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你老婆要离婚》 第1章 想睡个好觉 凌晨1点。出差一个月的陆璟行,终于回来了。不过,他未惊动全宅人。 去次卧前,辗转到主卧观察一番,还沐了个浴,在床沿默坐片刻才走。 知道他回来,乔心早就醒了。 但是从他开门进来,直到他离开房间,她也没敢起来看他一眼。闭着双眼,假装睡着。 他也没拆穿,走时关门,动作像是刻意放轻,连走路都像是没发出声音。 她继续睡,只是想着分别一个月的夫妻,丈夫回来当晩,两人竟是连一句寒暄也没有,多少有点儿荒谬…… 初夏昼长,天亮得早。 而在陆宅,当家主母沈艳芬催人起床的喊声,简直比天亮还早。 四点半钟,陆家的三楼就已经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催促声: “乔心,这天都亮了,睡到现在还不起?赶紧起床给我做早餐去!” “乔心,快点去做早餐!!”还伴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 主卧室里,已怀有七个月身孕的乔心,揉揉方醒未开的眼睛,起床特别吃力,费劲。 拉开窗帘,推开落地窗,让光线探进来。迎接着晨曦,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手揉向隆起的腹部,唇角上扬,牵起一抹温柔笑意。 “小宝贝,早。” “你在妈妈肚子里又长大一天了。加油,要勇敢呀。” “小宝贝,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啦。” 每天早上,给宝宝的早安语,也是给自己加油鼓励。 在陆家生活艰难,正经历着水深火热,雪雨风寒。唯有微笑鼓励自己,坚强勇敢,心怀希望,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洗漱完毕后,关上主卧门。 绕到次卧门前,停留片刻。这个时间,陆璟行应该睡得正香。 经过电梯,未乘坐,是怕被婆婆说,懒得连下楼梯都不想走。孕晚期的举步维艰,在下楼梯时,尤其更甚。 由于腹压大,体重脚轻,她看不见脚尖的路,即使握住扶手,也总有一种踩空的恐慌。 眼见她下楼不便,有女佣上前欲扶,却被沈艳芬一记冷眼盯开了。 “妈妈,早上好。” 遭受婆婆凌厉的冷眼,乔心依然微笑着给她道一声早安。问候之后,腆着大孕肚,挪着外八字步,迟缓地移去厨房干活。 晨起的佣人、厨子,恭恭顺顺,波波碌碌,井然有序地忙活开了。 烤面包、煮燕麦片粥、榨果汁、热牛奶、蒸煮各式点心,洗切蔬菜水果…… 热气腾腾的中西式两个厨房,同时开火。穿白围裙的乔心打下手,来回转,满脸汗水,也顾不得擦。 大少爷连忙一个月不着家,昨晚好不容易归来。今儿的早餐自然是要,更比平时丰盛些,人也更忙碌些。 “动作快点!” 沈艳芬时不时来监工,叱一声。年过半百,风韵犹存,保养得极好的脸,不见一丝深皱纹,一双深邃的眼睛依然迷人。 这么美的贵妇,少挑人毛病少找茬,则会更美。 可她偏爱针对乔心,此时正用挑剔嫌弃的眼神,紧盯着她,恶意刻薄地指责她动作慢,做事不麻溜…… 楼上,次卧房间。 宽大舒适的床中,男人平躺入睡。 英俊的脸犹如雕刻般,五官立体,棱角分明,超级优越的颜值。 即使睡着了,那英挺的眉宇间也透着几分尊贵霸气,隐约散发出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睡得正香时,一通电话,突兀打进他的手机:“陆少,听说你昨晚回国了?” 那边,韩风的声音带着调侃,“想老婆了?” 而这边,眼未完全睁开的陆璟行冷冷然,只短短的回了句:“想睡觉,别吵……” 切断通话后,随手将手机往床头一扔,重新把后脑勺埋入枕头里,想继续睡。 “啪!”楼下隐约传来不知名声响,伴随着女人尖利的叫嚷声。 床中的俊美男子翻了一下身,好梦再次被惊扰,困,却是睡不着了。 “乔心,你干的好事!”灯光明亮的餐厅里,沈艳芬叱骂儿媳,特别大声。 “妈,不是我……”乔心急忙解释。 看着地板上打碎的骨瓷盘子,掉落的点心,很是委屈。方才端盘若不是婆婆故意撞过来,这只瓷器,也不至于碎了! 可是她能说,是婆婆撞她的吗? 甭说她的解释,没人相信。便连她的解释,在此时都显得大逆不道。 沈艳芬已勃然大怒:“呦呵!还敢顶嘴?做错事就是做错事,就是你打碎的碗。不道歉,还顶嘴,看我不教训你。” 啪啪啪啪,四个耳光。 打得她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整个人都懵了。 她惊惴地扶着餐边柜,一手抚着胎动厉害的腹部,眼里泛起水雾,想哭,心里却有无数个声音拼命地在说,乔心不哭。 强忍着情绪深呼吸,扬了扬脸,硬是将快要滑落的眼泪倒逼回去。 “还不赶快清理!用手捡!”见她站立不动,沈艳芬更是表情狰狞,严厉地训,“没眼力见!” 乔心吃力的,慢慢蹲下孕期七个月笨重的身子,纤细手指将地上碎片,一片一片捡拾。 管家全叔看不过眼,和几个女佣,马上过来,帮忙清理地面上的狼籍。 沈艳芬的大动肝火,接下来就是身体机能的气逆行,导致反噬,呼吸不顺、气喘、肝疼。 最后由女佣搀扶着,瘫坐在大厅长沙发上,可气火火的她,仍叫嚷声不断。 “乔心,你连盘子都端不好,娶你回来做什么!每个月你都要打破我家的碗,我家的碗跟你有仇?” “妈,我没有……”低头,从餐厅里走出,忍着气小声说道。 她确实好像是每个月都“卖了”陆家一些餐具,可每次都是婆婆故意撞的,能怪她吗? 她可不敢跟陆家的碗有仇,奈何婆婆就是要跟她有仇。 沈艳芬故意挑起事端,开罪她,气得心脏疼还不肯放过她,用手按住胸口,气焰熏天的教训道: “做错事,还顶嘴?那地上打碎的都是什么,你自己看,难道我冤枉你不成?” 若真犯错,倒也无力反驳。可是,明明被冤枉……实在是气。 两手攥紧,乔心忍了忍,终究忍不下去的又顶了一句,“妈,不是我……” “吵什么吵?” 突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犹如冬风般从旋梯飘下来,直叫她浑身一个冷战,未说完的话,哽在喉咙里。 “大清早就吵得震天价响,房子像被雷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又有月余没回来,还是这样闹腾。 男人被扰了清梦,一脸不悦,目光冰冷,嗓音冰冷的斥责:“就不能安静点吗,让我睡个好觉?” 第2章 明明不是我 楼梯平台上,男人体格高大,威武的身躯,给楼下带来迫人的压力。 锐利的目光,直直地俯视着那个脸庞白得惊心的孕妇,足有一分钟。 看到陆璟行身着白色睡袍,裹挟着冷气,双腿逼近。乔心仿佛置身严寒的冬天,四肢打颤,嘴唇哆嗦。 “妈,你这大嗓门,功底不错。不如明天帮你去报个声乐培训,在那里完全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 儿子的出现,以及这话,也让沈艳芬微微一震。 不过歇口气后,更逮住机会,怒斥儿媳: “嫌我嗓门大?还不是你娶的好媳妇,哪天不跟我吵?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厉害……” “乔心,又和妈吵架?” 男人伫立在乔心面前,目光冰冷: “跟你讲过多少次,别和妈吵!妈是长辈,年纪大,心脏不好。 我娶你,不是让你伺候老人,但是你自己以后要学会尊重她,关爱她,别再惹妈生气。ok?” 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上来就是一通冷酷严厉的训斥声。比他妈打在她脸上的那些巴掌还过分。 乔心欲辩,可苍白的嘴唇,控制不住的抖了抖,最终,静默无声。 白皙瘦小的面庞上,凸起的红印,是那样清晰,还微微有些发肿。 看到她脸颊深刻入肌肤的巴掌印,双眼已红通通,泪水充盈在眼眶里打转…… 有那么一瞬,心软了下。 却在她扬起脖,背过身去,无看他一眼的凛冽态势中。 那轻微的心软,霎时幻灭。 陆璟行舔了舔后槽牙,再无半分怜惜,语气更冰冷无情: “以后别再和妈妈吵架,否则……罚站。给我站到妈消气为止!” 一听说,要被罚站,乔心小腿不由地抖了一抖。 “她打碎的那只盘子……”沈艳芬气不顺畅,说话一直用手按抚胸口,“璟行,你说怎么处理? “妈,别生气。罚她三万!”男人侧首向母亲,大义凛然,毫不留情做出对妻子的处罚。 可在沈艳芬气势不减的眼神里,对这个惩罚感到十分不满:“只罚她三万,太便宜她了。” 然而,对乔心来讲,三万简直就是天价!她扭头看他,手心不安,攥着围裙,不服地讨价还价:“最多三十……” 闻此,陆璟行深沉的黑眸变得更幽深,目光渐渐犀利中,却隐隐带着一抹兴味睨向她。 “你?好意思说得出口?”沈艳芬抚着怒火乱蹿的胸口,用嗓过度,快嘶哑了。 刚起床的小姑子陆璟瑶,也奔下楼来,叫喳喳的: “嫂子以为那是普通的碗吗? 那可是欧洲皇室御用瓷器。私人定制,这一套系列两百多万。你打碎的那只餐具,价值十万……才赔三十?” 陆璟行微皱眉,“璟瑶姑娘,你不上学,来凑什么热闹?” 小姑子吐舌,拎两盒点心,背包出去了。 “就三十。”乔心低着头,厚着脸皮坚持道。 她不敢看婆婆,也不去看屋中的男人。管它什么名瓷私定,欧洲皇室御用,爱罚不罚,爱要不要。 “三万。”此时,陆璟行冷冷出声。 他黑沉浓郁的双眸深处透着威厉的寒光,眼神冰冷,视线锐利,锁定她的脸庞,“从你工资里扣!” 他一出口,已无商量的余地。 “扣就扣吧……”乔心侧身,颤颤低首,默默接受了。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目光更寒冷。如冰一样掠过她的腹部,白色围裙下也遮盖不住肚大如箩。 宝宝又在踢她,她一手抚肚,痛苦地皱眉。可能因为饿了,身体发虚有点站不稳。 陆璟行蓦地敛眉,深暗的眸内寒意更深,锋利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下令: “滚去餐厅吃饭!” 发出命令后,盯住那愣住不动的孕妇,他双手插口袋,黑眸中透着薄怒,声音变得更冷厉: “还楞着干什么?滚去吃饭!” 乔心咬唇,转身刹那,鼻子猛一酸,泪奔涌而出。急快地用手抹泪,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泪水。 也想硬气,挺直腰杆,不食嗟来之食。然而男人凶巴巴地发火,让人感觉害怕。 “我跟她犯冲,我看到她,就来气。”身后的沈艳芬一脸鄙视加嫌恶,抚胸直喘:“烦躁头晕,胸闷,浑身不舒服……” 即便是罚她的巨款也无压下心头之气,越说越气,气得毫无胃口进食,回屋歇着去了。 可没歇两分钟,又尖利的叫嚷着,使唤儿媳,把早餐端到房间里。 乔心准备好几样式,用多层餐车,送到她房里去。 就在经过起居室的小叶桢楠木清式博古架时,沈艳芬突奔出卧室,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我这会儿不想吃,撤出去!” 猝不及防的一下,后脑勺重重地嗑在架子上,疼得皱眉惊呼。 也就是那一刹那,空格中陈列的一只古董花瓶啪啦一声,砸落地,摔成碎片! “我的花瓶!啊!我最喜欢的花瓶,啊……是你把它给打碎了!乔心,你就是存心的……” 伴随着快要刺穿屋顶的尖叫声响起,沈艳芬气急败坏,拿着另一只花瓶就朝她砸击过来。 乔心下意识用双手护住孕肚,背转身去。霎时背上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疼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妈,别打了……” 悲哀的承受着,以一侧肩膀倚靠着物体,支撑自己快稳不住的身体。 沈艳芬用花瓶砸她,尖锐的嗓子叫道:“你打碎了我的花瓶,我要你赔!要你赔!” “又吵什么?!” 陆璟行冷厉的声音,伴着脚步,到了母亲的起居室。 一看地上,花瓶碎成片状,眉一皱,睨视着乔心。 她转过身,猛唆酸涩的鼻子,快速低头,快速地抹了一把泪。 因为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卑微的泪水,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无助。 可明显已经很卑微,很无助了,不是吗? 陆璟行垂在腿边的手握了握,颀长伟岸的身躯,隔开两个女人,冷冷的眼眸里晦暗不明。 佣人赶紧来打扫地上的花瓶碎片。 沈艳芬恶人先告状:“叫她端早餐,她不乐意。进来就砸我的东西,还把我最喜欢的花瓶打碎了!” “明明不是我打碎的,怎么能说是我呢?”乔心红着眼圈为自己辨白,婆婆太会演了。 “就是你打碎的!我看见是你把花瓶打碎的。” 面对婆婆的诬赖,乔心万般无奈,满眼无助。 她吸鼻子,隔肚轻抚着受惊似猛踢的胎宝宝,抖着唇瓣,说话十分艰难: “妈,不是我,是你推的……” 第3章 罚站 陆家的主母,一听她辩驳,更是大怒:“你做错事还怪到我头上,非说是我推的?” 她扯儿子的胳膊站队:“璟行,你看吧,她也太无耻了,她自己犯了错,还想赖在我身上?她什么意思?” 耳朵里嗡嗡响着婆婆的嚷声,腹中胎儿的踢蹬,更剧烈了。乔心忍着难受,据理力争: “妈,因为你推了我一下,让我撞到柜子上,花瓶它自己就掉下来了。” 陆璟行抿着薄唇,不动声色,将屋里两个女人的表情都滴水不漏地捕捉到眼里。 儿媳的反抗,让沈艳芬气势更汹:“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这么做?这是我最喜欢的花瓶,两千多万。两只花瓶本来是一对,打碎一只,另一只也没价值了。” 两千多万…… 得,又要她赔吧? 乔心暗自叫苦,轻手抚着比西瓜还大的孕肚,不想吭声了。 沈艳芬妆容精致的脸庞,更是气焰熏天:“乔心,你真是厉害,又打碎餐具,又打碎花瓶。照这个速度下去,家里都快被你卖完了! “妈,我没有……”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乔心无奈又无助。若不是腹中孕育着胎儿,有新生命的召唤,直想一头撞墙。 “去餐厅站军姿!”一声命令,从男人冰冷无情的薄唇中吐出。 乔心满眼惊惶,泛着泪光,终于倔强地迎视着他的目光。 “凭什么?” “家规,顶嘴!” 他的话语和目光一样冷,还带着一股冷霸的气势,不容反抗。 她顶嘴了吗? 乔心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暗道:他回来干什么呢? 其实他不回来,婆婆的冷眼相待和百般刁难,她凭借回避自保,尚有一丝迂回。可他一回来,苟刻的婆婆,就更变本加厉,不留余地。 乔心忍着背心的疼痛,转身去餐厅那瞬,听到后面男人的轻声安慰:“妈,我这就罚她站,让她赔两千多万……” 一大清早,就和儿媳争得你死我活,双方厮杀,激烈如火,元气大伤,命都弱了。 沈艳芬也就暂且罢休,息事宁人的在房间里享用早餐。 乔心刚到餐厅,隔着距离面桌而站,便闻到男人清冽的气息袭近。她没抬头看他一眼,只站着不动。 换了一套干净衬衫的陆璟行迈进餐厅,挥挥手,让侍立一旁的佣人全都退下。 长腿笔直立在她身前,慢慢俯首,俊颜靠近,他黑幽幽的眸子快凑到她眼边,去看她的脸。 而她眸光低垂,沉下视线。 明明很委屈,可就是不看他,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的委屈,亦不流露一丝求助。 被她无视的感觉,莫名让人感到烦躁,陆璟行心中有怒,发飙出来。 “站好!” 声如军令般,不可违抗的气势逼人,让乔心全身惊颤。 男人气息逼近,以虎口托起她的下颔,黑眸对上,“不是第一次了,还不长点心?站军姿呢,要挺胸抬头,目视前方。” 她立即挺了挺胸,抬了抬头,水亮的眸中闪着倔强的光芒。 视线望着前方,却不与他对视。 “不服?”陆璟行开口,声有点哑。 “不敢。”乔心回话,音色微抖。 “你有什么不敢的?”冷语轻嘲。 “回陆先生,不敢死……” 答话时蹙眉,手抚了一下肚,这个时候,小家伙又在腹中蹦跳起来。 是么?不敢死? 陆璟行薄唇微抿,沉眸盯她,凝思片刻,忽儿轻嗤一声,冷嘲开口:“刚才跟妈吵架,是不是恨不得想一头撞死?如果不是肚子里的种……” 她咬了下唇,不语。 被他说中,就是因为有了孩子,才不敢死。 “不敢死是对的。” 眸光深黑,紧盯着这张倔强的脸,肉嘟嘟的唇,他喉咙突然干涩,渐渐低沉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暗哑: “委屈么?” 乔心依然不语,咬住嘴唇。 “乔心……”沙哑的声线,眸近在咫尺,微热的呼吸喷在她面颊,拇指抚触着她下颔角。 她别过视线,不看他,眼中无他! 陆璟行又烦躁起来,心头之燥倾刻间发在动作上,虎口收紧,大力攫住她下颌,逼迫她视线与他对视。 “说话。”冷声开口,一字一句的压抑着情绪,用指腹碰了碰她面颊上被打的指痕,“不说,那就先受着。” 说了有用? 明明白白的事情还用说? 结婚半年,她在陆家的水深火热,所受的委屈,不都是他给予的?拜他所赐? 乔心被他捏得生疼,委屈到极点却不敢露出半分委屈。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无语中透着一抹悲凉。 那抹凉意,叫陆璟行心中一凛,手指触她肌肤时,如瓷器般光滑冰凉。 凉得让人渐生怜惜,有那么一瞬冲动,想去暖热。 摁了摁她的唇瓣,陆璟行的瞳色沉了,呼吸也有点沉。 凝滞一刻,在气息浑浊之际,却蓦地丢开她的下颔,去她对面,踹开椅。 心下直斥自己,该死的想法。 去他的暖热! 刚坐下来,管家来报:“大少爷,韩大夫来了。” 大少爷神情复杂的皱了皱眉头。 他睇了一眼对面站军姿的孕妇,语气不算很冰冷,但依然充满了命令式: “坐下。” 这句话从陆璟行薄唇里甩出来时,乔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激,也许是在外人眼里不好再惩罚她吧。 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小腿,刚顺着椅子入座,一个温柔带笑的男声也飘进餐厅: “老远就闻到香味,真令人垂涎三尺啊。哇丰盛!赶巧了,恭喜恭喜自己,有口福。” 不等老大传令,韩风笑眯着桃花眼,通体白色衣装,服贴包裹着修长的身形,潇洒地走了进来。 毫不见外的,在一张餐椅上坐下,执餐具,将巧克力果酱涂抹面包。他品尝着早餐,赞不绝口,“好美味,大嫂辛苦了。” 还热情地将一只剥好的水煮蛋,放在乔心面前的餐盘里,关心道:“要多吃点,才有力气生宝宝。” 见她脸颊微肿,想来是被老夫人掌掴。这样美好的人,怀着孕,却要承受如此不堪的痛苦,真叫人心疼。 一直不说话的孕妇,此时,轻轻开了口,“谢谢韩医生。” “不客气。”韩风温柔一笑,“大嫂,快趁热吃,一会凉了。” 乔心刚咬了一口蛋,抬眸间,对上陆璟行深邃的双眸,冷漠的盯过来。她慌忙收回视线,低头握玻璃杯,小口抿牛奶。 韩风边吃边忍不住偷偷打量乔心。眉毛弯弯,樱桃唇,精致的脸,皮肤白得发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每次都让他看得入迷。 诚然,能让陆璟行如此大费周章,持刀割腕,与老爷子决死反抗,赔上性命,也要娶进家门的女子,容貌必是上乘。 第4章 那是他太厉害 三人吃着早餐。 现烤的多士柔软拉丝,香甜可口,而美人在旁,赏心悦目。 韩风嘴角不禁染着笑意,突然发现对面一道锐利的目光直射过来,有点走神的他微微一震。 半晌没出声的男人,在见到韩风进来到现在都一直拿着冷眼旁观,此刻突然忍不住了,薄唇发出不悦地一声:“你吃好了,给我滚。” 乔心一听,花容失色。 立时扶着腰部起身,离开座椅,欲走。 谁知,马上,男人冷锐的嗓音从后脑勺,如鞭子般打过来,“乔心坐下!” 没叫她滚? 疑惑地回头看了眼陆璟行,那冷冰冰的声音,那冷飕飕的眼神,凌厉得如刀似剑。周身冷气萦绕,还带着一股强势的威严,不可抵抗。 乔心轻喘气,心惊胆颤的,被他的气势按回到椅子里。 “陆少,该不会是叫我滚吧?” 韩风指着自己的鼻子,强行挽尊的样子,又尴尬又好笑。 却不敢逗留,立马放下餐具,就颤巍巍地走了出去。老大发火,须远离。搞不好,吃不了兜着走。 韩风刚走,张天美来了,提着一大堆礼品,交给管家放好。 走到餐厅,讨好的笑容:“璟行,在吃早餐?” 陆璟行眉毛半扬,饮口温水,“吃了没?没吃一起吃?” 张天美笑颜如花,眼神娇羞,“没吃,你喂我吃吗……”男人挑眉,神色愉悦。 乔心只当没听见,没看见,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一听说天美小姐来了,在屋里歇着的沈艳芬立即眉开眼笑,赶到厨房,并亲切邀请她吃早餐。 张天美微笑婉谢,沈艳芬极其热情地牵着她去偏厅坐谈,并吩咐正吃早餐的儿媳看茶。 乔心不敢怠慢,赶紧净手,回厨房去茶柜,烧一壶法国进口矿泉水。 水壶里的沸水咕噜咕噜的响,附近不远的餐桌上,摆着丰盛的点心。 男人仍端坐在于椅中,细嚼慢咽,十分优雅的品尝早点。 “乔心,给我煮杯咖啡。” 听到陆璟行的要求,她应答着。 将铁观音倒入茶具,就先去煮咖啡。 “两杯……端到地下室书房。”陆璟行冷声吩咐完,便直起身,长腿大步,从餐厅迈出去。 他喜欢喝现煮的牙买加蓝山咖啡。 乔心动作熟练地忙乎开了,取适量咖啡豆,放入咖啡机研磨成粉、过滤,冲煮咖啡…… 五分钟后,一杯香浓四溢的咖啡冒着热气,便端到了手里。 “陆先生,咖啡来了。”敞开的书房门,她立外,轻轻叩门。 明亮的空间,宽敞柔软的沙发一侧,陆璟行背对她而坐,单手搭在扶手上。 浓密黑亮的头发,被橘色阳光渲染得泛起光泽。他的后脑勺十分饱满,圆润的弧度,线条清晰,天赐迷人。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连后脑勺都好看到爆,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虽然他总是对她板着脸,冷冰冰,又凶巴巴的。但颜值和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天生就是王者。 “嗯……进来。”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他只慵懒地调整一下坐姿,微微侧首,也不知有没有看她。 那种打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漠,疹人得很。 对面是韩风,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将咖啡放置一旁。 他们好似有要事相谈。 乔心识趣的退后,却不料,转身太快,一阵腰部拉扯孕肚,疼痛猛地袭来,低呼一声,靠在门框。 韩风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双手急快地扶稳她,“大嫂,小心。” 他迷人的桃花眼型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焦急的眼神,关切地问:“你和宝宝都没事吧?” “我没事,宝宝也没事。”乔心扬起双眸,冲他一笑,满眼噙着感激,“谢谢韩医生。” 陆璟行整个人坐那不动,甚至连头部都没有侧一下。在听到她足底打滑阖门框,以及身后传来的肢体摩擦举动,他都无动于衷。 正当韩风仍不放心的,拉着乔心,查看身体有无磕碰到,眼神无比温柔时。 “乔心,出去!”突兀的一声自沙发传来,不难听出有隐忍的怒气。 “是,陆先生。”此地不宜久留,乔心恭声回应,即拿好托盘欲走。 却又被男人冷厉的一句,定住脚步。 “回来!” 乔心扶着门框,转身回望:“陆先生,有何吩咐?” “去取衣服,叫周卫送你……”陆璟行侧首,薄唇掀起,冷冰冰的指派她外出跑腿。 应答一声,乔心抚着浑圆的大孕肚离开书房。心想着,给婆婆端了茶,就让周卫载她出门去干洗店。 干洗店有免费上门取送服务,但每次陆璟行回来,都要给她指派这个亲自出去取衣服的任务。 可当她到达厅中,司机送菜上门,让她去清点。而等她上茶的沈艳芬早已不耐烦,打开偏厅柚木门,尖声叫嚷开了: “乔心,又跑哪偷懒去了?半天不来上茶?动作快一点!别磨磨蹭蹭……” “来了。”乔心应答着,忙碌着,唯有加快手上动作,将之前就泡好,并摆在木托盘中的茶碗端起来准备送去,这时候,忽闻一阵香风袭近。 转头间,只见张天美走出偏厅,粉色衣裙曳动,到她跟前,讲话轻轻柔柔:“乔小姐,璟行哥不在家,冷落你,这日子不好受吧?” 语气显得温柔,神态里尽是得意。 乔心淡然回敬:“谢谢关心,还行……” “用孩子逼婚,嫁给璟行,他那么讨厌你,你觉得你们会幸福吗?”张天美不友好瞪着她,按了一下她端着的托盘。 “是因为孩子结婚。”迎视对方的目光,瞧出她内心焦迫,乔心忽而一笑,“但不是,我逼他娶我……”相反,她并不想嫁给他。 “我很怀疑……你体内的孩子,真的是璟行哥的吗?”张天美不甘心,质疑她肚子里的种。随手揭开茶盖,未看两眼,即又马上盖上。 “你这句话,到他面前去说吧。”乔心的回答,意思清晰。拥有孩子,王牌似的,这叫对方有些恼怒了。 “能怀上他的种,那你太厉害了。”眼角带了抹嘲讽,那艳光四射的凤眸里锋芒微露。 “那是他太厉害,我才能怀上他的种。”她眼里那抹锋芒,有点扎人,乔心也扎心的怼了对方一句。 脑子里不由回想着那一天一夜,陆璟行压着她,眸底腥红,口里狂乱的喘音,疯狂的冲……她白白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第5章 不是我放的 那天的陆璟行,邪魅狂野…… 乔心幽幽的陷在回忆里,对方怔住了。 似乎没料到陆璟行娶的这个看似不堪一击的柔弱女人,却也有着伶牙俐齿的一面,不太好惹。 而且瞧她发烧的脸色,好像勾起了他们交融于一体的回忆? “乔小姐,你别以为嫁给璟行哥的目的达到了,就如愿了。运用阴谋诡计,施展媚术,迷惑住璟行哥……睡你,娶你。像你这样,心机满满的人,是不会幸福的。” 张天美说到“睡”和“娶”这两字时,眸中忽闪过暗淡,有些挫败,怏怏不乐,将手轻移开托盘。 看得出她眼里满满的嫉妒,乔心只神色淡淡的道:“别人如愿和幸福与否,与你何干?” “我和璟行哥青梅竹马,要不是被你截胡……他娶的是我。你一定会被休掉的!”张天美恼气道,骄傲态势重回眼底,燃起斗志。 听到偏厅沈艳芬在唤她,身姿一转,洒下香气,加快脚步去了。 两分钟后,乔心将两杯茶碗重新摆好,用托盘送进厅中。 “谢谢乔小姐。”张天美笑意盈盈,睨视着如同小丫鬟般,低头卑微,躬身服侍主子的陆家少夫人。 方才两人一番锋芒毕露的谈话,好似并无影响到她心情。 乔心也不介意,抿唇微笑,虽然挺着孕肚,但还是出于礼貌地欠了欠身。 张天美姿态优雅,摸过那一只描金镶边点缀的青花白瓷茶碗,轻揭茶盖,旋即又放下,另择一杯托着。 凤眸瞟过大肚婆乔心,眸底精光一闪,不动声色的很快将视线移向旁边的贵妇人,柔声问:“伯母,璟瑶呢?” “那孩子一大早就去学校了……”沈艳芬扫视一眼她带来堆在一边的礼品,嗔怪她太客气。 这才捻起茶盖拂了拂茶叶,轻呷一口,突然眉头猛一皱,脸上陡现严厉的表情,盯着乔心斥道:“太狠毒了,我真是低估你了! 端着空托盘,欲退下的乔心,一时怔在门边,看着严厉的婆婆,心里惶惑不安,只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 “你这是想要我的老命?” 沈艳芬把茶碗连托,往实木小几上重重一放,气愤不已,“今早,打碎东西的事,我不过是说了你几句,罚了你的款。这就记恨在心,找机会整我?” 见婆婆又大发脾气,乔心本能的心惊,可是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她睁大眼睛,一片茫然,“妈,我……我没有……” 根本就不知婆婆在说什么,什么记恨,什么趁机整她,莫名其妙。 “还狡辩?你自己老实说,你在茶杯里放了什么东西?你明知我心脏不好,这不是想要我老命吗?” 沈艳芬气急败坏,指着那杯茶,冲乔心喝道,“这杯茶,你给我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妈……”乔心手指发颤,端起茶碗浅尝了一小口,咸得立即皱紧眉,不知道是谁往里面放了咸死人的浓盐。 仔细回想,刚刚端咖啡去地下室时,两碗泡好的茶就放在茶柜上,那这期间,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可这背底里的行为,无人看到,又有谁知道。 除非,去调厨房里的监控设备。 “喝了它!”这杯加了料的茶,简直就是毒药,令沈艳芬气怒至极,拍几怒吼,恨不得亲自灌她喝。 “乔小姐,你?太可怕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你怎么能对伯母这样?你的心真是太恶毒了。” 张天美假装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漂亮的凤眸满是惊异的目光,带着不可置信,直朝乔心扫过去。 世交之女言语之间充满了对沈艳芬的担忧和关心,以及对乔心的人品置疑。 这对情绪的爆发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激化了本就嫌恶儿媳的陆家主母,对儿媳更多的憎恶。 “给我喝下去!”沈艳芬霍地站起来,亲自动手,掐住乔心颤抖的下巴,将茶杯拼命往她嘴里塞。 “妈,我不喝……”乔心吓了一大跳,急忙挣扎起来偏开头部,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格挡开婆婆,“妈,我重新去沏茶,马上就好。” 双手拉下茶碗,往几上放去,带着将功补过的急切,以及蒙受不白之冤的复杂心情,含泪转身,往偏厅门口走去。 却被沈艳芬从后追杀而来,一下子揪着她胳膊,扳回偏厅。 乔心还未及喘口气,只见婆婆露出狰狞的目光,抬手就是啪啪两声,大耳光朝她脸庞重重地扇过来。 白皙的脸庞动荡着悲哀,立刻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疼,很汹涌……但她想忍。 可闭上眼,泪珠忍不住滚落,滑过脸庞,湿湿的嘴角尝到一丝苦涩,耳膜被刺痛般响着婆婆的尖啸声: “你不喝,就给我跪下!” 往茶杯里加浓盐,这种恶行,有一种令人刻骨的愤恨。这次加的是盐,下次可就不是盐这么简单,砒霜都有可能。 “我没有错,为何要跪?”乔心手背一横,快速抹去眼泪,站得笔直,努力的想要为自己辩白,茶杯里的盐不是她放的。 “……让你跪就跪。这一天天的,不够你厉害的。要谋财害命啊?”怒气冲冲使沈艳芬妆容精致的面容都扭曲变形了。 而张天美还在火上浇油,凤眸里闪过一抹恶毒,“乔小姐,伯母让你跪,你怎么还不跪?” 管家全叔听到从侧厅里传来掌掴声,直觉不妙,急打电话告知保镖周卫,“少夫人在偏厅,被老夫人惩罚……” 全叔有所顾忌,怕被老夫人问罪,因此不敢直接禀报大少爷。 只有周卫,敢。 他原是大少爷的贴身保镖,结婚后,就拨给了少夫人专用。在陆府,周卫的地位能与管家齐平,甚至超越。 正在工人房间里闭目养神的周卫,一接到管家全叔这通电话,便即刻汇报给主子。同时,往侧厅走来。 乔心正在极力反抗,不喝那杯茶,也不下跪,“妈,为什么要我跪?我说了,茶里的盐,不是我放的……” “就是你放的,还敢狡辩?”沈艳芬不容分说,抬手又想打。 张天美装模作样,去阻拦她,却趁机出手,猛地一下把乔心往前一推…… “啊……”她痛苦地发出一声尖叫! 第6章 我的话不听 乔心的后脑,被推撞到墙上那一霎,头疼欲裂……幸好,宝宝没有事。她用手摸住疼痛的后脑,脸色苍白,大口喘气。 “跪下,跪下……”沈艳芬怒目圆瞪,气咻咻叫嚷着。 “乔小姐,你赶紧跪下吧。”张天美假模假样,双手抱着她一只胳膊,“伯母心脏不好,你是想要气出她心脏病吗?” 侧厅门外,周卫正想冲进去救人,却被全叔拦住,提醒道,“周先生,不可冲动,现在只有大少爷才能救少夫人……” 那偏厅里,一个是老夫人,一个是天美小姐,两个都得罪不起。 他如此冒失冲进去救少夫人,只怕会被误会。 周卫明白,转身想再拨电话号码,让主子快点赶过来,抬头却看到,陆璟行大跨步往偏厅迈来。 还在走廊玄关,陆璟行就看见敞开门的偏厅里,被罚跪的乔心。她挺着大孕肚,双膝跪地,单薄背影,脊梁骨却挺得直直的。 “璟行,你来得正好……乔心她太恶毒了,往我茶杯里加了一整罐的盐,盐罐都空了。” 沈艳芬心有余悸的告状,这种行为,她无法容忍。 听着母亲的一面之词,陆璟行并无半句置疑的话语。深暗的眸中,寒光闪闪,往厅中所有人身上都掠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乔心身上。 她低垂着头,在他进来的那一刻,也未曾抬头看他一眼,不向他求助,亦无视他的存在,倔强的让人想弄死她! 陆璟行身形高大的伫立着,薄唇紧抿,一语不发。 在他沉默的时刻,这个空间里十分安静,静到待在这里,仿佛是被剥夺了听觉。 莫名的心慌和不安,甚至恐惧,爬满体内。一向骄傲飞扬的张天美此刻屏息静气,紧张地望着陆璟行那张冷俊又紧绷的脸庞,颤颤的深吸口气,尝试着娇声开口: “璟行哥,乔小姐她,是有点过分了。” 儿子持续沉默,面无表情,就连沈艳芬也莫名的畏惧,静了一静,才又继续愤愤然数落:“璟行,你看她连罚跪都不老实……” “起来!”陆璟行陡然掀起唇,厉喝一声。 吓得张天美全身发抖,她从未见过陆璟行这么冷凶,像是有点失控。 沈艳芬也被震懵了。 陆璟行黑眸紧盯着未动的乔心。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俊脸绷紧的线条,在此刻剧烈的动荡,怒意勃发。 “给我滚到楼上去!” 薄唇启开的这声威力骇人,如雷霆万钧之势,快要击塌偏厅,震穿房顶。 在场的人,皆抖了抖。 乔心立马摇摇晃晃地,扶着地板,扶着茶几,吃力地撑起笨重之躯,揉了揉孕肚,缓缓地挪出偏厅门。 “夫人,小心。” 刚踏上旋梯台阶,步入大厅的周卫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直到把她搀扶到主卧门前,才不放心地退下。刚下一楼,周卫便接到陆璟行的指示: “周卫……去调监控。” “是,陆爷!”周卫接了这通电话,精神抖擞,领命而去。 楼上的房间,乔心很疲惫地坐沙发里歇息,阖上双眼,很想睡一觉。 而敲门声响,却立刻又让她睁开了眼睛。吃力地挪了一下腿想去开门,还未站起身,门口却突现一人影,高高沉沉,陆璟行已长腿迈入。 不过片刻间,他伫立在她面前,扭动关节,屈伸手指,掰得骨结咔咔响。 削薄的唇微启,冷洌至极的音节从喉间蹦出:“我让你去取衣,为什么不去?” 乔心怔了一下,沉在沙发里,声音很低:“我想泡了茶,再去取衣。” 这句话,立即让陆璟行心头蓦地跃上一簇火,冷眸寒光凌厉:“我让你泡茶了吗?” “是妈,让我泡茶……”她说话时,有气无力的感觉,婆婆的话怎敢违抗。 “我的话不听?该!”陆璟行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长腿迈开,踱到东南向的落地窗前。 太阳升得老高了,根据夏日时辰,可判断出,现在才九点钟。 身后女人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如果我说茶碗里的浓盐,不是我放的,你相不相信我?” 以冰凉的鼻音,嗯了一声,男人昂首挺立,也没说相信,不相信。 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露台,光线似水般倾泻而入,透过大面玻璃,通透如银。映在光中,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落满了一身光辉,衬得他更加夺目,熠熠发光。 而她则像一株无名野草,坐在他身后,与耀眼绝缘,映衬得更加卑微,渺小。 面朝阳光,陆璟行清冷尊贵的面孔,隐着一抹淡淡的暖。 晨风轻轻吹动他的黑发,莫名的思绪随风而飘,沉默片刻,俊颜微侧,说话冷硬:“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乔心仰了仰头,朦胧地迎着亮光中男人的背影,“谁想发生这样的事?……那个盐真不是我放的。厨房茶水间有摄像头,监控室可查看。” 男人高大的身躯缓缓转过来,逆着光的他,面容英挺,俊美如天神,黑眸里清冽的光,居高临下俯视她,语气冰冷道:“此事,到此为止!” 他的意思,十分明显,不愿去查明真相,不愿揪出罪魁祸首,还她公道。 乔心无声喟叹,想当然耳。 不再追究这件事,是在保护另一个人。他想要保护,他的天美。 感觉到累,靠着一侧扶手,用手支撑着不断往下坠的头部,困意来袭,眼皮沉下去。 孕后期,越来越觉得身子笨重,眼皮也很沉重,好想睡一会儿。 “去床上睡!”黑沉沉的眼眸里涌动着莫名情绪,突然爆发在动作上。 陆璟行一脚踢向沙发底坐,把乔心震得一跳,目瞪着他,惊惴不安,惶惶然呼出口大气。 “谢谢陆先生,提醒……”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吃力地扶着沙发,艰难地挪向床那端,爬上床沿。 又困又累,倒头便睡。 每天四五点起床做早餐,七点收拾家务,整理家居。八点清点司机采买,或出门补些食材,十点做中餐。午二点备下午茶,傍晚五点备晚餐,九点做消夜…… 这便是,乔心怀着身孕,嫁入陆家的豪门少奶奶生活。不仅睡不好,吃的每一餐还得aa制。 她睡着了,室内一片寂静。 厚厚的帘子垂下来,遮挡住所有的阳光,房间里黑得像是岩洞一般。 陆璟行坐在她刚才坐过的地方,领扣解开,手中一杯酒,目视着窗帘的方向,听着浅浅的呼吸声,能感受隔着不远距离的柔甜,安宁浮起,氲氤黑谧。 “叮咚……”这时,内部对讲机的铃声清脆响起来。 男人侧首向床头柜瞟了一眼,酒杯搁置矮几上,高挺的身形离开沙发,轻手轻脚,走近铃响处,伸手将听筒接起: “大少爷,老夫人她……心脏病发作了。”管家全叔在楼下,不停抹汗,焦急不已。 第7章 你滚一个看 “送医院。”清冷的一声自薄唇飘出,传达指令后,黑眸望了眼熟睡中的女人,阖上听筒,毅然切断对讲器。 在她床前,望着她被自己母亲掌掴,微肿的脸,沉默片刻,陆璟行重新端起酒杯,手腕一扬,杯酒入肚。 系扣,整理衣装。 迈步走向门口,拉开房门之前,却骤然停顿,因听到床中传来她迷迷糊糊的询问声:“你……妈妈怎么了?” “气出病了。既然醒了,那就去医院,照顾妈。”寒光如霜,自陆璟行的黑眸中闪过。 他用力一拧门柄,在她永远猜测不到的某种狂暴情绪里,门猛然打开,又猛然甩上,话珠如冰雹砸下来,“五分钟内,滚到车上去!” 字砸下,人已远离。 他对她永远都是这样,冷冰冰,凶巴巴,恶狠狠。 乔心艰难的撑起身子,望着卧室门。 对这样一个害死她未婚夫,冷血残酷,心狠手毒的男人,难道竟然会希望,他会对她温柔? 想想都觉得荒谬,可笑。 楼下大厅,沈艳芬瘫软在沙发里,用手捂着胸口,额头冒着大汗,气促、心悸、甚至还头晕。 心脏不适,牵扯着全身都疼痛难忍,疼得哼哼唧唧,口里骂个不休:“难受啊,我的胸口……乔心,你这毒妇。五百克的浓盐,想要害死我。谋财害命啊……” “伯母,你不会有事的。”张天美在旁边弯腰安慰着,满脸担心,掩盖着假惺惺。 韩风正在查看老夫人病情,已将拎来的医疗箱打开。 通过听诊器,清晰地听到心脏内的杂音,怕是情况不太妙,他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 在给老夫人测血压时,最低只有90\/60mmhg,他眉毛皱得更紧了,“血压低……得尽快送医院。” 救心丸喂了一颗,先保着命。急救电话打过去,让医院那边积极做好接收病患的紧急准备。 厅中央,陆璟行伫立着,身躯高大挺拔,挺直的背,修长结实的脖颈和迷人俊脸焕发出一股昂扬的力量。 那天生如上位者般的气势,从来都是临危不乱,气场强大。 他眸光冷冷的扫一眼这四下里人人自危的情景,举着手机打电话,一字一句都是不容人违抗的命令:“……20分钟以内!” 已下楼来的乔心仔细听出来,他正在跟集团旗下的航空公司高管通话,而那边正向空管部门申报飞行计划和空域。 “璟行哥,伯母快不行了啦……”张天美瞅着沈艳芬呼吸越来越急促,心里慌得很。 “妈,你需要吸氧。”乔心拿来便携式氧气机,想给婆婆吸氧。 “走开,别假惺惺的。都是你,把伯母害成这样。”剑拔弩张的张天美,伸手抢过氧气机,让韩风打开给沈艳芬吸氧。 她往陆璟行身边凑,抱着男人一只健壮的手臂,娇媚表情和嗓音里,满是咄咄逼人的指责: “璟行哥,伯母的病,就是被乔小姐气的。你看她做错事,还没一点愧疚感。” 结束通话的陆璟行一手拥着她肩,一手慢慢垂下手机,往裤兜里放,眸光沉暗,缓缓转头瞥了一眼,那个杵在沙发边侧的孕妇。 看着他们此时此刻还亲密相拥的样子,乔心怔了一怔,她好像是多余的,感觉和整间屋子格格不入。 疼得浑身不适的沈艳芬,喘不上大气,还在厌恶地骂:“乔心,你黑心肠,好歹毒……放一罐浓盐想要谋害我。” 虚弱哼唧着,“被你吓出病,满意了?看我生病,你很高兴?” “妈,我没有……”被诬蔑的乔心摇头,努力辩解也说不清。 滋事体大,非打碎东西那样简单。她本能地望了眼厅中那个男人,还是希望他能相信,茶里浓盐不是她放的。 她总算向他投来求助的一眼,陆璟行松开揽住张天美的手,深邃的黑眸,寒冷如冰,冷冷的睨她。 他总是这样冰冷的看着她。 当然,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有什么好脸色给她? 乔心无奈地收回视线,垂首,双手放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下部,以托的方式,试图减轻沉坠感,好让自己感觉好受一点。 “乔心,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快点……哎哟哎哟,我的腰,我的肩疼。”沈艳芬疼痛难当,有气无力地斜歪在沙发上,又哼叫起来。 “伯母,你老需要安静,冷静,保持情绪稳定……生气会增加心肌的耗养,加重心肌的缺血哦。”韩风在给她老人家按摩手部和手腕穴位。 “韩医生说的对,伯母,你先躺着休息。别生气了,生气会消耗气血的。” 张天美也赶紧走来,拿起她一只手帮她进行按摩,有样学样,十分关心,十分孝顺,也十分讨好。 “天美真懂事,这下舒服些了……”不管有没有减轻身体疼痛的症状,沈艳芬夸她是必少不了的。 而相对于在陆家不受欢迎的乔心来说,这种亲如母女的场面,大概就是打击她精神和心理上的最好力度。 面对张天美光芒四射的凤眸里投射过来的得意和挑衅。 乔心内心恶寒,却只能努力的保持平静,神色淡然,撇开视线。 偏头间,目光恰好与韩风对上。他染了笑意的一双桃花眼,含着鼓励和理解。 让她不由的怔了一下,心里头渐有温暖,在他目光安慰中,唇角缓缓牵起笑意。 “下来干什么?”突然一道冰冷的责问声,直刺入耳朵。 乔心一愣,眼眸慌张,循声正脸望向前方。不知何时,陆璟行赫然而至。 颀长伟岸的身躯,矗立在她面前,两道锐利的视线从他眸子中迸射而出,刀剑般,让她惊惧。 忙低眸,双手不安捧扶着圆润隆起的腹部,讷讷道:“那,不是你叫我下来的吗?” “叫你上车等着,没叫你下来。” “我不下来,我怎么上车?” 陆璟行英俊的脸庞上怒意隐现,眉骨和下颔的肌肤拉得紧绷绷,眼仁里两颗黑曜石般的珠子好像要迸出来:“滚到车上去!” 大厅里人多,佣人们都到齐为老夫人的病情担心,大家被他这一声喝震慑住了。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里,有同情的,有得意的。 张天美看好戏似的瞧了过来,乔心撇了一下嘴,有点不甘的回嘴:“我不会滚,你示范一个看看。” “咳……”韩风手搭在药疗箱上,忍住笑意,干咳一声。 陆璟行不悦地睨了他一眼,又睨着那孕妇,脸色冷沉沉的:“不会滚,那么就走,出、去!” 第8章 他的良苦用心 乔心犹在愣怔间,只听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冷声吩咐:“周卫,带她上车,先去医院等候。” 两分钟不到,周卫即刻奉命出现。 “夫人,请!” 乔心挺着大肚子,迈着八字步,缓缓地走向大厅正门。于玄关处顿了顿,回首望向那个身躯高大,气势磅礴,叫她不敢直视的男人。 谁知,陆璟行的目光正瞪过来,瞪得她心一慌,急忙回正脸,专心朝前走路。 向空管申报的飞行计划,得到较明确的答复后,全叔指挥佣人把老夫人抬到了电梯,上副楼的楼顶。 “快快快,小心点,别把老夫人磕碰到,抬稳了。” 宽阔的楼顶,那里最显眼的位置,有一个直径约50米的圆形直升机停机坪,早已停着两架直升飞机。 医院那边,紧急出动派出救护车赶来救助老夫人。而陆宅这边,直升飞机拔地而起,冲上天空。 两手准备,确保能万无一失。 陆璟行携着张天美登机之前,冷着脸,打了通电话给周卫,声线依然冰冷,听不出一丝情绪:“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他站在停机坪举着手机,虽听不清声音,但那侧颜冷硬的表情里,竟含有深藏不露的淡淡担心。 张天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在他亲自驾驶飞机,起飞之前,边戴降噪耳机,边酸酸地问:“璟行哥,你关心她?” 陆璟行没说话,深沉的眸中,蓄着一片冷意。只把手伸出,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这亲密动作一下子就打消了张天美心头存有的疑虑,勾唇笑了。 阳光普照大地,明晃晃的道路上。 周卫心无旁骛地驾驶着车辆,开得四平八稳。 担任陆家少夫人的司机,他深感肩负的责任,要掌握了解沿线情况,做到心中有数,控制好车速。 “夫人……你别难过。” 从后视镜中看到她一脸忧愁,周卫忍不住安慰道,“老夫人发病,纯属个人身体原因……那杯浓盐水,另有其人,陆爷是相信你的。” 他会相信她? 一直望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听到周卫这样说,乔心不由得扯唇苦笑。 “他不会相信我的。”手指勾起垂落腮边的一缕发丝,夹在耳后,乔心唇角苦笑的弧度扩大。 他们大少爷只相信他妈,只相信他的亲人朋友。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妻子么? 待孩子生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夫人,大少爷去查看了监控系统。厨房的摄像头,线路故障待维修……”周卫没有说谎。 主子把夫人吼上楼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他去陆宅的监控室,调监控。 “大少爷说,让我这两天,检查一遍宅院的所有监控线路问题,全部更新,换成公司最近推出的智能高清监控。” 听着周卫说的这些,乔心只淡淡的扯了扯唇角,这又能说明什么? 是人的问题,而不是线路。 乔心撇嘴,“他不会相信我,也不会去调查的。” 周卫掌着方向盘,过了一个红绿灯,仍在帮陆璟行说话:“陆爷他不去调查,是有其原因,并不完全是不想去调查。” 乔心朝后视镜的方向,瞪了一眼,“关系到他要保护的人是不是?所以才不去调查?你觉得,你们陆爷,他会想要保护我吗?” “夫人如此聪明,怎会不知陆爷良苦用心?”周卫轻叹,车辆往右转个弯。 就是因为保护她,所以才不去调查。 他原是陆爷的贴身保镖,因为不放心她在陆宅的生活,要保护她,才拨给她专用。为什么要叫她出去取衣服,正是为了避免与天美小姐正面冲突…… 车经过一处红绿灯,前面堵车,相邻的车里躺着一个心脏病突发晕倒的老人,家属正打电话急催救护车。 想着沈艳芬犯病有专机送医,温雨不由地感慨,有钱真好。家里老人生病,直接开飞机送医抢救。比救护车快多了…… 陆氏旗下医院。 直升飞机悬停,走石飞沙,选择在医院区域宽敞的平地降落后,舱门一开,陆璟行率先闪出。 他一落地,那高大伟岸的身形,即刻引起四周一阵强烈的骚动,和一群紧追不舍的注目礼。 “陆少,你辛苦了。” 医院院长带领该院领导班子成员,早已赶到现场接机,笑容可掬,恭恭敬敬。 陆璟行极其有礼的点头,清冷的目光向前巡睃了一遍前来接机的医护人员,见他们精神抖擞,还算满意。 “谢谢各位,辛苦你们了。” 在陆璟行的亲自指挥下,紧随其后的担架车把胸闷,满头大汗的沈艳芬推送进医院。 这可是不一般的病人。 医院心血管科主任一边奔跑,一边喊:“快快快!让一让!” 一群医护人员,围绕着老夫人紧然有序地忙碌开了。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医治,加上送医及时,老夫人病情得到控制有所好转,需留院观察几天,当天安排了住院手续。 “周卫,到哪儿了?”安排好母亲这边,陆璟行在医院病房外走廊打电话,踱着方步,长腿沉稳有力。 “陆爷……堵车。” “先带她去吃饭……”只简短吩咐这一句,陆璟行便与周卫结束通话。 随后,双手负后,立在走廊尽头。 从窗里往窗外看,日正中时,太阳照射下,所有物体的影子皆变短。烈日炎炎的夏,眼帘里渐渐浮现起那个正午……骄阳肆虐,太阳喷火。 他犹如一颗火球,熊熊燃烧着她,不断地向她倾泻着过量的热量。他粗热壮硕,她软香温玉。他着魔似地纠缠着她,如饿虎般啃噬着她。埋在她肩窝一遍遍重复着,沉哑狂乱地嘶吼:“心心,心心……” 一想到这。 他就浑身燥热起来,下腹腿心处鼓胀,想得慌…… 走廊一端,张天美轻手轻脚,朝着临窗而望的男人慢慢走过来。 这时,陆璟行的电话响起。 “陆爷,夫人到医院了。” 收到周卫的报备,他只嗯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向电梯那边,好像是要去迎接谁。 张天美亟亟跟过去,娇声问:“璟行哥,你什么时候和乔心离婚?” 电梯对面,陆璟行及时止步,转身敛睫,以手抚摸她的脸,表情冷但语气柔,像是在安慰,“天美,这是我和她的事,不要再问。” 张天美用手摸住他温热的手臂,痴痴凝望着,就是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娶她?如果说是她怀了孩子……也可以打掉呀。 乔心就是个三无女人! 怎么就拥有了陆城最好的男人!! “叮!”电梯门开了,走出来的大肚孕妇愣了一下,脚步顿在门侧。 目光所及,对面是身形高大的陆璟行,大掌把张天美按在怀里,揉着她脑后的秀发,侧颜极温柔,可看出他在温声细语的哄她。 画面很美好,可惜她的到来,不是时候,还大煞风景。在家搂,在外也抱,怕是不知道他们恩爱吗? 第9章 关心一下她吧 “陆爷。”紧随其后的周卫身形也顿住,不想这么巧,在电梯口附近,竟然碰到大少爷和天美小姐在这里……亲密拥抱? 手从女人背后抽出来,陆璟行高得直逼人仰视的身躯不动声色退了退,与张天美保持了几步距离,沉眸冷冷,睨视着旁侧的孕妇。 乔心轻勾唇,淡然一笑,不言不语,转身面向走廊,朝病房走去。 “璟行哥,我还有点事,明日再来看望伯母。”张天美言笑晏晏,语态柔和,与陆璟行依依不舍的作别。 走之前还将脸儿依偎于他宽阔的胸膛,细细温存了一番。 送走张天美,陆璟行又伫立在走廊尽头,望向窗外,思绪茫茫。 英俊的脸膛,目光清冷,面色沉静,手指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卷。 “陆爷,你和天美小姐,是故意的吧?”身后,周卫戏谑的声音。到哪儿拥抱不好,偏偏堵在电梯附近? 临窗而望的男人,听到这声问,深沉的眸中闪过几不可察的自嘲,良久,才缓缓出声: “故意与否,倒无所谓……” 说得挺潇洒。他若真的无所谓,就不会非她不可了 周卫所站的位置,在他身后大约一米远。他懂得与主子的上下级关系,时刻清醒的保持距离,但也如军师般尽心尽力,出谋划策,分忧排难。 必要时,还会以理相劝: “陆爷,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天美小姐很亲密,夫人会很难过?” “不可能。” 陆璟行语速利落,简短清晰,目光依然冰冷的望着窗。 周卫刚毅的脸庞,浮现几丝忧虑,轻声叹息:“其实你心里也并不好受。这又何苦?” “周卫,你话有点多。” 挺拔的身躯站得更直,俊脸的线条微微紧绷,陆璟行侧首向之,微眯的眸里闪过一抹锐利的警告。 于是,周卫便打住了话头。 正午的太阳如同天空挂着一颗火球,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着大地,炙热着这个城市的一砖一瓦。 热得身上发汗,陆璟行又想到那天,紧紧抱着她,火热的两具身躯交融一体。唇舌相贴,粗喘,娇吟,紧密…… 豪华病房里,床头架子上挂着药水。 沈艳芬正在输液,两目闭着,不知是养神,还是睡着了。 病房里面,感觉闷得慌。 乔心坐了一会,便退了出来。在走廊茫然转一圈,觉得很热,便去公共洗手间,鞠捧水,洗了把脸。 再转回病房的时候,只见阳台上有一道高挺的背影。 陆璟行正伫立在阳台吸烟,敏觉的听到房间来人,黑眸微侧,敏捷的掐灭手指间那一支才刚用火机引燃的香烟。 关了阳台门,走进病房,面色冷漠,说话的声音也冷得像一块冰,“今晚你留下来陪妈。” “好吧……”乔心毫无异议点头,表面一副顺从的小模样。手放腹上,轻抚着胎宝宝,内心却冷笑。 婆婆病了,陆家有佣人,医院有护工,但他就是要让她来守夜,全然不顾她还怀有七个月的身孕。 他不是无情,他只是没有心。 当然,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对她这样一个与他无关的人员来说,不值得去照顾她的心理,更不值得照顾她的身体。可以说,她是生是死,皆与他无关。 乔心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那高贵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门口,莫名的,视线有点朦胧。 “大嫂……” 韩风进来看老夫人,见乔心歪在单人沙发里睡着了,心揪着疼。 轻唤声,不见醒,便给她抱了一床医用薄被,细心盖好。 她的脸好瘦,怀着孕都不见长肉。 一想到,那样美好的女孩,竟被陆璟行摧残成这样。他心里一酸,急步转出病房。 “这位女士,你肚子里怀着宝宝呢,看着就快到日子了,应该回家休息。” 护士长进来巡查,见一孕妇坐沙发睡着了,身上盖着的被子掉地。 “谢谢,我没事……”听到有人说话,缓缓睁开眼的乔心疲累乏力,手本能地抚了抚肚,再捡起被盖。 “你和陆老夫人是亲戚吗?”护士长不解,自行猜测,“一定是关系很好的亲人。”不然也不会,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来陪护老夫人。 乔心没答话,只默然点了一下头。 护士长动作娴熟,给输液的病患,换了一瓶新开的药水,出病房之前很不放心地看向那个孕妇: “女士,这是套间,里面的床铺很整洁,困了可以去里间休息。” “谢谢……”乔心朝她微笑。 她知道,这间医院病房豪华如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可若无陆璟行的指令,她怎敢去里面的房间休息? 早已醒过来的沈艳芬,慢悠悠地睁开眼皮。见到婆婆醒转,乔心担忧着:“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撑着沙发扶手,她吃力地站起身,想靠近去问婆婆想不想吃东西。 “你把我气成这样,你心里是舒服了吧?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瘫在床上。” 沈艳芬尖酸刻薄的开口,对她的关心鄙夷不屑,“我还能舒服吗?看到你就不舒服,哪儿都不舒服,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我先出去吧……”走向门口,既然看她不顺眼,她亦不想在婆婆面前碍眼。 “你又想去哪里偷懒?我儿子叫你陪护,不准离开这里。” 听到婆婆的话语,乔心无奈地停住了。老太太真是很奇怪,挺会折磨人,既看她不舒服,又不给她走。 ………… 医生单独办公室,韩风听到陆璟行要乔心陪夜,真心受不了,冒死进谏: “陆少,怎么能这样对待大嫂?你是假装没看到,她怀着你的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当看在孩子的份上,别为难她。” “陆爷,韩大夫说得对。陪护老夫人,这对少夫人,的确不公平。”周卫亦竭力规谏于其君。 然而,君不受。 陆璟行掀起冷眸,目光如剑,从这两个亲信组成的“敢死队”队员身上扫射而过,冷冷一笑:“想为她鸣不平?” “陆爷!她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牵一发而动全身,随时可能临产……他肚子里怀着你的娃。关心一下大嫂吧。”情急之下不喊陆少了,尊称陆爷! 韩风死谏,为了大嫂的安危,哪怕被他目光射杀死,丢了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 第10章 他在找你 同样,周卫也冒死进谏,“陆爷,少夫人身怀六甲,不适合守夜……” “担心什么?”陆璟行神色冷漠,点燃一根烟,薄唇抿着香烟, 喉结滚动,音节伴随着烟雾轻吐,缭绕而出显得飘渺,“今晚,我也在。”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这三个男人都不说话,关起门来吸烟。 良久,想着乔心睡沙发那一幕可怜样。韩风手指夹着烟,眯着眼神看陆璟行,不禁提醒道: “去看看大嫂吧,她一定很困很累,坐沙发都直打瞌睡,那是能休息的地方吗?” 周卫点去烟灰,也劝:“陆爷,少夫人现在身子不方便,身边需要有人随时照顾。别那样对待少夫人了,她会承受不住的。” 她承受不住? 心比刀子还狠的人,她会承受不住?他倒是想,要她承受不住,要她走投无路,要她来向他求助…… 陆璟行唇角不屑地勾起一丝冷血的弧度,微眯着眸,吐出一个烟圈,“既然都关心她?不如就一起去看看?” 掐灭烟头,起身。 三分钟后,这三个男人赶到老夫人的病房门口。 突然这时,一身白衣的护士长从病房里奔出来报告:“不好了,不好了。韩主任,老夫人掉床了。” 病房里,沈艳芬侧扑在地上,嘴里哎哟哎哟,直哼唧着:“……是乔心推我。” 几个特护赶紧合力,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将老夫人抬回病床,好在身上无伤。她只闭着两眼,胡乱哼个没完没了。 陆璟行面孔冰冷,责问护土,“怎么掉下去的?” “陆总,我不知道,我一进来就看到……老老老夫人躺在地上了。应应应该是不小心摔的。” 护士长姐姐很着急,急得说话有点结巴。 陆璟行冷冽的黑眸环视了病房一圈,盯着那张单人沙发,空空如也,人不见了。 明明他出去时,那个小女人还半歪在沙发上,打瞌睡来着,这会儿,却不见人影。 他拨电话,竟然发现,关机。 锐利的视线停留在房间这个护士长身上,发出寒冷至极的问话: “她呢?” “她?哪哪哪个她?”护士长被问得一头雾水,眼珠转了转。 忽然想起来,这间高级病房里,下午有个坐在沙发上睡觉的大肚子孕妇,此刻不见了。 “陆陆陆总说的是那个孕妇吗?不不不知道她去哪了,我我我进来就没没看到她……” 陆璟行皱眉,打断了她的结巴,轻声问道:“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护士长迷糊中摇首,继续结巴:“我我我,不不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实在她也不想结巴,可这是她在陆氏医院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冷血无情,又帅得惨绝人寰”的陆城第一公子哥陆璟行真人,江湖尊称陆爷。心里未免太慌,木有一点思想准备倒是真。 江湖传言,陆爷铁腕手段,发起狠来,六亲不认…… 陆璟行又皱了皱眉,声音更轻: “我在问你。” 护士长还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张着嘴巴,满脸问号。 “陆爷问你叫什么名字?”实在不忍直视,周卫把陆璟行简短的几个字扩充成一句完整的话,翻译给她。 “啊?我叫叫何笑笑。”护士长姐姐笑得有些迷人,莫非陆爷对她……感兴趣?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于是心更慌了。 陆璟行踱步,颀长挺拔的身躯,伫立在韩风面前,沉声道:“这就是你们提拨上来的护土长,我是不是忽视医院这一块很久了?” 难得的说了一段比较长的话,可是却表示陆少已有发怒的征兆。 韩风听得心惊肉跳,抬手往额角抹汗,“是我工作有所疏忽……一切听陆总的意思。” “开了。”陆璟行薄唇微启,扔出两字,便撩开长腿,转身往门口去。 “失职。”到门口边,又扔两字。 “啊?陆总……你要开我?”何笑笑一惊之后,原本的迷糊瞬间被赶跑。心不慌了,说话也不结巴,关系到饭碗的事,该争必争。 “陆总,在某些方面,我承认我失职,但我在护理工作中并没有出现差错。……陆总开恩,高抬贵手。” 追到走廊上,却被陆璟行一记冰冷的眼神吓退。何笑笑战战兢兢退到护士站工作,虽然心里很乱,但就算明天要开,今晩的工作也要做好来。 电梯门打开,乔心拎着一只打包盒,走了出来。她一手护着肚,步履缓慢,经过护士站,却被一个白衣天使,满眼噙着泪花,委屈巴巴地喊住了: “你到哪里去了?陆总在找你。” 见她像是哭过的样子,乔心善良的关心问:“怎么了?” “别问我了,你快去见陆总。”何笑笑往前领着她走,见她大着肚子行动不方便,停了一停等她走近。 边扶着她走,边小声提醒,“那个,等下你进去,陆总问你什么话,你要想好了才回答,不要像我一样心一慌就结巴……陆总在发火。对了,你是陆家什么亲戚?” 乔心还没答话,眸光往前扬。 正在这时,两位长相英俊的男人,从沈艳芬病房门口一前一后走出,到走廊上,异口同声的唤道: “夫人!” 呃……何笑笑登时又迷糊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不由得心里吓了好大一跳,竟然是!手里搀扶着的这位孕妇,竟然是陆总的……妻子! 陆总是已婚男士了?陆总结婚了! 整个陆城,居然没有报道? 哇靠,虾米情况?! 见陆爷也从那间病房里赫然闪出,大步流星走来。冷着面孔,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一瞬间,何笑笑又被吓得发抖,把乔心安全送达,就赶紧退走了。 陆璟行长腿缓步,走到这名孕妇面前,黑沉沉的眸子里,冷得吓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归来的人! “关我机?”严厉责问。 “不敢关陆先生的机,那是没电了。” 孕妇一只手扶着小腹,垂首低眉,颤颤的回话。 “跟我来。”他薄唇微启,丢出三字,就大步越过她肩畔,留下一阵冷风。 第11章 别动孩子 乔心低头,捧着大孕肚,默默跟在后,去了韩风的单独办公室。陆璟行冷着脸,用脚勾开一张木椅,让她坐。 待她缓慢坐下,他立在一旁,双手插兜,眸中沉暗,盯着桌,不知在想什么。 但从他微蹙的眉宇间,可预见隐着某种情绪,即将不妙。 两人沉默,气氛沉闷。 “我那个,刚刚出去了一下。”把那只打包盒,轻放桌上,乔心打破沉默,觑了眼桌侧的男人一眼,“买了你爱吃的,和妈爱吃的点心,你要不要……” 话未说完,一只大手迅速抓起那盒子,“啪!”一声,扔到垃圾桶! 乔心惊瞪着他的举动,不知道他为何又发火,她做错了什么吗? 陆璟行硬梆梆的说,“我叫你出去买吃的了?” 冰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瞳色寒光闪闪,下颔肌肉绷紧紧。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克制住着莫可名状的烦躁,微侧首,薄唇冷锐的启开,短促的一句:“我让你照顾妈。” “……我那不是,见妈睡着了,就出去吃点东西。”乔心说话时,带着一丝自嘲。 莫非会以为,他关心她?可那怎么可能呢?他的追究,是因为她没照顾他妈。 陪了她老人家一下午,训话一箩筐,耳膜被聒噪发疼。肚饿外出寻点吃的,自由活动一会,这对他来说,很过分了? “出去之前,有跟我报备过吗?”桌侧的陆璟行挺直身,烦躁走动,转过头来,锐利的目光,直直盯视着她。 乔心揉了揉宝宝又在踢的肚子,似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下次不敢了。” “还想有下次?”语气冰冷。 摸出香烟,睇了睇她那坐着也很圆鼓鼓的腹部,修长的手指一顿。 将抽出的烟卷重新按回,陆璟行微沉的眸光透着不明情绪,“今后,你所有的行程,都必须要向我报备!” “是陆先生,知道了……”识相点头,早已领教过这男人发火的情绪,虎兽般不能惹。 没有烟吸,胸膛里莫名的火气无法压下去。 陆璟行踱着方步,突然立在她面前距离有些近,黑眸幽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力气挺大?都把妈推下床了?” “什么?”她抬眸看他,眸子清澈得如山涧溪流,清晰映出他的影子,让他迷离片刻,微眯了下眼。 “妈妈掉床……”责问的语气,嗓音却显得很轻,“说是你推她的。” 乔心闻言,惊愕的张着嘴和眼睛,一天天的栽赃诬陷,真让人无法忍受。 她辩驳:“如果我说,真不是我推的。你会相信我吗?那杯浓盐水也不是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陆璟行嗓音陡然变沉,冰冷吐字,眉目间尽是冷酷森寒。 “那你既然不相信我的话,我也什么都不必再说了。反正在你心里,就早已认定,我是那样的人!” 乔心激动起来,胸脯起伏。 他俯首,气息拂过她脸颊,冷冷一笑,“你是怎样的人?” 她睫毛一颤,说这话的时候,态度凛然,目光亦冷冷,“我心肠黑,人狠毒,是你妈嘴里评价的那样?” 过于激动,嗓子有点发哑。 “乔心,难道你不狠么?” 娶她那天,怀里揣了一把刀子,要割他的脖子……无法想像的不堪。 男人陡然发怒,大手张开,猛地抓起她的前襟,大力上提,拖行几步。像是老鹰捉小鸡,下一秒要把她从窗口扔出去。 惊惧的双眸,瞪着他,被他拖拽到窗户旁边,乔心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两只手下意识护住肚子。 “陆先生……”声音颤抖,透着害怕和无助,“别,别这样,陆先生。” 陆璟行的面孔就像冰雪覆盖,字如冰棱子,从咬紧牙关的齿缝间挤出:“怕了?” 乔心颤声道:“怕,别动孩子……” 她死不足惜,可肚子里的宝宝是无辜的。 眼里浓烈的害怕,让男人一怔,突然吼道,“怕就滚出去!” 手一松,却转瞬间,握拳砸向桌子。 “嘭!”伴着一声拳击巨响,震得门外的两个大男人都吓了一跳,韩风和周卫,对看一眼。 再看向门口,只见乔心低头走出,手扶着肚子。 “咳,老大刚才情绪失控了?”韩风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帅哥保镖。 “老大是第一次失控吗?”周卫白了一眼韩医生,随后疾步跟上去劝乔心,“夫人,陆总他心情不好,千万别和他赌气。” 脚步一顿,乔心侧首,苦笑着:“你觉得,我有那个胆吗?敢和他赌气?” 周卫刚毅的脸庞,肌肉抽搐,瞬间哑口无言。 “明明是关心,却要把它搞砸?”韩风走进办公室,戏谑的笑了一笑,“陆总,表现太过激了?” 满腔怒火,情绪失控地往桌上砸了两下的陆璟行,在指骨疼痛中逐渐清醒。 他恢复到一贯的冷漠,面色冷冽,薄唇微动:“我只关心孩子……通知产科,该给她做产检了。” 乔心在医院的安排下,称了体重,量了血压,做了胎心监测……还好,胎宝宝数据一切良好。 这个孩子,生命力真的很顽强。 自怀孕起,她的生活就没平静过,可以说波澜不断,心情也时不时处于紧张状态。怀孕初期,还不小心摔过两跤…… 夜深人静。 高级病房,陆璟行在阳台,关着门,点了根烟,边吸烟,边打电话。 乔心半倚半靠着沙发休息,长时间待在相对软的沙发上,腰椎和颈椎都出现不适,于是便起来活动了一下适当缓解。 打完电话的陆璟行,摁灭香烟,从阳台踱出来,瞟了她一眼,“去房间睡。” 乔心应声,缓步走向房间。 背后是沈艳芬不满地哼叫:“我这病啊,都让她给气的。” 陆璟行的嗓音,轻而孝顺:“妈,消消气,我会惩罚她……” 安抚好他妈之后,不多时,他就踱了进来,对着乔心,又凶又冷地训斥:“下次再惹妈生气,罚军姿一小时!” 撇撇嘴,乔心默然躺下,釆用医生建议,孕后期的左侧卧位。 原本又累又困,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室内,满是薄荷清凉的味道,床的一侧,沉陷下去,陆璟行坐在床上。 乔心莫名地心慌起来,但不一会,他忽然站起,只淡漠吐出两字:“你睡。” 第12章 你进去睡床 随后,沉稳的脚步声迈出去,门一关,他睡外面病房的沙发上。 不到三分钟,立即响起沈艳芬的微尖嗓音:“璟行,你进去睡床,叫她出来……” 婆婆心疼儿子睡沙发,要把他赶进房睡。 接着是陆璟行的嗓音,微轻,听不太清。少顷,乔心耳里听到开门声、走动声,甚至呼吸声…… 陆璟行走了进来,又坐在床边,却许久没有动静。 乔心亦不敢动,只保持着之前躺着的睡姿。然而,浑身乏力,困倦不已。 眼皮开始打架,渐渐撑不住,迷迷糊糊却听见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陆璟行在脱衣服。 解衬衣扣子、解皮带扣、拉裤链、手表按扣…… 在这安静的夜里,在她敏感的耳朵里,微小的声音都像是放大了一样,变得异常清晰。 乔心心慌,又警惕着,还非常紧张。 感觉到陆璟行沿着床的一侧,躺了下来,她心都提到嗓子眼。 也不知慌什么。 怕他侵犯自己? 苦笑一下,新婚那夜,两人厮杀不成,他弃她而去睡次卧……那时经期推迟,并不知自己怀孕。 现在挺着七个月大孕肚,就怕他伤害宝宝。为了保护宝宝,她绝不可能让他近她身子…… 乔心惶惶不安的想着,听见陆璟行翻身,好像是向外侧卧,改换成了平躺。 随后,他又在翻身,动作轻微,甚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这漫长一天中,怀孕七个月的她始终有种疲乏无力,头重脚轻,浑噩的感觉,然而到了这一刻,脑中的思想却是异常清明。 也许是,结婚半年,这是夫妻俩第一次,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 双方都觉得不自在。 夫妻共睡,更像是一种尴尬的存在。 他睡不着,她也一样,明明身体已经很困很困了。 “睡了?”陆璟行突然出声问,声线微哑。 “嗯,睡了……”乔心应着声,心儿慌慌。 因为不确定,也很担心,下一秒他会对她做什么。 “这是没睡,睡了会理我?”他冷而自嘲的嗓音。 “……”乔心。 “真睡了?”他忽又问,一手扯过薄被,盖住自己。 被子全都在她那一边,也不给他留一点。 乔心抿紧了唇,不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下一刻便感觉他靠近,胸口抵着她的后背,手从腰间横过来,轻轻一搂,将她纳入怀。 这种对虾式的睡姿,前胸贴后背,能让男女双方身体最大面积地贴合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只是,她不习惯,因为这是结婚以来,他第一次搂着她睡。如此亲密的姿势,她很不习惯,还有点害怕。 “害怕?”感觉到她的僵硬和颤缩,陆璟行冷嘲轻呲。 乔心没敢开腔,只得装睡。 他火热的身躯,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炽热的呼吸,喷吐在她耳边。 “不敢睡?”声线低沉,性感邪魅,撩拨人心,“怕我亲你?怕我摸你?怕我碰你?” 每说一句,陆璟行的手臂就紧了紧。 她心头一颤,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内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从骨膜传进去,透过脊背,仿佛在敲击着她的心海,让她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睡吧……”终于他拉开距离,搂着她腰间的胳膊骤然一松,将手退到她后背。 陆璟行现在手摸的那处,正是白天被婆婆拿花瓶砸击处,触碰之中,疼得乔心皱眉,忍不住发出轻呼。 下一秒,她身上一凉,衣服被他迅速脱了下来。灯光照射之下,雪白的背部肌肤上,显出几处瘀青。 陆璟行倏地坐起,出去打电话。 乔心实在太困,心慌着,提心吊胆的还是睡着了。 睡梦中,感觉背上凉凉的好像有什么液体敷在皮肤表面,鼻间有药味萦绕…… 天亮后。 病房里,传来张天美娇俏的笑声。 乔心被吵醒来,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室里飘浮的药味,让她下意识摸向背,发现有药膏敷在上面…… 心中一惊,不禁想起昨晚,陆璟行的举动,他竟然会,帮她涂抹了药膏? 转头往后一看,却不见陆璟行。 昨晚太困,她睡得有些沉,也不知到最后他有没有在这张床上睡。 缓缓翻动身体,却赫然发现圆滚滚的大孕肚下方垫着一只枕头!! 明明记得入睡前,自己并没有垫枕头,那么,这枕头是,陆璟行帮她垫的?! 简直,太不可思议! 怔怔地摸着枕角,那医用棉枕,柔软的触感,仿佛让心底一角,亦柔软了。 起床,洗漱干净,走了出去。 笑声飞扬的女人衣着时尚,妆容精美,正和沈艳芬说说笑笑。 即使在病床中,婆婆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盘起发髻,化着淡妆。 陆璟行双腿交叠,慵懒地靠着单人沙发,垂眸敛眉,双手搭于扶手上,并不说话,唇角时而轻勾起,似笑非笑。 “醒了?” 这一声,是陆璟行说的。 病房里的说笑声嘎然而止,张天美目光瞧向挺着大肚子的乔心,她也顿住脚步。 不确定他那句“醒了”,是否对她说的,犹豫着扬眸看去。 恰在此时,陆璟行掀开眼帘。 缓缓转头,朝她望了一眼,目光相对。乔心心口蓦然一紧,耳根子倏然发烫,感觉自己突然体热。 他调回视线,双脚落地,活动了一下就站起身离开病房,健步而去。 “把早餐吃了。”出门之前,冷冰冰的扔下一句。 病房小餐桌上,摆满点心,是乔心爱吃的粤式风味。既有荤蒸小笼蒸,还有粥类煎炸,和甜点饮品。 这是陆璟行,给她订的早餐? 不可置信,每打开一盒热气腾腾的点心,手指都忍不住有点抖,因为莫名激动。 开动之前,走去病床跟前,在婆婆投过来明显不悦的眼神里,局促不安地,却面带微笑唤着婆婆: “妈妈,吃早餐了。”不管婆婆吃没吃,礼数总是要有的。 “早吃过了!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等你起床准备早餐,天都黑了!” 沈艳芬掐尖嗓子斥道,高贵的脸庞上,满是嫌弃与不满。 第13章 他是我的 乔心低头,看手机时间。 早上八点钟,这个点,对一般人正是早餐最佳时间,而对陆家,七点的早餐,确是有点晚了。 手扶孕肚坐下,慢慢用餐。 张天美对面而坐,长相妍丽又甜美,一双凤眸气质张扬,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好丰盛哦,乔小姐,你有口福了。” “谢谢……一起吃吗?”抬眸微笑,大方有礼邀请对方。 张天美自然是吃过才来的,她委婉谢过,“这可都是璟行哥为你定的早餐,可别辜负他一片好心。” “是吗?那谢谢他了。”乔心饮一口甘甜可口的鲜奶,内心不安。 不安是因为,陆璟行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为她准备早餐? “不用谢,不就一顿早餐嘛?”张天美娇俏的笑出声来,目光却咄咄逼人,“我替璟行哥做主了。” 凤眸泛出得意之色,满脸都是一副“我赏你”的气势。 “乔小姐,你吃的这顿,丰盛的早餐,是我同意,璟行哥才给你订的。” 她意思是……订早餐之前,陆璟行是先问过她的,是经过她的同意? 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乔心顿感嘴中的虾饺索然无味。 难怪会有如此丰盛的早餐吃,却原来,还是人家出手阔绰的赏赐? 怜悯的施舍? 乔心艰难咽下口里的牛奶。 终是吃不下去,缓缓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护着孕肚,离开这间房。有张天美在,她在那房里哪还待得下? 可是,刚刚到住院部楼下花园,想透透气,张天美便怀有目的地走近。 “乔小姐,好歹我请你吃了一顿美味可口的早餐,你就没句礼貌的话吗?” 乔心往一张石椅坐下来,抬眼看她,淡淡的说了声,“谢谢你的早餐。” 张天美在对面,双臂交叉抱胸,“乔小姐,其实你也是聪明人……怀着孩子,嫁入陆家,也不被婆婆接受,不被待见。在婚姻中受尽委屈,为什么不肯离婚?” 在她眼里,乔心借子逼婚,心机太深。然而,她又怎么知道? 乔心嫁给陆璟行,压根就不知自己怀孕。她根本就没有逼他娶她,而是……她为了要救未婚夫,才委身于他。换言之,是他逼她嫁给他。 既然对方认定她是借子逼婚,攀上豪门,她亦不想解释。 只是对方的嚣张气焰,让人心中有些不忿,“张小姐,你比我更聪明,更应该清楚,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嫁入陆家,我现在是陆璟行的妻子。无论,我俩的关系如何,我和他是夫妻,这却是不争的事实。你想让我们离婚?” 乔心揉着孕肚,笑了一笑,“可以呀,你可以慢慢等着。” 张天美一愣,神彩飞扬的脸庞,暗淡几分,不过很快,就又张狂地说,“我和璟行哥青梅竹马,情好甚笃,他是我的。你们一定会离婚的!” “是吗?”面对她的嚣张气势,乔心面上淡淡然:“等到了那一天,你再说吧。” 张天美心里的怒火,被她的淡然激出,却也不想失控,只得竭力地保持形象,凤眸转转。 她故意把声音放缓,“璟行哥心里真的没有你。乔小姐,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很有个性。可你嫁给璟行哥又不幸福,何必还要再继续纠缠着他?孩子能流掉。现在流掉也不迟……” 七个月了,让她去流掉孩子? 可真说得出口。 乔心用手抚肚,冷笑着:“但凡陆璟行有一丝丝不愿要孩子,那我早就不生了……他都不肯让我流掉孩子,你又有什么资格?” 张天美被这话噎住了,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向远处张望一眼。 陆璟瑶从花园入口疾步走来,找到乔心,脖子一扬,就气势凶凶地开骂,“你真是厉害,能把我妈气到住院!” 小姑子兴师问罪,引来一片目光,花园里散步的人们都好奇瞧过来。 乔心委实不想跟小姑子正面交锋,可她咄咄逼人,实在无法忍受,本能地驳了两句,“妈妈的病,医生诊断,是她自己情绪太激动导致的,怎么能怪我?” 陆璟瑶气得站不稳,怒声指责,“你不气她,她会情绪激动?我妈就是因为你嫁进来才身体变差了,是你天天跟她吵,让她心情不好……” 她恨死这个嫂子,哥哥娶她,致爸爸离家不归……她快有大半年没有见着父亲真人,只在电视新闻上看一眼他出席会议并讲话的画面。当初爸爸反对这门婚事,哥哥疯了一样,拿刀割腕…… 娶回这样的人,闹得家庭不和。 还害得妈妈住院,她气愤不已,还想责怪乔心。却在这时,陆璟行打着电话,挺拔的身形,正从小径走来。 张天美眼尖发现,伸手扯了一下旁边陆璟瑶的衣服,示意她先消停。 打完电话,陆璟行也走到了这边。 眉峰微蹙,黑瞳里锐利的目光,直射着自己的妹妹,“璟瑶姑娘,不去上学,你在这里做什么?” “妈生病了,我来医院看看妈……妈是被嫂子气病的,哥,你就不能说说嫂子吗?” 陆璟瑶小嘴叭叭,想让哥哥好好教训这个乔心。 “上你的学去,老妈的病不用你管。”陆璟行用冷漠的眼神瞟了一眼靠坐在石椅上的孕妇,冷声道,“你嫂子,我已经批评过她了。” 陆璟瑶听到嫂子挨过训,总算消停下来,十分得意地走了。 张天美上前,靠近陆璟行,亲密地挽着他一只胳膊,笑容甜美,“璟行哥,晚上咱们去看电影吧。” 以鼻音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然而,他视线却凌厉地攫住椅子上坐着的孕妇。 乔心偏过头去,看也没看他,从陆璟行走近,到现在,始终都没看他一眼。 张天美顺着身边男人的视线,也看向乔心,眼里闪过一抹嫉妒,更紧密地挽住他手臂,还将头一歪,朝肩膀靠。 “天美,晚上见。”不动声色推开,将人打发走,陆璟行立在乔心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她看。 他看了多久,她就坐了多久。 终于想要离开这儿,孕晚期坐久了,起身都很困难。 才刚刚挪动一下笨重的身子,只见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宽厚有力,指节修长。 那是陆璟行的手,她只需要把自己的手放入他手心,他便能一下扣住,腕间微微一提,就能带起她来。然,她拒绝了。 无视他伸过来的手,自个儿十分吃力地站起来,扶着一边石椅,外八字站稳。 她拒绝的态势,让陆璟行心火狂飙,收回手,凉薄讽刺的开口,“怀个娃,肉不见长,脾气倒不小?” 第14章 你要烫死我 乔心没理睬,用手护着孕肚,缓慢地朝前移动步子。 陆璟行看着她走,眼见距离慢慢拉开,越来越远。他迈开长腿,紧追两步,见她挺着大肚子,走得义无反顾,突然十分愤怒。 骤然止步,命令,“乔心,站住!” 如若未闻,乔心既没回头看,也没出声,一语不发,依然往前。 她拒绝他的样子,让他感到很没面子。 陆璟行气涌心头,火一下子就上来了,用力一脚,踹向旁边的一棵小树。 “哗啦!” 弱不禁风的树枝瞬间摇摆一阵,落叶飞花,落了她满身。 缓缓停步,站住了。 伸手,自头发上,抚落一片粉色花瓣和金黄落叶,听到身后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 男人大步跨来,猛地捏住她柔软的手腕,低头冷喝一声,沉暗双眸中杀意汹涌,如杀魔降临。 乔心吓得浑身一颤,尿感都上去了,她是见过他发火的样子的……见东西就砸,十分残暴。 现在他一只手正在隔着衣服摸她的肚,让她骨颤肉惊,皮肤起鸡皮疙瘩。 怕他,伤害孩子。 一开始,孩子是他说要的,她才打消流掉孩子的心。后来随着月份逐渐变大,他的行为却越来越对她腹中胎儿不利,狂怒时会说,我弄死他……她搞不懂,也摸不清,他对这个孩子,究竟是怎样想的? 对她来说,当下最怕他动她孩子。 “陆先生,我站住了。请问,你有何吩咐?”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地看着他,说话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攫住她柔软美好的下巴,将她整个人按在附近那一棵小树下,向她低吼,“我是你的老公,不配牵你的手?” “……”乔心颤巍巍地想了想,赶紧回道,“不是的,陆先生。我是想着,能自己走,就不想麻烦谁。” 陆璟行俯首,冷笑,“如果换了别人?你还会觉得,是在麻烦他吗?” 他没点名,但她也知,他口里所说的“别人”是指谁,是欧晨。 为了救欧晨,所以她才同意嫁给他……可是,领证当天,欧晨就被他害死了。 他答应过她,要救欧晨,然而,言出不行,欧晨却死在他手里……她,对他,有恨。可她又没能力,与他抗衡! 只能,不甘心于,偶尔却又识相的服软。 “没有,我真的只是想自己活动,我能自己走……陆先生,今天早上的早餐很丰盛,很美味,谢谢你。” 岔开话题,多说谢谢,也许就能打消他的怒气,让他心里好受些。 哪知,男人竟读出她内心小九九,怒气不减,还更浓烈三分,“自己活动?吃完早餐,出来之前,跟我报备过了吗?” 昨晚才警告过她,今早就忘了? 好记性?是根本就没将他的话入心。 “对我的话,无动于衷?”他的视线凌厉地盯着她,用力捏着她的下巴。 乔心嘴巴都快被他捏歪了,不敢大力呼吸,抿住唇,不语。 一阵微风拂过,两片落叶,落在肩头。 他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拍去,牵唇自嘲,“是因为无所谓,所以才无动于衷?” 能听得出他隐忍的某种不良好情绪。 “陆先生,我会记住你的话。”乔心摸着胎动频繁的大孕肚,及时服软,低声说,“我……现在,上去照顾妈妈。” 虽然是在空旷的场地,但与他单独相处,就浑身不自在。 还动不动被他突然爆发的情绪吓得发抖,她害怕。 陆璟行眼神冷漠扫视她,触见她眸中的惧意,蓦地松开掐住她下巴的手,高大挺拔的身躯,退后两步。 他站立一旁,自口袋里摸出香烟,用唇抿着,偏着头按下打火机点燃。 烟雾飘出来,他人也离开她一段距离。冬青丛旁,黑暗眼眸深不可测,似睇向她,又似望着远方。 乔心提步,欲走。 只见花园小径,有一个白衣护士,正向这边远眺。 她神色焦急,像是在找人,看到乔心在树下,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夫人,可算找到你了。” 何笑笑从前面快步跑过来,“快回房,陆总在找你……” 话未说完,却看到冬青丛陆璟行的身影,吓得吐舌,急忙用手搀扶住乔心。 小心翼翼地扶她走进医院的住院部大楼。 陆璟行低头吸烟,仰头吐烟圈,浓密敛眉紧蹙,她已走远,可他眼瞳中仍倒映着她纤美的影子……视野渐渐空蒙,思绪茫茫,随着烟雾飘远。 第一次见她,她和欧晨手挽手走进包厢,他坐在人群中抽烟,一抬头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不禁一愣。 米白色的小收腰连衣裙,款式简单,却衬得她清新优雅,如月光般皎洁,温柔仙气,扑面而来。 她的视线朝他望了一眼,羞涩地抿唇笑了一下,随后,马上就转移到欧晨身上。 欧晨温声介绍,“陆总,我女朋友,乔心。” 他若有所思点了一下头,指尖轻轻地点落烟灰,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她。 她很安静,她的视线一直追随欧晨。 欧晨敬了一圈酒,已喝得脸庞发红,在她身边坐下时,酒杯被抽去,她心疼的看着。 他端起一杯酒,指了指她,“乔小姐,不喝一杯?” 她笑着回,“很抱歉,我等下要开车。” 人群中,他开了口,邀请美女喝酒。 就有人起哄,随声附和,“乔小姐,来来来,喝一杯喝一杯。喝醉不用怕,可以找代驾……” 她继续笑着回答,“非常抱歉,欧晨喝酒后,我就是欧晨的代驾。” 他饮口酒,有些酒意迷离,“欧先生,你女朋友很有趣……” 她并不知道,那天晚上,欧晨找他,有事相求…… 可他第一次见她,就被她迷住了。 酒店房间里,从夜里开始,要她……到第二天晚上,他还在她身上恋恋不舍。不想出来,不想离开。好爽好舒服…… “陆总,少夫人又被惩罚了,老夫人她……”突然,耳边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周卫带着担心,几个箭步而来,把那间病房里发生的事,如实禀报。 陆璟行下意识侧头,转向病房的方向,视线渐渐锐利。 掐灭烟头,丢进灭烟柱。 大步流星,向着母亲住院的房间走去。 还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尖利的叫声,“你要烫死我,我看你就是存心想烫死我!” 第15章 拿什么相信你 “妈,我没有要烫你,是你自己,把手伸进来的……”委屈的辩解。 “啪……”耳光响亮。 伴着尖锐的嗓音,“还狡辩,还顶杠?” “啪……”又一耳光! 隔门听着,亦如此惊心。陆璟行削薄的唇紧抿着,面孔冰冷,两手垂握,却没有马上进去。 周卫焦急地看向他,疑惑不解,“陆爷?” 以为他会进去阻止,他却猛然一个转身,面无表情,向着走廊。 周卫一愣,随后疾步上前,挡住道。 竭力劝说,“陆总,少夫人都七个月身孕了,老夫人还对她如此严厉的责罚……长期这样下去,影响身心健康,对宝宝也不好。” 陆爷为了迎娶乔心,付出惨重的代价,跟老爷子都闹翻了。老爷子半年未回家……因此,老夫人总是把气撒在少夫人身上,找她麻烦。 可少夫人怀着孩子啊,她现在是一名孕妇,若出现闪失,那可就是一尸两命。 在周卫的话中,陆璟行怔了一霎,这才决定,重新折返回去。 推开门,缓步走进房间,目光掠过乔心那张又被打肿的脸,视线落在自己母亲身上。 沈艳芬歪靠在床头,气喘咳嗽,手抚胸口,呼吸急促,看似心脏病又似要发作,“璟行,你,你来替我教训她,太歹毒了……乔心,她要烫死我啊。” 她的手指,手背都红红的。 床下,水洒杯碎,湿了一团的地板上貌似还冒着热气。 乔心护着肚,垂首站在床桌一旁,缩着瘦弱的肩膀,小腿瑟瑟发抖,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 陆璟行站于床附近,高大挺拔的身躯隔开两个女人,挡住母亲朝妻子投过去问责的视线。 掀起紧抿的唇,声音冷冽的责问,“乔心,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害怕,但在他眼神如刀般看过来,认定是她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抖着嘴唇,仍努力的解释: “妈妈说要喝水,水壶里只有开水。我接了一杯,刚放桌上,妈妈就把手伸进水杯里……我是想晾凉,再给妈妈喝……我没有要烫她。” 事情的经过原本就是这样,她无一丝说谎,婆婆却瞪着眼睛,叫嚷道: “你六说白道,狡辩!你最会说谎,谎话连篇。乔心,你最歹毒,昨天在茶杯里放浓盐吓出我心脏病,差点要了我老命。我住院了,你还想要烫死我……” “妈,我没有做那种事,茶杯里的盐,不是我放的。你的手,也不是我烫的。” 沈艳芬见她还不认错,气得心脏又刺疼,随手抄起床头桌上的东西就要砸,被他儿子眼疾手快地制止住了。 气冲冲,胡乱叫嚷,“璟行,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一天到晚跟我吵,还想要害我命……哎哟哎哟,气死我了。” 捂着阵阵发痛的胸口,她喘气急促,喘着喘着,就喘不过气来了,两眼一闭,合不住好像在翻白眼。 随着陆璟行扶着她,皱眉唤道:“妈!妈?” 沈艳芬人猛一歪就倒下去,房间里,立即响起一阵厉声命令:“通知医生!!” 床头墙壁上方的呼叫铃,被周卫快速按响,一阵对话后,医护人员立刻赶来。 乔心紧张地看着婆婆被医生从病房里推出去,紧张地看了一眼陆璟行,他俊脸绷紧,面孔冰冷,锋利目光冷得像冰一样。 婆婆在急诊室。 出于关心,她也想跟过去。 然而刚挪到门口,就被男人一把攥住手,猛一用力,将她扯进房间里,门被他嘭的一声关上! 吓得一抖的同时,腹中胎儿剧烈地翻滚,踢她肚子,薄薄肚皮都鼓了一个大包。 喘着气,被婆婆打得微肿发红的脸惊慌不已,她看着他的眸光里满是惊惧,双手本能地护住小腹。 陆璟行的瞳孔里泛红,充斥着愤怒,“胆子越来越大?都敢用开水烫人?” 乔心无力摇头,为自己辩白,“陆先生,我没有用开水烫妈妈……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样做。妈妈生病,我也很难过……”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陆璟行只要一想起新婚夜,被她拿着刀子,抵住他脖子,就登时心火上攻,急了个红头胀脸,“乔心,你够狠!” 乔心看到他眼里的怒火,从他话里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很无助地摇头,“陆先生……” 黑瞳锐利的视线射向她一只手护着的孕肚,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别逼我弄死他!” 手探入衣服,去摸她的肚子,猛按住鼓包的一处,目光带着杀意,吓得乔心一跳,心惊胆寒地大喊: “不要,不要,陆先生……不要……” 周卫在走廊,隔门听着从里面传出的大动静,十分担心,敲门提醒,“陆爷……” 门上传来的敲门声,让陆璟行克制住了下一步动作,打开门,纵然心里怒火冲天,表面也从容淡定,看着门外的周卫。 “何事?” “陆爷,老夫人已进入急诊抢救,医生让你过去签字。” 陆璟行压下情绪,嗯了一声,侧身,抚触了一下解开的领扣,微抬手臂,折起袖子,大步向前。 他出门那刹,乔心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手扶腰,一手护肚,乏力走到一张单人沙发缓缓地坐了下来,调均呼吸。调皮宝宝还在妈妈肚子里“活蹦乱跳”,左踢一下,右踢一下,就像在练劈叉。 靠着沙发,又困又累,不一会儿就闭眼睡着了。此时,一双大长腿自敞开的房门,踱了进来。 男人站在沙发对面,黑曜石般的眼睛凝着她又白又小的脸,光洁的额头,散落几缕发丝。 她睡觉,安静的时候全身也有轻微的颤动,一副睡不安稳的样子。 陆璟行皱着眉,弯下腰去,朝她的额头伸出手,想去抚触那些秀发,却在她发出一声呓语中,蓦地顿在半空。 她喃喃地说,“阿晨……” 这声梦呓,当即让陆璟行震惊,瞳孔一缩,眼底寒气深浓。 他缩回手,腰背挺直,眸光暗沉沉,直直地注视着这张让他迷恋的脸,眼尾渐渐泛红。那个男人,死了她都要爱么? 阳台上,烟雾弥漫。 又想到了那天,酒店大床。 他和她赤身裸体,在肌肤的抚摸下,如烟花怒放。他要她要得疯狂猛烈,控制不住自己如火焰般越烧越旺的欲望,控制不住自己对她无休止的贪婪…… 第16章 就喜欢那张脸 乔心疲乏的眯了一会,迷迷蒙蒙的醒来,发现身上盖着薄毯,举目一望,见着阳台上那条挺拔伟岸的身影,头顶青烟缭绕,知道是陆璟行在那儿抽烟。 薄毯,是他帮她盖上来的吗? 眼里有些疑问,手下意识抚着小腹,心里祈祷着宝宝,能够平安顺利地出生。 半个小时后…… 陆老夫人被抢救过来,病情终于又被专业医生稳住了。 从急救室里推出,回到病房。 韩风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听诊器,弯腰在床边,平和地安慰,“伯母,可不能再情绪激动了啊。咱不管什么事,你都不要再生气。一定一定,要心平气和啊……” 韩医生告知她生气的严重后果,气急暴怒会导致,心脏血管爆裂,那就很危险了。 经这一番折腾,沈艳芬身体虚弱的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像是没了,气短地点头,闭目休息。 乔心由沙发上站起,带着关心,想去探问婆婆的健康情况,却被随后而来的陆璟行,摆手挥开,冲着她丢下一句话:“出去。” 她只好离开婆婆的床边。 快到中午,肚子饿着。 怀着这个宝宝,早期孕反轻,除了偶尔恶心,没怎么吐过,能吃能喝。孕晚期不仅能吃,肚子还特别容易感到饥饿。 想去吃点东西,走到门口,又返回来,低头向坐在椅上的陆璟行小声报告:“那个,陆先生,我……” 男人昂首,眼神冷漠,睨视着她。在这样的眼神下,她话堵在喉咙里,像是一根刺一般,硬生生卡住了! 恰巧,周卫来报,“陆爷,午饭时间到了。” 看了下腕表,正是饭点。 陆璟行冷声吩咐,“把饭端进来。” 立起时,犀利的目光掠过她,侧身整理一下衣袖,单手放入裤袋,长腿走向房间内的小餐桌。 勾开椅子,命令乔心:“坐!” 乔心忐忑不安,扶椅而坐。 他在对面坐下,冷眼瞧她。 餐车推进来,盘盘碟碟,一一摆放。桌上八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 他亲自给她用小碗盛了热鸡汤,用汤匙搅拌,使汤的蒸发面积增大,让空气充入,温度更快变凉,小心端放在她面前。 乔心执起汤匙,轻轻抿口汤,味道鲜美,可是被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吃饭,心中始终慌乱,没法提高食欲。 原本饥饿感很强烈,却感觉吃不下去一点。 “你吃。”起身,离开餐桌,走向门。 陆璟行将手伸自裤袋里摸出手机,举在耳边,去走廊外,拨号通话。 乔心这才稍微安下心来,慢慢用餐。 清蒸鲈鱼、肉片滑蛋、芦笋炒虾仁、玉米排骨、番茄牛肉、燕窝炖土鸡、鲍鱼炖干贝、白灼生菜…… 她几乎吃了一大半,每只盘子里,属于自己面前的菜都夹光了。 陆璟行双手插兜进来时,目光往桌上一扫,几不可察的闪过悦色,唇角轻勾,“吃好了?” 乔心不好意思地点头,说声谢谢,抚着孕肚,退到一边去散步活动,以助消化。 他让周卫进来,见鲈鱼吃得比较多,想着这道菜益肾安胎,便嘱咐一周要有三次出现在菜单里。 周卫遵命,拿手机记下。 散步的乔心,到了护士站。 何笑笑一边抹泪,一边收拾东西。 要被炒掉了,好不容易升到护士长,却因为陆总鉴定她“失职”而被开除,很伤心。 “怎么了?”看见她在哭,善良的乔心,走来问,“你怎么了?” “我把工作弄丢了……昨晚你出去后,陆总找你找不到,他很着急,很生气,就解雇我。也怪我有眼无珠,竟然不识你是总裁夫人。夫人,你怀着孕,身边要有人照顾的。”说着,更加伤心地抹着眼泪。 一旁的同事,也同情地看着她。 乔心思索着,小声吩咐道,“你先别收拾了,陪我下楼去走走吧……” 心里在想办法,如何留她。 毕竟昨晚,那间病房,护士来来往往,却只有何笑笑发现她大着肚子陪护,睡沙发不合适。 还给她盖了被子,关心问起情况。 乔心在何笑笑的搀扶下,漫步花园,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转弯处,抬头看到一条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向她而来。 “陆总。”先打招呼的是何笑笑。 见到陆璟行,乔心有些慌,抚摸着小腹,神色不自然地轻唤,“陆先生……” 心想着,方才出来之前跟他报备过,应该不会又借此事向她发火吧? 陆璟行长腿走近,站定她面前,何笑笑识趣地正想退下,却听到陆大爷冷声发话,“护士长,从今日起,调到妇产科。” 何笑笑又惊又喜,朝着她们的陆爷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谢谢陆总,我会用心去对待工作,爱岗敬业,服从整体安排。” 没想到,她想留人的法子还没想出来,他就突然做出决定,让何笑笑留下,乔心也暗自松口气。 中午,日头当空。 烈日炎炎的高温下,陆城的天气,好似提前进入了盛夏。稍一走动,就感到汗水涔涔。 乔心的额际分沁出一层晶莹的细汗,抬手欲擦,忽而愣住了。 只见陆璟行将手伸过来,屈尊降贵,用自己白色的衬衫袖子,为她拭去汗珠。 乔心发愣,是因为他太反常的举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敢相信,也很怀疑他的居心。 毕竟,他非仁慈者。 他害死她未婚夫,让她这辈子永远都会记住,他的冷酷无情,手段残忍…… 陆璟行将擦过她汗水的袖子卷起来,露出一小截修长结实的手臂。 见她愣怔,发呆,迷瞪的眸中朦胧浮现出惊疑和抵抗。 不禁自嘲勾唇角,表情冷然,口吻凉薄,“举手之劳,不必感动。” 他的目光,亦冷冷的。乔心将脸一偏,转开视线,在树荫下,怔怔的看着远方,遍地阳光,心却渐凉。 下午,睡过午觉起来。 天就黑了。 窗外,华灯初上。 乔心朦朦胧胧的打着呵欠,缓慢下床,走向门口,正欲拉开虚掩的门,却听见病房传来说话声。 陆璟行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复杂的提醒:“妈,以后别再打她的脸……” 沈艳芬尖声叫嚷:“那张脸就那么好看吗?做错事不道歉,一天天的顶撞我,没点教养,都想谋财害命了,还打不得?” 陆璟行压低了声音:“妈,你也知道,正是因为那张脸好看,我就娶了她。打坏了,谁都赔不起。” 儿子说的话,字里行间透着警告。 沈艳芬能听出来,但没有收回气势。 反而更气:“你喜欢她那张脸?喜欢到连你爸爸都不要,最后连妈妈都不要,连这个家都不要了,是不是?” 第17章 你来摸摸 陆璟行没说话。 沈艳芬继续不满地嚷,“一个没门第,没家教的人,也配做我陆家儿媳?她那张脸,有什么好看的,我看着就烦躁生气。” “妈,我既然娶了她,她就是我的妻,是我陆家的人……” 儿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艳芬叫着打断:“你是娶了她,但在我心里,天美才是符合我心目中的好儿媳。 天美生得多好看,人漂亮,又有礼貌,识大体懂事。我就闹不懂,你俩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你怎么就娶了那个乔心? 她到底哪里好?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鬼迷心窍的? 娶她进门,我的家快散了……做事又不利索,做了错事,从不道歉。没有一天不跟我顶嘴的,我早晚会被她气死。” 嗓音尖利起来,隔着一扇门都让人觉得刺耳。 陆璟行的声音,也陡然提高,“妈,能小点声吗,你的大嗓门吵到人了。” “吵到谁?吵到她睡觉了吗?现在天都黑了,她还在睡。晚上不用吃饭了?”沈艳芬不停地叫嚷着,嫌弃和不满,充斥着整个房间。 乔心在门后,只觉耳朵嗡嗡嗡响。 婆婆是个很强势的人。 她说的话,别人只能接受,不能反对。从她嫁到陆家的第一天,她就很讨厌她这个儿媳,处处刁难她。 知道婆婆不喜欢她,但不知道,公公是因为她,才不回家。 婚典后,喝新娘茶。 给二老上茶时,当时公公一脸威严,其他表情,倒是半点没看出来。 不过,她和陆璟行新婚后,公公就外出公干,大半年未回家……她从没想过,这事也跟她有关。 开门从里间出去,走到豪华的病房。 谈话声戛然而止。 陆璟行侧头看她,由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清冽,“睡醒了?” 乔心腆着大孕肚,轻应一声,“嗯……” 他走到电热水壶旁边,给她倒了三分之一热水,加了半杯白凉开,兑成温水,小心轻放桌上,“你先喝水。” “半个钟后,再吃饭。”说着,举着手机,去阳台讲电话。 乔心迈着八字步去喝水。 水是温的,入口竟有丝丝甘甜。 婆婆满脸不悦,轻蔑地瞧着她,“你是有多能睡,午睡能睡到天黑?” “妈,我手机没电,闹钟没响。午睡睡过头了……”带着歉意,小声解释。 见婆婆又想发火,想起韩风的医嘱,忙好心提醒:“妈妈,韩医生说,让你凡事别生气,情绪别激动。” “乔心,你这是,在教训我?”乔心的话未说完,便已经被一声尖利的嗓音给打断。 婆婆狠狠地瞪着眼睛,自带贵妇气质的五官涌动着一股暴跳的情绪,“你太放肆了,乔心……” 气急攻心,引发胸口一阵阵发痛。 沈艳芬剧烈地咳,觉得呼吸又变困难了,她一只手颤抖地抚着心脏,躺姿不正,手背上,打吊瓶的地方,针管都回血。 乔心急忙去按铃,韩风刚好进来。 见此情景,奔到床边。 一番熟练的操作,将被压迫的部位疏通,心有余悸的说道,“伯母,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保持心态平和,不然医生都救不了……” 情绪激动到血压升高,高于输液瓶里的液压,也会有回血现象。 最严重的是,发火失控的最终后果,可能会引爆血管。 韩大夫再次提醒,不能情绪波动。 沈艳芬也担心,老命难保。一脸怒气硬逼着自己消化想发怒的情绪,躺着再不敢乱动。 结束通话的陆璟行,自阳台大步迈进房,蹙着眉头,睇着这一切。 见乔心低着头,站在床边,怕挨训的样子,拘谨卑微又无助,不由得心一揪,却冷着面孔,“别杵在这里,跟个木桩似的。去房间里吃饭。” 对刚才发生的事,也不再追究。 少顷,周卫推着餐车,微笑进来。 乔心回到里间的卧室,默默用餐,门外的说话声,时不时传到耳里。 “你看看她,整天就知道吃……” 韩风的声音:“伯母,我嫂子怀孕七个月了,孕妇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饭,大人和孩子都需要营养。孕期能吃是正常的……” 陆璟行的声音:“妈,吃饭这件事,没有那么多规矩……” 沈艳芬有点虚弱:“你就别帮她说话了……” 吃完饭后,乔心休息一会。 总感觉有什么事没做,终于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有数胎动,也没有和胎宝宝语言交流。 当她坐在椅中,数完胎动,抚摸着肚子,轻声聊天。 “亲爱的宝宝,你今天又长大了一天哦。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呀。妈妈好想你快点出来……” 一个人自言自语时,门轻轻推开,男人提步,走了进来。 听着她与胎宝宝的对话,眉毛往上挑了挑,牵唇动了动,“他又听不懂?” 正沉浸在和宝宝的互动中,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真是大杀风景。 乔心抬眸看了进来的人一眼,手抚摩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回复道:“他能感知到妈妈的声音,他有回应,他会动……” 挺拔伟岸的身形立在室内,立在她对面,陆璟行眼神毫无波澜,似乎平静地注视着她,冰冷的吐字:“我不信。” “不信,你来摸摸……”话一出口,乔心就有些紧张,甚至脸红。 摸她肚子? 陆璟行微眯眼,将视线掠过她的腹部,冷漠不屑的启口,“你会给我摸?” 乔心温柔小声,又艰难地说,“……宝宝也需要爸爸,和他交流。” 也许是这话里少有的温柔,竟使他鬼使神差地走近。 在她面前,蹲下身去。 伸出了手,宽大的手掌轻轻放在她圆圆的腹部上,隔衣感受。 男人的掌心,覆上乔心。 刹那,温热传来,恰巧腹中宝宝又踢了两下,很轻缓的,像小鱼游动。让人感觉很奇妙,又有种朦胧的幸福。 那感觉竟也让陆璟行惊异,长睫微扬,唇角浅勾,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他抬头看她,与她对视。 她似乎笑了一下,像是在说:现在相信了吧,宝宝在动,真的在动…… 暖色灯光,映在她身上,也照亮她精致的脸颊,额头光洁明亮,眼睛如溪水般清亮。 柔顺的秀发搭在肩头,投下淡淡的影,光与影的温柔,安静的氛围,仿佛让他的心灵也开始沉淀…… 宝宝安静下来,他的手仍在抚着她的小腹,冷俊的五官浮现一丝柔和,也让乔心有些愣神。 铃声却突兀响起。 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安静。 陆璟行像是如梦清醒,微微有些惊愕地起身,拿着手机,上面有天美发的信息: “璟行哥,我把电影票买好了,等会儿就来找你一起去看电影。” 第18章 让你吃你就吃 他微皱眉头,没回消息。 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来是谁发来的信息。 陆璟行对着穿衣镜,整理衣领,手指抚过扣子。 明亮的灯光照射到人的身上,平面镜成像,反射出他挺拔颀长的身形。 镜中男人,英俊帅气。 乔心怔了一怔,用手支撑着椅子扶手,借助臂力,缓慢站起来,刚饮口水。 张天美娇俏的笑声,已然响在外,“伯母,你身体好些了吗?璟行哥在吗?” 最符合陆家主母心目中的儿媳妇来了,沈艳芬自然是喜笑颜开,“天美来了啊,快坐,快坐,璟行在里面的房间休息……” “我出去一趟,两个小时后回来……九点钟左右,周卫会把准备好的宵夜端进来。”陆璟行站在镜子前说话,也没回头看她。 乔心想着婆婆对她吃东西有意见,便说道:“不用了,我今晚不想吃宵夜。” “你不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 “我今晚真不想吃……” “让你吃你就吃。”陆璟行边折袖子,边侧眸睨她一眼,话音略轻,语气却很强势地说道,“不要和妈妈顶嘴,也不要和我顶嘴。” 她刚才,那是顶嘴吗? 真是…… 乔心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陆璟行已经转身离开,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暖色调灯光的房间里,男人带来的气息和温度瞬间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和天美去看电影。 乔心一个人站着,手抚着小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怔忡地失神。 思及方才陆璟行的举动,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她今日应当是糊涂了? 竟然敢让他来摸她肚子?那个男人,手段残忍,若是心一狠,隔肚捏死她的宝宝……想想都后怕。 下次绝对避免这种冒险,杜绝让危险逼近的行为。 可是为什么? 当他摸到宝宝在她肚子里动,竟然会看到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柔和? 也许是自己看花了眼吧?还是怀孕后,视力变差了? 她无意识摇摇头,揉着肚子。回想刚才的危险境况,心有余悸。 原不想出去面对苛刻刁难她的婆婆,先在房间里散步,空间太窄,行走一圈,感觉闷得慌,后来还是开门出去了。 医院楼下的花园里,灯光如昼。 韩风走来,脚步轻快。 坐在散步累了的乔心身旁,侧头微笑,看向她的孕肚,“再坚持两个月,就能和宝宝见面。大嫂生孩子要勇敢,不要害怕。” 乔心略显忧郁的眼神,望着树影前面一束灯光,“嗯……希望宝宝,平安健康。” 见她不太开心,韩风好看的眉毛皱了皱,思忖片刻,“大嫂,我弹琴很好听,我弹你听。” 旋即上楼去,抱了一把吉它下来,指尖轻轻拨弄琴弦,弹起一首曲子: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罩大地 想问阵阵炊烟 你要去哪里 …… 歌声绕耳,余音袅袅,令人陶醉。 听着听着,乔心就心中一片伤感。 欧晨在世,最爱唱这首歌,他也弹得一手好吉他…… 大学校园里,当他盘腿坐在碧绿的草坪上,怀抱吉他,指尖轻轻拨弄琴弦,边弹边唱。 人帅,歌声优美。 曲调悠扬,令人回味无穷,好听到走过路过的校园女生都跟着打节拍。 而她坐在对面,陶醉地听欧晨唱歌。 在他悦耳的歌声中,白云更白,蓝天更蓝。草坪上,小草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绿得发亮…… 而今,熟悉的歌声响起,欧晨却不在了。 “大嫂?”弹完一曲,韩风感觉画风不对。为什么她脸上会有悲戚?这首歌,不是哀乐吧? “这歌不好听?那我换一首……” 说着,换了首欢快的曲风。 乔心心里依然仍有悲伤,表面却没再表露。她安静的倾听,仿佛听得出神,忘了时间。 有人走近,也未察觉。 “弹弹弹?弹什么弹,很好听吗?”一道冰冷锋利的说话声,突然打断这儿的歌声。 乔心吓了一跳,韩风的手也从吉他上滑下来,动听的旋律,嘎然而止。 两人同时调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陆璟行不知何时已伫立在他们后面,附近不远处的榕树下,深邃黑暗的瞳孔里,浮现出不悦。 “滚!”他语气锋利地吐出一个字。 把乔心吓得,浑身又是一颤。 战战兢兢地扶着冰凉的石椅,欲起身,还没抬脚,又是一声凌厉的破空声传来,“韩风?!滚!” 仿佛要洞穿了虚空,恐怖的力量和气势,直接朝着韩风轰击过去,如同汹涌而去的魔兽咆哮! “是,陆总……我滚滚滚。马上,马上滚。”陆爷发火,快要把韩风吓尿,跟乔心打声招呼,就抱着吉他遁了。 若再不滚,吉他都会被老大踹烂。 陆璟行面色紧绷,绕过石椅,迈向乔心,裹挟着冰冷的寒气,步步逼近。 她摸着小腹,紧张害怕,恐惧不安。 男人长臂一伸,抓着她衣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由椅子上猛地一下提起来。 拽到跟前,俯首欺近,眉眼凌厉,“我才出去两个小时,你就不安分?” “弹个破吉他,就那么好听?” “回陆先生……不,不好听。”衣襟被他大力扯住,重心全在后脖,细嫩又脆弱,被两边拉紧的领子,勒得生疼。 乔心满眼惊恐,怕被他扯着衣领猛一甩,伤害到腹中的宝宝,赶紧识相的服软,“不好听,不好听,一点都不好听……” “不好听,你还一直听?听得那么入神,如痴如醉?”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黑暗如夜的眸子里,燃烧着怒焰。乔心直摇头,惊恐不安,浑身发抖。 她十分害怕面前这个将要发火的暴君,颤声开口:“没有没有,没有一直听……” 也许是她太过于惊恐的眼神,终究使陆璟行有些于心不忍,起了仁慈之心。 瞬间松开抓她胸襟的大手,他将后面即将爆发的情绪,和着莫名的烦躁,压下喉咙里。 字句却仍残留着几分薄怒,“再有下次,孩子别生了。现在,回房休息。” “是,陆先生。”乔心回应很快,感到她不安,腹中胎儿亦不安的“拳打脚踢”。 皱眉,深呼吸几口气,想等宝宝安静下来再走。 手臂却猛地一热,有什么物体覆上来,低头一看,是陆璟行的手。 大掌扣住她手腕,硬拉着她往前走。 没走两步,张天美娇脆的喊声,从两人身后传来:“璟行哥,等等我……” 第19章 身体吃不消 陆璟行顿了一下,将拽着妻子的手松开,侧头看向,欢快而来的张天美。 她走来,一下子就抱住他的手臂。 笑容明媚,说话娇娇柔柔,“璟行哥,你走那么快,我差点就追不上你了……我想今晚留医院,陪护伯母。” 男人嗓音低沉,透着关心,“天美,陪护很辛苦,你身体吃不消。” “璟行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让我陪陪,是关心我的身体。” 张天美很体贴,很善解人意,“可是伯母生病了,我很担心她的身体。我和伯母情同母女,我想留下来陪护一晚。” 情同母女? 那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吧。 乔心静静的听着,心里冷笑。 张天美坚持要留院陪护,也不管陆璟行同不同意,将头一歪,靠在他胳膊上赖着不走。 最后,赖到陆璟行默许了。 到了病房里,她和沈艳芬果然情同母女,亲切聊天,时不时还发出一阵欢笑声。 气氛显得很欢乐。 陆璟行靠坐在沙发里,臂弯垂搭在两端扶手上,微微扬眉的眼神里,有几分惬意。 “伯母,这款面霜,抗皱亮肤。我给你买了两瓶,你要是觉得好用,我让专柜再送来……” “哎呀这面霜不错。天美,有心了。”陆老夫人不缺护肤品,却拿着那盒金泊面霜,满脸喜悦地打量。 这就是,投其所好吧。 乔心在病房站了一会,觉着自己显得多余,便想去里间休息。 刚刚转身,就听见婆婆不满的语气,在使唤她,还带着责备: “乔心,给天美倒杯水。天美来了,你也不招待一下。连杯水都不会倒,不懂礼数……” “我来吧。”陆璟行朝乔心冷漠的瞟了一眼,随后起身,给张天美倒了一杯水。 她双手接着,接水杯时,趁机触摸他的手,望着他英俊帅气的脸庞,笑容甜美,“谢谢璟行哥。” “和我还这么客气啊。”陆璟行扬了扬眉,视线一转,落在房中孕妇身上,低声命令,“去吃点东西,再休息。” 乔心应声,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显得她十分多余的地方,得到允许可以离开,她如释重负。 拖着沉重的脚步,按下门把手,又觉得肩头一热,回头,陆璟行已在身后,正扶着她的肩。 他一手推开门,像是揽着她进房间。 “你明天先回去,不用陪护。”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水,眼神冷冽地掠过她的腹部。 乔心只说了声好的,便不再言语。 他出去一下,亲自将宵夜端进来,放上桌,冷声命令她:“快吃东西,别磨叽。” 是一碗手工拉面,大片牛肉盖在上面,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动。 她在他的盯视下,扫光这碗面…… 怀着孩子的她,食量惊人,身体却不长肉,只是肚子大得七个月像九个月一样,特别显怀。 怕她没吃饱,陆璟行低头凝着她,“再添一碗?” 乔心摇摇头,拿纸巾擦拭嘴角,站起来走动消化。 然后想着他们是aa制生活,便主动跟他说,“这两天的饭钱,是多少?等我发工资,就转给你……” 她在陆家做家务,每月能领一笔薪水,大约三万元…… 陆璟行淡漠不屑的眼神,扫过她脸上急于结清账的表情,冷冷地说道,“你这个月工资,已经不够付饭钱了。” 的确是,打碎盘子3万,打碎花瓶2千万,罚款罚得,这辈子都付不起饭钱了。 但她仍不想欠他,扬起双眸,语气里透着倔强,“……你先记账,我以后还。” “算我请客。”他冷着脸。 言毕,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将要点火,视线却掠向她那大孕肚,又掐灭了。 “谢谢陆先生,让你破费了。”乔心并不想占便宜,又害怕他突然情绪无常,为这事发火。 因此,向他表示感谢。 陆璟行冷吡一声,对她的感谢表示不屑,黑暗的眸子里,眼神冷冰冰的。 空气中一阵沉默,气压低,让人觉得氧气都变得稀薄。 乔心站起来走动,身上出了一层汗。 有被他在花园里暴怒吓出的冷汗,有天气炎热的热汗,汗水覆在皮肤上黏黏湿湿,很不舒服…… 想洗热水澡,可他在房里,不方便洗,走动消化一阵,就坐着没敢动。 想等他走了,再去洗。 陆璟行却坐椅中,打开笔电办公。 他戴着眼镜,俊美五官,矜贵斯文,冷冽的气质,多了几分儒雅。 长指打字,灵活飞快。键盘的敲击音,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在这两人空间里,他聚精会神地工作,她则安静的揉着肚子等待着。 终于……男人摘下眼镜,轻轻捏了捏睛明穴,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目光一扫,掠过她娇好的侧颜。 “不休息?” “……还没洗澡。” 他关电脑,起身,离开椅子,也离开房间,让她去洗澡。 乔心走去,把门关上,紧张的舒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进了浴室。 孕后期洗澡很不方便,因为挺着大孕肚,身子笨重,弯腰吃力。脱衣服都很艰难,尤其脱内裤,更甚。 费了好大的劲,脱下孕妇装,挂好,将头发用鲨鱼夹固定,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淋下来…… 水气氤氲,温度适宜。 来医院时匆忙,没有准备换洗的衣服……想着裙子还可以再穿一天。 但孕晚期分泌物增多,再不换内裤,就会滋生很多细菌,引起感染。 淋浴中,顺手把内裤洗净,晾在阳台,第二天早上应该就能穿了。 淋浴后,一身清爽,舒适的感觉,让她入睡很快。 陆璟行推门进来,见她睡了,身上连被子都不盖,还踢掉一半地上,皱着眉头看了一会。 他站在床尾,正想将被子扯上去,却发现她双脚也放在被面,洁白脚趾,精致可爱。 而当他弯下腰,伸手捡被子的时候,原本侧睡的乔心,转过身来,变成了仰卧。还缓缓屈起膝,双腿向两侧打开。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陆璟行朝香味来源睇了一眼,突然心口一窒,接着心脏猛跳一下……那儿宛如春天桃花,粉嫩,粉嫩。 顿时,血气上涌,脖颈都红了。 第20章 你辛苦了 他热血沸腾,又想起了那一天一夜,火热的身躯,紧密相连…… 体内渴望升起,像一条火龙乱撞。 