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英灵那些事儿》 第1章 不错,你是这次来的人里素质最…… 【前面多为铺垫,希望各位读者大大能多给予一些耐心】 序 “我失败了……” 不知道是从何处传来的叹息,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盘旋渐淡。 在这句叹息之后,所有人的心底竟然都开始不可遏止的产生一种悲伤、冲动还有遗憾。 片刻后。 传来了刺耳的撕裂的声,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所有人的头不可抗拒的望向了天空。 在天际之中有一道望不到边界的裂缝缓缓出现。 而诡异的是,大家的脸上竟然都不自觉的挂满了泪水。 ‘这是怎么了,我会如此的哀伤,我是在为什么而哭泣。’ 阴郁的感觉笼罩了每一个人。 大家也不再疑惑了。 一颗广阔无际的金色人眼在天空中那越来越大裂缝缓缓里浮现出来。 其体积之大逐渐占据了整个天空。 所有人都开始逐渐理解了这一切。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在那只巨大眼瞳的眨眼之间…… 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个世界开始碎了…… 先是万物的声音归于了虚无,紧接着就是光,一切都没有逃脱这虚无的吞噬。 时光停在了那一刻。 …… 第一章 ‘我还活着吗……’ 浑浑噩噩之间,一个念头凭空出现。 紧接着有一道来自记忆深处的突兀呼喊划破了意识虚空。 “…余肆…了,靠你了!” ‘余肆…那是…在喊我吗?’念头有些疑惑。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我记得昨天,我昨天在干什么来着……’ 念头感受到了一些画面在重复播放着,祂还有无数的疑惑,祂有些不能理解。 不过很快,祂便不在疑惑了。 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这个念头的思索。 紧随着一丝亮光闯入眼底,念头的主人在此刻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却让眼睛并不适应。 眨了几次眼后,随着一滴清泪划过了脸颊,世界才开始此刻清晰了起来。 ‘这是哪?’ 似乎是为了回应这个念头一样,一个带着些许玩味的声音响起了。 “哦?你总算醒了啊,大伙等你好久了。” 声音的主人像是位魔术师打扮的成年男性。 ‘我认识你们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我……”念头的主人欲表达些什么。 可这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他似乎并不清楚该如何表达,那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般。 “不急,慢慢来。”回应他的是变得温和的语气。 在听到这句话后,念头的主人也平静了下来,好像自己也并没有那么难受了。 对方的这句话就像拥有什么魔力一般。 “嗯……” 他也停止了无意义的发声。 在缓了片刻后坐起了身,似乎像是才适应身体一般。 抹去了脸颊上的泪花,他愣神的问道:“这是哪?你是谁?” “嗯……”这个魔术师略微沉思了一会后说道:“这是英灵空间的觉醒神殿之一,我是你的引导者,你可以叫我楚枫。” 这个自称楚枫的家伙保持着他的独有的风范。 ‘你这名字……我好像哪里听到过,好像有点像一个龙王。 不过龙王是什么……’ 听到楚枫名字时,念头主人的心底却开始不由的窜出这样一个声音。 “英灵空间,那是什么?”他并没有选择直接把心底的话直接说出来。 他总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好话。 还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你可以把这里当成无限空间一样的地方。 当然了,虽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你需要遵守一些规矩 不过总体还是很宽松的,在登上英灵王座之后,你就会真正的活过来。” ‘真正的活过来?我现在不是活着吗?为什么要活过来?’ “对了,要是你不清楚什么是无限空间的话,我还可以给你解释一下,那么作为礼貌和等价交换的原则,是否该我问个问题了呢?这位少年,我又该如何称呼你呢?” “还是站起来说吧。” 楚枫看着还有些呆滞的青年略微的收起了那份玩味,随后主动的弯下腰绅士的伸出了左手。 看着这彬彬有礼的家伙,青年却莫名感受到了一丝难受不适,只是这种感觉很快就消散了。 “谢谢你。”这是青年逐渐复苏认知记忆中一个人应该有的回应。 是向帮助者表达认可应有的。 趁着道谢的功夫,青年也是顺着对方搭的手借力起了身。 ‘他的手好稳。’ 在这份支撑整个人体重的力量下居然连一丝的摇晃都没有产生。 顺势起了身后。 青年的目光也逐渐抬到对方的面部。 近距离下他还得仰着头,才看清对方的脸,很普通但却不觉得生厌,看来之前的不适似乎只是错觉。 这个有礼貌的魔术师,在身高上竟比他还高了两个头之多。 “不客气,应该的。”楚枫面带微笑的松开了手,随即退了一步,把对视从俯视变成了平视。 他更喜欢平视别人。 见此情形,青年开始下意识的目光瞥向之前还躺在旁边的哥们。 只是这一转向,自己的鼻子却是嗅到了一丝淡淡刺鼻的气味,像是某种硫化物。 ‘哪里来的味道?之前还没有的,算了那不重要,反正不是自己矮就行。’ 又是一句混乱无厘头的心声。 青年甩了甩头。 不去细想回过神来后,看见依然面带着微笑的楚枫,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似乎不太妥当。 他到现在了都还没报上自己的名字。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青年真有点回答不上来。 主要是…… ‘名字…名字……’青年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这样能回忆起来点什么。 “我…大概叫余肆吧。”最终在停顿片刻后,青年回想起之前记忆深处的呼喊说道。 ‘那应该就是喊我的吧……’ “余肆,欢迎你的到来,不过听口气,你似乎是忘记了什么……” “我是有些记不太清了。”自称余肆的青年点了点头做出了回应。 对于眼下的这一切,他都有着好奇。 在谈话间他便观察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个所谓的觉醒神殿倒像是一个祭坛,外头还有着无数意义不明的雕像。 ‘所以,我是怎么到这里的?我之前又在哪?’ “嗯……是有些少见,这应该不存在失忆的才对,死之前还能失忆?也难怪,这倒反而解释的通了,之前是植物人吗……” 楚枫沉思片刻后,也是接受了对方失忆的说辞。 目光中还带上了怜悯。 余肆是听的半懂不懂,只觉得自己的情况似乎像是个例。 “我也不确定我还记得多少,反正名字是真忘记了,好像记得有人叫我余肆,这应该就是我的名字了,不过你说的那个什么无限空间概念,我反而还有些印象。”余肆回答道。 说话间,眼角的余光又望向了那周围那几位还躺尸的同志。 却有一股莫名的既视感是涌上心头。 脑海中也有着无数杂乱的念头正在交锋,在这每一次交锋间,余肆都能回忆起一些东西。 ‘所以这里算是无限空间吗?我怎么会知道什么是无限空间,接下来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时,余肆明显感觉自己记忆开始出现了断层——厮杀,轮回的概念也在脑海中萍萍浮现。 那种涌现的既视感却始难挥之不去。 ‘这场景总感觉我见过,不,我来过!’ 余肆的目光也变得如聚似散。 楚枫闻言后,倒是显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说道:“放宽心吧,有我在呢,死亡也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不是吗?就当一次新生吧,余肆。” “谢谢你。” “哈,不必这般客气,倒是我该庆幸你还知道无限空间的这个概念,也不用我解释了,咳咳,你应该知道这个吧——那么不错,你是这次来的人里面……” ‘最好的一个?’ 在楚枫这停顿的卖关子的空挡,余肆的脑海中却神鬼时差的接上了那么一句话。 那份既视感也变得更加强烈了。 “最差的一个,你不用意外,论这方面,我敢保证,以往都应该没有比你更差的了,说是前无古人都不为过。” “啊?” 余肆一愣,熟悉的念头翻腾也戛然而止。 只剩了一些疑惑,旁边不还有一群仍然还躺着的同志吗。 自己怎么就成最弱了? 想到这里,余肆眼角的余光也开始飘向周围那还躺着的那几位。 不过楚枫的这个打断,倒是让那股既视感消散不少。 注意到余肆的目光,楚枫这才开口继续解释道: “说真的,能昏迷到其他人都开始觉醒的人,你这也是独一份了,你还得谢谢他们帮你抬到这里,甚至我之前都还以为你醒不来了。” “知道吗,你这小子可是整整睡了一整天!还好来的是咱们英灵空间,这要是其他几个空间你早没了。” 余肆:“……” “好了,不说那些没用的了,来,喝下这个觉醒药剂。”楚枫一挥手,像是变魔术一般的手法变出一药剂瓶子。 “等会还得看看自带的专属觉醒能力如何,我还挺好奇的,睡那么久能觉醒出啥来,这第一轮任务就算你躺过去了,能捡半个模板也不错了,既来之则安之。” “额,原来这样的吗……”余肆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是怎么一回事。 ‘失敬失敬,刚刚还有点小嘲笑这几位,没想大家都是好人,功德差点没了,感情这里的小丑竟是我一人。’ 那个不合时宜的无厘头想法倒是再次出现了。 像是脑子里有个旁白在给他解说似的。 随后楚枫又拿出了一块像冰糖一样的晶石放入了之前那瓶绿色的药剂里面。 整个药剂开始冒泡甚至发光,显得有些诡异。 楚枫晃了晃药剂后递给了余肆开玩笑似的说:“喝了它吧,不管怎么样,既然醒来了,总要面对现实的,不管有什么疑惑,先干了再说吧,咋的,要不要我来一句‘这是兽人的宿命。’” 看着余肆有些愣神,楚枫下意识的打趣道,不过余肆只是之前思绪有些混乱,在反应过来后。 还是很利索的接过了药剂。 “可是楚枫,那么代价是什么呢?”余肆本能的接上了一句。 他对自己有点好奇,虽然感觉脑海记忆像是缺失了一些。 但好像只要面对一些话语场景时,他还是能回忆起一些东西来的。 就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般。 “看来你我还没到产生代沟,‘哈哈,余肆,代价?……那当然,是这一切!’”楚枫突然笑了起来张开双臂语气形似某个无良术士。 配这一身装扮倒是有点好笑。 随后他很快又收起那副样子,很是自然熟的拍了拍余肆的肩膀道: “放心,喝吧,这玩意可不是什么邪能,就一纯灵魂药剂,新手教程奖励,还能弥补一下精神损伤,余下的也能帮你完成觉醒,等觉醒完,我再去给你补补课。” 看着面前突然变得亲切的楚枫倒是有点意外,余肆本来是有点想笑的,可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笑。 随后余肆下意识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眼前这个龙王。 某种意义上,事情总不能再差了吧。 余肆闭上眼就是对嘴一口闷,一丝不漏的饮下,倒也没有什么想象中炽灼烧出现。 这就和普通的糖水一般,有点小甜,也没感受到那块放进去的晶石。 ‘他该不会真放了快冰糖吧,这嘴里该不会等会还是荧光的吧。’ 随后似乎胡思乱想的念头随着药剂的饮下变得更为活跃了,随后余肆的耳边开始耳边开始传来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 “检测超凡能量,英灵模板激活中,正在生成个人固有化能力……请尽快完成历史节点固化。” 就听见声音的那么一瞬间。 余肆就开始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了,他发觉自己好似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一样,压抑且黑暗。 “我回来了?是又昏迷了?不对,我应该是在做梦。” 余肆下意识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没有手。 “哦对,这里是梦的世界,我应该没有实体才对,不过我为什么能清晰知道自己在做梦?好像……我理所当然的知道一样。” “那我应该可以对这里改变什么吧。” 思考至此,余肆的双手也在在个黑暗环境中具现化了出来。 随着这番操作之后,余肆感觉自己莫名的知道了一些内容。 对于这个梦境他竟然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像到了家一样。 “这是什么?”余肆看见了一个光点,他下意识的就去戳了一下。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学识也随着这下戳动而浮现。 就像他本来就知道一样。 “真神奇啊,这些是我的记忆吗,我真的是在做白日梦吗,而且能控制梦,这是觉醒的过程吗?”余肆就那么感受着周围环境,他的意识肆意的游离其中,开始肆意吞食光点。 没一会那些光点就被余肆一一截获,一些尝试和对梦境的理解也逐渐透彻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余肆有种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在这块地方创造一切。 “先制造一具身体吧。” 思考至此,一具身体就自然的出现在这个环境中。 在意识进入了其中后,余肆感觉自己真的活了过来一样。 “每个人的觉醒都是这样的吗?” 余肆看着自己在梦境之中的双手自语道。 在有了身体之后,他才发觉之前那种无穷无尽的掌控感也不过是错觉。 他仅仅只能笼罩周围而已——以自身为中心一个圆形范围。 “有点黑。” 余肆对于这里环境不是很满意,随后他开始了尝试,挥手之间。 自己掌控的区域便有了光亮,再挥手间,又创造出大地,颇为有趣。 而且随着这份创造,自己的掌控的区域似乎也在扩大,在光亮出现后,余肆才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气泡之中。 那个气泡笼罩之处就是自己能掌握的范围。 “有点意思,不过毕竟是梦。”余肆得出了答案。 “不知道我能不能瞬间清醒,昏迷久了可就不好了。” 随着余肆产生的念头,轰然间,这整个梦境如同气泡那般消散。 虚幻与现实开始交错。 刹那间,余肆感觉自己好像脱离水面一样不适,光亮闯入眼底,他开始了大口的吸气喘气。 看见对面站立的楚枫,还有周围祭坛一样的环境,他才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现实。 ‘没想到还挺方便的。’ “个人能力已固化完成……评判中。”那道非男非女的声音传来。 “靠!那么快。”楚枫这会是真的惊讶了,用看奇葩的眼神打量着余肆。 余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站立着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我昏了多久?” “三秒……你只用了三秒,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很……厉害?”余肆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 ‘我明明在其中傲游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就三秒钟?’ “不不不……恰恰相反,这很弱,按照通常的理论来说,越慢觉醒的个体固有能力会越强,虽然并不绝对,但这种速度也说明了,你这能力等级不会超过e,可能还是f……” ‘那那些光点记忆是什么?其他人没有吗?’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了,个人的专属固虽然对自身是非常重要的,但你还有机会的,那些宝具其实才是我们的一切。” 楚枫用轻松一些的语气去安慰着眼前这个倒霉的新人,这种人每次都会有一两个,只是如此之弱小的也是少见。 ‘虽然知道你在安慰我,但是你说的话怎么那么怪?’ 余肆:“……” 虽然说已经所准备了,但是被告知自己能力很弱,还是会有种莫名的草蛋感。 余肆还刚想说什么时。 一股福至心灵般的感觉却在此刻传来。 余肆有种世界都焕然一新的感觉。 他的能力觉醒了。 “希望能厉害点吧。” 余肆就那么想着,随即查看起了脑海中的信息: 个人专属能力已固化 能力编号(该编号为能力强度估算) 能力命名:操梦师 能力评级:f-(没有负面作用的添头能力) 作用:操纵梦境和睡眠(仅限于自身),略微提升精神力。 ‘这也能算能力?我怕是马上要死在接下来的任务里吧……’ 因为在那个觉醒过程之中弄清了无限空间概念。 所以余肆此刻有了种自己药丸的念头。 第2章 何为英灵 余肆原本还认为,自己之前那种操纵梦境的感觉。 可能只是觉醒过程的征兆。 结果…… 这就是他觉醒的能力? ‘这……不太对吧。’ “你已经知道自己能力吧。”楚枫有点不知如何开口。 “是f-,能力是操纵自己的梦境……还真是个没啥用,排整整十二万名开外呢。”余肆苦笑了一下。 这种和白板差不多的能力也没有隐藏的必要。 他选择直接说出来了。 其实也并非是多信任眼前这个男人。 而是这能力看起确实起来没啥用。 不如大方点说出来,说不准眼下这个深资者能有点建议呢。 毕竟目前余肆对楚枫的观感还是非常好的。 “也不必这样妄自菲薄,最起码还没啥负面效果不是,你想想,你有这个能力后,就可以把睡觉的时间用上学习了。 以后还能在梦里推演一些法术。 这等于你的人生变相延长了不是,安啦,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机遇,不就初始技能差一点吗,有机会的。” 楚枫安慰道,他的目光有点不忍打量这个可怜的新人,他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是信任他。 所以他有点不想辜负这个年轻人。 故此他给出了一些建议。 不过他选择性的隐瞒了一些。 初始的能力其实非常重要。 ‘那也得能活到后期才行啊。’ “嗯,我明白了,接下来我该干嘛,需要我做什么吗。”得到了建议的余肆发觉注意到了楚枫不面向自己,微微叹了一口气。 前途渺茫啊。 也许是自身的价值太低了吧。 楚枫已经挺仁至义尽的了。 不过还好,自己提升机会,只要混过下次任务就行,可怎么混过去就是难题了。 余肆就那么思索着,忽然他惊奇的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逻辑和念头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 而且也正常了很多,没有一开始那么杂乱无章了。 ‘是精神力提升带来的吗?我的念头好像敏锐了不少。’ 随后余肆又开始重新打量起了这周围的环境。 余肆发觉自己思维敏锐也的确不是错觉,就这一眼扫过去。 之前没注意的细节现在都能注意到了。 这或许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这整个祭坛环境倒挺类似奇幻电影里头那种刻板映像式的祭祀场景,周围立着大大小小的雕像,太有那种氛围了。 这些雕像都多少有些损坏,为这片场地平添了不少历史感。 其中里面最大的那一座;也是损坏最严重的那座雕像,就立在祭坛中心。 余肆一眼扫过去也只能看见这巨大雕塑的下半身,有种莫名的史诗感。 他最多只能确认这雕像大概是个战士或者领导者 。 这座巨大雕塑的一旁还插着半把同样大的石剑,那半截剑身之上刻着奇怪的字符。 因为不晓得是否是因为记忆缺失导致的,余肆不确定这些字符是否是属于文字。 只是他的确不认识。 也除了这座雕像有这些字符了,其他的雕像就没有这个,甚至其他的雕像仔细观察都没踏入这个祭坛范围。 从这也可以看,这中间雕像的地位确实不一般。 同时余肆还发觉了外边的那些雕像不论完整与否都是半跪着的,像是在追随主人一样。 ‘该死,我绝对见过类似的场景。’ 余肆刚刚感觉自己思维清晰了一些,这混乱的念头却再次出现了。 “暂时没有什么事吧,就先等其他人醒来。”回过头的楚枫发觉余肆还在发呆不免对这个青年有些许同情。 “昂。”还处于混乱念头的余肆有些呆滞的回复了一句。 这句话原本只是楚枫转头时候随口敷衍的一句,可看着眼下纠结的青年。 他还是迟疑了一下 自己这样好像有些不太妥当。 “罢了……毕竟引导任务你都没参与进来,正好还有时间给你补补课吧,算我心软。”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懵懂张望的年轻人,楚枫实在有点无奈。 随后他左右了望了一下。 找了处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地方后,便一屁股盘坐了下。 