,刚准备大喊! 却突然注意到木林好笑的表情! 她这才意识到木林在戏弄她! “啪!!” 生气的西宫硝子轻轻拍了一下木林的胸口! 后者则手语道:“我想了想,和女孩子一起玩,最后,怎么着也得送她回家才行,所以,就勉为其难的送你回家吧!” “谢谢!”西宫硝子雀跃。 “按理来说,正常人应该会不满我刚刚的说辞吧?” “怎么会不满呢?” “因为勉为其难这四个字啊。” “不会呀!你送我回家已经很值得我感谢了!” “是这样吗?” “嗯!谢谢!” 突然! “砰!!” 走路没看路的西宫硝子一头撞在了路灯上! “呜……” 她后腿半步,蹲下身,痛呼的捂住发红的额头。 但好半天,都没等来木林的安慰,她疑惑抬头看向木林。 只见他却在那笑得合不拢嘴! 心中的疑惑更盛! 她站起身皱眉手语:“怎么了?” “我在笑。”木林耿直解释。 “笑什么?”到现在,西宫硝子还没觉得木林是在笑她。 “我刚刚是故意的。” “?” “刚刚啊,我早就看见你前面有个路灯了,故意没提醒你,眼睁睁看着你撞上去了。” “啊?” 西宫硝子瞪大眼睛。 接着,终于明白木林刚刚在笑什么的她难以置信起来!! 他刚刚在作弄她?!! “霸!!霸噶!!!” 西宫硝子生气跺脚大喊!! “大霸噶!!!” 她嘟嘴上前,挥着小拳拳疯狂砸木林的胸口! 那绵乎乎的拳头,完全暴露了其主人心地善良的性格。 “好了好了!我错了!” 木林服软。 西宫硝子恨恨看着他! 后者上前帮她吹了吹额头上的红印道:“这样总该饶过我了吧?” “哼!”西宫硝子气还没消!一把抓住木林的手,拽一样的拉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人生中第二次的任性。 她没再惶恐不安。 这才是你该有的情绪啊,笨蛋。 木林心中如此想着,顺从的被她拉着往前走。 但走着走着。 西宫硝子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脑袋自动忽略了刚刚木林捉弄她的事情,只剩下自己刚刚的任性! 生气的情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歉意。 “怼,怼布崎……” “砰!!”一个弹指打在她额头上! “嗷呜……” 西宫硝子痛呼捂住额头,怯弱弱的看向木林。 只见他叹了口气,想了好久,才做出一个手语: “你可真可爱。” “唔……” 第24章 西宫一家 木林和西宫硝子来到一座公寓楼前。 “到了。” 西宫硝子依依不舍的看向木林。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这么说着,木林等待着。 却怎么也没等到西宫硝子松开他的手。 明明他已经松开了,她却依然死死反握着他的手。 西宫硝子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着天空的乌云,像是等待着什么。 木林也疑惑的抬头看天。 许久。 木林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西宫硝子的手腕,轻轻往外一拉,却还是拉不开。 而他又不敢太用力。 最终,只能无奈看着西宫硝子,抬头,看着天空保持沉默的模样。 “嘀嗒!” 突然。 一滴冰凉如丝的水滴落在脸颊。 木林皱眉伸手一抹,看着手指上的水。 紧接着,又是几缕水滴滴落下来。 “嘀嗒……嘀嗒……” 然后,是连绵细雨! “哗啦啦!!” 冷风吹过,让轻轻的雨丝倾斜落下。 这时,头发沾染闪亮如钻石的水滴的西宫硝子灿烂微笑,看向木林手语道: “下雨了,这么大的雨,先去我家躲一躲吧!” 这雨……大吗? 木林如此想着,但也终于明白她刚刚在等什么了。 诶……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啊…… 如此想着,事情既然都发展到这地步了,木林也只好点头同意。 西宫硝子大喜,拉着他就往公寓走去! 很快,二人来到西宫家门口。 西宫硝子握住门把手,有些犹豫。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家门。 “打扰了。” 入乡随俗,按照日本的礼仪,木林进屋如此说着。 而这时,听到家门口动静的西宫结弦,西宫八重子走了过来。 “姐姐!你回来……呃……” 西宫结弦错愕。 她错愕的不是木林的到来,而是木林和西宫硝子牵在一起的手! 一旁双手抱胸的西宫八重子也微微皱眉看着,而在二人走近时,鼻尖淡淡的消毒水味,让她眉头皱得更深了。 西宫结弦挽着姐姐的手,揶揄的看着疑惑的西宫硝子,用手指了指她和木林还牵在一起的手! “呜!!” 这才意识到不妥的西宫硝子赶紧松开,慌忙摆手表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西宫结弦的表情:0.o,她又对木林道:“木林!你怎么来了?” “外面下雨了,我进来躲躲。” “这样呀。” “嗯?木林来了吗?”正在做紫苏汁的西宫奶奶惊讶道。 “嗯,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这一个多月没见面,硝子可是非常想你呢。快进屋坐,刚好我做了紫苏汁。” “哦?紫苏汁?太好了,好久没喝了,我早就馋您做的紫苏汁了!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好喝了!” “哈哈。”被木林这么一说,西宫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众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聊着。 西宫一家不停的问木林各种问题。 西宫奶奶道:“木林,你在哪所高中读书啊?” “丰之崎。” “啊?不是吧?东京那所丰之崎?!”西宫结弦惊愕。 “怎么?很奇怪?”木林皱眉。 “是啊,你怎么可能考得上丰之崎?国语,历史,生物等等成绩比我都差!” “你说我这些科目差可以,但说比你差,我就不能认可了。” “本来就是!我小学的国语成绩最低都是49分!满分100分!你初中国语最高也才15分!满分可是120分!你不是比我差是什么?” “小学和初中的国语不是两个概念。” “我已经读初中了!知道国语的难度了!你这个反驳很无力!哼!真弱!我跟你说!初中国语考试,我选择题全选a其他题不用做,我成绩都能超过15分!” “所以已经很明了了吧?” “什么明了?” “我国语考试明显放水了。” “我才不信!” “事实就是如此,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木林耸耸肩很是无奈。 “是,是真的吗?”西宫结弦看着他这模样,一下子自我怀疑起来。 而这时,在一边微笑看着他们交谈的西宫硝子打岔,手语道: “假的!” “看吧!连姐姐都说是假的了!” “你们两个不信,我也没办法。”木林继续装傻充愣! 西宫硝子表情一虎,疯狂做手语道: “假的就是假的!不要掩饰!你的国语本来就很差,而且运气一直不好,选择题不管怎么选都只能对一个!” “霍?某种意义来说,这也太厉害了吧?”西宫结弦瞪大眼睛看向木林。 后者皱眉道:“怎么可能!硝子,我们初中又不是同校,不要乱说!” 西宫硝子解释道:“是惠告诉我的!说你国语差得已经无药可救了!” “什么?!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木林震惊! “不告诉你!” “哈哈哈!我就说嘛!!木林!你的国语比我还差!居然还狡辩!!!” “呵呵!结弦,也就只有国语成绩你才能在我面前找回自信,也不和我比比数学和物理!” “哼!我才不比!略略略!” “好了,你们三个,紫苏汁做好了,来尝尝吧。” 和蔼微笑的西宫奶奶端着五杯紫苏汁走来,然后一杯一杯的递给他们。 “谢谢奶奶!” “谢谢。” “八重子。” 西宫奶奶将紫苏汁递给一旁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保持沉默的西宫八重子。 “嗯。” 随后,一家四口和木林一起享用着紫苏汁。 “唔!!真好喝!”美味的紫苏汁让西宫结弦手舞足蹈! 木林也赞同道:“嗯,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西宫奶奶笑道。 然后又叹息道:“丰之崎距离我们这似乎很远吧?这样的话,你就很不方便找硝子来玩了啊。诶,真担忧她在学校里的生活呢。” “对了,木林!今天姐姐在学校里怎么样?那些高中生应该比初中生要好很多吧?” 西宫结弦这话一出。 西宫硝子表情一沉。 木林则道:“其实差不多吧,反正有我在,你们也不用担心硝子在学校会被欺负。” “差不多吗......” 西宫结弦皱眉,看向西宫硝子,注意到她的低沉表情,心里也明白了什么,大喊道: “哦!对了!我最近又拍了好几张不错的照片呢!我拿来给你们看看!” 第25章 南云组与雪之下 千叶县的南云家。 南云久云看着在病床上,被打得不能自理的弟弟,脸色阴沉的可怕! “真是个废物!被打成这样,真给我们南云家丢脸!” “抱......歉,哥哥。”南云久雄沙哑道。 “哼。”冷哼一声,南云久云,一把拎起一旁医生的领子,“给我治好他,如果有什么后遗症,相信我,你也会有后遗症的。” “是,是,久云大人!” 南云久云放开了他,离开了医务室。 刚走出来,就有一个下人走来:“久云大人,雄三回来了。” “叫他来办公室。” “是!” 很快。 南云家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的南云久雄看着安达雄三,和安达浩一。 一个是去处理南云组产业的人,好几个月终于回来了。 一个是去调查南云久雄被打的事情,刚刚才回来。 安达浩一率先开口道:“久云大人......” 但南云久雄却摆摆手道:“雄三,天莱街的南云ktv营业执照办下来没有?” “对不起,久云大人!我们向那个县议员请求了好几次,他都没有任何回复,似乎并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所以......” “啪!!地皮买好了!人员招聘好了!结果营业执照到现在都没办下来!!我们南云家养你干什么吃的?!” “对不起!大人!”安达雄三跪在地上。 “那个混蛋县议员!其他人已经疏通好了!就他没把我们南云家放在眼里!专卡我们脖子是吧?!” 南云久云脸色阴沉至极,思考着对策,最终还是道: “算了,雄三,你接手吞并六盛组的事情,雪之下那个县议员等我们发展起来后再找他们算账!” “是!”安达雄三离开。 南云久云这才问向安达浩一:“学校的监控录像拿来没有?” “这个......九云大人,录像被人删除了。” “什么?!!” 南云久云猛的站起身,走过来,拎起安达浩一的衣领,怒吼道: “因为天籁街聚众打架,我们南云组正处于风口浪尖,你给我说监控录像被别人删除了?!” “是,是这样。” “砰!!” 南云久云一把将安达浩一扔在地上,狠狠踹了他两脚! “砰!砰!!” 巨大的力气,造成闷响! 安达浩一痛苦的捂住肚子,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南云久云坐回办公桌前,脸色难看的思考着。 南云组处于风口浪尖,最近绝对不能打架斗殴,所以他原本计划着用监控录像,利用正当法律来报复打久雄的人! 没想到那些人挺聪明的,居然提前把监控录像删除了。 这样的话连打南云久雄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正常人应该是想不到这一点的,也就是说,久雄被打很可能是和南云组为敌的那些组织派来的人,故意为之。 南云久云沉声道:“给我站起来!” “是!” “打久雄的人,长相特征是什么?” “一个金毛卷发,还有个很奇怪的刺猬头,另一个人没什么特征。” “按照这个特征去找人,抓住他们,问清楚是谁派他们打的久雄,我要让那些人明白,惹我们南云组到底会是什么下场!!” “是!” “还有那个被久雄欺负的女人,按退学处理!再派几个人盯紧她,看看她和那三个打久雄的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是!” “滚吧!” “是!” 安达浩一离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 南云久云沉默了许久,拿起了一旁的电话…… ———— 千叶县的雪之下家。 在父亲和母亲的指示下。 才读大学的雪之下阳乃不得不学着处理社会上的烂事! 一些城府极深,肮脏得不行的丑恶成功人士真的让她恶心! 但,为了对付他们,自己也不得不变成和他们一样! 南云组最近重金贿赂千叶县的高层官员,想在天莱街一个中心地带建立自己的组织根据地,扩张自己的势力! 关于这种劣迹斑斑,根性丑恶的垃圾组织,雪之下阳乃是拒绝的! 但是,刚刚她却被父母批评了。 雪之下家在官场上本来就有许多敌人,自己父亲好不容易稳住县议员这个身份。 现在,因为她拒绝南云组的讨好,导致又树立起一个新的敌人! 而这个南云组的南云久云是一个聪明人,南云组在他手里极有可能会成为千叶县的大型组织! 最值得担忧的是南云组很可能会因为在雪之下面前吃瘪而投靠敌人,使雪之下处于不利地位。 “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世界啊!” 喝了口咖啡,雪之下阳乃有气无力的感叹着。 已经得罪,那就只能得罪彻底! 现在她不得不全力阻止南云组的发展! 把他们踩死在地上,以免成为雪之下家的一个棘手的敌人! 但在踩之前,需要了解敌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看着手上刚刚获得的南云组的资料。 迅速浏览后,感慨着。 “如果有证据,凭借这些罪行,南云组早就退场了!” “不过这种垃圾组织就该死绝!需要找到对策才行。” “最近的聚众斗殴事件让他们处于风口浪尖上,应该不敢有所大动作,但,明明想尽快在天莱街建立自己的分部,为什么非要搞这种事情呢?” “敌人好像是六盛组,六盛是一个比南云组势力更小的组织……” 雪之下阳乃双手拄着下巴,皱眉思索着! 突然,脑袋灵光闪过! “吞并?!壮大?!!” 雪之下阳乃脸色一变,拿起手机打给司机道:“把车开过来,我要出去一趟!” 第26章 我,值得被喜欢吗? 【现播报一则新闻。 三天前,天莱街聚众斗殴事件。 是疑似南云组的组员与六盛组的组员因为组织矛盾而发生的冲突! 南云组组长亲口否认道:南云组并没有参与这次事件。 但通过审问被逮捕的人员来看,他们承认自己是六盛组组员,但也认为另一方是南云组。 不过据官方调查来看,南云组确实并未参与这次事件,实际上,是六盛组在当街与一个敌对帮派因为一个小摩擦而造成的。 现在,警方已经开始严惩这次事件的参与人员,请大家静待结果! 相信警方,也相信千叶县!】 “日本社会真乱啊……都不敢出门了。” 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西宫结弦端着饭碗,如此抱怨着。 西宫奶奶安慰道:“哈哈,这种事情,离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太远了,不用太担心,不过外出时确实要小心点。” 西宫结弦问向因为一家人盛情阻拦,留下来吃晚饭,估计还得留下过夜的木林道: “木林!你怎么看?” “用眼看。” “什么用眼看!我在问你!你怎么看待我们现在的社会?” 西宫结弦这个十几岁的初中少女,一副小大人模样的批判社会。 木林耸耸肩道:“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 “你也就这点志趣!” 西宫结弦不屑撇嘴。 “你也就比我多了一个摄影志趣而已。” “摄影可是一门艺术!你懂什么?!” “对对对,我不懂,你真厉害。” “哼!” 不理会得意的西宫结弦,木林安静的吃着西宫家的晚饭。 西宫奶奶和蔼的看着坐在木林身边的西宫硝子,时不时扭头看向木林的小动作。 心里门清的她缓缓道:“木林,晚上留下来过夜吧。” “呃,算了吧。” 面对和蔼可亲的西宫奶奶的请求,木林也不好直言拒绝。 “还是留下来吧,外面还在下雨,天又黑下来了,正好多陪陪硝子,她啊,可是非常想和你呆在一起的哦,请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哦呼!!”西宫结弦揶揄的看着木林和西宫硝子,在一旁瞎起哄! 西宫硝子俏脸微红,埋头干饭。 木林则有些尴尬。 很快,吃完晚饭,西宫硝子和西宫结弦去洗碗。 西宫奶奶去帮木林铺地铺。 而有心的她,故意把这个地铺铺在硝子的房间里。 当然,因为结弦也住在硝子卧室,所以并不担忧木林会对硝子干什么坏事。 而和严肃的西宫八重子一起呆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木林有些尴尬。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只能呆呆的看着那没有营养的电视剧。 “硝子又被欺负了吧?” 西宫八重子突然出声。 “嗯。” “今天是她第一天去学校。” “是吗?” “才第一天去学校啊……” 因为硝子的听力障碍,丈夫跑了,身为单亲妈妈的西宫八重子,一个人就要养一家人,加上对西宫硝子的担心,还有她听力障碍的巨额医疗费。 如此重担下,让她很少露出笑容,才四十出头的她,脸上就有许多皱纹。 “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人敢欺负她了。” “谢谢。” “不客气。” “但是,小学如此,初中如此,高中还是这样。那以后呢?你总不能一直帮她吧?” “……”木林听出了西宫八重子的话中之话,保持沉默。 得到答复的西宫八重子沉声道: “既然如此,她需要锻炼独自生活的能力,你的帮助只会妨碍她。” “她运气很差。” “嗯?” “小学,初中,高中都有人欺负她,只遇到我一个好人。” “你的意思是说以后也许能遇到好人?别开玩笑了,以后出入社会只会更难!她这么天真,很容易被骗的!” “……” “而且,硝子她,对你……算了,虽然很感谢你对硝子的帮助,但如果你真想帮助她,请担起责任,不然,你只会伤害到她!” “……” “妈妈!快过来!”西宫结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好。” 西宫八重子不再理会保持沉默的木林,朝厨房走去。 而这时,西宫硝子被妹妹推出了厨房! 无奈之下,她只能和妈妈擦肩而过,往客厅走。 但心思细腻的她看出了妈妈那比平常更显沉重的表情。 她坐到木林身边,好奇点了点木林的肩膀。 “点点~” “……” “点点点!” “……” “拍~” 西宫硝子轻轻一拍他的肩膀,终于,他回过神来,疑惑看向她。 “怎么了?” 西宫硝子手语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木林摇头:“没想什么。” “你刚刚和我妈妈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真的吗?” “真的。” 瞧她疯狂手语的可爱模样,木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西宫硝子俏脸一红,脑袋一低,应和着。 “啧啧~” 不知何时,西宫结弦鬼鬼祟祟来到附近,发出古怪的声音。 西宫硝子没听见,木林没理会。 “地铺已经铺好了。”西宫奶奶从西宫硝子的卧室走出来。 “谢谢!”木林道谢。 “不客气,你们小孩子的玩闹,我们大人也不好参与,免得尴尬,你带着硝子进屋玩吧。” “呃……好的。” 木林点头,带着硝子进入卧室。 而西宫结弦则指着自己道:“我呢?奶奶!你怎么没说我?” “哈哈,结弦,你想当电灯泡吗?” “不想!” “那就别去凑热闹了。” “哦,但一个人好无聊!” “我陪你。” “嗯嗯!谢谢奶奶!” 木林打量着西宫硝子的温馨闺房。 很干净,带着些许芳香。 和以前来时变化并不大。 西宫硝子拉着木林的衣袖带着他来到书桌前。 将书桌上插着常春花的花瓶递给木林。 木林接过,感叹着: “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西宫硝子手语道:“你看,你送给我的花,我养得很好哦!” “真厉害。”木林比了个大拇指。 “你赋予它的花语我很喜欢!” “是赋予给你的哦。” “那……我值得被喜欢是不是?” “当然!” “那……你,你喜欢我吗?” 害羞的要死的西宫硝子鼓足了勇气! 木林一怔,微笑道:“当然喜欢。” “真的吗?”西宫硝子惊喜! “嗯。你这么可爱善良,谁不喜欢呢?” “是这样吗?” 西宫硝子眼眸中的流光消失不见,眼帘垂落。 第27章 她与他的最初 “哗啦——!” 绵绵细雨倾泻而下。 冬螽在雨中鸣叫。 温馨的房间中,西宫硝子坐在床上玩着手机,时不时偷偷摸摸的看一眼不远处的男人。 小动作不断,使她很是可爱。 而木林则用手机发送着消息。 加藤惠:【怎么还没回来?】 【明天回来。】 【发生意外了吗?】 【嗯。】 【什么意外?】 【西宫家盛情难却,所以在她们家留宿一晚。】 【这样吗……明天可要上学呢。】 【再请一天假不就是了。】 【我跟你说!我去老师那帮你请假,我像是个隐形人一样,怎么和他说话,他都听不见!】 【这么惨?】 【不然呢!哼!我想了想,就算了,懒得帮你请了!】 【无所谓了。】 【好几个老师看见你位置空了,都很高兴呢,似乎巴不得你永远不来。你也好惨呢!】 【……】 【这一天都没人和我说话。】 【没人和你说话不是挺好的吗?】 【全世界只有你这么想吧?】 【社恐都这么想。】 【你是社恐?】 【是。】 【我看不见得,明明都敢当着全班人的面怼老师!】 【……】 【总之,尽快回来哦,不然不给你做晚饭了!】 【嗯。】 和加藤惠闲聊到此结束。 这时。 “戳~戳~” 西宫硝子不知何时跪坐在木林身边。 “怎么了?” 西宫硝子手语:“你在和谁聊天?” “惠。” “在聊什么?” 如果换作往常,西宫硝子是绝不会这么刨根问底的。 但现在,她很想知道木林的一切。 “你看看吧。”木林将手机递给她。 她接过,将木林和加藤惠之间的闲聊从头看到尾。 一些酸涩,嫉妒还有羡慕浮现心头。 她很羡慕,能和木林同校的加藤惠。 身体健康,又和木林是邻居,还一直和他同校同班。 每天和他一起上学,一起上课,一起放学。 如果她听力没有障碍的话,也许,也能这样吧? 但,现实的我…… 西宫硝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 她将手机还给木林,微笑着手语道:“你们关系真好!” “还好吧。” “惠比我好。” “嗯?什么比你好?”木林将手机收入口袋。 “她更温柔,更善良,更……” “砰!”额头被弹,西宫硝子痛呼,委屈看着木林。 “你们都很温柔很善良,没有谁比谁好的,在我眼里,你们都一样哦。” “这样吗……” 西宫硝子心里有些高兴,然后道出真心话:“如果我能在丰之崎上学就好了!” “可以啊,为什么不呢?” “但是,已经晚了。” 不是晚了,是家离东京太远,而且西宫八重子有意不想让木林和西宫硝子过于接近。 因为现在的西宫硝子太依赖木林了。 “那真遗憾。好了,你先玩,我忙会正事。” 木林坐到书桌前,拿出《恋爱节拍器》开始看。 西宫硝子像个跟屁虫,搬来一张椅子,坐到他身边,惊讶手语道:“你喜欢看小说?” “不喜欢。” 西宫硝子疑惑外头手语道:“那为什么要看呢?” “为了伊藤那个混蛋!” “嗯?”可爱的嗯哼声。 “就是他啊,喜欢看这个小说,但是这个小说作者水平太差,被不死川文库停止续写,所以让我试试能不能提高这个作者的水平。” “这样啊……”西宫硝子似懂非懂的点头。 又手语道:“这个小说好看吗?” “水平很差,还能怎么好看?” “哦,那,我能和你一起看吗?” “没问题,但我看的时候要找缺点,会影响到你的阅读体验。” “没事,我会配合你的节奏。” 随后,二人坐在一起,脑袋凑得很近,一起阅读着《恋爱节拍器》 木林鼻尖满是西宫硝子的体香。 西宫硝子也是如此。 与其说她是在看小说,其实是在看着拿着笔在小说上写下各种修改建议的木林。 和他如此亲密的相处,西宫硝子心中满是甜蜜与舒适。 不由的,身体轻轻的依靠过去,二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嘶!!”木林的一声嘶鸣! 把西宫硝子吓了一跳! “混蛋伊藤!这本小说看得我头皮发麻!!折磨!!太折磨了!!!” 小说里有许多逻辑问题,比如主角那厉害,为什么一直吃瘪。 主角明明可以向女主解释,不会造成误会,偏偏就是不解释! 里面有太多为了剧情而降智的行为! 简直让木林想吐! 狗血!离谱逻辑!看得人高血压脑溢血!! “真搞不懂伊藤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本小说!!不愧是白痴吗?” 木林忍着痛苦,将西宫硝子的便签,贴在已经满是修改符号的页面,添加着额外的批评和修改建议! 西宫硝子在一旁有些懵逼。 刚刚木林大喊着,语速有些快,没听清。 只是能看出来,看这本小说,对木林来说是一场折磨。 她不由有些好奇,但也不想妨碍木林的批改,而是悄悄起身,离开卧室。 刚打开门,就看见西宫结弦正鬼鬼祟祟的偷听。 她笑嘻嘻挠头道:“哟!姐姐,和木林共处一室感觉如何?” 西宫硝子懒得理她,和她擦肩而过。 西宫结弦不满嘀咕:“戚,有了男人!忘了妹妹!” 西宫硝子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橘子,用榨汁机做现榨果汁。 这个橘子是奶奶在朋友的水果摊上买的,很甜。 人在心情不好,疲劳,烦躁时,喝点甜的会缓解心情。 这一点,西宫硝子是记忆深刻的。 她以前是患过抑郁症的,喝甜的总是能稍微缓解症状。 在后来,喝了木林送的果汁,抑郁症直接就好了! 对,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木林送给她的果汁简直就像是专门治疗抑郁症的药物!不!比治疗药更有用! 那瓶果汁为什么会那么厉害呢? 也许是那时,刚受别人欺负的她躲在角落默默舔舐伤口。 他偶然经过,发现了她,在一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果汁,一瓶送给了她,并询问她为什么要哭。 那时,是她和他的最初相遇。 也是她抑郁症的终结。 西宫硝子专注的剥开橘子皮,将果肉放入榨汁机中,点击启动开关。 “嗡!!!” 榨汁机嗡嗡叫着。 很快,她用杯子接取果汁。 “我也要喝!”西宫结弦的脑袋凑了过来。 “你自己榨。” 西宫硝子手语,然后端着一杯果汁往卧室走。 只留下身后气嘟嘟的西宫结弦。 第28章 梅雨季的首次离别 一只秀手将装有果汁的杯子递到书桌上。 木林疑惑看去。 只见西宫硝子做出“请用”这个手语。 “谢谢。” “不客气。” “你的呢?” “我不喝。” “好吧。” 木林拿起杯子,小喝了一口果汁。 冰冻过的橘子被榨成的汁,冰甜冰甜的。 因为看小说而痛苦的心情得到些许缓解。 木林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手语道: “很好喝!非常感谢!” 西宫硝子高兴摆手,示意不要客气后,雀跃的坐到木林身边,继续看着他和小说战斗的模样。 “伊藤!你不得好死!!” 过了好几个小时。 木林凭借出色的阅读速度,终于将这本《恋爱节拍器》给大概修改完全! 其痛苦程度,让木林梦回大不列颠,帮王批阅奏折的经历! 说到这不得不吐槽,那个呆毛王所规定的奏折上至国家机密,下至平民琐事! 简直不要太多! 如果不是伊藤那个b下跪请求,他早就在中途就撕书不干了! 木林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把西宫硝子吓了一跳。 她手语道:“已经修改完啦,就不要抱怨啦!” “抱怨一下,能稍微缓解一下心情。”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时间不早了。” “倒是你,一直陪我看到现在,不累吗?” 西宫硝子微笑摇头。 随后,她拿起书桌上的水杯,离开卧室,去到厨房。 木林则将因为便签而厚了一倍的《恋爱节拍器》收好。 这时。 “我进来咯!打扰了哦!!” 西宫结弦推门而入,贼眉鼠眼的跑过来问道:“嘿嘿!这么久,你和姐姐都在干什么呢?” “看小说。” “哈?看什么小说?我想看看!” “《恋爱节拍器》,想疯就去看吧。” “哈?想疯就去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算了,反正我也对小说不感兴趣,懒得看了。” “那很幸运,你不会因为降智而疯。” “诶?这么离谱吗?” 西宫结弦眉毛一挑,心里有些好奇,但因为困意就懒得管了,边打了个哈欠边拉开卧室隔间门。 门后是一米宽二米长的睡室。 她爬了上去,幽幽道:“ok~我要睡觉了,你们晚上可不要干什么坏事哟~帮我姐姐带声晚安!” 说完,她关上了门! “我们能干什么坏事啊?” 木林无语,揉着疼痛的脑袋,舒舒服服的钻进地铺中。 不得不说,西宫奶奶准备的地铺非常温暖舒适,居然比他家的床睡得还舒服。 不愧是西宫奶奶啊…… 心中感慨,木林双手抱头,看着天花板。 没一会,西宫硝子推门而入,看见木林躺在床上,走上前来,温柔的帮他按压一下被角,再上床钻进被窝。 和木林手语道:“晚安,木林君!” 木林轻声道:“晚安。” 就算听不见,西宫硝子也能猜到他的意思,甜甜一笑,伸手关了灯。 “啪!” 房间一暗! 静谧无声。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让呆在被窝里的人感到十足的安全感。 黑暗中。 “呼啦……” 被子轻轻的揉动声。 西宫硝子将秀发撩到耳后,一手枕着脑袋,侧卧着,靠着黑暗的隐蔽,看着不远处的木林。 眼眸中流光婉转。 如果,每晚都能和你说晚安,就好了…… ———— 翌日清晨。 湿漉漉的街道上。 倾听着绵绵细雨扑打在雨伞上的悦耳声音。 木林在道路上漫步。 在和西宫家短暂的相处后,居然让他产生了些许留恋。 回想着刚刚西宫硝子都快哭出来的不舍神色,木林心情沉重。 尤其是在这种阴沉沉的梅雨天气。 吵闹的街道寂静一片,路上的行人静默无声。 脚踩水洼溅起水花。 寒冷嗦嗦,让人念家。 家,我有过吗? 差点驻足眺望街道尽头,像吟游诗人一样装神弄鬼的木林看着手机上的余额,当场呆愣在原地! “呃……好像没钱买车票了……卧槽?完蛋了!!” 和西宫硝子在一起的时光很开心。 以至于他都忘了昨天到处玩开销了多少钱! 导致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一时间,木林慌了! 正想着要不要向好兄弟借钱时,突然看见一旁的招牌。 ———— 合气道馆。 岩间神信合气修炼会分会。 今日举行合气道友谊比赛。 以仁爱,不争,和平为第一,交流武者间的武术造诣,丰富自身内涵,提炼不争不抢的心境。 胜者将获得20万日元慰问奖金! ———— “合气道?” 木林皱眉。 说实话,没听说过,但不妨碍他去踢……不对,去参加。 反正自己的基本功摆在那里,现学现用应该很容易做到。 这么想着,木林迈步走进合气道馆。 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让穿着白色武道服的门卫,差点以为他是身份很高的看客! 好在门卫及时反应过来,伸手阻拦道:“请出示参赛请帖。” “哈?我不是出示过了吗?” “哈?你有出示过吗?” “你不记得我了?”木林不爽皱眉。 “我需要记得你吗?”一时间,木林的强势,让门卫陷入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是不是真做错了什么? “我就出去买了个东西,就不让我进去了?你这门卫怎么当的?!” “呃……那参赛请帖……” “肯定落在里面了啊!难道让我飞进去拿来再给你看看?” “是,是这样吗?但是……” “没什么但是!” 木林不爽的推开这个门卫,大步往里走。 门卫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刚刚确实有一个人出去买东西了,但他好像记得那个人是穿着白色武道服出去的啊? 难道是又换了一身衣服? 木林的强势让他有些拿不准注意。 而且…… 参赛请帖……不是我们门卫收回的吗?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武道服的武者走来。 “请出示参赛请帖!”门卫下意识喊道。 “啊?我就出去买瓶水,你没记住我吗?” “呃……” 一瞬间。 门卫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29章 老师与学生的初遇 “合气道中,合气二字,表示与气合一,亦是与天地之气合一。” “如果能够透过合气道,由自己的动作中描绘出大自然的极致,就表示已经感悟到合气道技法的极意了。” “在自我与自然合一举动时,将能显现如稳如泰山般的安定感,以及美与和谐极致……” 宽阔的道场上。 几十个穿着白色武道服的武道家跪坐在周围,挺直胸板,神色专注的聆听道场中间,分会长对合气道的基本讲解。 分会长是岩间神信分家之人,合气道的造诣极高。 这次合气道比赛由他主持。 周围的人群中,一名黑长直成熟女性在这男多女少的人群中格外扎眼。 她的名字叫平冢静。 是总武高一年f班的国语老师,兼班主任。 平时穿白大褂的她,现在换了一身武道服,显得更加刚柔而美丽。 她会格斗技,合气道上也造诣颇深,属于黑带分段。 在前几次比赛中都获得了优胜者,今天,只要她获得这最后一次胜利,就能去岩间神信宗家训练几天! 为了变强! 黑色眼眸精光闪耀! 她斗志昂昂,自信满满! 等待着比赛开始! 不过,每次比赛前的演讲,着实很烦人就是了。 平冢静暗自打了个哈欠。 这时,身边一个男人悄悄道: “平冢静小姐,你好!” “哦,你好。”平冢静礼貌性回复。 “我是白川英树,几天前刚升入黑带分段,久仰你的大名!特地来此挑战你!” “霍?想和我争冠军?” “不……我,我是,想追求你!”白川英树这个大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平冢静闻言一愣。 作为26岁的大龄剩女,心中当然渴望着恋爱。 但因为自己的各种不良习性,导致多次相亲被拒。 (虽然也是因为找不到自己心中渴望的真物,自己也不太愿意) 现在突然有一个这么年轻帅气,看起来也有涵养的男人主动提出要追求自己! 平冢静心里激动! 难道!难道我终于要…… “我喜欢喝酒,醉了会耍酒疯,你会介意吗?” “诶?”白川英树有些懵逼。 “我喜欢抽mt牌的女士香烟,你介意吗?” “哈?”白川英树有些汗颜。 “我喜欢少年漫画,很喜欢格斗,想让以后的另一半经常陪我练习格斗技(挨打)!你介意吗?” “呃……”白川英树心生退意。 在日本这个国家,这么有个性的女性,实属不多见。 而日本男性都喜欢那种安分守己居家贤惠的大和抚子。 “那个……” “怎么?你都不介意吗?”平冢静激动起来! “我,我会尝试让你改掉这些不良习惯的!” “啊?就凭你?”平冢静激动神色一变,不屑撇嘴,“算了,总之,作为前提条件,这场比赛,你能打赢我再说吧。” “好的。”白川英树郑重点头! 二人交谈之际。 分会长已经叽里呱啦的说完。 比赛正式开始! 本次合气道的比赛并没有什么严格要求。 合气道体术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投技,擒拿,束缚等打法。 所以并不太消耗体力。 比赛是所有参赛人员自愿上场,最后决定出所有人都认可的胜者。 道场上,已经有两个人较量在一起。 没一会,就有一个人展现更精湛的合气道技艺,将对手束缚在地,无法动弹。 接着,陆陆续续的参赛者上场。 整个比赛中,并没有那种叫嚣,嘲讽。 看得出来,修炼合气道,也是对人心性的修炼。 每个参赛人员心境都很随和不争。 但,平冢静是个特例。 她不满道:“这打的什么啊,浪费时间!我直接上场算了!” “等等!平冢小姐,这些人就让我来打败吧!你就作为我最后的对手上场!”白川英树殷勤道。 “哦?那就麻烦你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平冢静也乐得有个工具人。 “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川英树坚定道,起身,将腰间的黑带箍紧,上场参赛! 果然,白川英树并没有说什么大话,他还是有真材实料的,一上场,就以碾压的姿态打败一个个对手! 只是在后来,和几个同样是黑带的人战斗在一起时,有些吃力,但还是险胜了! “霍?好厉害!” “这个白川英树,是刚晋级黑带的吧?没想到把泰树这个晋级好久的给打败了!” “可恶,天赋型选手吗?” “真羡慕啊!” “说不定能打的过平冢静呢!” 观众不断议论着。 上场和白川英树较量的人越来越少。 摩拳擦掌,热血沸腾,迫不及待上场的平冢静道:“那个家伙挺厉害的嘛!” 这么说着,突然,身边的空位坐了一个人。 “请问,比赛结束没有?” “嗯?” 平冢静扭头看去。 发现是一个看起来还在读书年龄的年轻少年。 他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在这个严肃的道场中是显得那么的突兀。 疑惑之下,她本着老师的职业操守,问道:“你是谁啊?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能进来的。” 但这个少年并不卖单,而是自顾自道:“看来还没结束呢,这个20万应该能拿到手。” “哈?” 身边这个小屁孩的狂妄,让平冢静差点气笑。 “你想拿20万优胜奖金?开什么玩笑?!” 但对方还是没理会她,继续自顾自道:“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地方,如果经常举办的话,我以后就不用愁钱了。” “喂!小子!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平冢静脸色一黑,伸手拎起这个少年的衣领。 “呃,怎么?要我俩比划比划吗?” 这个少年反应有些离谱。 平冢静有气没地方撒似的没好气道:“不是!你这个人是什么情况?在这自顾自说什么大话,喂!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你有请帖吗?” “我有啊。” “有?骗人的吧?你这种连衣服都没换,什么都不懂的狂妄小子怎么可能有请帖!” “你不信算了。” 少年耸耸肩。 这无赖模样,让平冢静气不打一处来。 最终,她还是平息怒火,放过了他。 但突然,对方又说道:“话说,我不会合气道能不能参加啊?” 井!! 第30章 古罗马气功术 “不会合气道,你来这瞎凑什么热闹啊?!!” 平冢静喊道! 声音之大!吸引了道场所有人! 无数目光锁定在木林这个异类身上! 坐在主看座的分会长皱眉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连武道服都没穿?!” “这人谁啊?” “真无礼!” “不会是来踢馆的吧?” “踢馆?哈哈!开什么玩笑!就他这瘦胳膊瘦腿的!” “小屁孩一个,多半是趁门卫不注意偷偷溜进来的吧。” 一群人议论纷纷下。 平冢静也看好戏的双手抱胸。 知道不能藏的木林也只能冷着脸,拿出自己的气势,吓住这些人,站起身喊道: “好!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既然你们都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只能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我乃三桥贵志,特地来获取优胜夺得20万奖金的人!!” “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在这说什么大话呢?” “还诚心诚意?大发慈悲?开什么玩笑!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啊?” 很显然,在木林这个异类跳出来嘲讽下。 合气道造诣不高的人心境被瞬间打破!开始吵闹起来! 这时! 分会长用震人的声音喊道:“肃静!!!” 一下子,全场安静下来! 分会长眯着眼,盯着木林,缓缓道:“既然如此,小子,这场比赛,你也不是不能参加,但是……你会合气道吗?” “可能会可能不会?” 木林有些摇摆不定。 说实话,刚刚白川英树和一个高手的比赛,他看到了后小半段。 感觉这合气道有点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就像是那种古武术造诣极高的人,看见旁门左道的新兴武术的那种老祖宗看孙子的非常奇怪的感觉。 “混蛋!什么可能会可能不会?你是在耍分会长吗?!” “还不快滚!这里可不是你这种愚昧无知的人能踏足的领地!” “肃静!!” 分会长再次大喊。 道场再次安静下来。 随即,他打量着木林,思考着该怎么办。 合气道造诣极高,也让他心境异与平常同龄人。 六十而耳顺。 但木林这种狂妄自大的小子,他也升起了一丝丝教育一下的心思。 索性点头道:“可以,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上场打一场吧。” “等等!分会长……” 一旁的人表示不理解。 但分会长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而是对木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木林松了口气。 这样的话,这20万日元就有着落了。 感谢这个分会长的开明! “臭小子!别死得太难看了啊!”平冢静如此叫唤着。 木林从好几个人身边跨过,来到道场中间。 观众席上的人们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白川英树!你可要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好好教育他!真是个无礼又狂妄的臭小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教出来的!” “可不要看他小就手下留情了啊!” “可不要轻敌输了哦!不然我们会狠狠嘲笑你一番的!” 一下子。 木林的参与,让原本安静和谐的道场变得恶劣起来。 看来,这些修炼合气道的人,对没修炼过合气道的人,有一种天生的歧视。 分会长也保持沉默,但精光铎铎的眼眸,余光纵览着观众的嘴脸,为之后选取道场精英做准备。 那些还在嘲讽的人,在不知情下,就这样,被分会长踢出局了。 而位于道场中间的木林。 耳畔虽然满是嘲讽的声音,也没有左右他的情绪。 他表情不再浮夸的狂妄自大,而是恢复了平静。 虽然十几年过去了。 但那经历无数次生死的铁血历练依然刻在他骨子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淡漠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白川英树。 气息平稳,热汗些许。 看得出来,是经历了好几次战斗,热身充分,有了非常好的状态。 但,却破绽百出啊。 不过也别急。 既然是合气道比赛,木林也想着边学着他们的合气道,边把对手打败。 “小子,你不会是来踢馆的吧?” 白川英树此时很懵逼,打得正兴奋呢,还等着平冢静上场和她进行最终对决,结果突然杀出来一个愣头青。 “不是,我是来赚钱的。” “哈?”白川英树瞪大眼睛。 也没等二人多说什么。 分会长喊道:“好了,准备,双方行开始礼!” 开始礼,木林是知道的。 所以并没有在这方面出臭。 二人互相鞠躬,各就位,摆好姿势。 白川英树的站姿很标准。 而木林则学着他的站姿。 别说,这还真站得有模有样,把观众都唬住了。 “这人,不会真练过合气道吧?” “看起来还挺标准的。” 他们议论纷纷。 而分会长则大喊道:“比赛开始!!” 声音宛如发令枪响! 宣布了比赛正式开始。 不过木林和白川英树并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绕着圈,僵持着谁都不敢先发动攻击。 二人绕了好久。 木林都不耐烦了。 按正常来讲,他直接冲过去一拳就能直接解决战斗。 但本着合气道比赛,就要用合气道。 所以想着现学现用! 这白川英树不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动啊! 不得已下。 木林出声打击一下敌人的士气道:“喂?你不会是怕了吧?” “怕?怎么可能!我是本着前辈的礼数,让你先手!倒是我想问,是你怕了吧?” “不用什么礼数,你先手也无所谓。” “呵,这种耻辱的事情,我可不会干!” “诶,你可真烦呐。” 木林无语,也不再摆动什么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的姿势了,双手自然下垂,毫无防备的走向白川英树。 在足够靠近后,猛的一个动身! 白川英树一惊!赶紧使出防御姿态。 结果等半天,对方的攻击还没到来。他将手放下,放眼一看,发现对方原来是在做假动作。 “防御动作是这样的啊……” 木林低喃着,模仿着白川英树的防御动作。 心里却回忆起了古罗马气功术。 有点相似。 但古罗马气功术的防御招式更加凌厉,反制更加致命! “你不会合气道?” 白川英树这才反应过来! “啊?是啊。” “你在现学现卖?” “是啊。” “混蛋!!你这个小瞧合气道的家伙!既然如此!身为前辈的我,必须好好教训你一番!!” 说着,白川英树一转攻势,朝木林冲去! 第31章 我要打十个! 道场的地板很臭! 谁特娘的脚气这么臭?!! 和地板亲在一起的白川英树如此想着!!! 此时。 就如热血漫画那般一样!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所有人都不认可的情况下,赢得了胜利! 在所有人的惊愕目光下。 他和“三桥贵志”的比赛,几乎在1秒钟的时间就结束了。 对方施展了那令他这个黑带段位的合气道高手都陌生的武术,一下子就把他束缚在地面!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而且,对方明显有所保留! 因为白川英树知道,在刚刚被束缚的一瞬间,浑身的关节突然剧烈疼痛! 好在对方反应迅速的减少了力气输入,不然,他绝对会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是什么? 这是合气道吗? 是哪一招? 立技?投取?受身?正面打?横打?片手取?両手取?天地投?还是什么? 感觉都不是! 感觉就不是合气道! 道场一片鸦雀无声。 因为木林的瞬间制敌实在太过迅速。 连分会长都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终于。 “哈?!!” “什么鬼?” “白川英树,你在放水吧?” “轻敌了?还是大意了?” “不可能!绝对是巧合!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这不是合气道吧?这是耍赖!” 一群人闹哄哄着。 分会长出声道:“肃静!!” 道场安静下来。 “本次比赛胜者,三桥贵志!!” 观众又是一片唏嘘。 “肃静!!” “白川英树,你是否认可三桥贵志为胜者?” “我,我认可。” 已经被木林松开了的白川英树心中满是后怕,他活动着酸痛莫名的关节,总感觉刚刚自己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灰溜溜的回到观众席上落座,并对一旁的平冢静道:“平冢小姐,这个人很危险,对上他的话,你最好小心点。” “哈?危险?是你太弱了!”平冢静很不屑! 白川英树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最终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既然参赛人员无异议,其他人也不必多说什么!!” 如此说着。 分会长神色凝重的看着道场中间的木林。 就刚刚的动作来看。 这个少年,好像用了合气道的禁术。 关节杀人技。 能瞬间摧毁敌人关节,以达到残废敌人的目的。 造诣高者,可瞬间杀死敌人。 但是。 总感觉又有哪里不像。 算了。 总之,这个少年很可疑这一点是无疑的了。 一丝冷汗从脸颊流过。 分会长刚要开口询问。 “臭小子!让我来好好教训你吧!” 一声大喊,热血沸腾的平冢静摩拳擦掌,来到道场中。 “等等,平冢……”分会长还没说完。 平冢静就打断道:“放心!分会长,这个找事的臭小子由我来教训!我啊,毕竟是一个核善的老师,对于这种问题少年,就喜欢用暴力教育!” 这话一落。 周围的观众也开始起哄,要求让平冢静好好教训这个少年。 分会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现在是在担心你们的生命安全啊! 他如此想着,不由扭头看向木林。 对方朝他微笑点头示意。 分会长神色一怔,心里明了,也点头示意。 此时。 木林其实也有些后悔。 刚刚,对!就在刚刚,他确实差点就把白川英树给杀了! 还好自己反应快,及时收力! 现在,吸取教训,接下来就不用古罗马气功术了,就随便用点平民百姓都会的束缚技巧吧。 “比赛准备!双方行开始礼!” “比赛开始!!!” 分会长一声令下! 平冢静这个热血大龄剩女,就一个踏步冲了过来,狠狠挥去一个直拳! 哈?这,这不是合气道吧?这肯定不是合气道吧? 就目前来看,合气道多半是以柔克刚为主的一种武术。 怎么可能有直拳这个招式?! 木林心中疑惑,反应也不慢,右手成掌,轻轻一拍,刚巧拍在平冢静右拳手腕。 四两拨千斤般,她的直拳偏移,从木林右侧穿过! 紧接着,木林右掌变拳,准备给这暴力大龄剩女一拳时,又突然停了下来。 算了,为了拿到那个20万日元,谨慎起见,还是用类似于合气道的技艺吧。 免得又被这些人说耍赖。 这么想着时。 惊讶于自己的一拳被轻易化解的平冢静迅速反应,右拳抱着木林后脑勺,左手如蛇,穿过木林的腋窝,步伐横移,绕后准备束缚住木林,将他按在地上! 突然又用合气道是什么鬼啊? 木林无语,随手一个推拿,转身,左脚轻轻拐一下她的左脚,再一个八卦回旋推,轻松反制。 “砰!!” 平冢静狠狠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可爱痛呼。 接着,她使劲挣扎! 却被木林死死摁住,根本不能动弹!! “呜!!!”平冢静使出吃奶的劲!洁白的脸颊都涨红了! 但甭管她怎么用力,就是挣脱不开。 好死不死的,对方居然还在她耳畔吐出热气道:“刚刚不是很猖狂吗?结果原来这么菜啊……” “混蛋!!放开我!!”平冢静气急! “你已经输了。” “不可能!!你耍赖!绝对耍赖!!”平冢静无能狂怒,疯狂拍着地板! “经典打不过就耍赖是吧?” “放开我!再比一局!!” “我可没闲工夫再和你比……那个,我应该赢了吧?” 木林看向又被惊住了的分会长。 后者这才反应过来道:“哦哦,行,胜者!三桥贵志!!” 这声宣布,在鸦雀无声的道场是那么的刺耳。 周围的观众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木林到底又做了什么动作,就莫名其妙一下子把平冢静这个连胜冠军给制服了。 只有阅历丰富的分会长看出来一些门道。 刚刚,好像是……华夏的太极? 什么鬼? 这少年,年纪轻轻,就能将合气道,太极,两门武术掌握到这种地步? 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此想着! 突然! “我不服!!!你绝对耍赖!!!再比一次!!” 被木林松开了的平冢静爬起来,指着木林,大喊道! 声音震动道场所有人。 而木林则嫌弃的摆摆手道:“输了就是输了,你给我滚一边去,少在这碍事。” 老子忙着赚钱,你个臭娘们算老几啊? 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如此想着,木林懒得理会她,转身对道场所有人大喊道:“还有谁?!我要打十个!!!” 猖狂到玩起梗来的他,没有发现。 身后。 死死捏拳的平冢静额头青筋暴起,她的背景板漆黑一片,阴沉着脸,脑袋上浮现一个大大的: 井!!!! 第32章 平冢静=提款姬 “呼!!” 虎口破空声在脑后奔来! 木林眉头一皱,一个扭身,顺带,将身后的袭击者过肩摔! “砰!!!” 平冢静在半空中旋转270度角,狠狠摔在地板上,发出又一声惨叫。 “呜……”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她一时间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无力挣扎。 “喂,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已经输了。” 木林冷声道。 然后不再理会狼狈的平冢静,环视周围,等待着新的参赛者发起挑战。 然而,虽然有几个不信邪的人摩拳擦掌。 但分会长却出声大喊道:“好了,所有人!都坐好!!我正式宣布!本次合气道比赛优胜者为三桥贵志!!” “啊?!!分会长!不能这样啊!” “对啊!这个臭小子明显是耍赖啊!!” “他并没有用合气道!他耍赖!!” “我不能认可他是优胜者!我要挑战他!!” “肃静!!!” 分会长站起身,来到道场中间,环视周围不服气的参赛人员,掷地有声道: “本次比赛并非什么偶然或者耍赖,三桥贵志明显有着堪比我甚至远超我的武术造诣!” “怎么可能?!!”所有人不可置信。 “就是如此!并且,试问各位!什么,才是合气道?” “……”一片沉默。 “呵呵,看来,每次比赛,我的宣讲都是徒劳的啊,你们这些连基本理念都听不进去的人,怎么有资格在这里说别人耍赖?说别人不配?!!” “万般武术最后都通向一条道路,更何况是我们这包容万物海纳百川的合气道?” “三桥贵志小哥明显已经将合气道融会贯通并且施加自己的理解和其他武术协调使用!” “所以!” “本次优胜者,是比以往比赛中,更正确也是更恰当也是更毋庸置疑的优胜者!!所以!三桥贵志小哥就是本次合气道比赛的冠军!!!” 激动的分会长抓起懵逼中的木林的手腕,将他的手高举过头顶! 分会长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所有人也都不敢出声了。 只有在地面挣扎的平冢静,终于缓了过来,爬起身,用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木林。 臭小子,搞老娘难看是吧? 等死吧! 平冢静的凶恶视线,让木林有些尴尬,他赶紧道:“嗯,所以,分会长,我的20万奖金呢?” “哦,对,不过在奖金发布前,得为你颁布奖杯。” “奖杯?那玩意没什么用,给我钱就好。” “……”xn 分会长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终,开明的他只能摇头苦笑道:“行,既然优胜者都这么说了,那就直接颁发奖金吧!” 奖金的颁发很俗,就是手机转账。 这搞得木林更加不好意思了。 然后,拿到钱的他在其他人怪异的眼神下,就要逃离道场。 但。 “等等!!!” 身后,响起平冢静的声音! “还有什么事?”木林不耐烦道。 “你,很缺钱?”平冢静眯着眼睛。 颇有一种,富婆看上小白脸的模样。 “差不多吧,不过有这20万,暂时就不缺了。怎么?你想送我钱?白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无视木林气人的话。 平冢静像爷们一样,“微笑”着一手拍在他肩上,道:“好!你跟我回家!” “哈?什么跟你回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木林大惊失色的后跳一步,警惕的看着平冢静。 “误会什么?!再和我比一场!我给你钱就是了!” 臭小子!别以为偶然胜利就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老娘要狠狠教训你! 报复心十分强烈的平冢静内心已经愤怒到极致! “多少钱?我赶着回家,得考虑考虑。” “保你满意!” “先说清楚。” “和这个一样,20万,如何?” “只打一架?” “对!” “卧槽!富婆!我们走!” 啧啧,这种好事,怎么没让我早点遇上呢! 木林如此感叹着,在和平冢静“一脸微笑”(愤怒至极)的陪伴下,朝道场外走去。 分会长目光深邃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这时白川英树拦在二人面前道:“平冢小姐,我……” “滚吧,老娘不喜欢你。” “……” 轰隆!! 晴天霹雳! 白川英树呆愣在原地,幻灭了。 他如机器人一样,咔咔扭头,看向平冢静和木林远去的背影。 ———— 平冢静在道场的女性换衣间换了一身衣服。 此时,她穿上了平时去学校的西装内衬和白色大褂。 气质一下子,从刚柔变得干练。 她看向在道场门口等待着的木林。 心中松了口气,真怕这小子跑了。 不过,他这一脸忧郁的看着外面雨景的模样是闹哪样啊? 年纪轻轻就很有故事? 不,这么沧桑的气质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有。 多半是什么抑郁电视剧看多了,造成的吧? 如此想着,她毫不客气的走进木林的伞下道:“哟,我还害怕你跑了呢!” “啊?你送钱我为什么要跑?” “送钱……井!!” 平冢静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女士香烟。 “嚓!嚓!” 打火机的火焰将烟头点燃! “吸——” 深深的吸了口,享受着被尼古丁冲击的快感。 整个吸烟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看得出来,平冢静是个老烟民了。 只是,在她刚要吞云吐雾之际。 “哗啦!!!” 头上的雨伞消失不见,绵绵细雨扑打在洁白的面容上。 平冢静冷得一哆嗦! “你走开干什么?” 她没好气的看向突然跑到一边去的木林。 后者并没有说话。 但心思细腻的平冢静注意到对方盯着她嘴上的香烟。 “哼,原来是个不喜欢抽烟的混小子吗?” 如此低喃着,她随手将烟掐灭,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果然,木林又走了回来,将伞罩在她头上。 “抱歉。” “诶?”这个大大咧咧的女人突然这么礼貌,让木林有些不知所措。 “诶什么诶?!走吧!” 平冢静翻了个白眼。 这么一会,她对木林的愤怒也有些消散,但不代表她会给他好脸色看! 这种无礼的臭小子必须好好教育一番才是! 就算不是她的学生! 但至少自己身为一个老师,总不能放过这种问题非常严重的少年祸害整个社会吧? 二人一起打着一把伞来到附近的停车场。 平冢静按下车钥匙的按钮。 不远处,一辆豪车提示灯一亮。 木林随即看去,神色一怔。 原来真是富婆啊。 第33章 强壮的树干 眼前的豪车。 是一辆红色的阿斯顿马丁vantage。 “走,上车!” 平冢静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木林则将伞收起,稍微抖了抖上面的雨水,放在座椅下,才坐上副驾驶座。 “轰!!” 悦耳的引擎咆哮! 平冢静打死方向盘,一个甩尾出库,很快,豪车行驶在湿漉漉的公路上。 并没有车载音响的吵闹。 只有雨刮器的摇曳声。 车内十分安静。 木林躺在座椅上,看着车前窗外的雨景。 被车窗上的雨水扭曲的雨景有着异样的唯美。 鼻尖有些许馨香。 不远处是挂在车柜前的车用芳香剂。 突然坐在富婆的豪车中,木林现在的心情有点奇怪。 总感觉把自己卖了一样。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居然敢这么轻易的上陌生人的车。哪怕我只是个女人。” 这时,很巧合的是,正认真开车的平冢静突然如此说道。 “你有本事试试。” “……小子,你气人的手法可真熟练啊。” “我们又不熟。” “对待陌生人这种态度可是大错误啊!” “无所谓。” “今天可是星期四,你不用上学?” “是啊,我是社会人。” “啧,这种为人处世的态度,是刚出入社会吧?” “恩。” “趁现在好好纠正一下吧,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脾气好。” “你脾气好?”木林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有脸这么说自己。 井!!! 刚因为木林这么小就走入社会而可怜,消散的怒气又爆发出来! 平冢静现在很想一拳打过去! 最终,她保持理智,阴阳怪气道:“我脾气不好真是抱歉呢。” “放心,我不在意。” “……” 平冢静咬牙切齿,不再说话,一声不吭的开车。 习惯性的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去拿兜里的烟。 但又想到什么,手在半空中突然停顿,但又因为心中的愤怒,还是将烟拿出来,准备点一根,熏死一旁的臭小子。 “哗……” 一旁响起车窗下拉的声音。 绵绵细雨被吹了进来,沾染到二人脸颊上! 同时,寒冷的风让平冢静冷得一哆嗦! 她连忙喊道:“把车窗关上!!” “你抽完再关。” “我还没抽呢!” “你不是准备要抽吗?” “我叼在嘴里不抽还不行吗?!!” “好吧。” 木林点头,将车窗关闭。 顿时。 寒风消失,只剩温暖。 叼着烟的平冢静气得胸口起伏不断,再狠狠抽出几张抽纸,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低喃着: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人!等会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 二人无言,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突然。 “嗡!” 手机振动的声音响起。 木林疑惑,将手机拿出一看,发现是三桥贵志发来的消息。 【老大!!大事不妙了!!我们打的那个人,名字叫南云久雄,是南云组的二少爷!!】 木林眉头一皱。 南云组? 那个新闻里提到的南云组? 一个明显是黑白通吃的组织,也就是说,他们随时可能会被报复。 他自己被报复还好,主要是伊藤和三桥,更重要的是西宫硝子会不会也被连带。 心中担忧之下。 他随便回复了个:【我知道了,放心,没事。】 然后在通讯录里点了一个联系人,打了过去。 “嘟——” 没一会,电话接通。 木林缓缓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帮我善后一下。” 说完也没等对方回复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奇怪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一旁女人的注意。 “看什么?” 木林扭头问向疑惑看过来的平冢静。 “没什么。”后者耸耸肩。 ———— 平凡的赚钱,也是平凡的生活的其中一环。 南云家并不平凡,所以赚钱的方法也很特殊。 在东京的某地。 南云久云,恭敬站立着。 他的眼前,有一个人正坐在价值不菲的绵柔旋转座椅上,背靠着他,并没有露出真面目。 “大人,我们南云组愿意为您效劳。” “呵呵,一个千叶县的小组织,我拿着有什么用?” “……” “算了,你们南云组天莱街的根据地我可以出手帮忙,只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到时候会告诉你。” “这……” “放心,不会太为难你们。” “那……好!我就先告辞了。” “恩。” 南云久雄后退几步,再转身,刚走到门口。 “等等。” “请您吩咐。” “你好像有个弟弟叫南云……什么来着?” “久雄,南云久雄。” “他似乎被人打了吧?” 南云久云神色错愕,这般大人物怎么突然关心起他的弟弟了。 “是的。” “打他的人找到没有啊?” “还没有。” “我听说他经常给你惹是生非呢。” “是这样的,舍弟不太懂事。” “哈哈,你们南云组还算有些潜力,那我就提醒一句。” “请说,我一定谨记在心。” “强壮的枝干永远是没有那么多细枝末节的,你想成为强壮的枝干,还是满是细枝的脆弱枝干,还是……一棵树干呢?” 南云久云神色一怔。 疑惑着,思考着他话中的意思。 “你可以走了。”对方下了逐客令。 “好的!” ———— 在雨中穿梭的红色阿斯顿马丁停在了一家单宅别墅后院停车点中。 “到了。” 平冢静拉开安全带,也懒得打伞,推开车门就伸手挡在脑袋上,冒雨往别墅走去。 木林也紧随其后。 平冢静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刚进入别墅中。 一股莫名香味扑面而来。 让人感到些许宁静与温馨。 只是其中夹杂的烟味,让木林皱眉。 这个别墅很安静,似乎只有这个富婆一个人住。 他走在别墅走廊,打量着周围的装饰,感慨着其有钱后,突然,手机一振。 他拿起来查看信息。 【南云组已经放弃为南云久雄复仇。】 这么快?什么时候这些人处理事情变得这么高效了? 木林有些疑惑,但也没纠结,随手将信息删除。 这时,在客厅里的平冢静,沏了两杯热茶。 “喂,来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打扰了。” 木林礼貌性道,走上去一口闷完热茶。 “我赶时间,所以尽快吧,在哪打?” “跟我来。” 平冢静稍微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就带着木林走过一段走廊。 进入了一间不宽也不窄,大小适中的健身房,中间有一个擂台。 木林诧异。 平冢静在一边拿起两对拳套,将一对扔给了他,得意道:“哈哈,你以为我和你比的是合气道吗?” “……” “嘛!我也是知道,在合气道上我可能比不过你!所以!这次我们比综合格斗,什么武术都可以用!” “你确定?”木林眉毛一挑。 “当然!我先说好!不准用那种束缚人的招式!咱们正面硬刚!打到对方服气为止!!!” 平冢静如此说着! 心里却兴奋想着:小子,看你挺狂,希望你别那么早服气,让我把你揍得满地找牙到我解气为止吧!! 在家也没什么规定。 二人也没换什么拳击服饰,戴上拳套,走上擂台,开始比! “比赛开始!!” 如此喊着! 平冢静大步一迈!!凶恶的朝木林冲了过去!!! “臭小子!!受死吧!!!” 第34章 揍老师,两兄弟之危 “砰!砰!砰!!!” 接连不断闷响! “啊!啊!啊!!” 接连不断的痛呼! “砰!!”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平冢静狠狠摔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原本一个漂亮的黑长直。 因为锻炼充足,身材凹凸有致的平冢静,现在不省人事,像个烂洋娃娃一样,捂着伤口,凄惨躺在地上,不断嘶鸣! 不得不说,平冢静意志很坚定。 也很有热血少年的劲。 被木林单方面完虐了好久,撑到现在才倒下已经很厉害了。 “服输没有?” “我不服!!” “诶……这么下去你不残也是死。” “我就算是死!也不服输!!我可是平冢静,堂堂正正的老师!怎么可能向你这种性格恶劣,缺少教育的少年服输!!” 如此说着,平冢静单膝跪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但腿脚一软,又重重的摔倒!! “砰!!” 这一自然摔,可摔得不轻。 一旁的木林很无语。 刚刚平冢静说的那番话,让他想起了以前伊藤真司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似乎是某个热血少年漫的梗。 都这样了还有心情玩梗? 等待许久,确认平冢静站不起来后。 木林上前将她搀扶起身。 肌肉结实,又恰到好处的柔软的娇躯,十分有质感。 “放开!我还没输!!” “真麻烦!早知道就不来了!” 见她挣扎,木林推开她碍事的手臂,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来到一边,将她放在沙发上。 来到一旁柜子前,拿起一排排药物,挑选出消肿药,还有跌打喷雾。 “嘶……” 这时,缓了过来的平冢静,披头散发的斜靠起身,无力的半躺在沙发上。 脸上的乌青,没有让她的美减少多少,反而更添了一份英气。 她看着木林,缓缓道: “你,你在干什么?我还没输!我还能打!” “还说我耍赖,你才是在耍赖吧?” 木林拿着几瓶药,没好气的走过来,狠狠卷起平冢静的衣服,在她马甲线分明的腰腹部上的肿胀,乌青处喷撒药物。 好在看着平冢静是金主的分上,木林下手很有分寸,专挑皮外伤处打。 不然,现在她早就内出血了。 “哪里耍赖了?”平冢静皱眉,忍受着药物侵蚀伤口的疼痛。 木林将她衣服理平,又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对她脸上的乌青喷洒消肿喷雾,道: “打到对手服输为止才能赢?你只要一口死咬我不服输的话,我怎么打,也赢不了吧?” “……” 平冢静睫毛狂跳的感受着木林的呼吸。 因为木林帮她脸上喷药的姿势,彼此脸颊靠得很近。 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明眼人在一边看着,都知道现在谁赢了吧?我就差没把你给杀了!” 木林将药扔到一边,站起身俯视平冢静。 “……嘶。”后者伤势稍微缓解许多,也能坐起身来。 她捂着脸上的伤,痛苦的皱眉,又神色复杂的看向眼前的木林。 不知道为什么。 刚刚和木林打架。 自己一拳没打中他,只有他一拳拳打中自己。 如此境地,当然让她越打越愤怒,到最后就差无能狂怒了! 但现在。 被木林这么轻柔的涂抹药物,她心中的愤怒一下子就没了。 憋屈! 非常的憋屈! 算了!反正也是我自找的。 “我服输!行了吧?” “行,给钱。” “……” 平冢静拿起一旁的手机,给木林转账了20万日元! 不得不说,这花钱找虐的憋屈感,真让她抓狂! 无能报复的她只能用几乎可以杀人的镭射眼狠狠盯着木林看! “盯——!!” “ok。那我先走了。” 钱到账,木林心情愉悦的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 “等等!” “还有什么事?” “你叫三桥贵志是吧?” “是啊,怎么了?” “我们加个line!到时候我再挑战你!” 挑战? 可算承认我比你强了啊。 “没问题!但得给钱。” “钱而已!” 平冢静不屑。 二人用手机交换了line账号。 木林快步离开。 ———— “阿秋!!!” 下午。 千叶县的私立软叶高中。 三桥贵志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突然打了个喷嚏。 声音之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正讲课的老师也停了下来。 “呃,不好意思。” 三桥礼貌性的表示歉意,让教室重新步入正轨。 老师继续讲课,学生继续听课。 三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无语道:“刚刚做梦,老大好像在坑我。现实应该和梦是反的吧?” 如此低喃着,他扭头看向坐在教室后门旁边,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的伊藤真司。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 他提起书包,走到伊藤身边,狠狠一巴掌下去。 “啪!” “哎哟!!谁啊?!想死啊!!” 伊藤捂着脑袋,怒目圆睁,站起身来,看见是三桥,生气道:“三桥!你这个家伙想死吗?” “放学了,还睡!亏我提醒了你,早知道就先走了。” “呃……是这样吗?抱歉。” “哼!” 二人提着书包打着伞往学校外走去。 “对了,三桥,我们打了南云久雄的事情,老大怎么说的?” “他叫我们放心,不会有事的。” “是吗?总感觉心里惶恐不安的,我们还好,但就是不知道硝子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别多想!既然老大都那么说了,那肯定没事咯。还好老大英明,让我们提早把监控录像删除了。” “是啊,我们每次遇到事情,老大都……” “砰!” 三桥突然伸手将伊藤拉在学校门后的一个角落。 “干嘛?怎么了?”伊藤疑惑。 三桥则神色凝重的指着校门口。 伊藤放眼看去。 只见是好几个穿着铃兰校服,杀马特发型的人在盘问着一个个走出校门口的学生。 “诶?铃兰学生大老远来我们这干什么?” “不清楚,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可能是来找我们的。” “不会吧?当初你不是谎报你是开久男高的三桥吉村吗?” “在课间你没听到,铃兰去开久打架的事情吗?那嚣张得不得了的开久瞬间认怂。现在铃兰多半知道开久没有三桥吉村这个人了。所以,我们可能有危险了。” 这么说着。 二人悄悄靠近,偷听着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喂!你站住!” “啊!是,是,请,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们学校有没有个叫三桥吉村的人?!” “我,我不知道。” “啊?!你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想死吗?” “不!不想!抱歉!没有!我们学校没有这个人!” “那,有没有一个金色卷发的人,还有个很夸张的海胆头发型的人?” “金色卷发?海胆头?” “傻愣着干什么?!回答我!!” “有!有的!” “谁?” “三桥贵志和伊藤真司!!” “霍?小子,你很清楚嘛。带我们去找他们。” “啊?这……这……” “不想死!就带我们去找!!” 一群凶恶的人推搡着抱着书包很是无辜惊恐的少年。 “这个人好像是我前座的远藤干雄,三桥,我们要去救他吗?” 伊藤有些担忧。 “救?开什么玩笑?还不赶紧跑!” “但是,他可能会……” “现在还是多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这可是铃兰的那些恶霸!!” “可恶!你当初骂那五个人就不该连着铃兰整个学校也骂!” “已经发生的事情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赶紧跑吧!!” 这么说着,三桥和伊藤绕到学校后门,鬼鬼祟祟的跑回了家。 第35章 家有女性朋友 永不停歇的连绵细雨。 整个世界都是阴沉沉的。 空气中满是放线菌的发霉气味。 临近傍晚。 提着一袋子东西的木林打着伞来到家门口就看见一名如精灵般的少女正扛着伞坐在屋檐下。 像是一个在凄清的雨中,盼望丈夫归家的妻子。 雨伞一抬! 加藤惠惊喜的看见木林,赶紧站起身,又转而生气道:“莫!!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木林心中很奇怪的感到愧疚。 “抱歉。” “明明说好请一天假!结果两天才回来!真是的!!!我都不想给你做晚饭了!!” “抱歉。”木林走进屋檐,将伞收好。 这时,加藤惠也将自己的伞收好,又伸手示意。 木林将伞递给她。 她将两把伞挂在门边。 二人进入房屋。 刚进屋,就闻到一股香味! “晚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去吃吧。” “嗯,好。” “你买的什么?”加藤惠看向木林手中的袋子。 “游戏机。” 来到客厅,木林将袋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正是一盒新款的掌机。 那五颜六色的图案,还有游戏机的图画。 简直能让每个游戏宅兴奋! “诶?为什么买游戏机呀?”加藤惠疑惑。 “我听三桥说,要当个废物,玩游戏机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所以就……” “能把废物当作梦想的木林君真的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呢。” 加藤惠幽幽吐槽。 “但,游戏机好像很贵吧?” “嗯,在回家路上,偶然遇到工资很高的临时工,我才工作了四小时,就赚了40万日元。” “纳尼?”加藤惠瞪大眼睛,“什么临时工这么赚钱?” “秘密。” “不会是?”加藤惠捂嘴,后退半步,不可置信! “我敢保证,绝对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样!” “但这工资也太高了点吧?” “主要是对方很有钱。” 闻言,加藤惠双目无神,幻灭般:“果然,是那种工作吧?木林君,你还是去死一死吧!去死一死你就能干净了。” “喂喂喂!等等!怎么要我去死呢?绝对不是你心中所想的工作!!我发誓!!” “那就勉为其难的信你好了。” 加藤惠也不再逗木林,来到厨房,贤惠的将饭菜端上桌。 然后二人一起吃着晚饭。 “你不回家吃吗?”木林疑问。 “不啦,在这里更方便哦~” 在这里吃,能和你说话! “对了,虽然问了好多遍了,但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想当个废物啊?” “因为懒。” “纳尼哟!又是这么敷衍的回答!”加藤惠没好气的给木林夹了一块肉。 “不用,我自己来。” 虽然这么说着,但在加藤惠的平淡目光注视下。 木林还是败下阵来,递碗接肉。 “上次你还说是自己太帅,太有魅力,又因为自己不想谈恋爱,怕伤到爱恋自己的少女纯洁的心灵,所以故意成为废物的呢。” “这也是原因之一!我跟你讲,我认真起来变强,绝对能让很多少女人爱上我!但我怕拒绝她们的爱意让她们伤心,所以就打算从根源处避免这种事!” “所以就梦想成为一个废物,不让一个少女爱上你了呗?” 加藤惠眉头一挑。 “没错!” “你可真温柔呢。” “……” 木林无语,他开玩笑的话,没想到加藤惠信了。 “不过……你无论梦想成为什么,废物也好,摆烂王也好,人渣也好,只要你始终能注意到我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少女就都无所谓啦。” “是这样吗……” 被加藤惠如同表白一般的话语弄得有些尴尬的木林后知后觉道: “不过,人渣是什么意思啊?我才不想当人渣好不好!!” “人渣就是人渣哦。” 加藤惠嘴角微翘,但这翘起的弧度和平时微笑时完全不一样,总感觉有些诡异。 木林后背莫名发寒:“惠,能不能别笑得这么渗人?” “木林君,请解释一下,你身上其他女人的气味是从哪里来的。” “我可没义务向你解释。” “那以后晚上就请你饿肚子吧!” “抱歉!我错了!千万别不给我做晚饭!那个……我在硝子家留宿了一晚,应该是她的吧!” “哦?留宿一晚,具体是留宿在哪?” “在她的卧室。当然她妹妹也在。” “哦?在她的卧室呀?连她妹妹也在呀?然后呢?晚上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完全没有!” “那昨天下午呢?” “和硝子去游乐园玩了一会,又去吃了冰淇淋,又去赏樱花,又……” “嗯嗯,然后呢?” “然后没了呀。惠,我暑假可是和你一起去过更多地方玩过,该生气也是硝子生气吧?” “也是呢……” 加藤惠拄着下巴,诡异翘起的嘴角依然未变,她又缓缓道: “硝子的体香是柔美善良的,但,你身上现在的女人气味,是那种女汉子一样的刚柔清香呢……还有点点烟味。所以,到底是谁的呢?” 所以你刚刚是在套我话是吧? 是故意弄清楚我和硝子一起干了什么是吧?! “和那份临时工有关。” 加藤惠眼眸再次失去高光。 气氛变得粘稠而黑暗。 “果然呢,木林君,你一定是做的那种工作吧?一定是吧?一定是吧?一定是吧……” 加藤惠如同古神低语,不断重复着四个字。 木林头都大了,只好全盘招供! 费劲好多口舌。 木林才解释清楚。 加藤惠终于恢复了正常,嘟嘴抱怨道:“纳尼哟!怎么不早点解释清楚呢!非要让我误会,让我白白生气一场吗?!” “我只是怕你担心。” “我才不会担心你呢!” “是吗,那求求你少问一些关于我的问题好不好?” “我可没听说,不关心你,就不能问关于你的事情哦~”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认输,咱们好好吃饭,好不好?” 木林高举双手,宣布投降。 加藤惠得意嘴角微翘。 二人吃过晚饭后。 木林去洗了个澡。 刚洗完,换了身衣服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加藤惠正在客厅里,摆弄着游戏机。 她按照着说明书的指示,开机,初始化系统,然后插上附赠的游戏卡带。 动作很生疏,但看得出来,十分认真。 “惠?你对游戏感兴趣?” “我是投其所好哟~” “啊?” “你说,投其所好的其,是指谁呢?” “你也知道我国语很差吧?” “好啦,我们一起玩吧。” “这是掌机,没有双人游戏功能啊。” “那我看你玩!” 第36章 废物的养成方式 干净整洁的卧室。 木林盘坐在一张毛毯上,认真玩着掌机。 加藤惠则跪坐在一边,抱着熊猫君,认真看着。 “霍?长剑武器的攻击方式好帅呢。” “嗯,不过真男人就该玩大剑!这打击感真强!” “但,如果是我的话,还是比较喜欢玩竖琴。” “竖琴是辅助,没什么伤害。” “但我可以演奏音乐,给你加很多状态,帮你加血,不让你死。” “是啊,可惜只有这么一台游戏机,不然我们俩一起打副本一定会更简单吧。” “是呢……不过明知道家里有两个人结果只买了一台游戏机,这种人真是自私不念家呢!” “喂喂喂!家里只有我一个好不好?” “现在还有我不是吗?” “好吧好吧,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一台行了吧?” “不强求哦,毕竟很贵的。” “没事,以后说不定那个富婆会经常送我钱呢。” “没人会傻到花钱挨打吧?毕竟按照你说的,如果你没吹牛的话,你和那个富婆的武力值是天差地别的吧。” “惠,我看人很准的,那个富婆,看起来一把年纪了,但出奇的是个热血愣头青。绝对会再找我和她打的。” “一把年纪?那是多大啊?” “应该26岁左右吧。” 一下子,加藤惠神色警惕起来! 只比木林大10岁左右!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十享天福! 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个富婆! 正操作狂战士挥着大剑砍boss的木林察觉到身边的俏人陷入沉默,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哦。” “不过怎么想怎么觉得靠打女人赚钱这种行为非常的不妥呢。” “能赚钱就行。”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会说你很没品的哦。” “无所谓,本来我就想当个废物,一点都不怕旁人的流言蜚语。” “好吧……” 加藤惠有些无奈,用无药可救的目光看向打败boss而大呼小叫查看新装备属性的木林。 “芜湖!!这游戏真好玩,但似乎很肝。” “好啦,时间不早啦,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无所谓,反正去学校也可以补觉。” “该睡觉啦!!”加藤惠皱眉,一把抢过木林手上的游戏机,如此警告着。 正玩得很上头的木林露出戒断反应的专属表情,但在加藤惠的严肃目光下,只好痛苦点头: “……好吧。” “那我先回去了哦。” “嗯。” “不送我到家门口吗?” “这么近,不用送了吧?” “不送就不把游戏机还给你!” “这游戏机可是我的……” “我抢走了那就是我的!” 看着无理取闹的加藤惠,无奈下,木林只好将她送到家门口。 房屋外。 梅雨季的夜晚,格外的幽深宁静。 二人打着一把伞,肩并肩的走到加藤家门口。 “好了,进去吧。” “嗯!感谢木林君能送我到家门口,那……晚安啦!” 加藤惠站在门口,朝木林微笑摆手,然后跑进了屋。 木林则打着伞,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但…… 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玩游戏玩上头的他心底里渴望着! 如同有恶魔在耳畔低语。 “继续玩!继续玩!继续玩……” 反正自己要当个废物。 玩一会也没什么吧? “再玩一小会!” 这么说着,木林伸手抓起游戏机,开机,进入游戏,继续刷怪刷装备刷等级! 还别说,在下雨天,躲在温暖的被窝里玩游戏机简直不要太爽! 然后…… “才11点,再玩一小时!” “还有5分钟到12点,凑个整!” “哟?怎么12点10分了?算了,玩到一点,凑个整吧!” “嗯?两点了?都这么晚了,再玩晚一点也没事吧?” “四点了!无所谓了,到时候上课补觉就行!” 一番折腾。 最后木林又花了半小时去轻小说网站里浏览了《恋爱节拍器》的评论区,才缓缓入睡。 …… “木林君?” “……” “木林君!!” “……” “哗!!” 被子被掀开! 凉风涌进被窝,木林迷糊睁开眼睛。 刚清醒过来,就看见面前一个穿着校服的俏佳人正气嘟嘟的看着自己。 “快起床了!不然我们要迟到了!!” “啊?哦……知道了,哈~~” 木林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 只睡了半个小时的他,浑身难受,脑袋胀得发昏。 “你手上的游戏机……”加藤惠看着木林手上还没放下的游戏机。 “啊?哦,昨晚继续玩了一会。” “真的只是一会吗?” “嗯,差不多……吧?” “吧?不会玩通宵了吧?!” “呃,差不多吧。” “那就是了!!八嘎!怎么能玩通宵呢!!要玩通宵也是今天玩啊!昨天才星期四呢!” “呃,无所谓,反正我上课可以补觉。” 木林没心没肺的如此说到。 “莫!!!真是够了!” 加藤惠气得要死,将书桌上面的书塞进书包里,不满道:“还不快去洗漱!赶紧!!” “好……”木林无奈。 没多久。 二人打着一把伞,在雨中的道路上,朝学校快步走去。 ———— 早上第一节课是历史课。 历史老师已经彻底放弃了木林。 看见他在座位上趴着睡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节课是班主任的课。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是一名很开明的老师。 因为木林是丰之崎理科特招生,知道他的数学天赋,所以就算他上课睡觉,只要没打呼噜影响他人,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 上午的第三节课,也就是最后一节课,是国语老师的课。 这个国语老师是一名老头,典型旧日本时代顽固分子。 本来对木林这个华夏学生就有偏见,以前他不听课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在课堂上睡觉! 国语课和华夏语文课差不多。 都是催眠课。 在其他人听得都快打瞌睡的情况下! 国语老师眉头竖起,狠狠一拍桌子! “砰!!” 粉笔灰激荡! 突兀的声音,把所有昏昏欲睡的学生惊醒。 昨天晚上通宵看了一晚上《恋爱节拍器》,试图向霞之丘诗羽给出自己的建议的安艺伦也猛然惊醒,赶紧坐直身板,扶了扶歪斜的眼镜框。 在初中,他绝对是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但现在,变了。 只见国语老师凶狠着嘴脸,迈步朝后排靠窗的位置走去。 此时,那里,还有一个人,趴在桌上,毫不知情的呼呼大睡! 连邻桌的少女怎么戳他,他都没醒! “木林同学!!!” 一声厉吼,在教室里爆发!! 第37章 交换生 “快醒醒!快醒醒!” 加藤惠焦急的催促,但国语老师已经走来,她只能放弃木林,坐在一边,担忧的看着还在坦然睡觉的木林。 “又有好戏看咯!” “哈哈,这个华夏学生,刚请了两天假,返校又睡了一早上,真是够废的啊……” “感觉比安艺同学都要废材好多呢!” “果然是关系户吗?上节课可是班主任的课啊,班主任都不管他,啧啧。” “历史老师问他什么问题,哪怕是最基础的事件名称都答不上来,不是废材是什么?” 在其他同学低声议论看好戏下。 “啪!啪……” 国语老师的沉重步伐越来越响,最终,他停在了木林身边,伸手就要抓住他的手臂往外扯! 恶意! 几乎在一瞬间,木林猛的醒了过来,一把拍开了国语老师的手,同时捏拳就要攻击,喊道:“什么人?!” 在看清楚来人后,又反应迅速的收拳。 “老师,有什么事吗?” 木林问向因为他的反应,而被吓住的年迈国语老师。 “你说我有什么事?!”国语老师沉声道。 “抱歉,我不该在课堂上睡觉。”木林主动承认错误。 “你还知道你在课堂上睡觉是错误呢?睡得跟头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你也知道你国语成绩很差吧?这么自暴自弃是不是不太好?” “要我出去就直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真是无药可救!小心我告诉你们班主任!” “告,随便告。” 木林有恃无恐的模样,让国语老师大怒。 “好!好!等下课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我懒得去,你直接把这个事情告诉我班主任吧。” “你!”国语老师咬牙切齿,最后喊道:“给我滚出去!!你们这些华夏人,就不配做学生!” “okok,不过我是个特例,可不是所有华夏学生都像我这么废物哦。” “哈哈哈!居然承认自己是废物了!哈哈哈!” 学生们哄堂大笑。 国语老师也没制止,只是不屑的笑道:“呵呵,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出去!!等我把这件事告诉你班主任,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对对对,我等着。” 木林慢悠悠的往教室门口走,顺便拍了拍担忧的加藤惠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然后,在走到门口时,又转身看着哈哈大笑的同学们。 缓缓出声道:“哦,对了,你们是在笑我是废物这件事吧?” “不然呢?哈哈哈!” 有几个有个性的学生光明正大的承认了。 “那……你们这些数学成绩比我差的人,不就是比废物还废物了吗?” “……” “嘛,算啦,我数学天赋摆在那里,我就收回刚刚的话了,我承认我确实是个废物。你们尽情的嘲笑我吧。不过记得,以后在嘲笑其他人时,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其他地方比不过别人的哦。” 木林大度的摆手,关上了后门,朝教学楼外走去。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嘲笑别人啊。” 木林如此吐槽着。 本来是想受着他们这些人的嘲笑,当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但年纪这么小,心思就这么丑恶,难免不让他升起一点教训他们一下的心思。 “又被喊出去了?” 这时,一边的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突然出声。 他名叫村上大介,是一名数学老师,也是教导主任,同时也是木林所在班级的班主任。 刚巧在去上厕所的路上,看见班级里发生的事。 “啊?嗯,是的。” 被班主任逮了个正着,让木林有些尴尬。 “上课睡觉是错误行为。”村上大介沉声道。 “我明白。” “前两天为什么不来学校?” “我不是叫人帮我请假了吗?” “并没有。” 好吧,看来是加藤惠存在感低到已经不能帮他请假的事情是真的了。 “呃……总之就是有事。” “算了,我已经帮你请了,但至少收敛一点,尊重一下老师。我们作为老师的教书育人可不容易。” “我可没影响其他人学习哦。” “老师也是人,总得有些个性,总得有几个眼睛容不得沙子的吧?” “好吧,不过其他老师都挺好的,就这个国语老师不行。” 村上大介没好气道:“你这个学生怎么就评价起老师了。” “身为学生怎么就不能评价老师呢?” “算了,也有道理,田中老师刚刚确实有错误,但你的错误更大。” “对对对,我错了,我很抱歉,下次还敢……” 全校也就只有木林敢在教导主任面前这么说话了。 村上大介一阵无语,突然想到什么道:“最近我们学校要和其他学校进行学术文化交流,我校要派出几名学生做交换生,我的人选里有你。” “哈?这种麻烦事别找我,我只在奥数赛上出力就够了。” “但那个学校人才济济,毕竟是交换生,总得找点能为本校争光的学生吧?” “我去也是丢脸,我文科成绩你也知道有多差。” “也是,那个学校的文科平均分比我们东京排名靠前的高校都高,理科上虽然有些不足,但还是有几个顶尖人才,所以还得是你去。” “我们学校没人了?” “没人了。”村上大介坦坦荡荡。 “……” 木林无语好一会,才道:“可别骗我了,这么大的学校肯定有几个理科好的,我才不去呢。” 说完,木林就要走。 “等等。”村上大介挡在前面。 “怎么了?” “我选你,不仅是因为你的理科成绩。” “那还因为什么?” “解决事情的能力,和人相处的能力,还有开解别人的能力,总之就是情商方面。” “村上班主任,你也知道我文科成绩很差吧?” “文科成绩和情商可没有绝对关系。”村上大介眼眸精光铎铎,死死盯着木林。 “我情商超低的。你看看我平常的举动就知道了。” “这可不见得。”村上大介神经兮兮的推了推眼镜。 对,在木林眼里就是“神经兮兮”。 “有话直说。马上要下课了!我得去面包店买面包!” “我校虽然人才济济,但是,都是一些小年轻,不够沉稳,需要领队。” “我也是小年轻,更是个励志当废物的没用小年轻。我完全不适合,很抱歉。” 村上大介将他这段话当耳边风,继续道: “作为条件,我说服其他老师,让你在课堂上,不影响他人学习的情况下,做什么事都可以!” 诶? 这个好! 这样的话,就可以在课堂上玩游戏机了! 不过…… “还得加一个条件。” “什么?” “可以随意请假。” “不行!” “那算了。拜拜。” “等等!随意不行!但我可视情况让你经常性请假,当然,条件会适当宽松一些,主要防止你把请假当成休学。” “成交!” 第38章 失落之羽 “面包来咯。” 木林提起一袋子面包回到教室。 在一群人羡慕的目光下,将一包包炒面面包拿出来。 “可恶!!还没下课就去买,真耍赖!!” “呜呜呜!从开学到现在,就没吃到一次炒面面包!” “好想吃!!” 没有理会这些人羡慕的话语。 木林将自己的桌子和加藤惠的桌子拼到一起。 一瓶可乐两包炒面面包放在自己面前,一瓶果汁一包炒面面包放在加藤惠面前。 二人坐在一起,开始吃午饭。 “有钱就是不一样呢。”加藤惠撕开面包袋,吃了一口。 “怎么就不一样了?” “如果是以前,肯定会先拿我钱包再去买吧?” “算是作为你每天给我做晚饭的报酬吧!” “那我就理所当然的接下啦。” “okok。” “你,应该没事吧?” “什么没事?” “刚刚……” “完全没事!不用担心。” “但,刚刚其他人都在嘲笑你……” “无所谓~” 木林大大咧咧的站起身,拉开窗户,靠在窗檐上,边喝可乐边吃炒面面包,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就算是阴雨绵绵。 湿漉漉的球场上还是有很多体育生不惧风雨的努力练球。 还有许多田径队还在跑步练习。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奋斗。 作为一个梦想成为废物的男人,不得不佩服这些人是真的厉害。 将视野拉近。 是人头攒动的面包店。 所有人手拿着钱,推搡着,拥挤着,抢着面包。 丰之崎的面包店比学校食堂好吃实惠了不少,所以每天都有那么多人。 突然。 视线中出现一名站在面包店远处,打着伞的靓丽少女。 孤高的站立在那,望着面包店的拥挤,仿佛心灰意冷了一般。 “诶?” 木林疑惑一声。 那黑长直的靓丽少女,那标志性的黑丝大长腿让他判断出这个少女是谁。 《恋爱节拍器》的作者! 霞诗子! 不过…… 她名字叫什么来着? 卧槽!又忘了!难受…… “你在看什么?” 这时,加藤惠也一手拿着炒面面包一手拿着果汁,来到木林身边,望着窗外的风景。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加藤惠顺着木林示意的方向看去,疑惑道:“你又忘了?” “啊,好像是的。” “忘了就忘了吧,我才懒得告诉你!” “……彳亍。” “话说,木林君,你不是说要为了伊藤帮她吗?” “嗯,是。” 木林点头,吃完手上的面包,拿起最后一包面包刚准备撕开,突然又想到什么,动作一顿,将它放回桌面。 悠哉的喝着可乐。 加藤惠奇怪的看着他的动作,又看向那失落离开面包店的俏丽身影,心中明白了什么。 ———— 最近,因为轻小说作家道路失意。 霞之丘诗羽在别人面前很是失魂落魄。 即使不再写小说。 也因为灰心丧气,意志消沉,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每天不得不熬夜到很晚,让悲伤的面容更加憔悴,上课总是趴的桌上不是发呆就是睡觉。 和木林比起来。 她这个全能型学霸更加自由。 所有老师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又如何? “我真是失败呢……” 霞之丘诗羽来到学校天台。 孤高的她不喜欢热闹的地方,所以安静的学校天台成为了她常来的地方。 细雨绵绵,天气阴沉,像是映衬了她的心情。 她来到一个遮雨亭下,将伞收好放在一边,坐在长凳上发着呆。 如果是以前,她会边吃面包边想小说大纲。 现在,小说大纲不用想了,面包也因为睡过头没买到! “真是,糟糕的人生啊!!” 霞之丘诗羽将大长腿蜷缩着,鞋子踩在长凳上,双手环抱膝盖,洁白的下巴靠着膝盖,怔怔的看着外面的雨景。 在更显风雨加交的天台上。 她是那么的凄凉与无助。 “嘎吉——!” 天台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个少年将一本小说抱在怀里,冒着雨跑到遮雨亭下。 “学姐!” 安艺伦也来到霞之丘诗羽面前,如此喊着。 “有什么事吗?” “我,我上次说想在小说方面帮助你!所以就花了好几天时间,熬了好几次通宵,终于把我自己对你小说的修改建议总结完全了!请你过目!!” 安艺伦也将怀中的小说递给了霞之丘诗羽。 后者看着那一本因为便签而厚了3倍的《恋爱节拍器》一怔。 此时孤独无助的她,正是处于需要避风港的时候。 难道他…… 霞之丘诗羽伸手接过,打开一看。 一分钟后,感动的神色变得平静。 三分钟后,神色变得复杂。 十分钟后,神色带着愠怒。 十五分钟后,神色变得愤怒!! 接着,她脸色恢复平淡,将这本小说合上,还给了安艺伦也。 “怎么样!这可是我花了大功夫总结出我对这本小说的看法的!只要你按照这上边的修改!肯定能让不死川文库认可你!让你有续写的机……” “安艺同学。” 霞之丘诗羽淡淡打断。 “我在!” “即使你在以前帮我在博客上推荐过小说,但并不代表,我就能容忍你擅自对我的小说做出修改建议。” “诶?” “如果你是有经验的编辑就算了,但你这种成天抱着不着边际的幻想的标准二次元废宅,凭什么!做出修改建议?!!” “呃,那个……” “那次博客推荐也没在得到我的认可下,擅自作主,即使让我小说销量提高不少,但随即带来的却是差评如潮!你知道这对我打击有多大吗?!” “等等……” “我这种水平不够的作家就不该被捧这么高!结果是你让我摔得这么惨!这次还自说自话的帮我修改小说剧情的不足?你在开什么玩笑!!” 安艺伦也心中惊慌,后退半步。 “你这种完全代表着废宅臆想的修改建议简直让我作呕!这标准式的无脑后宫文简直让我恶心!这是对我笔下角色的极大侮辱!!我绝不认可,甚至想现在就把你手上的那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小说给烧了!!!” “……” “请趁我还处在理智下,赶紧离开!不然我会把你手上的小说抢过来撕得一干二净!!!” “是!是!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霞之丘诗羽的勃然大怒,让安艺伦连连鞠躬落荒而逃! 第39章 那场雨是她最重要的回忆 “嘎吉——!” 天台门又被打开。 一个长相中等偏上的少年将手中的黑伞打开,走上了天台。 他没有看向此时不断深呼吸,平复心中因为安艺伦也而彻底点燃的怒气的霞之丘诗羽。 来到遮雨亭下。 和她间隔两米距离,坐在长凳一角。 将伞收好放在一边,又把还有余热的炒面面包,和刚买的可乐放在长凳上。 又拿出一本小说,放在上凳上。 木林沉默着,看着外面的雨景。 还别说,在天台这种视野开阔的地方,哪怕是坐在遮雨亭下,也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阴沉沉的,迷蒙蒙的。 眺望着远处藏在细雨中连绵不绝的丘陵。 这时,不远处的霞之丘诗羽,因为木林的到来,打扰到了自己一个人的孤高世界,所以不想多呆,拿起伞就要离开。 刚一脚踏在水洼中。 身后响起了一道让她愤怒更盛的话语! “《恋爱节拍器》这本小说真是够烂的。” “砰!” 一脚狠狠踩在水洼中。 水花四溅! 霞之丘诗羽猛然转身,愤怒看向眼前这不知好歹的少年。 “你说什么?!!” 《恋爱节拍器》这本小说确实烂,霞之丘诗羽也有自知之明,但毕竟是自己经过千辛万苦写下来的小说! 这本小说,就像是她精心养育的孩子! 长得再这么丑! 她也不允许别人骂它!! “我说,你写的小说真是够烂的!” 轰!! 这一句直接以她为目标的攻击性话语。 让霞之丘诗羽猛然间,眼前宛如出现幻觉。 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正在昏暗的卧室里,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浏览着那一则则让人愤怒的小说差评! 她心中联想着一个个无眼人类包围着她七嘴八舌的骂她的作品,而她只能捂着耳朵无助蜷缩着,无法反抗。 “烂!” “降智!” “俗套!” “狗血!!” 这些无眼人类如此骂着。 而更让她崩溃的是。 眼前这个少年,神色冷漠的复述了以上所有! “这小说又烂,又降智,又俗套,又狗血。” 一句话,一下子戳中了她心中全部痛处!! “你这个混蛋!!” 一下子,霞之丘诗羽爆了粗口!! 她再也忍不了心中的憋屈和不甘,扔掉手中的伞!砰的砸在水洼之中! 她朝木林冲过去! 就要揍他!! 对! 孤高冷漠的霞之丘诗羽已经失态到变成骂街女,张牙舞爪的要撕碎眼前的少年!!! 但她那软弱不堪的攻击,对于木林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轻轻松松的抓住她的手腕。 “你这个混蛋!!去死!!你们这些不懂作者心酸的读者!!都该死!!!” 霞之丘诗羽挣扎着,想甩开束缚自己的双手!!撕碎眼前的少年! 但对方的手,力气之大,让她的双手如同被钳子夹住一般无法动弹。 “啊?就这点玻璃心?就想成为作者啊?你写的小说本来就很!烂!降智!俗套!狗血!!看得我想吐!看得我脑子痛!!” 木林阴阳怪气着。 从他凶恶的表情来看,他是来真的。 嘛,毕竟前天晚上,他看《恋爱节拍器》确实差点看疯了。 “你去死啊!!!” 被如此打击下,霞之丘诗羽再也绷不住了! 她尖叫着,声音穿透了雨水! 她疯狂着!张开嘴就要咬向木林的肩膀!! “砰!!” 巨大的力气将她整个人甩飞!! 霞之丘诗羽脑袋一白,整个人狠狠摔在水洼中! 飞溅的水,与不断的雨水瞬间将她变成一个落汤鸡!! 发箍掉落在地上,黑中带紫的长发散落开来,被雨水沾粘在一起! 她的校服,黑丝,鞋子全部被打湿! 如同雨中被主人抛弃的洋娃娃,凄惨而狼狈! 终于,受不住这种委屈的霞之丘诗羽蜷缩在雨中,抱头痛哭。 “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认可!”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骂!!” “为什么只有我的小说不被允许续写!!” “为什么我这么努力都还是这么差!!!” 看着崩溃的霞之丘诗羽。 木林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他撑着伞,来到她身边,帮她遮风挡雨,但也没伸手去扶她起来。 而是淡淡的俯视她,道: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水平太差!!” “不可能!!我水平才不差!!是你们这些人找不出我小说的优点!!” “那就让我们能找出来!!” “做不到!你们这些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呵呵!还在这里怨天尤人?” 木林俯身,一手捏着她那被雨水打湿的下巴,死死盯着她那泪眼模糊满是委屈的酒红色的眼眸,大喊着: “给我好好反省自己!!!!你这个废物!!!” 声音之大,连地面的水洼都掀起了涟漪。 霞之丘诗羽被吓得呆坐在原地。 木林一手抓住她的胳膊,道:“给我站起来!” 她乖乖听话的站起来。 木林再把她拉到遮雨亭下,让她坐在长凳上。 自己又撑着黑伞,站立在雨中,俯视着她。 因为光线差,让他整个人藏在黑伞的阴影中。 只有那渗人的审视般的眼神!穿透了昏暗,直逼霞之丘诗羽! 无形的压迫感让霞之丘诗羽大气都不敢出。 “事实就是,你的小说确实很烂!” 霞之丘诗羽嘴唇蠕动,但不敢出声反驳。 “别人找不到你小说的优点,那就让别人能找到!” “别人说你小说烂!那就让别人哑口无言!!” “少在这里说是别人的错误!不被别人认可!那!就是你自己的错误!!” “给我好好看清自己!!” “给我好好体会骂你小说烂的读者的心情!!” “给我好好直面你小说的差评!” “给我好好想想为什么编辑不认可你的小说!!” 木林停顿了一会,语气变得缓和。 “再给我想想那些真心喜欢你小说的人吧。” 霞之丘诗羽抬头,怔怔的看着木林。 “给我好好努力做到可以续写吧,不然我兄弟会死的。” 如此说着。 但霞之丘诗羽却因为内心的自动美化,而听成了“我会死的。” 一下子,原本死寂的心灵之湖,掀起了涟漪。 木林将放在长凳上的《恋爱节拍器》递给霞之丘诗羽。 后者愣愣的接过。 然后,木林又将炒面面包和可乐递给她。 “吃完午饭,请个假,回家给我好好看看吧。” 相比起安艺伦也上来就说自己花费了好多天熬了好多夜的努力。 木林是懒得说自己为了帮霞之丘诗羽,花费了多少功夫,而头疼了多久的。 他又不是来邀功博取好感的。 随后。 木林撑着伞,在霞之丘诗羽的呆呆注视下,准备离开天台。 突然。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 霞之丘诗羽这次想答复。 但却被对方打断了。 “算了,你叫什么都无所谓了。” 如此说着,木林打开了天台门,消失不见。 只留霞之丘诗羽一人,呆坐在那。 许久。 她才有所动作。 缓缓低头看向手中的两倍厚度的《恋爱节拍器》。 书边满是露出来的标签。 她刚准备打开看一看。 但又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将其慢慢放在一边,撕开了炒面面包的面包袋,旋开了可乐瓶盖。 小口小口的吃着。 美味的炒面面包,冰甜暴爽的可乐。 让她心情开阔了起来。 眼前的梅雨季的世界。 也从阴郁的糟糕世界,变成了唯美的美好世界。 第40章 篮球校队 这个时代。 高冷的人都是孤独的。 他们自以为情感淡薄,不会爱任何人,也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爱。 但心底里,却渴望着朋友,渴望着知心朋友,更渴望着长久相伴互相了解的另一半。 要想攻略她们,其实很简单。 只需要找准她们内心的渴望,并从中下手。 真情实意的去接近是一个办法。 但需要付出格外的心思和努力,同时稍有不慎就会因为过于真诚而意志相悖,分道扬镳。 也可以用虚假的热情去接近,了解她的喜好,和她成为朋友。 从未有过朋友的她终于交到一个朋友,会格外的珍惜。 慢慢的,她就会离不开你。 如果是异性那她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你。 但,这种行为和欺骗有什么差别? 而且。 木林并不想和这个霞诗子有任何关系。 所以就采取了这种快捷简单而非常有效的粗暴方法。 “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呢?” 悄悄跟过来而看了全过程的加藤惠有些担忧。 “不会,像她这种人,被这么打击,只会奋起反抗,这次遭遇,只是一个导火线。” “诶?明明都不知道她的名字,总感觉你像是她挚友一样很了解她呢。” “什么挚友啊,这种高冷的女人其实非常好懂的。” “那是不是攻略起来也很简单呢?” “哈?” “嗯哼~” “攻略了给自己找麻烦吗?要是被这种女人缠上,我会疯的。” “谁知道因为这次她会不会缠上你呢?” 加藤惠幽幽道。 “肯定不会。” “不好说呢……” 木林懒得理会这装神弄鬼的加藤惠,和她肩并肩的往教室走去。 刚从后门走进,就看见有好几个吊儿郎当身材高大的男生围着他座位。 其中,更是有两个人坐在他的桌子上,和椅子上。 木林皱眉,往前走去。 突然,衣角被拉住。 木林回头看向朝他摇头的加藤惠道:“放心吧,我能解决的。” “那……你小心哦。”加藤惠很是担忧。 “记得别离太近。” “嗯……” 见加藤惠点头,木林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木林所在班级为一年b班。 而眼前的这群吊儿郎当的少年是三年c班的体育生。 因为听说一年b班有个连老师都敢惹的不合群少年,身为学长的他们就本着“前辈”的责任来教育教育这个少年。 虽然丰之崎这所学校偏差值比较高,但成绩好不代表没有坏人。 不过这些坏人也都是些没有和社会混混有关系的小群体罢了。 “诶?是吗是吗?” “这个华夏学生这么厉害吗?连田中老头都敢怼?!” “不过历史课居然敢不听!别以为身为华夏学生就有理由不学日本史了!” “哈哈哈哈!还亲口承认自己是废物?真是没脸没皮啊……” 这时,一个本班学生指着木林提醒这群人道:“他就是木林。” “诶?就是他?” “诶诶!来咯!来咯!等你好久咯。” 一群人嬉皮笑脸的看向木林。 如果是一些懦弱的人,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会害怕得不敢上前。 但木林平淡的迈步过去。 “那个啊,听说你很……” 坐在木林桌子上,明显是这群人老大的男人话还没说完! 木林一手抓着他的衣袖往外一甩!! “砰轰!!” 巨大的力气下,这个人直接摔在地上,滑动数米,哀嚎不断。 因为加藤惠座位就在旁边,所以木林只是把他扔到后面的空地。 “这可是我的座位啊,我让你们坐了吗?” 木林拎起坐在自己椅子上,因为老大被木林突然扔飞出去,而惊呆的男生的衣领。 被木林淡漠眼神盯着,这个男生吓得连忙起身,让开了座位。 “远野队长!远野队长!你没事吧?!!” 有一个人跑到被木林扔到地上的远野身边,焦急喊道。 而又有一个人,暴脾气上来冲到木林面前,凶神恶煞的大吼道:“混蛋!!居然敢打我们队长!!你这是在找死!!!” 唾沫横飞。 木林嫌弃的伸手挡在面前,淡淡道:“我就是在找死。怎么了?有本事让我死啊?” “你!!!”这人挥拳就要砸向木林。 而这一举动。 让本班女生们惊恐尖叫! 但好在,那个远野队长爬起来,提醒道: “吉永!住手!!” 这话一出,吉永动作一顿,疑惑道:“队长!为什么?这种混蛋就应该被揍一顿!!” 而远野队长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眼眸闪过一丝阴狠,嬉皮笑脸的走过来搭着木林的肩。 但木林却毫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 眼皮一跳,远野道:“啊哈哈,木林兄弟,你不认得我了吗?” “不认得。” “果然是记忆不好啊,没事,我是你初中的同学啊,你不记得吗?” “不记得。” 此时,躲在另一边,正担忧惊恐的本班同学知道木林和这些人可能是朋友后,松了口气,回到了座位上。 但是。 其实这个人是在别人面前装他和木林是朋友。 如果真是木林初中同学,怎么可能敢来找他的茬! “诶呀!你不记得就算了!我记得就行了!好久没见了!我们出去叙叙旧呗!我请你吃点东西!” 这么说着,这个人又伸手搭在木林肩上,一副和他是好兄弟的模样。 这次,木林也没把他的手拍开,而是点点头道:“行,走吧。” “哟!答应了!” “诶?他不会真以为和队长是初中同学吧?”有人悄悄对着身边的人如此说道。 “哼哼!管他以为不以为的!他答应了就好!敢打我们队长!绝对让他以后都不好过!!” 随后,一群人簇拥着木林往外走。 但却被一个少女挡住了去路。 “喂!你谁啊!别打扰我们和失散多年的兄弟团聚啊!!” 加藤惠没说话而是担忧看着木林。 后者示意她不要担忧,加藤惠咬着嘴唇,这才让开。 “走走走!我们走!!” 一群人在走廊上走着。 勾肩搭背的模样,让走廊上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真是朋友,纷纷让开了路。 远野队长热情(威胁)道:“哈哈哈,好兄弟,你知不知道我们可是篮球校队的啊?” “哦?篮球校队很厉害吗?”木林眉头一挑。 “诶呀!厉害不厉害的等一会你不就知道了嘛!不过嘛,真可惜,本来还想让你也一起参加我们校队的呢,但骨折扭伤的伤员可不行呢。” “那真是悲哀呢。” “哈哈哈!真有自知之明呢!” “我是在为你们感到悲哀呢!” 一群人一路交流着,没一会,来到了教学楼五楼的一个废弃社团的杂物间中! 猛的! “砰!!” 门被最后一个进入的人大力关上!! 如同发号施令的发令枪响!!! 嬉皮笑脸的远野队脸色一狠! 直接动手! 搭着木林肩膀的手狠狠勾着他的脖子,想一把将他甩在地上报复刚刚的仇恨! 然后和其他兄弟,对倒地蜷缩抱头防卫的木林拳打脚踢! 把他打得不省人事!! 第41章 那是金毛与他的初识 此时,一名身材娇小,金色双马尾少女躲在杂物间角落瑟瑟发抖! 作为家庭条件非常好的大家闺秀的英莉莉是一个隐藏极深的御宅兼18禁同人画家! 因为最近过于懒散而耽误了画作的赶稿时间! 现在她不得不在学校,偷偷摸摸的画那让无数男人兴奋,无数女人脸红的凌辱系同人漫画! 但好死不死的! 躲在本来不应该有人进来的废弃社团杂物间赶稿的她,没想到会遭遇意外! 好在她反应十分迅速,在别人还没有进来前,就把画架推倒,把画纸卷起抱在怀里,自己再蜷缩在一个杂物堆后面! 以前不满于自己的娇小身材,现在却万般庆幸!! “砰!!砰!!砰!!!” 拳脚相撞的沉闷声! “啊!!啊!!!” 凄惨的痛呼声! 英莉莉不免有些好奇,探出脑袋看去。 眼前可怕的打架场景让她下意识尖叫! “呀——唔!!” 好在她反应快,及时捂住嘴巴。 “应该,应该没发现我吧?” 英莉莉心惊胆战。 耳畔还在继续的拳头砸肉体的声音让她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在好奇心的催使下,她又探出小脑袋去偷看。 发现,是一个少年单方面殴打着5,6个身材明显更高大的男生! 而且! 有几个被打的人,英莉莉是认识的! 是篮球校队的! 怎么可能?! 篮球校队的高三体育生被一个人吊打?!! 好厉害。 好,好帅…… 等等! 哼! 这种不良少年一点都不帅!! 混蛋!! 居然敢打扰我画画!! 好不容易来的创造灵感和热情就这么没了! 还差点发现了我的秘密!! 混蛋啊!! 想着想着! 英莉莉露出虎牙,愤怒的盯着这群打架的人!! “砰!!” 最后一个对手鼻青脸肿的倒地不起。 木林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 沉声道:“下次你们如果再来惹我,就不是受一顿皮外伤这么简单了,知道没有?!” “知,知道了!!!呜……” “好痛……” 看着他们这凄惨模样,木林冷笑一声,突然,察觉到一丝恶意目光。 他抬头一看。 发现杂物间角落有一个一闪而逝的金毛! 眉头微皱,迈步走去。 完蛋了!完蛋了!! 不会被发现了吧? 应该不会吧? 一定不会吧?? 不要被发现啊!! 不要…… “喂。” 淡淡的声音居高临下的传入耳中。 正蜷缩着,双手合十闭眼祈祷的英莉莉动作一顿。 颤颤巍巍的抬头看向那个一个人就打翻一个校队的恶魔! “哈,哈喽~how are you。i\\u0027m fine thank you!!” 身为英国外交官的女儿,却是一个英语白痴的英莉莉破天荒的道出一句简单英文问候语。 虽然是自问自答。 木林诧异的看着这只瑟瑟发抖的可爱金毛。 又转头看向倒地不起,正不断哀嚎的男生们。 想了想还是道:“走吧,我们出去。” “耶!耶斯!!” 英莉莉猛的站起身,抱着画,跟在木林身后,惊恐的踩过这群“躺尸”的男生,来到杂物间门口。 站在原地等待木林的下一个指令! 木林将杂物间门关上。 顿时,哀嚎的声音消减不少。 世界终于安静。 他用警告的语气对英莉莉道: “不要把刚刚看到的说出去。understand?” “明白!!” 英莉莉提起右脚原地一踏!然后立正,敬礼! 这一套动作,配合她可爱漂亮的容貌。 看起来呆萌得不行! 不过,她没意识的,此时被她抱在怀里的画掉在了地上。 木林下意识的弯腰捡起。 却刚好看见了半卷着的画纸上那一脸娇羞,欲拒还迎,穿着暴露,正被人凌辱的妇女…… 虽然没完全画好,但不影响让人热血沸腾。 木林动作一顿,眼神一呆。 “啊!!啊!!!不要!我来捡就好!我来捡就好!!” “啊!!完蛋了!完蛋了!!” 英莉莉鬼哭狼嚎,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抢过木林手中的画纸,藏在身后! 神色慌张的观察着木林的一举一动。 应该没看到吧? 绝对没看到吧? 一定没看到吧?!! “这是画纸吧?”木林回过神,站起身,疑惑问道。 “是,是又怎么样?” 完蛋了!他真看见了!! 英莉莉的小脑瓜此时已经预想到。 眼前这个男人,化为一个猥琐男,在上课期间,在教学楼走廊一蹦一跳的,边拿着她的18禁同人画作系列,边大喊着: “哇呼!英莉莉是18禁同人漫画家!英莉莉是18禁同人漫画哟!!大家快来看看她的画哦!!原来柏木英理就是英莉莉哦!!!” 完了! 这个学校我已经没法呆了! 毁灭吧! 这个学校! 不! 这个世界也连带着被毁灭吧!! 渐渐的。 英莉莉蔚蓝的眼眸失去了高光。 然而。 “上面画的什么?” 木林这一句话,一下子让她眼眸流光婉转! 她大喜喊道:“你没看到?!!” “什么没看到?” “啊,不不不,没什么。” “能让我看看吗?我有点好奇上面画的什么。” “啊!抱歉!十分抱歉!这个......那个......就是这副画在没完成前我是不会给外人看的!对!这是我作为画家的一个习惯!” “嗯,好。” “不过别担心!等完成后我就给你看!!” 一句话,让二人愣在当场。 英莉莉的心理活动:我去!我说这句话干什么? 木林的心理活动:卧槽,好不容易蒙混过关,你多说这一句话干什么? “嗯,好,我很期待,那我先走了。” “嗯嗯,再见!” 英莉莉强笑着,摆手看着木林的背影。 待他走进楼梯消失不见。 “呼——还好没看见……” 英莉莉大大的松了口气。 将身后的画纸拿出来,看着并没有卷彻底而能让人看见全部的妇女。 “嘛!到时候随便画个风景图给他看就好了!” 如此说着,她将画卷好,往美术部走去。 但,走着走着。 心中总是忍不住回忆起刚刚木林捡起画纸突然僵住的一幕。 应该没看见吧? 绝对没看见吧? 他都问我这画纸上面画的什么了!那一定是没看见吧? 但…… 那个角度……还有那个反应…… “果然还是被看见了吧?!!!” 英莉莉这才后知后觉的双手抱头仰天嚎叫!! “完蛋了!我英莉莉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 “我要社死在全校了啊!!” 第42章 >.< “没事吧?木林君?” “没事。” “刚刚,他们带你去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好吧……” 午休时分。 在木林离开时,加藤惠忧心忡忡。 在他回来后,终于可以安心写作业了。 她蹙着眉,思考着,一笔一划的写着数学作业。 而木林则趴在桌子上补觉! 下午的课是无聊的。 老师在上面侃侃而谈。 身边的加藤惠认真听课,不时会扭头看一看木林在做什么。 而此时已经补完觉的木林。 他将椅子翘起,整个人躺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雨景,发着神。 微微打开的窗户透过的冷风吹动着他的短发。 9月的梅雨季。 初秋的微风总是那么的让人回忆往昔。 花开烂漫的樱花树在雨中挣扎。 湿润的泥土将鲜艳的樱花污染。 最先泛黄的阔叶如帆船在水洼中飘荡,然后划入下水道不知去向。 一对冒雨觅食的成年麻雀在喂食着嗷嗷待哺的雏鸟。 螽虫的凄凄在雨声中是那么的脆弱。 思绪不由流转到...... “人生啊~” 每当要回忆起往昔,木林总是会道出这三字,打断自己的思绪。 他双手抱于脑后,不再看这勾起人悲凉心境的雨景,而是看向天花板。 这时,一只笔杆戳了戳他的肩膀。 木林疑惑看去,却见加藤惠将纸条递了过来。 接过一看。 【怎么了?】 木林在上面写道:【没怎么。】 【总是忧心忡忡的,是想起以前了吗?】 【差不多吧。】 【昏昏沉沉的雨中,总让我想找一个避风港呢>.<】 【—_—】 【什么表情嘛!不过,在这种淅淅沥沥的小雨下,阴沉的天空下,微凉的秋风下,确实让人不禁回忆起以前呢!】 【你才多大,就开始回忆以前了?】 【双标林!你不也是在回忆吗?】 【哼哼!我的心理年龄可是非常大的哦!】 【戚!尽说大话!不理你了!我要认真听课了!】 加藤惠将写满字的字条好好对折好,收入笔袋,嘟着嘴,端坐着,看着黑板。 木林则乐得清静,无聊的看着政治老师口中的课堂内容。 听了没一会。 “呵呵。” 他摇头轻笑着,懒得再听,继续看着天花板,放空心神,冥想着。 不论是政治,还是那看起来就只是为提高国家信仰,人民自信的真假参半的历史。 木林都懒得听。 没多久,打了下课铃。 听得脑袋发昏的学生们休息的休息,上厕所的上厕所。 木林则继续坐着发呆。 但随着时间推移。 突然就有一些悄悄的讨论声,格外引入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好像篮球部有人受伤了。” “谁受伤了?” “是远野,吉永他们……” “诶?篮球部的甲队?他们都受伤了?” “不对啊!今天中午才看见他们来找木林来着。” “木林?” 聊到这。 那些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正坐在后排靠窗,依靠在椅子上看着雨景发呆的木林。 “好像……那些人和木林是朋友吧?” “我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离开教室了呀,就是不知道去哪了。” “我在想,会不会是……” “是什么?” “中午,那个木林不是把远野给摔在地上了吗?会不会因为这点,他们私下打架了啊?” “怎么可能!他们不是朋友吗?” “呐,我姐是高三的,我听她说,在昨年,远野他们就和一个高二学长称兄道弟,然后一起玩,只是每次回来那个学长都一身伤,最后还退学了呢,我姐说最好不要惹远野他们……会不会……” “不会吧?那受伤也该这个华夏学生受伤啊!为什么远野他们都受伤了?肯定是训练时受伤的吧?” “训练时一起受伤?这未免太巧合了吧?” 这群人不断讨论,不停的有人加入其中听着。 然后事情越传越广,越来越多人知道了这件事。 本班同学看向木林的眼神也更怪了起来。 但,紧接着。 又一阵奇怪的喧哗! 是在后门玩闹的学生们传来的。 所有人都看去,结果发现是一个非常漂亮可爱的金色双马尾少女! 是鼎鼎大名的一年g班的泽村·斯潘塞·英莉莉! 因为其容貌,加上父亲是英国外交官的混血属性! 在开学没几天就被人广为讨论而被全校学生认识。 更是登上了校园博客,校花榜。 而且还有一种能超过榜首的高二年级的霞之丘诗羽的第一位置趋势。 “是英莉莉同学!” “哇,英莉莉站在我们班后门干什么?” “是来找人的吗?” 在吵吵闹闹的环境下。 班级中,安艺伦也有些诧异,他和英莉莉从小就认识,只是后来闹分歧,不再做朋友了,他一直觉得当时是英莉莉的错误。 难道,她是来道歉,然后和我复合来了? 安艺伦也如此臆想着,心中有些激动。 说实话。 作为普普通通的御宅族,即使只喜欢二次元,但突然当着全班人面下,被一个金发可爱少女找上门来。 然后...... “伦也君,我们和好吧~~” 脑洞不断的安艺伦也已经幻想着娇滴滴的英莉莉楚楚可人的对他如此说着。 然而。 “请问,那个,就是那个人,你们能不能帮我把那个人叫出来一下。” 英莉莉环视了一圈一年b班,在安艺伦也的身上多停顿了0.1秒,最后锁定在了正给加藤惠讲数学题的木林身上。 “诶?!!” 全班所有人惊愕,而安艺伦也的声音最大! 他们纷纷看向了目标人物。 只见毫不知情的木林正没好气的用食指戳着双手抱头委屈得不行的那个不知名少女的额头。 这时。 一个殷勤的男学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向英莉莉道:“我去把他叫出来!” “感,感谢。” 忧心忡忡的英莉莉捏着衣角,咬着嘴唇。 如果不是因为事态紧急,她绝不会这么冒然找人的! “木林同学!英莉莉同学找你!是那个混血儿哦!!” 那个男同学来到处于二人世界中的木林和加藤惠中间,如此喊道。 木林和加藤惠为之一顿。 第43章 金毛的纠缠 加藤惠可爱又疑惑的眼眸一下看向木林,一下又看向门口的英莉莉。 她很诧异,木林和这个全校知名人物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木林则放下手中的笔和练习册对加藤惠道:“惠,我出去一下。” “嗯,回来时好好向我解释哟~” 加藤惠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让木林回想到昨天晚上。 不由后背发寒。 在一群人的簇拥好奇目光下,木林走出后门,疑惑问向英莉莉道: “有什么事吗?” “有,有事!跟我走一趟!” “行。” 木林点头,然后在英莉莉的带领下,往教学楼天台走去。 而在二人走后没多久,咬着嘴唇,有些许不甘的安艺伦也猛的站起身,追了过去。 很快。 学校天台的楼梯间。 英莉莉捏着衣角,欲言又止,眼神飘忽的看着木林。 后者等了半天,还没等到她开口,只好道: “啊,对!我想起来了!你是中午的那个人吧!是那幅画画完了,所以履行承诺,给我看是吗?” “你,你真没看见那幅画?” “没看见啊,我还很好奇呢。” “真的没看见?” “真的。” “真的真的没看见?” “真的!” “呼——那就好......啊不对!不可能!我不信!你骗我!!你一定看见了!你绝对看见了!!” “我真的没看见啊!” “少骗我了!对!你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然后等放学后,悄悄以此为要挟,约我到某个阴暗的角落,对我这样那样......” 脑子里全是h剧情的英莉莉这么说着,身体颤抖,双手抱胸,面露惊恐。 “哈?你在说什么?要污蔑别人的话是你这么污蔑的吗?”木林无语。 “不然,不然你肯定是那种爆料大王,多嘴兽,到处在学校宣扬我的事情!然后让我社死,然后逼我到天台,趁没人的时候,对我这样那样!!” “......为什么两种可能都离不开对你这样那样?” 木林睁着死鱼眼看着正陷入奇怪幻想,而作出惊恐无助模样的英莉莉。 这个金发少女是不是个神经病啊? “总之!你绝对看见了!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样才不会往外说!!” “我没看见!我真没看见!” “少骗我了!”英莉莉露出虎牙,眼神奶凶! “行,你觉得我看见了,那就看见了,不就是看副画吗?我凭什么可以要挟你?” 木林还在暗示,自己没看见她的画。 结果,这个蠢女人惊恐道: “啊!!完蛋了!!你真的看见了!!完蛋了!!!我要完蛋了!!” “停停停!!” “说吧!不说出去的条件。” “大姐,我真没看见......”木林有气无力。 这个蠢女人,真是让他感到折磨。 “还在骗我!!” 折磨怪是吧? 木林气得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淡漠,双手抱胸,依靠在墙上,淡淡道:“行,我承认了,我看见了,你想怎么着吧?” “请你不要说出去!!” “嗯,好,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那么,我先走了,拜拜!” “等等!!” 英莉莉拉住木林的手臂! 但因为体格过于轻盈,身体被木林拉住往前倾,而差点摔倒! 好在木林反应快,赶紧停下来,并后退半步,让她站稳身子。 “还有什么事吗?” “你又在骗我!像你们这些下流的男人,抓到一个漂亮可爱少女的软肋绝对会以此为要挟,让她和你们......” “......我觉得你该去洗一洗脑子了。” “你才该去洗脑子!满脑污秽的臭男人!!!”英莉莉大骂! “你是个神经病,我并不敢惹。” “你才是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 “放心,我不会说的!” “不可能!你绝对会要挟我!哦!对了!是那种贤者模式吧?对!绝对是!你绝对是因为昨晚,甚至是今天上课的时候......然后无欲无求,对我没什么感觉!但等恢复过来后,你就会想到这件事,然后对我......啊!!太可怕了!!” 英莉莉这h想法不断的疯子模样让木林有些好奇:“喂,你怎么长成这个样子的?” “啊?” “我说,你这个满脑子污秽,画h漫画的女人,是怎么被父母养出来的!你父母都不管你吗?!” “你管得着吗?!说吧!什么条件!” “行,今天晚上,来我家。” “!!!” (金毛惊恐脸.jpg) 英莉莉眼角浮现泪水,委屈巴巴,纠结好久,终于点头道:“好......” “停!!停!!你真要答应?开什么玩笑?!”木林惊愕! “不然呢?!” “行了,金毛,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会到处说这件事的,真的。” “谁是金毛了!你这个混蛋!!你才是金毛!!你全家都是金毛!!!” 英莉莉炸毛了!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在求你,放过我吧。” 木林都被折磨怕了。 “求我放过你?是我求你放过我吧?!” “okok,作为我不外传的条件,请你放过我吧。” “这是什么......” 英莉莉话还没说完。 “呼!!终于找到了!英莉莉,你和他在聊什么呢?” 安艺伦也突然气喘吁吁的从楼梯间跑上来。 “你怎么来了?”英莉莉皱眉,表情似乎有些嫌弃。 木林则宛如看见救星一般喊道:“安艺同学!快来救我!作为那次买烤面面包的回报如何!” “啊?”安艺伦也一脸懵逼。 但木林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趁着英莉莉一个不注意,撒腿就跑! “诶!等等啊!!” 英莉莉想去追,结果安艺伦也很是仗义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挡着我干什么?!” “这是我对木林的回报!” “他叫木林是吧?” 英莉莉眯着眼,见木林已经走远,只好忍下心中的不安,暂时放过他,然后不爽的看着安艺伦也道: “怎么?你突然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挡!会要我命的!!” “诶?有这么严重吗?” “不然呢!赶快给我让开!!” “......”安艺伦也一下子有些犹豫。 但想到英莉莉是他的青梅竹马,又看见她和其他男人走到一起,心中的醋意催使下,他直接站定,道:“不行,我们得聊聊!” “我才不和你聊!” “但是以前......” “什么以前!那种事情这么久了,我早就不放在心理了。” “可是......”安艺伦也想挽回。 “不就是一个宅和半宅的分道扬镳吗?就像是正常的朋友,在不同道路上不得不分开一样,有什么好可是的!” “英莉莉你......” “让开!”英莉莉一点好脸色都没给,绕过了安艺伦也,迈步离开。 独留伸手想去抓她但没抓到,并愣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安艺伦也。 ———— 有时候,友谊这种东西,说没就没了。 尤其是从小学,到初中又到高中的两轮透析。 小学时,英莉莉和安艺伦也是好朋友,都喜欢二次元宅文化,但后来因为英莉莉开始从事画画工作,没再把安艺伦也喜欢的宅游戏放在心上,加上因为画画工作过于隐秘,她没告诉安艺伦也。 从此,和安艺伦也少了很多话说。 慢慢的,二人关系就变淡了。 在一次,因为安艺伦也过于以自我为中心,三番五次的疯狂安利英莉莉去玩她并不感兴趣的galgame,忍无可忍下,英莉莉终于生气,并不再和安艺伦也玩。 最后,她和班上的其他女生成为朋友,和安艺伦也形同陌路不再有任何瓜葛。 如果不是念在小学时二人有一些交情,现在的英莉莉连理都不会理他一下! 第44章 凶恶之猫 试问。 小时候交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朋友。 这个女孩,未来肯定美得冒泡。 而在后来,二人关系逐渐疏远,到现在毫无关系。 眼睁睁看着她如众星捧月般站在人群中,摆手对所有人打招呼。 而自己却只处于人群中,只能远望着她的背影。 这对于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即使是声称只喜欢二次元的宅男,但心底里不免还是有着现充的心理。 安艺伦也失魂落魄的回到教室。 看着在后排靠窗坐着的木林,心里有些嫉妒,但更多的是无奈。 无奈自己当时没有牢牢抓紧她,没有和她有彻底性的邂逅。 “唉......” 本来还想当一个在全校不知情下秘密和全校知名美少女有关系的现充而暗爽的安艺伦也唉声叹气着。 霞之丘诗羽如此。 自己怎么帮她,他都不能像galgame那样博得她的好感。 英莉莉也是如此。 不像galgame那样和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再续姻缘! “果然!现实和游戏是不一样的!!果然!我还是喜欢游戏里天真无邪好攻略的美少女啊!!不行!我回去要重新攻略我的沙溪酱!!!沙溪酱!!我爱你!!” 安艺伦也神经质的如此大喊着。 全班同学奇怪看向他,但没一会,又该写作业的写作业,该聊天的聊天,该玩耍的玩耍。 毕竟,才开学几天。 安艺伦也就好几次在教室里因为传教而大喊大叫,让他们已经习惯了。 教室一角。 “所以,是怎么回事呢?” 整理着课堂笔记的加藤惠如此说着。 “没怎么回事。” 木林将历史书摊开,放在桌面,趴了上去。 现在天冷,桌面冰凉得不行,得垫本书趴在上面才舒服。 还别说,和书页接触的脸颊十分舒适,鼻尖也满是书本特有的木馨味,十分好闻。 “嗯......是吗?” 加藤惠没再追问,而是看了好一会木林,突然起身,拿出水杯,往里面倒了奶茶粉,又去接了热水,用汤匙搅拌一会后,戳了戳木林的后脑勺。 “嗯?” 木林扭头疑惑。 “喝吗?” “不喝。”书本的气味让木林又来了困意。 “可不能再睡哦,只剩最后一节课了,然后我们就放假咯!” 加藤惠将温热的水杯贴在木林脸上。 后者无奈接过,看着粉色杯盖,无色杯身的水杯,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打开了杯盖,喝了一大口。 温甜浓香的奶茶让人瞬间有了精神! 木林将水杯还给加藤惠道:“谢谢。” “不客气!” 如此说着,加藤惠竟然拿起水杯,仰头也喝了一小口。 那坦然自若的平淡模样,像是丝毫没意识到什么似的。 ———— 放学铃声一响。 没有社团活动,早已期待放假的学生们哄闹着,拿着书包就走。 木林和加藤惠也是其中一员。 漫步在安静的雨中道路上。 不时会有车辆撵着雨水驶过。 撑着伞的木林和加藤惠靠的极近的往前走着。 “没想到第一周放假就有好多作业呢。”加藤惠语气有些无奈。 “好多是多少?” “很多,数学练习册5页,国语阅读理解4道题还有背诵文言文,历史......” 加藤惠不断说着,木林听得头都大了。 “这些老师是没把我们当人了是吧?” “老师他们应该没有这么过分……吧?” “第一周放假就有这么多作业,那以后还得了?!” “也是呢......真不敢想象以后放假该怎么度过,嘛!算了!先着眼于现在就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对了,今晚我们吃什么?” “......” 二人一路闲聊,如孤冷世界中的伴侣,笑言撑伞行走在永不停歇的雨中世界。 阴沉和寒冷。 从有零希的路人,断续的车辆,到最后唯有二人的云烟细雨。 交谈在某一刻停止。 无言的二人肩并肩继续行走。 享受着彼此的安默。 前方就是家的所在。 “到了。” 木林将加藤惠送到家门口,后者站立于屋檐下。 “那我就先进屋了,等会就去给你做晚饭。” “嗯,好。” 短暂别离,木林回到自己家中,收伞,脱鞋,放书包,脱外套,刚准备去冲个澡,电话却突然响起。 看见联系人名称,木林眉头一皱,按下接通键。 “喂?” “......” 木林惊愕,随即道: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木林穿上外套,拿起伞,就往外跑。 同时向加藤惠发了个消息。 临近6点,被阴云笼罩的天空已经暗了很多。 整个世界让人心中更添了几分低沉。 在某个街道上。 缠着绷带,打着雨伞的远野和吉永正蹲在一个角落。 “嘶!!真痛啊!那个混蛋!” “那个混蛋怎么还没来啊......” 二人时不时因为身上的疼痛而倒吸一口凉气,但目光却紧紧的盯着街道中心。 “据山板打探的消息,这就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啊......” “可恶,不会被山板给耍了吧?” “大雨天的,在这负伤等半天,死了怎么办?” 二人嘀咕着。 突然。 “喵!!!” “咔哒!!” 远野脚下的一个笼子,响起了一声凶恶的猫叫,并且还有利爪刮笼子的刺耳声音。 “哈哈,连这小家伙都等得不耐烦了。” “不过远野队长,这个猫真的管用吗?”吉永有些担忧,毕竟木林的武力摆在那。 “管用个屁啊!你还没明白吗?脑袋真被打傻了?管用的是这个!” 远野指了指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哦!原来如此!”吉永恍然大悟,坏笑道:“真不愧是队长你啊!” “呵呵!毕竟是一个揍了我们的人!不报复回来我就不叫远野!!” “但老大,这么凶的猫你是从哪搞到手的啊?” “收容所那里偷来的,这猫啊,听说被好几任主人当成出气筒,每天被殴打得很惨,到现在已经完全无可救药的不再相信人类了呢,看见人类都不会跑的,直接扑上去咬,本来是要被安乐死的,但好在我太善良把它救了出来,但作为救了它的回报,当然就是让它帮我报仇啦。” “这样啊......真是……厉害!队长!” “哼哼!不过!可恶!!怎么这么久还没来?我们不会真白等一躺了吧?” “......诶!等等!!老大!你看!那个人好像就是木林!!” 第45章 那时,她期待着不存在的未来 “砰!!” 铁笼高抛狠狠砸在水洼之中! 水花飞溅,铁丝凹陷。 细雨中的声响掩盖了一丝凄惨的怪叫。 “喵呜!”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正快步走动的木林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犹豫几秒,他上前用脚把铁笼立正,看见了里面的生物。 是一只虽然有着脏乱不堪的黑色毛发,但却有着可爱圆溜的黑眸的猫。 一丝疑惑,让木林环视四周,却没发现,因为他的接近,笼子里的黑猫眼睛突然倒竖,无声的龇牙咧嘴,宛如藏于黑暗中的完美杀手,凶恶无比。 黑猫踮起穿着白色袜子的猫爪子走到笼门前,发现门已经被摔坏,聪明灵巧的它悄悄的打开笼门,钻了出去。 然后摆着捕食者的姿态,死死盯着眼前毫无防备的人类敌人! “咕恶恶......” 喉咙发出可怕的嘶吼。 接着,后腿一蹬,竟然直接一跳近二米!挥出利爪就要撕碎眼前这个可恶人类的脸!! 恶意! “刷!” 比起黑猫迅速的动作,木林的反应更加快速,他下意识的挥手一拍! “砰!” 黑猫被一巴掌拍飞了出去,并砸在了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同时还凄惨哀嚎着。 丝丝鲜血从磕在路面尖石而划破的腹部流出。 但这点痛苦对于它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黑猫迅速站起身,如同虎狼,任凭雨水浸染毛发,围绕着木林转圈,伺机待发! 木林则撑着伞,静静站在原地。 “砰!” 水花四溅! 黑猫完美隐藏的黑暗中,朝木林冲来,并且还变换了几个位置,造成假象,再朝木林狠狠挥爪! 然而...... “砰!!” 一脚穿刺了雨夜,将它踢飞。 黑猫化成抛物线,狠狠摔在地上,脑袋一歪,不省猫事。 木林看着在路边“躺尸”的黑猫,陷入短暂的犹豫,最终,走上前蹲下,理开它的毛发,检查它的伤势。 发现没什么大碍后,松了口气。 “对人类恶意可真大呢......” “是被人类迫害了吗?” “可怜的小家伙。” 如此低喃着,木林深邃的黑眸浮现一闪而逝的追忆,他不顾脏乱,一手将它抱在怀里,然后连忙继续赶路。 只是心急的他并没有发现,有两个人看着照相机里的照片露出了坏笑。 在阴沉的雨夜景色衬托下。 一个人虐待一只猫的场景是那么的令人发指! 如果发到网上,绝对会引起无数人的愤怒! 尤其是这件事还发生在日本这种非常喜爱猫咪的国家中!! ———— 灯火通明的车站。 西宫硝子怯生生的站立在站台中等待着。 此时,她的心情是又惶恐又期待的。 时不时的会涌现后悔,又时不时的强迫自己鼓起勇气。 她该以何种身份来打扰他的生活?参与他的生活? 她的突然到来,会不会对他造成很大的麻烦,又会不会引起他的反感。 但是,她如果不这样做,也许未来,他们只能做在闲暇时才能一起玩的朋友。 本来,在今天早上收到退学通知的西宫硝子是非常难过的,但因为妹妹的怂恿,才让她糊里糊涂的一个人拿着行李突然来到了这里。 西宫硝子抱着刚刚移植到花盆中的常春花,看着上面的花语,咬着嘴唇,眼眸浮现坚定之色。 “嗡呜——!!” 又一辆列车从高铁轨道驶离。 站台候车的乘客更加的稀少。 使车站更加空旷而安静。 再配上外面的雨夜,让她这个本就有所依赖的少女有些心慌,她只能死死抱着花盆,埋头看着花语,来寻求那微弱的安全感。 听力障碍让她的世界是那么的安静。 突然,仿佛心有灵犀般。 西宫硝子猛然抬头,看向了车站门口,见到那个刚走进车站的黑发少年,一瞬间有了勇气,一手抱着花盆,一手拖着行李箱,往那快步走去! “抱歉,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来晚了。” 抱着黑猫的木林艰难的作出手语。 西宫硝子连忙手语:“是我抱歉才对,突然打扰你......而且......” 木林摆摆手:“没事,你在我家住多久都可以。” 西宫硝子俏脸一红,狠狠将头埋下,抬起双手,手语:“谢谢,那......从今以后就打扰了!” 仿佛将自己的一生都拜托给了对方一般,心脏怦怦直跳。 “走吧,先回家。” “恩。” 西宫硝子拖着重重的行李,走得有些艰难,木林见此,将伞给她,让她来打伞。 随后。 木林一手抱着黑猫,一手拖着行李,西宫硝子一手抱着花盆一手打着伞,二人肩并肩的在雨中行走着。 因为交流障碍,一路上,二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往前走着。 行李箱的滑轮摩擦着不平的路面而发出的“咕咕咕”响。 雨水拍打在雨伞的“噗噗噗”声。 二人融合在一起的脚步声。 不时行驶而过的轿车轮胎碾压湿漉沥青路的声音。 灯火通明的住宅。 昏黄的路灯。 还有昏暗无比的夜色。 二人肩并肩,漫步着,却见有一方,慢慢的靠了过来,二人的肩膀贴在了一起。 木林不由扭头看去,却见西宫硝子正低头看着路,一副很认真在走路的模样,而她秀丽的亚麻色长发恰好挡住了她通红的脸颊。 这就是与他一起往归属之地走去的感受吗? 只是,安静是色彩斑斓中唯一的灰色。 宛若我是一个健全的人,在此时,已经和他聊了不知道多少话了吧? 如此的话,这般感受,一定会......更好吧? 孤独的道路,唯二的行人,如相互起誓的情侣,往看不见的深渊走去。 这条深渊是通向何处?并不知道。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 正期待着美好未来的西宫硝子,并未意识到,她的到来,打破了他和另一个人相处的平衡。 许久。 开心的西宫硝子都没意识到自己都冷得发抖的身子。 而木林也因为不方便没有脱外套给她穿,二人终于站定在木林宅门前。 “到了,赶紧进去吧。” 如此说着,木林用手肘推了推西宫硝子,示意着她。 她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往屋檐下走去。 第46章 初来时的温馨 “欢迎回家!” 穿着围裙手拿锅铲的加藤惠站于玄关处,看着进入家门的二人如此说着。 木林点头,西宫硝子呆愣。 接着,木林把西宫硝子的行李放好。 又去找了个厚纸箱把黑猫放了进去,并把箱子盖给压紧,当然因为纸箱本来就有两个小指大小的洞,所以不至于把它给憋死。 然后,去冲个澡,把湿漉满是猫味的校服给换下来。 而在此期间。 坐在沙发上的西宫硝子坐立不安的看着面前的加藤惠。 这模样,像极了做什么亏心事被抓现行一样。 不会手语的加藤惠拿着个笔记本写字道:【欢迎你哟!硝子!】 【原来,你一直都和木林君住在一起吗?】 【没有啦,只是邻居而已,偶尔来帮他做一做晚饭。】 【是,是这样啊。】西宫硝子松了口气。 【嗯嗯,对了,不是要在这住下吗?我来帮你摆放行李!】 将笔记本塞给西宫硝子,加藤惠宛如这个家的女主人接待客人一样,走向她的行李箱。 西宫硝子见此连忙跟上,和她一起弄自己的行李。 衣服,洗漱用品,简单的化妆品,喜欢的书,还有...... 内衣。 “呜!” 西宫硝子俏脸通红的一把抢过自己的内衣藏在身后有些无地自容。 加藤惠则语速放慢安慰道:“我也是女人哦,这有什么。” 西宫硝子疯狂摇头,棕色眼眸疯狂瞥向传来沐浴声音的浴室,示意着什么。 因为要住在木林家,之前一直纠结自己会不会给木林带来烦恼的她这才意识到,木林也会给她带来烦恼! 心中满是羞意。 似乎读懂她想法般,加藤惠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慢慢习惯就好了。” “呜唔......” 西宫硝子艰难点头,慢慢的将内衣拿出来。 接着,二人将一件件行李放在家里该放的地方。 甚至把木林的衣柜搬空了一格,专门放西宫硝子的衣服。 二女站在满是杂物的房间中,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 “真是的!木林君怎么能把这个房间堆得这么满!” 即使没怎么听清楚,西宫硝子也大概明白加藤惠的意思,写字道: 【抱歉,都怪我突然到来。】 “嗯……我们先把小物件搬到楼下吧,大物件让他来搬!” 二女开始行动,齐心协力的忙碌。 没多久,洗完澡换了身干净休闲装的木林从浴室走出来,看见正搬东西的二女道:“你们在干什么?” “帮硝子腾出一间卧室。” “这种事情,让我来就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时间已经临近晚上八点。 如果不是加藤惠提前把菜放在保温箱里,不然早就冷了。 三人洗了手,落座开吃! 西宫硝子初来乍到有些放不开。 加藤惠则不再像以往那样给木林夹菜,而是给西宫硝子夹菜,让她放宽心。 “硝子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呢?是发生了什么吗?” 加藤惠突然问道。 看似在问硝子,实际上是在问木林。 “因为被学校辞退了,而且辞退原因有我。” “原来如此。”加藤惠点点头。 这时,西宫硝子却心感不对。 虽然没听清,但总感觉木林刚刚说的话是不对的。 所以她连忙手语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木林摇头。 “请务必告诉我!” 见西宫硝子的坚定眼神,木林只好向她复述一遍。 听完,西宫硝子皱眉,快速手语: “才不是因为你呢!是你救了我,你没有错!我被辞退完全是因为我的原因!请不要怪罪自己!”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木林无奈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呢?” 加藤惠有些好奇。 “没说什么。” “请务必告诉我!” “你也来?!” “诶?” “惠,你真该去学一学手语。” “……” 餐桌上。 一会木林和加藤惠交谈,西宫硝子在一边皱眉,试图听懂二人的交谈内容。 一会木林和西宫硝子交流,而加藤惠在一边皱眉,试图理解二人的手语意思。 总之,西宫硝子刚来时,一切都使三人感到高兴。 吃完饭。 加藤惠洗碗,西宫硝子帮忙,木林则去帮硝子清理卧室。 杂物搬完后,又由二女打扫灰尘,布置家具,铺上地铺等等。 很快,一间温馨整洁的卧室呈现在三人眼前。 “可算完成了。” 木林看了看手表,还有5分钟就到游戏特定副本开通时间了,他必须得撤了,索性道:“惠,硝子,时间不早了,你们洗洗睡吧,我先回房间了。” 没等二女反应过来,木林就直接跑回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悠哉的玩游戏。 而看着突然跑开的木林,二女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也是,现在确实该给女人一点私人时间了。 忙活了这么久,也该洗澡了。 浴室。 水雾如仙气缭绕。 温热的清水因为有一只玉腿踩入而向外溢出。 用毛巾缠着头发的二女,俏脸微红的躺在不大的浴池里,舒服的眯着眼。 因为都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家里洗澡,所以二女都有些局促,时不时会看向门口,害怕木林随时会闯进来。 “咕噜噜……” 西宫硝子蜷缩在水中,让水莫过自己的鼻子,恶搞般吐出气泡。 这是她一个洗澡时自娱自乐的方式,已经养成了习惯。 在一旁的加藤惠见此,也不由效仿着。 二女可爱的缩在水里。 但没一会,加藤惠率先撑不住,如出水芙蓉般探出脑袋,大口呼吸着。 又看向还在吐泡泡的西宫硝子,不由向她比了个大拇指。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大拇指,让西宫硝子疑惑歪歪头。 她探出脑袋,抓住加藤惠的手。 首先就是触摸的质感十分的柔嫩光滑! 然后。 被打湿的冰洁手臂上有着些许可爱的汗毛。 白里透红的手指因为热水浸泡而泛红。 手指关节距离适中的排列着,显得十分修长而美丽。 手掌上的纹路也细腻而可爱。 正当加藤惠疑惑西宫硝子为什么抓住她的手时。 后者指着她的手,比了个大拇指。 加藤惠明白了她是在夸自己,不过自己的好奇心也在此时被勾起,不由靠近西宫硝子捏着她亚麻色的头发打量起来...... 第47章 拨开的萌芽 在浴室互相夸赞对方皮肤好头发好后。 二女花了好长时间才洗完了澡。 加藤惠穿上了熊猫睡衣,西宫硝子换上了蓝色网格短裙,白色衬衫,牙色夹克。 二女此时,一个可爱的出格,一个青春的过火。 她们踩着拖鞋,来到卧室,拿着个笔记本开心交谈着。 “惠!穿熊猫睡衣的你真可爱!” 短暂的相处,加上洗澡的玩闹,让二人的关系紧密了好多。 西宫硝子戳了戳加藤惠的熊猫耳,不由捂嘴偷笑,眼睛眯成了月牙。 “你也很可爱喔!” “对了对了,以后在这里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呢?”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自然点就好,不过你真的要长住下去吗?” 西宫硝子犹豫,最终还是坚定写了一个字并赋予了一个感叹号。 “嗯!” 见她如此决意,加藤惠心情莫名,写道: “那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就又多一个能注意到我的朋友了!” “我也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 “嘛!我们很早就是朋友啦,只是终于聚在一起了!” “嗯嗯。” “不过,你真不打算上学了吗?” “暂时不打算了,其实……其实如果可以,我想在丰之崎上学!这样的话就可以和你们一起上下学了!” 看着笔记本上的娟娟秀字,加藤惠一怔。 脑海里不由想到,从今以后,上下学路上。 本是二人漫步的相处机会,却有了第三个人的加入。 这样的话,无论做什么都得考虑一下第三人的感受,束手束脚的,互动减少,对话减少,不再像以往那般自然的亲密相处。 在雨中也无法一起打伞。 心底中浮现一丝丝不情愿。 加藤惠连忙掐灭了这想法,写道:“那就好好加油!” “这不是加油不加油的问题……” 西宫硝子伸手摸着自己的耳朵,埋头看着正揉捏着毛毯的玉琢般的脚趾。 秀发垂落,将她的表情遮挡。 “刷刷……” 笔尖在笔记本上滑动的声音。 一页的笔记本,只写了一句话: 【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加油!】 加藤惠将这一页放到西宫硝子面前。 后者愣了好一会,微笑着,接过笔在这一页的右下角写道: 【谢谢!】 随后,二女又交谈了许久。 突然。 西宫硝子想到什么写道:“对了!木林君不是抱着一只猫吗?那只猫呢?” “诶?”加藤惠瞪大眼睛,她也猛然想起之前木林不是抱着一只猫回来吗? 那时明明自己还很疑惑,想询问来着,但后来又忘了! 于是,二女离开卧室,朝黑猫所在的地方走去。 但刚走近,就看见木林正盘坐在地板上,专心用伤药给黑猫涂抹伤口的背影。 还处于昏厥状态的黑猫趴在毛巾上。 木林将它的小身子翻了两下,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遍。 “瘦到几乎只剩骨头的肉体,胸腹部明显有许多凹印,皮下骨头坑坑洼洼的,这是被哪个混蛋殴打成这样的?被人虐待成这样,难怪见人就这么凶狠。” 涂抹完伤药,木林用毛巾将它裹成一圈,放回箱子里把它关上。 “这凶恶程度,都不敢交给兽医来治,还是明天去拿些药来自己治疗吧,还得修复它受创的心灵,诶……” 说完这句话,木林缓缓站起身,并呆呆的看着墙壁,仿佛在面壁思过般。 突然! 他神经质般的抱头,仰头问苍天: “为什么?!!为什么啊!!” 突然起来的举动,把他身后的二女吓了一跳!! “该死的活动副本!凭什么一个铁闸门要两个人转开关才能开?!难道这该死的mmorpg游戏就真的必须组队才能玩?这不是在歧视独狼玩家吗?该死的!亏我空有一身一人杀穿四人组队副本的好技术,却只能站在门口傻眼!我去你的!!垃圾游戏!毁我青春!” 木林在絮絮叨叨。 “木林君,你没事吧?” 加藤惠有些好笑的问道。 闻声,木林猛然转身看去,发现加藤惠正捂嘴偷笑,而西宫硝子正歪头疑惑。 有些尴尬的他说道: “啊?诶?呃,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有什么事吗?” “想来看看你突然抱回家的猫。” “哦,这样啊,这猫你们别管它,很凶的,我需要点时间治一治它的脾气,让它重新相信人类。” “嗯?”加藤惠疑惑,并提示需要进一步解释。 “嗯?”西宫硝子焦急,并提示我想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无奈下。 三人坐到客厅,倒了三杯热水,边喝边聊。 木林费了好一番精力,才解释清楚。 “原来如此,听你这么说的话,那这猫好惨啊……” 西宫硝子手语:“要收养它吗?这种情况只能是被主人抛弃了吧?” “可以尝试收养一下。”木林点头。 “太好了!” 无家可归的小猫被收养,西宫硝子非常高兴。 木林手语道:“别高兴太早,这个猫受到人类虐待,我们可能要花很大功夫才能让它重新相信人类。” “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能让它相信我们的!” “可别这么相信我。” “不过养猫似乎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呢,猫窝猫砂猫粮猫毛什么的都得注意。” “这些事情,还算简单吧,现在最主要的是,治疗它的旧伤。” “……” 木林和西宫硝子手语交谈着。 二人的语言世界中是那么的热闹,而在这世界之外的客厅却是那般的安静。 在一旁,看着他们不断挥手交流的模样。 加藤惠保持着微笑,摇晃着手中不剩多少水的水杯。 她将已经凉下来的水一饮而尽,将空水杯拿到厨房洗净放在一边备用,又安静的来到客厅,发现二人还在商讨养猫的事情,仿佛没注意到自己存在一般。 一瞬间的恍惚让加藤惠觉得自己被世界孤立。 最终,她站起身,没留一句话,准备悄悄退场。 但刚走到客厅门口。 身后却响起木林的声音:“惠,你去哪?”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加藤惠回头,轻声道。 “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才这么近。” 接下来是无言的沉默。 在往常,加藤惠的说辞可是刚好与这相反的。 很奇怪。 木林看了加藤惠好一会,让后者感觉自己此时的心情似乎都要被看穿了,但又不想影响他和西宫硝子的相处,不由低头,想隐藏自己。 最终,还是抵不住心中莫名的孤寂,不再多停留,快步离开客厅,关上了门,回到了自己家中。 木林沉默的看着被关上的客厅门。 在一旁,心思细腻的西宫硝子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一丝丝的愧疚与歉意竟然从心底里产生。 第48章 两兄弟遭遇 “这雨下得可真够久的啊。” 千叶县的一家大排档。 三桥和伊藤在这抖着腿悠哉游哉的吃着宵夜。 好不惬意。 毕竟是周五晚上,好说歹说也得庆祝一下两天假日的到来。 他们看着外面的雨景,恰着烤串。 “三桥,铃兰那些人太有恒心了吧?到现在都没放弃找我们!” “高兴的放假时间说这些晦气事情干什么!真是的!” “也是……但!好在远藤干雄没有被打呢,这么说来铃兰那些人还挺讲道义的嘛!至少不像开久那样阴险狡诈。” 这么说着,伊藤做出日本大佐认可的鬼迷日眼模样,更骚的是还毫无违和感的吃了口烤串。 “所以说!别说这些晦气事!影响心情啊!!”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戚,什么心情怪啊,这么容易被影响……” 三桥翻了个白眼。 “哦!对了!周末我们有什么作业啊?” “你给我闭嘴!!” 三桥狠狠将烤串竹签拍在桌上,龇牙咧嘴的伸手掐住伊藤的脖子。 后者疯狂挣扎,并发出窒息嘶吼:“放开我!放开我啊!!” 好半天! 得到饶恕的伊藤才气呼呼的捂住掐痛的脖子,委屈得不行! “哪有你这样容易被影响的心情啊!三桥!!” “每天上学都得偷偷摸摸的,放学也得偷偷摸摸的,在街上走还得偷偷摸摸的,我心情怎么可能会好!!老子我啊,留这么帅的发型完全白费了!可恶的铃兰!如果不是人多势众,我早就把他们给……” “给什么?” “给那个!”三桥做了个谁都看不到的手势。 “哪个?” “就是那个啊!” “到底是哪个啊?” “砰嚓!!”三桥神经兮兮发出一个拟声词,并作出凶狠表情。 “听不懂。”伊藤很实诚的摇头。 “戚,听不懂算了!反正就是不会让他们好过!” “对了,我们放假的话,要去老大那里玩吗?” “不去!花钱过去找罪受?让他好好和女朋友过二人世界吧!” “也是哦,但我们的事情真的不和老大说一声吗?” “说什么?就这点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哦哦,行吧。” 二人不断闲聊着,享受着美味烤串。 但却没发现身后,好几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手秀纹身,体格高大的中年人走进了大排档中。 他们边拍着身上的雨水,边四下环视。 最终,目光锁定在某处。 为首的那个虎背熊腰,气势磅礴,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面色冷漠,捏着拳,来到那金毛卷发和海胆头少年的身后。 周围注意到他们的人都面露惊恐。 只有这两个少年还不知情的哈哈大笑聊着刚出的搞笑漫画! 毫不客气的! 男人张开能抱住半个篮球的大手,握住了这两个少年的脑袋,随即狠狠用力! “砰!!!” 两个脑袋狠狠磕在木桌上! 坚硬的木桌竟然应声被砸碎!!大量被染红的木屑倒飞出去! “啊!!!” 周围的食客惊恐尖叫,有的人拿出手机想报警,却被男人的手下凶恶警告! 随后,男人提着昏厥过去的伊藤和三桥的后领往外走去,把他们扔在路边! “砰!” 刚刚还活跃得不行的两个活宝现在就像没线了的玩偶砸在雨水中,细雨冲刷着脑袋上如泉水喷涌的血液! 男人招了招手。 一个小弟走过来道:“雄三哥!有何吩咐!” “拿几桶水来,越冰越好!” “是!” 小弟带着几个人跑回大排档处,推开畏畏缩缩的老板,打开冰箱,一股脑的将里面的冰冻矿泉水倒在水桶里。 很快。 小弟等人一人提着一桶水跑了回来。 “雄三哥!水来了!” 安达雄三点点头,拎起一桶水,刚准备朝那海胆头浇过去。 却发现对方眼皮一跳,嘴巴蠕动,有要醒过来的预兆。 “霍?身体素质不错嘛,可惜,现在不死也得废啊。” 如此说着,他猛的一倒! “哗啦!!” 比雨水还要冰凉的水劈头盖脸的袭来! 顿时,面部肌肉被刺激,同时还有大量水涌进鼻腔造成呼吸困难! 伊藤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猛的一滚,躲过浇灌,并疯狂咳嗽着,身体冷得直哆嗦,又因为额头的撕裂疼痛而皱眉! 紧接着,三桥也被如此对待,相比起伊藤厚实的身体,更瘦小的三桥更惨,脸色白得可怕。 “嘶!痛!!痛啊!!” 二人哀嚎着,看向了安达雄三这群人,眼睛充满愤怒和疑惑。 伊藤怒吼:“你们这些混蛋!为什么打我们?!!” “为什么?呵呵,连自己惹到什么人都不知道吗?” 安达雄三如同踢皮球一样狠狠一脚正中靶心的踢中伊藤的下巴! “砰!咔擦……” 沉闷声下,居然还有骨折的声音! 伊藤居然在雨地上以脚为圆心滑动转了个圈,脑子一歪又晕了过去! “伊藤!!!”三桥大喊,凶狠看着安达雄三:“你们这些……” 还没骂出口! “砰!!” 又是一脚!三桥也晕了过去! 这次二人不仅额头流血,嘴巴也满是鲜血,惨得不行! 然后,安达雄三又把两人浇醒。 “咳咳咳!!有,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你们这些人真卑鄙!!” 伤口痛得不行的伊藤强忍着不适,凭借自己的毅力想爬起来。 但安达雄三显然懒得给他这个机会。 捏拳狠狠朝他肚子上砸去。 “砰!!” “哇!!” 胃酸和血液从伊藤嘴里呕吐出来! 紧接着,安达雄三又一脚将一边也想站起来的三桥给踢翻在地。 这次,没有再把他们打晕,而是对他们狂风暴雨般的拳击!脚踢! 用力之大,声音如闷雷! 简直心狠手辣,恨不得要把他们杀了一样!! 但伊藤和三桥宛如不死的小强,浑身带血,面色痛苦得涨红,都凶着眼死死盯着安达雄三,想爬起来反击! “给我狠狠的打!只要不打死,随便怎么打!最好把他们打得终身残疾!!” 安达雄三不耐烦了,没想到这两个人身子骨这么硬,只好挥手叫小弟过来帮忙打! 顿时。 街道上不断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沉重的殴打声! 让人不忍直视,心中惊恐。 只是。 在这时。 一群穿着黑色校服,全是杀马特发型的少年们从一旁路过。 这群人,正是铃兰高校的学生! 他们傲然的目光就算是看见有人在街头打架,也只是不屑轻笑。 丝毫不怕惹祸上身的,大呼小叫,吹着口哨,拍着手掌的从一边路过。 安达雄三冷冷的看着他们如此嚣张的模样。 虽然有心想教训,但他知道这群少年的身份,更知道走在这群少年最前面的老大是一个自己所在组织即将对付的流星会的少爷。 免得打草惊蛇和节外生枝,他也只能不理会他们。 但…… “诶!这两个人的发型好像我们铃兰通缉的人的发型诶!!” 同时,恰好,这群人里,有一个人是当时游戏厅里的受害者,他指着被打得惨不忍睹的三桥和伊藤喊道:“就是他们!就是那个金发男骂我们铃兰是垃圾!!” 一下子。 “砰!” 为首的老大站定! 身后的小弟也跟着站定。 嗜好打架的铃兰一群人内心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第49章 泷谷源治 泷谷源治,是流星会社长泷谷英雄的儿子。 天生自傲的他因为父亲说自己不够资格接手组织,而转校到铃兰高校,试图称霸父亲都没能完全统治的铃兰高校来证明自己。 开学前几天,就和好几个人打架,并收了好几个小弟。 作为要成为铃兰霸主的人,在听到有人侮辱铃兰时,当然需要以身作则来教训侮辱者。 所以就在千叶县这离学校很远的地方找人。 当然,虽然他家本来就是在千叶。 从没做过老大的泷谷源治也本着顺便拉近和小弟关系的念头,也就带着他们在千叶县里找人的同时,逛逛夜市。 但没想到,刚没逛多久,居然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泷谷源治双手插兜,带着小弟折返,来到安达雄三等人身前,语气嚣张喊道: “喂!这两个人是我们的目标呢!” 安达雄三眯着眼:“怎么?流星会的少爷要来逞英雄了吗?” “哦?认识我呢?哦!对了对了!我也认识你呢!你好像是南云组的狗腿子吧?我跟你们说!赶快给我停手!!你们把他们打残了,我们铃兰的耻辱该怎么清洗啊!?你告诉我!” 身材瘦小的泷谷源治毫不畏惧安达雄三的粗犷身材,竟然迈步过去,抬头傲然和他对视! 身后的小弟也很仗义的走过来,叫嚣着: “啊?这就是混社会的吗?除了长得老以外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的呢。” 安达雄三神色一冷,挥挥手示意小弟不再殴打伊藤和三桥,让他们来到自己身边。 “你们确定要让我们停手?” “不然呢?这两个人,是我们铃兰的仇人!所以!只有我们铃兰才能打!你们有什么资格?!” 泷谷源治如此说道。 身后的小弟嘲笑着。 “哈哈哈,还说确定让我们停手呢,明明都已经乖乖停手了。” “嘘!老大真厉害,说停手,他们就真停手了!” “怎么?围过来是想和我们打吗?随意啊!来啊!” 看着这群热血愣头青,安达雄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咬着牙,刚准备动手时! 却被身后的小弟拉住! 一瞬间,冲动劲荡然无存,后怕涌上心头。 还好被小弟阻止,不然,打了泷谷源治,绝对会坏了组织上的计划! 最终,安达雄三深吸一口气,平复怒气,挥手道:“已经打够了,我们走!” “啊?这就走了?” “怕了?不会吧?这群人居然怕了?明明把别人打得这么狠!” “哇呼!难道是被我们铃兰震慑了?啧啧!” “我觉得是我们老大的功劳!” “对对对!要不是老大的王霸之气,我们绝对会有一场恶战!” 一群狗腿在这谄媚,搞得有些单纯的泷谷源治有些害羞挠头。 在这群西装大汉灰溜溜离开后。 泷谷源治带着小弟又走到被打得不省人事的伊藤和三桥身边。 看着他们满身是血的凄惨模样,一阵唏嘘。 而有一个人,想起当时在游戏厅被坑的经历,气不过的他,想报仇,于是走过去,准备给三桥来一脚! 但却被泷谷源治阻止了。 “喂!三田!你想干什么?” “老,老大!我想报仇!” “他们都这样了,你打他们还有什么意义?” “这......我......” “好了,都别闹了。”泷谷源治环视周围,看见有几个路人正打着电话,不由道:“你们给我把他们扛起来,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问问他们情况。” “ok!老大!” ———— 偏僻无人的仓库里。 泷谷源治一行人做在石砖上,看着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三桥和伊藤,有些无从下手。 “诶,真的叫不醒吗?”泷谷源治有些尴尬。 “真的!老大,他们都被打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叫得醒?” “是啊,要不拿盆水来?” “诶?好办法!我去找水!” “可以滋尿吗?” “别这么恶心好不好?” 泷谷源治嫌弃的推了推这小弟,不由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上前,蹲下,抓起伊藤的下巴,拍了拍他的脸。 “啪啪~” “喂喂!醒醒!喂!!” “啪啪啪!!” “喂!!醒醒!” “啪啪!!!” “诶......不会真醒不了了吧?”泷谷源治无奈叹息,就在他准备放弃时。 “呜......” 顽强的伊藤眼皮突然一跳,嘶鸣一声,把泷谷源治吓得一哆嗦! “欸欸,哦,呼~谁告诉我叫不醒的?是谁?这不就醒了吗?混蛋!!” 泷谷源治怒视一众小弟掩饰自己的窘态! 发现小弟们被自己吼得直哆嗦,正夹着尾巴做人,也不再理会,而是继续拍着伊藤的脸道: “醒了就给我睁开眼睛!” “唔......” 伊藤凭借着自身的毅力,强制将自己唤醒,他虚弱的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呜咽道: “你,你是谁?” “我?泷谷源治!话说,你应该不会死吧?” “死?呵呵咳咳咳!怎,么可能!我可不会死在那些卑鄙的手里!” “嘶!你血吐在我衣袖上了啊!!混蛋!!” “呃......” “诶,算了,不过不得不佩服你们啊。我们铃兰你们敢骂就算了,连南云组你们都敢惹,真是不知死活呢!” “是,是南,南云组?”伊藤微微张开眼睛。 “哟,原来你们还不知道打你们的人是谁呢?” 泷谷源治惊疑,然后又问: “对了,我听说你们有三个人来着,你们两个都这样了,也不好为我兄弟报仇,说吧,你另一个朋友在哪,说了我现在就送你们去医院。” “呵......我啊,可不是出卖兄弟的人!要报仇,就在我这报吧!!” “彳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泷谷源治狠狠一拳砸向伊藤鼻梁处! “刷!” 拳风呼啸!却在还有几毫米间,精准停止。 这假动作,是准备吓唬一下伊藤,结果,泷谷源治收拳一看,却发现这个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再次昏死过去。 “诶,不,不是吧?又晕过去了?” “喂!醒醒!给我醒醒!!完了,这次真叫不醒了!” 泷谷源治摇晃了伊藤好久,发现始终晃不醒他后,双手抱头站起身,后悔不已。 “早知道不吓唬他了!难受......” 这时小弟献殷勤道:“老大!要不还是用水把他们浇醒吧!” “呃......算了吧,还是算了吧。” 泷谷源治回想着,刚刚虚眯眼睛的伊藤。 那从缝里面钻出来的坚毅目光,让他有些敬佩,而且这俩人多半已经到浇水都浇不醒的程度了。 索性! 他站起身,拍拍手,命令手下道:“你,还有你,把他们俩抗起来,我们把他们送去医院。” “啊?!” “老大,他们,可是我们铃兰通缉的人啊!” “老大,就是这个金毛让我被打的啊!” “诶!什么德性啊!他们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还想让他们怎么样?再打几拳,让自己成杀人犯?再说,我们铃兰可不是落井下石的卑鄙之徒!” “好吧......” 一众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伊藤和三桥扛起来,然后往医院所在地走去。 第50章 训猫1 星期六。 雨还没停。 甚至有变大的趋势。 吃过西宫硝子准备的早饭,木林就往兽医院走去。 而此时,在木林家中。 西宫硝子正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厚纸箱。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猫还没醒,实在是让她有些担心。 如果不是木林临走时告诉她绝对不要打开纸箱,她早就想一探究竟了。 昨晚,木林君说它情况很严重,不会......死了吧? 而且,如果是被主人抛弃了的话,应该很久没有吃饭了吧? 甚至是都没有喝水...... 想到这里,西宫硝子不由去厨房拿个小碗接了点水,放在纸箱外。 看着被重物压住的箱盖,有些犹豫,最后咬着嘴唇,轻轻俯身把箱盖慢慢打开。 渐渐的,箱内的情况映入眼帘。 首先,是一股肮脏猫特有的臭味让西宫硝子不由皱眉,但她没有嫌弃,而是好奇的寻找着里面的黑猫。 终于,在那个昏黑的角落,看见了蜷缩成一坨的猫。 那只晶莹剔透的猫眼格外的惹人注意。 好可爱...... 如此想着,却在一瞬间,那只圆圆的猫眼睛变成了倒竖。 “呜......” 低吼从猫喉发出,黑猫的毛发炸开! 瞬间! 它有了动作,后退一蹬!挥爪就朝西宫硝子攻击过去! “刷!!” “啊!” 手臂撕裂的疼痛让西宫硝子大叫一声,但她却强忍着疼痛,连忙将水碗放进去,然后用双手把箱盖死死压住。 她跪坐在地上,吓愣了好久,终于被手臂上的湿润给惊醒,转眼看去,白嫩的左手臂上,已经多了一道流血的爪痕。 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后,她将重物压在箱盖上,站起身就准备去处理伤口,但也就在这时。 “哗啦......” 房门被打开,有人进入了屋中。 轻灵的女声传来:“打扰了。” 知道来者的硝子慌了神,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只好把左手藏在背后。 很快,穿着白色连衣裙,套着红色夹克的加藤惠走了进来。 “硝子,早上好。”她摆手打招呼。 西宫硝子神色闪躲的点点头。 这举动,让加藤惠疑惑,看了看她脚下的纸箱,又看了看她那略显惊慌的脸。 “怎么了?” 西宫硝子依然摇头。 这时,加藤惠发现她背负的左手,走上前要去抓,但却被其躲开。 “滴答......” 一滴红色,滴落在西宫硝子身后的地板上。 加藤惠眼眸微微睁大,神色严肃,强硬的将西宫硝子的左手拉出来。 后者知道已经躲不过,像做错事了一样低头。 加藤惠看着那白洁手臂上流血的抓痕,为她感到心疼,连忙拉着她到客厅,从家用医疗箱里拿出消毒水,纱布,帮她处理伤口。 “忍着点。” 沾染消毒水的纱布轻轻擦拭伤口,刺痛酥麻让西宫硝子嘶呜出声。 简单处理后,加藤惠将她的伤口包扎好,轻轻拍了拍伤口一边以示安慰。 “好了。” “蟹,蟹......” 怪异的声音很微弱。 加藤惠摇头道:“不客气,这种事情,下次可要注意点哦。” “唔......” 突然,想到什么,西宫硝子起身,跑向自己卧室。 在加藤惠疑惑下,很快,她拿着笔记本和笔跑回来,并在上面写道:“昨晚,对不起!!” 双手举着写着五个字的页面,还鞠着躬。 “诶?” 加藤惠一愣,赶忙示意她站起身,又接过笔记本写道:“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就是,昨晚的事情,十分对不起!” “唔......怎么想你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西宫硝子见此,还想在笔记本上写什么。 但心里明白她意思的加藤惠抢过笔记本打断了她,并书写着。 “对了,木林君跑哪去了?” “他去给猫买药了。” “原来如此,你的伤,是猫干的吧?” “恩......那个!这件事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有听木林君的话,擅自打开纸箱,才被它伤害的。” “嗯?” 加藤惠有些疑惑西宫硝子话。 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是在为那只伤害了她的猫开脱。 想了想,加藤惠还是点头道:“我明白了。” “嗯,不过,这只猫虽然凶,但很可爱哦!” 西宫硝子如此写着,却因为手肘搭在桌子上,不小心磕碰到伤口,痛得龇牙咧嘴让加藤惠一阵担心,而西宫硝子又赶忙报之以微笑,来示意自己没事。 看她这乐观的模样,加藤惠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接着,二女进入交流空挡期,过了好一会,在玄关处传来动静时,气氛才有了缓和。 “我回来了。” 木林的声音传来,加藤惠站起身要去迎接。 而见到加藤惠的举动,西宫硝子意识到什么,不由把左手藏在身后,这一举动,让加藤惠注意到。 “哗啦......” 塑料袋相互摩梭的声音下。 木林提着好几袋东西走到客厅中,这些东西,全是和那只猫有关的。 “欢迎回家!” 加藤惠自然的上前接过这一袋袋东西,将它们一一放好。 “硝子她怎么了?” 注意到西宫硝子神色异常,还将左手放于身后,木林随口这么一问。 “没什么,赶紧处理这只猫的事情吧!”加藤惠在帮忙打掩护。 “嗯。”木林也没多想,点点头,来到纸箱前。 打开纸箱盖,寻找着黑猫,却注意到那盛有水的碗,神色一顿,但没有过多的反应,而是转眼看着缩在角落再次炸毛的黑猫! “喵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只黑猫一个蹦跳,速度极快的朝木林扑来! “刷!!” 但,比它更快的是,木林一手就抓住它的后颈,然后将它死死摁在地板上,让它只能尖锐叫喊着,却无法动弹! 这脏乱瘦弱的黑猫,被木林毫不怜惜的大力摁在地板上,让一旁的二女神色不忍。 “喵呜!!” 几乎一天不吃不喝的黑猫不知哪来的力气,在木林的束缚中,挣扎了好久,才没了动静。 但在木林试探性的松开它时,却又嚎叫着暴起发动攻击! 木林又把它摁在地板上。 接着,不断如此重复,木林都有些惊愕这只猫为什么能这么疯狂。 而加藤惠都忍不住出声道:“木林君,要不,让它休息一下吧?” “休息?休息让它继续疯?” 木林无语。 不过既然这只猫已经疯到这种程度了,那他也不得不心狠了。 对待这些暴躁的动物,必须得流露出让它畏惧的气势! 这么打算着。 木林彻底松开了这只黑猫。 “喵呜!!” 应声! 这只黑猫就要发动攻击!! 第51章 训猫2 “给我老实点!!!” 一声发自肺腑的浑厚声音在屋内猛然炸响! 宛如一块巨石落在湖面引起千层浪! 在木林身后的加藤惠,就连是西宫硝子,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厉声给吓住了。 而那只疯狂的黑猫更是在这声音,以及那冰冷眼神注视的双重压迫下,吓愣在原地。 它保持着即将发动攻击的姿势。 但就算是有一只大手掐住了它的后脖颈,将它提在半空中,它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而是哆嗦着,看着那如幽冥深渊般的黑眸。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好好听话。” 低沉的声音让它小脑瓜子颤抖。 接着,它任由这个人类,将它放在毛巾上,然后被喷洒了一身消毒水,又被用毛巾裹成一圈,被带到浴室。 “惠,把你吹风机拿过来。” “哦,好的。”加藤惠往家里跑去。 “硝子,过来搭把手。” “嗯......”将左手背在身后的西宫硝子踌躇一会,才进入浴室帮忙。 将黑猫扔在盆子里,打开沐浴花洒,待其冷水转为温水后,就朝黑猫怼去。 怕水的黑猫见此!一下子!尖叫着,挣扎着,又要发疯! “给我老实点!!” 木林冷声,让这只不老实的猫又安静了下来。 只见它缩在水盆角落,无助的被温水冲刷着,又被西宫硝子的手揉搓着。 西宫硝子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这只猫刚刚没有伤害过她一样,她挤了点沐浴露在手上,在这只黑猫柔顺的毛发上缓缓涂抹着,搓出了气泡。 整个动作下来,却让西宫硝子触碰到这只黑猫身上的奇怪凹陷,像是被人用棍棒敲打留下来的坑洼,这让西宫硝子更加心疼,动作更加的轻柔。 流光婉转的棕色眼眸中是要溢出来的温柔。 这番真情流露,自然也让这只黑猫给感受到了。 但被人类长期虐待的它,怎么可能会再次被欺骗,它只是瞥了眼西宫硝子,又畏惧的看着木林,就将头贴在水盆壁装死。 “好了吗?” 木林瞥了眼西宫硝子左手上露出来了的绷带,没有多说什么。 “嗯。”西宫硝子点头,接过木林递过来的花洒,开启后,清洗着黑猫身上的泡沫。 轻柔的清洗干净后。 木林用干毛巾将这湿漉漉的猫给大概擦了一下。 “为了这只猫,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毛巾!” 这么说着,其实木林是在心疼钱。 买猫笼,猫砂,猫粮等等,尤其是那些药物,花了他20多万日元!转眼间,他就已经又快没钱了。 看来,过几天得找个机会挑衅一下那个富婆,再让她送点钱了。 心里打着坏注意,这时加藤惠也把吹风机送了过来。 这下,由她来负责把黑猫的毛发吹干。 很快,松软的毛发变得干燥,一只可可爱爱穿着白袜子的黑猫展现在三人面前! 很可爱,尤其是那圆溜溜的大黑眼,简直不要太萌! 西宫硝子和加藤惠母爱泛滥的伸手想去撸。 “喵呜!!!”黑猫凶恶的警告着。 但这时,一只大手将它抓了起来,让它不敢动弹,叫都不敢叫一声。 “这几天别和它太亲,等它重新建立起对人的信任,你们再亲,不然可能会又被它伤害到的。” 又? 加藤惠注意到这个字,但还是问道:“那,这需要多久呢?” “不知道,但用我的方法,会很快。惠,把药拿过来,该处理它的旧伤了。” “哦,好的。” 然后,木林摁住不断抵抗不断尖叫的黑猫。 强制给它喂药,又强制给它打了好几针药液。 疫苗,驱虫,消毒等等,一系列操作,木林的动作是那么的行云流水,以至于都看呆了一旁的加藤惠和西宫硝子。 此时,二女都在怀疑木林是不是偷偷学过兽医了。 “呼,好了。” 一切处理妥善,木林把这只还在自己手上拼命挣扎的黑猫扔进刚给它买的猫笼里,把笼门关上。 “喵呜!!!” 黑猫用爪子刮蹭着笼子,凶恶的盯着木林。 嘴里的苦味,还有后背的刺痛,以及刚刚的一连串凌辱让它恨透了这个人类!! 但因为畏惧,它只能仗着这个铁笼的阻隔,才敢凶他! 这时,装满了猫粮和水的猫盆被递到猫笼中。 黑猫见此,大叫着: “喵呜!!(谁吃谁是狗!!)” 而木林仿佛看穿了它的心思,不屑道:“呵,等会看看你吃不吃吧。” 一系列的药物治疗后,身体肯定是需要大量营养来辅助修复身体的,所以,这只黑猫等一会绝对会饿得不行。 总之,目前来说,这只猫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只需要把它关在笼子里喂养,养伤的同时建立与人的信任就好。 木林松了口气的拍拍手。 “好了?”加藤惠问道。 “嗯。走吧,休息一下,累死了,这只猫可花了我不少钱!” 唉声叹气下,木林来到客厅懒散的躺在沙发上。 大好的星期六,本来就该当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的,结果被这猫给坏了好事! 不再看木林。 这时,加藤惠和西宫硝子蹲在笼子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只黑猫。 黑猫见此喵呜喵呜大叫着表示:“看什么看?!” 结果,西宫硝子指了指笼子里的猫盆,示意它吃点东西。 这只黑猫很聪明的明白她的意思,但只是眼睛一瞥,蜷缩在角落懒得再搭理这两个人类。 所实话,它现在莫名的很累。 还......很饿。 不!本喵绝对不会吃这些邪恶人类的食物! 喵了个咪!!难道是刚刚那个恶魔对我动的手脚? 怎么会这么累?怎么......越来越饿了? “咕噜......” 一声代表饥饿的长鸣从猫肚肚里响起。 然后就是鼻子里涌进来比平时美味不少的猫粮的诱人香味!! 终于,在许久的坚持后,黑猫忍不住了,它鬼迷日眼的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发现那两个女人已经离开,确认周遭没有人后,它才悄咪咪的,一步一步的,艰难的来到猫盆前。 张开嘴,吃了一小口。 而这一小口,让它一发不可收拾,喵呜喵呜的狼吞虎咽起来!! 第52章 霞之丘宅 接下来,是一段日常。 木林在客厅沙发上躺着,翘着二郎腿,含着一块长饼干,玩着游戏机。 虽然之前口口声声说是垃圾游戏毁我青春,但还是真香了。 加藤惠则在一边写作业。 西宫硝子则偶尔看看加藤惠写作业,经常坐在木林身边,专注的看着他玩游戏。 “戳戳~” “嗯?”木林疑惑看向西宫硝子。 后者手语道:“我也想玩。” “不给。” 开什么玩笑,自己正玩得上头呢,居然想让我让位! “我不是这个意思!”西宫硝子赶忙解释。 “那是什么?” “如果,还有一台游戏机就好了。” “哦,原来如此。” “是吧,你之前不是说,这个游戏,一个人玩很不方便吗?我就想帮你。” “嗯,确实如此,那你想玩什么职业?” 西宫硝子做出一个拉竖琴的动作。 “吟游诗人啊......”木林皱眉,有些为难的看向加藤惠。 后者也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为什么要玩吟游诗人呢?这是辅助哦。” “我想辅助你!给你加血!不让你死!” “是吗......” 这番说辞和加藤惠几乎一样。 不过无所谓,被两个吟游诗人辅助,那他这个狂战士只会更强。 索性,他点头手语:“没问题,等有钱了我给你和惠都买一台。” “诶?惠也想玩吗?” “嗯。” “那她要玩什么职业?” “和你一样。” “那,那算了,我换其他的职业玩吧!” “不用,你们俩一起辅助我,我更不会死。” “......” 外面下着雨。 屋里是平平淡淡的三人日常。 很快,一天过去。 来到星期天上午。 一个电话,让木林皱眉。 离开家后,打着伞,延着来电人指示的地点,走了好远,来到一个家门前。 【霞之丘宅】 这个电话是班主任,也就是教导主任打来的。 “喂?什么事?” “木林同学,是关于交换生的事,作为交换生人选的霞之丘诗羽似乎并不愿意成为交换生,但她是我校交换生里的重要人选,所以真心实意的想让她参与,因此不得不满足她一些需求。” “什么需求?” “她指名道姓的要见你,说,因为周五欺负她的事情,让她心理受到巨大的打击,因此想让你亲自上门道歉。” “......” “木林,你真的欺负她了?这件事,可是很严重的。” “......行了,我去见见她吧。” “好的,一定要好好向她道歉,得到她的原谅。” “恩。” 挂断电话,一番赶路,木林站立于霞之丘宅门口。 一个比他家要宽不少,有车库的宅院。 周围种了些花花草草,看来是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 中产阶级。 木林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砰砰。” “谁啊?” 屋内传来一道可人的妇女声音。 紧接着,一阵脚步,门被打开。 入眼的是长发齐腰,身材丰腴和霞之丘诗羽有几分相似的美妇人。 “请问,你是......” “我是木林。找霞之丘诗羽。” “木林?”美妇人一愣,“哦,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是吧?里面请。” “不是男朋友,同校学生而已。” “哎哟,哪那么见外嘛,快请进!快请进!” 这美妇人十分自来熟,甚至伸手挽着木林的手臂,让那处柔软...... 木林瞬间把手抽了出来,淡淡道:“我自己会走。” 但他这模样,却让美妇人捂嘴偷笑,大概明白他的性格后,点点头道: “恩,好的,木林君,诗羽的房间就在二楼走廊尽头右边的卧室哦,我正忙着做午饭呢,哦,对了,有你在的话,需要多弄点才行......” “不用,我回去吃。” “不用这么客气啊,好不容易有一个诗羽的朋友来拜访,真是的,她在学校交到一个朋友都不和我说一声!” “不不不,我和她不是朋友,因为学校交换生的问题,所以我来找她的。” 美妇人将木林的这句话当耳边风,自顾自道: “对了,你对我家诗羽怎么看呢?” “恩,和你一样,非常漂亮。” 在别人家,当然要说客套话。 可这一称赞,可让这美妇人高兴坏了。 “嘿嘿!谢谢你的夸奖哦!既然这么说的话,那请你以后多多照顾我女儿哦。” 说着,她又想伸手挽木林的手! “呃,呃,嗯。” 木林尴尬的躲开。 接着,他在这美妇人的贴贴带领下,来到了霞之丘诗羽卧室门口。 “好了,就是这,那接下来就是你们二人世界了哦,我就先去忙了。” 诱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中。 木林站立在卧室门口有些犹豫。 霜色的房门上挂着一串标语。 【闲人免进】 嗯,在自己家里,挂着这个标语实在是...... “砰砰砰!” 木林敲了敲门,但等待许久,都没等到里面的回应。 不由的,又敲了敲门,并说道: “我是木林,教导主任叫我来找你的。” “砰砰!砰砰砰!!!” 还是没有回应。 又想到自己大好的假日被人打扰。 不爽之下,木林直接扭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一下子。 敞亮的环境变得昏暗。 以紫色为主题色的闺房映入眼帘。 窗帘紧闭,灯光熄灭,只有书桌上的电脑荧幕传来白光。 一角是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另一旁是丁香色的闺床,床上有好几只玩偶。 然后是懒人沙发,踩上去十分舒适的毛毯等等。 不过,最值得注意的,当然是坐在电脑前的霞之丘诗羽。 自然散落的长发,穿着白色的居家连衣裙,蔚蓝色外套而将玲珑身材微微展露出来的背影。 她的坐姿很随意,一脚盘坐,一脚竖坐,双手不断敲着键盘,看得出来在码字。 不过。 “吸......吸......咳咳咳!” 病怏怏的咳嗽声下,霞之丘诗羽赶紧拿出抽纸,醒了醒鼻涕,再随意扔进满是纸张的垃圾桶里。 这感冒,不会是因为他吧? 木林这么想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上前打扰她。 然而。 霞之丘诗羽在这时突然扭头,平淡的酒红色眼眸盯着他道:“进来请把门关上!!!” 说着这句话,霞之丘诗羽身子在颤抖着。 木林这才意识到,这个房间开着暖气,这突然打开了门,一阵冷风灌进来,说不定让这女人的感冒给加重了。 “砰。” 木林轻轻的把门关上,刚想开口说话,却看见对方又开始忙碌着疯狂码字。 不时的,还会像查资料一样翻动书桌上那本满是便签和修改符号的《恋爱节拍器》。 这,正是他给她的。 第53章 互怼 淡淡的香味萦绕鼻尖。 是某个品牌的香水混杂着少女的体香。 木林站了许久,最终,干脆的直接盘坐在地上。 “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噼里啪啦~”的码字声。 “喂?” “噼里啪啦~” “喂!” “可不是我把你叫来的。”霞之丘诗羽头都没回,边码字,边说道。 “我先说好,道歉我是绝对不可能道歉的。” “但你欺负我确实是事实。” “......” “而且还让本就身体虚弱的我淋了雨,浑身被打湿,导致现在重感冒,昨天晚上才退烧!” “......所以,你想怎么样?” “你说我想怎么样?” 霞之丘诗羽将桌上一沓关于本校几个交换生的资料收好。 本来她是不确定的,现在嘛,终于确定自己要找的人就是这个木林了,所以,这教导主任送来的资料也没什么用了。 “有什么话直说。” “道歉!” “不可能!” “噼里啪啦~”键盘被敲击的声音又开始响起。 昏暗的室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让木林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站起身,干脆的直接躺在了霞之丘诗羽的柔软床上,拿出手机,向加藤惠和西宫硝子发消息。 而这一举动,也引来霞之丘诗羽的冷眸注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加急码字。 突然。 门被打开,霞之丘的母亲端了杯热茶还有水果走了进来。 “打扰了。” 看见木林居然敢躺在自家女儿床上,而女儿居然没有生气,这让她心中更加确定,态度更加热情了。 “木林君,来喝点热茶吃点水果,等会午饭就好了哦。” 她将热茶和水果放在桌上。 “哦哦,好的,谢谢。” “不用客气哦,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诗羽,你也该休息休息了吧,人家大老远跑过来,还在那写什么小说嘛。” 霞之丘诗羽懒得理会自己的母亲,继续闷头写小说。 “诶,木林君,请你多多谅解一下家女的任性,她这个人啊,就是这样,你以后可要多多忍耐哦......” “......”木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吧,我就先走了,等午饭做好再来叫你们~” 说完,霞之丘母亲离开。 又剩下气氛有些尴尬的二人。 木林喝着味道不错的热茶,几下把水果吃完,道:“如果你还讲道理的话,就知道,我根本没有理由道歉。” 毕竟,是霞之丘诗羽先动的手,他只是正当防卫。 “劈里啪啦~” “这交换生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你参不参加我都无所谓,来这里主要是做做表面工作。” “劈里啪啦~” “所以!算了!大不了我也不当交换生了,反正也是个麻烦事!” 这么说着,木林起身就准备离开。 “这样的话你和教导主任的约定就作废了。” “你知道?” “他和我说的。” “霍?是吗?难怪你这么有把握呢。” “把握什么?”霞之丘诗羽心中一气,总感觉这个男人似乎把自己当成心机婊了! “你觉得是什么?” “......我的小说根据你的建议修改,真的有续写机会吗?” “这就看你自己了。” “在我眼里你的修改建议就像是占卜一样只给了个总是能找到对的理由的大方向!一点实用都没有!!” “那你还在这写什么?” “......” “你以为什么是修改建议?你不会是觉得我要把所有东西写得清清楚楚吧?这样还不如让我直接来修改。”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霞之丘诗羽拿起那本《恋爱节拍器》。 “这些修改建议在暗示你的无知,不过如果你自己悟不出来,那只能说就这点程度而已。” “你在装神弄鬼吗?” “你认为是就是咯。”木林耸耸肩。 “呵呵,如果还是不能续写,只能说,你在装神弄鬼。” “不不不,只能说你天赋不足。” “我的天赋怎么可能不足!” “啪!啪!!” 木林迈步走去,脚将地板踩得脆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眸闪过一丝害怕的霞之丘诗羽,淡淡道:“在我眼里,你的天赋确实不足。” “你!那我们走着瞧!” 霞之丘诗羽的表情就差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出来了。 “希望你能打我脸。” “前提是你得有个脸!” “你嘴可真毒啊。” “呵呵,可没你毒呢......一个高一新生的小学弟就在这里装大人一样教训学姐,真是没大没小且莫名其妙呢!” “小孩,如果你成熟一点的话,就知道年级,年龄可不代表一切。哦,当然,这一点连一些巨婴也不清楚就是了。也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就是巨婴。” “巨婴?你才是吧!” “你不是巨婴是什么?多大的人了,还要我陪在这里。” “陪?是赔罪!” “我无罪。” “你有罪!罪大恶极!!”霞之丘诗羽咬牙切齿!! “那你......” 木林这话还没怼出去,却被突然震响的手机铃声打断。 二人默契的暂时停战,木林接通电话。 还没出声,那头就已经焦急的开始说话。 电话那头传达的信息仿佛是一阵寒风,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木林的眼眸越来越寒冷! 至少,在霞之丘诗羽眼里,变得异常可怕! 她不由发抖了起来。 果然。 挂断电话后。 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她不得不和那个让人如坠落冰窟的寒眸对视。 “总之,就是一句话,道歉是不可能的,交换生你爱当不当!!” 丢下这句话,木林直接就走。 “砰!!” 轰响的关门声把她吓了一跳。 接着,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一滴滴委屈又害怕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从未被人这么凶过! 还是第二次了! 霞之丘诗羽咬牙死死忍住泪水,终于将流了一半的泪水憋回去。 她吸了口鼻涕,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喂,霞之丘同学,怎么样?他道歉了吗?你原谅他了吗?” “我......原谅他了,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我愿意当我们学校的交换生。” “太好了!这样的话,两校的交流就基本可以正式开始筹备了。” “嗯,不过,那个木林,应该也是交换生吧?” “对的,怎么?” “让我和他一起。” “呃......好的,本来就有如此安排,主要是你俩互补,他理科,你文科......” “我理科一样行!” “这我知道,但他的理科,尤其是数学才能非常强大,记得那次东京市立初中奥数比赛吧?” 这是一个很有名的比赛,毕竟像日本这种发达国家,来自各国的天才不胜枚举,这个东京市立奥数比赛几乎把这些天才都给聚在一起了,算得上是小型国家级奥数比赛了。 “我知道。” “那次考试,他只得了20分,但这是因为他只做了最后一题。那个压轴题可是那次考试除他以外全军覆没的存在啊,对于我国数学领域的泰斗来说也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数学题。” 霞之丘诗羽瞪大眼睛,修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她数学确实很厉害,但只能说是在高中范围。 也就说明,木林在数学方面,确实比她强太多...... “可恶......” “所以请你理解一下。” “嗯。” “对了,交换生的领队默认就是他,虽然也没摆在明面上,但希望你作为学姐的能帮一帮他。” “呵,如果他觉得我是他学姐的话。” 第54章 绝境 千叶县市立医院。 住院楼四楼,414病房。 此时,伊藤和三桥如同木乃伊一样被包在床上几乎无法动弹。 手臂双脚被打石膏,脖子被固定装置固定好。 二人惨得不行的仰躺着,看着天花板。 刚送走气愤痛心流泪的父母。 二人有些愧疚。 伊藤道:“呐,三桥,这次可让我们父母担心坏了啊。” “呜呜唔唔……”三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诶,那些人真强呢,虽然是偷袭,但总感觉正面打,我们也不是对手……” “呜呜唔唔……”三桥抬了抬自己的石膏手。 “可恶!如果老大在,结果绝对不一样!” “呜呜唔唔……” “不过还是多亏了铃兰救了我们啊,不然,我们绝对会死的,就是不死,最可能也会被打成植物人,三桥,你以后可要好好对铃兰道歉才行啊。这种救仇人的高尚情操,怎么能是个垃圾学校呢?” “呜呜唔唔……”三桥摇了摇头。 “诶,三桥,你可真惨啊,连话都说不了了。也不知道我们多久才能痊愈……” 伊藤唉声叹气着,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看着天花板发呆。 而也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打开。 一个人快步走进来。 将一大袋水果放在桌子上,没有说话,连这两个木乃伊都没看一眼,拿起热水壶和纸杯给自己倒了点水,然后一口闷完! “呼……” 温热的水滋润着发干的咽喉。 他舒舒服服的呼出一口气。 这模样,仿佛不像是来探病的,而是来蹭水喝的。 但,伊藤瞪大眼睛道:“老大!你怎么来了?!” “呜呜唔唔!”三桥闻言,也瞪大眼睛,想扭脖子去看,却因为被固定住而扭不动。 木林上前,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三桥的石膏手和伊藤的石膏腿。 “砰砰!” 沉闷的声音下。 “哟,才几天没见,你们就变成石头人了啊。” “嘿嘿,骨折了打了石膏而已……” “还把自己绑得像个木乃伊似的,我刚走进来都差点吓了一跳。” “呃啊……”伊藤装模作样的发出诡异的声音。 “怎么样,能痊愈吧?” “当然能!我和三桥的身板子硬得很!!” “那就好,多休息,尽快好起来,我请你们吃烤肉!” “哇!老大请客?!”伊藤瞪大眼睛! 三桥更是:“呜呜娃娃”的摇头大叫。 铁公鸡老大居然说请吃烤肉,简直母猪能上树! 如果不是条件限制,他三桥绝对蹦起来跳一段震惊舞! 木林狠狠拍了拍他们的石膏道:“给我消停点,别一个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哦哦哦!好的!明白!” “嗯,就先这样吧,过几天我再来,如果你们的石膏还没拆我就一拳把它给打烂!” 这么说着,木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离开了。 而伊藤则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总有些什么预感。 “呜呜唔唔!!” “三桥,你说老大他怎么不问我们是怎么受伤的呢?亏我还想了好多借口呢……” “呜呜嗯嗯!!” “等等!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什么啊……” ———— “噶!!!!” 霓虹灯下的雨夜! 偏僻道路上爆发激烈的刹车声! 这是一场已经持续10分钟的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后方三辆漆黑轿车以160码的速度风驰电掣!不断逼近最前方的那辆夺命狂飙的轿车! 好几次都险些被超过! “滴!!滴!!” 尖锐的车笛贯穿雨夜!! 此时,逃跑的轿车中。 雪之下阳乃脸色发白的一手摸着胸口上的安全带一手扶着车椅。 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本来,她是去六盛组收集对付南云组的资料的。 但是,却刚巧碰上了南云组举全组人员彻底清剿六盛组。 情况危机,她带着掌握有南云组罪行证据的六盛组副组长沿着小路逃离! 结果,却因为自己太过害怕,被南云组巡逻人员发现不对,导致被认出!! 现在的情况就是被发现的结果!! “该死!!这群混蛋!!停车!!让我和他们拼了!!” 六盛组副组长是一个中年人,名叫大内辉弘。 属于雪之下家的司机疯狂打死方向盘,向一边漂移暂时和追兵拉开了距离,他劝道: “副组长,请不要意气用事!” “我六盛组的人全部被灭!现在组织只剩我最后一个人!!我怎么能保持理智!!我要和这些南云疯狗拼了啊!!!给我停车!!” 大内辉弘双目泛着血丝。 “但是!你现在是唯一能提供南云组犯罪证据的人啊!!不要乱来!不然就功亏一篑了啊!!” “……” “你想想你们组长在临死前拜托你的事!这可是你们组复仇的计划啊!!你冷静点!!” 车外是激烈的刹车鸣笛。 车内是人的大吼! 副驾驶座上的雪之下阳乃依然处于惊吓中。 而大内辉弘被这么一通点拨,倒是冷静了不少。 “而且,这次事件,我们雪之下家也有参与,大小姐绝不能失败,不然雪之下家也会受到波及!” “可恶!!那我们该怎么办?跑吗?一直跑吗?!!” “我已经有了计划,往535号国道走,那里有我们雪之下的宅邸,也有守卫,到了那,他们绝不敢再冒犯我们!!” “好!那就赶快往那去!!” 大内辉弘催促! 而司机则看向雪之下阳乃道:“大小姐,冷静点,放心!有老夫在!老夫绝不会让你落到南云组这群恶人手里!!” “……”雪之下阳乃没有回答,还是呆呆的看着窗外飞速向后移动的光景! 接着! 车辆往偏僻的道路行驶! 路上行人,行车越来越少! 到最后,只剩下打开远光灯的四辆车在雨中追逐!! 而就在车辆行驶到千叶立交桥上时。 漆黑的桥路中间,却是一堆路障阻拦。 “妈的!!怎么会有路障?!”大内辉弘瞪大眼睛!! 司机也是脸色煞白,惊叫道:“这里什么时候有路障的?!完蛋的!!无路可走了!!” “快!快打死方向盘!!我们调头冲出去!!” “好!!” “噶!!!” 车胎摩擦冒烟夹杂着飞溅的雨水! 轿车灵巧调头,司机刚要踩死油门加速…… “刷!!!” 那三辆车已经并排停在了距离这有10米的不远处! 来路被他们封死! 司机和大内辉弘的脸色苍白! 他们没法逃了! 他们陷入了绝境!! 第55章 可乐罐 十几个西装男下了车,打着伞,盯着无路可走的轿车。 “砰!” 轿车门被推开。 司机还有大内辉弘从上边走了下来。 “哟,大内副组长,没想到你还敢下车啊?” 安达雄三站在小弟撑的伞下,嘲讽道。 “安达!你这个南云组的狗!!把我组长的命还来!!” 大内辉弘大吼着,推开司机的阻拦,挥拳冲了过去! 但他这一人冒着风雨冲向一群人的模样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果然! “砰!!” 安达雄三一个摆拳,精准击中他的脸颊,把他打飞了出去!! “滑……” 大内辉弘在地上滚动好几圈,摔了个七荤八素,好久他才爬了起来。 “呵呵,好感人肺腑哦……副组长要为死去的组织报仇呢……明明刚刚还灰溜溜的抛弃组织跑了。” “杂碎!!死啊!!!” 大内辉弘又冲了过去! 安达雄三脸色一狠,推开一旁的小弟,站在雨下,扭着脖子,捏着拳! 然后! 一个灵巧侧身躲过大内辉弘的攻击,同时,握拳狠狠攻击在他腹部! “砰!!” “哇!!”大内辉弘吃痛吐了一肚子胃酸!接着,他又被狠狠踢倒在地上! 安达雄三上前死死踩着他的胸口。 “咔擦……”胸骨断裂的声音。 “啊!!!”大内辉弘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哟哟哟,不是要给你组长报仇吗?怎么?一个被灭掉的组织副组长?请拿出你复仇的怒火来向我报仇啊?” “啊!!!” “你知不知道,刚刚你们组长死得有多惨吗?他啊,可是和我组长有仇呢……组长特意吩咐要特别对待他呢……我打断了他的四肢,掰断了他的二十指,又割了他的舌头,然后让人一刀!一刀!一刀!一刀的割他的肉!” “哦霍……也许你的组长现在还被割着呢……” “王八蛋!!!王八蛋!!!!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你们罪大恶极!!!” 大内辉弘疯狂挣扎着,但迎来的是安达雄三的狠狠一踩!! “咔擦!!” 胸骨断裂!凹陷了先去!! 骨头渣子穿刺了内肉引起内出血和极大的痛苦让大内辉弘发了疯一样的嚎叫着! 安达雄三又伸脚要去踩大内辉弘的手。 “咔擦!!” 手骨应声断裂!! “给我狠狠的打!!!” 安达雄三如此说着。 身后的一众小弟一拥而上,把大内辉弘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不时的会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安达雄三则缓步走到那低着头身体颤抖的雪之下司机面前! “啪!!” 皮鞋站定在雨地中,把司机吓了一跳! 他颤颤巍巍的抬头看着安达雄三那渗人的双目。 “你好啊。”安达雄三微笑着打招呼。 “你……你好。我,我只是一个拿钱开车的司机,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 这般说着,司机竟然跪在了地上,抱着安达雄三的腿。 “哦?”安达雄三眉头一挑,嘴角戏谑。 “原来你只是一个拿钱开车的司机啊……” “是,是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就放过你吧!” 司机大喜:“谢谢!谢谢!!” “嗯嗯,那我就去问问车里面的那个人又是什么人。” “不……等等!车里面已经没人了!只有我们两个!真的!!” “砰!!” 脚踢将大雨撕裂,将司机踢飞了出去!! “啊!!!”司机在地上滑动好几米,痛苦的捂住腹部惨叫着! “哈哈哈哈!真以为我傻呢?车里,可是雪之下的大小姐啊!我这个小人物怎么敢不上去行个礼呢?” “不……里面,里面没有……”司机还想争取! 但坐在副驾驶座上终于从惊慌中走出来的雪之下阳乃竟然打开了车门。 她走下了车,将自己弹薄而柔美的身体暴露在大雨中! 黑娟般的短发很快被打湿,雨水顺着美丽的面容从下巴滴落。 苍白的脸色,惊慌的眼眸代表着她心底的情绪。 但她还是故作冷静,死死盯着安达雄三冷声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还不快叫你的人住手!!!” “哟……哟哟哟”安达雄三似乎被雪之下阳乃的样子吓到了,将右手放于胸口,鞠躬道:“遵命!大小姐!” 话一落,身后小弟们对大内辉弘的殴打终于停止。 雨水冲刷着被染红了的大内辉弘。 那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惨状让雪之下阳乃眼皮直跳。 “大泉叔叔,带上大内辉弘,我们走!!” “是,大小姐!” 司机忍痛站起身就来到大内辉弘身边,搀扶着他就往车所在方向走去。 但是…… “啊,我同意了停手,但可没同意你们可以走哦。” 安达雄三轻浮的话语一落! 几个手下就一把将司机踢翻倒地! 然后对司机和大内辉弘两个人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 雪之下阳乃大喊着! 但这次,没有人理会她! 她愤怒的盯着安达雄三。 “大泉叔叔是我们雪之下的人!!你们不怕我们雪之下报复你们吗?!!” “怕,当然怕了,毕竟是县议员家庭嘛……你母亲连我们组长都要敬三分呢。” “那你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 “害怕”的安达雄三脸色猛的凶恶起来,对雪之下阳乃大吼! 这一举动把雪之下阳乃吓了一跳! 他缓步上前。 雪之下阳乃害怕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背靠在轿车上。 但,秀拳捏紧!想到自己最近学过的合气道,不由要咬牙,趁其不注意,猛然动手!! “啪!!” 一只手捏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动弹。 安达雄三冷笑着,看着她那浮现惊恐神色的眼眸道: “呵呵,不愧是雪之下家的大小姐呢,有些勇气,但更多的还是只是个花瓶呢。” “庆幸吧,雪之下,你的身份让你不至于被我们下狠手,好好感激我们吧,但是,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么说着。 安达雄三松开了雪之下阳乃。 后者一个腿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 风和雨在撕扯着孤独无助的雪之下阳乃的头发。 浑身宛如浸泡在零度的冰水里,寒冷而战栗着。 单薄的衣服和裤子还有外套被彻底打湿,而显得那般沉重。 雪之下阳乃无助的望着远处还在被殴打的司机还有大内辉弘。 然后,望着安达雄三的背影,以及两个不怀好意向她走来的南云组组员。 她这次如果被南云组抓走,那么……雪之下……还有母亲也会…… 但是,现在已经无力回天。 没有任何可能让她得救。 她懊悔着自己怎么会脑子抽的去六盛组。 她懊悔着自己怎么会意气用事的与南云组为敌。 绝望…… 无与伦比的绝望…… 可就在她即将认命的被南云组带走时。 “乒乓……” 一个易拉罐在雨地中弹跳了好几下,在这片地区中造成的声响是那般突兀。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放眼看去。 雪之下阳乃也看向不远处的易拉罐…… 那是可乐易拉罐…… 而也在这时。 远处响起了一道如光般的少年声。 至少,对于雪之下阳乃来说,那就如同一束穿刺了雨夜的光! “啊,终于找到了。” 第56章 雨夜下的她,迎来骑士 也许是梅雨的终末。 在以大雨讴歌最后。 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 站在雨中,张开双手,感受着大自然的洗礼。 沉重的衣服滴滴答答。 凌乱的短发散落开来。 将混杂着雨水的可乐一饮而尽。 少年将可乐罐随手一扔,对热闹的人们道: “啊,终于找到了。” 这句话,低沉但却具有十足的穿透力,让所有人都听见,并扭头看过去。 那是背对着路灯的少年。 光影参差,看不清容貌,但给人却是那么的霸道。 仿佛是来宣判。 南云组组员们皱眉,安达雄三更是笑道:“啊,哪来的要饭的?不想死就滚远一点!!” 但这个少年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迈步上前,打了个哈欠道: “给你们一个机会,趁现在,一起上。” “哈?!” “哈哈哈哈!!” “神经病是吧?” “哪跑来的?要叔叔我打120吗?” 一群人在嘲笑。 “赶紧哦,不然,你们老大等会会很惨哦,哦,不是你们南云组长,是你们这里的老大,我再提醒你们一遍,一起上,还有机会,不然……等会你们老大真的会很惨的!” “哈哈哈!雄三老大!他好像在说你诶?” “我去!居然敢这么说雄三老大?真是找死!” “喂!臭傻逼!没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吗?” “算了,让我来好好教育这位患者吧。” 一个人不怀好意的甩着手,扭着脖子朝木林迎面走去!! “砰!砰!!” 雨在瓢泼。 拳在幻影。 看不见的两下攻击,一击命中了胸口,一击命中了脸颊! “噗!!” 碎牙与鲜血喷出! 那人倒飞出去滑动数米,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什么鬼?!” 所有人瞳孔微缩!! 尤其是安达雄三,戏谑神色一肃,皱眉喊道:“你是什么人?!” 这次,他们再也不敢小瞧眼前这个少年了。 “什么人?等会要处以你极刑的人!!!大雨天的,你们这些像野狗一样狂吠的垃圾,就知道仗着主人的权势作威作福,尤其是你。” 猛然间,戏谑的表情一变! 木林凶狠着眼,指着安达雄三! 一时间,他身上爆发的气势居然吓住了南云组十几号人! 他们无一例外的感到不可直面的寒意。 “趁现在给我他妈的跪下,不然你的求饶声会很吵!” 安达雄三暴怒。 “一个路过的狗杂碎以为有点能力就自大狂叫?给我弄死他!!” 手一摆,所有小弟朝木林冲了过去!! 黑压压的十几号人! 膀大腰粗全是身材魁梧的凶恶男人! 他们踩着雨水,张牙舞爪的扑向这名瘦削的少年! 然而。 “砰!!” “噗!!!” “刷!!!!” 雨水在拳风中破开了花。 人骨在拳劲中碎成了渣。 一个个倒飞出去的黑影,砸落在地,再起不能。 十几号人变成了几号人,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哀嚎熄平。 全都重伤昏厥了过去! 只有那完好无损的少年,站立于远方冷冷的看过来。 安达雄三一时间居然有些慌了神! 他不由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那少年并没再回答,而是睁着在黑夜亦如星星闪耀的黑眸,冰冷而让人陷入深渊!! 那是…… 杀过无数人的眼神!! 安达雄三刚流出来的冷汗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他看着那往自己迈步走来的少年,其夹杂的气势,让他不由后腿半步!! 意识到自己的窘迫! 他恼羞成怒! 捏拳怒吼:“小狗崽子!装神弄鬼!!去死!!!” 他主动冲了过去! 挥着大拳眼见就要砸中那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小身板! 然而…… “砰!” 闷响! 对方竟然伸手接着了他这全力一拳!! 拳头仿佛被钳子夹住,无法动弹,然后钳子在用力!! 在非常用力的……一夹!!! “滋!!!!” 血肉拳骨被捏得发响!! “啊!!”安达雄三吃痛大喊。 但还没完! 对方狠狠一掰!! “咔擦!!” 刚正的拳头旋转了一圈!扯断了手腕的根筋,硬生生被掰断!!! “啊!!!!”安达雄三嘶吼着!! 他脸色一狠!挥着左拳攻击过去! 结果,又被对方接住。 猛然间,他意识到不妙,脸色苍白喊道:“放开!!给我放开!!!” 他挣扎着。 但是…… “咔擦——!” 渗人的骨头断裂声被惨叫掩盖!! 安达雄三痛得跪倒在地上,看着自己被废掉的双手!! 而紧接着,眼前的恶魔伸手,用着比针刺还疼的双指狠狠扎进他的心眼窝。 “噗呲……” 碎裂的胸骨在飞溅着锋利的骨渣刺穿着内脏!! 肺囊被贯穿造成了气短与呼吸困难! 而此时,心脏被这一刺,骤停了数秒! 紧随而来的是用笔墨难以表达的痛楚!! 青筋暴起,安达雄三当即蜷缩在地上,连手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只顾着捂着胸口。 他刚想大叫! “砰!!!” 狠狠一拳,打中了他的喉结右侧! 巨大的重击让他失去了喊叫的能力! 疼痛!无法用惨叫来宣泄!那将是一场无尽的折磨! 是沉默中,雨水中的无尽折磨!! 接着! 后脑勺被狠狠一拳击中,但暗劲开化,使他昏沉的脑袋一下子清晰好多! 紧随着的,是更清晰!剧烈的疼痛!!! “呜呜!!!!” 他痛苦得面色涨红,呜咽着!! 而还没完! “砰!!!” “砰!!!” 腿脚骨头被踩碎!! 手臂上骨下骨被折断又被踩碎!! 肋骨断裂! 血管封闭,筋膜崩断!! 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很快。 安达雄三感觉自己像只有脑袋一样,除了身体的疼痛外,其他任何都无法感知到。 他的四肢,身体都脱离他的控制,神经传导的通道被彻底截断。 惊恐! 比全身瘫痪还要严重的残废!! “死亡是一场解脱。” “而你今后,只能求着别人给你解脱。” “下辈子注意点。” “将这句话带给你的老大。” 丢下这句话。 木林挥挥手,消失在雨中。 而这一背影,让远处,那瘫坐在车边的雪之下阳乃呆呆的远望着。 这是一段震撼她一生的记忆。 一人,举手投足间,就摧毁了十几号人! 单薄瘦削的身影明明看起来连这风雨都经不住,没想到,却这么的…… 强大。 帅气。 这是雪之下阳乃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如此帅气。 只是可惜了。 离得太远。 看不清那少年长什么样。 第57章 废物 废物。 读音为fèi wu,凡人类一切活动过程产生的,且对所有者已不再具有使用价值而被废弃的物质统称为废物。 是指在生产建设、日常生活和其他社会活动中产生的,在一定时间和空间范围内基本或者完全失去使用价值,无法回收和利用的排放物。 也喻指人。 梅雨季的结束。 放晴的星期一,学生们已经在学校里朗朗读书。 而在木林家。 又请了一天假的木林闲得要死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翘着二郎腿,玩着游戏机。 “芜湖!!这个副本终于打通了!!” 他如此欢呼着,端着游戏机,跳下床,往厕所走去。 刚打开房门,就看见西宫硝子正站在门口,伸手去抓门把手的模样。 此时,西宫硝子穿着宽松居家服和短裙,十分的青春靓丽。 象牙白的大长腿很是可人,但木林却毫不珍惜的盯着游戏机看。 见到突然走来的木林,她惊喜手语: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木林懒懒散散的手语:“昨晚。” “今天不上学吗?” “我请假了。” 得知木林请假,虽然感到疑惑,但心里十分高兴能和木林一起的西宫硝子继续手语: “那,你吃早饭吗?我这就给你做!” “不用,我吃点面包就好了。” “这怎么行!” “不用麻烦,实在不行帮我接杯热水吧。” “好。”西宫硝子点头,乖乖的往客厅走去。 然后端着杯热水老老实实等待在厕所门口。 待木林洗完手走出来,她递了过去。 “......谢谢。” 木林有些无语的接过,随便喝了一口。 西宫硝子微微一笑。 “中午吃什么?” “随便,哦,对了,你不是说过你学过厨艺吗?正好做几道你拿手的菜吧!” “嗯!” 点点头,西宫硝子兴高采烈的往厨房奔去,早早的就着手准备午饭。 木林则瞥了眼她忙碌的欢快背影,来到客厅,继续玩游戏。 废物的上午时间缓缓度过。 用着插线板,边给游戏机充电边玩的木林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唾液分泌,他不由起身看向厨房。 只见穿着围裙的西宫硝子正用勺子搅拌砂锅里面蒸煮了好久的菜。 饿得不行的他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 “哼~哼~哼......” 轻灵的歌唱哼声越来越大。 “呀!” 木林突然出现在身边,把西宫硝子吓了一跳。 她不满的嘟嘴,奶凶的盯着木林好久,才无奈看着对方馋得要死的目光,用勺子舀出一点点汤汁和菜,小心的盛在小碗中,轻轻的吹了几口气,让它冷却,然后递给了木林。 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木林接过,一口闷进口里! 顿时,浓稠的汤汁,鲜滑的牛肉,土豆的香甜,让他瞪大眼睛。 “哇!!好吃!!!” 他惊叹的模样,让西宫硝子眼睛眯成月牙眼。 “这是什么菜?” 西宫硝子放下汤勺,手语:“土豆炖牛肉!” “这不是日式料理吧?” “嗯!我偶然在书店看见华夏料理,就学了一点!” 这么说着,西宫硝子看着木林的眼眸闪烁着莫名喜悦。 这股喜悦,就像是一个心怀情愫的少女,将准备好久的礼物送给意中人,得到他称赞的喜悦。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真的!太!好!吃了!我宣布,这是我最喜欢的料理!!” “谢谢!那现在要吃吗?” “不用,等会再吃吧,米饭还没做好呢。”木林指着电饭煲。 “嗯!米饭好了,我就叫你,你先再去玩一会吧!” “好的!我真是太喜欢你了硝子!!” 丢下俏脸红通红,低头看着脚尖的西宫硝子,木林像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飞扑到沙发上继续玩游戏。 心中带着对美味午饭的期待,他的操作格外的溜! 不得不说,和严厉的加藤惠比起来,西宫硝子明显要更宠他! 如果是加藤惠,肯定早就过来抢他游戏机,让他不准玩了。 但西宫硝子却这么的温柔! 不过这么下去,他肯定会被宠坏的。 很快,米饭做好! 西宫硝子走来,戳了戳他的肩膀。 “米饭好了!” “好!” 木林连正开荒的副本都不管了,丢下游戏机,和西宫硝子落座,开吃午饭。 早上十点半的午饭,让吃过早饭的西宫硝子并没有什么食欲,她微笑着看着狼吞虎咽的木林。 下意识的,她想为他夹菜,表达自己的情愫,但却因为心中的羞意,菜夹在半空中,又送回到自己口中。 她红着脸,埋头咀嚼着。 缓了好久,她手语又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非常好吃!” “那我每天给你做!” “也不用每天,偶尔做一下防止吃腻。” “嗯!那晚上给你做另外的菜!” “那我可就太期待了!” “嗯!好吃的话就多吃点吧!” “好。” “对了,你在学校时中午都是吃什么呀?” 短短一天没到,西宫硝子就注意到,木林似乎没有便当盒。 “面包,丰之崎的面包非常的好吃,但比你做的菜差了些。” “那以后我给你做便当吧!” 木林大喜:“那拜托了!” “恩,算是作为我住在你家的报酬!” 接着,二人温馨的吃完午饭。 西宫硝子打扫厨房。 木林则又躺在沙发上玩,不一会,西宫硝子也好奇的坐在他身边,但因为姿势原因,让她只能歪着脑袋看游戏机画面。 虽然不忍心打扰专注玩游戏的木林,但西宫硝子还是忍不住的伸手戳了戳他。 “恩?”木林疑惑看去。 “能让我看你玩吗?” “当然可以!” 木林点头,坐起身,靠在沙发背,而西宫硝子则挪了屁股,和木林亲密坐在一起,她侧头看着木林不断按按键,摇摇杆,操控着浑身冒黑气的狂战士,对着巨大而丑陋的boss一阵乱砍。 boss时不时吐出毒液,发动坠天一击等等攻击。 大范围攻击,让地面出现红色警示标记,而木林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在无警示标记的安全区域,躲过攻击。 真厉害! 西宫硝子眼眸中荧光闪烁,满是崇拜之情。 第58章 平冢静,你可真垃圾 缺钱,非常的缺钱,但又懒得去工作赚钱。 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天花板很是无聊的木林如此想着。 一边,西宫硝子正眼神虎虎的认真玩着游戏机。 游戏机画面上不时出现第一次玩游戏的人的下饭搞笑操作。 尤其是她还玩的是没有伤害的辅助角色,一个人玩,实在太难。 但她依然在努力,不惧艰难。 这时,遇到有点难打的boss关卡,死了好多次的她脸色发苦,伸手就去戳身边的人。 但却戳了空,不由将视线离开游戏机,看向一边,却发现木林不知何时离开了。 “喵呜!!!” 一边响起尖锐的喵叫! 她转头看去,才发现,木林正将黑猫摁在地上丧心病狂的一阵揉搓!让这只黑猫尖叫着。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白白花了20多万日元,换算人民币可是1万多啊!你这傻猫,这么凶!对得起我的钱吗?啊?!rnm!退钱!!” “喵呜!!!” 黑猫大怒!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木林的淫威,它凶恶着脸,发动反击!! 蹦起来就要抓烂眼前这个丑恶人类的嘴脸! 然而。 “砰!!” 木林将它重新按在地板上,把它像面粉一样搓来搓去(实际上是帮助愈合骨头旧伤) 折磨了好久。 这只黑猫被木林折磨得失去了猫生意义,猫眼失去了高光,坏掉了一样躺在地上。 木林给它强制喂药打针都没反应。 然后木林把它放进了猫笼,在猫盆里倒了水和猫粮。 搞定黑猫的事情后,他去洗了洗手,又坐到西宫硝子身边。 想到什么,在其疑惑目光下,抓起她的左手,卷起衣袖,看着光洁的手臂,在上面拍了拍,“啪啪”脆响,并称赞道: “恩,真白。” “?呜......”西宫硝子俏脸微红,又将游戏机塞给木林。 “这关好难,我打不过!你帮我!” “恩。” 木林接过,一番操作,却让他眉头越皱越深。 吟游诗人没什么伤害,技能几乎全是辅助,没几个伤害型技能,这次boss战,打得格外的累。 “这角色不适合单刷,得组队。” 完成了boss击杀,木林如此说着,将游戏机递给西宫硝子。 “我想和你组队!” “但只有一个游戏机啊......”木林有些无奈。 “好吧......” 西宫硝子失落,心不在焉的继续玩游戏。 说实话,这个游戏一开始上手,确实好玩,但是对于她这个对游戏没多少兴趣的少女来说,很快就腻了,这游戏,如果没有和木林一起玩,她是根本玩不下去的。 这时。 一旁的木林则突然脑袋灵光一闪,拿出手机,在line上找到备注【富婆】的联系人。 输入道:【你可真垃圾。】 过了好几分钟。 平冢静:【??????】 【啊,错了,消息发错了。】 平冢静:【......】 【怎么?脑子被打傻了?没看出来我在拐弯抹角的嘲讽你吗?】 平冢静:【??!!!!】 【连字都不会打了?啧啧,不会伤还没好吧?】 【你想死吗?你想死吗?你想死吗?你想死吗?!!】 【我就想死,你能拿我怎么滴?】 【性格真恶劣啊!要再打一场吗?!】 【来啊!20万!】 【可以!来!说个地址老娘这就去把你弄死!!】 【不必,我去你家找你!】 【好!行!你等着!!!】 此时。 千叶县的总武高校。 一年f班。 才刚开学没几天,就开始了所谓的适应性开学考试。 所有学生都愁眉苦脸着,绞尽脑汁,脸色憋红,回忆着,因为放假而遗忘得差不多的知识。 但就算再怎么困难,也没有一个人,敢在这堂国语考试里作弊!! 因为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们就认识到此时坐在讲台上的老师的凶狠程度! 人送外号:凶恶之老师! 而且,还不知道是去打架了还是什么,脸上还有些许细看就能看见的淤青。 又抽烟又打架的! 害怕! 不论是本班学生,还是其他班级的学生都很怕这个老师。 “砰!!!” 讲台被一巴掌拍得轰响!! 正专心做题的学生们吓了一大跳!! 他们纷纷抬头看向讲台上突然暴怒的平冢静。 是,是谁作弊被发现了吗? 由比滨结衣如此想着,并环视四周。 果然。 “我再警告某些人!考试作弊不仅是欺骗老师和父母,还是在欺骗你自己!” “是!老师!!” 学生们大喊着。 “好,继续做题。” “是!!” 看着学生们埋头冥思苦想的模样。 平冢静暗自抹了把汗,还好她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她将凶恶的嘴脸埋在讲台后,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和对方激情对线! 最终,她站起身在学生们的疑惑眼神下,离开了教室,并道: “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结束时,班委把试卷收好放在我办公桌上。记住!别给我作弊!我会时不时过来巡查!被我看到谁在作弊,后果你们知道的!” “是!平冢老师!!” 离开班级。 平冢静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不断深呼吸着,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的,往停车场赶去。 这模样,让一些在走廊巡查教职工人员的老师都望而却步的没敢上去询问。 “嗡!!” 红色阿斯顿马丁从学校停车场疾驰而出!! 在道路上,以远超规定的车速,划过长长的红色影子,飞速往家驶去! 很幸运的,没有遇到交警。 气得不行的平冢静“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环视家附近,看看有没有那个自己非常想弄死的臭小鬼! 无果,她拿起手机,发送消息。 【臭小子!你人呢?还没来?!】 【啊?哪有这么快?】 【不然呢?!】 【我刚离开家,还没到车站呢。】 【你什么意思?!】 【从东京到千叶要一个多小时呢,别急,菜逼!】 “咔擦!!” 平冢静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把手机捏得咔咔作响! 这渗人的声音,总让人感觉这手机随时要爆开了一样。 最终,平冢静深呼吸着,平复心中的怒火,回复道: 【等着吧,等会有你死的!!你这个严重缺乏教育就差一脚就可以进少管所的社会混小子!!】 【哦。】 “......” 平冢静气得要死,只能点燃一只香烟,稍微消消气,然后走进家门,等待着! 第59章 提款姬之怒(为坤哥加更) 雨后的清晰世界。 空气格外新鲜,树木泛着雨露,湿润的大地几辆车在上面行驶。 “你可让我好等啊!” 站在家门口,吞云吐雾的平冢静对眼前的少年如此说着。 “记住!20万!”木林没有走近。 “说得好像你是来要钱的呢。走!送你去死!!” 要不是自己控制得住,平冢静早冲过去给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拳了! 她掐灭了烟,木林也就扇着鼻子走过来。 很快,二人走进别墅,上了擂台,对峙。 平冢静凶恶着脸,捏着手上的拳套,双拳互撞了好几下,来增加自己的气势,然后玉足一抬,双脚尖一蹦一跳的。 她边轻跳着,边调整着呼吸,双目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 在吃了两次亏后,这次,她格外的认真。 “小子,你给我小心点!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前几天的我了!” 典型的,弱者的迷之自信。 每次失败后,都会觉得自己有所成长。 但,平冢静一点没有。 在木林眼里,她依然如前几天那般弱小不堪。 甚至,木林背负右手,用左拳指着平冢静道: “我让你一只手,你赢了我给你40万,你输了,你给我40万,如何?” “开什么玩笑?!” 平冢静毫不领情,带着心中积攒许久的愤怒,迈步冲了过去。 见她没上当,木林无奈叹了口气。 “刷!!” 拳风向四周碾压! 平冢静一个试探性的直拳,木林轻轻侧身,就要反击! “等等!等等!!” 谁料对方赶忙喊着,让木林疑惑。 “别打我脸!这几天学生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不然不给你20万!” “原来你已经做好挨打的心理准备了啊。” “谁做好这种心理准备了啊?!给我去死!!” 接下来。 木林在平冢静的踢腿挥拳下左右横跳,轻松躲过好几次攻击,并还有闲心道: “不打你脸,那我打哪?” “随便!!” “这可是你说的啊。” 虽然这么说,但木林还是有分寸的,毕竟是金主,所以...... “刷!!” “砰!!!” 一记上钩拳,狠狠击中了平冢静的腹部。 “噗!!” 腹部的剧烈疼痛,让平冢静瞪大眼睛,吐出肺部被碾压出来的空气! 然后,她面容痛苦的跪倒在地,蜷缩着,捂住腹部。 这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平冢静明显感觉到,和上次相比,木林这一拳的力度大了不少!! 不由的,她喊道: “你下手可真狠啊!!!” “说得好像你不狠一样。” “我可是有收力的!” “我也有啊,不然这一拳你已经死了。” “少开玩笑!” “啧啧,这个时候,我趁机一脚踢你脑袋,你已经晕过去了。” “我说了!不准打我脸!!” 平冢静又站了起来,凶狠的盯着木林,在一个契机,大吼冲了过去! “砰!砰!!” ———— 乌黑的长发被汗液粘连在额头上。 气喘吁吁的平冢静无力的躺在擂台上,看着那出现重影的灯光,一时间有些晃了神。 明明身上满是疼痛,但不知为何,心情却莫名的舒畅。 喜欢热血漫的她,很喜欢战斗后,一身疼痛的感觉。 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她抬手,想把兜里的烟拿出来,但摸了好久,才发现,烟早就被她放在了不远处桌子上。 “喂。” “啊?”正在柜子边挑选药物的木林疑惑。 “把我烟拿过来。” “不拿。” “......嘶。” 平冢静忍着疼痛,坐起身,看向木林。 想了片刻,她缓缓道:“你不会真为了钱来找我打的吧?” “不然呢?” “那性格可真是够恶劣的啊。” 想到之前手机上的挑衅信息,平冢静心中有些明悟。 “怎么?以后不敢和我打了?” “怎么可能?!你这种臭小子就应该好好被教训一顿!!” “谁教训谁?” “现在我承认打不过你,但以后可不好说了啊。” “加油努力。” 木林将药扔到平冢静脚下。 “趁热,赶紧擦吧。” “哈?!”平冢静懵逼的看着脚边的药物。 原本还想着,木林会像上次那样帮她擦药呢。 上次擦药的感觉有点...... “怎么?还想我帮你擦啊?” “怎么可能!!”平冢静凶着脸。 “那你哈什么哈?想让我擦药,格外收费!” “你想钱想疯了?” “差不多吧,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是不是经常对别人说这话?” “只对你说。” “那我是不是该呜呜呜哭一下,感动一下?” “随便。” “呵呵。” 平冢静冷笑,拿着药,刚准备卷起腹部的衣服,但看到木林,又停了下来。 木林也很识趣,拍拍双手,道:“ok,架也打完了,给我钱吧,我也该走了。” “走?去哪?” “当然是回家啊。” “呵呵,钱的事情先不急,你先给我滚出去。” “怎么?你想赖账?!”木林脸色一冷! “我如果想赖,你能拿我怎么样?” “狠狠揍你的脸!” 平冢静无语的看着木林这丝毫不对女人区别对待的模样,道: “你不会也是万年单身狗吧?” “也?” “啊,不对,恩,我有个朋友是个万年单身狗,像你这种不温柔对待女人的恶劣少年,一定很不招女人喜欢吧!” “这种事情,你就别管了,说!你到底是不是想赖账?”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行了吧?我可不会那么无赖,等我擦完药,我再给你钱。”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先给我钱再擦药?我方便回去啊。” “怎么?我就这么着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平冢静叼得不行的如此说着,眼眸中满是报复之情。 她就是想气一气木林! “彳亍。” 木林点头,离开了健身房。 “嘶......这个臭小子,到手的福利也不要是吧。” 刚无意识的说完这句话,平冢静突然一个恶寒。 “我去,我在说什么鬼话!那个混蛋!!” 接着,她龇牙咧嘴的拿着药,卷起衣服,给自己处理伤口。 一个人处理伤口,十分的不方便,而且...... “痛痛痛!” 她哀嚎着,将药液按揉进腹部淤青的手总是掌握不了恰到好处的力度。 第60章 平冢静:老公,你在哪? 【手机到账20万日元!】 得到提示。 木林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等等。” “还有什么事?”木林回头看向平冢静。 后者眼神有些飘忽。 “你是准备去车站吧,我送你去吧,大老远跑过来也不容易。” “哈?” 平冢静的突然示好,让木林满脸警惕。 这残暴女人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在想很不好的事情?”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哦?是吗?还想看在你陪我练武的份上,请你吃拉面呢。” “我刚刚原来是在陪你练武啊,要不再练一次?当然,费用还是20万。” “你嘴上能不能积点德?”平冢静有些无语。 “不能,反正,不用,完全不必。” “可以啊,那以后我们就再不见了呗。” “你什么意思?” “哟?初入社会的小青年,终于想起被老板统治的痛苦打工日子了吗?钱可不是那么好挣的啊。你快走吧,我也懒得开车送你。” “诶,等等!话不要这么说,我觉得,我们朋友一场,稍微麻烦你一下也不是不行。” “谁和你是朋友了?” 看见木林认怂的模样,平冢静嘴角微翘,将钥匙串放在手指上不断转圈。 “富婆!拜托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木林突然严肃大喊,把平冢静吓了一跳。 想到这句话有着很多含义,洁白的面庞浮现点点红晕。 “咳咳,说得好像让我养你似的,走,上车。” “ok!” “对了!我有名字!我叫平冢静!平时叫我......” “平冢阿姨好!!” “你给我去死啊!!!” “刷!” 破空的一拳,狠狠砸了过来。 木林一惊!这一拳,比刚刚擂台上还要快速! 他后退半步躲开,但紧接着又是一拳快速朝他招呼过来。 无奈下,他伸手接过! 然后又接过一拳! “给我松开!!我要你死!!!” 平冢静挣扎着,想把自己的双拳抽出来,但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只能无能狂怒。 “你,你冷静,冷静。” “说!谁是阿姨?!!” “呃......那,平冢妈妈?” “轰隆!!” 晴天霹雳! 平冢静当场呆愣在原地,眼眸肉眼可见的失去高光。 最后,她如怨妇一样,蹲在地上,画着圈,如古神低语着: “我原来已经到当妈的年龄了?我原来已经到当妈的年龄了?......儿子都有了,所以,我的老公在哪?我的老公在哪啊......” 在一边的木林,感觉,此时平冢静的精神状态比被他狠狠打几拳还惨。 “那个,你没事吧?” 木林幽幽问道。 但对方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念叨着。 无奈下,他才道: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叫你平冢姐行了吧?或者静姐?” “老公~你在哪?你看,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到底在哪啊......” 木林害怕的看着已经神经质的平冢静。 担忧自己未来的钱途,他赶紧道: “我在这。” 三个字,当场,让平冢静失去高光的眼眸充满希望的星光,她抬眼一看,就看见木林这招人愤怒的嘴脸。 顿时,气得不行吼道: “你给我去死!!” “冷静冷静!” “说!你到底该怎么叫我!!” “静姐静姐静姐!行了吧?” “戚!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 平冢静冷着脸,用车钥匙打开了门,二人上了车,戴上安全带。 阿斯顿马丁漂亮的甩尾出库! 疾驰在湿漉的道路上! 木林看了看时间,估摸着现在吃拉面过几个小时消化完刚好吃硝子做的晚饭,所以问道: “在哪吃拉面?” “一个偏僻的地方。” “不用把我送到车站了,把我送到千叶市立医院就好。” “医院?”平冢静疑惑,“去医院干嘛?” “探病。” 平冢静诧异的看向木林。 不由脑补着,木林的家庭。 也许是一个可怜小子。 父母重病住院,自己只能辍学打工挣钱的凄惨生活。 眼眸不由带着些许可怜,平冢静道:“行。反正那个拉面馆离医院挺近的。” 很快,平冢静轻车熟路的把车停在一个地方。 带着木林往拉面馆走去。 拉面馆不大,但下午时间,也有好几个人在吃。 “呜!午饭没吃,可把我饿坏了。” 平冢静怨念的盯着一脸懵逼的木林。 要知道,她这个热血“少女”才不会做什么饭菜呢,一般都是在学校吃饭的,但因为木林的原因,让她抛弃了美味的教职工午饭! “你吃什么面?” “和你一样!” “老板!两碗大份豚骨拉面!” “好嘞!!” 接着,二人坐在位置上等着。 木林掏出手机向伊藤发送消息。 【伊藤,你们可以吃拉面吗?】 【怎么?老大你请?】 【当然。】 【万岁!我们身体好的很!可以吃拉面!!】 【好,我给你们带两碗。】 【感谢老大!!我要份海鲜拉面!!】 这时。 三桥也发来消息:【感谢老大!我要份猪骨拉面!】 【ok】 收起手机,木林喊道:“老板,再来份,海鲜拉面和猪骨拉面,大份,打包。” “好嘞!” “给你爸妈带的?” “啊?” “戚,还挺孝顺的啊,算我请,我付钱。” 平冢静大大咧咧的掏出手机,帮木林付了款。 后者一阵无语,但本着白嫖的心思,也懒得解释。 不一会。 二人开始吃拉面。 饿得不行的平冢静毫无淑女形象的狼吞虎咽。 完全无视了周围男人看她的怪异眼神。 “恩!好吃!” 木林吃了一口面,瞪大眼睛。 “哈哈,也不看看是谁最喜欢的拉面馆!”木林真情夸赞,让平冢静十分得意。 二人热闹的吃完拉面。 提着两份打包的拉面,木林又被平冢静车载了一段距离,来到千叶县市立医院。 “嘛,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也跟你一同去探病吧。” 脑补着木林的父母可能重病,平冢静有心想帮助。 “啊?不用,完全不用。” “怎么不用,家里困难就得和别人说,说不定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呢。” “哈?你在说什么?” “住院的是你父母吧?他们得了什么病啊?” “不是我父母。” “那是你什么亲戚吧?妹妹?姐姐?弟弟?” “都不是。” “那是谁啊?” “两个二货。” “啊?” 第61章 探病 病房中。 三桥和伊藤嬉皮笑脸的玩着手机。 这模样,让别人怀疑他们脚上的石膏是假的一样。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人的身体是真的好,才几天时间,那么重的伤都好了一半了。 “哈哈哈!老大这个铁公鸡居然要请我们吃烤肉,现在还给我们送拉面!太棒了!!” 伊藤如此说着。 “拉面!吸溜,我的猪骨拉面。” 二人煎熬的等待着。 许久。 病房门被打开。 二人猛的叫道:“拉面!!” 这一番举动,把刚进来的木林吓了一跳! “看见你们两个活蹦乱跳,我很是放心。” 说着,他将手上的拉面放在桌上。 而这时,平冢静也跟着他走了进来。 她错愕的看着伊藤和三桥。 后两者也奇怪的看着她。 “诶?老大,她是谁啊?” “嗯?算是我的……嗯,老板。” “阿姨好!”伊藤和三桥很是有礼貌的微微鞠躬。 “去死!!!” 被碰触到雷点! 平冢静化身为恶鬼,双拳就要砸在伊藤和三桥那缠着绷带的脑袋上。 “啊!”三桥和伊藤大惊,但因为石膏束缚,只能大喊:“救命!老大救命啊!!” 在一边的木林赶紧伸手抓住了平冢静的秀拳。 “喂,你冷静点,他们可是病人。” 被吓得脸色苍白的伊藤和三桥,缩在床头,如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道: “对!我们是伤员!虽然不知道哪里触怒了您,但如果我们哪里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实在对不起!阿......” “谁是阿姨?!!”平冢静狂怒。 “呃。那,那......妈妈?” 不亏是木林的小弟,脑回路和木林一个德性。 “噗哈哈哈哈!” 木林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 而平冢静...... 轰隆!! 今天的第二次晴天霹雳! 又被打击到的她,蹲在墙角画圈,进入神经质叨叨唠唠模式。 “怎,怎么了?老大,她怎么了?” 伊藤和三桥疑惑。 “疯了。” “纳尼?!” “为什么疯啊?”伊藤懵逼。 “因为你们两个蠢货叫她妈妈!” “阿姨不行,妈妈也不行,那该怎么叫她啊?!” “我难道已经老到不能被认作姐姐了吗?!你们三个混蛋!!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混蛋啊!!” 平冢静猛的站起身,眼角带泪,怒喊着。 “呃......” 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傻逼,木林只好提醒道: “叫她静姐就好。” “静姐好!”三桥和伊藤礼貌的点头。 “呼。” 平冢静呼出一口气,心情有些好转。 “这两碗拉面是我出钱买的,你们两个,给我带着感激的心情吃了吧!” “是!谢谢静姐!” 三桥和伊藤大喊。 这端正的态度,让平冢静反而鄙夷的看着木林。 果然,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吗? 看看他们!再看看你这个最无礼的小子! 到现在,你都没向我道谢一番呢! 而这时,三桥和伊藤也鄙夷的看着木林。 就差把“还说请客,原来是别人出钱啊”这句话给写在脸上了。 “喂!你们什么眼神啊?!” “没什么!老大!请帮我们把面拿过来!” 木林将病床上的桌子放好,把两碗面放了上去。 伊藤和三桥喜滋滋的拿着筷子,滋溜滋溜的吃着。 这模样,吃得香得不行。 “哇呼!太好吃了!” “哇!这是哪买的拉面!我发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拉面了!!” 看着二人惊叹的模样。 木林微微一笑,而平冢静则坐在椅子上,一会看看三桥和伊藤,一会看看木林。 “三桥,你这两个兄弟不会也是社会人吧?” “呜......诶?”正在吃面的三桥有些疑惑。 但却见自家老大道:“嗯,对,他们也是社会人。” “诶?”伊藤懵逼。 三桥瞪大眼睛。 “哦,是这样吗?” 平冢静想说什么,但这种情况也不好开口,只能坐在一边,保持沉默。 “老大,你,你......” 聪明的三桥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捏着发抖的筷子指着木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啊,怎么了?好好吃你的面!” 木林用凶狠的眼神警告着。 三桥瑟瑟发抖,只好委屈的撅嘴,将心中的不甘化为食欲,继续滋溜滋溜的吃着面! 可恶啊! 混蛋老大! 难道又拿我名字去干什么坏事了吗? 还说我们是社会人! 心里如此想着。 一旁还没搞清楚情况的伊藤开口道: “诶?老大,她为什么要叫你......” “ok!好了!兄弟们,时间不早了,看见你们恢复得不错我也放心了,我和静姐就先走了。” “哦哦,好,拜拜!老大!谢谢你,还有谢谢静姐请的拉面!” 在伊藤和三桥道谢声下。 木林和平冢静离开。 在医院的白色长廊走着。 沉默的平冢静终于开口问道:“喂,我说,你们三个不会是不良吧?” “是啊,怎么了?”木林坦坦荡荡。 平冢静脸色一变,教训道: “臭小子,可不能当不良啊,是个好人,就给我认认真真的在社会上工作生活!” “呃......” “还有,你这个做大哥的,可不能把你那两个可爱小弟带偏啊!他们也挺有礼貌的!真是不幸,居然认了你这种人当老大!” “我这种人?”木林瞪大眼睛。 “对啊!你这种性格恶劣的少年很容易带坏他们的!为了他们好,我劝你少和他们来往!或者是,你做一个表率!给我当个性格好的少年!!” “随你怎么说!” 谁是不良少年啊?谁性格恶劣啊? 是伊藤和三桥他们两个好不好? 木林内心无情甩锅。 但这次,平冢静没有打算敷衍了事,而是严肃道: “这可不是随便我怎么说的!我是认真的!!” 毕竟是老师,看见不良少年,总是忍不住想教育一番,想让他改过自新。 “嗯嗯嗯,我试试吧。” “这敷衍态度真是让我很不放心呢!!” “对对对对,可以了,你为我做得够多的了,也不麻烦你了,你先走吧。” “啊?说的什么话?既然一开始都说了要送你到车站,那我肯定要遵守承诺啊!你也给我好好学习我这样的言而有信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言而有信了?” “两只眼睛!” “喂喂喂,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说这句话的木林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的啊。 “话虽这么说,但总感觉你这种人满嘴跑火车!走!上车!送你去车站!” “行。” “要不我直接送你到家好了。” 平冢静有心想长期“感化”木林这个坏种,想诈出他的家庭住址。 但木林显然没有那么傻。 “不用!完全不用!” 第62章 舆论危机 丰之崎高校。 平平凡凡的学校生活。 平平凡凡的课堂。 平平凡凡的人。 漫长的雨终于结束。 好久不见的晴天,在空中高照。 窗外的樱花树如沐浴后更显靓丽的青春少女,在那挥洒着粉底。 加藤惠一如往常的不被任何人注意着过着无聊的周一生活。 眼眸总是瞥向身边的空位。 “真是的,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还请假!” 如此抱怨着,她无聊的整理课堂笔记。 无聊的国语课刚结束。 被催眠的班级顿时闹哄哄一片。 各自三五成群的闲聊着,交谈着,欢笑着,好不热闹。 这一幕。 却与加藤惠的所在宛如两个极端。 一方是热热闹闹真实存在的人们。 一方是失去色彩的一个人毫无存在感的生活。 但加藤惠并没在意,或者说早已习惯。 唯一不习惯的,就是同桌没来。 这时,讲台上传来值得被注意的动静。 “谁是今天的值日生?” 说话的是生活委员,只见他皱眉看着黑板上的值日生列表。 “木林?木林在哪?” “好像又请假了。” “哈?不会刚好今天是值日生就请假吧?真可恶!” 一群人吵闹着,责怪着木林。 生活委员也是一脸不爽。 木林没来,他就得替他值日。 这时。 坐在位置上的加藤惠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如飘渺的白云无声无息的走过人群,来到黑板下。 她拿起黑板擦,把黑板上的笔迹全部擦干净,但被粉笔长年累月的侵蚀,黑板上的粉笔痕迹是擦不干净的。 加上前几天的值日生也是潦草作为。 但这对于加藤惠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她拿起一旁的抹布,丝毫不嫌麻烦的去卫生间,将抹布打湿,稍微拧了拧,留有一点点水。 再踮起脚尖,用抹布把整个黑板上的笔迹擦得一干二净。 又清理了一下讲台上的粉笔灰。 一切大功告成后。 加藤惠拍了拍校服上的粉笔,回到了座位上。 “诶?这黑板什么时候被擦得这么干净了?” 生活委员问周围的学生。 “不知道。” “没看见。” “到底谁啊?” “不会是那个木林吧?他没请假?” “请了!我一天都没看见他!” “算了,别管了,但说到木林啊,你们看了猫猫网吗?” “什么猫猫网?” “就是喜欢猫的人聚集的网站啊!经常讨论猫猫的事情!里面的猫猫照片可爱得不行!!”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你们没看?有人在严惩虐猫人士的帖子里发了两张照片呢!” “什么照片啊?” “是一个和那个华夏学生长得很像的人,在雨夜里对一只猫拳打脚踢的照片呢!” 一群人纷纷拿出手机查看起来。 “诶?还真是呢!!” “这只猫好可怜!大雨天的被人虐待!!这一脚踢得好狠!!” “这哪里好像?这分明就是那个木林!!” “可恶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没想到暗地里干这种事情!” “哪里人畜无害了?敢和老师叫板,毫无礼数,没有朋友,一意孤行,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啊!” “对啊!我也没看错!我早就猜到了,这种人啊,绝对是很坏的人!” “才开学几天,就请假,翘课,课堂上睡觉,不听老师管教!真是不可理喻!” “必须让老师好好惩罚他才行!” “不,老师根本没有作用!让学校惩罚他!我们把这事上报给政教处吧!” “对!必须上报!我们联名一起给政教处写信要个说法!!” “开除!最好把这个人开除!居然敢对这么可爱的猫猫下手,那肯定是坏到骨子里了!” “真可恶啊!为什么没有相关的法律制裁这种人啊!!” 这一吵闹,让全班同学都知道了木林虐待猫的事情。 当然也吸引了加藤惠的注意。 明白事情真伪的她想解释,但奈何自己怎么努力,也吸引不了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有心人的煽风点火下,丰之崎高一,高二,高三,所有班级,所有学生,也都知道了木林虐猫的事情! 并且,都写信给政教处,更有激进的人,前去告诉了老师,或者政教处主任,又通过学生会告知了校董! 总之,事情越闹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 教导主任办公室。 村上大介一如往常的处理着每天都有的事务。 但在手机收到一则短信后,赶忙跑向校长办公室。 “校长,出什么事了?” 村上大介疑惑问向正坐在座椅上手拿一封信的年迈校长。 “村上主任,你好像是一年b班的班主任吧?” “是的。” “真不容易啊,又要处理教导主任的事情,又要当班主任,还要教孩子们数学,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这封信是孩子们写给我的,我看了看感觉事情十分严重,所以想找你谈一谈,你先看看吧。” “好的。” 村上大介接过,迅速浏览。 瞳孔微缩。 书信上,工工整整的字迹把某个学生的罪行完全书写了上去。 如上课睡觉,顶撞老师,随意请假,最严重的是,虐待了猫咪! “这……” “这个是你们班的学生吧?” “是的。” “行为极其恶劣,如果相关老师确定了有这种事情的话,也许可以退……” “等等!校长!虐猫这件事我觉得有误会!木林这个同学他绝不是这种人!” “嗯……也就是说其他事情都是确有其事咯?” “这……” “问题学生吗……这不仅是教职工的烦恼,最严重的是影响了班级里的学生!这种影响他人的行为是最恶劣,是必须要严惩的!” “可是……” “在刚刚,田中老师过来向我说明了一些情况,他在我校教了30年的书,资历比我都老,我们也不得不尊重一下他的意愿。所以……” 事已至此,校长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但,村上大介却突然打断道: “他是东京甲级数学竞赛人选,校长!请三思啊!!” “什,什么?!!” 校长瞪大眼睛。 第63章 东京甲级数学竞赛 东京甲级数学竞赛。 涵盖东京全部知名高校的比赛! 是各大校区决胜各自学生数学才能的最大规模比赛! 因为日本政府还有国际上的重视! 这个数学竞赛基本可以称得上是小国际数学竞赛。 是数学界人才选拔的究极竞赛!(仅对于日本) 各大高校在这个比赛中争破了头颅,付出极大的代价,依然是全力以赴,只为学校的名誉与学生的未来! 当然也为教育资金和学校排名! 但是。 东京甲级数学竞赛的第一名从第一届稳坐到现在的第七届。 是一个妥妥的不败神话。 那就是秀知学院! 而在其他领域,秀知学院也是独占鳌头,排列最前! 实在是东京,不,全国高校只能远望的存在! 而在遇到木林后。 村上大介就带着一种带领丰之崎打败秀知学院夺得第一名的野心! 于是他花了浑身解数让木林入学了丰之崎。 现在校长打算把他辞退,他怎么可能答应! “他有如此数学才能?!” 村上大介身为教导主任,之所以还能当数学老师,那就是因为他本人的数学才能就很强,曾多次带领学生在各种数学竞赛上夺得较好的名次。 在数学天赋上,他看人很准! 所以校长如此问道。 “是的!他是我唯一觉得不必特训就能驰骋各大数学竞赛的人才!就东京甲级数学竞赛来讲,他可能可以……” “可以怎么样?” “可以带丰之崎取缔秀知学院的第一宝座!” “纳尼?!!” 校长失态大喊。 “你当真?!!” “是的。虽然他的数学才能到现在还没完全展露,但校长,你也知道我对数学天才那独具慧眼的看人精准度。” “嘶……如果真能打破秀知学院的不败神话,老夫给这个叫木林的磕头都行!” “言重了校长!” “哪里严重!如果你真看准了他!让他夺得冠军!到时候我们丰之崎绝对一飞冲天!老夫给他磕几百个头都没问题!!” “……” “但是,老夫还是有些怀疑,毕竟,秀知学院可是一群怪物聚集地,豪门常出怪物啊……” “这,其实我也拿不准……但至少有机会!” “可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关于这名学生的处罚就再让老夫和其他人再讨论一下吧。” “不过……” “什么?” “这名学生,确实是一名严重的问题学生。他……总之就是很奇怪!就东京甲级数学竞赛来说,他如果没有充足的动机参与的话,任凭我们怎么求他,他也不会参与的。” “哈?这种关乎自身未来的大事,他都不愿意参加?这可是无数学生想参加也没有资格参加的比赛啊!” “因为他的梦想是成为……” “成为什么?” 废物…… “咳咳,总之他需要充足的动机,而我们就需要帮他制作动机,不仅是未来的甲级数学竞赛的事,最近和总武高的交换生的事情也是我以一些条件才说动他的。” “看来这学生问题确实挺重的啊……不过交换生这种事情还是别让他去了,还不如让他多练习数学,备战甲级数学竞赛!” “不,相反,这种促进交流的机会就得让他去体会体会,总武高也是千叶第一高中,如果在东京排名,也是名列前茅,实力很强,让他去开开眼界也不错。” “话虽如此,但交换生这种好事,有许多老师想为自己的学生争取资格,在这次事情下,老夫可以力排众议不让他退学,但交换生的资格多半……” “不会的!这书信里,最过于严重的,也是社会上也关注的,就是虐猫的事情,但我相信木林不是这样的人!其中绝对有什么误会,校长,交换生的事情您别急定夺,让我去亲自问问他!” “好的,这样也行,不过尽快,全校都等着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呢。” “明白!” 村上大介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大大的松了口气。 然后神色严肃的往自己班级里走去。 此时,还在议论木林的事情而显得吵闹的教室,在他刚走进教室的下一刻,变得鸦雀无声。 还没上课,所有学生都纷纷坐回各自座位。 毕竟是班主任的威压。 然后,在学生们很隐晦的好奇目光下。 村上大介来到木林那空空如也的座位上。 “木林呢?他在哪?” “他请假了哦。我帮他请的。” 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样啊……” 村上大介无奈,离开了教室。 回到办公室就拿起手机打电话。 “嘟——嘟——” “咔擦。” “喂?”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你小子!今天又请假了?!” “啊,对啊,怎么了?” “今天因为你全校都乱成一锅粥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有人告诉我的。” “哦?原来你还有朋友啊?” “……我先说好,其他的我都承认,但是,我可没虐猫!” “没虐猫?那网站上的照片是怎么回事?!我跟你讲,事情非常严重!还有社会人士打电话过来投诉的!” “这只猫袭击我,我就反击了呗。” “证据呢?有证据吗?网上可是有你虐待它的照片证据!” “呃……证据的话,这只猫现在在我家。” “哈?” “为了救这只猫可花了我不少钱呢,现在正在进行心里创伤的康复治疗。” “什么花了很多钱,什么康复治疗?” “就是说……” 木林大致解释了一下。 村上大介皱眉。 “原来如此,你现在,给我在网站上好好解释解释,争取证明自己的清白!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就差一点被退学了?” “啊?怎么就差一点?” 最近榜上了富婆,木林说话有些硬气。 “……你这说的什么话?!亏我花了那么大力气挽救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挽救你交换生的资格!” “诶?交换生?” 木林语气有些诧异。 听起来似乎都忘记这件事了一样。 村上大介气得不行。 “怎么?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啊……没,我知道了,那我就争取证明一下我的清白吧。” “赶紧!” “你可别太乐观……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加上网络群众的智商,我可能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听的。” “你这个当事人能不能给我乐观点?” “我很乐观啊,我无所谓的,如果不是你逼,我都懒得跟网上这群弱智解释。” “……” 第64章 崩裂的天使心跳 “诶......” 将手机放下,木林长长的叹了口气。 自己刚刚发送的解释评论,并且还附带有黑猫的照片,一下子就被谩骂给吞没了。 几乎等于人身攻击的评论“嘀嘀嘀”的响起。 类似于。 “居然敢帮这种可恶的虐猫人开脱!你是***” “这种毫无证据的解释言论就是一***,你这个帮凶!” “对!但凡是帮助虐猫人的,都是罪大恶极的人!!” “随便在网络上找个黑猫图片就说是它了?明明被虐待了,怎么可能这么健康!” “混蛋,那么大的雨,对猫咪拳打脚踢!简直是****” 总之。 但凡有人要帮木林解释的,有一点点偏向于他的,哪怕是这种“各位冷静,等实锤再骂也不迟。”等等的中立性言论,也会被喷得体无完肤! 现在,木林几乎像是猫猫网里人肉通缉的罪人。 这群弱智网友的“热闹”评论。 并没有让木林生气,反而是觉得很搞笑。 “一群只根据主观臆断在网络上站在自以为道德制高点上恶意批判他人来彰显自己正义的臭虫。” 木林如此评论着。 反正,教导主任让他解释,他也解释了,没什么人信他,他也没什么办法。 索性耸耸肩,继续无聊的悠闲过活。 但相比起他这个当事人的没心没肺。 一旁的西宫硝子都急哭了。 眼眶通红的她疯狂点击着手机,不断发送声援木林的言论,但被网友喷得体无完肤。 这种事实不是这样,被无数人认为有罪的冤枉感,让西宫硝子委屈至极。 她还在为木林奋战。 但后者却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抬眼看去,只见他微笑手语道: “别白费力气了,硝子,没事的。” 西宫硝子疯狂摇头:“不行!这种误会必须解释清楚才行!一起加油!一定会有人认可我们的!” “好了,已经努力一个小时了,休息一下吧。” 西宫硝子摇头。 木林只好道:“我饿了,该吃晚饭了。” 这下,才让她放下手机,焦急的往厨房走去。 匆忙的背影,似乎是想赶紧做好晚饭,又去网络上声援木林。 ———— 放学回家的加藤惠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自己家门。 而是走进邻居家的门。 “打扰了。” 如此说着,坐在玄关上,脱了鞋,可爱的小脚丫窜进拖鞋里。 进入屋内,就看见厨房里正在干饭的木林和西宫硝子。 “惠,你来了?!” 木林的语气有些惊愕,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 “嗯,木林君,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还不了解我吗?就这点事情而已,我以前可是......” “以前?” 加藤惠歪歪脑袋,在她记忆里,木林可没遭遇这么严重的舆论危机的。 “没什么,总之我完全不在意,你们也别瞎担心。” “那就好。” 加藤惠轻飘飘的松了口气,将书包放在沙发上。 又在木林欲言又止,西宫硝子焦急的目光下,拿着碗去电饭煲盛饭。 然而...... 电饭煲是空的。 加藤惠愣在了原地。 “惠,抱歉,我忘记告诉硝子,你有可能会来我们家吃饭的。” 我们?家? 本来在看到晚饭已经做好,木林不需要自己为他做晚饭,心底里感受莫名的加藤惠,在听到这三个关键词后,心脏一抽! “怼,怼不齐!!”西宫硝子站起身,狠狠鞠了一躬。 “嗯,没事的。” 加藤惠道,然后将手上的碗筷放回原处。 看见西宫硝子还在鞠躬,她上去将她扶起。 “没事哟,反正我也可以在家里吃饭。而且本来也是因为我没有提前说一声,擅自就决定自己可以在别人家吃饭是一件很无礼且麻烦人的事情,所以,是我的错,你们不要在意。” 这么说着,加藤惠就拎起书包准备回家。 但西宫硝子却拦住了她,慌忙拿起笔记本和笔写道: “你等一会,我再帮你做!” “不用啦,那就不麻烦你们了,我就先回家了,拜拜!” 加藤惠作出面无表情的微笑模样,然后绕过西宫硝子,离开了木林家。 木林沉默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心里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没有去追。 这时,西宫硝子失落的回到座位上,盯着饭碗,发呆。 深深的自责与内疚在心里浮现! 如果不是她,加藤惠也不会生气。 她本该想到的,想到加藤惠可能会在木林家吃饭的,她本该多做点饭的。 都是她的错。 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就这么的...... 而且,她的到来,她的擅自任性的入住这里,似乎影响到了木林和加藤惠的关系。 如果不是她,也许他和她已经快快乐乐的在厨房吃晚饭了吧。 并且,听说惠每天帮木林做晚饭,自己突然到来,代替了她,她一定很失落吧。 还有! 如果不是她冒然打扰,导致木林来车站接她,他也不会遭遇那只黑猫,也不会陷入如今的困境! 都是她的错!! 全都是她的错!! 一系列本该不需要独自承受的错误,在那颗天使般善良的心脏催使下,认为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无辜的,而她自己是罪大恶极的! “啪嗒......” 一滴热泪打在了白瓷碗上。 西宫硝子慌忙擦着眼泪,颤抖着手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递给了木林。 【对不起!】 木林皱眉,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要抚摸她的脑袋。 但却被她躲过。 这种优待,她认为自己不配得到。 但是。 木林却强硬的将温暖的大手,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柔顺的头发揉得散乱。 用纸巾擦了擦她的眼角,在笔记本上写道: 【告诉我,你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道歉?】 西宫硝子摇头,表示不想解释。 但俏脸被微热的手指狠狠掐住。 西宫硝子吃痛皱眉,委屈巴巴的看着木林。 只见对方手语道:“算了,吃饭吧,总之你别多想,这件事是因为我,我忘记问惠要不要在我家吃饭了。” “嗯......” 西宫硝子轻轻点头,神色低落的,一口一口吃着饭。 这时,一双筷子将一块肉夹到她碗里。 她疑惑看去,只见木林手语道: “怎么只吃饭?多吃点菜。” 这是第一次。 被木林夹菜。 如果是往常,西宫硝子绝对会高兴得要死。 但现在。 心思细腻的她察觉到对方是在安慰她。 认为自己有罪的她,被木林这么一番对待,反而加深了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她强笑着,点头,用怪异声音回应道:“蟹蟹......” 第65章 北条润一:康帅傅方便面!一生之敌! 东京。 旧森事务所。 这是一家一点名气都没有,客人几乎没有的事务所。 事务所的成员都是工作上的混子,生活上的咸鱼,简直不要太废。 和自家老大一个德性。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今天难得的,事务所全员到齐,聚在这里吃着廉价的康帅傅方便面。 “我呸!这像屎一样的味道是什么鬼?!” 北条润一差点吐了出来。 嘴里的味道,简直就像是放了半个月的地沟油煮出来的油炸面! 他神色不满的看向一边长相甜美,有些天然呆的眼镜妹——北条神子,也就是他妹妹。 “神子!你在哪买的方便面?!” “我,我在老街区那个叫森之助杂货店买的。” 北条润一手上的叉子掉在地上,瞪大眼睛道: “纳尼?!森之助?!那不是经常卖过期食品被关了的店铺吗?!怎么又开业了?!” “我,我不知道......”北条神子有些弱气回答。 “混蛋!果然!那老头背后是有人撑腰吗?得想个办法把这种为害世间的杂货店举报了!” “但,但是,老头和我说,这康帅傅是他们杂货店新进的宝贝,十分的珍贵,看我长得漂亮就,就给我最低价,所以我就......” “你就买了?!” “是!” “你被骗了啊!!这不明摆着是骗你的吗?!” “诶?原来我长得不漂亮吗!” “重点不是这个啊!” 北条润一揉着发痛的眉头。 “算了!那混蛋森之助杂货店!!这个仇老子我啊,记住了!等着迎接本大爷的疯狂报复吧!” “那个,哥,我觉得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哈?” “就是,帮木林哥办的事,搞砸了,我们要完蛋了......” “戚!我的妹妹啊,你都17岁了,比这个才16岁的鬼迷日眼的少年大1岁啊,为什么要叫他哥哥?” “讨,讨论年龄会,会惹,惹我生气的!” “你生气?你买的这个康帅傅方便面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生什么气?!” “我,我......” “哼!至于你说的我们完蛋?开什么玩笑?帮这个混蛋免费打工,我们不跑,就值得他庆幸了!!” “砰!!” 事务所大门被踢开! 突如其来的异常,把北条润一吓了一哆嗦。 而北条神子,原本天然呆的紫色眼眸猛的一凝,待看清门口的人后,一下子又恢复了呆萌的模样。 她雀跃起身,宛如一个小迷妹,跑了过去。 “嘿嘿!!木林哥!你来了!!” “嗯。” 木林拍了拍她的脑袋,后者俏脸微红的眯着月牙眼享受。 “呃,呃,木林老大,你来了!” 刚刚还嚣张得不行的北条润一一下子变成了个怂包。 木林淡淡的看着他,迈步走到办公桌前,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将双腿搭在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 模样嚣张得不行。 而北条神子则用星星眼崇拜看着他,并帮他倒了杯热茶。 “请喝!” “嗯,谢谢。” “嘿嘿!” 不理会在一边被一句“谢谢”给搞得躲在角落窃喜的北条神子。 木林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畏畏缩缩的北条润一。 “我刚刚在门口站了一会。” “纳尼?!”北条润一惊恐! 刚刚,那番话,老大他听到了?! “可惜听得不太清。” “呼~~”北条润一大大松了口气。 “但,好像你对我有意见?” “完全没有!!老大!我对你的敬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意见呢?!” “是吗?” “完全是!非常是!百分百是!!” “嗯,可以,那我叫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吧?” “当然!” “把桌上那桶很香的方便面吃了吧。” “哈?!” 北条润一瞪大眼睛! 不由看向那所谓的“很香”的方便面。 他刚刚才在心里发过誓,以后绝不会再吃一口这种吃了会进icu的垃圾方便面。 现在...... 想到刚刚的味道,他胃里翻江倒海。 “怎么?这可是你妹妹给你买的方便面!” 一旁的北条神子瞪大眼睛,心里嘀咕:原来木林哥是为了我!开心~ 北条润一则面容扭曲的,一步三回头的走到桌旁,捧起那碗闻起来就想吐的油腻得不行的康帅傅方便面。 内心挣扎许久,才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精神,捏着鼻子大口大口的吃着。 “呜!!” 吃得那叫一个痛苦啊! 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红得像关公。 “呼......” 很快,吃完。 北条润一吐出一口浊气,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道: “我,我吃完了!” “ok,那上次你给我的南云组不准备报复我们的错误信息,我就不追究了。” “谢谢老大!”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老大请说!” “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是谁!” 木林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一旁的北条神子像秘书一样将手机拿起,递给哥哥。 北条润一拿起一看。 正是猫猫网上发送木林虐猫照片的那个人。 “这个简单!包在我身上!” “可别又出什么差错了!不然......神子,这种方便面你应该还能买到吧?” “只要是木林哥的要求!那我一定能买到!!” 北条神子坚定的声音,让自家老哥打了个哆嗦。 北条润一看着胳膊腿往外拐,帮野男人整自己亲哥的妹妹,心里满是痛苦。 “妹啊,听哥的话,以后别去森之助杂货店了!” “木林哥,你怎么说?” “想去就去。”木林摸了摸她的脑袋。 颇有一种他才是她亲哥的韵味。 “嘿嘿!那我听木林哥的!” “你到底是谁的妹妹啊!!” 北条润一大喊!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木林哥才是我永远的哥哥!” “噗!” 被北条神子这样反差萌的甜美漂亮少女如此喜欢,木林自然也十分宠溺她。 “神子,走,我请你去吃烤肉!” “我也想吃!!求求你了!老大!请我吃吧!!” “你吃什么?刚刚不是吃了方便面吗?” “我,这不......” “吃饱喝足还不赶紧给我去办事?这次再办不好小心我的拳头!” “呜呜呜,吾妹!快帮我说句话!!” “木林哥,我要帮哥说句话吗?” “不用,这种不靠谱的男人,你尽量少和他来往。” “那我可以离家出走,和木林哥一起生活吗?!” “咳咳,这个,就算了吧......” “哦......”北条神子失落,和木林一起离开了事务所。 独留孤寡老人北条润一远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终于,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跑进了卫生间一阵呕吐! 第66章 北条神子 北条神子。 穿着黑色衬衫,灰色网格短裙。 略微婴儿肥的瓜子脸蛋,高挑玲珑的身材。 乌黑齐腰长发,长长睫毛下映衬着最惹人注意的紫色眼瞳。 她是东京顶峰高校,秀知学院高二学生。 作为一匹黑马,一路击败了好几个空手道世家子嗣,成为空手道部部长! 于一个月前的全国高校空手道大赛中,荣获女子冠军,维继了秀知学院于该比赛中的霸主地位。 但,就算自身带着名校,部长,空手道冠军,等等令人敬仰的身份。 北条神子现在却如同迷妹一样,跟在一个比她还小一岁的少年身后。 “一个月前的空手道大赛,我看了,你变强不少了啊。” “嘿嘿!这多亏了木林哥的教导!” “不,是你的天赋太好。” 饶是木林,也在感叹北条神子的武术天赋,可见一斑她的天赋有多惊人。 “被木林哥夸,开心!” “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只是,有些无聊。” “是吗?等会就不无聊了。” “嗯嗯!和木林哥一起吃烤肉!肯定不无聊!” “我说的不是这个......” 刚说完这句话。 在东京某个小巷走动的二人就迎来了特色待遇。 五个杀马特发型,穿着花里胡哨的社会混混,嬉皮笑脸着,将二人团团包围。 “哟!眼镜妹长得很俊啊!” “喂,小子,我们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借点钱用用啊?” “当然,不会白收你们钱的,当保护费,这样,你的小女友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哈哈哈!” “小,小女友?” 北条神子俏脸微红,神色飘忽的看向木林。 又赶紧掏出可爱的钱包,就准备给钱。 “神子,你干什么?”木林无语。 “给钱!” “你忘了我教你的吗?” “可是,他们说我是你的......” “刷!!” 一只手化为残影,眼见就要抢过北条神子手上的钱包,但却被她下意识的反应给躲过。 北条神子疑惑看向恼羞成怒的混混。 “你们两个,在这自顾自说什么呢?到底借不借钱?!” “我,我不知道......”北条神子一时间有些犹豫。 “成心耍我们是吧?小妞!你是在找死!!” “最后警告你们!再不借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木林哥,怎么办?” 北条神子惊慌看向木林。 后者拍了拍她脑袋道:“你出手吧。” “可,可是他们说我是你的......” 说实话,北条神子并没有战斗欲望。 但是,五个混混显然不给她这个机会。 一个人上前,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耳光拍了过来。 北条神子可爱大眼睛一竖,轻轻后退半步,恰到好处的躲过了这次攻击。 手掌带的风将她的长发微微掀起,可见力度有多大。 “想,想打我耳光?” 如此说着,北条神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臭娘们!给不给钱?再不给就不是打你耳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你们居然真的想打我耳光!不可原谅!在木林哥面前,打我耳光!让我出丑!!这件事我绝不原谅!!” 刚刚还呆萌的北条神子,一下子,气势完全变了。 她闪耀的紫眸爆发的凌厉居然把五个混混都给惊得后退半步。 接着,她摘下了大圆眼镜框,一下之,由呆萌转变成极致的御姐气质。 刘海无风摆动,柳眉下的紫瞳,在无眼镜的遮拦下,显得如此的妖异和摄人心魄! “木林哥,帮我拿下眼镜。” 软软的声音也变得御姐范。 “嗯,别把他们打死了。” “我知道!” 这时,恼羞成怒的混混不干了。 他们纷纷叫嚣道:“哈?你们两个自大猖狂的货色?在这说什么让人发笑的话呢?!”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既然不借钱,那就去死吧!!” 五个混混凶神恶煞的出手! 但却见北条神子,速度快出残影! 身形带风,出手如影! “砰!!砰!!砰!砰!砰!!!” 直拳,飞踢,正蹬,侧踢,后蹬踢! 凌厉的五连招式,毫不拖泥带水的把这五个混混打晕在地!! 长发飘飘,干净飒爽。 在昏暗下,紫瞳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北条神子呼出一口气,微笑道: “嘿嘿!木林哥!我打倒他们了。” “真厉害,亲眼所见,看来真的变强不少啊。” “又被夸!开心~” “给你,眼镜。” “嗯嗯!谢谢!” 将眼镜戴上,北条神子又变回原来的天然呆模样。 二人离开了小巷,往最近的烤肉店走去。 很快,在烤肉店服务员的带领下,落座。 二人烤着香喷喷的牛肉。 还没吃饭的北条神子馋得不行。 “神子。” “嗯?” “最近刚开学,在学校过得还好吧?” “还好吧......” “还好?是有什么困难吗?” “木林哥没来秀知院......” “呃......我的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是无论是木林哥的数学成绩,还是武术造诣,肯定能被特招的!到时候,你来当空手道部长,我来当副部长!别说高校空手道大赛了!就算是成人空手道大赛,我们也能称霸!” “但我已经被丰之崎特招了......” “呜,我想退学了。” “诶?别冲动!” “想去丰之崎读书......” “哪有你这么干的?在秀知院这么好的学校读书读得好好的,别瞎胡闹!” “哦......” “话说,在学校里,你有交到什么朋友吗?” “嗯......有吧。” “......” 二人边聊天叙旧,边吃烤肉。 很快,快乐的时光迎来终末。 北条神子不舍的看着木林离去的背影。 待他完全消失不见,才往事务所走去。 ———— 一个人的寂寞。 一个人的孤独。 昏暗的事务所是那般的孤寂。 北条润一如一个怨妇,正不断点击鼠标,敲击键盘。 电脑屏幕上是一条条让人眼花缭乱的代码。 不时的,他还会给奇奇怪怪的人打电话,用一些人脉,查一些事情。 “呜呜呜,我一个人在工作,老大这个混蛋居然和吾妹出去吃烤肉!!” “老大这个恶魔!吾妹这个叛徒!!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如此哀叹着。 突然,事务所大门被打开。 北条润一宛如被蛇咬过而怕井绳的农夫,打了一个激灵,心惊胆战的看向门口。 只见北条神子提着一大袋香喷喷的烤肉走了进来。 “哥,我回来了。” “木林老大呢?” “他走了。” “汰!!那个混蛋老大!居然就这么走了?算他有先见之明!老子我啊!都准备好复仇计划了!” “……” 看着自家老哥如此沙雕的模样,北条神子有些无语。 这时。 一股香味钻进了北条润一的鼻腔,他下意识咽下口唾沫。 “吾妹,你,你手上的是什么?吸溜!” “是木林哥让我给你带的烤肉!嘿嘿!不愧是木林哥!人真好!” “纳尼?!给我的烤肉?真的?!” “真的!” “呜呜呜!!老大!我爱你!吾妹!我也爱你!!” 北条润一竟直接一个跨栏,越过了办公桌,抢过了那一袋烤肉,拆开就吃! 这模样,像是饿了两年半的乞丐,被别人施舍了食物。 “呜!好吃!太好吃了!大哥!感谢你!感谢你的烤肉!!” 刚刚还如同怨妇在背后骂木林的北条润一感动得泪流满面,边说了好多木林的好话,边含泪连干好几口烤肉。 ps:这俩原创配角很重要。 话说最近几章会不会有些无聊啊,养一会没事的!毕竟每天才两章,让我看我都会不爽,但别养忘了就行了 (づ ̄ 3 ̄)づ 第67章 霞之丘诗羽:有个恶心的人污染我的双眼! (上一页ps第一句话段评有北条神子概念图) 夜空斑驳的繁星。 霓虹散漫的萤灯。 车笛人喧沸沸扬扬,于东京繁华的街道中回荡。 不死川fantastic文库。 町田苑子办公室。 桌上是两杯浓香的mocha咖啡。 mocha咖啡是意大利浓缩咖啡、巧克力酱、鲜奶油和牛奶混合而成的一种古老的咖啡。 味道略苦,但有微微的甜味。 “嗯......” 町田苑子正滑动着鼠标滚轮,浏览着电脑上《恋爱节拍器》的修改版。 坐于对面的霞之丘诗羽双手抱胸,焦躁的抖着修长大腿。 漂亮的公主鞋不断拍打着地板。 此时,她心里是极其矛盾的。 一方面。 关乎自己的前途,还有轻小说家的梦想。 她是希望得到町田苑子的认可,并让她决心帮助自己说动公司提供续写机会的。 但另一方面。 因为某个少年太过可恶,让她极其“讨厌”,以至于连自己的梦想都不在乎,想让町田苑子不认可自己的修改版! 只为了证明,他那鬼迷日眼狗屁不通的修改建议是烂!是垃圾! 她真的恨不得,现在就站在他面前,阴阳怪气道: “啊咧?明明之前还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突然莫名其妙的拿来一本写着没用的修改建议的小说,让我按照上面的修改,结果呢?居然编辑还是没看上呢!你这种自大猖狂的废渣,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过来教训我的?真是像路边的青蛙喜欢对着路过的人哇哇乱叫呢!” 但是。 一想到他又会这么反驳: “我的修改建议只是让你有一个大方向,至于能不能争取到续写机会,完全看你个人努力和天赋,既然依然没这个机会,那就只能证明是你自己有问题,和我无关!” 无解! 感觉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不能让这个混蛋,让这个令自己日思夜想,做梦都梦到的臭屁男人难堪! “这个臭虫一样磨人心智的青蛙!!!” 不断用勺子搅拌咖啡的霞之丘诗羽咬牙切齿的如此低喃着。 “啊?什么?”町田苑子疑惑抬头。 “啊,没,没什么,如何,看完了吗?” “嗯,看完了。” 町田苑子微微一笑,眼眸颇为认可。 这让霞之丘诗羽内心哐当了一下。 “那......怎么样?” “很不错!按照这个新大纲和故事情节来看,这本书现在有成为畅销作品的潜力!我会尝试和公司交涉,争取给你续写第二卷的机会!并且第一卷以后就发售这个修改版。” 町田苑子虽然说争取给续写第二卷的机会。 但被总编看重的她,说这句话,基本已经让霞之丘诗羽有续写机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过。 本来应该兴高采烈的反应并没有出现在霞之丘诗羽的脸上。 手上搅拌咖啡的勺子没有预想的因为主人的惊喜而掉落,将咖啡溅起。 反而是“砰砰砰”搅拌得更猛烈的勺子不断撞击咖啡杯造成接连不断的异响! 町田苑子疑惑道:“这种经过努力,而改变自己,得到公司认可,有机会继续在梦想道路上前行的事情......你好像并不为此高兴?” “不,我很高兴!” 霞之丘诗羽面无表情道。 “至少我看不出来。” “高兴,使我面无表情。” “噗~什么时候你会说笑话了?” “这不是笑话!” “嘛,总感觉我能明白些什么,说吧,是谁在帮你?” “啊?” “这修改版的第一卷让我可十分惊艳,但作为你的编辑,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剧情还有文风文笔,很不像你以前的风格,至于说是不是别人帮忙改的,也看不出来,感觉就像是你被某个高人点拨,觉醒了一样。” “......请不要说我被某个高人点拨这种让人生气的事情!” 霞之丘诗羽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黑丝长腿抖得更凶了。 “嗯?怎么让人生气了?” “到处都让人生气!” “噗~”町田苑子捂嘴又笑道:“以前那个平平淡淡,高冷如冰玫瑰一样的诗羽跑哪去了?现在怎么动不动就生气了?” “......最近有个类似于跟踪狂痴汉那样令人恶心的人污染我的双眼!” “这个痴汉不会就是指导你修改小说的人吧?” “才没有指导!这算哪门子的指导?这就是靠我自己!” “霍?嗯......感觉就像是那种青春期少女叛逆,讨厌照顾自己的父亲那样的情绪呢......” “苑子阿姨!你最近气人的能力似乎越来越强了!” “阿……姨?谁是阿姨?!呵呵,诗羽,我好像没听清楚呢?谁是阿姨?” 霞之丘诗羽樱唇蠕动,刚要开口。 “嗯,就凭你这性情大变,毫无礼数的态度来讲,关于你续写的事情,我可能需要再考虑考虑了。” 町田苑子黑着脸,阴恻恻道。 “考虑!随便考虑!最好别让我续写了!” “......” 看见自暴自弃的霞之丘诗羽,町田苑子一阵无语。 “怎么?你刚刚难道只是在吓唬我?编辑!别让我瞧不起你!拿出你刚刚以权压人,以公报私,以编辑身份威胁作者的气势!” “......诗羽,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呼,好吧,我也不多问了。总之,这个修改版的小说非常成功,你也说了,是靠你自己修改的。剧情大纲和故事线,还有人物性格以及动机来看,几乎等于另一本小说了。