他忍耐的克制自己,迅速撇过视线,却触到她两条纤细玉臂,垂在身侧,肌肤雪白,泛着晶莹的光。 再往上,是饱满的胸,修长的玉颈。 精致的脸庞,因睡眠中盗汗,面色潮红,显得白里透红。 仰卧的女子,睡相恬静。 腹部虽高高隆起,但露在孕妇裙子外面牛奶般的皮肤,肉眼可见的细腻又滑嫩,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他的目光,侵略性地,从她睡姿不雅的身上,从头到脚过了一遍,又停留在她腿间…… 想着方才看到的旖旎,不由得喉咙涌动,用力咽了一口水,两手握紧,极难耐地克制自己的欲望。 刚想帮她盖薄被,她就醒了。 依然平躺着,是双腿打开的睡姿。茫然清醒中,睁开的一双大大的眼睛,渐渐浮现出惊恐与不安,以及戒备。 “陆先生?”仰望着上方,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乔心浑身一颤,瑟瑟发抖。 “内裤没穿?”陆璟行冷声责问,眼神又往那儿瞟了一眼,意味深长。 “洗了……”才发现自己睡姿不雅,裙摆都缩到大腿上,心里一惊,眼睛里的戒备更森严了。 下意识把被子扯上来,将双腿合拢,平放伸直,又慢慢蜷起,睡姿换成侧卧。 内心惊惶的想着,刚才他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陆璟行双手插裤袋,站于床前,目不转睛地俯视着她,“背不疼了?” 被婆婆拿花瓶砸击背部的那处,涂抹药物之后,疼痛已减轻。 她却没回话,微闭双目,脸颊两侧潮红,有些发热。 怀孕后期,一直习惯左侧卧。 但总是同样的睡姿长久的睡着感到腰酸背痛,所以有时睡着睡着,就变成平躺着。 潜意识是身体的主宰。反应本能地去寻找,让自己感觉舒适一些的睡姿。 然没穿内裤,睡相不雅,想想就很尴尬……也不知,他到底看了多久? 陆璟行迈步,离开床前,拿过公文包。 再走来,将一个透明自封袋,扔到她床头,语气淡冷,“换衣服,穿内裤。” 乔心愣了愣,用胳膊撑着床,十分吃力地支起身子,缓缓坐起来舒了一口气。 拿过床头的袋子,打开一看。 袋子里面,有一套干净的米白色孕妇裙,和一套浅色孕妇内衣裤,抖开来,散发出柠檬洗衣液的清新味。 那清新味,让人心旷神怡,她惊讶地问,“你……回去帮我拿了衣服?” 陆璟行淡淡然睇她一眼,冷漠不屑,轻启菲薄的唇,“别费话,穿上。” 答非所问,乔心撇嘴。 他说完话,就单手插裤兜,迈步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换上干净的裙衣,乔心侧躺着,闭眼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内心不安的想,那个男人,怎么像是变了一样?他在关心她? 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们之间,横隔着他害死欧晨的狠毒,和她对他的仇恨…… 陆璟行一个晚上都没有进来。 次日晨起时,却见阳台上,挂着一套清洗过的孕妇装和内衣裤……她换下来的那套,被他洗了,挂在阳台上晾晒?! 简直,难以置信! 乔心怔怔地失神,然后摇摇头。 可疑的想,或许是因为昨晚,天美来陪护陆家主母。 她的善解人意,讨得她老人家欢心,所以,这让他心情也变好? 帮她把衣服洗干净? 因此,她这是跟着沾光? 乔心思绪杂乱,走去病房,却没发现张天美。也许天亮后回去了。 靠在沙发椅上的陆璟行,阖着双目,听到动静,掀起眼帘看向她,“早。” 接着由沙发上站起来,挺拔颀长的身形,走到她跟前,命令着把桌子上的温开水喝了。 在婆婆轻蔑不满的目光中,乔心对婆婆早安问候之后,喝过水,吃完早餐,数完胎动,去花园散步。 陆璟行去公司,处理事务。 临走时说,晚上会安排她回陆府。 乔心无聊地散步,何笑笑陪着聊天,聊着聊着,就好奇聊起这个话题:“夫人,你和陆总是怎么认识的啊?” 怎么认识的? 乔心在这句问话中愣了愣,随后,淡淡的说,“我忘了……” 其实,那天的记忆很深刻。 欧晨要去见客户,把她也带去。 她挽着欧晨的手走进包厢,在人群中,突然与一道灼热锋利的视线相撞。 这让面皮薄的她不禁有些心慌,脸红的笑了笑。 初见时,陆璟行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侵略。她也敏感的察觉了,以开车为由,拒绝了喝酒,却没有拒绝聊天。 当他问她,“毕业了吗?” 她微笑说:“毕业一年了……” 他点去烟灰,凝注着她,漆黑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欣赏之意。 那天晚上,只知欧晨去见客户,并不知道,殴晨家出事了,他有求于陆璟行…… 太阳很大,天气炎热。散步在树下,迎面的风似热气扑来。 乔心双手护肚,缓缓走进湖边亭,有些口渴,又想吃甜的。 何笑笑乐得跑腿,去买奶茶。 她刚走不久,凉亭入口,粉影一闪。 张天美化着精美的妆容,挎着奢侈的品牌包,直往亭中孕妇方向走,目的十分明显。 “乔小姐,一个人坐在这里乘凉?” 靠着栏杆而坐的乔心抬头,淡淡的开口,“张小姐,昨晚主动请缨,在医院陪护我婆婆,辛苦了。” 张天美轻蔑地哼了一声,立在对面,双手抱胸,蔑视她。 以嚣张姿态,教训的口吻:“昨晚最辛苦的是璟行哥,他也在病房守了一夜。他工作那么忙,而你却不能分担,还加重他的负担。 要不是因为你,心肠如此歹毒,在茶杯里下浓盐,伯母也不会被吓到住院……你太可恶了,差点害死伯母。” 乔心冷笑打断:“别贼喊捉贼了。茶杯里的浓盐,如果我怀疑是你放的?你作何解释?” 张天美怔了怔,突然情绪激动,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剜着她: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乔心,你自己做的,还敢诬蔑我?” 第21章 敢怀疑我 乔心坐正身子,盯着对方,“我只是怀疑而已。而你,好像很激动?很害怕? 你怕什么? 庆幸是浓盐,如果是砒霜。 那就是真正的害命。 我婆婆若出了什么事,按照警方的推理,现场在陆家的每个人都是怀疑的对象。你也是怀疑的对象。” “你胆子可真不小,敢怀疑我?”张天美情绪激动得有点不受掌控,身体向前,倾了一倾。 她厉瞪着:“我和伯母情同母女,没有加害的理由……倒是你,嫁入陆家,就与伯母不和。” 气势汹汹地说道:“若论作案动机和目的,你是最大的嫌疑。因为,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乔心,你太有心计。 你对璟行哥施展勾魂术,媚术,诱惑他与你交欢。携子逼婚,心机太深。若不然,你凭什么能嫁进陆家?” 乔心嘴唇跳动,想说什么。 “你别以为怀了璟行哥的孩子,如愿嫁给他,做了陆太太,就能长期稳固地位了?” 张天美啧啧,鄙夷的眼神,不屑的冷笑,“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像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女人,璟行哥才不会喜欢你。 难道你会不知道,璟行哥多么的讨厌你,厌恶你?所以结婚后,一直冷落你?” 乔心没回话,低头揉腹。情绪不安的时候,宝宝就猛踢她的肚子。 张天美瞅着她圆圆的大孕肚,眼底闪过嫉妒的厉芒,尖着嗓子: “伯母被你气病住院,璟行哥没有责罚你,还对你有了一些变化。 比以前多了关心,你莫非以为,璟行哥是开始在乎你?” 听出她话中有话,乔心旋即停止揉肚,抬眸看她,“你想说什么?” 张天美抱着胳膊,向她走近两步。 凤眸凌厉,不无得意的笑。 “乔心,身怀六甲的陆太太,每天在陆家像个粗使丫头的干活,婆婆不疼,丈夫不爱,娘家不强大。 我是真,看你可怜,同情你。 在送伯母入院的路上,好心跟璟行哥说,让他对你好一点,多关心你。毕竟,你怀有身孕啊……” 难怪,从婆婆入院开始。 能得到他“爱护”帮她背部涂抹药物,享用到他“好心”为她准备的早餐。 到接下来他还一系列的“关心照顾”,请她吃饭,给她倒温水,洗孕妇装…… 她一直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他反常。 却原来,这两天。 陆璟行对她反常的关心,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只是因为,听取了他青梅竹马的好心建议? 所以,就对自己的妻子多多关照了? 压在心里的不安,从张天美这里找到了答案,他为她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她的怜悯与施舍? 乔心忽然悲哀的一笑。 悲哀的是,此时被对方踩在脚下,竟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心中纵有万分不甘,却又不知,不甘心些什么。毕竟,依照约定,等到孩子生下后,婚姻关系,就要终止。 那又有什么,好争辩的? 可始终咽不下对方明目张胆的嚣张,咄咄逼人,寸寸杀进。 因此,她以陆太太的身份。 用警告的语气,回敬:“谢谢张小姐的好意,心领了。 陆先生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不必你来费心安排。聪明的人都知道,别人夫妻间的事情,最好别管。” 说罢,走出凉亭。 张天美被噎住,急步跟上,挡住路,“乔心,别不识好歹。你孩子的平安,只要我一句话……” 对于她话里,含有威胁的成分,乔心淡淡然打断,“是吗?” 她的淡然,夹着几分无所畏惧,让人抓狂。张天美哪甘示弱,眸子左右转动,眸光忽而一闪。 越过乔心肩膀,瞥见对面,远处一条身影,正从一株绿萌如盖,高高的榕树下健步而来。 而她们所处的位置,是湖边。 张天美一双艳丽夺目的漂亮凤眸里,掩藏着凶光:“要不要赌一把,看他心疼怀孕七个月的你,还是心疼青梅的我?” 凶狠地说完话,突然尖叫一声。 伸手抓起她的手臂,往前猛一拽,随之撒开,自己的身体却向后仰着倒退……后面是较密的绿植间距,竟然倒退挤进…… “扑通”一声,摔了下去。 掉进湖里…… “啊,救命,救命……”湖水淹没了张天美的脖子,她双手奋力拍打着水,大声呼喊,向着已快走近的陆璟行呼救。 而乔心背朝下,摔在湖边的冬青上。 危险来临之际,一只手本能地向虚空抓划,触及旁边一棵树下低垂的树枝,就拼力抓紧。 像溺水之人,抱住一根稻草一样。 经过缓冲,虽不至于一头倒栽,但大半个后背,已深陷进刚修剪过扎人的冬青丛。 挺着大孕肚的她快支撑不住,急需一双手,来将她解救。 此刻,闻声奔来的陆璟行已赶到她身前。 只需轻轻拉她一把,无需吹灰之力,便能将她带离危险之境,护她平安。 然而,那个男人强有力的胳膊,眼中担忧,呵护之心,全都给了他的青梅竹马。 为护她平安,却对妻子向他发出求救的目光,视若无睹。 “天美……”陆璟行跳入湖中,救张天美。 他把人抱上岸后,将人俯卧,拍打背部,使她呼吸畅通。她吐出呛到肚子里的几口水,委屈地哭着: “璟行哥,是乔心推我……仗着怀孕,用身体挡住我的去路。 她看我要向你走去,心里来气,就对我使坏……把我推进了湖水里……” 恶人先告状。 她演得比沈艳芬更像,也更狠。 乔心仰面摔在植物中起不来,十分无助。关于怀孕,这个无比脆弱的时期,她有太多的勇气,可她却没有了一点尊严。 溺水急救过后,见她小腿有伤,陆璟行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抱起张天美,去急诊室包扎了。 经过摔倒一旁的乔心,冷漠的目光掠过孕妻,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乔心闻到他远去的柠檬味,莫名地红了眼眶,感到心酸悲哀。 “夫人?夫人,你怎么摔到绿植上?” 何笑笑买奶茶返回后,见总裁夫人摔在冬青上,慌得不行。 她焦急地大喊着,“来人,来人。快来救人啊!有孕妇摔倒了!” 一手握着奶茶,一手来扶她。 “夫人,小心小心。”随后而来的周卫,马上把乔心扶起来,查看伤势。 锋利的树枝扎伤了她的腰,和一只手臂,手心满是划伤,血迹斑斑。 更为严重的是,经这一摔,受到惊吓,有先兆早产症状。 第22章 她欠管教 产科的两名主任医生严谨敬业的给乔心仔细诊断后,开了药,安排住院,进行输液保胎。 发生这种事,何笑笑心里很慌。 满脸紧张,从诊室、彩超、寸步不离地跟到病房,一个劲地祈祷着千万没事。 她刚调到妇产科,陪总裁夫人出去散步,才离开一会,去买杯奶茶。 谁料,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若是总裁怪罪下来,又得要把她炒掉。 而比炒掉更让她担心的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她都快慌张死了,声音带着哭腔问:“夫人,是怎么摔倒的啊,是不是有人推你?” 总觉得总裁夫人摔到那个位置,看着不像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你告诉我是谁推的,我去把人揪出来打一顿……是什么人啊,敢那么大胆?敢推撞我们总裁夫人? 谁这么没长眼啊?经过孕妇身边还不小心?你那么大的肚子,没看见吗?” 乔心从枕头上转头看着她,见她慌得快要哭了,轻叹口气,安慰道:“没事,别怕,我没有事。” 为减轻她的心理负担,谎称是自己不小心踩滑了,才摔下去。 知道是在安慰她,何笑笑还是很担心,很自责没有看护好她。 陪在床边,悉心照顾。 毕竟夫人是在她的看护下发生意外,无论什么理由,总裁夫人发生的意外,都有自己的责任。 从旁观者来看,一个外人,都如此关心她的安危,而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却对她不闻不问…… 想想真是天真,当初为什么要听信他的话?他说,把孩子生下来,她就生? 就因为,他的一句:“我要这个孩子”? 回想新婚第三天。 用早餐时,她突然感觉到胃里泛起一阵轻微的恶心。心里一惊,算算日子,经期好像延迟了很久。 买试纸一测……两道红杠!她怀孕了!!! 当时,被惊懵的她,不知所措。饭都吃不下。没打算告诉陆璟行,想抛硬币定生死,却被陆璟行发现她怀孕…… 他目光冷冷,却死死地盯着她说,“把孩子生下来,我要这个孩子。” 她很惊愕,也很迷茫…… 左思右想,还是痛苦地做出不要孩子的决定。然去医院,准备流掉时,却被陆璟行派来的人,从医院逮了回去。 当时,陆璟行要这个孩子的决心很坚定,不容违抗。分分秒秒,派人盯住她…… 孩子,是他选择,要的。 可是,当孩子在她肚子里月份越来越大,他的言语行为却变得越来越不利于孩子,时时流露出不想要孩子。 冷血无情的他,动不动就用手掐摸着她的肚子威胁,要弄死他…… 黑夜来临,房里灯火通明。 乔心躺着一动不动,手上打着点滴。 默默望着不远的窗户,澄澈的眸子里目光却显得深远朦胧,又像是噙着泪。 一身白大褂的韩风,站在床前,担心地关注着默默无言的她,“大嫂,肚子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医生讲。” 乔心点头,视线依然望着窗外。 保胎药水,硫酸镁,打这点滴整个手都痛。可为了保住宝宝,她不敢说半字自己疼。 韩风看出她的痛苦和忍耐,望着不断滴下来的药水,好看的眉毛皱着,“这个药,是比较疼。你要勇敢些。” 乔心轻嗯一声,她现在整个胳膊又疼,又涨又麻。可为了保胎成功,再疼都要忍受。 此时,周卫也走进房来,一脸担忧,“夫人,想吃什么就说。” 他端来晚餐,和一盘水果。 乔心摇头,表示不想吃。 也许输液的药水里面有营养液,她感觉并不怎么饿。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少夫人都先兆流产,住院保胎了,陆总也不来看一下。 他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周卫身为保镖,原本是尽职的跟在后面不远,保持一定距离的保护少夫人。 在见到天美小姐出现在少夫人所在的地方时,他也警觉,也提高了警惕。 可他当时,去洗了个手,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致她先兆流产。 自知失职,没有保护好陆家少夫人,满脸歉意:“夫人,是我工作不到位,不该……” 乔心将望窗的视线转移到周卫身上,神色淡然,打断,“医院周边是有监控的。你让你们陆爷,派人去调监控吧。” 此事一想,周卫面有难色,“夫人,陆总他……” “又有其他原因,不方便去查,是吧?”乔心扯唇,冷笑了下。 冷笑中夹杂着苦涩,“我摔倒这事,连何笑笑都觉得事有蹊跷。你是保镖,总不至于,连那点洞察力都没有?” 周卫闻之,窘住。 “事实的真相就在监控里,陆爷若是不去查,你能说得动,他去调查吗?” 听着她说的话,周卫面色更窘,更觉为难,“夫人,不是不查,是查不出来……” “出去。”乔心不想再听各种理由。 从医生诊断先兆流产,到安排住院保胎。这期间,陆璟行就没现身过。 不用动脚趾头想,就知道他人在哪。 张天美细皮嫩肉的,胳膊和腿部有擦伤,泪水盈盈,直嚷着疼。 要求住院,要他陪着。 陆璟行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对自己的孕妻漠不关心。 “璟行哥,这个伤口有点深,流了好多血,好疼啊。” 将受伤的小腿从被子里露出,故意晃在男人面前,张天美皱眉喊疼,显得娇弱。 “璟行哥,我好怕留疤。” 坐在床边椅中的陆璟行眉峰纠结,黑眸朝她身上的擦伤处扫了一眼,安慰道,“不会留疤的……” 医生已经仔细查看过她的小腿和胳膊,轻微擦伤,鉴定不会留下疤痕。 “都怪乔心,是她推我,我才掉进湖中……她把伯母害得生病住院,还把我推下水。她的心好恶毒,太可恶了。” 张天美颠倒黑白的告状,“璟行哥,她怀着你的孩子,仗着孩子是陆家的血脉,在陆家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真缺乏家教。伯母都被她气病了,欠管教。” 陆璟行挑了挑眉,口里的话,遂了她心愿,“待会儿我找她之后,定会好好管教她。” 第23章 我了解她 这话很受用,张天美凤眸里艳光四射,表情和语气却娇娇柔柔,显得善解人意,大事化小: “虽然是她推的,我也能理解。妊娠七个月的孕妇,心情不好,可能会做出过激行为……” 陆璟行听着,深邃的眸子里冷暗无光。 妇产科病房里。 滴完药水,乔心卧床休息,听着何笑笑聊着一件趣事,时不时牵起唇角,笑一笑。 天色已晚,但她睡不着。 陆璟行高挺的身躯在病房门前,伫立片刻,才决定伸手,推门进去。 房里的说话声,在他的脚步踏进去那一刻戛然而止。 乔心一怔,缓缓转过头,往门口的方向,往那道高大的身影看去。 正聊着的何笑笑,见到总裁来了,赶紧打住话题,站起迎接。 他们的总裁脸色铁青,线条紧绷,一看就像是要发火的征兆。 比起害怕被炒鱿鱼,此刻更害怕总裁的雷霆之怒,何笑笑紧张得打招呼都发抖:“陆,陆总……夫人,她刚刚吃过饭。” 陆璟行摆摆手,让她退下。 此时,房间里只有两人,彼此都不语。沉默的空气,显得气氛很压抑。 低气压下,陆璟行带着责问,冷声开口了:“胆子真大!敢把天美推下水?” 这是她先兆流产,住院后。 他来看她的第一句话,语气之间无不是指责,对孩子,却无一丝关心。 乔心手心发凉,虚弱无力地躺着,为自己辩护:“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他单手插兜,立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她,“她为什么要自己掉下去?” “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你为什么不去问她?反而来问我?明明是她想把我拽进湖里,还想栽赃嫁祸?” 听着她的反驳,陆璟行面色冰冷,目无表情。 静静地凝着她一会,他掀起薄唇,说话的语气也冰一样冷,“天美不识水性,坠湖后多处擦伤,她很爱惜自己的皮肤。” 所以? 乔心将悲哀的问话,哽在喉咙里:她的皮肤,比她肚子里的宝宝更重要? “我了解天美,她不会这么做……”弦外之音,他不了解她。 所以不相信她,质疑她? 乔心懂了,毕竟张天美是他的小青梅啊。 她原不想再解释的。 可有些话堵在心里难受,“陆先生,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的解释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也不想再解释。 但这句话,我还是想再重复一遍,我没有在妈妈的茶杯里放盐,也没有推……” 话说到这儿,就被陆璟行冷酷打断,“你给我的话,不够可信。” 他目光锋利如刀,“我为什么不相信你?因为你之前的行为,你所做的事情,让我不敢去信任。” 洞房花烛之夜,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恨意满满,要来杀他……那一刹那,震惊占据瞳仁。 他失望离去。 至此以后,再无信任。 她不明白吗? 陷入新婚夜的不堪,陆璟行的俊脸冷得像一坨冰,深暗的眸子底眼神愈发锋利,还透着某种失望。 乔心也想到了那个厮杀之夜,惶惶然这才明白,人是经不起失望的。 信任一旦崩塌,就是覆水难收。 他的不信任,从此把她打入一片无底深渊,黑暗从无底深处吞噬着她…… 尽管不被信任的人,说什么都是徒劳。 可是被诬蔑栽赃陷害,让她满腹都是冤屈,咽不下去。 仍在努力辩解:“陆先生,你可以不相信我。那么监控呢,你也不相信吗?” 陆璟行走动两步,冷冷地吐字:“那个地方,没有监控。” 语毕,远远地离开她。 去阳台站着,点烟深吸。 烟雾弥漫在眼前,朦胧了视野…… 乔心怔怔地望着阳台上他高大的背影,视线也渐渐变得朦胧起来。 不一会儿,陆璟行掐灭指尖的烟头,大步迈到她床前,命令道:“下床!” 乔心被他突然的命令,吓了一大跳,全身发抖,哆哆嗦嗦地问,“为什么要我下床?” 她需要保胎,打了一天的点滴。医生特意嘱咐过,千万要卧床静养……他不会不知道,她现在情况特殊。 男人瞟到了一眼她大大的孕肚,冷酷残忍地发话,“去给天美道歉!” 乔心被他吓到心惊胆战,苍白无血色的唇瓣抖动:“为什么要我去给她道歉?” “因为她受惊了……”陆璟行将残忍继续到底:“因为你推她下湖。做错事情,不该道歉吗?” 她受惊了? 她就没有受惊吗?她受惊到孩子都快早产了。 男人冷酷的逼迫下,乔心无奈又不甘,微弱无力的喊:“我没有推她,我没有做错……” 门外的韩风和周卫,嗅到不祥的气息,对视一眼。 韩风先进去探查情况,听到要乔心去向天美道歉,不可置信,“陆少,大嫂现在需要卧床休息,她不能下床走动……” 陆璟行只冷漠的丢下四个字,“轮椅伺候。” 字落,人走。 踏出门口,长腿大步,走路带着一股冷风。 候在门外的周卫,紧随其后的劝说,“陆爷,少夫人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让她去道歉?” 陆璟行眸底一片阴沉,“她必须去道歉……” 天美才有可能原谅她。 不管她有没有做错,与她有关,出现了不好的结果……都该积极主动承认错误,向对方陪礼道歉。 十分钟后,乔心坐在一张冰冷的轮椅中,由周卫慢慢推向张天美的病房。 看到她进来,房间里的女人一脸得意洋洋,却在看向背靠着床边椅而坐,微阖眸的男人时,立马换了另一副表情。 甜美笑容,娇声道:“璟行哥,乔心她来做什么?” “我让她来,给你道歉。” 陆璟行挺直背部,刷一下从椅中站了起来,黑瞳闪着冷光,盯着乔心。 他冰冷的命令朝着她下达,“道歉。” 乔心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抠着位于轮椅座位两侧的扶手,稳住虚弱无力的身子,强忍住腹部的疼痛感。 不服,不甘,却不得不道歉。 “对不起,天美……” 张天美端坐在床沿,仪态大方,得胜地笑,接受了她的道歉,表示大度地说,“乔小姐,今天这事就算了。” 乔心脸色白得像一张白纸,仿佛一戳就破,已无力气去为自己喊冤。 因为没有用的,一切都是没有用的。 在他面前,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也不要抱有什么幻想,只希望,快点生下孩子,快点远离他。 第24章 要有诚意 本不是自己的错,却要给对方赔罪。 怀着某种屈辱,向对方道歉之后,乔心波动的内心,竟奇异般的,开始平静下来。 “天美,你先休息。”陆璟行对她说话,嗓音低沉温柔,语气之间无不是关心。 而张天美看他的眼神,充满爱恋,深情甜蜜。见他像是要走,便亲热地抱着他的手臂,软绵绵撒娇: “璟行哥,我想要你留下来陪我……” 陆璟行摸摸她的头,淡声开口,“我今晚还有事。” 张天美闻言,先是轻轻皱眉,想到他工作很忙,继而表示理解:“璟行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忙完了就来陪我哦。” 小青梅的甜甜嗓音,让男人听了极度舒适。 关心和善解人意也在此刻毫无保留的随着甜美的笑容,绽放而出,“璟行哥,你也要早点休息呀。” 陆璟行用手摩挲着她的头发,动作亲切,十分温柔。 小青梅侧脸紧贴男人胸前,依偎着他,扬起甜蜜的笑容。 滟滟凤眸,却掩饰一抹厉光,掠过轮椅里的乔心。 两人互动,仿佛甜得发齁。 身孕七个月的乔心坐着轮椅,扶着两侧扶手,目不斜视地望着他们。 将对方脸庞充盈着的欢喜和得意,以及对她看过来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之意,尽收眼底,唇角不由地挂着一丝冷笑。 会演的人,仍在继续表演: “璟行哥,其实我感觉,刚才乔心的道歉不诚恳。我是想着,她能知错,还能向我道歉,已经很不错了……” 张天美凤眸转了两转,依依不舍,将脸离开男人胸膛,扬起一张娇艳笑脸,表示对此事不再追究。 然话语里,却又显得勉为其难: “我接受她的道歉。可我被她推下水后,衣服弄湿弄脏,裙子还被挂烂了,这个要怎么赔偿?” 她走下床,将她坠湖所穿着的那件名牌时装拿过来,放在沙发上,摊开,果然裙子下摆有挂烂的口子。 乔心揪着眉头,看向那个奢侈品牌的最新款夏装,心想要她赔偿的话,那一定数目不小。 张天美扬起艳美的凤眸,从陆璟行那张清冷立体的五官扫过,落在乔心身上: “这件衣服没多贵,就两万元。乔小姐,我不要你赔钱,我只要一个诚恳的道歉。” 说话温柔,却是绵里藏针:“口头道歉,不及行动有诚意。有诚意的道歉,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行动做到……” 听那意思,乔心便知,此事还未完。她还要兴风作浪,再生事端。 不接受赔钱,也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就很明显,有比赔钱更折磨人的法子在等着她。 乔心目光一动不动,望着张天美那张妍丽的脸,甜美的笑,滟滟眸中闪烁着光芒,咄咄逼人。 她内心泛起冷笑,眼角流泄一缕波光,看向陆璟行。 就想看看,接下来,他想讨他小青梅欢心,又要让她做什么? 果然,陆璟行半挑眉,讨她欢心了,“天美,想要什么行动?” 张天美用最甜柔的笑容,说着最心机的话,“璟行哥,我怕说了,乔心会不高兴哦,会认为是我在为难她。” 男人霸气十足,给她撑腰:“只要你说,让她做什么。我就吩咐下去,让她马上去做,她不敢不高兴。” 目光锐利,冷冷掠过一旁脸色和唇色皆发白的乔心,她低下头,坐靠在轮椅中的身子似在微微抖动。 仗着深情竹马给予的宠爱和娇纵,张天美满脸挑衅得意,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乔心会手工编织,若是愿意,用最真诚的心,献上一件手工毛衣和围巾,诚恳地向人赔礼道歉,请求原谅……那是最好了。” 这话从对方的口中说出,即便低着头的乔心,也能感到,她的目光尖锐扎人。 握紧扶手,镇静自己。 抬头直视张天美,对方得寸进迟,凤眸里的故意刁难,不要太明显。 乔心扯了扯唇,淡淡然的拒绝,“我手拙,织不好毛衣和围巾。” “诚恳的道歉,从来就不是一句,对不起就算了。要有行动表示。” 张天美似乎胸有成竹,“乔心,这是证明你,道歉是否诚心诚意的表现。你不去做,那你的道歉,就是违心的。” “……”乔心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无力地闭上了。 陆璟行冷漠寡情的薄唇一掀,替她接下,“三个月内,织好毛衣和围巾,给天美送礼道歉。” 张天美仰起美艳的脸蛋,望着眼前这张令人迷醉的俊美容颜,笑容更甜美了:“璟行哥,我没有在刁难她吧?” “怎么会呢?”男人又摸摸她的头发,黑瞳染上对她特有的关心,“我支持。” 乔心只觉胸口发凉,手心发凉,全身上下的皮肤,无不是凉凉的。 情绪不安,宝宝不满。 调皮的孩子在肚子里面踢来踢去,踢得她薄弱的肚皮左边鼓包,右边又鼓,让她觉得好疼,好难受。 她痛苦地紧紧皱着眉头,忍受着腹部一阵阵的痛,坐在轮椅上的身体发抖,变得蜷缩起来。 “夫人?”身后推着轮椅的周卫,醒目的发现乔心的坐姿变化。 她抓住扶手,缩着肩,身子抖动,在往前倾,像是要掉出轮椅。 急得连喊,“夫人?” 陆璟行一震,自娇柔的小青梅的床前,霍然转过身,凌厉的视线攫住她。 乔心拼命抓紧扶手,以柔弱的腕力,支撑着自己笨重的身子,不让自己掉下去,不让宝宝受伤害。 周卫俯身来扶的时候,她已惊人地稳住自己的身体,调整坐在轮椅中的坐姿,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一层汗。 陆璟行昂首,两手插裤袋,缓步朝她走来,高大挺拔的身形在她面前投下一团阴影,完全将她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样黑,让人看不到一丝光明,害怕得全身颤抖。 他琚傲的高昂着下颌,他锋利的眼睛给人压迫感。乔心只觉恐慌,脚踏板上的双脚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握住轮椅两侧的扶手更加用力,握得特别紧,指甲都快抠到扶手里了。 他想干什么? 走过来,不说话,就目光凌厉的看着她。 第25章 不保证手滑 陆璟行居高临下,定定地锁定她。 良久,突然一个弯腰。 俯身将她抱出冰凉的轮椅,抱起来,贴住自己温暖的胸腹。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子,抱起时,他将裙角抓在手里,避免春光乍泄。 张天美一惊,呆呆地看着她的竹马,抱着他的妻子,大步流星,走出病房。 长长的走廊里,陆璟行轻盈的横抱着乔心,迈着前进的步伐。 他一手在她的肩胛骨下,手指放在她敏感的腋下附近,另一手则是托在她的腿弯处。 用这个姿势,拥抱她。 他的手不可避免触摸到她柔软丰满的胸,而且还直接触摸到雪白娇嫩的大腿。 十分亲密的行为下,乔心的内心升起强烈的抵抗,可是…… “怕?”男人边走,边扔出一个字。 “怕……”她惊慌不已,不知所措的双手下意识放在小腹前,护住孕肚,目光带着忐忑和惧意望了望他。 男人低头向她看下来,凉薄的眸光,自眼角倾泻而下,像冰隔了一层雾。 他穿过走廊,走进电梯。 她在他怀中害怕得瑟瑟发抖,不知道他要把她抱到哪里去。 一边顾着孩子的安危,一边无力的挣扎,近似哀怨可怜的求饶,“陆先生,放开我,放开我吧……” 可不管她如何哀求,他就是抱着她不放。 “放心,到了房里,我就放开你。”男人昂首,头部后仰,冷声命令,“老实点!否则,我不保证,手滑。” 手滑,意味着什么? 他会把她摔坏。 “……”他的话,杀伤力巨大。 乔心不敢回话,不敢再惹他,不敢再乱动了。 徒劳的挣扎之后,怕摔落地,将那双无处安放的双手扣着他的脖子。 这个本能的动作,却使陆璟行高大的身躯一震,英气凌厉的眉毛向上扬了扬,刀削般的五官上冰冷的线条,亦柔和了几分。 失去挣扎,安静下来的女人,身侧紧贴着他的身前,手环紧他的后脖。看着他英俊的脸,怔怔地有些失神。 电梯“叮”一声,到达妇产科住院的楼层。 大步迈出电梯,陆璟行走在通往她病房的长廊,又不禁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他怀里,老老实实的女人。 她娇好的脸颊,出汗,微微透着一抹红,竟显得有几分腼腆害羞。 他以为自己看错,再次低头,又仔细去看她。 而此时,怀中的她,恰巧也扬起清澈如溪水的眸子,对上他俯视而下的目光。 两人同时一怔,随后转移开视线。 相互对视的这一眼,让他们彼此都觉得面上一热,有些窘然。也许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感觉皮肤发热。 快到病房,陆璟行率先开口,唇角上扬,却是凉薄的口吻,“去道个歉,还要怀抱伺候,可真会享受。” “我没让你抱。” “现在也可以选择下地走路。” “你明知道,我身体……” “所以,要乖一点。”陆璟行用冷酷的声音警告她,“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她不语了,更紧地环住他的脖颈。 男人浅浅勾唇,黑眸里迅速地划过一丝柔和。 何笑笑正在房间里,铺新床单。 听到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看到总裁抱着夫人进来,又惊讶又开心,“陆总,夫人,回来了?” 出病房前,夫人只说有事。 她不知是何事如此重要,着实有些好奇,还要轮椅推着需要保胎的夫人出去,只觉事情很严重。 但护士的身份,让她不便过问。 惶然不安,替夫人担心,不时走出门口的走廊上去看看,现下见她平安归来,心下稍安。 又见总裁那么关心夫人,抱着进房,何笑笑安心了,识趣的退出。 陆璟行长腿走至床边,弯下腰,将怀中的女人小心轻放在床上,微微喘口气,“脸不见长肉,抱着竟有点沉?” 乔心抿着嘴唇,默默地望了他一眼。 不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怀孕的人,体重哪能不增加? 她不说话,侧身向里睡。 陆璟行看着她瘦弱的肩胛骨,抱着她的时候是软软的肉感,侧睡着自背后一看,竟瘦成那样,眼神有些复杂。 乔心的肚子还在疼,一阵一阵的疼痛腹部有紧绷感。 她竭力忍住即将涌出喉咙的呻·吟,攥紧衣服,身体似有温热如水一样的液体流出。 “乔心?”身后,男人察觉到异常。 “……”乔心没应,轻咬贝齿,怕一张口就痛呼出声。 陆璟行一手撑在床沿,俯过身去,看到她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似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双腿蜷起,身体也往前缩。 他马上按铃。 值班医生和护士赶来,遮光帘一拉,里面的人在紧张查看乔心的身体。 陆璟行站在帘子外,听着薄薄的帘子里面传出来她轻轻的,压抑的呻吟:“疼……好疼……” 他手一抖,死死盯住那垂下来的蓝色布帘,冷厉的声音问,“她是什么情况?” 一名医生掀帘而出,神色紧张地报告:“……孕妇宫缩,阵发性下腹痛,持续少量流血。还是先兆早产的情况。” 陆璟行一脸阴沉,黑色瞳孔里冷气散发,厉声命令:“保胎!” “是,陆总。”医生吓得全身一抖,马上安排下去,给予保胎药物治疗。 韩风闻讯,焦急赶来。 他虽不是妇产科的医生,但业务面广,对产科也略知一二。 听着乔心痛呼的声音,他非常担心,即使戴着口罩,但眼神中全是焦急与担心。 他为乔心鸣不平,“大嫂出现先兆早产的情况,医生嘱咐过,需要卧床休息。 陆少,你今晚却让身为孕妇的她去给天美道歉,导致她情绪激动,可能会使胎儿宫内缺氧,不稳定生长,增加早产几率……” 陆璟行没说话,双手插裤袋,走到床边,直直地看着保胎中一动不动的乔心。 她手上扎着输液针,面色惨白。 刚才疼得眼泪直流,哭过的眼睛微肿,红红的,显得弱不禁风,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感觉可怜。 感到他的靠近,乔心吃力地抬起眼皮,眼神幽怨的看向他,嘴唇抖动,艰难地对他说了两个字:“出去。” 她不想看见他,在这间房里,一看到他,心里就害怕,害怕他要她孩子的命。 这个孩子,要是保不住,她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第26章 就不出去 陆璟行却没走,高高的身躯伫在她床边,他腰背挺直,双手负后,目光凌厉,冷喝一声:“叫谁出去?” 凶悍的声音,如虎在长啸,十分吓人,震得室中的人都全身发抖。 韩风和周卫,颤抖中对看一眼,都不禁为乔心捏了一把汗。 老大这症状,又濒临失控边缘。 沉闷缺氧的室内,乔心自然也嗅到了男人的怒气。 肩膀抖动着,没输液那只手,紧紧攥住薄被,默默地忍耐和承受着,他带来的暴风雨。 “敢叫我出去?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陆璟行摸出一支烟,用唇抿着,却不点火,说话时那白色香烟跳动,邪霸十足,“赶我出去?你还没那个本事!” 她确实没那个本事。 有那本事,她早就离开这儿,离开他,不至于被他凶巴巴的吼。身为孕妇,还天天提心吊胆的活在恐惧中。 “陆先生,不敢。我只是,请求你……请你出去。” 乔心颤颤的声音里,透着无奈,“我想安静,陆先生你行行好,出去吧……” 她在保胎。 内心受伤,情绪不好。 她想要一个安静空间,独自舔抵内心的伤痛……她只是想要安静,这也不行吗? 陆璟行不给她安静,厉声道:“休想让我出去!” 凌厉视线自床中瑟瑟发抖的孕妇身上掠过,转头,冷声吩咐:“铺床。” 他今晚要在这间房里睡,想叫他走,门都没有! 老大一声令下,医院方赶紧安排。 加了一张床在室内,与乔心的床,隔空一段距离,并排摆放。 陆璟行坐在床沿,修长的双腿置放于干净的瓷砖地板上。 嘴里依然叼着那根未点火的香烟,细长一支,随着他说话而颤动:“我要在这过夜,不服吗?” 她哪敢? 乔心的内心强烈不服,可不敢表露出一丝不服的情绪,也不敢再说一个字。 这个霸道专制的男人,不仅不给她独处空间,还硬把他自己强塞进来。 她有什么办法?这的确是,他的地盘!她的确是没那本事,赶他出去! 一手摸着鼓鼓圆圆的大孕肚,想着自己落到这种地步,心里一酸,跟着喉咙也泛起一阵酸涩的感觉。 如果。 如果欧晨还在。 看到她这样,他也会伤心难过吧。他怎么会舍得,让她受此伤害? 她想欧晨,好想好想他…… 想着欧晨,悲伤和想念的泪从眼眶滚落而出。她颤抖着,闭住双眸,想要关住将要崩溃的伤悲,不让自己流泪。 旁边的床,陆璟行直挺的坐着,黑沉的瞳色,冰冷锋利的眸光流转到对面床中那个闭唇不语,肩膀抖动着的女人。 突然将唇中没有引燃的香烟拿出来,狠狠一扔,起身就向前跨去两步,命令:“转过头来!” 满脸是泪的乔心浑身一颤,颤抖地止住无声的泪。她不敢转过脸去看他,不敢让他看到她淌落的眼泪。 “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乔心,转过头来!!!” 男人一声怒吼,口里呼气急促暴动,熊熊的怒气,像一团烈火,吞噬着室内的一切,让人不敢靠近。 这股强大的怒气震撼着房间,把所有人都震懵,门口何笑笑和张天美趔趄不前。 室中,韩风和周卫,震颤着对看一眼后,提心吊胆的看向病床上盖着被子,缩着肩膀,身子发抖的陆家少夫人。 吓得直哆嗦的乔心,嗅到身后怒焰逼近,仿佛就在后脑勺,更是直接尿了……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打湿了护理垫。 随之一阵疼痛感传来,腹部绷紧,又有宫缩的症状。 她疼得皱眉,想保住宝宝,不想看到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可是他却离自己越来越近,手指勾起她头发。 这动作让她肩膀一颤,忍受着强烈的不适,怕他再发雷霆之怒,只得顺从,转过头去。 缓缓的转过头,半扬眸光。 陆璟行漆黑深邃的瞳孔,锐利的目光如刀一样,直直的俯视下来,声音比刀子还锋利,“眼睛是怎么回事?” 乔心紧抿着嘴唇,不敢回话。 她的眼睛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是一片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 “擦干净!”一包纸巾,扔她脸上。 触见她微肿泛红的双眼,迅速垂下睫毛,凌厉的视线掩映于眸光墨色之中,怒气消了三分。 知道她在想谁,想那个男人……就那么好,死了都要爱? 陆璟行脸色一沉,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一想着,她在想别的男人。 心里就愤怒,刚想消下去的怒气又蹿出,想要发火的情绪,又快要爆发。 可见她腹部高高的隆起,脸庞却瘦小得不及他巴掌大,莫名让人可怜。 忍了忍将牙关咬紧,两手攥紧,硬生生克制住怒火。 “陆先生,请你出去。”乔心取出纸巾,擦着眼睛,依然坚持之前的决定。 他在房里,她会崩溃。 “我就不出去呢?”男人硬气过后,耍赖。 “滚……”腹部又一阵疼痛袭来,乔心感受着疼痛的宫缩,突然有点歇斯底里地冲他大喊,“滚啊!” 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 今天晚上,特别不想看到他。 不是她的错,却要她去给天美道歉,她的情绪很乱。 他在这里,她就更不得安宁。她害怕他,更害怕宝宝,会保不住。 见乔心情绪激动到失控。 担心宝宝安危,韩风急忙劝:“陆少,你先回避一下,等夫人心情变好了再……” 周卫也赶紧劝:“陆爷,夫人情绪已失控,你还是先出去避避……” 她让他滚? 厉害了! 床边的陆璟行微眯眼,眸瞳里露出一抹惊意,俯下身去,仔细看她。 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能让她那么厉害? 乔心眼神愤怒地瞪着他,歇斯底里的小表情,在他瞳孔里放大,放大。 “想让我滚?”他已凑到她额前上方,咫尺距离,目光锁定。 大掌掐住她的下颌,让她逃不掉,躲不开,“那这孩子,是不想生了?” 他又想弄死她孩子。 一只手已经摸向她的肚……带着杀意。 过度紧张的压迫感,无助感,让原本害怕的她,升起更深浓的恐惧紧张感,还伴有一种几乎不能自主呼吸的濒死感…… “不……”无助到绝望,绝望到想死。 失去欧晨,她已失去活着的意义。 是新生命的到来,让她重新燃起对人生的希望,她把一切都寄托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他要弄死她的孩子,那她也是不活了的。 第27章 她快崩溃 也许是她眼里深如海的无助和绝望,让陆璟行胸口一震,手上劲力骤然一松。 他凝着她,看到刚哭过微红的眸子里急剧闪烁着一片晶莹,那是她的眼泪……凝聚着恐惧,就快要滑落。 以泪吓他,也是一种能耐。 陆璟行刚收回手,英俊的脸庞就挨了一下,乔心抄起那盒纸巾就,狠狠砸向他:“滚……” 绝望到极点,不顾生死。一种不怕死的心理驱使,使她做出了忤逆之举。 韩风和周卫一惊,少夫人这举动怕是又要惹怒了陆大爷,心悬起来。 陆璟行修长手指抚触俊脸,锐利的视线从落地的纸盒扫过,目光冷厉,盯住她,“还说,不敢?你敢做的事,太多了! “本事不大,胆子不小。” 他倏地一下,俯下高大的身躯,夹杂着柠檬气息的怒火,喷薄而出,冲击她的面门。在她战战兢兢之中,扼住了她的喉咙…… “陆总!” “陆爷?!” 顿时,房间里传来韩风和周卫的惊呼声! 乔心被陆璟行扼喉,面庞涨红,呼吸困难,以为自己会死,然而脖颈被锁的紧迫感,却不知怎么的,反而骤然一松。 同时,耳畔一热,他忍着怒焰,低声说道:“不会滚,走给你看。” 语毕,他直起腰来,大步离开。 乔心一身冷汗,躺在床上,轻揉着紧绷的小腹,在心里安慰宝宝别怕,妈妈没事…… 陆璟行被轰出去,立在医院花园里闷头吸烟。脸色阴沉,语气阴冷:“能保住吗?” 听出他冷冰冰的话里掩藏着一丝关心,韩风说话之前,轻轻叹气。 “要看她的体质、情绪,和宝宝的缘分。产科医生这边,会尽力而为。” 陆璟行没说话,眉目阴郁,低眸,点落烟灰。 韩风站在他肩后,耐心劝说: “陆少,大嫂妊娠七个月,情绪很重要。如果情绪一直低落,精神压力过大,也会影响分娩的信心……她今晚,快崩溃了……” 崩溃? 她崩溃?只是因为想着另外一个男人。笑容是为他而笑,眼泪是为他而流,就连…… 逆光的树影下,陆璟行眸光沉暗,唇角勾着冷血的笑。 深夜。 房间里最亮的照明灯关掉,只留了局部灯,柔和的光线,从灯泡里流射出来,映照着床尾。 床中的乔心,滴完药水,十分不安地睡了。 熄灭手中的烟,一条高大挺拔的身形,从阳台移到病房。 见她睡着,动作尽量轻手轻脚,打开电脑,戴上眼镜办公。 处理完公务,登陆软件,关注外盘实时行情。美原油上涨,黄金继续走高…… 截止到收盘。 纳斯达克指数上涨80.47点,涨幅0.66%;道琼斯指数上涨47.98点,涨幅0.4%……标普500指数上涨12.20点…… 美元走强,黄金价格就会受压制,正是买入的好时机…… 半夜指令,下达完毕。 陆璟行伸指轻轻摘下眼镜,捏着眼穴,就势抵着眉心撑住额,闭目休息。 夜间,乔心迷迷糊糊的醒来。总是睡不安稳,容易醒。 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将头转向有光的地方。床头单侧,窄光束的阅读灯,光线反射到男人的侧脸,泛起一片亮光。 那光亮让她怔忡地失神,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朝她的方向望过来。 心下一惊,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继续睡着。然而,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男人逼近的气息让她心里紧张恐惧,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的细细发抖,下意识用手护向孕育着小生命的肚子。 呼吸紧促间,命令声在她耳畔响起:“把眼睛睁开。” 她倏地一下睁开眼睑,不敢不睁眼,因为她发抖的身体,护肚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装睡。 “渴了?” “……不渴。” “饿了?” “……不饿。” 短暂又紧张的对话后,两人之间的状态进入沉默,在沉默中感受彼此的无语。 既不渴也不饿,那就是……想去方便? 陆璟行掀开被子,把她从床上抱下,再按床头铃,吩咐两个护士来搀扶她入厕。 他关上门,在长廊里踱步一圈,再回房间。乔心已重新躺回床中,合上双眼。 看下腕表,凌晨四点。 陆璟行在沙发椅中歪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运行一晚的空调关掉,窗帘拉开透气,让外面明亮的光线流泄进来。 给她备好牙刷,挤好牙膏,帮她洗漱完毕,他才去洗漱换衣。 他用温水毛巾给她擦洗脸时,还挺细心的,自下而上,从下颌往上至脸颊,将她白白嫩嫩的小脸一遍又一遍清洁。 动作轻柔,洗完脸后,干净清爽的感觉让乔心觉得舒适,不说谢谢都不好意思。 “谢谢……”她开口,竟然有些娇软。 她看他的眼神也比昨晚友善,陆璟行唇角微扬,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弧度。 长指一伸,轻轻捏捏她洁白干净,静美的脸,“好客气……” 男人指尖温热,乔心感觉脸上被他捏的那一块皮肤,也在渐渐发热。 陆璟行目光深邃的睨她一眼,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皮肤真好,比天美的还好。” 心里咯噔一下,乔心瞬间有种被比较的感觉,颤声发出质问:“也给她洗过脸?” “嗯……”以鼻音来回答,陆璟行拿着毛巾,退离她,黑眸中一片清冽。 难怪给女人洗脸的动作那么熟练,那么细致,却原来已经在天美的脸上手经百遍? 心里突然的失落,这让她吃惊又置疑,她计较?竟然会……可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摇摇头,捧着一杯温开水,小口饮着,眼神不安看着陆璟行走向里间。 他在洗漱,流水哗哗……有柠檬清新淡雅的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这时,张天美走进病房,一身粉色连衣裙,笑着问,“乔小姐,你身体情况怎么样?宝宝还好吗?” 乔心看她一眼,神色冷淡:“……我没事,谢谢关心。” 笑里藏刀,居心叵测。她是巴不得她肚子里的宝宝出事才好。 她提着东西,来到床前,貌似很懊悔: “昨晚你向我道歉之后,我才发现你脸色不好。我也很担心你和你肚子里的小宝宝,怕有什么闪失,很想来看看你。 已经走到门口,听到房里有争吵声,然后我就先走了。” “乔心,你不要生璟行哥的气哦,他让你向我道歉,也是因为太关心我……” 他的小青梅,最会说话,最会审时度势。 听她说了一大堆的话,乔心不想说半句话,也不想看她,觉得看她一眼都恶心。 可她却总是故意出现,晃荡在她的眼前,让她恶心。 第28章 不喜欢我喂 里间水声停,门一打开,清新的沐浴液味扑出。陆璟行身高腿长,从洗漱间迈出,向房间走来。 他洗了个澡,歪头擦着头发,眼神清亮,冲天美浅浅勾唇:“天美,早。” 张天美一见到他人,就露出最甜美可爱的笑容,“璟行哥,早。”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欢喜走去,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笑容甜美: “璟行哥,我给乔心带了早餐来,还有你最爱吃的小笼包,快来吃。” 陆璟行锐利的目光,往桌上一看,唇角上扬,噙着一抹温柔,“谢谢天美……” 见他头上湿漉漉的,水珠直滴。 张天美主动伸手从他手里拿过了毛巾,走到他跟前,举起毛巾,包住了他湿润的头发,动作轻柔的帮他擦拭水珠。 陆璟行享受似,微眯眸,还摸摸她的头。 乔心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一幕,真是亲密无间,情意绵绵呀…… “我昨天晚上就想过来看乔心了,隔门听到你们在吵,是不是因为乔心向我道歉的事争吵?” 张天美一边帮他擦拭头发,一边善解人意地说道,“她已经向我道过歉,璟行哥,你就不要再责备她了。” 陆璟行闻此,扬了扬眉毛,“天美真懂事。乔心做错了事情,就该道歉。” “你也不要对她太严厉了嘛,乔心她现在是一名孕妇,我也很担心她的身体。璟行哥,要多多关爱她哦。” 张天美眨了眨迷人的凤眼,更懂事的说,“若是因为这件事,让她的情绪不好,影响宝宝,那我的责任也很大了。” 乔心冷笑,说的这么好听,居然那么担心她这个孕妇。 那为什么,道歉了,还要让她,给她织毛衣和围巾? 明明是想方设法为难她,却说是她道歉不够诚意。要她行动证明,道歉送礼。 而那个男人还支持她,安慰她:“天美,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 她是不会有事,也最好没有事。 若有事,她定会与之拼命。 让蒙冤妻,去给自导自演坠湖后的主谋道歉,安抚她所谓受了惊吓的小心灵,还在始作俑者的进阶表演里,以关心她的心情为重……感情真好。 乔心冷眼看着,那一对青梅竹马所在的方向,亲密得让人以为是夫妻。 擦干头发,一身清爽的陆璟行提步向床这边走近。 男人穿着白衬衫,沐浴后身上的皮肤散发出柠檬味,清新淡雅,很好闻。可她却偏了头,将视线转移至床尾。 “喝完水了?”她的动作,让他的心一沉,清亮的目光黯淡几分,嗓音也多了几分锋利,“该吃早餐了?” 说着,弯下腰来,取走她手里的杯子,见她仍侧脸相对,无回应。 他没生气,唇角勾起一抹兴味,又道:“女王陛下,该用膳了。” 他这一声,惊到张天美,甚至有点目瞪口呆。凤眸惊讶地看着一贯性子冷,不苟言笑的璟行哥,像是有点不认识他。 女王陛下? 好笑至极,她可不敢妄想这样的待遇。嫁入陆家,她就是一个粗使丫头,干的活还少吗? 这一句女王陛下,让乔心感到可笑,也终于回过脸来,面向男人,神色冷淡的回敬,“谢大王,没胃口吃饭。” “用餐时间,有没有胃口都要吃。你不吃饭,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吃饭。”陆璟行端着一碗煎饺,坐在床头,要喂她吃。 “不吃。”偏过头去,看也不看他用筷子夹出喂过来的煎饺。 虽然饿,可心里的抗拒,让乔心对他端来的东西不感兴趣,提不起一丝食欲。 张天美特意为她带来的早餐,是她高高在上施舍的怜悯,此刻正得意,蔑视着她接受这份施舍。 乔心宁愿饿一顿,也不会吃。 她拒绝的样子,让他心情不靓。 陆璟行睫毛长长密密,覆盖眼睑,随着上下眼脸启合,微微眨动,清冷的视线自眸底流泻,“不喜欢我喂?” 对这句问话,乔心闭着嘴,先是不答。后权衡之下,怕惹到他发火,才淡冷看他:“不想吃。” 她没资格,在他面前,说不想吃。 男人克制着不想发火,眉峰微蹙,“那就对不起天美的一片好心。这碗煎饺是她大清早特意给你送来的,好歹吃一口。” 不吃一口,是不给面子。 在他神色不悦,开口说话的时候,乔心很想说,天美的好心,让人觉得恶心。 还很想说,是不是不吃一口,就丢了他的面子? 奈何,对陆璟行心生惧意。 不敢打断话,只得忍着恶心,耐着心绪,听他把话说完,才道: “谢谢她的一片好心,我现在肚子不舒服,有点恶心,将就一口,也吃不下去。” 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冷淡和嫌恶的表情,陆璟行眉目不悦地看着她,不悦地吐出三个字,“真不吃?” 没得到肯定的回应,他黑眸一暗,将定在她嘴边的手收回来,那个煎饺,到了自己唇边。 薄唇含住,俯身喂过来。 乔心惊愣住,眼睛蓦地睁大,瞳孔缩小,本能地想要挣扎,闭住嘴巴。 却被制住,他的手指,大力捏开她的小嘴。然后他猛地低头,将饺子喂到她嘴里。 两人的嘴唇相贴,气息相撞,她的心一慌,在他清新又温热的呼吸里,手足无措…… 陆璟行心口一窒,也似胶住了,她的唇是那么软,又让他想起了那一天一夜。 微喘气,拉开距离后,犀利的目光看出,乔心的眼里露出对抗,想要吐出他亲喂的煎饺。 陆璟行一句警告,就彻底打消了她的反抗之意,他冷冷的说,“敢吐出来,孩子别生了?” 又拿她的孩子来威胁? 不吃,孩子就会保不住。 无奈至极,面对这霸君,只有妥协才能保住孩子。乔心嘴里含着饺子,机械的咀嚼着。 姑且不论,送煎饺的人居心不良。味道确实不错。一口下去,弹口肉多。虾仁瘦肉,鲜嫩多汁美味。 璟行哥居然在喂乔心吃饺子?!口对口喂?一旁的张天美简直惊呆了! 紧接着,同样的动作,第二个煎饺、第三个煎饺、第四个煎饺…… 男人亲喂,逼迫女人吃完所有的煎饺! 那碗煎饺20多个,乔心吃到打嗝。 把食盒放下时,陆璟行半扬眉,睇着她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轻勾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 “吃饱了?” 她脸发热地点头。 第29章 沉醉其中 用嘴亲喂,触到她的唇,柔软的不可思议。手指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嘴唇,残余的温软,让他留恋。 乔心红着脸儿,也下意识去抚唇,心莫名的慌乱。被他强喂,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表示不满,轻轻踢了她一下。 成功制服她,男人扬眉,好整以暇站起身来。 随意折起袖子,嗓音低柔,一字一句却透着警告,“对付不乖乖听话的人,我有一万种方式来惩罚。” 他的警告,和惩罚,让乔心想起刚才两人因喂食嘴唇相碰,他的舌尖还伸入…… 想到这,不禁脸红耳热,心更慌了。 “怎么?被我喂饱了,还沉醉其中?”男人轻嗤。 “……”乔心张了张嘴,竟被他堵得答不上半句话。 张天美呆呆地站在旁边,被刚才那亲密喂食的画面打击到了,凤眼里满是妒忌与不满。 但很快,她脸上荡漾起灿烂的笑,端起小笼包,拿起一个,也喂到男人的嘴边,“璟行哥,你也快吃早餐。” 陆璟行折袖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却也没拒绝。薄唇启开,接住她投喂过来的小笼包。 玉指纤纤,晃在眼前,不可避免被他嘴唇一舔。 张天美笑得更是灿烂,还带着娇羞。 唇与她的手,亲密接触时,陆璟行眉目低暗,眼角的余光瞟向另一边的乔心。 她则无所谓,将脸偏开,视线望着床尾处的电视,手拿遥控,把音量加大。 她会在乎? 她才不在乎。 眼见乔心眼中无他,视自己如同空气,未免冷笑。 陆璟行自嘲勾了勾嘴角,随手拿过外套一穿,拿过张天美笑吟吟递来的公文包,迈出房间,准备去上班。 就在这当儿,陆璟瑶从电梯里冲出来,冒冒失失地闯进病房,在门口差点与哥哥相撞。 陆璟行皱眉:“璟瑶姑娘,你不上学?” 刚刹住车的陆璟瑶,嚷嚷着:“哥,我听说天美姐被乔心推进湖中,也被害得住院?” 陆璟行提着公文包,眼神凌厉,似提醒,“乔心是你大嫂。” 哥哥凌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让人浑身一冷,吓到她吐舌头。 陆璟瑶才意识到,左一口乔心,右一口乔心,让哥哥听了不悦。 探头往病房里一看,看到张天美安然无恙地在里面,跑进去就关心地问: “天美姐,你也在这里?我听说你坠湖,是我嫂子推的……” 侧头看到房间里,乔心躺在病床上输液,话头停顿了几秒,没有一句关心,目光又回到张天美身上。 用急切的眼神将她上下左右打量一遍,见她手臂和小腿包着纱布,十分关心地问,“天美姐,你皮肤受损了?” 张天美被她拉着两只手臂检查,纱布有掉下来的迹象,艳丽的脸庞有些不自在,“只是轻微擦伤,医生给开了药。” 一听说有擦伤,陆璟瑶急忙替她焦急了起来,“要是留疤,怎么办?” 说话间,去摸她胳膊上的纱布,不料,纱布松脱掉落,露出皮外擦伤,指甲盖大,已经结痂…… 陆璟瑶一愣,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这擦伤面积也太窄太轻微,轻微到实际上,只需用一张创可贴,就能解决的。 被陆大小姐扒落胳膊上的纱布,露出一眼就能看出微乎其微的擦伤处。 饶是再会装,张天美也觉着有些尴尬,“没事儿,医生说,不会留疤……” 从她凤眸中透露出来的讯号,让陆璟瑶很快意识到什么,急忙蹲下去捡起纱布,帮天美姐重新缠上胳膊。 还附上关心,“不留疤,那就好。……都怪乔心,她不推你下湖,你也不会皮肤有擦伤……天美姐,让你受惊了。” 说着,狠狠瞪了一眼正在保胎中的乔心,“嫂子,你心太恶毒了。” “你在茶里放盐,又将天美姐推进水里,害我妈妈住院,又害天美姐住院……” 她开始噼里啪啦一顿指责自己的嫂子,门边处,陆璟行眸光凌厉,如剑一般射向她。 话锋锐利如刀,斩断妹妹连珠放炮的话语,“陆璟瑶,闭嘴!回学校,上你的学!” 不难感受到哥哥的暴躁,似有发怒之兆。陆璟瑶赶紧闭上嘴,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夺命而逃,遁了。 张天美打量着俊脸冰冷,线条绷得紧紧的男人,此刻心发慌,也有点害怕她的璟行哥。 揣摩出他的情绪,恐会于已不利,见势不妙,也赶紧走为上策。 她打声招呼,离开这间病房。 喧嚣的空间,终于安静下来。 乔心躺在床上,麻木的望着天花板。 双眸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连脚步声来到床边,听到椅子上有人落座的声音,眸光也没动一动。 陆璟行腋下夹包,回房,端坐在椅中,深暗的眸子底,泛着冷冽的寒光。 “看出点花样来了吗?” 男人问话好奇怪,乔心不解,终于缓缓地转头,从枕头上看向他,“什么?” “天花板……”声音冷硬。 “天花板能看出什么花样来?”乔心才听懂他的话,微瞪他一眼,头部摆正,又看向天花板。 “再看这天花板,我今天就叫人拆了。”陆璟行警告,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乔心闻言一怔,转过头来。 将视线投放到他英俊冷冰的脸庞,淡淡地建议:“拆天花板之前,记得要找专业打墙拆除工队。” “嗯……”男人冷哼。 “还有,给我换间房。” “嗯……”随时随刻,不忘保护她的崽。 一番拆天花板的话语,在冷死人的氛围中讨论下来,见她气色没那么死气沉沉了,陆璟行看了一下手表,起身。 他身躯高大挺拔,珠穆朗玛峰似的海拔,矗立在她床前。 音色冷冷地,貌似叮嘱,“我去公司,晩上再过来。到饭点,有什么你就吃什么,别给我闹。” “嗯……”乔心轻哼。 “有什么事,吩咐周卫去做。”思忖片刻,又补充道,“不许听吉他,不许弹吉他。” “嗯……”知道他不给听吉他,是因为欧晨。 犹记得初次见面,那天晚上,包厢里,敬过一圈酒后的欧晨怀抱吉他,献上一首,赢得满堂喝彩。 她的掌声,鼓得最响。 而他垂眸,指尖轻轻点落烟灰,再抬眸时,眼神灼热的望向她。 他端了一杯红酒,坐她身旁,“乔小姐,喜欢听吉他?” 她抿了下唇,璨然一笑,“喜欢听欧晨弹吉他,他弹的很好听。” 第30章 等你有本事 她喜欢欧晨,喜欢他弹着吉他,伴着拨动的琴弦,唱着悠扬动听的歌声…… 敏锐的目光扫视女人,从她的眉间笼着深深的哀愁,读出她此时此刻的心绪。 陆璟行冷嗤一声,“一个死人,就那么有能耐?” 他说死人,就是提到了欧晨。 一想到欧晨死在他手里,乔心眼里迅速燃起恨意,瞪去一眼,“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死?” 她充满恨意的目光,和她的愤懑,瞬间激起了陆璟行的情绪,猛地倾身,欺近她脸,凛冽的寒气扑进她的鼻子里。 他声音如来自地狱般的魔鬼,残忍,冷血道:“对,是我,弄死了他。” “所以,你想要为他报仇?” 乔心听着浑身颤抖,却也因愤怒,目光凛然地对上,“我是想过,我要杀……” 她以为愤怒会让自己有股愤怒的力量与他对抗,可是字句,已经抖得厉害,说到“杀”字,就再也说不出“你”字了。 “想要我命?可惜,你没有机会。因为我没有那么仁慈。”男人虎口狠狠地掐住她瘦小的下颌骨。 眼神像刀子一样,朝着被他大掌捏变形的五官割过来,“乔心,我就杀了他,我就弄死了他。你说你个孕妇,拿什么跟我对抗?” 乔心想挣扎,想捉掉他的手,可她一手输液,一手被他按在床沿,无法动弹。 只有用目光,仇恨般的瞪着他,用目光对抗。 男人更加用力掐住她脸颊两侧,将整张小脸,都牢牢地掌控在他的手中。 话音冷硬,透着几分嘲讽,“乔心,好好养身体,等你有本事了,再来跟我对抗。” 男人吐出的这番话,比刀子还锋利。 乔心脸色惨白。 就现在她的情况,大着肚子,连路都走不远,怀孕时期的特殊情况,身心都脆弱不堪。 就像他说的,拿什么与他对抗? 她哪有本事,去对抗他? 也就只能狠狠地瞪着对方。 双方进行目光对抗,较量。 她有恨,而他,则比她更恨! 最后,就连目光战都败下阵来,乔心在对方比她还恨的目光里,终将悲愤,咽进肚里。 知道他对她的恨,来源新婚之夜,是她持刀想要刺杀他,种下的因。 可归根结底,是他先杀了欧晨,她要报仇,才会在新婚夜杀他。一报还一报,他凭什么恨她? 双方一阵沉默。 陆璟行终于松手,放开她的下颌,冷声缓慢启口,“上班时间到了,我没有时间,跟你玩。” 两颊的疼痛感让乔心呼吸急喘,后怕地想,自己怎么又,这么沉不住气啊? 又跟他斗? 要是惹他发怒,一掌劈向她腹部,无法想象的恐怖。 眼神惊慌,手摸向肚子,在心里默默祈祷,宝宝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此时,站于床侧的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瞳色冰冷得像是冰雪覆盖。 黑如点漆的墨瞳之中,满是冰冷:“天美要的毛衣和围巾,出院后马上给我织。” 乔心想着给他的小青梅道歉一事,就来气,可有气也只能忍着。 心有不服,但却不敢反抗,她也神色冷冷的回道,“毛线……” 陆璟行欲走,听见回话,目光犀利地睨向她,“胆子又大了?敢骂人了?” 乔心垂下眼去,避开他犀利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目光,“我是说,你要买毛线……我才能织毛衣和围巾。” 陆璟行皱着眉,“那个毛线,为什么要叫我去买?” “你让我去给她道歉,我道歉了。她让我织毛衣送礼道歉,你同意了。我现在让你去买个毛线,你就推三阻四……” “……买毛线就买毛线。”陆璟行提着公事包,走到门边,忽而又伫足,微微转过头,视线往她所在的地方睇了一眼。 他大步迈出门口,带走了专属于他的气息,乔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怔忡地失神。 服用过保胎药物,就开始打保胎针,输上药液,身体就像是失去了自由,被按在床上躺着。 哪儿都去不了。 就只能望着天花板发呆,或者望着窗口,望着墙壁,望着空气发呆。 巨无聊透顶! 让人心情烦闷,焦躁,郁闷无比。 这个时候,手脚被无形的束缚,不能活动,得不到自由,倒还不如在陆家像个粗使丫头一样干活。至少身体能活动。 周卫按照吩咐,带了两本厚厚的学术书来给她翻阅,以此打发无聊的时光。 他对陆家少夫人22岁就研究生毕业,是非常的佩服。 乔心学的是古汉语言文学,毕业后已留校任教。但是结婚怀孕后,陆璟行以她身体虚弱,体质差,向单位申请休假安胎,停薪留职。单位领导居然也批准了。 “夫人,这两本书阅读完,明天我再拿两本来。”周卫恭恭敬敬的讲话。 乔心看了眼他,冷冷淡淡的说,“出院之前,能把这两本书读完,就不错了。” 她不太喜欢这个保镖。 因为觉得,他是陆璟行的眼线,放在她身边,来监视她。 周卫当然知道少夫人的想法,所以很识相地,退了出去。 何笑笑放轻脚步走进来,看着滴完一瓶药水,背靠床头,正在专心阅读书籍的乔心,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感觉她跟昨日不同,乔心将视线从书中移开,问什么事。 何笑笑先是眼神躲闪地摇摇头,像是在担心害怕什么,迟疑片刻后,鼓起勇气:“夫人,我相信你。” 乔心一怔,觉得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你相信我什么?” “相信你没有害陆老夫人,也没什么推天美小姐……”她目光坚定。 “你说说看。”乔心将手中的书本放下。 何笑笑认真地说道,“陆老夫人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才引发心脏病,夫人你性格温顺安静,讲话温柔,人很善良。 不可能惹到陆老夫人生气,也更不可能推天美小姐下湖。那个位置栽有一排冬青,和柳树,间距较密,顶多20厘米。 正常人要把一个人推进很密的绿植间距,再推落湖中,难度可不小。 更别说,你是怀孕七个月的孕妇,也没那力道……可如果夫人摔倒时,是面朝下,那宝宝就危险了。” 腹部朝下,摔进灌木丛,就会扎到肚子……何笑笑不敢想像张家大小姐的恶。 她心疼陆家少夫人,因为她是那么温柔,人美心善,“最主要是,夫人,我相信你,不会让自己那么不小心摔在绿植上……” 第31章 你送我走 乔心眨着干净清澈的眼睛,感觉有些朦胧,她苦笑了一下,陆家的人,可不这样想。 一阵脚步声传来,韩风走进房间。 何笑笑赶紧打住话题,给乔心挂了一瓶安胎药水,她又该输液了。 查看了一下液体点滴的速度快慢,离开病房,回眸笑看朝韩主任。 一身白大褂衬得他清逸出尘,不愧是陆总的发小。这些世家子弟,个个都长得超帅,有颜又有钱。 “大嫂,今天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吗?”韩风在问,声音温柔如水。 “……没有昨天疼。”乔心躺着说话,合上双眼,想休息了。 这时,桌上手机,来电铃声响起来。 她抬手够着手机,按下接听键。 刚喊了一声妈,就被沈艳芬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乔心,你太可恶了,太可恶了,把天美推下湖……” “妈妈,我没有推她……” “还敢狡辩?你每次犯错后都拒不认错,总是狡辩,从来不道歉。你父母就是这样教育你的?” “妈妈,如果我真的犯了错误,你批评我就批评我,能不能别扯上我父母?我的事情,跟他们无关。” 乔心对着手机,跟婆婆理论。 只差没明说,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请不要把我的父母给拉扯进来。 婆媳之间,不管相处有多恶劣。 她可以忍受婆婆对她的责难,但绝不允许,因为自己在婆家的事情,牵扯到父母。 沈艳芬听出她话语里的警告,惊了一惊,儿媳妇这次顶嘴,句句回怼,竟似在教育起婆婆。 心头火起,想要斥骂,但在韩风的劝阻下,“伯母,你要控制情绪,千万不能再激动了,否则血管要爆”。 顾及自身性命重要,悻悻挂电话。 乔心看着手机,她怎么会不知道,婆婆对她的不满意,是因为什么原因。 因为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家境悬殊太大,不配嫁入豪门,陆家主母看不起她,也看不起她的父母。 一整个下午,都非常郁闷。 瞅谁都不顺眼,何笑笑来换药水,很担心她。想说说话,又不知从哪开口。 傍晚时分。 周卫端饭前,给乔心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夫人,刚才,陆爷来电话,临时出差,今晚就不来医院了……” 那不正好,求之不得。 听到他不来医院,乔心倒是没有一点失望的表情,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他不出现面前,她郁闷了一下午的心情,突然觉得,稍微好转一些。 周卫暗自叹息。 夫人也不过问一下陆爷去哪出差。夫人对陆爷,连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 在陆家,唯一能够保护她的人,她都不去拉拢,还硬碰硬,硬把他给得罪了。 她这日子,能好过吗? 陆璟行来医院的时候,是第五天晚上。 西装领带,风尘仆仆,大步迈到她床边,领带一扯,外套也脱了。 随后,将一个纸袋扔到她床头。 里面有米白色和粉色的羊绒毛线,连毛衣针,钩针都准备都很齐全…… 乔心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接过纸袋,丢一边的桌上。 让他买毛线,倒还真的买来了。 那么听话,支持自己的妻子去给他的小青梅赔礼道歉。 “出院后,再织。”陆璟行说着,卷起袖子,洗手洗脸,去倒杯水。刚喝两口,就接到张天美的来电。 “璟行哥,你回来了?” 每次他出差回来,她都会马上找来。 通话结束,不一会儿,张天美就笑容灿烂,找了过来。带着他爱吃的榴莲,和用酸奶拌好的鳄梨。 乔心对榴莲过敏,只要一闻到那像泄露的煤气味,她就感觉想呕吐,并且头晕。 肚子里的胎宝宝好像也很抗拒,那味道从剖开的榴莲里一飘出来,就猛踢她。 陆璟行目光犀利,察觉到她气色异样,迅速伸手,挡开张天美的手,将她喂过来的第二块榴莲果肉,挡了回去。 视线定定地落在乔心脸庞,他并不是,今天才知道,她对榴莲过敏。 那天晩上,在包厢里,欧晨献唱一首后,去洗手间。 刚好,有人呈上果盘。 里面有剥好的榴莲果肉,一端上来,她就眉头一皱,呼吸也急促起来,抚着胸口。 他细心观察到,招手让人过来,马上把那盘有榴莲果肉的果盘,撤了下去。 其间有人不解,“陆总,这马来西亚进口的猫山王榴莲,不是您最爱吃的吗?” 跟着有人打趣,“陆总,今晚不敢吃,怕有口气,有妞在等你?” 当时坐在她身边的他,只淡淡勾唇,端着杯,慢慢细品着口感柔顺的醇香美酒…… 后来,他也曾向欧晨询问过,“乔小姐对什么过敏?” 欧晨细细想道,“榴莲,酒精……” 病房里,张天美见男人表情异常,最爱吃的榴莲都不吃了,心有疑惑,眨了眨漂亮的凤眼,“璟行哥,这榴莲不好吃吗?” “天美,一分钟内,把榴莲拿出去。”陆璟行俊美的脸上,眉目清冷,说话的口吻也比平时冷了几分。 张天美机灵,行动很快,将榴莲收走。 然后打开酸奶鳄梨,先喂他吃一口,甜甜地笑,“好不好吃?这酸奶是我亲手拌的。” 鳄梨的最佳吃法,就是配酸奶,酸甜软滑,很美味。 陆璟行点头表示好吃,却拿过那盒水果,走到乔心的床头,坐下来,要喂她吃。 她正在看电视,转头瞪了他一眼,却在他压迫的眼神下,接受投喂。 一口一口,吃完那盒酸奶鳄梨,小脸儿发热。也不知道,脸热什么。 他挤着往她身旁一坐,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心就跳得莫名的快。 张天美又望见那么亲密的,贴心的投喂一幕,心里妒恨,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妒忌。 “璟行哥,我要回去了,你送我……” 她要走,不想在这当大灯泡,但是又还想赖着别人的老公。 于是撒娇,央求送她走。 陆璟行起身,拿过外套,就去送她。 走出病房,坐到车上。 张天美不满的说,“你很关心乔心?” 陆璟行的回答是:“……我关心孩子。” “那等她生下孩子,你们就离婚吧。”张天美建议。 并催促着,“因为你结婚,我爸爸很生气。我可是跟他保证过,你们会离婚的,才好不容易劝住我爸爸。璟行哥,你要快点离婚。” “天美,离婚是我和她的事,以后不要再问我什么时候离婚了……”握着方向盘,男人的眼睛里隐隐浮现出寒芒。 “我知道这是你和她的事,可是我父亲那边怎么交代?伯父已经有大半年没回家,难道你就不想念伯父?” 张天美看似善解人意,一双凤眼里满是骄傲,“我父亲若是再生气,明年伯父的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第32章 我想娶她 张天美刚刚说完这话,就感觉车里的空气骤然变冷,冷得她肩膀忍不住一抖,有点提心吊胆,看向面孔冰冷的男人。 这才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有威胁意味,赶紧露出关心的神色说道: “璟行哥,我很关心伯父……因为乔心,伯父和你的关系降至冰点,申请异地调动。现在伯父长期在外工作,你们父子俩的关系也得不到缓解…… 伯母身体又不好。自从乔心进了陆家的门,天天和伯母争吵,家庭都不和谐了。” 陆璟行抿着薄唇,没说话,只是目视前方,打着方向盘。把她送到张府的大门口,就马上掉头,开车回医院。 到了医院的停车场,却不急于下车,坐在驾驶室里,点了一根烟,长指夹着,边吸烟,边寂寞地吐着烟圈。 漫漫思绪,在烟雾迷离中渐渐飘远,飘到娶她之前的那些天…… 那是灯红酒绿的夜晚,他终于等到乔心来见他。 她一袭白裙,如初见她时,白如月光,照亮他的世界。 纤弱身形,站在娱乐城的门口,见到他下车,就迎了上来,“陆先生……” 眼里满是焦急,不安和担心,言行拘束,“陆先生,你好,我叫乔心,是欧晨的未婚妻。” “说事。”他微眯眼看着,悠闲的点了一支烟。 看似悠闲,却是胸有成竹。 他知道,她会来找他,也一定会来找他。她已经跑不掉了,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锁定她。 他想要她…… 想到有事相求,乔心小脸泛红,嘴唇抿了又抿,声音都有些发抖,“陆先生,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他看着她,但笑不语。 不说话的男人,让人猜测不透心思。 而她的心思,好像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的。乔心是十分敏感的,脸更红,稳了稳慌乱的心,和颤抖的嗓音。 她用温柔如水般的眼神恳求,“陆先生,不瞒你说,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和你谈谈?” “去包房谈?还是去套房谈?”他不紧不慢地说,看似让她做选择,却每一个字都很强势,容不得她做别的选择。 她低了低头,“听陆先生的……” 他捻灭抽了一半的香烟,伸出手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到她弱不禁风的身子微微颤抖的挣扎一刻,温顺垂了眸。 七彩斑斓,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他掌心濡湿,牵起她上车,去了酒店豪华的套房…… 柔软大床,他亲吻着她,亲密的接触到她唇瓣,像花瓣一般娇嫩柔软,甜润。 女孩的皮肤雪白滑嫩,身子温软,柔若无骨,让他爱不释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 干干净净的身体,在他掌心研磨下,微微颤抖着,挣扎着,还些许抵抗。 以为她后悔,他渐渐停止抚触的动作,“如果不愿意,现在还来得及。” “不,我愿意……”她轻咬娇嫩欲滴的唇,如溪水般清澈的眼睛,仰望着他,泛起水雾,映着灯光一片透亮,晶莹剔透。 他俯身拥抱着让他一见就入迷的姑娘,深吻着开始却蓦地一顿,黑色瞳孔里绽开湖面涟漪般巨大的惊喜,低头深深地凝着她,哑声:“心心?” 见她紧紧皱着眉头,似在诉说着某种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带着怜惜,轻轻吻她的唇,鼻尖,吻开她皱着的双眉,放轻,放低,嗓音轻哑,“别紧张,放轻松。”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他亲吻她的眼睛,吮去她眼角的晶莹。美丽动人的双眸,莹润水光,似星光点点。 娇柔的身子在他怀中瑟瑟发抖,那时怜爱,那时温柔,那时不舍,对她所有的宠爱累加起来,都不足以让他暂停,珍惜这难得的女子。 干净纯洁得像白百合花一样美丽。 美得让他如痴如醉,一次一次又一次,放纵自己,沉沦下去,无法自拔。 咬她的唇,他狂乱喘音,低哑的喊:“心心,心心……” 从头晚开始,到第二天华灯初上。 他仍沉迷其中,拥着她香软的娇躯,留恋不舍。 他给出承诺,吮吸她红的几近透明的小耳朵,嗓音沉哑:“乔心,我要娶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分别之际,她起床穿衣,“陆先生,你答应过我,会救欧晨……” 一夜缠绵,她奉献自己,所为欧晨。 本是一场交易,天亮后走人。 而他中了蛊,对她如痴如醉,想夜夜拥她入睡。 他反悔,之前说好的。对她强势的表示,“你嫁给我,我便救他。” 乔心穿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来之前,没有这个要求。” “嫁给我,你的事,我会更尽力。”他坐在床头,一边抽烟,一边眯着眼,欣赏她肤如凝脂美丽迷人的肩背,印着他的痕迹。 乔心转过脸去,他的目光贪婪又灼热,跟随着她重新穿衣的动作而移动。 在他侵略性强,欲望满满的眼神里,她知道,今后自己逃无可逃,没有后路可退。 男人和女人只要发生过亲密关系,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想救欧晨,来之前,没敢让他知道,是隐瞒着的。 经过一天一夜的接触,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这男人抚触过。心里的痛,让她明白,走这一步险棋,风险太大。 日后,怕是她与欧晨,将不能再做恋人和夫妻,两个人回不去了。 把身子给了别人,她也已配不上那个干净清新,温文尔雅的男孩。 乔心低头思索,如果真的只有嫁给眼前这个男人,才能救欧晨,那她别无选择。 离开酒店,她用了两天时间来考虑此事,考虑到最后,答应了他。 那两天时间里,乔心并不知道,他正在与父亲抗争。 陆璟行决定迎娶乔心做自己的妻子,却也深知家里父母定会反对,但是他已经决定的事,谁也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即使明知道自己的父亲不同意,还是去勇敢地挑明,“爸,我要结婚。” 父亲在书房里,听儿子说想要结婚。 一贯威严的面孔,带了点慈祥的笑容,“前儿我跟你张叔叔正商量这个事呢?等天美回国,就给你们办婚事。” 他一字一句,跟父亲说:“我想要结婚的对象不是天美,是乔心。我想娶乔心。” 第33章 爬上床来 父亲以为,儿子是为娶张家姑娘而来。谁知,他想要结婚的对象,竟然是一个平民姑娘。 脸上慈祥的笑容消失不见,严肃地问道:“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父母情况,这些你都去调查过了吗? 他不屑地回应,“爸,我想结婚,你却像查户口,咱俩说不到一块。” 父亲神色严厉:“婚姻不是儿戏。彼此要知根知底。结婚之前,对方的家庭情况,工作单位,四代以内直系血亲,这些都是必须要去调查清楚的。”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陆、张两家是世交,彼此知根知底。 他和张天美,从小经常在一起玩耍,是长辈眼中的青梅竹马,虽没定下娃娃亲,但社交言谈中,双方父母都是有意撮合。 可是,从他见到乔心的第一天,看她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他试图说服父亲:“我已经去查过,乔心很干净,家世清白,工人家庭……” 父亲一听儿子要娶进家门的儿媳妇,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 没地位没背景,门不当户不对,当即拍桌:“我不同意,你娶乔心。” 他攥紧拳头,语气坚定: “你不同意,我也要娶乔心。你同意,我也要娶乔心。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娶乔心。我只娶乔心,我只娶她!” “你娶乔心,我如何向你张叔叔交代?”父亲被儿子气得瞪眼睛,“我已经答应过你张叔叔,最多下半年,就给你和天美举办婚礼……” “你爱交代不交代。爸,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替我同意那门亲事,有问过我的想法吗?再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我是你父亲,凭你是我陆家长子,娶亲只能娶天美!”父亲怒道,他是一个严厉的领导,在家庭的权威性也不容置疑。 他冷眼睨着父亲,冷声拒绝:“那是你答应的,我不答应。我不同意,你让我娶天美。” 父亲更加严厉地瞪着他:“不娶也得娶!” 对父亲的独裁,他奋起反抗,“不娶就是不娶。”再次表明自己的想法,“我的婚姻我做主,我要和乔心结婚。” “除了乔心,我谁都不娶!” “嘭!”与父亲大吵一架,他摔门而去! 后来,又与父亲经过几番激烈的争论,他非乔心不娶,父亲严厉反对。 在最后一次反抗中,他割腕自残……父亲大惊,血淋淋的抗争下,被同意了。但是父子关系,彻底闹僵。 眯眼,凝着眼前的烟雾,黑色的瞳孔里目光深远又迷离。 陆璟行头仰在椅背,手臂搭在手窗,往外弹落一片片烟灰,将思绪收回。 经过顽固地抗争,现在他终于如愿,娶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可是他与有养育之恩的父亲,距离却越来越远。 他与乔心也并没有过上理想中幸福的生活……因为,她恨他,恨到想杀他。 手机响起,他丢烟头,接电话。 “陆总,边境区产业园项目,施工过程中遇到了问题……”一个利落清脆的女声从听筒中传过来,他的女保镖,兼助理,全丽。 报告到这儿,停顿一下。 “说。”眉头皱起,他刚从那边出差回来,就出现问题。 “工程队在施工的时候,意外挖到一座古墓……”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听那边说,古墓的规模有点大。 “保护好现场,联系相关部门,等考古学家去勘查……” 陆璟行音色清冷,十分冷静地处理事情,“文物出土,现场图片发给我。” 结束通话,散完身上的烟草味,才下车,向着她所在的地方走去。 房里,乔心还没睡,半躺着看一本书,书名大大的几个字:《甲骨文史》。 “不睡?”他走进问,视线扫去。这是白天睡多了,晚上还这么有精神,看那么厚的一本书。 果然,她的回答是淡淡然地,“白天睡了一天,睡多了……” “所以?”他挑起眉毛,黑眸冷冷的睨着她。 感受到他不悦的视线,乔心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我睡不着,你先睡,关你那边的灯,开我这边的灯……” 她对视过来,脸上有微微的红晕? 陆璟行怔了片刻,才去脱外套,将没系领带的衬衣纽扣一粒粒的解开,走去里间,沐浴洗漱。 男人的背,肌肉紧实,肩宽腰窄,小腿修长肌肉看起来就很有力量。 他皮肤显白,冷冽贵气。灯光之下,泛起诱惑的光。 待他只着运动短裤,走出浴室,出现在房间。 顶着一头湿发,晶莹的水珠自胸肌划落过撩人的人鱼线,一身荷尔蒙气息man到爆。 乔心有点控制不住的发慌。 不得不说,那男人的身材精壮性感,十分迷人。看多两眼,就让人心慌。 她为自己对他发慌,甚至,当他黑眸看过来时,为自己的莫名其妙,脸红心跳,感到有点愧疚。 觉得对不起欧晨,怎么能对他之外的男人,还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男人发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半扬眉,冷声喝问,“好看?” 乔心被吓得肩膀一颤,手里的书差点掉落下床,惊颤之中,脸是更红。 急忙抓紧书本,马上转开视线,重新投入到《甲骨文史》里。 并且弱弱的讨好:“好看。” 男人轻吡:“阳奉阴违……”套了件露膊运动衫,紧窒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完美。 她闭上唇,不再理会。 淋浴过后,陆璟行熬夜工作。 当他戴眼镜的时候,瞥了她一眼,乔心也从书中,用余光偷偷觑向他。 两人目光,悄然相撞,视线交缠了一秒,她的脸,又唰地一下红了。 陆璟行勾了勾唇,眸底闪过玩味,冷冷然收回视线,盯着电脑。 做完工作,他似乎有些疲惫,半仰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乔心不看书了,却在看电视。 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声,吵醒他,睁开眼,朝她看过来。 似有不悦,皱着眉头,“关了……” 都大半夜了,还在看电视。 乔心拿着遥控,指着那张隔空摆放的床,“睡沙发,腰不疼吗?” 那儿有床不睡,非要睡沙发。 他望着她,意味深长的说,“腰是挺疼的,还膝软无力……” 听出话里意思,乔心有些尴尬的睡了,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腰部有一双手缠了上来,心一惊,猛然地睁开眼睛。 陆璟行? 他怎么突然跑到她这张床上来睡了? 单人床,面积不宽,她一人睡勉勉强强,加他就显得格外拥挤。 对面并排着不远的地方,就是他让人铺的床,而且这豪华的病房里面还有一间陪护房。他要休息,多的是选择。 为什么非要爬上她这张床来? 第34章 不装睡了 她正惶惶不安的想,他想干什么?男人爬上来,能安什么好心。 突然感到前面一热。 视线扫下去,他从身后抱着她,手臂越过腋下,手掌覆上。贴得太紧,身体很热。乔心提着心,像僵木一样,侧躺着装睡不敢动。 可是,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 而此时,宝宝又在肚子里面踢她,踢得她痛苦的轻呼。 “醒了?”此时一声,带着性感的鼻音,冲击着她耳廓后方突骨,那儿是她比较敏锐的部位。 “……”乔心紧张发慌,不敢回答。 见她不语,火热大掌抚摸皮肤的力度加重。摸得她两腮发热,咬住唇,却忍不住呼吸出声,轻轻挣扎。 二人身上,好似着火一样。 热。 是唯一的感觉。 难耐高温,乔心热得受不了,挣扎加大,装睡失败。 “不装睡了?”哑声在她耳畔问,她的挣扎激起男人征服欲,带着火的手掌往下。 “你别摸……”光线暗黄的夜里,她声音发颤,脸颊滚烫,怕是红得如火。 “不给摸?”沉哑的嗓音,能听出他喉咙有压抑,绷紧的身体很难受。 “不是,现在不行……”怀孕七个月,想想都不行,那些事她办不了。 “不许拒绝,我说行就行。”可陆璟行忍耐大半年,从新婚夜忍到现在,煎熬地受不了。 他抓住她肩,猛把她一扳,使她平躺,俯首,呼吸急促,幽深的眼眸中燃起熊熊烈火。 乔心整个人被定在枕头,与他四目相对,眸子里泛起一层恐惧,“不要。” “要不要,我说了算。”男人十分强势,容不得她半点拒绝。 她想要挣脱他,奈何力气实在见底,陆璟行那么强势,只稍微用力一拽,就将薄被完全扯掉。 冰凉空气,凉得身抖。 急用双手撑住他滚烫的胸膛,阻止道,“不行,会伤到宝宝。” 她要保护腹中的小生命,不准伤害宝宝,这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此刻,却是对宝宝最不利的时候。 男人摸向她比西瓜大的小腹,杀意凛冽。这个孩子,完全能一掌拍碎。 “陆先生,不行。”惊恐万状地望向他,朦胧泪光在眼里闪,仰首,低声求,“陆先生,陆先生……” 泪眼含着无助,女人哀求声,让陆璟行强硬的心,滋生出那么一点点不忍,渐渐消了杀心。 他抚她的脸,吮唇诱哄,“乖……” “不行,不要……”满脸通红摇头,她才不要,被他蛊惑上当。 她领教过他的狂野…… 现在她已有七个月身孕,说什么都不要让他靠近,因为对宝宝不利,太清楚他的狼性了。 危险逼近,她又担心又害怕。如果他得逞,都不用想,也清楚后果是什么。 因为太害怕,又无力改变眼前的险象,眼泪就快掉下来。 女人满眼噙着的晶莹泪花,终究是让陆璟行心揪,止住邪念,却依然没打算放过她,轻喘着,“乖,听话。” 又吻上她的唇,轻轻的吻,大掌覆住小手,放身上,皮肤火热灼烧她的手心。 他不对她使坏,但也没多好,乔心提心吊胆,紧张地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 男人眸眼似火,望着天花板,嘴唇微颤,喉间逸出压抑的喘音,“心心……” 感到他的安静,乔心紧提到喉咙的那颗心,终于稍微放下来,略舒一口气。 身旁,陆璟行仰卧,脖子性感的仰着,黑眸微闭。大手紧紧握住小手,依然保持着亲密,留恋皮肤相贴。 听着男人呼吸慢慢平复,乔心仍心有余悸。 仰卧休息,五分钟后。 陆璟行大手一松,被他掌心紧密包住的手指,已出了汗,也骤感一阵轻松。 单手撑起身,用湿毛巾将她脸颊划落的热汗和湿热的手都清理干干净净。 做这一切,动作轻缓,目光恢复到一贯的淡漠疏离,俊脸矜贵清冷,无一丝情绪。 好像刚才他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怔怔地看着他,离得这么近,也看不清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他的心是用什么做的,竟然那么狠,害死她的欧晨。 “还看?”陆璟行不悦地皱眉,英俊的脸庞,线条紧绷,“不睡了?” “睡,马上睡。”乔心一颤回神,赶紧将眼睛合上,睡觉之前,却突然脱口而出地问,“你不是去送天美了吗?” 弦外之音,那如果他有需要,不会去找天美吗? 毕竟他们感情那么好。 举止亲密,当着她的面都不避嫌,眉来眼去,搂搂抱抱都没觉得不方便,私底下还不知道多么缱绻缠绵。 “嗯,是送她。她一个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安全。”陆璟行神色冷淡的说道,他将床头灯关了,盖上薄被。 大约是累了,他很快就入睡。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闻着他身上柠檬味和特属于他的气息,想着今晚的一幕,乔心面红心跳,很久才睡着。 次日清晨,刚吃过早餐,一阵敲门声传来。 得到允许后,高高瘦瘦的全丽一身黑色西装,提着公文包,轻快敏捷地走进来。 先是微笑着,跟乔心打声招呼:“夫人,早。” 接着转头,冷艳的眸子向主子看去。 满脸写着尊敬,将一本文件从包里拿出来,呈上,做事的动作端庄认真。 “陆总,请您过目。”全丽捧着的,这些都是加急文件。 坐在沙发椅中的陆璟行伸手接过来,放在膝头,边喝咖啡,边翻看。 清冷犀利的目光,严谨细致地浏览了一遍文件上的内容。 骨结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执起专用的万宝龙钢笔,优雅娴熟地在合同上签名,然后盖上专用章。 做完这一切后,陆璟行掀起眼帘,清冷的声线吩咐道,“通知机场航前检查,下午去边境出差……” 全丽知道主子想去现场,却阻止道: “陆总,边境园区挖到古墓一事,已上报文管局。 据相关部门称,已于今日早上派出经验丰富的考古专家前往边境园区的现场考察。……陆总,夫人怀有身孕,你不宜去古墓。” 第35章 你想去看 乔心靠坐在床头,端着一杯进口酸奶,用勺子小口小口品尝,一直不出声,听着他们的谈论。 在听到古墓时,忽而眸光一亮,插嘴:“那个,古墓里,会不会出土一些珍贵的文物?” 陆璟行见她感兴趣,挑眉问道,“你想去看?” 察觉出主子有想带夫人去参观古墓的心思,全丽一惊,急忙阻止:“陆总,夫人是孕妇,绝对不能去古墓和类似的地方。” 乔心眸光一暗,垂下眼去,从古墓,她想到墓园…… 欧晨就埋在陆城的墓园,可是她从来没有去扫过一次墓,因为嫁给陆璟行的第三天,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曾经哀求过他,让她去欧晨的墓地祭扫,陆璟行亲自驾车将她载到山脚,将她从车里扯下来,伸指遥遥指向山上。 “他就埋在那里,你要是敢去看他,我打断你的腿,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想要了!” 乔心被他的话吓得发抖,还没打断她的腿,她就腿软,站不起来,全身无力,最后瘫坐在地。 而陆璟行冷笑着,蹲下身来,冰凉的手拍她苍白的脸: “上去啊,爬上去啊,你不是那么心心念念,想去看他吗?我带你来了,你怎么不去了?” “不……”她心里悲恸,无力地摇头,视线朦胧望着他,她敢上去吗?她敢去看他吗? 她只要往那座山上,往欧晨的墓地方向走出半步,马上就会被他攫住,送到医院,拿掉她的孩子…… “嘭!”突然房内传来一声巨响! 吓得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老大不知为何,突然间摔碎了刚刚端到嘴边,想喝水的玻璃杯。 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因为陆璟行从乔心满的眸中,看出不能去的失望,和深深的思念与悲痛,她又在想那个男人,想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 摔碎杯子,陆璟行一步一步向乔心而来,伫立床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吃个酸奶,还能开小差开到山上去?怎么?很失望?不能去看死人?” 乔心一惊,目露惊慌地瞪着他。 为什么他会这么神? 他好像有读心术一样,无论任何时候只要她想欧晨了,他都能够读出到她内心深处,对欧晨的思念。 她刚才在想欧晨,所以他失控了? 所以,她只要一想欧晨,陆璟行的情绪就很混乱,容易失控? “那么想去看死人,我带你去啊?”男人咬牙切齿,暗黑的眸底,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像是一头发怒的豹子。 蓦地弯腰,大手一伸,钳住她手臂,想扯下床。 乔心身子一缩,往床的另一边躲闪着,挣扎着,极力想挣脱他的钳住,可他的力道,哪是一个弱孕妇能与之匹敌? 挣不脱,于是指甲去掐,边掐边喊,“陆先生,陆先生,我要吃酸奶……” 陆璟行目光像刀子一样,紧紧地盯着她因害怕而发抖的身子,“不去看死人了?” “……那有什么好看的?” 或许是昨晚她乖顺了点,听话服从,为他服务……那小手软绵绵如豆腐的感觉让他有些回味,蓦然松开对她的钳制。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人十分担心,却又惧于权威,不敢上前劝阻。 眼见主子从大发雷霆,变为大发慈悲,房间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璟行坐在对面,盯着乔心。 能够感受到他的余怒,乔心默默低着头,默默吃着杯子里的酸奶,从这杯酸奶,不由得,想及……昨夜,在她手心。 他的爆发,很壮观…… 两人的手紧握白如酸奶,浓稠交织着汗水黏腻成一团,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好吃?”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不敢再惹他生气,乔心努力调整着情绪,眼神温柔,向着他望去,笑了一笑,“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尽管笑得很刻意,男人却差点迷失在她温柔的笑容里。 少顷,站起身来,发号施令,“周卫,把这个牌子的酸奶,填满冰箱。” “是,陆爷。”周卫领命而去。 走廊里,快到电梯的时候,遇见韩风,问他大清早去干什么,走那么快? “买酸奶。”电梯门开,周卫一脸开心闪进。 买个酸奶吃,有那么开心吗? 韩风不解,摇摇头,手中捧着一大束鲜花,走向乔心那间病房。 何笑笑候在门口,虽然里面消停了,但还是不敢进,怕撞枪口上。 侧头,见韩大帅哥迎面走来,通体雪白的白大褂,衬托着鲜花,如梦般的美。 一时看呆,待他走到跟前,向她打听里面是什么情况,才回过魂来。 小声说道,“韩主任,陆总刚才发火,怒发冲冠,然后夫人说想吃酸奶,陆总就突然间气也消了,吩咐周卫去买酸奶。” 韩风闻言,好看的眉毛揪起来。 这是,大嫂又惹到老大,让他情绪又失控了吗? 他捧着鲜花,甫一进门,就被一双凌厉的目光盯过来,把他钉在门口当中。 进退两难,韩风微微一笑,转头将手中的鲜花献给身后探头往里看的何笑笑,“风信子,送你的花,好看吗?喜欢吗?” 这太……让人惊喜。 做梦都不会梦到,韩主任会给她这小护士,送这么漂亮好看的鲜花。 何笑笑楞过之后,双手接过来,捧在胸前,笑容像花儿一样,灿烂好看,“好看好看,喜欢喜欢。” 手里鲜花送人后,韩风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空手进房。 来到乔心跟前,见她小口小口抿着酸奶,气色还行。 他温润如玉,笑容自然纯粹:“大嫂,明天可以出院了。” “谢谢,韩医生,你辛苦了。”乔心吃完酸奶,抬眸望向这个笑容很有感染力的医生。 陆璟行不耐烦地皱着眉头,摸出一根香烟来,薄唇抿住,没有点燃。 目光冷冷,盯住乔心,“明天出院,我有空就来接你。” 意思很明显,没空就不会来接你了。 乔心把酸奶盒放置在床头桌,却像是没听懂一样,问了一句,“没空呢?” “问得幼稚,真是可爱。”陆璟行嘴里叼着那根没有引燃的香烟,迈步走向门。 第36章 你干什么 进电梯前,男人将没引燃的香烟扔了,大步跨入电梯,站在最中央。 双手负后,气宇轩昂,霸气侧漏。 身后,靠轿厢一侧而站的全丽,提着包,目不转睛地望着前面,身形高大挺拔,气场强大的男人。 电梯下行,快到一楼。 陆璟行将一只手臂微抬起,目光锐利,看向手背上的抓痕,微红几道小印。 蹙了蹙眉,想着乔心刚才抓过来……指甲尖利,孕妇还留指甲?该剪了。 想着她天真可爱的问话,“没空呢?” 黑眸里闪过不解:“全特助,夫人刚才问,没空呢?从你们女性的角度来分析,是什么意思?” 全丽认真地回话:“……陆总,以我们女性角度来说,听到陆总说没空来接夫人出院,夫人内心表示不满和失望。夫人是很希望,陆总来接她出院的……” 陆璟行微微扬起眉,他从房里到电梯,想了一路,好像也是这么想的。 或许,该去问问,证实一下。 电梯抵达一楼,他没有下轿厢。 全丽敏锐地揣测着主子心思,伸手按键,电梯上行。 安静的病房里。 乔心又在看书,捧着那本《甲骨文史》,听到有走路声近,心里渐渐泛起紧张,却没抬头。 从节奏和力度,辨听出来人,开门的那一刻气息扑进,便知道是陆璟行。 她不抬头,是不想和他对视,使自己产生慌乱的心理。尽管此时,心中早已慌乱。 陆璟行撩开一边西服下摆,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放在大腿侧,目光清冷,聚精会神的盯着乔心。 而她,却聚精会神的盯着那本书。 “你想不想,我来接你出院?”往前倾了倾,向着她低声,讨要答案,英俊冷冽的五官莫名带了几分柔感。 “……不想。”乔心神色淡然,视线依然专注于书本中。 闻言,陆璟行微怔。 深沉的黑眸锁定她。从女子姣好的侧颜,无一丝表情的眉目间,清晰地找出答案,他问得多余。 已经走了,还折返来。 问话多余,返回多余。 在她目中无他的表情里,他立体五官,微柔的线条立即僵硬,面色霎时变冷。 舔着后槽牙,点了点头,目光阴沉,“行,不想就不想。” 单手插袋,后退了两步,却又突然间猛冲上前去。 长臂猛一伸,将她面前的书本猛夺过来,往地上一砸。瞬间,书籍被摔坏,装订线崩开,书页散落…… 黑瞳里迸射出凌厉的寒芒,冷厉低喝,猛然如雷鸣般的在整个房内,回荡而起:“瞎了眼!” 喝声落下,乔心双肩一颤。 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戾,让她吓了一大跳,顿时呆了! 随着摔门声响,他离去的背影快得像一阵风。 周卫买酸奶回来,恰好撞见这一幕,老大怒气冲冲地奔出,门快要被他摔烂。 叹叹气,摇摇头。 走进房间,给床头的乔心递一杯酸奶,“夫人,酸奶买来了。” “拿走!”她突然很大声,酸奶再好吃,此刻也无心品尝。 周卫见她快要生气,赶紧把酸奶拿走放好。陆爷吩咐过要买酸奶,填满整个冰箱,对夫人喜欢吃的东西,他都是买。 可是夫人不知道,陆爷对夫人的好,好像知道,也不领情。 乔心刚喝开周卫,又把他叫来,扫了一眼地上被摔坏的书,“帮我把书修好。” 周卫不敢耽搁,捡起书就去修书了。 那晩,陆璟行半夜才进门。 几乎是踹门而入,他脱下外套,扯开领带,面色红润,呼吸带着酸甜的酒味。 闻到酒气,乔心不由得惊慌。 果然,他沐浴过后,上了她的床,将逃无可逃的女人,逼至床角。 她惊慌又无助地仰望着脸上方的男人,酒精充斥着眼眸泛红,他嗓子微哑:“听不听话?” “听……”识相的答。 “真的听话?”男人手抚着她下颌,气息逼近。 “嗯……”不识相的话,她和她的孩子会死得很惨。 “吻你?” 她点点头,微闭上双眸,纤长浓密又微卷的睫毛覆盖住眼睑,投落淡淡阴影。 陆璟行俯下身,攫住她柔嫩的唇瓣,用力吮吸,酒味、柠檬味齐齐扑鼻而来。鼻子里,呼吸里,全都是男人的气息。 他狂热吻着,掌心研磨着她柔软的皮肤,越来越放肆。 乔心眸中蓄满一片晶莹,捉住他往下探求的大手,只要不动宝宝,让她怎么做都行……她愿意伺候他。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宝宝平安。 陆璟行亲一口她,运动短裤的松紧腰带扯下去。 暧昧的气息,飘荡在空气中。 男人微仰着头,结实有力的脖颈,喉结突出,流着淡淡的汗液,呈现出性感迷人,极致诱惑的一面…… 当他从她面庞前起身,拿毛巾擦洗的时候,指腹一抹,轻轻带去她眼尾的晶莹,目光注视着她,声线沉哑,“后悔了?” 乔心眼窝湿热,视线一片朦胧,怔怔地望着眼边的男人,无意识摇摇头。 陆璟行深邃的眸瞳微微泛红,透着不为人知的怜惜,他扶着她肩,用唇一点一点吻干净她的嘴。 动作是那么轻柔,细致,在她迷离时,冷冽的气息,暗哑的声线,传入她耳里,“既然不后悔,明天还继续?” 乔心机械的点头,只要不伤害她的孩子,她愿意为他服务。 她这一生,也只为欧晨活了。 她的欧晨,她那么喜欢他,那么深爱他,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哪怕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为了一个男人,她把自己卖给了另外一个男人。有时午夜梦回,也会在心里问:她这样做值不值得? 可是,想到欧晨,想到那个笑容如阳光,灿烂明媚的男孩,把最美的好给了她。她觉得是值得的。 陆璟行拿了一把剪刀来,在她神思恍惚的时候,扣住她雪白的手指,咔嚓一下,剪下一块指甲。 突然的声音把乔心吓得全身一抖,手指也抖了抖,十分惊愕地瞪着他:“你干什么?” “剪指甲。” “我不要你剪……”他拿着那么一把大剪刀,不让人害怕的吗? 可不容她抗拒,陆璟行捉住她的手,咔嚓咔嚓,将她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第37章 躺舒服了 出院那天,是下午三点。 陆璟行没空来接她出院。 乔心在床上躺了七天,终于保胎成功。 韩风和周卫,何笑笑,以及医院里妇产科的医生们都高兴不已。 张天美却不乐意了,待围在房间里的人都走了,假装很关心,走进病房。 手里提着果篮,脸上的笑容却狠毒得像砒霜,“乔心,恭喜你出院。” “谢谢……”乔心客套,心里不想看到她,也知晓对方心里的想法,孩子保胎成功,她很失望。 在何笑笑的搀扶下,动作缓慢小心,刚下床,沈艳芬就来到她病房,不满地骂一顿,“躺了七八天,躺舒服了?” 是她想躺吗? 乔心很想怼回去,可却也知道在婆婆面前,能避开就避开话题。 所以,抿着嘴没回话。 因为只要是从她嘴里说的,每一句话,婆婆都会不满意,会挑起事端。 张天美搀着她老人家,凤眸里满是得意,说话冷嘲热讽:“伯母,躺着才能更好地长肉,乔心现在可是国宝级的……” 她就是国宝级的,又关她毛线事? 乔心抚着又长了肉的肚子,目光冷冷地斜着她,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陆璟行学的,惯用冷漠的眼神瞧人。 那样冷的眼神,让张天美一怔,蹙眉寻思,她住了几天院,倒像是住出底气来了,眼神都比之前多了一层不惧。 “还不快走,回去干活?”精心打扮过,贵妇气质逼人的婆婆瞪一眼乔心,挎着鳄鱼皮包包,就先走了。 要不是儿子,让她来接人,她这会儿要去麻将桌搓两圈了。 陆璟瑶又来凑热闹,瞧了瞧乔心的大孕肚,把一个行李箱丢下,“嫂子,你的东西,自己拿着。” 何笑笑疑惑地看看大小姐,又担心地看看乔心浑圆的孕肚,干活什么的不说,可少夫人这怀着孕呢,这怎么能提重物? 她弯腰去提,好在这时,已将一冰箱酸奶搬回去的周卫走来,提起箱子。 何笑笑搀着乔心,十分小心地走向停在医院大门口的豪车,突然走在斜前方的张天美崴了一下脚,身子一歪! “哎啊,痛……”她尖叫一声,倒向乔心。 何笑笑眼尖,见那身影快要歪倒过来,撞向少夫人,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赶紧地拉到一边,大喊一声:“稳住!” “啊……扑通!”张天美没有稳住,往旁一斜,倾跌在被日头暴晒炎热的地板上。 她没有稳住的原因是,何笑笑及时将乔心拉开,用自己的机敏避开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而张天美,结实地摔下去,摔得不轻。 见此,沈艳芬和陆璟瑶,急忙推开车门,从车子里下来,蹲下去将张天美扶起来。 查看了一下她身上的摔伤,四肢完好无损,才刚松口气,视线往上一瞅见摔到脸部。 沈艳芬担心得直叫,“哎呀,这不得了。” 脸颊一侧靠近颧骨的地方,擦伤一大块,血从皮肤里渗出来。 张天美用手抚一下,看着指尖沾染的血迹,惊得目瞪口呆,欲哭无泪。 这下,搞不好,是真的要留疤了? 她气得半死,又赖到别人身上,“伯母,是乔心推我的……” 沈艳芬瞪了乔心一眼,马上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打电话:“璟行,天美摔伤了,你快点过来……” 半个小时后。 陆璟行风尘仆仆,一脸冰冷地赶来了。 乔心撇撇嘴,不是说没空吗?那么快就赶来? 从医生那儿,询问伤者皮肤伤势后,他冷冷的瞧着乔心,“你对她做了什么?” 面对男人的责问,小声解释,“什么都没有做……” “她会把自己摔倒在地?” “是,她会把自己摔倒在地,就像上次一样,她把自己摔到湖里……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受伤。她是想要,撞我肚子里的宝宝。” “你信?”陆璟行冷笑的勾唇,“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你爱信不信。”乔心也以冷笑的表情,回敬,“我只说事实,实事求是,我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他沉默着,摸出包装精致的烟盒,修长手指取出一支香烟,在烟壳上点了点。 很想抽烟,但是睇了一下她的大孕肚,又扔了烟,甚至连烟盒和打火机都一并扔了。 烦躁的皱起眉头,冰冷的目光睨着她,“我晚上再找你算账。” 乔心知道他担心小青梅,知道自己又逃不过他的折磨,低了低头,想说什么,苦笑着却什么也没说。 因为,在他心里,已经得不到他的信任。 何笑笑大着胆子走来,为她辩白: “陆总,天美小姐摔倒这事,我亲眼看见,是她亲自摔倒的。没有人推她,也没有人撞。真的是她自己摔倒的。” 陆璟行两手放在裤袋里,嘴唇抿成一线,冷厉的眸光,扫向何笑笑。 她吓得发抖,但不怕死:“陆总,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夫人与此事无关。当时我在她身边,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是天美小姐自己摔下去的。” “笑笑……”乔心看着那个昏庸不明的暴君,制止她别再无用的说下去。 事情的经过,他也已经很清楚了,他只是不愿意去相信她。 医院大门口,总有监控了吧。 他不会去查看吗? 她担心何笑笑受到惩罚,果然,陆璟行就下达命令:“何笑笑,罚抄员工守则100遍。” “是,陆总。”受惩罚没什么,夫人没事就好。何笑笑领罚,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乔心哀叹,是不是为她说话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周卫这时走来,如实禀告:“陆爷,天美小姐摔伤,是个意外。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但是这个事情,的确与夫人无关。” 他去查看了监控。 陆璟行冷冷的目光,锐利的视线,盯着周卫,“想为她鸣冤?” 周卫已嗅到主子快要发怒的征兆,然保护少夫人,也是他的职责,“陆爷,事实证明,夫人是清白的,你要相信夫人。” “我不知道她清白?用你来告诉我?” 陆璟行怒气爆发,用冷厉,冻死人的目光盯着他,命令:“下去!” “罚抄员工守则一百遍!” “是,陆爷!”周卫退下去了。 因为张天美摔伤一事,竟牵连到这么多的无辜,就连周卫都不可避免。 乔心攥了攥手指,心里愤愤不平,“周卫没有做错,何笑笑没有做错,我们大家都没有做错,你凭什么要惩罚我们?” 第38章 离她一米远 因为气愤,她满脸都浮现出对他的愤怒。 陆璟行皱起浓眉,向她走来,一步一步的把她逼到走廊里的墙边,“不惩罚不长记性。” 被抵到墙边,男人强大的气势逼近。 她逃无可逃。 可尽管心里有些害怕,身体还微微的发抖。 但是乔心,气在心头,也强烈不服,“我们都没有错,要惩罚什么?长什么记性?” 陆璟行对于她的反驳,冷漠不屑,用专制霸道的口吻说道,“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再说什么,就是狡辩。” “不可理喻……”乔心背靠着冰冷的墙,小脸被愤怒的情绪占满,一片通红,“昏庸,暴君。” “鉴定完毕了?”陆璟行闻言不怒反笑,自然,那笑弧是,冷冽的。 他俯首,冷声问,“现在,那个不可理喻,昏庸暴君,给你两个选择。想留下来照顾天美?还是想出院回家去?” 两句问话,皆透着满满的威胁。 乔心从他的话里听出威胁意味,和另一层意思:照顾天美,和出院回家,都是我说了算。你没得选择,必须服从。 男人身上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她没说话,不敢再对视,视线从他英俊的脸庞上垂下去,长睫毛微微颤动。 离得近,两人呼吸纠缠。 女人芬芳的气息,撩拨着他的鼻。 伴随着睫毛颤动的频率,每一下颤动,像是羽毛拂过心湖,泛起涟漪。 让陆璟行感觉心痒痒的,喉咙滚动,咽了口水。想及昨晚她的表现,生涩,又卖力,让他满意。今晚,他要继续。 难耐地一手撑在墙上,隔着她的大孕肚,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往上一扳,逼着她眸光与自己相对。 在她紧张惊慌中,他却冷漠的勾唇。 “回去。”吐出两字。 就在乔心紧张地松了口气,他又冷冷吐出一行字,“晚上再找你算账。” 知道晚上算账,意味着什么。 纵然心里有气,也不敢再说话了。 抚摸着小腹,不安地看着他走进急诊室,深呼吸几口,好让憋闷的胸口顺畅些。 他一走,婆婆和小姑子就杀气腾腾。 从急诊医生办公室杀出来,杀到乔心跟前,凶道,“天美的脸,要是留疤,我看你怎么赔?” 陆璟瑶永远是支持母亲,也凶巴巴的道:“嫂子把人推到地上,害得天美姐脸部擦伤,你要负全责!” 没有犯错,却被婆家诬蔑,如此咄咄逼人责斥是她的错,要她负责,任谁的内心都不好过。 知道辩护无用,可也不愿吃哑巴亏。 “我没有推她……”人证监控视频都有,她们就是不相信她。 沈艳芬见她不领罪,还顶扛,呵斥道:“你没有推她?你没有推她,就能推卸你的责任吗?在你身边跌倒,你为什么不扶她?” 陆璟瑶也立即大声指责:“对啊,看见天美姐在你面前摔倒,你却无动于衷。当时扶她一把,天美姐也不会摔到地上,把脸摔伤。” 乔心用冷冷的眼神瞧着两人,“那谁来扶我?” 她是孕妇,她们是眼瞎吗? 还是说,孕妇的肚子,没有天美小姐的脸重要? 急诊科这边,来往的人并不多,但吵闹的喧哗声总是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有人不解,有人疑惑,为何一对母女对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如此大声喝斥,其中有一道担忧的目光,来自韩风。 他一身白大褂,衬得他身形修长,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眸子里浓浓的担心。 担心乔心,可他所能做的不多,必要的时候去给她解围。心一揪,正想穿过人群,朝她走去。 然而,前面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却让他定住了脚步。 陆璟行从急诊医生的办公室里迈出来,两手垂握,大步走向乔心。 他凌厉的目光自母亲和妹妹身上扫视过,盯住乔心的腹部,语气森冷:“以后见了她,都给我绕道,禁止从她面前一米之内经过。” 儿子这条命令,让沈艳芬和陆璟瑶都不禁一震,那就是说,以后要离她一米之远? 那敢情好,都别来靠近她。 省得一个个的心怀不轨,制造祸端,还栽赃诬陷给她。 乔心对陆璟行发出的这道命令,表示乐意接受,清秀的眉毛微微扬起来。 婆婆和小姑那一对母女瞅了一眼她鼓鼓圆圆的孕肚,不屑地哼一声,又转进急诊室去关心张天美了。 陆璟行站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乔心的脸,没说话,但是眼神里面分明透着讯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是想对他说谢谢的,因为习惯了对他说这两个字。自从嫁给他,她在他面前说得最多的,也就是这两个字。 虽然她对他总是一副冷冰冰,凶巴巴的……然而谢谢,却是她对他说得最多的。 这会儿,却不想再说那两个字。 心中还是带着点儿气,抿着嘴唇,默默转身,向着急诊大门口走。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说话声。 “璟行哥,我没事儿了,你还是去公司吧,别耽误你工作……”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怔了怔,她顿足。 转头看见,脸部已经包扎好的张天美,在陆璟行的搀扶下,走向停在外面的豪车。 经过她的身边,女人一脸得意,而男人冷漠疏离。 他亲自送她回去。 真是可悲,丈夫牵着小青梅的手,从怀孕的妻子身边走,不闻不问,也没关心的眼神。 也很可笑,张天美凭实力摔在地,脸上乒乓球那么大一块撞伤,却不住院了。之前摔进湖中,手臂上指甲盖大的擦伤都要住院。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高贵无比的陆家主母沈艳芳,挎着包走来催促。 跟着,陆璟瑶也趾高气昂:“真是的,嫂子你走得慢,还不提前去车上?站在这看天美姐摔伤的笑话,也看够了吧?” 乔心挺了挺大大的肚子,没搭理。 瞅了一眼那大肚,想着儿子的警告,沈艳芬贵气十足的脸庞浮现一丝畏惧,赶紧将靠近儿媳身边行路的女儿拉过来。 “瑶瑶,离她远点。你哥刚才说,见了她要绕道走,咱们得必须和她保持1米之外……” 陆璟瑶张嘴不悦地嚷:“哥哥也真是的,就那么紧张她,还不能让人靠近她了?” 乔心行动不便,何笑笑搀着她,小心送上车后,望着远去的车影,满目担忧。 少夫人的处境让人担心,可又感觉很奇怪。陆总那样重视她,明明可以保护她,可为什么,少夫人在陆家还这样受气? 第39章 你很委屈 陆府。 是一座宏伟壮观的欧式风格建筑群,主副楼设计,占地面积巨宽,城堡似的让人叹为观止。 富丽堂皇的装饰,奢华无比,宛如宫殿,处处彰显贵气与威严。 乔心挺着大孕肚,在洗衣房洗衣服。 她的衣服,是要自己手洗的。 小会客厅里,沈艳芬坐在十分气派的沙发上,和几位上层社会的名门太太在鉴赏字画。 一位剪着波波头,打扮时尚显年轻的太太,露出神秘的笑容:“我给你们,看一样好东西。” 拿起随身带来,放在身旁的一轴画,优雅展开:“近日夏季杂件拍卖,感觉这件不错,好东西,价格也好。” 沈艳芬和其她两位太太凑上来,围绕着这幅古画,交谈,评品。 “王太太,这件是好东西,名家真迹。”其中一位太太夸赞道,另一位也笑脸附和。 “不过,这上面的字,我却是一个也不识得。”王太太看着画上的一首诗,茫然不解,“陆太太,你帮忙认认。” “还有王太太不认识的字?”这可稀奇了。 沈艳芬对着那幅画,仔细瞧了一会儿,却也皱了眉,还戴起眼镜,拿起放大镜,又仔细地研究着。 可是,左瞧瞧,右瞧瞧,依旧瞧不出个所以然来,颇有些失意的摇了摇头。 她也不认得是什么字,好像是篆体。 洗衣间隙,乔心进来上茶,朝那幅古画看了一眼,正准备退下去。 却被王太太喊住了,“哎乔心,你来认认看,这是什么字?” 乔心看向沈艳芬,她十分不悦地扬声道:“叫你看画认字,你看我做什么?” 