随后楚枫也是转而开口道: “说实在的,我其实也没想到你觉醒能力可以醒的那么快,一般人觉醒时间少说都是半小时的,你小子倒是好,这3秒搞定了,不够持久啊。 不过也正正好,还有点空,能给你补补课了,我也就算是尽一下职责吧,先给你介绍介绍大致的一些吧,比如谈谈我们的老东家——英灵空间。” “英灵空间?”余肆这时也刚刚好回过神来,闻言后下意识的低声复述了一遍。 “嗯,是的,就叫英灵空间,就是你想的那个英灵,我们算是三大主空间里面唯一算守序阵营的了。” ‘这……还有阵营的吗?’余肆有点疑惑,这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至于是哪三大空间嘛,我稍微简略的说一下吧。 从名称上讲,分别叫作支配空间、混沌空间,最后就是我们英灵空间了,当然了他们各自给各自的叫法都不太一样,听个乐就行,你只需要知道混沌空间的那群杂毛基本就是没事找事都要和我们对着干的,屁大点地方,系派八九个。” ‘为什么要干架?’余肆觉得好像这几个空间的人打的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们自称崇尚淘汰进化的,美名其曰达尔文进化,实则就干着些掠夺、吞噬的勾当,这倒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和任务难度关系挺大的,毕竟动不动就是抹杀的,谁也受不了。 总之多少都是有点反人类。” ‘那确实。’ “当然了,他们看我们也挺不顺眼的,也不叫咱英灵空间,而是把我们称作了平衡乐园,这没也啥好说的,就稍给你描述一下他们的主要特点吧……” 楚枫说到这里后顿了顿,舒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片刻后,继续解说道: “嗯,他们的主要的特点就一个——不怕死,很不怕死,大概是那头任务的原因吧。 多少精神检测都不太正常,是些食欲比较好的近战精神病,而且盛产秃子,还说什么‘强者不需要头发’,乐死我了,不就是头发最献祭起来影响不大吗。” ‘你真的认真在和我科普的吗?’ 说到献祭这段时,楚枫却是及时止住了说辞,他再次顿了顿,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因为某些原因停住了。 “咳咳,反正,他们身上会有他们空间的标记,总之,看到后你大概就能明白了。” “我的建议就是,看见跑就完事了,除非任务特别重要。 毕竟打不过就跑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说来也惭愧,在这几个空间里头,同级别上我们算弱的。 好了不提这一茬了,再说回支配空间吧,阵营九宫格上,他们应该算混沌中立阵营。” ‘这些信息好像没什么用啊?’ “通常我们没有太大交集,基本也没合作空间,不过偶尔任务冲突的时候,就能体会到这群很恶心的硬币,也没啥特点,就职业而论的话,那头的人都比较喜欢当法师,他们时代代入感还很高的,总能说一些我也听不太明白的话,整的和邪教徒一样。” “法爷吗……”余肆插嘴了一句,他觉得眼前这个引导者似乎有点不靠谱。 “这算啥法爷啊,你是没见过真正的法爷,那些家伙充其量算些黑巫师,不过,你也别太抱有固有映像,那群家伙近身实力未必弱,实力上和我们也差的不多。” 余肆点了点头,好吧你说了算。 虽然这些东西有些没有,但他听得很仔细,毕竟性命攸关之事,万一漏了点关键信息就不好了。 按照目前的信息分析下来,自个的运气好像也没那么差,进入的是个比较偏秩序的空间。 ‘应该会好混一点吧,毕竟活着更重要一点。’ 就看眼前这个在尽职的楚枫。 这地方风气再差应该也不会太差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余肆的疑惑,楚枫总算讲到重点了:“至于我们的特点嘛,就那么说,能被英灵空间选召进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具备英灵潜质的。” “你大概可以理解为,有一定的骑士特征美德,就是具备牺牲、英勇、荣誉、谦逊这些特质。” “我还有这种潜质吗……”余肆对自己也有些怀疑。 “额,可能虽然不完全都是这样,但也大差不差了,还有那种意志力信念极强的;又或是做出了影响历史节点事件的人,倒也能符合标准,不过这么筛选下来,大部分应该都算不得坏人了。” “哦。”余肆平淡的回复了一句,他打算等楚枫讲的差不多了再去提问。 “只是人也是会变的,总之能不能保持住那又是一回事了,也别太相信别的人就好。”楚枫提醒道。 “三大主空间拉人标准除了了性格方面区分,其他的也有些不一样的。” “比如,最典型的就是,我们选召的主要手段只拉死人,甚至包括其他空间淘汰死亡的,虽然很少。” “那不是很亏?”余肆适当讲出了疑惑。 他之前还感觉运气还行来到了个秩序些的地方。 结果合着这算保底? “是啊,确实是低人一等,这没的说,乐观点吧,我们这边起码还算是主流呢,支配空间那群家伙叫我们叫的其实也挺过分的,他们还叫我们矿工呢,就直说吧,我们这头确实是称呼不太好听——叫回收站……” 楚枫说到回收站一词时也是嘴角略微抽搐。 ‘只拉死人,那为什么这里躺着的都是年轻人?是有什么原因吗?’ 余肆念头交错间发现了一些重点。 有了一点对老东家的了解后,余肆的疑惑是越来越多了。 诚然这地方确实神奇,特别是还送觉醒能力,这能力还能直接如若本能一样的运用。 可这确让余肆有些不解——你都有这种数据化的表现和复活死人的手段了,居然还会有个麻烦喝材料觉醒的多余过程?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楚枫看着沉思的余肆问道。 ‘总算可以问点重要的了。’ “那如果我再次死亡了呢?”余肆思索片刻后便问出了一个比较灵魂的问题。 其余问题的意义并没有那么大。 知道了也没有太大的帮助,可以先放一边慢慢探寻,死不死的才关键。 “那得看有没有人去帮你复活,前提是你的灵基节点没被摧毁,通常来说这种道具还是很贵的,反正最好别作死,有人猜测过这种复活只是一种备份罢了。 反正相比其他空间,我们确实是挺吃亏的,毕竟其他两主空间的人死了,可能还能来我们这,摇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尽管我也不觉得那群货色,符合能被再次复活的标准,但是我们总会是吃点亏的,毕竟这种例子确实有。”楚枫回答道。 “那么灵基又是什么?”余肆问道,他敏锐的觉得,这似乎是个核心关键。 “嗯……怎么说呢。” 楚枫摸摸自己下巴沉思了一会,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看起来这个问题确实是相当重要。 大约过了五秒,楚枫才开口说道:“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所面对的了,我不能特别透露说明白,懂吧。” 余肆点了点头后便知道自己抓住了重点。 楚枫才继续的补充道:“塑造灵基指的是获得完整的英灵面板非常最重要的一过程。” “我们属于被现世抹去痕迹的过去人了,虽然被英灵空间复活了,但是也受到了限制,空间也提示过你尽快完成节点固化了吧。” “嗯。”