修改到这种程度是需要花很多精力和心思的,这也不容易,别自暴自弃了。” “我完全没有自暴自弃!” “......总之,这是你努力的结果,值得高兴。” “嗯。”霞之丘诗羽情绪有些缓和。 “我更想问的是,你是抱着什么想法,敢于直面我们的否定,一意孤行的修改这本小说的?就不怕我们依然不认可你吗?这结果可不仅是白费力气这么简单,还会对你的心智造成更大的打击,影响未来前途。还记得当时,我给你的,最好还是放弃,并多读读畅销作品提升自己的建议吧?” 霞之丘诗羽沉默。 本来,她是听取了町田苑子的建议,早就放弃了的。 那时,自己还颓废到睡不着觉,没心情干任何事情的程度呢。 直到...... 在天台上的那场雨。 还有那至今忘不掉的撑伞俯视那般失态的自己的身影。 还有那美味的炒面面包和可乐。 还有那,做梦都梦到的...... “因为有个混蛋说,我不续写就会死!” “诶?这么夸张?谁啊?” “你们这有可乐吗?我想喝可乐了。” “你不是很喜欢mocha咖啡吗?” “现在更喜欢喝可乐。” “行,我这就给你去拿。” “谢谢。” 第68章 被世人唾弃的我,很高兴 那一道道像是快要呕吐出来的目光是那么的刺骨。 但凡是一个脸皮薄的人,都会无地自容。 但。 这几天下来。 对于木林来说却格外的舒适。 这是他的舒适圈! 没错! 被人人唾弃,被人人议论,被人人辱骂,被人人指责! 被全世界认为有罪! 是木林的舒适圈!! 他步伐比往常更加欢快的踏在上学路上。 略过一个个看着他的同学们。 内心默默感叹着。 “被众人唾弃的废物,抛弃了世人,以独醒的姿态,于世间存活,昔日被背弃的他依然向世人伸出援手,现在,他只想当个毫无作为的废物!这是一场救赎!妥妥的救……” 木林那如脱缰野马般的思绪被一道轻灵的声音拽了回来。 “木林君,你真的不在意吗?” “完全不在意,甚至有点高兴。” “但这种情况,总感觉随时会被人施以正义的制裁呢!普通人还好,就怕警……” “放心,身斜不怕影子正!” “哈?” “哦,说错了!总之,无所谓!惠,你别担心就好。” “好吧……” “反而是你,最近怎么不来给我做晚饭了?” “让硝子做就好。” “她说以后晚饭让你做也可以哦。” “不用啦。” 加藤惠轻轻摇头。 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却矛盾重重。 不可否认的是。 西宫硝子的突然打扰,扰乱了她和木林的生活节奏,这不生气是假的。 但,心底里更多的是高兴。 有结识新朋友的高兴,也有能和硝子这样比她温柔的人相处的高兴。 也有一种看见她能大胆找到木林这样她也渴望的归宿的无法说清的奇怪情绪。 嫉妒也好,羡慕也罢。 正如被正常人的身份,礼让残疾人那样的道德支配。 她不敢去争抢,也不忍去争抢。 她有健全的身体,完全可以靠自己过活,而硝子…… 显然,理智上来讲,她更需要他的永久性陪伴。 只是…… 自己真的可以没有他,而靠自己过活吗? 想到此处。 加藤惠不由扭头看向木林。 那不算非常帅气的侧颜仿佛有某种魔力,让她想靠近,想…… 抛却羞意来说,就是想献上一个吻。 然后拥抱他,感受他的体温与呼吸。 这是近乎病态的痴迷。 加藤惠想抛却这种思绪,但却怎么也抛却不了。 她不由设想。 如果,有一天,她不得不与他再也不见,二人形同陌路,而她只能独自生活在这个世…… 这想法还没想完。 心脏就几息间停止,咽喉仿佛有难以下咽的东西。 脑海如被敲钟轰响! 她会生不如死! 这是答案。 到此处,她又不免想到。 也许,西宫硝子和她是一样的想法。 电视剧上,电影上,小说上。 无一例外的都有让人遗憾的初恋,因为自己的自卑而错过,然后慢慢从悲伤中走出来。 但。 不知怎的。 她,发生在她身上的,初恋,现如今,以往,以及未来! 她有预感,她是永远走不出来的。 如果真的要错过这仿佛命中注定的初恋。 她会疯的。 她会嘶吼。 她会痛哭。 她会……找个僻静无人的世界角落,做着和他拥抱在一起的美梦,与世长辞。 这些思绪。 是难以入睡的昨晚的延续。 不由的。 她平平淡淡的表情,有些异样,眼眸变得比以往更加晶莹。 她想赶紧停止自己的思绪,但往往偏向于自毁的人类本能总是见缝插针的迫使她如此想着。 这时,宛如启明星的闪耀。 一旁响起那个罪魁祸首的声音。 “惠。” “嗯?” “我想让你照顾硝子。” “……?” “虽然觉得她有能力靠自己独自生活,但作为她朋友的你也有责任照顾她,更不要说,在我看来,你们俩未来注定是最好的朋友。” “那你为什么……” “果然,我废物得不够彻底啊……” “怎么突然这么说?” “如果未来亦如现在。身为废物的我,可能就需要你们两个一起照顾了,当然,你们愿意的话。” “霍?” 加藤惠眉毛一挑。 不知为何。 她有些火大。 刚刚还悲痛欲绝的情绪,现在只想给这个突然变得可恶的男人一拳! 狠狠一拳! “砰!” 加藤惠伸出秀拳按在他肩膀上! “干嘛?” 木林无语。 “原来你是抱着这种心态才以成为废物作为梦想的吗?” “你在说什么?” “就是说……” “不!总感觉你完全往相反的方向想了呢!你不记得了?我成为废物是不想得到任何人的爱!一个人孤独但却自由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你从小到大对我们的所作所为完全和你想的背道而驰!” “我是……” 看不下去你们这些可怜孤独又脆弱的女人在我面前面对世间的苦难! 我这该死的善良! 就该放着你们不管,一个人躺平生活死了都没人在意才爽! 当然了,木林没敢坦白。 至少在加藤惠那可可爱爱的面无表情的注视下,那耀武扬威迫不及待就要捶过来的粉嫩秀拳威胁下,他不敢。 “总之,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待我确定某件事,再搞这些。” “所以是什么事?” “一个神棍,对我人生的预言。” “霍?你还相信这些?真看不出来呢……” 加藤惠阴阳怪气。 “有些事情,真不能不信。” “嘛,那就等等咯,无论多久……” 加藤惠顺着眼眸看向毫无聚焦目标的前方。 沉重的步伐变得欢快。 她双手背负,俏皮的踏着公主鞋,一步一步的往前迈! 丰之崎的校服很好看。 可爱的雪白色娃娃领,深蓝色的长袖秋季西式风格上衣。 以及未过膝的短裙。 青春靓丽的白皙长腿,穿着过膝长筒袜,在那一晃一晃的。 明明在其他人眼里,她是那般可有可无。 但在木林眼里却如精灵般,让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自信。 那个俏丽背影。 迈步上前着。 在往看不见尽头的道路勇往直前。 似乎坚信着,她和他的未来。 所以期待着,迫不及待着,往前,不断往前。 但又意识到什么! 她猛然折返,嘟嘴不满道:“莫!!你怎么走这么慢?!” “是你突然走太快了吧?” 第69章 英莉莉:我要做木林的狗! 我的名字叫x。 一如既往的,于早晨洗漱时,照了照镜子。 结果还是和从出生以来到现在一样,镜中的自己,没有眼睛,没有鼻子。 无脸的怪物。 是那么的令人害怕,但是我却像正常人一样,不被任何人注意的平平凡凡的活到现在。 我很奇怪,但更多的是兴奋。 因为,这样,刚好可以隐藏我自己。 没错。 我就是那种人面兽心的典型,外表堂堂正正,长相中规中矩,但是,我其实是一个猥琐至极的人! 我喜欢女人,喜欢萝莉,喜欢御姐!更喜欢人妻! 我一直渴望着,渴求着。 终于,在某一天,我抓到了一个女人的把柄。 但是,我想装正人君子,我想恶作剧一番。 然而,这个女人聪明异常,并没有被我的装模作样给欺骗,她如福尔摩斯那般,用神探般的嗅觉洞察了我的内心。 这让我恼羞成怒,又加上最近的流言蜚语,让我似乎无法再维持我好人的形象。 所以!我决定破罐破摔!我要用把柄要挟那个女人,和我私奔,去世界的某个角落! 我要调教她,凌辱她,让她成为的我狗!成为我的...... 对了。 这个女人很漂亮,很稀有的金发双马尾傲娇萝莉。 她的名字叫泽村...... “啊!!!!” 宽敞的西式风格卧室。 宽大的贵族床上,有着华丽纹路的被褥被掀开!! 凌乱的金发首先探了出来,英莉莉双手抱头,害怕嚎叫着! 回忆着刚刚的噩梦,她娇小的身躯不停的颤抖! 如果是以前,她会因为这来之不易的灵感而兴奋,然后连忙奔去画室,赶稿。 现在,身为梦中女主角的她,只有无穷无尽的害怕!! “完蛋了!完蛋了!我英莉莉要成为别人的**了!呜呜呜!!” “可恶的木林!你这个猥琐至极的男人!你不得好死!!!” 英莉莉在床上滚来滚去。 一个不小心。 “砰!” “哎哟!” 摔到床下的她痛呼一声,揉着发痛的后背,露出虎牙咬牙切齿着。 这时。 房门被打开。 一个拿着扇子穿着红白条纹和服,一头如一根根梳就的柔顺无比的黑发,长相十分年轻漂亮,又带着莫名诱惑感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人,是英莉莉的母亲,泽村小百合。 她一脸担忧道:“英莉莉,又做恶梦了吗?” 这几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家宝贝女儿经常做噩梦,这让她很担心。 “呜......嗯。” “不会是生病了吧?” “才没有!” “那是发生了什么吗?” “呜呜呜......”英莉莉鸭子坐在地上,无助痛哭。 小百合心疼的上前,摸了摸她脑袋道:“和我说说吧,也许我和爸爸能帮你解决也说不定哦。” “唔......是,是漫画里的剧情要发生在我身上了!” “什么漫画里的剧情?” “我,我画的那种啊!!” “诶?!!” 泽村小百合瞪大眼睛,用扇子遮住嘴巴。 身为腐女的她,不由脑补着那种奇奇怪怪的剧情,顺便还把里面的女主角换成了英莉莉。 没来由的,她俏脸微红,让她那成熟的面容更显妩媚。 丧心病狂的她,心底里居然在兴奋。 “妈妈?”英莉莉疑惑的看向小百合。 “啊,没,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 “咳咳,这种事情太严重了!请告诉我故事男主角是谁!我一定帮你解决掉他!” “木林!丰之崎一年b班的木林!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想对我......” “我明白了,我这就......诶?等等,这不是那个虐猫的人吗?” “对!就是他!就是因为这事情,他打算破罐破摔的对我出手!!他知道我是柏木英理,所以要以此威胁我!呜呜呜!妈妈!快救救我啊!!” “是,是这样吗......” 泽村小百合一时间有些为难,她似乎察觉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英莉莉。” “嗯?” “你刚刚不会就是在做这种噩梦吧?” “对!” “也许,梦和现实是相反的呢。” “不可能!绝对是真的!那个木林绝对是这种伪君子!!” “呃......那他为什么不在好几天前就......” “就是因为自己的本性暴露,所以就想着和我同归于尽啊!!” “原来如此!” 泽村小百合用扇子拍了拍手掌。 “但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他和我们来场交易!”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英莉莉眼睛瞪得溜大! 她不可置信道:“你不会准备以自己身体为代价来保护我吧?!” “嘿嘿,也许他会这么和我说:‘太太,你也不想你的女儿因为画黄漫而身败名裂吧?’” 这句话也许是玩笑! 但在英莉莉眼里,她母亲的俏脸居然红了! 这可不得了! “妈妈!!你真这么打算的?!” “啪!!” 扇子拍在小脑瓜的声音!让英莉莉抱头痛呼。 “这怎么可能!” 泽村小百合表情严肃。 “嘛,网上的一些信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可真信,虽然有照片摆在那里,但也不能完全相信。不过还是姑且认为这个木林是虐待猫咪的那种可恶的人吧,我们就以此为条件来做交易。” “什么条件?交易什么?” 泽村小百合无语的看着可爱天真毫无城府的英莉莉。 算了,这傻女儿就这么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就行了,反正以她的英语水平,也没必要让她来接手父亲的工作。 “就是说,以帮他掩盖虐猫这件事为条件,让他保守你的秘密!” “诶?这样不会太......” “难道你想当别人的rpg吗?” “这,那,哦......”英莉莉有些愧疚。 为了她的名声居然要掩盖别人的恶行,真是...... “好了,交易这件事,你就回学校和他说吧,记得,态度一定要非常强硬!” “强硬吗......嗯!没问题!我一定会吓得他喘不过气来!”英莉莉奶凶着表情。 “ok,时间也不早了,还不去上学。” “哦哦,但......我在想,万一他不遵守交易约定该怎么办?” “哼哼,不遵守?那更好办了。” 泽村小百合将扇子合上,微微一笑。 不知为何,明明和平时是一样的笑容,在英莉莉的眼下,却总有一种让人心寒的韵味。 第70章 我英莉莉数学很好!! “人生啊......”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感叹人生。 木林翘着椅子,看着窗外的景色。 梅雨是夏天结束的响铃。 现在,窗外的樱花树叶正不断枯萎泛黄。 粉色的樱花树已经变得粉绿参半。 没多久,樱花就会完全消失,只剩下绿色。 也没多久,绿色就会变成万物凋敝的黄色。 一阵秋风吹过。 让人哀伤的心境,感慨着往昔与未来。 但,最近几天,木林心里却格外的高兴! 名为:freedom!的自由快乐充盈内心。 被人们认为是恶人,对正常人来说是无地自容的。 但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 刚好相反。 既然已经被人们冠以恶人这个身份,那无论干什么恶行,也不会因为内心的良知而感到痛苦。 反而,成为理所当然。 世界对我有恶意,那我为何不能对世界残忍! 历史上,有许多罪大恶极的人,也许都是这样的心理,才会成为滔天罪人。 而木林,其实诚实来讲,和这些人差不多。 只是,他是为了行善事,而行人们所认为的罪大恶极的事情,而被人们认为是罪人。 但他这个罪人,并不在乎这些,反而是被人们认为自己是罪人而提高了处理事情的效率为之高兴。 就像每个国家,尤其是古代国度。 帝王站在光明处抚慰百姓。 而总有一两个人替帝王站在黑暗中,用幽玄的眼眸审判别人。 那可是,比帝王还让人可怕的执行权。 无知的人,最值得庆幸的是,木林实际上并不是恶人吧。 悠然且沧桑的目光远视着与天际贴合在一起的山丘。 不知不觉的,思绪又飘远了。 木林深吸一口气,再次感叹着:“人生啊......” 打断了自己的缅怀,专注于现在。 一下子。 感知中,周身被充满鄙夷的目光包围。 “啧!怎么还有脸来上学的!” “真可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对啊!从他的脸上,就没看到一点负罪感!” “这种人必须严惩!学校怎么还没下达对他的处分?!” “谁去教训一下这个人啊,真可恶。”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不停。 这时,一旁的桌子被挪了过来,和木林的桌子靠在一起。 加藤惠提起椅子坐到木林身边,她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无声的用自己身躯挡在木林身边,试图抵挡一些人的视线。 “惠,完全没必要。” “不,这样的话,我更安心。” “好吧......” “顺便,这道数学题怎么做?” 加藤惠试图通过这种方法转移木林的注意力。 可就在二人亲密坐在一起交流数学题时。 班级后门因为某人的到来,引起一番轰动! 只见英莉莉雄赳赳气昂昂的迈步来到这里。 她凶着脸,指着一个路人道:“你,给我把木林叫出来!” “诶?”这路人被惊得不轻。 “英莉莉找木林干什么?” “难道……她是迟来的正义,来教训这个混蛋了?” “真厉害,不过以她的身份,应该是可以的吧?” “太好了!” 众人围观讨论下,那个路人也点点头,再神色淡漠的来到木林身边,道: “喂,英莉莉找你。” “她找我干什么?” “谁知道呢。”语气不耐烦。 “那我不去。” “诶?”这路人一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扭头看向后门的英莉莉。 因为吃瓜群众的好奇而变得安静的教室。 让路人和木林的交谈几乎被所有人听见。 英莉莉自然也听到了。 咬牙切齿下,她直接走进教室道: “我说你啊,赶紧跟我走一趟!” “为什么又要跟你走一趟,有什么事吗?” “就是......总之!就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快跟我走!不然我可不搭理你了!” 有了底气的英莉莉说话十分的硬气。 仿佛已经确定木林不得不跟她走一样。 但,相比起她心里门清,木林当然是一脸懵逼的。 难道,这个金毛又想叫他出去折磨一番? 又画18禁漫画,又喜欢折磨男人。 这女人不会是变态吧? 得亏还长得挺可爱的。 “那你还是别搭理我吧。”木林回复。 “哼!那就老老实实跟我走!......诶?!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我说什么?” “你,你!不行,你必须和我走一趟!” “凭什么?” “就凭你......总之,快跟我走!!” 英莉莉伸手拉住木林的手臂,就往外扯。 但任凭英莉莉使出吃奶的劲,就算是身体后仰,加上自己的轻盈体重,也扯不动稳如泰山的木林。 “诶……”悠然的叹息中透露着玩味,“让我和你走也不是不可以。” “那还不赶紧!”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做一道数学题。” “哈?!”英莉莉懵逼。 一边看戏的加藤惠也懵逼。 “惠,让她来给你讲这道题吧。” “诶,这样不太好吧?”加藤惠有些担忧。 但也在这时。 “啊啊啊!这,这里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英莉莉像见了鬼一样,惊恐的看着加藤惠。 这让后者脸色越发平淡,并点点头道:“嗯,那就让她来给我讲这道数学题吧。” “......” 从惊吓中缓过来的英莉莉有些为难。 这发展,也太让人一言难尽了吧? 我,我怎么就得给别人讲数学题了? 这,这我数学...... “你数学不会很差吧?”木林随便一个激将。 “谁数学差了?全世界的人数学差,我数学也不会差!!” 英莉莉脑后的两根双马尾神奇的竖了起来! “哦?那你一定能给惠讲解这道数学题吧?” “那当然!哼!” 英莉莉冷哼一声。 但心里却焦急的要死。 完蛋了,完蛋了!这数学题一定!一定不要太难啊!! 她如此祈求着,待木林起身,就坐在他座位上,拿着笔看着那数学题。 只见...... “这,这我们学过吗?”英莉莉小脑瓜蛋子一片苍白。 “当然。” “我,这,你......” “你们班教学进度原来这么慢啊!” “怎么慢了?!这我学过!” “哦?居然学过啊?”一旁加藤惠惊呼,但她的异常没有引起英莉莉的注意。 英莉莉此时,苦着脸,咬着笔,看着这数学题。 连打草稿都不知道怎么打! 不,不对,是连题都看不懂! “cos......tan......sin......” 神神叨叨的念了好久。 就在她绝望,脸色失去色彩之时。 一旁加藤惠如救星般说道:“其实,这道题的知识点我们班还没学过哦。” “诶?那为......” “是他偷偷换了题目,其实我问的是这道题啦。” 加藤惠轻飘飘的将练习册翻了好几页,指着那道题。 顿时! 英莉莉凶着脸,如愤怒的金毛,扭头死死盯着木林嗷呜嗷呜道: “你!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敢骗我!!” “行吧,那你试试能不能讲这道题吧。” 木林耸耸肩,也不再戏耍这个金毛了。 只是,眼前这只金毛,冷哼一声,兴致勃勃的开始做这道题时。 高兴的脸色又僵了下来。 握笔的手微微颤抖着。 在木林眼里,这个金毛的娇小背影,又变得那么的无助可怜。 第71章 木林:我有两个仇人 ,兄弟们小心点 耻辱! 耻辱之极!! 第一道数学题不会! 被别人换了另一道题还是不会!! 此时的英莉莉恨不得遵循日本传统,拿把刀切腹自尽! 还好!还好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反正那个心地善良的女同学,给她找了个台阶下,不然...... 她英莉莉的名声,就要在身份暴露之前,就臭了啊!! 可恶!! 罪魁祸首! 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身后这个男人!! “盯——!!” 英莉莉扭头,企图用自己的钛合金金毛眼,杀死这个男人! “怎么?小心我回去了。” “啊!别别别!” “那还不快走!” “哦哦哦!知道了!” 刚刚态度还强硬得不行的英莉莉已经完全没了锐气,像个小怂包似的带着木林来到无人的天台。 哦,不,有个人。 “嗯?” 听到天台门被打开的“叽嘎”声,正忙着思考《恋爱节拍器第二卷》大纲的霞之丘诗羽抬头看向来者。 在看见木林时,脸色一冷。 “诶?有人!” 那个金毛女如此说着,又连忙离开了天台,带着木林进入天台上的小房屋的楼梯间,开始交谈。 只是,英莉莉并不知道的是。 在关上天台门后,那个看起来高冷得不行,有着让她羡慕的身材的丰之崎校花悄悄的摸到门后边,撅着屁股,偷听着。 “说吧,什么事。” 木林瞥了眼天台门口,也懒得管。 “哼!那我就直说了!我们来场交易!” “什么交易?不会是色情交易吧?” “谁要和你色情交易了?!” “那为什么你这个金毛变态整天想着折磨我?我承认我很帅,但也不至于这么痴迷我吧?” “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你这个没礼貌又自恋的黑毛狗!” “你骂谁狗呢?” “那你又骂谁狗呢?!” “我说你是金毛又没说你是金毛狗。我看你才没礼貌吧?” “哈?金毛不就是金毛狗吗?!” “彳亍,废话少说,赶紧的,我懒得和你折腾。” “我更懒得和你折腾!如果不是你太变态,随时可能要挟我逼我干一些很淫秽的事情......” 这么说着,英莉莉双手抱胸,一副孤独无助的模样。 木林翻着死鱼眼,咂巴着嘴。 “随口污蔑别人可是要遭天谴的,而且还是三番五次。” “哼!你变不变态,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心里确实清楚,但更清楚的是,眼前有个金毛就是个变态。” “你!” 金毛龇牙咧嘴的恶狠狠盯着木林,就差“汪汪”叫了。 “好了,什么交易?” “就是不要揭露我的身份。” “你这画18禁的漫画家身份有什么好揭露的?” “废话少说!总之以此为条件!我可以帮你掩盖你虐猫的事情!” “这事不需要掩盖。” “哼!少嘴硬了!” “不过你有这么大能耐?” “我家有!”英莉莉高傲的扬起天鹅脖。 “是吗?不过先说好,这事不需要掩盖,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交易吧。对了,事情只要被解决,我就会帮你保守你的秘密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木林要着重加最后一句话,但英莉莉还是点头道: “好!有本大小姐的帮助!你就偷偷的给我庆幸吧!哼!” 冷哼一声,英莉莉傲娇的迈步下楼。 木林无语的看着这小孩子气般的身影。 无所谓了。 等事情解决后,就可以脱离这只金毛的纠缠了。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索性,迈步准备回教室。 突然,身后的天台门被打开。 亮眼的黑丝大长腿迈了进来,穿着水手服的霞之丘诗羽露出身影。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木林。 后者也侧身淡淡的看着她。 视线的交汇,有着爆裂的火花。 樱唇微启,但又闭合。 “哼。” 轻轻的鼻哼声。 霞之丘诗羽懒得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撩了撩头发,绕过木林,离开了这里。 鼻尖淡淡的香味飘过。 再次目送一个少女离开。 木林也随即往楼下走去。 但刚走到相应的楼层。 就看见几个熟人在那嬉笑着。 远野,吉永还有他们的朋友们。 这段时间里,他们的伤也好了。 在那勾肩搭背的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而笑容长挂脸上。 但在看到木林后,笑容就僵住了,露出奇怪的神色。 只有远野微笑道:“哟!木林兄,好久不见呀!” 木林没有理会他。 “最近可好啊?” “……” “你好像变得很出名了呢,我听说你好像干了什么很残忍的事情呢。” “砰。”脚步站定的脆响。 木林转身冷冷的盯着远野。 只见后者微笑的脸色一变,露出些许畏惧。 但眼神并没有太大变化。 有得意!有幸灾乐祸! 几乎可以洞穿人内心的幽玄黑眸微微一亮。 “网上的照片是你发的?” 低沉的疑问让远野流下冷汗。 “啊哈哈,这怎么可能?!” ok,从表现来看,80%概率是他。 再加上事情发生的巧合来算,基本可以肯定。 最后只需要北条润一的信息来实锤了。 “是吗?”木林淡淡回复。 “当然!你可是我们的好兄弟啊!网上的信息本来就不可信!所以我们是完全相信你的!对吧?兄弟们?” 吉永附和道:“对啊!木林兄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 “是啊,我压根不信木林老哥这个大好人会是个人面兽心的人呢!” 其他小弟也在纷纷附和。 但,远野又道:“哦,对了,木林兄,虽然我们相信你,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身为好朋友的我还是得劝你,认错才能得到原谅哦。” “怎么?你们的伤好了吗?居然都有心情担心别人了?” 远野表情一僵,嬉笑道:“哈哈,放心,我们身体好着呢,几天就好了!多谢木林兄当时手下留情,那时确实是我们不对,这就给你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一众人朝木林鞠躬。 虚伪至极! 木林知道,等他走了后,这群人绝对会嘻嘻哈哈的幸灾乐祸。 “那我原谅你们了。” 鞠躬的远野趁着视角差露出爬虫类的笑容,他站起身,脸色瞬间一变,“真诚”道: “多谢原谅!” “嗯,那就再见了。” “再见!木林兄!以后有机会再聊啊!” 但在他们目送木林离开,越渐勾起的嘴角还没彻底勾起之时。 那背影突然站定!然后猛的转身! 一下子把他们吓得恢复正常脸色,又咳嗽几声掩饰。 “哦,对了,我得提醒你们一下。” “请说!” “小心两个人,既然你们是我兄弟,那作为我仇人的这两个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知这两个人是……” “我不知道名字,但他们被我打惨了,住了半年的院。最近应该要出院了,估计没几天就要来报复我。我只知道他们的发型,一个金毛卷发,一个海胆头,很好辨认的。” “明白!” “他们不仅打架厉害,还非常卑鄙,真的很需要小心,我没骗你们。” “既然木林兄这么说了,那我们肯定得多加小心!” “嗯,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目送木林离去。 远野等人终于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哈哈哈,这个木林被我们骗得死死的!不愧是远野队长!真厉害!” “是啊!远野队长真聪明!” 被小弟这么一番夸赞,远野得意道:“哼哼!这种只会打架的愚蠢货色也就那样,不过……也许我们能把他整得更惨也说不定。” “怎么说?老大?” 能更进一步的报复,让众人兴奋起来。 “嘿嘿,关键就在那金毛卷发还有海胆头发型的人身上!你们给我记住,如果遇到这两个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第72章 兄弟出院 得到北条润一的确定消息。 木林眼眸寒芒闪烁。 但,今天是值得高兴的日子。 因为那两个仇人今天出院了。 千叶县的某个烤肉店中。 三人热闹的吃着烤肉! “呜呜呜!烤肉!美味的烤肉!才出院就能吃到烤肉!太幸福了!!” 伊藤泪流满面的连吃好几块香喷喷油滋滋的烤肉! “哇呼!老大请客的烤肉格外的香啊!谢谢老大!!” 三桥吃得满嘴流油! “嗯,看见你们能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身板有多硬!”伊藤拍了拍胸口! “就那点伤?呵呵!小case。” “霍?是吗?当时是谁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啊?” “哈?有这事吗?没有啊?在我记忆里完全没这事,是吧?伊藤!” 三桥装傻充愣。 伊藤则毫不留情的揭破道:“还是我的身体更硬朗,三桥差了点,所以受伤严重到连话都说不了了。” “混蛋!你说谁差了点?” 三桥凶神恶煞! “你啊!不是吗?” “你找打吗?” “我就找了,怎么滴?” “刷!”一只手挥了过来,吓得伊藤赶紧双手抱头格挡! 但…… “嗯,老大请的烤肉,加上是伊藤烤的,简直绝世美味啊。” 卑鄙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伊藤放眼一看,发现自己位置上的烤肉全都没了。 “不!!我的烤肉!!三桥!你这个混蛋!还我烤肉来!!” “诶,不给!不给~略略略~打我呀!诶嘿!” 三桥端着烤肉不断挥手,躲开伊藤的抢夺。 看着二人玩闹的模样。 木林微微一笑。 “好了,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诶?干嘛这么正式啊?”三桥吐槽,顺便把手上的烤肉还给了伊藤。 伊藤则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好奇看向木林。 在二人疑惑下。 木林纠结许久,看着二人,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抱歉。” “诶?” 二人集体疑惑。 “诶?刚刚老大好像说了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词语?” “诶?这是老大吗?这是那个有点点傲娇属性的老大吗?” 看着这两个因为尴尬肉麻而像猴子挠痒的蠢货,木林道:“你们两个想死吗?” “不想!十分抱歉!”二人条件反射的低头道歉。 见此,木林才认真道:“真的很抱歉。” “啧,干嘛这么肉麻啊!又是道歉又是请烤肉的!” 三桥一脸嫌弃。 伊藤则道:“老大,你为什么要道歉呢?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吧?” “就是上次我让你们放心我们招惹南云组的事情,结果南云组还是来报仇了,害你们被打成那样。” “啊?是这小事啊?完全没事啊!老大!你完全没必要道歉!”伊藤道。 “对啊!这哪跟哪啊!这也是我们自找的啊,反正那个南云久雄就是我俩打的,被报复也没问题。” “是我叫你们打的。” “哈?”伊藤无语,“那种货色,不用老大你叫我!我也会上去把他打个半死!” “对啊!那种欺负弱小的人渣!还欺负的是硝子,没把他衣服脱完,晾在旗杆上算他运气好的了!” “但我没有提前阻止他们的报复,确实是我的错。” 看在木林这么诚心认错的份上,伊藤和三桥也有些心暖,只好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原谅你啦!” “对啊!这种事,随随便便的就原谅了,做人哪有不犯错的嘛!来!来,吃烤肉咯!!” “不过,虽然没得到任何消息,但想必老大已经帮我们报仇了吧?” 伊藤坚定的看着木林,心中已经百分百肯定了。 “嗯。” “怎么样?那个家伙是不是被打得很惨?” “嗯。” “有多惨?有多惨!说出来让我们解解气!”三桥非常激动。 “全身重度瘫痪,无药可救,这辈子只能当个能感受到疼痛的植物人。” “爽!但没亲眼看见,就太可惜了。”三桥有些遗憾。 “咦惹,好惨。会不会太狠了啊?”伊藤有些同情。 三桥不屑的拍了拍伊藤的肩膀:“伊藤,你还是太善良了。” “哈?我善良?我可是不良少年耶!” 似乎被别人说善良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伊藤极力否定着。 这时,木林道:“好了,不过其实仇也没算报完。” “怎么说?” “打你们两个的人叫安达雄三,只是南云组的一个部将,真要报仇还得把南云组给灭了。” “这,这有点难度啊,老大,你确定要这么做?” “大概会吧。” “算了吧,感觉他们应该不会再找我们了。”天真的伊藤如此说着。 三桥则神色严肃道:“毕竟把他们的部将给打得终生瘫痪,也许我们会被迎来更加猛烈的报复。” 木林则道:“不一定,最近南云组遇到了大麻烦,多半无心找我们报仇,但就怕他们组长是一个记仇的人,所以保险起见……” “保险起见?” “有机会就把他们做掉吧?” “做掉?!!”伊藤和三桥大惊。 “想哪去了?只是毁灭南云组而已,不是杀人。” “呼——那就好,万一你成为杀人犯,被判死刑,我们俩可会很悲伤的。” “真当我是弱智啊?我还是懂分寸的。” “虽然相信老大你有这个本事,但还是不要勉强哦!就算他们报仇,只要我们注意点,还是能避免的!”伊藤劝道。 “这种事情我会自行判断。” “好吧。无论如何!我们都相信你!老大!” 看着俩兄弟坚定的目光,木林心里一暖。 “但,现在,我有个仇,需要你们俩帮我报一下。” “诶?什么仇?” 木林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了猫猫网上的事情,又解释了一番。 听了后。 “砰!!” 伊藤愤怒的捶了下桌面道:“可恶!这群卑鄙小人!连三桥都不会做这种事情!” “哈?伊藤!你想死吗?”本来就有点生气的三桥被伊藤给彻底搞毛了,“别拿这种污蔑别人的究极卑鄙家伙和我比较啊!” 伊藤道:“这种人必须狠狠教训一番,老大,你应该已经有计划了吧?说吧!我们一定帮你狠狠的!报仇!” “报仇计划嘛……很简单……” 木林娓娓道来,说着让三桥都瞪大眼睛,激动得跳三桥舞,大呼卑鄙的复仇计划。 第73章 卑鄙!太卑鄙了! 周天休息日。 雨后的第一个万里晴空的好日子。 道路干燥,让人们忘却了不久前的梅雨。 此时,远野和吉永二兄弟,双手插兜,在路边漫步。 “队长,今天天气真好啊。” “是啊,从周二开始每天都是好日子,今天更是好得不得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新动静了吗?” “哼哼!因为我们学校不作为,网络上相传似乎社会人士已经准备严惩那个家伙了!” “霍?” “希望不是假的吧,真是的,到现在还只是网上骂骂,结果现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学校是真没用!” “不管怎么样,正义一定会得到伸张的!”吉永坏笑。 “哈哈哈!对!正义!我们就是正义!那个虐猫的混蛋就是罪人!” 正当远野在那笑得前仰后合时。 “砰!!” 突如其来的人狠狠撞了一下他肩膀! 这力道,差点把他掀翻倒地!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远野愤怒扭头指着那发型奇特的两个人中的那个金毛卷发道: “喂!小子!你想死吗?” “啊?怎么?要打一架吗?” 双手插兜的三桥很是不屑,得瑟的抖着身子,很是欠揍的模样。 伊藤也咂吧着嘴,咔咔响的捏着拳。 “去死!!” 远野也是个暴脾气,上来直接就挥拳过去。 然而。 “啪!”伊藤伸手轻松接住他这一拳。 趁着其愣神之际,三桥狠狠就给他一个正蹬! “砰!!” 腹部的钝痛把远野踢飞数米,滚了好几圈,他蜷缩着,痛得面容扭曲的惨叫着。 “队长!!——你们这两个......” 愤怒的吉永话还没说完。 三桥狠狠一个大摆拳,砸中他的颧骨。 “砰!!” 倒飞出去的吉永摔倒在地,惨叫着捂住右脸上的乌青。 三桥和伊藤走上前,弯下腰来,伴着丑陋气人的鬼脸道: “霍哟?东京高校的学生原来这么娇生惯养啊。” “两个人,一拳,一脚就解决了,真是垃圾啊。” “你们,你们两个......” 远野想破口大骂! 三桥一脚就踩在他的臭嘴上,恶狠狠道: “垃圾没有资格说话!真是的,大老远来找仇人,遇到你们这两个坏心情的货色!不想死就给我好好躺在地上!” 这话一出,果然远野和吉永就老实了。 “哼!” 冷哼一声,三桥和伊藤转身就走。 只是,走的速度格外的慢。 走了好久。 伊藤忍不住道:“嘶,三桥,他们不会认不出我们来吧?” “不应该啊,难道要我们说出仇人的名字?” “糟了,这样的话,计划就全毁了啊!” “但是他们记得我们的发型,伊藤!就你发型最奇怪,你装装样子。” “okok!” 伊藤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鬼迷日眼的对一脸懵逼的远野和吉永,撩了撩自己脑袋上的头发。 就像是怀春少女对暗恋的少年展示自己一样。 加上伊藤模样过于逗逼。 “噗——呜!” 三桥差点笑出了声,还好反应够快捂住了嘴。 “你,你笑什么?!”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恶心,伊藤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是,好在没有白费力气! “队长!队长!他们两个的发型......” 还没爬起来的吉永瞪大眼睛,指着三桥和伊藤的背影。 但他话还没说完,远野就爬了起来,冲了过去! “等等!等——” “砰!!” 扭身大摆拳的伊藤看着被一拳打飞出去惨得不行的远野,不屑道:“呵!还想偷袭!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噗......” 远野吐出一颗碎牙,又气,又冤枉,又忍着疼痛,爬起来,这次学聪明的,站在远处喊道: “误会!这是误会!” “哈?什么误会?”三桥疑惑。 “就是,这......首先,非常抱歉刚刚撞到了你!” “霍?怂包?被打怕了?要道歉求原谅?” 三桥呵呵一笑,双手插兜叼得不行的张开双腿,指着胯下道: “原谅你可以啊!只要你从我胯下爬过去。” 这气人的嚣张模样,让远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然左脸已经青了一大块。 “这......” 远野纠结。 想到反正到时候有的是人修理木林。 索性道:“那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就带着吉永准备离开。 但没注意到,三桥和伊藤冷下来的脸色。 “啪,啪,啪......” 快步走动的声音下! 三桥和伊藤把两个人夹在中间。 “你们又想干嘛?” “因为你们没有得到我们的原谅,我们现在想狠狠的揍你一顿呢。”三桥阴阳怪气着,并和伊藤一起捏拳。 “你们刚刚不是已经打算走了吗?!” 远野气得要死,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去道歉! “啊?是啊,但我突然记起来,刚刚你撞了我一下,我肩膀好痛呢~~看吧,刚刚你也承认是你撞了我的对吧?所以啊,你必须得向我道歉才行!” 是你撞到我的啊!!混蛋!! 远野气得差点吐血! 但他刚刚确实承认了! 卑鄙!太卑鄙了!! “怎么?不打算道歉?那就去死吧!” 说着,三桥和伊藤就准备动手。 但远野经过好久的思想斗争。 想到三桥和伊藤的武力还有二人的卑鄙程度。 只要有这两个坏逼协助,绝对能狠狠整一下那个木林! 索性,他脸色发白道:“我,我道歉!!” “队长?!”一旁的吉永不可思议。 远野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道:“我钻!” “ok!来!” 三桥一个蹦跳,迈开大腿。 屈辱至极的远野脸色涨红,踌躇好久,才慢慢的俯下身子,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 刚准备爬。 三桥突然伸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啊,我又改变主意了!” “什,什么主意?” 迫不得已低头的远野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嗯,叫你这个好朋友,也一起来钻吧!” “不可能!”吉永大喊着。 但却被远野呵斥。 “吉永!” “队,队长?” “你难道还想被绷带缠一星期吗?你难道不想狠狠的对那个木林报仇吗?!给我跪下!!” “我......我......” “给我跪下啊!!!!!没看见我也跪了吗?!!” 远野凄厉而充满屈辱的大喊响彻云霄,把吉永吓了一大跳,他干忙道:“是!” “扑通!” 吉永跪下,爬到了远野身后! “对了,顺便,为了表示诚意,给我把头狠狠的低下!在我叫你们起来时,你们才能起来!不然就给我重新爬!”三桥提醒着。 “好,好的。”远野憋屈答应。 然后,二人从三桥胯下狼狈爬行,但却没注意到。 在疯狂使眼色的三桥催促下。 伊藤正拿着手机,对他们录像! 第74章 戏耍 “好了,起来!” 仿佛是狗主人的命令。 远野和吉永爬了起来。 而伊藤则将从口袋里露出来的摄像头对准了他们的脸,确认将他们的样子录进去后,就把半露的手机塞进口袋里。 “咳咳。”做贼心虚的伊藤掩饰的咳嗽几下。 “ok,看在你们这么诚恳的道歉下,那你石桥大爷我就原谅你们了!” 三桥双手插兜,得瑟的和伊藤准备离开。 “等等!” 因为屈辱而涨红脸的远野赶忙阻拦。 “又有什么事?”三桥和伊藤不耐烦。 有些害怕的远野结巴道:“那,那个......那个你们也听到了吧,我刚刚说的话?” “什么话?你求原谅的话吗?” “不,不是,是那个我说了我们和木林是仇人!” “哈?有说过吗?我怎么没听见?” “说过,当然说过!” “我才没有听见!” “我真说过啊!”远野急得要死。 “石藤,你听见了吗?” “没有啊。”伊藤茫然。 三桥皱眉想了好久,脸色瞬间变得凶狠,朝远野吼道: “你这个混蛋!是在拐弯抹角的骂我们耳背吗?” 混蛋!这不是耳背是什么?! 心中骂死了这两个人,远野却赶紧鞠躬道: “抱歉!抱歉!是我糊涂了,我健忘了,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你是在装糊涂耍我们吗?!” “不是!不是!我真是糊涂!我是白痴!” “嗯,那就原谅你了。” 三桥也明白,不能把人给逼急了。 “两位大哥!请问你们两个的仇人是不是叫木林的那个家伙?” “你谁啊?凭什么告诉你啊!” “呃......”远野咬紧牙关道,“那个......我们和那个叫木林的有仇!听说他有两个发型非常帅气的仇人,所以我认为是你们两个!” “哦?霍?哈哈哈。我,我发型原来很帅吗?”三桥摸了摸自己的金毛卷发。 “诶?我的发型原来是帅的啊!果然那帮人不识货啊!”伊藤摸了摸自己的恨天高刺猬头。 远野这句话,戳中了二人的癖好,让他们俩高兴得要死。 “对啊!你们的发型非常的帅!非常的有个性!”远野赶紧谄媚道。 伊藤得意道:“算你小子识货!对啊,我们是和老......咳咳,和那个木林有仇!” “太好了!那,那我们联手吧!我们一起对付那个木林!一定能把他整死!” 远野的凶恶表情,让伊藤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伊藤道:“哈?联手?凭什么?” “这......我愿意献上在下的绵薄之力,帮你们二人一起报复那个木林!” 三桥不屑道:“就你们这弱鸡,有什么绵薄之力?才不要和你们联手呢!碍事鬼!” 说着,他和伊藤转身又准备离开。 远野心急,赶紧跑过去拦住他们道:“那就请二位帮帮我们报复那个叫木林的吧!” “呵,好啊,但凭什么?” “凭,凭......”远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中午饭没吃,有点想吃烤肉啊......”三桥摸着肚子砸吧着嘴。 “我请!我请你们吃!只要你们能帮我们!” “哦?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们就答应了!走吧!去吃烤肉!” “好!好!”远野大喜,连连点头,“吉永,你先回家!我请这两大哥吃烤肉!” “啊?” 原本以为自己也算在内的吉永正高兴着呢,结果被队长泼了冷水。 他灰心丧气的刚准备离开。 三桥却道:“喂!你这个人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要叫他回家?” “我,我......”不舍得钱的远野脸色难看,但还是道:“算了!吉永,我也请你吃烤肉!” “谢谢!” 让远野暗自生气的是,说“谢谢”的吉永是看着三桥说的。 但为了自己的复仇计划,现在只好忍气吞声了。 接着,四人去烤肉店吃烤肉。 期间,远野想和三桥,伊藤拉近关系,找了好多话提,但二人丝毫不理睬他,只顾着吃烤肉。 并且在吃饱喝足后,还打包了好多,让远野肉疼无比。 远野掏出钱包惨兮兮的付了一个月的伙食费。 “ok,吃饱喝足也该回家了。” “诶?等等!”远野大惊。 “干嘛?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回家让我们睡大街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复仇这件事......” “怎么?怕我们骗你们?” “完全没有!” “那就放心!到时候机会来了,我会叫你们的,绝对的好机会哟!” 三桥提着一大袋打包的烤肉,在远野傻眼之下,和伊藤离开了烤肉店。 “队长,我们不会被骗吧?” “不会......应该......” “这些可恶的人!真够卑鄙的!” “但,就是够卑鄙!才更好啊!只能求他们能狠狠的帮我们教训那个木林了!” “也是,这两个人这么强,一定能把那个木林打翻在地!” “走吧,希望他们真的能叫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机会。” “不过队长,这两个人打我们的仇,我们不报吗?” “报什么?!这两个人这么卑鄙,惹到他们,我们别想活了!而且他们可是帮我们报仇的好兄弟!说实话,我都想和他们交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就可以让他们帮忙!” “诶?说得也对哦。” “还有!我这个月的伙食费你来出!” “啊?” “这烤肉本来就该我们一起出钱!不行!还得叫冈岛他们给我钱!我们aa制,本来这仇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一起的!” “......” ps:想看寄生兽吗? 第75章 泫然灰色下最后的稻草 夜晚,木林宅。 “烤肉来咯~~” 在半路上笑得不行的三桥和伊藤进入木林家就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 “如何?” “简直能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藤将手机递给木林。 后者翻看上面的录像,微微一笑。 “ok,干得好,不过这烤肉是怎么来的?” “哼哼!多亏了本三桥大爷的临场发挥,顺便让那个混蛋请了我们一顿烤肉!” “是啊,给仇人请吃烤肉,简直能笑死!来来!先一起拍个照!” 三人凑在一起,围着烤肉,或扮着鬼脸或嬉笑着或比“耶”,然后拍了好几张照片。 “ok,这烤肉,老大,你快趁热吃吧!” “嗯,好,我去叫硝子也来吃。” 木林起身往走廊走去,看见硝子正蹲在猫笼前。 “喵呜~喵呜~” 这可可爱爱的声音是硝子发出来的。 蹲在地上的她此时正戴着助听器,将手放在耳后,把耳朵凑到猫笼边,听着黑猫的喵呜叫。 不知为什么,木林感觉黑猫的叫声和平时的凶叫有些不同。 而且硝子偶尔会捂嘴偷笑。 感觉她就像在和黑猫对话一样。 木林上前。 仿佛心有灵犀般,硝子微笑的回头看去,赶忙起身,手语: “木林,有什么事吗?” “你刚刚在和这黑猫聊天?” “没有啦,只是培养感情,和它一起瞎叫喔。” “还能这样培养感情啊?” “嗯嗯。” “真可爱。”木林大方的称赞。 硝子脸色一红:“那就去吃烤肉吧!” “嗯。” 答应一声,木林却在硝子的疑惑眼神下,来到猫笼旁。 顿时,看见仇人的黑猫炸毛了,竖着眼睛。 “喵呜!!!” 尖锐的叫声有些刺耳。 嗯,现在确定了,这只黑猫对硝子的叫声有些不同。 木林点点头。 “走吧,硝子。” “嗯。” 西宫硝子乖乖的跟在木林身后,来到客厅。 她又和三桥,伊藤打了招呼后,就和木林吃着烤肉。 这时。 伊藤突然道:“对了!这烤肉分量还包括惠姐的,老大,你去把惠姐也叫过来吧!” 木林动作一顿,想到什么,无奈道:“算了吧。” “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伊藤疑惑。 三桥则眯着眼,瞥了眼硝子,露出了坏笑。 嘿嘿!看来这个混蛋老大脚踏两条船,导致惠姐生气了吧? 活该! 对恶意感知十分敏锐的木林淡淡道: “三桥,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有!完全没有!”三桥疯狂摇头加摆手。 “那看来就是有了,说吧,想怎么死?” “十分抱歉!!” 三桥鞠躬道歉,这才得到木林的原谅。 在一边吃烤肉的西宫硝子好奇的用笔记本写字道: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木林手语回答:“没说什么。” 但西宫硝子却不再理会木林,而是把笔记本递给了伊藤。 伊藤看了后,在上面写道:【硝子,为什么老大不想去叫惠姐来吃烤肉啊?】 西宫硝子拿起一看,微笑的神色一顿。 她想到了周一时,加藤惠没有晚饭而回家的事情。 刚平复的愧疚和歉意又升了起来。 眼睑低垂的她故作微笑着,对木林手语道: “木林,叫惠也来吃烤肉吧!” “好吧。” 木林只能报之以微笑,然后起身往邻居家走去。 在他走后。 三桥就贼眉鼠眼的在家里到处乱逛,然后在卧室看见了木林的游戏机,顿时高兴得不得了的拿起开始玩。 而在客厅中。 硝子不再吃烤肉,而是拿着笔记本和伊藤交流着。 【伊藤,你和三桥最近怎么样?】 伊藤拿起笔记本,写道:【嘿嘿,还好吧,就是出院后,身子还是有点轻微疼痛。】 硝子皱眉:【出院?怎么回事呢?】 【被那个可恶的南云组报复了呗!不过已经没事了,老大也帮我们报仇了!】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西宫硝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低垂脑袋,捧着笔记本。 想到了,上周日,木林明明说去同学家一趟,晚上就回来,但是又突然有另一件事,让她在家等到深夜他都还没回来,直到她睡着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会,就是这个时候去报仇的吧? 而且。 南云......组? 南云......久雄? 在当时被学校勒令退学的硝子当然明白被退学的原因,也在那时知道了三桥和伊藤打的人叫南云久雄。 那就说明。 南云组为了给南云久雄报仇,然后让伊藤,甚至还有三桥被打住院? 木林还冒着危险去报仇? 而她自己,却早早的离开了千叶县,躲在了这里,过着只需要做饭的日子? 一下子。 心底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感。 她,不仅害得加藤惠与木林的疏远,还让三桥和伊藤受伤,还让木林冒风险,而且南云组是一个黑帮性质的组织,那么以后也许还会被报复受伤,甚至有生命危险! 窗外的寒蝉格外的吵闹! 夜色透过窗户钻了进来吞没了硝子。 都是因为我! 曾经本就患过抑郁症的她自然而然的把所有事情的起因归咎于她。 内心本就埋藏的内疚与懊悔涌上心头。 如潮水。 这时,一个手掌心凑了过来。 上面歪歪妞扭的写着: 【怎么了?硝子?】 西宫硝子没有抬头看,而是摇着头,抬起左手放在半空中,又用右手飞快写了一句话,就往厕所跑去。 只留下懵逼的伊藤,拿着笔记本。 【我上个厕所!】 “砰!” 厕所门被关闭。 西宫硝子依靠在门后,蜷缩的坐在地上。 她用被打湿的左衣袖擦了擦湿润的俏脸,然后起身,透过镜子看着狼狈的自己。 柔顺的亚麻色头发,有着水渍的婴儿肥俏脸。 小小的琼鼻,薄薄的嘴唇。 那般文静又可爱。 只是那长长的眼睫毛下是一双泫然哭泣的棕色双眸。 反射着奇怪波光的泪水下,瞳孔中泛着很奇怪的灰色。 那是,很久以前就出现过的,名为抑郁症的灰色。 我真的值得被喜欢吗? 八嘎,才不值得呢! 没看到吗? 我脸上明明写着,我有罪,这三个字啊。 都是因为我。 爸爸抛弃了妈妈,妈妈辛苦打工养活我们一家人,让温柔的她,变得沉闷而严厉。 妹妹也是为了保护我,没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童年。 奶奶也是因为我,苍老了好多。 现在。 我居然如此自大着。 居然企图认为,我配有一个避风港,在安全温暖的摇篮中欢笑。 我根本不配啊。 不配拥有他! “呜!” 想到这里,西宫硝子心塞得难以呼吸,并发出低呼。 但消极的思绪还在如洪水奔流。 因为我的自大,因为我企图沾染那一片不属于我的世界。 我又让人受伤了。 惠因为我,疏远了他。 她原来是在忍让我啊,让我这样的残疾人!这样的废人!这样影响他人的人在得意忘形下,活在不该属于我的保护伞下! 还有木林被网络上冤枉的事情。 还有他以及伊藤还有三桥,也因为我,招惹了南云组,被报复打进医院。 而到现在。 他都毫无怨言,默默的守护着我。 “滴答......” 不知何时,汩汩的眼泪已经流到下巴,并滴落在盥洗池上。 西宫硝子呆呆的看着,镜子上,画着“x”的那陌生面孔。 全世界都是光彩的,全世界都是没有“x”的。 只有她是灰色的,只有她是画叉的。 也许。 她真的没必要存在于这个世界。 第76章 折翼天使的微笑 苍然的夜色。 无月光,无星光。 深渊的黑暗笼罩着天空。 寒蝉鸣泣下的加藤宅门口。 “惠,来我家吃烤肉吧。” “不啦,谢谢!” 加藤惠平淡拒绝着。 “硝子想让你来吃哦。” 这句话,让她脸上浮现犹豫。 站在屋檐下的她,能与融于黑暗的木林同等身高。 她平视着那在黑暗中明亮的黑眸。 光晕的色彩,如一层透明的帘幕笼罩在其上方,却又神奇的让人看不清眼中的底色。 仿佛是在隐藏着什么。 这时,他又说道: “走吧,你可是她的朋友。” 脑海中涌现那时上学路上的交谈,加藤惠微微一愣,最终套上了鞋,走出屋檐道: “嗯。” 在短短的路上行走,至于木林宅门口。 二人却神同步的站立,并没有去开门。 “惠,不要再这样了。” “那我该哪样?!!!” 加藤惠的语气第一次这么重! 像个重锤,捶在了木林胸口。 他转眼看去,却发现,她的眼眸今晚格外晶莹。 “像平常一样就好,学一下硝子好吗?” “我就是像平常一样啊!本来就像平常一样啊!硝子可以帮你做晚饭!就不需要我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而且,也不用叫她帮我做便当了!我吃面包就可以了啊!” “所以,就好好给我感激她啊!” “我就是在感激她啊!我都没来你家了!” “如果你要感激她,就给我像往常那样,来我家玩好不好?” “不用啦!我又没这个必要!!” “有必要!” 低沉的声音,让加藤惠愣在原地。 她只能抬头看向那严肃下来的神色。 “我不是说了吗,你要照顾硝子。” “我就是在照顾她!” 加藤惠还在倔强。 本来就是啊,她都已经做出了绝望人生中最大的让步了。 她都准备毁掉自己的一切,成全她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让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颤抖的睫毛下,是被捏起来的俏脸。 扯痛下,加藤惠无奈睁眼。 “你在干什么?”发出疑问的反而是木林。 “什么我在干什么?哼!” “不就是一个便当吗?为什么又走回去了?你们这些女人能不能让我安心的成为一个废物?!” “又不是......” “还在嘴硬!” 木林的沉声呵斥,让加藤惠只敢暗自嘟嘴。 最终,她恨恨的拉开家门,来到玄关,脱下鞋,丢下木林,自顾自的跺脚往里走。 看着她的背影,木林无奈叹了口气。 “惠姐来了?!” “惠姐好!” 里面响起三桥和伊藤的声音。 木林也跟着走进,却眉头猛然皱起。 黑眸转向那正在微笑着吃着烤肉的硝子。 即使她亦如往常。 但在木林眼里。 却是—— 再次如很久前那般。 仿佛一碰就会断裂的脆弱。 海啸中挣扎着的帆船,叽嘎作响着,随时都会崩裂而沉入大海。 “发生了什么?” 木林如此说着。 让三桥,伊藤还有加藤惠疑惑的看向他,而西宫硝子还在那微笑着,吃着烤肉。 其中三桥反应最大。 “诶?!” 他惊恐着,内心嘀咕着。 卧槽?老大?这你都能看出来? “三桥,怎么回事?” “诶......我......” “说。” “十分抱歉!就是,我,刚刚在你卧室,玩了一下下你的游戏机。” “不是这件事。” “诶?那是什么事?” 三桥疑惑看向伊藤。 伊藤一脸懵逼但还是道:“我就刚刚和硝子聊了下,也没什么事啊。” “笔记本呢?” “在那。” 木林到客厅桌子前,把笔记本拿起,翻到最后一页,看着。 顿时。 心中明了,看着还在犯白痴的伊藤,只能无奈叹气。 暗骂一句蠢货。 “好吧,没什么事,伊藤,三桥,你们俩给我回卧室。” “ok!” 本来就不打算打扰三人的伊藤和三桥一溜烟跑了。 二人一走,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加藤惠坐在那,沉默的吃着烤肉。 西宫硝子也闷头吃烤肉。 木林坐在那,沉思着。 西宫硝子注意到,还微笑着手语:“木林,你不吃吗?” “当然要吃。”木林回了个微笑。 只有咀嚼烤肉的声音,以及窗外的蝉鸣。 三人又保持了好一会的沉默。 终于。 “所以,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加藤惠察觉到异常,问道。 木林将笔记本递给她看,加藤惠一脸疑惑。 但这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木林只好平淡道: “惠,请你稍微注意一下别人的感受。” 握住筷子的手微微一颤,加藤惠低垂脑袋,眼睛置于阴暗中。 “我一直在注意你们的感受啊!所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轻柔的声音十分的脆弱。 “抱歉,我有点心烦。” “所以才要彻底点啊!我已经帮你做出了选择!” “那时不是说好了吗?” “但是,但是我,我每天晚上都要做恶梦啊!我在做恶梦啊!!” “什么噩梦?” “没什么!” 加藤惠如此说着,起身,就往外跑。 只留下神色错愕的木林,还有看着二人,依然保持微笑的硝子。 那个笑容,如同折翼的天使。 在疯狂的坠落。 只待,彻底砸在地面! 第77章 那距离此处遥远的梦 “嘻嘻嘻,哈哈哈!” 一旁是三桥还有伊藤围坐在地铺上玩游戏机的笑声。 而另一边,躺在床上的木林却显得那般沉闷。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心烦。 莹亮的黑眸浮现的缅怀,盯着天花板,就算一旁有白炽灯的照射,也丝毫不回避。 两个女人,是真麻烦! 木林心中甚至闪过一丝气愤! 那时,因为被逼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女人互相为敌,厮杀而害死多少无辜的士兵。 简直是尸横遍野! 现在,虽然是更加棘手的自卑礼让,但至少他能有所行动。 能被这些女人喜欢。 啊。 我这该死的魅力! “我果然,还是没有废的那么彻底啊......” 如此感叹着。 自然引起一边兄弟们的注意。 伊藤道:“哈?老大?你还不够......” “你给我闭嘴!” “......”伊藤赶忙捂嘴。 不再理会他,木林又沉默了好久,终于缩在被褥里道: “别玩了,赶快睡,赶紧把那个叫远野的整死,老子忙着要解决家事。” 什么家事?你一个还没和惠姐或者硝子姐确定关系的老光棍还有家事? 这是伊藤和三桥心中同时浮现的疑惑。 但迫于老大的淫威,只好依依不舍的放下游戏机,缩在地铺中。 “啪!” 光明的卧室,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 隔壁的卧室。 西宫硝子的被褥已经被打湿。 她无助的蜷缩着。 因为内心的愧疚,而感到痛苦,使她捂住心口。 几乎不能呼吸。 ———— 空白的世界,耳边是频道错误一直不断的嘶鸣。 烦躁的环境下,视觉中却是纯白一片。 让人焦躁不安。 加藤惠茫然的站立于这里,仿佛站立于世界中心。 虽然周围空无一物。 心脏的抽痛让她捂住心口。 懵懂的神色突然变得恐惧。 那是她从出生到现在,平淡的面孔从未出现过的神色。 “——又是这。” 她呢喃着,抬头看向了那一侧。 一阶阶的台阶搭建起高高的王座。 漆黑的地毯如血液般污染了这片纯洁。 仿佛抬头仰望丘陵一般,仰望那一方。 一边是碎裂的剑柄,如同从手上脱落凌乱的散落在地。 一边的王座上正坐着一个人。 精剪的短发,漆黑的服饰。 无力垂下的双手自然依靠着扶臂。 最惹人注意的是,他的胸口有着如深渊一般的洞窟。 而在洞窟延伸的空间中,有着如同披带光学隐形披风而泛着奇怪光晕似乎都扭曲空间的武器。 这把巨大得不似人使用的武器,如同一根巨大的钉子,把那个人定在了王座上! 失去生命而自然歪斜的脑袋,依靠着王座背椅边缘的凸槽。 隐藏在阴暗中的面容,是哭泣的微笑。 那个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而发自心底的安心。 但令人绝望的是,这是一个解脱的微笑。 让人心脏如同被拧住了一样。 “扑通!” 加藤惠瘫跪在地,早已泪流满面的眼眸浮现难以置信。 因为,即使置于阴暗中,她依然能感觉到,那个面容是那般的熟悉。 突然! 仿佛如大海退潮一般,世界在往远处飞速移动。 关于这个梦的记忆在飞速消退,但遗留下来的感触让她绝望。 ——也许,她和他并没有那么美好的未来。 而这个梦,也是最后一次出现。 “铃!!” 闹铃的响动,让睡在床铺上的少女清醒过来。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却感触到湿润。 疑惑的看着手上的水渍,她不由擦了擦脸颊,发现自己在睡梦中哭了。 “呼——” 本就不知为何而消极的心更加沉重。 一如往常的起床,叠被,洗漱,吃早饭,来到木林家门口等待着。 却发现对方稀奇的比她还先等在那。 “早上好,惠。” “早上好,木林君。吃早饭了吗?” “嗯,吃了,走吧。” “嗯。” 二人肩并肩,往学校走去。 清晨的雨露把道路染湿。 昨晚似乎下了雨。 粘稠的放线菌如尘土随着呼吸进入鼻腔。 “惠,昨晚的事,很抱歉。” 木林突然站定,看着加藤惠。 后者轻轻道:“我也很抱歉哦,昨晚,我很失态也很任性。” “是啊。” “......”对于他能大方肯定,加藤惠神色一愣。 “我要和你说说硝子的事情。” “嗯!” “她有个坏习惯,喜欢把所有错误都归咎到她身上,现在她多半把很多很多的错误,列如你和我的矛盾,还有网络上我虐待猫咪的舆论等等,都归咎到她身上,她以为自己是罪恶的,不可饶恕的,现在情况很严重,比以前严重多了,她的心理问题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所以,惠,帮帮我。” “这样啊......”加藤惠眼眸浮现愧疚,“什么叫帮帮你!相比起和你,我和硝子关系更亲!哼!身为她朋友的我,本来就该帮她!” “那就好。”木林松了口气。 “所以......木林君。” “嗯?” “这几天,因为我的任性,让你添麻烦了,十分抱歉!” 看着加藤惠鞠躬的模样,木林道:“只要以后别在这样就好。” “我绝对不会这样了喔!但也不能完全放任你!” “哈?什么叫不能完全放任我!” “嗯......”加藤惠食指摸着下巴,故作玄虚道,“嗯哼,谁知道呢。” “好吧好吧,我再和你说说关于硝子的其他事情吧。” “嗯嗯!不过我明明才是和硝子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你比我知道得更多呢,真是很奇怪呢!” 轻柔的声音透露着调皮。 于是。 一路上,木林都在和加藤惠讲述着西宫硝子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 让加藤惠眼眸露出不忍,并且心中更加愧疚,懊悔之前自己的做法,而让硝子陷入到如今的地步。 “喔喔,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开解她的!” 加藤惠挥拳,如此说道。 平淡的表情,让她更显可爱。 “哦,对了,下午我有事,帮我请半天假。” “莫!!怎么还请假!最近,你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个学生呢!” “麻烦你了。” “哼!那作为补偿!今晚就吃我做的晚饭吧!” 木林笑道:“我这就让硝子别做晚饭,对了,她今天很早就起来给我们做便当了呢,是我最爱吃的土豆炖牛肉哦。” “说起来。便当的事,我还没好好向她道谢呢!今晚就去执行吧!” 第78章 烂尾楼 “队长!好消息!好消息!!” 刚打完篮球,一身热汗的远野正捂住左脸的乌青,龇牙咧嘴,听到动静,扭头看向吉永道: “什么好消息?” “就是那两个人卑鄙家伙,让我们去这个地点,他们说木林在这里,准备动手了!” “哈?今天不是周一吗?” “他请假了呗!多半是不敢来学校了。” “呵呵!那我们走!” “要不要叫上冈岛他们?” “不用,擅自带几个人去,万一被那两个卑鄙家伙找话说怎么办?这仇,我们替他们报就好!” 目的地是在野外一个非常偏僻的烂尾楼。 临近傍晚,黄昏血染了半边天,让这里的气氛显得十分诡异。 “队长,这木林跑到这里干什么?” 没来由的,吉永打了个寒战,发出疑问。 “不知道,但那两个卑鄙家伙人呢?” “你在说哪两个卑鄙家伙呢?” 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草丛里突然钻出来的三桥双手插兜,很不爽的如此说道。 “啊!!!”远野和吉永吓得叫出声。 “你们两个!本大爷在问你们问题呢!!” 远野赶紧道:“啊,我,我在说学校里打篮球的对手,有两个人太卑鄙了。” “哟?没想到你还会打篮球啊。” 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伊藤如此说着。 又被吓了一跳的远野道:“啊哈哈,对,我是校队的。” “嗯,很不错嘛。” “两位大哥,木林真的在这烂尾楼里吗?” “怎么,你们是在质疑我吗?” “没有!完全没有!” “真是的,眼睛瞎了?我们花了好多功夫才让他来这里的,没看见楼顶上站着的那个人吗?” 闻言,远野和吉永抬头,仰望着,那坐在楼顶边缘,于黄昏中显得十分孤独落寞的身影。 给人一种随时要从楼上跳下来的感觉。 哈? 真是木林? 不会是...... “不会是压力太大而要自杀了吧?哈哈哈哈哈!” 远野和吉永笑得前仰后合,居然丝毫没有因为木林自杀而害怕,反而是幸灾乐祸。 脸颊劲风陡升! “砰!!” 巨大的撞击砸在他们的右脸上,让他们倒飞进草丛中! 二人惨叫一声,慌忙看着出拳的人。 只见三桥冷着眼。 “你们两个!在这大叫什么呢?没听到我们花了好多功夫才让他来这里的吗?被他发现我们,跑了怎么办?!” “对,对不起!” 远野和吉永赶忙道歉。 “真是的!下次给我注意点!哼!走,赶紧趁现在去烂尾楼里找他!一定要狠狠揍死这个混蛋!” “是!” 四人往烂尾楼里走去。 到门口时,伊藤道:“以防万一,我在门口守着,你们先进去。” “没问题!” 接着,剩余三人来到楼顶,却不见木林踪影。 远野和吉永跑到楼顶边缘向下看,发现没有粉碎的尸体后,可惜的砸吧嘴。 这模样,让三桥恨不得把他们俩踹到楼下去。 该死的混蛋,轻视生命的垃圾! “糟糕!这个木林不会跑了吧?走!赶紧去门口!” 三桥大呼,让远野和吉永焦急。 “那赶紧!” 来到楼门口,却见伊藤茫然道: “我没看见他啊,难道是发现我们,在楼里面藏着了?你们三个去找他吧,我在这守着,如果我看见他的话就大喊一声。” “没问题!” 远野和吉永郑重点头,和三桥又进入烂尾楼一层层的搜索。 在来到五楼的“凹形”尽头时,发现了三个房间。 两个在两侧,一个在中间。 三桥眉头一皱,察觉到异常的他道:“这三个房间怎么有门?!” 这话,让远野和吉永心中一凌。 说来,之前的房间都没有门,这三个房间怎么会有看起来如此厚重的门?而且还紧闭着。 难道...... “有可能那个混蛋老,咳咳,混蛋木林就躲在这里面!” 三桥严肃的指挥着远野和吉永。 “你,去左边这一间看看,还有你,去右边这一间,我去中间这一间,记住,一定要走进去看清楚!地毯式搜索,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明白!” 远野和吉永神色严峻的点头。 三人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嘎叽——” 空荡荡的房间映入眼帘,破败的地面满是石头渣还有石灰。 远野警惕的走了进去。 突然。 “砰!” 身后的门自动关闭,把他吓了一跳! 但他没有慌,而是进入房间仔细查看,确认木林不在后,去握住门把手开门。 “哐当!” “诶?” 门把手似乎损坏了,扭不动。 “哐当!哐当!!” 远野狠狠的推动了好几下,这厚重的门纹丝不动。 心中涌现不好的预感。 他使劲推动,但依然没有用。 “糟糕!!” “吉永!!吉永你在外面吗?!” 他大喊着。 谁知。 “遭了!!队长!!队长!你在吗?帮我开门!这个门似乎只能从外面开!!” 轰! 内心五雷轰顶。 远野只能抱着侥幸心理喊道:“那个......石桥大哥!你,你......” 话还没说完,窗外传来大喊。 “啊!!完蛋了!!我们中计了啊!!!” 闻声,远野赶紧到窗户前,发现隔壁的三桥正趴在窗户上,露出恐慌的神色! “怎么了?石桥大哥?我们中什么计了?!” “你傻啊?!是那个混蛋故意设置的这三个房间,就是要把我们关在这里啊!!完蛋了!我们出不去了啊!!!手机!糟糕我没带手机!你们的手机呢?” 远野赶紧摸向口袋,却发现空空荡荡。 “诶?我手机呢?!我手机明明在口袋里啊!难道是,那时......” 他想到了之前被三桥一拳打进草丛的场景。 “完了!石桥大哥!我的手机掉在刚刚的草丛里了!!” “我去问问你朋友!” 三桥离开这边的窗户,来到房间另一边的窗户,对吉永喊道:“你的手机呢!” 听到二人对话的吉永道:“我的手机也好像掉在草丛里了!怎么办?!” “该死!” 三桥大骂,朝楼下大喊: “石藤!救命!!快来救救我们啊!!!” 声音撕心裂肺,如同真的进入绝境。 而就在远野还有吉永心中泛着希望时。 “啊!!” 楼下传来伊藤的惨叫! 第79章 演戏 在三桥和远野刚刚能透过窗户看见的地点。 浑身沾满番茄酱的伊藤摔倒在地,他惨得不行的翻身坐在地上,狼狈后退,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饶命!!饶命!求求你饶了我啊!!” 一个令远野大惊失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霍?你们四个,在那大喊大叫的,真以为我没发现你们吗?真是在找死啊!” 木林嘲笑着,将伊藤拖到远方草丛中! “砰!!砰!!!砰!!!!” “啊!啊!!” 渗人的殴打声和惨叫声连续不断。 “石藤!!!——你这个混蛋!给我住手啊!!” 三桥愤怒大喊。 远野也喊道:“卑鄙的杂碎!太卑鄙了!!有本事正面打一架啊!!” 只有没看见这一切,位于楼栋后方房间的吉永在问:“队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妈的!这个混蛋木林,设计陷害我们,还偷袭了石藤大哥!我们出不去了啊!!” “啊?!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想办法把这该死的门砸开!!” 这么说着,远野和吉永疯狂踹门,踹累了,又用秘技【坤哥铁山靠】推门,但厚重的门,纹丝不动! “石藤!!” 三桥的悲痛大喊让远藤赶紧回到窗口! 只见,草丛中,木林正提着像死了一样软烂的伊藤,戏谑道: “啊?你们两个垃圾,刚出院就敢来找我麻烦呢?这么不经打,瞧瞧,都快断气了,所以,各位,为了保住这个兄弟的性命,我就先把他带去医院吧,你们三个先好好给我待在这里。” 说完,木林提着伊藤就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远野和三桥气得咬牙切齿!! ———— 空寂的夜晚,只有蝉鸣和鸟叫。 远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依靠在墙,怀疑着人生。 “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被关在这里等死吗?” “这是绑架!这是妥妥的绑架啊!” “这个木林,真是够卑鄙够贱的啊!!” “晚饭没吃,好饿......” “吉永!!你身上有吃的吗?!”远野大喊着。 “没有......队长。”吉永的声音绕了个圈,从窗户中钻了进来。 “该死!” “队长,我们,会不会饿死在这啊?” “不会!绝对不会!!这可是杀人,那个白痴会成为杀人犯的!绝对不敢!” “但,我想了想,我们做得那么绝,他也许真会杀了我们也不一定啊。” “怎么绝了?” “现在网上全在指责这个家伙,社会上更是传言人肉他,现在走投无路的他,也许真的会......” “不会的,不会的!”远野恐慌。 “只能希望有人经过这里吧!我这里看不见人,队长!你一定要注意啊!!” “好!没问题!” 这时。 “你们两个!给我来窗口!”三桥的声音传来。 二人往窗口走去。 只见神色颓废的三桥,眺望着夜色道:“诶,按照你们这么说,也许石藤那个家伙都已经被埋了吧。” “纳尼?!”远野和吉永大惊! “网上的虐猫事件,不会就是你们传的吧?” “......” “算了,不说也吧,我身上有点零食,看在你们因为我被关在这里的份上,就分你们一点吧!” 一阵塑料包装袋摩擦的声音响起。 一整包饼干出现在眼前。 “饼,饼干?!咕噜!” 远野不由咽下一口唾沫,不敢置信道:“但是,石桥大哥,你不吃吗?” “呵,多亏你小子昨晚的烤肉啊,现在我还不饿,你拿一半吧,我把另一半给你朋友!对了,现在共患难下,也算朋友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远野卓弥。” “诺,拿去吃吧,争取坚持到有人来这里。” “谢谢你石桥大哥!”远野感激的接过半包饼干,然后又听到另一边动静。 “吉永次郎!石桥大哥!感谢你的饼干!!真的感谢你!” “不用谢啦,毕竟是我害你们被关在这里的。” “不,不,是我们自愿的!完全不关你的事!”吉永道。 “呵呵,但是,诶!当初就不该揍你们一拳,结果让你们的手机掉在草丛里了!” 三桥的认错态度,让二人感动不已。 远野道:“不!那个卑鄙的木林说了,他听到我们的喊叫,所以才有了防备!该死!应该是我们的错!当初就不该笑得那么大声!反而是石桥大哥!你打我们打得很对!” “是吗......原本以为你们也就那般货色,既然有这种觉悟,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对话完成。 坐在凳子上的三桥拿起一根薯条蘸着番茄酱,美美的吃了一口。 “还剩一点的番茄酱可不能浪费咯~” “饼干这种东西,吃了可是会缺水的哦,这两个白痴。” “算啦,老大吩咐的任务已经完成,也该去吃晚饭咯!今晚好像是惠姐做晚饭诶,迫不及待!真迫不及待哟!但......比较起来的话,硝子做的晚饭好像更好吃吧?” 这么说着,他拍拍手,拿起桌上的两个手机,悄悄的离开烂尾楼,顺路把这两个手机扔在了那个草丛中,然后直奔木林家而去。 木林家此时非常的热闹。 和前几天相比,变得更温柔体贴的加藤惠将晚饭放于餐桌上,去了客厅,来到硝子面前。 用特地学会的手语道:“硝子,吃晚饭咯!” 西宫硝子惊讶的微张嘴,然后微笑点头。 二女纷纷坐在木林两边。 坐在对面的伊藤这时担忧道:“三桥这个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加藤惠好奇问:“所以你们下午去干什么了?” “啊,没什么。”伊藤心虚挠头。 加藤惠看向木林。 “关于恢复我名声的事情。” “诶?原来如此,不过说到这事,我听有人说,有个退学的学长以前好像受到过远藤他们的欺负呢。” 今天和木林深入交流后,加藤惠也知道陷害他的凶手是远藤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木林问道。 “平原千裕。” “嗯,多谢了。”心里有了更多的想法,木林如此道。 “没事啦,只要对你有帮助就好。来来,硝子,给你夹菜哦!” 在西宫硝子的疑惑下,加藤惠给她夹菜,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明明她还以为,她和加藤惠的朋友关系已经结束了。 心里高兴得不行,说道:“蟹蟹!” “不客气哟!” 这时,门外传来哼歌的欢乐声。 没一会,三桥走了进来,高兴的脸色见到已经开始吃晚饭的一群人一下子就垮了。 “怎么这样?都不等我再开饭?!” “谁叫你太慢了啊!”伊藤抱怨,并故意大口吃着饭菜,“呜!香!太香了!” “可恶!亏我还那么努力的做事,老大!伊藤!你们两个人真不仗义!” 说着,三桥洗了手落座,拿起筷子就开吃。 “完成得怎么样了?” “嘿嘿!” 三桥比着“ok”的手势,使出一个得意的眼色,然后迫不急待的吃了口饭菜。 “嗯!好吃!!” 第80章 远藤:呜呜呜!石桥大哥!你真好! 昏黄的傍晚。 孤寂且荒芜的烂尾楼。 又渴又饿,脸颊都凹进去了的远野瘫坐在地。 他气息紊乱,虚眯着眼。 “渴......好渴......” “冷......饿......”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已经两天了,难道那个混蛋真的打算让我们饿死在这里吗?!” 他颤抖着双手,爬起来,花了好多气力走到窗边。 扭头,就看见比他还憔悴的三桥,如半昏迷状态的歪着脑袋,涣散的眼眸无聚焦的看着远方。 “石桥大哥!你没事吧?” 想到之前分给他吃的饼干,远野担忧问道。 “嗬.....” 如同僵尸般的呻吟。 “我,没,事。” “石桥大哥!你要挺住啊!!一定要挺住啊!!” “我,会,挺,住,的!” 远野有些抽泣的骂着。 “那个卑鄙的贱种!居然这么阴险狡诈!” “呵,呵。远野,你渴吗?” “嗯。” “我这里有杯子,给你吧。” “诶?给我杯子干什么?” “人的尿,是可以喝的。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是,是这样吗?” 远野干咽了一下。 发干而燥痛的喉咙,让他难受不已。 踌躇一会后,他坚定道: “我们一定要坚持到有人经过这里!我一定要狠狠的报复那个贱东西!” 接着,他用杯子接尿。 看着泛黄而发臭的液体,他忍住心中的不适,喝了一大半! “呕!” 干呕不断的他强忍着恶心,将液体吞进去。 顿时,缺水的身体感到一阵舒适。 他看着还剩一点液体的水杯,问道: “石桥大哥,你渴吗?” “我刚刚已经喝过了。” “原来如此!呜!” 远野一饮而尽,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感觉活过来的他,原本消极的心态又有了些许活力,他远望着天边的夕阳,感慨着。 “呐,石桥大哥。” “嗯?” “真的,非常谢谢你!” “呵,谢什么啊,笨蛋。” “其实我想着,人生也就这么短,能认识到你,真是太好了。” “怎么好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逃出去,我就认你做我大哥!” “还认我做大哥呢?呵呵,我们的现状还好,我现在更担心的是石藤啊......也许,他的尸体已经凉得不能再凉了吧......呜!呜呜呜,我的兄弟!你死得好惨啊!” 三桥掩面痛哭着。 一边的远野见到他这么珍惜兄弟的模样,不由感到心疼。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死的!石桥大哥!不要哭了!” “呜呜呜噗!!噗!!” 三桥哭得变音了,让远野更加的心疼。 但他也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看着充满诗意的远方,那是一片暮色的山丘。 而他不知道的是,三桥已经退开了窗户,和伊藤一起,瘫倒在地,捂住发痛的肚子,无声的笑着。 “呜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喘不上气了!” “要死了!我要死了!这样下去,反而先死的是我们啊!呜哈哈哈哈哈!” “老大这么搞笑的事情,你怎么都不笑啊?” 在一边心事重重的木林没有回答,而是叹了口气道: “好了,该我上场了。” 他离开了这里,去到烂尾楼之下。 故作从远方走来的模样。 双手插兜,嚣张喊道:“喂!你们三个,死了没有?” 当即,远藤收回沧桑的眼眸,愤怒的吼道:“你这个卑鄙东西!快放我们出去啊!!!!” “哟?不求饶反而在骂我呢?那看来还能撑几天呢!” 这时,三桥虚弱的爬到窗口,喊道:“不!不要!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 “石桥大哥!”远藤难以置信。 “呵,远藤啊,我无所谓,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把你给害死啊,所以,求求你了!请你放过远藤还有吉永他们俩个吧!让我死在这无所谓!!” “石桥大哥!!!”远藤感动不已,坚定吼道:“不!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走!石桥大哥!我们要死一起死啊!!” 吉永也在那边吼着:“对!要死一起死!石桥大哥!!” “是,是吗?”三桥无奈的笑着。 “喂喂喂,你们三个,在这上演什么兄弟情呢?真是够恶心的啊!”木林嘲笑着。 “你这个恶心的虐待猫咪的垃圾货色!有本事让我们死在这啊!大不了让你成为杀人犯,而且,反正没多久,你就会被正义制裁了!在我看来,先死的反而是你!!” 远藤的嘲笑,让木林脸色并未改变。 他拿出一个香蕉皮,精准扔进了三桥的窗户中! “送你们一点食物,可一定要坚持到我先死啊。” 说完这句话,木林就挥挥手离开了。 而三桥如同一个饿坏的乞丐,连忙跑过去,捡起那沾了灰的香蕉皮。 “呜呜!有,有食物了!有食物了啊!!太好了!!” 他呐喊着,如获至宝的捧着香蕉皮,跑到窗口。 “远野!我们有食物了!” 看着泛着香味的香蕉皮,远野咽下一口唾沫。 “石桥大哥!你吃吧!!你肯定比我们更需要他!” “不!我们不是说好要死一起死吗?你们也得吃啊!!” “这......” “这种时候,我们还推托什么?!拿去,给你一半!!” 三桥撕了一半香蕉皮,递给了远野。 后者感动的接过。 “吃吧,没事的,我还有一半。” “呜呜呜,石桥大哥!从今天开始,你永远是我的大哥!!!” 远野哭着将香蕉皮连着皮外面的灰一起吞进了口中。 细细的咀嚼,最大化的吸取其中的营养。 他露出极致享受的表情,喊道: “美味!太美味了!!如果我们能出去,以后吃香蕉!我绝对连着香蕉皮一起吃啊!!” “嗯哼哼。”三桥看着手上还剩一半的香蕉皮,低沉的笑着。 察觉到异常,远野道:“怎么了?石桥大哥?!” “看见你吃下去,我就放心了啊。” “你,你什么意思?!” 远野顺着三桥沧桑的眼眸看向他手中的香蕉皮! 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 “你们两个啊,一人吃一半,一定要好好活着啊,至少比我活得久一点,我才能安心啊。” 话语中充满了舍己为人的精神! 直接让远野爆哭! “呜呜呜!石桥大哥!!不要这样!你一定要吃啊!!两天了,你把饼干全给了我们,又把香蕉皮给了我们!我们真的......” “不要说了。” “呜呜呜呜!我们不是说好同生共死的吗?!” “笨蛋,怎么可能啊,既然你们认我做老大,那我一定要让你们活下去啊!” 这么说着,三桥离开窗户,去另一边的窗户,将香蕉皮递给吉永。 “呜呜呜,石桥大哥!!我不要!你吃了吧!” 吉永悲痛摇头。 “说什么话!既然叫我大哥!就听我命令啊!混蛋!!!” “是,是......”吉永感动得干哭起来,大口大口的吃着香蕉皮。 第81章 复仇终 深夜! “嗬!!” 凄惨的呻吟,在三桥所在的房间里爆发! 蜷缩在角落的远野和吉永听到动静顿时大喊。 “石桥大哥!!你没事吧?!” “我,我,嗬!!” “石桥大哥!!你清醒点啊!!不要睡!不要睡过去!!” “远,远野,你来窗边......” “我来了!!” 透过月色。 远野清晰的看见三桥那比之前更加黑的面容。 宛如被一层厚厚的黑粉包裹着。 他面容上显露着因为饥饿,而浮现的“八”字形黑线。 “石桥大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不,远野,我现在想问问你们,在猫猫网上,发送虐猫照片的是不是你?” “这,这......”远野疑惑这个时候为什么三桥要问这个问题。 “告诉我!不然我良心难安啊!” “是,是我!放心吧!就算我们死!靠网上的虐猫照片,我们也能让木林给我们陪葬!!” “是,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无力趴在窗户上的三桥茅塞顿开。 “他真的有虐猫吗?” “......” “如果他是这种人的话,也许我们真的会被他杀死也说不定呢。” “......” “毕竟,还给我们送了香蕉皮,本来以为还有所转机,但既然如此,也许我们死定了啊。” “石桥大哥......” “嗯?” “没,没什么。” “哈哈哈,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要瞒着你大哥我的吗?真是的。” “我,那我说了!” “嗯,我听着。” “其实也许他不会让我们死也说不定......” “说什么傻话呢?” “但,但可能就是因为我害的,他才会想杀了我们吧?” “什么意思?” “其实,不!石桥大哥!你不该死在这里的!要死也是我和吉永死在这里啊!!” 三桥脸色一变。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 “快说!!你到底认不认我这个大哥?!” “我......”远野还在纠结,但另一边,吉永插话道: “石桥大哥!让我来告诉你吧!!” “不!我来告诉你!!” 远野眼眸闪过坚定! 然后,在夜色与蝉鸣的映衬下。 他将对木林的陷害计划娓娓的向三桥诉说着。 “原来如此啊,那这么凶恶的猫咪,你是从哪抓到的呢?” “猫咪收容所偷来的,本来这个猫咪就经常被人虐待,以至于有严重的心理障碍非常憎恨人类,收容所打算将它安乐死,反正也要死了,让它来帮帮忙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诶?石桥大哥,你怎么......” “嗬,你,你叫什么名字?” 三桥虚眯着眼,一副即将要断气的模样。 这可把远野吓得不轻! 难道,难道石桥大哥快要死了,脑袋混沌的他遗忘了他的名字?! 难道,石桥大哥他临死时想要记住他这个小弟的名字?! 感动! 无比的感动!! 所以,远野大喊着:“我叫远野卓弥!!” “滴——” 像是录音机终止的声音,让远野疑惑道:“什么声音?!” 宛如回光返照又有了精神的三桥淡淡回答:“录音机的声音。” “诶?什么意思?” “诶,终于结束咯~~” 三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这精神状态,让远野一脸懵逼。 “得亏我和伊,啊不,石藤那家伙请了两天假哦。” “石桥大哥!你,你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呃......”远野瞪大眼睛,还是没反应过来。 “算啦,我放你们出去吧。外面好多人在找你们俩呢。当然,你也可以报警告我们绑架,但是嘛,前提是你能提供证据哦,而且,你可能大事不妙了哦,白——痴——!” 三桥戏谑骂着。 也在这时。 “叽嘎!” 门被打开的声音。 脑袋发白的远野扭头看着被打开的房门,只见应该死去的伊藤正站在那。 “喂,还在那傻愣着干什么?小心我把门关上了哦!” “不!别!!” 已经在这地方呆出心理阴影的远野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同时吉永也跑了出来。 也就跑了几步,就把他们两个累得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吸着地面被激起来的石灰,而连连咳嗽。 “ok,那我们俩就先走了哦,这个照片送给你们,还有,这两个手机也帮你们两个捡回来了哦,好好感谢我们吧!” 留下这句话,伊藤和三桥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 过了好一会。 远野和吉永恢复了力气。 还有些懵逼的他们,抓起地上的照片。 那照片上,赫然是木林,三桥,伊藤围着那熟悉的烤肉包装袋嬉皮笑脸的场景。 “砰!砰!砰......” 心脏剧烈跳动着。 一股难以置信的愤怒涌现在心头! 他们,他们两个被耍了!被耍惨了!! “啊!!!!!” 面色涨红的远野歇斯底里的大叫着,但过于用力,让本就虚弱的身体负担更重! “噗!咳咳咳!!” 他又剧烈咳嗽着。 “队,队长,我们是被石桥大哥耍了吗?!” “那个混蛋!这一个,两个,三个混蛋啊!!!!” 远野跪坐地上,锤着地面!!连拳底都被锤烂出血了都不在意。 缓了好久,他们二人赶紧拿起手机就要呼救,但点开手机后,却先看到了一个视频。 一个,他和吉永钻一个人胯下的视频。 因为摄像头的视角差,看不见三桥的模样!! “噗!!” 二人气急攻心! 小小年纪就差点当场气死过去! 而在另一边,一些能把他们气成精神病的事情正在缓缓酝酿。 ———— “嗯嗯。” 阴暗的事务所中。 北条润一看着手机上发送过来的录像还有录音点点头。 然后操纵电脑进入猫猫网站的虐猫贴子出,轻松黑入了远藤的账号,把这录像和录音发送了出去。 并且,还附带文字。 【以上信息其实是我为了利用网络来报复我的仇人。】 【经过好几天痛苦煎熬,我终于良心发现,我有罪,这是我的罪行(附录音)】 【我就读于丰之崎三年f班,我想保持现状的活着,求求大家放过我。】 【这是我的赎罪方式(附录像)】 【这样,你们应该都能原谅我吧?因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这只猫本来就要被安乐死,我利用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对了,顺便的,我以前还校园霸凌过平原千裕,和我的好几个兄弟一起霸凌他,为了不出卖他们,我就不说他们名字了。而且虽然把他霸凌到退学,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所以你们肯定会放过我的吧?】 轰!!! 这个帖子,直接引爆网络,仅三天时间就上了热搜!! 第82章 破碎的篮球梦 “叽嘎叽嘎......” 破烂的窗户就连微风都抵挡不住。 紧闭的窗帘不时飘荡,让微光偶尔撕破这片阴暗。 卧室一角仿佛腐蚀的野兽尸体,堆满了饭盒。 肮脏,寒冷,恶臭。 这是某个四楼公寓的二楼最角落狭小房屋。 因为房东的可怜,让屋主人得以在此如寄生虫般躲藏。 我家本就不富裕。 加上父亲在我小学时失业,让家里的环境越来越糟糕。 母亲是罹患癌症的病人,在很久前就已经死了。 自那一刻起,父亲就开始酗酒抽烟成为一个废人。 我在家中,如空气般不被他注意。 家里没有食物,甚至只有污水。 我无法存活,导致我开始挣扎,谎报年龄去工作,受尽社会的折磨才靠自己立足于社会。 而不幸的是,父亲也在某个夜晚死在了小巷里。 就此,我与这个世界似乎断了联系。 为了找到存活的意义,我捡起了自己的兴趣。 ——篮球。 我拼尽全力的工作,攒钱,支付自己的学费。 靠着微薄的金钱补充营养,让自己能够更好的打篮球。 我努力着,不停的努力着。 盼望着有一天能靠篮球出人头地。 但是,就在我好不容易进入校队时,遇到了一个人。 不,遇到了他,以及他的队员。 家境让我的性格自卑沉闷。 尖酸刻薄的老板教会了我毫无怨言。 所以,我的这个性格,遭到了他们的冷嘲热讽。 在见我好欺负后。 就对我拳打脚踢。 在厕所里殴打,将我脑袋塞进马桶里。 用烟头烫我,让我后背有好几个圆形烫伤。 又向教练说我坏话,导致我无法进行篮球训练。 向我索取保护费,让我只能在垃圾箱里翻找食物来让自己得以活下去。 最终,我受不了了。 我好想哭,但自从父母死后,就不会哭了。 想哭也哭不出来的痛苦,让我心好痛。 我选择了退学。 并在这间被我污染的房间里躲藏。 我已经饿了不知道多少天了。 屋子角落的饭盒都被我啃食了一角。 我在想着,也许,我可以死了。 本来,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篮球的梦想早已破碎成渣。 我爬到那张桌子前,拿起那把有腐蚀的刀,抵在手腕。 “——啊,总感觉这么干,会很麻烦房东啊。” “——对不起了,给您添麻烦了。” 脆弱的声音被“叽嘎叽嘎”声掩埋。 我狠狠的挥刀...... “咔擦——!!” 突然。 被打开的房门让我动作一顿。 我诧异的抬头,耀眼的光芒让我不由眯起双眼。 适应后,我看见了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 逆光的原因,让我看不起他的模样。 但却看见了那一身我难以接受的校服。 “不要!!不要打我!!我错了!不要!!” 我喊着,像被受足虐待而患ptsd的狗一样趴到角落,瑟瑟发抖。 “你就是平原千裕?” 淡淡的声音中有些许惊愕。 “是,我是。请不要打我!我,我给钱!我给你们钱,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会去工作的!我会工作,把全部工资给你们!!” 这个人丝毫不嫌弃屋内的脏乱臭,逼近了我。 我害怕的抱住脑袋。 “不要打我!求求你们了!不要——!” “哗啦!” 塑料袋翻动,一股让人垂涎的香味涌出。 害怕的我,居然渴望着。 而对方,居然将一美味的盒饭打开,放在地上,推给了我。 他与我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让我并没有更加害怕。 “吃吧,这是水。” “呜!!” 我犹豫许久,但还是忍受不了人类求生的欲望以及饥饿。 我几乎像是扑了过去,甚至没有用筷子的狼吞虎咽! 但紧接着,发干的咽喉被食物卡住,我呼吸困难的捂住脖子,对方居然连忙打开了水瓶,让我喝,还拍了拍我的背。 终于,我意犹未尽的吃完食物,喝完水。 然后茫然的看着这个人。 精修的短发,较好的面容。 淡漠的神色,似温柔又似无情。 但在我眼中,是我的恩人。 ——不是他们。 ——我也许不会被打。 “你,你是......” “我可以帮你报仇。” “什么意思?” “我可以教训远野卓弥。” “啊!!!” 听见魔鬼的名字,我抱头大叫。 “但需要你的帮助。” “不,不要!那个人是没人能教训的,连教练都喜欢他,不可能的,我不要招惹他!!” 手机的荧光让我感到刺眼。 我下意识接过递来的手机,有些迷茫。 “看看吧。” 我听话的低头,看着手机,却宛如看见不可思议的一幕,瞪大眼睛。 网络上,是那个恶魔亲自承认的错误,然后,下边的评论是无数人的声讨。 一条条恶毒咒骂的评论,让我的心情有些畅快。 “这是......” “这是你拯救自己的机会。” 他如此说着。 我保持着沉默,因为我在怀疑他是在骗我。 但那不知道在藏匿什么而显得沧桑的黑眸,又让我最终相信了。 “你要去丰之崎,向教导主任说明情况。” “不!我不去!那个学校,我一刻都不想呆!” “远野卓弥正在接受调查,他的队友们现在也都不敢来学校。” “......” “乍一看,冤枉别人虐待猫咪利用网络对别人施展暴力是最惹人注意的,但他们霸凌你的事,才是最严重的,所以,需要你来指控他们,让他们陷入彻底无法翻身的深渊才行。” “我被他们报复怎么办?” “要报复也是先报复我。” “为什么?” “因为,网上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包括你的指控。” “我......” “听说你很喜欢打篮球?” 我惊讶的看着他。 “远野卓弥他们会从丰之崎退学,而你有机会重新就读丰之崎,继续打你的篮球。” 不知为何,我感觉我的脸颊湿润了。 “对了,那个恶心的教练也会因为包庇他们欺凌你的事情而被辞退,并接受社会声讨。” 那人站起身来,俯视着我。 “所以,你愿意帮我指控他吗?用你的遭遇。” “......我。” 未来的我,一直懊悔着现在,我为什么要犹豫,但好在,最终我还是行动了。 “期待你能在篮球上圆梦。” 他说着让我爆哭的话,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等!” “嗯?” “你是......你叫什么名字?” 我鼓起勇气的喊着。 那人站立在飘撒光辉的门口,沉默了好久,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回答。 终于。 他回答了。 “木林。” 那个人走了。 关上了门,让房屋重回以往的黑暗。 但,不知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身处在光明中。 宛如绝望的人,被光明神赐予了希望。 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的名字。 在我的未来,一直激励着我,让我往篮球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第83章 硝子与黑猫 “喵呜——” 不可置信的凶恶之猫居然温柔的叫了一声。 因为,透过笼子,它能看见那脆弱的人类身影。 这让它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 无尽的虐待,无尽的打骂。 支离破碎,充满绝望。 也许有所不同,但终归是对未来失去了希望。 它在努力挣扎。 但眼前这个少女,似乎已经放弃。 所以,它温柔的对待她,意图让她拾起希望,往即使是绝望的未来,迈步向前。 “嘎叽——” 笼子被打开。 这个少女温柔的笑着,伸出双手。 在她惊讶与惊喜下,黑猫跳了上去,并蜷缩在她怀里。 “喵呜——” 声音即使有些怪异,但黑猫依然觉得亲切。 它回应着:“喵~” 然后,少女坐在地上,轻轻的抚摸它的毛发。 这让它舒服的眯眼,但它突然想起什么,用猫爪子扒拉着她的左衣袖。 “呜?” 少女疑惑出声。 也许是温柔体贴的内心,察觉到它的意图。 她毫无防备的将左衣袖卷起。 黑猫轻轻的舔舐着她的左臂,像是在为自己舔舐伤口那样轻柔。 “蟹蟹。” 一人一猫温存许久。 少女将黑猫重新放回笼子里,并拿出笔记本,在它疑惑目光下写着。 “帮我一下好吗?” “喵(嗯)!” “那就不要乱来了哦,这里的人,都值得信赖哦。” “喵呜喵!!(那个恶魔不可信!)” “走吧。” 即使不知道目的地,但黑猫还是信任的点头。 少女吃力的提着猫笼,往屋外走去。 ———— 这几天里,西宫硝子并未在家里闲着。 除了做饭以外,她一直忙着一件事。 那就是在网络上声援木林。 即使网络上的人责骂她,她也不顾一切的解释着。 即使是徒劳,但她还是想帮他,当作赎罪。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看见了一个猫咪收容所的帖子。 【这只猫是我们收容所遗失的猫咪,因为经常被主人虐待,导致性格凶恶,仇视人类。也许虐猫的人是无辜的。】 讽刺的是,这个帖子下面,居然大部分都是谩骂这个收容所被虐猫人收买,而替他发声。 也因此这个收容所的官方账号私信被狂轰滥炸,让西宫硝子无法联系到他们。 好在这个官方账号的简介中有地址,就在东京,离这并不远。 所以西宫硝子带着黑猫前往这个猫咪收容所。 这是一个并不大的猫咪收容所。 在前几天因为舆论,而导致很多人来此闹事,但这几天因为真相大白,使这里又清净无比。 “呵呵,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这些所谓的爱猫人士,闹事的时候一群人过来愤怒声讨,不闹事的时候,也不见来这里关心一下猫咪。” 收容所的女员工如此说着。 刚准备进行每天日常工作,却有一个可爱的少女提着猫笼,走进店里。 女员工询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名少女保持着微笑,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着。 “我听力有问题,也不会说话,能和我用这个来交流吗?” 女员工一怔,温柔写道:“可以,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只猫,是你们收容所的。” 女员工看着被放在柜台上的猫笼里的黑猫。 有些疑惑。 在她记忆里,只有那只遗失的即将安乐死的黑猫啊,这只看起来挺正常...... “喵呜!!!” 黑猫凶恶的冲她大叫! 把女员工吓了一跳! 而西宫硝子则赶忙在笔记本上写上一句话,并贴在猫笼给黑猫看。 【不是说好不要乱来吗!】 她露出看起来明明那么温柔的不满神色,丝毫没有一点力度。 但黑猫却很听话的收起炸毛的毛,慵懒的趴在笼子里。 谁也不知道,充满灵性的它刚刚的行为,只是想让这个女员工想起它而已。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那只遗失的猫咪吗?!” 女员工大喊,然后连忙拿起笔记本写道: “对!这只猫是我们收容所的!” 西宫硝子露出微笑。 “嗯,我想让你们帮帮忙!” “什么忙?” “帮那个被全网指责虐猫的人解释一下。” “诶?这件事不是已经真相大白了吗?” 西宫硝子疑惑歪头。 在得知猫咪收容所后,她就没有再查看网站了,所以还不知情。 女员工拿出手机,边给她看,边不厌其烦的在笔记本上解释。 听完解释后,西宫硝子神色一怔。 微微低下脑袋。 原来已经不需要她帮忙了啊。 “嗯,我明白了,那就把这只猫还给你们吧!” 说着,西宫硝子提起猫笼就要交给女员工。 似乎意识到什么,黑猫突然大叫着:“喵呜!!” 女员工又被吓了一跳,但她却摆摆手,写道: “我想问个问题。” “请说。” “这只猫,似乎并不讨厌你?” “嗯,好像是的。” “你是怎么办到的?”女员工瞪大眼睛。 “嗯?”西宫硝子疑惑歪头。 “这只猫因为长期受主人虐待,心理创伤非常严重,已经无法弥补了,所以我们收容所正打算将它安乐死,但在安乐死的前一晚上被别人偷走了。” 看到安乐死三个字,西宫硝子拎起猫笼的手一收,似乎不想把黑猫还给收容所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她,抢过笔记本写道: “那,那就算了,这只猫让我们来养吧!” “如果它不伤害你们的话,完全没问题。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年近三十的女员工看着西宫硝子如此有爱心的模样,不由好笑的摸了摸她脑袋。 这让西宫硝子有些害羞,她写道:“是那个被冤枉成虐猫的人,收养了它,让它恢复健康并得到精神治疗。” 西宫硝子将全部功劳都推给了木林。 在她想法里,她并没有对黑猫做什么,也许只是刚好凑巧碰到它被木林感化的时候。 “喵呜——!” 黑猫在大喊反驳,但在场的两个,哦不,三个人类怎么可能听得懂。 “居然,居然将它治好了?” 女员工不可置信。 “不过目前看来只是对你们温顺,对我们这些外人依然这么凶恶,但给你们充足的时间也许真能完全治好它,既然如此,那它就拜托你们了!请告诉我们,它的名字,我们好登记到收养名册上。” 名字? 西宫硝子不知所措。 “我们还没给它取名。” “诶?这样的话,要不现在就取一个名字?” “不行,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 “这样啊,那没事,等你们取了名字后,记得来我们这登记一下,呃......其实登记不登记的也无所谓了,对了,告诉你们个好消息,那个偷猫的人,被监控录像查到了,我们准备把录像发到网上。” “嗯,好,多谢你们,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拜拜!” 女员工微笑的朝西宫硝子挥手。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慨道:“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也许就是她的温柔才让这只猫信任她的吧?” 这时,一个如雪一样冰冷的黑长直少女从收容所角落走了出来。 刚刚她还在悄悄的对猫咪“喵喵”叫着。 突然注意到这里无声的交流很是奇怪,自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远望着提着黑猫的西宫硝子,有些好奇。 但又看了看时间,发现不早后,只能赶紧离开这。 毕竟她家可不在东京,只是因为猫猫网上的事情,来这家猫咪收容所看看而已。 第84章 木林与黑猫 傍晚。 木林道别了三桥和伊藤。 作为他们帮他报仇的回报,请了他们俩一人一瓶可乐。 他们的鄙夷目光,早就被没心没肺的木林遗忘。 走在暮色的大街上,心中却有些沉重。 关于网络上他的舆论。 他并不关心。 即使真相大白,或者一直黑到他老死,也都无所谓。 对于他来说,这种事情只是像头皮屑一样随意挥撒在地上的小事。 他现在只关心西宫硝子的心理问题。 这些天里,想了很久,他依然一筹莫展。 十分棘手。 因为这不是靠话语和行为就能让她解脱的。 得经历非常直入人心的遭遇,才能让她醒悟,并让她改掉那个坏习惯。 “诶......” 木林有些头痛的望着于街道上嬉笑打闹的小孩。 纠结晚上在哪吃的情侣。 安抚哭泣孩子的夫妻。 一起搀扶漫步的老夫妇。 生活的烟熏,让他有些感慨。 “算了,只能努力拯救了,硝子,你可不要再傻下去了啊。” ———— “喵呜——!!” 刚走进家中,就听到黑猫的尖锐叫声。 仿佛就等着他一样。 这个叫声和平常的凶恶不一样,透露着一些焦急。 木林皱眉,看着位置有些偏离的猫笼。 再看向这个龇牙咧嘴的黑猫。 黑不溜秋的大眼睛没有像见仇人那样竖起。 “怎么?今天居然没有凶我?皮痒了是吧?” 突然被正常对待,木林居然有些不适,所以想气一下这只黑猫。 “喵呜!!喵呜!!” 黑猫扒拉着猫笼,似乎想从笼子里跑出去。 木林见它很奇怪,就想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索性,打开了笼门。 “咻——” 黑猫的速度十分迅速,跑到玄关,一个跳跃,扒拉下门把手,钻出了门外,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这是要去追谁吗?” 木林察觉到一丝不对,不由喊道: “硝子!” 回应他的却是安静。 他跑到客厅,一下子就看见了桌子上的书信。 拆开一看。 【木林,这些天,真的十分感谢你,但我有点想家人了,所以就先回去了。】 【关于你的事,还有惠的事情,还有伊藤住院的事情,真的,真的对不起!】 【都是我的冒然打扰,害你们脱离了原本的生活轨迹。】 【所以,为了保护你们,我还是回去吧,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就是......有些对不住妈妈她们,我回去,可能又得给她们添麻烦吧。】 【对了!黑猫你一定要一直一直养下去哦,它就算很凶,抓伤了我,但其实很善良哦,刚刚还帮我舔伤口呢,明明早就好了。嘿嘿。】 【请你帮它取个名字吧,取了,就用手机告诉我!】 【那就再见啦!】 【一定要和惠和好哦!不要担心我哦!】 【我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担心的!】 (^▽^) 木林沉默的轻抚了书信上还没干的水渍,放于嘴中浅尝。 ——泪水。 “砰!!” 扔下书信,木林朝车站跑去! ———— 处于高峰期的车站,熙熙攘攘。 学生,上班族人流涌动,拥挤得不行。 但在车站的某一角,却奇怪的空旷。 因为有只很可爱的黑猫,蹲立在那,望着到来又远去的列车。 干净反光的黑色毛发,圆润荧光的大眼,十分的呆萌,让行人纷纷掏出手机给它拍照。 “这是在等主人回家吗?” “好有爱!” “好乖啊!!” “小小的猫咪,大大的眼睛里,居然透露着些许沧桑!实在是!太有气质了!!” “能不能去摸一下啊?” “还是别打扰它了吧。” 任凭路人的纷纭。 黑猫根本不加以理会,而是盯着远方的列车。 它很确信,它想要追的少女就在上面,但奈何列车的门已经关闭。 赶不上了。 无能为力的它,现在不知道该回到哪去。 没有了这个天使少女的恶魔之家,它并不愿意呆。 那个打算让它安乐死的收容所,它也不想去。 无家可归,居无定所的日子,似乎正等着它。 ——算了。 ——当个和人类没有任何关系的野猫也不错。 这么想着,它刚要迈步,却突然感到一个熟悉的气息,站立在它身边。 是那个恶魔。 他远望着那辆列车。 不知为什么,黑猫感觉他的气息有些沧桑。 宛如在看不见尽头的干枯龟裂的河底上站立。 “她在这辆列车上吗?” “喵。”黑猫难以置信,它居然回答了这个恶魔的问题。 “感觉我们俩像被她抛弃了一样啊。” “喵。” “是不是打算当个自由的流浪猫?” “喵。” “是吗......你不想再见到她了吗?” “喵?” “她很脆弱,就像是在翻滚的海啸上的独舟,就快要沉入海底了。” 黑猫扭头仰望着这个恶魔的侧颜。 “她救了你是吗?” “喵。” “我会救她的。” 话至此。 一人一猫陷入了沉默。 在这嘈杂拥挤的车站中,他们二者所处的空间宛如异世界般宁静。 人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又不敢去打扰这奇异的氛围,而是远离他们,留出一片圆形的空地。 但他们忍不住默默评价着。 ——孤独的猫,孤独的人。 孤独的少年没有再说话,而是眺望着已经远离不见踪影的列车,收回目光,迈步离开。 在他走了没几步后。 那只孤独的猫,起身,跟了过去。 苍然落幕的黄昏下。 残阳洒落的绯红光辉将并排的一人一猫,影子拖长。 少年往前行走。 黑猫往前行走。 一言不发,孤寂唯美。 来到家门口。 二者就看见一名正拿着书信的少女担忧的站在屋檐下。 见到他们,就小跑的迎了过来。 “木林君!硝子走了吗?” “嗯。” “那还不赶紧去追她!” “已经追了。” “那......” “惠。” “嗯?” “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还没做。” “那就快做吧。” “但是......” “放心吧。” 木林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并走进家中。 而加藤惠则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以及他脚下的那只黑猫。 总感觉。 这两个人像是被别人抛弃了而同病相怜呢。 第85章 木林:惠啊,你不当刺客可惜了 “结弦,你姐姐回去了。” “诶?” “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耶。” “那还不赶快去车站接她!” “哦哦!好,但她怎么会回来?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决定什么?” “呃,没什么,不过,你不会对她干坏事了吧?” “差不多吧?” “诶?!你们还没成年耶?” “你想什么呢?总之,之后一定要看好她,别让她做傻事!” 电话那头好一会沉默。 “......我姐姐她,怎么了?” “抱歉。不过放心,过几天我马上去找她!” 电话到此结束。 木林收回手机,心事重重的吃着晚饭, 坐于对面的加藤惠也保持无声。 气氛十分沉闷,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惠,别太在意,不是你的错。” “嗯,我明白哟。” “总之,过几天我就去看看她。” “好。” “但是,这种事情,可不是简简单单去看看她,和她聊聊就能解决的。” “那该怎么办呢?” “我想想办法。” 简单聊了几句,二人又默契十足的保持沉默。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厨房里响动。 而在一边,黑猫正吃着猫粮。 这是它第一次,在笼子外面吃东西,而且还这么安分。 “对了,惠,我们给这只黑猫取个名字吧?” “诶?”“喵?” 加藤惠和黑猫同时停下吃饭动作,抬头看向木林。 “你想给它取什么名字呢?” “要不叫小黑?” “喵!!(我拒绝!!)”黑猫在一边凶叫。 加藤惠吐槽:“这名字取得也太草率了吧?” “那叫小白?” “呼——我觉得叫喵姆君,比较好。” “那就这么叫了!” “喵喵呜!!”黑猫在一边炸毛的喊叫,表示拒绝。 “它好像不喜欢呢。”加藤惠轻抚下巴,眉头微皱,“要不叫木林二号?” 木林差点把刚喝的果汁吐出来。 “这名字很差劲吗?” 加藤惠神色平淡的说着。 但木林知道,她有些不满。 “还,还好吧,不过看它样子,还是拒绝。不过我想到了华夏的一个动画片。” “什么动画片?” “黑猫警长。” “诶?”“喵呜?” “决定了,就叫它警长吧!” “嗯......这个名字好帅气。”加藤惠点点头颇为赞同。 然而,黑猫还是不愿意,还因为实在忍不了二人的取名水平,冲过来,用尖锐的猫爪,扒拉木林的裤腿。 感到刺挠的木林一把拎起它的后颈道: “这不行那不行,所以你到底想要个什么名字?” “喵喵喵喵!!!” 黑猫挣扎着,大叫着。 “有本事说人话。” “噗~”在一边的加藤惠笑出了声。 而黑猫憋屈至极的继续喵喵叫着。 “行了,从今天起,你就叫警长了!这么霸气的名字居然还拒绝,真是搞不懂你啊。到时候,如果你会说人话,我就给你权力改你的名字,好吧?” “喵呜~(qnmd)” “哟?敢说我坏话是吧?” “喵!(sb)” 木林脸色一变,将它摁的地上就是一顿揉搓! “刷刷刷!” 毛发摩擦地板的声音。 揉搓许久,黑猫眼睛失去高光,失去了猫生意义,像死了一样躺在那里。 见此,木林才索然无味的去洗了个手,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加藤惠去洗碗。 木林则躺在沙发上又给西宫结弦发信息。 【结弦,接到硝子了吗?】 【嗯。】 简单的回答。 对方似乎并不太高兴。 【她还好吧?】 【很不好!!】 【抱歉!】 【亏我还这么信任你!居然又让姐姐伤心!你这个笨蛋!】 【是我的错。】 【那就赶紧弥补错误啊!】 【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弥补的,等过几天,让她冷静一下,我再去和她聊聊,争取缓和一下她的问题。】 【我感觉她抑郁症复发了!】 【是的。】 【那该怎么办?】 【复发是因我而起,病结在我,只能我去帮她解决。】 【所以讲清楚一点啊!怎么解决!】 木林无奈一笑。 他怎么不知道,这小小年纪的结弦在逼他赶快弄清二人的关系。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 【咦惹~就靠你这句话!她的问题就能一下子解决!我这就去告诉她!!嘿嘿!!】 【别去。】 【怎么?】 【现在去告诉她,她也多半会以为是为了安抚她,这反而更会让她难过的。】 【诶?这么麻烦?】 【不然呢?如果不麻烦,我现在已经在千叶,拉着她回来了!】 【切,总感觉姐姐很幸运呢,能遇到你这可恶的笨蛋。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总之,这些天麻烦你看好硝子。】 【知道了知道了~(不耐烦),真是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小大人的模样,木林只能无奈收回手机。 而这时,身后却传来渗人的幽幽声。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卧槽!”就像是蛇在后背爬行的寒战,让木林吓了一跳。 “什么窝敲?”加藤惠歪歪脑袋。 “咳咳,没什么,怎么了惠?” “我说,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也许吧。” 木林耸耸肩,但眼眸中却有阴霾一闪而逝。 他总有一种预感,自己好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不应该的。 真的不应该和这两个女人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往昔,无牵无挂能无敌于世,现在有了牵挂就会多了很多顾及。 也许,今后他的任意妄为会受到束缚。 而且,万一,发生了什么事...... 算了,不帮她们,她们的人生只会一直沉沦下去,帮了,还有一线希望,至少现在能让她们开心就好。 只能祈求未来安好吧。 可悲啊,我居然开始祈求了。 祈求谁呢?神不可信,命运又太过虚弥,自己吗? 呵呵,自己也就是个残党。 “明明还说让我们等等呢,结果现在就变心了吗?” 轻灵的声音将木林拉回现实。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惠。” “也就是被逼无奈咯?” “不算吧。” “那你喜欢我吗?” “这......” “不喜欢那我就走了。哼!”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真希望你能直接坦言说喜欢我呢!真是别扭的木林君!” 加藤惠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 能被爱了很久的他,亲口说喜欢,加藤惠感觉,自己晚上可能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但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西宫硝子的事情。 不对!等等!! 脑袋的某根神经突然刺了一下。 加藤惠猛然意识到—— 她好像下意识的认可了眼前这个万恶之源能够喜欢两个女人的渣男行径! 一时间,翘起的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木林君。” “嗯?” “你真该死!” “哈?” “居然狡猾的用迂回话术来让我默认了这种违背道德令人发指的笨蛋作为!” “想骂请骂清楚点。” “渣男!!” “诶,古代皇帝还后宫三千佳丽呢,我这有什么?” 加藤惠难以置信的看着耍无赖的木林。 “现在可不是古代!” “可我就是古代人啊。” “哼!无赖的笨蛋,又在这给自己加虚假的设定。” “我说真话没人信,我有什么办法?”木林无奈摊开双手。 “这是真话?这是鬼话吧?!” “好吧好吧,我渣男,我承认,我没办法,我被逼无奈。但是,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也得看你们愿不愿意,你们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总之,就现代社会的观念来看的话,我多半是在痴人说梦。” “真是的!” 加藤惠双手抱胸,嘟嘴扭头不再理会木林。 但她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决定。 既然你都这么被迫了,那我就只能帮你拖延几年,让你再做决定好了。 至少证明你所说的神棍预言是完全错误的,让你彻底放下担忧! “惠?”一声呼唤,让加藤惠回神看向木林。 “嗯?” “你不当刺客可惜了。” “哈?” 【(⊙_⊙)?】 第86章 丰之崎大事件 丰之崎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下子辞退了五位学生!还有一名教练! 这五位学生和教练都是篮球校队的。 教练被辞退,并接受了社会声讨,断送了职业生涯。 吉永,还有其他三位校队队员,在接受调查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把主要责任都归咎到远野身上。 昔日的好友反目成仇,一下子让远野卓弥众矢之的。 四名队员被社会严肃声讨,今后的人生,基本无法抬起头来,被人唾弃。 而罪魁祸首,校队队长,远野卓弥。 因为以莫须有的虐猫罪名,网暴别人,偷取猫咪,又是校园霸凌的主使者,等等一切恶劣行径和犯罪。 让他接受警方严重调查,并勒令进入少管所改过自新。 但因为朋友背叛,舆论暴力,父母责备,还有些对精神有严重创伤的遭遇,使他在被捕时,疯狂大叫,重锤自己的脑袋,用手指甲抠破自己的肌肤,严重的自残行为被送往了精神病院,确诊了精神病。 让其避免了进入少管所,而是进入了精神病院。 至于原先被众人唾弃的木林。 网络方面。 让人们深刻的认识到互联网的遗忘症,大量声讨木林的言论一夜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而声讨过木林的“网络正义使者”一个个无罪的继续正常过活。 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丝毫没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当事人可能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如果木林心灵脆弱,可能早已以自杀自证清白了。 现实方面。 原本丰之崎全校唾弃的恶人——木林一举成为了英雄。 据说,远野等人能被严惩,都是木林所为。 但结果,依然还是有些顽固分子,认为这一切都是假的,真正的罪人应该是木林。 这些顽固分子,当然以木林所在班级的历史老师——田中老师为首。 不过这些都是跳梁小丑,不值得在意。 而得到申冤,被归还清白的当事人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后排靠窗位置,翘着椅子,看着窗外风景,感慨着。 “人生啊......” 木林没感到高兴,甚至有些沮丧。 之前的舒适圈不复存在,反而是难受圈笼罩在他周身! 周围的大部分同学都不再以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也没有以正常的眼神看着他。 而是认可,敬佩,甚至是崇拜! 这种待遇,简直让木林难受得要死。 离谱! 被当个好人,他现在在课堂上睡一觉,都会觉得良心难安! 感觉自己往常的不良做法受到了严重的束缚! 而且...... “木林同学,这道数学题该怎么做?” 说话的人不是加藤惠,而是坐在加藤惠前面一个长相姣好的青春少女。 感受到自己被一道淡淡的眼神注视。 木林不知该如何是好。 “抱歉,我不会。” “嗯?你数学不是很好吗?” “术业有专攻,这道题,刚好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这样啊......”少女失落的坐回座位。 “真是受欢迎呢,木林君!” 一边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 “这是你们干的好事啊,可不关我的事!”木林推卸责任。 “根本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关于我名声的问题,我是被人逼着去解决的,不然我才懒得理这些事!” “霍?这强迫,那被逼的,木林君,你也太会推卸责任了吧?” “事实就是如此,这么受欢迎,难受死我了。” “噗。”加藤惠捂嘴,羡慕道,“也就只有你才会难受吧,而我这样的路人角色,其他人根本连注意都注意不到。” “你想受欢迎?” “以前想,现在不想。”加藤惠发亮的眼眸温柔的盯着木林。 “嗯......这无聊的课堂,真想睡觉啊,可惜昨晚睡早了,一点困意都没有。” 木林撑着下巴,惆怅着。 而就在这时,班级后门发生异常。 “请问,木林是在这个班级吗?” “在,他就是。” “谢谢!” 在班级所有人的诧异目光下。 这名身高1m8,但却瘦得令人心碎,憔悴得让人感觉随时会倒下的男生迈步走近木林。 “啪!” 他站定,然后猛的跪倒在地,趴在地上! “我是平原千裕,真的十分感谢您,您的恩赐拯救了我的人生!您的再造之恩,在下实在是不知何以为报!!” 声音之大,之真挚,让班内所有人都为之惊愕。 木林则在一瞬间的惊愕后,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值得炫耀让人得意的待遇,却让他尴尬得不行。 他赶紧上前将他扶起。 “不用这么夸张。” “不!这点程度的感激已经过于简陋了!” “走,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上天台。” 虽然感到疑惑,但平原千裕二话不说的跟了上去。 也没到天台,而是在天台上的屋子里的楼梯间。 刚站定,平原千裕又想下跪。 “别跪!你们这些人的传统真是让我头皮发麻!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即使如此,您对我的恩情,如同再生父母,值得我下跪!” “再跪我生气了。” “是!” 二人沉默半响。 “你精神好了很多啊。” “这多亏了您!” “行了,你去见了教导主任了?” “是的,多亏了您还有教导主任的帮助,我能够复学,并且直接进入校队训练篮球。” “看你瘦成这样,感觉跑几步就得喘好几口气吧?” 木林的嘲笑话听起来十分轻,让平原千裕一笑。 “虽然这样,但校方为了弥补我还是让我进入了校队,当然,暂时不能训练篮球,得补充营养,恢复身体,增加体重,才能正式训练!” “是吗?衣食住行需要不少钱吧?” “这点真的非常感激教导主任!他专门为我与校董商量,说是为了弥补对我的过错,今后我的学费全免,在学校饭堂免费吃食,在学校宿舍免费住宿,并且还给予我贫困补助金!但其实,在我眼里,这并不是学校的过错,而是我......” “不是你的错。”见他这模样,木林想到了硝子,暗自叹了口气,“总之,这些都是你应得的,给我安心收下。” “但这......” “既然有这份心思,就给我好吃好喝的恢复身体,然后练篮球!我记得学期末要进行高校篮球比赛吧?虽然有些勉强,但我希望你能上场,并为学校争光。” “我一定会的!!” 平原千裕眼眸闪过精光! 如同男子汉的一诺千金。 这让木林仿佛看见了一名正在宣誓的骑士。 “哈哈,我相信你。” 木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并摆摆手离开了这里,留下一句话。 “作为报答我的恩情,就给我狠狠的在篮球道路上前行!然后给我上电视,让我看见!让我觉得救你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情!” “我绝对会完成对您的报答的!!” 平原千裕铿锵有力的说着,远望着他那离去时,显得孤高而不求名禄的背影。 在他于此昏暗的楼梯间驻立许久后。 “叽嘎!!” 一抹刺眼的光亮,从天台门口窜了过来。 只见一名绝色倾城的黑丝学姐走了出来,并神色淡漠的望着那刚刚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 心里虽然有些莫名震撼而对其观感改善不少。 但还是嘴硬道:“哼!这个家伙真是够会装帅的啊!——喂,你。” “嗯?”平原千裕疑惑。 “可不要被他骗了,他啊,是个令人厌恶的十足恶人!” “......” 第87章 二人世界 “惠,快骂我一句废物。” 悠然的下午学校日常。 天空晴朗,气息宜人。 感觉自己的废物梦想受到挫折的木林趴在桌子上无力道。 这让他同桌的可爱少女一愣。 秀手轻抚光洁的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 “八~嘎~~” “不是八嘎,请骂我废物!快!赶紧!” “嘶,没想到木林君,你是个变态呢。” “诶......求你了快骂我。”木林叹息一声。 “哼!才不呢!为什么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偏!不!” 轻盈的语气根本硬气不起来,反而让加藤惠更显得可爱。 但木林没心思看她嘟嘴的模样。 而是呢喃着。 “我是废物,我只想当个废物。接下来还是随便做几件恶事,降低别人对我的感观吧!比如上课睡觉,随意请假,翘课,怼老师,对了,那个田中老师,可以试试把他怼到犯心脏病。” “木林君!” “一边去,我懒得理你。” 木林挥挥手一副很嫌弃的模样。 这可把加藤惠气得不轻。 “你这种人,这种奇怪的性格!这种奇怪的梦想!!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不知道就别说。” “哼!!” 一个粉拳摁在了木林肩膀上。 “这么轻,你是在按摩吗?” 加藤惠脸色一黑。 “呐,你想死吗?你是想死吗?你绝对是在想死吧?绝对的绝对吧?!” “对,对,我就想死了,你能拿我怎么着?谁叫你骂我一句废物都不肯?” “呜唔!!不理你了!你这个自大猖狂变态人渣嘴臭的笨蛋!” “哦。” 宛如情侣间的小打小闹。 很快,刚刚的事情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加藤惠拿着数学练习册让木林讲解题目。 虽然知道她的真实意图。 木林还是忍不住吐槽。 “惠,你怎么这么笨?怎么每天都要问我这么多的数学题?” “你才笨呢!你到底给不给我讲题,不然我就去问数学课代表了!” 数学课代表是个男生。 “行行行,这就给你讲。” ———— 晚风呼啸的夜晚。 在吃过晚饭后,木林仰躺在床上玩着游戏机。 而加藤惠在洗了碗后却跑回了家。 没多久,木林就听见隔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感到疑惑,房门却被打开。 “木林君。” “嗯?” “这个......是硝子的吧?” 加藤惠捧着一盆常春花,走了进来。 木林眉头一皱:“对,是她的。” “一定要还给她哦。” 这盆常春花的花语,让加藤惠意识到,这是硝子十分重要的东西。 而现在却将它留在木林家,总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像求救信息。 加藤惠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但看见木林那沉下来的脸,也就没说出口了。 而是将花盆摆放在书桌上。 “惠,多谢了,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这花留在我家呢。” “所以,这是你什么时候送给她的?” “她生日的时候,很多年前了。” “嗯......那如果是我的话,你会送什么花呢?”这话像是不经意般说出口的。 “谁知道呢......对了,你刚刚在硝子的卧室干什么?” 加藤惠神色淡漠,瞥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谁知道呢!哼。” 仿佛在报复什么似的,留下这句话,她狠狠的关上门。 不一会,隔壁又传来一阵阵动静。 木林懒得理会,继续玩自己的游戏机。 但在翌日清晨,让他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起床了喔,木林君。” 卧室门被打开,穿着可爱熊猫睡衣的加藤惠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那睡迷糊的俏皮面容让人想狠狠掐一下。 “惠?你什么情况?” “叫你起床哦,不是说要去找硝子吗?” “你不会就以这模样从你家走到我家吧?” “谁知道呢,还不快起床,我先去洗漱了。” 见加藤惠离去,木林疑惑的穿衣起床,也走到洗手间洗漱,发现盥洗池整整齐齐的放置着粉色系的洗漱物品还有洗发露,沐浴露。 “咕噜咕噜......” 加藤惠像仓鼠吃食的刷牙,木林则在一边看了一会,在她不满瞥了他一眼后,识趣的离开,然后来到硝子的卧室。 发现卷起来的被褥和地铺,还有放在纸箱里整整齐齐折叠的女性衣服和内衣。 心中明了,也有些无语。 “我洗漱好了,早饭要吃什么?” 外面传来轻灵的声音。 “面包就行。” 木林往洗手间走去,洗漱完毕后,就来到厨房,看见桌子上摆放的面包还有果汁。 “请用。” 颇有妻子韵味的加藤惠,如此道。 “谢谢。但我好不习惯。惠,你这是在闹哪样?” “没事,过几天你就习惯了。” “那硝子回来了该怎么办?” “再铺一床地铺,刚好可以和她一起。” “彳亍。” 木林无奈吃着早饭。 而加藤惠则开始整理冰箱里的菜,确认数目种类后,又去检查做饭的辅料,然后在小本本里写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 “记下等会去超市要买的东西。” “好吧。” “木林君喜欢什么饭菜呢?” “土豆炖牛肉!” “......这样啊。如果你想吃的话,就请赶快让硝子好起来吧!” “怎么?你不会?” “嗯,到时候得好好请教一下硝子才行。” “她可是自学的哦。” “请教别人,能学得更快,还能促进和她的关系,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好吧,我吃饱了,走了。” 木林擦擦嘴,起身,穿上外套,准备离开。 “一路小心!早点回来。” 加藤惠跟着来到玄关处,甚至拿起木林的鞋子要帮他穿鞋。 这让后者连忙把鞋抢过来道:“不用。” “嗯。” “嗯。” 二人尴尬的互相嗯了一声。 “惠,你可别忘了换衣服哦。” 木林伸手捏了捏她帽子上的熊猫耳。 “这点事情不用你提醒!” “那我就先走了。” “祝凯旋哦!” 第88章 残花 捧着一盆常春花的少年在千叶县的道路上行走。 潮湿的空气,满是水洼的道路,看来昨晚下过雨。 周末的欢乐日子里,街道上很多青春少年少女簇拥在一起,结伴逛街。 和他们的热闹截然不同。 一个人,孤独捧着常春花的少年十分沉闷。 他来到某个公寓房间门口驻足。 “砰砰。” 敲门声响起。 “谁啊。” 门后面一阵脚步,然后是轻微的响声,似乎是在透过猫眼看门前的人是谁。 开门后,一个假小子双手抱胸,跺着脚,即使站在玄关上,也只能仰望着来客。 这让她想故作严厉都办不到。 “来之前都不先告知我一下吗?” “硝子呢?” “我在问你问题呢!” 木林伸手狠狠揉了揉西宫结弦的脑袋。 把她梳好的短发弄乱,这让她恶狠狠的拍开他的手喊道: “谁叫你摸我头的!没大没小的笨蛋!” “你才没大没小吧?” 木林脱了鞋,毫不客气的走进客厅。 “切,她在卧室里,这几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外,都把自己关的卧室,我和奶奶和她聊天,她都一言不发的只顾着听!真是的!妈妈这几天脸色冷了好多,还好她现在出去了,不然看见你,指不定要打死你!” 西宫结弦扮了个凶神恶煞的鬼脸。 有些丑萌。 “嗯。”木林点点头,来到西宫硝子的卧室门前。 西宫结弦也很识趣的离开了这里。 一阵敲门声后。 卧室内传来下床的脚步声。 “咔擦。” 门被打开,那本来很可爱现在却憔悴不已的面孔探了出来。 泪眼朦胧的迷糊眼眸用了好久才看清敲门的人! “呜!” 西宫硝子不知所措,想赶紧把门关上。 但木林一个箭步,走了进去。 西宫硝子吓得往后仰,眼见就要摔倒在地,但腰间如同被温暖的蛇环住。 可爱朦胧的眼睛惊慌无比,她顺着对方的力气,站直了身子。 “砰。”房门被关上,让二人处于封闭的室内。 西宫硝子不断后退,最后瘫坐在床上,如同被关禁闭许久的无助少女,蜷缩着。 木林盘坐在她面前,望着她。 迷一样的沉默持续好久。 木林又起身把窗帘拉开,让阳光钻了进来。 消沉的空间,一下子温暖了好多。 见硝子一直把小脑袋瓜子埋在膝盖里。 木林只好上前扶住她的双耳,轻轻将她脑袋抬起。 谁知,这个少女竟然在用力反抗。 无奈下,伸手掐着她的脸。 “呜!”吃痛的呼声,让她老老实实的把头抬起,委屈的看向木林。 “不欢迎我吗?”木林手语道。 西宫硝子轻轻摇头,然后又赶紧点头。 “所以到底欢不欢迎我?” 踌躇好久,她才抬手。 “你怎么来了?” “我来告诉你黑猫的名字。” “不是说用手机告诉我就行了吗?” 木林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不是说想家人了吗?” “是的......” “那为什么听结弦说,你回家后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又不和家人说一句话。” 西宫硝子神色慌乱,又把脑袋塞进膝盖蜷缩着。 盘坐在地的木林叹了口气。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变换的视野最终锁定在他面前的可爱小脚丫。 “呜......” 被温暖的大手捏住脚丫,让西宫硝子疯狂踢蹬着双脚试图挣脱。 结果双脚都被捏住。 和凭空踩单车一样的动作持续好久。 西宫硝子才抬起头来,露出染上红粉的俏脸。 她生气手语。 “你干嘛?!” 木林松开了她的双脚,后者赶紧往后退,靠在床另一边的墙上,怯生生的抬眸。 “警长。” “嗯?” “那只黑猫的名字,我取的。” “我知道了。” “不吐槽一下吗?” “这个名字很好。” “还有这盆花,你忘记拿了。” 木林将这盆漂亮的常春花拿起。 西宫硝子见状,眼眸浮现些许亮光,但又很快暗沉了下去。 像是做好了觉悟,而充满决议。 她摇头。 “怎么?”木林皱眉。 “我不要了!” 无声的手语,却是那么的残忍。 仿佛刚刚一切的美好,都被撕破了一样,让人心碎。 “为什么?”木林神色低沉。 “不要了!你走吧!” 西宫硝子伸手擦了擦眼角,下了床,试图将木林拉起来。 但后者并不愿意起来。 二人僵持了好久,木林本以为她会放弃,结果她却发疯了似的。 “啊!啊!!” 残碎的嘶鸣,让木林心脏绞紧发痛。 见她那么歇斯底里,木林只好顺从,并被她推出了卧室! 西宫硝子将常春花塞进他怀里,将门狠狠关上! “砰!”的一声! “呜......” 像枯萎的花朵般的少女瘫坐在门下,掩面痛哭着。 那个花语,一点都不符合她,她一点都不可爱,也一点都不值得被爱。 为了让心爱的人能够一帆风顺的活下去,她必须这么做! 因为她啊,她这种人啊。 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砰!!” 狠狠关闭的门造成了轰响。 劲风吹动了精剪的短发。 抱着常春花的木林呆立了好久。 “怎么了?木林!” 听到动静的西宫结弦跑了过来。 见到气氛不对劲,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结弦。” “嗯?” “一定要看好你姐姐,千万别让她做傻事。” “你呢?你不做点什么吗?!” “我现在,反而只能帮倒忙。” “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让我看着她就好了吗?!” “我再想想办法。” “可恶,你真是个没用的笨蛋!” “是啊......我先走了。”声音有些颓废。 “诶?” 不等西宫结弦反应,木林就离开了这里,这让她左右为难。 最后,她跑到卧室门口,想打开门。 “咔擦!”门被反锁了。 西宫结弦连忙去客厅某个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姐姐!” 如此喊着,却看见那位残花般枯萎的少女,呆坐在床下,将神色置于阴暗中,而她的下巴不断滴落着令人心碎的泪水。 西宫结弦心脏仿佛被捏住一样,难受得不能呼吸。 她赶紧跑过去。 “姐姐。” 发愣的硝子这才察觉自己的妹妹走了进来,连忙擦干泪水,抬头,回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而这安心的微笑,让西宫结弦面颊湿润的扑了过去。 二姐妹相互拥抱取暖。 第89章 借酒消愁 捧着鲜艳常春花的少年行走在道路上。 灿烂的黄色花瓣,在这秋天万物凋敝的世界里那么的格格不入。 就像是捧着它的少年,在这灰色的世界是那么的孤独一样。 享受周末的少年们在路过这位少年时,都不由停止了嬉笑。 阴沉沉的脚步,让人烦躁的喧嚣。 少年的心境似乎回到了往昔那般宛如死潭。 “铃——” 手机收到消息的声响。 少年拿起一看,思考许久,调转了前行方向。 ———— 一家没几个人的酒吧。 吧台上,正坐着一个年龄奔三的黑长直美女。 “又一轮相亲失败了,可恶啊......现在的男人都已经这么挑了吗?!” “砰!” 平冢静狠狠一拳捶在桌面,造成的轰响,把酒保吓了一跳,险些让手上的杯子砸碎在地上。 “诶......谁来娶了我啊,我不就是一个脾气暴躁,喜欢喝酒抽烟的女人吗?这点缺点都受不了,这些男人真是小肚鸡肠啊!” 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哀叹着,她一口闷完手上的酒。 “再来一杯!” “好的。”酒保为其斟了一杯酒。 “那个臭小子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吧?诶,真是难等啊!” 刚说完这句话。 她桌边突然出现了一盆花,然后是入座的杂响。 平冢静诧异扭头,看见那熟悉的侧颜,惊喜道: “哟!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啊?” “今天刚好在千叶有事。” “霍?服务员!给他来杯酒!” “不了,我不喝酒,给我来杯水就好。” “别这么扫兴嘛!” 平冢静大大咧咧的勾搭木林的肩膀,让后者和她亲密的贴在一起。 木林却不领情的拍开她的手,淡淡道: “不是说要打架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打架前先喝几杯也没什么问题吧?” “也行吧。” 木林接过酒保递来的水,抿了一口。 “总感觉你有点反常呢,心情不好?” “你不也一样?” “切,那些混蛋男人,明明没几个女人要,结果还挑三拣四的,真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臭男人啊!” “你去相亲了?” “嗯。” “单身不好吗?”木林语气有些沉闷。 “单身?孤独终老?又要被别人说闲话,又要被父母念叨,烦死了!而且,爱情,谁不渴望啊?!” “呵呵,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不为情所伤,又不需要顾及他人的单身,不是很好吗?” 平冢静刚抬起酒杯的手一顿,诧异的看向木林。 “喂,你小子不会打算一辈子单身下去吧?” “想。”语气十分无奈。 “说得好像你单身很不容易似的,对了,你这花是什么情况啊?” “送给别人的,但别人又不要了。” “噗!”平冢静喷出了口中的酒,毫不顾忌的擦了擦嘴角。 “不会是送给心仪女人的吧?” “差不多吧。” “哈哈哈哈哈!我说嘛!原来是刚刚才被情所伤啊!难怪这么有底气说自己想单身呢!” 能说出这句话。 看得出来,平冢静是真的不想单身,也觉得别人愿意单身一辈子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呵。” 不被这个女人理解,木林懒得解释,轻笑着。 “我还是没做得太绝了啊,导致现在的状况。真是愚蠢!” 虽然回到过去,为了这两个少女,自己还是会那么做,但木林还是想骂自己一句。 “看起来真悲伤啊,你。年纪轻轻的别这么忧郁,既然都敢主动送喜欢的人礼物了,那再去找新的,说不定下次就成功了呢。” “找新的?我现在就已经烦得要死,还去找新的?找罪受吗?” “总感觉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呢,算了,来,喝一杯!” 平冢静将自己的酒杯递了过来。 见木林摇头,大力拍打他的肩膀道:“来啊,我们俩难兄难弟的,刚好都是为情所伤,一起借酒消愁啊!” “我还没成年。” “呃......” 一句话,把平冢静说愣在原地。 她嘀咕着。 “切,虽然法律上说未成年不能喝酒,但偷偷喝几杯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话说,你是老师吧?” “诶?是,是的。” 平冢静做贼心虚的低下脑袋。 刚刚明明说得那么小声,不会被听到了吧? 完了,我的教师生涯出现危机了! 要不......杀人灭口? 好在...... “为什么会有校园霸凌这种存在啊。” 平冢静一愣,怎么突然开始询问这么沉重的事情了? “嗯......”她摇晃着酒杯,看着起伏不断的酒水面,思考一会,回答道,“这个问题,十分的复杂,有自身,家庭,学校,社会,四种因素。” “青春期的少年们,心理发育并不成熟,容易冲动愤怒,并把情绪扩大化,将轻微的事件想象成严重的乃至别人故意为之的事件。加上自尊心啊,嫉妒心等等的因素。” “然后,家庭环境下,父母过于宠爱,让他以自我为中心。” “学校的话,就是有些不作为的老师过分贬低学生,惩罚学生,忽略学生的心理问题,过于看重学生的成绩等等的,造成的等级分化。” “社会方面,就涉及更广的,反正校园霸凌在我国确实很多。” 木林点点头:“那你说,为什么有些人会想着欺负一个柔弱又善良而且是残疾的女孩呢?” 平冢静微微皱眉,她一时间也不清楚该怎么解释,但又不想在后辈面前丢脸,只好敷衍道: “总之,很复杂。” “是吗?” 被抓起的水杯上倒映着一抹勾起的嘴角,让杯中的水居然冷了几分。 “欸啊!本来就很悲伤的氛围,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干什么呢?喝就完事了!” 交流到此结束。 平冢静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木林则眼眸无聚焦的看着前方,发神。 酒吧的闹钟“滴答滴答”的响着。 时针分针秒针不停的转动着。 时间缓缓过去。 从微醺到醉醺醺的平冢静身子开始左右摇晃,最终,一头扎在木林怀里呢喃着。 “喝!再来一杯!!” 本就漂亮的脸蛋被桃红熏染,让她看起来格外妩媚。 木林无语的起身,一手捧着常春花,一手抱着她准备离开。 “诶,两位客人,你们还没给钱呢!” 木林下意识的拿出自己的手机,但想了想又放回兜里,在平冢静的包里翻找出手机。 捏着她的手,用指纹解锁,然后在酒保怪异的神色下付了款。 第90章 老师与笑面人 身为一个漂亮成熟的女人,毫无防备的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然后故意叫来一个只见了几次面的少年把她带回去。 就不怕这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对她做什么吗? 也许是下意识觉得这个少年是值得信赖的吧。 但,毕竟是个不良社会人啊! “呜!!” 欲裂的头痛,让平冢静捂着脑袋醒了过来。 如潮般的记忆涌了上来。 瞬间! 她脸色一变,伸手抚摸自己的身体! 衣物还在。 心下松了口气,她环视周围,发现是自己的卧室。 她嘶鸣着,掀开被褥,坐起身来,捂住痛苦的脑袋。 摇摇晃晃的检查了一遍周围。 床上没有异常,地面也没有脱掉的衣服。 身体腹部也没有多少不适。 彻底放下心来的平冢静呢喃着:“那臭小子去哪了?” 发干的嘴唇催促她去接了杯水,舒服的补充完水分后,头痛得到缓解。 “我手机呢?” 询问着自己,她摸摸索索的寻找好久,终于找到手机,指纹解锁。 刚打开屏幕,就看见让她脸黑的一幕。 首先是酒吧里的消费金额。 然后是莫名其妙的转账20万日元。 那熟悉的账号,她当然知道是转给了谁。 “这是盗窃!” 她低骂着,点开line,询问道: 【喂?你凭什么擅自用我手机给你转账20万日元啊?!】 等待许久,平冢静都快不耐烦了,终于。 【你不是说让我和你打一架吗?】 【这还没打呢!】 【你是以这个为由,我才去找你的,谁知道你是让我来当陪酒的啊?总之,虽然没打架,但我也护了你的安全,送你回了家,你给钱也不过分吧?】 【关键是你这个混蛋擅自用我手机给你汇款啊!等我醒来我给你不行吗?!】 【我觉得你不会给。】 平冢静神色一僵,她确实不会给,但还是回复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啊。你肯定会以没有打架为由,不给我钱的。】 【去死吧!你!】 平冢静恶狠狠的回复这句话。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跑到健身房,戴上拳套,“砰砰砰”的打着沙袋。 “去死!去死!你这个混小子!” “三桥!给我去死啊!!!” 把沙袋当成木林,她打得格外起劲。 但很快,就因为饥饿而咕噜咕噜的声音叫停。 她难受的捂住肚子,倒在地上。 “好饿......完了,没力气出去吃饭了。” 话是这么说,但平冢静还是爬起来走到冰箱里,拿着几袋零食随便充饥后,刚要出门去吃点正餐时,却响来门铃声。 “谁啊?” “我。”外面传来有些轻佻的女性声。 “呼——麻烦的家伙。” 平冢静开了门。 只见一个短发漂亮的女人站于门前,用她那应付的笑容,热情挥手道: “嗨~静静!” “你来干嘛?” “想你了,就来了呗!” 女人一点不客气的推开平冢静,往屋里走,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 平冢静跟了过去。 “所以,有什么事?” “都说是想你了!” “带着这么可怕的笑容可不像是想我了。” 平时雪之下阳乃过来拜访,并不会笑得这么灿烂。 “哎呀,怎么感觉几个月没见,我们的感情生疏了呢,明明我才刚毕业呢。” “所以,大学生活如何?”平冢静端着一杯水放于雪之下阳乃面前。 “真是好极了!” “那就是很糟咯?” “啊咧,被识破了。” “所以是什么糟心事,让你带着这种让我毛骨悚然的笑容啊?” “没什么啦,就是想找你一起去喝酒!” “哈?” “走走走!去喝酒咯!” “喂喂喂!我,我才喝过诶!我才恢复过来诶?” “啊?居然都不叫上我,独自去喝酒,这也太可恶了吧?作为补偿,现在就陪我喝酒咯!” “什么补偿啊,这哪跟哪啊!我独自喝酒有什么错?” “不要说啦,走吧。” 在雪之下阳乃的拉扯下,平冢静无奈的又回到酒吧。 二女坐在吧台上,喝着酒。 “呼——” 酒精的刺激下,雪之下阳乃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见到平冢静苦着脸,端着酒杯迟迟不喝,她也没强迫而是道: “所以,静可爱,因为什么事情才去喝酒的啊?” “不谈也罢。” “那就是相亲失败咯?” “你是恶魔吗?” “嗯哼~”雪之下阳乃发出鼻哼声,“在你眼中我不早就是恶魔了吗?” “你们一个二个的,性格可真是恶劣啊!” “一个二个?除了我居然还有人?静可爱,你居然脚踏两条船!说!他是谁?” “一个混账小子啦!” “哈?男人?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静静,你,你有男朋友了?!” “我能给你一拳吗?” “不可以!”雪之下阳乃搞怪似的双手画叉。 “不是我男朋友,年龄差不多和我学生一样吧。” “老牛吃嫩草吗?嗯,还是挺符合你性格的。” “......呼,我想回去了。” “哎呀,不要嘛!陪我聊聊,万一我喝得烂醉如泥了你也好送我回家啊!” “我倒是想见识一下,烂醉的阳乃在酒吧里被社会人拯救的遭遇呢。” “总感觉你思想很龌龊呢,对啦,不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眼眸中闪烁的光芒让了解她的平冢静知道,她真的对这个人感兴趣了。 诶?也许,让这两个人斗一斗也不错? 起了坏心思的平冢静忍住笑意道:“你如果帮我查到他的地址,我就告诉你。” “哟?地址?那看来静可爱是真的对这个人很有意思呢啊......” “什么话,只是想教育教育这个混小子而已。” “别拿教育这么正经的理由干不正经的事情哦~”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没问题啦!” “三桥贵志。” “嗯,这个名字,感觉有点烂诶。” “确实很烂。” 平冢静不置可否,即使不烂,对他的仇,也得说烂。 ———— “啊秋!!” 正在睡梦中的三桥突然打了个冷战。 总感觉有非常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在他身上。 第91章 黑袍的不归路 旧森事务所。 处理每日文书工作的北条润一日常抱怨着。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日期都对不上?” “还有这个南云组到底有谁在背后撑腰?这也能保住?” 不久前。 千叶县发生了一件大事。 就是南云组和六盛组火拼,六盛组覆灭并且资产地皮全部被吞并。 这么明显的黑吃黑事件,警方居然装傻充愣的在新闻上播报。 【六盛组遭遇不明团体攻击,组长及组员全部确认死亡,副组长失踪,不明团体的身份正在全力调查中。】 然后,是六盛副组长大内辉弘被找到,并在记者面前公开了南云组的罪行。 一些肮脏的交易文件,汇款记录,还有指控这个不明团体就是南云组。 结果…… 这条新闻没持续多久,就莫名其妙的消失在全网中,怎么查也查不到。 接着,大内辉弘还被控诉诽谤罪,还很快被确定罪行,然后进去吃牢饭了。 外人可能不知里面的细节。 但北条润一知道,这事件里面可是涉及到千叶县县议员啊。 千叶县是临近首都东京的高度发达城市,而县议员则是这个县的管理者,距离权力中心的众议院只差一步之遥。 其家族实力可见一斑。 但是,原本这个家族还在死保大内辉弘对付南云组,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改之前的立场,把这个大内辉弘卖了,向南云组示好。 “啧啧,不愧是官场和黑社会吗?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国家真是有够乱的啊。” 如此感叹着。 突然。 “砰——” 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怎么样?” “无了,雪之下似乎要把女儿送过去道歉,为了保住县议员的身份还有确保众议院的成功参选。” “是吗?这么没用吗?” “也就你敢这么说了,老大,这怎么看也是南云组后面的人太夸张了啊。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南云组背后的人是谁?” “还在追查。” “帮我准备的衣服呢?” “在这。” 北条润一将抽屉打开,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 木林打开后,里面是一件手工纺织的非常有质感的黑袍大衣。 大小完美匹配他的体型。 脱了外套,将其穿上。 仿佛被黑暗包裹了一般,搭配上木林本就较好的面容,精修的黑短发,还有那深渊般的黑眸,简直绝配! 流露的气质让北条润一有些惊呆。 “太合适了。老大,这衣服的设计图是谁弄的?” “我自己。” “不可能!我绝不信。” “做好保密工作了吗?” “当然!所以,这件衣服,你打算用来干嘛?方便的话,可以透露一下吗?” “总有你知道的那一天。” 木林带上了兜帽。 顿时,上半部分的脸完美隐藏在黑暗中,就算有人蹲下也看不见。 只有下巴露出来。 “啪!”北条润一关了灯。 一片漆黑下。 “我去!完全看不见你人在哪!” “这里太黑了,稍微亮一点就能看见。” “我可不这么认为,也就只有老大你的眼睛能看见。” “无所谓,有这衣服就没问题了。南云组不用再调查了,我来解决,查一下他们背后的人会不会帮他们报复就好。” “ok!” 木林穿着黑袍大衣消失在夜色中。 ———— 夜晚。 千叶县。 流星会,会长宅邸。 一手揽着新换的浓妆艳抹的老婆,一手抽烟的泷谷英雄依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的小弟。 “说。” “会长!我们已经损失了两个酒吧,三个风俗店,具体金额还在确认中,但估计至少有4000w日元……” 泷谷英雄咬紧牙槽,将烟狠狠捻灭,推开老婆,沉声道: “他妈的到底是谁干的?天田?藤龙?还是谁?!” “据猜测是南云组。” “南云组?!” 泷谷英雄脸色一变。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组织为什么突然过来霸占他们会社的地皮资产? “他们想要什么?” “不,不知道。” “我们他妈的和他们有仇吗?” “没,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不知道……” “砰!!” 重锤在桌面。 烟灰缸都被弹起几毫米。 轰响把小弟吓了一跳。 泷谷英雄阴沉道:“这是打算吃了我们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给我继续去刺探!!” “是!” 小弟离去。 泷谷英雄神色阴沉至极。 混这条道的,怎么会不知道南云组最近干了什么。 这明显后面有非常厉害的人物撑腰的组织真是像条患了狂犬病的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真他妈有病!” 他大骂着。 仿佛在无能狂怒。 但实际上就是如此。 能四十几岁就混到老大这个位置。 硬实力和软实力他都不缺! 精明的他心里已经疯狂敲响警铃! 现在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会社里其他人仅以为这是和敌对组织的小摩擦,也许过几天就安稳了。 但泷谷英雄知道他们陷入大麻烦了! 而且是无法应对的麻烦! 这个麻烦,绝对会让他精心经营的流星会,成为虎口美食。 “死战,求和都是死!” “也许求和还能让我活下去。” 他呢喃着让一遍老婆恐惧的话语。 而在这时。 “砰轰!!” 门外传来爆响! 几个小弟哀嚎的倒飞了进来。 难道已经打过来了? 这么快? 这么想着,泷谷英雄连忙翻找柜子里的枪,拉开保险,抬头一看。 却发现是一个身披黑袍看不清模样的神秘人跨过倒地的小弟们,朝他逼进。 来着不善,但另有其意。 这让泷谷英雄并没有抬枪瞄准,而是质问。 “你是什么人?” 对方并未回答,而是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 兜帽的掩盖,让他的视线只能盯着枪械。 但不知为何,泷谷英雄觉得他被一双让人冷得发颤的寒眸盯着。 “我是来找你们帮忙的。” “找我们帮忙?” 泷谷英雄眼睛一眯,瞥了眼已经站起来的小弟们,歪了歪脑袋,让他们围了过来。 当然,为了表示友好,保持了一段距离。 “具体是什么?” “南云组。” 泷谷英雄神色一顿,不着痕迹道:“南云组可和我们无怨无仇。” “少拐弯抹角了,你们求和被吞并,也得被大洗牌,你还有你的得力干将都会被沉尸东京湾。” “呵呵,就算如此,我们也有机会逃亡,而如果我们帮你的话,反而会更危险!” “第一,我并没有说:我来帮助你们。而是反过来叫你们帮助我,这是我的诚意。第二,逃亡?你这个年纪轻轻就成为流星会的老大难道真的认为自己能有地方可以逃吗?第三,给你个准确消息,明天,南云组会面见雪之下,后天就会全面出兵洗平你们。” “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实在不太敢相信呢。” 毕竟是个人精,泷谷英雄并不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的。 漆黑的夜色笼罩过来。 外面的蝉鸣更突显了二人的沉默。 僵持。 但最终,这个神秘人伸手捏住兜帽,将其脱了下来。 有些稚气,较好的少年面容出现在眼前。 这种不值得被信任的年轻人,让泷谷英雄差点笑出声。 但在注意到他的眼神后,表情又僵了下来。 深渊般能吞噬一切的黑眸。 这是绝对杀过人的眼神…… “我可以帮你们杀掉南云组组长,你们负责吞下这口肉,斩草除根。” 泷谷英雄端坐起来,收起轻佻的语气道。 “这不是易事。” 这句话也不知道指的是前者还是后者。 “你们是想慢性死亡,还是拼命?能爬到这个位置,你也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危机也是机遇吧?” “是这么说没错啦。所以,你到底为了什么啊,把好处全给我们。” 泷谷英雄悠然的拿出一根烟准备点。 “我劝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抽烟。” 夹烟的手指一僵,泷谷英雄不服气的瞥嘴,但还是点点头头,将烟收回,并不忘吐槽着。 “哼,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健康了吗?” “好处当然不是全给你们,算是卖个人情。” “霍?是以后要叫我们帮你办事啊。所以,你怎么不干脆点,把我这个位置取代呢?会长这个身份可是很有用的啊。” “你愿意吗?” “嗯,不愿意。”泷谷英雄很耿直道。 被无声的黑眸盯着。 泷谷英雄有些受不了了。 “啊呀啊呀,真是可怕的眼神啊,真是的,我先提醒你一句,我们这个世界,可不是那么讲信用的哦。既然你相信我们,那就成交吧。” 第92章 火焰 郁闷! 郁闷至极! 泷谷源治阴沉的走在街道上。 遇到个石头或者易拉罐二话不说就踢飞出去! 还专门找坏掉的自动贩卖机用脚狠狠踢过去造成轰响并免费拿到一罐饮料! 这几天,称霸铃兰的征途他遇到了极大的挫折! 本以为靠武力就能征服一切的他没想到这些铃兰的学生居然都这么有种! 被打得头破血流都不肯臣服的! 还说他一点老大的气质都没有! 而且,还因为之前放走了铃兰的通缉犯,让好几个小弟不跟着他混了,还四处谣言,让他在找小弟方面,一展莫愁! “开什么玩笑啊!!放走两个伤员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他狠狠扔飞手中的易拉罐。 “真是一群乐色!还说什么实力至上,结果被打败还是不愿意当我小弟!所以说!这个学校不是靠武力就能称霸的吗?真是愚蠢!!” 怨天尤人的泷谷源治狠狠推开自家门。 迈步在自家院子的鹅卵石道路上。 他泄了口气的伸了个懒腰,瞥了眼正在客厅里围着的一群人,也懒得管。 刚准备走向自己的房间,但却有一个穿着黑袍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和他擦肩而过。 在他家里,基本上全是一些可以称呼为叔叔的社会人。 但突然来了个这么年轻的人,这让他很是好奇。 不顾其他人的目光。 他拿出少爷的任性脾气,扭头喊道: “喂,你谁啊?” 那名少年并没有理会他,让泷谷源治有些恼怒上前抓住他的肩膀。 但后者却突然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扑腾!” 泷谷源治吃痛哀嚎着,从小到大练就的耐打身体让他很快爬起来。 本来就不愉快的心情被点炸了! “你这个家伙!!给我死!!!” 他大喊着,冲过去就要挥拳! “等等!” 屋内玄关上响起沉重的声音。 泷谷源治停手,脸色凶狠的瞪着自己的父亲。 “干嘛?!想阻止我?” 虽然被儿子这么问,但泷谷英雄却没有理会他,而是露出被黑幕遮挡底色的眼眸盯着那个停下脚步的少年。 “这件事你确定能办成?” “你说呢?”少年回头反问。 “我想了想,如果你刺杀成功,免得麻烦,我们流星会就不欠你一个人情而是......” 泷谷英雄瞥了眼泷谷源治。 “你收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为徒如何?” “开什么玩笑?!” 泷谷源治大喊着,却被木林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你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哈哈,互惠互利还能让我等关系更紧密,何乐而不为呢?” 木林盯着他那丑陋的笑容思考好久,才道。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我能坐到这个位置,一贯都是靠我非凡的运气。” “那看来你运气挺好的啊。” “那是。” “可以。” “嗯,至于我这个废物儿子能不能认你这个师傅,就得看你自己的咯。” 这么说着,泷谷英雄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挥着拳朝木林冲了过去。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拳肉相撞的声音在院落响起。 劲风将院里的树叶吹拂。 昏暗的环境中,在泷谷英雄惊愕的神色下。 很快,他的儿子就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毫无技巧,全靠蛮力,确实是个废物,到时候让他再来找我。” 丢下这句评价。 黑袍少年消失在夜色中。 ———— “咔擦——” 一撮火焰在阴暗的巷道中摇曳。 火焰薄纱铺满周围。 寒空被撕破出零星的温暖。 随着主人挥动火机,火焰画着奇异的符号,在半空中残留。 宛如魔术。 但就在完成之时。 “算了,没必要。” 一声轻叹,火机熄灭。 沉闷的声音表示火机被扔进了垃圾桶。 完美融于黑暗的黑袍少年看了看时间,起身往外走去。 周身仿佛是深渊,慢慢的吞噬外面霓虹的世界。 第93章 幽冥黑暗的擦肩而过 在这几天。 雪之下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作为次女的雪之下雪乃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 但姐姐的灿烂笑容,让她心里感到沉重。 总感觉,面前的姐姐似乎变得更让人毛骨悚然了呢。 是经历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吗? 她如此猜测着,然后环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非常奢华的酒店房间,房间位于三楼贵宾室,有着全景窗能看到路面风景的位置。 桌上摆放的是不知名但一定很贵的红酒,还有刚刚上来的菜品。 这些都是其次。 最主要的是。 今天罕见的,雪之下一家重要的人都到齐了。 掌家的母亲,傀儡父亲,还有好几个家族干部,然后是她姐姐,然后是她自己。 作为次女,也算是有点权力,她挑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样能不参与聊天,也能不尴尬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但煞风景的是,姐姐也坐在她身边。 “所以,是什么事?” 雪之下雪乃如此询问着。 “哼哼,大人的事,不要问得这么清楚哦。”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叫我过来?我来,也没什么用处,不是吗?” “嘛,我也这么想的,但......” 雪之下阳乃耸耸肩,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正坐在副位,端坐等待的母亲。 “为了什么?不是有你就可以了吗?” “我犯了个错误。” “也不至于让我来替代你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啊,只是,算是提醒吧。” “这样吗?”雪之下雪乃扭头看向道路上行驶的车辆。 “......其实,这次,我们是来向别人认错的。” 雪之下雪乃惊愕回眸。 身为次女,她很清楚雪之下家族的实力,现在居然要向别人认错? 但她没有这么问,而是: “我们做错了什么?” “一件没错,但却有错误的事情。” “哼,是吗?”雪之下雪乃不屑。 她鄙视着这些成年人的虚伪。 而雪之下阳乃则是报以无奈的微笑。 “你的笑容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哈哈,在别人面前至少是更如沐春风的笑容啊。” “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 “说不定以后真会这样呢。” 闻言,雪之下雪乃眼眸闪过担忧,但很快又隐藏了下去。 “谁作为代表?” “我。” 雪之下雪乃皱眉的盯着讪笑的姐姐。 “我会找个理由离开这里的。” 冰冷的话语,却让雪之下阳乃心底一暖。 “那真是谢谢我贴心的妹妹咯!” 长久的沉默。 安静至极的房间里,只有服务员上菜的声音。 还有外面的车马人喧。 让人诧异的是,对方居然敢让雪之下家等这么久。 而雪之下雪乃偷偷看了眼母亲的表情。 虽然没看出什么,但至少没有不满。 这更让她好奇,对方到底是谁。 而也在这时。 “来了。”一旁响起姐姐的声音。 她顺着姐姐的视线,透过全景窗往下看去。 只见三辆黑色豪车停在了路边。 在一堆路人的好奇注视下。 一个个墨镜西装保镖下车,簇拥着一个长相不错,年近三十的年轻男人下了车。 他穿着白色针织内衬,黑色毛呢大衣,一双踩在湿润道路上而显得更加透亮的皮鞋。 南云久云,南云组组长。 虽然衣着得体,能勾起很多女性的好奇。 但在雪之下雪乃眼里,不知为何,这个男人有点恶心。 这个男人不急不换的招招手,一旁的保镖连忙拿出烟来,帮他点燃。 美美的抽了一口,又吐出一个烟圈。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迈步往酒店方向走。 一身黑的一群人,步伐几乎一致的在道路上行走。 气势逼人,让人撤退到一边。 仿佛在这个暗沉的世界里,他们为王一样。 霸道而目中无人。 但在这时。 与他们相反的方向,一个身穿更漆黑的黑袍,将面容隐藏在黑色兜帽里不知道性别的人往前快步走着。 宛如融于夜色下的黑暗,哪怕有路灯的照明,在人眼中,就像是虚无的存在。 这个奇怪的人步伐不快,但速度却很快。 十分的诡异。 低沉的脚步声不知为何,在雪之下雪乃脑海里响起。 这是她看见这个奇怪的人,脑子里不由自主幻想的他的脚步声。 接着。 在她冰冷雪亮的黑眸下,倒映着,这个黑袍神秘人,与南云组这群人擦肩而过的场景。 而刚好在这时,被保镖簇拥的南云久云右侧的保镖并未完全阻挡在他的右侧。 也就是说,南云久云与这个神秘人中间没有阻挡物。 世界在此放慢。 不。 是时间几乎静止。 让人喘不过气的静止。 “砰!!” 软骨被扯断的声音在暗沉湿润的街道是那么的惹人注意。 “噗啦!!” 温热腥臭的血液爆裂出来!! 一坨还在蠕动的肉块掉落在地上。 “呜......” 连疼痛都没来得及感受到。 被保镖簇拥的那个刚刚还风光无限趾高气昂,让路人女性眼冒桃花的男人突然变得恐怖起来! 只见他的咽喉,是血淋淋一片。 本该是麦色肌肤的脖颈,现在却渗人的缺少了一大块。 撕裂的伤口,咽喉仿佛被暴力扯下来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这对于保镖,还有路人来说发生得太快! 就像是他的脖颈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突然从内爆开一样! “扑通!” 没了声息的尸体栽倒在地! 保镖们陷入暴乱,路人疯狂大叫!! 热闹的街道乱成一锅粥! “呜——!” 来自生理上的不适,让雪之下雪乃俯下身,干呕了起来。 而在一边的雪之下阳乃也是脸色苍白,嘴里发苦,胃里翻腾。 其他在场的雪之下家族成员也都来到窗边,惊愕的看着倒在血泊上的尸体。 “报警,叫救护车。” 不愧是一家之主,雪母第一时间下令。 “是!” 下属连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我们下去查看情况,寺崎,你先送她们回去。” 雪母起身,往外迈步,一群人跟在她身后。 只有名为寺崎的人点头回答“是”一个字,并来到雪之下二姐妹身边。 待她们二人干呕好久后,又在厕所外等她们做好清洁,才带着她们回去。 第94章 东京恐怖多人死亡案件 监控摄像头放慢了百倍,才能看清残影。 像是一条黑蛇,窜了过去,咬掉了受害者的咽喉。 但警方调查机构最终判断,是那个穿着黑袍的神秘人伸手把受害者的咽喉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让人倒流冷汗,头皮发麻的判断结果,在警局里闹得人心惶惶。 他们开始追查。 但已经无能为力。 对方在一个没有摄像头的阴暗巷道里彻底消不见。 雪之下家以坚决的态度否定了她们雇佣杀手的可能,碍于她们的身份,警方也不敢仔细询问。 而南云组的作为,本就树敌无数,警方也不能确定到底哪个敌人是嫌疑犯,而有些真有能力雇佣这种等级杀手的组织,他们还是不敢追查。 于是。 这个案子只能搁置在局里,永远没有进展。 最终,警方派人又去了南云组的根据地。 却让他们惊骇的是,满地的尸体! 和南云久云的死亡方式不同,这些人的死亡没有一点血迹。 在后来的法医报告下,是死于内伤。 比如太阳穴受到重击,而造成大脑动脉出血而死; 颈椎折断窒息而死; 心脏受到重击,失去供血机能而死等等。 令人更加心寒的是。 位于南云组的医务室,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南云组组长的亲弟弟,南云久雄,左胸被贯穿了一个血窟窿,病床上被鲜血染成黑红色。 血腥与医用酒精味刺鼻得可怕。 在警方全力搜查下,终于在客厅的火炉中找到其遗失的心脏,虽然已经焦黑如炭。 ———— 恐怖的多人死亡案件很快让整个东京人心惶惶。 新闻上发布的这个案件的详细情况没有维持多久,就很快被不知名的大手操控,而被全网封禁。 最终的解释为:黑帮火拼,南云组组员伤亡惨重,才让东京市民点头评价“正常”,得以平息。 讽刺的是这些东京居民,居然认为黑帮火拼是一件正常的事。 流星会。 会长宅邸。 佐竹孝史看着网络上的新闻,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监控录像上那和受害者擦肩而过的黑袍人,和昨晚那个少年有点相似。 虽然不够确信,但他至少有些怀疑。 这时,有人通知他赶快去见会长。 收了手机,往目的地走去。 气氛沉重的客厅里,他插入整齐排列的队伍中,透过缝隙看见了会长异常凝重的脸色,和他那扫过在场所有人的锐利冰冷眼眸。 “昨天晚上在家的,就你们这些人是吧?” “是!” “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新闻上的杀人犯和昨晚那个少年没有任何关系!” “然后,因为过于相似,免得被警方抓住把柄,前来彻查我们会社,你们就给我把那个少年的事情吞进肚子里彻底消化掉!” “万一,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把这事情说出去,老子杀他全家!父母!儿女!姐妹!兄弟!全杀!抱括小孩!!” 泷谷英雄这少有认真的模样,说出满含杀意的话语让所有人满脸冷汗,浑身战栗。 “给老子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一群人在这里大吼着,声音坚定异常。 “好,下去,组织人手,准备干活。” “是!!” 一众手下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面色阴沉的泷谷英雄。 这种几乎等同于超凡人类的杀人犯,如果被确认和他们会社有关系,那可不是简简单单被彻查这么简单。 会直接迎来大恐怖的抹杀! 所以,刚刚那近乎于恐吓的话语,他是抱着认真态度说出来的。 如果不是相信这群人,他说不定就会杀人灭口。 等等! 泷谷英雄眼眸猛然爆射出精光,招招手。 一个亲信走了过来询问有何吩咐。 “佐竹孝史,野本克也,这两个人似乎有敌对帮派派来的卧底嫌疑是吧?” “是的。” “杀了,沉东京湾。” “可这还并未确认。” “管他确认没确认!只要有嫌疑,就给我全杀了!这种事情,除了信得过的人,都得闭上嘴!” “是!” 亲信微微鞠躬,拿着枪离去。 而泷谷英雄则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桌面,十指交叉,拄着下巴,眼眸思绪不断。 “草!早知道不让那个混蛋摘下兜帽了!” 他如此骂着。 仿佛在那个少年摘下兜帽露出真容时,他们整个流星会,都上了他那条贼船。 “是被算计了吗?” “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 旧森事务所。 木林推开门进入,却看见一个人正瑟瑟发抖的躲在办公桌后面。 “你在干什么?” “好,好可怕!老大,你好可怕。” 北条润一像是入了魔怔,惊恐的看着他。 “什么可怕?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你都差点把南云组屠了!不可怕那还是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啊。”木林摊开双手表示无辜。 “真,真的?” “当然,巧合而已,那个人不是我。” “不!我不信!老大你有这个实力!” “你不信算了,把这衣服收好。” 木林脱下黑袍,换上自己的外套。 北条润一接过,放在鼻尖里像个痴汉一样闻着衣服上的味道。 “你是变态吗?” “怎么没有血腥味?” “我都说了,那个人不是我,巧合而已。” 北条润一眼睛一大一小,半信半疑。 “所以,你刚刚穿这套衣服去哪了?” “散步。” “呵呵!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都说你不信算了。好了,我先回家了。再见。” 北条润一愣愣的看着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背影。 陷入安静的事务所中。 沉默好久。 北条润一不信邪,再次像痴汉一样闻着黑袍上的气味。 确信没有血腥味后,呢喃着。 “难道真的不是老大?” “那他为什么对这么可怕的新闻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可疑,非常的可疑!” 心脏仿佛被猫咪挠一样,北条润一忍住好奇,将黑袍塞进抽屉里。 拿出手机,打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 “吾妹,快来帮哥折衣服。” “我刚和千花说好一起逛街。” “是老大的衣服。” “我这就来!” “......” ps:明天过年咯,为祝大家新年快乐,过个好年,请假一天~ (●\\u0027?\\u0027●) 第95章 归家 前方的阴暗道路让人毛骨悚然。 回首望去,却已不见来路。 这种血腥的事情,让行走在这条道路上的少年有彻底脱离日常的风险。 这让他宁可用生命换取的日常,怎么可能拿去随意当赌注? 但是。 这是为了保护。 平凡的人,只有飞机失事那般的概率才会遇到这种事情。 但很不幸的是,他身边总是有人充满着悲剧。 一个不起眼而沉郁的少女,需要别人的陪伴才能让她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还好,她是一个贴心善良情商极高的少女。 只是,对他的情感,强烈得让人难以拒绝。 一个听力障碍的抑郁症少女,需要别人的心灵拯救,才能让她懂得自爱。 然而,就是因为悲惨的遭遇,让她过度自卑,以至于到现在这难以解决的地步。 当然,校园霸凌是酿成这地步的最关键原因。 而次要原因。 木林认为是他自己。 他有责任彻底解放她。 回归到原罪头上,那就是南云久雄霸凌了她。 这种万恶之源,造成现在这地步的罪魁祸首,令人发指。 所以才导致木林不顾一切的把南云组几乎屠杀殆尽。 这算是报复,也算是发泄心中的烦躁。 如果为了自己的安逸,他完全可以不理会这两个少女的死活,而苟活着。 而就是因为他这该死的善良! 想过全世界像她们这样的人多如牛毛,也以此为借口,不打算向她们伸出援手。 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去帮助她们。 最终,却以她们的依赖情感为代价,而假性的解决了她们的问题。 随之,更大的问题也来到,那就是她们离不开他。 令人头痛的无解难题,让他束手无策。 “经历了那些,我为什么还能这么善良?” “平平凡凡的日常,也许就需要这一品格吧?” “也许,我还抱着侥幸心理,认为我真的可以平凡的过活,所以才接近她们的吧?” 低语在道路上徘徊。 少年的脸色却将周围的空间温度降了许多。 回过头来,至少他汲取了教训。 在第三个需要他帮助的人面前,他用力冰冷的手段,以防止再次造成这种悲剧。 “呼——还好。” “到时候说明一下情况,让硝子自己决定好了,不过得根治好她的坏习惯。” 带着沉重的心情,木林终于来到家门口。 一个如童话里走出来,却又名不见经传的少女依然坐在屋檐下,跺着脚。 宛如妻子一样,等待着许久未回家的丈夫归家。 这番举动,扫除了“丈夫”内心的阴郁。 少女惊喜站起身,跑到少年面前。 刚到他面前,脸色一垮,抱怨道: “莫——!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好不容易放假,所以出了趟远门。” “我本来还打算和你一起去逛购物城的!” “抱歉,临时有事。” “就算是硝子失态,她不要你送给她的常春花,也不能灰心丧气的不回家啊!!” “抱歉。” “不要总是抱歉抱歉的啊!一点用都没有!” “对不起。” “有什么区别啊!真的是,之前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只要硝子了呢!!” 即使此时少女脸色只有不满的神色。 少年还是能预想到,她独自在家时有多惶恐不安。 “主要硝子的事情太过严重,所以就......” “就是因为太严重,所以才要回家和我一起商量啊!!服了你了!” 加藤惠叨叨着。 拉着木林进屋,蹲下来,抬起木林的脚,帮他脱鞋。 毕竟她正气到头上,木林也不敢反抗,只能不习惯的接受她的服侍。 被加藤惠拉着走到玄关上。 “饿了吗?” “饿了。” “哼!回来时又不提前告诉我!还好我给你做了晚饭!去吃吧!记得洗手。” “嗯。” “一天没洗澡了吧?我去帮你放热水,吃完饭,好好洗一洗吧!” “好。” 这两天空寂孤独的房间,现在又被生活的气息充满。 明明还处于高中一年级的少年少女,现在仿佛就已经过上老夫老妻的生活。 不。 主要还是少女太过于有妻子的属性了。 浴室响起放水的声音。 加藤惠跑来厨房,在冰箱里拿出橙子,用榨汁机做了杯现榨橙汁,放在木林面前。 “喝。”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总有种命令的感觉,但其中含有的关心差点溢出来。 “嗯。” 木林昏昏沉沉的回答。 被这一连串让他暖得不行的操作逼迫下,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想了想,还是道:“你父母不担心你吗?” “还好吧,反正他们也不是那么在意我,每天在他们面前晃一下就ok了。” 加藤惠坐在对面,手拄着下巴,温柔的看着正在吃食的木林,心不在焉的回答。 “是吗?” “以后我是不是只需要每天在你面前晃一下也就ok了?” “瞎说什么呢?” “哼。” “......” “所以,想到怎么办没有?” “还没。” “那就暂时别想了,虽然很担心硝子,但现在你进入了死胡同,就像是做数学题那样,在错误的方向上思考着,无论思考多久都思考不出答案,这时候就需要缓一下,脱离这个死胡同,换个新思路!” “那我可以像你一样,问你怎么解这道题吗?” “论解决事情的能力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你呀!我最多只能提醒你一下,然后给你提供绝佳的思考环境!” “谢谢。” “真是的,那就好好相信结弦,让她暂时保护着硝子!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嗯。” “对了,相比起你卧室里有常春花的装饰,我卧室里总感觉缺了什么呢!” “缺什么?” “没什么!” 加藤惠嘟嘴! 这是她第二次暗示了,这个笨蛋,像个傻子一样还不开窍! “对了,惠,你一个女生住在那个简陋的房间里不合适吧,要不和我换一下吧?” “不用啦!” “好吧,放心,过几天差不多就轮到我们了,装修公司就会过来,给你安装床铺和衣柜。” “那如果以后硝子过来该怎么办?” “那安两个床铺?” “嗯!也行!” 第96章 狺狺狂吠的正经人 洗完澡的木林并没有离开浴室。 而是依靠在浴室门口坐着。 身后哗啦啦的水声,表明有人在里面洗澡。 一脸无奈的少年叹息道。 “惠,我回卧室了。” “不行!” “我有点累了,想去睡觉。” “还知道累!那你还不知道早点回家!!” 现在一有问题,加藤惠就拿这个来说事,让木林毫无抵抗能力。 “啪啪!” 里面响起拍水的声音。 像是沐浴在温水中,如白莲花挥动枝叶拍打水面那样,十分的可爱。 也许她正嘟着嘴,将少年的容貌幻想在水面上,拍打过去吧。 不满而又温柔的声音在浴室里显得十分的轻灵悦耳。 “现在一回家吃了饭洗了澡就去睡觉,难道真的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好吧好吧,我陪你。” “哼!”声音有些得意,但似乎在极力装不满。 “真希望你能有好好补偿我的觉悟!” “嗯。” “这些天,一个人在家你不知道有多无聊!吃饭一个人吃,做作业一个人做!数学作业不会的题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其他时候除了发呆就是和做警长的铲屎官......” 加藤惠噼里啪啦的叨叨着。 在平时很少看到她这般失态的模样。 也许是在木林表明心意后,也许是在那个日子即将来临。 所以就在他面前更加娇气起来了吧。 木林不厌其烦的听着,时不时“嗯嗯嗯”的回应着。 好一会后。 “啪嗒!” 浴室门被打开。 好在木林反应快,不然他就差点失去支撑而仰摔在地了! 黑眸一抬,有些惊愕。 只见披着浴巾,白皙泛红的肌肤沾着好多露水。 精致的脚丫,肥瘦适中的小腿,美艳的锁骨,桃红的俏脸,晶莹的星眸,湿润的秀发。 少女如出淤泥而不染的桃花,可爱至极的用柔荑轻抚浴巾口子,防止其掉落下来。 “怎么了?” 心中有些得意,但加藤惠还是故作疑惑的问着。 并抬起脚丫用小小的力道踢了踢对方的手臂。 “没什么。” 木林摇头起身。 他只是惊愕于加藤惠为什么这么大胆。 “走吧!” “嗯。” 木林回到自己的卧室,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可被窝才刚暖好。 就有一个抱着被褥穿着熊猫睡衣的少女,笨手笨脚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呼——” 地铺,被褥在卧室中间铺好,少女松了口气。 “你在干什么?”木林疑惑。 “你不是说要我睡你房间吗?” “哈?哦,行,那我去隔壁。” 加藤惠起身,展开双手,阻挡着:“不用啦!你也睡这吧!”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彳亍。” 答应一句,木林又躺回床上。 可少女气呼呼的迈步过来,秀手钻进被窝,拉扯着他的手臂。 “你又要干什么?” “你给我下来!” “彳亍。” 木林刚下了床,这个少女就调皮的钻进了暖好的被窝。 像个蠕虫似的将被褥当作外壳,把她埋在里面。 一句话也没说。 但木林也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关了灯,睡在了地铺上。 刚关灯,眼睛一时的不适应,导致整个空间在二人面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安静得只有屋外草丛的鸟兽声。 “呼噜——” 床上响起被褥翻动的声音。 闭上眼的木林不用看,也知道这个少女被闷坏了,终于拿出勇气将脑袋探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少女,俏脸比刚从浴室出来时还要红。 她趴在床上,将脑袋埋在枕头上,贪婪的嗅着名为木林的气息。 同时,用心感受着,木林留存下来的温暖。 在巨大的幸福包裹下。 少女的秀发如同青青绿草在夜间休眠一般软趴趴下来。 淡淡的鼻息在房间中萦绕。 她舒服的睡了过去。 ———— 沉睡如绵。 在一边传来异响后,木林醒了过来。 “早上好,木林君!” 也许是二人第一次共处一晚后,关系亲密了不少,这问候声比以往更加温柔。 “早上好,惠。” 木林起了床,加藤惠走来,收拾了地铺和被褥,抱着回到隔壁。 二人换了校服,一起洗漱,吃了早饭后,就往学校走去。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开学日的第三周。 基本进入学习状态的学生们不再像第一周那样疲惫不堪,而是充满朝气的朝学校迈步。 三五成群的朋友们勾肩搭背,闲聊着各自周末的快乐生活。 抱怨着为什么上学日有5天,而放假日只有2天这样非常不公平的事情。 但更多的是讨论不久前恐怖的多人死亡新闻。 懵懂无知的他们并不会想到这是多么严肃的话提,只是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说着,炫耀着比别人知道更多新闻的细节。 路上的闲聊也让加藤惠听见。 “所以说......” 莹亮的眼眸透露着后怕。 “这几天这么不安全,为什么你还往外跑不回家啊!” “你都说好几遍了。”木林翻着死鱼眼吐槽。 “说几遍都不够的!总之就是要让你长记性才行!” “好吧好吧,我已经长记性了。” 简单交谈后。 二人抵达学校,进入教室,落座,准备上课。 木林一如往常的翘着椅子,感慨着人生。 不管讲台上老师再怎么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也没有兴趣听那么一点。 至于有一些自以为正义,自以为君子的同学说他不遵师重道。 在他看来就如同小丑那么可笑。 狺狺狂吠。 他是不想理睬一点的。 总不能给这些疯狗解释。 这些人能教他什么?就这种任意蔑视学生,只看学生成绩的老师,他就压根没把他们当老师。 再说大部分老师本来就鄙视着他,他难道还得笑嘻嘻的跪在他们面前当条吐舌头的狗? 笑死。 如果放在前世,上去直接一刀的事。 哪怕别人认为他很残暴,但他觉得没必要花那么长时间来对这些人做思想改造,因为毫无价值。 除掉他们,只是为了防止为害下一代。 虽然大部分弱智总是觉得他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就是了。 也能理解,毕竟是没有多少思考能力的人罢了。 现在,正上着国语课。 木林丧心病狂的把双脚都搭在了课桌上。 这可把本就对他有意见的田中老师气得不轻。 但最终,也就只是让他滚出去,就拿他没办法了。 而在上数学课。 木林拄着下巴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村上大介一点没在意。 但。 在下课后,他却在班级内所有人的诧异目光下道: “木林,中午午休来办公室一趟。” 第97章 否定式教育 有人会问,他这种刺头,学校也不能教他什么,他为什么非要上学? 第一,没钱。 打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第二,木林瞥了眼邻桌的少女。 最后。 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 “财务处已经处理好了。你的极优秀理科生奖金,还有为本校数学竞赛夺得卓越成绩奖金也该到账了。你收到没有?” “收到了。” “那就好。别忘了,这里面有些可是我动用关系,提前支付给你的钱,在之后的数学竞赛可一定要遵守承诺!” “没问题。” “还有,没多久就要正式进行两校间的交流了,到时候你可给我认真点!” “上课睡觉可以吗?” “你觉得呢?” “可以?” 村上大介气得不行:“不可以!你可是代表了我们学校,你的所作所为都和我校荣耀密切相关!” “啧。” 木林不爽撇嘴。 这该死的一人代表一个集体的负担,极大的限制了他的自由,没意思的又问: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走了。” “去五楼的学生会会议室,今天要先让你们交换生各自认识一下,搞好关系,到时候去别校可以相互关照。” “彳亍。” 教导主任有事,所以木林独自去了学生会会议室。 刚到就看到一个熟人正对着红色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手速极快的码字。 边上还有杯可乐。 这模样似乎表明她来这里只是敷衍了事,并没有心思和别人拉近关系然后互相关照什么的。 坐在椅子上的叽嘎声,让沉浸创作状态的少女惊醒过来。 生气的眉头一皱,抬眸看见对面的木林后,将笔记本“啪”的一下闭合了。 目前只有两个人的会议室,气氛有些尴尬。 霞之丘诗羽喝了口可乐,双手抱胸,不耐烦的跺脚。 公主鞋碰撞在白色瓷砖上造成“砰砰”响。 檀口微启,又闭合,在见到对方像是在发呆一样盯着桌面后,终于开口了。 “啊啦,没想到又遇到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呢?” 木林懒得理她。 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深吸一口气,霞之丘诗羽终于忍不住询问最想问的问题。 “所以,你就不在意我到底有没有获得续写机会了吗?” “你刚刚不是在续写吗?”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反问来应对。 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后,又感到为难。 此时,霞之丘诗羽真的很想撒谎说“不是”!狠狠打他的脸! 但出于对这个人的了解,如果撒谎只会更吃亏,所以还是道:“是。真是多亏了你呢。让我有续写的机会。” 语气阴阳怪气。 “这可不能多亏了我,毕竟我对于你的帮助也只是领进门那种程度,能不能有续写的机会,还是得靠你自己,没有获得续写机会,就是你没有这个才能,现在得到了,至少证明你还有救。” “砰。” 可乐罐啪在桌上的异响。 霞之丘诗羽咬牙切齿,花了好些力气才平复过来。 “说得好像你救了我一样呢。” “对,我救了你,请你以后好好对我说话。” “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 没说话的木林耸耸肩,不置可否。 二人又进入短暂的沉默后。 霞之丘诗羽将电脑打开,推到木林面前道: “这是我第二卷大纲,你帮我看看。” 说完这番话,她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惶恐。 这种情况,如果对方直言拒绝,那她就会被名为耻辱的面具带在脸上无地自容。 但不知为何,她没经过思考的还是这么做了。 也许是对方帮助过她,哪怕的只有一丢丢的那么丁点帮助,让她能续写恋爱节拍器第二卷吧。 让霞之丘诗羽松口气的是,对方伸手滑动笔记本的触摸板,开始浏览起来。 其浏览速度快得让霞之丘诗羽感觉他根本没有认真看。 而且还一心二用问道:“你第一卷的修改版销量如何?” “很好,这几天的销量就已经超过原版销量了。” “销量远超原版吗?” 这句设问,让本就好强的霞之丘诗羽又是一气。 总感觉像是被对方比下去一样让人非常不甘心。 “评论方面呢?” “比原版好!行了吧?”语气自暴自弃。 “虽然没看过你修改版的,但看来这第二卷的大纲,我只能说......” “只能说?”霞之丘诗羽即使不想承认,但心底里却是期待着对方的后话。 就像是小孩子期待父母的认可那般。 “狗屎。” 简单的评价,让霞之丘诗羽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说道:“什么?” “没一点长进还自以为是的废物。第一卷也许修改得很好,但这第二卷大纲,这详细的大纲,我只能说,是一坨狗屎!” “你在说什么?!” 霞之丘诗羽拍桌站了起来,怒视着木林。 后者毫不留情的对视着她,缓缓道: “就像是一只爬竹竿的蜗牛,好不容易往上面爬了一点距离,又滑了回来,甚至还比原来位置低了不少。你对自己的创作傲气以及不甘向别人学习的性格特点,搭配上你的劣质才能,综合起来,就是狗屎!” “你在说什么狗屁话?!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霞之丘诗羽破防大喊! “我给你的修改建议看来是学会了又忘了啊。你可以试试,把这第二卷的大纲拿给你的编辑看,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好!到时候她认可了,只能说明你就是个嘴臭还不自好歹自负至极的臭虫!” “不,如果她认可了,那我只能质疑不死川文库的含金量了。” 木林这藐视一切,唯我独尊的姿态,让霞之丘诗羽胸口剧烈起伏! “呵呵,不可理喻的货色。” “你知道幼儿园是怎么教学生数数的吗?” “你想说什么?” “教师让学生掰手指,一根手指就是一,两根手指就是二,以此类推,但实际上,就是让他们死记硬背!这个世界的知识,全都是依靠人类刚开始学习时死记硬背下来的印象而搭建的!你居然还想着特立独行?” “我的才能允许我在你的修改建议的基础上创新!!”霞之丘诗羽自傲的抬头,俯视坐在椅子上的木林。 “不,就是因为你的才能,才不允许在我修改建议的基础上创新。而且,还基础?你这大纲明显又回到了没看我建议的那个时候!这令人作呕的剧情设定,我只能说,我不想再看一眼!” “你去死吧!到时候我会证明,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大狂!” “欢迎打我脸。” “你没这个脸!” 丢下这句话,霞之丘诗羽含着委屈的眼泪抱着笔记本就走了。 独留木林一个人呆在会议室里沉默着。 第98章 准备交换生 没有天赋的人是可悲的。 知道自己没有天赋的人是可敬的。 知道自己没有天赋还努力的人是可怕的。 但没有天赋还认为自己有天赋的人自以为是的瞎努力是愚蠢的! 很显然,霞之丘诗羽是属于第四种。 还是无可救药的那种。 但实际上,第四种人反而是属于大多数。 很正常。 通过别人的指导,有所领悟,在一时间所创作的艺术品非常的成功,但时间一到,就会开始有自己的想法,然后肆意创作,让艺术品展现出属于作者特有的个性。 即使艺术品很差,但这种有想法的作者是值得肯定的。 实际上。 木林并不需要对霞之丘诗羽乱骂一通。 完全可以肯定,赞许,然后委婉的指出她的错误。 但这不是木林想要的。 他并不想和她有过多牵绊。 再说。 就这样以否定而塑起独立的教育方式对付她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是非常好的方式。 交换生互相认识在霞之丘诗羽走后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毕竟是个全校闻名的高岭之花,她不需要认识任何人,因为任何人都认识她。 只是,她莫名其妙的离开,让除了木林以外的男交换生们的兴致勃勃被泼了一盆冷水。 随意交谈认识彼此后。 教导主任也没刻意指出让木林当领队,而是隐晦的提及在别校进行交换生活动时,必须让木林参与。 接着,就没什么事了。 木林回到班级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一旁响起轻飘飘的声音。 “所以,这么久,去干什么去了?” “交换生。” “诶?” “就是说......” 木林稍微解释了一下,却不想让加藤惠生气了。 “啊,是这样啊,毕竟也没什么在意的人呢,所以这种事情不用告诉我也没什么问题啊。” 这仿佛在背脊扔了一冰块的声音,让木林扭头看去。 却见加藤惠将眼睛埋藏在刘海里,露出诡异的微笑。 “诶?惠?” “嗯嗯,原来如此呢,好像是为期两个月的交换生呢,算算时间,刚好是半学期呢饿,而且是寄宿制的,那我们就再见啦!木林同学,能和你做这么久的同桌,我很高兴哟~” 这么自话自说着,加藤惠不再看向木林。 “惠,你别吓我。” 在木林眼里,此时的加藤惠就像是要崩坏了一样可怕。 “我没吓你哦,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我周末都会回来的。” “你周末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嗯,是哦,确实没关系。”木林不置可否的点头。 但加藤惠却猛然扭头眯着月牙眼,用空灵孤寂没有感情而坏掉的声音道: “嗯,我们,没,关,系,呢!” 那表情就差把“再给你一次机会”写在脸上了。 木林无语道:“好啦,别闹了,我们有关系好了吧?” “这样的话,刚好错过了呢。” 加藤惠微微低下脑袋,也不知道说错过的是啥。 “抱歉,现在才和你说这件事。” “现在道歉太晚啦!我才不原谅你呢!” 加藤惠偏过头,不再理会木林。 然后。 也许是真的生气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和木林一句话也没说。 二人肩并肩放学回家,也是一路沉默。 到家后,二人就像不会说话一般,进行着无声的生活模式。 即使如此,加藤惠还是将体贴的性格展现出来。 做了晚饭,依然帮木林盛了饭菜放在桌上,用筷子敲了敲碗,示意他过来吃。 然后帮他放热水,做果汁,打扫卫生,打理好木林卧室。 又一言不发的走进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了。 而木林则是无奈的躺在床上。 二人的矛盾持续了好久。 期间,木林还抽时间又去找了硝子,结果依然是她被冷落驱赶。 这一下子。 就让木林像是个被妻子彻底抛弃的失魂落魄丈夫,好不可怜。 最终还是在前往别校,正式进行两校文化交流的前一日。 加藤惠才出声提醒道: “如果你周末不回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太绝对了,万一有什么事......” “我不管啦!!!” “好吧好吧。” “也不会让你太难办!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好好解释,借口合理,我就同意你周末不回来!” “谢谢。” “然后,天气冷下来了,记得多穿点衣服,睡觉时盖厚一点,吃饭也多吃点!” 加藤惠像妈妈一样在那唠唠叨叨。 木林只能疯狂点头。 “东西都带齐没有?衣服,书,床单什么的。” “带齐了。” “让我来检查一下。” 加藤惠不厌其烦的将行李箱打开,一一检查起里面的东西。 确认无误后,才不舍道:“记得早点回来!” 木林有些无奈,伸手揉了揉她脑袋道:“也就两个月而已,又不是再也不见了,不要太担心,实在不行,我们每天晚上视频通话都可以。” 话刚说完,木林就意识到他给自己挖了个坑。 还没待他改口,加藤惠就拿出出人预料的反应喊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每天晚上视频通话!一天都不准漏!” “......好吧。对了,惠,我把游戏机留在家里了哦,到时候我又去买一个,我们可以一起玩。” “嗯!好!祝君凯旋哦!一定要好好给我们丰之崎争光哦!” “我争取不丢脸。” “就这点斗志可不行哦!要拿起干劲才行!对了,那个学校在千叶是吧?刚好可以多关照硝子呢。” “正有这个想法,为学校争光先抛开,这两个月我一定会彻底拯救硝子的。” “那就加油!我在家里等你哦!” 加藤惠可爱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远望着木林拖着行李箱来到家门口,上了教导主任的车。 轿车在白云涌动的天空下轰鸣,消失在拐角。 秋风吹着落叶。 落叶飘到少女脚边。 吐出一口热气,加藤惠又深吸一口冰冷肺部的寒气,走回木林家。 用手机发送道:【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哦。】 对方回了个:【好。】 第99章 恶魔也许感兴趣了 秋风飒爽的日子里。 千叶县。 总武高。 安静的教师办公室。 平冢静正喝着热咖啡,批改着国语试卷。 “嗯,看来初中档案还是能起到一定借鉴作用的,叶山隼人吗?哼,成绩不错嘛,还是个足球健将,性格还不错,看来又是一个班级里受人欢迎的中心人物。让人嫉妒的现充啊......” 如此感叹着。 将印有叶山隼人名字的试卷放在一边,继续其他试卷批改。 就在这时。 一个老师走了过来。 “平冢老师,这是丰之崎交换生的资料,请你过目,然后选择一下觉得不错的学生到你们班级来进行交流。” 交换生的选取是根据教师能力来排序的。 平冢静在同年级中,是非常优秀的教师,所以,她有首选的机会。 “嗯,好,谢谢。” “不客气,到时候直接去主任办公室递交你的选择就好。” 老师离开。 平冢静放下红笔,悠然的抿了一口咖啡。 然后慢慢的浏览着这几张交换生资料。 “嗯,也不知道学校突然弄交换生活动干什么,我的班才高一啊,要这些高二学生,他们能学到什么?” “不过,这些人这么优秀,应该不是来学习的——是来找事的啊。” 平冢静轻笑着。 校方到底想干什么,她这个小小班主任也懒得管。 在资料中间,看见一个学生资料后,动作一顿。 “嗯......霞之丘诗羽?有点和雪之下相似呢,难道是同类型的高岭之花,学霸美女?” “不错呀。” 有些中意的平冢静将这张资料放在桌边。 每班只能选一个,所以有了决定的她漫无目的的又喝了一口咖啡,随意浏览着之后的交换生资料。 但到最后一张时,映入眼帘的是那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的该死的混账东西! “噗!!” 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异响让周围的老师诧异看来。 平冢静赶紧拿抽纸擦着飞溅到办公桌上的咖啡,边道:“咳咳咳!没,没事,刚刚呛到了,抱歉,各位。” 周围的老师收回目光。 平冢静清理了好久,才清理干净,然后拿起那张被咖啡污染的学生资料认真看起来。 “木林?数学成绩极佳,历史国语成绩有待提高?” 深深的疑惑浮现在她眉间。 平冢静果断将这份资料和霞之丘诗羽的学生资料对换,快步走向主任办公室。 不小心让咖啡污染了资料,让平冢静有些尴尬。 好在主任没有在意,而是拿起木林还有霞之丘诗羽的资料道。 “这两个学生是一起,毕竟是客校的一个小要求,我们也不好拒绝。如果你真对这个华夏籍学生很中意的话,就得麻烦你多照顾一个人了。” “这没问题。” 教导主任特意指出华夏籍,让平冢静有些不适。 在她看来,什么籍贯都无所谓,品性好或者还有救就没问题。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两个人,刚好是这群交换生中,不,是丰之崎中,出了名的问题学生。 决定过后,平冢静回到办公桌前,时间紧迫,只能暂时抛却心中的疑惑,继续修改试卷,但又被电话铃声打断。 来电显示是雪之下阳乃。 她皱眉接取电话。 “嗨——静静!”这打招呼声明显元气了不少。 “有什么事吗?感觉你好像挺高兴的呢。” “诶,这你都听得出来?” “怎么就听不出来了?我可是当过你三年老师的啊。” “嘛,最近确实有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呢,但刚刚我去见了一个人。” “谁?” “三桥贵志。” “诶?然后?” “这个人......虽然知道静可爱你青睐他,但,不得不说,有点无聊呢。” “哈?” “对啊,还像个不良一样染了个金毛卷发,但好在除了看起来有些卑鄙,小贱贱之外还算是个好人。” “金毛卷发?” “对了,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问他名字的时候,居然还想着欺骗我,说他叫‘木林’,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在遇到个陌生人要谎报名字,难道是这些不良一贯的作风吗?” “木林?金毛卷发?阳乃,你现在在哪?” “千叶,这个人向你撒谎了哦,他不在东京,就在千叶。” 平冢静凌乱的扶额:“我现在有点乱,先挂了,过几天我应该就能搞清楚事情真相。” “诶?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感觉挺有趣的,难道是和‘木林’这个有点华夏风格的名字有关吗?” “差不多吧,这是我的事,你别多管。” “怎么这样~~静静,难道已经不爱我了吗?正好无聊,让我找点事情做嘛!” “无聊?无聊就去找个男朋友啊!你这个恶魔!” “找男朋友多没意思,现在当务之急是帮你找个男朋友哦!” “想吐槽我年纪就直说!” “我可没吐槽。” 平冢静气不打一处来,说道:“真是的!挂了!” “拜拜~” ———— 此时,在千叶县的另一边。 因为招惹了开久男高的不良,导致三桥在大街上被一群露出腹肌凶神恶煞的人追杀。 他在街道中抱头鼠窜,好不容易躲过追杀,就见到了一个恐怖的女人! 那是虽然和老大差了点,但还是让他毛骨悚然的女人! 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谈笑举止间透露的绝对冷漠。 微笑的表情下,是那么的虚伪。 在见到她时,平是横冲直撞的三桥都是绕着走的。 比刚刚被追杀时还要害怕。 然而,对方却拦住了他。 顿时。 他机灵的脑瓜子在0.1秒间,疯狂回忆着,确认自己和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后。 灵光一闪明白了什么。 他语速极快,态度诚恳的鞠躬喊道: “你好!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是木林!” “哈哈哈哈哈!” 这个恐怖的女人在大笑着。 “阿拉?也许我只是想问路呢?” “是,是问路吗?” “很可惜......不是。”声音十分的玩味。 让三桥即使生气也不敢反抗。 因为他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只有老大才能对付的存在。 “那是......” “你是三桥贵志吧?” “不是!你认错人了!我叫木林,姓木,名林,而且我是华夏人,不是日本人!” 三桥干脆的背叛了自己的祖国。 “哦?是吗?”恶魔微笑着,突然蹦出一句让三桥听不懂的汉语: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汉语交流吧。” “卧槽!” 三桥使用了万能词语,企图蒙混过关。 让对方笑得前仰后合。 可恶的女人!有什么好笑的?小心我叫老大来弄死你! 三桥恶狠狠的想着。 “(汉语)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上来就给我说我认错人了呢?” “卧槽!” 女人又笑了一阵,然后变会日语道: “哈哈哈,果然如此。虽然是很搞笑的人,但却出奇的无趣呢。” 淡淡的语气,让三桥受到巨大打击。 “你在说什么?你想死吗?三桥大爷我啊,可是男女平等主义者,小心我揍你!!” 三桥大怒。 “啊,真是抱歉,真是抱歉,我无意冒犯,但我更好奇的是,‘木林’是谁?” “那是一个比你还可怕的存在!你有本事去招惹他!” 女人眼眸闪过感兴趣的光芒,用轻盈但总让人觉得无趣的语气道: “嗯哼——希望你没有骗我吧。再见了。” 三桥后怕的咽下唾沫,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 他赶紧拿出手机就要打过去。 但想到什么,又把手机收了回去。 “哼!混账老大,差点把我害死了,三桥大爷我才不要提醒你!” 第100章 春物之始 泛黄的落叶瓢泼在大地。 新的空气,新的城市,新的喧嚣,新的生活,新的人。 突然来到陌生的学校,让人又不安又好奇。 其他人不断讨论着,惊叹着。 紧张得声音都打着颤。 而只有一旁黑长直的少女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时不时的瞥向另一边像不存在一样的少年。 那名少年,翻着无聊至极的死鱼眼,盯着地面走着路。 一行穿着其他校服的人,在总武高里走动自然引起了轰动。 尤其是有霞之丘诗羽这样如众星拱月般的美少女! 这让总武高的少年们迫不急待的想在其面前表现自己。 黑丝美女,别校学生,冰冷高傲,勾起人征服欲望的极美少女,种种属性加起来,一时间,让她的魅力远超了本校同属性的校花。 而转校生们也不乏帅哥,让总武高的少女们春心萌动。 倒是走在队伍角落,无精打采的木林,一点没人注意到。 在村上大介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会议室,和总武高完成了交换生的交接,然后各自学生被带到各自老师面前。 村上大介亲自将两位问题学生带到一年f班班主任面前。 刚进入办公室,看见那熟悉的背影,木林懒懒散散的表情猛然一变! “怎么?”一旁一直注意着他的霞之丘诗羽下意识的问。 “没什么。”木林叹了口气。 在村上大介和平冢静交谈一会后。 他就告辞离开。 而平冢静也转动旋转椅,看向了两个人。 目光在霞之丘诗羽身上停留5秒后,就一直锁定了木林。 木林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嘴角有轻微翘起的弧度。 “你们好啊,木林同学,霞之丘同学。” “平冢老师好,请多多指教!”霞之丘诗羽虽然高冷但不代表没有礼貌。 而相比起木林,被平冢静玩味的笑意看着的他,在短暂纠结后,还是行了个礼。 平冢静拿起桌上的教案,飒爽的撩撩长发站起身。 “ok。刚好这节课是国语课,不急做自我介绍,直接在班里进行吧!” “好的。” 三人往一年f班走去。 “那个......平冢老师。” “嗯?”眼眸转向少女。 “我是二年级的,为什么被分在一年级呢?” 这句疑问是其次,主要是她不想和木林这个看着就恶心的人在一起。 虽说他们两个在一起,是她要求的,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按照你的成绩来看的话,读一年级读二年级甚至是三年级,都没什么区别吧?” “是的。”淡淡的语气有来自青春的傲气。 经历过木林的打压,霞之丘诗羽格外珍惜别人的夸赞,但再也不会因此自负而目中无人,并随意毒舌别人。 这是细小的改变,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简单闲聊后。 三人走到教室门口。 学校里学生们传递信息的速度堪比网络。 平冢静明明还没说,但教室里已经因为可能有交换生到来而哄闹一片。 全是在讨论是不是帅哥是不是美女等等。 “这些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平冢静扶额,“你们等会再进来。” 见到二人点头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愧是班主任的震慑,右脚刚踏入教室,哄闹的空间瞬间平静下来。 学生们全都端坐在座位上,但就是往门外看的小动作有些好笑就是了。 来到讲台上,将教案放好,平冢静双手撑着讲台,用平淡的眼神俯视在坐的各位。 “你们刚刚在哄闹什么?没听见打上课铃了吗?” 没人回答,也没人敢回答。 “整个教学楼就听到你们的声音!” “明明带着好心情过来上课,但一下子就给我泼了盆冷水,这让我怎么用好脸色给你们上课?!” “下次注意点,明白没有?” “明,白......” “明白没有?!” “明白——!!” 整齐划一的回答,让平冢静点点头。 “好了,也知道你们在期待什么,但先告诉你们一句,你们男生有福了,但女生嘛,就运气差了点。” 在门外的木林眯着死鱼眼,咂吧着嘴。 一旁的霞之丘诗羽差点笑出声。 倒不是因为平冢静在暗夸她漂亮,而是暗骂木林长得不怎么样,这让她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我们班有些特殊,有两个交换生加入,你们心里也有数,毕竟已经准备好了两个空座位。但先提醒你们一句,别仗着本土优势,就对他们冷嘲热讽。但凡是我班级的人,但凡是坐在我们班座位的学生,那就是我心爱的学生,如果今后有发生什么欺负别人的事情,无论程度怎么样,我绝对不会让他有好下场!都明白没有?!” “明白!!” “好。”平冢静满意点头,看向门外道,“你们进来吧。” 二人闻声进入教室。 一下子。 在那极其惹人注意的光亮的黑丝大长腿震慑下。 班级里的少年,甚至少女,都惊呼出声! 第101章 比企谷:学到了学到了 檀口,琼鼻,柳眉。 偏紫的齐腰长发,泛着光的长睫毛下是冷傲无比的星眸。 凹凸有致的身材,绝美容颜。 一下子让一年f班都炸了。 尤其是班级里本就非常活跃的男生,他们甚至吹起了口哨。 但是,班级里还是有两个人并没有参与兴奋中。 由比滨结衣正紧蹙眉头,总感觉站于讲台上的少年有些眼熟。 而坐于靠前门位置的死鱼眼少年,在惊艳于霞之丘诗羽的颜值后,却疑惑的看向那名平平无奇的少年。 精剪的短发,较好的面容。 在细节上,他的身板站得笔直,给人一种军人的感觉,总之就是比姓比企谷的驼背少年直就是了。 而最惹人注意的是。 那看着就给人有一种被刀割一样的黑眸,让比企谷心底发寒。 光亮的眼眸下是让人看不清的底色,也不知道在藏什么。 总结来讲。 这个少年给比企谷的感觉就是。 同类,恐怖,不好惹。 “同类?呵,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我的同类。” 比企谷呢喃着,将视线收了回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少年,在有这么多人的班级里,只瞥了他一眼,其余时候都是无聊的看着眼前的空洞。 很快进行自我介绍。 霞之丘诗羽的自我介绍十分官方正式,虽有些无趣,但她颜值摆在那,让人听得直点头,满是赞许的唏嘘。 接下来,就是没几个人感兴趣的少年的自我介绍。 前面是无聊的姓名,年龄,兴趣等等的介绍。 少年用十分精简甚至是词语来简要回答。 但在停顿之后,就道出了让全班爆炸的言语。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诶?” “哈?” 所有人进入自我怀疑是不是听错了的状态。 但少年又娓娓道来。 “我只是个理科成绩比较好,其他一无是处的废物,我情商很低,如果不想被我惹生气的话别和我说话。我体质很弱,从小就经常生病,所以如果以后有关于体育的活动,或者课程的话,我都不会参加。我除了玩电子游戏外没有任何兴趣,无论什么社团,什么杂七杂八的活动,我都不会参加。我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没有理想且无药可救的弱者,请大家今后多多关照我,不必做其他,只需要把我当空气人就好。这样身为社恐的我也会安下心来。我的到来让各位添麻烦了,十分抱歉。” 噼里啪啦语气十分流畅的说完这句话。 在所有人惊呆下,少年鞠了个躬。 “好,好卑微。”由比滨结衣捂嘴,可怜呢喃。 其他人也是一片唏嘘。 而平冢静则眼皮一跳。 心中更加确信木林的身份下,她又不免暗自吐槽。 你是废物?那打不过你的我是什么? 废物中的废物? 开什么玩笑?! 心里嘀咕着,平冢静干笑几声,缓解突然尴尬起来的气氛。 “哈哈哈,看来木林同学很喜欢开玩笑啊。” “我是认真的。”淡淡的声音配合着坚定的眼眸,让人信服。 “是,是吗?好了,已经花了这么长时间了,这节课我还有教学任务,时间紧迫,你们二位先入座吧。” “好的。”处于惊呆状态的霞之丘诗羽用诡异的眼神瞥了眼木林后,和他往空位置走去。 他们二人的位置是相邻的,位于教室正后方,这让喜欢看窗边景色的木林有些遗憾,心里盘算着和靠窗位置的人换一下座位。 这么想着,他瞥了眼那个王座。 那里正坐着一个金发帅哥,而他旁边坐着一个金色长发美少女。 这两个人此时正用着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诶。” 暗叹一口气,木林舒舒服服的坐在座位上,习惯性的翘起椅子,以非常不良的姿势坐着。 而一边的霞之丘诗羽,先是恨了他一眼,似乎在不满和他同桌,然后坐在位置上。 国语课异常无聊。 木林发着呆。 霞之丘诗羽因为昨天给编辑看了大纲,被委婉否定后,气得睡不着觉,导致现在困得不行,没一会就开始打瞌睡,但顾及到交换生这个身份,已经竭尽全力的没有直接趴在座位上睡觉了。 这艰难的模样,让木林为她感到可怜。 二人的动作,当然被正在讲课的平冢静注意到。 刚来学校,第一节课,就这么无礼,让平冢静都捏断了好几根粉笔。 但毕竟别人是初来乍到,还是得给点面子,所以一向严厉的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聊的上课时间慢慢度过。 除了后排那两个人,靠近门的那个阴沉系少年也在发神。 也不是说他觉得课程过于无聊,而是还思考着木林刚刚的自我介绍。 喜欢观察人类的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其话外之意。 所有话语的最终目的都是指向——避世。 孤独而喜欢孤独,不和他人过于亲密,甚至是拒绝和他人交流的人吗? 以弱者的身份,出现在这个班级里,引起别人的怜悯,又恰到好处的拒绝别人的帮助,不仅避免了今后被别人的鄙视,还用拐弯抹角的方式,赢得人们的尊重。 学到了学到了。 比企谷觉得自己解锁了新知识,他又感叹着。 真厉害啊,难怪会觉得他是我的同类。 所以,他是因为什么而甘愿成为废物呢? 难道和我一样,为情所伤? 如果真是,也许,我们真得同病相怜一下呢...... 等等! 聪明的比企谷眼睛一眯,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句话...... 似乎将他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里,矮下身子坐着的比企谷突然抬起身子,扭头看向那位发呆的少年! 自诩废物,让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在失败后,输给别人后,甚至是把事情搞砸后,都变得理所当然,而更容易得到他人原谅。 但,只要胜过别人,又能让别人难堪,被人冠以比废物还废物的称号。 当然,没必要胜过别人,因为,甘愿成为废物,为何要全力与别人竞争呢? 想到此处。 比企谷宛如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他觉得,这一天,听那位少年的自我介绍,胜过读好几遍哲学书! 学到了学到了。 他如此感慨着,迫不急待着,要效仿那个少年。 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比企谷同学,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早就因为那两个交换生而积累不少怒气的平冢静,忍不住找了个出气筒。 见到比企谷在那不听课还小动作不断的模样,当然不会放过他。 “呃......是。” 比企谷连忙站了起来,在短时间的出神后,终于聚焦思绪,明白了平冢静询问的问题后。 凭借自己惊人的文科成绩与才能,有惊无险的成功答对问题,避免了老师的惩罚,以及自己的难堪。 坐下后,比企谷猛然惊醒,后悔不已! 糟糕! 这次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让大家认识到我这个弱者的身份! 当时就应该以非常离谱的答案,故意答错才对! 可恶! 我这该死的羞耻心! 现在轻易的答对题目,在别人眼里就塑造成一种文科成绩很棒的印象。 还好,那个人也说自己理科成绩不错,那我文科成绩不错也没差的吧?只要在以后的其他方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废物就好了。 nice!就这样办! 毁灭把现充!我比企谷永远站在现充的对立面! 下次一定汲取教训! 就这样。 比企谷因为别人的影响,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是孤独者羡慕的道路。 也是现充者恐怖的道路。 这是他自己渴望的道路,但又是他内心深处不渴望的道路。 第102章 平冢静:啊,你好呀,三桥同学 就像做梦一样。 明明前几天还在东京的丰之崎上课,现在突然来到千叶县的总武高上课。 让人既不适,又陌生。 木林总感觉,如果放学了,他就可以回家美美的吃上惠做的晚饭。 但是,这只是幻觉。 现在紧要关头是夺回自己的王座。 瞥了眼那正端坐在王座上认真听课的金毛。 呵呵,这么好的位置居然拿来听课?就这点出息! 不过,木林凭借自己一向厉害的看人能力,环视了班级一圈,基本能判断出这个金毛以后多半是班级里的中心人物。 但这都不关他的事,他也就来这里随便秀一秀数学成绩,然后摸鱼打诨就行了。 然后又看向一旁的金毛少女。 这稀少的金色长发,端庄的五官,配上如同女王一样高傲的气质,让人既想追求又只敢远望。 和那个金毛狗相比,这个更有御姐范。 她并不是孤独系的美少女,而是强势的外交官。 碧绿眼眸中散发着高傲,但眼底又有一抹温柔。 外冷内热的温柔少女吗? 得了,是班级里女生集体的中心人物。 也许是感觉到木林的视线,三浦优美子回眸看来。 皱眉,疑惑,警惕。 可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咳!” 对方突然虚弱的捂着胸口和口鼻,轻咳嗽着。 像是因为此时正在上课,而极力抑制咳嗽,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异响,自然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注意。 那名王座金毛少年也疑惑的看了过来。 这只是一个插曲,但却让人加深了木林是个虚弱少年的印象。 40分钟的上课时间结束。 敲铃声下,木林刚准备去和王座少年盘一盘这个位置到底属于谁时。 讲台上突然响起淡淡的声音。 “木林同学,来办公室一趟。” 暗道不妙的木林只能暂且放下王座争夺计划,跟上平冢静。 留下一群好奇想和霞之丘诗羽交谈,见她趴在桌上睡觉,而不敢打扰的女生们。 办公室里。 木林站着,平冢静坐着。 后者叼得不行的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用一种惹人生气的眼神看着前者。 “哟,三桥贵志同学。好久不见呢。” 少年皱眉,疑惑的扭头看向周围,发现没有其他人后,回答道。 “呃......平冢老师,你是在叫我吗?” “不然呢?” “你可能忘了,我叫木林,不叫三桥贵志。” “忘了吗?”平冢静点点头,“那个叫三桥贵志的臭屁少年,就算是化成灰我也不会忘了的。” “是这样啊,但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那你给我去——!!” 突然增大的音量,平冢静猛然朝木林挥拳过去! 拳风吹动了短发,停留在少年鼻尖前数秒。 少年才有所反应的惊恐道: “平冢老师?你,你干什么?” “哦,没什么,我在试你弹性。” 平冢静像个没事人一样收回了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就准备抽。 见少年依然没反应后,不由起了疑心。 难道......真不是他? 不,也许他知道这里不准抽烟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平冢静瞥了眼墙上挂着的【禁止吸烟】的标志。 “你跟我过来。” 平冢静站起身,带着木林来到教师办公室一角的吸烟区。 她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美美的抽了口烟后,转眸看向站在门口不愿意进来的少年。 “怎么了?进来啊。” “平冢老师,在学生面前抽烟可是会影响到自己的个人形象的。” “也许,我早就在你面前没有形象了呢。”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呵呵!” 平冢静眼睛一眯,捻熄才抽了几口的烟,两步来到木林面前,狠狠挥拳往对方腹部打过去! 这一破风声的一拳,带着极其的报复性! “啪!”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让拳头不能再往前分毫。 “你可真敢啊。”木林冷着脸道。 “呵呵,有什么不敢的?自称三桥贵志,实际叫木林,说是社会人,结果是学生的骗子!” 平冢静瞪着木林,恶狠狠道。 “如果我不是,你这殴打学生的老师可是有被辞退的风险的。” “但很可惜,你就是那个讨人厌的臭小子!” 平冢静收回拳头,摩拳擦掌,给人一种还想向对方来一拳的感觉。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木林有些疑惑。 “呵呵,不告诉你。” 平冢静卖了个关子,离开了吸烟区。 木林跟上。 二人继续交谈,只是这次的交谈态度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平冢静坐在旋状椅上,用严厉的眼神看着少年。 而少年,则用无聊没趣的站姿,等待着老师的发话。 第103章 王座属于谁 “木林同学,你刚刚那充满艺术的自我介绍真是让人大惊失色呢。” “谢谢夸奖。” “呵呵,做老师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到过你这种目无尊长的不良学生!” “所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番自我介绍是想干什么。” “然后?” “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以班主任的名义让你参加班级,学校,乃至社团里的各种各样的活动!让你根本废物不起来!!” “只要你不在意我的废物表现就好。” 木林无所谓的耸耸肩,就这点程度他还真不怎么在意。 “很可惜,也许其他老师会顾及班级的荣誉,而我平冢静,只想让学生提升自我,还有让坏学生悬崖勒马!” “哦,希望你能做到吧。” 木林的语气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让平冢静气不打一处来。 “对了,听说你国语成绩很差?那就趁这两个月时间,让我来给你进行特殊辅导吧!” 木林平淡的表情终于变了,也让美女老师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他的软肋。 “每个人有每个人擅长的东西,国语我并不擅长,你对我进行特殊辅导也没有作用。” “这可不一定,在我看来,你小子潜力无限。” “给别人冠以潜力无限的特点,就任意在其不擅长的领域进行辅导训练?你这样的老师我看不起。” “就高中这种程度的国语,除了真有缺陷的学生以外,普通人都能学会。” “我是废物,我学不会。” “真让我大开眼界呢,当时在合气道馆声称要一个打十个风光无限的少年,现在居然自称废物,也许别人会信,但我这个当事人不会信。” “我除了打架,一无是处。” “我记得,刚刚你自我介绍里又说了自己除了理科成绩好外,其他一无是处呢。而且,还说自己体质虚弱,从小多病,结果打架比谁都厉害——哈哈哈哈哈哈!” 平冢静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啊......” 平冢静眼神冰冷无比。 “你这一脸无所谓的当着全班几十个人的面撒谎的恶劣行为,让我觉得,你这种学生必须用特殊方法彻底纠正一下!更不要说,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在骗我!” “身为老师的你,总得尊重一下我们学生的个人梦想吧?” 木林这硬来不行准备用软的说服平冢静的模样,让后者得意翘起嘴角。 “废物,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个梦想呢。” “行吧,快上课了,我先走了,平冢阿姨再见。” 说完这番话,木林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但他并没想到,此时平冢静并没有因为称呼而生气,反而是高兴极了。 “臭小子,说不过就以气人的称呼逃跑了吗?” “之前总是在你手上栽跟头,先在总算轮到我的场次了吧?” “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冢静许久没这么畅快的大笑着。 笑声惊动了办公室其他老师。 在察觉到别人怪异的眼神后,平冢静尴尬的干笑好一阵。 “那,那个,我想起一件高兴的事情,各位别在意。” ———— “诶,人生啊......” 如此感叹着,木林走进教室,在一群人奇怪的目光下,坐到位置上。 还没闲多久,左前方的座位,也就是坐在三浦优美子前面的浅桃色头发,温柔系美少女,凑了过来问道:“那个......木林同学是吧?” “嗯。”木林淡淡的回应,总感觉这个喜欢碰瓷的少女眼眸透着同情与可怜。 “我叫由比滨结衣,今后请多多指教哦!” 由比滨结衣露出温暖人心的微笑。 “哦。” “那个......平冢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干什么了呢?” 也许是故意寻找话题,就像是搭讪那样,让害羞的少女神色躲闪,戳着手指。 “没什么。” 木林瞥了她一眼。 这桃色头发的美少女很善良,似乎因为他的自我介绍而想要帮助他。 木林的冷淡态度让由比滨结衣有些不知如何接近才好。 正绞尽脑汁寻找话题时。 “咳咳!咳——!” 对方突然捂嘴咳嗽起来,在由比滨结衣担忧欲言又止下,他站了起来往靠窗位置走去。 边咳嗽,边腿脚虚浮的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此时一群围着金发少年闲聊的男男女女也都注意到他。 而名为叶山隼人的热心肠金发少年直接站起身来询问道:“木林同学,你怎么了?需要我带你去校医室吗?” “不,咳咳咳,我,我只是需要通通风而已,呐个,我从小就不适应呆在闷热的室内,在这很闷的教室内,我会忍不住咳嗽,你们不用担心,我没感冒。咳咳咳——!” 木林趴在窗户边大口大口的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由比滨结衣担忧道:“那这样的话,上课怎么办?我记得刚刚上课时,木林同学也在咳嗽吧,一直咳嗽可是会伤害身体的。” “那该怎么办?” 一群人也都十分善良,讨论着解决方案,最终,想到唯一的解决方法后,所有人不由看向了叶山隼人。 被众目睽睽的叶山隼人干脆道:“那好吧,木林同学,我们俩换一下座位吧。” “这,咳咳咳!这不太好吧?刚来就,咳咳咳!就抢了你的座位。” “没事啦,我坐哪里都可以的。” “那真是非常感谢你!” “不客气,毕竟你刚来我们班,再怎么样都得照顾你一下。” 在其他人夸赞的声音下,老好人叶山隼人和木林换了座位。 上课时间。 木林舒舒服服的坐在自己最喜欢的位置上,拄着下巴眺望着窗外的秋色。 那惬意又沧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得意。 一边响起清冷的声音。 “喂。” “......” “喂!” “嗯?”木林疑惑看向皱眉的三浦优美子。 “你不会是故意装的吧?” “什么故意装的?”木林脸色一变,捂嘴,“咳咳咳,咳——!” 见此,金发少女叹了口气道:“算了,没什么。”然后扭头认真听课了。 而在她右边的叶山隼人,正呼喊着右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霞之丘诗羽。 “霞之丘同学!” “霞之丘同学!!” “嗯?”三番五次的呼喊,让霞之丘诗羽惺忪的睡眼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霞之丘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上课不要睡觉哦。” “哦。” 淡淡的回应,霞之丘诗羽又趴在桌上继续睡,无论叶山怎么呼喊都叫不醒。 无奈的他只能不管了。 第104章 藏拙 在这所名为总武高等学校的千叶县排名第一的学校里。 中森草介是数学老师。 他教学能力极强,用的是非常幽默轻松又有用的和学生互动型的新型教课方法,在这么多年里,课堂上从来没有学生感到无聊,一向都是积极的听课,认真的回答问题。 只要是被他教的班,数学成绩都名列前茅。 在前几周,一年f班的学生们的学习积极性让他十分的满意。 但这周一,班级里却突然出现了两个刺头! 一个眺望窗外毫无听课的觉悟,一个甚至趴在桌上睡觉! 这让他气得不行。 当然,他也明白,这两个穿着别校校服的学生是交换生。 并且,照顾到一向腼腆的女学生的面子,他也没有为难那个睡觉的学生。 而就在刚刚,被这个班的班主任特意吩咐让他特别照顾一下那个名叫“木林”的男学生。 所以。 居然敢不听神圣而充满伟大理性的数学课! 困难一向磨人心智,但让我在一旁辅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完成这道难题,必定有巨大的成就感! 这成就感绝对能让你重拾数学的兴趣! 于是,中森草介将电脑上的问题投影到投影屏幕上。 “好了,给你们五分时间,思考一下这道题,可以自由讨论,等会我让人上来解答一下,答对我请客吃午饭哦。” “嘿?中森老师请客吃饭?!” 一部分女生兴奋极了,毕竟中森草介也算是个帅哥,她们兴致勃勃的开始讨论着这道题。 一下子,班级里叽叽喳喳个不停。 教室内只有三处宁静的角落。 一个是靠前门的位置,一个是后排靠窗位置,一个是后排中间。 三者或是没有朋友,只能孤独的自己思考这道题。 或是远望窗外的风景,故作深沉的沧桑少年。 或是趴着睡觉的黑丝美少女。 讨论声最大的是后排那个金发少年的位置。 只见一大群人围在那议论纷纷,但细听下去,就可以听出来,完全只有那个金发少年在思考,其他人只顾着点头认同。 “诶?能想到这一步,叶山很厉害嘛!” “哇!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不愧是叶山。” “你们都别抬举我了,这道题明显有些超纲,我也只能到这一地步,不过按照这个思路下去,应该能解出答案。” 三浦优美子夸赞道:“已经很厉害了!” 由比滨结衣挠头不好意思道:“是啊,换做我,连题目都读不懂。嘿嘿。” 叶山想到要照顾那两个交换生,于是就站起来往木林那边走去。 “木林同学,你理科成绩很好吧?我们一起讨论这道题好吗?” “不了,这道题我不会。”木林头都没回的回答。 “是,是吗?”叶山尴尬挠头,回到座位上。 “这什么态度啊?”有人在为他打抱不平。 由比滨结衣解释道:“没有吧,他都说了自己情商......总之,还是理解他一下吧。” “哼~真是个善良的结衣呢。”三浦优美子的语气不知道是在反讽还是在说真话。 但由比滨听出来是后者,摆手道:“没有啦。” 很快五分钟过去了。 讨论的学生们坐回桌位,暗自祈祷着老师不要点他们上去答题出丑。 因为没有一个人会。 好在,中森草介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并可怜的看向被点的那个人。 “我听说我们班来了两个交换生吧?” “听平冢老师说,有个叫木林的理科成绩不错呢,请问下木林同学在哪?” 所有人都扭头望向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而那名少年正毫不知情的眺望着诗和远方。 短发被秋风吹拂,即使颜值不像叶山那么高,但他那沧桑的侧颜依然让一些怀春少女有些许心动。 “叫你呢。”一旁的三浦优美子提醒着。 声音有些冷淡,毕竟身为班级里的中心人物,她的正义,让她有些瞧不起这个不认真听课的少年,只是看着他那忧郁的身影,语气还是有些缓和。 “嗯?” 回过神来的木林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好多目光锁定。 “木林同学,请上来回答这道题。”中森草介微笑道。 木林缓缓站起身,一点没有羞耻觉悟的道:“我不会。” “呃,不会也没关系,你只需要展现你的思路就行了。” “我一点思路都没有。” “这,怎么思路都没呢?这题其实并不超纲,按目前的教学进度的话,即使做不出来,也一定会有思路的。” “我毫无思路,这题我真不会。” 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也不顾垂死病中惊坐起露出看好戏神色的霞之丘诗羽,木林发自肺腑的道出废物的话语。 中森草介有些为难起来,但最终还是道:“没事的,你先上来试试手,我一步一步教你怎么做。” 诶。 暗自叹了口气,木林打算去和黑板面壁思过。 但刚走没几步,身后却传来叶山的声音。 “老师,既然木林同学都这么说了,那就让我来吧,即使没解出来,但我还是有些思路的。” 叶山并不想让老师为难木林,毕竟交换生的日子还长,才第一天就让他去丢脸,往后该怎么过活。 然而中森草介却点头道:“刚好,那你们两个都上来,叶山,你先向木林说一下你的思路。” “好的。” 叶山点点头和木林一起上了讲台。 油性笔涂涂画画的声音下,是忙着边讲解边写出自己思路的叶山。 一边是连连点头又不时皱眉的中森草介。 最后,是睁着无趣眼神,像是在发神,在别人眼里处境十分尴尬的木林。 一会后。 “好的,老师,这就是我对这题的全部思路了。” “嗯......”中森草介沉吟一会,“能想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但还是有些问题——木林,你听明白了没有?” “我没听明白。”木林坦坦荡荡。 即使面前的一堆笔迹是那么的错误,他也懒得指正。 “那我要不再讲一遍?”叶山好心道。 “不必了,让我来教你们怎么做吧。” 中森草介如此说着,让叶山擦了黑板,拿着油性笔就要写时。 突然。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生。 “老师,木林同学在藏拙呢。” 这话一出。 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坐于后排中间的美少女。 她那朱红色眼眸透露着戏谑的神色。 第105章 请客吃饭 人啊,就是应该多交朋友,少树敌。 树敌过多,在人生道路上,尤其是梦想上,寸步难行。 此时。 木林就处于这种情况。 他现在有两个敌人,一个班主任,一个轻小说作家。 两个蠢女人严重阻碍了他当废物的梦想!逼着他秀才能! 如果可以,真想给她们俩一人来一拳! 木林愤怒的如此想着。 此时,班级的焦点位并不在那该死的轻小说作家身上,而是在他身上。 “木林同学?”中森草介疑惑询问。 “不,说笑了,这道题我真不会。”木林冷冷的看向霞之丘诗羽,企图用眼神来提醒她。 但霞之丘诗羽是谁?是在这个世界上,当属最讨厌木林的少女! 这种报复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她用阴阳怪气的声音道: “啊啦,木林同学依然是这么的喜欢藏拙呢,我可是听了我们教导主任说过,他的数学非常的好,在初中奥数竞赛可是解出了所有人都没解出来的压轴题呢。” 这个班级里,优秀的人很多,不乏有参与过初中奥数竞赛的人,这些人,包括叶山,瞳孔都因为惊讶而微缩了几分。 他们看向木林的眼神变得诧异。 木林解释道:“只是初中而已,高中的题目都很困难,我真的不会。” “怎么可能呢?教导主任可是说了,论数学成绩,全校都没一个人能比得过他呢。老师,你可不要被他骗了哦。” 许是提醒到此为止,霞之丘诗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而是笑得格外开心的看着讲台上陷入更加尴尬处境的木林。 见他死死盯着她,她心里舒坦得不行。 “那个......木林同学?”中森草介再次疑惑的呼唤。 而叶山也诧异道:“木林同学,你真的,在藏拙吗?” “诶......” 木林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到时候也许会举办什么两校间的数学才能比赛。” 无奈的语气十分低沉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木林伸手,这洒脱的模样,让中森草介下意识的把油性笔递给了他。 接着。 白色投影板上一阵叽叽嘎嘎的写画声。 然后一道连中森草介都为之惊讶的极简答案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行了,答案你们自己看吧,看不懂别说出来,省得丢脸。” 丢下这句话,木林将油性笔扔在讲台上,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 “好,好厉害,这个答案,连我都看得懂。”由比滨结衣如此感叹着。 “什么?原来这道题这么简单?!” “哇,原来是这么做的啊。” “不过应该是很偏门的方法吧?我觉得叶山的思路才是正规答案。” “是啊,不过不得不说这个人挺厉害的。” “感觉有些臭屁。” 一阵讨论声下。 只有叶山门清自己刚刚的思路犯了多大的错误。 而中森草介也只是用委婉的语气指出了这些错误,让人误以为都是些小错误而已。 顾及到自己在班级里的地位,叶山也没说出来,而是黯然退场。 中森草介道: “嗯,没想到木林是在藏拙啊?你小子真的是,知道答案就直接说啊,年纪轻轻的就应该要表现自己。” “叶山和木林二位的答案都很棒,等会下课的时候我请你们俩吃午饭!” “那么——继续讲课!” 滔滔不绝的讲课声下。 即使老师一如往常那般慷慨激昂,但此时班级里的气氛并不再像往常。 比如坐在木林邻桌的三浦优美子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木林。 “喂。” “嗯?” “你为什么要藏拙?” “你没听到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什么?” “没听到算了。”木林淡淡的语气,让三浦气得不行。 平是都是她用这种冷淡的语气对待别人。 现在轮到她,让她有些接受不能。 “别告诉我,你的梦想真的只是想当个废物!” “就是这样,没错。” “霍?真是没出息的梦想。” “是啊,现在当个废物都这么难当了......” 木林摊开双手,忧郁的感叹着。 这模样让气得不行的三浦不知道为什么,差点笑出了声。 “你可真搞笑啊。” “哦。” 懒懒散散的回答,木林也不再理会她,而是继续眺望着窗外的风景。 这让三浦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 她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居然被这么冷漠对待,让她不由怀疑起他的性取向。 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扭头认真听课。 下课铃声后。 “木林同学!你好厉害!” 由比滨结衣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呃,嗯。” 木林有些搞不懂这个少女为什么这么的热情。 难道是还想碰瓷?哦,不对,也许是认出了他,准备敲诈他一手? 还真有这个可能。 如果由比滨结衣知道木林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会气得大喊:谁要敲诈你了?!不!不对!我就从来没碰过瓷好不好?! 但现在的她则是微笑道:“真羡慕你诶!中森老师请客吃饭!那个......毕竟刚来不熟悉,等会吃完饭要不要我带你和你的同伴参观一下整个学校?” “她可不是我的同伴。” “对啊。我们可不是同伴呢。” 一旁突响的清冷声音把由比滨结衣吓了一跳。 “毕竟,我只是个被人骂垃圾的落魄作家,而他可是个数学学霸,我高攀不起呢。” 木林瞥了阴阳人一眼,站起身,往外走去。 但叶山拦住了他。 “木林同学,中森老师说请我们去吃午饭,走吧。” “嗯。” 但二人没走几步,却见到平冢静正在门口和中森草介交谈着,看见他们后拍拍手道: “ok,请客吃饭的事情,让我来就行了,刚好,我带你们两个交换生参观一下学校,叶山,你也一起吗?” “好的,没问题。” “那我也去!” “我们也去!” “平冢老师!求收留呀!” 一群同学来凑热闹。 让平冢静头大扶额。 “算了,叶山,欠你一顿午饭,你还是别去了吧。” “呃,没问题的,平冢老师。”见到将自己包围的朋友们,叶山也只能无奈点头。 然后,平冢静带着木林和霞之丘诗羽离开了班级。 第106章 报仇 学校食堂的客座上坐着三个吃着午饭的人。 “听说你数学课上表现挺不错的嘛。” 平冢静的声音,在木林听来是那么的刺耳,所以,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字。 “哦。” “什么态度啊,真是的,在全班人面前表现自己,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不值得。” “一点表现欲都没有,你不会是提早过上老年人的生活了吧?” “我就是老年人。” 木林的玩笑话,让平冢静轻笑一声,用意外的语气道: “真是没想到,你数学会这么好啊。” “一点都不好。” 一旁传来不知意味的鼻哼声。 “木林同学还是一向喜欢藏拙呢,不过这样装逼起来肯定爽得很吧?” “霞之丘同学,不知道你把小说大纲给你编辑看了没有呢?” 这句话,让霞之丘诗羽神色一僵。 “哦?原来已经看了啊?看来我对你小说第二卷的大纲评价很正确呢。” “卡崩!卡崩!” 霞之丘诗羽恶狠狠的咬碎鸡腿上的软骨,并瞪着身边的少年。 “不知道你修改了没呢?哦,对了,作为交换生,第一天上课就打瞌睡,实属不应该,不会是昨晚通宵修改大纲造成的吧?” 是被你气得睡不着!你这个臭虫! 霞之丘诗羽脸色阴沉得可怕。 坐于二人前面的平冢静赶紧打圆场。 “哦?霞之丘同学在写小说吗?” “嗯。”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霞之丘诗羽承认应道。 “是什么类型的小说啊?” “轻小说,名字的话,我就不透露了。” “没事,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学霸,小说应该写得很好吧?” “嗯,确实很好。”木林淡淡插话。 霞之丘诗羽恨了他一眼,又看向平冢静回道:“也不是太好,现在还在努力学习。” “总之,一定要加油哦。” “嗯。” 闲聊中,三人吃完了午饭。 为了避免交换生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于茫然和缺乏安全感,所以在交换生前一周时间里,每天中午都得集合交谈一下各自的体会。 平冢静带着木林和霞之丘诗羽到集合会议室里。 交换生们热烈讨论了好久,当然,木林和霞之丘诗羽全程冷着脸,什么也没说。 下午的课程有些无聊。 放学铃声响起后。 按照平冢静的说法,木林和霞之丘诗羽站在校门口等待着。 一辆红色的阿斯顿马丁行驶了过来,嘟嘟喇叭声下,带着墨镜的平冢静摇下窗户道: “上车。” 二人疑惑的上车。 一段路程后,木林睁着死鱼眼看着面前熟悉的别墅。 “平冢老师,按理来说,我们交换生是寄宿制的吧?学校难道已经落魄到没有寝室,需要教师将自己房子提供出去的程度吗?” “瞎说什么呢?你们两个是特例。”平冢静不怀好意的笑着。 一旁的霞之丘脸色突变。 “等等,难道今后的两个月里,我要和这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放心吧,霞之丘,我房子够大,我们俩住东边,他住西边就行了,再说,他也不会干什么坏事的。” “这我可不能信。”霞之丘诗羽警惕的看着木林。 “放心,走吧,如果他要是敢,我绝对让他不好过!我啊,可是专门学过格斗技的。” 平冢静脸不红心不跳的挥拳自信道。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希望平冢老师能好好教训这个人,最好把他打死。” “过分了啊。” 平冢静无语,怎么感觉这个美少女,很讨厌这个少年呢? 这少年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虽然不知情,但平冢静也表示理解,因为她也讨厌这个臭屁少年。 三人进入别墅,打理好各自的卧室后,来到客厅集合。 换了一身宽松的青色居家服的霞之丘询问道:“所以,我们晚饭吃什么?” “诶?你们两个不会做饭吗?”平冢静诧异。 “平冢老师,难道你让我们住你家的目的就是想请个免费厨师?很抱歉,我不会做饭。” 二女看向了唯一的男性。 “我也不会。” 即使这么说,二女还是没有将目光移开,因为木林正拆封着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包装盒。 接着,一个掌机,充电器,等等的设备被掏了出来。 “啪嗒啪嗒......” 一阵阵按健声下,木林丝毫不见外的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起了游戏机。 平冢静不爽道:“喂,你居然敢当着老师的面玩游戏机?” “啊?现在又不是上课时间,你管得着吗?” “你不是很穷吗?怎么买得起游戏机?!” “多亏了你的救济。” “我的钱原来被你拿来这么用了?!” “怎么?看不起游戏?” “也不是看不起,只是觉得你性格真恶劣。”平冢静微微咬牙。 “嗯,没错,确实恶劣。” 两个女人在这一起骂着木林,后者耸耸肩,懒得理她们,认真玩着游戏机。 不一会后,完成了加好友的事项。 然后游戏机画面里,是一个狂战士和一个刺客在一起刷副本。 过了好几十分钟后。 门铃响起。 平冢静去门外拿了外卖,放在桌子上,顿时,香喷喷的气味在客厅里回荡。 早就饿得不行的二女开始吃晚饭。 木林则过来好一会才去吃,但看见空空如也的桌面,他惊愕道: “我的呢?!” 也许是在家被惠和硝子宠溺惯了,木林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忘记了现在的家里,住的是两个仇人。 “你的?什么你的?”平冢静淡淡询问。 “我的晚饭!” “呵呵?你在做什么梦呢?想吃自己花钱买,我让你免费住我家已经算有良心的了,你居然还得寸进尺的想免费吃晚饭?怎么可能?” “那她呢?” “我乐意请,怎么了?” “彳亍。” 木林淡淡回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拿出手机点了外卖,然后躺在沙发上继续玩游戏。 只是没一会。 “我们要洗澡了,你回避一下。” “不。” “这是我家,请尊重一下身为家主的意志。”平冢静淡淡道。 “你闲着没事干吗?我刚刚看了,这个家有两个浴室,一个在你们卧室那,一个在我那,和这客厅一点关系没有。想故意为难我能不能有点技巧?” “戚。” 不屑的语气声下,平冢静和霞之丘诗羽离开了客厅。 只是背对着木林的她们两个都露出大仇得报的微笑。 第107章 视频通话 “噗——” 像根葱倒栽到润软的泥土上。 俏皮的短发少女没了力气的往床上倒去。 哪怕是难以呼吸,她也懒得扭头。 啪嗒啪嗒的用陶瓷般白润的小腿踢着床。 许久后,她才无聊的翻过身来,看着天花板。 这不是她家,而是心的归属。 只是现在家主人不在,她暂时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也许以后能成为正式女主人也说不定。 主次权力先不管,现在她只觉得无聊。 无聊透顶。 “才第一天啊……两个月的话也许我会疯的……” 轻叹在屋内徘徊。 即使身下的床铺是他一直睡的地方,也无法让她的思念缓和几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日期。 9月19日,21:02 距离那个日子还有4天。 也许是硝子的事情加上交换生的事情,让他忙得忘记这个日子了吧…… 明明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的,现在却这么的粗心! 加藤惠闹别扭般的一拳砸在床被上。 即使我能理解,但我还是无法原谅! 如果这4天内还想不起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哼! 加藤惠将手机扣在一边,像条死猫一样趴在床上,除了不断踢蹬的小腿外一动不动。 闹钟滴滴答答的响着。 时不时响起肌肤摩挲绸缎让人舒适的声音。 晶莹的眼眸不时抬起看一眼手机。 似乎在急切的等待着。 终于—— “滴滴滴滴!” 视频邀请的声音炸响! 几乎一瞬间,少女有了反应,一个咸鱼翻身,拿起手机点击了接受。 荧幕上出现那熟悉的面容。 “好晚!” 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抱歉,刚刚玩游戏耽误了。” “明明刚刚才和我一起玩了。” “主要是活动啦,每天只有那么一次。” “但我们也每天只有这么一次视频通话哦!” 反驳虽然合理,但总有点无理取闹。 加藤惠也没太为难对方。 “所以,交换生的第一天顺利吗?” “还好吧。” “希望你在总武高一定要废物下去哦!做一个除了我以外其他女人都讨厌的废物哦!” 这番话让木林有些惊讶,点头道:“我尽力。但这些都无所谓,我听说周三下午似乎要早放学,到时候我再去看看硝子。” “嗯!加油!” 屏幕上的加藤惠宛如一只小懒猫趴在床上,凌乱的头发让她更显可爱。 二人又聊了些杂话,在木林已经无事可聊时,加藤惠总是能提出无穷的话题继续着这场互动。 在手机电量无法支撑,插上充电器又聊了近一个小时后,加藤惠才进入冷静期。 在她的要求下,木林是无权挂断视频通话的。 “所以,这么看着我干嘛?” 木林有些无语。 屏幕上,加藤惠正抱着枕头,慵懒的看着他,一眨不眨的温柔眼眸让他有些不适。 “嗯—嗯——看着你哟!” “嗯?” “总之,只有我有权挂断哦!你不准乱来!” “嗯嗯。”木林的声音又是宠溺又是无奈。 时间如夜空的星光斗转。 光亮的灯光将陌生的卧室照得透亮。 发呆中的木林被一阵鼻息声打断。 他看向屏幕,发现这个短发少女轻轻的睡着了。 轻微挪动的身体,让她光洁对称的精致锁骨露出半点,而在一旁,一只熊猫玩偶探出了脑袋。 趴在被子上睡觉容易着凉。 即使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木林还是轻声提醒道:“惠,醒醒!” 几次呼唤,终于让对方有了反应。 嗯呜的抬起脑袋,迷糊的望过来。 这模样,看来是昨晚没睡好啊。 “把被子盖好。” “呜……” 轻轻的回应,加藤惠慢慢的把被子掀开,像只贪图主人怀中温暖的猫咪钻了进去。 迷糊的拿起手机放在枕边,她努力的保持清醒,想多陪伴他,但眼睑却总是忍不住的打架。 “把视频挂断就睡吧,好好睡一觉。” “嗯。” 咪蒙的应答,让加藤惠再也坚持不了的将小脑袋靠着枕头,露出可爱的睡颜。 “先把视频挂断了啊。” “呼——” “真拿你没办法啊。” 木林叹了口气,也没挂断,而是放在枕边,听着她的鼻息,渐渐睡去。 如墨的夜色。 即使感受不到对方躯体所带来的温暖与柔软。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一对人还是实现了同床共枕。 这是比那一次,在同一间卧室,一个睡地铺一个睡床时似乎还要亲密的举动。 至少,在清晨起床时。 一声掩埋羞意的抱怨:“起床了!笨蛋!”把木林惊醒。 抬眼一看却是熄屏了的手机。 除了这些,就是无聊的清晨洗漱时间。 和屋内的两个女人形同陌路的吃了早饭,上了车,就往学校驶去。 “平冢老师,以后早上能不能让我多睡会?” 坐在后座右侧哈欠连天的霞之丘诗羽慵懒的依靠在窗户上,时不时经过减速带而抖动,让她小脑瓜子和窗户砰砰碰撞,使她好不心烦。 “睡懒觉可不行哦。” “如果我没睡好的话,那就别怪我在课堂上睡觉了!” “……居然敢威胁老师。” 平冢静用修长的食指敲打着方向盘,不再理会没睡足而闹脾气的霞之丘诗羽,而是问向另一个人。 “如何?在我家过夜?” “无聊。” “啧,本来想着你说点好话的话,之后就包你三餐的,既然这样也好,省得我浪费钱养个白眼狼。” 木林无所谓的耸耸肩:“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包你三餐就好。” “谁要你包我三餐了?真是开玩笑!” 不知道为什么,平冢静的语气有些急促。 “对了,根据贵校要求,你们交换生得组建个社团,并且这是一个援助类型的社团,帮助学生甚至是老师解决生活琐事,成绩提升,授课方式等等的问题。刚好可以促进两校间关系,展现你们的各自能力。当然不会为难你们真的帮老师解决问题,只需要帮着可爱的同学们就好。” 这话一出。 车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平冢静诧异的通过后视窗看见两个人像个仇人似的背对着,拄着下巴,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喂?按理来说,尤其是你木林!不应该吐槽一下的吗?” “沉默是金。” 第108章 平冢静: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木林的自爆式自我介绍在这几天里已经在学校传开了。 但许是他也没什么特色,所以也只是小有名气。 不过这两天的学校生活,让他在一年f班出了名! 几乎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着可怜。 因为在国语课堂上,平冢静毫不掩饰自己针对的报复性行为,总是点他起来回答问题。 每次都没回答上而被她严厉批评。 其受到的屈辱完全能够让爱面子有自尊心的青少年自闭。 好在木林也够没心没肺,翘着椅子无聊的继续过活。 只是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之后如果和平冢静打架一定辣手摧花! 平淡的周三上课时间终于度过。 难熬的最后一个国语课结束。 “喂,你没事吧?” 也许是木林太过可怜,或是在这几天太过惹眼。 他的存在感居然一时间比叶山还高。 当然,只是负面上的高。 这是邻座女孩三浦优美子冷淡的问候。 “没事。” 冷淡的回答让金发少女“哼”了一声提起书包和朋友们结伴归家。 这时,由比宾结衣也过来发出同样的问候。 木林冷漠回答让她虽然不忍但还是因为找不到充足的接近理由而离开。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瞎关心什么啊? 木林稍微抱怨一下,也起身离开,在教室后门,平冢静和霞之丘诗羽正在那等着他。 “亲爱的木林同学,鉴于你的国语实在太差,所以,今后的特殊辅导也将在家里进行。” “放过我吧,静姐。” 木林睁着比刚刚从三人身边路过的那名少年还要死的死鱼眼。 “不行!我好歹是你的国语老师,哪怕只是两个月我也有义务把你成绩提起来。” “平冢老师,我觉得你没必要将精力花在无药可救的人身上。” 这话是霞之丘诗羽说的。 冷淡的语气似是嘲讽,实际却是一种可怜,然后避免这个男人误会(看穿),继续道: “课堂上屡次让他起来回答不会的问题,这不仅没有任何意义,还只会耽误我们全班人的时间。” “嗯,说的也是呢。” 平冢静认同点头,大力拍打木林的肩膀道:“那以后还是在家进行专门辅导吧!你小子给我收一收你那个游戏机!!” “在家可不属于教学范围,我有权不听你的话。” 说完,木林懒得再说什么,迈步离开。 “你去哪?不回家吗?” “我有事。” “这人生地不熟的你有什么事?” 木林没回话,倒是平冢静追了过去道:“去哪,我送你吧。” 想到硝子家离这确实有段距离,木林犹豫一会,还是点头道:“谢谢。” “哼哼!还会说谢谢啊!看在你刚刚叫我静姐的份上晚饭我请!” 平冢静微微一笑,元气满满的挥手,示意霞之丘诗羽跟上,三人一起上了车。 “先不用回家。” 霞之丘诗羽高傲的抬头,瞥了木林一眼,“正好我得想一下大纲。” “ok!木林!你的目的地在哪?” 木林说出了地点。 “哼,让我们两个大美女陪着你去做事,你可得给我好好感恩啊!” 如此喊着,平冢静发动了引擎,阿斯顿马丁轰鸣而出! 因为学校大部分教师要开会,周三三点钟就放学了。 街道上不像晚上那般因为下班高峰期而人流涌动。 安静祥和但又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预兆。 粘稠混浊的空气从车窗钻入让人沉郁。 抬头一看,又是满片的乌云。 风在呼啸。 雨又要降临。 “滴!滴!滴……” 警示灯不断闪烁。 平稳的车中。 木林眺望着远方的灰雾。 “所以是什么事呢?方便说一下吗?” 因为木林在车内没烟抽而无聊的平冢静寻找话题。 “去见一个朋友。” “哈?就这?周六去不行吗?” “不行,很重要。” “真搞不懂你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现在却说去见一个朋友很重要——诗羽,晚饭想吃什么?” “都行。” “你呢?” “都可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会敷衍!” 豪车停在公寓大楼门口的停车场处。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西宫家门口。 “你们稍等一会。” “没问题!”平冢静轻笑,“既然要见朋友那就拿出笑容!别被这阴沉沉的天气影响了!” “嗯。” 木林又和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做出不耐烦模样的霞之丘诗羽对视了零点几秒后,他朝公寓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平冢静扶着方向盘呢喃着:“不会是之前不要他花的女性朋友吧?还不死心呢?真勇敢。” 这番话,让一旁的霞之丘诗羽猛然瞪大眼睛。 “什么意思?” “霍!诗羽?你感兴趣了?” “稍微有一丁点兴趣。” “那我跟你讲讲,但你可别到处乱说啊!” “嗯。” 随后,平冢静慢慢说着之前酒吧的事情,然后还靠着自己的脑补添油加醋的说着。 “哈?他是这种痴情男人?” 霞之丘诗羽震惊的表情仿佛在怀疑整个世界。 “倒也像是哦。年纪轻轻的,就忧郁,孤独,不在意他人眼光,没有表现欲,没有交友欲望的究极现充之敌,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事呢。” 平冢静的语气满是感慨,身为老师的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木林这样的人。 但扭曲的性格必然有其扭曲的原因。 这是她明白的道理。 “那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像个自大猖狂目中无人还自娱自乐毫无烦恼的卷毛狒狒呢?” “噗!你是有多讨厌他啊!居然这么说!” 平冢静笑了好一会,抽着烟,感慨道:“可不能只看表面哦。尤其是你们这些年轻又正义感十足的少年们,不要因为心中所谓的正义和三观来判断别人的为人。你们啊,总是不计后果的批评别人,也不知道细想一下原因,更不知道批评自己心中的正义和三观到底是否正确。” 霞之丘诗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由将目光转向那个公寓大楼。 只见那个融于黑暗的少年在四楼处走至一个门口停下。 他敲了敲门。 然后门被打开。 然后…… “诶?” 霞之丘诗羽和平冢静同时疑惑出声! 第109章 濒临终结的病单 预兆下雨的乌云总是像包裹温柔心脏的那个裹布。 让人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开门的人是西宫八重子。 才短短十几天,那容貌就苍老了不少,白发多了好几丝。 在看到来者后,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比高楼特有的寒风还冷。 “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硝子。”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就请不要再打扰我们!她已经够痛苦的了!” “她现在很脆弱。” 木林像是处于搜救艇上的船员,在风雨中呼喊着船长远方有人遇难。 但这名船长更加的明智。 “你过来会让她更加脆弱!” 严厉的指责毫不留情的击穿船员的内心。 但谁知道,这名船员曾经是更大搜救船的船长呢?只是退役了,又偶然当个临时工。 但这个退役船长却无力反驳。 或者说因为愧疚又不敢反驳。 因为他才突然想起,这名落难少女是他推下去的。 而且是被一根只有他能解开的绳子捆绑住了。 “我们这不欢迎你!” 砰!! 门扉掀起的寒风吹起短发! 乌云也在此时敲打出闷雷。 木林呆滞的望着门扉好久。 才慢慢转身一步一步的往楼梯口走去。 混乱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楼梯口的。 此时,一个坐在楼梯间的假小子早已在此等候。 她不再像以往那般热情,而是沉默的递来一张病单。 【姓名:西宫硝子】 【确诊:重度抑郁症。】 【处理意见:必须由家属看管,并定期服用药物,该病极有可能伴随终生,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药物:……(一月量)】 【药物费用:34.24w日元】 目光在病单费用那格停下。 伴随终生的重度抑郁症,必须由家属看管,还有这足矣压垮普通家庭的药物费用。 木林鲜少的露出苦笑。 乐观的结弦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胳膊,呼出一口气的伸了个懒腰,抱着脑袋和他擦肩而过。 “结弦。” “嗯?”结弦转身疑惑回眸。 “你觉得这雨还要多久才会下。” “我哪知道?”西宫结弦感觉莫名其妙。 “昏暗的雨夜,没有灯光没有行人,空寂而让人仿佛与世隔绝,站在高台上,像表演家那样张开双手,幻想自己是天使而往前迈出一步。” “嗯?”结弦皱眉。 “我记得周四的时候,你母亲要加班到深夜吧?” “对啊。” “明天晚上你能让硝子一个人在家吗?” “啊?” “随便找个事情支开你奶奶,然后你也不要呆在家。” “为什么?”西宫结弦有些生气。 “给她一次飞翔的机会。” “啊?” “让她明白,我永远会接住她。” 留下这句让人稀里糊涂的话,少年消失在楼间的阴暗。 只有假小子还一脸不明觉厉的踌躇,最终抱怨道: “真是混蛋!要讲就讲清楚点啊!!装神弄鬼!” ———— 沉默的上了车,便迎来两道奇怪的视线。 “今晚吃什么?”平冢静再次询问。 “拉面。” “ok!诗羽没意见吧?” “没。” “那我们走!!” 轰鸣的豪车往前奔驰,冲淡了车外的沉郁。 只是车内比之前的气氛更显沉重。 抵达目标地,三人下车落座各自点了一份拉面。 “诶,别这么难过嘛!” 也许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平冢静拍了拍木林的肩膀,抱怨道。 “我没难过。” “啧!”一旁的霞之丘诗羽因为木林的嘴硬而不屑出声。 她睥睨的审视此时的木林,一副要教训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平冢静无语:“还说没难过,都差点把这两个字写脸上了!” “我只是在后悔。” “后悔什么?” “如果我能站在寒冷的高楼顶峰默默看着人间百态就好了。” “哈?”两个女人感到莫名其妙。 “曾经有个人说过:一代人因我而奋起,又因我而灭亡,那是人该有的巅峰,但却又因为我而丧失一切权柄。” “?”x2 “静姐,你说如果我不去拯救,遇难者会不会更加幸福?” 也许说话的少年早已知道答案,他的语气并没有困惑。 平冢静头大的扶额:“真是麻烦的问题少年!这话就和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想影响他人一个毛病!” 她指点道:“人活着就绝对会影响到他人的!不管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请做好这种觉悟!而且!你也说是拯救了!如果不拯救,遇难者怎么可能会更加幸福呢?” “有些遇难者需要不断的施以援手,拯救者和遇难者自然而然的会产生不必要的关系与牵绊,如果二人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不是徒增悲伤吗?” 刚说完这句话,木林却突然想到了答案。 呵,他居然因为一时的心乱而失去了理智啊。 也许就是太过渴望这样的生活,而潜意识的把自己弱化了吧? 平冢静道出了他的答案: “笨蛋!你既然能够拯救她,那一定是和她一个世界的啊!真是够多愁善感的!” 平冢静接过服务员递来到拉面道谢后又道: “而且!什么叫徒增悲伤?既然有悲伤那一定就有相应的幸福!” “如果连幸福都感受不到,那怎么可能感到悲伤呢?这是相对的啊!所以,年轻人!趁现在,大胆的用自己的能力去拯救别人吧!” “是吗?” 木林呼出一口气,语气依然处于迷雾之中。 但至少有了些松动。 以往他确实是那般大胆拯救别人的那种人,但后来…… 也许往昔的生活方式在当下是正确的呢? 前提是现状不会改变。 木林暂时扫开心中的阴郁,拿起筷子香喷喷的吸溜着拉面。 “嗯!好吃!”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撮人与生俱来的影响力是那么的强大。 他们快乐,身边的人也快乐。 他们悲伤,身边的人也悲伤。 他们激昂,身边的人也激昂。 也许平常人也具备这种影响力,但没有他们的深刻而直入人心。 比如,已经重拾情绪的木林。 让感到压抑的霞之丘诗羽和平冢静暗自松了口气。 拉面馆也热闹起来,周围的人终于有说有笑起来。 第110章 重度抑郁症患者最喜欢的情况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屋外的雨声,窗户的啪啪声,轻轻掀起的窗帘,还有濒临终结的时钟滴答声。 这间昏暗的卧室,也许是失去了那朵常春花而黯然失色。 本是两个人的卧室,此时却作为病房独属于那缩在角落哭泣的少女。 脚边是撕烂了的玩偶和纸屑。 只有一个笔记本得以幸存。 指甲卷起,夹杂着纸屑棉花的枯白的手拿起了这个笔记本。 一页一页的翻动。 有满是忧伤的寻找朋友的交谈。 有责怪自己太过没用的道歉。 还有首次抑郁症的自我厌恶。 接着是那个人走进了自己灰暗的世界。 那是从出生以来,父亲离去,母亲严教,他人讨厌的世界中,第一次让她感觉自己活着的存在。 一瓶果汁让她甜得笑了起来。 书页上大量的属于两个人的字迹。 家常,人生,兴趣,烦恼都在这里诉说。 那个少年的烦恼非常的多,即使很假,但她还是认真听着,并用自己毫无经验的人生教他怎么解决。 接着,也许是受到感染,她也开始倾述自己的烦恼。 她说道:“我讨厌我自己。” 但那个少年却在那一年的6月7日,也就是她的生日,告诉了她,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是最值得被喜欢的人。 那一次,她的心灵有了归属。 有了他的鼓励,在之后的生活里,她也不在意别人的欺凌。 因为,他总是能及时来拯救。 日思夜想着那个少年。 濒临崩溃的脆弱心灵世界里,被他的身影铸造而坚韧。 她渴望着,呆在他身边。 她祈祷着,他不会离去。 也许是她的贪婪遭到了报复。 终于,她还是明白,脆弱的自己,声音都听不到的自己,扫把星给人带来灾难的自己,配不上这样的人。 自己的污秽一点一点的渗透他的世界,把他好不容易构造的美好世界摧毁。 即使他一点不在意,但好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恶魔。 一个嫌恶自己,却不要脸的寄生在别人身上赖活着的值得唾弃的恶魔! “嘶——!” 奔溃的撕裂声下。 书页在沉沉的空间中飞舞。 像是在祝贺往事化成了虚无。 只留下最后那一页。 新鲜的笔迹刻印着无法遗忘的记忆。 【1992年】 【三月六日,他在那个熟悉的世界角落,找到了我。】 【四月十五日,我们交换了烦恼更了解了彼此。】 【五月二十五日,他学会了手语!我很高兴,和他用手语重新交谈着通过笔记本交谈过的话题!都怪我,一点新话题都想不到。】 【六月七日,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不过,他送给我一盆常春花幼苗,声称这朵花是我的象征。我很喜欢!】 …… 【1997年】 【今日是九月二十日。】 【终于来到了我与世界还有他的告别日。】 【五年多的时间,常春花也长成了一朵漂亮的花,即使随着季节的更替它会枯萎,但它总是能恢复到原来的漂亮。】 【可惜,这朵花并不是我的象征。】 【枯萎的我无法恢复如初。】 【让我活下去的费用,靠妈妈的微薄收入是不可能的。】 【奶奶,你的紫苏汁真的很好喝!是我最喜欢喝的饮料!】 【妈妈,一直以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结弦,以后要像个女孩一样活着哦!】 【还有......】 【喜欢上你的我,真的很抱歉!】 【大家!真的十分抱歉!】 【所以......再见啦!】 雷光透过窗户将放置于书桌上的这一页照亮了一瞬。 笔迹的主人却已不在这间空寂的卧室。 向生命宣告的步伐虚弱的响起。 杂乱,蹒跚。 藏于黑暗的少女,踩着凳子,站立于阳台之上。 她像个天使,张开了翅膀,闭上眼睛,任意雨水的拍打。 雾蒙蒙的雨夜真是一个告别的好风景。 脚丫踩在水洼处,她终于站在了世界的边缘。 寒风将她单薄的连衣裙吹起,又因为雨水沉了下去。 脸颊的温度被搜刮,身体发抖着。 没事的。 一点都不冷。 飞下去的话,一切都不值得在意了。 但是。 为什么,心会痛呢? 真的好痛,好痛。 为什么,脑海里一直浮现他的身影呢。 不要笑了,不要笑了啊! 请冷漠的看着我,像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真希望,最后能躲在你怀里呢...... 也许,前面就是他的怀抱呢? 也许,他就在前面呢? 少女的眼眸浮现一丝渴望,她看着雨下的虚空,幻想着他就在眼前。 她露出天使的微笑,扇动翅膀,往前迈出一步! “呼啦——” 四楼的高度只有12米,不一定能摔死人。 但只要她头朝地就好。 天使在向下俯冲。 沉重的连衣裙扑棱棱的掀起! 张开的翅膀撕裂了雨和寒风。 真好。 能死在他怀里真好。 带着最后的思念。 她闭上了眼睛,微笑等待着。 在这几秒的时间里。 脑海里划过和他一次次的相处。 最后。 她还调皮的纠正了一个观点。 笨蛋,还说跳楼在即将落地时会后悔呢。 明明很幸福啊...... 只是非常的心痛和不舍啊。 寒冷的雨水打在了她的眼角却变得温暖。 “砰!!!” 重重的砸击声被轰雷掩盖! 想象中碎裂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本该一下子就丧失的意识居然还存在着。 少女的微笑变得僵硬。 她刚刚的梦好像成真了。 寒冷的雨水也掩盖不了这温暖而让她痴迷的怀抱。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见了闪烁雷光的乌云下。 漫天大雨的摧残下。 那漆黑的眼眸。 帅气的短发滴着雨水,眉宇泛着水珠。 皮肤被雨水浸泡而有些浮肿。 他,肯定在这下雨天站了很久吧? 为什么? 难以言喻的疑问浮现在少女的心头。 她想喊出来,却如哽在咽。 她委屈的露出哭泣的表情。 她狠狠的缩在他怀里大哭着! “呜啊!!!” 凄厉的哭喊将冰冷的大雨彻底撕碎! 让周围的死气终于焕发了活力。 少年坐在了地上,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躯,挡着那残忍的雨水。 他轻抚着她的头发,抱起她的脑袋,脸贴着脸,传导着彼此的温暖。 “笨蛋。” “哭什么。” “你已经死了。” “所以,今后你这厌恶自我的人生就归我这个废物吧。” 第111章 安静的彼此,却是那般亲密 9月20日的雨夜是一场梦幻。 简直美得不行! 回到公寓楼下的西宫结弦看见在楼下紧紧拥抱彼此的二人,终于放下心中的担忧。 她激动得忍不住大喊。 “太棒了!!” 一声呼喊,把躲在少年怀里的猫吓了一跳。 她抬眼看见来者,刚褪下的羞红又在脸上浮现,连忙又一头扎了回去。 “好了,硝子,快回屋里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吧,小心感冒了。” 少年的提醒十分有用。 她乖乖应了一声,不舍的离开了怀抱,拉着他往家里走去。 雀跃的洗了个热水澡,重新焕发活力的硝子穿上一套青春靓丽的服饰,就跑到木林的面前展示。 “很漂亮哦。” “嗯。” 现在也许是教训她以后不要再做傻事的时候,但木林并没有这个想法。 而是拍了拍她小脑瓜子,埋怨手语道: “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回家了?” “为什么不想见我?是讨厌我吗?” 硝子慌张摆手摇头,绞尽脑汁的想解释,但却怎么也解释不了,最终陷入尴尬的境地。 她低着脑袋,委屈得不行。 木林暗自叹了口气,即使有刚刚的经历,硝子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复过来的。 看着换好衣服就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一刻也不想放开的小手。 这个时候,她多半死也不想和他分开吧? 加上西宫八重子随时可能会回来。 到时候情况会很糟糕。 所以木林起了带硝子逃跑的打算。 “结弦,借用一下雨伞。” “嗯?你要去哪?”在一旁还没姨母笑够的结弦疑惑。 “带你姐姐回家。” “哈?这不就是......哦,我懂了,哼!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我姐姐交给你了!给我小心点!如果她怎么样了,我绝对不放过你!” 结弦恶狠狠的将雨伞递了过去。 木林又让结弦将缓解抑郁症的药物拿来后,就在西宫硝子疑惑下,拉着她的手,撑着伞离开了公寓大楼。 再次陷入安静的西宫家没多久,就被开门声打扰! 只见一脸严肃的西宫八重子和西宫奶奶走了进来,看见还在傻笑的结弦,愤怒道: “结弦!你怎么能带着奶奶在大雨天的跑去便利店?还把她丢下不管?!” “啊?什么嘛?反正很近,奶奶也能自己回来啊!” “重点不是这个!” 西宫八重子伸出手就要扇过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焦急的往硝子房间跑去。 看见空旷的卧室,心底一凉,冲进去查看各个角落,最终,眼眸定格在书桌上的那页遗书。 “扑腾!” 她捂嘴瘫坐在地,露出不可置信的哭泣表情。 “硝子......硝子,在哪?!她在哪?!!” 她大喊着起身,第一次在家人面前露出慌张的神色,到处寻找着。 西宫结弦这时也才意识到不好。 “妈妈,不是这样的哦!” 八重子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到处寻找,在打算冲出家门去外面找时。 结弦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晃了晃手上刚刚洗好的照片道:“放心吧!妈妈!姐姐现在很幸福!” 八重子抢过照片,定睛一看。 发现是拥抱在一起坐在公寓楼下浑身湿漉的少男少女。 “怎么回事?!”疑惑下掩盖着些许哽咽。 “是这样的......” 结弦缓缓解释着事情的原委。 听完后,西宫八重子才彻底平复下焦急的情绪,她无力的靠坐在玄关处,脆弱的抱着头道: “这样就好,她没事就好......” “哼?明明还让木林不准接近姐姐呢,现在被他带走姐姐,怎么不生气呢?”结弦为木林打抱不平着。 “哈哈哈......”一旁响起慈祥苍老的笑声。 西宫奶奶开口道:“没事的,大人的坚持丝毫妨碍不到年轻人的冲动啊,这种美好真是让人羡慕,硝子她现在绝对很开心吧。” “对!一定一定很开心!我说啊,她刚刚可是换了身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呢!哦!对了!姐姐什么行李都没带诶?” “结弦,走吧,我们去帮你姐姐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只能麻烦你把行李送过去了。” “啊?怎么这样啊?让他们回来拿不好吗?!” “我觉得送过去比较好。” 一老一幼朝硝子卧室走去。 只留下还没缓过劲的八重子。 灯光照亮下的玄关丝毫没有一点昏暗之色。 她不敢去想事情的发生经过,只能如此感叹。 “既然做出决定了,那就拜托你了。” ———— “嗯?” 滴滴答答的伞下,看着眼前的别墅,西宫硝子发出可爱的疑惑声。 她望向了木林。 后者没有解释,收了伞,拉着她走进别墅。 也许是刚好处于两个女人的洗澡时间,客厅并没有人影。 木林将硝子送到自己的卧室,稍微解释了一番后。 “你在这等等,我先去洗个澡。” “嗯。” 在陌生人家里,硝子显得局促不安,只能缩在木林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埋了。 将一身湿漉漉的雨臭清洗干净后,换了身衣服的木林回到卧室。 西宫硝子猛然掀起被子,直直的盯着他。 像是在抱怨他洗太久了。 “还不是怪你,让我淋了三个小时的雨!” 木林抱怨着。 “你等了三个小时?”西宫硝子心底一暖,又感到愧疚。 木林点点头,上前狠狠揉乱了她的秀发,才洗过而显得柔顺的头发很容易就凌乱下来。 西宫硝子委屈的抱头,没有一点反抗的勇气。 “我睡哪?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只有这一套衣服。” “就睡这,明天下午放学我带你回家,在这之前就先在这住一会把,衣服的话,我会让结弦把你行李带来的。” “为什么走这么急呢?” “怕你妈妈啊。”木林无奈一笑 “噗——!” 不知为何,西宫硝子捂嘴笑了起来。 她又慌忙手语道:“抱歉。” “这不关你的事,再说,本来就是我的错,她不让我接近你是正确的。” 说着,木林又温柔的帮她捋顺头发。 硝子红着脸:“是我的错,你们都没错!” 木林又狠狠的把她头发揉乱,在她好不委屈的模样下手语: “又来!以后得好好改正这个坏毛病才行!” “什,我有什么毛病?” 西宫硝子惊慌的捂住耳朵,一副怕木林嫌弃自己的模样。 “不是这个!是这个!!” 木林轻轻拍开她的手,指了指她的心口! “嗯?”西宫硝子疑惑歪头。 木林也没再解释。 屋内,安静的手语互动告一段落。 二人尴尬的望着彼此。 西宫硝子眼神躲闪。 想到刚刚木林的解释,她也知道,木林现在寄宿在一个性格怪异的国语老师家里。 找到了话题。 “既然做交换生了,那你就要加油啊!国语上一定要好好努力哦!” 西宫硝子在打气。 木林有些无语。 学习当然没有人命重要! “你也得好好给我努力啊!” 少女坚定点头:“我已经死了,我的人生已经归你了!这可是你说的哦!” “诶?你听见了?” “嗯!”硝子微笑的摸了摸耳朵上的助听器。 得亏当时木林几乎是贴在她耳朵上说的,不然,这么重要又让她幸福的话语就得错过了。 这么想着,她又皱眉用抱怨的表情,手语道: “请以后一定都要这么坦诚的和我还有惠相处!” 木林感到为难,还没等他回答,屋外就传来清丽的女声。 “喂。木林!到点进行国语辅导了,快出来!” 第112章 懒散而不知福的少年 宽敞的客厅。 不知品牌的昂贵沙发坐起来十分舒适。 方形镶嵌纹路的白灯散发的暖光让人温馨。 东边,坐着一名穿着青色连衣裙的黑丝少女,她正抱着电脑码字。 西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宽松睡衣,看起来很是反差萌的年轻女性,她看着报纸,时不时监督一下南方的少年。 少年看着手上的国语习题册,迟迟不动笔。 “怎么了?就这道题还要想多久?” 平冢静淡淡道。 “现在可不是在学校,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这可是今天的作业!给我好好做!” “我拿到卧室去做不行吗?” “不行!做完我帮你纠错。” “诶。” “叹什么气?我用闲时给你辅导,我还没叹气呢!” 平冢静一板一眼的说着,顺便将报纸翻了个面。 木林拿着国语练习册,习惯性的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给我坐好!!” 木林并没有理会。 “这么看,书本挡了灯光,伤眼睛!” “诶。” 木林叹气,依然没有理会,而是浏览着国语阅读题。 再看着选择题下感觉都是正确的选项。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从严谨的角度来思考,按理来说这些选项都是合理正确的,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其中一个是错误的呢?” “我看看。” 平冢静抢过练习册,看着木林所指的那道题。 她皱眉思索着,然后手把手教木林怎么分析。 分析的头头是道,让木林直点头。 “所以这道题选什么?”平冢静问着。 “c。” “嗯,不错。”平冢静点点头,“继续做,有问题问我就行。” 在她还没得意多久,木林却翻看了答案:“可答案是b诶。” “噗!” 一直注意二人互动的霞之丘诗羽笑出了声。 