得到婆婆允许,方才走到那幅画的面前。 王太太将桌上的眼镜递给沈艳芬,小声道,“你家小保姆,快被你训得像小媳妇似的。” 可不就是小媳妇嘛。 乔心心想,知道婆婆打从心里就没把她当儿媳妇看,对外称她是来家里干活的小丫头。 面前桌上摆着的画,有山有水,有一座小桥,和夕阳晚照,几只鸟振翅高飞。 空白处,由画家署名、盖章、题诗: 碧水丹山映杖藜,夕阳犹在小桥西 微吟不道惊溪鸟,飞入乱云深处啼 当乔心一字一句念出来时,几位太太都睁大了眼睛,十分惊讶地看向她。 王太太好奇地问:“乔心,这题画诗,是什么字体来的?” 乔心极有礼貌的回答:“……这是商朝晚期的甲骨文。” 王太太立即夸道:“陆太太,你家小保姆,学识渊博,这画上面的字只有她认识哩?” 自家儿媳妇被夸,自然是心里高兴。 就算婆婆对她万分不满意,这会儿也掩饰不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哎,我家这小保姆,献丑了。” “能识得甲骨文可不简单的,小保姆是大学生吧?” “是研究生……” “喔哟,研究生呀。那么年轻的啊,看起来年纪好小好小哟。” 夸耀的话四起,沈艳芬故作谦虚:“也不小了,都23岁了……” 乔心走出会客厅里,把门关上,也将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关在门后面,继续去洗裳。 雪白的小手,正在洗衣盆里,轻揉自己的内衣裤,忽然,一阵脚步声走近。 虽然洗衣房里漂浮着清新的洗涤用品气味,但特属于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还是让她给灵敏的嗅了出来。 不过男人靠近她很快,乔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手臂自腰后搂住。 她一愣,顾着肚子里的宝宝,没敢挣扎。 陆璟行抱着她,刻意避开她的大肚,掌心扣住她前面。 将坚毅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摩挲着,也不说话,只一遍又一遍用下巴的皮肤重复摩挲着她头发的动作。 乔心已经全身发抖,不知他又想干什么。昨晚从医院回来,已经算过账了,他不会现在又? 所以她害怕,只要他出现,举止亲密,她心里就很害怕。 因为知道,他的念头很强烈。 他开始吻她,自耳后根,吻到嘴唇,她的身子也伴随着吻,轻轻被他灵活转过来,面对着他。 温热的唇,覆盖住她柔嫩的唇瓣,用力吻着吮吸,汲取口中的甜润。 纵使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可是没有一个拒绝的理由,为了护住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能让宝宝平安出世。 在他面前,她再也不敢有一丝对抗,她变得听话,学会妥协,去服从,去做一切他命令的事。 他含着她的唇,尽情的吻,双手放肆。虽然答应了不动她孩子,但他有各种花样,要陪着玩。 果不其然,陆璟行又提出要她听话,搬来一张椅子让她坐着。光线之下,他站在面前,凑近她脸。 周卫把那本《甲骨文史》修好,在楼上找了一圈,没找到乔心。 于是找到洗衣房这边来,轻轻推开门,看到那一幕:身躯高大的陆璟行背对着门口,他修长有力的双腿边是坐着的乔心,仰面望他。 水气氤氲的洗衣房里荡着十分浓烈的,暧昧气息。她整个脸发烫,头发热,被他双手抱住,手指抓揉着秀发。 为了不打扰和谐,周卫悄悄离开,将门掩上,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下午的阳光,照不进南边的洗衣房,但因着采光度,通透感一绝,里边的光线一样很亮。 陆璟行的脸亮得发红,微仰脖,呼吸急促,呢喃着心心。他想到那一天他们的美好。 她来找他,她为另一个男人来找她。其实她内心深处一点也不愿意,可依然还是很美好。他叫她心心。 他喘着气,摸了一把她的脸,脱下身上的白衬衣,将她脸庞渗出的细汗和其它,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蹲在面前,指尖抚着她鲜艳娇嫩的唇,凑上去亲了亲,声线低哑:“不愿意?” 乔心不答,只摇摇头。 脸颊泛红,眸子里蒙胧着一层水雾,视野模糊的看着他,在他冷笑站起,怕他发火,赶紧握住他的手指,“不,愿意……” “每天?”他甩开她的手,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每天。”她抱紧他的大长腿,选择听话,没有选择的选择。 知道她委屈的不行。 激情退却,陆璟行的眼神淡漠疏离,冷冷的嘲讽,“你心中有一千个后悔,一万个不愿意。乔心,你的心,明明很委屈?” “……我今晚出差。”说着话,掰开她颤抖的手指,他向后退离几步,面孔冰冷地转身。 她强忍心酸,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洗衣房门口。 第40章 孕妇不方便 洗衣房的水,哗啦啦的响着。 乔心呆坐片刻,疲惫无力,由椅子上站起,拿着陆璟行脱下来帮她擦脸的那件白衬衣,浸泡在水中…… 沾着的白,手指触碰时,还有少许温热之感,暧昧气息入鼻。 医院那晚后,昨晚到今天他的爆发依然这样浓烈,让她不禁走神,难道他从不采取其他方式纾解欲望? 他不是还有张天美? 那为什么不去找她? 茫然摇摇头,开始洗衣。 将衣服打上肥皂,才刚搓洗几下,陆家一个女佣快步走到洗衣房来,“少夫人,你快去休息。衣服放着,我来洗。” 乔心不让她洗,双手还在搓着衣服。 女佣只好告知实情,是大少爷吩咐她来洗衣的,并把她扶到一边坐着,让她好生休息。 前庭,阳光明媚,花草树木恣意生长,郁郁葱葱。 完美布局,巧妙精心设计的园林景观水系,假山瀑布,动静结合,相得益彰。 湖边长亭,周卫和全丽,一个背贴美人靠而坐,一个倚柱而站,轻声交谈: “看见老大了吗?” “刚看见老大光着上半身,从洗衣房出来……”周卫想到老大在洗衣房那画面,眼神上带了点暧昧,撩了一眼对面。 都是成年人,一听秒懂。 全丽原想表现出不以为然,却被对方暧昧的眼神撩拨得脸颊发热,略显不好意思,“夫人在洗衣房?” “老大和夫人都在洗衣房……”周卫眯眼微笑,燃起一根烟,转移话题,“老大又要出差?这次去哪?” “不告诉你。”全丽故作神秘的笑。 周卫也笑,脸膛古铜色的皮肤衬得牙齿特别亮白,亮闪闪的。 爱抽烟的男人,牙齿还那样亮。 全丽有过刹那的失神,手指抚了一下微风吹拂的短发,“边境园区施工队挖出了古墓,前日老大想出差去现场,被我劝阻了。” 周卫吸一口烟,送她一个关心的眼神,“这么大胆,不怕老大罚你抄员工守则100遍?” “你被罚了?”全丽不答反问,她是保镖兼助理,脑子灵活转得快,已机敏的听出情况不对。 周卫点头,吐烟圈,略显郁闷: “我今天才抄10遍,实在太难抄了……你知道的,我最不擅长动笔杆子。罚抄写,还不如直接罚我去操场跑100圈。” 全丽思索着问,“被罚,是因为夫人的事?” “是。夫人出院那天,天美小姐摔伤脸,老大对夫人严厉训话。我去查看了监控,道出事实,是天美小姐自己摔倒的……” “跟了陆总多年,还一点都不机灵?” 全丽明白,他为什么会受罚了。 摇了摇头,冷艳的面庞浮现出一丝惋惜,“陆总没发话,你主动去调看监控,相当于自找麻烦,作茧自缚。” 她语气里有些责备,也有担心。 周卫向来耿直,考虑事情比较单一。 他有一说一,“老大明明很担心夫人……老夫人茶杯里落盐那件事,老大当即命我立刻去调看监控,怎么在医院就……” “上次是陆总有令,医院那次陆总都没发话。不请示一下陆总,你就擅作主张。活该被罚。”全丽点醒他。 “陆总未必不明白真相,只是不能让人去戳穿。” 无论这些事是否跟张天美有关系,关系到张天美的名誉。在主子自己没有亲眼看到之前,是绝对不会让人去破坏张天美名誉的事。 全丽说着,站起身,“我得工作了,回头再聊。” “这么急?老大下午就出发吗?去哪儿出差,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啊。” “是啊,去意大利。”她脚步轻快,已走下台阶,抬头望望天色,转身略显羞色一笑,“好啊,想接我,我得先向老大禀告。” “刚刚是谁说的不告诉我?还神神秘秘……”周卫打趣着扔烟头,跟下台阶。 “周卫,可以呀,越来越会套话了?看招!”全丽娇叱一声,一拳呼喝过去。 “不敢不敢……”周卫笑着接招,手掌包住她的拳头。 两人过了几招,简单切磋武艺,十分亲密的近身交流一会。 在她的短发拂过他的脸庞,刹时,一抹柔情,温馨了天地。一丝缱绻,渲染了四周。 她发梢的香波味,令人心神荡漾。 温柔自周卫的双眼流泻,他眯起眼,貌似分神了。 全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趁机抬腿,用鞋子的鞋跟用力跺击他的脚背,在周卫吃痛,喊出声来。 得胜,一甩头发,潇洒而去。 周卫微笑着,目送她如燕子般的身影轻盈穿梭过假山,绿植,直至消失不见。 乔心从洗衣房出来,婆婆又叫她沏茶招待客人。小客厅的贵太太们还未走,她们聊着聊着又聊到小保姆身上。 一太太说,“陆太太,该给小保姆放假了,孕妇到晚期,需要多注意……” 另一太太:“是啊是啊,孕妇不方便。挺那么大个肚子,是双胞胎吧。可不能摔着碰着,很危险的哦。” 沈艳芬不以为意:“端茶倒水一些不费力的活,她做得来的。没人勉强她。给她放了假,她自己不愿意休息。” 王太太嗓音有点尖细:“陆太太,可能是眼缘吧,我挺喜欢乔心的,话少安静,做事稳重……那么高的文化,是怎样委屈自己做小保姆的呢。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别说了,她做事稳重,就不会每个月都打碎餐具。前两日,还打破一只花瓶……” “妈妈,你喝茶。”乔心呈上一杯茶,端到婆婆面前。 挺着大肚,温顺的小模样,看得让人心疼。贵太太们眼里都流露出丝丝同情。 被打断话,沈艳芳满脸不悦,瞪她一眼,“行了,下去吧。别晃来晃去的。” 叫她沏茶,沏了茶来,又嫌她晃眼。 乔心真是,不好怼她。 这当儿,张天美来了,依然是提着一大堆礼品。刚走进门来,听着管家全叔来报,沈艳芬急忙亲自去迎。 几位贵太太见来客,是张天美,也都一并站了起来,带着恭敬的笑脸,“是天美啊?” “令尊令堂身体可好吗?” “家父家母身体还好,谢谢你们的关心……” “天美,你脸上是怎么了?怎么还贴着一块纱布?” “在走路时,不小心崴了脚,快摔倒那会,本来能稳住的,哪里会想到,被人恶意推了一把……”张天美朝乔心剜了一眼。 不明就理的贵太太们齐声啊喔,纷纷为她鸣不平,“是谁竟如此大胆,敢推我们天美?” 第41章 让她离我远一点 看她们紧张的不得了,好像是自己的闺女摔伤了一样。 乔心对张天美栽赃给自己有意见,却对人家的家庭,又不得不服气。 因为人家有个惹不起的爹! 会投胎。 围着张天美,一阵关心问候,又相互寒暄几句。几位贵太太再坐了一会,见日落西山,就相继告辞。 婆婆去送她们出去,于是这个客厅里,就只剩下乔心与张天美。 “璟行哥呢?”对方轻蔑地瞧了瞧她,朝富丽堂皇的屋里打量了一眼。 乔心答着话,却也反问道:“出差了,他没告诉你吗?” 闻言,张天美脸上有过一瞬间的难看,“他有告诉你,去哪里出差了吗?” “这个倒是没说,他只说他出差。”乔心摇了摇头,轻抚腹部。她都没过问陆璟行出差的事,不告诉她很正常啊。 张天美说话咄咄逼人,得意的表情太张扬了:“原来你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出差呀?对丈夫一无所知?” 乔心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明亮的眼神望着对方,只差没说,她压根就不想去问,不想关心陆璟行的行程安排。 他去哪里,与她无关,因为对他的事,不感兴趣。 正说着话,忽然家里的座机响起,管家全叔去接,随后来到乔心面前,“少夫人,大少爷说,让你听电话。 乔心接过无绳电话,刚举到耳边。 里面就传来陆璟行的声音,冷冽低沉的声线透着三分警告:“我大约三天后才回来,你在家,给我安分点……” 眸光转了几转,蓦地打断他的话:“你去哪出差?” 她极少,几乎从来不主动关心他工作情况,出差与否。 所以,陆璟行微怔,目光凝了会,清冷的黑眸底迅速划过一抹亮光。 低沉的嗓音带了点磁性,竟莫可名状的还多了几分柔,“去意大利。” “噢,去意大利啊,我知道了。陆先生,我会在家乖乖听话的……等你回来,你要快点回来。” 陆璟行眉头蹙了一下,沉暗的眸中几不可察的闪过惊讶:“……” 挂断电话,乔心坐在沙发上,一脸笑意,看着对面的张天美。 彼端,陆璟行拿着手机,良久没有回过神来,直直的凝着手机。 女人反常,貌似他有些慌。 乔心与陆璟行,这通亲密的电话交流结束后,张天美已经气得风中凌乱。 不甘示弱,也拨打陆璟行的号码,却不好意思,那端提示已关机。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极了。 气不过的,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环胸,扬起高傲的下巴,气势汹汹地说: “我打他的电话刚好关机!你得瑟什么?璟行哥是不是从来没跟你通过话,难得叫你听个电话,看把你得瑟的?” 又冤枉她? 得意、得瑟的一直是她,好吧……乔心不想与她争辩,轻轻揉着小腹不出声。 对于对方来说,这是无言的反抗。 更何况,她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淡定从容,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赢了! 张天美的骄傲任性的资本,来自于父亲的国.级领导之位无形中给她支撑。 “等璟行哥出差回来,我就让他休了你!”她叫喊起来:“我要让你们离婚!” “你有什么资格?”对方眼中的张狂,让人不爽。 乔心不主动惹事,甘愿委屈自己,在陆家的屋檐下,忍气吞声,乃是因为要保护着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宝宝。 可她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人,新婚夜,她都能拿把锋利的刀子,抵住陆璟行的脖子,她又怕过谁? 欧晨一死,早已没有活的念头…… 知道她跟陆璟行走不远,发现怀孕之后,他若不是答应过她,待生下孩子,就去离婚。 她也不至于在陆家一直忍,一直忍,想忍到孩子出生那天,想忍到离了婚,她就自由了。 但是就算,早就想挣脱这个婚姻,也是由自己去做决定的事。 而当下被对方决定,不可一世,逼着喊着非要让她去离婚,巴不得把她赶出陆家,谁能不气? 乔心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护着肚子,气势凛然,“你凭什么?让人家一对夫妻去离婚?” “凭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凭我们两家世交,知根知底,曾经父母帮我们定过娃娃亲……” “说再多,他始终是没有娶你啊!你再喜欢的男人,只要和别人结了婚,就是别人的丈夫了。不要去想别人家的男人,破坏别人家庭。” “破坏又如何?”凤眸里闪过一抹狠厉的艳光,仿佛啐了毒的利剑。张天美双手抱胸,朝她走过来。 经过前几次的教训,乔心长了记性,揣测出她恶毒的想法。 眼睛盯着她脚下的步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距离,步步紧逼,带着恶意。 “我劝你,最好别过来。”乔心一手护肚,一手指着她,“陆先生说过,以后,陆家的所有人见了我,都要绕道走,保持1米之远的距离。” 话音刚落,脚步声骤然停顿。 张天美想要去推她,手抬起来,却又被她的话震得心慌 即将伸出的一只毒手,不甘垂落,在不甘的情绪里,再次抬起。 “妈!”乔心听见门外婆婆走路声,急中生智,转过头去看她,“妈,你过来跟天美小姐说,让她离我远一点。 她现在离我很近,不到一米了。璟行说过,要离我一米之外的!” “你还上岗上线了?”沈艳芬呵斥,眼神蔑视着她儿媳妇。 “璟行说过的,要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问问他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乔心说着,从宽松孕妇装超大口袋里掏出手机,就要拔号。 心高气傲的张天美,从小便被父母捧在手心,何曾被人这样压制过,她气极了! 指着她叫道,“你打,你打电话给璟行哥,现在、立刻、马上!” 乔心愣了片刻,想着张天美刚才给陆璟行拨号不通,他已关机。 现在对方叫嚣着,让她打电话给陆璟行,打不通的话,那她岂不是,有点骑虎难下? 沈艳芬似乎看出端倪,“我老人家,有时记性差,忘了璟行有没有说过这句话……那行行,你打电话问问吧。” 姑且一试了。 第42章 你俩挺般配 心里慌慌的,硬着头皮,手指按健。 没抱多大希望,以为会听见关机的提示。 一拨号,那端居然通了!! 竟然没关机?那张天美刚给他打电话,为什么会提示关机? 乔心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对此,张天美的脸色更加难看无比。 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璟行哥,对她关机,而对乔心的电话,却是秒接! 沈艳芬不知就理,见乔心拿着手机,惊讶的微张嘴巴,半天不说话,愣头愣脑的,怒斥道: “电话打通了,赶紧问,问完了快去干活。” 乔心拿着手机有点儿抖,吭哧半天,表达不太清地问:“喂?是陆先生吗?” 希望不是打错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说。” “还真是陆先生?”乔心嘀咕着,仍然不太敢相信。他关天美的机,却秒接她的电话? “不是陆先生,还会是其他先生吗?”冷冰冰的话像下雪一样,“难不成你想说,是你打错了?” 听到这么冷的声音,几乎能把人冻成冰棍,乔心居然有些心神安定的感觉。 “那个,陆先生……我记得,你说过,让人离我一米之外。那现在,天美小姐离我不到一米了。我让她远点,她非不听,怎么办?” 对着手机,乔心带了点告状的语气,“你在医院说的话,当时妈妈也在场,但她现在说,她忘了你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沈艳芬听着儿媳妇向儿子告状的话,略微吃惊,她是什么时候学会告状的? 张天美更是不可置信,睁大一双凤眸,露出惊异,她从医院回来之后,就变化得让人不可小觑了? 诉求完毕,乔心举着手机,等那边说话。 沉默片刻,陆璟行发言了。 他的嗓音清冷,异常犀利,一字一句的说道,“地下书房里,书桌上面,有一张黄色告示,让周卫挂大厅墙上……” 语毕,在乔心呆愣无回应中,他不悦的语气,不屑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乔心呆呆地回过神来,抓着手机,大口呼吸,语音含糊地答一句没事了。 “没事,你就先挂。” 电话已挂,乔心仍是有点发呆。 沈艳芬和张天美,满脸都是难看,难以形容的表情。 周卫得到指令,去地下书房。 一眼就望到摆在桌子上面的黄色告示,上面是陆爷亲自挥毫泼墨,为保护乔心和孩子的安全,特意下的旨意: “即日起,所有人等,对乔心的决定应当服从,不得无理取闹,大声喧哗。未经乔心本人允许,严禁靠近她身边。步行与对话,须在一米外。” 风格独特,字字精到的行书书法,运笔老辣,八面出锋,气势磅礴: “陆璟行。” 此告示,落款署上他的大名。 而且已经完成装裱,周卫迅速扛下去,挂在大厅墙上。 这张告示一挂,沈艳芬和张天美的脸就跟霜打的茄子,又蔫又难看,又有一种愤愤不满,在眼睛里流转。 抬头望向那张明黄底黑字的告示,似乎闻到那些字体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味。 乔心眨着眼,对屋中那两个亲如母女,脸色非常难看的女人,说道: “妈,天美。你们都看见了,璟行把他说过的话,写在纸上了……” 这是陆璟行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下达的命令。 总不会又是张天美的同情怜悯?好心好意给陆璟行出的主意?说服他对她好,让人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好保护她的宝宝? “行了!没人敢靠近你。”沈艳芬扬起嗓子,往前走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张天美看着那不可违抗的告示,又听着乔心透着欣喜仿佛有盾牌保护,心里十分不愉快,艳丽的脸庞显出特不高兴的样子。 她没料到,璟行哥会以这种方式,来保护她肚子里的宝宝。已经编排不出话来,让自己占据有利地势。 却仍不甘地,维护自己的气势:“我才想起来,璟行哥在做此决定之前。好像同我商量过,要让家里人离你1米之外。 我当时给予了支持。毕竟,你身怀有孕……与你保持距离,于你安全。” 凤眸艳光闪射,用视线丈量了一下,她俩之间所站的距离,往后面退开几步。 乔心看看她,又看看高挂墙上的告示,有些茫然。 “还看看看,看什么?都几点了,还不快去做饭?”沈艳芬扭头,冲乔心厉声催道,“快点做饭去!” 找到了整冶儿媳妇的法子,让她去干活。 瞧见张天美皱眉,提包告辞。 急忙朝她走去,笑脸温和,语气温和地说,“天美啊,那张告示,也就那样,咱离她一米远便是……天美,留下来吃晚饭。” 对于陆家主母好意的晚餐邀请,张天美彬彬有礼拒绝了,“谢谢伯母,我还有事……” 沈艳芬笑脸相送,送她出门。 屋中,周卫望着高挂墙上的告示。 对主人一笔一划,古意十足,笔锋苍劲流畅,豪气洒脱的行书,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张告示牌一挂。 乔心在陆家的日子,稍微比以前好过了那么一点点。 至少婆婆不敢再动手推她,打她。虽然待她依然尖酸刻薄,骂骂咧咧,言语苟责,但行为上,终有所忌惮了。 乔心做完家务,就在书房里编织毛衣。张天美个子比她高一些,按照今年流行的针织钐款式,织件中长款,应该不错。 周卫把那本《甲骨文史》修好后,拿到书房来,又捧了十来本学术书,放上书桌。 这都是陆爷吩咐的,他说,乔心喜欢看学术书籍,多给她买一些。 在他出门时,乔心忽道了句:“你和全丽挺般配的……” 周卫脚步顿了一下,停在门口,转身问,“夫人,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你俩很般配,不过你俩是同事。”乔心侧头看了一眼他,慢悠悠说,“公司有明文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 “所以夫人?”周卫不太清楚,她想要说什么。是在警告,不能和全丽走太近? “如果你们在谈恋爱,按照规定,就要解雇一个……你放心,我会保守这个秘密……” 那日从洗衣房出来,远远看到他和全丽在湖边亭内聊天,画面和谐…… 乔心就产生了一个念头,她要收集,陆璟行害死欧晨的证据,让他绳之以法……拉拢周卫,或许可以为他所用。 他们如果真的谈恋爱,也许她能帮忙说服陆璟行不炒人,保住他们的工作。 第43章 你没嫁给他 “谢谢夫人提醒,夫人多虑了。我和全丽不是恋人关系,顶多是兄妹。”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周卫爽朗一笑,走出书房。 手中毛衣起针,乔心一边编织一边想着,要到哪里去找证据。 这大半年,人在陆宅,去哪都有人跟着,能去的地方并不多……该找的地方什么都没发现。 正想着事,书房门上,传来敲门声。 得到允许后,管家全叔微微躬身走入,禀告乔心:方才大少爷来电,出差已平安回国,晚上会回来吃饭,老夫人让她出去采买一些食材。 乔心回道好的,便放下手中的毛线和棒针,站起来才想到,陆璟行说是出差三天,可一走就是两周…… 而这却是从张天美得瑟中得知,“他跟你说出差三天,跟我说要两周,你觉得,他会对你说真话吗?” 乔心哑然失笑,她为什么要在意,他对她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吩咐周卫开车,载她去买食材。买好之后,周卫提着,去地下停车场开车。 她去大厦一楼等候,卖场出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不巧遇见林海默。 他上穿白衣打底,藏青色复古白格子衬衫,下穿牛仔裤,青春时尚又帅气。 温柔清润的嗓音轻喊了一声:“小乔。” 听见喊声,乔心缓缓转过头,望着林海默,微微失神的笑了一笑,“学长……” 他的穿搭风格,与欧晨相似。 个头差不多,都是那种简简单单,青青涩涩的大男孩。看他的那一瞬,有些眼花,以为是欧晨。 林海默的视线,落在她的身前鼓起来圆圆的肚子上,迟疑一会,“欧晨呢?” 怎么怀孕了,那小子还让她一个人出来?也没个人陪在她身边。 “他出国深造了。” 两人坐在卖场附近的甜品店里,乔心呡了一口糖水,声音很轻,就像微风吹动树叶轻响,不仔细听,还听不清。 欧晨死了,但她不敢对人说,欧晨死了…… “那你们的婚礼?” “……取消了。” “隐婚吗?这是快要生了吧?欧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你出国?”林海默以为他们是隐婚。 “我的确隐婚,但不是和欧晨,是和另外一个……” “?!”林海默很困惑,总算听出来了,“小乔,你没嫁给欧晨?” 乔心垂眸点头,“对,我嫁给了别人。” “你没嫁给欧晨?”林海默震惊的重复了一遍,有点回不过神。要知道大学校园里,他俩是最令人羡慕的一对情侣。 他也就才出国留学两年,怎么一回来他们就变了样? “海默哥哥……”店门口处,一道女声传来,喜悦中透着一点娇柔。 乔心听着有熟悉感,循声望去。 陆璟瑶笑容灿烂,上身白色t恤粉紫卡通图案,下身亮紫色及膝短裙,青春活泼,元气可爱。 一入甜品店,就直奔林海默。 见要扑他的样子,身子一斜,往桌的另一边躲闪,林海默对陆大小姐扑过来的行为表示不满。 并为之生气,“陆璟瑶,你这是干什么?” 扑了个空,那春心荡漾的陆璟瑶,也不觉尴尬,还在他身旁不请自坐。 一脸讨好,满眼泛笑:“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看电影。” “没空,我明天要去公司开会。”林海默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还对她爱理不理的。 陆璟瑶想邀请男神看电影的计划泡汤,被人拒绝得如此直白,而且还当着乔心的面。 感觉自己出丑,脸上有些挂不住,就把这一切都怪到乔心身上。认为是她的存在,才被对方拒绝的。 如果没有她在这里,那么,海默哥哥一定会答应跟她去看电影的。 因此,林海默一走。 她就把所有的气,全都撒到了乔心身上。 不仅如此,还血口喷人:“海默哥哥是我未来的男朋友,你勾引他,你勾引男人,我要告诉我哥。” “你不要乱说。我没有那样做。”勾引男人,这四个字很刺耳,让乔心不免有些生气,怼了两句。 明明她也亲眼所见,自己和林海默只是在甜品店吃东西而已,怎么就睁眼说瞎话,那么喜欢往人身上泼脏水。 “你没有勾引男人?没有勾引海默哥哥?那他为什么会拒绝我,而且还不理我?” 眼见陆璟瑶胡说八道,乔心不想在外面和小姑子争执,便起身往店外走。 谁知,陆璟瑶不依不饶。 开始对她展开了最恶毒的进攻,一番争执拉扯,还扇了一巴掌。 乔心捂着脸,有那么一刻很想回敬她耳光,想着她是陆家最小的孩子,最得宠,深受公婆的喜爱。 还是忍下了,可回陆家她也不消停。 “你个溅人!” 富丽堂皇的陆宅,宽敞明亮的中式餐厅,正在开晚餐。 陆璟瑶盛气凌人,立掌劈向对面乔心的脸庞。 那巴掌呼得极重,白皙的肌肤上,登时便出现一块红印。 “怀孕七个月,还出去勾引男人,不要脸!贱人!”她气势汹汹的数落。 “丢陆家的脸,丢我哥的人!看我哥回来不揍死你!” 挺着七个多月大孕肚的乔心,默默承受着侮辱和暴力,只咬了咬唇,并未理会,缓缓转身去厨房端菜。 就连侍立一旁的佣人都不忍心看下去。 那餐桌主位,高背餐椅上端坐着雍容华贵的陆家主母,朝走进厨房那抹白影,嫌恶地瞪一眼。 随后宠溺地望着爱女,宽慰道:“瑶瑶,别生气了。你哥出差回了。妈这就打电话告诉你哥,让他马上回来修理她!” 自从大厅墙上挂了那张告示,要离她一米之外,肢体接触不到暂时动不了她。 她在陆家走路都比以往有气势了,再不治治,就要爬到她头上来? 拿起壁挂机听筒拨号,却是不通。 提示关机! 打到公司,亦无人接听。 沈艳芬喃喃地念叨着:“你哥下午才来电说,今日回,怎么电话打不通?他这次出差又快半个月没回了吧?” “妈,都怪乔心那个贱人!自从娶了她,我哥就开始夜不归宿了,还很晚才回来,经常出差不着家。我爸更是,已有大半年没回家了。” 爱女骂道,陆家主母也斥骂着,“陆家娶了这种女人进门,真是家门不幸。她在家,家无宁日。” 儿子三天两头出差,老伴离家已有大半年未归……生命中最爱的两个男人,都不爱回这个家了。 沈艳芬哪能不气?她对乔心没有一丁点好感,只想把她赶出陆家去。 这时,管家全叔躬身来通报:“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快快快,所有人随我出迎!” 沈艳芬听到儿子回来了,立刻大声招呼,并急冲冲走到门边。 下令不准乔心出去迎,又冲屋里的人胡乱一张望,嘴里急道:“瑶瑶!瑶瑶快点!” 第44章 单独相处了 一时间,整个宅子里所有佣人已奔到前庭,列队恭迎。 镂空鎏金铁艺大门敞开。 一行拓印着陆氏集团logo的豪华车队,沿着通往主楼的长长道路稳稳驶来,井然有序,在喷泉附近的平地缓缓停下。 居中的一台幻影加长,一行人抵至车前,在车门外相迎,毕恭毕敬。 司机座的另一边,一名英姿飒爽的冷艳女子,先打开车门,下车恭迎。 后座车门缓缓启开,一位西装笔挺,高冷尊贵的男子,长腿落地,缓缓移出身,从容笃定地下了车。 此时,管家和一名长相周正,眼神坚毅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站在车前,恭敬地对主子深深鞠躬: “大少爷,欢迎回家。” “大少爷,欢迎回家!” 众人齐呼。 大少爷神色微冷,薄唇轻抿,幽深的黑眸透出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英挺的眉宇间张扬着霸气,镌刻在骨子里的冷傲,清贵,使他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一股属于上位者威严的气势,如君临天下般的气场。 众人莫不屏气敛息。 “乔心呢?” 视野中,满满的人,唯独不见她。 “陆爷……”有清朗之声,欲言又止。 陆璟行幽黑的眸底寒光一闪,眼一垂,视线落在说话之人周卫脸上,问话的语气,冰冷含威: “是没听到我回来么?” 整个宅院,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回来,恭敬出迎。就她不来?真特殊。 一般情况下,除了大半夜,他回来不会惊动全宅院的人休息。现在天刚黑,她就睡了么? “陆爷,少夫人她在……” 周卫不知该如何说,少夫人今日又被扇耳光了,还被老夫人禁迎。 “璟行,你可算回来了,妈好想你。”沈艳芬迎上来,眼笑眉舒,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胳膊和肩膀,关心道,“又瘦了。” 并吩咐管家全叔,“快去给大少爷摆碗筷。” “哥,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家里都快要翻天了,那个乔心……” “她是你大嫂。”轻声提醒并警告,冷酷的眼神扫了一眼跟在母亲身后的妹妹。 在陆璟瑶愕然闭嘴的瞬间,陆璟行微昂下颌,手臂一展把黑色公文包交给全丽,迈开长腿,目空一切,走向前方。 迈步前,语气淡冷地吩咐:“全叔派发礼物,周卫把花搬到花房。” “风信子是乔心的,陆璟瑶别动。” 陆璟瑶又惊住,眼光转向周卫。他已走到一台车边,打开车门和后备箱,顿时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洁白的花朵,满满的一大车厢。 周卫亦微微愣住了,随后,脸上荡漾起明朗的笑容,像花儿一样。 乔心喜欢白色的花。 毋庸置疑,大少爷带回家的白色风信子,必定是送乔心的。 屋子里,系着白色围裙的孕妇刚把一碟热乎乎的菜端放于餐桌。 便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强有力的踏进主厅,心一慌,赶紧去迎。 “陆先生,你回来了。”门厅一侧,乔心双手扣在身前,微微欠身行礼,唇角牵起,似笑,但很勉强。 大步跨进来的陆璟行,双臂自然垂于身侧,皮鞋锃亮,缓缓行到她身边。 他没说话,静默数秒,突然一脚踢掉她弯腰递来的拖鞋,自己换穿上。 冷漠的眼神掠过她的脸,白皙肌肤上,十分清晰的红了一块。 又像是被打的。 他薄唇抿着,一言不发,长腿直接登上三楼。 乔心惊喘口气,原想跟上去伺侯他洗脸洗手,才到楼梯口,却听到身后传来婆婆尖利的使唤声: “乔心,大少爷回来了,还不快去盛饭!” 只好转回餐厅,摆餐具,帮陆璟行盛饭。而婆婆和小姑子已归位用餐,并吩咐乔心和几个佣人侍立一旁。 “等下哥哥来吃饭,我就告诉他,乔心不守妇道,丢我们陆家的脸……” 陆璟瑶想着下午在甜品店里亲眼所见的那一幕,愤怒不已。 沈艳芬喝着汤,兴奋地附合道:“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乔心抿了抿嘴唇,只当没听到。 候立一旁的家佣,不免同情看了看她。陆家这位少夫人太受气,身怀六甲还要干活,老夫人对她不满,几乎是动辄得咎。有时过得简直比下人还不如。 “乔心,滚上来!”正在此时,一道冷酷的声音,从楼上劈空而下。 乔心一愣,步出餐厅,拖着笨重的大孕肚,吃力地上了楼。 尚在门口还没进房,就被一双深冷的眸子盯了过来,她不禁抖了一抖。 “没看见我回来?非得要我请你上来?”次卧房里,陆璟行刚脱下那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甩到一边去。 “陆先生,知道你回来了,刚才在给你盛饭……”低着头,声音虚弱的回答。 从来就很害怕面对他,哪怕一个月不见,半个月不见,一天不见,见一次都害怕一次。 何况今日……他回来的脸色很不好看,特别阴沉。 “我有叫你给我盛饭了?”冷斥一声,特有的威势,让低着头的乔心不由为之一震,没敢答话。 陆璟行扯松领带,侧过头来,目露寒光:“又不安分了?下午你去了哪儿?干了些什么事?” “没有不安分……出去采买,遇到一个朋友……” “异性?” 能感到他骇人的冷气飙过来,乔心小腿抖着,讷讷解释:“是,但那是我大学学长……” “单独相处了?” “因为多年未见,路上偶遇,就顺道去吃了点东西。” 陆璟行扯下脖间那条蓝纹领带,随手便往床尾凳一扔,冷冷目视她:“去吃了什么东西?” “甜品……” “是很甜吗?” “……那个甜品店的甜品也就一般般。” 他一面解领扣,一面走近来,垂下眸,视线落在她光洁的额际上。 自打进门后,就见这女人把头低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冒火,“抬起头来!” 这声不可违抗的命令,使乔心浑身一颤,仓促地抬起了头。 迎着他,一双清澈如小溪水的眸子,闪动着些微畏惧的光,却不失清纯可人。 陆璟行怔了片刻,解扣的动作一顿,莫名嗓尖有点发痒,“过来,帮我脱……” 女人乖顺应声:“是,陆先生。” 第45章 她丢你脸 走到他跟前,纤白小手伸向他的衬衫,解衣扣,沿着脖领处往下,一颗一颗,终于解完腰间以上的扣子。 微敞的胸膛露出白净皮肤,肌理匀称若隐若现,散发出性感迷人的雄性气息。 她睫毛轻颤,扬眸打量了一眼他英俊又野性的脸庞。男人微微眯眼,薄唇轻勾,似噙着享受的意味。 女人指尖开始滑下他肚脐、裤腰。皮带早被他一手松开,裤扣也已解开了。 不知怎地,乔心紧张得屏息。 这一紧张就使她手指哆嗦,竟然碰到了什么,倏地一下……跳了跳乔心吓了一跳! 男人呼吸一沉,猛地捉住她的手腕,按着不动,触手一片火热。 “陆先生?”伴着颤抖的声音,惊慌不已的表情。 乔心一脸恐惧,脸色发白。 已从他的眸底看出火热的欲望,这欲望,不同于半个月前,保胎成功之后为他做那几次。 她怕,他这次……会要求身体直接接触,她怕他的疯狂,伤及腹中的宝宝。 婚前,她可是领教过他的厉害的。 触见她眼里漫起的恐惧,陆璟行眸光一沉,暂停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胸膛上下起伏,只觉嗓子干,鼻息热,舔着后槽牙,“乱摸什么?脱个衣服都脱不好……” 乔心无敢出声,他也只是捉着她的手,眸微眯,在竭力调匀呼吸,控制情绪。 咫尺之间,二人气息互缠,热灼灼的。她迎着灯光的脸颊,白白嫩嫩的肤色,清晰的红着一块,像是红晕,仍残留被打的痕迹。 “滚下去!”静静地看了一会,陆璟行忽然狂躁凌乱得很,出口便赶人。 “在家不安分,与异性约会。罚不许吃饭!” 乔心闻听,浑身又抖了一抖。 最后拖着沉重的身躯,扶着栏杆,一步一步缓慢吃力地挪下楼梯。 怀孕七个多月,这圆凸的肚子,比别人九个月还要大,她有些挺不住了。 可也得咬牙挺住。 生了,就好了。 到了餐厅,她默立在餐桌后,任劳任怨地伺候着他们一家用膳。 男人淋浴后换了衣服,脚步声沉稳有力地下楼,走进餐厅,入座之前,眼神冷漠扫了一眼她浑圆的腹部,纤瘦的四肢。 目光定在她微肿的脸颊上,却一语不发,坐下拿起餐具,准备用餐。 盘中的美味,未及吃上一口。 陆璟瑶就开始告恶状,还侮骂不停: “哥,我跟你说,乔心这个贱人,贱死了。她丢你脸,怀孕七个月,还不安分,在外勾引男人,太不要脸了!” “哎家门不幸,娶了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陆家的脸都快要被她丢尽了。她倒好,还有脸回来。” 沈艳芬添油加醋,保养得当的脸部满是厌弃之色,轻蔑鄙视的睨了乔心一眼。 那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乔心无一句辩解,只低头轻咬下唇,耳鼓里嗡嗡作响,紧接着陆璟瑶又是一顿辱骂,话锋尖锐: “贱女人,婚后还和男人勾三搭四,不守规钜。贱人就是欠收拾。哥,我先替你收拾了她,你也要快点收拾她……” “住口!”突然一声厉喝,震住了餐厅内所有人。 震得沈艳芬和陆璟瑶愕然,在短短两秒钟内,马上闭上了嘴。 陆璟行丢下餐具,幽黑的瞳孔中泛起森然寒气,锋芒尽出,声色俱厉地说道: “大厅墙上告示牌的命令。未经乔心本人允许,严禁靠近她身边。步行与对话,须在一米外!” 凌厉如刀的眼神瞟过乔心,扫向陆璟瑶,“你收拾她?近距离靠近她?” 那就是,全然无视他的命令? “陆璟瑶,罚二个月的零用钱!” 陆璟瑶闻听,浑身一震,惊愕不已。 男人面孔如冰,厉声道:“再重复一遍,乔心是你大嫂。说话前请带上称呼,叫她大嫂!” 话毕,陆璟行重新执餐具,严厉一声: “吃饭!” 婆婆和小姑互看一眼,不敢再多言。 原想着,等儿子回来,好好收拾儿媳。却被这番话震慑住。 女儿还被罚零用钱,心里始终不得劲,沈艳芬小声唠叨着,“那乔心,你就不管管?” 陆璟行举箸,冷眼睇向一声不吭的乔心,“妈,周卫跟着,她就见了个老同学,吃了点东西,我已经罚她不许吃饭。” 他阴沉着脸,让媳妇受罚,再无人敢言。 餐厅的人,沉默用餐。 全叔走入,躬身来报:“老夫人,大少爷,天美小姐来了。” 来的真快。 半个月不回家的男人,他前脚刚踏进家门,外边的女人后脚就追来。 乔心撇撇嘴,凉薄的睨了眼那男人。谁知,他冰冷的眸光正盯过来,四目对上,突然间就使她怔了一下。 随后,惊慌移开。 随着一阵香风袭来,一抹靓影,摇曳而进主厅。餐厅门外,响起那娇娇甜甜的嗓音:“伯母。” “是天美来了呀……”沈艳芬面带笑容,忙起身去迎。 “哎呀天美,你来就来了嘛,还这么客气做什么,瞧还带这么多东西……” 张天美是懂事的,到高门大户的陆家登门做客,从来都不会空手。如往常一样,提了很多礼品来。 沈艳芬打从心里欢喜,高兴接收,拍拍她的手背,亲切热情招呼一起吃饭。 “谢谢伯母……”经常推辞的张天美客气了一阵,今日却也随意,步入餐厅就座。 她挨着陆璟行,纤手还搭上他肩膀轻抚着,凤眸一扬,瞟了眼在桌旁而站的乔心,询问中带着一丝得意:“乔小姐,怎么不上桌吃饭?” “她犯错受罚,在外乱吃东西。”冷冰冰一声,自男人的薄唇飘出,眼中眸光如冰雪渗人,“今晚的惩罚,是她犯错误的后果。” 原本低头不语的乔心,闻言面色一白,男人冷漠的眼光又瞟了过来,她却在此刻,挺了挺胸,直视他一眼。 只见陆璟行扬眉,用餐动作十分优雅,修长手指将象牙白筷子轻轻地握住,筷尖伸向餐桌。 高档的骨瓷碗碟中,甘旨肥浓。 他知晓身边美人的喜好,极细心为她布菜:“来,尝尝这个。” 连声音都充满了磁性,音色浑厚低沉,好听得让人入神。 “谢谢璟行哥。”张天美扶碗,美滋滋接受他的给予,甜蜜笑容里,卷着一抹胜利。 而乔心,侍立一旁,为他们盛饭添菜。面对她丈夫与另一个女人餐桌互动的亲密,她却只当透明。 第46章 来擦干净 席间,婆婆满脸堆笑,不断热情招呼张天美吃菜。小姑子更是左一口右一口天美姐,叫得亲热极了。 “乔心。”陆璟行手中夹菜的优雅动作暂停,瞥了她一眼,冷声使唤:“给天美盛汤。” “不要汤渣,不要葱花、不要姜、不要盐、不要油。汤要少一点,三分之一就行了。” 张天美笑颜如花,说话又软又甜,“谢谢乔小姐。” 乔心面有难色…… 不要盐、不要油,难办。晚餐的海陆空汤。汤底用鸽子、甲鱼、排骨,出锅前放了少许盐……排骨本身就带油。 见她没动,杵在那里像根木头。 陆璟行神色不悦,冷冷地提高音调:“乔心?” “大嫂,你耳聋了吗?听不见天美姐和我哥说的话?”陆璟瑶逮着机会,就冲着乔心没好气地吼,“还站着不动?” “叫你去盛汤,还不快去!”紧接着,颐指气使的沈艳芬扯起那尖利的嗓子,使唤起来一点也不甘落后。 张天美勾唇,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乔心正在思考,要怎么样才能让汤里的盐淡化掉。 只不过迟疑一瞬,便被婆婆和小姑气势汹汹,铺天盖地训了一顿。 而那个男人,却如若未闻,端端正正地坐着,专心品尝美味佳肴。 乔心撇了撇嘴,“请稍等,汤马上就来。”在被人蔑视排斥的目光里,转身,欲向厨房走去拿碗。 边走边想,待会盛一点儿汤,要加大量的白开水……来稀释稀释盐分和油脂。 却在经过张天美身边,不料被她伸脚一绊—— “啊!!!”一声仓促的叫声,破喉而出。 乔心来不及稳住笨重的身子,往旁一倾,也本能地扶住了一旁的桌子,人是没摔倒。 可桌上两只乳白色的骨瓷碗,不小心被她一扫,一只掉落在张天美身上。 一只扣倒在桌沿摇摇欲坠,汤汤水水,连同米饭都洒了一地。 如此惊险的一幕,动作幅度未免太吓到宝宝,蜷在腹中狠踢了她一下。 当她痛苦的皱眉,扶桌稳身,下意识将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安抚胎儿时,张天美却突然惨叫一声:“啊,衣服!” 捡起落在腿间的碗,往桌一放,两根细长手指揪着被菜汤溅湿的一侧裙衣,让身旁的男人看。 心疼自己的衣服被别人弄脏,流露出无比难过的神色,“璟行哥,你看,衣服被弄脏了,怎么办?” 陆璟行目光冷肃,手尖触过张天美弄脏的裙衣,仔细察看了会,温柔安抚她:“我给你买新的。” 旋即又侧过头,锐利的视线睇向低头不语的肇事者,“来擦干净。” 拿起自己的餐巾递去。 “是,陆先生。”应声时,乔心微微发抖,发丝垂落肩两侧,起着肉眼可见小辐度的抖颤。 “不用了,我自己来。” 从陆璟行手中接过雪白餐巾,想着他要送她新衣服,张天美心里美美的,就胡乱擦了几把沾在衣裙上的菜肴,拈开一只鲍鱼。 斜睨一双凤眸,轻蔑的目光瞟向乔心,脸上一副骄傲神气。 感受到她的骄傲不屑与眼里咄咄逼人的要灭了她的气势,乔心有些紧张。 别说天美小姐穿的衣服是高定,很贵。就算揭露是天美伸脚绊她,也没人相信。 因为没人看见,即便看见了,他们也当没看见。 陆璟瑶本就对乔心不满,又逮住机会,骂起她来,口无遮挡: “大嫂,你这贱人,心术不正。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把天美姐的饭碗扫落,故意把她漂亮的衣服弄脏。你那肮脏的想法,我还不知道吗?” 婆婆沈艳芬气焰更甚,餐具一搁桌,嗓音尖利,训斥儿媳:“叫你盛汤都不乐意?意见还挺大的演苦肉计?” “妈,我没有这样想……”脸色苍白的乔心,唇瓣剧烈的抖动,刚要为自己辩解。 下一秒,就被婆婆更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一说你就顶嘴!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妈……”乔心无奈摇摇头,鬼使神差地,竟莫名看了眼那个男人。难道心里妄想他能帮她主持公道吗? 沈艳芬正想好好训斥这个儿媳,不料抬头看见儿子的神情,就立刻闭上了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片死静! 很宽敞的餐厅空间,只能听到在旁服侍的佣人撤盘端盘,以及全叔和几个女佣在轻手轻脚的及时清理地面的污渍声。 室内气压低得,让人有压抑的感觉,那感觉让人窒息。 只见陆璟行蹙着眉头,停止用餐的那一刻,丰润饱满的眉骨间弥漫着一股冷意,半敛了睫,薄唇轻启: “乔心,道歉。”音量轻,但明显有命令的口吻,且冷气十足。 听到他这不近人情的一声,乔心倚桌没动。 这在沈艳芬眼底可谓是翻了天,她蔑视的,冷哼道: “道歉?她会给天美道歉?她连看都不看天美一眼,做错事没一点愧疚感。她会道歉?看她那个委屈样,我看是要天美向她道歉吧?” 眉头紧皱了下,陆璟行倏地掀开眼帘,一双黑眸迸出冷冷的光,朝沉默不语的乔心射过去,眉间的冷意更深,再次启唇: “乔心,道歉!”重复的声音陡地提高几分贝,依然是命令式,不难听出,已冷酷无情,怒意十足! 而扶桌而站的乔心,对于他的不可违抗的威严,竟也出奇的,依然保持缄默。 内心深处,就是不服! 对他这样独裁专制,认定就是她的错,让她心中强烈不服。 垂落在白围裙侧的两只手用力攥紧,指尖蜷握进去,指甲深刺入肉里。 她低了低头,唇抿着一字未吐,只默立着。 “瞧瞧她什么态度!唉,做了错事还不自知,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沈艳芬满脸鄙视,外加指责,从佣人手里接过一杯橙汁,喝一口压气。 “犯错还装得可怜兮兮的,装成受害者,来博取同情。以便让人可怜你,不用道歉了?大嫂贱人,就是爱装可怜!” 陆璟瑶谩骂着,原本就讨厌嫂子,撞见她和林海默的约会后,已经开始厌憎,并且怨恨了。 第47章 该受惩罚 乔心依然保持着一手扶桌而站的姿势。 餐厅里的气氛,低沉压抑,无疑到了一种狂风暴雨即将掀起的时刻。 见她长久无回应,陆璟行眉头皱得更深,薄唇紧抿,表情很冷。 陆璟行快要发火! 张天美偷偷打量他一眼,心里很受用。 她清楚,非重要事项,他说话向来不重复,向乔心重复两遍道歉的发号施令,可以说是极限! 长相明媚妍丽的脸庞微则,转向不道歉的乔心,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就是不道歉自己也赢了。 她善解人意的,语音娇软的说:“璟行哥,算了。乔小姐不道歉,就不道歉吧。她也不是故意的……” 男人手中餐具朝桌一扔,紧抿的唇启开,冷如冰刀的一句,透着杀意:“乔心道歉。” 乔心想忍,然而终究是没咽下去那口气,“凭什么要我道歉?” “对,我是碰掉了盘子。可那是在我被人绊了一脚,差点摔下去的情况下。被我碰掉的盘子,那是我想碰掉的吗?” 在一刹那间,憋在喉咙里的话,脱口而出:“我没有错,有错的是绊倒我的那个。谁在暗中使坏想绊倒我,谁就应当向我道歉。” 用力扶着桌沿,以便让自己站得更稳当,肚子里的小宝宝踢得她直皱眉头,因为生气,乔心的脸庞发红。 “乔心!!”陆璟行启口,字句如刀,冷酷无情地砸出两个字! 而后面紧跟着的两字,却再次冷酷地重复:“道歉。” 他眼中寒光冷锐,如利剑般,直直朝乔心射过去。那样锋利的目光,不禁让人心惊胆颤。 好像下一秒,她若是再不道歉,他冷酷到底的目光里,就会飞出刀子,能把她肚子鲜血淋淋剖开。 乔心感到胸口闷疼,腹中的胎宝宝也在子宫腔内胡乱踢蹬,仿佛感受到了妈妈的委屈。 不是自己的错,却要硬逼着她道歉。 她就不服,就不道歉:“陆先生,想让我给天美小姐道歉,请你先去调看监控再来决定。” 眸中噙着反抗:“我没有错,我道什么歉?刚才我差点摔倒,现在身体不舒服。我要请假一晚不做家务,你们慢用,我下班了……” 心里来气,几乎一口气说完。 在餐厅里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乔心挪动着粗笨的孕身,小心缓慢地离开桌子,想要离开这里。 然而,经过门口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的身体支撑不住地摇晃了一下。 男人凌厉冷血的说:“道歉!否则,明天去医院!” 去医院意味着什么?他要拿掉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却时时刻刻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乔心竭力稳住摇晃的身子,缓缓转过去,在张天美眼中胜利般的笑意里,她最终将那丝反抗,融化成服从。 彻底选择了屈服,甚至温顺地道歉:“天美,对不起。” 含着屈辱道完歉,她快速的转回身,另一声即又从背后如冰雹打来: “三楼栏杆边,罚站军姿一个小时!” “是。”乔心沙哑应答,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楼上,攀登了上去。 “你们先吃。” 冷声开口,陆璟行起身移开餐椅,端起一杯鲜榨加糖苹果汁,离开了一楼中餐厅,长腿朝楼上去。 看着廊间正向前走的那抹白色背影,他冷漠的面孔更多了一份酷寒:“站住!” 乔心恍若未闻,依然挺胸向前走。 冷冰冰的语调如冰雹般再次砸了过来:“乔心,你给我站住!” 她并不理会,仍一步步向前走。 “乔心,再让我重复一遍,我摔的就不是杯子!”后面陆璟行的命令已然充满了杀气! 她仍未停止往前…… “嘭!”一声,他手腕一挥,掌心一松,握着的玻璃杯,从三楼栏杆扔到楼下。那杯子摔碎的声音,惊天动地! 楼下,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忙乱声、清理声、交头接耳声。 “大少爷暴怒啦,少夫人又做错什么事了……刚在餐厅里,惹怒天美小姐,不是才道过歉?” “唉,又被罚站了。” “大少爷端了一杯果汁上去,就听见大喊几声站住,杯子就砸了……鲜榨苹果汁,这可是少夫人最爱喝的。” “……快做事。天美小姐和老夫人往这来了。” 楼上,乔心一惊,脚步一顿,手指扶住栏杆,背对着身后那个男人。 她被那摔杯声,吓得半死! 如果再不听话,他会不会把她举起来,从三楼扔到一楼,像摔碎那只杯子一样,摔碎她? 如此一想,她害怕得两腿发抖。 “叫你道歉,叫你站住,偏不听!你这样的,欠收拾!”陆璟行在她背后,训斥之声像鞭子一样从后面抽打来。 “天美是贵客,你不该失礼,冲犯了她。只不过是让你道个歉而已,有那么难吗?” 他几个大步,迈到她面前,深邃寒冷的眸子,怒意浓浓,很明显下一场怒火即将一触即发。 明明害怕得全身发抖的乔心却勾唇,凉凉一笑,“不是我的错,你要我道歉?不难吗?” 陆璟行皱着眉,眸底浓烈的怒意似一把火烧起来:“还不听话?不听话就该受惩罚!站好!军姿一小时!” 带着怒气说完,转身便带着怒气,速度下了楼。 罚站军姿,完全不顾她怀着快八个月的身孕。自然,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生是死,与他无关。 所以,即使被张天美伸脚绊倒,失衡跌桌,她亦不能反抗替自己申辩,她无错。 拔军姿一个小时,腿会酸死。 有些力大无穷的小青年,站个30分钟就站不下去了。这对她身怀六甲的孕妇,是相当苛刻。 不是第一次罚站军姿,但是每罚站一次,心里的恨就多了一层。她不长记性的“犯错”,他不近人情的惩罚,一次次…… 她在楼上,面廊而站。 楼下的人,其乐融融。 餐后,他们一家子品尝着水果,热络的聊天。 “天美姐太好了,又送我包包。”陆璟瑶正在拆开张天美提来的礼物。 “瑶瑶,你喜欢就好。” 接着,小姑子叽叽喳喳地说,不知配什么衣服好看。婆婆便去女儿的衣帽间,帮她参考。 陆璟行端坐于单人沙发里,戴着一副眼镜,神情专注看报纸。 张天美笑容娇柔,时不时喂他吃一粒进口蓝莓。男人神色愉悦的扬眉,表情享受。 第48章 喜欢这款 张天美生养在权贵之家,父从政,母从商。因此她带来的礼物都很贵重,有名贵滋补品,有名牌手袋。 还有一条昂贵的stefano ri男士鳄鱼皮带,是特意送给陆璟行的。 张天美让他站起来试一试,俨然妻子身份,往他腰杆间比划着。 笑脸娇媚动人:“璟行哥,你喜欢这个款式吗?” “还行……”陆璟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用柔和的声音说,“眼光不错。” “那我帮你放好,明天就用它了。”张天美娇柔一笑,放回包装盒,脚步轻快上楼,还给了他一个暗示的眼神。 三楼廊间,栏杆边处。 乔心眸光平静,挺着大肚子,笔直的稳站军姿。 “乔小姐,站了这么久还没吃饭。你和你肚子里的宝宝都饿了吧。” 张天美拿着领带盒,特意走到乔心身侧,探头看她表情变化,“要不我帮你向璟行哥求情……他听我的。” “不必。” 假惺惺的关心,让廊上的乔心,感到一阵恶心。她深吸气,并不理会对方,挺了挺胸站得更直,更稳。 “看你这样可怜被罚站,禁食,我好心想帮你,却不领情……那你就接着站。” 在她咬唇间,张天美满脸的讽笑,一扭腰,颇得意的昂着下巴,进了起居室旁的次卧。 少顷,陆璟行两手将报纸一折,置于几上,迈开长腿,也登上楼梯。 单手插兜,来到乔心身旁,他冷漠地命令:“下去!” “还没到一个小时……”她倔强的背对着他,亦冷冷地回话。 真是倔得……像小毛驴。 陆璟行无语,皱眉头,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还差二十分钟。 乔心回话完,就垂下眼去,默默看着金色的雕花栏杆。 只听得身后的男人,发号施令:“周卫,端杯水来!” 片刻间,周卫便奉上一杯水,“陆爷,水来了。 “给她喝。”陆璟行掀唇,声音渐轻,但却依然充满了不可违抗的命令。 “夫人,请喝水。”周卫端来,温和的声线,带着关心,“听陆爷的话。” “不喝。”淡淡地拒绝了。乔心白皙透亮的面庞,透着一片倔强。 “乔心……”漆黑的眸中怒意森然,陆璟行舔后槽牙,锋利的喉结滚了滚,怒火又快要从眸底迸射,“你还真是不一般啊!” “夫人,这杯水你多少喝一点吧。”木质托盘托着一杯白瓷杯,周卫俯首,眼里有担扰,好言相劝。 不听陆爷的话,受罪的是自己。 “谢谢,不喝……”依然是淡然的声音,却倔强无比。 “夫人……”见劝不动,周卫揪着心,真为她担心。 “拿过来!”脸一沉,陆璟行命令的语气,充满了火气。 周卫更担忧地看了看乔心,托杯却步,刚退到主子身侧,便已感受到由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 只见他大手抓起水杯,快步上前,一手紧抓着乔心的肩膀,用力扳过来,面对面冲她厉喝一声: “喝!” 她被他的动作吓得全身发抖,怕得要死,可是嘴上,依然是倔得要死: “不喝!” “要我喂?”陆璟行俯下头,五指粗暴攫住她的下颌用力抬高起来,眸中狂躁情绪涌动,有如怒焰奔腾。 “不要你喂,喂也不喝!”乔心微垂眸,白瘦的脸,却呈现出凛然的态势。 樱桃小口中发出清丽的音韵,又似一把尖刀,执拗地划破回廊空气。 “我就不喝!” 她不示弱,跟他硬刚到底。 陆璟行快要被惹怒了,大掌从女人尖瘦的颔骨滑下来,猛地一把摸上她浑圆的大孕肚。 突然一个胎动鼓包顶撞着他的掌心,薄裙内胎儿在子宫里面踢腿,活动幅度大,隔着肚皮,他仿佛已触摸到了宝宝幼嫩的肢体。 一掌,他就能拍死他! 拍死这个孩子! 怒火狂烧的眸底,锋利的目光中闪着几分肃杀的冷芒。 乔心双腿剧烈地抖动,惊瞪进他深邃的眸中。难道他想一掌,拍死她腹中的胎儿?! 不,她怕了,抖得更厉害了。 陆璟行瞳仁里涌动着的怒焰如同来自幽冥之火,恐怖无比,竟散发出宛如地狱般的可怕气息,她怕到不敢呼吸。 “陆爷!”见势不妙的周卫冒死力劝,“夫人现在不想喝水,是不口渴。等她渴了再喝……” 陆璟行黑瞳中的滔天怒意,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情绪快要失控。 但在周卫劝阻中,触见女人眼中弥漫着恐惧,急剧地收势住了,一手攥拳,齿间挤出她的名字:“乔、心!” “我真想!操!死!你!你真独特。”这句话快要舔着她耳垂说的。 虽不再强迫她喝水,但他握水杯的那只手,力量却骤然收紧,像是要把杯子给捏碎。 锋利的喉结吞下情绪,怒唤一声周卫,在来人走近,他手臂一展,杯往托盘一放,冷声命令: “端下去!” 长腿退后两步,男人寒冷锐利的视线定住女人微抖的肩胛骨,“给我站好!军姿两小时!” 带着怒气说完,转身抬腿,踹开起居室门,闪入。 “砰!”柚木门被他重重关上。 “这又何苦?”望着吓到失魂的人,托着水杯的周卫轻声低叹,“夫人……水是燕窝冰糖水,陆爷的心意。” 怕她站久了脑部供血不足,她本身就有低血糖,久站会头晕。 之前从栏杆上摔下去的那杯鲜榨苹果汁,也是给她喝的…… “他又何必?”乔心不甘示弱,吸唆鼻子,忍住溢满鼻端的心酸,“……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她不需要。 她不需要这样的特殊。 本身也不需要这样的特殊对待,只求别碰她的孩子,让孩子平安健康生下来。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活着的意义。 周卫端着那杯水,又叹口气:“夫人,陆爷最近工作量大,压力很大……你别生陆爷的气……” “我哪敢生他的气?”乔心用手揉着孕肚,鼻子的酸涩让视线变得一片朦胧,“是他生我的气,他想生气,就生气。” 第49章 你的女人,你自己送 他一生气,就扬言拿掉她的孩子…… 她也是有脾气的。 乔心坚决不喝那杯糖水,周卫最终无奈撤走。 她继续站着,忽然起居室里,十分暧昧的,传出张天美娇软的轻呼声: “啊,璟行哥……好疼,啊……” “天美,忍着点……” 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听不见了。但可以想象,正在进行中的画面是多么的不堪想象。 隔着柚木门,挺着大肚子的乔心身子微微颤抖,却依然立在廊上,坚韧不拔的站着军姿。 半个小时后…… 男人打开主卧门,墨发微乱,乔心轻轻转过身,缓缓地问:“舒服吗?” 这话问得陆璟行一怔,朝前迈出的脚步微微一顿,敛足,沉暗的眸中莫名不解,透出疑惑。 大概是没料到她还在这站着?乔心冷眼睨他。军姿两小时,她也没站够啊…… 一霎眸光流转间,他似了然,眯起双眼,带着些微轻佻的语气: “呵?乔心大方,隔墙听了半个钟,还真是无所谓?” 她脸色一白,咬唇不答。 他忽凑近身,俯首,睐着她的眸子里深深沉沉,似有暧昧未散尽,说话声有点哑:“唔乔心……我若是舒服了,你舒服吗?” 淡淡一笑,乔心勾起唇,笑得无所谓:“陆先生,你舒服就行。” 之前,尚有疑问,他有需求为何不去找张天美?看来,是自己太早下定论? 刚才,不是嘿咻了吗? 转身,欲继续站军姿。 然而,片刻间,胳膊便被身后的男人大手猛地拽住,一把扯到面前。 微热的呼吸伴随而来,掩去了惯有的冰冷之气:“我舒不舒服,就看你了……现在,去送一下天美。” 乔心缓缓回身,抬头,与他面对面,孕肚快顶到他。扬起眼睑,大而黑的眼眸,清澈明亮,直望着陆璟行。 他身上名贵的白衬衣褶皱明显,想必是被女人指尖摩擦、扭揪、抓挠,亦或滚床单压皱。 三粒扣解开,颈部皮肤白净泛红。 撇开视线,目光从他肩上望向起居室方向,想及刚在里面发生的旖旎之事,乔心倒是笑了一笑,委拒声很轻: “陆先生,你的女人,你自己送。” “乔心!” 柔嫩的胳膊被他拧住蓦地一痛,疼痛如流水般,向四肢百骇蔓延,带出男人冷怒的语气:“再说一遍?” 大手紧窒的力量使她无法动弹,眼神不可避免的慌了慌,挣扎着后退一步。 怕他更生气,后果不堪,便温顺了些模样,却又暗含三分挑衅:“陆先生,生气了?” “你觉得呢?”怒意沉沉隐在眼底,陆璟行凛眉反问,“不知酸的意思吗?” “乔心愚钝,望陆爷解疑。”长睫轻扬,瞳色清润如水,清丽脱俗的脸竟于略慌的神情里浮起笑意。 这样的人儿,无论故意抑或无意,那浅淡干净的笑意也透着一股魔力,叫眼前的男人心口蓦地一窒。 忽地陆璟行蓦然沉眸,身躯微倾,向她帖耳,呼吸发热。 乔心嗅出了危险,却镇定着,把手放在他的手上,示意他先放开对她胳膊的禁锢。 模样更温顺了些,连三分挑衅亦收去,笑意飘唇边,温声劝: “陆先生莫生气,我送就是。” “回来!”命令声中,才松手的陆璟行,倾刻间却又莫名烦躁,视线扫她一眼,低垂,眸光冷得更甚,“不必了。” 乔心回首,双眸平静,瞧过去。 恰巧,张天美粉脸轻皱,呈痛苦状,一面整理亮粉衣裙,一面跛行而出。 这是搞得有多猛,腿脚都不能正常行走了? 见乔心意味深长地望过来,张天美怔了一怔,很快回过神。 身子刻意靠在柚木门口,挑衅式扬了扬唇,盈盈笑道:“璟行哥,时间还早,你陪我听音乐会。” “好……”陆璟行一口答应,在她面前,他贯有的冷酷面色多了几分暖意,对她好似,有求必应。 他回房,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剪裁得体的设计,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完美无比的身段。 水晶灯下,男子太帅,周身似泛起光晕,散发出迷人的吸引力。 他高挺的身形从她身边走过,还带有淡淡的柠檬清香。 张天美挽着他的手,头靠向他肩,亲亲密密,一齐走下正厅台阶。 豪华的车子驶出去。 乔心发了会怔,孤单一人,坐了在露台藤椅里,遥望着夜空。 宝宝踢了她一下,难受得右肋骨有点疼。她用手揉着腹部,安抚着。 现在肚子很饿,还没吃饭,被禁食后,厨房不敢给她留饭。 啃着一只冷硬的面包,一口一口,伴着心酸吞咽。 电话响起,恍若未闻。 直到,响第四遍…… “在干什么,不接电话?”手机那头,响起陆璟行冰冷训斥的口吻,“下次接电话不积极,罚站军姿三小时!” 乔心举着手机,被他训得大气不敢出。方才近两小时军姿站下来,双腿发麻。知道后果了,可不敢再跟他硬气了。 “在洗手间……没听到手机响。”嗫嗫嚅嚅地撒谎。 “换衣服,来蓬莱居。”语毕,男人把电话挂了。 二十分钟后…… 乔心乘坐的轿车抵达会所门口,周卫打开车门,躬身请她下了车。 近50层高楼矗立在眼前,门楣匾额上方大书:“国中会”。 陆氏旗下的顶级私人会所。 内部装修是欧洲宫廷贵族风格,金碧辉煌,极尽奢华。每一件装饰品,小到茶桌摆件,大到墙上挂着的画皆为收藏品,价格不菲。 里面有各种健身项目、水疗养生服务,顶级餐食等,专为邀请制的会员们提供。 蓬莱居是国中会的一个最上等包间,就在三楼,找起来并不难。 况且有服务员笑容可掬的往前领路,还有记得新婚前,陆璟行曾亲自带她来过这儿打牙祭。 “来了?”她一入包间,里边就传出男人冷冰冰的声音。 偌大的包间,只他一人。 慵懒的倚在椅中,手肘搭放在椅扶上,名贵休闲西服搭配的浅色衬衫。 领扣已解开,无系领带,显得随意,率性迷人,范儿十足。 他的面前,是古色古香的餐桌,摆满了精美的食物。 隔桌望她,他沉郁的黑眸中,染着抹清冷,又不失尊贵,气质非凡。 “嗯,还能找来,记性不错……吃饭。”寒冷的眸光指了指桌,俊脸微扬,睇向立在门边的大肚婆。 第50章 听我的话 乔心轻声说,“你曾经带我来过……” 陆璟行闻言,冷眸里一抹流光闪动,如星光闪烁。 结婚前,他的确带她来过。 那时,与父亲抗争胜利。 终于同意他娶乔心。他心花怒放,带她来这庆祝。 他牵着她的手,时不时看向她娇好的侧颜,微垂的眸,柔嫩的嘴唇。 刚走到包间门口,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双手抱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亲。 从门边,亲到桌边,亲到两人气喘吁吁,心脏砰砰跳。他的欲望燃起,激情澎湃,当时还将她抱起来,放在桌上,恨不得就此办事…… 乔心扶着大肚,外八字步,缓缓靠近桌,雪白色的身影掠入眼帘,让人眼前一亮。思绪飘忽的陆璟行,瞬间收回瑕想。 他深暗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冷意,盯向她的孕肚,起身托开身旁一张高背椅,命令的语气:“坐!” 乔心却踌躇,这些菜都很贵……售卖的酒酿丸子,一小份五颗就达到了280元。等下aa制,把她钱包掏空都不够的。 犹豫中入座后,心里慌得一批,望着一桌珍羞佳肴,迟迟未动筷子。 见她坐下后,惊慌的一动不动,陆璟行神色不悦皱眉,冷声催促道:“这顿饭我请!快点吃,我只有半个小时。” “……谢谢陆先生。”乔心开动之前,不忘有礼貌的致谢。 陆璟行只用鼻音,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谢什么?” 无聊至极又莫名烦躁,伸手往裤兜摸出香烟火机。 点火前,无意间瞟向她浅白色宽松的裙装,视线掠过那快八个月的孕肚,手里点烟的动作即刻停止。 “你也吃点?”邀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这么多菜,她一个人吃不完。 他若有似无的目视她,眸光沉暗,忽地板着脸,极不耐烦地说道:“废话真多!不吃就走!” 乔心不说话了,眉眼低垂,默默用餐。 满桌的菜,她筷子去得最多的盘子是清蒸鲥鱼,烤布雷斯鸡,什锦蔬菜…… 耐心陪候着,见她放下餐具,陆璟行倚在座椅上,慵懒地抬眸问,“吃好了?” 在她点头时,他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不多不少,正好半个钟。 乔心知道,他时间观念很强,时间也很宝贵,她亦不想拖延时间。 结完账单,一共一万七千元! 虽是陆氏旗下的私人会所,但属于个人消费,免不了要自掏腰包买单。 见陆璟行刷卡,乔心砸了砸舌尖,于她而言,一顿饭吃了快近二万。 简直贵得离谱!幸好他请客,可是……总让他请客,也不太好。 转而一想,他不是要陪张天美听音乐会吗?怎么还会有空请她吃饭? 陆璟行好像会读心术一般,瞧出她眼中的疑虑,冷眸睨了睨她:“天美崴到脚,在医院治疗。” 他压根就没和她去看音乐会。 在起居室,张天美想跳舞给他看,结果崴了一脚,又怕疼,在他帮正骨时一直喊疼,所以就送她去医院了。 当听到他说天美崴到了脚,像是在解释什么。乔心一怔,后面紧跟着,他来了这样一句:“你不应该高兴吗?” 乔心又一怔,不知怎么回答。 他问得太一语双关,是天美崴到脚,没法勾搭他,她感到高兴?还是因为他请她吃饭而感到高兴? 男人犀利的目光中,她局促不安,扬了一下弯弯的眉毛,“陆先生,我……” “别高兴得太早!”陆璟行冷冰冰,切断她的话。 服务员微笑满面,走来双手递卡,奉还给他,“陆总,您的卡……” 接过来,把那张卡插皮夹放好后,单手顺势入裤兜。 陆璟行朝着乔心俯视的同时,眸光如锁:“我请你吃饭,是有条件的。 “陆先生请说……”被他深沉的眼神盯着,不由得心慌,乔心一手护肚,下意识后退两步。 见她明显在躲,陆璟行不再往前逼,直着身,与她拉开距离,说话的声音和看她的目光一样,冰冷: “每天听话,听我的话。” 交换的条件,就是听他的话,就能抵消一万七千元的饭钱? 这个倒是,也不难。 乔心点了点头,同意了。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不许反悔……”陆璟行目光深沉的睇着她,突然话锋一转,变得十分锋利,“不听话,就要受惩罚。不是站军姿那么简单……” 乔心明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还有事,晚上可能不回去了。你早点休息。”陆璟行说罢,先行离开。 他离去的背影高大挺拔,带着匆忙,走了很久,空气中还漂浮着特属于他淡淡的柠檬香味。 周卫开车载她回,夏季风热,道路两旁夜色斑斓,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回陆宅的路有点漫长。 腆着快八个月孕肚的乔心感觉很累。 在夜行的无所适从里,和车轮辗过路面的声音中,她靠着座椅,昏昏入睡。迷糊之中,听见手机又响了。 以为是陆璟行,有事要吩咐。 听到声音,才知是林海默打来的,他有些惊讶的问:“小乔,你不会是嫁给了陆璟行?” 乔心没想到他那么快就知道了,“……是,我是嫁给了他。” “小乔,怎会这样?!”林海默提高音量,更加惊讶,“欧晨怎可能会这样做?他那样喜欢你,视你如命,他怎可能会让你嫁给别人?” 乔心沉默一会,“学长,这个事是我的决定,嫁给陆璟行,是我的决定……” “所以?听到你要嫁给别人,欧晨伤心欲绝出国?”林海默不信,拆穿了她的谎言,“我去母校问过,欧晨根本就没有出国读博。” 欧晨家人都联系不上,欧晨整个人就像是从世界消失了一样,他不得不担心。 “欧晨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林海默觉得此事很严重,一个劲儿追问,“小乔,你跟我说实话,欧晨怎么了?” 想着欧晨的死,乔心心头一酸,视线有些朦胧,“别问了,学长……” 周卫驾驶着车子,透过中央后视镜,见乔心在打电话,神色悲凄,想说点什么又不好启口。 此时,突然他的手机响起来,周卫戴上蓝牙,将电话接通。 陆璟行在那端不悦的问:“夫人在跟谁通话?我打不进她的电话?” 第51章 饶你一回 周卫双手掌着方向盘,往后视镜望了一眼,“陆总,夫人她……” “位置?”陆璟行锁定他们车子所在的大概范围,切断通话。 不过五分钟,一台悍马就从后方追了上来。 车窗放下,露出陆璟行冰冷的侧脸。坐在驾驶室里,负责开车的全丽,冷艳的面庞稍显担忧。 主子不悦,夫人怕是又要挨罚…… 周卫停车,与全丽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他也担心夫人,又要受罚。 陆璟行亲自推开门下车,大步迈来,将乔心这边后座车门,用力扳开,臂膀撑着门低喝,“下来!” 乔心惊慌侧头看他,男人逆着光,高大挺拔的身躯将阴影打进车厢,她身侧的风景被他遮完。 不敢不下车,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着车门框,小心缓慢地移出身子。 颤颤巍巍站在他面前,喘了口气。 路灯之下,陆璟行冷俊的脸,线条绷紧,下颌轮廓越发清冷,坚硬。 “给谁打电话?”他冷声问,一双眸子漆黑如寒潭,散发出丝丝冷气,“老实交代?在给哪个男人打电话?” “……我学长。” “今天下午一起吃甜品那个?” “是……但是,我们,也没聊什么,就叙叙旧……” “没聊什么?聊那么久?我的电话一直接不进来?”陆璟行语句如冰,寒气瘆人,“不知道我在打你电话吗?叙什么旧?跟别的男人有什么好叙?” 劈面而来的连续发问,如出膛的子弹一般夺命射击,乔心只觉被他射死了好几次。 腿脚无力,被他眼里的寒气和杀意逼得不敢靠近,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他披着一身冰冷,迈步急促而近,绷着脸,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臂,“退什么退?” 乔心已退到车门,退无可退,满眼恐惧又无奈,仰望着他,小声说道,“没退……” 下一秒,眼前视线一黑。 男人高大的身躯弯下来,将她横抱起,在她紧张惊恐的神色里走向他那台悍马车。 坐进去也没将她放在座椅上,而是放在他的腿上,保持着打横抱的姿势。 他始终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出寒气。乔心不敢看他,手环住他后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男人带着怒意问:“你学长叫什么名字?” “……林海默。”他问了话,她不敢不回答。 “下午才吃过甜点,晚上又通电话?他想打你主意?” “没有,我问他要一些书籍。” 陆璟行呼吸渐沉,扯下领带,“什么书籍?我给不起,你问他要?” “陆先生……是我错了,不该跟他通电话。下次我需要什么书籍,一定先向你开口。” 乔心想平息他的情绪,声音都好柔软,“你就别再追究这个事了好吗?” 也许是她的柔软冲淡了他的怒火。 他调整呼吸,单手揽着她肩,凑近她耳边,“……好,且饶你一回。” 封闭的空间,亲密紧贴着他身体,温度渐渐呈现出往上升的趋势。 热,车内冷气开启,依然热。 乔心坐在他腿间一动不敢动,因为已经很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那个部位顶着她。 纤长微卷的睫毛低垂,眸光怯怯,视线落在他锋利的喉结,上下滑动中他咽了几口口水,能听见魅惑的吞咽声。 他的呼吸渐变急促,她也一样,忽感胸前一热,那团丰满被他大掌覆住,轻轻一揉,她心口发紧,全身都紧绷起来。 掀起颤颤的睫毛,抬眼望他,他也正低下头来,对上她的目光,灼热的视线像火一样,把她的脸烧得一片通红。 他的眼神越来越热,离她的脸越来越近,随后,一个炙热的吻落下来。 男性的嘴唇覆上她的唇瓣,轻轻摩挲,细细品尝。 像是怕亲坏了,温柔的动作里带着怜惜,而微闭的眸,眼睛里燃烧的火焰,蓄积着一股像是要把她一口吞吃的力量。 喉间逸出的喘音,性感蛊惑。他极力压抑着情绪,在她唇上吸吮,忍耐克制的浅尝辄止,没有进一步动作。 “乔心……”他呢喃着,掌心研磨着她。难得安静的时光,难得在他怀里安静下来,难得安静的抱着他。 她总是抗拒他……抗拒他的靠近,抗拒他的怀抱。 “放我下来,我要喝水……”她被他惩罚惯了,不习惯被她抱,不习惯这样和谐的安静。 乔心挣扎着要从他的腿上下来喝水,她也确实好渴好渴,好想喝水。 陆璟行也随了她,将她放在旁边的座椅中,从杯架上拿了一瓶进口矿泉水,拧开瓶盖,再递给她。 她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陆璟行微皱眉头,看着她,略显责备道:“没人跟你抢。” 乔心没说话,只一个劲地喝水。 他摸出包装精美的香烟,抽出一支香烟,放在嘴里叼着,却没点火吸烟。 她看着他叼烟不吸烟的样子,又冷又邪,又有几分野……冷俊的侧颜,有种迷惑人心的美。 心有些飘忽,把一瓶水喝完,心里凉凉的,视线朦胧,为什么这么好看的男人,会那么让人害怕? 为什么他要害死欧晨? 回到陆宅。 他先下车,打开车门让她下来后,牵住了她的手,缓缓走向主楼。 宽敞明亮,豪华的大厅。 正在看电视的婆婆和小姑子抬起头,一脸惊异地看着他们两人一起走进家门。 沈艳芬撇一撇嘴,又开始训话,“都这么晚了还出去玩?怀孕了还不安分?” 陆璟瑶不遗余力地火上加油,“大嫂,这是出去找哪个男人约会?被我哥哥抓个现行,逮了回来?” 乔心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男人,挣了挣被他握在手心里的小手。 他却握得更紧,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侧面的光线,一片淡淡的阴影,投在她的脸颊上,他逆光的侧脸,也笼着阴影。 陆璟行盯着自己的亲妹妹,声音冰冷的命令:“陆璟瑶,自己掌嘴。” 陆璟瑶站起来惊道:“哥你说什么?” “掌嘴,掌完嘴,明天给我出国去……” 一听要被赶出家门,陆璟瑶哭丧着脸,喊道:“不,我不出国,我掌嘴还不行吗?” 马上甩手朝自己扇了几巴掌,“哥,不要让我出国。” 沈艳芬惊讶地看着女儿扇自己的脸,当着儿媳妇的面,受此责罚,又心痛又气愤。 她用厌恶的眼神撇了乔心一眼,“你是怎么当大嫂的?看着瑶瑶打自己的脸,你就什么也不说?” 第52章 该我怕你 陆璟瑶也朝她不满地叫嚷着:“大嫂。你好歹劝劝我哥,不要让他送我出国,我不想出国。” 乔心望着有求于自己的小姑子,依然还如此嚣张,心中冷笑,她算是什么大嫂?又能为她说些什么? 嫁入陆家,公婆没把她当儿媳看,小姑没把她当大嫂看,就连丈夫…… 乔心不想理会此事,从陆璟行大手中挣出自己的手,“我身体不舒服,先去休息了……”转身一个人慢慢地上了楼。 冲过澡,坐在空旷的露台,吹着风想着林海默问她欧晨在哪,心酸涌上来。 陆璟行在一楼大厅里,举着电话询问学校,亲自安排妹妹出国这件事。 他脸色绷紧,语气冰冷,说的每个字都不容抗拒:“三天后,我让人安排你去英国。” 陆家早于一年前就为陆璟瑶制定了学业规划,出国留学需要办理的各种材料都已准备齐全,学校录取通知书只需一个电话的事。 “哥,我不出国,我不想出国……如果是因为我对嫂子不敬这件事,哥哥要把我赶出家门,那我现在就去向嫂子道歉。” 陆璟瑶急得眼泪都快流,她要是出国了,就见不到海默哥哥。 之前因为海默哥哥在英国留学,所以申请了英国的学校,但是现在海默哥哥留学归来,她再跑到英国去见鬼呀? 陆璟瑶心急火燎,焦急地奔到楼上,咚咚咚咚的一阵敲门。 乔心开门,她差点就要跪了,双手急切地扯着她一只胳膊。 红红眼睛里满是泪,“大嫂,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不应该那样对你出言不逊还诬蔑你。我跟你道歉,你去跟哥哥说说好话,让他不要送我出国留学……” 乔心平静的目光,看看被她求救似抱住的胳膊,又看看她想要流泪的脸庞,说话声也很平静,“这个事,听你哥哥的。” “你哥哥做出的决定,无人能改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的的确是事实。 别说她无心,有心也帮不到。 再者,出国留学又不是一件坏事,她为什么要去阻止? 出国深造,陆家大小姐竟然觉得是被赶出家门,这是平民孩子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情? 陆璟瑶闹了好一阵,始终冰冷无情的哥哥没给她一丝退路,确定无戏,十分委屈哭倒在妈妈怀里。 沈艳芬心疼至极,抚着宝贝女儿的肩,安慰道:“别哭了,不就是出国吗?咱家有飞机,想家了,嗖一下就飞回来了。每个礼拜都可以回来呀。” 安慰着女儿的同时,对儿子做法也不满,心里清楚,他是因为乔心才在这时间点把妹妹赶走,可又不能再多言。 陆璟行由沙发边沿站起身来,折了折袖子,清冷的目光扫视过仍哭鼻子的妹妹。 “每个礼拜允许接你回。回来就要好好遵守家规。那墙上的告示都给我看清楚了,谁不遵守告示要求,谁就自罚掌嘴。” 他是看着妹妹说的,可是老母亲已经看出来儿子锐利的视线,带着警告意味往她脸上瞟了一眼,沈艳芬一时有些惊愕。 露台,夜风渐凉,也许是夜深了。 乔心坐在柔软的躺椅里看书,她睡不着,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 她遇见了林海默学长,他们聊到了欧晨……被小姑子诬陷名声,打了几巴掌……她还被陆璟行罚站…… 情绪郁闷中,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渐渐向她靠近的阴影,以及清冷的气息,缓缓停在躺椅边。 柠檬味清新的味道钻入乔心的鼻子里,她看书的视线一滞。 男人刚冲过澡,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充满了强壮,阳刚之气,有一股强大的吸引人的魔力,向她包围。 这气味里满满的荷尔蒙,使她感到心悸,单独相处的恐慌如潮涨,涌上心头,漫上眼眶。 手中的书,被一只手轻轻收走。 乔心的下颌也被俯下身来的男人用手托起,睫毛颤动,缓缓抬眸,触见他深不可测的一双眸子,黑色如长夜一般。 “去休息。” “嗯……” 她轻应声,眼神带着刻意的温柔。 可是急剧颤动的睫毛,却掩饰不住慌乱的眼神和条件反射的戒备。 “怕我?” 陆璟行蹲在躺椅边,眯着眼问,“怕我什么?” 嘴唇凑近,几乎贴上她的脸,声线微哑:“该是我怕你才对。” 他们的洞房花烛,从她将那柄冰冷锋利的刀子抵在他脖颈上开始,从他冷笑着将刀子从她手中一脚踢掉结束…… 她要杀他,多么可怕? 男人黑漆漆的眼瞳里,像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害怕,乔心颤抖着声音说,“陆先生,天色已晚,早点休息。” “是关心?” “是……” 陆璟行唇角泛着冷笑,手指冰凉勾起她的下巴,微带茧花的大拇指腹来回抚触着她柔嫩的唇瓣。 他的喉结涌动,有吞咽的声音。 乔心眼睛里的惊慌和恐惧像海水一样漫上来,怕他邪念一起,又要做点什么。 果然,他吻上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吻着吻着,用牙轻咬一口她的嘴。 疼痛自下唇一处袭来,她皱眉轻呼,下一刻就被他从躺椅中抱起来,放在秋千摇椅上。 他分开双腿,站在她眼前,轻抚秀发。 乔心先是别开脸,因为猜想着他和张天美在起居室那暧昧的一幕,有些嫌恶。 扑捉到她不愿意的表情,陆璟行捉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让她的脸庞朝向他,高高仰视他,“只有你……” 他没解释那么多,就说了简单的三个字,只有你。 乔心不知怎地,心中一悸,眼里漫起莫名的情绪,呆呆愣愣地仰望着他。 金属落地声,响在夜里无比清晰。 只要他有要求,她在他面前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听话,服从于他。 男人微仰脖发出魅惑的喘音,心心。 乔心面红耳赤,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这次,有点久。 末了,清理干净,他去了书房。 她仍坐露台椅中,阅读一本书,不想这时,手机上显示收到一条信息。 心慌慌的打开一看,林海默发来的。 “小乔,我去母校了解到的情况,你被停薪留职?是因为身体原因需要安胎?” 第53章 很担心你 “是,因为怀孕后身子较虚弱……” 怕被陆璟行发现,她和一个男人聊天,乔心回完信息就立刻删掉,也不敢一直看手机。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陆璟行走过来,乔心手抖得厉害,心里祈祷着对方别再发信息了,要不然她不好交代。 寻思着,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得先把人支开,才有利于自己。 于是乔心抬眸,望向已到跟前的男人,带了点微笑,“陆先生,我想喝奶茶……” “喝奶茶?” 陆璟行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你稍等。” 说着,他就从休闲宽松的家居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号通话:“周卫,让人送一杯奶茶到三楼。” 见状,乔心汗流满面。 还以为,他会亲自下去给她端来。 心里忐忑不安,惊惶的目光,已瞥见手机屏幕上提示3条未读消息。 躺椅附近,就站着陆璟行,他单手握着手机,见她流汗,犀利的表情中透着一抹探究,“你很热?” “……是很热。”心虚的回答,横手背,往额际上抹了一把汗。 陆璟行抿唇,突然大步朝她走近,走到躺椅边,高大的身躯弯下来。 抬起手臂,用自己的袖子,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 才刚拭去一层汗,马上又冒出一层汗,肉眼可见的汗珠,一下子就汗湿了她额前秀发。 “这么热?”陆璟行狐疑的盯住她,掌心覆上,摸了摸她的脸。 乔心尬笑,手下的小动作将手机悄然藏在书下,也不知是否被对方发现,小手自书本上收回来时,他正看向她,眸子中闪过一抹厉光。 她不自然保持笑,身子却是一僵,如同被利剑刺中一般。 好在这时,房间的柚木门,传来叩击声。 陆璟行示意进来,全丽轻轻推开门,呈上一杯奶茶,杯里堆浮着大颗圆润黑珍珠,“夫人,请用奶茶。” 乔心只好端起,喝了一大口,奶味醇厚,入口丝滑,微甜。后味混合着淡淡清新的茶香,口感很清爽。 喝完这杯奶茶,就去休息了。 那3条信息,是她躺在床上,确定次卧室的陆璟行也睡下了,才敢打开来看。 “小乔,我很担心你。” “我不知道你和欧晨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有苦衷,可以跟我说。” “我有东西要交给你,是欧晨的。明天中午十二点,母校后门,不见不散。” 明天中午,她要去吗? 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见学长。因为他有欧晨的东西要给她。 出门之前,跟陆璟行报备了一下: “陆先生,我想去母校图书馆借书……” 陆璟行的声音很低沉:“列出书名,我让人送过来,你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我亲自去,让周卫开车送我就行……” 乔心坚持亲自去母校跑一趟借阅书籍,两人的通话沉默了片刻,最终,陆璟行也给予了放行。 车子在乔心的提心吊胆中驶向大学城,停泊在后门附近的马路边上,乔心支开周卫,去给她买杯奶茶。 等他走后,才下了车,向前面不远的母校建筑物走去。 中午十二点的太阳,像个小火球似的挂在空中,晒得她的脸颊红彤彤的。 周围没有一丝儿风,干燥天气又热又闷。 林海默等在大学城的后门,等得心急如焚,终于看到一名白色衣裙的孕妇腆着大肚,缓慢走来。 他急忙迎上前,小心翼翼搀扶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咱们先吃饭?” “不用,我吃过饭才来的……你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我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她坐进副驾驶,尽量把这些话说的云淡风轻。 可正在关车门的林海默还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隔着车窗,有些吃惊问,“陆璟行限制了你的自由?” “倒也不是……只是不想让他太担心。乔心笑了一笑,努力做出一副与陆璟行感情很和谐的样子。 然她的笑容里,却透着一抹凄凉,叫人看了心酸。 “小乔,他对你好吗?”林海默不敢再深看她的眼睛,坐上司机座,看向她的腹部,又大又圆,估计没多久就要临盆。 “他啊,还好吧……”乔心答着,随意地用手勾起头发,往耳朵后面挂好。 其实从她闪躲的眼神中,不难发现她说的很勉强,而且她的神态里少了一些自信,多了一些拘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安静美丽,又自信飞扬的女孩,和一个男人结婚后,竟然变成了这样?尚在孕期中的她却看不见脸上有一丝幸福? 林海默有些难过,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长,东西呢?”她用不大的声音,略显紧张催促道,“我现在有点赶时间……” 林海默想了想,伸手从后排座位上够着一个包,拿到前排,拉开包链,取出三本厚厚的书,交到她手上。 “两年前,我留学出国之前,问欧晨借走三本书……现在我想还给他,却找不到人。如果你有机会看到他,请帮我把书还给他。” 林海默说完,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身侧副驾驶上坐着的女子,她眉目间流淌着淡淡的悲伤,和被失去的痛苦。 “我会帮你还给他……”乔心佯装轻松的笑了笑,拿着三本书从他的车上下来。 她不让送,因此他也不敢送。 骄阳似火,林海默失神地望着她远去的纤瘦背影。太瘦的人,从后面看不出怀孕。 乔心捧着书本,扶着腰,走到停车的位置,周卫刚好把奶茶买回来。 大学城后门有一条充满着烟火气息的美食街,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奶茶也有……但是。 当她伸出一只手接到周卫递来的奶茶时,却突然手一抖,身子也颤抖起来。 这杯奶茶,和昨天晚上,喝的奶茶一模一样,一样的杯子,一样的大颗黑色珍珠。……这是属于陆府里的,特制的奶茶! 周卫的身后不远处,男人一步一步的朝她缓缓地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带着冰冷的气息向她靠近。 乔心不禁有些紧张的后退了两步,哪知男人速度很快,几个大步,将她整个人逼到了树下,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陆,陆先生……”打招呼的声音发颤。 第54章 不许见他 乔心捧着奶茶,因为害怕,连奶茶都不敢喝了。 战战兢兢地想,他来得这么快,一定是周卫向他打了小报告…… 陆璟行目光清冷地盯着她,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拿着手机,按开通话录音: “喂,你好?” “你好,我是陆璟行,我妻子乔心,今日要去贵校图书馆借阅图书……” “是陆先生啊,学校这边图书馆,没有接到通知夫人要来借阅图书……” 清清楚楚听到自他手机里飘出这段录音,乔心懊恼地把头低下去,直怪自己,做事欠妥,考虑不周到。 现在,被抓个正着,倒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他一直默默盯住她不说话,是几个意思?他想干什么? 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让乔心更加心慌紧张,也许……他正在考虑如何更好的惩罚她? 微抬眸,颤颤的看了眼对面高大的男人,却被他如冰刀的眼神狠狠一盯,凛冽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赶紧又把眼眸垂了下去,靠紧了背后的树杆,以做支撑。一手捧书,一手捧奶茶,与他面对面的沉默。 中午炎热的天气让她汗水直流,她胸前和后背的衣服已经打湿了,皮肤黏糊糊的不舒服。 一旁的周卫紧张的看着两人,为陆家少夫人捏了一把汗。 持续沉默中。 良久,男人终于开了口。 他舌尖抵后槽牙,轻声问:“解释?” 不是说,要来母校图书馆借阅书籍?看她怎么解释? “嗯……见到了一同学,然后就寒暄了几句……”谎话说的跟真的一样,只是小脸苍白透露了她的不安与惊惶。 “还想说谎?!”陆璟行脸色蓦地一沉,冰冷的声音里隐着薄怒。 吓得乔心浑身又是一抖,冷汗直流。 抿了抿唇,急忙道,“陆先生英明,乔心不敢!” 谎言被戳破,知道难躲,可低着头的她,仍在努力地自圆其说: “陆先生,是这样的。 我来学校借阅图书,事先没跟校方打招呼。然后我来到母校,见到了我学长,他送了我三本书……” 恰好是我想借阅的书籍。” 不管怎样,不能出卖学长。 绝对不能说是事先与林海默约好在母校见面,她是来拿欧晨的东西,也更加不能说这三本书就是欧晨的…… 犀利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庞,陆璟行垂手握了握拳,似乎克制了一下情绪,压住即将迸发出的薄怒。 语气轻冷,杂着嘲讽,“你来母校借书,又碰到你学长?还借给你,符合你想借阅的图书?可真凑巧?” 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乔心抿唇不语。反正此刻她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视线扫向她手中捧着的那三本书,陆璟行声音更冷的问,“是这三本?” 他把手一伸,想要那三本书。 “是的……”乔心应着。 想着虽然这是欧晨的东西,也只是三本书籍,给他就给他,没什么好紧张的。 犹豫片刻,手抖地将那三本书往前递了过去。 他接过书,乔心手上一空,便抱住了奶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小声赞叹,“奶茶好喝。” 后一想,将奶茶杯也递去,朝他微微一笑,“你也喝,很香甜。” 看到她这般讨好的举动,刻意带着的笑,却柔美得让人心酥。 陆璟行心中倏然一滞,放下手中那三本书,给一旁紧张抹汗的周卫接着。 乔心把奶茶递到陆璟行嘴边,他就势吮着吸管,微眯眸,饮了一口奶茶。 甜是甜,可是……他为什么要喝这口奶茶? 他皱眉,慢慢掀起半垂的眼帘,若有所思看向眼前的女人。乔心冲他一笑,“我没说谎吧?奶茶真的好甜?” 陆璟行没说话,抿着奶茶,不经意间浅浅牵唇。 “再喝一口……”她脸带笑,又把奶茶杯递过去。 笑容虽有些勉强,但毫无疑问的是,在乔心的讨好下,两人之间紧张的情绪稍微有些好转。 眼看此事,将要告一段落。 却在这时,烈日炎炎的马路上,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鸣笛声。 林海默按了喇叭,他坐在车里,车速不快,到他们旁边的路基缓缓停了下来。 夫妻二人共饮一杯奶茶的动作一顿,见到林海默的那瞬,陆璟行拧眉,沉暗的眼眸里一片漆黑。 顿时,乔心感觉不好了,仿佛烈日隐退,天空都瞬间变得黑暗了。 口中含着的奶茶,也不甜了。 偏偏林海默还似情意绵绵唤了一声:“小乔。” 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笑容满面,朝她走进。 乔心尴尬的回应,“学长……” 林海默踏上马路牙子,站在两人前面不远,主动介绍: “见过陆先生,我叫林海默。我和小乔是校友,我比她大一届。小乔很聪明,学习成绩很优异,我很崇拜她。” 他的话刚说完,陆璟行半敛眸,不屑的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你崇拜她?有经过我的允许吗?” “陆先生说话,挺有意思的。” 对他的霸道,林海默先是一怔,随后如无事一般,轻松随意地笑了一笑。 “我认识小乔的时候,你还不认识她吧?上学的时候崇拜她,叫我如何经过你的允许?” “咳……”周卫咳了一声,还真有不怕死的年轻人,敢怼他的主子。 乔心也提心吊胆地侧眸看陆璟行,他绷着一张俊脸,嘴角微微下沉,“是刚从动物园里放出来的吗?听不懂话?” 听出他在骂人,林海默脸红了一红,倒也不气,笑道:“陆先生真会开玩笑。” 陆璟行无意与他费话,长臂伸出,攥住乔心一只手腕,就往前走,“天气热,太阳大,小心把肚子里的宝宝晒黑。” “来,回家凉爽。” 乔心被他扶着,坐进车后排座椅。 他也坐了进来,吩咐周卫开车,亲自护送她回陆府。 期间也没再追究此事,可能他有点疲惫,一路上仰靠椅背,闭眼小憩。 乔心提心吊胆的,紧张的心才放松,却听见他严肃霸道地警告,“以后不许见他。” 她刚松口气,又提着心问:“公共场合呢?也不许吗?” 陆璟行眼帘一掀,冷光流泻,“乔心,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意思。” 第55章 离她越远越好 “知道,要听你的话。”乔心用手揉着孕肚,点了点头。 马路边,林海默顶着烈日,望着远去的车影,发了一会儿呆。 耳朵边还回响着,陆璟行临上车之前,站在车门,强势的扔下一句话: “记住她的身份,乔心是我陆璟行的妻子,你离她越远越好。” 林海默很担心他的小学妹,她看陆璟行的眼神没有幸福,只有惊慌。 刚坐上车,准备启动引擎,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皱着眉头接听,他爹在那边气得大咳:“……你得罪了什么人?下午有个合同被终止了!” 他能得罪什么人?想了想,难道就是因为刚才?为乔心,怼了陆璟行? 林海默暗道不妙。 陆璟行是陆城最有权势的男人,在城中呼风唤雨,威力无比。他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 回到陆府后,乔心淋过浴,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自己的书房编织毛衣。 对面是陆璟行,他单手端着一杯酒,时不时送往唇边饮一小口,目光在她身上。 她小声问,“你不去上班?” 他视线冰冰冷冷的攫住她,“急着赶我出门?不想看到我?” “不是……我只是问问。”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正常上班时间他应该在公司里忙碌,而不是在家里面看她编织毛衣。 陆璟行饮完酒,指了指自己的唇,低声命令,“吻我。” 乔心一怔,收针,用一只手撑着沙发缓缓地支起身,站稳了后,才向他那边走过去。 孕晚期肚子太大,坐久了,起坐都很困难。 她吃力地坐到他身边,伸长脖子,仰起头想去吻他。可他侧着脸,纵然她脖颈往前仰得疼痛,亦够不到他的唇。 无奈眨眨眼,沮丧地望着他冷俊的侧颜,“陆先生……” 希望他把脸转过来,把头低下来一点,这样以便她能够吻住他。 “嗯?”陆璟行鼻音冷哼,慢慢转过脸来,视线往下看,对着她仰起的脸。 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请求,好像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白兔,她这样子,让人感觉十分可爱。 而他就好像是那个有逗弄之意的主人,男人黑瞳里迅速地闪过一抹促狭,但很快就恢复到一贯冰冷的表情。 一语不发,默默的侧视着她。 他视线过于灼热,看得她脸发热,白皙的脸庞透着一片红。 “需要我配合?”嗓音低沉微哑。 “嗯,需要……”她声音也有点干哑。 “怎么做?” “……请把头低下来一点。” 话音刚落,陆璟行便点头照做,眼帘半垂,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他侧过脸,把脸贴在自己肩膀上,往她的方向倾斜,凑近了问,“现在,可以了吗?” 乔心红着脸,飞快迎上去,飞快在他唇上亲吻一下,然后在陆璟行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又羞又臊。 他睇着她,薄唇微动,“好了?” 乔心脸颊两侧红彤彤的,水漾明眸闪动着光泽,答得小声又生涩,“好了……” 她这是第一次主动吻他,在他命令下,不敢不吻,不得不吻。可为什么她的心脏,却跳得这样激烈? 还有种控制不住的慌乱? “走了……”在她心跳加速中,陆璟行半挑眉,轻勾起唇。 活动双腿站起身来,拿过外套,打声招呼,就迈着步伐走出了书房。 乔心怔怔地望着那一道离去的高大背影,他似乎很开心,她亲吻他? 摸着自己的唇,失神了许久。 放下手里的活,出去走走,周卫在后面保持一段距离的跟着。 乔心漫无目的,走向阳光房。 此时阳光灿烂,映照在花房里的花朵上,淡紫色的紫罗兰,淡粉色的满天星,火红的玫瑰花……五颜六色,花香满溢。 “那是白色风信子?” 在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团锦簇中,乔心眼前一亮,竟然看到了白色风信子? 有点不敢相信的眨了几下眼睛,走近去看,这才确信自己没看错,那的确是她最喜欢的花朵。 “怎么会有这么多风信子花?” 花开簇簇,洁白如雪的风信子花,让她不禁伸手触摸,“好看……” 清雅的芳香四溢,弥漫整个玻璃花房,让她不禁陶醉眯了眼,“好香……” 听到肩后传来周卫清朗的一声,“知道你喜欢,陆爷送的。” 乔心抬眼看花,水漾明眸里满是惊讶。陆璟行怎么知道她喜欢风信子? 周卫坦诚告知,昨日陆爷归来,给所有人带了礼物。送她的礼物,是一大车风信子。 他与几名佣人,将满车的花,小心翼翼搬到花房,插到花瓶里。花了好几个时辰,才布置好。 “那要谢谢你们陆爷,让我在这个季节,欣赏到美丽的风信子。” 这是陆璟行,第一次送她风信子花。 她喜欢,但是想想,陆璟行送的,心中却又有一丝抵抗,不想多看。 可满室的花,又美又香,还是让她情不自禁拈起一朵来,贴凑鼻间,牵起唇露出一丝微笑。 “乔心……” 此时,陆璟行正走向花房。恰好看到她拈花一笑,如此美丽,比花娇艳的笑靥,感染到他也情不自禁泛开笑。 拈着花朵的乔心抬眸看向他,也于瞬间失神,视野恍惚,看不太清他迷人的俊颜,只觉一片惊艳。 可能不太适应彼此都迷惑人心的笑,二人一时皆怔在当地,没有言语。 乔心脸庞微微发红,想着书房那一幕,飞快吻过他后,他说走了。还以为他去上班了,原来还没走? 坐在钢化玻璃桌旁的周卫,弯着上臂曲放在桌,含着戏谑的笑容问:“陆爷在找夫人?” “嗯……正好有点事,有话要同她讲。”陆璟行缓过神来,以拇指尖轻触鼻尖,掩饰某种情绪。 “乔心过来。”清冷的嗓音微含命令,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幽深似海,扫视一眼乔心,恢复到贯有的沉郁。 “陆爷,我撤了?”见主子有事要与夫人商量,周卫收敛起随意之态。 “不用……”陆璟行睨了他一眼。 男人高大挺直的身躯,伫在玻璃花房里,影子投射在玻璃桌上,不可避免地遮住一些阳光。 缓缓而至的乔心,面向陆璟行肩侧,站在由他身上投下来的阴影边缘处,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轻而冷: “马上我要出门,晚上有应酬……你在家,听话点。不要和妈吵架。” 乔心听了这话,见着他眼中如霜冷意,那因他送花莫名而浮上心头的一丝暖意,顿时消散而去。 第56章 听他的话 心中凉了一凉,有些话很想当面说,我不想跟妈吵,是你妈要跟我吵。 只要在陆家就躲不过。 那张告示,是能起到一些作用,但也避免不了婆婆对她的厌恶与蔑视。 那是骨子里的东西,高贵优越得瞧不起她。 可在他犀利的目光中,却无敢多言,垂首应声:“是,陆先生。” 听话,听话,她要听话,听他的话。 他喜欢看她听话的样子。 那就做呗,表面功夫不会,也要学会。为了肚子里的宝贝,能够平安出生,她愿意听话,取悦他…… 睇了一眼乔心温顺的表情,陆璟行半垂了眸,敛去三分清冷,吩咐在花房陪她闲情雅致赏花的俊朗美男:“周卫,有事打我电话。” “是,陆爷。”周卫恭敬点头,示意放心。 随手摸出一支烟,起身递去,并拿出打火机点燃,与陆璟行夹烟走出阳光房。 花香四溢的花房里,乔心坐着发了会呆,就揉着肚子回书房继续织毛衣了。 陆氏。 陆璟行身形挺拔,昂首迈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解扣,脱下外套。 眼疾手快的全丽双手接过来,挂在落地衣架上,并且利落的端上了一杯咖啡。 电脑屏幕上,滑动鼠标,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开一张张对面发送过来的图片。 “陆总,边境园区的古墓正在勘测挖掘当中,这是现场拍摄的图片……” 图片上是古墓出土的一些随葬品,有很多陶瓷,铜币,还有锈蚀的青铜器,有的上面刻着繁复的图案和古老的文字。 这些文字,看起来像是……甲骨文? 那天乔心在保胎住院期间,捧着一本《甲骨文史》,书上有类似的象形文字样式。 陆璟行推了推鼻梁上薄亮的眼镜,又仔细地浏览了一遍,随后开会。 开会之前,他还是想要亲自去现场了解一下,出土的文物古迹和古墓的规模。 刚提出此想法,就被全丽阻止。 理由依然是,夫人怀有身孕,丈夫不能去古墓或者墓地阴气重的地方……有些事情很邪门,民间流传的忌讳要多注意。 陆璟行扶着眼镜思索着,再次打消了这个想法。 办公桌上,电话响起。 陆璟行伸手摘过听筒,听到里面传来林海默的声音,“陆先生,终止合同,你这玩笑开大了吧?” 生意场上,因公徇私?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林海默带着不服气,想要力挽狂澜,却忍不住气,“气量不大,公私不分明?陆先生是这样的人吗?” “嗯,恭喜你答对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不爽你,就终止合同。 陆璟行声音冰冷,咔嚓切断通话。 杀伐果决,不给对方一丝机会。 想着家中那个女人,微微蹙额,将身子往后仰,靠着椅背,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 结婚戒指本是一对儿的,可是她从不戴……想着她抗拒他的模样,心里只有他的坚定,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 娶她时只道是喜欢,却原来,娶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 三天后,陆璟瑶收拾好行囊,悲悲泣泣,哭哭啼啼地踏上了前往英国的留学旅程。 她为自己不尊敬嫂子的行为付出的代价,就是被哥哥赶出家门,去国外生存。 婆婆去送女儿,少了两个最能闹腾的人 ,陆府一下子变得安静不少。 乔心没去送。 别说婆婆不给她去送,就她大着肚子这特殊情况,也不方便去送,她也不想去送。 捧着孕肚,一个人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散步,正享受着安静的自由,没成想,张天美又来了。 “乔小姐,你没去送璟瑶?” 乔心散步到花房,她跟过去,一脸笑,却用责问的语气。 她送不送,关她什么事? 乔心不想搭理,坐在一张玻璃桌旁边,欣赏着那些白色的风信子。 张天美却来大煞风景,“璟行哥又要出差了?” 轻抚着小腹,乔心淡然说,“他出不出差,你去问他。” 陆璟行确实又要去出差了,他最近总是很忙,而且常去境外出差。 好像自从结婚后,他就是这样忙。 “我听说,璟行哥公司边境园区的施工队,挖到一座古墓。 考古队已赶去现场勘测挖掘。 那个墓葬规模很大,一定会出土很多文物……乔小姐,你是修过考古学的,你想不想去现场看看?” 她说话时,特意瞅了一下她圆圆鼓鼓的肚子,“我看你现在,也不方便去。” 啧啧两声,假惺惺的替她感到不平,“怀孕哪就是这点不好,想做什么,做不了。想去哪儿,都去不了……” 乔心看了她一眼没答话,也不知道她具体想要说什么,又有什么邪念。 转头看向那些风信子,雪白如云的花朵,盛放几日,渐渐地开始枯萎了。 再美的花,也是过眼烟云,终究留不住。 张天美的手机在包包里响了。 她接电话时,故意扬声道:“陆城墓园?那个地方风水不错。买墓地啊?那自然是朝南边的好……” 接完电话,她凤眸转了几下,略作思忖说道,“一个好友,想要买墓地。问我参考意见。” 前些日子,我去陆城墓园祭拜朋友。经过西边的出口,看见一座奇怪的墓地,墓碑上只刻着一个字。 这个字是晨字,可能是墓主的名字……哦对了,我又想起来了,他父亲好像姓欧。” 姓欧?! 欧晨!! 一定是了! 乔心听到这个“晨”字,心里猛地跳动了一下,感受到母亲的激动,胎宝宝也在此刻狠狠踢她! 张天美走后,乔心就借机支开周卫,去找一本书来。 在他的身影走向大厅,她急忙步行到车库,驾驶着一台宝马,冲出陆府,朝着墓园的方向驶去。 把车子开得有些快,一路上激动不已,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欧晨,一边忍不住想要悲伤流泪。 欧晨,欧晨…… 我去看你了。 车子不断向前,离墓园越来越近了。 想着她很快就到墓园,很快就可以看到欧晨的墓碑了,握住方向盘的手指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第57章 不见人影 陆璟行送妹妹上飞机后,原计划想顺便去英国出趟差,却因为公司有急事需要他亲自处理。 于是快要起飞之前,他由乘坐的私人飞机下机,坐上司机开来的车,火速赶回公司。 是一份新开发的客户签署合同后出现错漏,经双方协商,在合同附页中进行修补。 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进行修正后,处理完公事的陆璟行,略显疲惫。 他揉了揉眼穴位,仰在座椅上,阖眸小憩。刚要休息一会儿,养养精神,却在这时,忽然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开始还以为是乔心,后想想有些可笑。几乎从不主动打电话给他的人,会突然打电话,才怪? “喂,天美?” “璟行哥,你到英国了吗?” 张天美先是很关心他出差情况,随后话题一转,十分疑惑,又很担心地说,“奇怪,我来找乔心聊天,却没看到乔心?” “她平时这个时候,会在什么地方呢?” 假装很关心地问,“乔心是孕妇,方向感要比普通女性差一点,该不会是在园子里迷路了吧?” “她应该在花房……”陆璟行很自信,还没往别处想。 花房是乔心爱去的地方之一,风信子花还没谢完,她应该在赏花。 想着前几日在花房,她拈花一笑的美好瞬间,他的唇角不禁上扬,泛起笑意。 “我去花房找过了,不见人影……我还问过周卫,他也不知道……” 张天美话还说完,陆璟行敏锐地听出不对劲,皱眉沉声道,“让周卫来接电话。” 而陆宅那端,周卫已是半惊吓状态。 他只是听从吩咐,去书房里,为少夫人找一本书。书找到了,少夫人却不见了,不急得冒汗才怪。 可以说是,少夫人是从他眼皮底下溜走了,主子回来,还不得扒他的皮? 果然…… 一听说乔心不在陆宅,主子怒了! “嘭!”一只花瓶砸在地上。 “嘭!嘭,嘭!……”很多花瓶砸到地上,摔得粉碎。 “看个孕妇都看不住!” 陆璟行亲自驾车,以最快速度赶回陆宅,火冒三丈砸碎了一些花瓶,冲周卫发火,“失职!罚扣半年奖金!” 周卫自知失职,别说罚扣半年奖金,罚一年奖金都认了! 他认罚时,又一本书砸过来,带出主子焦躁和暴怒情绪,“还不快去找?!” 周卫应声退下,他将整个陆宅都翻遍了,未发现少夫人的踪迹。 还派出一些保镖外出寻找,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仍无消息。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他去书房这半个钟的功夫,夫人就像兔儿蹬天,跑得没踪没影了。 全丽皱眉,有些担忧,“找不到少夫人,我看,你也要卷铺盖了。” 陆府大门口保安室的两个保安,当即就被解雇了! 周卫上车,发动引擎,自我安慰道,“卷就卷吧……我一个人卷就行。” 陆城墓园。 一块一块的墓碑整齐地从山脚排列上山顶,每块墓碑上都刻着一些字。 有丈夫,有妻子,有父母……而她是来寻找未婚夫的。 她未婚夫的墓碑上,只刻着一个字。 刻着一个晨字,张天美说的…… 大半年来,她想欧晨想得发了疯,多想来看看他啊,可是陆璟行派人监视下,行动受限。 如果知道要来见他,怕是她连陆府的大门都出不了。 乔心从西边的那排墓碑一块一块地寻找过去,拖着沉重的步子,吃力地行走。 炎热的天气,伴随着日头当空的高温,身上的汗水打湿了衣背,挺着大肚子的她,举目四望,满脸忧伤。 突然看到最边缘处的一块墓碑,立在那儿,上面只有一个大的字:“晨。” 左侧下方的立碑人是父亲:“欧中明。” 欧中明,是欧晨的父亲…… 这个城市同名同姓的人也有,可是这块墓碑就是欧晨的,因为碑文上的生卒年月写得清清楚楚,对上了。 “阿晨……”乔心不顾八个月的孕身,悲怆地喊了一声,就朝着那块墓碑扑了过去,“阿晨,阿晨……” “我来看你了,阿晨,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你看到了吗?阿晨,我带孩子来看你了……” “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快出生了……阿晨,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抱着那块墓碑哭得伤心欲绝,撕心裂肺,只恨不能一头撞死,追随他去。 她爱的人,也爱她,连婚期都定了,婚礼也在策划当中,她梦想着成为他的新娘,却没想到……阴阳两隔。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紧接着雷声轰隆,刚刚还是晴空万里,一下子就乌云密布,好像就快要下雨。 乔心仍在悲痛欲绝中,对着那块冰冷的墓碑,一遍遍喊着心里的那个名字。 大雨来得很快,如瓢泼般,没多一会就将乔心淋湿了。她一身湿淋淋的,挺着一个大肚子,十分艰难地走下山来。 下到山脚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看到前面停着一排车子,黑压压的一片,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黑暗恐怖。 陆璟行找来了!!! 他就站在最中间的一辆车边,黑衣黑裤黑色皮鞋,黑色的额发下面,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像浸在水中冰冷的黑玉。 视线凌厉,直直地盯着她! 身旁的周卫,将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主子头顶,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万分担心。 倾盆大雨下,淋湿了头发,雨水不断流过额头,涌入眼睛,乔心视线朦胧,苍白的嘴角不停地颤抖: “陆,陆先生……” 陆璟行迈开大步,向她走来。 每走进她一步,他原本漆黑冰冷的眼睛里就更加冷一分,走到她跟前时,他整个人像是一座冰山,眸子里黑暗无光。 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快要把她包围……乔心睁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惶与恐惧,失措的双手紧紧攥住身侧的裙衣。 陆璟行高大的身躯伫在她眼前,就像一团鬼魅黑影,将她早已朦胧的视野遮盖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亮都不剩! 第58章 恭喜双胞胎 “陆先生?”乔心睁着眼睛,惊恐地望着他,浑身湿透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往后退。 从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样害怕他! 他绷紧的五官比冰还冷,眼神比刀子还利,凌厉无比的视线射出来,就像是要把她当一块箭靶子,要一箭穿了她的心。 已看出他强烈的情绪想要弄死她。 寒意笼罩着乔心被雨水淋得湿透的身子,她在恐惧中惊怖,嘴唇哆嗦着:“陆先生,不要……” 想要求饶,可下一秒她就被他大力扛起,摔到车里,虽背朝下,却也疼得眼泪直掉。 她痛呼出声,摸着摔疼的后脑勺,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仰面朝天倒下去。 那宽敞的真皮后座椅,已被他放平,挡板徐徐升起,隔开前后两个车厢。 他冲进来的那一霎那,像是一把带火的刀,火辣辣的疼痛骤然袭击了她全身。 朦胧中,男人英俊的五官深印瞳孔,劈面而来的灼热呼吸粗喘着,狂野致命。 乔心恐惧得睁大双眼,眼泪大颗大颗的流,泪水不断划过苍白的脸庞,显得格外凄楚。 突然间,陆璟行蓦地一滞,低头一看,她雪白的腿间,丝丝暗红色的鲜血流出…… 周卫听到后排车厢传来的大动静,已是揪着心,接着女人凄厉地叫了一声:“啊———” 他身躯猛地一震,顿觉不妙,刚想冒死劝主子,然而已经晚了,后座响起陆璟行的低哑命令声: “周卫,马上去医院!” 周卫深身一颤,马上启动车子。瓢泼大雨中,黑色的车子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墓园,驶进陆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一身雪白大褂的韩风焦急万分地站在大门口迎接,看到陆璟行头发凌乱,将乔心抱出车厢,心里咯噔了一下。 只见躺在他怀里的乔心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嘴唇紧咬,痛苦地承受着生命中不堪忍受的痛苦,白色的孕服裙角都染红了。 走廊里,两名产科主任疾步走来。 快速地诊断过后,乔心被医生推送进手术室里,麻醉药打上,她就失去了知觉。 晚上7:00,明亮的手术室里,正在进行一场紧张的剖宫产手术。 手术室外,陆璟行双手垂坠衣摆,倚着墙壁,目光里浮现出一层迷雾般灰暗。 对面的韩风,心痛地摇摇头,“陆少,好歹她是你妻子,八个月身孕……你怎么能?” 他已无法想象,那种场景,那个美好如花朵一样的女孩所遭受的伤害,何其惨烈。 周卫见主子一脸灰暗无光,忧心忡忡地说,“陆爷也不想这样……他心里也很难受的。” “大嫂那么好,为何要这样对她?” 韩风眼睛都朦胧了,想着乔心死气沉沉被抱进医院那惊心的一幕,就很揪心,“人是你要娶的,娶回来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姑娘不是呵护深爱,而是无尽伤害? 为什么不是让他先遇到她?那样他就可以保护她…… 还记得,半年前有个聚会。 陆璟行一走进来,就扬眉,神情愉悦地说,“小风,我要结婚了。” 他先是恭喜一声,很自然地想,陆家要和张家结亲,“也该办喜事了,天美哪天回国?” 陆璟行十分认真地说,“我是和乔心结婚。” 他当时一愣,诧异地问:“乔心是谁?” “乔心是我妻子……”陆璟行眉目掩着温情,给他的发小们介绍乔心。 当乔心一走进门口的那一瞬间,室内的人全都惊住了。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素净的料子,款式简单,却衬得她身材纤细窈窕,透着纯洁美好又优雅妩媚的迷人气质。 精致脸庞白到发光,宛如皎月,照亮了包间里所有人的眼睛。 当时,韩风眼睛都看直了,她长得太美,美得让人心动……看一眼就让人魂不守舍。 可是那么美的人,如今却被陆璟行摧残成这样?他心痛啊。 焦急如焚的等待中…… 手术室里,婴儿嘹亮的啼哭声,让参与手术的医护人员都紧张地松了一口气。 红色的灯光熄灭,手术双门打开。 何笑笑推着一对刚出生的婴儿,笑眯眯地走了出来,“恭喜陆总,是一对双胞胎男孩。” 陆璟行和韩风一致朝手术室门口看去,却不看孩子,而是问: “我太太呢?” “乔心呢?” 何笑笑推着婴儿车边走,边报告情况,“夫人她很好,一切顺利。” 孩子出生后,乔心还要在手术室观察半个小时,才能出来。 这个时间段,走廊上的男人们,终于开始把注意力放到孩子身上。 “这俩个小公子长得真好看,好帅气。”医生们都无比羡慕地夸道,“皮肤好白,像妈妈一样白。” “陆少,长得好像你呀,”韩风见陆璟行仍倚墙而站,不解地催道,“你不过来看?” “陆爷,宝宝真的很漂亮,好像你。”周卫也在小声催。 陆璟行目光一沉,缓步走向婴儿车,视线往下,看见襁褓中的那一对双胞胎。 有着一模一样的精致五官,粉嫩可爱。