确实有这一回事。 “就那么说吧,我们叫英灵空间原因也就在这里了,你认为那什么样的生命才算是英灵?”楚枫反问道。 “历史名人?死去的那些战士吧。”余肆不太确定的说道。 “那你是名人吗?” “大概不是……” “你是战死的吗?” “额,不记得,应该也不是……” “所以啊,年轻人,这里大部分的人,其实都没资格叫英灵,大部分人的人充其量就是个时间亡灵,所以我们得有一段合适的过去才行啊,不是传说史诗也得是个龙套吧。” “额,那么说确实没错。”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的模板,现在都是没凝聚的原因了,如果你们是真正的英灵甚至都没这一步,懂吧。” 余肆认真点点头:“谢谢,我明白了,这是要去下个世界干点大事件是吧…… 那,一定要是正面的事迹吗?” 这个问题也很关键。 “额,我们的主要职责是穿梭于各个灾祸节点之前减少灾祸的破坏维持节点平衡,所以你最好别想着干什么太反人类的事,那和我们组织定位不太一致。” 看着余肆还有些疑惑的神情,楚枫也是直说了:“行吧,我就直说明了,倒也能凝聚,但是那对你没好处,到时候你可能会面对很多极端任务……毕竟咱们老东家还算是守序侧的。” “谢谢。”余肆对着楚枫报了个拳表示谢意,这是他记忆中表达尊重的礼仪。 “我这也不图啥,也是希望你们这样的新人能成长一些。 毕竟这破地方补充的人越来越少了,都得我亲自来了,不过也好啊,组织招收指标也降低了,人来的少了这不也说明我们在起作用了嘛,要我说啊,最好以后都没人来我们英灵空间了,都是老死善终的最好。 不过新人还是得带的,现在是得有人去维持住那些破事的,总之,我再提一句奥,你可要切记了,凝聚任务里面死了都是没事的,但可千万别摸鱼,靠,该死,说顺口了,这都扣我分!心眼咋就那么小呢。” ‘扣分……似乎自己知道的东西很关键啊……’ “不能多说了,哥也言尽于此了,本来还想给你讲讲专属宝具什么的,那还是等你出来再说吧,到时候你就懂了,总之祝你好运吧,要输,那可就真是连自己名字都会没有了……” 楚枫那本来还处于缅怀的脸色也是稍显得郁闷,看来是对此扣分有点不爽。 听着透露的信息,余肆也对整个空间结构有了一些了解了。 其实对楚枫的这种提携。 余肆还是很感激的,只是他现在有些不知如何表达。 但总之,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那么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我有没有什么才能去完成大事件呢,还是麻烦。’ 失去的记忆让余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是个什么职业。 余肆翻看了自己的手掌,一般能看出些一二。 自己的右手的中指有个突兀的茧子。 这说明这个空间并没有消除曾经所有的负面影响。 当然,也还有第二种可能——这个茧子可能还被认定为是优点了…… 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了,整个手还是挺白净修长的。 ‘这个茧子是因为握笔导致的吗,自己以前似乎有些勤奋。’ 也不知道长相是如何,但应该挺年轻的,身体之中有着一股活力。 至于衣服方面。 余肆也没得出有用的信息。 他只感觉自己穿的挺宽松的。 随后余肆稍微活动一下,确定了自己的腿脚灵活性。 倒也称得上利索。 不知道是自带的福利清除了身上的缺陷。 还是本身底子就好。 ‘好像没什么优点啊,这样的特征似乎在记忆里叫做……废物?’ 而在余肆胡思乱想时。 陆陆续续之间,也有其他人醒了过来,让余肆注意力稍稍偏移了一些。 “楚哥!我的能力是b+唉!”最先起身的是一个看似柔弱双马尾女高中生一样的妹子,还穿着水手服呢。 就是…… 这一开口咋是个糙汉子的声音? 第3章 决择时刻 ‘不能学个伪音吗……’ 余肆第一时间竟然想到的是这个。 ‘是男孩子?伪娘?’这是第二个想法…… 余肆再次甩了甩头抛除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看来,我还没完全收束自己的念头。’余肆想道。 “哦,b级能力吗,运气不错啊,哈,如果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和我说说,我可以给点建议,这种级别的能力组织应该挺乐意收下的,你要是不想说也没事,毕竟这并不是我的工作,我尊重个人选择。” 楚枫本有点郁闷的脸稍变得惊喜。 这个疑似漂亮伪娘的家伙倒是直爽的直接说了出来: “好的,楚哥,我的能力名字叫做命运窃取,效果会抽取周围人的运气加持自己身上,副作用是如果没别人自己会掉运气,能力优先级上显示的是a。” “……”楚枫、余肆。 ‘这不就一扫把星吗。’余肆心底感觉有些好笑,可一想自己那更没啥用的能力,就也笑不出来了。 ‘话说还有优先级这种指标吗,我为什么没有……’ 楚枫此刻显然蚌住了,余肆都看得出他的笑容都有所凝固了。 “你这个……额,我回头再问问组织分配吧,我的承诺依然有效。”楚枫略有无奈,他有点怀疑,这能力是不是早就已经生效了。 他是知道的。 所有人的初始能力生成方面其实并不随机,甚至是早已注定的—— 因为初次觉醒的个人固有化能力,完全是看个人性格、潜质、经历各方面相关影响下形成的,特殊情况还会包含先祖血统,无一例外。 也就是说苏玥之前基本就是个扫把星…… 这种命格放古代,强一点的叫天煞孤星,放小说里发挥好一点甚至都可以叫做主角光环了。 可惜实在是不太适合团体。 或许可以当间谍?要不还是送给老朋友吧…… “好嘞,楚哥。”这个有点粗神经的小伪娘点点头,倒是没在意的样子,她并不知道楚枫脑子里想的是啥。 看着小伪娘这副表情,余肆甚至乍一看还感觉有点可爱。 前提是忽略声音的话。 而这个小伪娘此刻倒是注意到了余肆。 “哟,小哥,你醒了啊,你做好觉醒了吗?” ‘那么自来熟的吗?’ “额,弄好了,话说你这声音……” “我以前高烧烧坏的。” “啊,对不起啊。”自己这是戳人家痛处了,这么说眼前这是个真妹子? ‘我为什么会有好看的女孩都是男孩子的错觉?’余肆想拍拍自己的脑袋。 他总感觉自己以前可能不是个太正经的人,脑海里想的乱七八糟的。 “嘿嘿,骗你的,是男是女,你猜咯,你要是喜欢夹子,我也可以夹给你听。”小伪娘的声线转瞬悦耳了起来。 虽然现在的声音配得上如此外貌装扮了。 但余肆听过‘她’原本的声音后,还是怪毛毛的。 ‘现在的人都这样无聊吗?’ “噗,我一夹你就这表情。”看着余肆有些懵的样子,小伪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伸出了一白净的右手:“认识一下,苏玥,王字旁的玥。” “我叫余肆,肆无忌惮的肆。”下意识的,余肆顺口说出了这句话,并自发的上前握了个手。 倒是没其他感觉,就感到对方的手有些骨感。 ‘奇怪我居然知道是哪个肆,难道这真是我的名字?’余肆却还思考着自己刚刚的那句话。 ‘不对,这握个手我的运气是不是要给他抽了?’ 想到这里时余肆就赶忙的抽开了手。 “放心好了,我没用能力,肆无忌惮,听起来挺厉害的,余肆小哥你的的能力是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醒的啊?”苏玥被抽开手后问道,还是那么没有边界感,不过意外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 “苏玥,随便问其他人能力可不是一件好的行为。”楚枫打断道。 “好啦,我知道了嘛。”苏玥调皮的吐吐舌头。 “没事,我这能力也不是多重要的,就是可以让自己控制自己做梦,f级别的,至于醒来时间,也就两三分钟前吧。”余肆打了个圆场。 “是那种白日做梦吗?好像没啥用,那你能进入别人的梦里面嘛?”苏玥问道。 “白日做梦,那么说确实没错,不过我只能控制自己的梦,要是能进别人的梦,等级应该不至于那么低。” 余肆说实话给这不着调的苏玥整的确实有点尴尬。 这样的家伙也能被英灵空间选中吗,身上是有什么品质吗? 不过…… ‘都是那么轻轻的就死了吗……真可惜啊。’ 能经历过一次明确的死亡了还能那么乐观,也家伙是个奇人。 接着苏玥倒是没有接着问东问西的,让余肆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在这不大的地方走动,有时候还乱戳躺在地上的人,似乎一刻不能消停似的。 还能自娱自乐。 这样子让余肆有些没由的羡慕。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缺心眼吧……’余肆那么想道,他此时闲下来后就一直站在那半截中心雕像前沉思。 说实话的,他现在有点糟心。 总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同时心中还有一股明显的违和感。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算死过一次了,这种感觉换谁应该都不好受。 主要还记忆不全,很多信息都寻找不到。 ‘不想这些了,想点规划吧。’ 余肆决定放空一下自己的思绪,不再去想那些违和的地方了。 也确实该给自己做点什么规划了。 还是多想下怎么开发能力好,那才能更好的生存。 不过控制自己做梦这有什么作用呢? 梦境总是迷离虚幻无序的,而他现在的梦显然不是如此,那是一切随心所欲的感觉,倒是有种低纬创世神的感觉,作为一个享受的能力的话确实不错。 可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任何的正面战斗力。 注定很难给他带来显着的便利。 而且那种梦中全知全能的感觉也让他不自觉沉迷和回忆,落差实在太大了。 ‘不行,这个能力还是少用吧,自己继续玩下去说不定会陷入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忆缺少的一块的原因。 余肆的梦其实有些奇怪,因为一开始居然啥也没有,完全没有熟悉的东西去填充,只有黑暗和混沌。 但因为余肆记忆不全,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他注意的另外一点。 ‘说起来也是奇怪的,都快作为英灵了,为何还会有做梦的能力?甚至还有昏迷这种功能,难道大家的肉体也是真实的?’ 余肆此刻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掌,这种拥有感知冷暖的触觉真实无比。 再次尝试在自己另外一只胳膊上拧了一下。 得出了结论——果然自己身体是留有触感的,这像是完整的复活了一样,那说明受伤一样会影响到自己。 ‘这看起来是再次给了一具身体,那么是说,其实现在我的一切都是交给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存在掌控咯?’ 余肆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一个具备再造肉体能力的存在会没有完全掌控生死的手段。 说不定甚至自己的全部思绪都在那个存在的注视下。 只是对方懒得理会。 ‘不过复活我们这样的一群存在到底有什么用,有什么特殊性吗?目的呢?单纯看乐子还是争夺什么?总不会把我们当做主力兵吧。’ 余肆左思右想后,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漏了一环重要信息没有发现…… 想着想着余肆感觉有些郁闷,他有些点实在想不通,那很难受。 ‘罢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活下来,弄那个所谓的固化历史节点,至于真相,那慢慢再说吧。’ 自己连完整的记忆都没找到,多想那些也是实属瞎操心了。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庸人自扰吧…… 也就在余肆对未来迷茫思索时,周围的人也陆陆续续的醒来了。 并开始一些交谈,有人甚至开始实验起自己的超凡能力。 这看的余肆有些羡慕,如果自己也能有这样的能力就好了。 ‘做梦,做个白日梦到底有什么用呢,唉……’ 看着所有人都已经醒了后,楚枫特地还等待了一会。 不过除了余肆、苏玥外,竟始终也没人来向他汇报能力。 “看来这帮年轻人,心都挺大的。”楚枫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这可不是好事。 最后他也是故意的咳了一声,吸引了注意力后,大家才都安静下来。 这方面楚枫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此刻这几个人都聚在一块,各论各,称得上一句东倒西歪。 不过好在都听话站在楚枫面前了。 现在算上余肆的话,一共是有四男一女加个暂时不做性别判定的苏玥一共六人。 不算太多。 在列队汇聚之前,余肆还观察了他们的打扮。 队伍里的那个女生穿着一身警服,大概是殉职的吧,面容也算得上娇好。 就是眼角的疤痕有点破坏形象,她后续起身的动作非常利索,也是安静下来最快的那个,应该是受过一些专业训练。 没意外的话应该是个警察而不是cos。 得出结论,衣服是死之前带过来的。 至于其他三个男性,余肆倒是判断不出职业。 三个男性里其中一个是光头壮汉,他的面相倒是凶悍,那身肌肉一看就不好惹。 光着身板就比自己厉害太多了。 至于剩下两人。 一个比较猥琐一点,主要驼着背走路还脚跟不沾地的。 感觉十有八九像有案底一样。 这种人绝对会被怀疑是怎么招进来的。 余肆猜测可能能力使然。 另一个倒是年轻笔直的,看起来也是挺注意形象的。 就是那个年轻小伙看起来太瘦了,感觉有点虚弱,或许是死于疾病? 不过这个干瘦男倒是秀过他火焰能力。 就虽然这个火焰好像没那么厉害,甚至都不能甩去当火球。 但多少是个实在的超凡力量,还挺让人羡慕的。 ‘好吧这一圈里面我果然是最弱的那个。’ “好了,既然大家都初步完成觉醒了,那我作为引导者的任务也要完成了,我就给大家一些选择和建议吧。”楚枫此刻声调都似乎变得中气了。 “也不瞒着大家了,重新介绍一下我本人。” 众人都认真的看着楚枫。 “在你们面前的是,长城守望,2057团,三阶奇幻次级节点守卫军,分部5连2排班长——楚枫。 也是此次引导者。