平冢静瞪了她一眼,抢过练习册确认答案真是选b后,肯定道: “这是错误答案!” “这种凭借出题人个人主观臆断的选择题,真的让我无力写下去。再说,你们国语也是,无论是对现代文还是古诗的理解,都是错中之错。” 平冢静淡淡的看着木林,想听听他的鬼屎长篇大论。 “现代观念的局限性,还有过分阅读理解,看把你们这些文人得意的。一千个读者就是一千个哈姆雷特,在我看来哪怕是非常离谱的阅读理解,其实在一定角度中还是能说得通的,你们这些人把文学能教得这么死,答案定得这么死,难怪现在更注重理科。所以我不想学习别人所创造的虚假文学!” “所以?” “我回卧室做。” “先给我解释一下,你刚刚去哪了?” “放学后我去哪用得着你管吗?” “你寄宿在我家,我算是你的长辈,当然要管!” 木林不想理她。 “不会是去见你的不良朋友,然后干坏事吧?” 实在受不了平冢静的挑衅,木林终于忍不了道: “走吧,上擂台,免费教你做人。” “来!正合我意!”平冢静猛然起身,摩拳擦掌,似乎早有预谋。 接着,被关在健身房门口的霞之丘诗羽只听见一阵阵凄惨的哀嚎声,然后就看见木林神清气爽的开门离开。 她走了进去,错愕的看见像死人一样躺在擂台上的平冢静。 “静姐你不会死了吧?” “嘶——!真痛啊!” 平冢静埋怨着木林比之前下手更重,爬了起来。 “诗羽,帮我敷药。” “我不会。” “没事,随便敷一下就好了。” “哦。” 霞之丘诗羽扶着平冢静来到沙发上,生疏的给她敷药,好奇问道: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吧?” “当然,之前他还顺便骗我钱呢!” “哈?” “不过还好,感觉和他打了后,总感觉实力有所增长,总有一天我会赢过他的!” 吃痛的平冢静热血沸腾着。 她已经幻想着,有一天,把木林踩在脚下的胜利景象了! “加油。” 霞之丘诗羽也不想泼冷水。 敷得差不多后,她就扶着平冢静往卧室走去。 二人分别于走廊间,各自进屋忙活着各自的事情。 而此时的木林卧室。 金屋藏娇的木林走进来,就看见缩在床上玩着游戏机的西宫硝子。 由于不会说话,她只能打字和队友交流。 画面上是一个吟游诗人和一个刺客一起通关主线的情景。 在看到木林回来后,她连忙打字道:“木林回来了,我先退了。” 这时,传来温柔的语音。 “等等!” 然后是对方输入的文字: “莫!他来了就来了啊,先通关这个副本再说啦,难道说,你们晚上打算干什么坏事吗?” “没有,没有,那我们继续吧。” “当然!不要太在意他的存在!哼!越重视他越会让他得意!” “嗯嗯。” 二女继续玩着游戏。 木林则铺好地铺,躺在了上面,无聊的看着天花板,打了个哈欠。 屋外的蝉鸣持续好久。 终于,西宫硝子放下了游戏机,下床用脚踢了踢他。 木林懒懒散散的回眸看去。 “好玩吗?” “嗯!和惠在一起玩,很有意思。”西宫硝子微笑着。 “那就继续玩吧!” “她退了,而且我也想和你多说说话。” “该说的都说了,有啥可说的,那咱们就睡觉吧。” 西宫硝子着急起来,她绞尽脑汁的想着二人闲聊的话题,终于想到什么,将木林拉了起来,拿着游戏机开始玩,并询问着他各种游戏操作和问题。 即使有些她知道答案,也还是拿来问一遍。 二人挨坐在床上,木林不厌其烦的为她讲解游戏机制。 但紧接着,手机收到了一则短讯。 加藤惠:【怎么回事?】 木林:【啊?什么怎么回事?】 【忘记我了吗?】 【没啊。】 【硝子现在在干什么?】 【玩游戏呢。】 【那你现在该干嘛?】 【我该干嘛干嘛呗。】 【好。】 不知为何,在看见这一个“好”字时,木林感觉背脊有条蛇的爬。 连忙大脑过载的思考着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 终于,想到了,无语的拿起手机和她视频通话。 对方报复性的拒绝了两次。 第三次才同意。 手机画面一转,就看见加藤惠那平静的表情。 只是那眼眸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看着木林。 “我想着,你刚刚和硝子聊了天,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所以就没必要了。” “哦。” 波波短发的少女显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死死盯着少年。 随后,在加藤惠的监督下,木林教着硝子怎么玩游戏。 专注的二人没看见加藤惠那从来没露出过的表情。 “木林君,你休息一下吧,让我来给硝子讲,这些我都知道。” “行。” 木林也乐得自在,把手机交给硝子后,掀开被子,躺在地铺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第113章 我女朋友 9月21日。 雨后的清晨。 在睡梦中的木林因为听到一声“要吃早饭吗?”而随口应了一声让两个女人震惊不已。 万恶的闹钟打断了平冢静的好梦! 她恶狠狠的呢喃着:“没想到是个梦!混蛋木林!等着吧!老娘迟早有一天把你踩在脚下!诶哟!嘶——!” 她龇牙咧嘴的捂住还没好的伤口,艰难的起床穿衣叠被洗漱后。 来到客厅突然听见厨房有异响,她往那走去却看见一个陌生少女正穿着围裙忙碌着。 好像是在做煎蛋?! “你是谁?!” 平冢静有些懵逼,惊愕着。 但欢快的背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颠着锅,把四个煎蛋放于四个餐盘上。 又放了火腿肠面包后,她转身将餐盘摆放在桌上才被平冢静看见了真容。 那是…… 多么温柔善良的可爱少女啊…… 这是平冢静第一时间想到的,她刚要说什么。 对方却猛然抬头看着她,宛如是看见什么怪物一样露出惊慌的表情,差点把手上的餐盘扔飞出去! 她连忙放好餐盘,一溜烟的往木林卧室跑去。 “诶?我有这么可怕吗?” “诶?难道其实我还没醒?呼——太好了,还能再睡一会。” 平冢静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个回笼觉。 星期五格外的让人不想去学校。 可刚到门口,却见穿戴整齐的霞之丘诗羽走了出来。 “静姐,早上好。” “哦!早上好!诗羽。” “……好香,已经买了早饭了?” 霞之丘诗羽有些饿了,毕竟熬了个通宵。 “没,不过这个梦好真实啊。” “什么梦?” “比如你今天起得很早嘛!” “呃……嗯。” 霞之丘诗羽点点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免得暴露,就往餐桌走去。 远方的开门声,吸引了二女的注意。 “土豆炖牛肉,土豆炖牛肉!!” 只见,木林神神叨叨着,往厨房里跑,看着灶台上炖着的香喷喷的土豆炖牛肉,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在二女怪异眼神下跑回了卧室,将一个像是社恐一样畏畏缩缩的少女拉了出来。 像是屋里只有他们二人一般,做着奇奇怪怪的手部动作。 那个少女躲在木林身边,把灶台火关了,一勺一勺的把土豆炖牛肉给舀进保温盒里。 得亏木林带了保温盒,不然今天的土豆炖牛肉盖饭便当就得成泡影了。 便当弄好,拉着不情愿的西宫硝子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即使经过昨晚的事,抑郁症缓解了不少,但西宫硝子还是有些不想见到陌生人。 所以她死死埋着脑袋,差点就把鼻子贴在煎蛋上了。 “所以……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霞之丘诗羽幽幽的询问。 紧接着,啪啪啪的脚步声! 平冢静大步走了过来也问出同样的问题。 “她是我女朋友。” 木林淡淡的回答,把这两个女人惊得不轻。 “你这种人也配有女朋友?!” “你居然有女朋友?!” 木林点点头。 “不可能!” “我不信!” 两个女人不可思议的看向西宫硝子。 想要询问,但对方只顾着吃早饭。 更显急切的平冢静突然想到二人刚刚的手语,询问:“她不会是听不见吧?” “嗯。” “这样啊……你不会是趁她听不见故意这么说占她便宜吧?” 平冢静用着嫌弃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心底有些相信,但她还是不愿承认这份相信。 “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霞之丘诗羽给了个肯定答案。 “管你们信不信,无所谓了,快吃早饭吧,我们该去学校了。” 木林夹起一块煎蛋含在嘴里。 平冢静也坐了下来:“我很好奇,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昨晚?!”x2 霞之丘诗羽瞪大眼睛。 刚坐下的平冢静也猛的站了起来,质问:“别告诉我昨晚她住在你房间里!!” “就是这样。” “这是犯罪!!” “我睡地铺,她睡床上,我们又没干什么。” 又是一阵繁琐的问答环节后。 终于,在木林不耐烦的让西宫硝子出面亲自解释才得以平息。 她怯弱的拿着笔记本和平冢静交流着。 在得知木林称呼她为女朋友时,羞红着脸踌躇好久才写道:“我是。” 这可把平冢静和霞之丘诗羽震撼得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了。 “难道她是那个……不接受你花的少女?现在她接受你了?” 平冢静问向木林。 后者回答:“差不多吧。” “彳亍。” 平冢静无力坐在椅子上,看着羞得像鸵鸟一样低头的西宫硝子,一时间犯了烟瘾。 太……离谱了。 啥玩意? 这种对女人粗暴的少年居然会有女朋友?而她这么漂亮的女人没有一个男人要? 什么鬼? 这么想着。 平冢静心里泛着酸楚。 嗯! 这份酸楚一定是因为嫉妒! 她如此肯定的想着,有些心烦意乱的看向木林手上的便当。 “喂,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的便当?我们的呢?” “啊?你在说什么?” “好歹我也免费给你提供住宿了吧?不给我来一份?” “为什么给?前几天每天三餐都是我自费,我为什么让我女朋友给你做便当?” 木林报复性的说着,把平冢静气得直咬牙。 但,却有人偷家了。 因为土豆炖牛肉这个闻起来超香的菜,让霞之丘诗羽馋得要死。 她也知道,求木林这个仇人是不可能的,所以通过笔记本向西宫硝子说明了她和平冢静的诉求。 西宫硝子温柔点头,但一时犯难写道:“没有多余的保温盒了。” “我这就去买!!” 平冢静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没有10分钟。 她就回来了,三个女人凑在灶台上看着那闻起来看起来都让人非常有食欲的土豆炖牛肉,不禁擦了擦嘴角。 “感觉很好吃诶……” “能吃一口吗?” 平冢静用蝶盘盛了点汤汁喝了一小口。 “呜!太好吃了!这是什么料理?” “中式料理。” “欸?中式料理啊?为什么要学这个料理呢?” 这个疑问,让西宫硝子神色飘忽的瞥了眼木林。 身为女人,自然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霞之丘诗羽双手抱胸冷哼着:“呵,他这种人可配不上你!” 这么说着,她起了一点虽然不道德但莫名很想干的计划。 ——让西宫硝子意识到,木林的恶! 心有灵犀的平冢静也因为心里的不爽拍了拍诗羽的肩膀。 二女互相点头,暗自下定了决心,并一拍即合,准备一起行动。 第114章 都怪你!!! 周五是无聊的日子。 倒是有三点可以提。 第一:中午时有两个女人因为便当的美味而惊呼出声。 第二:由比宾结衣发现木林和霞之丘诗羽的便当一模一样,捏着这份疑惑,她问了另一个疑问。 “木林同学,总感觉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呢。” “我不记得了。” “诶?是吗?诶嘿嘿……” 由比宾结衣尴尬挠头,这时,让她更尴尬的是三浦优美子的话。 “结衣,你这搭讪技巧也太低级了吧?” 语气像女王那般冷傲。 “啊!哪有!才不是搭讪呢!我真的觉得他很眼熟啦!” 第三:交换生集合在一起,商讨了社团的名称,拍板决定。 ——侍奉部。 以不求报酬提供服务为准则。 主要以接受委托的方式来进行活动。 正式开启日为下周一。 但除了木林和霞之丘诗羽这两个摆烂王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的带着升学,追妹子,追靓男等等的目的,早已提前找到了委托任务。 比如帮老师授课,专门辅导某个差生等等。 也就是说。 作为侍奉部的两个主力干将:木林,霞之丘诗羽。二人将常驻在社团活动室里,当个摆烂王。 即使有人前来委托,也会被二人的冷淡眼神吓退。 直到遇到强制性任务。 但这都是后话了。 ———— 将二人送到车站的平冢静递了张纸给西宫硝子。 后者拿起一看。 【硝子!你的土豆炖牛肉太好吃了!!我家很大哦!其实可以和这个臭小子一起住在我家!当然!前提是不能一个房间!真希望你以后每天都能给我做饭呢!】 西宫硝子微微一笑,挥手和平冢静道别。 早上的短暂相处,让她也适应了和平冢静还有霞之丘诗羽相处。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想和她们俩做朋友。 心里有所决定,只待身边的少年同意。 “上面写的什么?” 木林好奇问。 少女摇头,将纸张精心收藏在一个盒子里。 没多久,二人上了高铁,挨坐在窗边,木林神神秘秘的向西宫硝子做着一段手语。 其露出惊讶神色,连连点头答应。 在晚间21:00 二人终于抵达木林家门口。 那名短发少女依然坐在屋檐下,跺着脚,不知道在那等待了多久。 听到动静后,她惊喜迎面跑来道:“你们回来啦!” 即使昨晚才视频通过话。 但在现实里,真真切切的见到彼此,才让三人感到真正的喜悦。 “嗯,我回来了。” 木林微笑着,却没一会笑容僵硬无比。 只见加藤惠把他当做空气那般无视了,走到硝子身前,拉着她往家里走去。 二女用笔记本好一阵交流,时不时的,加藤惠还会用刚学的一些手语和她交流。 即使很安静,但二人世界十分热闹。 在一边的木林倒像个被别人抛弃的孤寡男人陷入无比尴尬的境地。 “惠,做晚饭了吗?” “……” “惠?” “……” “惠?做晚饭了吗?!” 木林惊讶的发现,加藤惠居然横了他一眼。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自己不知道去厨房看吗?” 无奈下,木林走到厨房,看见点着火的灶台正煮着什么。 刚准备打开看,却被人推到一边。 只见加藤惠拿出两个碗,盛了米饭,又盛了菜后放在桌上,和硝子一起吃着。 因为木林和硝子回来,今晚的晚饭十分丰盛。 西宫硝子局促不安的一会看看木林一会又看看加藤惠。 她起身想帮木林打晚饭,但却被加藤惠拉住了。 “没事哟,让他自己打去吧!” 西宫硝子左右为难。 “不要太在意他啦!他就是个笨蛋!” 这么写着,加藤惠还手语了个“笨蛋”,重重的指了指木林。 “都怪他!让我不高兴了好几天了!现在还是不高兴!” 硝子想拿笔写什么。 但加藤惠又写道:“不要试图帮他解释哦!反正以后不管怎么样,都得怪他!总之,以后我们所有的错误都得他来背负!” 西宫硝子眼睛一睁,荧光流转,然后心软写道:“我还是……” 却见加藤惠将她的笔按住,让她无法写下去。 接着,加藤惠撕下一张大大的空白页,在上面写上加粗的大大的三个字,还有三个感叹号。 ——都怪你!!! 将其塞给一脸懵逼的西宫硝子。 然后指着木林示意着她。 一开始,西宫硝子怯生生的,不敢将这张纸抬起来。 但在加藤惠的半强迫下。 她还是闭着眼睛,一副破罐破摔的高高举起,对着木林! 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厨房里。 短暂时间过后,西宫硝子不安的虚眯着眼睛,刺探着木林的反应。 却见对方居然没心没肺的正吃着晚饭! 这让她即使惊慌但还是被些许不服气给打败了。 她抓着这张写有【都怪你!!!】的纸页,重重的往前推了推,见到木林连头都没抬一下的吃晚饭,把她当空气的模样。 一下子气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左思右想着引起他注意的方法,最终,冲了过去,把这张纸直接怼了他脸上! “呜!!你干什么?!硝子?” 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吓了一跳的木林赶紧站起来。 这让西宫硝子慌张后退一步,但不想一双手抓住了她的双手,再次把垂落下去的纸张抬起。 那【都怪你!!!】的三个大字在木林面前是那么的醒目。 “所以怪我什么?我哪错了?啊?!!” 木林不满的边说道边手语。 这莫名其妙+皱眉委屈的模样,把西宫硝子给逗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像是干坏事一样的行为,让她像小恶魔一样窃喜。 尤其是针对木林的坏事。 而且这么做,总感觉自己身子轻了不少。 好像有无形的巨石压在她身上,因为这一举动而有了松动。 不理会委屈的木林。 加藤惠又拉着西宫硝子和她写着悄悄话。 “看吧!” “嗯?” “以后就用这种方式推卸责任!” “诶?” “不管如何,都可以高高举起这张纸对着这个笨蛋!” “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这可是独属于你的特权哦!” “为什么?” “无论是什么事情,他都会乐意承担你的错误哦。” “那你呢?” “我……应该不行吧?” “行哦。” “诶?” “你也行哦!既然如此,以后我们俩所有的错误都狠狠推给他这个笨蛋吧!” 看见西宫硝子写下的这句话。 加藤惠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暗自松了口气。 她微笑着重重写道:“嗯!以后但凡发生什么错事,不管是谁犯的,那都是他的错!!!” 第115章 生日 在吃晚饭时。 不知道跑哪去的警长终于因为饥饿回家了。 但因为家里熟悉的气味,它没有第一时间跑去吃饭,而是来到厨房,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西宫硝子的小腿。 后者吓得缩了下腿,待发现是警长后,她微笑着,弯腰将它捧在怀里。 “诶?警长很喜欢硝子啊。” 加藤惠惊讶道。 “嗯。” 木林点点头,但却看见她恨了自己一眼,像闹别扭一样道: “我可没有和你说话哦。” “哈?” “碗也自己洗!” 说完,加藤惠起身收拾碗筷,和硝子一起去洗碗。 独留下木林和自己的脏碗干瞪眼。 分别的五天,原以为会是热情的向彼此倾述思念,但显然是木林想错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是他自找的。 洗了碗。 加藤惠和西宫硝子二人往卧室走去,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木林则无聊的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玩着游戏机。 在风和日丽的周六,三人一起逛街,买东西,看风景,游玩迪士尼。 也许是孤独少女彼此惺惺相惜。 有硝子的加入,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加藤惠来说都是十分开心的,这一路游玩下,原本属于文静的两个人,即使沟通有障碍,但还是像话痨一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疯狂用笔记本交流着,当时的加藤惠只恨自己不会手语。 在首饰店里叽叽喳喳的说着这漂亮那好看。 在买东西时说着这性价比高那性价比更高。 在迪士尼玩时还坐了刺激的过山车,旋转木马等等。 期间,木林就像是个幽灵一样,毫无存在感。 他消失了好几次,加藤惠都没注意到。 在一家甜品店中,三人吃着圣代冰淇淋,闲聊着。 “所以,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了?”加藤惠幽幽问道。 在游玩期间,可是花了木林好多钱。 “你说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大方。”木林耸耸肩反问。 “哼。”加藤惠舀了一勺冰淇淋吃入口中,冷得打了个哆嗦。 这中秋时节的,气温本来就低,还吃冰淇淋,简直不要太冷。 看着她这模样,木林吐槽:“所以,为什么非要吃冰淇淋?” “就是想吃嘛!” 加藤惠淡淡回复,结束了今天里这第一次和木林的交谈,扭头继续和硝子交流着。 夜晚,三人回家。 二女在客厅了高兴的看着今天所拍下来的照片。 尤其是在迪士尼照片亭里,三人一起照的照片。 硝子在左边,木林在中间,加藤惠在右边,三人都有着可爱的猫耳朵,猫鼻子。 像是被强迫拍这种照片而无奈的木林在别人眼里也就一般,但在二女眼里却是非常搞笑。 她们拿着这张照片,和木林对比着看,笑得合不拢嘴。 “有什么好笑的?”木林睁着死鱼眼。 “很可爱哦!” “这个词语对我来说,简直是侮辱!” “戚!傲娇怪!” 也许是今天太过高兴,加藤惠失态的低骂了一句。 “呵。”木林冷笑一声,就回卧室了。 这模样,让加藤惠有些慌张。 “不会生气了吧?” 但一旁的西宫硝子却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摇头,拿出那一页纸张。 【都怪他!!!】 幸福的周六和安静的周日中间宛如有一道分界线。 把快乐和不安分隔开来。 木林那反常的冷淡,让遭受冷暴力的加藤惠彻底慌了。 这也让她反思了自己。 回想之前。 她不也是在冷暴力他吗? 这是遭到报应了吗? 站着木林卧室门口的加藤惠后悔不已。 她不死心的再次敲门,却依然得不到回应。 “明明今天是......难道真的忘了吗?” 呢喃着听不见的话语,她少有的露出难过的神色。 这时,西宫硝子走了过来,拉着她,表示了要和她一起出去玩的打算。 “木林君他......” “别管他啦!” “但.....” 西宫硝子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强推着她一起出去了。 周日,在街道上闲逛的两个少女是那般的孤独与不安。 明明昨天能完全忽略那个少年而悠然自得,现在却满心里都是他而忧虑重重。 加藤惠那魂不守舍只顾着走路的模样,让西宫硝子很是心疼。 她很想告诉她实情,但又因为做出了承诺无法告诉。 没来由的,她对木林很生气。 真想把那张印有【都怪你!!!】的纸张再怼他脸上去。 “硝子,我想回去了。” 看着眼前几乎像哭出来的加藤惠,西宫硝子却摇了摇头。 “晚上再回去。” “我想向木林君道歉。” “他该向你道歉才是!”西宫硝子气鼓鼓。 “为什么?” “好啦,晚上回去时,你就知道了哦!” “晚上吗......还有三个小时呢。” 无法拒绝别人的加藤惠只好答应下来。 这三个小时里,加藤惠心里就像是有块巨石压着她一样喘不过气来。 但在回到家中时,不安的小小心脏却直接把这颗巨石给顶飞了出去。 星空璀璨的夜晚,是那么的绝美,丝毫不给人悲伤的机会。 在西宫硝子期待的眼神下,加藤惠拉开家门走进木林家,打开了灯,就被眼前五颜六色的光彩给惊愣在原地。 彩礼的横幅在灯光照射下是那般耀眼,在三声砰的礼炮下,一道让她低沉的心灵震颤的声音出现。 “生日快乐!惠!!!” 加藤惠迷茫的看着走来的三个人。 是她的父母,还有木林。 “你们......” 加藤母愧疚道:“真是疏忽了,身为一个母亲居然差点把女儿的生日给忘了。” 加藤父挠头不好意思道:“哈哈哈,抱歉啦,惠,不过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少年是谁啊?” “我......朋友。” “诶?能够一个人辛苦的将这里装饰得这么漂亮,还冒然来我们家,努力的取得我们信任一起来庆祝你的生日,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为了朋友而干出来的事情吧?” 加藤母在调笑着,目光在木林和加藤惠身上不断交替。 “我,我真的没想到!” 加藤惠低着头,将欲泣欲喜的表情藏了起来,极力保持语气上的平淡。 这两天,心情的大起大落让她本来平平静静的性格都把持不住了。 她脱了鞋,走上玄关,在父亲嫉妒,母亲姨母笑的神色下,狠狠一拳捶在了木林心口! “都怪你!!!” 她低喃着,像小兔子一样跑进了客厅。 第116章 桔梗の花语 庆生之夜平时平淡的木林家变得十分热闹。 不想打扰到年轻人的兴致,加藤母向木林别有深意的说了句“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就带着丈夫回了家。 而在他们两个前脚刚走。 木林后脚就遭到了加藤惠的报复! “不知为何,我很想给你一拳,来让你消去脸上那看起来很是恶心的得意表情呢!” 加藤惠幽幽的说着,更是晃了晃小拳头做出威胁的动作。 “嗯?我可没得意哦!” “我很生气!你这种帮我庆祝生日的方式我很不喜欢!” 加藤惠心口不一的傲娇扭头道! “我原本以为你早就有预料了呢。” “哪里有预料了啊!今天一整天都在冷暴力我!” “前几天你不也是时不时的冷暴力我?” “反正就是都怪你嘛!!” 说着,加藤惠还抢走了西宫硝子手中的那张纸,高高抬起来,给他看! “真是不讲理。”木林无语,“昨天我可是花了好多钱让你好好玩了一天哦。” “哼!” 加藤惠知道自己不占理,不想再说什么,闹别扭的双手抱胸,头一偏,不搭理木林。 可这时,两个礼物送了过来,让她的傲娇又保持不住了。 一个是西宫硝子精心准备的礼物,这个礼物,让加藤惠有些惊愕。 这是在昨天逛街时,她非常喜欢但没买的熊猫收纳箱。 白黑的颜色,是一个毛茸茸的熊猫坐在箱子上的构型,十分的可爱! 而这个小熊猫正抱着一张生日贺卡,上面写着:【惠!生日快乐哦!】 “谢谢!”加藤惠感动不已的看向微笑的西宫硝子。 然后,又一个礼物让她更是感动。 这是木林精心准备的礼物。 即使是个满是泥土气味的花盆,里面是又黑又湿润的泥土。 “这是......” “你不是很想要一盆像硝子那样的花吗?所以我就送你这个。” “哼!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在装不在意啊!!” 加藤惠生气着,但嘴角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好奇道。 “这是什么花?” “桔梗。” “桔梗?花语是什么呢?” “花语有三个。” “哪三个?” “不告诉你!” “什么呀!!” 加藤惠现在恨不得一拳打碎那满是笑意的臭脸! “哼!不告诉我,我也能知道!” 她拿出手机,搜索桔梗,很快就知道了花语。 【桔梗の花语】 【传说:桔梗花开代表幸福再度降临。桔梗有此含义——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 【1.永恒不变的爱,既真诚,又柔顺,也悲哀。】 【2.无望的爱。】 【3.想念】 “第二个花语我很不喜欢!” 加藤惠如此评价着,心里对另外两个花语倒很是认可。 晶莹的眼眸透露着无尽的温柔看着木林,想着和他相处的日子里,确实满是想念和永恒不变的爱。 “好了,以后这花你可要好好照顾哦,养死了,我可不会再送给你了。” “绝不可能养死!”加藤惠铿锵有力道。 话落此结束。 三人开心的吃着蛋糕,享受这一个人一年只有一次的日子。 作为男生,木林和这两个女生也没多少共同话题,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而加藤惠和西宫硝子挨坐在一起,不停的在通过手机交谈着。 “硝子,你的常春花也是在生日时,木林送给你的吧?” “嗯!” “当时是什么样子的呢?不会也是故意先冷落你,再给你一个惊喜吧?” “不是哦,是在生日那天突然拿着播种了的花盆,送给我的,当时,真的很高兴很幸福呢!” “哼!区别对待!(极度愤怒.jpg)” 打完这段字发送过去,加藤惠扭头死死盯着一脸莫名其妙的木林。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杀了一样。 “还,还好吧,但,其实,我也很羡慕你哦。” “怎么说?” “他肯定是想到你的情绪很稳定,故意这么做的吧?这样的话,在生活里,有喜有哀有怒有悲的,不就更能感受到人生,感受到自己活在世界里的真实感吗?” 这句话也许是发自肺腑,西宫硝子微微一笑着,眼眸闪过一丝荧光,温柔的看向木林,她又回复道:“以前,可能就是因为我太过脆弱,才不敢用这种方式为我庆祝生日吧。” “那现在请一定努力变得坚强哦。” “一定会的!不管如何,只要把错误都归咎到他身上就好!(恶魔坏笑.jpg)” “嘶,硝子,你变坏了!” “没,没有吧!我开玩笑的!抱歉!” “这样挺好的哦!反正我也会把错误都归咎到他身上的!像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一定不会在意的吧!” “对!” “你能不能详细告诉我,当时木林送给你常春花时的场景呢!我想知道哦!” “当时,我在家和妈妈她们一起过生日,然后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就看见当时他捧着一个花盆......当时,妈妈,结弦,还有奶奶可是很是惊讶呢!她们都为我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感到高兴!之后每年我过生日,他都会来我们家送给我礼物!真的很开心!” “诶?这么说来,每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他也都从没忘记的给我庆生呢!今年更是叫来了我父母!真是够......反正,总感觉木林他这个笨蛋很擅长给别人过生日呢。” “诶?这么说来,还真是呢!” 二女停止了这偷偷摸摸在别人背后议论的不齿交流,不约而同的看向有些无聊玩着游戏机的木林。 “看我干嘛?不聊了?” 木林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瞥了她们一眼,就继续在游戏中奋斗。 “真是的!好好的生日,请不要玩游戏!”加藤惠教训着。 “哈?那我不玩游戏,我还能干什么?” “说吧,除了我和硝子,你还给谁过过生日?” “问这个干什么?”木林无语。 “请回答我们!”在加藤惠说着这番话时,一旁的西宫硝子也在点头。 二女好奇的盯着木林,一副他不回答就要他好看的模样。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年365天,我每天都得给别人过生日。” 这明显是开玩笑的话语让二女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盯着木林的姿势不变。 “好吧,现在除了你们两个,倒确实还有一个女人。” “谁?!” “她和我的生日都在二月十五日哦。”木林微笑着说着。 但这句话,却让加藤惠脸色一下子变了。 疑惑的西宫硝子只能感觉到,本来很高兴的气氛突然变得低沉。 哪怕木林微笑着,也依然无法改变这突如起其来的哀伤。 第117章 收假返校 因为星期天忙着为加藤惠过生日。 所以木林在凌晨5点多就起来准备往千叶赶去。 可在洗漱完收拾好行李后,就看见加藤惠和西宫硝子早已在门口等候。 互相问候了句早上好后。 “硝子,你怎么......” 看着一边的粉色行李箱,木林疑惑问向穿戴整齐的西宫硝子。 “她想和你一起去哦。”加藤惠温柔道。 “诶?这样吗?” “嗯,你们一路上可要注意安全哦,放假时早点回来!” “好的。” 简单聊了几句,木林拿起西宫硝子的行李箱,和她一起离开了家。 独留下又陷入空寂的加藤惠。 还好高铁营业时间早,木林和硝子搭了早班车花一个小时就抵达千叶站,然后就看见早已在门口等候的平冢静。 她飒爽的倚靠在阿斯顿马丁上,抽着烟,时不时打着哈欠。 看见走来的二人,将烟揉熄,抱怨道:“我说,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非得现在才回千叶啊!这可是我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啊!为了你!我可没睡好啊!你这个臭小子——硝子!早上好啊!” 对待木林和硝子的态度截然不同。 木林没说话,倒是硝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字条递了过去。 平冢静拿起一看。 【十分抱歉,昨天忙着给非常重要的朋友过生日,所以耽误了时间,麻烦您了!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们做饭的!】 “诶?真的吗?!”平冢静大喜,“既然如此,干脆住我家算了!” 西宫硝子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毕竟,住平冢家也没问题,但她还打算时不时的回家一趟看看家人。 “ok!走!先送硝子回家,然后去学校!” 毕竟在上学日子里,让硝子一个人呆在平冢家会很无聊,所以回的是西宫家,刚好也能让她向家人说明自己最近的情况。 “放学我们来接你哦!” 平冢静挥手向西宫硝子道别,开车往学校奔去。 清晨使万物复苏的清风从车窗缝隙钻入,吹拂着短发和长发。 平冢静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道路感慨道: “诶,为什么一周里,五天上班只有两天是放假呢?真不公平。” “......” “真不想去上班啊!但是,那些可爱的学生们必须得好好下功夫才行!” “......”木林依靠在窗边,看着恢复生气的街道风景。 “喂,没想到你还会给别人过生日啊!送别人礼物没有?” “送了。” “送的什么?不会是让人堕落的游戏机吧?” 木林耸耸肩没有反驳。 “真没劲!没睡好吗?” “你伤好了?这么有劲?”木林反问。 “好了!你就那点实力,还想让我养多久伤啊?” “那下次我得加大力度了。” “呵!正合我意!”平冢静嘴角一抽,嘴硬道。 “上次免费的仅有那么一次,以后必须付钱!20万!” “说得好像牛郎似的。” 平冢静吐槽,突然回忆着刚刚的对话,总让人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她赶紧咳嗽几声,踩死油门,阿斯顿马丁往前疾驰! 在回家接到昏昏欲睡的霞之丘诗羽后,将车停到总武高校停车场。 三人往学校里走去。 平冢静在半路和二人道别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木林则无聊的和死气沉沉的霞之丘诗羽往教室走去。 清晨的雨露蔓延在空气中,虫鸣鸟叫复苏。 有一个美少女在一旁同行,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木林懒得管这些,装作和霞之丘诗羽不认识,像是碰巧有同一个目的又碰巧速度一致的往前走那样。 但是,他此时并不知道,霞之丘诗羽当前低沉的心情。 在这周里。 她通宵改大纲,忙碌了好久,费了好多力气,连头发都掉了好几根,在改好后,稍微睡了一会,就往不死川文库赶去,给编辑看她的新大纲。 本来自信满满这次能通过的她,却又一次碰壁,被编辑拒绝了。 这次修改,可是她费尽心思,用上所有实力所改的啊,居然还没过,这无疑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打击。 现在的她已经陷入了消极怀疑自我的状态,总感觉她无论怎么办,都无法得到编辑的认可。 这种无力而绝望的感觉,让人抓狂! 扭曲的心理更是幻想着,也许有可能是身边这个少年和编辑串通好了一起针对她! “又没过吗?” 想到前几天霞之丘诗羽也算是善解人意,即使并不明显,但还是在暗地里对他有些小帮助,加上也许她能够成为硝子的朋友,甚至是一直很孤独除了他还有硝子外就没朋友的加藤惠的朋友,所以木林还是问出了口。 即使语气是那么的毫不在意且无聊。 闻声,霞之丘诗羽抬头看着他这平淡的模样,心里不是一番滋味,但还是坦然应了一声。 “呵。” 木林的冷笑,让霞之丘诗羽心理莫名感到愤怒。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她的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正开始社团活动的时候也闲着无聊,就把你改了的大纲给我看一看消遣一下时间吧。” 妥妥的傲娇怪发言,让霞之丘诗羽即使生不了气来,也感动不起来。 她只是哼了一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二人走进死气沉沉的教室。 大清早的,加上刚收假返校,所以很多人都一副没睡醒那样的坐在位置上,拿出书来准备上课。 但还是有些人时刻充满活力! “呀哈喽!优美子!早上好啊!” 元气满满春春靓丽的桃色头发的少女对金色长发少女打着招呼。 二女仿佛是班级里最鲜艳的花朵,引人瞩目。 也许是受到感染,无论是其他人,还是三浦优美子都提了提精神道: “嗯,早上好!结衣。” 这时,由比滨结衣看见走进来的木林和霞之丘诗羽,连忙跑了过去热情道: “呀哈喽!木林,霞之丘同学!早上好啊!” “早上好。”霞之丘诗羽淡淡回道。 “嗯,早。”木林淡淡回复道。 冷淡的二人,在由比滨结衣一脸受挫的神色下,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霞之丘诗羽直接趴在桌子上补觉。 而木林则是暗叹着这少女怎么还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热情,难道真的还没放下把她狗弄晕的事情,准备敲诈一番? 不管怎么样。 他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处事风格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别人来说,都是十分正确的就是了。 第118章 第一天就宣告着这不再无聊 ——雪是从空中坠落的美丽的白色晶体,寒冷而唯美。 正如少女的名字那般,是让人无法触碰,更无法得到的令人惊叹的美丽存在。 生于名门望族雪之下的少女,正如其他人所期待的那般,成长为一名大家闺秀。 她的兴趣多种多样,看书,学习,钢琴,骑马等,而特长也同样多,如学习,各种乐器,做饭,家务等等。 有良好的家庭教育,让她十分有礼仪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大小姐的感觉。 即使被别人尊敬看待,但她依然不满于自己。 因为她的姐姐是比她还优秀的存在,即使不想承认,但她的梦想是超过自己的姐姐。 作为一个极其优秀的少女,自然被其他女生嫉妒而被孤立,但她却自傲的认为,这些人不够格成为她的朋友,她桀骜不驯的模样如雪那般高傲。 在千叶县的一个豪华公寓中的某个房间。 名为雪之下雪乃的少女准时的起床,叠被洗漱。 镜子上倒映的是漂亮到犯规的美少女。 端正的容貌,通透白皙的肌肤,一头过肩的黑色长发。 ——虽然胸部令人叹息。 但她的模样加上大家闺秀的气质,自然让她很是夺人眼球。 脱下睡衣,穿上黑色外套白色衬衫花格子短裙的校服,还有过膝长筒袜,让她更添几分青春美丽。 吃了早饭,踏着锃亮的公主鞋,离开了一个人的家,往学校走去。 她就读于总武高校的1年j组的国际教育班,是归国菁英子女及预备出国留学生构成的班级,班内的人都属于总武高校的优秀人才,而她是站着金字塔顶尖的顶尖存在。 即使如此,她也没有过分骄傲,而是保持文静,认真的对待生活与学习。 一个人,不和任何人打招呼的走进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开始了新一天的学习。 但在这天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里,本属于归家部的她,却在得到一个消息后,不能立刻回家了。 这让本打算回家看一看录像带里的猫片的她有些不满。 “雪乃,跟我去一个地方。” “不知是什么地方,让平冢老师你有权打扰我的放学时间。”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的。”不好推脱,雪之下雪乃只好答应。 作为一个非常优秀的少女,还是往昔自己学生的妹妹,平冢静并不打算让雪之下雪乃一直保持这种孤僻的性格,所以计划着拯救她这扭曲的性格。 “就是这了。” 雪之下雪乃抬头,看了看社团名称,不由皱了皱眉道:“这种社团的存在意义为何?” “当然是帮助别人啦!” “还以为是低人一等的侍奉别人呢。” “哈哈哈,等你进去后,你就知道到底谁低谁一等了。” 平冢静无奈的想着里面那两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就冷着脸吓跑了好几个人。 如果不是其他交换生的存在,这个侍奉部名声早臭了。 “很抱歉,我暂时没有加入社团的打算。” 雪之下雪乃婉拒着。 “哪里!这个社团是属于交换生的,你想加入也加入不了,而且我又没打算让你加入。” “那是有什么目的?我并不打算因为没意义的事情而浪费宝贵的时间。” “是是是,真是服了你们这些天才,一天天的时间真宝贵!走吧,进去。” 平冢静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入,雪之下雪乃就反感的皱眉。 因为里面的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懒散而让人不想靠近! 一个少女趴在桌子上睡觉,一个少年激烈的啪啪啪按着按键玩着游戏机。 而且......那个少年的容貌......让雪之下雪乃对这个侍奉部的观感直线下降。 哪怕有误解,但他殴打猫咪是不争的事实。 “木林!怎么在学校你也玩游戏机!!” 平冢静大喊着,迈步过去就要夺走名叫木林的少年的游戏机。 少年轻松的躲过她的抓取,继续玩着游戏还吊儿郎当的如此回答。 “反正是放学时间,而且又没什么社团活动,我为什么不能玩游戏机?” “现在就有社团活动!给我收好!不然我没收了!” “现在是放学时间,你没资格没收!” “这是用我钱买的吧?那我就有资格没收!” “什么你的钱,是我赚来的!让开!别打扰我刷副本!这可是一周一次的活动本!因为你失败了,我绝不会原谅你的!” “真的是!” 平冢静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她担忧的看向雪之下雪乃,预料中的脸色是反感的表情。 这让她无奈扶额。 “诶!你们这让人讨厌的模样!早知道提前告知你们一声,给我好好准备一下了!” “雪乃,别太在意,虽然我也挺讨厌他们这颓废的模样,啊哈哈哈。” 平冢静干笑着对雪之下雪乃说道。 后者微微点头。 “嗯,这些与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论怎么颓废都与我无关,平冢老师,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平冢静赶紧拦住她道:“别,先别走,我叫你来的事情还没办呢。” “不知是什么事情?” “委托他们一件关于你的事情。” “请详细说明一下,既然是关乎我的事情,那想必要听我的意愿吧?” “没问题,等委托他们时,你就知道了。” “请务必在委托前告知我!” 雪之下雪乃并不愿意赶鸭子上架,所以有所防范。 平冢静叹了口气,只好无奈的解释一下委托内容。 黄昏的光晕透过窗户照进了空阔的侍奉部。 让四人都披上一层让人迷醉的黄纱。 平冢静的解释宣告结束。 连玩游戏的少年和刚睡醒的少女都为之惊愕。 而当事人更是愤怒到极点。 “抱歉,我绝不会和他们这种懒散的人做朋友!这种朋友毫无益处,只有坏处!” “确实确实。”身为废物的木林很有废物的自觉,点头附和。 倒是身为同属性的天才高冷少女的霞之丘诗羽,双手抱胸,冷嘲热讽道:“霍?看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呢。也不知道有何高就。” 冰冷高傲的个性并不会因为彼此的相同而有所接近的情愿,反而更大可能会互相为敌。 雪之下雪乃理都不想理会霞之丘诗羽,淡淡道:“抱歉,平冢老师,按照那个玩游戏的人来说,现在是放学时间,而且我并不属于任何社团,所以我没有义务听你的话,我先回家了!” “别急!” 平冢静再次拦住愤怒中的雪之下雪乃。 这是侍奉部的第一天。 在两个颓废的主要成员以为的会是一场无聊且平静的活动社团下。 却不想,就在这第一天里。 一个名为平冢静的老师,强迫性的,把一个炸弹带了过来,并炸毁了这个社团。 ——从此,这里,无论如何,都再也平静不下来。 第119章 毒舌女的碰撞 本来是问题少年与问题少女互相拯救的故事。 拯救与改变彼此的扭曲性格。 这是平冢静不敢直言说出来的委托目的。 所以退而求其次的以互相做朋友来进行委托。 结果,却还是激怒了这个桀骜不驯的雪女。 而雪之下雪乃的愤怒同样激怒了一个少女。 这是一个有着不逊于她的姿色,成绩同样优秀,且有更傲人身材的少女。 冷淡的话语在空旷的教室回荡。 “霍?说得好像我们愿意和你做朋友呢?平冢老师,这奇怪的委托,我并不接受!” “你们啊......”平冢静头大得脑子都要裂开了。 这时,雪之下雪乃开始反击。 “一个进行社团活动却在那里睡大觉的人,即使没有事做也该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你这种荒废时间的人,晚上一定是不睡觉的夜猫子吧?” “这么说来,那你一定是个能充分利用时间,无论如何都不会进行娱乐,只知道提升自己的机器人吧?” “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我自然有自己的高级娱乐方式。” “是吗?那真是让人敬佩啊。” 两个毒舌女正准备放手一搏,拿出各自真实的实力,热烈干一场架时! “好了好了,别吵了!都给我暂时保持安静,你们想喝点什么?我给你们去买瓶水。” 平冢静打着圆场。 雪之下雪乃不领情道:“抱歉,我要回家了!” “好啦!雪乃!听话啦!” 平冢静在一边堆起来的桌椅堆里,拿出一张椅子,放在桌边,擦了擦上面的灰,强迫着雪之下雪乃坐下。 “你们给我暂时保持安静,等我给你们买瓶水来再吵,你们要喝什么?” “可乐。” 似乎可乐这个饮料并不值得人喝,雪之下雪乃嫌弃的瞥了一眼霞之丘诗羽道:“茶饮料。” “ok。” “我要可乐。”这时,在一旁毫无存在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玩游戏机的木林出声了。 “你?你就算了,不给你买。”平冢静气不打一处来的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木林。 “哈?为什么?” 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木林没心没肺的吐槽一句,又继续玩着游戏机。 安静的教室里,因为游戏机的按键声,并不是那么的尴尬,但却是那么的剑拔弩张。 也许是都懒得在彼此身上浪费没必要的口舌。 所以二女并没有继续争吵。 在黄昏的映衬下,各分一角坐着的三人影子被拖得极长。 最左边坐着的是木林,霞之丘诗羽坐在长桌子的中间,雪之下坐在最右边。 宛如三足鼎立,天下三分。 “呼——!终于打完了。” 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叹打破了平静。 木林擦了擦汗,把游戏机放在桌子上。 他刚刚通关的副本,是游戏里刚出来的活动副本,通关后可以获得非常好看的猫咪时装。 没有氪金,装备并不是很好的他,凭借自己的极限操作,带着两个新手,硬是打通了这个副本。 游戏里,穿上猫咪时装的吟游诗人还有刺客都高兴的跳着舞,发送着如: “谢谢!” “真厉害!” “不愧是木林!” 之类的消息。 “真是麻烦啊,没一点属性的时装,要来有什么用啊。” 实用主义的木林吐槽着,回了三个消息。 “惠,你的刺客玩得越来越厉害了!继续加油!” “硝子,你也是,多亏了你的buff加成还有治疗,不然我真不一定打得过。” “我下了,拜拜。” 木林把游戏机放在书包里,突然发现有两道视线死死盯着他。 “看我干嘛?” 如同不良少年皱眉不满,让雪之下雪乃收回了视线。 而霞之丘诗羽则淡淡道:“不是说要看我修改的大纲吗?为什么食言玩游戏了?” “已经看了。” 木林淡淡的把桌上盖上的红色笔记本电脑推给了她。 后者惊愕:“看了?这么快?” “不然呢?也就依托答辩,我还能看多久?” “你在说什么?!”霞之丘诗羽气得差点拍桌! “我注释了修改建议,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我给你注释修改建议,以后无论怎么样,你都得自求多福!给我好好消化上次还有这次的修改建议,我给你的修改建议可不是只针对你的小说第一卷和第二卷的问题,而是你整个写作问题甚至是你这个人的问题!!” “呵,又在这里说大话!”霞之丘诗羽不甘的顶嘴。 “三番五次的修改还是忍不住拾起你那独特的创作个性,有这个是好事,但请先把基础打好,再拾起这些!真是搞不懂你学习成绩为什么这么好!明明怎么教都教不会!” “......你去死吧!” 这是霞之丘诗羽最后的反驳。 她咬牙切齿的用要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木林。 旁观者清的雪之下雪乃嘲笑着: “呵呵,这种让人讨厌的帮助人的方式真是够可笑的,难道你们侍奉部都是用这种方式来帮助别人的吗?” 然而,两个人却把她当空气人一样,一个打开电脑看着修改建议,一个无聊的发呆。 这让作为高高在上存在感十足的雪之下雪乃有些不适,继续道: “这种无用的帮助别人的方式居然有人接受,也不知道是什么水平的小说。” 霞之丘诗羽阴阳怪气道:“是不能入你眼的小说。” “抱歉,我不看小说,我只看文学,古典之类的书籍。” “那你真厉害啊。” 教室再次回到平静,只有霞之丘诗羽敲键盘的声音。 而煎熬等待平冢静回来的雪之下雪乃越来越疑惑。 按照脚程来算,真要买饮料早该买回来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不由站起身来,刚打开教室门,就看见提着一袋子饮料的平冢静,她喊道: “哟!我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久?”雪之下雪乃心里有些猜想,但没有确凿证据,所以没有说出来。 “真是的,不要那么多疑嘛!自动贩卖机日常犯病,真是的,学校早该让供应商换一下了!” 她抱怨着,推着雪之下雪乃道:“好啦,雪乃,别着急回去啦,先把你的茶饮料喝完再说吧!” “......好的。” 雪之下雪乃苦着脸,不情不愿的回答。 第120章 平冢静:硝子就交给我了 无聊的社团时间终于结束。 在场的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雪之下雪乃提起书包就快步离开了。 木林和霞之丘诗羽一起走到校门口,就看见带着墨镜的平冢静飒爽道:“上车!” 二人上了车,平冢静发动汽车往前奔驰,同时问道:“如何?这个委托你们有信心完成吗?” “很抱歉,完全没有。”霞之丘诗羽毫不留情的拒绝。 “木林?”平冢静问向保持沉默的木林。 “问我干什么?我可不想和这种扭曲性格的女人做朋友。” “呵,真亏你还敢评价别人性格扭曲啊。”平冢静吐槽,接着道:“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可是会重重的加分哦!” “不需要。”霞之丘诗羽淡淡回答。 木林还是连回答都不想回答。 “别这么扫兴嘛!” 这么说着,平冢静无奈的通过后视镜看着表情无趣的二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可是美少女哦,还是一个家境非常好的二小姐,木林,你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不是喜欢吃软饭吗?这可是好机会哦。” “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吃软饭了?我靠本事赚钱养自己!而且我有女朋友了,平冢老师,你这教唆有女朋友的男生接近其他少女的行为是认真的吗?” “啊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平冢静干笑着。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性格扭曲和性格扭曲的人相处可不会有什么好的化学反应,尤其是还有一个和她同属性的人在,你把她带来只会让社团吵闹。” 一旁的霞之丘诗羽眉毛一挑。 平冢静无语道:“霍?承认自己性格扭曲了?不过吵闹又怎么样?这样更显得年轻人的活力嘛,就经验来看,吵来吵去的人自然而然的会互相产生感情。” “所以为什么非得和我们做朋友?两个月后我们就要走了,成为朋友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嘛......” “难道是互相救赎?” “......嗯。” “没必要,各自的生活方式都有各自的特点,没必要强行改变对方来适应这个社会,你也说了她的家境很好,那她就更没必要适应这个社会了。” “就是因为家境才得适应啊......”平冢静无奈感叹着。 “这样吗?”木林低头沉默,像是在思考。 “怎么?你愿意吗?” “差不多吧。” “哈?”平冢静和霞之丘诗羽同时发出震惊。 “当然,不是我和她做朋友,论拯救她孤僻的性格,我有个非常好的人选。” “谁?” “我们班的一个人。” 木林卖了个关子,让平冢静和霞之丘诗羽很是疑惑。 “平冢老师,你这种偏袒一个人的行为真的有损老师的名誉。” “突然说这莫名奇怪的话干什么?我哪里偏袒一个人了?” “明明班级里还有那么多人的性格需要好好改善一下的人,你却只想到她。” “这个......我寻思着,她比较严重。” “是吗?无所谓。反正刚好另一个人很想交朋友就是了,对了,作为条件,这个委托就是我的唯一委托了。” “可以!” 车内终于化为平静,而木林则思绪万千。 这几天在班级里,突然被一个桃色头发的少女热情的对待,让他很是不适又无语。 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温柔到懦弱的地步,处处为他人着想,不顾自己的人。 对于经历过乱世的木林来说,这种性格才是最扭曲的。 不过还好,这种性格在这个算是和平的时代里即使得不到别人的尊重,但还是能活得下去。 温柔的人,刚好完克外冷内热的人啊...... 木林感慨着,就连他这种冷漠的人,都被这种人给打乱了脚步,而产生了稍微帮助她一下的想法。 虽然也算是把她狗勒晕过去的补偿。 阿斯顿马丁停在平冢家院落。 三人刚进入别墅,就闻到非常香的味道! “土豆炖牛肉!” 木林眼前一亮,快步走到厨房,果然看见熟悉的忙碌背影。 “你们在社团活动时,我就抽时间接你女朋友去了,我可是和她悄悄换了line账号哦!” 平冢静炫耀的晃了晃手机。 霞之丘诗羽吐槽道:“哈?把我们留在冰冷的社团活动教室对付那个女生,居然还有功夫去接人?” “别这么严厉嘛!以后也得麻烦你们好好对付那个女生哦,还有她的名字叫雪之下雪乃,不要那个那个的叫。” “我可懒得对付她,就交给他了。”霞之丘诗羽瞥了眼木林,就坐在餐桌边等开饭。 木林耸耸肩道:“我也懒得对付她,就交给那个团子了。” “哈?什么团子?我们班没有人叫团子吧?” 见木林一副懒得回答的模样,好奇的平冢静无趣的撇了撇嘴。 不一会,贤惠的硝子将饭菜端上桌,四人吃着美味的晚饭,时不时发出赞叹。 “真好吃!” 也许是同情硝子的身体残疾,霞之丘诗羽放下高冷的处世态度,毫不吝啬的赞叹着。 甚至还拿出一张纸来写上“真好吃”这三个字给西宫硝子看。 “蟹蟹!” 西宫硝子挤出两个音节,声音即使怪异,在场的人也都毫不在意。 “真羡慕你啊!木林!” 平冢静嫉妒的看向木林。 “羡慕什么?” “像你这种人居然能找到这么温柔的女朋友!我真的是服了!” 语气中满是不甘。 “作为单身狗嫉妒情侣就直说,少在这里拐弯抹角的了。” “去死吧你!”平冢静嫌弃的瞥了木林一眼,不想再理他。 但没一会她突然想到什么道:“对了,硝子没上学吗?” “没。” “为什么?即使有听力障碍,但也能够上启听学校啊。” “她母亲对她很严格,加上硝子也想将自己当做正常人,所以想就读正常的学校。” “这样啊……但其实,还是在启听学校上学会更好一些呢。” 平冢静幻想着西宫硝子在正常学校里上课的场景,有些忧虑。 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同学,还是老师,都会因为她的听力障碍而受到很大影响。 这是必然的。 偶尔还好,但如果是持续三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煎熬的。 “如果真要在正常学校上学的话,说不定我可以想想办法。” 平冢静用拿捏不住的语气如此说着。 第121章 团子 又是一个无聊但又舒适的夜晚。 木林玩游戏度过,倒是本打算过来陪一会他的西宫硝子被平冢静和霞之丘诗羽拉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但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木林大概能猜到什么。 可能是背地里向硝子说他的坏话吧。 但这两个女人也不像是污蔑别人的人,多半是把他对她们干的坏事添油加醋的说一顿吧。 即使如此,木林也一点不慌。 在第二天清晨,西宫硝子依然如旧的温柔的向他问好说明了一切。 而平冢静还有霞之丘诗羽那不可置信二人的情感居然这么紧密的模样对木林来说真是丑陋至极。 周二上课日倒是发生了些插曲。 “那个……优美子。” “啊?” “就是,就是那个……” “哦,对了,结衣,放假后我们约好去购物城一起逛一下的吧?别忘了。” “可是……” “对了,帮我去买瓶饮料!” “好,好的。” 由比宾结衣拿着钱,低落的往教室外走去。 没一会,她将饮料拿给了三浦优美子,乖乖的坐在座位上。 这下,她彻底失去了告知自己难处的勇气。 这种努力迎合别人的扭曲温柔,让冷眼旁观的木林尽收眼底。 “团子。” “……” “团子!” 加重的呼喊让一旁的金发少女扭头看来。 “你在叫谁呢?”三浦优美子冷淡问道。 “你前桌。” “哈?她叫由比宾结衣,不叫团子。” 这么说着,三浦优美子伸手推了推趴在桌子上emo的结衣,喊道:“结衣,有人叫你。” “诶?谁叫我?” 可爱的少女惊起,扭头看来。 “我。”木林淡淡道。 “有,有什么事吗?” “放学后你有事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由比宾结衣小脑瓜子闪过无数猜想。 在上周五放假时,美玲也被人这么问了,然后就被表白了,最后和她的新男朋友一起度过了愉快的周末。 难道……难道我也要…… 由比宾结衣脸红道:“什,什么意思?” “放学如果没事就帮我个忙。” “我说,你刚刚没听见吗?我们已经约好放学一起去逛购物城了啊。” 一旁的三浦优美子不爽插话。 木林并没有理会这霸道的女人,而是继续道:“也就耽误你一个社团活动的时间,怎么样?” “可是,可是我……” 由比宾结衣左右为难,顾左右而言他道:“十分抱歉!晚上我爸爸要回来,所以打算和家人一起出去吃饭,所以......” “那明天如何?” “没,没问题的!” “ok。” 木林拄着下巴继续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回归安静的模样让由比宾结衣差点以为刚刚和他聊天是一场幻觉。 在她愣神之际,一旁响起优美子的声音。 “什么啊!要和家里人一起去吃饭就早说啊!真是的。” “呃!抱歉!优美子,放心吧!等和你们一起逛完购物城我再和家人一起吃饭也不迟的。” “别说了,既然如此,那就改天一起逛购物城吧。” 三浦优美子傲娇道。 这让由比宾结衣挠头干笑着,但又瞥了眼装深沉的木林。 课间时,她趁着木林去上厕所,悄悄跟了过去。 在回来路上的角落里拦住了他。 “有什么事?” 由比宾结衣不好意思的挠头道:“那个……刚刚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都没法和家人一起吃饭了,毕竟是好不容易的一次家庭聚会。” “凑巧而已,既然如此,那明天放学就好好的帮我一个忙。” “能,能问下是什么忙吗?” 由比宾结衣脸红不已,心里嘀咕着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个人的表白。 明明之前那么冷漠,现在突然就要准备向她表白。 难道……难道是在装高冷? 可恶,有点想拒绝呢…… 但……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表白啊…… 在由比宾结衣心猿意马时,却没听见面前少年的话语。 “团子!” “……” “团子!!” “啊!”由比宾结衣回过神来问道,“团子是谁?” “你啊。” 由比宾结衣生气道:“我才不是团子,我叫由比宾结衣!” “我看你头发像团子大家族,所以就给你取了个绰号。” “居然擅自给别人取绰号!你这个人!”由比宾结衣跺了跺脚。 “团子大家族可是很可爱的。” “诶?这个绰号是夸我可爱吗?” “算是吧。” “诶嘿嘿……那,那行吧。”由比宾结衣害羞挠头。 无语的看着这么容易对付的少女,木林继续刚刚的话。 “你也知道我们交换生建立了一个侍奉部吧?” “嗯,怎么了?” “我们侍奉部第一天就遇到一个不好解决的委托,有个性格扭曲的少女十分孤独寂寞渴望朋友,但这种人往往内心十分敏感,如果我们交换生和她做朋友,等两个月后,我们走了,她肯定会伤心欲绝的,所以想着退而求其次,找个本校学生和她做朋友。” “诶?不是表白啊……”语气有些失落。 “哈?” “啊!不不不!那个……这也没必要找我吧?我也不太擅长和别人做朋友……” “你虽然不擅长,但你和她的性格挺匹配的。” “什么呀!居然真的承认我不擅长了!” 由比宾结衣闹着别扭的扭头撅嘴赌气。 木林睁着死鱼眼。 眼前这个桃色短发的少女,真的是有够莫名其妙的。 明明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熟,但为什么能这么自然的闹别扭呢? 她难道没看到一边的人都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过来吗?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是最佳人选啊。 让她来当打工人,完成自己的唯一委托,那这两个月他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木林如此盘算着,然后道:“抱歉。” “嘿嘿!没事啦!看在你叫我团子的份上我就努力和她做朋友吧!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我趁这段时间去打听打听,提前做好准备!” 这个少女元气满满,干劲十足的挥拳。 “雪之下雪乃。” “雪之诶……诶?!!!” 这反应,看来她是认识了。 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 毕竟,雪之下雪乃这种学霸兼冰山美人,肯定是闻名全校的存在。 团子 第122章 由比宾结衣在嘀咕着 剑拔弩张的侍奉部让人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但迫于平冢静的要求,雪之下雪乃还是来到这里坐着,故作平静的看书。 一边是奋力改大纲的霞之丘诗羽还有玩游戏机的木林。 不说霞之丘诗羽,就说木林那啪啪啪响的按键声,就让雪之下雪乃感到糟心。 “呼——” 黑丝长腿美少女呼出一口气,看着木林神色有几分犹豫,最后还是咬咬牙将电脑推了过去道: “帮我看一看!” 语气很强硬,给人一种不是求人而是命令人的感觉。 木林瞥了她一眼。 在她那可能会被拒绝而颜面无存的神色下,木林伸手将电脑拿过来,这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宛如等待老师批改试卷的煎熬,让霞之丘诗羽坐立难安。 她是真怕木林又来一句“依托答辩”。 “嗯......” 轻轻的声音,让她更加紧张,她嘴硬道: “呵,写得不好就直说!大不了我再改!” “你态度还可以,不过我也懒得做什么评价。” “哈?” 心向毁灭的霞之丘诗羽觉得木林是在用新的方法侮辱她!就在她后悔为什么自己犯贱自作孽时。 “喂,有没有兴趣看看她的小说大纲?” 这明显是对教室内第三人说的话,让正看书的雪之下雪乃抬头看来。 “抱歉,我没兴趣。” “你不是喜欢看文学古典作品吗?说不定能给些建议。” 雪之下雪乃沉吟半响,没再拒绝,看着被推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她用触摸板滑动,看着word文档里的大纲。 越看她眉头皱得越深。 即使和霞之丘诗羽不对付,但她还是秉持着公正态度客观评价着。 “不严谨,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但应该不错。” 霞之丘诗羽不服反问:“哪里不严谨?” “这种充满幻想色彩的轻小说不严谨是正常的,你不必在意我的看法。我对轻小说的认知有限最多只能做出这种低水平的评价,很抱歉。” “......好吧。” 对于这么有礼貌且公正的少女,霞之丘诗羽对她也有所改观,坦然接受后问向另一个人。 “所以这次修改算是有所进步了吗?” 木林没有承认,而是说道: “希望你第三卷小说不要再犯毛病,不然就彻底没救了。” “哼!” 刚有些高兴的霞之丘诗羽一下子就被泼的冷水,很是不爽!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个昨天的敌人现在居然出言帮助了她! “请停下你这种令人讨厌的帮助人的行为吧!” “怎么?” “这简直就是傲娇典范,不,这根本就是没事找事,本该收获别人的感激却用这种令人讨厌的态度诱使人以德报怨。即使你不在意这些,也请替别人着想一下!” “霍?无所谓,我随性而行。”木林耸耸肩,淡淡道。 雪之下雪乃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木林,继续看书学习。 侍奉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平静。 过了好一会,响起一阵敲门声。 等了好久,依然没人出声,这让作为外人的雪之下雪乃叹了口气,瞥了眼一边发呆的木林还有专注于精修大纲的霞之丘诗羽。 心里感叹着:这些人,到底是有多不在意外界环境啊! “请进!” 这般说着,雪之下雪乃感觉到一种恶寒,总感觉她好像才属于侍奉部,而身旁的两个人是外人。 “打扰了。” 局促不安的声音下,一个捏着裙摆不敢抬头的少女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雪之下雪乃询问。 “那个......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由比滨结衣瞥了眼发呆的木林,心里很是不满。 你为什么在那发呆啊!到底要不要我帮忙了? 哦!对了!你们是侍奉部的吧?你们不去帮助别人,为什么反而是我来帮助你们?! “委托的话,请对他们两个说。” 雪之下雪乃示意,然后埋头继续看书。 “好,好的。” 由比滨结衣坐在于三人对立的位置上,看向了木林。 后者这才回过神来问道:“说吧,什么忙?” “就是,那个,我,我想和一个人交朋友,就是怕那个人不同意,想询问一下该怎么办才好。” “直接放弃不就好了?” “但我很喜欢她,我,我真的非常想和她交朋友!所以!请务必帮我这个忙!” 由比滨结衣狠狠鞠躬,心里却吐槽着:你这个笨蛋!是你叫我来的诶!怎么突然就叫我放弃了? “很抱歉,我们目前还有个根本无法完成的成为别人的朋友的委托,暂时无法接受你的,请你回去吧?” “诶?!” 对于木林的逐客令,由比滨结衣震惊无比! 她小脑瓜子一下子闪过无数想法,最终确定的是,木林可能是在耍她! 这让她气得差点站起来指着他鼻子大骂。 可就在这时,一旁安静看出的少女弹幕说道: “呵,还自诩为侍奉部,结果什么忙都帮不上。” “不是帮不上忙,是没时间。有一个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以至于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委托在手上,毕竟我们和目标人物的相性很差。” “不不不,是你们并不够格做她的朋友罢了。” 一脸懵逼的由比滨结衣并没有听懂,误以为他们在说她,所以赶紧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丝毫嫌弃别人的意思哦!” 两个人奇怪的眼神,让她干笑着:“诶?我说错什么了吗?” 雪之下雪乃没有理会她,而是道:“既然感到困难,那就直接向委托人提出拒绝不就好了?刚好,她也不想继续呆在这无聊且令人怠惰的地方!” “能拒绝早就拒绝了。”木林淡淡回答,“但是也许她和他们能日久生情也说不定呢。” “痴人说梦!” “团子,你想和谁做朋友?” 话锋突然转移,让桃色短发少女一时间不知所措。 在害羞许久后,她才低着脑袋,指着一脸惊愕的雪之下雪乃道:“她......” “诶?”雪之下雪乃发出可爱的疑惑语气词。 “霍?那看来就难了啊,毕竟刚好这就是目前我们侍奉部最大的难题呢,我估计根本是无法完成的,你还是放弃好了。” “这样啊......” 由比滨结衣一脸失落。 即使是木林的请求,但她实际上也非常的想和雪之下雪乃这样可爱有才的美少女做朋友的。 然后,一个令她惊喜的声音如同清冷的雪在空中飘荡。 “与其和你们这些人做朋友,我更愿意和她做朋友!” 第123章 他选择一个人 “好,好伤人!” 由比滨结衣委屈捂住胸口,看着直言不讳的雪之下雪乃。 总感觉她是那被退而求其次的朋友选择呢。 “抱歉,请你不必在意。” 雪之下雪乃坦然道歉,淡淡的看向木林继续道: “平冢老师的委托实际上不是让我和你们做朋友吧?” 木林想了好一会后才皱眉说道:“不清楚。” 看见他这无知的模样,雪之下雪乃叹了口气:“与其说是以交朋友为委托,实际上是改掉我这孤僻的性格吧?先不论我孤不孤僻,我倒是很喜欢一个人的生活。但如果真的要继续呆在这里的话,我还不如真的找个适合的朋友,如果和她做朋友的话,也就算是让你们完成了委托了吧?” “应该吧。”木林耸耸肩。 “既然如此!那好!” 雪之下雪乃眼眸闪过一丝精光,在由比滨结衣害怕的眼神下走到她面前。 一改冰冷的声音,温柔道:“初次见面,我叫雪之下雪乃,一年j班。” “诶,诶?哦好!初次见面!我叫由比滨结衣!一年e班!叫我团子就好!嘿嘿!” “那么团子,你真的想和我做朋友吗?” “当然!非常想哦!” “那我答应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好耶!!!” 由比滨结衣高兴的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有些惊慌的雪之下雪乃。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少女这么的热情且自来熟。 一时间的不适应让她赶紧把她推开,见她那失落的表情,又心软道:“抱歉。” “没事啦!是我太突然了!” “嗯,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么——” 雪之下雪乃转头看向木林。 “你们的委托就完成了,我也就再也不用来这里了!” 这么说着,她收拾东西就准备走,然而却听到木林那平淡的声音。 “你在自欺欺人吗?” “啊?” “连拥抱都会感到不适应,那还是什么朋友?表面朋友吗?” “表面朋友?!”由比滨结衣瞪大眼睛。 一时间,雪之下雪乃有些不知所措,嘴硬道:“这只是成为朋友的第一天,不适应是正常的!” “还说我不会为他人着想?你不也是吗?利用别人可是会伤透纯洁无知的心灵的。” 木林在暗喻着。 雪之下雪乃自然听懂了。 因为她真的打算利用由比滨结衣离开这个社团,然后冷淡的对待她,让她知难而退,然后二人的朋友关系自然而然的就结束了。 严格来讲,她这是冷暴力,但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反而会自欺欺人的觉得,这是为了双方好。 诚实的她一时间无法反驳。 “连我都能看出来,更不用说平冢老师了。” 这么说着,木林心里却吐槽着:也许那个蠢女人真看不出来。 “所以在你们俩真成为朋友的那一天时,关于你的委托才算完成。” 雪之下雪乃沉默的把东西放了回去,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由比滨结衣见气氛消沉,赶紧打着圆场:“诶,那个,雪乃,木林,你们不要再吵啦!” 雪之下雪乃疑惑道:“对了,你们好像认识?” “诶,那个......我和木林是一个班的,不过他这个人很冷淡,在来这里之前我都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多话呢!真是吃惊!不过我和他关系并不好!嘿嘿!” 雪之下雪乃点点头:“嗯。” 这时,由比滨结衣突然想到木林告诉她的女性交朋友的最好方法。 “哦!对了!小雪!我们等会一起去逛街吧!刚好我有个地方一直想找个好朋友一起去呢!” “呃,这......” 雪之下雪乃一时有些为难,她从很久前,就没和人一起逛街了。 “诶呀!一起啦!” “先不管我去不去,你这个过于亲密的称呼有些不妥吧?即使是朋友也只是互相叫名字而已。” “这有什么,你也可以叫我团子啊!” “诶,请问团子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 “是他......咳咳!是团子大家族哦!你看我的头发,是不是有点像团子呢?” 雪之下雪乃捏着下巴端详好一会,点头道:“确实像。” “嘿嘿!很可爱吧?” “嗯。” 二女叽叽喳喳的闲聊着,把一旁补觉的霞之丘诗羽都给吵醒了。 她露出不满的神色,但也没有发作,而是伸了个懒腰,将自己的身体曲线完美展露出来。 看看时间,似乎马上要结束社团活动了,所以她开始收拾东西。 然而这时,却响起一道让她还有那两个很吵的女生都预料不及的话语。 “对了,作为监督,等会让她也和你们一起去逛街吧?” “啊?” “诶?” “哈?!!” 霞之丘诗羽一脸懵逼问:“什么一起逛街?” “太好啦!诗羽也一起叭!!” 由比宾结衣高兴喊着,扑了过去,亲密的挽住诗羽的手臂。 这亲密的举动,让霞之丘诗羽和雪之下雪乃一样,感到不适而推开了她。 “什么情况?” “就是说啊......”由比滨结衣解释了一下。 “我不去。”霞之丘诗羽冷冷拒绝。 木林却说道:“这是作为委托工作的监督责任,而且,我在修改建议里也隐晦提醒了一点,你难道没看明白吗?” “明白什......” 霞之丘诗羽话还没说完,她就想到了最近总结来的经验 进行艺术创作,日常生活是必不可少的。 慢生活能戒骄戒躁,让艺术创作时更能静下心来将创作场景描绘得更加细腻。 而更能提高艺术创作的,那就是向生活取材。 比如,想写好小说里的友情剧情,那就可以在现实中体会一下友情。 “诶?怎么了?诗羽?”由比滨结衣关心的弯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霞之丘诗羽从愣神中醒来。 “嗯,没什么,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诶?你答应了?!” “不然呢?哼!” “耶!!太好了!!” 由比滨结衣雀跃欢呼着,刚好这时社团活动结束铃响了,她干脆的一手挽着霞之丘诗羽,一手挽着雪之下雪乃,在二人不适的神色下,拉着她们往外走。 而在门口时,趁二女不注意,她猛然回头,给木林扮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那粉粉的,晶莹的舌头很是可爱。 这是独属于由比滨结衣的表达方式。 一是报复木林作弄她。 二是感谢他能给她和这两个外冷内热善良无比的少女做朋友的机会。 三女的离去,也宣告吵闹停止。 陷入安静的侍奉部里只剩下一个孤寞的身影站于窗边被黄昏的光辉吞噬。 他眺望着。 那枯黄的云中,有一只孤傲的大雁。 第124章 雪乃阳乃诗羽 “呼——!” 一口烟圈从樱唇中吐出。 依靠着豪车,平冢静揉熄了香烟看着走来的木林问道:“诗羽呢?” “她和别人逛街去了。” “哈?”平冢静神色一顿,“和谁?” “你到时候问她不就知道了。”木林耸耸肩。 二人上了车,车没行驶多久,木林就察觉到不对劲。 “我们去哪?” “购物城,今晚在外面吃饭。今天我送硝子回家了,顺便拜访了一下她家询问了一些情况,到时候让硝子上学也用得到这些,但是……” 平冢静停顿好一会,在木林疑惑神色下突然看向他,温柔道:“你小子行啊!真是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哼!真是个外表恶劣内心又温柔到奇怪地步的人!” “哈?如果你是在说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西宫家可是很喜欢你哦,硝子可是一五一十的把你和她一起给朋友过生日的事都说给家人听了,我当时可是在场!” “是吗?” “怎么说?要不要告诉你我的生日是多久啊?” “不用。” “哼!” 可爱的鼻哼声让木林露出如此表情:o.0 平冢静赶紧掩饰道:“咳咳!不用就不用,谁稀罕你了!啊?!” “不会从来没有人为你过过生日吧?” “怎么可能!我可爱的学生们给我过过!” “那还需要我吗?” “不需要!” “那不就得咯?” “戚!臭笨蛋。” “这又是什么新骂法?” “独属于你的新骂法!” “彳亍。” 二人都没意识到这场简单互动几乎等同于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木林最多觉得是日常斗嘴。 而平冢静则有些奇怪的感受,心脏像是被填充了什么,又被抽出了什么空落落的。 她想到了西宫硝子,不由发出似遗憾的叹息,紧接着卯足力气故作高兴道:“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们今天就换换口味!” “你请客吗?” “我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请客?” “那别选太贵的。” “哈哈!开玩笑的!当然是我请!” ———— 如果要问最令雪之下阳乃稀奇的事情是什么。 在之前,她本人会说,没什么事值得她稀奇的。 但现在,她会指着不远处的玩偶店说那就是她稀奇的事。 大学一年级并不累,课程都很少,但也因为这样,母亲让她去各种交际应酬。 摆放在脸上的笑容在这琳琅满目的购物城里刚有所松懈,又立马挂上。 她微笑着走进玩偶店。 此时,有两个引人注目的黑长直美少女在吵闹着,一边还有一个桃色短发少女在劝架。 “哼?熊猫很可爱,但是你手上这种露出尖牙眼睛尖尖的怪异熊猫我觉得并不可爱。” “你这种以外表来判断可不可爱的观念很过时。” “你之所以喜欢熊猫不就是因为很可爱吗?” “但我也喜欢这种在你看来并不可爱的尖牙熊猫,这一点就反驳了你刚刚的话!” “感觉就像是守旧的老顽童喜欢他的烟枪那么执着呢。” “诗羽!小雪!你们不要再吵啦!” “我们没有吵,只是在争论!” “这,这样吗?” “那你呢?你这个成天睡大觉写小说喝可乐的人喜欢什么玩偶呢?” “我可不会幼稚到喜欢玩偶。” “那么我们还得搞清楚幼稚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正当二女争论得上头。 痴迷熊猫而一时间有些降智的雪之下雪乃处于下风之时。 一旁传来一道让她惊愕的笑声。 “哈哈哈哈!小雪乃!你在干什么啊?” 雪之下阳乃自然的走近三人,笑眯眯的打量着霞之丘诗羽。 霞之丘诗羽微微皱眉,这种肆意打量别人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她刚要开口却被雪之下雪乃打断了。 “姐姐?你怎么在这?” “啊?怎么啦!不欢迎我吗?” 雪之下雪乃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淡淡的看着姐姐,等待她的后话。 “哎呀!小雪有朋友了!嫌弃姐姐了!姐姐好伤心!” 雪之下阳乃夸张的捂住胸口,一副伤透了心模样。 “他们并不是我的朋友。” “诶?!”由比宾结衣瞪大眼睛! “呃,抱歉,她不是我朋友!” 雪之下雪乃纠正着伸手指了指霞之丘诗羽。 “霍?但在我看来你们俩反而更像朋友呢?” “你看错了!” “哼哼,敌人才是最好的朋友哦。” 雪之下阳乃留下这意味深长的话语,又拿起妹妹怀里的熊猫玩偶打量一番道:“这个玩偶可真可爱呐,是不是呢?” 她抬眸看向霞之丘诗羽,仿佛是在询问着她。 见对方并没有回复,雪之下阳乃眼眸闪过一丝冰冷淡淡吐出两个字:“无趣。” 不知为何,这两个字钻入耳朵让霞之丘诗羽心里勃然大怒! 像是人格人身都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是和木林相处起来还要让她不爽的感觉! 这让她很不服气说道:“霍?是在问我吗?” 然而,让她更气的是,对方却没再看着她,仿佛不当她存在一般将玩偶还给了妹妹。 “姐姐,你这种做法……” 生气的雪之下雪乃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哎呀,时间不早了呢!我得回家了!那就再见咯!小雪乃~” 挥挥手,雪之下阳乃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去,独留下留着冷汗不敢说话的由比宾结衣,沉默的雪之下雪乃和咬牙切齿的霞之丘诗羽。 “总,总感觉好可怕呢,小雪,她真的是你姐姐吗?” 由比宾结衣捂住心口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突然又意识到自己的话语,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我不是质疑你们两个的关系,只是觉得你们性格相差好大啊。” “没事的,不必在意。” 雪之下雪乃摇头,又看向死死盯着那背影生气的霞之丘诗羽说道:“我劝你最好保持冷静。” “哼。” 霞之丘诗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想说话。 只是心里越想越气,但这气又没地方撒,只能闷着更加痛苦。 最后还是吐槽道:“你姐姐可真会气人啊。” “她不仅会气人。” “霍?难道她还会吃人吗?不过她好像很喜欢你啊!多半是在帮你报复我吧?” “不可能!”雪之下雪乃坚定否决! “呵!这不很明显吗?你争不过我,所以她就出手帮助你来打压我呗。” “现在下胜负定论未免太早了吧?从刚刚的幼稚定义继续说起……” 雪之下雪乃拿起玩偶和霞之丘诗羽再次进行又一轮争论。 而一旁桃色短发少女忧心忡忡的劝架。 但是,她们并不知道的是。 刚刚离开的那蔑视一切的恶魔马上要迎来一场意想不到的遭遇。 这个遭遇是恶魔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受到年龄比她小的人的蔑视。 第125章 木林阳乃 木林阳乃 雪之下家的内部教育方针是树立对手不断超越。 这种以近乎于残酷的方式,让家族成员的关系并不好。 所有成员都畏惧着一家之主的雪母。 而作为身边几乎没有人平起平坐存在的雪之下阳乃一样如此。 尽管她在高中时是风云人物,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开朗大姐姐形象,对于小部分人来说是恶魔的存在。 尽管她兴趣专长都无比的繁多与高级,尽管她各方能力都十分出众。 她的人生依然不得不被雪之下家族掌控,被那个恐怖而近乎没人情味的母亲掌控。 为此,在故意与妹妹为敌之下,雪之下阳乃包揽了所有交际政商活动,为她扛下了这个家族自带的沉重负担。 人生就像是漂浮在海中的蚁穴。 看似自由,却只能在无尽大海中的渺小巢穴中活动。 可悲可叹的生活多少有些无趣。 这也让她恶趣味十足的在他人身上取悦。 只是这些人,包括和她交际的各种名门望族子嗣,都是些无趣的存在。 因为和他们比起来,她毋庸置疑的属于最强者。 在告别妹妹后,雪之下阳乃在购物城中迈步,看着人流涌动的景色,她感到与世隔绝。 这些平凡的生活在她看来是虚伪的。 因为得不到,所以她才会自欺欺人的这么认为,这么安慰着自己。 她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比这些更加虚伪。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经常性的挂着这个别人所谓的‘开朗’的笑容呢? 是从小的家庭教育? 还是之前南云组的制裁被所谓正义的存在阻止? 都不是吧? 也许只是为了保护心爱的妹妹。 她是自己唯一的牵绊。 带着笑容,心里却如此沉重。 倏然。 雪之下阳乃似有所觉的抬眸看向了前方。 那购物城中心的活动广场处,是灰蒙蒙的一片。 周围的人群都失去了色彩,只有那仿佛世界中心的少年穿着陌生的校服挺拔站立着。 ——他正看着她。 心中似乎因为遇到同类而悸动。 雪之下阳乃为这个奇怪触动而感到诧异。 她迈步过去,却发现那少年露出无趣的神色将视线转向其他。 莫名的气愤让她的脚步更加响亮,让她的笑容更加灿烂。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你个问题。” “啊?”反客为主的话锋转变让雪之下阳乃疑惑。 “你为什么要对着我笑?” “哈哈哈!因为我觉得你很有趣啊!” “是食肉动物看到猎物露出的凶恶表情,那种表情放在人身上就是笑,就像爬虫一样。” 爬虫...... 雪之下阳乃想到了那有数条沟壑的爬虫甲壳,这个少年明显是在说她的脸像这个东西。 换而言之。 就是奇丑无比! 一下子,她的笑容顷刻间消失!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话不留情的少年。 “啊啦,真是一个别具一格的比喻呢,看来你国语学得一定很好吧?” “这和国语毫无关系,因为我看到你的笑容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爬虫。” “哈哈哈哈哈!” 往后的雪之下阳乃不得不承认,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气笑。 而且是笑得那么的真实。 盘点从何时开始真物时,她才发现,这才是她的真物之始。 “少年,你的话可真是不留情面又蛮不讲理呢!” 雪之下阳乃试图反击。 然后少年却又反客为主的问了个和现在情况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们女人购物一般花多长时间?” “啊?” “是那种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突发奇想的去购物,而且还被同伴拒绝一起的情况下。” 雪之下阳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了,还是个看少年热血漫画看疯了的热血中二教师。” “你以为是在看漫画吗?突然给一个莫须有的女人加这些设定奇怪又好笑的个性来转移话提?” “也不知道她打不打女人。” “啊?” “你可以试试亲口对她说这句话,我很好奇她的表现。” “总感觉你很恶趣味呢?有什么生气的事情吗?” “忘了带游戏机了。” “啊?” “错过了一周一次的活动副本。” “哈?” 雪之下阳乃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头皮很痒吗?” “......” 这时,雪之下阳乃才注意到,她居然在挠着头。 这就像是电视剧里小孩听不懂话时疑惑的动作居然能出现在她身上! 她突然感到一丝不合情理的慌乱。 她想逃离现场! 这是......害羞?! 雪之下阳乃并不承认,冷着脸道:“搞不清楚的,还以为你要打我呢。” “呵,我一拳能打烂你的头。” “那看来你很厉害嘛!刚好这几天我的合气道段位有所提升,我们要不要较量一番。” “你是富婆吗?” “哈?” 三番五次的,雪之下阳乃依然没有适应眼前少年跳脱的话术。 总感觉她像是一个网络白痴看着网络热梗发出连续不断的无知疑问语气词。 这很耻辱。 但这很显然是错误的。 “你这种以自我为中心,总觉得别人能理解你的个性可真是不可理喻啊。” “我需要你们理解吗?” 少年说出了十分惊人的狂妄话语。 仿佛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他在意的人那般。 这句话对雪之下阳乃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因为她是恰恰相反的那种人。 她是渴望被理解,又无法被理解的那种人啊。 “我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又如何?” 雪之下阳乃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总感觉,有些羡慕啊,这种肆意妄为的生活态度。 但是,这就十分奇怪了。 因为她觉得这个少年是她的同类,但是,对方表现出来的却刚好和她完全相反。 为什么感觉和视觉上会出现如此大的差异? 雪之下阳乃察觉到一丝不对,但却在很久后才明白原因。 “回到刚刚的问题,你要不要和我较量一番。” “你的话,40万。” “哈?!” “有意向吗?” “你难道是风俗产业的从业人员?” 雪之下阳乃露出嫌恶的表情。 对于少年的僵了一会的神色,她是有些愉悦的。 “抱歉,我并没有这个意向。” “彳亍。” 二人的交流到处结束,正当雪之下阳乃感到无趣准备回家时,一个熟人走来。 “木林!我回来了!看看我买的什么!” 热血十足的话语宣告了名为雪之下阳乃的假面人往后的人生将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26章 静与阳乃 “诶?” “诶?” 熟人因为意外相遇的经典疑惑反应下。 “静静!这不是静静吗?啊啦!静静!好久不见呀!” 雪之下阳乃高兴的扑过去挽住平冢静的手臂。 后者尴尬的推开她道:“诶?你怎么在这啊?” “怎么?不欢迎我吗?” “也不是啦,只是......”平冢静瞥了眼木林,发出长长的叹息:“唉!” “嗯?”雪之下阳乃察觉到异常,一会看向木林一会看向平冢静,“不会是......我打扰到你们俩约会了吧?” “别瞎说!” “哼哼!女性和男性一起逛街,除了约会还有什么?哦~原来是静静害羞了啊!” 平冢静翻着白眼。 “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一个人孤独的逛街咯?和你们两个比起来我可是十分的寂寞呢!” “哼,行吧,我们先回家了。” “回家?”雪之下阳乃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想什么呢?他是寄宿在我家的交换生!” “诶?这交换生这么了不起吗?居然寄宿在你家里。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 “呃......”平冢静有些尴尬的拿起来。 一双格斗用的拳套,还有合气道服。 “哈哈哈!真不愧是你啊!静静!” 面对雪之下阳乃的大笑,平冢静说道:“哼!怎么?你最近很闲吗?” “是有点闲得无聊啦,想找些有趣的事情玩玩。” “他挺有趣的找他玩啊。”平冢静指了指木林。 “诶?居然直接把你的约会对象让给我了?” “都说不是约会了!” “哈哈哈!开玩笑的!不过嘛,这个叫木林的人,我觉得非常无趣呢!” 淡淡的棕色眼眸转向木林,雪之下阳乃做出无聊的表情。 平冢静诧异道:“霍?这样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走了。” “等等,静静,你的选择未免太随意了吧?万一染病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 “你确定要他这种风俗店从业人员住在你家里吗?虽然想到他还是个高中生我是非常想报警就是了。” “诶?你怎么知道他是风俗店从业人员的?” 平冢静没有否定的反问让保持沉默的木林嘴角一抽。 “哈哈哈!想想就搞笑啊!在你不在的时候,他可是先恶意的贬低我的外貌然后要价40万呢!虽然不懂行情,但怎么想怎么觉得也太贵了吧?” “40万?”平冢静有些懵逼。 “对了,你一般给他多少钱呢?” “我可不是那种人!” “哼~”雪之下阳乃发出质疑的鼻哼声,用着揶揄的眼眸盯着平冢静。 后者被盯得直发毛,恶心坏了的平冢静喊道:“我真不是啊!” “戚!还以为你已经寂寞到不得不花钱的地步了呢。” 雪之下阳乃露出无趣的表情,这模样,似乎平冢静如果真花钱解决欲望才会让她感到兴趣。 平冢静有气无力道:“我不是真的太对不起你了啊!” “嘿!是对得起你自己,至少能保持健康,不是吗?” “是是是。” 平冢静实在想溜了,但雪之下阳乃还是没给机会。 “你买拳套干什么?” “当然是用来训练格斗技咯!” “明明没需求,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练格斗技啊,这些武道训练真的累死人!” 这么说着,雪之下阳乃挥了挥手臂,露出一副肌肉酸痛的痛苦神色。 “因为青春和热血啊!” “哈哈哈,如果你是的男人的话,说不定很有魅力呢!” “你是在骂我像男人吗?” “怎么可能!不过静静确实很有男人魅力就是了!” “哼!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应该得回去了吧?” “家里的事并不重要,可以延期。而静静你现在的处境让身为你曾经学生的我有责任提供帮助!” “我没什么需要帮助的啊?”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哦!听说这个人一拳能打烂我的头呢,所以今晚我住你家!我的合气道可是强了很多呢!” “谁说他能一拳打烂你的头的?这话也太过分粗暴了吧?”平冢静无语。 “他自己啊?你是不知道,他刚刚露出比爬虫还可怕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可把我吓惨了。” 平冢静看向木林。 “臭小子!你真这么说的?” “是啊。” “对女生绅士一点啊!小心找不到女……呵!真是越想越替硝子不值得!” “所以呢?还不回家吗?” 完全错过游戏活动副本开启时间的木林已经选择摆烂,他的语气平淡如水。 “她今晚住我家,你介意吗?” “又不是我家,我有什么介意的?” 说完,木林就往停车场走去。 雪之下阳乃露出大仇得报的愉悦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个少年一点都不在意这些。 “走吧,阳乃!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莫名其妙要来我家住!” “我不是说了原因吗?” “开玩笑的啦!他怎么可能是牛郎。” “咦!!静静!你性格真恶劣!居然趁着他还处于青春期用这种手段来攻击他那还处在建设中的脆弱心灵!” “脆弱心灵?呵!他心灵比你都还强大呢!” “诶?老师,你这样说是为了激起我的胜负欲吗?很可惜,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早就回家了。” “不不不,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好好好,服了你了,说吧,他当时为什么向你要价40万?” “呃……可能是挨揍价格吧?比如武馆里那种拿钱当培训的人,我给他钱,他就挨揍。” “诶?有这种好事?!” 平冢静大惊! 仿佛已经迫不及待的拿出40万痛扁一顿木林了! 这模样让雪之下阳乃嘴角一抽。 本来觉得眼前这个奔三的女人不会对那个嘴臭又无礼的高中生感兴趣。 现在却觉得,似乎……静静对那个少年真有那么点意思? 因为按道理来说,像这种热血女子,一般都很喜欢殴打喜欢的男人的。 “我纠正一下,是和他较量一番。” “啊?这样啊。”平冢静的语气有些许失落。 “咋了?静静?你打不过他吗?” “怎么可能!不过阳乃!今晚你要不和他较量一番?” “我可没钱!” “我帮你出哦!请你替我痛扁他一下。” “怎么总感觉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看着平冢静那坏笑着期待着某个人露出窘态的小恶魔神色,雪之下阳乃姑且认为这个“某人”是那个木林。 想到那个少年骂她脸像个爬虫! 雪之下阳乃最终还是点点头道:“那交给我吧!这几天我可是也疯狂练习着合气道!” “嗯嗯!加油!” ———— 一个人受苦是痛苦的。 两个人受苦至少有个共患难的朋友而感到稍微的安慰。 于是乎,在平冢静的怂恿下。 雪之下阳乃迎来了她想象不到的末日。 第127章 平平无奇的痛殴 今天的遭遇对于霞之丘诗羽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像现充一样和两个陌生少女一起去逛街。 在以往,她除了成绩好以外其他方面都妥妥的是个宅! 毫无交际圈,也没兴趣和人相处,将自己投身到汪洋的网络中寻找着自己的存在意义。 正是因为这种经历,她才会想到写轻小说,而也因为写轻小说也让她更加的没有任何交际机会。 也许她是自视甚高不屑于和那些凡人交朋友,但在写小说时也总是因为自己从未交过朋友而在小说里对于友谊的剧情而一筹莫展。 而男女主间的恋爱剧情,也一样如此。 正是因为经历过少让她的小说十分幼稚且不可信。 这也让她十分好奇那个给她修改建议的少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难道他以前是情感大师吗? 现在又厌倦了这些,所以才如此无情的不想与任何人有所牵扯? 这个想法一经闪过,她就否定了。 绝对不可能!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被那个少年阴差阳错的半逼迫的和别人一起逛街是有些愉悦的。 身为宅女的她当然是对逛街,更加对和朋友一起逛街这种事是非常不齿的。 但确实在经历过外界广阔环境后,她的心境有些开阔,无论是写作动力还是写作灵感都有巨大的好方向上的变化。 而且,和雪之下雪乃争吵过后,她居然会感到些许尽兴。 只是这些好心情全被她的姐姐打破了。 那蔑视一切的自负模样让同样骄傲的她非常不服! “可恶……为什么当时没有勇气叫住她反对她!” 她责怪着自己,就像是在路上走路遇到没长眼睛撞了你一下的粗鲁路人。 他没道歉的走了,而你却在后来因为一开始的容忍而懊悔的想回到过去大骂他一顿! 这个愤怒是无处宣泄的。 因为那个雪之下的姐姐明显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带着如此想法,霞之丘诗羽刚走进平冢家,就听见健身房传来凄惨的叫喊。 不由得,她皱起好看的眉头往那走去。 刚到就看到不可思议且非常愉悦的一幕。 她刚刚还想着的仇人此时正鼻青脸肿不成人样的趴在擂台上呻吟。 “呜……” 和平时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完全相反,此时雪之下阳乃像只败犬一样慢慢爬起身。 左右摇晃的身子如果不是平冢静及时扶住她,早就重重摔倒在地了。 “我说!你倒是给我下手轻点啊!我差点以为你要把她杀了!” “拿钱办事,40万当然要比20万加一倍强度。” 木林耸耸肩将好几瓶跌打消肿药扔过去。 平冢静帮雪之下阳乃处理伤口。 汗液浸湿而黏连在一起的短发,剧烈运动而通红且有淤青的俏脸。 无神破败的眼眸,不断呼吸的微张嘴唇。 凌乱的合气道服。 这是雪之下阳乃此时的模样。 与人相处都带着虚假面具的她已然被打碎了面具露出了真实的窘态。 如果不是因为平冢静在,她相信自己绝对会委屈哭出来。 呵!可笑啊,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会被别人打哭。 但是……这一拳一拳的,真的好痛啊!! “嘶!!” 伤口的阵痛让雪之下阳乃死死盯着不远处毫无痛殴女人而感到愧疚之意的粗鲁少年! 紧接着,她幽幽说道:“静静,你是故意的吧?” “啊?什么故意的?”平冢静睁着无辜大眼睛。 “别装傻充愣了!你是不是也被他痛扁过?” “哈哈哈!怎么可能!”平冢静心虚挠头。 “哼。”雪之下阳乃心中已经知道答案,闭上眼仰躺在沙发上休息着。 沉默许久,她眼睛也没睁开的开口道:“喂,你在我心目中的印象现在已经坏到不能再坏的程度了哦!” “哦。”无所谓的回答让她只能无能狂怒。 雪之下阳乃不得不承认她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气愤到失态的地步。 现在,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平冢静听到花40万日元就可以痛扁那个少年的激动心情了。 现在换作是她,她出80万都行! “你知道,我在高中时的称号吗?”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呵呵,放心吧,看在你教我练武的份上,以后我会好好关照你哦!趁着你们交换生这段时间,甚至是你们回去东京后我也可以关照你!” “你随意。” 木林耸耸肩,走到健身房门口,看见在门口愣愣盯着他的霞之丘诗羽。 “让开。” “哦,好。” 黑丝学姐乖乖的往左走了一步,木林就和她擦肩而过进入了卧室。 “所以,静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霞之丘诗羽走了进去问道。 平冢静稍微解释了一下,后者嘴角微翘,秀手放于嘴前,眼眸俯视着雪之下阳乃,幽幽道: “原来如此啊。不知道这位雪之下的姐姐需不需要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妹妹呢?兴许她也会帮你多加关照一下那个木林吧?” 雪之下阳乃淡淡的抬眸反问:“这就不必你操心了,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霞之丘诗羽。” “雪之下阳乃。” 二人目光碰撞出出现一丝火花。 “你算是我妹妹的朋友吧?” “并不是。” “阿拉!小诗羽,明明之前还和我妹妹相处的那么融洽呢,现在为什么要反驳呢?是因为害羞吗?” “如果争吵在你看来是融洽那我也没办法,但你突然对我称呼改变是不是很过分呢?” “这有什么嘛!反正我们都住在这,也相当于舍友了啊。” 面对雪之下阳乃的厚脸皮,霞之丘诗羽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而对方还得寸进尺道:“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对那个木林了解多少?” “丝毫不了解。” “嗯?是这样吗?” 雪之下阳乃眯着眼睛,在一边熟悉她的平冢静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多半是在想办法从霞之丘诗羽嘴里敲出关于木林的一切有用信息吧。 但这些都无所谓,在她看来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大家了解彼此,那未来的关系一定会很好! 平冢静带着如此想法拍拍手道:“哟西!阳乃,你的伤口处理好了,我扶你进屋吧!诗羽,你早点休息!” 第128章 团子很黏 雨是清晨的交响曲。 在昨夜和加藤惠视频聊天后木林就早早的睡去。 洗漱完毕就来到客厅。 平冢静正拉着一脸昏昏欲睡的霞之丘诗羽。 “诗羽!别睡了!再睡要迟到了!” “哦呜……” “真是的!为什么你们这两人能完全不顾及我这个老师的身份和在家里一样懒散啊!动作快点!” “呜……” 这还没睡醒而显得可爱呆萌的黑丝御姐拿着早餐就被拉上车。 在车上也一路迷迷糊糊。 “真搞不懂为什么她今天这么困!” 木林猜测道:“可能是写小说写了很久吧?” “哈?之前也没见她困成这样吧?” “可能灵感来了,一下子写了个通宵?” “通宵?!” 平冢静有气无力的透过后视镜看那不断和车窗相撞的霞之丘诗羽。 “看见你们两个这没心没肺的模样!总感觉我这个老师当得好失败啊!” “关我什么事?” 平冢静没有回答而是道:“诗羽这模样还不如给她请假一天。” “我也想请假一天!” “你请个鬼!诗羽可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而你这个整天只知道玩游戏机的干嘛请假?再说,你们交换生的假可不是我批的!” “彳亍,那以后我每天玩通宵,上课睡觉。” “你敢!小心我晚上跑你卧室把你游戏机砸烂!” “你砸的烂就不会在擂台上败给我了。” “呵!那我偷偷潜入你卧室把游戏机砸烂呢?” “身为老师带头入室破坏他人财物也太过分了吧?” “首先,那是我家,另外我现在算是你的监护人!这一点都不过分!” “诶,请你想想昨天那个女人被我打得多惨再说这些话吧。” “拿打女人来威胁女人,你可真是人性扭曲啊!” “我是男女平等主义者,男人和女人在我面前都一样。” “那你就等着吧!等我强大了绝对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这么说着,平冢静咬牙切齿,似乎脑海里已经浮现痛殴木林的画面了。 “那我等着,希望一把年纪的你能有那么一天!” “你给我去死吧你!!” 一包抽纸狠狠飞向木林。 后者轻而易举的伸手接住。 “好好开车,别撞车把我给害死了。” “要害也是你害!你个念叨别人年龄的臭东西!” 木林看着此时宛如一名处于青春期少女打情骂俏的平冢静有些无语。 后者也意识到了什么,俏脸红晕一闪而逝喊道:“不说等我以后报复你,你个臭小子给我当心点吧,阳乃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别先被她给嫩死了,然后我就报不了仇了!” 说完,她还忍不住补一句:“真是没大没小的!” 之所以说出这一句话,还是因为平冢静发现她和木林相处起来似乎没有年龄上的代沟。 二人十分自然的相处在一起,而且这个鬼屎木林总是能轻易的惹怒她激化她。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啊! 明明班级里那么多搞事的学生,但就是木林这个混小子一做错什么她就忍不住或者是迫不及待的找他麻烦。 嗯! 也许只是单纯的想报复他而已! 平冢静如此想着,躁动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但是,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斗嘴气氛,她又忍不住发言挑衅。 “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想给你来一拳啊!” “我还想给你一拳呢!” “戚!打老师可是会被开除的!” “哼,也就只有这些规章制度是你最后的底牌了。” “去死吧你!” 大骂了一句,二人终于停战了。 感到尽兴的平冢静习惯性的用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但突然感觉车里差点什么,伸手打开了车内音箱。 顿时,一阵欢快的日语歌曲奏响着。 平冢静也跟着轻哼着。 倒是那名感到无聊的少年,望着窗外的雨景发神。 ———— “哎,怎么又下雨了……” 教室里,团子看着窗外有些遗憾,见到三浦优美子从后门走来,她高兴挥手道:“呀哈喽!优美子!早上好!” “嗯,早上好,结衣。” “嘿嘿!那个……”团子食指互戳不好意思道,“优美子,以后你教叫我团子就好了!” “啊?为什么啊?” “因为团子这个称呼很可爱啊!” 三浦优美子皱眉道:“我记得,是那个木林给你取的外号吧?你居然接受了?” “是呀!团子,团子大家族!不是很可爱吗?这个绰号我觉得很棒!反正不是什么坏绰号就是了。” “哼……是吗?昨天怎么样?” “诶?” “就是说,昨天他不是让你去帮忙吗?帮的什么忙?” “呃……这个嘛……我,我可以不说吗?” “算了,反正我也没兴趣。” 三浦优美子傲娇的摆手,拿出早上第一节课要用的书。 而由比宾结衣看到两个走来的人又高兴的迎了过去! “呀哈喽!木林!诗羽!早上好呀!” “嗯,早。”木林简短的回应。 而霞之丘诗羽则理都没理直接瘫坐在座位上,将头进手里呼呼大睡。 “诶?诗羽她……怎么了?” 团子有些担忧的问向木林。 “昨晚没睡好吧。” “不是生病什么的吗?” “不是。”木林懒懒散散的坐在位置上。 “话说!你这充满敷衍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情况呀!昨天也是这样的!!” 团子嘟嘴很是可爱的怒视木林。 “你在说什么?” “就是说啊!你的态度很有问题啊!明明叫我帮忙什么的结果自己一个人却在那里游手好闲!你很过分耶!” “那种情况真的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啊!” 团子卷起一本书就轻轻拍在了木林脑袋上。 这种在高中时期完全就是打情骂俏的举动惊讶了不少人。 木林无语的看着四周的同学,尤其是三浦优美子那皱眉神色,再看向毫不自知的团子。 “你打我干什么?” “因为我生气了!下次如果要找我帮忙的话请拿出一副请求别人帮忙的态度!当时我都差点以为你在作弄我呢!而且!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经历了什么!” 团子一副小孩要向大人述说自己委屈的模样,让木林只能叹了口气的听着。 总得来说,就是为了劝阻诗羽和雪乃争吵还有遇到雪乃的姐姐的惊恐都说了一遍。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和她们做朋友?” “不理你了!略略略!” 团子并没有回答,而是扮了个鬼脸,跺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看着她那从刚刚的述说委屈到现在开心愉快的背影。 木林突然觉得。 这个少女也许比加藤惠还难缠! 所以,为什么,她能这么自来熟的和他相处啊?而这份自来熟似乎还是专属他的? 第129章 中二胖少年 黄昏下的侍奉部并没有因为昨天的经历而气氛转好。 依然是寂寥无声的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少年少女或玩游戏机或写小说或看书。 一阵敲门声后,桃色短发少女打破了死潭。 “呀哈喽!雪乃,诗羽,木林!你们好呀!我又来了!” 雪之下雪乃将书合上微微叹了口气。 这模样让团子有些失落道:“小雪是不欢迎我吗?”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来?难道又有什么新委托吗?” “果然是不欢迎我吗?明明昨天还一起回家的!” 团子小声嘀咕着,然后挠头干笑道:“诶嘿嘿,我只是来看看你们而已啦!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是吗?”雪之下雪乃将书重新打开,安静的阅读起来。 这般文静又淑贤的少女,在黄昏下是那般的美丽。 团子悄悄的走了过去,弯腰偷看着。 “所以,你在看什么?”雪之下雪乃无奈道。 “我,我只是好奇你在看什么书啦!想多了解一下你!” “《我是猫》” “诶?小雪原来喜欢猫呀?” 团子的询问让雪之下雪乃神色一顿。 她是怎么通过《我是猫》这本书来推出一个人喜欢猫的? 据了解来看可能就是凭借简单到没脑筋的逻辑来推理出来的吧。 诚实的雪之下雪乃并不会撒谎。 “……嗯!” “诶!你喜欢猫!我喜欢狗诶!” 雪之下雪乃闻言脸色一变。 “我家里就养了只腊肠狗哦!它可是很可爱的!要不要过几天来我家去看看它呢!” “抱歉,我有其他事情要做。” “这些天你都有事情做?” “嗯。” “好吧。” 由比宾结衣不打算继续打扰雪之下雪乃,而是来到正陷入癫狂状态疯狂码字的霞之丘诗羽。 那快出残影的十指把由比宾结衣看呆了好一会。 “诗羽!你原来会写小说啊?” 对方全神贯注并没有听到她的问话。 这让她有些失落的来到木林身边,看见他正玩着的掌机,眼睛发亮道: “木林,你在玩什么游戏啊?” “……”对方也一样太过投入而没有听到。 但区别对待的团子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干嘛?”木林皱眉。 “你在玩什么?” “游戏啊。” “好玩吗?” “不好玩我玩他干什么?” “你这语气真的很讨厌呢!”由比宾结衣嘟嘴! 木林懒得搭理她,继续玩游戏。 “对了,诗羽她在写什么小说啊?” “《恋爱节拍器》” “诶?《恋爱节拍器》是诗羽写的?” 由比宾结衣惊讶捂嘴,她转头看向那黑丝学姐。 “怎么?你看过?” 木林边玩着游戏边随意问着。 “呃……没看过但听别人说过!嘿嘿!” 由比宾结衣尴尬笑着,见木林没有回应,不由有些气闷。 又大体看着这三个有着各自事情做的人。 “唉,总感觉我才是最闲的呢。” 思来想去,她离开了侍奉部,没一会兴高采烈的提着一大袋零食回来! 然后扯开一袋饼干,喜滋滋的吃了好几块,接着将其递倒木林面前。 “给!” “我不吃。” “哼!不吃算了!” 由比宾结衣气鼓鼓,又亲手拿着饼干喂到霞之丘诗羽嘴边。 后者也许是饿了,一口含住了饼干。 “霍?”团子很诧异,又拿着一块饼干过去。 霞之丘诗羽又一口含住,咀嚼几下就吞咽了下去。 但整个过程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电脑,双手依然不停的敲打键盘。 团子来了兴趣,微笑着不停给霞之丘诗羽喂食好几块饼干。 后者就像是没有感情的吃饭码子机器人。 这萌萌的模样,让团子笑了起来。 “嘻嘻!” 窃喜着,她又来到雪之下雪乃身边,然而后者并没有像霞之丘诗羽那样,而是伸手接过饼干,礼貌性道谢后,就淑女的一口一口像仓鼠一样慢慢吃着。 团子和雪乃的互动并没有持续多久,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 雪之下雪乃叹了口气,总感觉现在她真的是侍奉部的部长,而其他人则都是无关人员。 教室门被打开,一个肥胖的少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进来。 那模样像极了社恐。 他来到教室中央,保持着低头姿态陷入着沉默。 见此,雪之下雪乃扭头看着依然各忙各的木林和诗羽,深吸一口气问道: “请问有什么事吗?” “咳咳。” 在雪之下和团子的诧异目光下。 这个看起来很内向的胖少年突然咳嗽一声。 然后猛然抬头眼眸透过眼镜爆发出耀眼的精光! 他左脚一跨,将两脚间距离大于肩宽,左手横弯,右手竖弯,做出迪迦发射激光的中二姿势。 紧接着他又变换姿势,仿佛手里握着一把刀,然后缓缓将它归鞘。 低沉的声音在此迸发。 “吾乃剑豪将军,材木座义辉!试问汝等,此处是否为侍奉部?” 团子和雪之下沉默片刻,回答道:“是的。” “哼!果然平冢恩师所言无误,这里便是吾实现愿望的地方!” 材木座双手抱胸自顾自的点头。 “所以你的愿望就是治疗你这种精神疾病吧?” “好,好直接!”由比宾结衣捂嘴看着雪之下雪乃。 “我基于与你们的契约,为了实现吾的愿望,特来此处!” 材木座依然处于那自我陶醉的中二病状态中。 雪之下雪乃深深叹了口气。 “和你有契约的并不是我和她,而是他们两个,但如果真的要治疗你现在的精神疾病,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更有效果。” “呃……我,我没有精神疾病。” “一般精神病患者都会这么说。” 雪之下雪乃的毒舌让材木座冷汗直流,他忍住中二冲动,拿出来一个笔记本,放在桌子上道:“咳咳,这是吾花了好些时间写下的轻小说原稿,我想拿去投新人奖,但我没有朋友,只能让你们帮忙看一下说一说感想。” 由比宾结衣吐槽:“没朋友?好可怜。” 雪之下雪乃道:“刚好,那边那个男生有这方面的经验,你去问问他吧。” 顺着雪之下雪乃所指的方向,材木座看向了那正在玩游戏的少年。 听到那熟悉的游戏特效声,他不由喊道:“这个游戏是……旧神代?!” 第130章 甩手掌柜 对于有人妨碍自己玩游戏这件事,木林是不愉快的。 他放下游戏机,翘着二郎腿,拄着下巴,一副王俯视贱民的姿态,让人不由怀疑这社团到底是叫侍奉部还是被侍奉部。 材木座冷汗直流,宛如递交奏折那般,将小说原稿递了过去。 但木林并没有接,而是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不把这个轻小说发到网站上呢?发到网站上自然有人会给你点评。” “网,网上的读者毫不留情,他们给我差评我是会死的。” “所以你就觉得我们会手下留情了?” “这个嘛......”材木座尴尬的挠头。 木林淡淡的审视了他一眼,接过笔记本,随便翻看了几眼。 这一举动在别人眼里就像是看都没看故意用手被翻动的纸页击打而享受这份触感一样的动作。 在别人疑惑的目光下,木林直接把这个笔记本扔到了桌子上。 对于材木座来说十分珍贵的小说原稿在桌上滑行一米远刚刚好落到一台红色笔记本电脑旁边。 连由比宾结衣都叫不回神的霞之丘诗羽很神奇的从创作热情中脱离出来疑惑看向木林。 “干什么?” “这是他写的小说原稿,你帮他看看吧。” “为什么要我看?” “你说为什么?” 木林拿起游戏机继续玩了起来,这模样仿佛是甩手掌柜。 霞之丘诗羽不爽的皱眉。 在教别人写小说时,自己的创作才能也能有所提高。 就像是数学老师经常让同学互相教数学题,来提高成绩一样。 在教别人时,教的那一方也能稳固自己的知识。 不情愿的霞之丘诗羽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在材木座希冀的目光下,拿起笔记本,快速看了起来。 不愧是轻小说作家,文字功底深厚,阅读速度非常快。 如果换作其他人的话绝对需要阅读两三个小时以上,而霞之丘诗羽只花了20分钟不到。 “呼……” 她呼出一口浊气,平复一下有些激动的情绪。 “你说你要拿这个小说去投稿新人奖?” “是,是的!请问是否有获奖资格呢?” 材木座觉得能得到肯定答复,因为他可是在创作这个小说时非常的热血沸腾!他感觉这本小说将会成为惊动小说圈乃至全世界的至高名作! 这么想着,他不由挺胸抬头,就要大笑出声时,却迎来晴天霹雳的回答。 “简直痴心妄想!” “啊?” “这依托答辩般的小说简直不是给人看的!” 骂出这句话,看着材木座那失魂落魄不可置信的表情。 霞之丘诗羽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既视感。 但不得不说,这种站在高处评价别人的举动让她很爽。 可恶!当时他就是因为这样才大骂我小说烂的吗?! 这么想着,霞之丘诗羽恨了木林一眼。 但也许不是这样的吧…… 毕竟这本小说真的烂得让她看得头疼!感觉自己的人生受到了侮辱! 霞之丘诗羽觉得她大骂依托答辩都是轻的了。 “不,不可能!吾的小说绝不可能像汝说的那般烂!” 材木座的谜之自信,又让霞之丘诗羽有一种既视感。 这既视感让她心里越发的不服气不甘心。 她撇了木林一眼,再看向材木座淡淡道:“很抱歉,你的小说就是这么烂!烂到几乎无可挽救的地步!” “无聊透顶!对于读者来说就是一场酷刑!不说剧情,连语法都是乱七八糟的,这让我怀疑你小学语文课是不是都在睡大觉!而且剧情逻辑完全无厘头,全是自嗨型,为什么里面的女角色在战斗过程中都得脱衣服?为什么全篇招式名称全是英文?难道英文会更显得高级吗?还有你这个小说根本没写完吧?连个结尾都没有让我很难不怀疑这小说是你突然来了兴致才写的……” “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饶命!!” 材木座orz跪倒在地,如同被念紧箍咒的孙悟空,双手抱耳痛苦摇头! 淡淡的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霞之丘诗羽还是继续说道:“你这小说原稿烂到我都无法给你任何修改建议,还是拿回去认真修改或者重写吧!对了,在写之前最好多阅读相关类型的书籍!还有!如果可以,请复读小学语文课吧。” “诗羽,最,最后一点太伤人了吧?”由比宾结衣不忍心的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材木座。 终于,材木座从被毒舌的自闭状态中走出来。 他失魂落魄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道:“请问,下次还能帮我再看一看吗?” 由比宾结衣吐槽:“你是受虐狂吧?” “不是的!虽然是体无完肤的差评,但……至少是发自真心的对我写的小说的感想!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而且,吾乃剑豪大将军!岂会被这点挫折打败?等着吧!在不久后我一定会写出一本比这还好的新作!” 材木座斗志昂扬的比了个大拇指。 “比这本好也好不到哪去。” 霞之丘诗羽的话语让他大拇指微微一颤。 “而且,我应该没有机会再看到你新作了吧。” “诶?怎么会?” “很抱歉,我和他是交换生,在我们交换生离开后,这个侍奉部将解散。” “这,这样啊……”材木座沮丧道,“不过没关系!吾自然能找到其他愿意帮助吾的人!那么吾就先行告退啦!就此别过!” 材木座带着小说原稿留下一道孤独的背影远远离去。 而这无助的背影让由比宾结衣同情道:“真可惜呢,这么好的侍奉部到时候会解散。” 而雪之下雪乃则是保持着沉默,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霞之丘诗羽这时突然问向一旁从始至终都在玩游戏机的木林。 “你当时看我的小说时,是什么感受。” “和你刚刚一样。” “不可能!” 霞之丘诗羽语气毋庸置疑! 因为她的小说比材木座的小说好很多绝对是不可置疑的事情! 而这个狂妄的少年居然自大的说他们的小说一个水平! “呵,对于我来说,你们的小说水平确实都一样,都是0分。” “你……” 深受打击的霞之丘诗羽刚刚还对木林有所理解,现在又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诶!不,你们不要吵啦!” 由比宾结衣插入二人中间劝架。 “哼。” 一旁的雪之下雪乃无趣的打开《我是猫》继续阅读。 第131章 这只是开始 灰蒙蒙的大雨下。 伦敦时钟塔会议室此时有两个人藏在阴影中交谈着。 淡漠的语气让充满危险的话题并不显得重要。 “降灵科?” “是的。” “以达到根源而误入歧途了吗?” “是的。” “找到他,处理掉。” “是!” 会议室中只剩下那名苍老的身影坐在血色椅子上。 他眺望着远方的灰暗喃喃自语着。 “只要隐秘点,我们也不会管你,但既然你选择暴露在凡人面前,那就只能清剿了。” ———— 距离东京恐怖多人死亡案件已经过去了两周。 据最新的新闻报道,警方已经找到了凶手并将其绳之以法。 虽然报道过于潦草但至少让东京的居民们安心了不少。 侦查总局。 “什么?!那26具尸体全部消失了?!!” 侦查组长猛然站起身紧紧盯着眼前的下属。 “是的!组长!我们的人在停尸房日日夜夜的把守等待法医的最终鉴定结果,但是就在昨天晚上所有的尸体一夜间全部消失了!!” 说着这番话,这年轻的下属露出惊恐的神色。 仿佛像是经历了光怪陆离的诡异事件般浑身都陷入了对未知事件的恐惧当中。 “是不是换班时有人潜入进去了?监控录像呢?” “没有!一个人也没进去过!从来没人进去过!但就是一具尸体都没有了!” “回答我的问题!” 侦查组长看见下属这般惊慌不由加重了语气。 “……是!监控显示并没有任何人进入过停尸房,而监控并没有损坏!组长!你说是不是有鬼?就像……就像千叶村那……” “好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我会找人负责的。” 侦查组长明显不想提及千叶村的事情,他摆摆手示意下属离开。 办公室恢复安静! “嘎叽!” 椅子被挤压而造成的怪响让本就因为刚刚的话题而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不祥。 “找不到的杀人凶手,尸体一夜间消失,千叶村居酒屋闹鬼!这一个个的事情!真的是……” 他脸色极其难看,作为见过一些世面的明面上的“大人物”,他当然有意识到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但现在让他遇到了,而且还和手里的案子相关,这让他这个平凡人怎么可能不惧怕。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国家机构组长,他只能咬着牙,拨通了一个电话。 ———— “26具尸体!!哈哈哈哈哈!” “哗啦——!” “居然!居然一下子就有这么多新鲜而且戾气这么重的尸体!哈哈哈!” “哗啦——!” “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哗啦——!” 在东京和千叶交界线的山林中。 夜空的星光无法透过茂密的树叶,但却有一道诡异而惊悚的声音在这里回荡! 在漆黑得发寒的地面,有些许鬼火般的火焰飘荡。 在微弱的火光下,赫然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正拿着尖锐的石头在地面刻画着什么。 随着时间流逝,刻画图案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一个包围六芒星的圆圈。 而这巨大的圆圈刚好包围了那排列整齐的26具尸体。 “哈哈哈哈哈!太妙了!太妙了!这样的话,我离根源就更近了!” 沾血的干瘦枯黄的手指放于舌尖舔舐。 他单膝跪地,将手按在地面上六芒星正面1米处。 紧接着一道道蓝色的纹路在他身体表面浮现。 【暗恸,血凄,冥炫】 【阴蔽,山羊,幽鬼】 【请连接死者之核的大地灵脉之大源啊!】 【怜悯这廿六之死者吧!】 【让他们化为吾之血液,成为吾之力量!】 【满盈吧!满盈吧!】 【用这鲜丽的尸体,在这悲鸣的世界里,于最旷阔的黑暗中降临吧!】 【为了吾达到根源给予吾最强大的魔力……】 随着吟唱越发激烈,魔法阵绽放的光晕由蓝变红再到猩红! 置于阴暗的尸体浮现一丝丝红晕,这些如丝线的红晕像线一般慢慢的涌进吟唱者的身体中。 渐渐的,吟唱者皮肤上的蓝色纹路变得猩红,而他的人类的灰色眼眸也变成不似人的残暴血红。 就在他大笑着,如在舞台上张开双臂的表演家,陶醉自己力量的提升时。 顺利吟唱的咒语却在某一刻起变得艰难。 他发动肺腑,浑身肌肉,拼命的吟唱,但还是在关头之际中断! “噗——!” 一口血从他嘴中喷出。 他跪伏在地,体内魔术回路的崩溃引起的剧烈痛苦让他浑身颤抖,咽喉哀恸嘶鸣。 但他却保持着扭曲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棒了!太棒了!即使失败也能让我的魔力增加这么多!实在是太棒了啊!!” “越来越完美了!再过段时间,再来些尸体,我就能够把咒语吟唱到尽头,届时我就能有无穷无尽的魔力!” “根源!吾之根源到底所在何处,到底所谓何!哈哈哈——!” 他狼狈的爬起身来朝天大笑着。 “再去杀人!再去杀好些人!1个,10个!100个!一直到我满足为止!”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找个灵体来帮吾这破败不堪的身体承受痛楚!” 怪异的自言自语到此结束。 黑袍人迈着蹒跚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猫头鹰的悲哭在黑暗里回荡。 被鲜血刺激的一群乌鸦煽动着翅膀掀动着静止的树叶。 缓缓的微风,起了。 堆积在已经消失的六芒星中间的26具灰色干枯的尸体突然动弹了一下。 “呃——!” 如丧尸一样的呜咽把刚围过来的乌鸦惊飞! 然后,在幽暗的火焰映衬下,是一具具体格扭曲,歪斜站立起来的人影。 如群魔乱舞般,26个人影挥舞着爪牙在半空中撕破出凌冽的寒风! 在呆力许久后。 远方的两座城市的喧嚣涌进了它们的耳朵。 “吼——!” 凶狠的26道嘶吼一齐迸发! 它们睁着漆黑的眼眸,各自散开,往彼此最想去的地方走去。 踏着那僵硬的肢体,在夜色里,在森林中,在所有食草动物还是食肉动物的惊恐中,慢慢的靠近与它们周生散发的死气完全相反的生气聚集地。 ———— “老师,为什么我不小心吟唱错了咒语,这些人又‘活’了过来?” “活?哈哈哈!别天真了,复活别人的魔法能有这么简单,那这个世界就没必要存在了,趁它们还没走远赶紧清理掉吧,如果有传染性就不好了······当然,以你现在的实力,它们也不可能有传染性。” 第132章 研学旅行 “惠,就是这样。” “真是的!好不容易放假为什么还要研学旅行啊?” “好像最近很多学校都在组织秋游,所以那脑筋不好的老师就组织了这么一出。” “好吧。那你晚上记得和我视频通话哦!” “不行的,晚上可能有事。” “哼!” 手机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木林感叹着加藤惠最近这越来越喜欢闹别扭,越来越任性的个性。 “这是不是我太过放任她,把她惯成这样的?” 喃喃自语着,抬头看见已经在客厅收拾好行李的两个女人。 “哟!我可是听到了哦。” 戴着深绿色帽子,穿着便利的登山服和长靴显得比往常更加干练飒爽的平冢静将墨镜拉下来几分,幽幽的看着木林。 她甩着齐腰长发往前走到木林身前,揉着拳头淡淡问道: “你所说的脑筋不好的老师,请问是指谁呢?” “你觉得呢?” “哼!臭小子,你刚刚差那么一丢丢就死了!” “是吗?” 木林耸耸肩,回到卧室,把游戏机还有硝子给他准备的水和零食放进书包。 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的平冢静走上前来,试图抢夺游戏机,但被木林轻松躲过。 “好不容易一次的研学旅行,你带什么游戏机?!” “我不带游戏机我就不去。” 平冢静紧紧的盯着木林,好一会,她才泄了口气般耸拉肩膀道:“算了,反正像你这样没多少朋友的人去研学旅行也没什么玩的,带着游戏机挺好的。” “你是在讽刺我没有朋友吗?很抱歉,我很高兴我没多少朋友,能一个人一连玩几天的游戏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么说着,木林并没有想到,很快,他那摆烂的咸鱼计划就被两个瓜皮给打破了。 “静姐,快点吧,我要赶稿。” 穿着一席宽松的青色便装,提着小挎包,梳着淡妆,在眼角画着红色眼影(一直都有化妆),比往常更显得清爽靓丽的霞之丘诗羽打了个哈欠。 她迈着从未改变过的圆润黑丝大长腿往屋外走去。 “臭小子!搞快点!我还得去接其他人,还有一个和你一样没朋友的人。” “哦?你这一说让我想起了班级里的一个人。” “怎么?你认识?” “看了他几眼而已。” “少在这里装啥都知道了,走!” 木林跟着平冢静离开了别墅,看见停放在车库里的车并不是阿斯顿马丁。 而是红色款的7座丰田兰德酷路泽,车身崭新看起来刚买不久。 “别告诉我你为了这场研学旅行,又买了一辆车。” 木林感叹着平冢静的壕无人性。 但后者却道:“哈?你真当我很有钱吗?这辆车是很久前买的,只是一直放在车库里没用所以看起来比较新而已。” “这意思不差不多吗?” 木林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和平冢静打架的价格往上提一提了。 “意思差远了!愣着干什么?快上车!” “嗯。” ———— 购物城十字路口。 坐在后座的霞之丘诗羽看见那早就等候在此的两个俏丽身影,不由叹了口气。 “麻烦!” 这俩人正是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她们俩都穿着便装,浑身透露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衣服的穿就能映照主人的性格。 穿着颜色更花一点的由比滨结衣是活泼热情的。 穿着白黑深色的雪之下雪乃是安静平稳的。 她们两个如同冰火并列般鲜明对比吸引路人的注意。 车停下,平冢静刚打开车门,就听见由比滨结衣那元气满满的声音! “呀哈喽!平冢老师!” “哦!早上好啊!结衣!” “嘿嘿!叫我团子就好!” “哦?我听说这绰号是木林给你取的,那小子性格真是不让人失望的扭曲啊。” “没有啦!这个绰号我很喜欢哦!” “这样的话,那就放过那小子了。” “嘿嘿!” 团子笑着,将车门拉开,把小脑袋探了进去,挥手道: “呀哈喽!小羽!阿林!!” 霞之丘诗羽眉毛一挑,双手抱胸,用着无可奈何的语气道: “所以,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啊?” “嘿嘿!是和小雪一样的亲密称呼哦!毕竟我们可是一起进行好几天社团活动的朋友!” “是吗······” 雪之下雪乃也向众人问了好,然后道: “既然我们人都到齐了,那么也该走了吧?平冢老师。” “还没到齐,我这车可是7座的哦,还差两个人呢!” “诶?谁啊?”团子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那边。”平冢静指了指远方慢慢走来的两兄妹。 “啊!是,是比企谷同学!”由比滨结衣十分的惊讶。 而那长相有些相似的亲兄妹,和团子与雪乃一样的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死气沉沉,一个活泼好动。 那个可爱的妹妹带着灿烂笑容跑了过来。 “结衣姐!呀哈喽!我叫比企谷小町!是这个咸鱼眼哥哥的妹妹哦!” “呀哈喽!小町!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是比企谷同学告诉你的吗?” “不是啦!这个哥哥学校里的事一点都没告诉过我,是平冢老师偷偷告诉我的哦!还有!雪乃姐!呀哈喽!!” 被这可爱的学妹突如其来的热情问好,雪之下雪乃一时间有些僵住,她也挥手道: “呀哈......咳咳!你好,小町。” “嘿嘿!你们能叫我一起来真是太感谢啦!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哦耶!!” 活泼的比企谷小町一下子就抢占了团子的风头,指挥着众人上了车。 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两兄妹坐在后座,比企谷拄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 而比企谷小町和由比滨等人叽叽喳喳的聊着无穷尽的话。 “哦!对啦!呀哈喽!诗羽姐!” 比企谷小町的热情问好首次撞到了冷暴力。 只见那个目标人物正疯狂敲打着放在黑丝大腿上的笔记本,宛如陷入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当码字机的疯魔状态。 “呃······”吃闭门羹的小町有些尴尬。 “哈哈哈,没事啦小町,诗羽写起小说来是很认真的,这样子很帅气哦!” “哦哦,这样啊,哦!对了!还有一个人!听平冢老师说是和哥哥差不多的人呢!” 小町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深沉无比的望着窗外的少年。 明明和哥哥一样的动作,但这气质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 “呀哈楼!木林哥!!” “嗯,你好。” 淡淡的回复并没有消减小町的热情。 “嘿嘿!木林哥,你和哥哥他······” 话刚到此处,小町脸色就僵住了。 因为对方仿佛把她当空气一般无视,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平冢静道: “哦!对了!这研学旅行凭什么要在周末放假的时候举行?!不行!停车!我要回去!” 第133章 群英荟萃 木林为什么要突然跳脱的问出这个问题? 此时车内一片安静就是答案。 平冢静也仅仅是瞥了他一眼,懒得回答。 比企谷小町受挫,坐在座位上生闷气。 过了十几分钟后,也许是见不得妹妹自闭,比企谷八幡终于说出第一句话。 “话说,平冢老师,我们是去哪研学旅行啊?” “千叶村。” 作为气氛组的由比宾结衣赶紧插话道:“哦!对了!我最近在网上看到过关于千叶村的传言呢!这个传言可是很恐怖的哦!” “什么传言?快说快说!”比企谷小町终于暂时撇开郁闷,好奇问道。 “是千叶村的后山里一个废弃很久的居酒屋闹鬼哦!听说有旅客好奇的进去然后一脸惊恐的跑了出来,说屋里面的废旧品会漂浮在空中砸人,非常的恐怖!” “好,好可怕!”比企谷小町抱紧双肩瑟瑟发抖。 “诶?我说得有这么恐怖吗?” 挠头的由比宾结衣露出被人夸奖的害羞表情。 紧接着,打开话匣子后,比企谷小町和由比宾结衣又开始叽叽喳喳个没完。 喜欢热闹的人看到这两个活宝不由得露出微笑。 而木林则戴起耳机听歌。 这模样,让记仇的比企谷小町露出嫌弃的表情。 “戚!比哥哥还要讨厌的人!” “喂,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得看一看你哥哥在不在身边啊!太伤人了!” 比企谷八幡很是无奈。 小町吐了吐舌头,看见一旁码子的霞之丘诗羽也戴上耳机,很是双标的凑了过去,露出微笑问道: “嘿嘿!诗羽姐!你喜欢听什么歌啊?” 霞之丘诗羽招架不住这后辈的热情,无奈回答道: “比较安静的适合码字的歌。” “我没听过诶!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听吗?” “……可以。” 霞之丘诗羽暗自叹了口气,将一只耳机递了过去。 “但不要打扰我码字哦。” “没问题!诗羽姐万岁!!” 由比宾结衣羡慕道:“呜呜,小羽,你为什么对小町这么好,对我这么冷淡啊!” “我……” “不管!我也要听!” 无理取闹的由比宾结衣扑了过去让霞之丘诗羽和比企谷小町一阵惊慌。 不远处文静的雪之下雪乃看见这活泼的一幕,不由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又看向那副驾驶座一副孤独到不问世事的少年,笑容慢慢褪去。 这个人的孤独。 好像和她有极大的不同。 ———— 千叶村位于千叶县山上的某个乡村。 这片地带多为丘陵。 所以来回的路程并不好走。 抵达千叶村落脚点。 这是一块倾斜坡中间的一小块平坦的停车场。 刚到,木林一行人就遇到好些同班同学。 叶山隼人,户部,海老名,三浦优美子等人。 平冢静解释道:“虽然这次研学旅行不是以班级为单位,但因为缺少人手所以我让叶山他们也来了。这次我们的研学目的是成为志愿者,作为小学森林秋令营的后援人员。” “平冢老师,不是说我们交换生都会参加吗?也不至于再叫一些人来吧?他们人呢?”霞之丘诗羽问道。 “呃哈哈,这个嘛……他们都忙着完成手上的委托任务,所以都没时间来。” 平冢静企图蒙混过关。 “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打着研学旅行的幌子让我们来当工具人了!” 木林一眼看穿了平冢静的诡计。 “怎么可能!我可是有向学校书面申请过的!而且这次活动可是会加推荐分的哦!” “你知道的,我对推荐分不感兴趣。” “戚!不要这么说嘛!来都来了你也不好回去不是吗?” 平冢静推着木林往前走着,后者睁着死鱼眼。 其他人看着这两人远去的背影。 “诶?平冢老师原来和木林同学关系这么好吗?” 叶山隼人诧异道。 没一会,众人在千叶村一个空阔的场地集合。 此时有近百名小学生坐在场地中心听着老师讲解关于秋令营的注意事项,然后老师又介绍了总武高一行志愿者。 “那么最后向提供帮助的大哥哥大姐姐们问好吧!” “请多关照!!!” 一群朝气蓬勃的小年轻一齐喊着,让志愿者们会心一笑。 但还是有两个死鱼眼少年露出无趣的表情。 更有一个在吐槽着。 “这些人都不上学吗?这个时间段为什么还有秋令营啊?” 木林感叹着这群小学生真幸福。 平冢静在一边解释道:“这个其实是学校组织的一次令营活动啦,一样占用了周末时间哦!连小学生都不在意哦,你就给我忍耐一下吧。” “我不如小学生。” 对于木林这么不要脸的承认这件事,平冢静嘴角抽了一下。 在令营开场大会结束后,举办的第一个活动是定向越野。 木林等人的任务是看护这群小学生,避免出现事故。 在山林的斜坡上行走,众人看着一群活泼好动的小学生们在道路上奔跑嬉戏。 “喂!那边的人,不要跑太快哦!小心摔倒!” “他们真年轻好动呢!感觉我们这群高中生像大叔一样。” 一群人一路行走,时不时提醒别人,时不时感叹,时不时闲聊着偶尔想到的话题。 而位于队伍最后边的是无聊到发昏的木林和霞之丘诗羽。 “你不是要赶稿吗?”木林突然问道。 “怎么?” “那个女人也不在,趁这个时候躲在一个角落码字不挺好的吗?” “你是打算拉我一起成共犯吗?” “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 木林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如果是和硝子或者惠一起的话他倒是能玩一玩体会一下这次户外活动。 但现在,他拿出游戏机边走边玩。 这模样让本就风评不好的他雪上加霜! 话最多的男生,户部发现后方的木林后说道:“诶?那是游戏机吧?!我们可是在这努力的当志愿者,那个木林怎么自顾自的在那玩游戏啊?” 其他人也纷纷喊道。 “他这也太不合群了吧?比比企鹅还不合群呢!” “是比企谷啊比企谷!”比企谷的提醒没有半点作用。 三浦优美子则皱眉走到木林面前道:“现在可不是玩游戏机的时候!” “你管我?” “你……” “志愿者工作就交给你们好了,我只是一个被强迫参加这场活动的废物而已。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个社恐,和同龄人相处都会紧张,更别说和小孩子了。” “算了!不管你了!” 三浦优美子闹脾气的双手抱胸一个转身,要不是木林止步那泛着香味的金发都得扫他一脸。 这时,由比宾结衣扯了扯木林的衣服,担忧道:“阿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别管我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把我当空气就好。” “当空气什么的……算了!不理你了!哼!” 又气走一个少女,只身一人的木林直接在附近找了个空地,依靠着大树没心没肺的玩起游戏机。 至于志愿者看护小学生的工作? 他早就扔一边去了。 只不过在另一边,雪之下等人发现了一个在小学生交际圈外的孤独小女孩。 在叶山隼人这个热心肠人的帮助下,这个小女孩勉强的参与进了排斥她的交际圈里和别人一起行动。 叶山这种自以为是的帮助她的方式,让不好拒绝的她有些尴尬。 这种情况自然引起了雪之下雪乃的注意。 毕竟,这个名叫鹤见留美的小女孩和她非常相似,都是孤独被人排斥的存在。 “啪叽!”易拉罐拉开的声音。 “咕噜——!”喝水的声音。 紧接着。 一个印着【maxcoffee】字样的咖啡罐装饮品递到木林眼前。 木林暂时放下游戏机,扭头看向和他间隔一米同样坐在树下的比企谷八幡。 “那边好像出现了什么情况。” 比企谷八幡指了指远处的雪之下等人。 免费的饮料岂有不收的道理。 木林接过,啪叽一声打开喝了一大口。 “那边怎么样都和我这个废物无关,但还是谢谢你的饮料了。” “哦。” 对于比企谷八幡来说,他有些不习惯说不客气。 毕竟,这次主动和眼前这个少年接触,还是他的一时冲动。 “话说,你和我一样偷懒他们不会说你什么吗?” “呵?说什么?能把我名字念错的人怎么可能注意得到我啊,就算说我,我说我是废物他们也就拿我没办法了。” “哦?是吗?”木林惊讶的看着同样开摆的比企谷。 后者耸耸肩,又喝了一口咖啡。 此时,这两个表情无聊,躲在树下坐着,喝着咖啡的少年所散发的阴郁气息,把路过的活泼好动的小学生们都吓住了。 他们像避瘟神一样避开这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无视了这些,一个玩着游戏机一个站在人类观察者角度来发出感叹。 “孤独的人擅长发现孤独的人,那个大名鼎鼎的雪之下应该是一个孤独的冰山美人吧?” “卡蹦卡蹦。”玩游戏机的按键声。 “她看着那不和群的小女孩的眼神有一种看同类的感觉呢。” “卡蹦卡蹦。” “不愧是叶山,交流能力真强,居然这么快就和那些小孩打成一片了,但他那种行为是救不了那像雪之下一样的小女孩的。” 也许是觉得木林是同类,比企谷在这巴拉巴拉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打游戏受到影响的木林念及他送来一瓶饮料也没发作,但还是道:“你可能没注意到。” “诶?注意什么?” “那个叫户部的,其实喜欢打小报告,小心他把我们偷懒的事情告诉平冢老师,我倒是不怕平冢老师,但你好像很怕吧?” “诶?!户部是这种人设吗?!” 比企谷此时无比的震惊+恐惧。 “当然。” “嗯,那我先走了。” 比企谷八幡拍拍屁股连忙离开了这里,走进了大部队,从远处来看还看见他好像被他妹妹奚落了一顿,像是在问:“哥哥!你刚刚跑哪去了?!” 周围的环境安静下来。 木林终于可以自在的继续玩游戏机。 但还没过一会,又一个人坐在他身边。 奇了怪了,这森林里这么多棵树为什么总是要和我一起呆在一棵树下?! 正当木林疑惑之际。 一道无趣又冷淡的童言传来。 “你在玩什么?” 问出这一句话的,正是刚刚被雪之下注意到,又被叶山隼人用错误方法强制参与被排斥群体的鹤见留美。 她禁不住尴尬,终于在完成定向越野检查点任务收集后,就悄悄的溜走了。 刚巧,看见同样孤独的木林,所以就走了过来,坐在树下,摆弄着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你说我在玩什么?” 木林冷淡的回答没有让鹤见留美不满,她也淡淡的回答道:“哦。” 二人沉默的相处着,只有游戏机的按键声和山林中的虫鸣鸟叫。 过了好一会。 终于,定向越野项目结束。 鹤见留美起身准备离开。 “活动结束了。下一个活动好像是野炊,你不回去吗?” “等我玩完这一把再去。” “哦。” 二人暂时的分道扬镳。 许久后,木林将游戏机放回书包,走回营地。 刚到,就听见平冢静的不满声音。 “臭小子!听说你在偷懒玩游戏机?!” “对啊,怎么了?” 木林的坦荡无耻让哪怕早有预料的平冢静都惊住了。 “喂喂喂?大家都在努力做志愿者,你这么偷懒好意思吗?” “这种群体活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而且我本来就是个没啥用的废物,我不帮倒忙就够了。” 这番话,让周围听到动静的人都用怪异且嫌弃的目光看来。 更有的,比如三浦优美子在悄悄的对一群小孩子说道:“你们可不要向这个大哥哥学习哦!” 成为众矢之的的木林那令人讨厌的所言所语直接把自爆大师的比企谷八幡都给惊住了。 啥玩意? 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自爆? 这毫无意义的令人讨厌的自爆发言所谓何? 难道是为了在这两天里能无所事事的玩两天吗? 值得吗? 还是说,这关乎于名声的问题,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平冢静也察觉到不对,一把搂住木林的肩膀把他带到角落去。 “我说,你这丧心病狂的不在意别人对你看法的扭曲性格也不至于这么把自己孤立吧?” 木林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给我注意点啊!混蛋!不然这两天的饭你自己做!现在可没有硝子这种贤惠的女友给你做饭哦!” “我带了足够两天吃的食物。” “你真是没救了!总之!给我注意点啊!” “我努力吧,但最好的方式就是你别让我做任何事。” “这对于别人来说非常不公平!” “你不给我推荐分不就得了?” “哎——!” 生活不易,平冢静叹气。 但没一会,让她更忧愁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两个发型怪异的少年从远处走来。 那特有的彰显不良少年身份的发型,自然吓坏了在场所有人。 叶山隼人等人赶紧将小学生们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这俩不速之客。 但是,这两个少年无趣的瞥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就不在过多理会。 正当他们准备穿过营地往山林更深处走去时,突然看见从角落里出现的人! 当即! 他们惊喜的大喊着冲了过去! “卧槽!老大!你怎么在这?!” 第134章 无聊而事不关己的人啊 “老大!你怎么在这?!” 大喊着的两个人。 很明显。 正是金发卷毛三桥,还有恨天高海胆头伊藤。 “哟?你们怎么也在这?”木林惊讶反问。 “不是!老大!你不是在东京吗?为什么突然在千叶?” 木林稍微解释了一下。 “纳尼?!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三桥和伊藤震怒! “呜呜呜!原来这些天老大和我们都在千叶县啊!离得这么近居然没有聚一次,快说!你是不是不认我们这两个兄弟?” 三桥和伊藤做出恶搞般愤怒的表情,吓得一些胆小的小学生尖叫连连。 木林还在疑惑,这俩怎么看怎么滑稽的表情为什么还有人会害怕得尖叫呢! 作为好好学生的叶山隼人走了过来。 “那个……木林同学。” “嗯?” “请问这两个人是……” “我兄弟。” “这样啊,那能否请你让这两位朋友不要靠近过来吗?这里毕竟是学校举办的秋令营活动营地,都是小孩,万一出现什么事情的话……” 叶山隼人话还没说完! 三桥就快步走了过去,逮住叶山的衣领,睥睨的看着他喊道: “喂!你三桥大爷我早就不爽你这头金发了!居然还敢来找我茬!你难道没听说过我的大名吗?!” 早?多早?不是第一次见吗? 还有,你不也是金发吗?还是个卷毛! 叶山腹诽着,尴尬道:“呃,没听过……” 三桥表情一僵,许久后也尴尬大喊道: “八嘎呀路略略略~~!你,你居然没听过我的名号?!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井底之蛙,啥事不懂啊!” 此时,作为老师的平冢静冷着脸走来道:“喂,放开他。” “你谁······妈······咳咳!静姐?!” 三桥连忙放开了叶山,甚至还帮忙理了理衣领,像亲兄弟一样拍了拍一脸懵逼的叶山肩膀,然后朝平冢静鞠躬喊道:“非常抱歉!我放开他了!” 三桥态度转变之快,让平冢静有些愣神。 “好吧,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呃……这个嘛……” 三桥看向伊藤,伊藤又看向木林。 莫名背锅的木林被平冢静死死盯着。 “是你叫他们来的吗?” “没有啊。” “管你有没有,这里是小孩子的夏令营,你们别靠近这里把他们吓着了。” “啊?为什么?我们虽然是不良少年,但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畜无害类型的不良诶!没这么可怕吧?” 三桥和伊藤十分委屈。 全然忘了刚刚对叶山的态度有多凶恶了。 “唉——” 一道清冷的叹息由远及近。 只见那不怎么说话的雪之下雪乃冷着脸开口道:“请远离这里,不然我会记住你们的!” “你又是谁啊?” 对请过一碗面交情的平冢静客客气气不代表三桥和伊藤会对雪之下客气。 即使她长得很可爱漂亮! “我姓雪之下。” “雪……?卧槽!十分抱歉!打扰了!抱歉!多有得罪!我们这就走!” 三桥和伊藤态度来了个360度大回旋,朝雪之下雪乃狠狠鞠躬,再对木林挥手,一溜烟的离开了这里。 不是他们怂,主要是雪之下毕竟是千叶县大名鼎鼎的县议员家族。 在凡人眼里,这千叶县就是雪之下的一言堂。 对于不良少年频繁出现的社会现象,他们是想整治就整治的。 而如果被他们盯上,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两个不良少年闯入的事态被雪之下雪乃轻松摆平,自然引起了不少小学生的崇拜。 “哇!姐姐好厉害!” “雪之下姐姐真厉害!太棒了!!” 被一群小孩这般夸奖,雪之下雪乃有些难堪,她瞥了木林一眼,就匆匆回到自己的料理作坊处。 危机过后,从高兴中冷静下来的众人看向木林的眼神不仅仅是怪异了,还有畏惧。 毕竟,他可是那两个不良少年口口声声喊老大的人啊! 此时,木林的处境因此也更显尴尬了,但他却一点不在意的坐在餐桌上吃着硝子给他准备的便当。 数量本就紧张的餐桌因为木林一下子少了一个。 孤单的霸占一个餐桌的木林看起来好不孤单与不合群! 相比起被一小撮人排斥的鹤见留美,木林这被所有人排斥的处境更令人可怜! 由比宾结衣不忍心,想去和木林坐一桌,但却被三浦优美子拉住了。 倒是霞之丘诗羽则嫌弃一堆人挤一张桌子,打着哈欠,端着饭碗坐在木林的桌子前,慢条斯理的吃着午饭。 但她还是和木林保持了两米的充足距离。 而最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位一头黑发,穿着可爱的深蓝色连衣裙,脖子挂着粉色相机的小女孩端着饭碗坐在了木林身边。 “他们是你朋友吗?” 淡淡的语气如此询问着。 鹤见留美之所以会接近木林,是之前二人安静的坐在树下独处了一小段时间。 那没有被排斥,没有被讨厌,没有恶意,更没有因为她被孤立的处境而可怜她,在意她的,自然而然的相处,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说呢? 大抵是舒适吧? 所以她选择靠近过来如此询问着。 木林也惊讶能这个时候敢靠近过来的鹤见留美。 “我兄弟。” “你是不良?” “算是吧。” “原来还有这种不良吗?” “嗯。” 简短甚至有些尴尬的交流,让木林对这个小女孩有了些好感,所以他沉吟了半响,缓缓道: “所以,为什么要合群呢?” “嗯?”木林的直入主题,让鹤见留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们国家的人为什么会觉得不合群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呢?”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这个被传统教育核心理念所否定个人特征存在的社会里,那些为自己而活而充满个性的人真是够稀有的,也因此无数潜在的天才都在不知不觉中泯然众矣。” “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 有些三无的鹤见留美神色平淡的摇头回答,但她却不知为何忍不住的在心里暗自重复默念着木林刚刚所说的话。 “哼——”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的霞之丘诗羽意味不明的留下一声拉长的鼻哼声。 “你的名字。”鹤见留美用肯定的言辞询问着木林。 “木林。” “鹤见留美。” “嗯。” “我不是不合群。” “嗯?” “我只是和那群人不一样,他们都是一群不懂事的小鬼。” 鹤见留美这个小萝莉说着这番话是如此的令人难以信服。 而且她的语气还是那般的逞强。 “哦?是吗?” 淡淡语气,并没有表达出木林信任与否的意思。 却表示了,这些有的没得都不重要。 因为。 当你评价别人时,你就已经错了。 合不合群不重要。 那群人懂不懂事不重要。 甚至于人类懂不懂事都不重要。 不懂又如何,懂了又如何? 各有各的活法。 一个天真烂漫,一个着重现实。 重要的是。 这个少女,哦,不对,是周围所有人,都被植入了不合群就是不对的观念。 人类是群居动物。 就连那自称自己是头熊的死鱼眼少年迟早也会成为群居动物的一员。 人类靠这个基因记忆才延续到了现在。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世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我一个人不合群也不碍着人类的种族延续吧? 至于那些觉得自己很重要的人? 木林是嗤之以鼻的。 因为他觉得,正是因为他不重要,所以他才活得自在,能肆意摆烂而不顾他人看法。 就拿他的以往。 他做的一切可不是为了被记载到历史书上流传千古的这种没意义的东西。 他只是想做。 而等他死后。 他也希望没有任何人记住他,没有任何人悼念他。 让他安安静静的死,比一群人在葬礼上哭的稀里哗啦大喊着悲伤的死更好。 “你在想什么?” 鹤见留美的声音把木林拉回现实。 “没想什么。” “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呢?当时你好像一直在角落里坐着玩吧?” “看几眼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呗。” “哦。” 聊天到此结束。 很快,所有人将午饭吃完洗了碗然后进行下午的令营活动。 无聊的令营活动与木林这个废物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来到山林中的某个角落和三桥伊藤汇合。 三人此时猥琐至极的形三角之势亚洲蹲在草丛围着的空地处。 如果每人嘴里叼根烟,那将更加形象。 看着俩兄弟那笑嘻嘻的模样,木林忍住了挥拳的冲动,睁着死鱼眼问道: “所以,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嘿嘿!我们是来探险的!”三桥神神秘秘道。 “这深山老林的你们想去哪探险?” “就是那个啊,那个千叶村闹鬼的传闻,我和三桥打算去后山居酒屋看一看。如果世界上真有鬼怪,那就说明有异能!万一我俩有奇遇,因为接触到鬼怪,打开了基因锁,觉醒了什么火焰雷电异能,那我们俩必将成为不良之王!” 伊藤的眼睛冒着光,心底里的中二之魂在熊熊燃烧,幻想着自己左手火焰右手雷电的无敌吊炸天模样。 三桥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把他打回现实。 “邦!” “啊!很痛啊!三桥你这个混蛋是想现在和我打架吗?” “啧啧,哼!”三桥鄙夷道,“伊藤你个胆小鬼!” “我哪胆小了?!” 三桥不理会叫嚣的伊藤,对木林说道:“老大,我跟你讲,如果不是伊藤他怕得要死,我是打算晚上去探险的,这种闹鬼的事情肯定要在晚上才更容易遇到啊!但现在既然你也在,伊藤他应该也不会怕了吧?所以请你务必和我们一起去!” “我才没怕呢!!”伊藤老脸一红嘴硬撒谎,“不过老大!你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去啊!” 面对二人的请求,木林摇摇头道:“这种找死的好奇行为我是不敢苟同的。” “不要啊!老大!求求你和我们一起探险吧!以后我们吃意大利面不会拌混凝土了!” 二人边玩梗边故作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双手合十哀求着。 仿佛木林不答应,他们就会崩溃一样。 “哎······”木林想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晚上我们还是在这个地方汇合。” “太棒了!感谢老大!老大万岁!” 三桥和伊藤激动的扑了过来,木林两脚就把他们两个踹飞。 “好了,我有急事先走了,你们两个去准备三个手电筒吧。” “没问题!” 木林和两兄弟告别,回到营地继续玩游戏机。 快乐的日子很快过去。 在吃过晚饭的黄昏之下,志愿者们在营地里围坐在长桌上进行第一天的志愿活动的总结探讨。 而木林也因为游戏机没电,又被平冢静强拉着来到这里。 他无聊的坐在桌角拄着下巴,听着这群人无聊的讨论。 平冢静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皱眉问道:“总感觉你们在担心什么呢,不会是怕木林这臭小子带着那两个不良兄弟在营地为非作歹吧?放心!只要有我在他绝不敢这么做!” 这么说着,她做出格斗站姿,朝木林挥了几拳。 拳风将睁着死鱼眼一点不怕的木林短发给微微掀起。 由比滨结衣解释道:“不是的!平冢老师,是有个被孤立的女孩有些让我们在意。” “所以······你们想帮她咯?” “嗯。”叶山点点头,“我想尽可能的帮她做点什么。” “尽可能啊?”雪之下雪乃罕见的主动出言嘲讽,“凭你是不可能的,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叶山表情难堪。 这般举动,让心思细腻的人一眼看穿他们俩以前可能有什么故事。 平冢静抽了口烟,帅气的吐出一口烟圈。 这浓厚的烟味,让木林难得的说话了。 “平冢老师,即使是在学校之外,但你也不能在学生面前抽烟吧?这可是既有所毁形象,也会给我们带来不好的影响。” “呃,彳亍。”平冢静将烟揉熄,尴尬的掩饰道:“然后呢?你们其他人怎么想的?” “我们也都想帮她。” “哦,这样啊。”平冢静拍了拍手道,“总之,既然你们都这么在意那个女孩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帮她咯,这种小孩子的事情让你们这些年轻人出面更容易解决,我就不掺和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先走了!拜拜!” 挥挥手,平冢静留下一个看起来很不负责任的背影。 实际上,她只是故意离开,让学生们没有因为老师的存在而放不开的无法进行自由讨论。 果然,在她离开后。 在黄昏与寒蝉鸣泣的映衬下,众人开始讨论怎么帮助那名被孤立的女孩。 倒是无聊的木林看着周围越渐阴暗的树林,想着那个闹鬼的传闻是否为真。 如果是假的还好,当玩一玩就行。 如果是真的······ “哎······” 木林叹了口气,却不想这般举动刚巧在某个人的发言后插入。 让那人误以为,他在嘲讽她。 ps:别说我只更一章了,上一章和这一章都是4000字往上,和以前两更的量相同! 第135章 唯物主义不怕鬼 “话说,那个女孩长得那么漂亮,和其他漂亮的女孩凑一起,试着搭个话,然后关系就好了,不是很简单吗?” 三浦优美子轻松的说道。 众人还没说什么,却听见桌角的少年莫名其妙的发出一道长长的叹息。 这让金发女王眉头微皱看着那少年不爽道:“喂,我说的有错吗?” “嗯?啥?”木林疑惑。 “哼!别以为有不良朋友就觉得自己能任意妄为了,刚刚不一样的落荒而逃了吗?” 三浦优美子反讽着,这让木林神色一冷。 “你听说过何不食肉糜这个典故吗?” “什么何不食肉糜?” “这个典故就是说,古代一个皇帝,每天都吃大鱼大肉,在饥荒的时候,看见连大米都吃不到的平民饿死在街头,他就问身边的臣子,为什么这些人不吃鱼肉。” “所以什么意思?” 三浦优美子没听懂。 但叶山,雪之下,比企谷等人却听懂了。 虽然这个典故用得有些错误,但还是挺符合的。 趁着三浦优美子还没察觉到木林在拐弯抹角的骂她,叶山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我们现在是在讨论怎么帮助那个女孩,优美子刚刚说的在某种角度来看也很对,但是不好实施,总得来说我们还得想一想其他办法,让她能和其他人友好相处。” 比谷谷小町插话道:“但留美的性格很尖锐,可能很难融入集体吧?” 叶山点点头道:“与其说是尖锐,不如说是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冰冷。” “什么冰冷!根本就是盛气凌人吧?就是整天摆出看不起其他人,想干什么干什么,全然以自我为中心的态度才会被人排斥的吧?就像某个一样。” 三浦优美子瞥了木林一眼,冷嘲热讽道。 木林拄着下巴,食指敲着桌子,淡漠的瞥了她一眼。 “哎······”悠长的叹息是那么的沧桑。 “所以呢?” “冰冷怎么了?盛气凌人怎么了?以自我为中心怎么了?被别人排斥又怎么了?” “然后呢?结果呢?我现在死了吗?我现在不开心了吗?” “不不不,我现在活得很快乐,很自由。” “你们的讨论真是够无趣的。” “合群的人先入为主的认为不合群的也就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的存活方式是错误的,然后妄自下定论的认为别人需要帮助。” “你们那是帮助吗?不,你们只是想改变一个异类让她成为你们的一员来更加证明了你们的存活方式是绝对正确的。” “哈哈哈,反正都无所谓了,你们想帮助她,那就帮助她吧,这对她是好是坏都和我无关。” 木林笑着,站起身,挥挥手,只留下一群人神色怔怔的他那孤高的背影,消失在营地的阴影中。 而名为比企谷八幡的少年则感叹着:这个人的存活方式,比他更扭曲,但也比他更正确。 紧接着,雪之下雪乃也收回惊愕的目光,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宿舍了。” 一个两个人的离开,也宣告了这次讨论的结束。 众人纷纷离去,最后只剩下霞之丘诗羽还在疯狂码字。 夜晚已经到来,黑暗的营地被丁点的光火照亮。 猫头鹰开始悲哭。 一阵冰冷的阴风刮起了地上的落叶旋转了一圈! “呃······” 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吼叫,穿过了阴森密林的阻挡钻入了霞之丘诗羽的耳朵! 她吓得一哆嗦,这才察觉到周围毫无生气的环境是那么的诡异。 她赶紧的把笔记本抱起,跑回了群体宿舍。 好巧不巧的是,此时群体宿舍的人关了灯在讲鬼故事。 霞之丘诗羽脸色煞白,彻底失去了码字动力的她在自己的床位上缩着。 一群女人在那尖叫着围着海老名坐着,后者拿着手电筒把自己的下巴照亮用阴森的语气缓缓说道。 “千叶村最近有传闻在闹鬼呢。” “没错,正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千叶村。” “我跟你们说啊,我可以查了好久才查到详细的信息,这个闹鬼事件是在后山的一座废弃十年的居酒屋发生的。” “有人偶然进去然后一脸惊恐的跑出来说闹鬼,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我还知道更多的哦!” “这就给你们说。” “这个居酒屋在十年前非常受欢迎,很多人不远万里的跑来喝酒泡温泉按摩!” “而居酒屋的收银员是一个和山村贞子名字一样的女孩。” “这个女孩······雪之下不在吧?不在就好!我看过这个女孩的照片哦!她和雪之下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黑色长发,同样的漂亮外貌,但是性格却十分的温柔安静。她是居酒屋的收银员,也是老板的女儿。” “但在某一天晚上,贞子却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在她父亲不顾生意,把居酒屋掘地三尺后,花了一个月时间才终于找到了她!” “你们说怎么着?这居酒屋紧邻的山壁有一个很隐秘的山洞!” “在这个山洞里,发现贞子上吊死了······” “阿啊!!好!好可怕!!”由比滨结衣等人抱着枕头尖叫着。 而海老名越说越兴奋。 “而且她上吊的时候和贞子一模一样呢,头发披散着把面容全部遮挡住了。” “皮肤白得发紫,尸检发现她已经死了一个月了,但尸体却像被冰棺冻结一样一直没有腐烂的迹象。” “警方在判定她是自杀后,你们猜又怎么了?” “怎,怎么了?”即使害怕,也挡不住少女们的好奇。 “在停尸房里,贞子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啊啊啊!!!为什么消失了?不会是有人偷尸体吧?” “不不不,最怪异的是,监控完好无损,监控录像也没看到有谁进入过停尸房。贞子的尸体就这么蒸发了。后来,在这十年间,贞子的尸体一直没找到。” “然后呢?” “然后,这个居酒屋没几天,因为老板的死停业了,而这个老板在他卧室里死于被掐住了脖子,窒息而死的,警方怎么调查,都查不到凶手是谁。” “最后,就有人猜测,可能是老板逼他女儿自杀,然后女儿变成了鬼对他进行了报复。” “啊啊啊!!!”众女又尖叫起来。 而霞之丘诗羽更是用被子捂住耳朵,但依然忍不住听海老名的阴森话语。 “所以,这个居酒屋废弃了十年,因为害怕,没人再去那里,但最近不知情的人擅自闯入了那里,虽然没死,但还是惊恐的说着里面闹鬼,有可能是贞子在这十年里还没有轮回转世,成了地缚灵。” “呜呜呜······”有人被吓哭了出来。 紧接着,激动的海老名提出了一个更吓人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和男生宿舍一模一样。 在隔壁男生宿舍里。 非常巧合的是,户部也在向所有少年讲着关于千叶村居酒屋的故事。 相比其女生,这些男生并没有尖叫,但还是瑟瑟发抖着。 户部激动道:“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可怕?我记得明天晚上刚好有试胆大会吧?在试炼了小朋友们的胆子,要不我们等大会结束后,也一起去后山的居酒屋试炼一下胆子?” 有人摇头有人点头。 “怎么样?隼人,你的意见是?”户部询问着主心骨。 “嗯,这个嘛,到时候需要问一问平冢老师的意见。” “不要啦!平冢老师绝不可能允许的!反正也是周末,木林那家伙一直顾着自己玩,我们也该找点好玩的事情吧?我们就悄悄的去嘛!” “哎······明天再说吧,还得瞒过隔壁的女生呢。” “嘿嘿!瞒什么?说不定我们可以和她们一起去呢!到时候可是交女朋友的绝佳机会!” ———— 因为群体宿舍有人在讲鬼故事。 所以雪之下雪乃暂时离开了宿舍。 当然,身为唯物主义不相信鬼神的她可不是因为害怕,只是觉得人多很吵。 黑暗树林中的空地被圆月撒满了银辉。 周围的虫鸣鸟叫,让这里显得更加宁静。 沐浴在月光中的雪之下雪乃仰望着高空的繁星,哼着《满天都是小星星》。 突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从身后响起。 她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黑影越来越靠近,她警惕道:“谁?” 这个黑影停顿了一会,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这般动作,让雪之下雪乃不由做出合气道的起手式。 但在看清来者后,她放松了下来。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请先问一下你自己。” 木林和雪之下擦肩而过。 “对了,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我建议你最好别在晚上在这片树林里闲逛,这里看起来不太对劲。” “哼,说这话的依据难道是最近的闹鬼传言吗?” “不是哦。” “所以你呢?说这话的时候也请你问一下你自己吧?你打算去哪?” “我想去哪就去哪。” “不会是和你那两个不良兄弟汇合趁着夜黑风高干坏事吧?” “是啊,所以我劝你趁我们行动前快回宿舍。不然被我们逮住了我都不好下手。” “呵!”雪之下雪乃不安的双手抱胸,“是在像父母那样故意制造一个吓人的谎言欺骗孩子不要在晚上到处乱跑吗?我可不会上当的。” “无所谓。” 木林挥挥手,消失在树林的阴暗中。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那奇怪的行径,有些好奇,但也没跟上去,而是在这继续呆了好一会,才回到宿舍。 木林在森林里行走,但在河边又看见缩小版的雪之下雪乃的身影。 知道她是谁后,微微叹了口气。 “喂。” “呀!” 看着河面月光倒影的鹤见留美吓得险些扑进河里。 她慌忙的站起身看着黑暗中的黑影喊道:“你是谁?!” “我。” 在看清来者后,鹤见留美松了口气。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 “哪有什么危险。” “快回宿舍去吧,不然我告诉你们老师了。” “你原来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吗?” “是啊,怎么了?” “哦。” 鹤见留美三无的回答后,转身就走。 木林见此刚准备离开时突然又听到她的话。 “你要去哪?” “你管我去哪。” “小心我告诉你老师!” “告,随便告。” 鹤见留美有些气闷,走上前来道:“反正宿舍全是一些讨厌的人,她们还没睡我就不想回去,我跟着你!” “我拒绝。” “······” 鹤见留美沉默的看着木林。 后者往前走了几步,她就往前走几步,又往后走几步,她也往后走几步。 “所以你不觉得我很讨厌吗?”木林无语道。 “比起宿舍里的人来说,你不讨厌!” “但我觉得你很讨厌怎么办?” “哦。”鹤见留美露出“你讨厌我又能怎么样,反正我就跟着你走”的表情。 “行吧,跟着我可以,别被吓死了就好。” “要去什么吓人的地方吗?”鹤见留美想到在电视剧里学到的片面知识,逞强道,“我是唯物主义者,只会怕人不会怕鬼怪!” “哼,还唯物主义者。”木林冷笑着。 “你是在嘲笑我吗?” “你觉得我是在嘲笑你就是在嘲笑你吧。” “哦。” 二人一前一后的在森林的小径里行走着。 不时会因为二人的经过,一些藏在树丛里的乌鸦松鼠逃窜离开,造成的突然响动,把年幼的鹤见留美吓得瑟瑟发抖。 她双手抱肩,快步往前缩短了和木林之间的距离。 同时,她还气闷的看着身前只顾往前走的少年! 这头都不回一下,丝毫不关心她这个人类后辈的举动真的让人很讨厌! 仿佛脑后长眼睛了一样,木林幽幽说道。 “趁现在还没走远,你还可以回去。” “我说了,我是唯物主义者。” “算了,我看你挺顺眼,那就和我兄弟姑且的做你一晚上的朋友吧。” “兄弟?什么兄弟?” 正当鹤见留美疑惑之际,突然听到两边的草丛有些动静。 “呃······” 奇怪的嘶吼声让她脸色苍白的后退半步,不由脑补着,木林这深更半夜的跑到这里突然说兄弟什么的,不会是他和鬼做兄弟了吧? 于是乎,她看向那始终没有转身的背影露出惊恐之色。 紧接着,在木林转身的那一刻,有两个黑影从草丛里冲出了来! “啊!!!!” 尖叫声撕破了黑夜! 第136章 恶作剧的无害鬼 看着吓得瘫坐在地上的小萝莉。 三桥和伊藤是懵逼的。 他们本来计划着吓一下老大的,结果却吓到了这么可爱的小女孩。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不由埋怨道: “老大,你怎么带了个小女孩啊?我们可是要去闹鬼的地方探险诶!” “她自己跟过来的,这次给她一个教训,免得她以后毫无防备的随便相信一个人在晚上跟陌生人一起去什么地方都不怀疑。” “那我们要送她回去吗?” “不用,带着她一起吧。” “啊?那我们可不管,我们可没照看小学生的经验!既然是你带的,那就得你负责照看!” 三桥和伊藤嫌弃道。 “无所谓,让她自己照看自己就行。” 这不负责任的话,把三人惊得不轻。 鹤见留美站起身来直勾勾盯着木林,那眼神仿佛要把他杀了一样。 在黑暗森林中,一个黑发小女孩露出这种可怕的眼神,把三桥和伊藤吓得浑身绷紧。 “老大,我觉得还是把她送回去比较好吧?万一真有鬼,然后鬼因为她阴气太重附在她身上,她就完蛋了啊!” “哪有这么简单的可以附身在别人身上的鬼啊。” “哇擦!这么说,老大你很懂啊?” “少废话,早去早回,我还要睡觉呢!” “ok!我们走!” 三桥和伊藤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 木林则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后边,鹤见留美走在中间。 走了好一会,看着眼前这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冷而瑟瑟发抖的小萝莉,木林道: “你冷吗?” “不冷。” “冷的话,我可以把我外套借给你。” 这话一出,鹤见留美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木林。 “所以你冷吗?” “······” “不冷的话停下来干嘛?还不快走?” “······” “不走吗?那我先走了。” 木林和鹤见留美擦肩而过。 后者看着后面那阴森的道路吓得不禁伸手扯住了木林的衣袖。 “我······我冷。” “早说啊。” 木林将校服外套脱了下来,扔给了鹤见留美。 后者笨拙的穿上。 这大号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就像是风衣一样。 感到温暖又安全的她幸福的松了口气道:“谢谢。” “所以说让你回去你偏要跟上来。” “哦。” 鹤见留美恢复到往常的三无,不加以理睬木林,往前快步走去。 木林跟在身后防止她从凹凸不平的山路摔下去的同时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猫头鹰的悲鸣和平时的音调差了一些。 乌鸦的飞行行径也很奇怪。 风中带的阴气也有些重。 而且······ 木林鼻子抽了抽,眉头微微皱起。 经验丰富的他闻到了一些腐尸的气味。 但他很确定,这些腐尸和闹鬼的事情多半没关系。 毕竟两者相差了十年之久。 “难道是有什么杀人犯把这里当藏匿尸体的地方了吗?” “请不要在我背后说这种可怕的话!” 木林看着身前这娇小无助的背影,恶趣味道:“我跟你说,我闻到了腐烂的尸体的味道,说不定会有僵尸或者丧尸什么的出没哦。作为唯物主义者的你觉得丧尸或者僵尸什么的会有可能存在吗?” 气闷的鹤见留美小小的哼了一声,抱着相机,加快了往前走的步伐。 但身后的木林不依不饶道:“对了,在大约公元500年的时候,有个地方发生过一场瘟疫,得瘟疫的人像得了狂犬病的狗一样到处撕咬别人,而且斩断他们的手脚,捅穿他们的心脏他们依然不会死,必须得斩头才行,最恐怖的是,被他们咬了的人也会被传染瘟疫,你说这是不是影视剧上的丧尸呢?” “哼!我根本没听说过有这种历史事件,而且历史本来就真假参半,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还有,在很久很久前,在恐龙还存在的时代还要更久远的时代,有一种名为尸骸浑身冒着黑气的物种,它们也有这种特征呢。” “瞎编的故事我一点都信不了。” “也是,这个世界可能确实没这些东西。” “又在这里装神弄鬼!好吧!恭喜你!现在你比宿舍里的那些人还要讨厌了!” 鹤见留美往前快步跑去,远离了木林,跟在了伊藤和三桥身后。 木林无趣的叹了口气。 静默的山林前行。 斜坡走起来有些吃力,体力不好的鹤见留美已经气喘吁吁。 但她没有报怨,低头看路坚持往前走着。 终于,道路慢慢变得平缓,前方的树林也不再那么密集。 四人在穿过由警方拉起的警戒线后看见了远处圆月当空下的居酒屋。 那阴森毫无光亮的阴宅,在天空不时闪烁的黑影衬托下是那么的诡异。 仿佛是诡异的生物张着深渊大口等待着猎物。 鹤见留美心生怯意往后退了半步,但想到身后的混蛋学长可能会嘲笑她,她就站直了身子逞强起来。 但此时,位于最后面的木林却没有注意她的小动作,而是神色凝重的环视居酒屋的外围环境。 一条长长的由鹅卵石铺成的乌黑色过道,从木林脚下一直延长到居酒屋门口。 在黑夜下的色泽,加上月光的扭曲,就像是正在溜淌的血河。 过道两边,有四棵柳树。 在这北温带海岛地区落叶阔叶林密布的山林中,有柳树这样的窄叶树十分的突兀。 狭窄的树叶可是很容易聚集阴气的啊。 “老大!我们到了!怎么说?我们是从正门进去还是翻墙进去?”三桥兴奋问道。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啊?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诶!老大,难道你怕了?” “哼!胆小鬼!”鹤见留美趁机报复。 “好吧,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们从正门进去吧。” 居酒屋是日本的传统酒馆,是提供酒类饭菜的料理店。 但这家居酒屋具有现代特色,还开有澡堂,温泉,按摩,休息室等所以面积不是一般的大。 门口挂着怎么看怎么诡异的被蜘蛛网粘连的两个红灯笼。 四人推开嘎叽作响的木门,就看见破败凌乱的前院风景。 杂草丛生,花盆破碎,还有些从不远处窗户打开的洗衣房里扔出来的洗涤剂。 “这些洗涤剂是谁扔出来的?” 伊藤蹲在地上,捡起一瓶87年的洗涤剂,瑟瑟发抖的问道。 “可能是鬼扔的。”三桥用手电筒照亮了下巴,做出阴森的表情道。 “怎,怎么可能!”话很少的鹤见留美也因为心中的不安话多起来。 “哼!你们没听说过吗?就是有人说这里的东西会凭空漂浮起来砸人所以才说闹鬼的啊,不是鬼扔的又是什么?” “啪嗒!”远处一瓶洗涤剂不知为何倒了下去。 “啊!!”伊藤和鹤见留美吓得惊呼出声! 三桥嫌弃的看着这么胆小的伊藤:“哼!你比这小女孩都不如!白活这么大了!” 后者干咳几声脸红道:“哪有?!这只是人体本能反应!我之所以叫出声来是因为我的危机感很足!反应也很快!你这个反应迟钝没有危机感的人好意思说我?!” “嘴硬!” 三桥摇摇头,看向从进入居酒屋到现在都没说话的木林道: “老大!一般鬼片里的剧情都是主角团分头行动给鬼一个一个坑杀的机会鬼才会出现,我们要不也分头行动?” “啊?!”伊藤惊愕。 鹤见留美更是后退半步,伸手要去抓身边人的衣角,但怎么抓都抓不到,不由扭头看去发现没人在身边,在看见木林所在地后,她赶紧小跑到他身边以求安全感。 木林点点头道:“可以,三桥,你和伊藤一起往左边走吧。我和她往右看看。” “ok!” “不要啊!为什么非要分头行动啊?!”伊藤大喊着,却被三桥强拉着消失在阴影中。 只剩一个手电筒的锥形光亮转了一圈,让主人将前院的布置看了一遍。 “院外是灰色的地砖,狭窄的杂草,收集阳光的花朵都已经枯萎。” “房屋建筑是日式的纸墙纸门,还有许多灯笼在天花板挂着。” “虽然看起来面积很大,但布局却这么狭窄,走廊只能三人肩宽。” “除了狭窄还是狭窄,不说积阴气了,人还会生病。” 木林缓缓评价着,却不想衣角被身边的小萝莉扯住了。 也许是他刚刚的话语搭配上周围的环境,让这个小女孩破防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向周围。 “怕了?” “······” “你相机有没有夜视功能?” “有。” “功能还挺全嘛!听说相机可以看见鬼,你要不要试试用相机看一圈周围?” “······不要!” “好吧,我们走吧,你跟紧一点,别跟丢了。” “哦。” 二人往右边走去。 一小一大的两双脚踩在高架木板上嘎叽嘎叽的响,最后停在了主屋的侧门前。 拉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摆放几瓶酒的木桌,还有收银台,以及幽暗不知通向哪里的两条走廊。 也许是风穿过了门掀动了走廊前的门帘。 “嘎叽——!” 不远处存在最为突兀的摇摇椅开始摇晃起来。 鹤见留美害怕得小手死死的攥着木林的衣角,就差把头埋在木林衣服里了。 “放心吧,没危险的。”木林安慰着,“我们稍微逛一圈就可以回去了。” “嗯。” 二人在前厅里逛了一圈,又延着一个走廊走到湿气很重的洗衣房。 蓝白色的瓷砖反射着强烈的光。 散乱的洗涤剂凌乱的放在有些滑的地砖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稍有不慎踩在洗涤剂上就会滑倒。 好在木林有手电筒。 鹤见留美小心翼翼的跨过洗涤剂前行。 而木林却一脚就踹飞了挡路的洗涤剂。 “你别这样!”鹤见留美害怕提醒着。 “怕什么?” “可能会激怒鬼的。” “怎么?现在又相信鬼了?” “哦。” 穿过洗衣房,二人来到了宽敞的主厅。 整齐排布的酒桌,横七竖八的酒瓶,还有角落四个出口的帘幕将这里封闭。 木林和鹤见留美掀起其中一个帘幕走了进来。 这宽敞,没有灯笼,只有酒桌的宽大主厅让鹤见留美稍稍松了口气。 但木林却在余光中瞥到天花板墙角时脸色一变。 手电筒的光芒猛然转向那个地方。 “怎,怎么了?” 鹤见留美疑惑问道,同时又用相机盲照了几张照片准备拿回去看一看。 “没什么,只是确定了这里确实没什么危险而已。” 没危险,但确实有鬼。 地缚灵,无怨气,只是个灵体,无害,最多搞一些恶作剧。 在鹤见留美这常人无法看见的世界里,此时一个披头散发被拖在地上的黑发遮拦面孔,身穿白裙的鬼正吊在天花板墙角处。 即使看不见她眼睛,但木林还是能感受到她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两人。 而且,在木林变了脸色将手电筒对向她时,她更加的好奇,用着畸形的身姿,爬了过来。 “啪!框!!” 杂乱的酒瓶砸碎的异响让鹤见留美吓得尖叫,但好在她看不见此时一只鬼来到了她的面前,不然绝对当场吓昏。 鬼站直身子,歪着脑袋好奇的站着木林面前。 二者的距离不到一手掌宽。 那全是黑色长发的诡异模样十分的惊悚。 但木林却淡淡的看着她,一副“你想干嘛”的表情。 “嘻······” 突然!鬼向后倒飞出去,长发卷起几个酒瓶砸了过来! 木林轻松接住,一一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看着她消失在阴影中。 “刚刚是不是有酒瓶飞过来了?!”鹤见留美不敢相信的害怕道。 “你看错了,没有。” “是,是这样吗?” “嗯,走吧,到处看看,然后和伊藤他们汇合,再一起回去睡觉去了,我有点困了。” “好。”鹤见留美此时非常期待快点回去。 紧接着,二人往主屋楼上走去。 楼上是一间一间的休息室,分别为1号,2号……最后到13号,一共13间。 每间里面都有一个放于墙角的献祭台,台上是腐烂的不成样的苹果,还有插着几根只剩下手柄的香的香炉。 也许是女儿死了,所以弄了这些阴间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要一下子弄这么多。 “好诡异。”鹤见留美如此评价着。 “嗯,好了,我们走吧,到前院和伊藤他们汇合。” “好!” 然而,小萝莉刚大大的松了口气,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让她缓和的表情一僵! 紧接着,身边的学长抓住了她的小手往那跑去。 被拖着一样的极快奔跑在走廊中,鹤见留美愣愣的看着那紧攥自己的大手。 柔和的触感和刚刚穿上这套校服外套时一样的温暖而又让人安心。 ps:明天二月十五号是主角的重要日子,所以请假一天~~ (●\\u0027?\\u0027●) 第137章 木林:我要和鬼聊一聊 十年岁月的腐蚀。 温泉里的水都是黑绿色的。 两道手电筒的光亮在温泉室周围扫射。 “话说,我有点渴了。”三桥咂吧着嘴。 “那就喝啊,这里的水看起来挺不错的。”伊藤道。 二人此时正蹲在温泉旁边低头看着温泉的死水。 三桥用食指沾了点,平淡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他大喊:“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一旁的伊藤吓得瘫坐在地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咧,有点腐蚀的感觉诶。” 三桥嘲笑着,慢条斯理的将手指上的水擦在伊藤衣服上。 后者嫌弃的要死,大喊:“你干什么?!很脏的啊!” “戚!胆小鬼。” “你混蛋啊!要在这里打一架吗?” “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架,伊藤啊,我看不起你。” “哈?你在说什么?你不也每天想着打架吗?” “诶······”三桥悠长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往澡堂走去。 伊藤一脸莫名其妙的跟过去。 可在走过一个拐角处时,他突然发现三桥不见了踪影。 空寂无人且黑暗的澡堂看起来格外渗人。 “诶?人呢?!” 伊藤慌得不行的用手电筒照射周围,但怎么也找不到三桥。 “什么啊?!三桥?!你人在哪?!你在哪?!别吓我啊!” “难道是鬼把三桥那家伙给吃了?” 伊藤脸色吓得苍白,不由得打量起澡堂的环境。 蓝白色的墙壁瓷砖,还有锈迹斑斑的沐浴喷洒,地板上全是些发臭的沐浴露洗涤剂,还有些很诡异的黑色发丝。 他咽下一口唾沫,颤抖喊道:“三桥!如果你在故意吓我就快点出来!如果你被鬼吃了,那我就先跑了!” 宽敞的澡堂让他听见回音,沉默许久,他往后退了一步,刚准备溜,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一个飞来的黑影! “啊啊啊!!” 他瘫坐在澡堂角落,尖叫着双手抱头防备。 “啪嗒!” 一个不轻不重的东西砸在他手臂上。 伊藤通过两手臂的缝隙看清了这个东西。 洗涤剂。 在他心里刚有一种不好预感时,又好几个黑影夹杂着阵风朝他飞来。 “碰!碰!碰!!” 即使伤害不大,但却对伊藤的精神造成了重创! 他闭着眼睛破防惊恐喊道:“啊啊啊!抱歉!对不起!无意冒犯您的地盘!多有得罪!请你原谅我吧!求求您原谅我啊!!不要在砸我啦!!呜呜呜!!” 夹杂的哭腔听起来好不凄惨。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熟悉的大笑声从澡堂深处传来。 这让惊恐的伊藤表情一僵,他保持蜷缩的姿势好久,在确认没有东西再砸向他后,他才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传来笑声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用手电筒照亮了澡堂深处的拐角发现捂着肚子笑得快断气的三桥。 渐渐的,他的眼睛失去的高光。 “三桥!你给我去死啊!!!” 伊藤愤怒冲了过去,三桥连忙道:“抱歉!哈哈哈······抱歉!万分抱歉!我没想到你胆子真的这么小!” “等离开这里我必须得狠狠揍你一顿!” 伊藤觉得在这个地方打架的话万一鬼真的来了就大事不妙了,所以暂时饶过了三桥。 “好的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要不我们现在就打一架?!” “不了不了,好了好了,请原谅我吧!我不会再作弄你了,我们继续往前走看看!” “哼。”伊藤气闷冷哼。 二人穿过了澡堂来到了一间宽大的休息室,一排排躺椅整齐排布着,远处是卖饮料水果的柜台。 “这里应该是用来给泡温泉后的人提供休息的区域吧?可真大啊。” 三桥感叹着,突然,一个空瓶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让他抱紧了脑袋。 “哎哟!痛痛痛——伊藤!你这个混蛋!!” 想着可能是伊藤的报复,三桥转身怒视着一脸懵逼的伊藤。 “啊?怎么了?” “你砸我头干什么?” “我没砸啊。” “没砸?呵!这无辜装得还挺像的!我收回刚刚的话!我等会还要继续作弄你!” 刚说完,一瓶满装的洗涤剂砸在了三桥的脑袋上。 这等重击造成了短暂的眩晕让三桥迷糊好久才缓了过来。 接着,他勃然大怒的死死盯着伊藤! “居然当着你三桥大爷我的面作弄我?伊藤!你给我死!” “不,不是。三,三桥,看你身后。” 伊藤颤抖的语气还有苍白的脸色让三桥挥拳的动作一僵。 “什么看我身后?你难道是想第三次偷袭我然后逃跑吗?” “碰!!” 后脑勺再次被重物砸中,三桥抱头蹲下大喊:“啊!!!好痛啊!!” 惨叫没持续多久,他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妙,后脖子就像有条冰冷的蛇爬着一样,他瑟瑟发抖的抬头看着伊藤。 只见他脸色苍白的看着一个地方,并且还后退了半步,喃喃道:“鬼!三桥,鬼!有鬼!真的有鬼!!!” 三桥咽下一口唾沫道:“你,你别吓我!你绝对是在作弄我!” “不是我,真不是我,你看,你转身看看你就知道了。” 三桥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扭头看向身后。 只见在伊藤的手电筒照耀下,有三瓶洗涤剂正悬浮在空中。 更要命的是,其中一个不科学的又朝他飞来,砸得他脑袋生疼! 但这些疼痛已经不重要了,心里因为诡异而产生的害怕让他这个金毛不良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 “啊!!!” “啊!!快跑啊!!” 伊藤也尖叫着转身就往外跑! “伊藤!等等我!!” 三桥在后面拼命追赶,但因为地太滑,摔了个狗吃屎,紧接着他后脑勺又被瓶子砸中,心里的恐惧让他连滚带爬的逃跑! 而身后悬浮在空中的洗涤剂也跟着,继续砸着二人! 一路火花带闪电外加尖叫。 二人很快跑到前院看见远方的两个人大喊着。 “老大!后面有鬼!有鬼!快跑啊!!快跑出去!!” “啊啊!!” 见这两个人这么害怕,鹤见留美也跟着尖叫着,尤其是看见二人身后那凭空悬浮的洗涤剂,吓得抱紧了木林的手! 四人往外跑着,但却没想到正门突然关闭,让四人无路可逃。 除了一脸无奈的木林,其他三人背靠大门,吓得脸色苍白,冷汗淋漓。 最接近鬼的三桥看着空中悬浮的好几个瓶子,急中生智的喊道:“i\\u0027m no japanese,i\\u0027m american!you are japanese鬼,can\\u0027t 伤害 me!!!” 这突如起来的参杂日语的英语对话,让悬浮在半空中的瓶子呆滞了一会。 也许是觉得得证明一下自己,三桥狠狠的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金毛卷发,再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磕了一个头,大喊着:“let me go!please!” 也许是被他的真挚态度给打动了。 悬浮在半空中的瓶子掉落在地上,四人身后的门嘎叽一声也打开了。 四人慌忙的逃了出去。 可好死不死的是,也许是觉得这只鬼不能跑出来,三桥决定挽回脸面,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双手叉腰,眼神睥睨道:“哈哈哈!区区小鬼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我吓住了?可笑!真可笑!没想到吧?我其实是日本人!但是,我还是要给你送一句!” 在此停顿一会,他比了两个中指大喊着:“f*ck you!!” 空气在此刻冻结。 一阵阴风吹过,宣告着风雨欲来。 四人在居酒屋门外看着门内。 在三人的眼中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在一人眼中是有一个贞子站在那里。 自然垂落在地上的长发缓缓的漂浮在了空中。 见事不妙,木林光速卖队友道:“咳咳,我不认识这个家伙啊,不关我的事。” 一个人开了头,伊藤反应很快道:“我也是!别看我刚刚和他一起走!但我们俩是碰巧遇到的!我也和他不是朋友!也不关我的事!” 藏在木林背后的鹤见留美大喊着:“我也一样!是他骂你,不管我的事!!” 三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翻脸不认人的三人。 然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绑住,紧接着是腰,然后是双腿。 最后,在其他三人眼里,他猛然的悬浮在空中被拖了进去!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一阵杀猪的惨叫将周围树林的乌鸦惊飞! 木林三人沉默的看着被关上了的门。 伊藤瑟瑟发抖道:“老,老大,三桥他不会死了吧?” 鹤见留美脸色苍白道:“我们要救他吗?” “在这等会吧,谁叫他不怕死的骂别人呢。” 三人静默的等待着。 鹤见留美几乎紧贴着木林,小手死死的抓着他的大手。 伊藤也死死抱着木林的另一只手。 如果不考虑性别的话,木林某种意义上来说,达成了左拥右抱的成就。 但没一会,双标的木林就嫌弃的推开了伊藤。 “滚远点!你身上怎么一股子死水的味道?!真臭!” “啊?哦。”伊藤委屈得不行,羡慕的看着鹤见留美。 三桥的惨叫持续了好久,然后消停了下来,仿佛他已经死了一样,居酒屋恢复到往常的宁静。 又过了好久,正当伊藤以为三桥真的死了时。 门突然被打开,三桥被扔了出来。 只见他失魂落魄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着,双眼无神的盯着眼前的空气,嘴里不停喃喃着“好可怕,好可怕,救命”。 这模样像是因为过度惊吓而坏掉了一样,和刚刚来时的激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喂!三桥!你怎么了?” 伊藤幸灾乐祸的笑着,踹了他几脚。 见他还没反应,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 “哈?吓傻了?哈哈哈哈哈哈!三桥?还说我是胆小鬼,结果你就这么被吓破了胆?” “该怎么办?”鹤见留美抬头看向木林。 “没事,过一晚上就能恢复过来,伊藤,你扶着他,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哦,好。” 四人延着鹅卵石的过道往前走去,只留下站在门口看着四人离去背影的贞子。 阴风吹过,她消失不见。 “老大,那真的是鬼吗?”伊藤吐出一口冷气,颤抖的问道。 “我不知道。”木林装傻充愣。 “是鬼吧,三桥他直接就被拖了进去,这个鬼我们看不见!!” 聪明的鹤见留美判断道。 但她小脑瓜子却突然想到不久前木林突然将手电筒照向墙角时的奇怪举动。 不由的,用怀疑的黑眸看着他。 “我们这次侥幸逃走了,那以后这只鬼会不会找到我们家来杀我们啊?” 伊藤将三桥垂下来的手放在脖子后面,将他扶正一点,不安道。 “放心吧,如果真是鬼的话,那从她没杀三桥这一方面来说就证明她不是怨灵,只是喜欢恶作剧吓唬人的鬼而已,而且她似乎离不开居酒屋,大概还是地缚灵这类的鬼吧。” “那就好······”伊藤松了口气。 鹤见留美也放心了下来,有心注意周身情况的她突然发现自己正紧握着木林的手,脸色红了一瞬间,赶忙放开。 但却被木林又握了回去。 “放开我!你个hentai!” “你想摔下去吗?”木林瞥了眼她那发软的腿脚。 现在四人正走在下山的斜坡,一个不慎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哦,哼!”闹别扭的鹤见留美故作冷淡的回复。 一路上,因为刚刚的惊吓,三桥和鹤见留美这一路上因为一些藏在草丛里的动物而连连惊叫。 走了好久,终于来到了黑暗又祥和的村子。 “对了,你们晚上住哪?”木林问向伊藤。 “我们住旅馆,老大,我们明天见!” “嗯,回去好好休息吧,记得洗一洗热水澡,等三桥缓过来的时候让他也洗一洗。” “没问题!” 两兄弟离开。 木林又带着鹤见留美回到营地。 夜晚的寒风吹过这宁静的营地。 群体宿舍已经熄灯,而营地活动地点还是亮着灯让经过的人不至于分不清方向。 “那我先走了。” 鹤见留美捏着宽大的校服衣角和木林告了别,悄悄的进入宿舍。 但在关上门后,穿过一群熟睡的同学,刚准备上床时,她才发现没把校服还给木林。 她连忙跑了出去,但却看见营火的幽光照亮的树林中有一个黑影。 她吓得又跑回了宿舍,喃喃道:“算了,明天再还给他吧!” 另一边。 将鹤见留美送回宿舍后,木林没有第一时间回宿舍,而是又钻进了树林,朝居酒屋的方向快步赶去。 一个人行动的速度非常快。 几乎只花了原本的一半时间,木林就重新回到居酒屋。 跨过门,他用手电筒查看着四周的痕迹,往一个方向走去。 最后,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 “喂,在吗?” 冷淡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没一会,一阵阴风吹过!周围的石子漂浮了起来。 “别玩了,我们聊一聊。” 石头砸回地面。 站在远处的贞子收回了头发,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木林。 最后,她可爱的用头发做出一个跟我来的“手势”,往山洞深处飘了进去。 木林紧跟而去。 第138章 残忍的世界 这是一个直径大约五米的山洞。 山洞周围开垦的痕迹说明这是用炸药炸出来的。 但从这个居酒屋建造和开始营业期间都没听说过用炸药开一个山洞的新闻。 也就说明这多半是近代战争时士兵炸出来用作某种用途的山洞。 凹凸不平且坚硬无比的石灰岩呈现灰黑色状,手电筒照过去反射的光芒并不强。 山洞不深。 木林往前走了二十几米就来到尽头。 尽头的墙角是一个比休息室里更大一号的献祭台。 而那穿着白裙长发拖在地上的贞子正跪坐在献祭台前。 在木林走来时,她扭头直勾勾的透过长发盯着他。 突然,长发像尖刺一样猛然飞了过来,撕破了黑暗中的寒气。 但木林却脸色平淡道:“没有怨气的鬼可是不能杀人的哦,你吓唬我也没什么用。” 接着,令木林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身后传来一阵叽叽的兽叫。 木林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被浓密的蜘蛛网束缚的松鼠被长发扯了出来。 松鼠落地后作揖感谢又连忙逃窜出了山洞。 这是,在救松鼠? 心存善念的鬼? 木林不由往前走一步,但刚好将一块石头踢飞了出去。 接着贞子突然又有了动作,她像只青蛙似的扑了过来,用双手抓住了飞出去的石头。 长发飘飘,白裙少女,即使看不清脸,但却意外的······ 萌? 木林有了个突发奇想,捡起地上的石头往空中一扔! 果然。 就像是接飞盘一样,贞子一个飞扑将空中的石头接住。 “嘻······” 她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飘了过来,伸出白得发紫的秀手将两个石头递到木林面前。 见木林接过后,她做出扔出去的手势,然后迫不及待起来。 木林将两个石头同时扔了出去! 贞子迅速的飞出去将两个石头接过又还给了木林。 随后,戏剧性的一幕就出现了。 木林不断的扔石头,贞子不断的飞出去接过还给他。 二人就像是一个是主人扔飞盘一个的狗子跑过去接一样。 木林稍微停了一下,贞子就急得跺脚,见此,他只好一直扔石头。 有些累了,就坐在地上扔,看着贞子去捡。 “你是有多无聊?” 一心放在捡石头娱乐上的贞子似乎没听见木林的话。 “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不回答我就不扔了。” 这可把贞子急坏了,只见她蹲在木林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 木林脑海里不由脑补出她嘟嘴生气的可爱模样了。 “能让我把鬼想得这么可爱,你是第一个。” “说吧,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呜呜······” 人听了会头皮发麻的阴森哭喊缓缓传来。 木林则点点头,奖励似的将两个石头扔了出去,在贞子捡回来后,又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不轮回转世?” “呜呜······” “哈?这么活着很快乐?那为什么你现在无聊得接个石头都这么开心?” “呜呜······” “好吧,这个世界也不是属于人类的,你想以这个方式存活下去也没问题,但你最好不要太招摇,这个世界不简单,万一引来了什么人,你可能会有危险。” 这话一出,让贞子疑惑的歪了歪头,紧接着,她摇摇头。 “什么意思?” “呜呜······” “会很无聊?那你不知道和动物交朋友吗?非要对人恶作剧吗?” “呜呜呜!!”贞子像是生气一样站起身。 “哈?威胁我和你做朋友,不然以后天天对人恶作剧?你什么逻辑?你对其他人恶作剧可不关我的事。” 贞子沉默了。 “首先,你要想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你就得低调一点!可以和所有生物交朋友,但绝不能和现在的人类做朋友!” “呜呜?” “别管为什么要加‘现在’两个字。你只需要知道,人类会伤害到你!” “那你会伤害我吗?” 突如其来的清冷又纯洁的声音从贞子嘴里迸发出来让木林愣了一会。 “又没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伤害你?” “那为什么有人没好处的伤害了我?” “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很大。下次如果有人类来这里,你不想死就给我好好躲着别出来!” “呜呜!”贞子摇头拒绝。 “无所谓,我已经提醒过你了,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好自为之,我先走了。” 木林拍拍屁股起身往前走,但山洞口却被无数黑发给堵住了。 “呜呜······”(要我以后躲着也可以,你每天都得来和我玩!) “我拒绝。” “呜呜······”(两天来一次!) “我拒绝!” 贞子继续退而求其次,木林依然冷酷的拒绝。 最后她发脾气的捡起石头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闹别扭的蹲在山洞角落画着圈圈。 木林没有理会她,而是盯着被山洞堵住的让密恐昏厥的浓密黑发。 “诶,有打火机就好了。” 他说着让贞子感到害怕的话语。 “放我走。” 贞子嘟气的哼了一声,扭头看着地面继续画圈圈。 二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时间山洞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和鬼怪碰触会不会让往后的生活与日常产生偏移? 如果贞子能保持低调,间隔一段时间找她玩也不是不可以。 想了一会,木林还是妥协道:“只要你给我低调点,我半年来找你玩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刚落,贞子就站起身飘到他面前呜呜着。 (半年太久了!) “反正你无限寿命,你嫌什么久?” (你是人类,你万一死了怎么办?!) “我不会死的,要担心也是担心你会不会被人类捕捉吧,这里可是被警方的警戒线给围住了,证明你已经暴露了,希望你能躲过这个风头吧。” (我会躲过去的!) “嗯,既然这样,那就让我走,我要回去睡觉了!” (不!) “你还想怎么样?” 贞子摊开双手,将两个石头递给了木林。 “这有啥好玩的?诶?等等!” 木林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这么无聊那过几天我给你送个游戏机吧。” 嗯,以后万一那个姓平冢的女人叫他做什么事情,惠和硝子又有事,他可以让贞子来代肝一下游戏免得错过什么好活动! 对了!甚至可以让她日日夜夜24小时不间断给他代肝! 而且,她头发这么灵敏,熟练后代肝好几个账号说不定也没问题! 但是,电量是个问题,得想办法解决。 木林丧心病狂的如此想着,突然说出一个让贞子很惊喜的话语。 “算了,半年确实太久了,以后我一个月来找你玩一次吧。” “嗯呜!!”贞子大喜着,头发满天飘,殊不知自己成了御用工具人。 “ok,差不多该让我回去睡觉了吧?过几天我送你游戏机还得教你这个87年死出来的鬼怎么用呢!” 贞子依依不舍的看着木林好一会,最终还是将头发撤回去。 看着不远处的少年渐渐消失在洞口,她不由飘了过去,像只跟屁虫一样黏在他身后。 “要送我到门口?” “呜!” “彳亍。” 两个存在物前行只有一道脚步声。 对于贞子来说,幽寂黑夜下的居酒屋道路变短了不少。 终于二者来到居酒屋门口道了别。 贞子静默站立在门口,远望着木林离去的背影,待他消失不见好久后,才飘回到山洞中。 跪坐在山洞中,她把玩着那两块石头,然后将其珍藏在献祭台一边的柜子里。 紧接着,她悠然的唱着表达期待的古典歌曲。 余音绕梁又古朴无华的清澈歌喉在居酒屋里飘荡化成了微风吹拂着柳树。 她期待着,那名看得见她的少年能在以后成为她的唯一人类朋友与依靠。 她见惯了人类的勾心斗角,阿谀奉承。 她以鬼这个身份来存活,以达到让自己的纯洁与天真不受世俗的污染,所以她不愿意转世轮回。 但她在这十年间却感到了无比的孤独,哪怕有动物和她做朋友,但依然只有同类才能让她觉得安心。 比如那名看似无情的少年。 她作为鬼而更加敏感的心灵能察觉到他心底的那份温柔。 那份宛如神明一般善待凡间的温柔,又因为仿佛是经历千万年沧桑与悲惨的经历而被理智控制而拒人千里之外。 他害怕自己的善良伤害到自己。 但更害怕伤害到别人。 即使这个少年刚刚冷漠的对待她,担心她的诡异存在会妨碍到他的生活。 但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真实想法实际上是完全相反的。 他在担心他的诡异存在会妨碍到她的生活。 歌曲终了。 贞子悠然叹了口气,跪坐在献祭台前,怔怔有神的看着前方的虚无。 化作没有生气的雕像。 ————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祂温柔得让人安心,又突然残忍得让人害怕。 祂是在展露喜怒无常,还是炫耀自己的运筹帷幄? 世间明明有一人一鬼初尝邂逅之美。 那名温柔的少女也将终于体会到于自己所处的险恶世界完全相悖的善良。 但祂残忍的下手破坏这少女的期待! 许是为了证明人鬼殊途的命运。 在深夜下的树林中。 猫头鹰的悲哭有了极大的变化。 无声飞行的乌鸦也远离了此地。 此时有三个人影出现在那由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 在死气沉沉而不飘忽的柳树下。 两个人影身姿歪斜,体态扭曲,发出诡异低吼。 为首的人影皮肤透露出猩红光晕在黑夜里十分的妖异。 嘶哑又阴森的语气像黑泥一样蔓延,吞噬了微风。 “灵体,嘿嘿,这满是灵体的气味,那看来传闻是真的咯!真是稀有啊!没想到真能在我需要的时候遇上。” “难道是上天都在帮我抵达根源吗?” “哈哈哈哈哈哈!!” 猩红光晕笼罩的人展开双手仰天狂笑着。 ———— “留美,你昨晚去哪了?!” 来自地中海中年老师的严肃询问,以及周围同学的异样目光让可爱的小女孩有些局促。 她努力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淡淡回答道:“我去上厕所了。” “我让菜月她们去厕所里找了,没见到你人影!请不要撒谎!” “哦。” 鹤见留美低头沉默。 这不想多说什么的任性模样让老师有些生气。 “你得好好向菜月她们道歉才行!为了找你,我可是在半夜叫醒了她们,让她们帮忙找你找了好久!” 鹤见留美看向一边的同学们,心里满是不甘。 刚巧,这群人就是孤立排挤她的罪魁祸首,现在老师又让她道歉,她心里委屈得要死! “不要!我只是在外面看了下风景,是你们自己来找我的!” “我们可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不需要!我自己的安全我自己会注意!” “不可理喻!”中年老师气坏了,“但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大概,你身上的校服是那群志愿者的吧?” 闻言,鹤见留美惊慌的伸手挡住身上的校服。 明明昨晚是脱下来的,为什么又穿上了? 对了!难道是昨晚梦见鬼又害怕得不小心迷迷糊糊的穿了上去吗? 难怪这些人看我的眼神这么不对劲! 糟了! 鹤见留美的心虚模样让老师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加上留美刚刚走路腿软的模样。 他想到了什么人性丑恶且道德扭曲的事情。 看着鹤见留美的眼神都变得同情而愤怒了。 他在考虑要不要报警,但还是拉着鹤见留美道:“走!我们去志愿者营地!告诉我这个校服是谁的!” “不!不要!” “放心吧,留美,有我们在加上警察,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你在说什么?你要报警吗?这个事情不至于报警吧?!” 鹤见留美慌忙道,她担心自己连累了昨晚和她一起探险的‘一晚上’朋友。 “不至于?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太过恶劣,我都觉得恶心!留美,不要再包庇他了,你只是被他一时蛊惑,他就是一个扭曲至极根本不配做人的罪犯!” “啊?老师,你在说什么啊?” 鹤见留美很是疑惑。 对于作为纯洁小女孩的她来说,这事最多被别人误会成和人一起在夜里外出游玩,为什么会被老师说得这么恶劣? 但视野的余光突然注意到讥笑的菜月在低声对朋友说什么。 即使听不清,但留美还是通过嘴唇变动而零星的理解了其大致意思。 幼童援交······ 一时间,鹤见留美大脑宕机了。 第139章 以一己之力对抗全世界 罕见的万里晴空。 气温宜人让人心情舒适,但此时志愿者营地的气氛却格外的凝重。 起初,木林在别人眼里也许只是个不合群,任性,傲慢,目中无人,不负责任的不良混混废物。 现在却得加上一个恋童癖罪犯这个罪名。 在小学老师带着鹤见留美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平冢静诉说了这个事情后。 即使说得很隐晦,但在场的人也都是见过一些让人愤怒的扭曲新闻的,怎么不会知道老师的言外之意。 他们看向鹤见留美的眼神满是同情与不可置信!! 在通过她身上的丰之崎校服轻而易举的判断出谁是罪魁祸首。 平冢静脸色难看道:“水岛老师,我觉得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木林他不可能会干这种事。” “哼!有些人就是衣冠禽兽,知人知面不知心!平冢老师,你不要被他的表面而迷惑,你刚刚也看到了,肯定能判断出来吧?” 水岛老师的暗示,平冢静当然知道,她就是因为看见鹤见留美那腿软的走路姿势才怀疑木林真干了这件事。 “如果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留美她可能受到惊吓所以还在保护那个该死的混账!” “嗯,叶山,昨晚木林在不在宿舍?” “他很晚才回来的。”叶山回答道。 “是凌晨三点才回来的哦!我看见了!”户部插话道。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他没有对我做那种事情!” 鹤见留美努力的辩解,但其他人都不肯听她的话,毕竟木林在他们眼中印象本来就不太好。 “不会是那个吧?这种情况一定是那个受害者保护施暴者的奇怪心理现象吧?我记得叫什么来着?”三浦优美子语气十分冰冷。 “斯德哥尔摩效应,不过准确来说是pua。”雪之下雪乃淡淡道,“按照我的了解来看的话,那个木林确实有这个能力。” “那可真是恶劣啊,原本以为他够可恶的了,没想到居然在昨晚干出那种事!难道他以前也经常这么干吗?该死!到底有多少还没被发现的受害者啊!” 户部神色愤怒,捶胸顿足,语气颇为正义! 叶山也暗自松了口气道:“难怪她一直询问我关于他的信息,原来是因为她早就察觉到这事了吗?还以为是在意他呢。” “那个,我们还是等阿林来了询问他怎么回事吧!现在下定论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由比滨结衣劝说着。 “嗯,大家都不要说了,木林他人呢?” “好像是比企鹅去叫他去了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有人这么说着。 “可恶,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只有鹤见留美一个人咬着嘴唇满是不甘心的喊道:“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为什么!” 本就不经常说话而显得脆弱的声带一下子拉高了音量有些变音,让在场的人稍微重视起她的话语。 “我都说了!他没有对我做任何事情!” “那你昨晚和他去干什么了?为什么穿着他的校服,为什么身体这么虚弱?” 老师的反问让鹤见留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当她左右为难要不要把一起探险的秘密说出来时,远出传来救星的声音让她不甘的心灵终于有了些许好转,她抬眸看着那个少年满是求助的神色。 “所以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不知情的木林慢悠悠的走来,身后跟着一个比企谷八幡。 顷刻间,无数厌恶的眼神朝他射来,让他有些疑惑,但更多的舒适。 木林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了在人群中的鹤见留美。 “哦,对了,我忘记拿回我的衣服了。” “这语气说得可真轻巧啊!”户部冷嘲热讽道。 “平冢老师。”水岛老师示意平冢静去询问自己的学生。 平冢静也只好叹了口气道:“木林,你知不知道留美昨晚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宿舍?” “和我一起出去玩了。” “去哪玩?” “去后山探险。” “为什么你要带着她深更半夜的去后山?这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平冢静对木林说话的语气第一次这么的严厉。 “雪之下也说过,你晚上好像去和你两个朋友一起去玩了吧?那为什么还要带上鹤见留美?!” “她自己要跟来的。”木林淡淡回答。 “不可能!留美这孩子很聪明,她不可能和你这个陌生人在夜晚外出的!” 水岛老师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喊道,并愤怒的看向木林! “水岛老师,别着急。”平冢静劝说着,然后问向鹤见留美,“留美,是你跟着去的吗?” “嗯!是!” 小女孩疯狂点头,并愧疚的看向木林。 但她的举动依然不被人所信服。 “被完全pua了呢!” “得去看心理医生才行!” “哎,可怜的小女孩,居然还不懂事的包庇施暴者,难道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吗?” “不会是······照片吧?” 一群人的话语让平冢静脸色一变。 她朝木林伸手道:“把你手机拿来。” “所以说,你们觉得我对她做了什么啊?” 木林无语的将手机递给平冢静。 后者连忙翻看了好几遍相册。 没看到相关证据后,松了口气。 但看到木林和另一个可爱的陌生少女那亲密的合照后表情有些奇怪。 是亲戚什么的吗? 这照片硝子知道吗? 一连串疑问不由自主的在脑海迸发。 “平冢老师,怎么样?”有人的询问打断了平冢静的思绪。 “没有。” “可能是藏在云盘里了,或者把专门用来拍照的相机藏起来了,也有可能是那两个很嚣张的不良拍的照!” “可恶!难道是完美犯罪?受害者不能当证人,还没有确凿证据,那木林这家伙连警察都奈何不了了啊!” 无论怎么解释,都会有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怀疑打在被冤枉者的头上。 当代表大部分的人们自以为是的认定那名无辜者是罪犯时。 那他就确定是罪犯了。 如果是心灵脆弱的人,被人们投以厌恶的目光,还被污蔑犯下可耻的罪行,那他一定会崩溃且极有可能自杀来证明清白。 但木林并不在意,而是饶有兴趣的听着这群自以为是的无知者胡说八道。 然而,鹤见留美却忍无可忍了。 “那我们去医院吧!!!” 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众人的讨论戛然而止,他们纷纷疑惑的看向那个小女孩。 “医院肯定有证明我还是处的手段吧?那我们去让医院证明他的清白好了!” 不知道医院有没有这个手段,但一个腼腆的小女孩愿意在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而且还这般有决心。 她的勇气足够让所有人动容。 “这样不好吧?”有人不由担忧出声。 “我都说了啊!!我只是和他一起出去玩了!!他才没有对我做那种事情啊!!!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们啊!!你们真的好不可理喻啊!!” 鹤见留美抬头将她的泪容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是那么的脆弱而又易碎。 诶,即使这样,还是有人会无知下去的啊。 木林暗自感叹着。 果然,有人在人群背后悄悄的说着:“已经被pua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吧?” 当众人都看向这个说话的人时,却见有好几个人吹着口哨若无其事的看着其他地方。 确认说这话的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让一个不了解人类世界的小女孩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 “留美,没必要这么费力的解释。” 木林走上前,将手按在了这个小萝莉头上,安慰着她。 后者哭着抬头看着他。 “你只需要知道。” “当你不在意别人看法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一个心里强大的强者。” “当你外在足够强的时候,别人怎么认为你有罪,也拿你无可奈何。” ”当你天下无敌的时候,你就能主宰罪恶的定论。” “就比如现在。” 拍了拍鹤见留美的脑袋,木林往人群中走去。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他猛的一拳砸在了那个愚蠢的人脸上。 “砰!!” 拳与颧骨的碰撞响动激颤着所有人的内心。 只见户部翔直接倒飞出5米远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木林!!” 这敢当着老师的面殴打同学的恶劣行径让在场的两个老师勃然大怒!平冢静更是大喊出声。 “给我他妈闭嘴!” 冰冷且粘稠的语气猛然笼罩了方圆十米! 平冢静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宛如陷入黑暗中的少年,一时间浑身颤抖着,不敢反抗。 而其他人更是害怕得后退了半步。 “你们都给我好好庆幸吧。” “如果是以前,我会以煽动群众企图谋反的罪行把你们一个不留的杀干净!” 以上的话语木林并没有说出口。 而是沉默着环视周围露出畏惧之色的庸人。 就连那个冰冷的傲雪,雪之下千金在他眼里也只是不堪入眼的垃圾。 “一般吧,毕竟都是一些没经历过什么事情的人。” 木林在为他们向自己辩解着,叹了口气,将生起的怒气平复了下来。 他恢复了冷静缓缓道:“我,还有我的两个兄弟,都是留美的朋友,你们不信任她,那就是不信任我!给我记住了!还有你这个老师(水岛老师),也给我好好的向留美班里的同学说,她和我们这些不良少年是朋友,谁敢欺负她,那就是在给我们找事做!” 木林回到留美身边,蹲下来,平视她那泪汪汪的大眼睛,轻声说道:“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鹤见留美露出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 “这样的话,你以后可能会真的没朋友了哦。” “嘿嘿!像你这样交到几个一起玩的真心朋友才是最帅气的!我现在已经有三个了!才不是没朋友!” 鹤见留美罕见的露出非常可爱的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带着泪痕看起来很是狼狈。 木林拿出纸巾帮她擦脸擦了一半,觉得这有点不太好所以就把纸巾给她让她自己擦。 他站起身来,环视周围的所有人。 以一己之力让这些人全部不敢说话的他缓缓道:“至于你们怀疑我对留美可能做了什么事情,就让你们怀疑去吧,反正又没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事实。” 说完,他摆摆手往营地外走去。 “对了,关于你们侮辱了一个小女孩的名声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给她这个受害者一个交代。” “你要去哪?!”鹤见留美急切的询问着。 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跟过去还是不跟过去了。 “我去找三桥他们玩去了。” “那······好吧。” 想到自己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鹤见留美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她远望着木林那消失在斜坡的潇洒背影,最后深吸一口气,拿出勇气来,模仿着木林,以一己之力对付一群人! “水岛老师,对于我一开始向你撒谎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鹤见留美深深的鞠了一躬。 “呃······嗯。”水岛老师有些迷糊。 “但是,木林他确实什么事情都没对我做过,其实我昨晚上和木林还有三桥伊藤他们两个一起去后山的居酒屋探险去了。” “那里不是很危险吗?”平冢静皱眉。 “那里······嗯,是挺危险的,但实际上很好玩!我敢保证这是我一辈子都无法遗忘的的经历!” “这样啊······” 平冢静暗自叹了口气,不由掏出烟来准备点一根,但想到昨天木林的那句话,又将烟收了回去。 “有时候真觉得我和他到底谁才是长辈啊!真是的!居然还敢叫我闭嘴!” 她不服气的低喃着,但心底也知道,这次好像真拿他没办法。 “但是······”水岛老师看了下鹤见留美的腿。 后者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昨晚上受到惊吓所以现在身体还有些不适!对了!我有证据的!我当时用相机拍过几张照片!我这就拿给你们看!” 说完,鹤见留美往宿舍方向跑去。 而剩余的人在等待好一会后,才终于有人关心昏厥倒地好久的户部! “户部!你醒醒!” “没事的,只是晕了过去。”十分有经验的平冢静安抚着焦急的学生们,“叶山,你们把他送去随行校医那吧。” “好的!” 一群人离开。 在场的除了两个老师外还有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霞之丘诗羽这三个人。 她们或是带着私心,或是带着担忧,或是带着饶有兴趣的心境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只是,却没想到鹤见留美遭遇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第140章 不良少年的碰撞 昏暗的宿舍里。 其他学生都去进行令营活动,但还有一个不合群的小女孩在宿舍里拿着个相机摆弄着。 她翻看着相机储存盘里的照片,在终于找到居酒屋那昏暗色调的照片后松了口气。 “嗯,就是这些了。” “虽然有些很糊,但还是有些清晰的!” “嗯!还好拍了一下居酒屋大门,这张就能证明我们去过居酒屋了!” “还有这张······这张······以及——!!” 在翻看到居酒屋主厅那几张照片后,看见那被手电筒光芒照亮的墙角照片时。 鹤见留美毛骨悚然! 那个空空的墙角,居然有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是头发长得夸张,穿着白裙,脸部被头发遮挡的人影! 这和网络上流行的名叫贞子的鬼非常像! “呀!!!” 鹤见留美吓得尖叫一声将照片扔到床上。 额头背部满是冷汗,刚恢复的腿脚又开始软了起来。 她突然觉得这宿舍有些阴森,不由得慌忙的扶着床站了起来。 “吸——!” 深吸一口气后,她鼓起勇气拿起刚刚的照片眯着虚眼看着,但在看清后却陷入疑惑与更重的诡异。 只见那张照片里的人影消失不见,只是一个空旷的光亮墙角。 “是,是看错了吗?” “是我太害怕所以产生幻觉了吗?” 鹤见留美自言自语着,最后也不打算再浏览任何照片,拿着相机就跑出了这寒冷阴森的宿舍。 ———— “水岛老师,就是这些照片了!” 在平冢静和水岛老师看着照相机确认事实后。 一个松了口气,一个却有些生气了。 “留美,以后记住不要和陌生人一起外出!” “他们不是陌生人。”鹤见留美淡淡的回答。 “他们是不良少年!” “他们是不会干坏事的不良少年!至少不会随意侮辱别人的名声!” “你······算了。” 看见水岛老师吃瘪,鹤见留美心里舒爽得不行! 这个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其他人排挤又无所作为,只顾着保证自己工作不会丢掉而关心学生生命安全的老师,她早就讨厌得不行了。 她之前就是听说水岛老师独自一人去不远处的乡下玩去了,就是靠着他这份不负责任,她才顺利的从宿舍里溜出去。 到最后还是出租宿舍的阿姨,体贴的进入宿舍查寝看见有床位空着的,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她不在宿舍的事情。 而且通过其他同学的闲话知道,当时阿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时,脸色变冷了好多,之后对待水岛老师的态度也变冷淡了好多。 反正,这就是个只顾着拿工资,没有丝毫教师最基本的职业操守的人而已! 怼这种自以为是,欺负年幼无知的学生,彰显自己的庸能的老师实在是太棒了! 鹤见留美首次体会到为自己的利益而勇敢的怼别人的快乐。 突然,她又想到木林当时说的让她十分震撼的话。 当你天下无敌时,你就能主宰罪恶的定论! 不行!以后一定要多学习!多看书!多锻炼!这样的话,到时候谁也欺负不了我! 这么下定决心着。 周围其他人也有了动静。 “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由比滨结衣大大的松了口气。 霞之丘诗羽无趣的耸耸肩,对于她来说,如果木林真欺负了鹤见留美那才是好消息。 雪之下雪乃则保持着沉默。 内心正义的她懊悔着自己刚刚居然帮腔了施暴者一起污蔑受害者。 而平冢静则拍拍手道:“总之,误会解除!留美,真是抱歉了。” “嗯,没事的。” “什么没事啊。”平冢静蹲下来和留美保持一个身高询问道,“你们班的学生知道这件事吗?” “她们······” “不知道。”水岛老师插话。 鹤见留美瞥了他一眼纠正道:“她们知道!她们还说我是幼年援交者,被恋童癖侵害了!” “不可能有这种事情的!”水岛老师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平冢静理都不理会他,而是揉了揉鹤见留美的脑袋,却不想被她给拍开了。 “请不要摸我的头!” 明明刚刚还很享受那个臭小子摸你头呢!居然还没大没小的拒绝我! 平冢静撇了撇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让我来帮你向她们说明一下情况吧!” “没用的。”鹤见留美摇摇头,“和刚刚被打的人一样,她们都是一些愚蠢透顶而且自以为是的人,你怎么解释她们也会拿这个事情说我然后更加的排挤我的。” “呃······那该怎么办呢?”平冢静无奈。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狠狠教训她们一顿!” “别说傻话了!动武的女孩可不讨人喜欢哦!” “我不需要别人喜欢!” 鹤见留美的“狂妄”,让平冢静一阵错愕。 那臭小子把她同化了? 还是说他成了她狂妄的底气? “无所谓的,她们排挤我就排挤我吧,也就是一群庸人。我现在只想多学习多读书,提高自己,然后狠狠的教训这些排挤我的人!我要证明的就一件事!就是她们不配排挤我,而是我不屑于和她们做朋友!这些只会排挤别人来提高自己交际圈的人只是生活中的小丑!” “啊哈哈哈。”平冢静干笑着,她环视了一圈,无论是雪之下,由比滨还是霞之丘都一脸惊愕的看着鹤见留美。 “这些奇怪的大道理你都是从哪学到的啊?” “我自然而然的悟出来的!是木林让我敢大胆的说出来!” “即使是学习,也不是只学学校里的东西哦,而且学校有些时候可不值得学习。生活上的各方面更需要努力学习。” “我当然知道。”鹤见留美瞥了眼一旁的水岛老师。 “哈哈哈,既然你这么豁达,那我也就不管了。对了,关于侮辱了你这件事我们还得给你一个交代呢!水岛老师,你说是不是啊?” “呃······是的。留美,你想要什么交代?” 鹤见留美露出“要你们交代你们也交代不了什么”的嫌弃表情道:“不用了。但平冢静老师!” “嗯?” “木林和她的校服好像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鹤见留美指着不远处的霞之丘诗羽。 “嗯,他们是丰之崎来的交换生哦。” “丰之崎?” “东京的丰之崎。” “东京?这么远?” “怎么?难道你想找他玩吗?我劝你最好不要哦,他平时的所作所为可是非常恶劣的!” “哦。” 鹤见留美点点头,这模样似乎没把平冢静的后话放在心里。 “那么,老师,误会已经解除了,我就先走了。” “嗯,好!” 看着水岛老师和鹤见留美远去的背影,平冢静深深的叹了口气。 在看向沉默至今的三女。 “好了,我们也该去做志愿者工作了。” “嗯!好!得好好向木林道歉才行!”由比滨结衣如此说道。 “道歉?道什么歉?居然敢那么顶撞老师,我教训他还来不及呢!”平冢静嘴硬道。 “平冢老师,我觉得这时还是放下老师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身份比较好。这种被别人冤枉而被冷嘲热讽的处境并不好受。” 雪之下雪乃冷淡的言辞让其他人有些惊讶,她也注意到其他人的眼神,不由嘴硬道: “我可不是在帮他说话,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嘿嘿!小雪真好!”由比滨结衣亲密的挽着雪之下雪乃的胳膊。 “哼,对于常人来说可能会不好受,对他来说这样挺舒服的。” 霞之丘诗羽插话道。 “诶?小羽!你好像很了解阿林嘛!” “只是在我们学校听说过一些事情而已。” “给我说说!给我说说!”由比滨像好奇宝宝一样咂巴着萌萌大眼! 被软暴力的霞之丘诗羽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该插这话了! 正当她被求着无所适从只好缓缓诉说时,一个救星突然跑来! “不好了!平冢老师!活动地点有一群不良学生靠近!” “啊?不良?”平冢静皱眉的看着这跑得气喘吁吁的学生。 “是,是的,而且,而且他们,他们好像是铃兰的学生。” 铃兰?! 一下子,在场的人脸色都为之一变。 雪之下雪乃也微微蹙眉,叹了口气的率先往前走去。 紧接着,平冢静等人也跟了过去。 但刚到目的地,她们却看到让事态更加恶化的一幕。 ———— 在山坡中间的一处平地中。 一些人开始搭建起篝火准备晚上的篝火晚会。 其中叶山比企谷等人也都在场。 但在山坡之上的高地处,却有三个人坐在那里俯视着下方,颇有一种农场主看奴隶劳作的居高临下的韵味。 “话说,老大,你在这里坐着看他们干活你不觉得尴尬吗?”伊藤无语的问道。 “这有啥尴尬的?我又不参加这个晚会。”玩着游戏机的木林耸耸肩。 “但是这样的话确实有点······” “哎呀!你这么觉得不好你不知道帮老大去干活吗?” 看木林玩游戏看得正起劲的三桥嫌弃道。 “你这个吓得瘫软一晚上的家伙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正当伊藤大怒,准备新仇连旧恨一起向三桥清算时。 “哦豁!这一关终于过了!!这boss的机制真是够恶心的!”木林高兴大喊着。 三桥连忙凑过来好奇问道:“奖励呢?获得什么奖励了?什么装备?什么符文?!” “就这些。” 木林打开了背包,一大片金光亮瞎了三桥的狗眼! “哇!!断罪大剑?!嗜血符文?!哇!好东西!!” “哼哼,这样的话,我的狂战士又能提升不少了啊。” “可恶啊!我也想买台游戏机来玩!一天天只能在网络上云这个游戏真难受!” 三桥瘫躺在地上哀嚎着。 “你不知道去打零工赚钱买啊?” “呵呵,三桥这家伙就是典型的月光族,身上有多少钱就会花多少钱,存钱到能买游戏机简直是痴心妄想!”伊藤不屑道。 “伊藤!你这个海胆头是看不起三桥大爷我吗?想死直说!” “你说谁海胆头呢?!你作弄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个金毛卷发!” “哈哈哈!自己胆小居然还怪我作弄你!真是搞笑啊!” “呵呵,明明被吓破胆在床上瘫到刚刚才能爬起来,谁最胆小了?” “我可是敢骂鬼的存在!” “是你自己找死!!” 二人在那互相推搡着,就差一点大打出手时。 “你们两个是不是很无聊?”将游戏机收回去的木林淡淡的询问着。 “咳咳,我们一点都不无聊!” “如果是让我们俩和老大你打一架的话,我觉得还是没这个必要了。” 看着两个刚刚嚣张得不行现在又怂得不行的瓜皮。 木林指了指斜坡之下道:“那群人看起来挺好玩的,我们要不要找他们玩一玩啊。” 三桥和伊藤顺着指示看过去。 只见6个穿着黑色校服,发型杀马特,走路很拽的少年们正往这边走来。 他们的到来,让正在搭建篝火的人们产生了不小的骚乱。 “卧槽!铃兰?!” “卧槽!是那个人!” “哪个?” “就是救了我们俩的人啊!就是那个!”伊藤指着站着那群人最前面的泷谷源治。 “哦,这个人还挺帅的嘛,就是和我差远了。” “别说废话了,走,我们去找他们麻烦。”木林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啊?老大!他们可是铃兰的诶!我和三桥可是被铃兰通缉的人!!” “你们居然还被通缉了?” “是啊。” “那更要找他们麻烦了,居然敢通缉你们!这不得给这个狗屁铃兰高校一个教训?” “呃······老大,你说了算,我们跟着你。”对于木林居然敢说出这么嚣张的话语,伊藤是有些吃惊的,但更多的是感动! “嗯嗯,只要你关键时候顶在我们前面我们就不怕!”三桥拍了拍木林的肩膀,一副都靠你的表情。 “刚好,我找那个救了你们的人有点事情。” 木林带着伊藤和三桥往前走去。 此时,苍茫的天空之下。 树林的空地之处。 在一群露出畏惧之色的好好学生们围观下。 还有刚到场的平冢静,雪之下,由比滨,霞之丘等人注视下。 两群不良碰触在一起。 一方是冷淡而内敛的三人组,一方是双手插兜嚣张跋扈的6人组。 在明面上的气势来看,那一身乌鸦黑的校服,并且占据人数优势的那一群不良气势更显强大! 但那三人组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 “哟!好久不见呐。” 轻佻的语气让泷谷源治脚步一顿,待他看清是谁后,勃然大怒喊道:“是你这个家伙!” 第141章 不良打架 喧嚣的微风吹起了烟尘与落叶。 在许多人围观之下,在空地中心有9个人对峙着。 两方人马为首的两个老大互相看着对方。 一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冷淡。 一个仿佛是见到仇人那般愤怒。 泷谷源治死死盯着木林喊道:“你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 “我说我是专门来看看你这个逆徒的你信不信?”木林慢悠悠道。 “诶?”还没等泷谷源治有什么反应,两方的小弟就不安分起来了。 “什么?老大你居然收了个徒弟?!” “什么?泷谷老大居然认了个师傅?!” “不可能!如果真认了一个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师傅,那好丢脸啊!” 听着身后小弟的讨论,泷谷源治回头大喊:“都给我闭嘴!” 讨论声戛然而止,泷谷冰冷的看着木林道:“喂,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师傅了?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这可是你爸爸叫你认的哦。” “我那个混账老爹算个屁啊!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我师傅!” “不不不,是你不配当我徒弟。你可要知道,如果被我其他徒弟知道我收了个你这无能之辈,她们绝对会杀了你的。” “哈哈哈,搞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你很欠揍。” 泷谷源治捏着拳,凶神恶煞的盯着木林。 “被我一招撂倒的手下败将还来自取其辱吗?” 这话一出,让泷谷的小弟疑惑起来。 泷谷顿时心虚回头喊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我当时只是一时大意!” 这么说,这事是真的咯? 小弟们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点点头道:“嗯!泷谷老大要我们一起上吗?” “不用!这个人交给我!其他两个人是我们铃兰的通缉犯!你们给我狠狠揍他们一顿!” “没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林的大笑让泷谷等人眉头一皱。 “八嘎雅路略略略略——!”一个弹舌小弟大骂着,“你这混蛋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们老大真的很搞笑啊。” “哪里搞笑了?!”小弟们大怒询问。 泷谷源治也等待着木林的后话,积攒着心中的怒气,等会pk时好来个究极大爆发! “你们这些表面兄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泷谷,这5个人不会是你以武力镇压而收来的手下吧?这种手下最多只能当个工具人,可不能当自己人哦。” 这话一出,让铃兰的6个人震怒! 他们大骂着就等着自家老大发号施令。 泷谷微微低头积攒着怒气,然后猛然抬头刚准备大喊冲过去时。 “喂,我们可能得换个地方打架。” 木林提醒的话语让铃兰等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士气就没了。 他们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好好学生观众,小弟们大笑着,这种场面居然还要换个地方打。 然而他们的老大却泼了他们一个冷水。 “你们找个地方吧!在哪我们都能狠狠的教训你们这三个嚣张家伙!” 泷谷源治毕竟身为黑道家族大少爷,也知道行事低调最好。 “那跟我们走吧。” 木林转身带着不停扮鬼脸气坏铃兰6人的三桥和伊藤往山上走去。 泷谷等人跟上去。 在经过一群人时,突然有人插话了。 “木林。”担忧的平冢静走上前来。 “这是我的私事,你别来捣乱。”木林毋庸反驳的语气将平冢静劝退。 她只能和一群担忧的学生们看着木林带着一群不良往远出走去。 “平冢老师,我们要报警吗?”由比滨结衣急得不行。 “现在报警已经来不及了。”理智的雪之下雪乃说道。 “他不是打架很厉害吗?不至于这么担心吧?”霞之丘诗羽淡淡道。 “但是他们可是铃兰的不良少年啊,那可是有着乌鸦学校之称的最强不良高校,这些人打架都很厉害的。” 不知何时,叶山也走了过来,语气凝重的说道。 “别管他们了!”捂着脸颊上的青肿,户部翔语气满是怨气。 “好了!别说了!你们还不快去给我搭建篝火!”平冢静没好气道。 “是!平冢老师!” 见学生们离开,平冢静看着木林等人消失的方向,思忖了好一会,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算了!就这六个人,他应该能打过吧?” 话落,她就坐在一旁的休息大棚下,拿出烟来气闷的抽着。 忧郁的气质让她漂亮的外表更显沧桑之美。 “真是越来越觉得我这老师当得很失败了!” 感叹了一句,她抬头放开视线观看忙碌的可爱学生们,但在看到某个地方时眉头微皱。 只见那阴暗的树林里,一个看不清模样,身姿歪斜,走姿扭曲,看起来张牙舞爪好不诡异的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同时,一道渗人的嘶吼在空气中飘荡着。 这,又让忙碌的学生们骚乱起来! ———— “三桥,伊藤,你们在一边呆着,让我一个人来。” “诶?这也太无聊了吧?”三桥抱怨道。 “老大!他们人这么多!让我们给你分担点啊!再不济我也可以充当肉盾!”伊藤不甘心道。 “喂!你们三个又在这说什么大话呢?真是够搞笑的!居然还准备一个人来对付我们6个人?哈哈哈哈哈!真以为自己很能打啊?我们可是铃兰的啊!!” 一个小弟指了指校服上的校徽,大肆嘲笑着。 木林则走上前来,露出淡漠的表情,伸出左手勾了勾手指道:“我让你们一个右手,可别被我别哭了!” 这嚣张的模样可把铃兰等人气坏了,他们纷纷看向老大,急得不行的等他发号施令。 泷谷源治冷着眼说道:“你们去对付后面那两个人,这个人交给我!” “弄死他们!!!” 大吼一声,泷谷源治朝木林冲了过去。 他身后的5个小弟紧随而上。 6个漆黑校服的不良气势汹汹的掀起烟尘快速冲来。 “死!!” 泷谷源治凶狠的朝木林挥出一个大摆拳,凌厉的拳风掀起了目标人物的短发。 “空有蛮力和勇气的凡人!” 木林嘲讽着,一个侧身以毫米之差不可思议之距离躲过了攻击,然后反手就是一个瞬踢! “砰——!!” 肚子被正中靶心,泷谷源治眼睛一凸,喷出一口唾沫,倒飞了6米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呜啊!!” 他痛苦的捂着肚子,呜咽蜷缩着。 木林这一个照面就把老大给打得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凶狠模样可把其他5个小弟吓坏了! 在他们眼前,仿佛有个铃兰最强者的身影和他重叠在一起。 让正往前冲的他们气势一下子泄了,停了下来喃喃道: “林,林田惠?” “不!不是他!但是好强!” “泷,泷谷老大被,被一下子踢飞了?” “不可能吧?泷谷老大这么强······” “喂,打架分什么神啊?” 木林捏着拳头用非常惹人生气的睥睨眼神盯着这5个人。 “调教徒弟前先把你们这些垃圾一样的东西给清扫了吧。” “八嘎!!给我去死!” 有人蚌埠住木林的嘲讽,心中生起一股疯狂的愤怒,迈步冲了过去,其他人也凶狠大吼的冲去。 木林非常淡定的背负右手,甩了甩左手,凝视着这五个毫无章法冲过来不要命的不良少年。 “死!!” 为首的人破空一拳朝他挥来! 拳风撕破了空气让面部感到一阵寒芒。 木林微微侧身躲过这个人的攻击,一个反身肘击击中他的胸躺让他吐出一口气的同时倒飞出去。 “啊!!” 凄惨的惨叫伴随着胸骨的断裂响声,让这个人蜷缩在地上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紧接着,是四个人的围殴。 “去死!!” “你这个好好学校的垃圾高中生!还是去读你的书去吧!” 他们叫唤着,或挥拳或踢腿! 木林则宛如刀尖上跳舞那般游刃有余的躲过拳击和踢击。 他右脚钱踏定在地上,然后反身一个回旋踢踢飞了两个人。 在站定身姿后,左手拍开了一个人的拳击,然后掌变拳狠狠的刺拳砸在他的腹部。 “哇!!” 被打的人口吐白沫,眼睛鼓涨,跪倒在地,没一会就像是死了一样瘫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木林收回拳头,看向不远处那最后一名幸存者。 只见他面露惊恐之色的往后挪了一步。 “还剩你了。你想被拳砸还是被脚踢?” 木林朝他迈步走去。 后者环视了一圈仅仅5秒钟就倒地不起的兄弟们,畏惧着木林的武力,连连后退好几步,并且语气结巴着说不清话。 “我······我······” 见这人转身打算逃跑。 木林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拳砸在了他脸上让他倒飞了出去滚在地上。 “错过回答时间。” 自此,铃兰的6人在十秒内被木林打趴下。 “哦豁!老大牛皮!”三桥鼓掌! “太强了!看得我热血沸腾!”伊藤挥拳。 在三桥和伊藤的欢呼下。 木林淡漠的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翻滚的六人,然后缓步来到泷谷源治身边。 “我,我还没输!!” 泷谷源治嘶吼着,拼尽全力的想爬起来继续和木林打。 但后者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狠狠的又是一脚将他踹飞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掀起了浓密的尘土! “你先给我好好躺在地上看看你这五个兄弟靠不靠谱吧。” 说完,在侧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灰尘,狼狈不堪的泷谷源治虚眯眼注视下,木林来到其中一个小弟身边。 “喂,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怒视着木林,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不回答吗?行。” 冷漠得让人心寒的话语刚落。 木林抬脚踩在他的手腕上,不断加大压力, 起初他还脸色涨红的咬牙忍耐着最后终于忍受不了疼痛而惨叫着! “啊——!!生,生田周二!生田周二!我的名字叫生田周二!” 踩下的压力减轻,让他松了口气,他面露无比畏惧之色的仰视着和天同高的恶魔。 “真是个烂名字呢,说吧,你为什么要认他这个无能之辈当老大?” “我,我······泷谷老大很有魅力——啊!!!松开!松开!不要踩了!!” “再说一遍假话我踩断你的手!” “我说实话!我说实话!是他打败了我!让我强迫不得不认他当老大的!!” “所以他有没有魅力?” “······”生田周二犹豫起来,他隐晦的瞥了眼远处看着自己的泷谷源治。 “说不说?” “没!没有!他才没有呢!这次他被你打败了!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小弟了!” 生田周二大喊着,见木林将脚抬起来,他得救般的松了口气。 但突然! 一个残影一闪而逝! 腰部传来的重击让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米远! “啊!!!” 他惨叫着捂着腰部蜷缩在地上。 “你这种只臣服于强者的小弟我可是很厌恶的啊,给我滚远点吧。” 木林收回了脚,来到另一个人身边如法炮制。 在见识了生田周二的惨状后,这些人都老老实实的回答木林的问题。 无非就是有关于是不是真心臣服泷谷源治的扎心问题。 当然,他们的回答也无一例外的更扎心。 在问到第四个人时,泷谷源治就大喊着:“够了!你这种严刑逼供的手段问出来的回答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还在这里自欺欺人?”木林冷笑着,“我听你老爸说你想成为铃兰的老大?” “当然了!” “就凭武力征服?” “不然呢?” “那你一辈子也别想了。” “你又知道什么?!你这个混蛋!!”泷谷源治破防大喊! 被木林这般折磨后,他不由回忆起在学校里到处招收小弟结果没人愿意的凄惨场景。 现在这5个小弟还是没几个势力要的虾兵蟹将,他们还是他用武力强制征服的! “你看看你的这些小弟。” 木林玩味的示意泷谷源治看向那一边。 只见这五个人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看都没看泷谷一眼,狼狈的扶着伤口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没一会,场上只剩下泷谷这个躺在地上还爬不起来很是无助尴尬的光头司令。 “他们走了诶,好像是抛弃了你吧?”木林嘲笑着。 “别说了!你这个混蛋到底想怎么样?!”泷谷源治大吼着,怒视着木林的眼神非常凶狠! “我只是稍微尽一点作为师傅的责任。” “哈哈哈!你够资格吗?” “那你该怎么证明我不够资格呢?” “呵呵!” 泷谷深吸一口气,忍受着伤口的疼痛,脸色涨红青筋暴起的慢慢爬起来。 他狠狠的吐出一口因为肚子受到重击而冲到嘴里的唾沫,再踉跄的朝木林冲去,挥出软弱无力的一拳。 那飘忽忽颤抖的一拳,木林只是慢慢朝一边走一步就躲过去了。 而且,这一拳落空就让泷谷因为重心失衡而“扑通”的扑倒在地。 “就这吗?” “还没结束呢!!” 泷谷大吼着,又颤抖着爬了起来,朝木林蹒跚的冲去,然后挥出一拳。 但攻击依然落空,让他又扑倒在地,吃了一嘴的土! 好不狼狈的他坚持大吼着:“还没结束!我还没败给你!” 之后,他不断的站起来朝木林发动攻击然后摔倒在地。 爬起来,攻击,摔倒。 爬起来,攻击,摔倒。 爬起来,攻击,摔倒。 ······ 连续不断了上十次后。 泷谷源治已经浑身是土,那原本干净的校服已经脏得皱烂。 发箍掉落,扎起来的短高马尾都散落开来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目光坚毅着,忍着疼痛的,浑身带血的拼劲一切的不要命的爬起来。 他大吼着永不言弃的话语继续战斗着。 在一边原本嬉笑看戏的三桥和伊藤都惊愕于他的意志力而沉默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啊?”三桥不可置信着。 要是换作是他,他早就躺在地上装死了。 “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不能失败吧?”伊藤敬佩道,“要不让老大饶了他吧?” 这话刚出,不远处的木林就无趣的叹了口气道: “算了,就以你现在这个实力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伊藤!” “我在!”伊藤心中一惊猛的站起来。 “你来和他打。” “诶??” “不准换人!要打!我当然要直接和你们三个中的最强的人打!我才不会和最弱的那个人打呢!!”泷谷源治大吼着。 “你说谁最弱啊?!”伊藤大怒,心中的敬佩怜悯之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想狠狠揍一顿泷谷的愤怒! 木林狠狠的一脚踢飞了泷谷源治让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拍拍手道:“呵呵,你是什么东西?被我打成这样,有什么资格和我打?真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呢?天真的以为不怕死就能赢?要我说,你是我们四个人中最弱也是最自大的垃圾!居然还口口声声说要成为铃兰的老大?结果却像小孩那样求着我们迁就你?伊藤!你来和他玩!” “好!!” 伊藤挽起衣袖就走了过来。 他捏了捏拳,朝泷谷勾了勾手指道:“你伊藤大爷我啊,会等你先站起来和你打的!” 第142章 丧尸 山上的一处空地。 此时一个狼狈不堪的少年和一个海胆头少年对峙着。 那看起来左歪右斜一推就会倒的少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吐了一口嘴里的尘土,狂妄道:“哼!你这个最弱者我几拳就能把你解决掉!” 也许是从木林那极具霸道和压迫感的气势中脱离了出来。 也也许是适应了身体的疼痛。 泷谷源治仿佛回光返照般越来越有力气,越来越有战斗欲望。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热血沸腾! “你这种擅自认为别人最弱的真正最弱者真是够气人的!那就让你尝尝你伊藤大爷我的铁拳吧!!” 伊藤大吼着冲了过去! 泷谷也不甘示弱的大吼着冲了过去! 一时间。 两个热血不良少年激烈碰撞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你一拳我一拳,毫无章法的回合制,但又莫名的让人看了十分的热血! 在战斗中,伊藤很是难以置信。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泷谷源治的拳头从一开始的软弱无力渐渐的变得凶狠凌厉。 这奇怪的变化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轻敌的他很是懵逼的被打了好几拳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浑身沾满尘土,嘴角出现血迹,伊藤忍痛爬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沫! “哈哈哈哈哈哈哈!伊藤!你也太弱了吧?”三桥在一旁嘲笑着。 但专注于这场战斗的伊藤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擦了擦嘴角的血,凝重的看着那仿佛不倒翁般的泷谷道:“你这家伙,开挂了吧?” “开挂?哈哈哈!你泷谷大爷我啊!今天就能把你这个最弱者打败!明天就能把那边那个金毛打败,后天我就能当你们三个人的老大!!” 泷谷见到自己的反击终于奏效,受到打击的心灵一下子又振奋了起来。 他恢复了自信!气势越来越足的大喊着:“给我死!!!” 仿佛发令枪般的大吼。 泷谷挥着拳朝伊藤冲去。 后者也大吼着迎过去! 霎时间,二人开始了第二轮战斗! 这次,认真起来的伊藤一拳一拳的揍在泷谷的脸上,腹部! 后者被打得连连败退但还是不要命一样的找机会挥拳反击! “砰!!” “砰!” “轰!!” 拳拳到肉,鲜血喷涌! 场上两个最耐打的人打得好不难解难分! 凌乱的拳风,旋飞的尘土。 拳拳到肉的舒爽碰撞让两个人心中对彼此的愤怒和不甘渐渐消散,只剩下彼此间热血的好胜心! 他们大吼着,谁也不甘示弱的挥拳倒地爬起来,挥拳倒地爬起来,挥拳倒地爬起来。 不断的重复,不断的受伤和攻击!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在中二且喜欢打架的不良少年的青春里,心灵沟通的方式正是彼此的互殴。 随着对彼此招式的熟络,二人的攻击也越发的有了专攻对方的章法! 同时,他们似乎意识到彼此是那种同属性的好胜心强,很耐打的憨憨。 不由得,默契十足的停战对望着。 “哼!你这家伙也许不是最弱的!”泷谷冷笑着。 “呵!我承认你这家伙有点强!但是,我可不会败给你的!”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送给你!” 二人大吼着,又冲向对方进行第三轮战斗! 只是,在这两人专注于打架无法注意周围环境的时候。 在一边观看的木林余光突然注意到山下搭建篝火的场地的异常。 只见那群人没有在搭建篝火而是扎堆的围着一个······ 木林脸色一变,猛的朝山下冲了过去。 而在一旁无聊的嗑瓜吐出瓜子壳看着两人打架的三桥注意到木林的异动,不由喊道:“诶?老大!你要去哪?” ———— “呃——!” 死去的人,僵硬的肌肉,撕扯的声带所发出的嘶吼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一个有着死人斑,皮肤褶皱,瞳孔灰白,青色皮肤的“人”所发出了。 在篝火营地处。 此时一群人捂着鼻子,忍受着腐烂尸体的味道围观着这个“人”。 “好恐怖!” “这是谁啊?!” “怎么这么臭?!像尸体一样?” “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是晚上试胆大会提前举行了吗?” 所有人议论纷纷着。 “小雪,小羽,这个人好可怕!” 由比滨结衣瑟瑟发抖的挽着两个人的胳膊。 “这是有人提前扮鬼特意来这里炫耀自己扮得很像吗?真是够单纯的!” 刚刚受到惊吓而尖叫出声感到羞耻的霞之丘诗羽语气很是愤懑! “不得不说的是,他确实扮得很像,但是······扮鬼是我们志愿者的工作,现在除了一个人外其他人都到齐了啊。” 理性的雪之下雪乃皱眉分析着。 “诶?不会是阿林在恶作剧吧?”由比滨结衣抱怨道。 “可恶,就算是刚刚的误会也不能在大白天的扮鬼吓人啊!” 一旁的三浦优美子跺着脚。 刚刚她和霞之丘诗羽一样都被吓得有些失态了,好在周围的人注意力放在了这个“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她,不然她都没脸见人了!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呢。”叶山皱眉道。 “眼神和比企鹅很像诶!”户部翔打取别人来炫耀自己的大胆。 “喂喂喂,我的眼神才不像它好吧?” 比企谷八幡很是无语,而挽着他胳膊的妹妹害怕道:“这个人不会真的是丧尸吧?好可怕啊!!” “说起来更像僵尸一点。” “不会世界末日了吧?除了我们以外,外面的人都变成了丧尸?” “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就算世界末日,就算它真是丧尸,但它的行动速度也太慢了吧?真弱!” 就在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之时。 这个“人”往前迈了一步! 沉重的脚步掀起一小圈灰尘。 它用着那恐怖的灰白眼睛环视着周围,又抬起头来,用鼻子对着人们,似乎在用鼻子努力嗅着气味。 确定了周围都是生灵,渴望鲜血的它发出耸人的嘶吼。 “呃啊——!!” “啊!!” 一些胆小的人尖叫着,围观的圈子往外扩了好几米,和它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好在它动作十分僵硬,像机器人那样一步一步的缓慢靠近,难以触及任何人。 只是那传来恶臭的血盆大口让人寒毛卓竖! 它往前一步,人群就尖叫着往后退一步。 即使不相信它是真的丧尸,也没有几个人傻傻的愿意靠近它。 但总有人会失了智般的让剧情得到更进一步的发展。 有人看见大家都在害怕得不行,觉得装逼的机会到了,所以他大笑起来孤身一人傲然的走出人群靠近了它。 “哈哈,喂,你是谁啊?不得不说你扮丧尸扮得很像!但已经被我识破了,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吧?” 户部翔大笑着朝它慢慢靠近,即使心里惧怕但还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 “户部!别靠近!”叶山在人群里提醒着。 “哎呀!隼人,这没什么害怕的啦!这就是人扮的——喂!还不快卸下你的伪装!” 说着,户部翔就大大咧咧的伸手就要拍在它肩膀上。 “呃啊——!!” 猛然间这个“人”嘶吼着朝他扑了过去,可在它的大牙就要咬在户部手上时。 惊恐来不及反应的户部只觉得卫衣帽子被别人用力一拉,他被拉开远离了这个“人”。 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个漂亮又英俊的女强人。 “平,平冢老师?” “你小子不要命了?” “这,这肯定是人扮的啊!” “不管是不是人扮的!这陌生人闯入我们的营地就已经证明他不是什么好人!别给我靠近他!” “是,是的!”户部翔委屈得不行。 紧接着,在一群人注视下,平冢静和这个“人”对峙起来。 “喂,你是谁?!” “呃······” “别装神弄鬼了!我是这里的老师!你这样不仅会吓到人,还会影响我们举行篝火晚会!请不要再胡闹下去了!” “呃!” “可恶!真是够顽固的啊!” 见到这“人”依然不说话只顾着怪叫,平冢静很是无奈。 驱赶它它不听,报警又大题小作,武力制服又会犯罪。 一时间,让她这个带头老师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这一步步朝她靠近过来的“人”,平冢静捏紧拳头道:“我再警告你一遍,这里是学校举行的令营活动地区,你这个外人不要进来影响到我们!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师!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叶山提出建议。 “不用!等我先制服了他再说!” “好!” 在一群可爱学生们的答应下,平冢静捏着拳头就朝这个“人”走了过去。 “早就有一口气在心头里了!居然还敢给我机会揍你!这次一定让你好好接受教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扮鬼作弄人!” 说着,平冢静走近,思忖了一下力度,狠狠的挥出一拳! “砰!!” 秀拳打在这个“人”的肚子上,就像是打中风干了的坚硬的大块牛肉那样,让平冢静痛得微微皱眉。 而且,她一拳的力度居然只让这个“人”后退了半步。 预想中的因为疼痛而捂着肚子,然后趁机擒拿束缚他的行动再把他的头套摘掉的机会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了。 这让平冢静有些惊愕。 接着,她的胳膊被冰冷的双手抓住。 那份触感,像是满是茧,手掌全是沟壑一样的让人头皮发麻。 更要命的是,这绝对零度的手掌温度,还有那灰白色的尖锐指甲,还有满是褶皱的青色皮肤让平冢静毛骨悚然! 她使劲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怎么用力都动弹不了半分。 就像是被巨大的钢钳子夹住了一样。 “呃啊——!!” 嘶吼的血盆大口让平冢静脑袋一白。 眼见那恶臭的灰色牙齿就要咬在她白皙的胳膊上时,平冢静不再有所保留而是用尽全力的踢出一脚! “砰!!!” 沉闷的响声却像是撞在厚重的墙上! 平冢静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人居然忍受了她那踢中腹部的全力一脚而纹丝不动的继续缓缓裂开大嘴咬向她的胳膊! “不!不!!” 平冢静拼命挣扎着,额头渗出冷汗。 “平冢老师!!” 周围的学生也担心的大喊着,有人冲过去想帮忙,但已经来不及了。 最终,平冢静只感觉铺面而来的口臭,然后是胳膊上的寒芒,她不由得闭上眼睛咬住牙关的打算忍受接下来的疼痛! 可就在关键时刻,人群中突然被强烈的撕开一道口子,一个飞快的身影冲了过来,一手捏着这个“人”的脖子,巨大的力气让它的脑袋后仰! “咔嚓——!” 下一刻! 巨大的咬合力让碰撞的牙齿产生爆响! 这道声响让人不由幻想着如果真咬中了平冢静的胳膊,那真的是一大块肉都得撕扯下来。 不!也许连骨头都得咬碎! 紧接着,这个突然冲来的救星一手提着它的脖子,一手捏着它的手臂。 “喀喀——!” 手臂骨头挤压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在响了两下后,它的手就松开了平冢静的胳膊。 后者捂着胳膊上被捏的乌青的疼痛部位,心有余悸的连连后退好几步! 如果不是被学生扶住,她差点就瘫坐在地上。 不由得,她感激的看向那个救星,可看清是谁后,不由惊讶道:“木林?” 同时,其他学生也松了口气,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此时的木林。 只见他的表情并不是以往那般轻佻而无所谓,反而是让人严肃的凝重。 “呃啊!!” 也许是猎物逃脱,丧尸发出更响亮的愤怒嘶吼,但没吼多久。 “砰!!”的一声! 它就被一脚踹飞了5米远,并翻滚在地上。 离得近的学生们尖叫一声,赶紧推搡着身后的人往后退拉开了一段距离。 “砰!!”又一沉闷的声响让想爬起来的丧尸躺在地上死命挣扎着。 一脚死死踩在它胸口上的木林微微俯身居高理想的打量着它。 待确认后,他一脚重重的踹晕了它,提着它的衣领,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将它拖行着往山上走去。 这一言不发的神秘模样,让人不由得怔怔的望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 “喂!木林!这是怎么回事?!” 平冢静焦急大喊着。 却见木林并没有回应,而是一声不吭的拖着那个人步伐不变的往山上走去。 “呃······平冢老师,我们还报不报警啊?” 三浦优美子将目光从木林背影上收回,朝平冢静挥了挥手上的手机。 后者露出纠结的神色。 第143章 白昼终焉 血染的黄昏。 一群志愿者们围坐在营地桌子边讨论着。 刚刚发生的让人诡异害怕又不敢相信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很是不安。 “那个会不会真的是丧尸什么的吧?”由比滨结衣不安的抚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不可能吧?”三浦优美子双手抱胸反驳道。 “对啊,刚刚我可是打电话确认了,千叶村以外的世界可没有出现丧尸末日哦!”户部翔说道。 “平冢老师,你怎么认为呢?”比企谷八幡询问着沉默好久的平冢静。 后者低头像是没听到一样,待有人在身边提醒后,才惊醒道:“哦哦,什,什么事?” 比企谷八幡重复了刚刚的疑问。 “嗯,这个事情,你们就不要想了,好好的给孩子们举行试胆大会和篝火晚会就好了,等会我会找木林确认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的。” 平冢静顾左右而言他。 此时,作为老师的她,都有点怀疑刚刚的那个人真是影视剧里的丧尸什么的,但这种事情未免太过离谱,所以她还是保留了观点等待通过木林确认一下。 但这个回答,却让一些脑筋不好的学生们误会了。 “我就说嘛!肯定不是的!刚刚那个人绝对是在扮丧尸!然后吓唬我们这些人,紧接着,这个木林就来救场!很难不怀疑这就是他主使的,好家伙!居然用这种手段来装逼!真是够恶心的!” 户部翔的语气夹杂着私仇! “万一真的是呢?”霞之丘诗羽瞥了眼平冢静胳膊上还在的乌青。 “平冢老师,试胆大会还有篝火晚会可以取消吗?”雪之下雪乃如此提议。 “不行的,刚刚我和水岛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他觉得这只是有人在恶作剧而已。”平冢静摇了摇头。 “总感觉今晚会变得很危险呢,都不敢在树林里到处玩了。”比企谷小町抱怨着。 “诶?诶?怎么说得好像那个人真的是丧尸啊?怎么可能啊!”户部翔很是无语,“放心吧!丧尸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是吧!隼人。” 叶山隼人点点头道:“嗯,暂时还不确定,而且也就只有那一个人,我们应该也没必要太过担心,等木林回来我们好好问他一下就好了。”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一句话也不说,搞得我们这么不安!”三浦优美子赌气抱怨着! “确实如此。”雪之下雪乃也稍微有些生气的点头认可。 “是啊,真是的,如果是花了好多钱请了一个这么厉害的扮演丧尸的人,这突然来救场好好装了一下,怎么不回来享受我们崇拜的目光呢?” 户部翔阴阳怪气着。 “诶嘿嘿,也许阿林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呢!”由比滨结衣依然坚定不移的站在木林的那一边。 “有什么苦衷?”三浦优美子翻了个白眼。 “诶,真是气人啊!这臭小子!” 平冢静叹了口气,将嘴里的烟揉熄后,拍拍手道。 “哟西!也该休息好了,都去试一下试胆大会的扮鬼服装吧!晚上可要让孩子们好好玩一下,当然,时刻注意一下有没有类视于刚刚那个人的东西存在!如果有立刻让孩子们远离,然后打电话给我!” “好的!平冢静老师!” 众人解散。 孤寂的集合一点只剩下一个人。 平冢静看着那备注为【木林】处于拨号状态但忙音的手机,将它扔到一边并无力的趴在桌上。 “诶······刚刚是被那臭小子救了吗?” “怎么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啊?难道真是因为周末时间被占用,被我骗来这里生气了吗?还是说那场误会?还是什么啊?” “这让我怪他不是,向他道歉也不是!真是个让人别扭的臭东西啊!!!” 平冢静抓狂的抱着脑袋难受得要死。 “如果不是打不过他,真想把他摁在地上锤!” “所以刚刚那个可怕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说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真是让人好奇得要死啊!” “神神秘秘神神秘秘,真以为这样很让人着迷吗?不!我真想狠狠给你一拳!!” 平冢静回忆着刚刚胳膊就要被撕咬,而木林突然冲来拯救了她的画面,语气很是别扭的凶狠。 最终,她狠狠拍了下桌子道:“算了!先去看好这次试胆大会,免得又有什么古怪的人闹事!” ———— 山坡之上。 三桥在那无聊的磕着瓜子。 伊藤和泷谷瘫倒在地“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忍受着浑身的疼痛。 “你这家伙!挺强的啊!”伊藤擦了擦嘴角的血夸赞道。 “哼!你也是!你是哪的学生?” “软叶高中。” “没听过。” “相比起你们铃兰确实很不出名。” “既然这个高中能有你这种水平的不良,那一定很多人能打吧?” “呃······没几个,只是个正常的学校而已。” “霍?要做我小弟吗?” “哈?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连老大都只是叫我做兄弟!” “迟早有一天能打服你,让你做我小弟!” “如果打人就能让人心服口服的话,这个世界就没那么多烂事了。” 淡淡的话语从远出传来,三人看去。 “老大!”伊藤和三桥喊道。 “嗯。怎么?你终于累了?”木林拖着一个人走近问向泷谷。 “累?开什么玩笑!在打败你之前我永远不会累!” 说着,泷谷倒吸一口凉气的爬了起来。 “是吗?刚好我想到一个对你的特训方法。” “我可没承认你是我师傅。” “我管你承不承认,你不听话我就以你的方式来打到你服气。” “你有本事试试!”泷谷大怒。 “别告诉我你天真的以为我一招不能把你打得站不起来。” 木林冷笑着,后者刚要反驳,却被三桥的疑惑声打断了。 “哇!老大!你拖的这个人是谁啊?!” “对啊,好臭啊!”伊藤捂着鼻子。 两人的话语让泷谷也将注意力放在木林拖着的那个人身上。 好巧不巧的是,这个人突然“呃啊!!”嘶吼了起来,然后张牙舞爪的想挣脱木林的怀抱。 这丑陋的面容搭配着渗人的嘶吼把三人吓了一跳! “卧槽!”三桥蜷缩的坐在地上。 “这,这好像丧尸啊!釜山行?生化危机?学园默示录?!”伊藤大喊着。 泷谷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们不是说挺无聊的吗?我给你们带了这个好玩的。” “呃······其实我们也不是那么无聊······” 三桥和伊藤有些退缩。 “所以,老大,这人谁啊?” “死人,就是你们所说的丧尸。” “卧槽!真的假的?!你可不要吓唬我们啊!” “真的。”木林淡定的回答让三人无法相信。 伊藤瑟瑟发抖的走上来打量着被木林拖着张牙舞爪想爬起来又因为没有受力点而爬不起来的丧尸。 用脚踢了踢它的脑袋。 “嗬啊!!” “啊!!!” 伊藤大叫着瘫坐在地上,这一幕把三桥和泷谷吓了一跳! “伊,伊藤!你可不要和老大一起吓我们啊!”三桥抱怨着。 “真,好像是真的!” “哈?” “没有!它没有头套什么的!是,是真的!踢起来硬得不行!像踢的不是肉一样!” 坐在地上的伊藤往后挪了好几米,怂得不行。 三桥不信邪,也上来确认,比起伊藤,他确认得更加仔细,包扩但不限于扯头发,戳脸,拳击,踢击等! 随后,他也尖叫着瘫坐在地上往后挪动数米,无助的蜷缩着喊着。 “啊啊啊!不是吧?这千叶村也太诡异了吧?又有鬼又有丧尸!好可怕!” “喂!你们这三个混蛋可别吓你泷谷大爷我啊!”泷谷源治大喊着,“什么又有鬼又有丧尸啊!故意作弄我是吧?!” “泷谷!你不信可以自己凑近看一看!”伊藤提出建议。 泷谷蹒跚走近。 “呃啊!!!” 刚走近! 这丧尸就嘶吼着朝他伸出爪牙! 一下子的惊吓把他吓得脚步一拐摔倒在地! “扑通!” 好巧不巧的是,他是往前摔了个狗吃屎,当耳边近在咫尺的嘶吼让他带着不好预感的抬头时。 只见那青色褶皱面容下的灰色瞳孔死死的盯着他,那恶臭的血盆大口朝他撕咬着。 “卡崩!卡崩!” 牙齿碰撞的爆响让泷谷源治“啊!”的大叫一声,连滚带跑的往后跑去! 这又狼狈又怂包的模样让木林感到好笑。 “你这混蛋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泷谷源治耻辱大喊。 木林没有理会他,而是松开了对丧尸的束缚。 “呃啊!” 它嘶吼一声,用着扭曲的身体歪斜的爬了起来。 “啊啊啊!!老!老大!别!别放开它啊!!” “老大!你放开它做什么?你要杀了我们吗?!” “啊啊啊!!”泷谷源治又连滚带爬的往远出跑去,但却被木林一个箭步拉扯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啊!!这可是丧尸啊!咬人会被感染的啊!!” 泷谷源治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哟?刚刚不是凶的嚷嚷着要打败我吗?现在就碰到个丧尸就怕成这样了?” “你懂什么?!” “这就是未来的铃兰霸主吗?” 幽幽的话语让泷谷源治神色一僵。 随后,他拍开木林拉着他衣领的手,傲娇喊道:“哈?我哪里怕了?我才不怕呢!” “既然如此,那你和它较量一番吧。” “啊?!咳咳,我拒绝!和这种东西较量一点好处都没有!” “呵,不说铃兰霸主了,任何霸主都没有你这么怂。”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泷谷源治话还没说完,突然注意到那站起来的丧尸已经来到木林身后。 他不由指着它喊道:“喂喂喂!别被咬了啊喂!!” 同时,伊藤和三桥的担忧大喊也响了起来! “老大!危险!!” “呃啊!!!” 丧尸嘶吼一声,朝木林猛的扑了过去,却见后者像背后长眼睛一样轻松躲过。 这一躲让其他三人松了口气,但泷谷气还没松完,就觉得卡住了脖子,因为刚好木林就在他和丧尸的中间,这一躲,他就被丧尸给扑了个满怀! “哇擦!!!” 恶臭与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泷谷大叫着,下意识的全力一脚就把这丧尸给踢飞了出去! 丧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泷谷大大的松了口气,但脸色却愈发的苍白了。 看着那又站起来的丧尸,他喃喃着:“不会真是丧尸吧?这也太······离谱了啊!!” “放心吧,你们三个别这么害怕。” “这怎么可能不害怕啊!”三桥大喊着。 “就当他是一个没有理智的发狂咬人的人就行了,还有,被他咬了不会变成丧尸的最多掉块肉。” “这样就好。” 伊藤松了口气。 他刚刚可是已经幻想出来这个世界爆发了丧尸末日,他的父母有危险,正准备马上回家拯救父母呢。 “才不好!掉块肉也很可怕好不好!!”三桥大喊着。 “既然这样,那不被咬住就好了呗。” 泷谷源治听了木林的一番话,也大胆了起来,一脚又把丧尸给踢倒在地。 “哼!真弱啊!动作真是够迟钝的!” 他踩在丧尸胸膛上让它爬不起来。 “弱吗?”木林语气有些诡异,抬头看了看山边那即将落下的太阳。 这细微的动作让三人有不好的预感。 “老,老大,你可别告诉我这丧尸还有什么二阶段什么的啊!”三桥颤颤巍巍道。 “难道是白天很弱晚上很强?那晚上有多强?”伊藤倒吸一口冷气。 “喂!你们三个可别又在这吓唬我啊!!”泷谷源治有些心虚。 “没事,我提前带来一个让你们三个练练手,等会晚上我们还要去杀更多的丧尸。” “······” 三人谜之沉默了好一会。 “咳咳!那个,老大,我有事,哦!对!明天我还要上学呢!所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三桥拍拍屁股上的灰就准备崩撤卖溜。 “咳咳!我,我也有事,老大,抱歉了,这杀丧尸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吧!” 伊藤和三桥一起往远处走去。 “嗯,我也有事,这种拯救世界的事情与我无关!” 泷谷源治也跟了过去。 可三人还没走多久。 山边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下。 晚霞与黄昏交相辉映。 天边的乌鸦逆反了飞行方向。 树上的猫头鹰开始悲哭。 仿佛在这一刻,世界陷入了粘稠的黑暗! 与此同时的。 三人背后,那只行动迟缓嘶吼诡异的丧尸突然像人一样自立的站起身,双手自然垂下。 接着······· “吼——!!!!” 震耳欲聋的嘶吼猛然炸响! 穿刺了银碎的半边夜空和昏黄的半边晚霞! 那只仰天大吼的丧尸紧盯三人的灰色瞳孔划过一丝猩红。 它微微躬身,做出野兽捕食般的起跑姿态。 “砰!!” 地面夸张的出现了一对微小的脚印! 丧尸极速的闪身冲去! 只留下身后一排排阵风掀起的灰尘! 第144章 夜行狩猎(为亚瑟王不懂人心写的6000字大章!) “王德发?!” “卧槽!!” “啊啊啊啊!!!” 三桥伊藤泷谷三人被突然变得敏捷的丧尸吓得抱头鼠窜! 他们三个连滚带爬着尖叫着大喊着妈妈! 一下子场面变得很是凌乱。 淡淡的灰尘将最初的夜色遮挡,让此处有些阴森。 搭配上惊恐尖叫和诡异嘶吼更是让人寒毛竖立! 不一会就有人被丧尸抓住了。 “啊啊啊!!!” 三桥被丧尸扑倒在地,“卡蹦卡蹦”剧烈响动的牙齿碰撞还有喷出来的恶臭把三桥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他想挣脱丧尸的青爪但奈何力气不够大,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气掐住丧尸的脖子让它无法咬中他! “救命!!救命啊!!!” 三桥喊得喉咙都撕裂的疼痛起来,音调都变了。 就在他手臂脱力,无法支撑,只能眼睁睁看着丧尸撕咬自己脖子时! “砰!!” 沉闷的响声让丧尸倒飞了出去! 只见伊藤收回了脚,伸手过来。 三桥感动得泪流满面,抓住他的手爬了起来。 紧紧盯着这个救命恩人,三桥一时哽咽。 “干嘛?我只是看你可怜才救的你!才不需要你的感激呢!” 伊藤嫌弃道。 “伊藤!我突然觉得你的海胆头真的很帅气!” “谁是海胆头了?!你这个金丝卷发不良!” “喂喂喂!你们两个居然还有闲心闲聊?!” 此时那只丧尸已经爬了起来,做出起跑姿态。 泷谷的提醒让两人慌忙看向它。 “吼——!” 又一轮生死追逐战伴随着尖叫开始了。 “诶——!” 一阵悠长的叹息在远处乘凉亭传来。 只见木林正坐在阶梯上看着此时玩得很刺激的三人。 “喂!你们三个!难道只知道跑吗?” “不然呢!!”三桥一个驴打滚躲过丧尸的飞扑,并回答着! “稍微反抗一下啊。” “力气这么大!速度这么快!我们怎么反抗啊!!” 被丧尸压在地上,艰难用双手顶着它的脖子防止被咬的伊藤涨红脸大喊! 紧接着,泷谷一脚将其踹飞,才让伊藤松了口气。 “看吧,这不就是反抗咯。” “你这个就知道在一边说风凉话!眼睁睁看着兄弟有危险毫无作为的人根本不配当老大!更不配当我师傅!” 泷谷气愤大喊着! “我说了,这只是让你们先适应一下,待会你们还要分头行动,在夜色里通过手电筒去狩猎更多的丧尸呢!搞不好还有25个。” “不要啊!我不要这么做!!” 幻想着木林所说的场面,三桥被吓破了胆子! 一时间连朝他冲来的丧尸都没注意到,要不是伊藤把他推倒在一边,丧尸就一口咬碎了他肩膀了。 看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重回到昨晚被贞子吓破了胆魂不守舍的三桥,伊藤瞥了眼和泷谷缠斗在一起的丧尸很是焦急,急中生智嘲笑道: “喂!三桥!你可真胆小啊!” 三桥面无血色的看着眼前的虚空没有回答! “哼!之前不是还嘲笑我胆小吗?没想到自己更胆小!真是搞笑!” 砰!像是触动了什么逆鳞! 三桥猛然回过神来站起来露出别扭的表情愤怒大喊:“你说谁搞笑了?你三桥大爷我啊绝对不会比你这个海胆头更胆小!!” “那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是,是……哼!这是我自学的防御招式!” “这什么鬼招……” “八嘎牙路略略!!你少管!!”三桥捏着拳头扭着脖子恶狠狠道,“我才没有怕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呢!” “那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这句话啊!”伊藤好笑道。 “啊啊啊!救命啊!!你们俩在那干什么啊!!快来救我啊!!” 泷谷不知道是被丧尸压在地上惊恐,还是被这两个跳脱的兄弟整破防,尖叫的声音尤其之大! 伊藤和三桥脸色一变连忙冲了过去,默契十足的同时踢出一脚将丧尸踹飞了出去! 看着那灰头土脸在地上滚好几圈的丧尸。 伊藤认真道:“我说啊,其实拿出勇气来对付这种没有智慧的东西其实挺简单的嘛!” “哼!你这才发现啊!” 三桥不屑的话语让伊藤懵逼! 你发现了?!你发现了的话刚刚为什么还会被吓成那样? 真不要脸啊!三桥!! “呼哧……!” 爬起来的泷谷吐出一口夹杂着血与灰的唾沫。 “我们三个一起对付它吧,但是该怎么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当然是把它杀了啊。”在远处的木林插话。 “开什么玩笑!”泷谷大喊着,“这可是人啊!” 对于没杀过人的人,尤其是现代人来说。 杀人。 有一道很深的天堑将道德法律还有人性的光暗强硬的分隔开。 群居动物对同类的善意是很难改变的习性。 人很难跨过这道天堑。 这是生长在白色心灵世界的人天然的对另一个未知的灰色心灵世界的恐惧。 每个心灵世界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木林也不会强迫这些人进入他所在的心灵世界。 “他已经死了,已经不是人了。” “你又知道什么?!” “在变成丧尸之前,他本就是一具尸体。死者的魂魄早就下了地狱,但有人亵渎了他们的尸体,让他们尸体化成垂涎血肉的野兽。杀它们只是在杀野兽而已。而且还算是给死者一个解脱。” “那该怎么杀死它?”伊藤问道。 “和影视剧的一样。” 木林没有详说,但三人已经明白了。 手上没有利器,最少就是用拳脚把丧尸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这让三人脸色煞白。 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木林说道:“徒手杀人可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 “所以这就是杀人?!”三人瞪大眼睛。 “口误口误,是徒手杀丧尸。”木林连忙改口道。 “啊啊啊!它又来拉啦!!你这个混蛋别磨磨唧唧的!倒是快说啊!!” 丧尸发动又一轮攻击,三人惊慌的躲开并进行反击! 这下有了反抗的勇气,加上有心配合,三人很快将丧尸束缚住了。 一个坐在它腿上束缚他的腿脚。 一个坐在它胸口上死死抱着它的双手! 一个掐着它的脖子限制它撕咬的范围! 丧尸力气虽大,但拿出吃奶劲的三人合力更强! 一时间丧尸难以挣脱三人的束缚。 “所以该怎么简单的杀死它?!” 露出焦急之色的他们扭头看向木林,等待他的答案。 只见后者伸出双手抱着一个不存在的脑袋快速一扭。 “就是这样。扭断它的脖子,拧断它的颈椎关节,横断它的颈椎内脊髓。” “这不就是电影里面杀人的技巧吗?现实真的可以?!”伊藤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需要一些窍门。” 木林停顿了一会继续道。 “如果是杀人,需要向一个方向推他的下巴,但这时人都会本能反抗,脖子就会不自主的用力阻挡这股力量,这时趁机再顺着这股敌人自身的阻挡力量迅速更改方向,就会把他的颈椎拧断。” “当然,如果是丧尸的话窍门就更简单了。只需要用蛮力一扭就可以了。” 此时,掐着丧尸脖子的伊藤腾出一只手捏着它的下巴有些纠结。 他不断深呼吸着疯狂进行心里暗示。 “这不是人!这是丧尸!这是尸体!” 就在他鼓起勇气就要狠下心来时,突然心里一突! 内心自我防御机制启动让他大脑苍白一变。 总感觉,他如果真的下手,他整个人会变得很不一样。 木林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脸色有了些释然。 试想。 通过很简单的方法杀死了一个丧尸,给杀死它的人会带来什么变化? 大概会觉得杀人也很简单吧。 当认为杀人是很简单的事时,又会觉得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 就像是至亲之人死在你面前,理智的人都会想到人类是一种非常脆弱容易死的生物。 而当觉得人类脆弱时,就会觉得人类的生命也就不过如此。 然后,就会······ 轻视。 轻视生命。 相当于跨过天堑,一脚踩在白色心灵世界又一脚踩在灰色心灵世界那般让人迷茫。 如果稍微出现一丝丝差错(扭曲),就会掉入天堑的深渊,投身进入黑色心灵世界的怀抱。 木林暗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啊,真的不适合当不良少年。 “泷谷你来吧。” 木林如此说着,让三人同时一愣。 