小小软软的手指头蜷着,让他不禁伸手握拳,对着小拳拳,轻轻地去碰了碰。 早产的宝宝,要放置保温箱里待足月。 医生把婴儿车推走之后,韩风见陆老大蹙着眉头,不由打趣道:“怎么,两个儿子,怕养不起吗?” 陆璟行单手插在裤袋里,望着走廊上刺眼的灯光,目光清冷,“我的孩子,她如果愿意生,生多少养多少……” 韩风有点听不明白,疑惑的望着他。 陆璟行菲薄的唇,泛着冷冽的笑,夹杂着几丝自嘲,为什么他总是想要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 乔心说,孩子不是他的,是欧晨的。 所以……呵呵。 他现在是在帮别的男人养孩子? 她说是欧晨的孩子,她活着,是为他而活,若非他一开始坚持要生这个孩子,恐怕她早已经自寻短见了。 新婚夜,她拿刀杀他的目的就已经很明显,她是准备先杀了他,然后她再自杀…… 第59章 她说疼 妻子生下孩子,他不觉得是个喜事。 但在走廊里,踱着方步,走了一圈,最终还是举着手机给自己母亲打电话:“妈妈,我老婆生了……” 沈艳芬不甚热心,“哎,知道了。” 给父亲报告一下:“爸爸,我今天当爸爸了……” 陆父声音威严又冰冷:“恭喜!” 剖宫产后,醒来时,已是次日早晨,乔心气若游丝地问,“孩,孩子呢?” “在保温箱……”陆璟行眼神冷漠,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声音冷冷地问,“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全麻药物消退后,她肚皮上血淋淋的伤口疼,疼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但不想说,只说,“我想看孩子……” 他冷冰冰地说道,“等你能下床,自己去看。” 乔心闭着眼,说话声音低弱无力,“离婚书在我书房里,麻烦你签个字……” 现在孩子已经生了,他们的夫妻关系也到此为止,她不想在陆家住下去。 不想再受那种气。 她今后的生活都不要再跟陆家有任何关系。 孩子才刚出生,她醒来就提离婚的事,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他? 陆璟行放在口袋里的一只手握成拳头,冷笑一声,“乔心,你连床都下不了,还想离婚?两个孩子,我看你怎么能带得走?” 看你多大能耐,背一个抱一个? 病床中,脸色苍白的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又急又悲。 心里也清楚,她要能下床行走,行动自如。至少还要一个月的康复期。 沈艳芬是第二天下午才来医院的,化着精美的妆容,挎着名贵包包,一走入病房就问:“孩子呢?” 刚好韩风在房里,微笑答道:“伯母,孩子早产,在保温箱呢。” 婆婆看了眼儿媳,一句关心问候的话也没有,就去看孩子。 之后,跟站在走廊窗户边的儿子说,“我刚去看了那两个小男孩,头发又黑又密,像你小时候,你不去做个亲子鉴定?” “妈,以后不许再提这事……”陆璟行冷着脸,从没想过去做亲子鉴定,也不会去做。 要做鉴定,孩子早在肚子里就做了,何必等到生下来以后再去做? 新婚后,得知她怀孕,她不要,他劝生,两人激烈地吵了起来。 她情绪激动地大声说:孩子不是你的。不是你的…… 这话,给自己母亲听见了。 为此,盘问了他好久。也因此,更加轻视蔑视乔心,从不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一点要当奶奶的喜悦。 现在孩子生下来,沈艳芬看着孩子莫名有种熟悉感,便又提出亲子鉴定的建议,儿子却又坚定拒绝,令人百思莫解。 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 陆璟行遥望着窗外的风景,目光深远,既然选择生娃,那就负责养。 只要是她生的,没关系,养。 产妇房里,张天美提着一大袋礼品进来,一脸假笑,假装高兴,“乔心,恭喜你当妈妈了。是两个男孩哟。” 一眼就瞅见她假得不能再假的笑脸,乔心没搭理她,合上双眼休息。 张天美保持虚伪的笑容,放下礼品,出去时看见何笑笑进来,要给产妇按肚子。 便心生毒计,把她叫到一边去,“你去给我买一杯奶茶,乔心想喝。” 何笑笑思索片刻,很负责地拒绝道,“产妇慎喝奶茶,夫人剖腹产第一天适合吃流质,小米粥最合适。” “去买奶茶,买来我喝。”张天美凤眸一瞪,想方设法把她支走后,让另一个护士来给乔心按肚子,并刻意叮嘱道,“要多用点力……” 走廊窗子边,陆璟行摸出烟盒,去医院楼下抽烟。香烟在唇中吸吮着,云雾缭绕着他清冷俊美的五官。 他的对面,张天美犹豫了一会,才走上前去,痴迷地望着他,“璟行哥,你有心事?” 孩子出生,为什么他一脸不开心? 难道孩子不是他的? 她漂亮的凤眸左右转动,笑着挽向他一只胳膊,想与他更亲密。 吸着烟的陆璟行,语音缓慢,字句锋利的说道,“天美,以后去看望乔心,要和我一块去。” 张天美没听出对方的警告,是不让她一个人去乔心病房,想着能和璟行哥一起出现在情敌面前,颇有些欢喜点头。 灭掉烟火,指间烟头一弹,陆璟行走向病房。刚靠近门口,就听着里面传来一声溢满痛苦的叫声,“啊……疼……” 他急得火冒三丈,一脚踹开门,“为什么会疼?” 床边一个护士弯着腰,正在帮乔心按肚子,见人进来,眼神惊慌地乱转。 陆璟行面冷如冰,箭步而入,迈到那个帮乔心按肚子的护士身侧,严厉地问:“你在干什么?” “按肚子……”护士胆战心惊,双手发抖的从床被下缩回来。 “那个肚子一定要按吗?”陆璟行看着乔心惨白的脸,紧皱眉头,在咬牙忍痛,怒斥道,“不许再按!” 狂躁地按呼叫铃,把负责这床的医护人员全都叫来,“她疼,你们没听到吗?” 买奶茶回的何笑笑,走到门口,见陆总发火,赶紧通知了韩主任。 韩风赶来,还在门边,就见房里的医生正在战战兢兢地解释产后给产妇按压肚子,是促进子宫收缩,恶露排出。 陆璟行脸色阴沉,“我太太说她疼,那地方有伤口,你们竟然往伤口上按?” 了解情况后,韩风忙走过去劝,“陆少,产后肚子是要按的,生孩子怎么能不疼?” “孩了已经生了,为什么她还疼?”陆璟行情绪不受控制的暴躁,眸中充斥怒意,犀利的目光巡视房内一圈。 在众人心惊胆战中,把那个按肚子的护士叫住,“这间病房,你不许再进来。那个谁,何笑笑,负责给夫人按肚子。” “是,陆总。”何笑笑赶紧点头,陆总这是信任她,感觉自己身上责任重大。 乔心脸色依然苍白,刚才按肚子的小护士,下手是真的,有点重。 伤口好疼,好像有裂开的感觉…… 她忍受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何笑笑抬眼望过来,察觉不对。 便走到床边,揭开被子,低头查看伤口,发现那雪白的纱布已经被新渗出来的血液染红。 “不好,韩主任,夫人伤口裂开了……” 第60章 我养,就是我的 韩风闻言,冲到床边,掀被子那一刹又急忙放下,冲何笑笑喊,“快叫主刀医生来。” 一时间,刚准备退离这间病房的医护人员,立即又围了进来。 负责动刀的产科主任,轻撕纱布,只需一眼便观察出不妙,惊了一下,严肃地说道:“安排手术……需要二次缝合。” 陆璟行在房间里怒问:“伤口为什么会裂开?” 一排医务人员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屏气敛息,那个刚才按乔心肚子的小护士惊慌得全身发抖,眸眼乱转。 “你们的医术有这么差劲吗?缝好的伤口还能裂开?” “所有人罚扣半年奖金!” 因为对陆总的恐惧,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 很快,乔心再次被推进手术室。 虽打了局麻,可好像不起作用,痛得她快把牙齿咬断,额头出汗如水。 由于剖腹产部时元气大伤的乔心就已经虚弱无力,再经历二次缝合的遭罪,送到病房时,她几乎是气息奄奄了。 完全没有一点能力,保护自己。 就像躺在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非常被动。被动到,小命儿都可能难保。 白天有周卫陪护,何笑笑守护。 暂时还没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晚上时,周卫去吃饭。 何笑笑也离开了一会,然后那个帮她按肚子的小护士又走来,手中拿着温度枪,对着她的额头量温度。 临走时,还帮她盖了一下被子。 可她一走,乔心就突然感觉到身下一痛,腰部地方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 想翻个身,刚把腿部蜷起吃力地挪动,腰间就骤然传来一阵刺痛,痛得翻身都翻不了。 她皱紧眉,喘着气,一动不敢动,因为不能动,一动腰部就很痛。 何笑笑在这时走进房间,又观察到她气色不对,急忙问:“夫人,哪里不舒服?” 乔心看到她,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一下,“腰部……那个地方,好像有根针。” “有针?”何笑笑轻轻掀被一看,顿时一惊,竟然有一根手术针扎进她腰间的皮肤! 难道会是医生缝合伤口的遗漏? 可是不对呀? 给夫人做手术的医生,都是产科主任级别,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何笑笑想了一想,小声问:“夫人,刚才谁来过?” “……一个护士,来量体温。”乔心伤口痛,腰间也痛,痛得有气无力的说话,“她之前来给我按肚子……” 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就很怪。 何笑笑虽然大大咧咧,可是心细时,思路清晰,脑子灵活,她忽然就想到一个很严重,很可怕的事情。 张天美让她出去买奶茶,她不在夫人病房的这段时间,护士来给夫人按肚子就出现了伤口裂开这事……而刚才,那个护士进来量体温,夫人又出现了腰部扎针一事。 张大小姐也太可恶了…… 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 韩风走进来,带着关心,正想询问乔心身体情况。 何笑笑赶紧将此事告诉了他,“韩主任,夫人的腰部受伤了,有一根针扎了进去……” 韩风一惊,直觉事有蹊跷。 但眼下,还是取针要紧,也没多问,按响了床头墙上的呼叫铃。 于是,医生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那根针扎得有点深。 需要ct定位,手术取针。 陆璟行知道后,暴跳如雷,又怒斥了医护人员一顿,若不是韩风极力劝阻,这一批医护人员当天就要卷铺盖了。 这一天,手术室进进出出两次,医院里人心惶惶,乔心整个人也虚弱不堪。 肚皮挨了一刀,腰间又扎了一针,乔心遭罪,被迫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死气沉沉的。 那是她最最最脆弱,最最最没有尊严的时候…… 也最最最不想看到陆璟行。 可是他每天都来看她,还和张天美一起来,她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进她的病房。 每次看到他们进来,乔心的内心阵阵恶寒,把眼睛闭上,不想看到他们。 这天晚上,他们又一起走了进来,张天美穿着漂亮的衣裙,艳丽的脸颊满是挑衅和得意,“乔心,待会儿,我要和璟行哥去看话剧。你要好好躺着,养身体哦。” 乔心抿着嘴唇,没答话。 陆璟行目光冷冷盯着她,哪怕她流露出一丝丝表情,不愿意他和张天美去看话剧。 他就不去了。 可惜,她的脸庞只是一片苍白,什么表情也没有,好像还很麻木。 而且,两个小时后,当他走入病房。 她开口就是一句:“陆先生,我要离婚,你签字吧……” 他冷冷地注视着她,给的答案是,“离什么婚?” 乔心有些无奈地叹息,心想,既然他和他的小青梅感情那么好,那为什么他不愿意签字离婚?娶张天美? “之前,咱们说好的,生了孩子就离婚……”她沮丧又失望,灰暗的目光里尽是迷茫。 就怕他不离婚。 说话不算数的事,他又不是没做过。欧晨就是这样,被他害死的。 陆璟行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这张脸又白又瘦,没有一点血色。 和从前白到发光,安静中不乏自信飞扬,那个美丽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心里忽然一揪,如果签字离婚,能让她回到当初那个,那就…… 他单手握拳,眼神冷漠,扫过她的脸,“三个月后,我答应你签字。” 三个月后,等她身体好起来,他签就是了。不就是在离婚书上签字吗? 可她以为,签了字,她就能离开得了他?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在乔心听到答应离婚,眸子亮了一亮时,陆璟行唇角扬起残忍冷血的弧度,一字一句的吐出,“离婚后,孩子归我。” 乔心一惊,眼眸从枕头上方望去,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他,“孩子是我的,不是你的。”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透着杀意,“我养,就是我的。”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震慑到乔心不敢出声,为什么她都说了孩子不是他的,他还是要来抢她的孩子? 闭上眼睛,无力喘气。 乔心低弱的请求,“陆先生,我的孩子,我自己能养,请你把我的孩子,给我养。” 第61章 求我离婚 “你拿什么养?”他不屑的睇着她,“你连你自己都养不活,你还想养孩子?还想养两个孩子?” 乔心皱眉深呼吸,不想跟他争论。 原本是高校教师,有一份好工作,硬是被他停掉了。高校教师,每月薪水省着点用,难道还养不活两个孩子了? 房间门,传来一声响。 陆璟行十分烦躁地走了出去,站在楼下抽烟。灯光之下,人影慢慢移动,韩风干咳两声,走近他。 “陆少,最近,烟瘾挺大?” 说着,他问对方讨要了一根烟来抽。看得出陆璟行被烦心事困扰,关心的问,“孩子生了,你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陆璟行闷闷地吐出一团烟雾,“两个男孩,怕养不起……” “咳……”韩风差点被呛了一口烟,赶紧将香烟从嘴中夹出来,打趣,“陆少,怕养不起孩子,不如过继给我?” “开什么国际玩笑?”陆璟行冷眼盯他,“我的孩子,能过继给你?” 掐灭烟头,往环卫桶一丢,他提步向楼上走去。 韩风摇摇头,笑了一笑。 房间里,何笑笑在帮乔心擦身,温水毛巾经过皮肤,动作轻柔。还细心地问,“水温合不合适?” 乔心微笑着说,“刚刚好。” 这时候,陆璟行突然走了进来,何笑笑急忙将帘子一拉,劝道,“陆总,夫人正在擦洗身子,不方便……” 陆璟行伸手接过毛巾,想要帮乔心擦身,但还是被何笑笑赶了出去。 诚然,丈夫帮妻子擦洗身子,清洗恶露,不嫌恶心,贴心照顾,是疼爱妻子的表现。 这些事,其实有更专业人士比丈夫做得更细致,更周到。何必要让丈夫亲自动手,亲眼见到妻子产后恶露,破坏性美感。 至少,何笑笑在这间病房照顾夫人,她是绝对不会让尊贵的陆氏总裁来做这些事的。 她在医院接触了太多人,太多丈夫陪产后,看到新生儿从血淋淋的产道分娩,产生心理阴影,进而对性生活也产生排斥抵触的情绪。 乔心能下床活动后,在何笑笑搀扶下,去新生儿保温箱看两个孩子,满眼都是怜爱。 孩子,她的孩子……她和欧晨的孩子。她以为孩子是欧晨的,她也认为,一定就是他的。 那晚,她从酒店回到公寓后。 欧晨问她去了哪里,一天一夜电话不通,他担心得要报警。 她撒谎说去给一个玩得好的同学庆生,同学喝醉了她照顾了一夜……欧晨听了,摇了摇头。 他不相信,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陆璟行也关机了。后来,他喝了酒,问她喝不喝。 她酒精过敏,却也陪着喝,这一喝就有点控制不住,也许喝的酒有点多。 醒来时,发现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她脑子混沌的想,欧晨昨晚和她发生过关系了……翻身去抱着欧晨,他却推开了她,眼睛里挂着泪。 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他满眼是泪,悲伤的凝视着她,带着哭腔喊一声:“心儿……” 然后就抱着她,痛哭失声。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抱着她哭。 她以为,他是太激动,拥有她喜极而泣。哪里知道,欧晨已经知道了一切,她身上的吻痕,是陆璟行留下的…… 看着这两个孩子,她又想欧晨了,眼睛里一片朦胧,似有水雾蒙了眼睛。 ………… 三个月后。 乔心从一间公寓里走出,背着包去民政局。她先到,久等陆璟行不来,便打电话催,“陆先生,你什么时候到?” “我有个早会要开……” “那你开完早会几点到?” “暂时还不能确定……” “那你今天,到底还来不来离婚?” 听得出,他在找借口推辞,乔心有点愤怒,“陆总,就是这么不守信用的吗?答应过别人的事,从来就不兑现?” 他答应过,救欧晨。可最后,他却把他害死了。 他答应过,要离婚。可现在,他却说他要开会,以忙为借口。 堂堂一总裁,言出不行,出尔反尔,他也不脸红? “陆先生,12点钟之前,民政局下班之前,希望你能……”电话还没打完,那边就挂了。 这个男人。 乔心拿着电话,听着嘟嘟声,直想骂人! 三十分钟后。 乔心赶去了陆氏集团,想要进去找他,却在大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不给进去。 她气得小脸通红,直接拔通他的号码,“陆先生,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下来把这个事办了。” “办什么事?”那男人假装是从动物园里放出来的,听不懂她说的话。 “去离婚,去办离婚证。”没有离婚证,未办理离婚手续的离婚协议是不生效的,不具法律效力。 “……明天再去。” “明天?明天什么时候?我才不信你的话。昨天说好,今天去办理,你今天就反悔,推到明天,明天你又推明天?” 乔心冲着电话,生气地大声说道,“陆先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是明君,我是暴君,你之前鉴定的。”男人语气淡冷,打断她的话。 在她被话噎住,他的话里,又透着警告,“对暴君讲话,要温柔点,否则,你知道后果。” 乔心无奈地放低姿态,声音温和了一些,还带着请求,“陆先生,离婚吧,我求你了……” 陆璟行冷笑,“求我离婚?陆太太,两个孩子,你拿什么去养活他们?” “我会努力工作……”她已经去学校与领导沟通,解除停薪留职,她要回去工作。 “努力工作?你上哪去找一个月薪三万,年终奖金十万的工作?” “那也不用你担心。”还想让她去陆府,给他全家当小保姆吗?她之前所受的委屈,还嫌不够? 正打着电话,只见前面那栋大厦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来,陆璟行如众星捧月般,被簇拥而出。 男人西装笔挺,整洁干净,挺拔的身躯,修长有力的双腿,迈着步伐。 周卫和全丽一左一右,在他肩后不远的距离紧紧跟着。后面是一群黑衣保镖,气势够足,排场好大。 陆璟行昂首,大步向她走来,目光冰冷又锐利,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盯着她。 第62章 你为难我 “夫人。”来到她前面,周卫和全丽恭敬的尊称。 “陆太太。”陆璟行身躯高大遮住她眼前的视线,意味不明勾了勾唇角,“我看你气色挺不错?有什么高兴事吗?” 高兴什么事? 她现在气得不得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说话不算数的男人?明明说好今天去离婚,他却反悔? “陆先生,你现在和我去民政局,我就很高兴。”不知太阳太大,还是心里太气,乔心觉得头有点晕,脸上流汗。 陆璟行将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低头俯视她,足有一分钟,才缓缓启口:“你高兴,我不高兴。” 乔心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瞪着他,强压下情绪,“那要怎么做,你才高兴?” “像陆太太这么聪明的人,怎会不知你先生所需?”他俯下身子,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取、悦、我。” 取悦他个毛钱,还取悦…… 她恨不得想杀了他。 还以为她是孕妇吗?腆个肚子,行动不便?一举一动都要受制于他? 乔心退后两步,压下的情绪涌上来,几乎怒目圆睁,“陆先生,你一定要为难我,你才高兴?” 男人冷眼睇她,冷声说话,“所以,你为难我时,你就很高兴?” 他脚步又朝她走近。 “我为难你什么了?”乔心没好气。 “你想离婚,不是在为难我吗?”炙热的日光下,男人眼神冷如冰。 她偏过头去,深呼吸。他看着她侧颜,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陆璟行高大的身躯,立得笔直,惯有的居高临下姿态,看了下手表,又看了眼她的脸,“午餐时间,陪我吃饭。” “不吃!”离不成婚,气得饱饱的,哪还有心情去吃东西。 “你不饿么?” “不饿!” 乔心转过头来,恨恨地瞪着眼前这张帅得过分迷人的脸,真想拿刀,割花了他,看他还帅不? 就在她瞪着他时,男人身躯突然逼近,呼吸一沉,一个弯腰便轻而易举地把她竖着抱起,像熊家长抱着熊宝宝,转身就往集团大厦走去。 “放开我!放开……” “陆先生,陆先生,放开我!” 乔心急得用力挣扎,胡乱地大喊大叫,“放开我,别抱我!!” 他强硬将她两腿分开,夹着他的腰。 一手扯开捶打他肩头的女人手臂,将挣扎不停的人固定在他身前怀里,贴紧紧的,双臂环紧她的腰背,边大步走,边沉声道: “抱紧,小心手滑!” 就这样,陆璟行旁若无人,明目张胆地抱着乔心迈进电梯,前台小姐惊讶得嘴都张成o型。 他一路大张旗鼓的炫耀,逢人便介绍,“我太太,乔心。” 总裁办公室里,一脚踢开门迈进去,就将怀里的人连摔带撞,压倒在沙发上。 她想爬起来,奈何气力不敌。 刚挺起身,男人的胸就像门板一样,抵住她躺下去,推不动分毫,还被他抵得死死地。 他的额头也贴住她的额,呼吸急促又灼热,“你不饿,我饿……” 按开扣,迅速解皮带,往地上一甩,他就像荒原里一头饥饿的狼,扑住猎物就啃食。 她拼了吃奶的力气也挣扎不出,只得作罢,十五分钟后…… 他粗喘息,头深埋于她颈窝,亲亲贴贴,声线沉哑:“心心……受不了。” 忍着憋着,难耐着,一直煎熬到今日,许久不知女人啥滋味。当接触到她的那一刹那,温暖的感觉让人沉陷,一下子就…… 乔心一动不动,毫无表情的仰着天花板,目光呆滞麻木,整个人就像一根木头一样。 直到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唇边,炙热的嘴唇吻了过来,落在她眼睛,哑哑一声:“心心……” 她才收回仰望天花板的目光,睫毛缓缓眨动,慢慢使自己脱离了麻木。可是心头一酸,眼泪水涌上来。 “去离婚……” “不离。” “为什么说好的离婚?你又反悔?” “反悔的事,我也不是头一回。” 陆璟行眸帽子里的灼热渐渐散去,气息也凉了几分,“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就是不离。” “陆璟行,你混蛋……唔唔唔……”她气得想骂人,可刚一张开小嘴,就被他一口封住,唇包住她的唇,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他吻着,接着就又开始小幅度的行动起来,霸道蛮横地吻了一通。 相比上次,有时间优势。丧失反抗力气,她被迫接受。 终于男人满足的结束,长舒一口气。 “能给我见孩子吗?”被蹂躏后,乔心四肢酸痛,蜷缩在沙发一角战栗不已,弱弱的提出这个要求。 她在医院专属的月子房里,住了三个月。那俩个小宝贝足月后,一切健康,脱离保温箱,与她相处在一个房间。 在那期间,还算是比较温馨和谐的,至少不像在陆家,被婆婆冷眼相待,恶语相向,动辄得咎。 可她出院后,他就让人把宝宝们接走了,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宝宝们。她很想念。 陆璟行清理干净,坐在沙发边沿捡起衬衣穿上,一边系扣,一边语气清冷的说,“想见孩子,得听我的……” 听他的,听他的,什么都听他的,见自己的孩子,还要听他的。 霸道专制,不讲一点道理。 乔心想着就来气,“那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把他们带走?” “那也是我的孩子,凭我是孩子们的爸爸,我有权力带走!”陆璟行站起身来,锁皮带,冷冷眸子盯住她,“听话,等下带你去见孩子。” “不听话,想见孩子去做梦!” 乔心终是不敢言语了,知道他的脾气,惹恼了,是真的不会给她见孩子的。 “现在,去吃饭!”男人系着扣子命令。 她懊恼地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刚才的折磨太凶猛,腿没走两步路,就停下来喘了一口气。那个地方,实在是疼。 陆璟行往前,蓦地停在办公室门口,回头见她走路都有些异样,便退了回来,一把将她抱起,轻声问,“这么疼吗?” 乔心不答话,脸颊不争气的红着。 他将她抱出办公室,抱进车子里。 第63章 今晚留下 原本以为他会带她去酒店吃饭,车子却开进城市中心,位于江岸边的一处豪宅区。 下了车,陆璟行拖着她手,走进电梯,到达顶楼的一间复式洋房。 一入门厅,室内轻奢风装修扑面而来,实木家具大多数以弧形为主,海绵包边。 两个孩子由两个保姆照顾,外加一个做饭的阿姨。 一见到两人进屋,保姆和阿姨就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着笑容,热情的说,“先生,太太,回来了。饭已做好,是现在开饭,还是等会儿?” 陆璟行脱下外套,递给阿姨,侧眸看乔心,她的视线看向婴儿床,便吩咐道:“等会儿再开饭吧。” 两个小男孩,一个躺在摇篮里,一个趴小床里玩。 乔心脚步轻轻走过去,看着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心头一酸,就禁不住热泪盈眶,“宝贝们,妈妈来了。” 她一手抱一个,亲亲左边,亲亲右边,爱不释手抱着,亲着。 身侧的男人眼神一直在她身上,表情复杂。随后,去厨房,吩咐阿姨加菜。 餐桌上都是乔心爱吃的菜,可她毫无胃口,拿着筷子怔怔地失神,既食欲不振也不喜欢这种气氛。 见她不怎么动筷子,给她夹了一些菜,陆璟行也草草吃了几口饭,便走出餐厅,去阳台抽烟。 乔心望着阳台那边烟云弥漫,好像自从她怀孕之后,他抽烟的时候从不在她的面前抽,孩子生了,这个习惯也养成了。 抽完烟,陆璟行打电话,举着手机,微微蹙着眉头,也许是在处理公司的事。 不一会儿,他步入大厅,拿着外套就往门口走,“我去公司,你看完孩子,让周卫送你……” “陆先生。”乔心抱着小宝,急步追到门边,“你什么时候去离婚?” 在他伸手准备开门,她挡住门,又催促了一句:“给我个时间,去离婚……” “乔心?”陆璟行眼光冰冷的盯着她,单手握了一下拳,“再提离婚,孩子你都不要见了?” “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嘭!”一拳头砸在门上。 陆璟行眸底一片黑暗,充斥着怒意,冲她低吼,“闭嘴!不要再让我听到这句话!” “否则,我不保证不打女人!” 她一次次的挑战他的底线,一次次的说,孩子不是他的,是他的! 这个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老婆亲口说,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不是他的,是别个男人的! 他不知道要把自己的内心伪装成多么强大,刀枪不入,才能够说服自己去接受,宝宝不是他的。 他已经接受,她带给他的残酷。 可她一遍遍的提醒,这是他的耻辱。 所以,只要听到她这样说,他就没法冷静,想揍人!她是要来逼他,去揍她么? 在他一拳怒砸门板,巨大的声响,和着愤怒的吼声,震得乔心身子猛地一跳,小腿直抖。她明白,把这个男人惹怒了。 感受到爸妈对持的气氛,充满了火药味,怀抱中的小宝大哭,小脸通红,眼泪狂飙。 冷静下来,乔心急忙把宝宝抱开,哄劝着孩子,突然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可怕的错误。 她认为孩子不是他的,一次次地说,孩子不是他的,以此来攻击他。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够让男人不战而败,甚至溃不成军?那就是他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这种奇耻大辱,远比让他坐牢,蹲监狱还要难受,难堪! 乔心抱着小宝坐在沙发上,心惊胆战的望了一眼对面。陆璟行脸色铁青,薄唇紧抿,眸光冷厉盯住她,以及孩子。 两个男孩。 她取名,大宝:乔思晨。 小宝:乔念晨。 多么怀念那个死去的男人,连孩子的姓名都是对他的怀念,如此深情……呵。 大门一关,他烦躁地走进电梯里。 直到他走后,乔心才抱起小宝,在客厅里慢慢走动,边走边想,要怎样才能把这两个宝宝带出去……可带了出去,谁来看孩子?让娘家来带? 大一的时候,父亲已病逝。 安葬费都是欧晨给付的。 大二那年,为给她挣学费,母亲主动申请夜班,熬坏了身体,住了几次院,后来就干不了重活。 她结婚后,母亲不想给她添麻烦,就搬去了乡下…… 孩子满月时,才打电话通知母亲。母亲一直担心,牵挂着她。听到孩子生了,也替她高兴,当天就打来一万元。 那是母亲一年省吃省用的积蓄,乔心收到钱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的奔涌而出,哭得不能自已…… 有心想让自己母亲来照顾孩子,可是母亲身体不好。 这时,门上传来一阵铃声。 保姆去打开门,进来的是张天美。 提着一大袋东西,笑吟吟地说,“我来看两个小宝贝,他们都挺乖的吧?” “宝宝挺乖的。”保姆望了一眼大厅,小声地如实告知,“天美小姐……太太来了。” 太太? 张天美怔了片刻,才想起来是乔心。 她换拖鞋走进大厅,乔心抱着孩子转过头来,对方凤眸里露出不悦神色,“你来干什么?” 以女主人自居,满满的挑衅,“璟行哥同意你来了吗?” “我为什么要他同意?我来看我自己的孩子。”乔心挺着胸膛,抱紧小宝。 张天美笑了一下,“可是璟行哥说,他不允许你来看孩子。” “我想来就来,他敢不允许!” “你想来看孩子也行,我会劝说璟行哥同意。他听我的,我想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张天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傲视着她,“孩子你也抱了看了,没事就请离开这儿。” 说的好像,她是这间屋子里的女主人似的。那高傲的态度,轻蔑的眼神,驱赶的语气,让乔心看了气得咬牙。 “让你失望了,我想走,想留,不是你能决定的……”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一组号码,“喂,陆先生?” 手机听筒里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嗓音:“说。” “那个,我想今晚留下来……照看孩子。 彼端沉默片刻,随后男人开口,依然是冷冷的声音,“你留下来可以,孩子不需要你照看。” 第64章 等你回来 “陆先生,那你是同意让我留下来?”乔心扬起嗓子,故意说的很大声。 还斜眼瞪了一眼张天美,她艳丽的脸庞浮现出一丝灰白,不自然地用手往耳后捋顺一下头发。 “嗯……乖一点。”那端,男人的说话声很低沉,透着几分暧昧,“等我回去,晚餐要多吃点。 不能再像中午那样只扒拉几粒米……我家的米,不用你花钱,放心吃。” “瞧你说的,我中午是真的没胃口,那晩餐我就多吃点,把中午的也补上……我等下去冰箱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做好,等你回来。” 她声音里微微带点愉悦,叫人不可置信。她,这是在跟他说话? “……”反常得让陆璟行怔了片刻,竟一时不知回话。 未了,勾唇,轻笑出声,“好,等我下班,回去吃饭。” 电话一挂,乔心抬头,笑望着对方。 张天美脸色白了一白,不过很快就恢复到正常,她哼了声,“让你留下,能证明什么?以为璟行哥想让你留下,还不是同情你。” 随便她怎么说,乔心不理会,笑容慈祥地逗弄着小宝贝们。 她心有不甘,也过来逗孩子。 还双手抱着大宝,拿拨浪鼓,逗他玩,“小羡羡,好不好听啊?” 陆璟行给孩子取名,大宝:陆羡乔。 小宝:陆慕乔。 最后,户口簿上,不用说是陆璟行起的名字。 乔心见张天美逗孩子玩耍,忽而心生一计,拿手机给林海默发消息,让他帮忙配合做一件事…… 林海默自然乐意效劳,8分钟后就将车子驶进城中心豪宅区,停泊在楼道下,等她指令。 乔心走去厨房,“阿姨,陆先生喜欢吃芦笋,我看冰箱里没有这个食材,你出去采购……” “尿不湿也快没了,要多准备一些。” 说话语气尽量平静,将阿姨和两个保姆,都打发出去采买。 她们见天美小姐也在,没做多想,就出门了。 而张天美待了一会儿,就被乔心锋利的话语激怒,两人起争执,张天美动手推了她一下。 乔心一个反手,怒推回去,“家里有监控,你再敢推我,我就告诉陆先生!让他为我做主!” 有监控是不是? 张天美一气之下,手持硬物,砸坏监控,怒气冲冲,拿着手提包走人。 乔心抓紧时间行动,快快收拾一番,奶粉和奶瓶,孩子的换洗衣物卷成一团,一并装入一个大塑料袋。 接着,将两个娃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大宝用背带背着,小宝抱在胸前,顺手提着塑料袋,着急忙慌地出了门。 做着这一切,先是找出一把伞,遮在头顶,避开监控。 坐在车里的林海默,一见到她撑着大黑伞从金碧辉煌的楼道口走出来,急忙打伞出车门,“来,小宝贝,叔叔抱……” 他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娃,还不忘一手扶住车门,让她坐进车内。 乔心解开背带,把背上的娃放下来,小心放入婴儿提篮。 抹了一把额际上的汗,想让他把车开到自己住的公寓。 林海默细想一下,提议,“这两个小宝贝先放在我那……” 把孩子带走,陆璟行知道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到她的住处。放在学长那里,就暂时比较安全。 于是采用了学长的提议。 林海默住在城市的西区,是一间豪华的公寓,两个小宝贝抱进去后,他赶紧打电话叫来两个阿姨,照看孩子。 忙完这一切,乔心前胸后背都湿了一层汗,心里慌慌的,思索着要如何应对陆璟行的盘问。 林海默递了一块毛巾过来,看得出来她眼神慌张,忙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乔心一面擦拭额头的汗珠,一面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给学长添麻烦了……” 他笑着摇头,“不麻烦。” 只要是她的事,他愿意为之效劳。 安顿好两个孩子,乔心就先从学长家里离开,回到自己的公寓,想了想找来一只行李箱放了几件当季衣服进去。 刚把行李箱拖出,搁沙发边处,就被一阵尖锐的门铃声,吓得一跳,手都抖了起来。 晚上七点钟,陆璟行杀来了! 冷峻的五官紧绷绷,黑暗深邃的眼眸底充斥着杀意,浑身上下透着令人心惊胆战般的杀气。 他杀气腾腾的问:“我孩子呢?你把我孩子弄到哪去了?” 乔心压下惊慌,假装不懂,无辜地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你说什么呢?孩子怎么了?” “别跟我装!”陆璟行火冒三丈,伸手揪起她衣领,“乔心,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把我的孩子,还回来!” “陆先生,你真是很奇怪,我孩子在你那里,被你弄不见了,你来问我要?你把孩子交给我照看了吗?” 乔心也火了,而且火气好像比他更大,只要一想着,他拿她的孩子逼她,就十分生气。 或许是,她生气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陆璟行手松开她领子,火气稍收敛:“你真没动孩子?” 乔心生气反问:“我还想问你,你把我的孩子弄哪里去了?” 男人紧蹙着眉头,“你说要留下来照看孩子,现在跑回来是怎么回事?” “我回来拿东西啊……”乔心指了指沙发边上的一只小皮箱,“我晚上要在你那里过夜,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我就回来拿呀。” 她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陆璟行竟然看不出一点破绽。 室内监控竟然被砸烂,室外监控里看到一把大黑伞,隐隐绰绰,凭他犀利的目光明明瞧出来就是她…… 心里烦躁无比,点燃一根烟,不住的狂抽,像一个愤怒的蒸汽火车头,喷出一团团呛人的烟雾。 “陆爷,夫人住处搜遍了,没发现孩子……”周卫在他肩后小声报告。 “陆总,据保姆和阿姨回忆说,当时天美小姐也去看了孩子……”全丽犹豫着将此事说出。 乔心眼底亮光一闪而过,从这句话里产生出计谋策略,“既然她也去看了孩子,那你为什么不怀疑她?” 周卫和全丽闻言,目光一致看向主子。夫人的话,说得不无道理。 只要去看过孩子,都是怀疑的对象。 陆璟行铁青着脸:“天美绝不可能会这样做!” 第65章 被你抱走了 见他如此相信张天美,想着自己曾经被张天美栽赃诬陷,甚至还差点被害命。 此时,哪怕心里再害怕,乔心也更是打定主意,想要借此事来扳回一局。 “有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就仅仅因为她是你的小青梅?” 乔心捏起小拳头,瞪眼,把气势做足,“我知道你特别相信她。即便是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还伤害过我,你也从不怀疑她,从不追究她的责任……” “乔心!”陆璟行眼神深暗,语气锋利,打断她的话,不允许她再说下去。 可是,乔心依然气呼呼,“陆先生,我怀疑这个事跟张天美有关。你有胆量来问我要孩子,你为什么不敢去问她?” “嘭!”摔门声响! 陆璟行去找张天美了! 被巨大的摔门声,震得肩膀一颤,乔心心惊肉跳地目送着他离开。 直到他走远,心里才紧张的松了一口气,刚发了一条信息给林海默,让他看好孩子。 谁料,陆璟行又折返回来。 他跨进门里,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冰冰地说道,“我去找天美,你要跟我一起。” 在去找张天美算账的路上。 乔心借口上洗手间,坐在马桶上,用手机与林海默聊起此计划。 “学长,此事需要你配合……” “小乔,你尽管吩咐就是。” “陆先生发现孩子不见了,我谎称是张天美抱走了。他现在要带我去找她,当面对质……你先接近张天美的车子。” 乔心手指划输写框,飞快输入: “她的号码是xx999……用公共电话约她出来谈事,就说乔心让你这样做的。然后让她开车,你坐她的车来找我,中途下车,趁机把一袋尿不湿放在她的车里。” “收到,明白。”林海默一听就懂。 十分钟后,乔心微微皱着眉头,从商厦的洗手间行出去,手轻捂腹部。 行动缓慢地爬上了车子后排。 陆璟行侧过头来,眼神冷漠的盯着她,“肚子疼吗?” “嗯,有点疼……” “周卫,先去医院。” 他坐在后座,冷声吩咐道,随后把手放在她的腹部轻轻揉着,“是这儿疼?” 乔心不说话,只点点头,还往他身旁靠了靠。她难得主动,往他身上靠。 陆璟行呼吸一滞,顺势用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肩,贴紧他身。 两人难得亲密无间,一起坐着。 安静的空间里,彼此不言语,只听得彼此的呼吸声。燥热的气息,在封闭的,开着冷气的车厢里弥漫着。 乔心感觉很不习惯,然后轻轻的推开了男人,将自己的身体往座椅角落缩去,眼神里还带了一丝恐惧。 陆璟行轻嗤,“我又不是老虎。” 乔心没敢说,你比老虎更可怕。 到了医院,乔心缩在座椅角落里不肯下去,她的理由是,怕去医院。 “陆先生,我肚子现在不疼了……” 陆璟行眉峰微皱,仔细地注视着她的脸色,没发现异样。他担心孩子的下落,也不再勉强,就随了她,吩咐周卫开车。 张府位于东区一个大院的独栋别墅,而张天美本人常住在城市中心的岛屿别墅。 陆璟行在车上联系她,得知她正开车在回家的路上,问清大概方向后,半道截住了她的车。 这个时候,张天美的车后座,有一包林海默下车时,留下的婴儿尿不湿。 陆璟行冷着脸,拦路问起,孩子不见了,是否与她有关。 “璟行哥,你怎么能怀疑我?”张天美下车后,凤眸闪过一抹惧意,神色略有些惊慌地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给我十个胆也不敢呀。” 陆璟行微微垂下眼帘,凭他直觉,天美也不敢这样做。 可是下一秒,周卫和全丽从车子后座搜出一包婴儿尿不湿来。 她的车上,怎么会有婴儿用品? 张天美一惊,张口结舌。 片刻,想到林海默约她一事,急忙为自己辩解:“那是刚刚一个男的留在上面的,他打电话约我出来,说乔心找我有事,我这刚想去找她……” 周卫出口插话道,“天美小姐,夫人那个时间和陆爷在一起,怎么可能让人打电话找你谈事?” 她不是去了一趟洗手间?陆璟行黑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眯眼睇她。 “张小姐,别栽赃诬陷!”乔心生气道:“就是你做的。我孩子不见了,就是你带走的。” 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让她也尝尝被人栽赃诬陷的滋味。 此时,一股脑儿算账:“做了就做了,你还不敢说,不敢承认?” 张小姐,这不是你做的第一件坏事。因为针对我,你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之前,你自己故意摔进湖里,栽赃嫁祸我,还要我道歉。 你在医院门口,故意崴脚想撞我。你在陆家用餐,故意用脚绊我。你在我的产房,买通小护士,还想要我的命……” “乔心!!”陆璟行厉声喝道,“闭上嘴!” “我就不闭嘴!我就还要说!言论自由!”乔心冷笑的看着男人,“在医院那一次,她想撞我的肚子,有监控有证据,你都不相信? 陆先生,你不追究她责任,不过是想要保护她?行啊,既然那么想要保护她,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 “乔心!!!”陆璟行眸子底涌上一片怒焰,用力攫住她的小臂,“我重复一遍,把嘴闭上。” “我孩子不见了,是她偷走了,你还不让我说……唔唔唔……” 男人俯首,野蛮霸道的以吻封缄,堵住了她继续喋喋不休的算账。 还伸舌尖,探入她口腔,毫无章法地一通乱搅,搅得她呼吸急促,心脏都快要窒息。 陆璟行一手掐着她后脖子,一手放在她背部大力摩挲着,衣服摸出褶皱,炙热的嘴唇覆盖住她柔嫩的樱唇,严丝合缝地吻着,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直吻得她心脏剧烈的跳动,胸口一室,那窒息的感觉带着火热的力量从胸口一路向下,连成一片,紧锁向下腹,就像自己的命都被他狂热的吻给锁住了! 大庭广众,绚丽的霓虹灯之下,陆璟行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拥吻着乔心,张天美惊得目瞪口呆。 如此狂野的璟行哥,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在乔心小腿发抖,眼眸朦胧,快要被吻哭。男人挪开唇,改为耳垂。 几乎是一口含住,灼热凌乱的气息,喷洒在她滚烫的耳膜,带出他略显沙哑的喉音:“心心,我知道,孩子被你抱走了……” 第66章 你这个禽兽 “把孩子还回来,我不追究此事。”他声线微哑的道,“否则,今晚你逃不了……” 乔心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的?后一想,她又怎么能逃得过他锐利的眼睛? 想跟这男人斗,她不要太嫩了。 “孩子藏在什么地方?”他吻着问。 “……”她不回答,身子直抖。 在她被他吻得身子软弱无力,足下一轻,被他双臂一紧,抱了起来。 “你不说,我也会找到孩子……”边吻着,边喘息,走向车。 眼睁睁看着陆璟行当街狂吻乔心,沉醉失魂般;眼睁睁看着他将乔心整个抱起,眼神浓烈如化不开的胶水…… 张天美惊得回不过神,那一瞬间她看得很清楚,乔心在陆璟行心中的地位,使任何人都挤兑不掉的。 她艳丽的脸庞顿时黯淡无光,其实早应该知道,早就该看清,乔心是璟行哥心尖尖上的人。 是自己不愿相信,摒弃真相,自欺欺人。 “陆先生,放我下来……”乔心在男人怀里不住地挣扎,扭动身体。 “抱紧!”陆璟行低哑声,响在她耳畔,“你把孩子带走,还栽赃诬陷给天美,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那她诬陷我的时候,你又怎么说?” “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切都还不到时候。 陆璟行较咬一口她的耳朵,俯下身子将她放入车后座宽大的座椅内,也把自己顺势塞进车里。 抱着不撒手,吻着不松口。 那吻连绵如雨,就没停过,吻从她颈侧,从脖子到耳朵,从耳朵到脸侧,嘴唇、鼻子、眉间,直吻得她瘙痒难耐,体内燥热无比。 直到她求饶似的,呼出一声,“不要,放开我……” 他才喘着大气,停留在她的玉颈处,额头抵着下巴,深深的呼吸,“那,回家再要……” 她把孩子偷走这事,受到他最严重的惩罚就是,那天晩上狠狠地折磨了她快一夜,第二天她连床都爬不起来,哭泣道: “陆璟行,你个禽兽……” “嗯陆璟行,就是禽兽,但是只对你禽兽。” 男人坐在床头,搂着她瑟瑟发抖的小身子,手指在她秀发间穿梭缠绕,“他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禽兽。” “我不需要……”她要这种禽兽干什么?泪眼朦胧,哭着恨声道,“去离婚,我要和你离婚,离婚。” “先起来吃饭……” “离婚!” “来,穿衣服……” “离婚!” “要我抱你下床吗……” “离婚!!!” 不管他说什么,只要他一开口说话,她就冲他大吼大叫,离婚! 她与他的对话只有这两个字,离婚。 因为他不答应离婚,所以她哭着闹着喊着,最后,哭到声音沙哑,全身颤抖。 也还是那两个字,离婚…… 她觉得离了婚,离开他,她才可能获得自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陆璟行披衣下床,去抽烟,一个人默默的闷头抽烟。他高大的身躯,孤独寂寞的倚在阳台栏杆边,眼神幽暗无光。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选择和他上床,选择嫁给他,她所做的所有选择都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她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他死了都还要爱…… 可是他喜欢她啊。 活了这么大,于千千万万的人中,也就只碰到她这么一个让他突然怦然心动的人。 为了娶她,他往自己手腕上割了深深的一刀。当时与父亲的对抗,激烈残酷,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娶她…… 原以为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会过上幸福的生活,然而,他却把她伤到了。 她现在在他面前,连笑起来都很勉强,带着苦涩和忧伤。眼睛看向他,瞳孔里满满都是惊慌和恐惧。 既然这样如此不开心的生活,让她活得如此痛苦,那就离婚吧。 熄灭的烟头一丢,痛下决定:“好,我同意去离婚……起来把饭吃了。” 乔心眨着眼泪汪汪的双眼,朦胧的视野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真的同意离婚?” 陆璟行转开脸,刚从阳台走进来又马上走出阳台,高大笔直的身形透着无言以说的落寞。 以防他反悔,乔心赶紧爬起来,穿衣洗漱,吃饭,忍着打颤的双腿,和他一起出了门。 可是到了民政部门,他又反悔了。 还没走进大厅,刚上台阶,他拿着手机就突然转身,下台阶,向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乔心狂追下去,一手扯住他胳膊,“你同意离婚,又走哪去?” 陆璟行回过头,目光冷冽:“现在,通知你的学长,问问他孩子还在不在?” 闻言,乔心大惊失色,“你?……你把孩子带走了?” “你俩合伙,偷走了我的孩子,我还没追究你的责任?” 男人举着手机看了一眼,随后一只大手猛地扼住她的喉咙,眸底冷光毕露,“乔心,我对你太纵容了!” “以后,你别想见孩子!” 冷冰冰,凶狠狠扔下几个字,他拂袖而去。 留下乔心一个人呆呆的傻站原地,回过魂后,赶紧打电话给学长。 然后电话打通了,没人接听。 感觉不妙,路边招手,当街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马上赶往学长居住的地方。 林海默被拇指粗的绳子五花大绑的,硬绑在椅子上面。俊秀的脸庞,微微抽搐,忍受着麻绳勒紧皮肤肌肉的痛楚。 俩个小宝贝被几个人从婴儿床里抱走了,为首的是周卫,他带着一群保镖团团围住了室内。 当一群黑衣人冲进来的时候,俩阿姨都被吓得夺命而逃。 陆璟行赶来,一脚踹向椅,啪嗒一声,林海默连人带椅摔倒在地上。 “是不是没有警告过你,离她越远越好?” “敢和她联手偷走我的孩子?”目光凌厉射出去,陆璟行一边折袖子,一边命令道,“卸他的胳膊!” “是,陆爷!”周卫听令行事,持刀上前,欲动手。 突然保镖把守的门口,传来乔心的叫喊声,“让我进去,把人放了!” “陆爷,夫人来了……”周卫停止手上的动作,将寒光闪闪的尖刀收回。 “陆总,夫人要进来。”全丽走进来禀报,冷艳的脸庞浮现出担忧。 第67章 给我见孩子 “让她滚!”陆璟行脸色阴沉,眸光阴暗生寒,浑身充斥着黑暗恐怖的气息。 “陆璟行,你敢动我学长,我就死给你看!”听到叫她滚,已猜出他发怒,直担心学长受到伤害,乔心在门外以死相逼! 陆璟行闭了下眼,让人放她进来。 冲进室内的那一刻,看见学长倒在地上,急忙去扶他起来,同时懊悔,不该连累他。 “学长学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林海默咳了一声, 嘴角绽开,已有血迹渗出来。 “陆先生,请你不要伤害我学长。” 乔心拿纸巾擦拭那些血迹,心里愤怒着,转头就冲那个恐怖的男人叫道: “带走孩子的事,都是我一个人计划的。要杀要剐,你冲我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陆璟行冰冷的眼神,锋利的盯着她,“你的账,回家再算。” 他大踏步走来,在她面前弯下腰,突然猛地一个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就往上扯,扯到自己怀里。 质问:“偷偷摸摸把孩子带走,还跟人合伙?” 不合伙,怎么能把两个小孩带走? 乔心撞到他胸口,额头生疼,他手扶住她肩,想要贴紧他的身。 被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掉,甩开他扶肩的手,大叫道:“我带走孩子又怎样?孩子不是你的,是……” “啪!”猛地一下推开她,一只瓷器砸碎,带出男人暴怒的火气,凶狠的目光厉瞪着她,“再说一句!” 两只手垂着,紧紧地握着拳头,以便控制自己快要咆哮的怒焰。 关起门来,两个人争吵,吵得再大声再厉害。哪怕她说孩子不是他的,他也都能忍了。 但是,现在这是什么场合? 她胆敢说出一句孩子是欧晨的,他一定弄死她!弄死她!大不了同归于尽。 有些话,有些事,夫妻俩怎么吵都行,但绝不允许,绝不能够在外边宣传。 他的眸子里充斥着怒意和杀意,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透着凶戻之气,像是吃人的狼,又像是魔鬼般。 乔心浑身一颤,打了个冷战,张了张嘴,话语一转,“孩子是我的,不是你的……” 即将祸从口出的一刹那间她也猜到了,如果她当众说孩子是欧晨的,他肯定会把自己弄死。 因为这句话已经触犯了他男人的尊严,而且还宣扬在外!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得了如此侮辱,这等奇耻大辱,堪比杀人诛心。 还算她识相,关键时刻给了他面子。 陆璟行压制着翻涌的怒焰,咬牙切齿:“没有我,你能生得出孩子?” “那确实……生不出的。”她弱弱的答。 都说男人也是女人生的,可是没有男人,女人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啊。 头脑冷静下来,也不大声叫嚷了。 浑身颤抖地看着那个男人,忽然间觉得自己好笨,竟然一次又一次口口声声说孩子不是他的,犯了大忌。 哪怕孩子不是他的,聪明的女人都守口如瓶,一口咬定就是他的。 她怎么能够笨到这种地步?怀孕在陆家生活的那八个月,所有忍受的委屈都是自找的。 她不够聪明,一点不懂得生存之道。 既然决定要生下孩子,跟这个男人服个软,也不至于活得那样无助。 况且,细想之下,孩子是他的大概率,比是欧晨的概率要高得多。 因为她和陆璟行的那一天一夜,她是如此真实,真真切切地感受得到他带给她的奔腾,感受得到最初的刹那清晰的疼痛,感受得到他灼热的呼吸身上的热度,和自己欲仙欲死的销魂…… 而那晚喝多了,和欧晨同床的一夜,一点点印象都没有。那些事情,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许是她想错了……她和欧晨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关系,只是在床上躺了一夜而已。 欧晨是个纯洁干净的男孩,非常尊重她的意愿,没经过她的允许,他也不会乱来…… 陆璟行将她从林海默住处揪出去,塞进车里,将近两个星期他不让她见孩子。 乔心思子心切,去他的公司找他,焦急如焚,“陆先生,给我见孩子,我要见孩子。” 陆璟行一身黑色西服,面无表情,端坐在超大的办公皮椅里,臂弯垂搭在两边的扶手上。 微微昂首,目光冷冷的俯视着她,冷薄的唇边一字一句吐出:“想见孩子,跪下求我!” 扑通一声,乔心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就跪了下去。 为了见孩子,她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尊严,见他冷着脸,还不开口,她急道: “我跪了,为什么还不让我见孩子?” 陆璟行目不转睛,冷漠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那么卑微。喉头一酸,突然起身,向着门外走。 乔心爬过去,就抱住他的腿,“陆先生,陆先生,给我见孩子,我要见孩子,陆先生……我求你,给我见孩子。” 她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孩子不是他的。逞一时口舌之快。他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可以弄死孩子。可是最终,他还是允许她把孩子生了下来…… 陆璟行踹开她,冷着脸,径直向着门外。 乔心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憔悴无助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那样高大,那样模糊,走得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全丽走进来劝,“夫人你先起来吧,陆总正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再……” 其实主人对夫人,是爱之深恨之切。 他手腕上那条疤痕,就是对她深爱的最好证明…… 白色的烟雾从唇边吐出缭绕而上,抿着香烟,矗立在玻璃幕墙边抽烟的陆璟行,眸子沉暗,神色凝重。 肩后,周卫小声报,“陆爷,美国那边来电,欧老先生病情加重,撑不了几日了……” “通知机场……晚上启程。” 周卫有些小犹豫,“需要跟夫人知会一声吗?” 陆璟行手夹烟,冷声道,“不必……” 欧晨早已经是死去的人了,何必让她见到欧老先生,想起欧晨,再经历一次痛苦? 第68章 我的老婆我了解 总裁办公室里。 乔心渐渐平复心情,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怔怔的望着茶几一边。 一杯咖啡放凉了,也没喝一口。 耳朵听见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进来,惊醒般地抬头,望向朝她而来的男人。 她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如今一片灰暗,无光。 想起,初见她的第一眼,眉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美得不像话。 陆璟行心口一抽,缓缓在她面前一米处停下,目不转睛地俯视着她。 在他的视线锁定下,乔心眼皮跳了跳,身体也微微抖颤着,目光对上他,眸中的惊慌,一览无余。 高大挺拔的身躯将一片淡淡的阴影笼罩在她眼前,他的嗓音低沉而有力,“听话点,乖一点,想什么时候见孩子,还不是你说了算……” 那意思很明显,无非不过就是你给我服个软,我都顺了你的心意。 乔心不吭声,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想,就那么惊慌地望着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很复杂。 说害怕他,可是她又那么倔强。 说不怕,那眼里满是害怕的神色。 慢慢的在她身旁坐下,陆璟行手臂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靠,想单手搂住她,想亲密亲密贴贴。 却听见她忽然地吸鼻子的声音,说话声都透着哭腔:“我想见孩子……” “想见就见吧。”他一只手抚了抚她额前的头发。 得到他应许了,乔心急剧地眨去眼睛里迷茫的水雾,充满期待地,却又不确定地问,“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见孩子?” “你搬去和我住,天天都可以见。” “……” 她不回答,让他心中一凉,唇边勾起嘲笑,“搬去和我住,你还要考虑吗?” 乔心依然没答话,生了孩子后,好不容易才搬离他,远离他。现在他又拿孩子来捆绑她,束缚她。 生活好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无论她怎样跑,都跑不出他画的圈。她拼命逃,都逃离不了他的魔爪。 “你同意了,离婚的……”她嘴唇抖动着说话,仍想着要离婚。 腰间蓦地一阵疼痛,他的手指猛用力地抠紧她的腰。 怒气上来的情绪中,带出来的话语十分凶狠,“最后重复一遍,不许再提离婚。否则,你将永远见不到孩子。” 乔心肩膀一颤,不敢再提离婚了。 男人抱着她,抱着抱着,双手又开始游移,有目的的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她心烦意乱,愁容满面,可一想到要见孩子,不得不顺从了他。 两人在沙发上,她按照他的要求,双腿跨坐在他腿,主动去配合吻他。 如舞者摇曳轻盈,随着音乐让身体在旋律中摆动起来,娇声低吟起舞。 他双手扶住她小腰,亲吻着她脸。 俊美的脸庞上表情沉醉魅惑,双眸微红,声线暗哑着,吻着她鲜美的唇,动情地一遍遍叫她:“心心,心心……” 他喜欢她的主动,哪怕是被动的主动,他喜欢她的热情,哪怕是被动的热情。 只要是她,他都喜欢,喜欢到满心满眼都是她,只有她……唯一的她,是他唯一爱。 做完,他终于履行承诺,带她去看孩子。 乔心一路没说话,怕一句话不对,他又反悔。他在车里还意犹未尽,贪婪索求,不住的热吻着她。 直到快到江景洋房,才放过她。 两个小宝贝被他照顾的很好,因为有钱,请的两个育婴师保姆都很高级,学历高,心也细。 宝宝们也都很乖,吃了睡,睡醒玩,非常可爱。乔心逗着孩子,那么大个人趴在垫子上跟孩子似的,叫人看了直摇头。 可是那画面很美好很温馨,陆璟行盯着她调皮的一面,哑然失笑。 要是那两个小宝贝是他的,那该多好! 她说是欧晨的…… 端起一杯微凉咖啡,轻轻啜饮一口,任凭那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 母亲来电,他看了一眼,没接。 母亲来电的原由,无非不过是劝他去做亲子鉴定。 母亲不止一次提醒他去做亲子鉴定。 但是,陆璟行坚定地拒绝了,他坚决不去做这个鉴定。 既然孩子生了,他要做的事,就要好好抚养长大。孩子是乔心生的,也是他的。 手机又响,来电显示依然是母亲,她不停地打,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誓有一种不接电话,不罢休的决心。 陆璟行有些烦躁,终于还是划到接听键。 “璟行,妈妈要告诉你个好消息……那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是你的!!!” 陆璟行一怔,“……妈,你说什么?” “乔心生的孩子,是你的呀。我前些日子去看孩子,取了头发去亲子鉴定中心……现在刚刚拿到那份检测报告,支持你是生物学父亲。” 母亲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直接一口打断道:“妈,为什么要去做这个鉴定?!” 说话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股侮辱,和愤怒!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并不感到高兴,反而觉得是耻辱…… 沈艳芬听出儿子发火,费解的想不出原因。不过那俩小宝贝是陆家的子嗣,她莫名的觉得很高兴,尖着嗓子道: “不做鉴定,你要帮别人养孩子吗?” 陆璟行闻言,眉头皱得紧紧的。 母亲的意思他明白,如果不是陆家的孩子,就不用养了。没有哪个家庭愿意养别人的孩子,自己的儿子又不是无法生育。 沈艳芬打着电话,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我就说那两个小宝贝长得越来越像你。现在有这份鉴定报告,我就放心了。” 她的喜悦在于,对人丁稍单薄的陆家来说,拥有两个孙子是欢迎的。 陆璟行思忖片刻,突然愤怒的说道:“妈妈,你是在侮辱你儿子!我为什么不去做亲子鉴定,因为我知道,那就是我的孩子!” “你去做亲子鉴定多余!我的老婆我了解。乔心跟我吵架,吵不过我情绪激动,拿话激我。她故意说那孩子不是我的,不过是想要气我。” “那,你是说乔心她……” “乔心她什么都没做过,我不允许任何人怀疑她。” 第69章 我是认真的 儿子的话,让电话那端的沈艳芬吃惊。 抛开儿子为了娶儿媳妇致使家庭不和睦那些因素,单是儿媳妇给儿子戴这种绿帽子,作为一个婆婆,哪里还会有好脸色给儿媳妇? 知道母亲心里的结,陆璟行趁此机会,解开结,“妈妈,她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这个我亲自验证的。 她进我陆家的门,那是我求来的福分。这世上若没有她的存在,你儿子将要一辈子打光棍。” “儿子,你这话说得太吓人了……” “妈妈,我不是吓唬你。我是认真的。” 陆璟行非常严肃的告知,似承诺,又似誓言,无比笃定: “乔心在,陆璟行在。乔心不在,陆璟行不在。娶她为妻,就是你儿子人生的意义。和她终老,是我毕生所全力以赴的目标。” “哎呦!璟行,你都这样说了,妈妈还能说什么……”沈艳芬急着赶去看那两个小宝贝,也不再与儿子电话争论。 结束通话,陆璟行见乔心怀抱小宝在大厅,他也走了过去,抚摸她的肩膀,低声跟她说,“妈妈要来看孩子。” 乔心嗯一声,作为对他这句话的回应。 没多久,一阵门铃声传来。 保姆机灵的去开门,沈艳芬先一步进来,后头跟着两个佣人,提着东西。 在她的吩咐下,把东西放好。 乔心看到婆婆来了,面无表情地称呼一声妈妈,然后就抱着孩子去了儿童玩耍房,不想出去招待婆婆。 她与婆婆之间,无话可说。 “你看看,她那个态度?”沈艳芬用蔑视的眼神,瞅着儿媳妇的背影。 随后拉着儿子的胳膊,“还是研究生来的,也不研究研究一下,怎么懂礼貌?就这么没礼貌?” “妈妈,回头我得好好教训教训她。”陆璟行口里漫不经心的说着,脚步跟随着乔心,欲进儿童房,却被自己母亲拉拽到书房里。 沈艳芬亲手将亲子鉴定书,从皮包里拿出来给他过目。 儿子眼神冷淡地瞟了一眼,“收起来,别给乔心知道,否则又要跟我吵,到时又要吵着离婚。” 沈艳芬喜欢孩子,但不喜欢乔心,对他们吵架要离婚之事,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支持: “她要离婚就离婚,离婚让她走,孩子肯定是不能给她的。” “妈,你是不是很乐意看到我俩离婚?”陆璟行对自己母亲这番言论,感到有些不悦。 皱眉说道,“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对乔心的感情。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婚,我和乔心过日子是要过一辈子的。” 沈艳芳摆着手,“那天美呢?怎么给她交代?” “你们当初给她承诺过什么,你们去给她交代。我当天美是妹妹……” “你说的轻松,当她是妹妹。”沈艳芬嗓音又尖利起来,“在她心里,你是男人。在我心里,天美才是我陆家的儿媳妇……” “那妈妈,你去娶她?” “你这话说的,好没意思……我要是能娶她,还用跟你啰唆废话?”沈艳芬严厉地说道,“我们陆家要娶儿媳妇就应当要娶天美那样的……” “妈妈,你放过你儿子吧。他已经结婚了。陆璟行他这一生只有一个妻子。他的妻子叫乔心。” 陆璟行甩开母亲的手,向着阳台走,摸出香烟来点燃,闷闷地抽烟。 那份亲子鉴定,让他思绪复杂。 虽然科学证明,孩子是他亲生的,但他在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懊悔。 一悔在她怀孕期间,对她没有过多的关爱,二悔在她孕期中伤害到了她……怀孕,那是女人一生当中最脆弱的时期。 他作为她的丈夫,作为孩子的爸爸,却在妻子的特殊期,故意缺失了对她应有的呵护与关爱。 作为男人,没有照顾好老婆,是他失职。 可是为什么,她要说孩子是欧晨的。当她这样说的时候,那就不排除,在结婚前,她和欧晨有过床弟之欢? 一想到这,心脏就狠狠地一揪,夹着香烟的手微微发抖,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想去杜绝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 狠狠的抽烟,喷吐出一大口烟雾。 他为什么不去做亲子鉴定? 一则,不想去相信她和欧晨有过关系。二则,不想让父母怀疑儿媳妇婚前不洁与他人有染。 他要是去做了亲子鉴定,就说明他也怀疑自己的老婆不干净,怀疑老婆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他如果对自己老婆有这样的怀疑,那对乔心的影响是百分百的,她的名声,自己去亲手破坏了。 本身 ,他娶乔心的过程就非常不顺利,遭遇到父母坚决反对。他为此割腕,付出了代价。 新婚不久,她就怀孕,在父母的眼里等于是携子逼婚。 若是再来一个怀着别人的孩子,让他背锅,那就更恶劣。这会让原本就对她有成见的父母更加轻视她…… 不去做亲子鉴定,是十分坚定地相信自己老婆是清白的,信任她,不许任何人怀疑。 至于两人激烈争吵时,她口出恶言,那句孩子不是你的,不过是她一时气愤,想要激怒他而已…… 不去做亲子鉴定,他只用一个解释,就可以说清整件事,堵住所有人的嘴。 而一旦他去做了亲子鉴定,他纵有一千张嘴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哎,三缺一呀?好呀好呀……”沈艳芬接了个电话,来阳台跟儿子说话,“我看你老婆也不欢迎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送走母亲,陆璟行去儿童房找乔心,她在帮小宝穿尿不湿,眉目如画,嘴角边还噙着温柔的笑。 看得他心中一暖,上前就抓住她的手,情不自禁喊一声:“乔心。” 她一愣,没好气瞪他一眼:“干嘛?” 确定她没有真的生气,男人邪恶的勾了勾唇,一把抱住她,“干你!” “一边去……”没兴趣,也没心情与他打情骂俏。 乔心用力推开他,继续帮孩子换尿不湿,低头时,偷偷瞟了一眼他。 男人清冷俊美的脸庞浮现出失落,他侧过身去,走到落地窗前,眺望外面的江景。 许久,缓缓地说道:“我今晚出差,可能要过一个星期才回来……” 乔心没有任何表示,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语气微微忧伤,“你老公要出差,分别在即,你就一点表示也没有?” 第70章 想要她的温柔 乔心神色冷淡的回话:“那你想要什么表示?我都听你的,便是了。” 说的那样勉强,哪怕她现在热情地扑上来,给他一个吻他也不觉得受重视。 更何况,她也不可能,主动扑上来亲吻他。她不如她嘴里所说的话那样,听话。 他是真的想要她听话吗? 不是……他只是想要她的温柔。女人的温柔。 “你如果真的有这么听话,那太阳是从东边出来了……”陆璟行压下忧伤,嘴角扯开冷冽的笑,转过身去,就朝书房走。 乔心一怔,冲着他的背影,不解地问,“那太阳不是从东边出来的吗?难不成,还会是从西边出来的?” 他有时候说话真的很让人听不懂。 给宝宝换好尿不湿,洗干净手,走去书房敲门,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房间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好像无人在里面一样。 陆璟行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一角抽烟,听见她在外面敲门,但没去开。 不想开门,是手上这根香烟还没抽完。而他现在烟瘾上来,心情烦躁,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很憋屈,压不下去。 他想抽烟,不想开门,让她闻二手烟。 乔心等了片刻,不见他出声,也不见他出来,便摇摇头去厨房,帮忙做饭。 她在厨房切菜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一双手出其不意伸过来,猛地抱住她的腰,吓得她差点切到手,惊叫道,“谁?” “那你想是谁?”男人闷闷的声音,还夹带着不满,与愤怒。听着让人感觉好像他才是受到惊吓的那一个。 明明吓到的是她。 “你不声不响地跑到人家后面来干什么?” “想抱你……” “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是什么情况?我差点切到手!”她红着脸,冲他嚷道。 “我没让你做饭。” 从她手里抽出那把切菜的刀,搁刀架上。 有这么不懂浪漫的女人吗?合着那电视剧上演的,都是假的? 那些情侣,那些夫妻。 在厨房里,一个在做饭,一个从后面拥抱,又是接吻又是抚摸。 亲亲热热,甜甜蜜蜜的,多么美好浪漫的画面。怎么到她这里,会是如此惊吓的一幕? 难道是他从来没有抱过她,所以她不适应?不对。洗衣房那一次,他从她身后抱过她的,让她手就手,让她口就口。 那时候的她,虽然怀孕,挺着大肚子,可比现在稍微听话,温顺多了。 陆璟行将乔心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他的黑眸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看得她发慌,眼睫毛急剧眨了眨,在他嘴唇凑上来时,眼神躲闪了一下。 她惊慌地缩着脖子,两肩紧张地绷着,身体也变得僵直起来。 紧张兮兮又害怕的样子,让陆璟行不悦地蹙着眉头,她就这么怕他? “我会吃人?” 她摇着头,不敢说话。 “我马上要走……先吃一会人。”说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临出差前,他把她抱到床上,要了她一个多小时。事后,穿衣走人。 乔心怔怔地望着他消失在房门口的高大身影…… 想着,他去出差后,或许这是一个寻找他害死欧晨证据的好机会,便支走保姆阿姨,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依然是一无所获,跟在陆宅一样,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却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欧晨是死在一栋大厦的顶楼天台…… 被刀子割裂手腕,流着血,但是胃里面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物。 警方鉴定自杀…… 那天上午,她和陆璟行刚刚领完结婚证,他走出民政局,就接到了一通电话,然后让人送她先回去,他要去办事。 晚上,就传来了欧晨的死讯…… 而陆璟行回来的时候,衬衣上有血迹。因此,乔心认定,是他害死了欧晨。 美国,波斯顿。 麻省总院。 欧老爷子前期曾在此治疗,对症化疗后,有所好转,出院被转到一家康复医院,后因低氧血症,又被转入麻省总院。 医生诊治,患者肿瘤增大,伴有大量咳血。陆璟行赶到医院时,欧老爷子已经呼吸衰竭,并患有失语症。 简单地说,他不能说话了,脑梗死累及语言中枢,当晚在医院去世。 欧老先生居住波士顿大半年,房间里有两份书信,一份给乔心,一份给陆璟行。 阳光躲在云层后面的阴天,看似有雨,却迟迟不见雨滴。 陆璟行仰望一下天空,低头拆开了那封留给自己的书信。 是欧老先生亲笔书写: “陆先生,来回奔波辛苦了。 我代我儿欧晨谢谢你,衷心感谢陆先生的慷慨解囊和无私帮助…… 这半年来对我欧中明来说是个悲痛的日子,我儿欧晨不堪承受经济与病痛压力,选择轻生……他活着时,能在商界结识重情义的陆先生,实乃三生有幸。 可惜人生无奈,命不由己……欧家的家业表面看似繁荣昌盛,实则深层危机。 其根本是丰墙峭址,沙上建塔,倘无强力支撑,便即顷刻崩塌。如能在陆先生手中起死回生,虽权属变更,已属不易。 技术在,不外流,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欧氏易主,我亦死而无憾。” 北美常见的枫树下,陆璟行伫着,看完这封信的目光深远地望着天空。 听着枫叶随风而动发出来的沙沙声,将信纸折叠好,装回进信封里。 迈开长腿,往前跨出一大步,紧随其后的周卫,有些伤感,“陆爷,欧老先生已去世,按照遗嘱,身后事安排……” 按照中国人的传统,落叶归根,欧老先生的骨灰要运送回中国安葬。 陆璟行垂下眼眸,神色凝重地说道:“……遗嘱公证,进行领事认证后,尽快安排回国。” “是,陆爷。”周卫领命,上车驶向驻美大使管,边开车,边为主子心疼。 经常出差是为了什么? 欧老先生身患重病,主子不惜重金,安排他在美国就医,承担了所有的开销…… 一切,只因欧晨的托付: “陆先生,我时日不多了,最大的牵挂是放心不下乔心,也放心不下我父亲。如果陆先生有心,请帮我照顾好他们……” 主子对夫人的爱,不是一般的爱,也早已超越了一般的爱。 第71章 很想念他 两周后,飞机抵达陆城。 陆璟行下机,坐上前来接机的专车,靠坐着后座椅,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阖上双眸。 闭目养神中,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人的笑脸身影……快结婚时,他带她去试礼服,龙凤褂穿在她身上高贵优雅,对着镜子笑起来时,连鲜花都黯然失色…… 他很想她,每次出差都很想很想她,只要一想她,腹下就灼热,欲念如火,不听指挥了。 也不知道,乔心这个时候,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他? 想了想又觉得很荒谬,很可笑,她怎么可能会想他呢?她不喜欢他,所以也不会想她。 手机在响,有过一刹那的惊喜,还以为是她的来电,打开接听。 却是张天美娇软的声音: “璟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今日回……”他漫不经心。 “到机场了吗?” “快到家了……” 三分钟后,结束通话。 韩风的电话打了进来。 语气调侃,“陆少,你今日回国了?” “嗯,回了……” “想老婆了?” 陆璟行闻言冷着脸,声音冷冰冰地:“韩医生,就不能有点新意?没其它的话题可说吗?” “已婚男士出差归来,那不想老婆你想谁?” “你问得多余!” 言毕,挂断电话,手机扔到旁边的座椅中,继续闭目养神。很想说,她不想我,我为什么要想她? 不一会儿,母亲给他来电,问他要不要回去吃饭?他一口回绝了。 并且谎称说,乔心已经把饭做好了,在等他回去吃饭。 惹得母亲在那边不满地叫嚷:“她做的饭好吃,妈妈做的饭不好吃?” 关心他的人都给他打了个电话,而不关心他的人假装他今天不回来。 车子向着前方行驶,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近,然而他的内心越来越不安。 江景洋房,乔心抱着小宝一起坐在躺椅中,一面观赏江上风景,一面唱歌给他听: “马兰开花21, 3 1……” “太太,太太,先生回来了!”保姆听见门铃声响起,开门之前,笑容满面来汇报。 她正想去开门,另一个保姆满脸堆笑,手快把门打开。 陆璟行一手提着皮包,一手搭着外套,风尘仆仆地踏入大门,沉声喊道,“乔心。” 乔心急忙抱着孩子去迎,笑了一笑,“陆先生,你回来了?” 她的笑容很刻意,完全不像是发自内心出来的笑,就是被动的。还不如不笑。 他看了她一眼,将外套和皮包交给周卫,径直走向卧室。 乔心抱着孩子跟去,一进房里,就被他厉声喝出去,“抱孩子进来干什么?” 站在门口,她的身子微微一抖。 不懂他什么意思,怎么刚回来,才进门,就突然间发火?又有谁惹怒他? 就说,他是暴君,果然暴君就是暴君……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勃然大怒。 也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事情发怒。 总之,摸不透他的性子。 站了一会,她把孩子抱了出去,才又进房,他系在脖子间的领带已经松开,一扯下来,扔在床尾凳上。 然后,他开始解衬衫的领扣,依次往下,修长的手指将白色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白衬衣一脱,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乔心眯了一下眼睛。 男人身材好,穿衣有型,脱衣有肉,眉眼之间,皆是性张力,真是人间极品。 她的脸,不可抑制地红了。 慌忙转过身去,脚步向门。 却被男人叫住:“站住!” 这一声又让她身体一抖,站在门口,没敢往外面继续走,因为听出了他声音中隐隐夹杂的怒气。 “是不认识,还是没看见?”陆璟行眼睛里充满着浓郁的怒意,“离别之前,没有表示,回来之后,也没有表示?” 离别之前,他狠狠要了一个多小时,搞到两腿发软,还要她怎么表示? “过来!”男人冷冷的命令着她,衬衣脱掉,扔在一边,光着上身与她相对。 乔心心慌慌地,抬起脚,向他走去,随后就听见他说,“脱衣服!” 依然是命令,透着专属于他的,不可违抗的权威。 乖乖地脱自己的衣,在他充斥着欲念的双眸里,面红耳赤,浑身燥热。 下一秒被他抱进浴室里…… 他就像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嚼碎了,一口吞进肚子里。 喘着粗气,吻着她耳边呼吸炙烈,“心心,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 她不发出一个字,紧锁住眉头,怎么可能会说爱他?她害怕他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说,就像是在承受她无法承受的痛苦。 而他毫无怜惜之心,一次次大力吻她,像狼与小白兔攻击她。 紧咬唇,承受着他狂热之吻,和他带来的暴风雨。 枕头落地,跟着一本书也露出来。 是欧晨那三本书的其中一本,在他出差的这些时日,去他的书房里找了出来,拿到卧室里翻阅。 书封面上,是欧晨的楷书字体,笔法优雅,干净端正: “欧晨的乔心。” “啪!” 陆璟行看到这本书就来气,抓起书本,几乎是愤怒地朝床下一扔。 俯身,冲她低吼:“很想念他?!” “他有多好?” 乔心没说话,他突然猛地一用力咬住她的唇,在一双带着哀求与惊痛的眼眸中,征服欲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仿佛台风过境,张狂肆意的风力掠过房间,床上用品,全部掉落在地。 男人体内的兽性在室内叫嚣,疯狂高昂,破坏力极强,将她逼到绝境…… 末了,她裹着满是褶皱的空调被,不住地颤抖。 而他倚靠着床头,眯着眼睛吸烟,唇边挂着嘲讽:“他一个死人,比大活人都有价值……” “这算什么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想着欧晨的死,乔心控制不住声音发抖,“你应该问你自己,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死在天台上?”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你害死了他!!” 陆璟行烟头一丢,掀开被子,将她拽出来,扯到跟前,唇对唇,嘶吼着,“是,老子弄死了他!想为他报仇,你来杀我啊!” 第72章 给你凶器 因为愤怒,他的眼眸燃烧着怒焰一片血红,乔心惊颤地瞪着他,恐惧地摇了摇头,“我杀不了你……” 陆璟行披衣下床,从包里拿出把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一柄小刀,扔到她面前的薄被上,“给你凶器!” “来,杀我!” 他往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来啊,朝着这儿一刀下去,我就一命呜呼了!” 这把刀是新婚之夜,她拿来夺他命的凶器,被他缴获, 一直放在这套洋房的床边抽屉里。 今日拿出来,让她做个了断。 她不是想要他命吗,那他就把这条命送给她,如果死在她手里,也无悔! 他曾经说过,他不是仁慈的人,她想杀他根本没有机会。可他这辈子,也就这一次心动。 为这唯一心动的感觉,死了也值。 乔心目光惊惧,瞪着那把刀子,愣了一下,拿起刀来,手指剧烈的抖动着。 她怎么敢,杀他? 要了他的命,也等于要了自己的命。 他们都死了,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今非昔比,她不再是单身一人,眼前她还有一对嗷嗷待哺的孩子,乡下她还有一个年迈体弱的老母亲…… 是她错了,不该在新婚之夜去产生杀了丈夫的心。哪怕再恨他,时机未成熟,也不能贸然行事。 “怎么?下不了手?”陆璟行冷笑出声,“心软了?心疼了?” “乔心,乔心,你有心吗?你有良心吗?”他手指点了点她的胸口,“问问你自己,这里有我吗?” 乔心视线朦胧,上下眼睫毛急剧眨动。 男人的眸子底满是伤痛,“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是丈夫吗?” 你有把我当你的丈夫看,你有把我当你的男人看吗?我在你眼里心里就是一捧空气吗?” “不,不是,不是……”她张着嘴,想要说话,可又说不出什么,只一个劲儿地否认摇头。 拿着刀子的手,抖得更厉害。 “乔心,我知道的,你很想要我的命?”他轻轻慢慢地拍了拍她的脸,突然吼叫一声,“我命给你!” 从她手中,夺过刀来,照着自己的手腕就是狠狠地一划…… 血珠一冒,瞬间鲜红色的液体顺着伤口往外流淌,滴落在被子上。 看着那些血流出来,她害怕地惊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思维短路。 男人忍受着痛苦,眼眸湿润发红,“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给你,我给你……” 尖利的刀刃还压按着裂开的皮肤伤口往下刺,越来越深,血流的越来越多…… “陆璟行!”她含泪扑过去,抢夺刀子,他推挡,纠缠间刀锋刺进鲜血淋淋的伤口里搅来搅去。 乔心喊着:“不要,你会死的……” “又想要我命,又怕我死?”陆璟行低头,沙哑的吼:“这点血,我死不了!你知不知道,你看我的眼神,让我比死了还难受?” 被他吼得一抖,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为什么你要杀他?既然答应了,为什么不做到,你可以不答应啊?” 言而无信,还害死欧晨。这是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叫她如何能去喜欢他? 悲愤的情绪涌上来,她哭出声来。 见她哭得那么伤心难过,眼泪流得像雨水一样,让他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手上流血的伤口,远不胜心里看不见的伤口,那样疼痛。 多少次被母亲言语羞辱,多少次承受着无言的难堪,多少次忍受着挨打挨骂无尽的痛苦,她也不曾流下一滴泪,卑微的维护自己最后的防线,藏起无助。 而此时,因为一个男人,她哭的像个泪人,陆璟行又怒又痛,鼻子一酸,摔门而去…… 脚步跌撞,一只手捂住受伤流血的手腕,踢开书房的门,叫来周卫。 他震惊地打量主子血淋淋的手,一边给他包扎,一边担忧地说,“陆爷,我斗胆问一句,夫人的心结是因为欧先生吗?” 陆璟行正在气头上,一脚就踹飞他,怒道:“再多嘴,罚抄员工守则1000遍。” “是是是,陆爷,不敢了……”是真的不敢了,抄1000遍员工守则,还不如多踹他几脚,给个痛快。 周卫快速爬起来,重新给主子进行包扎伤口。 静悄悄的房间里,乔心坐着发呆,任眼泪一颗接一颗掉下来。 她哭得无声,模糊的视线中仿佛看见欧晨。仿佛听见他在说,心儿,对不起…… 他一遍遍的哑声说,心儿,对不起。 那晚,见过陆璟行,滴酒未喝的她乘风破雨开着车把喝了不少酒的欧晨送回公寓。 他抱着她流泪,炙热的泪水如潮水般汹涌,打湿了她的脸。他抱得她紧紧的,将脸贴紧她的脸,悲伤无声,长串流泪。 她急得直问:“阿晨,阿晨你怎么了?” 他闭着眼,抖着嘴唇,汹涌的泪不断地流,快要淹没在自己的眼泪里。 她快被他急哭了,“阿晨,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泪眼朦胧地问,“阿晨,阿晨,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儿,心儿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那是他对她说的最多的三个字,也是他余生中对她唯一所能说的,对不起。 不能照顾她了…… 想着欧晨,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陆璟行半夜进来,坐在床边端详着她睡着的模样。精致的脸庞,洁白的皮肤,因为哭过眼圈是微微发肿,还红红的。 想去摸摸她的脸,手伸了出去,却又马上缩了回来。 适时,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蜷缩一团,像他曾见过的那样,处于睡梦中的她还不自觉的抖动。 犹记得初夜,知道是她的第一次后,怕她疼,留了足够长的时间让她去适应。 但她依然无法适应,眉头皱得让他心疼,他亲了很久,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一遍遍的亲,亲得她全身颤抖,快要化成一滩水。 他小心翼翼问她,“疼吗?” 她抱着他的背,声音打颤,“疼……” 知道她疼,可他也不愿意就此停止,干脆让她疼了个够。 后来,她睡着。 睡梦中身子也在微微发抖。他怜惜地把她弄醒后,她眼睛红红的望着,怔了很久,喃喃的说,“陆先生……” 他为此满意,因为她醒来喊的是陆先生,不是欧先生……天知道,他在她身上的时候,好害怕,她喊欧晨…… “乔心?”轻轻的摇了摇她,想把她摇醒,起来讨论问题。 第73章 等你的好消息 想问清楚,他已经割了自己一刀,她是不是还想要杀他?如果不杀他了,是不是就能和他好好的过。 摇了一阵摇不醒。 又默默地注视着她好一会儿,下了床,走去另一间房,也睡了。 乔心是故意不睁开眼睛,今晚闹的动静太大,他割自己的手腕,鲜血淋淋吓到了她。 所幸的是他割的是自己的手,如果他割她的手,那不可想象的恐怖…… 这个男人,很可怕。 裹着被子,忐忑不安地入睡。 次晨,天空乌云密布,突然刮起大风,一盆多肉植物,被风刮掉了,连盆都摔碎。 噼啪一声,大清早,乔心被窗外的风雨声惊醒,能听见阳台上有雨点飘进。 急忙下了床,走去关阳台门。 把房间整理一遍,该洗的丢到洗衣篮里拿下去洗,然后去吃早餐。 陆璟行已端端正正地坐在餐厅里等她,见她走入,彬彬有礼地打招呼,“陆太太,早。” 乔心礼貌的回礼,刚入座。 他敲开一只熟鸡蛋,剥好,放在她的盘子里,不声不响地又给她端来一杯牛奶。 没说一个字。 乔心也默默的吃着早餐,彼此之间没有话说,气氛尴尬。 偷偷看了一眼他昨晚割伤的手腕,戴着手表遮盖住了,看起来无大碍,因为他那只手还能活动自如。 可昨天晚上,流那么多血,是真的把她给吓到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流,是不是这种男人的血也比别人的血多?明明很冷血的人。 吃完早餐,他在房间睡觉。 乔心和孩子们玩,她现在暂无工作,母校那边还没沟通好,没人同意她回校授课。她知道,是陆璟行的意思。 想想有些悲哀,哀叹了口气,嫁给他,难道就不能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吗? 雨还在下,婆婆来电,要求回去吃饭。 乔心不愿意回。 离开陆府,离开那个让她受尽委屈和侮辱,让她丧失尊严无比卑微的地方,再也不想踏回去半步。 陆璟行却不经过她的允许,就安排道,“我知道你不想回,但是妈妈老人家很想念孙子,你不回,我带孩子们回。” 乔心突然强势的说,“我不回,我也不想让孩子回。” “别做败好感的事。”陆璟行站她面前,冷眼睇她,“聪明的你,完全能做好表面功夫。” 乔心不知男人想说什么,只觉他的话里充满了教训。 “在妈妈面前,有些事,不管有没有做错,你先道歉,总比妈妈指名让你道歉好。尊老敬老爱老,是孝顺的表现……” “你家的规矩我做不到,明明没有错,为什么要给你妈妈道歉?”想着就来气,“讲孝顺,不讲道理的吗?” “道歉只是一句话,如果能减少后续麻烦,道个歉又何妨。”为了说服她,陆璟行举例说明,“你老公在公司,经常把不好意思挂在嘴边。” 他的意思是说,他已经够牛逼了,还不是要…… “虽然都是道歉,但是,不好意思和对不起,是两种意思。”乔心撇了撇嘴,才不想被他pua。 “对谁有意见,也不要表露在脸上,放在心里。”他伸出手,去牵她手。 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手,但在他不悦的神色中,又怯弱的从了他。 陆璟行牵起她的手,貌似话里,有点语重心长, “我从工作的角度来说,送你一句话。做好表面工夫,更容易成功。” 为了劝服她回老宅,说了一些她听不懂,但又感觉,他好像说的好有道理的话。 让她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好跟他一起回了陆府。 沈艳芬在大厅喝咖啡,一见孩子就眉开眼笑,双手将大宝抱过去,逗弄着,“这小脸儿圆嘟嘟的,像盆子一样……” 一个保姆接过小宝,也乐呵呵地,“老夫人,宝宝眼睛长得好像你。” 乔心手中一空,坐立不安,便上了楼。陆璟行跟上来,见她坐在阳台的椅子中若有所思地看风景。 没走近的他靠在玻璃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隔着一段距离望着她的侧颜。 下过一场大雨,雨后初晴,天空蓝得醉人。 她仰望天空,“说真的,陆先生,我们的婚姻是各取所需……那现在,我也没得到我想要的。所以,对于食言的你,你觉得我会怎样看你?” 陆璟行将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垂放在裤侧,轻握拳,说话声音很轻。 就像一阵风一样,几乎听不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但目前时机未到,我已经在加快进程了。” 听不懂他的话,她迷茫的眨眼睛,将投向天空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明白的太多,你只需要,一心一意的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尽全力满足你。” “我要欧氏……”欧氏是欧晨家的产业,他人不在了,她能夺回来,也是一种安慰。若欧晨泉下有知,也可含笑九泉了。 男人的双眸黑亮闪动着光泽,“假以时日,我可以把欧氏给你……可惜,你不能,也要不到欧氏。” “陆先生,你什么意思?” 陆璟行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周卫,把东西拿上来。” 少倾,周卫将一个小推车缓缓地推进房间,推到阳台,满满一车的书籍,直叫人惊讶! 乔心不解地看看周卫,又看看陆璟行,完全猜不懂他要干什么? 她是喜欢看书,可在陆府一书房的书够她看到过年去,也看不完。 而且这些书里面还有《申论》,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报考公务员的书。 陆璟行郑重的语气,透着异常的坚定,“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把这所有的书熟读,记下重点,做好一切准备,考公!” 考公?! 乔心一震,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考公,因为大家都说考公务员很难考过,很多人笔试通过了,往往面试被刷下。 能考上的,都是有关系的。 她疑惑地问,“陆先生,为什么让我考公?” “因为所以,没道理可讲。”陆璟行漆黑的眸子,映着阳光,亮得像块宝石,熠熠生辉,“乔心,考公吧。我等你好消息。” 第74章 她面相,有官运 乔心听他说得那么郑重,又那么霸道, 每个字都透出不可违抗的命令,看似不讲道理,可又满满的道理。 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有些呆愣地望着男人。 阳光之下,他身材挺拔高大,落满阳光,白色衬衣明晃晃的,周身似泛起光。 感觉这个男人,有时候帅得,让人炫目屏息。 他单手插袋,转身往室内走去,乔心怔怔地问,“你们陆爷,他为什么要让我考公务员?” 周卫叹道:“夫人,陆爷用心良苦啊。听陆爷的,你永远不会错。” 陆爷是想要把她扶往政界……只有这样,他们才可能长期稳固的在一起。 今年能不能考上公务员,就看她努不努力了。她若能得知他的良苦用心,她就得努力往前拼。 管家全叔按铃,开饭。 乔心走到客厅的时候,见到一抹粉色身影,仔细看原来是张天美又来陆府,正坐在沙发上,和沈艳芬亲切热聊。 看到陆璟行跟在她身后下来,张天美快速站起,笑容甜美,“璟行哥。” 向他走来,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亲密如夫妻。男人也没有挣脱她,反而眼神温柔,留她吃饭。 他们一起,走向餐厅。 乔心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想着之前在餐厅所受到的伤害,便赌气地转身离开,不去吃饭。 婆婆又在餐厅里大声嚷:“她不吃就不吃,还要去求着她来吃?咱们家不惯她这个毛病。我们吃,开饭吧。” 张天美娇声软语,假充好人:“伯母,乔心不吃饭怎么行?让璟行哥再去劝劝乔心来吃饭……” 陆璟行早就站起身,从餐厅里走出来,绕过大厅,登上三楼,不一会儿,就来到主卧敲门。 门里无人应答。 乔心不在卧室,在书房看书。 书房门由外向内轻轻推开时,露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修长的双腿,属于他的气息扑门而来。 乔心的心中一动,不过没抬头看他。 陆璟行立在门口,黑色的眼眸透着微微一丝不悦,沉声问,“需要我端上来吗?” 她从书本里抬起头来,一口拒绝,“不需要,我暂时不饿,不想吃……” “现在是饭点。”男人提高声音。 “饭点就饭点,我不饿不吃。”她没好气。 “乔心?”男人隐隐生气。 她懒得理,翘着腿,坐在沙发里翻阅书本,过了会儿,见他站在那里没有走,“你不去吃饭,你站在那干嘛?” “你不吃,我也不吃……”他沉闷的声音里也含有赌气的意味,“你不饿,我也不饿。” 视线直直盯着她,心里感觉有些烦躁。 有时候,他是真的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凶她时,她害怕,害怕到他不忍心那样对她。可她害怕中,却不服输,还非常倔强,倔强到他又想对她凶。 弱小弱小的,却死倔死倔的。 动不动就要和他拼命。 他缓步向她走近,乔心继续低头看书,“你不吃饭,会有人担心的。你妈妈和天美都很担心你……” 男人皱着眉头,声音沉闷,“你不吃饭,我也很担心。” “我不要你担心。” “那我也不要她们担心……” 说话间,他已来到她面前,用惯有的冷漠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着她。 乔心依然低着头,视线在书本里面游移,余光却偷偷地朝上觑了他一眼。 他俯下身子,长手一伸,轻轻拿走书,合上,放一边去,紧挨着她身边坐了下来。 “去吃饭。” “把饭端上来吧。” 她也妥协了,但还是不想下去吃饭,不想看到餐厅里,婆婆和张天美那亲如母女的一幕。 “是,女王陛下。”陆璟行咬牙道,让人把饭端到书房,他也在上面用餐。 家里吃饭的规矩,终是为她破了例。 将荤菜类,全部拨到她的碗里,命令式的语气:“多吃点,瘦得跟甘蔗似的。” 乔心抗议地瞪着他:“心情不好,吃再好都没营养。” 他没说话了,慢慢咀嚼食物,若有所思地望她食欲不佳的扒拉饭。 相比她怀孕时期的饭量,她大口吃饭的吃相倒是很怀念,看她吃饭都觉得很舒坦。 乔心见他沉默,抿着筷子,心里有些慌张。 这饭吃得她浑身不自在,他沉默不语,又是她比较害怕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在酝酿怎么惩罚她? 饭后,家中有客来。 几位上层社会的名门太太和沈艳芬在小客厅里面品茶,聊珠宝首饰和时装,以及字画。 乔心没与她们照面,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貌似跟自己有关,便隔门听了一阵。 以前那位王太太尖细的声音说,“哎,陆太太,这阵儿总不见你家小保姆。乔心被辞退了吗?” 另一位太太在说,“应该是去生孩子了。” 紧接着,又有一位太太接话:“这日子算起来,孩子早就生了,得有两三月了吧。” 沈艳芬咳了一声:“什么小保姆,乔心是我儿媳妇……” 几位太太一惊,异口同声:“啊?乔心是你儿媳妇。” 王太太惊道:“哎哟,陆太太,你这瞒得挺深的呀?大公子不声不响就结婚了,还悄悄生孩子了?” 沈艳芬又干咳道:“璟行喜欢的要死要活的要娶她,咱们当父母的也没办法,就只好同意让他娶了乔心。” 一太太说:“还别说,除了家庭平凡,乔心本人倒是挺不错的。” 另一太太接:“学历高,名校生,人长得好看,性格又好。” 王太太声音尖细,“你们不懂,乔心可不平凡。我看她面相,有官运的。” 沈艳芬发出一阵笑声,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后面的聊天,乔心没再继续听了,散着步,走到玻璃房,坐着赏花。 她喜欢白色的花朵,这儿摆满了白色的鲜花,放眼望去一大片洁白,像漂浮在蓝天上白色的云朵。 知道这是陆璟行让人精心布置,看着满屋鲜花,就像谁的笑容,一股暖意划到心湖,泛起丝丝涟漪。 两个小宝贝睡了,他们每天中午都要睡上两小时。吃好喝好,睡得也好,不怎么吵闹,连保姆都说孩子很乖,很好带。 想着那俩小宝贝,长得越来越像陆璟行,她寻思着,是不是该去做个亲子鉴定? 她又否定地摇摇头,去做亲子鉴定,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第75章 和你一起去 陆璟行在书房办公,查看工程进度。 书桌前面,全丽穿着一套职业装,一身精炼的打扮,正在汇报工作情况。 “陆总,边境园区的古墓挖掘工作开展顺利。据专家说,墓葬规格较高,挖掘时间会很漫长……” 古墓的挖掘时间一般都比较长,而对于高规格的墓葬,至少需要数年,甚至长达十年都有。 陆璟行皱着眉头,将桌上的咖啡端起来轻轻呷了一口,因为挖到古墓,那个项目已暂时被叫停。 如果搁浅数年……就会打乱一些计划。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日新月异。 市场风向突变也很快,三年五年之后,甚至十年之后再去发展这个项目,那就错过了市场最好的发展机会。 这个项目的前身是欧氏规划中的,因资金链断裂,烂尾了……他顶住压力,让陆氏接手。 也正是实现自己当初的承诺,帮助欧晨。 一开始他并不看好这个项目,选址太偏远,都快到边境了,四周荒凉。 欧晨与他商谈了多次,也谈不妥。最后那一次,他带着乔心过去,进了包厢。 陆璟行看到乔心那一刻的眼神,让欧晨心底发凉,他知道,他将完了。 他出手帮助欧晨,条件就是: “我要乔心。” 陆璟行靠在椅子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去现场观察。 其一是了解一下墓葬的规模到底有多大,要挖多久,能不能加快工程进度。 全丽极力劝阻,主子不能去,那个地方比较荒凉,而且又是墓葬群,“陆总,两位小公子才一百多天,古墓阴气重,若是附身……” 张天美来书房,听说他要去边境古墓,表达自己想要去,“璟行哥,我也想去看看,我和你一起去吧。” 陆璟行当下作出如下决定,明天出差去边境地区。 劝说无效,全丽一脸担忧的走出书房。周卫见了,关心地询问她什么事? “陆总想要去边境出差,去古墓现场……我刚刚才把陆总劝住,天美小姐就闹着也要去。” 全丽满脸愁容,“听说,有个人从古墓出来,阴气附身,回家就病倒了,躺进了医院。” “有这么玄乎?”周卫摸下巴思索。 “有些东西,科学也解释不清。总之,那个地方是非常的不吉利,之前因为夫人怀孕,我阻止了陆总不让他去现场看。 现在夫人孩子已生…… 可宝宝还很小,要是去了现场带回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对宝宝不好。” 这是全丽的担忧。 “哪有这么吓人?”周卫笑着摇头。 真要有什么神鬼之论,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坏人,会全是好人。 乔心走出花房,在院子里闲逛,突然收到林海默发来的信息: “小乔,欧晨是不是去世了?”他去打听欧晨的下落,连殡仪馆都去了,发现火化的名单上有他的名字,当时是非常震惊。 乔心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便说实话,“是,欧晨已经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林海默感觉非常蹊跷,他向自己的父亲打听欧氏,得知欧氏在破产,清算的过程中,被陆氏收购。 收购在商界乃常事,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欧氏发生了经济危机,只有陆氏愿意出手……我和欧晨一起去见陆璟行,他说,他对我的感觉很特别,所以。” 她的话已说不下去,可还是强撑着自己慢慢说完后续。 把陆璟行答应又反悔,结婚当天,他去见了欧晨……欧晨就死了,这些事都告诉了学长。 以前在学校,他和欧晨的关系很好,是很好的哥们。也是值得她信任的兄长。 林海默明白了一半,提出疑问,“欧晨的父亲是不是身患重病,在美国就医?” 这个,乔心就不太清楚了。 因为自从她嫁给陆璟行之后,第三天就发现自己怀孕,也相当于失去了自由,被他派人严加看管。而且也没有欧晨父亲的联系方式,与他失联了。 “小乔,周卫有可能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妨去问问他。” “我也想过,但周卫是陆先生的保镖,忠心耿耿,他不可能出卖他的主子。” “你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或许可以试一试……”林海默沉思片刻,“小乔,陆先生待你怎样,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看他很紧张你,倒是真的。”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陆璟行对乔心有一种变态的执着,偏执狂似的占有欲。 他很有把握的说,“我觉得,在他面前,或许你能决定一些事情。 如果周卫不愿意告诉你,你做主,把他开除,吓唬他。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乔心微微皱眉思考着,也不知能否行得通,不过行不行,总得要试了才知道。 她将手机放家居服的口袋里,继续往前散步,远望见有两人在长亭里聊天。 便朝那走,周卫和全丽他们两人同时从美人靠上站起来,尊称一声,“夫人。” 她浅浅一笑,走过去,将周卫叫走,有话问他。 八角亭里,乔心坐石桌边,斟酌了一番,才开始问话。 “你这段时间天天跟着你们陆爷,地上走,天上飞,陪他出差,都去了那些地方?” 周卫认真地思索了一刻,“去了英国,美国。” “还有呢?” “还有其他一些国家。” “去得最多的地方是哪里?” “这个,去得最多的……是美国。”他有些犹豫,也有一些心疼。 之前欧老先生在那边治病,主子无论去到哪个国家出差,最后都要往那边跑一趟。主子马不停蹄地忙碌,非常辛苦。 “他去美国干什么?开发市场,收购公司吗?”乔心紧追着问,目不转睛盯住他,从闪过一丝犹豫的眼神中发现有问题。 难道欧晨的父亲,真的是在美国治疗? 周卫站在石桌对面,不知少夫人究竟想要问什么,出于保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算是回答。 “你笑什么,我问你话。”乔心冲他没好气,“你不回话,是心里有鬼吗?” 周卫望一眼栏杆外面的湖中,“夫人问的问题,我知无不言,不知不言。” 身为保镖,知而慎言,才是生存之道。 第76章 小心抑郁症 乔心见问不出,心里未免焦急。 她站起来,慢慢走近离着一米之远的周卫,“我还有一些话,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周卫警惕地点头,少夫人分娩后,气势比以前强势,不再是卑微弱小无助的样。 有点像回到以前的样子了,温柔自信有韧性。让人放心,同时也让人担心,她身上好像多了很多的刺。 此时,少夫人锐利的目光像一根刺,盯着他,“欧晨死的那天,你是不是知道一些详情,能告诉我吗?” 乔心之前就想问这些事,一直没问,是因为认定周卫是陆璟行派来监视她的,所以觉得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那现在她有一点把握,让他跟她说实话。 她决定以他的前途来进行威胁,不说实话,她就做主,或吹枕边风,让陆璟行炒掉他。 周卫听到少夫人问起欧晨的死因,思索着摇了摇头,“夫人,这个,我不清楚……” “你不想告诉我,是害怕什么?怕你们陆爷会解雇你?” 她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那今天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也一样,可以让你丢掉工作……” “夫人……”周卫面有难色。 别说,他的确是不知道实情。就算他知道,也绝不可能说出来。这是背叛主人的事情,在保镖界,他都没法混了。 陆爷对她的爱,比海深,满心满眼都是她。只要见了她,眼神都不一样。 他冷酷无情的外表是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住那份感情的,他一个大男人都看在心里,可为何,少夫人不知他的爱? 乔心带着逼迫的语气,“把你知道的全都给我说出来。不然,我会让他解雇你!” 可周卫不仅意志坚定,还美化主子:“夫人,我只知道,陆爷心中只有你。他非常非常喜欢你,他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 “少替他说好话。”她不想听,不想听这个。她想要问的,就不是这个事。 “夫人,我是真不知此事。如果夫人一定要我说,那我只有一个选择,我自离就是……” 乔心闻言,气得两眼直瞪,看来陆璟行身边的人,都是忠心的。 她气愤地走出八角亭,一脚踢开路上的小石子,恰巧没长眼睛,石子擦着地面飞过去,掉在对面走来的人皮鞋上。 陆璟行微微拧眉,“脚不痛么?” 她气呼呼,“不痛,痛也不要你管。” 这女人,最近脾气越来越大。好像看谁,都不顺眼。 陆璟行侧头,向跟在他身后的韩风,如实陈述:“韩医生,陆太太这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一下,给开什么药比较好?” 韩风清咳一声,润润喉咙,“陆少,大嫂的症状,小心产后抑郁症。” 分娩之后,她的情绪确实就是比较暴躁,易怒,悲喜无常,情绪不稳定。 他作为医生来看,结合她的实际情况,不难诊断出有抑郁症的边缘状态。 抑郁症? 是她这样的? 陆璟行皱着眉头,表情复杂的看向对面,低声命令:“陆太太过来。” 乔心瞪他一眼,转过身去,往另一条小路走,没走两步,就又听见一道命令像鞭子似的从身后打来: “站住!给老子过来!” 听得出他喉咙里隐忍着的怒气。 乔心还是害怕的抖了一下,回过头走向他,那一颗石子在男人锃亮的皮鞋上面,他命令她捡起来。 就在乔心欲弯腰的一瞬间,韩风已经俯下身,将那颗石子拾起扔到一边去,“陆少,大嫂剖腹产,至少半年内不适合弯腰。” 陆璟行凌厉的眼神盯他一眼,“就你懂?” “那肯定,我是医生……” “滚一边去!”陆璟行发火,吓走了韩风,远离这暴君。 然后陆老大一弯腰,将乔心打横抱起,顺着庭院小径,走向主楼。 扔到床上去,倾身压过来。 他呼吸急促,吻她的胸,“我明天要出差……” 乔心纳闷着,他这刚回来又出差,时差都还没倒过来,不由地问,“去哪儿出差?” “边境古墓……” 还以为他去美国,心里有一阵失落,乔心想了一会,又问: “那个,古墓里会不会有很多随葬品?能不能拿几个回来,让我研究研究?” 她对那些锈蚀的青铜器以及陶壳上的文字感兴趣。 陆璟行半撑着身,解开衣服上的扣子,“那是国家的。” “要是偷偷拿呢?” “也不难,被发现了,顶多去铁窗里踩几年缝纫机。” “有这么严重吗?”不过她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男人脱了衣服,又来脱她的。 他对于这种事,总是那么狂热,迷恋,千百遍都不厌。好像两人在一起,他干得最多的就是这事。 他覆上来,两目灼灼似火,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看着她鲜艳的唇微启,吐气如兰,看着她在他身下摇动,渐渐迷失。 他流着热汗,动情地叫,“心心,心心……” 因为明天他要出差,所以那天晚上他有些贪,一次次沉沦……把她折磨得如诉如泣,精疲力尽。 计划下午启程,张天美早上就来陆府,笑容甜美娇柔,与他汇合。 得知他们要一块出差,沈艳芬打扮得端庄高贵,热情地去送她。 豪华的车子顺着长长的庭院大道,缓缓驶出大门,出于表面功夫,乔心送到保安室。 厨房,洗衣房,女佣们皆在洗洗刷刷,一佣人对另一佣人说,“老夫人的被褥一周一换,你把房间拾缀一下吧。” 乔心在大厅看电视,见那个佣人,大概是新来的,手抱被褥掉地拖行。 便提醒道:“阿姨,被子掉地了。” 那佣人回头一看,赶紧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可还是有一大截往下掉。 乔心让她放下,自己来。 去婆婆的房间收拾好,然后再去婆婆的书房整理。 有钱真是好,陆府的主人,书房都是独立的,一人一书房。 她曾经去过欧晨家面见欧老爷子,别墅也很大很华丽,但论规模和那种气势,同陆府一比,就逊色不少。 同样是有钱人,陆府的底蕴,权力与威势特殊的地位气场,是独一无二的。 站在婆婆的书房里观摩了一阵,不由得啧啧称奇。 第77章 让你咬个够 婆婆的书房,宽敞明亮。 书架上有很多的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不过都是关于珠宝时装的较多,另一边全是古董字画。 她有收藏的爱好,连书桌上的笔架都是价值不菲的拍卖品。 看来,以前她被婆婆推撞打碎的那一对花瓶中的其中一只,2000多万,不是随口说说的。 书桌柜桶插着钥匙,乔心看到那个钥匙就想打开来看一下里面有什么更加宝贵的东西。 就是说,好奇心害死猫。 钥匙一拧,柜门打开,出现在眼帘的是厚厚的文件,她随便翻阅了一下,原来是一些珠宝的发票和鉴定证书。 正想放回去,手上拿的居然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还盖了圆形和长方形的红色印章:“确认亲生。” 乔心的手一抖,她生的两个孩子,陆羡乔,陆慕乔,真的是陆璟行的亲生儿子?! 不是欧晨的? 她一直一直以为她怀的孩子是欧晨的…… 这下,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心里很慌,这份亲子鉴定是在婆婆的房间里发现的。 那就说明,婆婆也曾怀疑过她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她儿子的? 回想着自己怀孕时在婆家所受到的委屈,她似乎知道了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她身份低微,家世贫寒,没社会地位的原因,而是婆婆质疑她身子的清白,不然不会去做这份亲子鉴定报告。 可她绞尽脑汁的想不通,婆婆怎么会去怀疑?以她对陆璟行的了解,不可能去告诉母亲,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如果说他真的喜欢她,也绝不可能去做亲子鉴定。 那就有可能是,她和陆璟行在房间里大吵大闹的时候,那句,“孩子不是你的。”被婆婆隔墙听到了? 至此想来,可以得出,因为一句孩子不是你的,从此把自己陷入被动的角落。 所以,在婆家过得如此卑微,怀着身孕都不被重视,又有什么好怨? 乔心啊乔心,祸从口出,所有的苦都是自找的。 思绪杂乱无序,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复归原位,锁好柜桶,走下楼来。 接到小姑子来电。 陆璟瑶听到是乔心接的电话,声音很急切的恳求,“大嫂,我想这周末回家。 你跟我哥哥说说好话吧,让他批准我回来。我好想妈妈,好想吃家乡的菜。” 陆璟行把妹妹送去英国,答应她允许每周末回来,却每个周未都不让她回来。 她在医院生孩子,直到三个月从月子房里出院,也没见到小姑子回来一次。 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出尔反尔,嘴上说的好听,把人哄得团团转,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坑…… 小姑子确实是想家了。 乔心理解她的心情,却不甚热情的说,“你跟你哥说吧,我说的话不管用。” 小姑子急道:“大嫂,我哥哥那么喜欢你,他一定会听你的话,只要你跟他说说……” 拿着听筒,乔心未语。 内心深处仍对小姑子怀有怨愤,对她曾经的不敬行为,言语羞辱这一生都不想原谅。 陆璟瑶不是简单的孩子,隔着电话也能察言观色,“大嫂,我知道你对我有气,但是先听我说完。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对你不尊敬?” “因为我觉得你不值得我尊敬,你不值得我们一家看重你,善待你。你更不值得我哥哥那么喜欢你。” 小姑子噼里啪啦一顿话,让乔心吃惊,而接下来,更是让她震惊了。 “你是怀孕了,逼我哥哥,他才娶你进门。我妈妈对此不满,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来她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身份也有质疑。” “大嫂,并不是我不想尊敬你,首先你得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掉价的事? 