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三个选项。 首先,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楚枫摇了摇手指说道。 “但你们可以选择来我连队的历史节点,我会负责把你们训练成一个合格的战士或者后勤,这可以让你们一定程度脱离无尽的试炼。 绑定我们节点后,你们就从此不用经历频繁的任务了,甚至能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也不用太担心,在我们连队中,就算战死了,也都能随着军团复活,不过会失去一些记忆,还是谨慎点好。” “简单来说嘛!就是当我手下的兵!”看着有点不着调的楚枫突然立正笔直时。 大家其实是还有些惊讶的。 不过余肆想了想后,意外的感觉这还挺合理。 虽然打扮上是如同一个魔术师样,但这中气的声音和姿态不由的让人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军人。 这倒是也符合逻辑。 显然英灵空间这种大环境下,大部分恐怕能被的英灵里,警察战士的比例,说低,那绝对是不低的。 他们的意志以及体质技巧上,加上可能抱团取暖的高度服从性,没道理建立不出一个像样的组织。 其他空间可能不知道,若是英灵空间这种大环境下还能输给其他人话,那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正规军了? 这么看英灵空间倒像是军队集合地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时代的人,往大胆点猜想。 甚至可能后面选人标准和偏向都是这帮正规军建立的。 余肆还发觉楚枫说这些东西时,明显的还望向了自己。 这个选择,楚枫应该是想让他选,余肆不免的松了口气,不用死就好。 “其他选择呢?”眼看着楚枫不在继续说下去,光头壮汉此刻问出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问题。 楚枫看向光头继续补充道:“很简单,在这个神像下去试炼,去体验历史节点模拟的残酷,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如果你想拥有更大的晋升空间的话,完成试炼后,我们组织里掌握的节点秘境足以给你相对应的待遇,前提是你有这个潜力,我们提携新人这方面你绝对可以放心,成功后,组织会默认赋予你最低军衔,有朝一日后你甚至能到我这个位子,但如果你失败了……” 楚枫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大家都明白后果了。 不过还有人好奇最后的选项,余肆也好奇,但他没去问。 对于前面的说法,余肆听的是很明白了,结合一下,简单换算成游戏的话。 选择一是成为那种路人甲乙丙丁那种个人存在感很低的角色。 属于是哪里都能存在,但没有明确名字的那种统一群体组织,危险性或许应该不大,但和整个团体捆绑了,一具荣,一具损。 这个选项就像游戏玩家角色一样。 甚至还能复活,但绝不是主战单位,虽然能出力,就像剧情中干掉boss的那群玩家一样,但绝不会有真正的名头,游戏的历史节点上属于是并不存在的人。 只能以组织群体单位的名头出现。 没晋升空间,估计收益也都不是个人的,稳一点确实可以选这个。 不过楚枫方面也挺鸡贼的,光说好处。 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保不齐什么时候游戏停服了,如果这个节点没了的话嘛,他们这群绑定节点世界成为土着的家伙下场也可想而知。 也因为如此,倒也不怕各位不出力了。 而第二个选择,就已经是游戏中的英雄单位了,哪怕再怎么弱小也是个人单位有自己的名字的那种。 也像是传统意义上的轮回者。 属于高风险高回报,提升空间肯定更大,但是就是容易没了就没了,还属于那种被优先打击的目标。 不出意外的话就这群人应该才是主导者、领导者,是拥有改变节点力量的存在。 还可以穿梭多个世界,要不然没必要给这个选项。 或者说这应该才是正常玩法。 只不过要是一直轮回下去,那肯定终有一日会死在某个节点中,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活多久,但总归比选项一更为自由。 只是目前最危险的一点是——自己现在就是个纯白板,这么上场的话。 保不齐第一个试炼的节点就可能折进去。 “第三种选择呢?”那个瘦弱青年人问道,毕竟楚枫说了有三种选择。 “有。”楚枫笑的还是那么阳光,大家有点期待的听着,包括余肆。 “我损失一些分把你们弄死,早点结束轮回吧,安心当好一个死人吧,也不用想那么多了。” ‘好吧,是想的太多了,或许楚枫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听到这,其他人头也是一缩,那个问出问题的干瘦男连忙摇了摇头:“不用帮忙,不用了,不过我能先想一下,再去做选择吗。” “我只给你们三十秒时间思考。”楚枫说道。 “我相信楚哥,这一路都是楚哥带过来的。”苏玥倒是先开口了:“我选择一。” 楚枫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不着调的苏玥,侧目一看,然后面无表情的沉思了几秒:“苏玥你还是跟我回去再讨论吧,你有点特殊……选一可能有点浪费。” “行。”苏玥倒是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而楚枫随后再次看向余肆,余肆想了想后张了张嘴。 他打算选一,别和他说什么轮回登顶,他现在脑子记忆都断片呢。 自己只想稳一点。 但也就是这时。 在余肆刚张嘴想说自己决定时,心底却生出一个声音。 ‘别当兵啊,你想当一个一直送死的炮灰吗?’ “!” 余肆当即把张开的嘴闭上了。 此刻他的心底已经产生了一阵风暴——他突然明白之前有点违和的地方在哪里了。 那一瞬间里,浑身上下的汗毛好似打了一个颤栗。 所以说这违和的心声,居然一直是有另外一个人的! 我身体里居然存在两个意识?! 靠,那之前的那些想法——tm是谁的啊! 第4章 外挂到了? “我选择选项二。” 这不是余肆说的,而是那个光头壮汉,他似乎很自信,是他对个人能力的自信。 就在这句话说完后,光头壮汉的身体便开始了虚化,短短半秒就消失在了原地,应该是直接被传走参加什么试炼了。 楚枫就站在那边微笑着回答道:“还有人要去吗,免费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新人试炼副本不论在时候进去的,都会在我们统一撤离的时出来。” “放心吧,你们很快就能看到结果的,还有个好消息,进去和出来的时候空间会将你们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听闻此番对话,猥琐男也随即下定了决心说道:“那我也选二!”然后也消失进入了试炼。 对此情形,楚枫倒是也不觉得可惜,很多人最缺乏的就是对自我的认知,他现在就把目光移向余肆。 