伊藤有些茫然,三桥有些疑惑,而泷谷则有些不爽,但最后还是听话的和伊藤换了下位置。 “呃啊!!!” 丧尸在嘶吼着在奋力挣扎着。 它那可怖的容貌还有浑身的恶臭让三人咬紧牙关的束缚着他。 泷谷屏气凝神的一手捏着它的下巴一手扶着它的后脑勺。 “吸——呼——吸——!” 攻破心理防线的专注让泷谷都没注意到钻入鼻腔的恶臭。 但毕竟是黑道家族大少爷,亲眼见过一些关于人命的事情。 所以! “啊!!!” 他凶狠大叫着!双手用出全力的一扭! “喀嘣——!” 颈椎骨断裂的声音冰冷了所有人的内心! “呜——” 丧尸留下最后一声呜咽,本能动弹了几下,再没了生息。 看着重新变成尸体安详死去的它,三人的神色从惊恐变成了怜悯。 他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呐,这应该不算是杀人吧?”三桥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 “应该不算吧?”伊藤侥幸道。 “但如果被警察发现了,我们会怎么样?” “……不,不知道,和他们解释一下应该……” “他们会信丧尸这种东西吗?” “所以还是算杀人吧?!!” 两人不安吵闹起来。 而在一边低头沉默看不清表情的泷谷厌烦的挥手道:“够了!” “呃……”两人惊愕的看向他。 总感觉泷谷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硬要说哪里不一样…… 大概类似于天真转换到现实的改变吧? “就算是杀人也是我杀的,和你们没有关系!还有!这属于正当防卫!我无罪!” “这,这样啊……”伊藤和三桥松了口气。 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既然怕被发现,那就把这具尸体烧了吧。” 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木林淡淡道。 “纳,纳尼?!!” 三人惊恐的看向仿佛没有人性的木林。 “只能烧了。变成丧尸的尸体会更容易滋生病菌,极有可能爆发瘟疫,甚至真的可能出现丧尸病毒之类的爆发世界性的丧尸末日。” “老大,总感觉你好懂啊。”三桥幽幽道。 “刚刚扭脖子杀丧尸也是。”伊藤点点头。 “看影视剧学会的而已。你们有火机吗?趁热把它烧了吧。” “我有。”泷谷从兜里掏出火机。 木林更是在他兜里瞥见了香烟。 “如果你以后敢在我面前抽烟,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哈?!” 这仿佛来自家长的语气让泷谷很是不爽,如果不是火机被拿走,反骨的他当场就要表演一下抽烟并把烟吐在木林脸上! “缝——!” 大火绵延升起。 熠熠生辉的火焰翻飞在这昏暗的世界。 感受到其温度的四人沉默的看着在空地燃烧着的尸体。 三桥和伊藤在双手合十祈祷着。 泷谷怔怔的看着。 木林则将火机收进自己兜里。 变成丧尸了的尸体肉和骨头都格外的易燃。 在烈火持续好久后才消停了下来,只剩下一地散发恶臭的焦黑土地还有一些牙齿碎片。 “伊藤,等晚上找把铲子把这土给铲出来运到我们昨晚集合的地方。” “好的。”伊藤点点头。 “还有,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狩猎丧尸吧!”木林拍拍手恶趣味道。 “哇擦!老大!真不是开玩笑的吗?!” “当然!我不是说了吗?可能还有25个丧尸呢。” “你为什么知道有这么多?难道是你弄的?!”泷谷质疑着。 “你们别管为什么有这么多,计划有变,你们三个一起行动,泷谷你负责杀了它们,我单独行动。” “这种事情我觉得报警比较妥当吧?”三桥提出建议。 “这里是千叶村,只有一个小小的派出所,警力根本不够!而且他们没有枪,更不确信这些东西是丧尸,来了只会白白送命!” “那我们也会送命的啊!” “情况紧急!” “那为什么我们不等白天行动呢?白天丧尸很弱的对吧?!” “我说了情况紧急!现在下面那群白痴正举行试胆大会!” 木林指着山下的树林,只见昏暗之中有些斑驳的光亮表示着有人在活动。 伊藤三人脸色难看起来。 “我知道你们有生命危险,但是,你们忍心看着下面这些十二三岁的小孩被这丑陋的丧尸一口一口的血腥的吃掉吗?” “这……” 很不巧。 虽然三人是不良,但他们都是内心正义感很足的不良。 “啊!真是麻烦啊!”泷谷叹了口气活动着身子,“我还没有休息,身子还痛着呢啊!” “只能去帮忙了!”伊藤一脸严肃。 “是我们三个一起行动,那就行,不不不!老大!要不我们四人一起行动吧!” “不行,太慢了,他们会有危险的。” 木林摇头继续道:“记住!让泷谷把这些丧尸杀了,然后你们把尸体拖到我们昨天晚上集合的地方,到时候一起烧了,然后挖个坑把焦黑的土给埋在地下!” “总感觉我们像是在干坏事一样呢……” 三桥吐槽着,却被伊藤狠狠拍了拍肩膀。 “好!老大!情况紧急!那我们三个就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你们也是!可不要最后身上少块肉残疾什么的!” “当然不会!!” 看着这三个挥挥手拿着手电筒消失在树林的背影。 木林那玄黑的眼眸在夜色中慢慢的笼罩着一层黑气。 轻佻的神色变得极其冷漠。 如果是被熟悉他的人看见绝对会产生他不是木林的错觉! “所以为什么会有丧尸出现?” 冷淡的话语飘转在夜空之上,在反观地面时已经只剩下那一片焦黑的泥土。 ———— 试胆大会。 日本的习俗之一,以游戏的方式来试验人的胆量。 在每个人对其都抱有潜在恐怖的地方,也就是在夜晚森林之类的地方转悠,对其勇气确认的方式。 本次试胆大会参赛人员为小学学生,而扮鬼的是担当志愿者的高中生。 狭长的月光下。 阴森的树林中。 伴随着各种昆虫的鸣叫,鸟类的恸泣。 一群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拿着手电筒或兴奋或害怕的往前走着,遇到受惊吓振翅飞离的鸟类就会惊叫连连! 童真又怯弱的声音不断响起。 “啊啊啊!好,好可怕!” “那,那里好像有人!” “哪有人,看错了吧?” “前辈他们人呢?不是说要扮鬼来吓我们吗?” “呜呜……还要多久才结束啊?” “刚开始还没在意,但我听说之前前辈他们好像遭到丧尸的袭击了呢!” “对呢!他们老师都来建议取消今晚的一切活动呢!” “哈哈哈!吓人的而已啦!肯定是为了这次试胆大会而特意预演一下,哼!这些人的诡计我早就看穿了!” “真不愧是菜月!一点都不怕呢!” “就是啊!还好有你在!” 享受着周围人的夸奖,走在最前面的菜月高傲的扬起脑袋道:“哼!只要稍微用点脑子想就都知道了啊!走吧!等会遇到学长他们,你们可不要被他们吓到了哦!尤其是你援交少女!” 菜月指着队伍最后面抱着相机的鹤见留美。 看着这个在老师面前装乖乖女,在私下里说些污秽话语的同学。 鹤见留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懒得理会了。 这嚣张模样可把菜月给气坏了。 “什么嘛!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感觉留美也不怎么怕呢!”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听见别人夸奖留美,菜月感觉比别人骂她还难受,当即她就不服气道:“援交留美!你这么大胆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行动呢?” “先不说误会已经解除了。但你一口一个援交的,你不会很喜欢援交吧?” 鹤见留美淡淡道。 菜月顿时气得跺脚喊道:“你才喜欢援交呢!” “你这个拿着虚假信息来栽赃辱骂别人的低智虫,我才懒得理你呢!” “低,低智虫?啊啊啊!!” 菜月气得握拳就要冲过去,但被其他同学们拦住了。 “菜月!别生气了!” “我们还在试胆呢!” “好,好可怕!感觉比鬼还可怕!” “不要打架!老师会生气的!” “放开我!!” “好啦!我们不要理留美就是了!让她自己一个人玩去吧!” “不是说要去找前辈他们吗?我们去证明自己的胆量吧!” “对耶!还有叶山前辈真的好帅呢!到时候会不会被他喜欢上呀?!” 经过好一阵安慰,尤其是想到叶山隼人,菜月才瞪了留美一眼放过了她,转身往前走道:“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走!我们就去找前辈他们吧!” 说着,以菜月为首的一群小女孩们往前快步走着。 与队伍距离更加远的鹤见留美则低头看着怀里的照相机。 此时,她脑海里总是控制不住的浮现出那张照片里的女鬼的画面。 一时间,她有些害怕的环顾四周。 “它······它不会一直都在周围吧?” “还是说只在那座居酒屋里?” “如果用相机拍周围会不会有其他鬼怪······” 拿着相机不敢拍照的鹤见留美不由加快了脚步略微靠近了人群。 周围环境的阴森比后山居酒屋差很多。 就连猫头鹰和乌鸦都几乎没有。 可这时,距离她们不远处的树枝上,有只乌鸦正用着诡异的眼神看着她们。 那被染红了的漆黑勾喙在它那黑洞洞的眼睛下很是妖异。 突然,它偏头看向另一边黑暗的深渊。 黄色眼底上那漆黑的眼珠浮现一许期待。 绒绒的黑翅一震! 它仰天长啸。 “嘎——!嘎——!” 突然的尖锐鸟叫让那群小女孩爆发了一小会小骚乱。 与此同时。 在那处黑暗深渊之中,一个歪斜的人影动作一顿,发出细微的嘶吼,循着声音转身往这靠近了过来。 “吼——!!” 低吼临近。 一群小女孩将手电筒转向一个方向,看见那青色皮肤瞳孔猩红的丧尸不由尖叫起来! “啊!!!” 锐利的尖叫惊飞了无数鸟兽! 但是还有人十分大胆的笑着。 “哇!前辈!你扮得好像啊!不过我已经识破你了哦!一点都不害怕!” 菜月首当其冲的往前迈步,在丧尸的诧异下主动靠近了过去。 而人群身后的鹤见留美则有些心慌的盯着头顶上那喙染上鲜血直勾勾盯着菜月露出渴望神色的乌鸦! “不要靠近它!!” 即使是互相不对付,但她的善良还是让她喊了出来。 然而,菜月却毫不留情甚至发出嘲笑! “哼!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嘛!本来就是扮的鬼怪!” ps:本章6000多字,相当于三章! 第145章 被人不相信的拯救 “哼!胆小鬼!” 菜月瞥了眼鹤见留美,在其他人崇拜的目光下,往前走去。 恶臭让她鼻子一皱。 “好臭!前辈,就算扮鬼也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臭吧?” 菜月吐槽着,终于走到丧尸身前。 那参杂猩红的诡异灰色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怵。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道:“请问是不是叶山前辈呢?” “滴答——!” 一滴深色的唾液滑过嘴角延着下巴滴落在菜月的小手臂上。 轻微的腐蚀刺痛让菜月伸出去要去抓丧尸的手僵住。 “呃啊!!” 伴随着口臭的低吼让她感觉背脊有条蛇在爬。 这下,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妙后退了半步。 “那个······前辈!没,没必要演得这么真吧?我,我已经知道你是人扮的哦!你,你不要再吓我了!” 她怯弱不安的说着,不断的往后退! 终于,眼前的丧尸有了动作,速度极快的扑了过来! “啊!!!” 身后的人都惊恐尖叫起来,菜月更是怕得说不出话来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 就在那血盆大口就要一口撕裂菜月那白皙的脖颈时。 “三桥偷袭の飞踢!!哇哒!” 一旁突然响起一个少年的大喊,紧接着,一个人影高抬右腿,撕碎了手电筒的光晕,和丧尸碰撞在一起! “砰!!” 沉闷的响声让丧尸倒飞了出去! 一个金毛卷发少年拍了拍手,扬了扬头发帅气的转身道:“哟!小妹妹!你没事吧?” “叶······”待看清来人后,菜月惊喜的脸色垮了下来,“你,你是那个看叶山前辈不爽的不良!” “啊?我刚刚可是救了你诶!你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三桥很是生气! 而菜月更是不识好歹道:“哼!自导自演!真恶心!” “什么自导自演?!” 三桥大怒,但又一个少年跑了出来。 “三桥!别聊了!得赶紧把弄死它才行!” 泷谷大步上前,把就要爬起来的丧尸踢飞到更远处。 “哼!狼心狗肺!” 三桥低骂了一句,然后追过去帮忙! 顿时。 一片树丛之后响起连续不断的沉闷拳肉碰撞,凶恶大喊,还有诡异嘶吼的声音。 这让一群小女孩很是好奇想跑过去看到底怎么回事。 但紧随而来的伊藤却挡在她们的面前。 “你们快回营地去吧,现在树林里很不安全!”伊藤温柔提醒着。 “诶?为什么不安全?” “因为有丧尸出没啊!刚刚那个就是丧尸,真的很危险!回营地后最好躲在宿舍不要出来,等明天赶快回去吧!” “丧尸?怎么可能啊!”一群人惊疑不定。 而菜月更是喊道:“哼!你们这些不良不要吓唬我们了!这种用奇葩的方法吓我们的手段已经被我识破了!” “诶?”伊藤有些懵逼,但更多的是焦急,“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那真的是丧尸!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请赶快回宿舍!” “现在回去就会被其他人笑话我们胆小的!自导自演!真是难堪!居然还想假装救了我,真以为我会感激你们吗?绝不可能!” 菜月坚定的叫嚣。 其他小女孩也被她说动的连连点头,看着伊藤这个不良更加害怕和恶心起来了。 这让伊藤心里难受得要死! “咔崩——!” 熟悉的声音落下,伊藤暗自松了口气,刚要继续说什么。 一个金毛卷发窜了出来,做出凶恶的表情喊道:“你们这些小不点!赶快给我回宿舍!不然小心我教训你们!!” 三桥的凶恶让小女孩们尖叫后退,但为首的菜月却坚定喊道:“哼!你敢?!老师还有前辈他们就在附近,我们大喊救命他们绝对会来教训你们的!” “哼!教训我们?呵呵!到时候连着他们和你们一起痛扁一顿!” 三桥“咔咔”响捏着拳头扭着脖子,往前迈步,露出可怕的阴森表情。 但这模样只是让这群小女孩尖叫并没有屈服! 就在三桥和伊藤有些拿她们没办法之时。 “啪嗒!” 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只见脸颊有一条3cm长流下血帘的爪痕,神色有些阴郁的泷谷缓缓走了过来,来到菜月的身前。 在她那死不屈服的眼神下,泷谷蹲下来,拎着她的衣领,用冷漠的眼神死死盯着浑身颤抖的她。 “你觉得很好玩吗?” 冰冷的话语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呜······”菜月呜咽一声,轻轻摇头。 “赶紧给老子滚回宿舍!!!!” 让人惊恐的大吼发落,菜月身子一软被泷谷往后推去瘫坐在地上! “啊啊啊!!!” 小女孩们惊恐尖叫着往远处跑去,菜月更是连滚带爬的追过去! “呼——”伊藤松了口气,“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啊!” 其他两人也都放松了下来,但这时一个声音泼了他们冷水。 “那不是宿舍的方向。” 可爱又三无的声音响起,让三个不良少年看了过去。 “诶?留美!你怎么在这?”伊藤惊讶道。 “嗯,我是她们的同学。你们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留美!你肯定会相信我们的对吧?毕竟你可是去过居酒屋的!” “嗯!我相信你们!” “太好了!” 伊藤第一次感觉到能被别人相信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但是,她们跑的方向不是宿舍所在的方向。” 留美再次提醒着。 “说不定被吓得分不清方向了吧!等会肯定会跑回宿舍的。”三桥如此判断着。 “对啊!泷谷这可怕的语气和模样肯定都把她们吓死了!”伊藤赞赏似的拍了拍泷谷的肩膀。 后者沉默着。 “别太想当然了,她们的自以为是已经达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了。可能还是不会回宿舍的。” 鹤见留美淡淡说道。 “呃······那该怎么办啊?” “不管她们了,去找其他的丧尸吧。” 泷谷伸手触碰了一下脸上撕裂的伤口,看着手指上粘稠的血液,他狠狠一甩手将血液甩在地上。 “但是······” 伊藤还想说什么,却被三桥止住了。 “没事的,看起来丧尸并不太多,再说,还有其他人要救!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懒得管了!” “好吧······留美,你赶紧回宿舍去,一路上小心点!” “我······” 鹤见留美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强忍着害怕点头道:“嗯!你们也小心点!” 然后,她一个人拿着手电筒往宿舍所在的地方跑去。 “让她一个人回去真的好吗?” 伊藤有些担忧。 “既然如此,那伊藤,你先送她回宿舍,然后来找我们吧!” 三桥提议着。 “好!你们注意安全!可别被咬到了!” 伊藤点头,追向鹤见留美。 漆黑树林只剩两个人。 二人来到那死去的丧尸身边。 “三桥,你把丧尸拖到集合的地点吧。” “你一个人能对付吗?都受伤了。” “不能,所以你得赶快把它拖过去来帮我!” “哼!居然没逞强?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三桥拖着丧尸的双腿往一个方向走去。 而泷谷则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对杀人的茫然,往一个方向跑去。 此时此刻,焦急救人的三人,全然忘记了木林让他们一起行动的命令。 ———— 天空已经全部黑了下来。 阴冷的微风掀动着树梢的秋叶。 寒冷让穿着单薄鬼服的高中生们瑟瑟发抖。 “真是的,为什么要在秋天举行试胆大会啊!” 躲在草丛里,穿着漂亮鬼服的三浦优美子抱怨着。 一旁穿着小恶魔服装很是可爱的由比滨结衣也牙关打架道:“好,好冷!她们怎么还没来啊?” “就算来了我们也吓不了她们啊!” 三浦优美子瞥了眼自己的鬼服还有由比滨结衣的鬼服。 这么漂亮的鬼怎么可能吓得了人? “干脆我们回去算了!” “这样不太好吧?” 突然! “砰!!!” 一道由远及近的闷响爆发,让二女诧异。 “呀!什,什么声音?”由比滨结衣很是不安道。 “怕什么?我们去看看!” “哦哦!” 二女鬼鬼祟祟的往声源靠近,刚走近就看见可怕的一幕。 月光照耀下。 周围的树木有着狭长的新鲜爪痕。 不远处的空地有两个黑影。 一个黑影正捏着一个黑影的脑袋狠狠一旋! “卡崩——!” 骨头断裂的冰冷脆响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那个人像死了一样瘫软的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啊啊啊!!!杀人啦!!” 由比滨结衣和三浦优美子的尖叫声吸引了那名少年的注意。 “我说我在杀丧尸你们信不信?” 由远及近的话语让二女看清了少年的容貌。 “阿,阿林?!”由比滨结衣很是惊愕! “喂!你刚刚在干什么?”三浦优美子质问着!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木林耸耸肩。 “丧尸?哼!所以是谁扮演的丧尸?” 木林没有回答而是拖着丧尸的双腿往一个地方走去道:“我劝你们今晚别在外面玩,赶紧回宿舍去。” “为什么呀?阿林!” 由比滨结衣赶紧跑过去询问。 “有丧尸出没。” “诶?真,真的吗?” “假的!结衣!我们别管他了!” “好吧······” 由比滨结衣面露难色,但被三浦强拉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木林拖着丧尸消失在黑暗之中。 ———— 打扮像雪女一样的黑长直少女正鬼鬼祟祟的蹲在草丛中。 白皙的肌肤因为寒冷显得有些苍白。 她吐出一口雾气,将白色长袍紧紧的包裹自己的娇躯。 即使远处响起尖叫还有诡异的嘶吼她都没有一丁点害怕。 只是专注于手头上扮鬼的工作。 虽然刚刚来了几个小女孩,她探出脑袋吓唬她们引起她们发笑。 “好好漂亮的鬼姐姐!” 即使是夸奖,但对她来说却是那么的挫败。 “这种无聊的工作还是赶快结束比较好!”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远处那些人会被吓得叫出声来!” 她掩饰般的低喃着,可这时,远出一个黑影正慢慢的靠近了过来。 “呃啊······” 熟悉的嘶吼让雪之下像起了下午时的遭遇。 她凝神看去,借着月光和越来越近的距离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 歪斜且扭曲的身形,以及那青色褶皱皮肤很是诡异。 “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闻声转头死死的盯着她。 “这是我的地盘,吓人的话请回自己的工作区域去!” 雪之下雪乃被盯得发怵,语气有些不安。 但唯物主义的她并不相信这真的是丧尸。 经过一个人蹲在这里无聊的思索。 她觉得也许是那些铃兰不良高中生扮的。 然而,这样的话,她依然有危险。 毕竟她这么可爱。 果然! “吼——!!” 咆哮的阵风让黑色长发微微掀起。 那个丧尸化身成为黑影,速度极快的扑了过来! “好,好快!” 雪之下雪乃惊慌,这速度让她连基础的合气道起手式都来不及摆出来! 紧接着,在大脑苍白之下。 一股巨力把她掀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本就羸弱的身体素质让她被摔得不省人事。 最后还是因为身上的剧痛让她渐渐恢复了意识。 她扭头看向那诡异的丧尸,刚要爬起来,对方张开血盆大口就冲了过来。 “呜······” 惊恐下的呜咽。 雪之下恐慌的黑眸反射出那越来越近的身影,而在此时,眼角处却有一个东西飞了过来! “砰!!” 刚巧,这个飞来的黑影砸中了丧尸,让它倒飞向一边去。 雪之下雪乃看清后,发现飞来的黑影居然是和丧尸一模一样的尸体一样的东西。 此时,两个同类正相互抱在一起,还活着的那只愤怒的想要站起来! 与此同时的! “咻——!” 又一个黑影箭步冲了过去,一脚将它踩在地上,然后双手捏着它的下巴和后脑勺狠狠一旋! “卡崩——!!” 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断裂声音爆响! 那只丧尸哀嚎一声,抽搐了几下,再没了生息的和同类一起趴在地上。 那名少年拖着这两个尸体走了过来。 “木,木林?”雪之下雪乃喃喃道。 “赶快回宿舍去吧。” “为什么?” “如你所见。” “他们是铃兰的不良高中生吗?” “不是。” “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英雄救美?” “不是。” “那是什么?” “丧尸。” 少年显然没有多逗留陪着雪之下刷她好感的兴趣,拖着两个尸体就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让疑惑不信的雪之下雪乃刚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 她站起身来刚打算追过去,但手臂上的擦伤传来的疼痛让她皱眉。 踌躇许久,最终,还是往宿舍方向走去。 第146章 我们的人生也许就是如此的致郁 泥地上的血水掺和着黑色。 一个人。 恐惧终于涌上了心头。 三桥“哗啦啦”的拖着那让人恐怖的丧尸尸体,往树林深处走去。 但此时,眼前出现的那个发出嘶吼的歪斜人影,让他停了下来。 “砰!” 沉闷的踩踏声下,丧尸嘶吼着冲了过来,三桥扑向一边惊险躲过! 他刚站起身,丧尸又发动了袭击! 凌厉的风撕碎了那股尸臭。 恐惧的寒冷让三桥暂时失去了嗅觉。 他只知道他失去了意识,利用身体的本能和丧尸缠斗了起来。 肾上腺素的催化让他力量速度都被强化了不少。 等他回过神时,就发现自己正用腿绞缚着丧尸的双手,捏着它的下巴和后脑勺。 “滴答——!” 新鲜的血液沿着手臂滴落。 他变换视野才发现自己的衣袖有着好几条长长的爪痕。 衣袖被血液染红了。 正当他诧异为什么自己感受不到疼痛时,一股难以忍受的撕裂疼痛冲击了神经让他惨叫一声。 他愤怒的低头看着身下的丧尸,不断深呼吸着,终于狠下心来,双手狠狠一扭! 预想的“卡崩”声并没有响起。 三桥惊愕的看着那还活着的丧尸。 他······ 明明已经用了“全力”! 为什么没有把它的脖子扭断? 是方向不对吗? 还是······ 没有勇气这么做。 剧烈的挣脱力气让三桥的腿脚钝痛,一个疏忽,丧尸猛然推开了他并狠狠的扑了过来! “啊啊啊!!!” 三桥尖叫着,死命的支撑着它的脖子让它的牙齿咬不到他! 恶臭还有漆黑的鲜血滴落在他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的惧怕更甚! “叽嘎!!!” 手骨被挤压着,手臂被丧尸的青爪死死掐着。 尖锐的指甲深陷进肉里。 肉体被掐的几乎变形,鲜血不断的顺着手臂流淌! 可这疼痛,三桥并没有感受的,此时,那与他距离只有一手宽不到的血口让他恐惧得只有求生的欲望!! 现在,可没有老大和兄弟在一旁提供帮助。 “给我滚开啊!!” 他奋力大喊着试图增大自己的力气! 但手臂支撑的角度让他使不上劲来,只看见那丧尸越来越靠近他! 冷汗与热汗还有血液交融在一起。 “要死了啊!!!” 大叫一声,终于!他脱力了,看着丧尸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卡崩!!” 撕裂的疼痛以及那骨肉分离的感受让三桥浑身战栗并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那丧尸正在咀嚼着他的血肉,而他却只能虚脱的抱着肩膀哀嚎! 正当丧尸吞咽了血肉又要扑过来时! 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伸出一手捏着丧尸的下巴狠狠一扭! “喀崩——!” 应声,丧尸失去了生息瘫倒在地。 “呜······”三桥痛苦的抬头看清了来人。 “老,老大。” “你们怎么分开行动了?” “······” 看着三桥那血肉模糊的肩膀,木林改口道:“算了,还能走路吗?” “能!” 说着,三桥咬着牙踉跄的爬了起来。 冷汗流淌在他的眼睛上,让他虚眯着眼,伸手要去擦,却因为捂住伤口的手脱离,让肩膀肌肉放松变得更痛! “呜!!” “就这点伤就把你痛成这样了?”木林调侃着。 “什么叫这点?!我感觉我快要死了啊!” “还好吧,放宽心,走去集合地点。” “好!” 三桥点头,但看见木林身后拖着的尸体时却眼睛一瞪。 一,二,三,四,四个! “你杀了四个了?” “加上吃了你肉的这个已经五个了。” “真厉害。” “你有勇气扭断它们的脖子你也行。” “哦。”三桥低沉起来。 “但没必要强求自己。” 木林很是熟练的将6具尸体堆叠在一起,然后拖着最底下的尸体往前走着。 三桥则捂着伤口跟过去。 在到达集合空地后,木林撕开了三桥的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他的伤口。 “啊啊啊!我的衣服啊!!” “你是要衣服还是要命?” “嘶!!痛痛痛!!” 包扎好后,木林拍了拍手道:“好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走了。” “嗯,一路小心!可别像我一样被咬了!!” 二人分别,三桥一个人蜷缩在树干下,看着那成堆的尸体沉默着。 肩膀,手臂的疼痛让他暂时没有多想。 时间渐渐过去。 远处传来的异动让三桥警惕起来,在看清来者后松了口气,但还没完全松下就卡在了脖子上。 只见灰头土脸同样一身血,一身伤的伊藤和泷谷拖着尸体走了过来。 他们两个像是拼尽全力一样,力竭的将尸体放在空地上就瘫倒在地,大口喘气着。 汩汩流动的鲜血和汗液顺着他们的手臂,脸颊,胸口,腿脚不断的流着。 那或暴露在空气中,或掩藏在衣服中的血肉模糊的伤口让三桥惊愕。 一下子的,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 “咳咳!你们没事吧?”伊藤擦了擦流到眼角的鲜血询问着。 “一点小伤!没事!” 泷谷往前爬着,依靠着树坐着,虚眯着眼睛,看着空地上那11具尸体。 “呵,我们都很强嘛!虽然有些累,但还要继续才行啊!” 这么说着,他逞强的站起来,但蹒跚的没走几步就突然眼睛一白摔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泷谷!!” 伊藤和三桥大喊着,往他那爬过去! “醒醒!泷谷!!” “伤,伤得好重!” 在远处看还好,靠近后三桥细看之下才发现泷谷的伤有多重! 头部撞伤,脸上的爪痕,手臂上的抓痕和骨头错位,以及那一边骇人的血肉模糊的咬痕。 还有腿脚上的爪痕和掐出来的淤青! 简直不敢想象他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这么拼啊?!” 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的三桥捏紧双拳很是疑惑! “泷谷他······救了我。” 伊藤叹了口气。 “我将留美送回宿舍后,在找你们的时候遇到了丧尸,然后和它缠斗起来,我有机会拧断它的脖子的······但是,我下不去手,最后受了点伤,坚持到泷谷过来,拖着两具尸体的他很疲惫的和它战斗在一块,我却因为受伤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他的手被咬下一块肉而不能帮忙!!” “我真是太没用了!!” 自责的伊藤瘫坐在地上给了自己一耳光。 “我也一样······”三桥愧疚低喃着。 “这是好事。” 一道声音伴随着拖行尸体的响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老大!”见到主心骨,伊藤和三桥很是惊喜,“泷谷他······” “你们没死就好,凭借你们的身体素质,受点伤还是能恢复过来的。” 在伊藤和三桥惊愕的目光下,木林将六具尸体堆叠在一群尸体中。 他清点了起来。 “17具吗?也就是说还有8个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们还要去找吗?” “不用了,这一带我都转了个遍了,已经没有丧尸了。” “呼——太好了。” “不愧是老大!真厉害!” “一般吧。” 木林耸耸肩,熟练的将尸体摆放整齐,然后折断了附近的树枝免得牢底坐穿。 “卡擦!” 一撮火焰冒出头来,在这昏暗且恶臭的空间里创造出一团光明。 在点燃一角后! “缝!” 易燃的尸骨很快熊熊燃烧起来! 熠熠生辉的火焰在夜色下很是耀眼,同样的也温暖着感到冰冷的四人。 “噗咳咳!!” 泷谷醒了过来,在木林的搀扶下依靠在树干上坐着。 他迷茫的看着那火光漫天的场景。 这么多尸体的燃烧让他感觉有些奇怪。 不由得,他的脑海浮现着他扭断丧尸脖子的画面。 如果放在人身上······ 不由的,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道:“突然觉得,他们好脆弱啊,虽然力气很大,速度很快,很凶恶,但是·····很容易就把它们给杀了。” “习惯就好,但是可不要乱来。” 坐在他身边的木林幽幽提醒着。 “总感觉有些奇怪呢。” 不远处的伊藤也发出感叹着。 “好假,感觉像看电影一样的假,不会是我在做梦吧?”三桥迷茫道。 “好了!你们三个,给我去医院看伤吧,就说自己在山里遭到野兽袭击。” “但是我铁锹还没拿······”伊藤道。 “没事,剩下的交给我了。” “好!” 三人忍痛嘶鸣,艰难站起来,互相搀扶着,慢慢远去。 看着这三个拯救了好些生命的救世主,木林突然说道。 “伊藤,三桥,泷谷。” “嗯?”三人疑惑回首。 “你们干得很好,虽然她们不知情,但你们救了她们很多人的命。等你们伤好了,请你们三个吃顿饭!” “嘿嘿!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咯!!嘶!!痛痛痛!” “哎呀!你弄到我伤口了!” “赶快去医院!我感觉我要死了啊!!!” 三人骂骂咧咧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木林则独自一人留守在这焚尸地。 玄黑的眼眸中是辉煌且孤傲的火光。 沉默且寂寥。 好几只乌鸦在上空徘徊,见到食物被烧毁只好失望的离开。 地面只剩下一片恶臭的焦土。 木林离开了这里,很快,提着一桶黑土,还有一把铁锹回来。 努力的挖出一个三米深的深坑!将一大片黑土放在深坑里,再把坑填平。 “谢谢你了,老爷爷。” 在山村的一个房屋前,木林向头发苍白的老人道谢。 他慈祥一笑道:“哈哈哈,真不知道你大晚上用铁锹挖什么宝贝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要进屋洗一洗吗?刚好我们家晚饭煮的天妇罗还有剩下的,热了给你吃。” “不用了,谢谢。” “好吧。” 难得家里有个人拜访,看着木林远去的背影,老爷爷露出遗憾的神色。 飞蛾围着灯光扑腾。 夜晚的蝉鸣格外的响亮。 “哐当!” 饮料从贩卖机柜台上掉落。 将可乐拿出来,“啪唧”一声打开罐盖,喝了一大口! “啊——!” 咽喉的爆爽让木林呼出一口气,扫却了心中的阴郁。 他缓步往前,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 走了好一会,远方出现火光。 耳畔也浮现人们的嬉笑。 那里正举行着篝火晚会。 一群还不知自己被人默默的拯救了的志愿者们还有小孩们围着篝火玩闹着,放着烟花。 她们挥舞着手中的烟花炮竹或到处跑,或转着圈。 刷啦啦的烟火喷出漂亮的火星在空中画出圆圈和弧线。 无知者的快乐也许让人气愤。 但木林更多的是习惯。 他默默的来到一个角落,坐着昏暗的台阶上,远远的看着他们的欢乐,心里却想着那三个兄弟。 “滴!” 接受消息的声响让他赶忙掏出手机。 【我们到医院了!】 看见这则消息,木林喝了一口可乐,回复了一个字。 【恩!】 然后又想到什么,木林打了个电话。 “老大,有何吩咐?”电话那头传来北条润一的声音。 “有丧尸出没。” “what?!” “发生在千叶和东京的交界地。可能东京也有,让神子暗中保护一下惠和硝子。” “你确定?” “恩。” “彳亍,她生气也不关我这个假哥哥的事!” “帮我再查一查为什么会有丧尸。” “哇擦!你当我是全知全能之神吗?这种事情我们这小小的旧森事务所怎么能查到?!” “算了,那就把我的衣服送过来。” “你,你要干嘛?又要杀人啦?” “去找找让我兄弟受伤的那个人,有点好事要找他商量一下。” 冷得发怵的话语让北条润一打了个冷战。 “ok!那我明天给你送来!” “不,就现在,马上开车来!” “yes sir!!!” 收回手机,木林喝着可乐,继续看着那群快乐无知的人。 夜空的繁星似乎随着寒蝉的鸣泣有节拍的闪烁。 空中飘荡着木材燃烧的温热火灰。 鼻尖是浓重的土木灰的味道。 微风缓缓的吹拂着,掀动着树叶,掀动着坐在昏暗角落的少年的短发。 点点的泥土还有血水在空中飘荡着直到泯灭不见。 木林有些感慨。 你们可是差一点就死了啊。 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那么拼命的拯救你们。 一天天的! 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烂事还会来到我头上。 难道就没有其他人能施以援手吗? 难道这个世界就只有我和我的兄弟们才有能力救人吗? 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是不是我他妈趴下来都比其他人高?! 救人,救国,救世界! 我们死了多少人了? 回报呢? 有什么回报? 真搞不懂为什么还是下意识的要救这些人啊······ 就像惠和硝子那样······ “诶······人生啊······” 木林瘫倒在台阶上,看着夜空。 “这该死的不求回报拯救一切的担当!为什么我每个兄弟也都有?!” “一天天不顾生命危险,不顾自己生死,偏要去展露正义,安分点不好吗?你们三个给我狠狠的拒绝然后跑回家,让我一个人去救不好吗?反正最多会出现伤亡而已!现在好了,伤亡确实有,就你们三个。” 所以为什么明明担心他们,却又让他们帮忙救人啊······ 木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时,手机又传来消息。 【三桥邀请你进入兄弟群】 【三桥,伊藤,泷谷,木林已加入兄弟群】 三桥:【嘶!消毒水的滋味好难受啊!!(大哭.jpg)】 伊藤:【老大!这些小伤我们很快就会好的!最多缝几针而已!】 泷谷:【对了!应该没有人受伤吧?】 木林回复道:【有。】 伊藤:【可恶!还是我们太弱了啊!】 三桥:【诶,早知道就狠下心来扭断它们脖子了!】 泷谷:【我的建议是还是让我来扭吧。】 木林:【白痴吗?就你们三个受伤,其他人正快乐的举行篝火晚会呢。】 伊藤:【诶?那太好了!(万岁.jpg)】 三桥:【我们真强!(万岁.jpg)】 泷谷好笑着,发送着讯息。 【尬不尬啊?你们一直以来都这些尴尬的相处在一块吗?!】 三桥:【玩的就是尬!】 伊藤:【尴尬怎么了?尴尬才有那味!】 三桥:【再说!@泷谷,你一天天叫嚣打败我们成为老大,还要登顶铃兰成为铃兰霸主什么的,这难道就不尴尬?】 泷谷:【哪尴尬了?!】 木林:【别管其他人觉得尴不尴尬了。中二又尴尬,这就是我们放荡不羁的活着的证明!好兄弟们!!】 ———— 我们的人生也许就是如此的致郁。 不明真相的人永远也明白不了。 明白真相的人永远也无法证明真相。 只有和身边的人,兄弟,亲人,一起互相取暖。 可在那好久好久的时光里。 却只有两个人孤高的前行着,经历无数风雨也无法摧残他们的心。 因为在那遥远的时代里,血与火,灾难与天启,将他们的心打造得坚韧不拔! 另一个人,是另一个故事。 ———— ps:两大章!总共9000字! 感觉我亏了,快快送我礼物! o((>w< ))o 第147章 鲜血与尸体 “所以是怎么回事?” 篝火晚会结束,小孩们都回到宿舍休息,而志愿者们则聚集在营地里交谈着。 在看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少年露出容貌时,平冢静如此询问着。 其他人也都看向他。 “还能怎么回事?” 木林耸耸肩,无所谓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哈哈,听说有可怕的丧尸出没哦!可都是靠你解决了它们呢!”户部翔挤眉弄眼道。 “那是真的吗?阿林!”由比滨结衣询问着。 “真的。” “哼!说得还挺理所当然的!”三浦优美子冷笑着! “好啦好啦,大家都安静一下!木林,那个人,不,那个丧尸被你带到哪去了?” “我烧了。” “烧······烧了?!”众人惊疑不定。 “刚刚好像我有看见火光,不会就是在那烧的吧?” “真的假的?!” “不可能!” 众人议论着。 平冢静则看着木林那一脸“你们爱信不信”的表情,不由深感无奈拍拍手道:“好了,这事就暂且放下,反正明天我们就得回学校了,先做今天的总结,我先去休息去了!” 在平冢静离开后,众人也放开了许多。 一开始还在认真做总结,到后来就偏离主题了。 “哇!好烦啊!做了两天志愿者,回去就直接返校上学!痛苦啊!!” “呐呐!我跟你们说个事!” 户部翔猛然站起来兴奋的说道。 在众人看向他时。 “要不我们今晚悄悄的去后山的居酒屋探险吧?” “诶?那里不是有闹鬼的传闻吗?” “嘿嘿!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刺激啊!”户部翔瞥了木林一眼,“又是丧尸又是闹鬼的,想想就觉得好玩对不对?” “这不太好吧?万一被平冢老师发现······” “这有什么不好的?让我们当了两天的志愿者,浪费了周末,回去就直接上学,怎么遭我们也得找点乐子玩一下嘛!” 户部翔的煽动话语让众人意动。 “怎么样?叶山,三浦?” 他又询问着两个中间人物。 “嗯······就看大家同不同意了。”三浦无所谓的耸耸肩。 叶山则低头思索一会后道:“要不这样吧,想去的举手,不想去的就不举手。” 话落,户部翔还有一些人瞬间举起手来。 在看到这么多人有想去后,三浦优美子也举起手来道:“这有什么怕的嘛,总不可能真的有鬼吧?” “诶?怎么大家都想去啊?这么晚去后山,实在是有些恐怖······” 由比滨结衣很是纠结,但迫于三浦的压力,最后还是举起手来。 但这时,看着木林的黑长直少女收回了目光淡淡道:“我的建议是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哈?怎么?你怕了?”三浦优美子嘲讽着。 雪之下雪乃没有计较。 “我不相信鬼还有丧尸的存在,但是大晚上去荒郊野外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们还是会有危险的!如果我们遭到危险,对平冢老师老师也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不论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是家人,还是老师,我们还是不要去冒险比较好!” “说得太对了!” 胆小很不想去的比企谷小町拍手欢呼。 雪之下的这番发言也让其他人纠结起来。 男的看向叶山,女的看向三浦,等待他们两个定夺。 “这样的话,确实不去比较好。” 叶山认同的点点头。 这模样,让户部心凉了半截。 “啊啊啊,叶山,怎么这样啊!” 他撒娇起来,叶山只能无奈一笑。 实际上,叶山因为在试胆大会里扮鬼看见过有人和丧尸缠斗在一起,那打斗画面不像演的。 这让他有所顾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去比较好。 而不远处的三浦则突然想到什么,猛然问向一旁的无关人员道:“喂,你好像去过后山的居酒屋吧?那里好玩吗?” “没什么好玩的,很无聊。”木林冷淡的回复,默默的劝退着这群想作死的人。 “戚,这样的话,那就算了!” 三浦撇撇嘴,站起身来,往宿舍方向走去,其他人连忙跟上。 “差不多该睡觉了,户部,我们也回宿舍吧!” 叶山也站起来道。 “诶······真的烦啊······” 户部难受的跟着叶山回宿舍。 渐渐的,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木林,雪之下,结衣,霞之丘,四人。 晚风吹拂着寂寥,四人沉默许久,只有霞之丘诗羽敲键盘码字的声音。 如果不是环境有很大差别,由比滨结衣都差点以为这里是侍奉部。 “呃······那个,小雪,你的伤······” “嗯?小伤,没什么大碍。” 雪之下雪乃那如凝脂般脆弱的手臂正绑着一圈绷带,她挥了挥手表现问题不大。 “是怎么弄的啊?” “如果相信他的话,那就是丧尸弄的。”雪之下看了眼木林。 “诶?这样的话你不会被感染了吧?会变成丧尸吗?!” 团子很是惊恐。 “应,应该不会吧?” 雪之下雪乃有些惊慌,她又看向木林,发现他那无聊的表情,不由松了口气。 “我们还没确认他是否说的是真话呢,而且我也没被抓伤咬伤,这只是摔伤而已。” “诶嘿嘿!这样啊,哦!对了!我听好多人说,试胆大会里出现好多人拖着尸体吓人呢!真的太可怕了!连我们这些扮鬼的同僚都吓了一跳!真是的!都不提前打个招呼!” 由比滨结衣似乎在为别人打抱不平,悄悄瞪了木林一眼。 这小动作,很是可爱得发紧! “嗯嗯!哈——!那我就先去睡觉咯!小雪小羽也记得早点睡!” 团子伸了个懒腰离开了。 没了这个外向的团宠,营地陷入尴尬的安静。 檀口微微张开,又很快闭合,如此反复。 最终,黑色眼眸浮现一抹决意,雪之下雪乃看向木林淡淡说道。 “如果不是你自导自演的话,你就救了我,而且也救了平冢老师。多谢了!” “不用谢。” 木林看了她一眼。 现场的,似乎也就她比较懂事了,比那老师还懂事不少。 “嗯。” 轻轻回应了一下,雪之下雪乃也走了。 只剩下两个人。 木林看着那奋笔疾书的霞之丘诗羽,觉得有些无趣,刚站起身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下。 “第二卷小说过几天就要发售了。” 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霞之丘诗羽语气很是平淡,视线保持在电脑屏幕上。 “恭喜。” “那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哼······” 意味不明的鼻哼声后,霞之丘诗羽合上笔记本电脑,看向木林。 那晶莹的酒红色眼眸在昏黄灯关下很是亮眼。 “这是个不错的素材。哑巴男主很神秘的当着一群人的面拖着一个丧尸离开,就这样悄悄的拯救了在场的所有人,还有,在人们不知危险的举行试胆大会时,他还在默默的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你知道?” “知道什么?” 霞之丘诗羽的疑惑让木林明白后一段只是她臆想出来的。 没想到居然臆想得这么准确。 “嘛!因为没人受伤所以没人相信你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也不信。在树林里扮鬼的时候我倒是又看见丧尸出没,但被人给拖走了,我虽然没看清,但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灵感!对于你们来说是一场无聊的志愿者活动,但对于我来说有不小的收获。我的小说第三卷素材已经有了!” “希望你第三卷小说大纲不要被编辑拒绝。” “哼!” 讲到不愉快的话题,霞之丘诗羽冷哼一声,她撩起飘飘长发,被掀起的黑中带紫的长发,让微风夹杂着发香。 留下一摸俏丽的背影,她抱着笔记本离开了。 只剩一人的营地宣告进入漫长的寂静。 木林拄着下巴无聊的看着眼前的虚无。 “砰,砰,砰······” 飞蛾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的撞击着灯泡。 树丛中是不断鸣泣的虫兽。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鸟兽惊飞,很快一个人跑了过来。 “老大,我来了!!” 北条润一将一个粉色袋子放在木林面前。 后者打开一看,发现这件黑袍被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起,看得出来,叠的人很用心。 “嗯,你可以走了。” “诶?总感觉我像个工具人啊!” 北条润一瘫坐在一边喝了口水! 这一路奔跑上山,可把他给累坏了。 “不然呢?坐这很碍眼。”木林很嫌弃。 “哇擦!我先坐着休息一下不行吗?” 北条润一骂骂咧咧着,眼见木林就拿着衣服准备走人,他赶紧拦住了他。 “等等!老大!我跟你说,这一路上我感觉非常的诡异,突然觉得你说的丧尸出没也不是不可信!” “所以?” “啧!别这么扫兴嘛!你是不知道啊!我刚刚开车到山底下时,看见有两个人在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所以你觉得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着他们感觉很奇怪!对了!更诡异的是,我下车后刚走出停车场,就觉得胸口一闷,我很确定!有几微秒的时间里,我窒息了!然后又瞬间恢复了!” “还有呢?” “呃······没有了。” “那你可以滚了。” “彳亍。” 木林的绝情让北条润一气闷的站起身来走了。 下山和上山相比简直不要太轻松,经过好一会后,他回到停车场,胸闷的感觉一下子消失,让他不由吐出一口浊气。 “啧,真是有点诡异啊,这千叶村!” 如此低喃着,他刚准备动身去车旁边,却又看见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正蹲在一个角落不知道在干什么。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注视,这两个人也抬起头来看着他。 突然。 头皮发麻,背脊发寒。 北条润一感到心凉,心中的惧怕让他灰溜溜的来到车上发动引擎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看着那远去的轿车,角落里那穿着黑袍看不清真是面貌的人终于收回了视线。 晕动的空气冒着些许光辉。 散发神秘光盲的瞳孔远远的望着高空中的虚无。 只见那被星空照耀的空间正有着如蜘蛛网般的红色丝线不断的编织着。 按照这编织的速度,应该没有一个小时就能把这整座山给包围起来,形成一个鸟笼。 “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吗?” “要去阻止他吗?” “不用,那位大人说先让他发挥一阵才去肃清。” “可是山里有很多人啊!听说还有很多学生在那里露营!” “哼,为了根源,牺牲再多人有何妨?现在我们主要工作就是记录!” “好,好吧。” 交谈终止,二人静默着,看着天边那红色的网状牢笼逐渐成型。 ———— 不知何时。 天空的繁星与弯月突然消失。 就像是有一层遮天的黑幕挡住了一切! 空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尽黑暗! 后山居酒屋附近的山洞中。 几乎粘稠到血腥的红光让人感到刺眼。 此时,一个巨大的血红魔法阵上正躺着一个被头发遮住面容的白裙少女。 她嘶吼着,扭动四肢挣扎着! 白得发紫的皮肤青筋暴起! “啊——!!” 空灵又渗人的凄惨嚎叫不绝于耳。 让人听了都觉得当事人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在一旁爆发! 那长相尖锐的金发男人扭曲的面容十分的丑陋,他兴奋的看着这一切。 仿佛别人的痛苦就是他的愉悦那般! “没想到有了灵体的帮助我会强大到这一地步!” “这多半已经和那些封印指定相当了吧?”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我就距离根源更进一步了!” “无穷无尽的魔力!全知全能着一切!” “根源是否为此!根源到底所为何?!” “就让我来见证吧!!!” 他如表演家一般癫狂的展开双手。 “但还要更多!还要更多尸体!” “还要死更多的人!” “你们的死,是有价值的!是为了我!阿泽亚·坎图!抵达根源的重要祭品!” “还需要一个寄存灵体的容器!” “很幸运!附近就有一个适配性极佳的容器!” “真是上帝都在帮我啊!哈哈哈!” “还有!” “还需要那些猖狂的,欢笑着的人的血肉!” “庆幸吧!你们燃烧的烟火是为我的祝福!也是为你们之后命运的祝福!” “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们活着见证一切吧!” “化成我的使魔!诚服必将抵达根源的吾!!” 陶醉的呢喃直至滂湃的大喊。 清晰的声音在魔力的加持下变得空灵! “那么······” 他停顿一会,将手外展! 只见身体红色纹路一闪。 顷刻间。 在魔法阵上少女的凄惨尖叫下,无数血丝纠缠着她那无穷尽长的头发,然后像红蛇一般往山洞外奔去,直到抵达天空中的红色鸟笼! 【结界·血与尸的共舞】 【构建·塑造·细化】 【解放】 【缔结!!!】 咒语宛如神祗的低语。 “邦——!!” 天空突然爆发一阵巨响! 一道红色的球形蛛网构建的牢笼完成,并在凡人眼中现形了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此刻,这片地带便被巨大的结界笼罩,在外的人一旦接近就会迷茫的远离,在内的人永远也出不去! 山中的场景扭曲变化! 原本交叉的山路不再交叉,原本临近的营地不再临近! 而诡异的是。 此刻,一名如雪般高傲文静的黑长直少女凭空出现在山洞之中。 寒冷的风,粘稠的空气,周围的吵闹,还有那渗人的尖叫让这名少女睁开了眼睛。 那漆黑的眼眸是疑惑与惊恐。 “这是哪?!” “梦······梦吗?” 第148章 无知的世界没有了支撑天穹的巨人 梦。 是什么? 为何我在哭。 为何我在颤抖。 我在怕什么? 我为什么会害怕的哭泣。 到底······ 发生了什么? 这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又到底是什么?! 1987年1月1日。 新年,居酒屋生意格外的火爆。 我在收银台上看着一个个进来的客人。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喝着酒,炫耀着自己的身价权贵。 调戏着上菜的服务员。 还有主动闹事的让父亲点头哈腰。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剧本不厌其烦的上演。 而这一年。 他们······好像看向了我? 父亲为什么让我去包间。 好乱。 好邪恶。 为什么他们的欲望总是强迫别人? 为什么他们总是喜欢折磨身份贫贱的人? 这就是我们平民该受的苦难吗? 难道只有成为权贵之人才能受到别人的尊敬吗? 13个人。 回过神来时,我手握着染血的刀子,眼前是十三具尸体。 是,是谁做的? 我,我不知道。 我跑了,跑到只有我和父亲才知道的山洞里躲着。 不知何时,我突然看见了自己吊在山洞顶上。 很奇怪。 为什么有人长得和我这么像? 我不安的跑了出去,那些人却好像看不见我。 我这才意识到,我好像躲在山洞里许久许久了。 居酒屋好像停止营业了。 我看见楼上的卧室每间都有一个献祭台,数量刚刚是13个。 是在祭奠那死去的人吗? 为什么没人祭奠我? 为什么父亲从未来到山洞中找我? 为什么我睁开眼时,父亲被人掐死了? 山洞里第14个献祭台是何时建造的? 我为父亲,还是父亲为我建造的? 死了15个人 为什么那最不值得的13个人,被一群黑衣白袍的哭泣的人们受尊敬的悼念? 而我和我父亲却在新闻报社刊登为穷凶极恶之徒? 我······要怨恨吗? “啪嗒!” 低沉的脚步踩在尖锐的石灰岩上。 没有痛觉。 但白皙的脚丫上那抹殷红格外醒目。 “滴答——!” 清澈的水滴从眼角顺着凝脂般的脸颊,再到尖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浸入血泊,诞生波纹。 “你是名门望族。” “我是平民贱种。” “你在同情我?” 最后一丝恩怨终焉,梦境中的低语消止。 梦游的少女一步一步的穿过了山洞,一步一步的来到居酒屋的前院。 稚嫩的小脚早就被路上的尖石刺破得鲜血模糊。 她看见。 她杀了好多人。 长发勒死了好多小孩,宛如念力的神力掐死了好多好像认识的人? 他们被悬浮在空中,露出临死的恐惧面容。 狰狞丑恶,但又让人心碎。 杀! 不断的杀! 尸体!需要好多尸体! 鲜血!需要好多鲜血! 好真实的梦······ 不要!! 给我醒过来!给我醒过来啊!!! 虚妄的祈求。 沉入深渊的泥潭。 那是天堑下的黑暗。 嗜杀。 纯洁的心灵被鲜血染红,只能变成纯洁的猩红。 只是······ 眼前让我害怕的人又是谁? 熠熠的火焰让我的长发无法接近。 周身的扭曲屏蔽了我的念力。 低到膝盖的黑袍,大大的帽子下是来着深渊的凝视。 “呜······” 脖子被掐住了! 主次颠倒了过来。 这次换我被漂浮在空中。 要······要死了吗? 罪恶的清洗来自死亡。 压抑的内心开阔起来。 我释然了。 努力的低头,想记住是谁拯救了我。 “木······木林?” 透过灵视,我穿透了那黑色兜帽看清了他的容貌。 意识的翻转让我的梦终结了。 待我醒来时,我发现大家都坐在客车上,开心的往学校进发。 只是,好像少了几个人······为什么他们给我的感觉像是人都到齐了一样? 我疑惑的望向客车的角落。 只见那孤身一人的少年望着窗外的风景。 好像是察觉到了,他也看向了我。 黑玄的眼眸流转着奇妙的光晕。 我的脑袋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变得昏沉。 刚到嘴的话还未吐露,他扭头看向窗外风景的动作让我乖乖的闭上了嘴。 ———— 看着面前明明有二十几个,如今却只剩下这几个使魔。 阿泽亚·坎图不愉快的冷哼出声。 “已经追到附近来了吗?居然敢杀死我这么多使魔!” “真是找死!等结束后,就可以吸收魔术师尸体了,你们这些人迟早都得成为吾的贱仆!” 主人的气愤让使魔也嘶吼着。 “从现在起,给吾放开杀!!” “吼!!!” 那在魔术界称为使魔,在凡人眼里是丧尸的存在之物得到主人的命令后大吼出声。 来自主人的魔力供应大大提升让它们也有所强化! “咔擦——!” 手指的青爪爆响之下延长了3cm,尖锐锋利让人胆寒! 平滑的牙齿也变得极具攻击性的尖锐!如果有人被咬到,就不再是掉块肉那么简单了,现在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肢体分离! “砰!” 轰隆的脚步爆发,它们消失在树林之中。 ———— “邦——!” 漆黑宿舍一双眼睛猛然睁开! 明明同为黑色,那眼眸却是散发着亮光。 少年坐起身来走到窗边默默的看着天边那红色的囚笼。 声响和魔法扭曲了磁场让熟睡的人纷纷醒来。 “呜······怎,怎么回事?” “好吵啊!外面发生了什么?” 骚乱之下,一群人也都来到窗边看着外面。 黑幕笼罩的世界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好黑!” “哇!要下雨了吗?” “感觉有点诡异!” “不会有脏东西吧?” “什么脏东西?” “就是说呀!试胆大会我见过好几个像丧尸一样的外来人,那模样那气味感觉像真的一样!” “哈哈哈!怎么可能啊!都说了是某人的自导自演啦!” 户部翔瞥了眼不远处的少年大大咧咧说道。 然后躺在床上不屑的看着这群胆小鬼。 可也就在这时。 隔壁女生宿舍传来尖叫! 同时。 “滋——!” 宿舍的灯泡像是短路一般忽明忽暗! 一会漆黑一会明亮让一些人不安低呼出声! 很快! “滋啦!!” 灯泡哀鸣一声彻底的熄灭。 浓郁的黑暗夹杂着不安让一些男生纷纷叫喊着。 “啊啊啊!!” “好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手电筒!手电筒在哪里?!” “快找手电筒!!” 宿舍一阵翻箱倒柜的骚乱! “砰!!!” 突然! 宿舍门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紧接着是疯狂的敲打! 木门叽嘎的摩擦起来,连带着门根的钉子都开始松落! “谁?!” 终于有人找到了手电筒让人们重获光明,他们询问着砸门的东西! 忽明忽暗的手电筒让他们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三更半夜的是谁在恶作剧啊!!” 户部翔看着手机上显示的【1:25】,很是不耐烦的提着手电筒来到门后面,但突然腰部传来一阵剧痛,他猛然倒飞向一边和一把椅子摔在一起! 剧痛让他惨叫,很巧合的是惨叫被巨大爆响掩盖! “砰——!” 木门像是被车撞了一样粉碎成无数碎片倒飞了出去! 还没等人看清门外的是谁,却已经听见了怪物般的哀嚎! “卡蹦!!” 骨头断裂的脆响下有重物砸在了地上。 手电筒往那一照发现是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年踩在一个不像人的尸体上。 没有任何停留的,黑袍少年往一个方向极速跑去! “喂!!等等!!” 有人焦急的喊着。 还有人因为地上的尸体大叫着。 “安静!大家都安静!!” 来自中心人物的安抚让人们看向了那金发帅少年。 “不,不要害怕。” 叶山来到那具丧尸尸体旁,仔细观察片刻后咽下一口唾沫。 “肯定是假的吧?” 户部翔不安的说道。 “暂时还不清楚情况,走!我们去女生那看看。” 这种危机关头,一群男生中总有一部分抱着英雄救美的心态。 他们不再惊慌,只想着在心仪女生面前表现自己,不由兴奋的跑到尖叫还未休止的女寝。 “喂!!你们没事吧?!” 叶山敲门大喊着! “放心吧!有我们在!没有危险的!!” “对!外面的怪物都被我们解决了!!” “哎呀!怪物什么呀?怎么可能有怪物啊!” “不要怕了!我们来救你们了!!” 在一群男生的呼喊下。 女生们终于有了些许安心。 没一会,女寝门被打开,一群女生拿着手电筒走了出来。 她们纷纷受到男生们的询问,在表示自己没事后。 “发生什么事情了?外面怎么这么黑?”三浦优美子询问着。 “可能要下雨起乌云了吧。” “还有怎么停电了?” “这就不知道了。”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叶山提出了办法。 “我们去问问平冢静老师吧。” “用手机问吧······诶?手机怎么没信号?你们有吗?”三浦问道。 “没有。” “我也没有!” “都没有!” “好诡异啊!又黑又停电又没信号的,不会真世界末日了吧?” “这怎么可能呢!”户部翔无语大喊。 “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老师宿舍那问问吧!” “没问题!” 正当众人就要行动时,桃色团子发型的少女终于问出她最担心的事情。 “你,你们看见小雪了吗?” “没有。” “可能是出去了吧?” “不可能的,小雪不会熬夜的,这么晚肯定回宿舍睡觉了!” 叶山眉头微皱,想到那个丧尸有些不安,但还是安慰道:“我们还是先去老师那吧!等会一起去找她!” 毕竟作为学生,遇到不安的状况就会选择依靠老师。 在老师身边就能有极大的安全感。 众人一路小跑的往教师寝室跑去。 但没一会,他们就浑身战栗起来。 用那不可置信的恐慌表情看着不远处的篝火灰烬。 “这是······举行篝火晚会的地方?!” “什么呀?!!” “鬼打墙吗??” “为什么才走这几步就到这里了?不是还要下坡吗?我记得坡道很长的!” “我们走的是去教师宿舍那条路啊!!” “这是什么情况?!” 即使有好几道锥形光晕割开了黑暗,但这浓稠的黑暗环境,还有不断吹起的寒风,以及外面时不时响起的嘶吼让胆小的人破防了! 他们抱头蹲在地上很是无助大喊着。 “啊啊啊!!!好可怕!!” “这是梦吗?这一定是梦吧?!” 身边人极度不安,让其他人更加惊慌起来。 此时骚乱的场面连叶山都安抚不下来了。 眼见有人开始乱跑,就要往树林里跑去时。 “喂!不要乱跑!!” 熟悉且有安全感的女声让学生们看向了那个长发飘飘面露严肃的女人。 平时练过武的她周身散发着无比的安全感! “平冢老师!!” 一群人如蒙大赦,纷纷跑了过去!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停电了?” “好黑啊!天气预报没说今晚要下雨啊!!” “刚刚我们又遇到丧尸了!那是真的吗?” “为什么我们一下子就来到篝火晚会活动场地了啊!!” 一群学生一股脑的把问题抛出来让平冢静头大。 本来就心烦不安的她喊道:“安静!!” 待大家安静后。 “这些问题我也不知道!但就现在这个情况······男生宿舍最大,我们一起去男生宿舍呆着等天亮再说吧,也许天亮了就没事了!” “可是!平冢老师!小雪她不见了啊!!” 被由比宾结衣提醒了一下,平冢静脸色一变,赶紧数着在场的学生有几个。 “一,二······十个。还差两个,雪之下,还有······木林?” “木林去哪了?谁知道?” “诶?他刚刚不是在男生宿舍吗?” “对呀!我也看见了!” “我知道了!!” 一道大喊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人群中露出激动又愤怒神色的户部翔! “可恶!!又是他搞得鬼!!” “丧尸恶作剧还不够,现在还给我们搞这一出!可恶啊!!也许是他喊他的不良兄弟切断了电闸,关闭了信号塔,然后演了这一出!说不定其中一个丧尸就是他扮演的!” “不会吧?” “不至于玩这么大的恶作剧吧?” 有人质疑,但也有人附和。 “也许真是这样呢?” “像木林这样很显然是报复社会形的不良少年什么事情不敢做啊?” “真是个自大妄为又不合群的垃圾!” “可恶!丧尸就已经够了,现在还来这一出!我真是受够他了啊!!” 就在人们报怨之时!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奔跑的脚步声! 紧接着。 “吼!!!” 音波仿佛吹动了地面的滚石,比之前还要震耳欲聋的咆哮猛然炸响让在场的人耳朵难受要死! 众人尖叫着,惊恐的看向那猩红眼眸的丧尸! 那比之前还要可怕,仿佛能撕裂一切的青爪和牙齿让人不安战栗! 可在这时,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更不顾老师的阻拦。 也许是恐慌失智,也许是迫于证明自己,也许是愤怒被木林戏弄! 户部翔往丧尸冲了过去! “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一天天就知道恶作剧!真是恶心!你是不是木林!!算了!才不管你是不是,不仅打我脸,刚刚还踢我一脚!给我去死!!” 说着,他挥着拳跑路带风! 很快,他跑到丧尸的面前。 眼见拳头就要砸在它的脸上! 而丧尸冰冷的眼眸微微一闪。 褶皱的嘴巴突然裂开可怖的大缝! 如鲨鱼般的大尖牙暴露出来。 户部翔心中凉了半截,但此时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挥拳过去! 时间仿佛在此静止!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靠近过去。 差之毫厘的就要砸在它脸上时! “唰!!!” 锐利的青爪撕裂空气在手电筒的光晕下反射出残留的五道银丝! 音爆炸响的同时。 骨肉分离的撕裂下是鲜血喷涌的汹潮! “啪嗒!” 可怖的脑袋砸落在地面。 还有那无首尸体也往前扑倒。 丧尸没有去吃,而是狞笑着,看着那群惊恐吓瘫了的学生们。 它深深的吸了口气,排骨瘦的肺部鼓胀起来。 然后像是嗜血的狮子,猛然张开大嘴咆哮着! “吼——!!!” 杀更多人! 流更多血! 第149章 似符号又似文字的火焰图案 头皮发麻。 手心淌汗。 背脊发寒。 胃里翻滚。 脑海茫然。 这是一群连鸡都没杀过,连猪尸体都没见过的学生们此时看见同学身首异处的死亡的身体反应。 他们露出比哭还难看的恐惧表情,心脏的跳动打乱了喉结的滚动让他们无法说出话来! “扑腾!” 有人惊恐的瘫坐在地上! “死······死了?” “这是······真的?” “哇!!!!” “救命!救命啊!!!”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啊!!” “跑!快跑!!” 人群暴乱! 有瘫软无法移动的,有直接掉头就跑的。 还有些人伸出援手拉着丧失行动能力的人奔跑! 平冢静惊恐的拉着学生喊道:“给我站起来!快跑!!不想死就给我跑!!” 人们像无头苍蝇一般四散逃离,而丧尸则随便选了个人,追了过去,很快,那里传来惨叫! 又过了好一会。 远处的一个角落突然跑来一群小孩! 这些正是举行秋令营的小学生们。 她们尖叫着,连滚带爬的跑着。 而此时,一名丧尸正低头俯视着那吓尿裤子的小女孩。 “前······前辈!试胆大会已经结束了!不要再吓我们!求求你了!!” “我,我承认你们扮得很像!还有尸体也像!” “真的对不起!” “如果是之前冒犯了你们!我在这里道歉!!” “我,我该听你话的,试胆大会的时候我该滚回宿舍的!!” “不要再吓我了啊!呜呜呜啊啊!!” 菜月大哭着。 腿软的跪坐在地上。 而那丧尸,丝毫没有因为她可怜的模样和幼小的年龄而产生怜悯之心。 它只知道,它的主人需要更多的尸体! “刷!!” 黑白分明的青爪划过! 撕裂的肉体爆响! 如果是之前,也许只是解解馋的撕咬几块肉,现在,全是毫不犹豫的下杀手!! 一时间,好几只丧尸开始行动! 而在一地鲜血和碎尸的场地奔跑的人们突然感到不对劲。 因为无论他们怎么跑,他们似乎都会再回到这里! 最终! 所有幸存者都被那几只丧尸包围在正中心。 人们哭喊着,跪倒在地,瘫软倒地! 还有人崩溃的不要命的往外跑结果换来的是丧尸的无情撕碎! 包围圈渐渐收缩,人们越来越拥挤,外面的人不要命的推搡着里面的人争取往里面挤一点! 而最初抱着英雄救美的心态的男生们也都只剩求生欲望的往里爬着,推开了身前的女生们,在她们绝望的表情下来到人群正中心! 一下子,好多怯弱的女生在外围,男生们挤在内圈。 “怎,怎么办啊!小羽!!” 由比宾结衣哭着抱着霞之丘诗羽。 二人此刻正瘫坐在人群最外面。 眼见丧尸就要靠近过来。 那恶臭越来越浓郁! 不远处比企谷兄妹也吓得脸色苍白。 还有三浦优美子愤怒的看着那些往人群里拥挤的男生们! 还有平冢静则是一个人站在最外面,只身一人陷入首当其冲的危险中。 可周围的丧尸并没有攻击的欲望,而是在包围圈缩小到一定程度后停了下来。 正当还有理智的人们疑惑之时。 “嗡——!” 隐藏在地面上的鲜红魔法阵炸亮! 空间突然扭曲! 周围环境倏然变化! 而惊恐的鹤见留美也随之惊呼道:“这是······居酒屋?!” 准确来说是居酒屋前院! 而更加恐怖的是,人们看见了一个少女。 一个睁着猩红双眼,头发无风而动,周身空间扭曲的少女! 即使和平时有很大不同,但还是有熟悉她的人一眼认出! “小雪!!” 由比宾结衣大喊着就要冲过去,但却被平冢静拦住了! “别去!!” 正当所有人疑惑之际。 丧尸们来到雪之下的身后,宛如供奉女王般敬畏着她。 而她则慢慢的往前走去。 轻盈的步伐像是在漂一样。 【杀一半,留一半】 接收到命令。 雪之下右手一抬。 像是有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些人的脖子,让他们挣扎的被抬到半空中! 他们因为窒息而涨红脸! 紧接着,飘飘长发爆射过去缠住了又一些人的脖子! 无论是十二三岁的小学生,还是十六七岁的高中生,都一视同仁的被掐在半空中! 也许是雪之下仅存的意识在挣扎着。 念力和头发有些松动,让一些人摔回地面。 而接着,她又被驱使着狠狠用力! “砰!!” 脖子被掐爆的声响是满天的血雨! 位于地面的人们惊恐大叫着,满脸都是血! 血腥味充斥了整个空间! 【哼!】 【既然如此,那就全杀了吧!】 一声命令后。 雪之下眼眸红光大盛! 她又开始行动! “小雪!!不要啊!!” 由比宾结衣大哭着撕心裂肺的喊着! 其他人也都纷纷的喊着求饶着。 可这次,雪之下雪乃并未有任何迟疑。 将平冢静,由比宾结衣,霞之丘诗羽,三浦优美,叶山隼人,比企谷兄妹等等的所有人全部抬到半空中! 他们痛苦的捂着脖子,想要呼吸却因为被无形大手掐住而窒息着! 心里挣扎许久。 “呜······!!” 雪之下发出似哭泣的哀鸣,然后发动了能力!! 猛然间! “砰!!” 一道巨力在身边爆发! 雪之下像被火车撞了一样倒飞向远处狠狠砸在墙上! 紧接着,那些痛苦的人们得救的摔在地上! 他们剧烈咳嗽着,疑惑而感激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袍人! “小心!!” 有人在大喊提醒! 紧接着,便是好几个丧尸的飞速攻击! 在人们惊愕目光下,这个黑袍人和一群丧尸缠斗起来! 速度力量相比之下,他明显弱小很多,但总是以毫厘之差躲过了无数攻击! 宛如电影般的残影精彩打斗没持续多久! 最后,在黑袍撕碎了好几处,手臂,后背留下渗血的爪痕下,他将所有丧尸的脖子给拧断!! “扑通!”最后一只丧尸失去生命的砸在地上。 “好,好厉害!!” “他是谁?” 人们崇拜又惊喜的看着那明明瘦削但让人感觉异常高大的背影! 而这人没有因为身后人们的赞美而松懈。 他看着那站起身来的雪之下。 二人静默对峙许久。 黑袍人踏步靠近过去。 “啪——!” 清脆的脚步声响诞生的是无形且极具威慑的气压。 拥有神奇且诡异能力的雪之下居然迫于对方的震慑而后退了半步! “你是谁?!” 天边传来尖锐的男声。 黑袍人并没有回答,而是猛然一动,快速冲向了雪之下! “嗡!!” 念力场的蔓延让空间光线扭曲。 但黑袍人却灵巧的横挪,飞檐走壁的躲过念力的锁定。 那周身的气息让雪之下误以为念力对他没有作用! 于是长发飘扬,猛然变长“唰”的一声朝他袭去。 而黑袍人却突然手一翻。 “咔擦!” 火机摩擦的声响,一串小火苗扑腾了出来! 在主人冲刺的动作下,它是那么的岌岌可危,忽明忽暗。 火焰在黑暗中划过漂亮的弧线与圆圈。 最后形成了一道似符文又似文字的火焰图案。 “轰——!” 幼小的火苗突然爆裂! 一道巨大的火焰莲花浮现出来并半包裹了黑袍人! 遇到火焰,满天长发像是遇到天敌般疯狂退缩! 直到退到雪之下的身后! “刷!!” 黑袍迎风咧咧作响! 黑袍人落至她面前,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抬在高空中! “呜······!” 雪之下吃痛的哀嚎一声,但没挣扎许久,就像是认命般垂下了双手。 她露出凄美的微笑,低头看着黑袍人。 却在看清其面容后,露出惊愕之色。 “木······林。” “咔擦!!” 一声脆响,雪之下雪乃像个烂洋娃娃一样瘫软在木林手上。 没有再管那群被救下的人。 木林抱着雪之下往树林中穿梭而去! 颈动脉窦被压迫,血压下降心率减慢让人暂时性的昏迷。 无论是敲击还是微微拧脖子都能做到的事情。 在穿梭于林间之时,怀中抱着美人的木林又遭到好几个丧尸的袭击。 据数量来看,已经超过了26只。 也就是说还弄了其他尸体。 木林冷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哪怕是身体新增了好几道伤口,那撕裂的疼痛也没让他皱眉。 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的和丧尸战斗在一块。 因为抱着一个人,有些不太方便,只能用踢技。 凌厉的破空踢踢飞了一个丧尸。 回旋踢扫飞好几个。 然后踩着一个丧尸,用另一只脚往他脑袋侧面狠狠一踩! “咔擦!!” 脊髓断裂,宣告它的使魔生命结束。 一个个丧尸被双脚结束生命后。 木林终于来到一个空阔的场地。 这里是后山偏僻的一个角落。 此时,那里正站着一名金发丑陋的男子。 他,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哦啦!让我猜猜!” “是时钟塔派来的刺客?” “但是那老头可不会这么快来打扰我的兴致。” “那就是圣堂教会派来的代行者了咯?” “哎呀,你们这些自大猖狂排斥异类,擅自给别人冠以异端之名加以肃清的垃圾,正是因为你们的教条过于腐朽才连连败给我们魔术协会呢!” “现在又来逞英雄式送死的来找吾的麻烦?!” “真是不自量力的蠢东西!” 阿泽亚·坎图肆意嘲讽着,那歪斜的阴沉眼睛直勾勾盯着木林。 后者将雪之下轻轻放在一棵树下,便来到场地中心和他对峙。 “魔术协会,圣堂教会是吗?” 木林语气十分平淡,像是没把阿泽亚放在眼里那般淡漠。 “你刚刚杀了很多人。” “哈哈哈哈!怎么?你们这些心狠手辣的代行者也开始怜悯凡人了?这可是为吾达到根源的必要牺牲!他们的死是具有无限价值的!” “根源?” “嗯?很疑惑?也是!你们这些圣堂教会的狗杂种早就忘了吾等研究魔术的最终目的了!只会利用魔术来完成自身统治而杀人的走狗!!去死!!!” 话语终止! 阿泽亚迅速低喃着咒语,代表魔术回路的红色纹路猛然在体内闪烁! 皮肤上闪烁妖异红色纹路的他狠狠一挥双手! 【风属性!】 【无风之长刃】 “撕拉——!” 风属性的锐利青色刀刃斩碎了周遭的好几棵树木。 而木林则轻轻一跳躲过了这大开大合的攻击。 “哼,毫无技巧,全靠魔力量的烂招式!” 敌人的嘲讽像是触及到阿泽亚的软肋,让他暴怒! “你这个没天赋没几个魔术回路的垃圾!就知道说这种话来寻找优越感!!” 说着,他又连续发动好几次攻击,但还是被木林轻松躲过。 “让我猜猜,你不会是那种毫无战斗经验,只会布张结界,利用使魔战斗的脆皮法师吧?” “哈哈哈!那你呢?你不会是跳梁小丑在这跳绳吧?” “我很好奇你们的魔法科技树,但就这样看来,你们就是一个低劣到像小孩子拿着枪当玩具使用伤及旁人又毫无作用的废物。” 木林冷笑着。 “令人发指且可笑!” “哦?这么说你就是个玩枪的大人咯?那想必你很有高就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魔术造诣啊?” “我不会魔术。” “不会魔术还在这里像狗一样乱叫?!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的长眠吧!” 【降灵·箴言】 【真赎之灵体】 【降灵于万千世界之其一的使魔】 【吾以方圆之内的鲜血,尸体,活人为祭品!】 【让汝现世······】 空灵的吟唱。 沉寂的空间突然刮起狂风摧残着周围的一切! 树叶枝梢哀嚎着! “扑腾扑腾!!!” 黑袍猎猎作响,短发左右摇摆。 木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哈哈哈!你这僵硬的速度是来不及的!!来吧!我全力以赴召唤的使魔!!” 阿泽亚癫狂大笑着,但就在将手撑在地上准备召唤之时。 “唰——!” 一道黑影撕破了绽放于黑暗中的红色光芒! “砰!!” 手掌被坚硬的物体击中,疼痛让他下意识的退缩! “怎么可能?!就这点疼痛······怎么可能让我的手退缩!!” 他捂住发麻的手看向地面。 只见一块石子掉落在地上。 “开······开什么玩笑?!” 他惊慌无比的抬头,看见那让人可怖的黑影降临在他面前。 “呜······!” 剧痛让他被高举在半空中! 窒息让他面色涨红。 “说,她体内的灵体该怎么驱散!” “呜哈······哈哈哈!你不是很厉害吗?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问我啊?请你好好的玩你的枪吧!我们这些小孩可帮不了你!” 说着,阿泽亚双手悄悄翻动,酝酿着魔法招式。 可这微笑的动作根本逃不过那看穿一切的黑眸! “咔擦——!” 手臂骨断裂的声音。 “啊!!”阿泽亚惨叫着! “说不说?” “哼!”阿泽亚硬气的冷哼着。 “咔擦!!”一根手指被掰断。 “啊啊!!” “咔擦!”又一根手指被掰断! “啊啊啊啊!!!” 两根手指的断裂让阿泽亚痛彻心扉,他大喊道:“用魔力把她体内的灵体消灭不就好了?!真是够蠢的!!” “咔擦!!!” “啊啊啊!!” “既然如此,那你没用了,稍微受点苦再慢慢的死去吧。” “不!不要——啊啊啊!!” 响彻云霄的惨叫振动着周围的树木! 声波像微风一样掀起着树叶。 在将阿泽亚的骨头折断好几十根后,木林才在他求死的目光下结果了他的生命! 于此同时的,天边的红色囚笼消失不见。 木林则抱着雪之下雪乃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第150章 即使雪融化,那块冰还是依旧坚固 “嗯哼,谁干的?” “不知道。” “圣堂教会吗?” “尸体都不处理,应该不是吧?” “有意思,算了,把尸体带走,顺便处理一下幸存者吧。” “记忆屏蔽吗?” 站在阿泽亚尸体旁的两个黑衣人交谈完毕便迅速离开了此地来到居酒屋。 看见这一群因为结界破坏而晕倒的凡人。 二人开始布置记忆屏蔽的相关魔法阵。 “我说啊!帮他们清洗一下血液是不是该收点费用啊?” “别开玩笑了!时间紧迫!赶紧的!” 时间流逝。 新日缓缓升起。 晨露漂浮在空中形成白雾。 “呜······” 陆陆续续的。 有人醒了过来,他们疑惑的看着周围,有些茫然,但残留的魔法效应让他们自动合理化了目前的情况。 “糟糕!该回学校了!” “啊啊啊!周末就这样结束了!好烦啊!!” “这就周一了?感觉像睡了两天一样!!” “魂淡啊!!” ———— 总武高一行人返校是乘坐客车。 他们刚上车就看见有两个人早已坐在车中。 一个坐在车尾靠窗位置的少年。 一个像是被人随意扔在车中间靠着窗户睡着的黑长直少女。 “诶!小雪!!” 由比宾结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惊喜,但是也没多想就跑了过去和她挨坐在一起。 很快,一行人都上了车,客车朝总武高进发! 车内十分的安静。 26座的客车此时却只有好几个人落座,这显得异常的空旷和寂静。 同时,也不知为何,少年们都沉默着,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活力。 “小雪!你终于醒啦!!” 由比宾结衣的惊喜让不少人看了过来。 只见那漂亮文静的少女睁开迷茫的双眼看着四周。 她像是看到很奇怪的一幕一般,露出很不解的表情。 最终,似有所觉的猛然回头看向后座的少年。 后者也看向了她。 短暂的视线碰撞让雪之下雪乃想询问。 但他的淡漠却让她乖乖的闭上嘴。 一旁的团子担忧问道:“小雪!你怎么睡这么久呀?是昨晚没睡好吗?” 雪之下雪乃十分古怪的回答道:“是,是没睡好!” “哦?你居然还有没睡好的时候?” “嗯。” “那······” 于是乎,团子开始了话痨模式,聊着数不尽的话题。 在纠缠不休下,雪之下雪乃只好抛开心中复杂的情绪尴尬的“嗯嗯啊啊”敷衍着。 “呜······” 突然! 脚下的刺痛让她微微皱眉,她低头看去才发现穿着公主鞋的双脚被绷带缠绕得不成样子了。 这一动作也让团子惊呼道:“诶?小雪!你脚怎么受伤了?!!” ———— 客车抵达目的地。 周末宣告结束。 在哀声叹气下,学生们在总武高下了车。 而雪之下则被由比宾结衣搀扶着,往前走着。 “小雪!血都从绷带里溢出来了!好严重!你还是请假吧!” “不。”心事重重的雪之下坚定摇头。 “为什么这么坚持呀!你成绩这么好,不差这几天的课吧?” “好啦,团子,扶我去教室吧。” “嘿嘿!小雪居然叫我团子诶!” 团子害羞的挠头,连忙“嗯”了一声扶着雪之下往后者班级走去。 周一。 晴朗无云,风和日丽,天气宜人。 是一个值得开心的日子。 但在没有被屏蔽记忆的人眼中,此时的学校是那么的诡异! 一年f班里,有几个座位是空的。 明明桌柜里塞满了书籍,但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没有谈论这些没来的学生的事情。 而在中午去吃饭时,木林回教室后,发现那些书籍都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神秘测对表面世界的绝对控制吗? 大概全校,乃至整个千叶县,都已经忘记了这几个死者了吧? 木林感慨着。 挽起袖子看着那因为时间关系而粗心处理过的被绷带包扎的伤口,心中有些不安。 能被这些使魔所伤······ 不过。 实力的消退是必然的。 加上他的力量使用关系到物质能迁动,造成的特定频率的波长对于那些熟悉他的存在物来说很是醒目。 哪怕不在一个宇宙,它们也能观测到。 上一世就是如此,现在依然如此。 所以只能借助打火机来更改波长,使用被削弱到极致的力量。 而这么长时间······ 他感觉忘了好多属于自己的力量了。 ······ 但以如此微弱的实力能取得目前的结果······ 算是最好的了······ ······ 突然! 肺部抽动。 “咳咳!咳咳咳!!” 木林捂嘴剧烈咳嗽着! 这一变化,让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阿林!”团子担忧的问道。 “没事。” 木林稍感疑惑,但并未在意,这可能是经过昨天的事情呛了一口灰。 “感冒的话可以去医务室。” 不知为何,三浦优美子用着冷淡的语气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也是呢······阿秋!!” 由比滨结衣拿着纸巾醒了醒鼻涕。 “感觉昨晚没睡好,我也着凉了!对了!我记得我们是在······在······在哪睡觉的来着?” “还能在哪睡?当然是在宿舍啊!” 金发美少女翻了个白眼。 “哦,也是哦。嘿嘿!”团子尴尬挠头。 “笑什么,感冒的话就快去医务室!不然变严重了怎么办?” “嘿嘿!谢谢优美子的关心!” “哼!” 见团子那可爱俏皮的背影远远离去,三浦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乌金色的眼眸锁定了靠窗的少年。 “喂!” “嗯?”正看风景的木林扭过头来。 “谢谢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谢你。” “······” 木林先是呆了半响,然后吐出四个字。 “莫名其妙。” “谁莫名其妙啊?你才莫名其妙!” 三浦像炸毛的金丝猫,气呼呼的扭头不再理会木林。 短暂且无聊的交流结束。 虽然身边有人不记得昨天的事情很是奇怪且别扭。 但木林并没多嘴的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 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快! 凡人最好不要了解神秘测的任何事情! 不然就像是没有任何自救和他救手段的探险家陷入沼泽,无法自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入到深渊中直到死亡! 至于木林他自己。 最多只能祈求不被人发现他干掉了一个貌似挺强的魔术师。 不然。 他向往的平凡日常可能就到此结束了。 而他又要进入那非常无聊且厌烦的勾心斗角,杀伤永不停息直到自己无敌于世的担惊受怕的生活。 ······一旦失手,那他又会万劫不复。 周末的休息让学生们格外的疲惫。 在整个周一里,许多人都没心思学习。 据某人某个朋友来说,因为周一和周五是放假后和放假前的日子,所以他没心情学习。 但一年f班里,这种情况更加明显。 那些优等生,叶山,三浦,比企谷等人也都时不时的发神。 甚至于连身为班主任的国语老师,平冢静也会在讲课时忘记讲到哪了。 这明显的后遗症自然被木林看在眼里。 无聊的课程在叶山上交了志愿者报告后就结束了。 该回家的回家,该进行社团活动的进行社团活动。 木林和霞之丘二人结伴的往侍奉部走去。 “呜······” 霞之丘诗羽像是很痛苦似的揉着脑袋。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是你,我没有。”木林淡淡的回答。 “嗯,总感觉有很好的灵感被我错过了!” 她不甘道,迈着黑丝长腿大步上前,利用踢重吃力的拉开侍奉部大门,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的。 端坐在椅子上,早已等候在此的黑长直少女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抬头看来。 在看见木林时,不由撩了撩长发。 “下午好。” 简单的问候让霞之丘感到诧异。 “嗯,下午好。” 本着礼貌,霞之丘诗羽回复了一下,然后落座,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开始思索小说剧情。 而她没注意到的是。 此时,雪之下正盯着木林等待着他的回复。 本来就早上才见过面懒得问好的木林碍于对方的执着,只好道:“下午好。” “嗯。” 雪之下点点头,便低头看笔记本。 今天的侍奉部。 出奇的平静。 时间由黄昏笼罩了世界,太阳挂在山头来表达。 一声铃响,社团活动结束。 霞之丘诗羽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霞之丘,跟静姐说一下,今天我要去见我兄弟,晚点我自己回去。” “哦。” 颇有命令的口吻让霞之丘诗羽有些不悦。 但比这恶劣的口吻也不是没有过,所以她还是接受了。 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被潜移默化的调教了的霞之丘离开了侍奉部。 安静祥和被红昏笼罩的侍奉部寂静许久。 “趁现在,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木林像是很不耐烦般说着。 穿着过膝长筒袜的凝霜大腿微微一偏,雪之下放下笔记本,思虑许久,疑惑太多,只好说出三个字。 “是梦吗?” “不是。” “真实发生的?” “嗯。” “为什么她们······” “被一些人做了手脚,遗忘了这些事情。就像是影视剧里的异能组织那样,在世界黑暗的角落里行事,被人发现要没灭口,要么弄失忆!” “但这规模也太······” 这一天里,雪之下也没闲着,她早知道一年f班少了几个人而在全校范围内都没任何人在意。 搞不准也许死者的父母都不在意。 这真的是很毛骨悚然。 而且······ 这些人可都是她杀的啊······ 青春朝华的少年,还有未来可期的小孩。 就这么的······ 被她亲手杀掉,那般残忍的杀掉。 少年的话语把她从自责中拉了回来。 “你都被鬼附身干出那种事情了,这些有什么好惊讶的?” 暗示性的帮助推卸责任,让雪之下痛苦的内心稍稍缓解。 “那我应该没事了吧?” “有事,不然你已经被我弄失忆了。” “你······你能做到?” “敲一下脑袋一次不行就敲两次,直到你失忆为止。” “如果是开玩笑的话一点都不好笑!” 雪之下嘴硬的说着。 此时。 她的痛苦像块冰莫名其妙的化开了。 木林耸耸肩,平平淡淡道:“你体内这只鬼还没死,还残留在你体内。” “那我该怎么办?” “我正在想办法。” “请尽快!我会报答你的!” “怎么报答我?” 没什么朋友的雪之下雪乃为难起来。 躲闪的目光让她十分的可爱又无助。 “请我喝瓶可乐就可以了,就当敷衍的报答一下就好。我先走了,等我想到办法再找你!” “嗯,好。” 见到木林离开,雪之下雪乃咬着牙,撑着桌子,忍着脚疼站起身来。 然而,可能是最近遭遇太离奇,让她神经绷得很紧! 她还没走几步就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呀”的尖叫一声,险些摔倒在地! 黑眸略带愤怒的看去,在看清始作俑者后,又变得无奈。 只见刚走出门没多久又突然回来的木林说道:“忘记提醒你了。” “什么提醒?” “最近可能会见到,或者梦到她,尤其是在晚上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但不要害怕,她不会伤害你的。” “她?” “嗯,你体内的鬼。” “真的有鬼吗?” 雪之下幻想着恐怖电影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娇躯不由颤抖着。 呼出的一口气都是冰凉的。 “你觉得呢?” “我以前是不相信的。” 所以现在呢? 木林懒得调侃出口,随意“嗯”了一声,然后走到雪之下身边。 “怎么了?” 雪之下皱眉询问,却在看见木林将手抬起来时,露出错愕的神色。 这动作······ 是要搀扶我? 一时间,她的眼眸闪过警惕,奇怪等等的情绪。 但最后还是咬着牙伸出双手抱住他的右手。 二人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着。 花了好些时间才走出侍奉部。 “要不让我抱着你吧。”木林有些嫌慢。 “我拒绝!”雪之下有些慌张。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 “所以······为什么要帮我?按照你这注孤身性格来讲的话,不可能这样做的吧?” 雪之下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疑问。 “无所谓,反正等把你的事情解决后,我让你失忆就行了。” 淡漠到几乎等同于绝情的话语从木林口中吐出。 一下子,雪之下神色呆滞了一会。 “你真的要敲我脑袋吗?” 重点在这吗? 不由得木林笑出了声。 “哈哈哈,看不出来你还挺可爱的啊。” 第一次见木林这充满感染力的笑容,雪之下脑海有一片刻抽了一下,她连忙喊道:“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反而会生气!” “无所谓,反正我能让你不受伤害的失忆就行了。” “为什么非要我失忆呢?” “你听过这句话吧?知道得越太多,死得就越快,作为无知的凡人活着,挺好的,不是吗?” “如果······我拒绝呢?” “你拒绝也没用。” “这样的话,你对我好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雪之下雪乃无法理解木林的做法。 如果是其他人巴结她还来不及呢。 为什么。 他会不想和她有所牵连? 哪怕口口声声说是为她安全着想,但情商极高的她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也变相的让极有可能成为亲密朋友的他们两个人最终形同陌路。 “那请问,难道我对你好就有意义了?” 木林的笑容猛然沉下,用那冷淡至极的黑眸看来。 这翻脸的速度,宛如刚刚的大笑是在戏弄一般。 这让名为雪之下雪乃的少女怔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他。 第一次。 她发现自己的身份和颜值变得无足轻重。 第一次。 她觉得有个人绝不会喜欢她。 哪怕是她主动起来,他也不会喜欢她。 她低着头,缩回了搀扶少年的双手,扶着墙,独自一人往前一瘸一拐的走着。 “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 “哦。” 木林像是没有感情的怪物,淡淡的回复,然后往前快步走去。 第151章 关我屁事 看着这突然变得落寞的背影。 木林还没走几步,就不由停了下来。 短暂的犹豫了一会。 他最终屈服般的叹了口气说道:“意义不意义的都无所谓不是吗?” “嗯?” 少女停下脚步,回首望来。 那和往常完全相反的,有些怯弱且自卑的眼眸让人心生怜悯。 “如果做什么事情都要纠结有没有意义,那根本就没有意义不是吗?” “嗯?” “所以,反正都要忘记,不如怎么舒服怎么来。” “······”雪之下沉默的看着少年走过来将手抬起来。 但令木林始料不及的是,这少女像闹别扭似的扭头道:“我一个人走挺舒服的。” 但没走几步。 “呜——!” 似乎到达极限般,雪之下突然痛苦的皱眉蹲了下来。 木林眉头一皱。 “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走吧。” “你别告诉我,今天一整天你都没敷药!” “敷了,只是走得太频繁了。” “那还好。” 涂了药就没感染的风险,双脚不会废掉。 “别任性了,我赶时间!” 木林略带生气的话语让雪之下雪乃有些不满,但最后还是沉默的接受了他的好意,再次将双手抱着他的右手,艰难的往前走着。 “算了!我抱你吧。” “我拒绝!!” 雪之下刚义正言辞的喊完就突然感觉身体失重! 脑袋苍白下,她只看见眼前的画面颠倒了过来。 腰间,腘窝被温热的双手揽着。 一时间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她喊着,挣扎着,但越挣扎越被这少年抱得更紧! “放开我!” “我赶时间,走了。” 木林那像是迫不得已的语气让雪之下有些气恼。 但她本就虚弱拗不过他,只好像猫咪一样缩着脑袋免得被其他人认出来。 晚霞的红光照耀下来。 让两人的面庞都显得霞红一片。 好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其他人。 这让雪之下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 “我记得有司机来接你吧?” “没有,到校门口我自己打车回去。” 但这话刚说完,雪之下雪乃就遭到一个让人意外的大惊喜! “啊啦啊啦!” 轻轻的,像是黑化般的口头禅在校门口拐角响起。 只见一个提着挎包,穿着时髦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露出让人心寒的微笑,看着此时很亲密的二人。 “姐······姐姐?!” 雪之下惊呼出声,焦急之下她拍打着木林的肩膀,让后者将她放下来。 这像是情侣间的小动作让雪之下阳乃的微笑愈加的灿烂。 “嗯嗯,似乎也到交男朋友的年龄了呢。” “请不要误会。” “这反正也是你的私事。但是,作为姐姐的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如果要交男朋友的话,这个人是最差的选择!!” “请不要误······”雪之下雪乃察觉到不对劲,改口道,“你认识他?” “算认识吧,但他对我来说第一印象已经坏到恶劣的程度了。” 这句话,雪之下雪乃是认可的,并没有反驳。 但她有些好奇,姐姐为什么失态的当着别人面如此表达自己的恶意。 这不像她的作风。 三人沉默着,只有天边晚霞中飞翔的乌鸦在叫唤。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妹俩了。先走了。” 木林挥挥手告别,只留下气氛尴尬至极的姐妹二人。 “嗯嗯,看吧,他就这样走了。” “那个······姐姐,你怎么来了?” “偶尔有空来看看我亲爱的妹妹咯!但刚巧让我碰见这让母亲会生气的一幕。” 夹杂威胁的话语让雪之下雪乃沉默。 “送我回家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到这走路的姿势,阳乃脸色一变! 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好几种可能! 最大的可能让她无法接受的失声喊道:“你们在学校干了什么?!” “我脚受伤了。”雪乃无奈回答。 “哦,这样啊。”阳乃松了口气,“怎么受伤的?” “周末去当志愿者不小心摔倒的。” “总感觉你在撒谎。” 雪之下阳乃狐疑的看着妹妹。 后者静静的回望着。 没看出个所以然后,她才叹了口气道:“算了,让我看看!” 借助打开门的轿车的后座,阳乃脱了妹妹的鞋子看见那红得发黑的绷带,脸色难堪起来。 “伤得这么重?!” 作为妹控的她焦急得不行! “先不回家!去医院!” “我······” 雪之下雪乃看着姐姐为她担心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明二人关系因为以前的经历与性格而很是僵硬。 以前姐姐作弄得让她哭出来,长大懂事后又一直装作不在意她的模样。 现在突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表露出自己的担心,让雪之下雪乃很是不适应。 而此时,雪之下阳乃也意识到了这种尴尬,别扭的对司机道:“去千叶县立医院。” 一时间,黑色高级轿车里很是安静。 ———— 古人云:缘,妙不可言。 在千叶县立医院中。 木林探病了那三个嬉皮笑脸的兄弟,确认他们仨的伤势恢复良好后,松了口气。 “等你们伤好后,请你们吃烤肉!” “哦!烤肉!烤肉!烤肉!” “nice!又白嫖一顿烤肉!太好了!” “也请我吗?”泷谷惊疑不定。 在见到木林点头后,不屑道:“哼!就算请我一顿烤肉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师傅的。” “那就不请你了。” “啊啊啊!不要啊!师傅!师傅!求你请我吃烤肉啊!!” 泷谷的光速变脸,让伊藤和三桥很是嫌弃。 顿时,三人又拎着枕头打闹在一起。 在护士愤怒制止下,他们才认错消停下来。 待护士离去。 “看来你们的伤受轻了啊。”木林没好气道。 “哪有!伤得可重了!” “对啊!没有烤肉我们可恢复不过来啊!” “呃啊!痛!好痛啊!!” 泷谷学习着三桥和伊藤的不要脸之术,耍宝似的捂着伤口蜷缩在床上。 “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养伤了。” 和三人简单道了别后,木林来到外科门诊处。 挂号就诊让医生给身上好几道又长又深的伤口消毒擦药。 消毒水的浸润让木林微微皱眉。 “嗯?” 一旁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让他扭头看去。 却见那被护士拉开的帘子后面是那前不久才见到过的俩姐妹。 场面有些尴尬。 只有两位护士在帮两个伤患擦药。 “呜······” 疼痛让雪之下雪乃收回了目光,皱眉看向被护士握住的双脚。 她死死捏着床单,忍受着。 而在她身边的姐姐则用幽幽的眼神看着木林,不急不缓道:“啊咧!别告诉我你身上一条一条长长的看起来像被猫抓了的伤口也是摔伤哦!” 见木林没有理会自己。 雪之下阳乃起身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像个女流氓似的撩起他的衣服看着他身体上的伤疤。 “啧啧啧,这么长,这么多,真是让人好奇怎么弄得呢!” 精致的黑眸玩味的看着少年。 后者淡淡道:“摔的。” “噗哈哈哈!真拿这个来当借口啊?雪乃也是,明明是赤脚踩在石头上磕碰出来的伤口,还说是摔伤!” 玩味的话语在此休止! 背对妹妹的雪之下阳乃微笑猛然一沉,冷漠的盯着木林。 “呐······你们两个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比如······你身上的伤是被人抓出来的,而我妹妹的伤是没有鞋子走了很长的山路造成的。” 这般话语,让一旁的护士浮想联翩。 一个少女在山里遭到一个少年的强迫,衣衫不整鞋子丢失,悲惨的赤脚走在碎石满布的地面来到有人烟的地方求助······ 而且还收到要挟不敢报警告诉别人······ 不由得,护士帮木林处理伤口的动作粗鲁了起来,这让木林皱眉看着她。 而另一个护士帮雪乃处理伤口的动作更加轻柔起来,同时还轻声安慰着。 “是,或者不是?” 雪之下阳乃几乎盛气凌人的询问着。 这来从官场汲取经验而学到的压迫人的方式在木林面前显得很搞笑。 “你觉得呢?” “哼,即使不是,你也有麻烦,但如果真是······你可别忘了我们的姓!” “雪之下的名号真令人害怕啊。” 木林阴阳怪气的模样让雪之下阳乃微微皱眉! 倒是在对面。 雪之下雪乃眼眸满是担忧。 她在思考着。 她的母亲,站在那等地位是否接触过神秘测的事物。 如果接触过倒还好。 如果没接触过······ 说不定木林的身份更厉害。 而且能让别人失忆······ 还有那像丧尸一样的怪物······ 还有鬼!! 拿这些手段来对付她们雪之下,简直是手到擒来! 不,不对! 首先想到木林的威胁是完全错误的行为! 雪之下雪乃深深自责着! 现在最主要的是她的救命恩人被亲姐姐误会成强奸犯了! “姐姐!请不要误会!” “嗯?那看来你是想解释咯?” 雪之下阳乃微笑着,仿佛毫不关心妹妹的伤势一般问道。 “都说了,这是摔伤的!” “哦?但以现在这种情况来说,我感觉这不是误会了。” 雪之下雪乃一时间有些慌乱,改口道:“好吧,其实是在当志愿者的时候,我迷路了,遭到狼群的袭击,在逃跑时鞋子掉了,危机关头木林救了我。” “嗯······” 雪之下阳乃像是听故事一样拄着下巴听着。 “有趣。” “明明可以这么说为什么还要撒谎?” “还有,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问一问你们班里的人就知道大概了哦。” 这么说着,雪之下阳乃扬了扬手机。 上面显示的是备注为【叶山】的人发送的信息。 【抱歉,我也不知情,这次志愿活动有些······嗯,一帆风顺,我没看见雪之下去过危险的地方。】 雪之下雪乃脸色一变,看向了那一脸无所谓的少年。 眼眸中浮现着一转即逝的求助。 但很快,她就严肃道:“既然如此,也侧面印证了木林没有对我做什么事!还有!虽然你是我姐姐!但请不要多管我的事!我已经长大了!” 认真的语气让雪之下阳乃眼睛微微睁大。 “哼······”她拉长鼻音哼着,打量着这变得强势起来的妹妹,“但是,母亲她可不会就这么······” “你很烦啊。” 一旁传来冷淡的话语。 雪之下阳乃一顿,看向了那表情冷淡的木林。 “真是扭曲啊。” 像是在感叹着什么,少年接着说道。 “傲慢自大的用令人误解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关心。” 刚说完这句话,木林就停顿了下来。 他总感觉有种很奇怪的既视感? 算了,继续讲。 “一直吵吵吵的!一只纠缠不休的!就像是顽固又低智的父母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而打探着甚至是威胁式的询问着孩子的事情,让他们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你知道吗?” “假设一个青春期少年有写日记的习惯,如果看见他父母正偷看他的日记,这可是能被气得发疯的事情!” “如果家庭不和谐,他可能会自杀,甚至是杀死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只是一个假设,别用这恐怖的眼神看着我。” “放养的鸽子没有主人也能自食其力。” “圈养的鸽子连飞都可能不会飞!” “说笑了。” “拐弯抹角这么多,其实我最想说的是,你们姐妹俩,乃至你们雪之下的家事关我屁事!” “i missed the part where that\\u0027s my problem!” “这里是医院!” “在这嚷嚷个不停!” “吵不吵?!” “给我安静点!” 木林霸道的话语让姐妹俩连同护士都呆住片刻。 而有涵养,懂事理的姐妹自然不会这么容易的被木林最后的推卸责任的话语给诱导。 她们只在意木林前半段话! 短暂沉默后。 “哼,看不出来,你似乎很担心我妹妹呢?” 雪之下阳乃细细打量着木林,确认他那番话是认真的后,吃醋般说道。 当然,是吃妹妹被其他人担心的醋! “算了!我去外面买点东西吃!你们要吃什么?” “不用。”木林直接拒绝。 哪怕是白嫖的好机会,木林也不想要! 因为他不会和这种明显被缠住就永远挣脱不开的女人有任何一丝牵连! 这种不容易欺骗的女人真的很烦! 而且,这次要是接受她的好意。 那保不住以后的某个时候会利用这点。 然后。 “啊咧,明明我以前请你吃过东西的呢!居然这么绝情的疏远我!” 这话对低情商的人来说可能会觉得她对他有好感。 但高情商都会警惕! 因为这只是接近别人的手段,然后了解别人,再打击别人!甚至是利用别人!卖掉别人都让他为她数钱! 止住木林对雪之下阳乃的恶意揣测。 在一旁。 有话要和木林说的雪之下雪乃随便说了些零食便暂时支开了姐姐。 于此同时的。 两位护士也处理好伤口离开了。 室内只剩下相互对视着的两位少年少女。 第152章 风雨欲来的修罗场! 冰白色的门诊室。 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寒冷。 两位黑色头发很有夫妻相的少年少女对视着。 在某一刻起。 黑长直少女拿出手机道:“你的line账号。” “嗯?” “不是说,我可能会见到鬼吗?如果我,我出什么事的话,可以及时联系你帮忙。” “你不会有事的,当然,如果是被吓得跳楼当我没说。” “······” 雪之下直直的盯着木林没有说话。 后者耸耸肩拿出手机,像是被迫一般的和她交换了手机号和line账号。 这模样让雪之下微微咬牙。 毒舌之瘾就快忍不住了,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她沮丧的叹了口气。 “那些丧尸······算是人吧?” “可能吧。” “······你杀了它们是什么感受?” “不知道。” “嗯。” 雪之下心事重重的低头。 发亮的黑色刘海遮挡了她那湛清的眼眸。 “如果你觉得内疚的话,大可以等事情结束后失去记忆。” “不······”雪之下摇头,“这不是我的错,是控制我的人的错!” “但你还是感到内疚了不是吗?” 雪之下闭口不言。 脑海里浮现的是。 那被捏爆脖子的一具具死状凄惨的人。 有帅气的少年,有打扮漂亮的少女,还有懵懂的可爱小女孩和小男孩······ ——是经过她的手,他们才死的。 她不敢一个人呆着,更不敢一个人在家呆着。 她怕自己会看见他们活过来。 满身是血的,怨恨的直勾勾的盯着她,报复她,索取她的罪恶生命! 为什么。 当时没像杀丧尸那样把我脖子扭断让我死? 雪之下浑身颤抖着,低喃着。 “为什么他会选择我?” “为什么会让我替他杀人?” “为什么我反抗不了?” “是我本来就是邪恶的吗?” “是我本来就想杀他们吗?” “是因为······我以前的遭遇,所以厌恨人类了吗?” 看着突然变得神叨叨的雪之下。 木林翻了个白眼。 “所以我才说,你没有危险,除非你自杀。” 灰暗的眼眸无助的看向少年。 有些迷茫,有些混沌。 “我的建议是让你姐姐陪你住几天,我会尽快想到办法解决你的问题,让你回归正常生活的。” 说完,木林也觉得差不多了,起身就走。 而雪之下伸出手想去拦住他,但抵达半空中却又僵住了。 之后,她的姐姐拿着一些零食回来。 在护士完全处理好她的伤口,并为她准备了一个轮椅后。 俩姐妹离开了医院。 一个人住的公寓在以前是那么的祥和。 现在却变得那么的阴森。 就连坐电梯,在那狭窄的空间里,雪之下也流出一丝冷汗。 最重要的是。 在来到宽敞的家中,本打算照顾她的姐姐也因为家里的事情不得不离开。 “我要向母亲说明情况吗?” 雪之下阳乃将决定权交给了她。 “不,你去吧,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感觉你有些不对劲呢。” 雪之下阳乃按着妹妹的额头,冷汗浸湿了她的手心。 “没发烧,怎么流这么多汗?” “是脚太痛了,休息几天就好。” “那就好,我已经帮你请了一周的假咯!这几天好好休息,至于饭菜的话,点外卖应该会送到门口吧?” “嗯,可以的,接下来你不用太担心,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姐姐。” “嗯嗯,那我先走咯!” 雪之下阳乃点头,刚走到门口就被妹妹叫住。 “姐姐!” “嗯?” “谢谢。” 妹妹的真心道谢,让雪之下阳乃嘴角上扬 “阿拉!这仅限于你生病受伤的时候哦!对了!记得离那个木林远一点,有一点忘记提了,他是华夏人,母亲绝对不会允许你们俩个相处在一块的。我走咯!” 房屋大门被合上。 只剩下坐在轮椅上的少女低头发神。 来自姐姐的警告在此时灯火忽闪忽灭的房屋里不再显得重要。 明明刚刚还很正常。 为什么客厅大灯就短路了呢? 为什么周围黑暗的角落像血液一样溢出来了? 还有······ “死,死得好惨!” “我,我好恨啊!” “我才12岁!!” “雪之下!我们是同学啊!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虽然我们嫉妒你,但是没有像你小学同学那样欺凌你啊!!你要杀就杀他们!凭什么杀我们?!” “你这个杀人魔!” “邪恶的女人!该死!!” “死!死!死!我们要报仇!!” 耳畔的声音从吵闹变得愤怒最后是怨恨! 魔音绕耳。 雪之下崩溃的捂住耳朵呜咽着。 她哭泣着,不断喊着“对不起”。 但在她低头,余光中突然出现一双灰白色的脚丫。 长长的沾满鲜血的白裙抵达她的脚踝处。 紧接着。 这双脚丫下的地板,一摊黑色的鲜血蔓延出来! 就像是她那时被控制那样······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雪之下从轮椅摔了下来,蜷缩在地上,哭喊着。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因为害怕而崩溃了。 就在眼前那双脚慢慢的朝她走来时。 雪之下想到什么,惊慌的拿出手机,拨通了过去。 快接!快接! 听着拨号声音,她祈祷着。 终于,在那双脚就要踩到她时。 “喂?” 这道电话宛如是打给神明一般。 那一方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像是上帝的一字箴言。 温暖的光明拂过世界。 客厅的灯光发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是长久不灭的太阳。 溢出而扩散的黑暗也退了回去。 长发因为汗液黏连在脸颊。 雪之下狼狈不堪的喘息着,得救的笑了。 “喂?”那边再次询问着,“不会真想不开自杀了吧?” “······晚上好,木林。” “呼······有什么事吗?” “谢谢。” “嗯,那我挂了?” “不!能,能一直保持通话状态吗?” “呃······不能。”那头好像很为难。 “为什么?我,我可以替你支付话费!” “······你是看见她了吗?” “我不仅看见她了,还······听到被我杀死的人的怨恨了。” “怨恨?心里作用而已······算了,好吧,那就保持通话吧。” 对方很是无奈。 “谢谢!”雪之下雪乃感激着! 但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请求将对方推向了深渊! ———— 周末很无聊。 孤寂的木林家中,独守空房的加藤惠躺在木林床上怔怔发神。 从何时起。 没有了他,她就会跟丢了魂似的? 大概是好久好久以前了吧? 初中的暑假,一家人回老家,那整整两月里,她都是六神无主的模样。 不断幻想着,梦见着回去找他玩,给他做晚饭的情景。 那时,她还误把这份感情当做担心。 担心没有她做饭,他会被饿死。 哼,真是笑人啊! 最可悲的是,她的闷闷不乐没有被家人注意到,哪怕她故意耍脾气,也没人在意。 那时她还在想! 如果当时拿出勇气来偷偷回家找他,大概家人也没谁能注意到吧? 以前没有勇气,但现在就说不定了。 “呼······” 加藤惠无奈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小脚踢着被子,下巴枕着手臂,变长许多的短发自然垂落着。 如同崭新的明月,棕色可爱眼睛盯着面前那只熊猫君。 像是一只猫咪盯着玩具。 好一会。 猫咪给了熊猫君一个弹指。 它倒了下去。 “这就是你!” 像是耍脾气一般,加藤惠抱怨着,将这只可怜无辜的熊猫君当做了心心念念的某个人! 站起身来,给警长盛了今日份的猫粮,把猫砂的屎铲了。 加藤惠揉着怀里变肥不少的黑猫道:“警长君,你男主人好像不要你了哦。” “猫呜哇!(还有这好事?)” 警长瞪大猫眼。 不再撸猫,加藤惠出门买菜了。 但在黄昏之时回到家中,却在门口看见一位让人惊艳的少女。 那在宽松运动装下也掩饰不了的与健身少女有过之无不及之的超好身材曲线。 干练的扎着高马尾。 干净的面容上是白瓷般柔嫩的肌肤和那摄人心魂的紫瞳! 加藤惠好奇这女人为什么会双手抱胸依靠在木林家门口。 不过也没在意,只当是她在这等着朋友。 刚经过她,走到前院时。 “你就是惠?” “嗯?” 为什么一上来就叫名字? “你是······” “你和木林哥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 “什么朋友?” 紫瞳少女的盛气凌人,让弱势的加藤惠有些害怕。 但细腻的她察觉到了一个问题。 所以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不是朋友,是情侣!” “情,情侣?!” 奇葩少女的强大气势瞬间焉了下来,她像是被晴天霹雳一般后退了半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不可能!!” “就是如此!”加藤惠一转攻势,淡淡说道。 “不!我不接受!” “我们是情侣好像和你接不接受没什么关系吧?” “胡说!你们才不是情侣!” “那你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我和他······呜!” 像是难以启齿,少女逃避似的戴上了眼镜。 很神奇的是,在戴上眼镜后,她的凌厉气质变得温柔,而那扎着高马尾的发箍奇怪的脱落了。 齐腰的黑色柔顺长发自然垂下。 “对,对不起,我,我是木林哥的妹妹!北条神子!请多多指教!” 呆萌少女忙不迭的鞠躬。 把加藤惠看得一呆。 这个女人好像会变身? 前后对比简直像两个人一样? “呃,嗯,我是加藤惠,也请你多多指教!” “无意打扰您!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 “嗯,我先走了。” “诶?” 加藤惠疑惑的看着那走路乱撞,连墙都分不清的北条神子,脑子有点乱。 她在门口呆立了许久,才进入屋中。 只是在她没发现的角落里。 重新脱下眼镜的北条神子红着脸大喊:“我,我和他也是情侣!所以你们才不是情侣!!” 当她闭着眼喊完这句话时,回答她的是乌鸦的嘲笑。 “诶?怎么回事?这是哪?” 她奇怪的看着昏暗的巷道。 “可恶的眼镜娘!” 低骂了一句,她挽起衣袖愤懑的弯腰拖着不知道倒在地上多久的人影。 在巷道里仅存的黄昏能够抵达的角落。 那青色丑陋的面孔一转即逝。 ———— 这是一次警醒! 加藤惠心事重重,周天晚上睡得很不好! 在浑浑噩噩度过周一后,于晚上,她就主动的邀请木林进行视频通话! 看着那让她想顺着网线锤一拳的令人讨厌的面孔。 加藤惠幽幽的说道:“虽然我相信你周末是因为参加志愿者活动而没时间和我视频通话,但是,今晚为什么没有邀请我呢?” “哈?这不是你先邀请我的吗?” 那头少年露出大写的懵逼。 “而且,这两天就算再怎么忙,也不可能没时间打给我一个电话吧?” “是有点忙······” “嗯,很忙呢。” 加藤惠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幽冷的眼眸透露出让人心寒的光芒。 她将游戏机的画面展现给少年看。 指着好友列表那狂战士的等级,幽幽道:“忙得你的角色瞒着主人自己去把周本全刷了,然后升了两级!就连武器都换了呢,断罪大剑,嗯,这属性和数值,真的很厉害呢。” “惠,听我解释······” “嗯嗯,解释吧,我听着呢。” 加藤惠拄着下巴,淡定的看着有些尴尬的木林。 “其实······好吧,不算太忙,但是,没必要每天视频通话什么的吧?每天一次实在是太频繁了。” “所以是腻了?” “?” “腻烦我了是吗?” “不是。” “你觉得我很烦的话可以说哦,为了你,我可以改的。” 加藤惠眼眸闪过的黑气让木林觉得加藤惠这一改,他就有罪受了,于是连忙道。 “不用,我觉得挺好的。” “嗯嗯,下不为例哦。” 温柔的声音却让少年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如释重负的时候,又一次危机笼罩过来。 “对了,我昨天遇见了一个人呢。” “北条神子,一个名字听起来很厉害,长得也比我漂亮得多的美少女!” “就像是动漫里的反差萌!她居然有神奇的双性格,娶了她等于娶了一个霸道御姐和一个天然呆,连我这个女生都对她心动了呢,你和她认识吗?” 看似不经意的疑问。 但却是灵魂的拷问。 木林如临大敌!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惠啊,你知道我和她认识,居然还问我和她认不认识。 难道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非要考验我的忠诚吗? 等等! 我有什么好忠诚的?! 木林突然意识到自己过于被动,准备反客为主之时。 视频通话戛然而止! 一个备注为【雪之下雪乃】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153章 虚假的恶人 手机保持通话状态当然就不能和另一个人视频通话了。 木林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有些无力。 加藤惠:【????】 木林:【······】 加藤惠:【你挂了视频通话?(龇牙)】 木林:【有人打电话过来了。(黑眼圈)】 加藤惠:【那你为什么还和我发信息?打完电话邀请我!】 木林:【要不,我们明天再视频通话?】 加藤惠:【(微笑),嗯,好,祝你好运,再见。】 ······ 祝你好运? 祝什么好运? 你不会来砍我吧? ······ “诶······人生啊······” 木林大字形躺在床上,感慨着不知第几百次的人生。 “这是你的口头禅吗?” 手机传来清冷的好奇声音。 “差不多吧。” “嗯。” 也许这就是没有朋友的少女与人相处的方式。 没有任何共同话题来打破此时的尴尬,只能被动的接话。 木林也看出来雪之下在努力弥补打扰他的事情。 “你睡觉吧。” “有点······睡不着。” “吃安眠药。” “我,我去买!” 为何这孤傲的冰玫瑰会如此怯弱? 也许正是因为见识过更冰冷的事情吧。 “不用,你腿脚不方便,别勉强自己。” “谢谢。” “不用道谢。” “嗯,好。” “你姐姐不在吧?” “嗯。” “可以试着和她相处,她没有恶意的。” 她,当然指的是鬼。 “这······我······” “算了,我先睡了。” “好。” ······ 时间流逝。 “你,你睡着了吗?” “喂?” “喂!” “木林!你睡着了吗?!” “呜啊······” 电话那头的语气逐渐焦急。 似乎又遭到令人害怕的事情。 本不想回应的木林只好道:“我睡着了。” “······呼,请,请不要开玩笑。” “嗯嗯嗯。”木林懒散的回应着。 “那个······明天可以继续通话吗?” “不可以!”木林断然拒绝! “为什么?”雪之下失措询问。 为什么? 我会被砍死的! 还问为什么! 木林瞥了眼一旁的游戏机。 “明天我给你个东西吧,希望能帮到你。” “好的。” 寂静的夜在蝉鸣下缓缓流逝。 崭新的太阳带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笼罩了千叶县! 明媚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入安静整洁的卧室。 “呜······” 睡醒的少女很难受。 像是有人压着她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而她还睁不开眼睛! 鬼压床! 同时! 那异样的发丝挠骚着她凝霜般的肌肤,痒得不行。 在挣扎许久后! 少女才大喘气的坐起身来环视四周! 阳光驱散了阴气。 她安心的松了口气。 粗略整理了一下头发,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拿起一旁的手机。 发现还处于通话状态,她心脏抽动了一下。 “谢谢。” 轻喃一声,她温柔的点击了挂断。 艰难的坐在轮椅上,将窗帘完全拉开,然后去洗漱间洗漱。 ······ 今天。 雪之下雪乃坐在阳台上看着太阳东升西落,不知在想什么。 白净的面庞由金灿到昏红。 像是在哭泣的眼眸含着对昼夜到来的不安。 “你家在哪?” 手机上的信息让她回过神来,回复了地址。 ······ “诶?阿林!你为什么会有小雪的联系方式!明明我都没有!!” 团子吃醋喊道。 见少年没有理会她,她不由撒娇的抱着他的手,让对方感受自己的凶意。 “快!快把小雪的联系方式也给我!” 木林抽出奶香一手将手机交给了她。 “嘿嘿!谢谢阿林!” 抱着手机,团子很幸福的道谢。 “不要叫我阿林。” “为什么?” “这让我想起了我已故的朋友。” “诶?对不起!那就叫你······阿木?” “也不行!” “为什么?” “还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已故的朋友。” “什么嘛!哪有这种巧合啊!一定是故意的吧?臭木林!略略略!” 团子半着鬼脸,往高级公寓跑去,按下电梯和少年一起等待着。 狭窄的电梯只有两道呼吸声。 二人能闻到彼此的气味。 “那我该怎么叫你呢?” “叫木林就好。” “不要啦!你叫我团子我叫你木林,一点都不公平!······” 木林无奈于团子的纠缠。 在走出电梯后,才得以消停。 “呐!你给小雪买的什么呀?”团子好奇的看着木林提着的大袋子。 看起来像是鞋子包装盒。 “不告诉你!” “那我也不告诉你我给小雪带了妈妈做的糕点!略略略!!” “哦。” “糟糕!我好像已经说出来了!” “······” “哼!不理你了!” “······” “哇!小雪原来是住在这里吗?得记下才行,以后就可以经常找她玩了!” 团子上前敲了门。 “咔擦!” 自动开锁的门让没见识的团子连连惊呼! 她跑了进去。 “呀哈喽!小雪!!恢复得怎么样啊?” 三人汇合在客厅。 雪之下看了眼木林才微笑点头道:“嗯,很好,周末应该就完全恢复了。” “太好了!诺!这是我妈妈做的糕点哦!很好吃的!” 说着,团子就去厨房拿了个碗,将糕点放上去,然后自己拿了块喜滋滋的吃着。 看她这活宝模样,雪之下无奈的看了眼木林。 仿佛在问“她怎么来了?” 木林耸耸肩。 表示他不想来。 “对了!小雪!你吃完饭没有啊?” “点的外卖。” “哦,这样啊,嘿嘿!如果不是不会,我就给你做晚饭了!” 团子又吃了一块糕点,满嘴都是碎片。 像个可爱的贪吃鬼。 宽敞的客厅里。 团子不断的和雪之下闲聊着。 而后者则心不在焉的敷衍回答着。 木林在一旁保持沉默。 察觉到二人不对劲。 由比滨结衣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感觉你们两个有什么秘密一样呢!” “没有吧?” “完全是有的样子!” 团子的视线不断的在木林和雪之下身上交换。 最后想了想,贝齿轻咬嘴唇道:“那······我就先回去啦!木林!你可不准对小雪乱来哦!” “我是那种人吗?” 虽然不是。 但我就是要点头! 团子如小鸡琢米一般。 在见木林拿她没办法的模样,她才满意的挥挥手道:“嘻嘻!那我就先走咯!小雪一定要快点恢复过来哦!拜拜~” 那桃红色团子头,穿着总武高校服的窈窕背影不知为何有些落寞。 在房门被关闭后。 “感觉有些对不起她。” 雪之下雪乃捂着心口,有些愧疚。 “那就等伤好了,好好的和她做朋友就好了。” “嗯。” 像是听从命令了一般,雪之下点了点头。 她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那时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雪之下没有回答。 而是静静的看着少年。 在今天,她发呆想了很多关于木林的事情。 比如虐猫事件。 比如她初到侍奉部时的针锋相对。 比如侍奉部里的尴尬相处。 还有志愿者活动的种种细节。 她此时的疑问,是第二个。 当时也许是少年故意激将,让她退而求其次的答应了和团子做朋友。 然后又刺激了霞之丘,让她们三个的世界交织在一起。 暮然回首。 突然发现她们关系的日渐融洽似乎都和这个少年脱离不了关系。 而他,却默默的一个人,故意扭曲的拒绝所有人的接近。 被他耍了呢。 “装坏人的救世主。” 雪之下如此评价着。 “哦?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得不给你解释一下了。” 木林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雪之下端坐在轮椅上侧耳倾听。 “被别人当成坏人,就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束手束脚。” “一旦被别人认为你是个好人,那你就会不自主的在别人面前装作是好人。” “嗯,这符合迎合别人的性格,对于我来说没有作用。”雪之下插话道。 “不不不。”木林摇摇头,“是因为屠龙者终将成为龙,救世不是拯救天下苍生,最多的反而是击败恶人来解救受难者。也就意味着,救世,代表着伤害别人。” “我之英雄,敌之倭寇!你在被救的人眼里是救世主,在被你伤害的人眼里是恶人。” “干一千个坏事,做一件好事是浪子回头。” “做一千件好事,干一件坏事是暴露真面目。” “综合来讲。” “只要你不断的救世,不断的伤害别人,再加上被你伤害过的人在背地里传递你的负面形象。” “那你必将被人们于道德至高点上指认为罪人!” 雪之下恍然大悟。 而她身后的贞子连连拍手。 木林瞥了后者一眼,继续道。 “所以,在明白这些道理的人眼里,他们知道,拯救别人最终只会败坏自己的名声。所以干脆的利用作为恶人的便利来用更直接的方法拯救别人!” “但是······”雪之下皱眉,“不一定最终会败坏自己的名声的,也许被救的人坚信救世主是好的,并帮他宣传呢?” “这就得说到利益,群众盲目等等方面的心理现象了。” 木林懒得口舌不打算详说。 “嗯。”雪之下点点头,捏着下巴道,“那为什么被人们误认为恶人,那他还要拯救他们?” “因为啊······” 木林叹了口气。 “因为他们是人类。” “当然,吸取了教训。” “从一开始天真的每个人都救,到牺牲少部分拯救大部分,到最后近乎残忍的杀死可能造成其他人伤亡的潜在凶手。” “所以为什么古代王国,帝王身边总有一个背负罪名的裁决者呢?” “献身于黑暗,服务于光明。” “这是比王还重要的存在啊。” “直到······” 雪之下雪乃好奇道:“直到什么?” “没什么,人迟早有累的那么一天,王朝覆灭,幸存下来的裁决者还有王不再肩负重任,苟且偷生于凡间,但因为习惯如此行事风格,才会遭人讨厌,也会故意的让人讨厌而不被期待以达到理所当然的成为虚假的恶人。” “······虚假的恶人” 雪之下雪乃有些震撼。 看着木林轻声询问道:“这些是你的经历吗?” “不,是我一个朋友,我觉得太过亏欠他,所以就效仿他,弥补他。” “他是谁?” “当然是······影视剧里的主角啊!” 木林半开玩笑这。 真假参半才更容易掩人耳目。 “这样啊······” 雪之下有些遗憾。 但同时。 她奇怪着为什么木林能感悟这么深。 仅仅是靠看电视,就认识了这种扭曲的道理,然后还自然的实践出来。 实在是······ 让人不太敢信。 “能和我说一说你的往事吗?” 雪之下雪乃下意识的说出口。 但突然意识到不好,慌张道:“我只是想评判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为了了解你! “我能是什么人?一个心负大道理而为自己而活的人!” 雪之下看着这坦坦荡荡的少年。 脑海的记忆却无情的撕破了他的谎言。 为自己而活? 那为什么不顾生命危险的救人? 为什么要帮我到现在这个地步? 为什么现在还和我说这么多话来安慰我? “好了,时间不早了。” 在雪之下好奇下,木林将袋子打开。 一个包装精致的游戏机盒子呈现了出来。 他拿出那黑色的游戏机不厌其烦的给雪之下讲着该怎么用。 “就这么多注意事项,还有什么疑惑可以自己看说明书或者网上查。” “······嗯。” 雪之下端详这手上的游戏机。 有点懵。 虽然是她喜欢的颜色,但是······ 游戏机? 什么鬼? “这个对我有什么帮助?” “让你不要多想,免得被那什么怨恨给搞崩溃。反正闲得无聊,可以多玩玩。” “我觉得没什么作用。” “一个人玩确实没用,可以和别人联机。” “你也玩?” “嗯。” “我没朋友。” 雪之下暗示要加木林好友。 “那加我好友吧。” 木林本就有此意思。 就当是让惠和硝子多交一个朋友。 这样没他在的话,她们也不会无聊。 所以他一次性的,为雪之下请求了三个好友。 ———— 从此刻起,大家闺秀又娴雅的少女接触到另一个世界的事物。 这是被如今大人所厌弃的,且所认为孩子堕落的罪恶根源的事物。 她是沉沦其中,还是成为第一好手? 还是颠覆于现今孤高的生活,结交几个知心朋友,踏上名为不孤独的人生道路? 最终。 抵达终点。 与那遍体鳞伤的少年,交换表达彼此情感的真物? 许是一场空想。 虚妄也是惊喜。 ———— ps:本书要书测了,需要五个厉害的书名,各位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第154章 the age of old myth 《旧神代》 又名《the age of old myth》 于1981年2月15日0点在各大游戏平台里正式发售。 开发商和发行商皆显示为:??? 神秘的游戏公司至今无人知道其公司员工是何许人。 因为突然发售且没有经过任何审批,遭到全世界封杀,但这款游戏依然在各大平台里坚毅不倒。 仿佛有无形的大手作为其后台。 但这无形的大手没做曝光该游戏的任何手段,而是任由其自行发展。 凭借新颖的玩法,超多的职业分类,超大新奇的世界观,现今已经远超全世界所有游戏的在线玩家数总和,成为了游戏圈里家喻户晓的存在! 这款游戏被所有游戏开发商公司震惊的地方就在于优化极好,游戏文件小,但体量极大! 地图基本和地球大小相当,有各种各样的国家,宗教,文化,风土人情等等乃至于不少玩家转职为旅行家探索世界,观赏无数风景。 经历16年之久,依然没人解锁全地图探索完全的成就。 ······ 今天。 游戏里正举行着每年唯一一次的狩猎稀世boss的活动。 boss名为:邪恶巫妖·神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汇聚到boss就要出现的巨大森林之中,坐在地面听着吟游诗人的歌曲,获得各种各样的增益buff。 人满人患,几乎比森林里的树木还多! 但游戏运行依然正常,没一人有卡顿显现! 左下角聊天频道爆炸似的疯狂翻涌根本来不及看完一条。 而耳机里也同样响着吵闹的公频语音聊天。 人群中的一角,正有4名玩家组成一小队,分别为狂战士,吟游诗人,刺客,魔法师。 前三者坐在地面看着魔法师笨拙的和野怪对战。 那新手菜鸟的操作引得周围凑热闹的人一阵嘲笑。 “哈哈哈!真菜啊!纯纯一新手!” “这么菜居然还敢来打稀世boss?” “连走位都不会,你的瞬移呢?瞬移键失灵了?” 无视了这些人的嘲笑,魔法师默默的练习着,而她的队友则给她加油打气。 吟游诗人输入文字道:【才刚玩就能这么厉害了!加油啊!!】 刺客则用着温柔到让周围人嘲笑戛然而止的少女音道:“可以按rb+a键位,是魔法师的特有躲避技能,瞬移哦。” “哇?变声器?!” “好,好酥的声音!” “妹子!有妹子!!” 男多女少的游戏里出现了经典桥段,他们纷纷凑过来炫耀自己的各种称号姿势武器战力。 宛如孔雀开屏。 但这女刺客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优雅的侧坐在那躺在地上睡觉的狂战士身边。 而另一边,让这些嘲笑的路人后悔莫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名魔法师用清冷勾人征服欲的少女音慌张回复道:“rb键在哪?” 如雪花飘落在湖面,溶于水中无声无息。 路人陷入沉默。 而同一队伍的刺客和吟游诗人也陷入少许的谜之沉默。 似乎并没预料到对方是女生。 吟游诗人:【······】 刺客:“······游戏机在右上角的侧面。” 刷! 魔法师使用了瞬移。 “哦,这样啊。”她如此回复着。 “哇去!两个妹子?!” “难道这是四个妹子组队?仙女队!拉我!我很强!跪求拉我进去!” “我很强!我可以带你们!” 一群男玩家在这吵得让四人皱眉。 魔法师:“好吵啊,怎么屏蔽掉他们的声音?” “设置里面。” 狂战士的男声又让一群狗叫的路人话语一顿。 当即他们就红了眼发出表达嫉妒的攻击性语言。 但屏蔽了他们的狂战士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毫无反应。 “呼······好了,屏蔽掉了。” 耳畔清净,魔法师击杀了练习用的野怪,回到队伍中,通过吟游诗人的治愈之歌恢复了血量。 过了好一会。 即使是游戏。 但没人说话让气氛有些尴尬。 终于,吟游诗人打字道:【你们是朋友吧?】 魔法师:“算是吧。” 刺客:“木林?” 狂战士:“恩,算是。” 吟游诗人:【这样啊······】 刺客:“没想到只是去了半个月就能交到一个女性朋友呢。明明说自己是废人结果格外的有女人缘呢。” 魔法师:“你们呢,是朋友?” 雪之下的疑问让话语终结。 四人再次陷入谜之沉默,那应该回答的三个人谁也没有率先回答。 这模样,让雪之下有些尴尬。 还没等有人拿出勇气回答,游戏画面突然震动起来! 稀世boss入侵了这个世界,顿时,所有玩家都扑了过去发动了攻击! “走吧,去杀boss。”狂战士站起身来一马当先的冲向人群之中。 “恩。”三女点头跟了过去。 而没一会,那名等级只有10级,才过了新手序章的魔法师就被boss的aoe技能给秒了。 失去生命的她躺在地上,被众人踩踏,发出一连串表示尴尬的省略号。 “我死了,该怎么复活?充钱吗?” 很有富二代的语气让魔法师显得很是高贵。 “不行哦,boss一出来,死了就不能复活了,等我们将它击败才可以。” “好······” 【抱歉,才10级就让你来和我们一起打这么厉害的boss实在是难为你了。】 “没事,长长见识也不错。” “这游戏好玩吗?”狂战士带着‘玩这个游戏对你有没有帮助’如此的话中话问道。 “恩,挺不错的。” 雪之下雪乃回答着,同时环视着光亮的卧室。 通过这个游戏转移注意力,让她暂时的放下了心中的恐惧。 只是她没看见的是,有一个白裙长发少女正飘在她身后,被头发遮挡的双眼似乎一眨不眨的看着游戏机的画面。 ······ 稀世boss被击败,根据玩家对它造成的伤害来发送奖励。 木林等人收获颇丰。 组队游戏到此告一段落,作息良好的加藤惠和西宫硝子下线睡觉。 而狂战士和魔法师则组成二人队去过剧情任务。 等级高的狂战士并没有出手,而是在一边看着,指导着魔法师。 察觉到刚刚气氛很不对劲的雪之下并没有趁此机会询问木林和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二人就这么有条不紊的陪伴着玩游戏。 “你不睡觉吗?”雪之下有些疲倦,看了看时间,发现不早后,如此询问着。 “你先睡吧,别到时候又给我打电话。” “恩,那我挂机睡觉了。” 保持组队状态,能够听到彼此的声音,雪之下雪乃将游戏机放在一边,缩在被窝里安心的睡去。 待她睡沉后,游戏机突然飘了起来。 只见躺在雪之下身边的贞子兴奋的拿着游戏机捣鼓着。 而看见魔法师又动起来的木林则询问着:“你还没睡?” “呜······呜啊······” 阴冷的呼唤通过语音传入耳中让人背脊发寒。 但木林则微微皱眉,大致猜到什么情况后道:“贞子?” “呜呜!” “打字吧。” “呜!(不会打字!)” “好吧,那你小点声,免得把她吓到了。” “呜呜!” 于是,木林和贞子一起玩着游戏。 期间,杀死看似不得了的怪物后,没见过世面的贞子大呼小叫着很是兴奋和高兴。 这模样让木林劝都劝不动。 更过分的是,它还哼起了歌,开心得不得行的。 天真又无邪,让木林叹了口气。 终于,时间不晚了,二人又要暂时分别。 “我下了。” “呜呜!(不要!继续玩!玩到天亮!!)” “已经7点了,我只能在学校里补觉了。” “呜!(请假!请假!)” “不行的,没什么事情,那混账老师不让我请假。” “呜······” “好了,今晚深夜再一起玩吧。” “恩呜!!” 看见狂战士原地消失,贞子落寞的将游戏机放回原处,钻入雪之下的身体中消失不见。 ······ 红日升起。 晴空万里。 如温顺的黑猫般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呜······” 轻吟着,她揉着眼睛掀开被褥,坐起身来。 今天没有发生像昨天那样的鬼压床让她睡得很舒服。 迷蒙许久,她突然想到什么,拿起一旁的游戏机。 看见自己的等级——35级。 她睁大了眼睛。 “怎么升了这么多级?不是才15级吗?是木林干的吗?” 放下这个疑惑,她起床洗漱吃了早餐后,犹豫一会,才用手机询问着。 【我怎么升了这么多级?】 等待许久后,对方才回复了消息。 木林:【我在附近刷怪,给你刷了不少经验。】 雪之下:【这样的话,我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了。】 木林:【······】 雪之下:【你玩到很晚才睡吧?】 木林:【对。】 雪之下:【没必要这样做,反正这几天请假,我自己能升级追上你们的。】 木林:【那你加油,对了,可以让硝子教教你怎么玩,这是她的line账号。】 过了一会。 雪之下注意到line账号的性别,回复道:【她也是女的?】 木林:【对,她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她听力有障碍,但是带耳机还是勉强能听见别人说话的,但她不会说话,你还是尽量和她打字交流吧。】 雪之下:【好的。】 ······ 如果要让雪之下评价谁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的话。 之前的回答是:没有。 现在的回答是:这个名为【用琴声来代替语言】的吟游诗人——西宫硝子! 作为新手的名为【猫之魔法师】的雪之下雪乃对于这个游戏自然有很多疑问。 一开始,因为关系不熟,她自然不敢多问,但这个人每次都能看见她的窘况,而在她没有询问之时,就回答出她内心的疑问。 渐渐的,她也主动询问着对方各种各样不论是操作上,还是装备强化等等的问题。 西宫硝子不厌其烦的回答着。 每次回答的末尾都会发出一个让人暖心的微笑。 她就像是不轻易言笑的天使,默默的陪伴在雪之下的身边,不断教导着。 同时,在无聊之时。 会去悬崖的边角,沉默的看着远方的风景,演奏着悦耳的琴声。 会蹲下来看着中立单位一群小鸡在草地上溜圈。 会抚摸每一个路过的狗狗猫猫。 会和每一个路过的npc说话。 还会向有些npc送礼物。 雪之下:【为什么你要给他们送礼物?】 西宫:【因为我很喜欢他们。】 【喜欢他们?】 【恩!这位是凯雅,从小丧失了听力和语言能力,但她从未气馁,而是学习演奏歌曲来表达自己的内心,她的情况比我还严重,但从未依靠过别人,而是靠自己养活自己,以吟游诗人的身份存活下来赢得所有人的尊重。明明情况比我还严重,我曾经寻死过,但她却从未消极过。她的人生激励着我,我很喜欢她!】 看着聊天界面上的文字,雪之下雪乃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刚刚做的剧情任务似乎就是关于这个凯雅的。 她只是功利心的草草的跳过聊天对话,而这少女却认真的体验着剧情。 【对了!还有这个老爷爷!】 吟游诗人走到不远处抚摸狗狗身姿佝偻的老爷爷。 【他叫格雷戈,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任务,但是我在他家里看见了一本日记。】 【日记?】 雪之下疑惑,被硝子带着进入格雷戈之家,查看着放于床头柜的日记。 【旧历1024年5月6日,我和她步入婚姻的殿堂,宣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生老病死。】 【旧历1030年1月5日,她不能生孩子,但是我依然爱她。】 【旧历1053年2月8日,我和她决定一辈子都在这老房子里居住,并收养了两条名为内文和珂莉的狗。】 【旧历1060年3月18日,我的妻子死了,她叫我至少陪伴内文和珂莉度过这一生,我才陪她而去,我答应了。】 【旧历1066年8月6日,内文死了,是被森林里的魔兽咬死的。】 【旧历1067年2月3日,活泼的珂莉很伤心,从内文死后就从来没有出过门,最后它抑郁死了,也许是为了照顾我这个孤独的老头,生下了一个孩子,这让我何时才能陪你而去啊,老婆子。】 【旧历1068年9月3日,小狗越来越大了,我给他取名为鲁菲斯,是我和你本打算留给我们孩子的名字,可惜我们没有孩子,但是现在是它的了。它和内文,珂莉小时候一模一样,真顽皮,到处乱跑,把我们家具给弄坏了不少。】 【旧历1075年10月8日,我被确诊了不治之症,似乎只能活3个月了,终于能去天堂陪伴你了。但是······鲁菲斯该怎么办?】 【旧历1075年11月9日,这一个月里,我一直在寻找愿意收留鲁菲斯的人,但是,它太聪明了,每当我把它送到别人家,它总是能找到回来的路。我害怕,它太聪明了,等我死了,它会不会像珂莉那样······】 看完日记,雪之下沉默半响,最后道:【这是游戏,他应该不会死的吧?】 西宫硝子:【真希望是这样呢,但是这个游戏很真实哦,现在游戏时间是11月9日,今天这篇日记我在之前都没看到过,现在又更新了,也许没有多久他真的会······】 雪之下:【所以你才经常送他礼物吗?】 西宫硝子:【恩!我要多陪陪他!其实······这个游戏里还有很多人有不为人知的悲惨经历哦,不仅是人,连那些动物还有魔兽都有让人流泪的故事!】 雪之下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也······太善良了吧? 曾经寻过死? 也许······ 正是因为她淋过雨,才会懂得给别人撑伞吧。 【嗯嗯,走吧,去刷怪升级完成任务!】 【好。】 ······ 正是因为无法体会言语的世界,所以西宫硝子才会这么专注于这款游戏的剧情。 因为只需要认识文字,她就能体会到这无比真实的游戏世界。 ······ 第155章 口嫌体正直的雪 无聊的周四潦草度过。 社团活动结束时,霞之丘诗羽说出了一句话打破了这一个小时的沉默。 “我的小说第二卷已经发售了。” “恩。” 对于木林这平淡的表现,霞之丘诗羽早有预料,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便收拾东西离开。 木林紧随其后。 本以为会无事发生的安稳回到家中,但在校门口,木林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鹤见留美。 在一群路过的同学们疑惑目光下。 可爱的她背靠围墙抱着相机看着从学校出来的人。 在见到目标人物后,便跑了过去。 “木林!” “嗯?” 这幼小且三无的声音让木林当即想到了那个人,待扭头看清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留美?” “嗯!是我!” “有什么事吗?” “line账号!” 小萝莉直截了当的说明目的,并拿出了自己的小手机。 “呃,好。” 在霞之丘怪异的眼神下,木林和小萝莉交换了line账号。 “嗯!就这样!” 鹤见留美鬼头鬼脑的就跑了,让木林有些懵逼,但这也像她的行事风格,也没多管,上了平冢静的车。 阿斯顿马丁行驶在干燥的道路上。 敲着方向盘的平冢静看着前方的道路,瞥了眼木林道:“所以,今天为什么上课打瞌睡?” “不知道。” “不知道?!说!是不是熬夜玩游戏机了?!” “没有。” “没有?哼!今晚把游戏机给我!” “我才睡醒,今晚睡不着。” “你还有脸说?!怎么?还想玩通宵啊?”平冢静没好气。 “是啊,怎么?” 对于木林这般坦然,平冢静是咬牙切齿的。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老师!” “没有。” “你······想死吗?!!” “20万。” “谁特么给你送钱?” “哟?你承认你送钱了?啧啧,最近手头有点紧啊,要不给你降降价?” “去死吧你!” 平冢静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刚刚那个小女孩是留美吧?” “嗯。” “她找你干什么?” “你管她找我干什么?” 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木林并不想回答。 “呼······” 平冢静惆怅的叹了口气,不再管这个让人心烦的少年,而是问向那位翘着二郎腿展露出完美且油光无比的黑丝大长腿的少女。 “诗羽,不是说你的小说第二卷快写完了吗?现在如何?” “嗯,已经开始发售了,今天是第一天。” “哦!这样啊!叫什么名字,我去买几本支持一下你!” “不必了。” 霞之丘诗羽淡淡的看了眼平冢静。 就她的了解来看,这个抽烟喝酒打架大大咧咧的老师不太适合看轻小说。 买了也不会看,即使能增加点销量但骄傲的她不屑于做这种事。 于是无情的拒绝了。 但这可把刚在木林那碰壁的平冢静给挫败得差点打死方向盘和两人一起命丧黄泉! “诶……” 愈发觉得自己这个老师当得是真失败的她无力的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开车。 到家后,三人刚进别墅,就闻到让唾液分泌的香味! 同时,还听到菜和油水在锅里翻炒的声音。 不用说。 三人瞬间知道是谁在家里。 平冢静一扫郁闷,兴奋的跑向厨房。 “还以为又要吃外卖了呢!硝子!你在做什么菜啊?” 看着她这幼稚的模样。 “熟悉后感觉她比我们年龄都要小。” 霞之丘诗羽吐槽着,瞥了木林一眼便脱了公主鞋,轻柔的裹着腿脚的黑丝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西宫硝子的中式菜品让家里人胃口大开。 看见吃得很高兴的三人,她甜甜的微笑着。 然后捏着筷子给木林夹了一口菜! 但是却见一个残影猛然闪过,一下子就把这口菜给抢了过去。 平冢静若无其事的含在口中称赞道:“真是太好吃了!” “嗯。” 小动作被发现,西宫硝子红着脸看了眼木林便低头扒饭。 “平冢老师,你真是够恶趣味的呢!” 也许是想报答硝子的饭菜之恩,一旁的霞之丘诗羽如此说道。 “叫我静姐!” 温馨的晚饭渡过。 该休息的休息,该洗澡的洗澡。 木林卧室。 穿着jk花格子短裙,宽松的白衬衫,随意套了个粉色棉外套的少女侧躺在床上用那琉璃般棕色眼睛静静看着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年。 刚洗过而十分柔顺的亚麻色长发自然垂落,那与霞之丘的黑丝截然不同的凝霜白色的肉感长腿交叉着。 小脚丫因为主人的小心思而微微蜷缩着。 她闻了一下枕头上残留的气味,微红着脸起身出去。 不一会便拿着两瓶饮料走回来。 用小脚轻轻把门关上,把一瓶饮料放在书桌上,见少年还在发神就弯下腰来用肥瘦适中的小手戳了戳他的太阳穴。 “嗯?”木林扭头疑惑看来。 西宫硝子微笑手语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感觉心事重重呢!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 见木林不愿意多聊,西宫硝子的微笑渐渐褪去。 耍小性子的她不再理会木林,而是一屁股坐在床上,淑女的喝着饮料。 但小眼神总是忍不住瞥向那个不搭理她的少年! 不满很快被温柔给扫去,她想到什么,又带着微笑戳了戳他。 “嗯?” “雪之下雪乃是你现在的同学吗?” “算是吧。” “她人很好哦!而且才一天,她玩游戏就变得很厉害了,感觉我都比不过她了呢!” “夸别人的话没必要和自己作比较。” “知道啦!对了!她想要我们的猫猫时装。” “猫猫时装啊……最近几个月可能都没有这个活动啊。” “该怎么办?”西宫硝子为别人焦急着,“她好像很喜欢猫诶,没有猫猫时装可能会很不开心的。” “你当她是小孩子吗?”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不会开心哦。”西宫硝子倔强手语。 “我不信。” 木林露出“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这种表情。 这被别人看透的窘境让西宫硝子气得不行,她直接做出全世界只有她和惠还有木林三个人才看得懂的手语。 【都怪你!!!】 字面是这个意思,但不知为何已经像“卧槽”这两个字一样运用广泛。 反正只要是对木林有不满,生气,愤怒,戏弄等等的情绪。 她和惠都会对木林做这个手势。 就像是昨天晚上和加藤惠视频聊天时,在视频聊天结束前,加藤惠也做了这个手势,这让木林想了一天才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不把我的给她吧,反正我也不穿这套时装。” 西宫硝子双手交叉拒绝着。 “不行!这可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好不容易打过副本获得的,就算不穿当做纪念也很好呀!” “那你是想让雪之下不开心咯?” “不是!也许可以凑钱在拍卖行买一个,我们金币加起来应该够了!” “不行!强化可是最缺钱的啊!” 西宫硝子用看“低情商怪物”的表情看着木林。 就像是刷好感的机会就在眼前结果你都把握不住的嫌弃眼神。 “就算把我时装送给她,她没有送人贩卖分解什么的,也能有纪念意义的吧?” “可是……” “她是你朋友吗?” “应该是吧?”西宫硝子有些不确定。 “那就是了!放心,以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只要是确定朋友关系那就一辈子是朋友了哦!” “这样啊……” 西宫硝子沉思着,心中对木林的份量过于沉重的她突然感觉不对劲。 “你……好像很了解她?” 面对她的询问,木林坦然道:“我一向很容易看穿别人。” 西宫硝子将信将疑的盯着木林好一会才放过了他。 然后将书桌上的饮料打开递给了他。 就像是服侍丈夫的妻子那般自然。 二人有了决定,木林便邀请加藤惠进行视频通话。 三人一起聊了好一会,木林惊讶的发现加藤惠的手语厉害了不少,想来应该是为了硝子而苦学了好一阵了吧。 两个少女都是很温柔的人啊…… 但是。 相比起西宫硝子的完全宠溺与顺从与信任。 占有欲和控制欲更强的加藤惠和木林说话时语气中总夹杂着一股让后者很寒心的韵味。 仿佛就像是死神正暗中宣告着他的死期。 “惠,你怎么了?” “没怎么哦。为什么这么问呢?” “有什么对我不满的可以直说。” “我怎么会对你不满呢!” “呃……你头发长了不少呢。” “嗯。”加藤惠撩了撩头发。 “最近过得还好吧?” “诶?你不是一直觉得我过得挺好所以都没这么问吗?为什么现在突发奇想的这么问了呢?” “……” 见木林沉默,加藤惠才叹了口气道:“过得……还好吧。这周末你回来吗?” “有事,可能不能回来。” 木林无奈的话语宛如晴空中突然下起的雪,让气氛冷了不少。 “是吗……” 加藤惠面无表情的低语着,也没有详细的问到底什么事。 她掰着手指像是在算着某人的死期般。 “7天,又7天,下周如果回来的话就是5天,加起来就是19天不见面了呢。” “我们不是正见面了吗?”木林无语。 “这不算哦。” “彳亍。” 无论是尸山血海的战场。 还是人神之战的压抑。 木林都不会感到一丁点的害怕和惊慌。 现在,他却感到一股喘不过气的压抑,还有一点点不安的害怕。 这让他很是难受。 在视频通话结束后,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让一边的硝子很是奇怪。 二人拿出游戏机来准备一起玩一会,木林却注意到对方的不同。 “硝子,你游戏机上怎么有个熊猫挂饰?” “我去买的,也帮惠买了一个哦。” “我的呢?” “惠说你不喜欢这种东西,所以就没买。” “我说过吗?”木林皱眉。 “你没说过吗?”西宫硝子也跟着可爱皱眉。 “怪了。” “?” “算了,玩起来玩起来!” 不再纠结这种蒜皮事情,木林躺在床上玩着游戏机。 西宫硝子则靠坐在床的另一边。 二人相隔不足五厘米的距离,躺着的木林甚至能闻到少女的幽香。 ———— 抚摸着游戏机后背的贴图,雪之下雪乃露出微笑。 这是她封存许久的熊猫,猫猫贴图,本来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今天突发奇想的给游戏机后背贴上了。 看着这萌萌哒的熊猫和猫咪,她的内心创伤都几乎被治愈了。 无聊的等待许久。 不会因为别人不在线就通过line账号而任性的叫好友来玩。 她只会默默等待着,等别人上线后才默默的发出一个组队邀请。 别人要是拒绝,她就会默默的一个人玩。 即使和西宫硝子玩了小半天游戏,她也不会擅自的认为她们就是朋友的关系。 这是很不礼貌又幼稚的思想。 【用琴声来代替语言加入队伍!】 表面装作不在意,但看见这组队成功的提示后,雪之下却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是两个人加入了队伍。 【晚上好,大家。】 猫之魔法师很是庄重的发出一句问好。 【嗯!晚上好!】西宫硝子 【晚上好!】木林和加藤惠。 【怎么玩,我跟你们就好。】 雪之下雪乃现在感觉自己迷之自卑。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和很多没朋友的玩家们一模一样。 好在硝子和惠都十分温柔的照顾她。 【我们三个陪你一起过剧情任务吧!】 【这……不好吧?】 【没事!今天也没什么重要活动。】 【嗯,谢谢。】 西宫硝子突然打字道:【对了!雪乃!你不是想要猫猫时装吗?木林那有哦。】 【诶?】 雪之下雪乃受宠若惊。 她之前可是去过拍卖行看过猫猫时装的价钱的,和她的金币数量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她还通过网络搜索有没有花钱买金币的渠道。 得知日元和金币汇率后,换算得知拍卖行最便宜的那套猫猫时装就得要23万日元! 这可把她吓得不轻,没想到游戏里的一套衣服就这么贵! 她当时就有些后悔对硝子说自己想要猫猫时装了,这不就跟向别人要钱差不多吗? 现在真要送她一套? 她很是不好意思,想拒绝…… 【零尔向你发送了交易邀请】 【接受!】 那物品栏里,一个五彩斑斓的黑猫款时装出现,当即,雪之下愣住了。 这是…… 【暗黑之猫】 相关活动副本最稀有的猫猫时装! 掉率只有0.001%! 连拍卖行都没有卖的有价无市的存在! 不行!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接受交易!】 哎呀! 点错了! 对! 绝对是我点错了! 我真不想要! 第156章 两大逼兜子 那一位穿着无比稀有的【暗黑之猫】时装,顶着个可爱大头猫头套的【猫之魔法师】很是治愈人心! 也许是为了顺应朋友的装扮,西宫硝子和加藤惠也换上了粉色和白色的猫猫时装。 当即! 三个少女在城镇里到处溜圈,像三只幼稚天真的顽皮小猫那般惹人怜爱,引得无数人侧目惊叹。 至于跟在她们仨后面的狂战士就显得很穷酸。 木林:【乱跑干什么?不做任务了?】 加藤惠:【玩一会。】 西宫硝子:【三只小猫好可爱!】 雪之下雪乃:【……】 不善于表露感情的黑猫能有勇气发出一段省略号已经是对三人最大的尊重了。 玩了一个小时,雪之下的剧情任务愣是一个没做完,但她和加藤惠还有西宫硝子倒是熟络了不少。 至于木林送给她的时装。 还有这也有些贵的游戏机。 雪之下现今只能通过私信道谢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谢谢!】 她咬着嘴唇,总觉得不胜感激。 以往很讨厌的少年,最近接连和他发生了不少事情,让她有些处境尴尬。 但对方一句话直接让她破防。 【没事,借你穿几天,等你有了再还给我就好了。】 雪之下无语好一阵,最终决定将游戏机放在床头柜上装挂机。 不理会在游戏中的狂战士,她拿起一旁的拐杖吃力的站起身来。 一步一步走到客厅,冲泡了一杯红茶回来。 端坐于床边的休息用椅子上,她边喝着茶边看着游戏机里那奋力刷怪帮她做剧情任务的狂战士。 那拎着大剑浑身冒着黑气的狂战士,仿佛是一名黑奴正辛勤的帮她这位高贵的【猫之魔法师】劳作。 这么想着。 她嘴角勾起,端庄的笑了。 喝完茶,深吸一口气,将脚上的绷带褪去看看伤好得怎么样了。 那一道道愈合的伤口让她松了口气。 还好,我的脚还是这么可爱。 换了药重新裹上新绷带。 时间不早也该睡觉了。 于是,她慢慢的爬上床。 慵懒而又安全感十足的缩在被子里,拿起游戏机说道:“谢谢,我睡了。” “嗯?你还没睡?” “现在要睡了。” “你伤好得怎么样?” “周六应该就要好了。” “嗯,那周六我去你家一趟,解决你这每天都得和我保持通话才不会受影响的情况。” “你......嗯,好的。” 雪之下本想询问木林是否厌烦了她,但想了想觉得这么问不太合适所以就止住了。 摸了摸游戏机背面的贴图,再将其放在一边,便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窗外是寒冷又寂静的夜。 屋内是温馨安全的光明。 今天是雪之下最开心的一天。 还是第一次,和两个似乎是朋友的少女们一起玩得这么开心。 毫无猜忌,毫无竞争,毫无攀比。 只是尽情的玩。 即使是游戏,但还是让她有些感觉奇怪。 “朋友吗......” “也许只是隔着屏幕缩小了我们的缺点,让我们得以有相处的机会吧。” 雪之下悲观的说着,然后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 游戏机飘了起来。 …… 至于说。 那件少年‘借给’少女的暗黑之猫时装。 在未来,最终归属到底是谁还没有定数。 也许在最后的最后。 即使那少年当面询问,少女也只会装傻充愣道:“嗯?是你的?请不要因为我的时装过于稀有就用这卑劣的手段满足自己的觊觎!这本来就是我刷活动副本得到的!” ...... 周六上午。 雪之下所在的高级公寓中。 “早上好。” 在亲自为木林打开门后,雪之下认真道。 “嗯,早上好。” 木林有些奇怪雪之下这身穿着。 白色百褶连衣裙,青色的毛绒外套,黑色棉长筒袜与公主鞋。 被红色发箍扎起的双马尾,还花了淡妆。 此时她一改之前的冰冷而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是文静可爱起来了。 这像是要外出的打扮。 果然,还没等木林走进房间,雪之下就提着挎包走出了门。 “你这是……” “在解决我身上的问题前,我们先去逛一下街吧。” “?” “算是报答你。只是说声谢谢我过意不去。” “我不需要别人陪我逛街作为报答。” “不是的。想送你一件礼物,顺便买些菜回来请你吃顿午饭。” “……” 木林沉默的看着雪之下。 他甚至看见了一闪而逝的惶恐。 这是怕被拒绝而产生的后悔念头。 沉默良久。 在少女攥紧挎包有些不知所措时。 “嗯。” 得到答复,雪之下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心里有些感慨着。 第一次,主动邀请朋友去逛街真不是容易的事。 多云的天气下刮着大风。 天气越来越寒冷。 一路行走,甚至有时候能吐出一口白雾。 逐渐靠近商业街。 慢慢的。 车马喧嚣,人流涌动。 各种商店超市等等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此时,不少年轻人们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周末休闲时光在这里闲逛着,但和那对黑发少年少女比起来却黯然失色。 主要是那可爱双马尾少女那又纯又高冷的外貌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雪之下领着身后的少年熟练的来到一家玩偶店。 似乎是太过想念,迈着小碎步快走着,来到那潘先生(熊猫)的玩偶柜前,不动声色的摸了摸一只玩偶的毛绒脑袋。 在木林面前,她有些矜持。 但越摸越上头的她根本停不下来。 “你经常来这里?” 木林的询问让她轻咳嗽一声,收敛了有些发红的俏脸,将被蹂躏的潘先生放回远处。 “好久没来了。” “是一周没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雪之下点点头,在柜台里认真挑选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潘先生,然后去柜台付了钱。 在女收银员谜之微笑,男收银员嫉妒的眼神下。 她拎着精致礼品袋递到木林面前道:“这是谢礼。” “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喜欢熊猫玩偶就觉得我也喜欢吧?” 平淡的话语却宛如砸在湖面的石子,把周围路人惊呆了。 如此直男的言论实在是让大跌眼镜。 甚至于一旁的女收银员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而男收银员则幸灾乐祸的坐等木林追悔莫及的囧样。 “潘先生这么可爱,难道还有人不喜欢它吗?” 过于理所当然的话语让雪之下显得有些蠢萌。 她疑惑的眨巴着眼睛。 “如果是正常的熊猫玩偶倒有可能都喜欢,但这眼睛尖细挂着邪笑的熊猫绝对有人不喜欢。” “你是想要一个圆眼的熊猫玩偶吗?原来如此。” 雪之下点点头,拎着精致礼品袋往店内走去。 很快,二人来到正常的熊猫玩偶柜台前。 “请你挑选一个喜欢的吧。” “为什么你能先入为主的觉得凭借一个熊猫玩偶就能表达自己的感谢了?” “并没有,不是说了吗,等会买了菜,回家我做午饭给你吃。” 可能是被潘先生降智了,雪之下并未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妥,等她发觉周围人怪异的目光时已经追悔莫及了。 “这个男的何德何能啊!” “凭什么!凭什么!” “哇!被这么可爱的少女倒追!” 一群人的议论让雪之下有些不知所措。 但本着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观念她也释怀了,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只是她没发现的是,不远处,有两个少女正迈着恐怖到像幽灵一样的脚步走来。 甚至于连木林都没察觉到那股恶意! “好吧,不过作为谢礼的话这个就凑活着也可以接受。” 木林指了指她手上的礼品袋。 后者微微歪头,然后忙不迭的将其递给木林。 “谢谢。” 明明是送礼物的那一方,她却在奇怪的道谢。 木林耸耸肩表示搞快去买菜吃了午饭把正事给办了。 但他刚转身,就看见面前宛如从深渊地狱中逃逸出来的黑气弥漫了整片空间! 他心中大惊,正疑惑是不是那些神秘侧的人找上门来时,却看清了来者。 紧接着,就像是有条蛇从后背爬上来一样,他浑身一个激灵! “原来是因为为了忙这样的事情,所以才不打算回家啊。” 那名波波头短发的可爱少女,本存在感微弱的她,第一次这么的耀眼,以至于让路人都退避三舍,面露冷汗。 同时,她身边那温柔的少女也紧紧盯着木林,一副不好好解释一番你就没了的表情。 …… 因为木林好久没回来,周末本就无聊得很,加藤惠早就升起了来千叶县的打算。 这不,刚瞒着木林,和硝子约在车站见面然后经过商业街就看见了让她们两个感到“惊喜”的一幕。 那就是她们俩心心念念的那个少年正瞒着她们陪着一个陌生的少女逛街。 那可爱闪亮举止优雅的少女,让她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 “呃……” 面对二女的质问,木林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 毕竟其中的缘由涉及到神秘侧。 但他这哑口无言的模样,更加让惠和硝子确信了。 如果给她们一个闹脾气的机会,她们现在就想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这个渣男! 但是建立在他会追过来的前提上! 了解木林脾性的她们觉得这一走反而会疏远和木林的关系,最后难受的反而是她们。 于是,只能走近,用气势压迫来惩罚这个少年! “你们是……” 清冷的声音像是启明星般,让沉重的玩偶店豁然开朗。 就连周围的路人也都松了口气,连忙往外跑,只留下欲哭无泪的玩偶店老板。 “我是加藤惠,她是西宫硝子。” “诶?你们是无影之刺客,用琴声代替语言?” 雪之下眼眸微微睁大,然后锁定在西宫硝子身上。 突然。 她想到了那时去东京那家猫猫收容所的事情! 她和他认识的话……那……那只黑猫…… 翻转的思绪被人打断。 “你是猫之魔法师?” 加藤惠也有些惊讶。 “嗯。”雪之下颔首。 在加藤惠手语向疑惑的西宫硝子解释目前情况之时。 木林暗自松了口气。 多亏了在游戏里提前认识,不然就很难收场了。 仿佛察觉到他的小心思一般。 正聊着的三女突然诡异的同时看向了他。 瘆人的眼睛炯炯有神。 有质问,有疑惑。 “那个……四位,不好意思。” 玩偶店老板走了过来。 意会他没说出口赶人的话,四人只好走出玩偶店。 在一群人好奇注视下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 雪之下雪乃的高级套房中。 此时客厅成三足鼎立之势! 一边是坐在一起的名为加藤惠与西宫硝子联盟的派系。 一边是被敌方举全国之力进攻只能在城内苟且偷生的木林派系! 另一个是刚放好菜姗姗来迟的中立雪之下雪乃派系! 盯—— “别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啊。” 木林大无语。 但惠和硝子根本不听,似乎想用眼神杀死木林。 冲泡了四杯红茶的雪之下雪乃淡淡道:“各位请用。” 所谓围魏救赵,当是如此! “谢谢。” 三人道谢的同时,木林更是报之以感激之情! 沉默的喝完茶,在打量了三人此时诡异的气氛后,雪之下雪乃才终于施以最终援手,解释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算了,这次主要是我为了报答他,所以邀请他逛街的。” “原来如此。” 加藤惠平静的点点头,甚至于连为什么报答他的疑问都没问。 但了解她的木林一眼看出来她完全没有一点消气的迹象! 也是! 他们二人知己知彼。 加藤惠当然知道,即使是美少女主动邀请,他又怎么可能破天荒的答应? 除非还有其他目的! 对于加藤惠不熟悉的雪之下雪乃则当做她和硝子不再责怪木林了。 每天早上的时间都过得很快。 中午已经到来。 雪之下雪乃带着头巾和围裙下厨做饭。 而西宫硝子则拉着加藤惠也去厨房帮忙。 不过二女在经过木林时,一人给了他一大逼兜子。 …… 当然,这大逼兜子是打在肩膀上的。 很用力! 疼痛让他知道她们不是一般的生气。 也是,在她们的角度来看,就是他在周末这休闲的时光里抛弃了她们去陪另一个女人。 这行径确实招人气愤。 当然,是招喜欢他人的气愤。 不喜欢他的人谁会管他? 所以才需要好好珍惜啊…… 木林揉着肩膀,有些头疼的紧皱眉头。 第157章 逐渐靠近的人又一次分别(为亚瑟王不懂人心加更!) 又是北条神子,又是雪之下雪乃。 加藤惠此时已经意识到不出手管教木林是不行的了! 明明口口声声说什么要当一个废物,结果却莫名其妙的有女人缘! 她都严重怀疑他那废物模样是不是故意演给她看,然后在外面就拿出全力来表现自己了! 真是个骗子! 罚不给你做晚饭三天! 吃过午饭后。 加藤惠宛如刺客来收人头那般幽幽说道:“嗯,饭也吃完了,那木林,我们回去吧。” “嗯?”正沉浸在对硝子厨艺的惊叹中的雪之下疑惑。 “不行。”木林则摇头道。 “不行也得行哦。”温柔到可怕地步的语气。 说着,加藤惠就走上来掐着木林的胳膊就准备强拉着他往外走。 西宫硝子也帮着忙。 一时间二女分在一男两边各自卖力的想把他拉起来。 “好了,惠!硝子!不要闹了!” 木林认真的语气让二女终于不再耍小性子。 “我和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忙,你们先回去吧。” 加藤惠欲言又止。 “相信我好吗?” 木林那无奈且严肃的眼神,让加藤惠犹豫了一会,思来想去,也拿他没办法,最终闹脾气的嘟嘴,跺了跺脚,便往屋外走去,并留下这句话。 “好!先让你再活几天!” 这不是你在游戏里遇到打不过的boss的口头禅吗?怎么用在我身上了? 木林心中一惊,考虑着以后是不是该防范一手加藤惠的偷袭。 另一边。 西宫硝子焦急的看着加藤惠的赌气背影,又不舍的看了眼木林,最后狠狠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追向了加藤惠。 二女离去。 灾难性闹剧终于告一段落。 木林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在一边看戏的雪之下保持沉默。 从姓氏来看,三人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的奇怪。 仿佛像是默认对方的存在,而一起喜欢一个人一样。 但怎么想……也没这个可能吧? 毕竟现在可是一夫一妻观念深入人心的现代社会。 而且眼前这个少年魅力也不可能大到这种程度吧? 但无论如何。 发生了这种事情。 她已经后悔之前任性的邀请木林一起逛街的事情了。 总感觉,她有些放纵自己了啊…… 明明姐姐之前还提醒过她不能过于靠近这个少年。 也许…… 也许事情过后,失忆也不是一件坏事? “辛苦你了。” 没有任何疑问,也没有任何安慰,只是口头上的客套话。 雪之下雪乃平淡的喝了口水。 察觉到她的态度转变,木林也不在意,甚至是有些庆幸。 与她的疏远理由比较起来。 木林的理由更简单。 那就是乐得清净。 于是事不宜迟,开始干正经事! …… 疑惑的雪之下雪乃端坐在沙发上看着朝她走来的少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无论如何也得提起一点防范意识。 但想到对方的武力,又不安的攥紧拳头。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的放松下来,大有一副任凭他摆布的模样。 这种局面,她根本反抗不了。 让人安心的是,木林走到距离她一米处就停了下来。 云朵遮掩了太阳,但其不朽的光芒依然照亮了整个世界。 窗户透过的光晕将灰尘染成星尘。 漂亮而安静。 如此唯美的环境却有一个人突然犯病了。 只见木林莫名其妙的大喊道:“出来吧,贞子。” …… 好一阵沉默。 “贞子!出来!” 木林甚至高抬起了双手做出召唤的中二手势。 又一阵沉默。 “给我出来!贞子!!” 谜之尴尬延迟许久。 本来还没抓到笑点的雪之下雪乃在看到木林的下一个动作后“噗”的掩嘴笑了出来。 只见他很认真的皱了皱眉,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悠哉的喝了口红茶。 战术喝水来掩饰尴尬。 虽然这后面一系列动作很正常,但雪之下却觉得很搞笑。 尤其是对方还无知的问道。 “你在笑什么?” “我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 “那真希望你晚上能一直想到这件事呢。” 木林哪可能看不出来她的笑自己,所以出言嘲讽。 “抱歉,是我失礼了。” 雪之下雪乃承认自己的错误。 木林耸耸肩道:“你的游戏机呢?拿过来。” “嗯。” 不一会,雪之下雪乃将游戏机递给了木林。 在疑惑的目光下对方又开始犯病。 “贞子!出来!玩游戏了!” 木林将游戏机递到雪之下眼前。 “这里有游戏机哦!快出来吧!” “我可以和你一起玩!” “再不出来我把游戏机拿回去了!” 一阵沉默后。 木林捏着下巴沉思一会,坐回座位喝了口茶,郑重其事的低喃着:“要晚上才行吗?” “噗!” 那一向文静庄重的少女又开始偷笑。 木林懒得理会她,拿出手机来翻看line联系人目录。 “贞子……是吧?”雪之下才是收敛了情绪问道。 “嗯。” “我家里有贞子?” “你体内有。” 雪之下心里发寒。 想到了小时候被姐姐关在屋子里一个人看贞子爬井出来的恐怖片。 这是她的心理阴影。 如果真有这东西,还被它附身,简直让人不安要死! “就是因为她才让我出现幻觉的吗?” “也许是她在努力帮你压制心里残留的邪念呢。”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介意请我吃一顿晚饭吧?” “诶?” 没有回答,木林拿出包里的游戏机,便毫不客气的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了起来。 这一反客为主的模样让雪之下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她收拾了桌上的茶杯,回到卧室一直没出来过。 在傍晚之时。 滴! 手机接受到消息的声音响起。 木林拿起查看。 鹤见留美:【抱歉,在上补习班,没看见你的消息。】 木林:【没事。是不是13间?】 鹤见留美:【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的。】 木林:【嗯,好,没事了。】 鹤见留美:【我感觉我失忆了。】 木林:【什么意思?】 鹤见留美:【就是说我们遇见鬼了吧?是不是它在作弄我们呀?感觉从篝火晚会之后,所有事情都变得有些奇怪呢。】 木林:【小孩子别多想。】 鹤见留美:【那你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又要去那里探险吗?】 木林:【随便问问。】 鹤见留美显然不相信,但无奈的她只能回一个“哦”字。 …… 晚饭是雪之下点的外卖。 可能是故意疏远。 她并没有和木林在厨房一起吃饭而是在卧室吃完后来到客厅。 晚霞已经褪去,黑夜笼罩天地! 即使在十几层高楼上,也能听见那让人想到雏见泽的诡异蝉鸣。 在这气氛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雪之下更加不安起来。 好死不死的,对方还说道:“走,进屋。” “哪个屋?” “还能有哪个屋?当然是卧室。” “去卧室干什么?” “把贞子喊出来。” “真的有贞子吗?” 雪之下捂住胸口,总感觉木林另有目的。 毕竟她还是知道自己的可爱颜值的。 “不信的话我就回去了,还有,以后不要再保持游戏组队状态了。” 这几天里,和雪之下通宵组队,木林的狂战士的提升被大大的限制。 耽误时间不说,还白白受到平冢静的针对。 这些原因他都懒得说出口,以至于让不理解的雪之下心里有些不好受。 被嫌弃了。 真想倔强的说:那你回去吧。 雪之下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卧室。 ...... 莫名的,明明是自己有意开始疏远起他,但在他报复性的疏远自己时,雪之下雪乃总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难受感,像是有凉水溜淌在连接心脏和舌头的不存在发热的脉络之上。 …… 书桌衣柜床等布局整齐。 卧室里十分干净整洁。 床头上有几只潘先生在那坐着歪嘴邪笑。 雪之下语气有些冷淡道:“我该怎么做?” “躺床上去。” 被异性发出如此奇怪的命令,作为美少女的雪之下雪乃想拒绝。 但最终,还是咬着牙,一副破罐破摔的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在她刚躺好的那一刻。 突然! “滋啦!” 天花板的白色吊灯短路了一会。 光亮的卧室黑暗了近一秒钟。 这种情况让雪之下犯了ptsd,她浑身一个激灵,将被子紧紧盖在身上企图获得一丝安全感。 接着,她不安的看向床边的少年。 但见到他正皱眉看着床的另一边。 不由得,雪之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突然变冷下来的卧室内,她很肯定,这不祥的预感是真的! 因为此时她呼出的一口气都是白雾。 这证明了温度真的骤降了许多! 不知是寒冷还是恐惧,雪之下雪乃浑身发抖。 她慢慢的扭头看向床的另一边。 只见一个皮肤灰白,披着拖到地面的长发看不见人脸身穿白裙的“女人”在那! 这不是贞子是什么?! 一瞬间,当下的惊恐,还有以前看恐怖片的心里阴影笼罩过来! “啊!!” 雪之下雪乃吓得惊叫往床下翻滚下去,然后跑到木林身后躲着。 浑身颤抖的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 “呜……” 喧嚣的阴风在咆哮着。 “雪之下,你先出一下,我和她单独聊聊。” “这……” “放心吧。” 犹豫好久,雪之下才咬着嘴唇,收紧包裹自己的被子,蜷缩身形减少受风面积取暖,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间。 关上门后。 “扑腾!” 她直接瘫坐在门口,大口喘息着,并警惕的看着周围,深怕会有什么东西袭击过来。 她现在非常的想回到木林这唯二的活人身边! 好在木林和贞子没有交谈许久,卧室门就开了。 正当她打算了口气时,却被木林突如其来的话把这口冰凉的气给卡在了脖子上。 “现在换你和她单独相处一会吧。” “不!!!” 雪之下想都没想,像拨浪鼓一样摇头。 但见到木林不为所动,她露出近乎于哀求的表情,几乎快哭了出来。 “好吧,我先陪你适应一会,然后再让你们独处一会。” “不!!” “这可是解决你问题的关键,不行也得行!反正她没有伤害你,不是吗?” “我……” 雪之下看了眼那光看看就能吓昏人的贞子,然后马上收回目光。 “呜……!” 对方的低吼让她打了个激灵! 面色苍白的她下意识的伸手扯住了木林的衣角! 生怕他离开。 然而,对方却无情的拿开了她的手。 “好了,长痛不如短痛,赶快适应一下,击败恐惧吧。” 说着,在雪之下崩溃的目光下,木林往卧室走去。 在她反应过来就要追出去时。 砰!! 卧室门被关上! 她“哐当哐当”的扭动门把手,却发现被外面的人死死钳住! 一时间,惊恐,慌张,愤怒,不可置信等等情绪在脸上浮现。 在后背寒冷临近之时。 她像掉进冰窟窿一样,整个人僵住。 啪嗒! 冰冷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那来自灵魂的战栗让她脑干像被抽空了一样无法思考。 就在贞子使力让她转身时。 像是骨头被抽走了一样,雪之下双眼翻白,瘫倒向地! 要不是贞子扶住她,她又得摔伤请好几天假! “呜……” 听到动静,木林开门走了进来,看见昏厥的雪之下,叹了口气。 对疑惑看着他的贞子道:“继续,让她习惯就好。” 说完,他关上了卧室门,让雪之下和贞子又一起呆在一个卧室里。 然而,这种百试不厌的速成方法,让木林第一次碰壁。 在门口的他只听见。 “啊!”惊叫一声! “扑腾!”瘫倒在地。 “啊!”惊叫一声! “扑腾!”瘫倒在地! 如此反复,好几轮后,木林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雪之下雪乃对鬼的恐惧之本能已经没救了。 最终,他走进卧室,挥挥手让贞子消失,把脸颊有泪痕好不凄惨的雪之下抱到床上去。 坐在床边等待好一会。 “啊!!!” 刚醒来,她就尖叫着。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啊啊啊!!” 雪之下像是见到救星,一手狠狠抓着木林的胳膊,一手拉起被子把自己死死盖着! 过了好一会,她才稳住了情绪。 “她不在了。别怕。” 闻言,雪之下慢慢的将头探了出来。 在确认安全后,就愤怒的看向木林! 抓着他胳膊的手也不由得使劲捏着。 那鲜少露出来的生气表情,加上那两道泪痕,让木林知道,这次似乎玩大了。 “抱歉。” 木林的道歉,雪之下并没有接受,但还是放开了他的手,把被子盖到脖子部位,看着天花板出神。 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好吧,我想了想,其实还有其他方法能解决你的问题。” 猛然间,雪之下又死死的盯着木林。 像看猎物的黑猫,就差龇牙咧嘴了。 “你走吧,不用你帮忙了。” 雪之下的逐客令让木林始料未及。 “我走了你不怕吗?” “我早就和结衣打好招呼了,等会叫她陪我就好。” “总不可能她天天陪你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行,拜拜。” 木林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看着他那洒脱的背影。 雪之下雪乃甚至都觉得可能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就像是姐姐那样。 然后逼她亲口叫他离开,然后自然而然的不需要负担任何责任。 只是。 在那少年离开后。 开始短路的灯光,忽明忽暗的卧室,让雪之下后悔不已! 最后她拿出手机和结衣打电话才得救般松了口气! 第158章 我不是加藤惠,我是木林惠哦~ 对于这个唯物主义不相信鬼怪的少女为什么这么怕鬼的事情。 木林是摸不着头脑的。 但既然她都说了不需要他帮忙了,那他也乐得清净。 毕竟作为废物,就得有摆烂的心。 不过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异常可能会被神秘侧的人发现。 到时候在她身上耍点手段,他自然就会暴露。 要不…… 杀人灭口? 木林皱眉考虑着。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家事! 在夜还没深前,木林及时的搭上末班车,回到了半个月没回的温馨小家。 ······ 蛰伏越冬的十月快要临近。 夜鸣虫在绿化带中嘶鸣,声音不再如往常那般响亮。 脆弱又让人不安。 宛如此时人的心情,无论是在家中孤独看电视的少女,还是走到门前的少年。 无聊的按动遥控器,少女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 啵啵头短发下的棕色眼眸中似乎反射着波光。 像是快要哭出来,或者是已经哭过一样。 “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让她不断按动遥控器的手一顿。 整理了一下情绪,她踩着拖鞋来到玄关,透过猫眼没看见人,便问道:“谁呀?” “......我。惠。” 熟悉的声音让加藤惠像触电了一样,她扭动门把手开了门。 双眼的交汇,对接的视线都有些脆弱。 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少年。 “我回来了。” 木林如此说着,但对方却一言不发。 猛的,她手用力就要将门重新关上! 好在木林反应快,伸手撑住门缝。 加藤惠咬牙使劲关门但就凭她那绵软的力气怎么可能压制木林的力气! 最终,泄气一般的撒手放弃关门。 “啪嗒!”房门被完全打开。 加藤惠死死的盯着木林,想要看他如何解释! “这可是我家啊,惠。” 令人心碎的一句话让加藤惠心脏像被一只手拧紧了一样。 这话的意思是让她回自己家去吗? “哦。” 声线颤抖的回答一个字她便推开了挡在门口的木林,一个人往外走去。 星空照耀的眼眸反射着脆弱的波光。 温暖逐渐褪去,轻松的居家服挡不住外面的寒冷晚风。 冰冷着身体,也冰冷着内心。 她颤抖着,脆弱的往自己家走去。 但就在拐角处时,却被一把拉了回去。 同时,始料不及的失重感让她往一边倒去! 还没来得及惊呼,就是一股能抵挡零下千万度寒冷环境的温暖笼罩了她全身! 突然被那让她幸福,又让她心碎的少年抱在怀里。 加藤惠有些不知所措。 反应过来之际,便伸手反抱了回去,将流泪的眼睛埋在他怀里! 感受到少女的回应,木林松了口气。 “抱歉。” “嗯......” “先进去再说吧。” “呜!” 怀里的少女摇了摇头。 二人在夜色中拥抱了许久,彼此的温度彻底传达到对方时。 突然。 腰间的剧痛让木林皱眉! 低头看去却见一只手不知何时探进了他衣服里掐着他的腰子! “嘶!很痛啊!” 见木林吃痛,满意的加藤惠哼了一声便往家里跑去。 像只害羞的小兔子往窝里窜跳。 ...... 可爱俏皮的少女踢着白皙小腿,趴在床上展现自己盈盈一握的凹凸身材。 她一手拿着熊猫君,一手拿着潘先生,左右打量着。 “所以,为什么要瞒着我和硝子和她去逛街呢?这怎么看也觉得是在约会吧?” “我可没瞒着你们!只是没告诉你们!” “有区别吗?” “有!还有,这才不是约会,她不是已经说了吗?是为了报答我!” “所以你就同意了?按你的行事风格来讲,怎么可能会闲的没事干去逛街?难道是喜欢她?” 说着,加藤惠坐起身来,用脚丫子踩在木林肩膀上。 “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 “秘密。” “哼!”加藤惠的脚狠狠一用力,让木林往后一倾,才缩回脚,卷起被子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木林,对墙说道:“那我才不会原谅你呢!” 见她这俏皮可爱的模样,木林好笑的站起身来,摸了摸她脑袋。 “啪!” 她嫌弃的拍开了木林的脏手,上拉被子盖住了脑袋。 看着被被子盖住全身的加藤惠,木林一时间有些拿她没办法。 “惠,别无理取闹了。” “哼!” “真的有其他原因,这个原因算是救人的那一类型的吧,可不是为了接近她哦,我已经有硝子和......” “和什么?” 这次的应答,加藤惠格外的快。 “和你。所以怎么可能还去接近她啊。” “哼,真不要脸!” “对对对,你说得对。” “明明我都没说喜欢你,居然还先入为主的觉得我是你的?我可是知道了哦!” 加藤惠拿开被子,翻身看向木林。 那羡慕嫉妒的眼神真是扎眼睛。 “知道什么?” “知道你对硝子表白了!” 明明是我先的,为什么先向她表白啊! 加藤惠很是难受。 “所以呢?” “所以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加藤惠绝情的掷地有声的说着。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破坏欲让她想要肆意破坏她与他之间的感情。 受虐狂般的想要奔向那大家都痛苦的结局。 报复也好,向往自我毁灭也罢。 她就是想要用淋漓尽致的痛苦,哪怕是两败俱伤也要让他感到痛楚! 即使现在有些后悔一下子说出这种绝情的话语。 但加藤惠强压住这份后悔,便侧躺在床上,背对木林,在他看不见的视野里,伸手捂住发痛的心脏。 “......是这样吗?” 木林也有些难过。 有释然也有遗憾。 最多的是认命的觉悟。 他暗自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但就在握住门把手刚打开门的那一刻! “如果你现在走了,那真的不可能了!!” 加藤惠猛的坐起身来用着不大的脆弱嗓门喊着。 木林转身看去,却看见她正流着泪。 今晚真是个值得悲伤的夜晚啊。 有两个少女脆弱的在他面前哭过了。 木林默默关上了门,坐到床边帮她擦着眼泪。 手指拂过那吹弹可破的脸颊,擦掉了那晶莹的泪水。 少女顺从的闭上眼,并说道: “我们三个人的关系让其他人看见绝对会觉得我们很怪吧?” “居然敢这么不要脸的一起......” 接下来的话过于违背现在的道德,以至于加藤惠难以启齿,改口道:“你不是都说好了吗?” “说好什么?” “你说过‘如果未来亦如现在,身为废物的我,可能就需要你们两个一起照顾了,当然,你们愿意的话’这句话!现在我的回答是,我愿意!” “那硝子她呢?” “我们是商量好的哦!”加藤惠露出真是便宜你的表情。 “这样啊......” 木林有些难以接受的尴尬。 “我们可是一起在这里,想象着你不在我们身边的未来,我和她都捂着心口喘不过气来!心脏像开了个口子一样难受!” “而我,却在你们两个建立关系之后,被她承认了哦!就像是被当作乞丐了一样!” “明明,明明早就有预感,但是现在,现在还是这么的心痛!” “我想要你独属于我!但是硝子却愿意和我一起。” “我真的,真的是个笨蛋呢!” “居然喜欢上了你!” “如果在小时候没遇见你就好了!就算当个全世界都不在意的透明人又如何!” “我讨厌你啊!但是......又离不开你!” 加藤惠捂着发疼的心口,歇斯底里起来。 这发自内心的直白话语让木林不知所措。 他只好又伸手擦掉从少女眼眸中流淌出来的泪水,并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曾几何时,自己也被许多人这么喜欢过,但都迎来的是悲惨结局。 现在,再次被人这么喜欢,也许,有机会能幸福的过好这一生呢? 毕竟,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的杀戮。 突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悔涌上心头。 他突然觉得,也许那次志愿者活动,他应该不顾所有人的性命,自私的逃跑。 就当是为了这两个这么喜欢他的人! 他要保护这被人所喜爱的自己! 然而后悔已经没用了。 但愿那些藏在世界阴暗处不为人知的那些人不会查到他吧。 所以,少年决定回应眼前的脆弱少女。 紧紧的抱着她,让她在怀里敞开了哭。 “我也喜欢你啊,惠。” “呜......” 浑身像是激动的颤抖,终于迎来了这个答案,加藤惠一头扎进木林的怀里开心的哭起来。 ...... 互相感受彼此的体温,互相倾吐衷肠。 了解彼此对彼此的感觉后,是自然的尴尬。 毫无经验的少女不知所措的坐在床上低头。 那白净的俏脸浮现罕见的红晕。 木林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哦。”少女忙不迭的躺在床上就闭上眼睛装睡。 “所以我该睡哪?” “嗯?” 加藤惠疑惑睁开眼,见木林指了指地面,便恨了他一眼,下床离开了卧室。 没多久,她笨拙的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 坐在床上的木林看着她像妻子一样跪坐在地上温柔的铺着地铺。 很细心的将地铺拂平,放上枕头,把叠着的被子拆开,露出边,拿捏着被子看向木林。 “嗯?”后者有些疑惑。 但看见这少女扬了扬下巴示意着,他才受宠若惊的躺在地铺上。 紧接着,加藤惠贤惠的将被子为他盖好,俯下身去,将被子四边都压实。 期间,她的身体自然的和木林贴近不少。 在鼻尖少女体香的充斥下,更有那长了不少的秀发撩着他的面部。 木林痒得伸手想挠,但却被加藤惠狠狠瞪了一眼,把他手按了下去。 因为这动作让刚压实的被子松开了。 “不用压这么紧吧?”木林无语。 “被子不厚,不压紧会很冷哦。”加藤惠温柔提醒着。 “好吧。” 待少女压紧被子后,木林松了口气。 上方的视野被少女的身体挡住,她一离开,就是灯的光照耀下来,眼睛不适应的眯着,但舒服的是那垂下的头发不再撩他的脸了。 待适应后,木林睁开双眼发现少女还跪坐在他身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木林疑惑。 加藤惠没有回答,继续看着他的脸,不,更准确的是看着他的嘴唇。 一股在也控住不住的冲动猛然出现! 在木林惊愕的目光下。 加藤惠优雅的撩起秀发,俯下身去,蜻蜓点水的用那柔嫩的嘴唇印在了眼中的目标。 奇异的感觉让她的脸和耳根爬上红晕! 接着,她忙不迭的站起身来往床上跑去,一头扎进了被子,把自己卷成了蚯蚓,同时伸手关了灯! 啪的一声! 热烈的世界在此刻安静。 火热的内心在此刻平静! 木林还愣在刚刚的触感之中,而少女趁着黑暗,在床上来回滚动。 探出来的双脚噗噗噗的踢着床表现主人此时激动的内心!! 谁也不知道在被子之中,那可爱的俏脸露出何种娇羞又窃喜的表情! 她。 早就想这么干了。 终于。 今天这么做了。 而且。 是在与他确认关系后的不久。 真是悲喜交加的一天呢! 好在最后是以喜悦告终! 无论如何。 她都牢记着今天这无语伦比的幸福! ...... “请忘记今晚的我吧!晚安!木林君!” ...... 昨晚那第一次的羞涩而所做的冲动举动让加藤惠躲在被子里。 但今天睡了一觉的她仿佛觉醒了一般,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害羞。 在木林起床时,加藤惠为他整理好被子后。 在木林又惊愕且不知所措的目光下,她微红着脸,抱着他献上了早安吻。 那自然而然的柔情目光让木林心脏狂跳! “早上好,木林君!” 亲吻后,少女微红着脸微笑问好。 在透过窗户而照射下来的阳光下,披着金光的她宛如神明那般耀眼! “早上好,惠。” 木林也笑着回答。 “嗯!看来已经等不到你确认那神棍对你的预言了哦!”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木林无语。 “是你太厉害了,我反抗不了。” “哼!明明还主动向硝子表白呢!” “我那是......” “不管如何,我们的未来一定是幸福的!请你一定要坚信这一点哦!” 加藤惠捏了捏木林的脸。 “希望如此吧。”后者不确定的回答。 “不要太悲观了,好啦,去洗漱了!” 二人一起去洗漱后。 “早上要吃什么?” “随便吃点就好。” “嗯!” 在吃早饭时,加藤惠皱眉思索着,然后道:“今天我们去约会吧!” “好,今天都陪着你。” “哼哼!昨天本来也该陪着我的哦!” “好了好了,我的错。” “那就快点吃饭哦!得珍惜今天才行!” “嗯。” 二人吃过早饭后。 木林简单的穿上一套出行的衣服。 加藤惠则打扮了好一阵。 “好了!” 一阵风随着轻柔的声音吹来。 木林转身看去不由惊艳。 只见,一位戴贝雷帽,领口扎着可爱的紫色蝴蝶结,身穿着茶白的百褶连衣裙和红色的外套,玉腿套着过膝白丝,脚踩着桃红公主鞋的天使在那一方展开双臂转了一圈。 她微微歪头,等待木林的评价。 “很好看。” 得到答复后,她微笑着点头走来。 在二人来到玄关后,木林刚要穿鞋,却被加藤惠拦住了。 只见她弯下腰来,一手拿着木林的鞋,一手抓着他的脚踝,温柔的帮他穿了上去。 这次,木林并没有拒绝,而是顺从的让她帮自己穿鞋。 让人期待的约会从出门开始! 加藤惠挽着木林走出门。 但没想到的是,这次约会也在出门时结束了。 双人约会取而代之的是三人约会! 只见在门外,一个似乎刚来到这里的温柔少女正诧异的看着此时亲密的二人。 木林愣住。 加藤惠大大的愣住! 尴尬的沉默持续好久。 西宫硝子可爱的歪着脑袋,轻轻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 “嗯?” 第159章 冤家路窄 在见到木林和雪之下疑似约会的事情后。 原本以为加藤惠会很难过的西宫硝子打算过来陪伴她,无声的安慰她。 但没想到刚到木林家就见到让她惊喜的一幕。 眼前那亲密挽着手如情侣那般的少年少女。 心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看来已经不需要她安慰了呢! “硝子......” 不知为何,加藤惠有些不安,松开了挽着木林的手。 西宫硝子则轻轻摇头,微笑着走上前来,抓着加藤惠的手又塞了回去。 然后她来到另一边,牵着木林的手。 ...... 繁华的东京商业街。 人声鼎沸,比千叶县的商业街更加人满人患,以至于连车辆都无法在路上行驶。 远处似乎在举办一些知名轻小说作家的签售会。 无数轻小说粉丝拥挤向那里,只为能见作者一面,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不远处路过的三人给吸引了。 “喂?那是什么情况?” “左拥右抱的现充?” “哇擦!真嫉妒!” “肯定有一个是妹妹!不!两个都是亲妹妹!” “亲妹妹?哇!更羡慕了!” “但看起来不太像啊!” “不像也得像!” 一群轻宅或重宅的非现充年轻人们羡慕嫉妒恨的盯着那三个人。 ...... 被周围人用不是鄙视且看败类的奇怪目光盯着。 木林第一次感到接受不能。 尤其是此时和左右两边可爱少女牵手的处境,让他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 无与伦比的尴尬! 与他相同,同样感到尴尬的加藤惠和西宫硝子也不知所措的埋头盯着脚尖。 但她们并没有松开牵着木林的手,反而是更加紧紧的握住了。 这奇怪的举动很难让人理解,哪怕是对当事人来说也是如此。 终于。 默默的穿过人群,来到稍显安静的地方后,三人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在看到远处的小吃摊点,木林当即不放过这个机会道:“我去买点小吃,你们在这等会。” “嗯。” 牵手的尴尬终于在此终止。 而只剩下在原地等待气氛有些尴尬的二女。 正当不知道找什么话提说的加藤惠纠结之时,西宫硝子戳了戳她的肩膀。 扭头看去就见她轻轻的手语说道:“你们已经......” “......”加藤惠点点头。 “太好了。” 发自内心的喜悦浮现在面容上,西宫硝子甚至拍了拍手庆祝了一下。 这真心的祝福让加藤惠感觉很奇怪。 似愧疚,似喜悦,似不可置信。 “谢谢。”最终她只好微笑道谢。 不一会,木林拿着小吃回来,三人肩并肩一路边吃边逛街。 ...... 愉快又温馨的三人同行约会在夜晚来临时结束。 第一次确认关系后的约会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让人难以忘怀。 而在期间。 路过一家乐器店时,木林注意到西宫硝子盯着角落的钢琴看了好一会。 只是那钢琴的价格......着实让人难以负担。 攒钱争取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吧。 还有8个月,应该能行。 木林有了这个想法,便一路上又买了些东西。 比如二女都想要的中式料理教学书籍,给家里装饰用的小玩意等等。 买的都是她们想要的,而他却没有为自己买什么东西,这一点让她们两个还报怨了一下,说什么以后她们要打零工挣钱帮他买点衣服。 夜晚寂静的家门口。 木林和加藤惠不舍的拥抱一会。 “一路小心。” “嗯。” “记得每天给我视频通话哦,这下可不能用各种借口推托了吧?” “当然。” “哼!那我先回屋了!硝子!拜拜!” 安静寒冷的夜只剩下两个人。 大风刮来。 身边的少女不由紧了紧衣服。 话说回来,这一天的玩耍,不能说话的她一直都是默默的看着他和惠两个人聊天呢。 有些心疼她的木林便在她惊呼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呜......?” 西宫硝子红着脸紧蹙眉头疑惑木林突然抱她干什么。 虽然,心里有些窃喜就是了。 “没事抱抱你。” 木林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拉着她的手往车站方向走去。 走过长长的夜路,又乘坐高铁,彼此依靠着往千叶方向赶去。 昏昏欲睡的西宫硝子点头打着瞌睡。 无视周围人羡慕的目光,木林扶着她的脑袋让她枕着自己的肩膀,又搂着她。 后者微笑顺从着,便安心的沉睡过去。 ...... “哟?回来了?” 孤寡老人平冢静在客厅里看见手牵手回来的这对狗情侣,不由发出对现充的鄙视。 她揉熄了香烟,扔在烟屁股成堆的烟灰缸里。 “嗯。” 胸腔不适,咽喉发痒,压制住咳嗽本能的木林皱眉在鼻尖扇了几下,试图让烟气散开。 “抽烟的话请打开抽烟机。” “还以为你们不会回来,所以就没开!” 乌黑长发下的脸庞是醺红,是喝醉的迹象。 也是,那茶几上还有几瓶空酒瓶。 一个人待在家里真有这么颓废吗? 木林有些无语,将有些累了的硝子送回卧室后便来到客厅打开了抽烟机,看着那瘫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平冢静。 也许是被人所爱,所以拾起了以往扔掉的体贴。 木林破天荒的关心问道。 “你以前一个人住时也这么丧吗?” “丧?居然敢说我丧?!来!打一架!” 平冢静摇摇晃晃的拿出手机,富婆一样的就要转账。 木林却拒绝了并上去搀扶她。 “你干什么?!松开我!” “我扶你回卧室。” “不用你扶!怎么?难道你想占我便宜吗?哼!臭小子!你果然对我有意思!” 木林抱着这烂泥一样的平冢静。 即使腰间那份温柔的没有赘肉的触感让人着迷。 但他还是不为所动,淡淡的一步步把她扶到卧室将她扔到床上。 “哎哟!” 她无助的躺在床上,凌乱的头发还有那微红的俏脸,以及那随着喘气而起伏的胸口让她有一种故意诱惑别人的韵味。 紧接着,在木林打开窗户,寒风呼啸进来后,她冷得一哆嗦,便迷迷糊糊的翻身将被子给盖上,就没了声息。 见她睡着后,木林关了窗户来到客厅。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虚无发神。 通黄的灯火照耀。 电视的吵杂响动。 屋外是虫鸣与鸟雀。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时间随着墙上滴答滴答划过的时钟流逝。 “啪嗒!” 房门被打开,一个冷得都戴上帽子,但还穿着黑丝的美少女走了进来。 她面露疲惫,提着一袋子东西,随意的脱了鞋,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便往卧室走去。 在经过客厅时,看见了那低头沉思,背影忧虑的少年不由停下了脚步。 “你在想什么?” 为了满住自己的好奇,霞之丘诗羽走近问道。 “喂!你在想什么?” 加大的声响让少年回过神来,他平平淡淡道:“我说我在考虑要不要杀一个人,你信吗?” “哼!我信,当然信。” “怎么?看你样子挺高兴的,签售会很顺利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举行签售会的?你难道暗中跟踪我?!” 霞之丘诗羽警惕起来。 “偶然看见你了而已。” “这我可就不信了。” 霞之丘诗羽坐在木林对面,翘着二郎腿很是得意。 “怎么?见到一些真爱粉对你的作品评价极高,你就得意成这样了?” 被说中心事,霞之丘脸色一僵,嘴硬道:“呵!你绝对是戴着帽子墨镜躲在一边偷偷看着我!” “算了,偶然被别人夸奖也算是一次成长吧。” “我可是比你大一岁!少在这里装长辈了!” “居然知道比我大一岁,那被我教怎么写小说的你不会觉得很难堪吗?” “你......” 霞之丘诗羽咬牙切齿。 大好的心情被这可恨的少年撕碎了! 她冷哼一声,气愤的走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一次天降的报仇机会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还是当事人主动找来的。 ...... 无聊的几天上学生活。 社团活动时,由比滨结衣担忧的发现木林和霞之丘以及雪之下的关系又降落到冰点。 她想缓和他们的关系,但结果却迎来了三人的冷暴力。 最终,只能加入霞之丘和雪之下的阵营共同对付木林! 也许是木林作为共同敌人的关系,她们仨关系倒是融洽了不少,甚至能闲聊到各种鸡毛蒜皮且又生活气息很足的话题。 在一天放学后。 木林和痊愈的三兄弟约到烤肉店聚会。 在胡吃海喝烤肉之时。 “你们看!!” 伊藤猛的拿出一本书,仿佛是基督教狂热宗教分子高捧起伟大的《圣经》那般! “《恋爱节拍器》第二卷发售了!!” 激动的伊藤发现其他三人正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诶?你们不觉得高兴吗?好奇怪。” “觉得高兴才奇怪吧?你脑子抽了啊,伊藤?”三桥咀嚼着烤肉用筷子指了指伊藤,很是不屑道。 “《恋爱节拍器》是啥?”泷谷源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相比起三桥嘲讽,泷谷源治的无知让伊藤更加气愤。 “什么?!泷谷!你居然不知道《恋爱节拍器》是什么?” “我必须知道吗?难道是什么乐器吗?” “噗!!是轻小说啊!轻小说!!!” “呃,哦,这样啊。”泷谷点点头。 “你们这些人真是......算了!所谓世人皆睡我独醒,我们四个人中只有我能理解这本轻小说!” “哇,真厉害啊。”其他人敷衍的拍手称赞。 “可惜!东京太远了!我赶到时发现签售会已经结束了!可恶啊!!我想要签名啊!!” 伊藤锤了一下桌面,不甘心的喊着。 但这话却提醒了三桥,他突然看向木林道:“哦!对了!老大,你之前不是说过,要帮伊藤要签名吗?” “嗯?有这事吗?”木林皱眉,总感觉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对了对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伊藤猛然站起来,在周围人奇怪的眼神下激动喊道,“老大!你不是说过霞诗子是丰之崎的学姐吗?然后你说要帮我向她要签名的!” “呃......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诶。” 木林想起来了,有些尴尬。 “所以要到没有?” “抱歉,我忘了。” “啊?怎么这样啊!” “我说啊,这小说那里好看了?”木林很是无语。 见对方委屈的模样,不由挥挥手道:“算了,过几天我找机会要签名吧。” “太好了!老大万岁!!!” 伊藤大呼小叫着,这忘乎所以引来烤肉店的客人老板都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其他人只好吹着口哨装作和他不认识来缓解尴尬。 在烤肉吃完后,四人分别,木林却独自叫了泷谷。 “泷谷,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 第二天。 晚上,平冢家。 木林趁他和霞之丘独处在客厅之时便告知了请求。 他拿出伊藤给他的《恋爱节拍器》第二卷放在茶几上,看着霞之丘诗羽。 后者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简单,当即自我防卫似的道:“怎么?专门买一本看了来嘲讽我吗?我先和你说好,没用!我现在已经能完全无视你的狺狺狂吠,倒不如说,你买了一本,给我加了一点销量,我还开心都来不及呢!” “签名。” “哈?” “我说,我要你在这本小说上签个名!” 承诺过别人的事情,木林当然会履行,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果然,霞之丘诗羽的表情精彩起来。 惊愕,不可置信,难以想象,怀疑! 一瞬间,无数猜测在她脑海里闪烁。 可能性最小的就是木林来真的。 可能性最大的是木林在耍她! “是想到什么新的嘲讽我的方法了吗?我才不会轻易上当呢!哼!” 霞之丘诗羽换了个腿来翘二郎腿,黑丝长腿严丝合缝,好不养眼。 正对她的木林却毫不珍惜的看着她的脸道:“无论怎么样,先在这里签个名就好了。” 木林翻开封面,将第一页和一支笔递给霞之丘诗羽。 后者接过后,三番五次确认没有任何嘲讽她的点后,才俯下身去准备签名。 刚落笔时,她突然将笔放下,用诡异的笑容看向木林。 “如果......” “我不签,你会拿我怎样?” 第160章 灵异伊始 看着眼前处境难堪的木林。 霞之丘诗羽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窘样。 突然觉得,他真心要她签名也不是没可能! 不由得,腹黑之心发作,要报复上次一箭之仇! 玩味的扶着下巴,看着那少年,等待他的话。 “就一句话,你到底签不签?”木林问道。 “你真心要我签名?” “嗯。我有一个朋友......” “呵呵!网上经典的涩涩少年向别人索要网站的措辞!!” “你到底......” “不签!!” 畅怀的拒绝让霞之丘诗羽心里爽翻天! 她差点站起身来展开双手仰天长啸! 多少年了!不!不对,是多少天了!今天终于能压这个臭屁木林一头了! 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至于此时的木林。 心里已经把伊藤骂了好几遍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可要记住,你前两卷小说我可是给了你不少帮助!” “那你还记得下雨天的天台对我干的事情吗?!” “你到现在都还没给我道歉!” 刚从浴室出来的平冢静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天台?下雨天? 这怎么想怎么觉得事情不简单! 当即,她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边走了过来! “什么?!木林!你对诗羽干过这种事情?!” 好死不死的是霞之丘诗羽还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对!当时还弄得我受伤淋雨感冒了好久!”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故意让人想偏的说辞啊?” 木林气得不行。 但见他越生气,霞之丘诗羽越高兴,甚至于还双手抱胸露出凄美表情,泫然道:“那天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心里创伤!!” “木林,好好解释一下吧。”平冢静幽幽的坐在木林身边。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木林才在霞之丘诗羽不再煽风点火下,支开了平冢静。 看见头痛的揉着脑袋,后悔不已的木林,霞之丘诗羽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忍不住的放开心怀的笑得花枝乱颤,连不久前才在编辑于第三卷大纲碰壁的沮丧都一扫而空了! 要说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霞之丘诗羽现在当场就会说:“就是现在取笑这臭屁少年的事!!”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待见少年的少女会突然利用自己声誉来为难少年。 哪怕是不吝惜被别人误会自己的身子被玷污。 但经过这一次事情后,互相为敌的俩人突然有一股引力开始相互吸引起来。 “你为什么要我的签名?” “都说我有一个朋友了。” “呵呵,我可不信!你其实很喜欢我的作品吧。” 霞之丘诗羽想到那场雨,少年在走时说的话。 【给我好好努力做到可以续写吧,不然我会死的。】 “不,我不喜欢。” “哼,在请求别人前请拿出诚意!既然不承认,那我就只能说,抱歉,我不签!毕竟你又不是我的粉丝!” “好吧,我喜欢,请给我签名吧。” “突然觉得你这自私自大,得意忘形的人还有得救呢。” 霞之丘诗羽高兴的踢着腿,便欣然拿着笔准备签名。 但刚落笔,又停了下来。 这欲擒故纵的举动让木林难受得要死。 伊藤!你不得好死! 早知道就不答应教这个蠢女人写什么小说了! 这就是妥妥的以怨报德! 妥妥的狼心狗肺! 如果是以前,木林是不会这么情绪化的。 大不了直接和伊藤说,他努力过了,但别人不想签名又能拿她怎么样? 不过在和加藤惠还有西宫硝子互相表达彼此真心后。 他拿出了一点点自己封存以久的真实性格。 “所以你到底签不签?”木林询问着。 “这就是你对仰慕的作者的态度?真是个傲娇怪呢!” “说吧,想怎么样才能签?” 木林现在真想把霞之丘诗羽的脑袋摁在茶几上,逼她签名。 “叫我一声学姐。”霞之丘诗羽女王般坐在那处玩味的看着木林。 “你这是什么癖好?” “你管我什么癖好!” “真恶心!别企图和我拉近关系,我有女朋友了!” “让你叫我一声学姐就是企图拉近和你的关系了?开什么玩笑?!” “换一个条件。” “戚!谁稀罕和你有什么关系了?我正在思考第三卷的大纲,你再给我提提建议。” “所有建议都汇总在之前给你的修改建议上了,你拿去研究就能明白了。” “你到底想不想要我签名?” 霞之丘诗羽微微一瞪。 颇有一种给你台阶下,你都不把握机会的恨铁不成钢模样。 “彳亍。”木林也懒得较真,答应了下来。 在看见她签名后,他大大的松了口气,拿起这本轻小说就准备远离这个惹人心烦的蠢女人。 “对了,你和雪乃是怎么回事?” 霞之丘诗羽破天荒的关心起木林。 但对于她来说,是关心起名为雪之下的朋友! “什么怎么回事?” “你们关系恶劣了不少。” “本来就这样。” “是吗?但据我经验......你不会是欺负她了吧?” “怎么?现在已经自大的认为我欺负不了你,还可以从我手中救人了吗?” 木林也不在意霞之丘对他什么看法,于是就干脆承认了。 “哦!承认了!呵!!” 对于霞之丘诗羽的冷笑,木林是嗤之以鼻的。 既然拿到签名,这唯一对她的需求得到满足,那他和她就再没什么关系了。 最多在第三卷小说稍微引导一下,就能让她独立自主不需要他参一脚了。 到时候就是两个字:拜拜。 ...... 和霞之丘诗羽一样。 在这几天下来。 西宫硝子和加藤惠也察觉到木林和雪之下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旧神代游戏中。 看着好友列表那距上次在线已经达到96小时的【猫之魔术师】。 二女都替雪之下担忧起来。 倒是木林在担忧贞子。 相比起来,木林对贞子的观感比雪之下更好,不然也不能去放着杀贞子解脱雪之下的选项不管,而是考虑杀雪之下解放贞子这件事。 “木林君,雪之下已经4天没上线了,你知道什么吗?” “应该是退游了吧。别管她。” 【是我们的原因吗?】西宫硝子打字问道。 “不是,别多想。” “嗯......” 见木林不想多说,二女只好放下疑惑。 三人玩了一会,突然,消息栏目上出现【猫之魔术师】上线提醒! 当即,西宫硝子就给她发送了组队邀请! 然后在看见血红色的八个字后,陷入了沉默。 【对方拒绝组队邀请】 “怎么了?她没看见吗?”加藤惠问道。 【她拒绝了。果然,是因为上次我们两个的误会,让木林和她的关系闹僵了吧?】 “不是因为你们。” “那是因为什么?”加藤惠也收到对方拒绝组队的提示,严肃道,“不管怎么样,她连私聊解释都没有,你们两个绝对有事吧?” “好啦,别管她了。”木林有些无奈。 【不行哦,她是我们朋友,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得管!(认真.jpg)】 “嗯,木林君!如果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请你好好和她解释一下,就说我们已经不在意了哦。” “嗯嗯。” 木林敷衍的回答让加藤惠改口道:“算了!我和她说去!” 于是乎,【无影之刺客】停止了刷怪,向【猫之魔法师】发送私信。 【晚上好,雪乃。】 “......嗯,晚上好。” 不知为何对方回复的是语音。 加藤惠也干脆用语音说道:“上次你和木林逛街的事情我们并不在意哦,要一起玩游戏吗?” “不用了,我,我就是上线领取一下每日登录的礼包。” “是有什么事情忙吗?如果可要帮上忙的话,可以跟我们说哦。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嗯,好的。” 私聊结束。 对方的声音有些颤抖。 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 加藤惠猛然道:“木林君!!请现在立刻马上说一下,你和雪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呃,没什么。” “说不说?” 【说!快说!不然不理你了!】 被两个女人逼迫着,木林头都是大的。 “好吧好吧,我说。” “其实是上上周周末,我和她去千叶村参加志愿者活动,当然,可别误会,还有其他同学。” “在晚上举行试胆大会的时候,她在森林里迷路了,遭到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狼袭击,好在当时我在附近就救了她。” “这件事后她受到的惊吓不轻,现在还有些应激障碍,经常性产生刺激性幻觉让她受尽折磨,很有可能为了摆脱折磨而做傻事。 “所以我就本着救她的想法陪她,看看她这几天能不能好转下来。” 这话一出,二女沉默好久。 加藤惠担忧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这事?” “你也没问啊。”说不清的事情木林就打迷糊眼。 【再怎么说也得主动解释吧?】 “好吧,这事太离谱,我觉得你们可能不会相信。” “怎么可能不信呢!真是的!雪乃刚刚的语气很害怕!我担心她现在真可能会做傻事!” 【那怎么办?!】 西宫硝子和加藤惠焦急起来。 “木林君!你能去雪乃家看一看她吗?” “嗯?” “就是这样!既然你救了她,那请负起责任来完全的拯救她吧!” 加藤惠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嗯!木林!你快点去!不然我去了。】 “喂,硝子,你别乱来,大晚上别乱跑,千叶晚上有很多不良,而且你离她家也很远!”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好!我这就去!” “赶快!到时候给我们发消息!” “嗯!” 叹了口气,木林关了游戏机,穿上出行的外套,便冲出了门打了个很贵的的士。 ———— 在前一天晚上。 雪之下家。 “小雪,你和木林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总感觉你们俩好像对对方都有意见呢,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得聊一聊理解一下对方的难处啊!互相冷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结衣,你不要在意。” 雪之下接过团子递来的红茶,喝了一小口。 舌尖的苦味让她微微皱眉,但心事重重的她却没有在意这些,而是想着其他事情。 这几天下来,她前前后后回想着被木林“作弄”的事。 不厌其烦的和她保持通话,又送她游戏机转移注意力,然后还努力想方法解决她身上的问题。 再加上,他的那种放肆且无所顾忌的性格。 怎么说,也不至于因为过意不去而必须得对她负责任,乃至于厌烦而故意刺激她,让她赶走他,然后理所当然的离开的。 他大可以撒手不管她死活。 再加上之前本就意识到木林似乎花了好些心思来让她这个孤独的少女有机会和团子,诗羽,惠,硝子这些善良的女人做朋友。 那怕让她不适,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几天多亏了这些朋友,她才能在这种状态下过得安稳。 想到这。 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悔涌上了心头。 突然觉得,当时那么绝情的赶走他是不是太过了。 毕竟,说不定她如果能面对贞子的话,这件事情解决起来也许就会简单很多。 而木林后来说的还有其他方法,也许是需要付出什么巨大代价才能施行呢? 那么...... 她凭什么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帮助她呢?能有心帮助她已经是不错的了。 加上之前本来就是她率先不待见他。 之前又赶走他。 实在是......过于无礼取闹且以自我为中心了。 于是乎,现在并不是她想不想和木林和解的问题,而是她的愧疚与歉意让她无法再次厚脸皮请求木林帮助她的问题。 想了许久。 团子突然告知了一件让她很不安的事情。 “那个,小雪,明天晚上我得回家一趟了,实在抱歉!” “你......” 那么眼前的少女又凭什么无条件陪她呢? 雪之下苦笑着,改口道:“不,没事的,这几天你能来陪我真的很感激,妨碍你和家人相处实在是抱歉。” “嘿嘿!没事啦!过几天我再来!” “恩。” ———— 今天晚上。 再次孤独一个人的雪之下不安的攥着被子,环视着卧室的周围。 夜已深了,见还没异常发生,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也许这几天下来,她已经好了也说不定。 但刚在她放松警惕之时。 滋拉——! 灯光短路! 整个空间忽明忽暗! 耳畔伴随着诡异的低语。 周围的环境蔓延着令人心寒的黑色与鲜红色! 鼻尖居然还冲斥着猩味! “呜!” 雪之下惊吓的低呼,她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翻看着联系人少得可怜的通讯录。 在两个能寻求帮助的人上停留。 一个是团子,一个是木林。 然而这两个人她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再打电话打扰他们呢? 慌得不行下,她再也受不了耳畔的咒骂,嘶鸣着翻滚到床下,蜷缩着。 在尖叫惊吓之时突然碰到扔在地上的游戏机。 如获至宝的她赶紧打开,却发现没了电,奋不顾身的爬起来,推开床头柜的所有东西,连心爱的潘先生也扔掉了,找到充电器,便插了上去。 煎熬的等待。 越来越冷的环境和彻底黑暗的整个卧室里! 只有这游戏机充电的画面给了她一丝光明! 于此同时的,游戏机被贴图遮挡的地方,一道细微到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见的闪电火焰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滴!” 电量过5%,开机! 进入游戏后,雪之下雪乃便蜷缩在被子里,抱着游戏机,怯弱的看着上面的画面。 在接到别人的组队邀请时,得救般就要点击接受。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无理取闹的倔强之情居然盖过了此时的恐惧。 早就有觉悟了。 别人和她没什么关系,还被她冷漠对待,现在凭什么她还能厚着脸皮请求他们帮助她? 他们又和她不是朋友! 现在要靠自己!哪怕是死也只能靠自己! 于是,她点击了拒绝,然后又拒绝了加藤惠的组队邀请。 随后,就是她和加藤惠私聊了一会。 听到对面的声音时,便抬头看向被子外面的黑暗环境。 果然,又有了一丁点的光芒。 哪怕是一丁点,也给了她不少慰藉。 然而,还没等她轻松多久! “玩够了吧?” “你以为这几天我们为什么没找你?” “哈哈哈哈哈哈!” “只是在汇聚更多的力量,击溃你松懈下来的心灵!!” 恶魔般的邪恶声音像是在本就灰暗的画作上泼上一瓶墨水! 啪!!的一声! 世界在此刻静止! 无尽的黑暗如无数爬虫蔓延过来! 就连唯一的救星,也失去了光芒! 雪之下雪乃感觉她好像飘在无边无际的暗黑世界中。 第161章 急转直下 黑暗! 死潭般的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 雪之下雪乃像是五官都被屏蔽了,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 那熟悉的卧室已经不复存在。 她挪动身体,踩空的双脚让她意识到自己居然漂浮在空中。 突然。 一股邪念听不清的低语在耳畔响起! 于此同时,一道怨恨的身影缓缓的一边浮现。 那是被她杀掉的人。 接着。 一个个被她杀掉的人都出现在她身边。 他们无一例外都露出怨恨至极的表情死死盯着他。 他们群魔乱舞,歪斜站立,眼眸猩红, 他们以六芒星阵的包围阵型将雪之下高捧在天空之上! 他们在地面念叨着让人耳鸣心跳加快的咒骂。 “死!死!死!!” “陪葬!陪葬!” “杀人犯!杀人犯!死啊!!” 像是要撕裂的耳膜贯穿了脆弱的神经。 虚无除恶念外就无其他一切的开阔又封闭心灵的世界里。 雪之下再也受不了浑身冰凉的恐惧,她捂住剧烈跳动而疼痛的心脏! 她崩溃的嚎哭抱耳哀求。 “不要,不要再说了!不要!!” “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赎罪!!” 当即。 怨恨的人们安静了下来。 雪之下疑惑抬头,发现他们整齐划一的看向一个方向。 她顺着他们的视线所指方向看去。 贞子! 贞子正飘在那一方高空俯视着这里。 怨恨的人们看向了雪之下,指着贞子。 “和我们一起杀了她!!” “吼——!” 剧烈的吼叫让场面暴乱! 猩红的人们发疯似的冲向了贞子! 而贞子也用头发和他们缠斗起来! 与此同时的,迷茫中的雪之下低头看着突然出现在手上的短刀。 寒芒划过刀刃无比刺眼,她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往前迈步。 越过暴乱的人群,来到了贞子的身边。 双眸不在有高光的她背负着短刀,露出诡异的微笑,故作人畜无害的模样。 贞子用长发挡在了她周围,让她免受那些残暴的人的攻击! 一步一步的靠近。 贞子还在认真的对抗着这群满是怨念的人。 天真的她将雪之下护在了身后。 于是乎。 暗黑之下寒芒穿刺而来。 锐利的刀尖从贞子的左后背贯穿了心脏刚刚从左胸冒出头。 这把短刀就像是专门对付她的兵器一般。 “啊——!!” 连接心脏的神经撕碎了般传来冲斥大脑的剧痛! 贞子凄烈惨叫! 长发发狂的拍飞无数冲过来的人,她扭头看向那不知所措的雪之下。 那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手才回过神来的雪之下。 在后者惊愕的目光下。 贞子笑了。 没有一丝的怨恨纯洁的笑了。 在那掀起的长发下,那和雪之下何其相似的嘴唇挂着温柔到极点的微笑。 将至之死,无法避免。 我是你,你是我。 但其不然。 我只是早已死去的人罢了。 所以,我不怪你哟。 灰白的双手脆弱的崩裂出好几道裂纹,但依然稳固的高高抬起,轻抚着那慌张的少女的脸颊。 冰冷却奇怪的温暖。 “他来了,请好好替我珍惜他。” 留下这句话。 贞子便无力的仰倒向下方无尽的深渊。 而那些怨恨的人,像饥饿无比的野兽朝她吼叫着扑去! 他们剥开她的腹部钻了她的体内! 那一身纯洁的白裙被染红! 黑色的眼眸被红色污染。 “啊呃——!!” 充斥杀戮欲望的咆哮激荡的音波几乎要撕碎了周围的黑暗! 贞子变成了凶灵。 ...... 从走廊阳台踩着空调和护栏进入十五层楼高的某个房间阳台。 进入卧室后,木林借着客厅的灯光看见天花板崩碎的吊灯脸色沉了下来。 “呜——!呜!!” 床上的少女像癫痫,又像哮喘发作,双目泛白,嘴角挂着唾液,捂着脖子窒息的嘶鸣着。 像是影视剧被鬼附身的前兆,恐怖至极。 木林步伐极快的跑向浴室,在浴缸里放水,为了争取时间,他拿着盆子接取盥洗台上的水,又把饮水机拆了,将全部饮用水倒进浴缸! 很快,他抱着雪之下一把将她扔了进去!死死的将她摁在水底! 终于,她的“癫痫”停止,而是吐出气泡在水中挣扎着想要索取氧气! 死亡的窒息让她发狂的挣扎!但木林像是要把她淹死一样的将她狠狠的摁住! 扑腾的水花夹杂着时间伴随着客厅墙上的钟声流逝。 挣扎的垂死少女慢慢的没了动静。 她像是死了一般在水中像是美人鱼一眼沉睡着。 见此,木林这才将她捞了出来抱到客厅沙发上按住她的胸口对她做人工呼吸。 “噗!” 水从嘴里喷出,雪之下凭借身体本能剧烈咳嗽着,还处于迷糊中的她并没有醒来,而是在恢复呼吸之后沉睡了过去。 ...... 在人体中,水是根源,是一切物质存在的起源,无论是细胞,组织,器官的形成都离不开水。 而大脑中的神经末梢所散发的频率波也是通过水而产生的。 将人体浸泡在水中,会窒息,会恐惧,而频率波也会发生剧烈变化。 而在这过程中,频率波会在某个节点超过阈值乃至于能让人体感觉到平常无法接触的超频率之外的事物。 在感受到之时,人体就会释放自救信号。 昏厥! 频率波恢复正常! 不在该频率波范围的鬼怪也难以伤害到你! 以上是科学的说法。 灵异的说法是。 水是万物起源,是通灵的媒介,能够通过它看见鬼,也能通过它对付鬼。 ...... 就像是一场梦。 等雪之下醒来之时,天已经亮了。 白净的天花板,柔软的被子,还有稍显硬的沙发垫。 迷糊的视野里出现一双干净的手。 没有血迹。 她吃力的坐起身来喃喃着。 “梦......” “是梦吗?” 正当疑惑之时,一边传来的奇怪响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只见一个熟悉的少年正躺在不知从哪拿的摇摇椅上叽嘎叽嘎的摇着,激烈的按动游戏机的按键! “......木林?”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我怎么睡在这?昨晚发生了什么?” 嗓子沙哑的询问。 就像是凄哭少女的无助。 “我说昨晚没发生什么你信吗?” 少年放下了游戏机,看着雪之下。 那平淡的黑眸像是真没任何事发生似的。 “你怎么在这?” 少年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道:“但是,等你回卧室看看那里的惨状就不会信了。” “所以......” 心口涌来的痛楚让雪之下拉起被子,她咽喉带着哭腔。 “发什么了什么?是梦吗?” “不是。” “......我害了她。” “对,所以……恭喜你,现在你已经自由了,以后可以过上正常生活了。” “......那她呢?她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的,现在你该忘记这些事情了。” 说着,木林起身就准备动手,但雪之下哭喊道:“不!不要!我要救她!她明明在帮我!我却害了她!!” “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挺好的。” 似乎就等这句话,木林又坐了回去。 他要让雪之下失忆,在她昏厥时早就做了。 现在首先是让她拿出诚意来。 或者说让她讨厌他,不再被愧疚而遮蔽了双眼。 “该怎么救她?” “等我想办法吧,你最近好好休息一下就行。” “不......” “休息一下吧。” 雪之下的怯弱模样,让木林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轻抚之下,秀发撒落开来。 青色的窗户透过的阳光在那有些呆萌的泪痕面容上撒下金辉。 如此亲密的举动,让雪之下感到安心。 但那感到后悔的少年拿出养成的坏习惯败坏风景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之前打算杀了你的。” “诶?” “但现在嘛,也许我能够善良下去吧。” 留下这谜语,木林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 雪之下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喊道。 “能,能陪陪我吗?” 少年脚步一顿,转身来,无奈摊开双手道:“反正也请了假,节省回家的时间就在这玩游戏机挺好的,但记得请我吃午饭。” “谢谢!” 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下的少年散发着奇异的光芒,雪之下如沐春风的笑了。 ...... 千叶县,流星会。 泷谷源治提着书包,用很拽的姿势走到家中。 他瞥了眼在客厅里搂着陌生女人调情的老爸,露出厌恶的表情,但突然想到什么事情,就走了过去。 “喂!!” “嘿嘿,老公!给我买这个包包嘛~晚上给你奖励哦~” “好好好,给你买。” “喂!!!” 泷谷源治将书包拍在茶几上,这才让这混账老爹看过来。 “怎么?” “我有事给你讲!” “哼,波多野,让我和这没礼貌的儿子聊一下。” “好的,老公~” 在新老婆走后,泷谷英雄收敛了笑容淡漠的看着那嚣张得不行的儿子。 在泷谷源治坐在对面后,“和谐”的父子二人开始了“友好”交谈。 “听说你和你师傅见面了?”泷谷英雄抢夺了话语权。 “他才不是我师傅!” “你不认他师傅,总不能不认我这个爸爸吧?” “为什么要认?谁管你啊!” “哈哈哈。”不知为何,泷谷英雄拍了拍手称赞道,“好,很好,这眼神我很喜欢,看来你师傅教得很不错嘛!” “都说他不是我师......” “好了,我等会要陪波多野逛街呢,有什么事快说!” “他让你帮忙调查一下这个。” 泷谷英雄眼神一凝,接过儿子递来的纸张,在看见上面的内容后,脸色一变。 “这渗人的事情你知道?”泷谷源治疑惑。 “不清楚,就这些吗?” “还有,他还说,现在世道变了该转型了,不要搞些违法犯罪的勾当了。” “霍?”泷谷英雄眯着眼砸吧着嘴,像是在想什么似的,过了会道,“嗯,滚吧。” “戚!” 不屑的泷谷源治站起身刚走没几步又被老爸叫住。 “这上面的事情不要给任何人说!”泷谷英雄扇了扇手上的纸张。 “谁稀罕说这屁事啊?” “对了。” “有屁快放!” “你杀人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泷谷源治猛的转身。 “哈哈哈!你那害怕被警察枪毙的表情都快写在脸上了!” “谁害怕了?你这个老混蛋!” “好了好了,不愧是我儿子,真有种......还有,之前觉得你不可能登上铃兰顶峰,现在嘛......我觉得有1%的可能性了哦。” “哼!是100%!” 泷谷源治双手插兜自信满满的离开了。 客厅的气氛急转直下,变得安静得可怕。 那双略显苍老的眼神看着那纸张上的文字,浮现担忧之色。 “这种事情就算你很厉害也不是你能碰的啊!小子!” “算了。” “看在你给我送了那么多会所酒吧的份上冒险试试看吧。” “十年了,希望没人盯着吧。” “诶......” ...... 十年前,千叶村的山村居酒屋发生过一起十三人被杀害的离奇案件。 之后不久,居酒屋的老板山村启司被人掐死在卧室中,居酒屋随之停业。 而作为失踪人员,山村贞子至今没被找到。 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这个名字让看见新闻的人后背发寒。 当时,山村贞子可是家喻户晓的传说中存在的鬼怪。 但在大部分人被失踪的贞子吸引注意力时,还有些人惊讶的发现,那十三名受害者全是当时乃至现在都响当当的大人物! 其中更是有一位姓四宫的年长者! ...... 东京四宫某个宅邸。 阴暗的地下室中是一排排存储大量录像带的柜子,目测有上百个之多! 而在这狭窄的储藏室外是一间宽敞教堂! 一间位于地下室只有寥寥四排座位的简陋教堂! 在教台之上,是一个老式投影仪,和一本记录教义的圣经。 圣经封面刻印着【琐罗真理】四个字! 在教堂中间,正有一名穿着灰色和服,剃光头发,脑袋上有着诡异刺青,面目奸猾的中年人跪坐在此。 他双手合十,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咒语。 突然。 一个西装革履的手下拿着一幅正从中间开始自燃的画急匆匆跑来! “四宫大人!预言画烧了!” 猛然间,神圣的咒语休止,光头中年人眼眸精光一闪站起身来接过画作! 这是黑白画作。 画着由投影仪投影出来的屏幕上,一位穿着漆黑裙子的长发女人飘浮在空中。 “她出现了。” “她又出现了!” “给我找到她!给我找到她!!” 光头中年人狰狞大笑着,粗鲁的推着手下让他快去调查! ps:剧情要大暴走咯,请各位做好心里准备。诶,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看。 第162章 岩永琴子:请和你女朋友分手吧 “老大,我很好奇你衣服是怎么弄坏的。” 旧森事务所中,北条润一吸溜着方便面问着面前年纪比他小很多的少年。 “缝好没有?” “缝好了,在那柜子里呢!” “赶紧的,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诶呀,不是说了嘛,让我先吃完方便面!为了调查这些事情,可把我饿坏了!” 短暂的等待后。 北条润一擦了擦嘴,拿出一沓很厚的资料。 “加上流星会帮我们调查的,这事差不多有点眉目了。” “说。” “okok!咳咳!那我可要说了哦!” “你到底说不说?” “我错啦!我说!我这就说!” “......” “不过这方便面可真好吃啊,那森之助的康帅傅方便面难吃到那味道我现在都忘不了!” “你又皮痒了?”木林捏着拳头。 “首先!这事和一个传说有关系。” “什么传说?” “山村贞子这个鬼故事,我这刚买了个贞子的恐怖片,怎么样?我一个人不敢看,老大,你陪我看看?” “你知道你比我大几岁吗?” “知,知道啊,咋了?” “那你怎么能厚脸皮到让我陪你看恐怖片呢?” “彳亍。”北条润一学着木林拉长了这一个字,接着道,“那我们等会再看。” “在1987年,也就是十年前有个名叫琐罗真理教的教会解散了。” “这是个鼓吹世界末日论的日本新兴宗教团体,在以前制造了大量的各类绑架、杀人、恐怖袭击事件。其教会的实际目的是建立人们对教主的绝对服从。” “这个宗教很厉害,人员涉及到俄美日三国。其教主怀揣着统治日本君临天下的野心,将狂热信徒送往海外参与军事训练,购置武装直升机,秘密制造自动步枪,批量生产化学武器等,在中期,基本都是以恐怖袭击为主,但在后期学聪明了,搞文化宣传,扩大信徒遍及度。” ”这可真厉害啊,在政治上都形成了名为奥姆党的派系,这一点让我怀疑当时有大人物在后面支持。“ “不过在十年前,居酒屋十三人死亡案件后突然被认定为邪教,经过俄美日三国联合将这邪教清剿,教主还有骨干成员在五年前已经被判处死刑处死。” “重要的来了,这个时间线很离奇的吻合,我怀疑之所以被认定为邪教就是因为居酒屋13人死亡事件,这事件说不定就是导火索!” “继续说。”木林摸着下巴点点头。 “你倒是问啊。” “为什么说是导火索。”木林无语道。 “咳咳!因为据不可靠消息称,当时这死去的13个人在偷偷摸摸的搞人祭!往往这种被离奇掩盖过去的案件,这不可靠消息都十分的准确!” “什么人祭?为什么人祭?谁被祭了?”木林问道。 “我猜是一个和贞子这鬼故事相关的人祭,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木林点点头。 “老大,你不会要把这旧案翻出来调查吧?” “恩。” “可别啊,这事涉及到四宫财阀啊,他们可是在日本只手遮天的存在!就是因为这样,谁都不敢细查。” 木林话锋一转道:“看看那恐怖片。” “好吧。” 北条润一将恐怖片插在光驱上,很快电脑画面一转。 一个成墨绿色诡异至极的森林中,落叶满地,中间有一块井。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苍然歌声悠扬传来。 低沉的音调将少女或悲伤或怨恨的情绪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 慢慢的,一只手从井口冒出。 像是三倍速一般,一下子,一个长发拖在地上的红裙贞子爬了出来! 她像蜘蛛一样往录像机爬来! 又是三倍速,一下子,贞子就来打录像机前! 那完美立体的手臂伸过来,就像真的能从屏幕穿过来一样让被诡异歌声和画面吸引而专注得前倾身子,差点把脸怼在屏幕的北条润一吓了一大跳! “啊!!” 他尖叫着往后一靠! 咔哒——! 影片结束。 “哇擦!太吓人了!” 北条润一擦了擦冷汗,后怕不已! “有问题。”木林眼神很凝重。 “咋了?有啥问题?你可别吓我啊!” “这贞子刚刚差点真爬出来。” “我去!”北条润一一哆嗦,但反应过来后嘴硬道,“少骗人了!就这程度的吓人谎言?我可不会信!” “把光盘拿出来吧。” 北条润一照办,但很快就肉疼的看见木林咔擦一下就把光盘掰断了。 “哇!这可是钱啊!!” “以后别看这东西了,知道吗?”木林语气十分认真。 “怎么?老大,难道贞子真的差点爬出来吗?虽然你这么认真,但我还是不信!” 北条润一很是不屑! 他已经预想到等他相信,老大嘲笑他的画面了。 “你没察觉到其他问题吗?”木林询问着。 “有啥问题?” “裙子。” “裙子?什么裙子?” “你是白痴吗?” “我是白痴?我是白痴怎么可能查得到这么多资料的?!老大!你这就过分了啊!!” 北条润一炸毛了。 木林推开他那凶恶的嘴脸,在浏览器搜索【贞子】,进入图片分类。 只见满屏幕都是红裙子的贞子。 那红得像鲜血一样的裙子让人心寒。 “诶?怎么裙子是红色的?不是白色的吗?”北条润一这才发现盲点。 “所以出问题了。” “会不会是google官网干的好事?把白裙子的贞子全删了,留下红裙的。” “从巧合方面来讲,多半不是。” “这,这细思极恐啊!卧槽!好可怕!完了!刚刚我们还看了贞子的鬼片,按故事来讲,她会找上我们的,在某一天夜里,从电视爬出来杀我们!哇啊!!!” 北条润一吓得瑟瑟发抖。 木林则坐在一边脸色沉重无比。 这事变得比想象中还要麻烦不少了啊...... “灵异事务所有哪些你查了吗?”木林又问道。 “我查了。” “走,先带我去最近的。” “恩!” ...... 直走,左拐,直走,右拐。 熟悉的路径让北条润一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终于,在根据坐标确认就是这后他怒了。 “m的森之助杂货铺!真是冤家路窄啊!你北条大爷我今天要报上次一方便面之仇!” “康帅傅是吧?我帅死你个祖先!!” 如此大骂着,他先木林一步的冲进了老旧的杂货铺中! 当即,他就提着柜台上的老爷爷衣领吼道:“老东西!就是你在骗我妹妹买你家的烂东西?!” “咳咳咳,放手!放手......啊!杀人啦!有人要杀我这老头啦!谁来救救我啊!!” 那白发苍苍的老头用不似这年龄段的声音大喊着。 但北条润一却一下子跳到收银台上,蹲在上面居高临下道:“哼!岩永老贼!之前我事情挺多的,现在终于给我找到空闲找你算账了吧?快赔钱!” “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岩永老头还挺有骨气的,但北条没有再管他,而是一把拉开收银柜就要抢钱。 这模样,让老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失声尖叫着: “啊啊啊!抢劫啦!杀人啦!又抢劫又杀人啦!!!” 于此同时,在北条就要将钱塞进包里之时,一阵风突然吹来。 速度极快的手刀一下子拍在他脖颈上! 啪的一下! 北条双眼泛白晕了过去。 岩永老头看见救星,当即道谢道:“岩间老头!你来到真是时候啊!” “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抢劫,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厉害啊。” 名为岩间的老头打量着口吐白沫的北条摇头唏嘘。 “岩永,不报警还在等什么呢?” “哦!对对对!” 说着,岩永就拿出手机要报警,但门口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等等,我觉得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这特么监控录像录着呢!还能有什么误会?!”岩永没好气的看向门口的少年。 而他身边的岩间则眯着眼睛看着那少年,拂着胡须。 “老人家,请不要报警。” “凭什么不报警?” “其实,我们不是来抢劫的,我们是来问你一件事的。” “什么?‘我们’?你和这北条混账小子是一伙的?好啊!这下报警抓俩坏人!不亏!” “诶诶诶!等等!” 木林上去一把抢过手机,让岩永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怎么?不仅抢钱,还抢手机是吧?我跟你讲!抢得越多你们关进去的时间就越长!” “先别管这事,请问你们这里是灵异事务所吗?” “不是,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杂货铺。” “恩,既然否认了,那大概率就是了。”木林点点头。 “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呢?!我说不是!!” “不是也得是,我是来咨询问题的,可以付钱。” “不行!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给我去吃牢饭吧!” 说着,岩永就又掏出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手机就要报警。 但这时,身边的岩间抢了他的手机道:“岩永,不妨让他咨询一下。” 木林诧异的看着这突然帮忙的老头。 “哼,既然我好友都这么说了,那说吧,遇到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了。” “我想学驱魔!” “你驱个鬼的魔!滚!报警!赶紧报警!” 岩永掏出第三个手机就要报警,但又被好友抢走。 “不妨让他学一学。” “哈?岩间,你怎么了?喜欢碰瓷你的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你说谁喜欢碰瓷了?!” “昨天你不就在正中街道碰瓷敲诈了别人好几万日元来着吗?”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碰瓷了?你才是,一天天卖些假冒伪劣产品,导致现在生意比你的本职生意还惨淡!” 一下子两老头子精气神很足的争吵着,那唾沫星子让木林皱眉往后退了好几步。 “罢了!教就教吧。” “哼!这还差不多。” 消停下来的两老头看向了木林。 “小子,好好感谢我吧!”岩间笑道。 “恩,谢谢。” “上次在合气道馆的表现就知道你天赋异禀,学一下驱魔说不定能成一个驱魔大师呢!” “啥?” “什么啥?怎么?你忘了?” “忘什么了?” “从我岩间神信分会合气道馆赢走20万日元这事你给老头子我给忘了?!” “呃......哦!是这样啊!我记起来了。” “哼!可以,如果想报恩的话就来我道馆切磋切磋!” 岩间老头摆摆手潇洒的离去。 “没问题!”木林点头道。 待他走远后,木林把挡视线的北条扔在地上道:“岩永老头,现在就教我吧。” “哼!谁说是我教你了?” “那谁教我?” “去那间屋里,说服我孙女教你去吧!” 岩永老头将散落的钱塞回收银柜,嫌弃的摆摆手。 “......” 木林叹了口气,往那杂货店内置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暗自感慨着这俩老不死的才活个六七八十岁性子就这么奇葩。 如果活成他这岁数以后不得逆天? 真烦呐...... 没想到这事会变得这么麻烦! ...... 岩永琴子 森之助杂货铺内屋。 一个手握拐杖坐在沙发上的矮小可爱少女正闭目休息着。 而在她身前的桌面上有一只可爱的狸猫正哭喊着。 “公主大人!他来了!快跑吧!!” “你会受伤的!不要靠近他啊!!” “那家伙是个杀人魔,连神明都害怕啊!!” “呼,化狸,放心吧,这些年的观察来看他只是个普普通通但让鬼害怕的帅哥。” “怎么能安全呢,那感觉一靠近就会死的气息,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他人畜无害啊!而且这突然来到这里,一定是为了拿取公主大人你的性命的啊!” 岩永琴子没再搭话,铁了心的闭目等待着。 “呜呜呜,咿呀!!好可怕!!我!我先走了!!” 鬼气逸散!化狸逃走,与此同时,门被拉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来学驱魔的。” 当即,岩永琴子站起身来,如公主般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握着拐杖行了一个礼。 “你好,我叫岩永琴子,岩石的岩,永远的永,乐器的琴,孩子的子!” 这庄重的模样让木林愣一下道:“嗯,我叫木林,你能教我驱魔吗?” “完全可以。” 预料之外的顺利让木林松了口气。 这样的话了解这个世界的鬼怪知识就简单...... 还没想玩,对方接下来的话让木林天旋地转。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请和你的女朋友分手吧。” “?” ———— 最近在研究黑光病毒,也想快点完结这本书,所以开加更悬赏,累计礼物收益60元就加一更(4000+字),上不封顶,一人一天能刷0.3元,100人就是30元!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加油让本书快点完结!!尽量刷免费礼物,薅平台羊毛,付费礼物要分出去三分之一!等黑光病毒研究好了大不了分你们一点。 第163章 物理驱魔 对于极度恐惧之事,鬼怪是不会提及的。 乃至于在鬼界中,木林的存在只在千叶和东京这两座城市有所流传。 在三年前。 在被鬼摘除了左腿和右眼被奉为【智慧之神】的岩永琴子接受鬼怪的请求,去解决跑到河边引起人鬼界骚乱的垢尝。 垢尝是绿色皮肤像青蛙人一样的舔食怪,舌头含有毒液。 当时,在这1年里完成了好几件请求以至于得意忘形,年轻气盛的岩永琴子第一次碰到硬茬而栽了跟头。 狂化的垢尝行动灵敏,要不是好几个鬼朋友帮助,她早就死了。 但之后她和几个鬼朋友都被打倒,绝望的等死之时。 河边迎风坡之上,突然走来一个喝着可乐的少年。 他淡漠的眼神仅仅是一瞥,垢尝当场就吓得钻入水中逃跑了。 那和风吹拂的短发下是帅的发光的脸! 如同白马王子般让人迷醉! 那一刻起,年幼的岩永琴子就一见钟情了这救命恩人。 哪怕是鬼朋友都劝她不要靠近,她也会悄悄的打听他的消息。 ...... “就算不能分手,也至少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和你女朋友分手吧?” “抱歉,我们不可能分手的。” “戚,那你就休想学驱魔!” “那就换下一家。” “欸欸诶等等!等等!不要走!” 和英莉莉一样娇小的岩永琴子拉着木林滑行好几米。 “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考验你一番!” “怎么考验?” “刚好,我这有一份委托,就当是你这个驱魔学徒的初次教学吧!” 于是乎,二人在岩永老爷爷的诧异目光下,踩过了还晕在地上的北条离开了杂货铺。 因为岩永琴子拄拐杖二人并没走多快。 “哦!对了!你好像看得见鬼怪吧?” “恩,算看得见吧。” “那驱魔学起来就很简单咯!……对了,你知道这一带鬼怪为什么会这么少吗?” “为什么?” “因为相传我的男朋友就在这里哦,所以它们都躲得远远的。” “所以你有男朋友了,还让我和我女朋友分手干什么?什么扭曲心理?” “嗯......也是呢,到底什么扭曲心理呢?” 岩永琴子盯着木林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一样。 “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咳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 “你就是我男朋友?” “不可能。” “虽然你不承认,但好多鬼都这么认为的哦。而且还相传我和你已经有过咸湿之事了。” “……是谣言鬼在散步谣言吧?” “有这种鬼吗?我可是号称鬼怪万事通的神存在,可从来没听说这种鬼喔!” 耿直的少女一手扶着拐杖一手就要挽着木林的胳膊。 “你干嘛?”木林诧异的拍开她的手。 一闪而逝的气嘟嘟表情浮现,岩永琴子正经道: “抱歉,刚换了个新拐杖用得不熟练,能搭把手吗?” 她优雅的伸出手来等待木林握过来。 小小的心脏雀跃得砰砰直跳!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吗? 终于在他认识我才20分钟,我们就要迈出那第一步了吗? 幻想在白马王子钢铁直男的往前走去终结。 “就算拒绝也得说一声吧?!真是的!!” “喂!走慢点啊喂!” “怎么会有你这种男人啊喂!!!” ...... “好了,就是这里了。” “为了避免伤亡我让它们把人都疏散走了,现在就等着我去解决里面的发狂鬼怪呢!” “但既然你这个小学徒来了,那就交给你了!” “拿出你那让鬼害怕的气质把它吓得魂飞魄散吧!” “可不要失败了丢为师的脸哦!” “我可没拜师。”木林淡淡说道。 “哼!真拿你这傲娇学徒没办法,免得你丢掉性命,我就跟着你一起去吧!” 发狂鬼怪出没地点是一家不大的图书馆。 此时,好几头一身血狼狈得不行的鬼怪们尖叫着往外跑来,它们看见岩永琴子时,大喜的扑来跪在地上喊道:“公主大人!你来啦!太好了!!” “公主大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公主大人,那头鬼怪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啊!!” “哼,放心吧,现在有我的男朋友助我一臂之力,一定能轻轻松松吓跑它的!” “......公主大人的男朋友?” 刚刚处于惊吓中没发现木林的众鬼终于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当即。 那像是被黑泥笼罩的身体所散发的恐怖冷意让它们失声尖叫! “啊啊啊!!!” “好可怕!!” “跑啊!!杀人啦!” “混蛋!我们可不是人!我们是鬼!” “跑啊!杀鬼啦!!” “喂喂喂!你们给我安静点!” 岩永琴子跺了跺拐杖,见众鬼蜷缩在角落的怂包模样,没好气道:“我都和你们说了几年了,他是我男朋友!是你们未来的王子大人!不会伤害你们的!为什么一直这么怕他啊!!” 在她身后的木林翻着死鱼眼看着她那带着贝雷帽的小后脑勺。 “但是他真的很可怕啊!” “比那个发狂的怪物还可怕!” “算了!你们都退下吧,让我和他来解决!” “是!!” 众鬼钻地退散。 “事不宜迟,没多久外面的人就会察觉到不对劲而靠近这里,我们赶紧把这事解决了吧!” “嗯。” 木林懒得多说,便往图书馆二楼走去! “砰——!” 二楼图书室大门被巨力四分五裂! 只见一只红色的像牛一样的鬼怪从里面冲了出来! 目测体长5米,高3米,体重以吨为量。 力大无穷的牛怪见到木林和岩永琴子便大吼一声! “哞吼——!” 它抬起左前蹄摩擦着地面,鼻子吐出白气,将头上的牛角对着二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岩永琴子却自信满满,来到它正对面用拐杖指着它宣誓道: “哼!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你这破坏两界平衡的鬼今天就得受到我智慧之神的制裁!” “居然敢以如此嚣张的姿态对视我,难道没看到我的男朋友在身边吗?” “他可是能凭借一个眼神就吓跑垢尝,且在东京和千叶都开拓出无鬼的真空地带!” “还不给我乖乖认命受死?” ”哞吼!!!“ 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牛怪扑腾扑腾的冲过来。 那吨量都引起了轻微地震。 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把岩永琴子给吓得不知所措。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一旁的少年吐槽着,一手提着她的后领,轻盈的娇躯让木林都觉得像提着个玩偶。 他纵身一跃跳到一楼大厅! “砰!!” 二楼的一侧墙被装得粉碎,牛怪从碎石里横冲直撞的来到一楼又朝二人冲来。 那尖锐的牛角冒着寒意。 “哼!居然敢让我在男朋友面前丢脸!” 岩永琴子大怒,小跑到不远处将挂在墙上的灭火器拿出。 “噗——!” 混杂泡沫、干粉、卤代烷、二氧化碳的微细固体粉末成白烟状蔓延过去! 一下子迷失视野,加上眼睛的疼痛,让牛怪哀嚎着四处乱撞! 但好巧不巧的是,它刚撞的地方正是岩永琴子跑去的方向! “啊啊啊!!” 她尖叫着,眼见这娇小的身体就要被捅个对穿,突然身体一轻,被人抱着躲过了撞击!! “芜湖!果然是爱着我吗,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作为奖励,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在木林怀里的岩永琴子还将脑袋紧紧贴在他胸膛占他便宜! “可以物理驱鬼?”木林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嗯?不然呢?难得还用什么不存在的驱魔之力驱鬼吗?” 重回地面的岩永琴子歪歪脑袋。 “所以你教我怎么驱魔,就是教我怎么物理驱鬼?” “是啊。” “那我还学个屁的驱魔。” “诶?” 懵逼中的岩永琴子见到木林像一阵风似的冲向从废墟中咆哮而来的牛怪! 只见他矫健的身姿一个滑铲,绕到牛怪的身侧,双手撑地,身体一旋,双脚并靠蹬向牛怪的粗脖子上! 刷! 像是火箭炮弹刚发射时造成的音爆! 那尘土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砰!”的一声! 巨大的力气让牛怪侧翻倒地,它痛苦嘶鸣着向爬起来,但那恐怖的少年已经站在它身体上,往它心口狠狠一拳! “砰!!” 极致的凹陷,钝击击碎了皮肉下的心脏! 牛怪呜咽着,再没了声息。 不一会,它便化成光粒消失不见。 “好,好厉害!” 岩永琴子瞪着星星眼崇拜的看着木林。 而后者懒得理会她,往图书馆外走去。 “诶?等等我!!” 岩永琴子捡起地上的拐杖追了过去。 二人一路上穿过躲在草丛里面露惊恐的鬼怪们。 “我就说嘛!这个人绝对很可怕!” “真厉害,一定不能靠近他!绝对会死的!” “公主大人!小心啊!!” ...... “捡到宝咯!之后有你在的话,那什么样的鬼我们不能对付!” 岩永琴子开心得不行,见木林没理会她,便一路小跑来到他身旁道: “做了一件这么厉害的事情你就不高兴吗?” “这可是清理了图书馆的鬼怪,让人们能安全的在图书馆里活动哦,你这可是变相救了很多人哦!” “你只会物理驱魔吗?”木林问。 “不然呢?” “那你可以走了。” “诶?” 木林的无情让岩永琴子大惊。 “咳咳!虽,虽然你很厉害,但是驱魔可是很有门道的哦!没有我教你,你是不可能......哦,对了,你学驱魔的目的是什么?” “救一个鬼。” “嗯......不愧是和吾这个智慧之神适配至极的王子呢!什么鬼?在我万千下属的帮助下,区区救鬼简直小菜一碟!” “贞子。” “诶?贞,贞子?” 岩永琴子脸色一僵。 “那不是最凶恶鬼之一的存在吗?为什么要救它?” “可能是同名同姓的鬼吧。” “纳尼?这世上居然还存在同名同姓的鬼?” 岩永琴子怀疑人生。 至于王子大人的话,她是一点不会怀疑的。 “哦——!我明白了!”岩永琴子灵光一闪,拳下拍掌心。 “怎么?”木林停下来问。 “你知道吗,这世上之所以会存在各种传说中的鬼,都是因为它们是以灵长类生物的想象而形成的。” “在这世上,想象是一种能量,一个人的想象也许很薄弱,但一千个人的想象就会形成这样的小球。” 岩永琴子捡起了地上一个不小的石头。 “所以如果有万千人想象同一种事物,那么这能量会足够强的形成摸得着的存在之物。” “然后,这个存在之物会形成人们所想象的东西。” “于是,就有了很多鬼。” “我的鬼朋友们都是一些名气不大的善良鬼,它们并不强,如果是都市传说的那种比如贞子这样的鬼的话,它们会非常强!” “你说你要救的鬼和贞子同名同姓?” “那是不是说,真正的贞子抢走了想象能量,让你要救的消失了?” “不是。”木林干脆的拒绝。 “诶呀!费这么多口舌好不容易讲这么多,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见木林一言不发就要快步离开,岩永琴子一慌,灵机一动道: “对了,我可是万千鬼怪所尊奉的智慧之神!你如果能详细说一下你要救的鬼的情况,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哦!” 这话一出,果然,还没走远的少年脚步一顿,转身看来。 “嗯嗯!怎么样,你不认我这个师傅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以后会是夫妻,怎么样?同意我们为结婚做准备的培养感情的救鬼行动吗?” “我同意一起合作救她。” “ok,那我们先回家去吧,我得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 “哎呀,都怪你跑得太快,我追你费了不少力气,需要有人背!” 岩永琴子扔掉拐杖,瘫坐在草坪上气喘吁吁。 演得跟真的似的。 “别装了,快起来。”木林不耐烦。 “戚!真是不知道占便宜的人呢!但我喜欢!至少请我喝瓶水吧!” 岩永琴子指着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 木林拿她没办法,便走了过去。 “要什么水?” “可乐。” ...... 二人一路咕噜咕噜喝着可乐沉默的往森之助杂货铺走去。 突然,木林问道:“那个谣言鬼就是你吧?” “噗!”岩永琴子喷出了可乐,大眼萌迷糊道,“啊?” “是你传谣言说我是你男朋友的?” “略~” 可爱的小萝莉吐了吐小舌头企图萌混过关。 第164章 红贞 刚回森之助杂货铺。 木林和岩永琴子就看见一年轻人和一老头子唾沫横飞的争吵着。 那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像骂街妇女在喊“退!退!退!”似的。 显然。 这俩人是北条润一和岩永老头。 在见到老大和孙女回来时,二人才休止了不知道持续多久的骂街。 但在看见木林被岩永琴子挽着胳膊的亲密举动后二人当即瞪大眼睛! 北条润一狂喜喊道:“牛啊!老大!把这臭老头的宝贝孙女抢走!解气!太解气了!” “混蛋小子,谁允许你和我孙女这么亲密的?耍流氓!报警!抢劫!杀人未遂!性骚扰!三重罪!该判刑!!” 岩永老头怒吼着就拿出手机来拨打110,结果却被宝贝孙女抢了手机。 “爷爷,我已经不小了,也该到嫁人的时候了。” “噗!” 岩永老头喷了口血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边的北条润一捧腹大笑,突然,一个拐杖刺了过来! “刷!”尖锐的末端扎在他肋骨之下痛得北条润一面容扭曲。 岩永琴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又要挽着木林,也不打算管自己的爷爷死活,准备和他进屋干正事。 但没想到,木林却拍开了她的手。 “你不是说你累了吗?刚刚捅人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累了啊。” “这你就错了。”岩永琴子一板一眼道,“你没看到我爷爷吐血身亡了吗?我作为他的孙女,看见他死在我面前,一时间的愤怒可是会产生巨大的力量的!” “行,现在总不需要我扶你了吧?” “彳亍。”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听到木林拉长一个字来说话的岩永琴子也有模有样的拉长鼻音说着不情愿的“行”字。 ...... 宽敞的内屋中,桌面上的三杯茶冒着热气。 北条润一拿着资料和岩永琴子讲述着关于贞子的事情。 木林则在一边抱着一堆旧书翻看着。 这些书籍全是岩永老头的存货,比如《驱魔要义》,《论驱魔要学十八般武艺》,《物理驱魔才是正道》,《百鬼大全》,《鬼怪图鉴》林林总总。 一目十行的翻看,这速度让一旁喝茶的岩永琴子忍不住秀存在感。 “亏我费那么多力气找来这些书,你这敷衍的阅读也太让我为难了吧?” “哗啦啦......” 木林连头都没抬,只是不断翻动着书。 正当他快翻到头觉得这些书都没什么作用时,突然发现最后一本《论如何歪门邪道的驱魔》这本书里的惊喜。 “嗯?点阵仪,摄像机,蜡烛......嗯,这本我拿走了。” “你要入邪道?” “什么邪道?你们物理驱魔还有理说自己的正道真是够愚蠢的。” “哼!居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请做好心里准备,说不定以后我们的孩子也是愚蠢的!” 这新奇的反骂别人的方式让北条润一眼睛瞪大,心里不觉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所以为了我们以后的孩子着想,请收回你刚刚的话。” “......” “......不收回算了!走着瞧!哼!” 岩永琴子赌气的将手上的资料放下,收起和木林调情的心严肃起来。 “居然还有这种事......有点难办啊。” “话说回来,明明好久前发狂的垢尝见了你就直接逃跑了,但刚刚发狂的牛怪不怕你说不定也是这个原因。” “人们的想象创造了鬼怪,但居然有强到连现实都能被大范围影响的鬼?” “也是呢,我从来没见到过爷爷所说过的凶灵,恶鬼类型的鬼怪呢,所以是我认知以外的鬼吗......” “不管如何,这等鬼怪绝对是很棘手的存在。” “大范围影响了现实,造成巨大影响又提炼出想象能量强化自己。” “恶性循环啊。真的是。” “嘛!算了!既然是我男朋友要救的鬼,那我怎么可能不帮忙呢!” “事不宜迟,我先去找其他帮手来调查一下,先告退一步了哦!” “拜拜!” 岩永琴子俏皮的向木林眨了眨眼睛,摘下贝雷帽行了礼便离开了这里。 只剩二人的房间里。 “老大,让她这小屁孩帮忙真的没问题吗?” “不清楚。” “这么蹊跷涉及面广泛的事情可能会让她受伤的啊。” “只能这样的,但我们没和她说雪之下还有四宫的事情,仅仅让她在鬼界调查一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鬼界......不可置信,这世上真的有鬼啊......” 北条润一沧桑的感叹着,但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哇擦!那特么之前恐怖片的贞子真的可能会爬出来咯?” “我去!完了,我惹怒她了,晚上睡觉她可能会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啊啊啊!!不敢睡觉了!老大!这几天请你陪着我睡吧!” 北条润一干脆的跪在地上求着木林。 后者一脚把他踢开道:“那你把家里的电视机砸了不就好了?” “对哦!诶!不对!这可是钱啊!!” “那就搬到其他地方去,连同所有带屏幕的东西都搬走,包扩手机也是,等这事结束后再搬回来。” “没问题!” ...... 还别说,多亏听了木林的提醒,北条润一才安然无恙。 不然因为直视了贞子而被其盯上的他,如果家里真有电视机的存在,他还真会遭遇不测。 就如此时的新闻一样。 周末晚上的木林家。 一家四口或吃着饭菜或吃着猫粮,享受难得的温馨日常。 但电视机的新闻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现播报一则新闻。】 【埼玉县一家民宅中,警方又发现一具惨遭碎尸,死相惊悚的尸体。】 【这是就千叶,东京等多个城市里第17次同类型恐怖谋杀。】 【据警方最新消息称,这惨无人道的谋杀案是同一罪犯所为,且凶手没有任何动机,是嗜杀成性的杀人魔!】 【杀人时间多集中在晚上,提醒所有居民,在夜间紧闭门窗防止凶手潜入!耐心等待警方的最新消息,相信警方能尽快抓住凶手......】 “喵~” 警长看着这新闻奇怪的喵了一声,连猫粮都忘了吃。 “真不太平呢。” 加藤惠担忧说道,见一旁没人回应,不由看向那少年抱怨道。 “男朋友君,吃饭就好好吃,看这些稀奇古怪的书可以等会再看啊。” “彳亍。” 木林将书合上,乖乖专心吃饭。 而加藤惠则伸手拿过这本书,皱眉看着书名。 “《论如何歪门邪道的驱魔》......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呢。” “不过对你来说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动机的吧?难道太害怕鬼所以病急乱投医了吗?” 另一只好奇的手手伸了过来,加藤惠将书递了过去。 西宫硝子接过,好奇的翻看着。 “随便看看,对了,最近你们不要看恐怖片。” “我们为什么要看恐怖片?” “听我的。” “恩。对了,算算时间,你们的交换生也快结束了吧?这段时间过得真慢呢!” 加藤惠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恩,到时候可以多陪陪你们了。” “总感觉你变了很多呢!”加藤惠温柔的看着木林,“但是变得更好了哦!就是这温柔起来的性格总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 “对了,雪乃应该恢复了吧?” 虽然一起玩游戏,加藤惠和硝子和雪乃闲聊知道她没多大碍,但还是想通过木林再一次确认。 “彻底恢复了,放心吧。” 在吃过晚饭后,两个少女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木林则在一边躺着看书。 “铃!” 一阵电话响起。 加藤惠惊鸿一瞥,看见被木林抓起的手机上浮现的三个字【雪之下】。 然后,就见到木林像做贼心虚似的拿着手机往卧室走去。 “呼,果然所有好事都需要相应的代价。” “变温柔后,虽然更加喜欢,但也更加让人生气了。” “真是的!” 报怨之时,她的手被一旁的无言少女抓住。 抬头看去,发现西宫硝子正露出让人放心的微笑。 加藤惠手语道:“那可是雪乃主动打过来的哦,这些天你也了解她的性格吧?在打很困难的副本时都不愿意让我们帮忙,非要自己一个人打过。现在主动给木林打电话,这怎么想也觉得她很依赖她吧?” 当即,西宫硝子的微笑垮了下来。 ...... “晚上好。”电话那头响起清冷的声音,似乎有些心慌。 “恩。晚上好。” “应该没打扰到你吧?”卑微的话语让人感觉她很脆弱。 “没有,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只是觉得你在忙着救她,而我一个人闲在家里有些难受,所以打电话给你了。” “好......那挂了?” “......等等,能告诉我最新的进展吗?” “有些麻烦,但总会有办法的。” “我有一种感觉......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有任何想法都说出来,说不定能帮到我。” “嗯。最近我感觉心神不宁,杀人魔新闻你看了吧?” “看了。” “总觉得很奇怪呢。” “嗯,最近不要看恐怖片。” “诶?好的。” “挂了。” “嗯......谢谢。” 挂断电话后,木林打开卧室门就看见两个气嘟嘟的少女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脑袋上挤出一个问号。 ...... 四宫家主宅邸。 一间闺房中。 香溢的茶香缓缓飘来。 一名黑色长发,梳着侧刘海,鲜红双眼,穿着睡衣的可爱少女正看着报纸喝着茶。 “这种事情真是恶劣呢!真不知道是谁会愚蠢的到处杀人,这种事情真不知道有何种意义,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何其之大呢!” 她优雅的评价着,然后冷傲的姿态突然变得软萌萌,挥着报纸对一旁金发女仆道。 “早坂,这是很新鲜的新闻哦,你要看吗?” “辉夜大小姐,我已经通过手机了解此事了。” 金发下是一双青色的绚丽眼睛,她微微躬身表示歉意。 两个美少女汇聚于此,让显得阴暗的闺房里都明亮了起来。 “对了,最近家里来了好几个小女孩,这是要干什么呢?” “属下不知,不过还有几个月就是甲级数学竞赛了,最近没看见你学习,所以请你......” 黑发美少女恢复原本的高傲,不在意的挥挥手道:“哼,就这种等级的比赛,在这已经没有人和我做对手的日本中不用学习也能夺得冠军。” “最近外面很不安全,我觉得精进一下空手道合气道或者弓道更妥当。” “也是。”早坂点点头。 “那几个女孩去哪了?” “应该去黄光大人宅邸了。” “真不知道叫她们来干什么,能告诉我那几个女孩的名字吗?” “......相泽奈奈,平冈美奈,柴田玲菜,田渊雪晗......” ...... “相泽奈奈,平冈美奈,柴田玲菜,田渊雪晗......” 黑暗的教堂中,一群黑发小萝莉不安的坐在椅子上,每等教台上的黑衣人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个怯弱的小女孩举手报到。 点名完毕后。 黑衣人便对一旁的人说道:“大人,人都到齐了。” “呵呵,那就开始吧。” 光头中年人露出爬虫一样的笑容,迈步走到隔壁。 这是一间用防弹玻璃与教堂隔开的室内,同时在玻璃两侧有着奇异的纹路。 透过玻璃能看见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在地面画着奇异的六芒星阵。 还有一个穿着黑衣的手下面露冷汗的拿着一个录像带来到教台上将其放入老旧的投影机中。 做好一切,他便不忍的看了眼那一群坐立不安的小萝莉们,然后连忙跑向隔壁。 然而,这门被先一步走进去的黑袍人关上了。 “不!!我还在外面!开门!开门啊!!!”。 黑衣人大喊着,他使劲的拍门,但绝望的发现里面的人没有理会他。 心里的不好预感让他惊恐不已,他又去拍打着玻璃,却发现里面的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的闲聊着。 “你们这些混蛋!!给我开门啊!!!你们这些邪恶的禽兽!绝对会受到报复的!!!” “啊啊啊!!!” 巨大的恐惧让他失声尖叫,他无力的瘫坐在门口,看向开始运转的投影机。 投影机是被做过手脚的,录像带拔出来的开关在门后面。 泪流满面的他发现有几个小萝莉来到他面前。 “叔叔,你没事吧?” 年幼无知的她们露出关切的眼神。 这温馨的一面却让黑衣人更加崩溃。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孩子!我对不起你们啊!!!” “咔哒!” 天花板的灯光熄灭! 所有人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小萝莉们失声尖叫着。 而黑衣人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可以砸烂投影机!可以砸烂!!” 他连忙站起身就要冲过去。 但这时。 一道轻盈含着悲伤的哼歌声传来。 那是非常温柔又治愈人心的哼声。 让人仿佛在清风吹拂的森林中站立。 但是,这哼声的音调逐渐变得低沉。 最后让人心寒,让人只感觉到无语伦比的怨恨! 紧接着,大屏幕上,那墨绿色森林中的一口井有一个穿着红裙,面容被头发遮住的女人爬了出来。 她慢慢的,慢慢的爬,慢慢的接近屏幕。 她伸出的一只手居然从投影屏幕上探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黑衣人看着面前被砸得稀巴烂的投影机。 但投影屏幕上的画面并没有关闭。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衣女人爬了出来,尖锐的咆哮着,朝他冲来! 霎时间! 惊恐的尖叫,撕碎的肉体,飞溅的血液。 教堂惨不忍睹! 第165章 临近的落雪天气,雪却已经开始消逝(提前加更) “你把他关在外面了。” 姓四宫的光头中年人对一旁的黑袍人说道。 “哼,这种不稳定因素死了比较好。” “哈哈,也是,在我琐罗真理教会中,这种信仰不足的人确实没必要存在。明明已经只剩这么点人了,居然还动摇,真是该死!” “还可以提供血肉。” 玻璃上溅起大量鲜血。 二人面不改色的继续交谈。 “看来又失败了啊......是不匹配,还是能量不足。” “魔力不足。”黑袍人纠正道。 “哼,你们这些魔术师的专业术语对我这个凡人来说没任何意义。” “不,四宫大人,请务必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未来的你一定能具有贞子的念力,不死,再生等等一切能力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到时候,整个四宫,整个东京,整个日本都得归我统治!连同你们所有的魔术师!!” 四宫癫狂大笑着,期待着未来的光景,但又想到什么,低沉道。 “十年前好不容易找到个可适配的容器,结果却被幸平浪费了!真是死不足惜!他也不配获得这种能力!只有我才能有这资格!” 顿了一会,他又道:“这事多半惊动他们了吧?” “是的!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都派出驱魔师来调查了。” “哼!一群扭曲至极的人,大概会在我成功之后才出手吧。” “我们圣堂教会的人不会对您出手的。” “那就好,魔术协会我会给他们点好处,但你们圣堂教会更得给好处!” “吼!!!” 玻璃上突然出现一张被头发遮住的脸。 她在对里面的人咆哮着。 但就算她是灵体,在两侧有魔法阵的强化下,这块防弹玻璃她根本突破不了! 被吓了一跳的四宫非但没生气,反而大笑着。 “看来很有活力啊,真是叫人迫不及待啊......对了,十年前的容器不是一名16岁的女人吗?现在为什么让这些女孩来!” “这十年里,我等总结了以前的所有经验发现年幼的人更适合作容器,而且,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更隐蔽。” “这样啊,好了,让她回去吧。” “是!” 黑袍人单膝跪地,一手撑在地面,低喃着一串咒语。 很快。 在教堂地面早就画好的魔法阵闪烁璀璨的蓝光! “啊!!!” 巨大的魔力冲击让贞子痛苦哀嚎着,她狂暴的在教堂肆虐,砸烂了所有可砸烂的东西,最后实在忍受不了爬回了屏幕中的水井! 与此同时,投影屏幕的画面黑下来! “清洁工作我会让其他人来做的,你去休息一下吧。” 四宫挥了挥手。 在黑袍人离开没多久后,一名手下颤抖着走来。 “四宫大人!贞子再次出现的原因我们有查到了。” “说。” “不久前千叶村发生过一起在逃魔术师杀人事件,地点恰好在十年前山村居酒屋附近,魔术师这些势利的人只会有目的的去一个地方,说不定在之前,贞子就躲在山村居酒屋中。” 闻言,四宫眼睛一眯。 这件事并不简单,在这些年里,他派人旧地巡查依然没找到贞子,所以贞子躲在山村居酒屋这个解释不成立,但无论如何,结果都是好的,他也懒得多想,随口问道: “嗯......我记得有幸存下来的人吧?” “是的!” “都是些谁?” “幸存的人有......” 听到手下讲到某个姓名后,四宫脑海里突然出现模糊的印象,所以挥手打断道:“雪之下?” “是。” “我记得雪之下家有两个女儿吧?” “是的!” “给我看看她们的照片。” 手下拿出一个市面上没有出售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两张照片。 四宫眼睛一眯,激动的抢过手机喊道:“像!真像啊!!” “这是巧合吗?不!这绝对不是巧合!” “雪之下雪乃吗......好!很好!” “以防万一,这个姐姐也得......如果都不行,那直接让她们母亲也加入其中吧!” “给我安排和雪之下当家的见面!” 接过手机的手下冷汗淋漓。 虽然四宫财阀是国家心脏,力压群雄基本架空了日本权力中心,但是冒然对付雪之下这个第二大县的县议员家族,实在是有些草率。 大人已经入魔了啊...... 但想到刚刚死去的朋友,他也不敢有异议,于是躬身道:“是!” ...... 雪之下主家。 会客室里有几个人正坐在席子上。 严肃的气氛下透露着贵族似的端庄。 作为当家的雪母更是亲自为客人沏茶。 “许久不见,茶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啊,雪之下县议员!” “说笑了,县议员是我的丈夫。” 穿着和服的雪母优雅的指了指身旁的男人,便正坐下来。 明明丈夫坐在主坐,但却是她替他说话。 “不知四宫大人这次来所谓何事,在下一定效劳!” “哈哈哈,是来聊一聊之前南云组的事的。” “这事我们已经基本排查清楚了。” “说来看看。” “南云组被清剿后,受益人最大的是流星会,虽然考虑到流星会的会长敏锐的抓到机会这个可能,但不妨碍他是主谋的可能性,杀人凶手可能就是他派的。” “流星会?”四宫眉头微皱。 “四宫大人听说过这个小组织吗?” “哼!前不久这小组织似乎调查过一件事呢,既然确定了,那就可以动手了。” 雪母道:“这事还并未确定......” “不用确定,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既然敢吞并属于我们四宫家的东西,那他就得付出代价!” “那在下一定效犬马之劳。” “哼哼。”四宫抿了一口茶赞不绝口道,“有这好茶聊正事真是浪费了,许久不见,我们不妨叙叙旧吧。” 看着这光头中年人的丑陋笑容,雪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微笑着等待后话。 “我听闻令嫒在不久前外出参与志愿者活动受了不小的伤。” “嗯?”雪母眉头微皱。 “你不知道吗?哈哈哈,可能是事务繁忙你有所疏忽吧,就像是家父也经常疏忽我们,我们年纪大了也没什么,但却苦了舍妹。当然了,这事也可能是我家下人搞错了罢。” “真是多谢四宫大人的提醒,在下等会会派人证实的。” “这样就好。” 四宫笑着示意一旁的陪同递上一封信。 “这是......”雪母疑惑。 “看看吧,这事关乎我们两家的未来,也许能帮到你的丈夫竞选众议院议员。” 雪母拆开,黑眸迅速扫过信上的内容。 捏着信封的玉手不由更加用力,她脸色不变道:“这事需要询问小女的意见。” 四宫摆摆手道:“既然是名门望族,身为子嗣当然有繁荣家族的责任,令嫒一定是懂事理的,即使不愿意也得负担起责任,当家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嗯。” “所以您意下如何?” ......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雪乃受伤的事情?!” 坐在家主位置的雪母严厉的责问跪坐在面前的大女儿。 “抱歉,母亲。” 雪之下阳乃颤抖着低头。 在外面被人人恐惧的她,这一生只恐惧着面前的母亲。 多年的恐惧早已形成了心理阴影。 名门望族的阶级划分比平民家更严重。 她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只能祈祷着母亲不要太生气。 “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吧。” “是!” 雪之下阳乃不敢耍小聪明,一五一十的将雪之下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雪母在听了后闭了会眼睛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们是哪个派系的吗?” “知道。” “为什么不阻止雪乃接近那个华夏人!” “我......” “凭借你的能力......算了。”雪母失望的看着阳乃,“我亲自去看看她。” “是。” “你去办理她的休学手续。” “诶?为什么?” 雪母挥挥手,一旁的属下将一封信递给雪之下阳乃。 后者打开看了后,脸色异常难堪! “这种事情应该轮到我才对!怎么是她?!” “她犯了大错!” “但是......” “闭嘴!” 冷漠的怒气让雪之下阳乃颤抖。 她从来没见到过母亲现在的模样。 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哪怕是雪乃接近了华夏人,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四宫...... 母亲......难道也不愿意吗? “走吧,现在就去接她。” “是。” ...... “诶?这,这,这......” 桃红色的团子头冒出惊讶无比的感叹号。 由比滨结衣看着手上的国语试卷喊道:“哇!零分是怎么做到的啊?!木林,你也太厉害了吧?” 侍奉部里,两个摆烂部员和两个无关人员正交谈着最近的考试。 交换生即将回母校,所以进行了一次比赛考试。 不用说,木林拿到了理科成绩榜首,但文科成绩却在倒数第一。 偏科程度简直离谱到m78星云去了。 雪之下拿着试卷捂嘴笑道:“噗,虽然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文科成绩烂,没想到烂成这样!” “是啊,比你这文科第一,成绩第一的学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木林耸耸肩。 “平冢老师说让我辅导你文课学习,之后就利用社团活动的时间来进行吧,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平冢老师家里辅导你。” “如果你觉得我还有救的话,随便你。”木林摆烂道。 “诶嘿嘿!果然,关系融洽起来侍奉部真好!不过好好奇哦!小雪!木林!你们两个的关系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好了啊?” 团子的询问让雪之下有些尴尬。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终求助的看向木林。 “不知道。”木林回答道。 “诶?什么不知道呀?这敷衍的态度好明显哦!”团子抱怨着。 而一旁写小说的霞之丘诗羽冷哼了一声。 社团活动结束。 四人难得的结伴往校门口走去。 团子很珍惜这么融洽的氛围,跑到前面拦着三人道: “要不......我们一起去逛街吧?我听说千叶街开了家很不错的甜品店哦!” “嗯。”雪之下点头答应。 霞之丘诗羽表示都可以。 然后三女看向了木林。 “我......” 木林还没拒绝完,手就被团子抓住了。 只见她用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渴求的望着他,就差把“求求你惹”说出来了。 “木林,今晚应该没什么活动吧?”雪之下说道。 “好吧,走吧。”木林最终答应了下来。 “耶!!太好了!!” 团子兴奋的蹦跳起来还哼起了歌,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小雪,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活动啊?” “没,没什么,于其问这个,不如多想想等会吃什么甜品。”雪之下打着迷糊眼。 “嘿嘿!倒地吃什么呢?这个新开的甜品店会有什么特色甜品呢?真期待啊!” 团子跑过来挽着霞之丘和雪之下的手,三人亲密的往前走着。 木林则跟在她们旁边。 走出校门口就是四人愉快逛街的开始,但也是结束。 也可能是一个少女就此告别青春,不得不去面对成年人世界的开始。 晚霞上的乌鸦在倾述哀情。 在看到校门口站着的两个女人时,雪之下雪乃抿着的微笑消失了。 “嗨,小雪乃!”雪之下阳乃露出人生中最虚伪的笑容挥手道。 “姐姐......母亲大人。” 在其他三人疑惑的目光下,雪之下雪乃走到二人面前。 她有些害怕的看着面露严肃的母亲。 心里的不好预感让她感觉心脏都是冰凉的。 而雪母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少年。 冰冷的眼神透露出些许寒意。 对方没有害怕,让雪母有些疑惑,但也懒得理会,而是道:“雪乃,上车吧。” “诶?”雪之下不知所措“我要和他们......” “哎呀!好啦!家里有事发生哦,你现在得回去哦。” 雪之下阳乃推着雪乃。 还没意识到这是最终靠别的雪乃只能对三个同伴道:“抱歉,不能和你们一起逛街了,下次吧。” “嗯!下次也没问题!”团子掩饰着失落的情绪,微笑挥手。 看着远去的黑色高档轿车,三人陷入了尴尬的气氛。 “那......我们就走吧!”团子元气满满道。 “不了,我回去了。” 木林语气有些冷淡,然后一个人走了。 在雪之下和木林都走了后,只剩下的二人自然也没了逛街的心情。 于是这次的逛街约定就这么快的破裂了。 但谁也不知道。 这次与雪之下的一别,也许是永远。 第166章 悲剧总会发生,这次还算好运 做出的承诺已经无法兑现。 说好要辅导木林文科的雪之下雪乃看着窗户外快速划过的幽深树林没有了言语。 细看之下,她的俏脸上还有泪痕。 在刚刚的询问下,她了解了母亲为什么亲自来接她回家的原因。 她起初反抗过。 但母亲以名门望族子嗣该有的责任让她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认命的低下脑袋默默哭泣。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又是杀人恶行,又是被鬼纠缠,现在又突然和四宫家联姻? 哪怕是让她去四宫家生活一段时间和联姻对象培养感情,但和陌生人在一起还是让她难以接受的! 开什么玩笑?! 这个世界是哪里出错了吗?! 难道她就是从头到尾都是悲剧的女主? 她就是被家族使命束缚的傀儡? 明明...... 明明才结束了孤独的生活,认识了几个真心朋友...... 明明说好和他一起去救被她害死的贞子...... 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啊!!! 突然的绝望让雪之下心底生起了一丝怨恨。 无助的她拿出了手机,向那可能可以帮到她的少年发送道:【救救我。】 