我们家家规很严,但绝非那种不讲道理的家庭……你怀孕嫁入我们家,孩子还不是我哥哥的,你叫我妈妈怎么想?还想要得到我们的尊重吗?” 陆璟瑶的话,让乔心好久都回不过神,联想到婆婆书房里的那份亲子鉴定,好像懂了…… 窗外,阳光很强烈。 下午两点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里忽然想念陆璟行,也不知他是否抵达了边境? 正莫名的想念着他,手机铃声响起来,归属地显示边境附近的地区。 她接起,是张天美打来的。 “我和璟行哥,已到达……入住酒店。乔心,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他单独相处,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和挑衅。 乔心淡淡然一笑,“在境内,有大把机会,你都可以接近他,何必要跑到那边境荒凉地去过两人世界?” 那边是女人欢喜的笑声,“刺激啊!” “那祝你们刺激成功。” 先挂电话,乔心烦闷的眺望窗外。 少倾,手机又响。 听得出是谁的来电,乔心不接,与那坚持不懈的铃声较劲了好一阵,才去接。 “就这么不愿意接我的电话?”男人出差,甚少给她打电话。 对她接电话不积极的态度十分生气,对她接听电话不出声,更加生气,“乔心,我又惹你了?” “你现在不是正在进行刺激的运动吗?”一想到张天美的挑衅,乔心就突然来气。 陆璟行莫名其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听不懂,你最会装……” “乔心?” “别喊我,我听不见……” “女王陛下。” ”喊神仙姐姐都没用……” 电话那端,沉默一会,陆璟行忽然声音缓慢绵长地喊了两个字,“老婆。” 这一声老婆,让乔心当场愣住。 好奇怪,好陌生的称呼。 居然有一天,有一个男人,她不熟悉的男人,竟然会喊她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她顺口就是一句,好像顶嘴,抬杠,习惯成自然。惯用不是句型,来否定对方,表达自己的情绪。 “……乔心,你再说一遍?” “你别喊我老婆。” 男人低笑,“我就喊了,你咬我?” 他笑声里满带着暧昧和戏谑,让她脸通红,“想咬我啊?等我回家,让你咬个够。” 第78章 不是书呆子 两人正通着话,一个娇柔的女声蹿了进来,不难听出是张天美,娇滴滴的: “璟行哥,该你洗澡了……” 这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刚才她已经洗过澡了?轮到男人去洗了? 他们,真的住在同一个房间吗? 乔心这样想着,心里郁闷起来。 冲着手机,质问:“她在你房里?” “谁?” “张家大小姐。” 听出她的语气,貌似有些生气,陆璟行微微扬起嘴角。 “全特助,把中餐端进来……” “是,陆总。” 陆璟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和全丽有一些餐前的对话。像是什么都没解释,又像是什么都解释了。 乔心清楚不该多问,因为多问一句就显露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好像有在乎的意思。 可明明她也不怎么喜欢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在乎他那些事情? 打完电话,心情很乱,望着窗外发呆。 思绪回到分娩后。 在医院的月子房住了三个月。那段期间,陆璟行不常出现在她面前。 也许是,产科主任诊断说,夫人情绪低落,不利于身体康复。 乔心看到陆璟行,就表现出很明显的心情波动。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选择了不在她眼前晃悠,偶尔去看她一次,也是和张天美一块去。 他不去,张天美也不去。 俩人好像是约好似的。 一进入她房间,还手挽手,亲密得举止让人看了就不爽。 不过唯一的好处是张天美好像也没再对她下手了,也许是找不到机会了罢。 当时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躺了七天之后,转入月子房。 陆璟行加派多人看护,有医护查房,贴心管家服务,医疗级的母婴师24小时专护,贴身的月子照护。 房间里全天候都有人,张天美见针插缝的时机也没有,不得不收敛。 思绪收回到陆府,触眼一片华丽,让乔心有些迷茫。 独自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圈,回书房看书的时候,接到何笑笑的来电。 “夫人,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她很高兴地在那边说道,“我的店铺,今日开张了。” 何笑笑一时心血来潮,在网络上注册了一个小店,售卖平价衣服。 自从被调去妇产科,而且还是总裁夫人私人特护,福利提高n倍。 尤其是在夫人月子期间那三个月,工资加奖金拿到了10多万。 手上有了一点闲钱,于是就在网上开起小店,发展自己的副业。 乔心在家也觉闲得慌,便梳洗一番,出去祝贺何笑笑的小店开业。 她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人们常说的闺蜜。除却性格原因,学霸都是孤独的。 加之在校期间和欧晨恋爱,同宿舍女生都不太喜欢她,暗地里讽刺她攀高枝。 现在想来,也许是同性之间的嫉妒吧。一个漂亮的女生家庭条件一般,但是成绩好,又有一个富豪男朋友。 怎么能不让同龄人眼红呢? 毕业后留校任教,就更让人羡慕。因此她从不参加同学会,不想卷入某些是非,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 如果让人知道,最后她嫁了比欧晨更有钱的男人,那还不得让以前就嫉妒万分她的同学们更加羡慕嫉妒恨? 乔心从来就不是高调的人,何笑笑也知道,总裁夫人素来低调,便没有请其他人,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在她进来时,立马起身笑迎。 待她坐下后,打量了一圈,实话实说,“夫人,你最近瘦了。” 乔心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我感觉自己胖了一些呢。” 何笑笑给倒一杯水,“你就是胖不起来的体质。” 坐月子期间,伙食营养丰富。 大多数产妇都会小幅度的发胖。 可她体重增加缓慢,一直没超过90斤,大概就是人家说的不发胖的体质。 何笑笑问起宝宝,“宝宝们都还好吗?” 她喝着水点头,“孩子们都好着……” 宝宝们生下来就是吃奶粉的,在亲喂和瓶喂之间,陆璟行替她做主,喂奶粉。 乔心一开始是想过母乳喂养,后一想,这对她简直心有余而力不足,两个孩子都要喂母乳的话也会耽误不少事。 两人边吃,边聊着。 没想到,韩风也来这间餐厅吃饭。 白色t恤休闲装穿在身上,衬得他身形修长,风度翩翩,引来不少人目光。 何笑笑也看到了,待他向窗这边走来,冲他一笑,灿烂的笑容透着几分羞涩,“韩主任,你也来吃饭啊?” 女孩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脸上的娇羞十分迷人。 韩风一怔,仿佛看到那天的乔心,陆璟行领着她给伙伴们介绍,她的笑容虽没多灿烂,但也如这般羞涩。 “笑笑,你们聊。”乔心看得出来何笑笑春心荡漾,钟情于韩医生,急忙告辞先行。 回陆府时,婆婆不知何时回来的,已在大厅喝茶,用一双精明的眼光,上下打量她,“去哪儿了?孩子都醒了,你也不带。” “……去见了一个朋友。”乔心说着,将话题转开,“妈妈,晚上你想吃什么?” “不用你忙活了,我晚上有个宴会,要是方便的话,你同我一起去?” 婆婆突然邀请她去参加晚宴,这令乔心微微有些吃惊,期期艾艾地说,“妈妈,我……还要在家带孩子。 “孩子有保姆带,你平时也要多多参加社交活动,去人多的地方转转,不要老是呆在家里看书看书,就知道看书。” 沈艳芬喝口茶,茶杯一搁,直起身来,“我陆家的人,不是书呆子。” 婆婆那句我陆家的人,让乔心怔了片刻,弄不懂什么意思。 上楼打扮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婆婆出了门。那是乔心第一次和婆婆去参加名流晚宴。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上层社会美丽端庄的贵妇,挽着彬彬有礼的绅士,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各种美食甜品,美酒佳肴,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那个王太太一见乔心就笑眯了眼,走过来双手拉着她的小手,“乔心来了呀,来,我们到那边去聊聊。” “妈,我那个……”乔心眼神不安投向婆婆,似在征询意见。 沈艳芬微微不悦地瞪她一眼,“你自己决定啦,真是的……” 平民的孩子就是这样,在华丽的宴会场合,神情拘谨,一副没见过大场面的样子。 第79章 有什么好谢 乔心跟着欧晨的时候,几乎从没有参加过上流社会的宴饮餐会,也确实没见过这等大场面。 举目皆人,却举目无亲,热热闹闹的气氛,却满是陌生悲凉的感觉。 因为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人。 从小不在这个圈子里长大,自然就找不到伴,没一个能和她说话的人。 别人聊天的话题,不是国外旅游风景,珠宝时装就是品牌秀场。有些东西,她听都没听说过,想插话都难。 但既来之,则安之。 毕竟也是在名校教过书,面对讲台下阶梯教室里数十双眼睛,也曾毫不怯场。 她的适应能力也在跟着场合变化,慢慢调整,尽量使自己看起来神色镇定。 在王太太的引荐下,认识了几位教育局的大领导,也因此,得知王太太的身份。 她是王局长的妻子。 王局长听着自己妻子介绍乔心是陆璟行的妻子,满脸热络笑容,目光里还透着尊敬。 乔心明白,她是沾了陆璟行的光,也沾了公公陆庆华的光。 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该见的都见过后,连东西都没吃,就去找婆婆。 自助宴会厅,设有座椅区。 沈艳芬穿着定制旗袍,佩戴着名贵的珍珠项链,于桌边坐姿端庄,动作优雅地小口小口抿着点心。 旁边有太太在问:“天美今晚没来哦,没见她人影。” “她出差,和璟行一块儿去的。”沈艳芬看了眼杵在她旁边的乔心,“你不吃东西,站在这光看着我吃吗?” 乔心刚小声回答说,“妈妈,我不想吃……”她不怎么饿。 婆婆就站起身,走向布菲自助摆台,拿了一盒色泽乌亮的鱼子酱,塞到她手中,“吃这个,有营养。” 瘦的跟竹竿似的,大风一刮就要倒。 手里握着鱼子酱,乔心却颦眉,直言:“妈妈,这个不好吃。” 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吃鱼子酱。 尽管这种高级宴会,食材高档精心,处理得很干净,可她敏感的味蕾,一闻到鱼子酱,就总觉得有股海水咸腥味。 沈艳芬不悦地直瞪,“想吃什么?自己去拿!” 话是说得很凶,一转身就又走向甜品摆台,端来一碗燕窝,不容分说地塞给她,“这个好吃了吧?快吃。” 望着婆婆这反常的举动,眼神里明显轻蔑,又鄙视又不屑,行动却这样热情,倒是叫她不明所以,愣着发呆。 感觉陆家的人都好奇怪。 就连关心都是很霸道的,带着命令。 仔细想来,婆婆今晚对她态度的转变,难道是因为她给陆家生了两个儿子? 看来生儿生女还真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豪门。 如果生的是两个女儿? 恐怕婆婆对她的态度也不会转变得这样快,说到底,归结于肚子争气呀。 宴会散后,乔心和婆婆共乘一车回陆府。 车后座里,沈艳芬说,“璟行出差,很累的,你要体贴他。” 乔心不知怎么回答,只好顺着她的话,应答一声。 话语停顿下,沈艳芬又道:“那个王太太,你要和她多走动走动,对你总是有好处的。” 乔心又轻轻地应着。 总之,不论婆婆说什么,她都点头。 聊天都不会聊,沈艳芬对她的拘束十分不满,就半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快到陆府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今天下午你妈妈打了电话过来,她说过两天来看你。你抽空回去看看她。” 婆婆后面这一句也不是很关心的话,或许只是无意间说说,乔心却忽然感觉心中一暖,喊了一声,“妈……” 就莫名热了喉咙,话也说不出来了。 车停下后,她赶紧先一步下车,去帮婆婆开车门。 沈艳芬依然不屑的眼神,对她伸手来扶,还挥开道:“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可是,一个佣人迎上前来,双手搀扶着,她又尖利的训道: “再慢一步过来,我这把老骨头跌倒了,非扣你们工钱不可。这么早就都睡了吗?车回来,都没听到吗?” 听着婆婆喋喋不休的教训人,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无理取闹的人了。 乔心摇摇头,心神不安地穿过门廊,走进大厅,上楼去休息。 三天后,陆璟行出差回来。 张天美也和他一同出现在陆府,笑容满面地与沈艳芬聊起路上见闻,人土乡情。 还带了一些伴手礼,分给陆家的佣人。 送给陆家主母的是一条异域民族风耗牛绒披风,就算乔心再不识货,也能一眼看出做工精细,不低于2000的价格。 钱对张家大小姐来说不是问题,关键是送礼物的这份心意,又恰恰送到对方心坎上。 沈艳芬是喜欢披肩的,满面笑容,“天美有心,又让你破费了。” 陆璟行拿过自己的公文包,从包里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递到乔心手上,“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微微一愣,“我也有?” “嗯……” “是什么?” 对面的婆婆蛮有意见地盯她一眼,“你打开看,不就知道了。” 乔心满眼疑惑,又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一条华丽的项链掠入眼帘,黄金打造成镂空编织的心脏形状,当中镶嵌着一颗水滴形鸽血红宝石吊坠,刻着字。 而且,刻的是甲骨文: “心。” 这盒首饰,应当很贵重。 这是结婚后,他第一次送她礼物。 并且还是当着他的小青梅,当着婆婆的面,亲自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 目测不低于10万! 乔心惊讶地看着那盒红宝石项链,又看看男人,心情有些复杂地表达,“谢谢……” 陆璟行薄唇轻抿,冷峻的脸庞却没有任何表情。 倒是沈艳芬替他说道,“她说谢谢,你也不接个话?” “有什么好谢?”丢下一句反问,男人眼神冷漠,昂首阔步,向前行,长腿登上了旋转双面浮雕镂空镀金楼梯。 不一会儿,乔心也上了楼。 刚一打开主卧门,就被一只伸来的长臂攥住手,猛地扯了进去。 “嘭”门关上,下一秒男人把她抵在门边,迫不及待地一通狂吻,激烈疯狂。 “唔……”乔心背靠着柚木门,踮起脚来接受。 他双手抓起她两只手举高,撑在她脑侧的门上,低头紧紧吮吸着她的唇瓣,强势探入口腔,肆意侵占。 像渴极的人,在荒芜的沙漠里长途跋涉,辛苦拼命终于找到救命源泉,焦渴难耐,一头扑去,急切地吸取甜润的养分。 第80章 你对我忠诚吗 无法躲开的吻越来越狂热,像一把火燃烧过来,他每吻一下,都是火在烧。 乔心被他吻得呼吸急促,都透不过气来,全身着火般。 整个人又热又软,又无着力点,只得揪住他胸前的浴袍,支撑自己。 这一揪,像是要挂在他的身上,对于他来说,意味着更加兴奋,进而强化占领的行为。 “不要……”面对他疯狂的掠吻,她经受不起,哀求似,娇哼一声。 陆璟行退出舌,从她唇上挪开,改为吻耳廓,让她得以喘口气。 他也顿了下,喘着热气,沉哑的说,“不请你,不进来?” “是你拽我进来的……” “你不打开门,我能拽你进来?” 没见过这么无理的人。 乔心咬着鲜红的唇,无语娇羞。 “想咬我?”男人吮着她的侧颈窝,低哑的笑,透着魅惑,“今夜,让你咬个够。” “我才不想咬……” “我会让你想咬的。” 他启开第二波吻势,直吻得乔心双腿一阵阵发抖,眼神迷离,思绪渐渐迷失间,想着他送的礼物。 想着张天美和他同去同回,他心里一定有鬼,所以才买项链补偿? 要不然这次出差回来,他为什么要突然给她送一条那么贵重的项链? 乔心捉住他掀起裙子,探向腿内侧的手,不满的语气带着疑惑地问,“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男人呼吸急促,喷着粗气:“想送就送了……” “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有鬼?以往每次出差,你都没给我带过礼物回来?” “谁说没有?”陆璟行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忍耐地喘息,声线暗哑,“那些风信子,你不喜欢吗?” 哦,好像有过一次,送了她满车的白色风信子。 不过,送的那些花儿,跟送的项链相比,是不同的……今天的礼物太贵重。 依然捉住他的手,不给他往下摸抠,乔心有心拒绝,两目充满不悦,瞪视着眼边的男人。 他高挺的鼻梁碰着她鼻尖,炙热的嘴唇,贴近她柔软的唇边,哑声低语:“很久没做了……” “才四天。”她仔细地算了一下日子。 “四天对我来说,已经很久了。“他吮她的下唇,发出难耐的喘音,“想要你,想要你。心心,每天每夜都想要你……” “好想闻你身上的味道,好想听你在我身下叫。” 男人虎狼之词,让她听得脸红心跳。 但仍是抗拒着他的前进,嘴里拒绝道,“不要,我没有心情。” “乖,我会让你开心……”打横抱起她,往卧榻上一扔。 他已沐浴过,皮肤上散发出清清淡淡的柠檬香,和荷尔蒙爆棚的男性热气,宽松的睡袍被他扯开带子,脱的动作很迅速。 男人俯身以跪姿,将骄傲的头颅埋下去,亲吻她雪白的肌肤。 几乎每次两人亲密时,他都喜欢将头埋入吻,温柔的,细致的,激情饱满的亲吻着她。 心和身处会变得很柔软,在吻中像是要让人融化成水,尝到那种他给予的滋味。 乔心又迷茫又心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不喜欢他,身体却越来越不受自己掌控,越来越喜欢他带给自己的感觉? 人的思想和身体为什么会分离? 他灵活自如地亲吻,轻轻慢慢地吻,像是舔着甜蜜的奶油吻得沉醉又深情,使她在吻中颤粟。 陆璟行吻得她迷离,双臂有力箍紧她,眼神清亮透着热烈的深情,眸光温润,眼眶泛红:“心心,心心……” 他喘着气,暗哑的喊着她心心,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呼唤,一声声呼唤,让她的心灵为之颤抖,跟着音乐般的旋律沉醉。 纵情过后是一片狼藉。 床上像战场,凌乱不堪。 也像她的心,乱糟糟的一团。 她躺在充满他气息的被窝里瑟瑟发抖,而他侧躺着,一手抱着她热气盈满的身子,一手抚摸着她浓密的黑发。 炙热的呼吸喷进她的耳朵里,带出他哑哑的声线,满足叹息,“舒服。” 结婚这么久,这是头一回,她比较柔软的,热情接受自己,那种感觉是真的有别于自己强来。 抱她起来洗,却被她推开,声音躲在被子里面嗡嗡嗡的响着,“你都和她一起出差了,早就舒服过了吧?” 听得出她终于吃醋了,他有些欣慰。 俯下头,亲吻她的头发,“我向你坦白,乔心,我只有你。 从开始到现在,我只有你。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一直在等你出现。 天美,我当她是妹妹。” “什么妹妹,能亲密的手挽手,喂你吃东西?你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曾这样做过,也不敢这样做吧?” 想起之前,在医院里,张天美喂他吃东西,挽着他的手臂亲亲密密,笑容甜蜜出现在她的面前。 乔心就很不舒服。 说的好听是妹妹? 她当他是哥哥吗? “我以为你不介意,你不在乎,你无所谓……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 “所以,你就可以继续?”乔心气鼓鼓地瞪着眼前这张俊美性感的脸庞,“这是我不介意,不在乎,无所谓的事吗?” “不管是怎样的结合,结了婚就是夫妻。婚姻最基础的基础,就是忠诚。陆先生,要用那种方式来试探婚姻吗?” 女人说的倒是理直气壮,好像理都在她那一边,可她心里想的念的是他吗? 陆璟行想着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忽然悲凉的笑,“乔心,你对我忠诚吗?” 他的话里,意有所指,似乎在质疑她婚前和欧晨发生过关系? 当然,他的质疑,是她的原因。 但她叫着喊着“孩子不是你的”,也怨不得他质疑她对他是否忠诚,质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有些话,覆水难收。 他们之间的信任,需要重建。 她努力解释道,“陆先生,我没做过不忠诚的事情,我从未和欧晨发生过……” “关系”两个字,被他猛扑上来的吻,吞咽到肚子里,再也不给她发出来。 陆璟行吻得她眼眸泛泪,自己也眸中发红,他嗓音沙哑,吐字发颤,“我相信你了,以后不许再说……” 第81章 这就痛了 不管她和欧晨有没有做过,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他不想再去翻旧账,也不想让自己再陷入那种痛苦里。 她痛苦,他比她更痛苦。 当她怀着孩子大声嚷嚷,不是你的孩子。 她可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么的疼痛? 且不说,都给自己的妈妈听见了,对他是怎样的震惊和失望? 他自个儿都难以承受那种难以形容的痛苦,像是心脏被锥刺。 那天他在书房里抽了很多烟,喝了很多酒,试图麻痹自己,却无法找到宣泄的出口。 终究是,因为喜欢,因为深爱,听到她去医院做掉孩子,他第二天还得让自己快速清醒。 从医院抓她回来,阻拦她,派人看管她,限制她的自由。想尽一切办法,让她把孩子留下来。不准她去打掉…… 他要,他要她的孩子,他要她。 她怀孕的那段时期脆弱无比,他的人生情绪也跌落谷底,过得很灰暗。 一边试图说服自己,既然接受对方就别介意过去,接受了她的孩子就得好好承担抚养责任。 一边又否定自己,无法做到对此事假装没发生过,无法使自己心平气静。总感觉有根刺在心里时不时的扎他一下。 欧晨在她的心里扎根,那根刺就在他的心里扎根,他痛,每天晚上都痛。 摸着自己手腕上狰狞的伤疤,痛在心里,像患了晚癌,无药可医。 承受着蚀骨的痛,承受着晚癌末期细胞一点点吞噬生命的痛。 与父亲闹崩,割腕自残,那样艰难地娶她回来,快要了他半条命啊。 他是多么想好好疼爱她,呵护她,把她当作掌中宝,心头肉。 好好爱,好好疼她。 如果新婚之夜,她没拿刀杀他。如果她怀孕,她没说孩子不是他的…… 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好的回忆,甚至陷入僵局? “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以后都不要再说不是我的……”是提醒是警告也是命令。 还有恳求她,不要再犯口舌之忌,否则他也不能保证,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的保护她。 他用吻堵住她的话语,堵得她心酸无比。 乔心很想说,孩子本来就是你的。 想了想有些犹豫,想着可能陆璟行也见过那份亲子鉴定,婆婆肯定给他看过了。 对他已经知道的事情,那也不用她再说出来。 此时,男人热烈的吻,像是有某种魔力,又快要让人沉沦。 忽然一笑,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陆璟行吃痛,发出叫声。 她又笑了笑,张口再咬,牙齿印落在他嘴唇上,是用力的一下,又痛叫出声。 “这就痛了?”乔心脸颊红晕未褪,带着得意,让她看起来有些小调皮。 “你说过,等你回来,让我咬个够的?” 陆璟行长指抚唇印,嗓音低沉嗯了一声,“这是想把夫君往死里咬?不心疼的吗?” 乔心眯起一只眼睛笑,“疼啊,那你咬回来?” “你说的?”他眼中闪着邪恶。 不等她确定,就扑上去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咬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男人洁白整齐的牙齿,细细咬她唇,动作精确,微疼带痒,挑逗性极强。 像着在咬着能出汁的鲜嫩花瓣,带着舔吮,轻吸,痴迷品尝,滋滋有声。 便宜是被他占完了…… 这还没完,陆璟行把她翻过去,又来了一次。 他们夫妻俩在房间里恩爱,楼下大厅里,张天美仍在和陆家主母热聊。 艳丽漂亮的脸庞上,以笑容掩饰嫉妒恨的眼神,时不时地望向楼梯口。 聊天时,保姆抱着孩子出来,她还亲切热情地伸手去抱过孩子,“我们阿羡,长得越来越帅了。” 沈艳芬见她抱孩子的动作不规范,竖着抱,还放在膝头坐着,拉着孩子两只小手,摇晃着宝宝的身体,甚是危险。 小声提醒了一下,“没满半岁,还不能站,不能坐,得横着抱。” “伯母,是这样抱吗?”张天美笑着接受,很快就改为横抱。 逗弄一会,抱着孩子起身,笑盈盈跟着保姆进儿童房,把孩子放下。 然后那天晚上就很邪门,两个小宝贝到了作息时间却迟迟不入睡,莫名其妙的闹腾,睡眠不安,哭哭闹闹。 乔心下来哄孩子,可越哄越哭。 尤其是深夜12:00的时候,宝宝们此起彼伏的哭声,听起来很是凄惨。 连有经验的两个育婴师怎么哄都哄不好,无论是抱着走,还是轻拍身子,放睡眠歌曲,都不管用。 喂奶不吃,喂水不喝…… 房间干净整洁,气温和湿度都适宜,宝宝穿的衣服柔软舒适,尿片是干爽的,身上也没见出什么疹子。 抱着哇哇大哭的宝宝,乔心急得上火,“宝宝怎么了?” “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厉害?” 育婴师们也不知原因,小心地把宝宝放在床上仔细检查,量温度不发烧,皮肤也没出现异常。 陆璟行穿上衣服,下到一楼来,从乔心手中接过小宝,还没开始哄,没想到孩子在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乔心又着急又担心,抓住他的胳膊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两个孩子会一直哭啊?” 陆璟行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宝宝们哭闹不止,脸面青紫,心里也焦躁不安。 沈艳芬也被吵醒了,起床刚走出自己的房间,就听见俩宝宝的一阵嚎啕大哭。 忙逮住一个神色焦急的佣人,就问,“是两个孩子在哭吗? “老夫人,两位小公子一直哭闹,快一个小时了……” “那还不快送医院?”沈艳芬尖着嗓子,斥责道,“都哭闹一个小时了,还要等哭到什么时候再送医院?” 陆璟行已经吩咐周卫去开车。 很快,一台普尔曼加长从车库里倒出来,停在门廊下。 两个保姆提着装有两位小公子的婴儿车载睡篮,小心翼翼地放到车上。 宝宝们还在痛苦地哭泣,乔心坐在车里一个劲地发抖,陆璟行紧紧环住她的腰,安慰着:“没事的,别担心。” “你不担心吗?”她嗓子沙哑,冲他大声吼,“我能不担心吗?你说没事就没事啊?你能保证不出事吗?” “乔心……”陆璟行皱眉,最怕情绪激动的她,因为她情绪一激动,就有拼命的架势。 第82章 他妻子一定很漂亮 他想要安抚她的情绪,想安慰她,她又像是浑身都是刺,越安慰她越生气。 每一句安慰她的话语,到她身上就变成一根刺,拔出来刺向他。 为避免她拔刺,陆璟行只好搂紧她的身子,不说话了,默默给予无言的安慰。 韩医生说,她有产后抑郁症的征兆…… 想到这,搂着她腰的手就更加紧了紧,侧头,亲吻她的头发。 目光温润,带着怜惜。 要是早知道孩子是他的,在她怀孕那段时期,他一定不会把她逼至一个冰冷无情的境地。让她紧张,让她害怕,让她恐惧……他本该是疼爱她的啊。 给她关心,给她呵护,给她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和温暖…… 对面的座椅上,孩子还在哭,令人揪心的哭泣。乔心满眼都是焦急和担心,催促着司机开快点。 周卫提高警惕,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得又快又稳当。 现在这个时刻,就是考验车技的时候。 好在一切顺利,很快就到了医院。 宝贝们送到医院去,又是抽血,又是化验,又是b超,检查结果显示一切都健康。肠绞痛、肠胀气小儿消化不良疾病等通通都排除了,微量元素也不缺。 儿科主任医生也诊断不出什么毛病,面对哭泣不止的两位金贵的小公子,一筹莫展。 “这怎么办?”乔心泪眼朦胧,望着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心急如焚。 再这样哭下去,会不会哭到抽搐?哭出什么病来? 相比孩子,陆璟行更担心妻子的情绪,他尽量神情淡定,一边安慰她,一边打电话。 少顷,韩风闻讯赶来。 一看这俩小宝贝哭闹不止,身体呈蜷缩状,还大声尖叫,甚至伴有恐惧感,不禁皱起了眉头。 “得想办法让宝宝停止哭泣,长时间的哭泣会对身体产生一定影响,可能会呼吸性碱中毒……” 乔心抓着陆璟行的衣服,急切的说,“那怎么办,孩子一直哭,一直哭。你想想办法,让孩子不要哭了……” 她双眸中噙满眼泪,令人心碎。 陆璟行将她揽入怀中,手掌放在她的背心摩挲着,轻声安慰,“你别哭……” 她已视线模糊,泪珠止不住地往掉下,“我孩子会不会得了什么病?会不会治不好?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不会的……” “你就尽说些没用的,我看你一点都不担心?孩子不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所以孩子生病,你也不着急?“ 老天,他现在心里很乱,也很焦躁。 商场叱咤风云,指点江山,无论多么难办的案子,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风轻云淡。再大的事,于他都是小事。 向来万事都胸有成竹的他,此刻听着宝宝痛苦的哭声,看着妻子焦急落泪,他担心不已,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束手无策,莫过于此。 陆璟行冷静片刻,沉声吩咐,“通知医生,再仔细做一遍检查。”如果还是找不到病因,那明天就决定去国外看。 已经凌晨了。 他拿着手机,登陆社交网站个人主页,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条动态: “孩子哭了一个多小时,有什么影响?” 顿时,评论区炸了。 “哇哇,娃娃都有了?这是变相的公布喜讯吧?” “我天老爷,陆大公子结婚了?什么时候结婚的?” “人家要告诉你吗?还是你有随礼的机会?” “他妻子一定很漂亮。” “陆爷那么帅,也不知哪家公主如此好运,抱得美男归?” “原来豪门公子,结婚生娃后,也和我们老百姓一样烦恼宝宝晚上哭闹不睡觉?” 人们喜气洋洋地吃瓜,没一个把握住重点。可能也许大家都认为小孩不睡,哭一个多小时很正常。 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急诊室里宝宝还在哭闹不休。 全丽听着孩子的哭声不像往常,明显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不由得担忧地对周卫说,“我之前担心的,好像应验了?” “没那么邪门吧?”周卫一听,就摇摇头,始终是不可相信迷信。 全丽将思绪回到前几日,和陆总去边境古墓出差,到达现场后的情形,冷艳眸子闪过犀利的光芒,似想到了什么。 随后,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又似在否定什么……天美小姐,进了挖掘现场? 周卫发现她神色有异样,便关心的问,“是不是冷?” 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了披。 全丽推开他,怀着有些沉重的心情,走进急诊室里,小声跟主子说,“陆总,我有重要事情,向你报告……” 陆璟行向来敏锐犀利,能从她话语里听出事情的严重性,便走出急诊室。 “陆总,我之前就担心过,小公子年幼,你不宜去古墓阴气重的地方,带回病菌或一些脏东西对……” “荒唐!”陆璟行火冒三丈,把全丽怒斥了一顿,“此事从未听闻过,家中有小儿,大人不能去墓地?” “陆总,如果是自己的亲人,或可排除。但是也建议7岁以下的孩子,最好不靠近阴气重的地方……” 全丽被挨训,职业的素养还是让她很快镇静自己,将话说完整,“大人去墓地后,也是有忌讳的,第一个就是忌接触婴幼儿。” “因为从墓地回来,人的身上难免会沾带着病气病菌。婴幼儿的免疫力很差,容易被感染,导致生病……” 陆璟行很烦躁,从裤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来。想抽烟,看了看是在医院,又将烟盒放回去。 全丽的话,他还是觉得不可能。 从边境古墓观察一番回到酒店,已快速将身上的衣服换掉,也将自己清洗过。 再者,坐飞机的过程中,纵有什么脏东西也散发得差不多了,更何况回到家中,他也没耽搁,就上楼洗澡。 可两个孩子之前都好端端的,今晚突然哭闹厉害,什么病情也查不出,也让人生疑? 就没这么怪的事。 陆璟行眉头蹙着,内心焦躁,担心着妻子的情绪,转过身欲去急诊室。 往前的脚步却突然一顿,见乔心靠在走廊的墙边,她含着泪,满眼悲愤地瞪着他。 这眼神让陆璟行拿手机的手指猛一哆嗦,差点要拿不稳。 第83章 为什么要这样做 乔心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出来。 刚好听到全丽在说话,劝他不去古墓,怕对孩子不好……但他不听劝,还是去了,还和张天美一起去。 家有小孩都不注意,要把那些沉积百年千年的阴气邪气带回来? 他是要害死她孩子吗? 难道不知道也是他的孩子吗?! 乔心这样想着,就愤怒不已。 一眼就看出她眼睛里的悲愤,浑身的情绪都不对劲了,陆璟行声音发颤的唤了一声,“乔心?” “是你?”她猛地扑过来,抓着他胳膊,眼睛通红,“是你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伤害孩子?” 走廊里有其他的人看着,投来不解的目光,他担心被人听见于她不利的言语,便一把将她抱住,带离此处。 到了一间无人的病房里,才把她放下。 这一路上,她在他身上乱踢乱打,使劲挣扎。 好几次差点从他手上挣脱出去。 “他们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她哭着,嗓子快撕裂般,“你怎么能够那么狠心伤害你自己的孩子??他们是你亲生的孩子啊。” “你就那么狠?要不择手段的害死你的亲骨肉?你就那么想要孩子的命?” “乔心?!”陆璟行攥住她一只手腕,目光沉痛,落在她的脸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 “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要弄死我的孩子吗?动不动就拿我的孩子威胁,要我听话?” 她叫嚷着,“我听话了,你还不是那样反复无常?一言不合,一事不对,你就惩罚我道歉,站军姿。你对我永远冷冰冰,凶狠狠……对!我是说了不好听的话。 让你丢脸了。 可我怀孕时,身体和孩子同在。假如孩子活不成,我又能苟活吗? 当你想要伤害我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伤害到我的身体?我会伤心难过,我会想要恨你?” 退一万步说,哪怕,就算她怀的孩子不是他的。可也是他一开始就答应过要的,答应要留下孩子的。 曾经答应过的事情,经常是这样出尔反尔?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陆璟行,那是你的孩子! 如果你不喜欢孩子,请把孩子还给我。你何必要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害你的孩子?你还不如直接弄死孩子,弄死我!” 陆璟行震惊的听着她胡言乱语,嘴唇颤动着,几欲开口说话都心痛摇头,难受地憋住了。 而她还在嘶哑的喊着,“你的心到底有多么狠毒?陆璟行,你这个王八蛋!我恨你!” 她说她恨他?! 她当然恨他啊。 陆璟行一怔,视线直直的定在她脸上,忽然嘴角一抽,凄惨地笑出声来,“你恨我?” 这一刻,他的情绪也突然失控了,大掌扼住她洁白的颈项,俊美的五官因某种愤怒而扭曲,痛苦地皱成一团。 薄唇掀起,冷厉寒颤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你杀了他,你还想要我孩子的命……”被他掐住脖子,乔心喉咙发紧,艰难吃力地挤出字,“我、恨、你。”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一震颤,血液在愤怒中翻涌,目光迸射出一道令人惊骇的杀意:“对,是我杀的。” “所以,你想杀我,你想要我死?” 眸中杀意渐浓,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我不是给过你机会,让你为他报仇?那天晚上,刀都递了,你怎么又不敢了?” 是啊,她不敢杀他…… 乔心眼白往上翻了翻,无意识地摇着头,忍住被他用手掐喉的疼痛,快要窒息的感觉让她的视线都越来越模糊。 有那一刻,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也许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她的弱气,再掐住脖,她真的会一命呜呼。 掐住她的颈,就像是掐住自己的心。 陆璟行疼得揪心,他怎么又这样对她,疼她,爱她还来不及。 伤害却已提前纷涌而至……眼睛涩痛得快睁不开,他的嘴角抖动,蓦然间大手一松,跌撞着后退两步。 喉咙窒息感骤然一散,乔心顿时感到一阵轻松,急促的咳,大口呼吸。 才刚深呼一口气,陆璟行又靠近。 只见他浑身戾气,眼神里充满了冰冷与无情,居高临下俯视她,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我想要你恨我,还用得着跟你结婚吗?你没有资格想要跟我算账,向我问责。你也没有资格恨我。 乔心,你就乖乖的听话,给我看书考公,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今晚孩子哭闹得异常,我的担心并不比你少。孩子的母亲已经情绪混乱了,我是孩子的父亲,不能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我控制自己情绪,是不想伤及无辜。要是追究责任,整个医院的儿科医生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说完,拉开门,他迅速地闪出这间无人的病房,消失在她朦胧的视线里。 乔心身子一软,脊背顺着墙面滑下去,瘫软坐地。 不该怀疑他吗? 是不是自己错了? 也许是自己情绪太激动了,因为今晚孩子哭闹不止,她过于担心,过于心急,就迁怒于他? 他是孩子的父亲,怎么可能会那样做? 他近来的表现,明明对她不似以往那般冰冷,已多了笑,甚至还有讨好。 他是去了边境古墓,可张天美也去了……张天美?! 乔心的脑袋里一瞬间闪过一个想法。 张天美与他同去同回,难道从古墓回来,仅仅是给陆家的主母送礼? 他们夫妻俩在楼上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抱过孩子,去过婴儿房间? 在她生孩子时,张天美都能想办法买通小护士,对她下手,十分狠毒的想要加害于她,谋她性命。 越想越觉得好恐怖,张大小姐的恶毒,已经在她的面前展示过。 如今,两个孩子平安健康,她会不会有更歹毒的计划?目的就是要将她的孩子,置于死地? “夫人。”全丽轻轻推开门,冷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乔心坐地上,知道她有话要说,便侧头看她,“什么事?你说吧。” “这次去边境出差,陆总没有近距离的靠近古墓挖掘现场,天美小姐倒是下去观察了几分钟……” 第84章 让我再抱会儿 全丽仔细回想,“抵达边境后,下榻酒店,陆总餐后要沐浴休息。 在他脱手表时,我见他的手腕有伤口未愈合,更容易感染病菌。当时极力劝阻,不能靠近古墓,绝对不能摸文物……” 全丽想起周卫所说,陆爷手上的伤,是那天晚上,和夫人争吵后,他一气之下,自己拿刀割的…… 也幸亏了那道伤,不然也说服不了陆总,他当时已准备靠近古墓去看了。 乔心明白了,陆璟行没有靠近古墓,张天美不仅靠近,还进了古墓,也许还摸了文物,带回了细菌? 抹干眼泪,走出这间无人的病房,走去急诊室。 宝宝们还在哭泣,哭的声音都沙哑了,还没有止住哭声。 城里最权威的儿科专家都来了,围着急诊室,把宝宝翻来覆去仔细检查,却查不出任何病因。 专家们都纷纷摇头,真是很邪门,很怪异。莫非,卡到阴了? 韩风在喂宝宝喝水,用奶瓶不喝,就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以免哭久了会导致咽喉黏膜干燥,严重的话还会引起失声。 孙子住院,沈艳芬也心慌着急,在家里也待不住,就赶了过来。 拿着包包站在床边,弯着腰瞧见两个小宝宝还在哭,眼里流露出心疼,“别哭了啦,奶奶来了喔。” “哭得好难听哦,再哭,就更难听哦。” “会变不帅的啊。” 韩医生咳了一声:“伯母挺会哄孩子的……” 那自然是,过来人了。 沈艳芬纠正一下他喂宝宝喝水的姿势,“小匙子不要太往下倾,水不要太多,会呛到。哭得厉害的时候,不要喂水……” 她这个时候,倒比医生还懂。 不过说得在理,韩风也接受了她的意见。 喂完水,乔心忍不住抱起小宝,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轻哄着宝宝。 也许是哭得累了,失去力气,哭声慢慢变小,终于停了下来。 乔心将孩子抱在怀里睡。 婆婆看见了,走来劝,“他睡了,你就把他放到床上睡。” 乔心不愿放孩子下来,“好不容易才睡着,放到床上等下又醒,醒了又哭……我抱着。他不哭,就能多睡会儿。” 沈艳芬尖着嗓子,“让保姆抱。你这样抱着胳膊不酸痛吗?十几斤的孩子,抱久了手疼。” 虽然听得出来婆婆不悦的语气里有关心,但此时此刻,乔心的心里只有娃,“妈妈,我想抱抱孩子。” “我陆家的女人,不是用来抱孩子的。咱们家又不是没有保姆?”她侧过头喊,“阿姨,你来抱孩子。” 保姆急忙走上前来,伸出手,欲抱孩子,乔心却不肯:“让我再抱会儿。” “老夫人?”保姆颇有些无奈的看看陆家少夫人,又看看老夫人。 “给保姆抱,你抱一下就得了。”沈艳芬又提高声音。 眼神不满地瞪着,真是倔强的像头牛,也不知道儿子是怎么看上她的? “妈妈,你回去休息吧。”乔心十分倔强地,抱着孩子不撒手。 沈艳芬坚持了一会儿,最终回去了。 抱着娃,坐在椅中,乔心红着眼睛,目光呆滞地望着对面的墙壁。 旁边的陆璟行也抱着大宝, 时不时侧过脸来,凝着一脸憔悴的她,心里很是揪心。 因为担心宝宝们,一夜没睡,乔心困得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而他担心她,连瞌睡都没敢打。 坐近她,以便让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给她支撑。 乔心休息一会儿,迷糊地从男人的肩膀上抬起头,却吐字很清晰地说,“问问保姆,张天美有没有抱过孩子?” 陆璟行腾出手,拿出手机,犹豫了下。 看到他犹豫的表情,乔心冷笑着,一把夺过手机,直接拨通那串号码。 接通后,听到那边娇甜的喊:“璟行哥……” 乔心皱眉,将手机丢过去,让他通话。 10分钟后,张天美赶到医院。 见那两个小宝贝都在医院,漂亮的风眸里划过一抹惊慌。 乔心不废话,直接问:“你抱了我的孩子?” 问话不大声,看起来她很平静。 可越是平静,越让张天美感到不安,之前两人过招,口头上乔心从不轻易让自己吃亏。 在她怀孕那般艰难的境地,她也未赢过她。 细想之下,她答,“就抱了一会。” 陆璟行沉暗的眸子里陡地射出一道冷光,乔心也目光似箭,紧追着问:“还有呢?” “我见孩子很可爱,就抱过来逗了逗。当时伯母也在啊。”张天美假装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你平时来家里抱孩子没什么,但是你刚刚从有古墓的地方回来。” 乔心揭开她的面具,“也许你身上带了什么微生物和细菌。在抱孩子的过程中,肢体接触,传染给了孩子。” “乔心,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去抱孩子?故意把细菌传染给孩子们,让他们生病?” 张天美表示才听懂,很无辜,凤眸眨了眨,遮着凌厉的精光,“所以,我成了你怀疑的对象对吗?” “还用我说吗?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你害了我的孩子。” 乔心压制不住的怒火,就要窜出来,“我两个孩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哪,乔心,你无凭无据,不能诬赖人的啊。你都说孩子与我无缘无仇了,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呢?那样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张天美说话时,将双手打开,手掌一摊,表示自己的坦诚。 “俩小宝贝是璟行哥的孩子,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借给我一万个胆,我也不敢啊。 小宝贝那么可爱,我喜欢他们都还来不及,又怎会去做你怀疑中的那些事情?” 她是真的,很会很会说话。 不愧是官阶国级官运享通的张家唯一大千金。 “我不想怀疑你!但你不要以为自己手段有多么高明。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你做了什么,老天都看在眼里。 我有句话,今天想要当面跟你讲。” 乔心抱紧孩子,抬头直视着她,毫不畏惧地说道,“你给我听着,假如我孩子有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陆家怕她,她才不怕! 第85章 你俩真的合不来 张天美急促地咳嗽了两下,“乔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孩子有事,你饶不了我?” 不甘心被人警告,转头看向她旁边的男人,“璟行哥,乔心她诬蔑我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她还诬蔑我,偷她的孩子,这次她又诬蔑我,害她的孩子?她就这么喜欢污蔑人吗?璟行哥,你给我做主,说句公道话。” 陆璟行面对她投来的目光和要求公道的话,没有说一句话。 骄傲的张家大小姐,未免有些泄气。 也有些失望,转身就走,却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胸闷,还仓促地连咳几下。 接着头部发热,她抚着头,感觉四肢无力,身体控制不住的摇晃了一下猛向前倾…… “天美!”陆璟行抱着大宝立起。 乔心也站了起来,然后就是医生疾步奔来的脚步声,走廊里顿时嘈杂一片。 “快快快,把人扶起来!” “天美小姐,天美小姐!” 张天美住院了。 她的肺部感染了,但是从急诊到呼吸内科,医生始终没有找到引起她体内肺部感染的原因,发热胸痛的症状也没有改善。 张母闻讯赶来,见宝贝女儿咳个不停,急得脸色发白。代替不了女儿的痛,只能吩咐医生用最好的药。 张父随访苏黎世,三天后才赶来。 大人物出现,医院全面启动一级安保状态,通往医院侧门的道路实行交通戒严。张天美住院的走廊外站满了警卫。 只一个小时后,随着张父的日程安排,需要出发赴某地调研,警卫才撤走。 医院请来了国内最好的专家,经过几次检验,确认张天美是龋齿放线菌感染,其来自古墓…… 听到张天美生病,与去过古墓有关,是受到病源微生物的感染,乔心震惊之后,又和陆璟行大吵一架。 “她抱过孩子,她抱过我的孩子!”她瞪着眼睛,愤恨地嚷道,“为什么让她抱我的孩子?” 陆璟行垂下眼,也很烦躁:“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对,现在不是追究她责任的时候?因为她也生病了是不是?你担心她,关心她?你心疼她生病?” 乔心指着他,又指着时不时还在哭闹的孩子,“你不心疼孩子吗?你听听孩子的哭声,你的心不疼吗? 我两个孩子,原本好好的,被她抱了一下就害成什么样了?晚上一哭就哄不住。 你听听吧,现在又哭了?你他妈怎么不去哄孩子?” “乔心?!”儿媳妇爆粗口,被刚走进病房的沈艳芬听到,愕然不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妈妈,家里有小孩,他非要往古墓跑?带回了脏东西,现在把两个孩子害得作息都不正常了。你儿子他做错了这么大的事,我还不能骂他了?” “医生都没查出是什么原因,就先别乱带节奏。骂是可以骂他,那你刚才是在骂他吗?” 她刚才是在骂他的妈! “妈妈,你先出去吧。”陆璟行坐在沙发里,劝自己母亲赶紧走,当下乔心的情绪又在失控当中。 保不定又要说出什么“惊世之语”。 他不想伤害她,也不想使自己母亲为难。 他看着自己情绪激动的妻子,无计可施,只有让母亲先出去。 沈艳芬是来看两个小宝贝的,这还没看到一面,就让她走,自然是不愿意。 “我看看我的小孙孙……” “哭得哄不住,有什么好看?”陆璟行不耐烦,摸出香烟和打火机,目光巡视病房一遍,又放回口袋里。 他索性起身迈出门,沈艳芬瞅了瞅乔心一脸愤怒,像是充满了仇恨,一激灵走了出去,生怕儿媳妇又要问候她。 来到儿子身侧,不满地数落,“我就说,她没家教,你偏不听……连你的母亲都敢不尊重,这样的儿媳妇,我是看了怕……” “妈妈,我老婆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出了这个事,她很担心宝宝。我也很担心她。我心里已经够烦躁了,你就别来给我添乱了好吗?” 陆璟行紧皱着眉头,有种想一头撞墙的冲动。这几天都待在医院,照顾宝宝,照顾妻子。 他累点倒无所谓。 他最担心那个女人,他的妻子,因为孩子而走入死胡同,万一有个什么想不开,拿把刀子,去把天美的脖子割了! 那他就是拼出自己的生命也救不了她。以她的性子,爱孩子如命,她是做得出的。 “你如今也知道心里烦躁了?当初要是不娶她,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沈艳芬奚落儿子,“你说你了解她,她的性格你真的了解吗?和你合拍吗?共情吗?同频吗?” “儿子,妈妈不是说你,你俩真的合不来。天美那么好,和你多般配,你非要娶一个……” “妈!”陆璟行侧过头来,用凌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辈子还长,不要过早的评判一个人,夫妻之间本来就需要一生去磨合。你又怎知道我们合不合的来?” “妈妈不说了,反正现在孩子也生了,你们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吧?往后过得不好,你就别吵。再受老婆的气,那也是你自己选择的。” 沈艳芬说完,挎着皮包走了。 陆璟行站立片刻,去楼下抽烟。 他的对面,是韩风,正忧心忡忡地说,“之前提醒过,大嫂情绪不好,有产后抑郁症的先兆……孩子这事,会激化她的情绪。” 他的旁边是周卫,夹着烟,建议:“陆爷,孩子夜哭异常,连续三日了,何不找民间懂法术的道士给孩子看看?” “死马当活马医是不是?”陆璟行盯着他,又欲怒斥,“我的孩子会是死马?” “陆爷……总得要想办法,让孩子减少哭声。如果有用呢,何妨一试。” “陆少,周卫的提议,或可一试。” 韩风是医生,相信科学,必然是站在科学的那一边。岂料,也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璟行冷冷的盯着两人,“你俩是不是都想罚抄员工手册100遍?” 这当儿,突然绿植夹道上,有人影急匆匆地走来。 男人们朝那一看,是全丽。 她走近后,满脸冷肃,用带着手套的手指,从包里取出一个透明密封袋,袋子里面是两个古老又生锈的铜币。 第86章 我已经结婚了 灯光下能明显的看出,币身绿色发白,锈迹斑斑,不知是否被氧化成这样? 陆璟行铁青着脸,“从哪里找来的?” 全丽小声禀告,“在小公子的婴儿床垫下……” 孩子出现异常情况,病因不明。 保姆只能凭经验,去排察其他问题,力保房间干净整洁,做好家庭环境卫生。 对孩子的衣物消毒,对房间里的衣柜,墙角,床底等地方进行无死角清理卫生,没料到从婴儿床垫下找到这两个来历不明的铜币。 “请陆总指示,需不需要查看视频监控?” 没有主人的命令,全丽断然不敢贸然行事去查看监控设备,她比周卫更能揣测人心。 “你先下去吧……拍照发我。”陆璟行让全丽把那两个铜币隔离保管好,烟头一丢,转身就走向医院住院部大楼。 人站在电梯里,明亮灯光,却照不进他的眸子,墨色的瞳孔里黑暗无光。 攥紧拳头,手掌和手指之间形成五个指骨突出,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 电梯门打开时,却在某种极致的忍耐情绪里,将拳头缓缓地松开。 独有冷静的性格使他用意识控制住了情绪,眼尾微红,眸里泛着精细,狠劲。 没让全丽去调监控,是因为他知道,那两个从古墓里挖出的铜币,是张天美私自拿走的。 她想害他的孩子? 呼吸内科,豪华的病房里。 张天美看着向她走来的男人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见他一脸铁青,有些心慌的喊了一声,“璟行哥?” 陆璟行眼神冷漠的扫视她,“孩子的房间里发现了两颗铜币,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天美。” 他语气轻缓,顿了一下,目光凌厉,“即使有人怀疑,我也从来不会把你和这件事联想到一起。因为你是我亲爱的妹妹,我是信任你的。” 闻言,张天美脸都绿了,气促嚷一句:“我不要做你什么妹妹,我要做你的妻子。” “我已经结婚了,已经有妻子了!” “我不管,你曾经说过你会离婚的。” “我有说过?”陆璟行眉峰蹙着纠结的一团,绞尽脑汁的想,也许是自己喝酒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什么? 他的确是在书房大量饮酒后半迷糊时,呢喃过这么一句,“心心,别走,我不要离婚……” 恰好又被张天美无意听到了,但到她嘴里,却是成了他想要离婚,而不是祈求乔心别离婚。 “天美,我不会离婚的,我会和乔心过好这一辈子。” 陆璟行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天美,把你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给我彻底放弃!我这一生只属于她一个人,我只属于我的妻子,乔心。” 本就胸闷气短,这下张天美的胸口更闷,呼吸更不顺,“……她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陆璟行矗立在她床边,语气锋利,“你不知道,她对我很重要吗?我可以把我这条命给她!若是有人伤及她,那就是与我为敌!” 张天美脸色白着,喘了两口气: “璟行哥对乔心如此深情,真让人羡慕。若一开始我就知你对乔心的心意,那我肯定祝福。可你们,却是很难幸福。” 她喘着,顿了顿,“别说你不允许人伤害她,有誓死保护她的决心。但在所有人都不敢不敬前,而你已经亲手伤害过她了,不是吗?” 陆璟行没说话,目光凛凛地盯向她。 少顷,他远离几步,才厉声说道:“天美,你之前所做的一些事当时我不追究,不代表以后也就此算了。” 这是给她严厉的警告。 张天美听得清楚,心里亦明白,经此警告,两人青梅竹马之情,已处于撕裂的边缘。 她连续剧咳,脸色发着怪异的红,“璟行哥既然有证据,何不拿出来,请警方裁决。我倒也想知道,如何进行责任追究?” 陆璟行冷冷的笑,证据他有,追究她责任确实是有点难度。 扭送公安机关? 世交之谊,何至于此。 但也绝不允许他爱的人受到伤害,面对对方的发难,他坚定不移,摆明自己的立场,和鲜明的态度。 “天美,我不厌其烦地告诉你,乔心是我陆璟行的妻子,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整个人间,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她若离去,我必追随!” 陆璟行沉声说完,毅然转过身去,走向门口,不再给她任何幻想地远离她。 张天美一震惊,伸手抄起东西就砸。 长长的走廊里,男人靠墙而立,一双清冷的黑眸,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花板。 他从来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世人都说他商场上杀伐果断,狠起来六亲不认。可又有谁知,他在这个事上徘徊,犹豫了太久。 只因陆家与张家是世交,几十年来两家休戚与共,他与张天美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 对于这份交情,这份友情,如何处理,才能不伤及根本,才能不处于被动的地位。 他一直在寻找,酝酿,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明年父亲换选,于他而言,此时期段,两家维稳形势严峻。 有些事情,明知是天美恶意所为,明知真相,却要闭口沉默。 宝宝婴儿床垫下发现了不干净的邪门古币,他都不敢给乔心知道…… 房门打开,乔心走出来。 一转头就看到门口附近的陆璟行,靠着墙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听到开门声脚步声,他侧过脸,向她看过来。 她亦看着他,四目相对。 各自一怔。 距离不远,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眼睛里的情绪,晦暗复杂,夹杂低落,和些微无助。 这样的陆璟行,让她更看不懂,却又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心痛。 他两手下垂,抿着的薄唇微启,低唤一声,“乔心。” 声音有点发颤,竟然还有丝丝可怜兮兮的意味? “你站这里干嘛?”乔心慢慢回过神,却没好气瞪他一眼,语气很凶。 “让你去哄孩子,嫌孩子哭得吵闹,甩手走人。出去潇洒一圈才回来?怕挨骂?不敢进房?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 第87章 和他好好过日子 她的责骂,听到耳里却很受用。 男人轻笑,“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爸爸。” “你还知道,你不是一个好爸爸……”说着话,忽然间鼻子陡地发酸,眼睛一热,泪珠滚落,面颊划过一片湿热。 他刚才说对不起,说着道歉的话语,居然还是带着笑说的。 那么不端正的态度,但却莫名地,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诚意。 也许是莫名的胸口涌出一种难受感,使她感受到,那一股憋在他心里头的气,感觉到他也挺不容易的。 这几天为了孩子的事,他也很担心,连公司都不去,就围着孩子和妻子团团转。 仔细看他,俊美的脸庞下方都泛起一圈青青的胡茬,整个人也是憔悴了不少。 见到她突然落泪,陆璟行一时愣怔,又有些手足无措,急步跨去,搂着她哄,“你别哭,我马上去哄孩子……” 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欲分离两人,去病房。乔心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话声哽咽了,“都睡着了,你去哄毛线?” 他又搂回她,低声说:“那去吃饭?” 为了孩子的事,她急的焦头烂额,吃饭也没有胃口,今晚晚饭也没吃。 乔心摇摇头,不想吃。 他叹气:“人不吃饭怎么行?” 拉着她冰凉的小手,“你说我出去潇洒一圈,是真冤枉我了。 孩子病着,你心情不好,我又如何能潇洒得起来?我也还没吃,老婆,陪我去吃饭吧。” 拖着她手就往前走,她小嘴微噘,挣了一下,最终顺从。也许是,他叫她老婆,终究让她不忍心拒绝。 进电梯后,陆璟行搂着乔心的腰肢,侧头看她,侧脸柔和,线条是那样优美的不可思议。 可别看长相温柔,实际上她性子刚烈。 心情不好时,浑身都是刺。 谁靠近她,就拿刺扎谁! 这种烈性,他都驾驭不了,以后到了官场可怎么混? 她还没开始混官场,他就开始替她担心了。 在楼下停泊的车子前,乔心刚被男人细心照顾着扶上车,就接到母亲的来电。 因为两个孩子的事,母亲也很着急。她已从乡下赶来陆城,这会儿到高铁站了。 陆璟行二话没说,亲自驾车去接岳母。接到人后,乔心和母亲并坐后座谈话,男人的角色便是充当司机尽职尽责。 老人家到医院后,弯腰仔细的观察俩小宝贝,浓眉大眼,长得挺像爸爸,十分英俊。让人看了就很喜欢。 见宝宝们睡着时身体还偶尔颤抖一下,便知是受到了惊吓。 乔母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压惊避邪的物品,有银手镯,玉石,小桃木剑,菩提子佛珠手链,长命锁…… 瞧着那些,乔心不解,疑惑的问:“妈妈,这些东西用来干嘛?” “你们年轻人没养过孩子不懂,孩子睡觉不安,老是手脚一抖被吓醒,夜惊哭闹……总是有原由的。” 乔母把从包里拿来的东西,交代她如何使用,“有些事说不清,医生也看不好,就用一些土方法了。” 小孩子受惊,最好是戴一些较温和的压惊物品。既辟邪气,又正运气。 “我还有事,得赶车。”忙完这些,她老人家就着急走,连口水都不喝。 “哪有这么急的事?”乔心挽留母亲,至少要吃了饭,寻个住处,住一夜,到天明再走。 “不吃了,我吃过晚饭才来的……”乡下离城里也不远,高铁20分钟直达。 她急着赶回去,是生怕给自己女儿添麻烦。 陆璟行去走廊,连忙打电话给自己母亲,“妈妈,你快点来,我岳母大人来了……” 沈艳芬闻听,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丢下麻将,当即从麻将桌上撤下。 不一会儿,就赶来酒店,迎见亲家母。 当家主母衣着华丽,雍容华贵,眉目间贵气萦绕,举手投足间皆是珠光宝气。 回头看到自己这朴素的一身,乔母不自觉地自惭形秽起来。 平民之女嫁入豪门,既然是高攀了,那气势上必然是低微的。 社会地位使然,总觉自身家底不丰盈,配不上对方,对不起女儿,来见了亲家母说话也没底气。 人都在酒店的包间里坐下了,仍是要走。 “哎呦亲家母,菜都点了,很快端上来,就吃了再走吧。” 沈艳芬别的不说,这表面功夫,是做得足足的,说滴水不漏都不过份。 “待会赶不上车……”乔母说着就要站起,却被一旁的女儿扯住胳膊,扯回座位上。 “妈,别担心赶不上车,等会我亲自开车送你回家。”乔心不想让妈妈走,可她非要走,也只好力劝吃了饭再走。 “待会儿我送……妈妈,你尝尝这个。”菜一上桌,陆璟行就热心布菜。 “那怎么好呀。耽误你时间。你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时间就是金钱……”乔母摆着手,见女婿不停地夹菜给她,越发不自在。 沈艳芬目视着儿子给岳母夹菜,有些失落。 他生来性子冷,打小就与人有疏离感。在外都是被人簇拥着,让人敬着,在家也从不亲自布菜给家人。 “妈妈,你也吃。” 正失落间,一块海参忽然到了自己碗中。 沈艳芬猛一晃神,笑了一笑,敢情这是沾了亲家母的光了?儿子倒还孝顺起来了? 饭后,陆璟行接到与工作有关的电话,便出去通话。沈艳芬要赴一个茶会,就礼貌的告辞了。 陪在乔母身边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母女俩说了会悄悄话。 “每次问你过得好不好,你都不说,其实你不说,妈也知道。妈不劝离,但你要是觉得太委屈,实在过不下去,就早点做选择。” “女人结婚后,都不容易。穷有穷愁,富有富愁。妈是想劝你,生了孩子,就要安心过日子。” 乔母瞧出女儿的心思,“既然嫁给了他,心里就不要再想着别人。不管别人在哪里,那都不是你该想的了。” “陆先生人细心,对你又还行,他工作很忙,你要多点关心。” 乔心对于母亲的话,惟有点头。 陆璟行打完电话,推门进包间,听到这么一句,“妈,我会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第88章 别拆散我们 她说,和他好好过日子……那样平凡的话语,却莫名让人安心。 他心中突然一暖,喉咙至鼻子有酸涩的气流涌上来,眼圈就湿润了。 那一刹那根本不敢相信,“好好过日子”,这句普通又寻常的话,让人定心的话,会是从不喜欢他的人嘴里说出来。 他缓缓走进包间,眼圈泛红。 乔心抬头见了,不由一怔,男人这形象,撞击着她的心灵,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要回去了,你们好好的……”母亲拍拍女儿的胳膊,担忧的神情,“好好过日子莫吵莫闹,有事好商量,有话好好说。” 她拉着女儿的手,走到女婿跟前,把女儿的手,交到他的手心上,恳切的说: “小陆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也是我的心肝宝贝。 她选择嫁给你,你也选择娶了她,结了婚在一起。现在又生了孩子,你们就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一定要好好过。 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多担待着点。” 虽然家里贫穷,但从小也没让女儿吃过多大的苦。乔母对女儿也是尽心栽培,从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一生。 如今,女儿嫁了这么显赫的人家,她其实更多的是担心。 担心她在那个雄厚的家庭里受委屈,没地位,跟婆婆相处不来…… “妈妈,请您放心。”陆璟行紧紧握住乔心的手,深深地凝视着她,“我会好好待乔心。” 这一刻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哪怕这一辈子,她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他只要她在身边,在他身边就好。不喜欢他就不喜欢吧,他喜欢就行。 乔心能感觉到男人握住她的手那股力量,很紧窒。 末了,母亲仍然坚持要坐高铁回,不肯让他们送。乔心和陆璟行夫妇俩送到高铁站,目送着她进站。 虽然很担心母亲一个人回去,可是她决定的事情也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夜深人静,乔心守着孩子们,不肯去睡。陆璟行无怨无悔的陪同一起。 说来也是很奇异,那晚,宝宝们就不怎么哭闹了。 天亮时,乔心抱起刚睡醒的孩子,焦急担心忧愁几天,终于露出了笑脸,“陆先生,宝宝好了?” 陆璟行深情的目光从她的笑脸慢慢移开,凑头去看小宝贝,手指轻轻捏捏两小只的脸,“臭小子,可把爸爸吓坏了。” 刚醒不久的孩子们,正在懵懂地打量这个世界,却被爸爸捏了脸,嘴撅了撅,又张开嘴巴,“呜哇”哭起来。 “你真是的,好不容易不哭了,你又要弄哭他们?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 乔心没好气的朝男人翻白眼,赶紧抱起小宝来哄。 “小气包,碰一下脸就哭……”陆璟行也去抱大宝,宝宝可爱的脸蛋,让他忍不住又捏了捏脸。 宝宝越发哭的大声,双胞胎一哭起来就是这样,此起彼伏,很有节奏感。 夫妻俩着急慌忙地哄孩子时,这当儿,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 沈艳芬雍容华贵地走进门,保姆和佣人恭恭敬敬地随行而入,提着早点。 “还在哭啊。”听见宝宝哭声,皱着眉头去看,妆容精致的脸庞也满眼都是担心。 “妈妈,他刚才捏孩子的脸,给捏哭的。”乔心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点告状的意味。 “你没事,捏孩子的脸干什么?”沈艳芬也不悦地批评儿子,“少捏孩子的脸,娇嫩得像鸡蛋壳里剥出来的,容易损伤皮肤。” 转头吩咐佣人把早餐摆好,“行了,都过来吃早餐。” 婆婆的嗓音依然尖,房间里的气氛,却很明显的有那么一丝丝的和谐。 陆璟行牵过自己妻子的手,勾唇轻笑,“再不来吃早餐,妈妈又要吊嗓子了。” 婆婆吩咐保姆们接手抱着两个娃,去楼下晒晒早上8:00的太阳,促进维生素d的合成,促进钙的吸收。 早餐后,乔心下楼去走了一圈,没找到保姆们,也不知道在哪里晒太阳,便转回病房。 隔着虚掩的门,听见里面的谈话声。 “孩子如果没事,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吧。 “下午出院,再观察一上午。” “天美的病情很不稳定,早上又咳了,肺部感染严重,输了不少的药水……好好一个人,才住院三日就看起来消瘦了许多。你抽空多去看看她。” “我昨晚去看过她了……” “璟行,你给妈妈说实话。这几日孩子生病,是不是跟天美有什么关系?” “妈妈,这件事情,不要再问。” 陆璟行的声音透着冰一样的冷气,连隔墙偷听的乔心都不由地感到一阵冷意。 天美的病有些严重半个肺部都坏了,沈艳芬想想都心有余悸,“孩子没有感染病菌就好……” 也幸好送医及时,当时没有检查出来哭泣不止的病因,但是排除孩子没有感染从古墓里带出来的病菌。 想着可爱的宝宝们这些天哭闹异常,哭得让人心疼,遭罪。 陆璟行垂下眼眸,掩盖住冷厉杀伐的狠光,假若孩子有个什么事,他肯定也饶不了她。 门外,乔心欲推门,后面的话,却又让她动作一顿。 “妈妈,以后能不能对我老婆好一点?” “儿子,你这话说的,妈妈不高兴了啊。” “妈妈,你对我老婆不好,我也会不高兴的。” 婆婆沉默一阵,“你和天美的事怎么办?” 陆璟行闻之沉默。 乔心听到这里,就转身离开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听到。 “天美住院,你张叔回来,提起过你俩的事。你结了婚现在又有俩孩子,你张叔和张姨都没说什么。我看你和乔心也过得不好,不如就离婚吧。 “妈妈,古人语,劝和不劝离。我已经跟你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我是不会和我老婆离婚的。” 陆璟行沉着冷静,一字一句,“请妈妈别拆散我们。” “妈妈不敢!你喜欢她喜欢得要死要活的,我要拆散你们,你还不得死给我看?再割一次腕?” 沈艳芬尖着嗓,厉声斥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璟行,你太看得起乔心了,为了娶她,竟然能为她割自己的手腕,为你自己的父母你可能一半都做不到。” 第89章 请你也好好待她 陆璟行赶紧将手表挪到腕口,遮住前阵子割伤的伤口,被发现了又要挨一顿。 回母亲道:“男人看不起老婆就是看不起自己。乔心是我老婆,现在又是我儿子的母亲。我必须得把她捧着。 妈妈,在父母和我妻子之间,我永远先选我妻子……” “你?!”沈艳芬怒目圆睁。 母亲快要生气,儿子更加不理,反而说的更有理,语气还很郑重,“妈妈不喜欢听,我也要说。” 妈妈,我感念,半生父母恩。我更珍惜,一世夫妻情。陪伴我一辈子的是我妻子,我会好好对待她。 所以妈妈,请你也好好待她。” 沈艳芬板着脸孔,跟儿子说道:“话不多说!只给两年时间。 她如果能考得上公务员,你们如果能过得幸福,我这个当妈的,也就无话可说。衷心地祝福你们。” 陆璟行目光坚定,跟妈妈保证,“谢谢妈妈给我两年时间。我的乔心,我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沈艳芬撇了撇嘴,“你爸爸当年都没你说得好听……” 陆璟行似笑非笑,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终有一天,他要让乔心,成为陆城最有权力的女人! 母子俩谈完话,沈艳芬约了女伴们看话剧,起身走出门口时突然接到电话。 脸上蓦地绽开惊喜,快乐的有些孩子气,老头子要回来了! 乔心刚在楼下找到保姆们,接过孩子,同一时间就接到陆璟行电话:“爸爸上午回来……” 他用最快的时间带她去品牌店换衣服,做造型。他胡茬刮干净,焕然一新。 陆府的大门外两边,已有警卫站岗。 大门敞开,车子沿着一条笔直的庭院大道,通向主楼,主楼前方有一片开阔的广场,中间设有音乐喷泉。 适时,一束束喷泉喷向天空,瞬间散开,伴着优美的旋律,音乐响起。 车停在广场一侧,陆璟行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携手乔心,登上台阶,穿过主楼门廊,来到大厅。 陆庆华已在大厅等候。 主沙发最中央,他笔挺的西装端正的坐姿,面容严肃,精神瞿烁,眉宇间自带威严,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陆璟行牵着乔心的手,沉稳地走向主沙发,面向父亲,两人微欠身,尊敬的称呼道: “爸爸。” “爸爸。” 陆庆华点头,威严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俩,随后,落在后面走进来的人身上。 “哎呦好久不见,老头子。”沈艳芬明明很激动,却装模作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走就是大半年,你还晓得回来?” 老爷子留着大背头,根根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她往旁一坐,伸手薅了薅。 “手欠?”陆庆华严肃的目光投向身边的人。 “哎,发质还是那么好……”沈艳芬夸赞道,又说,“每天都是这个发型,每年都是这个发型,一成不变。你也不厌?” “这叫,忠心不变。”老爷子严厉地回答。 当然知道,此发型是固定式,代表他的形象,不能轻易更改。 她就是没话找话,活跃气氛,因为老头子太严肃了。 看着婆婆对公公亲密的举动,乔心轻轻扯了一下身边男人的衣角,示意两人可以走了,不要站在这里。 陆璟行很快会意,拉着妻子往楼上去。 小两口进房间后,老两口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公公也只待了一个多小时,连午饭也没吃就走了。公公的工作,每天都很忙碌,永远忙不完的走访慰问,调研开会。 临行前,他抱了一下两个小宝贝,从他严肃的神情中微微透着愉悦,可见是很喜爱这两个小孙子的。 公公的车一驶出,警卫机警地护送而行,做好专业的工作确保领导的出行安全稳妥。 沈艳芬送到大门口,返回后,将一个很大的红包,递给乔心,“你爸爸让我转交给你的。” 她十分疑惑的问,“是什么?” 问完之后,方才后知后觉,问的多余,完全废话。 难怪婆婆神色不悦,“问什么问,打开看不就知道了?” 红包里包着一万元现金,对他们这个家庭来说不多,但对乔心,是一份莫名的感动。 公公能够把红包给她,说明是接受了她是陆家儿媳妇这个事实。 最高兴的莫过于陆璟行,当初父亲强烈反对自己娶乔心,父子俩大吵,他以切腕方式,逼父亲战败,已经闹崩了。 没料到有一天,父亲竟然会亲手包了个大红包,给那个他曾经强烈反对儿子娶进门的儿媳妇。 这表示,老头内心是接受了? 陆璟行一高兴,就伸手揽住乔心,亲一口,全然不顾对面还有人在。 沈艳芬目光不悦地瞪着儿子,她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像什么话? 毫无预警地被亲了一口,乔心面皮薄,脸先红。紧接着,男人一向清冷俊美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一抹红晕。 回了房,乔心就把红包里的现金收藏好。 陆璟行微微弯着腰,从她肩后探过头,往她拉开的抽屉里看去,“你得了这么一大笔钱,也不请我吃饭,好抠门。” 乔心没理会他,从椅子上起来就走向沙发,身后脚步声跟着。 她坐沙发,他也坐沙发,她坐床头,他也坐床头。 如此几回合后,终于不耐烦地瞪着他,“杵到边上凉快去。” 明明开着空调,房间里凉丝丝,他却说:“这天气怪热的,哪儿都不凉快。” “我要休息一下,你请出去吧。”盘腿坐到床上,毫不犹豫撵他出去。 这些天在医院睡不好,乔心想睡个午觉,男人却一直寸步不离的粘着她,够让人心烦。 可他不仅不走,还爬上了床。 乔心清楚他想干什么,然而她是一点心情也没有。男人的欲望却很强烈, 双目灼灼,仿佛燃烧了一把火。 不管她愿不愿意就难耐地扑了上来,上下其手,亲吻着,抚摸着,将自己高傲的头颅深深地埋下去…… 乔心一边挣扎着拒绝,一边又无可奈何接受。她不知道,男人对于这种事,比吃饭还重要。 他可以饿一顿不吃饭,但你让他饿一次不做,他就会非常的烦躁,甚至发火,暴跳如雷。 在那个点上,他要是想做了,那就是非做不可的,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第90章 你心里有鬼 乔心兴致不高,男人也感觉到了。 但箭在弦上,也顾不得照顾她的情绪。其实每次,她都很被动,在这个事上从未主动过……不爱就是这样的吧。 吻着她,她的本能是躲闪,而不是接受。皱着眉头,仿佛在忍受着痛苦。 她的脸偏到一边去,对他的抵达也无反应,缩着肩膀,整个身体僵硬无比。 “不舒服吗?”他在她脸侧喘气,单手抚上她脸,用力拨正过来,正面向他。 她咬着唇,朦胧地望着,不说话。 即使这样,她的身体也温暖着他。 他呢喃着,“心心,心心……” 禽兽完后,陆璟行十分惬意地长吁一口气,性感的薄唇鲜红发亮,神态中微微透出满足,面对面抱着她温存。 乔心失神地看着眼边的男人英俊的五官,嗅着来自他皮肤上熟悉的味道,浑身散发出荷尔蒙气息,却依然感觉很陌生。 脑海里翻涌着怨恨,那些不好的情绪,时不时地警醒着她。 他杀了欧晨…… “……我下午要去公司了,晚上会加班。”陆璟行嘴唇贴上她的额头,恋恋不舍的吻着。 这几天因为私事,耽误了公事。 今晚加班是必然。 他下床去淋浴,挺拔身姿,光着上半身,展示着紧实又性感的肩背线条。 转开眼,让视线离开男人迷人的背部,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沉迷。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听着那流水声,她又发了一会呆。 这时候,男人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响起。 乔心原本不想看,却无意间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天美”。 思忖片刻,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璟行哥,难道我真的没机会了吗?” 听着对方依然娇柔的声音,乔心毫不犹豫出声反问,“你想要什么机会?” 乍一听到不是陆璟行,张天美一愣,没想到璟行哥的手机,会在乔心手上。 他们夫妻之间已经如此坦诚了吗? 依然骄傲的语气,不甘心的问,“乔心,你以为我没有机会吗?” 乔心冷笑,单刀直入,“别幻想你还有什么机会?只要别人结了婚,你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结婚又离婚的大把。”对方不以为然,“等你们离婚,机会就是属于我的了。” “问题是我现在和他还没离婚。你想我们离婚,慢慢等着吧。” 乔心为她期盼别人离婚的想法和执着感到可笑,“他没跟你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和我离婚吗?” 张天美被她的话刺激到了,情绪激动起来,吐字都颤抖,“乔心,你们又没感情,你也不喜欢他,何不放手呢?” “你不爱他,也不关心体贴他,那就别再缠着他,让爱他的人,好好去看他。” 听着她激动得有点发颤的声音,乔心继续冷笑:“我们没感情,我不喜欢他,这是我的事,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我为什么要放手呢?就算我不喜欢他,可是他喜欢我啊,我还就缠着他一辈子,让你永远也没有机会。”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那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不难听出对方已经激动到异常了。 乔心的内心有些快意,气势不减,势必要告诉她:“张小姐,你不会不知道,你犯了一个大忌吗?” 这个大忌就是,“不要觊觎别人的老公。惦记有妇之夫,是你品行有亏。你想当小三,就已经违背了公序良俗,败坏了道德底线。” 张天美咳得快喘不过气,却依然骄傲着,话里带着对她行为的鄙薄: “我和璟行哥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你非常有心机的出现,才是我们感情中的小三。” 乔心反唇相讥,“你俩之前感情怎样,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没有娶你,他的妻子不是你。” 她还不明白吗? 如果没有结婚,就都是单身,那大家都可以公平竞争。 结婚了就不行,那是属于破坏别人的家庭。 和陆璟行结婚的乔心就是身份高贵,以正宫的气势,隔着电滋波,也碾压对方。 “奉劝你一句,不要来插足别人的婚姻。别人夫妻不管是怎么结合的,别人夫妻不管感情好不好,不是你来插足的理由。” 张天美又气又恨。 小青梅不甘心败给一见钟情的乔心,却又被堵得话说不出,气血逆行。 一阵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咳嗽从电话彼端传过来,呼吸也很急促,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你……你……你……”她还想要反击,却“你”了很久,“你”不出一个字。 乔心没兴致再同她多说,挂断手机,就冷笑一声,倒下床望了望天花板,心想,才不怕她。 对付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陆璟行不离婚,永不离婚,让她盼一辈子去。 打定主意就这么干,突然感觉到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有点诡异,好像有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射过来。 怔了怔由枕头上转过头一看,陆璟行不知何时立在房间里,深黑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乔心一愣,他是什么时候?从浴室里走出来的…… 方才,她私自接他的电话,与张天美的一通唇战,相信他也听见了,看见了? 被当场抓个现行,愣过之后,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只神色略有些不太自然。 陆璟行也没很严厉责备她,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冷冷的,“不经过别人的允许就私自接别人的电话,这是非常不礼貌的。” 乔心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打过草稿的谎言: “你又不是别人……我那个,也只是刚好拿你的手机想看时间,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接听键。” 她说你又不是别人。 让陆璟行的心为之一振,冷俊的五官,表情沉默又有些期许。 知道她在一本正经的说谎,却没拆穿,反而很乐意,听她继续说谎。 乔心不解此时的男人,是怎样的情绪,是否于自己不利。 觑了他一眼,小声道,“再说,我拥有看丈夫手机的权利,你不让我看你的手机,你心里有鬼吗?” 第91章 不想你才睡得香 陆璟行拿毛巾擦了几下头发,坐到她旁边,“嗯,你就是住在我心里的鬼。” 长臂一伸,搂着她的腰说,“很厉害的女鬼,而我是被你操控的傀儡。我一半的灵魂,都快要被你撕毁。” 男人说话,唇角浅勾,似笑非笑,面部清冷的线条也变柔和,有了温度。 让乔心看了发怔,目光都痴凝着。 他身上的柠檬清香味,沁人心脾,似凉风吹来,带着一份淡淡的清凉。 让她闻着,竟然愉悦又放松。 他一手抱着她的腰,将头搁在她肩,侧脸紧贴她的脸颊,温热呼吸喷出来。 干燥有力又带着些许粗粝的大掌,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在她的耳略低低沉沉微哑的道:“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魂……” 她浅浅一笑,抿嘴不答。 笑是因为,她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对她的喜欢。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有特别的感觉。 两人安静了一会,彼此都没说话。 各自想着心事。 直到,陆璟瑶从国外打电话来,打给乔心,“大嫂,今天爸爸回来了吗?” “对,中午刚走。” 小姑子满是请求的语气,“我想爸爸,也想妈妈,还想哥哥……大嫂,你跟哥哥说一声,让我回来吧。这也放暑假了。” 自己的亲哥哥,不允许她回去,她是不敢回的。家里现在哥哥是老大,是当家的。 英国学校,暑假有三个月,她一个人要在那边呆三个月想想就快要疯掉。她好想回来,好想见她的海默哥哥。 乔心明白小姑子心情,调整一下坐姿,看了眼陆璟行,他伸手接过手机,冷着脸,“在那待着,放假也不许回……” 直接灭了她的想法,免得回来惹是生非。 自己的妹妹,他清楚的很,回来必弄得家里不安生。 “哥哥,我知道是我错了啦。是我对大嫂出言不逊,是我的错。” 陆璟瑶气不忿的嚷着,“可我都已经向大嫂道歉认错了。已经惩罚我这么久了,难道真的连家都不让我回了吗?” “明年你再回来。” “哥,明年你又说明年……我好歹是你亲妹妹,你就不念一点手足之情,让我回来看看爸妈?” 咔嚓一下,陆璟行直接将电话挂了。 穿衣服,系领带,上班去。 出门前,于乔心额间吻别。 深情款款,甜蜜到让她以为自己处在热恋当中……眼圈有些朦胧,她又想到了欧晨,那个干净的男孩。 他喜欢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 望着陆璟行衣冠楚楚,大步流星地走出门。乔心怔了一会神,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睡不着了,就下楼来抱孩子。 婆婆衣着光鲜,穿金戴玉,正准备外出。 她拿上手提包,一眼看见乔心就招手叫她过去,和她一起去做美容。 乔心原本不想去,那是有钱人去消遣的地方,她没那个闲钱去那种地方消费。 沈艳芬看她抱着宝宝不撒手,又不满的说,“出去走走逛逛街,别一天到晚呆在家里抱着孩子, 邋里邋遢的样子……” 她哪里邋遢? 只不过穿着居家服,宽宽松松的。 婆婆的唠叨让乔心也受不了,好像不跟她去逛街,就会一直唠叨下去。 只好把孩子交给保姆,上楼,去换衣服。 对她磨磨唧唧的行为,婆婆又感到十分不满,“叫你去就去啊,真是的。又不要你花钱。” 婆婆火眼金睛,早看出她的窘态,突然很大方的,从包包里掏出一张附属卡递给她,“拿去刷,随便花。” 额,婆婆给儿媳妇附属卡?! 乔心震惊了,一时间感觉好不真实。 她不敢伸手去接,婆婆直接按到她手心上,嗓子尖利,“拿着,快点,我车等你!” 感觉陆家的人好奇怪,特别是向来强势的婆婆,以前对她说话尖酸刻薄时,态度恶劣,瞧不起她。 现下骨子里仍然是瞧不起她的,但这个态度的转变,总让人有受宠若惊之感,不适应。 最后,还是和婆婆一起出门逛去了。 走进高端养生会馆,早有几位太太们聚在一起,见到陆家主母来,笑容满面招呼,“陆太太,来了。” “陆太太,和儿媳妇一起来的呀?”王太太上前,热情地牵着乔心的手,上下打量她一遍,“乔心的皮肤真好。” 婆婆笑着,向人介绍一番乔心,竟有炫耀之意,“我儿媳妇,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见了陆家未来的主母,名流太太们无不奉承,争先恐后地夸赞乔心长得好看。 太太们有的做面部护理,有的做身体按摩,乔心跟着婆婆走,去做熏蒸。 高端会所里,美容仪器都是满满的高科技。乔心在太空舱熏蒸,进舱不到5分钟就开始出汗,躺着都快睡着了。 直到婆婆喊她起来,她整个人都是懵懵懂懂的。之后和太太们去吃下午茶,逛品牌店,奢侈品买起来眼都不眨一下。 真是有钱人的生活会享受。 婆婆还给她挑了一条最新款香奶奶的黑蕾丝夏装裙,说她皮肤白,穿黑色的好看。 乔心对婆婆的大方,感到忐忑不安,回陆府后,发消息给陆璟行: “妈妈突然对我很好,给我一张卡,还带我去做美容,给我买了一条裙子……” 男人收到信息后,几乎秒回:“妈妈本来就喜欢你,对你好是很正常的。” 才怪,她才不相信,“那她之前……” 婆婆对她苛刻,轻则骂重则打,实难相处。怎么这阵子就突然明显的感觉,婆婆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过去的事,原本不想再去回忆,只眼下发生的事,让她感到很奇怪。 “之前有些误会……”陆璟行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发生的事不会再发生。乔心,我会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对他这条话语,乔心没有给出互动,因为不心动。 对他的甜言蜜语,她好像不怎么感冒。只因为,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她为这个问题纠结了,在书房看书也心不安。 躺在床上还纠结着,不过,下午熏蒸出了一身汗后,那天晚上特好睡。 陆璟行忙到一夜未归,夜宿公司,在她晨起后,电话问安,又充满期待的问,“昨晚有没有想我?” 乔心淡然回答,“不想你才睡得香,我干嘛要去想你?” 第92章 祝你幸福 陆璟行低笑,理解成:“所以?你想我时,晚上会睡不香,睡不着?” 如果她回答是,哪怕只嗯一声,那他心里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可惜乔心没兴致,与他打情骂俏,撇嘴:“陆先生,你办公室开空调了没?没有的话,去把空调打开吧。” 她的话外之意是,你一边儿凉快去。 “开空调?”一时半会弄不懂的陆璟行拧着眉头,吩咐刚走进来的全丽,“全特助,请把空调打开。” “陆总,早上是关空调的时间……”全丽捧着一堆文件,微微有些疑惑。 空调不能一直开着,因为对人身体不好。昨晚总裁加班到两点,夜宿公司,空调已运行了一晚。 她早上才刚刚关了总裁办公室的空调,打开门窗,通风换气。5分钟还不到,怎么又要求开空调?这么热吗? 仔细一听,原来是在和夫人打电话。 还十分纠结着,“早上天气也没多热,夫人说让我把空调打开……” 很快明白过来,全丽憋住笑意,主子这智商一到夫人那儿,就好像有点儿转不过弯。 陆璟行拧眉思索片刻,继续问那边的乔心,“空调要休息一会再开,请问老婆还有何吩咐?” “不敢吩咐陆先生,你好好上班吧。” 不知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不过,乔心也不为此纠结,结束通话,下楼去吃早餐。 那段时间男人很忙,经常出差,有时半夜才回,每次回来必要折腾两个小时。 每次都很用力的,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肆意驰骋,大口喘气,喊着她的名。 乔心任由他尽情发挥,尽欢之后,会发怔望着他俊美性感的脸庞,甚至想过,如果他是欧晨,她是不是就会很快乐? 那晚,陆璟行突然像是发了疯般,狠狠地折磨她,然后提裤穿衣,摔门而去。 一整盒空空的安全套被他紧紧捏在手里,掷到书房桌上,点燃一支香烟,一边抽烟一边将安全套一点一点的烫毁…… 近期工作忙,应酬也多,他回家的时间也不确定。 通常很晚才回。可无论回来得多晚,她也无电话,也无关心的消息给他。 她不管他,是不想管,无心管。 其实,有老婆管着的男人才是幸福的。因为爱着你,因为关心着你,所以才会管着你。 陆璟行心里很清楚,乔心的心里没有他。想起曾经,欧晨说的话,不由得心中一凉,唇边泛起清冷的笑。 欧晨说,“陆先生,乔心固执任性,却很专一。只有我死了,才能让她死心。” 当时他听了,瞬间沉默。 他劝欧晨,“不要轻生。” 欧晨轻轻的说,“如果我活着,还出现在这个人世间,你们就很难幸福了。只有我死了,让她彻底把我忘掉,让她死心,让她重新开始,向幸福方向出发……” 他很爱很爱她,可是她结婚以后,他就失去了爱她的资格,再也不能爱她了。 他给不了她幸福,也不配再爱她了。离开这个世界,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为了心爱的女孩,用极端的方式,选择了离去,为了心爱的女孩,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欧晨留在人间最后的一句话是,“乔心,新婚快乐,祝你幸福。” 可是现在她幸福了吗?没有。 如果有他才会幸福,又何必? 夜风吹在脸上,凉意浸肤。夜浓如墨,烟雾尘天,窗外草坪灯光昏暗,景致难辩。 就此,陆璟行抽着烟,听着唱片。 音箱里正播放着一首诉诸失意的音乐:“夜已沉默,心事向谁说……” 这句歌词,恰是应时应景。 卧房里,乔心望着天花板也失眠到天亮。次日侵早,下楼早餐时,听见婆婆和她儿子在餐厅的对话: “都几点了,也不喊她起来吃早餐?” “妈妈,让她多睡会儿吧……” “你太惯着她了。” “我的老婆,我不惯着谁惯着?” “得,你就惯着吧,她也不稀罕你……” 听到母亲这样说,陆璟行脸色瞬间阴沉,气氛瞬间变了。 恰在此时,乔心走进餐厅。 他赶紧起身,托开边上的高背餐椅,小心伺候着她入座,并为她端来丰富的早点。 乔心快到排卵期,食欲旺盛,胃口极好,尤其对小笼包非常感兴趣,一连吃了好几个。 陆家的面点师傅,制作的小笼包鹌鹑蛋大,皮薄馅丰,汤汁满溢。一口一个在嘴里爆汁,味道鲜美极了。 见她喜欢吃,陆璟行脸色瞬间大喜,急忙吩咐管家全叔,再端两笼来。 全叔马上去厨房,让女佣从灶台上,端出两笼新鲜出炉的小笼包。 当着婆婆的面,乔心毫不犹豫享受她儿子尽心尽力地为她服务。 在吃小笼包的间隙,他又是喂喝鲜牛奶,又是帮擦拭嘴角边的油渍。 她吃得欢,陆璟行心里欢喜,眼里放光,喜悦飞上眉梢。 沈艳芬顶不乐意,提意见了,啧啧道,“差不多得了,不要只吃一样,也该尝尝其它的……” 陆璟行皱着眉头看他母亲,“妈妈,你好啰唆。” 婆婆开启尖嗓攻击:“ 嫌我啰唆也要说,饮食不要太单一,要换着花样……” “妈妈,你也吃。”儿子手一伸,迅速地将一个小笼包扔到妈妈嘴里。 被小笼包塞住嘴,她瞬间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了,尴尬地泛着慈祥的笑意。 乔心望望婆婆,又望望自己丈夫,他其实很会哄人。男人若有心,哪里还有婆媳矛盾? 早餐后,他去上班,她去看娃。 大厅中央,两人分开,一个往里,一个往外。陆璟行即将走到门口,却又折返回来,单手揽着她肩,低头一吻。 他低沉嗓音,透着几分宠溺:“乔心,你要开心。” 乔心淡淡一笑,先是没说话,后一想,说道,“搬出去住吧。” 她不想住在陆府,他也知,于是就决定,这周末搬回江景洋房。 沈艳芬也随他们去,只一个条件,每周末要回来吃饭。 搬回江景洋房后,这里处于市中心,离陆氏比较近,即使加班到凌晨2:00,他也会回来。 那日,陆璟行去上班后。 乔心在家逗了会孩子,坐在阳台看书时,骄傲无比的张天美按响了门铃。 第93章 乔小姐,真是幸福 张天美体内感染的病菌还诱发了并发症,身子大不如前。 出院后,每日名贵滋补品精心调养着,身体依然不大顺应自然界的阴阳变化规律,体质弱了。 时不时地咳嗽着,因此戴着口罩。 乔心隔着门,不想见她,但她声称知道欧先生的一些事,便请进门。 她站在客厅里说,“欧晨是你之前的未婚夫,他在你和璟行结婚当日去世了。据说是割腕?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他的死因,我不太清楚。我想,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其实这个事,永远都不会过去。欧晨死了,欧晨活在你心里。这样对璟行哥公平吗?” “你是来告诉我有关于欧晨的死因,还是来劝说我离婚以便成全你?”乔心也站立着,目视对方,“如果是后者,请回吧。” 张天美冷哼,凤眸里满是挑衅,“我是替璟行哥感到不值。” 陆璟行是这城里炙手可热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选择了她,偏偏她还不喜欢他?她算个什么东西? 乔心没心情跟她扯这些,正欲请她出门,忽见她往沙发上一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气势满满。 像是在告诉她,既然来了,岂能空手而归? 张天美露出不屑的眼神,高傲的望着对手,“你大概不知道,陆城墓园,在欧先生的坟墓旁边又多了一座新的墓碑?” 望见她脸庞浮现出的疑惑和迷茫,心里不由得意,为得知这个秘密而得意。 “是欧老先生的墓碑……据我得知,他大概前些日子刚过世。此前,因身患重病,恶性肿瘤,远赴美国治疗。” 欧晨的父亲真的在美国治过病? 之前林海默学长,跟她说起过此事…… 乔心有种感觉,这些事情,是有人故意瞒着自己,不让她知情。 在她紧张不安的情绪中,张天美又道:“好歹,你和欧晨结婚提上日程,欧老先生也算是你半个公公。 怎么着,也要关心一下他的动向吧?岂能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 欧晨死了,还有他爹活着,也不见你尽孝?你可知,欧晨是为你而死?” 她的话,让乔心一愣。 不明白对方说的那一句欧晨为她而死,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对方想要说什么,更不明白对方想要干什么。 “乔小姐,真是幸福。” 张天美话锋一转,骄傲的气势里藏着一丝艳羡和幽怨。 “这世上如果有个男人这样对我,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付出生命,我都义无反顾去爱他。” 越来越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明明是说着与欧晨相关的,她却左顾而言他。 “我一会儿要出门,你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乔心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不甚热情。 “乔小姐,你对璟行哥又没感情。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隐瞒你做了很多事情,你会不会选择离开他?” 她有意离题,说别的事情,要的就是这个提问。 乔心思索几秒,也不正面回答,故意扯些不相干的,“如果你想知道答案,那就请你!现在!从我家离开。” 逐客令一下,张天美脸色也白了一白,胸口发闷。 又有欲咳嗽的难受,但气势上,她要保持住骄傲姿态。 只见她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你这样激动,我看也没必要再谈……” 乔心猜测到,即使她知道什么秘密,也不会说个详细,便早也没了耐心。 “张小姐,请你走吧。你心里很明白,我不欢迎你来我家,为什么一直赖着不肯走呢?” 张天美再不走,就是自讨无趣了,掩口不住的咳嗽,虚弱地走了出去。 乔心让保姆给家里空气消毒,杀灭有害病菌,自己奔向复式楼上的浴室,洗干净后出来,换了一套宽松舒适的法式居家长裙。 下楼,晚餐已备好。 保姆说,先生已在回家的路上了,大约5分钟后就到家。 乔心若有所思点着头,去孩子的房间,抱起小宝边逗弄着,边说话,“小慕,爸爸快下班了,你开不开心呀?” 门铃响起时,她已抱着孩子去门口迎。 电梯双门滑开,陆璟行修长的腿迈出轿厢。他身姿挺拔,目视前方,却突然伫足,继而眼前一亮,薄唇上扬。 电梯厅里,她抱着娃。 穿着料子柔软,奶白色丝滑垂顺的长裙,衬出完美身材,窈窕曲线,优雅又性感,令人炫目。 “夫人。”周卫和全丽也一怔,没想到今日夫人会破天荒地来门口迎接主子。 难怪主子的眉毛都透着喜悦,唇边的弧度如莲花开放,柔软干净,喜悦如莲。 她之于他,就像初生的暖阳,充满温暖和阳光。她只要给他一点温暖,他能燃烧生命来爱她。 “慕慕,爸爸回来了哦。慕慕好开心呀,来,张开嘴,咱们给爸爸笑一个……” 乔心引导着,宝宝也很配合,冲爸爸咧嘴一笑,粉红小嘴儿还顽皮的口吐泡泡,发出几个单音,“爸、哦。” “啊,哦……” 陆璟行扬起眉毛称赞,“哦哦,慕慕真棒,会叫爸爸了哦。” 他回屋脱下外套,解开领带,双手打上肥皂仔仔细细的洗净手和脸,这才将孩子接过去抱着逗。 当他将宝宝举高高,在孩子咯咯的笑声中,突然一愣,然后难得纵声大笑,“这不是慕慕,是羡羡。” “啊?不会吧。”乔心不信自己会抱错宝宝,就着他抱孩子的手,凑近去仔细瞧瞧,果真是大宝,不是小宝。 愣了一愣,也突然莞尔一笑。 双胞胎儿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衣服也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大宝耳后有颗痣。 平时稍微注意一下,是不会抱错的,而今天,她也许是着急迎门,心怀急切,抱错了娃娃。 她为自己抱错自己的宝宝而感到好笑。 陆璟行为她的笑容,感到心情愉悦,低头,在她的脸颊轻轻啄了一口,深情的告白,“谢谢你,为我生了一对小宝贝。” 乔心略微羞赧,转头岔开话题,“饭已经做好了,去吃饭吧。” 他目光含情,凝着这张洁白干净的脸。哪怕今晚她是装的,有目的的,抱孩子出来迎接他回家,他也觉得很幸福。 第94章 这儿会痛吗 他将孩子交给保姆,牵着她,一起走进餐厅,共享美味的晚餐。 饭后,水果呈上,保姆说,天美小姐来过。 陆璟行捻一颗车厘子,微微不悦的皱眉,问身边的妻,“你见了她?” 乔心垂下眼去,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没说几句话,就请她回了。” 他将车厘子喂到她口中,自己一颗,细细咀嚼着车厘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眉眼间淡淡的忧伤。 “家里你说了算,想见谁,不见谁,全凭你做主。你又何必为难自己,把不想见的人迎进家中? 不想见她就不要见她,不要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 乔心嗯嗯点头,只品尝着软嫩甜爽,口感极佳的进口车厘子。 吃完一颗,他继续喂。 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用竹签挑起水果喂食,唇边噙着笑意。 男人好像很喜欢看她吃东西,双目灼灼,像一把火。看得她脸颊发热,怪不好意思的,偏过脸去看电视。 品完水果后,他在书房,继续工作。 乔心在阳台看书,阅读累了,起身抬起头向外张望出去,江对岸绚丽的灯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片迷人江景。 整个陆城,变成了灯的世界,光的海洋。 陆璟行缓步而来,轻轻揽住她的后腰,将下颌搁在她左肩上,温热的呼吸,仿佛要濡湿了她耳朵。 带着他的心跳,低哑声线透出蛊惑,“心心……” 乔心偏了偏脸,眺望着美如画的江景,他的声音响在耳边:“在想什么?” “这儿风景不错……”她想去公墓,但是没敢说。 如果偷偷去被他发现了,后果一定会很惨……之前怀孕晚期,她听张天美说,欧晨的墓碑在西处,便偷偷跑去墓园,结果被男人按在车厢里……搞得孩子都早产。 心神不宁的样子,泄露出了她的情绪。 陆璟行一眼就瞧出来了,轻而易举将她的身体扳过来,然后抵在栏杆上,低头深深地看着她。 她一只手拿着书本,一只手还端着水杯,以为他要吻,下意识闪躲了一下。 他低头间的温热呼吸,喷洒在她的面庞,关心的话语轻问:“有心事?” 乔心否认的摇了摇头,眼神闪烁。 男人双手撑着栏杆,将人面对面禁锢在自己怀中,使她逃不出。 他打量着她的脸,带着确定:“你有心事!” 被他追问得急,她知瞒不住,犹犹豫豫的说:“跟你商量个事……” “说。”虽然只吐出一个字,却也听得出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我想……去公墓园祭……” “嗯?想他?”陆璟行的嗓音瞬间冷得像冰,脸色瞬间阴沉。 难怪今晚如此不一样,抱着孩子,去大门口笑迎他回,原来,却是有事相求? 要去墓园?去祭扫他? “你不允许,我就不去了。”能明显的感受到男人生气的情绪,乔心学乖了,飞快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她主动亲他这一下,让陆璟行冰冷的脸色,稍微有了一点温度,眼神也渐变柔和。 长指摸了摸自己的脸,收回放在她身侧栏杆上的手,退后几步,拉开两人距离。 “不许去墓园……”即使主动献吻于他,也绝不允许自己的老婆去墓园,祭奠她前任的亡瑰。 乔心没吭声,放下书本和水杯,她的脸色很不好看,陆璟行心有不忍,她一皱眉,他就心揪。 上前去握她的手,想找点话,安慰安慰,可却被她一下子甩开,生气的嚷,“走开!” 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戒备和抵抗还有一丝厌烦……明明是她惹了他,他还没生气,她倒开始先生气了? 女人的表情和动作惹怒了陆璟行。 他蹙着眉头,浓黑的双眉紧拧成一团,面容蕴怒,觉得自己太纵着她了,把她纵坏了。 掀起薄唇,语气充满了怒意,“又赶我走?” “我就偏不走。”再次握住她的手,强制性的握住,不许她挣出,握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骨头。 乔心喊痛,他亦不理,捏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人拽到酒窖,对着瓶饮。 一瓶红酒下肚,他已有几分醉意。 眼尾泛红,眸子里涌动着情绪,喷着酒气,凑近她眼前说,“为了一个死去的人,你和我生气?” 乔心被他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逃离不出,只摇头,“我,不敢……你不允许,我就不去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他一听,眼圈更红了,“我想要你怎样?我能要你怎样?” 男人俯首,嗓音里透着满满的挣扎与无力:“我想要你的心,我能要得来吗?” 这话问得她缄默不语,心里乱极了。 他很清楚,她不喜欢他,不是吗? 问这种问题,不要自寻烦恼? 她嫁给他的目的,清清楚楚,两人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因为,她想要帮助欧晨,她也不会嫁给他…… 是啊,他是为另一个男人,选择嫁他。她的心,早已经给了他,而不是他。 可是他的心里痛,痛得难受。 每天每夜,只要一想着这个女人,在他的身边,却想着别的男人。 他的心,绞痛。 就如此刻,想着她提出去墓园看那个男人,他就心痛如刀割…… 陆璟行难受地喘了口气,屈指,敲了敲她的左心房,“乔心,乔心,你有心吗?你这儿会痛吗?让我瞧瞧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这一刻,默默听着他声声责问,她无言无助地挂满伤悲,泪水已涌上喉咙。 她的心,也难受极了。 难受,不是因为不能去墓园在死去的前男友坟前痛哭。难受是因为感受到面前男人的难受,情绪激动,濒临失控。 这个向来冷静的男人,他难受的情绪牵动了她的心,为他担心。 是她错了,她不应该提出那个想法……去前任的坟墓前祭奠。一早就知,那是他的底线,他不准她去! 手臂抬起来,扣上他的大手,从自己胸口拿开,眼神湿润看向男人,“陆先生,别问了。你喝的酒有点多,喝醉了……” “才一瓶酒,多什么多?”他眼尾泛红,声音沙哑,“你老公在外边应酬,喝的比这不知多少倍,醉得不知东南西北,你有关心过吗?” 第95章 不许想别的男人 乔心双眼朦胧,迷惘地摇头,的确是没关心过,这是做为他妻子最不称职的地方。 想着他工作繁重辛苦,应酬的背后是想象不到的辛酸,也挺不容易的。 眨了眨迷蒙的双眼,语气有刻意的温柔,“陆先生,你上一天班也累了,去洗个澡,休息吧。” “你需要淋浴还是盆浴?我去放水……” 她貌似还温柔的笑了一笑,假装体贴,可是无用,人刚由椅上站起,又被他用力按下去坐着。 陆璟行眼神冷冰冰的盯着她,也不说话,盯得她头皮发麻,身子直打哆嗦。 缄默无言中,男人在她浑身不住地发抖时,提出要求,“一起洗?” 她将朦胧的视线定向他,他弯下腰问,“不愿意?” “不,愿意,愿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想让他消消气,“你先进去,等我……” 陆璟行将她拎出酒窖,抓进房间,此时,红酒后劲十足,上头了。 他微沉的呼吸中酒气弥漫,面庞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酒精潮红反应。 眼神微眯着,不知看她,还是想着接下来的旖旎画面,唇角上扬,总之有沉迷的意味。 “好,我在浴室等你……”摸摸她的头,退离几步后,活动手指解开衣扣,解开皮带…… 乔心有点怕,每次看见他解皮带的时候,那个动作,尤其让人害怕。 裸着上身的男人肌理精匀,更显身高腿长。他步伐有力,走进浴室里,打开如瀑布般的顶喷。 乔心犹犹豫豫,慢慢吞吞地脱衣物,此时手机响起,一条信息发送了过来,是林海默。 “小乔,你睡了吗?” “有个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欧晨父亲……” 她刚打开消息,看到这里,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厉的喝声:“乔心?” 手一抖,手机掉到床上,还未敢往后看,蓦地胳膊上一痛,一股力道袭来。 陆璟行大步迈出浴室,大手覆在她小臂上,一把将她拽进淋浴区,她连衣服都没脱,花洒下瞬间淋了个透心凉。 浑身一个冷战,惊恐万状地仰望着男人,“陆先生?” 密密如雨的水帘下,他逼视着她,“换称呼!” “陆总?” “不对!” “陆爷……” “不对!” 都不对?难道还会是直呼其姓氏? “陆璟行?” “陆璟行是你老公!乔心,你给我记住,你是陆璟行的老婆!以后不许想别的男人!”他伸手过来扯她的衣裳。 乔心缩着肩膀,双手一挡,暂时躲过,但很快就被他揪住胳膊,向后一拧,痛得她眼泪汪汪。 男人力大,随后将她整个翻了过来。 陆璟行酒劲上头,容不得她一丝一毫的拒绝和反抗,强吻上来,咬在洁白的后颈颈,全然不顾她颤抖的挣扎。 比刀剑还锋利的痛感,如此清晰,像战场上的俘虏被迫投降。 这一刹,眼泪漫流,合着花洒下的水线,变织在一起。头发湿漉漉垂在两肩,合着顶上的水淋荡秋千似剧烈地摇晃。 男人嘴唇附在她肩背的皮肤上低吼着,灼热的呼吸渗透进她的肌肤,传进细胞。 他叫着心心,疯狂的叫。 “陆璟行你禽兽,你王八蛋!请你出去!” 她疼得大叫,拼命挣扎着,可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使劲吻着咬着把她掐得更紧。 他知道她疼,但是他不想放手,不想停止。 体内的魔使他无法控制自己,她越是喊着疼,他就越兴奋,就是要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可以不喜欢他,但绝对不准想别的男人。 她瘫趴在地上,他站起来,用手提起她,按在落地玻璃门上,啃咬住她的唇动作很粗暴一下比一下更狠。 泪眼朦胧望着他双眸腥红,充斥着浓烈的欲火,和狠劲。 这下,她彻底不敢叫嚷,不敢再惹他,只呜咽着求饶,“陆先生,陆先生。” “别弄了……”她恐惧的身子不停地颤抖,一直哀求着不要再靠近,可他恍若未闻,依然我行我素。 那晩他很不温柔,狠狠地用力地咬着她的耳朵她的唇折磨她, 浴室完后,把她从浴室里拎出去。 甩沙发上,一次次进攻把她的嘴唇都咬肿了,堵住她的呼吸一次次蹂躏。 吃过多少亏,痛过多少次。 也一早就知,他是不好惹的男人,可她偏偏一次又一次惹他生气。 终于他消停,她蜷缩在沙发角落,头发散乱,小脸混杂着浊物,哭得通红,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看着她哭泣中无辜又可怜的小脸,他酒意跑了三分,一下子清醒过来。 “心心,心心……对不起。” 他拨开她散乱的头发,目光惊痛,看着被自己大力推撞到玻璃门上有点鼻青脸肿,一脸受惊的妻子,自己也愣住了,迷茫了。 “不,你别过来,你别碰我!” 他伸手想要扶起她,刚碰到她肩,她就惊叫着立即蜷缩了起来, 往角落里靠,整个人都在发抖。 看着这样害怕,甚至恐惧他的乔心,陆璟行心中不安,情绪复杂,有些烦闷,有些暴躁。 他一脚踢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把她吓得躲在角落里也直打哆嗦,而后快速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驾驶着底盘低的跑车,疾驰在灯火通明的大马路上,迎面吹来的夜风凉凉的拂在了脸上,他感觉到自己视线的朦胧。 鼻子抽搐了一下,方知泪水在流。 这一晩,他没回来。 乔心泪眼朦胧,强撑着身子,去把自己洗干净,一夜无眠。 第二天晚上,他也没回来。 也没有给她电话。 乔心在下班的点,打个电话给他那边,却显示通话中。 往日,每次打电话给他,都是秒接。 就连接电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惊喜,是那么的期盼她的来电…… 他不回家,她根本就找不到他,因为不知道上哪里去找? 在这个城市里,只有他才能够,很轻易地找到她,就好像在她的身上装了定位。 无论她躲在哪里,他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他。 可是她却找不到他。 找不到他,她也快急疯了,打电话给韩医生,那边说没有见到人。 周卫和全丽,满脸忧愁,除了上下班时间,他们也联系不到主子。 第96章 一生只爱你一人 “他去上班了吗?”乔心问着常陪在陆璟行身边的保镖和特助,担心的是男人连工作都不管了。 如果连他们都不知他去向,可想而知,她更不知他现在躲在哪里。 他就是故意躲起来的。 “夫人,陆总他……”全丽和周卫对视一眼,告知了她主子现下的情况。 他们陆总只上午上班,安排部署一下工作,以及下午下班时间开个小会。 短暂的在视频中露个头,其余时间他们俩也不知主子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但他既躲着,也没耽误工作。 乔心只想不通,又觉十分烦躁。 委实是自己不安分的想法先惹恼了他,激起他想用身体来征服,想用性来使她屈服。 可那晚他一个体后位,硬生生的不打招呼的进来,痛得她事过之后这么久,想起来仍是痛得慌。 分明是他把她蹂躏的不像样,身上都是他粗暴的痕迹,倒感觉像是她把他给蹂躏狠了?害怕到跑出去躲起来,不敢见她? 四五天没见着他人了,乔心拨他的电话永远都是通话中,通话中,就是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用这种方式来向她呕气。 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周六这天婆婆打电话来,接听电话的是保姆,保姆将听筒转到乔心手里。 听着婆婆说,让他们夫妻俩周末领着孩子回家吃饭。乔心很焦急的应答着,挂了电话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越发烦躁。 没有他在的日子,是清静,却也感觉到了寂寞。 夜里,孤独一人睡在偌大的床上时想着,他人在时的情景,忽然有些伤感。 而其实,他人在时,也不在床上睡。 自打新婚那夜她拿刀要捅他之后,他就不敢跟她同在一个床上睡。每每从她身上获得满足之后,他清理干净,就会去另一间房睡。 不敢与她同床共枕,是因为害怕,睡梦里被她突然抹了脖子? 大概也许是的吧。 深夜的陆城,依然热闹辉煌,灯光璀璨,丰富的夜生活正在开启。 繁华地段有一间清吧,有别于其他酒吧的五光十色,色彩斑斓,闹哄哄。 它闹中取静,清雅脱俗,走进来就会让人感觉安静,是陆璟行偶尔来消遣之处,也是他曾经和乔心来过的地方。 他记得那日,和她一起走了进来,喝了两杯酒,听了一首歌。 酒吧里放的音乐是一首经典粤语歌曲《真的只爱你》。 男歌手用微哑声线,动人的歌喉,轻轻慢慢,低低沉沉唱起:“独自空等,我怕你会不知这份爱,多么想告知你……” 他们在一张桌的面对面坐下品饮,当时音乐响起,歌词飘出来: “其实我一生,只爱你一人。” 