不巧的是,车辆进入了隧道,导致信号不好。 消息正在努力发送过去。 但黑暗的车内,闪亮的手机屏幕自然被人发现了。 “拿过来!” 严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让雪之下身子颤抖。 快!快啊!快有信号啊! 她心里焦急呼喊着。 “拿过来!!”更响亮的声音震响!连不相关的司机和阳乃都被惊得一身冷汗。 雪之下雪乃咬咬牙,绝望的看着还没发送过去的信息,将手机锁屏递了过去。 “密码是多少?”雪母冷冷问道。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女儿居然用反抗的表情死死盯着她。 “哼,算了,但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想确保他们的安全,你就不要再和他们有任何联系了!” 雪母将手机收到自己包里,便闭上了眼睛。 雪之下雪乃则无助的看着这无情的母亲。 “缝!!” 车辆冲出了隧道。 仿佛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黄昏已经休止,夜晚已经到来。 天上的繁星倾泻着璀璨的星光。 格外迷人的风景却无法靠近陷入黑暗的少女。 刘海遮挡了她的表情,但俏脸上却有一闪而逝的晶莹。 ...... 昨天侍奉部的气氛良好。 今天又再次划归到僵硬。 不是因为人的关系,而是因为与朋友的分别。 “为什么会突然休学啊?”团子失落的问道。 “可能是家里出什么大事了吧。”霞之丘判断着。 “这样的话木林的文科怎么办啊!”团子看了眼无辜的木林。 “无所谓了,反正他本来就没救了。” “木林!你知道小雪为什么休学吗?” “不知道。”木林摇头道。 “真让人担心啊!发消息给她也不回!到底是什么大事连手机都不能看啊!” 谁也不能给团子一个答案。 只能等那离去的少女回来才能解释原因。 但三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多久才能回来,只能无望的等待。 沉默的社团活动结束。 木林一个人往学校之外走去。 突然,一粒凉意从额头传来。 他疑惑的抬头,伸出了右手,只见一抹白色落到他温暖的手掌化成的水。 哪怕是冰冷的雪,即使再高傲,也会脆弱的消失。 短暂的下雪天气只持续了一会便休止了。 像是某种征兆。 木林想到当时雪之下的母亲看他的冷漠眼神,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贞子,所以摇头抛却杂念,来到了岩间神信流合气道道馆。 ...... “呼哧!呼哧!” “哇擦!好累啊!!” “停停停!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啊!!” “可以结束了吗?我手要断了!!” 干净的道场上,正有四个人活动着。 两个人分别坐在另外两个人的背上,监督他们做俯卧撑! “早知道就不来了啊!!” 金毛卷发的少年满身热汗呐喊着,他扭头怒视坐在后背的刺猬头少年骂道: “伊藤!你特么该减肥了啊!!” “泷谷已经100个了,超过你两个了还不快点做!” “不要!给我下去!轮到你了!” “哼!真弱啊你,果然是我们之中最弱的!” “谁最弱了?看好你三桥大爷有多猛!!啊啊啊!!!” 三桥炸毛般拿出吃奶的劲疯狂做俯卧撑! ......一会后。 “呼!受不了了!我手断了!!” 三桥趴在地上像死了一样没了生息。 同样的,泷谷源治也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即使再累他还是道:“大获全胜!我比你多做10个!” “你三桥大爷我是敏捷型选手!和你们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比俯卧撑,居然只比我多做10个?真垃圾!!” 三桥大喊着,但似乎用力过度,眼睛翻白,一下子就喘了最后一口气趴在地上口吐白沫。 这骇人的模样让伊藤慌了。 “喂!三桥!醒醒!我擦!不会真死了吧?” 在手忙脚乱的踹了三桥好几脚,让他从道场这一边滚到那一边后他才有了呼吸。 “呼!吓死了。”伊藤擦了擦冷汗。 “真是的,本来就是我一个人锻炼,你们瞎凑什么热闹啊?差点闹出人命!”泷谷大无语。 “混蛋!少在这里得意了!不过......”伊藤看向一边没说话的木林,“老大!你为什么只给泷谷特训不叫上我们俩啊,还好我们察觉到了!哼!!难得是不认我们俩兄弟了吗?” “没有,只是觉得泷谷更需要锻炼而已。” 这话一出,三桥诈尸一般直挺着身子飞了起来用着扭曲的笑容指着泷谷喊道:“哇哈哈哈!看吧!泷谷!老大说你更需要锻炼!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最弱啊!!” “你得意个什么劲?手下败将!明明比我少做10个俯卧撑,还在这逼逼赖赖,真欠揍啊!” 泷谷气得挽起袖子,拿出铃兰特有的凶狠气质就准备动手! 而三桥也推开了伊藤的阻拦,用嚣张的表情走过去。 二人胸碰胸,鼻尖都快碰到一起的吼道。 “来啊!谁怕谁啊?!三桥大爷我让你先动手!垃圾!” “废物!手下败将!泷谷大爷我才应该让你先动手!!” 二人剑拔弩张! 但却被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打断了。 “泷谷少爷!!” 这穿着西装的流星会成员语气很是焦急。 “什么事?”泷谷源治推开了三桥问道。 “会长出事了!” “哈?!” “他现在在医院!你赶快去看看他吧!!” “什么特么的情况啊!!” 泷谷源治拿起地上的外套就冲了出去。 而木林,伊藤和三桥也追了过去。 ...... 千叶县医院。 重症监护室中。 一众西装流星会成员在一边沉默的守候着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的泷谷英雄。 在外面人见人怕的他们现在气势无比的低迷。 很快,外面有四个人跑了过来,在看见来者后,门口守候的人行礼道:“少爷!” “发生了什么?!” “会长他遭到了枪击。” “......” 泷谷源治看见老爸那打着点滴浑身绑着纱布狼狈不行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茫然。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突然......” 他恍然的低喃着,心脏有一种差点剥开一块肉的痛楚。 但他没有将悲伤拿出来,而是故作平淡的的走了过去,那些手下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回答道。 “呼......”泷谷松了口气,转身对其他鞠躬道,“不好意思,能让我和我爸单独相处一下吗。” “是!” 一众手下纷纷离开了监护室。 木林和两兄弟也在外面的角落里聊着。 “怎么这么突然啊?”三桥叹了口气。 “既然脱离了生命危险,那应该不会有大碍吧?”伊藤道。 冰冷的医院让人心寒。 许久的等待后,泷谷源治终于走了出来。 他低垂着脑袋慢慢走来,伊藤和三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 “放心吧!源治!绝对不会有事的!” “振作点!走!我们请你吃烤肉!” “哪还有心情吃烤肉啊!”泷谷源治无语,“这个混账老爸真是的,怎么睡得这么死!” “哈哈哈!” 三人往前走着,看见沉默的木林不由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泷谷源治更是嘲笑道:“怎么?难道你比我还要担心我老爸的安危?!” “泷谷,你爸受伤其实是我的错,是我差点害死了他。” 泷谷错愕道:“啊......怎么可能啊!你为什么要害他?” “抱歉,但我会帮他报仇的。” 说完,木林没有过多解释便转身离去。 “喂!等等!!” 泷谷看着木林那陷入黑暗的背影,想到什么,不由道:“是因为调查那种事情吗......” ...... 失去亲人的感受到底是怎么样的? 木林这一辈子在出生时有幸体会过。 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是他活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亲人。 新的生命刚降临旧的生命就死去。 如果是没有记忆的婴儿还好,几下就忘记了这些痛苦。 但是木林是有记忆的。 那是永远忘记不了的努力的活着看他最后一眼然后微笑死去的女人啊...... 通过询问,木林得知泷谷英雄的枪伤距离心脏2cm,险之又险的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可是泷谷源治唯一亲人啊。 冰冷的黑眸在黑夜里划过一条更加漆黑的线。 “惠,周末我有事,不回去了。” “嗯。” 也许是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加藤惠没有任何报怨的答应了。 木林将手机放入包中来到旧森事务所。 “吸溜!吸溜!!” 又在吃面的北条润一被轰响的开门声吓了一跳。 他呛得咳嗽好久才问道:“老大,你能不能别吓人啊!” “泷谷英雄被枪击了。” “诶?” “我让他帮忙做调查,被四宫的人发现了。” “这样啊......他还好吧?”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那些杂碎绝对会派人潜入医院杀了他。” “你怎么知道?”北条瞪大眼睛,怕得不行。 木林没有回答而是道:“帮我调查一下凶手,顺便查一下四宫和贞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吧,但这样的话,我可能会有危险。” “所以还得查一下和四宫财阀对立面的家族。” “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 “和四宫为敌?” “我要四宫从这个世界消失。” 冰冷的话语让北条一哆嗦。 “这种大财阀可不是说消失就消失的,就像是苍天大树下的根脉可是比大树本身还要错综复杂的,老大,你清醒点......彳亍,这事进展如果要快点的话,老大,可能得你帮忙。” “具体的到时候和我说。” “没问题!” “把衣服拿出来。” “ok!” 待木林披上黑袍后,刚准备离开,却被北条叫住了。 “老大,关于特别存在的人,我已经查到了一个,不过在很远的城市。” “让神子去试探一下。” ...... 深夜下的风阴恻恻的。 在东京郊外的一间废弃的房屋中。 “兹拉——!” 老旧的电视机突然绽放出灰白的浪淘沙。 不一会,上面的画面一变。 悲伤的哼声摇曳着。 墨绿色的森林中有一口水井。 一个红裙被头发遮挡了面容的女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很快,她从电视机里钻了出来,用怪异的姿势爬到电视机前的黑袍人面前。 “吼——!!” 尖锐的咆哮激荡起积尘! 就连那黑袍都咧咧作响着! “嘎——!” 怪叫从喉咙里发出,红贞朝黑袍人扑了过去,速度快得划过残影! 但无往不利的扑杀在这一次失败了! 比她速度还快的残影划过! 黑袍人伸出一只手精准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巨力咬合的剧痛让它惨叫着。 长发暴起,像蛇一样撕咬了过去。 “缝!” 火焰猛然在黑袍人周身蔓延阻挡了长发的攻击! “你的真身在哪?” 黑袍人冰冷的问道。 但红贞只是凄惨的嚎叫着,灰白的双手和双腿像木偶一样不规则的往四个不同方向扭曲。 “是四宫把你制造出来的吗?” “啊!!!” “看着我!” 黑袍人伸手捏住她的脑袋让她直视自己。 像是看见什么可怕一幕的贞子尖锐嚎叫着。 奇异的重影在她脸上浮现,她的裙子一会红色一会白色! 像是有东西在争夺着主权。 “呜......” 熟悉的悲鸣散发出来,让黑袍人眉头一皱。 “雪——!” 一字落下,裙子彻底变成鲜红色,黑袍人将贞子放下。 后者朝他嘶吼着。 但在那如深渊般凌驾于一切的黑眸注视下,她畏惧的往后退着,爬回了电视机。 不过它没注意到的是,她的额头浮现着黑色的奇异纹路。 第167章 拷问早坂爱(感谢活出自在的大神认证!加一更!) 四宫主宅邸。 早坂爱正在打扫卫生。 窗户透露过来的月光突然消失了一瞬间让她眉头一皱。 从7岁开始作为四宫辉夜的随从的她经受过大量训练,属于全能型女仆。 全能自然含有保镖这份责任。 四宫辉夜作为日本最大财阀之一的子嗣,早坂爱凭一己之力就防止她遭暗杀、绑架、攻击、骚扰等等的危险,可见她的优秀程度。 她握着扫把,慢慢的走到窗户边看向宅邸外院的情况。 “啪嗒!” 不远处的走廊传来异响让她猛的将手背在身后摸着腰间的刀柄。 “刷!” 一阵风吹来让她脸色一变,拔刀看都不看的往身后斩去! 但意外的是一击落空,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巨力让她毫无挣扎之力! “呜!!” 嘴巴被捂住的她就要用训练而来的脱困发力技巧来应付。 但谁知对方更加专业,将她按在地板上毫无发力点来挣脱敌人的束缚。 寒冷的银光一闪而逝。 她的刀刃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对方狠辣的将锋利的刀刃霍开了毫米深的伤口来警示她。 鲜血与刺痛让早坂爱皱眉。 “不想死就别发出声音。” “嗯!” 早坂爱点点头,但对方却猛然用力让她的手臂绞紧! 剧烈的疼痛让她嘶鸣,奇异的关节扭曲让她惊恐的流出泪水! 她现在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就像是一根冰冷的骨头抵着她的要害。 这种异样而头皮发麻的感觉让她颤栗。 “你信不信,你喊出声来,这里的所有活人都得给你陪葬!” 冰冷的话语让早坂爱呆滞片刻。 为什么他看出她在撒谎? 对方的厉害程度让她明白她无法反抗,绝望之下,她只好点点头。 对方自信的将她松开了。 早坂爱强忍着全身的扭痛,摸了摸脖子上的血液,站起身来看向藏在黑袍中连性别都看不出来的人。 “家主在哪里?” “他不在。” “他的父母,妻子,兄弟姐妹,儿女等等有谁在?” “......他们都不在。” 一只手如黑蛇一样毫不怜香惜玉的抓住她的脖子将她提在半空中。 早坂爱因为对窒息的恐惧而嘶鸣挣扎着。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撒谎吗?” “呜......” 脑海混沌之中,她被提着往不远处的房间走去。 作为四宫辉夜的贴身女仆,她打扫卫生的地点当然是在其卧室附近。 她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往自己保护的目标靠近。 推开门后,只见那天真的黑发少女正穿着睡衣慵懒的喝着茶。 她连头都没回说道:“早坂,卫生打扫好了?” 预料之中的即刻回答没有到来,四宫辉夜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那置身于黑暗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恐惧的高大黑影掐着早坂爱的脖子快速走来。 死亡的气息让她慌张。 哪怕是受到过武道训练,这种被刺客暗杀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 不过不愧是高傲的名门千金,她并没有大叫,而是准备用武力解救自己的女仆。 然而,天真的她很快被对方一只手给击败,还没等她叫出声来就被掐住了脖子。 “呜......” 第一次面对这种死亡的痛苦,四宫辉夜流出惊恐的眼泪。 “放开她!!” 被扔飞出去的早坂爱在空中一个翻身矫健的落地冲了过来。 “你觉得凭借我的力气,扭断一个人的脖子有多困难?” 威胁的话语让早坂爱停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不想让她死就给我老实点!” “......”早坂爱面露冷汗的看着黑袍人似乎像在打量货物一样打量着四宫辉夜。 “她是谁?” “......” “别考验我的耐心。” “四宫辉夜,家主的大女儿。” “还在上学?” “是。” “哼。”黑袍人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就要准备动手。 “住手!!” 盯着他一举一动的早坂爱冲了过去,但却被对方一巴掌拍飞! “砰!!” 她倒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喀崩!” 瘆人的脆响下,黑袍人手中的四宫辉夜像掉线的木偶,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不要!!!” 早坂爱露出像哭一样的恐惧大喊着。 她蜷缩在角落,青色眼眸失去高光的看着被扔到床上的四宫辉夜。 连那不断放大的黑影都不加以理睬。 仿佛四宫辉夜的命比她还重要似的。 “她没死。” 一句话把早坂爱拉回现实,她咬牙切齿道:“你想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早坂爱。” “很不错,我看中你了。” 闻言,早坂爱大惊失色,捂住胸口怯弱不已。 “带我去家主卧室。” “......” “快点!” 二人在宽敞的四宫家中行走着,期间早坂爱根本不敢耍小聪明。 她只能看着这黑袍人在家主卧室翻找,然后在办公室翻找,然后又去其他家族成员的卧室里翻找。 “你在找什么?” 黑袍人没有回答,而是将一些资料收入黑袍内兜,往四宫辉夜卧室走去。 然后,他抱着四宫辉夜离开了宅邸。 “你要带她去哪?!” 追过来的早坂爱喊道。 “不想她死就给我好好跟过来。” ...... “卧槽!老大!你怎么把她们给带到这来了?!” 北条润一慌张道。 但相比起他的慌张,早坂爱听到这句话却是绝望。 既然她知道敌人的基地在哪,那她这条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这些东西可能有用,看一下吧,然后拷问一下她。”木林递过去一沓资料,指着金发女仆。 “嗯?拷问也得拷问这个四宫辉夜吧?” “她什么都不知道,花瓶一个,这个女仆比她有用多了。” “彳亍。” 早坂爱坐立不安的看着这两个人。 很快,坐在办公桌前的人查看完资料,便开始了拷问。 “咳咳。”他拿出滑稽的严肃表情,“你们四宫家和琐罗真理教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拷打!老大!给我上!” 早坂爱惊恐。 “她没撒谎。” 早坂爱松了口气。 “呃......彳亍。十年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十年?那时我还没在四宫家!” “哼!你这从出生就被训练成四宫家女仆的人居然又在撒谎?!拷打!必须拷打!” “她没撒谎。”木林靠着墙角淡淡道。 早坂爱瞥了他一眼,然后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尴尬的北条润一。 “擦!老大,你能看出别人撒没撒谎?我不信!” “快点问!” “好吧,就这啥都不知道的女仆,能问出个什么来?别问了,杀了得了。” 北条润一嫌弃的看着早坂爱。 就刚刚她那看自己的眼神,他就觉得这女人死不足惜。 “唉......” 木林叹了口气,坐到早坂爱的对面问道:“最近四宫家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没有?”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不想死就快说!” “我不知道!” “那你不介意让你的大小姐死吧?” 木林看出来眼前这个女仆似乎很重视四宫辉夜,所以以此来威胁。 果然,对方干脆回答道:“最近黄光大人他们都不怎么露面,连一些很重要的宴会都没参加。” “还有呢?” “......不久前有几个小女孩来到宅邸。” “她们现在在哪?” “送到黄光大人那宅邸去了,我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 “知道她们名字吗?” “相泽奈奈,平冈美奈,柴田玲菜,田渊雪晗......还有些就不知道了。” “查。” “猹?”北条润一皱了皱眉。 看着这拷问帮倒忙的人,如果不是不方便,木林真想一拳挥过去。 “哦,是查啊,我也寻思着没叉子啊,马上!” 北条润一敲着键盘很快就查到了这些女孩的信息。 “都是北藤孤儿院的小孩,是拿去培训当家族女仆去了吧?” 木林眯着眼睛,看向早坂爱道:“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很奇怪?” “四宫家不会收这种不清不楚的孤儿作为女仆人选的。” “你很清楚嘛,说说你的身份,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忠心。” “问这个干什么?”早坂爱冷冷道。 “我说了我很看中你,以后准备让你为我做事。” “我绝不可能为你做事!!” “说不说?” “......”早坂爱沉默一会,才缓缓的说出自己的身世。 她出生于原本也是名门的早坂家,在早坂家与四宫家的竞争败北后,被四宫家看中了而被招致麾下,她在7岁时成为了四宫辉夜的随从。 木林示意北条润一查一查确认一下,然后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对仇家这么忠诚?” “是四宫家救了我,所以我宣誓效忠!” “你知道我看得出你在撒谎吧?” “......” “难言之隐?难道是被抓住什么把柄了吗?作为你加入我们旧森事务所的条件,我可以把这个把柄剔除了。” “开什么玩笑!你不可能做到的!这可是四宫财阀!权力中心的家族!!” 早坂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喊道。 “说一说又不碍事。” “如果被黄光大人得知的话,我们......” “把他杀了不就好了。” “但是会激怒整个四宫家族!” “把这个家族消灭不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大话?这怎么可能?!消灭四宫家就相当于消灭了半个日本的经济体系!”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 “哼......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出来了。” 木林瞥了眼不远处点头的北条润一,然后道: “以你们四宫家的权力划分来看,要挟四宫辉夜让他们妥协多半一点作用都没有,但你很关心你的大小姐。所以,不想让她死,你得给我们办一件事。” “什么事?” “调查一下那群小女孩去了哪,还有四宫黄光最近在干什么。” “大小姐失踪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这就得看你执行任务的能力咯。” “......” 早坂爱站起身来往外走,但走到门口对方说出了让她只能选这一边的话。 “琐罗真理是个邪教,你随便查一查就知道他们的信息,而他们似乎有人祭这一教礼。” “四宫家似乎和这个邪教有些关系。” “我怀疑这些小女孩被拿出人祭了。” “把这件事查清楚后,四宫财阀不仅会受到日本的制裁还会受到美国的制裁,到时候你们早坂家也许能脱离掌控也说不定呢。” 在早坂爱离开后。 木林便来到电脑前看着上面的信息。 越看越感觉有趣起来。 把大树消灭其实很简单,不需要费力连根拔起,只需要让周围的树和它抢水分就好了。 作为最大的财阀,当然树敌无数。 “老大!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四宫和琐罗真理教有关?我们还没实锤呢!” “你说我怎么这么确定?” “难道是为了逼她站外面这边?” “不是。” “那是什么?” “我说直觉你信吗?” 木林笑着,心里却冷得不行。 开玩笑,放在以前他已经派人去抄四宫的家了。 哪怕证据不足,但以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多年经验来看,四宫和琐罗真理教绝对有关系。 当然,也是因为他不按证据来行事,所以遭很多人质疑。 北条润一哑口无言,然后担忧道:“所以她值得信任吗?” “值得。” “为什么?” “凭借四宫这种超大权势的家族能力来看,那三个明争暗斗争抢权力的兄弟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四宫黄光,就她那点能力,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然后不得不站我们这一边。” “卧槽,你可真狠呐!那她呢?” 北条润一指着沙发上昏厥的四宫辉夜。 “她以后是我们的御用傀儡,把她绑起来,戴上头套,暂时不能让她看见我们的真面目。” “嘶......” 北条润一倒吸一口冷气。 他突然发现,老大似乎很适合在权力顶峰混日子。 所以你特么为什么要带着我过这穷酸日子! 该死! “神子不在,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 “好!” 聊天结束,木林就离开了这里,暗中跟在早坂爱身后。 ...... 早坂爱心灰意冷的行走在夜晚的道路上。 此时的她无比的绝望。 保住四宫辉夜的生命,她就得背叛四宫财阀。 背叛四宫财阀,她就会连带着早坂家被四宫财阀毁灭。 是父母的命重要,还是从小到大一起生活的朋友重要? 还是自己的良知重要。 早坂爱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琐罗真理教的资料。 “这种十年前就毁灭的邪教怎么可能还和四宫家有关系啊!” “虽然突然带着那几个小孩来家里确实很可疑。” “但现在的人怎么可能邪恶到献祭她们那么幼小的生命啊!” “所以就算让我调查,也怎么可能查到这不存在的扭曲事情啊!” 早坂爱喃喃着,站立在四宫黄光的宅邸门口。 天真且相信这个世界很善良的她殊不知等一会,她就会亲自面对那让人恐怖至极的一幕。 第168章 刀光如莲花在这人间炼狱中是唯一的美好 当早坂爱睁开眼时。 鼻尖的血腥味,还有眼中那堆积如山的碎肉鲜血让她呆滞。 尤其是那还年幼的小女孩们的脑袋。 那是挂着惊恐至极表情的年幼面容。 “啊——!!” 发自内心的恐惧让她尖叫着,胃里的翻滚让她弓着身子呕吐! 她挪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 呕吐物直接掉落在她的衣服上,但她却没闻到一点酸味,只有血腥扑面!! 周围的血红色就像是要把她吞噬一样! 人世间为什么会有这种罪恶?! 是谁做的? 为什么要杀戮这么多孩子!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啊!! 作为正常人的她无法理解神秘测的扭曲三观。 她身体本能的发出恐惧又厌恶的挣扎! “砰!!” 发力过猛让她带着椅子往左边摔过去! “啪嗒。” 清脆的沾水声伴着水花传入耳中。 她的亮金色长发被地面的鲜血染红了一半! 同时脑袋碰到柔软的器官...... “呕!啊啊啊啊!!!” 她边呕吐边尖叫着,狼狈的模样让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 只见一个全身置于破旧黑袍下的人像是把这当成花园一样悠闲走,露出的灰白色长唇微微蠕动,沙哑难听的声音缓缓飘来。 “哼,真是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反应会这么过度。” 话语中,像是他才是正常人那般,嘲讽着不正常的早坂爱。 他上前将早坂爱的椅子扶正,俯视着她那狼狈不已的容貌。 “看模样像是欧洲血统的少女吗?” “算了,拿去当血肉填充贞子的魔力也不错。” “你是谁?!”早坂爱用刺痛的咽喉问道。 剧烈呕吐让她的咽喉受了不小损伤。 见黑袍人没有回答,她撕心裂肺的喊道:“这是哪?!!” “自己跑到这里来的,还问这是哪?” “......这是黄光大人的宅邸?”早坂爱不可置信道。 “是啊。” 得知答案,早坂爱脸色难堪异常。 “这一切都是你们干的吗?!” 见黑袍人蹲在地上玩弄着一个器官,她第一次大骂着:“你们这些禽兽!” “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事情?” “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简直惨无人道!!” “哼,全世界每天都会死那么多人,多这么几十个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这种凡人死了又能怎么样?能为我们做贡献难道不好吗?” “......你们。” 对方的扭曲让早坂爱露出恐惧的表情,她不再多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后,喊道:“我是四宫家的女仆!放开我!” 闻言,黑袍人皱眉看向一边的同伴。 后者走了出去,没一会便带着一个保镖走来。 保镖看见早坂爱点头道:“她是四宫家的女仆,不过不是我们这的。” “问问四宫大人该怎么处理她。” 闻言保镖拿出手机拨通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的冷言让早坂爱陷入无助的绝望。 “哦?这样啊,既然被她发现了,那就让她做祭品吧,四分之一的爱尔兰血统,也许会因此可能成为容器呢。” “黄光大人!我不会将这事说出去的!让我继续监视辉夜大小姐吧!!” 早坂爱喊道。 不管如何,她都要活下去然后把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传出去!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没再理会她,挂断了电话。 保镖向两个人点点头,便离开了。 剩下的两个人露出阴险的笑容,蹲在地上无聊的摆弄着血肉,时不时还会赞叹几句。 这惊悚的模样让早坂爱脸色苍白又吐了出来! 时间缓缓过去。 鲜血似乎的散发寒气,早坂爱只觉得全身冰冷到极点。 长世界呆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没有崩溃已经算她心里强大了。 而就在此时。 其中一个人霍的站起身来说道:“有人闯进来了。” “要去杀了他吗?” “不用,他们现在正在我的魔术工房里被死徒啃咬呢,等他们筋疲力尽的闯进来再好好和他们玩一下吧,哈哈哈!” ...... 魔术工房的构建需要消耗大量珍贵材料,一般来说需要魔术师花费几年几十年,有时甚至是几个世代而堆积起的天理的终结。 但也有临时工房可在短时间内搭建。 四宫黄光的宅邸因为有金主在,所以被买通的魔术师没有一点吝啬的将整个宅邸当作魔术工坊来抵御外敌入侵! “轰!!” 璀璨的蓝光在漆黑的长廊中绽放! 魔术火焰爆发击退了扑过来的死徒。 死徒,亦或者丧尸,亦或者使魔。 是以动物,人类的尸体来炼制的。 两个结伴的魔术协会的魔术师凝重的看着将他们包围的大量死徒。 一个手握魔杖一个手握长刀。 “该死!居然这么多!” “真是下了血本了啊,好像是同事。” “那些扭曲的败类!居然帮别人干这么残忍的事情!” 有灭绝人性的魔术师,当然也有心有良知的魔术师。 只是良知并不多罢了。 “吼——!” 死徒的嚎叫让他们不得不用出压箱底的魔术宝石一路轰炸冲出重围! 但敌方数量太多,周围还布置了大量的魔术机关。 不一会。 这两个魔术师身上的伤不断增多,在筋疲力尽下,才堪堪冲进了地下室。 伤痕累累的二人扶着墙顺着螺旋阶梯往下。 晶莹的光芒若隐若现,手握法杖的魔术师借由魔术礼装恢复着魔力。 而手握长刀的魔术师悄悄的在剑刃上刻画着魔术刻印。 他们两个都知道,等会的战斗才是最困难的,所以必须做万全准备。 “啪嗒!” 来到地下室,便是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们脚踩在被鲜血覆盖的地面,无视了周围碎肉的惨状,全神贯注的警惕周围。 “呜——!” 远处被捆绑在椅子上的金发少女让他们分了神。 也在这一刻。 “咕啦——!” 地面的鲜血化成无数手臂抓住了二人的腿脚让他们无法即使逃脱。 在阴暗的尸堆后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同时高抬右手露出手臂上正在闪烁的魔术刻印! 魔力流动到魔术刻印上,魔术瞬间发动! “刷!!” 魔术空气炮弹撕裂了那肉眼可见的血雾咆哮而来! 银光闪烁! 长刀拂过月影将魔术空气弹斩碎! 然而,也在此刻,空气弹裂化为两个小型空气弹正中了手握长刀的魔术师! “砰!!” 胸口硬吃两发威力堪比子弹的空气弹,长刀魔术师喷出一口血,腿脚被抓住的他连向后倒飞脱困的机会都没有! “刀术不错嘛,但是经过刚刚和我死徒的战斗,我早就看穿你们了哦。” 淡漠的嘲笑在封闭的空间里笼罩。 瞬间陷入劣势的两位魔术师脸色难堪。 “真是不知可谓的新手啊,居然敢硬闯进来,给你们退出的机会都不抓住,那只能去死了。” 这话一落! 地面的鲜血像细线一般捆绑着散落满地的碎肉逐渐形成了死徒! 原来刚刚那两个魔术师蹲在地上摆弄碎肉是为了提前制造死徒! 5个鲜血死徒形成,可怖的干瘦面容让两个魔术师更加绝望。 “吼——!” 咆哮的波动将地面的血液震动起无数涟漪。 五个血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啪!” 手握法杖的魔术师猛的一拍手掌,身上的魔术礼装卷起长条将五个血影捆绑在一起,接着,他用所剩不多的魔力流过魔术刻印,咆哮的火焰将地面的血色红手烧毁。 烧焦的血液散发的气味难闻无比! 但此刻,两个人只想尽快脱身反击! “霍?居然还想反抗?你们这不怕死的表现真不配做魔术师呢。” 对方冷哼一声。 那刚刚中了两发空气弹的长刀魔术师刚催动魔力准备冲过来挥刀攻击,胸口的两道血洞乍然裂开,剧痛刺激了神经,同时的伤势还开始蔓延! “啊!!” 最后,他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翻白栽倒在血地上! 他浑身抽搐几下,便没了生息。 “这可是我准备好久的特效空气弹哦,居然能撑到现在才发作,不得不说,用来当个死徒材料也不错。” “韦弗!!” 法杖魔术师见队友死去大喊一声,然后脸色苍白在看着缓缓靠近过来的五个死徒,还有远处的强大魔术师。 心中绝望之际,便决定鱼死网破! 他咬着牙催动魔力。 双手臂上的魔术刻印发出绚丽的红光! 【魔术就像是汽油,借着魔术刻印上的火便燃烧了起来!】 【火焰!巨量!】 强大的魔力像汹潮蔓延了整个教堂! 寒冷的空间一下子温度暴涨!半空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怒吼之下,却是寒光乍现! 一只手贯穿了法杖魔术师的心口。 猩红的手握着还在跳动的心脏。 “啪唧!” 心脏被捏碎,教堂再次重归寒冷。 到死,魔术师才知道,这里还有另一个敌人。 “喂喂喂,刚刚差点吓到我了啊!”那在尸堆旁的魔术师用着尖锐的嗓子抱怨着。 “抱歉,大人!”这名魔术师单膝跪地,似乎和另一个魔术师是主仆关系。 “算了,先饶过你了,把这两具尸体拖过来吧。” 魔术师挥挥手,五个死徒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是!” 在两个人蹲在地上捣鼓着两具尸体时,坐在不远处的早坂爱已经看傻了眼。 “这都是......什么啊......” 刚刚那又是火焰,又是空气弹,又是青色长刀,又是五个突然出现的怪物等等让她开始怀疑人生。 不可置信的青色眼眸中突然出现一个似人影又不似人的扭曲黑影。 只见那黑影在教堂楼梯口一闪而逝,然后略过了掉落在地面的长刀。 长刀随着人影一起融入到黑暗之中。 无声无息的踏步,哪怕是一地碎尸和鲜血也听闻不到他的声音。 这让早坂爱觉得她应该产生了错觉。 然后。 “刷!!” 黑暗之中是一闪而逝的银光。 寒芒划过的半月拂过了那蹲着摆弄尸体的一个魔术师。 “撕拉!” 肉体被撕裂! 飞溅的鲜血顺着气力以半圆弧的点滴形态向一边飞去! 刚巧溅到早坂爱的俏脸上! 还有余温的鲜血击打在她脸上,但她连眼睛都忘了闭,只是呆呆的看着那被一分为二的尸体。 “谁?!!” 另一个魔术师看见自己的仆人突然死去,他惊恐不已的环视周围! 猛然间发动魔术,利用地面的血水索取敌人的位置! 毫无反应的魔术反馈让他抬头看向那尸堆之上。 只见一个黑影站立于那一方高地,斜握长刀俯视着他。 黑影轻盈的一跳,往他这里跃来! “找死!!” 魔术师双手变换迅速做出好几个手印,然后五个血影死徒从地面钻了出来,咆哮着往高空中避无可避的黑影扑去! 然而。 很诡异的是,黑影像是在空中踏月,“砰”的一声加速坠落的速度,单膝跪地落在血地之上! 轻功一般连血水都没溅出水花! “砰!!” 高空的五个血影碰撞在一起往地上坠落。 魔术师讥笑着看着落在远处手握长刀的黑影,这个距离可是他占优势! 他高抬双手魔术刻印一闪! 【双重·空气弹】 无形的两发空气弹咆哮过去,于此同时的是一抹银光和它们擦肩而过! “噗呲!” 飞过去的长刀,锋利无比,一下子贯穿了魔术师的双手和胸口。 魔术刻印被撕裂,特化的空气弹顷刻间荡然无存! “怎么......可能!” 情况瞬间逆转,魔术师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的看着贯通他的手臂和胸口的长刀。 这么长的刀,投掷过来怎么会和飞刀一样灵敏? 他茫然的抬头,眼睁睁的看着那恐怖的黑影走近。 然后对方握住刀柄狠狠一划! 魔术师的身体被横向绽裂了三分之二! 血液喷涌之下,他倒地死亡,而那嘶吼着的死徒也随即变成血水和碎肉散落开来。 “唉,无论怎么样,其他方面都在变弱,只有剑术从未倒退一点啊。” 黑影感叹着,挽了几个剑花,气流尖锐的拂过,还有撕裂空气的特异声音。 银光依靠着微弱的灯光绽放了漂亮的莲花。 他便随手将长刀扔在地上。 像是已经退隐的高手,无心再用刀剑了一般。 亦或者,那怕这长刀削铁如泥,他都看不上。 而在不远处的早坂爱在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时青色眼眸浮现惊愕。 晶莹还未滴落完毕的绝望泪光倒映着那不断放大的黑影。 对方将她松了绑。 “走吧。” “呜......” 早坂爱踉跄的站起身,但这才发觉自己的腿脚软弱无力很快就往前栽下去。 但那黑影及时伸手提着她的后领,让她全身免受被血水打湿的危险。 “站好。” 淡漠的语气让刚有安全感的早坂爱身体发颤。 她咬着牙站直了身体,然后蹒跚的跟着黑影往外走去。 她没看见的是,前方隐藏在黑袍下的人黑眸拂过周围的碎尸变得无比的寒冷。 “真是无意义的残忍啊。” “但在现在的人类里,似乎在哪都不缺呢。” 第169章 聪明的女人 “哗啦——!” 氤氲的热气升起。 干净的洗浴间里,沐浴喷头喷出大量水花将金发上鲜红色冲刷掉。 血迹褪去露出那洁白凝脂的肌肤。 凹凸身材沾染水珠更显魅惑。 少女那无神的青色眼眸看着地面上大片鲜红有些迷茫。 待洗净后,她走进了家用温泉中浸泡全身。 温水暖阳着身心。 此时的美好让她有些恍然。 总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 但这陌生的洗浴间证明了不是梦。 脑海里闪烁的是那炼狱般的血与肉的地下室教堂! 神圣的教堂,还有那耶稣的神像前是那般的令人发指! “呜!” 漂亮的少女捂住嘴巴趴在温泉边往外呕吐着。 好在能呕吐的都呕吐完了,已经吐不出什么来了。 濒临死亡,直视人间炼狱,怀疑这个世界。 总总。 如果不是她内心强大,如果她只是个平凡的少女,她多半已经精神崩溃了! 还有那稀奇古怪宛如电影中魔法师的战斗。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这些人吗? …… 好像被他给救了呢。 早坂爱难以忘怀今天的遭遇,同样的也难以忘怀那拯救她的黑影。 发呆的时间比洗澡还长。 在外面的人提醒后,她才擦干净身子穿上了其他少女的衣服。 是她不怎么喜欢的紫色连衣裙,穿起来有些束手束脚的。 在走出洗浴间来到事务所客厅就看到北条润一和坐在沙发上看资料的陌生少年。 “那个人呢?” 早坂爱走到北条润一面前问道。 “哪个人?”后者疑惑皱眉。 “救了我的人。” “呃......”北条润一看向那少年。 早坂爱见此也皱眉看了过去。 “你是说我吗?” “......你?” 青色眼眸浮现不可置信之色,这看起来年纪和她相当的少年居然就是那个几下就杀死那些魔法师的人? 一模一样的语气让早坂爱不得不相信。 “你不关心你的大小姐,倒是关心起别人来了?” 被木林提醒,早坂爱这才惊觉道:“她在哪?” “在隔屋喊救命呢。” “......” “喝点水先缓和下情绪吧。”木林指了指桌面上的水。 是咖啡色的冲饮,但闻起来没有苦味,似乎是奶茶。 甜味能让人放松下来,这一点作为全能女仆的早坂爱当然知道。 她坐在木林对面,捧起水杯喝了一口。 嘴里的甘甜让她一时间忘记了脑海里的可怕记忆。 短暂的休息后。 对面问道:“现在你不得不做好觉悟。” “......什么觉悟?” “与四宫财阀为敌。” “......不。” “还要拒绝吗?你作为这事的无关人员,既然发现了这种勾当,你觉得四宫会放过你吗?你现在只能站在我们这边了。” 早坂爱盯着木林,放下水杯问道:“那些奇怪的人用些稀奇古怪的能力让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迷的,你早就知道他们在那?你早就预料到我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然后逼我不得不投靠你们吗?” “当然。”木林点点头。 这模样倒是让不远处的北条润一翻了个白眼。 “哼,我要去揭发这种简直让人恶心到吐的滔天罪行!” 说着,早坂爱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你是傻子吗?” 讽刺的话语让早坂爱脚步一顿,她疑惑的看向那少年。 “你知道你洗澡用了多长时间吗?” “......不知道。” “两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凌晨4点了。这两个小时里,那里的所有东西都应该被清理干净了,你现在去警局揭发他们?四宫财阀对警方的掌控程度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现在去揭发他们,不是在找死是什么?” “......”早坂爱被怼得哑口无言,她默默的坐了回去,恼怒的看着这毫不留情的同龄少年。 既然要她帮他做事,她已经默认了,那为什么态度还这么恶劣? 刚刚也是,大可不必承认自己是故意耍手段让她迫不得已投靠过来的。 完全可以趁机说救了她的命,然后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 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完全全就是为了让她讨厌。 就不怕她鱼死网破吗? 也许只是个战斗强的没有统御能力的同龄人罢了。 早坂爱心里批评着,然后看向木林等待他的后话。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装死,你一旦出去露了一个面,被四宫财阀发现了,你们早坂家,你的父母就会有危险。” “那我怎么为你做事?” “我没让你帮忙做这事。” 说完,这不知姓名的少年便起身离开了事务所。 只剩下咬着嘴唇的早坂爱和在办公桌前忙碌的北条润一。 过了一会后。 北条润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忍不住还是道:“老大他不知道。” “嗯?”早坂爱疑惑看去。 “他不知道四宫黄光宅邸里面的情况,他就那么一随口承认故意气人的,你别在意。” “你是想获得我的好感吗?抱歉,在我眼里你们和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早坂碍气愤道。 即使木林救了她,但早坂爱还是忘不了她被他袭击,还有大小姐被他弄晕过去的事情。 从最客观的角度来看,正是因为木林,她才陷入了那种危机,才看到了那心灵无法接受的血腥。 他利用害了她的事情来救她。 所以她不可能感激他! ......虽然。 他让她看清了四宫财阀的真相。 “喂喂喂,我们可是和他们为敌的,他们既然那么坏,那我们就是好的啊。” “你们为什么要和四宫财阀为敌?还不是因为你们想取代四宫财阀!我可不相信非黑即白这愚蠢的四个字!” 从小生活在别人掌控下的早坂爱早就看透了大财阀之间的明争暗斗,权力金钱的竞争真的让她作呕。 当然。 如果此时木林在场的话她是不敢这么怼的,但北条润一对于她来说就是个软筛子。 就现在,她都可以动手教训他来宣泄心中的怒气! “彳亍,怪不得明明你是个美女,作为同龄人的老大都懒得理睬你。这种有点聪明却不知道自己在自作聪明的人是真麻烦!” 说完,北条润一收拾了电脑便准备往外走,同时还不忘提醒早坂爱这里的食物,水,卧室等等在哪。 但在走到门口时,却被早坂爱叫住了。 “你老大叫什么名字?” “他既然没说,那我这个小弟怎么可能说?” 关门声响动后,昏暗的事务所只剩下早坂爱一人。 她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在回过神来时,便打量四周,确认外面没有人,里面没有监控后,来到办公桌前查看一切可查看之物。 在翻箱倒柜了解具体情况后,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四宫......怎么会是这样的......” “但大小姐一定不知道这种事情,她是好的,这种事情......要告诉她吗?” ...... “四宫大人,霍兰·麦克唐纳和佩特里特·萨内死了。” “什么?!” “他们死在宅邸地下室,被长刀杀死,我们已经确认有两个魔术师潜入进来,有可能是他们干的,我们这里已经被发现了。” “......真没用!确认是被谁杀的吗?” “确认不了,对方行事很隐秘。” “把所有能带走的带走,去备用地点。” “是!” 挂断电话后,光头中年人咬牙切齿,脑袋上爆起的青筋很是狰狞,接着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雪之下那两姐妹全都给我弄到下一个试验地点去!给我不择手段的加快速度!” “是!” ...... 一夜没睡,脑袋昏昏沉沉,胀得不行。 现在是周日早上6点。 木林回到家,也没去卧室打扰二女的休息,而是躺在沙发上无聊的盯着天花板。 “喵呜——!” 警长用爪子扒拉他的衣服。 “干嘛?” 木林皱眉,见警长还不依不饶似乎是想抢回自己的地盘,木林就使劲逆它的毛发往上撸它! “喵!”警长凶狠的喊叫着,给了木林一阵挠后便跑没了影。 伴随着晨光的出现。 安静的客厅渐渐明亮起来。 外面升起晨雾让室内更显温馨。 也许是觉得这里可以放松警惕,木林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在之后,连有人靠近过来,让他的后脑勺置于温软之中都没苏醒。 “呜......” 木林醒来时就感觉有人在轻柔的按摩他的脑袋。 脑后的圆润柔软让他很是舒服,尤其是被少女环绕,鼻尖满是她的体香。 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让他全身心都放松了。 睁开眼就和那晶莹如水波光粼粼的眼眸对视。 两人不约而同的微笑。 “惠。” “嗯。” 少女微微应道,然后伸手轻抚少年的额头。 芊芊玉指的触感让木林有些着迷。 “怎么不进屋里睡呢?”她问。 木林没回答,而是突然醒悟,感觉这种美好的互动不属于他般坐起身来,掩饰尴尬般揉着发酸的身子。 “有些饿了,有吃的吗?” “有!” 加藤惠走去厨房准备吃的,木林则去饮水机那接了杯水,在路上看见正在微笑着和警长互动的西宫硝子。 在看见木林时,西宫硝子惊喜的扔掉警长,不顾它不满喵喵小跑到木林面前。 “昨晚去干什么了?为什么在客厅里睡觉呢?” “和伊藤他们玩去了。” “玩这么晚!”硝子的报怨表情很是可爱,让木林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婴儿肥的脸。 “都16岁了,脸还这么婴儿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啪!” 西宫硝子嘟嘴一巴掌拍开木林作恶的手,然后指了指厨房示意他赶快去吃东西。 平静的日常温馨的度过。 昨天硝子和惠已经去街上买足了日用品,今天难得的三人躲在家里玩。 但一道门铃声却打乱了三人的生活节奏。 加藤惠去开门后,心里警铃大作! 眼前的女人很漂亮,但却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嗨!请问木林在家吗?” “在,你是......” “我是他朋友哦,来拜访他!” “......请进吧。” “谢谢!” 雪之下阳乃微微一笑,然后进屋,跟在加藤惠身后,她打量着屋里的环境,然后还盯着加藤惠的背影好一会,心里估摸着她是什么性格。 “木林君,有人找你。” “嗯?” 当木林抬头看见来人后,便皱了皱眉,但来人却很是自来熟的走来道:“虽然冒然拜访很抱歉,但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哦,希望你不要介意!” “什么事?” “嗯......不妨让我先问问,你们三个的关系是......” 雪之下阳乃看了看木林,又看了看加藤惠,最后看了看西宫硝子。 在短暂的打量后。 她轻易的判断出眼前在客厅里亲密玩耍的三人关系很不简单。 这样问也是她有意为之。 毕竟之前和自己的妹妹走这么近,在周末时居然还和另外两个女人走这么近。 难得真是那两个不良所说的这俩女人都喜欢他? 在不久前,雪之下阳乃可是亲自找上了三桥和伊藤,他们两个在被她的言语折磨得苦不堪言,还在学校里暴露了许多社死的事情后,说了木林好多事情。 这事是发生在雪乃回家之前,毕竟她早就在盘算着要报复木林打她的仇了。 …… 意识到对方心怀不轨,木林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往卧室走去。 雪之下阳乃自然意识到他想和她单独聊聊,便无所谓的耸耸肩,跟了过去。 只留下疑惑面面相觑的两个少女。 空旷的卧室里。 雪之下阳乃习惯性的打量着卧室环境,在看到书桌上那歪嘴邪笑的潘先生时走了过去拿起来端详。 “你怎么找到这的?”木林问道。 “啊,只是稍微拜访了一下你的两个朋友哦,他们的发型很特别,真是让人难以忘记呢。” “你们要用他们威胁我吗?” “别用这么恐怖的表情看着我啦,我们可是用钱和肉体打出来的交情哦~” 雪之下阳乃戏弄道,将潘先生放回原处拍了拍它的脑袋,又道: “我们雪之下可不会做这种事情,你就安心啦。” “来这里干什么?” “遵从母亲大人的吩咐,来提醒你不要试图利用雪乃接近我们家。” “她多久回来?” “这个嘛......先让我来问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吧。” 雪之下阳乃回忆到不久前,妹妹悄悄找到她让她来找木林救她的情景。 那将木林当唯一救星的无助模样,把她的心刺痛坏了。 感觉......相比其雪之下这个家,这个少年才是她潜意识的归宿啊。 所以这个少年有什么能力救你啊,愚蠢的妹妹哦。 这样不是害他吗? “朋友。” “霍?朋友的话,那就趁现在淡去这个关系吧,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你......还是对外面的两个少女来说,都说好事,不是吗?” “......确实。” “哦?承认了?居然承认了?哈哈哈,喂,你不会准备让外面的两个少女都接受你吧?” “她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嘛,嘛。”雪之下阳乃摆摆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道,“这可是犯罪哦,再说,我可不忍心看着外面的两个少女陷入这不伦不类的关系中呢。” “说完了吗?” “嗯?” “说完了就滚吧。” “......”雪之下阳乃笑容微微收敛,然后道,“她也许只是一时大意才会对你心生好感吧,还说什么让你去救她,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你这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能拯救她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哦,希望你能和外面的两个少女好好相处吧!” 雪之下阳乃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 第170章 雪之下的投靠 高不可攀的贵族家庭的大小姐和二小姐。 在别人眼里是敬畏和羡慕的存在,实际上却过着提线木偶般悲惨的生活。 无数迫不得已的责任强压在她们的身上。 无数不想接触的交际总是让她们出席。 雪之下阳乃起初反抗过,但在看见妹妹出生时,她就像是看见世界唯一的珍珠,最为可爱的存在一般治愈了阴郁的内心。 如春风扫过一切的阴霾,让她迷茫的人生有了目标。 于是,她主动揽起了所有责任,为的就是让妹妹像普通家庭那样无忧无虑的过一生。 然而,事与愿违,命运总是会给你无上的打击。 在从木林宅走出来后,雪之下阳乃抬头眺望着天边落下的夕阳。 眼眸中满是无力与愧疚。 “这个世界,真是让人讨厌啊,我也真是让人讨厌!” 修长的身影在道路上漫步,似乎在感受着这不值得眷恋的世界。 但在一阵风拂过之时,远处不知停靠多久的黑色轿车朝这驶来,停在了雪之下阳乃的身边。 紧接着,代表危险的粗暴拉门声下,雪之下阳乃便被一群人抓进了车内。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抗之时,对方就十分专业的将她迷晕了过去。 值得被毁灭的世界,在意识消弭前是无限的认命。 谁啊。 没事绑架我? 算了。 没意义了。 只是在她放弃反抗之时,殊不知道,这一幕全然被一只黑袜子一样的猫看见了。 金色眼底上的黑眸倒竖,便在一名少年刚从家里出来时,飞快的追了过去。 只留下那疑惑看着它远去的少年。 ...... 惹人厌的人故意用讨人厌的方法帮助别人,以达到别人不会回报他的目的。 即使刚刚雪之下阳乃来者不善。 而且她看似主要目的是来说出母亲的警告,又不经意的提到了雪乃的情况。 实际上,后者才是她主要目的吧。 而且还故意的提及他和惠,硝子之间的关系来气人。 真是一个和他一样孤立自己来帮助别人的讨人厌的人啊。 “愚蠢!” 像是被别人侵犯了专利权一样,木林如此骂着,然后身形极快的往一个方向跑去。 ...... 寂寥的夜晚似孤独的鸣泣。 安静的雪之下家一如往常的那般肃穆让人喘不过气来。 雪母脸色淡漠的托腮,坐在主座听着下人的汇报。 一些关于家族产业的重要汇报在现今变得无关紧要。 她便挥挥手打断道:“......雪乃现在如何。” “据说已经安全到达四宫宅邸。” “据说?” “是的!是由四宫家告知的,后半段路程是由四宫家亲自接送的二小姐。” “你们没跟过去?”冰冷的语气几乎吐出了霜气。 汇报的下人打了个冷战硬着头皮道:“是。” 雪母捏着扶手脸色变得越发寒冷。 在下人煎熬等待许久后,才在她的示意下告退。 灯火在摇曳,米白色的和式客厅十分清冷。 深深叹了口气后,雪母便站起身来。 那隐藏在偏银色有着花饰的和服下的傲人身躯是两个女儿无法比拟的。 以大和抚子的典雅姿态,双手放于腹前,迈出长腿优雅的在走廊上行走。 弄好睡前各项繁琐的事务后,她便换上了无聊的纯色保守睡衣在主卧里睡觉。 至于那个挡枪的傀儡丈夫自然没资格和她一起睡。 据家中的女仆八卦,雪母似乎从未和丈夫同房过。 夜晚愈渐变深。 被称为夜明珠的床头灯照耀出让人能舒适睡眠的暖色灯光在某一刻突然闪烁了一下。 微小的变化并未让心事重重还未睡去的雪母注意到。 只是在古钟轻微响动有频率的敲声下。 卧室里的呼吸声有了些许变化。 作为大家族的真正家主,自然在武道上有极深的造诣,尤其是精锐心神的合气道。 她的呼吸微弱又有效,呼吸频率在平静时总是保持在那一刻度。 但现在为什么突然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闭目的雪母猛然睁开眼睛,灰黑的眼眸绽放出光亮,侧卧的她翻了个身就看见坐在床边的黑影。 暖色灯光都被他染成了冷意的黑。 雪母没有惊慌,而是皱眉问道:“你是谁?” “看来省去了下马威的功夫啊。” 对方年轻的语气让雪母升起反抗的心思,她缓缓的坐起身来,但这小动作却被对方看在眼里。 “不愧是雪之下主家,有26个下人在四面八方的角落里无死角的把守着,不得不感叹你的管理十分恰当,居然没一个人玩忽职守,以至于让人难以潜入。所以,你觉得我是怎么潜入进来的呢?” 雪母动作一顿,便干脆的放松下来,坐起身依靠在床头,极力的透过昏黄的灯光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 “我只是雪之下家主的妻子,你威胁我没有任何意义。” “杀了你那个傀儡丈夫更没意义不是吗?” “......不知阁下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雪之下在哪?” “雪之下?”雪母皱眉,“雪乃?” “对。” “她去四宫宅邸了。” “哪个四宫宅邸?” “......” “霍?别告诉我你连你女儿在哪都不知道。” 见雪母沉默,黑影伸出右手捏着她那光滑洁白的下巴。 明明已经将近40的熟女,下巴却没有一丝皱痕。 对付这种强势的女人,就要用更强势的语言和姿势! 果然,在这奇异的对抗模式下,雪母的睫毛微微眨了一下。 “明明是自己利用亲生女儿来抬高家族地位,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叫我不要利用她来接近你们雪之下?” “......你是。” 雪母猛然睁大眼睛,只见那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面容在黑暗中浮现了出来。 正是她不喜的华夏少年。 “你好像很讨厌我?” 木林更加用力的掐着她的下巴,把她托过来让她以卑微的姿态看着自己。 后者也无心抵抗,忍着恼怒,默认了这一点。 “为什么你要把你女儿送给四宫家。” “不是送,是和他们联姻。” “哦,原来是联姻这个噱头啊,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参......” “不不不,让我猜猜,刚刚在谷歌里查了点片面的资料,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你们这第二大县的县议员想参选众议院。” 雪母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只觉得对方那黑暗的身影像一团黑雾几乎快把她给吞噬了。 她的压力越来越大,额头渗出了冷汗。 “呵呵,可悲的名门望族啊,你知道你女儿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吗?” “无非就是和不爱的人渡过一生,但身份凌驾于大部分凡人。” “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但没想到却蠢到这种程度。” 雪母咬牙切齿,但也不敢反驳。 “我就搞不懂你们为什么总想着往上爬,权力增大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让自己承受更多的责任。” “哼,你说为什么?原因和我现在的处境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是四宫主动提出的?” “是。” “那就好,你就不用死了,老老实实的替我做事吧。” “什么事?” “对抗四宫财阀。” “绝不可能!” “看来四宫财阀对你们这些废物来说已经是无法对抗的庞然大物了啊。”木林感叹着,“到时候自然会给你机会能轻易击中他们的命脉,你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如果没有机会,我自然就不必带着整个家族去找死了吧?” “当然。十年前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十年前?”雪母像是想到什么眼色一凝。 “最近的杀人魔案件像你们这些人应该有更详细的情报吧?” “所以呢?” “琐罗真理教又在人祭,计划着十年前的事情,关于这事,你知道多少?” 这话一出,雪母脸色明显变了很多,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人猛的掐住她的脖子让她难以呼吸。 “有人来了,可别耍小聪明。” 说完,黑影拂过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雪母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心里直发怵。 很快,一阵敲门声后,雪母打开了灯平淡道:“进来。” 一个身穿紧身衣的黑衣女人冲忙走进来单膝跪地道:“大人,阳乃大小姐被绑架了。” “什么?!是谁?” “属下不知,但正在全力调查。” 雪母心烦的挥挥手道:“下去吧。” “是!” 干练的女人很快就关上门离开,只剩下雪母那愤怒的眼眸环视着周围。 待黑影重新出现后,便质问道:“是你做的?” “我能直接绑架你,为什么绑架一个你不关心的女儿?” “......”雪母低头沉思着,犹豫好一会,才道,“你的意思是四宫财阀以联姻为理由夺走雪乃准备进行那惨无人道的血祭吗?” “是。” “阳乃不会也是......这些畜生!” 被彻底激怒的雪母脸色异常难看的骂道,她很快收敛了情绪看向木林道:“十年前的事,其中两个受害者是我姊妹的女儿和丈夫,这件事不可轻易调查,但现在这该死的四宫家又对我们家出手,我等当然会反抗!” “行,你有这个决心那就好,不过当务之急是救你的女儿。” “在下恳求阁下帮助!” 雪母下了床,在一片空地上对木林行最为尊敬的跪礼。 这庄重的模样倒是让木林有些奇怪。 “现在又不厌恶我了?” “政治所迫,现今我有求于你,自然以礼相待。” 强弱观念深入骨髓的雪母经过判断,猜到木林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所以就将他以强者相待。 她的真挚敬意让木林都感觉让她现在和他进行不齿之事她都会点头接受。 木林进一步试探她的忠诚。 “那为什么你还愿意和如此强大的四宫财阀为敌?” “经历十年前的事,雪之下家和四宫家之间便有了不可磨灭的怨仇,我等只能尽全力来维系两家之间的交流以做到苟且偷生。” “山村贞子是你们家的人?”木林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不,山村居酒屋原名为千叶雪居酒屋,是属于雪之下家的产业,其老板是入赘雪之下,成为我亡姐丈夫的无用男人。而他的女儿实际上姓雪之下是雪乃和阳乃的姐姐,至于为何现在姓山村,是有人故意招摇使之成为了大众普遍认同的姓,而我为了雪之下和四宫家之间的和睦,只能忍气吞声。” 利用网络谣言来更改受害者的姓名。 想来是打算利用岩永琴子所说的那什么想象能量,来借助真正的山村贞子这个传说来为制造鬼怪提供大量能量。 那么真相就是四宫家的人有属于琐罗真理教的教员,然后利用教内的知识,实施人祭,制造鬼怪,然后以达到什么目的。 木林想了想,突然又发现一个值得注意的点,于是道: “......亲姐姐?” “......”雪母迟疑片刻,点头道,“是。” “霍?” 木林感到惊奇,示意雪母站起身来。 “让我来捋捋,你的意思是说,这十年里,不,不止这十年,雪之下整个家族产业都是由你这个次女来打理的?” “是的。” “你的丈夫只是个真正的傀儡挡枪的丈夫。” “是的,为了打理好家族产业,自然无心于个人恋情,而且有雪乃和阳乃在,我自然不必生子。” “贵圈真乱啊。” “并不乱,只是我代替我姐姐成为她两个女儿的母亲,并且想为她的大女儿报仇,但四宫财阀太过强大只能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好吧,闲聊到此结束,我去救人了。” “大人,你知道雪乃和阳乃她们在哪吗?” 对于雪母直接称呼他为大人,木林又是一阵奇怪。 这投靠得也太果断了吧? 是明察秋毫?还是莽撞诈胡? 但不得不说,她的做法让木林对她的负好感提升到正向的高度好感。 连带着雪之下家的感官也变得不错起来。 这种容易降服,且经过此事又能变得十分忠诚的存在,木林是很喜欢的。 他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道:“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找了。” “感谢您的帮助!在下一定全力协助您!” “不用,最近几天你好好准备,争取一击贯穿四宫财阀的软肋就行了。” “是!” “对了,袭击泷谷英雄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雪母微微一顿,很快知道了木林也许就是清剿南云组的神秘人,于是道:“这事我会给您和流星会一个满意的答复!” “恩。” 待少年离去,比他大近二十岁却还有童贞的熟女微微叹了口气。 她思忖了好一会。 既然四宫财阀已经撕破脸皮的对她们出手,那么他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断绝。 她选择彻底投靠木林是迫不得已的。 但细想之下,突然发现这个少年实际上很有实力。 至少她在他这个年龄段可没厉害到凌驾于县议员家族的一家之主之上。 而且武道了得。 “这个选择,也许是来自天命女神的关照,而最为准确的吧。” 如果能击破四宫财阀对雪之下家的束缚,那她心愿也就了去,可以闲下来专心于自己的私事了。 也许,该找一位能比她还强,凌驾于她头上的男人作为她真正可以依靠的丈夫了。 想到这。 她便换了身行头在夜里由手下协助开始着手做木林吩咐的事情。 第171章 屹立于神圣血雾的红裙女人 “通过人想象出来的鬼怪,鬼怪会自然的顺应这个想象来变化。” “已经持续十年之久的谣言已经成为了事实,这是难以改变的。” “所以,就现在来说,这个贞子真的就是贞子并不是所谓的谁谁的姐姐,又是哪个死去的人的女儿。” “总之,她是贞子就是了。” 电话那头是岩永琴子的严肃语气。 和木林刚打电话给她时大相径庭! 一开始,她就荤段子频出问道:“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难道是想我了,或者拿我作为你正在忙活的不齿之事的意淫对象?嘛,作为你女朋友有责任帮你消去身体的欲望,你在哪?我这就去你那!” 废了木林好些力气后,她才正式起来就木林的疑问说出自己的判断。 “你调查贞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但不多,哎呀,这种传说类型的事情自然很棘手,我们需要慢慢来才行。” “恩,那我挂了。” “诶——!等——” “嘟——!” 挂断的电话声响让那头的萝莉气得嘟嘴。 木林收拾好手机,在深夜里,于东京街道,四宫家几个宅邸附近徘徊。 很快,他便收到之前在贞子额头上种上的黑色纹路的反馈,定位到出事地点,然后猛的抽身往那个方向冲去! ...... 不仅是东京和千叶的恐慌,现在已经是全日本的恐慌! 据新闻播报,杀人魔已经残忍的杀害了78个人。 无一例外的都是惨死在家中,尸体狰狞让人恶心。 太多人死亡让并未透露出去的诡异一致巧合从网络这条缝隙里钻了出来。 “听说,死的人都在看电视。” “听说是在看恐怖电影,好像是贞子这类的。” “不会吧,难道杀人魔是恶鬼?” “贞,贞子?” 网络上疯狂讨论着,闹得日本电视台晚间收视率暴降了好几个点。 然而,贞子通过杀人积攒的魔力越来越多,此时她已经能够做到打开别人家的电视机爬出去杀人。 “喵?!” 跑了好一段路累得气喘吁吁的警长正蜷缩在沙发上休息。 电视机突然传来的诡异沙沙声让它耳朵扑腾了一下,抬起猫脑看了过去。 “哼哼哼——!” 阴森的哼歌声越来越响。 黑屏的电视机乍然出现白黑粒子交杂的无信号页面。 然后画面越来越清晰,变成了墨绿色森林的画面。 黑暗之中。 警长的黑眸猛然一竖! 它松茸的黑毛炸立,弓着身子对电视机嘶吼。 “恶!!喵!!” 黑影穿梭而过,警长用爪子拍打电视机下方的电源键。 这是硝子主人教它的,让它一只猫呆在家有电视看不至于太无聊。 但是,怎么按动电源键,电视机的画面依然没有熄灭。 在看到画面上出现的水井后,警长露出一丝恐惧之意,但想到两个女主人就在房间里睡觉,它便死命挠着电视机屏幕。 尖锐的猫爪叽叽叽的抓着液晶屏幕,但依然没有任何作用。 看着那从水井里爬出来的红贞。 警长急了,它猛的跳跃到电视机上面,前爪搭在墙上,后脚揣着电视机。 几次尝试后,电视机终于往前砸去。 “砰!” 液晶屏幕碎裂的声音掺杂着机体内零件短路的小爆炸声! 哼歌声戛然而止,屏幕上浮现的不详画面也随之消失。 警长坐在茶几上叹了口气。 还好,保住了两个铲屎官的狗命。 听到卧室传来的响动,它知道女主人要来了,所以激动的喵喵叫着邀功想吃小鱼干。 然而,在穿着睡衣揉着眼睛的加藤惠和西宫硝子走来看见电视机被警长弄坏后都责怪起它来。 可让它好不委屈。 但好在这两个女主人很善良,误以为它的拆家行为是肚子饿了,让它还是吃上了小鱼干。 ...... “你们要带我去哪?” 在几个西装保镖的陪同下,显得手无缚鸡之力的雪之下雪乃有些不安的在四宫宅邸走廊里走着。 像鲜血一样的红地毯,两边排列整齐的花瓶,暗金色的墙上挂着几幅带着诡异笑容的人面画。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越往前走越感到冷。 就像是之前贞子出现在她身边时,她呼出的一口气都是白雾。 而且,明明天花板有着巨大的华丽吊灯,以四宫财阀的财力不至于省电,为什么不开灯? 前方黑暗的走廊就像深渊巨口慢慢的将她吞噬。 “雪之下小姐,前面就是了。” 被一群保镖簇拥下,雪之下来到螺旋楼梯入口处。 “地下室?” “是的,地下室正举行着活动,四宫少爷正在下方等候你。” 带着墨镜的保镖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可以在上面等他来。” 微微的抵抗却迎来了冷漠。 雪之下雪乃后背猛的被人推了一下,她转身冷冷看去。 “这个活动是为你准备的,时间不早了,您再不去就有点对不住等候你的人了。” “......” 咬了咬牙,雪之下雪乃硬着头皮往螺旋楼梯往下走去。 在刚走过楼梯尽头时,后背被人粗鲁一推,她一个趔趄往前差点摔倒在地,等她站直身子转身愤怒的看去时却被一阵风吹拂。 “砰!” 青丝随风飘扬。 是那群保镖把地下室门给封闭了。 她不可置信自己居然会受到这样的对待,愤怒的推拉着门把手,但奈何她的力气弱小,门纹丝不动。 也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低吟在封闭的空间中响起。 似乎是一群人在齐声念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经文。 雪之下雪乃流着冷汗,背靠门看去。 地下室教堂的情况在她这个位置能一扫概括。 破旧的欧式风格的教堂里,有一群人坐在那里念诵着听不清的词汇。 但让雪之下诡异的是他们都在抽搐。 像是癫痫发作一样脑袋一抬一低一抬一低不断的如此。 所有人都闭着眼睛双手放于胸口朝那用来投影的屏幕念诵着。 “这是什么啊......” 一瞬间,雪之下雪乃就想到了一个词语。 邪教。 而周围害怕的低呼让她终于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孩子们,他们蜷缩着,大喊着。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妈妈!你快醒醒!” 如此芸芸。 雪之下走到一个小女孩身旁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情况?” “这里,这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姐姐!我好害怕!我想出去!” 小女孩像是找到依靠了一般往雪之下怀里扑去,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让雪之下雪乃心疼的拍了拍她脑袋道:“别害怕,没事的,也许等会他们就开门放我们走了。” “真的吗?” “恩,真的,我去那里看看。” 雪之下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用玻璃门窗和这里隔开的内室。 那里正有几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看着这里的一切。 试了试发现门打不开后,她便隔着玻璃对里面的人喊道:“请问......这是哪?” “这是哪?!” “这里是什么情况?” “你们是谁?!” “你们四宫家再举行什么邪教仪式吗?!” 在发现里面的人不理会她后,雪之下不由越来越用力的喊着。 本来柔弱的嗓子不适合大喊,现在全力呼喊让她的咽喉都痛了。 同时,在注意到雪之下的动作后,那些小孩们也都走来拍打着玻璃门窗对里面的人喊着。 然而依然没有作用。 这时,里面为首的一个人露出诡异的微笑示意雪之下雪乃看向教堂前端。 她这才注意到那让人耳鸣发自内心恶心的念诵已经停止,她转头看去,发现一群入魔了一般的大人正捧着一个录像带朝教台上走去。 那虔诚的模样像是捧着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圣物。 他们将录像带插入投影机中。 然后像朝圣一样跪在地上等待着。 “哼哼哼——” 阴森的哼歌声缓缓的奏响。 让人有些入迷,但很快又变得凄厉和怨恨,让人惊悚。 投影屏幕上的红贞慢慢的往这靠近过来。 那立体的身影就像是真的一样, “啊啊啊!!” 灵动的小孩们本就更容易发觉灵异存在,他们都惊恐大叫着。 雪之下也不安的往后退将几个小女孩护在身后。 倒是那些入魔的大人们像死了一般安静跪着等待着。 终于,那灰白色的手探出了屏幕。 尖锐的黑爪在墙面上轻易的霍开深深的抓痕。 “她爬出来了!!” “这是真的?” “哇!!我要回家!!哇!!呜呜呜!” “贞子,是贞子,鬼,鬼啊!快跑!” 一群小孩不安分的到处乱跑,任凭雪之下怎么劝都劝不回来。 她只好死死的护着躲在她身后的小女孩们,露出像哭一样的惊恐表情看着那爬出来的红贞! 红贞像蜘蛛一样趴在地面,仰头张开大嘴。 “吼!” 激荡的咆哮将衣服和头发吹得狂摆。 她那漫天黑发像触须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刷!!” 黑线一闪而逝,那跪在地上等待的大人们全部被拦腰斩断,还连带着离得近的小孩们。 鲜血与碎肉让人恐惧的脑浆像被抽干了一样。 战栗止不住的雪之下雪乃拉着一群小女孩想让她们和她一起跑。 但她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咽喉像是有个冰块卡在那里。 她只能呜呜的拉着一群尖叫的小孩们往最角落的教堂椅子下跑去。 让好几个小女孩们躲在椅子下后,她转身就准备再拉着几个小女孩过来躲起来,但映入眼前的是可怖的黑发。 周边被鲜血和肉块冲斥。 面前是那被长发遮住面容的脑袋。 红贞正倒吊在天花板上和雪之下贴得极近的两眼对视。 “滴答!” 一滴猩红的液体滴落在雪之下的额头上。 她流着冷汗,僵硬的抬头,发现一双灰白色的手正在她头顶上,一副要抓她但却又奇怪的停下来了。 黑色的光亮在血色世界里格外惹眼。 雪之下注意到红贞额头上那一闪而逝的黑色纹路。 “吼——!” 红贞突然咆哮一声,耳膜震颤让雪之下痛苦的捂住双耳。 她无力的瘫坐在血水之上。 而红贞则掠过了她往那群躲在椅子下的孩子们攻击而去! “不要!!” 在雪之下的惊恐喊叫下,红贞无情的将除她以外的所有活人杀死! 血雾之上,那长发如触须,穿着红裙的女人屹立于那一方。 她仰天咆哮着,吸收着弥漫在半空中的血雾。 而在见到红贞没有杀雪之下后,内室里躲着的人都兴奋了。 “难道要成功了?” “容器!真的是适配的容器!雪之下!没错了,就是雪之下家!” “哈哈哈!这样的话,分食了容器我等就能长生不老无限再生了!” “但是四宫大人他......” “哼!他是什么东西?一个毫无力量空有财力的垃圾罢了,早看他对我们使脸色很不爽了!” 魔术师们说翻脸就翻脸,但在这时。 “刷!!” 黑发如尖锐的刺穿梭音爆击中了防弹玻璃上! 周边的魔法阵疯狂闪烁,但玻璃依然被刺出一道龟裂! 这一幕让魔术师们惊慌。 “快!增加防御魔术的数量!!” 他们纷纷在玻璃上刻画着六芒星阵,但已经来不及了。 红贞尖锐的咆哮扑来,让密恐晕过去的长发汇聚成一个密度极高的发丝往那龟裂中心狠狠一刺! “砰!!” 长发穿了进去,像花开了一般,密集的长发往四面八方衍伸,将里面的人斩碎! 仅剩下的魔术师用尽浑身解数垂死挣扎着,在还有最后一口气时,发送了请求支援的信息。 割肉的声音是那么的令人愉悦。 最后一个魔术师的心脏被密集的头发穿刺了进去。 在教堂中心,看傻眼的雪之下雪乃瘫坐在地,认命一般的流着绝望的泪水。 眼眸中是不断放大的红贞身影。 她讥笑着,爬到她面前,歪着脑袋像血狼一样打量着她。 “你,你是贞子吧?我,我是雪之下雪乃,之前没有勇气见你真的很抱歉。” “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请杀了我就安息的离开人世吧。” “毫无意义的杀戮不会让你得到一丝的慰藉。” 置身于这被尸山血海的封闭的神圣教堂中。 雪之下雪乃感觉脑子都是冷的,她的理智正逐渐的消弭,意识已经逃避到深处,现在的她近乎于在用身体本能驱使着自我。 她快要崩溃了。 但红贞用着空灵又幽怨的声音嘶吼着。 “杀了你,他就不会来了,我要报仇!我要撕碎他!!我要让他死!!!” “他?” 雪之下刚感到疑惑,便听到诡异的笑声。 红贞将地下室门口给撕碎。 很快,从楼上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长发依附在天花板和周围的墙壁,只等那人走进来就发动突袭。 红贞还用念力将周围碎裂的木制品变成木刺漂浮在半空中蓄势待发。 这种严阵以待的仗势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想到“他”是指谁后,雪之下雪乃拿出最后的力气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不要下来!!!” “倒是早点说啊。” 楼梯口传来少年无奈的声音,像是在报怨。 而也在他话落的那一刻,长发,木刺,还有贞子的咆哮疯狂的朝他飞了过去! 第172章 火之焰 恸哭的黑暗啊。 让人颤抖。 无尽的危机啊。 让人迷茫。 尖嚎连走廊的玻璃都震碎了。 奇异的空气流动表示有无法对抗的存在就在附近。 站于螺旋楼梯口的黑袍少年有些迷茫。 去或不去,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去了,就代表要拯救一个和他算是朋友关系的少女而冒着生命危险不顾爱着自己的两个少女可能失去他的痛苦。 不去,就能平平安安的回到家里继续过温馨的日常。 “可能会死啊。” “这种生死危机在以前时刻面对都无所顾忌,但现在,你得好好算算值不值得啊。” “还有她们两个在家里时刻等着你呢。” “你死了,她们一定会很伤心吧。” “伤心欲绝也说不定。” 幽幽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像是另一个自己对这个自己的提醒。 从这里开始,放弃一切拯救他人的行为,少年也许就会渡过漫长的平凡日常。 但在他往前踏出那一步后。 本就脆弱只剩一根断裂的线连接的平凡日常终于落入深海永远也不会回来。 ...... 微弱的火焰从火机口迸发。 在这暗血色的世界里显得那般脆弱。 就算划过奇异的符号,形成了一张强大的莲花状火焰盾牌,在无数木刺和头发的袭击下,也越来越脆弱。 身外之物的火焰勾画的本就等级低劣的魔法让其强度更弱了几分。 曾几何时,这看不上一眼的魔法居然成为了一张坚固的盾牌将自己和死亡隔开? “刷!!” 尖锐的木刺从驳杂的火焰穿来,插入了右肩膀。 一张恐怖的窟窿在衣服之下形成。 往后的冲力让少年后退了一步,但他那坚定的眼神似乎一点疼痛都没感受到一般毫无波动。 他迈步继续往前,往那无助的哭着朝他伸手的少女走去。 ......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吗? 只能凭借意志力来垂死的挣扎。 为什么自己会成为一个只有凡人力气和无上战斗技巧的废物? 战斗技巧在这毫无死角的攻击里毫无作用! 也许是因为失去了一切,连心里那一大块肉被剥开,所以丧失了所有力量了吧。 就像是那柄剑。 在他手中碎裂开来,像是不再信任他一般,失望的死去。 “砰!!” 开始颤抖的火焰莲花忽明忽暗。 黑色尖爪在上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量的黑发钻了进来,它们在愉悦的欢呼着,要给这个受伤的少年最后一击。 但后者却突兀的抬起了左手。 “嚓!” 微弱的火焰再次绽放,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如一盏灯火给人活下去的希望。 干净的左手狠狠一捏,火机应声而碎。 碎裂的火机外壳将手掌割伤出血。 鲜丽的血液滴答落下。 于此同时,火焰莲花盾牌与打火机的火焰都戛然而止。 血暗的教堂就像是瞬间沉入了深渊,让人呼吸一窒。 “不要!!” 瘫坐在那的黑发少女不顾一切的呐喊着,像是在求饶。 “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贞狞笑着,朝那没有火焰保护的少年扑了过去。 发丝与木刺朝他咆哮而去。 血雾都被撕裂开来。 眼见少年要被撕碎之时。 像是有某种存在在眷顾他一般,亦或者是他自己在眷顾自己一般。 那火焰消逝所飘落的最后一丝火星落到那滴血的左手。 “缝——!” 寒冷感到畏惧。 微弱的火焰出现在那只左手上。 摇曳着。 就像是在以上面的鲜血为燃料而燃烧的火焰越渐熊熊。 【φλ?γa】 低语像一股热气向四面八方吹去,将所有的一切,黑暗,鲜血,碎肉,黑发,木刺,红贞都推开了。 红贞往后倒飞出去,火焰烧灼的疼痛让她哀嚎,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冰冷而又帅气的脸庞在火焰照耀下熠熠生辉。 那是...... 多么平静又温柔的表情啊,明明是那么的淡漠,但又让人感到温暖。 左手捏着火焰的少年将手高抬而起。 火红色的火焰像是精灵一样蠕动,形成了一条条火焰线圈往外扩去将主人和那呆呆哭泣的少女与这世界的一切邪恶分隔开来。 “走吧。” 少年露出无奈的笑容摸了摸无助的少女的脑袋。 像是神明安慰着向他祈求的绝望之人。 少女怔怔的看着他。 那火焰下晶莹的黑眸将眼前的帅气的面容狠狠的刻画了下来。 在无尽的寒冷与暗血下,她终于有了安全感,能站起身来。 她握着少年伸过来的手,在红贞不甘咆哮下,逃离了地下室。 ...... “木林君!” 深夜下偏僻的道路角落。 雪之下雪乃担忧的看着依靠着墙坐着的少年。 右肩上插着木刺,左手被烧焦,全身还有不大不小的割伤。 他满头大汗,呼吸急促,看上去不太妙。 “我这就叫救护车!” “......不,别叫。” 如果被四宫家查到有人在他们出事的宅邸附近被救护车送走,那木林就会暴露在大财阀和那些神秘测的人视野中。 这是绝对不行的。 但眼前的少女显然不理解这一点。 “为什么?” “嘶......” 不顾雪之下的阻拦,木林咬着牙站了起来。 “没想到现在这点伤就能把我难住啊。” 见木林站姿不稳,雪之下将他半抱着,让他得以站稳。 “这伤需要紧急处理,失血过多你会死的!” “这里离你家很近,你家有医疗箱吧?” “有!但是只是基础的医疗用品!” “没事,扶我去你家。” “......好。” 雪之下咬咬牙,扶着木林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一路上,木林还将衣服卷起防止鲜血掉落在地面引起别人注意。 ...... 身外之物产生的火焰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够勉强的了。 在来到干净而又安全的高级公寓雪之下房间中的木林终于庆幸的松了最后一口气。 “给你母亲打电话。” 在雪之下雪乃不安下,木林留下这句话便昏睡过去。 少女急得像热锅的蚂蚱,在慌忙的给母亲打电话时怎么说也说不清整个事情。 最后还是对方足够聪明的在挂断电话前说道:“我这就去你那。” 放下手机后,雪之下雪乃便拿着医疗箱急匆匆的来到木林身边,解开他那被干掉的血弄得很硬的衣服。 在看见他那一身不忍直视的伤口后,她流出了泪水。 “怎么会这么严重......” 左右手上是好几十道很深又很长的割伤,左手被烧焦得不成样子,洞穿右肩膀的学窟窿有2cm直径,深到贯穿了半个肩膀! 还有他的脸,胸腹部,腿脚等等都有大小不一的割伤。 “明明那火焰盾牌应该抵挡下了很多攻击的啊。” “这么重的伤居然还勉强的走到这里!” “为什么不叫救护车啊!” “真是一个笨蛋!!” 雪之下雪乃朝少年那安静的睡颜哭着抱怨着,然后用不怎么专业的医疗知识帮他处理伤口。 她没有管插着木刺的右肩,这是她不能处理的。 她先是帮木林处理了左手的烧伤,免得毁容,然后将他身上的割伤一个一个的消毒包扎。 这一切让她用了好几卷纱布。 白色的地砖上堆积着红色的水,这是用干净的纱布沾水擦拭身上的血迹而滴落下来的。 就连处理伤口的雪之下雪乃自己,她的手上脸上都是木林的血。 出血量已经达到休克濒死的程度。 “不要死,一定不要死!” 在漫长的不知疲倦的帮他处理伤口下。 雪之下雪乃终于被急促的门铃声惊醒,她猛的跑了过去开门。 像看救星一样看自己的母亲哭着喊道:“母亲大人,是他救了我,请你一定要救救他!” 无助的雪一般的少女露出惶恐之色。 她害怕讨厌木林的母亲大人不会施以援手。 但对方并没有回答,而是皱眉带着一个手下走进房间中看着那昏迷的少年。 “带着他回主宅!赶快!” 一声命令让身后的手下连忙行动起来。 ...... 晚间1点左右,黑色高档轿车在公路上超速行驶。 就连红灯都直接闯过去。 好在这个时间里没多少车,不然真有可能出现意外。 和车一样焦急的是车内状况。 懂得一些医疗知识的雪母专心的检查少年的伤势,并将一些错误包扎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对,对不起!”雪之下雪乃在一旁道歉。 “恩,所以不要再安逸下去了,除了学校的东西,还有许多东西才是你需要重点学习的。” 稳住木林伤势后,雪母松了口气道。 “是。” “不过还好你及时处理了他的伤口,不然他真的会死。” “都是我的错。” “事后承认错误毫无意义。” 雪母批评着,让雪之下雪乃羞愧的低头。 前者轻抚了一下那插着木刺的右肩,疑问道:“他是怎么受伤的?” “被,被贞子弄伤的,她像是有超能一样驱动着很多木刺还有长发朝他攻击,他为了救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请一定要相信我,我并没有撒谎!” “恩。” 过于离谱的解释让雪母微微皱眉,但也没有不信。 焦虑转而平淡,一切只待回到家中。 车顶灯照下来的黄色光亮下,偏银色的和服散发着暗淡的光晕,其主人那看着昏厥少年的眼眸柔和了许多。 想了许久,雪母突然道:“他救了你。” “恩。” “以后也许还能救我们雪之下家。” “诶?” ...... 雪之下主宅。 用家族专业的医护人员处理了木林伤势后,雪母和雪乃才松了口气。 但没一会,就发生了一件让她们焦急的事情。 “家主大人!二小姐!病人现在严重缺血,但他的血液有些奇怪,血库里没有和他匹配的血型!” “那就给我去医院找!”雪母严肃道。 “不......主要是他的血型并不是a,b,ab,o甚至是rh!都不是!所以我们不敢向病人输血,连o型血都不敢!” “怎么会?”雪之下雪乃惊呼。 雪母也焦急的眼眸一凝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不知道。” “所有一切的不择手段的救他的方法都没吗?” 雪母冰冷的话语让医生浑身一颤。 没有答案的后者只敢低头保持沉默。 最终,他还是不得不担起责任,告诉面前两人结果。 “病人严重缺血,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但在过一会只怕会……” 还没等医生道完让二女绝望的话。 医务室里突然冲出来一名护士。 “医生!他醒了!!他醒了!!” “什么?!” 医生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瞪大眼睛,往医务室冲去。 而雪母和雪乃也紧跟而上。 …… 冰白色宽敞的家用医务室里。 那坐在病床上的少年像是梦游一般凭借本能喊着:“食物!快,快给我食物!要嘎了!再不给我吃的我就要嘎了!!” 情急之下,这名少年说的是家乡话。 一时间让在场的日本人有些迷茫。 倒是会中文的雪母在皱眉思索许久后,才听懂了他那怪异的中文,让手下连忙去拿所有可吃的食物过来。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下,那一身伤的少年像饿死鬼一样狼吞虎咽吃了一堆食物,胃就像异次元口袋一样不会鼓胀。 在吃饱后就一头栽到病床上沉睡过去。 那满足的憨憨睡颜……有些可爱? “医,医生......” 在病床旁的护士分明看见那少年身上的伤口正慢慢的愈合。 愈合速度不快,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但隔段时间看那缺了块肉的伤口很明显的长了许多肉。 最让人吃惊的是那肩膀上的血窟窿。 正有一圈漩涡状的血液在那疯狂的回流着,然后形成了肉填补了上面的缺漏! “这......这!!” 医生和护士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雪之下雪乃则大大的松了口气庆幸着木林终于没事了。 倒是雪母很快从震惊的情绪中走出来,冷静道:“今晚的事情你们绝对不能向任何人说。给我记住!这个少年重来没来过我们的医务室!听明白没有?!” 见医生和护士还在发愣,雪母加大了音量。 “听明白没有?!!” 冰冷而又强势的语气炸响,这才让他们回过神来,纷纷点头道:“是!属下明白!” “没明白的后果你们应该知道。” “知,知道!”医生和护士流着汗道。 然后,雪母就看向一旁的少女道:“雪乃,跟我走。” “但是......” 雪之下雪乃像陪伴眼前的救命恩人。 那白色灯光下照耀的莹亮眼眸中闪过的情绪让雪母有些意外。 她温和道:“没事的,等会你再来照看他也不迟。” “......好。” ...... 封闭的家族办公室里。 雪母询问了雪之下雪乃的整个事情经过。 在车上只是粗略的一问,一向做事严谨的雪母现在想要了解更详细情况。 在听了雪之下雪乃更加细致且全面的描述后。 雪母点点头道:“去陪他吧,记得去做个全身检查,还有,你的情绪太绷紧了,放松下,好好休息一下,不然会晕过去的。” “好的,谢谢母亲大人。”雪之下雪乃恭敬的鞠躬。 “恩。” 只剩一人的办公室里。 那穿着偏银色,染着些许血渍的和服熟女于办公灯的照耀下露出疲惫的神色。 神色中还有些许的担忧。 “阳乃又在哪?” 第173章 好多女人莫名其妙的关心 “家主大人,这是病人的治疗报告。” 劳累一晚的医生将一份报告递过来。 同样一夜没睡等待木林最终治疗结果的雪母疲惫的接过。 在浏览一遍后。 医生又主动说道:“伤患现在已无大碍,但是ct肺部影像有形状不规则的阴影,但具体探查后并无任何发现,应该是内出血造成的,以病人的自愈能力并不需要处理就能自愈。” “恩,下去吧。” 在医生走后,雪母依靠着座椅,将治疗报告放下,揉着太阳穴。 作息规律的她突然熬夜实在是有些不好受。 “星期一……” 在看见今天的时间后,雪母想到什么,传唤一个下人进来。 “去总武高帮木林君请几天假。” “好的,大人。” “阳乃还没查到被绑架到哪里吗?” “恕属下无能!” “下去吧。” “是。” “呼……” 呼出一口浊气,雪母将茶杯里的茶水喝尽,便起身往外走。 刚准备去卧室小眯一会,却被一个仆人提醒道:“大人,您的衣服脏了。” 雪母这才发觉珍爱的和服被染上了那少年的血。 有洁癖的她并未感到厌恶,而是在仆人服侍下脱了衣服。 “把它洗干净。” “对不起!大人!这和服是用特质丝绸缝制的,上面的脏污经过一晚上时间,已经洗不干净了。” “这是血不是脏污。” 雪母奇怪的反驳了这个点。 “对不起大人!请问这件和服是否要销毁?” “不用,把它放进我的衣柜内层。” 听到这话,仆人明显一愣,然后道:“内层有很多您珍爱的物品,将这件衣服放进去的话……” “等味道散去就放进去。” 雪母不耐烦的挥手,赶走了仆人,在另一位仆人服侍下换上另一套和服。 和仆人的交流让她暂时失去了睡觉的心情,她便索性往医务室走去。 来到医务室后。 看到那坐在病床边趴着睡觉的女儿,她不由皱眉走去。 “醒醒。” “雪乃!醒醒!” “呜……” 雪之下雪乃揉着眼睛迷糊醒来。 一个人住惯了的她还以为并不在主宅,所以这醒来的模样有些失态。 在眼睛聚焦到呼唤她的人时,她脸色一变,赶紧站起来道:“母亲大人。” “旁边还有一张病床为什么要趴在这张床睡?” “我……”雪之下雪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主要是母亲突然的关心让她不知所措。 总感觉,母亲有了那么一丁点人情味了。 像是从那只知道一股脑带着家族往前走没人情味的严肃家族中心人物的重担中解脱出来了一样。 “就算再担心他,也没必要进行自惩式的无意义关心。” “如果他要是看见,只会觉得你多此一举而反感你,并不会对你有好感。” “……是,抱歉。” 雪之下雪乃怯弱的往另一张床上走去。 至于母亲大人刚刚那一番话要是其他人说的,她绝对会傲娇的反驳一下下说:“我并没有关心他,只是对他的救命之恩的感激,昨晚只是太累所以不知觉的趴着睡着了,还有,我才不想让他对我有什么好感!反感我更好!” 但母亲大人是把她底裤都能看穿的存在,索性的,她也默认了她的话,乖乖的爬上床。 后知后觉下,她心里突然感到惶恐。 母亲大人……似乎知道她对他的感觉了。 不,不对,怎么突然这么想? 我能对他有什么感觉? 自我矛盾的忧虑被一道咳嗽声打断! 是她无比关切的少年发出来的。 “水。” 话落,雪之下雪乃坐起身来就准备行动。 但却看到让她这辈子都难以相信的场景。 只见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母亲大人居然低下身位去拿杯子接水。 最离谱又让她心口不适的是,她居然细心的端起水杯喂那少年喝水? 什么……啊? 雪之下雪乃捂住发痛的心口。 是对母亲大人这般关心木林的吃醋。 也是对木林能得到母亲大人这么关照的嫉妒。 当然,心里的酸涩以及悸动的占有欲自然而然的表示哪个情绪更严重。 “怎么了?” 在木林喝了水后,雪母扶着他让他躺下睡去,然后问向另一边发呆的女儿。 就像是刚刚照顾别人喝水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样,她又恢复到原本的傲慢平淡。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酸涩心作祟。 雪之下雪乃总感觉母亲大人那好看精美的嘴唇勾了起来。 像是在嘲笑。 不。 更像是讥笑,在讥笑她不是她的对手。 不不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母亲大人怎么可能会这样。 是我想多了吧。 雪之下雪乃感觉自己累坏了,于是说了一声“没事”后便躺在床上慢慢睡去。 恢复安静的医务室中。 聆听着两人的轻微呼吸声。 像是追赶,也像是迎合,那更清脆和柔美的呼吸声顺应着那平缓又刚毅的呼吸声的频率。 二者不一会融合到一块。 察觉到如此细微变动,雪母将木林的被褥压实后来到雪之下雪乃的床边。 明亮的灯光下是一副无可救药的微笑。 她以这样不知何种意味的表情轻轻摸着她的脑袋,将掀起的被角盖回去压实后。 “好好休息吧,你和他的人生还长呢。” 留下这句话,雪母离开了。 在洗了澡,终于能放松下来依靠在柔软的大床上时。 她收到了一手资料,详细浏览一遍后。 “一直在东京和千叶县两地有行踪,都是在进行一些无关紧要的平常人生活。” “所以在什么时候练就了这种凌驾于一切的气魄还学会了传说中的魔法?” “还有两个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不,是女朋友吧?” “两个?” “哼。” “1981年2月15日出生,差了20岁啊,如果能再大点也许真是我的首选呢。” 在这等岁数下,感情上向来直来直去,哪怕雪母从未谈过恋爱,就连和异性相处最多只是握握手,但在这阅历丰富情商极高的加持下,完全没必要搞年轻人那套委婉且无效的相处方式。 她有些遗憾的感叹着,然后把资料拿给手下销毁。 她躺在床上依然思绪万千。 不过…… 雪乃也不是没这个机会。 但是,就目前来看也许还会打破雪之下入赘的族规,而把女儿外嫁出去。 总之,这些都不是她需要操心的。 这些闲事,还有自己的情感私事都是建立在每天家族事务忙活完的基础上利用少许的闲暇时间考虑的。 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阳乃,还要对付四宫家。 …… “哈?请假?” “你是他谁?” “纳尼?你们是雪之下的人?为什么你们帮他请假?” “他在你们家?” “发生什么事情……喂!喂!!” “该死!居然这么不给我面子直接挂我电话!连解释都不给,这些雪之下的下人都这么嚣张了吗?!” 总武高教师办公室里。 平冢静气得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把周围同事吓了一大跳! “真是害我白担心一场,浪费我的感情!等回来必揍你一顿!用我越来越强的格斗技!” “不过怎么突然和雪之下混到一起了?不怕那恐怖的女人吗?” 平冢静回忆着偶尔在学校举行比较重要的会议时都会过来的女人。 那充满压迫感的女人光是想想都让人感到害怕。 平冢静有幸和那锐利的黑眸对视过,那一瞬间像是自己的底裤都被她看穿了一样让人恐惧而自觉的回避锋芒。 “算了,自求多福吧,臭东西。” 暂且放下担忧,只是觉得有些落寞。 明明家里有霞之丘诗羽陪着,为什么还是会落寞呢? 也许是没多久后,这两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交换生就要走了吧。 就像是办公桌上的纸页上计划的文化交流祭。 算是一场送别,类似于文化祭,要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 而最主要的是送别乐队的人选到现在还没选齐。 “真是让人头大啊!我会弹吉他,要不算我一个?” “班里还有谁会什么乐器啊……” 想得心烦,平冢静便来到吸烟区美美的抽着一根烟。 烟云吐雾下她沉迷于其中,但这惬意的美好却被突然的来客打断。 是那已经在全校传开来的黑丝异校风情的黑长直美少女。 霞之丘诗羽。 “平冢老师。” “嗯?什么事?” 平冢静揉息了烟。 啧,才刚点燃没抽几口呢,真是浪费! 该死的臭东西!要不是你,老娘会不敢在学生面前抽烟吗? “木林去哪了?” “哦?” 平冢静挑了挑眉,诧异于眼前的少女为什么突然关心起平时不对付的少年。 “说起来,你们好像已经把委托任务完成了呢?” “算完成了吧。” “也是,雪乃因为家事不得不休学,让你们刚和她关系好起来就感到遗憾。但是没办法,大家族里就是会发生比读书更重要的事情,你们多理解一下她吧。” “嗯,所以他去哪了?” 霞之丘诗羽依靠在吸烟区门口,双手抱胸的同时右手高抬起遮掩鼻梁,右脚不断的踩着地板发出“啪啪”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这烟味十足的环境里,她有些不耐烦了。 “这么关心他干什么?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哦!” 平冢静提起白大褂扛在肩上,心不在焉的如此说着,然后走出了吸烟区,和霞之丘离开教师办公室在教学楼走廊漫步。 “我有事找他。” 霞之丘诗羽并不想说明自己的第三卷小说大纲无限碰壁的挫败经历。 明明第二卷小说大卖特卖,自己成为了有名的轻小说畅销作家,但没想到还是会在大纲上又碰壁。 真是耻辱。 所以就准备找木林帮忙,本来就是他事先答应好的,傲娇的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当然,她并没意识到,这其中还有日积月累下来的依赖情绪作祟。 “有事?哼,绝对是轻小说方面的事吧?” 平冢静在过道旁自动贩卖机前停了下来。 “他要请假几天,你稍微等等吧。” “好的。” 得到答复,霞之丘诗羽便迈步准备离去,但却被平冢静叫住了。 “给你。” “嗯?”霞之丘诗羽慌忙的接过抛来的饮料。 是平冢静刚在自动贩卖机里买的可乐。 她正霸气的依靠着墙,喝着喜欢的饮料幽幽道:“知道你喜欢喝可乐,所以就给你买了这个,算是让你闻了好一会烟的补偿吧。” “谢谢。” “嗯嗯。” 暖心的平冢静给了霞之丘一个微笑。 很快。 走廊之上,只剩这落寞的教师沉默的喝着饮料。 突然的。 她又无缘无故喊到:“该死!那臭小子国语给我考个鸭蛋,选择题乱选也不至于这样吧?故意气我是吧?” “哦!对了,难道就是为了躲避我的惩罚,所以故意请了几天假?” “嘶!真是欠揍啊。” 在她喃喃自语时,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旁炸响把她吓得一哆嗦! 手上的饮料都差点掉地上。 “平冢老师,木林也就一上午没来你就一直念叨着他,不会是喜欢他吧?师生恋?啧啧。” 说话的人是高傲的金发美女,三浦优美子。 她正好和几个闺蜜结伴路过这里。 “喜,喜欢?怎,怎么可能!少开玩笑了!” “嘿?反应很奇怪呢。”三浦眯着眼睛。 “啊!真是受够你们这些恋爱脑的高中生了,有事没事就会想到喜欢不喜欢的事情!” “我倒是觉得像平冢老师你这样渴望另一半的寂寞女人也是个恋爱脑呢!” “你想死吗?” 平冢静脸上浮现井字,咔咔响的捏拳。 “再说了,我哪有一直念叨他?” “诶?没有吗?刚刚在念叨他,我去了三次办公室交作业,每次都听到你在念叨他,国语课堂上也以五分钟每次的频率念叨他。” “咳咳咳!好了!这只是我关心那个问题学生的方式!” “哦,对了,他在哪?” “你又找他什么事?”平冢静很是无语。 “又?不,没事,只是随口问问,不知道就算了。” “他请假了,具体在哪我不知道。” “哦,这样啊。” “我说啊,你们是不是才喜欢他啊?一天天就搁这问我他的事情?” “哈哈,和你一样,关心一下班里的问题学生!拜拜!平冢老师再见!” 送走金发美少女和她的一群闺蜜。 平冢静无声的骂骂咧咧着,可还没等她缓过来,就又有一只团子跑了过来。 “呀哈喽!平冢老师!” “哦,呀哈喽,团子。” “嘿嘿,平冢老师也叫我团子了。” 团子头少女害羞挠头,想到自己有正事要问,便认真起来道:“对了,平冢老师,你知道木林去哪了吗?” “呼——你们这些美少女在想什么?他有那么好吗?一天天的就知道问他的事情。” 平冢静大大的无语了。 明明一开始木林还是个全校相传但又没人在意的废物。 现在咋有这么些全校排的上前列的美女们关心他? 第174章 金发奴隶 上学日里,作为学生,在大中午于家中悠然醒来是无尽的幸福。 秋末最后的阳光穿过窗户将冰白色的医务室照亮。 金黄的光芒将那唯美的面庞照耀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黑长直少女端坐在病床边文静的看书。 一向专心的她很罕见的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看向病床上的少年。 “嗯……” 一声低呼让她连忙将书放下,惊讶的看向那缓缓睁开眼的少年。 受那么重的伤,这才半天不到就醒了? “木林君?” 雪之下雪乃站起来扶着少年坐起身来。 “我晕过去多久了?” “半天,你要不再睡会?” “不了,做了很傻的梦,虽然有些怀念但有点蠢。” “……嗯。” 虽然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雪之下雪乃还是温柔的应了一声。 “你好些没有?” “完全好了,让我缓会。” 木林抬起双手检查身上的伤势,发现只有左手残留有细看才能看清的烧痕后松了口气。 身上没有疤痕的话,就不会让惠和硝子担忧了。 安静的医务室里,二人尴尬的沉默着。 少年低头迷茫的看着双手,少女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有些心急。 “我给你接杯水。” 很快,雪之下雪乃接了杯水递给了木林。 见后者喝了一小口后,她才说道:“为什么……你会那么不怕死?” 木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雪之下雪乃慌张摆手道:“抱歉,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会不顾生命危险的救我?” “不知道……可能是一时冲动吧。” “嗯……” 得到失望的答案,雪之下雪乃挤出微笑道:“多谢你又一次救命之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是啊,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木林懒散的倚靠着床头,双手抱于脑后,望着天花板。 这潇洒又忧虑的模样,让雪之下雪乃一怔。 眼前的少年似乎真的在替她着想。 着想这么重的恩情该怎么报答才能让她彻底放下。 “很帅哦。”雪之下雪乃俏脸微红不着边际的说着。 “啊?” “当时你救我的场景真的很帅哦,比那些电影里的还让人震撼,一手握着火焰驱赶了一切邪恶将我拯救了。” “唉!怎么说这么让人尴尬的话啊。” 木林嫌弃的摆摆手,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倒是雪之下雪乃则察觉到他的巨大变化。 换以前那怪异的个性早就说一些没里头的话来惹她讨厌而转移话锋。 “你似乎变了很多呢。” “怎么你也这么说啊?” 木林想到加藤惠之前也这么说过,有些无语。 对他来说,他一直都这样。 “可能是你被我救了,所以用感恩的视角看我发现了我很多优点吧,其他人可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我的。” “并不是这样的。” “不要纠结这种没意义的事。” “……恩。” 虽然雪之下雪乃这么乖巧让木林有些不适应,但却感觉很不错。 他见到手机上唯一的消息时,不由轻笑着“哼”了一声,伸手要去摸她的脑袋。 但在意识到不妙后,他伸到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而对方也明显愣了愣神。 奇怪的尴尬笼罩了整片空间。 尤其是那还下意识低头准备迎合的少女握拳于嘴前咳嗽着掩饰。 “这是你发过来的消息,我现在才收到。” 木林将手机画面展现在雪之下的眼前。 上面正是后者之前没有成功发送过来的消息。 【救救我。】 “你应该得救了吧?” 在听到木林的疑问,雪之下那明亮的眼眸闪烁一丝光晕。 她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输入了一段消息。 没一会,木林的手机一振。 【谢谢你救了我,厚恩难以回报,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报答你的!哪怕是用我的……】 “用你的什么?”木林好奇的看着盯着手机发呆的少女。 后者回过神来惊慌道:“没什么。” “故意卖关子搞我心态是吧?” “差不多吧。” 破罐破摔的雪之下雪乃洒脱的这么说着,也不在乎木林会不会因此生气。 她看着手机上消息输入栏目的两个字,犹豫好久,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发送过去。 她默默的将其删除,暗自想道:就算用我的人生也难以回报啊……而且,惠和硝子她们两个人和木林君的关系还没搞清楚呢,冒然突进不太理智。 “霍?差不多啊?” 木林没好气的掀开了被子,拔掉插在手上的输液管还有心电图机线路。 “你干什么?”雪之下雪乃惊慌阻拦。 “还得去救你姐姐呢。” “诶?”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姐姐被四宫财阀的人绑架了,到现在也不知道你母亲查到她在什么地方没有。” “怎么会……”雪之下雪乃不可置信。 “说起来你们家和贞子很有缘呢,也许就是因为四宫财阀察觉到这一点所以就打算利用你们来达成什么目的吧。” 二人离开了医务室随着仆人的指示来到雪母所在的办公室。 “母亲大人。” 在看到母亲在办公桌前忙碌的雪之下雪乃恭敬的向她打了个招呼。 “恩。” 雪母应了一声就惊讶的看向木林道:“醒了?” “雪之下阳乃的位置。”木林直接道明来意。 “恕我们无能,目前还没有找到她的位置。” 雪母歉意的模样让一旁的雪之下雪乃不可置信。 感觉......母亲似乎和木林君是平起平坐的关系呢...... “是吗?”木皱了皱眉,“我的衣服呢?” 闻言,雪母放下手中的笔就往一边走去,从抽柜里拿出破烂不堪的黑袍。 “这件衣服上的血迹已经被洗干净,但破损严重,修补的话要废很大功夫,如果你实在需要的话,我们雪之下家可以为你重新缝制一套。” “那就这么办了。” “好的。” “不过照这样下去的话,等你大女儿死了你们都可能找不到她在哪,还是我想办法去找她吧。” “多谢您的帮助!”雪母鞠躬感谢道。 这大和抚子的庄重举动总是让人感到莫名舒爽。 倒是木林觉得很不适应。 才回归平凡人的生活怎么又得被别人这么对待? 但毕竟要让别人足够忠诚,这种表面上的尊敬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所以他点点头转身就走。 而一旁保持沉默的雪之下雪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待木林走后,雪之下母女二人再次独处。 办公室里的芳香剂散发着好闻的馨香。 即使再让人舒适但还是有一个少女感到不安。 “母亲大人,木林君身体刚恢复不久,真的还要让他去救姐姐吗?” “如果你描述的他救你时发生的情况属实,那我们这里只有他能救你姐姐了。” “但是我们也能出手协助不是吗?” “人多只会有不必要的牺牲,而且还会让他分心,他适合单独行动。” “你......很了解他?” “只了解他是头孤狼这一面,在日常生活上你比我更了解他。” “......姐姐她被绑架多久了?” “半天。” “昨晚的事吗?” “恩。” 得到答案,雪之下雪乃想到自己就是昨晚刚去四宫家就出事了。 不由得,她很是不安道:“那她会不会已经......” “现在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 看着母亲大人那冷漠的表情,雪乃终于忍不住问道:“你难道不担心姐姐的安危吗?以我们家的力量要找她一定很容易吧?” 理智的处事态度总容易引起别人的误解。 这是雪之下家族最为明显的家族问题。 家中最为重要的三名成员都是理智且非常聪明的人。 相似之处并不能成为相互理解的基础,所以三人之间有着从小到大积累下来的无数误解。 比如说,现在,被母亲大人亲手送到那炼狱中的雪之下雪乃心中有股怨气。 她认为母亲大人并不在乎她和姐姐的性命,只想着利用她们来壮大家族实力。 而刚刚对木林的尊敬,也只是为了利用他而假装的。 世界上所有复杂的事件真实原因总是埋在深坑中让人难以发掘。 令人绝望的是,从头到尾做事都是迫不得以取最优解的高傲的母亲大人并不在意被别人误解,或者说被别人讨厌,哪怕这个别人是自己的亲人。 她拿出一贯的强势,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而是淡漠说道:“下去吧。” “......是。” 迫于从小到大养成的尊重母亲的习惯,雪之下雪乃咬着嘴唇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这事结束后,你随时可以回总武高上学。” “是。” …… 旧森事务所。 木林吩咐下来的任务都完成了的北条润一正在摸鱼打诨,时不时用手机刷短视频看到什么搞笑的就哈哈大笑个不停。 他这废物模样让一旁做事一向认真,有着充足大家族女仆的职业素养的金发少女很是讨厌! “哈哈哈哈哈!!” 北条润一在拿拍腿狂笑。 早坂爱终于受不了道:“你老大在哪?他多久回来?” “......” “喂!” 早坂爱冰冷的质问把北条润一吓了一大跳。 “我都说多少遍了,老大他来无影去无踪,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问问问,一天就知道问!” “那你们是打算让我和大小姐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吗?” “怎么可能。” “你们想消灭四宫财阀才不可能!” “对对对,你说得对。” 北条润一敷衍了事,继续笑哈哈的玩着手机。 实在没办法的早坂爱走过来冷漠道:“把手机给我!” “你要干嘛?” “给他打电话!” “哎呀,我说了......” 北条润一话还没说完,早坂爱就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迫于对方武力很强,北条润一只敢气愤大喊:“还给我!!居然敢抢我手机,你这是在找死,等我老大回来了,要你好看!” “我现在就能要你好看!!” 早坂爱捏拳示威,让北条润一成了哑巴狗。 见他老实下来后,早坂爱往一边走去,刚要翻看手机通讯录,却被一道开门声打断了。 紧接着,就是北条润一的惊喜大喊。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快给我狠狠教训这个金发奴隶!居然敢趁你不在,威胁我的生命!你再晚来几秒,我就死在她手上了!!” 这小人夸大事实的模样让早坂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只能将手机扔给他,再冷冷的看向木林。 后者没有第一时间理会她,而是直入主题道:“雪之下家的大小姐被绑架了,你帮忙找一找她在哪?” “诶?”北条润一有些反应不过来。 “快去,动用你那什么杂七杂八且奇怪的关系网络找。” “彳亍,但你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金发奴隶!你不在的时候她真是把我气坏了!” 说完,北条润一狠狠瞪了眼早坂爱拿起东西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事务所。 场面只剩下两人相互对视。 木林坐在沙发上,后者见此,坐在他对面。 “金发奴隶?呵,原来你不打算让我帮你做事,而是要我成为你的奴隶啊。”早坂爱冷笑着。 “你想当奴隶也行。” “......要多久我和大小姐才能回家?她现在很不安。” “没多久了。” “听那个北条说你打算消灭四宫财阀?” “随便说说而已,这种国家必不可少的存在消灭了还会有新的出现,所以我打算让这个专制财阀权力分散一点,顺便帮他们清理一下门户。” “……你有这个信心挺好的。”早坂爱淡淡说道。 木林将一张东京地图放在茶几上问道:“刚刚我和北条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我没有耳聋。” “看来北条说得很对,你确实需要教训一顿了。” 说着,木林挽起衣袖就准备动手。 “我听到了!所以要我做什么?” 早坂爱猛的认怂,这刚刚还叼得不行,现在老实端坐的搞笑反差模样让木林有些无语。 “帮我勾画一下属于四宫财阀的地盘。” 一会后。 “画好了,先说好,我知道的就这些地盘是属于四宫财阀的!” “然后画一下有地下室的房地产。” “......画好了。” 木林接过地图看着上面的标记,然后猛的一把撕烂将早坂爱吓了一大跳。 “我可没骗你!” 早坂爱很怕木林教训她,上次那关节喀喀作响,自己的骨头变成冰冷的棍子的诡异感至今让她难以忘怀。 要不是最近都在做地下室发生的噩梦,她绝对会梦到她被木林束缚住的场景。 “我知道。” 木林的语气有些无奈,因为地图上的标记基本涵盖了东京大半个地图,实在太大,根本不是几天就能排查出来的。 难怪连雪之下家也找不到人。 “是我天真了,我先走了,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老实点!” 说完,木林起身准备离开,但被早坂爱叫住了。 “雪之下家大小姐被四宫财阀绑架了?” “恩。” “她现在的处境不会和我之前一样吧?” “有可能。” “......” 早坂爱沉默良久,但这种事情她一个小女仆又能知道多少,索性的直接询问最想问的问题。 “我虽然怀疑你有没有能力对付四宫财阀,但如果四宫财阀是这个样子,我希望你能。如果你真成功了,我帮你做事也不是不可以,但还有一个关键......就是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早坂家和四宫家之间的问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在早坂爱无言之下,木林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早坂爱 第175章 警长超喵能 雪之下阳乃。 一个喜欢玩弄人心而让人讨厌的人。 关心别人时也会像木林一样用一些惹人厌的方式。 她是自暴自弃,木林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细看之下,二人却有很多共同点。 孤狼不合群,所以以上的原因不足以让木林去救她。 目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木林怕贞子和她产生什么联系,然后融合成为什么恐怖的存在威胁到他所在意的人。 就拿现在来说,木林到家时看到客厅的破烂电视机脸色大变! 刚巧是因为这几天请了假,没头绪找人的他本来打算回家看看惠和硝子。 没想到一到家就看到这“惊喜”的一幕。 他连忙在家里寻找一圈没有什么发现后,就用手机发送消息。 在一个名为【木林家】的群聊里。 木林:【@加藤惠,@西宫硝子,你们在哪?】 没一会。 西宫硝子:【在我家里哦,怎么了?】 木林:【惠呢?】 西宫硝子:【她在上学吧,没时间回消息。(熊猫喝茶.gif)】 加藤惠:【嗯?怎么了?木林君,今天是星期一哦,不好好上课是不行的哦,难道是国语课?或者历史课?我听说你好像国语和历史都考了零分呢,现在丰之崎整个学校都在说你的夸张的偏科成绩呢。(面无表情的微笑.jpg)】 木林:【你们没事就好,好了不聊了,你们忙,我有事。】 放下手机,木林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电视机。 这时。 “喵。” 警长轻盈一跃跳到茶几上,用那高傲的猫眼不屑的瞥过来,然后用猫爪指了指电视机又指了指木林接着一阵喵喵叫。 大概意思是我救了你两个心爱的女人,你特么还不给我跪下感恩! 这嚣张模样让木林没好气。 “又给你喂猫粮又给你买玩具,每天不用上班无忧无虑的呆在家里,居然还想让我跪下感恩?” 木林逮着警长就把它当做一条黑毛棍摁在地上一阵揉搓。 警长被揉得苦不堪言,只能喵喵尖叫,三番五次试图逃离但奈何这恶魔牢牢将它束缚住! 这时,小猫脑想到什么,便大叫着:“喵!!喵——!” 果然,这恶魔诧异的停止了折磨。 “你说什么?” “喵喵喵喵喵~” 大概意思是昨天来家里的陌生女人被抓去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如果她是朕未来的铲屎官的话,朕大可带你去救她。 “你知道她在哪?” “喵~”黑猫警长高傲点头。 “说吧,什么条件?” “喵喵!(跪下磕头!)” 木林一把将警长抱起一阵薅!又让它喵喵求饶。 “看在你救了惠和硝子的份上,我就饶过你第一次的无礼,但是,这是你第二次无礼,记大过处分!如果不想死,你就得将功补过,赶快告诉我她在哪?” “喵?” 警长歪歪脑袋很是疑惑。 怎么这个可恶的男主人能如此的不要脸。 越想越气的它恨恨的看着木林,活像网络上爆火的被主人关了电视机而用凶狠眼睛看着他的猫猫视频。 “喵!(无耻!卑鄙!)” “大不了每天多给你一根猫条。” “喵!(十条!)” “想变成猪吗?一条!” “喵!(九条!)” “我还一筒呢,你还九条!一条!” “喵!(五条!)” “呵呵,你不告诉我她在哪,我自己也能找到她,最多两条,你爱要不要吧!” 天真的警长并没意识到木林在骗它,当即它就慌得不行,自己跑了辣~么远,废了辣~么多力气,才追到那辆车,怎么遭也得捞点好处。 于是乎,它赶紧点头道:“喵~” “事不宜迟,赶紧带我去!” “喵喵!(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彳亍。” 木林只好拿出两根猫条让警长吃了个爽,然后和它马不停蹄的往一个地方赶去。 ...... 东京一个乌烟瘴气不良扎堆的街区。 凡是敢来这里的人就没一个是好角色。 红灯区24小时营业,无数翘课杀马特发型的不良学生在街道上打架。 黑道份子在酒吧ktv里玩闹。 但在街区中心的一家豪宅附近却没有一个不良黑社会敢久待。 这是隶属于四宫财阀的豪宅,于豪宅里面的平静无人烟大相径庭的是地下室。 地下室里人满人患。 宽大的教堂座椅坐满了人,而在教台前是一个穿着黑白神父装印着刺青的光头中年人在那激情演讲! “实现永生的梦!” “这是无上的奇迹!” “这是我等必然被上帝青睐的结局!” “仪式完成之时,你们将与我同为一体!享受无穷尽的岁月!” “一起统治这万千年华的世界!” “鎏金岁月年华白露,将于今晚实现我们万众一心的奇迹!” “......” 有力又让人亢奋的演说辞让无数新入教的听众们群起激昂! 他们都是不属于这一带的平民百姓。 有的是年事已高。 有的没受过教育。 更多的是生活上有悲惨经历和挫折的怯弱之人。 他们仿佛找到了心中的依靠,在那脸色通红,颤栗的聆听着圣言。 而在人群中的某个角落,正有一名短发女人不安的看着这让正常人觉得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怕这里的光线再怎么明亮。 教堂周边的雕刻,十字架,教书,神像等等再怎么神圣。 上面那个姓四宫的演说再怎么热烈。 听众再怎么入迷。 她也觉得这片空间被无穷尽的黑暗笼罩! 一个个人就像是黑雾一般弥漫开来。 人类......真是又蠢又阴暗啊! 早就有这个觉悟的女人还是不由发自内心的感叹着。 一群在现实摔倒没有再站起来勇气的废物,就知道找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帮忙! 之前还被集结在一起,进行捐赠活动,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基本上都梭哈了自己的家底,要为这个教会奉献一切! 而且...... “那么,为了这个无上的奇迹,这是我们的神赐予你们的礼物!” “吃了它,你们就正式成为我们的教会成员!” “真理与琐罗将与你们共存!” “今天之后,你们将永生不死!” “吼——!!!” 听众们呐喊着。 然后从教台上走下几个人,他们开始分发“礼物”。 这个“礼物”,就是一颗胶囊。 一个被称之为奇迹之源泉的东西。 但唯一有理智的女人知道这是到底是什么东西。 ——迷幻药。 混合多种毒素,迷幻菇等影响人大脑的药物!! 吃了的人会产生幻觉并且失去理智。 这个教会在利用药物洗脑刚入教的成员! 女人看着手掌上的胶囊,脸色微白,她知道刚刚吃了药的人会像疯子一样发疯。 在发药的人冷眼注视下,女人将胶囊含在嘴里,然后学着吃了药的人的肢体动作和热烈呐喊,成功的蒙混过关。 待发药的人离开后,所有听众都站起来群魔乱舞的为神父呐喊助威时,她才将胶囊吐了出来。 这种情况,费尽口舌的劝服周围的人已经不可能了。 而且,如果迷幻药药效猛烈,也许他们都无药可救了。 她最多能做到的就是自保。 但让她绝望的是,台上的四宫神父发话了。 “你们人群中,有一位圣女!” “她是奇迹实现的关键!” “她是神明垂青的女人!” “现在让她上来被神所赋予这项使命吧!” 四宫神父伸出手指向人群中的一位女人。 紧接着,所有人都激动的看向她。 “诶?” 女人惊慌失措,在被一群人推搡着,只好硬着头皮往教台上走去。 然后她不得不进行诡异的洗礼。 先是金色杯子里鲜红的液体从额头上泼下来流过全身! 鼻尖的血腥味让她差点吐出来。 好在她意志力够强,将这一切强忍了下来,并且装作药效发作的样子! 然而,四宫神父却以只有她能听见的语气冷笑道:“呵呵,我可是看见了哦,你没吃药。” “昨晚,还是现在,都没吃,不过这样也好,没吃药也许更不会有什么差错。”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雪之下阳乃低声质问! “怎么?难道已经不在乎你妹妹了?” 在不久前,四宫神父以雪之下阳乃的妹妹要挟她才让她老实了下来,后者并不知道她的妹妹已经被别人救了。 “不要对她动手脚!你们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老实待在这里,就取消她的婚约!” “那是当然!” “哼。” 雪之下阳乃明显不信任,但现在的情况,她不信也得信。 “雪乃她是不是也在这类似的地方?” “当然不是,是在奇迹实现后的地方,等会你就知道了。” “到底是什么奇迹?!” 四宫神父没有回答,而是向听众们激烈宣讲着让人入迷的话语。 “艺术让人向往着神。” “神话来源于各种真实。” “伟大的幻象让艺术家有无穷尽的灵感。” “现在,是晚上8点整!” “仪式正式开始!!!” 四宫神父双手高举,听众们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吼——!!” 一齐勃发的激吼下,所有人都看向那名穿着黑袍看不清模样的人。 他双手捧着一个古老的录像带,在红地毯上一步一步的走到教台。 他庄重的高举双手,将录像带献给了四宫神父。 后者接过后道:“这是神创作的艺术!也是与神连通的介质!使用它!神明就会降临!实现我们的愿望!” “你们——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 “做好了!!!!” “为神明赴死!” “为神明强大赴死!” “为我等成为长生不死的人神赴死!!!” “吼!!!” 震耳欲聋的激吼下。 四宫神父将录像带放于机器中,然后默默退场。 然而也在这时,隔壁的内室中,一群黑袍人中唯一一个坐着的黑袍人脸色一变。 “有人闯进来了。” 在他刚发觉之际,天花板红蓝黄三色光亮熄灭的前一刻,一个黑影高高跃起冲向了教台! 灯黑下来的咔擦声被另一道爆炸声掩盖! “砰!!” 机器报废,让那些兴奋的听众们脸色戛然而止! 而四宫神父还没来得及大喊出“谁?!”时,他就被一股巨力掀飞! 然后双手被扭到背后,他被束缚在地上! “把灯打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喊道! “啪嗒!!” 灯光猛然炸亮! 在所有人眯着眼适应了环境后,都惊愕的看着教台上四宫神父正被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束缚着。 他们不安的叫唤着,但很快被不满取代! “十恶不赦!” “放开神父!” “阻止我们的仪式就得死!!” “该死的混蛋!!” 带面具的人淡漠的扫射了一圈这群失去理智的狂热信徒。 然后看向角落那几个散发危险气息的黑袍人。 他低声向一旁发愣的雪之下阳乃道:“趁现在跑出去。” “诶?” 雪之下阳乃看着面具人这熟悉的背影,不知怎的,一下子脑海里蹦出两个身影。 一个是那场雨夜下救了她的骑士。 一个是很讨人厌的打了她的少年。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于是点头道:“好!” 然而,她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手握长刀的黑袍人拦住了。 “想跑?作死!” 长刀抵到雪之下阳乃的脖子上,锋利的寒芒让她流出冷汗,高高抬头,往后退了一步。 “他应该是一切的主谋吧?” 面具人用锐利的眼睛打量了着手底下的四宫神父。 经验丰富的他,很诧异这个弱不禁风一下子被捏住的刺青光头中年人真的是主谋。 居然敢在犯罪场合里露面,是他高看他了? 还是觉得这里足够隐秘不会被人找到? 或者是有很强大的人在周围警戒? 不过,主谋并不是四宫黄光让他有些奇怪。 是四宫财阀信息中没有出现过的人。 想到这,面具人冷冷的朝黑袍人说道:“不想让他死,就放她走!” 短暂的僵持后。 被束缚得很是痛苦的四宫神父坚持不住了。 “让她走!!你难到想让我死吗?!” “......”长刀黑袍人沉默半响,然后缓缓说道,“我们已经不耐烦了。” “已经失败了5次了,有雪之下家的人那关键的一次也失败了。” “死多少人我们都无所谓,但浪费了我们太多珍贵的魔术材料。” “而且我们的行径也快暴露了。” “这次必须成功!” 愈渐寒冷的话让温度骤降! “混蛋!!你们这些魔术协会还有圣堂教会的垃圾!我给了你们那么多酬金!!” 四宫神父的垂死挣扎已经无关紧要了。 面具人见他没有任何作用,便直接双手一旋,将他脊椎骨扭断身死当场! 他将神父的尸体踹向一边,淡漠的看着长刀黑袍人。 后者诧异于他的果断,歪了歪头。 紧接着,五六个黑袍人敏捷的跳跃落到教台之上,将雪之下阳乃和面具人团团包围住! 一下子,形势变得十分危机! 让人不安的是。 雪之下阳乃畏惧的看着那将长刀抵在她脖子上的黑袍人慢慢朝她靠近! 然后猛的伸手要给她一记手刀! 第176章 火神剑 “砰!!!” 长刀魔术师像是被车撞了一样往后倒飞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其他魔术师们为之一愣! 而雪之下阳乃也愣愣的看着身前的面具人。 刚刚是他冲过来保护了她。 “找死!” 【流逝火!】 有个魔术师发动手上的魔术刻印,魔力催动下,一道火球朝二人攻击过来! 面具人拦腰抱着雪之下阳乃就往地下室出口冲去! 但很快又被几个魔术师给拦截住了。 他们或持刀或握法杖,吟唱着听不清的咒语,魔力回流的蓝光绽放下是不祥的魔术发动的前兆! 火,水,风三大元素利用物理学和化学等效应来扩大威力以各种形式攻击过来! 但这即使大量但还是有死角的攻击三两下就被面具人躲开了。 被击飞的长刀魔术师也发动风元素加持在长刀之上。 青色刀锋锐利尖啸着划过银光攻击过来! 面具人抱着人侧身躲过! 即使他能轻松躲过别人的攻击,但在这群人包围之下他也难以从狭小的出口逃出去! 而且,此时教堂里,因为神父的死亡让上百的狂热信徒暴乱! 迷幻药效还在发作下,他们不要命的嘶吼着朝教台冲来! “恶魔!” “千刀万剐的恶魔!” “居然敢杀神父!居然敢掠夺圣女!!你必须死!!” “火刑!水刑!” 现实失意的人们在唯一的依靠也死去时,爆发出无尽的力量。 他们不顾有人摔倒造成踩踏事件,也不在意那神乎其技的魔术师战斗场面,纷纷朝面具人涌了过去! “滚!!” 面具人被一群人拉扯着难以有所动作,只能死死抱着雪之下阳乃,将其护在怀里然后以一敌十的推开拉扯他的人。 在一边的魔术师见这么多人也不再攻击,而是狞笑着看好戏! 但在另一边,内室里还有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那看着这一切的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悄无声息的靠近人群,右手一抬,打了个响指。 “呼!”一个小火苗出现在手心! 接着,他直接将火苗扔进了人群中心,也就是面具人和雪之下阳乃所在的位置! “见过魔术的人,可都得死哦,你们,不要再看好戏了,趁现在,全部杀了!反正它也不是靠杀人就能提升魔力的,只需要尸体就行了!” “轰!!” 狂躁的火焰翻飞之下,一群人在哀嚎着。 在这位明显地位最高的魔术师命令下,其他魔术师们也开始行动起来! 纷纷高高跃起往火光中冲过去! 周身蔓延的魔术障壁让他们不会被火焰烧伤! 但在冲入火光之中,却发现那抱着女人的面具人毫发无伤的站立于中空地带。 仿佛预料到这里是安全地区一样。 他的幸运让魔术师们惊愕。 “魔术,一个我见过最垃圾的东西。” 面具人突然放肆嘲讽着,他手握着撕扯下来的布料,上面正燃烧着火焰。 随着他舞动布料,火焰画过漂亮的纹路,在纹路休止时,突然,周边的火焰易主,燃烧得更加猛烈,更加活跃! 它们像是嗷嗷待哺的火焰小精灵,疯狂的撞击着魔术师的魔术障壁!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倒飞了出去! 而其中那名手握长刀的魔术师则被特殊对待! 火焰像蛇一样将张开火焰大口将他吞进肚子里! 魔术障壁很快被超高热量烧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就被瞬间烧成渣! 一把长刀应声落地。 面具人左手抱着雪之下阳乃,右手捡起长刀。 “拿着。” 雪之下阳乃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匆忙接过长刀。 “反正已经见过魔术师这种东西了,你要么选择失忆,要么接受未来生活的巨大变化。” 说着这般不知意味的话,面具人将即将燃烧殆尽的布料在长刀上刻画着什么。 灰烬残留在刀刃之上,刻画休止后便闪过火红色的光芒隐入刀刃之内! “缝——!” 突然一声尖锐的爆响! 一团热烈的火焰将刀刃团团笼罩,形成了一把...... ——火焰刀。 “刷!刷刷!” 面具人挽着刀花,半空中形成非常绚丽的火红色轮月。 “真是久违的感觉啊。” “可惜不是天然的火焰。” 遗憾之下,在惊呆了的雪之下阳乃注视下,面具人道:“你在这呆着,等我一会。” “......好。” 接着,面具人手持火焰刀从环形大火中心冲了出去! 敏捷的握着火焰刀的身影快速奔跑,拖动的火焰像条火龙在咆哮! 这奇异的攻击战斗姿态让许多魔术师们惊愕万分! “什么?!!” “没有魔术回路的反应?!” “他怎么驱使的火?” “为什么老大控制的火焰被他占据了?!” “刷!!” 火红色的刀光剑影弥漫在扑腾的火星之中! 火势不断蔓延,半个教堂都处在燃烧之中! 那些凡人们也都从烧痛中清醒了过来,纷纷惨叫着往外跑去! 但在他们群起暴乱的汹潮中,有一个火红身影快速掠杀着那些黑袍魔术师! 在极高超的刀术之下,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都被一刀刀摧古拉朽的斩杀! 尸体的伤口被瞬间烧焦导致没有血腥味! 但还是有股奇异的肉香! 他们试图反抗过,但那利用自身魔力量和外界咒文或刻印才能发动的魔术怎么可能敌得过不知来源的奇异火焰刀。 而且那火焰刀拂过的火焰之影总是有规则的画出诡异又让人着迷的纹路。 每当纹路形成,就会残留在急速冲刺的火焰身影身后,接着这身影的速度就会暴涨许多! 火影的杀戮越来越快! 快得魔术师们都无心抵抗! 狡猾而总是留后路的他们拿出家底来保命逃跑! 但还是来不及被一一斩杀。 “为了隐秘,你们都得死。”面具人冷声道。 “根......根源......” 那起初发动大火攻击人群的最高身份的魔术师不可置信的低喃着。 他惊恐的往后退了半步。 在他老练的魔术经验中,靠魔术是不可能做到抢夺别人的魔术火焰,还有不用任何手段就能让长刀燃烧的。 未知的存在只能用未知的事物来解释! 所以他判断这个人进入了根源漩涡!而且还回来了! 知道敌不过,所以他打算赶紧跑路去魔术协会汇报这绝对会让整个魔术界都为之震动的骇事! 他连忙抽身就挤入人群中往地下室出口奔去! 同时还利用隐秘魔术来淡化自己的存在感,还给自己身后催发了三层魔术防护盾! 然而,在火影凶悍至极的杀戮下,全场已经只剩下他这个唯一的魔术师了。 面具人高高的屹立在教台之上,俯视着他狼狈逃跑的背影。 火焰长刀扑腾作响,他右手持握长刀横向放于左肩,然后划过漂亮的扇形红轮,狠狠的往其抛了过去! 这炉火纯青的抛击动作,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 连长刀这种质量不均衡的武器都能像飞刀一样精准的朝快速移动中的魔术师后心穿刺过去! “噗!噗!噗!!” 三层魔术防护盾被飞过去的火焰长蛇轻易撕碎! 接着,它猛烈的燃烧,螺旋的火焰环绕在长刀周边熊熊燃烧。 像是在火焰轮涡中爬行的火焰长蛇一口撕咬住魔术师的后背! 没有撕碎肉体的凌冽声响! 只有火焰燃烧肉体的灰焦感! 火蛇贯穿了魔术师的心脏,然后往四面八方外扩,弥漫的冲天火焰将其完全包裹。 很快,在凄厉的惨叫下,他变成了灰烬! 于此同时的,火焰长刀也掉落在地面,却没造成钢铁的颤音。 待火焰消去之后,只见长刀也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物。 面具人站立于火焰呼啸的空地中。 那傲然且无敌的身姿只有那呆呆的女人将其牢牢的记住心中。 不知为何。 这个身影突然和雨夜下的骑士重合。 明明的雨水与火海相悖的世界里! 但她却意外的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 真......帅。 不得不承认的是,雪之下阳乃再次发自内心的如此感叹着。 火焰像在恭迎主人,退开到一边让出了一条道路。 面具人走到她身边道:“走吧,回去。” 回去? 这个词语让聪明的雪之下阳乃察觉到不对劲,她点头道:“......嗯。” 二人走过火焰让开的过道! 跟在面具人身后的雪之下阳乃感到非常的奇异。 在这大片火海包围之下,总感觉,她和他像是万众瞩目的火焰女王与火焰王子。 不由得,她呆呆的看着面具人的背影,猜想着面具下他的容貌。 他似乎专程为了来救我? 回去?是回家吗?是母亲大人找来的人吗? 这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背影......好像有点眼熟? 她好奇的思绪不断的蔓延开来。 让她惊讶的是,对方像是意识到她的想法一样说道: “这样下去,我的身份迟早你都会知道。” “不如我先提前说一下。” “今天救你的场景不要往外说,包括你的母亲,如果你母亲逼问,你直接说是我说的就行了。” “......既然我迟早都知道,你要不现在就告诉我你的身份?” 面具人沉吟了一会。 “喵~” 一声喵叫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面具人看着楼梯口的黑猫,像是在考虑什么很严肃的问题一样。 最后叹了口气道:“可以,但先去一个地方。” “好!”雪之下阳乃很是激动! “对了,那时下雨的时候是你救了我吧?” “哪时?” “就是当时我被南云组追杀的时候。” “不记得了。” “......” 在二人离开后不久,大火就彻底疯狂起来,很快将整个四宫宅邸吞没,就算消防员赶来抢救,最后也只能剩下一堆废墟。 连尸体都找不到的废墟。 ...... 藤木猫窝。 顾名思义,一间专卖猫咪的宠物店。 警长在那冲着一堆猫咪零食喵喵直叫,吆喝着木林赶紧把这些猫条全包了! 这迫不急哒的喵喵样萌到宠物店服务员心坎里了。 “好可爱的黑猫,黑猫猫虫!” 她想摸,但警长这般高傲的猫哪忍得了女主人之外的狗女人摸? 它可不像男主人那般滥情,于是凶恶的拒绝后便继续催促着。 但这一人一猫此时都没注意到,一旁有个女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 看着摘下面具的木林,雪之下阳乃难以接受!! “怎么?被吓结巴了?” “真的是你?” “不是,所以?” “......你怎么可能!!我真的是,算了。” 雪之下阳乃深呼吸着,将失望透顶的表情隐藏下去。 果然,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无聊透顶啊。 要么毫无能力性格平庸。 要么有能力性格平庸。 眼前这个,是有能力性格扭曲的平庸! 实话来讲,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自己,惹人厌! 是她极其讨厌的人! 即使是同类,老虎也会为争夺地盘而厮杀! 关于被自己救了一命的人以这般惹人讨厌的嫌弃目光看着,木林倒是觉得很舒服。 这样的话,也不会担心和她过多牵扯什么,或者让她不得不回报自己才得以安心。 当然,他太乐观了,有些女人对异性的感官变化是不会表现在脸上的。 “从今天起,警长的猫条就你来负责了。” “......哈?” 不着边际的话让雪之下阳乃愣住。 “警长是谁?” “它!”“喵!” 一人一猫回应着。 日本毕竟是非常喜欢猫咪的国家,关于猫咪的一切东西都贵得要死。 猫条也贵得离谱,不想承担这个经济负担,所以木林索性让雪之下阳乃当这个冤大头了。 就当是让她报救命之恩了。 “为,为什么突然这么......” “是它帮我找到的你,为了报答它,你给它买猫条怎么了?” “呃......它每天要吃多少?” “三条!” “这么多?不会得糖尿病吗?” “喵?”警长奇怪的看着这愚蠢的女人。 木林也神同步的和警长一样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猫条是甜的?” “你这疑问......难道你知道猫条是甜的?而且得糖尿病不一定是吃太多甜的吧?” 雪之下阳乃有心戏弄起木林来。 后者轻松应对道:“猫能得糖尿病?” “喵!(对啊!本喵岂是你们这些脆弱的人类能比拟的!)” “行了,废话少说,一天三条,一个月九十条,你每个月来我家送一次就好!” “诶?这也太麻烦了吧?”雪之下阳乃抱怨着,她像是不经意的说道,“要不我干脆住你家算了。” “你觉得可能吗?” “哦,也对,得经过你那两个女朋友的同意才行,她们是你的女朋友吧?” “是。” “霍?真神奇呢。” 雪之下阳乃挑了挑眉,用不知道是讽刺还是玩笑的语气说着。 然后她拿出手机对服务员道:“这些猫条我都买了。” “......好的。” 听到二人交流,露出奇怪表情的服务员点了点头。 一开始还以为是两个情侣间的打趣,突然又说道这个少年还有两个女朋友? 那这么算下来不就三个女朋友了吗?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知道这个渣男有两个女朋友下还和他交往? 更离谱的是,看情况还是位富婆包养这个少年? 什么鬼啊? ps:明天请假一天!每月一次的请假机会不用太亏了。 第177章 雪之下母女 在一辆朝雪之下主宅驶去的属于雪之下的黑色高档轿车上。 “说起来你好像是专门为了救我才大老远跑这来的?” 坐在后座的雪之下阳乃撸着警长不经意的这么问道。 见副驾驶座的少年眺望远方没回答,继续问道:“为什么?明明很讨厌我,之前还叫我从家里滚出去呢。” “经历过这些你还能这么平静不得不说比你妹妹强多了。” “雪乃?对了!还得救她!她有可能也在这种让人恶心的地方被洗脑!” “她的话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刚刚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哦!” 打趣的说着,雪之下阳乃抱着警长用它的猫脑蹭了蹭木林的左脸。 警长鉴于她以后是它零食提供商,便忍了下来。 而木林则不耐烦道:“你问题很多啊。” “回答一下有什么啦?这对我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哦,如果答案是喜欢我的话,和你两个女朋友分手,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和你交往。”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你了?”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要不是有个魔法师用了火焰魔法,你和我可就会陷入很危险的境地哦,说不定你会因此丧命呢。” 雪之下阳乃的判断完全没错。 但木林却嘴硬道:“你想多了,杀了他们的手段我有的是。” “嘿——?”雪之下阳乃拉长音一副让人很讨厌的运筹帷幄的模样,“明明承认我刚刚说的话会让我更加的感激你。为什么要这么嘴硬呢?” “你真的很烦啊。” “如果是后悔救了我的话,可就晚了哦。呐!说一下啦,说一下你救我的原因。” “拿你当我工具人算吗?” “……哈哈,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也不是不可以哦,但是……我拒绝,因为在我看来你还不够格!” “放心吧,等会让你的母亲大人命令你好好听我的话就行了。” “......哈?” 雪之下阳乃有些懵逼,心里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果然,在到达雪之下主宅邸后,这预感得以印证。 “木林君,万分感激您救了我的两位女儿,厚恩难以回报,往后请你尽情要求我们雪之下为你提供帮助!” 高傲的母亲大人带着一群仆人对木林行跪拜礼的骇人场景让雪之下阳乃,还有雪之下雪乃难以置信! 在短暂的寒暄之后,木林就要求和雪母于办公室独处一段时间。 “这是我对整件事的录像,只是剪掉了一些非凡的场面,还有这些罪证,证据应该都齐全了,拿着这些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木林抱着由北条润一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 “好的。”雪母拿着罪证大致浏览了一遍,然后道:“罪魁祸首应该被你抓住了吧?” “他已经死了。” “……”雪母脸色为难起来,但又释然道,“不过应该足以重创四宫财阀的影响力了。” 潜在意思是靠这些依然不能扳倒四宫财阀。 “大部分新闻媒体被四宫财阀完全掌控,靠人民的舆论压力行不通,这些罪证也会被四宫财阀掌控的律师和司法部门唱双簧变得无关紧要,所以……” “嗯。”木林淡漠的应了一声。 “而且,主犯是四宫家族直系血亲,但却在大众视野下的资料中无法证明这一点……也许他们是早就为此准备让有关他的信息神隐了,最多只能证明四宫财阀的未来接班人——四宫黄光包庇了琐罗真理邪教和人祭的罪行!但他目前在国外,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 “嗯。”木林淡淡点头。 “抱歉,我们雪之下只能做这么多了。” 雪母十分不甘,明明是到手的复仇机会,但理性分析一下得出的结果却如此的憋屈。 “是我处理方式不太对。”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木林这么说着。 反正这种情况以前也经常发生。 为了寻找充足的证据,先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也会耽误大量时间导致正义迟到。 所谓迟到的正义,是不能称之为正义的。 所以,干脆的以绝对暴力且无理的手段执行正义。 这就是绝对权力与绝对实力下专制统治的双刃剑。 昏君民不聊生,明君繁荣昌盛。 “把你们该做的做了就好,这件事后,处于风口浪尖的四宫财阀想必再也不敢做这丧心病狂的事情了,而且有把柄在手,你们雪之下家也不需要畏惧他们了。” “好的。” “对了,让你的大女儿给我老实点。” “……不知阳乃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吗?” “我觉得她很不安稳,对我来说是一个威胁。” “我会提醒她的。” “嗯,还有,好好的和雪乃道一声歉吧。” 雪乃? 这个称呼…… 雪母眯着眼睛,心里感觉有些奇怪。 不得不承认的是,其中的感觉有一丝的嫉妒。 如果她能在雪乃这个年龄遇到这样的少年,她现在也许只是个为生活而体味酸甜苦辣咸的悠哉家庭主妇吧。 虽然是女尊家族,但整个家族只凭她一个人打拼,实在是活得太累让人哪怕是依靠男人都在所不辞了。 “我会的。”雪母点头答应。 “嗯,那我先走了。” “一路保重!” 雪母站起身朝木林离去的背影恭敬鞠躬,待门被关闭还迟迟没有站直身。 …… 在木林和母亲大人在办公室里交流时,在外面的雪之下阳乃借助妹妹的解释也大概明白了整个事件。 魔法和鬼怪吗? 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混乱啊。 想到是她和母亲一手将妹妹送到那般惨绝人寰的地方。 “我和母亲并不知情。”雪之下阳乃歉意道。 “母亲可能知道。” “好啦,不要这么质疑母亲哦,别看她表面那么冷漠,其实很关心我们的哦!” 雪之下阳乃很是亲昵的勾搭着妹妹的脖子,和她贴在一起。 “不管怎么样,她突然的让我和四宫家一个不存在的人联姻这事让我绝对无法原谅她!” “只能说,大人的世界都有不得说的苦衷啊,小雪乃!对了,你知道木林和母亲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总感觉我们雪之下已经不姓雪之下了,该姓木了,或者木林?” “应该没有这么夸张吧?”雪之下雪乃诧异道。 “你还是对母了解太少了哦,母亲可是非常好强的,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下跪过,但现在……还是一个比我还小的少年……真的是……” “你为什么这么担忧?” “哈哈,没什么啦。” 办公室门被打开让二女的交谈休止。 她们看向那神色淡漠走来的少年。 他并没有看她们一眼而是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 倒是雪之下雪乃欲言又止一副想叫住他又不敢的模样。 在母亲的命令下,她最终只能失落的和姐姐一起走进办公室。 明亮的办公室中,雪之下家族的三位主要成员汇聚于此。 两个女儿被母亲的淡漠扫视而感到不安。 “事情你们都了解了大概,我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了。雪乃,你可以去总武高办理复学手续了。” “是,母亲大人。” “对了,对于突然送你去四宫财阀那的事,很抱歉。” “……!!” 雪之下雪乃和雪之下阳乃猛的瞪大眼睛。 她们是第一次见到母亲对女儿道歉。 尤其是当事人的雪乃更是不知所措的后退半步。 “很震惊吗?” “不,不震惊。”x2 “哈哈,这次事情后虽然还是有要务在身,但我们雪之下家族会更轻松些,我也自然能放任自己还有你们,让我们一家人能体会一下自己的生活。” 母亲那突然露出的美得让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的笑容让两个女儿都看愣了。 她们从来没见到过母亲除了应酬以外的笑容,而且这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真笑。 “雪乃。” “是!” “虽然学校里的东西对你来说大多不值得学习,但好好体验下青春也很不错,如果有喜欢的东西,就好好追求吧,哪怕是不择手段,我们雪之下家可不会轻易言败的。” “好的。” 有些云里雾里的雪之下雪乃点头答应,却没看见一旁的姐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先下去吧,如果心急,就让下人现在送你去总武高吧。” “嗯,母亲大人,再见。” 在雪乃离去后。 雪母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模样让雪之下阳乃很是不安。 “阳乃。” “是,母亲大人。” “不要对木林君耍小心思,这不仅会害了你,还会害了我们雪之下家!现在我们雪之下可是依靠这名少年的。” 木林……君? 整个家族都依靠他? “……我知错了。”雪之下阳乃微微低头,隐藏着面部那不知道多少次浮现的不可置信表情。 “嗯,下去休息一下吧,以后你可以专心上大学了,至于应酬的事情,会有其他人去的。” “……诶?!!您的意思是说……” 一直以来都是为了妹妹而肩负起家族继承人的重担的雪之下阳乃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母亲大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让她可以好好的生活而不需要为家族事务疲惫的挂着虚伪笑容去体会大人社会的虚情假意了。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做的让她很是激动的事! 没等母亲大人深说,她就连忙道:“谢谢母亲大人!” “要谢就谢木林君吧,这是他的功劳,所以不要再惹怒他了。” “好的!不过……” “不过什么?” “实际上大学生活过于枯燥乏味,比妹妹的高中生活还要无聊,刚好为了报答木林……君!我能否可以和他多相处相处?” “……什么意思?”雪母皱眉。 “实际上,我担心雪乃会失败,我可以暗中帮助她。” 至于说雪乃会失败什么,母女俩心知肚明。 “霍?”雪母讶异于阳乃为什么这么说,等待她的后话。 “而且,木林君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对于我招惹他的事情上,就我看来他从来没生过气,只是感到心烦……心烦是上升不到对我们有危险的这种程度的!起码我会把控好一个度。” 雪之下阳乃自信满满的将恶魔的坏心思道了出来。 而这也恰巧让雪母感到有趣,她露出同款恶魔微笑点头道:“可以。” 得到答复,雪之下阳乃很是激动,便匆匆告辞。 看着她离去的雪母,明亮的黑眸不断闪烁着。 “呵呵,到底是帮雪乃呢?还是捣乱呢……” 慧眼如炬的雪母一眼看穿了连雪之下阳乃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变化。 无论是帮忙或者是捣乱。 只要是雪之下家族的人成功,那就是胜利。 有阳乃这个小一辈中的怪物的参与只会增大胜率,所以雪母是欣然的。 当然,她还是有些担忧。 就她对木林的了解来看,她们两个的成功依然很悬。 哪怕是她们两个联手。 也许…… 她也可以加入战局? 权当是为二女提供帮助? 傲娇的雪母如此想着,却越想越觉得有趣。 就这样稍微体验一下生活也不错。 这般想着,她成熟的内心居然闪烁出一丁点来自青春特有的期待感。 这种被理智早就消磨的感觉居然能再次涌现,让她很是惊奇。 “呵。” 轻笑一声,她便严肃起来拿着罪证开始计划对付四宫财阀。 在权力上,她不及四宫,但轮聪明与权斗,她自信能力压除现任四宫家主四宫雁庵以外的所有四宫家族成员! 四宫雁庵的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废物(当然,是对于雪母来讲,其实很厉害。) 而唯一的女儿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体会学校生活的大小姐。 就在她自信满满的联系相关关系网络开始布局之时。 在几天后,计划即将实施的前一刻,却被一个意外的电话打断了。 一个是福也是祸的电话。 【藤原!】 这个姓氏!只让雪母想到一个人! 一个从权利中心退居幕后的究极大boss! 曾经的最高首长,政府首脑…… 光洁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她满是疑虑的接通电话,恭敬道: “前总理大人,不知您突然来电所为何事,在下一定效劳。” “现在你正在计划的事情十分棘手,涵盖的范围很广,稍有不慎我们都会有危险。可以的话,让我见见帮助你的人,这事需要我和他商讨一下。” 那头苍老又威严的声音直截了当的道明来意。 雪母感到不安。 他……怎么知道有人帮助她的? “恕属下无能……” “你可以先问问他愿不愿意,此时真的事关重大,那些非凡力量的人所依杖的权力十分巨大,不是你我等人仅靠法律就能对付的。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拜托了!” 电话那头一人之下的存在居然这么恭敬的有求于她。 雪母有些震惊。 “我会尝试询问一下。” “好!” 第178章 藤原家大有问题 前总理大臣官邸,院落约5000平方米,由官邸主楼、花园、秘书官住宅、侍卫官宿舍及其它附属设施组成。 植被众生,绿化宜人,风情万种。 在一片蝴蝶满天飞的小花园里,正有一个地球之癌天真烂漫的为花洒水。 藤原千花。 出身于政治常青树,藤原家族的次女,有一个读大学的姐姐和一个读国中的妹妹。 曾祖父是前总理大臣,叔父是现任的省大臣,拥有相当优秀的政治家血统。 是一个受到过度的保护,但被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的温柔心胸的少女。 天然软萌,时而呆,时而聪明是她憨里憨气的特别之处! 是一个自然而然能得到别人极高好感的天生政治家好苗子的美少女! 其外貌,有着别致的粉色柔顺长发,还有外国特色的青色盈亮眼眸,凹凸有料身材,软肥可爱的脸。 最特别的是那像是长在刘海上的黑色蝴蝶结。 “哼哼哼~” 一手背负往上翘起,一脚高高勾起,她以一种很是青春又活泼的姿势给花浇水。 但突然,她的注意力就被不远处一群保镖簇拥着的少年吸引了。 “不得了了!姐姐!我们家来了个帅哥!!” 一个同样可爱且扎着双马尾的亲妹妹,藤原萌叶在一边惊讶高呼。 “诶?那个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藤原千花食指放于嘴前皱眉思索着。 突然脑袋旁浮现一个电灯泡,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诶?这不是神子经常和我提到的人吗?好像是叫……木林?” “嗯,要不要去问问他为什么神子要休学啊……不过他怎么突然来我们家了?” 嘀咕之中,她被妹妹焦急的拉扯着衣袖。 “啊!!他!他怎么去曾祖父书房里了?!” “诶?!为什么?呜呜呜!连我都不能进去!为什么他可以!曾祖父!我好像想你呀!” “曾祖父还没死呢!!” 在两个软萌的妹子羡慕嫉妒恨下,木林在一群西装男鞠躬欢迎下只身一人进入了书房。 …… “是木林阁下吧!” 金钱与权力味道很浓厚的馨香充斥了宽大的书房。 周围的书架满是羊皮纸封面式的古书。 有些书上面的英文更是由烫金色打底,还镶嵌着宝石。 坐于书桌前两鬓斑白年迈却又意外精气神的老人站起身来说着。 他并没有因为年龄差距而傲慢。 初步的恭敬与重视让木林也稍微尊重起他来。 即使身份很微妙,但毕竟曾经是一国之首相,在他在任时期将处于战败后的人民与国家拯救了回来,这拯救了一国之伟业是值得敬佩的。 “是。” “请坐。” 木林坐于德国大师家具设计经典之作巴塞罗那椅上。 舒适又时髦。 明明是和风国家的总理,家里的布局大多却是欧式风格。 想必是经常与国外有广泛交流的家族吧。 “直入主题吧,我赶时间。” “哈哈,真不客气!而且你这个年龄段能在我面前表现如此自然,想必未来一定不凡吧!” 藤原前总理亲自给木林沏了一杯茶,开口夸赞着。 后者抿了一口茶道:“说吧,四宫财阀该怎么处理。” “包庇邪教,杀人众多这等重罪自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四宫财阀只是从商业起家的大财阀,实际上并没多少权力,所以会在经济上加以限制。” “不会是经济制裁吧?” “是的。最近有魍魉之物作妖到处杀人,四宫财阀多半会以此为由来开脱罪行,所以最严重的惩罚只能是这样。” “霍?恰逢国家经济转型,给予他们经济制裁可不见得就是坏事哦。” “哈哈哈,放心,这一点我当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无所谓,这种国家与财阀间又是敌人又互相离不开的复杂关系我一点都不感兴趣,说吧,我们的补偿是什么。” 前总理眯着眼睛,明明对方是一个快十七岁的少年,却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个政治老油条。 不,准确来说是对政治没兴趣但在政治上有惊人天赋的天才。 如果能入赘到我们家…… 咳咳。 “对付强大的敌人逼人太甚是不明智的。往后我们藤原家会协同雪之下家一起慢慢的消减四宫财阀的权力与经济地位,当然,如果木林阁下也能出力就更好了。” “雪之下家将会与我们藤原家结交,他们的未来也是我们的未来。” “就这些?” “是的,如果我们惹急四宫财阀的话,说不准他们会利用魔术师来实施暗杀报复,所以只能这样了。” “那你们不会利用魔术师防身吗?” “说笑了,袭击和防身本就不对等,魔术师可不是轻易能请动的,他们需要的并不是金钱。” “还得加一个。” “请说。” “让四宫财阀放过早坂家,让他们恢复家族本有的地位。” “早坂家?”前总理思忖着木林与早坂家的关系,“……这一点,我想没问题。” “其实削弱四宫财阀很简单。” “请问木林阁下有何高见?” “四宫家族四宫雁庵年老体衰命不久矣,现在家族内成员明争暗斗层出不穷,不用多久他们就会分崩离析,其实,他们的分家四条家是个很好的发力点,可以利用他们给四宫财阀一个致命一击。” “嗯。” 前总理面不改色的点点头,他正是如此计划的,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让他很是意外。 “这些你都知道,这样做的话四宫财阀未来绝对会破产,而四条家又将成为新的四宫家,成为经济霸主,未来极有可能走上四宫财阀的老路,所以这没有丝毫意义。” “……所以该怎么做呢?”前总理皱眉。 “如果要稳住你们政治大家族在权力的地位,就得实现制衡,一国之中皇帝乐于两个实力相当的左右臣子明争暗斗。但这并不牢靠,我的建议是三个更稳定。” “但如果是四个还能增加变数,增烈竞争让整个国家得以更快的发展壮大。” “那是哪四个呢?” “四宫,四条,结城,还有……东京卍。” “……结城家主是目前大型电子用品制造商rect的ceo,目前正和一个游戏公司共同研究神秘且大名鼎鼎的【旧神代】游戏,不得不说,以现在的趋势来看,未来的经济市场里电子游戏确实是重点,所以结城家的公司确实前途无量,如稍加培养,有力争未来经济主要地位的潜力……但是,东京卍?” 前总理大臣很是疑惑。 “没错,虽然现在是一群流氓混混,但他们的老大我挺看好的,而且,我的一个徒弟未来也将会是东京卍的人。” “……我相信木林阁下慧眼如炬,既然如此,那我会稍加引导,暗中培养他们的。” “嗯,那我先告辞了。” 要说的都说了,干练的木林毫无客套话的起身准备离开,但却被前总理叫住了。 “刚巧是午饭时间,不如留下陪我的曾孙女吃个饭。” “曾孙女?” “是的,千花这丫头似乎还认识你呢,你们俩以后不妨多多来往,如果成为朋友或者更亲密的关系的话对我们家也是一大幸事。” “千花……神子的朋友吗?” “对!北条神子,那个空手道十分高超的少女,真的是后生可畏啊!” “她也是四宫辉夜的朋友吧?” “……是的。”前总理有些迷惑。 “可以,我和她认识认识也行。” “甚好!既然如此,我亲自下厨为你们做我最拿手的饭团!” 说着,他笑呵呵的起身带着木林和在小花园里无聊数蝴蝶的藤原千花认识。 在二人相互介绍后,前总理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然后离开了。 小花园里只有少年少女两人尴尬对视! 突然,那粉毛呆萌少女面部一肃,做出一个有模有样的空手道起手式! 她围着木林转圈圈,不时的施展推拿手掌。 “霍!哈!哈!霍!!啊哒!” 那凶萌萌的样子让人十分治愈,只有当事人木林觉得自己遇到了个傻子。 “你在干什么?” “嘿嘿!刚刚我施展的可是神子教我的空手道招式哦!怎么样?很厉害吧?” “嗯。” “是吧是吧!很厉害吧?!” “恩。” “是吧是吧!很厉害吧?!” “恩!” “是吧是吧!很厉害吧?!!” 这眼冒星星求夸夸表情的粉毛像复读机似的重复了同样一句话。 “是是是,很厉害,非常厉害。” 在木林妥协之下,藤原千花得到想要的回复终于嘿嘿笑着旋转一圈跳了个舞! “对了,我听神子说,你好像也很厉害呢?怎么样?我们要不比划比划?” 说着,她装模作样的做出了一个螳螂拳姿势,同时嘴巴还奇怪的撅起,看起来蠢到爆炸! “算了,你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你。” “诶?为什么这么直接的认输了呀?” 藤原千花很没劲的耸拉着肩膀,然后拍了拍木林的肩膀,比了个大拇指道:“没关系!以后如果有谁欺负你,我来保护你!” “行。” “那怎么说?那岂不是说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关系了?” “可能吧。” “可能吧?是什么回答?好奇怪哦。” 藤原千花伤脑筋的揉了揉脑瓜子,然后朝这片小花园用手臂画了个大圆,似乎用大圆将花园全部圈起来一样。 “怎么样!这是我一个人经营的小花园哦!现在可是秋末季节,是植被枯萎的季节,这些小黄花小红花还这么鲜艳!好看吧?” “好看。”木林无聊的回答着。 “还有哦!听说蝴蝶只在春季出没,现在秋末季节这么寒冷本来该停止活动啦,但我这里还有这么多蝴蝶活跃,管家说是我温暖了它们哦!厉害吧!嘿嘿!” “是保温棚保温的功劳。” 木林不解风情的如此说着。 “诶?是吗?难道不是因为我提供温暖,和保温棚保温的合作功劳吗?” “不知道。” 木林不想继续这无聊透顶的话题,转身就往棚子外走去。 但却被藤原千花拉住了。 她还夸张的往前滑行几步才堪堪让木林停了下来! “等等——!” “什么事?” “你猜猜,这里有多少只蝴蝶?” “8只。” 木林随口这么说着,却没想到藤原千花猛然瞪大眼睛。 可爱的眼睛像铜铃一样溜大! “猜!猜对了!!明明没看见你有数,明明……”藤原千花将手一摊,只见肥腻的掌心上有只蝴蝶,“我还藏了一只!” “厉……厉害!!难道你数学很厉害?!” “为什么你能突然觉得我数学很好啊?”木林大无语。 这推理逻辑就离谱,但又意外的准。 “姐姐!吃饭啦!!曾祖父做的饭团哦!” 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过来,是藤原萌叶。 “诶?!曾爷爷做的饭团?!想吃!!” 流着口水的藤原千花猛的跑了出去,连木林都不管了。 倒是藤原萌叶直勾勾的盯着木林。 “好……好帅。” 我特么哪里帅了? 木林觉得这个藤原家大有问题。 然后让他更觉得有问题的一幕来了! 只见藤原萌叶小跑过来,亲昵的挽着木林的胳膊道:“嘿嘿!原本曾祖父还说让我和你结婚我还不同意呢,但是近看一下突然觉得你很帅诶!” “数学好,体育好!性格稳定!还能去曾祖父书房和他交流,交流完了还能面不改色的出来,出来时曾祖父还亲自陪同!木林!你简直是我完美契合的男朋友首选!!” 所以你们是怎么看出来我数学好体育好的啊?? 木林非常之疑惑。 是来自政治家血统的洞察力吗? 奇了个大怪! “我有女朋友了。” 一句话让藤原萌叶“诶”了一声石化当场。 然而事了拂衣去的木林并没有看见藤原萌叶突然阴恻恻的笑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你们分手不就好了,或者说,把你关进牢房里让她找不到你,让你只属于我不就好了?” “萌叶小姐!吃饭了!” 仆人的呼喊让藤原萌叶回过神来说道:“来了!” …… 和式风格满满的榻榻米上,温馨又狭小的空间里很有家庭的氛围。 但氛围却异常的尴尬! 因为在坐的四人都是互不认识的年轻人! 一男三女! 藤原家除了曾祖父外都出国有事,而曾祖父也找了个借口没有上桌吃饭。 只留下三个曾孙女。 一个大学生藤原丰实。 一个高中生藤原千花。 一个国中生藤原萌叶。 除了性格都是粉切黑,天然烂漫外。 年龄上简直一套龙服务! “木林!曾祖父的饭团可是很好吃的哦!!给你!” 藤原萌叶夹着一个饭团过来。 “刑。” 木林点点头,将碗回拉,成功避开了藤原萌叶夹来到饭团! 啪嗒一声饭团掉到桌子上。 藤原萌叶石化。 另外两女愣住。 气氛更加尴尬! “哎哟!不能浪费哦!你们不吃我吃!” 还好关键时刻藤原千花将饭团夹起来塞嘴里,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咀嚼着。 这可爱的模样让尴尬的气氛稍有缓和。 第179章 岩永琴子宣战 “呐!木林!神子为什么会突然休假呢?” 在吃过饭后,木林临走前,藤原千花突然这么问。 “她处理家事。” “这样呀……听说没多久又要举行空手道比赛了,如果她不在,真有些担忧我们学校会不会断了连冠。” “相比起你们秀知学院里的精英教育,其他学校都忙着让学生们提高分数,不说空手道了,就算是骑马高尔夫等等的活动,都不可能比得过你们。” “嗯?为什么都忙着提高分数啊?我们学校成绩都是各项才能总和的,像我,嘿嘿!我作为学生会书记,自然加分不少。” “平民学校只注重分数,没办法。” “那一定很辛苦吧?要是我的话,会厌学的!” 藤原千花幻想着没日没夜的为了提高分数而学习做题,不由得代入了进去,头疼的抱头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每天8小时全在学习,好可怕呜!” “不止8小时。” “诶?那是几个小时?” “我有一个朋友,他的高中是住宿制的,每天6点50起床,晚上10点10分回寝室。除了吃喝外,没在寝室的所有时间,都会被学习委员,学生会,巡查教师,科任老师,班主任等监督学习,我还听说,每周只放一天假。” 藤原千花掰着手指数着。 “7点到22点……嗯,15个小时外加20分钟……哇呜!!这也太残忍了!还不如坐牢算了!!坐牢每天也才工作8小时啊!!” “这么辛苦的学习,越学效率越低,如果是我的话在后半段时间就完全学不进去了,会白白浪费7、8个小时的啊!” “无法想象!太残忍了!原来有其他人在我这个年龄段已经过着这等如火如荼的生活了吗?” “不行!” “等我以后做总理了,我一定要拯救他们!” 藤原千花握紧双拳为自己加油打气! 她又找到了一个使命让她觉悟的更加努力的朝梦想迈进! 但一旁的少年对她想不想当总理这伟大的梦想不感兴趣,煞风景的停下脚步。 “你要和我走多远?” 不知不觉的二人早就离开了藤原宅邸,在某个人声鼎沸的十字路口处等红灯。 本来打算送木林到家门口的藤原千花不知怎么的就和他肩并肩又走了一段路程。 果然,还沉浸在木林描述的高中生活而痛苦蹙眉的藤原千花这才反应过来大写懵逼道:“诶?这是哪?” “离你们家最近的商业街。” “诶?” 粉发少女摇头晃脑的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眼睛变成了蚊香眼晕乎乎的。 “这是商业街的哪?我家在哪?” “要我送你回去吗?”木林好心问道。 “木林!你真是个好人!!” 藤原千花还没大喜完,对方就给他泼了盆冷水。 “往那走,左拐,走过两个路口,右拐一直走就能到你家了。” “你!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我好不容易走这么远,为什么还要费力的走回去又走回来?” “明明说要送我回去的!骗子!大骗子!!” 藤原千花夸张的哭着喊着。 不明原因的路人看她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由为她打抱不平的看向木林,都觉得他是不是辜负了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后者完全无视了这些人的注视,红灯变绿灯,于是迈步走上斑马线,成为等红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只留下傻眼的藤原千花。 …… 温馨的木林家。 木林刚提着一袋青椒回来没坐多久,就被西宫硝子温柔的邀请进行膝枕。 似乎因为上次加藤惠对木林膝枕让她也想这么对木林做。 哪怕心里很是害羞,但最终好强战胜了一切。 温玉的大腿被短发刺得有些痒,但她强忍住,只为了让木林躺得更舒服些。 再微笑着,温柔的抚摸他的额头,看着他那总让人觉得心事重重的黑玄眼眸。 眼眸的光亮让人迷醉。 只是在西宫硝子细心的想将和心爱的人亲密互动的情景详细刻画在脑海里时,她看见了木林左手上的痕迹。 “木林君!你的左手怎么了?” 这是加藤惠问的。 在西宫硝子皱眉握着木林左手端详上面的痕迹时,加藤惠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不知道在哪磕碰的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的,别管这些!我说,你们确定要做青椒炒肉吗?” “当然!我在华夏网络上搜索了哦!看见好多人评价青椒炒肉的青椒是甜的呢!明明只是添加一些简单的辅料,青椒就变甜了,实在是太神奇了!” 一旁西宫硝子附和点头。 木林也知趣的没有打扰她们的雅兴。 没多久后。 吃晚饭时,这两个少女苦着脸吃青椒炒肉的模样让木林觉得有趣。 “好苦!” “呜……壕哭!!” “怎么会?不是说是甜的吗?” 加藤惠和西宫硝子交流做菜时是否有哪道工序出了问题。 在确认无误后,不由怀疑人生。 而在看向面无表情的吃着青椒炒肉,完全没有觉得苦而难以下咽的木林时。 了解他的两个少女当即变了脸色。 她们都愤怒的看着懵逼的少年。 “木林君……”加藤惠面无表情的微笑着。 “嗯?” “这青椒炒肉很好吃吗?” “还行。” “苦的还是甜的?” “你们不是说好苦吗?难道还能甜?” “苦的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平淡的吃?” “苦的为什么就不能这么平淡的吃?” 这时,西宫硝子将手机递了过来,加藤惠拿过一看,了解了是日本与华夏两国间青椒味道本就不同后。 她不怀好意的看向木林道: “说起来,你好几次问了我们确定要不要做青椒炒肉呢……不会早就知道会这样吧?” “当然……不知道。” “骗子!” “对对对,你说得对。” 【骗子!】 西宫硝子气嘟嘟的高举木牌。 今晚只做了青椒炒肉这一道菜,以至于讨厌吃苦的两个少女没菜可吃,平白无故的就要饿一晚上,把她们可气坏了。 【都怪你!!】 “都怪你!!” “说!是不是你故意不告诉我们,想要让我们俩饿肚子?” “我不是提醒过你们了吗?” “那才不叫提醒!” “怪我,都怪我,所以呢?” 对于木林这无赖的模样,两位少女是气急败坏的。 她们或气得嘟嘴或神色淡漠。 最终,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将碗里的饭菜全擀到木林碗里。 米饭和菜堆得有山高。 她们用像是在说“吃吧!吃不死你!!”这样的眼神看着木林。 “在你吃完这个之前,我和硝子之后只做我们俩人份的饭菜!” “……至于吗?” “至于!” “彳亍。” 不理会耍性子的女朋友们,木林无聊的扒拉着饭菜。 慢条斯理的吃食让他像是在度假一样一点心焦气燥都没有。 毕竟,今晚【旧神代】维护。 而那两位生气的少女正在客厅秘密探讨着。 西宫硝子表示很担忧她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加藤惠则表示不能太宠他,不然以后不得了之类的。 二女悄悄摸摸的手语,不时偷偷看一眼在吃饭的少年。 但这鬼祟的举动被一道门铃打断。 “叮咚!” “来了!谁啊?” 加藤惠很有一家之主的责任感,主动走到门后,心里有些好奇这么晚了是谁来拜访。 透过猫眼看见一顶白色贝雷帽。 看样子是个无害的访客,于是她就打开了门。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身材娇小,姿态端庄,可爱非凡,戴着贝雷帽,拄着拐杖,穿着白色连衣裙,白丝,白色公主鞋像是白公主一样的可爱精致得像娃娃一样的小可人。 小可人还摘下贝雷帽,大小姐风范的行礼道:“初次见面,我是岩永琴子,阁下是加藤惠吧?” “……是。” “你是木林的女朋友吧?” “……是。” 猛然,加藤惠心里升起危机! 果然。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道明我来此的目的了。” 故意顿了顿,还咳嗽了一声,岩永琴子便拿出让加藤惠都不由严肃起来的百分百认真态度道:“我喜欢你男朋友,所以,请和你男朋友分手吧!” “……诶?” …… 场面有些混乱。 两位少女神色冷漠的注视着那如坐针毡的少年。 作为唯一客人的那位白公主正悠哉的喝着茶,仿佛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挑拨了眼前三人之间的关系。 而那将她们三个少女牵连在一块的少年思索片刻说道:“很显然,这是我少之又少的仰慕者。” 一句话,让喝茶的白公主动作一僵。 “惠,硝子,你们得讲道理,她喜欢我,但不代表我喜欢她,你们生气的点不应该是我,而是她!所以请不要这么看着我了。” 有道理的话让两位少女暂时放过了木林,一个一个的挨坐在他身边宣誓着主权。 “哼,明明还抱过人家,还将人家当做意淫对象呢!居然还说不喜欢我!” 岩永琴子的话让加藤惠和西宫硝子用看禽兽的眼神再次看向木林。 “后一个胡扯!” “那前一个就是有咯?” 戏剧性的是,三女同时这么问出口。 “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岩永琴子率先这么问着,还露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该怎么和这些凡人解释的表情。 “当时她脑子抽了,没事去招惹了一头牛,那头牛被她惹怒了朝她撞了过去,我刚巧路过,所以就好心将她救了下来。” “诶?那之后还请我喝饮料,扶着我回家又是为什么呢?别告诉我你这也是好心哦!我可是很了解你的,你并不是这种人!” “……居然请别人喝饮料?还扶别人回家?” 惠和硝子为这两件事感到震惊,同样也觉得岩永琴子似乎真的很了解木林,不由认同点头,用看人渣的眼神看着木林。 “你忘了吗?当时你被吓晕了过去,迷迷糊糊说什么要喝可乐,我就怕你碰瓷给你买了。” 真假参半的话让人很难不信。 岩永琴子抿了口茶,悠哉又想说什么,但却被对方抢先一步! “对了!惠,硝子,你们既然没吃晚饭,那我就出去帮你们买点吃的回来吧,顺便和这位被我救过命的客人单独聊一聊。” 说着,木林就不顾岩永琴子的不情愿,强拉着她往屋外走去,独留两位少女守空房。 寂静的夜如现在的气氛那般。 平静的两位少女不知为何纷纷叹了口气。 “……救命之恩。但她年龄应该不大,木林君应该不会这么变态吧?” …… “你想干什么?” 寂静的道路上,木林毫不温柔的如此问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我自己的欲望所做出的行动咯!” 岩永琴子眨巴着眼睛。 “贞子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毫无收获。” “那你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和你女朋友……们宣战咯!” “……” 岩永琴子小大人般侃侃而谈道: “我说啊,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很年轻气盛容易犯傻事啊,所以免得你和你现任女朋友做了什么事,我就赶紧过来警告她们了呗!” “……那要不要我警告你?” 木林不怀好意的伸手拍在她的贝雷帽上。 搁着帽子都能感受到她小脑瓜的余温。 该说不说,一般小孩的脑袋才会这么热,也就说明岩永琴子也是个小屁孩而已。 “你,你想干什么?” 岩永琴子夸张的双手抱胸,俏脸通红,无助又欲擒故纵的娇滴滴模样。 “啪!啪!!” “诶哟!很痛诶!拍脑子会让我变傻的!” 岩永琴子大喊着。 见那走进便利店的背影,不由跺跺脚,气愤的跟了过去。 “所以嘞?莫名其妙的做青椒炒肉给自己找罪受,然后还怪无辜的男朋友,还让他来便利店给她们买晚饭!这样的女朋友有什么好的嘛!” 在货架挑选食物的木林一路上身后跟着一个巴拉巴拉说个没完的跟屁虫。 岩永琴子努力的道出惠和硝子的不好之处,企图挑拨着她们和木林的关系。 但木林却充耳不闻的选购好食物就离开了便利店。 “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她们!哼!” “我更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我还搞不懂你为什么能这么大胆的当着别人女朋友面抢男朋友。” “这还用说!又没结婚什么的!既然是自己喜欢的,那肯定要争取啊!” “但是你利用鬼怪知道我家在哪,然后还监听我的日常生活这一点我很讨厌。” “密切关注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好的嘛!” 岩永琴子继续无理取闹着。 但在她的角度来考虑,说得还挺对的。 寂寥的夜下。 日常生活的交谈在蝉突然鸣泣之时结束。 “贞子已经杀了多少人了?”木林问道。 话题归为沉重。 岩永琴子也迅速从卖萌撒娇死缠烂打的状态中转变过来。 她严肃道:“106个人了,无一人幸免,我们得抓紧时间才行。” “还是有幸免的。” “……谁?” “我那两个女朋友。” “诶?” “不过是侥幸而已,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你别告诉我你要让我的朋友们保护她们!” “你真聪明。” “哼!她们死了对我来说才是好事!” “说吧,什么条件。” 当即,岩永琴子眼睛一转,笑道:“嘿嘿!我毕竟是智慧之神,作为人鬼两界的平衡专家,贞子的事情严重破坏了这个平衡,我一定要阻止她!当然也得保护更多的人免遭其毒手!保护她们也是我责任之内!” “说得挺光明正大的呢。” 木林嘲讽着。 就他对岩永琴子了解来看,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一个人类了,只是一个时而为人类着想时而又为鬼着想的半人而已。 “我的条件是……” 第180章 回归总武高 周一上学日。 作为休息用的周末却总是让学生感到疲惫。 他们昏昏沉沉的迈步于道路上,往学校方向赶,像丧尸一样拥挤在校门口,在校门口体育老师读秒倒计时计算有谁迟到时,像是闻到肉香一样发狂的往学校里跑去。 “你迟到了!!” 体育老师很是不爽。 明明为了警告这些学生故意大喊倒计十秒,而且在读到2秒时宽限了5秒时间才喊道1秒把校门关上。 所有学生都生怕自己被记迟到而发狂奔跑,只有眼前这唯一一个迟到的学生悠哉游哉的在那走来。 这种无视纪律,对犯错无所谓的学生,体育老师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他。 但没成想碰到了个硬茬。 “哦,拿来吧。” 少年淡漠的伸出手。 这动作让体育老师懵逼。 “拿什么来?” “不是要记我迟到吗?把你手上的笔和纸拿过来吧。” “哦。”体育老师下意识的将笔纸递过去,然后猛然发觉不对道:“诶?你小子!不怕被记过处分吗?态度居然这么嚣张!” “看见我身上的校服了吗?” “……你是丰之崎交换生?” “对啊,知道这周是什么日子没有?” “……交换生欢送祭?诶?!你别以为要离开本校就能大胆的迟到了!这可是会让你的母校也追究你的错误的,还会扣你的考察成绩!!” “无所谓。” 少年嚣张得不行,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大名便在体育老师的懵逼下款款迈入校园。 …… “说吧。国语历史考零分,现在又故意迟到,你到底想怎么死?” 教师办公室里,平冢静敲着办公桌,没好气的看着木林说道。 “无所谓。” “我说啊!做人要有始有终!既然要离开了,就更应该表现好一点啊!这周全校都在为你们筹备交换祭,你至少安分点吧?” “彳亍。” 木林是懒得解释早上东京到千叶县的列车早班取消这件事的。 当然,这是这般嚣张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在昨晚被加藤惠警告了一番。 说什么他是不是在这里没有足够的当废物的觉悟而到处表现自己勾搭女性。 开什么玩笑。 他一直很废物好不好? 当然,是一个大胆又嚣张的废物罢了。 “‘彳亍’,这特意拉长音节的行字,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不情愿!这两个月下来我可是很了解你了!” “那你真是自大,全世界,从远古千万亿年到未来千万亿年都不会有人能理解我。” “又在这耍嘴皮子!好吧!下去吧!我会帮你处理迟到这件事的!欢送祭是个好日子,你这个让我每天都过得不安稳的学生终于能离开了,真是让我感到高兴!” 虽然说着这话,但在看着木林离去的背影时,平冢静还是有些不舍。 这两个月下来。 住她家,晚上一起吃饭,交谈,辅导国语等等的互动,让本就在家孤寡一人的她基本上把木林当做家人看待了。 这周他就要走了,往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真是让人感伤啊。 想着想着,平冢静又笑着看着手机上的line联系人【木林】,突然又觉得未来还是有所盼头的。 万一他哪天缺钱又找她打架呢? 于是乎,她又变了个嘴脸,骂骂咧咧低喃着:“哼!脾性这么扭曲,赶紧滚吧!臭东西!” …… “出现了!稀有生物!” “就是他!来自别校的偏科大王!” “理科第一文科倒数第一!真让人难以置信。” “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理科全满分结果还倒数第一的学生呢!” 讨论成绩自然是千叶县第一高校卷中卷学生们的特长。 离之前的考试都过了好久了,还有人搁着讨论没营养的成绩。 这些人对木林的议论,当事人并不在意。 但这些人却被一个路过的全校知名人物那冰冷的一瞥给震慑住了。 在那黑长直高岭之花的美少女不知意味的冷漠注视威慑下,他们迫于改口道。 “咳咳!” “听说成绩第一有两个人呢!一个是我们学校的人,一个是丰之崎的人,我们学校的那个不用说就知道是谁,但丰之崎的也是个超级美少女哦!听说是黑丝美少女呢!真是太棒了!学霸黑丝美女,简直让人兴奋!” “是啊!我尝试搭讪了,但太高冷了,都不带理会我们的。” “听说她长相犯规,学习能力也犯规呢!明明上课都在睡觉,结果成绩还是这么好!” “无所谓!我只在意她是黑丝异校学姐这个令人着迷的属性!” “一群男生真低俗!” 接下来换女生犯花痴。 “还是叶山同学厉害!每次都能考第二名!长得又帅还是足球队队长!成绩好体育好简直是我的择偶完美的对象!” …… 不理会这群人无趣的讨论。 木林看着面前的少女,疑惑她突然从国际班走到这来要干什么。 “早上好,木林君。” 雪之下雪乃总是能这么端庄向别人问好。 “嗯,早上好,雪之下。” “……如果是方便区别我和姐姐还有母亲的话,我建议是直接称呼我名字,当然,鉴于你的救命之恩,我认可你是我的朋友,所以叫我名字我也不在意。” 傲娇又别扭的雪乃撩了撩发丝,俏脸微不可查的红了几分。 “嗯,行。” “所以……” “所以?”木林皱眉。 “呼。” 雪之下雪乃像是在为木林哀叹一样。 “也许情商真和国语成绩挂钩也说不准呢。” “……” “那就再来一遍,早上好,木林君!” “……呃,早上好,雪乃?” “嗯!” 不理会过道旁因为本校校花和别校男生莫名其妙的互动而看傻了的路人们,雪之下雪乃微微一笑,询问道:“听说你刚刚迟到了?” “嗯,平冢老师说会帮我处理的。” “诶?铁面无私的平冢老师居然会帮你处理?真是稀奇。”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迟到的?” “……听别人说的,好了,快上课了,先告辞了,下午社团活动见。” “嗯。” 木林看着匆匆而来而匆匆告辞不着调的雪之下雪乃离去的背影。 心里有些无奈。 无视周围以参杂羡慕嫉妒恨震惊等情绪的眼神看向这的路人学生们,走进了教室。 刚进来,就有颗团子头蹭了过来。 “啊!木林!我听说了哦!你好像上学迟到了呢!怎么样?平冢老师没难为你吧?会不会给你一拳啊?” “没事。” 木林坐到属于自己的王座上。 好几天没座,课桌却没有积灰,桌柜里还有整齐折叠好的试卷。 在由比滨结衣凑过来将这些试卷拿出来后,木林就知道是谁在帮忙打理他的位置了。 “诺,这是你请假时积累的试卷哦,你理科成绩这么好,数学什么的不做就好啦~真让人羡慕(小声嘀咕),不过!你国语和历史太差了!得好好做这两科的试卷哦!” 木林无语的看着那厚厚的一沓试卷。 团子意会到他的难处,挠头安慰道:“我也知道很多!但这毕竟已经过了一学期中期了,作业自然多了起来,为了你的成绩着想,稍微忍耐一下吧!加油哦!” “嗯,加点油烧了也不错。” “诶?” “噗!” 木林的冷笑话让团子没反应过来,一旁看戏的金发少女突然笑出了声。 在其看到木林和团子看向她时,她才掩饰道:“咳咳,其实反正这周他就要回母校了,团子,你还是别难为他了。” “但是……” “好啦!就他上课都不认真的态度来看,他怎么可能做这些无聊的试卷啊!” 三浦优美子摆摆手,一副她像是很了解木林的模样。 接着,她翘着二郎腿对木林说道:“喂,虽然一开始觉得你理科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数学和物理的压轴题全校基本上没多少人做对哦。” “差不多吧。” 木林耸耸肩。 简单的交谈到此结束。 无聊的上课铃声打响。 周一的枯燥课堂时间在最后一节课由平冢静组织全班学生讨论并确定了欢送祭举行什么班级活动后结束。 “这欢送祭不就是校园祭嘛!本来以为这学期有欢送祭又有校园祭还兴奋了很久!没想到两个合而为一了!真亏!” 陪伴木林往侍奉部走去的团子抱怨着。 “是啊,真亏。”木林敷衍着。 “嘿嘿!是吧!对了!听说雪乃已经复学了哦!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她了呢!上次一起约定好的逛街在你们没走之前一定要实现!我决定了!就今晚!!” 团子不管木林答没答应,就一溜烟兴奋的拉开侍奉部大门,看见早早端坐于那的黑长直少女就激动大喊,“雪乃!!好久不见!!”然后扑了过去! “哈——” 这时,身后那上课睡觉的霞之丘诗羽迈着黑丝大腿走来,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抱怨道:“我说,下课了为什么不叫我起来啊?” “可能是觉得你可有可无吧。” 木林淡淡说道。 “哈?!!” 这嘲讽拉满的话让霞之丘的睡意瞬间清空! “居然还口口声声说别人可有可无,明明现在这个侍奉部已经是我们三个女人的会议室了,哼!让开!” 霞之丘毫不客气的推开木林,走了进去。 在门口看着里面三个少女笑着寒暄着,十分融洽的样子,木林突然觉得自己进去会不会打扰到她们。 也许,他不在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正当他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该悄悄走人去偷闲时。 “木林!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是团子的声音。 木林抬头一看,就看见不情愿的霞之丘,灿烂微笑的团子,文静微笑的雪之下都正看着他。 “哦。” “下午好,木林君!” 在木林走进来后,雪之下雪乃便问好。 明明早上已经问过好了,现在还问好,这让木林着实很不习惯,但还是回应道:“下午好,雪乃。” “诶?诶?!!” “木林……君?雪乃?!诶?!!” 团子不可思议的捂嘴,视线在木林和雪之下之间来回变动。 而霞之丘也挑了挑眉。 …… 对于团子和霞之丘来说,雪乃称呼异性为“君”是天塌下来的感觉。 毕竟女性间只要成为闺蜜就能快速的了解对方的为人! 她们是大致了解雪乃的为人的! 这样高傲又冰冷的美少女,不屑于讨好别人而结交朋友的她更不会和异性过度来往!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 而且还微笑着同意了异性称呼她为“雪乃”? what?! 虽然心里疑惑,但雪乃和木林那不想回答的模样让她们也不敢深究。 “完成了!超额完成了!!” “嘿嘿!我们侍奉部的最终委托在欢送祭即将开始前就完成了!!” “太棒了!!” 团子活泼的蹦哒着。 “什么最终委托?”霞之丘诗羽像是没睡醒一样迷糊问道。 “当然是大家一起成为朋友啦!虽然实际上是让我和雪乃成为朋友,但我们四个成为朋友不就超额完成委托了吗?这样气氛温馨的侍奉部实在是太棒了!!” 团子这天真烂漫的模样让其他人都不由一笑。 但很快,她又难过起来。 “但是……这周诗羽和木林就要走了……” “……” 雪之下雪乃微笑稍微收敛了一点,她看了眼木林,然后想到什么,对团子说道:“我们之前约定好一起逛街还要去体验一下新开的甜品店,上次是我失约了,这次我还能补上吗?” “当然可以!”团子点头。 霞之丘诗羽也无所谓点头。 三女同时看向了木林。 这三个女人眼巴巴看着他等待他的意向的模样。 不知为何。 让木林总感觉他像是一家之主似的,这侍奉部已经是他的一言堂了。 当然是错觉! “你们想去就去吧。” “怎么这样!木林!你也得去!!”团子拉着木林的胳膊抱怨着。 “上次你也毁约了不是吗?”霞之丘诗羽淡淡说道。 “诶?他怎么毁约了?”雪之下雪乃诧异。 “就是说……” 在听完霞之丘的解释后,雪之下看向木林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也就说,在她被母亲带回家后,他也没心情逛街了对吧? 她乐观的如此想着,然后看向木林道:“既然如此,这次是我们弥补她们的机会不是吗?” “……” “今晚没什么活动哦。” “……好吧。” “耶!太好了!!!” 团子大喜过望,但还是问了一句。 “所以是什么活动啊!上次也没告诉我!这次一定要告诉我嘛!!小雪!!” 由比滨结衣对雪之下雪乃发动撒娇! 后者无奈的看向木林。 在见其点头后,才告诉了团子。 而这细微的争取木林同意的动作,让心思细腻的霞之丘和团子总觉得雪乃与他之间的氛围十分的不对劲! 第181章 痛,太痛了 千叶街区的某个甜品店中。 有三女一男正坐在卡座上吃着各自喜爱的甜品。 三个青春年华的少女在那热烈交谈着,其中当属那名团子头最为活跃。 而另外两个不怎么善于和朋友互动的少女则显得十分被动。 那模样像是在奇怪为什么团子头总是能找到这么多可聊的话题。 倒是一旁的少年默默吃着甜品,不时看看手机,颇有一种心不在此处的忧郁男模样。 “没想到小雪也会玩电动呢!!” “最近才开始玩的。” “嘿嘿!你玩的电动好玩吗?说实话,既然小雪都玩了,我也想一起玩呢!不过家里人可能会不允许!” “其实......我是偷偷玩的,家里人并不知情。”雪之下雪乃撩了撩发丝。 “诶?”团子瞪大眼睛,“没想到小雪也会干这种事!” “......嗯,不过每天只适当玩一会就好了,这游戏并不......肝?好像是用肝来形容的吧?木林?” 似乎觉得一旁的少年沉默太久,雪之下便询问对方,让他也参与其中。 “是。” 木林淡淡回复,但心里却很是羡慕。 要不是之前贞子帮她肝了许多无聊的任务剧情,她也不至于能说出这种话。 那些可有可无完全是陷害玩家让他们强制增加游玩时间的任务剧情设置得简直烂到家! 木林不仅亲身体会过,还被迫陪着贞子再次体会过。 只是后者却非常享受这在网络上被各大网友喷的烂剧情,那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让木林很是无奈。 想到这,又突然忧虑着她变成红贞杀了很多人这事。 “肝?好奇妙的字,我有点不懂......嘿嘿!”团子疑惑的挠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应该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玩的游戏吧。而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就会不得已导致长时间熬夜等等非常不利于身体健康的行为,这种行为对肝脏有非常大的损害,所以就干脆的将‘肝’当作形容词了。” 霞之丘在一旁为好奇宝宝解释着。 “感觉诗羽好懂哦。”团子诧异道。 “其实写小说也是挺肝的吧。” 雪之下充当旁言,让团子恍然大悟。 “啊!对了!难道小羽经常熬夜写小说所以才上课睡觉的?不行哦,这样的话对身体很不好的哦,一定要作息良好才行!” 团子老妈子一般的叮嘱着朋友。 “嗯嗯。”霞之丘敷衍的应道。 “她不会听的吧,像她这样的人,熬夜早就成习惯了,换句话来说,她调整了作息才会伤害身体健康吧。” 来自雪之下的暗讽,霞之丘诗羽回怼过去道:“那想必你这个作息习惯良好的人身体一定健康到不至于经常请假或休学吧?” “请假只是受伤,休学只是家里有事。而你似乎也经常请假呢。” “我只是为了未来谋生的道路请假而已,不像你们只知道在学校里学习。” 这句话让本来想打圆场的团子蚌埠住了,她抱怨道:“诶?!真羡慕小羽这种不需要努力,上课睡觉就可以考上第一的学霸呢!” 见团子有意向参与互怼战局,雪之下果断将她拉来当盟友,说些好话道:“也许她只是在家里悄悄学习而已,团子,你这么做也行的哦。” “这样吗?原来如此!可恶!小羽原来在阴到学习!” “阴......到学?”雪之下和霞之丘有些懵。 “就是说,小羽背着朋友悄悄的努力学习,这种悄悄努力的行为真气人!” “说得好像你看见别人努力自己就会努力一样呢,这可是怨天尤人的行为哦。” “才不是怨人尤天呢!!” 团子炸毛凶恶的盯着霞之丘!却不想被信任的朋友背叛了。 讲究事实的雪之下捏着下巴说道:“说起来,我呆在侍奉部里学习也被团子经常看见呢,也不见得对她有什么影响。” “啊啊啊!!小雪,你怎么这样啊!!” 团子委屈得要死,本来这场言语斗争就不关她的事,她还好心的打算劝,结果却被这两个人一起说教! 黄昏悄然消逝,夜幕笼罩世间。 宣告青春少年少女们这也许是唯一一次的相伴活动结束。 “......我们,以后一定还会一起逛街一起在甜品店吃甜品吧?” 在临近告别时,团子在这欢乐中不着调的说着。 她的眼眸中浮现一抹名为即将离别的悲伤情绪。 “会的。” 雪之下和霞之丘沉重点头。 三女看向了一旁的少年。 “可能吧。” 木林不打算撒谎式的做出承诺,而是为这群多愁善感的人建设心理预期。 离合悲欢什么的他早就习惯了,这点小事他并不在意。 只是有些无奈的是,总有人不理解这人间习以为常的事,而让人跟着他们一起伤感。 .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四人能碰巧的遇到一起而结为像朋友关系的关系。 是值得称为离奇的事了。 . 在告别团子后,三人来到平冢家门口。 “你不回去吗?”木林疑惑的问向从一开始跟到这的雪之下。 路上他懒得问,但看她一副要走进去的模样就不得不这么问了。 “你忘了吗?” “忘了什么?” 雪之下并没有回答,而是和霞之丘一起走进了平冢家,独留下还处于不解中的少年站于夜幕下的道路。 ...... “诶?雪之下,你怎么来了?” 孤寡老人平冢静等到现在都有些担忧了,本打算责怪一下霞之丘和木林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却没想到雪之下会突然拜访。 “嗯,平冢老师晚上好,之所以冒然来访,是因为你之前叫我辅导木林国语的事。” “所以你是来辅导木林国语的?” “是。” “诶?这都什么时候了......”见到雪之下那平淡看过来的眼眸,平冢静的话语戛然而止,最终耸耸肩道,“好吧,不过你得做好心里准备,那家伙的国语已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没关系,对了,平冢老师,你吃晚饭了没有?” 说着,雪之下便拿起一袋刚刚买的甜品。 “啊,吃了,但吃得少,再吃点你的甜品也不错!”平冢静有些高兴的接过,“原来你们一起去吃甜品了啊。” 她又揶揄的对木林说道:“木林,有三个美少女陪伴一定很爽吧?” “爽?哼,至少我是没看出来他爽在哪。”一旁霞之丘诗羽冷淡道。 至少在这一行上,她是没见过木林露出半点表情的。 这种行为不知为何,总伤到了她的自尊心。 真不知道团子和雪乃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是吗?那这至少对得起硝子吧。” 平冢静的话让一旁黑长直少女一怔。 “辅导的话,还是去那臭小子的卧室吧,客厅可是我们娱乐用的地方!” 平冢静毫不自知的双标说道,明明之前还在这辅导过木林国语。 “好。” 雪之下点点头,见到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木林往卧室走去就跟了过去。 那模样,总让人觉得她很...... “真是够卑微的啊,她到底怎么了?” 霞之丘诗羽早就察觉这一点,到现在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高傲的少女居然会卑微到这种程度。 是被pua了吗? 嗯?pua?怎么总感觉在哪听到过? “不知道。不过雪之下知道木林有女朋友这事吗?” 平冢静无聊的托腮。 “大概不知道吧。” “诶,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可怜的青春啊。” 不明意味的感叹所带动的气氛同样感染了卧室。 此时,温馨的卧室有些许沉默。 戴上了眼镜的少女坐在书桌前,整理着国语辅导资料。 这些辅导资料,可是在她回到属于自己一人的家中,利用休学时间费了好些心思准备的,花了很长时间。 在整理完后,就看向那躺在床上,双手抱于后脑勺,无聊看着天花板的少年。 这毫不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准备了这一切的模样,并没有让少女生气,她正经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还有这个必要吗?” “毕竟是我答应过的事,即使希望再渺不可及,我也得履行。” “不会这周大家都准备欢送祭,而你准备专心辅导我吧?” “差不多。” “别闹了,好好享受欢送祭吧,同样这可是你们的校园祭。” “......拿着。” 雪之下将一本辅导资料塞进了木林怀里。 接着,二人便开始前后不搭调的辅导学习。 一种老师专心讲课,学生却心不在焉的画面孕育而生。 就像是书页上褶皱的旧痕,让人感觉十分不妙。 终于,再也忍受不了的木林将辅导资料扔到书桌上说道:“够了,时间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雪之下沉默的看着他好一会,便开始收拾辅导资料。 书页翻动的声响十分清脆。 像是玻璃破碎了那样。 人与人的离别,总让人想寻找一条线,来成为让未来某一日再次相见的机会。 雪之下实际上就是在寻找着,或者说创造着这条线。 现在她有一条临时的线能和眼前的少年建立着联系。 “已经想到什么办法拯救贞子了吗?” “快想到了。” “这样啊,那我先告辞了。” “嗯。不过这么晚了,让平冢老师送吧,想来她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学生在夜晚下行走。” 这大好的送美少女回家的机会都不知道抓住,雪之下自然意识到这一点。 她张开嘴想询问,但最终又像是不敢承担对方可能道出的答案那般闭了回去。 他和硝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还有惠?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已经下意识的屏蔽掉往日时,不管是玩游戏,还是那次现实相遇所表现出来的答案。 “好。” 低沉的回复了一个字,雪之下就默默离开了木林的卧室。 步伐沉重的来到客厅。 平冢静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由问道:“怎么了?那小子的无可救药程度让你也束手无策了吗?” “嗯,是挺无可救药的,我先回去了。” 麻烦别人总归是不好的,于是雪乃并不打算听木林的,但实际上却是一种叛逆性的报复。 但好在平冢静也很明事理。 “这么晚了......对了,你本来就是一个人住吧?” “是的。” “那要不今晚就住我这算了。”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快来坐!正好有件事得找你商量一下!” 踌躇一会,雪之下叹了口气,坐到平冢静对面。 “我记得你会唱歌吧?还会弹电吉他来着?” “是......会一点。” “就这么决定了!雪之下!欢送祭最后一个节目你也参加吧!” “诶?这也太突然了吧?准备时间只有几天了,无论是训练或者彩排我都来不及,所以恕我拒绝。” “别拒绝得这么草率嘛!实在是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够积极了,现在只能强制别人参与了啊!” “所以这就是强制让我参加的借口?” “不是!你想啊,鼎鼎大名的雪之下,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上台唱歌,这有多劲爆?想必全校那些男同学们都会沸腾吧?” 但却有个人似乎很嫌弃我呢。 这么想着,雪之下苦笑道:“我可不是动画片里的表演玩偶。” “这也可以让某些人对你有很大改观也说不定哦,毕竟你平常冷冰冰的没人愿意和你接触。” “这事你就不必操心......” 雪之下话还没说完,突然想到什么,露出犹豫的神色。 “平冢老师。” “嗯?” “我答应了,但时间紧迫,如果我有失误,请别责怪。” “哦吼!没问题!!” 平冢静高兴得要死,于是和雪之下商讨起演出的具体事项。 “以你的才艺你当主唱和电吉他手都没问题!我的话弹弹贝斯就好了。” “诶?平冢老师会弹贝斯?” “那是当然!我以前可是梦想当......咳咳咳!” “不会是轻音少女吧?” “怎么可能!!” 平冢静炸毛! 这反应让雪之下低沉的心缓和了不少。 她微笑道:“看来是了。” 于夜晚相悖的万家灯火。 所念之人的疏远也许忘却并将重心放在朋友上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慢慢长夜在此度过。 只是在这夜下。 有两个人在思考着完全相悖的事实。 靠近和远离。 . . 不知道为什么,按逻辑来讲的话,木林似乎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大家如何看待? 第182章 悄然间他似乎醒悟了 ...... 这周,总武高十分热闹。 侍奉部已经没有了任何活动,所有人除了上课外都在为欢送祭做准备。 在社团活动时间里,全校都在闹腾腾的搬送东西,吹气球,搞装饰,彩排唱歌等等。 但侍奉部还有两条咸鱼像无关人员一样在此商讨着《恋爱节拍器第三卷》的大纲。 “我想你干脆弃笔算了。” 木林感慨着霞之丘的无能。 “你这种毫不知我的付出与梦想的人对我的言语嘲讽毫无作用!” 在遇到木林后,心理承受能力大幅度提升的霞之丘表情都没变一下。 “总之,你是答应过要帮我写大纲的,你可不能反悔。” 已经被木林帮习惯了的高傲少女毫不为此感到耻辱。 “不是帮,只是你先写,我再给你点建议!” “都差不多!” “差远了!” 木林无力的看着在电脑前奋力敲动键盘的霞之丘,一时间觉得对方十分棘手。 不过还好,只要这第三卷大纲完成后,也没他什么事了。 在依靠着座椅,无聊等待对方完工再检查的时候。 侍奉部突然走进两个人。 正是团子和雪之下,不过她们俩都气喘吁吁很是疲惫的样子。 团子倒还好,而雪之下则累得需要别人扶着才能站起来! “小雪!你也太拼命了吧?”团子在那抱怨着。 “时间紧迫只能这样了。” 雪之下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唱歌伤到了嗓子。 “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拼啊!稍微缓和一下,我们其他人也能喘口气嘛!” “嗯。” “哎!先不说了,我给你倒杯水去。” 在将雪之下扶到座位上后,团子拿着杯子在一边倒水。 看着雪之下坐在椅子上,用手护额,忍受疲惫的模样,霞之丘诗羽也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彩排这么辛苦吗?” “还好吧。”雪之下敷衍道。 “怎么还能还好吧?实在是太辛苦了!”团子抱怨着,将水递给雪之下后道,“真是的,我都想不通为什么自从小雪来了后,大家都这么拼命了。” “主要是因为我吧。” 较真的人参与到人群中影响到一群混吃等死的人,后者会很讨厌前者。 所以,在以前雪之下是被很多人讨厌的。 但现在却有了朋友。 “你还好意思说!鼓手都累出病不能参演了,现在平冢老师忙着找外援呢!”团子没好气道。 “抱歉。” “啊啊啊!真是受不了,小雪!这可一点不像你哦,你再怎么认真也不可能这么拼命的吧?” “都说是时间紧迫了。” “呜呜呜!”团子在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 “看见你们这么努力,我突然有点期待了呢。”霞之丘诗羽打趣道。 “绝对很精彩哦!给你们说,小雪弹唱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只要不出差错的话。”雪之下悲观道。 “实在担心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平冢老师?”霞之丘无语。 “......这个。” 雪之下瞥了眼木林,然后陷入了沉默。 这种奇怪的小动作自然让其他人看在眼里。 一下子,侍奉部的气氛奇怪起来。 “是......为了给别人看吧?”团子心不在焉道。 “嗯。”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了别人而努力也能理解了。” “嗯。” “但是......” “但是这个别人领不领情就是另一回事了。”霞之丘在一旁警醒着雪之下。 后者一顿,便低落道:“无所谓了。” “怎么可能不领情!木林!你会来看吧?” 团子突然将话锋对向木林。 这三个女人话里有话又突然明目张胆的模样让木林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而雪之下也伸出手来像是要阻止团子将这话问出口一样,但还是来不及。 最终,她只能望着少年,等待他的答复。 这一怯弱的动作,却让对方想到了快速与她结束这联系的残忍手段。 想让别人讨厌,当然是让对方挂于自己的希望破灭。 于是乎,少年自然道:“这可是面向整个交换生的演出,如果没意外的话,我肯定会坐在观众席上看啊。” 然后,三位少女自然而然的默认了,没有意外这个条件已经实现。 她们也划归了平静。 而那落雪般的少女,也露出期待得到回报的神色。 回报,就是能让心中所想的人,看她的表演吧。 ...... 总武高校方的某些人有些后悔。 本来愉快的校园祭应该是活跃的,但和欢送祭融合后,却有不少人心情低沉。 交换生的男男女女们自然在这两个月里和本校的许多学生结交为朋友。 朋友的离别让多愁善感的人感到悲伤。 有些男生都默默的流泪,而最严重的自然是情感丰富的女学生们。 她们哭得稀里哗啦,纷纷手握手告别并相约往后一定再一起玩。 未经历岁月洗涤,悲欢离合以及生死离别的年轻幼苗们,总是为这点小事而感触。 让人感叹他们的天真,却又让人羡慕他们的纯净。 “所以说,就不该欢送祭和校园祭一起举行啊!” 手持贝斯的平冢静在昏暗的幕后低喃着。 随着演出的越渐靠后,越来越多的表演者为即将离去的交换生们告别。 现在已经不止是交换生的朋友们哭了,还有许多人也被感染了情绪想到了什么事而哭了起来。 这悲伤的氛围冒然演出一场欢快的歌曲,实在是...... 于是,在主持人低沉呼唤下。 欢送祭结束前的最后一出表演拉开帷幕。 乐器的交响,便是台前两位主唱青春的歌喉。 ...... 【那是稍微有点苦涩的】 【就像是巧克力一般刺激】 【你的声音,在我心中回荡】 【想要演奏的想法】 【难以掩饰的流露】 【今天,一定要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无意中看到了你无比认真的侧脸】 【让我本已悸动的心,速度一路飙升】 【每次看到你,都让我心跳加速】 【想离你更近一点】 【在这甜蜜预感融化之前,一定要察觉到哦】 【我想成为你最特殊的人】 ...... 激昂的歌曲在某一刻起变得更加低沉。 名为雪之下雪乃的那位主唱并没有看见观众席上心中所想的人。 ...... “姐姐,多谢你的帮助让本次演出顺利进行。” 雪之下雪乃恭敬的向姐姐鞠躬。 这次,还是多亏了她顶替累病了的鼓手。 “我没看见他呢。”雪之下阳乃像是不经意般的问。 “......嗯?”雪乃神色一顿。 “话说,他也是交换生来着吧?为什么他没有在观众席上观看表演呢?” “我不知道。” “这次你好不容易能够上台表演自己的才艺,没想到他居然没看见,真是太可惜了。” “......” “母亲也来了哦。” 这话刚说出口,一名穿着和服的女人款款走了进来。 其他人都被其所带的气势给震慑,而雪之下姐妹也赶忙迎向她。 “很出色的表演。”雪母夸赞道。 “感谢您的称赞,这次演出您能愿意观看是我的荣幸!”雪之下雪乃恭敬鞠躬。 “不,我才要感谢你们能容忍我冒然打扰,这次演出很棒,看来你付出了许多努力呢。”雪母也回了个鞠躬。 “稍微努力了一点,不过还有些缺欠。” “是啊,似乎缺了某个人呢。” 阳乃在一旁的感叹让雪乃强笑道:“姐姐说笑了。” “那些交换生已经搭乘包车返校了吧?”雪母问道。 “是的,在表演完后,他们就被组织回归自己的学校了。” “不过没看到木林君呢。” “诶?” “从下人的汇报来看,他并没有坐包车一起回去呢,可能是在这里还有些事吧,毕竟明天是周六。” 雪母留下这句话,便告辞离开了。 “太好了,看来还有反转的机会哦!小雪乃!”阳乃拍着雪乃的肩膀庆祝道。 “什么......反转的机会啊,别开玩笑了。” 终于在姐姐和母亲那看穿心中所想的压力下,高傲的少女低下了头露出像哭泣一样的表情。 再怎么强忍,在这一刻她终于也像那些为离别而哭泣的同学们一样了。 见到妹妹这般脆弱的模样,雪之下阳乃心里也有些难受。 “实际上,他其实有两个女朋友哦。” “诶?”雪之下猛然抬头。 “好像是叫加藤惠和西宫硝子来着。” “是她们?关系已经确认了?” “是的。” “原来是这样啊。”雪之下雪乃苦笑,“这样的话,那他的行为我就能理解了。” “哼,故意讨人厌的行为我可不能苟同!明明可以观看小雪乃这帅气的表演的!” “......也许吧。” “所以说你打算放弃了吗?” “......嗯。”颤音的回复透露着少女脆弱的向命运低头。 “忘记母亲对你说的什么话了吗?” “什么?” “雪之下家的人不会轻易言败!”说着,阳乃便用食指戳了戳妹妹那光洁的额头。 “诶?难道她早就知道了吗?” “那是当然咯,不然你以为她是谁俩的母亲啊?” “就算是这样,在他嫌弃我的前提下,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霍?你不会被他pua了?所谓pua,就是用言语来使受害者自卑,怀疑自我,不依靠他是不可能的。” “这怎么可能......” “回答前不妨先仔细想想。” 雪之下雪乃想了好一会,才说道:“虽然结果是这样,但这并不是犯罪,他也是被迫的。” “冰果!”雪之下阳乃笑了,“看吧,已经口头上承认你不依靠他是不可能的吧?而且还为他开脱罪行。” “不是这样的。”没料到姐姐在套话的雪之下雪乃慌张的想掩饰。 “好了!相比起你来说,实际上我更了解他哦。” “诶?”雪乃诧异的看向姐姐。 “你应该大概了解他的性格了吧?任性妄为,不按常理出牌,没心没肺,啥都不在意,连脸都不要了。” “这说得有点过分了。” 口头上这么维护着,但雪乃却露出了微笑。 姐姐这般责骂,让她莫名其妙的爽。 “啊啦!有啥过分的,反正他也不在意不是吗?” “嗯。” “所以呢?” “所以什么?” “所以他完全可以观看你的表演哦,完全可以像往常一样无所顾忌的和你相处,但现在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他顾及着什么呢。” “顾及他的女朋友......们吧?毕竟上次她们看见我和他一起可是很生气的。” “我看不一定哦!我看他是更顾及你吧?觉得你可能喜欢上他了,免得你伤心,所以干脆的疏远你让你放弃他!” “?”雪乃疑惑皱眉。 “不想让你伤心,当然是在意你的表现啦!在意你,当然是喜欢你啦!” “这个逻辑有点扭曲。” 雪之下雪乃评价道。 她略微的意识到姐姐在努力的帮她找借口以达到她能勇敢抢夺他的目的。 “实际上啊。” 雪之下阳乃语气突然沉重起来,顿了好一会,才发自内心的述说道:“真正喜欢所以才会故意惹人讨厌吧?怕承担什么责任,像他那样武力高强还能玩火的少年也许有神秘的顾虑也说不定哦。我去他家看过了哦,总感觉像是他被他的两个女朋友喜欢而被迫也喜欢她们一样呢。” “这样的话,我不也是会强迫他喜欢我吗?” “但也是喜欢不是吗?你太正直了,作为女人,稍微耍点小心思,大度的男人并不会在意的哦。至少从我遇见他开始,就从来没见到过他生气呢,他那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想必除了触碰到什么逆鳞外,任何事情都不会惹他生气吧?” “那他的逆鳞是什么?” “你。” “别开玩笑了。” “大概是所在意的人受伤之类的吧,这是很通常的男人的逆鳞。” “我觉得并不是。”雪之下雪乃突然如此说道。 这话倒是让作为姐姐的阳乃诧异挑眉。 “或者说不全是。” “那你怎么觉得?” “我目前还不知道。” “那言外之意就是你未来会知道咯?” 言外之意就是你真打算抢咯? 成功开解雪乃后,雪之下阳乃松了口气道:“嘛!那就加油嘛!雪之下警官!” “诶?为什么要叫我警官?” “居然敢明目张胆的交两个女朋友,他当然得接受正义的审判!” “恕我无能为力。” “哈哈!开玩笑的!但我给你一个接近他的计划。” “什么计划?” “有时候了解别人的最直接方法并不是和别人相处,而是和别人身边的人相处,听你刚刚说的,你好像认识加藤惠和西宫硝子来着?” “是认识。” “那不就正好咯!和她们多多相处才能更有机会接近他啊!” “这样的话,我就更不忍心打扰她们和他的感情了,而且有一个还是......” “有听力障碍的残疾人吗?” “是这样的。” “哎,真是麻烦,成就别人委屈自己还是成就自己委屈别人,这就看你当事人的决定了!” 雪之下阳乃实际上想到了一个成就双方的办法,但高傲的她是不会说出这个办法的。 准确来讲,成就双方也委屈了双方。 开导完毕,雪之下阳乃就挥挥手离开了。 雪之下雪乃并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姐姐正准备用另一个方法来接近木林。 虽然接近的目的还不清楚。 ...... 站于原地沉默许久后,雪之下雪乃叹了口气。 正当她也要离开时却又迎来一个人。 只见由比滨结衣递过来一个摄像机道:“小雪,木林那家伙好气人!你明明难得当着大家的面帅气了一会!他居然食言没来看!哼!必须好好惩罚他看一百遍才行哦!这个惩罚权就交给你了!” “......谢谢。” 第183章 圣诞节前夕 无边无际的火焰摧毁了一切。 哀歌的焰火上飘荡着雪。 白色的光辉被燃烧殆尽。 那往日被所有存在敬畏的王座上啊。 剑碎,人死。 是厌倦了,还是人们口口相传的无能为力? 曾经心存信仰的人啊,带着叛徒的嘲笑跟随着所谓的神明一起。 最终的归途却与死去的王一样,被湮灭在后悔中。 ...... “轰!” 阴暗的卧室角落突然冒出一团火焰。 摇曳之下似乎露出了可怖的微笑。 一转而逝,再次划归为寒冷的黑暗。 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淡漠看着这一切的少年倚靠在一角无尽的沉默。 那干净的面容夹杂着让人心碎的忧虑,眼眸中的无力感让人忍不住向他伸出怀抱。 “木林君!家里的灶台坏了!你来看看能不能修!” 可爱的少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喊道。 “嗯,我看看。”似叹息的回答让少年站起身来。 “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加藤惠疑惑道。 “有些感慨而已。走吧,让我看看能不能修。” 来到厨房后,木林试了试灶台,发现并没有任何问题。 “奇怪,刚刚突然就着火了,现在怎么会没问题呢?”加藤惠皱眉道。 “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看错?” “不信你闻闻有没有燃气的味道。” 加藤惠探着脑袋闻了一下:“诶?没有诶。” “是吧。” “难道真是看错了吗?” “不然呢。” “哦,中午我们吃什么,我学会了土豆炖牛肉哦,要不要给你露一手?” “抱歉,我有事。” “真是的!好不容易圣诞节放几天假,你居然还往外走,难道已经过了热恋期嫌弃我了吗?!”加藤惠嘟嘴道。 “也许吧。” “杀了你哦。”加藤惠拿起菜刀警告道。 “圣诞节当天我一定会呆在家陪你和硝子的。” ...... 不知不觉,天就已经下起了大雪。 真是让人忧愁的天气。 交换生事宜结束后,是漫长的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木林处理了很多事。 一个是安顿早坂爱和四宫辉夜。 一个是和岩永琴子联合抑制红贞持续杀人。 还有一个是寻找拯救贞子的办法。 忙碌但却并不是他现在主要担心的。 来到雪之下主宅邸后,就见到雪母早已在会客厅里等候。 仆人都不见踪影,只有她一个人正坐闭目等待着。 待听到有人进来后,便睁开眼,见到来人就站起身来恭敬道:“木林君,许久不见。” “嗯,有什么事找我吗?” “远道而来不必心急,不如帮在下评鉴一下这道茶。” 说着,雪母便开始沏茶,其动作之优美,节奏之舒缓,很有日式大家风范。 “嗯,好茶。” 木林抿了口茶,就将茶杯放于桌面等待雪母的回复。 “看来在下茶艺退步了不少啊。”雪母感叹着。 “茶道在于心境,你的茶微苦但甜,看得出来你心情很不错。” “但并没有影响到你不是吗?最近如何?” 雪母不经意的问木林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心情不好。 “没什么,说吧,找我什么事?” “这是一个月前答应给你的交代。” 木林接过雪母递来的一张照片,看了后发现是一具尸体。 “他就是刺杀泷谷英雄的人。” “这样啊。” 一个月时间有些长了,但木林也没心情责怪别人的办事效率,索性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 “对了,没多久就是小女的生日了,届时会举办生日宴会,不知你能否赏脸参加呢?” 1月3日,雪之下雪乃的生日。 “没空。” 淡漠的回复这句话后,木林就离开了。 而雪母则无奈的叹了口气。 ...... 旧森事务所。 木林来到此处就看见两个熟悉的女人,还有一个被折磨得抱头缩在角落的北条润一。 一个女人自然是金发女仆早坂爱,在早坂家脱离四宫财阀掌控后她恢复了自由身,但因为木林的命令她依然还呆在四宫辉夜身边做贴身女仆,并为他汇报重要情报。 另一个女人,则是被北条润一指认了除老大以外的又一个恶魔——雪之下阳乃! 玩弄人心的恶魔真让人讨厌,如果不是因为她扩大了事务所的商业范畴有大量盈利,让他还有老大有丰富的收入来源,他早就让她滚蛋了! 事务所目前的权力划分产生了巨变。 有经商头脑为事务所而广交大人物的雪之下阳乃完全架空了北条润一这个所长! 她已经成为了只比木林低一地位且不需要听他命令的存在。 而早坂爱这个事务所成员也不会听北条润一的命令,连木林的命令偶尔都会抗拒。 “这个事务所不要也罢!!”北条润一在呐喊! “想穷得吃康帅傅方便面的话我可以不给你发工资哦。”雪之下阳乃不怀好意道。 “东西呢?”木林也懒得对北条润一施以援手,上来就问道。 “在那。”早坂爱指着那方橱柜里的手提箱。 作为地位低下的成员,本应该亲自去将手提箱拿过来递给木林的她现在却只是伸出手指了指。 木林也不在意,拿着手提箱检查完毕后就准备离开。 那行事匆匆的模样像是很嫌弃这里一般。 “老大!”玩味的声响将他叫住,这个称呼是雪之下阳乃发出的。 “什么事?” “听说你拒绝参加我妹妹的生日宴会了呢。” “没时间。” “啊啦!1月3日当天我可没在你日程行事记录表上看见有什么安排哦。” 突然带来巨大的利益让北条润一背着木林答应雪之下阳乃加入到事务所中。 然后还自顾自的将自己当作了木林的秘书将他的所有事情包揽在自己手上。 在木林发现之前,她就几乎利用事务所电脑上的记录将木林通过事务所干的事都摸透了。 而这也让她明白了,木林就是当时雨夜下拯救了她的骑士,同时还是杀死南云组大部分成员的罪魁祸首。 “私事。” “是什么私事?总感觉你心情很差呢,作为你的秘书,为了不影响事务所的委托顺利进行,我需要了解是什么事影响了你。” “我说过了吧?” “嗯?” “不想死就趁现在赶紧离开。” 冰冷的话语让事务所其他三人一怔。 “你知道得太多了,要想保住性命最好装傻瞒过去,而不是像条找死的好奇猫!” “......是那些人来报复了吗?” 那些人。 雪之下阳乃指的自然是一个月前四宫财阀雇佣的魔术师。 “差不多吧。” “我可没有这个自信能瞒过这些有神奇能力的人!倒不如说在你的保护下更安全些!” “我凭什么保护你?” 丢下这句话,木林提着手提箱就离开了。 而事务所中陷入漫长的沉默。 “老大会保护你的,放心吧!”北条润一突然说道,“实际上他没有强硬的把你赶走就已经说明他默认你是我们这的人了,事务所可是他第二个家,你就是他的家人。” “我当然知道这点。” 雪之下阳乃说道,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这种让人讨厌的冰冷语气,行事风格,就算他是救命恩人也让她难以感激起来。 她总感觉木林在走向一个极端,一个疏远所有人的极端孤独的道路。 “我也是他的家人吗?”早坂爱突然在一旁问道。 “当然,不然你这个那么大胆的坐在沙发上,主人来了都不知道站起来行礼的无礼女仆他早就赶你走了。” “哼,绑架我,又拯救了我的家族,我姑且帮你们做点事而已,才不是女仆。再说,这些天我可是和阳乃姐一起为事务所做了很多事呢。” “算了,你们聊,这事务所也没我什么事了,已经是你们的天下了,拜拜!” 北条润一悲痛的要离开。 “对了,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到没有?”雪之下阳乃突然叫住了他。 “电脑桌面新建文件夹就是!” 除了当黑客暗中调查事物外,没用的北条润一挥挥手就走了。 而雪之下阳乃则坐在办公桌前,浏览着文件夹里的东西。 “东京卍字会,一群由小混混组建的混乱集团,到处打架斗殴,不过集团的理念似乎还不错?” “仅凭这些我可不觉得有什么需要为他们打架斗殴的罪行开脱的!为什么每次犯事都是我们早坂家替他们擦屁股?” “如果东京卍字会真有木林说的那种潜力,你们早坂家肯早期为他们投资,以后说不定会一举成为与四宫财阀平起平坐的大家族呢。” “这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吧?倒是值得诧异的是,替他们处理打架收尾工作异常的轻松,似乎连官方那些人都在为他们打掩护。” “所以说他们未来绝对会登上十分高的地位不是吗?帮派黑道多如牛毛,只要让一家独大震慑其他派系就能让整个社会和谐许多,再说,东京卍相比起其他会社更有人性。” “也许吧,这就是他所计划的?” “当然,万一哪天四宫财阀想报复你们早坂家,有东京卍做保护,你们也不需要太担心,而你则需要替他做事,或者说是替他保护他所在意的人。” “他不能自己保护吗?” “可能......算了,你继续去观察他们吧。对了,培养四宫辉夜做四宫财阀下一任家主的事怎么样了?” “大小姐有这个天赋,不需要担心,但黄光大人,云鹰大人他们很难对付。” “放心,这事我母亲会处理的,让你的大小姐安心准备就好。” “大小姐她......” “怎么?” “上次被他绑架后,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霍?无所谓,时间还长,让她做些喜欢的事缓缓就好。” “好的。” 要聊的事也都聊完了,早坂爱也就起身离开,但关上门前,突然对雪之下阳乃说道:“谢谢。” “哼,要谢,也该谢他啊,真是个别扭的人!” 雪之下阳乃无语。 这番道谢她认为是早坂爱埋在心中很久的了。 这自然是对木林拯救了她们家族,还为她们家族未来做规划的道谢。 但雪之下阳乃漏算了另一层感谢。 这感谢也隐含着感谢她的意思。 如果不是她解释了木林那让人讨厌的种种行为。 例如为了揭露四宫财阀的罪行而不得不绑架了早坂爱。 然后用讨厌的手段让早坂爱被迫加入事务所,还强迫早坂爱继续在大小姐身边当监视者等等,这些行为在未来都对她还有大小姐有巨大的好处,但就现在来看一切都像是被他强迫的一样。 如果不是雪之下阳乃的点醒,早坂爱可能会暗自恨着木林吧。 恨着对实际上在帮助自己的人——真是一个搞笑的事啊。 当然,这也是施以援手的那个人的行事风格的问题。 静默的事务所里。 雪之下阳乃托腮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小雪乃一定很绝望了吧?也许躲在家里默默哭了好几次也说不定呢。”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那个加藤惠啊,西宫硝子啊,是怎么成功的让他愿意做她们男朋友的。” “......虽然我也有些绝望就是了。放在古代,呆在皇帝身边也不至于这么难受吧!” “真是看不懂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真是让人心烦!” “算了!” “大好的圣诞节假期,不应该伤心才对,还是去看看我的小雪乃吧。” 说完,雪之下阳乃拍拍手,收拾东西也离开了事务所。 ...... 而在另一边。 木林根据自己向除岩永琴子以外的驱魔师询问了些关于鬼怪问题后,心中便有了救贞子的办法。 实际上,岩永琴子之前所说的想象能量构建成的鬼只是一种类别。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类别的鬼。 比如靠怨恨,死者不甘等构成的鬼。 想象能量构建的鬼大多是无害的,而其他方式创造的鬼基本上都说厉鬼。 红贞并不是单单靠想象能量构成的。 而是一个复杂怨念体。 一个被真正的贞子寄生的可怜生灵,同时因为杀人过多,吞噬了过多怨念而变成了现在这等级的凶灵。 杀的人越多,名声越大,能量越强,同时怨念还丰富。 有朝一日简直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存在。 木林本打算等那些魔术师出面解决,但等到现在,还未见他们有什么动作,只好自己行动起来。 在不久前,他就和岩永琴子利用网络舆论来扭曲化贞子是厉鬼的事实。 然后还给红贞所造成的各种命案给予恰当的解释来削弱想象能量,暂时性的抑制了红贞滥杀的凶性。 但这样做,怨恨是无法释放的,红贞这个隐患依然存在。 所以还得寻找被她寄生的真身在哪。 木林判断,真身多半在居酒屋。 所以,他再次来到了那荒凉的居酒屋门口,还是在深夜之中。 第184章 圣诞节 鹤见留美曾经说过,居酒屋有13个祭坛,分别在二楼的1-13号客房中。 蜘蛛网密布下是无数褪去的皮。 上次来这时并没有这么荒凉。 说明贞子并没有活动的迹象,最坏的情况就是她的真身不在这。 听闻一些老道的驱魔师说,寻找鬼所在的位置用温度计是最好的方法。 当温度突然骤降至0摄氏度以下时,就说明鬼在附近。 然而在这落雪的天气下,温度本就十分低,室内温度因为窗口被破坏与外界温差并不大,以至于这最好的方法失效。 木林拿着话灵(可以和鬼更容易的说话的仪器),在房屋里兜兜转转,不时说几句话,询问贞子是否在不在,在整个居酒屋的位置都逛完了后,他才放弃。 “13个祭坛13个蜡烛。” 将13个蜡烛围绕一圈点燃后发现火烛并没有异动后叹了口气。 木林将东西收回手提箱里便往那个山洞走去。 昏暗的山洞中只有手电筒的锥型光亮,外面下着大雪吹着大风,风压与温度差引起的阴嚎让人颤栗。 因为上次魔术师袭击,地面一片狼藉。 魔法阵发动后就消失不见了,只有些废弃的魔术道具。 他兜兜转转,在祭坛下方抽屉里除了发现两个石头外毫无所获。 正当他判断贞子的真身并不在这时,却看见手电筒光亮透过抽柜的缝隙照到被祭坛遮挡的墙面上有一个14角的星状图。 “不是13个,而是14个吗?” “一把大火彻底根绝了琐罗真理教会,也不知道是彻底灭绝了,还是还有残党,施行人祭后留下了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在确认靠自己无法将这事进行下去后,木林便离开了这里。 ----------------- “也就是说,你居然自大的以为背着我就能解决这种事?” 第二天,森之助杂货铺里,岩永琴子没好气的对木林说道。 “没办法,实在是你们这些驱魔人到现在连鬼怪知识都没梳理透彻,让我问都没问个明白。” “失败了居然还怪我们?!哼!就算你是我的心上人我也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废话少说,你有什么办法?” “嘛!如果你早跟我说实际上是一个平凡的生灵被贞子寄生的话这事也不会拖到现在!” “真是的,为什么明明这么关心这事,你还瞒着我这么多重要信息啊!” “首先,这个平凡的生灵其实是雪之下家族的人吧?” “是。” “然后,还有一个姓雪之下的少女不久前也被寄生了吧?” “是。” “那就很简单咯?又有血缘关系,又有同样遭遇,让她来帮忙事情会简单一大半!” 木林沉默一会,最终暗叹了口气。 百般疏远最终还是不得不再次和她一起处理这事。 “只是她能帮到多少忙在于她和死去的那位的血缘关系有多浓厚了。” “她们是亲姐妹。” “哈?”岩永琴子瞪大眼睛,“那就更好办了!只需要她一点点血就能把贞子刺激出来,当然前提是确定她就在附近,所以还得用其他方式来寻找贞子躲藏的具体位置。” “什么方式?” “当然是用些通灵生物啊。但是嘛,即使有很灵性的通灵生物,这还是最难的一点,毕竟我可是动用我好多鬼朋友一起去找也没找到。” “具体什么生物?” “猫啊,狗啊,狐狸啊什么的。” “那没问题了,我家有个只吃饭不干事的正好可以拿它一用。” 说着,木林起身就要走,但被岩永琴子叫住了。 “对了,圣诞节你打算怎么过啊?” “家里过。” “嗯,我知道了。”岩永琴子诡异一笑便对木林挥手告别。 ----------------- 茫茫的大雪下,是圣诞节特有的风景。 圣诞树的彩灯将夜间照耀。 大寒的冬季入夜很早,还没吃晚饭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在一座高级公寓的某间房屋中。 一名十分应景的少女正坐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切。 环境映照着她的内心。 不知道握持多久的茶杯中,一口没喝的茶水已经凉了都没发现。 眼角微红,像是被冷的一样。 本来,由比滨结衣和霞之丘诗羽一起邀请她出去玩,但她拒绝了。 因为心情低落,哪怕在喜庆的日子她都没兴趣玩耍。 只是一个人坐在家里,发呆,想用时间来洗涤内心的痛苦。 一个月下来,她尝试过接触对方,但那像从欢送祭结束后,就把这里的一切切断了的人像陌生人一样冷漠得让她不敢靠近。 高傲的雪就像是卑微被火融化了一样。 哪怕自己被温暖了,但也没了存在的价值。 她的性格让她难以抛弃一切的为难他人,于是只能独自一人舔舐伤口。 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的感受吗? 真是痛苦啊。 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会喜欢他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孤独的自己在游戏里只能干看着他们三人聊笑。 哪怕不久前去东京拜访,也只是受到他的女朋友们的热情招待。 而他,则完全没有将目光投向自己。 这种感觉......真的是...... 不应该的,就算这样,也不可能给我一个做朋友的机会吧? 我们明明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个笨蛋这样对待我啊。 少女想要怨恨,但却怎么也怨恨不起来。 明明说好要一起拯救贞子的,没想到你悄悄的把她救了。 这又让我这个施害者的良心往哪放? 身旁一道熟悉的声音把雪之下雪乃从深水中拉出。 低落的她这才能有机会喘口气。 “连我悄悄进来你都没注意到呢?在想什么?” 雪之下阳乃环抱着妹妹的脖子,给予她不多的温暖。 “没想什么,姐姐,你怎么来了?” “圣诞节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妹妹咯!” “没什么好看的吧?” “但是人家一个人过圣诞节实在太无聊了呢,只好让你来陪陪我了!” “抱歉。” “呐,哭了几次啊?” 雪之下雪乃神色一顿,说道:“什么哭了几次?” “这可是能估量你对他的爱有多深哦。” “无所谓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我自己也很好奇。” “大概是被救的每一瞬间,他给予你的安全感吧?或者说遇到怎样的挫折想到他,都能感到有所依靠吧?” 雪之下阳乃眺望着雪景如此感慨着。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感情经过时间的酝酿有时候只会更加浓厚,也许需要被他残忍的拒绝一次你才能好转哦。” “......不了。” 想到自己厚着脸皮表白,对方无情拒绝的模样,她的心就绞痛,这份痛苦她不想承担,也不愿接受。 “遗忘可不是一个好选择哦,尤其是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一定是忘不了的吧?” 雪之下雪乃沉默着,她微微低下头来,让刘海掩盖自己眼眸流露出来的情绪。 “好啦!在家里呆这么久不闷吗?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雪之下阳乃用自己的活泼将又陷入深水中的妹妹拉出来,她强拉着不知所措的雪乃往外走去。 ----------------- 一开始还是疑惑的雪之下雪乃现在露出罕见的慌张。 “为什么要来这里?” “当然是过一场完美的圣诞节啊!走!下车!” 雪之下阳乃松开安全带便催促妹妹下车。 二人站立在雪地之上,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不大但很温馨的宅院。 ——【木林宅】 “走吧,进去吧!”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妹妹,阳乃一手挽着她的胳膊喊道,“哎呀,反正都是朋友,圣诞节拜访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你的两个朋友也都在哦!” “诶?” 自从成为木林秘书后,雪之下阳乃不知道来木林家打扰了多少次,她连门都不敲,自然而然的带着妹妹走了进去。 刚来到客厅,就看到家里热闹的场景。 只见好几个各有特色的美少女坐于沙发上手捏零食看着电视哈哈大笑着。 其中当属桃红色团子头少女最为活跃。 这人自然是由比滨结衣,然后是再怎么寒冷也穿着黑丝的霞之丘诗羽。 还有加藤惠,西宫硝子,以及......鹤见留美? 这个小女孩也在?雪之下雪乃很是惊惑,正当她寻找着最想见到的人时。 “诶?小雪!你怎么来啦?!” 团子兴高采烈的冲了过来,给雪之下雪乃一个大大的拥抱。 “呜......”被突然的袭击搞得惊慌失措的雪乃道,“团子,你怎么在这?” “欸嘿嘿!本来是打算和诗羽去逛街的,但她突然说有事找木林,所以我俩就干脆在这里过圣诞节啦!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哦,这是加藤惠......” “不用了,我认识她们。”雪之下雪乃道。 “诶?你们认识?”团子瞪大眼睛,然后抱怨道,“什么嘛!不早说!” “雪乃,你来了。”作为家里的主人,加藤惠微笑道,然后平淡的看向雪乃身边的阳乃。 这一个月里,这个奇怪的女人频繁的来打扰找木林有事,让加藤惠自然而然的将其认定为威胁。 “嗯,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 互相祝贺一声,在加藤惠的邀请下,雪之下两姐妹就加入到这热闹的氛围中。 只是,雪之下雪乃那到处乱看寻找某人的小动作自然而然的被在场的人注意到。 就连那小萝莉,鹤见留美也奇怪的看着她。 “如果有事找木林君的话,他在卧室里哦。”加藤惠说道。 “呃,没事。” 不知为何,热闹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在团子的活跃下才回归了正常。 这一点,却让雪之下雪乃有些自卑起来了。 ----------------- 厨房里,一个金发女仆青色眼眸失去高光,无聊的看着灶台上烹饪的食物,耳边的欢闹让她很是羡慕嫉妒恨。 “哎......” 早坂爱叹了口气,确认食物熟了后关了灶火,然后来到客厅对这群人恭敬道:“各位小姐,晚餐已经做好,随时可以享用。” “好,辛苦你了!哈萨卡小姐!”加藤惠说道。 哈萨卡自然是早坂爱现在使用的化名,她现在的身份是在木林家当一天的临时雇佣女仆,让眼前的这群人能不忙碌的快乐庆祝圣诞节。 那我就不过圣诞节吗? 早坂爱很是无语。 当然,她也知道,木林是嫌麻烦也嫌弃浪费钱什么的,干脆让她来帮忙。 确实是让人讨厌的人啊。 “嗯,那在下去告知木林大人了。” “嗯?既然是女仆的话,应该叫主人才对吧?” 一个突如起来的三无萝莉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她们都看向了鹤见留美。 “噗!哈哈哈!这么说确实也对啊!!”雪之下阳乃在一旁起哄,揶揄的看着早坂爱。 “哈萨卡小姐,别在意,这只是大家的玩笑,你去叫木林君准备来吃晚饭吧。” “是。” 早坂爱瞥了眼鹤见留美,不巧的是,后者也瞥了眼她。 这眼神,让洞察敏锐的早坂爱皱眉。 她察觉到这个小萝莉似乎意识到她的身份有问题。 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警觉。 难道我的伪装能力已经这么弱了吗? 这么想着,她便来到了卧室门口。 敲了敲门,在一声进来下,就走了进去。 和在外面的恭敬不同的是,她进来后就没了一点尊敬的意思,淡淡的对木林说道:“晚饭做好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圣诞节我需要陪着大小姐。” “咳咳,咳咳!”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上的书的木林捂嘴轻咳几声。 “需要我为你拿感冒药吗?”早坂爱诧异木林的身体素质居然还会感冒。 “不用,我没感冒。我知道了,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好的。” 早坂爱习惯性的要鞠躬行礼,但突然意识自己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恭敬? 嘴角一撇,她耍性子般站直身子,转身就走到门口。 她这真实的模样,也就在木林面前流露出来。 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别扭本性。 目前的解释大概是因为讨厌他吧? 突然想到什么,早坂爱停了下来说道:“对了,雪之下两姐妹来了。” “嗯?等等!先......咳咳咳!咳!先别走!”木林捂住肺,皱眉的模样让早坂爱觉得他状态并不好。 “如果是生病了的话,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只是呛了一下。你走的时候顺便让雪之下雪乃过来一下。” “好的。注意防寒保暖,冷空气吸入肺部确实可能会引起不适。” 淡漠的说出关心的话,早坂爱就告辞离开。 在来到客厅时,悄悄的迈步来到沙发后面,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她俯身在雪之下雪乃的耳畔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木林找你。” 然后,她就自然而然的离开了,这模样,让受到些许惊吓的雪之下雪乃差点以为出现了幻听。 好在她足够聪明,知道了是这个女仆在跟她说话。 于是,她等了一会,才找了个借口离开,在姐姐那看透一切的注视下,往卧室走去。 第185章 平淡终究会结束 “你不是说已经救了贞子了吗?” 即使被面前的少年百般疏远,雪之下雪乃依然没有将生气表露出来,只是语气稍微冷了一些。 就在刚刚,木林向她寻求了帮助。 没想到,他居然为了疏远她不惜撒谎。 “抱歉,本以为救她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所以......” “当时你可是用的陈述语气,听起来分明就是你已经将她拯救了。” “好吧,我的问题。” “所以呢?要我怎么做?”雪之下雪乃撩了撩头发。 “这样......” 木林粗略说了一下,雪之下雪乃连连点头摸着下巴总结道:“也就是说,2月14日要我一起去千叶村吗?” “对。” “那没问题。” 寂静的夜晚下,温馨的卧室,黑发少年少女互相对视着,话题终结之时,亦是尴尬之始。 “咳咳。”木林捂嘴轻咳几声。 这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却让对面的少女夸大化的关切问道:“感冒了?” “没有,只是咳嗽几下而已。” “即使再微小的毛病,第一时间去医院是最好的选择哦。” “前不久才经过你们家专业的医生治疗,我还能有什么大问题?” “也是,以你的身体素质来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雪之下雪乃温柔的一笑。 “嗯。差不多该吃晚饭了,走吧。” “好。” 二人站起身来往外走,但在木林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却感觉到衣角被人给抓住了。 回头看去,就见那刚刚还一副平淡模样的少女正低头看不清表情道:“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是。” “那就没必要这么做吧?” “......” 至于做了什么,木林心知肚明,他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放心吧,我会保持着正好是朋友的距离的。” 即使是朋友,异性双方也不能经常一起相处啊。 终究无法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想要就这样一起交往度过余生? 雪之下雪乃知道她在撒谎。 木林也知道她在撒谎。 二人没有把话挑明。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贞子救了比较好。” “还有两个多月呢。” “嗯,走吧,吃晚饭去,给你尝尝硝子做的土豆炖牛肉,非常好吃哦。” “土豆炖牛肉......嗯。”雪之下雪乃暗中不服气起来。 如果是在她家庆祝圣诞节,她绝对会淋漓尽致的展露自己的厨艺。 ----------------- “各位!圣诞节快乐!” 在木林和雪之下雪乃交流之际,家里又来了一个客人。 岩永琴子在客厅行了个公主礼,微笑着对所有人打招呼。 她自以为,自己的端庄掩盖过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光辉。 仿佛在此世间,只有她是被神明眷顾的女神那般傲然。 毕竟,她可是智慧之神,掌控人鬼两界平衡的存在。 “没想到这里居然这么热闹呢!我男朋友呢?他在哪?” 反客为主,将自己当这里的主人的岩永琴子一下子说出了让在场的女人们被刺激到的话。 恰巧这时,刚从卧室出来的雪之下雪乃也听到了这句话。 “这里,好像只有木林是男性吧?”团子嘀咕着。 没等加藤惠出手,雪之下阳乃就眯着眼睛道:“请问下,你的男朋友是谁呢?” “当然是木林啦,还能有谁。”岩永琴子坦坦荡荡。 “是这样吗?”雪之下阳乃问向加藤惠。 后者轻轻摇头道:“这只是单方面的这么认为罢了,木林君可没有同意。”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雪之下阳乃当即把这自大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给划入毫无威胁的名单之中。 “哼,相信我,没多久后,就是双方都这么认为了。” 岩永琴子很是自信的抬头挺胸。 但这动作,让在场的人不由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材,再和她那萝莉平板比较后。 “噗!”霞之丘诗羽奇怪的笑出了声,“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但我却觉得你过于自信了。” “这么一看,你的自信让我很是敬佩。”雪之下阳乃夸奖道。 其他人也都是若有若无的挂着微笑。 倒是远处站于卧室门口的雪之下平乃低头看着自己的身材有些迷茫。 “哼!你们这些人的嘲笑在我看来真是可笑!这可是我为了人类整个族群付出的巨大代价!” 岩永琴子气机败坏。 在被选为智慧之神后,她的身体就已经停止成长了,也就是说,这种身材将是永恒。 妥妥的悲剧,但这并不能够打击到她的自信。 因为她知道,在场的人里,她可是最特殊的存在。 要知道一般男生都喜欢与众不同的女性。 短暂相处过后,便是一群人热闹的扎堆围坐在不大的桌边吃晚饭。 “哇!这是什么料理?太好吃了吧?” “土豆炖牛肉?嗯!好吃!” “抱歉,做得太少,可能满足不了所有人。”加藤惠歉意道。 “哪里,我们冒然拜访打扰你们才更应该道歉。”雪之下雪乃客气道,“而且我们还没有带来拜访礼品,实在抱歉。” “没事。” 愉快的时间度过得总是那么快。 圣诞节还有4个小时就要结束。 在吃过晚饭后,所有人都没忙着回家,而是在一起玩耍后才纷纷道别。 来客都离去,家里只剩下三人。 他们正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 木林坐于中间不知道在想什么,加藤惠认真的看着电视,西宫硝子撸着警长。 温馨的日常被突然的平淡轻柔声音打破。 “今天,来的客人真多呢。” “差不多吧。”木林耸耸肩。 “而且还是女生哦,都这么漂亮,想必有好几个都是木林君喜欢的类型吧。” “......” “雪乃怎么样了?” 能说出这句话来,也表面加藤惠察觉到了雪之下雪乃的情绪。 西宫硝子同样也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有提出来。 “也就那样吧。” “打马虎眼是吧?” “嗯。” “受够了啊,真是让人心烦。”加藤惠无力的挽着木林的胳膊,将脑袋依靠在他肩上。 “好了,我先去睡觉了。” 木林轻轻推开了她的纠缠就站起身往卧室走去。 “嗯。”加藤惠虽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这几天里,木林都是一个人在一间卧室睡觉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和她还有硝子在同一间卧室两个睡床上一个睡地铺的。 ----------------- “轰!” 关上门后,昏暗的卧室一角就迫不及待地燃起了一团火焰。 那摇曳的绚丽焰火似乎扭出了一道嘲笑。 木林淡漠的瞥了它一眼道:“滚!” 威严的声音轰响下,这团不知敬畏的火焰便没了生息。 木林无力的躺在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进入漫长的寂夜中。 第186章 神火 大风之下,雪花飘扬。 圣诞节后。 整个学校进入了期末考试的紧张复习时期。 作为偏差值比较高的学校,丰之崎的学校氛围也变得沉重起来。 学生们都收起玩闹的心,认认真真的学习。 不少差生也开始临时抱佛脚。 而老师也比以往还要严肃,一股脑的分发试题。 每节课不是模拟考就是评讲试卷。 这折磨的日子让人压抑。 这就是现今被高强度学习而消磨了棱角导致现在年轻人都摆烂躺平的原因之一吧? 只是现在班里有一个早已看穿一切而提前摆烂的学生托腮看着窗外的雪景。 仿佛像是辍学当保安少走几十年弯路的人那样。 “木林!!” 田中老师一如既往的对这位华夏籍学生爱得深沉。 其余老师都懒得理会,但他抓到一点把柄就忍不住要给这个冥顽不灵的学生一个教训。 哪怕他知道教训毫无作用,也依然要折磨他! “嗯。” 沉重的历史模拟考氛围中,少年淡淡应了一声,便在一位波波头短发少女担忧目光下,站起身来往教室外走去。 “给我站住!我让你滚出教室了吗?!” 田中老师似乎觉得这么快结束有点便宜这小子了。 但木林却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走出了教室,这可把他气得不行。 空荡的走廊是压抑下唯一的摇篮。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到头来还不是社畜,社会底层的螺丝?” “幻想的富豪明星哪个不是例外中的例外?” “体制内的教育只是像训练家畜一样把人的梦想消磨殆尽。” “再怎么样也得有点反抗精神吧?” “再怎么样也得有点个性吧?” “真以自己是芸芸众生的一员就值得自豪吗?” 木林如此批评着,便在走廊里散步,突然路过图书室时往里面走了进去。 在书架缝隙走走停停然后来到一个分区停了下来。 抱着《希腊神话》,《罗马神话》,《世界历史》三本书来到阅读卡座。 最后一本他大致浏览了一遍。 寻找着那忘了差不多的系统叫他找的什么历史特异点。 这事他懒得放在心上,毕竟他找不找都无所谓,无非就是什么世界毁灭宇宙大乱之类的唬人结果。 “在很久以前,我眼中的世界就已经毁灭了啊,现在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怎样也有高个顶着,我这苟活的旧时代残党能被你这个系统看上真是活久见。” 【抱歉,宿主。】 “你活了?”木林诧异。 【是的,去调查您的身份背景了】 “这一调查就是17年,你办事效率可真高啊。” 【抱歉,实在是这事有些困难。】 “所以结果呢?” 【不清楚,只知道上个世界你也是穿越……不,你是从外太空坠落下来的。】 “是吗?” 【嗯。】 二者陷入漫长的沉默。 只有木林翻动书页的声音。 “你不会觉得我就是历史特异点吧?” 【……是有这个可能性。】 “那你这个历史特异点的定义就有问题了啊。” 【请问有何高见?】 “异常,对别人有害而冠以邪恶之名的存在。我对其他人无害。” 【但是……你被神火缠住了不是吗?】 神火。 神明的火焰,一般来讲是触怒了神明而即将受到神罚的预示。 也就是说,木林没多久将会受到神明的制裁。 但是…… 系统诧异于木林为什么说了个“滚”字,神火就真滚了。 【这是个并没有多少信仰的世界,突然有神明来拜访,神罚的余波会害死很多人的。】 “你说这个神明是不是历史特异点?” 木林突然这么问道。 【并不是。】 “你确定?” 【至少祂们没有游走在人类历史长河之中。】 “这可不一定,历史特异点的定义范围可不要这么狭隘。” 【无论如何,现在的你最好还是和身边的人保持距离是上策。这样的话正好,你也可以全力调查这事不是吗?】 “懒得调查。” 木林摆烂的模样让系统自闭。 时间缓缓渡过。 木林将《希腊神话》和《罗马神话》两本书翻到一个同类似神明的那一页,详细阅读着。 希腊火神:【赫菲斯托斯】 罗马火神:【伏尔甘】 后者是罗马抄袭希腊而幻想的自己国家的神明。 【你认为你触怒的神明是火神吗?】系统好奇的问。 “是它触怒了我。” 【原来这就是你触怒了祂的原因吗?不过上个世界你并没有和神明牵扯太多啊……难道是……】 “当然,连背景都没提前查明就妄自找我为宿主,你们这些系统也太不称职了吧?” 【抱歉,我们并没有现实小说里那么伟大,只是一群苟活的种群,而且之所以叫系统只是因为附和现在观念罢了。】 “所以你以调查历史特异点为条件而救了我,到现在我不打算履行承诺你连惩罚的措施都没有。” 【无所谓,调查之事本就困难无比,还不如随缘。】 “你突然冒出来有什么目的?” 木林也懒得和系统多说什么,干脆的问道。 【我想尽力缓和你与神明的关系。】 “你如果能缓和,现在这个世界也不至于变成这样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不可能。” 【明白了,那只能祝你好运了。】 “我已经没什么运气了,能平凡活这么久已经知足了。” 【……最后,试问宿主,您有自信战胜神明吗?】 良久的沉默在书本合上告终。 木林将三本书放回书架,淡淡说道:“这个问题,你该反问那群自诩为神的垃圾。” 第187章 甲级数学竞赛 “这些天东京高校联盟将举行很多赛事,其中包括甲级数学竞赛,我想让你参加,你意下如何?” 最近,不仅是临近的期末考让整个学校压抑。 还有期末考后的许多赛事让参赛人员更加焦虑不安。 其中,当属攸关高校排名与未来的甲级数学比赛让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亦或者校长校董等都焦虑得不行。 村上大介将木林邀请到办公室里,如此说着。 后者坐于对面摇头道:“没兴趣。” “先不要这么急着拒绝。” “所以?” “即使你现在上课能随便怎么样,但田中老师依然不允许你犯错不是吗?” “是啊,但无所谓。” “田中老师年过60早就到退休的年龄了,但因为他喜好教育学生所以坚持授课到现在。” “他这种自以为很有教师使命感,却一直在潜移默化的陷害学生的老师,你们居然能容忍到他现在?” 木林嘲讽着,继续道。 “不过以他下学期退休作为条件,奖金再丰厚些的话,我倒是可以答应。” “完全没问题!!” “嗯,就这样吧。”木林起身就往外走。 …… 平凡的期末考试就这么度过。 在寒假到来的第一天。 加藤惠和西宫硝子就在家里做了顿好吃的来庆祝,其中最为关键的是,平冢静最近一直在总武高校方说明西宫硝子的问题。 再加上有高校协会会长雪之下家的暗中支持,所以西宫硝子在下学期很有可能将在总武高上学。 有个平冢静这样的老师,木林也很放心。 热闹与欢笑的庆祝寒假第一天。 加藤惠和西宫硝子计划着在这寒假中该怎么和木林度过。 在哪玩?去什么地方观光?或者说泡温泉等等。 然而,这美好的日常企划被木林拒绝了。 “抱歉,我有事。” “有什么事?” 从不久前,加藤惠和西宫硝子就察觉到木林似乎在有意无意的疏远她们。 起初以为是有两个女友而对不起她们,现在无论是哪方面来看,他都像是在暗示着“淡漠”这两个字。 这让心思敏感的她们有些不安。 让她们绝望的是,木林并没有解释,而是沉默着将庆祝饭吃完后离开了这个本来还很温馨的家。 在他走后,木林家陷入了格外的空寂与惶恐。 …… 甲级数学竞赛的参赛人员都是天之骄子,在数学上的天才中的天才。 理科方面当属男生更强,所在少年多少女少。 大雪满天,路边雪积好几厘米。 “这么冷的天举办数学竞赛,这官方怎么想的啊!” “这鬼天气会影响我的发挥!” “完蛋,我是天气冷就发挥不好的类型,每次秋季学期考试成绩都比夏季差!” 人们抱怨着,但还有些人闲得慌堆起了雪人。 等待的过程有些煎熬。 盛大的竞赛开幕式即将启动前,人群中突然爆发了骚乱。 只见一位如玩偶般精致的公主款款的从门口走进来。 这是位黑发红瞳,穿着黑白庄重色调的秀知院校服的冰美人。 四宫辉夜。 名门千金。 整个东京高校的学生都听闻过她的威名。 这是年轻气盛的少年们做梦都想征服,但却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的女王。 在身旁金发仆人的伴随下,她淡漠的从道路中间走过,前方阻挡的人迫于她的威压而让开了道路。 倒是有一个少年蹲在地上捏着雪像个幼稚鬼似的,毫无所觉。 在四宫辉夜来到他身后时,便说道:“哪来的蛀虫挡我的路?” 四宫财阀的教育下所养育成的精致利己主义者的四宫辉夜在看外人时总是会习惯性的觉得别人低她好几等。 这帝王教育严格来说是正确的。 帝王不需要被别人理解。 听到这番冰冷的话,那玩雪的少年转过身来。 在看清其容貌后,四宫辉夜并没有察觉到身边女仆脸色变得异常难堪。 正当她露出担心的表情时,对方却一句话没说的让开了道路。 “哼。” 大小姐那冷傲的哼声让早坂爱心跳加快。 好在对方没有发作容忍四宫辉夜往前走去。 盛大的竞赛开幕式由官方人员演说,然后是连冠校方代表四宫辉夜亲自上台演讲。 那凌驾于一切且高傲的宣布无人能打断秀知学院的连冠的嚣张模样让在场的人都再次深刻认识到她的猖狂。 年轻气盛的少年们哪容忍得了被同龄人压一头? 当即悄悄的背后议论,说四宫辉夜的闲话。 “哼!很好,这个女人成功让我生气了!” “就算天气原因让我发挥不好,我也得打败她!” “真臭屁!” “好冷傲啊!真让人有征服欲。” “如果能征服了她,我在我们国家就能横着走了。” “就通过这次竞赛让她知道本大爷的名字吧!!” 一下子,少年们变得热血沸腾干劲十足。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四宫辉夜可是在秀知院里被称为比历代参赛员还可怕的数学天才! 不仅如此。 她还在茶道,花道,舞蹈,古筝,合气道,薙刀,弓道等等方面有杰出的成绩。 高调的演讲后,是官方宣讲考试注意事项。 最让人深刻的是考试作弊是犯罪这一点。 然后便是入场的严格的安检让所有人心中发紧。 还有宽大的考场四周是毫无死角的摄像头。 这前所未见的严格考场让人呼吸都压抑了不少。 而更让人绝望的当属这次考试试题。 无数学校的天之骄子,在自己的学校环境里,他们也和四宫辉夜那样,骄傲,自信满满。 但放眼于这等群英荟萃的大场面时,他们终于受到现实的残酷打击。 偏囊小地的最强者来到繁荣之大国,所受到的冲击是巨大的。 大部分视野只放在自己学校的井底之蛙们,脸色苍白的看着试题。 这……是错题吧? 根本解不出来啊! 为什么题目这么简单?是条件漏了吗? 其他人应该也和我一样吧? 不行,这么严肃的竞赛怎么能出现这种情况? “老师!我觉得这些题有错!” 有人天真的举手报告,但却被老师淡漠的回答道:“题目没错!好好做题,不要大声喧哗影响别人!” 第188章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该死!这次竞赛题目分明就是服务于秀知学院!” “这种偏难怪的题目我们的学生怎么解得出来?!” 竞赛结束后。 各大学校的数学组也都收到竞赛试题,纷纷做起来提早知道手下的学生考得怎么样。 这一做就让他们愤怒起来了。 很多题目的答案都是学生没学过的数学符号。 大部分题目超纲。 尤其令人发指的是,最后一道压轴题还特么是希腊语言。 去tm的希腊数学题! 这次竞赛考试不仅是学校在骂,事情经过发酵后全网都在骂这次考试有巨大问题。 但几日后,官方做出的正面回答让他们都沉默了。 数学竞赛。 考验的是学生数学才能,选拔的是数学天才。 参赛员的年龄无一例外都处于黄金学习期,但没多久后这个期日就将结束,也就表明参赛员的学习能力将下降许多。 不管再如何的天才,他的发光时间都是有限的,就好比伤仲永。 所以,本次比赛是挑选在此年龄段比同龄人在数学方面造诣更深的参赛人员。 也就是说,基本上从小专精学数学的天才才是本次竞赛真正选拔的主要人员。 如果有谁不服?那你也得服。 至于这种做法会埋没多少潜在的天才。 全国这么多人,自然有数不胜数的天才,缺你一个也不缺。 这是残酷且片面的黑暗回应。 有道理,但又没道理。 至少,官方做了回应。 只是很多人敢怒不敢言。 对常人来说,一生只学数学的代价太大,是负担不起的。 所以这次竞赛,基本是被那些数学世家的子嗣包揽了。 而那些妄图一步登天的平凡家庭只能绝望。 还有人谣传考试有黑幕,那种试题就算拿着答案抄都抄不明白。 排名前列的人一定是提前背过答案的。 但是,考试排名公布后,结果让人意想不到。 人家考100分,因为满分只有100分;你考99分因为你只能考99分。 以上这个问题本次竞赛不会出现! 因为本次竞赛平均成绩异常的低!! 满分100分!这是上限! 但竞赛第一名的成绩最高居然只有50分! 平均成绩只有12分! 低得令人发指的平均分再次让全网质疑满天飞! 这种成绩什么都证明不了,什么人才都挑选不了。 而且容错率太低,万一有哪些人是蒙对的呢? 但官方的回答是:本次考试没有选择填空,全是解答题,所以不存在蒙对不蒙对。经过官方的紧急会议来确认,本次考试比往期更有含金量。 时代在往前,但学术界的人愈来愈发现目前知识的发展似乎在往古时候靠近。 全世界的数学至今发展还毫无头绪,也许研究人类先祖留下的知识遗产是出路。 于是,这些题目之所以偏难怪,是因为不符合当下学生们大量为此训练的试题类型,而是拾起历史上的数学难题来考验学生。 …… 四宫财阀宅邸。 宽大的西式贵族风格闺房里。 四宫辉夜听着早坂爱的汇报。 作为电子白痴的她当然不可能靠自己来查关于本次竞赛的网络方面的信息的。 这偏难怪的数学题,她也有点想骂人,但还好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能够保持淑女。 但听着早坂爱汇报的网络上谩骂的言论,她心里很是高兴。 第一,有人帮她骂了 第二,看起来所有人都考得不怎么好呢。 竞赛题共有6道题。 前5道都是10分,最后一道希腊数学题50分。 受到复古式教育下的四宫辉夜自认为前五道题她都能完美答对。 但那最后一道希腊数学题,没看懂的人茫然,看懂的人更茫然。 精通于很多语言的四宫辉夜,自然是看得懂题目的,但看懂后,人都是傻的。 这是数学题? 怎么看怎么觉得有多种答案。 这种问题对于在按部就班依葫芦画瓢的教育下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这就相当于让人从无到有的证明数学一个结论是正确的一样。 于是乎,刚刚演说时自信满满的四宫就绝望的连蒙带猜乱答一通。 果然,成绩出来后,她叹了口气。 第1到第4题都是满分。 第5题:9分 第6题:0分 她就是唯一一个排列第二的49分的传奇! “哼,这种等级的竞赛再怎么难我肯定也是第一名,只要没有断了我们学校的连冠一切都无所谓了。” 四宫辉夜高傲道。 “但是,大小姐。”早坂爱面露难色,“你是第二名……” “……诶?” “第一名:50分,比你高了1分。” “……诶?”四宫辉夜石化当场。 “不……可能吧?” “绝对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有人比我高一分?”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四宫辉夜接受不能的摇头,仿佛陷入了魔怔。 她自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和她年龄相仿的范围内的人,在她有所涉猎的领域中没有人能强过她! “谁是第一名?”四宫辉夜询问道。 “官方没有公布名字。” “黑幕!!绝对有黑幕!!我不服!我不服!” 四宫辉夜抱头大喊着,一改之前自信傲然的模样,开始怀疑这世界。 “这个世界上,18岁以下的人没有比我强的!这是意外!!这是偶然!!” “可恶,他绝对是有幸运女神的庇护!绝对是蒙对了前五道题!” 在四宫辉夜的视野里,这次竞赛满分只有50分,最后一题绝对无人能够答对。 哪怕什么牛顿,爱因斯坦,欧几里得,毕达哥拉斯,高斯,就算上帝来了都解不出来! 所以她先入为主的认为第一名是前五题满分才得的50分。 “早坂!给我查!给我查这个第一名到底是谁!” 强大的嫉妒心发作的四宫辉夜动了杀气。 再加上不久前还被人绑架,罪犯还没落网的她气得不行。 她颇有一种杀了第一名,自己就成第一了的枭雄之志。 这模样,让早坂爱突然理解了官方为什么要匿名成绩排名了。 “大小姐,请您消消气。” “给我查!给我查!给我查!!” 在外冷傲的冰辉夜到家后就这么喜欢无理取闹。 早坂爱拿她没办法。 “我觉得还是不要在意这些事比较好。接下来了还有很多比赛呢,弓道,合气道,空手道等等。” “不嘛!不嘛!这很重要!居然第一次有人比我高一分!!” 四宫辉夜正撒娇着,又突然坐直身子,恢复冰冷女王的模样缓缓说道。 “哼,这个第一名,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注意比较好,小命要紧啊!大小姐! 早坂爱看着手机上第二个主人发来的消息,默默想着。 第189章 霞之丘诗羽的最终请求 网上大片网友都在问甲级数学竞赛第一名到底是谁。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竞赛官方秘密批阅试卷的场地。 一群数学泰斗围坐着,传阅着一张试卷。 前五道题都是空白,最后一道题写满了答案。 井井有条的证明过程让人惊叹。 “不得了。” “这是前所未见的证明方式。” “居然还能直接用希腊语言解答,语言天赋也惊人!” “这是哪个学校的人?” “丰之崎的。” “走!我要去亲自见见他!” “我也去!!” 数学天才自然想找天赋异禀的后辈交流交流。 一群数学泰斗都想去拜访拜访这个年轻的天才。 但还没走出门,就被人制止了。 ...... 网络上,数学竞赛官方宣布:本次甲级竞赛的第一名是丰之崎高校,该校将在往后受到更多的资源扶持,我们也将与该校一起商讨往后的发展。 这条宣布顷刻间引起轩然大波! “震惊!名不经传的高校居然是史前黑马!” “丰之崎高校信息详解如下......” “一个中规中矩的高校靠一个数学天才崛起的传说!” 一下子,丰之崎陷入网络讨论的热潮中心。 无数记者都纷纷在学校门口等候,询问路过的学生和老师,一副不把第一揪出来就不罢休的模样。 “大家好,我叫矶野哲二,这是我第一次以我能读丰之崎高校为荣。”一个接受采访的学生在镜头前得意道。 “请问竞赛第一名的神秘学生真是你朋友吗?” “当然,我和他可是好哥们!” “请问能透露一下他的信息吗?” “我哥们很厉害,每天都沉浸在数学的知识海洋中,我怎么劝他去玩都不去,能考第一是天道酬勤!” “原来如此!方便透露他的名字吗?” “不行,他告诉我,他要保持低调。” 在好久后,这些记者和网友才意识到,这个名叫矶野哲二的人戏耍了他们。 而无论是夺得第一名的人还是丰之崎校方都很感激这位帮忙打掩护的学生。 他让他们都有一段喘息的机会。 丰之崎全校师生在这段时间开了场紧急会议。 无一列外的是加强保密工作,让师生不要多议论这事,以防这人暴露,毕竟这是给整个学校带来荣誉的人,他们往后的毕业证也因为他而贴金。 而在这处于风口浪尖的事端下,一个历史老师突然退休就显得很不引入注意了。 ...... “不愧是木林君!!” 在木林家中,加藤惠和西宫硝子像是自己考了第一一样为木林感到高兴。 “差不多吧。”当事人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机。 “数学学霸真让人嫉妒呢!明明从来没见到你学过数学,没想到数学还这么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数学天才吧?”西宫硝子手语道,“可惜,只有我们知道木林君的才能呢。” “都怪他太低调了!”加藤惠抱怨道。 “出名有什么好的?”木林翻了个白眼。 ...... 平庸的高校突然崛起。 这个事态并没有发酵而变得更加火爆。 在某一天。 那些疯了的记者们突然就不再去丰之崎了。 网络上相关的讨论也慢慢消停了下来。 仿佛有个无形大手在控制着这场舆论。 那些数学官方的知情人士也被一个强权警告了,让他们不敢透露信息。 而那些东大,早稻田,庆应等等的名扬全世界的大学也都开始秘密联系第一名,想保送他来本校就读,但无一列外的都吃了闭门羹。 ...... 吵闹的日子终于过去。 木林将好几个知名大学的官方手机号拉入黑名单后,就过上平平淡淡的日子。 在某个咖啡馆中。 卡座上一个打扮得非常耀眼的金发辣妹引人侧目。 “好漂亮的妹子!” “异国风情,太帮了!” 四下的客人都在议论她,不少热血青年也都纷纷上前搭讪。 “小姐你好......” 一位靠近的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发辣妹冰冷的注视吓退了。 “好凶!” “好可怕!” “更喜欢了!” “是在等谁啊?是等太久生气了吗?” “不会是在等男朋友吧?” “不!不可能!我不接受这么漂亮的妹子能被人先一步拿下!!” 一群痴汉在那又开始讨论。 没等多久,他们就绝望的看见一个来去匆匆的少年坐在了那金发辣妹的对面。 但很快,他们又期待着,这生气的漂亮妹子对这少年数落一番,再加上他们上去帮忙,让这现充少年吃瘪和她分手之时。 “你太散漫了!” 意外的是,是那少年先一步数落那辣妹! “哼!”那辣妹居然还没勇气反抗,只敢生闷气。 这刚刚高冷,现在温顺的模样让人难以接受! “不!我不相信!” 不由得,有一个人看不下去走上去插入二人的对话道:“妹子,这个混蛋小青年有什么好的?” “滚!”早坂爱冷眼说道。 这人身子一颤,灰溜溜的走了。 这辣妹是有多爱那个少年啊!男人们在那感叹着,然后一阵羡慕嫉妒恨。 ...... “还要多久才能让四宫辉夜有觉悟当四宫财阀的家主?” “很快了。” “很快是多快?” “大小姐还没准备好,她还是高一学生!” “这根本不是问题!”木林淡漠说道,“说个时间。” “一年。” “你应该知道怎么让她快点有这个觉悟吧?三天内给我搞定,我要她一年内成为四宫财阀家主!” 木林命令的语气让早坂爱一怔。 她当然知道木林所说的快点让四宫辉夜有这个觉悟的方法。 那就是让她亲眼所见四宫财阀之前干的肮胀的事情。 别看她平时高傲不可一世,视其他人都是低等人,但她的心地是很善良的,如果知道了四宫财阀的罪恶,她绝对会利用一切来和大哥,二哥等人斗争,甚至还会质问她的父亲是否知道这事。 “以她现在的能力,她不可能斗得过家里的人的。” “她自要有勇气就够了,至于斗不斗得过,那是帮她的人的问题。” “仅靠雪之下家也不足够!” 早坂爱在垂死挣扎,她不想让大小姐见识到她所见过的炼狱。 这是只要看一眼就会让自己的世界黑暗一大半的阴暗。 “前不久我和藤原前总理大臣见过一面。” 古井无波的语气却让听者瞪大眼睛。 “......你是说......” “所以给我快点,不然我亲自出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的。” 木林也想找个柔和点的办法来让四宫辉夜有所觉悟,但时间紧急,他已经迫不得已了。 “我......明白了。”早坂爱低垂着脑袋。 “她如果不想当一个被家族控制的花瓶,只有这条出路可以拱她走了,能当上这等财阀的主人,她迟早会见识到比这更阴暗的事物。” 木林稍微安慰了一下,让早坂爱心里好过了不少。 后者咬了咬牙又问道:“那你打算如何控制她?你是想架空她让自己控自四宫财阀的对吧?” “以她的本性来控制四宫财阀,就相当于让我来控制了。” “......你很了解她?”早坂爱诧异。 “这种人很好懂,好了,你可以走了。” 木林摆摆手赶人。 早坂爱站起身就干脆的走了,她是一点不想和木林多呆半刻。 “对了,等这事过后,你对我来说就没用了。” 话中的意思让早坂爱脚步一顿,她回头望去,见到那少年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模样有些发怔。 按她所想的,她应该会被第二个四宫云鹰操控一生。 没想到刚臣服于他,就马上可以恢复自由身了。 这让她很疑惑。 “为什么?”她控住不住的问道。 “我没有任何把柄来让你心甘情愿的听命于我,你不可信。” “呵。”早坂爱轻笑一声,“这件事你就信我了?” “这算是你对我救了你们整个家族的一个报答,当然信。” “有时候我可是会撒谎的。”早坂爱警告着。 木林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懒得说什么了。 见此,早坂爱很不服气。 眼前这个少年总感觉把她捏得死死的。 “哼!” 冷哼一声,她便迈步离开,刚走到门口却和一个熟人擦肩而过。 这是在木林家见到过的人。 ...... 对于坐在角落偷看那一位置发生的事情的咖啡馆里的人来说,这是让人震惊的。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看得出来,那个金发辣妹似乎对那个少年听之任之。 而且,在她走后,又有一个黑长直美少女走了过去。 那发亮的黑丝让人瞪大眼睛。 “卧槽!渣男!” “两个美少女!太特么招人羡慕了!狗东西!” “万一只是朋友呢?” “我也想有两个美女朋友!” 在这群人又一次羡慕嫉妒恨下,那里又开始了议论交谈。 “哟,看起来你很忙呢,我们伟大的数学学霸。” 霞之丘诗羽阴阳怪气道。 在刚路过咖啡馆时,她透过窗户看见了木林正和一个金发辣妹交谈。 那神态的表现,即使听不出声音,她都感觉到这个金发辣妹和她是同类,同样讨厌这个混蛋,但又不得不和他相处。 “什么事?” “当然是祝贺你夺得那什么数学竞赛第一名。” “如果是这样我就走了。” “等等!”霞之丘诗羽连忙阻拦。 “如果有事求我,就别用这种态度,我可不会再向你要一次签名。” “......好吧,这次我找你实际上是这事......” 霞之丘诗羽说了一下来意。 大致来说,就是《恋爱节拍器》的前两卷质量很好,被一个在大阪的游戏公司看中。 该游戏公司邀请霞之丘诗羽担当公司的游戏剧本主作。 但是在初步交流后,被公司的一个叫红坂朱音的人看出她的才能与创作《恋爱节拍器》的需要的作家才能不匹配,可能有人帮助她。 于是,提议想见帮助她的人。 “所以你一个写轻小说的谈恋爱作家要改行写rpg游戏剧情了?”木林挑眉问道。 “......是的。”霞之丘诗羽有些别扭道,“毕竟作为作家,了解到更多东西才能写出更真实的故事,一直在轻小说领域这个舒适圈的话我只会跟不上时代的潮流而被埋没。” 这个结论,她永远不会告诉木林是通过他对她小说的修改建议的最后末尾的告诫而得出的。 当然,木林也差不多意识到这一点,但也懒得多想,说道:“所以你真的打算担当这个剧情主作咯?” “嗯。” “那你可是真自大啊。” “......我不行吗?”霞之丘诗羽怯弱道。 “做的游戏都是很有名的大作,我有些玩过,所以对这个游戏公司略有耳闻,虽然他们的作品和旧神代远远比不上,但能看出来,他们借鉴了很多旧神代里的世界观和设定等等。所以下个游戏多半是类视于旧神代的吧。” “这样啊......”霞之丘诗羽点点头。 “所以你推荐你玩一下这个游戏,玩明白后你差不多就行了。” “你不会是故意找个借口拉我入坑吧?”霞之丘诗羽无语道,“我可是听说了,惠和硝子都在玩这个游戏!”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木林疑惑霞之丘诗羽居然这么顺口的说出加藤惠和西宫硝子的名字。 “哼,上次圣诞节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在之后也和她们一起出去玩过。” 加藤惠和西宫硝子因为木林不陪伴她们过寒假而在背地里说他坏话的场面至今让霞之丘诗羽暗爽得很。 “哦,这样啊。” 木林感觉心口提起的石头落下不少。 这样的话,以后她们应该也不会想念他了吧。 “作为朋友和她们一起玩这款游戏有什么不好的?再说,玩旧神代能丰富你的想象力,让你往后的创作更灵动。” “你要我玩什么职业?” 不知为何,霞之丘诗羽下意识这么问道。 这奇怪的依赖感让木林莫名其妙道:“你想玩什么职业就玩什么职业,当然,可以先问问惠和硝子。” “嗯,好,所以你要和她见一面吗?” “看在你和惠她们是朋友的份上,最后的最后再帮你一次。” “......谢谢。” 霞之丘诗羽松了口气。 以她对木林的感觉来说,既然木林答应了,那这事就绝对能行。 就算红坂朱音这个人很难缠,但他绝对能搞定。 比起自信,她更相信木林。 第190章 那一天霞诗子就要意识到 夜晚。 在大阪的某个居酒屋门口。 一个蓝眼金发双马尾娇俏美少女和一个黑长直黑丝美少女很是惹人注目的汇聚于此。 “我说,你在等谁啊?”英莉莉问向霞之丘诗羽。 很巧的是,二人因为同时被超人气同人社团【rouge en rouge】的创立者与社团第一任代表红坂朱音邀请而熟络了不少。 虽然在学校里作为两位有名的校花而互相有所了解,但因为这次偶然她们也成为了说得上话的朋友。 当然,目前让她们俩关系非常好的是有一个共同话题,那就是背着木林说他坏话。 在有一次交流中,英莉莉偶然说漏嘴,说木林是个变态,这让霞之丘对她的好感暴增,于是很感兴趣的和她交谈了下去,因此二人关系意外的不错。 “等你的变态。” “我的变态?哈?我什么时候有变态了?”英莉莉没好气道。 “就是那个想把你当作他的rpg的变态啊。” “......what?!等等?诶?什么?哈?木林?他为什么要来?!不对!!他才不是我的变态!!住嘴吧,你这个霞老肥!” “哼,嫉妒我的身材却说我肥,真是让人忍不住怜悯你那贫瘠的身材呢。” 这么说着,霞之丘诗羽还双手抱胸衬托自己那傲人的身材。 “你在说谁嫉妒你的身材啦!!”金毛炸毛愤怒大喊。 还没等她甩双马尾发动攻击,霞之丘诗羽突然往前一步迎向一个走来的少年。 关于“你来了。”这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她当然没说,只是看着他保持沉默。 “走吧。” 木林理都没理会那惊恐的看着自己的金毛,便率先往居酒屋里走去。 “愣着干什么?金毛,还不快跟上你的主人!” 霞之丘诗羽用食指戳了戳英莉莉的脑袋。 后者大喊痛痛痛,然后道:“他来干什么?难道他也被红坂朱音看上了?!” ...... 红坂朱音,这是高坂茜的作家名和漫画家名。 一个妥妥的顶级美女富婆。 家世极好,人也非常漂亮。 扎着高马尾的黑色长发,成熟而晶莹的面庞上是魅惑十足的眼眸与琼鼻还有樱唇。 皮肤白皙,手指甲涂上一层妖艳红的指甲油,穿着高叉黑色旗袍,修长的黑丝大腿。 是一位比霞之丘诗羽成熟很多的御姐。 居酒屋某个房间中,木林三人来到门口就看见她像是喝醉酒了一样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 高叉裙所展露的黑丝大腿从根部往下让人一览无余。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坂朱音吗......” 英莉莉愣愣的看着这只听过名号的传说之人,没想到还是个美女,而且那身材...... “呜......” 听到动静后,红坂朱音迷糊的抬起身子,并没红晕的面庞表示她还没喝多少酒。 “哟,柏木老师,还有霞诗子,然后......” 待看清木林后,红坂朱音明显一愣。 “木林阁下,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 “诶......你们认识?”英莉莉和霞之丘诧异。 木林和红坂朱音只是通过雪之下阳乃的牵扯而认识的。 两个女人都是很有商业头脑的人,作为同一个圈子的当然有些关系,旧森事务所的商业项目也和红坂朱音有些关系。 待三人入座后。 红坂朱音就忍不住调侃道:“霍?原来事务所的工作范围还包括指导别人写小说啊!原来还有这事,早知道我也来委托了!” 说完,她就手握一酒瓶往嘴里灌了口酒。 这彪悍的模样,让木林不自觉想到平冢静。 还别说,这女人真认识平冢静。 这些女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啊。 木林发自内心的的感叹着。 “对比下来,说实话,我的写作能力也急需要一位高人指点才能有所长进呢。” 见红坂朱音真有想让木林指导她写小说的意向,霞之丘诗羽急了。 占有欲驱使下让她开口道:“他就是给我小说出建议的人,人我给你带来了,现在该......” “闭嘴!” 一向以能力看人的红坂朱音冷声说道,这突然的一幕让当事人一愣。 “今天这里能说话的只有有能力的创作者!!所以......先请你出去吧。” “诶?”霞之丘诗羽一愣。 然后整个人就像是堕入冰窟那般,巨大的耻辱感让她无地自容,她喃喃着:“你......在说什么?” “当然是在说你能力不足。” “喂喂喂,不至于这样吧?”英莉莉在一旁劝道。 “哼,你们先看看这个东西吧。”红坂朱音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拍在了桌上。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的东西还不足以让她来插手对吗?” 木林平淡的问道,然后拆开文件将里面的企划书还有宣传画册拿了出来。 霞之丘诗羽也不服气的拿了一部分看了起来。 越看,她越绝望。 这里面丰富多彩的剧情,宏大的世界观,奇特的设定是让她都只能膜拜的存在。 就像是初学作家感慨传世神作那般,觉得自己永远都到达不了这种高度。 “好,好厉害。”英莉莉下意识的感叹着,但却不知道这句话让霞之丘诗羽身子一僵。 紧接着,让她更绝望的是,木林坦然说道:“确实是凭借她现在的能力无法插手的东西。” 身边唯二能帮她说话的人说出了让她绝望的话。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让她心痛无比。 眼眸中一股晶莹溜淌,她无声的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诶?!等等!霞老肥!!” 英莉莉想劝,但被巨大的关门声吓住了,随后才默默的走了回来。 饮酒室里气氛平静得可怕。 英莉莉气得不行的看着红坂朱音,然后更气的看着木林。 他明明是霞之丘诗羽找来帮忙的,没想到居然反过来帮红坂朱音说她无能! 这落井下石的行为真让人讨厌! 霞之丘可是很高傲的人啊!!你这么做,很伤她的自尊心的啊!!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加变态! 果然,妈妈判断这个家伙是故意强调那件事只要被解决,就会帮我保守秘密,然后在没有靠我们家就解决了那场舆论,以达到不再和我有所牵扯是错误的! 能让霞之丘无地自容的家伙怎么可能这么细心啊! 在英莉莉气得想说话时,木林却突然将手上对她来说堪称完美的游戏剧情和画作扔在了桌上。 “然而,这只是个隐晦的抄袭作品罢了。”木林淡淡的评价道。 “混蛋,你倒是早点把这句话说出来啊!!!”英莉莉猛的大喊! 但其余两人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哦?果然还是逃不过你的法眼呢,毕竟能把霞诗子这样的低级创作者提高到这种程度。” “在你眼里,全世界的新手作家都是低级创作者吗?” “那倒不是,只要天赋足够,新手作家还是可以高级的。” “所以你们这些有天赋的作家只能创作出这么宏伟但却让人有距离感的作品啊。” “她的作品确实更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但只是有你的帮助不是吗?” “并不是,这些共鸣是靠她自己对世界的细腻观察所写出来的,我只是引导她来更好的表达出来而已。她的天赋不在于剧情构思,而在于文笔还有观察力。” “霍?这样啊。”红坂朱音饶有兴趣的喝了杯酒。 还用喝过的酒瓶倒出一杯酒推给了木林。 后者摆摆手,她撇了撇嘴低喃着:“原来真不喝酒啊。”然后一口将这杯酒吞进肚里。 “她的创作能力不管是广度还是深度都还远远没达到极限,往后的造诣不会比你低。” “看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嘛!”红坂朱音好笑道,“所以呢?为什么要等她走了你再说这些话?” “她自己走太快了。” “才不快!!你明明有时间说这些的!!”英莉莉气冲冲道。 见木林没有多说什么,红坂朱音莫名其妙道:“还真是这样啊。” 在不久前,和雪之下阳乃一起喝酒时,微醺之下红坂朱音听到她吐槽木林的奇怪行事风格,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你可真有意思,如何?你有参与的兴趣吗?” “没有。” “这可是必将成为仅次于旧神代的游戏作品哦!到时候你会出名的!” “没兴趣。” “那以后指导我创作怎么样?” 红坂朱音用那魅惑的眼眸盯着木林,手肘撑着桌子,一手托腮,俯下身露出绝对领域,在灯光下反射光芒的朱红嘴唇微启。 “报酬可是很高的哦。” 又是色诱又是利诱,但木林不吃这一套。 “等她玩过旧神代这个游戏后,就有足够的能力参与这个游戏创作了。” “嘛,看在你的份上还有阳乃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不需要看我们的份上,她有这个才能。” 木林严肃维护着霞之丘诗羽的自尊。 要是霞之丘诗羽亲眼所见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okok,没问题!”红坂朱音无趣说道,“那就等之后再测试一下她够不够格吧。”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事情结束,木林起身就要走。 “你不会是要趁这段时间加强对她的指导吧?” “不会,她只需要认真玩一下旧神代这个游戏就够了。而且,据我所知,你在创作之前,可是非常沉迷于旧神代这个游戏的吧?很多创作灵感大概都来自于此对吧?” 木林道出让红坂朱音沉默的陈述性疑问,便珊珊离开。 “旧神代......” 英莉莉喃喃着,心想这游戏这么牛逼,她要不要也去玩玩。 “对了!得让诗羽赶快回来才行!” 说着,她便一溜烟的往外跑去。 很快,询问服务员后,她在女厕所里找到了躲起来哭着的霞之丘诗羽。 那泪花花的模样,看起来好不无助。 也是。 毕竟是自己的梦想,却被两个人合力打压了。 然而,英莉莉却判断错了。 ...... 霞之丘诗羽像是心脏被割下一块肉一样难受无比。 这一次,参与这个有名的游戏公司的游戏创作可不是她的突发奇想。 她是经过慎重考虑过的。 她也担忧自己的能力不足,但最终,在木林第三卷大纲建议的末尾。 【多见识一些新事物,多去写不同类型的小说,只要认真写,对自己的能力提升是很大的。】 这百般打压下突然给她一个鼓励的寄语,让她没来由的对自己信心满满。 于是便相当于在木林的鼓励下,才去妄想参与这么厉害的游戏公司的游戏剧情创作。 然而,没想到却被鼓励的人落井下石。 “为什么......” “明明说要帮我的!真是个混蛋!!” “明明都说免疫了他的打击,但这次为什么这么难受啊!!” 红坂朱音的言语明显就在说她的小说能写得这么成功都是木林的功劳,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 而最为心痛的还属木林那突然倒戈敌方,让将他作为自己依靠的霞之丘诗羽彻底崩溃。 霞之丘诗羽将自己关在厕所这封闭的狭小室内,生平第一次大哭了起来。 她捂住胸口,忍着心口的剧烈抽痛,呜咽着流泪。 这时,厕所门被打开,只见一个金发双马尾少女同情的看着她。 “霞老肥,你没事吧?” “呜......”霞之丘慌忙捂面,不想让外人看见她这狼狈的模样。 突然,想到更好的办法,于是连忙想把门给关上。 但英莉莉哪会给她这个机会,赶紧抓着门。 但她的力气哪比得过撕心裂肺的霞之丘诗羽,最终还是上去用自己的小身板卡门才没关上。 “哎哟!痛痛痛!!” 被门卡住,她痛得不行。 “啊啊啊!!霞老肥!你这个笨蛋!想把我夹死吗?!!” 见这金毛佳俏人被门夹得痛苦不已像只汪汪痛叫的金毛在求饶的模样,霞之丘诗羽没理头的哭着笑了出来。 “噗!” 擦了擦眼泪,勉强忍住颤音道:“自己想被门夹,关我什么事?” “亏我还来安慰你!你个笨蛋居然想夹死我推卸责任!!给我松开啊!!” “砰!!” 英莉莉将门推开,还气得踹了几脚,这奇葩的搞笑模样让霞之丘诗羽再次笑了起来。 “哼!”故意惹人笑的英莉莉没好气的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道,“别哭了!你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当然是参与这个游戏的剧情创作啦!” “算了,以我的能力可不足以参与这么厉害的项目。” 霞之丘诗羽摇摇头,不愿再想起木林那落井下石的场面,然后去洗手台将面庞的泪痕擦干。 “混蛋木林!故意惹人生气,真可恶!!” 英莉莉在一边说着木林坏话,以此来安慰霞之丘诗羽。 “确实是个混蛋,但关我什么事,只是我突然让他来帮忙,但因为我没能力而让他说出实话而已。” 霞之丘诗羽心口发痛道。 如果当时木林能强势的维护她帮她说话该多好。 但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他怎么可能帮她说...... “对啊!那家伙都不知道早点帮你说几句话!” “早点?” “那个家伙等你走后可是帮你说了好多话哦!可是让红坂朱音都认可你了呢!” “呵,英莉莉,别用谎言来安慰我,这让人很讨厌!”霞之丘诗羽冷冷道。 “我没有撒谎!” “不,你就是在撒谎,他绝对不可能帮我说话!” “没有撒谎!真的没有撒谎!!!” 正当两个女人要吵起来时,红坂朱音突然走进了厕所。 “哟,你们两个闲着没事在厕所吵什么呢?” 她慢悠悠的洗了洗手,用冷水泼着喝酒喝得发热的面庞。 “哼。”霞之丘诗羽冷哼着。 “哼什么哼?走吧,去居酒屋谈谈。” “我能力不足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还是不去了。”霞之丘诗羽淡淡说道。 在她刚走到厕所门口时,却听到让她脚步一顿的话。 “英莉莉说得没错,他确实帮你说服了我。” “怎么说服的?睡服吗?”霞之丘诗羽讥讽着。 “诶?睡服?嗯?这个建议很不错呢。”红坂朱音饶有兴趣道,“毕竟是个能力强大到让我都看得上的稀有男人。” 这开放随性的模样让英莉莉大受震撼,霞之丘诗羽脸皮直跳。 红坂朱音幻象着和那少年睡觉的场景,但很快便甩开这些杂念拍拍手道: “无所谓,你现在也可以走,但相比起参与游戏剧情创作来讲,我想你对他怎么帮你说话更感兴趣吧?我有录音哦,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好在我反应过来。” “......你。” 第191章 厚厚的雪拥堵着心中所恋 “她的创作能力不管是广度还是深度都还远远没达到极限,往后的造诣不会比你低。” 霞之丘诗羽跟着录音喃喃着。 不可思议的她已经听了三遍了。 在多次质疑得到对方肯定答复后才觉得这真是木林说的话。 自以为自己恨着的人,突然间她觉得似乎有些可爱。 就像是某个小说中,傲娇的男友在女朋友面前不留情面,但在其他人数落女友时,发自内心的愤怒的维护她的自尊心。 名为霞之丘诗羽的黑长直少女将手机攥紧。 心脏怦怦直跳,脑袋被抽空的她没听到被自己捏的咔咔作响的手机。 “喂喂喂!别把我手机捏坏了啊喂!”红坂朱音赶紧说道。 “哦,抱歉。”霞之丘诗羽将手机放到桌面,在红坂朱音要拿过去时,又突然拿回手中。 “这可是我的手机。”红坂朱音没好气道。 “不不不!先!先不给你,等会!” 霞之丘诗羽像受惊的小兔子,连忙操控手机,通过邮件给自己发送了这段录音。 待手机滴答响后,才放心的把手机还给红坂朱音。 “霞老肥,你脸好红啊。”英莉莉在一旁吐槽。 “诶?脸红吗?哦,是喝酒喝的。” “你没喝酒......” 这话刚说出来,霞之丘诗羽就猛的给自己灌了口酒。 酒精入肚,整个人都飘忽忽的,就像是现在自己的心情。 巨大的落差让她像是在做梦。 一个一直以来批评她的“师傅”突然在别人面前称赞她。 真的是......让人又气又感动! 真是讨讨讨讨——人厌的笨蛋!! “好吧,你喝酒了。”英莉莉无语。 “哼,一群小年轻,真是让人感叹啊。” 红坂朱音说着。 亲眼见到一名少女落于名为爱情的井中,让她想起自己的青春。 没有爱情的青春真是狗屎! 我这么年轻如果能遇到指导我写小说的异性,现在孩子都两岁以上了! 没来由的,红坂朱音用嫉妒的眼神盯着霞之丘。 而后者此时已经失去语言能力在那飘忽忽的不知道想什么。 脸红得不成样子。 英莉莉也不再管她,而是问向红坂朱音。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录音。” “嘛,我有个朋友说,有个人喜欢用让人讨厌的办法帮别人,我想着让被帮的人看清真相会发生什么罢了。” “嗯?为什么要用讨厌的办法帮别人啊?”英莉莉无语。 “可能是不想和被帮助的人有什么牵连吧。” 红坂朱音的话,让飘忽忽的霞之丘诗羽一僵。 ...... 第二天。 雪。 以零度以下的哀伤飘落。 堆积在那无人理会的角落。 哪怕铺满整个大地,也没有人在意。 因为,习以为常。 落雪,总是让人哀愁。 “嘎叽,嘎叽。” 黑色的公主鞋踩着蓬松的雪所造成的声响仿佛预示着某人不安的心情。 一名穿着棉袄的黑丝美少女在行人不多的雪地中漫步。 她是这个单纯的白色世界中唯一的靓丽风景。 提着一袋东西,走到一家人门口驻立许久,终于在吐出一口热气后鼓起勇气走上前敲了敲门。 漫长的等待让人不安。 终于,门被打开,一个柔顺头发齐到肩膀的可爱少女探出脑袋。 “诗羽,你怎么来了?”加藤惠诧异的看着来人。 “啊……我正巧路过,就来看看你们。” “欢迎欢迎,请进!” “嗯。” 在玄关脱了鞋,霞之丘诗羽便四下打量着,在没看到其他人后,心里又是安心又是失落。 “是找木林君吗?” 加藤惠的直觉总是这么准。 尤其是关于木林的事。 这个疑问让霞之丘诗羽心虚的眼神飘忽道:“算是......在找他吧?” “这是什么回答啊?”加藤惠疑惑的食指点下巴歪歪脑袋,“算了,他在卧室,要我去叫他出来吗?” “不,不用,其实我是来找你和硝子的。” “诶?”加藤惠摸不着头脑,霞之丘诗羽这奇怪的模样让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她表情未变道,“硝子不在哦,找我们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 霞之丘诗羽坐在沙发上,将提着的袋子装的东西拿出来。 一个精致的游戏机包装盒。 “游戏机?”加藤惠“诶”了一声,微微瞪大眼睛。 “嗯,听你们说过这个游戏,感觉很对我的胃口,所以我打算玩一玩,想请教你们该怎么弄。” “哦,这样啊。” 加藤惠并没有介意麻烦,耐心的为霞之丘讲解着,从游戏机本身的功能说明,然后是游戏购买,联网,游戏操作等都详细的说完。 说得口感舌燥时,突然看见从卧室出来去厕所的木林,索性道:“木林君!给我倒杯水来。” “彳亍。” 典型的拉长音,把行字都拉裂开了。 这表明说这字的主人并不情愿。 “不情愿也得给我倒哦。”加藤惠没好气道。 “哦。” 如果是其他人,木林绝对会说你没手没脚吗?但是加藤惠这个难缠的女朋友,那还是算了。 于是老老实实的接了杯水递给了加藤惠。 后者微笑的道谢,然后喝了一口水,继续给霞之丘诗羽讲解。 …… 真是让人厌恶啊。 霞之丘诗羽看见眼前这对情侣间小小的互动,发自内心的这么觉得。 内心的不适让她无地自容想逃离这里。 但还是尴尬的笑着保持沉默。 “诗羽?……诗羽?走神了?” 一旁飘忽忽的疑问将霞之丘诗羽惊醒。 “啊,没什么,好的好的,进入游戏后,我选什么职业比较好呢?” “选......” 加藤惠继续耐心的详细的从职业选择,技能介绍,新手剧情等慢慢讲解起来。 这一行为倒是让霞之丘诗羽对刚刚自己对别人的厌恶而愧疚起来。 还是走吧。 我只是个过客罢了。 ...... “嗯,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寂静的雪夜降临。 屋外漆黑一片。 霞之丘诗羽看了看时间,说道。 “这么晚了,呐,诗羽,你应该可以在外留宿吧?” “是可以......” “那不如留宿一晚吧,明天回去也不要紧,外面这么冷,地也滑没什么车,一个人在外很危险的!” “......呃,这。” 霞之丘诗羽为难好久。 白色灯光照耀下,她很是明显的看向不远处的木林。 一副全看他的神色让加藤惠表情一顿。 而察觉到被别人注视的木林看了看,觉得有个朋友陪着加藤惠玩也不错,索性道:“留下来吧,正好和惠一块玩。” “好。” 霞之丘诗羽这莫名其妙的听话模样,让加藤惠平淡的横了木林一眼。 她温和说道:“嗯嗯,好!那我们吃晚饭吧!不过只有两人份,木林君就少吃点吧。” “不可以多做一点吗?”木林奇怪道。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哦。” “等会再吃不行吗?” “不行哦,我们每天晚上六点都得准时吃饭!” “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 “现在!” “彳亍。” 两个情侣间平淡的交流,让一旁的霞之丘诗羽后悔答应留宿。 这让人厌恶的秀恩爱…… 为什么我还要自虐般留宿? 但是……想到就算自己不留宿,这两个人也一样的作为男女朋友关系下融洽相处…… 她的心脏就像是被别人扣下一块肉一样痛苦。 ...... 雪夜的温度比白天低很多,所以积雪也厚了不少。 往日空旷的院落现今拥堵得不行。 被单一的白色给封堵了。 同样的,一位少女迷茫的心也被封堵了。 …… 时间悄悄的流逝。 愉快的晚饭后休息时光结束。 加藤惠和霞之丘诗羽停止了女人间说不完的话题。 该洗澡睡觉了。 按惯例来,她们俩自然在木林的卧室里睡。 “作为客人,你就睡木林君的床吧。”加藤惠铺着地铺说道。 “诶?这是他的床吗?” 本以为这是加藤惠床的霞之丘诗羽一愣,慵懒趴在床上的娇躯一颤。 “嗯,实际上现在已经是我的床了哦,虽然时不时和他换着睡就是了。” 加藤惠大方的说道。 换着睡的目的是能闻到残留在床上的体香,让她很迷恋。 西宫硝子也喜欢这么做。 实际上,她们这两个将自己的心都给了木林的青春少女,心中既然有所归属,那就会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一切献给他,所以就算还未成年,她们都已经不介意和木林同床共枕了,只是作为女人的矜持,她们还在等待木林主动提出来。 “你们关系真好啊。” “当然,毕竟是情侣哦。” “……和硝子也是吗?” 霞之丘诗羽即使知道,但还是试探的问。 “是。” “这也太......” “嗯,是有点令人发指,但无论是我还是硝子都离不开他。” “好吧,我可以去洗个澡吗?” 就算是在冬季,霞之丘诗羽也坚持着每天一洗的习惯。 当然,实际上加藤惠和西宫硝子也一样有这样的习惯。 所以加藤惠理解的点头道:“没问题哦,需要我为你准备衣服吗?我的衣服或者硝子的衣服应该足够你......” 话说到这,霞之丘诗羽奇怪的双手抱胸,将自己的伟岸衬托了出来。 这一幕,让加藤惠一顿。 “木林君的衣服应该可以。” “诶?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你男朋友诶。” “嗯,是有点问题,但又没问题哦。” 加藤惠大方的模样让霞之丘诗羽有一种奇怪的无力感。 总感觉,她无论怎么做都赢不了对方。 许久后。 在氤氲雾气中的浴室。 出水芙蓉般白露的修长美人看着手中的白色衬衫心里有些痒。 这是加藤惠拿过来的。 也就是木林的衣服。 嗯,这味道确实是他的,没错。 等回过神来时,霞之丘诗羽这才注意到自己像痴汉一样抱着这件衬衫闻着气味。 薰衣草的洗衣液味道中还有一点点熟悉的味道。 这熟悉的味道就像是待在木林身边似的。 她那被温水温暖的俏脸微红,将白色衬衫套在自己洁白无瑕的躯体上。 伸手擦了擦镜子上的雾气,看了看自己此时的模样。 那不知所措的穿着别人衣服的害羞御姐让她感到陌生和奇怪。 深呼吸,冷静下来后,她捏着衣角将其下拉遮掩住下方的绝对领域走出了浴室。 在穿过空无一人的客厅,又穿过咕噜咕噜叫的洗衣机运作的小房间,终于进入了木林卧室。 热气扑面而来,加藤惠微微瞪大眼睛看见那白花花的一幕。 “诶?你怎么这样就来了?” “放心吧,木林没看见哦。” 霞之丘诗羽坦坦荡荡的扑在床上,像只湿漉漉的黑猫般懒散。 “这件衬衫很大,对我来说当裙子都够用了。” “齐臀连衣裙?”加藤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怎么样也不能把这当自己家吧?” “明明是你们让我留宿的,那我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咯!” 趴在床上的霞之丘诗羽踢着腿。 一位身着暴露的美少女在男性床上这般豪放,实在是…… 让人养眼。 加藤惠感叹道:“诗羽,你身材真好!是怎么保持的?” “哼,基因好罢了!” “没做运动什么的吗?” “完全没有,而且我还作息不稳定,经常熬夜,但长着长着身材就变成这样了。” 霞之丘诗羽凡尔赛的摊开双手,像是自己也很无奈似的。 “真羡慕你呢。” “惠,你的身材也很好哦!” “哪里,比你差多了。”加藤惠谦虚道,“我只是个在学校默默无闻的平凡人,而你是万众瞩目的校花。” “只是个连朋友都没有的校花罢了。”霞之丘诗羽自嘲。 “但是对你们来说没朋友也没什么影响吧?再说,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 “嗯嗯,莫名其妙的就有朋友了,回想下来突然觉得自己像中了某人的计一样。再说,有朋友又怎么样?校花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你领先一步?你这个突然就成现充的没存在感少女!” “莫!总感觉你在嫉妒我呢!” 加藤惠开玩笑道。 但谁知对方却用低沉的语气说道:“是啊,真让人嫉妒。” 卧室的光亮将窗户外的雪花照亮。 远看像是星星,近看像是白叶。 气氛尴尬之中,加藤惠站起身来将窗帘拉上。 “像你这么优秀的女人,以后绝对能找到男朋友的哦!” “是吗?是吧?” 霞之丘诗羽躺在床上,看了最后一眼窗外的雪景,在窗帘合上后闭上了眼睛。 …… 黑暗之中。 睡意全无。 晶莹的眼眸格外显眼。 有位少女自语般悄声说道:“我说,也许我喜欢上你的男朋友了。” 无力的话语透露着让人低沉的痛楚。 情感细腻的她能在心中情动的那一刻便意识到这一点而做出行动。 奈何,她只是个不重要的角色。 重新闭上眼眸的她没看见的是,睡在地铺的少女侧卧着,看着眼前的虚无。 第192章 蔓延着的绝望 东京是个美丽的城市。 各式建筑搭配和谐,有高有低,错落有致。 东京塔——完美的融合在低矮的建筑群中绽放绚丽的光芒。 这是个三百多米,站在顶部能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的浪漫艺术品。 同时,也是男女间表白的绝佳场所。 红黄的灿烂塔灯在白色世界里多姿多彩。 黑夜下,侵蚀世界的雪都无法战胜这预示着什么一样的光明。 稀稀落落的人流中,有一位打扮比往常更显明媚的美少女于此处等待着。 四处张望的她显得局促不安。 呼出的热气很快被雪掩盖,热意被冷却,脑热的冲动劲也被无尽的后悔与惶恐取代。 在好奇的路人眼里。 她看见远处一脸淡漠的少年时,明显身子一颤,然后马上迎了过去。 厚厚的雪地让仓促的她差点摔倒,好在及时站稳。 “有什么事找我?” 连关心的“你没事吧?”这样的话都没有。 那无情的少年很没有情商的直接询问。 淡漠的语气让人总觉得他很不耐烦。 “呃……我。” 美少女被对方这么直接的态度弄得更加惊慌。 “抱歉,只是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说吧。” 那比扑在俏脸上的雪还冷的表情,让少女低头踌躇。 高傲之花第一次在别人眼里这么懦弱让人忍不住升起怜爱之心,但那冷漠的少年并未被此打动。 这般囧况,让有自知之明的少女心中一痛。 绝对……会拒绝的吧。 毕竟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是青梅竹马。 而我,一个曾经讨厌他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接受呢? 幻想着对方无情的拒绝,少女瞬间没了勇气说出心中的话。 最终,她眼神躲闪着说道:“我感觉自己胜任不了那个游戏剧情的主作职位。” 在少年刚要开口时,她又赶紧补充道:“你还能帮我吗?帮我提一提小小的建议就好!当然,最好是作为我第一个读者,不是强迫你,只是希望……” “我不是说了吗?” “嗯?”微微颤抖的疑问语气词,从脆弱的少女咽喉中撕扯出来。 “第三卷小说大纲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的忙,而上次让你得到红坂朱音认可的机会是最后一次的最后一次。” “可是……” “红坂朱音就是个着名小说作家,她现在是你的上司,自然有指导你的责任,给你的作品出点建议是她份内的事。” “……” 大风吹着雪,也将美丽高耸的东京塔吹得咔咔作响。 像是要倒下去一样。 倒下去一定会粉碎的吧? 就像我现在一样。 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少女无言低头。 刘海盖过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 最终,像是妥协了似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她抬头露出微笑道:“好吧,打扰你了,抱歉。” “嗯。” 让人难以置信的少年回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去。 那毫无任何留念的背影让原本高傲的少女认识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不重要。 但,他却对她很重要。 哀默之感并未浮现在表面。 让周围的大雪来替她抒发就好了。 她只需要保持微笑,保持若无其事就好。 只是她没意识到的是,不知何时,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 陌生人之间要想有所联系,必需要有一个介质。 无论是什么介质,动物,死物还是什么,都能成为二者相互交往的理由。 而她与他之间的介质则是“给小说提修改建议”。 但这份介质已经转交给他人,那他们俩自然就没有联系的必要。 所以,他们交错的世界线也终于平行了起来。 …… 让少女一人在大雪东京塔下悲伤。 少年则迈步往前,踩着雪的脚步十分沉重。 看似平淡的表情却掩盖着无奈之意。 霞之丘诗羽对他的情感突然发生变化,他当然有察觉到。 但他已经违背现代的伦理道德,有了两个女朋友。 要对得起她们,也要让她知难而退,所以他才从始至终的冷漠着。 她那股油然而生的悲伤与怯弱自然感染了他。 让他心底有些空洞。 就像是自己对惠和硝子的感情一样。 他至今都无法认识到这份空洞到底是什么。 应该,是爱吧?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可怜对方呢? 叫木林的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爱”这份情感呢? 还是说已经缺失了“爱”的勇气? 加藤惠,西宫硝子,两个人对他的感情深到已经有他不可的地步。 她们这般爱着他,那他作为回应,“理所当然”的也该爱着她们吧? 而霞之丘诗羽,他拒绝了,她也只是会低落一段时间而已。 青春的疼痛总是会被时间洗涤的。 他是如此认为的,却并未意识到自己多么轻视了对方对他的感情有多深。 就像是小时候一次简简单单的牵手,就会成为一生的深切之爱那般有他就有我,无他就无我的地步。 孤独之人一旦有了感情就会变得偏执顽固无药可救。 ...... 在雪中迈步的少年,已经不再思考刚刚那位少女的事,他现在正在想另一位少女的事。 还有一个姓雪之下的少女要处理…… 然后,就该她们了。 第193章 初春的预兆就这么的让人不安 大寒之后就是春节。 因为木林的身份,加藤惠和西宫硝子还特地在家和他过了一次不着调的春节。 “好奇怪,桔梗花有一叶枯萎了。” “诶?我的常春花也是。” 两个少女围着温室在那无声交流着。 东京的冬季是大雪而严寒。 为了让桔梗花和常春花保持鲜活,她们特地准备了温室。 只为让这对她们俩有特别意义的花能一直绽放着。 只是意外总是会发生,这次很巧合的是,二人的花都出了点问题。 “花有重开日,枯萎的叶掉落还会长出来的,这点小事不用担心。” 木林在一旁安慰着。 “莫!也就只有木林君对它们一点不上心!明明知道它们对我们有多重要!” 加藤惠在一旁抱怨着。 “抱歉。” 轻微的语气透露着些无奈。 木林的道歉格外的沉重,和之前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道歉一模一样。 明明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突然莫名其妙的频繁道歉,让加藤惠和西宫硝子觉得他很奇怪。 “既然道歉了,那就原谅你了!” “嗯。” ...... 2月14日。 “喵!” 这是一只毛茸茸的黑猫起初要死要活的挣扎到现在失去猫生意义然后看见一个少女的反应。 此时的警长被木林抱着腋窝,以非常难受的姿势被绑架着。 “诶?” 眼前明显特意打扮过,在初春之季还是像雪一样的黑长直少女看着这黑猫有些疑惑。 “它是......” “找贞子的工具。” “工具......这个称呼不太好吧?明明是一只可爱的猫咪。” 雪之下雪乃有些生气的纠正。 作为猫奴的她为了维护猫咪的尊严义不容辞! “不过它就是上次被你‘虐待’的黑猫吧?” 雪之下雪乃提了提挎包半开玩笑的说道。 在不久前,她和惠玩游戏时用着猫咪时装偶然聊起关于猫这个话提。 加藤惠还特意聊了很久前木林被以虐猫的舆论攻击的遭遇。 经过她的解释后,雪之下雪乃这才明白整件事的头尾,因此心中唯一对木林疑惑的事情也彻底解开了。 “算是吧。” 木林也没反驳。 趁着时间还早,二人也没着急,坐班车慢慢往千叶村驶去。 人不多的班车末尾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黑发少年少女,很有夫妻相。 这让一些老婆婆老奶奶辈的人笑眯眯的看着。 “她们在看我们干什么?” 雪之下雪乃俏脸微红的抱着警长有些不知所措。 在偶然间她听到了那些老婆婆悄悄咪咪在聊着什么: “真稀奇啊。” “这是带着猫咪出来旅游的情侣吗?” “这英俊的少年还有这俏丽的少女真有夫妻相,以后一定能幸福过一辈子吧?” “哈哈哈,真让人羡慕的一对年轻人哟!” “别理她们就好。”木林看着窗外的风景淡淡回复。 “嗯。” 雪之下雪乃微微点头,只是总是控住不住的想听着她们的八卦。 漫长的乘车旅程在昏昏欲睡中度过。 在不知觉中,雪之下雪乃就嗑嗑睡睡的向右边倒去,枕着木林的肩膀睡去。 在到站后,她恍然醒来发现自己的疏忽,又一阵惊慌失措害羞脸红。 “为什么不叫母亲大人派人来接送我们呢?” 在漫长的山路上,雪之下雪乃突然问道。 她丝毫没察觉到这奇怪的问话有歧义,似乎让她的母亲成为了木林的母亲。 “这个问题你问我干什么?” “抱歉。” “嗯,前面就是千叶村了,去那里休息一会吧。” 即使有运动细胞,但耐力很差的雪之下雪乃走了这么长的山路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和木林在千叶村一家居酒屋中休息着。 古老的日式风格居酒屋狭小但温馨。 稍微点了几份午餐,雪之下雪乃就端坐在卡座里头优雅的喝水,眼眸好奇的瞥向对面整理手提箱的木林。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找贞子的道具。” “什么道具?” “温度计什么的。” “温度计还能用来找鬼?” “嗯。” “怎么用的?” 雪之下雪乃这一问到底的模样让木林抬头看了她一眼。 后者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但还是盯着他等待答案。 “你说温度计该怎么用?” “测温度?” “当然。” “所以是根据周围的温度来判断贞子的远近吗?” “嗯。” “这样啊。” “喵!” 雪之下雪乃身边的黑猫扒拉着她的裤腿让她低头看去。 以往遇见的猫咪都不怎么亲近她,警长这只黑猫是第一只这么亲近她的萌物。 这让雪之下雪乃对它的好感大增,干脆的把桌上的食物拿给它吃。 捧着食物的手被猫舌舔的刺挠。 她微红着脸晕乎乎看着这让她十分治愈的可爱黑猫。 “真可爱啊。” 一旁路过的服务员不知道是在夸猫还是在夸喂猫的少女。 瞬间,雪之下雪乃惊醒了过来,握拳于嘴前咳嗽掩饰着,然后看向木林。 然而却发现对方还在整理手提箱,看都没看她一眼,心里一阵没好气。 “警长很可爱呢!” “......” “我听说它以前很凶的,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温顺?” “是硝子和惠的功劳。” “是呢,也许是硝子和惠的温柔让它也变得温柔了吧,但还是影响不了某人呢。” “某人是谁?”木林将手提箱放在一边问道。 “不知道。”雪之下雪乃淡淡摇头。 “该走了。” “嗯。” 吃饱喝足后,雪之下雪乃将挎包里的钱包拿出来到柜台前付了款。 柜台的服务员以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这让她和木林在路上走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 “?” “按理来说,我们吃饭付钱应该aa制的吧?” “差不多吧。” 雪之下雪乃快步走到木林面前,然后伸出手来,一副讨要债款的模样。 这让后者顿了一会才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来这里?” “噗,开个玩笑,抱歉。” 黑长直少女露出笑颜,在这片树林中像朵花似的。 “这个玩笑很可以。” 木林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就随便夸奖了一句。 微冷的清风拂面。 树林中一男一女一猫漫步着。 ...... 第194章 水里掏出一只白毛萝莉 虫鸣鸟叫的午后树林让人感到孤独又自由。 雾气不知何时升起,让人迷蒙。 在警长百无聊赖的带路下,身后的少年少女并肩行走着。 雪的融化让山路湿润不好走,地滑让少女好几次险些摔下陡峭的山坡,但无一例外都被身边的少年拯救。 “谢,谢谢。” 雪之下雪乃红着脸,感受着腰间那手臂的温度惊慌失措。 好几次的被眼前的少年拯救,这奇异让人入迷的触感让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故意摔倒的。 待站定后她只好低头捏紧少年的衣角往前继续走着。 但没一会,这少年就不耐烦了,走上前抱起警长就一顿rua! “喵!喵——!” 警长的惨叫让雪之下雪乃不忍。 作为坚定的爱猫之人,她第一次眼睁睁看着可爱猫咪被虐待而不敢上前阻止。 “你在干什么?” “喵?” “叫你帮忙找鬼你在这游手好闲让我们跟着你到处闲逛?你是不是想死?” “喵喵!” 被恶魔之爪折磨的警长慌忙解释。 大致意思是说:本大爷只是个简简单单的猫,怎么可能找得到那种灵异的存在啊! “那我要你有何用?”木林盯着黑猫委屈巴巴的眼睛说道,“算了,估计是没到晚上你才没感受到吧。” 这么判断着,他将黑猫放下,环视周围环境。 起初,他和雪之下去了一趟后山的居酒屋,但没有任何异常后就在山里四处巡查。 不知不觉就来到一条溪流边。 咕咕溜淌的溪水拍击在鹅卵石上发出轻柔甘冽的响动。 中心的水不浅。 “离到晚上还有段时间,我们就在这休息一下吧。” 木林这么说着,转身看向身后的少女。 这一看,他就发现这少女正捂嘴用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奇怪的表情让木林摸不着头脑。 “你和警长的关系很好呢。” 雪之下雪乃这么评价着。 没等木林反应,警长就炸毛一顿喵喵叫着反驳。 雪之下雪乃蹲下来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安慰它,然后跟着它“喵~喵~”叫着。 心平气和的休息在雪之下雪乃逗猫下缓缓度过。 木林捡起地上的鹅卵石无聊的朝溪水里抛去。 但在某一刻时,他突然眉头一皱。 被雪之下雪乃舒服rua着的黑猫也突然扭头看向溪流上游。 清闲的气氛一下子绷紧,让黑长直少女疑惑问道:“怎么了?” 疑问刚出,就见木林突然脱了大衣朝溪流中心跳了进去。 “诶?” 雪之下雪乃大骇的站起身。 ...... 冥冥之中似乎有个河神降临。 祂在询问着。 “你是掉的这个银发萝莉还是这个金发萝莉呢?” “或者说是这个普通的萝莉呢?” 答案:银发萝莉。 ...... 溪流的水及近零度。 很寒冷,让人全身都绷紧,连游在水面都难以呼吸。 在雪之下雪乃焦急的大喊着“木林君”好久后,她瞪大眼睛,看着担忧之人抱着一个面色发白,穿着白裙,似乎没了生息的银发萝莉。 接下来,雪之下雪乃便见到她从来没见到过的木林真实的一面。 以往那不合群没心没肺似乎谁都不关心的少年第一时间就朝落水之人伸出援手到底能坏到哪里去呢? 再加上之前好几次揽着她的腰让她避免摔到山坡下,还一副无所谓像是没救自己实际上只是在示意救你只是件小事,没必要太感激我的意思。 木林一系列的紧急施救动作让雪之下雪乃呆立的看着。 其他的专业动作她不是很懂,只知道人工呼吸。 “噗——!”一口水被这失去意识的银发萝莉吐出。 几乎死去的她终于恢复了微弱的呼吸。 接着,木林丝毫不顾及什么伦理道德,将萝莉的衣服脱光,用自己的衬衫将她身体上的所有溪水擦干净,再给她套上自己的大衣。 最起码的温度保障措施做好后,他又去捡起周围的干树枝生火给溪河边角落带来适宜的温度。 看着木林的种种行为终于结束后,雪之下雪乃才意识自己可以呼吸。 刚刚的紧急情况让她都没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要送她去医院吗?”她这才马后炮的如此询问。 “可以不用。但避免她家人担心,还是送她去医院吧。” “那现在就......” “等她衣服烤干了,你帮她穿上,我们就送她去医院。” ...... 好冷,窒息了。 要死了吗? 应该是死了吧? 失足掉落溪水真是连小孩都该为之丢脸的事! 等等! 怎么突然这么温暖了呢? 这是神大人温暖的拥抱吗? 天国的神大人一定很温柔吧? 混沌的小脑瓜子迸发着胡乱的思绪。 名为本间芽衣子的小女孩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 待那天真纯洁的蓝色眼眸绽放之时,被天使垂青的光晕浮现两个人的身影。 即使是白天,他们的面庞也被那篝火照得璀璨夺目。 他们......就是神吗?为什么是黑发?按理来说应该是金发或者银发吧? “她醒了。” 那个很漂亮的大姐姐对大哥哥说着。 “你去和她交流吧。” “诶?怎么这样......” 大姐姐有些生气,但似乎神位比大哥哥低所以还是听从的站起身过来。 “你醒了。” “嗯......”本间芽衣子乖巧的应了一声,“请问这是天国吗?” “不是哦,你还活着。” “我不信,我肯定死了!” “你头上没有光圈哦。” 听到这话,本间芽衣子抬头看了看发现真没有传说中死后的光圈,于是瞪大眼睛道:“诶?我真没死?” “对,是他救的你。” “不会吧?” 本间芽衣子还有些无法相信。 待被眼前火热的篝火温暖着面庞,还有身上穿着的大衣给予她那让人安心的温度以及让人迷恋的气味时,她才终于确定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绝望的必死之局却被人拯救,让人有些懵。 她缓了好久才说道:“谢谢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救了我!” “严格来说是他救......” 雪之下雪乃打算纠正,但却被对面的少年打断。 “你叫什么名字?” “本间芽衣子!你们呢?” “雪之下雪乃。” “诶?好好听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很漂亮的大姐姐!” “是,是吗?” 雪之下雪乃被小萝莉夸奖得俏脸微红,撩着耳后的头发。 “大哥哥!你呢?” “木林。” “木......林?”本间芽衣子拗口的陈述着。 短暂的交流后,木林站起身来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得送你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才行。” “哦哦,好的。”本间芽衣子乖巧点头。 “雪乃,你帮她把衣服换上吧。” “嗯。” ...... 在帮小萝莉换上连衣裙时,雪之下雪乃是真不忍心告诉她,她的身体已经被木林看光而且隔着衬衫摸遍了的残酷事实。 她看起来已经十一二岁了,应该对男女之间有比较成熟的观念了。 真是...... 算了,一切只是为了救人而已。 “谢谢雪乃姐姐!” 身体虚弱的本间芽衣子萌萌道谢,让雪之下雪乃有些无力点头。 “嗯,走吧,得送你去医院了。” “好!” 新增一个萝莉同行,让在陡峭山路中行走的木林更加一份负担。 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女拉扯着他的衣角,但走路不稳的姿势依然让他多留了一份心。 银发萝莉身体虚弱无法行走,他只能背着她。 放眼望去,结果只有警长是让他最为放心的东西。 “你怎么掉进溪水里了?” 迟来的疑问从雪之下雪乃的口中问出。 本间芽衣子天真的微笑一僵,顿了一会才说着落水前发生的事。 和好朋友们在山里的秘密基地闹了些属于青春的矛盾,然后生气的往外跑,最后意外失足落入水中。 只是简简单单的意外,并没有什么杀人凶手陷害这种令人发指的事。 这让原本还打算报警的雪之下雪乃松了口气。 “哥哥,姐姐,你们怎么在这山里呢?” 本间芽衣子简简单单的一问,但却问到了命脉。 “呃......这个。”雪之下雪乃不知如何回答,求助的看向木林。 后者一副全看你自己发挥的无视态度让她没好气。 但本间芽衣子却帮她找到了答案。 “我知道了!哥哥姐姐是不是在这里约会啊!” “空寂无人的树林里过着二人世界,嗯!真浪漫!” “啊,差不多吧,但不是两个人还有一只猫。”雪之下雪乃敷衍道。 “喵!”警长叫了一声,报怨这萝莉无视了它的存在。 “好浪漫!带着猫咪在山里约会!” 本间芽衣子似乎有些恋爱脑,眼睛星光闪闪,一副很羡慕的模样。 雪之下雪乃俏脸微红的看着她,时不时的瞥向那面无表情的木林。 ...... 寻找贞子的途中偶然救了只萝莉只是一个插曲。 就像在街巷里漫步吹过的一阵风,不值得留恋。 作为救人者——木林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对于雪之下雪乃来说,这却是一件永远无法忘记的独属于她与他的秘密。 这个秘密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感觉木林和姐姐一样,将本性深深藏在了心中。 这次,她初步接触到他那毫不迟疑的为他人施以援手的冰山一角的善良。 说起来,如果不考虑他总总让人生气的做法。 他似乎也毫不迟疑的拯救了我,还有我们家族,还有贞子吧? 第195章 红日之风,朝霞之落 将本间芽衣子送到医院后联系了她家人。 雪之下雪乃就跟着木林不打招呼的悄悄离去。 这拯救一个鲜活的生命,却不求任何报答的行为让雪之下雪乃有种特别的感觉。 “总感觉有些亏呢。” 寂寥黑暗的山路中,雪之下雪乃看着眼前的手电筒灯光随意说着。 “亏什么?”几乎融于黑暗的少年随口询问。 “许多人贪图利益,大部分人救了一个人的命,一定会享受别人的感激和回报的吧?” “那你可把人想得太邪恶了吧?这只是基本的嫌麻烦和善良。” “原来是嫌麻烦。” “只是救了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好得意的,而且,也不是你救的。” “说得也是。” 雪之下雪乃对于木林这降好感的发言已经免疫了。 抛开杂念后,在这深夜山林中漫步的恐惧这才蔓延到她心头。 2月14日夜晚,正巧是圆月之日。 废弃居酒屋门口那鲜黑色的鹅卵石道路让人走在上面总感觉像是走向地狱。 两边聚集阴气的柳树在这初春时诡异的长满了黑绿色的窄叶。 锥形手电筒光芒照耀的叽嘎作响的大门破败不堪,门上的风铃有节拍的随风飘响。 “......呜。” 怯弱的低吟在身旁发出,木林清晰的感受到靠近过来的人体热能还有衣角被更大的力气攥紧。 “很可怕吗?” “如果世界上没有鬼,我当然不会怕。” 雪之下雪乃倔强道。 木林也没再搭理她,而是看向反应有些奇怪的警长。 这只毛茸茸的东西正弓着身子死死盯着居酒屋。 “有什么发现吗?警长。” “喵!(这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带我们去。” “喵!(到处都不对劲!)” “彳亍。” “哦,对了,我才想起来,你和警长能无障碍沟通?” 似乎想把自己拖出这恐怖氛围中,雪之下雪乃转移注意力式的问。 “也许吧。” “这是什么回答?” 木林懒得再和她浪费时间,迈入居酒屋大门。 岩永琴子所说的找个通灵动物找贞子的办法似乎行不通。 在两人一猫逛似的在废弃诡异的居酒屋到处走时,警长只是谨慎的走着,根本一点更诡异的异常都没发现。 现在木林的处境倒不像是来找鬼驱鬼的,更像是和女朋友结伴在鬼屋里探险。 手中的什么温度计,话灵等等都没什么大作用。 用14根蜡烛围成个圈点燃找鬼也没什么作用,倒是把雪之下雪乃吓得不轻。 “又没有鬼,你在怕什么?” 居酒屋正厅,擦净了椅子坐在上面休息的木林责怪雪之下雪乃一路上大惊小怪的举动。 一惊一乍的很烦人。 “害怕是很正常的事吧?反而在这种环境下一点都不害怕的人才更奇怪吧?” 雪之下雪乃抱着手电筒不服气道。 夜更深了,温度明显降了许多,寒冷的天气让她浑身颤抖,既是害怕也是冷。 不由得她搓着手,造成噪音和温暖来给自己安全感。 “啊秋!” 淑女低吟的喷嚏发出。 捣鼓手提箱里没用的工具的木林抬头看着蜷缩着的少女。 “冷吗?” “嗯。” “要借用我的外套吗?” “如果我说不用你绝对不会给吧?” “当然。” “如果你能不这么多疑问直接将身上的外套脱给我的话就更好了。” “凭什么?我难道不冷吗?” 木林毫无男子作风的说道。 “你这能和怪物搏斗还能徒手捏出火焰的人会感到冷?” “会啊。” “如果你感到冷的话就不用借我了。” 木林看着雪之下雪乃那像是闹别扭一样的表情好一会,最终还是将外套脱了丢给了她。 温暖的外套飞来砸在她脸上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很快将其穿在身上。 静默着,像是沉浸在外套所带来的温暖许久,她才低声道:“谢谢。”然后改口问道:“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行动失败了吗?” “可能吧,让我先想一想。” 木林陷入沉思,雪之下雪乃抱着警长不安的看着空旷的主厅。 废旧而蛛网密布。 大风吹着,木制的房屋总是会发出叽嘎响动,再加上窄小的空间流过风而造成的似人的尖嚎,让整个空间满是诡异恐怖的氛围。 “砰!” 不远处的桌子上,一个酒瓶子突然摔在地上咔擦破碎。 这突如起来的异动让雪之下雪乃猛的一哆嗦。 “这大厅流通的风应该不至于把一个酒瓶子给吹倒吧?” 木林这么说着,好奇的朝那走了过去。 而雪之下雪乃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但这一犹豫就已经让木林走远了。 她只能迷茫的透过手电筒的光晕看着远处那发亮的背影。 也在这一刻起,一阵像是吐息一样的寒气在右耳畔吹过。 “呼——!” 人体本能的不良反应让雪之下雪乃瞳孔微缩,她刚要转头看去,怀里的警长就动了。 “喵!!” 它像是入了魔怔一样跳到桌上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雪之下雪乃的背后。 这诡异的一幕让雪之下雪乃毛骨悚然。 “呼——!” 像是在戏弄一般,耳畔再次吹过寒气,冥冥中还有细小得不能再细小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谁!” 雪之下雪乃猛的扭头,看向那被灰尘铺满的红色帘子。 帘子轻微抖动,像是刚有什么东西经过一样。 漩涡的黑暗与红色的视野里,雪之下雪乃脑袋有些眩晕。 “撕拉!!” 一个不知为何物的锋利的东西突然从远处的窗户飞了过来,一下子就将她俏脸撕开一道细微的伤口! 一滴血从伤口尾部滴落。 雪之下雪乃吃痛皱眉,伸手一擦,看见手指上红色的血液。 那诡异的开始出现漩涡的血液让她眩晕的脑袋更加昏沉。 迷迷糊糊中,她便没了意识。 ...... “喵!!” 警长的叫声让木林察觉到异常,刚转身就看见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雪之下雪乃。 黑暗之中,她低垂着脑袋,刘海遮盖了眼眸看不清什么表情。 诡异的直立站姿让木林眉头一皱。 突然,她伸手抓住了木林的手腕,然后往一个方向拽去。 二楼的1号住房。 木林看着像梦游一样的雪之下雪乃在那祭坛前跪拜着。 然后点燃了一根蜡烛插在上面并且还用刀在手指上割开一道口子,用自己的血液填充着祭坛的凹槽。 “你在干什么?” “......” 见对方没有回答,木林又问:“你是谁?” 依然没有回答,对方做完这一切后,又走了过来,不再抓着手腕,反而是紧紧牵着他的手往2号房走去。 从1号房到13号房,雪之下雪乃都无一列外的做了这些诡异的仪式。 现在还剩最后一个,也就是山洞里的那口祭坛。 岩永琴子说过,用亲人的血可以召唤贞子的真身。 所以它在帮他找贞子? 木林做出如下判断,却清晰的看见雪之下雪乃那发白的嘴唇。 似乎是失血过多而有些虚弱。 果不其然,在第13号房仪式结束后,她就牵着他往山洞里走去。 可这次不一样。 这山洞里明显更大的祭坛有两个凹槽,一个盛放了雪之下雪乃的血,另一个...... 木林的手被拉起来,一把刀抵在了他的手腕上。 清晰的撕裂皮肤的声音后,汩汩的鲜血往凹槽里流淌。 木林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其所作所为。 凹槽里的鲜血划过一圈圈让人眩晕的漩涡。 接着,祭坛上刻画的隐藏符号绽放出红色的光晕! 连同着那13个住房里也跟着亮了起来。 凹槽的鲜血没多久被蒸发成血雾弥散在空气中。 红色光晕慢慢褪去。 静默的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只有雪之下雪乃突然将祭坛的抽屉打开,捧着那两块石头,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一样,许久后她才依依不舍的将其放了回去。 接着,她缓缓抬头,用那湛蓝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木林好久然后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木林眼疾手快的将其抱着,免得摔伤。 一切的一切都过去。 木林也不知道现在是所有事情都结束了,还是要他需要做什么。 没头绪的他只能等待着雪之下醒来。 ...... 虚弱的睡美人呜咽的醒来。 紧接着,她惊恐的瞪大眼睛猛的坐起身来环视四周,待看见木林后才松了口气。 “我......好像晕过去了?” “它没告诉你什么吗?” “它?” “没事了。” 木林知道雪之下雪乃只是简简单单的晕过去后就放弃了询问。 “我晕过去后发生了什么?” 木林粗略说明了一下,雪之下雪乃听后浑身一哆嗦。 “意思是说我又被鬼附身了?” “嗯。” 在雪之下雪乃恐惧和木林的疑惑下。 山洞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喵!” 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警长在昏黄的火烛边缘浮现身影。 “喵喵!!(我知道它在哪了!)” “你知道?!” 木林惊讶,然后就跟着它走。 “等等我!” 虚弱的雪之下雪乃想跟过去,但奈何身体使不上劲,最后还是木林搀扶着她,她才勉强能一起走。 ...... 黑暗的寒冷。 无助的恐惧。 第一次。 雪之下雪乃体会到这让人安心的温暖。 被木林以非常亲密的姿势搀扶着的她突然感到心脏的某个部位在颤抖着。 像是属于他的那一份在悸动,冥冥中,和他牵锁着的一条血链被拨动了。 “刚刚,也用了你的血吧?” “嗯?” 突然的疑问让木林没反应过来,他现在只专心带着雪之下雪乃跟着警长在陡峭的山路中前行。 鬼的真身并不在居酒屋而在深山老林中的某个地方。 这块地带,地湿滑还陡,一个不慎就会和这少女滚落到山底下死得不能再死。 “就是说,祭坛上有两个凹槽,一个用了你的血,一个用了我的血。” “是。” “这样啊。” 雪之下雪乃无力的笑着。 “说起来很久前你还抱过我呢。” “?” “就是我脚受伤了,你抱着我从侍奉部走到校门口被姐姐发现的那次。” “那是意外。” “即使是意外,你也不能这么对毫无关系的少女做这种事吧?你可是有女朋友的。” 承认对方有女朋友这一点让雪之下雪乃心口有些疼痛。 “专心走路。”木林岔开话提。 “嗯。” 雪之下雪乃紧抱着他往山顶峰走去。 辉宏的朝霞突然在走到山顶蔓延了整个世界! 远处冒头的红日代表着新生。 相互搀扶的少女少年看见眼前的盛况愣住。 “已经这个点了啊。” 木林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叹了口气。 2月15日6点整。 “怎么了?”雪之下雪乃疑惑他的奇怪反应,“平时你不是经常玩游戏熬夜吗?” “嗯——好像就在那了,贞子的真身。” 木林用下巴示意着远处。 雪之下雪乃这才有心注意山顶的风景。 昏红之下,只见毛发反射光晕的黑猫正蹲坐在一口井边。 一个空旷的山顶上的一口井。 摇曳的初春复苏之风缓缓吹过。 木林和雪之下雪乃往那走去,待走近后,才看见井口的背面有一个遗骸。 十年的风雨摧残让骸骨不再完整。 明明是让人可怕的存在,胆小的雪之下雪乃不知为何却有种心痛的感觉。 像是亲人离世一般的迷茫之感让她有些恍然。 “这是谁的骸骨?”她问着。 “可能就是贞子的吧,你看。” 木林指着那口井,只见不知何时一个穿着红裙的长发女人站立在那,隔着头发直直的盯着他们两个人。 飘渺的透明身影,即使诡异但在朝霞的映衬下却不再可怕。 “它......” 雪之下雪乃不安的后退一步。 但似乎是黎明或者身边的少年给予她勇气,让她深吸一口走上前道:“抱歉。” 所有想说的话最后浓缩为这一个词语。 而这,也是她唯一和她说过的完整的一句话。 “呜......” 红贞歪着脑袋像是在疑惑。 往日的凶戾似乎不属于它,它像是穿着白裙时那样天真无邪的跳到地上,赤脚踱步到木林面前。 看着他好久后,才不舍的来到雪之下雪乃面前。 二女对视许久,在光晕拂过之时,空间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身体吗?妹妹。” 和自己的声音很像的话语让雪之下雪乃一愣。 清澈但有一种元气。 “你......” 话还没说完! “才不经过你同意呢!哼!” 留下这一番话,红贞便扑向了雪之下雪乃夺走了她的意识。 第196章 春天的雪 缓缓升起的黎明就像在悼念离别,化成扭曲成的眼泪在山峰溜淌。 无话可说的人与鬼在那静默站着好久,那个姓雪之下的少女才开口道:“你有办法让我活过来吗?” “没有。”站在她对面的少年无情的说着。 “真是可惜呢。”少女惋惜着,“呐,这个世界存在轮回转世这一说吗?” “存在。” “如果有来生,我们一定要再一起玩游戏哦!还有一起玩抛石头!” “这得看运气。” “我运气一向很好。” “祝你好运。” “嗯嗯。” 犯下无数杀戮罪孽的红贞让她不能够以鬼的姿态继续活下去。 不然红贞永远不会消失。 所以,这个雪之下少女也该和这个不值得留恋的世界彻底告别了。 10年的留存所积累下来的灵性也许会让她来生更加特别吧。 愈来愈灿烂的黎明照耀着,树的阴影与那口井被阳光阻隔。 现在唯有这棵树的庇护给予她唯一的生存空间。 “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那时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吧。” 作出进一步惋惜的人永远都抱着一丝能被拯救的侥幸,但事实是残酷的,她面前的少年真的无能为力。 “可能吧。” “在走之前,能实现我一个遗愿吗?”雪之下的湛蓝色眼眸牢牢的盯着那双毫无波动的黑眸。 “什么遗愿?” “和我......” 与世界即将告别的人早已无心在意其他,羞涩更是不着边际的东西,所以雪之下只是平淡的请求着。 “不行。” 送上门的美少女也能被这么果断的拒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但这个答复雪之下像早有预料一般叹了口气。 想了想,她最终气鼓鼓的嘟嘴道:“好吧,那就算了!哼。” 赌气一样的往阴影外走去,但在生死交界的明暗分界线上她又突然扭头冲了回来,在少年还没反应过来时冲进了他的怀中。 熟悉的温暖与气味让二人的心为之激动。 不同的是,少年闻到一股忽明忽暗的灵魂的味道。 和煦的晨风像是在为二人欢愉,从寒冷变得温暖,这是太阳刚升起时赐福给迎接它的第一批晨风。 此世间唯一的留存让人迷恋,但少女还是轻轻推开了他,挥挥手,笑着告别。 她后退了几步,将身体暴露在神圣的光明笼罩之下。 在那让一切都黯然失色的光中,少年看见她的笑容边缘划过一丝晶莹,这晶莹让她的笑显得很勉强。 ...... “呜......” 雪之下雪乃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人背着,在离自己公寓不远的道路上行走。 恢复到原来黑色的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察觉到雪之下雪乃已经醒来,木林并没有任何问候,只是平淡的背着她,往目标走去。 “下来吧。” 冷锋过境,黎明不知何时已经被无尽的灰云吞噬。 湿润又寒冷的空气总让人觉得又入冬要下雪一样。 大风吹着背后少女的长发。 无人的街道上,木林站在高级公寓门口淡淡说道。 “至少......背我到家吧?我身体很虚弱。” 让人怜爱般的请求着,难以想象平时那般高傲的少女现在却这么的无助。 低垂的眼帘能看出来她心情无比的低落。 也许这最后一次附身,她悄悄的告诉了她什么事吧? “......嗯。” 木林考虑了一会才点头。 山中行走这么久,一身的灰尘与泥水,自然需要清洗一番。 在雪之下雪乃的家里,木林借用卫生间稍微清洗了一下,走出去时就看见坐在床边的雪之下雪乃正看着自己。 空虚的黑眸像是透过他看着远处的虚空让人能感受到她的心情。 “她......真的离开人世了吗?”脆弱的疑问抱着不自信的侥幸。 “她早就离开人世了。” “......能陪我一会吗?”雪之下雪乃笑着请求着。 “抱歉,不能。” 说完这话,木林就往门口走去,毫无留恋的背影让雪之下雪乃有些绝望。 这件事情结束后,往后绝对不会再和他有任何来往的借口了。 对亲人离世的悲恸还有眼前这少年的绝情,让她的心理堤坝动遥着,似乎要崩溃了一般。 她语气颤抖着,沙哑道:“对了,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过几天能见个面吗?” “......可以。” “好。”对方的答应让差点溃堤的堤坝稳固住了。 轻轻合上的门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将它关上的人似乎打算掩饰自己来过的事实。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房屋中,坐于床头的虚弱少女抬头仰望着虚空。 一抹晶莹划过面庞。 ...... 春天能下雪是不可多见的日子。 街上的行人像没见过雪一样惊讶的伸手接取飘落的雪花。 细微的雪花在空中飘动然后融入有热量的地面,像是连一点留恋都没有的落花落于泥土上直接就归根一般。 除了这异常的天气,街上的行人一尘不变。 上班族,享受寒假的学生,清闲的情侣,夫妻,老爷爷老奶奶,老人和小孩等等的组合。 而那再平常不过的母亲带着自己的孩子吃着早点赶集的组合在今天格外的显眼。 见到什么都会天真烂漫的露出笑容的小孩治愈人心。 总是带着若有若无慈爱的目光盯着孩子的母亲是那么的祥和与美丽。 木林淡淡的瞥过这些行人,在花店里买了朵花。 一股让人闻到就会发自内心哀伤的花香绽放。 这是朵简简单单的白菊。 做白事时来祭奠死者的花,现在闻道这股味道就让人条件反射式的情绪低落。 在欢闹的街道上,拿着一朵白菊在街上行走的少年有些扎眼。 不懂事的小孩迷茫,而懂事的大人神色则变得严肃。 世间可以有无数怨恨与玩笑,但唯独死人被所有有道德良心的人尊重。 当初次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睁开眼时,一定是看见这奇异的世界而开心着吧。 第一眼所见的,要么就是温柔的医生,要么就是慈祥的母亲。 而木林在睁开眼时却看见的是一具尸体,一具名为母亲的尸体。 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有亲人,真的从来没想到过。 更没想到过,在答应系统的交易后,自己会拥有亲人,而又害死了这唯一的亲人。 如果他没答应,也许母亲一定会安全的生下孩子和他幸福的活下去吧? “活这么久居然还能有亲人,虽然已经死了,真是没想到。” 平淡的话随着空中的雪飘落融于大地。 在一块墓地中,空无的场地里,木林这漆黑的身影格外的扎眼。 他将手上的白菊放于墓前,静默的看了许久,才在雪的飘落中离开。 见证无数生死,唯有今世降临的那一刻的那份死亡,让他至今都无法释怀。 不过人世间总有无法释怀的事,而这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 “你回来了!” 木林刚打开门就看见加藤惠那无比贤妻良母式的欢迎神色。 明明还只是个高中生,居然已经贤惠到这个地步,不可想象往后会有多让人暖心。 “嗯。” “今天中午做了大餐哦,好好准备一下吧!” 加藤惠蹲下身子,轻柔的手将他的鞋子脱下,再为他穿上拖鞋,然后贴了过去,挽着他的胳膊拉他走上玄关。 一系列将日本妇道表现得淋漓尽致的动作让木林沉重的心平缓了许多。 “谢谢。” “不客气哟!男朋友大人!”加藤惠笑着回答。 近在咫尺的明媚微笑让木林格外的心动。 但他还没有主动到那个地步,只是简简单单的任由女朋友拉进厨房。 在来到厨房后,他看见桌上泛着死鱼眼的鱼有些疑惑。 “当当当当!这就是今天中午的大餐!” “吃鱼吗?” “嗯!不过不是生鱼片这些哦,是清蒸鲈鱼!虽然第一次做,但绝对会成功的,相信我!” “啊,这样啊。”没心情高兴的木林随意点头。 “莫!我这么努力你却这么敷衍!”加藤惠气得嘟嘴。 “好好好,我错了。” “哼!” “硝子呢?” “她去买料理了,什么大葱小葱生姜这些。” “她去买?”不知为何,平是那么信任西宫硝子木林有些担忧,像是怕失去她似的。 “嗯?”加藤惠有些一会,但很快理解他的想法便安慰道,“放心吧!只是去买个东西,她能做到的,你这么不信任她被她知道可是会让她生气的哦。” “嗯。对了,让她买瓶生抽。” “生抽?” “嗯,生抽加点热油淋在蒸鱼上是最好吃的。” “诶?你怎么知道?” “偶然知道的。” “哼哼,很可疑哦!” 加藤惠双手抱胸狐疑的看着木林,但最后还是放过了他,让他去一边呆着然后拿出手机告诉西宫硝子。 早上还悼念了两位死者,中午就和家人一起欢笑着吃午饭。 就像是已经忘掉死去的人一样,这就是世间最无奈的事了吧。 “过几天和我去家里。” 西宫硝子的突然请求让木林有些疑惑。 “怎么了?” “奶奶说想见你,我也不知道她想找你做什么。” 西宫硝子轻轻摇头,一副困惑模样。 不久前,她在自己家里,就被奶奶再三请求让木林来家里一趟。 问她她又不说原因,答应了,但过段时间还会过来再次请求,这迷惑行为让西宫硝子担忧她是不是生病了。 “嗯,没问题。”木林点头答应。 “嗯!”西宫硝子可爱的跟着点头。 ...... 临近开学日。 西宫家发生了一件让全家人都为之高兴的事。 西宫硝子被总武高录取了! “姐姐能上学了咯!!” 西宫结弦在那欢呼着,像是被录取的人是她似的。 而西宫八重子也神色舒缓,露出微笑。 总武高是千叶第一名校,其良好的口碑,让她很是放心。 这个学校绝对不会出现上次那种让人恶心人的老师还有喜欢霸凌别人的学生的。 但同样的,她有点疑惑,为什么硝子会突然被总武高录取了呢? 要知道录取一个残疾人对这么厉害的学校可是影响很大的。 不由得,她便看向了客厅里正闲聊的一老两少。 是她的母亲话痨的给孙子孙女说着数不完的话。 孙女自然是西宫硝子,而这孙子,当然是她的未来女婿,木林。 西宫结弦一顿小跑,告诉了他们这个好消息。 结果而言,是西宫奶奶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而西宫硝子则莞尔,浅浅的笑意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而木林笑得却有点沉重。 是成年人一眼看见就能体会的沉重。 西宫八重子也没打扰他们,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 ...... 西宫奶奶强硬的拒绝别人的帮忙,硬是一个人慢悠悠的将为木林和西宫硝子盛了两杯自己拿手的紫苏汁。 这一把年纪但还是能自如行动的健康模样让一家人都很放心。 至少,到现在为之,西宫奶奶就没有给这个忧郁的家庭添堵过,反而是这个家庭的精神支柱。 “哈哈哈,年纪大了,现在给你们倒杯水都有些勉强了。” 西宫奶奶将两杯紫苏汁递给硝子和木林。 “啊!怎么这样!我的呢?!”西宫结弦在一边报怨着,但却被她的姐姐推搡着。 其意思当然是让她自己去倒。 结弦只好撅嘴自己去倒去了。 而在木林和西宫硝子喝了口紫苏汁后,西宫奶奶问道:“怎么样?好喝吧?” 明明两人都喝过,西宫奶奶像是以为他们的第一次喝一样这么问着。 “嗯!”西宫硝子坚定点头。 “越来越好喝了。” 木林强笑着赞美着。 之所以强笑,是因为他有一种预感,一种对这个家庭相当于末日降临的预感。 “真是罕见啊,春天下雪,活了这么久我都没怎么见过呢。” 西宫奶奶想到早上下雪的天气,似留恋又似感叹。 “听说硝子被总武高录取了,这个学校可是在我年轻的时候梦想就读的学校呢,可惜当时......” 木林耐心的听着老人说不完的对往事的回忆。 而西宫硝子则有些不知所措的瞥了眼木林,担心他不耐烦,还报怨的看着奶奶觉得她今天怎么这么的话痨! 听着老人的话,让整个世界都变慢了,让人念旧。 “硝子,你可要好好珍惜木林哦,这样好的少年可很不多得的!” “嗯!”西宫硝子连犹豫都不带有的点头,死死的牵紧木林的手。 “木林,你能和硝子在一起真是她天大的幸运,真是非常的感谢你!” “也是我的幸运。”木林回答道。 语气的低沉让西宫奶奶微微一顿,她看着木林好一会,突然笑着说道: “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硝子吗?她啊,从小就知道逞强,不能干的事偏偏就要一个人做,在学校受欺负也不和我们说,真是让人担忧的小丫头,简直和她母亲一个德行,但遇到你后,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知道请求别人帮助了,还有啊......真的让人很不放心,我怕她如果没有你又会变成以前那样。” “呜!”西宫硝子撅嘴不高兴的拉着奶奶的手抱怨着。 像是在说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坏话,而且还是说给木林听的。 但同时,小眼睛时不时的瞥向木林,和奶奶一样等待他的肯定答复。 “我答......”刚要回复,木林不知为何像卡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心中愈发不好的预感让他心中悸动着,像是被掏了块肉一样。 ...... 拜访了西宫家,熬过了奶奶的话痨,西宫硝子大大松了口气,然后歉意的拉了拉木林的一角。 “对不起,真没想到奶奶会和其他老婆婆一样这么话痨!” 抱歉的同时还在报怨。 “没关系,不过硝子......”木林揉着西宫硝子的脑袋。 后者俏脸红彤彤的,已经被木林摸头杀无数次的她还是习惯不了的害羞享受。 “这几天你好好陪陪你奶奶吧,刚好也可以好好准备一下去总武高报道的事。” “诶?”西宫硝子皱眉,“但我会想你的。” “放心,我这几天刚好没事,会找时间来这里陪你和奶奶的。” “嗯嗯!” 第197章 微风止于死亡 没经历生死离别的人生是不圆满的。 但经历生死离别的人生是有缺口的。 心脏像是被狠狠的剥开了一块肉,这缺少什么的感觉让人如哽在咽。 从小听力障碍的少女无法学会说话,但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就算会说话也说不出来。 咽喉上的冰凉与疼痛让她捂住了脖子,她跪在了一个放有花圈的棺椁前撕心裂肺的哭着。 春季的雪后,就是春雨。 万物复苏中总有什么在凋敝,其中也不乏人。 “她是一位勤劳善良的人。” “漫长的81年里,她经历过战争的摧残,经受过饥荒,海啸,更经历过大地震。” “她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一辈子都在千叶生活着,用81年的时间见证了这里的贫穷到现在的繁华。” “......” 暗沉的白色追悼会中,一个身穿黑色服饰的神父在那沉重的叙说着死者的过去。 他身后是棺椁,身前是参与追悼会的人员。 寂寥但又热闹。 安静但又庄重。 他们神色悲戚,低头默哀。 而才痛哭后的死者亲属又一次忍不住掩面抽泣。 泪水哭都哭不干。 棺椁上那副照片,是露出慈祥微笑的老人,像是有一股漩涡,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看见总是忍不住的感到眩晕。 追悼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 除了死者家属的人都已经走了。 湿润的微风从湿漉的外界吹进来,白菊的花瓣飘飘起舞。 死亡,是一件安静的事。 前几天还笑着的一家人,今天就没了往日的那份天真。 经历过的,更痛苦。 没经历过的,长大了。 “呜啊......” 西宫硝子再也忍不了压抑,扑进身边的少年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脆弱的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让人惊讶了。 明明前几天她还和奶奶像平常时一样相处着。 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暗色的回忆像洪水一样冲击脑海。 现在怎么听怎么觉得当时奶奶说的话都像临终对晚辈的祝福。 硝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还有多多依靠木林...... 可悲的是,她太过天真而没意识到。 就在昨天晚上,她正在卧室里认真学习,努力成为够格就读总武高的学生时,奶奶突然在原本该睡觉的时间点敲门。 奶奶笑着,一言不发的端来一杯紫苏汁。 硝子问她怎么了,她也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 在困惑之中,她突然拍了拍硝子的脑袋,然后留下最后的微笑,慢慢的离开了卧室。 这一离开,就成了永远。 ...... 总武高的开学比丰之崎早几天。 木林陪着硝子往学校里走去。 要是平时,她会紧张得要死,但现在却无比低落。 就连木林摸头安慰,她也只是抬头强笑着,像是勉强在一大群朝气蓬勃的学生人流中挤入的脆弱微风。 穿过一群好奇注视的总武高学生们,木林带着硝子一路来到教师办公室。 “平冢老师,我想申请建立一个社团。” 在一群教师里,穿着校服的冰雪系美少女是那么的耀眼。 “嗯?什么社团?” 平冢静疑惑的看向雪之下雪乃,她很诧异,为什么这平时孤僻安分得要死的学生怎么会心血来潮。 “侍奉部。” “啊?那不是上学期......” “是的,请问您能当我社的指导老师吗?” “......嘛!难得你能这么有心。” “谢谢!请您在这份注册表上签字。” “okok,不过既然要延续侍奉部,那就得好好拿出干劲才行哦,可不能像那两个人一样混吃等死。”说着这话的同时,平冢静露出怀念之色。 “当然!我早有这种觉悟。” 笔划过纸的声音后,雪之下雪乃拿起注册表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但刚迈出一步就顿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站于门口的木林。 “哟!来了?站在门口干嘛?还不快进来!” 同样发现木林的平冢静则大大咧咧的说着。 木林带着西宫硝子往里面走去。 平静的风吹过,二人像是陌生人那般擦肩而过,只是少女注视着没有注视自己的少年。 而相认识的两位少女各有心事的忘记打招呼。 雪之下雪乃打消了离开的念头,站在原地悄悄的偷听着。 在默默听着那里发生的事情后,惊讶的看向了带着勉强微笑的西宫硝子。 ...... 交接完成后,平冢静就带着西宫硝子去相应的班级了。 木林则迈步离开,只是身后有别于其他平凡学生的脚步声让他停了下来。 “早上好,木林君。” 如沐春风的问好让人像回到昨年秋季那般。 那时,一切的一切都富有希望。 现在,却无比死寂。 “嗯,早上好,雪之下。” 从名的称呼到姓的称呼。 有意的疏远让雪之下雪乃勉强一笑。 “你们丰之崎今天没开学吗?” “两天后才开学。” “诶?星期三开学,那岂不是再读两天就放假了?真羡慕呢。” “有什么好羡慕的,那三天可是要开学考试。” “说得我们不开学考一样。” 雪之下雪乃将秀发撩到耳后。 她很享受和木林肩并肩漫无目的的往前行走闲聊的时光。 只是沉浸在这相处中的她没有看见走廊里露出惊讶痛心神色的同学们。 那是本校的女神被外来的人夺走的痛心! “你们总武高开学考挺正常的,但我们那摆烂的丰之崎居然会开学考真是活久见。” “噗!可能是某人莫名其妙的夺得甲级数学竞赛第一名,让对应的学校终于不再摆烂了吧?” “怪我。” “开学考试的话,硝子应该能行的吧?”雪之下雪乃道。 “希望吧。” 木林露出无奈的表情,这让雪之下雪乃意识到他对硝子没有信心。 “请对她有点自信,她毕竟是你女朋友。”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木林有些惊讶,看向她时发现她并没有什么表情。 “嗯。” 不知不觉间,雪之下雪乃就跟着木林来到了校门口。 告别之刻到来,她才从那股沉浸之感脱离出来。 像海水退潮一般的失落与不舍浮现心头,她没有将这感受流露在脸上,而是漫不经心问道:“对了,上次约定的事情你还记得吧?过几天我们能见个面吗?” “当然可以。”建于雪之下雪乃平淡的模样,木林也将她当朋友的放下心来,“对了,能帮我照顾一下硝子吗?” “这是你的请求吗?”雪之下雪乃故意这么一问。 一副要拿此来捞好处的模样。 但还没等木林回答,她又说道:“开玩笑的!作为她的朋友,我当然会照顾她,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能让她加入侍奉部吗?” “这种事情问她就好。” “做你的女朋友真自由呢。” 雪之下雪乃感叹着,不由想到往日的相处,点点滴滴的积累下,还有游戏里四人组队时的情景,让她对木林又有了些新看法。 大多时候,木林都是默默陪伴,让惠和硝子任性玩闹,默不作声的暗中帮助她们解决困难,只有在她们遇到完全解决不了的困难时才会站出来。 这默默奉献的模样,在日本可是很少见的。 而这一面,也只有心细的女人能发现,但现今大部分女人都没有这么心细,以至于这么好的男人根本没有女人缘。 当然,木林是异类,女人缘似乎太过好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木林随意说道迈出了校门。 一时间,校门口就像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让这对少年少女只能远远相望着。 “对了,刚刚的玩笑如何?”雪之下雪乃突然这么问着。 “很可以。” 预料中的答复让分界线变得忽明忽暗,雪之下雪乃笑着道别,明媚的眼眸远望着那离去的背影。 本以为自己也许会失去和他再次来往的媒介。 但她突然醒悟,媒介是很容易创造的。 就比如《旧神代》这个游戏,又比如突然被总武高录取的西宫硝子。 如果邀请她加入侍奉部,那么,要是侍奉部遇到很困难的委托,也许经过一些周折后,他也会来帮忙也说不定。 ...... 几天后。 落日的余晖。 孤鹜在雾中的五彩翱翔。 绝望之中亦是希望。 复苏之风沉寂,喧嚣之感消失。 还是在那甜品店。 往日叫新开的甜品店,现在已经不能这么叫了。 在角落的卡座上,一对黑发男女对坐着。 喝着奶茶的二人静默许久,少女才从包里拿出一个摄像机。 “这是团子给我的摄像机。” “上次的欢送祭最后的演唱你似乎没看呢。” 往日刻意靠近而造成对方刻意的疏远,聪明的雪之下雪乃已经意识到靠这种方式是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于是她改变了策略。 将二人的距离把控分明的交往让二人能够以简简单单的朋友的身份交流,来降低对方的戒心。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策略很成功。 但是,她并没意识到,也许对方早已看穿了这一切,只是今日不同往日,所作出的反应也有些改变。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吧?”木林随意说着,委婉的表示这么久的事没必要在意了。 “我记得你答应过要来看的吧?” “我说的是没意外的话,我才会看。” “你居然还记得你说过‘没意外’这三个字呢。” 雪之下雪乃暗讽似的说着,然后调试了摄像机,再丝毫不避嫌的坐到木林身边给他看。 摄像机的影像是那次演唱的全过程。 作为主唱的雪之下雪乃第一次一改往日的冰冷,而是火热的弹着电吉他,挥洒汗水的演唱着。 优美的歌词与歌喉相互交映,让人庆幸这精彩的一幕能被这小小的设备记录下来。 4分钟后,影像结束。 “怎么样?” 雪之下习惯性的将不存在的发丝撩在耳后。 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庞上那晶莹的黑眸像美丽的黑色宝石,其上的光晕所表露的感情让人着迷。 木林罕见的露出微笑称赞道:“嗯,很好听。” 简单的赞美让得寸进尺的雪之下雪乃不满,但让她惊喜的是,木林突然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了她。 “这是?” “你的生日礼物。” “诶?” “1个多月前你过生日,很抱歉没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这是补偿给你的生日礼物。” “诶!?!”雪之下雪乃瞪大眼睛。 她忘我的接过生日礼物,怔怔的看着这即使包装平平无奇但却比那些显赫家族送给她的还意义重大的礼盒。 强烈的不可置信与惊喜让她猛的抬头看向那和她的瞳色一样的眼眸。 “谢,谢谢!” 惊慌失措的感谢下,雪之下雪乃的双手死死攥紧着礼盒,生怕它跑了似的。 惊喜后的余韵下,她又突然感到疑惑。 “为什么......这么突然?” “毕竟是朋友过生日,不是吗?”木林笑着说道。 这轻轻的笑意并不像是装的。 雪之下雪乃承认,她的心为之所悸动着。 “但......” 但是什么? 我想问什么? 往日百般疏远,现在却如此亲切。 前后的态度转变让雪之下雪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询问其中的原因。 更不敢轻易询问而造成对方变回去的危险。 她最终保持沉默,不安与开心和他吃着甜品。 时间在胡思乱想中流逝。 很快到了再次分别之时。 但雪之下雪乃突然鼓起莫大的勇气,拿着手机请求道:“对了,能和我合个影吗?” 忘乎所以的她显然忘记了对方已经有女朋友的事实,她这一行为很不道德,但迷糊的她只是靠着那股冲动尽来做出了这个请求。 而让人惊喜的是,对方答应了。 雪之下雪乃首次露出小女人的害羞模样,高举着摄像机,将脑袋凑了过去。 慢慢的动作像是试探对方的底线,在十分靠近后,她察觉到对方有一种往里面缩的预兆就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再比着“耶”笑着看着摄像头,按下了拍照键。 “谢谢。” “嗯,不谢,我该走了。” “好的,再见!” 抱着存有意义极其重要的照片的手机的少女再一次的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橙色的灯光下,那深处暗沉的黑眸又浮现往日名为“自信”的光辉。 第198章 那个世界 夜市的火热喧嚣之下。 一名格格不入的少年漫步于此。 他路过一群围着一棵树露出难过神色的小孩们。 轻轻的伸手将卡在上面的气球拿下来递给了他们,然后在他们惊喜还没来得及道谢之时就漫步离开。 缓慢远去的背影给人一种永远追不上的感觉。 这小小的善意很快被狂热哄闹的人群吞噬。 ...... 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样的道理。 在明白未来必然是绝望的深渊时,人常常会趁着有幸的时间露出真实的一面。 对雪之下的放纵,还有刚刚小小的善意,就是木林真实的一面。 也许其他人的未来必然是死亡。 但他的未来并不是死亡,而是那从一切的诞生到现在为止的最沉重的背负。 这是能压垮一切支撑物,让无数存在都为之震惊谁能将其扛起的背负! 可惜,难以想象的背叛与前所未有的艰难让他已经没了信念去背负了。 不管怎么想。 这一切都已经没意义了。 他最终只是个颓废的认命的待宰羔羊,还是失去一切力量的待宰羔羊。 就像系统当时所问的—— “宿主,试问汝,汝真的有信心战胜神明吗?” 而他那无所畏惧,蔑视神明的回答—— “这个问题,你该反问那群自诩为神的垃圾。” 无论当时回答的态度多么傲然,但也改变不了他在逞强的事实。 “轰——!” 寂寥无人的巷道里,突然爆发了一团火焰。 强烈的热感将地面的碎石都给吞噬了。 这是越来越强盛的神火。 摇曳的火焰中,那诡异的三角黑影像是眼和嘴一样,妖异的狭长,盯着眼前的少年,像是在讥笑。 【快要来了,宿主。】系统忍不住好意提醒着。 【快点吧,祂也许会伤害到无关但你却非常在意的人。】 “不是快要来了。”灼热之中冰冷的话语在角落迸发,微微的冷意艰难的抵抗着那难以抵挡的火热! 【嗯?】 “是已经来了。”坚定不已的语气让系统都不敢不信。 【那......祂在哪?】 “观望着这脆弱的世界,一击都承受不了的脆弱世界,但它却不想这么果断,你知道它在说什么吗?” 黑巷之中,少年指着那团火焰,底色暗沉的黑眸勉强熠熠生辉着。 【在说什么?】 “在说,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废物居然苟活在这种破烂不堪的世界里,真是活久见,那么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让我威胁你身边的人逼你,还是你主动来见我?” ...... 曾经有个世界。 那里没有神明,只有人类与异兽。 靠着人类群星的统御,即使异兽再过强大,那个世界还是由人类主宰。 后来,异兽的那些王不甘于平凡,便将自己奉为高于异兽而低于人类的存在。 也就是所谓的——神。 在几乎等同于异兽永生的寿命的时间下,都是人类在统治着一切。 但命运似乎厌倦了这永远一尘不变的世界,开始发力了。 异兽有着前所未有的进化能力,它们吞噬着一切而强化着自己。 而人类则利用了它们实现了本族的同等进化。 也因此,生老病死似乎不属于人类的群星。 群星似乎真正的实现了永生与不死。 但发生了一场意外。 提防神明而忽视异兽的人类没有想到最低种族的异兽中会有一个“它”产生了巨大突变。 前所未有的吞噬能力让它几乎神挡杀神,人挡杀人。 在那一刻,人类的某个重要的群星——死了。 在艰难抵挡这个突变异兽之时,调查得知,“它”不符逻辑的突变有其他存在诱导。 而绝望的是,诱导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人类自己! 因此,早已厌倦一切的王为那人的死彻底暴怒,他以近乎暴君之势屠杀同类! 同类相互残杀。 仇恨也随即越来越重。 慢不慢的,信仰王的人们不愿再相信肆意屠杀将他们的命当作草芥的王。 于是,他们背叛了王。 王与群星的实力太强大,他们便于神合作,一起推翻所谓的暴政! 最后。 在某一刻之时,暴政轻而易举的被他们推翻了。 轻易得连神都无法相信。 事实上,让它们难以相信的事是,是那一直以来让它们畏惧,敬仰的王放弃了抵抗。 像是失去一切意义那般认命的被神杀死在王座上。 【我累了,所有的一切,都没意义了。】 这句话像是魔咒,让神体验不到胜利的喜悦,失去至高统治者的它们内部开始暴乱,再加上突变异兽的巨大危机,整个世界都开始奔向毁灭! 而那往日的统治种族——人类,失去主心骨的他们在悔恨中被彻底灭绝! 世界崩塌。 突变异兽因为失去唯一可抵抗它的人而彻底不可控,神明与其他异兽纷纷逃离。 痛失家乡与变为可耻的逃亡之徒的这些存在,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它们不知感恩那让世界和平长久岁月的王! 反而是在怨恨! 它们要找到王的尸体,利用他的尸体对付突变异兽,但在它们悄悄回到变为灰烬的家乡时却发现,那即使死去也让人望而生畏的尸体消失不见! ...... 序列级宇宙间隙总是漫游着不可名状之物。 土着不知道祂们是谁,但因为祂们的强大所以奉祂们为神! 在他们的世界里,神才是统治一切的主人! 这一切的信仰与尊敬让不可名状之物诧异,但祂们又因此而前所未有的傲慢! 祂们这才意识到原来家乡只是一个困住祂们的牢狱,家乡之外才是极乐世界! 因为在这无垠的世界里,没有人能与祂们为敌!! 祂们翱翔在宇宙间隙,肆无忌惮的摧毁一切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但王死前最后一句话依然是祂们无法忘记的魔咒! 什么是意义?为什么都没了意义?为什么认命的死亡! 无止境的进化中,祂们强大到能够预言,所以祂们预言了王,发现王居然没死! 不死不灭的王怎么可能会死呢? 原来是被耍了! 即使带着如此的想法,但祂们却无比的开心!祂们全力的搜查着王到底在哪!但最后只能愤怒的无功而返! 那往日让人敬畏,不可一世之王居然当起了只会躲藏的鼠兔之辈! ...... 傲慢的火焰在宇宙间隙中快速飞动! 那灿烂的光辉比恒心所带来的光亮还要强盛!于渺小的星球上所仰望其的土着接连以跪拜之姿态来迎接祂的到来。 在某一刻,祂突然停顿了下来,像是亘古不变的太阳在那屹立许久,然后往一个方向疯狂坠落! 同源之火让祂感到惊喜,祂似乎找到了那给神族施加魔咒的劣等人类!!! 作为新神,傲慢的祂没有将这传说中无敌的存在放在眼里,祂的不可名状之眼仅仅一扫就确认那是比弱鸡还要弱的垃圾。 【哼!传说未必是真的。果然,人类都是一群连螈蚁都不如的垃圾!】 【一群奴性到极点的垃圾!】 狰狞的愤怒低语下,祂便扫开了盖亚和阿拉耶识的阻拦,以此世的火神之名降临! 化身为此世的火神——赫菲斯托斯。 一个祂看不上但勉强能用的神名,在成功转化的那一刻后,在某个传说之地真正的赫菲斯托斯便崩溃成粒子,以连死亡女神都无法挽救的死亡形式死去! ...... “玛奇里(间桐)家主怎么没来?” 厚重又神秘的会议室里,隐藏在阴影中的神秘人皆看向坐于长桌尽头的人。 这是魔术协会的地方至高执行官,是管理这片地区的最高权人。 “听说是有要务在身,所以并没有来。” 这个回答的声音满是自傲,像极了从小到大皆以天才身份成长的人所发出来的。 “听说?” “......” “哼!我知道了。” “远坂家,玛奇里家,还有不怎么相关的爱因滋贝伦家,三大家却只来了两个,但这事想来也难不住你们。” “圣杯战争的举行地出现异端,你们作为本地家族,或是即将在此地竞技的相关家族,想必也不能眼看着异端四处作乱而不管吧?” “异端?”有人皱眉疑惑说道。 “作为日本地区最有名望的远坂家居然还不知此事?” “目前对我们家族来说圣杯才是最重要的事,这是我们祖辈一直到现在为止的夙愿!” “也是我们家族一直以来的夙愿!但这事已经传到我们德国地区,我也有所耳闻,看来远坂家主比我更重视圣杯战争啊。” 一个白发老头面色严肃的说着,熟悉他的人当然知道他在暗讽远坂家主。 “哼,有关于这个异端的详细报告吗?”远坂家主敲着桌子说道。 尽头的人挥了挥手,一名手下便将两份文件恭敬的交给在坐的两大家主。 “事件的起因是名为阿泽亚·坎图的不可控魔术师引起的。” “他以降灵术召唤了一个强大的异端,这个异端只需要吸食血肉就能无限的强大自身,目前已经强大到需要我们协会慎重的地步!” “哼,放任其发展,然后变得不可控,真是你们协会一贯的作风啊。” 坐在长桌末尾,一直沉默不作声的两个人影中,其中较为年长的在嗤笑。 作为圣堂教会的人,他从来就看不起魔术协会。 如果不是这次圣杯战争是教会与协会联手监督,他也不会来这讨厌的地方。 “这次事件之所以变得这么严重,也有你们圣堂教会的份!”不满的声音从对面响来。 “听说我们教会的殓师收藏了好几个魔术师的尸体呢?似乎还是在异端出没的地点发现的。” “哼!” 相互嘲讽到此结束,两位相互看不起的人再也没有闲心关注对方,这时,远坂家主和爱因滋贝伦家主刚好将报告看完。 “这是鬼怪种类的异端,让驱魔师去处理更好吧?”远坂家主有些不满道。 为了这不在他责任范围内的工作而跑来这里耽误圣杯的准备时间让他有些生气。 “看来远坂家主真的很关心圣杯呢。” 来自爱因滋贝伦家主莫名其妙的讽刺让远坂家主皱眉,疑惑之中才反应过来时。 最高执行官又开口说道:“我记得文件上已经说明了这次事件被解决了吧?” “......” “好了,多的不说,这次让你们处理的异端并不是这个鬼怪。” “阿泽亚·坎图是一个很强大的魔术师,在我们的人发现他时他已经死了,而在四宫财阀住所里发现的一些尸体也并不是这个鬼怪所杀的。” “很明显,这件事除了我们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还有其他人参与。” “这种来历不明的强者是很危险的存在,也许还可能是和封印指定相关的人,所以这次才来拜托你们帮忙。” “如果是封印指定,那可不是靠我们两个家族就能解决的事。”远坂家主道。 “只是相关罢了,又不是封印指定的当事人,而且这件事也许和圣杯有关呢。” “怎么有关?”一说到圣杯,远坂家主明显拿起精神来了。 “突然出现在圣杯战争即将发生的地区,这么强大的人也许会被圣杯选中也说不定,到时候你们两大家族想必可能会更加艰难了吧。” 这话一出,显然让远坂和爱因滋贝伦眉头一皱。 “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执行官大人想必已经知道谁是异端了吧?”远坂家主不动声色道。 他急切的想了解被圣杯选中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强大充满不确定的人员。 “还不确定,但已经有几个嫌疑人了。” 说着,执行官让下人将嫌疑人照片发放给在坐的各位。 这些嫌疑人都是一些在逃魔术师通缉犯。 照片翻动到最后一张后,长桌尾部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这是来自圣堂教会那个老者旁别的陌生人。 在坐的所有人都疑惑的抬头看去,却见他正一手拄着下巴环视着他们。 这副傲然的模样像极了在看斗蛐蛐的人。 紧张的会议结束后,在坐的各位都各怀心事的离开了。 而在离开的路上,圣堂教会的老者恭敬的问向那个发出嗤笑的人。 “大人,不知您对这事有何看法?” “你们人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些所谓的嫌疑犯,一个正确的都没有。” “那不知......” “这事和你们无关,他才不会被那所谓的圣杯选中呢。” “......但。” “垃圾生物!还敢对我说的有什么疑问吗?” 还在玩味的人突然冷得让人发颤。 这喜怒无常的模样让老者浑身颤抖,迫于言语中夹杂的压抑,他躬身道歉道:“不敢。” “哼......” 傲然的人往前漫步,老者紧跟而上。 但在某一刻时他表情再次产生变化。 在老者疑惑下,他突然捧腹大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汝已经做好了觉悟,那就赶快来见吾吧!只要汝有这个胆子!” 。 。 第199章 拯救空虚的火神 没有任何理念让他觉得崇高。 没有任何探索使他感到满足。 没有任何娱乐为他带来安宁。 言峰绮礼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感性与价值观为何物。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让他能拿出热情来对待。 他曾抱有希望,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得到崇高的指引获得救赎。 但现在,他知道就连上帝都无法拯救自己。 绝望使他愤怒,他以自虐的行为借着修身苦行的名义不断自残,但越是这样苛刻的伤害自己,越是让他的身体锻炼得如钢铁般强健! 等他发觉时,他早已远远超越他人,爬上圣堂教会的顶端——代行者。 漫无目的的空虚感让他站于顶峰依然迷茫。 他拾起代行者的职责执行清除异端的艰难任务,对别人来说九死一生的任务在他这里却只是平平淡淡的肃清。 只有在妻子死后,那股眩晕的朦胧感让他出现了一丝差错。 “呼嗯——!” 平淡像死去一样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体上的重伤。 那在常人眼中能致死的伤势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但他却在此处握着黑键(刀)没了任何动作,像是认命了一样等待眼前异端最后的攻击。 眼前是近乎3米高如海妖般的黑色浓雾。 【夺心魔】 由残余在这世界的强大圣遗物引导诞生的影响人类心智的异端。 即使它影响不了空虚到无底洞般的言峰绮礼的心智,但它强大的实力依然让强如言峰绮礼这样的代行者走入绝境。 言峰绮礼原本以为,自己即使再空虚,在临死之前也会对死亡感到恐惧吧? 可惜,事实就是和妻子死时一样,他只有麻木。 所以,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让他为之所动的存在了吗? 言峰绮礼带着这样的想法,将黑键远远抛开,笔直的站在原地,聆听着夺心魔的嚎叫,等待它施加给自己的致命一击。 尖锐的嚎叫。 黑色浓雾化为弥散开来的尖刺撕破空气造成的阵风向两边推开了一片尘土。 就在攻击近在咫尺时,一切突然凝固了。 时间在此刻停止。 颗粒的尘土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这是让言峰绮礼都为之一惊的一幕,而让他心灵颤抖的低语又在此刻迸发。 【人类!你似乎很空虚呢。】 “您是......” 【建于你对我的敬称,吾就赐予你恩赐好了!】 凌驾于一切的傲气从这神言中淋漓尽致的爆发出来。 【现在,从未畏惧过的你,是否感到畏惧?】 审问的语气让言峰绮礼为之一怔,旋即他内省着,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心脏正强烈的跳动着。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强力的心跳…… 不。 不可能。 我的心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鲜活了? 紧接着,让他更为震惊的事又发生了。 他的脸部肌肉一颤绷紧,浑身的毛发缩立,骨骼关节像打架一样嘎嘎作响。 这前所未有的奇特感受让他为之瞪大了眼睛。 这种面临威胁的下意识反应,只让他想到了那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畏惧! “这是,神的恩赐吗?”他忘我的低喃着。 【还想要更多吗?】 【想要体会悲痛,愤怒,甚至是愉悦吗?】 带着无与伦比的魅惑的神言诞生。 “......想。”言峰绮礼结巴了好久,才语气发颤的说了一个字。 他不知道这份盖过恐惧的情绪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如果想要“活着”,那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为了等待这一刻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10年,20年? 还是从出生到现在? 思绪流转着,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紧接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钻入天灵盖一样,强烈的异样感带来的痛楚让言峰绮礼眉头死皱。 即使他经受过常人都无法承受的苛刻苦行,但这次所承受的疼痛是最为巨大的。 就像是有粘稠且冰冷的洪流在血管中澎湃,冲击着血管壁吞噬着鲜活的血液。 骨骼的哀鸣,器官在悲恸。 整个人就像堕入冰窟,冷到连手指都抬动不了。 言峰绮礼牙齿被咬得爆响,声音大的像牙齿要爆炸一样! 度日如年的痛苦后,就是苦尽甘来之时。 突然,整个身体以心脏为圆心往外扩出热量极高的火焰。 对于当时的言峰绮礼来说,这是救赎与希望之火! 冰冷的身体被烧灼,疼痛但却让他像受虐狂一样感到愉悦。 紧接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像是有人夺走了他的主导权…… 不,不是人,是神! 也不是夺走!! “伟大的至高火神!请尽情的使用我的身体吧!!” 言峰绮礼激动得声音发抖,他双手往外展,将自己整个人都奉献了过去。 【很有觉悟啊,看来在垃圾里还是能找到一些小玩具呢。】 神言截止。 浑身颤抖的言峰绮礼浑身一僵。 身穿黑色神父服饰的他,空洞的眼膜中突然冒出像是要流出来的火焰! 沟壑深刻的嘴唇微微一翘,【言峰绮礼】盯着眼前的夺心魔冷笑着。 【聒噪的杂碎,居然还敢取代异端这个词!受死!】 话落,他右手一抬,打了个响指。 清脆悦耳的响指拨动之下,一个火焰猛兽咆哮着诞生在半空中。 气势如狮,体格如象,威慑如虎! 火焰猛兽咆哮着,让整片空间都诞生了涟漪,那被时停的尘埃粒子再次被往外推了好远! 接着。 火焰猛兽用那凶狠得让人灼热的眼睛盯着夺心魔,做出让人惧怕的猛兽捕食预兆动作。 燃烧的右前爪在地面划开一片焦土,它身躯一躬,身形猛动! 速度快得只看见被拖动的火影! “轰……!” 卷起的火帘铺天盖地的淹没了眼前所有能见之物。 而那在这世界上能称之为无人能敌的异端也在顷刻间覆灭。 到死,它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冥冥中,似乎被有意为之,它的意识残留在大火之中听见了一句神言。 【堆满垃圾的肮脏世界!好好迎接你们伟大的神明吧!!】 ...... 第200章 火焰上的跪拜 “这就是世界上第一只蛇蜕的蛇皮化石吗?” 从惊讶缓过来的言峰璃正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然后伸手抚摸这块蛇皮化石。 远看像是木乃伊的碎片,近来一摸却发现其中魔素含量惊人。 “毕竟是神代初期的蛇啊。” 最后感叹一句后,他便自作主张的将蛇皮化石收入早就准备好的储藏箱。 “绮礼,这次你做得很好!” 毫无意义的赞赏让言峰绮礼脸色毫无变化。 “父亲,这不是为我准备的圣遗物吧?” “是的。绮礼,你的圣遗物过几天就会有人送来,即使你很强大,但我们是圣堂教会的人,圣杯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作用,这次,我们要协助远坂家主夺得圣杯,而你,就是他的助手!” “好的。” 言峰绮礼那毫无波动的脸色并没有让言峰璃正担忧。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从来都是这种表情。 他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只要儿子能好好听他的话就好了。 “你先下去吧。” “好的。” 世界第一条蛇蜕的蛇皮化石,还是神代初期时的蛇。 那狂乱且灵气充足的世界里,这只蛇也许能称之为世界之蛇吧? 这种等级的圣遗物就言峰绮礼的所见所闻都不曾听说过。 他迈步在狭长阴暗的走廊,喃喃道:“能用此等圣遗物召唤英灵,一定能获得圣杯吧?” 【软弱无能之辈刚刚还一副认命的样子,现在又后悔了?】 脑海迸发的神言让言峰绮礼一惊。 在杀死夺心魔后,他没有丝毫亵渎神明而擅自开口说话的勇气,而是原地等候了好久,见神明毫无动静才拿着蛇皮化石离去。 本以为神明的救赎只此那一次,再次暗淡的内心让他绝望。 但这次,神明又一次说话让他感到惊喜! 他连忙朝眼前的空虚鞠躬道:“伟大至高的神明!感谢您还在我身边!” 【……】 沉默之下,言峰绮礼感到疑惑,接着很快就意识到不妥赶紧回答神明的问题。 “恕我这等懦弱之辈的冒犯!怠慢了您的问题!在下这就回答!在下并不是后悔,只是在困惑既然远坂家已经有这等强大的圣遗物,召唤的英灵必将为他们取得胜利,但为什么父亲还要我帮助他。” 【因为它们都是废物……嗯,让吾猜猜……哦,召唤的英灵也是个妄自尊大的井底之蛙,所以才需要你帮助啊。】 言峰绮礼一怔。 英灵也许是使魔,但好歹也是人类历史上的英豪,在圣杯的加持下至少有前世的50%以上的实力,再怎么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现在,这位神明却说那必将震惊整个圣杯的以蛇皮化石召唤的英灵是井底之蛙…… 那这伟大的神明是何人? 真的是火神? 【汝在质疑吾吗?】 冰冷的低语让言峰绮礼一颤。 他瞬间明白对方知道他心中所想,连忙鞠躬道歉! 【够了!虫子的道歉是改变不了被我厌恶的事实!既然想赎罪,那就去吧,去夺回那个圣遗物。】 “……是!”不敢有任何反驳的言峰绮礼非常听话的行礼,将手提箱里的黑键拔出往门口走去。 这直来直去的模样,加上那死一样冷漠的脸色,似乎打算直接弑父。 【要愉悦吗?】神又在说。 “嗯?” 【要愉悦的话,留着慢慢玩才愉悦得尽兴啊。】 “……” 言峰绮礼冥思苦想,最后放下了黑键,赤手空拳的往外走去。 很快,他就看见父亲提着那装有蛇皮化石的储藏箱一副要往远坂家赶去的模样。 “绮礼,还有什么事吗?” 毫无防备的言峰璃正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只见他大喇喇的迈步走来,待走进后,言峰璃正突然感觉面前一阵眩晕! 颠倒的身体一瞬间的失衡,待他血液平稳下来后,他才从短暂的昏迷清醒过来,看见自己的儿子正掐住自己的脖子提在半空中。 经过魔鬼般苦修而强健的筋肉让那像熊掌一样粗的手指握力几乎能搅碎钢铁! 狰狞的青筋从那手掌间隙爆出,同样的也从窒息涨红的言峰璃正的脸上冒出! “呜……!” 言峰璃正痛苦的抖动双腿,脖颈被绞紧让他的四肢不受使唤,根本无法反抗。 他只能以不可置信与绝望的神色看着那莫名其妙要将他至于死地的亲生儿子。 “扑腾!!” 突如其来的轻松让摔在地上的言峰璃正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缺氧的血液在此刻欢腾,但他却愤怒的看向面前的儿子。 “绮礼!!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牲难道想让老夫死吗?!!” 怒吼着的言峰璃正也不是善茬,他能当上圣堂教会第八秘迹的司祭,自然实力过人。 虽然年近八十岁,实力不及当年,但依然足够教训这个不孝子! 而且…… “刷!!” 轻盈的脚踩在教堂的木制地板上,很快,圣堂教会第八秘迹的守卫将言峰绮礼团团围住。 他们纷纷手握黑键直指弑父未遂之人,只需等待司祭的命令二话不说就会将他撕碎! “……” 言峰璃正权衡了利弊,眼眸精光闪过后,高抬右手就要下令杀死亲儿子时,他冰冷的面庞突然感到一股灼热。 紧接着,面前就出现了高到教堂屋顶的火焰! 熊熊烈火顷刻间让宽大的教堂跟着燃烧起来,而且呼啸之中是瘆人的惨叫。 待言峰璃正将看着燃烧起来的教堂迷茫的眼睛定睛到地面时,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像是被火神庇佑的命运之子,双手翻动着火焰卷帘将那些守卫全部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 那明明在火海中,却显得无比寒冷的玩味之嘲笑让言峰璃正胆颤。 “没……没有魔术刻印的波动……” “这是……自然之火?!!” “根源?!!” 只有根源才能解释这一切,但对方却给了他另一个解释。 【胆小的垃圾虫子,还不下跪敬拜吾!!】 曾经。 有人聆听过上帝的箴言,因此写下了圣经。 他以上帝之名无私的向世人传教,并努力模仿上帝曾经给予他箴言时的语气。 这是让人敬畏且为之热血又充满信念的语气。 但模仿终归是模仿,依然不足够感化所有人。 只是在这一刻。 言峰璃正很确信。 这才是上帝给予箴言时的语气! 这是仅次于,不!比肩上帝的神明!! 振聋发聩的神言连空间都掀起了涟漪。 仿佛世界就要坍塌的这一刻响起了将之一切静止的脆响。 “扑腾……!” 膝盖撞击焦灼的灰烬地板上。 即使再灼热,言峰璃正依然跪得端正! 他忍着失去肉体的疼痛,将额头放在火焰上,做出最虔诚的司祭礼! “伟大的神!请饶恕在下的无意冒犯!!” 第201章 真实的笑容 灰烬之主。 言峰绮礼站于被烧得焦黑的教堂之中,耳畔是那还没消停的惨叫,面前是匍匐跪地的父亲。 三观崩塌,背德的背叛别人的感受让他的心悸动。 不知为何,他那长久不变的嘴唇勾起了一丝恐怖至极的笑意。 愉悦。 “这就是愉悦吗?” 神并没有回答。 言峰绮礼也不敢冒犯,只是在父亲恐惧的神色下,扶着他的双肩道:“父亲,请您站起来。” 虚情假意的恭敬让言峰璃正终于对那经久不变的冷漠表情产生了极大的不安。 他迷糊的跟随着力道站了起来,然后被亲儿子治疗烧伤。 恢复工作完毕后,他这才问道:“绮,绮礼,刚刚那是神明吗?” “是的,父亲,刚刚那是神给我们的警告。” “是这个圣遗物的原因吗?是不能将其送给远坂?” “......”言峰绮礼沉默着,许久后才道,“不,只是在宣告我们需要为其效力。” “......这样啊。” 言峰璃正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害怕冒犯到神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 “父亲,祂说想要和你一起去参与那清剿异端的会议。” …… “纳尼纳尼纳尼纳尼哟!快去买菜!!” 在加藤惠又是撒娇又是强迫的催促下,木林带着硝子离开了家。 漫漫长路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么长时间,西宫硝子还没有从奶奶死去的事实中挣脱出来。 深知这事只能靠自己的木林只能拉着她软濡的小手往前不停的走,像是要抵达永远无法抵达的尽头。 在路过一台自动贩卖机时,木林脚步一顿便往前走去。 买了一瓶曾经第一次送给西宫硝子的果汁。 啪唧一声,易拉罐打开,他将其放在低头看着脚趾的西宫硝子面前。 “呜?” 她迷糊的抬头,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喝吧。” “......嗯。” 西宫硝子乖乖的接过,双手抱着易拉罐轻轻的喝了一口。 甘甜之味在味蕾上环绕。 像是轻柔的和风轻抚着无边际的草地。 一会后,天空便下起了雨。 那是西宫硝子的眼泪。 “怎么又哭了?”木林没好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后者笑着擦眼泪笨拙的手语道:“味道和奶奶的紫苏汁好像啊。” “只要你在想念,喝什么都像紫苏汁。” “死亡真是一件很不真实的事呢。”西宫硝子到现在都还没真正的相信奶奶死去的事实。 “我也很想念,回家后你帮我做一杯紫苏汁吧。” “......但我总是做不到像奶奶的那种味道。” “奶奶做了这么久的紫苏汁,味道老陈,而你年轻刚学,味道充满了新鲜,各有各的特殊,对于我这个年轻人来说,你的更好喝哦。” “不准说奶奶的紫苏汁不好喝!”西宫硝子炸毛的锤了下木林的肩膀。 那奶凶的猫咪模样让人很是害怕。 “我又没说奶奶的紫苏汁不好喝!”木林无辜道。 “哼!” 西宫硝子任性的耍小性子,擦干了眼泪往前迈步,不再和木林肩并肩。 但迷茫的孤独一人行走让她往前的勇气愈发的被削弱,一股莫大的恐惧感在她头上环绕,正当她要转身寻找那唯一的依靠时,她的身体突然被一股不可抵挡的力气旋转,然后往前倒去。 温暖的怀抱永远是来自最亲密的人最温柔的安慰。 灵魂的碰撞,身体的接触让西宫硝子十分迷恋,她贪婪的伸手反抱过去,将脑袋深深埋在那永不冷却的胸膛! “亲人的死亡不是一场暴风雨,而是往后余生的潮湿。如果可以,真的很想陪你度过余生的潮湿啊。” 耳畔传来那让人颤抖的低语,只是后一句话念得无比小声,西宫硝子并没有听见。 她好奇的看向近在咫尺的木林,想要知道后一句到底在讲什么,却被他那真实的笑容怔住。 这是何等温柔又帅气的笑容啊。 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微笑,那眼前的人绝对是比世界第一男神还要男神的男人! 可惜,这道微笑转瞬即逝,恢复到往常也许是比往常还要冷的虚假表情。 “快去买菜吧,别让惠在家里等久了。” “嗯。” ...... 回到家后,木林就迎接到一位不速之客。 那永远的不知道自己打扰了家里三人的温馨日常且挂着虚伪笑容的女人正撸着不满的警长。 警长似乎也知道这女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所以也不是很喜欢她。 “你怎么来了?” 木林喝着西宫硝子做的紫苏汁问向雪之下阳乃。 “嗯?明明是你强迫我来的居然还问我怎么来了,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呢!” 这话刚出口,厨房里菜刀砍在菜板上的声音明显变大了许多。 “我什么时候强迫你了?” “不是你叫我每个月来送警长猫条的吗?” 雪之下阳乃责怪起木林,这模样像是她也不愿意来似的。 实际上,她巴不得每天都来当电灯泡防止自己的妹妹亦或者是她没有任何机会。 “猫条送到了,那你就赶紧走吧。” “喂喂喂,这也太不把我当人了吧?我好歹也是你的‘秘书(眨眼小声说)’,千里迢迢来送猫条怎么也得招待我吃顿晚饭吧?” 后面一句声音有点大,像不是给木林说的。 果然,厨房里就响起了加藤惠的声音。 “可以哦,阳乃姐留下来吃饭吧。” 正如雪之下阳乃想要打扰三人的生活一样,加藤惠也想更对的来了解这个棘手的对手。 不过一边的木林倒是注意到称呼有问题。 阳乃姐? 木林皱眉的看向雪之下阳乃,无声的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比起两个女朋友,雪之下阳乃在某些方面显然更了解木林,她一下子就意会他的询问,笑着伸了个懒腰拿起沙发上的游戏机玩起来。 “说起来,《旧神代》这个游戏还挺好玩的呢,本来对电子游戏不感兴趣的我都入坑了,不过最近一直在和妹妹还有惠,硝子,诗羽一起玩,都从来没和她们日夜期盼的那个玩家玩过呢,也不知道他的水平怎么样。” “他水平怎么样无所谓,但不用想我都知道你肯定很菜。” 木林这毋庸置疑的语气让雪之下阳乃表情一僵。 这话戳中了她的伤口。 “噗!” 厨房里还隐隐约约有加藤惠的偷笑声。 这让一生好强的雪之下阳乃无地自容,一下子连表情管理都差点忘了嘴硬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可别乱污蔑人!” “我看人一向很准,就像那还没解决的电子白痴一样,我眼前的人也许是个游戏白痴呢。” “哼,也就只有现实里太过失败所以才喜欢在游戏里嘲讽别人菜吧!” 二人像极了在游戏里受不了对方而互喷的玩家。 正当一发不可收拾就要彻底针尖对麦芒时,加藤惠及时赶到。 “男朋友君!阳乃姐作为游戏新手需要多多理解的哦,再说,也因为这样让我们更加的了解阳乃姐是什么样的人呢,实际上她可是意外的可爱呢!” 被妹妹一样年龄的少女夸可爱,这是让人忍受不了的。 可这毕竟是帮自己说话,这让雪之下阳乃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反抗不能,接受不能。 一时间,她难受的要死,甚至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少女是不是故意这么作弄她的。 四人一猫的晚餐时间开始。 虽然有雪之下阳乃在,三人也不能明目张胆的互相夹菜秀恩爱,但还是可以聊很多话题的。 尤其是雪之下阳乃擅长引导话题的能力。 作为时刻关注木林的女人,他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她当然都知道。 于是乎,作为安慰也好,转移话题也罢。 也许是游戏里的相处,深刻的了解到名为西宫硝子的少女是怎么的一个天使。 雪之下阳乃对她的关爱甚至于等同于对待自己的妹妹了。 “硝子,在总武高上学怎么样啊?” 不会手语的她不厌其烦的用笔写字和西宫硝子交流着。 后者也笑着写道:“嗯,很好哦,学校里的同学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这个学校董事会会长是我母亲哦,如果你受到什么欺负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绝对让欺负你的人好看!” “不会啦,她们都很好的!” “有交到什么朋友吗?说不定可以带她们来家里玩玩哦。” 雪之下阳乃这全然把这当自己家的态度并没有让西宫硝子感到奇怪。 “有好几个呢,她们都很漂亮温柔。” “是谁啊,说不定我也认识!” “由比滨结衣,三浦优美子,还有......” 晚饭结束后,见雪之下阳乃和西宫硝子在一起还聊得那么开心,这让木林都不知道该怎么赶人了。 突然,脸部被一只秀手掐住,木林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加藤惠那可爱又严肃的面容。 “不要总想着赶走阳乃姐哦,你虽然不喜欢她,但她是我们的朋友。”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赶走她啊? 木林心里吐槽着,但也只能点头道:“嗯,好。” 夜慢慢的深了。 “啊啦,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呢。” 雪之下阳乃惋惜道。 西宫硝子有些不舍,对于她这个刚失去亲人的人来说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即使有木林和加藤惠在,但她也想要更多的朋友在身边陪着她。 “那阳乃姐再见,一路小心!”加藤惠告别道。 “不过我没开车,得去电车站诶,在你们这里走夜路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坏人吧?” 雪之下阳乃假惺惺的不安道。 “木林君,能否请你送阳乃姐一趟呢?”加藤惠这个女朋友给了个神助攻。 ok,连女朋友都不在意,那他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真是搞不懂加藤惠到底在想什么。 木林这个深谙人心的老人都对她摸不着头脑了。 于是乎,在雪之下阳乃坏笑下,木林带着她离开了家。 春季雨后的夜晚很冷。 从温暖的室内一下子走到寒冷的室外,让雪之下阳乃打了个哆嗦。 “呼~真冷啊。” “......” “呐,虽然作为有女朋友的人需要疏远其他女人,但也不至于连基本的绅士风度都没有吧?” “......” “诶,真是没趣啊。” 雪之下阳乃在这一言堂,看着在前面带路一言不发的木林很是无奈。 “我想想啊......对了,过几天我带妹妹来你们家玩怎么样?” “这事别问我。” “难以想象的妻管严呢,明明在外人面前那么的强势霸道。” “你最近有什么担心的事吗?作为你的秘书还是能提供一点点帮助的。” “没有。” “完全不像是没有的样子呢,要是正常情况怎么可能这么冷漠嘛!” “......” “对了,想不想知道诗羽在高坂茜那的情况啊?” “听说她最近经常分神受到高坂茜那严厉的女人毫不留情的批评呢,会不会是一下子被破格录用而得意忘形了啊。” 雪之下阳乃故意使用语言刺激,但失望的是这少年还是没有反应。 “当然了,也有一种可能。会不会是被青春期特有的烦恼困扰了呢?不仅经常走神还像败犬一样失魂落魄,一点都不自信,感觉再过不久高坂茜会辞退她哦。” “是吗?”木林难得的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当然是!高坂茜可是对工作十分认真的女人,她可不会容忍公司里有人浑浑噩噩度日。” “诶......” “诶什么诶,哼哼,能对刷美少女好感的事感到麻烦的就只有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少年了吧?” 雪之下阳乃嘲讽道。 “谁想刷好感了?” “即使是被迫也是事实,既然承受了这份命运当然要将其负责到底,或者是亲手将它结束。” “我和她的命运已经早就结束了。” 在那次拒绝霞之丘诗羽时,木林就这么认为。 “但她看起来并不想向命运屈服呢,现在对她来说也许哪怕放弃写小说也要在所不惜的拼命的争取自己心中的真物。”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木林反问道。 “嘛,就当是我在努力的让你对我的观感改善吧,明明人家对事务所的工作也那么尽心尽责,也不见你对我多说几句话。” 雪之下阳乃抓住机会上前就挽住了木林的胳膊亲昵的像妹妹一样向他抱怨着。 虽然没过几秒就被他推开,但她也知足了。 攻略是需要循循渐进的,她当然知道这个真理。 “事务所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有!” 第202章 年之约 丰之崎已经开学好几天了。 没了田中老师的约束,作为甲级数学竞赛的冠军得主的木林在学校里上课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被教导主任亲自打过招呼后,所有学科的老师也都放任其在课堂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没了外界的约束,木林却遭到了内在的约束。 “男朋友君,上课要认真听哦。” “不听。” 趴在桌上偷玩游戏机的木林摆摆手示意加藤惠一边呆着去。 游戏打得正精彩呢,就算是可爱无比的女朋友也都是身外之物! 可这被男朋友轻视的待遇让加藤惠彻底生气。 她蹙眉悄悄的伸手要去抢游戏机,好在木林反应快没让她抢到。 “给我!不然我生气了!” 加藤惠像奶猫一样低吼着威胁,同时还瞥着正在讲课的老师。 “生,随便生。” 木林这么说着,没心没肺的站起身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就这么往教室外走去。 独留下加藤惠一个人委屈的生闷气! 即使是木林,在这压抑的教室里也感到被约束的不自在,在来到空旷的走廊上时便轻松的呼出一口气。 拿着游戏机慢悠悠的来到天台。 躺在天台上的座椅,跷着二郎腿,以非常不雅的姿势玩着游戏机。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 在临近中午饭点时,天台门再次被打开。 一位身材窈窕的黑丝学姐有些颓废的走了上来,在昨天被高坂茜臭骂了一顿的她彻底的被打击得没了原本的傲气。 心中所渴望的得不到让她更加的觉得整个人生没了任何意义。 锈迹斑斑的天台门在她眼前都是那么的刺眼。 拿着手上的可乐和炒面面包,唯二的心中的慰藉之物,晃晃悠悠的来到天台之中。 遥想昨年,她也是那么的颓废失意的在天台上一个人孤独的坐着,连吃的都来不及买。 现在还好,早退提前买到了美味的炒面面包。 只是,心里的这份痛苦却比昨年还要让她难以忍受。 只能祈祷着,被美食填补的饥饿能让她有所好转。 迷茫中她坐在一张椅子上,孤独一人感受着天台上寒冷的风。 黑得发紫的青丝随风飘扬,加上那凄美的面庞让她更显得十足的令人怜爱的魅力。 正当她要撕开炒面面包时,耳畔突然响起非常突兀又熟悉的按键声。 这终究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凄美景象被这奇怪的声音打扰让她有些恼怒。 “谁!” 正当她要将心中的压抑以愤怒的形式发泄出来时,再扭头看见那躺在椅子上熟悉的身影,情绪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萎缩了起来。 “你.......” 在短暂的惊愕后就是一阵慌忙。 她不受控制的整理着秀发,拍了拍脸上不存在的脏污,然后不安的起身走去。 “木林,你怎么在这?” “啊,垃圾游戏!毁我青春!” 突如其来的大骂让霞之丘诗羽吓了一大跳。 在知道对方是因为装备爆率低得令人发指而大骂时才松了口气。 “哟,你怎么在这?” 将游戏机收下后,木林翻身坐起诧异的看向霞之丘诗羽,一副这才发现她的样子。 “我经常来这里,不过现在是上课时间吧?你躲在天台玩游戏机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木林随意的态度让拘束的霞之丘诗羽放松了不少,她不动声色的坐在他身边问道:“哦,也对,毕竟是甲级数学竞赛的冠军得主,怎么着学校也得放任你一点。” “嗯好,不说了,我要去吃午饭了。” “......等等。” 想挽留少年的少女见其要走根本不带思考的就叫住了他。 在其回头看来时,像受惊的兔子慌忙好久才道:“给你,算是之前的回报。” 霞之丘诗羽将心中为二的慰藉,可乐与炒面面包递给了木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没心没肺的木林没有推脱,接过撕开随意的吃着,让一边没东西吃的少女尴尬的干坐着。 实在迷糊而找不到话题的霞之丘诗羽像挤牙膏似的道:“好吃吗?” “嗯,好吃,别人的东西永远是最好吃的。” “啊,这样啊。” 卑微的在聊天中作为最后一个发言人的霞之丘诗羽坐立难安。 尴尬的相处总是让人觉得漫长。 木林吃完后,漫不经心道:“对了,你在那个游戏公司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游戏剧情大纲应该想好了吧?” “啊,没......嗯,差不多想好了。”霞之丘诗羽强笑道。 “这款游戏创作大概多久能完工?” “计划5年内,游戏剧情的话是1年内必需要有粗略的小说作为支撑。” “那你好好加油吧。” 对于木林的声援,霞之丘诗羽感到莫大的惊喜。 而接着让她难以置信的惊喜的话完全的冲击着她那孤单又自暴自弃的心灵。 “毕竟是曾经指点过你的人,我其实也想看看在没有我的时候你能做出什么样的剧情呢,到时候可一定要让我大开眼界啊。” 这真的是那往日只知道说她不足的少年说出来的话吗? 霞之丘诗羽在迷茫且幸福中沉迷了许久,在惊醒时才发觉那少年已经不辞而别,就像是不存在似的让人心疼又梦幻。 “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你等着吧!!” 没来由的动力让霞之丘诗羽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深知自己情感且十分的大胆主动的她终于找到一个切入的渺茫机会来向这位少年发起进攻。 即使1年亦或者5年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她也永不放弃。 只要有机会,她霞之丘诗羽就绝对能赢! 她如此的鼓励着自己,然后连饭也不吃了,急匆匆的离开了学校往游戏公司赶去。 ...... “5年,嗯,如果我还在的话。” 在关闭天台门后,木林低喃着。 现在的处境就像是沼泽。 越挣扎越陷入得深,越不动依然越陷入得深。 越是给予希望,那所面对的事实就越发的绝望! 也许当面临这绝望会让这一直为此努力的少女崩溃也说不定。 但...... 现在的她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只是让她在善意的谎言下好好的面对人生。 五年的努力,也许那份情感会变淡,而对自己的事业更加的专注。 这样的话,他们两个的世界线也能彻底的往不同方向进发。 真是万恶之源啊。 我。 玩弄她们感情,又让她们绝望。 如果一开始我就冷漠的无视一切该多好。 可惜,这该死的侥幸心。 这该死的对日常生活还有作为人的情感的渴望。 忧愁的少年举起手上还有剩余的可乐一饮二尽。 冰凉又爆爽的液体从咽喉溜淌至胸膛。 这是让忧愁得到舒缓的...... “咳!咳咳咳!!” 被冰冷的胸部突然传来奇怪的异样让木林吐出可乐剧烈咳嗽。 这次严重的咳嗽伴随着剧痛让他差点一脚踩空从楼梯间摔下去,好在他即使扶住墙壁。 “咳咳咳......” 剧痛中是胸部像是有什么寒冷的异物抽动一般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咳嗽许久后,他这才仓促的擦了擦嘴角,紧皱着眉头,摸着胸膛。 也在此时,他迎来了一个噩耗。 【抱歉,宿主,由于身穿缘故,您的身体似乎继承了穿越前的病痛。】 “......你是说在那囚牢里,毒气对我的胸部损害还在吗?” 【是的,初步估计,以您胸部的状况仅可支撑您活2年。】 “现代医学都无能为力吗?” 【正是计算了现代医学技术的帮助,您才能最多活到2年!这是来自魔法侧的伤害,而且来历连本系统都查不到。】 “你到现在才察觉到我的身体出现问题吗?真是够废的。” 【是本系统疏忽了,实在抱歉。】 “......算了,两年不两年的都无所谓了,反正马上就要接受那所谓的神罚。” 【接受?您不是说......有自信战胜神明吗?】 “哼,也许有吧。” ...... 平凡的校园生活突然被一阵喧闹打扰。 木林正屈服于加藤惠的阴阳怪气之时,工型教学楼阳台围满了看戏的学生。 “那是......铃兰的不良?!” “诶?真是穿着铃兰校服诶!” “他们怎么在我们校门口?是发生了什么吗?” “糟糕!不会要攻占我们学校吧?” “等等!那是,安艺伦也?!” “那个全校四大名人之一的死宅被不良学生欺负了!还是被铃兰的不良欺负!” “要,要告诉老师吗?” “告诉老师也没用吧?只能报警了,希望警察来时,这个死宅不会死掉吧。” 一众学生在那议论纷纷,木林则拍开了捏着自己脸的秀手往外走去。 “你去哪?”加藤惠连忙问道。 “你捏着我连午觉都没法睡,我出去散散心。” “小心哦,别去逞英雄!” “放心吧。” 加藤惠的心还没放多久,校门口发生的情况一下子就把她的心提了起来! 而于此同时的,在某个阳台边缘,一个金发双马尾惊叫道:“这是干嘛啊?想死吗?那家伙!” ...... 在几乎全校师生的注视下,一个双手插兜的少年像逛街似的从教学楼往校门口走去。 他的前方是那连校门口保安都只能躲得远远的凶神恶煞的铃兰不良学生们围殴一个学生的场面。 空荡又尘土飞扬的空间中,少年像是没见到远处的喧闹,悠哉的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 轻轻的喝了一口后,就往那不良学生群里扎去。 “啊啊啊!啊!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被围殴得惨得不行的安艺伦也大喊着。 他此刻无比后悔着。 后悔着为什么睡过头上学迟到,为什么会不小心的撞到街上的不良。 他惊吓之中骑着自行车就往学校跑,结果这些经常打架的不良体力惊人,居然硬生生的用脚跑就追上了他! 刚巧在校门口被他们追上然后被一阵暴打! “啊?救命?谁能救你?说!谁能救你!” 一个金发不良面部狰狞的抬头看向工型教学楼阳台边缘堆满的人,他露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嘲笑着这些只敢一边看着不敢来帮忙的乖乖学生们。 “哼!把我撞伤了居然还敢跑?你这可是刑事逃逸啊喂!我们可是代替警察叔叔给你个教训哦!” “我,我错了!不要再打了!你们要多少钱!我给!我给!啊!!!” 安艺伦也这话一出,几个不良殴打的动作一顿。 他们纷纷看向被安艺伦也撞了的人笑道:“哈哈!宏纪,他居然说要给钱诶,你怎么说?” “要不拿走他的钱我们就这么算了?就当是宏纪的医疗费了。” “原来我们铃兰在外人眼里是那些普通的要保护费的混混啊。” “果然这小子不能让他好过才行啊!!!” “真是找死!!” 被触怒的不良们就要挥拳更卖力的教训安艺伦也时,却突然被一道淡漠的声音打断。 “喂。” 淡淡的一个字,击穿了因为安艺伦也在地上翻滚而激起的尘土。 明明很轻的声音,却在整个教学楼里响彻。 不良们微微皱眉,看向了不知何时在不远处台阶坐着喝矿泉水的少年。 “怎么?难道是想逞英雄的人来了?” “不想死就赶紧滚!” “喂喂喂,这人看起来有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一众不良议论纷纷,在看见木林还在那悠哉的喝水时,就将安艺伦也扔到一边,往他那走去。 “呜!!”被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的安艺伦也在那挣扎着,想要找掉落的眼镜看清是谁救了他。 而在他还没找到时,那些混混已经将木林团团包围。 “你们应该不是泷谷的手下吧?”木林将空水瓶远远一抛精准的扔进十米开外的垃圾桶,拍拍屁股站起身。 “......泷谷?” 听到这个姓氏,刚准备动手的不良们一下子心生忌惮停住了。 “喂,你这家伙和泷谷是什么关系啊?” “我是他师傅。” “师......师傅?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他居然说自己是泷谷的师傅诶!” “不知道泷谷那家伙听见会不会带人过来教训他!” “诶!正好,要不我们替泷谷老大教训他然后以此来让他认可我们这些小弟?” “霍?这个主意不错诶!” 一拍即合的不良们摩拳擦掌,纷纷问着木林还有什么遗言想说的。 结果这个人居然敢朝他们勾手指! “找死!!” 一群不良朝木林扑去! 第203章 想再次被拯救的女人 “泷谷老大!有人到铃兰闹事了!” 在木林一开始的适应性训练到最后不知道发什么疯和时间赛跑的速成魔鬼训练下,泷谷源治终于战胜了铃兰不败传说林田惠,还有百兽之王芹泽多摩雄登顶了铃兰。 至今那魔鬼训练都让他胆寒。 如果不是他身板子比平常人硬,早就被折磨至死了。 在刚登顶铃兰后居然有人来学校闹事,这让泷谷源治很是愤怒,当即他挥手一招带着一群放在外面连黑社会都胆寒的手下们来到校门口。 正准备以此来杀鸡儆猴让人知道他这个铃兰顶峰的男人的威名之时,却傻了眼。 “这些人应该不是你的手下吧?泷谷。” 木林将几个鼻青脸肿的“尸体”扔到一大帮凶神恶煞的铃兰不良之前。 校门口的沙地上,他一个人和对面铃兰的好几百号人对峙,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 “你这家伙是在找死吗?” “居然敢打我们铃兰的人!还亲自送上门来?” “一个人就敢来真是找死!!” “泷谷老大!让我来和他打!” “就这身板子我一拳就能让他半死......” “够了!” “杀过人”的泷谷拿出让人畏惧的气势制止了小弟们的吵闹。 “他就是我说的师傅。” “......诶?” “诶?!!” ...... “哈?老大的师傅居然是同龄人?!” “不是吧?亏我还以为是什么隐居老头,没想到还是个好好学生。” “我有点不相信。” “你不相信但你敢不信老大吗?” “毕竟打败了宏纪他们那群小喽啰,应该值得信任吧?” “才过去多久,泷谷老大就连林田惠那家伙都能打败,真不敢想老大的师傅强成什么样!” 不理会躲在一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小弟。 在铃兰高校天台处,木林和泷谷几个得力手下握手互相介绍后就和泷谷单独聊着。 “好在你们铃兰高校的老大和我认识,不然这里已经被我屠了。” “啊?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泷谷被木林这口气吓了一跳。 “毕竟你们都已经无法无天的闹到我学校门口了,为了惠以后的安全,我肯定要让你们这里老实一点。” “别别别,放心!以后在我的统治下,这些家伙不会像以前那么放肆了。” “让你加入东京卍的事怎么样了?” “呵,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随随便便啦,不过作为铃兰的老大居然不是成为老大而是干部,真是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老大不老大的无所谓,你和东京卍的老大老二性格上很合得来,也许能成为死党也说不定。” “谁要和他们成为死党了!” “在潜力上来看,他们两个如果经受了我的魔鬼训练,能完虐你。” “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别争什么老大了,和他们好好相处,有朝一日统治整个日本的底层社会,改变现在这个混乱到处有人犯罪闹事还有混混撒野的社会吧。” “不用你说我们也会这么做的!真是的,现在的那些不良啊,黑社会啊就喜欢欺负弱小,真是社会的渣渣啊!” 泷谷翘着二郎腿摇头感叹着,很有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狗样子。 木林也任由他自由发挥,该教的都教了,虽然没有前几个徒弟教得多但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横着走了。 于是他拍了拍手站起身道:“好了,不聊了,我先走了。” “啊,这就走了?我正想带你和我手下再认识认识呢。” “没必要。” “对了,我们好久没和三桥和伊藤聚一下了,要不找个时间来......” “没必要。” 淡漠的回应下,泷谷疑惑的看着木林远去的背影。 总觉得这背影若即若离。 ...... “那个......我姐姐在你家吗?” 轻柔的疑问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这是雪之下雪乃打来的电话。 “没有,怎么了吗?” “今天早上她说会来我家,但是现在已经下午了都还没来,打电话也打不通,所以就问一下你。” “问问你母亲。” “我问了,但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最近和姐姐更紧密的相处,相互了解彼此后,两姐妹的关系亲切了不少,雪之下雪乃很是担忧。 想到不久前发生过的事,她担忧四宫财阀会不会报复她们雪之下家。 “不清楚,我去问问其他人,你先好好在家呆着。” “嗯,好。” 挂断电话后,木林刚要给那金发女仆工具人打电话,结果对方就打了过来。 “阳乃姐被绑架了。”早坂爱的声音有些急促。 “被什么人绑架了?” “不知道,但很有可能不是凡人。” “知道她被绑架到哪了吗?” “抱歉。” 估摸着雪之下阳乃应该是早上出事的,木林有些怪罪早坂爱的大意道:“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抱歉,我是刚刚才确认她被绑架的,事务所里突然出现一封黑色的信,信上只说了她被人绑架了。” “在事务所等着,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后,木林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事务所。 “老大,你来了。”北条润一愁眉苦脸道。 木林没理会他,接过早坂爱递来的黑色信封。 【她被我们绑架了。】 简简单单的7个字,但木林却死死盯着信封上的印记。 这些时间里,他也调查过圣堂教会还有魔术协会,这个十字架印记很显然是圣堂教会的。 “有什么新发现吗?”早坂爱问道。 “不是你能干涉的事,交给我吧。”木林突然转头问向北条润一:“神子最近怎么样了?” “啊,她啊,还好,就是有点想你。” “交给她做的事呢?” “一切ok,但那人有点危险,超能力的开发是个问题。” “超能力?”一边的早坂爱疑问。 两个男人没有搭理她,木林点点头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 “啊,欠我债的负心汉终于舍得主动来找我了呀!” 在事务所不远处的森之助杂货店中。 岩永琴子刚还在骂某人,结果这个某人就找上门来了。 她气嘟嘟的抱怨着。 “还以为你都忘了我帮你保护你两个女朋友的条件了呢!” “帮我找个人。” “谁啊,别告诉我是你女朋友哦,她们失踪对我来说可是好事哦,要找她们可是算两个人情哦。” “雪之下阳乃。” “诶?谁啊?”岩永琴子看向一边的狸怪,后者叽叽喳喳的念叨着,这才让她想起是谁。 “哦!是那个看起来十分危险的女人啊,她怎么了?” “被绑架了,让你的小鬼们帮忙找一下她。” “嘛,毕竟是我未来男朋友,又是未来的丈夫的请求,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只有这封信。” 岩永琴子皱眉接过木林递来的黑色信,然后听着狸怪叽叽喳喳又一阵念叨后猛然转头看向木林。 大大的眼睛大大的惊惑。 她小嘴微张,但还没问出口就小大人一般的叹了口气。 “算了,懒得问你为什么会招惹到这些人了,因为这封信,这绑架案件可是变难了不少哦。” 岩永琴子敲了敲拐杖,站起身往外走去,在门口时古灵精怪的眨眼道:“现在,你不仅连我的条件没完成,可是又欠我一个人情哦,准备怎么报答我?” “你想我怎么报答?” “和你女朋友分手然后和我交往!” “我拒绝。” “戚,那我不找了!” “......” “好啦好啦!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心胸宽阔的我就原谅你了,帮你找还不行嘛!” “......” “喂喂喂!你在看哪里!我跟你讲,我虽然现在还小但迟早能长大的!” 岩永琴子生气的捂住胸口。 “智慧之神的身体不是已经停止生长了吗?” “啊啊啊啊!就算停止生长,这里也能长!请一定要相信我!起码饿不着孩子!” “别磨蹭了,赶紧去找人。” “哼!到底是谁在拜托谁呀!请注意下你的态度!狸怪,我们走!不理这个让人讨厌的未来男朋友了!” ...... 啊? 又被绑架了? 正期待着带着妹妹去木林家玩的雪之下阳乃在半路上突然晕了过去。 后脖颈的钝痛让她知道自己被人袭击了。 浑身酸痛下,她迷糊的清醒了过来,看见自己被关在很黑很脏的牢房里。 “什么啊......” 似乎是被别人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她干净的衣服沾满了黑泥,而她的手臂,圆润的大长腿还有脸上也都脏兮兮的。 “好不容易打扮得这么漂亮,前功尽弃了啊。” 无厘头的报怨下,雪之下阳乃也破罐破摔的往墙上一靠,不顾脏乱的坐在地上喘息着。 虚弱的双眸打量着这除了脏和湿就没有任何特点的牢房。 没有光源连基本的通风窗户都没有。 不会是在地下吧? 四宫财阀的报复终于还是来了吗? 雪之下阳乃对此早有预料,在事务所里工作时,处理着一些绝密又重要的商业合作事项,她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合作对象有些蹊跷。 都是一些曾经和四宫财阀合作过但又分道扬镳的人。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结果却是敌人故意安插的叛徒。 心中有猜测,但证据不足,为了不劳烦到老板,她这个秘书当然也没有将这些猜测告知他。 他还会来救我吗? 雪之下阳乃想着。 第一次,在黑社会追杀里被他像骑士一样的拯救;第二次,被四宫财阀绑架被他像火神一样拯救。 还有不算拯救的拯救,杀死了南云久云让她没有屈辱的向邪恶道歉。 啊。 这次如果再被他救了,那她心里对他的感情真的会藏不住了啊。 雪之下阳乃愁眉苦脸着。 幻象着他再次如天神下凡一样将她拯救了,她真的会忍不住拥抱他。 寒冷的地牢中,她已经沉浸在被他拯救的幻象,这让她没有感到恐惧。 此时,地牢门口响起一道冰冷又干枯的声音。 “醒了?” 雪之下阳乃抬头一看。 说话的人全身藏于黑袍之中,像极了四宫财阀雇佣的那些魔法师。 “你们是四宫财阀的人吗?”雪之下阳乃淡漠的询问着。 这傲慢冷漠的态度像是她才是审问,而对方才是阶下囚一样。 “四宫?哈,想多了,我们只是在清除异端罢了。” “什么异端?我只是个凡人!” “这个异端救过你。” “......救过......我?” 雪之下阳乃瞬间想到他们所说的异端指的是谁! 比起自己的安危,雪之下阳乃更加的担忧木林的安危! 想到这些人可能大致了解了木林的实力而让更强的魔法师来暗杀他! 终于在冷静中她出现了一丝慌乱。 “你们凭什么定义他是异端?!” “凭什么?呵呵,因为他既不是魔术协会又不是教会的强大魔术师,不受控制的魔术师随时会危害无辜的凡人,为了执行正义当然要把他肃清!” “冠冕堂皇!到底谁在危害无辜的人?你们帮助四宫财阀杀死那么多无辜的孩子就是正义了?!” “那些只是误入歧途的人罢了,他们已经受到了制裁。” “他们是受到你们所说的不受控制的魔术师的制裁!所以他是正义!” “呵呵,你敢保证他这次救人下次就不会害人吗?” “敢!” “一个人的保证终究是软弱无力啊。”黑袍人冷笑着。 “哈哈,你们只是一群害怕的蝼蚁,害怕他会危害到你们的利益罢了,居然还占在正义的制高点上说什么可笑的执行正义!” 雪之下阳乃肆意嘲讽着。 可在下一刻,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呜!!” 窒息的恐惧让雪之下阳乃嘶鸣,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黑袍人。 “反正他会死,你活不活也无所谓。” 狞笑的声音击溃着雪之下阳乃的心理防线,但很快,远处传来又一个淡漠的声音。 “放开她。” “是!”黑袍人盯着雪之下阳乃那脆弱的眼眸,冷笑着便走出了地牢。 雪之下阳乃后怕的捂住脖颈,然后虚眯着眼极力的随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看着那里的空旷。 隐隐约约间,她看见了好几个人影一闪而逝。 这仅仅是黑暗一角。 根据空地的面积还有他们站的方位。 保守估计的话,一定有好几十个人! 联想到刚刚那个人突然闪身就穿过了牢门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眨眼间的速度是之前四宫财阀雇佣的魔法师远远不能相比的。 如果这些几十个人都是这种等级的存在...... 再加上绑架她,引诱他来救援的陷阱...... “木林......有危险。” 雪之下阳乃终于不能再保持冷静,而是狼狈的爬起身来拼尽全力的推着牢门企图寻找靠自己逃出去的方法! 哪怕光滑的秀手被锈迹斑斑的铁刺划伤好几个流血的伤口她也毫不在意! 第204章 奔赴向深渊 德国。 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古堡。 这是爱因兹贝伦的大本营。 第八代族长,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简述为阿哈德,正站于高台俯视着跪在阶梯之下的下人。 “报告家主大人。” “说。” “据可靠消息,魔术协会所指认的异端嫌疑人都是错误的。” “霍?早有预料,毕竟是一些酒囊饭包之辈,既然如此,真正的异端找到了吗?” “找到了!据悉圣堂教会已经提前知道异端是谁,他们已经展开了行动,也许不必我们出手这件事就能解决。” “......这么强大的魔术师说杀就杀连招降的意思都没有,看来圣堂教会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呐......” 阿哈德眯着眼睛,沉吟许久后道:“如果他能逃过这一劫,也许能帮助我们取得圣杯也说不定......” 这话一出,下人瞳孔微缩。 爱因兹贝伦自古以来都没有寻找外援夺得圣杯的意愿,而这也是一直在圣杯战争失意的家族唯一尊严。 这次......家主大人要打破族规寻求外援了吗? 他这个家族下人没有任何反驳的勇气,他只能保持跪地姿态等待着家主最后的命令。 “派人监视这一切,如果有机会,在这个异端濒死时伸出援手,心性不错,也许是个知恩图报之辈。” “是!” ...... 日本,冬木市,远坂家。 远坂时辰听闻手下汇报的消息便失去了兴趣。 “既然圣堂教会亲自出手,那这个异端就交给他们解决好了。” 相比较起来,对于远坂时辰来说还是圣杯战争更重要。 正当他示意手下离开,着手将魔力输入到宝石中时,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时辰,别来无恙啊。” 门口传来一道像虫子一样的招呼声。 来人正是间桐脏砚,一个苍老又丑陋年龄不详的老人。 “间桐家主这次拜访所为何事?” “哈哈哈,打扰了你对圣杯战争的准备真是抱歉啊。” 间桐脏砚敲着拐杖慢慢走来。 “无妨。” “没去那稀罕的会议,我似乎错过了什么好事呢,那个异端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圣堂教会已经亲自去清剿。” “这些吝啬的教会居然亲自行动,看来这个异端很不平常啊,哈哈哈。” “你亲自到来难道就为了聊这事吗?”远坂时辰表情淡漠,一副要赶人的态度。 “并不是。我这次来只是拜访我玛奇里家族的古老盟友,拜托他们一件关乎我族延续生死攸关的大事。” “即使我看你苍老无比,但却觉得你还能活几十年,即使鹤野没有魔术天赋,但至少还能寄希望于他的孩子吧?” “哼!庸才的孩子依然是庸才,本来该得到家族传承的那个不孝子和我撕破脸已经远离魔道,为了我们玛奇里家香火延续,更是为了往后圣杯战争的顺利进行,所以才特地来拜托你们这件事。” “雁夜被圣堂教会密切关注,稍微问问就能知道他所在位置。” “不,无心专研魔术甘愿成为平凡的怯弱之辈即使强迫也成不了大事。” 间桐脏砚狞笑着,像只露出尾巴的狐狸。 远坂时辰闻言一顿,眯眼道:“所以所谓何事?” “魔术世家向来都只能有一个继承人,即使两个子嗣天赋绝顶,但这个命运依然改变不了,只能让一个人继承魔术刻印,另一个成为凡人。时辰,我们家族的情况刚好相反呐,哈哈哈。” “......你是说?” “我已知悉你打算让凛小姐继承远坂家的魔术刻印,而樱小姐空有天赋但却只能浪费堕落为凡人,但只要你将其送于我们玛奇里家,你的两个女儿未来必将成为优秀的魔术师,这可是能给你带来荣誉的事!” 远坂时辰眼神一凝道:“你是想让樱作为本次圣杯参赛人员吗?” “不不不,是下次参赛人员,这次的圣杯老朽打算随便找个人参与,毕竟都是庸才,这次的圣杯恐怕已经和我们玛奇里家无缘了,这样的话,想必你们远坂家必定能夺得圣杯吧......提前祝贺你了,哈哈哈。” “......” 见远坂时辰还在犹豫,间桐脏砚露出爬虫般的微笑道: “这件事对双方都有益,即使下次圣杯战争你的两个女儿将会成为敌人,但也许她们会以此为荣也说不定。您好好考虑,也不必着急,老朽的改写魔术刻印的手段还需要一年的准备时间。” 留下这如同恶魔的低语,间桐脏砚消失在黑暗中。 而远坂时辰则沉默良久,最终感叹道:“既然出生在魔术世家,怎么能堕落为平凡人而浪费了我遗传下来的才能呢。” ...... “大致的地点找到了,但我的小鬼进不去。” 岩永琴子指着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地点位于江户川动物园和迪士尼之间的水之岛下水道,里面道路错综复杂,如果被有心人提前开发过的话可能会很深。” “下水道前后入口都有人把手,总长度差不多1千米,这一千米内的所有地方我的小鬼都探查不到,很显然他们在这里布置了工坊。” “我知道了。” 木林点点头起身就准备行动。 “喂,这么严峻的情况冒然行动很不可取!”岩永琴子担忧道,“而且看样子像是个陷阱。” “已经三天了,不吃不喝的话,她可能会死。” 雪之下阳乃是惠她们的朋友,而且这次的绑架木林有预感,可能是因他而起,所以他救人心切。 “理解你的着急,但至少做好计划,多找点帮手吧?” “不需要帮手,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要这么自负哦,至少让我找几个厉害点的鬼帮忙吧?” “你的这些没有怨气的鬼伤人都伤不了更别说伤害魔术师了,还有,你不要擅作主张的来帮我,我不希望你这个编外驱魔师被这些魔术师注意到,不然我可没时间救你!” “哟!你是在担心我吗?哈哈!”岩永琴子还有闲心开玩笑,但看见木林那严肃的表情,不由嘟嘴撒娇道: “好嘛!我知道了啦!不过我会时刻监视你的哦,如果你有生命危险,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救你的!哪怕是一起死!” 娇小的萝莉说出的轻巧的话却显得如此的沉重。 看得出来,岩永琴子是认真的。 木林暗自叹了口气。 如果岩永琴子出面帮助他,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哪怕她是智慧之神。 但口头上的警告显然无法警醒她不要牵扯进来。 木林最多只能祈祷自己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而这个蠢女孩不会莽撞的露面协助他。 “希望你足够聪明。” “啊,这什么话!我可是很聪明的好吧!不过为了所爱之人稍微会犯点傻就是了。” 岩永琴子吐了吐舌头。 这语术和行动如果放在以前,木林也许会对她的好感增添几分,但现在只能气得无奈。 “现在才发现你这人真是够蠢的!” 木林忍不住伸手揉着她的小脑袋。 力道稍大,让岩永琴子嗷嗷叫着痛痛痛。 “啊啊啊!这样会让我更蠢的啊!给我住手!!” ...... “这是出自日本有名工匠的刀。” 雪之下主宅邸,雪母将一把刀恭敬的献给了木林。 后者接过打量着。 即使是把重心不稳定的武士刀,但以他那刻入骨髓的投掷技术,这把刀依然能精准的飞去插在敌人的脑袋中。 但他需要估摸这把刀能够承受多久火焰加持。 火焰是元素中最廉价但威力很强的手段。 对他现在的情况来讲是最适合的常用元素。 不过为了成功击杀敌人,依然控住不住的加强魔力供应,本估计不会被人发现,结果却貌似被对火焰感知很敏锐的“老朋友”察觉到了。 以至于落入如今的地步。 希望这个神明,足够自傲想着亲自玩弄他而不会通知同族吧,不然...... 那些曾经屈服于人类,现在凌驾于人类的喜怒无常的存在,必定会将人类视为玩物而肆意践踏这个世界! 如果没有,并且这个神答应不伤害这个世界,那他将自己命亲自送到它手上也完全没问题! 可惜,神是没有信用的,无论人类何种祈求哀求,神越是要违背这些让与它们有仇的人类感到痛苦! “可惜不是剑。” 木林将武士刀归鞘,遗憾道。 “如果要把好剑,需要去华夏一趟,但时间不允许......”雪母为难道。 “我知道,我会尽力的,但前提是希望你的女儿还活着。” “这是她的磨难,如果能挺过这一次将会为她的履历更添一份色彩。而……您已经为我们雪之下家伸出多次援手!大恩实在难以回报!日后请尽管吩咐我等,无论是什么事情,我等都决不辜负您!” 雪母恭敬的跪在地上,做出标准的日式磕头礼。 “这件事也许因我而起,所以不必这么感激我。” 在雪母疑惑下,木林挥挥手道别。 ...... 水之岛,处于靠海的迪士尼乐园附近,是一个被政府大力开发的景区,相隔差不多10km就是国际机场,繁华的靠海地段让这里人流量惊人。 只是今天,因为施工原因,水之岛暂停营业,门口被警戒线围绕。 这经营了好几十年从未停业过的景区突然停业自然引起了经常来观光的人不满。 更有的,还有记者前来打探消息,但却吃了闭门羹。 这件事还被新闻播送了,引起好些吃瓜群众的好奇。 “诶?不说是要施工吗?怎么一个工人都没有啊?” “算了算了,懒得理这些事了,我们去迪士尼玩吧!” 难得的黄金周,三浦优美子便组织了一群闺蜜去迪士尼游玩,而其中还有由比滨结衣,西宫硝子,加藤惠等人。 在相互介绍过后,这群人也都和加藤惠这个别校的学生认识。 “惠酱!木林还没回消息吗?”由比滨结衣问道。 “嗯,他让我好好玩就不理我了。” 这些天里,加藤惠察觉到木林在故意冷落她,这让敏感的她回忆着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最终想到也就只有上次上课时抢他游戏机的事,但以木林的脾气来讲,也不至于把她这么冷爆力。 所以现在的加藤惠感到非常的委屈和困惑。 即使如此,她也想要找个机会好好的和他道歉。 所以她邀请了他一起去迪士尼玩。 结果。 木林回复了一句:“我有事,你和硝子去玩吧。” 然后她无论发送什么消息,他也不回。 “怎么这样啊!笨蛋木林君!!难道是讨厌我了吗?” 加藤惠带着哭腔低骂着。 突然,胳膊被一只手挽住,扭头一看发现是西宫硝子的笑颜。 她手语道:“木林要来吗?” “他说有事......” “这样啊。” 西宫硝子感到失落,但很快重拾微笑,这可爱的笑颜让加藤惠不安的情绪稍微得到缓解。 “诶!那个人!” 突然,三浦优美子指着远处从路灯下走入黑暗一路往水之岛里面快步走去的黑衣人。 刚刚的光晕让她隐隐约约看见了他那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半个面容。 这人有点眼熟,但又不好判断。 她刚喊出声,却有人在面前打断了她。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是水之岛工作人员的金发美女拿着喇叭喊道: “各位游客不好意思,水之岛因为水管破裂,草地被水淹没,现在施工人员正在努力维修,等会会有卡车运送管道,请你们不要在此逗留影响施工,在施工完毕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水之岛重新开放时间!感谢你们的配合!” 官方的话语说完,金发美女微微鞠躬。 这下,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散去。 加藤惠等人也都往迪士尼走去。 “话说,惠酱,硝子酱!你们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金发美女很眼熟啊?” 由比滨结衣突然说道。 “诶?有吗?”心事重重的加藤惠显然没有注意到。 “啊,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嘿嘿!”由比滨结衣吐了吐舌头。 只是在众女离去后。 那个穿着西装的金发美女脱下了发箍,一头靓丽的金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即使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 “诶,真麻烦。” 早坂爱叹了口气,如今她可是身兼数职,任务重重。 一个是根据木林提供的方法培养已有决心成为家族族长的西宫辉夜。 一个是旧森事务所的饮食和卫生,还有帮失踪的雪之下阳乃处理时不时出现的商业琐事。 一个是检视东京卍的动向。 最后一个,也就是最重要的是保护那个混蛋的两个女朋友的生命安全。 “哼!等这事过去,我就要辞职!” 背负着这么多任务,即使是早坂爱这样的精英有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抱怨着,然后看向了水之岛的深处。 黑暗如深渊巨口像是要把人吞进去一样,其中隐含的危险让早坂爱身体微颤。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还是有些担心那个混蛋能不能顺利拯救雪之下阳乃。 “我担心的肯定是阳乃姐的安危,这个利用人心,将我当工具人的混蛋我才不会担心呢。 第205章 爆炸中耀眼的将死骑士! “轰——!!!” 那是一场震惊了整个日本乃至全世界的大爆炸! 铺天盖地的火光直接烧灼了半个夜空! 就连那巨大的摩天轮都无法与其匹敌! 被赋予为瓦斯泄露发生爆炸的措辞,这场爆炸在许久后才慢慢的从人们八卦中湮灭。 只是在当时,让所有未预料到的人惊恐! 五乌黑的夜晚,那是比火山喷发还要猛烈的光照。 这道光照将本该黑暗的东京再次带入白昼! 万家灯火都为之倾倒! 同时。 爆炸的火焰卷起强烈如台风的气压以无与伦比的气势往四周碾压! 本在迪士尼乐园享受黄金周的游客们彻底暴乱! 仿佛世界末日般。 所有人都惊叫着,往外跑去! 那些扮演熊猫公主的人们因为穿着厚重的服饰居然被掀飞了好几米远! “好,好恐怖!!” 本来还在愉快玩耍的一群美少女们哪经受过这么骇人的场面,她们纷纷尖叫着拥挤着往安全的角落躲去! 暂时安全的角落让她们得到喘息的机会。 “那里......发生了什么?”加藤惠低喃着眺望着远处还没散去的犹如火山般的火光。 不知为何,她的心脏微微抽疼着,像是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一样。 一边西宫硝子也有同样的感觉,她神色怔怔的望着遮住半边天的火光。 “你们!呆在这里非常危险!赶紧往门口跑!!越远越好!”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金发少女突然冒出头来吆喝着这群女生! 三浦优美子皱眉道:“躲在这里才更安全吧?在外面跑会被波及的!” “这场事故可能会恶化,爆炸可能不止一次!火焰余波随时有可能将这里也吞噬!不想死就赶紧走!!” 工作人员说着,就焦急的拉着加藤惠和西宫硝子的手往外跑去! 见此,其他人也都跟着! 只是,这群受惊的少女们,没有看见在前方带路的金发工作人员流着冷汗,一脸担忧的看着远方的爆炸案发地。 ...... 各大电视台的电视节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人心惶惶的消息。 “现在播报一则紧急新闻。” “水之岛疑似施工人员失误,发生巨大爆炸!巨大的爆炸范围造成众多伤亡!现在已经派遣本地乃至千叶县的消防队赶去营救落难人员。” “爆炸具体原因未知,也许不止一次,为了自身安全,请位于水之岛附近的居民赶紧离开!” “如果条件允许,请东京国际机场附近的人员也尽快撤离,晚上9点后的所有飞机班次都将延迟,对于机场乘客的损失,在事后官方会给予弥补!” “现在播报一则紧急新闻......” 不断重复的紧急新闻,还有播报员那急切的语气,一下子让爆炸附近的居民惊恐。 他们纷纷离开房屋或骑车或奔跑的尽可能远离爆炸中心。 而开车的人很快就绝望的发现,逃离的主干道被无数的车辆拥堵,最终,一大批人员只能弃车步行逃离! ...... 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让外界一片混乱。 惊恐的人们死也不会想到,在此时极度危险的爆炸中心,居然还有活人存在! 无尽蔓延的火光! 像是野兽在咆哮,想要湮灭一切。 烧焦的碎石被风压携带往四面八方飞去。 此时在这片焦土与火焰中心。 有一个人和5个人对峙着,在那被孤立的人脚下有数十具烧焦的碎尸! 他们都藏身于黑袍看不清模样,但很显然,互相为敌,人数众多的那一方死伤惨重! 而那被围剿的异端在经受大爆炸的洗礼,还有众多人的围攻,仅仅是受了重伤! 粗重的喘息是为了左右手,后背,胸前无数又深又长的刀伤所带来的疼痛! 名匠所炼铸的武士刀早已被火焰烧毁,现在,木林用负伤的双手握着从敌人那缴获的黑键! 手臂的鲜血延这黑键从刀锋滴落。 “你们的刀还挺好用的啊。” 他如浴血的深渊火神般低语着,这即使在炽热的火焰中依然显得如此寒冷的语气让前方的五人颤栗。 “你用了什么手段?!” “为什么不需要魔术刻印就能召唤出火焰?!” 战斗了这么久,这最让人他们惊恐与无法想象的一点终于被他们问出口。 本用来精心准备对付这个异端的魔术工坊在这大爆炸下顷刻间被摧毁,导致局势一下子突变。 偷袭方不得不正面与其对战,但即使以几十对一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得不承认,这个异端真的太强了! “呵呵,问我不如问问指使你们的那个狗杂碎!!” 越负重伤越有血性的木林凶狠着表情,握着双刀踏碎地面就主动的往五人冲去。 从无数次战场上,他学到的至高真理就是—— 以痛警醒,以伤清醒,以狠攻击,全力以赴! 那越战越勇的血腥身姿是这些同样身经百战的代行者们都畏惧的存在。 两把黑键在空中挥舞,周围的火焰弥散过来的火星滴落在刀锋……轰的一声,两道不规则的火从刀锋往下包裹了刀刃让黑键变成了火之刃。 红日之轮即使在火焰照耀下依然显得如此璀璨。 那漂亮的景象让人为之迷醉,但那五个代行者却面露惊恐! “梅耶!!小心!!!” 战斗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习惯这个如恶魔般的异端的攻击方式。 异端将左手的火之刃视如飞镖,以完美的抛击姿态将其抛了过去。 火之刃拖动的火影如同迅速窜梭的火蛇残影,最后临近时便张开血盆大口撕咬敌人的头颅! 名为梅耶的代行者呆呆的看着那扑面而来的火蛇,好在他及时惊醒了过来一个驴打滚躲过! 可正当他松口气时。 那个异端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挥动着如火焰铡刀一般的另一把火之刃将他的头颅斩下! 流露不可置信神色的头颅掉落在地面,喷溅的血液被火焰瞬间吞噬! 异端挥着火之刃,又捡起了插在破碎墙壁上的另一把火之刃,转身冰冷的注视着四名敌人。 “第16个。” 他像是宣判般说着。 这如死神点名一般的模样让剩余的四个人畏惧的后退半步,可等会队长就恼羞成怒道: “不能这样下去!他已经身负重伤,空有气势罢了!我们得主动出击!!” 听到队长的呼喊,其余三人重重点头,然后四人分散开来围绕着异端进行车轮战! 在死了这么多人后,这些仗着人多而傲慢自大的代行者也都收敛了下来,以百分之百的精力全神贯注的攻击异端! 果然,这精明的战术取得了卓越的成效! 本就身受重伤的异端疲于应对四人,不断的被身后的人偷袭而增添更多的伤口! 在铺天盖地的火焰下,温度极高,以至于人体脱水虚弱。 再加上这么多流血的伤口,木林能撑到现在已经十分勉强! 而且...... “咳咳咳!咳!!” 非要在这个时候,胸部的病痛又开始复发。 这无语伦比且带来窒息的剧痛直接盖过了身体上无数的伤口直冲脑海。 木林左手的黑键脱手,捂住了胸口,单膝跪倒在地。 这极为痛苦的模样让他破绽百出! 四个代行者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猛的动身一起朝他攻击过去! “死!!!” 缅怀死去的战友,他们携带复仇的怒火,凶恶的呐喊着,手掌翻飞,魔术刻印尽数催动,火焰,水,风等元素攻击扑面用来! 而木林强忍着剧痛中,握着一把黑键,硬接下这些攻击,拼死的击杀了两个人!! “皮亚扎!!瑞安!!” 代行者队长喊着这两个被斩断身体的人的名字,不可置信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异端居然还能像猛兽一样临时的反扑。 “不!哥哥!给我死啊!!!” 新增的两个死人中有一个人是这个悲痛喊叫的人的哥哥,这个弟弟显然气得失去理智。 “瑞克!回来!别去!!” 代行者队长深知此时是困兽犹斗,不能过于急躁不然会被不要命的猛兽撕成碎片,但他的提醒已经迟了。 因为胸部的疼痛,还有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痛得发狂的木林睁着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这个朝他跑来的瑞克。 疼痛使我保持理智。 心中低喃着,木林忍住发狂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调整几乎破碎的身体状态,等待着瑞克因为愤怒而大开大合的攻击而露出的破绽! 很快,瑞克便挥着黑键以非常大的角度朝木林脖颈斩来! “死啊!!!” 以愤怒的气势试图斩首异端,可惜,这个异端即使处于濒死的剧痛,但他还能保持着绝对理智。 单膝跪地的他单手撑地,一个灵巧腾空,躲过了这一刀,然后在半空中挥动黑键往瑞克的脖颈斩去! 锋利的刀刃斩击着寒芒。 试图斩首异端的代行者反被异端斩首! 此时,仅剩一人。 双拳本就难敌四手,现在只需敌对双手,即使伤势重得让人昏昏欲睡,木林也松了口气。 他趔趄的站起身,握着黑键,以刀锋直指代行者队长。 冰冷染血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明显畏惧的敌人! 可惜,最后的殊死搏斗没有机会发生了。 这个在火海中流下冷汗的代行者队长明显畏惧了,见只剩他一人,于是心生了退意往远处跑去! 寂静的火光与一地的尸体是此时木林的战果。 胜利了。 身负重伤的胜利了。 但是,他还需要去找到雪之下阳乃! 没了危险后,他这才察觉到身体已经痛得走不动路了,而且,脑袋沉重,身体轻飘飘的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刚迈出一步,他就仰倒了下去。 眼见血淋淋的后背,后脑勺就要撞击在焦黑的碎石之上。 木林已经闭着眼睛准备忍受那又增添的一份疼痛时,却突然察觉身体腾空而起,紧接着,似乎有什么虚幻的东西将他扶了起来。 他艰难的扭动脖子发现是一个形状怪异的鬼怪。 在察觉到自己被恐怖的男人盯着后,这个鬼怪尖叫着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显然,这是岩永琴子提供的小小的帮助吧...... 确实,以她的聪明才智,肯定知道即使她让小鬼们来帮忙在这些强大的代行者面前也只是送死而已,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以一打多的困境。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如果真把他当作爱人的话一定会为自己的无能而痛心吧? 就像是自己现在。 没想到打一些喽啰自己会受这么重的伤。 果然,没有经历极限还真不知道自己已经弱成这样了啊...... 居然还狂妄的蔑视神明。 真是不知可畏。 没想到,自己也会弱到需要求饶的地步啊...... 木林挤出一丝笑容。 在血与海中,是那么的苦涩。 他扶着下水道的管道壁慢慢的往黑暗中走去。 以他这个伤势,要在这1千米长的下水道里找人,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正当他悲观的想着也许自己会死在半路上时,一个发亮的狸怪出现在面前。 它挥手示意着,然后往一个方向跑去。 木林见此,一步一步的艰难的蹒跚跟了过去。 ...... 巨大的爆炸发生在地表。 所以地表上受到了主要的冲击力。 相比之下,幸运的没有塌陷的地下就安全许多了,只是有些震动。 隐藏在角落不知是谁修建的牢房中,3天没吃饭喝水的雪之下阳乃面容憔悴的依靠着牢房门口。 她呼吸节律紊乱,一副半昏迷的状态。 而她那敲着牢门不知道多少次而满是鲜血的手,依然坚持着敲着牢门。 她想用这脆弱的手臂打开这坚固的牢门。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她心里的坚持却不允许她停止,她想逃出去,不让心中所念之人因为她而陷入什么危险。 只是,在她感受到那爆炸所带来的猛烈震动后,就已经知道,已经迟了。 心中的骑士依然是骑士,依然不畏艰难的向她伸出了援手。 灼热的空间中,震动慢慢的平息了,而她的心也提了起来。 她看着远方黑暗的拐角,听着那不断放大的脚步,祈求着来人一定是拯救她的骑士。 啪——啪——! 沉重又缓慢的脚步越来越响,慢慢的,黑暗中,透过那折射进来的微弱火光,雪之下阳乃终于看清了来人。 “你来了,骑士大人。” 她像是迷幻般露出轻松无比的笑颜,将还在敲打牢门的手终于放下。 瘫坐在墙壁上,等待着对方打开着牢门。 只是,预想中,他提着黑键一刀斩断牢门锁的画面没有出现。 而是那令人心碎的颤抖的手吃力的提刀斩在锁上,锁却纹丝不动。 雪之下阳乃疑惑眯着眼,将虚弱的注意力集中后,她才发现,骑士那湿漉漉的黑袍正滴着汩汩液体。 像是置身于磅礴大雨中一样。 黑暗中看不清颜色,但鼻尖的浓厚血腥味让雪之下阳乃脸色猛变! “你受伤了?!”她颤抖道。 “怎么可能不受伤。”虚弱的语气入耳,让雪之下阳乃心疼。 “多重?” “一点重而已——哼......” 集中最后的力气,闷哼一声,木林终于一刀斩断了牢锁。 同时,他也脱力了,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后往一边栽倒过去,好在有狸怪扶着让他避免了再次受伤! 狸怪见他没力气站起来,只能将他慢慢的放置在地上。 “碰!!” 牢门被推开。 虚弱的雪之下阳乃拼尽全力的爬了出来。 她将半昏迷的木林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 伸出脏兮兮的手,检查着他的伤势,在借着微弱的火光于更近的距离下,她看见那身体上血淋淋一片的狰狞伤口。 全身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地方! 难以想象这早已能致死的伤势他居然能撑到现在! “真是笨蛋啊,明明是那么讨厌的人,结果救了我这么多次,所以这次不救又能怎么样啊?” 雪之下阳乃带着哭腔抱怨着,紧紧的将木林抱在了怀里,给予他那越来越冰冷的身体至关重要的温暖! 第206章 幸存的欢喜掩盖着那个人的绝望 平息的火海下是一片焦土。 岩永琴子正和一个陌生人对峙着。 这个人穿着显眼的神父装,但其面容所夹带着的空虚与无聊让人心寒。 这是一个面颊沟壑整齐却完美透露着“阴暗”两字的险恶之人。 “你是谁?” “呵呵,智慧之神,掌管好你的鬼怪,这个人不是你能接近的。” “我好歹也是个神,有谁我不可以接近?”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 神父弯腰将右手伸入即将熄灭的残火。 接着,让岩永琴子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串火苗像是见到主人的猫咪般温顺,附着在手掌上温和的摇曳着不断的变换着各种美丽的形状。 “他是真正的神所看中的人,如果你胆敢妨碍,作为其奴仆的我有责任杀死你!” 杀气蔓延的冷语让从来没经历过这血腥一幕的岩永琴子颤栗。 “就像这样......” 诡异的说着,神父打了个响指,一窜火蛇往远处飞去,刚好将那个逃命的代行者队长给吞噬。 “阿啊!!啊啊啊!!” 惨叫并未持续太久就湮灭在一撮骨灰中。 “呵呵。” 神父的嘴角翘起,像是在享受杀死同伴一样,他不再对岩永琴子加以理睬,慢慢的往远处走去。 流着冷汗的岩永琴子见他走远,就赶忙的往下水道走去。 ...... 余火残留亦是往昔荣誉的湮灭。 若有一天吾会堕入死亡的深渊,那便是吾安眠之日。 不可否认吾,汝,祂的命运坎坷,但吾辈亦然如歌弦。 然而。 星星之火无法认可主人的必死之命运。 夜晚的星空将明灭的火焰浇地再次点燃。 逃离吧。 逃离那沉重的一切,以平静为歌,人爱为曲,歌唱和睦之日。 这次你再次逃离了必死之命运。 梦之歌笼罩在大地。 昏迷的骑士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迷幻的远方,是无数碎石堆积的高地,其上正有一位神父俯视着他。 将汝作为玩具肆意玩弄。 愉悦并非吾之想要。 仅作为一次警告。 若汝还愿意作为胆小之辈躲藏,往后受害的将不再是这与你无关紧要的人。 而是汝的妄想所牵扯的思念! ...... 旧森事务所。 残灭的灯光一闪一灭,像是为眼下的人叹息。 “56条刀伤,左手前臂碎了,右手后臂严重骨折,肋骨断裂3根,内脏错位,双脚......” 早坂爱脸色苍白的为失去意识的木林检查伤势。 有一种痛,叫看着都觉得痛。 但木林身上那暴露在灯光下狰狞的伤口,让她头皮发麻! 她从未见过这么重的伤,哪怕在死人身上也没见到过! 在她的医疗知识里,这是已经可以放弃治疗的伤势,但不知为何,脑袋苍白的她本能的第一时间就冲过去为其止血包扎。 也许是曾经被其拯救过,哪怕她并不为其所动,但内心依然无法平静。 也许是短暂的相处中,在这个世界他是唯一一个见过她真面目的人。 也许是见他为了救阳乃姐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人真是...... 难以言喻的情感让早坂爱不知道说什么,她握着温冷的血液,第一次感到眼前这血淋淋的帅气面容有些迷糊。 “他还有救吗?” 似乎忘了自己饿了三天三夜,虚弱的雪之下阳乃流着干枯的泪水询问着。 “......有。”早坂爱鉴于雪之下阳乃此时的脆弱心灵,只好暂时撒谎,“阳乃姐你先休息一下,一切等你母亲到来再说!” “好,好......咳咳。” 雪之下阳乃用颤抖的手给自己猛灌了一杯水,粗鲁的喝水动作让她呛得差点晕过去,但还是极力的保持清醒,握着木林的手,守候在他身边。 一会后。 不惜动用关系疏通交警,以严重超速的码率坐车来到旧森事务所后的雪母面色凝重的推门进来。 她身后的专业医护人员一拥而上和早坂爱一起控制木林的伤势。 “母亲大人......” 饶是一向坚强的雪之下阳乃,在这种无助的情况下见到从未失败过的母亲,找到主心骨的她露出这辈子都没露出过的崩溃表情。 雪母也第一次露出慈母般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放心吧,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一定,一定要救他......”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他不会死的。”雪母那望着木林莹亮的黑眸闪烁着无语伦比坚决。 ......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断。 但在心中牵挂之人迟迟没有音信下,有些少女已经临近崩溃。 复杂的世界像是一朵花,好多花瓣都靠着花心存活着。 而若花心枯萎,花瓣自然会落叶归根。 复苏之风吹拂着象牙色的窗帘。 干净的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那被好多人担忧的少年终于在洁白色的病床上苏醒。 像是沉睡许久的王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左右手都打着点滴。 左面是镇定剂,防止病人在昏迷时因为痛苦而发狂,右边是葡萄糖提供基本的活下去的营养。 重伤后第一次苏醒,在镇定剂的保障下,少年十分沉静。 黑色的眼眸平淡的盯着有节律的点滴,陷入一阵迷惑。 “你醒了。” 一旁响起成熟女人的呼喊。 转头看去,是一个梳着人妻发型,穿着尊贵的和服的近40岁的美丽女人。 看似人妻,实际上从未经过男女之事。 而因为木林的帮助,她也早就不需要那虚假的丈夫作为政治上的挡箭牌,早就将他驱赶出家族。 这人正是雪之下家族当下的掌权人,雪母。 木林淡漠的说道:“我昏迷了多久?” 僵硬的面部表情是镇定剂的副作用之一,但也有一个好处。 刚好能够掩盖他死灰般绝望的心。 其他人或许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而只有他知道,这么盛大的灾难只是一个警告。 是那凌驾于一切的存在对所注视之蝼蚁的简简单单的警告。 “一个月。” “这么久啊......” “你的两个小女朋友很担心你,阳乃暂时以你有重要的事回华夏为借口安抚了她们,但想必她们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毕竟事情太过突然,连每天的报平安电话也没有,所以你现在最好打电话给她们,安抚她们一下。” 说着,在外面一向尊贵且傲慢的雪母便起身像贤妻一样将木林扶起,靠坐在床头,递给他手机。 然而,冷漠的木林却将手机放在一边,用下巴示意道:“给我接杯水。” 冷淡的话语颇有命令的口吻,而一向是命令别人的雪母十分顺从的点头道:“好。” 她以大和抚子之优雅姿态接了杯水,并亲自为行动不便的木林喝下。 轻柔的动作连加藤惠都难以比拟。 “不给她们打电话吗?” 雪母眼眸闪烁,思考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在想什么。 穿着病服,虚弱的靠坐病床,平淡却让人心疼的眼眸望向窗外树枝上的鸟雀。 温和的日光照下,让他沐浴在光辉中显得那么的神圣。 然而,却像是迟暮的神圣,让人心碎。 这是无语伦比的魅力,让雪母都为之悸动。 她惊讶为何平凡的经历能让这个少年能有如此的气质,并耐心的等待他的答复。 但对方却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 “那要雪乃或者阳乃陪着你吗?” 作为近40岁的老女人,雪母也难以找到什么共同话题来和木林闲聊,所以出奇的,哪怕她心中有所渴望多待一会,还是自卑的想把这份邂逅交给女儿。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刚要起身的动作一顿。 “你陪着我就好。” “......嗯。” 病人与看护病人的人静默的相处。 明明该是尴尬的处境,在那沐浴光辉的少年流露的气质下却显得那么的唯美。 雪母急躁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不知不觉的,她就放松的坐着,呆呆的看着那完美的侧颜。 往日并未察觉,今日不知为何,这个少年突然给她一种和她同龄的亲切,又远超她年龄的疏离。 一股站起来将他拥入怀中怜悯他那掩藏在平静下的痛苦的冲动浮现。 雪母快速的冷静下来,主动的拿着刀削起了苹果。 而这一下,她却懊悔自己为何要自控。 这是活了40年都未出现过的心动,难得的机会却被她的理智湮灭了。 如果...... 她这时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会发生什么呢? 刚想到此,她就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因为她分明察觉到,自己内心居然涌现出独属于青春少女该有的羞怯。 不由得,她露出无奈的微笑,削好苹果,切割一小块,递到木林嘴前。 “嗯?” 嘴唇被清凉的苹果块碰撞,木林皱眉看来。 在见到雪母那希冀的目光,他张口将其吃入口中。 “母亲......大人?”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错愕的声音。 只见那穿着总武高jk校服的美丽黑长直少女用错愕的眼神看着此时医务室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颠覆了她对母亲的固执偏见。 还有,内心的醋意也油然而生。 “雪乃,你来了。” 雪母作为家族最高存在,在被女儿发现这样的窘境也丝毫不慌。 她不紧不慢的将苹果与刀放在盘子里,站起身道:“木林君,刚好我也有事,那就让雪乃照顾你吧。” “嗯。” 在得到对方答复后,雪母鞠了一躬,像大和抚子告别丈夫一样往外走去。 “等等。”木林叫住了她。 “有什么吩咐,请说。” “帮我办理一下休学手续。” “......办理多久?”雪母谨慎的问道。 “我不会再上学了。” “......”这话一出,让母女二人都为之一愣。 雪乃要问什么,但雪母却抢先道:“在下知道了,这就为你去办休学手续。” 双手放于腹前,迈着猫步以端庄的姿态往医务室走去,可在和雪乃擦肩而过时,雪母突然淡漠的说了一句只有雪乃能听见的话。 “现在在家里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了吗?” 怪罪的话语钻入耳中,本就畏惧母亲的雪乃微微一颤。 这是在怪罪她进医务室没有敲门。 可...... 她从来没预想过母亲会在这亲自照顾木林啊...... 等她回过神来时,母亲已经走远,而她在短暂的愣神后才恍惚的走到木林身边拿起那个苹果和刀继续母亲的喂食工作。 轻柔削开一块递给木林,看着他咀嚼的嘴唇发怔。 “咳咳。”清咳几声掩饰自己的花痴,雪之下雪乃道,“恢复得怎么样?” “还好。” “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过来,你真是......命大呢。” 雪之下雪乃抱怨着。 “你姐姐呢?” “她早就好了,只是有些担心你,对了,你得给惠她们打电话......” “不用。” “诶?” “我累了。” 木林拒绝了交谈,躺在床上,沐浴在光辉之中,看向窗外临近夏季的生机。 “......好。” 被少年拒绝的雪之下雪乃情绪低落而低头,无意识的用刀戳着苹果,沉默许久,她才低喃道:“那个......抱歉。” ...... “哈楼!骑士大人!恢复得好吗?” 与雪母的庄重,雪乃的自卑不同,雪之下阳乃到来后就非常热情的走到木林身边问东问西。 “还好。” “手上的伤好了吗?” “好了。” “脚呢?肋骨呢?还有......” “都好了。” “那我就放心啦!我的骑士大人!” “别这么叫我。” “啊,那该怎么叫?木林大人?救命恩人?” 雪之下阳乃调侃着,她一连串问话,让平静祥和的医务室热闹了起来,而且她还非常开放的坐在病床上掀开被子和木林的衣服,看他皮肤上的伤。 她亲昵的拍了拍上疤道: “嗯!只留了些难看的疤!但没关系!对你来说不影响美观反而更加的霸气了呢!” 将木林的衣服整理好,她突然不讲道理的往前一倾,一把搂住木林的脖子,和他脸贴脸感受彼此的温度。 “姐姐......”一边的雪之下雪乃被阳乃这大胆的行动惊住了。 可此时的姐姐哪还有心思在意她。 闭着眼睛享受着这她渴望已久的拥抱然后和那双迷人的黑眸对视。 “真是太帅了!” 赞叹一句,雪之下阳乃一把持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木林的脸颊,将自己的嘴唇献了上去。 唇对唇,柔软与坚硬碰触,惊愕与爱意的相撞! 一下子,不仅是被袭击的当事人,雪之下雪乃还有刚走进来的雪母都震惊的看着阳乃的大胆。 第207章 少女与枯萎的花 “你干什么?” 镇定剂还在持续发挥作用,木林脸色平淡,但语气有些急促。 “啊啦!当然是和你亲亲啦!这有什么嘛?” 初次品尝初吻的雪之下阳乃红着脸像只猫咪一样用脸和木林的脸蹭着,这一直占便宜根本停不下来的上头感让她太着迷了。 “你......” “好啦好啦!救了我那么多次,这次还差点献出自己的生命,可是把我感动坏了哦!嘛!别看我这么轻佻,我可是很认真的哦,没有当场嫁给你,只是亲你一下已经是很收敛的啦!” 雪之下阳乃摸着嘴唇的触感,怀念着刚刚的初吻,从未吻过的她第一次感受到这来自灵魂的震颤,这让人痴迷的感觉促使她又瞄准着木林的嘴唇。 趁他还处于虚弱状态当然要好好占便宜啦! 当即,她理都没理一旁气得不行的妹妹就又要亲过去,但是...... “阳乃!够了!” 雪母出声阻拦,雪之下阳乃只好瞥嘴道:“okok,母亲大人!” “作为雪之下家族的人,不能这么轻浮!” “是是是!”雪之下阳乃翻了个白眼,察觉到母亲大人那看木林的眼神,心里不由悻悻道:母亲大人,你还好意思说我轻浮? “木林君......” 一边的雪之下雪乃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干着急又没有办法。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亲姐姐占便宜,之前还被母亲大人喂食,这实在是...... 让人悲痛欲绝! 尤其是木林那平淡的表情,像是接受了姐姐和母亲一样,这让她这个唯一没有得到好处的人难受得要死。 “好了,我们先离开吧,让木林君一个人好好休息。” 雪母如此说着,却没想到迎来了小女儿的反抗。 “不,我要陪着他!” 雪之下雪乃那顽固的眼神让雪之下阳乃为之一笑。 嘿嘿,急了吧? “好吧,但不要像你姐姐那样放肆。” “才不会。” “戚。”雪之下阳乃不屑的嘲笑着妹妹,挥挥手跟着母亲离开了这里。 平静的夜晚。 雪之下雪乃出去了没一会就端来了一盘子晚饭。 她如同她的母亲一样,像是木林的妻子,贤惠的穿着粉色围裙将晚饭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这是母亲大人请来的华夏厨师做的鲫鱼汤。” “鲫鱼汤啊......”木林扯着嘴角艰难的笑着。 “嗯,你行动不便,我来喂你吧。” 被姐姐和母亲刺激后,雪之下雪乃大胆的提出这个建议。 她希冀的看着木林,后者也淡淡的看着她。 “当你默认好了!” 说完,她像是怕木林反驳一样,先声夺人的拿起小碗快速的盛汤。 可这冲忙的动作让汤撒了不少。 “慢点。”木林说道。 “呃,抱歉。” 雪之下雪乃暗恼自己怎么在面前这个人眼下犯傻,俏脸微红下,她赶忙用纸巾擦着桌上的鱼汤。 擦干净后,她便用勺子喂木林喝汤。 只是有些害羞的她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有点烫。” 在木林用死鱼眼看过来下,雪之下雪乃才惊呼道,“抱歉抱歉。” “别频繁的道歉。” “抱歉!” “......” “我知道了。”雪之下雪乃忍着笑意,用勺子舀一口鱼汤轻轻吹凉再喂给了木林。 一勺一勺的喂。 雪之下雪乃的心也一阵一阵的跳动着。 看着木林那越来越帅的面容,还有那弥散着鱼汤的嘴唇。 突然,她想到了姐姐强吻木林的画面。 所以......是什么感受呢? 她好奇的,迷迷糊糊的停止了喂食,身子微微朝前倾倒,往那嘴唇凑去。 “怎么了?” 对方清冷的疑问将她惊醒,她像惊吓的猫咪一样嗯嗯啊啊的尴尬叫唤好几下才灵机一动的拿着纸巾轻柔的给木林擦嘴道:“你嘴脏了。” 被镇定剂强制冷静的木林在如此暧昧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绝对的理智。 他感到有些奇怪。 总感觉雪之下雪乃是在说她的姐嘴脏。 “你不在意吗?”突然,雪之下雪乃无厘头的问道。 “在意什么?” “现在的喂食,姐姐的咳咳......亲......咳咳,还有母亲之前喂你吃苹果。” 见木林沉默,雪之下雪乃又道:“惠和硝子才是你女朋友哦,作为她们的朋友,小心我告密。” 稀罕的像调皮小猫打小报告的雪之下下意识的将发丝撩到耳后。 而这一动作让木林注意到她的耳根不知何时变红了。 “有什么好在意的。” “......诶?” 这典型的渣男回复让雪之下雪乃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林。 “无所谓了。” “你......惠和硝子会生气的哦!在我们日本二次元文化陶熏下,小心她们把你柴刀了。” 雪之下雪乃半开玩笑似的警告着。 “你想吗?” “......什么你想吗?” “想亲我吗?” “......你,你在说什么?” “想亲就亲吧。” “......” 雪之下雪乃以更加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木林。 这像被对方当作不检点的女人看待的话语让她没来由的愤怒。 “请注意你的言语!木林君!” “你是喜欢我的吧?” “......” “现在给你机会亲哦。”木林依旧是以那面无表情的神色说着如此让人讨厌的话。 雪之下雪乃猛的站起身,秀手紧攥着裙摆,咬着牙,颤音道:“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如果你和你姐姐一样大胆的话也许真的有机会也说不定呢。” “......从头到尾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趁现在最后的机会,你赶快的将喜欢我的感情表达出来吧。” “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自我意识过剩可不是好事!” 气愤的说着,雪之下雪乃便将汤匙扔在碗里,起身就往外走去! 白色的灯光将安静的医务室照亮。 平淡的将侮辱别人人格的话语说完后,那让人讨厌的少年便躺在床上没了动静。 黑色的眼眸闪烁着那抹光晕,即使处于光明却隐含着自我毁灭的气息。 如果,所有女人都能像她一样这么简单的被刺激然后讨厌他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的死想必就没人痛苦了吧? ...... 雪之下家客厅,时刻关注医务室方向的雪之下阳乃正在喝咖啡,她看到妹妹气呼呼的往外走的样子眉头一皱。 “小雪乃,怎么了?” “没什么。” 淡漠的回复后,雪之下雪乃便离开了客厅。 摸不着头脑的阳乃实在搞不懂她,也就懒得管,露出坏笑的往医务室走去。 “哟!木林君!华夏的鲫鱼汤真好喝啊!” 进门热情的向冷漠的少年打招呼,看到桌面的鲫鱼汤,她又问: “诶?你怎么没喝完?” “还是说,雪乃中途抛弃你走了?” 一连串的问题烦人的怼过来。 木林干脆的闭上眼睛不理这个女人。 “别这么冷漠嘛!” 突然,一股香气扑面而来,等木林睁开眼时,就看见雪之下阳乃单脚跪在床边,一手柱着枕头,靠得极近的俯视木林。 柔顺的短发扑打着面庞,让木林有些瘙痒。 两双黑色的眼眸对视,其中一个柔情,其中一个平静。 用秀手轻抚着木林的脸庞,阳乃温柔道:“雪乃怎么生气了?” “你一向都这么问别人问题的吗?” “这可是专属于你的福利哟~我的骑士大人!” “......” 木林深吸一口气,任命般闭上眼睛,懒得理会她。 可随之而来的,嘴上却是一阵柔腻的触感。 雪之下阳乃再一次的俯下身亲吻了他。 待一方主动一方不为所动下,终于,这亲昵的互动结束。 “多谢款待!”雪之下阳乃笑道。 “我看人一向很准。” “嗯?”雪之下阳乃歪歪头,不知道木林在说什么。 “但这次失误了,你就是个低俗的女人。” “没办法!谁叫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还以那种强大帅气的姿态来救我,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我有女朋友了。” “还没结婚所有我才要把握好机会啊。” 坐在病床上的雪之下阳乃耸耸肩,随意的翘着二郎腿,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捏着汤匙问道:“还想喝吗?冷了的鲫鱼汤也很好喝哦。” 见木林沉默,她活泼的拍拍手,坐到床边椅子上,开始给木林喂食。 “吃多点才能恢复得快!也能快点和你的两个女朋友见面!” 见木林一口一口的喝着自己喂的鲫鱼汤。 雪之下阳乃像不经意的说道:“华夏有个古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按理来说吧,少年不管做什么事,出丑啊,犯傻啊什么的,喜欢他的少女都不会轻易的讨厌他,甚至会更喜欢他,哪怕是做些伤害她的事。” “呐,所以你怎么做到的,明明该和我妹妹卿卿我我,你就算对她动手动脚她也不见得不接受......结果你却神奇的让她生气的抛下你不管?” 木林像听耳边风似的保持沉默。 “算了,到时候稍微旁敲侧击一下,就能从可爱的小雪乃那里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雪之下阳乃捏了捏木林的脸,便专心的给他喂食。 ----------------- 初夏的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 相比之下,木林家格外的沉寂。 两个少女蹲在温室前看着各自的珍贵的花。 桔梗与常春花已经枯萎了半边,像奄奄一息的老人让人心碎。 “是得病了吗?”加藤惠六神无主的说着。 相比起桔梗,她心里想着的却是将桔梗送给她的那个人。 莫名其妙的就回华夏,还迟迟没有报平安的信息,这让她这一个月都忧心忡忡痛苦不已。 “还有救吗?”西宫硝子手语道。 “昨天我让花店阿姨来看了下,她说没救了。” “那怎么办?”西宫硝子惆怅。 “没关系,花有重开日,枯萎后还会长出新的来。” “新的,还是木林君送给我们的那朵吗?”西宫硝子露出像哭一样的表情。 加藤惠见到她那脆弱的眼睛含着的思念又担忧的晶莹,心里的悲伤也随之被带动出来。 她保持着冷静,颤音道:“当然是!” “只能看着它们死去,好心痛......” 西宫硝子捂住发疼的胸口,她亦是在心痛花,也是因为担忧木林而心痛。 这一个月里,木林的神秘消失,让本就失去亲人而极度敏感的她惴惴不安,她好几次做噩梦吓醒,然后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捂住抽疼的心哭泣。 “硝子......” “嗯?” “你知道我们这两朵花的花语吗......” “我知道我的哦。” “是什么?”加藤惠明知故问。 “是木林君寄语它的。”西宫硝子想到往日木林赠予她常春花时的梦幻场景,她不由露出凄美的微笑,“他说,可爱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被喜欢的。” “......这样啊。”加藤惠微微一笑。 “但是,常春花真正的花语不是这个哦。” “那是什么?” “常春花,真名叫金盏花。” “欧美人士喜欢剪下金盏花的花茎供在瓶里观赏。由于金盏花是通知圣母玛利亚怀孕的花朵,因此它的花语之一是救济。” “凡是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非常母性化,洋溢着能包容一切的温柔光辉。” “有时候真的觉得,木林君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笨蛋的人,内在里却是个随随便便就能让好多女人喜欢他的夹尾巴狼呢!” “毕竟,金盏花所代表的意义真的和硝子一模一样,温暖又让人喜爱。” 加藤惠慢慢的说完,用手抚摸着那半边枯萎的凄美金盏花。 “但它已经快要死了......”西宫硝子惋惜道。 残烛的风透过窗户慢慢吹来,两位可爱的少女短发摇曳,两朵枯萎的花的花瓣起舞。 二人短暂的沉默后,加藤惠欲言又止道:“其实,金盏花还有一层花语哦。” “什么花语?” 看着西宫硝子脸上的泪痕,加藤惠心脏抽痛,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道: “啊,对不起,我忘记是什么了,不过应该是是个无关紧要的花语吧,也不必在意啦!” “......对了,桔梗花的花语呢?”西宫硝子好奇问,她看向那蓝紫色十分漂亮的桔梗花,可惜和她的常春花一样,枯萎了半边。 “嗯......有三个哦。” “诶?这么多?”西宫硝子惊讶。 “嗯嗯,第一个啊,是永恒不变的爱。第二个......我忘了,但第三个是想念,刚好和我们现在的处境一样呢。” 得到答案,西宫硝子露出羡慕的表情。 “比我的常春花蕴意更丰富呢!好羡慕!” “没有啦,实际上我更喜欢你的常春花哦。” “为什么?” “嗯......没有为什么。” 第208章 分手与堕落 距离水之岛发生的巨大爆炸过了一个半月了。 曾经人流量极大的景区一夜之间变成了焦土。 好在,发生大爆炸前水之岛停业避免了更多伤亡,但预想不到的爆炸依然死伤惨重。 536死,1450伤,9失踪。 举国为之悲痛。 目前消防员还在进行救援和修补工作。 电视上相关新闻还在连续不断。 似乎连苍天都为之痛心。 昨日万里晴空,今日乌云满布。 黑云压得很低,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初夏的风也停了,昼伏夜出的虫兽也都蛰伏了。 在这压抑的天气下,一位可爱的少女正奋力的在街道奔跑! 缺乏运动的她哪怕咽喉传来血腥味,她也没有停。 她不停的跑着,终于在家门口停了下来,她不带思考的冲了进去喊道:“木林君!!” 这声激动得颤抖的呼唤夹杂着长久积累的思念。 待黑暗的拐角一位熟悉的少年走出来后,她就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一方是为再次相遇,担忧而悬起的心放下而喜悦。 一方却面无表情,像是还处于镇定剂的副作用下难以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在脸上。 二人相互拥抱许久。 加藤惠就拍打着木林的肩膀抱怨着:“笨蛋!!为什么不打招呼的就回国?为什么连消息都不回?!我还以为你死在那场爆炸中了呢!!” 确实是差点死在那场爆炸中了啊。 木林这么想着,说道:“硝子呢?那场爆炸你们没受到波及吧?” “你居然还有脸关心我们!” 加藤惠恶狠狠的盯着木林的眼睛,生气的模样像是要一口把木林吞了一样。 “我们都以为你不要我们了,都快把你忘了呢!!这下你不好好解释并补偿我们,我们就真的会忘了你哦!” “嗯。”木林平淡的应了一声,然后问道,“所以硝子现在在哪?” “她在千叶家里哦,我这就叫她来见你,你不在的日子里,她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痛苦的!明明知道她失去了亲人,你居然还这么做!你真的很笨蛋啊!!” “抱歉。” “抱歉是得不到我们原谅的!要拿出行动来!” 说着,真情流露的加藤惠就熟练的捧着木林的脸颊,将樱唇凑了过去。 45天的想念都汇聚在这一吻上,可在她期待与迫切之时,木林却一把推开了她。 就像是落水的窒息者刚爬上岸就被岸上的爱人推了回去。 “诶?” 加藤惠疑惑的睁开眼,看着那双黑眸。 淡漠至极,像是没有了任何感情的黑眸让她惴惴不安。 “怎么了?” “惠,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顺便的,你也替我告诉下硝子。” “什么事?” “我们......分手吧。” 淡漠的语气却有一股魔力把空气都冻僵了。 加藤惠只觉得面部发寒,无法思考的她只能下意识的“诶”了一声。 思念如潮涌,相遇时潮水欢腾而起,但却在此时被压抑的黑云压制得无法动弹。 如同在做恶梦。 此时。 脑海里还回荡着眼前这冷漠至极的少年道出的一串魔咒。 加藤惠只感觉不仅的脸部被冻僵了,就连血液也凝固。 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崩塌。 美丽的心灵开始哀鸣。 这位可爱又天真的少女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无尽的担忧。 无尽的思念。 却迎来这样的回报。 “你......在说什么?”加藤惠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们分手吧。” 更加坚决且充满冷漠的话语贯穿耳膜冲击着此时无比脆弱的灵魂! “为......什么?” “实际上,我不喜欢你们。” “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们?!”加藤惠颤抖道。 “只是因为你们喜欢我,所以我才回报性的喜欢你们,现在突然觉悟了,避免我们往后的痛苦,不如现在就分手吧。” 淡漠的面容下,木林扯出一个笑容,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可加藤惠还是不愿相信。 “是出什么事了吗?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不离开我们的事了吗?!” “不是哦,我真的不喜欢你们。” “才不是!才不是!你喜欢我们的!你一定喜欢我们的!不然你不可能救我的,还有救硝子,还对我们这么好!送我们生日礼物!还有那两朵花!!你送的花代表的意义都是喜欢啊!!!!” 绞痛的心让加藤惠捂住胸口急促的说着,她的眼角含着让人不忍的泪。 “是你们自以为的,这两朵花还有其他意义。” 木林看向不远处那已经半枯萎的花。 “看吧,它们已经都快死了。” “才不会死!它们会活过来的!你也是喜欢我们的啊!!” 加藤惠往前扑来,想要拥抱木林,可后者却无比绝情的将她推开! “清醒点吧,加藤惠。” 十几年来,木林再一次的直呼加藤惠的全名。 疏远的称呼让加藤惠顷刻间窒息。 她像是落入深海中一样浑身发软的要往后边倒出。 “扑腾——!” 让人绝望的是,她即使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的少年也没有一丁点扶她一下的动作。 就这样,在黑暗下,他慢慢的往屋外走去。 “你回来就是和我说这些的吗?” 低沉的疑问让木林脚步一顿,他抬头看着天边的乌云,表情平静得可怕。 “你回来就是和我说这些的吗?!!” “为什么啊!!” “为什么突然就分手了?!” “一点预兆都没有,明明我还这么想念你,明明还担心你担心得要死。” “明明想着今天你回家给你做土豆炖牛肉。” “明明想着我们未来会就这样幸福的度过!” “为什么啊,呜啊啊——!” 崩溃的哭泣在身后爆发,木林却连头都没回一下,像是真的不喜欢身后的少女一样。 “你有本事和硝子说啊!你有本事和硝子说分手啊!!” “你帮我说吧。” “才不要!既然有决心那就当着她的面提出分手啊!!” “这样的话,她承受不了的......” “所以你难道觉得我承受得了吗?我的心真的,真的很痛啊!痛得我想现在就死啊!!” 一向温柔又安静的加藤惠有一天居然会失控成这样。 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罪人啊...... 木林哼着笑出了声。 “哈哈哈。” 他不知为何要笑,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加藤惠,很抱歉玩弄了你们的感情,但真的,实际上我不喜欢你们。” 说完这话,木林就往外走去。 “......不要,不要走。” 加藤惠爬了起来往外追去,但在经过玄关时狠狠的摔了一跤。 强烈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疼,她再次狼狈的爬起来,赤着脚踩在碎石上,不顾被尖锐的石子刮伤,跑到了屋外。 可在道路上,她却迷茫的望着左右两边。 摔了两跤的功夫,木林早已不见。 她又知他去了哪个方向。 心灵支柱在这一刻断裂,她瘫软的跪坐在地上,痛哭着。 滴答——! 一滴雨落下,紧随着便是倾盆大雨。 苍天似乎在怜悯着那场爆炸死去的人,但也许也在怜悯着那些为情而悲痛的人。 倾盆大雨下。 狭窄阴暗的巷道中,有个凄美的少女在痛哭着。 无尽的痛哭着。 在好久后,一位撑伞的少女慌忙的跑了过来为她遮住了风雨。 即使那哭泣的少女已经没了心思解释发生了什么,但共情力强的另一位少女察觉到大概,便抱着哭泣的少女,和她一起在雨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 雨后的乌云并没有立即散去。 就像此时两位少女眼眸的乌云,也许这辈子都无法散去。 她们不顾湿漉漉的身体,靠着墙壁无力的瘫坐着,面前是温室。 温室里是半枯萎的桔梗和常春花。 空寂中,她们用手语无声的交流着,让这里显得更加的悲哀。 头发较短的少女露出凄美的笑意道:“知道之前我为什么说更喜欢你的常春花吗?” 西宫硝子擦了擦红红的眼眶,抬手道:“为什么?” “因为常春花的话语是盼望之幸福,离别之悲痛,离别代表还可相遇,但桔梗花的第二的花语是无望的爱,无望的爱代表一切都是虚妄。” “......” “男朋友君像是把一切都预料到了呢。” “......可是,我们是一起的,所以我们和他还能相遇。” “但同样的,他对我们来说是一场虚妄。” “不要!”西宫硝子再次哭了出来,她用力的挥手道,“才不会!等下次!等下次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揪着他问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们!!” “......他会回来吗?” 加藤惠颤抖的低喃着,本该属于青春朝气的面庞,这时却有一股成熟的凄凉。 “会的!他一定会的!” “我怕这痛不欲生的感觉让我等不到他回来的那一天了......”晶莹活跃的眼眸失去了希望的色彩,加藤惠无力的说着。 “握闷......翼戚等他......呜啊啊啊!!!” 西宫硝子艰难的说完,再也控住不住的扑向加藤惠又哭了起来。 两位少女也许只能这样互相取暖才能稍微的抵挡事实所带来的痛苦吧。 …… 漫长的日子再没了往日的欢乐。 少女们长挂脸上的笑颜也不复存在。 而那本就淡漠的少年也比以往更加冷漠。 旧森事务所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办公桌前是一个像雕像一样的少年从早坐到晚上连动都没动过。 北条润一不敢打扰。 早坂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奈的做本分的工作。 最后,雪之下阳乃热情的走了进来道:“啊拉,木林君!让你签的字都签了吗?” 说着她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发现签名栏一片空白。 “这些可都是我过目过,只需要你这个老大签字就好的文件哦!不至于连签名都懒得签吧?” “青春总是充满欢乐的痛苦,既然分手那就洒脱点啦,你不是还有我和雪乃吗?再不济爱酱也可以呀!” “诶?我?不,我不可以!”一边的早坂爱光速拒绝。 但这举动却让雪之下阳乃坏笑着。 “嘛!不管这些了,刚好事务所的笔墨文件纸什么的有些缺了,不如我们一起去逛街买些回来?” 说着,雪之下阳乃便挽着木林的胳膊,就要半强迫他一起出去走走。 毕竟,木林躲在事务所已经一星期了。 然而,一股巨力让她猛的往后方倒去。 她失去重心,一个趔趄,好在身后是沙发让她一屁股坐下去,不然真得摔个七荤八素! 一阵骚动后。 雪之下阳乃难以置信的看着神色冷漠的木林。 这被完全信任的人突然充满敌意的一推让她心痛。 而且,对方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说完,木林便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这一副不把这里当家的模样,让在场的三人对他的敬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没事吧?阳乃姐?” 早坂爱扶着雪之下阳乃。 “啊……没事,嗯。” 淡淡的交谈,二女没再多说什么。 可就算如此,她们也都察觉到,因为木林的不对劲,现在整个事务所都处在一片阴霾下。 而坐在角落的北条润一则撕咬着手指甲忧郁的考虑着什么。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作为东京卍干部的泷谷源治也经常来到旧森事务所做事。 表面上事务所的一切都井然有序。 实际上因为那坐在主座啥事都不干的老大而显得非常艰难。 木林不仅什么事都不做,连简简单单的签名也不签,让雪之下阳乃不得不冒充木林的笔迹签字。 而且他还经常乱发脾气,谁靠近他,或者和他说话都会给一个“滚”字。 这混吃等死惹人生气的模样让其他人对他这个老大的印象直线下降。 连前来帮忙的泷谷的小弟都已经开始背地里议论他了。 终于,一切的压抑都在一件事上爆发。 “泷谷老大!!北条大哥他被抓了!!” 一个浑身浴血的不良闯进了事务所。 一下子,事务所内的雪之下阳乃,早坂爱,泷谷源治都看向了他。 泷谷站起身道:“怎么回事?被谁抓了?” “爱美爱主,就是我们东卍的宿敌,那些混蛋居然拿刀偷袭了副总长,而北条大哥被他们带走到现在不明去向!!” “这些爱美爱主在找死!!” 泷谷猛的踹飞脚边的茶几。 “泷谷,冷静点!” 此时已然有大姐头气势的雪之下阳乃命令道。 泷谷听话的在一边生闷气。 “泷谷老大!雪之下大姐头!我们要赶快去救北条大哥,爱美爱主那些人惨无人道,时间长了,北条老大会死的!!” “我这就特么去找他!” 说着,性格冲的泷谷便往外冲去。 而雪之下阳乃向早坂爱示意了一下。 后者不用听她说就明白她的要求,连忙点头便立马去调查北条润一被爱美爱主抓去哪,以便泷谷去救人。 两人走后,事务所只剩两个人。 一个始终坐在那像死了一样没动静的木林。 一个是看着他的雪之下阳乃。 “这次,你总该清醒了吧?” “……” “爱美爱主这个行迹恶劣的集团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东京卍因为我们还没动作他们也都在忍气吞声,现在只要你出面,我们所有人都会跟着你把爱美爱主清剿干净!” “你不怕那些人还会来报仇吗?”木林突然说道。 那些人自然指的是神秘侧的人。 “已经这么久都没动向了,连四宫财阀也像死了一样,也许他们已经放过我了。” “呵,放过你。” “不管如何,我们都需要壮大我们旧森事务所的势力,壮大到在未来就算是这些魔法师也都不能轻易的对付我们。” “看来你已经把这里当你家里啊。” 木林的冷嘲热讽让早就忍耐很久的雪之下阳乃爆发了。 就算她喜欢他也不想看着他因为一场分手而颓废成这样! “你到底怎么了?!!” 她在质问着,可接下来,对方的话让她惊喜。 “没怎么,走吧,我们去爱美爱主那看看。” 第209章 失去人心 “呜……” 两拨人群中间,被打得鼻血横流惨得不行的北条润一躺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北条大哥!!” 一些小弟心急的跑过去将他搀扶起来。 站在左边人群最前面是东京卍三位最高地位的成员。 佐野万次郎,mikey,东京卍总长。 龙宫寺坚,draken,东京卍副总长。 泷谷源治,killer,东京卍主将。 三人带领着40号东京卍成员和有二百好几号成员的爱美爱主对峙着。 他们冰冷的看着爱美爱主的老大长内信高。 “喂,你们爱美爱主真是有够垃圾的啊,居然还玩绑架。”泷谷源治嘲笑着。 “啊?绑架?哈,只是他把自己送到我们这的啊。”长内信高掏着耳屎嚣张道。 二百号人对阵40号人,明眼人也看得出来他爱美爱主会赢。 所以他嚣张得不行。 “不仅是绑架呢,居然还拿刀子在背后偷袭,这些败类连基本的打架规矩都不知道!” 高大的龙宫寺坚捂着腹部的刀伤微微喘气的说着。 他才刚受了刀伤在听到东京卍要和爱美爱主决一死战时便不顾伤势来参与。 “哈?打架规矩?都说是打架了?居然还有规矩吗?喂,我们可是一群不良啊,真当我们是什么武士吗?也太高看你们自己了吧?” 长内信高不屑的回怼,然后看向了佐野万次郎,挑衅道:“喂?到底打不打?我慷慨的给你们先出手的机会哦。” 然而,佐野万次郎却保持着沉默。 这模样,让爱美爱主的人大笑起来。 “哈哈哈!不会是怕了吧?” “听说还是无人能敌的mikey呢?不会是看我们人多就不敢打了吧?” “真菜啊,得亏外面那些垃圾说什么东京卍必定称霸东京,必定走向社会顶峰,结果就这胆量?” 不断的嘲笑从那群嚣张的人群里爆发,这让东京卍的那些充满血性的成员们忍不了了。 “总长!我们上吧!!” “居然敢刺伤副总长还有绑架北条大哥!一定要他们死!” “就趁这个机会把他们灭了!这样整个东京就是我们东京卍的了!” 催促的成员们期待的看着佐野万次郎。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自家老大依然保持着沉默。 这一下,让东京卍士气低迷,而爱美爱主的士气高昂起来。 一方不断爆发的更加肆意的嘲笑,一方却无比的沉默,像是缩头乌龟。 终于,东京卍一众后面出现异动。 人群被霍开一道口子,只见一男两女慢慢的走了过来。 正是木林和跟在他身后的早坂爱和雪之下阳乃。 “喂喂喂,终于来了,等你们好久了啊!” 沉默的佐野万次郎终于出声抱怨道。 而泷谷源治也激动的走到木林身边道:“师傅,就等你了!” 接着,他兴奋的看着士气低迷的东京卍成员们喊道:“喂!你们这些家伙给我振作点啊!他就是我的师傅,有他在,爱美爱主这群垃圾就算是上千人我们都能将他们打趴!!” “哦!!!” 深知泷谷源治的战力的成员们士气大增的吼着。 他们可是知道的,东京卍里,论战力最高,那非泷谷源治莫属了。 毕竟他可是一人单挑40号黑社会大叔的存在!比mikey还要强不少! 这一手将泷谷源治培养到这么强大的师傅都来了,这场宿敌之战即使对方人多势众也绝对能赢! 兴奋嚎叫的东京卍众人们的气势一下子把爱美爱主那群人吓住了。 而龙宫寺坚和佐野万次郎也露出微笑,再凶横的盯着爱美爱主的老大。 一场乱战即将开始,但所有人都没预料的一幕却发生了。 只见被万人敬仰的木林淡淡的瞥了眼身受重伤的北条润一,突然转身就往后走。 一言不发的在戛然而止的欢呼中绕过人群,往外走去。 “诶?” 所有人都在疑惑。 而早坂爱和雪之下阳乃也不知道是跟着走好还是留在这好。 最先意识到什么的雪之下阳乃脸色铁青。 “喂喂喂,怎么回事?”爱美爱主的老大大叫,“不是吧?这就是你们要等的人?”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看到没有?喂!东京卍的人!你们看到没有?你们等的那什么如果我们上千号人都能横扫的人居然跑了诶?!” “他居然跑了诶!!!”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老大的嘲笑下,爱美爱主的二百号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而东京卍那一边还处在迷惑中。 “喂!泷谷!怎么回事?!”脾气暴躁的龙宫寺坚大声质问着。 “我,我也不知道。” 师傅突然的逃离让泷谷这个做徒弟的脸面尽失,他无地自容,同样的还很愤怒。 这些日子里,他很生气师傅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颓废! 想要开导他却被无情的喊了声“滚”! 现在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下未战先逃! 实在是...... 不幸的是,这一举动让东京卍的成员们也都质疑了起来。 “居然无视了寺坚老大被刺伤,还有北条大哥被殴打的仇恨就这么跑了!” “泷谷主将,你的师傅不会的假的吧?” “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你这师傅绝对很垃圾吧?” “就算要提升我们的气势也得找对人啊!” “这如果没打起来可就是你的师傅的错了啊喂!” “这么深仇大恨如果不打,我会找机会揍你师傅一顿的!!” 不仅是敌人的嘲讽,连队友也开始互相质疑。 这让本就人数不多陷入劣势的东京卍怎么赢? 作为东京卍的总长,佐野万次郎突然抬手吼道:“够了!!” 一声咆哮,就连敌人的嘲笑都被喝止了。 佐野万次郎拍了拍泷谷的肩膀安慰道:“泷谷。” “嗯?” “我知道你的师傅很强,我有幸见识过,本来还打算请教他来教教我和寺坚的,但现在嘛......嘛!也许是他有什么更着急的事吧,反正就算他不在,我们也能赢的!所以......” 佐野万次郎看向了脸色阴晴不定的雪之下阳乃。 这个大姐头此时在他们东京卍也很有分量。 在一些事情上,他也得请示她。 在见到雪之下阳乃点头后,佐野万次郎灿烂的笑了,然后傲然的看向爱美爱主的老大。 “okok!!” “各位,你们担忧打不起来的事已经不值得担忧了。” “因为我们的老大!阳乃大姐头已经点头了,所以,我们干起来吧!给我上!!” “......”短 暂的沉默后,便是压抑许久的怒吼。 “上!!!” “宰了他们!!!” 在老大的指挥下,四十几号人往二百号来人冲了过去 兵对兵,将对将。 沙地很快蔓延着一片尘土。 拳肉相撞的轰响接连不断。 惨叫,大笑,胜利的咆哮,失败的嘶鸣,一齐迸发! 然而,即使东京卍三大战力再怎么能打,在人群众多的欺压下依然慢慢的陷入了劣势。 东京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而爱美爱主的人数给人的感觉也越来越多。 战斗还没过5分钟,东京卍就只剩下几个最能打的和一群喽啰缠斗,而爱美爱主的主力则戏谑的在远处看着根本不用出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东京卍要输了。 在人群外围,雪之下阳乃担忧的看着这一切。 就在她以为没希望时,一边的金发少女突然叹了口气。 见早坂爱脱下了发箍,将金色长发扎起,再把身上碍事工作服脱下露出干净利落的运动装。 “爱,你要干什么?”雪之下阳乃道。 “当然是帮忙啊。” “你......能行吗?” “嘿嘿,你等下就知道了。” 早坂爱轻松的笑着,爱尔兰人特有的湛蓝色眼睛一凝,便如一头矫健的猎豹迅速移动一头扎进了尘土中和那群男生打成了一片! “砰!!” “轰——!” “阿啊!!!” “救命!救命啊!” 在雪之下阳乃,乃至东京卍的所有人员,在看到早坂爱那摧枯拉朽的横扫一个个敌人的霸道模样,都震惊得目瞪口呆! “喂喂喂?假的吧?!!” 泷谷源治大叫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早坂爱的战斗方式。 被木林特训过的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拳术和腿法! 这特么是他这个天赋垃圾到木林都不教他的拳术和腿法啊! 这不就说明那往日看起来乖巧的金发女仆一直在被师傅偷偷特训,然后扮猪吃虎吗?! 同样的不就说明,他的天赋连这漂亮的金发妹子都不如吗? “我擦啊!兄弟们冲啊!!!别输给女人了!!” 泷谷源治憋屈大喊着。 闻言,那群东京卍成员们因为早坂爱的刺激下,本来低落的士气一下子暴增,纷纷发狂不要命的和爱美爱主的人打了起来。 甚至连那些倒在地上再起不能的人也都医学奇迹的站了起来。 一下子,东京卍一改之前的劣势,加上早坂爱这个似乎可以以一打两百的人在存在,即使他们人数上处于巨大劣势,但胜利的天平还是慢慢往他们的方向倾倒! 战斗中,龙宫寺坚甚至还有闲心挪到泷谷附近聊天。 “泷谷!你们事务所真是藏龙卧虎啊!” 佐野万次郎也挪了过来道:“卧槽!这个金发妹子好厉害!” “喂喂喂,现在正在打架啊,给我认真点啊!”泷谷无语道。 “没事没事,你看她多凶?就没人能挡住她一拳,有那她在我们都不用动手了。” “话说,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我哪知道啊!但最好别砰,她很凶的!” “哦?就喜欢凶的!” 东京卍三个主战力,因为早坂爱进场一下子就帮忙清剿了让他们忌惮的爱美爱主的干部们,所以在随意对付一些虾兵蟹将的同时忙里偷闲的交谈。 没心没肺的模样让一边的小弟都看不下去了。 很快。 在早坂爱力挽狂澜下,东京卍迎来颠覆性的胜利! 只见在敌人阵营的深处。 好几十个倒地哀嚎的人们衬托下,神色淡漠的早坂爱一脚踩在爱美爱主老大的脑袋上。 宛如金色女武神般宣布了这场宿命之战的胜利! “早坂大姐牛逼!!” 不知是谁突然这么喊了一句! 紧接着,一群人跟着喊了起来。 “早坂大姐牛逼!!” “早坂大姐牛逼!!” ...... 不断的欢呼,让位于人群中享受这一切的早坂爱为之自豪,但在内心处却有一滴滴小小的害羞。 纵目睽睽下,她求助的看向远处的雪之下阳乃,后者却表示无能为力的耸耸肩。 最终,她只好在一群大男人的簇拥下尴尬咳嗽道: “咳咳,好了,你们收拾残局吧。” “好的!早坂大姐!!” “呼。” 见这些人这么容易打发,早坂爱松了口气,可接着,迎来了东京卍的三大战力担当。 “哟!早坂大姐!你真强啊!”龙宫寺坚称赞道,“这没想到能遇到打架这么厉害的美少女!” “嗯,还好吧。”早坂爱谦虚道。 佐野万次郎粗暴的踢飞碍事的好基友龙宫寺坚,搓手期待道:“咳咳,讷个,请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这直接询问,连点铺垫都没有的行为让一边的泷谷翻了个白眼。 而早坂爱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哈?!”晴天霹雳下,佐野万次郎当场orz跪倒在地,失恋般怀疑人生。 这模样,让其他人哈哈大笑着。 “喂喂!这可是总长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心动啊!” “不会吧?这失恋的速度赶上世界纪录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不理会这群大男人。 早坂爱拍着身上的灰来到雪之下阳乃面前。 “哟!女武神大人,欢迎欢迎。” “别搞了,阳乃姐。”早坂爱翻了个白眼。 “啊哈哈,没想到咱们的爱酱打架这么厉害呢......” “还好吧。” “还这么受欢迎,怎么了?刚刚可是交男朋友的绝佳机会,怎么不挑一个心仪的?” 这揶揄的话让早坂爱叹了口气,她整理了金发带上发箍再穿上工作服后就往远处走去。 见没得到答复,雪之下阳乃赶紧跟过去,像不经意的问道:“原来是心仪的那个人不在场啊?” 这话一出,让早坂爱脚步一顿,失态喊道: “阳乃姐!别开玩笑了!我才不会喜欢他......” 还没说完,她就意识到不对,连忙住口,可已经晚了。 身边传来如老狐狸的声音。 “他?嗯?我说了不在场的人是谁了吗?” 雪之下阳乃像小恶魔一样,玩味的说着。 早坂爱深知在这方面她不是她的对手,越说越对方越占优势,于是干脆的闭嘴一句话不说,闷头的往远处走去。 而雪之下阳乃见到她这模样,觉得无趣的撇撇嘴,然后抱怨道:“真受欢迎啊,那家伙!” 正当二女还有东京卍们享受着胜利时,却有人打破了这段来之不易的喜悦。 “老大他......居然不管不顾的走了!我可是被这些人打了!他连为我报仇的决心都没有了吗?!” 尖锐的声音穿刺着空气。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那被打得惨得不行的人。 那人。 正是北条润一。 有一个人带头,当即,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的一群人也都想起了那个未战先逃的懦夫。 “对啊!泷谷的师傅怎么这样啊!” “明明能赢,为什么连呆在这里的胆量都没有?” “这种人怎么能作为事务所的老大呢?!” “听说以后都跟着事务所做事啊,这样的话岂不是说要听那家伙的命令了?!” “我才不像听这种胆小如老鼠,战前就抛下同伴逃跑的人的话呢!” “懦夫!” “mikey老大!我们不要跟着旧森事务所做事了!” 场面有些混乱,佐野万次郎努力平复,但还是平复不了不满的手下。 毕竟都是充满血性的人,怎么可能屈服于一个懦夫。 他在手下的催促下,也只能被迫来到雪之下阳乃说明情况。 “就是这种情况,你们事务所的老大错过了这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们东京卍一向都很有骨气,不会跟随那样的人,虽然我也知道他可能有什么急事,但人心所向……事实就是他没得到我们的认可,倒是你们得到了我们的认可,尤其是早坂大姐!” “不用担心,以后事务所的老大就是我,全部的事都由我负责。”雪之下阳乃经过深思熟虑后说道。 这话一出,让泷谷和早坂爱为之一惊。 “ok!兄弟们!听到没!阳乃大姐已经发话,你们终于不用担心了吧?” “不用担心了!” “太好了!虽然是两个女人!但是都很厉害!听她们的也没问题!” “早坂大姐简直是战争女神!阳乃大姐是深渊恶魔!” “哇呼!加上mikey老大,泷谷老大,龙宫老大,以后我们东京卍绝对能走上东京顶峰甚至是日本顶峰!” “大胆点!世界顶峰!” “哈哈哈这也太痴心妄想了吧?” “就算痴心妄想!我们也要努力实现啊!” 一群人欢呼着。 而谁也没看见的时,早坂爱正盯着躺在担架上的北条润一,秀手死死攥着裙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的低声问向雪之下阳乃道:“阳乃姐,这样真的好吗?” “只能这样了。”雪之下阳乃无奈道,“他已经没那种当老大的气质了。” 第210章 是补偿,亦是离别礼,也是生日礼物 “哟,雪之下大姐头,现在你好像把我架空了啊。” 雪之下阳乃无法理解木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了。 在赢过爱美爱主后,她一手指挥东京卍侵占了爱美爱主的所有地盘并招降了大部分干部,还翻出底案将爱美爱主的顽固派和老大送入牢狱。 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一下子让她深得人心。 此时,事务所看似木林是老大,实际上完全被雪之下阳乃架空了。 还有小道消息称,雪之下阳乃有意背叛木林夺权成为老大,现在只是还顾及脸面没有和木林撕破脸而已。 只是这小道消息完完全全的是错误的。 雪之下阳乃在这些时间里帮助了木林很多,并一心想让他重新在别人面前证明自己,可关键是他不领情,并且还刻薄的对她阴阳怪气,像是真把她当做叛徒了一样! 这让始终为他好的雪之下阳乃心痛不已。 “你到底想怎么样?!” 雪之下阳乃忍住悲楚,大声质问坐在主座的木林! 这一异常,自然惊动了在事务所的所有人。 要是以前,雪之下阳乃绝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和木林吵起来,但现在她真的很痛心,对木林很失望。 在一群东京卍主干部,还有事务所成员在场下,她大声质问着。 可木林却以极其让人愤怒的一点回答。 “现在连那些文件都不需要我签名了,每天我都在这里坐着无所事事,真是轻松啊,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啊,雪之下老大。” 木林讥笑着,像是一个小丑。 这颠倒事情发生的顺序来污蔑别人的举措瞬间让本就对木林无感的人们一下子愤怒的看向他。 那些本就不服气的东京卍成员们当场拍桌维护着大姐头,一手提着木林的衣领吼着。 “懦夫!居然还反污蔑大姐头!要不是大姐头够厉害在你这个垃圾的带领下我们旧森还有东京卍绝不会有今天!!” “你这个碍眼的家伙早看你不爽了!赶紧给我滚!!” 一个小弟拎着木林的衣领就将他甩到地上。 而木林却真像个懦夫一样趴在地上狼狈的站起身。 他挂着虚伪的笑容,环视周围的人。 这些人除了个别例外无一都冷漠的看着他。 而且,就连泷谷也愤怒的看向他。 在这千夫所指的窘况下,木林投降的举起双手道:“okok,我走,我走,反正这里也没我说话的份了。” 说完,他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孤傲又让人讨厌的背影在事务所里翻翻找找,慢慢的将他在事务所一切的存在痕迹都收拾干净。 “等,等等……” 看着木林似乎真打算走。 不知为何,刷一下脸色苍白的雪之下阳乃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总感觉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妙! 按理来说,木林应该狠狠的教训将他甩在地上的手下的,怎么现在这么忍气吞声?! 还有,为什么真的懦弱到要离开! 短时间内,她想不通,但她知道她必须阻止,不然如果木林真走了,那小道消息就会变成真的,她会真的取代木林成为彻底的老大! 而她背叛木林的事实也将会被证实! 即使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件事的发生,但她雪之下阳乃绝不能接受!! 可是。 雪之下阳乃刚要拦着木林不要他走,结果却被手下拦住了。 “大姐头!不要心慈手软了!早就该让他走了!” “这个家伙简直是我们的耻辱!!” 在被阻拦下,惊慌失措的雪之下阳乃只能下意识的低喃着“等等”,想努力挣脱根本挣不脱的手下的阻拦。 最后等她眼睁睁看着木林远去的背影时,心中就像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一样,她彻底愤怒,从那些极力阻拦她的手下喊道:“滚啊!!” 歇斯底里的怒吼让手下被吓蒙。 雪之下阳乃一把将他们推开,朝木林追去。 可在狭窄的街头巷尾处,迷茫的空地中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根本不知道木林的去向,根本不知道朝那追去。 心中的不好预感越来越不妙。 不会……永远见不到他了吧? 想到这,雪之下阳乃心里一突,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慌忙的跑回事务所对所有人大喊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扔下手头上所有工作出去找他!!必须给我找到他!!” 大姐头的失控大喊让所有人都惊慌。 “可现在当务之急是搜查爱美爱主的残党啊……” “还有事务所和那些世家的交涉……” “没听见我说的吗?!!”雪之下阳乃像是发怒的母狮子,“给我!找到他!不顾一切的找到他!!” 事务所一阵骚乱,哪怕再不愿意,他们也都离开赶紧去找人。 而在事务所的角落,有两个人神色极其复杂。 一个是撕咬指甲的北条润一。 一个是捏紧拳头的早坂爱。 …… 半个月后,在终于确认木林失踪的事实下,东京卍与旧森事务所恢复到往常的平静。 一切的工作重新变得井然有序。 而让所有人都担忧的是,大姐头的精神状态。 在那个懦夫走后,大姐头就变得心不在焉,常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工作上的事,也都频繁出错,好在有早坂爱的纠正才没酿成大祸。 “阳乃姐,接下来的工作都交给我吧,你先去休息一下。” 早坂爱说道。 “嗯,谢谢。”雪之下阳乃浑浑噩噩的起身往房间走去。 看着她那让人心碎的背影,早坂爱不忍的闭了会眼睛。 在处理完一切要事后,在夜色的掩护下,早坂爱秘密的往千叶村赶去。 在一家热闹的老婆婆老爷爷家里,她见到了那让雪之下阳乃日日思念的少年。 这个已经快18岁,要成年的少年此时像无力的老头一样脆弱。 “咳咳……咳。” 少年捂住胸口咳嗽着,剧烈的疼痛让他喝了口凉水企图以此来缓解疼痛。 可这都是徒劳,仅仅只是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罢了。 “你的肺炎还没好吗?” 早坂爱询问道。 “好很多了,早坂,多亏你给我的药物,不然还真可能死在这呢。” 木林故作轻松道,并示意早坂爱坐在一边。 后者点点头,便安分坐下。 “但我看着感觉又严重许多了呢,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去医院的话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可以去冲绳的医院,那里还没眼线,无论是我家,雪之下,东京卍,事务所,亦或者四宫都没有。” “哦?现在已经和四宫联系起来了?” “是的,四宫家主已经病倒,在我和阳乃姐的帮助下,辉夜已经完全掌握四宫本土的势力,国外势力的收拢已经开始。” “看来一切都已经欣欣向荣了啊,咳咳。” 早坂爱看着木林那平淡的面容,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在忍受什么痛苦。 也许是身体上的疼痛,但更可能是心里上的疼痛。 早坂爱有些心疼,想都没想就说道:“所以你意下如何呢?我可以陪你去冲绳。” “去冲绳干嘛?我本来就准备回华夏,在华夏治疗不好吗?” “即使你要回华夏也不至于计划做这种事吧?” 这个计划,当然是让北条润一作为导火线,让被蒙在鼓里的雪之下阳乃带着所有人一起背叛了木林。 这样既让她更有威信,也让木林离开得理所当然。 只是会给当事人带来巨大的痛苦。 见木林迟迟没有回答。 早坂爱脸色一变道:“所以,你是打算抛弃日本的一切回自己的国家吗?!” “有不得不做的事。” “什么事让你连心爱你的女人都抛弃了?我能看出来,你还喜欢着她们!” 早坂爱语气稍微变大。 但在看到木林那愈渐冰冷的眼神,像被泼了盆冷水清醒了过来。 “抱歉,我失态了。”杂毛的金毛像泄气的皮球。 “没事,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嗯。” 稍微的冷场后。 早坂爱还是再次问道:“所以,你是真的打算放弃这里的一切回华夏吗?” “嗯。” 淡淡的回应让早坂爱感到一瞬间的窒息。 她实在想不通木林为什么会突然做出如此打算。 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本来要奔向彻彻底底的人生赢家。 巨大的金钱,权力,还有好几个漂亮的女人都将被他收入囊中,可他却在即将成功时放弃了。 像是真的对这些毫不关心一样。 像是……在玩游戏?眼看要赢得胜利觉得索然无味就干脆的提前退出游戏? 或者…… 早坂爱突然想到什么,试探性的问道:“你就这么走了,那些魔术师报复我们怎么办?惠和硝子该怎么办?” “……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听到了。” “什么?” “我听到了,在水之岛发生大爆炸前,在迪士尼里遇到一个奇怪的人在说什么异端,异端说的就是你吧?” “……” 早坂爱看着木林那沉闷的神色,深吸一口气道:“你难道是因为避免我们受到伤害,才远离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然后独自面对那些魔术师的追杀吗?” “所以我才要回华夏,在本土,我对付他们更简单。” “但你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就好像自己要死了一样把一切都安排好一样!上次把他们击退,回华夏如果更简单那你一定能轻而易举的打败他们吧?!!打败他们你也就可以回来了啊!” 早坂爱越说越急促。 木林奇怪她为什么这么频繁的失态,但还是道:“但我确实厌倦了,而且我真的不喜欢惠和硝子。” “那你喜欢谁?!!” 木林冷淡的看着早坂道:“我喜欢谁和你有关吗?” “呼——!确实和我无关,那么再回到上个话题,就我所知,你从来没在华夏生活过吧?凭什么觉得在那和魔术师对决更简单?” “在你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已经在华夏有些势力了。” “呵。” 早坂爱明显不相信木林。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她不说对木林有多了解,但了解个七七八八也没问题。 即使因此而慢慢着迷也同样的察觉到他心里的问题。 “你就是想一个人死来解决所有问题而已!!!” 早坂爱激动的站起来,可迎接她的是冰冷的喝止。 “够了!!” 凛冽的声音几乎将空间撕碎。 早坂爱被吓蒙过去。 “注意你只是我的工具人而已,这些事不是你该注意的!” “是啊,一个随时可能不听你话的工具人!一个随意在你面前发脾气你都不会在意的工具人而已!”早坂爱怼着。 木林也懒得在意这些,耽误的时间够多了,他不想和早坂爱再这样耗下去。 “好了,这些多余的就不聊了,我让你来是有一件事拜托你。” “什么事?” “我在前几天买了架钢琴,在一个仓库里保管着,你替我保养好不要让它出现损坏,然后在6月6号你会收到我的短信,到时候按照上面的命令来执行就好。” “钢琴?这种时候你还有闲心让我保养钢琴?!” “对。”木林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他看着那湛蓝色的眼眸再道,“早坂,这是我拜托你的最后一件事。” 停顿一会。 “虽然把你叫做工具人很难听,但你确实帮了我很多,即使算上拯救了你们早坂家的事,但算下来甚至于我倒过来反而欠了你许多,你能帮我做到这地步我已经很感激了,但这最后一件事请你一定要帮我做到!” “突然这么郑重干什么!”早坂爱受不了木林的突然转变,有些别扭起来,“如果让我做的事不难,你就放心吧。” “多谢,对了,我听说你有意向离开事务所回归正常的生活?” “......你吩咐我做这么多任务,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有时候确实这样抱怨过。” “所以这是最后的一个任务了,而且,你现在也不必听我的话了,随时可以离开事务所回家里陪父母,在学校好好上学。” “......这就是你对我最后的安排吗?”早坂爱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 “是的。” “我可以......”早坂爱纠结许久最后咬了咬牙拼尽全力道,“我可以跟你去华夏。” 这个请求让木林一愣,但随即就无情的拒绝。 “不行,你还有最后的任务要做!” “那在6月6号做完你的任务后,我就去华夏找你!”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已经不必听你的话了?那我要去华夏找你那就绝对回去!” “你......为什么要找我?”心烦意乱的木林想不通眼前这个金发少女到底在想什么。 早坂爱眼神闪躲,一阵慌乱后找到了借口。 “我只是确保阳乃姐要找的人还活着而已!” “好,如果你找得到我的话。” 话说到这,早坂也该告别了,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临走时眼前这个少年给了她这辈子都无法遗忘的惊喜。 “鉴于你帮助了我很多......我记得你的生日是4月2号吧?” “是。”早坂迷惑道。 “那时因为受伤耽误了给你庆生,也因此逾期了好几天,但也不妨碍我补偿给你一个生日礼物。” “......诶?” 早坂爱惊讶,然后看见木林拿出了一个小礼盒,一股夹杂着难以置信还有其他的复杂情绪一下子从心中涌来。 “刚好,既作为一直以来你对我帮助的补偿,还作为离别前的礼物,顺带的当做你的生日礼物,所以这个礼物就送给你了。” 早坂爱梦幻的接过那不算精美但在她眼里却那么漂亮的小礼盒,然后猛然抬头看向木林。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道:“好了,所有要做的事都做了,我也该走了,早坂,再见了。” “......你真的要抛弃在日本的一切吗?”不知为何,早坂爱又一次的询问。 这次,她紧抱着怀里的礼盒,语气微颤的询问着。 与之前的质问不同,她这次带着一丝丝的祈求,就像是因为这个礼物,让她和木林之间本就很近的关系一脚越过了更近的一层关系。 “嗯。” “你会死吗?” “......再见。” 第211章 我想赢 春风先发苑中梅,樱杏桃李次第开。 樱花象征着高雅,刚劲,清秀,质朴,独立的精神。 4月15日,是日本一年一度的樱花节。 这段日子里,樱花将自南至北的盛开,人们将在樱花树下摆放丰盛的酒宴,和家人欢聚,邀请三五好友,一边开怀畅饮,一边欣赏樱花。 简陋空旷的街道小巷,半空中飘落下来的粉红,充满着诗情画意。 而在那些公园中,樱花如雨洒落下来,让人仿佛落入仙境。 这是没有悲伤的快乐日子。 “诶?爱,你换了个新发箍诶?” 漫游在这片樱花雨下,四宫辉夜和早坂爱一起赏樱花,暂时抛却了家族的事务让她重新变回原本的傲娇可爱。 “啊,是换了。” 早坂爱将蓝色的发箍脱下,小心的捧在手心,递给四宫看。 “好漂亮!在哪里买的?” “别人送的。” 轻声说着,早坂爱那湛蓝色的怔怔眼眸看着那美丽的发箍,像是借物联想到谁一样,不知觉在这美丽轻松的季节里露出了真实的微笑。 在那如瀑布般金色长发下,美丽的面容第一次露出那让世界都为之一暗的微笑。 周围的行人都看呆了,而四宫辉夜也惊艳了好久。 “哦?不对劲!说!是谁送的?!” 即使互相为闺蜜,但四宫辉夜对朋友的占有欲还是有的,本来就成为了四宫家的家主,她也霸道的想弄清楚早坂爱身边还有什么朋友。 “啊,这么嘛......一个在line上交到的朋友,听说他是华夏人。” “line啊......”作为电子白痴的四宫辉夜为难起来,最终还是摆摆手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吧!毕竟早坂也不是我们家的人了,你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呃哈哈......” 早坂爱心虚的笑着。 然后将发箍捧到鼻尖,闻着上面的味道,再以非常微弱的声音祈祷:“绝对不要死啊。” 然后,她轻轻的将发箍再次戴在头发上。 在愉快的节日里,亲朋好友一起游玩的画面不仅这一个。 雪之下家的雪母,雪之下雪乃还有雪之下阳乃也稀罕的三人聚在一起,坐在一棵樱花树下赏花。 在上次和木林闹脾气后,雪之下雪乃也终于意识到对方是故意气走她,让她和他的关系不会更进一步。 察觉到时,她懊悔自己太过笨蛋,又愤怒木林又一次的故意疏远她。 正当她要去弥补时,却发现已经晚了。 从木林和他的女朋友分手,然后被事务所背叛,接着神秘失踪,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本来还想着他与她们分手,她的机会就来了,结果事实证明,她依然希望渺茫。 周围都是愉快的赏花旅客,有小孩有大人有老年人,或吃饭或饮酒或玩着花瓣。 但雪之下三人的这片地区,格外的安静。 许久的沉默后,雪之下雪乃终于问道:“姐姐,母亲大人,木林君找到了吗?” 两人的沉默也让雪之下雪乃知道了答案。 三人再次陷入寂静中,在这片欢乐的地区中留下一片沉重。 白天赏花,晚上赏烟花。 樱花祭的夜晚,既能坐在樱花树下,沐浴在樱花雨中还能观赏烟花,真的让人很幸福。 在与朋友们一起买买小玩意,吃吃小吃,欣赏盛大的烟花后,加藤惠和西宫硝子便往家里走去。 已经和木林分手了这么久,她们依然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 如果不是三浦优美子,霞之丘诗羽,泽村英莉莉等人强硬的拉着,在如此欢乐的季节里,她们也只会躲在家中的角落沉浸在永无天日的痛苦中。 在朋友的面前,她们强忍着痛苦,露出很假的微笑,在陪伴她们过这么愉快的节日里,总是幻象着如果木林在会怎么怎么样。 如果木林在她们会和他一起玩什么,吃什么,然后一起幸福的看烟花。 美好的幻象让她们罕见露出微笑,但在回到现实时,却陷入更大的痛苦中。 行走在阴暗的街巷。 “呜......” 脆弱的西宫硝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如果木林君在就好了。”加藤惠低喃着。 二人回到家中,每天都该检查一下温室中的花,因为被迫去参加樱花祭而耽误了。 而这次检查,却让她们楞在原地。 往日无比漂亮的紫蓝色桔梗花,还有金黄色的常春花。 如今却已经变成了枯黄的软烂的植物。 它们如同死了一样趴在泥土上,正在等待融入泥土与世长辞的那一刻。 紧接着,不知为何,她们两人心中猛烈的绞痛起来! 与此同时。 “啊啊啊!!!” 旧森事务所,一个人回到事务所的雪之下阳乃突然大发脾气,她推翻了办工桌上的一切东西,杯子,文件,笔,订书机等! 砰!!咔擦!! 和其他物品掉落的声音相比,杯子碎裂的声音格外的响! 同样的,那如今高傲无人不敬畏的女人也在此刻缩在角落无助的哭着。 “都怪我!” “该想到的!” “我原本该想到的!” “我能让他留下来的啊!!” ----------------- 站在海边眺望,远方东京的夜空正爆发着灿烂的烟火。 这里却是如深渊般的黑暗。 一位披着黑袍的少年站在日本沿海某地的废弃村落。 黑色的眼眸被那些灿烂的烟火渲染得五彩斑斓,他似乎在幻象着。 在这美景下,也许在幻想着和某个爱人相伴的享受烟花。 可惜,这美好的幻想被冷漠的声音打断。 “我原本以为你不敢来呢。” 一个身穿神父装,捧着圣经,面容空虚又无聊的男人在黑暗里浮现身影。 他的声音像死了一般没有一丝感情。 “现在整个东京都在说某个人是懦夫,没想到这次勇敢了一回啊。” 明明知道对方懦弱的原因,他却还是这么嘲讽着,故意刺激着对方。 这是伟大的火神允许他的,他能在这个男人身上尽情的取悦。 原来伟大的神不是看中他,而是想折磨他啊! 这么兴奋的想着,他轻轻的将圣经放在残破的桌面上,挽着衣袖露出手臂。 手臂因为受到严苛锻炼而显得十分粗大,上面的筋肉就算是专业的健身运动员看得都心惊肉跳。 而奇异的是,在他的右手上,刻印着红色的纹路。 这纹路细看下不像是纹身师刻上去的,反而像是本来就长在上面的。 “所以,他在哪?那个找死的杂碎!” 少年冷漠至极的话语让神父一愣。 在短暂思索后他才猛的意识到对方所说道“找死的杂碎”是谁。 “居然敢对我敬仰的伟大的神明不敬!!” 神父无感情的语气终于携带了点愤怒,他踏着稳健的步伐不断接近少年。 “是祂早就预料到了吗?预料到世间原来有如此不敬神明的宵小之辈,所以才让我来惩罚他,让我来尽情的取悦于他?” 自言自语着,神父目光一闪,突然感到此时神明赐予他的使命是重大的。 他停顿了一会,便以无尽的冷漠神色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少年。 “既然如此,那你这个不敬神明的脏污该早点受到清洗!!” 说完! 神父身形猛动,速度快如猎豹,踩碎了地面的树枝,朝少年冲了过去! 气势宛如火车,眼见就要冲撞到少年身上,可在千钧一发之际少年侧身躲过了。 如此自信的在丝毫偏差里躲过冲撞,神父脸色一凝。 初次交锋,他就察觉到对方并不简单,看似年轻实际上也许真能做他对手。 “听说你的华夏人。” 神父转身正对少年,突然如此说着。 “我有幸从父亲那学来华夏的八极拳,在多年苦修下略有所成,不知阁下能否评鉴一番。” 少年闻言,便淡淡的说道:“八极拳属于短打拳法,其动作普遍追求刚猛、朴实无华且发力迅猛,你体格很明显是经过苦练修得的,刚好和这套拳法适配,用起来是能爆发惊人的威力。” “哼,还没见识过就能初步评鉴,看来你也有几分实力啊。” “不不不,你的步伐,手臂动作,就连呼吸都有八极拳的影子,所以我早早的就见识了你对八极拳的造诣。” “霍?” 神父微微惊讶,便摆出标准的八极拳起手式,让他失望的是,在他认真后,对面的少年却依然将双手自然垂下。 “你会为你的自负付出代价的,少年!” 说着,他步伐沉重的冲了过去,和之前的冲撞相比,他这次更加的专注起来。 速度略慢但却格外的有力,就像是大象横冲一样。 而且,他那在黑夜下闪烁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年让其避无可避! “砰!!” “什么?!”神父突然惊呼出声。 在短暂的碰撞中,少年身形一变,突然以十分诡异的卸力技巧轻松的将他的撞击化解,同时还在他的心口打了一拳! 拳头击中肉体并没有发出声响,却让神父脸色一变。 他连忙捂住胸口以学来的高超医术紧急化解这一拳的暗劲,并借用少年的力气往后腾挪避免其乘胜追击。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庆幸自己反应快没有让心脏受到波及,接着他脸色凝重的看着少年。 倏然间,少年那本来破绽百出的站姿一下子在他眼中变得无懈可击,这一幕,让对格斗战场把握一向很精准的神父不再敢冒然进攻。 “看来你对武术的造诣还不足啊,还是直接让那躲藏的所谓的神明赶快出来吧!” “哼!对付你,我就足够了!” 神父不服气的冷哼,缓慢的靠近少年后便施展凌厉的八极拳。 挨、帮、挤、靠、崩、撼! 寸截寸拿、硬打硬开! 拳风凌冽连黑夜都能撕碎! 肘击夹杂的风压连尘土都掀起三尺! 骨骼筋肉的爆响,神父明显毫不保留的将自己苦练得来的非人力气用出。 “砰!轰!!” 巨石都被他给击碎。 可这迅猛的攻击却一点没碰到少年! 对方如矫健的猫在攻击间隙中窜梭,仿佛他所学的武术是专门用来躲八极拳的一样! 同时,对方还在空挡中攻击! 一拳命中神父的小腹,掌击神父的颌骨,掌掴神父的双耳让他暂时昏迷,又一顿拳击。 在气势上,明明神父占着上风,可实际上,他却陷入了劣势! “噗——!” 鲜血突然从嘴里吐出,神父终于停下了追击,痛苦的单膝跪地。 多处暗劲的侵袭让他的体内受损严重,如果不是经过严苛的锻炼,他的五脏六腑非人类的强硬,以这个伤势他早就死了! “呼——!” 神父平缓着呼吸,缓解着疼痛,还点穴暂时不让伤势加重。 “看来你的武技刚好克制八极拳啊。” 嘴硬着说着,神父心里却满是对少年的忌惮! 打了这么久,他还没看懂少年的武技师从哪一派。 “世间武术都融为一体,自然对哪个拳法脚法都是克制。” “呵呵。”神父冷笑少年的狂妄,然后拿出了两把黑键握在手中。 很显然,他已经不想要公平对战了。 “还是让那个躲藏的神出来吧,用刀的话,你更打不过......” 如果能杀死这个神父,木林早就已经将他杀死了。 可惜,即使有强大的武艺在身,可这终究不是他擅长的,而且许久未练早就退步许多。 而且,对方的力气是他的好几倍,如果被对方一击命中露出破绽他会死得不能再死。 为了心中那觉得还能回去陪伴她们的侥幸,木林打得格外的谨慎。 但这些都是次要原因。 真正无法直取神父的性命的原因还是胸部传来的异样感。 前些时间只是偶尔有些感觉,现在却持续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而在和神父激战后,绷紧的肌肉,沸腾的血液似乎通过心脏波及到了胸部导致...... 话还没说完。 “噗——!咳咳!咳咳咳......” 木林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其所带来的疼痛让他面色涨红,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和别人激战,他单膝跪地,捂住胸口。 而这突然的一幕让对面的神父眼睛一眯。 本就放弃正面对决的打算,这上天给他的机会怎么不会抓紧! 砰!! 地面被踩碎! 神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木林身前当即挥动黑键要将其斩首! 只是在中途突然意识到要好好从他身上取悦又及时改变了斩击的方向! “刷——!” 陷入在那无语伦比的痛苦中,木林被准确无误的斩击中了后背! 一道狰狞的豁口出现在黑袍上,同样的一股股暗色血液往外飞溅着! 鲜血溅在神父的脸上,让他本就阴沉又无感情的面容更显恐怖! “啊啊啊!!” 木林受力往一边飞去,他痛苦的捂住胸口像是受不了后背的疼痛。 这一幕,让神父的嘴角高高翘起。 往日对落难之人施以援手的神父现如今已经堕落到从他人的痛苦取悦。 不,这不是堕落,这是释放本性。 他的本性,就是背离人间的善,即是人间的极恶!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弱......” 低喃着,神父举起黑键就要往木林的手臂斩去! 凌厉的刀锋割破了空气,精湛的刀术与巨大的力气相互配合下居然掀起了一阵刀压! 这气势只用耳朵听都能听出来木林的手臂在这斩击下能轻易的被斩断! 可也在这时。 木林暂时从刚刚那强烈的痛苦走出来,终于将偏转的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状况,在刀刃夹杂的风压撕破了脸上的表皮后,木林惊险的手掌撑地腾空一跃躲过斩击。 同时,他还高高跃起,扭动腰间,从背部带动腰部再带动大腿肌肉。 即使虚弱让他难以发挥全部的力气,但百分百的协调下还是让他的这一横踢威力惊人! “轰!!” 踢击摧枯拉朽的扫开弥漫开来的尘土在月光下划过残影直直撞向神父的右脸! 可惜。 “砰!!” 肉体碰撞下,神父反应迅速的抬起握着黑键的右手臂挡住了这一踢击! 即使反应迅速,但木林的踢击速度完全不是以往遇到的敌人能比的,这让神父连气力都没用上就不得已的用肉体挡下。 重心一下子失衡!手臂的剧痛让他不得不让黑键脱手而出,接着,一股席卷而来的后劲将他往远处击飞出去! 就像掉线的风筝,疯狂的往远方飞去! 砰!!砰!! 砸碎了好几面破墙,神父才在这场撞击下停了下来。 “呜——!” 不管是对神父也好对木林也好,哪怕意志再怎么坚韧,巨大的痛苦下,人还是下意识的会嘶鸣。 推开埋藏他的碎石,神父狼狈的站起身,灰与血粘连在他的皮肤表面。 刚刚还干净的衣服现在已经狼狈成这样。 “真没想到,一个年近18岁的少年能强到我都无法对付的地步啊。” 神父低喃着,用冷漠至极的眼神看向远处的少年。 可谁知,对方也正用冷漠至极的眼神看着这里。 他握着他脱手而出的黑键,以那在月光下泄露出的刀锋之寒芒直指这一方。 在那后背的烟花渲染下,他如宣判般低语着。 “我会让你死的,还有那躲到现在的垃圾神!” 第212章 杀了我吧 刷!刷——! 月下的刀光剑影拖动着飞溅的血液。 两个黑影战斗至今已经稍显疲惫。 “咳咳......呼......咳咳!” 胸部的剧烈疼痛让少年感到窒息,他不仅要在这种情况面对敌人的猛烈进攻,还要控制着伤病来让沸腾的血液得到氧气的滋养。 而那穿着神父装,看起来神圣无比的神父却十分心狠手辣的专挑少年感到窒息的绝佳时机向其发动攻击。 但即使如此阴险下,他却只能艰难的让少年增添几道伤口而不能将他毙命! 看似少年处于劣势,但神父却焦急起来了。 对方像是顽强的不倒翁,给人像是永远都能站起来,永远都不会被他杀死的感觉。 这无疑让对自己实力傲慢的神父受到巨大的打击。 尤其还是在别人身负重伤的情况下...... “哈哈。” 不知为何,神父的嘴角再一次的高高翘起。 他似乎在享受这种不正义的战斗,这背离骑士精神的战斗。 他那空洞的眼睛像是被填补了些许又有了些神彩。 看着那在尘土中,持着有好几个缺口的黑键的少年捂着胸口费力的咳嗽着。 坚硬的刀剑互相碰撞是很容易斩出缺口的。 对方居然能精巧的挥刀只用那一把黑键击碎了他第四把黑键,可见少年的刀术远远在他之上。 “居然能以患肺病的身体和我战斗到这个地步。” 神父说着,扔掉了第四把报废的黑键刀柄,弯腰如捧圣水般捧起一撮尘土。 在少年疑惑下,神父以捧着尘土的奇怪姿势猛的朝其冲了过去。 “你在找死。”少年冷声说着,握着黑键主动迎着他冲去。 可在二人相距3m时。 “噗——!” 神父突然将手中的尘土往前撒去! 大片尘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早有预料的少年一手罩着眼睛抵挡尘土,一手握着黑键,以盲视野的情况,随着记忆,以及耳朵的声音反馈,往神父所在的位置靠近并想要朝其挥刀! 凌厉的刀光撕碎尘土。 可就在少年计划这势如破竹的一刀命中神父,待其僵直,趁机冲出烟尘一刀将其击杀时。 突然...... “哇!咳咳咳!咳咳——!” 尘土从口鼻入侵,灌入肺部,让本就有异常感觉的肺部一下子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像是往油桶上撒落火星,猛烈的燃烧起来! 这是最疼痛的一次!就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肺泡中穿梭啃咬! 彻底的无法呼吸! 彻底的痛得让少年当场摔倒在地只能捂住胸口像濒死的动物嘶鸣着。 “我早已看穿你似乎患有肺病。” 神父傲然的俯视此刻无比狼狈的少年。 他缓缓走近,再一脚踢开少年的双手,并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让他疼得撕心裂肺的大叫! 看着那因为痛苦而狰狞的面容,像是看见什么绝美的事物那般,神父露出诡异的笑容。 “尘土是养育我们的宝物,也是埋藏我们死亡的棺椁。” “现在是我的武器,却是你的弱点。” 神父加大了力度,空气中响起了少年肋骨断裂声。 “是何种的痛楚让如此强者都无法忍受?” “或者是依靠天赋才有如此实力,实际上却没经过严苛的苦难?” “少年,如果你经受过我经受过的训练,也许你能成为此世界的最强者。” “可惜,你犯了个大错,那就是对神不敬!” 宣誓般说着,神父又拿出一把黑键往少年的左手上斩去! “撕拉!” 骨肉分离的豁声让人头皮发麻。 血液喷溅,那少年已然少了只手臂。 可他像是没痛觉般毫不在意。 不,还是有痛觉的。 他那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在忍受着,他的右手以绵薄的力气拍打着神父的脚,似乎想要保护胸口来不必经受侵占大脑的疼痛。 显然。 胸中的疼痛远远的超过手臂断裂的疼痛,让他根本没心思感受后者。 “可悲,因为窒息,连痛苦的喊叫都没有了。” 神父笑着说着。 “差不多了。” “也该让你死去了。” 像死神宣判别人的命运。 神父高举黑键,运用神明赐予他的力量,很快一小撮火焰弥漫在刀刃上。 接着,黑键变成了火之刃。 火刃轮舞,在夜色下画出扇形的红色图画,接着就往少年的脖颈斩去。 火焰的咆哮,刀刃的寒芒。 死亡临近着。 可也在火焰如猛兽,想要撕咬少年时,却在某一刻,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事物而尖叫! 直逼少年的火焰突然如被风吹起的火帘,往回卷着。 最终,神父诡异的受到自己召唤的火焰的吞噬。 灼烧之痛让他闷哼一声,他赶忙用双手扑打身上的火焰。 而也就在这时,那痛苦的少年,以断手之勇姿,站了起来。 被火焰映照的灿烂黑眸闪烁着杀戮的寒意。 他握着破损的黑键往虚空一挥,火焰如生灵般雀跃着,往刀刃上附着,形成了火之刃。 接着,他挥着火刃,笔直的往燃烧成火人的神父脖颈斩去! 绝地反杀之局势很精彩。 但是那一直看戏的火神终于冷下了面容。 “言峰绮礼,看来是吾高看汝这个如蚂蚁一样的废物了。” 神谕在虚空中迸发! 就连那沸腾的火焰都为之停止! 而少年的必杀一击也戛然而止,反而是一股天旋地转的推力将他击飞了十几米远! “砰!” 轰砸在废墟之中,少年被碎石埋藏了。 于此同时,正遭受火焰灼烧的神父,身上的火焰也瞬间熄灭,剧痛让他的面容扭曲,但在某一刻,他的表情变得冷漠无比。 最为妖异的是,他的眼眸变了个颜色。 原本是棕色的眼眸,如今却像是火焰般燃烧的火红! 本就高大的体格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更让人高不可攀。 其身躯夹带的气势若有凡人在这里,一定会想都不想的朝其跪拜。 神父,亦或者说赫菲斯托斯,祂屹立于此,以睥睨的神眼盯着那被埋藏在废墟中的少年。 不久后,废墟的碎石滚动,少年狼狈的站了起来。 没了左手的他在那废墟的顶端傲然的站立,哪怕因为失血过多快要失去意识,哪怕是胸部的剧痛,他依然以坚定的眼神对向让人恐惧的神眼! “终于出来了?杂碎!” 仿佛他才是神一般,少年对真正的神如此说着! 而赫菲斯托斯狰狞的笑着,轻轻的打了个响指,一小串火焰出现在食指上。 “这就是你们人类幻象出来的神。” “弱的只能催动火山,地震,还有躲在火山里打铁的垃圾神。” 那不可名状之物在骂着死去的赫菲斯托斯本尊,接着,他轻轻的挥动手指,那串小火焰朝少年慢慢飞去。 而少年在短暂的警惕后却疑惑的皱眉。 只见这串火焰附着在他握持的黑键上。 一阵钢铁熔炼的声音后。 很快。 一把完美无缺,寒芒刺眼,看起来无比锋利的刀从火中脱离了出来。 这是......敌人帮他熔炼了一把更好的武器。 少年疑惑的看向赫菲斯托斯。 后者狞笑着道:“脆弱的人类哪怕是受到神明赐福也是脆弱的。” “这是吾之恩赐,作为汝敢向吾发起挑战的奖励。” “同样的,也是作为吾等新神对旧神代的幸存者的最后尊敬,哪怕这个幸存者是恶心的人类!” “那么,就尽情的向吾发动汝那不堪的攻击吧!” 赫菲斯托斯双手一展,无穷尽的火焰铺天盖地的笼罩周围,将祂于挑战祂的人关闭在火焰囚牢中进行死斗。 少年身形虚晃眼见就要倒下,但他却咬着刀柄,用唯一的一只手手掌握紧刀刃。 “嚯——!” 锋利的刀像是没阻碍般割破了掌心,一滴滴血顺着刀刃往下流淌。 这既是为了测量刀的锋利度,也是为了让疼痛使他保持清醒。 随后,他定了定无神的眼睛,再以独臂之态握持着刀柄与远方的神明对视。 许久后。 少年在某个契机猛然往其冲去! 如离弦之箭,快得在火光中划过残影! 借用周围的火焰,黑键很快被火焰包裹往赫菲斯托斯斩去! “居然妄想用火焰来伤害吾?” 赫菲斯托斯似乎被触怒了,他用燃烧的右手轻松的接住斩来的刀刃,然后用燃烧的右脚往少年的腹部踢去! 几乎看不清的速度,让火焰都来不及跟上,一下子,那黑影就撞中了少年的腹部。 巨大的力气造成的闷响让心惊肉跳。 少年如被火车撞了一样倒飞到火焰囚牢的边缘! “噗——!” 一口淤血从嘴里喷出,在习惯了这一切能让人崩溃的疼痛后,少年甚至连惨叫都懒得发出来。 他咬着牙忍着全身的剧痛,艰难的站起来。 “我会杀死你的。”少年冷冷的说着。 “哈哈哈哈哈。” 赫菲斯托斯在狂笑着,以无敌的姿态站在高地,耐心的等待少年前来送死。 接下里。 毋庸置疑的,是少年如垂死的兔子拼命的为求生的欲望而战斗着。 可奈何,敌人是玩弄他的雄狮,一个浑身燃烧着的雄师! 终于。 像是烧不尽的血液终于还是烧尽了。 像是用不尽的力气终于还是用尽了。 泪与血不断的流着。 绝望还是降临。 少年累倒在最后一次向赫菲斯托斯发动的攻击途中。 脑海的迷茫让他暂时的脱离了身体的痛楚,他在地面翻滚着,无数次的想爬起来再战斗,但也无数次的摔倒。 最终,他苦笑着认命了。 虚弱的翻了个身,似乎是想要找个好一点的死亡姿势。 他舒服的躺在地上,周围是燃烧的火焰,而他扭头就能眺望到远方东京夜空的烟花。 一边传来沉重的脚步。 赫菲斯托斯站在了他的身边,祂摊开双手,火焰随之熄灭。 祂和他同样的眺望着那远方的烟火。 在那五彩斑斓的烟火下,是安静又美好的繁华城市。 赫菲斯托斯似在缅怀过去,亦是在为曾经值得尊敬的传说献上死亡的诅咒。 【你看看这个世界。】 【多么的美好,多么的和谐。】 【没有尸骸的残酷,螈族的凶恶,异兽的横行,神兽的肆虐,更没有所谓的神!】 【只有人的世界啊!】 【真的只有人的世界啊!】 【好和平的日常生活啊!】 【多令人羡慕啊!】 【即使还有人心存恶念也是少许,即使有人拥有力量却会收敛。】 【哇,真是让人唏嘘让吾都想在此长久的生活下去了呢。】 【但是......】 【传说中的人王。】 【这依然无法和你以前统治的世界相比啊。】 【那时。】 【万物都处在完美的平衡之中。】 【没有无意义的撕杀,没有无意义的鲜血。】 【尸骸都被你降服,螈族都听命于你。】 【异兽俯首称臣。】 【神兽愿意听命于你成为人类领地一方的守护兽!】 【而我们这些仅仅有些力量的神更是一点冒犯你们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以你为尊,以人类为尊的世界啊!】 【哈哈哈哈哈!】 【可惜啊,真是可惜啊。】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 【人们开始怀疑你。】 【质疑你太过于残暴。】 【尸骸,螈族,异兽,神兽都背叛了你。】 【到最后就连人类都背叛了你!】 【人心真是难以揣测,在这个世界也是。】 【那场大混乱让吾等作为神的存在笑掉了大牙。】 【而你却抛弃了一切,在这里苟且偷生,谈情说爱,和一些比蚂蚁触须还小的权势斗争。】 【你已经沦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啊!可笑啊!!】 越说赫菲斯托斯越激动,到最后他几乎肆无忌惮的嘲笑着。 【真可悲啊。】 【还想着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为了不吸引更多的祸害而不敢用更强大的手段对付吾。】 【汝的眼睛全是苦苦的哀求,哀求着吾不要伤害这个世界,不要让更多的同类来凌辱这个世界。】 【那么,作为吾之傲慢,吾允了。】 神谕至此结束。 赫菲斯托斯低头看着那眼眸灰暗的少年。 他像是任命般的点头,以绝对的人类最美的光辉的微笑颤抖的说道。 “杀了我吧。” “我早就死了。” “这次请求彻底的杀死我。” 【霍?既然已经有如此觉悟,那吾就告诉汝一个秘密。】 【其实,往日那吾等不敢冒犯的人类王朝,颠覆的命运,是吾等与人类一手计划的。】 【汝难道不想复仇吗?】 “一切都早已没有意义。” “你是新神吧?” 【嗯?】 看着赫菲斯托斯的疑惑神色。 少年笑了。 “哈哈,旧神可不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妄啊,哪怕是在这种情况。” 【哼,故作神秘的虚伪之徒,那就受死吧!】 低语过后,赫菲斯托斯握持纯粹的火焰之剑斜放于少年的脖颈。 火焰吞噬着血肉,慢慢的在其脖颈上留下狰狞的痕迹。 而就在赫菲斯托斯要扯动剑柄将少年斩首时,另一道突如其来的神谕在虚空中迸发! 【赫菲斯托斯,不要杀他!】 第213章 爱因兹贝伦 【谁?】 虚空中,赫菲斯托斯暴喝一声。 在此种情况下居然突然有个同族来命令他,只能证明他到现在的所作所为都被监视着。 而他却毫无察觉。 这是极其耻辱的事! 在他傲慢的世界里,只有杀死这个监视他的神,他才能平息怒火。 【旧神之名岂是汝等新神可得知的?】 粘稠的低语所夹杂的恐惧气息让赫菲斯托斯脸色猛变。 【汝为新神冒然接近旧神所忌惮的存在,扰乱了吾之计划,没赐予汝死亡居然还不感恩?!】 赫菲斯托斯浑身一颤,流出一丝冷汗,向虚空低头道:【吾感恩至极!】 【吾等的阴影不会如此简单的死亡。】 【吾为其死亡已经布制了漫长的计划,其肺部有吾之毒物,毒物爆发时他才能真正的死亡,汝若现在杀死他,吾缜密的计划将功亏一篑!】 【所以,吾不允汝杀死他!】 【......悉知。】 赫菲斯托斯恭敬道。 本以为他才是第一个发现那传说的存在,本想着杀死他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没想到居然已经有旧神发现了。 新神的实力与旧神相比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想活命只能忍气吞声,任由旧神抢夺功劳。 【那就好,不过作为汝的补偿......】 这位旧神显然不是那些恶心的存在,至少还会给予补偿。 【汝可参与由另一位旧神操控的圣杯战争,以此来娱乐一番,吾不久后将会告知其。】 可悲的人类到现在还不知道。 圣杯战争的真相其实是神明操控的游戏。 是让那些死去的英灵,在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与冲突中,扭曲自己的信念与坚持,并且滥杀人族后辈。 为了实现虚妄的梦掠夺那毫无价值的圣杯。 使纯洁被肆意玷污,使善良被肆意玩弄。 使正义被肆意歪曲,使人命被肆意杀戮。 这是神的恶趣味,也是神的报复! 闻言,赫菲斯托斯露出扭曲的笑容道:【......玩弄人类的英灵来供吾等娱乐,吾刚想参与一番,万分感激旧神大人!】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杀他。】 虚渺的神谕像歌曲般飘扬随后消弭在黑暗中。 沉吟良久,赫菲斯托斯终于回到现实低头看着脚下的木林。 “杀了我。” 他心如死灰的说着。 “哈哈哈,感恩旧神吧。” “现在还不是汝死的时候。” “等汝死时,那便是这个世界被吾玩弄之时。” 如此说着,赫菲斯托斯显然已经忘记了当初向木林的承诺,承诺不对这个世界造成伤害。 他要在插手圣杯战争满足娱乐需求的同时还要顺手让这个世界陷入巨大的灾难。 神就是这样的喜怒无常,视契约如废纸。 而这句话,让求死的木林抬起了那像残烛但依然坚毅的眼睛看向赫菲斯托斯。 “如果汝想阻止吾,那便参与即将到来的圣杯战争吧,如果汝有这个命!” 赫菲斯托斯收起火焰之刃,往远方的虚无走去。 可没走几步,那本就濒死的少年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站了起来。 他以绝对的勇气蔑视了身上的一切伤痛,以绝对的傲气看着神明的背影,以绝对的寒冷缓缓警告着。 就像是死神警告着预想在祂面前找死的蝼蚁。 “你们要是现在不杀了我,将来死的就是你们!” “无论是新神,还是旧神都将迎来我疯狂的复仇!” “我会拾起所有属于我的一切,以另一种人生的意义和你们战斗到乃至一方湮灭!” 冷淡的语气在灰烬之地上显得如此卑微。 在绝对优势的神面前当然是令人嗤笑的。 “人类果然都是一群傲慢自大的垃圾啊。” “空有气势而没有实力,如同露出牙齿的缩头乌龟!” 说着,赫菲斯托斯便停下了脚步。 他轻轻一推,站立着的木林像是枯槁一样倒了下去。 他俯视着刚刚还气势十足现在却奄奄一息的垂死之狡兔。 “就算旧神不允许吾杀了汝,也没有说明不能让汝怎么样。” “既然汝胆敢屡次冒犯吾,那便将汝削为人彘以作惩罚!” “不知汝以如此残破的身体该如何让吾等泯灭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着,赫菲斯托斯挥着火焰之刃,斩断了木林的右手,右腿,左腿。 同时,还在他本就断裂的左手上再补了一刀! 毕竟,以自然之火烧出来的残废是极难治愈的。 灼热的火焰浇灭了血液的飞溅,伤口瞬间被烫得焦黑。 在木林的嘶鸣下,赫菲斯托斯大笑着离开了这里。 黑暗的焦灼之地。 一个让人心碎的少年安详的躺在残垣断壁之上。 即使身负重伤,即使肺部抽痛,即使断裂了四肢。 他那锐利的黑眸还是那么的明亮。 以仇恨作为光晕,以疼痛作为激励。 天空陷入彻底的黑暗。 他艰难的扭头看向东京所在的夜空。 此时,那里也如深渊。 已经错过最后最盛大的烟火了吗? 他不着边际的如此想着。 想象着那些少女会在这么漂亮的樱花祭里如何欢笑。 想象着自己的兄弟会多么的愚蠢。 如此。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木林大笑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笑,但他就是在笑。 也许是在嘲笑自己太过废物,也许是和上次与加藤惠分手时笑一个原因,也许是用语言难以解释的原因。 但他就是笑了。 在这黑暗中,他笑得像是被一坨黑色的浓雾包裹。 他像是要迷失在此时的深渊中。 笑着笑着。 他的眼角就湿润了。 他那黑眸就失去了那往日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无语伦比的黑暗。 笑容戛然而止。 他表情变得无比冷漠。 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要长眠于此。 只是在带着樱花香味的风缓缓吹拂而来时。 他那被血液与尘土沾染的冰冷面容感受到柔软的轻抚。 像是被心爱的人抚摸那般。 触感是那般的温柔。 触感是那般的一转即使。 像是她们抬起了手。 堕入深渊的少年在落于永无止境的黑暗中,突然抬头看向了那洞口的光亮。 在昏迷的前一刻,木林睁开了眼,看见了在半空中漂浮的几枚粉色花瓣。 这是...... 樱花? 紧接着。 “轰——!” 一阵爆响即使相隔数十千米也能听见。 而也是因为这个爆响,周围的黑暗都被撕碎。 在远方沉寂下来的东京上的夜空。 樱花祭的最大烟火突然爆炸! 世界在此刻变得五彩缤纷! 深渊黑暗在此刻被璀璨驱逐。 那朵樱花在此刻变得无比辉煌! 原来没错过啊。 就把这次,当作最后一次和她们一起观赏这美丽的烟花了。 往后,我若没死,必将与深渊同行,乃至永久。 一切休止。 少年昏迷过去。 烟花之后便是长久的平静。 圆月当空。 乌鸦在树梢鸣叫,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那具像死了一样的人。 在它们不耐烦就要往那飞去时,却突然被几个人影惊吓得振翅逃离。 这几个人十分的诡异。 穿着古典保守的女仆装,长相像是孪生姐妹几乎一模一样。 看似为人,却给人一种没感情的机器人的感觉。 她们来到木林的身边,查看他的情况,待确认他没死后,将他带走,不知去向何处。 ----------------- 这是被冰雪封存上千年之久的古堡。 在起始三大家族中,爱因兹贝伦是在圣杯上耗费最长的时间的家族。 整个家族大约在一千年前就断绝了与外界的任何往来,一心一意的追求圣杯的奇迹。 探求之旅是连续不断的挫折屈辱与痛苦。 在两百年前,爱因兹贝伦终于放弃了独自探索的方式,与远坂和玛奇里等外部家族合作。 这是爱因兹贝伦第一次改变家族信念而饱受屈辱。 但之后展开的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总是因为御主的战力略逊一筹而从未获得过胜利。 以至于,现在他们被迫的决定从外界招揽骁勇善战的魔术师。 这是爱因兹贝伦第二次改变家族信念而饱受屈辱! 一个面容轮廓线条深邃,一头银色长发的老人站立在古堡礼拜堂中。 黑暗中,即使深陷在眼窝的眼睛也绽放着奇异的光晕。 他捋着冰白色瀑布般的胡子等待着。 终于,礼拜堂的门被打开,一群人造人女仆用着担架抬着一个重伤昏迷的外人走了进来。 “家主大人,我们回来了。” “他怎么样了?” 作为人造人,为了延续生命而改造数次,活了两个世纪的阿哈德早已受不了在圣杯战争上屡次挫败而心急如焚。 他急切的往前走去,看着那凄惨的人彘僵在原地。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发生了一场非常不可思议的战斗,那种场面堪比英灵之间的比较。” 一个女仆至今难以忘怀前几天那场火海中的激战,在家主大人示意下,她详细的描述了事情经过。 尤其是木林和言峰绮礼的战斗格外的详细。 在之后因为被火焰遮住,所以对木林与火神的战斗一概不知。 在听闻这让人心惊的战斗,阿哈德眯着眼睛。 “既然有如此天赋,那即使成为人彘那也还有些用处,保住他的性命!” “是!” 在女仆们离开后,一个名叫阿特亚的男性族谱成员突然前来质疑。 “家主大人,您难道想要这个人彘来参与圣杯战争吗?也许我们爱因兹贝伦实力弱小,但也不至于沦落到不得不派人彘上场啊!!” “你难道对老夫的决议有什么异议吗?”阿哈德眼神一凝。 “不,在下并没有异议,只是觉得这个人已经伤成这样,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你这就是对我有异议!” 阿哈德的冷声让阿特亚浑身一颤。 “我知道你想参与这次圣杯战争,但远坂和玛奇里家族的人太过强大,而你远远战胜不了他们,所以要想获得圣杯必须取得外援!” “......如果我能外出历练,也不至于弱成这样。”阿特亚不甘心的低喃着。 “你难道又对我们家族的训练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 “闲话少说,去资料库寻找假肢拼接技术。” “......是。” 阿特亚咬着牙点头应道,然后一路走过深邃的走廊,来到了巨大的资料库。 可在无人的角落,他却凶狠的用拳头砸了下墙壁。 从出生以来他就待在这封闭的古堡里,压抑的气氛还有傀儡般的单调生活让他的性格异常的尖酸刻薄。 他对一切都不服气,哪怕是那个称为父亲的阿哈德。 在早些时候得知圣杯战争这种神奇的事情,他便下定决心要参加,可每每有这个意向,他就会被父亲无情的阻拦。 “说什么我太弱赢不了他们......” “我怎么可能赢不了他们?” “就算赢不了也是一直呆在这里经受那些垃圾训练女仆的训练的错!” “我阿特亚的天赋是举世无双的!父亲!你怎么还没看出来啊!!!” “一个没手没脚不知道被何种垃圾打成重伤的货色居然还和我抢圣杯!哼!就让你拼接了假肢好了,然后当着父亲的面战胜你,我就能证明自己!” 如此计划着,阿特亚面露阴狠,推开资料库的门,刚要踏步进去却被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 这个声音就像是埋藏在森林中没受世俗污染的精灵。 “哥哥,我们家是不是来了个外人。” 活泼天真又充满好奇的音调像歌一样好听。 说话的人是一头银色齐腰长发,穿着纯白色的毛绒冬装,有着绝美容颜的女人。 她那一切的美丽因为那朱红色的眼眸显得更加的高贵。 这是一位活脱脱的纯洁的贵族公主。 全名为: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和阿特亚不同的是,也许是天性如此,在如此沉重的冰山古堡里从小到大的生活下,爱丽丝菲尔依然是如此的天真无邪。 如同长不大的小孩那般可爱让人怜悯。 冰山古堡的面积十分大,相当于一座小型城市,所以兄妹两在这里生活实际上并没有见几次面。 阿特亚对她的态度十分的冰冷而且还有嫉妒! 因为圣杯战争,这个废物妹妹有机会去外界历练,而他却依然只能待在这里到死! “是。” 冰冷的应答后,阿特亚不想再搭理她,可没想到对方得寸进尺。 “诶?他在哪?他在哪?!” 向往外界一切的爱丽丝菲尔无比的好奇,迫不急待的想现在就见到那人。 “他是父亲十分看重的人,我劝你不要靠近他!” “啊?怎么这样!” “你在装什么好奇?不就是个杯子吗?还是好好躲在你的闺房里,然后等待你的命运,最后被我获得吧!” 残酷的如此说着,阿特亚无视了脸色沉下来的爱丽丝菲尔走进了资料库。 黑暗的走廊回荡着远方女仆有节律的脚步声。 这个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爱丽丝菲尔的心脏,让她的神色低落。 她怎么也想不到,作为亲人的哥哥会如此无情的戳出她的痛楚。 她的存在就是这个家族的黑暗之所在。 所有的活人都是人造人,而她爱丽丝菲尔则是最为可怕的人造人。 一个为圣杯而创造出来的容器,一个用来装死去的英灵化为圣杯的容器! 一个经历一场圣杯战争就会死去的可悲存在。 而更可悲的是...... “这是我的使命,圣杯是无比神圣的存在,我能成为它来实现任何人的愿望!” 她自我催眠似的说着,然后像是为此自豪般挤出一丝微笑。 “在成为圣杯前还能去外界玩,真是迫不急待呀!嘛!反正再过两年就要去外面了,那提前接触外界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古灵精怪的说着,爱丽丝菲尔便扫开和哥哥对话的不快,恢复往日的开朗,蹑手蹑脚的在古堡里潜行。 像是在玩潜行游戏一样,避开路过的女仆,可爱的东躲西藏,然后找到了那个外界人。 第214章 爱丽丝菲尔 为何有些事情对一个人来说是那么的令人难忘? 是太过特别而印象深刻,还是太过让人心碎而为之同情,亦或者是太过幸福而为之快乐? 从来没见过外界任何事物的女人在第一眼看见那让她心脏抽疼的少年时,她就觉得,这少年是她永远无法遗忘的。 那是多么神圣又让人生起保护欲的睡颜啊。 即使身体伤痕累累,他那平静的面容还无时无刻的像是在安慰看着他的人。 【我没事,你们放心吧。】 “笨蛋!为什么逞强到这个地步啊?” 爱丽丝菲尔没好气的骂着。 她从小到大都是有痛就叫出声,受不了就会撒泼滚打,也许是因为她的命运,家里的人对她也是百般容忍。 这种身受重伤还逞强的人,她实在是很讨厌! 哼!和我完全相反的人呢! 这么想着,她又忍不住好奇,贼头贼脑的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后,她便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 用手捏捏少年的脸,捏捏鼻子,捏捏耳朵,揉揉头发等等。 一切滑稽的举动都被她做了。 最后,她遗憾的叹了口气道:“戚,好像没什么不同的嘛!” 双手抱于胸前衬托那一对伟岸,爱丽丝菲尔一屁股坐在床边敲着二郎腿思考着还能做什么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哦!对了!” 一道灵光从脑海里闪过! 爱丽丝菲尔露出狡黠的微笑伸出双爪就要对这少年上下其手…… ----------------- 这是一段很长的梦。 似乎梦见了非常悲伤的事,至少醒来时木林心情无比的低落。 只是他努力回忆却总想不起自己到底梦见了什么。 而且,眼前一个如纯白精灵一样的女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让人看见就忍不住升起保护欲的天真好动的女人。 “咳咳咳......” “啊!!醒了!!” 刚准备掀开被子一探究竟的爱丽丝菲尔像兔子一样蹦的弹跳起身! 她连忙躲在橡木椅后冒出个头来偷偷看着木林。 纯红色的眼眸与纯黑色的眼眸碰撞在一起。 这是原本平行的世界线交织在一起的起点。 “你!你你!你是谁?!” 爱丽丝菲尔反倒过来质问着木林。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仅仅是瞥了她一眼就不加以理会。 这对她毫无兴趣,但她却对他很感兴趣的热脸贴冷屁股的感受让她恼怒。 她干脆的不躲了,迈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用纤纤玉手指着呆呆看着天花板的少年加大音量道: “喂!外来人!还不快给我报上名来!” “......” “喂!!快说你是谁啊!!” “......” “嗯嗯嗯啊!!!” 木林完全无视她的模样让爱丽丝菲尔像是抓狂的猫,抱着脑子十分纠结,捏着拳头奶凶奶凶的再次问道。 “我是这里的主人,你这一介凡人擅自闯入伟大的爱因兹贝伦的大本营,我可是有权利揍你一顿的哟!!” “这里是爱因兹贝伦?” “啊!说话了!!”爱丽丝菲尔被吓了一跳,“原来没有耳聋啊!” “戚!一直不说话,然后又突然说话难道你是故意吓本小姐的吗?!你在找死!小心我揍你哟!!” “......” “能听得见,能说话就给我回答啊!!” “......” 木林甚至闭上眼表示眼不见心不烦。 “啊啊啊啊!!阿啊!!” 爱丽丝菲尔被气得抓狂,她要不是心地善良,她真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年一拳!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阿哈德带着一群女仆走了进来。 而气头上的爱丽丝菲尔忘记躲藏一下子就被抓了个正着。 “爱丽丝菲尔,你怎么在这?!” 阿哈德严肃的质问。 “阿......家主大人......我......我。” “她偷溜进来的。” 不知为何,木林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诶?!” 爱丽丝菲尔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无腿无手的少年! 接着,便气得脸色涨红,心虚喊道:“才不是!他污蔑我!!” “好了!不要闹了,你先退下!” “是!” 爱丽丝菲尔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扭头恶狠狠盯着木林冷哼了一声,才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你醒了?” 阿哈德来到木林身边,打量着他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势。 “如此自愈能力,看来你的身体并非凡人啊。” “你是谁?”木林问道。 “老夫名为阿哈德,是爱因兹贝伦的第八代家主。” “为何救我?” ...... 在弄清楚爱因兹贝伦的情况后,木林本来就决定参与所谓的圣杯战争,完成复仇,保护这个世界以求自己在意的人不会受到伤害,所以就点头答应了回报爱因兹贝伦的救命之恩。 回报的要求有两点。 一是成为爱因兹贝伦的族人,而成为正统族人的方式需要等过些时候才清楚。 二是成为代表爱因兹贝伦的御主,赢得战争胜利,获得圣杯。 这些要求对木林这个残疾人来说自然是有前提条件的。 首先就是证明自己的实力是否值得爱因兹贝伦将这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命运托付于他。 手术室中。 通过无麻醉手术将人造人的四肢拼接在木林的身体上,其过程必然会忍受剧烈的疼痛。 可阿哈德看着木林那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模样,不由觉得惊讶和疑惑。 他确认手术并无出错后问道:“木林,难道你失去了痛觉吗?” 毕竟已经是预备家族成员,阿哈德直接称呼木林的姓名。 “没有,只是这点小痛我还是能忍受的。” “是吗?我们爱因兹贝伦家进行人体改造无一不会惨叫好久,这样看来,你这个新族员毅力惊人阿!” 越加对木林满意的阿哈德心情大好。 木林表现得越厉害,他越对获得圣杯有信心! “那么给你一个星期来适应这个身体,在一个星期后将对你进行测试。” “如果成功,那恭喜你,你将入赘到我们历史悠久的爱因兹贝伦家族!” “入赘?”木林活动着僵硬的四肢,皱眉道。 “是的,至于你的未婚妻,我之后再告知你。” “......嗯。” ----------------- 晚上,爱因兹贝伦家难得一次的举行了一场晚宴。 虽然只是个简简单单的欢迎宴会,好多族内成员都没参与就是了。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酒与菜。 十几个面无表情的人造人女仆恭敬的站立在周围时刻等待招唤。 这么盛大的场面,享用晚宴的却只有三个人。 阿哈德,爱丽丝菲尔,木林。 二十几个座位,稀稀落落的坐着三个人。 尤其还是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这里的气氛更显得无比的压抑。 这场景对阿哈德和爱丽丝菲尔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并没有任何不适。 也许在木林没来前,这里只坐着他们两个人吧? 空寂无聊的宴会慢慢的度过。 形式上与往日基本相同 但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因为木林的到来都有所变化。 阿哈德因为对获得圣杯这件事有了些许信心而高兴。 爱丽丝菲尔则奶凶的盯着木林,一口一口的撕咬着肉像是在吃木林的肉一样。 在晚宴后,木林坐着轮椅,女仆推着轮椅将他往卧室送去。 可在昏暗的过道却被人堵住了去路。 “大小姐。”女仆恭敬的向面前的女人行礼。 “嗯恩!你退下吧,我带他去卧室。” 爱丽丝菲尔大小姐气质十足的摆摆手,一副在外人面前显摆自己身份的骄傲模样。 “是。” 待女仆走后,爱丽丝菲尔摇头晃脑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那端庄的大小姐姿态猛变。 她露出愤怒的表情,迈着可爱的八字步,像头熊似的往木林走来。 待走近后,她伸手指着木林鼻尖。 这个姿势是女仆长告诉她的对别人最不敬的姿势,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做。 违背女仆长的教条是会受到可怕惩罚的,但这次她偷偷这么做,可想而知,她对木林有多讨厌! “就是你!打小报告的小人!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明明我在帮助你纠正自己的错误,结果反倒怪罪我起来了,真是无理取闹。” 也许是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敏锐。 木林在第一眼见到爱丽丝菲尔时就察觉到她在这座古堡就像是黑纸上的白点,格格不入又天真无邪。 这种毫无亲情可言,氛围压抑的家族,往往都有非常黑暗的一面。 而这黑暗的一面必将与与其性格不搭的人有关。 所以。 眼前这个白发精灵,是一个妥妥的将来必将迎接悲惨命运的可悲之人。 与自己何其相似啊…… 木林感叹着。 如果能保护她的话,那就尽力而为吧。 如此想着,木林也听到了对方的回答。 “才没有无理取闹!”爱丽丝菲尔红着脸反驳,“你真够讨厌的啊!” 自知理亏的她闹别扭道:“不送你去卧室了!你自己一个人推着轮椅走吧!哼!” 说着,她气匆匆的往一边走去。 脚步越来越远,似乎真的抛下木林不管了一样。 木林见此,艰难的抬起人造人手臂,像是初学用筷子一样慢慢的扶着轮子,想要往前推。 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似乎和假肢不太适应,他无论怎么用力都难以协调手臂来行动。 就这样,他磨蹭了许久,似乎要在这里呆一晚上时,一阵轻快的脚步慢慢传来。 “哼!真笨!!” 一直躲在角落偷看的爱丽丝菲尔小恶魔般笑着。 “连最下级的女仆都不如,她们拼接了假肢可是在一小时内就能自由行动了哦!” “笨蛋!” 她充满报复性快感的愉悦骂着,然后推着轮椅带着木林往前走去。 “看在你这么笨的份上,我就帮帮你好了!” “你可要给我好好感激啊!” ----------------- 这是一间非常宽大的西式古典风格的卧室,大得有客厅一样的长沙发和火炉。 即使有火光照耀,在这宽得让人不安的卧室里,依然显得十分的昏暗与压抑,和古堡的风格十分搭配。 但有个地方是唯一的净土,就和爱丽丝菲尔和这整个古堡一样不搭调。 木林进入这间卧室后,就看向了那扇窗户,在窗户外是永不停歇的大雪,在明亮的室外,它们像是白色精灵作为这压抑古堡的唯一纯洁。 “这就是你的卧室啦!” 爱丽丝菲尔将木林推到一边,反而是自己一个人到处转悠打量着卧室的布置。 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她如同跳舞的白色精灵,转着圈圈,活泼的这翻翻那看看,待看完和自己的卧室布局不同之处后,她才遗憾道:“也没什么新奇的嘛!” 接着,她就像是把这里当自己的卧室一样,拿起茶壶接了杯水,坐在沙发上边烤着火炉边喝。 在如此寒冷的地方,喝热茶烤火炉是她最喜欢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可就在她全然将木林忘记时。 突然一边传来闷响让爱丽丝菲尔连忙看去。 却见木林似乎在控制着假肢想要站起来,但却失控的摔倒在了地上。 身负重伤又狠狠摔了一跤。 这让人想着就替他疼痛。 一时间爱丽丝菲尔有些暗恼自己怎么会习惯性的喝茶烤火炉,当即站起身往那小跑过去将他扶起来。 “啊!抱歉,把你忘了。”她满是歉意的说着,“不过你站起来想干什么?想喝水吗?” “只是想习惯一下假肢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啊,但至少也得先适应一下双手再适应一下双脚吧?现在你笨得连轮椅都推不了!至少学会了推轮椅,也不用我每天帮你推了。” “不用了,你可以走了。” “走?去哪?” “离开我的卧室。” “呵!”爱丽丝菲尔高傲如天鹅,“这里可是我的家,区区外界人居然还敢赶我走?我就不走了!” 说着,她像是要待在这待死过去一样,干脆的脱了鞋,一个鲤鱼跃龙门往沙发上扑去,以优雅的侧躺躺在上面。 见她那无赖的模样,木林也懒得管,开始继续适应假肢,他也听从了爱丽丝菲尔的建议,艰难的将双手抬起,看着那非常不协调的手指一根往左一根往右。 他现在的首要适应目标就是让手指协调起来,能同时往一个方向运作。 可这对古堡里任何人都简简单单的适应却让他适应了好半天。 而那躺在沙发上的爱丽丝菲尔则鬼鬼祟祟的躲在沙发背后,探头探脑的偷看。 木林的笨拙让她时不时的偷笑,到最后忍不了了,捂住肚子哈哈大笑着。 “哈哈哈!你这也太笨了吧?!” “算了!还是让本小姐教教你吧!” 第215章 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 失去四肢的人生是何种痛苦? 但这些都不是木林该想到事,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适应这一切,然后积累力量参与圣杯战争,完成复仇。 可希望随着时间变得渺茫。 这几天里,照顾木林的工作原本属于女仆,现在却全被爱丽丝菲尔一人承包了。 而让爱因兹贝伦的大小姐照顾外界人这事出奇的没有人反对,作为家主的阿哈德也没有。 只是在听到女儿的汇报时,阿哈德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家主大人!木林他真的笨得要死!都已经四天了!现在才勉强用手来推轮椅!” 爱丽丝菲尔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如此说着。 在这四天里,家里多出木林这个外界人后,爱丽丝菲尔原本的枯燥生活也变得丰富多彩了。 有事没事问他外界的事情。 虽然他都只是惜字如金的简短回答,但这依然让爱丽丝菲尔很满足。 没办法,在这个家里,基本上没人愿意和她聊这么久。 有了能和她聊天的人,她的活泼性格也完完全全的能体现出来。 反过来作为他回答她的问题的补偿,她也会推着木林在古堡到处观光,给他介绍这里的无聊事物。 想到什么,二人就聊什么。 没想到什么,爱丽丝菲尔就偷笑的看着木林笨拙的适应假肢。 如此过了四天,当初讨厌木林的情绪早已不翼而飞。 二人反倒是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当然,这朋友的关系只是爱丽丝菲尔一人所认为的。 今天她又按照规定时间来和家主大人汇报情况。 汇报完后,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木林的卧室。 待爱丽丝菲尔走后,阿特亚轻蔑道:“这个叫木林的外界人果然是个废物,居然4天了连假肢都适应不了,家主大人,我们的最低级女仆可也只是需要三天就能行走了啊。” 在前几天阿哈德还会以木林重伤为由来呵斥阿特亚。 现在,他却闭口不言了。 “家主大人,再过三天就到他测试的日子了,如果他测试无法通过,那绝不能让他作为我们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参与圣杯战争的战斗!” “三天,也许还有希望。”阿哈德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也对木林的观感降低了许多。 作为骄傲的爱因兹贝伦家家主,阿哈德当然是一个极端的实力至上主义的人。 …… 每当爱丽丝菲尔走进木林的卧室,都会看见那残破的背影在黑暗中远望窗外的光明。 这模样让爱丽丝菲尔早就下定了决心,当即她推着木林的轮椅在他疑惑的眼神下道:“走!今天我们去外面看看!!” “可以去外面吗?” 木林这么问着,但却担忧着其他。 再过3天就要进行测试证明他的实力,现在他连基本的行走都做不到,这个测试多半要以失败告终。 而在这样严格的家族里,他失败了也许会被赶走或者直接灭口。 可就算他再怎么担心,也改变不了他无法适应假肢的事实。 “不可以~”爱丽丝菲尔做出可爱的嘘的动作,“我们悄悄溜出去!” 不等木林同意,爱丽丝菲尔就迫不及待的推着木林往外走去。 从小到大都在这里生活。 在严格管教下,爱丽丝菲尔曾也不是自由的,但这封闭的管教怎么能束缚住她的天性呢。 “我可是在6岁的时候就突破众多女仆的看守悄悄跑出去玩呢!” “在12岁的时候就随随便便能跑出去玩还不被人发现!” “现在嘛,带着你这个笨蛋偷跑出去肯定不会发现的!” 自信满满的说着,爱丽丝菲尔轻轻推着轮椅,四处张望有没有女仆在巡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眼中她那非常厉害的潜行能力在木林眼里却那么的笨拙。 当然,木林也没点破,坐在轮椅上任由这个明明这么大了却像个小孩一样的天真女人。 “耶!我们成功了!!” 一路有惊无险,在穿过大门来到冰天雪地中时。 阴暗的古堡转为纯白色的世界。 二人像是从地狱步入天堂。 压抑的心灵得到彻底的释放。 寒风呼啸的大雪很快在二人帽子上堆积一层雪。 爱丽丝菲尔像疯了一样推着木林在雪地里跑。 明明雪地的阻碍让轮椅推起来十分吃力,但她即使累得气喘吁吁也拼命的推着。 就像是一个迫不及待向唯一一个朋友介绍自己喜爱的东西的小孩。 她这个大小孩所喜爱的当然是古堡之外的这片冰雪! 一路上她不厌其烦的为木林说明经过的树木是什么种类,还有雪地里的花的种类。 