那是他们发生亲密关系后,他第一次带她来喝酒,他有庆祝之意,然而她不甚开心。 因酒精过敏,看着他喝酒,后来就以水代酒与他干了几杯。 他问她对婚礼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他会满足她的一切。 她摇摇头,说一切都听他的。他怎么安排都行,她只管照做。 娶她时,他是非常非常认真的严肃的,并没有把他们的婚姻看作是一场交易。 那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头等大事,从下聘礼,看日子,到选婚戒婚服头饰,全程他都亲自参与,一个步骤都没有漏。 既然结婚,就得有结婚的喜庆和婚礼的程序仪式,他就得给足她所有的仪式感,除了不给媒体报道。 隐婚,在他这儿不能连应有的庄严的仪式感都隐没了。 日后带着孩子补办,那毕竟是不同的时期了,缺少了独有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幸福,期待感也不一样。 他是多么的期待他们的婚姻,期待他们的幸福,只要想着她是他的妻子就有一股暖流,温暖的像泉水般涌出。 但她始终都在排斥他,始终都觉得这是一场交易。 其实不喜欢他,与欧晨的死无关。 哪怕欧晨还活着,她对他的排斥和抗拒,始终都会存在于她心里。 不会接受他,不会喜欢他…… 而偏偏他喜欢她,喜欢到骨子里。 他一生只爱她一人。 同样,她一生只爱他一人。 可是,那个他,不是他…… 酒吧门外,下了班的韩风走了进来,越过调酒师和吧台,走向一个比较偏僻的边卡,“吵架了?” “……没吵。”男人眉眼低垂,浅啜一口杯中的酒液,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酒味,低落,悲伤的情绪萦绕在眉目。 冰凉的酒入口,穿喉而过,侵入胃,冷得心里发抖。 他握住杯,喃喃自语,“乔心,乔心啊,我该怎么去爱你……” 曾经暗暗在心里发过誓,要保护她,要好好爱她,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可是到头来,还是自己亲手伤害了她。 韩风伸手,夺走陆璟行的酒杯,“别喝了,注意形象……” 他已喝得半醉,形象也一点没破坏,依然衬衣西裤,头发墨黑,五官俊美。 只是情绪的低落,伤感,使他眼神灰暗,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 像是一束最亮的光骤然失去了发光源,旧的光子也很快被周围的物体吸收,进而走向消失。 手里一空酒杯被人夺走,他又重新拿了一只杯子,斟满酒一口闷,猛抬头问,“小风,知道我为什么要娶她吗?” 韩风带着疑问坐下来,听他倾诉。 他知道他需要倾诉。 他也一直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娶一个自己只看了一眼就非娶不可的女子? 乔心的美,无可置疑。 陆少见过的美女,又实在太多,怎就非她不娶? 陆璟行嘴唇抿了一下,名贵的罗曼尼康帝过喉,好酒让人回味悠长。 他的目光如蕴着酒,湿润深远,“你相信吗?有些人只看一眼,便已入骨入心入命。 看一眼就是一生。 你相信吗?我看见乔心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她了?当时她是欧晨的女朋友,我也许不该妄生这个念头……” 闻言,韩风微微有些吃惊:“欧氏唯一继承人欧晨?大嫂曾和他有过旧情?”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 第97章 你俩吵架了 陆璟行轻轻的点了点头,“欧氏重资产投资,缺乏财务风险防范,发生资金链断裂的危机,面临破产。” “欧晨为力挽狂澜,四处奔走,寻找化解欧氏危机的办法。在业界内,说破了嘴,跑断了腿,也未见效……” 所以,不得不求人引荐了陆城最有能力的人,陆璟行。只有他愿意出手,才有可能拯救于欧氏。 听到这里,韩风貌似明白了。 商场上的事他虽不太懂,他是一个医生只负责给病患治病。 可也早听闻过,商场如战场,那是一个看不见硝烟的血战场,残酷的市场经常上演“大吃小”,“强吃弱”的戏码。 陆氏购买了欧氏的全部资产和产权,全权控制欧氏。欧氏江山易主……陆氏收购了欧氏,也接下了所有的烂摊子。 欧氏明面上欠银行的债务,陆氏已为此填补了2000亿的大窟窿,私底下欧老爷子的个人债务背负高达100多亿无力偿还。 韩风大吃一惊,“欠债的数额怎么这么多?欧老爷子现在在何处,欧晨呢?” “个人私贷,利滚利……”陆璟行饮酒,黑乌乌的眸子中透着苦涩,夹杂着郁伤,“欧晨自杀,半年后欧老爷子病逝,父子俩已魂归西天……” 他是个商人,商人的核心价值观就是利益至上,一切以利益为先,以盈利为主。 欧氏公司欠下的银行巨债,他顶着巨大压力扛下来了,他不可能再去为欧老先生解决私人债务问题。 纵观从商的数年,他从来没做过这么亏本的生意,接手一个负债累累的企业…… 可在欧晨轻生后,欧老爷子患病,他却毫不犹豫地替欧晨尽孝…… 韩风执起醒酒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所以,大嫂误会你,逼死了欧晨?” 陆璟行笑了一笑,“岂止?她说,欧晨是我害死的,她想要为他报仇。” 韩风轻轻晃动着酒杯里的酒,透过酒杯凝思着,他先前不知原因,不知他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凭着医生的眼光,他也早已看出,乔心并不怎么喜欢陆家大少。 弄清来龙去脉,终于明白,乔心不喜欢陆少的真正原因。 她有心结。 结于仇怨,欧晨的死亡,是她心底的伤,认定是陆璟行所为。 “陆少,何不向大嫂坦白这一切?”韩风吃着酒,提议道,“有误会就要及时消除,积极主动去和大嫂化解误会。” “……我与欧晨有个约定。”并非不想坦白,一是时机未到,二是他曾与欧晨有约。这个误会,由他去解。 “什么约定?”韩风倒是很想听一听。 “欧晨说,两年之后,会有一封他的亲笔信,寄给乔心。在信中他自会向她说明这一切……” “那这样,你会很被动。”韩风有点可怜他,“这么大的误会,你还要等两年才能消除?大嫂恨你,你不难受吗?” 怎么不难受? 比死了还难受。 陆璟行又喝完了一杯酒,酒瓶已经空了。韩风劝他不能再喝了,拿手机打电话给他的保镖。 少倾,周卫赶来。 他走进酒吧,和韩风一人架着一只胳膊,将主子半背半扛,离开酒吧。 送回家后,韩风一连唤了几声,“大嫂,大嫂……” 却不见人应。 只有保姆阿姨出来忙碌着,端茶倒水,泡解酒蜂蜜水。 韩风又喊大嫂,声音跟喇叭似的,陆璟行嫌吵,“别喊了,别给人喊醒了。” 没喝酒时,他在清醒的时候说她不关心他,喝醉酒时,他在迷糊的状态却还是想着要关心她。 周卫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往墙上的挂钟看去,凌晨2:00,“夫人可能已休息,还是别打扰了。” 韩风拍拍瘫在沙发上的男人问,“陆少,你睡沙发还是睡床?” “床……”他才不睡沙发呢,又不是没有床。他嘟嘟囔囔地说,“我的床,在楼上,她睡了,走路轻点别吵醒她。” 于是,两个大男人一人扯起一条胳膊架在肩上,把人带进楼上的客房。 “乔心,乔心……” “心心,心心……” 他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口里胡言乱语,仔细听却都是在呢喃着她的名字。 韩风听了,直摇头,“睡吧,阿璟。” 阿璟是他的小名,能称呼他阿璟的,都是他身边最亲的人。 从客房出来一抬头便看见前面一条白色的身影,月白色睡裙尽显窈窕曲线,纤纤玉腿。 她乌黑的秀发散开在肩背,也有一些垂在胸前,衬得好看的脸庞更洁白精致。 双颊染上一层粉红,像三月桃花簇拥的颜色,微微透着甜美气息。 只看了一眼,韩风就心悸,喉咙发紧,像心脏不好的病患一样。 他赶紧别开视线,望着她旁边的栏杆,“大嫂,我今晚才找到陆少,他喝多了……” “在房里吗?”刚睡醒的乔心问,明亮的走廊灯光,映照着睡眼惺忪的眸子,瞬间清明。 “在客房……”韩风说着,就快步走下楼梯。 要不陆璟行怎么会为她割腕?非她不娶?实在是太美,长得太美丽了。 可她不喜欢他,而陆少却是肯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把自己的命给她,也会毫不犹豫…… 客房门没有上锁,乔心轻轻走进去坐在床沿,看着男人醉酒后的样子,他睡得很沉,呼吸有点急促,胸脯起伏着。 她陪了他一晚上,第二天两人就一起回了婆家。 吃饭的时候,两人很沉默,沈艳芬火眼金睛,瞧出不对劲:“你俩吵架了?” 陆璟行摇头,将管家全叔从汤锅里盛好的一碗汤取来,端放到身边人面前。 乔心用匙子搅了搅汤,轻抿一口,随后也拿起银筷,夹了一块菜,轻轻放到他碗里。 陆璟行看到她的举动,略显意外。 又一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她做这表面功夫,是讨好吗? 若真是来讨好他,他也是心欢的,可惜呀,平常她连讨好的表面工夫也不屑于做给他看。 沈艳芬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两人,“吵架就吵架了吧,承认吵架很丢脸吗?过日子,那有不吵架的?” 饭桌气氛,被婆婆微尖的嗓音搅破。 可两人之间依然沉默,并无其他互动,也无眼神交流。 沈艳芬纳闷中有些小得意,儿子不是很喜欢乔心吗?怎么还舍得跟她置气? 第98章 他走了,你要好好活着 小夫妻俩都不语,任沈艳芬一个人吊嗓子,尖锐得要穿透屋顶,也只唱独角戏,没能把这气氛调动起来。 这顿饭在相当诡异的沉默中吃完。 餐后,陆璟行在大厅里看财经新闻,乔心去儿童房里,摇着拨浪鼓逗孩子。 两个小宝贝越长大越可爱,乔心一会抱抱大宝,一会抱抱小宝,爱不释手。 沈艳芬走来,扬声道:“不要总是粘着孩子,孩子不要你带!” 那不带孩子,让她做什么? 乔心想不明白为什么婆婆不喜欢她抱孩子。陆家的女人不是用来抱孩子的,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沈艳芬将她揪出去,“不要生了孩子,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你要多关心一下你老公。璟行他生气了,你没看见吗?” 乔心习惯性地顶嘴,“他生气,我就不生气吗?” 自从那晚被他狠狠地折磨了一番,他躲出去几天及至昨晚上醉酒回来后,她守了一宿,他今早醒来,也不同她讲话。 眼神冷漠疏离,两人基本上算是冷战了。 其实他们两人一进门就看得出闹矛盾了,婆婆只批评儿媳:“璟行是你老公,辛苦挣钱养家,你生哪门子气?” 乔心毫不犹豫又顶撞:“妈妈,你儿子是挣钱养家,他功劳很大。可他做错了事,我骂不得,还不能生气了?” “女人生气,就去花男人的钱,想解气,那还不容易!男人生气后,也是需要哄的。” 婆婆嚷着,“我给你的那张卡,是璟行让我给你的,他让你随便花。” 乔心一怔之后,张了张嘴,无法反驳,便把那张卡从包包里拿出来,扔给婆婆,“我不要他给我的卡,我不花他的钱。” 呦!这可真是…… 沈艳芬气结,手上拿着银行卡,重新塞回她的包里,“你们的事,我也不想管,爱怎样就怎样。这卡,你得给我收着。别教他说我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儿童房里,婆婆和媳妇的争执刚刚消停。大厅里也响起,妈妈和儿子的争论。 “你自己看,闹矛盾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后悔不该娶她?你要是娶了天美,她绝对不会和你吵,她懂事,懂礼,懂进退……” “行,既然妈妈这么喜欢天美,那我明天就休了妻子,去娶最符合妈妈心目中的好儿媳妇进门。” 陆璟行站起身来,眼神冰冷。 冷得沈艳芬浑身打了个寒颤, 以为他当真要离婚,细想之下,忙对儿子阻拦道,“孩子都生了,还娶什么娶?” 此一时彼一时。 纵然再喜欢张天美,也只能到此了,她感染古墓细菌之后,身体每况愈下,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挺让人担忧。 薛宝钗变成了林黛玉,陆家主母也由此改变了想法。 小夫妻俩晚上没走,在陆府住下。 一人一间房,睡得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就回了小俩口的家。 依然没有交流,冷战了几天。 直到陆璟行又有需求,实在忍不住了,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爬到她床上来。 伸手哆哆嗦嗦来解衣服,乔心拿手按着他的手,拒绝道:“不要。” 他身体燥热火烧火燎的难受,实在忍耐不住,喘着气,“快有一个月了,老婆,我想得慌……” 说完,就把头埋下去舔。 乔心被舔得迷失自己,抱住了他的头。 那晚过后,陆璟行变得非常克制,对性的要求也有所收敛。床上动作没那么粗暴,尽量温柔温柔再温柔。 白天他上班,她在家看书。 晚上一起吃饭,逗逗孩子。 性生活上她从不主动,他要,她给,对他顺从,但不主动。 他们的日子就这样不冷不热的应付着过,从表面上看,甚至有点相敬如宾。 夏去秋来,在这个属于收获的季节。 周卫却要离开陆府。 他走这天,突然把一封书信交到乔心的手里,郑重其事的说道:“夫人,这是欧老先生的亲笔信……” 欧晨的父亲,写给她的信? 疑惑地接过一看,牛皮信封几个大字: 乔心亲启。 让她莫名的心一紧,拆开信封,拿出折叠的信纸,轻轻展开来: 亲爱的小乔,你好。 首先非常感谢你,出现在我儿子短暂的人生当中,陪他度过他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 他曾说过,如果没有你,他的人生将没有意义,他会没了自己。 选择离开你,他的心中肯定有一万个舍不得。他会感到万分的伤心和痛苦,但是为了你的幸福,他还是忍痛割爱。选择离开你,也选择离开了人间…… 命数如织,命中注定的死劫,是欧晨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他走了,你要好好活着。 陆先生重情重义,是值得信赖和尊敬的人,我一生敬佩的人没几个,最佩服的当属陆先生。 亲爱的小乔,我想以父亲的身份,为自己的女儿祝福,新婚快乐,我的心儿。 祝福你们的感情,在相互理解和欣赏关怀中,逐渐加深。祝福你们的生活,充满幸福和快乐。 这一生牵手,走每一段路,都是风景。愿你们拥有长久的甜蜜与欢喜,愿你们携手并进,花好月圆。夫妻齐心协力,共同创造幸福生活,和更加美好的未来。 欧中明 乔心默读着信,已泪流满面。 阅读完此信才终于明白,欧晨的死与陆璟行无关,属于自杀死亡。 他与她终究是无缘。 缘分带来了多少人世间的美好,又留下了多少人世间痛苦和遗憾。 信封里有一把小小的钥匙。 欧老先生已于信中阐明使用方法,能用来打开他以欧晨名义存放在银行的保险柜,保险柜里的名贵珠宝,那是欧家的传家宝……欧老先生留给了乔心。 陆璟行替欧晨尽孝,欧老爷子感激不尽。身负巨债的他,唯有珠宝一箱,谨此致谢。 那也是他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传家宝。 乔心掩面哭泣,原来她是这样幸福。 周卫说,“少夫人你与老夫人起争执,陆爷惩罚你站军姿,那都是外顺内悖,顺着老夫人惩罚你,实际上是让你远离与老夫人的纷争。陆爷是在惩罚你,其实也是在保护你。” 第99章 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老夫人为什么会对她不好?总想打骂她。个中原因,她也早已清楚了,都是那一句“孩子不是你的”惹的祸! 陆璟行心知自己每次回来,家里必定大吵,乔心必吃亏。 他不回家,乔心的日子就稍微好过一些,为保护她只能控制自己回家的次数。 也不止一次与母亲私聊,曾经想过要搬出去住,可是母亲不准许。 陆璟行两头为难,只能表面上顺着自己老母亲,毕竟娶乔心进门,他已经与父亲闹僵了,不能再和母亲也闹掰了。 因为父亲,还是听母亲的话的。 她若接受乔心,基本上他也会接受。 所以婆媳之争,他口头上,总得要让母亲消消气。 说到惩罚,他又对她惩罚过什么呢?站军姿?哪次罚站不都是偷工减料? 罚站一小时,往往不过十来分钟就以各种理由打发她出去做其它事了。她非要倔强,那他也没有办法。 周卫叹着气,“陆爷为你,用心良苦,为你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夫人,你只知道,陆爷惩罚你,你又怎么知道陆爷对你的心意?每一次惩罚你,他的内心都痛苦不已。” 露台上,秋天的风有些凉。 乔心的心里却热乎乎的,眼眶湿润着,听着周卫在说,“他喜欢你,他不想伤害你,他想靠近你,他想对你好,可你一次次的拒绝他对你的好。 夫人呐,你可知道,他也需要你的关心?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他的心?” 周卫把想说的,该说的都说完,那天晚上就动身离开了陆城。 临行之前,他与全丽吻别:“没有陆爷的命令,我又擅自做主。这次是把一些秘密都告诉了夫人……但我不后悔。我后悔的是没有早点把那些事告诉给夫人。 眼睁睁看着陆爷痛苦了那么久,我也不好受……我们保护主子,就得为他分忧解难,忠心耿耿,忠心护主。 现下我犯了大错,不能再保护主子了。 阿丽,我走了,你保重!” 他偷拿那封欧老爷子写给乔心的信件,做了背叛主子的事,追究下来,定是活罪难逃。 与其被罚抄员工守则成千上万遍,还不如就此让他打包滚蛋。何况,此次事件性质不一样,非是罚抄那么简单。 陆爷若是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 全丽送周卫走,快到高铁站,突然将车子停靠在公路旁边,肩膀颤抖中忍不住悲伤泪流,“你就这样走了么?” 周卫安慰她,声音滞涩:“别哭啊,阿丽,我只是换个地方工作,还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全丽哭得更伤心,“我不想让你走,我想掉头,我想去求陆爷留下你。” 她趴在方向盘上,因哭泣肩膀颤缩。 印象中她很坚强,同在保镖公司刻苦训练,聪明机智,素质全面,成绩不逊男性。能被陆爷挑中做他的女保镖兼特助,很不容易。 周卫不许她因为这件事冒险,砸掉饭碗,“不能因此连累你,阿丽,以后你要多多关心照顾陆爷,他工作太忙了。” 帮她把眼泪擦干,他也不忍心离别。 可人生就是在不断地告别。 乔心站在露台上,听见身后来人,沉稳的脚步声,她没有转过头去,而是背向着问,“陆先生,你下班了?” “是,我下班了。”陆璟行还不知道,她看过周卫给的信件,她已知道欧晨的死因,是她一直误解了他。 敏锐的目光朝她的方向看过去,察觉到她今天有些不对劲。 但很奇怪,这种不对劲,并没让他感觉心慌,甚至她说话声音都含着几分温暖,“阿姨把饭做好了,我在等你回来吃饭。” 她转过身来,微微一笑,“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这样的笑,让他痴迷。 陆璟行也勾唇,回以微笑,“走吧。” 两人手牵手,一起下楼吃晚餐。 那一夜,夫妻生活特别和谐,如鱼得水,妙不可言。 陆璟行只觉得乔心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十分主动热情。双手攀着他的脖子,一次次热烈迎合,娇媚动人。 他也越战越勇,气喘如牛,“老婆,老婆……” 那大概是结婚以来,他吃饱的一次,抵死缠绵之后,心满意足的搂着她,甜蜜昏沉的睡去。 …… 两年后。 乔心考公一次成功上岸教育局,并已成为区域督导室的一名业务骨干督导员。 这天,跟着教育局领导去学校开展安全工作,对校车、校舍安全,食堂卫生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检查之后。 一行人谢绝了校方领导的热情挽留,顶着一片恭送的目光离开学校。 王局长在车上,有些讨好的说,“小乔呀,辛苦了。你们科室人员不足,业务职能又多,可把你们累坏了……今晚,我请大家吃个饭。” 陆璟行的妻子在他手下做事,可不得赔笑讨好着?这座城里,各大学校的图书馆和实验室近乎一半由陆氏捐建。 乔心婉拒,“谢谢王局,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领导交代的各项工作,全力以赴,毫不松懈完成,是我们职责所在。吃饭就免了,下次吧。” 满车的人,也只有她敢拒绝。 另一个督导员拍手,“小乔说得对。” 王局长爽朗一笑:“那就每人奖励一箱水。” 商务车停在超市门口,王局长亲自进卖场搬了几箱水到车里,当即发放下去。 一车人得一箱水,竟然喜气洋洋。连司机都笑哈哈,直言,比去吃饭还高兴。 车驶入主干大道,没多一会儿,就停在教育局办公大楼前。 乔心抱着一箱水下了车,一抬头就看到对面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倚在一辆车门前。 陆璟行一手插在裤袋,一手夹着一支烟,微微眯着眼睛,凝着她向他走来。 “下班了?” “嗯,你也下班了?” “回家吗?” “嗯,回。” 陆璟行掐灭了香烟,丢进旁边的灭烟柱里,大步走去,将她手中的那箱水接过来,放在后座。 并亲手打开副驾驶车门,恭请她上车。 人站在边上,微微倾身,将手一探,“女王陛下,请上车!” 第100章 只对你大方 “是,大王!”乔心笑道。 伺候她坐稳了,他这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室那边,亲自开车,娴熟自如操纵着方向盘。 半开的窗,晚风吹拂过脸,让人感到无比的惬意。 他微微勾唇,关心的问:“今天上班辛苦吗?” “不辛苦,就是走得脚疼。” 车速当街缓行了下来,他靠边停泊,将她鞋袜除掉,捧起她的双足放在自己的腿上进行按摩,轻柔的动作恰到好处的揉捏,十分舒适的感觉从足部传递至心。 乔心清澈的眸子里荡漾起笑意。 他按摩一阵,问她:“还疼吗? 她说:“还疼……” 于是,陆璟行继续接着给她的足部按摩。他的眼神温柔蕴含着对她的爱,他的爱也直接落实在行动上,那样温柔体贴。 乔心享受着他爱意满满的给予,却也有些茫然。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与他相处,却总不如与欧晨之间的那般自如,热情无拘无束。 她明白,陆璟行对她的感情。 可她……并非是不喜欢他。 他又帅又有钱,对她又专一。 她没道理,不去喜欢他啊。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心里亦是欣赏和喜欢的。 可就是不知因何,她总觉内心深处有一道屏障隔阂着她向他义无反顾地靠近。 是不是他们之间曾有过不美好的回忆,在作祟?不管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终究是存在的,就像镜子上的裂缝。 曾经裂过,始终有种无法修补的伤痕? 乔心把双脚缩了回来,“不疼了,你开车吧。” 陆璟行捧着她的玉足,低下头去亲吻一下,方才帮她穿好鞋袜,细致温柔的眼神看得让人心中不禁一荡。 在他重新驾着车子,放着轻柔的音乐,她痴迷地望着他清晰立体的侧颜,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车子行驶在熙熙攘攘车流如水的道路上,陷入安静中的乔心,忽然开口说话。 “下午去的那所学校,安全隐患排查,要整改的地方很多,特别是食堂和校车……” 乔心把去学校检查安全工作时的所见所闻跟他说,“我觉得要换校车了。” 陆璟行二话不说,支持道:“我代表公司决定,免费捐赠一批校车。” “陆先生好大方。” “陆先生只对你大方。” 乔心转头看他,笑道:“我代表学校,先感谢你。陆先生,你人真好。” 专心开车的陆璟行嗯了一声,脚下踩油门,提高车速向前疾驰。 她依然还是称呼他陆先生。 永远的陆先生…… 不过,心有遗憾的他,已知足了。 因为至少身体不再抗拒他,每次都很配合,热情似火。 两人来兴致的时候,能从晚上八点玩到深夜十二点,酣畅淋漓到死。 今晚亦是,当她抱着他,情不自禁分开雪白纤长的两腿,红着脸诉说出了自己的欲求,“我想……” 她的娇羞勾魂夺魄,听得他热血沸腾,欲念怒胀,粗喘:“我给,我所有的只给你。” 他扶着她的腰,一个火热的吻瞬间贴上她的唇,热烈的吻,下颔、耳朵、侧颈窝绵延而下。 空虚寂寞难耐感瞬间消散,取之而代的是严实温暖和对他的渴望,没有空隙不停歇的吻带出她所有的情绪。 火热的温度,不断熨烫着娇嫩的肌肤。他与她相亲相吻,不留一丝空档。 又酸又胀的感觉堆积而来实在太过美妙。热情的躯体如火焰,只是吻着,就能让她身体发抖,两腿发软。 他眸眼热润,低语盅惑,“心心……” 人生能有几回乐,此时不乐何时乐。 两人缠缠绵绵,极尽享乐。 次日是周六,乔心睡了个懒觉。 下楼吃早餐时,已十一点。 大厅里,俩孩子在玩摇摇马,小宝看见妈妈下来就奶声奶气的打招呼,“妈咪,早,我和哥哥吃过早餐了。” 大宝也奶声道,“妈咪,爸爸在跟奶奶讲电话。” 婆婆来电,自然是催他们夫妻回陆府吃家宴。 陆璟行挂了电话,从侧厅步出,询问乔心的意见,让她拿主意回不回,他现在一切都听她的。 见乔心点了头,他马上去安排回陆府的车辆。 乔心不太喜欢回婆家,但那是自己丈夫从小生长的地方,不回说不过去。 本来以为只有婆婆和小姑子在家,谁料张天美也在。 小姑子是前阵子才被她哥哥允许回国的,她相当于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异国他乡待了两年多。 回国后,整个人都变了性情,安静,文明了许多。 对乔心也多了明面上的尊重。 乔心对小姑子不想计较,源于她与自己的丈夫有血缘关系,终究是一家人。 但看到张天美这个外人,坐在陆家大厅沙发,乔心往前走的脚步不由停顿了一下,倒是有些意外。 其实,这两年,小青梅挺安分,基本上不出现在她面前。 她和陆璟行不住在陆府,住在江边洋房。两年前的一日张天美心怀不轨,来与乔心谈起欧晨父亲的情况,被乔心冷脸驱赶出去。 张天美也自有一股傲气,至此也未再登门打扰。 这两年,她的身体依然在走下坡路,整个人十分消瘦,脸颊两侧凹陷僵硬,皮肤上还长起了斑点。 古墓病菌把它攻击得太深,伤及生殖系统,长期月经不调不规律,量大量多。 她每月都因失血过多,隔三差五频繁补血,却也没能让她脸色红润,回到以前的饱满。状态十分不好的她,脸色又薄又苍白,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纸片人。 终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陆璟行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怜悯,“天美也在?” 张天美露出娇柔的笑,“嗯,下午来的正要回去呢?伯母留我吃饭,我就不客气了。” 她痴迷的眼神,凝望着男人。 他英俊的五官上一片神清气爽,迷人气质较之以前的清冷,分明多了几分柔和。尤其是看向乔心时,眉目间噙着的满足感,显得他无比的幸福。 乔心无甚表情。 瞧出她脸色不好,婆婆解释着,天美是来看璟瑶,她再三挽留在家吃饭。 陆璟行亲密的挽着乔心一只胳膊走向饭厅,并在她耳旁小声说,“吃过饭,就让她走。” 第101章 你舍得让她走 “你舍得让她走?”乔心横他一眼,“还是说吃完饭,你会亲自送她回?” “家里有司机,让司机送。” 陆璟行眼里只有娇妻,可却被质疑,“我看,你今晚是很想当她的司机?” “没有的事……” “你心里还是很想的。” “乔心……”男人正色道,有些无奈了,怕她生气就不敢再言语,只挽紧了她的胳膊。 落座吃饭,乔心无甚心情,食欲不佳,但感觉全桌人的目光轮流望着她,不便退席,只得勉强地扒拉饭粒。 气氛空前绝后的紧张。 陆璟瑶只觉得,两年不见,嫂子的地位一跃而上,尤其是考上公务员之后,妈妈对她的态度也有了好些变化。 看似家里依然还是哥哥做主,但实际上,哥哥早已对嫂嫂俯首称臣了。 乔心轻轻慢慢喝了一口汤,在饭桌上见管家全叔,盛了一碗汤准备端到张天美面前。 想着过往的不堪忍受,眼中一冷,半道截走汤碗,再放到她那边去。 张天美尚不明所以,用小匙在满满的汤里盛起汤水,放唇边小口品饮,享用汤渣。 她留下吃饭,自然也知不受乔心欢迎,但不妨事,她向来不为别人的眼光而活,从来都是自由行事。 “我记得天美小姐喜欢喝这样的一碗汤。”乔心神情淡淡然,却每个字都让对方脸色煞白。 “不要汤渣,不要葱花、不要姜、不要盐、不要油。汤要少一点,三分之一就行了。是吧。天美小姐?” 那此时,摆在她面前的那碗汤里,有汤渣、有葱花、有姜、有盐、有油,且她已饮了两口,还吃了汤渣。 乔心故意微笑问:“这汤,你还喝的习惯吗?不然给你重新换一碗汤来?” 张天美满脸尴尬,被她的话堵得张嘴无言,偏过头去,急用餐巾捂住嘴咳嗽几下。昔日艳美的凤眸里蕴着水雾,水汪汪的,那模样儿特让人生怜。 陆璟行不忍看她难堪,忙剥开一只大虾喂给乔心,低声转移话题,“老婆,来吃虾。” 沈艳芬也急忙替她解围,“天美身体已不同以往,目前需要营养……” 乔心吃着虾,撇了撇嘴,没好脸色的说,“补充营养,更少不了多吃汤渣,汤里能有多少营养?那都是油脂,蛋白质还是在汤渣里。” 她给了丈夫面子,驳了婆婆面子,亲手用勺子,给张天美的汤碗中补充更多的汤渣。 张天美苍白的脸色泛着尴尬的红。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隔了两年多,乔心这迟来的,当众打脸的做法,分明是奔着报仇解恨来了。 张天美尴尬是尴尬,但也依然是骄傲的张大小姐,很骄傲的吃下了两块汤渣。 终归她如今的身体状况确实是与往日不同,饮食习惯有些改变也是说得过去的。 不过也深知,餐桌上的气氛不利于自己再待下去,便起身找托词离开。 她座位安排在上方,经过下方乔心这端,突然一只伸出来的脚将她绊了一下,使她一个趔趄,险些又险地稳住了自己,却也把女佣端进来的一盘菜掀翻了。 好巧不巧,那盘什锦蔬菜洒在乔心背上。 盘子落下的瞬间,陆璟行陡地起身,伸手却接了个空,热气腾腾的食物洒下来,乔心的背部遭殃。 幸好盘子没有砸到她身上。 他担心乔心,虽然凌厉的目光发现是乔心伸脚绊倒张天美,才导致后来的连锁反应,但他的妻子,他必须要保护! 只是,他也不想,让张天美为难。 而她,当前的处境,正陷入为难之中。 “道歉。”两字从乔心口中冷冰冰的吐出,上菜的女佣吓了一跳,连忙弯下腰,边清理,边迭声道歉。 乔心却对着张天美重复,“是她,给我道歉。” 说着,还特意瞧了眼陆璟行,那意思分明是再说,当年的事,她都记着。 陆璟行心里莫名惊慌,垂下眼帘,忙将关心她的话语咽回去。恐怕多说一句,连自己都要牵连进去。 陆璟瑶缩着肩膀,吃她的饭。不敢出声,怕殃及池鱼。 “乔心……”沈艳芬出声欲制止,眼神和语气皆严厉,“不得无理。” “她弄脏了我的衣服,必须给我道歉。”乔心没好脸色给婆婆。 “老婆,衣服弄脏了,我给你买。”陆璟行怕老婆生气,亲自拿毛巾,帮她把背上衣服擦干净,并轻声哄着,“老婆,别气。消消气。” “她必须给我道歉。”乔心也没给丈夫好脸色。 昔日的屈辱和忍受历历在目,激荡着今日的愤怒和攻击,所有的情绪皆在这一瞬间泄压。当年之仇,今朝血耻。 “乔心,对不起……”那张天美脸色红了一阵,又白了一阵,倒是很快道歉,可毕竟是大小姐,气势却不减。 当年欺负自己的人,终于向她道歉。 所受的委屈,终于找到机会反击。 乔心是出了一口气,却并不感到很开心,还多了一些忧思。 她从对方道歉的神态气质中,忽然发现到了自己的不足,两人之间差距如此鲜明。 张天美得胜时趾高气昂,骄傲无比,一朝败下阵来却也心甘情愿,甚至落落大方,能屈能伸。 这种气势,她真的没法比。 乔心吃过饭,默默坐在露台秋千上,男人在旁边轻声劝慰,她始终没好脸色。 “如果还生气,那就打我一顿解解气吧?最好打我屁股。” 他从书房拿出一把戒尺,又从洗衣房抱来一块搓衣板,放在乔心面前。 “女王陛下,你惩罚我吧。” 乔心翻了一个白眼,“大王,我不敢。” 她此刻生气是因为很在意张天美身上的气势,是她没有的。 楼下侧厅里,沈艳芬和张天美饭后闲谈,“乔心就是那样的人,倔强,心眼太小,爱使小家子气。我也拿她没办法,咱不跟她生气。” 听着像是安慰她,但话语里分明是有护犊子的意思了。 张天美心凉了半截,之后反而安慰她道:“伯母,我倒不是生乔心的气,我是替璟行哥感到不平。” 隔门偷听的乔心,用力推开门走进来,“我让司机送你,天美小姐,你几时回去?” 第102章 我整个人都给你 她推门特急,赶人赶得毫不留情,连沈艳芬都被唬了一跳,眼瞅着儿媳妇没点礼数,可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张天美面上挂不住,但仍未起身,矜持骄傲着,坚持着她的骄傲。 乔心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因为亲自赶她走已是给她面子,既然她这么不识好歹,那今天晚上就把总账算一算了。 她已经忍了太久! 毫不客气将丈夫叫进侧厅谈正事: “第一桩事,两年前,在妈妈的茶碗里下盐,是天美小姐。 第二桩事,两年前,在医院湖边自己掉进湖里,栽赃给我,是天美小姐。 第三桩事,两年前,在医院大门口自己摔倒,诬陷给我,是天美小姐。 第四桩事,两年前,在医院里我分娩,剖腹产后,雇人想要我性命的,是天美小姐。 第五桩事,两年前,去古墓把病菌带回来,害我孩子的,是天美小姐。” …… 桩桩件件,哪件冤了她? 这些,她都有证据! 下盐到陆家主母的茶碗里,管家全叔可以作证,他愿意指证,这件事是张天美所为! 落湖栽赃,摔倒诬陷,周卫拷贝了监控录像。 雇人害命,小护士已认罪。 把古墓病菌带给孩子,在孩子的床垫下藏放邪门的古币钱……她拿到了被陆璟行删掉的监控录像。 周卫辞职前,把张天美在孩子婴儿床作案的监控拷贝,以及其它栽赃的监控录像如数交给了她。 证据面前,沈艳芬睁大眼睛,用不敢相信的目光望了望世交之女。 张天美脸色惨白惨白。 可即便证据在,她却也并未认罪,骄傲态势仍不变。 凤眸转动着潋滟波光,看了一眼对面的陆璟行,自知不好再待下去就慢慢站起来,礼貌告辞。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她来家里串门!” 乔心的声音从大厅内嚷到大门外,张天美上车之前,羸弱的身体微微一震,仍保持着她的态势,弯腰坐进车里。 乔心那话是说给张天美听的,也是说给婆婆听的。 将小青梅赶走之后,紧接着,就把刚准备走出侧厅的婆婆和丈夫叫住,解决第二件事: “这是2003万。” 沈艳芬瞪着乔心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有些莫名其妙,“乔心啊,你这是?” “两年前,我不是打破了妈妈一只价值2000万的花瓶吗?还有打碎的盘子,你儿子让我赔偿损失。我当年赔不起,跟璟行打了欠条。” 乔心举着银行卡在婆婆面前晃了一下,接着又晃到陆璟行眼前,刮碰过高挺的鼻尖,直接塞到他衣服口袋里,“这2003万,我还给你了。” “你存着,或者给妈妈,由你自己决定。”解决完这些事,她拍拍手掌,一扭头走出侧厅,留下母子俩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沈艳芬才缓缓回过神,惊疑地问:“她,是你老婆?” 才两年多,乔心竟然变化这么大? 只不过是考上了公务员而已?还有她那么多钱是怎么弄来的?公务员的工资也并不是多高。不像是儿子给她的钱,否则她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地甩出卡来。 陆璟行黑色的眸瞳里也微微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恢复到平静,掩着几分难以听出的激动声音:“她是乔心,她是你儿媳妇,她是我老婆。” 摸了摸口袋里的卡,唇角上扬着,她倒是会说话? 这钱她明言赔偿损失,先欠后还,却把卡放在他的口袋里,让他做主? 陆璟行拿出卡,“妈妈,当年打碎花瓶,我罚乔心照价赔偿。现在乔心还钱,这钱在这卡里,你拿着?” 沈艳芬一听连忙摇头,摆摆手,“你快收着吧。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老人家也曾糊涂过,做了糊涂事。你老婆太厉害了,惹不起。往后,她要怎样就怎样吧。” 后面的话是小声嘀咕着说,也许是心虚不敢接这个钱,也许是这两年对乔心的认识和了解让她明白,她是不好惹的。 乔心是个很记仇的女人。 陆璟行一早就知。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新婚之夜拿刀子来捅他脖子。她会因为欧晨的死,怀恨在心,杀她新婚丈夫。其他人惹了她,又如何能轻易放过? 两年前,她所受到的委屈无论对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无论让她受委屈的那个人是否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只要不小心得罪了她,她就会记得你对她做的恶事。 然后,找时机一一还回去。 陆璟行从侧厅步出,重新回到阳台上一抬头就看到乔心,窝在沙发里看书,乌黑柔软的头发散落在背后。 与刚才那个气咻咻,有仇必报,时机到就算总账的女子大不相同。 她阅读书籍的样子,安静又温柔,真的很让人心动。 他正怀着欣赏的心情,看着他的妻子。 然而下一秒入眼的温柔和安静,就被她不悦的声音打破了,“不是说吃完饭就叫她走?你叫她走了吗?” 陆璟行缓步而来,站在背后看她,乔心早有感应到从身后袭近的气息,她亲自把张天美赶走了,以为男人是来责问她。 所以先声夺人,还放下书本站起来,没好气瞪着他,“舍不得了是不是?我赶她走,你很心疼她吗?” 陆璟行微微皱起眉头,长臂箍着她腰肢,低头凝着她,“是吗?你是这样认为的?” “那你要我怎样认为?”乔心偏了偏脸,躲过他炙热的呼吸,“她一直想害我,她想害我孩子,而你一直在包庇她。是谁给她的胆子。是你! “我的胆子只能给你!”陆璟行单手捧着她的脸,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包括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肺,我整个人都给你,只能给你!” 乔心愣了一愣,随后望着,“说得好听!你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目光里燃烧着一丝愤怒,“你明明知道是她想要害我孩子,你却把监控删掉了,不给我看。” 如果不是周卫,临走前把那些证据一伙儿交出,她还不知道他做了这种事。 “就那么关心她,就那么想要保护她?”越想越怒,乔心几乎是嘶吼,“她做错了事,你有叫她,向我道歉吗?” 第103章 我老婆很厉害 “天美她今天已经向你道过歉了……” “那是我让她向我道歉的,你没有!” “乔心……” “别叫我!” “乔心……” “我说了别叫我!” “乔心……” “你烦不烦?” 陆璟行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向上一抬,锐利的眼睛盯着她,“才结婚两年多,你就烦我了?” 乔心被他捏得下巴痛,牙齿快合不拢,话音发抖,“你别,岔、开、话题。” “既然问到了这个话题,必须给我一句回答,你烦我了吗?” 他想要从她嘴里讨要一句答案。 乔心明白,他最想听的是什么,可她也突然较劲,“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张天美要害我的宝宝,你删掉监控录像,竟然还原谅她?” 陆璟行捏紧了她的下巴,凑近她面颊,“监控视频是我删掉的,我不追究她的责任,并不代表就此原谅她。我也和你一样,在等一个好时机,一并算总账。” 他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吹进一口热热的气息,“没想到我的老婆厉害,干得漂亮。” 那口热气使她感到痒痒的,痒得乔心缩了缩肩头,推开他一点距离,眨巴眼睛望向男人,“你说什么?” 不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璟行亲了一口她,将满脸疑惑的人儿抱在怀里,心中喟叹。 为什么明明知道是张天美干的坏事,他没有去追究她的责任?也没有给乔心知道? 他担心的是,以乔心当时的情绪,知道后会控制不住,当场要找张天美算账。 若是大小姐闹将起来,张家怎会罢休?父亲换选,定会受到影响。 如今,父亲如愿连任。 当年最重要的一票依然是张父所投,没有他那一张投票,父亲可能就…… 权衡利弊,自然是忍,能忍则忍。 他把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着,陆家政坛危机暂时解除,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着实是有点不太忍心,再对身子虚弱得弱不禁风的张天美严厉追责。 在父亲当选日,张天美的态度是帮了大忙的。 乔心被他抱入怀中,安静下来之后,竟然奇迹般能感受到他内心的隐忍和承受。 陆璟行松开手臂,微微拉开距离,低头对着那双盈满不解的眼睛,轻声道,“我喜欢这样的你,有仇必报。” 这是她身上不容被忽视的特质,这是成大事者的标准,在对人上,就必须狠! 当年父亲就是因为心慈手软,而让了一步,因此与那个位置无缘,最终让张父成功登上高位。此后,便在他之下。 也受制于他。 “你今天才知道我仇必报吗?”乔心冷哼一声,有些小得意,“放过了别人,自己难心安。反正,我不会倡导以德抱怨。” 一个人若想要成功,更多的也是杀伐果断,而不是犹豫不决,唯唯喏喏。 陆璟行目光里流露出赞许,伸手抚上她的脸,“你很厉害,妈妈都说,她怕了你。” 她一听,稀奇地笑道,“你妈才不会怕我,你妈比我厉害多了……” “唔都厉害。”他眯了下眼睛,只能总结道。进了陆家的大门,女人必须得厉害。 将口袋里那张银行卡拿出来,塞回到她手上,“这钱,妈妈说,她不能要,我只能物归原主。” “她为什么不要?那花瓶可是一对的,两千多万,打碎一只,另一只就没价值了呀?” 乔心眨着眼睛,表示不解,“你妈妈她那么喜欢的花瓶,被我打碎了,是挺可惜的。” 现在回想起来,婆婆那时凶巴巴的模样,抄起花瓶来砸她,恨不得要把她连同花瓶一样打碎。当时不知婆婆恨她的真相,她也挺怨恨婆婆的苛待。 “妈妈说,她老人家糊涂过,做了一些糊涂事……乔心,给个面子?”陆璟行言下之意是,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 母亲这样说,相当于婆婆给儿媳妇道歉的意思了,总不能让她来亲自给媳妇亲口道一声,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乔心从陆璟行的话中听出是来为婆婆求情,她笑了一笑,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许了。 男人吁了一口气,低头看她手中握着的卡,“卡里这么多钱,是怎么弄来的?” 他每个月给她10万零花钱,就算一分钱不花,两年也存不到2000万。 他倒是有些担心,她现在只是一个基层岗位。难道这么快就有人给她行贿? 乔心将银行卡收回自己的包里,从桌上端起一杯奶茶,半躺在椅子上,边喝奶茶,边说起这些钱的来历。 何笑笑开网店盈利后,有了经验,就开起分店,乔心入股,每月分红5万。 加每月男人给的10万零花钱,积攒了不少钱,她拿去做了一些商品投资,买了黄金。有段时间涨得特别好,她不断浮盈加仓,翻了8倍多。 听到乔心入手了黄金,陆璟行惊讶:“我的乖,你怎么会想到买黄金?” “黄金保值啊……”乔心难得傲气的眼神,睨视着男人,“我虽非金融专业,但考古过古代现代货币金融史。自古以来,黄金就是最保值的物品。它不仅仅是价值一直很稳定,供应量也很有限。” “我老婆真聪明!”陆璟行真心夸赞,对她这个外行由衷的感到佩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的金融公司,在他的布局下,这两年也从黄金上面赚了好大一笔,足以能弥补边境项目因挖掘到古墓后,停滞状态所带来的亏损。 他看好黄金的价值,真是看不出来,他的妻子竟然也和他有相同的看法。 陆璟行勾起唇角,由衷的笑,又忍不住摸摸她柔软的头发。 乔心挥开他的手,不许他摸,她今天晚上办了很大的事情,出了口气。 但好像她问的问题,他还是不会正面回答,他也许是不会回答的了。 她似明不明,仍然想问:“你对张天美,真的只拿她当妹妹?” “我对天发誓……”陆璟行立掌起誓,才刚起了头,忽然之间乔心的手机响了。 她从桌子上拿到手机,按键接听,何笑笑的声音瞬间传过来,带着欢快的笑声:“夫人,赚大发了!” “啊,我好激动,好激动……” 第104章 当面谈 乔心听着她魔性的笑,怕不太正常,担心地问,“笑笑,发生什么事?” 何笑笑报告好消息,“店里又爆款了,今天一天出了好多好多单子……” “祝贺祝贺!”乔心高兴道喜。 何笑笑的审美眼光不错,拿的货都卖得很好。 她开网店两年多,每个月都有爆款,但这一次新爆款诞生,三天销量突破百万,还是开店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销量这么高啊?”乔心听着她报上来的销售数据,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是哪件衣服?快给我也看看。” 当何笑笑把热销衣服款式发过来的时候,乔心一愣,有点不敢相信。 因为这款衣服是一件针织毛衣,它的颜色和款式像极了两年前那件…… 张天美自坠湖却诬赖她,被陆璟行押去道歉,要求她有诚意的道歉,命她手工编织毛衣和围巾,作为诚意品献上。 当时,陆璟行还规定时间,限她两个月内织好。 但她动工编织没几天就孩子早产,然后在医院月子房住了三个月……根本就不方便做手工,后来还是何笑笑帮忙,接着她的织法把毛衣和围巾织完了。 在限定的时间内成功将毛衣和围巾摆到了张天美面前,她却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玩意?” 拿起来就要开撕。 乔心见势,手快的抢过来,“不许撕!”假如是自己织的,她撕就撕,可这是何笑笑陪护她时,熬夜一针一线织就的。 她心疼人家小姑娘为了她熬夜熬出的心血,面临被撕毁的厄运。因此,她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件毛衣和围巾急抢回来。 恰时,何笑笑端着餐食进房,见张天美出现在乔心房间,凤眸充斥着不友善的目光,本能地提高警惕。 张天美怀着糟蹋别人心血的心思,当即就把毛衣和围巾赏赐给何笑笑了。 谁都没想到,两年后,这款毛衣和围巾,竟然在何笑笑的网店成了爆款。 前些日子,乔心去约何笑笑逛街。 路上下着雨,春寒料峭,她衣着有些单薄,何笑笑把她引进住处,见她穿的不保暖,忙关心加衣。 乔心发现那件长款毛衣和围巾在衣柜里,便试了试。 米白色的长款毛衣穿上身,衬得她肌肤似雪,何笑笑眼睛大亮,连忙拍照。 没想到,照片往网店一挂便吸引了许多女生问价,纷纷表示,要这个款和这个颜色,机织也接受。 何笑笑嗅到了商机,便与针织厂商合作,出售版权,工厂运用机织连夜赶工生产,这件毛衣出其不意地成了大爆款! 三天突破百万销量怎么能不让人开心?何笑笑开心地直嚷庆祝,说什么也要请乔心吃饭。 她订了酒店包间,乔心一进门,就被对方扑过来,抱着胳膊笑嚷,“夫人,赚钱了,又赚钱了。” 她高兴的笑眯了眼,乔心也乐不可支,“辛苦了!要好好犒劳自己。” 古话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当年被人踩低,张天美叫嚣着,逼她要有诚意的抱歉,在她孕期不方便,欺负她一个孕妇给她织毛衣。岂料,竟有这么大的收获。 两人像好姐妹一样在酒店庆祝。 而另一边,陷入欧式沙发里的张天美刷到这个店铺的毛衣爆款,脸都快气歪了。 经过调查,这间店有乔心的股份。 “嘭!”她怒气冲冲,捶几,抄起圆几上一只咖啡杯,就朝地上狠狠一掼。 剧烈的咳嗽捂着胸口,气急败坏的下令,“通知医院,开除何笑笑!” 院方领导接到电话后,急忙知会韩风,“天美小姐发火,要求开除何笑笑。” 韩风立即报告给老大,“陆少,大事不妙,天美要开除一个人……” 办公室里,陆璟行手中的钢笔正在沙沙地签着字,闻言笔尖一顿,眉头微微蹙着,沉声道:“让她来跟我说。” 何笑笑现在是乔心最好的朋友,开除何笑笑,纯粹是跟乔心作对。 张母有医院的股份,因而张天美是有话语权的,她在电话里坚决要求开除何笑笑。 陆璟行举着手机,沉默片刻,“天美,当面谈?” 约了地点,他起身出发,全丽眼疾手快,动作利落,从落地衣架取下外套为主子穿上,神态恭敬。 周卫离开后,周卫的话犹言在耳,照顾好主子。 为主子分忧是身为助理的职责,想着他要去和天美小姐谈判,不免有些忧心,“陆总,夫人那边……” “隐瞒。”语毕,陆璟行整理一下衣领和袖子,迈步而去。 主子的心里只有夫人,偏偏天美小姐对他死不放手,恶意满满搅乱他的幸福。 全丽对张天美没有一点好感,但不敢不尊重,毕竟人家的门弟身份摆在那里。 走进包厢里,就给张天美行了个欠身礼。 待主子坐下,她双手放在背后,隔着高背椅立于主子的肩后,一双冷艳的双眸警惕地注视着前方,护着主人伺机而动。 陆璟行淡冷的嗓音,才刚启口:“她的副业与工作不冲突……” “必须开除!”张天美立即咳嗽着打断话,“集团医护人员不可以开店!” 这是张天美坚决开除何笑笑的理由。 “璟行哥什么时候变得公私分不清了?只因何笑笑跟乔心相处得好,所以你就连公司规定也……” “公司并无明文规定。”陆璟行点燃香烟,全然不顾她咳嗽状态,清冷的眸光掠向她,“何笑笑曾被罚抄过员工守则100遍……” 他不紧不慢的声音,话里的每一个字却都清晰有力,“天美,你连员工守则一共有多少条,恐怕都不清楚。” 张天美闻言,脸色一白,剧烈咳嗽。 “她只开了间网店,个人并未做有损公司利益、形象、声誉、破坏公司的事情。”陆璟行掸去烟灰,黑瞳里若有若无一点锋芒,也使她感到十分惊骇。 “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他摁灭香烟头,刷地起身,冷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天美,我是你大哥,乔心是你大嫂。尊重她,就是尊重我。” 第105章 相爱的人,何必多问 他们之间就是这种关系。 无论多少年,他对她没有一丝一缕男女之间的情愫。 他走到她咳得几近弯腰驼背的身前。 用冰凉的声音警告,“天美,乔心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允许你让她不开心。我绝不允许你做出伤害她,伤害她身边亲朋好友的事。” 他对她,已渐渐无情。张天美急促的咳嗽,急促的喘气,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童年青涩的友谊,也至此结束,她曾经视为今生心灵的良伴,终成了远去的空影。 张天美满脸悲哀大哭一声,手臂横向桌面一扫,泄愤的将水杯扫下地。 下一秒,她冲出包间,追到走廊上。 从身后抱住男人,双手把他抱得紧紧的,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脊背。 心有不甘的问,“璟行,璟行,你的生命中就只有她了吗?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就比不过她给你的一天?” 她大声哭泣着,“我爱你你不知道吗?你说她是你的最爱,可是,璟行哥,乔心她凭什么能得到你的爱,无非是因为她比我会勾引男人,她不爱你。” “她只是床上功夫好,把你迷惑住了?那种女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她最爱的人不是你,她的心上人是欧先生……” 她说话太放肆! 陆璟行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掰开缠在自己腰间的女人手,反手一个用力,将她往后一推,就提步向前走。 他对她动了粗! 也不知张天美撞到了哪儿。只听见一声巨响,像是倒在地上。 全丽看见张天美被主子大力推向一边,撞到走廊墙壁上,惨叫着就晕厥了过去。 陆璟行的脚步顿了一下,却也不过短短数秒,连一个回头动作也没有,继续往前。 “天美小姐……”守在包间外的服务员大喊着,急忙跑过来查看情况,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跑出去喊人。 顿时嘈杂一片。 全丽跟着主子身后,她回头望了一眼后头忙碌的一团,壮着胆,小声报告:“陆总,天美小姐,好像出事了……” 陆璟行冷着脸,眼里不显任何情绪。但却突然间放慢了往前的步伐。 “她没事吧?”走廊上忽然响起一个清丽的女声,是乔心。 她和何笑笑恰巧在这家酒店庆祝网店爆款,吃饱喝足将要走。 踏出包间,只听前面一阵喧闹,她定睛一看,就看到张天美抱着陆璟行,哭叽叽大声挽留他。 男人用力推开女人的动作,虽然没让她失望,但张天美摔成人事不省的惨样,终究不忍心看下去。 乔心走上前询问,陆璟行听见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这才驻足,缓缓转头。 她也望了过来,眼神里有疑惑和不解,两人来这里谈什么谈崩了? 救护车赶到时,韩风也来到。 先把人扶进救护车里,再关心的问,此事谈判的结果。 陆璟行站在酒店的广场上,眼神冷漠,“她没有资格跟我谈判,这件事我决定。” 韩风松了一口气,目光调向何笑笑。 她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心里又慌慌张张,不解的问,“韩主任,你怎么了?” 张天美要求医院开除何笑笑的事,还没给她知道,韩风也打算隐瞒,伸手拉过她。 乔心却已经猜到了三分,她走到陆璟行面前,问,“是不是跟笑笑有关?” 男人低头看她,“已经解决了。” 间接的回答,乔心却一下子就听懂了他们刚才是在谈什么事情。 而在韩风身旁的何笑笑非常好奇,“韩主任,陆总说,解决什么了?” 他没回答,跟陆璟行打过招呼,“陆少,我今晚医院值班……”就拉着她的手,向停车的地方走。 何笑笑这是第一次被韩医生牵着手,弯了嘴唇,幸福的笑起来。 乔心想着张天美那一摔很严重,陆璟行推得很大力,有些担心。 他倚在花坛边上吸烟,微仰着头,灼灼的望着她,“担心什么?” 像是能读心术一样,想什么都知道? 乔心小脸一红,“你也一点儿不懂怜香惜玉,她那样娇贵的身体,很爱惜自己的皮肤,又生着病。你还推她?被你推得晕倒过去,也不去医院看看……” 陆璟行一句话呛住她,“她没我老婆好看。” “严肃点,跟你说正经事……” 他点落烟灰,痞痞的笑,“我喜欢看我老婆,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正经的事了。” 乔心微恼,跺脚:“陆先生……” 陆璟行灭掉烟,展臂将她捞入杯中,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将嘴唇覆上去,低头一阵乱吻。 烟味蹿入她口腔的同时,他舌头也伸了进来,乱搅一通,却搅得她心乱极了。 呼吸急促,胸脯上下起伏,顶着他灼热坚硬的胸膛,男人更是紧绷着,欲念怒胀,气息粗重起来。 一阵霸道的狂吻之后,他喷着热气,痒痒的直钻她脖颈,“回家?” 乔心还没应声,就被他扛着抱起来,所行之处,引来一路艳羡又惊异的目光。 到了车边,轻放她落地,让她坐在车头引擎盖上,他双手撑在她盘着的腿边,俯首亲吻,热热软软嘴唇包裹着她花朵般娇嫩的唇,像吸吮最香甜可口的花汁。 绵长热吻透着最诚挚的感情,他在她唇边低语,“乔心,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乔心抬眸望他,近在咫尺的男人,五官无可挑剔,俊美的令人心动,脸庞上微微荡漾着幸福的笑。 夜色中,灯火璀璨,落在他的眼睛里,如星河一般。 他淡淡粉暖色的薄唇轻启,似喃喃低语,“乔心,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重复的问,乔心却只是看着他发呆,没有发出声音,没有回答他的痴问。 爱是沉重的,陆璟行不敢问她要“爱”,他只问她要“喜欢”,因为喜欢的尽头是爱。 但这也没答案。她只呆呆的看着他。 他心里一阵难受,夜风吹过,几片新的落叶与他的热情一起飘零,这花败也正好应景,衬托出他内心的苍凉。 “好好过日子就行了,问这些干嘛呢?”乔心终于开了口。 “如果是他,你会这样回答吗?” “他不会这样问我……” “嗬……”陆璟行伏在她肩头,苍凉一声笑出声来,“相爱的人,何必多问?” 是这样吧? 第106章 试着喜欢我 若是彼此相爱,又何必多问? 你喜欢我吗? 你爱我吗? 往往在爱情里,最先问出这句话的人,就已经输了。最先心动的人,就是输者! 他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输过……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他出生的家庭,成长的环境,一路有父母保驾护航。阶层的特权,也让他的人生比常人更容易一帆风顺抵达彼岸。 从呱呱落地,一出生都是按照父母所规划好的人生路线去走。 他的婚姻根本就不由自己做主。 所以无论是在青春期,还是成年以后,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异性有多看两眼的心思,一直封闭自己的内心。 但凡有一个女性能让他动心,他可能不会非乔心不娶。 他很小就明白,他的人生是被父母规划好,预设好的,可谁叫他遇到了乔心。 所以最后,他拼命争取,还不是从父亲那里争取到了自己的婚姻自由,娶到了心爱的姑娘。 两年多了,他心爱的姑娘早已经成为他的妻子,还为他生了两个儿子。 如今,他爱的妻,正在他的眼前。 今晚夜色很美,人也更美。 他忍不住动情,热烈向眼边的人表达爱意,讨要回应。他多想听她说一声,“陆璟行,我也喜欢你。” 真的,就只是喜欢。 他就满足了。 可是心底知道,也许这一生,他都听不到由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一句。 乔心无回应,陆璟行将头低下来,喟叹一声,额头颓然倒在她左胸上。 明明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他只要她在身边就好,不喜欢他也行。 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想要那个答案?还是想要问问,“你喜不喜欢我?” 乔心抚着男人的头发,默了一会,轻声细语地说道,“回家吧,孩子在家等我们。” 陆璟行缓缓抬起头来,默默注视着她,眼尾泛红,音色滞哑,“心心,给我生二胎吧。” 如果说,他带给她的伤害是在那个特殊时期导致她对他的隔阂,他想要在她怀二胎时弥补,弥补她一胎怀孕期间所受到的伤害。 她曾经在孕期所缺失的丈夫关爱,他要一点一点的补回来,他要把她捧在手心,如珠似宝的呵护,他要把她宠成天下最幸福的孕妇。 乔心将男人的头从自己左胸脯上扶起来,拉开一点距离,明白无误地告诉他:“我不会再生孩子了。” “为什么?” “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我想要个小公主。” “我不会再生了。 “我想做个好爸爸……” 乔心伸出两个手指,轻举他眼前,“两个儿子,还不够你做个好爸爸吗?” “不够……”他垂下眼眸,乌黑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微微颤动的眼睫,挡不住心里的慌,她是不会再给他生孩子的了。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的,不会再有弥补的机会。他已经失去了,在她怀孕期间更想要好好表现,做个合格丈夫的机会。 果然,乔心依然是很坚定的答案,“我确定我不会再要孩子了,我不会再生了。” 分娩之痛,经历一次就够够的了!家有金山银山都不是她生二胎的理由。 做妈妈,身体和心理要经历很多的变化,鬼门关走一遭,拿命搏一命,生命不堪承受之痛。 放眼望天,感觉时间不早了,打开盘着的腿,从引擎盖上溜下来,拉着他的手说,“咱们回家吧。” 陆璟行默默点头,上车。 回家一路沉默,只有男歌手低哑的歌喉自车载柏林之声音响,缓缓流淌:“独自空等,我怕你会不知这份爱,多么想告知你,其实我一生只爱你一人……” 乔心觉得这首歌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想了又想,还是想不起来,难道会是欧晨曾经弹唱过? 夜深人静,乔心已睡。 男人的大手在她秀发上轻轻抚摸着,她翻了个身,他的身体也侧过来,手从侧面抱住了她。 乔心背对着他,缓缓睁开眼睛,男人不安的心情一整晚也都在影响她的心情。 她很清楚,他想要什么答案。 但她不会说的,永远不会说的。 就是个婚姻而已。 无论多么令人羡慕的婚姻。 无论多么刻骨铭心,轰轰烈烈的爱情,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之后。当初所深爱的那个人,也早已经会在岁月的流逝中,改变了模样。 更何况他们的婚姻里掺杂了其他的杂质,而且,有些不堪。 自古以来,婚姻就是利益联盟,婚姻关系的本质是价值交换。 若为着家族利益,是无奈地攀附巩固势力,有着顾大局为重的责任,倒也无可厚非。 可她却是,为着前任。 这不纯粹,且不堪的婚姻,无心也无爱,它会崩塌得更快。 谁也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 谁也不能保证,一生顺风顺水,拥有一辈子在一起的婚姻。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人生半道上,如有意外,他走了,你走不走? 敢吗?能吗? 所谓双向奔赴的爱情,是爱与被爱。是生死相许,不离不弃。是生同衾,死同穴。 然而,站在生死考验的关头,双向奔赴的爱情,且都不能做到白首不分离,生死永相随,更遑论不爱? 陆璟行抱着她,知道她已经醒了,他宽大手掌隔着薄薄衣裳扣着她的胸部,清晰地感知到,跳动的频率很快。 “心心……”他轻唤了声。 “嗯……”她也应了声。 “某一天,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你为什么又要这样问?” 乔心只怕没明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带有半点牵强,半点将就。 勉强自己去喜欢一个人,那是做自己不开心的事。 他不是说过,让自己不开心的事,不要去做?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事上较劲?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日久生情通通不管用。 “以后不问了……”仍旧问不出答案,随后灯一关,不再有任何声音。 两个人的房间里,陆璟行却煎熬了一夜没有入睡,苦苦挣扎着想,要怎样才能让她喜欢他? 第107章 无论她怎样,我都喜欢 医院病房里,陆璟行把包装精美的果篮放置一边,在父亲的施压下,最终还是完成任务,来探望张天美。 她已苏醒,两眼无神望着天花板,直到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空洞眼神里才有了活动,浮现微光,“璟行哥……” 她半躺在床,声音虚弱无力,却依然透着她的娇甜,“你来了。” 床边,陆璟行高高的站着,说是来看她,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天美,你好好养病。” 话毕,转过身就走。 张天美吃力侧身爬起,不甘地叫:“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你又何必来看我?”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停顿在门边,说话时也未转过身来,“我来看你,不过是受父亲之命。” 张天美呛咳,她咬牙切齿,一脸悲怆看着他的背影,“璟行哥,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陆璟行转过身,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拒绝,“除了乔心,我对别的女人只有绝情。” “你对她那么好,她又做了什么?”张天美咳着嗽,“她不喜欢你,她心里没有你。” 经过那晚没有答案的失望,几乎失眠一夜的煎熬,让陆璟行有了更强的忍受能力。 对乔心不喜欢他,这种痛苦的忍受能力超强,已经不受这句话影响,不轻易受到刺激了。 他只说,“无论她怎样,我都喜欢……” 在张天美脸色苍白脆薄得快要破碎,他又凉薄的警告,“天美,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 张天美胸口剧烈的疼痛,如撕扯般难以忍受,话语几乎是从喉咙里撕裂出来,“我喜欢你,是妄想吗?我也有喜欢的权利!” 空气中沉默一阵。 陆璟行看向床中病得快要奄奄一息的张天美,眸瞳内的视线锐利又冰冷,“天美,这世上不止我一个男人。” 张天美用力摇头,心口郁痛:“可我眼里只有你,我自始至终,只爱你。” “我的心都给了乔心,我的一生,只够爱她一人。”陆璟行甩下这句话,大步而去。 病房里的世界,陷入永无止境的绝望。一片死寂过后,响起摔砸东西的声音,伴着女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一向高贵的张天美,享尽荣光,骄傲无比的大小姐,崩溃无助,在空荡荡的豪华病房里,哭到绝望…… 又是一个周末。 陆府的中式餐厅里,陆璟行安静用餐。乔心刚接了个电话,想着有事要出去,随便吃一点就上楼去了。 “该考虑二胎了吧?”沈艳芬吃着早餐,小声提议,“跟乔心商量一下,趁着年轻多生几个?” 原是在大儿子之下,还有个小儿子,却在三岁左右,不幸夭折。陆家人丁单薄,要壮大家族就要多生。 面对老母亲催生二胎的压力,陆璟行只淡淡的拒绝:“妈妈,我们不会再生二胎了。” 陆璟瑶小声打趣:“难道哥哥是怕,大嫂再生两个男孩出来,怕养不起吗?” “嗯。”陆璟行直接应下,无视母亲与妹妹的眼光,放下餐具也走出餐厅。 刚到大厅,就见乔心从楼上下来,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美美的裙子,像是要出去赴宴。 陆璟行急忙问,“去哪儿,我车送你?” 乔心谢拒,自己开车去见林海默。 甜品店,靠窗户的桌子旁。 两人面对面而坐,林海默微笑问,“最近过得好吗?” “还行……” “你呢?” “我还不是老样子。”林海默摸摸后脑勺,爽朗的一笑,“每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 乔心吃着甜品,“学长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林海默略有些腼腆的笑,“这个……不着急,我觉得自己还很年轻。” 乔心调侃,“学长又帅又有钱,有很多小迷妹。” 男人只要有钱,年龄不是问题。生育能力没有年龄的上限。 女人则不同,有生育风险,错过年龄,也就相当于错过最佳生育年龄。 林海默只笑,其实她哪里知道,他喜欢她啊。她和欧晨谈了多少年,他就暗恋了她多少年。 如今她已婚已育,以后这份暗恋,只能深藏心底。以朋友或者兄长的身份默默的关注她,鼓励她,看着她开心,快乐。 两人交谈着,不巧,陆璟瑶走了进来。 “大嫂。海默哥哥……”这次是有礼貌的打招呼,不像两年前那一次,无礼辱骂乔心,还扇了几巴掌。 她变得安静了许多,打声招呼就去收银台付款,提着外卖盒走了。 林海默倒是有些奇怪,出国能改变一个人?自此,对她的态度,也渐渐有了转变。 玻璃窗户的对面,街边上停着一辆豪华的车子,车后座里的男人透过车窗,一双漆黑的眸子,锐利的视线直直望进甜品店里笑容满面,活泼可爱的女人。 她吃着甜品,笑语飞扬,与桌对面的男人不知谈论着什么,气色超好,无拘无束,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她是乔心,她是他的妻。 她从未在他面前笑得那么自由灿烂,从未有过。 全丽有些犹豫地请示:“陆总,要和夫人打招呼吗?” 陆璟行冷着脸,只丢出两个字:“开车……” 他今日要去公司加班。 甜品店内,乔心隔着玻璃窗,转头一看,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时,心头猛一跳,紧张地站了起来。 很快,就跟林海默告别,向店外走去,急匆匆地走到陆璟行的车边。 男人问话声里充满了酸涩的味道,“出来干什么?不继续吃甜品?” “我看见你在这里……”乔心大眼忽闪,将一盒双皮奶隔着半开的车窗递进去,“我买给你的,你要不要带到办公室吃?” 她知道他今日要加班。 陆璟行下了车,车门一关,高得直逼人仰视的身躯立在她面前,却低下头说话,“你喂,我吃?” “我喂。”她清澈见底的眼里分明含着作弄之意,“嘴巴张开,啊——” 他轻舔了一下薄唇,只无声的张嘴,不敢“啊——” 模样怪可爱的,乔心忍不住想笑,似乎还想逗,“都说要啊了,来再做一遍,啊——” “又不是看病……”陆璟行不干了,微微拧着眉头,却又在她不满的瞪眼中,小小声发出,“啊——” 怪听话的,乔心抿唇笑,打开盒喂他吃双皮奶。 第108章 今生唯一 软甜的食物入口,让人心情愉悦。 陆璟行的唇边沾着牛奶,俯首就朝她唇上一贴,亲亲粘粘,吮吮吸吸。 没防备到他来这个动作,光天化日之下被占便宜,脸红红的乔心,推了推男人,“还要不要吃?” 手中的双皮奶激动中捏扁了,合着红豆洒了出来,香甜的味道飘荡在空中。 “吃什么?”陆璟行捧着她脸,呼吸急促,气息炙热的喷出来,“没有比你更好吃的了。” 说着,又欲吻。 乔心肩膀抖缩着,微一偏脸,陆璟行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耳朵上,印下一吻。 “不要,这大……”她想说大街上人来人往,亲亲抱抱多不好意思啊。 “大吗?”谁知被男人一口打断,她耳膜里蹿入低沉性感,磁性撩人的嗓音,“你喜不喜欢?” 乔心耳朵红的快要透明,浑身燥热,她又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不要在这里……” 他灼热的嘴唇覆在她耳边,喘息,重重的喘息,每一声喘息都充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使她感到一阵心悸,身体不由绷紧,胸脯上下起伏连呼吸都紊乱了。 偏偏男人仍在撩拨,染满情念的嗓音透着几分沙哑,邪魅野性,“你想在哪里?” 乔心羞得满面通红,微微挣扎着,“我不知道,不要……” “不许不要。”陆璟行急不可耐又含住了她的樱唇,以吻封缄。 她还是想挣扎,却被他双手抱住脸,唇舌一伸,加深了吻。招架不住他的强势进攻,她无力的抱住了他结实的背。 从甜品店里走出来的林海默,顿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这一幕! 那样霸道的吻,全然不顾路人的目光,吻得火热,激情四起。 “嗯……”严丝合缝的吻,没喘气的机会,乔心被吻得身子一阵颤栗,双腿发抖,直接软了,软倒在陆璟行胸前。 若不是被他及时搂着,抱进车里,她即将会软在马路边起不来。大庭广众之下,路人纷纷侧目。 车门关上,陆璟行呼吸沉重,喘了一口气,将乔心温软的身躯抱入后座,分开她纤细修长的美腿,跨坐在他上。捧着她的头继续吻,紧密的吻,感受着炙热的温度,湿润…… 一小时后,才把人从车里放出来。 乔心面红似血,喘着气,双手扶着车门移出身体。 阳光下她微微弯着腰,小腿都快直不起来了,太过猛烈,她无法形容那种疯狂。 被他吻得发肿的唇瓣鲜艳欲滴,求饶着微张,只剩了嘤嘤哭泣。 她十指把他的脖颈抓划出几道印子,微微泛出血丝,衣领之上,形象毁完。 陆璟行系扣子都感觉到一阵轻微疼,指尖掠过抓伤皮肤,疼感更清晰,不由皱眉。 眼前浮现女人娇媚动人的脸,吟叫声声催魂,酥到骨子里,又邪恶的勾起唇角,笑了一笑,她热情起来也很狂野。 司机和全丽早都下车远远的离着,直到主子好事办完,才各司其位。 林海默也早在陆璟行抱着乔心上车之前,转身走了。 欧晨在世时,曾说:“小乔是我今生的唯一。” 他曾经祝福过他。却没料到,欧晨丢下他今生的唯一,一个人走了。 他其实完全可以好好的活着,不求回报守着她,看着她幸福,不是吗? 欧晨走了,小乔其实没那么幸福了,因为欧晨,他死在了她最爱他的时候。 欧晨的离开,让她的心缺了一角,永远无法补缺。 陆璟行哪怕是拼尽一生,也无法得到她的心。 林海默边走边抬头,望着天空,为心中暗暗爱慕的女孩祝福。 小乔,是他今生遥不可及的梦。对她只能永远观望,默默的祝福,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乐。 乔心开车回陆府的路上一直感觉腿软,踩油门都无力。 也不是第一次了,都睡了两年了,别说陆璟行那东西就有一种魔力,粗粗热热,每每只是亲吻都能弄得她欲仙欲死。 车快到陆府了,她握着方向盘,仍脸红气喘,不能好好呼吸。 心里还很躁热,脑中不停回荡着男人沙哑的低吼声,动情地叫,“心心……” 最后一刻浪卷来,他诱哄她叫老公,她竟然也红着脸呜呜咽咽叫了,她竟然叫他老公? 那么陌生的称呼,人生第一次叫了出来,她感觉好不可思议。 摸了摸自己仍然发烫的脸,从他车上出来后,一直到自己车上,脸上的温度还未消退,热得像是发高烧一样。 这种热,一直伴随到他下班。 男人一进门,就找她,在楼下喊,“乔心——” 沈艳芬坐大厅里端着茶杯,不满的哼,“这一回来就喊老婆,出息可大了。” 没结婚前儿子回来是喊妈妈的。 结了婚之后就不一样了。 陆璟行心情好,上楼前安抚母亲,“妈妈,我老婆呢?” “你老婆在哪,你自己去找……” “我可不就是回来找我老婆的?”陆璟行说话声透着喜悦,迫不及待地登上旋转大梯,扑进三楼的房间里。 晚上两个人又是翻来覆去缠缠绵绵…… 乔心任他摆弄,陆璟行满足到了极致,却又有一阵无法言喻的失落,漫上心头。 深夜的书房里,烟雾弥漫, 陆璟行望着窗外,抽着烟,明亮的灯光撒在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上,投在地上一条淡淡的阴影,透着孤独寂寞清冷的气息。 他的书桌上,放着那一封欧老先生写给乔心的书信,拆过封口,露出一半的折叠信纸……两年前,周卫辞职的那一天他就已经知道,乔心已然知道了一切。 那夜,她对他的表现,与往日不同,有别于她之前的被动,开始变得主动。 然他在惊喜之中,从她热烈迎合的身体上让自己生理获得满足之后却依然,始终觉得心有不安。 还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慌……恐慌的是什么?夫妻两年多,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报恩。 怕她报恩。 想想真是可笑。 以前怕她报复。 怕她因欧晨的死,怪罪于他,仇恨于他,怕她为欧晨来报仇。 第109章 不欢迎她来 可现在,她不报仇了。 他竟然害怕,她来向他报恩。 在她得知欧晨是自杀真相后,因为他对欧氏,对欧老先生的帮助,她来向他报恩。 他不要,她这样做。 报仇,报恩……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是想要那样一个乔心——不背负任何人的命运,不为谁承载过于沉重的东西,一个只属于为自己活,自由开心的乔心。 就像…… 白天她在甜品店里,那个笑起来,活泼可爱的乔心,尽管让他看了十分嫉妒对面坐着的林海默,可他不能否认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想要的乔心就是那个样子的。 就像…… 他第一次见她,在一堆人群中她虽然安静,却浑身透出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和自信。面对不怀好意的刁难,毫不怯场的拒绝。 卧室里,乔心浑身无力躺着,爽到快要死在床上。 白天车里一次,没玩过瘾的陆璟行夜晚缠着她足足三个小时,光是吻,就让她高潮迭起…… 男人对那种事的狂热,也让她明白,只要那方面满足了他,是不是就会对她百依百顺? 她试着开口,问陆璟行要了一件礼物,他二话没说,让品牌店差人送到单位,亲自送到她手中。 她打开盒时,教育局里共事的同事恰好看到,大家都羡慕万分。 “小乔,这个项链是陆先生送的吧?好漂亮。” “陆太太,陆先生对你真好。” 乔心被同事围着,不好意思的笑。直到有人报告:“王局过来了。” 围在桌前的人这才纷纷散去。 因为乔心在这个科室,王局长就经常下来走动,以前他们这区域常被领导忽视,自从乔心上岗之后,莫名受到上头领导的关注。 大家自然明白,这是有后台的基层干部,每个人对乔心都充满了尊敬和谦卑的笑容。 而且,乔心也与同事之间相处融洽,发挥自己的优势。 领导下来视察工作,她都能勇敢积极的把科室情况向上级反映,别的科室让她捎带一提,有什么问题也能很快得到解决。 “这个小乔同志,平时工作表现不错。”王局长每次到科室检查工作时,都要口头表扬一下,临走还不忘关怀问候一声,“小乔啊,辛苦了。” 乔心心里知道她的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男人,领导才对她格外关照。但她向来低调,从不恃宠而骄。 下班的时候,对陆璟行命人将项链送到单位的事,提出了意见,“以后礼物不要送到单位,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遵命,女王陛下!”她神情严肃,陆璟行有点提心吊胆,谨遵妻子教诲,诺诺的去开车门,将人迎上车。 不管他上班多忙,只要到了她下班的点,他就会亲自开车来接她。 想到他工作繁忙,还抽空来接她,乔心有些感激的说,“明天让我自己回家吧,我会开车。” 扶着方向盘的陆璟行,睇她一眼,“不喜欢坐我开的车?” “不是的……”乔心摇头,只觉得他总是来接她,被同事看见了,又有说法。 “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家。”他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乔心,等你再强大一点,这条路你自己走。” 乔心她嗯了一声,微笑道,“谢谢陆先生。” 他微皱眉,不悦的神色,“除了谢谢,还有呢?” 她知道,他不喜欢听她说谢谢。也知道他最想听什么,可她偏不说。 陆璟行若有所思地开着车,他还能接她多久? 等以后升迁,从区到市,从市到省,她可能会离他越来越远,到时候他想来接她回家,他都接不到人了。 恐怕他连见她人一面都会很难了。就像父亲一样,因为公务回避,就任职回避,做官都在外地。 很多县级以上领导干部,在领导任职回避规定下,都是异地就职,两地分居……到时候,如果她升职,他和她也要分居两地。 陆璟行沉默,两人不再说话。 回到屋里,两个小宝贝抱着玩具,迎上前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咪回来了。” 陆璟行边脱外套,边问:“宝宝乖不乖?” “乖。”俩娃齐声,高高地仰着头。 他们老爸太高,导致俩孩子仰头望爸爸时,一个趔趄站不稳,扑通一声,一屁股坐跌地上。 “哎哟,这摔得可疼了。”大厅中沈艳芬赶紧奔过来抱起大宝,查看身上有无摔伤,急得大声斥责儿子,“你呀,个子高也不弯一下腰面对孩子。” 保姆阿姨也手快将小宝扶起来,笑着搂住娃。 乔心没想到婆婆来了,微愣了下。 陆璟行大概是知道婆婆来的,没觉得惊奇,洗净手去抱娃,逗逗,亲亲孩子后,像往常一样,牵着她手去吃饭。 刚走到餐厅门口,却听见阳台传来一阵低微的咳嗽声。 乔心猛地顿住脚步,唰的一下转身就看见张天美坐在阳台椅上,顿时怒不可遏,挣脱男人的手,疾步走去,“你来我家干什么?” 张天美还没开腔,沈艳芬急忙替她回答:“乔心,天美是我让她陪我来的。” 婆婆来她家就算了,还带情敌来,乔心无论如何也消不下这口气,就是要赶人走。 “张小姐,这里是我家。我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乔心。”陆璟行攥住她的胳膊,“低声商量,“既然来了……” 乔心一口打断他,“陆璟行,你亲口说过,这个家由我做主。我不欢迎她来我家里,我让她走,她就必须走,不能在我家出现。” “乔心……” “你给我闭嘴!”乔心指着面前这个男人,又指着赖着不走的张天美,“你叫她走!” 陆璟行只攥着她气得发抖的手,抿着嘴唇,沉吟不语。 沈艳芬让保姆阿姨把两个孩子先抱走,皱眉看着这充满硝烟的现场。 人是她带来的,儿媳妇当众发这么大火,不给她一点面子,这让她脸色有点尴尬,还想据理力争,“乔心,天美是客人,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妈妈认为,她是客人还是什么其他人,那是在你心里的认为。在我家里,她就是一个外人,我就是不欢迎她来!” 乔心很严肃地警告婆婆,“妈妈,下次你来我家的时候,请麻烦先打声招呼。不要把其他人带到家里来。” 第110章 你有我保护 被儿媳妇当面警告,沈艳芬化着精美妆容的面上脸色十分难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张天美倒是神色平静,虚弱的声音开口道,“乔心,你跟伯母说话的态度,让我这个世侄女,也看不下去,不得不说几句。 跟长辈说话要有礼貌。 我伯母是你婆婆,你作为儿媳妇,跟婆婆的相处之道,真是让人担心。 两年多来,一点儿都没改。难道一点儿也都学不会,还是从来没人告诉你,儿媳妇要与婆婆建立良好的关系吗?” 她虽然身子虚弱,但是那种身份和姿态,都是不可替代的骄傲,那是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傲气。 乔心怒容满面,不知怒她的态势,还是怒她那番话。 这场面,分分钟就要开战呐。 陆璟行紧张地攥着乔心的一只手,生怕她一怒之下,扑上去扇人耳光。 他内心担心,欲劝说妻子,她却一挣,差点要从他的手上挣脱开去。 陆璟行只得收紧力道,攥紧了她的手,仿佛要把自己的力量带给她,便能使之消消气,能稳住自己。 然下一秒,却被乔心咬牙,猛力推开了。 她朝着张天美双眼一瞪,不容置喙的怒道:“用不着你来教训我。我跟我婆婆的关系好不好,如何相处,轮不到你来多嘴。” 张天美咳嗽着,脸上却带着丝丝笑意,又轻又慢的声音,“我多嘴的理由,原不过是想要提醒你,别责怪伯母,是我央求伯母带我一起来看孩子……” 乔心怒吼,“我的孩子,用得着你来看?” 上次隔门警告过她,没有她的允许不许去陆府串门,这次她却直接和婆婆一起出现在她和陆璟行的小窝里。 来她家里,她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看什么孩子,分明是来向她示威的。 不让她去陆府,她便直接登上他们小夫妻的家门来,逞威,挑衅了? 乔心哪还能忍得住不发飙?她本就不是性子稳的人,若对方再不走,她扇人耳光的冲动都有了。 张天美凤眸里却带着一抹饶有兴致,“你的孩子,不也是璟行哥的孩子吗?既然是哥哥,妹妹来看看嫂嫂的孩子……” “出去!”陆璟行眼见乔心情绪越来越恶劣,已经无法控制住了,也吼出一声。 乔心的怒吼,张天美仍无所谓,但陆璟行的吼,气势迫人,威力巨大。她娇弱的身躯猛地感到一震,浑身哆嗦。 最后,她走了。 沈艳芬虽觉难堪,却没走,还留下来腆着脸劝儿媳妇,“她也不过是一片好心很想来看看孩子,还给孩子买了很多礼物……” 乔心对堆在客厅里的礼物盒,一脸愤怒,吩咐保姆阿姨,“把这些东西都丢到外面去,不要给我看到有一件留在家里。” “乔心?”沈艳芬对儿媳妇的做法表示不满,“天美也是一片好心……” “谁稀罕她的一片好心?”乔心抓起她带来的一件乐高玩具就是一砸,积木碎开,四分五裂。 随后,又砸其它的。 满屋都是砸东西声。 面对儿媳妇的暴力乱砸,沈艳芬吓了一跳,她缓过神来,翕了翕嘴,想要提意见。但被儿子一个眼神示意,便又合拢嘴巴,再有意见也不敢发言。 乔心发了一通火,上楼,关上门,四肢无力的瘫软沙发里……烦躁不安。 双手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为自己的崩溃情绪而感到烦躁,甚至还有点沮丧。 灯光明亮的餐厅里,桌子上摆着丰盛的晚餐,却因着冷凝的气氛,使餐桌旁用餐的人,毫无食欲。 沈艳芬叹声:“乔心那个性格,真不想说她。” 若说之前仍残存一丝疑问,而现在则完全能够明白,乔心如何能够说出那句话来?她情绪失控时,口无遮拦,行无拘束,与人吵架,以牙还牙。 自己以前的确是冤枉过她,诬蔑打坏东西,还曾苛待过她。 要说虐待么,也就是在自己听到她高声嚷“孩子不是你的”那头三个月里,对她起过肢体冲突,存了想流掉她孩子的心。 以及她七个月孕期间,儿子出差回来,那一次拿花瓶砸击她背…… 在儿媳妇怀孕期间,这是一个恶婆婆的形象?那的确是。 但谁家婆婆能够做到,自己在亲耳听到小夫妻俩吵架时,儿媳妇说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儿子的,还能大方得体,毫无芥蒂的善待儿媳妇? “妈妈,乔心她……有产后抑郁症的初期症状。”陆璟行将手中的餐具,轻轻放在餐桌上,“心情不好时,尤其明显。” 沈艳芬一怔,停下用餐的动作,“已经两年了啊?如果真的有抑郁症,你要带她去看医生。” 陆璟行苦笑,“看医生就不必了,她是有心理阴影。妈妈,你平时多照顾一下她的情绪。以后不要跟天美走得太近,也不要再催生二胎了。” 总之不要做,让他老婆不高兴的事。儿子的意思,得捧着,哄着儿媳妇。 沈艳芬长叹,她这算是什么婆婆? 陆璟行起身,到楼上去劝妻子。 手上端着晚餐,轻轻放在房中的茶几上,“你不吃饭,妈妈也很关心你,让我把晚餐端到房间里。趁着还热,吃一些吧。” “没胃口……”乔心用手托着腮,胳膊肘支在扶手上,心神不安。 她的眼睛扫过他端上来的餐食,闻到食物的香气,也毫无胃口。 陆璟行坐她对面,温声说,“我知,你为天美来家窜门这事烦心不已。你不开心的话,我也不开心。乔心,我不知该如何劝你,从来我也没有劝过女人……我应该怎样劝你,才能让你开心接受?” 她很愤怒,瞪着他,“我不想看到张天美,你妈非带她来我家里?上次的事你忘了?她抱过我的孩子,我孩子就生病了。她哪里是来看孩子,她是想害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对乔心来说,张大小姐的内心很恐怖,住着一个魔鬼,老是想着害人。 只要她出现,就肯定心怀鬼胎。 所以她就要提防对方。 “她敢?”陆璟行扬起声音,目光锋利,“你有我保护,她不敢再乱来。” 第111章 她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她就不敢乱来?”乔心慢慢回忆起当年在医院保胎时,张天美自己摔到湖中,贼喊捉贼。 而她以查监控,想揭露真相,自证清白。他却说,他了解张天美。 说的好像是对方肚子里的虫一样,话语那样肯定。 “你了解她是不是?”乔心不由冷笑,“人心隔肚皮,你了解她多少?” “哦,忘了,你俩青梅竹马。关系可亲密了,也许你是真的了解她。” 话里有话,极尽讽刺。 陆璟行皱了眉头,离开他坐的地方,跨步向她,在身前轻轻蹲下来。 他双手执起她的双手,凝望着她,眼神温柔如水。 嗓音也很轻柔,“乔心,我真的只是拿她当妹妹,没有其他的想法。我也早已跟她说得很清,我与她的关系仅止于兄妹之情。” 乔心不依不饶:“什么兄妹之情,你分明给过她幻想,她把你幻想成男人……” 未等她话说完,扑过去抱住她两肩就吻,陆璟行在她唇上一通乱吻,直吻得她出气不得。 狂乱吻过之后,在她怔怔的眼眸子里,指腹轻抚上他脸,触了触她眼角微微泛红的皮肤。 陆璟行叹了一声,把她抱入怀中,双手轻轻摩挲在她的背后,薄薄的衣衫褶皱抚平又微起,来回往复。 他说,“乔心,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 乔心将侧脸贴靠着他的胸膛,整个身体倚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他说,“乔心,看见你不高兴,我就很难过。生活这么美好,要高兴起来啊。” 他深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 听着丈夫的表白,乔心却走神了,心里想着前任,她也很难过。感情这种东西吧,有时候真的让人很迷茫。 她是喜欢欧晨的,若要问她喜不喜欢陆璟行,她说不上来,亦无法回答。 诚然,长得帅的男人,可以让女人赏心悦目。可仅仅是停留在表面颜值上,仅因为一张好看的皮囊就迷失方向,太不妥,太冒险。 再说了,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帅哥,靠近过帅哥的。欧晨也帅啊。 男人的帅千万种,帅不帅不重要,比长得帅更重要的是看对眼。 眼缘对眼,长相一般也是世上最帅。 虽然陆璟行很帅,有时候也被他帅得迷失方向,而且他非常非常有钱。 但是…… 乔心找出千万个理由为自己开脱,说服自己不喜欢他,并不愿意相信自己是在吃醋。 而陆璟行更不敢往乔心吃醋了那方面去想。现如今他面对她,就有些愧对于她。 因为曾经对她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也清楚的知道,张天美也做过伤害她的事。导致她见了对方,情绪激动,甚至失控,一切都是被伤害过,无法忘记的阴影,背后隐藏着她的心理创伤。 他只是想,如何才能弥补? 乔心推开他说,“睡吧……” “吃点东西。”陆璟行千哄万哄,最后还是哄着她吃了些食物果腹。 晚上两人一并躺在床上,他怜惜她一晚,只是抱着,深深嗅着她秀发的味道。 安静又沉默的一夜,各想心事。 第二天早上,他依然每天去接送她,风雨无阻,从不迟到。 在这条回家的路上,他们能谈的话题不多,也就是聊聊工作上的事。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他像个领导式的询问,她像个小职员式的回答。 工作中遇到的难题,他会帮她找出解决办法。她沮丧时,他会抱着她亲吻,安慰她,需要时间来磨练。她开心时,他会带她去吃各种美食。 节假日,两人会丢下孩子,去国内外渡假,尽情享受二人时光。 在旅游的时候,乔心是开心的。 可即使那样的开心,她的眉目间,依然隐藏着淡淡的悲伤…… 秋末,一次旅游回来,乔心接到何笑笑的电话,听声音不对,似有离别之意。 忙关心的问:“笑笑,怎么了?” 她很轻声的说,“夫人,我辞职了……” 乔心正想问,为什么要辞职?你平时工作也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选择要辞职了? 后一想到,她开着网店,又是医院里的护士,难道说受影响了? 她约了何笑笑谈话,两人在咖啡厅刚坐下,寒暄一阵,韩风也来了。 一身白色运动休闲装,衬得他芝兰玉树,风度翩翩。 何笑笑见了他脸红,借口上洗手间。 “笑笑为什么会辞职?”韩风还没来得及点饮品,乔心忙向他打听情况,“她工作上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韩风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是主动离职。” 从韩医生口中得知,因为毛衣爆款张天美气不过,曾想要开除何笑笑,被陆总压下去了。 此事虽然对何笑笑影响不大。 但她知道后,左思右想,却主动提出了辞职。 “我店里太忙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店里,不能两头兼顾。”何笑笑从洗手间回到座位上表示,“坚持两手抓很累,总要放弃一边。” 虽是网店,但每天都要花不少时间精力去运营,维护。医院那边确实也顾不上了。 乔心说了一些理解她,肯定她的话,喝完一杯咖啡把时间留给他们,起身走出。 在店门外,见来接她的陆璟行在绿植边上打电话,神色略显焦急。 走下台阶,问他:“什么事?” 挂了电话,他没有隐瞒的,坦白说道,“天美出了点事……” “她出了什么事?你那么关心她?担心她?” 乔心一听就冷着脸,眼神定定的盯着他,“是不是特想去照顾她?那你想去就去啊?” 说话语气很冲,就像吃炸药一样。 “老婆……”陆璟行颇有些无奈,掌心握着手机,手臂垂下去。 张天美真的出了很大的事情,他作为儿时的伙伴去看望她一个病患,也是应当的。 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张天美的身体已经差到极点……她功能失调性出血,需要切除自己的子宫。 接到医院通知的时候,沈艳芬马上就赶过去了,陆璟行这边见乔心不高兴,不敢自己一个人去医院,非拽了乔心一块去。 第112章 你俩回去 病房里,张天美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喊着,原本就惨白的脸庞上已经是狰狞扭曲的面孔,诡异的红色充斥着眼膜,看着十分骇人。 “滚开,滚开!”她双手挥舞着近旁过来阻止她的人,手抓到什么就砸什么,拦也拦不住。 切除子宫意味着她今后失去生育能力,不能做母亲,不能拥有自己的小孩,不能过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她不能接受这个,不能接受,死也不接受…… 大小姐发火,人人自危。 但又不得不上前拦着,待经过第五次摔砸东西之后,张天美被强行按着注射了一针镇静剂,暂时安睡了过去。 沈艳芬在里间,轻声低语,和满腹愁绪的张母,交谈着爱张天美的病情。 陆家主母,不仅个性强势,而且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在不同的场合都能够发挥得出她的特长,个人形象也应景而生。 出现在华丽气派的宴会厅,她衣着打扮端庄优雅,高贵无比的名流富太太气势十足。 而此时,她出现在张天美的病房里,一改雍容华贵的装扮,穿搭偏素色风主调,显得简洁干净。 与张母谈病情,面部表情也很会管理,眉头微锁,亦有感同身受的忧郁。 待她走出病房,走到电梯前,抬头看见小俩口手牵手站在轿厢里。 料想是来看张天美,当即脸一沉,小声斥道,“你们两个,现在一起进去,还不得把人气死?” 也不知她是在担心着什么,伸手拉过的乔心,“你就别去了,嫌不够事大?” 乔心被婆婆拉到电梯旁边训斥,不悦的回嘴道,“我才不想来,他硬要拖着我来的。” 陆璟行勾了勾唇,没说话,迈着步子向病房走去。 “天美现在心情很差,连砸了五遍东西。”沈艳芬想了想,又疾步赶去,将儿子也捉住胳膊,一把拉回来。 快速抬头环视走廊,只见医护病患三两,便压低声音说,“璟行你还是别去看她了,她刚睡着,也没什么好看的。” “你俩都给我回去……”沈艳芬看着小俩口,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竟把两人都赶出医院。 乔心见婆婆神色略显凝重,本来她也不想来医院,便先行一步,朝电梯走。 尽管非常讨厌,甚至有点憎恨张天美,但人家在生病期间,若真要她挽着自己的老公,去情敌病榻前耀武扬威,炫耀夫妻感情,她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走出医院之后,两人上了车准备回家。 陆璟行坐在车里,他靠着椅背,先若有所思一阵,然后开始打电话,逐一询问病情。 大概是医生们都畏惧天美小姐,汇报病情时,有些吞吞吐吐不敢说出需要切除子宫。 就连已闻讯赶回到医院的韩风,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闪烁其词了。 他便问自己母亲。 沈艳芬唉了一声:“可严重了……天美的子宫怕是保不住了。” 陆璟行闻此,皱着眉毛,眼神中尽显凝重,再细看轮廓线条,已是紧绷的状态。 一直看着他打电话的乔心见状,便问:“她的病,很严重吗?” 陆璟行只点头,以沉默回应。 母亲在那边说,“这个事你知道就行,你要去看望天美就抽空去看,别和乔心一起,她俩不对付,再激怒她的情绪可不好……” 那个古墓里的病菌太可怕了,想想都有些后怕,还好自己儿子没有出事,两个宝宝也没被感染。 陆璟行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那天晚上和乔心大吵之后,叫嚣着,我把命给你,拿刀割裂自己的手腕? 因有伤口,在全丽的阻拦,没敢靠近……才算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劫? 若不然的话,他已准备去古墓附近看看,说不定也…… 那个古墓很大,已经挖掘两年了,还未完工,仍在源源不断的出土文物。 据专家考证,是商代晚期的贵族墓葬,规模相当大…… 车厢空间里一阵沉默,乔心望了眼不说话的男人,有点口渴的表示想喝水。 陆璟行习惯性去开扶手箱,可车子里没有备用的水了,便吩咐全丽去买。 全丽迈着利落干练的步子,走向附近的卖场,她冷艳的面庞,优雅与干练并存,很有气势,引一众目光。 夫人喜欢喝法国进口的水,她挑选好,付款后,高挑的身影,走过收银台,忽然一下子愣住了。 周卫站在走道前方,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两只袖子都卷起来,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黑色几近板寸的发型,显得更精神。 他眼里盛满欢喜,迎着天花板投下来的灯光,亮眼地朝对面的她,投过来。 “阿卫?”全丽不可置信地喊一声。 周卫刚毅的脸庞上露出笑容,牙齿整齐雪白,看着她笑。 “阿卫!”全丽抑制不住激动的惊喜,高兴地扑了过去,笑容灿烂。 “阿丽!”周卫张开手臂,以温暖的怀抱迎接了思念已久的人。 两人紧紧相拥,互诉衷肠。 “你最近怎样?过得好吗?” “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就是有点想你。” “我也想你。” 过了好一会儿,周卫才放开全丽,爱抚着她短发,“照顾好自己……” 短暂的相见,恋恋不舍告别。 全丽,提着瓶装水,快走回到车边时,见司机也下了车,以为主子和夫人又在车里亲密缠绵,却听到夫人的嚷声传出: “我不同意,你去陪她!” “你敢去陪她,我撕了你……” 全丽和司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敢打听,只隐隐知道是跟张天美有关。 车后座上,陆璟行闷不吭声,面对妻子的愤怒,无言以对,唯有沉默。 乔心气咻咻的叫嚷:“我管她什么病,我就是不允许我的丈夫去陪别的女人!” 刚才,张父张母亲自来电,恳求他去帮忙,照顾一下他们的唯一女儿。 陆璟行没有拒绝的答应了,因此乔心生气,吃火药似的,跟他吵嚷起来。 他胸口闷,心情烦躁,便摸出一根香烟点燃,才没吸上几口,烟杆被她夺去,“不许吸烟!” 第113章 分手是不可能的 乔心把他的烟扔了,陆璟行口中的烟被夺,十分郁闷,黑漆漆的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突然猛地抓着她的手腕,“只要你说一句,你喜欢我,我就决定不去陪她了!” 她愣了一下,嘴角抽动,却强硬的说,“我不准你去陪她,我也不会说我喜欢你……” “乔心!”陆璟行低声吼,仿佛是从喉咙里撕吼出来的声音,眼眸都红了。 乔心被他吼得浑身发抖,却也只一刹,情绪上头的那一刻,她也吼回去,“陆璟行,你敢吼我?你再吼一次?” 知道他想发火,可她仗着他的爱,毫不惧怕,“我这次原谅你,再有下次,立马分手!” 这一句分手,像刀子一样戳他的心窝。即将要触怒了他,男人眉头一皱,一双黑眸带着怒意正视,凌厉的把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犹在那重复的吵嚷着,“你为了她,向我吼,我就不能向你吼了吗?” 陆璟行一只手紧紧地抠住扶手箱,咬着后槽牙,好想发火! 但他奇异般地,竟然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意,好像打倒了一个敌人。 他薄唇颤了颤,忽咬出一个笑,“乔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决定以后不会再问了,你别那么激动。” 他重新点燃一支香烟,修长的手指夹住烟卷送往唇边,猛地深吸一口,烟雾飘散,带出他烟熏火燎的话语: “你那么美,那么好看。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分手的。乔心,老子也警告你,再有下次,我要你好看。” 说着,打开车门,他看了乔心一眼,眸中浮现的最后一丝怒意也压了下去,昂首,大步流星朝着前面走去。 “陆总?”全丽小心翼翼地问,“要去哪儿?” “公司……”他边抽烟,边闷闷的丢出话。 “陆总要步行去公司?”全丽惊讶。 此处去公司,距离有些远,至少要五个地铁站,等走到公司,天都黑了。 “坐地铁。”他闷声道,自己选择下的车,走也要走回去,不想走,那只能亲民一回,体验体验一下陆城的地铁。 烦躁不安抽着香烟,锐利的目光穿透眼前缭绕的烟雾,迈着一双修长的腿,往前跋涉。 可不一会儿,乔心将车子开了过来,还越过他,缓缓地停在路边,等着陆璟行。 男人不理会她,径直向前步行。 乔心再度往前开,停在他前方,可他路过她停车的地方,全当没看见,冷漠走开。 她没法子,继续开着车,跟着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并行,他不紧不慢的走,她就不紧不慢的开着车。 如此,行驶了一段路。 终于,乔心没好气,“上车!” 他挺有志气,“不上。” 抽完香烟,手指一弹,将熄灭的烟头丢进路旁的果皮箱,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慢悠悠地走。 她只得扶着方向盘跟在他后面,车速放得很慢很慢。 人行道上,过往的路人不禁好奇地打量。有人说,那男的跟女朋友吵架吵不过,气得下车走路。 有人说,那是被赶下车了。 又有人说,那男的又高又帅,居然也被赶下车,该不会是犯了原则错误? 再往前开了一段路,前面快到红绿灯…… 乔心恼了,冲外面闹脾气的男人命令,“陆璟行,我命令你上车,立刻,马上!” 陆璟行立即停止往前的大长腿,双手插在裤兜,转过身来,墨色的眸子里清冷的视线看着坐在驾驶室里的女人,绷着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才认识她一样。 在乔心粉脸生怒,欲再吼时,他眸光忽而一亮,脸上紧绷的线条稍缓,勾着唇角笑,“是,女王陛下!” 车门打开,他俯身坐进车里,颇有些得意,“我还以为,你会把我丢下。乔心,原来你也舍不得啊?” 乔心不屑的眼神睇他一眼,“大王,小的不敢。” 陆璟行系上安全带,眼中的得意渐渐散去。 顺利到达红绿灯的路口,乔心握着方向盘,一本正经地说,“我哪敢丢下你,陆先生你是我的丈夫,你是我头顶的天。” 男人的墨眸中快速闪过一抹亮色,旋即开口:“知道我还是你丈夫就好。其实呢我更喜欢你对我的另外一个称呼。心心,叫声老公,听听?” 乔心知道他喜欢听那个称呼,却没有顺从他的心愿,而是淡淡的笑了一笑,“现在不叫,大白天的……” “谁说只有晚上才能叫?”男人扬眉,故作惊讶,还一副吊儿郎当的语调,“既然这样,要不?” “不要,坐稳了!”乔心脸红,踩下油门,一个加速,车子疾驶了出去。 她开车辣,陆璟行突然间无故想起了第一次见面,他请她喝酒,拒喝的她曾经说过一句话。 她说欧晨喝了酒,她就是他的代驾。 之后,欧晨单独来找过他几次,请求他注资,拯救欧氏。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他将感恩不尽。 他想要乔心,才愿意接盘欧氏。和乔心发生了关系,之后欧晨也有多次喝酒回去,那时候她曾来接他。 那如果男人喝了酒,两人单独在一个空间会是什么情景? 不敢再去想……陆璟行自嘲地摇了摇头,他已经说服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事了,可她一直不喜欢他,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有时候想着,是不是因为他们睡了?乔心也很快活,所以……才一直忘不了他? 毕竟,欧晨是她的初恋,是她喜欢的男人。 这样想着,他就无法做到心安。 本来不想往那方面去想,新婚后她怀孕,却说孩子不是他的,才猛地提醒他,她和欧晨的那些事……究竟有没有做过? 他一段时间很纠结,艰难地说服自己放下,可现在又开始纠结了。 夜晚,陆璟行在书房里,闷头吸烟,迟迟不去休息。 乔心去浴室里洗干净,把凌乱不堪的床铺整理一下,刚才他又跟发疯似的,折腾了很久。 怒挺着,逼着她叫老公,逼她吞吐。 他甚至喘着问她,“是我好,还是他好?” 第114章 何必为难自己 爽乐中她当时迷茫的凝着他性感俊美的脸庞,无声摇头……他急于想得到那个答案,便使了狠劲,入她入得又深又重。 是他好,还是他好? 迷茫于他的问话,为何他要那样问? 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曾经说错的话,也给他造成了伤害。 经过一些事,受过一些伤,承受不可挽回性的痛苦。乔心才明白,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因为已经引起了误解…… 在陆璟行那里,已经从她说错的话中误解到,她和欧晨是睡过的。 他嘴上说以后不要再说,好像事情都过去了,不在乎,其实在他心里远远没有过去,其实内心深处还是非常介意的。 乔心懊恼的叹了口气,曾经想解释,可也没什么多大用处,都说越解释越掩饰,何况他并不想听她的解释。 茫然地走出卧室,寻到书房这边来,最近,他总是在书房呆很久。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一阵浓烈刺鼻的烟味飘来。 烟雾弥漫的空间里,男人低头吸烟,听见开门声也没抬头看她一眼,只说,“这么晚了,不睡,你进来做什么?” 乔心站在门口,考虑片刻,声音很小,“是有件事想跟你说,如果你想去陪她,就去陪她吧。” 陆璟行冷嗤一声,“何必为难自己……” 陪张天美这件事,她不愿意让他去,他自己也不愿意去。如果是心心相印的夫妻,他们会一起商量好不去,如何婉拒。 他将香烟搁在烟灰缸里,没有摁灭,任它自己燃烧,一点一点的自我燃烧,变成灰烬,只剩短秃秃的咖啡色烟头。 在相当漫长的时间里,他忽然有点痛恨自己,不该在婚前,就夺走她的清白……以至于结婚后,两人不合,因她一句扎心的话而起了怀疑她的念头。 此时,心态复杂,既怀疑她,又痛恨自己有怀疑她的想法。弄得自己内心,备受煎熬。 乔心依然站在门口附近,背靠着墙壁,怔怔地看着他清冷的侧颜发呆。 烟雾缭绕着,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懂他此刻的表情,只觉他也如自己一样,有些茫然。 后来,烟灭了,他活动双腿,直起身来,向她慢慢地走过去。 于她面前站定,低下头说,“我要你和我一起去。” 这是他的决定,除了工作地点和公事外,他在的地方,必须要她也在。 “那样的话,会把她气死……”乔心想着婆婆说的,便摇了摇头。 她才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探望情敌,她心里非常不愿意这样做。情敌生病就生病,她既没有对她的病情怀有同情之意,也没有对她羡慕的感情揣有炫耀之心。 “她气死就气死……” “你不心疼?”她讽刺。 “乔心?”陆璟行微微闭上眼睛,掩饰着眼眸深处泛出伤感的情绪,“我要怎样跟你解释,天美她真的只是妹妹?” 她已经解释过了不是吗?为什么她还是不相信?总是质疑他? 什么青梅竹马?他从没这个想法。 乔心淡然道,“他父母让你去陪她,没说让我也去,我还是不去了吧。” 说完,没看他什么表情,便走出书房,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多时,门开了,陆璟行也顺着她身旁,动作放轻躺了下来。 两个人默默地,没有说话。 也没关灯。 夜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待此的呼吸声。过了会儿,她突然说话的声音打破了夜里的寂静,“让我去公墓园吧,我想去看看他。” “……去吧。”陆璟行将指尖轻按眉心,沉默片刻,忽然就答应了。 这不像是他的回答,要知道这是他的底线,从来不允许他去墓园祭奠欧晨。 乔心倒是感觉有些奇怪,半爬起身侧向着他,他合上双目,眉头微微拧着,似睡,又似沉思,想着心事一般。 “你真的同意,我去看他?”她仍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我说要去看他,你不生气吗?” “他已经死了,不是吗?”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若一心要去,我拦得住人,拦不住心。你也不会,因为我不允许去,就不再想这个事,不是吗?” 心里在想,难道他会不如一个死了的人吗? 他堂堂一大活人,去跟一个死人争,以前他是多么不自信,以后不会了。 那只不过是一座冰冷的坟墓,她想去看就去看吧,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不再拦住她。 那是她的自由…… 得到他的允许,第二天,乔心就跟单位请假去了墓园,一路墓碑寻过去,找到欧晨的。 很想很想他,心里积压了两年的话,当站在他的墓碑前,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手指抚摸着刻在墓碑上那一个冰冷的,“晨”字,微微张着嘴,嘴唇颤动中,干涩的喊了声,“阿晨……” 眼泪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滑落,本就无力的声音也顿时淹没在悲伤的情绪中。 欧晨待她的好,她这辈子也忘不了,父亲从生病的那一天,出钱出力都是他…… 欠他的情,如何能偿还啊。 天气阴沉沉的,冷风一吹,雨也飘落。一滴,二滴,三滴……无数滴雨点打在脸上,像谁的眼泪在天空飞。 乔心抹去眼泪,抹去雨水,怀着悲伤的心情,在雨势渐大时,走出墓园。 入口附近,陆璟行撑着一只黑色的雨伞,默默等候着她下山。 满是坟墓的山,竟然看到他来此地,接她。乔心愣住脚步,注视着他立体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也默默地注视着她,墨色深暗的双眸里分明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心,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的,默默的,看着她。 目光是静默的,然胸口跳动的频率,却是难以抑止的动荡不安。 担心她淋雨,他放弃了一个会议,驾车往墓园赶来,电掣风驰,车子行驶在道路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担心她被雨淋焦急的心跳速度。 直到赶到这座埋葬了数万亡灵的墓园,远远看到她单薄的身影从山下缓缓地下来,向他走近,才终于略松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是他最不愿意来的,也是他最不愿意她来的地方。 可到最后,他向她妥协了。 第115章 咱们回家 即使再不愿意,他还是妥协了。 因为她是他的爱人。 乔心愣了许久,两年前,她偷偷跑到这个地方,被他抓到车里狠狠折磨得孩子早产……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但这一刻,他赶在大雨来临之前赶到她的面前,只为她送上伞。 那些不愉快的经历,甚至痛彻心扉的痛苦,好像在慢慢地消失。 因为此时此刻,看到他眼睛里噙满深浓的担心,和关心。 他对她的关心即便他不说出来,她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他对她的关心是如此强烈,像他的爱一样。那是只对她一个人的关心,对她一个人的爱。 当他牵起她凉浸浸的手,声音温和又绵润,“回家……” 乔心内心一阵酸楚涌至喉咙,吸唆着鼻子,仰脸喊他,“璟行。” 第一次,她改换了称呼。 璟行。 他心里的激动像一道洪流涌遍全身,直冲脑门,太激动的情绪里又带着不可置信,眼睛猛地发热,将她的手握紧紧。 真心接受一个人就连称呼也会很特别。即便现在,她改变的称呼只是去掉了他的姓,还没用俗称老公来称呼他。她微小的改变,也是他梦寐以求的。 她换了对他的称呼,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终是使他激动不已,红了眼眶,“嗯听见了……” 乔心眼睛也红着,湿润着,“璟行,咱们回家。” 他噙着笑,“好,回家。” 抬手以拇指轻轻擦拭飘落在她脸颊上的雨水,然后伸臂将人揽过来,伞遮过去。 乔心靠了靠他的肩膀,被他温暖的臂弯包围着,慢慢转头,将脸仰得更高,望向他侧脸,轮廓线棱角分明,整个人更加清爽利落。 雨下得很大,雨水茫茫,除却不远处的车影,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两人一起走向前方。 他一手撑伞,一手搂紧她的肩,惟恐她被雨淋着,她的头顶被一顶伞遮住了风雨。有他的庇护,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到了车里,拿干净的毛巾,把她脸上先前沾到的雨珠轻轻擦拭干净,动作温柔,眼神温柔,令她看得痴傻。 他摸摸她的脸和头发,勾唇浅浅一笑,“回家再看。” 小脸儿一红,她不承认,“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陆璟行双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好了,是我在看你。” 这一口亲的,她的脸颊红得不像话,垂了垂眼眸,不好意思在看他了。 雨太大了,陆璟行在等雨稍微小一点再开车。 他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到饭点,怕她饿着,便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瓶八宝粥,启开盖子,递到她手上,“饿了吗,吃点东西……” 乔心接过八宝粥,勺起第一口,想了想便喂给他吃,“你先尝尝是什么味道?” 陆璟行就着爱妻的手,甜蜜地品尝着那口八宝粥里的大红豆,软软绵绵,甜甜的味道。 “好吃吗?”她问。 “好吃……”他答。 “为什么你的车里,会有八宝粥?” “秘书和司机提前备好的……”其实是他自己在来时路上,给她带的。 主要是考虑到公墓园离城市中心有些远,开车需要一些时间,怕她饿着。 今晚回去,两人的心情都有些起伏。 夜晚昏黄的灯光下,温暖柔软的大床上,他跪趴在她的两腿中间,俯身下去,温柔细致地亲吻着她小腹上细微的疤痕。 洁白如玉的皮肤,纹着细小白色痕线。剖腹产留下的伤疤,是女人伟大的标志。 这里,是他的孩子出生的地方,也是他今生今世永远吻不够的地方。 他被她紧紧箍住,在热浪中沉陷,她在他身下,犹如一朵娇艳的玫瑰,尽情绽放女人的妩媚…… 周末,他们夫妻商量好,决定一起去医院看望张天美。 两人出现在房间门口,就被坐在床上的人,目光愤恨的盯过来。 “我不欢迎你们。”张天美开口赶人。 “我们并不想来。”陆璟行拉着乔心走进去。 两人携手,肩并肩站在她的病床前,男人用冷漠的声音说,“乔心更不想来,是我拽她来的。 如果你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可以冲我来。但现在,我的乔心在这里,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天美,请管理好你的情绪。” 张天美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情绪又快要失控,想要砸东西。 乔心不想来,也不想惹她生气,想挣脱手,却被男人握得更紧,心里叹了一声。 陆璟行用冰冷的声音,开始劝慰病患,“既然生病,就要听医生的话……” 切除子宫对未婚未育女性的身体影响很大,也将会是一生的遗憾。 他作为男性,也为此感到惋惜。 他能劝说的,无非是听医生的话,除此之外,也没什么话好说的。 让她相信医生,安心做手术,将医生的话转达完毕,便拉着妻子的手就走出房间,走出医院。 然后,隔三岔五,他们夫妻俩一起去看望她。 这种情况,简直让张天美恨的牙痒痒。因为太气,身体颤抖的靠在床头,有些坐不稳。 想起两年前,乔心住院,她挽着陆璟行的胳膊出现在她的病房,得意忘形。 谁料到,两年后她住院。 陆璟行挽着乔心出现在自己的病房,所不同的是,乔心是分娩后,而她是即将面临切除子宫。 一周后,尽管张天美十分不愿意,但还是做了子宫切除术。 从手术室里推出来,那一刻,她整个人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 曾经五官美艳灿如玫瑰的脸庞白如纸,明媚的凤眸中早已没了光彩,毫无生气…… 乔心看见她那个样子。 忽然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她喜欢的男人,从来就不喜欢她,从来也没有喜欢过她。可是她却依然如此执着的喜欢他,不管对方对她怎样,从没改变对他的喜欢。 在爱情里,爱错了人,付出的代价就是默默的承受。谁叫对方不爱自己呢,谁叫自己那么傻,只爱他一个。 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只要他一个,栽倒在他的手上,也无怨无悔? 乔心正可怜张天美,这时,陆璟行牵过她的手说,“老婆,咱们回家吧。” 第116章 她疑似害喜 乔心依偎在自己丈夫的身旁,眉目柔和,陆璟行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搂住他的肩头。 