让木林成为自己喜爱的世界里的一员的同时,还能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博才多识,这可不要让她太兴奋! “看这个核桃芽!” 在路过一棵树时,冷得鼻子发红的爱丽丝菲尔指着一颗树枝喊道。 “我经常以数它们的个数来当做娱乐哦!” “我跟你说,古堡附近1公里内核桃芽总是有215个呢!” 见木林沉默,爱丽丝菲尔道:“你不信?呵!不信的话我亲自数给你看好了!!” 说着,她推着木林开始找核桃芽。 可木林想到她想要推着他走偏以古堡为中心的一公里,这漫长的数数怕不是得花好几个月。 这么想着,木林干脆道:“我信。” “啊!明明一脸不信的样子!不行!必须证明给你看!!” 爱丽丝菲尔像炫耀自己能力的孩子强硬的说着。 说是证明,其实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找核桃芽的能力有多强吧? 木林叹了口气,干脆的坐在轮椅上让她推。 反正累的不是他自己。 果然…… 在雪地上奋力推轮椅的爱丽丝菲尔终于累的趴在轮椅手把上大口大口喘息。 轮椅背顶部不宽,让爱丽丝菲尔没有地方靠,她干脆的就将光洁的下巴放在了木林的头上,然后双手肘撑着木林的肩膀,以几乎等于隔着轮椅从后面拥抱木林的姿势休息着。 “呼,真累啊。” 抱怨着,爱丽丝菲尔不由埋怨的低头看着下巴下的木林。 只见他艰难的用手撩开挠骚着他的脸的冰白色长发。 二人的鼻尖都是对方的发香,爱丽丝菲尔心神一动,古灵精怪的捏着自己的长发逗弄着木林。 不断的用像是一根根梳就的柔顺长发挠骚着木林的脸。 “别玩了。” “嗯哼哼!”就算木林不耐烦的叫她停,爱丽丝菲尔偏就不停。 而木林也因为无力反抗而默默忍受着她的折磨。 当然,折磨倒是其次,只是二人之间的姿势太过暧昧。 正当爱丽丝菲尔逗弄木林逗得入神时。 一旁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没想到一个杯子居然对一个外界人生起感情了啊?” 说话的人正是阿特亚。 被木林察觉到,在古堡里发现了他和爱丽丝菲尔偷溜出去的人。 “啊!哥,哥哥!” 爱丽丝菲尔俏脸一红,连忙站直身子。 木林原本以为爱丽丝菲尔生活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她也不会懂得多少男女之间的事,所以才并未意识到她刚刚的举动和一个男人过于亲密了。 但现在听她那害羞的语气,木林就意识到原来她知道这举动这么亲密还这样进行下去。 这也说明了,爱丽丝菲尔对他的好感在短短4天里就上升到这么高的地步。 是外界人的身份还有好奇心的驱使吗? 木林无力的想着,但以他现在有求于她的情况下,他真的无法和她保持恰当的距离。 只是木林并没想到的是,爱丽丝菲尔之所以能对他的好感增长得这么快,完全是因为四天前第一次见到他昏迷时的脆弱容貌。 这就是都有着悲惨命运的二人心有灵犀的见到对方第一眼时就生起了保护对方的欲望。 “杯子是什么意思?”木林问道。 阿特亚轻笑一声,慢慢走进,瞥了眼爱丽丝菲尔,看向木林戏谑道:“你这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不够格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木林说话,爱丽丝菲尔就马上维护起木林,正声道:“哥哥!木林只是还没适应……” “哈哈哈!现在还帮他说话了?当时不是你说他是个笨蛋,4天了才只能用手推轮子吗?” “我……” 爱丽丝菲尔担忧木林会生气,但她知道她确实这么说过,也只能承认。 木林也不在意这些,而是等待着阿特亚的后话。 “也多亏了你每天汇报他的无能,现在父亲对他的期望降了好多了呢!3天后他如果通不过测试,那就证明我阿特亚说的是对的!区区一个人彘根本不配做我们爱因兹贝伦的御主!!” “届时,杯子和一个人彘的快乐生活也该结束了!哈哈哈哈!!” 满足了自己嘲讽别人的虚荣心,阿特亚就离开了。 而爱丽丝菲尔还沉浸在他的话中好久,反应过来后她便焦急道:“3天后的测试?那是什么测试?!木林!” “证明我的实力是否配得上成为你们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 “怎么还有这事!!”爱丽丝菲尔慌张道,“如果不通过的话,就证明你配不上,你配不上的话,你岂不是会被家主驱赶?!” “多半是这样吧。” “这样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行的!这种事我决不允许!!我要劝家主大人取消测试!!” “别天真了。” 木林看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爱丽丝菲尔,用冷淡的语气让她保持清醒。 “我无法适应这四肢,也许真的担任不了你们家的御主也说不定。” “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但哪怕前路再艰难,我也绝不会放弃的。” 木林像是在回答爱丽丝菲尔,但更像是跟自己说。 …… “家主大人!请您取消3天后的测试吧!” 瞒着木林的爱丽丝菲尔找到了阿哈德求情。 “为何?”阿哈德不动声色的问。 “木林的身体和我们家族的假肢并不匹配,所以才让他适应得这么慢,我们需要对他有更多的耐心。” “不匹配?在之前的汇报里你总是说他愚蠢而无法适应,现在又说我们家族的假肢和他不匹配?为何之前不早点说?!” “我知错了。”爱丽丝菲尔低头认错。 “哼!就算不匹配那又怎么样?我们家族的假肢技术本来就是为人造人服务的,现在冒然给正常人类进行拼接本就是我的侥幸使然,而且只有两年的时间了,爱丽丝菲尔!” “只有两年时间了,从未胜利过的我们谈什么耐心?” “取消测试绝不可能!” “如果他通过测试,那他就留下来,如果不能,那我会找另外的强大魔术师来作为我们家族的御主!” “那他会被赶走吗?” “不。” “太好……”爱丽丝菲尔还没松开气。 “他会被处死。” “……!” 听到这宣判般冰冷的话语,爱丽丝菲尔脸唰一下白了。 “不要……” 她试图哀求,而阿哈德大手一挥,好几个女仆便走来将她赶了出去。 枯黄的灯光在昏暗的走廊摇曳。 窗外的大雪呼啸而过,比之前更猛烈。 爱丽丝菲尔六神无主的回到木林卧室。 而后者依然坐在那张轮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在听到爱丽丝菲尔走进来后,木林罕见的主动问道:“你去哪了?” “……没去哪。” 爱丽丝菲尔走到窗边,和木林一起看着窗外的雪景。 满天的雪花肆意的飘,如此的自由而神圣。 可惜如此美景搭配的是两颗沉重的心。 一会后,爱丽丝菲尔拄着窗台,背对着木林,歉意道:“都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每天在家主大人那说你是笨蛋适应不了假肢!” “这是实话。” “才不是实话!你一点都不笨!能在醒来时冷静的面对四肢的残缺,你怎么可能是个笨蛋!” 见木林保持着沉默,爱丽丝菲尔再也忍不了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骂你笨蛋了!” “你去你父亲那帮我求情了吧?” “……嗯。” “他都说了什么?” “他说测试不能取消……还说,还说如果不能通过测试会被……会被我们处死!” “啊,这样啊。”木林平淡的说着。 “什么这样啊?!你能不能为自己担忧一下啊!会死的啊!!”爱丽丝菲尔生气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通过测试的。” “不!我们要逃!我要带你逃出去!比起你死!我宁愿再也见不到你!!” 说这话似乎让爱丽丝菲尔感到心疼,她捂着胸口露出哭一样的表情。 “请相信我。” 木林始终如一的平淡的表情似乎彻底刺激到了爱丽丝菲尔。 “不!我不相信!你这个连站都站不来的笨蛋怎么可能通过测试!这可是为参与圣杯战争的御主而准备的测试啊!” “不是说再也不骂我笨蛋了吗?” “你在意的是这个吗?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看着情绪激动,眼角含着泪的爱丽丝菲尔。 木林以坚定的语气说着:“爱丽丝菲尔,相信我吧,我一定能通过测试的。” 话语与平淡的风随着火炉里噼啪的响传进爱丽丝菲尔的耳朵里。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面前的男人喊她的名字。 第216章 黑色王座的火! “真是一场可笑的测试啊!” 空阔的冰雪训练场。 身后站着好几个战斗女仆的阿特亚朝对面坐着轮椅的木林说着。 在不远处的观看席位上,是一脸冷漠的阿哈德和担心得要死的爱丽丝菲尔。 显然,对木林的测试在今天就要开始了。 测试的内容是让木林和主动请缨想在家主面前彰显自己实力的阿特亚和5个战斗女仆。 爱因兹贝伦的的人造人战斗女仆很强。 单个就能和两个有丰富格斗经验的成年人打。 而如果是多个,那战斗力更加惊人。 这些战斗女仆的特点是可以互相配合,以达到攻守兼备的战术优势。 据爱丽丝菲尔说,眼前这五个战斗女仆曾经还和英灵正面交锋过。 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和5个战斗女仆还有会魔术的阿特亚战斗,这明眼人都知道哪一边会胜利。 寒冷的冰雪永不停歇的往下飘落,训练场寒冷而肃穆。 在阿哈德点头示意后,站在训练场中间的裁判大手一挥,喊了声测试开始。 可在她表示开始后,双方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 坐轮椅的木林连推轮子都有些吃力,他哪可能动得了。 而阿特亚则想要在杀死木林前好好的嘲讽一下他。 “残疾的外界人,坐着轮椅在那里就像个靶子一样,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敢进行测试。” “4天勉强能够推轮子,现在7天了,你又会了什么?会快点推轮子逃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意的大笑着,阿特亚见到木林沉默着,像是默认了他说的一样,这让他前所未有的满足。 “真是个废物,居然不自量力的妄想参与如此神圣的战争!” “看来你已经做好受死的准备了。” “也是,与其因为生活无法自理而饿死自己,还不如死在我阿特亚的手里!” 说完,阿特亚脸色狰狞,迫不急待的想要在家主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于是示意5个女仆不要插手,他一个人提着一把刀慢慢的朝木林走去。 他挽着漂亮的刀花,撕裂了空中飘荡的雪,雪地上脚印越来越多,阿特亚也和木林的距离越来越近。 在距离10米后,他突然从慢走改为冲刺! 就像是匍匐的猎豹待走到猎物无法察觉的极限距离后扑上去猎杀! 他的速度相比起那个神父略有不足,但也很快! “死吧!!区区人彘就让我来给你一个解脱!!!” 狞笑的声音跟着那极快的身影将自然飘落的雪花荡开! 很快,阿特亚就来到木林的面前,狠狠一脚踩在雪地上定住身形,然后反手挥刀横斩向木林的脖颈! 刀刃的寒芒盖过了冰雪,那是让人脖颈都感到刺痛的尖锐气压。 眼见这一刀就要将木林这毫无还手之力的废物斩首。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的阿哈德也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爱丽丝菲尔更是尖叫道:“不要!!”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木林真的是个毫无力量即将尸首分离的废物时。 一道充满炽热的声音突然将一切的寒冷都击碎。 【火焰。】 像是仁慈之神的低语。 虚空中的声音落下后,一道铺天盖地的火焰突然在训练场中爆发! 在冰雪世界里,这突然出现的火红色火焰让所有人都为之错愕。 咆哮的火焰像长3米的火红色帘子,为木林抵挡了阿特亚的攻击的同时还将他吞噬! 猛烈的灼烧下是尖锐的惨叫! 火焰夹杂的气力瞬间将阿特亚卷飞了出去!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就像身上着火的疯狗狼狈的在地上滚动着。 局势瞬间以神奇的烈焰逆转。 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再愣愣的看着阿特亚的惨状好久后,才转头看向那坐着轮椅的少年。 那像是坐在黑色宝石的王座上的黑色之王。 虚空的短发飘荡着,被火焰炽热的照出一片光明。 而那精锐的黑眸亦如黎明之火熊熊燃烧。 而这些让人难以忘怀的事远远无法与少年的双手比肩! 只见他那僵硬的手指像是掉线的木偶手指般不规则的扭动,他在努力的控制着难以控制的假肢。 而那一对和人类手掌相比起苍白许多的手掌上正燃烧惊人的两团火焰。 “卡擦——!” 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落下。 目力强大的阿哈德分明看见有反光的碎片从木林手掌中脱落。 那是装有燃油的玻璃瓶。 木林的手掌上之所以有两团火焰,是因为他让手掌沾满了燃油然后点燃了。 不过......为什么? 深知魔术需要魔术刻印才能发动的阿哈德很疑惑,木林为什么为了发动魔术要将手掌点燃。 可在看了他接下来的表现,阿哈德震惊得无以复加。 在五个战斗女仆见到阿特亚被击败后,她们便拿起或长刀,或长枪,或盾牌等等的五种类别能相辅相成的武器以包夹之势朝木林极速靠近。 她们作为没有感情的战斗女仆自然不会像阿特亚那样轻敌,第一个照面就是全力以赴! 面对五个人的围攻,坐着轮椅无法移动躲避的木林压力暴增。 他面色严峻,但依然如坐在王座上冷静的王,僵硬的使用双手的食指,这是他在3天里全力以赴的锻炼才能勉强精巧控制的两根手指。 火焰随着手指的挥动画着奇异的图案。 在图案还没形成的时,五道重重的跳跃飞扑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是那五个女仆用强大的弹跳力在距离足够近时更快速接近敌人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战斗方式! 木林能感受到,平静的雪风变得混乱。 尤其是后脑勺有粗暴的顿风传来,这是女仆挥动巨大的盾牌拍过来形成的。 幸运的是。 木林看着面前完整的火焰图案,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嗡——!” 铭刻的图案闪烁了一下,接着便吸收了手掌上的火焰形成完整的火焰莲花将木林团团包裹。 “砰!” 实体武器碰撞在火焰上居然产生了钢铁碰撞般的铿锵。 五个战斗女仆明显没预料到这种情况一时间任由武器与其僵持没有第一时间撤退。 而这也刚好给行动不便的木林反击的机会。 【火焰!】 再一次炽热的呼喊。 手掌上比之前稍显虚弱的火焰如同有生命般扭曲,化成五团火球往五个女仆撞去! 扑腾的火球撞中目标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如水一样拍击到目标后散落开来在她们身上燃烧起来! 短暂的惊讶后,五个战斗女仆反应很快,她们聪明的借助地上的积雪扑灭了身上的火焰。 虽然花费时间稍长,让她们的身体已经被烧得焦黑而显得狼狈不堪,但这只是皮外伤,她们作为专门用来战斗的人造人,这点皮外伤等于无损! 稍微整顿后,她们便互相示意又一起朝木林围攻过去。 看着这五个快速靠近过来的五个身影,木林露出一丝苦笑。 尽力了…… 雪花不断的融化变成水浇灭着手掌上的火焰。 在这样冰天的雪地里,即使是燎原之火也会很快熄灭,更不要说还用这本就虚弱的火焰发动了三个技能。 看着手掌上哀嚎的火苗,最后彻底的熄灭。 即使坐于王座显得那般高傲的王也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终究还是太弱了啊…… 然而,就在五个女仆的攻击即将斩向木林那毫无反抗之力的身影时。 “够了!!” 观众席上,阿哈德突然出声让战斗女仆停了下来。 “测试结束,你们带着阿特亚去疗伤。” “是!” 五个战斗女仆手气武器恭敬回应一声后就带着昏迷的阿特亚离开。 绝境再一次逢生。 难道命运也迫不及待的想要他走向深渊,与黑暗共舞吗? 那是古老的少年心中所想的。 失去了火焰,这里再一次变得寒冷的冰天雪地。 就连那烧灼的痕迹也很快被冰雪覆盖,仿佛从来没有火焰在此燃烧过那般。 木林疑惑的看向观众席。 “木林通过这次测试了吗?” 爱丽丝菲尔眼睛发亮说着。 木林刚刚双手握持火焰以火焰招式制敌,一下子打败阿特亚,又击退了五个战斗女仆的帅气模样让爱丽丝菲尔很是激动! 激动得以至于她忘记了在父亲面前保持着良好的形象! 以为阿哈德见识了木林的实力而认可了他,还没等他回话,她就自顾自的欢呼起来:“好耶!木林!你通过测试了哦!!” “他还没有通过测试!” 阿哈德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让就要从观众席上翻下去和木林一同欢呼的爱丽丝菲尔一个不注意摔到雪地里。 她吃痛的捂着屁股喊着痛痛痛,等察觉到阿哈德的冰冷眼神时,她又赶忙站起来恭敬的低头。 “鉴于木林的表现这次测试延迟,具体延迟到什么时候,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爱丽丝菲尔,等会你带着木林来我书房一趟。” “是!” 爱丽丝菲尔点头,等阿哈德离开后,她才吐了吐舌头,再像个开心的小孩跑向木林。 “哇!木林!你刚刚暴揍哥哥的模样实在是厉害了!” “不过你居然藏着这么厉害的招式,难道是故意让我担心的吗?我可是会生气的哦!真是的!” “对了!你刚刚闭上眼睛等战斗女仆朝你冲来,你还打算用什么厉害的招式应对啊?” “戚!如果不是父亲阻止,说不定你能赢呢!” “你可真厉害啊!” “还有!能不能教教我刚刚那火焰魔术啊?” 爱丽丝菲尔嘴如炮弹一样说个不停,让木林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好。 可没等他回答,好奇的爱丽丝菲尔毫不介意的握住他的手腕,端详着他的手。 那焦黑的手看得让爱丽丝菲尔心惊肉跳。 “木林!你的手被烧焦了!” ...... 书房。 “双手被斩下,拼接上假肢,本来就失去了魔术刻印,他居然还能发动如此强大的魔术。” “他到底用了什么方式?” “难道外界已经有不需要魔术刻印就能催动的魔术了吗?” “不!绝不会有,如果有,我的眼线怎么可能不告知我?!” “是只有他能如此使用魔术吗?” 昏暗中,阿哈德快速翻看着魔术典籍。 “魔术典籍也没有类似的魔术。” “还有她们上次汇报的木林和一个神秘人的惊人战斗……” “难道他真能无刻印的发动魔术?就像英灵一样?” “如果是英灵,那就是神代魔术了!不!不可能!现在的世界怎么可能还能发动神代魔术?” “家庭背景极其一般,他到底从哪学的魔术?” 细思极恐的阿哈德流下冷汗。 可也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阿哈德平复了情绪,恢复到原本的冷漠道:“进来!” 很快,爱丽丝菲尔推着木林走了进来,恭敬的问道:“家主大人,叫我们来书房有什么事?” “关于测试的事。” 阿哈德不动声色的道,同时还观察着木林的表情。 只是后者全场表情平淡让他看不出一丝不对劲。 “鉴于木林刚刚使用的既特别又强大的火焰魔法,所以就再宽限他一个星期来适应假肢。” “不用宽限他也能通过测试!”还处于迷糊状态,对木林谜之信任的爱丽丝菲尔语气十分肯定。 “哦?是吗?”阿哈德眉头一挑看向木林。 作为人精的他之所以突然出声打断测试是因为看见木林像认命一样闭上了眼睛,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 迫于想要了解木林所使用的魔术,他才及时打断了。 难道……老夫看错了吗? 阿哈德如此想着。 “并不是,当时我已经黔驴技穷,多亏了你及时打断测试我才保住性命。” “诶?!这样吗?!”爱丽丝菲尔大惊失色。 而阿哈德则点点头道:“方便告知老夫,你是如何使用这么强大的火焰魔术的吗?” 木林沉默好一会才到道:“这是我的秘技,就像是你们爱因兹贝伦传承的魔术一样都不能对外人泄露。” “哼。”阿哈德不满的冷哼一声,但也早有预料,“如此的话,就可以传授给内人了是吧?” 这么说着,阿哈德看了眼爱丽丝菲尔。 “是的。” “哈哈!那就好!” 阿哈德突然大笑让木林有些困惑。 “既然如此,希望你能通过一星期后的测试吧!” 说着,阿哈德就要挥手赶人,可让他和木林都没预料到的是爱丽丝菲尔突然发话了。 “家主大人!” “有什么事吗?爱丽丝菲尔。” “请问如果木林参与圣杯战争的话是否会和我一起战斗?” “是这样。” “既然如此的话,那参与测试应该也是我份内的事吧?” “哦?” “我想要和木林一起参与测试,刚好可以作为他的双脚让他移动不易受到攻击,而他则作为我的武器来击败敌人。也许这种战斗方式在圣杯战争中也能运用!” 对木林十分了解的爱丽丝菲尔知道就算再多7天,木林也难以学会走路,担忧他的安慰所以就发出这样的请求。 这一请求让阿哈德眯着眼。 而木林则有意拒绝,可没等他开口,阿哈德就道:“说得也是,既然如此,那下次测试你和他一起吧!” “感谢家主大人!” 爱丽丝菲尔激动朝阿哈德鞠躬。 第217章 命运与共的王子与公主 “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参加测试?” 木林冷淡的问道。 可就算他再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待人,爱丽丝菲尔也不吃他这一套。 这样的天真外向的个性,真是和那个团子头少女有得一拼。 而这样的个性,让如此处境的木林也束手无策。 爱丽丝菲尔推着木林反过来抱怨道:“本来就该和你一起参加的啊!通过测试后,圣杯战争可就是我们两个的事了哦!” “以你们家族的行事风格,在这测试里,即使你是爱因兹贝伦家大小姐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你就得好好保护你的双脚哦!不然你就无法移动了!” 爱丽丝菲尔天真的回答让木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反正我也想狠狠揍一顿我的哥哥!那家伙每天叫我杯子杯子的真可恨!” 说着,爱丽丝菲尔还奶凶奶凶的挥了挥拳头。 “所以杯子是什么意思?” “……这个吗,是关于我的使命啦!”爱丽丝菲尔故作轻松回答。 “看起来是个沉重的使命。” “是的!背负整个家族乃至整个圣杯战争的使命!” “那看来通过测试后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的使命了。” “看来你对通过测试很有自信嘛!” “如果你能推着我躲过敌人的攻击,再给我点火的话。” “嗯嗯……到时候就让你瞧瞧我爱丽丝菲尔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啦!” “看起来你就是个简单角色!” “啊!我生气了哦!算了!懒得理你!不过为了确保测试通过……嗯嗯,我觉得你有必要传授一下你的魔术了!” 说着这样的话,爱丽丝菲尔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同时,她还想着当时在书房里交谈,父亲突然看了她一眼的动作。 本就古灵精怪很多小心思的她早已猜到她即将迎来的命运。 见木林没有回答。 爱丽丝菲尔撒娇似的道:“教教我啦!反正你迟早都要教我的。” “迟早?” “嗯嗯。本来通过了测试你就必须得教我!那还不如在没测试前教我!”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哦,通过测试就会教我!” 爱丽丝菲尔神神秘秘道。 坐在如黑色王座的黑色轮椅上的黑发少年与推着他前行的银发公主,二人仿佛天生一对那般在黑暗走廊前行的同时随意的聊着。 王子态度冷淡,公主却活泼热情。 “到医务室了!得赶紧修补一下你的手!” 公主如此说着,推开了医务室的门,然后推着王子往里面走去。 …… “好难……” 爱丽丝菲尔像极了数学课上求导的学生,抱着脑壳带上了拦个女的折磨(痛苦面具)。 在得知木林同意教她魔术后,爱丽丝菲尔就兴奋得干脆晚上都不回自己的卧室了,整天没日没夜的呆在木林卧室过活。 就连吃饭,也是由女仆送来食物。 睡觉则干脆的睡沙发。 二人如此亲密无间的相处却并没有被爱因兹贝伦中任何人反对。 反而许多女仆还惊讶于往日学魔术都得被逼着才会老实学的大小姐现在居然这么勤奋的学习。 “木林!虽然你的魔术比我们家帅很多但是学起来也难很多啊!” 爱丽丝菲尔像是学不懂就怨天尤人的学生,看着纸上奇怪的图案自暴自弃的将图纸拍在桌上,一个熟练的鲤鱼跃龙门动作跳到沙发偷懒。 这纸上的图案隔着透明纸照着来画很简单,但临摹却奇难无比! 爱丽丝菲尔只觉得这个图案让她像是缺少了什么概念而难以记住。 明明学了两天了,她只要一不看这个图案,脑袋里就一点印象没有。 这一切的一切给她带来的无力感,极为打击她的好学心! 看着那学了两天,扑向沙发偷懒次数数不过来的爱丽丝菲尔。 正在适应手指的木林毫不留情道:“所以你就放弃吧。” “哼!我可是爱丽丝菲尔!爱因兹贝伦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抱怨,然后休息一会劳逸结合罢了!” “抱怨也不能整天抱怨吧?” 呆在安静的卧室,有了这爱丽丝菲尔骚扰,木林现在是睡都睡不好。 在昨天晚上,这个女人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半夜起来学魔术,然后太难就大声抱怨,生怕不能把木林吵醒一样! 而且就算木林被吵醒,闭着眼想继续睡,爱丽丝菲尔这个懒人却来到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睡颜,这让他怎么睡得下去,当即就睁看眼道:“看着我干什么?” 这一问把爱丽丝菲尔吓了一大跳,然后又一阵抱怨,让木林烦不胜烦。 更要命的是,知道木林没睡,爱丽丝菲尔欢天喜地的硬要拉着他起来陪她学魔术。 这种种行为,让木林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像迁就惠和硝子那样迁就她了。 “呐!木林!真的没有更简单的学习方法了吗?” 爱丽丝菲尔还在那问。 木林即使想要冷漠和她保持距离,但她那无理取闹的模样真的让他破防了。 他厌烦道:“跟你说多少遍了,这就是最简单的!” “啊啊啊!不要这么凶嘛!” “在这里长大的你为什么能是这样的性格?” “我原本不是哦!只是遇到你后就释放天性了!不过呆在你身边真好啊!现在家里都没人管我了,真自由!嘿嘿!” “照着图案学着画是最简单的,别再问了!” “知道啦知道啦!” 二人此时相处方式像极了学校里一个学霸男生和一个学渣好问的女生的相处方式。 “可是,一想到不能看图纸,还要用火来完美的画出那种根本记不住的图案就感觉我永远学不会诶!” “那就别学了。” “要学!我一定要学会!” “那你好好加油。” 话聊到此。 正当木林以为世界终于能暂时消停,他能静下心来适应假肢时。 “话说,木林,这到底是不是魔术啊?” 脱了鞋,露出可爱脚丫,跪坐在古典沙发上的纯白色精灵趴在沙发椅背,用食指卷着银色长发,晶莹的红色眼睛看着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再一次问道。 “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说法,就是魔术。” “但我感觉是魔法诶!居然不用魔术能量还有提前刻下印记作为链接,而是直接用自然之火来催发,魔术是需要依据科学的物质守恒的,而你的魔术却能使火焰凭空变得更加强大且几乎赋予生命的灵活。” “那就是魔法。” “如果是魔法!那将会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哦!” 爱丽丝菲尔的眼眸闪闪发光,好奇木林为什么会这么不得了的魔法。 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只是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道:“等测试通过后,木林,能不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啊?” “不能。” “诶?本来我们就是要互相了解对方的呀!到时候我会把我从小到大的事情给你说个好几遍的!” “一遍就够了!” 以爱丽丝菲尔的作风,木林还真信她会唠叨的把从小到大的事情说个好几遍。 毕竟是一个在如此封闭的古堡里自闭活了20岁的话唠女人。 “那我会详详细细的说一遍哦!哈……有些困了,我们睡觉吧!” 说着,爱丽丝菲尔就从沙发上下来,来到木林身边搀扶着他上床。 但木林却推开了她道:“我自己来。” “嗯嗯!每天都要自立自强的木林加油哦!”爱丽丝菲尔调皮的鼓励着。 在近处看着木林艰难的扶着轮椅站了起来,双腿像是骰子一样不停的摇晃。 等木林伸手想要抓住床边时,果然,不出爱丽丝菲尔所料,他又往一遍摔倒了过去! 爱丽丝菲尔往前走一步轻松接住他,并且毫不在意的将他抱在怀里。 似乎有些留恋,她还以如此亲昵的姿态停顿了数秒,然后才扶着木林坐到床上。 “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啦,我去睡觉了!” 说着,爱丽丝菲尔就往卧室外跑去,这模样,像是要回自己的卧室睡一样。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木林松了口气,庆幸今晚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但心里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就是被一个天真活泼的绝美女人死缠烂打过后的后遗症吗? 如此想着,木林摇了摇头,坚定的觉得她离开是一件好事。 可就在他艰难的挪动身子,躺在床上闭上眼要休息时,却被一道开门声打断! “我又回来了哦!!” 爱丽丝菲尔像是活泼的小女孩,抱着一床厚厚的被褥一股脑的往床上扔,这一扔直接把木林整个人给砸蒙圈了。 “啊!抱歉!被子太重了,有点难控制!” 爱丽丝菲尔吐了吐舌头,将被子扯到一边让木林得以解脱。 “你要干什么?”木林皱眉问道。 爱丽丝菲尔苦恼的揉着腰道:“这两天都睡在这个硬沙发上,腰都睡酸了,果然,还是睡床上比较好!” 说完,她又去给火炉添了些柴火以供室内的温暖。 见到她这模样,木林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道:“所以你要回自己的卧室睡了?” “啊?啊!对!我要在自己的卧室,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睡觉咯!” 爱丽丝菲尔眨巴着眼睛,然后坐在床边脱了鞋,潇洒的往木林身边一躺! “你不是说回自己卧室吗?”木林翻着死鱼眼道。 “啊,忘记和你说了,5天后,这里就是我的卧室哦!” “你是觉得我们不能通过测试?” “什么啊!当然是能通过啦!就是通过测试,这里才会是我的卧室哦!” 爱丽丝菲尔翻个身,面朝木林侧躺着,用那红宝石般的红色眼眸盯着木林的侧脸。 听到这话,再联想到前几天爱丽丝菲尔三番五次的暗示。 木林心里一突。 他突然想到如果通过测试,他会入赘到爱因兹贝伦家这件事。 而他的未婚妻是谁到现在还不知…… 不会是…… 看到木林那变得难看的表情,爱丽丝菲尔笑道:“啊?你这个笨蛋终于察觉到了啊!!” “这种事,我们不能认真。”木林面色沉重道。 “我是个较真的人哦!”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名义上的而已。” “嘛!我确实想要呆在一个能给我自由的人身边!相比起以前,这些天和你一起生活真的很快乐!真希望以后都这么快乐呢!” 爱丽丝菲尔翻了个身,向往的看着面前的虚空。 这对未来的幸福期待的模样让木林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我当堕入深渊,而这一路将千难万险,必然不能牵连她人。 但是,木林不知道的是,和他此刻心里的沉重一样,表面上看似对未来期待的爱丽丝菲尔内心也沉重无比。 突然,她像是不经意的说道。 “木林,这两年我们一定会和外界的夫妻一样,幸福的活着吧?” “两年?”木林心中悸动。 “啊!对了,忘记和你说为什么哥哥会说我是杯子这件事了!” 看着爱丽丝菲尔现在就想说一样,木林却阻止道:“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这事你不是说了要等通过测试你再和我说吗?” “对哦!也是哦。那就睡觉吧!” 看似大大咧咧,行事风格特立独行的爱丽丝菲尔,实际上也有着从未爱过和从未被爱过的女人的羞涩。 所以在今晚,她并没有和木林挨在一起睡,而是隔着一层被子睡。 只是在二人各怀心事的闭目,听着火炉噼啪响时。 “今晚别起来发疯。” 被火光照耀的黑暗中突然传来木林的声音。 “诶?你是说我吗?”爱丽丝菲尔问道。 “当然,睡就好好睡,别半夜起来假认真的学魔术然后把我吵醒!” “噗——哈哈哈哈!” 爱丽丝菲尔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戳中了什么笑点,爱丽丝菲尔笑得肚子疼,捂住了肚子! “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哈哈哈!哈哈!” 爱丽丝菲尔在大笑中都不能说话,等好久后她才缓过来,擦了擦眼泪,借着火光看着木林。 “木林,刚刚你好像已经是我的丈夫,然后抱怨我这个妻子晚上把你吵醒呢!” “……” “这算什么?这算是提前过上以后两年的幸福生活了吗?这样的话也太幸福了吧!!” “……” “真好啊……” 爱丽丝菲尔感叹着。 却在第一天享受这样的日子时又惋惜了起来。 可惜,两年后就不能了呢…… 到时候,木林一定会悲痛欲绝吧? 但也许不会?毕竟他看起来很讨厌我的样子! 这样也好,到时候他也不会心疼了! 然而,爱丽丝菲尔不知道的是,此时身边的少年和她有同样的担忧! 第218章 咆哮的火龙 “家主大人,这次是我大意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从昏迷中醒来的阿特亚无比懊恼。 他怨天尤人的大发脾气,打砸了好多家具,大骂了好久女仆才从愤怒中平复过来。 而在得知木林的测试延迟举行后,他又觉得是家主大人理解了他,认为他没有发挥好所以准备再给他一次机会。 于是,阿特亚无比的高兴,并找到了阿哈德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可实际上,阿哈德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理解他。 “大意?呵,生死战斗全在一念之间,大意只是个借口!”阿哈德毫不留情面的批评着。 “是!我知错了!以后绝不会犯这种错误,请再给我一次教训那个废物外来人的机会!” “废物?输给他的你,岂不是更是个废物?!” “......不是的,我真的是大意了!而那家伙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偷袭,所以我才......” “够了!我知道了!那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 阿特亚大喜,但阿哈德下句话让他脸色无比的阴沉。 “下次测试不必取人性命,稍微点到即止即可,而战斗女仆的强度设定也适当调低一点。” “为什么?” 阿特亚疑问,但阿哈德却没有打算解释。 “听从我的命令就好!” “可这是关乎我们家族能否得到圣杯的大事啊!!家主大人!你难道是想让他通过测试吗?!”阿特亚很不服气! “注意你的语气!!”阿哈德愠怒。 “我知错了!”阿特亚赶紧低头道歉。 “木林的实力不错,而且会使用很奇特的魔术,反正还有两年的时间,所以可以适当放宽一点。” 反正还有两年? 之前不是还说两年时间很短,从未胜利过的我们没有耐心为了这一个残疾人而等待两年吗? 现在怎么变心了? 阿特亚暗自咬牙,最终还是道,“我知道了。” “嗯,下去吧!” ...... “砰!!砰——!” 花瓶被巨大的力气投掷到地上破碎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 同时还有尖锐的声音爆发。 “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靠偷袭取胜的废物凭什么那么值得被看中?!” “我只是大意了而已啊!!” 阿特亚愤怒的踢翻一张椅子,拎着一个女仆的衣领大声质问道:“你说!为什么?!” “阿特亚大人,请息怒。”女仆恭敬的说着,却被阿特亚甩手扔在地上。 “你们这些低级女仆又凭什么有资格和我说话!” “我可是要成为圣杯获得者的人!” “只是那该死的老混蛋总是忽视我的能力!” “居然敢硬生生的埋没我的才能,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家主!” 阿特亚怨天尤人着,还踹了倒在地上的女仆一脚! “不行!不能让那个外来人这么猖狂,这次我一定要证明自己!!” 这么说着,阿特亚眼睛闪过一丝阴霾! ...... 依然是在那永远不会改变的冰天雪地。 依然是在那肃穆的训练场。 但不同的是,观众席上阿哈德的神色不再像上次那样阴沉,因为就在昨天,爱丽丝菲尔兴奋的告诉他,她从木林那里学会了一个魔术。 期待着她到底学了什么魔术,阿哈德看向训练场上的两拨人。 一拨是木林和爱丽丝菲尔,一拨是阿特亚和五个战斗女仆。 见这些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于是他点点头示意测试开始。 “加油!木林!有我在我们绝不会输的!” 纯白精灵,爱丽丝菲尔总是对自己那么的自信。 像是忘记前几天为了学魔术而窘迫成抱怨狂兼摆烂王似的。 “没想到一个杯子会不知死活的来参加这场测试啊。” 对面,阿特亚一句话让爱丽丝菲尔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捏紧轮椅推手,露出很假的微笑说道: “哥哥,这场测试你可得小心哦,毕竟刀剑无眼。” “没想到你和一个14天还没适应假肢站起来的废物一起进行测试,居然还能如此自信呢!” “木林才不是废物!”爱丽丝菲尔坚定反驳。 “那就祝你们通过测试吧。哈哈哈!” 阿特亚大笑着,手一挥,身后的五个女仆快速腾挪,将爱丽丝菲尔和木林团团围住。 这次他显然不会像上次那样大意的上前挥刀。 “庆幸吧,人彘,上次我可没有用我擅长的魔术来对付你,而这次,作为你上次偷袭我的惩罚,就好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魔术吧!” 如此说着,阿特亚将右手抬起。 【白鹤之枪】 低喃咒语,手臂上的魔术刻印闪动后。 他的右手上出现一把雪白色的枪。 一点照面没打,他瞄准了木林就扣动了扳机。 “砰——!” 如同发令枪,这一响亮的枪声宣告了测试真正的开始! 白色的子弹在雪花中留下肉眼看见的气流圈,尖锐咆哮的往木林飞去! 可木林并没有动,因为这时爱丽丝菲尔已经有了动作。 只见她双手往前一推,一个白色的魔术障壁挡在前面,子弹击在上面“咔嚓”一声障壁龟裂破碎,但也成功的挡住了攻击。 “哼哼!” 爱丽丝菲尔还没得意多久,她就看见五个战斗女仆提着武器往她和木林快速冲来! 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她们的速度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这速度,不像是强度被调低了啊...... 爱丽丝菲尔神色凝重,她看向了观众席上的父亲,果然,阿哈德脸色也格外阴沉。 “可恶!居然没有听家主大人的话!难道真的这么想让木林死吗?!” 她生气的说着,同时动作也不慢推着木林就往一个方向跑去! 在避免了受到五个女仆的同时攻击下,爱丽丝菲尔见到木林抬起手指,就拿出火柴“嚓”的一声帮他点燃了手指。 这和木林不匹配的假肢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让主人感受到被火焰反噬的疼痛。 他挪动着手指画出一个图案,图案一闪而逝,再融入火焰中,分裂成5份往战斗女仆射去! 不小的火球在雪天中咆哮! 离得远的战斗女仆有充足的反应时间轻松的躲过,而持盾的战斗女仆用盾牌挡住但还是被略微烧伤。 唯一一个被正面击中的是握剑的距离木林最近的战斗女仆。 看着那战斗女仆在雪地上滚动,想要熄灭身上的火焰,爱丽丝菲尔忍不住想冲过去补刀,但在这时听到木林的提醒。 “躲开!爱丽!” 冰冷的提醒让爱丽丝菲尔猛的回过神来,她抬头一看就见到眼前像是有一个雪白的冰刺往她的胸口刺来! 这是阿特亚开枪射出的子弹,之所以没声音是因为魔术形成的枪械开枪本就没声音。 而第一枪射出的子弹为什么会有声音想来是阿特亚故意为之。 “刷——!” 冷冽的气压掀动起那白色瀑布般的长发,爱丽丝菲尔吃痛的捂住脸颊,上面被霍开了一道流血的伤口。 “没事吧?”木林问道。 “没事。可恶,居然这么阴险!” 爱丽丝菲尔怒气冲冲的看向在远处讥笑的阿特亚。 愤怒之下,爱丽丝菲尔就要借着火柴画出图案。 可在紧急的战斗中,她突然又想不起来图案的形状,一时间的蒙圈又给了敌人攻击的机会。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阿特亚喊着,闻言,五个女仆就如猎豹般冲了过去。 然后阿特亚将手上的枪抛到天空,白鹤之枪在天空旋转几下突然变成一只白鹤飞到制高点,然后用嘴射出好几道白色魔术弹。 高空袭击,加上五个近战女仆的威胁,让爱丽丝菲尔惊慌失措。 但在木林一声冰冷的“火”下,她感到莫大的安全感,赶紧的拨动火柴点燃了木林的手指。 在寒冷的冰雪天气下,火焰本就难以增强,而又要在抵挡空中的魔术弹时还要避开女仆的攻击...... 实在没招的木林最后还是使用了火莲来抵挡。 火焰盛开如莲花,将他和爱丽丝菲尔保护在里面,向外盛开尖锐的火焰花瓣在抵挡攻击时还能起到反击的作用! “噗——!噗——!” 空中的魔术弹击中火焰发出闷响就没了下文,而那些战斗女仆挥着长枪刀剑盾等武器攻击在火莲上也没有丝毫波动,更有的动作幅度过大还被火焰反噬。 见形势不妙,战斗女仆纷纷往后退,和火莲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等待火莲散去,她们一挥武器再次袭击过去! 与此同时,阿特亚又发动了一个魔术。 白色魔术刻印闪动,一条白色的长鞭出现在手中,接着,他跑近过来,再往爱丽丝菲尔挥过去! 长鞭尖端击穿空气形成音爆,尖锐的风压将爱丽丝菲尔的长发往一边吹去! 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在女仆上的爱丽丝菲尔没来得及躲开,惊慌之下只能伸手挡在面前! “撕拉!!” 巨大的力气加持在细长的长鞭上,轻易的在那白皙的手臂上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深陷下去的伤口还溢出着鲜血。 “呜......”爱丽丝菲尔吃痛的嘶鸣,但坚强的她没再管这些,而是赶紧推着木林往一边跑去躲开五个战斗女仆的攻击! 破空的长枪,撕裂的刀剑,还有厚重的盾牌等一连串的攻击下。 爱丽丝菲尔以对木林的绝对信任,听从他的指挥来躲避,惊险的全部都躲开。 “没用的废物!”阿特亚大骂着五个战斗女仆。 暂时的喘息时间让木林有机会问向爱丽丝菲尔道:“你没事吧?” “没事,小伤而已。” 爱丽丝菲尔故作轻松的说完,再生气的盯着阿特亚似乎想用眼神瞪死他。 “他们很聪明,利用我们的行动不便来进行游击,这样下去,你的体力很快就会消耗殆尽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时刻注意着我,你是我们赢的关键,只要你能出其不意的使用我教你的魔术。” “我,我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爱丽丝菲尔歉意道。 “好好想一想,有把握就抛下我,攻击你的哥哥。” “抛下你的话......”爱丽丝菲尔有些担忧。 “没事,只要我们能赢。” “嗯!” “争取一招毙命,杀了你哥哥。” “......杀了吗?”爱丽丝菲尔有些犹豫,但毕竟是木林的命令,她很快的点头道,“好!” 简短的战术讨论后,阿特亚和五个战斗女仆也整理了一下各自状态,再次以无赖的包围之势对二人发起攻击。 而这次,他们更加的阴险,五个战斗女仆不再一起行动而是车轮战,配合阿特亚的远程攻击来骚扰二人消耗爱丽丝菲尔的体力。 很快,爱丽丝菲尔就累得大口喘气,面容的温度一下子就能融化落下来的冰雪。 “想起来了吗?”木林问道。 “这种情况,根本没时间来想啊!”爱丽丝菲尔抱怨着。 “已经没时间了,估计他们要全面进攻了,这次真的是关键。” “难道你就没有制胜的底牌吗?” “没有。” “真是笨蛋!” 爱丽丝菲尔有些慌乱,骂了木林一句无能,只好硬着头皮看向那互相暗中示意准备彻底取胜的6个敌人。 “能撑到现在,不得不说,你们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阿特亚最后夸奖了一句,然后阴险一笑,大手一挥,五个战斗女仆瞬间在雪地上踩出一道凹陷往包围圈中心的二人冲去! “将战斗女仆的强度调到最高,还用这种专门针对我们的战术来测试,居然还没拿下我们,阿特亚,你可真弱啊!” 爱丽丝菲尔不甘示弱的嘲讽着,果然,阿特亚闻言瞬间大怒。 他召唤出两把白鹤之枪投掷到高空,对爱丽丝菲尔和木林发射魔术弹! “死吧!!” 魔术弹疯狂的往一个方向咆哮,同时,地面上是五个气势汹汹的战斗女仆围攻! 一下子,形势恶化,让观众席上的阿哈德脸色难看。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再次终止测试时。 训练场上突然发生的一幕让他眼睛一眯,同时,阿特亚和五个战斗女仆也措手不及。 只见爱丽丝菲尔为木林点燃了他那焦黑的双手后,突然往一边快速跑去,逃离的速度很快,一副像是抛弃了木林,将他置于生死危机而不顾的背叛模样。 总是站在一起的目标突然分开,一时间让阿特亚不知道攻击哪一个。 但想到爱丽丝菲尔的特殊性,他很快就确定了目标。 “哈哈哈!刚刚还生死与共,现在突然就互相抛弃,那么受死吧!废物人彘!!上去杀了他!” 阿特亚的命令,让五个战斗女仆眼睛一凝,锁定了木林,挥动武器就往他攻击过去。 同时,她们还注意着木林双手上的火焰,待火焰发出咆哮,她们又很灵敏的避到远处,打算等木林的火焰消失后,再发动决胜一击。 可就在这五个女仆做出如此计划下,不留意的战场一角,突然灼热的燃烧了起来,这异变,让她们往那看去。 “好难!” “怎么可能想得起来啊!” “明明都学了这么久了,怎么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爱丽丝菲尔抓着痛苦的脑子,这种想要想起已经忘记的事实在让她感到折磨。 最后,在见到木林处境越来越不妙下,她才咬咬牙道:“算了!不管了!” 破罐破摔下,她懒得想了,干脆的擦燃一根火柴利用肌肉记忆随便画着。 看着渐渐在面前形成的图案,她的心越来越凉。 这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是自己学过的。 就在她绝望之际,图案形成,然后彻底燃烧起来,她这才意识到——她画对了!这就是木林教她的魔法! “真是一个让人难以记住到诡异的图案!” 低声报怨之下。 “轰——!” 强大的火焰就像是被困在牢笼中的恶龙! 恶龙咆哮着,在牢笼中挣扎着! 爱丽丝菲尔艰难的控制着,然后锁定了目标,就冷声喊道:“烧死他!!” 纯白色的公主,她唯一的温柔只留给那黑色的王。 而对于敌人,那将迎接她无与伦比的冷漠! 她召唤出冲天如火龙般的火焰,如同海啸般的火焰席卷了半个训练场。 厚重的雪地融化成水又汽化。 一条狰狞的焦黑之地留在地表,而在焦黑之地的尽头,是被火焰吞噬的人! 第219章 那一天的新生所带来的世界颠覆 那是一个奇迹。 一个没有火属性的女人使用了火属性的魔术! 那绝色倾城的冰雪精灵,挥动双手,召唤出强大的火焰将敌人歼灭了。 这奇迹之景将被绘画到古朴的画纸上,贴在爱因兹贝伦的画廊上,传诵至子子孙孙千秋万载! 往后的人观赏这幅画时,不会在意敌人是谁,只会在意那冰雪精灵如此的美丽与强大! ...... 爱因兹贝伦家族中的一员死亡却没有为此哀伤,反而是无比的喜悦! 家族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来庆祝外来的男人通过了测试。 同时,也是庆祝他入赘爱因兹贝伦家,与那绝美的冰雪精灵成为夫妻。 家族约定的婚礼举行得如此仓促,但在这永远处于冰雪中的世界里,什么样的日子都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 成为夫妻的二人十分的认可这门亲事,他们是相爱的,至少对那天真无邪的冰雪精灵,在这美丽的日子里,她是无比的幸福的。 昏暗的礼拜堂第一次如此的明亮。 几十个女仆恭敬的站立在红地毯两边,前方是白色花朵修饰的契约之地。 纯白色的公主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黑色之王,抵达契约之地后,在一家之主的宣誓下。 他们签订了永生永世的契约! ...... 精彩的日子总是度过得那么快。 从一开始闹矛盾,后来一起共事应对艰难的测试,到现在已经成为夫妻的二人进入平淡且幸福的日常之中。 “呐!老公!你们外界的婚礼是什么样的呀!” 趴在床上慵懒的女人好奇的问着。 在不远处适应假肢的男人神色一怔。 混沌之中。 那天的一切就像是梦。 他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叫做“老公”。 在那么盛大的婚礼中,和这样爱着他的女人签订了契约,并且她还一声声亲昵的叫做他“老公”。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他再不愿意,也难以抗拒她的热情。 也许是长年封闭在这里的天真,也也许真的是本性。 爱丽丝菲尔对木林的感情,真的是淋漓尽致的爱。 毫无掩饰且永远跟随他的爱。 木林在和她签订契约时,她那虔诚又认真的语气与神色,证明了这一切。 “至少,比我们的更盛大。” “诶?亏我还以为我们的婚礼是这个世界上最盛大的了呢!” 爱丽丝菲尔兴奋的在床上翻了个身,顺便拂下白色长裙遮住了修长的白腿,又期待道,“那要不等圣杯战争开始后,我们再在外界举行一次婚礼?” “如果有时间的话。” 木林想到今天早上,和爱丽丝菲尔到书房,听了阿哈德说明着爱丽丝菲尔的特殊性。 这充斥着整个家族所有的黑暗的特殊性,一下子,让本就对这个家族不怎么喜欢的木林厌恶起了这里。 在这里,唯一的纯洁,就是这个体内藏着圣杯的女人。 也是整个家族,乃至整个圣杯的最大受害者。 “高兴一点啦!这本来就是我的使命哦!”爱丽丝菲尔一眼看穿木林心中在想什么,假装轻松道。 “即使是使命,那也得先问你愿不愿意接受。” 签订了人生最重要的契约,哪怕一开始没有感情,木林也不得不承认,他需要为这纯洁的女人负起作为丈夫的责任。 而这责任,当然是——保护。 “这是我还没出生时就已经决定了的!” “所以,你真的愿意吗?” “嗯嗯,愿意吧?”爱丽丝菲尔有些拿捏不准道。 毕竟,她每每和木林相处在一起,她的心都是鲜活的跳动着。 尤其是那天他与她签订契约之时。 空洞的心脏被填满了温暖,这让人颤抖的无与伦比的幸福,让她到现在都为之陶醉。 这是她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而这个感觉,她明白,在整个世界里,只有木林能带给他。 一想到在两年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她就不舍。 也因此,她也第一次,觉得这个沉重的使命是她无法背负起来的。 她,想要和他一直一直活下去,一直到死都在一起。 “爱丽,和我说实话,你真的愿意吗?” 木林再一次问着。 黑色的眼眸中浮现前所未有的认真。 爱丽丝菲尔看着他如此认真的眼神,神色一怔,然后苦笑道:“不愿意又能如何?我们无法阻止这一切的。” 木林得到爱丽丝菲尔的最终答复,他松了口气,将心中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推翻了,然后再从头开始计划往后的一切。 “如果在这里度过两年,我们确实无法阻止这一切。” “嗯?什么意思?” “没什么。” “哦哦。” 爱丽丝菲尔的脚丫随意的踢着床,她用手肘撑着枕头,手掌拄着洁白的下巴,红宝石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床边的木林。 看着他努力的适应着假肢,好笑道:“没必要这么努力啦!有你那强大的魔法在,我们绝对能赢得圣杯的!我永远都是属于你的哦!” “不能大意,狮子搏兔也要用尽全力。” “虽然听不懂外界的谚语,但父亲好像给我们准备了很厉害的圣遗物哦,很快就能到了,届时召唤的英灵绝对很厉害!然后再让作为你双脚的我带你逃跑,我们可能都不用努力,只让英灵来战斗都能赢!” 看着爱丽丝菲尔的天真模样,木林道:“但我手上并没有出现令咒。” “没事的!虽然按道理来讲,你入赘到我们家,令咒就应该出现在你手上,但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嘛!” “嗯。” 爱丽丝菲尔突然调皮一笑,说道,“哦!对了!也许在形式上我们已经是夫妻,但在肉体上,我们还不是哦,也许是因为这一点呢!” 说完,她踢床的脚丫加快了速度,期待的看着木林的反应。 果然,木林的神色一顿,相比起之前的平淡,语气明显有些急了起来:“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啊啊啊!这有什么,反正我们是夫妻了!而且我只有两年的时间了哦!听说那样做会很幸福的哦,再怎么样也得让我幸福的度过这两年吧,老公?” 这么说着,爱丽丝菲尔跳下床,洁白的脚丫深陷进毛绒的地毯上,她来到木林身后,亲昵的将他搂在怀里。 温柔的触感,还有脸颊的轻柔呼吸,以及那特有的带着丝丝冷意的香气让木林神色一怔。 “而且,我们迟早要这样做的哦,毕竟圣杯战争可不止这一次。” 神神秘秘的说着,见木林神色沉重,爱丽丝菲尔又赶忙转移话题。 “......算啦!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出去玩吧!这可是第一次哦,第一次家里人允许了我能出去随便玩,我们得珍惜才行!” 不等木林回应,爱丽丝菲尔就推着他往外跑去! ...... 一个月后。 “咳咳……” 雪地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看着不远处。 那是一个仿佛在在雪白树林中穿梭的冰雪精灵一样的女人。 “142个,143个!144个……嗯!没有了!这一片的核桃芽我都找完了,得去下一个地方了!” 爱丽丝菲尔高兴的说着,接过木林递来到地图,在上面勾画了一下,然后推着他往下一个地区走去。 这永远高兴且不会感到厌烦的小孩子模样让木林有些无奈。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家休息吧。” “才不要!”爱丽丝菲尔别扭的撒娇,“这可是我对你的承诺哦,我一定要证明方圆1公里内,核桃芽的数量永远保持在215个。” “不用证明了,我相信你。” “哼!我不相信你相信我!” “……” 也许是有了人生另一半的陪伴。 在这个月里,爱丽丝菲尔过得十分幸福。 即使是枯燥的找无聊的核桃芽,她都兴致勃勃的。 天色逐渐暗淡。 爱丽丝菲尔在一个计划好的地区找了好几个核桃芽后,才满意的推着木林往古堡走去。 在进入古堡后,却突然被阿哈德召见。 二人来到肃穆的礼拜堂,看向站在高台上的阿哈德。 “家主大人!”爱丽丝菲尔在沉重的氛围下终于收敛了下来,她恭敬道。 而木林,也同样的说道:“家主大人。” 毕竟寄人篱下,他只能保持尊敬,才能更好的活下去报仇。 每一天,阿哈德都会召见他们,而上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让爱丽丝菲尔和木林都担忧的。 “令咒出现了吗?”阿哈德平淡的问道。 即使保持冷漠,但木林能清晰的看见他眼中浮现的不耐烦。 “还没有。” “哼!”阿哈德冷哼一声,让爱丽丝菲尔身子一颤,“按理来说你和爱丽丝菲尔结婚之时,令咒就应该出现在你手上!可到现在都没出现,也许以后乃至到死,令咒都不会出现了。” “家主大人,一定是还没到规定的时间,等再过段时间,圣杯也许就会选中他了。”爱丽丝菲尔说道。 “哪有什么规定的时间?在圣杯战争开始前的十年里,我们御三家的相应参选人员令咒就已经该出现而到现在……” 看着沉默的木林,阿哈德没再说下去。 他想了想,决定再给些时间,索性道:“令咒的事情可以再过一段时间讨论,但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两个去做。” “什么事,请您尽管吩咐!” “历届圣杯战争的容器都是我们爱因兹贝伦家的子嗣,而距离第四次圣杯战争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相应的,距离第五次圣杯战争也不远了,我需要为第五次圣杯战争准备适合的容器!” 冰冷的话语让礼拜堂的气氛更加僵硬。 阿哈德鉴于木林的诡异魔术才能,想要他帮助爱因兹贝伦家赢得圣杯是其中一个要求。 而另一个隐秘的要求是想要他的魔术血统和爱因兹贝伦纯正的魔术血统融合,缔造更强的下一代。 爱丽丝菲尔担忧的看向到现在还沉默着的木林,一时间欲言又止。 两年时间,并不太长,她想要和木林进行更亲密的互动,来使自己还在世时体会更多的幸福,也尽可能的让木林体会更多的幸福,同时还想担负起妻子的责任,为木林留下一个孩子。 她打算将死后的一切都寄托在孩子身上,让木林能将孩子当成她,避免两年后在失去她时木林会心无所依而过度悲痛。 这是她没有出声的原因。 而她欲言又止的原因则是,温柔的为木林着想。 毕竟从总总迹象表明,木林没有任何生孩子的意愿。 可没等木林的回应。 阿哈德的声音贯穿了整个礼拜堂。 “这是我的命令!无论你们二人愿意与否,在圣杯战争开始前必须为家族留下后代!而且,鉴于令咒还没出现的原因,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不要让我在另一件事上失去耐心!!不然……” 可怕的后果阿哈德并没有说出来。 不言而喻的木林和爱丽丝菲尔感到格外的压抑。 见阿哈德没话说后,他们才恭敬告退。 昏暗的走廊比往日更显沉重。 活泼的爱丽丝菲尔再没了玩闹的心思。 “老公,我们该怎么办?” 木林以沉默回应着。 突然。 “咳咳……” 他捂嘴咳嗽着,让爱丽丝菲尔担忧道:“还是去看医生吧,这一个月下来你总是会咳嗽。” “没事,只是有些冷而已。”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木林露出苦笑道:“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绝望弥漫着整个空间。 不知为何。 木林有预感,他不会被圣杯选上而获得令咒。 不仅是这件事上让他感到绝望。 生孩子这件事也是。 因为……他不会有后代的。 不过。 几天后,那亘古不变乃至等同于诅咒也等同于祝福般的个人属性突然消失让木林的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顶着眩晕沉重的脑袋,他迷茫的看着手上的单子。 上面的通知赫然是…… ——爱丽丝菲尔怀孕了。 “恭喜大小姐,你怀孕了!”一个女仆在一旁高兴的说着。 就在几天前的晚上。 爱丽丝菲尔靠着自己的热情主动,加上一点点强迫,她成功的从未经世事的纯洁女人,变成了充满人妻属性的成熟女人。 一切的转变来得太快。 但她那更显漂亮的倾城面容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她还很快的怀孕了。 “老公!!我们有孩子了!” 爱丽丝菲尔喜悦的扭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而这一看,却让她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到过木林那种不可置信,一切都不在控制范围的慌乱,还有惊慌失措的神色。 见此,她赶紧跑过去,将木林搂在怀里,用自己的温暖与温柔尽可能的给予他安慰。 “没事哟!在这两年里,我会先帮你照顾好她的!但接下来的日子里,就得辛苦你了哦!” “是辛苦你了啊,爱丽。” 木林释然着说道,心中所想到计划往另一个极端产生了偏移。 而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让爱丽丝菲尔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也是…… 他的孩子(想到这木林的心都在颤抖) 活下去。 并且,彻底摆脱这个家族黑暗的枷锁! 第220章 对远古的缅怀,也是对千年前的拒绝 “真想亲眼看看你带着伊莉雅数核桃芽呢!” 伊莉雅,是爱丽丝菲尔肚子里所怀的女孩子的名字。 在这样一个温馨的雪景里。 自从怀了孩子,爱丽丝菲尔就没再彻底沉浸在快乐中。 每当数核桃芽时,她都会幻想着。 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小不点,跌跌撞撞的寻找着核桃芽,在爸爸面前炫耀自己找核桃芽的能力。 还会说:“看!爸爸!你老是说妈妈数核桃芽很厉害,但绝对没有我厉害!” 那是多么美妙的场面啊。 可惜,到时候她肯定已经不在了…… 如果,她只是个外界普普通通的女人,没有这么沉重的使命,能和老公快快乐乐的活一辈子,该多好。 爱丽丝菲尔终于在母性光辉的影响下,第一次厌恶起自己背负的使命以及这个家族的黑暗。 “我也想看你教伊莉雅数核桃芽。”木林话里有话的说着。 “到时候你可以教啊!我现在就可以先教会你哦!嘿嘿!” “还是等你数到215颗再说吧。” “这么久了才数到190颗真是让你久等啊!” “时间不早了,为了伊莉雅,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嗯!好的老公!” 有了孩子后,羁绊更深厚的夫妻俩往古堡走去。 短短两月的时间,真不可置信,二人之间的感情能到这个地步。 当然,也是因为爱因兹贝伦这个充满黑暗的家族催使的原因。 夫妻二人回到古堡后,再一次受到这个让人厌恶的家族逼迫。 “不!不要!!!” 被几个女仆强硬的拉着,爱丽丝菲尔被拖进了医疗室。 去过医疗室的木林知道,那是充满残肢器官血腥的医疗室。 一进去就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暴怒一瞬间推翻了他的理智。 “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他大声质问着神色无比冷漠的阿哈德。 “放心,这只是为了母体还有孩子能够更加健康活下去。” “什么意思?!” “你忘了吗?我不是和你说过,爱丽丝菲尔是容器吗?如果让伊莉雅留在她肚子里自然生育,她们两个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你们要将才半个月还未成型的婴儿从她体内剥出去吗?!” 木林想到那血腥的画面,一瞬间,真的恨不得当场覆灭这个家族。 可他知道。 他现在无法做到。 而且,他还背负着对付更加黑暗的深渊的命运。 “你怎么知道婴儿还未成型?” 因为木林到现在还没获得令咒,阿哈德没给他一点好脸色。 “阿特亚也许是对的,这么久了,还无法站起来,也许就是因为你过于废物圣杯才没选中你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木林一个人。 而木林也没心情计较阿哈德的冷嘲热讽,他担忧的看着医疗室门口上血红的三个大字【手术中】,不由得攥紧轮椅扶手! “咔咔……” 一阵让人焦急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 ...... 古典豪华的卧室中。 发高烧的爱丽丝菲尔躺在床上休息着。 坐在轮椅上的木林将她额头上变热的毛巾取下重新换成了冰的。 “我想去看看伊莉雅。” “等退烧后再带你去看。” “我真的想看看她,就看一眼......” 爱丽丝菲尔近乎于哀求着,却还是被木林拒绝。 后者摸了摸前者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她成长得很好。” “嗯......”爱丽丝菲尔沮丧的点头。 虽然没亲眼见到过,但在医疗室门外听到爱丽丝菲尔的惨叫,木林也能想象出她遭遇了多大的痛苦。 越在这个家族长久的生活下去,越厌恶着这个家族的木林深吸一口,千言万语最终化成这一句话:“辛苦你了,爱丽。” 爱丽丝菲尔闻言,流着冷汗的苍白的面容挤出一丝微笑。 “能遇见你,真好。” …… 这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女婴。 白皙如玉的躯体,雪白色的短发是她从未经受世界的污浊污染的证明。 木林和爱丽丝菲尔看着浸泡在营养液里的孩子。 看着那璀璨的生命。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露出微笑。 “这是我们的孩子!真可爱!”爱丽丝菲尔赞叹着,又问道,“明明才一个月,她怎么就这么大了?” 这个问题木林无法回答,唯一能回答的,只有爱因兹贝伦这整个家族。 “也许伊莉雅会成长得很快。”木林如此说着。 “真想看一看她长大后的样子呢,不过明明是和你的结晶,但怎么感觉她只像我?” “谁说只像你的?” “那你说,她哪里像你了?” 奇怪的好胜心让爱丽丝菲尔没好气的质问着木林。 后者却看见她那苍白的脸色,担忧道:“你身体现在很虚弱,回卧室休息吧。” “不要!我要多看看伊莉雅!” “回去!” 来自老公的命令让爱丽丝菲尔嘟嘴。 委屈的想着他也是为她好,于是跺跺脚恋恋不舍的看了眼伊莉雅便往外走去。 “已经有孩子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木林责怪道。 可迎接的是爱丽丝菲尔的鬼脸吐舌。 等爱丽丝菲尔走后。 昏暗的医疗室里,只有木林一个人看着那浸泡在发着蓝色光芒的营养液中的伊莉雅。 他神色忧郁又无奈。 时间缓缓流逝。 再怀念般的看了最后一眼后。 “我会来救你和妈妈的,伊莉雅,等着我。” 作出如此誓言,他刚要转动轮椅离开,却在余光中注意到一片黑色。 那是在晶莹的蓝色液体中,还有那洁白的躯体中如此突兀且诡异的黑色! 就像是无形的黑色沙粒,妖异的环绕着伊莉雅转圈。 “碰!!” 突然! 黑色粒子顷刻间融入进伊莉雅体内。 安静的汲取营养默默长大的伊莉雅突然动了! 她用那软肥的小手拍打着玻璃。 同时,还睁开了那小小的眼睛。 那是由无垢的白色打底,非常有神的黑色眼眸组成的非常漂亮神圣的眼睛! 而这黑色眼瞳转瞬即逝,像退潮的洪水,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和爱丽丝菲尔一模一样的红色眼瞳。 “呜鲁……” 伊莉雅吐出一圈圈气泡,盯着木林,像是在和他说话。 木林震惊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似怀念又似不舍道:“等着我,我的女儿。” “呜鲁……” 伊莉雅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然后重新陷入长达5个月之久的沉睡。 …… 距离伊莉雅从爱丽丝菲尔体内转移到营养液中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 爱丽丝菲尔罕见的没再去数核桃芽,而是每天带着木林去看伊莉雅。 有时候甚至晚上还会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去医疗室看伊莉雅,说什么她要一个人和伊莉雅培养感情,免得以后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 可木林知道,她这只是想尽可能的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多看几眼伊莉雅而已。 可是...... 我也想多陪陪伊莉雅啊...... 木林如此想着,看着那带着母性光辉的微笑,愈发的温柔且有担当起来的爱丽丝菲尔。 在这个月最后一天里。 在木林的提醒下,爱丽丝菲尔才终于想到她还有一道证明题要证明给木林看。 很想陪伴伊莉雅的她在出发前还抱怨道:“真是的!明明之前都不想和我出去,现在怎么反过来催促我去数核桃芽了?难得你就这么担忧伊莉雅喜欢妈妈不喜欢爸爸吗?!” “为什么非得只喜欢其中一个呢?伊莉雅会喜欢我们两个的。” “我有预感!伊莉雅只会喜欢其中一个哦!” “为什么?” “因为啊......因为她和妈妈很像!只喜欢一个人哦!”说着,爱丽丝菲尔温柔的看着木林。 “那你不喜欢伊莉雅吗?” 木林的为难让爱丽丝菲尔慌乱了一小会,然后才意识到是木林有意刁难,她生气道:“我只喜欢伊莉雅!才不喜欢你呢!你不要自作多情!哼!” 如平常那样打情骂俏下,二人来到寒冷的冰天雪地中。 刚刚还一副不想数核桃芽只想看伊莉雅的爱丽丝菲尔,在开始数核桃芽时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兴致勃勃的数了起来。 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这种无聊的活动总能提起如此兴趣。 也许,这是她一生都待在这里唯一的自由活动吧? 木林如此想着,温柔的看着爱丽丝菲尔那沉浸在找到一颗颗核桃芽所带来的成就感而高兴的神色。 慢慢的,他的神色由温柔变成担忧。 ...... “201个!202个......214个!” “最后一个在哪里?最后一个在哪里?!” 爱丽丝菲尔嘀咕着,在雪地里来回踱步。 “怎么了?”木林问道。 “啊,数到最后一个了!但怎么也找不到!” “不是还剩最后一个地区没找吗?那里怎么样至少都得有一个吧?” “那里没有核桃芽哦!我从出生到现在就从来没见到那里出现过核桃芽呢!所以最后一个一定就在这里!” “万一你数漏了一个呢?” “我才不会数漏!” 爱丽丝菲尔生气的瞪了木林一眼便继续寻找,同时边找边抱怨,颇有一副妇人碎碎念的模样。 “真是的,这一个月里,伊莉雅都长得那么大了!”爱丽丝菲尔夸张的比划了一下,“结果你呢?你到现在还没适应假肢,还站不起来!真是的!笨蛋一个!每天推着你好累啊!等以后伊莉亚长大了还得累着她!” “你已经开始想着伊莉雅的未来了啊。” “那当然!我需要在这两年为她安排好一切!” “不需要。” 木林那变得沉重的语气让爱丽丝菲尔一怔,她翻了个白眼故作轻松道:“当然需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该是我在这两年里为你们安排好一切啊。 木林心中如此说着,然后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不要!都到最后一个了!我需要找到它才回去!” “万一只有214个呢?” “绝不可能!绝对是215个!!” 仿佛这是唯一一件让爱丽丝菲尔感到自豪的事情,她坚决的说着。 又等待好久后。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见爱丽丝菲尔累得晕乎乎大口喘气,木林担心道:“好了!回去吧。” “不要!” “万一你又发烧了,到时候又不能每天看伊莉雅了哦。” 木林的警告让爱丽丝菲尔左右为难。 最终还是女儿重过一切,她撅嘴往古堡里走去。 “爱丽!不管我了吗?”木林喊道。 “你自己推!烦人的老公!” 爱丽丝菲尔一副有了女儿嫌弃丈夫的模样,可闷气还没生多久,就转身回去推着木林往古堡走去。 “哼!好好感激本小姐吧!” ...... 这一天。 爱因兹贝伦家族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在女仆的告知下,爱丽丝菲尔推着木林再一次来到礼拜堂。 不同于上次的压抑,这次,爱丽丝菲尔带着十足的好奇心。 在阿哈德的示意下,女仆掀开了摆放在礼拜堂中心的长桌上的黑檀木制长柜盖。 一个让爱丽丝菲尔惊艳,阿哈德激动的物品映入眼帘。 可注意力被这个物品深深吸引下,他们没有注意到,木林那忧郁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复杂。 这是一个能盖过礼拜堂的昏暗,给予璀璨光明的物品。 一个剑鞘。 黄金为底,以绚丽的蓝色珐琅作为修饰。 华美的外观与其说这把剑鞘是武器,却更让人联想到王冠或者权杖之类的展现权势的象征! 剑鞘中间部位雕刻着失传已久的妖精文字,证明这个剑鞘并非人类打造。 “阿瓦隆......” 还没等阿哈德进行介绍,已经有人说出了这高贵的圣遗物的真名! 阿哈德和爱丽丝菲尔闻言看向了说出这个真名的人。 而后者,作为熟悉他的妻子,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看来还没被圣杯认可的你还算有点见识啊。” 阿哈德冷嘲热讽着,对于话语中提到的,他已经快要彻底失去耐心了,最近更是在秘密计划着寻找另一个魔术师来担当爱因兹贝伦的圣杯参战代表。 他没再理会木林,上前端详着阿瓦隆。 暂且放下烦心事,他被眼前绝美的剑鞘再次深深的吸引。 “真没想到,一个一千五百年前的东西,经历如此悠久的岁月,到现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该说不愧是概念武装吗?” “传言,只要有这个剑鞘的原本的主人供给魔力,佩戴了这个剑鞘的使用者就能治疗身上的伤势还能停止老化。” 说到这里,阿哈德又看向木林,像是给予他最后一次机会般冷声道:“也就是说,只要召唤了这把剑鞘的主人,让他成为我们的英灵,也许你的四肢就能长回来。” “太好了!”爱丽丝菲尔激动的说着,却发现木林的脸色始终如一的沉重。 “当然!前提是你能被圣杯选中,手上出现令咒!” 撂下这句话,阿哈德便踱步离开,只留下木林和爱丽丝菲尔二人端详着这把巧夺天工的剑鞘。 “怎么了,老公?” 爱丽丝菲尔询问着,而木林却摇了摇头,推动着轮椅也离开了这里。 爱丽丝菲尔见此,赶紧抱着黑檀木长柜,跟了过去。 第221章 离去 ...... 真是可笑啊。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距离一千五百年的再次相遇。 这把剑鞘还如当年那样华丽而富有魔力。 但使用者却早已死去。 看着这让人着迷的剑鞘,木林感觉到脑海一阵眩晕,无数古老的片段涌上心头,仿佛那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这是一个能向他绽放欢迎之光芒,咏唱欢迎之高歌的剑鞘。 木林相信,如果他伸出手来抚摸这把剑鞘,它绝对会绽放出惊人的光芒来迎合他。 但...... 他不愿意。 就如只看了眼这让其他人无比迷醉的剑鞘后,木林就将它扔在一边,来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雪景。 如果真如圣杯战争说明的那样,将会把她召唤出来...... 先不说是否真是她...... 将刻印在历史之海中的英雄再次召唤,这是何等的侮辱与不敬。 而且,如果以死人之身向圣杯许愿,这又是何等的虚妄。 无论如何...... 木林心中的计划再次被这巧合中的巧合打乱。 抱歉,爱丽,本想在圣杯战争开始时最后再陪伴你一段时间,再去陪陪伊莉雅,但现在,却不能了。 心中再不舍,再不放心,焦急的木林最终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气氛沉重的卧室里。 爱丽丝菲尔看着木林那突然变得比以往更加沧桑的背影。 她早有预料,木林有着十分沉重的过去,也许还有他始终无法放下的人。 但现在,她更加的觉得,木林的那些过去,更加的沉重了起来。 不知为何,似乎是感觉所然,她看了眼那躺在金色丝绸中的阿瓦隆,问道:“老公,你对这个圣遗物不满意吗?” “......” “听说,以此为媒介,必定能召唤出英灵中最强大的剑之英灵,有了这个英灵的帮助,我们绝对会胜利的!而且......获得圣杯后也许能许愿,许愿我和伊莉雅脱离这个家族也说不定。” “没用的。” 凋敝的话语让卧室变得更冷。 “这个圣杯的许愿是没用的,爱丽。” “而且......” “我不会被圣杯选中的,令咒不会出现在我的手上!” 这令人无法质疑的坚定话语,让爱丽丝菲尔心头一颤。 如果木林所说是真的,她能想象迎接他们夫妻二人的命运是什么。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必须离开这里。” “......你要,离开?”爱丽丝菲尔心口一痛,虽然知道答案,但她还是希冀的问道,“带着我和伊莉雅吗?” “......抱歉。” “为什么?!”爱丽丝菲尔语气变重,“你要抛弃我们吗?你难道真的不爱我吗?!” 虽然那天晚上是她强迫所然,之后夫妻间一切一切亲昵的互动都是她主动为之。 但爱丽丝菲尔依然无法相信,木林对她毫无感觉。 心脏绞痛的爱丽丝菲尔捂住心口,没等木林给予她绝望的回答,又问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难道也不爱你的女儿吗?!!” “......” 漫长的沉默,让爱丽丝菲尔宛如陷入深渊般的绝望。 可就在脑海陷入深海,浑身冰冷之时,火炉却传来一声爆响,紧接着,便是炽热的温暖。 “虽然我可能不知道爱是什么,也不知道我是否有资格爱。” “但若你们爱我,我当然爱你们。” “若你们如那火焰一样热烈的爱我,我当然也会如柴火那样回应。”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哪怕希望渺茫,也许你真的能被圣杯选上呢?”爱丽丝菲尔颤抖的问着。 “不是因为这个。”木林瞥了眼那把剑鞘,“是因为,为了我所在意的一切,包括你,我不得不离开这里寻求外界的帮助。”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爱丽丝菲尔凄美的笑道:“也许还有一个原因吧?就是你不喜欢这个圣遗物。” ...... 往日幸福的卧室变得死寂。 坐在床头的冰雪精灵再没了往日的天真。 白皙的肌肤像是没了温度,她的面容是经受悲痛后的憔悴。 心中唯一的寄托只剩下一个。 “伊莉雅......” 她迷糊低喃,站起身往外走去。 可在走廊遇到了一名女仆。 “大小姐,家主大人让你去书房。” “我能去看看伊莉雅吗?” 爱丽丝菲尔哀求道。 女仆面色为难,但见她如此脆弱的模样,最终还是点头道:“请尽快。” “谢谢。” 仓促的来到医疗室,爱丽丝菲尔看着在营养液中沉睡的伊莉雅。 那憔悴的面容再一次露出微笑。 “伊莉雅,妈妈又来看你了哦。” “现在,爸爸不在了,但妈妈在这两年里一定会一直一直陪着你哦!” “呐。” “你说,爸爸他会不会回来?” “才一天,我就想他了,真是不敢想今后的日子我该怎么过。” “又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不过,现在有你陪着我,也是值得高兴的事吧。” 爱丽丝菲尔说着,眼角流下一抹泪。 她将额头靠着玻璃上,尽最大的努力想要和伊莉雅靠近。 “真想抱抱你啊。” “抱着你,也许能像抱着他那样感觉到幸福吧。” 孤独一人如此诉。 爱丽丝菲尔就像是在空中破碎的雪花。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拿出往日的坚强,毅然决然的往书房走去。 ...... 阿哈德并不在意女儿的憔悴,他的脸色依然无比的冷漠,仿佛连作为人基本的感情都没有一样。 不,不是仿佛,而是确实如此。 “那个废物因为无法被圣杯认可而逃走了,为什么你不告知我?!” 他冷声呵斥着。 “我......不知道。”爱丽丝菲尔浑身颤抖。 往日和木林一起面对父亲的压力,她能轻松许多,现在她身单影只的面对父亲,有些喘不过气来。 “哼!不知道?那他是怎么穿过结界连我都没察觉到的?” 阿哈德冰冷的眼睛让昏暗的空间温度骤降。 “围绕这片地区的结界十分隐秘,如果没人提前告诉他,他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逃走!” “爱丽丝菲尔!你已经有胆量在我面前撒谎了啊!!” 让空间粘稠的声音让爱丽丝菲尔害怕不已。 她只能低头保持沉默。 见她如此模样,阿哈德又道:“你难得不知道,没把他这个叛徒杀了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耻辱吗?” “父亲!”爱丽丝菲尔企图以亲情来求饶,“木林他是伊莉雅的父亲,请不要......” “啪——!” 尖锐的响声! 爱丽丝菲尔摔倒在地,捂着脸上的红色手印,痛苦的呜咽着。 阿哈德俯视着她道:“作为包庇叛徒的惩罚,这已经是够轻的了......看在你背负着我们家族的使命上!” “记住,你的使命是伟大的,是能召唤远古英灵来进行神圣的战争并为唯一的胜者实现的夙愿的伟大使命!你不是那些贱民,而是高贵的爱因兹贝伦的直系继承人!” 爱丽丝菲尔咬着牙想要怒喊着:我才不要这种伟大的使命!我宁愿当所谓的贱民! 但理智让她保持沉默,唯有想到伊莉雅,还有已经离开的木林,她才能感到慰藉,才能忍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现在,作为爱因兹贝伦家的人,你该把你从他身上学到的魔术交给我了。” “......不要。” “你说什么?!”阿哈德脸色一沉。 爱丽丝菲尔颤抖着。 这是她和木林还有伊莉雅的东西,才不会给这种毫无感情毫无人性的家族使用!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但她却又在焦急的想着借口。 终于,在阿哈德往前迈一步时,她才赶紧说道:“木林的魔术需要保持神秘性,知道的人越多威力越小,他也只是教会了我一招,而这一招我准备在完成使命前教给伊莉雅,这样的话,也许第五次圣杯战争我们就能获得圣杯了!” “神秘性?” 阿哈德眼睛一眯,掂量着爱丽丝菲尔说的这番话的可信度。 魔术需要保持神秘性这是作为魔术师最基本的常识,因为大多数魔术都有这种知道的人越多威力越小的特性。 这一点,确实让爱丽丝菲尔的话更加可信。 但阿哈德总觉得她在故意找借口。 “你是不想让我学会吧?”阿哈德平淡的说道。 爱丽丝菲尔身子一颤,这小小的反应让阿哈德露出冷笑。 不过,他想到往后自己也不是外出参加战斗的人,学这个魔术实际上也没什么多大的作用,思量一会道: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两年里教会伊莉雅,我需要亲眼看见她发动那火焰魔术,如果她没学会,在圣杯战争后我会找到那个废物,一点一点的折磨他让他亲自告诉我的。” “两......年?伊莉雅才两岁这......” “两岁?伊莉雅在两岁时就和外界那些低能儿8岁那么大了!以她继承了我们爱因兹贝伦血统的聪慧,还有这那个废物的血脉,学习他的魔术是很简单的事!” 两年就8岁那么大,那伊莉雅就没有了完整的童年。 爱丽丝菲尔为此心疼着,但最终,为了木林的性命,她不敢有任何怨言的点头道:“是。” “下去吧!” “家主大人。”爱丽丝菲尔罕见的留下来,一副要询问什么的模样。 “有什么事?” “木林走了后,那谁来代表我们家族参与圣杯战争?” “呵呵,这一点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们以为我没有为此准备后手吗?在一个月前我早就觉得那个废物无法获得令咒,于是联系了另一位外界魔术师。” “他是被称之为魔术师杀手的强大魔术师,更是封印指定的孩子,有他在,加上那剑鞘所代表的英灵,这第四次圣杯战争我们必将获得胜利!” “而你,爱丽丝菲尔,你将无条件的辅佐他获得本次圣杯战争的胜利!” “无条件......?” “对!” “......是。” 爱丽丝菲尔点点头,便告辞离开。 昏暗的走廊,她独自一人行走,忧心忡忡。 “该怎么办?” “如果木林要回来,要来见我和伊莉雅,那他必须参与圣杯战争,也许他会辅佐另一个御主,那我也许会和他为敌。” “不行!这种事情我绝不会答应!” 如此说着,爱丽丝菲尔眼睛闪烁着光芒,心中下定了某个决心。 “我绝不会做任何背叛木林的事!哪怕是死!” ...... 魔术师杀手。 真名:卫宫切嗣。 因为沉重的过去,以及背负着成为“正义的伙伴”的梦想,亲手杀死了害死无数人的父亲,并踏上了拯救他人的道路。 带着近乎于扭曲的正义理念,他以绝对的冷酷无情,以及令人发指的不折手段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如果有人向他提出一道电车难题,他能瞬间做出答案,那就是绝对的,不管被救与被牺牲的人是如何,都会以拯救大多数牺牲最少数为最优选择。 带着如此果断。 他前往世界无数战争不断的角落,肆意滥杀着肆意滥杀其他人的人。 在听闻圣杯能够实现一个人的愿望后,为了实现拯救世界的夙愿,他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爱因兹贝伦的邀请,成为该家族的代表。 在踏入那块冰雪古堡时,他突然觉得右手刺痛,抬手一看,却发现上面有道诡异的红色印记。 “这就是所谓的令咒吧?” 作为杀手,当然会对接下来的行动做充足的调查。 虽然爱因兹贝伦与世隔绝,他无法了解多少,但关于圣杯战争的一切他可是做足了工作。 “没想到踏入这里就能被圣杯认可。” 如此感叹着,卫宫切嗣抬头看向远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古堡大门。 这一切,仿佛预示着他的未来。 但即使前方道路充满荆棘,他也义无反顾的往前。 冷峻的面容还有那无高光的双眼与古堡的黑暗无比的匹配。 可笑的是,一方是绝对个人正义,一方是绝对的家族正义。 而他们的正义,对一些人来说却是无比的邪恶。 卫宫切嗣完美的融入古堡,来到了礼拜堂。 他在这里,看见了两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存在。 一个是如白雪精灵般的公主,一个是金碧辉煌的剑鞘。 “声名显赫的魔术师杀手,欢迎你作为我们家族代表参与第四次圣杯战争!” “阿哈德大人!久仰大名。” 卫宫切嗣和阿哈德短暂的客套后,便开始随意交流熟悉着各自,同时,卫宫切嗣还被女仆带领着熟悉这个古堡。 在过了好几天后,他便和阿哈德商讨着不久后的圣杯战争作战计划。 “你作为外界人,要想得到圣杯的认可,除了靠强大的自身夙愿外,只能靠我们御三家授予的使命。” “所以,为了获得令咒,你需要和爱丽丝菲尔结婚!” 阿哈德平淡的话让不远处的爱丽丝菲尔脸色大变。 “家主大人......”爱丽丝菲尔颤抖的说着,却被阿哈德冰冷的眼神制止。 然而,卫宫切嗣却眼神冷漠,想到前几天偶然看见在容器里培养的伊莉雅,淡淡说道:“爱丽丝菲尔大小姐已经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有个名叫伊莉雅的可爱孩子。” “......所以,请恕我拒绝,阿哈德大人。” “为何?” 阿哈德眼神一冷,却见卫宫切嗣抬起右手展示着上面的令咒。 “结婚之事多此一举,在踏入这里时,我已经被圣杯认可。” “那就好!”阿哈德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冰冷的瞥了眼爱丽丝菲尔道,“和你比起来,那个好几个月站都站不起来,还无法获得圣杯的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废物吗?” 卫宫切嗣眼睛一闪,心中却不认可阿哈德对那个废物的评价。 这可是水之岛大爆炸,在28位魔术师绞杀下幸存下来的人。 为了以防万一,哪怕是不可能,也得准备应对措施...... 所以......卫宫切嗣看向远处咬着嘴唇的爱丽丝菲尔。 “不过虽然不必结婚,但我有一事向求,爱丽丝菲尔大小姐。” “当然没问题,在圣杯战争中,爱丽丝菲尔将无条件听从你的话!”阿哈德替爱丽丝菲尔回答道。 爱丽丝菲尔则苦笑着,等待自己的最终判决。 卫宫切嗣沉吟一会,说道:“是关于圣杯战争的作战计划。” “为了胜利,我需要爱丽丝菲尔大小姐做我的替身,让她来作明面上的御主,而我则能方便行使暗杀行动,绕过英灵来直取御主的性命!” 卫宫切嗣又看向了那把华丽的剑鞘。 “这把剑鞘所对应的御主与我不匹配,我怕和这副有骑士精神的人共事会产生多余的纠纷,所以需要爱丽丝菲尔大小姐和其一起行事。” “聪明的计划!”阿哈德称赞。 另一边,爱丽丝菲尔也松了口气,这种要求倒是简单且让她能接受,于是她点点头道:“没问题。” “那就有劳爱丽丝菲尔大小姐照顾这位英灵了,我对你的要求只有这一点,其他最多是希望你能和这位英灵好好相处,至于之后更详细的作战计划,等召唤英灵,在这一年半时间里再做充足准备后,我们再商讨!” “没问题!”愈来愈对圣杯战争有信心的阿哈德高兴的说道。 第222章 回归 与那永不停歇的冰天雪地相比,外界是7月的炎热夏季。 完全相反的季节让与世隔绝的男人有些不适应,刚出来时他便剧烈的咳嗽,花了好些时间才适应过来。 接着,他便焦急的推着轮椅不断前行。 这里是德国。 在西欧式的林间道路上,坐着轮椅的他往前行驶着,显得无比的脆弱。 也许是命运的眷顾...... “爸爸,你看,那个人!” 在一辆租用车上,出国求医的一家人在道路上前行。 最后一次求医失败使车上的氛围很是沉重,两个年迈的中年夫妻悲痛的神色和那漂亮的少女开朗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 在听到女儿一声呼唤后,父母俩还没反应过来。 “虽然早有预料了!但是没关系的啦!只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好!” “爸爸,妈妈!你们不是答应过我的吗?要在我活着的时候露出笑容哦!” 穿过窗户吹来的幽冷的森林之风将少女的长发高高的吹起。 她那坚强的外表,以及脆弱的身体实在是让人哀伤。 如此漂亮可爱的少女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命运? 为什么他们的女儿会得不治之症? 父母俩闻言,挤出微笑道:“嗯。” “还有!那里有个人诶!黑色头发不会是老乡吧?我们停车去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吧!” “好。” ...... 有着沉重过去的黑色眼眸,尖锐的短发,冷峻严肃的面容。 还有那让人窒息却又温暖的气质。 当看见这男人时,山内樱良的眼睛闪闪发光! 好帅...... 可惜是残疾人...... 这么想着突然又觉得不对,她不由心里打趣着自己。 哈?她比残疾人还要惨,居然还有脸嘲笑别人!真是的! “你好!请问你需要帮助吗?”她用蹩脚的英语询问着。 “能用下你们的手机吗?”即使相隔将近18年没有使用,木林的英语还是如此的流畅。 “呜......”山内樱良挠头,最后求助的看向父母。 母亲好笑道:“叫你学英语你不好好学,关键时刻搭讪别人还得让父母帮忙!真是的!” “啊啊啊!妈妈!什么搭讪啦?!”山内樱良害羞的抱怨,“你倒是快说他说的什么呀!” 正当山内母亲要说话时,木林却用日语道:“能用下你们的手机吗?” “......诶?!”山内樱良瞪大眼睛,随即又惊喜道,“老乡!” “不是老乡。” “那你是哪里人?” “华夏。” “哇!华夏人耶!会英语还会日语!真厉害!” 山内樱良毫不吝啬的夸赞着,突然有些懊恼,看起来这个人年龄和她差不多,他以这副残破的身躯居然学习了这么多语言,而她什么都不会。 真是够差劲的! 自我反省后。 “所以,能用下你们的手机吗?” 木林再次询问,让山内樱良惊醒,她笑着歉意挠头。 “啊啊,对!抱歉,给!手机!可以国际通话哦!” “谢谢。” 木林接过粉色的手机,点开拨通界面,犹豫许久后,才决定打通了一个电话。 在输入电话号码时,山内樱良很自来熟的凑近,几乎将脑袋放在了木林的肩膀上,看着他输入的电话号码! “这是日本号码诶!你有日本朋友吗?” “嗯。” “哇!能开免提吗?” 山内樱良一点礼貌都没有的如此说着。 一副光明正大的想要了解这位帅哥的模样。 这下,不仅是木林为之一愣,她母亲也出言道:“樱良!” “诶嘿嘿!好嘛好嘛!那就算啦!” 山内樱良吐了吐舌头,最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木林打电话。 “嘟——!” 拨号中的声音响起,有节律的频率让木林的心也随之跳动着。 现在,唯一能只身一人帮助他的只有这一个人了。 一个精明能干,能保守秘密,个人实力还很强的女人。 也许是国外陌生来电的原因,电话拨通好久对方才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好几个月没听见的声音。 清澈又活跃,让木林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几个月不见,通过这熟悉的声音,他仿佛看见了他一直思念着的两个女人。 虽然,该思念的数目到现在变成了3......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木林的声音传了过去,对方明显愣了3秒,然后语气略微变得急促道:“什么事?” “来德国接我回去。” “......德国?” “嗯。” “好的,我马上过去,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谢谢。” 木林的客气让对方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从刚刚的绷紧变得轻松,就像是囚困的金丝雀被放归了自由,她调侃道: “哼,口口声声说那次是最后一次拜托我的事,结果现在又拜托我了!我现在可没义务免费帮助你哦!” “......” “算了,那我现在就去订机票了,在德国等我!注意安全!” “嗯。” 等待许久,木林见对方迟迟没挂断电话,只好自己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还给山内樱良后,他才发现对方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怎么?” 虽然没听到电话那头说话的具体内容但还是能听出来是个女人。 山内樱良问道:“话说,你打电话的对象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谢谢你们的电话,那我先走了。” 为了避开这个团子式的烦人女人,木林推着轮椅就往前走,可没一会就被山内樱良拦住了。 “诶!等等!” “有什么事吗?” “你好像是要回日本吧?” “是。” “刚好我们一家人也要回日本哟!可以带你去机场,这样的话,那个人来接你会方便很多!”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耶!!” 能更多的和这让自己第一次见面就好感大增的男人相处,山内樱良无比的高兴。 接着,她便很兴奋的推着木林的轮椅,带着他往车上走去。 她还用眼睛瞪着想要过来帮忙的父亲,亲自扶着木林上了车。 第一次与同龄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山内樱良有些害羞,但本来人生不长,她也懒得计较这种事情了,就和爱丽丝菲尔一样,大胆的为喜爱的事物或人迈近。 “看来樱良很喜欢这个小伙子啊。”山内母亲在丈夫耳边低喃着。 “这样也好。” 夫妻二人为之一笑,但又想到什么,笑容又收敛了起来。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会苦了这个小伙子。” ...... 窗外的幽绿树木往后移动,让人舒适惬意的微风不断的扑打脸上。 这富有诗意的欧式幽深树林并没有让木林陶醉其中。 因为一旁有个不断问东问西的女人打扰。 “说起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啊,明明行动不便居然没人陪!”山内樱良问道。 “散步。” “哈?散步?散步结束后就回日本是什么操作啊?!” 木林保持沉默,这惜字如金的模样并未让山内樱良感到难以接近,她反而伸手捏着木林的手仔细端详着。 “我这样捏你,你会不会有感觉?” “不会。” “这也太惨了吧!” “......” “没事!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比你更惨!这么一想,心里就平衡了!嘿嘿!” “......” “你是因为意外变成这样的吗?” “......” “啊!不说话了!亏我还借给你手机,还让你搭顺风车,结果居然得到这样的回报!” “樱良,别太烦人了!”坐在副驾驶座的山内母亲教训道。 “略略!”山内樱良回之以鬼脸,然后趴在窗口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可没等一会又扭过头看向木林。 “呐!要不干脆的,和我们一起回日本吧!这样也省下那个人来回的机票费用!” “不了。” “没劲!说起来我们真有缘呢!居然在这样偏僻的国家相遇,而且遭遇也差不多哦!”山内樱良话里有话的暗示着。 但显然,木林懒得深究她的话,躺在座椅上,以无比心事重重的模样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忧虑且沧桑的模样,让山内樱良吐槽道:“真是的,明明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总感觉你好像经历了比我更多的事情呢!” 说着,她又不礼貌的捏着木林的手,这捏捏那捏捏再看看木林的反应,还不断问着有没有感觉。 好在让人心烦的旅程很快结束。 在穿过繁华的街道后,抵达了机场。 下了车后,木林便来到大厅一角安心等待,时间还早,以早坂家的财力,不说私人飞机,让机场弄一个当天从日本直达德国的机票还是能够做到的。 纷扰热闹的机场并没有让木林感觉到不适。 但那些行人,那些金发碧眼的女人甚至是男人,几乎都会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好几秒。 更有的还直接上来搭讪。 虽然其中不乏有非常漂亮的女人,但木林依然感到不耐烦。 可这股能影响整个机场氛围的气质变得更加冷酷时,他却被更多的人搭讪了。 甚至于,还有人偷偷的拍照。 “你可真受欢迎啊!” 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的山内樱良如此说着。 “你们不上飞机?” “还早呢,反正闲得无聊就过来找你了。” 山内樱良随意的坐在一旁候机座位上。 机场的人流换了一批又一批。 进进出出的。 一声声某个航班即将启航,让乘客在15分钟前登机的女播报音接连不断。 二人静静的在一起,时间过了许久。 正当山内樱良气馁又惋惜的准备离开时,却突然注意到木林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她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穿过人流,看见了一个与人群格格不入的金发美女。 那是一个有着湛蓝色漂亮眼睛长得非常好看且有大家风范的美女。 从衣着上来看,是个很有钱且品味极高的人。 这个陌生的异国美女迈着非常稳健的步伐直奔这里来。 距离越近,她的眼睛波动越动人。 木林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这奇怪的模样让山内樱良终于意识到不对。 这个女人......不会就是来接他的吧? 这么快?! 她惊愕之中,那个金发美女终于走到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 在看到木林坐在一张轮椅上时,早坂爱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在走近后当下直接问道。 “一点小事。” “呵,小事。” 早坂爱嘲笑着,一副并没有因为见到木林而感到开心的样子。 然而,实际上,她是为此而生气了吧。 “一件小事,不得不抛弃一切,然后来到德国,接着坐上轮椅,然后还不得不求助我接你回去,你回去后该怎么和其他人解释?” “我回日本,不是回家。”木林的声音也变得冷淡。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事情还没结束,你还得替我们独自面对吗?” “我已经没能力独自面对了。” 木林看了眼自己的四肢,早坂爱也随着他的小动作看来。 终于确定这不好的预感是事实后,她心中突然爆发难以遏制的愤怒,当下直接怪罪道。 “这就是你不让我们和你一起面对的后果!” “你们同样也没这个能力!” “你可是口口声声说过,我的天赋很强!而且,在这几个月里,我一直在练习你教我的武术。” “那也不够!” “所以你要找谁和你一起面对?”早坂爱咬咬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来我还只是个打杂的不重要的人啊。”自我嘲讽着,早坂爱有些沮丧。 “你不是打杂的,重要与否是你自己决定的,不是我决定的。” “那真是感谢你放过了我呢。” 早坂爱无视了全程懵逼的山内樱良,上前推着木林离开了这里。 就此,木林和山内樱良的邂逅也到此结束。 ...... 在来到无人的候机室后。 早坂爱就焦急的检查起木林的身体情况。 “你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随意的闻着,她轻轻一捏木林的四肢,再顺着关节察看,在到末尾后脸色大变! 紧接着,心口涌现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她以极高的音量说道:“这是假肢......” “好了。”木林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仿佛毫不在意般,“我们回去的机票订好了吗?” 早坂爱死死捏着木林的手,咬着牙正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时,木林却以更重的语气再次询问。 这让她只好收回疑问,压低声音的回答。 “订好了,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没人知道吧?” “虽然我已经自由了,但还是知道我依然是你的秘密工具人呢。” 早坂爱阴阳怪气着,同时语气还夹杂着愤怒。 愤怒是什么人让木林变成这样,也是愤怒木林不想告诉她详细情况。 “不,你不是。” “那我现在能不能打电话告诉阳乃姐?” “不能。” “我又不是你工具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她,说有个笨蛋出国一趟变成了个残疾人......” 煞有其事的说着,早坂爱掏出了手机,在见到木林干着急的模样后,她才放过了他道:“哼,看来我就是呢。” “好了,不要闹了。再拜托你一件事,在确保不被人发现下,再给我订一张去观布子市的车票。” “两张。”早坂爱淡漠的说着,一副木林不答应她就不定的模样。 “......好。” “哼。” “但记得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虽然我还在事务所工作,但请几个月假,甚至辞退也没问题,你要在观布子市呆多久?” “......1年多吧。” “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早坂家目前有一个机会可以选一块市区代表旧森集团的驻扎势力,目前全国各地都布置有我们的眼线,如果你想在这一年多里不被其他人发现,我们早坂家可以选观布子市。” “集团?” “这几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至少,雪之下发疯的想要找你并为此不断努力着,也许总有一天,在全世界你都逃无可逃。”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那麻烦你们选观布子市了。” “嗯。” 第223章 蓝色蝴蝶 眼前让整个机场大厅黯然失色的金发美女。 倾城的外貌,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以及那锐利精明的眼眸。 不用证明就知道,她无论是在外貌还是性格亦或者是能力上都和山内樱良比起来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而这样一个女人,却对眼前的男人很明显带着其他的情愫。 这是山内樱良作为女人,特有的对同性的敏锐第六感。 这一点让山内樱良自卑。 在金发女人到来后,原本话痨的她就没再说话了。 最后,也只能惋惜的看着那个金发女人带着她一眼钟情的男人离去。 “樱良!你怎么在这?飞机快起飞了!真是的!让我们找半天!” 突然,一旁传来妈妈焦急的声音,让发呆的山内樱良这才惊醒过来。 “啊!我知道了!抱歉!” 她再看了最后一眼那两个远去的背影,苦笑的站起身来,以别人听不见的语气嘀咕着:“也是,这样的话也挺好的。” 然后对焦急的妈妈说道:“妈妈!走吧!赶紧上飞机!我们终于要回家咯!” ...... 十五层高楼上。 一间豪华的双人房间,当然是两张床的那种。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打开的窗户传来接连不断的汽车鸣笛。 温馨的装潢在暖色调的映衬,搭配上外面灯红酒绿的夜景,显得格外的暧昧。 只是,那坐在窗边的男人所带有的沉重气质把这一切的美好都撕碎了。 他那深渊般的黑眸俯视着窗外的街景。 这里是东京他曾经来过的街道。 而且还是和她们一起在这里喝过奶茶的甜品店所在的街道。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发生在昨天。 实际上却已经半年了。 街道的风景还是那样,永远热闹的小吃店,络绎不绝的旅客。 只是,不知道她们都怎么样了。 还有......她们母女又将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这些思绪让木林感到像是从高空坠落般的无力。 只能祈求她们依靠自己能够安全下去,又能开心的在没有他的前提下活下去。 就当是提前适应吧。 绵绵不绝的思绪被浴室清脆的开门声打断。 木林转头看去,只见那漂亮得不像话半爱尔兰血统的女人穿着新换上的白色休闲装,正用浴巾擦着湿滑的亮金色长发,慢慢的走了过来。 仿佛是一种默契,她那湛蓝色眼睛和木林对视了一眼,又赶紧转过去。 像是心虚似的,一屁股坐在床上,用遥控器调低空调的温度。 “洗了澡后更热了。” 为了接木林而风尘仆仆的从日本到德国,再从德国到日本,累得要死的早坂爱为了放松自己就洗了个澡。 只是她心虚的地方,这倒是属于其次,主要的心虚一点是...... 没等木林发问,她就自己先一步回答。 “为了尽可能低调不被人发现,所以才订了一间房间,我可不是故意的!” “要我和你一起呆一个房间我也不愿意!” “当然了,为了照顾你这个残疾人,这样其实更好!” “嗯。” 木林淡淡的应了一声,看见早坂爱用那如蓝玫瑰般的发箍高高扎起一个马尾。 发型的转变让她一下子从蓬松的金丝猫般慵懒的气质变得干净利落起来。 “很适合你。” 木林随意的评价让早坂爱一愣。 她翻了个白眼,用有些抱怨的语气说道:“还行吧,相比起别人的礼物,我这个礼物廉价了不少。” “所以,我拜托你的那件事完成了吗?” “你拜托的哪件事,是我没完成的?”早坂爱反问。 “辛苦了。” “啊,为了这三个字,我真不容易啊。”金发美女狠狠的躺在床上,阴阳怪气道。 “当时的情况如何?” “嗯......” 早坂爱想着6月7日时,她穿着快递员服装,将一个非常贵重的钢琴送到木林家。 看见收到这个礼物的西宫硝子当时的表情。 就如天使落泪般,那种看着就让人心口绞痛的表情。 她大哭着,像是发脾气的拉着早坂爱,用别扭又难听的声音呜啊呜啊,不管嗓子被撕扯疼痛的后果,像是在拼尽全力的问什么。 但凡有一点同理心的人,想到这都会难受无比。 这让早坂爱不愿意再回忆下去。 “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能想象出来。” “她能学会钢琴吗?” “虽然听力障碍,但她带上助听器还是能听出来钢琴的音调的,所以学得会,而且她天赋很好,只是学的都是致郁的曲调,和她的心情一样。” “这样啊......挺好的。” “感觉你变了呢。”早坂爱突然说道。 在这一天的相处中的细节来看,她能察觉到木林的性格变得更让人值得爱了。 而这一变化,让他的气质都转变了不少。 就如早坂爱当时刚见到他时,还有现在,她都有一种忍不住上去将他抱在怀里的冲动。 “这不是变。” “嗯?” “是变回去了。实际上不变更好,我更喜欢那种不在意别人,无论好坏只顾自己高兴的样子。” “虽然更加自私,但也不错,而且你漏了一点,那时你也会想要所在意的人高兴。现在嘛,就是想和大家一起痛苦。” 早坂爱的最后一句话当然是开玩笑的。 虽然结果而论,确实是这样,但内在的,却是木林为了心中所忌惮的一切而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最优解。 木林轻笑着,突然捂住嘴咳嗽了几声。 这一幕让早坂爱眉头一皱,见木林还没从咳嗽中缓过来,她赶紧去给他倒了杯水。 “别告诉我,你的肺炎还没好。” “有些受凉,之前呆的地方下雪。” “南极?”早坂爱眼睛一大一小的说着。 “可能吧。” 随意敷衍早坂爱的调侃,木林喝了口水,感觉好了许多。 稍微开玩笑的闲聊让二人暂时的从回忆与幻象中感到的痛苦脱离出来。 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却让早坂爱不得不把木林再次拉回去。 虽然这么做,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益处,但作为她的朋友,再加上为了木林...... “对了,有一件事不得不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是关于加藤惠的事。”早坂爱停顿了一会,看着木林沉下来的表情,继续道,“她除了必要的吃喝睡觉还有上学以外,每天都坐在你家门口。” “无论刮大风,下大雨,暴雷天气,或者什么,她都会坐在屋檐,像是在等谁回来一样。” “什么事情都不做,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像是机器人一样坐在那发呆,等着谁回来。” 早坂爱沉重的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一个木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少女。 她在阴沉的暴雨中坐在屋檐下发呆。 任由大风与大雨践踏着她那脆弱的身体。 浑身湿漉的凄美,使她无语伦比的让人心碎。 尤其是......原本有神的双眼现在没了任何光彩,木林为此心中一痛。 “时间能洗涤一切。” 他像是对自己说着。 企图用这样低级的借口让自己安心。 “同样,也能加重痛苦。” 早坂爱感同身受的说着,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她也捂住了胸口,脑海里一闪而逝过去几个月时不时就会让她感到痛苦的思念。 “尤其是已经踏上在感情的道路上走得太远已经没回头路的那些人。” 连她这样应该和木林牵绊算是最少的人都已经到如此地步,很难想象其他人会是什么样,也许都和加藤惠,西宫硝子差不多吧? 木林沉默了,无神的看着窗外越来越深的夜景。 “所以还是趁现在,去看看她们吧。” “......不了。” “哪怕是见上一面,她们都会很高兴的。” “到时候,我们就再也无法离开彼此了。” “为什么偏要离开彼此呢?” 早坂爱的问题,木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头,推着轮椅到床边道:“不说这些了。” 他一个人艰难的爬上了床,那无助又坚强的模样,让早坂爱无比的心疼,她赶忙上前帮忙。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 木林沉默以对。 “可以和我说说,我不会向其他人说的。” 木林依然沉默以对。 这下,让早坂爱咬牙极力压低语气喊道:“将所有的一切都藏在心里真的好吗?” “我早已习惯。” “即使习惯,也不能压低痛苦啊!” “但能提高承受痛苦的能力,就像这四个假肢。” 木林看着自己的双手,以淡漠的神色说道:“每当我想挪动假肢,和它们链接的地方都会感到剧烈的疼痛,但即使再疼,也不会让我动容,因为这种痛苦,我很久以前早就习惯了,现在只是捡回了这种习惯而已。” 虽然有些不明白木林说的什么,早坂爱强硬的将木林的双手束缚住不要他乱动。 “那你还用这种假肢干什么?!即使残疾,我......她们也不会嫌弃你的!” “不用的话,我就真的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所以,真的,一切都还没结束吗?” “这事和你们无关。” 看着木林那坚定的模样,早坂爱真的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但心疼让她无法下手。 她无法想象,才几个月下来,木林就变成这样,那在之后,他到底会怎么样? 绝对......会死吧? 想到这。 早坂爱突然心脏绞痛,难以呼吸。 她面色发白的捂住心口,仿佛在极力的控制关闭在体内的野兽。 这个冲天狂怒的野兽想要冲出来,狠狠的朝木林咆哮。 到最后,她还是控制了这一切,脆弱的说着。 “我可以帮你的。” “你帮我只是白白送死!” “如果是惠和硝子,她们即使白白送死,只要能帮你也会愿意的!” “我不愿意!” “那我呢?!我这对你来说毫无感觉的工具人白白送死,你总该愿意吧?” “我不愿意。” 木林毫不犹豫的拒绝让陷入半疯狂的早坂爱一愣。 心脏的某个部位像是尖锥往外凸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想帮他,哪怕是死,也要帮他!! 这充斥脑海的疯狂想法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可在被那冷酷的黑眸注视时,她又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下来。 她再没有往日那般坚强,还有能随意与木林开玩笑的任性,而是脆弱的说着。 “至少,给你一点温暖总该可以吧?” 如此说着,不管木林的反应,她便走上前,一把将木林抱在怀里。 ...... 就如夏天夜色中居无定所的蝴蝶,借着银色的月光,寻找着心中所思念的避风港。 和风吹拂,潮涌平静,那盏灯塔如同星耀闪烁。 蝴蝶奋力的往前飞着。 在白色的灯光下,终于显现出它那独一无二的蓝色翅膀。 不念道路多远,不顾精疲力竭,它都义无反顾的往前飞。 只想抵达灯塔下的避风港。 可惜。 光辉之中的迷眩,让它的翅膀蹒跚。 终于还是落入平静的大海。 而那如深渊般黑暗的大海,即使再寒冷,当蝴蝶落入时却突然感到难以预料的温暖。 渴望的避风港原来只是自己的幻象。 真正的归宿原来是这一望无际的大海。 她,原来一直在大海上飞翔。 ...... 这是让人难以忘怀的拥抱。 虽然在那股冲动下,她还想做出下一步行动,但却被错愕的他阻止了。 他如夜晚平静的大海那般冷静,像是想到什么极其愧疚的事脸上浮现懊悔。 “早坂,冷静。” “嗯。” 如金丝猫一样慵懒夹杂羞意的回答,早坂爱还沉浸在包裹全身的温暖。 现在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她们会这么迷恋这股气息。 这种让人灵魂得到升华,来自光明温暖的气息真的让人迷醉。 “起来吧。” “......嗯。” 二人拥抱的姿势是躺在床上的,木林被压在床上有些喘不过气来,而早坂爱则鸭子坐了起来,俯视着身下的男人。 平时,都是她臣服于他,现在却是他臣服于她。 此刻,仿佛她想要他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这种女王般的感受让她有些忘我。 但不管何等的欲望或者何等的病态,她都不会忘记,那不知从何时而起的,无条件的听从眼前的男人任何命令的自觉。 她红着脸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 之前还精明理智的少女,如今变成一个家养容易害羞的金丝猫。 “你的发箍。” 木林捏着掉在他胸口上的蓝色发箍。 “嗯。” 早坂爱接过,并将其收入另一张床上的包中。 “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早坂爱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愿意现在就睡。 “怎么了?” “能......再抱一下吗?” 就像是小孩子的撒娇,那是就连和她最要好的朋友四宫辉夜都难以想象的撒娇。 早坂爱俏脸通红的直接表达自己的渴望。 而这也让木林为之一愣。 最后他苦笑道:“嗯。” 得到答复,金丝猫欢快的跳跃过来,扑进了主人的怀里。 紧接着,她在主人的耳根低喃。 “以后请叫我爱,而不是早坂,更不是早坂爱。” 第1章 浅上藤乃 “这个世界很正常。“ “但再正常的世界都有永恒不变的【波】,这是每个世界构成的基石。” “万物都有引力波,无论物体还是生物,不算星球,灵长类动物波的种类是最多的。” “为了区分种类,我们将波改称频率波,以不同的频率来区分。” “就拿我们人类来说,我们最容易接收到的频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频率那就是第一频率,下一级频率是人很难接收到的。” “但总有特别的人,有着独特的天赋能够接受第2频率,第3频率,乃至更多。” “每个世界的频率等级所附带的异常都不同,但都大同小异,比如第2频率是可以听懂动植物的语言。” “第三频率可以操控自身体内的细胞器官,第四频率可以控制物体等。” “当然,接收的频率等级不是连续往下一级的,而有可能是只能接收第1频率和第3频率这样。” “所以......是什么意思?”另一个人问。 “我所说,如果可以接收相应的频率,人可以操控外物,使其移动漂浮等,这就是——念力。” “超能力就是这么来的。” “也就是说,每个世界都可能存在超能力者。” “所以要我干什么呢?老大。” “帮我在世界各地收集一下特别的新闻,找到超能力者,然后让神子去接触一下,也许以后会有用也说不定。” “哦哦,这就去办。” “记得让她小心,接收了超过第1频率的人精神都十分异常,经常被人们广而传之为神经病,更有的,会是天生的杀人魔,疯子,这种无法适应社会的存在,所以让她先观察,如果能接近就接近,不能就监视,等我用得到时,就将他交给我。” “明白!” ----------------- 异能大萧条的现代。 退魔家族之一的浅神家家主乃至上两代家主都没有觉醒家族继承的异能。 在表面上认为未来异能必将永远消失,实际可能是嫉妒的原因。 浅神家主就用药物将在6岁就觉醒的女儿封印了异能。 而药物的副作用则是让女儿封闭了自身一切的感觉。 封闭感觉是极其可怕的事情,受到伤害不知道躲避,身体因病而疼痛也感知不到,甚至于手臂感受不到触碰的物体,皮肤感受不到寒风,脚趾感觉不到抓住的地面,一切的一切,都表示着,封闭感觉的人是感受不到自己活着的事实。 久而久之,必然变得麻木呆滞,如行尸走肉般。 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 浅神藤乃活到了16岁,在这一岁,浅神家破产,她的母亲改嫁到分家浅上家。 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分家里,浅上藤乃因为无痛症原因被继父嫌弃甚至厌恶。 而母亲,也因为家庭暴力难以再像以前那样照顾自己。 麻木的她,以绝对冷漠的情绪,看着母亲被打得伤痕累累鲜血横流。 这是难忘的记忆,但也是对她毫无感觉的记忆。 因为......她无法体会母亲被打时的痛苦。 就这样。 嫌弃她的继父将她送到礼园女子学院自身自灭,浅上藤乃也因此离开了家,独自一人生活。 没钱的她,每周末都不得不偷偷的逃出这一年制全封闭的学校外出打工。 而就在这一天。 5月20日,天下大雨,街道昏沉沉的。 她一个人如玩偶般在无人的街道上行走。 “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呢。” 冷淡的低喃着像是无所谓的事情,她在雨中就像是在晴天下那样若无其事的走着,就连头发衣服湿了都不知道。 礼园女子学院中的学生大多非常漂亮,在观布子市被称为美女云集之地,整个市区的年轻美女全都在这。 因此,学院外总是有很多心怀不轨的男人游荡。 而浅上藤乃,本就有着整个学院校花级别的颜值,尤其是她那黑色中带着淡淡紫色的长发还有那黑色中带有淡淡红色的眼眸极其的惊为天人。 她没走几步,就被一些混混注意到了。 在这种所有人都居于室内躲雨的天气下......也许是早就盯上了她,现在准备下手了而已。 这群混混是这一带响当当的恶霸,一群逃课不上学,在街道阴暗的酒吧游戏厅等地方聚众玩闹。 在这本就混乱的年代,这群年轻的不良少年早就染上了黄赌毒等瘾病。 满身酒气烟气的他们迈着轻松的步伐在雨天下团团围住了浅上藤乃。 “你是礼园女子学院的学生吧?” 为首的混混直勾勾盯着浅上藤乃身上的显着特征,毫不掩饰自己的猥琐说道。 “......是的......有什么事吗?”浅上藤乃古井无波的语气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 “啊?是啊?那可就不得了了呀!” “礼园女子学院可是封闭学校哦,即使是周末也不能外出,你居然跑出来,可是违规的哦,那是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的。” “......嗯,所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没被人发现。” “扑哧!真可爱啊!” 混混有些忍不了的往前迈几步,凑近端详浅上藤乃的绝世容颜,见她居然没有反感的后退一步不由更加得寸进尺的靠近。 用手捋着她的头发,闻着上面的香气道:“嘿嘿,但是被我们发现了哦。” “啊?你们要告诉老师吗?” 浅上藤乃担忧的问道,想到如果被老师知道她逃了出来,一定会把她开除了的,到时候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一时间有些伤脑筋。 “至于告不告诉你的老师,就看你的表现咯!” 混混往后走了几步,装作绅士的说着。 “怎么表现?” “怎么表现先不急嘛,先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嗯。” 干脆的回答让一群混混为之一愣。 随后他们便大喜的带着浅上藤乃往根据地走去。 这是一间位于高楼缝隙中的巷道深处,走过单人能过的门,需要下一层楼梯的地下废弃游戏厅。 角落全是超市买的腐烂的零食包装盒,上面有很多苍蝇蚊子飞。 瓶瓶罐罐的饮料横七竖八,将液体到处洒落。 大部分游戏机都损坏了,中间比较明亮的地方是一张台球桌。 浅上藤乃很快确认,这张台球桌是他们的主要娱乐项目,但就是有点脏...... 是要,我和他们打台球吗? 她如此想着,却有些为难的看着脚下。 因为连绵大雨的原因,没有疏通水的装置,这地下一层地面的积水已经能埋过脚踝了。 如果长时间呆在这里...... 浅上藤乃想到小时候,自己不小心在水里泡了半天,让脚水肿糜烂后,回去后被母亲大骂的模样...... “进来吧。” 一群混混挽起裤腿,随意的踩了进去,在昏暗中,他们如恶魔般朝浅上藤乃挥手。 “......嗯。” 短暂的思考后,浅上藤乃还是觉得不能让老师发现她逃校这件事比较重要,于是往里走去。 哗啦哗啦的,细嫩干净的脚踩在乌黄的水中,拂过一片涟漪抵达台球桌前。 “先说好哦,这可是看你长期表现哦。” “长期?” “是的!你好像每个周末都会从学校逃出来吧?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找哪个包养你的大叔赚钱。” “不是,我只是兼职打零工赚生活费。” “哼!别掩饰了,明明能这么轻松的跟我们来这里,好了!其他的不说,先说好哦,长期的意思就是你每周6晚上都要来这里和我们一起玩哦!” “......这样的话,赚的钱就少了......” “那又怎么样?我们可是朋友,一起玩耶!” “朋友啊......嗯,那好吧。”浅上藤乃点点头。 “哈哈哈!真是一个可爱的美女呢!!” 一群混混在那笑着。 “所以,要我和你们玩什么呢?” 这一问,大笑的混混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们搓着手慢慢靠近过来。 “玩些好玩的东西呀。” “就比如......” “你们滚开!让我先来!”这群人中明显是老大的人推开了其他人冲向了浅上藤乃。 “砰!!” 浅上藤乃被粗暴的按在台球桌上,但她没有感觉疼痛只是疑惑的“诶”了一声。 “请问,这是在玩什么呢?” 她还在如淑女般文雅的询问着,听着身后解皮带库的声音更加的疑惑了。 “当然是玩......” ----------------- 封闭了感觉。 感受不到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痛苦,什么的道德观,什么是羞耻,什么是自尊。 只知道父母老师教她的对错判断。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如果被强暴了,浅上藤乃大概只是会觉得是一件很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而在往后的日子里,她将如人偶般成为这群不良漫长的玩物。 不断的被折磨,她却无法感到疼痛。 这群无道德的混混,慢慢的,就会从一开始的享受,变得无趣,然后觉得她的反应太少,要用更暴力的手段让她有反应。 可无论怎么样,她连叫一声都懒得叫,表情还是那样的冷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样。 这下,混混就会觉得自尊心受辱,以更加的暴力,乃至于拿棍子,刀子什么的对她实行虐待,让她有反应...... 也许如果没人阻止这一切,这将是浅上藤乃未来必将经受的折磨,而她却不加以重视的可悲活下去。 ----------------- “砰!!” 紧锁的大门被暴力摧毁。 突然的爆响盖过外面下雨的声音,一下子让混混们吓得一哆嗦,他们连忙往楼梯口看去。 “谁?!!” 一阵脚步声后,一位黑色长发,紫色眼眸,颜值比浅上藤乃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少女走了下来。 她冷酷的盯着这群混混。 “呼——!还以为被发现警察了呢!” “还好!” “哈哈哈!买一送一?” “这是她的朋友吧?” “不行!不能让她跑了!赶紧过去抓他!” 说着,这群混混就猛的冲向那个无名美少女。 “你们这群人渣,死了算了!” 冷漠的声音在昏暗潮湿的室内迸发! 混混们被冷得一哆嗦,但却狞笑着吼道:“死?那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们死?” “这么带劲的美女可比这个呆萌的美女好玩多了!” ...... 谁也没想到,这皮肤白皙,青春活泼的美少女会是一个死神。 她以绝对的暴力,一拳,一掌,一脚将一个个混混打飞,用力之巨大,顷刻间将这些混混的脑袋打爆,肋骨折断将胸膛刺穿! 那些一场血腥的宴会。 红色油漆覆盖了墙壁,撒在了水面。 一地的残尸半淹没的水中。 本就昏暗肮脏的地下游戏厅变得无比的阴森诡谲。 而亲眼所见这一幕的浅上藤乃第一次有了异样的感觉。 她那黑里带着微红的眼眸并没有看拯救了她的女人,而是看着那一地凄惨的尸体...... 还有那让她心中悸动的鲜血。 天花板闪烁的灯光让水面微亮,上面倒映着她那沾血的嘴角,细细的粉色嘴唇挂着若有若无的邪笑。 ...... 屠杀完毕后,北条神子冷酷的走到浅上藤乃的跟前询问。 “你没事吧?” “啊,没事,请问你是......” “北条神子。” “你杀人了诶。会被判死刑的。” “只要你不去报警就好了。” “我要去报警吗?” “当然不去!我可是在救你!” “你在救我?” 浅上藤乃歪歪头,对此感到疑惑。 这模样让北条神子干脆的戴上了眼镜,一下子她那凌厉的气质变得怯弱又温和。 只见她像是很怕很担心似的慌张说道:“当然是在救你啦!他们刚刚可是要强暴你诶!!” 对于北条神子这奇怪的变化,浅上藤乃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愣愣道:“哦哦,这样啊,强暴会很疼吗?” “当然会很疼!疼得把他们杀了都不够。” “这样啊......”浅上藤乃幻象着那股疼痛,点点头道,“谢谢你救了我。” 接着她又庄重道:“那么,请问你需要我报答你吗?” “不需要!” “嗯,已经没事了的话,我就要去打工了,还得去赚钱才行。”浅上藤乃呆呆的说着,然后就要往外走去。 “欸诶诶!等等!”北条神子拦住了她。 “有什么事吗?” “我反悔了!我需要你报答我!” “......哦,哪怎么报答呢?” “啊,这个报答有点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之后你跟着我就行!” “......” 浅上藤乃露出为难的神色。 毕竟,她连基本的生活费都没有了,再不去打工又得饿几天。 然后又得突然在半路昏倒被人送进医院。 “能仔细说一下报答的方式吗?” “就是说啊,这个......该怎么说呢......呃......” 脑筋简单的北条神子很是仓促,最后果断脱下眼镜。 呆萌御姐变冷酷御姐。 那慌张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无比冷漠让浅上藤乃看见为之一呆。 北条神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淡漠说道:“如果不是他的命令......算了!以后你跟着我生活!让我来照顾你们两个,至于你那在脸上写着的缺钱问题,干脆的,现在你就由我们旧森事务所包养吧!” “诶?” 第2章 癫狂 “请问,我真的不用上学了吗?” 在和风吹拂,樱花散落的一天,街道恢复往常的干燥。 浅上藤乃在一家章鱼烧店吃着午餐,坐在她对面的是北条神子。 “嗯。”北条神子点点头。 “那我之后要干什么?” “我们一起生活就好。” “......为什么呢?这会很麻烦你吧?” 在这几天里,浅上藤乃感到非常的奇怪又违和。 在那次被北条神子救了后,她就被带去一座豪华的住宅入住,就环境和装饰来看,和她住在没破产时的浅神家几乎平级。 然后又被带着买衣服,日常生活用品,化妆品还有好多零零碎碎的东西,所有费用都是北条神子给她出的。 如今,总是穿着保守修女式的礼园女子学院校服的她换上了一套很潮流的紫色服装,加上淡妆让她的美貌更加的惊为天人。 就拿章鱼烧店里那些客人时不时偷瞄过来就可以看出来。 北条神子又是教她穿衣服,又是教她化妆,一切的照顾简直无微不至。 而且。 就在昨天,浅上藤乃又被带去她家里,亲眼看见冷酷版神子狠狠教训了继父,让他滚,然后让母亲接手了浅神家破产前的房地产公司。 一下子,从受苦的家庭妇女,成为了一个能自强的女强人,母亲不敢相信这一切。 但还是在临别时,非常感谢北条神子的照顾,并拜托她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 总得来说,这几天里,发生的一切,彻底改变了浅上藤乃的生活。 不过......有一点让她很疑惑。 “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啦,是木林哥哥叫我来帮你的。”戴着眼镜的北条神子含着章鱼烧乌鲁乌鲁的说着。 “所以,木林,他是谁?” 在这几天相处里,北条神子总是会提到这名叫木林的男人,不停的说着想他,如果他在会怎么怎么样,总之,从北条神子的种种表现来看,木林这个人是个完美的男人。 这一点,让浅上藤乃十分好奇。 “就是让我来救你的人,总的来说,他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哦!不愧是木林哥哥!这么有先见之明,如果我没来的话,你就非常不妙了。” “原来如此,他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他啊。” 浅上藤乃感慨着,从小到大的生活里,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怪胎,再加上她的美貌让同性嫉妒,所以她一个人格格不入无法融入群体,不说校园暴力,但至少还是一直受到冷暴力的。 一个人相处让她有充足的时间来注意遇到过的每一个人,但名叫木林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我已经忘了吗? 不过向我伸出援手的话,按照社会的习性,应该要当面道谢才说得过去吧?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呢?” “有机会他就会来找你,让你帮他忙。” “这样啊......” 被彻底改变的人生中,还有一点没有改变,那就是自己找不到活着的真实感。 在北条神子一次说漏嘴下,浅上藤乃意识到对方似乎知道怎么让她恢复感觉。 在几天犹豫下来,她终于说出心中的渴望。 “请问,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恢复感觉吗?” “呃......这个嘛,只能等木林哥来才行。” “那真希望他能快点来呢。” ......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北条神子和浅上藤乃一起生活着。 偶然来了兴致就一起学做饭,但一个是呆萌少女一个是麻木少女,因此闹出让人哭笑不得的乌龙,差点让厨房着火,最后还是冷酷神子灭了火。 两个笨拙的女人无论怎么样都学不会做饭,最后还是冷酷般神子做了顿丰盛的美食,并命令她们以后在街上吃不准让她们做饭,更不能让她来做饭。 接着,又一起逛街,看电影,在公园看风景等等。 期间还被一些小混混盯上,但无一列外都被北条神子狠狠教训了一顿。 总的来说,这平凡又温馨的日常,哪怕是浅上藤乃也觉得十分舒适。 微不可察的,二人已经成为了很要好朋友,互相了解了彼此。 平凡中总有一件比较特殊的事。 那就是因为北条神子经常把木林挂在嘴上,说着以前和木林愉快的往事,在困难的时候他是如何像天神下凡的英雄来拯救她的故事。 就在这样耳濡目染情况下,浅上藤乃即使从未见过木林,对他的好感也哗啦啦的增长。 在某一天。 温馨的客厅里,二女无聊的看着八卦电视剧。 “所以,神子,你喜欢木林吗?” 浅上藤乃的突然问话打了神子一个措手不及。 “啊?怎么问这个问题呀!我,我不知道。” “那这样的话,我喜欢他就没事了吧?” “诶?!” “这个电视剧上说,对一个异性好奇,十分的想见到他,做梦都梦到他,幻象未来和他过一辈子,这些条件我都满足了,所以我是喜欢他的吧?” “诶?!!你做梦梦见木林哥了?” “嗯。” “如果是想快点恢复你的感觉的话,也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想和他过一辈子?” 北条神子扶着眼镜犹豫要不要取下让冷酷神子警告浅上藤乃。 后者则以文雅的声音缓缓说道:“因为听你说,和他一直在一起会感到无比的幸福快乐,所以我想和他在一起呢。” “话说,幸福是什么感觉,快乐是什么感觉呢?” “但这些也不重要,他那么全能,到时候他一定能让我恢复感觉吧?帮了我这么多,还让我感到自己真正的活着,那我和他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浅上藤乃那无高光的眼眸浮现一摸罕见的光芒。 “......他可是有女朋友的哦!”北条神子提醒道。 “那就有点伤脑筋了。” “是吧?还是不要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好!” “那你似乎也抱着这样的想法呢。” “......才没有!我都说我不知道喜不喜欢他了!” 浅上藤乃捡起桌面上的情感指南杂志,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上面道:“这里说一般问女生她喜不喜欢一个男生时,她只要不是直接说不,那都是喜欢哦。” “这种杂志都是骗人的!!” “但这是冷酷神子叫我看的哦,她的话应该可信吧?” “......呜呜。” 北条神子揉着脑袋,摆烂的躺在沙发上道:“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嗯?你耳朵失去感觉了吗?”浅上藤乃担忧道。 “......没有!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去上个厕所!” ----------------- 轻松愉快的日常在某一天结束。 这一天又是阴沉沉的下雨天,和当初浅上藤乃遭遇小混混时的天气一模一样。 让人压抑的大雨让人喘不过起来。 浅上藤乃在家附近的一间小卖部买了些饮料。 “这就是木林喜欢喝的饮料吗?真好奇这个饮料是什么味道的呢。” 在半路上,她用脸颊和肩膀夹住雨伞,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可乐好奇的打量着。 轻轻的在水洼处踩出一圈水花,她将汽水收进袋子里便抬头看路。 即使在下午,因为乌云遮挡了太阳,让整个世界像是落入永夜一般。 雨蒙蒙的昏暗角落,她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走近后,就见到这是一个脸色空虚到让人心寒,一副僧侣打扮的魁梧男人。 他那空洞的眼睛盯过来,像是要穿过浅上藤乃一样。 浅上藤乃并没有在意,只是往前走着,但明明自己朝一处空地走去,却还是不小心和这个僧侣撞了一下。 “抱歉!” 浅上藤乃微微侧身礼貌的道歉,这个僧侣脸色不变的微微鞠躬也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就这样,二人擦肩而过,浅上藤乃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奇怪的回到了家中。 “回来了?” 刚洗完澡的北条神子擦着头发问道。 “嗯,这是你的饮料。” “也有你的。” “诶?我喝的话和白水没差别,有些浪费了。” “哦哦,这点我倒是忘了。” 如平常那样,北条神子侧躺在沙发上,喝着饮料看着电视剧。 这几个月闲下来让她彻底变成了一个摆烂王。 可就在这时。 “呜......!” 一旁的浅上藤乃突然捂住右下腹部,有些奇怪的皱眉发出嘶鸣。 “藤乃,怎么了? “呜......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出来......” 浅上藤乃皱眉缩着身子,死死的捂住腹部。 就在这下面,她感觉像是被铰链夹紧了一样,这是一种让浑身都为之颤抖的强烈感觉。 从来没有过这样感觉的她有些恐惧与害怕。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里,好奇怪。” “不知道是什么,但感觉这里面有东西。” “呜......呜啊!” 似乎这种感觉越来越奇怪,浅上藤乃从一开始的呜咽到后来的嘶吼。 她难以忍受的蜷缩着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怎么了!藤乃!” 北条神子慌张的走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无助之中,她只有想到自己的唯二依靠,于是乎果断摘下眼镜。 一瞬间,慌张的神色变得冷漠。 冷酷的北条神子缓缓站起身,以极其毫不关心的态度俯视着强忍着疼痛显得无助凄美的浅上藤乃。 冷漠眼眸中的神色竟然浮现提防。 “啊啊啊!” “啊啊——!!” 浅上藤乃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从来没感到过痛觉的她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程度的疼痛,让她彻底陷入无助与疯狂的境地。 也就在这尖锐的喊叫撕裂空气时。 客厅天花板的灯突然脆弱的闪动。 紧接着。 一股像是热浪扭曲空间的景象浮现在客厅四面八方。 以某一点为轴心,再各自以左或右的方向往一边扭曲。 就像是无形的大手捏着有形的空间发生了扭曲。 而存在于空间中的物体顷刻间被一股巨力变了形状。 “咔擦!!” 天花板的灯应声破碎,上面的墙壁像波浪一样在翻滚。 周围的沙发,电影机,桌子等全部被扭成了麻花。 而最为让人惊骇的是,那瓶可乐,就像是高于3维的立体图像,物体上的每一个点周围都往四面八方歪了过去。 可乐液体飞溅,可乐瓶被扭曲成一种无法形容的形状。 “轰——!” 长久的封印,让歪曲之力越压抑越强。 在这一刻的爆发下,隐藏在浅上藤乃体内的超能力无语伦比的强大! 周遭的扭曲还没有停,甚至随着浅上藤乃理智逐渐失去,扭曲更加疯狂起来! 这间宅邸的墙壁,承重柱开始摇摇欲坠。 就像是地震一样,开始摇晃,墙壁开始崩塌,先是掉漆然后是一点点瓦解。 眼见房屋就要坍塌,浅上藤乃就要被活埋。 早就躲在远处的北条神子微微撇嘴,往这冲了过来。 同时,她还凝神注意着无差别攻击的歪曲之力,惊险的穿梭与死亡危险中,狠狠的一记手刀击打在浅上藤乃的脖颈上让她昏迷。 接着拦腰抱起她就从二楼破窗逃了出去。 “轰隆——!” 在她刚逃出去的那一刻,整个宅邸彻底坍塌成废墟。 ...... 这种让浅上藤乃无法认知的强烈且难受感觉让她几乎发狂。 她醒来时,就蜷缩着嘶吼着,在好久后才渐渐适应并爬了起来。 这是一间明亮空无一物大概篮球场那么大的纯白室内。 墙壁上的瓷砖有些特殊,看起来十分坚硬,而在远处,有一扇铁门。 她迷茫的环视四周,捂着腹部蹒跚的走向铁门。 扭动门把手,却发现门被锁住,心里的焦躁让她狠狠的推拉着门把手,发出咔咔的尖锐响声, “给我打开!!” “给我打开啊!!!” 她愤怒的尖叫着。 与此同时,在她无意识的愤怒下,周围的空间又开始扭曲。 手上的铁门开始哐当哐当的响着。 “你醒了?” 突然,室内传来由某个装置发来的声音。 其冷淡的语气让浅上藤乃第一时间想到是谁。 “......神子?” “冷静点。” “快开门!” 浅上藤乃痛苦的捂住腹部,这里面一阵强烈一阵轻微的感觉让她想要发疯。 “冷静点!!” “给我开门啊!!放我出去!!赶紧放我出去啊!!!” 浅上藤乃歇斯底里。 “开门也不能缓解你的疼痛,呆在这里面才是最保险的。” “疼痛?这就是疼痛吗?” 浅上藤乃有些愣神,紧接着便蹲在地上嘶鸣着。 “好难受,好难受啊!” 她流出豆大的冷汗,眼睛闪烁着红光,像是彻底癫狂了一样,脆弱的声音突然变得暴怒。 “我叫你给我开门!!!你没听到吗?!” “我叫你冷静!”冷酷的神子也毫不示弱。 “那你给我......死好了!死!!全部都死啊!!!!” 浅上藤乃疯狂的大喊着,然后强烈的歪曲之力笼罩四面八方,就在要扭曲一切所见之物时。 “刺啦——!” 一股气体蔓延了过来,在被这些气体吞噬后,浅上藤乃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第3章 濒死的嗜血猫 那是落入荆棘的紫发少女。 无助,痛苦。 孤独的承受着无法承受的一切,她想要寻找依靠,寻找能救赎她的避风港。 而这能给予她救赎的,也是能给予她唯一的希望的,正是那日日夜夜期盼着想要见到的人。 这个人是她昔日的朋友,现在的敌人经常向她提起的人。 那是一个无所不能,能给人带来幸福快乐的人。 她想要见到他,想要让无所不能的他将她恢复正常,让她幸福快乐。 即使在昏迷中,她异于常人的频率波依然能够思考。 木林...... 我要找到他...... 他一定能帮我的,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不会这么......痛了! 神子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难道......她后悔了吗? 她不想让我见到木林吗? 是了,她喜欢木林......所以不想让同样喜欢他的我见他吗? 明明我们是朋友,明明我们这么好......她背叛了我? 她......背叛了我。 她背叛了我!! 死!! 我要她死!! 我要把她扭曲得稀巴烂!!! 癫狂的思绪就如墨水那般阴暗。 她那黑色眼眸就像在滴血一样被染红了些许,就连她那头黑中带紫的长发也变得更倾向于紫色。 在如此癫狂且毫无逻辑的神经质思考下。 再加上漫长的时间酝酿。 她想要见到木林的执念越来越强烈,对北条神子的杀心越来越重。 哪怕她不知道木林长什么样?哪怕她现在出去也只是漫无目的的找,她都会走到外面,一个人一个人的问:“你是木林吗?” 不是,那就是死! 是,那就恳求他的拯救,若无法拯救,那她将否认这个人是木林,并将他歪曲至死。 她会一路杀戮,不断的寻找,直到寻找到那无所不能名叫木林的人。 ...... 这就是一个被暂时囚困的活生生的嗜血怪物! 她能接收到的频率波是歪曲一切事物,同样的也能让她变得嗜血。 一个潜在的杀人魔! 在通过摄像头,看着再次醒来的浅上藤乃,她那猩红的眼眸直勾勾的透过摄像头看着这里。 北条神子冷漠的脸色罕见的浮现缅怀。 像是在追忆往日曾经见过类似的怪物一样。 转瞬即逝的念想后,她便通入催眠气体,将她强行昏迷。 只是这次时间格外的漫长。 那往日呆萌的女人如鲜血恶魔般直勾勾盯着摄像头好久,才慢慢的又昏迷了过去。 “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会跑出来的。” 北条神子担忧的说着,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杀了这个潜在的人类威胁,但因为木林需要用到这样的人...... 犹豫再三,她打了个电话。 “木林哥现在在哪?” “他失踪了。”那头传来北条润一的声音。 北条神子呼吸一窒:“失踪多久了?” “好几个月了。” “哦。” 冷淡回应后,北条神子干脆的挂断电话,然后摸着下巴,神色凝重的盯着瘫睡在地上的浅上藤乃。 她不断回忆着。 思考着到底在哪一环节出现了错误,让藤乃突然变成这样。 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她肯定很饿,趁她昏迷将食物放进去,她并没有吃,也就是说她只感觉到痛觉,饥饿还是感觉不到的。 这样下去,她要么被饿死要么跑出去滥杀无辜。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给她输入葡萄糖溶液,保持基本的生存需求。 但这样冒然进去的话...... 以她能短时间察觉到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来看,她十分的聪明且敏锐。 如果有人靠近,她也许能提前醒来并发动攻击。 这个办法……也不行。 “木林哥到底去哪了?” 想到木林之前给她的叮嘱,她咬着嘴唇喃喃道:“真的只能提前杀了藤乃吗?” 她扣着手心,在亮堂的监控室里无比的纠结。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拿来一看发现是早坂爱打来的。 接通后,她冷淡的“喂”了一声,可随之听到的却是让她惊喜的声音。 “神子,最近如何?” “木林哥!你这几个月去哪了?我最近过得还行吧。” “那个超能力者怎么样了?” “她已经不受控制了。” “和我说说详细情况。” ...... 在北条神子说完一切细节后。 “我知道了,到时候让我来解决,神子,你的任务完成了。” “嗯嗯。” “所以你就先回去吧,对了,不要把我的事给任何人说!” “......”北条神子沉默半响,随后带上了眼镜,眼神变得呆滞,然后是慌乱。 “诶诶诶?” “嗯?” “哦哦,但是木林哥!我想你了诶!我想见见你!” “......不行。” “哦(失落)......” “回去后好好生活,注意安全,不要把我的事和其他人说就好。” “我明白了。”北条神子失落道。 “嗯,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后,北条神子撅嘴委屈好久,然后摘下了眼镜,只见冷酷的神子低骂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 ...... “三天后,木林哥就来了,我希望你在这三天里吃饱饭,并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不要跑出去,不然......” “不然什么?” 在纯白室内,弥漫着致昏迷气体的空间里,屹立着一位紫色头发的女人。 她用那猩红的眼眸直勾勾的透过一面墙壁穿透的盯着那里的人。 显然,现在她已经免疫了这些气体,并且能随时使用自己的超能力逃出去。 然后,杀了这个昔日的好闺蜜,如今的仇人! 但她并没有,只因为北条神子知道她想要见到的人在哪里。 “不然,他不会救你的,只要你滥杀无辜,包括杀了我,他就不会救你。” “你是在撒谎吗?” 透过墙壁,隐隐约约又要觉醒的另一个超能力让浅上藤乃看见北条神子身后的大包小包。 看样子似乎准备长久的离开这里了。 “没有。” “那我再信你一回,但如果他三天后没来,无论你跑到哪,我都会杀了你的,把你扭个稀巴烂!” 如野兽的低吼。 杀意蔓延的气息疯狂的涌了过来,让北条神子一惊。 “......另一个我一直拿你当朋友。” “呐?”浅上藤乃以病态的神情低喃着,“朋友的话,会把我关在这里吗?会一直一直的让我陷入昏迷吗?会不想我去找到能拯救我的木林吗?” “不是朋友的话,我输入的就不是昏迷气体,而是毒气了。” 冷漠的留下最后道别的话,北条神子不理会神色呆滞的浅上藤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如同奄奄一息的紫色小猫。 因为生病发绀,皮肤呈现苍紫色,乌青的嘴唇无意识的溢出唾液。 她蜷缩在地上,像早已死去那般没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有那起伏的胸口表示她还活着。 但这种活着的感觉让她生不如死。 明明往日期待能感到疼痛,可现在能感受到,却痛不欲生。 腹部的疼痛似乎到达临界点,就像有什么冰冷的液体在里面溜淌,只觉得胀痛,没了往日的绞痛。 这是值得庆幸的,但浅上藤乃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也许会死。 虚弱的她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罐头。 这是她的食物,但没有饥饿感的她对其一点欲望都无法升起。 心中唯一的期盼就是三天后,见到能给予她救赎的人。 可在这封面的室内,她无法辨别时间的流逝。 不过好在。 她强忍着身体因为饥饿,病痛所带来的并发症,昏迷气体的副作用,长久没有行动的肌肉僵化等等引起的不适,靠着意志力亦或者精神病特有的偏执一直默默在心里读秒,来计算时间大致过了多久。 在数到秒后...... “她在骗我。” 失望的低喃着,浅上藤乃慢慢爬起身来。 可身体的虚弱让她摔倒了好几次。 好久没打理而拧在一起的头发散落开来,些许还粘在她嘴角的唾液上。 她咬着牙坚强的坐起身来。 “要杀了她,要找到他。” 像是垂死之人最后的念想,回光返照的低语,在临近气绝之时,她又无力的栽倒下去。 最终,她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助的趴在地面,等待死亡降临。 “要死了吗......” “明明连活着的感觉都没有,没想到就要死了。” “好像有点不甘呢......” 呓语着,她露出似解脱又似无奈的神色,无神的盯着那苍白的天花板。 所谓临死时的走马观花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的空虚。 可悲的是,她到死都没体验过真正活着的感觉,也没有值得惋惜的死前还想要做的事。 回想起来。 也许是一个值得被人嘲笑的无聊人生吧…… 她这么自嘲着。 只是可惜了。 真想看看那个能拯救我的人长什么样呢…… 留下最后的念想,她合上长长的睫毛,就要遮住那无神的鲜红色眼眸…… 就在这时。 迷蒙的视野里,灯光似乎因为什么异动而闪烁了几下。 随之,虚幻的方向传来一阵叽嘎叽嘎像是轮子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就像在深海里,听到水面上的人的呼喊。 这是一道能贯穿千尺深水的神谕。 “浅上藤乃?” 像站在圣光之下的天父点名,此刻点到了她。 “嗯……我在。” 在如退潮般的无力感中挤出一丝力气拼命回应后,浅上藤乃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看清呼唤她的天父长什么样。 可惜,那耀眼的光与无尽的黑遮挡了一切。 “和我离开这里吧。” 原来是到天堂了呀…… 流浪许久变得野性桀骜的猫,像是终于见到主人般温顺的应答。 “嗯……” 第4章 剧痛 夏季的风带着热气。 观布子市明明是一个阴暗狭小又混乱的小城市。 但这里却是格格不入的宽阔明亮又温暖。 温馨的房间。 窗户外是几梢绽放鲜花的树枝,有两只无名鸟互相依偎。 不知道昏睡多久的娴雅女人终于在床上苏醒。 虚眯的眼睛待适应这片明亮的阳光后才完全睁开。 那是能勾动阳光的惊人鲜红眼眸。 没有光芒的反射显得十分病态。 腹部的异样感让她本来刚升起的希望神色再次沉了下来。 “醒了?” 床边响起一个陌生男人的询问。 浅上藤乃扭头看去,见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仅凭外貌就让她为之一愣的男人。 这是一个具有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质,明明是黑色但却给人白色光明的帅气男人。 “木林。” 先是稍有疑惑,然后很快,浅上藤乃就毋庸置疑的唤出了这个男人的真名。 “嗯。” 轻轻的回应宛如一阵风拂过浅上藤乃的精致面容,这让她的嘴角有些俏皮的勾起,暂时忘记了身体的不适。 “这几天好好休息吧,别乱动。” 轻风来得快又去得快,这让刚为此着迷的女人慌乱。 “请问......你能救救我吗?” “当然能。” 坚定的话语掷地有声的惊飞窗外的无名鸟,同样的也让那倒映着远去的背影的鲜红色眼眸为之愣神。 ...... “喀崩——!” 让人咬紧牙关的骨头扭折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便是凄厉的惨叫爆发! 这已经是第5次了! 第5名医生的手被折断了。 浅上藤乃的腹部疼痛原因是急性阑尾炎。 因为耽误了好久,现在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不手术就得为她收尸的地步。 在这样危急关头,偏偏前来救治她的医生每次触碰她时都会被无形的歪曲之力折断双手。 无论木林如何提醒,她就像是ptsd一样条件反射的无限制折断所有接触她的人。 “对不起。” 浅上藤乃一脸仓促歉意,在惊恐神色的医生惨叫下是那么的突兀。 明明她在诚意十足的道歉,可坐在轮椅上的木林却沉着脸,凝视着她那细微变化的嘴角。 那是微不可察的似笑非笑。 像是有一头嗜血怪物隐藏在这人畜无害的美少女体内一样。 这头怪物隐藏得很好。 连一旁的早坂爱都没察觉到它的存在。 “爱,给他足够他一家人一辈子用的补偿金还有封口费,让他们一家人出国生活吧。” 木林命令着身后推着轮椅的金发女仆,后者微微点头,便带着惨叫的医生离开。 洁白的房间里被染上一丝鲜红。 一男一女对望着,一方冷漠,一方人畜无害的歪头。 天花板的灯光似乎都无法忍受那头怪物的威胁而微微闪动。 “你难道不知道再不施行手术,你就要死了吗?” “对不起,木林。”她委屈的低头,像发自内心的道歉。 这只有空洞的道歉,没有任何其他解释的举动让木林深吸一口气。 “他们救不了我,只有你才能救我。” 还是那样说出这一句像是癫狂信仰的教徒所发出的言论。 那无神的鲜红色眼眸直勾勾的盯过来再一次有了光亮。 短暂思忖一会后,见到浅上藤乃那看起来没事,实际上皮肤白得病态的虚弱模样,木林最终还是妥协的点头。 她的情况紧急,他的情况又何不紧急呢? “这次就让我来给你手术吧,希望你不要把我的手臂也扭断。” 这在充斥着血腥味的洁白医务室里回荡的冰冷的话,让刚回来的早坂爱脸色一变。 “不可以!” 她大声的反驳着,再瞪向“委屈”的浅上藤乃。 “五个无辜的医生都被她不讲道理的弄残废,再三叮嘱都没办法,这很有可能是有应激障碍,木林,你不能这么做!” “那难道还要找第六个受害者吗?”木林回头和那双蔚蓝色的双眼对视。 早坂爱咬着嘴唇,最后选择无力去闹:“不行!都不行!我都不允许!” “都不允许,那你就是在允许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心地善良的早坂爱不知道如何回应。 “好了。”木林放缓了语气,抬起了像机器人一样僵硬的双手,“就算扭断我的双手那又如何?反正都这样了。” 逐渐低沉的话语结束了二人的争吵。 早坂爱最终保持了沉默。 “就麻烦你在明天之前帮我准备好手术工具了,爱。” “......嗯。” ...... 夜晚。 早坂爱因为要去购置手术工具没在家。 可此时,经过简单消毒的医务室内,躺在病床上的浅上藤乃疑惑的看着正在穿戴无菌手套的木林。 “不是说明天吗?” 这呆愣的问话似乎忘记了自己已经一脚踏入鬼门关,马上就要因为急性阑尾炎而死一样。 “明天的话,你就死了。我只是暂时支开她,免得她碍手碍脚。” “其实吧......你可以让她来给我手术的。”浅上藤乃那惨白的面容露出渗人的微笑。 “她可不会做阑尾切除手术。” “可是看起来她很有基础呢,稍微学几下就学回了吧?” 这句话像是沉入死潭连些许涟漪都没掀起。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浅上藤乃莫名感觉胸口有些闷。 许久后,掂量完一把手术工具的木林突然以冰冷的眼神回眸:“如果你杀了她,我也会杀了你的。”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再一次。 这病态的少女装模作样的委屈道歉。 她并不知道自以为很好的伪装却在木林眼里破绽百出。 现实世界里的病娇吗...... 木林无奈的感叹着,思考着以后该如何处理这个有嗜杀倾向,还似乎想杀死所有和他有关的女人的女人。 但现在主要还得保住这个女人的性命,利用她的超能力来办事,所以他暂时放下杂绪,定下心神,就开始对她进行阑尾切除手术。 因为浅上藤乃那不讲道理的歪曲损坏了一些必要的手术工具。 木林只能靠有限的工具进行这严重的手术。 虽然他经验丰富......? 当然,也虽然有几十年都没行过医...... “小心了。” 木林在提醒浅上藤乃,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他深吸几口气后,便凝视着浅上藤乃那一块要动刀的部位。 先是试探性的用尖锐的手术刀尖碰触一下,发现她并没有条件反射性的发动歪曲之力来折断他的手臂。 似乎看出了木林的谨慎,浅上藤乃道:“木林,我只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救我。” “因为需要你彻底恢复过来,所以不会给你使用麻药,现在你虽然无法感知疼痛,但等会接触到你阑尾炎时你绝对会痛得要死,更不要说切除了,所以......你需要忍耐一下。” 木林将咬棒塞进了浅上藤乃的嘴里。 “如果你经受不住疼痛,胡乱发动歪曲之力将我杀死,你也会因为手术失败而死的。” 刻不容缓的情况下,木林只郑重的提醒这么几句,便迅速的进行开刀前的消毒工作。 在刻意放低的病床上,即使他坐在轮椅上也不会影响手术的进行。 在切开腹部表皮后,以强光照射探查到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惨烈腹腔。 这是让任何一个医生看了都头皮发麻而难以下手的一幕。 稀巴烂的粘膜让管道里的细菌畅通无阻导致的重度感染。 梗阻让管道内分泌物堆积还和前来吞噬感染菌的防御细胞粘在一起所形成的恶心的积液。 还有管道壁内淋巴组织增生和水肿让管道变得狭窄。 等等的一切,都代表这炎症已经严重到让所有医生都会认为必须马上切除不然病人就会死的地步。 看到这,木林控制不住的扭头一看,发现浅上藤乃像是没事人一样,用无比信任的眼睛盯着他。 “会很痛很痛,你忍着点。” 木林最后一次警告后,就握着手术工具开始下手! 好在......随着手速的进行,他的动作越发的熟练。 坏在...... 原本。 以为那不适的感觉会永远的沉淀下去,浅上藤乃带着如此的侥幸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这能拯救她的男人。 可在那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拨开她的腹部,在里面随意的伸展,扭动,并且还有锋利的东西抵在她的体内肌肉时,那股异样感觉竟然以前所未有的猛烈席卷而来。 这是顷刻间让浅上藤乃肌肉抽搐,手臂止不住乱动的强烈感觉。 “啊——!!” 凄厉的惨叫竟然穿过了咬棒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连天花板的灯光都为之闪烁。 四肢和有预防而提早捆绑的锁链激烈的碰触,勒出的红色印记浮现在苍白的皮肤上。 皮肤下的青筋暴起。 浅上藤乃癫狂的挣扎。 她不顾脖颈的不适狠狠的低头想要看清木林对她做了什么。 “啊——!!” 间接性的抽搐让她发出声音的肌肉戛然而止般停顿了一会,又在某一刻恢复了功能让她能再一次的惨叫出声。 她刚弯下的动作,又因为剧痛带来的痉挛而弓着身子。 足以能够致人昏迷的剧痛并没有让她的意识迷糊,反而让她意识陷入癫狂,自然而然的,那股歪曲之力因为自我防御意识尚存而被引导了出来。 但浅上藤乃靠着自己强烈的意志拼尽全力的抑制自己,不让歪曲之力绽放出来杀死引来这一切疼痛的罪魁祸首。 可在这越来越猛烈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下,她终于疯到失去了理智。 她的内心被无尽的阴暗冲斥。 歪曲——! 歪曲所有——! 歪曲所有的一切——! 都得死——! “轰——!” 像是热浪翻涌。 空间突然扭曲,四面八方像是被不可名状的手握住。 一阵阵钢铁的喀崩响居然将剧烈抖动的锁链发出的惨叫掩盖。 砰的一声,天花板的灯爆裂。 紧接着。 桌子,椅子,电视机,柜子等等的一切都开始扭动,快速的变成麻花。 在这样充满死亡的环境下。 癫狂的浅上藤乃睁着那几乎要滴出血一样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无视了周遭一切还在心无旁骛的在对她进行手术的男人。 视野周边的一切被黑色的杀戮欲望扭曲,而这蔓延的黑色像婴儿手一样慢慢的往中间触摸过来,想要淹没这个男人。 死——! 不!不能让他死——! 我不相信他!他就是想让我痛而已! 不!我相信他! 恶意与善意重叠在一起。 肉体的疼痛带来的精神摧残。 一切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 尤其是在那像是零下一百度的锋利的刀割下了什么东西后,然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根冰冷的管子插入腹部之后。 浅上藤乃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是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看见整个房子开始摇摇欲坠,接着便是渐渐消弭在耳际的“轰隆”倒塌声。 第5章 雪中坡道,想杀的人 新的房间,两张病床。 残存的意识让浅上藤乃知道,她这次昏迷了很久很久。 黑暗之中,茫茫的感知下,她能察觉到另一张病床还躺着一个人。 这是即使她昏迷都想爬过去,贴近过去的拯救了她的人。 现在...... 她能清晰感受到吸入和呼出的空气,皮肤和被子接触的细腻,散乱的长发挠得脖颈发痒,体内血液的流动,胃里发出的饥饿呐喊,还有腹部劫后余生的舒缓以及...... 发出“砰砰砰”响声的鲜活跳动的心脏。 这原来就是活着的感觉啊! 无比的美妙让她无比的欣喜,可惜这一切的欣喜若狂只能在昏迷中进行。 苏醒后也许就平静下来了吧? 真是可惜...... 不过她对自己的救世主的那份情感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如癫狂那般在往后余生进行着。 “你醒了?” 携带生气的情绪所吐露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恩?我醒了吗? 在昏迷黑暗中,迷你的浅上藤乃疑惑的皱眉。 但很快她就明白这个苏醒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救世主。 “恩。” “你是傻子吗?!”带着哭腔的怒喊,却让浅上藤乃微怒。 “这不是没事吗?” “昏迷了3个月,你跟我说没事?” “只是假肢断了而已,会昏迷也是假肢带来的疼痛积累下来的后果吧。” “给我好好躺下!好好休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两个声音不断的响起。 浅上藤乃也因此感到比当时手术时还要疼痛的难受感,心脏就像是被勺子狠狠的挖走一块肉一样! 该死的女人! 将本该独属于她对他的情感占有,然后淋漓尽致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而后者却接受了。 亲昵的喂食,亲昵的拥抱,甚至是在夜晚趁他睡着时偷偷的亲吻他。 一切的一切,让浅上藤乃愤怒到极点。 她真的恨不得当场醒来将这个女人拧个稀巴烂!! 可惜,无论她怎么挣扎,也醒不过来。 ...... 窗外下着雪。 依靠着床头眺望窗外黑暗雪景的人终于收回了目光。 “不知不觉,圣诞节又快到了啊。” 吐露怀念的低语,木林翻身下床,艰难的坐在轮椅上,用仅存的一只快要报废的右假肢推着轮子艰难行动。 慢慢来到另一张床边,凝视着躺在上面的女人那张精美又文雅的面容。 好久后,他才说出一句话。 “接下来的一年,就都靠你了......浅上藤乃。” 对木林来说,这句话是万般无奈,但对当事人来说,却是欣喜若狂。 “嗯?” 似乎是错觉,木林凝视着浅上藤乃的眉毛。 刚刚好像眨了一下。 但等了好一会,她都没醒来的迹象也就不再多想,推着轮子往外走去。 不管早坂爱怎么叮嘱怎么警告,在这种容易让人哀伤的雪境下,他都想出去散散心。 就让冰冷的雪让他的心更加冰冷吧。 ...... 在几个月前,最大的黑道家族,两仪家丧失了对观布子市的掌控。 取而代之的是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势力作为后盾的早坂家掌控了这个城市。 这天翻地覆的变化当然不是那些没有身份的社畜能够注意到的。 只有那些代表权势的大家族人心惶惶,像狗一样舔着鼻子用各种方式前来讨好。 可惜,早坂家并不吃这一套。 无法套近乎的本地家族们因此不安分起来。 加上自家产业不断被打击,有的为此甚至急眼为了自身的生存呼吁所有本地家族对早坂家发动攻击,但在计划还没开始前就已经被神秘大手给覆灭,听说,那急眼的家族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家族成员都被沉了东京湾。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 以前那军阀割据般过着土皇帝生活的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成员们都变成夹尾巴狼不敢吱声,眼巴巴看着自家产业被摧毁,取而代之的变成早坂家。 久而久之。 就连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市民们都明显察觉到,观布子市变了。 混乱的风气似乎缓解了好多。 在这样的背景下。 作为以前掌控整个城市的黑道家族,两仪家宅邸内气氛无比的压抑。 家族会议室里,家主的大骂声此起彼伏,从未停过。 那些黑色西服打扮的手下们跪坐着瑟瑟发抖。 “戚!” 一个面容冷酷的短发少女经过会议室门口发出不屑的声音。 再次看见不敢有所反抗,只知道背着别人骂的父亲这样的行为,她露出嫌恶的表情。 没有任何停留,她快步走到宅邸门口。 可烦人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的发生。 迎面走来了一个比她父亲还父亲的仆人。 “小姐,您去哪?” 这个专门负责照顾她的男仆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别多管闲事。” 两仪式淡淡的回复,让男仆望而却步,只好眼睁睁看着她披上外套往外面走去。 夜已深。 雪不断的下,地上的积雪很厚。 不知道为什么。 两仪式今天睡不着,偶然来了兴致到外面散步。 “烦人的家。” 她吐出一口热气,缓缓说出这句话,像是在抱怨家里的父亲太吵让她睡不着一样。 可实际上,她是彻头彻尾的讨厌这个没有任何归属感的家。 这个城市的变化,家族权力的削弱对她这个未来继承人来说一点都没关系。 虽然两仪家是个重男轻女的家族(这也是两仪式对这个家没有任何归属感的主要原因),她还有个没用的哥哥,但现在很明确的家族继承人就是她,两仪式。 当然,重男轻女的传统是根深蒂固的,如果不是她两仪式和祖辈一样,有双重人格的话,她也不会有继承权。 虽然她也对此很没兴趣就是了。 两仪家的血脉就是双重人格,凡是具有双重人格的子嗣都被认定为继承了家族血统。 双重人格的性格必定是一男一女,和两仪这个姓氏非常的契合,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了这血脉才有了两仪这个姓氏,还是因为两仪这个姓氏,才有了这个的血脉。 所以,虽然她身为女,但有男性的一个性格,所以才勉强的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吧。 当然,以两仪式懒惰的性格,她是懒得管继承不继承人的事。 她就是一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人而已。 正当她抱有这样的想法时,恰恰也是今晚这片美丽的雪景中,她再也没了这个想法。 两仪家宅邸处于城市偏僻的山中竹林。 穿过竹林,又走过长长的道路,来到熟悉的坡道上。 微冷的天气让两仪式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将薄薄的外套将自己裹实。 穿着和服,套着夏季穿的外套的她在这下雪天里很是扎眼。 尤其她还是一个帅气的女人,精致的面容,从小经过锻炼而显得凌厉的眼眸,肌肉紧实身体曲线完美到连和服都掩盖不住,以及刀削的短发。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露出她的帅气,如果路上有行人,无论男女大概看见她都会侧目吧。 只是,这偏僻的坡道,还下着雪,路上哪可能有人。 只有她这个奇葩的女人踏着雪漫无目的的走着吧。 虽然很无聊,但至少比在家要好过。 她这么想着,抬起懒散的眼眸扫过地上的积雪往前方的虚无看去。 在那能一望整个城市光景的观景坡道上。 月光将雪照亮,天空弥漫着银色的冰冷。 加上城市的灯红酒绿,这是五彩斑斓却主要以黑白为主题的世界。 就是在这样无聊到极点的风景里,一阵冷风将两仪式的短发吹起,同样的,也让她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有些奇怪。 两仪式罕见的皱起眉头,远望着那她本来想去的地方。 那里是眺望整个城市风景的绝佳之地,虽然看风景很无聊,但其他更无聊,所以她也懒得计较的准备随便看看观布子市的无聊的霓虹灯光景。 只是现在,却被人抢先一步占领了。 这倒不是两仪式奇怪的点。 主要是...... 突然降临的不规律冲斥在脑海里的后悔感。 她后悔没带那本来出门都会带的防身刀,如果带了,她肯定会说都不说的拿着这把刀冲过去捅穿那个轮椅男的心脏! 杀死这个人的想法当然不是因为他抢走了属于她的观景之地。 她两仪式才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主要是,她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有一种杀死他的冲动。 这是一个让她感到好奇的冲动。 所以,两仪式舒缓了紧皱的眉头,迈着比懒散更快的步伐往那轮椅男走去。 用脚踩积雪会发出一阵阵塑胶感。 两仪式懒得隐藏脚步,她自信以她的武力随便弄死这个她第一眼就想杀死的人。 “喂。” 毫不客气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让这个轮椅男微微一怔。 轮椅男扭过头来...... 本来,两仪式是对任何人的外貌都不感兴趣的,但第一次她遇见了连她都为之惊讶的容貌,尤其是那双黑得让人着迷的眼睛,还有那奇怪的气质。 对方那冷漠的眼神倒是和她有些像,不过怎么感觉有些疑惑在里面? 刚想挂在嘴边十分诚实的“我想杀了你,你想不想被我杀?”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两仪式突然改口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随便看看。” “呵,随便看看,摔死了就可惜了。” 感知敏锐的两仪式轻易的察觉到这个轮椅男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那假得不行的右手推着轮子肯定很艰难吧? 要是一不小心控制不了速度从这坡道滑下去摔死,那真是太可惜了...... 还不如被我杀死来得好...... “你说话可真不客气。” “为什么要客气?” 本该是两个陌生人,此刻的对话却像是相识许久的损友一般。 两仪式见轮椅男陷入沉默,找茬似的又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说实话,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真随便看看。” “呵呵,还随便看看?不会是因为身体残疾没了活下去的欲望想要从这里跳下去吧?” 这么说着,两仪式心里有些期待。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向他提出杀死他的要求想必会很容易被他接受吧? “还好吧。” “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这种随意敷衍的回答让人很烦啊。” “你想多了。” “哦,那你什么时候想死?” “大概......一年后吧?” “一年后来找我,我会让你死个痛快。” “什么意思?” 轮椅男虽然露出疑惑的神色,可那双惹人注意的黑眸一阵亮光闪烁,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这一变化不知为何让两仪式心里很不爽,有一种现在就想把这个人杀了的冲动。 “就是说,让我把你杀了,这样比起跳楼,吃药什么的痛快不少,相信我,我能一下子让你死去。” “能有这样的自信大概是你潜在的天赋所带来的影响吧?” 轮椅男说出让两仪式感到困惑的陈述疑问句。 “潜在?不,我有这个能力。” “为什么我要让你把我杀了呢?我觉得自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死得慢至少能在生前再多体验一下死时的感觉。” 轮椅男轻飘飘的说着。 这调侃的话让较真的两仪式脸色冷了下来,就连落在肌肤上融化的雪都又凝固了起来。 她俯下身,几乎趴在轮椅男的肩膀上,用低沉的声音道:“如果你打算自杀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这是充满狠辣的话语,但却没有一点杀意蔓延出来。 一向这样威胁别人都能成功的两仪式本来以为这样会吓住这个废物轮椅男让他妥协,可没想到对方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嘲笑过来。 “你还没杀过人吧?” “嗯?” 两仪式的神色冷到彻底,她毫不客气的上前掐住了轮椅男的脖子。 窒息让轮椅男脸色涨红,可就在这样无声僵持下,两仪式不知为何又松开了手,这种举动让她有些心虚,不由自主的说道: “这样,你总该信我会杀了你吧?” “当然信。” 轮椅男敷衍的说着,像是刚刚自己没被掐脖子快要窒息而死似的。 “我具有奇怪的双重性格症,另一个性格是杀人魔,见人就想杀的那种,虽然我没杀过人,但他杀过人,所以......” 两仪式用着警告的眼神盯着轮椅男。 后者点点头道:“我说了,我信你会杀了我。” “好!就这么决定了,一年后你来找我,让我杀了你。” “抱歉,我不答应。” “你说什么?”两仪式冰冷的盯着木林,然后猛的抬手就要掐住木林的脖子,阴狠道,“你想现在就死那更好!” “我们来一场公平交易如何?” 轮椅男的及时出声让两仪式动作一顿。 她露出有趣的神色问道:“什么交易?” “我可以让你杀了我,但是,你要帮我做几件事。” “公平交易的话,帮你做一件事才对吧?” “和人命比起来,一件事可不能抵得过。” “一个残废人的命算什么?” “如果你提前做完这几件事,你就可以提前把我杀了。” 紧皱眉头思索了好一会的的两仪式,最终“啧”了一声,不爽道:“麻烦死了!说吧!哪几件事?” 两仪式 第6章 再见啦 城市郊区的一座半废弃的大楼。 这座被廉价购买的废弃大楼,鲜少有人知道实际上是大名鼎鼎的“伤痛之赤”的魔术工坊——伽蓝之堂。 本来就了无人烟,加上一些隐藏的小魔术掩盖,就更没有人知道废弃大楼里居然有另一片天地。 被魔术协会封印指定的苍崎橙子就是这样, 在这里悄悄的进行着魔术研究。 可在这天,这里居然来了一位让她意外的客人。 一位能与她同样的成绩,在时钟塔毕业,被魔术协会邀请作教师,但却拒绝而消失的魔术师同学。 规整布置的宽大房屋中。 无数的书本资料到处散乱,唯有那放置着栩栩如生的人偶的一角是唯一干净的地方。 穿着黑色紧身长裤配上笔直的白衬衫,颇有一种哪个老板的秘书打扮的苍崎橙子带着眼镜凝视着正在远处打量她做的玩偶的男人。 锐利的眼眸中毫不掩饰的露出警惕之色。 “苍崎,许久不见你的人偶制作水平似乎差了不少。” 那种老顽固一般的僧侣发出的毫无波动的声音让人有些惊悚。 苍崎橙子则习以为常,轻笑道:“我的好同学远道而来原来只是为了评价一下我的人偶做的怎么样啊,真是让我感动。” 话虽这么说,但极为了解这个同学的苍崎橙子很清楚这个人的作风。 看来观布子市有什么好东西是他想要得到的啊。 像是看出苍崎橙子心中所想的一样,男人缓缓说道:“虽然专心进行自己的魔术研究是好事,但至少也得花点心思了解工坊周边环境,确认是否安全才好。” “哦?”苍崎橙子眉毛一挑,双手抱胸,自傲的翘着二郎腿,“那你说说在这小小的城市里发现了什么能危及我的东西吗?” “危及你到不至于......” “那我需要浪费时间了解周边环境吗?” “这倒也是。” 男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并不为此感到羞恼。 那像是死人一样的面容让苍崎橙子有些嫌恶。 “所以说,我的好同学,远道而来真的是为了看看我人偶做的好不好,然后顺便评价一下我的警惕心吗?” “这倒不是。” 男人回答后,又陷入许久的沉默,这让苍崎橙子不耐烦的抖着腿道:“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啊。” “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报酬如何?” “关于根源。” “啊,那可真是让我感兴趣啊。” 苍崎橙子呵呵笑道,这模样让男人一怔。 “你......已经放弃追寻根源了吗?” “算是吧,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让你们这些顽固老头追求就好了。” “那你活这么久的意义......” 苍崎橙子凌厉的眼神一瞥,男人止住了疑问,他改口道: “所以你意下如何,如果我能接触到根源,作为报答,你也会得到根源的信息。” “老实说......很无趣。但我更关心你到底在观布子市里找到了什么好东西让你有信心探寻根源,所以嘛,你说一说到底让我帮你什么忙,然后我再考虑如何?” “可以。” 再见 第7章 复活吧!我的作者! 早坂爱边喂木林吃饭,边狐疑的看着他。 明明表情与平时差不多,但不知为何,早坂爱总有一种感觉。 “你好像很高兴?” “嗯?为什么这么说?” “算了,没事。” 在木林示意吃饱后,早坂爱撇嘴收拾了餐具然后匆匆离开。 她最近很忙,这次来照顾木林都是争分夺秒才做到的。 同时兼顾着木林吩咐让她找的人,还要帮他掩盖行踪免得被东京那边的人注意到这两件事太勉强她了。 虽然她主动来探病喂食这个行为木林是拒绝过的,但她表示拒绝他的拒绝。 伴着窗外的风雪,木林稍等了一会。 随着一声门响,一名身材修长的女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那足以让人惊艳的外貌很明显是几天前醒过来的浅上藤乃。 “木林,我回来了。” 意外娇弱的呼唤,像是迫不急待想见主人的猫咪。 “医生呢?”木林询问。 “经过检查,我的情况很好,所以主动跟医生要求自己回来,他也答应了。” “没出什么意外吧?” 木林担心浅上藤乃会胡乱发动能力伤人。 “没有,以后我都会很乖的!” 浅上藤乃微微一笑的走了过来,想坐到木林床边的椅子上,但却被后者阻止道:“那边有爱为你准备的午饭,比医院的好吃很多。” 闻言,她的微笑收敛了一些,然后嗯了一声,走了过去将午饭拿过来到木林床边吃。 “你吃了吗?” “刚吃了。” “还想吃吗?”打开饭盒后,浅上藤乃艰难的用筷子夹起一口菜,看向木林。 “我吃饱了。” “哦。”吐出失望的声音,浅上藤乃注视着饭菜,一时间难以下手。 这是明显比医院更丰盛的菜,浓郁的香味直冲她的鼻子,这对才恢复知觉的她是无与伦比的诱惑。 但内心的排斥战胜了这个诱惑,可惜身边传来的男人的声音,让她只能享受这个诱惑。 “快吃吧。” “......嗯。” 浅上藤乃乖乖点头,将这口菜含入嘴中。 顿时,那直冲味蕾的香味以及软糯的口感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这是比她刚醒来品尝医院饭菜时还要强烈的刺激! 禁不住的,她吃饭的动作加快了许多。 “吃饱了吗?” 木林见浅上藤乃停了筷子,随口问道。 后者低头,用秀丽的紫色长发遮盖了脸色的红晕道:“嗯,抱歉,刚刚有些失礼了。” 木林表情一愣,想了一会才明白她指的是自己吃饭时的动作。 “没事。” “这饭菜是她亲手做的吗?” “是的。” 得到答复,浅上藤乃较劲道:“以后我会学着做的。” “那真是期待有一天能尝到你亲手做的饭菜。” 木林想了想浅上藤乃会花多久才能厨艺精湛到早坂爱这地步,怎么想怎么觉得他等不到那时候了,自嘲又随意的道。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浅上藤乃认真道。 在窗外呼啸的风雪陪伴下,木林和浅上藤乃就这样慢慢相处着,养着病。 几天后。 木林让早坂爱找的人终于找到了。 “真是有够难找的!” 早坂爱抱怨着,推着木林来到城市郊外的半废弃大楼前。 “辛苦你了,爱。” 木林轻声安慰让早坂爱不满的表情缓解了下来。 “嗯嗯。” 她假装嫌弃的应着,然后推着木林往里走去。 —— “先不说你们不礼貌的突然到访。” “我承认,我的事务所承包的事情很杂很乱范围很广,但是......” 刚被老朋友拜访而心情不好,叼着烟的苍崎橙子很不礼貌的上下打量着坐在轮椅上的木林。 “突然让我救治残疾人,这也太让我为难了吧?” 刚巧,和苍崎橙子一样。 为了找到苍崎橙子,不放过观布子市每个犄角旮旯,打听到麻烦想死的早坂爱被烟熏得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她拿出一张预约证明拍在桌子上道:“虽然不知道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事忙得让你忘了。” “但我们是有预约的。”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早坂家呀!” 苍崎橙子望了眼证明,一下子就来劲了,想到最近没生意而穷困潦倒的生活,连忙收敛起不屑的脸色,正襟危坐起来,只是嘴里还叼着烟,估摸是习惯了。 “这里是你的事务所?” “……嗯,是的。”看着那蔚蓝色的眼睛扫视了这里一大圈,苍崎橙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不规范的事务所是哪个部门审批的?而且你这个主人待客的方式未免太刁蛮任性了吧?” “如果再加上营收不足,我觉得宣布破产比较好吧。” “是叫伽蓝之堂吧?” “……是。”苍崎橙子有些喘不过气来,尤其是看见早坂爱掏出了手机。 “帮我查一下伽蓝之堂最近几个月的营收……” “咳咳!!二位的要求我接了!” 苍崎橙子连忙服软并把烟掐灭,想了想干脆把烟和烟灰缸都倒进垃圾桶里。 传说中被封印指定的魔术师终究向现实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见此,早坂爱收回手机,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苍崎橙子,而是矮身轻声询问木林有没有不舒服,在后者摇头后便去把窗户打开透透风。 这一系列只有女仆才会做的事情让苍崎橙子难免好奇木林的身份,尤其是在为他检查了残疾横截面的伤后。 苍崎橙子凝重的神色使气氛很沉重。 “我没猜错的话……” “你现在的假肢是爱因兹贝伦那群疯子弄的吧?” “是的。” “恕我冒昧,能否告知我,是什么火焰灼烧了你的伤口?” 从时钟塔走出来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苍崎橙子的真实年龄大到她自己都不敢计算,所以谈论她的年龄是她无法忍受的极恶之行。 可就算她活了这么久,并且对诸多世界奇物与魔术都了解不少,但她现在,心底里却对林夜的烧伤震撼到对整个世界的认知都差点改写了。 她为此还突然联想到不久前被老朋友找到谈论…… 根源……难道和这人有关? “抱歉,无法告知。”看了眼同样疑惑的早坂爱,木林拒绝了。 “无论怎么样,你的伤口肯定是被自然的火焰灼伤……” 苍崎橙子正要接着往下说,但却被早坂爱打断了。 “什么是自然的火焰?打火机的火?” “不,所谓自然,当然是来自大自然,现代……自然的火焰几乎不存在了,你也知道远古时期的人类是因为一次雷雨点燃了森林而学会了用火吧?那就是自然的火焰,实际上根据后来的考究……这称之为……神火!更贴切。” “神……火?”早坂爱愣住。 “对,神明赐予给人类的火焰!” 木林听到早坂爱紧捏轮椅把的声音,赶紧开口道:“所以假肢能修好吗?” “当然不能!” 苍崎橙子下意识的回答,发现早坂爱脸都黑了连忙解释道: “爱因兹贝伦那些疯子居然用这种对正常伤口的假肢来修复你,你能适应并应用到现在堪称奇迹!” “这些劣质机械假肢毫无用处。” “我可以给你造一对比人类的手脚有过之无不及的义肢,无论是触感还是功能都和人类相似。” “那太好了!”早坂爱惊喜道。 “别高兴得太早,我说了这伤口是神火所致,所以难免有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痛,无与伦比的痛!这种疼痛感和被烧时一样!所以即使给你装了义肢,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可以给我多加一个功能吗?” “……什么功能?” “点火,植入一条魔术刻印,用来点火,点出来的火焰和你打火机的火焰大小差不多就行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苍崎橙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为什么。”木林暗示苍崎橙子不要问太多。 “既然是客户的要求……不过你好像没有魔素?就算植入魔术刻印在魔素消耗殆尽后就得找人补魔才能继续使用,而且,在点火时所带来的疼痛将是难以想象的……” “难以想象?”早坂爱皱眉。 苍崎橙子推了推眼镜道:“能把人痛死!” ps:此章是鸽了很久继续捡起来更新的第一章,后续内容我尽量跟前文不出入。 第8章 我,我能亲你吗? 不愧是因人偶术而被封印指定的魔术师,做出来的假肢超出木林预料。 木林活动着崭新的双手,柔软细腻和人手几乎一样,灵巧度远超爱因兹贝伦的机械手。 虽然有些疼痛,但他十分满意。 一股奇异的流体在手干蔓延,穿过他的断肢横截面直达他的神经中枢。 他意念一动,启动了这条预留术式的魔术刻印。 呼——! 一小团火焰出现在食指上,虽然渺小但在他的描绘下足够演变成一个能摧毁大楼的毁灭魔法。 汗液在耳鬓下滑,苍崎橙子说得没错,这直接连接神经的启动术式确实痛得要死,换做常人早就在启动的下一秒昏过去了。 翘着二郎腿的苍崎橙子见到这一幕都不由肃然起敬,她真没想到木林这么能忍耐。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差点从沙发蹦起来。 火星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图案,紧接着.... 轰——! 渺小的火焰突然膨胀成篮球大小,笼罩着木林的整个手掌。 没有魔素反应? 也不是刻印术式? 这是什么? 魔法?! 根源?! 苍崎橙子惊得要死,她张嘴想问,但看到眼前手持火焰睥睨众生的王闭上了眼,她只好在心头捏一把冷汗等待着。 她感觉自己的处境十分不妙。 刚才,是她主宰着木林和早坂爱的生死,但现在,她感觉自己的性命全看他的心情。 苍崎橙子悄悄调动魔术刻印,随时准备拼死反抗。 不同于魔术刻印召唤的火焰,木林这仿佛有生命有自主意识的火焰变成溃散成火红色的萤火虫向四面八方飞去。 老旧破败的伽蓝之堂在火萤渲染下变得唯美又神圣。 不久后,火焰熄灭,伽蓝之堂回到原先的昏暗。 木林睁开了眼睛,那像是把自己看透了的眼神,让苍崎橙子感觉,就在刚才对方用了奇怪的术式把她和这里的一切都给摸清楚了。 这让躲藏了时钟塔追捕几百年的她惴惴不安。 “您是何方神圣?”她恭敬的询问,并不是在问木林的名字,而是问他在外的称号。 但木林没有回答,而是道:“我要求你帮我,作为回报,我能让你学到在这个世界学不到的东西。” ...... 观布子市,早坂宅邸。 早坂爱对木林的手脚这摸摸那摸摸,不时还问:“有感觉吗?痛吗?动的时候有多痛?” 一开始木林耐心回应,但被得寸进尺的她摸得很烦:“别摸了。”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早坂爱的反应很大,竟直接凑上来,润莹的嘴唇印在他的嘴上。 唇分之后,那盯过来的蔚蓝色眼眸像是会说话似的。 原来早坂爱只会在木林睡觉时偷偷的亲,从伽蓝之堂回来后,她就开始大胆起来了。 这出格的行为木林知道,她这是在报复。 只要他一刻不解释为什么会被神之火所伤,早坂爱就一刻不会原谅他,并占他便宜。 不过,木林猜测,即使解释了,她还是会占他便宜,因为从她眼神可以看出来她很喜欢这样。 早坂爱的亲吻像是封印,让木林没话说,他想滑动轮椅远离早坂爱,却被她按住刹车阻止。 没办法了。 “藤乃。” 木林一声呼唤,障子门被打开,一头紫色长发的女人款款走了进来。 浅上藤乃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紫色,眼眸也变成了血红色,本来是个恬淡文雅的人,现在看起来妖艳又病态。 “我来了,木林。” “带我出去逛逛。” “是。” 浅上藤乃接过木林的轮椅把手,在早坂爱咬牙切齿下离开了宅邸。 不知不觉就到了春天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 虽然没下雪,但马路牙子上还是有不少积雪,寒冷的空气依然无法阻止苏醒的植物。 “你冷吗?”在经过一间服装店时,木林突然问。 “冷。”只穿着一件很薄的连衣裙浅上藤乃诚实乖巧的回答。 “想添买衣服吗?” “我想多体会一下冷的感觉。” “感冒可不好受。” “如果你想要我多穿点的话,那我就多穿点吧。” 没多久,浅上藤乃揉捏着面料舒适的外套,虽然和她的连衣裙很不搭,但她很喜欢。 是木林给我买的衣服,一定要好好珍惜。 如此心想,她推着木林继续逛街。 气温升了一点,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在早坂爱的管理下,观布子市的治安好了很多。 但木林特意去了一个治安最不好的地区。 在一个巷道口,木林看着里面手持火星的人影,问道:“你喜欢杀人吗?” 这一次浅上藤乃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有顾虑。 杀人是被讨厌的。 她喜欢杀人。 但她不想被木林讨厌。 被木林讨厌,她会疯的。 “不....” “不要对我撒谎哦,藤乃。” “喜欢....会被你讨厌吗?”浅上藤乃不安的攥紧把手。 “这得看你杀的是什么人,要是杀早坂爱,我会讨厌你,但你要是杀他们,我就不会。” “他们?” 浅上藤乃抬头,看向阴暗想到里在做着什么的混混。 他们正围着一个女人,做龌龊的事,这让她想起了以前自己被北条神子拯救的情景。 “你要我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感受一下自己,熟练一下歪曲之力。” “好的。可以请您回避一下吗?” 浅上藤乃不想让木林看见她杀人的一幕,她真的很怕被木林讨厌。 “你还不够了解我,也许我会喜欢上你也说不定呢。” 赤红的眼眸闪过亮光。 被木林喜欢.... 光是想想就让浅上藤乃兴奋得全身颤抖。 要是... 要是能做那样的事.... 她会高兴疯的! 浅上藤乃月白的面颊浮现粉红,她捋了一下垂在肩头的紫色发丝。 “如果,如果木林喜欢我,我...我也能....” “能什么?” “亲,亲你吗?” 沉默,是今晚的巷道。 “抱歉,多有得罪!请原谅我!”浅上藤乃惶恐不安。 “没事,我没生气,别慌。好了,去见见血吧,你需要直面真实的自己,这样你才能更好的帮助我。” 浅上藤乃 第9章 凄美的脱线风筝 窈窕淡雅的身影在漆黑巷道里格格不入。 修长的紫色身影迈着莲步。 像是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倒映着正猥亵着少女的三个不良。 三个不良被突然来到这的女人吓了一跳,等看清楚女人的外貌时,眼睛冒出绿油油的光。 一瞬间。 他们对衣衫不整的少女索然无味,搓手嘿笑的朝浅上藤乃围上去。 浅上藤乃冷淡的眼眸闪着担忧。 她还在顾虑。 木林就在巷道口看着我。 我把这三个人扭成麻花,残肢,碎骨,这样残忍的手段,真的不会被他讨厌吗? 可当不良伸手就要碰到木林刚给她买的衣服时,歪曲之力居然自动发动了。 像是超感声波般无法辨识的声音落下,零碎的霓虹灯光束在黑幕扭曲,紧接着,便是朝她伸过去的手以里外逆反的方向扭曲成麻花。 皮肤,血肉,骨头一瞬间皱缩成很难看很难以描述的形状。 突然的转变。 不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看了好一会麻花手臂后,他才凄厉的尖叫。 彻骨的疼痛让他狰狞的面容被泪水打湿。 两个伙伴看见这一幕,露出见鬼似的表情,他们想都不想转头就要跑。 竟然,竟然妄想触碰木林给我买的衣服。 才发誓要好好珍惜。 既然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那都去死吧! 红色的眼眸散发着不祥之气,一股席卷而来的歪曲之力像隐形的巨手朝逃跑的不良伸去。 “卡擦——!” “啊!!” 骨头扭折的声音和惨叫声让巷道更显恐怖。 三个不良死得非常难看。 那名被猥亵的少女看见这一幕吓得尿了裤子。 当她发现浅上藤乃正狞着不明意味的笑容看着她时,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了。 “明明救了她....” 果然,还是会被讨厌吗? 脸上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之色。 她一时间竟不敢转身面对木林,她真的太害怕被木林讨厌了。 耳畔响起轮椅驶来的声音,木林已经来到她身后。 “干得很好。” 平淡的夸奖让浅上藤乃一怔,她猛的转身看向木林。 “真的....干得很好吗?” “真的。” “太好了。” 绷紧的心脏轻快的跳动,浅上藤乃抿着微笑,扶着轮椅把手。 “要是以前也许我不会随意杀人,但现在,我无所顾忌,你也可以无所顾忌。” “我只听你的。” —— 夜晚。 入春后经常下雨。 短发少女微微扬起的刀削面颊上淌着雨水。 清澈的雨水携着竹叶的馨香从白皙的肌肤上滑落。 和那个想杀的人分别后,两仪式这段时间经常想起他。 她一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从小到大活得很无聊。 但自从遇到那个男人,就像是有了什么梦想。 想杀死他。 想法刚浮现,她死沉沉的心脏“咚咚”加快了跳动。 不过想到和他的交易,两仪式又沮丧起来了。 这段时间她动用家族势力去调查了一番,发现关于完成他的交易内容一点头绪都没有。 什么三大家族为了追寻根源而联合制作的圣杯。 什么在德国境内隐藏着的永远都在下雪的城堡。 当时她太过想要杀他,以至于失去了理智,想都不想就接受了交易,现在回想下来,她十分的后悔。 冬季都过了,她还一点头绪没有,那也许以后也不会有。 该死! 两仪式脸上浮现愤怒之色。 不行,得去找他,好好问清楚! 刚有这想法,她的余光突然注意到竹林中的黑影。 “谁?!” 黑影转身就跑,两仪式迅速追了过去。 这里是两仪宅邸范围内的竹林,她的保镖平时绝不会这个时候来这里,所以,这个黑影只可能是外人! 没有人会突然来监视她,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冬季坡道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没想到找上门来了?” “看我不现在就杀了你!!” 锻炼得当的身体爆发的速度比奥运健将还快,但那个黑影的速度也不遑多让。 两仪式追出了竹林,冲进马路,发现那个黑影正在马路对面,打着伞,脸被阴影笼罩看不清。 敢停下来? 哼! 那就受死吧! 两仪式紧紧的握着短刀,一个箭步就要穿过马路,直取对方首级。 “滴——!!” 竹林阴蔽下的雨中公路突然窜出一辆货车,货车司机看见突然横穿马路的两仪式疯狂按动喇叭。 可一切都太迟了。 “碰——!” —— “哗啦——!” 即使有交叠在头上的竹子遮挡,雨水还是无孔不入的落下。 紫发少女一手打着伞,一手推着轮椅,带着男人在公路边缓缓前行。 浅上藤乃一路无话,安静的推行着木林,给后者提供足够安静的空间思考。 他们刚从伽蓝之堂离开。 苍崎橙子对浅上藤乃做了些检查,这让她对她的老朋友突然来这里寻找根源的事有了头绪。 浅上藤乃是她老朋友计划中开始的一环。 “藤乃,神子是无辜的,我希望以后你们再遇到时重归于好。” “我听你的。” 清冷的声音听起来对这事完全不在意,对浅上藤乃来说,一切都无所谓,她只在意木林。 然而,木林却对此心思沉重。 他的死是注定的,他会离开浅上藤乃也是注定的,真不敢想到那时候,她会怎么样。 必须在死前给她再找一个精神寄托才行! 这次的出行是去往两仪家。 苍崎橙子不知道有两仪式这个人物,木林也暂时没告诉她,只是问了些片面问题来旁敲侧击了解隐藏在两仪式体内力量的详细情况。 他翻了些古书,了解了大概,觉得两仪式是她老朋友的计划里最重要的人物,于是离开伽蓝之堂后第一时间去两仪宅邸。 “碰——!” 肉体被车撞击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一个凄美的身影像脱线风筝一样倒飞,倒在公路中央。 被这样疾驰的货车正面撞上,看来这女人已经死了。 滴滴——!! 货车在公路上左右打摆,恰好迎面朝木林的方向翻滚过去。 “嘎叽——!” 强大的歪曲之力直接把这巨大的货车拧成一团,摩擦出的火花刚点燃油箱想要爆炸瞬间被接下来强硬的扭曲力给熄灭了。 事故与超凡发生地。 木林看了眼好像死了的两仪式,他心里没什么波动。 因为就在刚才,他就已经察觉到要发生事故,要想阻止早就让浅上藤乃阻止了。 但他没阻止,因为这是远处那位苍崎橙子老朋友计划的一环。 也是他计划的一环。 雨夜下,木林抬眼,与那位僧侣隔空对视。 僧侣那死一般的眼神闪着一丝讶异,他看着浅上藤乃,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木林,缓步离去。 第10章 直死魔眼 意识陷入黑暗是很难辨别时间的流逝的。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像已经死了一样。 两仪式失去了一个亲人,这个亲人正是她另一个人格,一个男性的,主导她负面的人格。 织,这是他的名字。 他就像是她的哥哥一样,代替她承受着一切压力,现在他又救了她,让她从那场车祸活了下来。 飘荡在无尽黑暗中,两仪式感觉自己像是失去灵魂的躯壳,难以找回自己的意识。 直到她感觉身边有一个亮光,一个游过去抓取却会逃得更远的亮光。 这个亮光有着奇怪的吸引力,好像可以用来填充她的身体,让她的意识回归。 永无止境的黑暗里,两仪式一直一直在抓取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知道这个亮光是谁,这个能替代两仪织填充她空虚躯壳的人是谁。 “这是午饭。” “辛苦你了,爱。” “你还要陪她多久?” .... “这是我做的午饭。” “嗯,很好吃,藤乃,有进步。” “和早坂比起来如何?” “还比不上她哦,继续加油。” .... “她已经昏迷多久了?” “三个月了。” “医生怎么说?” “希望渺茫。” .... 黑暗中,有这些声音的陪伴,两仪式不再孤独,不再气馁,努力的去抓取亮光。 终于,她碰到了它一下,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然后,黑暗的世界有了变化,无尽的黑幕浮现暗红色的线条,这些线条有一种恶心的气味。 随着她触碰亮光的次数越多,这线条就越清晰,最后黑暗的世界变成了红黑线条交织在一起的恶心世界。 待在这样的地方,她难以忍受,几乎要发疯,唯有那一尘不变的亮光是她的精神支柱。 她哭喊着去抓,终于抓到,入手的是一种让她安心的柔软有温度的避风港。 —— “唔....” 轻轻的低吟从惨白的病人口中发出。 两仪式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难以睁开,不过她绷紧的右手一直在抓着什么,细细感受,她发现是别人的手。 一生要强又孤傲的她绝不会做这种事,于是她想要脱离,但她发现自己刚想控制右手,却有一种诡异的意识让她消灭了脱离的想法。 这是身体在给她发送信号,告诉她,她需要这个手,需要被他握着。 不!不可能! 两仪式难以相信自己何时变得这样脆弱,可一种伤心欲绝的酸楚在心口传来。 她意识到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死去了。 两仪式看似喜欢孤独,骄傲得不屑与他人来往。 实际上,在毫无爱的两仪家出生的她是非常渴望得到他人关爱的女人。 一直陪伴她长大的另一个人格代替她死去了,她再没了关爱她的人。 织死后,给她传递了信息,让她握住这只手,所以.... 想到这,两仪式猛的睁开眼睛,可眼前的世界却被无数黑红线条分割成令人恶心的碎片。 干净的医务室在她眼里成了碎掉的影片,一阵恶心让她翻身呕吐。 这时,一个垃圾桶及时递了过来,她抓着垃圾桶呕吐了好久,同时背部被熟悉的手轻抚。 这种溺爱让她心跳加速,这种感觉让她很讨厌。 赶紧把它拍开! “啪!” “滚开!” 她像是从小缺爱的孩子讨厌突然被别人的关爱。 两仪式忍着眩晕,抬头一望,神色在下一秒怔住了。 在她眼中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完好的,全部都被黑红线条分割成难以入眼的碎片。 就连她的双手都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像是随时会碎掉一样。 但是,这充满死亡气息的线条交织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不完整的人。 这个人坐在碎裂的轮椅上,静静的望着她。 剪碎的黑色短发,英俊的面容,隐含冷酷与决意的黑色眼眸。 他就像是一位关爱众生的王,让她惊恐的心平复了下来。 但这位王又是残缺的。 他的头部是完整的,手脚也是完整的,唯一不完整的地方就是他的胸部。 红黑间隔的线条组成了像银河一样漂亮的涡状花朵印在了他的肺叶上,很漂亮,但散发的死气告诉两仪式这是个很恐怖的东西。 潜意识告诉她,最好别碰这玩意! 不过即使有残缺,但眼前的人至少给了她希望。 她害怕周围的黑红线条,于是扑了过去,扑进了这填充她空虚躯壳的人怀里。 这是两仪式一辈子唯一一次这么大胆的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也是她未来每每想起都会感到后悔与怀念,并且羞红脸的回忆。 两仪式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缩在父亲的怀里。 这时。 父亲温和的说道:“给你讲个故事。” “嗯。”轻柔的声音让两仪式下意识的应了下。 “很久很久以前,在凯尔特神话体系中存在着一位恶神,它的名字叫巴罗尔,是弗莫尔族之王。” “它的眼睛很漂亮,会散发着像彩虹一样有着蓝色,红色,黄色等等色彩组成的绚丽光芒。” “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拥有这双眼睛的巴罗尔却看到的是一片地狱。” “他眼里的世界十分脆弱,红色黑色的线条充满整个世界,让世界到处都是裂纹,一碰就感觉会碎掉。” “后来,他发现,真的可以把它们弄碎,他大胆的碰了下一个很粗的裂纹,世界真的就碎掉了,它轻而易举的毁灭了一个世界。” 木林抱着两仪式的脑袋,和她绽放绚丽色彩的双眸对视,他看见了疑惑之色。 “很恐怖吧?” “这是真实存在的。” “巴罗尔也是存在过的,后来它死了,但它把自己的血脉与力量继承给了自己的信徒,这些信徒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角落延续着它的意志。” “而你。” “两仪式。” “你就是继承者,它的后代。” 两仪式呆呆的望着木林,后者轻抚她的额头,凝望着她的双眼。 “这个眼睛叫直死魔眼,很厉害的眼睛,我会帮你控制住它的,来,跟着这个感觉。” 让两仪式产生迷恋的温暖的怀抱似乎进入了她的身体,一股暖流在血管流淌汇聚在双眼中。 跟随这股指引,她在精密的眼球中找到了像阀门一样的东西。 咔擦。 绚丽的光芒在眼中消失。 黑红线条消失不见。 随时可能碎裂的世界终于像以前那样坚固又美丽。 “恭喜你,连巴罗尔都控制不住的魔眼,你能控制得住,你已经比它强了。” 真挚的夸奖让两仪式心底油然升起一抹自豪。 这股自豪让她很开心但又十分不好意思。 她冷哼一声,翻过头,不与木林那牵动她心弦的双眼对视。 她埋在木林怀里,像傲娇的小猫,直到病房被打开,一道声音传来,她才嗖的一声离开木林,侧躺在病床上。 第11章 常春花与桔梗 “终于醒了。” 刚进入病房就看到让人惊喜的一幕,早坂爱睁着死鱼眼,浅上藤乃红色眼眸闪着杀意。 看到两仪式像害羞小猫缩进病床,翻身正对窗户背对他们所有人时,早坂爱和浅上藤乃才走入病房。 她们二人和木林在两仪式背后吃着午饭,刚好用这段时间让两仪式好好缓解一下刚刚的窘迫。 早坂爱收拾了餐盒来到两仪式面前,发现她投来恶狠狠目光。 搭配上她那长时间躺在病床上的惨白脸色,还怪可爱的。 一眼傲娇! 早坂爱心想,然后道:“你昏了三个月,为了防止肌肉萎缩需要进行按摩,这三个月来都是我和藤乃帮你按摩的。” 说着,她伸手摸向两仪式。 “啪——!” 两仪式狠狠把她的手拍开。 “三个月都是这样,这次有什么好在意的?” 早坂爱再次伸手,结果还是被两仪式拍开。 两仪式一句话都不想说,恶狠狠的盯着她,然后瞥了木林一眼,再缩进被窝,把自己的脑袋盖住。 这模样像极了闹别扭的小孩。 两仪式那一瞥,让木林知道她的意思。 “爱,藤乃,你们先回去吧。” “是。” 浅上藤乃十分听话的答应,但早坂爱倒是走到木林面前,在他嘴上深深的吻了一会。 漫长的亲吻让在门口等着的浅上藤乃羡慕嫉妒恨,隐隐爆发的歪曲之力让门嘎叽嘎叽响! 两仪式的心口一酸,她察觉到什么,猛的扭头回望,刚好看见早坂爱和木林亲吻的一幕。 她生出了一辈子都没有过的情绪,一种像火一样的炽热气体冲进她的胸腔。 “你想死吗?!” 低吼从她咽喉发出,同时,她的黑色眼眸绽放出绚丽光彩! 前有直死魔眼,后有歪曲之力。 谁人能受得了这场面? 连神都不行! 早坂爱很有幸的体验了一回,她心里发紧,总感觉自己随时会死,害怕的捏住木林的衣服。 “别怕,快回去吧,你不是很忙吗?” 木林轻声安慰才让早坂爱放下心。 她朝门口走去。 只有浅上藤乃看见,早坂爱的嘴角勾着一抹弧度。 这抹弧度让她的歪曲之力蠢蠢欲动。 啊.... 好想杀了她.... “藤乃。” 像是察觉到她心中所想,木林意味不明的叫了声她。 浅上藤乃隐隐发作的歪曲之力荡然无存,她双手放于腹前,微微鞠躬道:“对不起,我这就回去,我会很乖的。” 终于,病房重归冷清。 木林望着绷紧床单像要把它撕破的闹别扭的两仪式,一时间有些无奈。 这种傲娇又倔强的小孩,要是不安慰,只会永远和你闹别扭。 所以不得不安慰。 木林滑动轮椅,靠近病床,伸手抚摸两仪式的肩膀。 “啪!” 手被拍开,又摸。 “啪!” 手又被打开,又摸。 “啪!” .... 如此循环不知道多少次,木林估摸着都过了半小时了,才有了变化。 当他又要摸过去时,两仪式猛的扭头,恶狠狠道:“你干嘛?!烦不烦?!” 你气消了吗? 有什么好气的? 你在生什么气? 这些话要是问出口,怕是两仪式这一两天都不会理他。 作为懂人心的王,木林只好宠溺这小孩说道:“对不起。” “干嘛道歉?你们亲吻又不关我事,我又不在意,恶心死了!哼!” 两仪式扭回头,不再搭理木林。 真是个难缠的小女孩。 刚刚都差点要杀人了,还说不在意。 木林心里吐槽着,突然发现未来有得他受了。 一个拥有歪曲之力与透视之眼的嗜血病娇,一个拥有直死魔眼的傲娇。 还好,他够懂人心,费些力气还是能维系她们之间的关系的。 —— 两仪式拒绝了按摩,无视医生的警告,强硬下床行动。 她在病房里扶着墙蹒跚行走,差不多适应这副羸弱身体后,又问都不问木林是否同意,直接推他走出了病房。 木林的轮椅刚好可以当作她的拐杖让她能保持行走的姿势。 昏迷三个月,两仪式在这所医院已经是个名人了,但哪怕坐在轮椅上依然透露着王者之气的木林更受护士们的喜欢。 在一开始时,木林还经常遭到这些女护士的搭讪,直到被早坂爱让一院长警告她们后她们才收敛。 充满悲剧白的医院。 轮椅男人和病弱女性在走廊行走,像是金童玉女,吸引好多人的注目。 在其他悄声议论下,两仪式不自觉的加快了推行速度,走出了医院,在一个安静无人的花园才松缓下来。 夏季有些炎热,但至少比压抑的医院好多了。 鸟语花香的花园中,精心栽培的花圃盛开着紫色与粉色。 鲜艳的常春花与桔梗争相开放,朝着木林展示自己花瓣上的水滴。 像是从那两位美少女脸上淌下的思念之泪。 “没想到这医院会种常春花和桔梗。” “你不是也在这呆了三个月吗?现在才知道这些?”两仪式反问。 “并不是,我记得栽培的不是这些花,应该是....” 说到一半,木林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早坂爱有意安排的。 “今天是6月3日啊,还有4天。” 木林话说一半,然后当谜语人说还有4天,两仪式有些好奇,但懒得问,不满的踢了下他的轮椅,表示让他有屁就放干净点! 可惜,木林陷入了沉思,这让两仪式十分生气。 但她发现,木林的背影突然有些沉重又感觉索然无味。 饶过你了。 她心想,然后道:“怎么?想到还有9个月就要被我杀了,你要后悔了吗?” “你还没完成交易呢。” “说到这,我倒是要和你好好算一算账了,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什么圣杯,什么隐世的冰雪城堡,我看根本就不存在。” “不,是存在的。” “那你倒是告诉我在哪啊!” “很快你就知道在哪了,我亲自带你去。” ... 回到病房后,两仪式把木林推到床边,然后躺在床上,不一会便传来憩声。 沉睡三个月,刚苏醒就到处活动,可把她累坏了。 叽嘎叽嘎.... 木林来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风景。 夏天的夜色十分漂亮,夜空万里无云,繁星与明月悬挂高空。 花园里的常春花与桔梗随着晚风摇曳,木林似乎在那里看到了她们的脸。 他沉默良久,拿起了电话,输入一段熟悉的电话号码,颤抖的手指离拨号键只有1厘米。 “诶...” 最终,他把电话号码删除,把手机放了回去。 漆黑的眼睛忧伤的望着窗外,但又重新聚焦到近处。 眼眸倒映着窗户浮现雾气的画面。 夏天的夜晚十分闷热,病房里空天呼呼吹着冷气。 本该是窗外侧布满几乎看不见的薄雾,但现在雾层很厚,厚得不对劲。 木林伸手触摸,发现雾层竟在窗内侧。 温度差距造成的变化被逆反了。 只有鬼怪能做到,木林看向了花园最阴暗处,那里正站立着一个人影。 木林转了个方向,看着两仪式正上方浮现的被绷带缠绕的暗影,他没有出手阻止的打算,而是淡淡的说道: “式,该醒了。” 第12章 连神都不是的垃圾 诡异的绷带在半空中纠缠,浓郁的黑雾逐渐凝成人形。 一只丑陋的恶鬼浮出面容。 木林把两仪式的刀放到她枕边。 两仪式听到他的呼唤睁开了眼,迷茫的黑色眼眸倒映着恶鬼,下一秒就剧烈收缩,浮现恐惧与疑惑之色。 两仪式的反应很快,翻身下床与恶鬼对峙,她的余光扫视周围能否有用得上的武器。 很快她就选定了枕边的短刀,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拿,因为怕恶鬼随时会朝她攻击。 “吼——!” 凄厉的吼叫,恶鬼朝她扑来,两仪式朝床上一滚,拿到刀的同时来到床的另一边。 此时的恶鬼像是只蜘蛛,攀附在地板上,它凝视着两仪式,却突然扭头看向木林,然后朝他扑了过去。 殊不知,它这种行为反倒让两仪式更为愤怒。 “只有我才能杀他!” 两仪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挡住恶鬼的攻击和它近身搏斗。 恶鬼力气巨大,两仪式用技巧卸力的同时用刀扎它却发现怎么也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她的后背撞在了玻璃上,然后和恶鬼从3楼坠落下去。 此时,两仪式的愤怒已经达到临界点,眼睛不受控制的发生变化。 黑夜中爆闪绚丽的光芒。 她眼中的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换。 原来,这恶鬼如此脆弱。 从它布满红黑线条的身体上随便找了根,狠狠挥刀。 明明划在空气上,没有一点反馈的肉质,却爆发了一声苍鹰的尖啸,恶鬼瞬间溃散,连灵魂都被湮灭了。 两仪式倒转身姿,平稳落地,眼中满是惊愕之色。 “这是....” “这就是直死魔眼。”有人替她说完。 满是黑红线条摇摇欲坠的世界里,只有三楼窗口的男人是完整的。 两仪式呆呆的望着他,然后昏了过去,倒在常春花与桔梗花丛中,凄美又优雅。 —— 两仪式昏迷了一周,这也不怪她。 沉睡三个月刚醒来第一天就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超凡战斗。 她早就透支了她的身体。 实际上,在白天带着木林散步,她已经就累坏了。 只是孤傲的她绝不会叫苦叫累,只会默默忍受。 在这一周里,木林让医生好好照顾她,便回到伽蓝之堂,翻阅着苍崎橙子为数不多的资料书。 苍崎橙子有着自己的信息网,她自然知道木林受到袭击的事,于是问: “看来荒耶察觉到你对歪曲之力的所有者做了动作,他觉得你会影响他的计划,荒耶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你得小心点。” “不过以你的不可预测的力量,也许能出其不意的将荒耶杀死。” “我建议你利用浅上藤乃设个陷阱引诱他,然后把他解决了。” 嗯,解决了,我也舒坦了。 苍崎橙子心想,但木林置若罔闻,面无表情的翻看着资料书。 一本接着一本来回翻阅,这点书藏,以这阅读速度,苍崎橙子算了算,估计他都看了不下10遍了。 寂静的伽蓝之堂。 苍崎橙子看着木林冷冷注视虚空沉思的样子。 在某一刻,莫名的感到心悸。 这种感觉在几百年间救了她无数次,好几次帮她逃脱魔术协会的追杀。 她眉头微皱,才发觉眼前年纪轻轻的男人似乎不仅拥有着神秘力量,还很聪明。 他在盘算着什么。 说起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木林的目的是什么。 3个多月来,他只是教了她一点魔法,让她帮忙做些杂事,顺便当他的万事通。 一问一答下来,她发现木林对魔术侧一点都不了解,也对根源一点兴趣没有。 她曾试探过,但他总是对她多余的问话不加理睬,喜怒不形于色,这让她根本猜不出木林的想法。 所以,越和木林相处,她越感到不安。 可恶,只有别人和我相处时感到不安,而你小子居然倒反天罡让我感到不安! 下一秒,木林的话,让苍崎橙子头皮发麻。 “我需要提升她们的实力。” 这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难道有什么心灵感应的力量? 苍崎橙子更加的不安,但故作淡定问: “她...们?” “对,还有一个人,因为她,我才问了你那些巴罗尔的神话故事。” 木林点到即止,聪明的苍崎橙子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霍的站起身道: “你是说你找到巴罗尔的后代?!” 那可是在觉醒后会拥有连神都能杀死的眼睛。 不过...觉醒条件苛刻,几乎无人能办到,所以巴罗尔的后代99%都泯灭在历史长河,也许有那1%的人在当普通人活着延续至今。 想到这,苍崎橙子心里暗“切”一声,慵懒坐下。 可木林语不惊人死不休,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又蹦身,丢了她活了上百年的脸! “她已经觉醒了,我帮她控制住了,不过还没有引导她进一步使用直死魔眼的头绪。” “已经觉醒了?你还帮她控制住了?你怎么做到的?!” 苍崎橙子及时制止蹦身冲动,急匆匆的问。 木林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双眼对视中,苍崎橙子冷静了下来,也终于想通了。 会被神火所伤还会魔法的神秘人,能做到也是能够理解的。 苍崎橙子点点头,摸摸口袋,想要掏烟,但发觉木林眼神变化后,她又悻悻的把手抽出来。 完了。 在这里,我已经不是老大了,我成下人了! 没有人能想到,被封印指定,被魔术协会追捕百年多的魔术师有一天会这么憋屈。 然后,木林接下来的话,终于让她又蹦起身了。 “我要去时钟塔。” “去不了一点!”苍崎橙子猛的站起身,“这是魔术协会的老巢!我可是他们的通缉犯!” 回应她的只有木林冷淡的注视。 不容拒绝的王之注视。 巨大的压力让苍崎橙子坐了下来,她右腿搭在左腿上思考好久才道: “时钟塔对外人来说只是个学者协会,他们误以为那里的人都是普通的追求各种学问的学者。” “实际上,这些学者都是魔术师。” “由于魔术越多人知道就越弱小,所以魔术协会以管理并隐匿魔术为使命发展到现在。” “这些人,为了保护自身持有的武力,为了魔术的进一步发展,为了防止魔术被更多人知道,他们会惩罚一切对自己以外的魔术团体并称之为需要被肃清的异端。” “甚至为抑制魔术的犯罪颁布了法律。” “你不是魔术师,也没有魔术回路,他们绝不会让你进入时钟塔!” 苍崎橙子极力劝说。 但木林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我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即使你能进时钟塔也只能以投资者也就是游客的方式进去,要是被他们知道你知道魔术的存在,他们会杀了你的。” 木林终于转过头来和苍崎橙子对视。 那冷酷的黑色眼眸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连神都不是的垃圾还妄想杀我?” “要是他们敢,那时钟塔就没必要存在了。” 第13章 磁带 早坂爱的办事效率就是快。 隔天,木林就登上了私人飞机。 “没有引起东京那边的注意吧?”木林问。 “只是有一个来自爱尔兰的朋友来拜访我们,然后我们送他回去而已。” “真不知道你又要干什么,非要去时钟塔那种谁都嫌弃的地方。” “听说那里的人跟神经病一样。” “我可是花了好多钱,他们才肯接受投资,还吝啬的只让你们去参观7天。”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会不会有危险?” 早坂爱觉得木林又对她隐瞒了什么,非常不满的撅嘴,让这金发蓝眼少女煞是可爱。 “有藤乃陪着我,你瞎担心什么?”木林轻笑。 和机长,空乘说了几声后,早坂爱递给木林一个磁带。 “拿去听听吧,这是最近很热门的钢琴曲,非常好听。” 她深深亲吻了木林的嘴,暗喜对方已经对这种事习惯了,然后下了飞机。 她挥了挥手,用手做喇叭大喊:“注意安全”,便依依不舍的离去。 —— 这是一架私人客机,里面的空间很大,装饰豪华。 浅上藤乃从刚刚刺激的一幕平复下来,明明发生了好多次,但她对这种事依然难以接受。 她痴痴的盯着木林湿润的嘴发呆。 木林看到她俏脸微红的模样,不由想起这3个月的经历。 这三个月来,木林一直带着她去有混混的地方杀人。 简单的相处下,浅上藤乃终于确定木林不在意并且还很喜欢她屠杀恶人的样子。 于是乎,她对木林更加的喜欢了,更加的病态的那种喜欢。 病态到每天晚上,在床上,边看着他的照片边用手那种。 这种事,从她学到成年人的知识后一直持续到现在。 木林没捅破这窗户纸,他怕浅上藤乃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来强的。 万一和爱丽丝菲尔一样…… “走吧,我们进去。”木林平淡的声音把还在幻想的浅上藤乃拉回现实。 “是。” 浅上藤乃将木林推到最后的窗户边上,她优雅的捂着臀部的长裙端坐在对面,低垂脑袋看着虚空,静候木林的命令。 这一丝不苟的模样得体又大方。 “把这个放进播放器里。” 木林将磁带递给浅上藤乃,后者按照命令行事,刚要按下播放键.... “别,先别打开。” 浅上藤乃第一次听到木林这样像是还没准备好的仓促语气。 木林捏着脸拂动,像是要扫掉上面什么脏东西一样。 熟悉他的浅上藤乃知道这是他焦虑的表现。 浅上藤乃微微鞠躬,离开了一阵。 一会后,她提着黑箱子回来,单膝跪在木林面前,将箱子打开,把里面一系列的剃须工具呈现出来。 长久相处下,浅上藤乃早已是仅次于早坂爱的木林的专属女仆。 有些事情木林不说,她就知道该对他做什么,该怎么让他放松。 她将木林的椅背放下,将垫子铺在他身上。 芊芊细指沾上些温水,滴答滴答的抚摸他的脸。 浅上藤乃直勾勾的盯着木林脸色的每一个细节,俏脸又一次浮现红晕。 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因为能让她和木林靠得最近。 她月白的面容能感受到木林温热的鼻息,这种痒痒的感觉让她心旷神怡。 相对的,木林也一定能感到她的鼻息,还能闻到她的体香。 大家都说她的体味比香水还自然还香,就是不知道木林对此是什么看法。 看着木林闭眼享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从额头往下到下巴处。 她呆呆的望着那张嘴,一种莫名其妙的重力压在她背上让她想要俯下身。 “怎么了?”木林睁开眼问。 “没怎么。” 浅上藤乃局促的说道,然后赶忙低头用柔软的刷子沾上洁面膏在木林的脸刷上一圈,再用刮刀一点一点的刮干净。 对双方而言,这都是十分解压的让人心情愉悦的过程。 一切完成。 木林的脸更加的平整干净,他的心情也平复了很多。 浅上藤乃把东西收拾干净。 “打开吧。” 闻言,浅上藤乃按下播放键。 【歌曲名:for river - piano (sarah & tommy''s version)】 不一会。 一阵轻缓的钢琴声缓缓传来。 天使般的温柔,但又含着凄美的悲伤与思念。 这是十分忧伤的钢琴曲。 浅上藤乃听得怔怔,自从恢复感知以来,她还没体验过这类能勾动人心弦的纯音乐。 “今天是6月7日。” 木林的话把沉浸在钢琴曲的她拉回现实,她看见木林望着窗外,眼神平淡但含着沧桑。 “才一年时间。” “她就这么厉害了。” “老天让她在出生时就患了听力障碍,但给了她一颗能感受世间一切的天使之心。” “敏感,自卑但又善良,坚强。” “这么好的女孩,怎么能够被我玷污了呢?” “未来,她一定能成为仅次于贝多芬的钢琴师!” “音乐家无论是刻意还是生搬硬套的弹奏,到曲中一定会发生改变,改变之后的曲子风格会显露音乐家的心境。” “节奏轻快的欢快曲子变慢了就会变成忧伤的曲子,节奏平缓的幸福曲子变得激烈了就会变成愤怒的曲子。” “无论是忧伤,悲恸,喜悦,幸福,愤怒,这些都能通过音乐表达出来,让听众感受奏者的情绪。” “真希望她以后的曲调风格能变得轻快又幸福。” 咔嚓.... 播放器重复播放乐曲。 思念之语恰好在忧伤的曲乐中传来。 不知感触到什么,倒映黑色身影的血红眼眸浮现泪水,泪水无阻碍的从眼角滑下。 浅上藤乃捂住抽痛的心,茫然的问:“我这是怎么了?木林?” “这是共情。” 木林轻轻的给她擦泪。 “你在替我哭,谢谢你。” 第14章 韦伯·维尔维特 ——时钟塔—— “韦伯,有两个麻瓜在今天要来参观时钟塔,时限7天,你负责担当导游。” 在肯尼斯的一声命令下,全名韦伯·维尔维特的年轻男人只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到时钟塔大门口。 “可恶....明明能够改变整个魔术侧论文就快要完成了,偏偏这个时候....” 齐耳短发的韦伯双手抱胸,跺脚等得很不耐烦。 他干脆背靠墙,闭着眼睛,继续思考论文,这时他听到一阵轮椅接近过来的声音。 韦伯睁开眼,神色一愣,发现出现在他眼前的两个人太过特别。 一个气质神秘的帅气残疾人,一个发色瞳色十分诡异的文静女人。 出格的样貌,诡异的组合,韦伯一时间差点以为这俩人是无比神秘魔术造诣极高的魔术师。 这俩人....应该不是肯尼斯说的麻瓜吧? “你好,时钟塔的学者,因为太过好奇,所以冒然前来此处参观,若有不便,还请您谅解。” 说话的人明明坐在轮椅上,韦伯却感到莫名的压力。 “原来如此。”韦伯上前和木林握了握手,“我叫韦伯·维尔维特,这7天里将由我来当你们的导游,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现在我先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 一路上,木林和浅上藤乃这对奇怪的组合引来无数时钟塔学者好奇的注视。 韦伯悄悄使用了认知屏蔽魔术,免得让木林和浅上藤乃听到些他们不该知道的事情。 为此,他还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表情平淡,暗松一口气。 看来真是麻瓜。 “时钟塔是世界各地学者一起讨论学问的地方,教室走廊很吵,为了照顾您的休息,所以我们特意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准备了宿舍,条件很好的宿舍都被导师占用,余下这间为数不多的条件有些差的宿舍,还请您谅解。” 韦伯带着二人进入宿舍。 这是一间平平无奇的双人宿舍,清净又整洁,该有的都有,条件倒不是韦伯说得那么差。 “我很满意。” “好的,你们先休整一下,我在外面等着,等会带你们去时钟塔最有名的地方参观一下。” “不用了,千里迢迢来到此处,我们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一下,等明天我们再参观。” “....好吧。” 现在才早上,等到明天不就有1天写作论文的时间了?争取一下也许能在下午就写完也说不定! 天大的好消息让韦伯差点蹦起来,他强忍着激动点点头,离开了宿舍。 谨慎起见,他在宿舍门口布置了感知魔术,一旦开门,他就会得知然后及时赶到这里。 虽然时钟塔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是麻瓜,会时刻提防,但毕竟出事了还得是他担责,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浅上藤乃有条不紊的铺好床单,打理着宿舍。 木林闭目休息。 不得不说,时钟塔毕竟是魔术协会的总部。 当他们进入时钟塔时,木林察觉到有数道不怀好意的试探魔术,这是用来感知他们是否有魔术回路或者超能力的手段。 还好,苍崎橙子对这些东西十分了解,提前给他们布置了防御魔术。 躲过一轮试探后,他们将被确认为普通人,时钟塔将会放轻对他们的警惕。 此时,监视魔术已经不见了,木林终于睁开了眼睛。 “藤乃,到处看看。” “是。” 浅上藤乃点点头,立于宿舍中央,赤红的眼眸出现彩色光晕,这是透视之眼发动的征兆。 她穿过一层层墙壁,一间间教室,将时钟塔大体看清,终于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受到了阻碍。 机密一向都会受到严格保护,但也因为受到保护,才让浅上藤乃这么快就找到。 “找到了。” “我们今晚就去看看。” “是。”浅上藤乃轻声应道。 虽然觉得木林过于着急,不够谨慎,但她选择无理由相信。 “苍崎橙子的魔术只能维持3天,之后我们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 韦伯和木林告别后火急火燎的研究了一上午的论文。 终于在临近傍晚时完成,他欢呼一声便急忙送到肯尼斯办工作桌上期待得到他的答复。 可没想到,当他在晚上去上课时却被肯尼斯当着全班人的面一通批评! “新世纪魔术之路。” “只要术式有更深理解更巧妙的运用魔力,就可以弥补出生的差距。” “我就明说吧,这篇论文写的东西全是妄想!” “魔术是世世代代的传承,血统决定了魔术优劣,这是无可撼动的事实。” “韦伯·维尔维特,在我的学生中竟然有你这样怀着妄想的人存在,真是可悲。” “我记得你们家族血统才传承了三代吧?” “从魔术协会的历史来看,你们的家族和婴儿差不多大。” “与其在这写论文,不如多学学该怎么说话。” “还有,我亲自交给你的任务,你居然还敢偷摸做这种无用论文,要是出事了,你会受到严厉惩罚!” 在上百人的教室里,韦伯恼羞成怒,在一片嘲笑声下冲出了教室。 在昏暗的走廊上,他跺脚前行,气得直骂: “八嘎雅鹿!居然看不起我!这是讲师该做的事吗?这么刻薄!肯定是觉得我的论文太优秀所以嫉妒我!” “请问,你是降灵科学生吗?”这时一个推着快递箱推车的员工来到韦伯面前问。 “啊?我是,有什么事?” “现在不应该是上课时间吗?” “这个嘛...肯尼斯教授让我去带着来参观时钟塔的客人观光。” “哦,这样啊。”大叔取下一个物件,“刚好这里有份快递是肯尼斯教授的,你能帮我转交吗?” 韦伯下意识的接过快递,呆呆的望着已经走远的大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肯尼斯刚刚嘲笑他的一幕,他莫名感到恼火,于是来到自己的宿舍把快递拆开看。 他发现这是一个红色的披风残布,上面蕴含的魔素出奇的浓厚。 “这是....” 韦伯眼睛发亮,趁着无人夜色,连忙去往图书馆密室查阅相关资料。 处于报仇的兴奋状态中的他,全然没注意到.... 月光倒影下的黑暗中。 坐在轮椅上的人还有推着轮椅的女人正看着他。 第15章 迦勒底,影响历史的不可名状之物 “圣杯战争。” “御三家爱因兹贝伦,马奇里,远坂,三大魔术家族成功召唤了据说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 “圣杯只能实现一个人的愿望,合作关系变成了血腥争斗。” “这就是圣杯战争的起源。” “从两百年前开始,每隔60年一次,在日本发起,选择7名魔术师,作为有权得到它的人。” “让他们能够召唤名为servants的英灵。” “arcther,saberncer,rider,assassin,caster,bersarker。” “7个职阶的servant降世,以死斗来决出获得圣杯的胜者。” “所谓的圣杯战争就是不看头衔和权威,真正凭实力来决胜负啊。” “这不就是最适合我的舞台吗?” 褐色烛台将古朴的图书馆一角照亮。 越了解肯尼斯要参与的圣杯战争,韦伯越感到兴奋! 不过,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轮椅声。 “你说错了。” “谁...” 韦伯猛的起身,但他刚惊呼到一半,一股席卷而来的力量笼罩在他全身。 这是一种让人恐惧到恶心的不可抵抗之力。 冥冥中仿佛有一个大手把他死死捏在手心,他的骨骼咔咔作响,痛得又叫不出声来。 韦伯只能看到,两个阴影逐渐靠近,步入烛台范围内,显露样貌。 怎么是他们?! 韦伯的眼睛睁大。 浅上藤乃将木林推到桌前,后者示意她放开韦伯。 “扑腾——!” 全身发软的韦伯瘫坐在地,惊恐的看着这两个人。 这是什么力量? 难道是魔术? 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魔术? 魔术师一向是无人性的人群,许多强大的魔术师为了追寻梦想献祭父母子女妻子都在所不惜。 更不要说现在这种情况。 韦伯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灭口,所以他怕得要死。 “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前提是你要帮我们。” 木林的话有着神奇的温和性,让韦伯情绪自然的转好起来。 说话的同时,木林翻看着介绍圣杯的古朴书籍。 “你们,真的会放过我吗?”韦伯不确定道。 木林没再回答,把他冷处理了5分钟,把桌上的古籍都看完了才看向韦伯。 “实际上并不是御三家召唤出的圣杯。” “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要是能被三个仅传承数百年的魔术家族召唤出来,那这个世界早就不复存在了。” “放眼整个历史,哪个魔术世家不比现在魔术没落的家族强,既然能召唤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那为什么以前没有人召唤?” “这个圣杯绝不可能实现一切愿望。” “一切,呵呵,像极了老板给员工画饼一样,就不要说能不能再加3个愿望这种愿望了,无论是毁灭世界,消灭魔术,或让魔法复苏等等,都不可能实现。” “这就是为什么要有限制力的原因。” “实际上这是怨恨人类的神的游戏罢了。” “servants,仆人。召唤古代英灵来当你的仆人,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是啊,古代名垂千古的英灵降世,能一睹他们的芳容,能让他们复活再战,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但是,将死者复生是对沉睡已久之灵魂的亵渎。” “人类历史是由无数人的死来组成的,但要是让死者再次降世,这就是在扭曲人类的历史。” “更不要说,让他们成为百分百听从命令的仆人!” “身经百战被人民敬仰的孤傲的王成了不得不听从手背上有个小小令咒的现代人。” “对自己的王忠心耿耿的将士不得不易主成为手背上有个小小令咒的现代人的仆人。”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试想,你兢兢业业对魔术侧做出巨大贡献,改变了整个世界,你的名字被所有人知晓,你被所有人铭记,你死了,你成为了英灵,被人召唤,不得不向主人下跪,无条件听从他们,这是很光荣的事吗?” “不是。”望着木林火炬般的双目,韦伯有些喘不过气道。 “这不是凭实力来决胜负的战场,这是神玩弄人类的把戏。” “神为什么要玩弄人类?” “因为它们来自骨髓里的惧怕!” 闻言,韦伯无比的疑惑,但木林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道: “所以,知道圣杯真相的你,是否有意愿和我一起颠覆这场阴谋呢?” “我....我可能做不到。” “我不需要你做不做得到,你只需要知道,我做得到就可以了。” .... “这里就是绝不对外开放的古籍藏书架,各种神鬼莫测让人读起来满头雾水但又诡异得起鸡皮疙瘩的书都在这!” 韦伯带着木林来到隐秘角落的巨大书架。 书藏有着让密恐犯病的数量。 木林从第一本书开始翻看。 “你要找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找。” “我要找的书,你找不到。” 木林的自信让韦伯显得很是仓促,他恐惧的看了眼在旁边耐心守候的浅上藤乃。 “我在外面把风,你赶紧看。” “不用了,你赶紧走吧,你偷了你讲师的东西,也许现在已经被发现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机票,等到机场,就有人接应你。” “但是.....”韦伯犹豫不决。 “感谢你的帮助,韦伯·维尔维特,我没看错你,未来,你一定也是一名奠定人类历史的英灵。” “哪有....嘿嘿....” 一直以来从不被人待见的韦伯第一次被人夸奖,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和木林短短相处半小时,从一开始受到死亡威胁,到现在的和睦相处。 不得不说,他很喜欢木林这个人,就像是恨没遇到伯乐的千里马终于遇到伯乐一般。 因此,他就在刚才还把时钟塔非常关键的防御外人进入捣乱的机密泄露了。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韦伯·维尔维特,暂时没有了改变魔术界的梦想。 现在,他只想以人类之身份,扞卫人类的尊严,和神斗到底! 和神战斗....要是真的赢了,所能获得的荣誉简直不敢想! 带着这样的心思,韦伯匆匆和木林告别,离开了时钟塔往机场而去。 漫长的夜色中,木林翻看着一本本古籍。 寻找更详细的圣杯信息,从这些信息的蛛丝马迹中确定操控这场圣杯背后的神。 是新神还是旧神,无比关键。 然后,他还需要找到一个非常适合的圣杯战争的切入点。 对木林来说,圣杯战争不是英灵之战,而是一场决定世界毁灭与否的人神之战。 最后,就是巴罗尔的直死魔眼的成长手段。 不过...木林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一个,当他说出口时让系统都为之惊愕的事。 “哈哈哈哈,迦勒底,人理保障机构,维护人类延续,消灭特异点。” “冠冕堂皇!” “系统,这不就是你要找的影响世界历史的特异点吗?” 图书室传来颠覆世界的大笑。 第16章 巴瑟梅罗·罗蕾莱的臣服 血月夤夜起。 百格窗透来的血色光束被扭曲。 一抹黑影勾勒着完美的身体曲线,高挑而优雅,缓步前行,猩红的眼睛挂着狞笑。 透视之眼将时钟塔的一切都看穿,浅上藤乃进出一间间隐藏极好的第一原则执行部员的休息室。 第一原则执行部,即隐秘魔术,追捕向非魔术师泄漏魔术的罪犯的部门。 时钟塔是魔术协会的总部,自然无人敢来此地捣乱,所以塔内的执行部员整天无所事事,毫无防备之心。 浅上藤乃进入最后一间休息室,将正睡大觉的执行者拧成血肉。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为此…… “真可惜。” 幽冷的声音带着浓厚的血腥味。 杀戮就此结束。 时钟塔权力机构分为13个部门科。 其中最顶端的家系,三大贵族之一的巴瑟梅罗,管理着法政科,辅佐两千多年未曾露面的院长管理时钟塔。 第一原则执行部门就属于法政科。 作为巴瑟梅罗的现任家主,被看作为“现代最高峰的魔术师”的巴瑟梅罗·罗蕾莱早就知晓有两个外人进入时钟塔参观的事情,因此她早有戒心。 当执行员被暗杀后,她第一时间知晓,冷着脸走到走廊尽头,望着对面的浅上藤乃。 “那些血统不纯的老家伙真是见钱眼开啊。” “能力不足,脑子也不太好使的下三滥居然让外人来参观时钟塔。” “明天得好好呵斥他们一番了。” 作为魔术正统家系的现任家主,以及远远凌驾所有前辈的被称之为魔术奇迹的魔术回路。 如女王般自傲的罗蕾莱对除自家以外的任何魔术师都带着蔑视态度。 罗蕾莱身穿白色的执行者礼服,棕色的长筒靴,右手戴着钢之护手,左手持着教鞭。 她的眼神凌厉得可怕,缓步朝浅上藤乃走去。 早已布置好的魔术刻印在此刻催动,她试探着浅上藤乃的实力,却发现一点魔术回路都没有。 对此,她稍感惊讶,然后凭空挥动教鞭,风魔术刻印闪着荧光。 撕破空气的风刃随着教鞭朝浅上藤乃飞去。 啸—— 尖锐的声音炸响,罗蕾莱看到一股奇怪的扭曲之力把她的风刃扭熄了。 “霍?” “原来如此。” “魔眼吗?” “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魔眼。” “等会拿来研究研究。” 罗蕾莱布置了风之感应魔术,然后朝浅上藤乃冲过去。 扭转的力量拨动着风,她往身侧一跳,躲过了致命的扭曲之力,然后继续朝浅上藤乃冲去。 可随着她越靠近,浅上藤乃施展的扭曲就越密集,越具有毁灭性。 本以为对付这无知到居然敢潜入时钟塔搞破坏的入侵者轻而易举的罗蕾莱神色逐渐凝重。 为了给自己一口喘息之机,她不得不频繁的施展风魔术。 “砰——!” “轰——!” 正统魔术师与神秘的魔眼拥有者进行魔术对轰。 布置在走廊上的加固魔术都已经被摧毁,墙体已经出现龟裂。 罗蕾莱自信自己的魔术储量极高,打得起消耗战,但没想到对方也和她一样游刃有余。 这么肆意使用魔眼都不会受到反噬吗? 看来是是典位(pride)以上的魔眼。 不,也许是色位(brand)。 色位可是现今最高阶的等级,仅次于无人能达到的冠位(grand)。 居然能完全掌握这样等级的魔眼,看来这次袭击是精心筹划过的。 想到这,罗蕾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完全有能力逃跑,为什么还和我在这耗着? 难道.... 罗蕾莱脸色狂变的下一刻,一直和她平分秋色的浅上藤乃突然发动了全部力量。 连光线都被扭曲的力量带着眼睛看不穿的暗幕朝罗蕾莱撞了过来。 死亡之威胁让罗蕾莱脊髓发寒。 “风之天理阵!” 她赶紧催动保命的魔术。 强烈的气流将光线扭曲成青色,在她面前形成多重防护六芒星阵。 阵上的风压以极快的速度涡流,将袭来的扭曲之力削弱。 叽——! 空间的扭曲和回旋的气流碰撞产生刺耳的杂音让罗蕾莱痛苦的捂耳,她抬头惊愕的看到袭击者正流着鼻血。 “呵呵。” “原来目标是我吗?” “不自量力也该有个度啊!” 罗蕾莱嘲笑着,却在下一刻见到让她脸色狂变的一幕。 只见原本单纯轰击过来的扭曲之力突然像块布包裹过来,从风之天理阵最脆弱的侧边扭动。 咔擦,咔嚓.... 一个个防护阵被捏碎。 速度之快让罗蕾莱来不及再施展其他底牌,只能拼命的消耗魔术加固防护阵。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扭曲之力来势汹汹,眼见就要席卷到她身上。 没想到,在时钟塔被人们称之为女王的现任魔导元帅会被这样杀死! 罗蕾莱悔恨自己太小看敌人,双手护住身前,垂死挣扎的等候死亡逼近。 可当轻风吹散她的长发,扭曲之力却在能杀死她时停住了。 罗蕾莱诧异的放下手臂,发现浅上藤乃已经退到一边。 一个到现在她都没发现的观众坐着轮椅走到她面前。 “巴瑟梅罗·罗蕾莱。” “几乎可以称之为魔术协会权力顶峰的女人。” “原来这么脆弱不堪。” 罗蕾莱凝视着被暗幕遮掩上半身的男人,厉声问道:“你们不惜潜入时钟塔引诱我出来所为何事?” 男人没有回答,反而是问道,“像你这样骄傲的正统魔术师大概是不会臣服于我的吧?” “臣服?你在说什么大话?” “就连二十七祖等级的死徒我都可正面对抗,时钟塔都无法对我施加命令。” “居然妄想让我臣服?” “笑掉大牙。” “恭喜你们,因为你们的自大,我得以在一时疏忽的险境中逃生,然后反杀你们!” 罗蕾莱眼眸闪着魔素涌动的寒芒,紧接着,提前布置在她右手钢之护手上的魔术刻印轰然发动! 3米直径的青色六芒星阵在她脚下形成并极速旋转。 六芒星阵中间还有一个小型的金色六芒星阵在逆旋转。 这是融合了她的属性与特性的强大魔术。 以稀有的风属性为根,搭配着只有拥有古老血统,身为统治者的王冠的一家的子嗣才有的【万能】魔术特性,自研而成的对敌魔术。 【万能之力形化成矛】 【风之伟力加持】 【即为.....】 【正统且全能的破灭一切的风神之矛】 随着吟唱进行。 罗蕾莱的钢之护手闪着刺眼的光芒,紧跟着,她跟前凭空形成了一把疾风流转的青色无形之矛。 “本以为能不破坏这里就能解决掉你们。” “但你们的威胁足以让我用出全力。” “这一击,这片走廊将全数毁灭。” “感激我吧,你们能死在我最强的魔术之下。” 最强对敌魔术已经吟唱完毕,罗蕾莱认为她已经胜券在握。 可下一秒,一道奇怪的红色星阵在她脚下陡然出现,将金色与青色的六芒星阵囊括在内。 红色星阵上的图形在魔术界闻所未闻。 明明没有一丝魔素的气息,但散发着一种让罗蕾莱这样拥有千年正统血脉魔术家都为之膜拜的远古气势。 无与伦比的神圣,还有来自人之源种的辉煌信仰.... 其携带的伟力轻而易举的将她的魔术阵图形强行改变.... 不,不是强行改变,是主动皈依,变成了祂的形状。 罗蕾莱身前的风神之矛荡然无存。 伟力所携带的压力让她瘫坐在地上,抛弃了来自纯正血统的傲慢,像孙子受到爷爷呵斥一样无助。 “这...这不是卢恩。” “这是比卢恩还古老的魔....魔法。” “你...您是谁?” 第17章 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 巴瑟梅罗·罗蕾莱是个纯粹的血统论者。 她以最为正统的魔术血脉引以为傲,蔑视他人,不顾他人死活。 这导致她过于自大与傲慢,没有魔术师愿意跟她来往。 她虽然是顶端权势巴瑟梅罗家的家主,却被所有人孤立。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反倒是好事,因为她不屑于和血统不纯正的人来往。 但实际上,她是孤独的,她成也血统败也血统。 因为血统拥有了强大的天赋,也因为血统让她注定孤独。 她渴望遇到和她一样拥有纯正血统的人,可时钟塔是全世界魔术师最大的组织,其背后的家族也是世界最古老的魔术世家。 巴瑟梅罗家,自然就是最为古老的家族。 她一眼就望到了头,一眼就确认了世上除了毫无人性的家人外,就没有任何人的血统能与她并肩。 她早已做好注孤生的准备,投入全部的精力专研魔术,探寻根源。 可就在今晚,罗蕾莱遇到了比她血统还纯正之人。 就她所知。 这是神代历史断层导致无人知晓的远古祖先。 他体内流着的古老血脉让他在这继神代陨落后又一次魔术大倒退时代里仍然可以自由使用魔法。 没错,魔法.... 被称之为根源的真相,连六大魔法使都无法使用的魔法。 因此。 巴瑟梅罗·罗蕾莱在得知这一切后,对木林的忠诚度几乎可称之为狂热,比浅上藤乃都还有过之无不及之。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 “先祖大人,希望您能让我给您配种,我们的子孙必将成为颠覆世界,扭转魔术倒退趋势的时代拯救者!到时候,我等苦苦追寻千年的根源更是手到擒来!” 罗蕾莱单膝跪地,饱含敬仰的言语携着热切与恳求。 她的俏脸微红,处女求爱这事任谁都会在生理上感到羞涩。 木林俯视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实际上,他所施展的魔法,只是旧时代玩剩下的东西。 这些简单的魔法不会引起旧神的注意,除非像赫菲斯托斯那样太过巧合用到了它的本源之力而被它察觉到。 也幸好是玩剩下的基础中的基础。 让失去绝大多数力量的他也能使用且发挥巨大效用,更能在这样的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本来为了防备罗蕾莱绝不屈服,就直接斩草除根,到时候极大可能在今后的日子里除了应付圣杯战争外还要处理来自魔术协会的复仇,十分麻烦。 可没想到,她居然仅仅见了他施展魔法的样子就直接臣服,还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的臣服。 就是....臣服得太过火了。 木林没有允诺她的要求,挥挥手,让浅上藤乃眼里闪烁的杀意消退。 “我们是时钟塔的观光客,知晓魔术,希望得到时钟塔的保护,同时我还想使用你们这里的设施。” “没有任何问题,我敬爱的先祖,你们将是巴瑟梅罗家族的亲友,拥有和巴瑟梅罗家族成员一样的权力!在下这就告知时钟塔全部人员。” “不必,我想要低调一点,只需要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好。” “遵命。” 罗蕾莱捧住木林的手,在他手背上献上温热的亲吻,告退。 ..... 时钟塔,魔术修炼场。 这里是三大贵族专属的修炼场,平时都处于闲置状态。 木林站在场地中央,现在他终于有空闲的时间,适合的场地,来适应苍崎橙子给他制造的四肢。 即使有拥有直死魔眼的两仪式,歪曲魔眼的浅上藤乃,还有其他后手相助,木林依然感到不安。 赫菲斯托斯毕竟是新神,哪怕是7位英灵合力都难以抗衡。 也许到最后,还是需要他亲自出手,甚至,他还需要拾起那把以誓约必胜之名的圣剑,才能战胜赫菲斯托斯。 只希望,那把蕴含信仰与王之气势的圣剑能激发尘封他体内的剑之力量吧。 哪怕激发一丝,到时候,赫菲斯托斯就如蝼蚁! 木林手持木剑,以正宗的剑术挥砍着。 他才挥砍3分钟就已经痛得满头大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已经挥砍了上万遍精疲力尽了。 木林坐在轮椅上休息,抬起右臂,魔术刻印闪烁,一串火苗出现在食指上。 下一秒,他的额头就浮现豆大的汗液,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 活动四肢还没缓和的疼痛加上使用火之魔术刻印的剧痛,融合在一起足以让常人当场痛死过去。 就像昨晚,他提前预制对付罗蕾莱的魔法阵时那样绵长又不是人能忍受的疼痛。 “诶....” 木林叹了口气,感受着浅上藤乃给他扇来的凉风。 清冷的流风吹拂满是汗珠的面孔,也略微缓和了他的痛。 这时,木林注意到远处不知何时有个身穿蓝色洋装的金发萝莉在训练和她年龄与性别极度不符合的摔跤技。 小小年纪就有着一头很长的金发,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癖好扎成了双马尾钻头。 不过容貌可爱,一看就知道未来绝对是个大美女。 “看什么看?” 小萝莉注意到木林的视线,傲然的呵斥,然后迈着小短腿,气势汹汹的走来他面前,指着他鼻子道: “这里可是三大贵族的专属场地,本以为你会是哪个远征归来的魔术师,结果这么弱!你肯定不是贵族,为什么在这里修炼?!” 面对小萝莉的指责,木林没吭声,而是看向浅上藤乃。 后者会意,动用扭曲之力将远处的稻草人拧成渣渣,然后用杀意蔓延的赤红之瞳注视吓呆的小萝莉。 扑腾——! 小萝莉当场吓瘫,眼眶里浮现泪水。 “别怕,有我在,她不会伤害你的。” 浅上藤乃唱黑脸,木林唱白脸。 当即,小萝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躲到木林身后,恐惧的望着浅上藤乃。 木林摸着她软乎乎的脑袋,问:“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人?” “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 第18章 露维亚拜师 骄傲的露维亚非常讨厌被别人摸头,不过现在是生死关头,她只好忍着被木林摸头杀。 还别说,这家伙还挺熟练的,居然很舒服。 才不舒服咧! 差点迷上这种触感的露维亚在心里大吼。 “你小小年纪为什么要练摔跤技?” “诶?你看得出本小姐在练习摔跤技?” 露维亚回想着不久前在关于女摔跤手的漫画书上看到的一句台词,挺胸抬头道: “因为我想做一位淑女,摔跤技是淑女必练的技能!” 关于这个理由,木林不打算管,而是问道:“你练的是哪国的摔跤技?” “英格兰擒拿术!” “难怪我觉得那么熟悉。” 木林有些感慨。 “不愧是时钟塔,亚瑟王时期的擒拿术都被收录了。刚好我也会,我可以教你,我可是教过很多人这项擒拿术,连亚瑟王我都教过。” “骗人!吹牛都不打草稿的骗子!” 露维亚冷哼一声。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在家里的藏书中找到的世间独一份的正统英格兰擒拿术。” “可以说全世界只有我会正统英格兰擒拿术,其他人练的都是民间流传的次品。” “你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教过亚瑟王,真当我不知道亚瑟王时期是哪个时代的吗?她早死了好不好!” “不信?那来比划一下?” 露维亚的长相让木林有种见老乡的感觉,特别还和那位王有些相似,所以他打算帮她一把。 刚好也不耽误他适应四肢。 “才不比,本小姐才不会欺负残疾人!挥了几下剑就累成那样,我揍你几拳都可能要你命。” “我看你是怕了吧?毕竟输给我这个残疾人,你这艾德费尔特的千金可是会把家族的脸都丢尽的,也是,拒绝比试才是对的。” “谁怕了?!” 原来傲娇真是金毛的特有属性,英莉莉也是,露维亚也是。 才施展了激将法的皮水,就把这萝莉刺激到了。 “来!比!看我不教训你一下。” 露维亚雄赳赳气昂昂迈步到场中央,看到浅上藤乃注视来的目光,身子一抖,赶忙补充: “先说好,我赢了你可别恼羞成怒让她杀了我,要是杀了我,艾德费尔特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当然。” 木林来到场地中央和露维亚对峙。 后者第一次面对坐着轮椅的人,虽然身高和她差不多,但一时间有些犯难。 算了,冲过去给他一拳说不定就结束了! 露维亚心想,然后“呀”的一声,冲向木林,刚挥拳,却一个照面就被木林抓住了胳膊往侧边带去。 在木林螺旋运力下,她冲过去的动能恰好成了掀翻她的推能。 扑腾——! 露维亚滚成了金毛球,摔了个狗吃屎。 “痛痛痛....”她爬起身,怒视着木林,“刚刚是我一时大意,这次我绝对让你输!” 说着,她又朝木林冲过去,结果还是一个照面被木林拐飞出去。 第三次,她学聪明了,没有再从正面袭击,而是从侧边。 有着扶手阻碍,这个混蛋一定不可能得逞! 她心想,然后大笑着,“受死吧!”,抬起奶白的拳头就直朝木林脑门轰去。 眼见她要得逞,却在这时,视野突然倒转,然后露维亚像风滚草一样被扔飞出去,又摔了个狗吃屎。 露维亚爬起来痛得这吹一下,那哈一下,擦了擦眼泪,委屈喊道:“这不公平!” “这是摔跤技的比试。” “你坐着轮椅,我怎么摔你?” “你挥拳打我,还好意思说‘摔’这个字?” 木林调侃,他想起了以前暴揍平冢静的日子,有些感慨。 “你坐轮椅我怎么摔?当然只能打!” “那行,我站起来和你比试,要是你让我挪一步就算你赢,但限定时间5分钟。” “哼,尽说大话,不用5分钟,半分钟我就让你倒下!” 露维亚见木林正站了起来,当即暗笑一下,颇为老陈的摩拳擦掌扭脖颈,但年幼的骨头太软,难以发出咔咔响。 接着,她便朝木林冲过去。 ..... 在古代,上阵杀敌的士兵经常遇到武器损坏或遗失的遭遇,他们不得不用双拳双脚杀敌。 在无数先驱与敌人生死肉搏中,幸存下来的人总结了经验,演化成一套肉搏术。 这个肉搏术就叫英格兰擒拿术。 这是不同于竞技术的实战效用极高的武术,招招致命,极其狠辣。 它的动作小而细致,手脚配合的动作不在少数,还含有摔投技,其中,就有此时露维亚对付木林的,切入他身后,手脚一起出招的试图将他抱摔。 露维亚体格虽小,但有强化魔术刻印加持,使她的力量大概有世界级摔跤手的力量。 只要她轻轻一跃抱住木林的腰,再腰腹用力就能把木林半月摔,摔个七荤八素。 可这对木林来说无异于班门弄斧。 露维亚才刚抱住木林,就被后者化解,然后扔飞了出去,摔了不知道多少次狗吃屎了。 小小年龄的露维亚好胜心惊人,灰头土脸的她还不认输,继续进攻。 摔投技不得能逞,露维亚用推掌作为佯攻,等木林有防御举动后,突然变招,纵身一跃,用手肘攻击木林的脖颈。 只要命中,她就会像树懒一样缠着木林的脖颈,用绞杀术把他弄晕! 可惜,想法很好,现实很骨感,她的进攻被木林轻松拿捏。 这次木林也察觉到她差不多技穷,所以没再把她扔飞,而是进行擒拿。 他抓住了露维亚的手,将她一个翻身,然后压在地上。 “呜....”关节交合之痛让露维亚痛哭了,“放开我,好痛!好痛!!” “认输了吧?” “我认输,认输啦!” 木林放开了露维亚,后者抱着身体无声抽泣。 既是为痛而哭,也是为失败而哭。 作为艾德费尔特正统魔术世家的千金,即使年龄尚小,但露维亚依然养成了为自身血统骄傲的性格。 这次失败,对她来说,击溃了傲慢的心理防线。 “还不错。” “小小年纪,没有老师指导,只靠阅读古籍就学会了摔跤,推掌,肘关节擒拿,而且还很聪明的无师自通了佯攻。” “未来不可限量。” “露维亚。” 已经坐回轮椅的木林适时安慰了她一下。 这让傲娇金毛十分受用,她擦了擦眼泪,拾取了些自尊,问:“真的吗?” “当然。你年龄还小,魔术回路都没成型,等长大了,全方位施展强化自身的魔术,再使用已经炉火纯青的擒拿术,你的武力绝对会让所有人都为之骇然,包括时钟塔的魔术师。” “刚刚我施展的化解手法你体会到了吗?” “体会到了,但不是很懂,书里没说。”露维亚说道。 “光看书是远远不够的,要想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要想成为真正的淑女,你还需要一名非常专业的老师。” “所以,你要拜我为师吗?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的千金大小姐,也许还是艾德费尔特未来的掌门人。” 木林伸出手,朝露维亚抛出橄榄枝。 第19章 露维亚的魔术导师 魔术师没有正常人。 这句话并不是偏见,而是有所依据的。 就比如对血统论偏执到疯狂的罗蕾莱对木林的究极臣服。 这都是从小到大生养她的环境而形成的后天个性。 魔术师的家庭,(尤其是血统纯正的大家族),为了研究魔术,探寻根源,他们抛弃了人性。 对常人来说,魔术师就是冷血到六亲不认的疯子。 所以,年幼的露维亚,在艾德费尔特家族长大的她,一直在冰冷的氛围中生活着。 没有父母的爱,也没有兄弟姐妹的陪伴,更没有合格老师的教育,从而让她形成了孤僻,不合群,傲慢,轻视他人的恶劣性格。 她严重缺乏处于这个时期的小孩最需要的爱和鼓励。 当露维亚答应木林成为她师傅后,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老师是会跟学生笑的,也不会因为学生屡教不会而呵斥,甚至会鼓励学生。 回想父母给她安排的几乎像机器人一样的老师,自己只能忍受她的训斥,服从她的指令,在那种压抑委屈氛围中训练魔术。 说起来她这次来修炼场还是偷偷来的,就是不想再受气。 想到这些,露维亚对那个老师前所未有的讨厌。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奈何我现在见到了光明。 “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面对师傅的询问,露维亚慌张摇头,如果是那个老师早就开始训斥了,但木林不同。 “休息一下吧,满头都是汗。” “是。” 露维亚乖乖点头,刚准备休息,发现木林挥了挥手,那个紫发扭曲恶魔拿着毛巾朝她走来。 露维亚如临大敌,傻乎乎的摆着防御招式,但发现对方竟然蹲下身,亲自给她擦汗。 疑惑中是极大的恐惧,刚刚稻草人被扭成渣渣的样子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心理阴影。 于是露维亚尖叫一声,躲到木林身后。 木林安慰了一下失落的浅上藤乃,接过她手里的毛巾,亲自给露维亚擦汗。 “不要害怕藤乃姐姐,她是个好人,我最有力的帮手。” “哦。”露维亚乖乖的受着木林的擦汗,然后被他摸头杀,俏脸红扑扑,眼睛忽闪忽闪的。 “走吧,我们出去逛一会,顺便吃点东西。” “诶?出去?要离开时钟塔吗?”露维亚急切的问。 “当然。” “可是...我的老师不允许我离开时钟塔,要是被她发现了,我会被关禁闭的。” 露维亚又是渴望又是为难。 “没关系,到时候给你换个老师就好了。” “我爸爸会生气的。” “你的新老师包你父母都满意,甚至求之不得。” 木林卖了个关子,没有说明老师是谁,和浅上藤乃一起带着不安的露维亚离开了时钟塔。 一男一女一萝莉在伦敦街道散步。 欧洲的夏季并不热,不过空气有些污染,毕竟处在极速发展的20世纪。 露维亚像刘姥姥观大院,见到什么都会发出惊呼。 只是被木林正常的照顾一下,她就丢掉了傲慢的性格,回归了正常小孩该有天真烂漫。 金毛萝莉见到街边小吃流口水,木林让浅上藤乃去买。 不一会,才走了半公里不到,露维亚怀里塞满了小吃,手还拿着冰淇淋美滋滋的舔着。 “以后我要把这条街都买下来!到时候有吃不完的小吃和冰淇淋!” “还有那边漂亮又华丽的服装店,我都要买下来!” 露维亚忘乎所以的高呼自己的梦想,遭到路人唏嘘赞叹,羞得躲在木林身后。 “现在经济才从大萧条中恢复,就连魔术世家也没多少钱了。” “不过等以后经济复苏了,你作为艾德费尔特的千金,未来一定可以做到的。” 面对木林的肯定,露维亚嘿嘿一笑道:“好!等我长大了,这条街有一半都是师傅的!” 在外面逛了一会,露维亚带着大包小包的零食高兴极了。 不过等回到时钟塔时见到等在门口的中年女人,她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她全身发抖,面露恐惧,悄悄扯着木林的衣角获取安全感。 果不然,等她走近,就引来女人劈头盖脸的呵斥。 “露维亚。” “你为什么要离开时钟塔?” “你违反了规矩,罚你禁闭半个月!” “...是,玛丽亚老师。” 露维亚低声答应,死死抱住零食,但玛丽亚显然看穿她的心思。 “这些外面买的东西都给我丢了,心术不正,只会影响魔术的修行!” “不,不要!” “你真是翅膀长硬了!” 玛丽亚怒喝一声,就要抢夺,结果一道教鞭破空声后,她的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谁?!” 玛丽亚怒瞪眼睛回头一望,看清是谁后,差点跪在地上。 “巴..巴瑟梅罗大人,怎么是您?冒昧问下,属下哪里冒犯到您了?” “一个不入流的魔术师居然敢在巴瑟梅罗家族亲友面前放肆,你这个血统不纯的下三滥简直是在找死!” 罗蕾莱随手施展屏蔽魔术,将门口逗留的路人认知屏蔽掉,她拎着教鞭再次鞭打玛丽亚,将她打得跪地哀求。 “滚,若有下次,你们全家都将受到驱逐。” 露维亚惊呆的看着落荒而逃的玛丽亚,然后疑惑又惊喜的望着罗蕾莱。 罗蕾莱可是时钟塔响当当的魔术女王,露维亚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到她的名号并且崇拜她。 曾经露维亚还请求过罗蕾莱当她的老师,可是被她以“血统不够纯正”为由拒绝了。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会被偶像拯救。 兴奋与感激很快在可爱的脸蛋上浮现,不过很快,在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时就转为错愕。 只见罗蕾莱单膝跪地,以极其卑微的态度亲吻木林的手背,询问:“先祖大人,希望您能原谅那等贱民无礼的冒犯。” 罗蕾莱眼眸闪着杀意,她放过玛丽亚只是不想让木林见血,现在她已经在思考怎么弄死玛丽亚和她的全家了。 “我原谅了。萝蕾莱,我有个请求,需要你帮忙。” “先祖大人的要求我无条件接受!您说便是。” “这是我刚才收的徒弟,露维亚,希望你能成为她的魔术导师,全力教她魔术。” “艾德费尔特的千金?” 罗蕾莱眉间露出困惑。 魔术界的三大贵族执掌着时钟塔,分别掌管着一个部门,恰好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维持着完美的平衡。 平衡持续了千年之久,到现今都无人敢打破。 但现在,她若是当露维亚的老师,无疑会打破平衡。 甚至可能会触怒到时钟塔成立以来,至今未露面的院长.... 不过... 千年之久而已,比起这位不知多少万年前的先祖,简直如蚍蜉无需理会。 “好的!先祖大人!” 罗蕾莱答应下来,起身看向一脸错愕与狂喜的露维亚道: “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 “从现在起,我,巴瑟梅罗·罗蕾莱,将是你终生的魔术导师!” “谢...谢谢...” 露维亚用刚才逛街时木林教的平民用的道谢词语对罗蕾莱表达感谢。 后者眉头微皱,觉得她很不礼貌,不过等她看到露维亚扑进木林怀里高兴欢呼,又被木林摸头宠溺后,眼神发生了改变。 第20章 回观布子市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即使已经成为了巴瑟梅罗家族的亲友,能无限期的呆在时钟塔,但木林不得不离开。 这一趟时钟塔的观光旅行让木林的收获超乎预料。 本来只是想了解更多关于圣杯战争的没有公开的信息,来确定切入点。 然后是直死魔眼的提升手段,以及荒耶宗莲探寻根源的计划来源。 但没想到,居然还和时钟塔的顶端家族,巴瑟梅罗,艾德费尔特三大贵族中的两个搭上了关系。 而且这关系深得难以想象。 现在的巴瑟梅罗家族,只需要他同意,就可以改姓。 艾德费尔特家族的独女千金,露维亚在他谆谆教诲下本来是敬仰他的。 但自从罗蕾莱成为她魔术导师后,她就变成了木林的小迷妹。 这个小迷妹,未来99%会成为艾德费尔特家族的掌门人。 等露维亚长大了,木林在时钟塔的话语权会比任何人都重。 真是不虚此行啊.... 告别了嚎啕大哭的露维亚,拒绝了想要与他一同前往日本的罗蕾莱。 木林和浅上藤乃乘上飞机,飞往日本观布子市。 俯瞰地面的风景,木林想念着爱丽丝菲尔。 他让罗蕾莱打听了消息。 据说,爱因兹贝伦找到了一个名为“魔术师杀手”的人作为圣杯战争的主要参与者。 一开始,他还为这个消息感到紧张,不过当得知这位“魔术师杀手”的履历后又放下心来。 这是一个正义到扭曲的人。 尤其是他还本身就具有令咒,不需要入赘爱因兹贝伦家,也就是说,爱丽丝菲尔不会出什么事。 再然后,他们已经召唤出了圣剑所属的saber。 如果是她的话,那爱丽丝菲尔的安危真的可以放心了,至少在圣杯战争前,她和伊莉雅都不会有事。 只是,这种妻女的命运由别人做主的感觉很不好受。 只可惜魔术界的家族各为门派,掺和别人族内的事是大忌,各个家族大本营都有着强大的魔术工坊作为防护,所以,即使有巴瑟梅罗家族作为协助,木林也很难入侵爱因兹贝伦家族领地,拯救他的妻女。 还有半年圣杯战争就要开始了。 爱丽丝菲尔,伊莉雅,你们一定会从圣杯容器的命运中被解救出来。 虽然再也见不到我.... 木林如此想着。 抵达观布子市后,早坂爱接待了他们。 虽然她很忙,对于知道怎么回去的木林和浅上藤乃也没接待必要,但她还是来了。 急匆匆的问候,又急匆匆的离去。 似乎早坂家族对观布子市的管理遇到了什么问题。 木林如此猜测,和浅上藤乃回到医院,看望已经苏醒的两仪式。 .... 两仪式自从醒来后,面对医生的慰问都是无视态度,她总是无神的望着窗外的风景。 这种失魂的状态,医生甚至担心她是否在精神方面上出现了异常。 直到她听到门口的轮椅声后,才猛的扭头看去。 看见那填满她空虚内心的面容后,她拉起被子,躺了下去,侧身背对,不加以理会,像极了耍小脾气不理父母的孩子。 面对这样性格问题严重又因为成年而定型的女人,木林不得不花更多精力去关照她。 “我回来了,式。” “....” “不问问我们去哪了吗?” “哪?” “伦敦,那里的风景还挺美的。” “伦敦在哪?” “英国。” “我要出院!” 两仪式猛的坐起身,不容置疑的盯着木林。 她的态度很强硬,但木林知道她的内心想法。 非常简单,出院之后,无论木林去哪,她也可以一起去。 诶.... 木林为未来感到忧虑。 魔术师也好,拥有魔眼异能的人也好,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性格和正常人比起来偏执得多。 硝子和惠失去他会伤心欲绝,两仪式和浅上藤乃失去他会变成疯子。 “好,不过你需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不要勉强。” 操办了两仪式的出院手续,通知早坂爱找一个随时能检查两仪式身体状况的护士后,三人离开了医院。 “要回两仪家吗?”木林问。 “不回。”不理会眼神恐怖得吓死人的浅上藤乃,两仪式接替了她的工作,推动轮椅,同时还能借助轮椅稳定站姿。 “那你去哪?”木林故意调侃。 “不知道!”两仪式语气极重的回应。 三人在街上漫步。 一个唯美文静的紫发红瞳美女,一个英气干练又因大病初愈而羸弱眼神十分凌厉的女人,一个坐着轮椅有着王者风范的男人。 特别的组合吸引了无数路人的注目。 漫无目的的闲逛后,听到两仪式微喘的呼吸,木林选择了在一家小吃店吃饭休息。 两仪式饿坏了,吃得有点多,还在吃完饭后,朝木林伸手。 木林错译她的意思,把餐巾放在她手心,却被她扔了回去。 纸巾还没扔到木林脸上就被扭曲之力撕成渣渣。 可怜的浅上藤乃直到现在才找到个出气筒。 “你要什么?”木林无奈的问。 “钱。” 木林给了她钱,注意到她离开了小吃店,去到街对面的超市。 她站冰箱面前纠结了许久。 左手拿着冰淇淋,右手一会将另一个冰淇淋拿起一会又放下。 她在纠结要不要给木林带一个。 傲娇不允许她这么做,但她心底里又想这么做。 想厌烦了,把左手的冰淇淋也丢掉,对害怕的老板说了什么话。 然后老板就瑟瑟发抖的把冰箱里的所有冰淇淋装进袋子里。 两仪式拿着散发寒气的袋子回到小吃店,从里面拿出一根后,看似随意的扔到木林面前。 她打开盖子,用勺子吃冰淇淋的同时注意木林的动向。 要是木林去拿冰淇淋她会生气又高兴,要是不去拿,她只会生气。 对于不太懂人心的人来说,这是致命的处境。 木林却信手拈来问:“你刚刚是在考虑要不要给我买冰淇淋吗?” 两仪式含着勺子恶狠狠的盯着他。 “这么多,待会化了就浪费了,带回我家去吧,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废话。 两仪式边咬着冰淇淋,走到小吃店门口,背靠着店面,潇洒的望着街道等着,独留还没开始行动的木林和浅上藤乃。 木林让浅上藤乃把一大袋冰淇淋拿着,然后推着他离开此地。 两仪式需要空出手吃冰淇淋,所以浅上藤乃终于又能做回本职工作。 回家的路上和之前一样沉默又尴尬。 但这样的相处模式对他们三人来说反倒是十分舒服又符合个性的。 第21章 礼园女子学校之变 这几天小雨连绵不绝,天一直黑压压的。 这样的天气总让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浅上藤乃曾经就读的学校——礼园女子学校最近校长卸任,新校长上任。 明明是严格管控的女子学校,教师也严格以女性为前提筛选,但这位校长却是一名中年男性。 据说,他的身份很厉害,是礼园女子学校的幕后董事长。 四宫.... “听说校长才从国外回来诶?” “不过他好像是东京那边的人吧?为什么来我们这呀?好奇~” “香子,我看你是真饿了,遇到个男人就好奇。” “切,我好奇又怎么了?你都不知道千春,早未最近都在干什么!” “她们干什么了?” 观布子市的治安日益改善,但早坂家控制地区并不包含礼园女子学校。 礼园女子学校是独立于观布子市的地方,背靠四宫财阀。 明明早坂爱和四宫财阀关系良好,但似乎有什么顾忌,早坂家迟迟没有占有礼园女子学校。 以至于,礼园女子学校的治安整顿耽误了下来。 在校长换人的空档,这里空虚寂寞的女学生们便寻找了个漏洞,在夜晚偷偷跑出学校,见见好奇已久的男人。 这一见,早就含苞待放的女生们就被外面的男人迷住了。 观布子市暗地里已经传言礼园女子学校是个妓院,这种消息放以前早就该被校长得知并严令搜查开除相关学生。 但新校长很开明,完全没有管这事,甚至还辞退了宿管阿姨,放任学生在夜晚自己活动。 外出女生们越来越多。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遵守规矩,老实按照正常的作息休息。 不过,有人发现,外出的女生有一些人没有回来,随着时间的过去,没回来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于,有传言说礼园女子学校晚上有恶鬼出没,专门吃不守规矩的女生。 赤井真衣就发现自己的妹妹,赤井菜月不见了。 她不顾害怕,在雨夜里四处寻找,大喊:“菜月!菜月你在哪?!” 礼园女子学校是古早前建立的学校,建筑风格以哥特式为主,一排排有着纹路的廊柱,还有吐水的雕像在院落排列。 雨夜下,这里显得格外阴森与恐怖。 赤井真衣提着油灯走到各个妹妹可能去的地方。 妹妹一向老实本分,去打水,打到水后会第一时间回来,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她不可能去其他地方的,难道真的被恶鬼吃掉了吗? 不!不会的!恶鬼只吃偷偷去外面的学生,怎么可能吃那么乖那么守规矩的菜月! 在老旧教育方式下长大的守旧女生对这种鬼怪传说有迷一样的信任。 只要发生过,有人说看见过,且符合理念的专门对付不守规矩的学生的鬼,那就会无条件相信它们的存在。 在极具pua的教育理念下,她们甚至会自动脑补: 难怪之前的宿管阿姨那么严厉,拿着教鞭把不守规矩的学生打个半死,原来她是在保护我们,让我们不会被恶鬼吃掉。 所以,对于恶鬼吃掉妹妹的事,赤井真衣是无法相信的。 她也坚信,自己这样守规矩的女生不会被怎么样。 突然,赤井真衣看见远处有火红的光亮,她定睛一看。 那是被严令禁止入内的地下室。 她入学整整3年都没人进入过,但现在居然亮了起来。 难道是妹妹去那里了? 笨蛋!怎么能这样不守规矩,会被鬼吃掉的! 赤井真衣心里暗骂,连忙小跑过去,却看到新任校长刚巧推开了门要走进去。 “四宫校长?” 脸上被肥肉堆砌,丑陋中又带着一种不似人的邪气的四宫黄光转身看向模样尚可的女学生。 “哦?你是....”四宫黄光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赤井真衣被这瘆人的笑容吓住了,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请问,你见到我妹妹了吗?” “你妹妹?恩....”四宫黄光不似人的白浊眼珠子转了一圈,会心一笑道,“她在里面,我刚刚看见了,所以想进去把她带出来。” “这样啊....”想到闯入禁地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赤井真衣连忙说道,“菜月不是故意的,校长大人,请您一定要饶过她。” “那是当然,毕竟学校最近有不好的传闻,想必她是吓坏了才进入这里面的吧。” 见到校长这么善解人意,赤井真衣连忙道,“万分感激!” “走吧,这里面有些复杂,靠我一个人指不定找她得找到天亮,你也来帮帮我。” “好!” 赤井真衣想都没想的答应,然后在四宫黄光一脸怪笑的表情下先一步走进去。 可穿过一条狭窄的楼梯后,眼前的景色把她吓愣在原地。 只见一群失踪不久的女学生们都赤裸的排列在地上,微微起伏的胸脯表示她们还有一口气,但都昏死过去。 她们的身体被大片鲜血染红,下体更是凌乱得让人恶心。 地板墙壁被她们体内流出来的血染成血红。 在她们头前,有一个黄金杯子放置在黑色的六芒星阵上,杯子上淌着更加鲜艳的红色血液。 赫然! 这里正筹备着一场令人发指的邪恶仪式! 更让赤井真衣失去理智的是,她的妹妹正赤裸的被捆绑在角落的十字架上,她身上新鲜的淤青表示她就在刚才受到过非人虐待! “你知道吗?” “我本该是四宫财阀的继承人。” 像虫子在爬的声音在呆立的赤井真衣耳边炸响。 四宫黄光拖着恶魔身影悄然走到她身后,揉着她的秀发,对她耳朵吹气。 “但却被人夺去了这个机会。” “那些魔术协会,圣堂教会,全都是些靠不住的垃圾,都是些没有人性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渣渣!” “红贞!那个容器,分食了它就能长生不老,我可是花了好多力气来筹备的,可那些魔术师居然失败了?” “甚至还让我丢了继承人的身份!” “还好,还好这里才是琐罗真理教的大本营,这里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现在我不信任何人。” “我只能靠自己,世界上全部的事情都只能靠自己。” “我回来了。” “我偷偷的回到日本,我正计划着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这场仪式是美好的,是一场加冕仪式,一场需要纯洁的女性之处血的加冕仪式。” “你们不一样,你们有些人去了外面,我让那些染病的男性找上你们。” “我发现,你们很纯洁,纯洁至极,居然没有感染,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才几天,即使感染也不可能立马出现症状啊... 赤井真衣心想,但已经不敢呼吸了,听着校长越来越疯狂的声音。 “所以,你们的血是完美的,能让我和那群魔术师一样强大,能让我真正的长生不老,举世无敌。” “这是一场古老的仪式,古老的恩赐之仪式,你们会成为我的仆人,你们很纯粹,你们可以信任,跟随我吧,我会厚待你们的!” 话音落入粘稠的血地。 让赤井真衣难以理解并且惊恐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地上那滩血迹像是有生命般的涌动,往上筑起,形成一个人形扁平血布。 “不...不要!” 赤井真衣的尖叫没有在血布上掀起一丝波澜。 血布将她包裹,她最后的意识只看到朝她狞笑的四宫黄光。 第22章 荒耶宗莲的计划 刺鼻的血腥味让赤井真衣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正赤裸的被绑在十字架上。 这种处境对她这样因旧教育而极其保守的女生来说是极度耻辱的。 耻辱到她想自杀,想撕心裂肺的尖叫。 但赤井真衣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她的剧烈情绪和疯狂挣扎只能在心里演绎。 就像是注入了镇定剂,她很难将这些表现出来,就连挣扎捆住她的绳子都做不到。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像是缺了很多东西,她认为她受伤了,很痛,但她感受不到,这种感觉让她无比难受。 粘连睫毛的鲜血形成暗幕,失去高光的眼睛透过暗幕看着地上躺着的女生数量好像变多了。 她看见四宫黄光在用刀依次给十字架上的女生身体放血,手法很残忍。 很快就轮到了她,不过赤井真衣的视线穿过四宫黄光的脑侧,发现有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僧侣服,面容僵硬像是一片死肉,高高的眉骨遮掩使双眼置于三角黑暗中,看不清的眼睛让人总觉得他在以猎物的方式盯着所有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赤井真衣还以为他是四宫黄光的同僚,没想到后者脸色一变,猛的转身。 “你是谁?!” 大声的质问没有得到一点反馈。 男人一声不吭的朝四宫黄光走去。 四宫黄光脸色狠辣,用鲜血特性的能力朝男人发动攻击。 能够使人失去意识的血布,或者刺穿人身体的血刺等等在这样全是鲜血环境中如狂风暴雨的朝男人攻击。 无死角的狂轰滥炸对男人来说却是挥挥手的事。 只见他虚空一挥,一道刺眼的串连着六个特别形状的白色圆环凭空浮现。 鲜血的攻击形态碰到白色圆环后全都被禁锢在原地。 战斗只需一息之间就可扭转并且结束。 四宫黄光惊恐的看着走到他面前的男人。 赤井真衣激动的看着这一切,她看见四宫黄光被男人一掌拍晕。 “救...救我...”赤井真衣用着最后的力气说出这两个字。 果然,男人朝她看了过去,然后走到她身前,解掉让她麻木的术式。 “呜....”席卷全身的剧痛让她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她还是强忍住对救命恩人道,“谢谢你救了我。” “我救了你?” 男人不知为何以非常阴冷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谁都救不了。” 男人以淡漠至极几乎可称之为蔑视苍生的语气说完。 便张开右手抓住面色惊恐的赤井真衣的脑袋。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去什么的感觉让赤井真衣痛苦到想昏死过去。 但像是被吸取灵魂的失去感让她无法昏迷,甚至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赤井真衣死了。 大量脱水,变成了一具干尸。 ...... 曾经励志拯救苍生的荒耶宗莲在游历世界见证各种战乱与屠杀后。 他清楚的认识到,人类是一种充满【恶】的生物。 他开始怀疑人类是否有活着的价值。 于是停止了拯救苍生的行为,开始探寻人类的价值。 为此他百年之间都在收集人类的各种死亡,解读人类的起源,追寻根源之涡。 赤井真衣的惨死,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死亡形式,心里毫无波动。 他让这里绝大部分女生都变成了一具干尸。 总计20个。 留了少部分女生等会再用。 他回到晕死过去的四宫黄光身边,就地取材,用杯子里的血在地上绘画着特别的结界印。 把四宫黄光放上去,手持舍利子开始念诵着听不懂的咒语。 这是一种让正常人听了都会觉得不对劲,全身感到不适的咒语。 很快,结界印上的四宫黄光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体开始咔咔作响并缩成一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把他揉在一起。 四宫黄光变成一团肉与衣服组成的物体。 溢出的鲜血像火一样灼烧他的衣服和身体。 很快烧干净了。 只有像火一样燃烧着的鲜血悬浮在半空中。 “吼——!” 被赋予生命的鲜血不断变换形态,变成各种传说中的鬼怪模样。 ——鲜血鬼。 鲜血鬼没有定型,不确定的形态才是它本来的形态。 它蚕食着荒耶宗莲给它准备的食物。 那些干尸被它身体辐射过去的鲜血线连接。 让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死状难看的干尸活了。 它们失去了血色,全身像是被烧焦一样炭黑,活像尸鬼。 实际上,它们就是尸鬼的一种。 20个尸鬼和鲜血鬼一起啃食还活着的食物。 这些还活着的女生,以清醒的意识,恐惧的情绪,平静的反应被这群恶魔吃得骨头都不剩。 荒耶宗莲淡漠的看着这一切。 对尸鬼和鲜血鬼来说,荒耶宗莲就像是上帝,看不见摸不着。 它们这群怪物是一个独立的共同体。 这个地下室被它们确定为是大本营。 这里的食物明显无法满足它们。 作为母体的鲜血鬼指挥着尸鬼们外出寻找猎物。 能完美融入黑暗的尸鬼动作无比迅速,像跳蚤一样窜出大门,融入雨夜,径直朝女生宿舍围去。 看到这一切。 荒耶宗莲离开了地下室。 这次计划以外的行动,全都是因为那个打破了他计划的神秘男人。 能使歪曲魔眼拥有者彻底臣服的人不会简单。 本来荒耶宗莲不想节外生枝,已经做好礼让,放弃歪曲魔眼拥有者这么一个棋子。 结果,他没想到那个神秘男人居然还打直死魔眼拥有者的主意。 直死魔眼是计划的最重要的一环,也是因它才有了这套对荒耶宗莲来说几乎完美的绝对能够找到根源的计划。 所以,那个神秘人成了他的死敌,必须马上杀死的死敌! 荒耶宗莲经过几番观察发现那个神秘人没有魔术回路。 意味着他只是个天生具有超乎常人的帝王术的普通人而已。 放在古代,也许能成为一国之君,但现代的帝王社会早就几乎消失殆尽。 一个懂人心,让人想要臣服的普通人罢了... 想要杀死他很简单,但需要应对歪曲魔眼的拥有者,搞不好直死魔眼拥有者还会参与其中。 所以,荒耶宗莲不得不谨慎行事。 创造了鲜血鬼和尸鬼还不够,他还在礼园女子学院布置了些许结界。 一切都布置妥善后,他来到预留的空地,这是礼园女子学院的天台。 他眺望着远方城市的夜景,淋着冰冷的雨,吹着寒冷的风,耐心等待着。 他知道。 就在今晚,他们就会来到这里。 第23章 早坂爱正在失去活力 一直忙碌着整顿观布子市风气的早坂爱自然听到了关于礼园女子学校最近的谣言。 这个学校毕竟是四宫财阀的所有财产,作为现任四宫财阀董事长曾经的闺蜜。 早坂爱自然想处理一下这事。 不过当她知晓礼园女子学校刚上任的校长是谁后,脸色就变了。 四宫黄光.... 昏暗的书房中,早坂爱看着礼园女子学校新校长的身份资料。 上面虽然显示的是假名,但照片上那丑恶的面容她死都不会忘记。 毕竟就是这个人,在她小时候把她安插在四宫辉夜身边做奸细,当时初次见到他时,那可怕的面容把年幼的她吓得不敢动弹。 再加上一年多以前红贞的事。 那是她第一次和木林相遇,也是第一次见证神秘侧血腥阴暗非人类的一面。 她心中唯二的心理阴影,全都是关于四宫黄光。 他突然到观布子市干什么? 为什么要当礼园女子学校的校长? 难道又在弄那种邪恶的杀戮仪式,召唤鬼怪什么的? 诸多疑惑让早坂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管怎么样,有一件事是能确定的。 四宫黄光悄悄回来一定是为了复仇,对取缔他继承人身份的四宫辉夜复仇,对破坏他计划的她还有木林复仇! 礼园女子学校毕竟是四宫财阀的,早坂家要去管理就得提前告知对方原因。 要是四宫财阀知道四宫黄光的到来,那基本上支配四宫财阀的雪之下家也一定会知道这事。 再加上她们早坂家主动请求治理观布子市这偏僻得让人想不到的地方本就蹊跷。 那一直在寻找木林的雪之下家一定会发觉不对劲。 雪之下家的家主,还有雪之下阳乃,可都是聪明到恐怖的存在。 届时,她们一定会意识到什么。 想到这里,早坂爱头有点疼。 无论如何,四宫黄光必须及时处理掉,她马不停蹄的坐车,冒着夜雨,来到木林所在的早坂宅邸,向他汇报了这事。 “这件事非常严重,很可能会在东京那边暴露你的存在,但这事又不得不去处理,不然红贞那种事也许还会上演。” 早坂爱严肃的说完,观察木林的表情,却发现他毫无波动,像是没听到似的,焦急的早坂爱想要重复一遍,却被木林抬手阻止了。 “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杀了四宫黄光,礼园女子学校校长死亡,四宫财阀一定会得到消息,到时候说不定雪之下她们会亲自来这里找你。” “我知道,所以之后的事,就麻烦你了,爱。” 木林吩咐道。 早坂爱看到他注视而来的眼神一愣。 她看出来木林在警告她,不要擅作主张用拐弯抹角的方式把他巧妙的暴露出去,然后和她们重逢。 要是她敢这么做,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绝对会跌入谷底。 这个眼神打消了她就在刚才冒出头的想法,但还是让她很委屈。 原来仅仅因为这件事我就会被你讨厌吗? 所以你这个混蛋到底为什么要躲着她们?还是说以后还会躲着我? 想到此处,早坂爱又串联起这将近半年时间与木林一起的生活。 在一个人的夜里,她总是会思考到底在木林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做这样那样的事,特意寻找浅上藤乃,两仪式又是为了什么。 浅上藤乃有着可怕的歪曲之力,她知道。 两仪式这个人她不清楚,但她很聪明的猜到这个女人也一定和浅上藤乃一样拥有着恐怖的非凡力量,不然木林绝不可能为了她而在医院陪了她好几个月。 这两个女人拥有着强大的力量,木林找到她们一定想利用她们做什么事 再加上苍崎橙子所说的,木林被神火所伤。 所以....难道他要去弑神? 神伤害了他,他要去报仇? 早坂爱对木林想做的事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她越发的觉得木林以后会像离开那些女人一样离开她。 所以,正当木林示意浅上藤乃动身时,她挡在了他们二人面前。 “怎么了?爱?” “这半年我一直都在为了你拼死拼活,没有任何怨念也没有任何疑问,所以,木林,以后你会离我而去吗?像离开她们那样离我而去吗?” 木林沉默的看着早坂爱,他知道,早坂爱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得给她一个答复,不然,她绝对会破坏掉他牺牲一切而做好的计划。 加藤惠,西宫硝子,雪之下这些女人,这些爱着他的女人,因为他悄然离去伤心欲绝。 但早坂爱比她们背负得更多,除了对他的爱外,还帮他保守秘密,不顾自己被她们厌恶的风险把他深藏起来,还一直帮他做任何他要求的事。 甚至还一直忍受着他的隐瞒和对他随时会离开的不安。 这个金发蓝眼的漂亮女人真是太懂事了啊。 木林感慨着,短暂的思索后,和死死盯过来咬着嘴唇的早坂爱对视。 “感谢你帮了我这么多,爱。” “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帮我帮到底。” “我正准备做的事太重要了,重要到让我不得不离开她们。” “我不希望一切都白费力气。” “虽然事情如此严重,但你也有你的自由,我不会强迫你,如果你不愿意了,你大可放任我不管。” 木林说完这些给了早坂爱一点思考的空闲。 早坂爱呆呆的看着木林真挚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只有唯一一条路可走。 她不能放弃木林。木林不允许,她自己也不允许。 如果她真的放弃了,将木林暴露出去,和那些女人重逢,她能想象到木林会以更绝情的方式和她们切断关系。 她也会和木林彻底分道扬镳。 这是两败俱伤,天理不容的选择。 她只能继续帮助木林,直到他离她而去。 聪明机灵的早坂爱很快就把注定的未来想清楚了。 她露出不甘的表情,欲言又止的好几次,最后还是妥协道:“请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喜欢。” 木林干净果断的回应让早坂爱愣神,可惜她开心不起来。 “你是个温柔善良又可靠能干的女人。” “很难不让我喜欢。” 木林露出笑意。 “记得当初我为什么会俘虏你又逼你为我做事吗?就是因为我一眼就知道你是个能帮助我做任何事的女人。” “所以我才设计让你掉入我的陷阱,让你在这个时候派上大用场。” “所以我其实一直在被你利用咯?”早坂爱故作轻松的问,见木林没回答,她继续道, “已经晚了,现在说这些可无法让我讨厌你,我和她们一样,很难走出去了,我会帮你帮到底的,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你能尽可能的和我多过一阵日子。” 这样明事理的女人真心不愿意让她难过。 木林在心底暗想,可惜事与愿违,他暗叹口气。 “谢谢。” 他道了声谢,示意云里雾里的浅上藤乃推着他离开,走到门口他又让她停了下来。 木林扭头看着早坂爱说:“爱,虽然现在说这些还早,但你要知道,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和你们在一起。” “平平凡凡的活着是我几世为人累积下来的最终梦想。” “可惜,就如那个人说的一样,我注定不能平凡。” “我答应了,我会尽可能的多陪你一阵,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等我离开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她们。” 木林咬字很重。 聪明的早坂爱意识到他的言外之意,她看了眼浅上藤乃。 原来,他真的要和所有人分别啊。 “好的。” 说完这两个字。 早坂爱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只知道她全身都是冰冷的,像是失去了支撑她活着的信念,使她慢慢失去活力。 第24章 屹立于尸鬼宿舍的紫色身影 暗星夤月起。 暴雨狂降。 今天午夜3时的天气十分诡异。 明月当空,亮度尚可,却还在落雨。 “啊——!” 寂静的礼园女子学校被一道尖叫打破。 所有沉睡的女生们都被惊醒,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吓。 20个尸鬼进入女生宿舍肆意屠杀。 按照惯例拉下的电闸使宿舍变成黑暗而致命的血腥屠宰场。 还好外面的月光明亮,许多女生争先恐后的往外逃。 学校没有任何躲藏之处,她们全都选择往校门口逃。 “那是...” 瓢泼大雨下,她们注意到门口站立着的两个人影,一时间望而却步。 可后面的尸鬼已经紧追而上,唯有逃到城市里,扎进人最多的地方才能让她们有安全感。 于是,她们选择不顾一切的往校门口逃! “它们来了!它们追上来了!” 后面的女生在尖叫,拼命的拨开挡路的人群往前挤。 一道穿破雨夜的刺耳吼叫从后方的黑暗爆发。 紧接着就有3个匍匐在地的黑影极速朝这冲来。 它们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出现残影。 “啊——!” 一位身体羸弱的女生被挤到最后面,眼见尸鬼冲到她脸上,她吓得瘫坐在地。 可她惊恐的神色却在下一刻变成了错愕,脸上沾着黑色的肉渣。 “咔....” 来势汹汹的尸鬼诡异的悬浮在半空中,它的身体和还没落地的雨水一起以不规则的方向扭曲。 四肢与头部顺时针扭转,躯干逆时针扭转。 一阵骨头断裂的脆响,尸鬼被拧成麻花,死得不能再死! 紧接着,另外两个跟上来的尸鬼也被这诡异的扭曲力杀死。 身后一大群女生早就跑出校门口,只有落在最后的几位女生瘫坐在雨地惊愕的看见这一幕。 雨滴击打在雨伞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三个人出现在她们身边。 一个紫色头发,眼眸在黑暗中闪着猩红光芒的女人。 一个尖锐短发,眼神凌厉,持着入鞘太刀的女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被雨伞遮挡,藏在恰到好处的暗幕中看不清容貌的男人。 男人对她们说道:“快出去吧,外面有人接应你们。” 仿佛掌控一切的平和语气使被大雨浇湿而落魄的几位女生的惊恐平复些许。 她们点点头,爬起来往外冲去,不过走出校门后又扭头回望。 她们看见这三个人在直达宿舍的长长雨地上闲庭信步,那些可怕的尸鬼刚冒出头就被扭成渣渣。 ..... “大部分尸鬼都在这里面。” 浅上藤乃运用透视眼搜查一番,带着木林和两仪式来到女生宿舍的门口。 高高的屋檐遮住了雨水。 两仪式闻言,就把雨伞扔在地上,迈步往里走去,却被叫住了。 “式,宿舍里不方便挥这么长的刀。藤乃更适合处理这里的尸鬼。” 木林语气平淡的说道。 极度傲娇而绝不会听别人话,别人说往东偏要往西的两仪式神奇的听从了木林的命令,回到他的身边。 浅上藤乃忍着头晕,扩大透视眼的范围,找到了鲜血鬼的所在地。 她指着那个方向,木林见此点头,示意她进宿舍清剿尸鬼后让两仪式推着他往那方向走去。 三人兵分两路。 浅上藤乃踏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宿舍长廊。 她干脆闭上眼睛,像黑暗中跳舞的紫色蝴蝶,优雅的漫步,聆听着不断回荡的脚步声和尸鬼怒吼与啃食血肉的交响乐。 歪曲之力搭配透视眼在这里简直神挡杀神。 那些藏匿在黑暗中享用新鲜尸体的尸鬼只是听到越来越响的脚步声。 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刚走到它们所在宿舍的门口,它们扭头看去的一个照面就被席卷而来的歪曲之力扭成碎片。 礼园女子学校的学生数量不多,宿舍只有一层。 浅上藤乃抵达走廊的另一端后也就宣告尸鬼被清理干净了。 在透视眼的注视中,她发现有不少女生躲在各种阴暗角落悄悄哭泣。 她拉开电闸。 “砰,砰,砰....!” 一盏盏灯亮了起来,将鲜血飞溅在墙与地上显得无比凌乱的宿舍照亮。 啃食的声音还有尸鬼的怒吼不复存在,加上迎来的光明让那些惊恐的女生意识到宿舍不再危险。 她们试探性的往外看,发现被扭成麻花的尸鬼,忍着恶心从宿舍走出来,呆呆的望着走廊尽头那一绝美的紫色身影。 有人认出了她。 “浅上...学姐?” “浅上学姐!是浅上学姐!” “是她救了我们吗?她...怎么救的我们?” 数个女生议论纷纷,不过很快有部分人开始咳嗽。 雨夜下受到惊吓,着凉在所难免,但那些曾外出找过男人的女生咳嗽得异常剧烈。 苍白的灯光照耀下。 墙壁与地面陡然闪着鲜红色的六芒星阵。 这是荒耶宗莲提前布置的,就为了这一刻而发动。 “咔擦....” 骨骼增生而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外出找过男人愉悦的女生并不知道,这些男人既是四宫黄光特意安排的患有性病的男人,也是被荒耶宗莲暗中布置过尸鬼感染术式的男人。 怪,只能怪她们太不幸了。 这些女生的身体因为骨头与血肉组织的重组增生开始扭曲。 剧烈的疼痛让她们惨叫出声,紧跟着,她们的声带发生变化,尖叫越来越像尸鬼的吼叫。 她们保养良好的皮肤从下体开始往上被黑皮覆盖。 美丽又青春的容貌极度丑化。 牙齿变长变尖,瞳孔失去原有色彩变得白浊。 从体内排出的汗水浇湿了地面,因脱水而快速瘦下来使衣服宽大而松落。 不到一分钟。 在其他人惊恐的注视下,这些女生赫然变成了尸鬼。 “吼——!” “啊——!” 尸鬼的吼叫与尖叫再次混杂在一起。 细数一下,尸鬼的数量明显超过了20个。 刚要去木林那边的浅上藤乃眉头一皱。 被耽误下来而暂时不能快点回到木林的身边使她很不开心。 在滋啦滋啦响动而忽明忽暗的光照下。 猩红的眼睛闪着妖艳又不祥的光芒。 歪曲之力全力发动。 而在她眼前。 黑压压一片的尸鬼没有理会乱窜奔逃的女生,它们全数朝浅上藤乃奔去。 它们像壁虎一样攀爬在墙壁或天花板,密密麻麻的朝浅上藤乃涌去,就像是黑色的潮水想把她吞掉。 不一会。 宿舍响起一阵阵让人惊悚的咔咔声音。 还有尸鬼发动袭击的凌乱吼叫。 .... 第25章 死点 龟裂的鲜血密布在楼梯墙壁上。 短发和服女人踏下楼梯,在血色光束的昏暗中凌厉的眼睛映着猩红。 进入地下室,扑面而来的就是让人恶心的腥味。 越过翻涌着血河的地面与墙壁,看到正中央悬浮在空中的鲜血鬼。 两仪式拔出太刀,当刀刃在血色室内绽放完整的红色厉芒时,她的眼睛紧随着就绽放绚丽光彩。 直死魔眼看到的不再是让人惊悚的几乎被血河吞没的地下室,而是十分简单的被黑红线条划分的破碎世界。 当发现鲜血鬼身上有比周围更多的死线后,两仪式就确定了它就是接下来需要杀死的敌人。 鲜血鬼察觉到两仪式的到来,形态如残影一样快速变动,最后居然定型为和她一模一样的假两仪式。 鲜红色的两仪式狞着邪笑,抬手间就握着把鲜血汇聚成的太刀。 它将太刀之锋指向两仪式,紧跟着,地上还有墙上的血河开始翻涌。 一道道带着不祥之气的血子弹射向两仪式。 地下室的空间不大,两仪式无处可躲,竟然直接朝鲜血鬼冲过去。 觉醒直死魔眼后,她本就惊人的直感跃升了好几个等级,她毫厘间躲过七道血子弹,挥刀直直的往鲜血鬼最致命的死线斩去。 “噗...” 鲜血鬼挥着血刀挡住这一击。 锋利的刀刃像是斩在了棉花上,一点反馈的力度和响度都没有。 下一秒,两仪式背脊一寒,她察觉到躲过的七道血子弹折返朝她冲过来。 蹲身一跃。 被和服藏拙的身材因为剧烈运动而完美暴露出来。 两仪式在半空的跳跃身姿就像是倒旋飞翔的剪刀燕,既躲过血子弹的背袭,也避免了鲜血鬼的追击。 不过血子弹的追敌特性十分灵敏,既能折返,也能跟着她的跳跃而回升抛物线般追向她。 估摸距离,还不等她落地,血子弹就能击中她。 两仪式眉头一凝,知道已经避无可避,只能咬牙加大直死魔眼的利用率。 瞬间。 在她充满死亡的视界中,时间减缓了数倍,存在之物的死线变得更多,就连极速飞来的血子弹的死线都能看到。 她一刀挥在半空,巧妙的割开了迎面而来的七个血子弹的共同死线。 啪.... 像是巨石打破河面的脆响,血子弹被一刀杀死,再也没了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痕迹。 两仪式落在所剩不多没有被血河侵蚀的地面,抬头凝望着让她头晕目眩的一幕。 鲜血鬼朝她凭空挥出一刀。 这一刀力度极大,粘稠血液涌动的咕噜声和破空声组成了让人踏入鬼门关的致命声。 只见这一刀竟然席卷起血液剑气,两米长的剑气撕开了血河,还在后尾携带着数不清数量的血子弹朝两仪式冲撞过去。 面对这样难以理解,几乎无法招架的攻击,两仪式第一次心生惧意。 不过她的傲娇绝不允许她临阵脱逃,忍着强烈的头疼,眼睛的干涩,进一步加大魔眼利用率。 嗡的一声在她脑海炸响,像是解开了什么闸门。 暗红的世界中,死线开始交汇,交汇处形成一颗黑血色的小球。 死点! 斩碎或刺破它,能杀死关于这个死点的一切事物! 两仪式瞬间明悟了这来自血脉的进一步力量,超负荷使用直死魔眼让她精疲力竭,但她咬咬牙,斜下太刀,前冲的同时往上一挥! 刷——! 苍白无力的血色刀光迎向势如破竹的血剑气和血子弹。 本该一边倒的攻击对撞居然在一瞬间的尖锐响声后,强势的那一边居然凭空湮灭了。 两仪式没有一丝耽误,极速冲刺,撞向破开的血花,干净的和服点缀上红色玫瑰。 她抬刀竖劈,完美的霍开了鲜血鬼最大的死线。 脸上还洋溢着杀死两仪式而得意表情的鲜血鬼表情凝滞住了。 紧跟着,它还有联通它身体的血河在一声宣布死亡的尖啸中湮灭,连一点渣都没剩。 血色光芒消失不见,地下室重回黑暗与寂静,只有两仪式的喘息声。 战斗虽然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但她的体力消耗巨大,精力更是透支了。 她驻刀休息片刻,往月光透射来唯一能看到的楼梯口走去。 她走入微风吹拂的雨夜,被纯洁的月光清洗掉身上的血液与汗液。 不过,她刚松下来的眼睛在看向某个地方后又因为紧张而收缩起来。 只见那远处的走廊,本该在那等待的木林消失不见了,在他原本的位置上有一个连接着6种不同图案的刺眼白色圆环飞速旋转。 两仪式脸色变得极为愤怒,想都不想冲过去,不顾剧烈疼痛启动脱力休眠的直死魔眼,将白色圆环斩碎。 可惜,圆环消失,木林并没有回来。 两仪式慌了神,流血的眼睛四处搜寻,无果后又冲进雨夜去寻找,但因为力竭和地滑,摔倒了好几次。 全身沾染雨和泥的她十分狼狈,但还是仓惶爬起来,去寻找木林。 —— 木林因为不太方便所以就留在地下室最近的遮雨屋檐下。 当两仪式走进地下室后,他的心头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果然,才过一分钟,两个楼层和一个走廊形成的“工”型建筑中,他所在的竖部分长廊中,无论天花板,地面,还是廊柱都浮现或大或小密密麻麻的白色圆环。 这是提前布置的转移式结界印。 布置者主动触发后,可将在此地的存在之物转移到另一个已经布置好的终点结界。 不得不说,苍崎橙子说得对,荒耶宗莲在魔术造诣上不入流,但在结界术式上却造诣很高。 地下室的鲜血鬼能发挥出那般实力也和他提前布置的结界术式脱不开关系。 他布置的结界很隐秘,就连实力强大的魔术师都难以察觉。 但木林察觉到了,不过他选择将计就计。 毕竟。 虽然,两仪式刚刚的战斗很惊险,几乎生死一线,但直死魔眼的造诣更上了一层楼。 也虽然,他被转移到学校天台和眼前面色死寂的僧侣对峙,但他有自信打破成功让两仪式直死魔眼更精进的后续名为【斩首】的完美计划。 第26章 礼园女子学校事件结束 礼园女子学院天台。 漆黑的雨水倾盆落下。 突然。 “嗡....” 一个个白色圆环浮现出来,发出的刺眼白光将雨照得朦胧。 密密麻麻的圆环像地球一样快速螺旋转动,在一声尖锐响声后,一个人出现在其中。 荒耶宗莲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木林,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仔细打量着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能近距离又随意的打量这个差点引起他注意的男人。 看了好几秒,他有些无聊了,于是用死硬的声音说道: “你只是一个凡人。” “为什么会知道歪曲魔眼和直死魔眼?” “为什么要打她们主意?” 见木林平淡的看着自己,荒耶宗莲意识到自己说的都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这些疑问,在眼前这个男人死后自然就不复存在。 于是,他朝木林走去,谨慎起见还发动了白色圆环。 白色圆环上的图案分别名为不俱、金刚、蛇蝎、戴天、顶经、王显。 这是效用为【静止】的结界。 凡是接触到这个结界的人或物都会被瞬间夺走动力而静止。 提前预设在木林脚下的圆环疯狂转动,但凡他想要出来都会碰到。 让荒耶宗莲诧异又高兴的是木林面对眼下必死的情况一点反抗都没有。 他不由快步朝木林走去。 一介凡人,不值得他浪费多少时间。 走近,扭断他的脊椎,结束后就可以继续开展追寻根源的计划。 荒耶宗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计划的后续,可刚走到木林身前的5米处,面部突然感到浓厚的炽热。 “轰....” 雨水瞬间被气化,一大团火焰以荒耶宗莲难以置信的形式朝他喷涌过来。 来不及闪躲的他只好抬手抵挡,等衣袖被烧得不剩多少他才来得及发动【静止】结界来滞停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火焰。 火焰被束缚在眼前,荒耶宗莲找到机会退到远处,以更加死寂的眼神盯着木林。 “没有魔素,没有刻印,这是怎么发动的火?” 他僵硬的询问。 可惜,突然神秘起来的凡人一声不吭,淡漠的盯着他。 那漆黑的眼神让荒耶宗莲居然产生了永远不想再出现在他眼前的恐惧。 此时,荒耶宗莲的处境十分尴尬。 他将脑髓移植到别人身上来实现长生,活了足足三百岁。 超长的年龄使他无比谨慎。 遇到木林这样突然展现他无法理解且无可探知的力量后,他生了退意。 但如果现在逃跑,那追寻根源的计划永远会被这个人阻碍。 看来计划只能往后推迟了... 必须摸清这个人的具体实力,再做出新的计划。 荒耶宗莲心想,意味深长的看了木林一眼,便从天台跳下,消失在雨夜中。 .... 有着独特书香的面对全校师生演讲的复古大课堂。 讲台边的角落。 浅上藤乃用毛巾细致的给木林擦着雨水。 闹别扭的两仪式双手抱胸,隔着20米之远的靠在后门,一刻不停的盯着木林。 她的状态很狼狈,全身是泥水,锋锐的短发都粘合在一起了。 但这些都无所谓,她暂时没心情打理这些,只要没得到木林的解释,她就会一直盯下去。 没一会,礼园女子学校的女学生们在早坂爱的指挥下陆陆续续的走进大课堂。 她们不安的坐在位子上,一句话没说,倒也算安静。 “来齐了吗?”木林看向走过来的早坂爱。 “死者和伤者都确认完毕,剩下的都来齐了,一个不漏。” 早坂爱的办事效率就是高。 木林点点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苍崎橙子。 “接下来苍崎会给她们施加认知修改魔术,就是能忘掉刚刚发生的一切。” “不过依然会存在漏洞,等以后可能会被部分人发现不对劲。” “你需要确保她们不会发现什么。” “给死者一个合适的退学理由,并在几个月时间内陆续给她们准备一个意外死亡。” “那些伤者你需要给她们准备一个值得信赖的受伤意外。” 早坂爱低眉思考片刻就总结了出来道: “礼园女子学校新校长和黑社会勾结。” “故意打破学校规矩,怂恿学生外出游玩,并与黑社会勾结对其下手。” “多名学生因为反抗而激怒黑社会,导致黑社会入侵校园对该多名学生报复,报复行动中刻意伤害无关人员,致多人死亡和受伤。” “所有施暴者都在当天被抓,黑社会也得到应有的惩罚,新校长失踪,据推断已经逃出国外。” 早坂爱的说法很巧妙。 “怂恿学生外出”这一点会得到偷偷外出的学生百分百的支持。 因为她们绝对不会想把自己贪玩好奇男人而外出的事情暴露出去,这官方的措辞恰好帮她们隐瞒了事实,并在得性病后还能被人同情和宽恕。 加上魔术的认知修改,会让她们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被校长怂恿的,并对此深信不疑。 有了这些人作为绝对的支持者,在后续有什么人发现缺漏也会被她们劝服。 另一个。 就是新校长失踪,虽然会让人不安,质疑早坂家的公信力,但不得不说这样做是最好的。 毕竟到时候,四宫财阀肯定会知晓新校长就是四宫黄光,只要四宫黄光没死,那她们的部分注意力就会被转移,让木林被发现的可能更低。 “很好。”木林简单的赞扬后道:“把这落伍的学院制度改掉吧,改成社会上正常的女子学校就好了。” “还要对伤者进行心理疏导,对不同年期的学生进行思想教育....” 早坂爱一字不漏的将木林的话记录下来,然后走到演讲台上,配合着苍崎橙子暗中发动的认知修改魔术进行公开解释。 早坂爱的官场气质非常强,让普通人见到都能引起敬意。 听到她的解释,台下的女生们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对神秘侧的不安与惊恐取之为愤怒与解气。 “原来新校长是这样的人啊?” “居然和黑社会勾结,真可恶。” “还好这些罪人都被抓了。” 对于平民,官方解释是所有犯罪人员都被抓获,但对四宫,雪之下这些层次的解释就是四宫黄光逃出国了。 二者并不冲突,甚至非常合理。 第27章 雪母 自从木林失踪后。 雪之下家族的事业蒸蒸日上,为了辅助四宫辉夜管理财阀,实际上的权力甚至压四宫一头。 虽然如此,但家族氛围却越来越沉重,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雪母,雪之下阳乃,雪之下雪乃三人明面上的关系和往常一样,但三人都心知肚明彼此在越来越疏远。 雪之下雪乃还在上高中。 已经一年多时间了,还没找到木林,让她明白家族可能再也找不到他了。 再也见不到喜欢的人后,对她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尤其她还是那种很难喜欢上一个人,但凡喜欢就死心塌地的人。 她现在已经变回孤僻到扭曲的问题少女,甚至比以前还要严重,平冢静怎么救也救不了的那种。 雪之下阳乃虽然没再被雪母支配,有了自由的人生,但却将人投进了酒池,整天借酒消愁。 雪母仍然掌管家族事务,但手下的人能感受到她对人越来越严厉,甚至刻薄。 她们一家人基因十分强大,让她们长相漂亮又冰雪聪明。 她们知道再保持这样的状态下去,雪之下家迟早会出问题。 但三人之间在沉默中达成了共识。 只有找到木林,她们才会和自己和解,对彼此和解。 当得知观布子市的消息时。 雪母和雪之下阳乃当天就在新搬迁到东京的豪华宅邸开了场家族会议。 宽敞的十几人桌会议室内,只有两个人落座显得十分冷清。 穿着黑色金花纹印和服的雪母脸色严肃的向雪之下阳乃梳理了一遍一年前关于四宫黄光主使的红贞事件。 现在,雪母虽然没有把雪之下家族的关系摆在明面上,但雪之下阳乃和雪之下雪乃都清楚了她们实际上并不是雪母的女儿。 虽然还称呼其为母亲,但敬畏之情又进一步锐减。 不要说现在雪之下雪乃都一点不听雪母的话了。 雪之下阳乃更加不会听。 因为她是旧森事务所的掌权人,事务所现在相当于雪之下家族的军队。 她这个统治军队的将军并不受雪母这个没了皇帝,而一手遮天的宰相支配。 但是,雪之下阳乃这个受害者对红贞的事情虽然很清楚,但也当作复习老实听了一遍。 不为其他,全因为这是能找到木林的关键消息,而这消息只有雪母知道。 “以现在日本的权利划分,在国外都活得不安宁的四宫黄光回国只有找死二字。” “他自己也清楚这点,但他还是回来了。” “虽然早坂家说是黑社会捣乱,但他毕竟是锁罗理真教的最后余孽,雇佣过魔术师靠祭人的邪恶仪式创造出了红贞这个恶鬼,杀人无数。” “所以,礼园女子学校一定发生了什么更加严重的事情。” “说不好他在用更加邪恶且血腥的仪式来企图对我们实施报复。” “但是这件事在我们不知情下居然被解决了。” “被早坂家莫名其妙的解决了。” “阳乃,你觉得这其中会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将木林失踪的责任全背负在身上的雪之下阳乃已经可以说是堕落了。 昨晚才宿醉过的她现在脸色苍白,头痛欲裂,说话都结巴。 “有,有问题,但,但木林也不一定在那里,早坂家也说是,是当地隐世的魔术师解决的,我们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雪母失望的看着她。 她觉得雪之下阳乃因为酒精的作用越来越愚蠢了。 稍微分析一下。 早坂家莫名其妙主动去非常偏僻治安非常不好的观布子市。 说辞是正是因为治安不好为了以后一起管理好整个日本,才去治理观布子市。 虽然当时有些奇怪但还是觉得她们挺有担当的。 但现在再细想一下就觉得鬼话连篇。 早坂家毕竟是和木林有关系的家族,以后分配的权力自然很高,有美好的未来谁会去偏远地方受苦? 再加上早坂爱近几个月都不回东京,并且对当地情报的某些部分刻意进行修饰,像是包养了什么小白脸似的。 最后是四宫黄光偶然去那里准备报复,却在事态还没严重时就被解决了。 这一连串巧合看来,木林大概率会在观布子市。 不。 绝对在。 想到此处,雪母眼睛微眯。 她刚要将这些推理告诉雪之下阳乃,但想了想又住口了。 毕竟,她将木林的一切履历都看了几十遍。 很清楚他在最后的履历中有明显的因为什么难言之隐而疏远各个和他有关系的女生的做为。 她不能因为这些推理而直接摧毁了他苦了自己又苦了其他女人的种种安排。 她决定先去问清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经过事情的严重程度再为他判断是否让他回来。 也许问题真的严重到她也认为他必须这么做的话.... 那么她可以和早坂爱一样帮他隐瞒,但是需要满足她的私心。 而这个私心... 以前为了让雪之下家族生存下去,雪母的弱肉强食观念刻入骨髓。 木林在她看来,当然是凌驾于她的强者。 虽然如此,她也不可能倾心。 但木林对她们雪之下家族有再造之恩,她也和木林短暂相处过。 这些各种原因融合在一起,再经过时间发酵。 不得不说,雪母总是会梦到那晚被木林找上门,被他居高临下捏着下巴威胁的回忆。 也因此,她也确定了自己对木林的感情。 但这感情,无论木林是否回来,她都绝对无法实现自己的心意。 然而... 机会来了。 不仅找到了他,还有了机会。 突然间,近40岁的她,沉寂的心再一次因为木林而火热起来,甚至变得激动。 以前千辛万苦的让雪之下家挣扎求生完全顾不到自己。 现在除了神秘测外,雪之下在整个日本一手遮天。 她自然有的是时间想自己的事。 虽然她明确自己最终会孤身一人,但奈何遇到了木林。 雪母盘算着这次机会所带来的概率有多大,并且再想想该怎么完美抓住这个机会。 最后,她带着雪之下阳乃前往观布子市。 第28章 我要直接去见他! 距离礼园女子学院事件谢幕已经过了三天。 学院的事情早坂爱基本处理完毕。 雨后放晴,空气有些潮湿,气温微凉。 木林在冰箱里拿了两个冰淇淋,来到两仪式所在的卧室。 过了整整三天,两仪式还在生气。 她很想知道木林突然被转移到天台上发生了什么。 但她又不愿意去问,于是只能生闷气,来让木林自行解释。 可惜,木林一直没向她解释。 两仪式的卧室干净到苍白。 除了床,衣柜,桌子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早坂爱本来是想给她准备点家具的,但被她冷漠不识好歹的眼神劝退了。 木林每次进入这间卧室,再比较起他和藤乃的,就觉得她怪可怜的。 但两仪式并不在意这些,她愿意住在这里,完全都是因为木林。 想杀死木林的她对他的情感十分复杂,她自己完全理不清,反正她的说辞是: “为了防止别人把你杀了,我只好守在你身边。” 此时。 两仪式侧躺在床上,枕头的压迫让她的脸嘟起来,配上失神的眼睛十分可爱。 但她觉得自己的表情和平常一样,冷漠无比。 当看到木林进来后,她的表情一冷,一个翻身,面朝墙开始自闭。 这种冷战,在这三天里反复重演。 虽然知道给她吃爱吃的冰淇淋会好转,但三天前为了找自己淋了好多雨,最近天气又潮湿又冷,容易感冒,所以木林现在才把冰淇淋拿出来。 他将冰淇淋放在桌子上也没提醒她,而是问:“在家呆了三天了,要和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吗?” 预料之中,询问没有得到应答。 见此,木林离开了,独留两仪式一个人在家。 两仪式在床上躺了好久,才翻过身来,余光一瞥,就锁定住桌上的冰淇淋。 想了半刻,跪坐起身,拉直腰板够去。 不知道是不是木林故意的,冰淇淋的距离刚好让她够不着。 她咬着咔咔作响的牙,最后还是摔掉铺盖下床把冰淇淋拿上来。 拆掉盖子,用勺子吃了一口,冰甜冰甜的味道在味蕾荡开。 沉闷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转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没跟木林一起出去。 想要追过去又不知道他去哪。 她拿出手机盯着上面唯一的联络电话看了许久。 最终还是不愿意主动询问,生气的把手机扔向一边,一头撞到枕头上,侧躺着,不时咬一勺冰淇淋,发起呆。 .... 因为木林承诺在有限的时间里要好好陪自己。 早坂爱终于有了借口来变本加厉的让木林陪她一起游玩。 观布子市不太发达,玩的东西很少,景点也没有什么看的,但只要心上人在身边一切都能接受。 为了和木林一起开开心心的玩,早坂爱制定了一系列计划。 可惜,在进行计划的最后一环。 也就是在晚上支开浅上藤乃,通过主观意愿的理由强迫木林在晚上服从她的计划遇到了意外。 聪明的浅上藤乃及时赶回来,打破了她的计划。 早坂爱对此非常的不满。 然而,到后面几天,又多了个两仪式,让她再无可能实现最终目标。 此时,他们一男三女在拍照机厅一起拍照。 拍了好多能留作纪念的照片后,早坂爱因为需要去招待雪之下的到来而安排木林,浅上藤乃,两仪式到观布子市最好的酒店三楼,角落的卡座边吃饭边等待。 刚巧,在这个位置能让木林俯瞰到即将来到这里的雪之下两女。 木林吃着饭,透过窗户,看着在红毯两侧整齐站立的黑衣保镖的盛大迎接仪式。 没过多久。 三辆黑色迈巴赫驶来,保镖连忙上去开中间的车门。 从中走出两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尤其是那个明显是领头的,一脸严肃,气质透着庄重与不可接近的黑色和服女人。 她的出现,让本就被这大场面惊愕到的路人哗然。 “那,那不是雪之下参议员吗?” “天呐,这一年经常在新闻里看到的被称为未来能领导日本,给日本带来新繁荣,得到前总理大臣和天皇支持,下一任总理大臣参选者,据说还极大可能任选的参议员居然能出现在观布子市?” “观布子市是要变天了!” “特大新闻啊这是!!” 在一片喧哗和咔嚓响的手机拍照声下。 雪母脸色严肃到近乎冰冷,在招待员指引下和雪之下阳乃走入酒店。 她们二人和早坂爱见面后就进入最顶级的包间,桌上摆满了山珍却一口不吃开始交谈。 早坂爱和雪之下阳乃本就是老朋友,应对起来十分自如。 但雪母就另说了。 要不是早坂爱过于能干,抗压能力异于常人,不然早在雪母这未来的总理大臣,也就是日本最有权力的人的压迫下喘不过气。 毕竟她可是一直在和国家级政客间来回交锋的风头人物。 惊险而巧妙的用话术应对雪母与雪之下阳乃的问话后。 认为一切都搞定的早坂爱暗抹冷汗,开始吃东西。 不过当雪之下阳乃去厕所的间期,雪母突然冰冷的注视与占据绝对强势的问话把她吓住了。 “早坂小姐,你知道欺骗我们雪之下家会有什么后果吧?” “当然知道,参议员大人。” “为了做些安全保障,在我来的前一天我就安排了人提前到观布子市探查情况,同时也询问了你们家下人一些事,你知道他们告诉了我什么吗?” 雪母有意在给早坂爱自首的机会。 可惜,她低估了后者的决意 “属下并不知道。” “带我去见木林。” “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我并不知道木林在哪。” “我知道他就在三楼,难道非要我说得这么清楚,你才肯知错吗?!” 雪母的怒喝让早坂爱身子一抖。 不得不说,这个长相年轻漂亮实则具有十足铁腕的女人所具有的气势颇有华夏武则天的震慑。 早坂爱面露犹豫,最后还后还是道:“我需要询问他的意愿,希望您……” “不需要,我直接去见他。” 雪母似乎对自己有着十足的自信与筹码,在找了个借口暂离后,在一脸担忧的早坂爱带领下,去往三楼。 第29章 谦卑之吻表忠心 一行黑衣保镖进入三楼,将吃饭的客人以让他们满意的补偿金和恐惧的武力威胁强行驱离。 在保镖也退场后,本来就冷清的三楼一下子变得寂静。 正和两仪式,浅上藤乃一起吃饭的木林感到疑惑。 当看到早坂爱带着的那个穿着彰显身份与地位的黑色和服女人后,就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木林,她……” 早坂爱面色为难的想要解释,却被木林示意离开这里。 不仅是她,浅上藤乃和两仪式也被他示意去到外面。 “哼。” 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两仪式还是跟着听话的浅上藤乃和早坂爱离开了这里。 很快,整个三楼的餐厅区域就只有木林和雪母。 二人对视许久,雪母便悠然的坐到他对面说道:“一年多未见,甚是想念,木林君。” “是啊,所以请说明你的来意吧。” 木林并不想在雪母身上浪费时间,所以打算快速解决这件事。 过于直接的问话让雪母一怔。 明明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能保持强势的地位,但一到这个男人面前,她就会不由自主的落入弱势。 本想扭转这个局势的雪母刚要开口,却没想到被对方打入更低谷。 木林刻意在她开口前打断。 “我察觉到昨天有部分人向我投来别有深意的目光。” “也早有所觉自己可能暴露了。” “本以为她们都会知道我在这里。” “但看情况你并没有告诉她们,你很聪明,就因为这一谨慎的作为,才让我没有判你死刑。” “但也并不表明你就能免死。” “决定你是死是活就看你到底要不要威胁我了。” 木林说话的声音极其平淡。 就像是没有温度的风吹了过来,让雪母没有任何感觉。 这是不施加任何压力的语气,专门用来和聪明人讲道理的。 站在聪明人金字塔顶端的雪母,自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 这一年,她在官场里神挡杀神,无人能敌,自负到极点让她忘记了自己终究是个凡人,终究是被眼前的男人绝对支配的傀儡。 想到这一点。 不知为何,寂冷的心在此刻感受到活着一般加剧跳动。 她乖乖的按照木林的示意挪坐到他身边,以近乎奴隶般的卑微身份被他捏着光洁的下巴,听到他说: “现在,你可以开始说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木林的询问迟迟没得到应答。 因为雪母愣住在原地,神游天外了。 这种在梦里经常上演的一幕再次在今天出现,让她刚加剧的心跳变得更剧烈了。 甚至于…… 木林看到她俏脸上浮现绝不该有的红晕时,猛然意识到能让整个日本为之轰动的巨大问题。 他不由松开了雪母的下巴,冷置了她足足三分钟。 雪母这才从刚刚的异常状态中脱离出来,但她实则还未脱离,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甚至实现了自进化。 在看不见鲜血的官场里打拼多年而练就的古井无波的眼神在看向木林时出现了绝对可以称之为不可思议的变化。 她将高翘起被捏住状态的下巴收下来,将木屐脱下,跪在松软的二人连座餐椅上,匍匐下身子。 她以极其谦卑的姿态说道:“属下只是太急切的想见到您,请您原谅。” “我原谅你了。”木林一时语咽,说道。 “多谢您的原谅,但属下深知突然冒犯也许打乱了您的计划,如果不惩罚属下,属下难以和自己达成谅解。” 听到雪母急切中又隐含期待的语气,木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 心中的猜想也得到证实。 终究是一个因为超乎常人的经历而形成的扭曲人格之人。 有着凌驾于一切的性格,为了在性格上的补足也暗藏着屈服一切的阴暗。 本来,还打算以死亡威胁让雪母老实一点,但现在这种情况反倒让木林感到棘手了。 最终,为了保守起见,他还是将手拂过她被缕缕青丝遮掩的俏脸。 间接的触碰下,那抹触感居然惊人的像年轻女人般柔嫩。 不得不说,没经过成人之事的雪母在非常科学的保养中让自己的身体和二三十岁的女人一样年轻。 他再次捏住了雪母的下巴将她的上半身抬了起来。 无视她快速爬上脸的红潮,直视她眼波流转的双目。 “惩罚就不必了,你只需要保守秘密就好。” 收回手的木林清楚的看见雪母神色中一闪而逝的失落。 她坦然说道:“您是我第一个甘愿臣服也将永远臣服的人。” “自从上次您救了我们雪之下家后,我就对您十分感激甚至屡次梦见您。” “实际上,属下发现,属下对您的情感近乎痴迷,所以,属下想在此时此地此机会为未来博求更多的在您身边的地位。” “无论是卑贱的奴隶也好,还是政治上的傀儡也罢,只需要能得到您的关爱,属下将无条件追随您的意志!” “如若不然,属下将会违抗您的一切,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 雪母这惊世骇俗的言论别说传出去能让整个日本崩裂了。 就算是木林都不由自主的微张开嘴巴。 雪母的身份地位注定她死在这里会对木林造成重大影响,也注定当她被他完全支配后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处。 不得不说,即使处于这种奇怪的状态中,雪母的冰雪聪明还保持着。 木林现在的情况还真只能答应关爱她。 虽然有所猜测,很不好的猜测,但木林还是明知故问道: “你所说的关爱指的是什么?” “看来您答应了,木林大人,您自然清楚关爱只是一个谦词。” 雪母脸上的红晕没有褪去反倒越来越烈了,她的眼睛浮现的是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 这是她从小到大压抑到现在终于火山爆发的情绪反馈。 木林都差点觉得这女人要把他给吃了。 好在…… 雪母拔出了发簪,随着螓首的晃动,黑色秀发如滚动的瀑布般散落而下。 配上高贵而完美的容颜以及那双情绪复燃直勾勾看过来的双眸。 让雪母好似刚过20的年轻女人。 乍一看,像是超高配版的雪乃,这番模样再加上她独特的贵气与尊气,要是放在外面绝对惊为天人。 只见。 雪母规矩的将跪坐的双腿放下,穿上木屐,前倾一步,以矮木林半个脑袋的高度,从下往上的谦卑的在他嘴上献上了她的初吻…… 吻毕。 雪母露出倾城的微笑,对错愕的木林说道: “您的气质与一年前简直天差地别。” “要是一年前也许我不会这般失态。” “但现在的您,仿佛古代统御辽阔江山的至高无上的王让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拜服,让我本就波动的心彻底冲溃了束缚堤坝。” 第30章 脸色有点苍白 观布子市街头出现了一个惹人眼的家伙。 一头金色长发,披着红色风衣,带着红色圆顶帽,他拄着拐杖,捏着冒檐,享受着周围人的注目,优雅的迈步。 他的气质有一种古代西方贵族韵味。 没错,他就是来自这样的家族。 他的名字叫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来自德国西南部修道院的魔术师,称号为【红色魔术师】。 阿鲁巴之所以来这里,只因为收到分道扬镳已久的旧友邀请。 阿鲁巴不是一个随意的人,只可惜,那位旧友居然告诉他,还有一位旧友在这,这个人是他一直“挂念”的那个女人。 那个无论在卢恩研究还是傀儡研究都超过他的女人! 留存在心中已经很久的嫉妒使阿鲁巴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来到约定地点,远远望见不知等候多久的荒耶宗莲。 “哟,我的旧友,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许久不见。” “那么请告诉我,苍崎在哪?” “作为条件,你需要帮我一个忙。” “呵呵,能让你请求援助的忙,我力不从心啊。” “一个小忙,非常简单,最大的风险在我这边,你帮我拖住另外两个人就好了。” “你先说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有什么计划,敌人的实力如何就是了。” 荒耶宗莲极其简要的说明自己的计划,但他不着痕迹中隐瞒了一些事。 比如。 “关键目标就是那个没有魔术回路的人,这个人我不太了解,歪曲魔眼拥有者一直守护在他身边,你要是能杀了这个人,就再好不过了。” 这是实话,再加上荒耶宗莲死气沉沉的眼睛,阿鲁巴没有察觉到异常,只是大笑点头。 “没想到这个弹丸之地居然藏着两个魔眼,其中一个还是直死魔眼?天呐,我都心动了呢——那么,我们开始吧。” —— 送走雪母后。 这几天下来,早坂爱隐瞒木林的运作格外顺利,她意识到雪母也在暗中帮助。 这让当时看见脸色微红的雪母走出三楼餐厅的早坂爱意识到什么。 这几天她看木林的眼神很诡异。 不得不说,有了雪母的支持,早坂家的权力大了不少。 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下飞机的那一刻,早坂爱就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木林。 木林听到后只是点了点头,就让她走了,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中似的。 最近早坂家刚收编了两仪家,一个两仪家的男仆来到了木林这,对两仪式说道:“两仪小姐,两仪家主邀请你去东市区的酒店。” “不去。”两仪式想都不想的回答。 两仪家被吞并是她喜闻乐见的事,反正她对两仪家没有任何归属感,更不想当继承人,这让她感到自由。 反正,她现在的人生就是呆在木林身边等把他杀死。 至于杀死了木林后,她又该何去何从,两仪式没有想那么多,也不敢去想。 “去吧,式。” 木林突然的话让两仪式感到困惑。 她深刻认识到木林基本上对什么人看一眼就能了解,他也和她父亲见上过一面,肯定知道她父亲是什么人,她父亲和她关系有多不好。 光上次车祸都没来探病这一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所以,木林为什么突然让她去见她父亲? 还是说讨厌她,故意让她暂离。 想到这一点,两仪式心口涌出愤怒。 好,离开就离开,以后别想让我帮你做这做那,完成你交代的条件后就狠狠杀了你! 这么想着,两仪式对那位男仆说道:“带我过去。” 两仪式这一去,去了很久。 一晚上没回来,而今晚上早坂宅邸发生了点事。 在夜色中,一身红的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散发着不祥之气来到早坂宅邸门口。 他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声音屏蔽魔术发动。 这是能让人听到的声音保持在魔术发动前的3分钟内听到的声音。 蝉鸣,猫头鹰叫,这些声音会循环播放,而其他格外加入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这是隐秘性十分好的魔术。 当然。 如果是对付实力强大的魔术师,就很容易暴露,十分鸡肋。 但阿鲁巴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只有一个普通人和一个有魔眼的人。 “哼哼哼……” 阿鲁巴哼着歌,转着拐杖,思考着要不要准备福尔马林,把那女人的魔眼摘下来收藏研究,还是直接俘虏她,进行实体研究。 至于那普通人,阿鲁巴都懒得去想,杀他只是顺手的事。 以上。 就是阿鲁巴生前的想法。 咔嚓……咔嚓…… 瞬间席卷而来的歪曲之力,毫不留情的将阿鲁巴拧成麻花。 连血还没榨出来,一个放置在走廊旁的行李箱突然打开,吐出蛇状舌头,缠住阿鲁巴就吞了进去。 然后,轰的一声,行李箱里面响起火焰烘烤的声音。 这是双重保险。 一个是浅上藤乃的物理击杀。 一个是苍崎橙子的使魔击杀。 啪嗒啪嗒……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后,两个女人从阴暗的拐角浮现。 一个是猩红眼睛还有余闪的紫发妖异女人。 一个是扶着眼镜框,有种秘书韵味的知性女人。 苍崎橙子上前打开了行李箱,看见里面只剩渣渣的阿鲁巴,一时间有些感慨。 这毕竟是和她同期毕业的天才魔术师,虽然比不过他,但绝对一流,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稍微遗憾了5秒钟,她就感到些许激动。 这个行李箱是她的底牌使魔,专门在白热化战斗中召唤出来扭转战局用的。 本来它吞了人后只能慢慢消化,强大的敌人如果还有意识,极有可逃出来,还会杀死这个底牌使魔。 可是,得到木林的赐教,她给使魔“附魔”了,用的还是比卢恩还神秘的铭文魔法。 现在这个行李箱吞了人后可以直接火化,简直就是效率极其高的移动火葬场,吞谁谁死! 苍崎橙子拍了拍心爱的行李箱,将它收了回去。 “作为教我附魔的条件已经完成了,我先走了。” 要不是木林很可能招惹了神明,甚至还准备与神争斗,苍崎橙子也许现在就投靠他了。 她毕竟是个魔术师,三观也不太正常。 最近的相处下来,她发现木林出奇的优秀,那令人拜服的气质,让她着迷的比卢恩还远古的魔法。 说实话,要不是有顾虑,她都愿意做木林的情人。 苍崎橙子已经决定了。 她要密切关注木林与未知神的交锋。 要是他胜了,她绝对会光速去投靠他。 送走了苍崎橙子。 浅上藤乃踱步来到木林卧室门口。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门后,轻巧的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木林非常的相信自己的预判,也相信浅上藤乃和苍崎橙子。 他早就睡了,在阿鲁巴入侵前就睡了。 浅上藤乃跪坐在床边呆呆的望着他的睡颜,脸色浮现红晕,脑子里进行着颜料风暴。 这是她这几天才开始的小动作,大胆又变态。 她微微喘气,还是忍不住诱惑,俯下身,偷偷亲了过去。 粉红的嘴唇印在他嘴上。 这是第一次大胆的偷袭,献上她初吻的偷袭。 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这打开新世界大门般的感触。 这就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链接,让她全身像被电了一样酥麻! 这种感觉太妙了,太令她着迷了。 浅上藤乃的脸色进一步潮红,喘气更加的剧烈。 她渴望着进行下一步。 可惜,她现在还不敢。 等,等确保偷亲不会被发现,就试试下一步。 如此想着。 浅上藤乃依依不舍的再看了木林一眼。 慢慢的。 她高涨的情绪终于消退,这才有余力注意到其他。 她注意到,木林的脸色好像比以前苍白了一些。 是太冷了吗? 这样想着,浅上藤乃帮他盖实了被子,悄然退出卧室。 第31章 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这一次 夜晚。 天气凉爽,群星高照。 两仪式立于东市区的酒店门前。 东市区只有这一家酒店,是两仪家的产业,她刚踏入酒店,就被以迎面而来的前台招待。 前台的表情有些僵硬,让她有种恶心的感觉,从一只脚进入门里,她就有些莫名烦躁。 “两仪小姐,里边请。” 她认得我? 两仪式感到惊讶,默不作声的跟着她。 一路上没有遇到第三个人,空寂而漫长的走廊只响着她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不知何时,诡异的又只剩一个人的脚步声。 当察觉到这一点时,两仪式就像是从梦中醒来,突然发现领着她走的前台不见了。 两仪式眉间一凛,将随身携带的小刀拔出,警惕四周,她看见一个男人笔直的站在走廊尽头。 在装饰金碧辉煌的走廊间,这男人散发着绝对相对的气质。 “两仪小姐,直死魔眼的拥有者,久仰大名。” 这个男人的语气缺了人性。 两仪式盯着他没说话。 “为了能单独见你一面且不受外人干扰,我特地把酒店改为我的魔术工坊,不过没有伤及你的家人,冒犯了你,还请你原谅。” “你的目的。” 两仪式不耐道。 这个时候她感觉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果然,男人接下来的话解答了她的疑惑。 “我是荒耶宗莲,那晚引诱你冲到马路中央,让你出车祸的人。” 两仪式动了,朝荒耶宗莲冲了过去,朝他挥刀! 刷! 以必杀之势的一刀撕裂了荒耶宗莲的投影。 两仪式当即发动直死魔眼,无死角的搜寻荒耶宗莲的真身在哪里。 她踹开一个个包间大门,找完了一楼就去二楼找。 在她搜寻这个狡猾的敌人同时,敌人继续说着话,他说的话就像是从天地间传来的一样,直击心灵。 “请你不要冲动。” “我只是为了让你觉醒你体内的力量,我早就知道你是直死魔眼的拥有者,这个魔眼的觉醒条件十分苛刻,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满足条件者,我让你觉醒,只是不想让你浪费你的血脉。” 两仪式冷着表情,像是没听到一样冲到三楼,结果她遭到尸鬼的袭击。 她在一群尸鬼袭中来回腾挪,一刀杀死一个,杀干净后继续找荒耶宗莲。 “我想利用你的血脉,追寻魔术界流传的根源之涡,这是每个魔术师毕生追求的梦想。” “没错,我想利用你,但另一个人何尝不是呢?” “实际上,你出车祸时还有另外两个人在场。” “他们正是你最近交的朋友。” “他们本该可以阻止那场车祸的,但他们没有,他们的目的和我一样。” 说到此处,荒耶宗莲清楚的看见两仪式的脸色变得更加寒冷,这让他找准了切入点。 “他也在利用你。” “他知道你是直死魔眼的拥有者,故意接近你,让你听从命令,他有着一个精密的计划,而你是计划中的一环,是他的棋子。” 荒耶宗莲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已经失去了大部分人性,但他对人性很了解。 种下这颗背叛的种子,只需要等待她自行生根发芽就好了。 他的做法是无比正确的。 两仪式自然意识到他没有撒谎,但这也改变不了她现在就要杀了他的事实。 毕竟,就是他害死了她的第二人格! “砰!!” 天台大门被踢飞出去,两仪式冲了出来,迎着7楼高的夜风,凌厉的短发摇曳,身上染血的和服猎猎作响。 她持握小刀,怒视着远处的荒耶宗莲。 璀璨如星河的双眸注视过去,看到许多死点。 这就是他的真身! “你死定了!!” 两仪式冷冷的说道,踩着极速响动的木屐。 可在冲过去一半,耳朵一阵轰鸣,她撞在了凭空出现在脚底的白色圆环上。 诡异的力量居然剥夺了她体内的力气,让她动弹不得,整个就像是埋进沙子。 她咬着牙,拼尽全力的挣扎,可就是控制不了身体。 “这就是我为之得意,这世间无人能比我优秀的力量,一旦接触到它,接触者就会被禁锢。” “即使你有直死魔眼,能杀死这个能力,但前提是你没有碰到。” 荒耶宗莲走到两仪式面前。 “我一直在为你做准备。” “让你觉醒,让你更了解直死魔眼,让你能强大到使我追寻到根源。你还不够了解直死魔眼,所以我还不能对你做什么,但至少这次能给你启发。” “要想明白直死魔眼的真谛,必须得杀死你所依靠的人,你之所以对他感到亲切,也只是因为他趁虚而入,窃取了你对另一个人格的亲切感,这种感觉是虚假的,你需要亲手杀死他。” “他也在利用你。” “希望你能像杀我一样那么干脆的杀掉他。” 说完,荒耶宗莲离开了,两仪式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在狂乱而寒冷的夜风中。 那双神色复杂的眼眸越来越冰冷。 —— 第二天中午。 荒耶宗莲在老地方禅定。 这是观布子市非常偏僻而荒废多年的道馆。 在某一刻,他睁开了眼睛。 道馆前后门响起开门声。 一位推着眼镜的女人提着行李箱从后门走了进来。 一位紫发红眼女人推着坐着一个男人的轮椅从大门走了进来。 前后包夹之势,让荒耶宗莲感到惊愕,只可惜他的脸做不出这样的表情。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但还不太确定。 暗自发动布置在周边的防护结界,没有反馈,他才确定了。 “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行踪。” 荒耶宗莲看向那位始终表情没有变化的男人,语气比以往更加冰冷。 “以你那神秘的力量,你完全能趁我不备,突袭杀死我,可你没有。” “你故意让我多活一段时间,完成对直死魔眼拥有者的启发计划。” “原来你还在利用我,我输了。” 荒耶宗莲输得心服口服,同时也在思考着怎么逃出去。 双眼环顾,瞬间就做出打算,猛的朝大门冲去。 歪曲之力迎面而来,好在荒耶宗莲对歪曲之力十分了解,手掌一翻拿出一颗舍利子朝前扔去。 他身形微挪,躲过身前的扭曲,在利用舍利子一时间对浅上藤乃的视线遮挡,打算直接越过大门逃出生天。 可惜,是逃出升天。 远处,苍崎橙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旧友被铺天盖地的火焰吞噬。 这强大而不是魔素催动的火焰让他无论使出什么底牌都避免不了烧成灰的结局。 望着木林那全程冷淡到令人发抖的眼神,苍崎橙子呆立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许久后,她才来到灰烬旁,神色复杂。 荒耶宗莲选择逃跑的路径对他自己来说是无比正确的,但对知道木林所掌握的力量的苍崎橙子来说,是错的离谱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 “荒耶,你这辈子没犯过几次错,而这一次错,是你绝不该犯的最大的一次错。” 第32章 我欲为王压下那天 “你之所以对他感到亲切,只是因为他趁虚而入,窃取了你对另一个人格的亲切感。” 观布子市又下雨了。 两仪式在竹林的宅邸一个人呆了好几天。 每每想回到木林身边,她就会对这种不该出现的欲望感到愤怒。 一个人的胡思乱想,让她越来越觉得荒耶宗莲说得没错。 首次相遇是在昨年冬季的观景坡道上,那时她抱着真正意义上的想杀死他的冲动。 被他戏耍,做了个不公平的交易,让她把杀他的冲动压下去,去搜寻交易内容里莫名其妙的事情。 结果呢。 出了车祸,从小一起陪伴的第二人格为了救她离她而去,木林代替了她,填补了她空了一半的心。 一切都是他计划的。 他是为了她的直死魔眼。 可以救织但没救,车祸后把她当下手使唤,她还天真的乖乖听从。 乖到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想要杀他了! 这些,两仪式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愿意去想,多亏了荒耶宗莲,让她敢直面内心。 两仪式决定扭转这一切,无论后果如何,无论自己因此会成为怀疑世间有什么意义的空虚者。 她要将一切归回起点,她要重新占据主导地位! 打个了电话,约木林一个人在下午的观景坡道见面。 她懒得管木林会不会让那烦人的扭曲人也一起来,反正来了也只是多杀一个。 初次相遇的观景坡道,最后见面的结局之地。 下午雨小了很多,绵绵细雨。 远远看去,观布子市灰蒙蒙一片,像是正在落败的城。 两仪式很享受雨天,淋着雨,远望前方的灰败。 等到她全身浇湿,木林才来,是一个人来的,似乎特意如此。 两仪式见到这一幕,刚被雨冷却的愤怒又浮现出来。 这家伙连这也预料到了吗? “式,几天不见,最近如何。”木林像往常一样,平淡的打着招呼。 声音和绵绵细雨一起落在大地,氤氲的雨气中绽放璀璨的光晕。 红与黑交织的死之世界里。 唯有眼前的男人胸口上有一朵奇怪的花。 两仪式的直死魔眼强了许多,花和第一次见到时不一样。 这就像开在宇宙中的星系之花,黑色的花瓣吸收着周围的光线,散发着一种让人绝不要触碰惊悚。 身影穿过细雨,铮亮的刀子刺了过去。 咔—— 刀刺中这朵花时,发出尖锐的空间战栗声。 两仪式感到一股强大阻力,她无法推进刀子,直死魔眼的功率也在超负荷的运作。 双目中散发的彩色星河在疯狂运转,才3秒不到,精力就消耗殆尽,两仪式拼命的保持魔眼的开启状态,眼角流下黑血之泪。 砰——! 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次元,从隐藏的空间中跑了出来。 一个漆黑的剑柄落在水洼中,停留了一会,就直直的朝天空飞去,消失不见。 这一幕,昏过去的两仪式和木林都没看见。 ———— 木林的病严重了许多,在他没咳嗽时,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稍微活动了一下就会乏累,困意席卷。 一天睡眠时间超过10小时,醒来后乏力像鬼压床。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让木林十分紧迫。 曾想过用两仪式的直死魔眼来治疗他的病。 大概率行不通,但死马当活马医,至少能试一试。 于是他特意一人赴约到观景坡道,被两仪式刺穿了心脏。 两仪式告诉过他,这是他身上唯一死点所在之处,但他很肯定这绝对不是他的死点。 寂静中…… 到了雨夜,路灯将此处照亮。 两仪式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在绝无生机的白色无垠中孤独徘徊。 这就是杀死木林后,她的余生。 空虚,无意义。 从梦中醒来后,两仪式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趴在一个人的怀里。 将抱住她脑袋的身体扶正,两仪式呆呆的看着那苍白无血色的脸。 她无视内在的需要,将一切都掰回正轨,她杀了这个男人,就像是把自己也杀了一样。 不仅是他没了生机,两仪式的脉搏都停止了跳动。 她就像是被爱护自己的父母抛弃了的小孩,在雨中茫然。 这时,眼前的人有了动静,他睁开了眼睛,也打开了两仪式死去的心。 他....没死? 一种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过的感觉在心里荡开。 她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她很喜欢,想将它保存下来。 “已经到晚上了吗?” 被两仪式刺破身上唯一死点的木林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他的病也没任何缓和。 些许遗憾后。 凝望四周,再看向两仪式,结果被她一把抱在了怀里,打了个措手不及。 淋了几小时的雨,两人全身冰凉,相拥之后,感到一种来自灵魂连接的温暖。 两仪式说不出这种感觉,她本以为木林仍然和之前那样,代替了织,但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个星河之花的死点就像是奇怪的断线,她杀死了断,让它重新连接在一起。 她不幸受到波及,被捆在线中间,成了他们的一部分。 突然间。 两仪式发觉自己的直死魔眼就像是与生俱来一样不仅留存于眼,还生长于心。 她完全掌握了直死魔眼的力量。 因此也意识到自己又死了一次。 断线,她本该杀不死的,她冒然的与之发起挑战,遭到反噬,死了,但又活了。 这次的活,是他救了她,虽然他并不知情。 两仪式就像是哭求母亲爱护的婴儿得到了拥抱,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到她不愿意离开。 “我们回去吧。” 木林对两仪式的奇怪举动有些疑惑。 不管怎么说,要做的事,在观布子市都做了,也该和这偏僻的城市告别了。 就看眼前这个短发女人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开了。 他没有提及两仪式为何要杀他,而是以默认原谅她,又让她也必须原谅他的态度,将右手伸到她面前,道: “两仪式,从今往后,你还会再听我的话吗?” “会。” 寂静中。 短发女人跪在雨地,就像受到她所信仰之王的呼唤,虔诚的将双手从上而下和向天的手心贴合。 王之心向天,她将为王把天压下去,让天比他矮一头。 第1章 第215个核桃芽 德国。 藏在隐世结界中永远下雪的古堡。 大雪覆盖的树林中。 一个矮小的白发红瞳女孩像跳舞的精灵在穿梭。 她吐着热气,穿着毛茸茸的冬服数着核桃芽。 “哼哼,这次一定要赢过妈妈!我已经知道她找不到的第215个核桃芽在哪了。” 终于,在妈妈说的不可能有核桃芽生长的地方,她找到了第215个核桃芽。 在这环境最恶劣,大雪覆盖最严重,绝不该有核桃芽生长的地方,这最后一个核桃芽在此挺拔生长。 “伊莉雅!伊莉雅,你在哪?!” 像小女孩放大几倍的女人在雪中焦急呼喊。 “妈妈,我在这哦!”伊莉雅挥手大喊。 “你怎么跑这来了?这里绝不可能有核桃芽,我早就提醒过你了!” 爱丽丝菲尔生气叉腰,看到女儿指着头上的树枝。 在这到处都是冻死的树木中,唯有这一棵树上长出了核桃芽。 爱丽丝菲尔看到后,愣在原地。 “妈妈,我找到第215个了!我赢了,我赢了只能找到214个核桃芽的妈妈了!嘿嘿!” “妈妈,你怎么了?” 发现爱丽丝菲尔愣了好久,伊莉雅上去牵住她的手。 “原来这里真的有啊,早知道当时就听你爸爸的,来这里找找了。” “妈妈不要伤心,爸爸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伊莉雅安慰道。 爱丽丝菲尔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抱在怀里。 “真不敢想,一年时间,伊莉雅已经长这么大啦。” “要是爸爸来救我们,一定会很惊讶吧。” 也一定会更恨这里吧,就像我一样。 爱丽丝菲尔心想。 “爱丽丝,我们该回去了。” 一道清冷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蓝色雾气凝固,一个女人凭空出现。 她,就是在半年前卫宫切嗣用阿瓦隆召唤的英灵。 这位英灵的出现让当时在场的人为之惊愕。 没想到亚瑟王是女人! 亚瑟王非常漂亮,一头亮金长发,一身银色蓝布铠甲,英气的面容彰显她曾经征战无数的英勇。 “saber,怎么了?”爱丽丝菲尔问。 “卫宫回来了,我们要离开这前往日本了。” “离开这....” 爱丽丝菲尔失神片刻。 离开就说明要和伊莉雅分别了。 这一别,就是永远。 似有所觉的伊莉雅抬头看向不舍的妈妈。 “妈妈。” “伊莉雅,妈妈要走咯,圣杯战争结束后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一定要好好在这等着哦。” 爱丽丝菲尔擦着眼角的泪。 “恩!伊莉雅会等妈妈回来的。” 聪明的亚瑟王在爱因兹贝伦呆了半年之久,自然清楚这个家族是有多么阴暗,眼前这对母女将会有多么悲惨的命运。 然而,这又如何呢? 也许她能够帮助她们荡平这里,可她是无法逆转她们作为圣杯的命运的。 即使能逆转,她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因为... 她有无论怎么样都要去弥补的愧疚之事。 这是到最后,看到王朝覆灭之时,看到那比自己还更像王的罗马帝王践踏她的国土,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她这个失败者时她才幡然醒悟的愧疚。 到死,她都没有从足以让她肝肠寸断的愧疚中走出来。 她必须弥补,即使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是多么虚妄的事,她都不得不盲目相信。 扫开复杂的思绪,她便冷淡的带着两个母女返回古堡。 —— 永远暗沉的礼拜堂中,爱丽丝菲尔每每来到这里都会看到幻觉。 那是她和他结婚的时候,是千年之久唯一一次将这个地方点亮的时候。 在暗红色地毯上越往前一步,越说明就要降临到她头上的命运越近。 当抵达站立在远方阴暗处的两个人面前时,就说明,她身边的女儿也将离她而去。 就快到终点时,爱丽丝菲尔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紧紧的将伊莉雅抱在怀里。 她流着泪道:“伊莉雅,妈妈真的要离开了,在妈妈不在的日子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恩!妈妈!放心吧,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伊莉雅微微一笑,对此深信不疑。 银色长发不怒自威的老人,阿哈德冷笑道:“呵呵,居然还妄想那废物能来救你们?老夫真希望他能来,到时候,他也该受到应受的惩罚!” 伊莉雅见到这样毫无人性的爷爷,撅嘴冷哼,“爸爸绝对会来救我们的!” “尽说废话。爱丽丝菲尔!”阿哈德冷酷呼唤。 爱丽丝菲尔身躯一颤,揉了揉伊莉雅的脑袋,又和她抱了一会。 “伊莉雅,你先离开这。” 看着被女仆带离的伊莉雅,爱丽丝菲尔感到礼拜堂变成了深渊将她吞了进去。 她和saber来到那俩人面前。 “哼,你是圣杯御三家中唯一一个游手好闲的参战人员。” “难怪我们家族以往赢不了,原来是族内人太懈怠了!” “切嗣在你游手好闲时仅花了半年时间就调查了数个圣杯参战人员的详细信息,还在刚才确定了奔向胜利的计划。” “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他!” 阿哈德一会对爱丽丝菲尔讽刺,一会对卫宫切嗣赞赏。 看着旁边静默站立始终没有表情变化的卫宫切嗣,阿哈德越看越满意。 只有这样秉持必胜之坚定意志的人,才可值得敬佩。 邀请卫宫切嗣来协助爱因兹贝伦,是他阿哈德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相比下来。 爱丽丝菲尔的丈夫,是他为之耻辱并决心处决他一雪前耻的心头病。 不过好在....他有意无意的述说这方面的请求。 卫宫切嗣心领神会的答应下来。 这个双眼无神,秉持绝对正义的男人聪明过人。 夫妻与亲骨肉的羁绊是凡人难以割舍的。 他为了走到这地步,能杀死他的亲生父亲自然深刻领悟这个道理。 虽然查不到木林的踪迹,但他敢打包票,木林绝对会参与圣杯战争,为了救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 这是正义的,但却与卫宫切嗣的绝对正义站在了对立面。 牺牲爱丽丝菲尔才能获得圣杯,才能实现世界和平的伟愿。 即使阿哈德没有让卫宫切嗣处决木林的打算,卫宫切嗣一样会警惕木林,只要他出现,那就说明他会阻碍他的正义,那就必须将其处决。 “事不宜迟,该去冬木市了,爱丽丝菲尔小姐,还有...saber。” 卫宫切嗣沉寂的说道,然后朝大门走去。 余下的两个女人即使对这个扭曲之人不喜欢,但还是跟了过去。 一个是被命运要挟不得不直面悲剧之人。 一个和卫宫切嗣一样有着不得不实现的愿望之人。 第2章 宛如神明般的女人 去冬木市前,木林决定先出国一趟。 有了威慑整个魔术界的巴瑟梅罗家族的支持,他本来打算最后处理的事情可以提前处理了。 巴瑟梅罗·罗蕾莱甚至亲自来到德国,只为实现先祖大人所想之事。 “先祖大人。” 罗蕾莱虔诚的单膝跪地,右手捂住胸口。 “爱因兹贝伦的魔术结界维系了千年之久不受外敌入侵,非常坚固与诡异,我需要研究一番才可找到入侵破绽。” “不需要,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封锁这里发生的一切消息就好。” 重回熟悉的欧式林间小道。 三女一男在一个缺口处停驻,这里就是当时木林从里面逃出来的地方。 他望着前方的深邃黑暗,和那位冰雪公主的曾经就像才在昨天发生过一样。 爱丽……你现在如何了?我来救你了,等我。 “式。” 简短的称谓,两仪式就知晓木林的想法。 璀璨的光芒在树荫下绽放,罗蕾莱细看后,为之惊愕。 “直死魔眼?!” 在她还处于震惊中时,两仪式拔出快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太刀。 这是两仪家传承下来的一把名刀。 银色锋锐光芒闪烁,笔直的斩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死点。 咔嚓! 举手投足间,连罗蕾莱这样顶尖的魔术师都难以解决的结界被两仪式轻松斩碎。 拥有直死魔眼的两仪式对魔术界来说,基本等于降维打击。 任何魔术,任何结界,在她眼里只不过是密布死线的玩具而已。 这就是远古凯尔特神,巴罗尔,血脉继承人所具有的实力。 罗蕾莱震撼的同时,看向木林的眼神更加的崇拜。 不愧是先祖大人,居然能在现代找到直死魔眼的拥有者! 与当前季节格格不入的冰雪吹来。 四人迎着寒风朝前走去。 看着物是人非的雪林,曾陪伴爱丽丝菲尔数核桃芽的日子历历在目,木林迫切的想见到她。 抵达古堡大门口时,预料之中,一群战斗女仆在那严阵以待。 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saber离开后,阿哈德就准备对伊莉雅进行圣杯改造手术。 害怕的伊莉雅在古堡里躲躲藏藏,搞得阿哈德无比愤怒。 “逆子!果然是那个废物的子嗣,流着一身的叛逆之血!既然如此,那也得对她的脑袋进行必要的洗脑手术了!” 没有人性可言的阿哈德阴冷的说道。 正当他要发动全部女仆去搜寻伊莉雅时,古堡轰然地震。 这是结界被摧毁的征兆! “什么?” 阿哈德面露惊骇。 “维系千年无人能破的结界怎么破碎了?是谁做的?!” 恐惧与愤怒让阿哈德放下伊莉雅的叛逆之事,连忙带着全部战斗女仆去门口迎敌。 他的心情惶惶不安。 爱因兹贝伦的结界正是让整个家族延续千年之久的原因。 这是第一任先祖的最伟大之作,利用遗失千年之久的神代魔术结界构造。 既然能摧毁这个结界,只能说明来者的实力远超爱因兹贝伦整个家族! 不过,幸好是圣杯战争快开始的时候发生了,有位强大的英灵帮助,阿哈德有自信对付袭击者。 不过…… “卫宫他们回消息没有?” “家主大人,袭击者布置了封闭结界让我们不能向外求助。” 阿哈德脸色铁青。 “该死!这是早有预谋!袭击者到底想干什么?居然胆敢对圣杯战争的御三家中最重要发家族发动袭击,难道是想和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为敌?!” 雪林中四个身影终于浮现真实面貌。 三女一男。 阿哈德的目光瞬间锁定住唯一的男人。 “木林?!原来是你这个怯弱到逃跑的废物!!” “没想到我没找你麻烦,你反倒主动过来送死!” 见到引起心头病之人,阿哈德前所未有的愤怒,甚至都忘记面临的局势是多么严峻。 “爱丽丝菲尔呢?” 在场之人中,唯一坐着的男人冷淡的询问。 “你已不是爱因兹贝伦的族人,爱丽丝菲尔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阿哈德冷静的打量木林身边的三个女人。 作为长久居住在德国,只对冬木市圣杯战争感兴趣的他连罗蕾莱都不认识。 “三位,你们对这个废物也许一概不知。” “他就是一个令人唾弃的鼠辈,甚至入赘爱因兹贝伦家族都没能被圣杯认可,足以看出他的品性多么恶劣。” “不知道你们是以什么条件答应他来对付我们爱因兹贝伦家族,但他绝对是在欺骗你们!要是真的与我们圣杯缔造家族交战,在这之后你们会受到整个魔术界的追杀!” “请你们权衡利弊!” 阿哈德的语气自信又充满威胁。 他笃定这三个女人一定会听他的话,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僵住了。 木林抬了抬手,在他身边早就不耐烦的两仪式当场拔刀冲了过去。 她一人应对近百人颇有一种过五关斩六将之强势! 近百之多的战斗女仆实力不容小觑,就连英灵来了都得掂量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实力。 阿哈德看到只有一个人冲来,当即抓住逐个击破的机会! “哼,空有实力而没有头脑的莽夫!能摧毁我们的结界也一定是意外!杀了她!” 一声令下,一群战斗女仆持着刀剑盾矛弓等等百般武器,对身穿枫叶和服,已经杀到面前的短发女人发动攻击。 可是,一人与百人交战的天差地别局面,居然是前者占据绝对上风。 没有哪个女仆能撑过两仪式的一刀! 锋利的刀光一闪,就有一个甚至多个女仆彻底死亡。 “怎么可能?!” 阿哈德难以置信。 这可是爱因兹贝伦为之自豪的人造战斗女仆,不仅战斗力强,存活力更是恐怖。 连英灵都无法短时间杀死,在这个神秘女人面前居然一招都挡不住! 他连忙呼喊:“远距离作战!” 持弓和法杖的女仆发动攻击,风加持之箭和魔术弹席卷而去。 让阿哈德惊骇的是两仪式的直感惊人的高,居然在枪林弹雨中优雅跳跃,毫发无损! “这是英灵吗?!!” 阿哈德再次难以置信。 他测试过saber的战斗属性,只有像saber那么高的直感才能在这样的攻势下毫发无损。 再综合这个恐怖的短发女人战斗的表现来看。 她的一切战斗数值都堪比英灵,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再加上她那散发着惊悚光彩的双眸,一刀就能杀死一片女仆的能力…… 阿哈德觉得这个女人宛如神明般恐怖。 更恐怖的是,她一点废话都没有,一点作为强者的傲气都没有,一点戏弄弱者给予逃生机会的欲望都没有。 冷静的杀,唯有杀尽一切敌人才会罢休。 阿哈德终于害怕的,他转身就要逃跑。 可席卷而来的另一个伟力让他全身拧成麻花。 鲜血飞溅,机械骨头咔咔碎裂。 阿哈德,死! 第3章 不影响我让她死的打算 持刀短发女人站立在人造人残骸中,雪花点缀使枫叶和服更加鲜艳。 就此,爱因兹贝伦家族战力要员全数剿灭。 罗蕾莱惊愕的看着这一切。 直死魔眼是很强,但历来听闻的直死魔眼拥有者从未这么强过。 难道是先祖大人让这个女人彻底掌握了这种诡异而难解的魔眼? 还有…… 罗蕾莱看向身旁的紫发女人。 本以为是个推轮椅的服侍女仆,没想到竟然也是位魔眼拥有者! 直死魔眼,歪曲魔眼,全都在这,所有者听令同一位主人。 这可是轰动魔术界的大新闻啊……足以被列为封印指定,亟需派出全体最高战力清算的随时能危害世间的组合。 想到此处,罗蕾莱对木林的崇拜深入骨髓。 她为选择臣服于木林感到无比的自豪与喜悦。 现在,有了她巴瑟梅罗家族无条件的支持,木林手握的实力与权利全都是世间顶峰,无人敢与之发起挑战! 所以,先祖大人到底想干什么呢? 罗蕾莱对此无比好奇。 “爸爸!” 突然。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古堡冲出来。 这个白色长发,红色眼眸的小女孩在这凌乱的战场上散发着格格不入的温和甜美气息。 这样的人很难让人提起防范之心,所以她很顺利的撞进木林怀里,让后者蒙圈。 “你是……” “伊莉雅哦,爸爸不记得我了吗?” 看着这6岁大的,皮肤白皙,可爱到雪都为之颤抖,散发着奶香气息的萝莉,木林惊愕道: “伊莉雅?你已经这么大了?” “嗯嗯。” 天真烂漫的笑容让木林想起当时爱丽丝菲尔被强硬拖进手术室的一幕。 那时,他无能为力去阻止。 眼睁睁看着爱丽丝菲尔惨遭剖腹产手术,又眼睁睁看着伊莉雅泡在营养液中以非正常速度快速长大…… 因此,伊莉雅不再拥有正常的幼儿时期,不再享受爱丽丝菲尔母亲的呵护,甚至不再是正常人类。 天知道长相可爱漂亮的她身体情况如何。 想到这些。 将雪染黑的眸子散发着恐怖森冷,木林看向阿哈德的尸体,后悔让他死得这么痛快。 不过…… “式,杀死他的灵魂。” 被浅上藤乃的歪曲之力所杀,阿哈德的灵魂还健在。 两仪式闻言,直死魔眼再次爆发,当即看见悬浮在半空的未知死点。 一刀斩断。 “嗡……” 奇怪的声音响动,灵魂死亡,阿哈德的尸体变成灰烬湮灭在虚空中,现在不再存在,未来也绝不可能存在! 两仪式收刀走来,看到缩在木林怀里的白毛萝莉。 “她是你的女儿?” 她问出了浅上藤乃和罗蕾莱也想问的问题。 “是的,爱丽丝菲尔是我的妻子。” 平淡的话让三个女人内心掀起狂澜巨浪,嫉妒的情绪让她们散发堪比杀意的气势。 不过这股气势并没有投射向伊莉雅,只因为这个小女孩是木林的女儿。 两仪式永远冰冷的眸子看向伊莉雅有些松动。 罗蕾莱看向伊莉雅的眼睛闪闪发光,她没想到想与先祖大人产下颠覆魔术萧条世界趋势的子嗣的梦想居然被别人完成了。 浅上藤乃更是弯下腰来,摸了摸伊莉雅的脑袋。 “伊莉雅,你好呀。” 在此世间,唯一热忱的事就是呆在木林身边,现在浅上藤乃多了另一热忱之事,那就是把伊莉雅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照顾。 被陌生女人喜欢,从未见过生人的伊莉雅感到不安,躲在木林身后。 “放心,伊莉雅,她是藤乃姐姐,那个是式姐姐,这位是罗蕾莱姐姐。她们都是爸爸的朋友。” “为什么都是女的?有妈妈和伊莉雅陪在爸爸身边还不够吗?” 面对女儿的致命疑问,木林无从回答,只好转移话题。 “伊莉雅,第一次见面,我都认不得你,为什么你能认得我?” “伊莉雅当然认得爸爸,伊莉雅在那冰冷的容器里就能懂事了,知道爸爸妈妈讨厌这里,伊莉雅也讨厌这里,就在刚才爷爷想对我进行圣杯改造手术,爸爸及时赶到把爷爷他们杀了真的太好了!!” 天真烂漫的小孩说着杀意蔓延到话语。 长久住在这样毫无人性的地方,迟早养成一个畸形的性格。 木林对此心怀愧疚,他微笑道: “伊莉雅真厉害。你知道妈妈在哪吗?” “妈妈离开这里去参加圣杯战争了。” “那你想和我一起去找妈妈吗?” “当然想!伊莉雅想一直待在爸爸身边,爸爸以后绝对不要抛弃伊莉雅,不然伊莉雅再也不会理你了!” “当然不会抛弃你。”木林笑道。 见到伊莉雅后,鲜少露出笑容的木林一直在笑,还是发自内心的笑。 一瞬间,让三个女人为之一愣,尤其是对他熟悉无比的浅上藤乃。 他的笑很仁慈,不似他这个年龄能笑出来的,本就对他情感深到骨髓的浅上藤乃都看脸红了。 “罗蕾莱。” “我在,先祖大人!” “我希望在圣杯战争结束前无人知晓爱因兹贝伦覆灭的事。” “遵命。” “我非常感谢你,你对我的帮助非常重要,关乎到我的成败,更关乎到世界的存亡。” “我更感激您对我们巴瑟梅罗家族的认可!” 被木林说激动的罗蕾莱脸色浮现红晕,恭敬的单膝跪在他面前,由于穿着短裙,膝盖被雪冻得通红,但依然不想站起来。 “你回时钟塔后可要多多照顾露维亚,她天赋不低,未来绝对会成为艾德费尔特家族的掌权人。那么我们就暂且别过了。” 和罗蕾莱告别后,木林动用巴瑟梅罗家族的力量去往美国最好的医院对伊莉雅进行全身检查。 这所医院同样是专供魔术师使用的。 幸运的是,伊莉雅身体十分健康,甚至被医生认为在全世界的魔术子嗣中,伊莉雅的身体素质是最好的。 这也代表伊莉雅的魔术才能空前绝后。 “天呐,这是我见过最棒的小孩!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看到比自己还激动的女医生,木林开心的神色恢复平静。 他看出来这在魔术界中数一数二的女医生对伊莉雅心怀不轨。 她有着对大量婴儿进行人体实验来研究魔术天赋的黑暗履历。 甚至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让未来的魔术师生而平等,人人都有最高的魔术天赋。 这种将邪恶之事冠以正义梦想的人,木林十分厌恶。 “感谢你为伊莉雅进行身体检查。” 木林真诚的道谢,挥了挥手。 一旁的两仪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在感谢她吗,做出这种让我杀她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直到木林看向她,那漆黑而平淡的双眸终于让两仪式确认了他真要让这个医生死。 于是。 刷——! 刀光一闪,纯白医院一点血迹都没有留下,这位医生便死在虚无中。 “为什么?” 不知道这个医生履历的两仪式不解的问。 “一码归一码。我非常感谢她对伊莉雅进行最顶级的身体检查,但这不影响我想让她这个害死无数婴儿的无人道医生去死的打算。” 第4章 被家人抛弃的女孩 没想到爱因兹贝伦强行将伊莉雅剖出来植入营养液中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这也算是爱因兹贝伦这个家族唯一的白点吧。 只可惜这个白点让她母亲悲痛到发高烧。 确认了伊莉雅的身体是健康的,木林非常高兴,带着她在美国玩了几天后才去往冬木市。 根据巴瑟梅罗家族早前的消息,木林早早的确认了圣杯战争的插入点。 间桐家,原名玛奇里,是圣杯战争御三家之一,可参战子嗣有两个人,这两个人是亲兄弟关系。 弟弟是一位魔术天赋尚可,因不明原因背弃了家族,远离魔术界从此过上在世界各地穷旅的平凡人生活。 哥哥是一个魔术天赋很差,被间桐现任家主嫌弃去管理家族产业的垃圾,妻子生的儿子同样是个垃圾。 因为是唯一可参战人员,所以他不得不参与圣杯战争。 这位哥哥由于管理着家族产业,和雪之下家还有早坂家打过几次交道。 木林从雪母对其不多的印象得知,这是个欺软怕硬贪财好色整天喝酒,不值得在意的小角色。 也就说明,这个人很好控制,前提得先杀了间桐家现任家主。 不过,有个有趣的消息。 那就是间桐家对家族未来继承人感到担忧,向关系密切的另一圣杯御三家远坂家族求助,过继了他们家族多余的女儿成为间桐家族的继承人,预备下一次的圣杯战争。 恰巧今天就是过继的日子。 听罗蕾莱说,魔术家族毫无过继这一说法。 经过百年之久的血亲继承,每个家族成员都有着独属于该家族的魔术回路,以此来使用独特的家族魔术。 除非拥有将外人的魔术回路强行改造为家族魔术回路的技术,而这一改造技术通常是惨无人道的。 所以,木林等人来到间桐家宅邸,准备杀死间桐现任家主来控制间桐家的圣杯参战人员时,阴差阳错的救了一个女孩。 这个被父母残忍抛弃,对世界失望,注定悲剧一生的名为樱的女孩迎来了救赎之光。 ———— 远坂家作为圣杯御三家之一,是唯一一个到现在还保持强盛的家族。 远坂家现任家主,远坂时臣对此无比自豪,自然而然的担任起圣杯战争的主要保护者。 只要是关乎圣杯战争未来的事,那就是远坂家的头等大事。 在间桐家后继无人的情况下,远坂时臣自然会去帮他。 再说,延续了自己强大魔术天赋的女儿怎么能够白白浪费掉。 远坂凛从小就作为远坂家的继承人来培养。 远坂樱因为只能有唯一继承人的关系而疏忽了魔术方面的培养,这害了她。 虽然天赋比不上她姐姐,但放在外面依然是抢手货。 于是,远坂时臣,今天做出了重大决定。 “时臣,真的要把樱过继到间桐家吗?”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远坂葵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魔术师对亲人的无情。 只要是在魔术与亲人间的选择,魔术师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前者。 这让她痛心的同时,又十分无奈。 她深爱着时臣,嫁给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即使再爱自己的女儿,她也只能含泪接受将女儿过继到间桐家。 没办法。 这就是她作为魔术世家的妻子该有的觉悟。 被远坂时臣思想教化的远坂葵如此想着。 远坂时臣作为一家之主,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无人可以否决。 坐在昂贵的皮革沙发上的远坂时臣没有做出回应,抿了口红酒,不怒而自威。 远坂葵就自我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将她带来。” —— 对6岁的远坂樱来说,今天本来和以前一样是在姐姐的保护下玩耍的一天。 作为妹妹而出生的她,在外界口口相传耳濡目染下,她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软弱的需要被保护的妹妹角色。 也因此比姐姐小1岁的远坂樱比其更加的可爱而引人注目。 远坂樱完美继承了母亲的容貌。 齐肩黑发的两侧扎着呆毛般的马尾,肌肤白得像世间绝对没有的不受任何污染的莲花。 明媚又怯弱的双眼十分有神。 “樱!接球!” 远处的姐姐大喝一声,将皮球踢了过来。 远坂樱慌乱的跑过去,结果摔倒在地。 “呜...”捂着擦红的膝盖,疼痛让她眼含泪水。 “哈哈哈哈!” 和樱同龄的男孩们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人见人爱的姐妹花。 想吸引她们注意的男孩们选择了长大后为之后悔的方式,那就是嘲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这些人真过分!” 远坂凛露出虎牙,恶狠狠的冲那群男孩大喊。 看到那些人四散奔逃,她满意的双手抱胸,来到妹妹身边。 “樱,没事吧?” “恩,没事,姐姐,对不起,我没接到球。”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嘛!膝盖都出血了,得去找妈妈看一下才行!” 远坂凛扶着妹妹起来,往家方向走,却见到从远处走来的远坂葵。 “诶?妈妈!”她惊喜的大喊,“樱,妈妈来啦。” 温文尔雅的远坂葵十分漂亮,出现在公园中,瞬间惹得无数人的注意。 那些看客终于知道了这俩女孩长得这么可爱的原因。 “樱,又摔伤了?” 远坂葵蹲下身,为樱擦了擦眼泪。 外出游玩,远坂樱很多时候都是哭着回家。 要么是被其他人欺负,要么是受了伤。 这让她十分担忧。 现在有姐姐照顾,等今天过后,她孤身一人又该怎么办? 希望间桐家能好好照顾她吧,也许能因此变得坚强许多。 如此想着,远坂葵带着两个女儿回家,给樱处理好了伤口。 趁樱一个人休息时,她和远坂凛单独在门外谈了一会。 “凛,樱要走了哦。” “这么快?” 远坂凛知道樱要过继到间桐家的事,这是父亲告诉她的。 起初,她是强烈拒绝的。 但听到父亲的解释,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樱好,为了她能够和她一样得到魔术世家的传承后,她犹豫许久才接受。 从小经受严格魔术教育的她,魔术对她来说重要过一切。 想来,这对樱来说也重要过一切,哪怕是离开远坂家也值得。 如此想着,远坂凛说道: “那以后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当然可以,反正都在冬木市,不过你不能去间桐家去找她哦,因为魔术世家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你去的话会被认为是偷窃情报的敌人。” “那好吧。” 远坂凛不舍道,打开了门,看到坐在床上休息的远坂樱,不知该怎么跟她说话。 只是,在门口悄悄交谈的两个女人并不知道,远坂樱和以前一样躲在门后偷听了她们俩的话。 远坂樱现在还不搞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等妈妈带着她去见爸爸后,她才知道家里的亲人一直在集体密谋着把她残忍的抛弃掉。 第5章 虫房 “樱,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间桐家的子嗣了,不再是我们远坂家的子嗣。” 刚来到昏暗的办公室,迎面就听到藏在阴暗处的父亲说出这样冰冷的话。 远坂樱感觉全身失去了温度。 她快速回忆着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导致父亲,母亲,姐姐会抛弃她。 是自己太过软弱了吗?是自己总是哭太烦人了吗?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愿意离开这里,离开亲生父母,离开亲姐姐,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家族生活。 “不,我不要!” 小小的远坂樱哭喊着,这样的小女孩说出来的话重量比羽毛还轻。 父亲的冷漠无情远坂樱是知晓的,但母亲一直很爱护她,于是远坂樱扭头看向妈妈。 以往亲切的妈妈现在也藏在昏暗中,表情冷漠。 远坂樱第一次发现,妈妈是这样的陌生。 她全身发抖的跑到妈妈身边,捏着她的衣袖。 “妈妈。” 往日非常好用的哭泣呼喊这一次迎来的却是无情。 远坂葵蹲下身,露出毛骨悚然的假笑,摸着远坂樱的脑袋说:“这都是为了你好哦,樱,听爸爸的话吧。” “不,我不要为我好!我不要,我不要离开这里,我要和妈妈在一起,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远坂樱拍开妈妈的手,跑出办公室,看到背靠墙默默听着门内声音的姐姐。 原来姐姐一直都在听着,那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感觉仅存在心脏的温度都失去了。 “姐姐。” “樱。” “我不想当别人家的子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要我了。” “这都是为你好,樱。” 远坂凛眸子里浮现不忍,但很快被坚强取代。 从小她就被认为是未来的远坂家继承人,她为此自豪,也为此时刻做着准备。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和父亲一样强大的内心。 殊不知,她这样的表情,对樱来说,和父亲一样是残忍的,冷血的,陌生的。 远坂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认为这是自己在做噩梦。 她想不通为什么,突然间,在今天,家里人都变成了陌生人,都这么冷漠的对待她,都想要把她赶出家门。 这个噩梦好可怕。 樱。 快醒醒。 不要再做这个恶梦了。 远坂樱在心里呐喊。 但她不知道,这场恶梦,如果不是那道救赎之光及时赶到,将持续一辈子。 她将在今后的人生,自我催眠的以为这一切都是恶梦,都是假的。 被父母抛弃是假的。 被姐姐抛弃是假的。 在间桐家,经受无数虫子在体里爬行啃食是假的。 被表哥强行侵犯也是假的。 她以为。 其实,她还是6岁的小孩,只是去公园踢皮球,摔倒受伤,被妈妈贴上创可贴,在床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后,一切都变成正常的了。 —— 远坂樱的心理出了问题。 已经不再是她家人的家人们对此毫不知情。 他们只认为,樱从哭喊变得平静是因为理解了他们的良苦用心。 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远坂时臣,远坂葵,远坂凛一起带着樱来到家门口。 一台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此。 里面走出来一个老人。 这个拄着拐杖的老人,面容上满是死肉勾勒的黑色沟壑,佝偻的身子无比矮小,长相堪称可怕。 “爸爸?”远坂凛甚至都对将樱给这老人当继承人的事犹豫了。 魔术界没有长相之分,只有血统之分。 间桐家延续着优良的魔术基因,远坂时臣对他们十分尊敬,他没有理会凛的呼喊,走上前道: “间桐家主,有失远迎。” “哈哈哈...” 老人咕咕的笑声十分瘆人。 “哪有哪有,老朽已经准备好亲自进你们家去见你,毕竟远坂家主可是让我们间桐家有了传宗接代之人,几乎是再造之恩。老朽甚是感激。” 间桐脏砚用几乎全黑的眼睛凝视表情麻木双眼空洞的樱。 看来被亲人抛弃对这孩子打击很大啊。 讽刺的是,间桐脏砚作为在场的唯一外人是唯一看出远坂樱心理出现问题的人。 不过,这对他来说毫无影响,甚至是非常好的事。 这样的人,才能是完美的傀儡,不像是那两个长着脑袋只会胆小怕事的败类。 如此想着,间桐脏砚笑呵呵的和远坂时臣客套几句,然后在他们恭送下,迫不及待地带着远坂樱上了车,朝间桐家驶去。 漆黑冰冷的陌生车室。 丑陋的陌生老人对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小女孩说: “樱,你好,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爷爷了。” 恐惧的远坂樱紧紧的攥着裙角,没有说话。 间桐脏砚见此并没恼怒,反而对樱更加的满意,他咕噜咕噜的笑着,不再搭话。 准备了为期一年的刻印改造术能彻底解决她对间桐家的印象。 等改造术结束后,她和他的关系会非常亲密。 间桐家族以前是以蝶魔术远近闻名的魔术世家。 蝶魔术的表象如流星蝴蝶,在半空飞翔,漂亮华丽中暗含杀机。 这是一项非常具有迷惑性的魔术,也是魔术界公认的最漂亮的魔术之一。 只可惜,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自从间桐脏砚掌家后,他为了长生不老,擅自改造了家族流传的蝶魔术。 蝶魔术演变成了虫魔术。 间桐脏砚是个天才,改变了刻印催发魔术的传统,能直接用虫刻印来催发魔术,对魔术的使用效率提高极大。 虫刻印的刻画是需要消耗自身生命力的,因为虫就是魔术师的命。 最近几代的间桐家魔术师都因为难以适应虫刻印而短命早死。 虽然这些人被间桐脏砚统一骂作没有魔术天赋的垃圾,但后者还是知晓虫刻印改造术的弊端。 经过几百年的修缮,间桐脏砚已经弥补了大部分弊端,他认为这一次对樱的改造术式堪称完美。 因为这次的改造术式,是通过“他”亲自进入樱体内进行刻印改造。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代表间桐脏砚的虫的集合群! 改造后,他还会在樱心脏中留存自己的次本源体,相当于让樱成为另一个他。 这既让樱不会因为使用虫魔术而短命,也能让间桐脏砚意外死亡后,以她之躯重生! 简直两全其美! “虽然对外界来说,这是很残忍的,很难以接受的事。” “但这就是代表未来的完美永生魔术,不需要刻印就能直接触发魔术,还能让魔术师永生!” “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所以,樱,进入虫房吧!” 黑夜。 阴冷的间桐家地下室。 远坂樱听着老人毋庸置疑的话,呆呆的俯瞰让密恐吓死的虫房。 这是一个边长为5米左右的四方坑房,里面有无数只虫在窸窸窣窣的爬行。 这已经不是一群虫了,这是虫海。 刷新认知的恐怖之物把远坂樱吓得连连后退。 她想逃跑,可转身就看到间桐脏砚那森冷的笑意。 “下去。” 冷酷无情的命令让远坂樱全身僵住。 可当她想到这些虫会从她的双眼,耳朵,鼻子,嘴巴,下体进入身体时,这股恐惧显然超过了对老人的恐惧。 “不!不要!我不去!!” 远坂樱尖叫着逃跑,却发现远处的老人周身被一群飞虫环绕。 间桐脏砚像是邪恶深渊爬出来的不死尸,操控着散发死气的虫子。 “下去。” 像是无数个老人以每个虫子为本体发出的复数声音重叠在一起,吓得远坂樱心脏骤停。 嗡嗡…… 间桐脏砚带着黑压压的飞虫逼近,远坂樱往后一步一步退,离身后的虫房越来越近。 就在她脚后跟踩空之际。 “什么人胆敢入侵间桐家?!” 间桐脏砚突然怒喊,将远坂樱关在这里,以一群飞虫为本体嗡嗡飞了出去。 第6章 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 “呵呵呵。” “还以为是远坂那家伙反悔了,没想到是名不见经传的魔术师来找麻烦。” “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垂涎蝶魔术而入侵间桐宅邸了。” “既然找到了这里,那就留下来当虫食吧。三个人的话刚好可以给樱延续一个月左右的寿命,是魔术师的话也许能更多。” 间桐脏砚将意识分散到藏匿在各个角落的虫子,借助虫眼之所见,从每个方向几乎无死角的观察着这三个入侵者。 这三个人入侵犯的时机实在不太美好,让间桐脏砚愤怒的宣判他们的死刑。 间桐宅邸经过几百年的布置,是连蚊子都只能进不能出的完美虫之魔术工坊。 窸窸窣窣…… 间桐脏砚操控着蛰伏在墙体内部的虫子快速爬行,从专门预留的洞口钻出。 米色的墙壁很快漆黑一片,虫子把门关闭,封死了出口。 “呵呵。一群跳梁小丑,真是想不通哪来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入侵一个魔术师的大本营。” 阴暗的声音刚落。 那三个入侵者所在的客厅,无论是天花板,地面还是四面墙都爬满了黑压压的虫子。 群虫嘶鸣,或飞或爬的朝三个入侵者奔去。 间桐脏砚都懒得去看这三人露出何等惊恐的表情,他操控主体在阴暗的密道往地下室爬去。 可突然间,他背后阴寒,这是被猎人当猎物注视的视线! 代表间桐脏砚的集合群虫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去,下一秒,一股无形的碾压之力滚滚而来,把群虫碾碎! 地下室被封锁的密室。 间桐脏砚借助预留在此处的保命底牌——主虫复活。 这个主虫大小和蟑螂差不多,但比蟑螂更加难看,细看脸部是惊悚的人脸样貌。 “该死!那是什么东西!” “到底发生了什么!” 虚弱的主虫露出愤怒的表情,嘶叫着,它连忙发动虫之魔术,将意识迁移到其他虫去。 可它惊恐的发现,意识迁移受到了阻碍。 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唯有间桐宅邸除它以外没有一只虫才会发生! 但这怎么可能! 间桐宅邸可是历史百年之久而布置的虫巢,就算是火灾半数以上的虫子都能幸存,可为什么他才经过几分钟的复活时间,其他虫子就都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间桐脏砚急得到处乱爬。 他迫切的想要出去查看情况,可突然间…… 这只有蟑螂大小出入口连接外面的密室开始剧烈抖动。 一道光从眼前的出口无限扩大,等间桐脏砚适应光亮定睛看去时,发现一个紫发妖异女人正用着闪烁黑红光晕的赤色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它。 她怎么找到这来的? 这可是我精心布置过的最隐秘的地方,世上唯有我才知道啊!! 以上。 就是间桐脏砚死前的想法。 无形但势如滚滚的歪曲之力轰然袭来,将间桐脏砚最后的保命主虫捏成碎片! —— 没想到间桐家主潜心研究的魔术这么恶心,这么难缠。 宅邸范围内的虫子都是他的分身,只要有一只虫还活着,那他就不会死。 这是两仪式通过直死魔眼所见到的错综复杂恶心至极的死线做出的判断。 这种情况,就连她的直死魔眼都不好使。 好在浅上藤乃的歪曲之力足够不讲道理,再加上她的透视眼能够望穿一切藏匿在宅邸各个角落的虫子才让间桐脏砚死得这么彻底。 昏暗的长廊,木林和站立在他身后右侧的两仪式静心等待着。 没一会,浅上藤乃从地下室入口走了出来。 “辛苦你了,藤乃。” 木林看到浅上藤乃牵着一个女孩,感到诧异。 他诧异的不是这个女孩,他知道这个女孩大概率是从远坂家过继来间桐家当未来继承人的被抛弃的悲剧人。 他诧异的是,浅上藤乃为什么和这女孩这么亲密。 —— 远坂樱对此时发生的一切感到迷茫。 她对此刻被改变的命运感到虚幻。 她冥冥中有所感应。 眼前这三个人不该到来此处。 她本该在这个时候已经投入到虫房,饱受虫子钻入体内的痛苦,忍受几天,几个月,几年的身体与精神摧残。 她将永远活在以为这一切都是梦的梦里,成为体内爬满恶心虫子的邪恶虫人——间桐樱。 然而这都没发生。 她被救了,被这三个陌生人救了,其中一个,就是牵着她手的紫发大姐姐,给她一种熟悉的亲切感。 这股亲切感甚至超过了她母亲传递给她的,就好像这个大姐姐是自己一样! 因此,和这三个人在一起时,远坂樱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不想离开他们,尤其是不想和这个紫发大姐姐分开。 “送她回远坂家吧。” 不想和这女孩过多牵连导致节外生枝的木林说道。 却不想被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不要!” 即使长相有些差异,但灵魂上有着密切联系的一个女人一个女孩异口同声的说道。 远坂樱的拒绝无足轻重。 但被浅上藤乃第一次拒绝的木林大感意外,他不禁皱眉道:“怎么回事?” “我想把她留在身边,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的亲骨肉一样。” 浅上藤乃解释完,蹲下身子与远坂樱平高对视。 这就好似超越时间与维度的对视,两个本该都拥有悲惨命运的人在得到不该得到的拯救后又意外相遇的对视。 远坂樱和浅上藤乃的眸子里同一时间显露心疼,庆幸,喜悦。 她们看着对方就像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样。 “姐姐。” 远坂樱撞进浅上藤乃的怀里。 浅上藤乃的异常让木林感到不解。 但这是好事,非常好的事情。 这样的话,他对浅上藤乃的重要性会被这小女孩分担些许,半年后的死,对她来说也不是致命的。 木林接受了远坂樱,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来照顾她吧,刚好伊莉雅也缺玩伴。” 本来打算定居在间桐宅邸的木林在知道这里的每个阴暗角落都死了数不清数量的虫子后就打消了主意。 他已经对这里做了安排,等圣杯战争结束后会有人一把火烧了这里。 现在紧要问题是需要一个能容纳五个人的住处。 想来想去还是选择询问雪母。 他要求雪母为他提供一所住宅,这是晚上21点左右提出的。 雪母在知道木林这么晚还没地方住后,震怒万分。 只要是在日本,她这个未来日本首相仰慕的男人绝不可能没地方住! 当即,在半个小时内,她就用强硬的钱权手腕收下冬木市最豪华的宅邸,安排给了木林。 在对木林道歉之际,还不忘对早坂爱施压。 搞得与木林分别好久,最近都郁郁寡欢的早坂爱莫名其妙。 第7章 最古英雄王 圣堂教会冬木市分属。 召唤英灵的绵长咏唱结束后,一阵蓝光从地表爆发,紧接着,蓝光被其中英灵所具显之色代替。 酒与玫瑰的鲜红。 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半神之体的王浮现身影,空间为此颤鸣,似在歌颂。 这是一位身穿金色铠甲的金发王者,他睁开了鲜红眼眸直视召唤他的卑贱之人。 “杂种,谁给你的胆子召唤吾?” 近乎神言的威慑将空气都僵住。 这位金发王者,正是美索不达米亚,乌鲁克第五任国王,号称人类史上最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他是众神制约人类的楔子,是人族王者与女神生下的半神,体内流淌着三分之二的神血。 拥有神性的他用杀意蔓延的双眸直视表情死板的神父。 让他意外的是,面对人人都会吓得跪地的杀意注视,这个劣质血统表情坏死的人居然没有一丝恐惧之色。 “找死。” 迟迟没得到答复,吉尔伽美什当即宣判他的死刑。 背后浮现金色涟漪,从其中钻出刀,枪,剑,矛等等百般武器,如果有了解历史的绝对会惊呼这都是古代人人为之争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的神兵利器。 这就是名为【王之财宝】的对人宝具。 由剑型钥匙开启联通黄金之都的大门,将里面珍藏的宝物召唤出来击杀敌人。 然而,这样豪华的攻击,却是【英雄王】最普通的攻击方式。 他睥睨的看着神父,大肆嘲讽道:“哈哈哈,原来是个连表情都不会做的卑贱之徒,真让吾恶心,居然被你这等蝼蚁召唤!” 说完,轰鸣一声,身后的宝具轰然砸过去。 可让吉尔伽美什露出不可置信之色的一幕出现了。 死气沉沉的神父像复活了一样,漆黑双眸燃烧着熊熊火焰,他抬手一个响指,一片火帘席卷过去,将轰来的宝具全数湮灭。 【居然有劣种唤吾为杂种?】 【真是笑掉大牙,区区此世之神与劣质人族结合之徒】 【本以为作为最古人王,有些斤两,没想到居然是此等蝼蚁,果然,人族终究是没落了,全是上不了台面的劣种。】 在空间如雷炸响的神怒之言让吉尔伽美什暴怒。 无论是神还是人都不被允许对他不敬,更何况是辱骂! 他红色眼眸闪过流光,一下就看穿了藏在神父体内之神的身份。 “原来是火神,赫菲斯托斯。” “一个龟缩在火山打铁的废物,吾的宝库倒是有几件你的作品,看来要拿去报废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贬低人族的同时还要贬低自己的神族,但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你变了啊。” “老实的火山乌龟竟敢这般傲慢,那就受死吧!杂种!” 吉尔伽美什抬手一唤。 咔咔咔一声,数道交合的符文锁链拔地而起。 这是他的一个收藏物,名为【天之锁】,此宝具的寓意是规戒神明,被捕获的存在神性越高,锁链的硬度也就越高,越难挣脱,是对神之利器! 吉尔伽美什对这个宝具有着十足的信心,他认为这一下子足够让赫菲斯托斯屈服。 他大笑着嘲讽:“哈哈哈哈!是不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在火山里被锁着的你跑出来,现在是不是感觉回到了家里?汝这种低劣之神绝不可能挣脱天之锁。” 可是,让他暴怒与不可置信的是,对方轻而易举的挣脱了。 吉尔伽美什看到对方露出的讥讽笑意,盛怒无比,但心里却有丝凛然。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向来有巨大效用的名为【全知全能之星】的宝具是否出现了问题。 这是永久发动型的宝具,能够一眼看穿对方真名还有宝具蕴含之秘,以英雄王的精华所铸造的ex级别宝具。 他就是靠这个宝具一眼看穿了赫菲斯托斯,但为什么这个纯血神能轻而易举的挣脱天之锁? 【这就是你们这些劣种的局限。】 【一群井底之蛙在井水里嚷嚷叫喊,自以为无人能敌,与天同高。】 【所以你们才是戏剧上的小丑,供我们欣赏啊,哈哈哈哈!】 不知意味的话让吉尔伽美什脸色狰狞。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些,也许不会明白,但有全知全能之星的他有虚无缥缈的感悟。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披着赫菲斯托斯之名的未知神说的是真话。 也就是说,他响应圣杯呼唤,降临此世界,所需面对的战争是一场戏,一场取悦于某种存在的戏! 甚至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戏台。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所有神都是戏剧上的小丑,包括他也是,包括曾经统治乌鲁克的他也是! 这让傲慢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难以接受! 他的表情因狂怒而扭曲。 这是他第一次怒到这种程度,怒到要无所保留的把眼前这个存在撕碎! “口出狂言!” “——死!” 尖啸的怒吼下。 吉尔伽美什提起一把模样像伞一般怪异的剑。 这是一把ex级别宝具,号称切裂世界之剑。 其名为【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借助王之财宝内宝具的支援,其威力超越ex,能达到开天辟地创造地狱的程度。 切断空间的无上风压席卷,将半残的教堂彻底撕碎。 冲天之气贯穿黑夜下的乌云,这幕奇景惊动全世界之人。 尤其是另外六个英灵与召者,纷纷对之骇然。 冲击天穹之剑压从上往下,这一击若落在地面,整个冬木市都将荡然无存! 这是夺舍赫菲斯托斯的不可名状之新神不能接受的事。 祂还想要在这场还未开始的圣杯战争中取得更多愉悦。 “呵呵呵。” 神父眸子里的邪意之火燃烧得更盛。 这一刻,不可名状之新神才解释了为什么要将英雄王召唤出来。 祂脱离了神父,以完全看不见的形态瞬间穿梭空间,冲进握持撕裂天地之剑的吉尔伽美什体内。 轰轰!!砰砰!! 灵魂间隙的搏动轰鸣! 让新神感慨的是,这个英雄王确实比赫菲斯托斯要强,居然被祂夺舍时能多坚持1分钟。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的伟大剑势被收回,天崩地裂的风压荡然无存,仿佛有谁阻止了世界末日般。 狂躁的火焰轰然升起,王之财宝,天地乖离开辟之星,等等一切宝具都附加了神火之性! 被夺舍的英雄王实力暴涨到天地都难以将他容纳。 世界意志,人类守护者阿赖耶都为之惊动,它再一次延伸意识想要驱离这个不可名状之神。 可她那能控制整个世界的伟力对祂毫无作用,甚至于,英雄王都懒得理会。 他展开双臂,感受火焰神性与人王伟力融合的力量。 “呵呵……”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最古之王吗?” “依然如蝼蚁般弱小。” “那早已毁灭,但还是被旧神恐惧的人类最初之国,最初之王。” “多半也不过如此。” 英雄王傲慢的说着,却不知道,祂的话究竟有多么狂妄,狂妄到但凡被那些旧神听到,祂必将在下一刻灰飞烟灭! 第8章 王的悔恨 冬木市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终点通向偏远北部的森林住宅。 这就是爱因兹贝伦冬木市的住宅所在地,偏僻静谧。 齐腿银发散落,朱红眼眸眺望遥远的城市,身材婀娜的女子站立窗前。 爱丽丝菲尔已经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 秋季的风让人念旧。 本来向往外界的冰雪公主现在却自愿足不出户,独守在家,忍受孤独。 “爱丽丝菲尔,你在想什么?” 金发碧眼的王询问。 【亚瑟王】阿尔托莉雅与爱丽丝菲尔同样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她们二人在此昏暗又古旧的住宅中仿佛闪耀的星星给予所有死沉之物以生机。 圣杯战争还有两个月开始。 她的御主,卫宫切嗣,自从来到冬木市就再也不见踪影,据他所说是去调查其他六个御主的大本营。 想要获得圣杯实现愿望的阿尔托莉雅有些紧迫,她有想要去城市里探视情况的打算,可这位郁郁寡欢,想念她女儿与丈夫的公主却不给她机会。 爱丽丝菲尔走神,没有听到,亚瑟王叹了口气。 即使遭遇命运不公,却没有一丝为自己着想反倒是担忧他人。 这样善良的品质很可贵。 “从出生就困在那寂寥的城堡中,这次难得到外面,为何还要浪费游玩的机会呢?还是出去散散心吧。” “不。如果我出去,那个魔术师杀手一定会以我为诱饵,让我丈夫露面,他会有危险的。” “圣杯战争还未开始,他不会动手。” 看到笃定的亚瑟王,爱丽丝菲尔觉得这个历史上举世闻名的王十分亲切。 她没有传说的那样冷傲,不懂人心,在某方面甚至可以说是单纯。 这样的人一定是在足够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吧? 不像她,生来就要防备一切,父亲都是想置她于死地的存在。 置她于死地也就算了,还想让她丈夫死,还要让伊莉雅继承那该死的圣杯使命。 这让她难以接受,也有了颠覆这一切的觉悟。 阿尔托莉雅察觉到她的心思,问:“你想背弃你的家族,但伊莉雅还在城堡里,你的为人,吾十分欣赏,但万分抱歉,如果不是有不得不实现的愿望,吾一定会全力相助,但....等取得胜利,也许吾能够解救伊莉雅。” “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是真的吗?” 爱丽丝菲尔问,她想到了木林曾经和她说过:这都是假的。 阿尔托莉雅也被问住了。 这样虚无缥缈的圣杯要是放以前她也不会信。 但想到令自己悔恨终生之人,想到自己抛弃了他,甚至连他被囚禁在地牢死去都不知道。 她为王的坚强之心被无形之手拧痛。 碧色双目充满愧疚与决意。 “无论如何吾都需要尝试一番。” “亚瑟王也有私心为了别人去争夺许愿机会吗?” 同为女人,爱丽丝菲尔察觉到阿尔托莉雅的情绪变化,惊讶询问。 阿尔托莉雅闭口不语。 “说起来,在男尊女卑的古代,为何身为女性你能成为王,史书上说你还娶了王妃,生了孩子,这是真是假?” 阿尔托莉雅依然闭口不答。 “大不列颠帝国是英格兰历史数一数二强大的帝国,你作为王,为何愿望不是为国为民?” “大不列颠的灭亡吾抱憾终身,但这是吾之定命,是吾咎由自取。” 阿尔托莉雅终于说话了,语气不甘又悔恨。 “吾败给了比吾更优秀的王,输得心服口服,唯一死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就是吾愧对从小将吾培育为王的老师,也是在吾为王时一直辅佐吾的最忠诚的爱卿,到最后,吾却以为他背叛了吾,吾想.....” 亚瑟王说到了心口最痛的伤疤,难以继续说下去。 培育亚瑟王成为王的老师,还是辅佐她的最忠诚爱卿,这种人为何史书上没有记载? 爱丽丝菲尔感到好奇,但善解人意的她没有追问,说道:“抱歉。” “无需道歉。” 在这之后,二人再没了话说,各怀心思的眺望远方的城市,殊不知她们二人所思念之人都是同一个人。 突然! 城市方向一道狂乱的剑风贯穿云穹,引起天地异象! 甚至风压都吹到远离城市喧嚣的住宅,让两个女人的金银发鬓拂起! 这看起来能毁天灭地的人为之力让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惊骇。 “这是什么?” “这种力量,哪怕是英灵真身降临,也不可能做到吧?” “saber?” 爱丽丝菲尔颤抖的看向阿尔托莉雅,发现这位对必胜抱以绝对信心的最强职介【saber】额头居然浮现冷汗。 第9章 尼禄之爱 两年前,远坂时臣为了确保在圣杯战争中取胜,和老友也就是圣堂教会第八秘迹的司祭——言峰璃正取得联系。 双方在暗地里达成合作,圣堂教会帮助远坂时辰找到了神代初期第一只蛇褪下的皮。 这就是必将使远坂家主取得圣杯战争胜利的圣遗物! 只可惜,在一年前,也就是圣堂教会去肃清异端之事前后,远坂时辰和言峰璃正的联系断了。 莫名其妙的断了。 本来在得知圣堂教会找到了那块皮,远坂时辰甚感喜悦,这一下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唯有言峰璃正擅自占用这一可能他是绝不相信的。 言峰璃正和远坂家族向来交好,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作为监督者帮助过好几次远坂家,是过命交情,其对远坂家族的情谊早有佐证。 后来,远坂时辰秘密前往第八秘迹所在地,惊愕的发现,言峰璃正的头颅挂在变成废墟的教堂唯一幸存的十字架顶部。 这是一个提醒。 一个知道他会前来此地查看情况的敌人怜悯他而给予的提醒。 这让远坂时辰感到莫大的羞辱。 他愤怒之极,马上命人满世界寻找古老,历史闻名,实力极强的英灵的圣遗物。 在知道那块蛇皮被敌人抢夺,敌人召唤的英灵将是那一位英雄王王后,远坂时辰又恐惧又惊慌。 他对圣杯战争的必胜心消减了非常之多,唯一能取得胜利的机会,也就只有他知道这位王的真名,并对其的性格能力之弱点加以利用。 正面对上英雄王,没有哪个英灵能够取得胜利,连berserker(狂战士)都不行! 唯有最弱的assassin(刺客)能有一丝杀死他的机会。 可assassin的实力通常是最弱的,即使能取巧杀死英雄王也难以对付其他职介,尤其是saber。 不过,让远坂时辰惊喜的是,他派出去寻找圣遗物之人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远坂宅邸地下室的魔术工坊。 远坂时辰咏唱到咒语之尾,一阵蓝光轰然从魔术阵爆发! 紧接着蓝光变为古典之红。 漫天飞舞的玫瑰花凭空乍现涡旋为红之花卷,其中出现一个披着鲜艳红袍的女人。 红袍将她全身包裹,完美无瑕的鼻尖之上被兜帽阴影遮住,洁白俏脸之旁有俏皮的金色发鬓随风拂动。 那摄人心魄的嘴唇勾勒着睥睨天下的弧度,这是assasin这样弱小的偷袭角色不契合的王之笑意! “试问汝,汝就是余的mater吗?” 清冷又傲然的女声在昏暗的魔术工坊响起。 远坂时辰哑然无声。 他早知这位声名显赫的英灵的身份,可令他不可置信的是,对方竟是女性! 同样的震惊曾经也发生在爱因兹贝伦。 “是的。”远坂时臣应道,微微躬身行礼,“伟大的古罗马帝王,我在此献上对你的敬意。” “余的女儿身看来还是那么令世人震惊。” 这位古罗马帝王,被世人传颂的暴君,尼禄·克劳狄乌斯·凯萨·奥古斯都·日耳曼尼库斯如是说道。 尼禄脱下兜帽,露出与亚瑟王神似的样貌,不过和亚瑟王的一丝不苟比起,她的每一次笑,每一个表情,皆有一种毫无束缚的洒脱与傲慢之感。 拿出一把红色纹路嵌合在刃上的匕首,她轻笑一声,眼眸满是怀念。 “assasin吗?这样的职介余很满意,这样的打扮,是曾经余和余所追求之人历练时才有的,这让余能每时每刻想到他。” “所追求之人?” 远坂时辰的困惑让尼禄为之不解,但很快就明悟了。 “看来冠以余暴君之名的正统史书上没有他的记录。” “那些肮脏的基督教徒,元老院的老头,在我死后,一定在史书改了很多地方。” “余早有所料,毕竟余在位时,他们可是被余祸害得很惨。” “这是他们对余的报应,这些目光短浅唯利是图的宵小之辈害得后世之人永远都无法参透真实的历史,也无法认识到那本该名垂千古之人。” “这些光是想想,余就生气,还是不说了。” “那么,试问汝,汝有何愿望想用圣杯来实现?” 豪放而直接的询问让远坂时辰这样的狡猾魔术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他还是利用老套路说道:“当然是完成魔术师的伟愿,追寻根源。” “哼哼,这可是第四次圣杯战争,余不信,在前三次圣杯战争中,汝等魔术师没有利用万能许愿机追寻到根源。” 见远坂时辰一脸尴尬,尼禄轻笑道:“不过余不在意,向余隐瞒必有汝的难言之隐,不过余的愿望,余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尼禄傲然站立,仿佛在高歌一般说道:“余想让他复活!那是余苦苦追求之人,他屡次拒绝余,让余倍感沮丧,但这一次,他一定会对余刮目相看,一定会接受余的求婚!” 尼禄所说的愿望,对远坂时辰来说无异于玩笑。 先不说英灵在圣杯战争后会回归英灵座的局限。 就说将一个距今岁月千年之久,沉入历史河流的无名之辈复活,这哪怕是万能许愿机,圣杯,也许都难以做到。 远坂时辰不动声色。 尼禄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但她毫不在意。 古罗马帝王就是这样意气风发,对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都抱以绝对的自信,丝毫不受他人影响。 突然。 一阵狂乱的风压从外界涌来。 这一变化让远坂时辰不知所措,他通过探视外界的术式看到了冬木市某个地方出现的贯穿天穹的无上剑风。 其所蕴含的灭世之势让他骇然。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这剑风是什么人召唤出来的。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远坂时辰低喃着,语气十足不安。 与他相比,尼禄毫不畏惧,她双目一凝,直视一面天花板某处,穿透过去,望见了那道剑风。 “哼哼,看来这所谓的圣杯战争遇到的敌手非常的有趣。” “余喜欢挑战。” “再难以应对的敌人,余都要战胜他。” “越是艰难取胜,余的爱人定会对余越刮目相看!” “等余!余的爱人!” 第10章 远坂樱的变化 冬木市市郊静谧的富人区。 这是只有显贵权势之人才可入住的地方,就在一个月前,一座豪宅的门牌更名为雪之下,成为了雪之下家族的产业。 雪之下家族突然大驾冬木市,让富人区的居民惶恐不安,他们都是冬木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知道雪之下家族现在在日本是什么存在。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购置最珍贵的礼物登门拜访,想要与雪之下家族搞好关系。 不过让他们沮丧的是,他们的拜访都以家里的主人身体抱恙为由拒绝了。 宽敞的复式豪宅中,浅上藤乃正在打扫清洁,两仪式心不在焉的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最近木林常感疲惫,整日嗜睡,就像是患了不治之症的人快要病终的样子,这让整个屋里的气氛都不太好。 打扫完清洁,浅上藤乃来到木林卧室。 伊莉雅和远坂樱在床边看着还没睡醒的木林。 “伊莉雅,樱,他还没醒吗?” “嗯,爸爸(哥哥)没醒。” 两个模样可爱发色特别的女孩摇头说道。 伊莉雅的银发十分惹眼,远坂樱的紫发也不遑多让。 说来也巧,这里离远坂宅邸就间隔3个住宅,走个10分钟就能到,但远坂樱死也不愿意回去,哪怕去悄悄看一眼家人她都不愿意。 她对抛弃了她的远坂家彻底失望了,这种绝情是她这个年龄绝不该有的,但和浅上藤乃相处了一个月,她的性格很奇妙的在向浅上藤乃的性格靠拢,变得安静,不善表露内心,对某些事某些人非常绝情,但对某些事某些人又非常偏执。 另一奇特的事,就是远坂樱身上的变化,她和浅上藤乃曾经一模一样,发色都由黑莫名变为紫色。 “姐姐,你看我的手。” 远坂樱的声音就像遁入虚空的女孩所发出来的,非常空灵,和伊莉雅那生动活泼的声音简直天差地别。 浅上藤乃看去,发现这只小手背上居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纹路。 “等他醒来,给他看一下。” “嗯。” 入夜。 等伊莉雅睡着后,远坂樱悄悄离开卧室,她去往木林的房间,透过没合拢的门缝看见浅上藤乃俯下身亲吻着床上的人。 月光透过窗户,将那潮红的脸蛋照亮。 这是这个月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发生的事,远坂樱不禁对此好奇。 她喜欢浅上藤乃,因为她们间有种奇特的联系,这种联系让她忍不住也喜欢浅上藤乃所喜欢的一切。 没错,她察觉到浅上藤乃对木林的爱几乎痴狂,受此影响,她每当看向木林时幼小的心脏都会加快跳动。 要是以前,还没被父母姐姐抛弃时,她绝对会对这种事羞得无地自容,但是,现在却觉得理所当然。 远坂樱躲在角落,目送浅上藤乃回到自己房间,今天晚上,她想要试试到底那样做是什么感觉。 于是,小小的身体钻进屋里,看着睡一天都没醒来的木林,他的睡颜,远坂樱觉得脸颊燥热。 她笨拙的爬上床,盯着越来越近的脸,呼吸越来越急促。 “嗯?” 不巧的是,木林这时候醒了,他发现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不重,但有点不舒服,吃力的睁开眼,看见一张可爱的脸蛋离得很近。 “你在做什么?” 木林根本没有往那方向想。 一个6岁女孩怎么想怎么都不可能懂男女之事。 他猜远坂樱也许是在给他整理被子,果然在下一秒,远坂樱就用她的小手抓拉着被子,表情毫无波动,看起来顺理成章。 “麻烦你了,我又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木林哥哥,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远坂樱跪坐在木林旁问,顺手帮助他坐起身,虽然她的力气根本没起到作用,但至少有那份心。 木林对此非常感慨,觉得远坂樱和浅上藤乃一样,都是那么的体贴,那么的会照顾人。 “还好吧。” “只有哥哥去医院进行详细的全身检查,我们才会放心。” “现在几点了?” “晚上12点34分。” “这么晚你还没睡?” “睡不着,因为担心哥哥所以睡不着。” 远坂樱面无表情的说道,木林信以为真,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看来我把你那份觉都给睡了啊。” “哥哥,你看,藤乃姐姐说让我把这个给你看。” 远坂樱伸出手,木林看到她手背上的令咒眉头一皱。 这是出现在一个6岁小孩身上的令咒。 圣杯为什么会选上还没有修炼成为魔术师的远坂樱? 间桐脏砚虽然死了,但间桐家族还没有灭亡,间桐鹤野那个毫无魔术天赋的废物还活着,是间桐家族这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 难道并不是特定的间桐家族的令咒而是另外的令咒? 木林对此困惑不已,他拨通一个电话,电话没被接通,也就两分钟的时间,两仪式就出现在门口。 穿着和服也掩盖不了她那修长的身材,凌厉的短发迎着月光垂在耳鬓,她背靠门框,冷冷的注视过来。 木林睡了好久终于醒了过来,两仪式的不安也转为了生气。 她瞪着颇为幽怨的双眼说:“怎么不干脆睡死过去?这么晚把我吵醒干什么?” “麻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两仪式哪怕再生气,也不会拒绝木林的请求,手机接收到木林发来的具体位置后,她便离开了雪之下宅邸。 漫漫长夜,持刀的短发女人来到喧哗的市中心,进入了门牌名为间桐鹤野的住宅中。 第11章 发色是觉醒的征兆? 和两个女人颠鸾倒凤后,依偎在她们怀里睡觉的间桐鹤野感到非常满足。 在魔术界,人人都说他是个废物,在社会,他是间桐家族产业公司总裁,坐拥冬木市数一数二的财富,无数人都舔着脸来讨好他。 唯有在这里,在这些平凡人面前,他才能找回自信,找回自尊。 可是,圣杯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还没被圣杯选中,这让他不安又焦虑,甚至都不敢回间桐宅邸见他的老爷。 他已经预想告诉那个丑陋的老头手上还没有令咒会遭到多么无情的谩骂。 那个嘴功夫狠辣的老人骂出来的话从来都是直击间桐鹤野的灵魂,是他无法接受的,即使是事实都无法接受,是对他的苦痛折磨。 为了让自己好受些,为了让注定会死在圣杯战争的他享受更多,他疯狂酗酒,疯狂和女人玩耍,现在眼圈乌黑,整个人像年过半百的老头,走路都打颤。 间桐鹤野做了个噩梦,梦见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他被一个英灵杀死。 “呜!!” 间桐鹤野被吓出一身冷汗,猛的坐起身,这番举动惊醒了床上的两个女人,她们慵懒的调侃是不是恢复过来了,却被间桐鹤野臭骂道:“滚!你们现在给我滚!” 突然的转变让两个妖娆的女人慌忙起床,拿上钱就走,等走到门口,她们才面露不屑嘲笑间桐鹤野又细又短。 这些嘲笑话要是被间桐鹤野听到,指不定会红温到把她们碎尸万段。 此时,他穿好衣服来到厨房接了杯冷水大口大口的喝,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还是忍不住的把杯子摔碎,尖叫着: “该死!该死!为什么会有圣杯战争这种事,为什么我要去参加圣杯战争,明知道我是废物,却偏要我去送死,老不死的东西是故意想让我死吗?!!” “到现在令咒还没出现,万不得已,那老头会不会对我做那种事?” 想到什么,间桐鹤野面容因恐惧而扭曲,害怕得瘫坐在地,他发疯的扣抓手背,想要让令咒现在就出现。 “快点出现,快点,不然,不然等那老不死的让我回去,我就完了,我会生不如死的!” 手背被扣得鲜血直流,间桐鹤野尖叫着,哭喊着。 “你还没有令咒?” 突然。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间桐鹤野全身一震,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短发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她背靠橱壁,将手里的刀竖向旋转着抛玩,整个人埋在冷色灯光的阴影中,锋利的刀刃恰好置于灯光下。 黑暗中的短发间隙中的双眸很冷,冷到让间桐鹤野全身发抖。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说着,他凝望门口,发现大门变成一堆碎片散落在地面,这种奇怪的现象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女人是魔术师!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间桐鹤野……” 刚报上名字。 “刷!”的一声。 死点被斩中。 间桐鹤野一命呜呼。 两仪式看都不看一眼尸体,踱步在客厅,来回搜寻,然后进入某个房间。 地板上洒满了玩具,柜台上有些高达机器人。 一个男孩在床上呼呼大睡,这是间桐鹤野的儿子。 间桐慎二,虽然才8岁,但他体内流着间桐家族的血,所以,两仪式上前一刀,把他杀死,便返回雪之下宅。 杀死一个8岁小孩是令人发指的,但两仪式毫无心理负担,她只知道这是木林让她做的,这就足够了。 —— 两仪式回来后在木林房门口站了几秒钟,当木林看过来后,她冷哼一声就一头扎进屋里睡觉了。 虽然看起来很讨厌木林,但知道木林醒了后,她这下睡得很安稳,很快就睡着了。 远坂樱在一边心不在焉的玩着布娃娃,发现两仪式走后,她说道:“哥哥,两仪姐姐去干什么了?” “没什么。”木林回答。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远坂樱小小年纪不该熬夜,但她却在一个小时前说,“哥哥睡了好久才醒,肯定睡不着,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也不困,所以我来陪哥哥吧。” 这样懂事的女孩让木林非常喜欢又心疼。 确实如此,木林这样的将死之人在这样孤寂的夜晚醒着,心里是真真切切会感到凄然。 看着远坂樱在床边玩弄布偶,不时用它向自己挥手,不时又向木林挥手,再抬起来用两只脚在床上蹦蹦跳跳,无声的陪伴让木林微笑。 “樱,你真的不想回远坂家吗?” 远坂樱连头都没抬,继续玩布偶,像是回答微不足道的事一样说:“不想。” “那你以后就是伊莉雅的玩伴了,你比她大,可要帮我多多照顾好她。” 远坂樱这才扭头,正视木林,认真回答:“我会的,哥哥比我大,哥哥也要多多照顾我哦。” “藤乃姐姐会照顾好你的。” “哥哥不喜欢我吗?”远坂樱难过的问。 “当然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远坂樱被说脸红了,埋头继续玩布偶,木林看出她困了,便让她脱了鞋上床玩,玩着玩着,这小女孩就窝在木林怀里睡着了。 木林看着她可爱的睡颜就像是看到只可爱猫咪一样治愈人心,再看向她幼小手背上的令咒陷入沉思。 间桐鹤野现在还没得到令咒,只能说明被远坂樱被手背的令咒是本属于间桐家族的。 这是一场误会,不合理的误会。 这样的女孩没有一丝魔力来支撑英灵现世,圣杯是绝不该选上她的,然而却选上了。 除非远坂樱觉醒了什么力量,就像是和浅上藤乃那样黑发变为紫发就是觉醒某个力量的征兆。 那么远坂樱觉醒了什么呢? 无从得知。 那么要不要利用她手上的令咒召唤一位英灵来协助他呢? 木林发呆的看着夜色变为黎明,天亮了,浅上藤乃早早的醒来,早早的走进木林房间。 俏丽的紫发女人看到坐在床上的木林高兴道:“你醒了?” “醒了。” 木林看向她,发现她的高兴没维系多久就变为嫉妒,那双红眸子直勾勾盯着睡在木林怀里的女孩。 不知不觉间,熟睡的远坂樱在睡梦中变了好几个姿势,知道木林担心她滚下床将她抱在怀里,她才安分下来,似乎觉得被木林抱着是最舒服的睡姿。 “藤乃?” 木林带有一点严厉性质的呼唤让浅上藤乃收敛了表情。 “快去准备早饭吧。” “是!”浅上藤乃慌忙鞠躬,暂离此地。 第12章 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是一位传奇圆桌骑士,勇敢强大且乐于助人,他被湖中仙女抚养长大,被称为湖之骑士。 他为人温文尔雅,慷慨虔诚、彬彬有礼,立下赫赫战功,有吟游诗人为他作曲,宣扬他的功绩。 他是亚瑟王最强助力之一,也是不列颠国覆灭的导火线。 阴天之下,远坂樱进行了英灵召唤术式。 没有魔力没有成熟的魔术回路,却成功的召唤出一位足以令其圣杯参与者汗颜强大英灵。 berseker,这是这位全身冒着不详黑气身穿黑色铠甲的英灵的职阶。 berseker,狂战士,有一个众所周知特点,那就是以失去理智为代价,强化自身的实力。 这种职阶的英灵大多只可智取不可正面抗衡。 虽然失去了理智,但却最为听从御主的指挥,毫无二心值得信赖。 但是。 这次不一样。 风起云涌间,这位英灵刚降世就像是被激怒一般发出咆哮。 龟裂的大地翻起碎石,头盔眼缝中散发猩红,快速的朝远处所在之人奔去。 【骑士不死于徒手】使他没有武器却能从石墙中抓取一根钢筋作为自己的宝具。 钢筋上覆盖红色的纹路,强化了硬度,然后猛的往像是杀父之仇之人砸去。 浅上藤乃见此,猩红眼睛散发寒芒。 “嗡——!” 空气扭曲,一股无形之力冲击过来将英灵击退,但他很快站起来像是受了枪击而发狂的猛兽,继续扑咬过去。 两仪式拔刀,双眸绽放彩色,欲要了断这个不识好歹的狗屁英灵,但却被木林阻止。 “兰斯洛特,没想到是你。” 木林坐在扶手椅上,淡漠的唤出这位英灵的真名。 清淡又无力的语气居然让发狂的英灵冷静了下来,他缓住了前冲架势,踉跄几步,扑腾一声,跪在了木林面前。 这位圆桌骑士像是死了一般,再也没了动静。 这样的异样让在场的人为之困惑。 年幼的远坂樱本以为自己能召唤英灵,为能帮到哥哥感到开心,可没想到,刚把英灵召唤出来,居然就对哥哥发动了袭击。 她这才反应过来,忍着发热的眼眶,冲到木林身前道:“哥哥,对不起。” “没事。” 木林拍了拍她的脑袋让伊莉雅带着她回屋去,然后盯着眼前的狂战士发神。 没想到这么有缘。 心下感慨,感到劳累与困倦木林让浅上藤乃带他回屋休息,顺便安排了接下来的计划。 木林又一次睡过去后,天穹突然被一道剑风贯穿,这一天地异象让两仪式等人为之骇然,但她们没有叫醒木林,而是按照计划开始行事。 —— 冬木市中心街头,一间屋子的场景与外面喧嚣热闹又和谐的夜景格格不入。 血腥腐臭刺激着鼻腔,满地的尸体让人看到近乎发狂,但在这里,有一个年轻男子露着愉悦但又不满足的微笑。 “不够,还缺什么,还不够!!” 雨生龙之介是一个良好市民,除了喜欢杀人之外,他白天踏实工作,晚上满足自己的私欲,这就是他的近况。 这几天下来,他已经杀了17个人,因为自身能力有限,大部分都是小孩。 即使杀了这么多人,他还是无法得到满足,他在探索着死亡的真理,杀这些人,还是让他不太明白。 地上干涸的血液如生命般流动,紧接着,红光乍现,一个奇怪的人陡然出现。 这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表情奇怪的怪人。 雨生龙之介对他的突然出现大为吃惊。 “你是谁?” 诸多疑问并未得到神秘人的解答,雨生龙之介并不知道就在这一刻他成功的召唤了一名英灵,一名感召到他的行为,他的杀戮渴望而接受召唤的,与他相性极高的英灵。 这位职阶为caster的英灵双眼非常奇怪,无神又呆滞,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沉默的疯掉了一般。 他平淡的扫视一地的尸体,然后露出瘆人的微笑道:“这是你的做的吗?我的master。” “你,你到底想怎样?”雨生龙之介生怕他报警,已经握住了背后藏着的刀,可在下一刻,他担惊受怕的表情转为了惊喜。 “天呐,这简直就是杰作!多么伟大的杰作啊!这血肉的魔窟,单是站在这里就忍不住全身发抖,告诉我,告诉我你处刑他们时的感受!” 被他人认可的雨生龙之介震惊得手里的刀都掉在地上,他此刻被神秘人抓紧了肩膀,与那赤诚的双眼对视。 相性极高的两人仅仅是这一眼就知晓彼此互为知己,雨生龙之介甚至倾诉苦楚,让神秘人知道自己的迷茫。 “桀桀桀。”神秘人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看来仅仅是这些还不能满足你啊,那我们去杀更多吧,杀到解除你的迷茫为止!” —— 远坂宅邸。 远坂葵来到办公室,对远坂时辰讲述了对女儿的担忧。 当然,这里的女儿指的是远坂凛,经过三个月的缓和,远坂葵已经放下了樱。 远坂凛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本来在第一天没回家时,远坂葵就开始担忧,但就要到来的圣杯战争是头等大事,她不敢轻易打扰丈夫,知道第三天她才冒着触怒他的危险告知他这一事情。 得知此事的远坂时辰表现很冷漠,这些天来对那位最古英雄王的顾虑担惊受怕使他心情非常不好。 这种时刻绷紧精神却毫无对策头绪的状态非常不好,但他无法控制。 “还在因为樱的事情生气吗?都多长时间了,她怎么连这种觉悟都没有?” 远坂时辰怒呵,让远坂葵颤抖了一下,又让远处靠墙的古罗马帝王蹙眉。 尼禄这些时间配合着远坂时辰研究战术的同时对远坂家族有了些了解。 说实话,她不喜欢这里。 但奈何是合作伙伴,她只好忍耐,不过尼禄为人向来耿直,所以出面说道: “御主不必如此没有自信,那股剑风施展者,余有办法应付,战争还未打响,还不是担忧外患的的时候,既然有内忧那就亟需解决,凛失踪了3天,夫人十分担忧,还是让余去找寻她吧。” 远坂时辰没有作声,尼禄默认他答应,来到远坂葵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余定会将凛安全找回。” “谢谢。”远坂葵感激道。 ———— 黑神话玩完啦,书又没了,随缘更新~~ 第13章 暴君与御主的扯平 夜色中,立于高楼之上的尼禄俯瞰下方的灯红酒绿,她嗅到了别的英灵的气息。 这股气息很血腥很邪恶,让她眉头紧皱。 7位英灵已经召唤完毕,圣杯战争在无声中拉开帷幕,在夜间举行只是为了对掩盖事实,也是为了不伤及无辜。 不过,尼禄知道,凌驾于凡人的战争发起者怎么可能因为凡人而自我约束。 草芥终究是农夫耕种时随意割掉的东西。 但是英灵毕竟是人类先祖,照顾后辈的责任留存于心,大家在战斗或战前准备时自然不会挑选人多之地。 不过....附近的英灵似乎正以杀害无辜而取乐。 启用assassin专属的隐蔽能力,尼禄纵身一跃,沿着远坂凛遗留的气息追踪。 十字路口【横山】商城储存海鲜的仓库侧面走廊。 浓厚的腥味掩盖了血腥味,通常来说不会有英灵能分辨出来。 不过尼禄精巧的鼻子很灵敏,她知道这里正是这位滥杀屠夫英灵的大本营。 看来这位英灵并不是berserker,知道隐藏自己的行踪,而且说不定他的战前准备与滥杀无辜有关。 “生前堕入魔道之人吗?” 尼禄冷哼一声,这种靠杀戮暂时提升自己实力的人她向来不喜。 —— 远坂凛自以为已经做好了与妹妹告别的心理准备,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总是会想起和妹妹的曾经,就算是做梦也会梦到。 失去亲人的后劲哪怕是成熟的大人都忍受不了,对她这样突然感受到孤独的小孩又如何能忍呢? 赌气的她不愿意见到父母,于是偷偷去到分家住着。 就在前几天,她发现班上的一个同学不见了,连警察都来学校进行调查。 聪明的远坂凛很快将她的失踪与圣杯战争联系起来。 正义心爆棚的她当即请了几天假,做好了魔术整备,在今天晚上利用追踪魔术,以失踪同学的旧物进行追踪。 恶心的鱼腥味让她捂着鼻子,尤其是这里的鱼还很怕生,她刚来就扑啉扑啉的翻滚,把臭的要死的水溅在她身上。 “到底是谁会躲在这里啊!” 娇小的远坂凛恨不得当场使用魔法把这些鱼全轰碎! 不过为了隐蔽,为了救人,她只能忍耐,来到中心仓库大门,轻轻推开就看到把她吓呆的一幕。 一个左眼往左偏,右眼往右偏,脑袋大得像篮球,穿着小丑服的诡异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 “没想到会有人主动送上来,龙之介,又有好玩的啦,嘻嘻嘻。” 话音刚落,远坂凛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后就看到把她吓得魂飞魄散的一幕。 这里哪里是海鲜仓库,简直就是尸体仓库,人间炼狱。 冰气蔓延中,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小部分是大人,绝大部分是小孩,他们都已经死了,有些是鲜活的流着鲜血,有些早就冻僵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两个人疯子,正对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进行残忍的折磨。 他们狂热的讨论着,该对男孩哪个地方下手,指头,眼球,脚趾头,内脏等等。 “哎呀!”橙发青年红着脸撒娇,“蓝胡子大叔!听我的吧,把他舌头割下来,再争下去他就死了!” “割舌头对你探寻死亡没有什么作用,不太痛,直接拔下来吧。” “诶?好主意,不愧是蓝胡子大叔!” 交流完毕,这俩疯子正这么干了,让小男孩求死之愿得以实现。 “就这么死了,太脆弱了吧。”橙发青年抱怨着。 “别急,那里还有一个。”被称为蓝胡子的英灵安慰的指着远坂凛。 这一指,远坂凛感到从脚钻到脑袋的冷,她吓得流泪,使劲的与捆绑她的麻绳挣扎,可她的这一行为让两个人非常兴奋。 “这强烈的求生意志从未见到过!蓝胡子大叔,就她了,她一定能让我明白什么是死!” 热血澎湃的橙发男子捡起各种手术工具,放在远坂凛旁边,笑眯眯的盯着她,思考着该怎么开始。 “我该怎么开始?蓝胡子大叔,给我点建议。”没等到回答,男子回头再问:“大叔?” “嘘!” caster将食指放在嘴前,雨生龙之介乖巧的用双手捂住嘴,然后贼兮兮的四下张望。 刷——! 一阵破空声在耳畔响起! 雨生龙之介清晰的看到在这个声音传来之前,他崇拜的蓝胡子大叔就动了。 小丑衣袖诡异的拉长,把两人卷住,原地消失。 于此同时,披着红色斗篷,露出俏丽金鬓的女人显露身影。 “居然被他跑了!这种诡异的力量,看来是caster了。” 尼禄啧了一声,突然察觉到一股诡异的魔力流转。 这是剥夺生命而获取的邪恶魔力在运转。 “喀——咯——!” 地上的死尸全部站了起来,像僵尸一样张牙舞爪的朝尼禄发起进攻。 “践踏死者的卑鄙之人!” “逃前还故意恶心人!” 尼禄厌恶的说完,红影在冰雾中腾挪,双匕首接连点缀,将死不瞑目的三十余僵尸全部送去安息。 二十多个小孩僵尸,心善之人是无从下手的,但尼禄毫不留情的下死手,对她来说,杀死这些小孩是对他们的救赎。 隐忍强烈的愤怒,尼禄救下远坂凛,带着她快速回到远坂宅邸,第一时间将这事告知远坂时辰。 “这等滥杀无辜者,按照规矩,理应动用其余6位英灵,第一时间将他处决!” 远坂时辰没有作出回答,反倒是说:“冬木酒店那边有些情况,assassin,你去收集情报,切勿擅自动手。” 转移话题之举自然是拒绝之意。 明知自家女儿差点被其陷害,还是一副一切以取得圣杯战争胜利为首要。 自以为格局超前,殊不知一点不为民为家。 不以民为首要,哪来格局之说! 尼禄已有二心,不过看了眼其手背的令咒,只好无声的离开远坂宅邸,前往冬木酒店。 以罗马暴君之名而闻名天下的她打算凭自己的手腕处决那该死的魔道之人! 什么御主,不就是赐予她降临此世之恩之人吗,救了她女儿,对她来说就已经扯平了! 第14章 夫妻重逢 阿尔托莉雅扶着窗台,凝视白天下的冬木市景色。 她作为王,绝不是等待命令之人,要是能主动出击,她早就带着爱丽丝菲尔离开这远离市区的偏远之地。 在这里一点敌情都无法知晓,犹如封闭的国家,迟早落后挨打。 “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毫不客气的他,自然指的是卫宫切嗣。 “我也不知晓,我尝试过联系家里人,可怎么也联系不上,我们这里的电话信号就在刚才还被断掉了。” “刚才?” 阿尔托莉雅碧绿的双眸微凝,直感不低的她感到一丝凉意。 果不其然,一道外来的视线从某个方位注视过来。 亚瑟王身上的黑色西服瞬间被一套银色铠甲取缔,她手持被雾气遮掩的神秘之剑朝爱丽丝菲尔道: “爱丽丝菲尔,有敌人找上这里了,你做好准备,我追去他。” 直感不会有错,那个不知用何手段的敌人观察到这里就转身离开了,让爱丽丝菲尔留在原地是安全的。 阿尔托莉雅全速追击,速度之快使树木都为之倾倒。 在这个时候,她本应该通过令咒告知御主这里的情况,不过因为之前多次联系御主无果,让她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不一会,她来到一处空地,那名敌人似乎知晓自己逃不掉而停下来等她。 这是一位紫发红瞳的妖异女人,其身体发散的气息,即使不是英灵也让阿尔托莉雅为之面色凝重。 “你不是圣杯参与者,为何寻来此地?” 女人没有回话,表情一丝微动,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一般。 阿尔托莉雅感到一股愈渐浓烈的不安,这不是危及性命的不安,而是中了诡计的不安。 她不想再等,高举圣剑就要发起攻击,可就在下一刻,她竟原地消失。 这是御主消耗一枚令咒强制转移至御主所在地的术式。 浅上藤乃对此面无表情。 这就是利用全市之力的情报网络,而做出的计划。 冬木市在日本权力机构全面运转之下,对她所在阵营来说,简直无迹可藏。 既然市区找不到,那就只有郊区了,根据购房记录就可轻易查到几家来自德国的买主买下的地,没耗多少时间,她就找到了这里。 木林的妻子.... 心里默念着,浅上藤乃已经来到了爱因兹贝伦在冬木的住宅门前。 “轰——!” 毫不客气的用歪曲之力撞开大门,随之迎来的是猛烈的火焰攻击,歪曲之力将火焰扭曲涡旋互撞而消失。 两双红色的眼眸撞在了一起。 “你是谁?saber在哪?”爱丽丝菲尔不安的说道。 浅上藤乃嘴角高翘,拿出手机亮出上面的照片,这是伊莉雅在雪之下宅邸睡觉的照片。 这一副女儿在陌生场地睡觉的照片让爱丽丝菲尔脸色爬满恐惧,她不仅后退半步道:“伊莉雅...伊莉雅怎么....” “你女儿在我们手上,要想她活命,就跟我走。” —— 西服墨镜司机驾驶着黑色轿车将爱丽丝菲尔和浅上藤乃送至雪之下宅邸。 爱丽丝菲尔被吓得面色苍白,对她来说,除了木林,伊莉雅就是她的一切。 “你们没有对伊莉雅做什么的,对吧?” 她以疯狂的眼神质问着浅上藤乃。 后者并未说话,而是打开车门走进雪之下宅邸,脚步很快,在爱丽丝菲尔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一幕让爱丽丝菲尔慌了,她觉得自己惹怒了这个可恶的女人导致她要去对伊莉雅做什么手脚来报复,这么想着,爱丽丝菲尔连忙追了过去。 可就在冲进大门,快要踏入玄关之时,她听到了侧院的欢声笑语。 有两个小女孩嬉戏,其中一个声音牵动着她的骨髓。 爱丽丝菲尔跑了过去,看到一个紫发女孩和一个银发女孩正在玩抛球游戏。 “伊....伊莉雅...” 爱丽丝菲尔腿脚有些软,朝前走的速度几乎在蹒跚。 这时,娇小可爱的银发女孩,伊莉雅也注意到了她,脸上浮现难以置信之色,随即高兴的冲了过去。 “妈妈,你怎么来了?” 母女相拥,爱丽丝菲尔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本以为在德国时离别前的见面是最后一面,没想到在日本还能再见到女儿。 她又是高兴又是惶恐,高兴能与女儿相拥,又惶恐女儿在这里很不安全。 “伊莉雅,真的是你吗?” “恩!是我!” “你怎么被绑架到日本了?城堡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绑架?” 伊莉雅可爱的大眼睛挤满的疑惑,不过还是回答了最后的问题。 “城堡毁了,爷爷他们都死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见到讨人厌的他们了!” “什.....么?” 爱丽丝菲尔十分茫然,不仅是对伊莉雅说的话,更是对这里的一切感到茫然。 这个时候,一个神色冷酷的女人来到了这里。 她身穿和服,握持匕首在爱丽丝菲尔走过的地方虚空划了一下。 “你是谁?想做什么?” 爱丽丝菲尔对这个持刀匪徒很是警惕,将伊莉雅护在身后,大喊。 不过两仪式看都没看她一眼,一头钻进了屋子,没一会,里面传来电视的嘈杂声。 听起来,是悠闲的看电视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爱丽丝菲尔说道。 虽然不知情,但聪明的伊莉雅已经猜到个八九不离十,她说道:“妈妈,伊莉雅才没有被绑架,你被骗了,爸爸就在最里面的房子里。” 轰隆一声,有道晴天霹雳打在头顶。 走过世纪之长的走廊,爱丽丝菲尔在混沌中已经来到木林所在房门前。 她拉开世界上最沉重的滑门,看到令自己魂牵梦绕的爱人。 此时,这个对她来说无比完美的王正躺在床上沉睡。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幕虚影,那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那时,他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四肢残缺的躺在床上,惹人怜爱。 现在,他脸色苍白,额头虚汗,依然是一副惹人怜爱的虚弱模样。 爱丽丝菲尔腿软的跪在床边,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抱在怀里,流着泪说:“终于见到你了,老公,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第15章 剑士与狂战士的碰撞 当看到冲天的剑风引起的毁天灭地之异象时,卫宫切嗣就有着充分的自知之明。 甚至,他绝望于能否取得圣杯的胜利。 没猜错的话,这剑风要是劈下,冬木市必定成为废墟。 这是何等的英灵拥有着如此伟力?! 哪怕是其余六个英灵一起上都绝不是其对手! 不过,还有一丝机会,只要能杀死英灵背后的御主! 背负拯救世界之伟大使命的卫宫切嗣压力巨大,在这几个月来近乎于疯狂的调查那位英灵的御主。 他不敢第一时间去往剑风中心的区域调查,而是先在周边进行最为专业最为全面的调查,然后在确认中心区域安全时深入进去。 可是,一无所获。 近乎无敌的实力,无迹可寻的情报,这种未知的恐怖让专业杀手感到头皮发麻。 要是平时,这是肯定要放弃的任务,但现在却不得不面对。 卫宫切嗣和远坂时辰一样,他们虽有自傲,但也有充足的智慧认清残酷的现实,本该比那些无知者更冷静的他们,反倒是因此乱了阵脚。 不过还好,卫宫切嗣有着一位可以信赖的助手安慰。 这位助手名叫久宇舞弥,是他在年少时,在某个战场上捡到的弃婴,从那时起,舞弥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边学习战斗的技术边帮助他。 久宇舞弥的忠诚,让卫宫切嗣把她当作了自己这辈子中最信任的伙伴。 简陋而隐蔽的废弃房屋中,卫宫切嗣撩开胸前的玉手,从床上起来,点燃一根烟,回头看着这位短发漂亮女人慵懒的睡容。 只有这个时候,这个女人才会有一点人的味道。 她太过忠诚于他,什么都向他学习,导致她和他一样在平时几乎很难露出什么表情。 经过几天的折腾,卫宫切嗣也算是冷静了下来,他整理着各种情报,拟定了一份计划,等久宇舞弥醒来后就告知她需要执行的部分,便开始行动。 他调查到一位来自英国的御主现在正居住在冬木酒店中,他打算对其下手。 不用说,这位来自时钟塔的魔术师为了自身安全一定把酒店打造成了魔术工坊。 进入酒店暗杀他,无疑是作死行为,而且这也和后续计划背道而驰。 卫宫切嗣打算让这个还沉寂在过去的魔术师体验一下现代热武器的威力。 以自己多年经营好的关系网络,他轻松订购了一车的c4炸弹,并和久宇舞弥分头行动,对冬木酒店地下停车场进行炸弹布置。 每个炸弹都贴在沉重柱和稳固地基的位置上,为了确保把楼盘完全摧毁,卫宫切嗣还对其他位置放置了炸弹。 全方位布置让卫宫切嗣对此次行动充满信心。 “这一下,即使躲得再好,也一定会露面。” 在方便能观察酒店方圆1公里情况的高楼大厦楼顶上,卫宫切嗣收下望远镜,开始调节链接炸弹的遥控器信号。 “酒店开始人员疏散了,有人发现了我们的动作!” 耳机传来久宇舞弥的提醒,卫宫切嗣脸色一变,连忙拿起望远镜看向灯红酒绿的酒店大门。 只见一群群旅客全往外跑,不过卫宫切嗣眼尖,很快找到了指挥疏散的几个黑衣墨镜人。 “他们是...该死!” 卫宫切嗣愤怒的低骂。 他知道这些人是谁,这些人是政府的工作者。 他执行暗杀任务时和一些杀手打过交道,经过一番调查,他知道有部分杀手其实是有编制的。 之所以骂出口,那是因为他知道计划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没错,就是通过关系网络里购买炸弹这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那些身份神秘不简单的出售员背叛了他,他们的背叛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与国家平权级别的强权者出手了。 他遭到了背叛,一个彻底的背叛,被那些暗杀同事们全数孤立。 只是,为什么他一个偏向正义一方的杀手会遭到这样不公的背叛? “这到底是为什么?” 卫宫切嗣疑惑的问,他不打算放弃计划,虽然大量旅客被疏散,里面的魔术师一定也察觉到不对可能已经逃离了,但他还是需要炸楼。 炸楼才是他的主要计划,造成巨大动静一定会引来那些还没露面的御主。 没错。 卫宫切嗣为了引出自己忌惮的对手,不惜牺牲整栋酒店的人。 这就是为了拯救世界需要付出的代价! 卫宫切嗣抓紧时间调节信号,不过在下一刻,他背脊阴寒,耳机响起久宇舞弥的惊叫:“快躲!!” 小岛之国,吹着海风,尤其是高楼大厦的楼顶,风吹得十分剧烈。 但在这一刻,风止住了,有人挡住了风,而且其所散发的正是英灵的气息。 卫宫切嗣头都没回,一个驴打滚。 “砰!!” 他原本停留的地方出现一个大坑。 居然躲开了? 英灵是何等存在,更何况是偷袭? 卫宫切嗣本来都绝望了,结果这个偷袭的英灵居然失手了。 他脚步连点快速后退,抽出手枪,瞄准袭击者。 这是一个身披黑色甲胄双目发红的魁梧英灵,其双手空空如也,没有武器.... “berseker?!” 卫宫切嗣一下子就猜到这个英灵是什么职介,他面流冷汗,朝berseker开了几枪。 “砰砰砰!” 子弹击中在甲胄上,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却未让它后退半分。 berseker朝卫宫切嗣冲过去,速度之快,体型推拽着风使后者风衣猎猎作响。 危机关头,卫宫切嗣只能消耗一枚令咒,下一秒,空间波动,一位银色铠甲的金发骑士王出现在他面前。 阿尔托莉雅面色焦急,饶是她这样涵养高的王都忍不住要对这一点招呼都没打就把她召唤过来的愚蠢御主破口大骂。 但风压席卷,她的金色发鬓往后摇摆,心中警铃大作,亚瑟王匆忙抬剑抵挡迎面而来的攻击。 “砰——!” 像卡车冲撞过来,没来得及站定全力抵挡的阿尔托莉雅倒飞出去,她在空中像飞燕回旋,迅速落地,单膝跪地,摆起出剑准备式,谨防敌人的后续追击,好在敌人没有攻来,而是站定住了。 “为何突然召唤吾来此地!爱丽丝菲尔现在有危险!” 阿尔托莉雅怒斥卫宫切嗣。 后者闻言,眉头一皱,才知晓自己被算计,两头袭击,两面开花。 不过阿尔托莉雅不来,他必死无疑,这个时候放弃爱丽丝菲尔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反正她也是圣杯容器,别人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saber,全力对敌。” 卫宫切嗣面无表情的只会让阿尔托莉雅露出更加明显的厌恶。 前者忙里忙慌的冲向楼梯,逃跑消失。 阿尔托莉雅持剑看向那漆黑的狂战士,不知为何,她感觉对方有些熟悉。 这个时候,berseker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咆哮一声,声音碰撞在头盔上,剧烈的金属震动共振了空气响起让人耳膜难受的声音。 “砰——!” berseker竟踏碎了楼顶,在半空画出黑色流线,撞向阿尔托莉雅。 一黑一金碰撞的身影从近400米高的楼顶上如流星一样往地面狠狠坠落,引起一场轰动方圆2公里的爆炸! 第16章 使圣女鬼迷心窍的邪徒到底是谁? 冬木酒店没有被炸,但还是被炸碎了。 berseker和saber的坠落地点正好是冬木酒店,十层之高的楼门前被砸碎出一个缺口。 碎石与尘土中,剑与拳甲不断碰撞,火星迸裂,二人的斗气仿佛长蛇环绕互相撕咬。 超凡的战斗就像是拆迁户一样一点点的把楼房犁平。 还好,酒店的住客这个时候都撤离完毕,那些疏散人群的黑衣人也都不在此地。 冬木酒店附近已经是凡人的真空区域,是完美的圣杯战争战场。 不知不觉,天幕染上一层红色晚霞,黄昏临至,几个神秘身影在暗处浮现身影观察berseker和saber的战斗情况。 ncer,rider,assasin,caster都到齐了。 前两者饶有兴趣,战意澎湃的观看。 后两者面色却不太相同。 “哼,真是冤家路窄,只要是关于他的事,她总是阴魂不散!” 披着红袍的尼禄站立在埋于山丘上的红日之中,身后的夕阳就像是她的所有物。 “saber职介....余不能与之正面对抗,要是放在罗马与大不列颠的战争时期,余定要上去以一打二,让她知道,害死余爱人死那一次根本不足以让余放过她!” 与骑士王的泼天旧仇并未让尼禄冲动,她誓要取得圣杯实现愿望,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寻找那个滥杀无辜的caster。 作为王,就要有保护子民的觉悟,既然她降临此地,那此地的手无寸铁的民众就是她子民。 身为assasin,她察觉到有一个远程的偷窥魔术正在和她一起观察着berseker和saber的战斗。 与此同时。 在血液黏稠,尸体堆砌,濒死者的呻吟的房间中,caster换了身行头,他换回了自己的黑色宽大甚至可以说冗余的长袍。 他尽力让自己的样貌和成为英灵前时的样貌保持一致,只可惜极尽扭曲的性格已经把他的面目挤压得奇丑无比。 在他身前有一个足球大的散发朦胧光源的水晶球,其中的影像,残垣断壁,瓦砾弥漫,有两人在激烈的战斗。 “蓝胡子大叔,这上面的事情是正在发生的事吗?这就是你说的圣杯战争吗?简直比ps游戏里的cg还要精彩!” 不过,此时,caster的表情有些呆滞,他失去高光充满麻木的双眼直勾勾盯着那位金发骑士。 那张脸.... caster的脸因为狂喜而狰狞得像发怒的猎犬。 “实现了...没想到圣杯竟然这样无所不能,真的让我的愿望实现了!” “威风凛凛,神圣而庄严,这就是我命中的圣女!” “给予我光明,是我的指南针,给予我新生,给予我人生的意义!” “喔喔!我的圣女啊,我马上就去迎接您,帮您解决这该死的黑色匪徒!请您稍等片刻。” 如蛰伏在泥水里粘稠吐息的蛇在阴笑,caster在原地消失不见。 —— 英灵七大职介中,综合实力最强的无疑是saber(剑士),但与berseker(狂战士)正面交战,saber也难以占据上风。 阿尔托莉雅与这位黑色狂战士越打越心惊,当看到他拎着粗大的钢筋化作自己的宝具能与她的圣剑对拼时,她轩昂的眉宇间浮现疑惑。 从berseker的表现力来看,他拥有着【骑士不死于徒手】这样的技能。 而且,对方为何这样恨她,为何如此癫狂似的朝她攻击,即使是berseker也不能这么疯。 “你是谁?” 阿尔托莉雅猜想到某个结果,有些难以接受,便不确定的询问。 可惜,无法说话的狂战士回应的只有无穷的攻击。 又一轮激战后,阿尔托莉雅面流冷汗,有些气喘,看起来处于下风。 但说实话,对那些隐藏在各个角落的观众来说,她这样身材娇小的人能与berseker正面交战至今,着实惊人。 “御主,我能否解放宝具。”阿尔托莉雅通过令咒联系询问。 解放宝具意味着暴露自己的身份,会被别人摸透底牌进行针对,但现在,saber只有解放宝具才能战胜berseker。 “不能。”卫宫切嗣非常果断的拒绝。 如果不解放宝具,意味着阿尔托莉雅只能输,也意味着她很可能会逃跑,这种结果让她很难接受。 不过现今这么多人躲在角落观战,这种情况对她自然十分不利,逃跑确实是上上策。 阿尔托莉雅也猜到,之所以自己要和berseker对战这么久,也许卫宫切嗣正利用这次机会观察那些观众。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举起透明斗气缭绕而看不清真容的圣剑,打算在和berseker再拼几轮。 让她诧异的是,刚才还疯狗似的berseker冷静了下来,迟迟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站立不动远远的盯着她。 突然,一抹阴冷的寒气滑过她俏丽的面容,一个黑影出现在她面前,阿尔托莉雅警惕的后跳数米,却发现对方竟无恶意。 这是一个身着黑袍长相怪异之人,只见他无比恭敬的单膝跪地,垂头行臣下之礼。 “我来迎接你了,圣女!” “....?”阿尔托莉雅面露疑惑,“你是谁?” 她的询问似乎让这个人备受打击。 “怎么可能?您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我从未见过你,你绝对认错人了!” “喔喔喔!!!” 绝情的否认让caster哀嚎,双手用力抓挠头发,刚刚的狂喜与敬仰之情荡然无存,慌乱与失望使他扭曲的面容狰狞得恐怖。 “是我啊!吉尔斯·德·莱斯!我全心全意希望你能够复活,想与你相会,甚至跨越时空,只求见到你!圣女——贞德!” 明表姓名的英灵不可多遇,那些偷窥者还有阿尔托莉雅都为此愕然。 亚瑟王无比耿直,说道:“我从未听闻你的姓名,更不是你所说的贞德。” “怎么可能!你忘记了吗?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喔喔喔!” caster此刻的状态比berseker还要癫狂。 他嚎啕大哭,奋力捶打地面。 “该死!该死!那个邪徒!那个使你鬼迷心窍让你抛弃我的邪徒!可恨啊!他到底把我的圣女折磨到何种程度居然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没错,那个千刀万剐的罪人都让你被当成魔女给处死,那个邪徒啊啊啊!!我恨啊!” 这样癫狂的咒骂举动,阿尔托莉雅不禁寒毛直立。 不过,这个时候,高空响起的声音让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吉尔斯!你这个混账愚蠢之辈,说谁是邪徒?!” 盛怒的气息让明面的英灵暗面的英灵与御主都看向了披着红袍的女人。 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也疑惑这明显assasin打扮的英灵为何能散发这样凌驾于一切的气势。 唯有场中,与她模样相似的亚瑟王认识她。 “你...” ..... .... 感谢义父的礼物,渣更至今,书还没了,还能收到你们的礼物还有人给我大额礼物,真是义父啊! 第17章 无光烈日! “你为何也在这里?!” 阿尔托莉雅看到那披着红袍的assasin,神似她的面容,远超她的霸气与狂傲,让她头目眩晕。 这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人,对她来说正是眼前的人毁了她的一切,让她堕入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泥潭。 一时间,愤怒,不可置信,悲楚等等情绪涌上心头,冷傲的亚瑟王表情如遇地震般变得脆弱易碎。 “余为何不能在这里?” 尼禄傲立在残垣断壁之上,颇有挑衅意味的轻笑。 “缝——!” 阿尔托莉雅周身的斗气感召宿主的情绪急剧变化开始狂乱汹涌,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开始berseker见到她一般疯癫的要直取尼禄的性命。 卫宫切嗣正通过令咒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但阿尔托莉雅根本不想顾及,大地轰隆碎裂,她高高跃起,大喝着抬剑攻击,狂躁的斗气将墙壁震碎! 尼禄身影一虚,原地消失,出现在另一个高处俯瞰环顾四周寻找她的阿尔托莉雅,在她终于看过来时,尼禄说道: “哼,余的愿望与你一致,要想实现愿望最好还是合作为好,等把这些敌人都杀死,再争个你死我活也不迟,不过,到时,二人单挑之争,你这曾经的手下败将必败无疑,这个时候率先击败我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就看汝的气量是选择前者亦或后者了。” 阿尔托莉雅闻言,冷静下来,嘲讽笑道:“手下败将也只是吾国被你的帝国击败了,若是我们王对王,可未必谁赢谁败!” 这个时候,一个癫狂的声音插入了二人对峙。 “喔喔喔!!”caster的脸因为狂喜与难以置信变得扭曲,“两个圣女,居然有两个圣女!到底谁是真的,还是说都是真的!” 尼禄见状,嗤笑一声道:“吉尔斯,汝这法兰西的愚辈,眼中只有那被火烧死的女人,居然不认识余?甚至在那全是冰气的冷藏海鲜仓库都不敢看清余的面容?真是笑掉大牙,看来汝被贞德抛弃是她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我的圣女...为何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你是谁了吗?”吉尔斯心痛的问。 “不记得?哈哈哈!害法兰西的圣女被烧死的男人正是余的男人,谁叫她竟敢垂涎余的男人,这就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报应!余正是在此之后率领军队荡平法兰西的罗马暴君!” 尼禄的话语像是子弹火炮般击中吉尔斯让他连连后退,并颤抖的跪在地上低喃不可能。 “真不愧是暴君,喜欢说大话!竟说他是你男人!”阿尔托莉雅被激怒了,说道,“但他最后还不是回到大不列颠了!” 尼禄眉宇间闪过怒气,不过又被理性取代,她对阿尔托莉雅说: “哼,别忘了汝的王国是余的帝国荡平的,也别忘了汝是怎么害得余再也见不到他的。吉尔斯已经堕入魔道,他滥杀无辜用手无寸铁之人的鲜血与灵魂作为魔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此人必须现在立即被处决!” “不可!assasin,你为何擅自暴露自己的身份?又为何擅自作主要对caster出手?这些行为让我很生气!请立马住手并撤离!” 尼禄脑海里响起远坂时辰的警告,她对此不屑一顾,看向阿尔托莉雅等她做出选择。 若阿尔托莉雅拒绝,那她只会笑笑认为她还是高看了这个亚瑟王。 好在,阿尔托莉雅也无视了卫宫切嗣的命令,面色严肃的盯着caster。 被两个圣女敌视,这远远超出了caster的心理承受能力,他疯癫的扣弄头发,撕咬衣服。 “不不不不,搞错了,搞错了,圣女不会这样的,不会的,不!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要撕毁一切,都是那个人的错!都是他迷惑的圣女,都是因为他,圣女才敌视我,我要改变一切,改变一切!!” caster尖啸着,拿出了一本用人皮装订的书,这是他的宝具——【螺湮城教本】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用之前杀死的人的血肉灵魂积攒的魔力灌入书本中,紧跟着,一股狂乱又不祥的魔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往外扩散! 这是能够无视他与他的御主魔力限制的咒法级别的召唤大魔术。 像是雷电般的紫色黑色裂缝在半空闪烁,一股邪恶的存在正在孕育而生! “快阻止它!” 预感不妙的尼禄大喊,和阿尔托莉雅一起奔向他。 可谁知夜幕早已遮蔽天空,繁星之上那半牙的明月诡异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太阳。 这是诡异的太阳,明明那么亮,闪着红灼的光,却没有驱散黑暗,只撒下猩红如血的光线,仿佛让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猩红烈焰之地! “刷刷——!” 太阳射出两道火焰激光,击中在尼禄与阿尔托莉雅的身前,阻止了她们。 【此等愉悦为何要阻止呢?一群跳梁小丑的争斗真是让吾倍感欢心】 仿佛间,天地寂籁,神性与邪恶并存的话语让在场的每个人灵魂被震撼。 “这是....” 无论是明面的,还是暗面的英灵御主全都脸色大变! 这是超越圣杯战争,不超越整个世界的存在! 这个时候,caster的召唤魔术已经完成,一条长相似章鱼又似鱿鱼的巨型怪物出现在远处的冬木江中。 “吼——!” 体形超过冬木酒店的怪物就像是哥斯拉般从江中爬出来,它的音爆吼叫就像是有颗核弹爆炸激起的环形风波把灰层碎石全部吹飞到半空。 尼禄用手挡在面前,另一手压住红袍,阿尔托莉雅抬剑挡风,眯着眼看到滚来的巨石一剑将其斩碎,其他人跟她们大差不差。 风涌休止后,众人骇然抬头看到那庞然大物,那接近十根的巨型章鱼触手在漫天中扭动。 这还不止。 天穹上的烈日降下不可直视的火焰落在怪物身上,让它的身体,触手都熊熊燃烧起即使是英灵都得退让的诡异火焰。 “喔喔喔!!这就是螺湮城教本的最伟大杰作,克苏鲁的海魔——拉莱耶!” 疯癫至极的caster抬头仰望天穹的烈日,说道:“看吧!连神都怜悯我,连神都帮助我,两位圣女,我这就让你们恢复理智!” 说话间,caster突然惨叫起来,只见他全身燃起了烈火,然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生灵。 这是西欧神话里经常出现的火灵,模样如人形,漂浮在半空,周身有三道火烛环绕,双手掌,头,双脚都燃烧着永恒之焰。 caster从英灵转变成了神从,他失去了英灵特性,他不再是以圣杯为媒介才降临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而是变成了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生灵,神的从属! 甚至,在他转变的时候,还反噬了关联令咒的御主,在冬木市某个阴暗角落,雨生龙之介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这是....什么?!” 所有人惊骇中又再次惊骇,又聆听震动灵魂的神谕: 【敬请取悦吾吧,人类的先祖们,哈哈哈哈!】 ... ... 感谢义父! 第18章 双王惯例互怼 “姐姐,那边怎么了?” 昏暗的巷道里,紫发小女孩远坂樱指着远处火光与爆炸两重天的地方。 离开雪之下宅来到此处,走了近半小时,两仪式和远坂樱一句话未说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问。 两仪式对别人十分冷漠,甚至对木林的态度也是这样,不过对远坂樱这样的小女孩,她做出了巨大让步,停了脚步,看了眼天穹的无光烈日,说道:“少管这些。” “哦。”远坂樱点点头。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很快来到了目的地——远坂宅邸。 再次回到这丢弃自己的家,远坂樱那张无表情的脸并未出现变化,她看到两仪式姐姐动了。 绚丽的直死魔眼启动,微风吹拂唯美的和服,两仪式拔刀凭空挥舞带着远坂樱无阻碍的潜入。 “该死!该死!!就算是暴君还不是因我而降世的英灵!居然胆敢违抗我的命令!” “和敌人合作,简直荒唐!”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得用令咒才行!” 远坂宅邸的地下室是经过百年构筑的魔术工坊,在这防备森严的地方,远坂时臣气急败坏,身前的桌面被搅得一塌糊涂,茶杯碎了一地。 他眼眸中闪着寒光,借助使魔,他看到尼禄和其他四位英灵合作与拉莱耶和caster变成的火灵战斗。 rider,红发粗犷壮汉,骑着马车从天上出现哈哈大笑的宣扬自己是亚历山大大帝,他的名声对史学家来说无人不晓,是个强大的英灵。 saber,不必多叙述,是那个魔术界中威名远扬的魔术杀手的英灵。 berseker,来历不明,但从一开始与saber为敌,突然与她合作,在这场战斗中起到无比关键的作用。 cer,虽然不知其真名但也能猜出一二,不过远坂时臣ncer能加入这次合作迎敌非常诧异。 他经过调查,知ncer背后的御主是肯尼斯,也就是时钟塔降灵科的天才一级讲师。 他有着显耀的家世,得天独厚的才能,未婚妻的家世也和她平起平坐,可谓是未来必定是时钟塔数一数二的角色。 可是,这样骄傲自负和他远坂时臣差不多的人,是绝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在这样悬殊战斗情况下与劣势方合作的。 没错,此时5位英灵和拉莱耶,火灵的激战是处于完全的劣势,更不要说天上的无光烈日还未出手。 这个情况,就该投靠强者,与那神一般的存在合作,兴许能找到击败祂的办法,实在不行也可投诚! 远坂时臣如此想着,便抬起拥有令咒的手,打算消耗一枚,强制命令尼禄倒戈。 可在他就要开口时... “刷——!” 锋利的刀刃割破空气飞来,削铁如泥一般插入他的手臂。 远坂时臣愣愣的看着插在他手臂上的匕首,没有血,没有疼痛,这种奇怪的现象反倒让他更加不安更加毛骨悚然。 下一秒,一股奇怪的流逝感使他面色不可置信到狰狞! “令咒,令咒怎么消失了?!谁!是谁!!” 远坂时臣看向楼梯方向,在火烛照耀的昏暗中,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中走出来。 “樱?樱?!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该死!那间桐老头要对我动手?!可是他不可能做到的,这令咒...” 当看到那神色冷酷的短发和服女人时,远坂时臣止住了嘴,面上的困惑更加浓烈。 两仪式看向远坂樱,后者面色冷漠的盯着远坂时臣说:“姐姐,放心杀了他吧,这里不是我的家,他也不是我的父亲。” 两仪式冲了过去,远坂时臣反抗了一会,可是即使他是魔术天才,魔术手段层出不穷,但对两仪式来说,都只需微微挥刀就可“杀死”。 要说谁是魔术杀手,卫宫切嗣那能切断魔术师魔术回路的起源弹和直死魔眼相比都是弟中弟。 远坂时臣死了,两仪式好心的给他留下一手,这只手恰好是曾拥有过令咒的手。 目睹父亲的死无全尸,远坂樱依旧面无表情,她走上前来,展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将没有令咒的稚嫩小手搭在那只手臂上。 两仪式凭空挥刀。 即:令咒与远坂樱的“无关联”被杀死,变成“有关联”。 白皙的手背上浮现幼小的代表assasin的特殊形状令咒。 两仪式又挥刀。 “不是saber”被杀死,令咒变成了和卫宫切嗣一致的saber的剑型令咒。 与此同时。 远方的战场。 燃烧的章鱼触手漫天蠕动,不时会挥一下,袭击某个英灵,顺便砸出一片火焰废墟。 高空悬浮的火灵发动攻击,英灵们只有躲避的份。 这些自然之火谁碰一下都不能有好下场。 更不要说靠近火灵和拉莱耶对它们进行攻击。 现在的状况五位英灵只能被动防御,无力可施,尤其是尼禄,她作为assasin,甚至只能干看着。 “可恶,要是余能使用【原初之火】,这些火焰有何惧之,汝真是浪费了saber这一职阶!” 面对尼禄的嘲讽,阿尔托莉雅怒道:“哼,又是一贯爱说大话的暴君作风,在一旁毫无用处却好意思数落吾!” 二人惯例般的互怼刚完毕,尼禄的气势突然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红色长袍化为玫瑰般的碎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华丽的红与银的骑士铠甲。 灼热的斗气因为突然加强而不受控制的轰响,银白的铠靴下面的大地都为之龟裂! “这是...” 尼禄疑惑一阵又很快化为狂喜。 “居然有如此好事!虽然不经余的同意擅自篡改了令咒,但看着汝是好意的份上,余便饶恕汝了!” 此话的汝自然指的是远坂樱。 受尽憋屈的尼禄早就忍不了了,当即双手置于胸前摆出握持姿态。 她高歌般说道: “以天外陨石赐予众生的火啊!” “万灵感激您,余亦感激您!” “请您到此现世而拯救苍生吧...” “——原初之火!!” 红色剑影出现在呆毛翘立的金发之上,一股环形的烈焰气波向四周扩散,强烈的风掀起灰尘与碎石,紧跟着一把火红色的奇异长剑出现。 翻卷的火焰如猛兽咆哮,尼禄持剑在半空划出火红色长影与无人能正面对抗的火灵直面相撞! 自然之火与自然之火的碰撞,烈焰之息让其他英灵根本不敢靠近,甚至都无法直视。 尼禄和火灵打得难解难分,甚至占据了上风。 这一现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尼禄的实力比阿尔托莉雅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位蓝皮长枪幸运e,那位抱着哇哇乱叫的男人的粗犷汉子,还有berseker,都看向了无地自容的亚瑟王。 之前她口中说谁谁谁喜欢说大话的话无疑还给了她自己。 “看什么看?这一定是御主的差距!以英灵之躯来比较实力强弱,这是流氓行为!” 亚瑟王面色微红的为自己辩解! 第19章 罗蕾莱大驾光临 时间往前推ncer还未参战时。 “罗蕾莱大人,您为何在此?” 肯尼斯很早就逃出了冬木酒店,他对自己差点被爆破暗杀感到无比愤怒,正当他借助混乱的场面,要边搜寻saber的御主,边ncer暗中对saber下手进行双向报复时。 伟大的巴瑟梅罗家族的掌权人,巴瑟梅罗?罗蕾莱居然找到了他。 肯尼斯和他的未婚妻索菲亚莉在看到罗蕾莱大驾冬木市时,一时间都不敢相信真的是她。 肯尼斯和索菲亚莉对罗蕾莱行了非常恭敬的贵族礼。 罗蕾莱直接表明了来意: “圣杯战争并不在时钟塔的管辖范围,但是,我的先祖大人有令,让我来此提醒你们,圣杯战争是虚假的,是一场作弄历史上伟大英雄的把戏,休要妄图寻求那虚无缥缈的圣杯许愿机,如果有这种许愿机,那也不该沦落到被你们这7个血统不纯的垃圾来争抢!” 罗蕾莱的直性子让肯尼斯和索菲亚莉暗中动怒,不过他们并不敢发作,他们说道: “圣杯战争是御三家秘密策划并进行的两百年之久的战争,此次是第四次圣杯战争,前三次皆能证明圣杯许愿机是真实可靠的。” 罗蕾莱挥动教鞭,在空中爆鸣,吓了两人一跳,索菲亚莉这个胆小怕事的娇贵公主更是躲在了肯尼斯的背后。 “可笑!你们是在质疑我才疏学浅吗?还是说你们能查到的圣杯战争,我就查不到?前三次圣杯战争哪个不是阴差阳错的出现错误导致圣杯许愿机没有现世,第一二次还好,可以解释为经验不足,第三次最为可笑,明知经验不足居然还超规格召唤污染无色之力的安哥拉曼纽,我都能猜出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结局会是如何了,届时圣杯现世却被胜者发现已经受到安哥拉曼纽的完全污染,胜者的愿望会以恶之方式来实现!” “这种把人当猴耍,把人类英灵召唤出来任凭你们这些下贱后辈差遣,这种数典忘祖的行为真是作贱!” “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肯尼斯,才能不及我也就罢了,脑子甚至连猴子都不如,居然相信圣杯许愿机,居然为此不择手段的进行舞台喜剧般的大乱斗。” “真是可笑,请现在回答我,你们是打算撞破南墙,还是就此悔过!” 罗蕾莱连珠带炮的数落完毕,肯尼斯和索菲亚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万能许愿机这种诱惑即使虚无缥缈极有可能是假的,但也足够令人疯狂。 肯尼斯甚至面色纠结。 索菲亚莉这个无脑者这个时候竟口出狂言:“罗蕾莱,你这没人喜欢的傲慢女人,你想要独吞圣杯就直说,用不着在此戏耍我们,我们可不会信你的话!” 肯尼斯听到未婚妻的话脸色异常难看与郁闷,他惊慌失措的看向罗蕾莱,发现她居然只是冷笑并未发作,她马上为她这样的行为做出解释。 “哼,一个连魔术刻印都未继承,以政治联姻为目的培养的工具果然是这般垃圾货色!肯尼斯,你居然能爱上这样的女人,真是令我大失所望,我本以为你稍微是其他垃圾血统人士高一等的垃圾,结果你的爱情观念比站街女郎都不如!你也许发现了吧ncer,那拥有爱之黑痣的枪兵,索菲亚莉忘却了与你的婚约悄悄爱上了他,她作为魔术大家即使没有继承魔术刻印对爱之黑痣也有足够的抵抗能力,可她还是爱上了他,这样的结果,要是你还未发觉问题所在,那我大可以违背先祖大人尽可能留你一命的命令!” “贱女人!竟敢说我是联姻工具说我是垃圾,你找死!ncer给我杀了她!!” 索菲亚莉尖叫着ncer现身却未动,而是看向表情狰狞的肯尼斯。 ncer跪地请罪说道:“主人,臣并非有意用爱之黑痣诱惑您的爱人...” 肯尼斯一巴掌拍ncer的脸上,在他英俊的面庞上留下大红印。 这一行为ncer,也就是迪卢木多,一声不吭,全盘接下,表示道歉之诚。 可索菲亚莉却不干了,“肯尼斯!大敌当前你为何要ncer?!” “闭嘴!”肯尼斯对索菲亚莉怒吼。 后者连连后退不可置信,恃宠骄纵的她突然被一向宠溺她的肯尼斯大吼,这让她难以接受。 “仅仅是口头上的怒斥吗?看来你的觉悟也就到此为止了啊。” 罗蕾莱颇为失望的摇头,这一举动让肯尼斯没脸正看她一眼,倒是索菲亚莉彻底疯了。 “我要你死!!你这个疯女人啊啊啊!!” 索菲亚莉尖叫着冲向罗蕾莱,这个时候,教鞭在半空如蛇般蜷曲并扑射,加上魔术回路的加持,爆鸣声响,顷刻间把索菲亚莉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拍碎。 鲜血与脑浆飞溅。 “你...!” 肯尼斯亲眼目睹心爱但背叛他的未婚妻的死,他也是个痴情种,为此心痛与悲愤,怒视着罗蕾莱,但他理智尚存,并未对罗蕾莱出手。 “呵呵,感恩我的先祖大人吧,要不是他,你也会死在这里。” “你的先祖大人是谁?”肯尼斯问。 “就你这般血统不纯脑子比猴子不如的人还想知道我先祖大人的姓名?” “请阁下勿要屡次对吾主出口不逊!” 见罗蕾莱数次对主公恶言恶语,迪卢木多感到愤怒,可肯尼斯拦住了他。 “他为何留我一命?你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留你一命自然是你对他有用,时钟塔的势力也许巴瑟梅罗家族最强大,可却未强大到能够一言堂...” “至于我们想做什么,那当然是天上的那个东西,那个可能毁灭世界的东西,所以,肯尼斯,停止你的缩头乌龟行为,ncer去参战,届时,回时钟塔,你不仅会得到你的家族支持,还能得到我们巴瑟梅罗的支持。” “当然,条件是你效忠于我先祖大人,见你如此懂事的份上,我便好心警告你一番,作为魔术师就该有魔术师的觉悟,被爱情玩弄心智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以后你就是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第20章 两仪式救场 “啊啊啊!!” 韦伯尖叫着,坐在【征服王】伊斯坎达的神威车轮上,在天空驰骋。 “真是尽兴!没想到圣杯战争才一开始就这么精彩,也许会在黎明到来前结束也说不定。” 红发粗犷男人大笑着,挥动鞭子,驱使飞蹄雷牛拉着神威车轮躲过拉莱耶的火焰触手。 “矮子!没想到我居然会小看了你,刚才就听你嚷嚷着要弑神,我还以为你失心疯了呢,没想到你是认真的,看来你不像表面那样娘里娘气的嘛。” 伊斯坎达揶揄着抓住他手臂才稳住身形的韦伯,然后看向另一个黑色铠甲的骑士,berseker。 现今在战况,牵扯住冬木江上的巨大火焰章鱼主力正是他们两人,一个rider,一个berseker,刚好是对付这样巨大怪物比较有利的职介。 只ncer这种就不太够看,两个saber正合力拼杀着火灵,企图争出个胜负。 “在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矮子。” “那该怎么办?你倒是发动宝具啊!”韦伯埋怨道。 “面对这样的大怪物,我的【王之军势】完全能够应对,但这些火可棘手得很呐。” “小心!!”韦伯突然尖叫! 在他们闲聊之际,这头部埋在云层的巨大章鱼嘶吼着疯了般从江中蹦跳到半空,以它的吨位要是落在地面,那一场惨烈的地震是绝不可避免的了。 更何况,它那十几只火焰触手往上抬起,撕破云雾,眼见就要一起砸下来。 这样的攻势....要是完全落在地面,即使rider能躲过去,但下面的居民百姓多半会死个七七八八。 rider和berseker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ncer更不用说。 就在这三个英灵茫然,还有正在和火灵激战的尼禄与阿尔托莉雅分神抬头之际... “嗡....” 被扭曲的空间在哀鸣,一股无形之力如飓风般从四周汹涌而来,拉莱耶十几只火焰触手被强行拧贴在它身体上,与此同时,拉莱耶的下坠速度正在诡异的降低,就像是有个无形的脱变让它底部凹陷变形阻碍着它的下坠。 “轰——!” 冬木江翻起巨浪,预想中的毁灭性灾难并未发生,所有人为之诧异,一种骇然的感触让他们全都看向远处写字楼的顶层。 只见一个紫发飞扬,粉紫长裙,猩红双眸的妖异美丽女人屹立其上。 “这是....” “她是谁?” “英灵?” “不,不是英灵...但这种力量...” 所有英灵为之骇然,不过紫发女人并未多作停留而是离开了楼顶朝某个阴暗角落冲去。 浅上藤乃的任务只有一个杀死卫宫切嗣和她的助手,对她来说这个任务简直手到擒来。 不过,有另一个修长黑影取代了她吸引了所有英灵的注意力。 木屐在废墟中踏出脆响,被猩红光线渲染而妖艳的和服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尤其是那双彩色的绚丽双目让人情不自禁的失去反抗意志。 这些举世傲然的英灵们,看到这个女人穿过了他们混乱的战场,身轻如燕的高高跃起并径直落在一只火焰触手上。 熊熊燃烧的火焰英灵都不敢靠近,若是凡人绝对在这个时候灰飞烟灭。 可是,短发女人抬起红银太刀,凛冽一挥,刀落火灭。 她凭空挥砍,开出一条无火之路,沿着触手直奔拉莱耶的脑袋。 【哼!跳梁小丑,谁给你的胆子逞英雄,作死!】 天空发出神之怒吼,无光烈日便降下无数火红色的激光射线朝两仪式飞去。 可这个时候,尼禄动了,她被令咒强行命令了。 “筑起吧,余之摩天!在此展示出至高的光芒!” “目睹余之才!耳闻万雷的喝彩!心怀掌权者的荣耀!如花般怒放!开幕吧!邀至心荡神驰的黄金剧场!!” 随着尼禄高歌咏唱,冲天的魔力从她体内翻涌而出,旋即以尼禄为中心方圆千米之内的地方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残垣断壁变为了豪华的金色与红色的表演剧场。 这就是她发动的宝具: 【邀至心荡神驰的黄金剧场】 在这里,一切的规矩皆有她定,哪怕是神明的攻击也能弱化。 不过化为天穹无光烈日的神明显然不是她所认知的神,那无数到火焰激光居然无视了她的宝具效果,转向轰砸向她。 【原初之火】翻涌着自然火焰,尼禄挥剑抵挡,可还是受到攻击,铠甲破碎,鲜血飞溅,好在她并未有生命危险。 能限制任何无反制能力的英灵的黄金剧场就这样顷刻间被轰碎,不过还好,替两仪式把攻击挡下了。 两仪式这个时候已经落在拉莱耶的头顶,她朝它的额头某个不会挥出一刀。 “刷——!” 这一刀平平无奇,但随之带来的变化却引起天地震动。 “吼——!”拉莱耶痛楚的吼叫,巨大的声波席卷飓风往四面八方滚去,让远处的人与英灵皆抬手护住面部。 紧跟着,拉莱耶巨大的身体开始溃散,变成莫须有的粒子消失。 “这....” “这个女人又是谁?” “....她所具有的是什么能力?” 英灵们惊愕无比,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似乎并不是无敌的存在。 阿尔托莉雅和尼禄也对此感到震惊,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们震惊到不能接受! 只见那神秘的短发女人落在地面一刻未停,雷厉风行的朝她们迎战的火灵奔去,仅仅一个照面的挥出一刀.... “啊——!!” “不!我还没让圣女清醒!” “我不能死!!” 还能听出是caster声调的尖叫爆发,火灵也和拉莱耶一样就此湮灭。 罗马帝国暴君,大不列颠亚瑟王,两双碧绿的眼睛注视着那对彩色璀璨的魔眼。 不知为何,她们感受到这个短发女人的恶意,她在嘲笑她们,仿佛在说:“就这?” 这奇怪的恶意让阿尔托莉雅和尼禄脸色铁青。 好端端的二人竞争居然被第三者打破。 “你就是杀死余原来的master的人吗?”尼禄意识到什么,当即发问。 两仪式并未回答,而是抬头看着那出现变化的无光烈日。 【哈哈哈哈哈!】 【好,好得很。】 【把吾的好戏打乱了,不过还算可以,毕竟你们这些垃圾人类也就这般,不停的内斗不停的内斗,真是笑掉大牙】 【吾也腻了,也该结束了,你们,都去死吧。】 震动灵魂的声音使所有人不自觉的心生恐惧。 只见,天穹上的无光烈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火红色铠甲的火红色短发的男人。 这个男人神似吉尔伽美什,但却不是他的半神之躯,而是完全之神,凌驾于此世界意志的神! 嗡.... 一阵阵诡异的波动,夜空之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金色波纹圈,从中浮现一把把神兵利器。 这是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这些刀剑枪戟等等各种各样的武器都燃烧着诡异的火焰,这火焰的气息并不是自然之火那么简单。它们拥有者神性,拥有者不可愈合的湮灭属性,就如两仪式的直死魔眼一般! 整个夜幕都被燃烧的兵器覆盖,一场火焰兵器雨一触即发! 第21章 双王之念 “这般存在,你也可一刀使其死亡?” 尼禄侥幸的询问,看到短发女人默默摇头,便生起一抹绝望,不过很快又被她作为帝王的傲慢盖过去。 此时,两仪式的直死魔眼全力发动,和看木林一样,那红色铠甲的男子身上一点死线与死点都没有,干净得吓人。 她连接了根源,这个世界的根源,只要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即使是神,她也能随便杀,可要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那就只能另当别论了。 直死魔眼没有用,她能起到的作用比英灵都不如。 【感谢吾莅临尔等杂碎的世界吧】 【这个世界能死在吾的手里,还是沾了那所谓人王的光】 【哈哈哈,终究是个废物,到现在这个地步他都未露面】 【看来是绝望了啊,愧对吾给予他机会,吾这些时候可未对他进行一点监视】 【吾就等着呢,可惜...】 【杂碎们,人类先祖的杂碎们,你们可称吾为火神——赫菲斯托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夺舍的替身之名】 【那么,吾期待你们这些垃圾的挑战,最好是一起上。】 赫菲斯托斯悬浮半空,俯瞰众人,傲然说道。 这般傲慢的姿态与言语自然触怒了历史着名的王们。 【征服王】伊斯坎达也就把韦伯放下神威车轮,他深知此次九死一生,在前去挑战时,对韦伯说道:“矮子,虽然相处时间不长,我但还算对你寄予厚望,以后可不要再这么软娘下去了——驾!” 伊斯坎达挥动鞭子,让飞蹄雷牛踏着霹雳作响的雷电,拉着神威车轮飞到天空。 “神而已,竟然对吾等出言不逊,这就让尔这种目中无人的狂人好看!!” 伊斯坎达高举武器,眨眼睛,所有人都看到身处的环境变了。 这是一片没有任何遮蔽物,太阳毒晒以及热沙乱舞的沙漠平原。 伊斯坎达的身后跟着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士兵,这是他曾经带领驰骋半个欧洲的军队! 这是和尼禄的黄金剧场一样,却比之强数倍的ex级别宝具【王之军势】 这些被伊斯坎达深爱的士兵们,都是货真价实的英灵,不过限于伊斯坎达的能力,他们没有宝具也没有被分配特定的职介,但他们很强,有些零星的几位比伊斯坎达还强。 “我的爱马,布西发拉斯。” 征服王颇为怀念的抚摸他的爱马,并一个纵身骑上去。 他对悬傲在半空的火神豪放的说:“竟敢说人类是杂碎,说我等被历史铭记的英灵是杂碎,那就让你好好看看,我们的勇气,我们的不惧死亡的勇气!!众位将士们,随我杀!!” 征服王伊斯坎达大吼着,身后数万名士兵齐声怒吼,便跟随着王朝那睥睨世界的神发起进攻! 【哈哈哈哈】 【这是如小丑一般的送死呢!】 【自我感动该有个限度啊,可悲的人类。】 赫菲斯托斯大笑着,挥挥手,天空无数的灼烧火焰的武器如万箭齐发的火箭般朝万人军队攻击而去! 就像是下着灼肉烧油的火雨,数万人的生命以冲进绞肉机的形势快速死去。 灼热的沙漠燃起熊熊烈焰,但这些不惧生死的将士们竟直接冲过去,全身燃烧化成火焰,依旧追随他们的王朝神明发起攻击! 那些被割断手臂大腿的伤员皆不惧疼痛的继续冲锋。 慢慢的,数万士兵都死去,被兵器贯穿,被火焰烧成灰烬。 整个沙漠变成了人间炼狱,唯有身受重伤的征服王还骑着他的爱马,冲向赫菲斯托斯。 【可笑至极】 似乎受到了莫大侮辱,赫菲斯托斯无比愤怒,让征服王死得非常难看,他召唤千把燃烧火焰的神兵利器,一齐朝征服王飞去。 “轰——!” 滚烫的火焰冲天而起,兵器落地砸出大坑,征服王死无全尸! 王之军势,沙漠场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焰废墟。 “rider....”韦伯悲痛的跪地。 征服王唯一向神发起单挑之人,其余的英灵因此明白了他们与这位神的实力差距,不过他们都被征服王激励,浩浩荡荡的朝火神发起攻击。 “原来如此吗?” cer笑了,他突然明白了好多,要是还为了夺取那虚无缥缈的圣杯战斗,他的下场也许和前世一样,被他无比忠诚的王追杀,会被他现在的主公以夺妻之仇怨恨而让他死,但现在结局变了。 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他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能为所追随的主人战斗到最后。 现在,他的愿望实现了。 “主公,看来那位女士所言皆为正确,臣能为你作战到最后,臣感激不尽!” 迪卢木多拿出了双枪,【破魔的红蔷薇】与【必灭的黄蔷薇】,斗气与魔力缭绕周身,他率先朝火神冲去。 紧接着,便是阿尔托莉雅,受伤的尼禄,还有一直不知姓名的berseker。 四位强大的英灵冲向了火神,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的火焰神兵雨! 无缝的致命攻击让他们苦苦防御。 首先倒下的就是单兵作战无能应对这样攻势的迪卢木多。 尼禄高歌着只有一次使用机会的完全解放宝具的咏唱文: 【欣赏余之才华,倾听雷鸣般喝彩!随后称赞吧,称赞这黄金的剧场!童女讴歌的荣华帝政!】 高歌完毕。 【原初之火】暂时的完全解放,“吼——!”形状怪异的红色长剑涌出狂烈的火焰,形成了一头红色巨龙,可即使它威力无比但在这样火雨的压制下依旧抬不起头来。 阿尔托莉雅的剑已经显型,这是一把拥有神秘铭文的黄金之剑,【誓约胜利之剑】,她也完全解放了宝具,施展了她最强力的一击。 “ex....calibur!!” 冲天的金色剑柱居然差点压过了火雨,不过在下一秒后便被无情的摧残成碎片。 紧接着.... “轰——!” 燃烧的神兵利器轰击着两位王,烟尘四起,燃烧的碎石飞溅,待尘埃落定之时,她们都伤痕累累,跪倒在地,气息奄奄,拄着支起身子。 “到此为止了吗?” 尼禄口喷鲜血自嘲的笑着,她仿佛看到了虚无缥缈的背影,伸手要去抓,却等他消失后还是没抓住。 “我恨你,亚瑟王,要不是你先遇到他,我们也不必是这种命运,我和他的结局也不会是这样一场悲剧,一场两世都难以实现在一起的悲剧...” 阿尔托莉雅低垂着头,细微之处可听见她在抽泣。 “为什么会这样....”她终于失声痛哭,“我只是想见他一面,我只是想祈求他的原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吾王...” 虚弱至极的声音从远处的废墟传来,阿尔托莉雅看去,发现是berseker,他的面甲已经粉碎,露出了真容... “你是...兰斯洛特?” “是啊....不必如此悲伤...他原谅了你,他也原谅了我,等他...” 兰斯洛特的话还未说完,却变成碎片泯灭了。 等他...什么? 阿尔托莉雅迷茫的跪在废墟中,她和尼禄的状态也快步入兰斯洛特的后尘,她们绝望的在神的大笑中等死,却突然听到祂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两只手压住了她们的呆毛,抚摸她们的脑袋,无声安慰着。 ....这是 ....多么熟悉 ....多么令人怀念的触感 阿尔托莉雅想起了她小时候经常的哭闹。 尼禄想起了因罗马城大火,她被元老院与基督教背叛指责她是暴君时的心灰意冷。 第22章 王啊!都是遗憾! 梅林十分好奇眼前男人的身份。 他从天而降,身受濒死之伤,梅林之所以能第一时间找到他,还是跟着石中剑找到的。 没错,那把至今无人能拔出的石中剑,那把未来必定被阿尔托莉雅拔出而成为大不列颠命定之王:亚瑟王的石中剑居然自行从石中脱出,飞越千里落倒他的身边。 石中剑感召了这个男人所具有的王之气质,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落败之王。 为何落败,石中剑仍然如此渴望的为他所用? 梅林无比疑惑,跟令他疑惑的是,这个男人居然呵退了石中剑,让它滚回石头里。 “你为何不想当王?”梅林问。 “我再也不是王了,也永远不会用剑。” “那你可辅佐别人当王吗?” .... 青草之上,一位金发少女正挥汗如雨,孜孜不倦的练着剑,在一旁一个男人拎着根狗尾草不时出声指点。 “我不想练了!从未见过你拿剑,你凭什么指教我?”一个手刀过去,金发少女捂着头包流泪,老老实实练剑。 “呜呜呜!我不练了!我要吃饭!我饿得都不了!”金发少女撒泼打滚要死不活,男人摸着她的头安慰。 “我,吾拔出了石中剑!汝以后可愿成为吾的第一位骑士,一位我最信任的骑士!”披着蓝色斗篷,手持石中剑的假男人王队男人如此说道。 “吾只想上战场杀敌,这些奏折吾才不要批阅!呜呜呜!快帮帮吾,吾不要批阅!再不帮吾,吾就解除伪装不当王了!”皇宫中,亚瑟王只在他面前无力去闹的撒娇,求摸头安慰。 “摩根为何近些天屡次找汝?她的意图为何?!她讨厌吾所以才想把汝从吾身边夺走吗?汝绝不能被她诱惑!” “摩根这妖女定是喜欢上了汝!吾要把她流放!” “摩根是湖中仙女,拥有强大的魔法,她取得别人的血肉就可制造孩子,她正在计划推翻吾,她想抢走汝,汝这混蛋到底魅力为何如此之大,这么多女人喜欢汝并如此疯狂?!” “莫德雷德不是吾的孩子!这是摩根的阴谋,她取走了吾的一根头发!” “大敌当前,吾必须去取湖中之剑,只有摩根能带吾去,汝一个人在皇宫,定要小心!” “摩根——!汝为何!为何!让他去那个战场!他生死不明都是汝害的!汝不是喜欢他吗?汝这该死的妖女,得不到为何要摧毁,为何?!你居然哭泣,这能把他救回来吗?!” .... “余以为罗马斗兽场已经没有看头,没想到居然有不持剑之勇士杀到最后,这般勇士该解放他的奴隶身,并成为余的得力手下!” “嚯嚯嚯!汝的琴棋书画居然样样精通,真是让余佩服,今后与余每天较量一番,余定要每项都超过汝!” “奏折批阅得如此顺手,试问汝,汝曾为王过吗?” “哼!余自认举世第一帝王,难以想象若汝取缔了余会有何种作为!很好,余看上汝了!休要用这种眼神看余,余可不是男...” “哼哼!这就是余的真实面目,余一点都不喜欢那样的男扮女装这把余的美丽全浪费了,余本就是女人要不是只有余能称王稳住帝国,余绝不会男扮女装!”尼禄穿着红裙在花园里翩翩起舞,红色衣袖如蝴蝶翅膀般浮动 “余如此美丽,为何还拒绝余的求爱!汝可是余第一个心爱并想要得到的人!有了汝,余何人都看不上!” “哼!拒绝吧!尽管拒绝吧!余势必夺得汝的心,汝必将倾倒余的裙底下!要知道,只有汝知晓余的女儿身!” “试问汝,余这样的罗马帝王,该如何做才能更好呢?所有人都认为是余毒死了余的长兄,明明余为女儿身,并不做登基称王的打算,明明是余的母亲所为....余该怎么办才好?该如何处置母亲为好?” 穿着红色长裙重回女儿身的尼禄在皇宫中第一次被混乱的民众搅得心灰意冷,她迷失了作为王的意义,知道他摸了摸她的头让她感受到了他的爱之鼓励。 “余就知道,汝定会痴迷于余的美丽!傲娇的家伙,为何要拒绝余的求爱!” “余处死了余的母亲,她该死,可是元老院带着民众在皇宫门外声讨余,余该怎么做?余的爱人!” “哼!只要有汝的支持,哪怕全国都背叛了余,余也绝无所谓!汝...不会离余而去吧?” “那些该死的元老院老头,那些疯狂的基督教徒!居然敢放火烧罗马城!余定要他们好死!!汝定会支持余这样的打算吧?哈哈哈!太好了,有汝的支持,余无所畏惧!” “那些躲藏的鼠辈到处散布谣言,竟然说余才是放火的人,竟说余就是以此借机屠杀他们,这些可恨的奸诈恶徒竟还说余是暴君!哼!暴君之名甚是好听,暴君又如何,只要帝国安稳,人民活得好,余接受了!” “为了汝,余可是从未对屡次对我们动手的大不列颠反击!只要汝不要离开余!余就放过他们!” “法兰西那边叛乱,余厌倦了最近总是男儿身的生活方式,余要休假,要真正的为自己是女人而活着,余要借机讨得汝的欢心!走!我们去法兰西平乱!” “看吧,余...我的美丽是世人皆知的,这些路人无疑不看向我,垂涎我的美丽,失去我,是汝....是你巨大的损失!” “什么才是王呢?你的王之资质比我还强,为何你如此厌倦我说要是你是王会怎么怎么样的故事?能告诉我你的故事吗?” “哈哈哈!法兰西的人民甚是友善,我定了,我必帮他们平乱,让法兰西全国人民过上好日子!” “该死!该死!!大不列颠!这些恶徒!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们的人一定又叛徒!他们为我而来...不!他们为你而来!!” “给余找到他!要是不能找到他,那你们都提头来见余!!竟敢从余手中夺走了他!余誓必要踏平整个大不列颠!!!” .... “您就是我的神吗?谢谢你,救了我。” “你身上有着一种奇怪的力量,让我忍不住想信仰你,想向你跪拜。” “我想带领法兰西民众平乱,他们生活困苦,民不聊生,我想让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请神大人帮帮我!” “谢谢你的指引,要是你能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法兰西的未来一定充满光明,那么,就此再见,等我成功后,我会去找你,因为...我崇拜你。” 大火燃烧十字架。 贞德忍受着灼烧的痛苦,模糊焦黑的视线越过因为谣言而声讨她的法兰西民众们,看向永远无法触及远方。 “我的神,对不起,我失败,再也见不到你了,好遗憾...我的心...好悲苦...好痛...” .... “汝为何要背叛吾?!汝为何要成为罗马帝国的走狗!汝为何....和罗马帝王,那个摩根告诉吾的,和吾一样女儿身的王,如此接近,如此亲密,像汝和吾曾经一样....” “他们都说汝背叛了大不列颠,背叛了吾,吾不信,但...汝还是呆在皇宫中不要出来吧!” “汝真的背叛了吾吗?为何说罗马帝国必定会击败大不列颠!为何说那个女人比我更适合当王!!” “吾不幼稚!吾才没有因为汝的宠溺而幼稚!吾是亚瑟王!汝休要...休要再说吾的坏话了....吾恨你,吾绝不会原谅你,你就永远待在皇宫中吧!” 当罗马帝国践踏了整个大不列颠领土,暴君剑指落败的亚瑟王大声斥问:“他在哪?!” 可是,亚瑟王这个时候已经明白了过来,她被兰斯洛特骗了,被这个奸臣骗了。 兰斯洛特爱上了桂妮维亚,也就是亚瑟王的假王后,可桂妮维亚爱上了他。 兰斯洛特嫉恨他,于是暗中策动了整个圆桌骑士的背叛,当然不是背叛亚瑟王,而是背叛他,同时又串了口供让亚瑟王信以为真的认为他和罗马暴君相爱,在情感上背叛了她。 一切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被兰斯洛特骗了的错。 “吾...吾怎么能够怀疑他...吾为什么够格怀疑他?吾确实不够格当王,吾不想当王,下辈子,吾想成为一个村姑,吾要嫁给他....” 说完这话,亚瑟王自杀了。 没多久,失去了他后,罗马帝国的暴君情绪失控,喜怒无常,忍受不了别人对她的流言蜚语,终于在一起叛乱中,被杀了... 第23章 剑啊,王啊.. 木林睁开了眼睛。 在灼热的烈焰,无尽的废墟,绝望的悲哭中睁开了眼睛。 这双玄黑的双目第一次充斥着这样浓烈的愤怒神采。 “哥哥,你终于醒了!” “木林,你终于醒了!” 万众期待的呼唤中,木林看向身边的女人,有浅上藤乃,有远坂樱,有两仪式,有伊莉雅,有自己的妻子爱丽丝菲尔... 木林穿过混乱的战场,看向那两个跪在地上痛苦的熟悉女人,又看向那桀桀大笑的垃圾新神。 “呵....” 他轻笑一声,似是无奈,似是妥协。 他知道,这一次的苏醒,下一次的沉睡也许就是永远,现在,他必须做个了断... “好久没接触过好点的剑了。” “石中剑的呼唤我没回应,摩根要求我去响应湖中之剑的召唤,我拒绝了,跟随陨石降落的原初之火我让给了尼禄。” “我一直没清醒过来,一直没醒,从来没醒过,从那把剑碎后...” “这次,就试试看吧。” “湖中之剑,原初之火,你们会如何回应我呢?” 木林此刻已经走到了那两位王的身旁,摸着她们的脑袋,无声安慰让她们不要再哭了。 他现在的状态比之前要好一些,浅上藤乃杀了卫宫切嗣夺取了【远离尘世的理想乡】并将其送进他的身体。 可惜,这样无敌的保命宝具对他这样古神留置的必死之上只能起到暂缓的作用。 他在两位王错愕的注视中,捡起了她们身前的剑。 左手握持【原初之火】 右手握持【誓约胜利之剑】,即湖中仙女所赐予的【湖中之剑】 “嗡.....!” 两把神剑的激动的颤鸣,它们等这一刻等得太久太久了,它们一直在等着它们向往的王能使用它们。 石中剑没有等待是一个遗憾.... “轰...!” 原初之火上的火焰如脱缰的野马奔腾化作宽大的火红衣衫遮挡了木林左侧。 右边,虚幻又美丽的湖中仙女们,以死去的摩根为首,绕着【誓约胜利之剑】环绕飞舞,最后摩根柔情又愧疚的轻吻木林的侧脸与其他仙女一起进入剑中。 【湖中仙女的恩赐】 【摩根勒菲的爱】 两道恩赐加持在【誓约胜利之剑】之上,“轰!”的一声,金色剑柱夸张的把整把剑延长至5米! 阿尔托莉雅需要全力施展的【excalibur】变成了常驻形态。 【霍?】 【吾没想到,汝这等废物居然真敢再次挑战吾。】 【真是笑掉大牙了,难道还妄图救世?还妄图一雪前耻?】 【真是自取其辱!】 【那么...】 【死吧,这次让汝死个痛快!反正你的死期也到了,让你死个光鲜亮丽点!!】 对待木林,赫菲斯托斯显然施展了全部力量。 那是极其夸张的壮丽之景! 冬木市的天地异象扩展到全球,不管的晴朗,雨天,夜晚,极光还是什么,全都变成了火焰蛰伏的猩红云雾翻滚的天气! 这似要世界末日般的天气让全球的生物都骇然抬头观看! 紧跟着,整个日本的上空出现了金色的波纹,一把把燃烧的神兵利器从中浮现,然后音爆的朝一个点位飞去! 处于这些神兵利器靶心的木林抬起【原初之火】将它朝天空如飞刀般扔去! 灰暗而猩红的天空上,其上是由无数火焰神兵组成的巨大涡流旋风齐刷刷的往下面的尖锐部分飞去。 【原初之火】则逆着它们的朝向,孤傲的以一剑之力迎合它们的攻击! 就在接触之际,【原初之火】爆发几欲要吞噬天空的猛烈火焰,一时间居然和这些燃烧的神兵平稳碰撞在一起! 借着,木林双持【誓约胜利之剑】,金色剑之光拄冲天而起,捅穿了猩红云层,以毁灭世界般的冲击力朝火神砸去。 【有些实力,但依旧可笑】 赫菲斯托斯嘲弄着,单手一举,一把烈焰图纹的伞剑出现。 这是被赫菲斯托斯夺舍了英雄王后,发生了巨大变化的乖离剑。 【神火乖离剑】 同样的火红色光柱贯穿云层,赫菲斯托斯往下一劈,和金色光柱碰撞在一起! “轰——!!” 核弹一般的碰撞掀起蘑菇云,整个日本都在地震,海洋翻涌,一场巨大的海啸开始酝酿! 与此同时,这样的战斗,全世界都能感受到,尤其是在日本的人抬头就能看到。 在遥远而不可及的东京。 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木林宅... 从木林离开后,无论刮风下雨,每天一直坐在门口等着他回来的加藤惠缓缓站起身,抬头怔怔的看着天空的金色与火红色光柱的对碰。 “砰——!”西宫硝子从屋里冲出来也抬头看。 霞之丘宅,正在奋斗构思小说的霞之丘诗羽抬头看向窗外。 泽村家,英莉莉和她妈妈小百合正张大嘴巴抬头看着。 雪之下宅邸...两姐妹抬头看着天空。 “姐姐,是他吗?”雪之下雪乃问道。 总武大... 平冢静抽着烟,在二楼教师办公室眺望着。 操场上,那些踢球的人们包括叶山隼人在内都停了下来,抬头眺望。 为他们加油喝彩的三浦优美子,由比滨结衣等女人也停下了鼓掌,抬起头。 在回家路上的比企谷八幡抬头。 在旧森事务所,北条润一和北条神子透着窗户眺望。 岩永家,岩永琴子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祈祷。 在街头孤独一人鹤见留美举起胸前的粉色相机对天空拍照。 “大哥到底跑哪去了呢?” 在曾经被大哥请过客的烤肉店中,三桥贵志和伊藤真司怀念的说道,然后猛的站起身,下巴快掉地上的看向天穹。 还有..... 这个时候。 木林与赫菲斯托斯的僵持就快结束。 【原初之火】【誓约胜利之剑】剑身出现了裂痕。 它们能发挥出这样的伟力,能够与神抗衡至今,是它们献出生命的结果。 它们快坚持不住.... “咔擦——!” 一声脆响,两把剑都碎掉了,那无穷无尽的火焰神兵雨,毁天灭地的乖离剑直面朝木林奔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燃烧整个天空的火焰神兵利器们有部分分离了出来,它们逆转了方向和其他神兵利器撞在一起,还有一些撞向了神火乖离剑。 【什么?!】赫菲斯托斯惊愕出声。 祂发现这些分离出来背叛祂的兵器全都是剑! “新神。”木林的声音清澈却比赫菲斯托斯的神谕还要能撼动天地,“你知道作为最初王的最初兵器是什么吗?” “剑,就是我的兵器,最初剑是我最好的伙伴,要是它还在...你们新神和旧神加在一起都不敢在我面前站着!!” “给我去死——!!” 狂怒之吼几乎震碎了空间! 顷刻间,像是响应木林的召唤,响应最初王的召唤,响应人王的召唤,整个地球的剑全都飞向了天空,不管是破铜烂铁还是家传宝贝还是什么全都无一例外的往冬木上空赶去! 在全世界的人惊骇注视中,漫天都是剑,这些剑像是有生命般欢呼与兴奋的感召着那伟大的王! 银白色的锋利潮涌在天穹发生,一把把剑加入了那些燃烧的剑中,与它们一起为王杀死神! 整个冬木市的上空都被剑挤满了,它们没有燃火,没有冰冻,没有任何,只有单纯的刺,穿刺,一把把朝赫菲斯托斯攻击过去。 大部分没到就碎了,小部分因为前者的铺垫顺利抵达! “咔擦...咔擦....” 整片空间像是一面玻璃,因承受不住一股无名的伟力开始破碎,这是那些剑刺开的湮灭空虚,在空虚加持下,这些剑们顷刻间把赫菲斯托斯撕成无数碎片,死得不能再死! 刚巧,所有剑也都变成了碎片,与祂一起泯灭了。 不过,那些地球以外的剑还在赶来,那些窥视此战的旧神们感应到使祂们毛骨悚然的气息后,纷纷落荒而逃! 剑之状景在这个时候结束了。 赫菲斯托斯死了。 弑神成功了。 但那位英雄也倒下了。 他似乎永远的沉睡了... 尼禄,阿尔托莉雅,哭喊着,连滚带爬的奔向他... 两仪式,浅上藤乃,爱丽丝菲尔等人也都奔向他... 第24章 两仪式:我要给你生个孩子再杀! 尘埃落定之后,一切都回归了正常。 千万把剑倒插的废墟之中。 众女围抱着昏死的男人哭泣着。 “刷!” 一辆豪车踩着急促的刹车停在废墟空地。 身穿紫色和服身份无比高贵的成熟女人匆忙下了车。 此人正是日本首相,雪之下家族的话事人,雪母。 还有一个金发西装女人——早坂爱。 “混蛋!” 早坂爱咬紧牙关。 “总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早有预感木林会牺牲自己做什么大事。 没成想,这男人居然是为了拯救世界而自我牺牲! 不过这都不碍事,她早已秘密做好后续救援计划。 这一计划既不会阻止木林的强呈英雄,也不会让她们彻底失去木林。 她还不够肯定,还询问了雪母的意见,得到了其肯定的答复。 “你们...想干什么?!” 面对爱丽丝菲尔等人的质问。 早坂爱抬起木林,说道:“要是不想他就此死去,就赶紧帮忙!” 整个日本在首相大人的命令下,举国之力,专机,专车在一小时内就将木林送至东京首都医院最高端的病房中。 心率机嘟嘟嘟的响。 躺在病床上的木林脑袋,脖颈,身体各处都被接上了有些科幻的神经连接装置。 “这...真能让我再次见到老公吗?” 爱丽丝菲尔询问早坂爱。 后者道:“总有机会,不是吗?” 众多女人凝视隔着窗户凝视躺的病床上的木林,沉默好久。 一个女医生从病房中走出来。 “如何?”雪母出声询问。 “神经连接正常,病人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也许,你们还能见到他。” 女医生如实说道。 其他女人纷纷欢呼,高兴无比。 “你们,尤其是你。” 早坂爱特指了爱丽丝菲尔和她牵着的白发萝莉,也就是木林的女儿伊莉雅。 “去木林家一趟吧,和那里的人打个招呼,让她们做好心理准备。” 嗯,被绿的心理准备,甚至都有女儿了。 虽然,早坂爱自己也差点得逞给她们加上一顶绿帽。 咳咳。 “老公的家吗?” “爸爸的家!” 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倒有些好奇,依依不舍的凝望病床上的,就和其他女人离开了这里。 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现在的状态好极了。 本来作为圣杯容器和下一届圣杯容器的她们,体内是被魔术植入了圣杯的。 可两仪式两刀,就将她们体内的圣杯容器杀死,使她们的身体状态恢复至正常人。 东京,木林家。 一如往常,加藤惠和西宫硝子在家门口坐着,等候着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男人。 突然,一辆豪车停在了门口,从中下来了好几个女人! 这几个女人非常漂亮,发色更是奇怪。 一个银发红瞳白裙太太牵着一位神似她的小萝莉。 一个紫发红瞳紫裙的女人牵着一位神似她的小萝莉。 银发太太在这些女人中最为活泼的,她跳舞般走上来问:“请问,这里是木林家吗?” “....是,你们是?”加藤惠问。 “在此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爱丽丝菲尔,是木林的妻子,她是伊莉雅,是我和木林的亲生女儿!” 加藤惠:“....!” 西宫硝子:“....?” 加藤惠问:“木林!他!还活着吗?” 爱丽丝菲尔表情一停说:“他...算还活着吧?” “他在哪?!” —— 另一边。 两仪式和两位王正还留守在医院中。 阿尔托莉雅,尼禄,身体变得虚无缥缈。 这是圣杯战争结束后,英灵将从世界消失的征兆。 “我们要消失了。” 两位王失落的说道。 还想要用那奇怪的头盔去与木林重逢呢。 明明都再次相见了,可偏偏另一方失去了意识。 这种单方面见到想见之人的痛苦令她们难以忍受。 “我让你们留存于世,但有个条件。” 两仪式这时抛弃手中的短刀,冷声说道。 木林的命被保住,所有女人都为之高兴,只有两仪式全程冷着脸。 “什么条件?你又该如何让我们留存于世?” “离开这里,一天都不能来这里干扰他。” 两仪式凌厉挥刀,就斩断了她们与圣杯的联系,让她们虚无缥缈的身体恢复为实体。 “这...这是如何做到的?” 两位模样相似的王对此感到震惊与惊喜! 实体! 这说明她们能留下来,和这些奇怪的女人一样有机会与有意识的木林再次相见! 她们十分感激,作为王,信用自不用说,干净利落的离开这里,独留两仪式和木林相处。 确认只剩自己一个人后,两仪式眼眸冷光尽显。 “砰——!” 她踢开了封闭的大门。 想要抓住木林的衣领,用刀抵住他的脖颈,却始终下不去手。 牙齿嘎嘣嘎嘣的咬紧着。 憋屈的两仪式气得要死。 “口口声声和我达成交易,让我达成条件后就让我杀死你!” “你这个模样!” “你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有意思吗?” “杀了当白杀!” 灭杀爱丽丝菲尔体内的圣杯,甚至还附赠了将伊莉雅体内的圣杯也给灭杀掉。 然后将爱因兹贝伦的那些肮脏之人全数灭杀。 这一切,早就完成了木林所交代的条件。 “很好!” “你这个混账东西。” “欺骗我,就该受惩罚!” “我要给你生个孩子,再把她杀死!” 说着。 两仪式就跨坐在病床上。 还好,虽然失去意识,身体虚弱,可只要用杂志上说的技巧还是能行! 短发英气女人扯开身上的和服。 霜冷俏脸上浮现的红晕与痛恨的双目格格不入。 “我要你醒来后得知你孩子被我手刃,痛不欲生!!” 三小时后... 疼痛令两仪式咬紧后槽牙,她腿脚虚浮身形摇摇欲坠的下了床... 第一次,加上那股疯劲让她用力过猛,实属让她难以忍受。 “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怀上。” 两仪式呢喃着。 突然,一道极快的黑色闪光贯穿了天花板刺向了木林! 一切发生得太快! 等两仪式反应过来时,病床上的木林.... 却已经消失了。 第1章 雅儿贝德 “大,大哥,你看啥?” 系统此时一脸懵逼。 它的宿主死了。 一个牛逼得连它都无法理解的宿主,连它都迫不及待地要去和自己的同类掰扯几番的宿主死了。 死前屠了个连世界意志都无法与之抗衡且一直当缩头乌龟的超越世界的【新神】 系统从古早前就明白,新神在第一眼看到宿主时,就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但作为存在感几乎为零,只交代了一个寻找历史特异点任务然后潜水的系统,这位新神藐视都懒得理会它。 懒得理会好啊,本系统可惹不起! 看到宿主居然席卷了全世界的刀剑将这位新神以一种难以理解的伟力杀死时。 系统是震惊无比的。 可惜,这样优秀的宿主最终难逃死亡的命运。 系统很是遗憾,但也只能脱离宿主,准备溜溜球。 可是,在它飞到无垠的宇宙时,它被一股凌驾于一切的伟力定住了。 这是一头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 总之,在系统的认知中,它是一块扭曲的阴影,没有任何实体,但从中投来了一股视线,让系统毛骨悚然。 当系统问出这句话的下一刻,这个不可识别的存在就对它施加了使它系统报错的力量! 【故障!故障!】 【故障——!】 银灰色的数据碎片在虚空流淌,紧接着,它就被遣返回了地球。 系统大惊失色的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死去的宿主的意识体中,并与之融合。 甚至,它的系统功能被改造了,被强行改造,准确来说是被强化了..... ———— 艾恩葛朗特第零层 sao,虚拟现实游戏中一百层关卡中的第一百零一层。 这一百层,每一层都相当于一个小世界,有着完全充分的故事背景,层级怪物,国与国间的矛盾与战争,各种充满史诗感的传奇人物等等。 这款游戏是结城家与神秘的《the age of old myth》游戏开发商合作,一点一点的建立起来。 不过在后续开发中,结城家的力气基本出在宣传上,其他最关键的游戏设定与游戏npc等等一切都全权由神秘的开发商创造。 至今,结城家都支支吾吾无法说出这神秘开发商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本系统知道!” “你为什么知道?” “我能不知道吗?这游戏开发工作我出力不少!我是开发商....抓来的苦力!” “什么东西?” 虚无之境的对话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座封闭的黑色大殿中。 廊柱雕刻着黑紫色的骷髅头,旁边燃烧着青色灵魂火盆。 在中央一座类似祭祀用的黑曜石台上躺着一位全身赤裸的男人。 男人面容苍白,奄奄一息,十分虚弱,但起伏的胸口证明还能一直活着。 “我的王....快醒来吧!” 一道狂热的女声在邪恶又神圣的大殿中回荡。 发出这个声音的女人正站在石台前。 她头顶一对白色的卷曲恶魔犄角,一头柔顺乌黑的齐膝长发,倾城的容貌似纯洁的仙女又似妖媚的魅魔。 身穿蛛丝般柔顺的低胸暴露白裙,黄金项链缠绕天鹅般的脖颈,越过完美的锁骨,将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放于胸前,但这颗宝石与那随着粗鲁的喘息起伏的硕大相比就相形见绌了。 双手恭敬放于白裙都无法遮掩的马甲线,浑圆的肉感双腿被裙底包裹束缚而显得无比修长。 臀部之上长着一对与白裙颜色相反的黑色羽翼。 这位打扮与身份可以称之为纯白恶魔的女人用那一双最引人注目的黄金蛇瞳直勾勾的盯着她所说的王的躯体。 那双目光丝毫没有掩饰发自骨子里的近乎病态般的迷离与爱恋之情。 发抖的身体像是一只压制着狂热兽性的野兽。 “嗯....” 一声沉睡之人苏醒而来的声音响起。 纯白恶魔激动得忍不住冲上去,可她因为对这位王狂热的爱恋与虔诚使她冷静下来。 她收起了那无礼的贪婪注视,双目只透露着无上的敬意,颤抖的娇躯如雕塑般静止。 木林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黑紫色的像是恶魔城一样的天花板。 他感觉全身凉飕飕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 疑惑。 无比的疑惑。 自己不是死了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王,你终于醒了。” 魅惑而又尊敬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木林看过去,这才发现有个长得近乎跟魅魔似的女人正看着自己。 他可是一丝不挂。 有点尴尬。 纯白恶魔细致入微的察觉到王的想法,伸手捏住衣扣,将其扯开,露出白花花又富有光泽的肌肤。 木林见了,心里窜出邪火。 按正常来讲,这不该有这么强烈的欲望的。 可是为什么.... “停!” 木林大喊一声,纯白恶魔这才停止了动作。 “想让我不尴尬,也不是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而是拿件衣服给我。” “遵命!” 不一会,纯白恶魔拿来一套黑色又高贵的王之服装。 衣服来了,木林又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无比,手抬起来都费劲,别说穿衣服了。 “需要在下效劳吗?” 木林有些无奈,坦然面对道:“....需要。” “遵命,我的王!” 被白色丝绸包裹的双手触碰到皮肤有些酥麻,木林心口的邪火更加旺盛了。 强烈的反应让他更加尴尬,只能破罐破摔的任由这不知名的女人给他穿上衣服。 只是,木林没看见的是,这位纯白恶魔故作优雅矜持的为他穿衣服时,那双锐利的蛇眼止不住的往那地方看去。 白皙的俏脸肉眼可见的潮红,身体微微颤抖。 纯白恶魔忍着的邪欲比木林忍着的还要剧烈。 “你怎么了?” 木林说这话时,心都是凉的。 要是这女人真要对他动手,自己真反抗不了,和当时爱丽丝菲尔如出一辙。 “为王穿衣,是在下的荣幸,在下十分激动。” 终于,煎熬的穿衣时间结束了。 木林亲眼看见,这女人双目中一闪而逝的失落与沮丧。 这女人对他的情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身份使然? 还是种族特性? 木林被扶着坐了起来,捏着有知觉的双腿与双手,询问此刻已经单膝跪地,垂首不敢看他眼睛,态度无比恭敬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雅儿贝德,守卫这座黑王大坟墓的总管,是您最虔诚的仆从,属下已经在此等候您千年之久。” 第2章 瞎写,勿骂 俯瞰单膝跪地的雅儿贝德。 视线竟不受控制的往那硕大的非洲大裂谷凝去,仿佛开了自锁。 什么鬼?! 木林奇怪无比。 他的身体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叮】 【检测到宿主已苏醒,尊敬的黑王陛下,本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系统?我的身体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还活着?还有,黑王是什么?” 【以下为您的属性面板】 【姓名】:木林 【位阶】:黑王(旧王) 【王器】:旧剑 【王力】:黑王统御之触,旧神代魔法 【情欲值】:1000%(原本的十倍) 【黑王统御之触】 触碰女性可缓慢复制其能力,若深度接触后,将以其为特性制造一柄剑刃。 目前已深度接触的女性有:爱丽丝菲尔,两仪式,雅儿贝德 分别为以下三柄剑: 第一剑:银月剑·羽化银茧 原型特质:爱丽丝菲尔(圣杯容器\/银发人偶\/牺牲治愈) 形态:由液态水银与结晶魔力编织而成的细剑,剑柄镶嵌着血色圣杯碎片,剑身流动着虹光 能力: 羽化茧衣:被剑刃划过的伤口会生长出银色丝线,使受击者的伤难以恢复 牺牲治愈:吸收受击者的生命力治愈主人 剑心:还能再和我一起数核桃芽吗? 第二剑:空境式·两界裁断 原型特质:两仪式(直死魔眼\/虚无境界\/自我矛盾) 形态:漆黑单刃直刀,刀身刻满螺旋状裂纹,握柄缠绕褪色绷带 能力: 此岸裁断:普通斩击可切开物质界与根源的夹缝,被斩断的物体无法通过常规手段修复 彼岸凝视:当刀身螺旋浸染受击中的血液时,持有者可短暂观测到因果链,对指定目标发动必定命中的即死斩 剑心:在那雪中坡道,我就该杀了你! 第三剑:至罪黑冕·逆十字审判 原型特质:雅儿贝德(堕天使铠甲\/病态忠诚\/反转正义) 形态:由黑色翅膀骨骼熔铸而成的十字巨剑,剑格处镶嵌哭泣天使浮雕 能力: 罪孽加冕:承受攻击时在剑身生成对应罪名的黑曜石,可发动对应罪名的精神攻击,颠覆攻击者的道德人性 逆位守护:持剑时承受的所有伤害都会百倍返还给攻击者 剑心:为吾王痴狂,为吾王献上一切! 【旧神代魔法】 介绍略过 看着这三柄剑的介绍,尤其是银月剑剑心,木林沉默了好久。 “能!爱丽丝菲尔,我还活着,一定会想尽办法回到你和女儿身边的!” 意念一动。 体内流转出黑雾,凝成四柄长短不一外貌独特的剑。 凝望那柄漆黑的短剑:旧王剑。 木林感慨不已,眼眸流转着悠久的追忆。 “不过...深度接触是什么意思?” 深度接触后,将以女性的特性制造一柄剑刃。 要是那啥,爱丽丝菲尔倒是深度接触过。 可雅儿贝德和两仪式是什么时候? “雅儿贝德,在我沉睡之时,有冒犯我吗?” 木林问向雅儿贝德,后者娇躯一颤,低垂脑袋说道: “雅儿贝德罪该万死,难以抗衡吾王的魅力,所以...所以对您...” “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 “吾王...会原谅我么?”雅儿贝德眼睛噙泪。 “原谅你了。” 不原谅还能怎么样? 难道报复回去? 想到这,再看看雅儿贝德那楚楚可怜且诱人的娇躯。 心中的邪念突然暴涨,木林差点真就把雅儿贝德按在石台上进行惩罚。 好在他意志惊人,强控住了自己。 “系统!这特么情欲值1000%是什么情况?!” 木林大声质问。 【回黑王陛下!】 【引用造成这一切的旧神的那句话:旧王拯救了万千世界,受尽无数背叛之痛,离亲之苦,与爱恋自己女人不得不分离的凄。现在,一切风波都已平静,也该享受享受,满足自己作为人类的基本欲望,过上究极完美的合欢日子】 “人类的基本欲望难道就是这该死的情欲?” 【不然?】 【繁衍生息是延续人类文明的无比高尚的欲望!】 【请黑王陛下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 【加之,黑王陛下实在过于克制自己,所以旧神便将您的情欲值进行了更改】 【若你一直未深度触碰女性,情欲值将无上限的增长,增长频率在每日晨播之时】 “也就是说十倍还不止是吧?” 木林倒吸一口凉气。 这情欲值每日增长,加上身边还有个这样的魅惑人心的魅魔,这谁顶得住?! 继爱丽丝菲尔强要他以来。 这是要让他往对不起惠和硝子的路上越走越远的样子啊! 她们放弃了他,那心里倒过得去。 但一想到自己死后,她们还是不放手,深爱着他。 这种愧疚感。 不行! 得想尽办法回去,看看惠和硝子以及其他女生现状如何! “我该怎么回去?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 【此乃黑王宫殿】 【您的大本营】 【您未来后宫的住所】 【这里乃至往上百层往下百层的世界,看似为虚拟游戏世界,实则为万千世界交叠的混乱世界】 【这些混乱世界,正等待着您和您的后宫们去征服!】 “后宫?我笑了。” 木林对自己能开后宫保持怀疑态度。 一夫一妻观念深入人心,加藤惠和西宫硝子与他的拉扯都让这俩女人痛得死去活来才接受。 【黑王陛下不能开后宫,那天下谁能开后宫?!】 【您可是拯救万千世界与旧神达成约定,以自身死亡为条件让它们不能冒犯,使万千世界得以存活至今的旧王!】 【暗中谋划永久杀死您的旧神,不受规矩的新神都破坏了约定,旧剑复苏重回您体内,那些旧神因此陷入莫大的恐惧,依旧臣服于您的旧神将新神与那企图杀死您的旧神全数屠杀,作为您不要踏上弑神之路的弥补】 “这你都知道?” 甚至木林都不知道这些。 这一约定还是旧剑重回他体内解封记忆才知道的。 新神冒犯他所在的世界,让他备受折磨,激活了旧剑令它重回他体内,恢复了他本有的力量。 他...不死不灭。 哪怕没有旧剑在体内,他也不过是以凡人之躯在多元宇宙中无限重活,过着平凡人的不死者。 难怪在遥远的曾经,在那罗马,不列颠与法兰西共存的世界,他从天而降,居然还是个孩子。 【请黑王陛下放心!】 【本系统已准备好万全计划为您梳理爱您的女人们的道德观念!】 【她们会明白,成为您的女人,成为您后宫的一员,是她们莫大的荣幸!】 “少说废话。” 木林对开不开后宫无所谓。 “说,我该怎么回去!” 【救赎之路早已踏至终点】 【您只是有所不知罢了】 【请勿为您所担忧的女人焦虑】 【请黑王陛下踏上征服之路】 【往负层进发吧】 【负一层世界确定为《亚人》,请宿主搜刮所有亚人的本源,提升王力吧!】 【任务一:.....】 第3章 关于主角在第七卷毫不知情的开播还要求读者寄存脑袋这事 “说起来,深度接触?爱丽丝菲尔我知道,雅儿贝德也承认了,可两仪式是什么时候与我深度接触的?” 木林疑惑无比。 在雅儿贝德虔诚欢送下,踏入通往负一层的穿梭楼梯。 可惜,系统并未正面回答。 【该问题涉及您与您女人的隐私,本系统总在关键时候被屏蔽进而无法得知,请您在与两仪式主母重逢时,自行询问】 “主母都叫上了是吧?” —— “啊哦额呓呜吁。” “泥嚎!” “窝很毫!” 木林家传来西宫硝子牙牙学语声。 “硝子姐姐,该休息了,吃饭咯!”伊莉雅蹦蹦跳跳的走来,开心的说道。 “嗯。” 西宫硝子微笑点头。 最近几天,木林家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家里多了好多女人。 两个经常吵架,好几次差点打起来的亚瑟王和罗马皇帝。 一对银发母女。 一对紫发姐妹。 一个冷酷帅气的短发大姐姐。 还有好多时不时会来这里拜访的女人。 家里根本装不下! 甚至还有以前只能在电视机看到的首相大人过来拜访,并且还擅作主张强制搬迁了周边的住户,进行着木林家扩建工程。 另外,最让她开心的是,她能听到别人说话了! 那个两仪式姐姐,一刀刺入她的耳朵。 当时她差点就吓晕了过去。 回过神来后,发现那把锋利的刀却丝毫没有弄伤她,反倒是耳朵一片清明,没有助听器,都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能听见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家里变得热闹起来,她和加藤惠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抑郁。 虽然,在确认伊莉雅是木林的亲生女儿后,她和加藤惠情绪复杂得用语言都难以描述就是了。 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这个家的中心人物,也是大家能走到一起的罪魁祸首。 那个把一切扛下去,拯救了世界,却又在病床上神秘消失的笨蛋! “真的能在这里面再次见到木林君吗?” 吃过饭后,一家子女人分别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装的是一个游戏头盔。 加藤惠非常不安的询问。 虽说是把木林弄成游戏中的npc,可这也是要用神经链接装置链接木林的大脑 然而他已经从病床凭空消失了。 要是木林彻底离开,哪怕在游戏里都见不到他.... 这不就跟死了一样? 其他女人也面露不安。 唯有亲女儿伊莉雅笑嘻嘻道:“真的可以!我们一定能再次见到爸爸的!” 众女沉默,片刻后,加藤惠和爱丽丝菲尔开始收拾碗筷。 “我来就好,菲尔姐姐。” “我可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哦,让我来吧。”爱丽丝菲尔大大咧咧的说道。 “#!”xn 加藤惠气得面无表情。 尼禄和阿尔托莉雅呆毛都直了。 两仪式冷笑,摸了摸肚子,直死魔眼展开看到了腹内孕育的新死线,看来那一晚,3小时的努力没有白费!(想知为何,可看上一卷最后一章) 浅上藤乃挂着扭曲的微笑,周边的空气都在扭曲。 “我也想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萝莉远坂樱挥着手说道。 大家都以为她在开玩笑,只有她知道,自己只是在提前给这些女人植入自己要成为木林哥哥老婆的观念。 等她们对这事毫不在意之时,便是她轻松成为哥哥老婆的好时候! “达家,冷静!” 西宫硝子是这个家的润滑剂,没有她,这个家的天花板保不住一天。 不,阿尔托莉雅和尼禄这对冤家要是真打起来,这条街都保不住。 还好大家消了火,各干各的去。 西宫硝子抱着游戏头盔,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说距离游戏开服还有好久,但不知为何,西宫硝子还是戴上了游戏头盔躺在了床上。 “真的...能再见到木林吗?” 她小声呢喃,生疏的启动了链接装置。 “嗡——!” 头盔中亮起荧光。 透明的玻璃在西宫硝子眼前变成漆黑一片。 一个神奇的面板浮现在眼前。 【游戏还未开服,请耐心等待】 西宫硝子神色有些失落,正要关闭,却在这个时候... 【叮】 【检测到玩家姓名为:西宫硝子】 【确认为黑王陛下的后宫之一】 【主母,您好,本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 主母?后宫之一? 什么东西? 西宫硝子满脸问号,正想询问.... 【检测到黑王陛下进入负一层世界,并非正层级,默认允许主母观看】 【直播启动中...启动完毕】 一道无比清晰,可随意360度转动拉近拉远的直播画面顿时出现在西宫硝子面前。 画面中:黑夜,灯红酒绿的街道,一个茫然站立在街道旁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木林!! “呜——!!” 西宫硝子激动得甚至第一时间忘了自己会说话,眼泪大片大片的往下流。 “笨蛋...笨蛋呜啊!!” 西宫硝子哭得近乎崩溃,外面的女人听到她的动静,冲进房间,询问:“硝子,你怎么了?” 西宫硝子脱下头盔,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最后,她竟嚎啕大哭起来 “哇啊——!” 凄厉的哭声交杂着悲痛与开心。 她们看到西宫硝子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怀里的头盔。 这意味不明的动作,让部分女人还是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和西宫硝子相处时间最长的加藤惠! 她面色一白,冲出房间,抱起自己的游戏头盔,戴上启动。 很快,一阵呜咽声自头盔中响起,豆大的泪水从下巴滴落。 “混蛋...我恨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笨蛋!” 加藤惠从未这么失态过。 渐渐的,其他女人也都意识到不对,戴起头盔,看到直播画面中的木林.... “老公...” “木林卿...” 巧合的是,雪之下三女这时候前来拜访也知道了头盔能观看木林的直播。 她们直接踩死油门,无视红绿灯,撞开交警拦截,回到雪之下宅邸,戴上了头盔,观看着她们一家三口的心上人。 这个雪之下三人户口特别为其新开了一页,只等着他过来签字补上的空页。 这一空页也不知道是继父呢,还是女婿呢,还是姐夫呢,还是妹夫呢... 第4章 浅上藤乃的欢乐豆蠢蠢欲动 【叮】 【根据好感度确认】 【主母:加藤惠,西宫硝子,霞之丘诗羽,早坂爱,雪之下清夏,雪之下雪乃,雪之下阳乃,爱丽丝菲尔,两仪式,浅上藤乃,阿尔托莉雅,尼禄】 【黑王陛下的后宫们加入直播间】 【适龄后才会成为主母的远坂樱加入直播间。】 【黑王陛下的女儿,伊莉雅适龄后也会成为****(伦理暴论,防进小黑屋保护措施),伊莉雅加入直播间】 死。 一般的寂静。 直播画面证明此时是非静止画面。 许久。 一条轻飘飘的弹幕划过。 【雪之下阳乃】:哈喽~大家好呀!嘻嘻! 看似嬉笑的问好。 现实中,看到直播画面中的木林,雪之下阳乃眼睛已经哭肿了。 过往的愧疚与悲伤控制不住的涌上心头。 曾经的她,因为一时疏忽被这该死的男人戏耍,被自愿的把他驱逐离开,从此再也找不到他。 结果,这故意不合格,被小弟们看不起的家伙居然是默默去拯救世界去了! 真想一刀捅死他啊!!臭男人!! 雪之下阳乃恨不得钻进直播画面,狠狠的掐死他! 活着...就好啊.... 她又气又庆幸的哭着。 天底下,也只有这个男人能让她表情这么丰富了。 【西宫硝子】:你们好!(大哭.jpg) 【爱丽丝菲尔】:老公还活着!太好啦!能转动拉近视角呢!让我看看老公那个地方在复活时有没有受损。 输入大家一时间不能反应过来的弹幕。 爱丽丝菲尔就将视角拉得极近,清晰看见了那想看的地方。 真能看见.... 爱丽丝菲尔脸色煞白。 完了。 对直播间的女人们来说,老公根本没有隐私可言了。 【伊莉雅】:妈妈!伊莉雅看不见,系统说伊莉雅没成年,可恶的系统,年龄歧视 【远坂樱】:我也看不见呢。 腹黑小萝莉远坂樱精明得很,比加藤惠,西宫硝子等纯洁的女人还要懂事,看到爱丽丝菲尔的话,第一时间就知道她在说什么。 结果,年龄歧视,令她无比失望。 【雪之下雪乃】:你们....真的是小孩子吗? 现实中。 雪之下雪乃见到木林,记忆如潮水涌来,被这男人救过无数次,又被这男人刻意疏远。 那种痛彻心扉,默默忍受孤独,爱而不得的感触,令她默默流泪。 在看到爱丽丝菲尔等人的聊天后,破涕为笑。 转念一想。 好嘛。 木林君。 现在想疏远我都没门,现在我想看你哪就能看你哪,还在进入直播间时,神奇的系统君如此提醒: 【检测到玩家:雪之下雪乃好感度达标,确认为黑王陛下的后宫之一】 不过.... 这后宫好多女人.... 雪之下雪乃心情复杂至极,尤其是在她心生退意之时,系统冰冷的提醒: 【主母可随意决断自己是否愿意加入黑王陛下的后宫,黑王陛下并不缺您这一个,请自行斟酌】 很冷酷的话,让她以及其他女人心里很不舒服。 但是...没有一个人不愿意。 大家都很聪明。 反正只是嘴上说是后宫,又不是真的成为了木林的女人,多看看木林的直播又不吃什么亏。 【浅上藤乃】:木林...木林....(欢乐豆蠢蠢欲动.jpg) 【加藤惠】:藤乃姐,请收敛一点好嘛,不要发色图!!有小孩! 【伊莉雅】:啥色图?这不是斗地主的欢乐豆吗? 【远坂樱】: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雪之下阳乃】:噗!笑死我了,居然有人知道华夏的梗吗? 【阿尔托莉雅】:黑王陛下的后宫?哼!吾才是木林卿的王!若要吾成为他的王妃,只有他在我面前霸道的宣称吾是王妃,我才愿意! 【尼禄】:余就不一样,余愿意木林卿成为余的王,余愿做皇妃!! 【阿尔托莉雅】:暴君!!就是汝糟践了吾与木林卿的感情,都是汝的错! 【尼禄】:哼!一味的将过错推给别人,臭毛病到现在都未改。余就不一样,余犯错就会改,木林卿的意见余从来都是无条件听从,而汝,这失败的大不列颠王,总是仗着自己和木林卿一起长大的感情,窝里横,害死木林卿,真够愚蠢,活该被余灭国! 【阿尔托莉雅】:放下头盔!吃吾excalbur!!(高举誓约胜利剑的狮子玩偶.jpg) 【尼禄】:废物不要打扰余观看爱卿,不,敬爱的王的直播!(一脚踢飞狮子皮套莉雅.gif) 【两仪式】:. 这一点,对两仪式来说意味很深。 自负无比的两仪式在彰显她是木林后宫的老大,并且自以为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了每一个人。 另外,她又太过傲娇,不敢直接道明。 总之,就是非常的自欺欺人。 【霞之丘诗羽】:臭木林,怎么跑屏幕里去了?后宫嘛....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啦.... 霞之丘诗羽因为被木林带入坑,玩起了游戏,并且约定好为游戏公司创出剧情,虽然是自己擅作主张的约定,木林也只是随口承认罢了。 因此,她得到了第一批游戏头盔。 虚拟现实游戏啊,谁不好奇。 于是戴上了头盔,试试头感如何,侥幸看看能不能成为小说中的主角,在开服前进入游戏升满级再等开服大肆装逼。 结果,就被系统诊断了对木林的好感度,成为了后宫之一。 回想曾经。 自己被这木林无情打骂,小说写得多么垃圾... 可后来,又察觉到木林是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然后指点她小说,并且还帮了她很多,实现了她的梦想。 最后,回收伏笔,发现。 诶? 自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 然后。 诶? 他有女朋友了,还是两个。 迷迷糊糊的去到他家,见证了他和两位女朋友的恩爱。 心酸不已。 还大大咧咧的装个没事人,用渺小到近乎为无的约定将她与他失去的联系介质找了回来。 实际上,她很聪明,她知道。 她和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 这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系统君,让可能成了百分百!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开心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凝望着直播画面中的男人,她神情中满是恨与爱。 【雪之下阳乃】:@雪之下雪乃,吾愚蠢的妹妹哟,我们是同一个男人的后宫,你有何感想? 【雪之下雪乃】:无 【雪之下阳乃】:退出吧,少个人挺好。 【雪之下雪乃】:一起退吧,姐姐大人这样的人设才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后宫呢。 【雪之下阳乃】:叮,系统提示,雪之下阳乃退出直播间 【雪之下雪乃】:叮,系统提示,雪之下雪乃退出直播间 【雪之下清夏(雪母)】:这么多人面前,不要丢雪之下的脸!要退就干脆退! 【雪之下阳乃】:啧,母亲大人,说起来,您....好像也被认定为咱们陛下的后宫呢,难道您也收到了如下提醒:叮,检测到主母雪之下清夏好感度达标,认定为黑王陛下的后宫? 【雪之下雪乃】:....母亲大人? 雪之下雪乃早就察觉到不对了,当时将木林带到雪之下宅邸急救时,就感觉母亲对木林的态度非常的奇怪。 这下。 好嘛,确认了。 风光无限的日本现首相,日本现今势力最为强大的雪之下家族话事人. 居然,觊觎女儿们.... 呸!姐姐滚一边去。 居然觊觎她爱而不得的对象! 【雪之下清夏】:所以?赶紧退直播间吧,少碍眼。 雪之下清夏坦坦荡荡的承认。 她可是领略过木林的风光,也知晓木林的成就,现在加上这个系统,更加坚定木林是自己的意中郎。 天底下,唯有这个拯救过雪之下家族的男人是她甘拜膝下的丈夫! 也唯有这个男人,能让她放下姿态,成为他的后宫之一! 早坂爱潜水中.... ———— 雪之下清夏,也就是雪母,前80w字都懒得给她取个名,现在取了。 第5章 灰暗的少女 2000年,经济泡沫破裂十年后。 日本普通人生活正处于“失去的十年”的深水区。 经济停滞、就业压力、消费萎缩成为常态,社会弥漫着压抑感。 下村家作为日本底层家庭自然也受到了波及。 下村阳子的父亲失业,为担负整个家庭的经济开支,他多次寻求其他工作,可由于年过四十,恰好是裁员热门年龄,加上企业大幅缩减招聘,自然没有人要他。 他只能身兼数职,舍弃尊严,开出租车,在便利店打工赚取微薄工资来维系连饭都吃不饱的家庭。 他深感绝望,一蹶不振。 一次喝醉,一次车祸,便与世长辞。 他是意外而死,还是因逃避无能为妻女带来足够经济来源而绝望自杀,母女俩永远得不到答案。 母女俩只知道,一家之主的死,给她们带来了毁灭性打击。 车祸肇事人没钱赔偿,锒铛入狱,据说只判了3年。 下村阳子的母亲,下村佐和子为了女儿的学业,不得不外出打工。 可一辈子未出入社会的她,自然经受了同事老板的白眼嘲笑。 最严重也最让她绝望的是,有些便利店老板还会以各种借口拖欠她的工资,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甚至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她陪睡一晚才肯交付工资。 睡在街道的下村佐和子不忍女儿日渐瘦削颓废的模样,选择和一位便利店老板睡了一晚。 老板名叫田井中聪,也是下村佐和子选择的避风港。 下村佐和子不择手段的讨好田井中聪,最终讨得他的欢心,成功与他结婚,从此更名为田井中佐和子。 下村阳子被田井中聪嫌弃,拒绝她更姓田井中。 田井中佐和子为了给女儿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在她面前放弃尊严,跪地恳求田井中聪。 经过三个晚上,女儿才得到新丈夫的认可。 田井中佐和子从女儿灰暗的眸子里知晓女儿听到了这三个晚上她为了讨好新丈夫而传出的动静。 “阳子,从此以后我们就可以安定的生活了。” “阳子!我们终于有安定的生活了!” “别用这眼神看着我!你以为我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谁?!!” 处于崩溃边缘的田井中佐和子终于爆发,扇了女儿一耳光。 看到女儿捂着脸,沉默流泪的样子,田井中佐和子心痛又怨恨,没有安慰,选择逃避。 从此,母女二人成了陌生人,平日的交流屈指可数。 安定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田井中聪的便利店倒闭了。 他把所有的错误都怪罪在母女二人头上。 以前的他,是家里的皇帝,以“你们能活着是因为我在养你们”的态度,冷漠命令。 现在的他,是家里的典狱长,以“就是因为你们我才会破产,你们要补偿我!”的态度,谩骂责怪甚至殴打。 田井中聪开始酗酒家暴。 他逼迫田井中佐和子外出打工赚钱补偿他这些年的经济损失。 他规定了赚钱数额,田井中佐和子要是没赚够这些钱,回家后就会遭到毒打。 田井中佐和子经过这几年的pua,早就没了反抗心,一味听从命令。 可她一个家庭妇女怎么能赚够田井中聪规定的巨额金钱呢? 每次回家她都会遭到毒打,有时还会连带着女儿一起。 “我才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去赚钱,只要没赚够我要的钱,我就打死你!” 从此。 田井中佐和子就出没在红灯区,出卖她的肉体,来‘补偿’丈夫。 她染上了各种性病。 走上了不归路,再也不可能回头。 她成了一具空壳,绝望的行尸走肉。 . 田井中阳子生活在这样绝望的深渊中。 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在计划着逃离。 逃离! 逃离这里的一切! 她不会带着母亲逃,因为她跟母亲提过这事却被她扇了一巴掌。 “你以为逃离这里就能获得更好的生活了吗?!” 母亲责骂的话音像是积怨已久的鬼怪,让田井中阳子彻底对母亲失望。 凄惨的经历让她早熟,在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在日本现在这样的社会,要想获得尊严只能靠自己。 从搬到田井中家后,她就瞒着父母,兼职攒钱。 有时为了赚更多钱还装病请假,请假次数多了被老师发现就公然旷课。 幸运的是,这个悲哀的社会,老师也不怎么负责,就像是放任校园霸凌一样,放任她随意旷课。 【100万日元,足以改变你的一生!】 这是田井中阳子不知道从哪看到的广告标语,但它给了她动力,让她撑到现在。 “马上就结束了。明天再工作一天,100万就攒够了,就可以逃离这里了!” 从生父死后,田井中阳子的眼睛第一次充满希望的光芒。 她握拳给自己打气,回家的步伐前所未有的轻快。 田井中家位于川崎市神奈川县,是毗邻东京的工业带。 这里大多是70年代修建的混凝土长屋,外壁布满煤灰锈迹,走廊弥漫着硫化氢与焦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严重的工业污染导致天气从来都没晴朗过,有时下的雨还能腐蚀周围的植被。 黄昏下,运河货轮汽笛撕破寂静。 田井中阳子走进‘家’,在玄关脱了鞋,没说“我回来了”,默不作声穿越走廊。 余光,她看见,衣衫不整的母亲和往常一样,没来得及整理穿着,回到家就开始做饭,要是靠近过去一定能闻见劣质香水味掩盖的恶臭。 悲痛又无奈。 那立在阴影下的背影,早就陷入永不可能挣脱的深渊。 至于继父,则醉醺醺的摇晃着酒瓶,捏着报纸看着电视台新闻。 隐约能听见新闻在播报: 【政府于今日下午通过《亚人特别措施法》修正案.... 根据法案,亚人分类从原‘保护观察对象’变更为‘特殊管理个体’,新设立高达1亿日元的未登记亚人举报奖金。 适用对象为‘再生能力异常活跃的亚人’,由厚生劳动省亚人管理委员会认定....】 “嘿嘿嘿。” “亚人。” “不死的怪物。” “要是你们母女俩都是亚人,我可就有两亿日元拿了!” 田井中聪做着发财梦,拿起桌上剪刀,眼睛散发绿光盯着妻子的背影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要想知道是不是亚人,只有死一次才能知道。” 他瞧见妻子颤抖了一下,满意一笑,目光一转,用剪刀裁下报纸上关于亚人悬赏的部分,张贴在墙上。 “臭娘们,别以为我在坐享你外出赚来的钱,老子可是打算去找亚人,要是找到了,你们就可以滚了,不用再补偿我了!哈哈哈!” 田井中阳子默然穿过走廊,走入那狭窄得只能蜷缩睡觉的‘卧室’。 第6章 死亡 田井中阳子关上薄薄的纸拉门,隔绝了客厅里令人作呕的酒气。 狭小的“卧室”仅容一席被褥和一个破旧的矮柜。 她迫不及待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指颤抖着摸索到矮柜最深处。 这里藏着她逃离这里的全部希望,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在破布里的旧味噌罐。 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硬物感,而是空荡的木板。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疯了一样把矮柜里的杂物全部掏出来,旧课本、褪色的发带、几枚零星的硬币……散落一地。 没有! 哪里都没有那个罐子! 她掀开被褥,甚至徒劳地抠着榻榻米的边缘,指甲崩裂也毫无所觉。 “不可能……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嘶哑。 那是她多少个日夜的隐忍、多少次旷课打工、多少次忍受白眼和饥寒才攒下的! 那是她的命! 是她逃离这无边黑暗的唯一船票! 一个冰冷而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 田井中聪! 只有他! 这个像蛆虫一样寄生在她们母女痛苦之上的恶魔! 一股混杂着暴怒、绝望和被彻底剥夺的冰冷杀意,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猛地站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愤怒地扫视着客厅。 田井中聪还在对着电视新闻和墙上的悬赏令傻笑,手边放着他裁报纸用的那把大剪刀。 母亲佐和子正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味噌汤,对身后即将爆发的风暴毫无察觉。 “钱呢?!” 阳子的声音尖利得刺破空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我罐子里的钱!是不是你拿的?!” 田井中佐和子被女儿的怒吼惊得手一抖,勺子掉进锅里,溅起滚烫的汤汁。 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丈夫,眼神里只有麻木的恐惧。 田井中聪慢悠悠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他咧开嘴,露出熏黄的牙齿,从屁股底下的坐垫旁,掏出一个眼熟的破布包,随手掂量着,里面硬币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像在阳子心口剜肉。 “废物攒钱有什么用?” 他嗤笑一声,带着浓重的酒气,“老子拿去翻本了!等我抓到亚人,拿到一亿悬赏,还用得着你那点可怜巴巴的钢镚儿?” “还给我!”阳子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全身都在剧烈颤抖,声音却冰冷得骇人,“那是我攒的!还给我!” “还给你?” 田井中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摇晃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他从未当作家人的“累赘”。 “吃我的,住我的,你和你那个婊子妈的一切都是老子给的!你的钱?那也是老子应得的补偿!补偿你们害我破产的损失!”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手里的破布包被他像垃圾一样丢在脚下。 那轻蔑的动作彻底点燃了阳子心中压抑多年的火山。 积蓄被夺走的绝望、日复一日的恐惧和屈辱、对母亲懦弱的怨恨、对生父死亡的悲痛、对这个地狱般“家”的憎恶,对这个世界的厌恶……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化作毁灭一切的洪流! 她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桌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剪刀。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思考后果,阳子像一道闪电般扑过去,一把抓起那把沉重的金属剪刀! 冰冷的触感反而让她混乱的大脑有了一瞬间诡异的清醒,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把钱!还给我!” 她双手紧握剪刀,锋利的尖端直直指向田井中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眼泪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奔涌而出,身体却因极致的情绪而绷紧如弓弦。 田井中聪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沉默隐忍、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继女,竟敢拿起武器反抗他。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但常年家暴积累的凶戾和面对“弱者”挑衅的本能反应瞬间被激发。 短暂的错愕后,是滔天的暴怒! “反了你了!小贱种!” 他咆哮着,因愤怒和酒精而涨红的脸扭曲狰狞,像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彻底激怒,一步跨前,巨大的手掌带着风声狠狠扇向阳子的脸! “啪!”一声脆响。 阳子被打得一个趔趄,脸颊火辣辣地剧痛,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硬是没倒下,反而在后退的瞬间,凭着本能和满腔的恨意,将手中的剪刀朝着扑过来的庞大黑影猛地刺了出去! 噗嗤!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 阳子感觉剪刀似乎刺中了什么,阻力很大。 她惊愕地抬眼,看到的不是田井中聪痛苦倒下的样子,而是他更加狂暴、更加狰狞的脸! 剪刀的尖端,深深地扎进了他挡在身前的、肌肉虬结的左上臂!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脏污的衣袖。 “啊啊啊——!!” 田井中聪发出野兽般的痛嚎,剧痛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眼中再无半分人性,只剩下疯狂的杀戮欲望。 “你找死!!” 剧痛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原始的凶残。他受伤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猛地抓住了阳子握着剪刀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只完好的手则闪电般地夺过了剪刀柄! “不……!” 阳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腕的剧痛让她瞬间脱力。 夺回剪刀的田井中聪,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根本没有思考,被背叛、被反抗、被刺伤的暴怒完全吞噬了他。 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唯一的念头就是毁灭眼前的威胁! “去死吧!小杂种!” 他狂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刚刚从阳子手中夺下的、还带着他自己鲜血的剪刀,对着被他牢牢钳制住的、近在咫尺的少女的胸膛,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这一次的声音,更加清晰,更加冰冷。 剪刀的金属刃身,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田井中阳子单薄的衣衫,深深没入了她瘦弱的胸膛。 剧痛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心脏被利器刺穿的、沉闷而诡异的破裂声,以及血液急速涌出体外的、汩汩的温热感。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因暴怒和嗜血而扭曲的、如同魔鬼的脸。 身体里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握着剪刀的手早已松开,软软地垂下。 温热的液体从胸口汹涌而出,迅速染红了她的前襟,滴落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 田井中聪似乎也被自己瞬间的暴行惊住了一瞬,他喘着粗气,看着剪刀柄还握在自己手中,深深插在继女胸口,鲜血正顺着血槽快速涌出。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阳子的手。 失去支撑的田井中阳子,像一片被狂风折断的枯叶,软软地向后倒去。 后脑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茶几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视野开始迅速模糊、旋转、变暗。 剧痛似乎也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速蔓延的冰冷,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母亲佐和子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惨白如纸的脸,正死死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窒息的呜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无法动弹。 而那个恶魔继父,正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和地上的她,脸上混杂着暴怒未消的戾气和一丝茫然,但很快又被一种冷酷的、仿佛在处理垃圾般的漠然取代。 墙上的亚人悬赏令,那巨大的“1亿円”字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亚…人……” 田井中聪看着地上迅速蔓延开的血泊,又抬头看了看悬赏令,一个疯狂而贪婪的念头突然闪过他那被酒精和暴力充斥的大脑。 他抬脚,带着一种残忍的试探,狠狠踢向地上气息微弱的阳子,“喂!怪物!给老子活过来!快再生啊!听见没有!一亿円!老子的钱!” 然而,地上的少女只是随着他的踢踹无力地晃动了一下,没有任何“再生”的迹象。 只有鲜血,无声地、持续地从她胸口那个致命的创口涌出,浸透了身下的榻榻米,也浸透了那张写满屈辱、隐忍和最终破灭希望的“100万,逃离这一切”的计划。 冰冷的绝望,比死亡更深的黑暗,彻底吞噬了田井中阳子最后一丝意识。 窗外,神奈川县工业带那永不消散的阴霾天空下,似乎又飘起了带着腐蚀性气味的细雨,沙沙地打在窗棂上,像是为这出无声的悲剧奏响的哀乐。 她终究没能逃离。 第7章 亚人的诅咒 田井中聪的脚狠狠踢在阳子毫无生气的身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喘着粗气,贪婪而疯狂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迅速扩大的血泊,又急切地抬头看向墙上那张刺眼的亚人悬赏令。 “活过来!妈的!给老子活过来!听见没有!一亿円!那是老子的钱!” 他嘶吼着,声音因酒精、暴怒和一种扭曲的期待而变形,再次抬脚猛踹。 然而,少女的身体只是像破败的玩偶一样随着他的力道晃动,胸口的剪刀柄随着动作微微颤抖,涌出的鲜血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 冰冷的地板上,那储存有100万的破布包罐头浸在暗红的血水里。 “废物!没用的怪物!连当亚人都不够格!” 随着时间流逝。 田井中聪的期待被巨大的失望和更深的暴戾取代。 他啐了一口唾沫,抹了把手臂上汩汩流血的伤,眼中最后一丝对“一亿円”的幻想彻底破灭,只剩下纯粹的杀意和毁灭欲。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锁定了客厅里唯一还站着的人。 这个目睹了全程,如同石雕般僵立、只剩下无边恐惧和空洞的田井中佐和子。 唯一的目击者。 麻烦必须清除! “臭婊子!都怪你!生了个没用的杂种废物!” 田井中聪咆哮着,巨大的身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酒气。 他沾满阳子鲜血的右手,伸向了还插在阳子胸口的那把剪刀柄,拔出来作为凶器,然后一步、一步,沉重地逼向佐和子。 佐和子在他逼近的恐怖阴影下本能地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灶台上,退无可退。 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身体筛糠般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地板上女儿冰冷的身体。 那曾经是她活着的全部意义,也是她所有屈辱的根源,可现在,一切都破为虚无。 爱之深,恨之切,人死了,恨就没了,就只剩下爱了。 原来,她还爱着阳子。 想到这里。 她不禁露出解脱的微笑。 就在田井中聪就要挥下剪刀的瞬间,佐和子看向阳子的眼神,凝固了。 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瞬间击穿了她的麻木,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田井中聪敏锐地捕捉到了佐和子眼神的剧变。 他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向身后。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地上。 田井中阳子胸口那片致命的、被剪刀深深刺入的心口,涌出的鲜血……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减缓! 不,不仅仅是减缓! 那狰狞的伤口边缘,肌肉和组织正被一层奇怪的黑色粒子包裹。 它在诡异地、无声地蠕动、收缩! 阳子胸口那个本该是致命贯穿伤的血洞,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急速愈合! 翻卷的皮肉向内收拢,断裂的血管像有生命般自行连接,破损的心脏与皮肤组织如同被上帝之手快速编织缝合。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消失了! 只留下与先前如出一辙的白皙皮肤,以及沾染在皮肤上大片大片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 田井中阳子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随即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茫然,仿佛刚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惊醒,又像是穿越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她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剧烈的起伏,仿佛第一次认识空气。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刚刚被刺穿的胸口,触感是完好的皮肤和残留的粘稠温热。 茫然! 巨大的、吞噬一切的茫然! 她……没死? 如此超出常人理解之幕。 让田井中聪陷入恐惧,后退一步。 可接下来。 “哈……哈哈哈哈!” 死寂的客厅里,爆发出田井中聪癫狂到极点的狂笑。 那笑声扭曲刺耳,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贪婪。 “活了!真的活了!亚人!真的是亚人!一亿円!一亿円是我的了!!” 他巨大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抖,完全忘记了手臂的疼痛,眼中只剩下地上那个茫然坐起的少女,如同看到了金山。 他猛地转身,踉跄着扑向客厅角落那台老旧的电话机,手指因为狂喜和急切而剧烈颤抖,几乎无法准确拨号。 “喂!是亚人管理委员会吗?我要举报!我发现未登记的亚人了!就在我家!” 他语无伦次地对着话筒嘶吼,唾沫横飞。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财富即将到手的狂喜中时,一个身影带着决绝的、母兽护犊般的疯狂,猛地从侧面撞向他! 是田井中佐和子! 她脸上的麻木和恐惧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狰狞的愤怒和绝望所取代。 七年来的屈辱、出卖、毒打、目睹女儿被杀的剧痛,以及此刻女儿“死而复生”带来的巨大冲击和那渺茫到近乎绝望的“希望”,终于冲垮了她所有的懦弱和顺从! 她不能让他的这一通电话毁掉女儿最后一线生机,哪怕这生机是如此诡异和未知! “不许打!” 佐和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喊着,瘦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抱住田井中聪握着话筒的手臂,试图抢夺电话。 “滚开!臭婊子!” 田井中聪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电话差点脱手。 暴怒再次点燃。 他反手就是一记凶狠的耳光,重重扇在佐和子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嘴角破裂流血。 “川崎市神奈川县xx町xx番地!田井中家!对!快点来!奖金是我的!一亿円!谁也不许抢! 他成功对着话筒吼出了地址和关键信息。 “快跑!阳子!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 佐和子不顾剧痛,再次扑上去,用身体死死挡住田井中聪,对着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女儿发出尖叫。 这一声尖叫如同惊雷,劈开了阳子脑中的混沌。 跑! 逃离! 这个念头瞬间压倒了所有茫然和恐惧。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从血泊中爬起来! 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从未受过致命伤。 她看都没看扭打在一起的继父和母亲,赤着脚,像一道沾血的、受惊的影子,冲向玄关,拉开那扇唯一生路的门,一头扎进灰暗冰冷的雨夜中。 “妈的!小贱人跑了!” 田井中聪看到阳子消失在门口,气急败坏地怒吼。 他粗暴地一把推开佐和子,对着话筒最后吼了一句:“她跑了!快来!奖金是我的!”,然后重重摔下电话。 他喘着粗气,转过身,脸上是计划被打断的暴怒和即将到手的财富被“延误”的烦躁。 他指着被推倒在地的佐和子,破口大骂:“都是你这个贱人!等委员会的人来了,你也跑不了!你们母女俩害我破产还不够,现在连老子的奖金都要耽误!老子……” 他的咒骂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倒在地上的田井中佐和子,缓缓地、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极致悲痛、解脱和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眼神,望向门口女儿消失的方向。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了掉落在血泊上的剪刀,这把刚刚杀死女儿的凶器。 没有哭喊,没有咒骂。 佐和子沉默地伸出手,异常稳定地握住了剪刀柄。 田井中聪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你…你想干什么?贱人!把剪刀放下!” 他色厉内荏地喝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佐和子没有回答。 她慢慢地、坚定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眼神空洞却又燃烧着一种毁灭性的火焰。 她握着剪刀,一步一步,朝着田井中聪走去。 步伐沉重,却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 “疯了!你他妈疯了!” 田井中聪被这反常的平静和杀意震慑,酒醒了大半,惊恐地想要后退躲闪。 但晚了。 田井中佐和子用尽了她生命中最后、也是全部的力量,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合身扑向了这个毁掉她一生、杀死她女儿的男人!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不似阳子那样尚存良知的微弱反抗,而是坠入深渊者舍弃一切将祸害一起拖入地狱的必杀一击。 这把曾刺穿女儿心脏的剪刀,此刻被母亲的手,带着积攒了多年的血泪与绝望,精准而凶狠地、深深地捅进了田井中聪毫无防备的心脏! 田井中聪脸上的暴怒、贪婪、惊愕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剪刀柄,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妻子那张扭曲而平静的脸。 剧痛和生命急速流逝的感觉淹没了他。 他想说什么,却只从喉咙里涌出大股大股带着泡沫的鲜血。 佐和子没有拔刀。 她甚至没有看他倒下的样子。 她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将剪刀从田井中聪的胸口拔出。 温热的、带着腥气的鲜血喷溅了她一脸一身。 然后,在田井中聪轰然倒地的沉闷声响中,田井中佐和子低头,看向自己饱经摧残的身体,看向那个曾为了生存而出卖、早已染上各种污秽病痛的部位。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彻底的疲惫和解脱。 “阳子……活下去……一定要幸福的活下去。” 她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接着,她双手握紧剪刀,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它狠狠地、决绝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最后一声闷响。 田井中佐和子的身体晃了晃,像一片终于凋零的落叶,软软地倒在了丈夫田井中聪还在抽搐的尸体旁边,倒在了女儿田井中阳子留下的那片尚未完全凝固的、混合着希望与绝望的血泊上。 两具尸体。 一个是被迫出卖灵魂最终选择毁灭的母亲。 一个是贪婪暴虐终遭反噬的继父,静静地躺在狭小、肮脏、弥漫着血腥和劣质酒精气味的客厅里。 墙上,那张“亚人悬赏 1亿円”的报纸剪贴,在昏暗的灯光下,无声地注视着这场血腥的落幕。 窗外,神奈川工业区的腥臭细雨,沙沙地下着,仿佛要冲刷掉这栋长屋里发生的一切罪恶与绝望,却只能徒劳地留下更多污浊的痕迹。 而田井中阳子,这个刚刚经历了死亡与重生、带着满身血污和满心茫然的少女,正赤着脚,在冰冷、潮湿、肮脏的街道上,跌跌撞撞地奔跑着,逃离名为“家”的坟墓,奔向一个未知的、可能更加残酷的未来。 100万日元,足以改变你的一生! 这个计划彻底破灭。 取而代之的,是价值一亿日元的、名为“亚人”的诅咒。 第8章 美日国家机关启动 东京,厚生劳动省亚人管理委员会总部。 理事长户崎优放下电话,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在接线员接到田井中聪的电话得知是举报一名未登记亚人后就第一时间并接他的手机。 田井中聪那语无伦次、充满贪婪的举报信息,他悉数听全。 不像假的。 他极为迅速的做出判断,命令最近人员前去田井中家,确认了那里发生了严重暴力事件还有一名少女逃跑留下的血迹。 “经过初步核实,已足够触发最高级别的响应。” “确认目标:田井中阳子,18岁,女性。特征:身高约160cm,体型瘦弱,离家时可能身穿校服或便服,赤脚,身上可能带有血迹。” “地点:神奈川县川崎市xx町xx番地附近区域。” “判定:高度疑似未登记亚人个体(dbb - dangerous beta being),再生能力已初步验证。” 户崎优的声音冰冷、高效,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传达到每一个行动单位。 “行动代号:‘雨燕’。” “首要目标:捕获目标个体,确保其被绝对控制。” “行动准则:最大限度降低社会影响,避免公众恐慌。” “对外统一口径:追捕涉及恶性凶杀案的在逃嫌疑人田井中阳子,极度危险,持有凶器,民众发现请勿靠近,立即报警。” 他顿了顿,下达了关键指令:“川崎警署、神奈川县警机动队、亚管委直属特遣队(sat亚人应对分队)立刻协同行动。” “封锁目标住宅周边半径5公里内所有主要道路出口。” “立即调取并分析该区域所有公共、民用及交通监控摄像头记录,特别是便利店、自动售货机、加油站、路口交通探头,追踪目标去向。” “目标可能处于极度惊恐状态,行动区域为工业区,地形复杂,注意化工厂、运河、废弃仓库等危险区域。” “行动中如遇抵抗,允许使用致命武力,但务必保证在目标复生后注射麻醉剂!” 命令瞬间化作无形的电波,调动起庞大的国家机器。 警笛声在神奈川工业区的雨夜中由远及近,红蓝警灯刺破灰暗的雨幕。 道路被迅速设置路障,穿着防弹衣、手持防爆盾和泰瑟枪的警察以及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着特殊束缚装置的亚管委特遣队员,如同狩猎的狼群,开始对目标区域进行拉网式搜索和封锁。 监控中心内,技术人员紧张地切换着屏幕画面,试图从无数个模糊的雨夜影像中捕捉到那个瘦小、赤足、浑身湿透的身影。 户崎优坐镇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分割着现场传回的实时画面、地图轨迹和不断刷新的监控分析报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眼神专注而冷酷。 捕获一个活的、未登记的亚人,其研究价值和战略意义远超一亿日元。 这不仅能巩固他在委员会的地位,更是对抗国内日益复杂的亚人问题以及……应对那个虎视眈眈的海外势力的关键筹码。 . 与此同时,亚管委总部某隐秘角落。 一个代号“渡鸦”的联络员,手指在加密终端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户崎优刚刚下达的“雨燕行动”核心简报,包括目标确认信息、实时位置更新以及行动目标:“未登记亚人个体dbb-17j(田井中阳子)”的个人资料。 信息被压缩加密,通过一条深埋于正常网络流量中的幽灵信道,悄无声息地跨越太平洋。 · 美国,弗吉尼亚州兰利,中央情报局(cia)某特殊项目部。 “长官,收到‘渡鸦’紧急情报。” “日本神奈川县确认发现一名新生的、未登记的亚人个体,女性,18岁,代号dbb-17j。” “日本亚管委理事长户崎优已启动‘雨燕行动’,正全力追捕。他们对外宣称是追捕杀人逃犯。” 项目主管理查德·海耶斯闻声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信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杀人逃犯?呵呵,这些虚伪的日本人想偷吃独食?” 他立刻抓起红色保密电话。 “通知‘猎头’小队,最高优先级任务更改。” “目标:日本神奈川县川崎市,坐标已传输。目标个体:dbb-17j,女性亚人,18岁。” “任务目标:在日本亚管委或警方控制目标之前,将其安全、完整地带回。” “行动准则:隐蔽、高效、必要时清除一切阻碍。授权使用a级武力。” “立刻出发!” “猎头”小队,美国亚人管理委员会(amda)下属最精锐、最冷酷无情的黑色行动小组,成员皆为处理影响世界格局变动极端事件的专家特工。 他们如同最精密的杀人机器,在接到命令的数分钟内便已登上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运输机,引擎轰鸣着撕裂夜空,从不同的国家一齐赶往日本。 他们的装备箱里,不仅有精良的武器,更有特制的麻醉剂、束缚衣以及专门针对亚人再生能力的实验性抑制装置。 另外。 理查德·海耶斯又拿起了个人加密电话,给备注为【1】的联系人发送了一则短讯。 【首要目标dbb-01j不变,新增次要目标:dbb-17j】 对于这位世界第一特工,他只需要下达命令就可以了。 其他重要信息有专门的比cia更隐秘的情报组织传达给【1】 做完这一切。 理查德·海耶斯坐在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对日本亚管委的实时监控,不禁陷入沉思。 全世界80亿人,到现今也才发现了17个亚人。 这么稀少的物种在受到迫害后必定会抱团取暖。 他有预感。 这次的行动也许能引出从这里逃离出去已有10年之久,至今不知去向的dbb-01j。 “佐藤桑,你的同类就快要落网咯,快快露面吧。” 第9章 木林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面前坠落。 木林坐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凝望着有些年份的街道。 感慨着这个世界,这个日本,都是他从未来过的地方。 与他有羁绊的女人们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通过鸡贼的系统直播给了他所思念的女人们。 他在想,自己到底多久能再见到她们? 见到她们后,又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他心中一动,黑色粒子在他面前凝实。 一柄漆黑短剑,旧剑出现在他面前。 他仔细打量这位自人类最远古的时期,陪伴他踏上王路的老朋友。 只有它从未背叛过,从未改变过。 【请宿主注意,您无需顾虑使用自身能力引来旧神新神,导致该世界毁灭,因为....】 “这还用你提醒么?”木林黑眸冷意闪过,“来就死。” 【....】 在系统认识到自己没有资格教木林做事的沉默之际。 木林召唤了另外三把颜色外貌各异的刀剑。 雪白的银月剑,木林端详着它时,有一种恍惚之感,仿佛看到爱丽丝菲尔在对着他笑。 黑红相间的太刀,空境式,木林端详着它时,感觉两仪式正用又恨又爱的神色冷视着他。 至罪黑冕,雅儿贝德,不太熟。 木林端详这三把刀剑的时间长短引爆了他不知道的后宫争端。 . 正在安静看着木林一举一动的众女突然开始发起弹幕。 爱丽丝菲尔:【太好了,就算我不在老公身边,也有代表我的银月剑陪着老公】 雪之下阳乃:【又是剑又是老公的,我说,你是不是该低调一点?】 伊莉雅:【那咋了?还有个女儿呢!只要有我在,妈妈永远是爸爸心中第二重要的女人,当然,伊莉雅排第一!】 两仪式:【啧!(觉得木林先端详银月剑而不是空境式的两仪式非常不爽)】 浅上藤乃:【我也想为木林献上我的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雅儿贝德:【不!黑王陛下!为何才拿起至罪黑冕就又放下了?您不爱我了么?呜呜呜!】 霞之丘诗羽:【请问,你们难道不知道自己都被剑给ntr了么?】 雪之下雪乃:【....会说多说点。】 霞之丘诗羽:【你更会说点,你说吧。】 其他女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表示,只是性格不一,有些没有发送弹幕罢了。 . 系统没有锁定这个世界的亚人所在位置的功能。 剥夺亚人本源只有靠木林自己。 在无需顾虑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命运的情况下,他所具有的力量是极为超模的。 上个世界,就是因为害怕引来更多的旧神新神毁灭一切,除了他,所有人都死的毁灭终局,所以他才束手束脚憋屈无比。 现在,他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凌驾于神的存在! 在震撼所有观看直播的女人,包括阿尔托莉雅和尼禄的情况下。 他将手抵在地面的水洼出。 光影扭曲。 坠落的细雨静止。 一道神异文字分解成多个黑色笔画依附在雨滴上往四面八方飞去。 直播画面还非常友好的为观看直播的女主人们展示了木林所见的情景。 只见直播画面迅速分裂成近二十道分屏,每一个分屏都是日本某个地方的实时画面。 阿尔托莉雅:【这....这是什么魔法?】 阿尔托莉雅曾经可是和木林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被他守护到大不列颠岛覆灭为止,可她从来没见过木林用过这一招逆天的情报魔法。 尼禄如此感慨:【冰山埋藏在海里不为我们所知,就是因为在保护我们,让我们的世界不被大水淹没。】 远坂樱:【意思?】 雪之下清夏(雪母):【人话就是木林在保护我们,但凡他用了这些力量,就会给我们所在世界带来灭顶之灾】 . 木林注意到警笛呼啸而去的街道,也知道了整个东京正倾尽全部警力在抓捕‘杀了父母的逃犯’。 这并不对。 就算是抓捕这样十恶不赦的逃犯也不可能出动这么多的警力,天上甚至还有直升机在飞。 操控雨水依附在正在疾驰的某个黑色轿车车窗,听到车内身穿西装的亚管委成员的交谈。 从而得知这一行动实际是在追捕在逃未登记亚人后。 木林心中一动。 手心浮现四个代表隐匿的旧神代文字,一一按在银月剑,空境式,至罪黑冕和旧剑上。 “刷!” 四柄刀剑冲天而起。 三柄追踪警方,军方,亚管委出动的追捕部队,但凡他们发现了那位亚人,他能第一时间赶到。 另一柄飞向亚人管理委员会总部。 他的力量还有些弱,雨水监视的辐射范围十分有限,有些情报需要亲自去确认。 在四柄刀剑在雨夜穿梭之际,木林站起身来活动着四肢健全的身体。 有一个健康的能走路的能用手的身体,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缝!” 木林诡异消失在原地。 真空被空气淹没的爆响令路过的行人错愕无比。 “刚刚....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 亚人管理委员会总部是国家机密中的最高机密,是隐藏在正常社会运转规则之下的绝对禁区。 理论上,一只未经授权的苍蝇都不可能飞进来。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柄剑从数个安保人员面前飞过,他们却毫无所觉。 指挥中心弥漫着低沉的设备嗡鸣、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以及通讯频道中冷静而快速的指令和汇报声。 户崎优端坐在中央指挥席上。 他一头金发,身形挺拔,穿着笔挺的深色制服,眼睛精准分析屏幕上每一条信息流。 他已经在这里坐镇超过24小时。 从刚刚听完的一份关于运河区域搜索无果的分析报告后,他就在思考着目标可能藏匿的盲区。 可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一柄剑诡异的悬浮在他身后,紧跟着,一道恐怖黑影凭空出现。 正是木林。 那份诡异而神秘的气质让这个繁忙的地方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木林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一双黝黑的眼睛,平静地扫视着整个指挥中心,最终落在了背对着他的户崎优身上。 指挥中心内依旧忙碌,依旧嘈杂。 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木林就像户崎优的影子,完美地融入了这片“绝对机密”空间中,沉默聆听户崎优冷静而高效的指挥: “b组,扩大废弃工厂c区的搜索网格,目标可能躲在运河下游的集装箱堆场。” “d组,通知警视厅,加强对所有公共交通枢纽,特别是长途巴士和货运码头的盘查,重点关注救济站、废弃建筑、以及可能提供临时庇护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