夫妻二人亲密的举止,深深刺痛了张天美的心,她灰暗的眼眸里一霎时浮现出恨意。 张母走来欲说什么,想必也是为她女儿挽留一下陆璟行在这里陪她。 倘若她开了口,那陆璟行为了安慰她,也会不得不留下来,在病房陪护张天美。 乔心不想让他为难,正想推开男人。 没料到,沈艳芬已抢先一步替小俩口挡住了话头,“乔心这几日厌食,疑似害喜。她容易疲劳,我让璟行带她回家歇着……” 婆婆的话让乔心脸上一红,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没有的事,哪来的害喜? 陆璟行也意味深长的瞅向她小腹,还用手轻轻摸了摸,被她不好意思的挥开。 听闻乔心有害喜的症状,那张母顿住脚步,眼神扫过乔心和陆璟行夫妇,也不便再多言。 因为她没道理再说什么,只是非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爱莫能助。 她非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毫无希望的人身上,作为母亲的她,再三劝不听,亦是有心无力。 只得重复的力劝女儿,房间里传来张天美的哭声,已经离开病房的乔心内心叹气,一任陆璟行牵着走出医院。 沈艳芬跟出来,叮嘱小俩口,“这几天都不要来医院里……” 陆张两家的关系在儿子结婚以后就没那么巩固了,沈艳芬那么强势厉害的人怎会不清楚,哪头大,哪头小? 儿子的心全扑在乔心身上,无论怎样拆都是拆不散的了。 乔心家庭条件再不好,也已经成为自己的儿媳妇,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而且还为陆家生下了两个小宝贝。 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帮助儿子他们小两口。 “谢谢妈妈。”陆璟行清楚在这件事情上母亲帮了大忙,关键时刻,对母亲的护短感激不尽。 果然还是自己的亲妈好。 “谢谢我啊,那你俩快点生二胎。”沈艳芬趁此机会又催生二胎。 陆璟行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展开讨论,便牵着自己爱妻,走向车边。 坐进车里,陆璟行说,“乔心,妈妈还是想让我俩生二胎。” “要生,你一个人生,我不生。”乔心坚决不生。谁也别想让她生二胎,别说是婆婆,自己的亲妈来说都没用。 见她依然意志坚定,陆璟行略微有些失望,揉着自己眉心,“……那就不生吧。” 快到中午,他领着她去陆氏辖下的酒店用餐。 当时独立的包间已满,酒店餐饮部经理一见主子驾到,诚惶诚恐地准备腾包间。 陆璟行外出就餐要求高,非包间不可,吃饭有私密性。 乔心倒没什么要求,听见服务员说,有个四桌的包厢,便直接订了座。 包厢在三楼,走进一看,是个环境不错的四方小厅,其他三个桌位是空的,而窗户下的一张小圆桌旁,韩风和何笑笑正在谈笑风生。 他们俩听见脚步声传来,一齐抬头,同时惊讶: “陆少?” “夫人?” 乔心也微微一惊,他俩好上了? 两人进去,便凑了一桌。 陆璟行翻开菜单和酒水牌,点的全是乔心爱吃的粤菜。 菜上齐后,她忽然有些闷闷不乐,想着张天美被切子宫后,未免有些同情和怜悯。 或许是同为女性,理解子宫对女人的重要性和意义,更理解失去子宫的遗憾。 “她今后,可怎么办?”她问陆璟行。 听到问话,他沉吟片刻,随后给她倒水,“顺其自然。” 韩风专心吃菜,他是医生,也算是和张天美一块儿玩到大的小伙伴,怎么就一点也不关心? 乔心有些疑惑,望向韩风。 何笑笑倒是快言快语,“夫人,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你的,你还这么关心她?” 张天美对她作恶,这辈子都记得。 可是,乔心小口喝水,很轻声的说道,“灾祸旦夕,当怜勿喜。” 陆璟行侧头,深深的看着她。 善良是人类温情的源泉,善良的乔心更添三分柔美与爱,使他由衷地感到,她身上可贵的品质。 这便是美丽的乔心,有善良的心灵。他用生命,去深爱的乔心。 夫人文化高,何笑笑表示一时听不懂,望着韩风,求解释。他手指尖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这是古德箴言。” 然后在她懵懂的双眼里,再详细具体的解释:“人生在世,难免有祸患。这本属于不幸,他人应该同情怜悯,千万不要幸灾乐祸。” 何笑笑摸着被他轻敲过的脑袋,仿佛一下子开窍变聪明了,眼睛一亮,也顺嘴接话道:“不然就会招来恶报。” 韩风夸道:“聪明的笑笑。” 乔心望着这一对,不觉微笑。 陆璟行见她笑起来,也勾唇笑了。 席间,大家边吃边聊。 陆璟行一向话少,眼神全神贯注地在自己妻子身上,随时准备着为她服务。 后来,接了好几通电话,饭也吃不安生,歉意地跟乔心说,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务。 他刚走出包厢,韩风的手机也响起来,医院有病患,要找他回去做手术。 两个男人一走,乔心便忍不住问何笑笑,“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何笑笑喝一口酒,害羞的笑了一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约是在那天晚上,他牵我手的那一刻……” 被韩风牵手,那种感觉是十分美好的,只要一想起来就心向往之,又欢喜紧张,这会儿想着牵手的情景心里便怦怦跳。 “笑笑……”乔心喝着饮料,略显担忧。 韩风的父亲也是高官,母亲是外交官,他是独子。与何笑笑普通家庭相比,对方家世背景强大惊人,他们若是想要牵手,注定坎坷。 本想对她俩的事说点什么,不过见她笑容满面无甚烦恼,不想扫兴,便岔开了话题,“你最近有什么打算?” “开实体店,卖衣服喽。” 她笑着眯起眼睛,“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有个开店的愿望,做护士只是当初的一份职业。当我有其他的选择时,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第117章 你也会幸福 看着她自信飞扬,乔心微笑道,“有梦想,就去追吧。” 之前对她辞职后未来的事情有过担心,见她状态好,对自己的人生也有规划,想来辞职,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事先定是评估了自己的应对能力,对未来不可预知的风险,有一定的风险承受能力,才去决定可行方案,便也放了心。 开服装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吃完饭,乔心被何笑笑热情拉着逛了一下午,让她帮忙参考实体店位置。 她们从人流量多的地方一路走到人流量少的小巷,走走逛逛,品尝着小吃。 何笑笑谈话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有梦想的女孩,脸上的笑容很灿烂,洋溢着自信。 近傍晚时,乔心接到陆璟行的电话,“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乔心边吃着一串烧烤,边吐字有些不清说,“我自己回去吧。” 听出她嘴里吃着东西,貌似心情也不错,陆璟行带着笑意问,“在吃什么?” “烤串……” “会上火。” “不怕,我吃不多。”乔心随便聊了几句就先挂断了。 何笑笑挽着她的胳膊,十分羡慕的说,“夫人,陆总好爱你,你好幸福。” 乔心拍拍她的手背,“笑笑,你也会幸福的。韩医生是个不错的男人。” 她忽然神情严肃,难得轻叹一口气,“夫人,我家太穷了,我觉得我配不上韩主任,他家条件好过我家千万倍。” 听她聊起此话题,乔心认真看了她一眼,平时大大咧咧的,笑容灿烂的何笑笑,原来内心深处也有烦忧。 对她和韩医生刚开始交往,就带着自卑的心态,同一个阶层的乔心表示理解,平民家的女孩子,多半是自卑又敏感。 她又拍了拍她手,“咱不图他家境,他又没嫌咱穷,那咱就不嫌弃他家里有钱啊。别想太多,两个人之间,感情最重要。” 不知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们手挽手,在骑楼下,边聊边走。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忽见前方骑楼的柱子旁边,韩风一身白衣飘飘,手捧一大束玫瑰花,桃花眼里溢出柔光。 何笑笑怔住了,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明亮的映出他的笑脸,她的心好像被融化一般。 “你看,韩主任在前面,他来给你送花啦。”乔心鼓励道:“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就会有好的结果,加油,笑笑!” “谢谢夫人的鼓励。”何笑笑将挽着乔心的手松开,惊喜地喊一声,“韩主任。”便朝着韩风飞奔了过去。 韩风献上玫瑰花,亲吻何笑笑的额头,然后揽着她的腰,欲走时,回首朝乔心露出一个微笑。 何笑笑也顺着他朝后望着乔心,脸庞上是灿烂的笑容。 她挥挥手,示意他们浪漫去。 目送他们两个走远之后,才慢慢的沿着骑楼,穿过拥挤的街道,走向回家的路。 电梯到达,保姆来开门,告知她陆先生已经回来了。 准备换鞋,听见阳台上传来一阵悠扬动听的吉他声,伴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 …… 真是一首治愈心灵的歌,令人陶醉,乔心愣了许久,才换了鞋子,缓缓走向阳台。 明亮的灯光下,陆璟行坐在藤椅上怀抱吉他,抬头看她,双目对视的一刹那,她心头一悸,光辉落进他的眼睛里,落到她心里。 “璟行。”她似喃喃的喊了一声。 “嗯?”陆璟行墨眸清亮如水般。 她缓过神来,却仍觉迷迷糊糊,还是有些茫然,找不到头绪,“你也会弹吉他?” 她问的真是好笑,陆璟行愉悦的扬起眉毛,唇角轻勾,“小case……” 吉他是最容易学的乐器之一,他生活的圈子里,小伙伴们哪个不会弹? 大提琴小提琴钢琴许多高级乐器都是他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乐器。至于吉他,他闭着眼睛,都能扫出几首歌。 乔心有些感动,是因为之前他不喜欢她听吉他弹声,源于欧晨也弹得一手好吉它,他不允许她听,也不允许她弹。 还记得两年前在医院里保胎时,韩风弹吉他给她解闷,却被他暴跳如雷吓走。 谁料到,今夜他自己倒是弹起了吉他? “爸爸弹的好不好听?”陆璟行低着头,在问两个小宝贝。 大宝歪着头说,“好听。” 小宝奶声奶气说,“妈妈说好听才好听。” 还是小宝有眼色哈。 乔心不禁笑道,“宝宝真乖。” 他们的老爸继续弹吉它,两个小宝贝绕膝撒欢,时不时上前去捣乱,拨一拨琴弦,抱一抱胳膊,弄得弹不成。 “调皮捣蛋鬼……”陆璟行轻轻的把吉他放在一边,一手抱一个孩子,走去餐厅。 夜晚的时间是属于夫妻俩的。 柔软的大床,暧昧的气息。 剧烈动荡的画面,交缠的身影。 愉悦的感觉,仿佛一艘大船迎着巨浪前行,抵达深处的次数和频率在狂热中循环,席卷全身的愉悦舒爽一波波如涨潮的海浪般使人承受不起。 一夜抵死缠绵…… 又到周末,乔心和孩子们在陆府花园里玩耍,不时发出清脆如铃铛般的笑声。 陆璟行眺望着鲜花盛开的地方,一大二少欢乐的身影,微微有些满足地扬起眉毛。 多好,有妻子有儿子,过美美的日子。 母亲在收藏室里,因为乔心对张天美的怜悯心,他便走去问:“妈,天美以后,真的不能有孩子了?” 沈艳芬在摆弄她的收藏品,侧头说道,“你就别操这个心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才能让乔心生二胎。” 张天美的事,她没有兴趣去讨论。 以她的身体状况,切除子宫,其实也没那么糟糕。早先年,她冻过卵子…… 陆璟行倚在博古架旁,语气很坚定,“妈妈,我们真的不会再要二胎了。” 他彻底的想过,为了乔心身体健康,也绝对不会再要二胎了。生孩子也太恐怖了,要在肚皮上开刀子,要流很多血。 他心疼她,为他流血,只为生孩子。 在妻子和二胎之间,他肯定选择妻子。 第118章 把手交给他 门口传来欢快的脚步声,俩小宝贝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欢乐的喊,“奶奶,奶奶,爸爸,爸爸。” 溜一圈又跑出去了。 “乔心人长得好看,你看羡羡和慕慕生得多好看,皮肤又白。两只眼睛水灵灵的,又大又漂亮,可像乔心了。” 沈艳芬望着两个小不点跑出去的身影,两眼放光的眼里充满了溺爱。 见孙儿懂事乖巧,越长越漂亮,心里就美滋滋的,对儿媳妇的颜值还是挺满意的,想让他们多生几个孩子。 不过就是乔心的性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陆璟行笑了一笑,“妈妈,你以前不是对乔心的脸,挺有意见?” 之前是谁在训斥儿子:你就喜欢那张脸?喜欢到连爸爸不要,连妈妈都不要,最后连家都不要了? “那是以前,唉……”沈艳芬将一只花瓶搁在方格中,目光里渐有些悔意,但很快就恢复到正常,继续摆弄一只上等的瓷器。 门口又传来你追我赶的声音,不一会儿,两个小宝贝又追逐着跑了进来,“奶奶,奶奶。爸爸,爸爸……” 陆璟行半俯下身子,低着头问:“妈咪呢?” 俩小宝贝停止跑动,抓着爸爸的裤脚,仰着脸说,“在亭子里喝茶。” 花园里,阳光洒满粟壳色的亭盖上。 凉亭内居中的石桌,打磨成光滑的圆形,上面搁着沏好的茉莉花茶,用精致的瓷器盛着,淡雅清香,热气氤氲。 乔心一边喝着滋味浓郁的茶,一边看手机,浏览完群里的消息正欲退出时。 却看见屏幕上出现了小红点,那是林海默发来的3条新消息。 便点开一看,“小乔,下周六是我生日,你能来参加吗?” ”我父亲为我准备了生日晚会,在酒店。” “有你能来参加聚会,那就会变得更有意义。” 乔心指尖轻轻触点屏幕,回复道,“我可能会没有时间去参加,非常抱歉,学长。” “提前预祝你生日快乐……” 她性格一向比较内向,结婚前,在和欧晨热恋的那些年,就不喜欢热闹的场合,更何况现在她已经和陆璟行结婚生子了。 其实早猜测到她不会来参加他的生日宴,林海默仍觉得有点失落,不过他也表示理解,给发来一个友好的握手和笑脸。 “妈咪,妈咪!”这时,俩小朋友一前一后跑进凉亭里,边跑边喊,“妈咪,爸爸喊你回屋吃蛋。” 乔心视线离开手机屏幕,望向凉亭入口正向她跑来的小宝贝,没听清地问,“吃什么蛋?” 而恰好,陆璟行也及时找了过来。 他唇角上扬,眼睛里微微蕴含着笑意,“饭已经做好了。” 凉亭下,台阶处,他挺拔的身形,沐浴着阳光,出现在她眼帘,帅得让人炫目。 乔心有些恍惚,想着跑远的孩子们刚才说的话,原来是吃饭,孩子发音有些不太清,说成“吃蛋”。 举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时间也就是下午5:00而已。 这个时间开饭是有点早,但既然已经准备开饭了,那她就准备着离开凉亭去餐厅。 起身时,陆璟行向她伸出一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干净。 乔心犹豫了一下,最终把手交给他。 犹豫间时,是忽想起来,曾经在医院的花园里,她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坐在椅子上,想要起身,他也是这样把手伸给她,然而却被自己拒绝了。 想来也是傻,他来示好,甚至有讨好之意,自己为何不顺着杆子往下爬呢? 非要跟他激烈对抗,闹得天崩地裂,才能显示出自己的厉害吗? 你瞧此刻,男人干燥宽厚的掌心握着她的小手,只需轻轻一带,便把女人从圆形石凳上带了起来。 男人一贯清冷的脸部轮廓和五官线条,也在握住她手的那一刹那变得柔和,看她的眼神带光,眼睛里像是焕发出光彩,如星星闪烁。 夫妻俩手牵手,走出凉亭。 管家全叔亲自来收捡摆在凉亭内石桌上的茶具,抬头带着祝福的眼神,望着陆家少夫人和大少爷携手并肩走向前方。 晚风吹过他们的衣服,衣角荡漾着幸福的涟漪。 真好,小俩口不争不吵,和和气气就是好。 两年前,张天美在老夫人的茶杯里面倒空了一包盐,他亲眼看见了,但是当年陆家少夫人没有一点地位,开口说话都是错。所以当时,他敢怒不敢言。 直到两年后,少夫人凭借大少爷变得不再软弱,不愤当年的事,想在张天美身上讨回来。他很愿意为当年的落盐事件作为人证,随时揭发恶毒的张家大小姐。 并主动向少夫人表示,若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定当全力配合。 他作为陆府的管家,有和谐家庭的责任,少夫人受那么大的委屈,事发当时,他看着恶人作恶却不敢说,两年后才敢陈述事实,还之清白。 比起周卫,为了能让大少爷和少夫人促进夫妻关系,不惜连工作都丢了。 实在不值一提。 值得欣慰的是,少夫人和大少爷如今关系亲密有加,越来越好。 吃过晚饭,陆府的佣人接到电话,晚上7:00,陆老爷子要回来。整个陆家上上下下,开始忙碌着迎接老爷子回家的流程。 乔心仔细地算了一下时间,公公基本上每半个月回来一次。 公公回来的这一天自不必说,最开心的当属婆婆。 提前一个小时,沐浴更衣,精心打扮,化着美美的妆,衣着华丽,摆出端庄高贵又不失优雅妩媚的姿态。 在迎接老伴进门,随着笑容绽开,脸颊两侧还飘荡着少女般的娇羞。 “呦,老头子,你可算回来了。” 陆庆华一身黑色中山装,目光炯炯有神,不怒自威。他出现在大厅里,所在的地方隐隐有一股威压。 他认真的看着老伴,神情严肃回答,“我回来了。” 身居高位的他回来,在自己的老妻面前,在家里,他只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公公和婆婆他们一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9:00的时候,他亲自开口,将陆璟行和乔心小俩口叫进侧厅谈话。 乔心被自己丈夫牵着,竟然有些提心吊胆,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第119章 你有我宠你 陆庆华一脸威严,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向着小俩口扫来。 “天美的事,我听说了。璟行,如今你已有家庭和小孩,应该懂得如何处理和天美的关系。其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你是成年人,自我意识特强,特别有自己的主见,希望你能顺利地处理此事。” 公公最后的教诲是:“你们俩,团结起来,团结就是力量。” “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 陆璟行拉着乔心由沙发上起来,二人一起向父亲致敬。 他心里非常激动。 明白自己的父亲这是彻底的接受了乔心是陆家儿媳妇,父亲做出了退步,让儿子称心如意,他怎么能不激动? 他激动的心情抑制不住,牵着爱妻手回了楼上自己的房间,仍有些微微发抖。 “你在发抖?”乔心发现他的异常,不解地问,“感冒了吗?” 莫名其妙地打量着他俊美的脸庞,浮上薄红,不禁伸手摸了摸感觉有点发烫,更是有些纳闷,难道真的感冒发高烧了? 给他量了温度,体温却是正常,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还一直抖啊?” 陆璟行突然一把将她抱入自己怀里,双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身,过于激动使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心心,我很开心……” 乔心愣愣的,不知所措。 她见过他冷酷无情,见过他大发雷霆,见过他情绪极端,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此时此刻的样子,似激动似开心,又似想要流泪的感觉。 陆璟行抱着她,双手放在她的背后,他的指尖抖得没有频率。 激动感上来的那一瞬间,有一种千言万语在胸口堵成了一团,它们毫无章法,却都想要争先而出,冲破胸口像激流涌出来,一下子思绪混乱,理智散了一地。 只抱着她,紧紧抱着她,喃喃地自语,“心心,我很开心……” 接着他开始亲吻她,温柔细腻的吻,带着火一样的热情,从她耳后,一路绵延而下,脸颊侧,脖颈……辗转来回游移至她柔软的樱唇,像吸食果冻般,津津有味,沉醉其中。 他细细品尝她,那个晚上,他温柔得不像话,用他温柔的动作,炙热的呼吸,一遍遍的深情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 以至于连她声音也哑了,抱紧他的腰杆,凌乱了头发,沉迷在他的柔情蜜意中,彻底沦陷了…… 早上,乔心在窗外清脆的鸟鸣声中渐渐清醒,忽闻到熟悉的柠檬味,便转头一看。 他还没有睡醒,仍用手搂住她,一条腿跨在她的身上,微闭双眼安静的睡容,舒展的眉宇间透着满足,这是全身心得到放松愉悦过后才会出现的满足。 乔心不忍心喊醒他,试着轻轻地活动一下身体,想起来洗漱。 陆璟行鼻音嗯了一声,却像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无奈之下,只好又陪他继续躺着。 “心心。”在乔心睡意又来袭,快要进入回笼觉的梦乡里,男人忽然启开嗓音。 他的声线慵懒含着似水柔情,“好喜欢你。” 一大早就被他的甜言蜜语弄红了脸颊,乔心不好意思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只羞怯地应声,却没有说话。 “心心,我好喜欢你。”陆璟行重复表达内心的情感,低哑的嗓音,听得她心中一荡。 她依旧只用鼻音来回应。 “心心,我好喜欢你。”他继续重复表白,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着她的呼吸。 “心心,我好喜欢你。”第四遍。 “心心,我好喜欢你。”第五遍。 “心心,我好喜欢你。”第六遍。 他一遍一遍又一遍地不断重复表达着对她的喜欢和爱意,低沉磁性的声音非常好听,她听得耳朵都快要怀孕了。 她不知道他说了多少遍,“心心,我好喜欢你”,只觉满屋子都飘荡着他的声音。 呢喃细语,深情脉脉的告白包围着她,如同坠入爱的海洋,飘飘然。 终于她也情不自禁,轻轻的开口,“我也喜欢你……” 陆璟行激动得全身发抖,不能自控, 嗓音沙哑得厉害,“哦,宝贝儿,我是不是在做梦?” 为了证明非梦境,他一翻身,用力压着她,俯头攫着她柔软细嫩的唇瓣,用力吮吸,探入,来了一个绵长的法式深吻。 “唔唔,不要了……”被吻得透不过气来,乔心快要窒息,急切的想要呼吸,不住地摆动着头部,粉拳落下捶他肩头。 他退出舌头,吻上她脸颊,她方才松了一口气,但男人修长的手指往下探。 “不要,别闹了。”感觉他又要跃跃欲试,便去推他的胸膛,可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推不开。 急中生智,连忙用手挠他腋下,趁着男人在痒痒中发出一长串哈哈笑声,推开了他,“要起床,去吃早餐了。” 她从他怀抱里挣扎出来,把人推开一边去,脸红气喘的看着他,“大清早的,别再闹了行不,我肚子饿了,想吃早餐。” 陆璟行止住纵声大笑,脸庞也红红的坐起来穿衣,顺便帮她拿来今日要穿的衣服。 两人洗漱干净,手挽手下楼。 公公难得的坐在餐厅,和家人一起共享早餐。 婆婆不悦地盯着小俩口,“吃早餐不积极,这是不注重身体。” 公公正襟危坐,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一眼,锐利的视线落在儿子身上,“瑶瑶昨晚没回家,打电话都关机。她是你妹妹,你多关心一下她。” 陆璟行点头,表示吃完早餐就去把外宿的妹妹找回来。 乔心这才想起小姑子,最近行为有些异常。回国后经常不在家里住,她自己有两套房在城市中心的位置。不回家住,那必定是在她自己的房子里。 其实,女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想搬出去住也很正常。 正讨论着小姑子,管家全叔来报,大小姐回来了。 陆璟瑶拎着包包,走进餐厅,一看到不常回家的父亲竟然在餐厅里坐着。 霎时间惊喜在眼里绽放,喊一声爸爸就跑了过来,搂着父亲的脖子,撒娇,“爸爸,我好想你。” 陆庆华拍拍她的小手臂,威严的脸庞上露出慈爱的笑容,“瑶瑶,爸爸也想你啊。” 看着这样温馨的一幕,乔心忽然有些眼热,有父亲宠的小女儿好幸福。 桌子下面,一只手伸来握住她的手,仿佛在说,“你有我宠你…… 第120章 你看完了 乔心被陆璟行干燥宽大又温热的手掌触摸着,感觉有一股暖流,流向心间。 她看了眼他,他也看向她,目光温润。 公公用餐的规矩是食不语,就连最受宠的小姑子也不苟言笑,饭桌气氛严肃又和谐。 餐后,陆庆华轮流抱了抱两个孙儿。 大宝很老实很坦诚,奶声奶气地说:“爷爷,我好想你哦。” 小宝鬼精灵,小手搂住爷爷的脖子亲一口,“爷爷,我比哥哥更想你。你想我吗?” 陆庆华严肃地点头,然后发出爽朗的笑声:“爷爷也想你们。” 小宝调皮地转动着大眼睛,“爷爷,你会准备什么礼物送给我呢?” 爷爷每次回来都带好多礼物,这次当然也少不了。 陆庆华一边亲手分礼物,一边慈祥地问:“慕慕,你是想爷爷呢,还是想爷爷送的礼物?” 小宝左手抱着遥控飞机,右手挽着爷爷手臂,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我啊,很想爷爷,我也很想爷爷送的礼物。” 小宝童言童趣,引得陆庆华又发出笑声,一老一小的对话,使大厅里的气氛轻松活跃。 婆婆也不禁打趣道,“这孩子,嘴巴是越来越甜了。” 小宝抱着爷爷,朝奶奶露出可爱的笑容,“奶奶,我刚刚才吃过糖。” 沙发上的陆璟行和乔心对视了一眼,憋住笑意。 小姑子笑着问:“慕慕,吃的是什么糖呀,也给姑姑一颗好不好?” 小宝不乐意分享自己的零嘴,“我爸爸给我买的糖,姑姑你想吃糖,你喊你爸爸买哦。” 陆璟行弯腰,摸摸孩子的头,“慕慕,不许小气。要懂得分享。” 而此时,大宝则抱着一罐牛奶钙压片糖,已经屁颠屁颠的跑来,和大人分享他的糖果。 不仅成功地赢得大家对他的关注和夸奖,还为弟弟做了一个好榜样。 两个孩子都是鬼精灵,和老人亲昵着,把人乐得合不拢嘴,也像个孩子。 公公休息,在家享受天伦之乐, 这一幕很和谐。公公笑起来面孔慈祥,不笑时面对孩子威严的眉宇间也有种宠爱。 老人是喜欢孩子的。 乔心每次看着公公婆婆对孩子的喜爱,就有种母以子贵的感觉。 小孩子坐不住,很快就追逐着跑向花园去玩耍了。 含饴弄孙到此告一段落,接着公公将他儿子单独叫进客厅里。 先是询问他的情况,再就是儿媳妇这边,也想了解一下。 陆璟行回答完父亲对他的问话,一谈起乔心就满脸柔和,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其实对于乔心本人,陆庆华找人花时间去了解过。对她在校期间拥有斐然的学业成绩,本校保研,在导师眼里是聪明有能力的优秀学生,也有过肯定。 但对乔心的家庭成份,也着实感到不满意。 加之世侄女又对自己儿子情有独钟,一开始极力阻拦这门婚事,乃是因为不愿意看到儿子成亲一事,使两家世交分崩离析。 那现在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 小两口也恩爱,家庭和谐。 他这个老东西自然无二话可说。 只忧心于世侄女因爱生恨而报复。 “抽空和天美好好谈谈,尽早解决这个问题……最主要是,你和乔心要用心一致,家庭和睦。” 面对父亲的叮嘱,陆璟行郑重点头。 三楼的书房,乔心沉浸在书籍的阅读中,小姑子敲开了她的书房门,“大嫂,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乔心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书,“什么事?你说吧。” 陆璟瑶于犹豫中扭捏了一下,才说道,“我……其实很想去参加海默哥哥的生日宴会,可是他没有邀请我。” 原来为这事伤神。 “大嫂,我知道你有办法,你能让我去参加海默哥哥的生日宴会吗?我需要你的帮忙。”陆璟瑶说话声音好小声。 知道林海默是自己大嫂的学长,她为了想见心中仰慕的男子一面,来找嫂子帮忙。如此,也是卑微了。 乔心思索片刻,本着关心小姑子的前提,“那到时候你同我一起去吧。” “谢谢大嫂。”小姑子激动得朝她行了一个礼。 她走出书房,把门轻轻带上。 穿过起居室,到走廊上时,看见哥哥。 陆璟行见妹妹从房里出来,好像很快乐的样子,微微有些不悦,“你上来做什么?” “我找大嫂,谈点事情。” “什么事情还要麻烦你大嫂?”他担心她为难乔心。 陆璟瑶也知道哥哥担心什么,冲哥哥一笑,“放心啦哥,我跟嫂子现在感情很好。” 以前的确是她不懂事,不给嫂子好脸色,在看到她和林海默一起吃甜品,就妒火四起,对她一顿言语辱骂,诬蔑诋毁她的名声,甚至还动手攻击。 陆璟行皱着眉头,警告妹妹,“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到三楼来。” 要是放在以前,妹妹肯定会叫嚷着,言语讽刺。但在国外磨砺了两年多,陆璟瑶是真的改变了不少。 她笑着应道,“知道啦哥,知道你最疼嫂子,最怕她受委屈。以后我会尊重嫂子,像尊重哥哥,尊重爸爸妈妈一样。三楼没有你的允许,我也不敢上来了。” 面对着像是脱胎换骨的妹妹,陆璟行疑惑着,缓步从她身边走过。 陆璟瑶望着哥哥走进起居室的身影,忽然特别羡慕哥哥对嫂子的疼爱。 书房里,乔心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决定给林海默发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打字的时候,听见书房的门开了,一阵熟悉的气味飘进来,急忙退出对话框,将手机放一边。 她的举动再快,也快不过他犀利的目光。陆璟行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切,他不动声色,一只手将门关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将脸从自己肩膀上微微侧过去,眼神扫向坐在沙发里,背对着他的女人。 而此时,她也缓缓的转过头,像是刚刚才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 在他抬腿朝她走去,乔心直起了身,表情有点尴尬,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打量着她,清冷的目光下,她脸色微白,极不自然。房间的空气,有些沉闷。 “这本书,你看完了?”陆璟行想活跃气氛,没话找话,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小几的书本上。 第121章 对方是男人 “还没有,才看了一半……”乔心抿了下嘴皮,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心慌慌的。见他沉身往沙发上坐,急忙拿起手机问,“你渴了没?我去倒杯水来。” “我不渴!”男人的声音里透出烦躁。不是献殷勤,非奸即盗。 明明开门之前看见她在玩手机,听到他来,赶紧就把手机收好,怕被他发现什么秘密。 她肯定有什么事,故意瞒着他。 凌厉的视线盯着她从沙发上拿起手机,冷声道,“手机给我。” “我不给……” “给我!”他低声命令。 乔心将手机握得紧紧的,坚持自己的原则,不给他看自己的手机。 陆璟行清冷的眸光扫过她不正常的表情,眉峰拧在一起。 记得有那么一次,张天美打电话来,她擅自接他的电话。还振振有词的说,看老公的手机,是老婆的权利。 怎么到她这里,他想要看她的手机就不行了呢?她做什么都对?他做什么都不对?心里颇不是滋味。 “在跟谁聊?”他左思右想,决定不看她手机了,但是盘问少不了。 “没跟谁聊。”乔心说话有点小声,目光却很不友善。她的脸上分明写着这是我的秘密不给你知道。 她用那种排外的眼光看他,他很烦躁。 “对方是男人?” “我学长……” “你学长不是男人?”男人舌尖舔着后槽牙,极力克制住情绪。 乔心一愣,忽然想着他跟张天美之间的关系,他说把她当妹妹,便也这样解释道,“我只把他当兄长。” 千真万确,半点多余的想法。 可是陆璟行却咬了咬牙,怒意十足,“他会这样想吗?” 林海默看她的眼神,是个男人都知道,那种眼神代表了什么?有欣赏,有爱慕,有怜惜…… “反正我是这样想的。”乔心看得出男人即将生气,心里也更慌,为了避免他瞎猜乱想,只好说出实情。 她发消息给林海默,表明会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当然,没有供出小姑子拜托她的事。隐隐感觉到,陆璟行是绝对不同意,自己的妹妹跟林海默往来的。 陆璟行拉住她的胳膊,醋意满满,“我不许你去参加他的生日party。” 乔心闻到酸味,嘴角不觉扯了扯,“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她都邀请他一块儿去了,如果这样他还不同意,那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他要怀疑就怀疑去,他又不是没怀疑过,她跟林海默的关系。 毋庸置疑,她嫁给了他,是他的妻子,但不是他的私有物。 她应当有正常的社交,就连那么不喜欢她的婆婆都非常支持她学会建立自己的圈子,不要总是呆在家里面看书,要多去外面走走逛逛。 “我不去,你也不许去。”陆璟行俊脸的线条紧绷着,曾经警告过林海默,离自己的妻子越远越好。 现在,让他携着自己的妻子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那不是打自己脸了么? “陆先生,你真是不可理喻。”乔心撇了撇嘴,不满的瞪他一眼,“我已经答应过他了,答应过又失约,没去做到,这不是调戏人家吗?” “你还想调戏他?啊?”陆璟行怒了,大手一伸,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的胸前,低头呼喝,“胆子不要太大。” 被他呵斥,乔心浑身一震,再不敢说话了。 她也烦躁,十分郁闷的从他胸膛转过脸,侧头望向书房的落地窗,两只白色的鸽子飞过来,绕了一圈又飞走了。 乔心用力推开男人,面向窗户,沉默了一阵,但仍是坚持自己的决定,“你不允许,我也要去的。” 陆璟行沉下身体,坐在她背后的沙发上抽烟,望着她望着阳光的背影,微眯眸,缄默的吐出一团团烟雾。 烟味呛鼻的空间里,彼此都不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的闹起了矛盾。 门上传来敲门声和小宝贝的喊声:“爸爸,妈咪,爷爷奶奶喊你们下去吃蛋。” “快点啦,再不下去蛋菜要凉了。” 乔心往门那边望了一眼,正欲说话。 陆璟行已经熄灭香烟,抢先一步,开口说道,“走吧,咱们去吃蛋。” 他站起身来,习惯性伸臂过来拉她手,谁料,刚刚触碰到,乔心就将手一缩,缩到自己的身后去。 男人手心一凉,落了个空,微微有些不悦地皱着眉头,“乔心?” “你先下去。” “乔心?”他又伸手向她,微微低着头,姿态有些卑微,“乔心,我没跟你吵架,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你凶我。”乔心意见很大,“你还不准我有正常的社交。我也不想跟你吵,你做得不对,我就很生气啊。” 陆璟行突然把她抱起来,用力地摔到沙发上,两腿跨坐在她的大腿两侧,俯下大半个身来吻她。 乔心脸蛋红彤彤的,脖子一扭,将脸一偏。 他的嘴唇顿在距离她的耳侧一指头远,说话时唇触碰到耳,带着热气,直蹿入她的耳膜,“乖,别生我气。” “你下去!”她羞红了脸,挣扎着恼道,“别坐我身上。” 他把她的脸轻轻拨过来,她又是一扭头,没料到被他一只手挡住,将她整个脑袋扶正,正面固定在沙发上。 性感俊美的脸庞凑近,眼神暧昧,“那你坐我身上?” “不坐……”乔心猜测着八成是他又将要开始禽兽行为了,便红着脸骂,“不要脸。” 陆璟行吹口热气撩拨着她额头的发丝,语气玩味,“那就不要脸吧。” 说着,一口含住她娇嫩的樱唇,狠狠地吻下去。 狂乱的吻中,乔心被他吻得无法呼吸,胸口发闷,唔唔直叫,直到他也停下来,喘气。 快翻白眼的她大口大口呼吸,身体被禁锢住,在他身下使劲扭动,也挣扎不出分毫,又羞又怒,“陆璟行,我不要……” “不要什么?”他粗喘息,大掌覆盖她欧派,柔软的轻轻一捏,让她猛地一激颤,不受控制冒热气,挑逗性极强的动作不断撩拨让她的身体都燥热了起来。 第122章 嫌我唠叨 偏偏男人还得寸进尺,每换一处爱抚都喘着气问,低音邪魅,“嗯?是不要这样,还是不要这样?” 经过他的抚摸,她全身每一寸肌肤燥热无比,耐不住了,只得缴械投降,“不要,呜呜呜呜……陆璟行,我不生气了。” 从她身上抬起头,男人邪魅的笑。 他就等她这句话,她如果还生气,他就一直亲下去,亲下去,亲到她不生气为止。 意犹未尽停止对她暧昧的亲吻动作,将嘴唇贴在她唇边,嗓音低哑着,“不生气就是乖宝贝。” 炙热的呼吸扑入她鼻腔,痒丝丝的,叫人心神荡漾。 “爸爸,妈咪。快去吃蛋……”两个小宝贝又在外面敲门,稚声稚奶气的催促道,“再不下来,我们就开动了。” “马上去了……”乔心怕宝宝们闯进来,推开男人,坐起来整理凌乱的头发。 他也整理衣冠,勾着唇,牵着她的手走出书房门。 吃过中午饭,公公婆婆商量着,决定去探望张天美。不仅是为了儿子这个事,而是两家父母,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陆璟行也去了,他的意思早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他已经结婚,不会离婚。 当着张家二老的面,他毫不犹豫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对乔心的喜欢,她是他这辈子的唯一。他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他对他们的女儿真的只当妹妹。 张天美积存多年的幻想终究破灭,靠着椅背无力的呼吸。可她始终觉得不甘心,逼问陆璟行,“我到底差在哪里?” 她难道不知,爱情是两个人的存在,容不下第三人。 陆璟行托着茶杯,看着对面,“天美,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和乔心彼此喜欢……” “真要是那样,我祝福你。”张天美恨声抢白,“可乔心并不喜欢你,璟行哥,你别骗自己了,你比谁都清楚,乔心有心上人。” 她想提起欧晨,话到嘴边被他锋利的目光盯过来,浑身一颤,打住了话头。 “乔心的事,与你无关!”陆璟行茶杯一搁,语气冷厉,“天美,你觉得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 说着,站起身来。 他对着张天美,坚定地说道,“我的乔心,我相信她,成为我的妻子之后,她的心非我莫属。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相信她。” 话毕,迈步走出去。 客厅里,四个老人坐着,脸色都不好看。 张天美望着心上人离去的背影,急得张口直喊,“璟行哥……” 此时,张父声色俱厉,“天美,不要再有这个想法了!爸爸不准你还把所有的心思放在璟行身上,他是已婚人士。” 被陆璟行拿话堵住,又被自己父亲痛斥,张天美脸色惨白,转过头向母亲求助,“妈,你也不帮帮我。” “妈能帮你什么?”张母忧心忡忡,叹口气,“这件事,是你做错了。璟行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两岁多了,你非要……咱们家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摆手,制止女儿。只怕没说出口拆散别人家庭,是多么不道德的事。女儿做这种事,老脸都没地儿搁了。 到了此刻,沈艳芬意志特别坚定,不管今后和张家发生什么事都站在儿子那一边。陆庆华不用说,是支持自己的妻儿。 官场多年,权衡利弊,他和上级是拴在一根绳上的。 孰重孰轻,双方都清楚。凝心聚力,大局至上的政治境界,还不至于,因为儿女之间的一点私事就影响到工作上的事。 陆璟行回到家里,乔心见他一脸不爽,连忙问道:“是不是谈崩了?” 和张家谈判,公公婆婆没让她去,丈夫让她在家等好消息,可他这一回来,脸色绷着好难看,哪有一点好消息的样子。 一定是谈崩了。 赶紧送上一杯咖啡。 陆璟行在沙发上坐下来,喝着咖啡,才慢慢说道,“你好像很希望,你老公谈崩?” “哪有的事?”乔心在对面坐着,思索片刻,奉承巴结道,“陆先生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会谈崩?” “如果谈崩了呢?”他盯着她。 想起张天美直言不讳地说,乔心不喜欢你,她有心上人。这虽然不是她应该说的话,可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她的心上人,的确不是他。 乔心见男人眼神复杂,心里又琢磨了会,一定是张天美说了什么,让他心里难受了。 以她这两年,对张家大小姐的了解。她性格高傲,十分强势,说话语气总是咄咄逼人。而且,毫不留情,从不在意他人感受。 她仗着高傲的资本,去踩别人。 可乔心也明白,拆散别人家庭的事,传扬出去总归是不好,影响张家名声。 张父身居高位,早已深谙处世之道,圆滑老练。怎可能会纵容女儿做败坏家庭名声的事,给他造成污点。 再说自己的公公婆婆能亲自出面去谈此事,一定是胸有成竹的。 “绝对不可能会谈崩。”乔心自信的看着陆璟行说,“爸爸和妈妈都去了张家,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他们不会亲自出面去处理此事。” 陆璟行啜一口咖啡,睇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就算谈崩了,你也要和我在一起,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他的咖啡杯快要见底,乔心起身,去帮他续上咖啡,放在茶几上时,男人展臂捞她入怀,“乔心,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好想再听她回应一句,“我也喜欢你”。 “嘘。”乔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 陆璟行顺势亲吻着她的手指,温热的气息洒满了她的手心,“心心,我好喜欢你……” 坐在他腿上的乔心,不想让耳朵起茧子,便故意岔开话题,“陆先生,我去给你拿维生素b来补充补充一下。” 陆璟行停止呢喃似的表白,十分疑惑的望着她,“我缺维生素b吗?” 她小声道,“听说,唠叨的人需要补充这个……” “我唠叨?!”男人惊讶,“你就嫌我唠叨了?我还没老!” 第123章 晚安宝贝 乔心忍着笑意,调皮解释,“我不是嫌你唠叨,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可能需要适当补充一下维生素b,对身体有益无害。” 在老婆面前慢半拍的男人,突然好像有些反应过来了。他重复的表白,在她听来竟然是唠叨。 她居然嫌弃,这是唠叨,而不是甜蜜? 陆璟行微微皱着眉头,语气里透着失落,“我不需要补充维生素b,我只需要你。” 乔心能嗅出空气里,不利于己的气息,连忙讨好的笑,“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你也知道,其实我……怎么能不喜欢你?” 她倒是会说话? 陆璟行郁闷地注视着她,这张精致的脸庞,为什么要生得这样好看? 让他百看不厌。 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她的五官,全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不多一分,不少一寸,恰恰好。她整个人,仿佛就是为他而生的。 这世上,有她在,他才活得有意义。 “乔心啊,我真的好喜欢你。”陆璟行含情脉脉地凝滞着她,又唠叨、啰唆的呢喃了一句。然后,手臂收了收,抱紧了她在怀里。 埋首于她脸颊侧,将脸庞贴在她的发丝轻轻摩挲着,深嗅着来自她身上的芬芳。 抱得如此紧,他也依然有一种不确定感,怕失去这份温馨,怕失去她。 乔心没再敢动,也不说他唠叨了,因为忽然感觉到他有一点点悲伤。 如果说他们之间的阻碍是张天美,她的横加干涉,她的死缠烂打,让他头疼不已,烦恼不已。那么现在有公公婆婆出面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着这些事情,她忽然惊讶,为什么她要去想这些事情? 为什么,他心情不好,她也很难过?还有一种想要为他分忧的感觉? 深夜的书房。 陆璟行处理完工作上的一些事,摘下眼镜,揉着眉心,点开已经阅读过的几封电邮。 那是欧晨在世时,发送过来的。 他在邮件里说,陆先生,乔心是我的唯一,是我的最爱。除了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乔心,真的不行,我不能给你。 当时,看完这封邮件,陆璟行只回复了四个字,“我要乔心。” 后来,欧晨约他,坚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是:“陆先生,乔心是我的,我不能答应。” 陆璟行只说,“把你的现状告诉她,让乔心自己选。” 欧晨沉默了。 他很清楚,当时的情况如果说给乔心听,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想要帮忙……欧氏有难,唯一能救欧氏的只有陆氏。而陆氏的掌权人是陆璟行。 乔心肯定,会去找他…… 结果,乔心真的去找陆璟行了。 一夜,电话不通,关机……二人都关机。 欧晨那天晚上,就快要崩溃了。 而那一夜过后,陆璟行点头答应,愿意注资收购欧氏……他分明看到他脸上的愉悦,看到他眉宇间的满足,看到他对乔心的迷恋。 欧晨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他喝了酒,被乔心接回去后,抱着她欲哭无泪。他把自己的唯一,自己的最爱,送给了别的男人。 他离崩溃又更近了一步。 那晚,他让乔心陪她喝了酒,他趁着酒意,抱着她。他也想要她…… 可看着她熟睡的面孔,他终是于心不忍,手指颤抖着脱她衣裳。她身上洁白的皮肤青紫一片,残留着陆璟行的痕迹,触目惊心,让他心痛不已。 他保护了多年的女孩,快要结婚,快要成为他的新娘,却因为自己的原因,终究是成了别人的了。 他崩溃得,当场就失声痛哭…… 再后来,欧晨又发了一封邮件给陆璟行。 那封邮件只有几个字:“没了乔心,我活不下去了。” 其实,凭着陆璟行的敏锐,不难察觉得出他当时的悲伤和绝望。 但是。 陆璟行更残忍冷酷,往他心上狠狠地插了一刀,“我娶她!” 这三个字,已经让欧晨没有任何希望了,他彻底的崩溃了! 他以为陆璟行只是玩玩,没料到,他竟然动真格的,他要娶他的未婚妻! 他睡了她一天一夜还不够,他还要睡她一辈子! 欧晨又震惊又崩溃…… “你怎么还没睡?”书房门被一只手轻轻推开,乔心站在门口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工作吗?” 陆璟行手中的鼠标一点,不动声色地退出邮件界面,这才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来,回话,“马上睡,你先睡吧。” 她今晚说,身体不舒服。他便没有沾她身子,到书房里很久不见他出去。 乔心便找到书房来,可看他又不像是在工作,因为他工作的时候会戴上眼镜。 而且他此时的表情在看向她时,分明掩饰着某种难以言表的情绪,不觉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没怎么……”男人声音低沉,用手轻轻的揉了揉额头,顺便挡住她看过来的视线。 “你有什么心事吗?”乔心继续问道,“有什么心事,是不能跟我说的?” “没有,没事……”陆璟行顺手拿起书桌上的眼镜戴上,示意他还要工作,让她先去睡,“我有点事,还未做完。” “明天早上再做不可以吗?” “明天早上还有明天早上的事……” “今晚非做不可?” “对,你先去睡……” “那我要是,现在就让你去睡觉呢?” “那……必须听老婆的。”陆璟行知道乔心的倔强,她坚持的事,谁也不能改变,何况是,让他去睡觉。 他平时不是最喜欢和她睡觉吗? 那她现在亲自来请他睡觉,哪有不去的道理。 陆璟行赶紧关了电脑,一边摘下眼镜,起身从书桌后面走出来,来到乔心跟前,一个弯腰,将她起来,抱进卧室里。 两人在一张床上躺着,陆璟行像往常一样把她抱的很紧,可乔心还是感受到了他异样的情绪,他今天晚上特别不一样。 “如果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可以跟我说说……” 陆璟行低头,吻住她的嘴唇,“晚安,宝贝。” 今天晚上,重温那几封邮件,他才知道,欧晨的死亡,他有逃不过的责任。 第124章 不许再看别人 欧晨是自杀…… 但陆璟行一早就发现他有轻生的念头,虽然有口头上的劝慰,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上的阻止。 而且他口头上的劝慰,在当时几近崩溃的欧晨来说,更像是暗示,加速了他的死亡…… 一想到这,陆璟行未免有些自责。 他没想过,失去乔心,欧晨会那样绝望,绝望到死! “怎么了?”乔心忽感觉他身体在抖,不免疑惑,自他胸膛前,抬起头来问,“你今晚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又开始抖啊?” 面对她的疑问,陆璟行只闭着眼睛,假装睡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难道是做什么噩梦了吗? 乔心怀着疑问,最终也架不住困意来袭,进入了黑甜乡。 林海默的生日宴会在豪华的大酒店举行,现场可谓是名流云集,场面布置得奢华气派。 当乔心佩戴着鸽血红项链,同色耳环,一袭小低v白色晚礼服,挽着一身名贵西装,英俊帅气的陆璟行,共同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只听见有人低呼一声: “陆爷和他夫人,好帅好美。” 林海默的目光透过人群中望过去,在美如鲜花盛开的学妹身上,眼神呆滞的停留了几秒,随后在陆璟瑶提醒轻轻拍着他胳膊的动作中缓缓回过神来。 “海默哥哥,我嫂子很漂亮吧。” “小乔很漂亮……” 回神之后,他仍有一些恍惚,视线仍然收不回来。 “嫂子漂亮,哥哥帅气。他们真是很般配的一对哦。”陆璟瑶轻晃着手里酒杯中芳香的液体,眉开眼笑说道,“我大嫂现在走到哪里,我大哥都跟着她,好粘她。” “她幸福吗?”林海默忽然喃喃的问,“她看起来幸福吗?” “当然幸福啊,我哥哥好爱她,好疼她。我哥哥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他第一次喜欢,第一次宠爱的女人,就是我嫂子。” 陆璟瑶清秀的脸庞上荡漾起盈盈笑意,“我好羡慕我大嫂。” 乔心端着饮料,挽着陆璟行的胳膊,被众多宾客包围着敬酒,羡慕着,祝福着。 林海默的生日宴,他俩好像成了主角。林老爷子更是亲自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容,生怕怠慢了这两位顶级贵客。 陆璟行与他握手,彬彬有礼交谈了几句,眼神便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爱妻。 乔心进到宴会厅,同林海默打过招呼,说过祝福,顶着艳羡的目光转了一圈。 不常穿高跟鞋,没走几步路,感觉有些累,寻了座位坐下来,品尝宴会上的马卡龙和提拉米苏。 绅土名媛,觥筹交错。 西式冷餐,精美点心,美味芬芳四溢。 虽然并非首次参加这如此盛大的宴会,以前婆婆也曾多次带她在名流晚宴走马观花,特意让她在上层社会中露了露脸。 但她仍然还是有点不太适应,这样富丽堂皇的场合。 大约是人太多,景象太华丽,而她又是喜静不喜闹的性格。 “这个好吃。”陆璟行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妻子,将一碗红枣枸杞燕窝端到她面前洁白的餐桌上。 还亲手喂了她一口,问她甜不甜,不甜的话,他会去吩咐厨房那边再加一点糖。 乔心口里刚刚吃过马卡龙,已经甜齁了,再吃燕窝,就显得有点清甜。 从健康的角度出发,自然是他带来的甜点比较有营养价值,乔心于是吃光光。 陆璟行勾起唇角笑,见她嘴角挂着咖啡色的甜品沫,便轻轻帮她擦拭,眼神温柔如水。 这是属于他俩的小幸福,林海默知道不该来打扰,却还是端了一杯酒走来,打招呼,“陆先生,不周之处,敬请原谅。” 陆璟行微微颔首,礼貌得体,“谢谢林先生的热情款待,我和我太太很开心。” 两人隔空举杯,互敬。 对方从容,林海默饮酒,心中有些忐忑。 其实,他的生日party上能请动陆璟行大驾光临,实属不易。 但两个男人之间发生过龃龉,面对面林海默总觉得有点不自然。 陆璟行何等人物,一双犀利的目光早已把对方瞧了个透,神情淡定从容,冷静异常,言谈间四两拨千斤。 对比之下,林海默显得口拙舌笨。心头不得不佩服,江湖中的陆爷,真不是盖的。只他身上那股气场,往那一站就是王者之势,非常人所不能及。 “小乔,你吃东西,我去那边看看。” 林海默识趣的端着酒杯去另一边和宾客打招呼去了。 “好的,学长。”乔心笑吟吟,目送他去。 “看我,看我。”陆璟行伸出一根手指,将她的视线由自己指尖上引过来,佯装生气,“不许再看别人。”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乔心见他醋意大发,嗔了他一眼,“看了,看了。再看你,我眼里的世界就全是你了。” “那必须是我,只能是我。”他语气非常强势,寸步不离跟着她。谁来跟他打招呼,他都冷眼盯开。 她走哪,他跟哪。 夫妻两人,形影不离。 林海默好几次欲上前,想和乔心私聊几句,却都找不到空隙。 因为,陆璟行在宴会上,一直霸占着乔心。他已经完全成了她的小迷弟,从头到尾都跟着老婆。 舞曲响起来,夫妻俩相拥跳舞。 一曲舞罢,两人粘在一起吃东西,亲亲我我。看得旁人羡慕极了,不时发出惊叹,“陆爷和他夫人感情真好。” 吃了生日蛋糕,夫妻俩就准备回去。 临上车前,乔心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发现张天美双手抱胸,站在洗手台边,一脸恨意地盯着她。 乔心还没说话,她走近跟前,挥手一个巴掌就猛然地甩了过来。耳环晃动,光在闪。乔心一怔,回过神来,反手一个巴掌就扇回去! “啪!”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在洗手间里,仿佛荡起回声。 当时没有其他人。 只她们两个女人。 张天美恨不得想撕了乔心,“你凭什么让璟行哥非你不可?凭床上功夫吗?你这个溅人!” 乔心毫不犹豫,回怼道:“你管我凭什么?就是床上功夫好!怎样?陆璟行是我老公,你连贱的资格都没有!” 第125章 好不要脸 车子里,陆璟行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便下了车,顺着洗手间的方向找来了,刚好就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吵嚷声。 过道上,有三两看客循声凑近,被他不悦的视线盯走了。 陆璟行皱眉止步,唯恐乔心吃亏,只伫立片刻,便径直走进洗手间,凌厉的眼神向里扫探。 男人的出现,让张天美高傲的气势霎时变弱了几分,以娇弱之态看向他。 分明是自己来挑事,却反咬一口,告恶状,“璟行哥,你来管管乔心。我俩撞见了,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她就出手打人。” 乔心气得怒目圆睁,反驳道,“是你先动手打我,不然我为什么打你?” “乔心,我可不敢,对你不敬。再说,我刚大病初愈,走路都吃力。哪里有力气对你动手?你不把我撞倒就好。” “你少装可怜,你是大病初愈,但是你心里面一直都不正常,一直有病!我好好的上个洗手间被你冲进来掴一巴掌,还颠倒黑白,装可怜兮兮的模样……” “乔心。”一直默不作声的陆璟行突然出声打断乔心的话,并伸手将她拉过去,准备带她出去。 乔心却一下子甩开陆璟行的手,提了提晚礼服,一个人往前走了。她认为,他有心帮张天美。 坐上了车,她仍气呼呼的,陆璟行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撅起的小嘴,打趣道,“能挂住一把小油壶。” 拂开他的手,乔心不理会。 他便将她抱上腿坐着,细语柔声的哄,“我的宝贝,你别生气了。回家我主动跪榴莲。” 乔心没好气,“是她先动的手,你跪什么榴莲?” 男人手指轻轻拨弄她的红唇,“我有错。” 她瞪着他,“还能知错?你信誓旦旦向我保证,我有你的保护,她不敢对我乱来。刚才,她不是打我了吗?” 陆璟行明白她在埋怨他,没有当场帮她出气。 可当时情况,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老婆带走,否则被人围观,闹大了更难收场。 心疼地触摸着她被张天美打的脸颊,“她打过来,你打回去,我就放心了。” 他很清楚,以乔心的性子,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即便发生肢体冲突,她也会很快防御。 可乔心就是很气。 他不帮自己,朝对方进攻,在她看来,就是有私心。 “我打回去是我打回去的事,你没帮我,是故意不帮的。所以她也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 陆璟行笑了一笑,自豪地说,“要她放在眼里?我陆璟行的老婆,将来是这城里的女王。” 她走上仕途,他就会助她成功。 现在熬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明明听得出眼前男人是在哄她,可乔心听他说得如此霸气,心里的气渐渐消了一大半,可仍然感觉不得劲。 “她说,你非我不可。” “我可不就是非你不可。” “她说,我很贱,床上功夫好。会媚术,把你勾引上床……” 陆璟行勾起唇,冲她邪魅的笑,“让她羡慕嫉妒恨去,我就是喜欢你对我这样。在床上贱,只有自己和老公知道,关她什么事?老婆,你对我越骚浪贱,我越喜欢。” 对于夫妻,这是情趣,不是耻辱。 “你,好不要脸……” “老婆这么美,我连命都不要。”他双手掐住她的小腰肢,炙热的嘴唇贴于她耳廓,喷洒出灼热如火的气息,“今夜,我要狠狠的爱,我要让你,死在我的床上……” 男人不要脸的撩拨她,让乔心无力抵抗,耳朵和脸颊蓦地发烫,像是被滚烫的沸水泼过一样,红的几乎透明。 回到家,他说到做到,身体力行,对她百般疼,千般爱。 俯身吻她,在她柔软细嫩,光滑的皮肤上舔都舔了一个多小时,直舔得她全身爽,脚趾都缩了。 还好,第二天早上是周末。 好好睡了个懒觉,她缺席早餐。 陆璟行和沈艳芬在餐厅吃早饭,婆婆又有意见,“好不容易,周末回家来,连吃个早餐都不露面。” 陆璟行想着昨晚,乔心在床上千娇百媚的模样,热情似火的迎合,到最后呜咽着哭泣,哀求着不要了,不觉喉咙发紧,感觉小腹下又绷紧发热。 吃着精美的早点,他调整着呼吸,柔声解释,“昨晚去参加了一个宴会,给累着了,让她多睡会儿。” 儿子对儿媳妇的疼爱体贴,沈艳芬自然清楚,不便再讨论小两口的私事。 就顺势转移话题,“林公子生日宴会,我听说瑶瑶也去了。那孩子的心思,我看是对林公子有意思……” “他俩不合适。”陆璟行一口回绝。 儿子的态度,让沈艳芬感觉奇怪,端杯喝牛奶的动作一顿,“不合适?”难道她陆家的千金,还配不上他林家的公子了? “他配不上我妹子。”陆璟行皱起眉头,示意母亲不再谈论此事。 “瑶瑶和他,如果真心喜欢,他俩能成就一桩姻缘……” “那也不行。”陆璟行目光很严肃的看着母亲,对此坚决反对。 林海默是乔心的学长,他暗慕乔心。若是同意他俩往来,他就有机会靠近乔心。必须从源头上就掐灭,有可能引爆的火线。 儿子态度坚决,沈艳芬也不再多言。 楼上的乔心还在睡懒觉,陆璟行端着早点进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翻了个身,趴着睡。 嘴巴里嘟嘟囔囔地说,“我说了,不吃早餐的……” “是妈妈让我端上来,她很关心你的身体。”把早餐放在卧室茶几上,蹲在床边,抚摸着她散乱的秀发,目光宠溺,嗓音柔和宛若三月的春风,“乖,吃了再睡。” “我不刷牙……” “不刷就不刷。” “我不洗脸……” “不洗就不洗。” “……又不刷牙,又不洗脸。我感觉自己,不要脸。” 陆璟行强忍着笑意,手掌自她头发捋向下,轻轻抚上隔着睡衣也柔滑的背,“乖,起床吃蛋。” 乔心唔一声,还想再继续赖床。男人双手伸入她腋下,将她抱起来,扛在胸前,抱进盥洗室。 牙膏牙刷准备好,温水毛巾伺候,便连头发都是他帮忙梳的…… 第126章 这蛋不好吃 洗漱完毕,抱出来喂饭。 乔心坐他腿上,一边享受着他的贴心服务,一边还用挑剔的味蕾提意见。 “这个水煮蛋不好吃,一点味道都没有,搞不懂为什么你家一直喜欢这样吃,还每天都要吃这个?” “水煮蛋才有营养。” “我不喜欢吃水煮蛋。” “老婆喜欢吃什么蛋?” 乔心刚想说,“我喜欢吃茶叶蛋……”视线一转,忽见男人眼神暧昧,嘴角露出邪魅的笑,意味深长的说,“喜欢吃这个蛋吗?” “什么蛋?” 捉住她一只手,往自己小腹下一按,“这两个蛋,你喜不喜欢……” “陆璟行你个大坏蛋!”一时羞红了脸,乔心娇嗔。 陆璟行眼睛里闪着邪恶的光,“我是大坏蛋,你是小坏蛋,咱们俩都是坏蛋,然后又生了两个小小坏蛋。 “陆、璟、行!”乔心怒目瞪着他,这越说越没谱了,哪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 见老婆快要生气,陆璟行也不敢开玩笑了,正色道,“来,吃蛋。” 端着一碗粥,一口早饭喂到她嘴边,“来,张开嘴,啊!” 乔心张嘴,但是不啊。 他又哄,“来,啊。” 乔心忽想起有一天她也曾这样喂他吃过东西,不觉笑起来,“真是的,学得还蛮快的。” 陆璟行勾了勾嘴角,露出温柔的笑,“谢谢老婆夸奖。” 夫妻二人闹了一阵,用了一个多钟,才把这早餐吃完。 乔心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半躺在沙发上看书。两个宝贝蹦蹦跳跳跑进来,一人趴在她一边肩头,亲亲她的脸颊说,“妈咪,我好爱你。” “唔,妈咪也好爱你们。” 宝贝们健康活泼,聪明又可爱,丈夫也疼爱她,感觉人生满足了。 可她的心里,却又总是时不时的感到忧伤。想着欧晨,心深处隐隐作痛。 欧老爷子留给她的一箱珠宝,现如今依然存放在银行不动。那是欧家的传家宝,她不敢要,拿着也烫手。 当年去检验查看珠宝的时候。 负责珠宝保管的工作人员,和她一起用两把钥匙打开保险柜,看到那么一大箱琳琅满目的珠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光芒闪耀。她惊异的同时,眼睛瞬间酸涩。 和欧晨恋爱时,知道他家有钱,自己家穷。也时常流露过自卑的想法,问一些你父母会不会不喜欢我,我家太穷配不上你的话。 欧晨总是温柔安慰她,我的心儿,是世界上最好。我父亲绝对会喜欢你的。 欧晨的母亲早逝,他就只有一个父亲,后半生未娶。 乔心正式与欧老爷子见面的那天,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他是一个和善的老人,有着慈祥的面容,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和蔼可亲的话语,如同山泉,流淌在她的心田。 当年她从银行验完珠宝回来时,陆璟行见她一脸悲凄,心情郁闷,抽着烟问,“你今天去了哪儿?” “……银行。”乔心声音涩哑的说,“我见到了那箱珠宝。” “有一大箱子,满满的……是最大号的保险箱。陆先生,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陆先生。谢谢你,陆先生。” 一迭声的致歉过后是沙哑的致谢,致歉是她,致谢也是她。 想起对他的误解,对他的仇恨,对他的伤害,乔心就后悔不迭。 新婚之夜,拿刀抵在他脖子上。怀孕之后,口出狂言说孩子不是他的,都是切切实实的伤害到了他。 一直以为,他是个言出不行,阴狠狡诈的人。她从没有想过,陆璟行会是这样善良的男人。善良到,让她感动。 “陆先生,我替欧晨感谢你,谢谢你,陆先生。” 乔心知道,他不喜欢,她说谢谢。但是那天晚上,唯有对他说谢谢,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因为除了对他说,谢谢。她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给妻子的前任尽孝,为前任的老父亲治病,不惜花费大量精力和金钱。对妻子的前任,能好成这样。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好的男人。 城里的人都说陆爷,铁腕手段,心狠时六亲不认。其实不然,他有着一颗最善良的心,内心柔软,让她感动。 “你的谢谢,我不需要。”陆璟行当时丢下烟头就开门出去了。 他曾与欧晨有过约定,所有的误会,由他来解释,可是欧晨的解释还没有来,她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快,他不是不能接受,他只是无法接受她的转变也太突然,太快。 欧晨不是他害死的,她还要因为欧晨的死,继续恨他吗? 乔心想着,也很迷茫,有时会想,要是欧晨没有死,他还在。她和陆璟行之间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的纠葛? 至少没有新婚之夜拿刀杀他那一幕……太不堪! 那是她此生,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夜。 陆璟行一脚踹开她,踹掉刀子,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眸孔里凶光与杀意迸射,“乔心,我是你丈夫,你想杀我?” “对,我就是想要杀你,因为你杀了他!”她被卡的呼吸不过来,也凶狠狠地对抗。 他只需稍微一用力,就能够把她脖子掐断。那是多么危及生命的一幕,他们俩个都想要干死对方! 新婚之夜,那应当是他们人生当中最美好的一夜,然而,他们却把最坏的一面留给了对方。 他们都看到了彼此最糟糕的形象,看到了彼此的恨,看到彼此最恨对方的样子。 她只知当时恨,素不知,他当时更恨! 他也许是在恨,他以为,是了解她的。他对她的喜欢毫不掩饰的流露,他以为,他的喜欢,会有一股温暖的力量,能让她感受到他的温柔和爱,也能温暖她的世界。 原本他们之间不该有这样的仇恨,原本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即使不爱,也不伤害。可就是因为欧晨的死,才造成了这一一切的一切。 想着想着,乔心忽然有些恨欧晨,为什么要去死?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乔心……”正陷入回忆中,陆璟行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她恍然回神,转头看向他。 第127章 想不想让他回来 “什么事?”她问。 “那批校车,近日会交到学校……” 陆璟行说话时,顺手摸了一下她的头,眼神柔和,“目前校车质量正在测试,公司一定会按照国家安全技术和标准,进行安装和使用。” “谢谢陆先生。”乔心说着谢谢,仰起头来,调皮的笑了一笑。 他不喜欢听,她说谢谢。 但这个笑的表情,合着这声谢谢,他却又很受用,勾起唇角浅浅的回个笑,“不客气。” 他整理衣装,有出门的打算,“我等下要去公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乔心知道他要去公司加班,并不想打扰他,不过他热情邀请,想了想还是不想扫兴。 陆氏集团。 她来的次数不多,每次走进这座大厦,心里就很紧张。 可能是不常来的原因,怕被别人认出,不习惯被人羡慕的目光。 陆璟行的办公室足足占了一层楼,里面什么都有,会议室,卧室、运动室、视听室……集多功能于一体。 他的总经办,今日都在加班。 见到夫人,大家都一致欢迎,笑容满面,又都充满了尊敬。 全丽是陆璟行所有秘书当中权力最大的,相当于大秘! 她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保镖! 对于陆璟行而言,她是最得力的助手。 陆璟行去开会,乔心坐在办公室等他,全丽过来接待,“夫人,你喝茶,还是咖啡?” “白开水就好。”乔心感觉有点渴。 全丽动作麻利,很快就双手托着一杯水送上来,姿态得体,言语中对她充满了敬意,“夫人,你先喝水。陆总的会议,还有十来分钟就结束了。” 乔心微笑点头,用充满欣赏的目光看着全丽,她又高又瘦,长相冷艳,但她可能是最关心陆璟行的。 其一,她是保镖,职业精神和护主责任,比一般的员工和秘书,程度更高。 若是主子遇到什么意外,有危险来临,她铁定是第一个挡在前面的。 其二,她爱岗敬业,勤奋工作,恪守职业道德。她欣赏主子,能誓死为主子效劳,但绝对不会与主子有任何私人感情上的纠纷。 这点,乔心是十分放心的。 况且,以陆璟行的行事风格,公私分明,是绝不会吃窝边草的那种男人。 而全丽也有自己的心上人。 想到周卫,乔心喝了一口水,突然问,“你有周卫的消息吗?” “有……”全丽低着头回话,“不久前,我还在超市见过他。” “他现在在哪里工作?” “周卫他没说……” “担心他吗?” “担心……” “想不想让他回来?” 听到夫人这么问,全丽笑了一下,“想是想,但是周卫回不来了。” “也许,我可以让他回来?”乔心思索着说道。 从某一方面来看,周卫是因为急于想要促进她和陆璟行夫妻关系,也可以说是因为她,才不得已自离。 那如果,她向陆璟行进言,让周卫回来,他不是就可以回来了吗? 如果陆璟行,真的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连这点事都不答应她? 全丽明白总裁夫人的好意,但她轻轻的摇着头,委婉的拒绝了,同时语气中也有些无奈,“夫人,不要让陆总为此烦忧。” 身为陆璟行最得力,最值得信任的助手,十分了解自己的主子。 原则性问题犯的错误是不允许被原谅的。 毋庸置疑,周卫也的确是一片好意。 最终服务的核心也是为着总裁和总裁夫人,想让夫人快点知道真相,想让夫人知道主子对她的爱。两个人能够拉近距离关系融洽一些,免受彼此折磨。 但他,毕竟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周卫偷窃了文件。未经主人允许,打开保险柜,拿走那封书信…… 这是大忌! 所幸的只是一封书信,倘若是一份机密文件,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毫无疑问,这便是出卖主子! 陆璟行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亲自挑选的人居然背叛了他?!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行为是错误的。 最好的理由,远远不足以弥补违法行为给自身造成的伤害,掩盖不了一个最坏的事实。 因此那一天,陆璟行大发雷霆,派人将周卫捉拿回来。 押送到他面前时,陆璟行亲自动手,直接就踹他一脚,眼眸里燃烧着怒焰,透着一种想要把他弄死的杀气。 高尔夫球杆,打在周卫的背上,衣服破了,皮肤上一片红肿…… 全丽在外面听得惊心,她想冲进去救人,却被门口的人拦住。纵然她武功再好,以一敌三十,也是难度不小。 何况,周卫被捉回来就告知她,不要为他担心,不要为他求情。 他犯了大错,对不起老大,他甘愿受罚! 周卫被责打一顿,驱逐之后,再让他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全丽十分清楚主子的性格,他冷酷残忍时,的确是六亲不认! 就说陆璟瑶是他亲妹妹在家那么受宠,都被他弄到国外去,两年多不准回来。 可乔心还是想要帮忙,主要是考虑到全丽和周卫他们真心相爱,也挺不容易的。 待陆璟行开完会,进到办公室,她亲自给奉上一杯咖啡,然后笑吟吟地说道,“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你愿意吗?” “嗯,说吧。”陆璟行接过咖啡,浅啜一口,放在一边。 他将外套一脱,往沙发上一坐,微微仰靠着椅背,略觉疲惫,指尖轻揉眼穴。 有两个秘书进来,一个站在他肩后,指法专业又娴熟地按摩肩膀,一个蹲在前方,脱掉鞋袜老道地按摩足底。 他倒是享受,上班累了,居然还有小秘书当场帮忙按摩,他本人舒服惬意得微微闭上眼睛。 乔心见秘书在帮按摩,就不好说事情,看了一眼全丽。她也看过来,似乎明白夫人想要说什么事,冷艳的眼眸有些担心。 “老婆,你刚才不是说有事儿和我说吗?”陆璟行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乔心。 发现他的眼神略显清冷,透着锐利的光芒,乔心浑身一激灵,话还没开始说,身体就感到在发抖了。 “就是那个……周卫的事。” 她自觉有求于他,颇有些底气不足,抿着嘴唇,控制了一下心慌的感觉,才又道,“陆先生,能让周卫回来上班吗?” 第128章 被你迷死了 陆璟行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颇冷,“理由?” 只是说话有点冷,暂还看不出他有生气的征兆,乔心笑道:“他工作认真负责……” 谁知,马上就被陆璟行冷冰冰地打断:“这不是理由。凡我陆氏员工,工作上哪个敢不认真负责?” “敢”字,他特意咬出重音,分明在警告着什么。 乔心继续保持笑容,“认真工作的员工有很多,忠心耿耿的可就不好找了。” 陆璟行皱眉,不废话,直接拒绝:“乔心……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你怎么可能帮不了,你直接打个电话给周卫,通知回来上班就可以了。”乔心想了一下,考虑到他亲自打电话的面子问题,便提议,“或者,让我打电话也行。” 陆璟行冷冰冰的拒绝,更加彻底,“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不行,所以不行。”陆璟行冰冷的解释,“因为所以,没有道理。” 乔心撇了撇嘴,“不可理喻……” 陆璟行冷哼一声道,“你就这么想让他回来上班?” 这话已听出,貌似情绪不对了。 主人有发火的征兆。 全丽赶紧走过来,巧妙的制止,“夫人,水喝完了,需要续水吗?” “不用,我喝完这杯水就回去了。”乔心也明白全丽的及时插话是在缓和他们两人之间谈话的情绪。 陆璟行挥手,站他肩后的小秘书立即会意,缓缓停止按摩的动作,他身前的另一秘书也微笑着,帮他穿好鞋袜。 俩秘书走了出去,全丽也随后将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乔心见自己没办成事,心里颇不爽,她喝完一杯水后坐在那里抠指甲。 陆璟行起身,走到对面,紧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肩头,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着她的唇珠,“我老婆貌美如花,生起气来,也格外漂亮。” “去把空调,调到最低……”乔心气头上,不想理会他。 这会儿,陆璟行很乖,很听话,“遵命,女王陛下。” 果然把空调调低了几度,冷空气从中央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下来,感觉头顶冷飕飕的。 这下更觉凉快了。 乔心咬着手指甲不悦地瞪着男人,“叫你开空调,你就积极?我想让周卫回来,你就不同意?” 陆璟行可以陪着笑脸解释:“事情性质不一样。” 但无论她好说歹说,陆璟行就是不同意让周卫回来上班。 乔心闷闷不乐,他又搂着问,“真的生气了?” “嗯,我有时候觉得你很专制。” “要不然你怎么会鉴定我暴君?” 她嘟起小嘴儿,他又来用手指刮她的唇珠,乔心突然张口一咬,咬住他的手指,刻意用力,咬得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蹙着眉头,痛苦状:“宝宝,断了……” 乔心继续用力,咬着他那一根修长的食指,舌尖在口腔里跳动,说话含混不清,“断了就断了。” “谋杀亲夫,啊呜,疼噢……” 他叫得这样夸张,听得乔心不忍心,吐出他那根手指,一圈红色牙齿印深深地印在指头。 陆璟行一脸痛苦,小声嘀咕着,“幸好是手指……”晚上可不敢让她吃蛋了。 乔心白了他一眼,这事没解决,感觉挺对不住全丽的。 陆璟行休息片刻,马上又投入到工作当中,首先是电话接个不停,时不时的有电话打进来: “陆总,外二线电话……” “陆总,林总电话在三线……” 接着是网上会议。 戴着蓝牙耳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眼镜的陆璟行,多了几分斯文。开会的时候,神情专注,侧脸轮廓清晰立体,十分迷人。 乔心见他这样忙,感觉自己也帮不上忙,只有呆呆地坐在那儿,看着他忙。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他仍在忙碌,乔心想提醒他该吃饭了。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脚步声,听出来是全丽,乔心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人提醒他吃饭。 全丽叩门而入,提醒道:“陆总,晚餐已经备好了,一会儿就有人送进来。” 陆璟行点头,终于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和睛明穴,往后一靠,靠在柔软的大皮椅背上。 他微微垂下眼帘,闭目养神中。 乔心坐在办公桌斜对面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见他疲惫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疼。 安静的空间里,有她的气息。 男人忽然感应到什么,侧过头,向着沙发区域看过来,隔空触到乔心正望过去的双眸,视线相交。 陆璟行一怔,有些迷茫,喃喃的问:“老婆?你怎么在这里?” 真是奇怪,她已经在他办公室坐了一下午了。工作起来废寝忘食,连老婆在他办公室都不知道吗? “我们一起来的啊,都一下午了……”她疑惑地说着,起身朝办公桌走去。 想去帮他倒杯水来,手指刚接触到杯子,就被他拉了过去,抱在怀里,一起坐在超大的沙发椅中。 想着把老婆晾在一边,让她一个人干坐在这儿一下午,他很是心疼,又很感激,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感激,“心心,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乔心莞尔一笑,“我没吵到你就好。” “唔,怎么会?当我一睁开眼睛看见你在我身上,你可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不会是在梦里吧?” 低头亲吻她的嘴唇,“哦,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你真实的在我身边。心心,我的老婆,我好喜欢你。” 听着他的甜言蜜语,魅惑的声音,让乔心也有些恍惚,像是在梦里。 男人温热干燥又宽大的手掌轻轻爱抚过她的头发,“待会儿吃饭,我带你去玩。” 乔心想,他这是作为冷落老婆大半天的补偿。因为他很少带她出来玩,便也好奇问道,“去哪里玩?” “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先不告诉你……”陆璟行微微眯着眼睛,很神秘的样子。在她娇嫩的樱唇上深情蜷缱缠绵了好一阵,才喘着气,恋恋不舍放开她。 他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极力克制住自己即将涌上来的火热欲望,声线暗哑,“心心,我快被你迷死了……” 第129章 兄妹都没得做 男人痴迷沉醉她的样子,俊脸深情,性感至极,真让人心神荡漾。 乔心看得入迷,主动亲了一口他的唇,”我要是把你迷死了,那我就有罪了……” 他勾起唇角,笑意温柔,更迷人。 全丽叩门,没得到回应,便知总裁和总裁夫人在亲热,让人把晚餐先放到一边耐心的等候着。 这时,突然有两个小秘书和前台小姐慌慌张张地上来报告:“全特助,天美小姐来了。” “拦住她,请她回去。” 可已经拦不住了,张天美身穿华丽的衣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趾高气扬地走进了公司。 她不打招呼,擅自闯进总裁办公楼层,被全丽挡在总裁室的外间,不悦道,“全丽,我来找你老板。” 语气非常骄傲的命令,“把门打开。” 全丽不卑不亢,“天美小姐,夫人在里面……” “她在,我就不能来了吗?”张天美盛气凌人地看着全丽,“我来找陆总,有重要的事情。” 全丽伸手一拦,“没有总裁的允许,你不能进去。” 见她依然挡道,张天美怒道,“你敢不让我进去?” 她用力推开她,刚想推门,里面传来的一个女声使她愣住,是乔心的声音,“进来!” 什么时候开始,她璟行哥的办公室由乔心做主了? 张天美惊愣之后,羡慕嫉妒恨地踏进去,见两人亲密搂抱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大椅中,更是惊愕。 她印象中,璟行哥洁身自好,办公室没有这么辣眼睛的一幕…… 不过她忘了,洁身自好是相对于别个女人来说的。对自己老婆,他每天都禽兽。 乔心缓缓转过身来,坐在男人的腿上,背靠着他的胸膛,“打扰别人夫妻的好事,你就没一句道歉吗?”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璟行哥……” “我不管你有多么重要的事情,打扰到别人的好事就是你不对,你可以不道歉,我也可以马上请你出去。” 张天美气得身子乱抖:“乔心,你不要太过份。” 乔心十分淡定:“我再过分,我也没有处心积虑去伤害别人,还恶意破坏别人的家庭。” “乔心你出来!我不跟你说,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找璟行哥……”她嚷嚷着来找别人老公。 而且近乎气急败坏,如果乔心不出来,大有一副架势,要冲上来将人由陆璟行身上拉下来。 “天美,有什么事,请改日再说。”陆璟行将乔心抱起,再轻轻的放在地上,活动手指整理了一下衬衣的扣子,这才离开办公桌,走向她。 “我有重要的事,关于边境古墓……请你让乔心出去!”张天美高傲不屑的瞧了一眼乔心,然后盯着她的竹马,说话时带着满腔怒火。 陆璟行锐利的目光已从对方的表情中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便走到自己妻子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安慰道,“心心,你先到外边等我一下。” 乔心何其聪明,发现自己丈夫有些为难,答应先出去,但是规定了两人相处的时间,“我只给你五分钟……”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后,乔心烦躁地在外间走来走去,只听到里面起了一件打砸声。她皱起眉头,敢砸她老公的东西? 全丽担忧的望着门,做好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张天美摔了一些东西,才愤恨的瞪着陆璟行,“璟行哥,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我对你一往情深,你竟然这样对我?” 回想起两年多前去边境地区陪他出差的那些天,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凤眸暗淡,神色凄然,“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璟行面孔冰冷,“天美,你想要说什么?我已经让我心爱的老婆出去了,只有5分钟时间,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快速的看了一眼腕表,“已经过去了1分钟,你还有4分钟。” 提醒对方抓紧时间,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待会还要陪老婆出去玩呢。 而且老婆还没吃饭,饿坏了,他会很心疼的。 张天美气不可抑,“两年前去古墓出差,我在酒店套房吧台,给你切水果做沙拉,我不小心切到了手……正是因为我手上有伤口,所以才感染了古墓里的病菌。” 陆璟行冷冰冰的声音,“我没让你去切水果。” 到达下榻酒店,是她自己热情主动说做饭给他吃,考虑到她从来没做过饭。他当场就拒绝了,而她还想继续在他面前表现,提出做水果沙拉。 自告奋勇地去切水果,结果她把自己手指给弄伤了。 其实伤口也没有多大,就只是锋利的刀刃轻轻触碰了一下皮肤,有鲜血渗出。当晚用了创可贴,第二天早上就撕掉了。 张天美当时没在意,后面都没在意,感染了病菌,把自己身体弄成这样, 两年多了,也一直没在意那件事情。 近日,在家看保姆做水果沙拉,猛然间回想当年去边境古墓出差,入住酒店后,自己曾经切过水果一事,才突然间想起来似乎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如果当年没有切水果,没有做水果沙拉,手上就不会有刀划伤的小伤口,也不会让自己感染那么深的病菌…… 可的确是她自己,主动去做水果沙拉的。 张天美气冲冲地找来,想要问些什么,却一时熄火了。 陆璟行又看了一眼时间,“还有3分钟,没什么事,你就请回吧。” “璟行哥,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想要赶我走?”张天美满脸不甘心,跺着脚喊道,“至少我对你一片真心,我爱你……” “你连我的孩子都想伤害,何谓真心?何谓爱?”陆璟行冷着脸,冷冷的说道,“真心是带着真诚,心甘情愿的付出,不求回报,不谋私利,没有怨恨和妒忌。” “你曾经伤害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还能把你当妹妹,已经是我仁慈。” 他的语气中渐渐透出杀气,“如果你继续不识好歹。那么,兄妹都没得做。” 他眼神冰冷如刀的盯着她,“什么青梅竹马?从小在一起长大就是青梅竹马?谁他妈再说,这熟烂的左手摸右手没半点异性感觉的兄妹之情,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老子跟他势不两立!” 第130章 她不爱你啊 张天美每次在他面前都提醒,他俩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 而每次听到青梅竹马,陆璟行就特别生厌,甚至憎恶。 在他眼里,无论有多少年的感情,男人对女人没有感觉,就不可能,再有可能。 “时间快到了,请出去。”陆璟行用冰冷的声音,命令道。 乔心给的5分钟谈话时间,他必须听老婆的,不能多1秒。必要的话时间提前结束。 他在下逐客令,张天美又不是听不懂,而且到了这一天,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他对她没有一点感情了。 就像他所说的,连兄妹之间的感情都没有了。 可她仍不想走,还想要作妖,兴风作乱,“说完一些话我就走。” 她也不怕得罪他,“璟行哥那么喜欢乔心,娶她之前你也一定了解过,她是什么样的人?也知她心中有别人。 难道璟行哥就从来不担心,她会践踏你对她的真心,说不定她曾经已经做出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话里还意有所指。 乔心曾经是别人的女朋友,是别人的未婚妻。她在大学期间,和别人谈过恋爱。 现在的大学生思想多么开放,男女关系发生那种事太多了,更何况乔心和欧公子他们已经谈了那么多年。 乔心在嫁入陆家之前,也一定不是纯洁之身了。 陆璟行铁青着脸,“这些话不要再让我听第二遍!天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张天美被警告,心里慌张,却表面上无所谓的笑,“那这么说,乔心是很干净的?” 话刚说出来,见他皱着眉头,又有些自悔失言。像陆璟行那么尊贵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陆璟行眼睛里寒芒一闪,突然走向她,冰冷的说道,“天美,你跟我来。” 他丢下这句话,转过身去,径直向前,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直达楼顶。 张天美寸步不离跟着他,还以为有什么秘密的话要与她分享。 但见他背过身去,高大挺拔的身躯面向外。在这高高的楼顶,空荡荡的冷清,一阵风吹过来都让人直打寒颤,风声过耳,莫名的让人感觉到恐慌。 陆璟行默默地抽着一支烟,烟雾在夜风中飘散,他在沉默当中,良久不语,只是抽烟。 张天美站在他身后,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突然间,陆璟行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刀,“乔心是我的心头肉。天美,你胆敢再质疑她的清白,我会让你走不出这个楼顶。” 他的话语冷得像冰,字句也像刀子一样锋利,“不信,你可以试试。” 丢下烟头,似乎做了决定。 他一步步地走过来,她一步步向后退,已经退到快要接近楼顶的边缘处。 高楼大厦的楼顶,制造成一个意外,失足高空坠落,对于陆璟行见多了这个世界阴暗的一面来说,又有何难? 他不想让双手沾上鲜血,如果沾了,结果那一定是另一个人的灾难。 瞧出他眼睛里的杀意,张天美吓得双腿发抖,惊恐的望着他,害怕地摇着头,“璟行哥……” 这一刻,她是真正的感到害怕了。 像是从来不认识她的璟行哥一样,对他感到陌生,感到害怕。 他是一个多么骄傲,多么优秀的男人啊,以前以为能配得上他的女人,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可是他娶了乔心,他对乔心,是那么喜欢那么爱,他眼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她女人的身影。 自从她见到乔心的那一天,她就应该明白,他心中只有她。而她却依然幻想,幻想着他们两个离婚,他能够娶她。 她去调查过,乔心以前的事情,知道她在大学期间和欧氏的继承人欧晨是恋人关系,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竟然嫁给了她的璟行哥。 得知欧氏破产,清算的过程中,是陆氏接了手。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乔心嫁给陆璟行的目的,他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后来又见她怀孕了大着肚子,也许他们之间连交易都不是,是乔心心术不正,携子逼婚……那么等孩子生了,陆璟行腻了她,就有可能离婚。 所以她也就有了幻想,幻想中总有一天他们会离婚,他会来娶她。 可是她幻想了两年多,他孩子也生了,亲眼见着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 她急了,对孩子下了手。 去边境出差,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她偷偷进了古墓,私自拿走了两块古币,放在孩子的床垫下。 听说,这种来历不明的古币,很邪门,会给孩子带来灾祸和病痛。 她不止一遍在心里恶毒的诅咒,让乔心的孩子疾病突发,最好夭折……没想到,那两个孩子也只是哭闹了几天,后来渐渐就好了。 更没想到,害得自己感染上了病菌。 难道连老天爷都要帮助乔心吗? 而此刻,面前的男人,是她认识二十多年,存在彼此的世界二十多年的男人,却要因为一个突然闯进他世界的女人,要把她连同他二十多年曾有的世界都毁掉。 多么残忍冷酷的男人。 张天美无助又绝望地喊,“璟行哥,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一次次的挑衅,我一次次的忍受。”陆璟行冰刀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你要是不想活,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眼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张天美惊恐万状,摇头大喊,“不要,璟行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太爱你啊。” “我陆璟行,不需要你的爱。” 张天美有种歇斯底里,又近乎于垂死挣扎,冲面前不远的男人大叫:“你是不需要我的爱,你最需要的是乔心的爱,可是她爱你吗?她不爱你啊。” 陆璟行眸光凌厉,“爱她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至于她爱不爱我,于你又有何干系呢?” 是与她无关,可她就是死不甘心,流着眼泪问,“乔心她就那么好吗?” “我已经不止一遍,重复提醒过你,乔心是我此生最爱!”陆璟行势必要让她知道,他的心在哪里,彻底打消她的念头,“就算没有乔心,也不能和你有结果。” 第131章 我需要你 听着他绝情的话,张天美彻彻底底的绝望了。她似乎今天才知道,即使没有乔心,他也不可能选择她。 他怎么可能会离婚娶她,他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流露过,他要离婚娶她的意思,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幻想而已,自欺欺人。 总裁办公室的外间。 乔心坐立不安,一直走来走去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她给了5分钟,让陆璟行去解决他和他小青梅的问题。 他们在办公室里面谈得很激烈,摔砸了东西,5分钟过去了,还没解决完毕。 当陆璟行从办公室里开门走出来的时候,还以为他解决事情了,他却跟她说了一句话,“老婆,请再给我10分钟。” 然后,张天美跟出来。 他带着她穿过外间,往外走出,走进电梯。电梯方向上行,好像是要去楼顶。 究竟有什么事情是在办公室里解决不了的,要到楼顶去解决? 到楼顶,就能解决了吗? 眉心直跳,越想越不对劲。 乔心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停下走动的步子,望向全丽。 她也正用担忧的目光,望过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担心什么,在犹豫,在斟酌。 “你猜,陆总为什么要去楼顶?”乔心决定先开口问出来,想测试一下默契值有多少,她所担心的是不是和自己担心的一样? “夫人……”全丽思虑着,面色凝重,“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件事,只有夫人才可以帮忙阻止了。” “你在担心陆总?还是担心天美小姐?” “夫人的担心,和我的担心,应该是一样的。” 听到全丽这样说,乔心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你和我一起去顶楼,救人。” 两个女人,以最快的速度进电梯。 全丽站在乔心背后,佩服总裁夫人的果断,也在思考,张天美敢在总裁办公室里发那么大的火,敢砸陆总的东西…… 其他人,甚至连总裁夫人都不知道原因,但全丽凭着自己多年来的敏锐,已经猜测到了事因,是与两年前去边境出差的事有关。 当年,她也曾有过困惑。 自己明明已经劝阻了陆总不去边境出差,却因为张天美一句“我陪你一起去”,陆总就立马提上日程,做出决定去出差。 到达附近的酒店后。 套房里有6间房,张天美在女主人房沐浴,陆总在起居室,表示想去古墓挖掘现场一探究竟,也准备去淋浴脱下手表时。 她看到陆总手腕上的割伤,当即就极力劝阻,手上有伤口,极容易感染病菌…… 张天美洗完澡出来,异常开心,还催促着陆总也赶紧去洗澡。 她讨好的想亲自做饭,刚好专为套房服务的管家送上水果,陆总夸了一句,“天美,你上次做的鳄梨拌酸奶挺好吃的。” 张天美兴高采烈的说,“那我去做水果沙拉……” 之后的事,就是锋利的刀刃触伤了她皮肤。然后她偷偷溜进古墓挖掘现场,触碰了文物。 当全丽把当年的事以最快的语速告知给总裁夫人时,乔心似乎明白了什么。 两年前,她住院保胎时,张天美带过早餐来给她,也带过水果给陆璟行,还邀功说鳄梨拌酸奶是她亲自做的。 她做的鳄梨拌酸奶确实是挺好吃,陆璟行却当着张天美的面,亲手喂她吃了。 电梯停下,乔心和全丽从轿厢里奔出,步行一段楼梯,登上一个平台,通过一扇门,走向楼顶天台。 张天美站在边缘处,不高的栏杆旁边,极容易发生失足的意外。 而陆璟行矗立在她面前不远的距离,正在与她讨论着什么。 风是往乔心这面的方向吹过去,因此不太听得清楚,陆璟行说话声。 只能听见张天美歇斯底里般,疯狂的摇头,大叫大嚷。 “乔心她不爱你,她不会爱你的。” “她的心上人是欧晨,不是你。” “你跟一个不爱你的人生活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不敢想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啊?二十多年的感情,不,快三十年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把我当妹妹,我也认了……璟行哥,你真的就那么狠心吗?” “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今后都不想再看到我,那我现在就消失在你的眼前,让你如愿,让你再也看不到我……我祝你们幸福啊,永远幸福。” 说着,她一个转身。 想要爬上栏杆,越出边缘外。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人影斜刺里杀过去,瞬间将她扑倒在低矮的栏杆下…… 而乔心也冲上前方,于瞬间抱住了自己的老公,陆璟行! “璟行,你不要做傻事啊,我们还有两个孩子啊……你要是做了傻事,我和孩子怎么办?” 她从背后紧紧抱着他,因为担心,因为害怕,眼泪忍不住的流出,打湿了他的衣服。 这一刻,她是多么的害怕失去他,害怕他对张天美做出什么事,害了自己。 “她想要跳,就让她自己跳。”陆璟行的声音冰冷至极,就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 他面色阴郁,眼神冷酷得像冰冷的刀锋,让人不敢直视。 全丽控制住了张天美,她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像世界末日了一样,悲怆绝望的哭声一阵阵传来,令人肝肠寸断。 陆璟行冷冷的盯着哭得缩成一团的张天美,“把她带下去,送她走……” 全丽应声,“是,陆总。” 乔心依然从后面抱着男人一动不敢动,泪流不停。 全丽和几个随后赶来的保镖,七手八 脚抬起打滚耍泼,哭喊不断的天美小姐,平安顺利地把人带下去了。 昏暗的楼顶,夜风呼呼的吹过去,吹乱了头发,吹干了眼泪。 陆璟行背靠在栏杆边,双手抱紧自己的爱妻,一言不发,思绪漫漫地吹着风。 乔心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心有余悸,“以后不许做这种傻事……” “是她自己不要命。” “那也不能不劝阻她,我不允许发生这种事。”她抽泣着,第一次在他面前说,“陆璟行,我需要你。” “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当她面对着他,哽咽地说出,“在我和孩子们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够替代你。有你在身边,才是幸福。” 看着她泪痕满面,陆璟行心都碎了。 第132章 真不公平 他要给她的,应该是快乐的笑容,不是担心的眼泪。 她说:“陆璟行,你什么都可以丢,但不要丢下我和孩子们,我要你一直在,你要兑现你的承诺。 她说,“陆璟行,你说过,将来,我是这城里的女王。你要让我成为你的女王,你就必须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为我保驾护航。” 她说了很多话,但没有一句责备他,可是每一句话都比责备更深切,让他深知自己身上的责任,重于泰山。 行差踏错,干戈寥落。 他是丈夫,他是父亲。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有了家庭,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要思量思量,再思量。 陆璟行懂她的意思,双手抱着她的背,有些发抖。 他说,“别哭,我会一直在……” 他说,“心心,你老公行事有分寸,凡事皆有度。” 并非第一天在社会上混,他要做什么事,必定也先考虑过后果。 可想着刚才让人心惊胆战的一幕,乔心还是止不住担心的流泪。 她不敢想,若是张天美掉下去之后会是怎样的情景,怎样的惨。 陆璟行知道她的担心,他安慰着自己的妻,帮她擦干眼泪,亲吻着她的唇。 男人嘴唇冰冷,身体好像有一股寒气。 乔心知道他的情绪很恶劣,她立即回吻着,踮起脚尖,热情的,热烈的吻,用吻化解,消融他恶劣的情绪。 男人身上的戾气杀气,也在两人唇对唇的接吻中,慢慢地消散。 身体的寒气被消融,渐渐温暖起来。 想着还没有吃饭,两人便结束了吻,下了楼顶,一起回办公室吃饭。 办公室里,摔砸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全丽进来,将饭菜摆上桌。 乔心问起她张天美的情况,得知已被安全送回家,心里松了一口气。 饭菜很可口,都是乔心爱吃的菜。 她见男人用餐若有所思,便夹起一块菜放到他碗里,劝多吃饭,尽量避免再谈张天美的事。 陆璟行却放下筷子 ,自我批评道,“态度不坚决就会让她有所幻想,再生事端。” 说着,轻轻握起她的手,“我为以前错误的想法,边界不清,让她有所幻想的事,感到抱歉。老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用不正确的方法,来试探和考验你,这是我的错。” 男人的坦诚,是很可贵的。 乔心浅浅一笑,“其实说到错,我也有错。” 用一杯白开水,敬他一杯,“璟行,认识你这两年多,虽然还有很多地方不了解你。但我发现,你是很可靠的男人。”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是吗?” 她给予了高度的肯定,“是的。” 眼里只有老婆的男人,可靠。 对待孩子耐心的男人,可靠。 巧妙处理婆媳矛盾的男人,可靠。 认真工作努力挣钱的男人,可靠。 老婆说他是个可靠的男人哦,这是在表扬他,陆璟行听了,心里阴霾一扫而光,美滋滋的。 要知道,能得到老婆的肯定,是很不容易的。 吃完饭,两人去逛街。 陆城的夜,灿烂如星河。 陆璟行说要带她来的一个好地方,却原来是私人影院。 走进独立的放映包厢,乔心笑着说,“这和家里的放映室没什么两样嘛。” 陆璟行坐在一边,用眼神示意她往四周看,乔心疑惑地向旁边看去,只见窗帘自动升上去,一面闪闪发光的镜子露出来。 除了前方的放映室,其余三面墙都镶嵌着镜子,而且遥控一按,可以看得到外面的世界,走动的人群,绚丽的夜景。 外面看不到里面。 这间私人影院,坐落在城市步行街头最繁华的地带,这是陆璟行专属的包间。 只有他才能拥有的地方。 心血来潮,他会来这里坐坐,看看外面的行人,和灯火通明的夜景。 他说,“这是个很神奇的地方,你可以观看到,玻璃墙外的众生万象,眼前的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背后,会让人沉静下来,去思考内心深处的东西。” 乔心不由得想起一首经典的诗歌。 她即兴发挥,改编,“你坐在房间里看风景,看风景的却看不到你,风景是风景,你是你。 别人成为你眼里的风景,而你依然是你,你是自己的风景。” 他微微笑,眼神里带着宠溺。 夫妻二人一起坐在玻璃墙面前,望着外面,人来人往,车来车往,霓虹灯闪闪烁烁,不断变换着各种颜色。 夜,美而神秘。 他们认真而专注,既专心于眼前的风景,又放飞思绪,或者说是放空自己。 他目光深远,投向长街。 而同样坐在玻璃窗里看风景的她,也将形形色色的人,纳入这窗外的风景之中,陶醉在风景之中的她,不知她也成为了他眼里的风景。 安静温柔的她点缀了他的世界,成为他眼中最美的风景,看湿了他的眼睛。 陆璟行情不自禁的喊,“乔心。” 她侧过头来,“嗯?” “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这样勇敢过。” 陆璟行举杯,品饮着一小口加冰威士忌。 虽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但在家庭里父母面前,他记得自己儿子的身份,恭敬礼貌,尊重双亲。聆听父母教诲,不违父母之命。 决定娶乔心,与父亲闹僵,算得上是人生大事上,首次违抗父亲。 乔心见他目光深沉,话语也略显沉重,便很认真的说道,“璟行,一直是很勇敢的男人啊。” 陆璟行轻轻的摇摇头,若有所思看她一起,“如果我比他,先认识你,那该多好。”那样的话,那她心里面会不会就只有他,没有别人? 乔心喝饮料,“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你也只能喜欢我……” 能听得出他的话里,没有安全感,他一直在纠结那个问题,也一直在寻找那个答案。即使她曾顺着他的话表达了自己的喜欢,他也还是不满意,不踏实。 乔心微笑着说,“人与人的相遇,都是上天安给的缘分。” 男人半拧眉,不满,“老天爷真不公平,把我和你的缘分安排在他之后。” 醋坛子,随时随地打翻。 乔心不好接话,谈到欧晨,无形之中就有一些禁忌,讳莫如深。 遥控一按,玻璃回归正常,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变成很正常的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 观看一场电影后,陆璟行抱着乔心就在北欧复古丝绒沙发里缠绵,十分默契的交流每换一处,都留下一大片渍痕。 第133章 你好帅 “老公啊……”柔媚销魂的叫声,如泣如诉,刺激得陆璟行更上头,连吻都更激烈一次次拼尽全力。 带着吻和她紧密相连,温暖得令人窒息,魂都丢她身上了。唇齿相依,香艳缠绵,午夜欲望放飞。无与伦比的美妙滋味,令人沉沦…… 陆氏集团捐赠的校车落实到位,自此,不仅那个学校的领导对乔心肃然起敬,整个单位的人,以及上级领导都对她十分尊重。 王局更是,每次来单位视察见了乔心,都表现得像迎驾,非常恭敬。 单位里的人由衷羡慕着她。 长得好,成绩好,嫁得好,丈夫对她好,老天爷把所有的幸运都给了她。 低调的乔心很清楚,来自她身上的光环,是她背后的男人给予的。 她对每一个同事,都用心,平等的对待,且保持在平衡的度。不跟谁走得太近,也不跟谁离的太远。 待人接物,渐渐的开始向,八面玲珑靠拢。 校车投入使用,高品质护航学童的无忧成长路。校方很满意,领导请吃饭,乔心诚邀陆璟行出席。 该感谢的人应该是他,她只不过是见到了学校一些现状,想要改善一些方面,说了一些话,传递了一些消息。 陆璟行点头答应了,若是其他人邀请请饭,二话不说肯定会推掉,他时间宝贵,应邀出席的餐会必定是有价值的。 但这是妻子的邀请。 不管有没有价值,他可是非去不可,而且还特别的重视。 当时,是从公司出发,打好领带的男人身躯高大挺拔,站在办公室的穿衣镜跟前,认真仔细整理形象。 全丽在旁,见主子将三七分的头发梳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根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忍不住打趣,“陆总,已经很帅了。” 他仍觉得不太满意,手指捋顺额头前的发丝,又拿梳子梳起来。 乔心亲自来办公室等着他,进门,见他在梳头发,一遍遍的梳,也不禁调侃,“陆先生,要去相亲?” 俊美帅气的男人,侧头一笑,“陆璟行是乔心的丈夫,出去代表的是乔心的面子,我认为比相亲更重要。” 全丽将外套拿来,给他穿上,系外套扣子时眼神望向乔心,示意夫人亲自来。 乔心微笑着,走到这位矜贵的男人面前,伸手为她系上扣,然后在他墨黑的头发上轻轻抚触着,“你的头发,不用梳,也很好看。” “老婆在夸我?”他扬眉,勾了勾唇角。 “是由衷的赞美。”乔心说话很好听,脸上笑容很美。 陆璟行看得痴迷了,他很迷妻子的脸,尤其是妻子的笑容。 她只要一笑,他眼前的世界都是光亮的,令人心空。 老婆的赞美,是人间最甜的糖。 他眼里满是喜悦,双手捧着她的脸,像孩子讨糖吃,“老婆,我还想听。你再多多夸夸我。” “陆先生,你很帅。” “有多帅?” “全世界最帅。” 陆璟行对准她的嘴唇,轻轻啄一口,“乔心啊,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全丽带着祝福的笑容,悄然退出去。 总裁和总裁夫人,终于修成正果。二人恩爱无比,亲密无间,乃夫妻之最高境界。 周卫的离职,也值得了…… 甜蜜气息飘荡的办公室里,陆璟行抱着乔心来了一个深情绵长的法式吻,喘息着说,“老婆你最好。” 刚才老婆夸过他,他也要夸夸老婆。 乔心怕他又啰嗦不停,急忙用手指轻轻的压住他嘴唇,“现在,咱们要出发了。” 见他的头发好像被她揉得有些乱,整理了那么久的头发,前功尽弃了。忍住笑意,重新帮他整理一遍。 两人手挽手,出席餐会。 包间里,校方领导和单位领导齐齐站起来,皆以尊重的目光,迎视着这位大佬和他心爱的妻子。 陆爷,是他们仰视的存在。不仅全城知名,也是全国知名,全世界有名啊。他做过很多慈善,捐赠过很多学校,从不张扬。 席间,他动筷子,人们跟着拿起筷子。他吃好了,人们也赶紧放下饭碗。 乔心见状,也跟着照做。 平日里,她在他面前吃饭,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想着在家里,陆先生抱着她,哄着她,喂吃饭。看着那么帅气,又那么受人尊敬的陆先生,心中不禁一荡。 离开包间时,一堆人簇拥着陆璟行往前,他紧紧地抓住乔心的手,从起身离开桌子的那一瞬间就抓住他的手,怕人多走散。 在他没结婚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拉过谁的手,也没有和哪位女性同框过。 单位和校方领导笑容满面,目光尊敬的把他们送到车子跟前,车门打开,陆璟行弯腰,先让乔心上车。 他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护着车顶,小心翼翼伺候她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托着她的脚放在车内脚托上,再轻轻地关上车门。 他在车外颔首微笑,与人握别。灯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乔心失神地隔着车窗望着他,他与人说着话,不忘朝她望过来,视线对上,他扬起眉,唇角噙着柔和温暖的笑。 这个男人,真的好迷人…… 她快要被他迷住了,在他坐入车时,禁不住内心的激动,给他一个吻。 陆璟行脸庞红了,然后,愉悦的舒展眉头,修长的手指轻抚自己的唇,侧头痴痴看着她,眼神都要拉丝了。 他喜欢他的妻子,更喜欢对他主动热情的妻子。 乔心目光温柔,见他脸都红了,怪好看的。眨眨星星眼,情不自禁又夸道:“璟行,你好帅。” 男人勾着唇角笑。 “璟行,你好帅。”重复夸。 陆璟行捏了捏她的脸,“我去买一瓶维生素b?” “我不吃,我不缺。” “不让你吃,我吃……我吃,b,我吃维生素b。” “陆璟行,你讨厌……” 两人在车里笑闹一阵,若不是婆婆的一通电话打进来,还会没羞没臊。 沈艳芬在小俩口家中和孩子玩,见晚上十一点了,人还未回来,出于担心,便来电催促。 “妈妈,我和乔心在路上了。”陆璟行收线后,便吩咐司机开车。 第134章 她的喜糖 回到家里,一进门就见婆婆坐在客厅里,抱着大宝。这么晚了还不睡,在等他们回来,也许是有什么事情? 乔心换上鞋子,疑惑地看了一眼婆婆,先去洗手。 陆璟行提着妻子的细带皮包往入户柜里放好,走去关心的问,“妈妈,你怎么还不睡?” 很快乔心洗过手后,换了衣服,走到客厅这边来,从婆婆手中用双手接过孩子。 沈艳芬看看孩子,又看看两人,揉了一揉酸麻的肩头和胳膊。 这才说道,“羡羡和弟弟吵架,没吵赢啊。他很伤心,哭闹着不肯休息……连他爷爷给他买的最喜欢的玩具,他最喜欢吃的压片糖果,也哄不了。” 直到哭累了,刚刚才睡着。 “妈妈辛苦了……”陆璟行从爱妻手中抱过孩子,在经手间,孩子醒了。 困意十足的睁开哭红了的眼皮,眨了眨黑亮微肿的大眼睛,拖着奶声奶气的腔调,却十分委屈告状,“爸爸,妈咪,弟弟抢我的东西……” “争抢东西,那可是不好的行为。” 陆璟行见大宝眼角仍噙着委屈的泪水,拧起眉头,挺富有同情心的先安慰他,接着抱孩子坐在沙发上问,“跟爸爸说说,弟弟抢了什么东西?” 大宝搂着爸爸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美姑姑给的,像巧克力一样的糖果……” “哪个美姑姑?”乔心闻言,眉头皱了起来,“咱们家,可从来没听说这号亲戚啊。” “哎,就是天美给的。”沈艳芬教两个孩子称呼张天美为美姑姑。 婆婆的话才刚出口,乔心的脸色就一沉,“妈妈,你又让天美来咱家了?” “哎呦,我老人家年轻着呢,眼不花耳不背,还没那么不长记性。”沈艳芬摇摇头,“你上次都提醒过,不准天美来咱家的,我哪里还敢让她进门?” 她就是闲时过来看看小孙孙,出门遛娃不小心在公园里碰见了天美。 然后,她和一个男的一起走来逗了逗孩子,还送了一包糖果,有巧克力太妃糖,还有喜糖。 两个小宝贝都很喜欢吃糖,家里育儿师在一般情况下,会对俩孩子控制巧克力摄入量,所以家中不备带有巧克力的太妃糖。 也许是巧克力的诱惑,张天美把那包糖给了大宝,他接了,小宝没有。两个孩子为此起争执,还大打出手。 小宝把糖果抢过去,却也没吃一颗糖,就丢到养金鱼的水缸里去了,所以大宝哭了。 想着那包糖是张天美给的,乔心神色一变,责备,“为什么要接她的东西?” 上次张天美来家里带来的礼品全都她被砸坏了,吩咐保姆清理了出去。 这次婆婆带宝宝在外面玩耍,还接她给的东西。 乔心很生气的看着婆婆,沈艳芬唉声道,“她硬塞,不好讲不要的啊。小孩子也接得快,我只能劝回家再吃。” 毕竟是世侄女,总不能撕破了脸。 而且那是不一样的糖,里面有喜糖。 她能做的,就是等张天美转身走了再处理那包糖果。没料到,回家后两个孩子就开始抢夺糖果。 陆璟行让保姆去把小宝也叫醒,抱出来,审判此案。 首先问小宝,“慕慕,你为什么要抢哥哥的东西?” 小宝睡得正香,被摇醒来,打扰了睡眠,满脸不爽,砸嘴,撇了撇嘴角,“哥哥有糖果,我没有呀。” 陆璟行很耐心的说:“慕慕,你没有糖果,也不能去抢哥哥的。抢哥哥的东西是不对的。” 小宝挠挠脑袋,表示不解,“我不抢哥哥的,那我抢谁的?” “谁的,都不能去抢,抢东西就是不对的。重点不是抢‘谁’的,重点是‘抢’,它就是不对的。” 陆璟行神情微微严肃,“是哥哥的东西,你抢过来,也不是你的。你要还给哥哥。” “我不想还给哥哥嘛。”小宝继续挠脑门,一双眼睛天真可爱,又无辜的望着父亲,“我觉得,我拿过来,就是我的。” 他为自己辩解是“拿”,并非“抢”。 “哦,你是拿了哥哥的东西。那为什么拿了哥哥的,不把东西还回去呢?” 小宝倒是狡猾,而且还振振有词,“那是我的东西了,哥哥他来抢我的。我生气了嘛,我不要,我也不给哥哥。” 大宝哭丧着脸,“是我的啊,我不想给你啊,你来抢走了。那我肯定要拿回来,嗷嗷嗷嗷……” 有时候两个孩子争抢东西并不是有多么喜欢那个东西。而是孩子的自我意识很强,有强烈的占有欲。 对方拥有的,是自己没有的,就会激起强烈的占有欲,去动手抢。 而爱抢东西的孩子,有的是自我意识,物权意识薄弱,认知能力不够清晰。甚至对“你的,我的”混淆不清,只对某件物品产生兴趣时,就会不假思索地去拿。 孩子爱抢东西,并非品行不好,而是孩童时期,正常的成长阶段。 大宝潜意识,我喜欢的不愿意分享。 小宝潜意识,我没有的,我就要抢。 他们的爹陆璟行主持公道,“羡羡,慕慕,你们兄弟俩不团结友爱,都有错,该罚。罚军姿半个小时,去阳台站好。” 兄弟两个扬起小脑袋,露出求助的目光,望了望不说话的母亲,知道没有戏了。 俩小只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老老实实的走去阳台,并拢双腿,抬头挺胸收腹,站得笔直像一颗小松树。 “璟行,这大半夜的,小孩子要睡觉长身体,你让两个孩子去站军姿?这是不是不太好?”沈艳芬心疼小孙孙,着急的为俩小宝贝说话。 说着话,还看了一眼儿媳妇,大概知道自己这个老母亲说话不管用,示意儿媳帮帮忙。 乔心没有说话,丈夫在教育孩子,她要给丈夫尊重。 再说,陆璟行对孩子的处罚并不是很严重,要罚一起罚,不偏袒谁。 阳台栏杆处,俩孩子面向客厅,开始还规规矩矩,站得笔直,不一会儿就开始捣乱了。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 “站好!”陆璟行双手负后,严厉地看着他们。 “是,爸爸!”大宝小宝一激灵,挺胸直腿。 第135章 你最先救谁? 罚站军姿半个小时后,再科学的引导,互相道歉,互相原谅,彼此握手言和。 兄弟俩挨了罚,终于睡了,婆婆这才放下心来,提着包包回陆府。 陆璟行跟妻子说一声去送母亲,送到洋房小区大门口,司机已将车候在此。 沈艳芬让儿子回去休息,上车前,有些如释重负地说道:“天美去相亲了,对象是驻外大使馆的一位李姓中年人,外交部的参赞衔。” 参赞衔是比较高层次的外交官,张天美嫁了人,就稳坐官太太了。 据悉,那李先生三年前丧妻,为妻子守节三年,也算是个痴情人种。 这样也好,她也终于要嫁出去了。 陆璟行目送母亲的车子驰远,于楼下灯光明亮处抽了一支烟,心情愉悦,回来说起张天美相亲一事。 乔心也舒了口气,她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死死粘着她老公,如今这膏药终于自己脱落掉了,实属快事。 只要别来纠缠她老公,她嫁给谁都好。 当然以她显赫的家世背景,肯定不会嫁一个平凡普通的人家。 张天美相亲结婚速度非常快,一个星期不到就办好了所有的事,几乎是今天相亲,明天结婚。 也许是想通了。她苦苦痴缠了多年的单恋情,最终成为了无花果,还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 痛定思痛之后,她听从父母的安排,决定去相亲,然后选择了时下最流行的闪婚方式,把自己嫁出去了。 结婚喜帖也没有发给亲戚,两家父母相聚一堂,吃过饭碰过杯,大功告成。 对于张家二老而言,嫁女儿虽是一件大事,但他们这个让人头疼的女儿,能把自己嫁出去,才是真的让人放心。 一切依她的意思,不想请客就不请客。 婚嫁形式什么的倒不重要,张家父母已经身处那个高位上,什么好看的面子没有见过,底子里的真材实料才最重要。 面子是光环,底子才是根基。 张天美结婚后,就随丈夫去了国外,远离陆城,远离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离别之前,她来见过陆璟行。 两人在咖啡厅,面对面的坐着,她昔日艳丽夺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些忧伤,“我可能会定居国外。” “不错,国外也挺好的。”陆璟行从进来到坐下,说话都没怎么看她,端起咖啡杯欲饮,才看了她眼。 她的眼神依然还有痴迷,“璟行哥,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陆璟行看手机,给乔心发信息,“我在街角咖啡厅,她在问我有没有什么话要跟她说。老婆,请指示。” “你想说什么,你就和她说什么嘛,还要问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我怎么知道你肚子里的想法?”乔心在单位,微笑的看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活动。 张天美临行告别,陆璟行经过她同意才去咖啡厅坐坐。 “老婆,我是真没有什么话要和她说。” “那就不说,直接挥手拜拜。” 陆璟行勾起唇角笑,“遵命,女王陛下。” 他果然抬头,跟对面痴痴盼望回复,哀怨幽怨的女人说,“我没有什么话要说,如果实在要说,那就送你一句话。” 张天美闻言,望着他英俊帅气的脸庞,还是有点激动的,等待着他要说的话。 陆璟行扬起眉毛,“正常一点,好好生活。” 这话,让张天美霎时间脸色一黑,“我会的。” 抓起桌上的手提包,就步履急匆匆地向着咖啡厅的门口,走了出去。 走得很仓促,也很悲伤。 那一天她才明白,也终于真正的明白,男人不喜欢你,不爱你,是真的很绝情。本来就没有情,你怎么还奢望他能够多看你一眼呢? 那天夜里,在楼顶天台,他的意思就已经很明白,很绝情。他说,以后不想看到她,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再纠缠不清,他连杀她的心都有。 他为了乔心,可以做任何事。 张天美走出咖啡厅,转过身往左边走,迎面看见乔心走过来,便止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个子没她高,长相却很美,又白又瘦,脸上自信的笑容有一种感染力。衣着简单,但让人看起来很舒适。 如果她是一个路人,看见这样出色漂亮的女孩也会经不住回头望几眼。 就这当口,已经有不少同性异性向她投来好奇和欣赏的目光。 她就像一束光,点亮了这个地方。 张天美也被这光源照射得迷眩,她失神的唤了一声,“嫂子。” 乔心没料到,她会换称呼,本能的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打了招呼,“……听说你要走了?” 张天美默默地点头,踩着自己的影子,慢慢地向前走。 她和陆璟行青梅竹马 二十多年又怎样? 有些东西注定与自己无缘,注定要失去,而那失去的,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 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没有缘分,对它再喜欢也需要放手,接受这个现实。 乔心在咖啡厅门口,与陆璟行汇合,夫妻二人手牵手,一齐向前走。 夕阳下,两人的脸庞都像是染了一层金光,乔心望着远处铺盖着霞光的建筑,“今天的夕阳真美。” 陆璟行牵紧她柔软的小手,“你比夕阳更美。” “说句真心话,璟行,天美要走了,你心里不觉得,舍不得吗?”毕竟20多年的青梅竹马,总得有一些留恋。 她大概忘了楼顶上那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若真的有一丝留恋,会起杀心吗? 陆璟行在夕阳满天,金光万丈的光芒之下,双手捧着她的脸,狠吻一通。 喘着粗气,近距离注视着脸盘红红的她,“这个世界,我最留恋的人是谁?” “乔心,你不会不知道。” “我有多么爱你。” 他眼睛深情的就像海一样,快要把她包围,乔心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屏住呼吸。 他声音低沉有力的说道,“乔心,以后不要再质疑我对你的感情。你是我的唯一,无人能替代你。” 乔心眨眨眼睛,非常不合时宜地打断他,“那你妈妈呢?” “妈妈是妈妈,老婆是老婆。” “那我和你妈妈,同时掉进河里,你最先救谁?” 第136章 百分百先救你 面对妻子提出这个提问,很多丈夫回答模棱两可。大部分的男人第一反应都是,我肯定先救母亲,因为自己的母亲只有一个,而妻子可以有很多个。 其实,这个问题,陆璟行根本就不用回答她,他会直接用行动来表达,他对她的重视,他的行动也比他的回答更有意义。 但是,既然妻子问了,陆璟行也毫不犹豫,毫不掩饰的回答道: “心心,这个问题,两年多前,我早已经给了我母亲答案。” 陆璟行温柔深情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我对我母亲说,妈妈,在父母和我妻子之间,我永远先选我妻子……” “妈妈,你不喜欢听,我也要说。” “妈妈,我感念,半生父母恩。我更珍惜,一世夫妻情。人要脱离父母才能成长,结婚成家后,陪伴我一辈子的是我妻子,我会好好对待她。” 两年前他就已经决定,他的乔心,他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会有一天,他要让乔心,成为陆城最有权力的女人! 所以,他认真坚定的说,“乔心,如果你和我母亲同时掉进河里,我百分百先救你。”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先选你。我的字典里只有你。若人生能重来,再有多少次,第一个永远都是乔心,我的妻子。” 乔心失神地凝着面前她的男人,听着他热烈深情的表白,湿润的眼睛里渐渐有些朦胧。 晚上,夫妻亲密时,她触摸到了他手腕上的伤疤,十分明显的一小条,白色的伤疤。与她肚皮上剖宫产后的伤疤颜色相似,那是损伤到真皮层留下的疤痕。 乔心以为是两年前那晚,二人激烈对战,他用那把新婚当夜她欲取他首级的凶器,当她面狠割自己的手腕所留下来的伤疤。殊不知,那条疤痕在之前,就已经是伤疤,他曾在父亲面前割的,只为娶她…… “还疼吗?”她有些心疼的问他。 “不疼了……”他说得云淡风轻。 可当时的疼,只差没哭。 乔心捧着他那只手,忽然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的吻住,是她不好,曾经把他伤得那样深。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妻子与前任“有染”,更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妻子还怀了前任的孩子。 当自己的妻子亲口喊着“孩子不是你的”,当头一棒,犹如晴天霹雳之下,还能让妻子,把孩子生下来的男人,世间恐怕没有。 多少男人,在你怀有他的亲骨肉不想要,都能狠心的,绝情的逼你去打掉。 如果不是深爱,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该是有多么爱,才会让自己对妻子不堪的行为选择接受,一个人默默承受。 爱她,也爱她和别人生的孩子。 几人能做到?能做到的都是神! 世界这么大,真正无条件爱你的人有几个?或许一个都没有,能爱你的人,始终是你自己。乔心多幸运,除了自己,还有陆璟行爱她。 “璟行。” “嗯,在呢。” “谢谢你……” “傻,谢我什么?”他扑捉到她柔嫩的樱唇,一口含住,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齿间,“该说谢谢的是我。乔心,谢谢你。” “老公,我想要……”乔心没有可感谢的,唯有此刻的热情。 她伸出双手抱住男人的脊背,修长柔软的腿缠上他结实有力的腰,在自己老公面前,极尽妩媚妖娆,骚浪贱…… 第二天一大早上,保姆阿姨进厨房竟然看见陆先生在做早餐,十分惊讶,急忙接过厨具,“陆先生,早餐还是交给我们来做吧。” “快别动,茶叶蛋马上就好了……”陆璟行在煮茶叶蛋,他是照着网络上的视频现学的,只因乔心说,喜欢吃茶叶蛋。 忙了一早上,功夫不负有心人,茶叶蛋快成功了。 他揭开灶台上的锅盖,探头往里一看,热气腾腾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茶叶水中浸泡着鸡蛋。 一阵阵香味在厨房里飘荡。 “爸爸,好香啊。”大宝起床闻香出动。 “爸爸,锅里面在煮什么?闻得我都想流口水了,啊,好香啊。”小宝也惊叹的走来。 他最调皮,学爸爸,双手插在裤袋里,靠在厨房门框上。 微微歪着脑袋,模仿他奶奶的神态和语言,“哎呦,太阳打东边出来了,这一锅茶叶蛋是煮给乔心吃的吧?” 陆璟行回头看儿子,皱了皱眉头,“臭小子,有你这样跟爸爸说话的吗?” 小宝露出可爱的笑容,调皮地转开话题,“那我去叫妈咪来吃早餐。” 大宝说,“我也去……” 于是,楼上就马上响起两个孩子欢快的声音,“妈咪,爸爸喊你去吃蛋。” “妈咪,爸爸他煮了蚕……” 卧室床中,乔心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两个孩子可爱的脸蛋映在脸上方,一人趴在床一边,亲一口她的脸。 “妈咪,早安!” 乔心抬起胳膊,奖两个小宝贝搂着,微笑的眯起双眼,“早安,早安。” 陆璟行的大长腿迈进门口,手指轻轻的敲门,“孩子们都出去。” 两个小宝贝立即从床上跳下来,手拉手出门去吃早餐了。 两个人的世界里,陆璟行动作轻盈抱老婆起床,十分讨好的邀功说,“老婆,我煮了蛋……” “你煮了蛋?你会煮蛋吗?你煮的蛋好吃吗?”乔心非常惊讶地看着这个金马玉堂的人物,嫁给陆璟行这两年多,可从没见过他下厨。 家中有保姆自然也用不着他下厨,而且他的时间十分宝贵,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厨房里。 “我煮的蛋,必须好吃。” “那要是你的蛋不好吃呢?” 陆璟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的蛋,会很好吃的啊……” 乔心一下子反应过来,脸颊泛红,捏起小拳头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陆璟行,你讨厌!” 他就势抱她入怀,纵声大笑,“好好好,陆璟行讨厌。” 夫妻俩闹了一阵才下楼。 餐厅里, 摆着一盘茶叶蛋,色香味俱全。乔心还没有开吃,就被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香,勾动味蕾。 吃着他煮的茶叶蛋,仍然不敢相信他煮了茶叶蛋,他会煮蛋? 保姆阿姨呈上两杯鲜牛奶,陆璟行亲手接过一杯,放在乔心面前,问道,“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乔心频频点头,咬一口茶叶蛋喝一口牛奶, 吃的津津有味。 第137章 你坐过来 刚吃过早餐,陆璟瑶来了。 她微锁眉头,一脸郁郁不乐,显得心事重重。 乔心看得出小姑子是有事找她,但没主动问,过了会儿,终于她自己道出:“大嫂,我怎么办?” “怎么了?” “我很爱很爱他,可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知道小姑子嘴里的这个他,是指林海默学长,乔心思付着劝告,“如果他一点儿都不喜欢你,就不要去追求了。” “可是我很喜欢他,我可以追求他啊。” 对于陆家的千金放下身段去追求一个男人,乔心摇头,“女人宁愿找一个爱你的男人,也千万不要找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小姑子迷惑的问,“为什么呢?” “只有男人爱你,你才能占据主动权,决定自己要不要接受他。主动权,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中,才能把事情牢牢的掌握在可控范围,决定走向。 但如果男人不爱你,你爱他,就会处于很被动的状态,他会很轻易就能拿捏你。” 乔心喝口茶,又道,“女人心软,再不爱,天长日久,也容易被男人给予的好处逐渐打动。 而男人心狠,不爱更狠,无论女人奉献多少,他都不会感动分毫。还各种伤人手段都会使用上。” 只怕没打比喻,他哥哥和张天美了。 陆璟瑶听得出,嫂子的意思,她仍不想放弃,“嫂子,我懂。 最好的爱情是双向奔赴,而不是一个人的全力以赴。爱情是势均力敌的。男女是平等的,爱情也一样……可让我放弃我所爱的人,我会痛苦的。” “如果一直傻傻的付出,没有回报,那才会是更深的痛苦。爱情并不是平等的,但是爱情的本身是需要平等的。” 乔心边烧一壶水,边说,“我想对你说,男女平等是一种理想状态,而不是现实。其实,当今社会仍然是事实上的男权社会。” 给小姑子泡了杯茶,声音如清流缓缓流淌,“女人一生,过得犹为艰难。更需要女人能够理智清醒一点,找到人生的方向。 不要被男人蒙蔽了双眼,不要为爱情付出全部,不要为了爱情就不顾一切。不要为不爱你的人,付出太多沉没成本。” 陆璟瑶沉默,忽问:“嫂子,你爱我哥哥吗?” 乔心捻杯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我只要知道,他的心,他的爱在哪里就行。” 不是正面回答,但陆璟瑶已经明白了意思,她低着头,往茶宠浇茶水,“我相信,终有一天,嫂子也会像哥哥爱你一样去爱他,对不对?” 乔心微笑,不置可否。 小姑子起身走出,去书房,见自己的哥哥在伏案工作,不便打扰,也没道别便走了。 这世上,像哥哥那样去爱一个人,恐怕只有哥哥了。 阳光明媚的阳台上,乔心坐在室内秋千上,两个宝宝在大厅里玩游戏,丈夫在客厅浏览财经报纸,她在阳台吹风。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何笑笑的实体店开业,当晚在五星级包间设宴庆祝。 也许是因为高兴,乔心喝了点酒。 陆璟行知道她对酒精过敏,席间劝她不住,便也随她去了,担忧眼神时不时地流向她。 乔心喝了酒后,有点管不住舌头,话多,一会儿问陆璟行,“你认识我吗?” 一会儿又问韩风,“你认识我老公吗?” 脸颊绯红超可爱,像是泡了温泉。 陆璟行见她喝醉了,将她搂入怀中,像抱婴儿那样抱着,轻轻拍着她肩头,还用低音哼起了催眠曲。 乔心就像孩子那样,居然在他横抱式的怀里,被她哄睡了。 何笑笑也喝得半醉,她是有喜有忧,借酒消愁,去包间里的休息室歪躺着。 桌子旁,两个大男人聊天。 韩风眼神微微忧郁,女朋友自主创业是好事,如今实体店也开起来了,是值得庆贺的。 他感到忧郁的是,父母不接受他的女朋友,不同意他们交往。 “陆少,我感觉人生真艰难,我一个成年人,连我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我想要的人,想要的一生,却无法自己选择。”韩风感觉对不起笑笑。 他抽烟,低叹,“陆少,我很佩服你当年的坚持,执着与勇敢。像你对大嫂的感情,不惜付出生命,我可能做不到。” “婚姻大事,哥不能劝你,也不能给你任何意见。”陆璟行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烟雾,“幸福不幸福,都是个人感觉。你觉得值得,你就坚持。反之放弃。” 只要自己觉得值得,那件事情就是有意义,对自己来讲,就是有价值的。 回家后,乔心酒精过敏的体质来了,身上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痒,越抓越痒。 她躺床中,翻来覆去睡不着,一边嘟囔着,好痒好痒。 陆璟行来帮她抓痒,显然行不通。 娇嫩的皮肤能掐出水,一抓就是一条印,而且疹子还出的越来越多,看着让人心疼。而她又嚷嚷着还痒,便知不能耽搁,急忙抱她上车,去医院治疗。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液入血管的那一刻才感觉稍微好转了一点,痒意渐淡。 问她还痒不,说不痒了。 在这过程中,她的酒意也醒了三分,侧躺着眼神怔怔的看着他,男人在看手机,大约是处理公事。 一般情况下,他不会拿着手机看得如此认真。他微微低着眸的侧脸十分好看,立体的轮廓映着灯光,显出几分柔和。 乔心看得痴了,喃喃的唤,“璟行……” 陆璟行嗯了一声,抬起眸看过来,“想喝水,还是?” “你坐过来……”乔心朝他努了努嘴,“我要你坐我床边。” 老婆的话,哪敢不从? 他马上行动,起身坐了过来,靠着床头,伸手揽着她,摸摸他柔软的头发。 乔心朝他仍拿着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一行字掠入眼帘: “酒精过敏,用什么方法脱敏?” 她人已经在医院输液了,还问这种问题,不觉一笑,感觉自己被这个男人一心一意的对待,心里真的好感动。 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他的眼里只有关爱和疼惜……躺在这个只爱她一人的男人怀里睡觉,睡得特别踏实。 第138章 失联 单位要组织旅游,乔心原本不想去。 闲时假日里,她和陆璟行去过了很多地方,对旅游不是很感兴趣,但拗不过同事热情的邀请,也报名参加旅游团。 陆璟行近期有个项目启动会,他非常忙。但无论多忙,他都不忘在饭点来电温柔提醒她吃饭,下班准时来接。得知她要跟团旅游,有些担心地叮嘱她注意安全。 旅行团出发前,陆璟行还十分郑重的亲自给她佩戴好一条鸽血红项链。 那是当年他从古墓出差回来后,送给她的礼物……乔心还以为,他和张天美做了什么苟且事,内心过意不去,特意花钱给妻子买项链弥补。 其实不知,很早以前他就拍得,却因夫妻二人关系一直僵硬,一直找不到好的理由送给她,怕她拒收。 直到张天美陪陆璟行古墓出差回来送围巾给自己的母亲,他便也趁机,把一直揣在皮包里带在身边的项链送了出去,送给自己的爱妻。 乔心不喜欢在身上佩戴首饰,收礼物后,便珍藏在箱子里。这会儿,摸着项链坠子说,“脖子上挂着东西,挺麻烦的。” “戴着,好看保平安。”陆璟行几乎是命令,打消掉她要自脖间摘掉项链的念头。 很担心没有他的陪伴下她出远门,送她上旅行团的车时,再三叮嘱注意安全。 乔心隔着车窗挥手,让他放心。她所报名的旅游团有陆氏参股,相当于是自家公司,安全也更有保障。 然而万万没料到,旅游团到达第二站马来西亚就出事了!晚上,入住酒店后,乔心和两名单位同事,出门吃宵夜失联! 旅游团的领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晚上工作例行来检查房间,清点人数,却发现乔心和另外两名女同事不见了。 她急得心跳都快停止,因为三个人的电话打不通,已经关机,关机。 关机意味着什么? 有可能手机都不在自己身边了。 “赶快将此事,上报陆总。”一人提醒道,“陆太太出了事,你我担当不起呀。” 一人哭丧着脸,“完了,我们都完了,夫人若是有什么事,我们整个旅游团都将要完蛋。你们怕是不知道,陆先生有多么爱她太太……” 现在,他太太在这个旅游团失联,陆先生还不得急死,一个雷霆大怒,还不得把整个团都给灭了! 事到如此想瞒也瞒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冒死上报。 没有陆璟行私人号码,领队只能打到旅游公司前台,找老总,“……旅游团出了点状况……” 然后旅游公司老总这边,直拨投资旅游公司的陆氏旗下分公司前台电话,“……旅游团出了点状况……” 分公司前台那边马上联系总公司前台,再转进总经办,最后再由那边转接进总裁办公室。 旅游公司老总,经过一层层电话往上报,终于打进来,终于能与总公司老总接通上电话,“……旅游团出了点状况,夫人在马来西亚失联……” 接电话的是全丽。 她闻此,脸色都吓黑了。 放下听筒后,赶紧走去接待室。 陆璟行在接待室里会客,与客户谈论着一个项目。 这个项目很重要,但现在比项目更重要的是,全丽有十万火急的事,她已等不到客户走。 她叩了叩门,得到允许后,脚步利落走向主子,弯腰在他身侧附耳道,“陆总,旅游团来电话,夫人在马来西亚失联……” 正看文件的陆璟行眼帘陡地一掀,手中的文件一搁,直起身来,对客户说了一声抱歉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便速度迈出接待室。 大步走向办公室,边走边举着手机打电话,压抑着担心,询问情况。 紧接着,下达命令: “通知机场,紧急航空飞行任务……” 5分钟后,集团旗下的航空公司接到通知,陆城机场接到通知,陆总的私人飞机将马上执行“陆城——马来西亚”紧急飞行任务。 陆璟行没带几个人,就坐上车赶去机场,他要亲自赴马来西亚救自己的老婆! 身为保镖的全丽自然是寸步不离。 马来西亚与泰国接壤,泰国西部与缅甸接壤。缅甸那个地方,尤其缅北的某k园简直令人闻风丧胆,多少人有去无回,被嘎腰子…… 陆璟行不敢再往下想,手不自觉地攥紧,心里默默的念叨,祈祷,“老天爷保佑我老婆平安,老天爷我求你保佑我老婆保安……” 失联后的乔心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被关在一处黑暗的小屋子里…… 旅游团抵达马来西亚吉隆坡后,乔心跟团入住酒店。 凌晨十二点,她和两名女同事睡不着。大家都有点饿,于是相约一起去当地一家最有名气的,上过当地知名度较高的美食杂志的小吃店吃宵夜。 宵夜端上来,可真是丰富。 她们三人,把一大盘的酸甜辣椒螃蟹,牛油柠檬虾,酸甜墨鱼,泰式罗勒贝壳,统统干光后心满意足离开店。 但在回酒店的路途中,突然被人从背后打晕。 待乔心清醒时,发现整个人被装进黑乎乎的袋子里身体蜷缩着,手脚被捆住,无法动弹,很快反应过来是被绑票了。 不知是在她们出酒店的时候被歹徒盯上,还是回酒店的路上被盯上,总之是被盯上了。 大惊之下,第一反应是想要呼喊救命。 然而毛巾堵塞嘴巴还封住胶带,使她拼命张嘴也张不开,胸口堵得慌,长时间呼吸不顺畅,感到就快要窒息般。 这个时候,还有谁来救她啊? 本能的想到陆璟行,可他在国内那么远,就算他赶来救她,也需要时间。 为了活命,她开始想自救的方法。 当男性歹徒们绑架女人之后,他们想要的东西,无非就两样,钱和女人的身体。 要钱的话,她有……这倒是不急。 如果要身体,那就麻烦大。 所以当她嘴巴里的毛巾被一只大黑手取走,能开口说话时,她急剧咳嗽两声,喘着大气说,“你们,想要多少钱?我让我老公送来……” 第139章 终于平安 她一起的俩女同事手脚被绑,被丢在另一边角落里,吓得直哭,话都说不出。 歹徒们是两个长相凶恶的壮汉,皮肤很黑,但又不像是非洲人,倒像是马来西亚与非洲人的结合体。 他们的嘴唇都很厚,讲话嗓门粗大,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完全让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鸟语。 语言不通,就无法交流。 乔心皱着眉头,眼看着他们朝自己走近,行不法之事。 她浑身一激灵,大叫一声,用闽南话说道:“不要过来!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钱,我让我老公把钱送来!” 马来西亚有许多闽南人的后裔,乔心母亲就是闽南人,她自幼就会讲一口流利的闽南话,此时想用闽南语姑且一试。 谁料到,那两个歹徒竟然听懂了,对看一眼,呜哩哇啦说了一通,然后又看着她,粗嗓门操着一口还算熟练的闽南语: “30万,我们现在就要30万!你老公现在能送到吗?” 乔心一听才要30万,显然不多啊,“把我手机还我,我打个电话给他,马上就能送来。” “或者,你开免提,让我说话……” 歹徒凶狠地让她马上闭嘴,他们怕开机暴露地址,怕她趁机报警。 天空上,一架飞机,从陆城沿着航程飞往吉隆坡。 豪华的机舱内,宽大舒适的航空座椅里,陆璟行表情很冷静,轻声问:“全特助,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全丽清声答:“中国南海。” 共事多年,她了解自己的主子。夫人失联,他焦急的连饭都吃不下。 那样冷静的表面上,其实掩饰不住内心汹涌的担心,她似安慰道: “陆总,过西沙群岛了……” 陆璟行嗯一声,指尖轻轻的捏了捏眉心。 飞机有点慢啊,这才刚刚飞到西沙群岛上空,要到越南,过昆仑群岛,离吉隆坡至少还要两个多小时的航程…… 登机之前,陆璟行已与驻马大使馆通过话:“中国公民陆璟行需要寻求祖国的帮助,我太太乔心,在马来西亚失联……” 他语句清新,神态冷静,向大使馆提供了详细的资料。 乔心的护照号,身高体貌特征,和失联时间,包括旅行团那边入住的酒店,大致提供的她们最后出现的地点等。 下机后,就接到大使馆回电。 大使馆已向马来西亚国发公函,请求当地警方协助寻找,并表示尽力予以协助。 张天美也听说了乔心失联之事,她丈夫就在此使馆工作,与她谈及此事时,张天美出奇的竟然无一点幸灾乐祸,还有点担心。 她的担心是来自对陆璟行的关心,因为她知道,如果乔心出了什么事,陆璟行也一定会,从此消沉下去…… 也许是这一刻才真正开始领悟到,爱是什么?爱是善良,爱是鼓励,爱是帮助,爱是欣赏,爱是关爱…… 爱一个人就应该爱他身边的人,爱他所爱,为他分忧,尽自己所能帮助他,而不是给他添乱,伤害他所爱的人。 张天美亲自给当地政府武装部门打电话,要求尽快破案。 乔心在那间不见光亮的小屋子里,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给那俩歹徒。 不爱佩戴首饰的她,出门之前硬是被陆璟行强制把两年前送给她的鸽血红项链戴在脖子里。 那两名歹徒得了此宝贝,眼睛大亮,饶是再不识货也能辨认得出,这可是个稀世之宝,值不少钱。 很奇怪,拿出去换钱,每去一处珠宝店,人们都不敢收,并且用一种非常害怕的眼神打量他们,表示没有发票不收。 那条项链,非寻常之物,非一般人拥有。一看就知背后的主人,来头很大。 但从那两个男的长相打扮来看,与此物不匹配,不像是能拥有如此贵重之物的,有身份的人。 黄金或许可以随意回收,这种一看便知无价之宝,没有哪家珠宝店,敢低价回收,免得惹祸上身。 那俩歹徒拿着宝物脱手不得,骂骂咧咧的又去下一家,寻找买家。 歹徒们离开小黑屋后,乔心一边安慰两个正在哭泣的同事,一边说要想办法自救,哭是最没有用的。 可她们三个女的被丢在不同的角落,双手双脚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动弹不得,根本找不到办法逃出去,只能靠喊声,好引起隔壁的注意。 就在她们大喊救命的时候,门口的方向起了一阵久违又有点熟悉的男声,不是陆璟行,是周卫! “夫人,夫人,你在里面吗?” “周卫?!” 听出是周卫的声音,乔心心里激动万分,在这异国他乡,在这生死不明的地方,没料到周卫会冒死来救她。 周卫循声找来,得知夫人要跟团游新马泰,他一路尾随,暗中保护。 可还是跟到了酒店就跟丢了,他当时已休息,原本想着旅游团的也应该休息了,没想到夫人大半夜溜出来吃宵夜。 周卫沿着附近,向每一家宵夜店打听夫人的消息,均无果。 正自责时,忽见到前面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喷着怒气,骂骂咧咧从一家珠宝店晃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一条项链,逐店探问价钱,但没一家敢收,周卫便明白了。 那是夫人的项链! 独属于陆家少夫人,乔心的。 项链上用甲骨文刻着一个“心”字,全世界没有第二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唯她独有! 陆爷当初拍得这条鸽血红项链,给全世界的珠宝界最具影响力的大佬都发了一张实物图片,威风凛凛的表示,见此物如见主人。 如有人拿着这条项链来典当,不许回收,第一时间通知他。 周卫便尾随在两个手拿夫人项链的歹徒身后,悄悄摸进小黑屋,一顿拳脚功夫就把人给放倒在地。 而那边大使馆委托报警,旅游团也报了警,马方特别重视此案,迅速展开地毯式搜索,因此不到三个小时就把案子侦破了。 就在陆璟行疾步如飞,赶到那间小黑屋时,乔心也正好被警方解救成功……她终于安全,终于平安…… 陆璟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第140章 他晕倒了 陆璟行已经站到了乔心的前面,隔着大约几米远,看到头发散乱的她安然无恙,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心情稍缓那刹,突然感觉有些头晕眼花。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不受控制般,轻轻摇晃了一下,忽向前倾。 全丽眼疾手快,扶住了,“陆总……” “璟行!”乔心见状,急忙朝他扑过来。 “璟行,璟行,你怎么了?” 能怎么嘛,他激动得晕了。 “陆先生,陆先生……”大马警方的带队也惊叫起来。 乔心和她的两个女同事得救,当地国的警方也才刚放松紧绷的神经。 可是下一秒,却出现了这种突发状况,警方又开始紧张起来,马上指挥,将这位身份地位尊贵的中国大佬抬进警车送进医院急救。 经过当地医生的诊断,陆璟行是因为情绪激动时出现的心律失常,导致脑供血不足引起头晕。 还有他的胃里面空空的没有食物,血糖过低导致晕厥,医院给他输上了葡萄糖。 病房里,全丽十分担心望着主子。 她跟随这个男人多年, 对他的身体状况几乎了如指掌,身体强壮精神百倍,无论加班到多晚,都不会让他感觉到疲倦。 可躯体那么强壮的男人竟然会因为过于担心老婆,而把自己给累晕倒。 他是有多么担心自己老婆啊。 全丽对守在病床前的乔心说道,“夫人,接到你失联的电话。陆总,他很担心你,茶饭不思。” 听说自己老婆失联了,主子如坐针毡,从国内到国外滴米未沾,饿了一天。 乔心闻言,忧心忡忡的看着躺在病床未醒的男人,真是的,还有人来救老婆把自己给救进了医院里? “老婆,老婆……”陆璟行苏醒来,一睁开眼睛就抓住乔心的手,抓得紧紧。仿佛怕自己一松手,就失去了她。 劫后余生,心有余悸。 他的宝啊。 他有一股失而复得的感觉,抓着妻子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轻轻的摩挲着,一抹暖色自唇间蔓延,“老婆,没事了……” 这个男人,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寻找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她的安危,温柔地安慰她。 怎么能不叫她感动? 在他一声声温柔地呼唤着老婆,乔心只觉眼睛湿润着,“我没事,你也要没事,咱们早点出院,早点回家好吗?” “是,女王陛下……”亲一口她的手背手心,以及手指,陆璟行温柔又满足,闭目假寐。 看到主子醒来,全丽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知趣的走出病房,在医院门外找到一直暗中保护夫人的周卫,谈起病房里的情况。 “陆总身体无大碍,他是太过于担心夫人,才导致自己晕倒了……” “陆爷和夫人平安就好。”周卫站在医院门外广阔的平台上,与全丽手牵手,彼此诉说对方的想念。 病房里,乔心在倒水。 一抬头忽然这看到张天美和她的丈夫一起出现在陆璟行的病房,微愣了下,随后想到什么,便继续倒水的动作。 张天美走进来,眼神充满担心,望着病床,“嫂子,我听说,璟行哥晕倒了……” 乔心看了眼阖着眼睛睡觉的男人,伸手帮盖了一下被子,对张天美说话的语音显得很僵硬,“他没事。刚刚已经醒来,因为太累,所以,让他继续休息。” “他没事就好。”张天美往床前走去看了看,又回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他走上前,与乔心照面,礼貌的打招呼:“嫂子。” 乔心点头应了一声,随手拿起一张椅子请他坐,他客气谦让着,最后将椅子让给自己老婆坐。 “他不会有事……”乔心见张天美满眼担心,说话的语气多少缓和了几分。 “你也没事吧?” “谢谢关心,我和璟行都没事,平安着。” “那就好,我先回了。”知道自己不受欢迎,陆璟行也不想见她,连眼睛都不睁一下。张天美也识趣地离开病床,朝陪同一起的丈夫叫道,“志琰,咱们回了。” 然后两人就走出病房。 张天美走了之后,病床上立马就有了动静。陆璟行睁开眼睛,黑密的睫毛缓缓掀起来,俊帅的脸庞上睡意朦胧又呈现出舒适的表情,像是刚睡了一觉的惬意。 他倒是会装,乔心撇嘴:“她刚才来看过你……” “要她来看?”陆璟行挑眉,炙热的眼神只落在自己老婆身上。坐起身来,张开双手,十分期待地望着她撒娇,“我要抱抱,老婆抱抱。” 乔心抿着嘴唇一笑,娇羞的凑近男人。脊背上一暖,一双大手搂她入怀,吻她头发脸颊,吻她柔嫩的唇瓣, 她也回吻着,四片唇交缠一起,用情的吻,用心去感受。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感受着电流般的酥麻感。吻到全身通电,有如十万伏特,在彼此身上乱窜。 他湿润又热的嘴唇不断用力按住在她红润如玫瑰花般的小嘴上,她招架不住他的深情进攻,仰脖热切配合着他贪婪的动作如波涛般上下起伏。 他们尽情拥吻彼此,皮肤像着火般,热吻使两人都激情澎湃,欲望难耐。 当他的手指带着火焰在她胸前游走,将柔软的内衣往上猛一推,乔心一激灵,清醒过来,理智的制止他往下的动作,“不要,在医院呢……” “没人敢进……”他喘息着,低哑嗓音极致的性感魅惑,透着迫不及待的欲望。 “不要,回家再。”还是制止他。 紧紧地抱着他给予安慰,和他一起等他激荡在胸口的情绪渐渐平复,高涨的欲望慢慢消散,坚硬的地方也变得柔软。 接下来,喂他吃饭。 陆璟行十分享受被她照顾着,吃的很慢,小口小口的。跟孩子似的,吃一口,舔着嘴巴,眼巴巴的望一眼她,“老婆,还要……” 乔心被他这种小眼神也弄得母爱泛滥,细语柔声的问:“好吃吗?” 男人讨好的答:“你喂的都好吃……” 吃饱喝足后,他把那条项链挂回她的脖颈,乔心又摸着血红的项链坠子,以前以为这条项链至少十万块,其实价值连城啊。 第141章 她只是正常了一点 两天后,陆璟行和乔心夫妇俩平安回国。 何笑笑和韩风已经听说了这件事,赶到机场来迎接,确认平安无事才放了心。 听到陆璟行因为此事晕倒,韩风十分惊讶,后又一想,以他对老婆的爱,过于紧张担心。心系妻子安危,情绪激动晕倒怕也很正常。 这件事虽然没让公公婆婆知道,但他们消息灵通,很快便知道了。 婆婆发话:“乔心啊,以后听璟行的,不让你去的地方,你就别去了,省得让璟行担心。” 儿子回话:“妈妈,我没有不让她去。” “哎呦好了,知道你最关心你老婆,妈妈还不能说几句话了?在国外发生失联那事,我和你爸爸能不担心吗?”沈艳芬用眼神制止自己儿子的插话,“还好,人没事就好。” 公公扫视儿子,一开口便是威严的气势,“天美那儿,你抽空去看看你张叔张姨,天美在这件事上也帮了忙。” “好的,爸爸。”陆璟行应声。 对于张天美伸出援手之事,乔心感到很惊讶,回到房间里问,“她真的帮助过我?” “嗯,她亲自打过电话给当地武装部。”陆璟行揉了揉她的头发。 乔心细想着,张天美嫁人之后,好像是变得,成熟了一些。 陆璟行却说,“她只是,正常了一点。” 自己妻子在大马失联,张天美也为此事出过力。多少要有回馈行动。 当天他就提上礼品去张府拜谢,张父张母都十分客气,请进门里坐。寒暄几句,一盏茶后,陆璟行礼貌告退。 心急火燎地回来陪老婆,抱老婆,亲老婆,睡老婆。 他在床上要够了,在外也要粘着她。 楼上楼下,餐厅客厅,常常是两人一起进出,就像是连体人似的。 连他两个儿子都看不惯,小宝发表意见:“哎呦爸爸,妈咪连一点自由都没有啦。” 大宝也来凑热闹,“爸爸好霸道,好喜欢妈咪,妈咪也好喜欢霸道的爸爸。” 乔心看着大宝,“羡羡,去把空调打开。” 大宝拿着遥控器,不解,“妈咪,空调是开着的呀。” 陆璟行命令:“听妈咪的话,叫你开空调就开空调!你可以先把空调关了,再打开嘛。” 小宝将头一歪,朝着他们几个,冷静地翻了一个白眼,慢悠悠解释,“打开空调的话,就会很凉快嘛。妈咪的意思是,让你们快去凉快一下,一边儿凉快去……” 小宝贝的话,让他爹虎躯一震,似乎猛然间悟起了什么,唇角不觉抽动。 原来之前好多次,老婆让他去开空调,或者调低空调,其实引申义是,一边凉快去? 坐在沙发上的他侧过身,很是认真的问,“乔心,我以前是不是,误解了你很多意思?” 瞧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乔心忍不住笑道,“孩子都比你聪明,哈哈哈……” 大宝小宝跑过去抱住妈妈,也哈哈哈哈,凑热闹笑。 一时间,笑声满屋,满室温馨。陆璟行也带着笑容,幸福又满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有个幸福的家庭,才是人生最大的赢家。 一年后,乔心脱产读博。 三年后,乔心在单位晋升为科长。 属于正科级别的干部了,是部门有责任的担任者,行使政府给予的职能。 就很奇怪,自她升职后,以前大学同学不常往来的,都纷纷联系她。 还有一些以前很瞧不起她的女同学,也在群里阴阳怪气地说着奉承的话:“乔心啊,现在飞黄腾达了,会不会把我们老同学都给忘了?” “不会的啊,乔心最善良了,以后孩子上学的问题大家都可以找她,相信她会帮大家解决的。” 于是,有的邀请她出去聚一聚,联络老同学感情。有的直言不讳,请她帮忙,想让孩子上区域内最好的学校。还塞红包。 乔心谢绝了,也拒收红包。 她退掉了群。 陆璟行端着她最爱喝的珍珠奶茶走进书房,见她闷闷不乐,便耐心地询问她,不快乐的原因。 “我退了群……可能以后,会跟同学们更生分了。” “远离不必要的人和事,才是最理智的选择,老婆做得对。”他递过奶茶宽慰道,”别为一些不值得的人,导致自己心头失落。” 她现在才只是一个科长,就有这么多人来奉承巴结。若是以后,官职更大,就会有更多的人来趋炎附势,溜须拍马。 然而人生一旦有什么闪失,那些人也是最容易冷嘲热讽,落井下石的。 丈夫宽慰的话语,合着一杯甜甜的奶茶喝到嘴里,乔心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我下午出去一下。约了笑笑,喝咖啡。”乔心喝完奶茶,整理好情绪,露出一个微笑,就准备去找何笑笑。 陆璟行亲自开车送她去,下车之前问身上带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他再打给她。 乔心喜欢使用现金,每个月都能收到何笑笑给她的分红现金,至少5万起步,所以她摇头说,“我有钱。” 老婆说我有钱时,气势很强。 陆璟行微笑着,用欣赏的目光,目送着她去找好友聊天。 何笑笑的服装生意越做越红火,三年连开了五家连锁店,并且还开办了自己的服装公司。 自产自销,自创品牌。 这三年,她拼命的在成长。拼命的在赚钱,也为自己积累了不少身家。 但是,韩风的父母依然还是不松口,甚至他们已经着手开始,解决儿子结婚问题,给儿子在圈层里寻找相亲对象。 “那韩医生是什么意思?”乔心在何笑笑的办公室里,边喝着咖啡边问,“你们的关系,主要是看他的态度。如果他的态度够坚决,也一定能搞定父母。” “已经三年了……”何笑笑叹气,“他的态度再坚决,也扛不过父母的压力。我坚持了三年,也感觉累了。” “再给他三年时间吧。”乔心说着,不忘提醒她,注意自己身体,“未结婚之前,千万不要让自己怀孕。不然的话,自己就会更加被动。” 像韩医生那样的家庭,婆婆是特别不欢迎没相中的儿媳妇以怀孕逼婚的。 第142章 会不会有喜了 何笑笑听着乔心的劝,苦笑了下,她曾经是护士,自然懂得该如何保护自己的身体。 可其实,她曾经,或者说就眼下,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如果不能嫁给他,就怀一个他的孩子,也是可以的。 如果他不娶她,她也不打算嫁人了,但无后又不行,又想要孩子。那如果要孩子的话,要一个他的孩子多好。 然又担心,万一韩主任说服了父母接爱她呢?这样矛盾的心理可不纠缠着她。 见她愁眉不展,乔心安慰着,“你别担心,我觉得韩医生他会处理好父母那边。顶多这两年内,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也许吧……”何笑笑最多能等的,也就只这两年了。再长久的时间,怕也等不起了啊。时间考验着她的真心和耐心,还有她作为女性最佳的生育年龄。 一壶功夫茶喝完,咖啡喝完,话题也聊的差不多,乔心看看时间不早了,该准备回去了。 刚好陆璟行打来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回,他来接。 乔心便起身告辞,何笑笑送到门口,手换手亲密的说,“夫人,有空常来坐。你一天不来,我就怪想念你的。” “就贫嘴。”乔心拍拍她的手臂打趣,又期待地说道,“你这边有好消息,要马上告诉我。结婚礼物,我提前给你准备着。” “谢谢夫人。夫人真好,我好喜欢你。”何笑笑将头凑近,悄悄地说出一个秘密,“夫人你不知道吧,韩主任他以前也喜欢过你呢。” “不是吧……”乔心忽然想起几年前,她怀孕在医院保胎的时候,韩风见她情绪低落,便要弹吉他给她解忧。其实她也明白,喜欢你的人,才会关心你的心情。 “是真的啊。”何笑笑挽着她的胳膊边走,边大大咧咧地说道,“夫人,这有什么。 夫人这样美丽优秀,喜欢夫人的异性很多。我说的那种喜欢,仅仅是对人的欣赏,热爱美好事物,热爱生活的一种表现。” “就像在赏花时,对一朵好看的花,心生欢喜。你看着花,很喜欢那朵花,就是这样的喜欢。夫人,不瞒你说,我们陆总那样优秀,我也很喜欢我们陆总。” 乔心不禁失笑,“你呀……难怪会做生意,还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好。” 陆璟行将车子停在路边,见她与何笑笑在门口挥挥手,一脸笑容地走来,看起来心情不错,他也很愉悦地扬起眉毛。 坐上车后,乔心却收起笑容,为此事而忧,“那个韩主任,他是什么态度?他和笑笑谈了三年,也不考虑结婚吗?” 故意忽略他父母反对的情况,想听听自己的丈夫,对这件事的看法。 “韩医生他父母不同意,昨天他本人就被安排去和一个纪委的千金相亲了。”陆璟行只把实情告知,没有看法。 “那,怎么办?” “无别的办法,除非他父母同意。” “如果他父母一直不同意呢,他们的事是不是就得不到解决?” “事实上,大概率会是这样。” “那作为一个成年人,不知道多做做父母的工作,或者想出一个让他父母同意的办法来吗?” “办法当然是有,只是很极端。而且也不一定适于他的父母身上……” 陆璟行单手握住方向盘,眉心微微皱了起来,声音低沉的说了一段让人百思不解的话,“他要有一颗勇敢的心,就要有不怕死的精神。” 从发小恋爱不顺遭遇父母的反对,不由得感慨地想及自己以前娶乔心的重重困难。 他最后,割腕,才取得了成功。 可是,若以自己的生命来威胁自己的父母要去娶自己喜欢的姑娘,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韩医生可能做不到,他自己也承认过。 韩医生在三年前那天晚上就跟他吐露心声,他没那么勇敢,不敢拿刀割腕逼迫父母同意。 可能也许,他也明白自己的父母,哪怕是他要以死相逼,也不可能会同意。 “既然有办法,那为何他不去试一试呢?”乔心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办法会有,却又怎么还会,对他父母行不通?那这样不是自相矛盾吗? “因为办法,是极端的……”陆璟行没再继续说下去,沉静娴熟地打着方向盘,驶向他们的家。 既然是极端的办法,聪明的乔心也想到了是指什么。她曾经为了欧晨,牺牲了自己的肉体,和陆璟行滚过床单。 像这种办法,就是极端。 如果能重来,还会这样选择吗? 她也许可能不会……因为她失去了他。 想到她失去的欧晨,心里和脑子里有些凌乱。 陆璟行像是能猜测得到她的心思,侧面英俊帅气的轮廓渐渐清冷了起来,开车速度加快。 回到家里,两个开始上小学的小宝贝争先恐后迎上来,抱着爸爸妈妈的大腿乐不可支,笑得可爱又开心。 婆婆也在,正从厨房那边走出来,看见儿子儿媳两人一起回了,便吩咐阿姨可以开饭了。 沈艳芬是来送菜的。 陆家吃特·供,每日都有天然绿色产品定时供应。往常她会吩咐司机早上送过来,今天司机请假,她早上想送,一时忘了,便选择下午亲自送来。 冷藏在冰箱里的肉蛋蔬菜米面都由专门的农场提供,不仅新鲜,且安全有保障。 那些可以生吃的瓜果类,特别脆嫩,水龙头下用水冲一冲便可以直接食用,根本不用再泡什么淘米水,苏打水,面粉水,担心什么残留。 乔心吃饭前打开冰箱门,望着满冰箱的食材,琳琅满目,整整齐齐摆放着,令人满意又舒适的画面。 她微笑着,吩咐阿姨做了一盘凉菜。 在陆家吃尽山珍海味,她最喜欢的还是一些简单的蔬菜,尤其凉拌之类的小菜。 像黄瓜,切成条拌着小米椒,加点盐陈醋和香油,简简单单,酸酸辣辣的就很开胃。 沈艳芬难得留下来,在儿子儿媳家吃晚餐。 席间,见乔心吃了大半盘酸辣黄瓜,小声地跟儿子说,“乔心她,会不会是有喜了?” 第143章 大事不妙 “妈妈,你专心吃饭。”陆璟行皱起眉头不悦的说道,“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乔心早就表示过自己不生二胎,他也给予理解并且接受,尊重她的意见和想法。夫妻生活,他一直用计生用品避孕。 三年前都不生二胎,三年后怎么可能还会生? 乔心只是心血来潮的时候,特别爱吃酸辣的食物。 他们夫妻俩已经决定不要二胎了,可是婆婆仍不死心,鼓动他们小俩口再多生几个。 主要她也想抱孙女,因为张天美也生了一对双胞胎,而且龙凤胎,一儿一女。 沈艳芬又提起二胎这个事,乔心态度没有当初那么坚决,但很肯定的告诉婆婆,“妈妈,我是真的,不会再生孩子了。” 要生二胎,早就生了…… 婆婆哎了一声,不再提起。 看来儿媳妇是真的封肚,不会再生二胎的了。抱孙女的梦,破灭…… 吃着晚饭,小姑子按响了门铃。 她现今就职于一家国有单位,工作上没什么大的压力,几乎是一帆风顺,但是感情上还是一直空缺着。 刚刚得知林海默与人定亲,心情非常郁闷,便来找嫂子。 没想到看到自己的母亲也在,她打过招呼,也勉强自己坐在餐桌旁吃了一碗饭。 饭后,和乔心聊起林海默订婚一事,眼圈都红了,“我也想把他忘了,可是我忘不掉。嫂子,我是不是很贱?” “怎么能这样说自己?”乔心将果盘往她桌前轻轻推近,“吃点甜的水果吧,让心情好起来。” “他订婚了,订婚对象不是我。” “你从没和他有过开始,订婚对象不是你,不是很正常吗?”乔心劝道,“往开处想,向宽处行。” “可我真的很喜欢他……”陆璟瑶双手掩面,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哭腔,“我喜欢他很久很久了…… 嫂子你说,女人宁可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也不要找自己爱的人。可若是自己都对那个人毫无半点喜欢的感觉,心里又怎么能够有期待,还会坦然接受他的靠近呢?” 乔心沉默的吃着水果,小姑子说的话,不无道理。 女人是先有爱,才有性。爱在哪里,性就在哪里。 男人则不同,无爱也能有性。 没有爱,照样不耽搁睡女人。 女人是喜欢一个人才想要靠近对方,也想要对方来靠近自己,如果不喜欢一个人,身体也会排斥对方的靠近。 她之前对陆璟行也是这样,她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的靠近。 看着小姑子悲伤的样子,对于她的事,乔心也是不好再插嘴。 陆家已经将她相亲之事,提上日程。 而林海默已有定亲的对象,在异性交往中,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任何进一步的交集。 小姑子心里的烦躁,她能理解,也只能理解,听着她倾诉,偶尔插一句自己的看法。 郁闷的情绪有了出口,一吐为快的陆璟瑶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就提着包回了。 晚上,夫妻二人搂搂抱抱,缠缠绵绵。事后,说悄悄话。 说着说着,乔心就说到周卫身上,她还是想让,陆璟行答应让他回来工作,却依然没有得到男人较明确的答复…… 由此看来,陆璟行可以宠她爱她,但坚持原则时,一切都没得商量! 哪怕周卫救过她,原则性也不可更改。 乔心升科长后,工作上适应很快。 她做事细心,不断加强改进作风建设,严格对照干部要求,严谨细致扎实工作,认真地履行自己的岗位职责。 刘处对她的评价是:“尊重领导,团结同事,爱岗敬业进取心强,组织观念强,谦虚谨慎律己……” 上面的领导听了,表示很满意。 这天,乔心刚到单位上班,就接到领导电话,叫她去办公室一趟。 原以为是有什么重要工作任务要让她安排下去,去办公室后发现领导却与平时的和蔼不同。 刘处一脸严肃地望着她,语重心长地说,“小乔啊,千万不要辜负党和人民的信任和重托。” 刘处平时就喜欢打官腔,但对她是不敢的,此刻脸色不好看,说明事情性质很严重。 乔心莫名的心情紧张,望着领导,“刘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刘处长打官腔,也是看菜下碟。 乔心乃何许人物也? 别看她小年轻一个。 可她身后的背景,说出来能吓死人。 政界有公公陆庆华,商界有老公陆璟行,两大倚仗,自然是不可让人小觑。陆家这是在助力儿媳妇,往政坛上铺路。 虽手握着举报信,刘处长也不敢得罪她,而眼前这件事又必须要处理。 他斟酌片刻,尽量放轻语调,“我处今日接到一封群众举报信……信中举报乔心,与人合伙经商,入股分红。” “没有这种事……”乔心当即一口否认。 话音刚落,突然联想到入股与何笑笑开服装店,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难道就因为这,被人举报了吗? 搞不好乌纱帽要掉。 她现在是政府干部,之前没考公前,也没什么顾虑。 公务员是不允许开公司,从事三产,参股做生意的。 只能说之前有些马虎了,现在才意识到严重性,何笑笑开店,入股分红对自己影响不好。若是被人抓住把柄,上朝参一本,那就麻烦大了。 现在检举信,都送到了上司的面前,让她交代清楚事情的原委,乔心还能说什么,只能一口咬定没有这种事。 下班后,陆璟行照例来接爱妻下班。 远远一眼就望见从单位门口走出来的乔心心情不好,他迎上前去,摸摸她的头发,关心的问:“女王陛下,今天心情如何?” “不好,有些大事不妙了……” “怎么了,说说看?” “我那个……”乔心站在他面前,犹豫片刻才决定说出,“可能会,被人举报了。” “谁敢举报我老婆?”陆璟行口气豪横,“这是不想混了?” 乔心忧心忡忡:“我参股何笑笑的服装店,就这事,被人发现举报了。” 陆璟行闻此,却扬眉一笑,“多大个事,包在我身上。” 第144章 今生今世只对你好 他说着牵着她走向停在单位门口附近的车,照例打开车门,先请妻子上车。 虽有他的安慰,乔心依然闷闷不乐,实在是想不通,会是谁这么跟她过不去,举报她? 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曾经得罪过,或者有过节的人,无意识摇摇头。 要说,得罪了人么? 可能最恨她的人就是张天美。 但有陆璟行压制,震慑下,也会有所忌惮。再说她结婚嫁人后,确实也正常多了,自从借腹生了一对双胞胎,一家人非常高兴,三天两头,开party庆祝。 且不说,人家没这个心情。 三年前她在大马失联,从她破天荒的伸出援手来看,大概率不会再兴风作浪。 那她到底得罪了谁? 想着晋升科长之后,有同学塞红包让她帮忙给孩子上省级重点学校。她拒收红包,也拒绝帮忙。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事,让同学不爽…… 乔心猜测得八九不离十,陆璟行派人去查,果然是不爽她的那几位女同学,联名举报她,妄想把她从科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陆璟行岂容她们如此放肆,将几人捉来,亲自联名写下一封道歉信,寄到单位去解释清楚,还乔心清白。 而另一面,领导派人下来调查,没查到任何证据,也客气的跟乔心道歉。 此事处理的很快。 群众举报,群众道歉,还了乔心清白。 办公室里,乔心曾经的同事仍替她鸣不平,“开什么国际玩笑,陆太太会与人合伙做生意?贪那点分红?” “就是啊,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会那样想?陆先生挣的钱别说几辈子花不完,陆太太自己每个月的零花钱都花不完……” 虽然还了清白,上头也没查出什么来,乔心却始终觉得,心有不安。 为了不留下把柄,她决定退掉股份。 周末这天 ,去找何笑笑商量,“笑笑,我想了想,撤掉自己的股份……” 何笑笑闻言,笑道,“夫人,退股这事,陆总早于三年前就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乔心听了,感到非常惊讶,“他帮我退掉了股份?那我为什么每个月还能从你这里领分红?” “陆总以他自己的名义入股,分红由我现金给你……”要不然,她怎么能那么快开办了自己的企业,也是因为有陆璟行入股。 听了何笑笑所说的,乔心震惊之余,感动万分。陆璟行这个男人,好像无论做什么,都在先为她着想。 她很感动的想着,陆璟行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了吧。 乔心怀着感动的心情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目光转动,好像芬芳之味是从厨房飘过来的。 陆璟行正在客厅里看财经报纸,他戴着眼镜的俊脸,显得很斯文,气质儒雅。 乔心轻轻走去,“我听笑笑说,你帮我把股份退掉了。然后以你自己的名义入股,给我分红,是这样的吗?” 他点点头,摘下眼镜,端起一杯茶,轻呷了一口,“当时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多心……” 知道她自尊心极强,每月给她20万零花钱都不愿意花,她喜欢花她自己挣的钱。以她的聪明,也绝对有挣钱的能力,但她公务员的身份,却有诸多限制。 参股做生意,领分红是不允许的。 他帮她退股,以自己的名义入股,分红的钱却给她,即不违法,又能照顾到她的自尊。 “璟行……”乔心想着他做事细心考虑周到,一心只为她,不禁感动地问,“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陆璟行半扬眉,嘴唇带着笑意,“不对你好,对谁好?你是我的老婆,我今生今世,只对你好。” 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来揽她入怀,脸贴着她的脸,轻轻噌着她温软的皮肤,“我把饭做好了,现在去吃饭吗?” 她应声,被他牵进餐厅时,眼前一亮,只见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隔空绕桌一圈布置着花架,挂满了玫瑰花。 餐桌玻璃转盘的中空,点着玫瑰花香薰蜡烛,混合食物的香味,弥漫开来。 温馨满室,原来进门就闻到的芬芳味道,是从这些玫瑰花的花瓣中散发出来的。 她不解又十分疑惑,望着身前高大的男人,想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璟行已双手捧住她的脸庞,亲一口她的额头,“老婆,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六周年? 和这个男人,结婚六周年了…… 乔心明亮的眼睛里忽然蒙上了一层水雾,朦胧的望着他,想说谢谢,却感觉自己的喉咙热热的,好像被一股热流堵住。 坐在玫瑰花环绕的餐桌,吃着他精心准备好的精美晚餐,心里犹如一股很暖和的热流,在身体里流窜。 夜里,柔软的大床上,他深吻着她,在她耳畔呢喃细语,“心心,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一场水乳交融,畅快淋漓的缠绵之后,后半夜,乔心却坐在藤椅中,望着夜空发呆。 有人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欧晨死了,他也一定变成了星星,可是天上的星星那么多,找不到哪一颗星星是他变的。也许是,最亮的那颗星星。 昏暗的卧室内,陆璟行掀开被窝,没有开台灯,靠坐在床头抽了一支烟。 她从他怀里钻出那一刻,他早已醒来。如果平时,会问她是不是要喝水。 但今夜,他没问。 抽完烟,下了床,隔着落地窗,默默地注视着阳台上的那一抹纤薄背影。 他知道,她很想念他。 他死在他们的结婚日,从此,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这一天,便是他的忌日。 往年今日,乔心就特别忧郁。 夜里会睡不着,会爬起来在阳台上抬头看天。这个时候,他无法走进她的内心。 时隔这么多年,陆璟行才突然明白,要说狠,欧晨才是最狠的……活人怎么能争得过死人? 夜深人静,即使很轻的脚步声,也听得很清晰。 乔心眼角的余光发现朦胧的影子渐近,她望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不忍心的说道,“璟行,我觉得欧晨的死,和你还是有关系的。” 第145章 你也会怪我的 当年他与张天美在楼顶解决事情,他能给曾经20多年的竹马,跳楼自杀暗示。 那么,对于欧晨这个头号情敌,他又岂能如此轻易放过他? 她不愿去挑起往事。 可每年结婚纪念日,她都很伤感,情绪特别低落。总是会想起欧晨,想着他在最后的时光,会说些什么。 “乔心,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暗示,但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时光倒流……” 陆璟行高高大大的身形,伫立在她的身后,说话的嗓音十分低沉,“对此事,我深感自责,没有更好地阻止他。” 他不愿回忆过去。 可也知道,乔心想要知道当年的详情。 六年前的今天,陆璟行和乔心领完结婚证。他激动无比,拉着她的手走出民政局,还没来得亲一口他的新娘子。 却突如其来的,接到了欧晨的来电,说要和他谈一些重要的事情。 欧晨约见的地点是欧氏的楼顶,当时他眼神涣散,神情萎靡不振,喃喃地说了许多话。 有些话至今听来,依旧令人心里面隐隐作痛。陆璟行后悔,没有劝住欧晨。 那天的风很大。 欧晨轻生的念头也很强烈。 他满眼都是绝望和泪。 他说,“乔心,是我的唯一,是我今生挚爱。对不起,我把她弄丢了。” 他说,“陆先生,你一定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尽你一生所能,去对她好……” 陆璟行记得自己坚定的语气,“乔心现在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会对她好。请你放心,我这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 欧晨既开心,又很绝望的说,“陆先生,乔心固执任性,却很专一。只有我死了,才能让她死心。” 当时陆璟行听了,瞬间沉默。 他沉默了很久,劝欧晨,“不要轻生。” 其实欧晨约他见面,陆璟行走向天台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不妙,他有轻生的念头。 再听到对方说的那番话,更加确定了,欧晨一心要寻死。 凭他的敏锐与速度,可以很快地阻止他。但是他犹豫了一下…… 欧晨轻轻的说,“如果我活着,还出现在这个人世间,你们就很难幸福了。只有我死了,让她彻底把我忘掉,让她死心,让她重新开始,才能向幸福方向出发……” 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往自己的手腕上狠狠一划拉,血液鲜红色迅速地冒出来! 陆璟行一惊,就是这一惊,让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就去救人,然而欧晨割得越来越深,抓住那把刀子的手,力量大的惊人! 他一边用刀狠割自己的手腕,一边痛苦的喊,“陆先生,别救我!” 陆璟行手上也沾了血,愤怒的吼道:“你如果死了,我就成了罪人!” 他死了,乔心就会认为是他杀的…… 可当时的欧晨四肢冰凉,深深的绝望,一心寻死,“陆先生,没有乔心,我活不下去了……” 陆璟行抓着他的手臂,红着眼睛,嘶吼着:“不管怎样,你得活着,活着看着她幸福!” 欧晨哭得泪流满面,“我看不到她幸福了。陆先生,你要给她幸福……” “你死了,她的幸福也会打折。” “我胃里的安眠药,起效果了……陆先生,我知道我的事会给你们造成误会。” 欧晨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吸正在被药物一点一点地夺去。 他一边拼命说话,一边泪流不止,“我已委托基金两年后,将我写给乔心的信件寄出……我会在信中,向她坦白,向她解释……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陆先生,你是个好人。” “陆先生,好好待乔心。” 他特意选在这一天,约陆璟行来谈重要的事,是即将要结束他的生命。 在对方上天台之前,他已经吞服大量的安眠药物…… 欧晨留在人间最后的一句话是,“乔心,新婚快乐,祝你幸福。” 六年了,如果他有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想问一问,“乔心,你幸福吗?” “我自责,没有劝阻他,没有制止他……”陆璟行说着,点燃一根香烟。 手指夹着送往唇边,深深吸上几口,深眸望着这无尽的夜色,声线暗哑,“乔心,你也会怪我的,对吗?” 乔心双眼模糊,视线落在他烟雾缭绕的脸庞上,“六年了,如果他说的那封信,是他临死前的约定,两年后会寄给我。为何六年了,也没人寄给我看?” 陆璟行也曾为这事感到奇怪。 他抽着烟,吐出烟雾,沉重摇头,“也许根本就没有这封信,他只是为了安慰我。” “欧晨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 “所以,你不相信我?” “璟行……” “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语气变沉,稍微有些冷,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是不是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在这件事情上,你依然认定,我就是罪魁祸首?” 乔心无言可答。 两人之间,忽然就可怕的沉默了。 他默默地吸着香烟,她静静的看着天空。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陆璟行,“凌晨四点了,你不睡觉,还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去?” “你先去睡吧,我想静静……” “最好的静静,是回到床上休息。”陆璟行将烟头一扔,不容分说,迈步走来一把将她自藤椅中抱起。 转身走进房间,扔到床中,“乔心,你现在是国家干部,不许耍平民脾气。” 乔心被他压着动不了,来硬的显然不行,只好顺着杆子往下溜,“陆璟行,你压着的是国家干部,不许欺负国家干部……” 陆璟行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我不觉得这是在压着你,咱这是深度沟通,夫妻亲密,情景需要对方出色的配合。” 她脸一红,“……去开空调。” 男人的嘴唇覆盖住她的唇瓣,“火已经烧上来了,搬冷库来也晚了。心心,宝贝儿,把你的腿打开……” 于是,又是一番云雨,喘息声充满卧室内,好不快活。兴奋的他,高吭的喊,“心心,心心……” 他就是有这种能耐,在她快要生气的时候,能用这种方法化解。 可自己也是够不争气的,明明上一秒还气呼呼,下一秒就软绵绵,身体能软成一滩水。 第146章 砸你老公的场子 第二天早上醒来,乔心感觉腰酸背痛,不满地瞪着躺在身畔睡得正香甜的男人,“我今天要陪领导外出考察,学习……” 她一个轻微的动作,哪怕陆璟行睡得再沉,也能很快地醒来。 何况,她还不满地瞪着他的脸说话,“都怪你!每次一干那事,你就上瘾。” 已睡醒的陆璟行,仍然闭着眼睛,唇角却勾着笑意,“嗯,我就只对你上瘾。” 她嘟囔着,“我今天要上班,要陪领导去考察……你看,我的腿都伸不直了。”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我把我的腿借给你。” 昨晚力度是大了些,谁叫她心里还想着欧晨的?不过老婆的腿都伸不直了,想想都觉得心疼。 长臂一伸,将爱人抱住,按在胸膛,哄着老婆,低沉沙哑的声音,“待会我给你们领导电话,改天再考察。” “不要,影响不好。”乔心推开他在缠在背后的手臂,艰难的活动了一下四肢,还是咬痛爬起来穿衣服。 结果,她走路都感觉到异样,外出考察一天下来,累到精疲力尽。 一回到家,皮包一丢,就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呼吸。 见她如此疲惫,陆璟行心疼万分,赶紧足疗按摩安排上 。 俩儿子站在妈妈身后,一人按摩一只肩膀,丈夫蹲在她面前动作轻柔洗脚捏脚,一边捏一边问,“这个力度够不够?” 他手法不错,这等享受,实在令人舒适惬意,乔心哼哼:“还行,还行……” 大宝讨好:“妈咪,你好享受……” 小宝巴结:“爸爸说,妈咪是我们家的女王陛下。女王的待遇,必须每天回家要享受到最贴心的服务……是吧,爸爸?” 陆璟行俯首称臣:“是是是,必须是,绝对是,妈咪是女王陛下……” 小宝机灵的去端水,“女王陛下,请喝水。” 大宝去端水果,“女王陛下,请吃哈密瓜。” 这两个儿子分明想偷懒,他们的爹不干了,“你们这两个臭小子,赶紧的,按摩肩膀,别偷懒。” 俩宝贝立正,齐声道:“是!女王陛下的老公。” 乔心禁不住笑,其实他把这两个孩子教育的很好,很听话,很孝顺。 每天回到家里,就有丈夫的疼爱,捧在手心宠,确实是让她有女王的感觉。 晚上,在书房里。 乔心想着白天的考察工作,不由得感叹道:“璟行,我今天,去考察了三个街道,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陆璟行坐在对面聆听,见停顿了一下,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越是好的学校,越是离老百姓越远。”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现象。但敢于说出来,就是勇敢的。 乔心在他的鼓励下,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看法,“一般新的校舍如果是省一级学校,从小学到高中,附近周边都是高档小区。 入读的生源也大部分都是高端小区业主的孩子,凭房产证入学。附近的住户,无房产但家境富裕的,可花钱买名校学位。 都说就近入学,可大部分名校附近租住的家长没有买房,没有房产,只能望校兴叹。 ……为什么,我们普通老百姓的孩子想读一间优质学校,想获得优质教育,就那么难?” 乔心那个年代贫富差距没这么大,社会阶层也没这么明显,街道和区府领导的孩子和她们上同样的学校,相对公平点。 陆璟行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其实国家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也在想办法改善。最新有政策出来,实行就近入学,对租买住户一视同仁,就是有针对性地加以解决问题。 新小区业主,自然优先享受小区配套,毕竟人家花了好几百万去买了一套房。如果新建小区配套里有名校规划,那是业主的福利……” 可是,乔心有点义愤填膺,“我觉得,商业社会一切都向利益相关者交易。所以,今天领导问我的意见,我的建议是,不同意在一个开发区引进新的名校。” 陆璟行嘴角微微抽搐,“你今天反对的名校入驻,是你老公公司新开发的区域……老婆,你确定不是砸你老公的场子?” 乔心倒是没注意这点,难怪当时她提出反对的意见,感觉领导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我觉得你那个项目,不缺学校。再引进学校,简直是多余。周边学校太多了,不需要再另外引进学校。” 乔心反对在那个开发区建校,是有真正原因的,“我想,把这个建校资格,划给另一片南向街道,那边居民多,学校少,更需要加建多所学校。” “你确定,要把建校名额规划到南面那边?”陆璟行尊重妻子霸气的建议,但也更霸气的说道,“既然这样,北向我要了,南向我也要,我两面都拿下。” 乔心白他一眼,“你钱多?” 陆璟行勾起唇笑,“谢老婆吉言。老婆,来,喝奶茶。我自己做的。” 他邀功似的,递给她一杯奶茶,乔心颇为吃惊的问,“你会自己做奶茶?” 陆璟行得意的半扬眉:“你老公会做的不只是奶茶,还有很多……” “陆先生最棒,最厉害!”乔心数着大拇指夸奖他,“这奶茶跟师傅学的,难学吧?” “也不难学,喝一口尝尝,好不好喝?” 大颗大颗的圆圆珍珠,一看就很好吃。相比奶茶,更喜欢吃那个黑珍珠。 乔心眨眨眼睛,却很大方的说:“你先喝。” 陆璟行笑,“还怕味道不好?” “不是啦,你辛苦了。”乔心想与他一同分享。 因为分享食物,会让人开心。 想起几年前她与学长有约,谎称去学校借图书,去拿欧晨借给学长的三本书。当她支走周卫去买奶茶,刚从学长那里拿到书本没多久,却被手捧奶茶的陆璟行找来了,好一顿盘问。最后她用与他一起分享奶茶的方法,让他消气。 今晚,夫妻二人也一起分享一杯奶茶,嘴里含着奶茶甜甜的,甜到心里。 喝完奶茶,两人在沙发上闹,他逗,她笑,书房里充满了欢闹声。 有时候吧,快乐和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它与金钱无关,与内心相连。 第147章 她两个孩子夭折了 两人闹了一阵,婆婆来电。 是乔心接的,听到她在那边突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乔心本能地关心问道:“妈妈,你怎么了?叹什么气呀?” 这些年,她们婆媳关系,仅只能和平共处,并不怎么亲密融洽。但一些表面上的关系,还是要做的。 婆婆的话语中透露可惜,“哎,我没什么事。是天美,她两个孩子突然夭折了……” 乔心一怔,十分吃惊地问,“……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她带宝宝睡觉,被子盖住了宝宝的头,第二天早上,两个宝宝就失去了呼吸。医生说是缺氧窒息死亡……” “她带宝宝睡觉?”乔心听了,非常不解,“她家里不是有保姆吗?为什么还要她亲自带宝宝睡觉?” “第一次做妈妈,初为人母,满心喜悦。天美她每天抱着孩子不撒手,连保姆带都不放心,非要自己带。晚上带着睡觉,又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 听到婆婆这么说,乔心突然想起以前,婆婆总是跟自己说,不要总是抱小孩,家里又不是没有保姆?把孩子交给保姆带,专业的事,有专业的人来做。 却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头? 想着张天美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个孩子,该是多么崩溃。 乔心劝陆璟行去看看张天美,他不去,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他却往地上一扔,人往沙发一坐,“我不去,要去你去。” “好歹你俩,曾经青梅竹马……” “乔心?”陆璟行冷着面孔,冷眼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好久没看到他露出这么冷的表情了,乔心吓得打了个冷颤,便随他去了。 他站在阳台上抽烟,知道他心情不好,乔心走开,不敢惹他。 沈艳芬去看了张天美,来小俩口的家里,讲述她看到的天美现状,“哎,哭啊,那双眼睛哭得肿得跟桃子似的,谁也哄不住,劝不住。她丈夫急得没有办法……” 一边说一边摇摇头,精心描绘过细细弯弯的眉毛,此时皱成一起,也为张天美感到难过,叹气道,“这就是命吧。” 可是,张天美的命多好啊。寻常人望尘莫及。她生下来就富贵滔天,父亲当着大官,她又是独女,父母的掌上明珠。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 也许是她这一生太过顺遂,太过高贵,人又高傲得不允许任何一点失败,尤其是在对陆璟行的感情上,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不放弃……嫉妒使她的心淬毒,做了伤害别人的事,到头来,终究也害了自己。 感染古墓病菌后,子宫切除,她也算是为自己害人的行为买单。好在曾经冻过卵,眼看着要圆了她做妈妈的梦,而现下随着孩子的夭折,梦境又破灭了。 张天美彻底的崩溃。 据说,她每天抱着枕头,喃喃自语,“宝宝,妈妈在。宝宝,不哭……” 跟枕头说话,把枕头当作宝宝,一遍又一遍的说,宝宝妈妈在,宝宝不哭。 无论蹲着坐着,走着站着。 两只胳膊都把两只枕头抱得紧紧的,眼神涣散,全身却很紧绷,精神敏感。谁靠近她就哭。只有她老公靠近她,眼神才慢慢有聚焦。 也只有她老公的话,她才听,让她喝水就喝水,让她吃饭就吃饭。 但是,她要抱着两个枕头。 不管在干什么,死也不撒手。 从这些现象来看,失去孩子之后,对她是个巨大的冲击,她大概是精神有点失常了。 冬天的早晨,宽阔的平地落了一层薄薄的日光。李志琰推张天美去广场晒太阳。 乔心隔着不多的人,远远的望着她坐在轮椅中,由她丈夫推着散步,虽然坐着,也能看出她的身形很消瘦。 “真的不打算,跟她打声招呼?”乔心把视线收回来,看着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来都来了,就上去跟她说句话吧。” 陆璟行牵着她的手,微皱眉头,“没什么意义,现在能够帮助她的,只有她丈夫。” “李志琰对她,挺不错的。” “李公子也算是个情痴……”前妻死了之后,能守节三年的男人,世上不多,他是其中一个。 两人刚转身,准备走出广场。却被推着轮椅向这边转弯的李志琰发现,他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大哥,大嫂。” 陆城的人,喊“大哥,大嫂”,比喊“哥哥,嫂子”,语气和称呼上更多了一层尊敬。 乔心只好拉着陆璟行的手,转过身来,礼貌的回应,“来散步啊?” 轮椅上的张天美神情恍惚,目光呆滞,反应迟钝的看着陆璟行,良久才像是认出,“璟行哥,乔心?” 李志琰眼睛一亮,声音中都跳跃着喜悦,“天美,你能认出大哥?” 张天美迟疑地点了点头,她只是受了刺激,并没有就此精神失常。 寒暄了几句,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安慰她,陆璟行和乔心告辞。 李志琰也推着张天美往广场入口处走去,推着走着,他突然将轮椅轻轻的转了一个方向,望向广场另一端出口。 张天美双手抓着两边扶手,冲着乔心的背影,大声说道:“乔心,对不起!嫂子,对不起,以前的事是我做错了……” 大庭广众,她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大声地道歉,这恐怕是她最有诚意的道歉了。 乔心一怔,从陆璟行身侧轻轻转过头去,望着二十米处坐在轮椅中的张天美,没有说话。 她重复的道歉,声音沙哑着,合着泪水,“嫂子,对不起,我错了……” 有了孩子之后,才发现孩子好父母才好。妈妈最爱的是孩子,孩子就是妈妈的命。母亲失去孩子会有多痛苦……她为当年所做的,想要伤害乔心的孩子的事道歉。 听得出,她是真心的道歉。 乔心也只是看着她,目光比起以往稍微温和了一些,仅止于此。 她转过身,挽着自己丈夫的胳膊,往前走着。走出广场,沿着路边的人行道直行。 陆璟行将她的手,轻轻握在自己的手掌心,一并放入大衣口袋里,侧头看她。 她微笑的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第148章 陆先生支持你 陆璟行嗯了一声,缓缓的说道:“乔心,天美的事,以后都与咱们无关。她无论过得怎么样,那都是她的事。不要让他的事影响到我们,可以么?” 乔心仰头望他,莞尔一笑:“听陆先生的。” 以后,她也不会再为这事烦心了。 他口袋里的大手握紧了她的小手,眼睛的方向是回家,回家这条路漫长又短暂。 他们安静地走着,男子身量高大,长相俊美,微风拂过的发型更显出型男风范,黑色大衣衬得他更加挺拔,自带聚光灯。 女子身材苗条,眉目温婉随和,时不时抬首,仰望着身边的男子微微一笑。 俊男美女,与这天地,这世界,构成一幅温馨浪漫,迷人的画面。 …… 陆氏集团。 会议室,陆璟行正在开会,台下各部门负责人精神饱满,聚精会神的仔细聆听。 轮到发表意见时,有人提道:“陆总,北区街道项目中,教育局那边,新校舍规划用地,暂无落实。” 有人顺势说道:“项目开工之前所做的宣传是有名校入驻,如果学校没有审批下来,那就成了虚假宣传。” 现场开会的人员开始议论纷纷。 陆璟行单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水,沉声说道,“学校的事暂放一边,北街的项目继续,做好向南街的宗地进军……” 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 陆璟行微微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是真没想到,他家里的那个女王,在跟他作对。可又有什么办法呢?那是他的女王! 看着主子疲惫中,又带着一点烦躁的情绪,全丽知道,主子在为北向的项目发愁。 规划中的新校舍,如果不是夫人持反对意见,早就批复下来了。 可夫人反对,也有夫人的理由。 一个是为公司,一个是为人民群众,站在各自的立场,各有各的道理。 还真不好说,谁对谁错。 在陆璟行开会的同一时间,乔心也在教育局的会议室开会。 会议主题,探讨的内容是,对北向街道,暂拟规划新建居民小区的教学用地选址。 领导发表讲话后。 与会人员,皆无意见,只有乔心举手反对:“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她不同意的理由是:北街道,每隔1000米就有一所优质学校,然而南街道,3公里内都没有一所优质学校。 这太不公平了! 南向居民又密集,生源又多,最需要的就是学校。然而居住地附近,却没有一所好的学校,尤其缺少优质中学。 很多学生跑到北向街区去入学,又远又跨区,十分不方便。 当地的居民也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多年,许多群众也反映过缺少公办学校的问题。 近年来,教育局也在加大力度新建公办学校,但“中学教育资源分布不均衡”的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 ”我认为,南街的居民们,更需要一所公办中学。南街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必须需要尽快解决!” 乔心在会议上发话,正义凛然。 领导面面相觑,不好说话。 那个项目是陆氏集团,这陆太太倒是挺牛叉,大公无私,让人佩服的同时又不敢发言得罪。 乔心看得出,有些领导不太爽她,可她就是不愿同流合污,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全心全力为孩子们的教育着想。 她激烈的反对,使会议开不下去,领导无奈决定,此事往后再议。 乔心不爽,生了一天闷气。 下班后,看到陆璟行来接。 他坐在车里等,见她从单位的门头下走出来,就立即打开车门,走下车,上前笑迎,“女王陛下,请上车。” 乔心窝了一肚子的火,坐进车没好气地瞪着他,“是不是谁钱多,就听谁的?” 陆璟行知道她生气的原因,赔着笑脸回话,“谁说的,此话,我不赞同。” “我怎么感觉这个世界上,谁有钱,谁就是老大?” 老婆这话…… “……”陆璟行不好反驳啊。也绝对不可能反驳。一边开着车,一边握着她的手,默默的感受着她生气的情绪。 “我反对那个项目,整个单位就只有我一个人反对,难道是我错了?”乔心愤愤不平,“如果是我错了,那就是这个社会有病了。得治!” “陆太太……”陆璟行单手握方向盘,黑亮的眼神睨她一眼,“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既然想法是好的,那为什么不去行动,不去实行?” “有很多好的想法,并不是去行动,就能得到好的结果。” “可如果有想法不去行动,那就什么结果也没有。” “所以?” “我坚决反对北街建新校舍的项目!”乔心义正言辞,“整个部门,整个单位,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反对,我也要反对到底。” 老婆很倔强,不过他喜欢。 陆璟行轻轻的摇了摇头,眉宇间含着宠溺的表情。 回到家后,她还在为这个事生气。两人在书房里,共同讨论。两个小宝贝在写作业,时不时扒到门边去偷听。 “我哪里有错?你说我哪里有错?”她情绪激动,脸色发红。 陆璟行耐心地劝,“乔心,你没有错……把情绪收一收,好吗?现在是在家里。” “为什么他们都不支持我?”乔心气头上,谁惹谁倒霉。她迁怒于自己的丈夫,“我心情不好,你少来惹我。” 就因为北街的项目是陆氏集团的,所以,政府部门不考虑实际情况,也要支持? 老婆心情不好,他当然知道。 陆璟行闷闷地看着她,她一路上纠结建新校舍这个事情,回来连饭也不吃,为此事着急上火。劝也劝不住她。 她是个急性子,他一直都知道……这性格急躁,又太耿直,如何在官场上混? “大家都反对,不是因为我的错,而是觉得这事难办,不好办。我偏不信,这个邪!我还办不好一件事情了。”乔心冷静下来,忽然眼眸充满灵气的转了转。 “我要给领导汇报……”她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打开电脑,准备写信,向更高的上级反映情况。 陆璟行决定妥协,他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俯下身去,低头看着她,“陆先生决定支持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49章 亲一口就告诉你 活动在键盘上的手指忽然一顿,乔心停下敲字的动作,抬头望着自己的男人,略微吃惊的问,“你真的会支持我?” 聪明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与陆氏集团的利益息息相关。 她身为陆太太,却没有帮助陆先生争取拿到配建学校的名额,反而反对他,拆他的台。 她现在干的事,的确是在砸老公的场子! 可是她不管,仍然坚持自己的立场。 在人民群众的利益与陆氏集团利益之间,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人民群众。 “必须支持!” 陆璟行毫不犹豫地,以手按着自己胸口,向妻子忠诚的表示自己永远站在她那一边,无论她在做什么事情。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个难得的人材,她一身正气,正能量满满的。他要尽全力去维护她,鼓励她,支持她。 为人民服务的事必须支持! 为了支持老婆这个事。 陆璟行在公司解决的方案是,对北街的项目提出以“私立名校”,来代替“公办名校”。 这样既能维护公司的形象,没有虚假宣传,又能使项目得以顺利地开展。 而且同时也是在暗中鼎力帮助乔心实现她心中的抱负和理想。 乔心写了一封信投递给上级,主要内容是,对南街区配建“公立学校”的基础设施的建议与意见。 信件中急切地表达了,南街的原住居民,渴盼新校舍的愿望。 此时,王局已晋升为副市,他收到了此信,阅读完毕,给予高度赞许与支持。 于是,上面领导开会。 陆璟行居然也去参加了会议。 他回来的那天,乔心等在门口,非常紧张的看着他,急切地问:“有什么进展,领导有没有批准?” 陆璟行笑而不语,神神秘秘的样子,急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有些讨好似的,上前去帮他脱外套。 “亲一口……”他眯了眼,修长的手指轻触自己的脸,“我就告诉你。” 从他的表情中应该是,结果不太坏。 可他要亲亲,乔心脸儿一红,对准他俊美的脸庞,很响亮的亲一口。 陆璟行顺势把她抱住,热烈的吻住她的红唇,从门厅柜一路吻,吻到客厅沙发。吻得两人气喘吁吁,激情四射。 陆璟行一边吻,还一边扒了她的衣服,仅剩红色的内衣,衬得洁白的皮肤更白,小脸儿晕着红,像飞上一抹红云。 他捧着她的脸,轻轻的,爱不释手的抚触,声线低哑又柔情万千,“心心,我爱你……” 乔心的心脏一悸,她嘴唇蠕动,也想在刹那间说,“璟行,我也爱你……”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是喜欢他的。尽管她在口头上,从未主动表白过,“我喜欢你,我爱你。” 内心深处的喜欢,是真实存在的。 陆璟行双手捧起她的脸,深情款款望着她的眼睛,哑声问,“乔心,我爱你。你爱我吗?” 她爱啊,但是她不说啊…… 她还高明地给了反问:“为什么还要这样问呢?璟行,如果我不爱你,我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陆璟行喟叹一声,“心心宝贝,你是这世上最能折磨我的人……” 把她抱进房间,行欢做·爱,酣畅淋漓,尽情享受她美好的身体,享受她在怀里的感觉,享受她与自己交接一体…… 那个会议结束后,陆城市区政府挂出了一则通知,标题是《对南街区十七届人大五次会议第xxxx号建议的答复》,其中,对南街的公办初中,给予答复: “扩大加强发展教育事业,是园区保障和改善民生的重要举措。 园区始终把教育基础设施建设问题,放在全局工作的优先位置,突出工作重点。 园区拟新建一所规模为12轨,36班的初级中学,可容纳学生1800人,未来将服务于南街区居民,满足相关入学需求……” “耶!” “哈哈哈哈……” 那天晚上,乔心好开心,跳起来转圈圈,看得陆璟行一脸痴迷,满眼星星。 半夜,她开心的睡不着,缠着陆璟行又来了一次。还是睡不着,也许是过于兴奋,没有睡意。 她精力旺盛,吻着男人的眼睛说,“我们出去逛一逛,吃点宵夜,好不好?” “唔……”陆璟行貌似有点疲惫,她晚上要了三次,累积时间快三个小时,他感觉身体被掏空,但还是起床穿衣,陪老婆去逛街吃消夜。 陆城是个不夜城,一到晚上,每个行业里精彩的夜生活,纷呈绽放。 专做宵夜的大排档,晚上2:00正是营业时间,走进大排档便可以感受到热闹非凡的景象。 乔心挑选了一间人较少的大排档,坐进宽大的塑料椅中,点了一份炒牛河,碳烤生蚝,麻辣小龙虾,还要了两瓶啤酒。 她豪爽的开酒,倒酒,要与陆璟行干杯。这可吓坏了他,才不敢让她喝酒,上次她酒精过敏都已经快把他吓得半死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让她再喝酒, 在自己能力内,什么事都可以顺着她,依着她,喝酒绝对不允许。 陆璟行吩咐服务员,上了两瓶凉茶。 “喝这个……”他亲自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 乔心也知自己酒精过敏,便不再坚持,双手接过凉茶,喝了一大口,忍不住开心的说道,“南街的居民看见这个消息,不知道有多开心。” 陆璟行点头,嘴角泛起微微笑意,“我老婆很厉害,搞定了一件大事。” “其实也有你的功劳……” 乔心很感激地说道,为了表达自己对他的感谢,很大方的请他喝自己手中喝过的凉茶,将瓶子举到他面前去。 他就着她的手,十分享受的,喝着凉茶,温柔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这凉茶特别甜。” “这个牌子的凉茶就是很甜。”乔心笑着,又喂他喝了几口凉茶。 陆璟行凝着她的笑容失神,从前没有她的时候,他很少,几乎不来吃路边摊和大排档。 从小饮食就非常讲究,在家中有名厨,在外非五星级大酒店,非包间不可。天天山珍海味,自然也很难体验到人间烟火。 现在,有了乔心,他深爱的女人。只要是,她喜欢的,他就喜欢。 第150章 丢不丢脸 夫妻两人吃完宵夜,沿着长街漫步。 迎着风,乔心挽着身边男人的胳膊,眯着眼笑说,“璟行,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在搞破坏?” 陆璟行眼神温柔,将她揽进怀里,“怎么会呢?如果是那样,那我就和你一起搞破坏……” 她依靠在他结实的肩头,幸福的笑声随风荡漾。 夜色下,前面的路好长,没有尽头,好像永远也走不完。 但乔心知道,无论多长的路,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其实她明白,在单位里,她敢拍桌,她敢反对,她敢怼领导,有她自己的性格,更多的是自己有底气。 是陆璟行给她的底气,给她的实力。 凭借他的力量,她能办成很多事情。当然她也知道,他会为她做很多很多的事…… 第二天早上,韩风和何笑笑来串门。 真是稀客,他俩不常来家里。 乔心在门口看到两人一同出现,吃了好大一惊,反应过来,赶紧热情地将两人请进屋,“快请进,快请进。”并泡上茶。 何笑笑带来了好消息,韩医生父母同意他俩交往了!多年的等待,坚持终于有了好的结果。 “这太好了!”乔心高兴的用手一拍大腿,还拧了一把,坐在他身旁的男人,不禁痛呼一声,“嘶……” “怎么了?”感觉不对,转过头去问。 边上的陆璟行强忍着疼痛,故作淡定地摇摇头,老婆拍的是他的大腿,还掐了一下,能不痛吗? 韩医生和何笑笑忍俊不禁。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拍错了人,乔心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温柔抚摸他的大腿给予安慰:“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咱不疼,不疼,我给揉揉就好了。” 陆璟行很受用,微微眯着眼睛,伸手覆上她柔软小手,紧握在手中,“老婆的手会疼的。” 乔心羞涩地笑了一笑,“没有啦,我不疼……” 这狗粮撒的…… 对面的韩风和何笑笑羡慕的眼睛都看直了,陆总和夫人,真的好恩爱哦。 他们以后也要这样,向陆总和夫人学习,恩恩爱爱过一辈子。 四个人聊了一阵后,乔心笑看着对面即将修成正果的新人,热情的挽留,“你俩留下来吃饭。” 然后,走去厨房,亲自做饭。 保姆阿姨放假一天,两个孩子去了爷爷奶奶家过周末,她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乔心好久没有自己下厨了,记得以前,刚嫁给陆璟行,她在陆家保姆似的干活,一个月可以拿3万多块。 以她现在的工资月薪也拿不到上万,在金钱这方面,他从未亏待过她。 其实想想周卫的话,陆爷用心良苦……陆璟行的的确确是一直都在保护她,不管是暗地里,还是光明正大的保护,他都是第一时间护着她。 这些年,她的身边,一直都有他。 她何其幸福? 而她又是多么糊涂?竟然会怀疑他会杀害欧晨?他那么聪明的男人,怎么会给自己找不快?还有,她当初真的是疯了,才会说孩子不是他的…… 她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关心他,把他放在心上…… 也不知她在想什么,想得那样入神,连身后来人,她都没发现。 陆璟行倚在厨房门边默默的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爱,看了一会,实在不满被她忽视存在,便走近来主动加入厨房帮忙打下手,让他洗洗切切。 乔心笑着把他推出去,“君子远庖厨,去外面等着。” “我会煎鸡蛋,我会煮茶叶蛋……”陆璟行抱着她一只手臂,很想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厨艺。 乔心不给他机会,理由充分,“家里来了贵客,你就只拿煎鸡蛋,茶叶蛋去招待客人吗?丢不丢脸?” 家里吃不起肉吗?只能吃蛋? 那确实是,有点丢脸的…… 其实陆璟行知道老婆是担心他不会做饭,还在里面瞎捣乱,便也识趣而退。 大厅里两个男人在聊时事政治,何笑笑插不上什么话。于是便走进厨房,和乔心在厨房里边干活边闲聊。 何笑笑帮忙择菜,说起韩主任父母同意的事,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韩风去和纪委的女儿相亲那天,第一次见面,就毫不犹豫地跟他说明自己有女朋友的情况,他来相亲是奉父母之命。 纪委的女儿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也亮出自己的意思。事实上她本人也是被父母逼着来相亲的。她也有心上人,并未看上他。 双方都看不上,他们的相亲就终结于首次相见。 往后再有此类相亲,韩风依然老实坦白早有女朋友了,是父母不同意被逼相亲。 相了许多次亲,却没有一次相亲成功,久了父母也知他是故意的,不接受相亲。 责问他到底想怎样? 韩风说,他非何笑笑不娶。 他们那个圈子里交往的人,家庭条件都不相上下,知根知底,势均力敌,没有经济之忧。子女们若组成家庭比较合适。 但感情这种事,偏生就很奇怪。 有感觉的只需看了对方一眼就失魂落魄,梦里相思。没感觉的一生一世在一起也无一丝激情,一辈子将就。 韩家二老在经过多次的考察之后,终于最后点头同意了二人的婚事。 何笑笑虽然家庭出身不好,但她个人的确很有能力。她的服装生意做得很大,如今是一个纳税女企业家,全国小有名气……何笑笑也是靠自己的实力赢得婆家的认可。 最好的朋友修成正果,乔心也感到放心。所以要亲自下厨,好好庆祝。 客厅里,陆璟行和韩医生犯烟瘾了,便移驾到书房里,烟熏火燎的抽着烟聊。 “陆少,我向来不支持女人从政。”这句话是从韩风口中说出来的。 他父亲是官。 自己的母亲也是名外交官,因此性格非常强势,他从小到大所承受的都是母亲的专制和霸道,没有感受到母亲的温柔。 所以,一开始得知陆璟行,要把乔心引导到仕途上,他的意见是不怎么看好。 他个人觉得,以乔心的性子和学识,更适合教书。官场不好混,水深…… 乔心无论是性格还是脾气都不太适合。 但是陆璟行非常冷静的分析道,“在大学里当老师教书,一辈子到头也只能混个教授。前途有限。而让乔心走仕途,则前途无量。” 第151章 惩罚什么 当年,从陆少那番话里,韩风就明白了。 很显然,他是非常认真的,为乔心规划过未来。而且是仔仔细细的考虑过方方面面。为她制定的方向很清晰,规划的目标,很远大,也很宏伟。 而乔心也没让他失望,一次考公上岸。在教育事业这条道上,她走得又稳当又踏实。坚持原则,不同流合污,一心一意为民分忧,为民办实事,为民造福。 这也让韩风看到了另一个乔心。 其它不说,最近南街区配建学校的事。他也听说了,乔心对这事的坚持与执着,让他对乔心的工作态度非常钦佩。 韩医生抽着烟,看着对面的帅哥,“但是看到大嫂这么努力清正,看到她心系百姓,我觉得我之前的想法可以推翻了。” 陆璟行轻轻的点落一下烟灰,客观地说道,“女人从政,有女人从政的好处……女人心细,思维敏捷灵活。某些方面不比男人弱。” 他的乔心那么优秀,比很多男人都强。 别人他不管,反正他的乔心,他会把她往上捧,是真真正正的往上捧,要把她捧得越来越有实力,越来越强大无比。 真正捧一个人,是给她注入力量,让她翅膀变硬,飞得更高,能在广袤的天空自由的飞翔。 书房门上,传来敲门声。 乔心热情好客的声音,“饭做好了,可以开饭了吗?” 两个男人,熄灭香烟,走出书房。 饭桌上摆满了菜肴,色香味俱全。 韩风直夸自己有口福,能吃到大嫂亲自下厨做的饭菜。他对每一样菜都赞不绝口,称赞乔心的手艺真好。 乔心不由得想起多年前,她挺着大肚子在陆家被陆璟行罚站军姿,后来韩风来了。他一进餐厅,就说自己有口福,也因为他的到来,她被免去责罚。 其实,那个时候,韩医生并非第一次去蹭早餐。他常常去陆家蹭饭,倒是帮了她不少忙。 至少他在的时候,婆婆还是稍微给了她一些面子,而且韩医生也很会劝人。 韩风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何笑笑嫁给他,也一定会很幸福。 乔心在心里由衷的祝福他们。 学校这个事办成功后,造福百姓,毫无疑问是乔心的功劳,而且在她的努力下,又将有第二所学校落地。 真正为民办实事的官员,受到南街区的居民拥戴,乔心被上级领导提升为副处。 是的,她又升官了! 那样一心为民的乔科长,没道理不升官! 得知她又升职了。 她退出的同学群里炸了。 不知内情的人说:“乔心又升官了,升得好快。” 知道内情的人说,“乔心不升,谁升啊?你们不知道,她为民服务,是百姓的贴心人。” 之前联名举报她的女同学,知道她升官的内情后,也私下对她表达了感谢。 因为她们正好是南街居民…… 乔心对同学们的感谢淡然置之。 这次晋升,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她好像已经知道她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最远最高的顶峰,还在上面,还得往上爬,才能对得起陆璟行。 她的晋升,让公公重视了。 那天回家,送了一份非常厚重的礼物。用一个质感很好的盒子封装严实,乔心打开一看,是一本日记《从政笔记》。 公公多年的为官箴言,都集结在上面了,他严厉的目光里透着信任,对这个儿媳妇给予充分的肯定和支持。 乔心接收到这么厚重的礼物,十分感动,表示自己会将每一个字都读透,理解透,并且言行一致,严于律己。 陆庆华赞许的目光,沈艳芬也尖着嗓子夸了一通,“哎哟,咱家儿媳妇真厉害,又升职了。这当官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讲的话一套一套的……” 陆璟行回道:“妈妈,我知道你是在夸奖我老婆。我替我老婆,谢谢你了。” 沈艳芬瞪了儿子一眼,“你自从娶了老婆之后,在妈妈面前,讲话是越来越好听。” 陆璟行紧跟着,“娶了老婆之后,才懂得妈妈不容易。妈妈,我要孝顺你,但我更要心疼我老婆。” 婆婆笑着,摆摆手,“行行行,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乔心想着婆婆每次和他儿子斗嘴,都斗不过,还每天都要斗。 以前觉得婆婆不讲理,现在忽然很温暖的感觉到,这也是婆婆的一种幸福,日常幸福。 当晩,在书房里,乔心就捧着那本日记孜孜不倦的默读,扉页是公公的座右铭: “为官应立公仆志,从政最贵爱民心。” 后面是内容,公公的字体是端端正正的楷书,字字句句,苍劲有力: “惟廉惟明,惟公惟断……勤慎兼之,居官之道无越于此矣……为官惟廉,从政惟勤……处事为公,做人惟实。” “党员之根本,想群众之所想,急群众之所急,解群众之所忧……” 日记里有很多宝贵的经验,警世良言看的人心情澎湃。她读到忘了时间,大半夜不睡,澡也不洗。 陆璟行来敲门,他穿着睡衣,等了好半天没见人去房间,便寻找到书房来,见她还在看父亲给的那本重要日记。 他有意见了,“一口能吃个胖子?睡觉。” 乔心头也不抬地说道,“让我再看一会儿……” 男人径直走来,用手掌按在日记上,半挑眉,“再不睡觉,我就一直按着。” “哎呀,你就让我再看一会儿吧。”乔心对这本宝贵的日记如饥似渴,不想放手,想要一口气就把它读完。 “不行,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要你和我一起睡觉。”陆璟行对自己的老婆如饥似渴,想要抱着她亲亲贴贴。 他今天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办,他必须要办了才睡。 乔心还想看来着,可男人有意见,只好留到明天再看。 陆璟行一把将她抱起来,边走边喘着气说,“你把我冷落一边,我要好好惩罚你。” “惩罚什么?”她明知故问,眼睛俏皮的闪动着不解。 “你想我怎么惩罚你?” “我才不想……” “那不行,我想了,你必须也要想。” 第152章 你好霸道 “陆先生,你好霸道。” “在你面前,我是你的奴隶……” 陆璟行喷着粗气,将她压上床,急不可耐地除她衣裳。 男人的指尖探入她粉红内衣,乔心一激灵,脸上发烫,制止道:“不行不行,还没有洗澡呢……” 他俯下头,哑声问,“想在浴室里?” “不是不是,我单纯的想,想洗个澡……” 虽然说夫妻之间要有情趣,要放得开,在中后段,可以尽情发挥自己,前戏时还是需要适当保持一下女人的矜持,来激发男人更强烈的征服欲。 “然后呢?” “然后,然后……咳……随你处置嘛。” 乔心的脸,已红得不像话。 若得陆璟行心痒难耐,抱进浴室里快速冲洗干净,两人在浴缸里闹了好一阵,移到房间来。 乔心已四肢乏力了,娇娇软软,倒在男人身上趴着不动,“不行了,我没有力气了……” “别偷懒,能量动起来。” “唔,动不了,老公……” 她只要一喊老公,他就全身酥麻,魂都丢完,命都可以不要。 “老婆。”陆璟行一个弹起,抓着她肩膀,往后一推,顺势压下…… 云鬓花颜枕上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一夜抵死缠绵,恩爱无边…… 第二天一大早上,乔心如往常一般,又睡懒觉了。 陆璟行起床,十分满足的亲亲她无忧无虑的睡容,下楼吃早餐,还细心体贴的把早点端上来。 等乔心醒来,已是十点半了。 她看着时间,不好意思地说,“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想让你再多睡会儿。”陆璟行俯身,亲亲贴贴她的脸,他老婆睡得这么香,怎么舍得叫醒? 乔心坐起来穿衣,想着婆婆肯定又要唠唠叨叨,于是问:“那妈妈有没有说什么?” 陆璟行故意捏尖嗓子,把她母亲说话的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哎呦,乔心又不起来吃早餐,这样子下去身体可不行的啦。璟行,你要劝劝她,吃完早餐再睡……” “噗哈哈哈哈哈哈……” 逗得乔心捧腹大笑,差点将嘴里的早餐喷出来。 这要是被婆婆听到,他儿子学她说话,捏着嗓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哭。 吃完早餐,已经快中午了,乔心手机有电话打进来,是学长约她甜品店见。 乔心也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去约会时小小的打扮一下,化了妆,上了唇彩,跟陆璟行报备:“我出去有点事。” 他坐在沙发里看报纸,轻轻摘下脸上的墨镜,目光温柔绵长的凝着他美丽动人的妻子,“早点回来。” “好的……”乔心出门之前,将嘴唇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个男人好帅,不亲不行,她要每天都亲他,像他亲她一样。 陆璟行揉着她秀发,温声说道,“去吧。等事情办完,我会去接你回来。” 乔心笑着,挥挥手去赴约了。 甜品店里,林海默静静的看着她。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美丽,精致的脸庞上眉毛弯弯,淡妆,唇彩恰到好处,衬得她更明艳动人。 小乔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优秀。 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小乔。 如果欧晨还活着,看见这样漂亮优秀的小乔,也一定会很开心,很自豪吧。 “学长,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有……”林海默笑得很阳光,“小乔,我快要结婚了。” “祝福学长。”听到他要结婚,乔心第一个反应就是送他祝福。 并没有觉得很惊讶的原因,乃是因为一早就知道他拒绝了自己的小姑子,有订亲的对象。结婚不过是早晚的事。 想着小姑子的伤心,她突然心血来潮,替她问出一句:“学长拒绝了瑶瑶,是因为什么呢?” 林海默勺一口西米露,回答得很直白:“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他当然知道,陆璟瑶喜欢他,可他确实对她没有一点感觉。 他其实也知道,如果选择和陆璟瑶在一起,那么有可能,他就会有机会,能近距离的靠近他最想见的人。 他暗恋乔心,但不可能只因暗恋乔心,就去做伤害别人的事。 乔心猜测着,“那学长的结婚对象,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类型?” “有一点,但也不全是……” “那是?” “是年纪到了。”林海默无奈地朝自己暗恋的女子一笑,“结婚的年纪到了,就该结婚了。人生就是这样,到了那个年龄段,就要去做那个年龄的事……” 乔心喝着双皮奶,“我觉得学长还很年轻啊。” 林海默爽朗地笑,“学长再年轻,也回不到当年了。” 当年,欧晨还在。 他曾经说,“等你结婚那天,要记得请我当伴郎,让我也好沾沾你的喜气。” 欧晨笑得甜蜜,又期待,“那是自然……” 以前那么多年,他从未敢在欧晨面前流露过,他也喜欢乔心。 欧晨走了,小乔嫁给了别人。 现在他也快结婚了,就更不敢想了。 他心里有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早已经结婚,孩子都上小学了。 这些年,他不靠近,不打扰,只默默的祝福。他默默地看着她幸福,看着她在事业上取得成功,看着她跟自己的丈夫相亲相爱,他的心里也很开心。 他满足了。 他喜欢的姑娘过得很幸福。 曾有一天,他去墓园,对着欧晨的墓碑,喃喃自语:“欧晨,你是不是傻?去到另一个世界,你就安心了吗?” “为什么不能好好活着,守护她的幸福?” “你知道吗?小乔和陆先生生了两个小宝宝,他们是一双漂亮又可爱的小男孩……小乔没有在学校教书了。” “小乔现在是政府官员……我有种感觉,她会越来越辉煌。” “欧晨,你放心吧,陆先生对她非常好。没有人比他更好,更爱乔心。全世界最好的陆璟行,最爱乔心。” 从甜品店里出来,乔心就看到陆璟行车来接,她微笑着坐上车,看了一眼他俊美的脸,“不会生气了吧?” 陆璟行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的笑,“舍不得对你生气。” 第153章 我听说,你喜欢我 她歪着头笑,调侃道:“我学长是男人……” 陆璟行目光沉静,像个智者,说话的表情云淡风轻,“这世界除了女人,就是男人……” 是闲得蛋疼,还是对自己有多不自信?才会防着老婆,对她正常的社交,加以干涉?不自信的男人才会没有安全感。 他的老婆,他疼,他爱,他宠,他捧,给足她所有的自由和骄傲,让她在家庭中,在工作中,在社会中做唯一的自己。 六年后,优秀的乔心升至副市长。 她是全国最年轻最美丽最有潜质的女市长。 她上任那天,公公十分满意,亲自送她出门,送到车站门口,站在一排警卫保镖前面,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很多很多年前,他对儿子寄予厚望,想让儿子从政,想让他担任起光宗耀祖的重任,希望他能延续家门的荣光。 可事与愿违,儿子无心仕途,选择跟妈妈学习从商经验…… 如今儿媳妇从政,如此优秀,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市长,他好像又重新看到了新的希望。他会尽全力扶持儿媳妇,让她在这条道上越走越稳。 虽说,儿媳妇的升迁,的确是有些快,但也是她自己努力拼来的。 在陆城市府,只要晋升名单上,看到有乔心,听到是乔心,就没人置疑。 因为,从副处到正局,这段时期,她以实力说话,干出了惊人的成绩。 在教育上,坚定不移重视陆城的教育发展,全力以赴打造了一个教育强市,使升学率提高,中高考成绩稳居全国前列。 在陆城,积极推进教育精准扶贫,保障贫困家庭子女,外来租户家庭子女,都能上学。 为了确保不遗漏一个孩子,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开学日期上,背上书包,走进学校大门。 她一家家走访,考察,从不搞形式主义。 地铁站,商厦门口,广场,公共区域只要发现有孩子在卖艺,没去读书。 她就蹲点守候,追踪到底,摧毁了一个个以孩子博取同情乞讨为生的犯罪团伙,将一个个天真无辜的孩子解救出来,寻找到家人,送进校园里才放心。 曾经有一次,她只身深入虎穴,差点遭遇不测。她被犯罪团伙一脚踹倒,踹得太狠,肚子剧痛,内脏出血。凶神恶煞的罪犯还向她举起了一把直长的西瓜刀。 一路尾随保护她的周卫,在千钧一发之际,帮她挡住了致命的一刀…… 陆璟行和警方赶到时,她已奄奄一息。他心疼到发疯,抱着她吼,“乔心,我不许你再这样拼命!你若出事,我会死的!” 这样为工作拼命的乔心,不升职都天理不容。 晋升副市后,乔心被调去隔了陆城两个城市的地方做官。 距离有些远,每个周末,陆璟行亲自开直升飞机去接她回来。 他的女王,他必须亲自去接驾! 直升机停在陆家的副楼楼顶上,早已有一排人候着等她下机,婆婆和小姑子站在队伍最前端,两边是乔心的双胞胎儿子。 十二三岁的少年,阳光灿烂,帅气十足,十分崇拜地望着直升机里的父母。 “儿媳妇,欢迎回家。” “大嫂,欢迎回家。” “少夫人,欢迎回家。” “妈咪,欢迎回家。” 乔心从直升机里走下来,身后是陆璟行和周卫护驾,前方迎接她的是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每次回来,陆家欢迎仪式都非常隆重。晚餐非常丰盛。 她回来这天,天不亮家里就开始准备晚上的菜肴。 沈艳芬一把年纪了,还要亲自监厨,化着精美的妆容,时不时到厨房里转一圈,中西式两个厨房里佣人们,厨师们热火朝天的忙碌。 管家全叔已一头白发,眼神清亮,细心叮嘱工人们,“清蒸鲥鱼,是少夫人最爱吃的,入锅蒸不要放盐,出锅时淋点生抽就行了。” “做一盘酸辣黄瓜……” 乔心靠在陆家宽大的中式厨房门上,看着忙碌的景象,发了一会儿呆。 想着多年前,自己在陆家小保姆似的经历,每当陆璟行出差回来后那一天,她就特别紧张,生怕自己没做好,怕他责怪,不由失笑。 而今,她事业成功,家庭和睦,孩子出色,拥有幸福美满的人生。 真好! 温柔缱绻的夜,一起和他做最喜欢的事,在他身下娇吟,沉沦……躺在男人结实的怀抱里,安稳踏实,只觉天地都是美好的。 她特别满足甜蜜的进入梦乡。 次早,被爱人吻醒。 “早安,心心宝贝。” 乔心睡眼惺忪,露出甜笑。 “璟行。” “嗯……” “我听说,你喜欢我?” “听谁说的?” “陆璟行说的……” 陆璟行低低的笑,“你就知道欺负我,调戏我,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吻她面颊,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乔心,我的心心,我是真的好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乔心睁开一只眼睛,俏皮一笑,“这是个秘密,我不告诉你。” 他伏在她额头上,又落下吻,“乖,你的秘密里只能是喜欢我。” 柔软手臂环上他的脖子,香甜气息从她樱桃小嘴中渡到他口腔,她用行动证明自己对他的喜欢。 结束缠绵的吻,乔心谈起正事,“周卫和全丽下个月结婚,咱俩送什么礼物较好?” 陆璟行手指勾起她一缕发丝于指尖缠绕着,声音低柔好听,“都听你的。” 周卫很忠心,如今是乔心的贴身保镖,他和全丽的婚礼,乔心也很期待。 第154章 乔市长,我永远忠诚于你 周末家里很热闹,有几位贵太太登门拜访,沈艳芬将她们迎进侧厅热聊。 过了这么多年,王太太的嗓音依然尖细,透着悠长悠长的韵味,“陆太太,恭喜恭喜啊,乔心又升迁了。 我当年一眼就看出,乔心面相有官运。你看,我眼光多好,看人多准。” 太太们附和道:“乔心当年就气质独特,如今是乔市长了,更加非凡。” 沈艳芬喜笑道:“哎,快别夸了。我儿媳妇她也很不容易的啊,吃了很多很多苦。这官哪是那么好当的,怕是没人能吃得了那份苦……” 送走太太们,沈艳芬亲自拨通乔心妈妈的电话,“哎,亲家太太,是我啊……今天周末,乔心回了,我派人去接你来散散心,母女俩好好聚一聚。亲家太太,我也好久没见你了,很想你……” 乔心听到婆婆在给自己妈妈打电话,热情的不像话,不禁失笑。婆婆有个最大的优点,一张嘴能说会道。 她在庭院里林中散步,周卫保持一段距离,在身后跟着。 十二年了,陆家的少夫人,如今已是一个城市的重要领导。过不久,她就是最高领导,负责全面领导市政府工作。 陆爷当年的用心良苦,也算苦尽甘来。 周卫既佩服少夫人,又崇拜陆爷。 少夫人眼光独到,对城市的规划,超前性强,品味高,上任不到一年,不断优化城市基础设施,完善城市配套功能。城市建设和管理水平都远远高于周边城市。 而陆爷是少夫人最坚实的后盾,她调到哪里,他就投资到哪里。 配合她给予城市规划,加快推进城市,更新重点项目建设,最雄厚的招商引资。 他们的组合才是最坚固的,从商与从政,堪称最完美的强强联手,齐心协力把城市建设的更加美好宜居。 “周卫。”乔心在一丛绿植旁,回头唤,周卫赶紧小跑到她面前,“夫人。” “要做新郎官了,明天放你假……” “谢谢夫人。”周卫很感激。 前面草坪间的小径上,陆璟行徐徐而来,身后跟着他的保镖,全丽。 与乔心在绿植处汇合,男人身形高大,眼神温柔,注视着正仰头望向自己的爱妻。 他颔首,微笑,“女王陛下,能否牵你的手,去花园漫步?” 乔心含笑,“荣幸之至。” 把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轻轻握着,牵手前行,春风暖暖,心头暖暖。 夫妻二人,散步在开满鲜花的花园里。 来到前方一片白色的花海,看洁白如玉的风信子吐露芬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色的光芒,花香随风飘荡。 花开高而雅,似锦情且长。 这是乔心喜欢的风信子。 这是陆璟行为乔心种的白色风信子。 乔心闻着花香,忽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色的花朵?” 肩畔的男人,沉声回答,“还记得初次见面吗?第一次见你,穿着白色的裙子,美丽得像朵白色的花,让我着迷。” 第一次见面,他就喜欢她了。 她是他的一见钟情,她是他的此生唯一,她是他的最爱,她是他的心头肉啊。 她知道吗? 乔心侧头望他,阳光映照着他英俊成熟的侧颜,泛起迷人的光泽。 原来,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喜欢她了。她多么幸运? 这么好的男人,她内心亦是喜欢的。 “乔心。” “嗯……” “谈一谈你当上市长之后的感受。” “我拥有了更多的权力,也面临着更多的压力,因为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乔心吹着风,望着花海,想着更长远的未来,“我想为百姓多做一些实事。” “让每个孩子都上得起学,都能上好学,圆得了梦。” “社会平安和谐,人民安居乐业。” 陆璟行牵紧她的手,“我和你一起为我们的家园,多做一点事情。 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尽全力支持你所有的决定……乔市长,我的女王陛下,我会永远忠诚于你。无论何时何地,永远守护你。” “谢谢陆先生,谢谢你……”乔心感动得眼眶发热,忽然衣服口袋里有手机响声。 她拿出手机,按下接听,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莫名的让人心情激动。 那是一个信托基金打来的电话,“您好,请问您是乔心女士,乔市长吗?” “是的,我是乔心……” “是这样的,乔市长,我这边是人和信托。早于十二年前,受欧先生委托,专门为你设立了一个特殊基金,留下了价值一亿的遗产,还有一些书信……” “哪个欧先生?” “欧晨……” 乔心微微一惊。 第155章 欢迎回家,女王陛下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