他之所以没去强求大家说出自己的能力,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如果不说就规矩办事,他也乐的清闲,反正没通过试炼的话,再强的能力也不过镜中花水中月那样没有任何意义。 但如果要是愿意直接告知能力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组织里觉得这种人天然会服从性更高一点。 也是相对的心气会没那么冲,可以适当给予一些提携,比如扣下有天赋的苏玥,还有透露给余肆的消息都是如此原因。 当然还是得看能力价值的,这点组织自有分配,不过你要是真的能证明自己,楚枫也愿意给予更大的尊重。 这个考验其实早已开始,虽然并不公平。 但把人放到对的位置上。 这一直都是一门简单又复杂的学问。 “余肆,你的想法呢。”随着人数的减少,楚枫直接发出了疑问。 “我……我想再想想。”余肆内心还有点纠结,他其实偏向于稳妥的,但他还是止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有所纠结,或许是因为脑海中的那个声音? ‘你可千万别选一啊,有我帮你呢,你担心什么?’余肆才刚回过神来,心底那个心声变得有些急促了。 并还在催促着他。 其实,要不是这声音主动的跳出来。 余肆之前甚至一直都认为,那就是自己的想法念头了。 不过反应回来后,除了诧异之外,余肆还多了一些别的心思。 这家伙,在此刻才跳出来。 其实也说明这次选择确实非常重要,重要到这家伙都按耐不住了。 因为祂无法直接影响自己。 ‘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脑子里!难道说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是你说的!’这是余肆传达的想法。 ‘我不是东西,呸!差点给你绕进去,你在想什么呢,我就是你创造的,你问我是谁! 我告诉你!我就是你,余肆!我就是你余肆!你余肆也就是我! 那很多就是你自己的真实想法,要不是看你这个蠢货想去当个炮灰,表现优柔寡断的,我可懒得管你!’心底的那个声音以极快的语速把想法念头表达了出来。 ‘我创造的?怎么可能,我并没有这种能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夺舍我的身体?’余肆的心底念头也快速的交锋了起来。 ‘夺舍个锤子,我就是你的潜意识人格而已,你仔细想想你觉醒能力的时候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我没干什么啊,几秒钟的事我能干啥……’ 突然间余肆心底如同划过一道霹雳一般,他好像干了…… 他当时确确实实的创造了一具身体,那是在梦境中作为降临的身体! 难道这个控制做梦醒来了都没结束?! ‘你总算注意到了,谢天谢地,赶紧选二啊!听我的。’那个声音催促道。 ‘你真的是我?为何感觉同我差那么多,选二,就我们这配置,进去不妥妥找死?’余肆没有着急,他开始整理逻辑反问,他对于这个声音依然有些警惕。 就在念头短暂的交锋之间,外面那个干瘦男也做出了选择进入了试炼,女警察却是选择了一。 男性对于冒险的冲动上却是永远的高于女性。 ‘你给我一部分操梦师能力权限你就明白了,时间快不够了,你给我一部分你就知道了!’那个声音非常真诚的回应着。 ‘给你?怎么给,我又该怎么称呼你?’余肆疑惑的问道,这声音是听着如此真诚,不似伪。 毕竟这短暂的时间也容不得他思考太久。 ‘称呼这个无所谓了,你愿意叫我什么都行,给我权限,你只需要心底默认认同就行,一点点就行,算求你了,都这情况了,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无奈。 余肆此刻确是看了眼楚枫。 看见楚枫自得的表情,他的心底略微有底了。 这家伙应该怕楚枫,那就好。 随后余肆便在心中选择默认给一部分能力权限,反正这个能力也没啥用,不如看看祂要过去干什么。 目前来看,这个疑似被他创造的家伙还没到脱离掌控的程度。 这表现似乎真的很着急。 也就在心底确认对方也能控制梦境后,余肆感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一点什么。 没等余肆多想,这次递交控制权的作用也开始显现了出来,就在一瞬之间。 原本出于脑海中的场景也开始真实的构筑显现了出来。 而一位面容不清的人影也出现在了脑海之中,这家伙应该就是自己脑海声音的主人吧。 余肆想要去看清那张脸,却始终被什么阻碍着一样。 在那个面容中余肆能看到好多人脸在其中交织,可几乎每一瞬的面容都有所不同。 不过虽然没看清对面的阵容,但是余肆却能确认,那应该就是他之前随手创造的身体。 因为那是如同本能的操梦师能力告诉他的。 虽然说这不足以让余肆完全放下戒备,但也是安心了一些。 起码一切掌握之中。 他感到自己随时能摧毁对方,其生死都在自己一念之间了,那有什么好怕的。 毕竟自己的梦境世界终归还是能做主的。 “万幸,你总算能听我说了,你等会,我借你的能力给你看看一些操梦师真正的运用吧。”随着模糊人影说话间,余肆的脑海中也开始了翻天覆地变化。 先是画面无数的框架开始自动构建。 随后这些框架开始填充。 若仔细一看,能发现构建的框架就是现实中的一切——这块号称觉醒神殿的祭坛之地。 此刻现实中能观测到的一切,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在脑海之中。 随后更加夸张的来了,余肆能感觉这个画面与自己观测的视角真正进行重叠。 随着脑海中再现出他看到过周围的那些人和事物完成重叠后。 余肆甚至有了一种能绕过人去看见他背后的错觉感。 而那个模糊的人影也随着同步重叠好似也跳出了脑海了一般。 出现到了现实之中。 而这只是变化的开始。 随后余肆开始感到自己的思绪都加快了很多。 他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他的思绪越来越快,周围的一切越来越慢。 直到周围如同一切都按下去停止键一般。 他真的能清晰感受到周围环境了,甚至愿意的话,他还可以透过楚枫看见身后的苏玥。 ‘原来那并非错觉,这真的是我的能力吗?’ 在这种犹如子弹时间一般的感官中,余肆发现自己甚至还拥有一定的推测预演的能力。 不过很可惜,这只是思维上的。 因为自己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动作几乎停懈缓慢了。 思维的的确确的已经超越了肉体。 能有限的跨越梦境来到现实。 那种傲游四周确实让人着迷。 余肆知道自己可以随时打破这个环境的,不过他没有那么做。 这种感觉很不错,不是吗。 这般新奇的体验,也是头一回。 ‘这又是什么手段!’余肆这回是真的好奇。 “这是操梦师的运用!我的出现和你脑海的画面都是你做的梦,我用梦境覆盖了你看到的画面,并且调快了梦境的时间流速,我们在这里一分钟外面也只会过去一秒。”那个模糊人影非常自豪的说道。 ‘还真是我的能力?有意思,没想到还能这样用。’ “看吧,你比你想的强多了!这只是你的力量复刻了现实环境的运用而已,放心吧,你的身体依然存于现实,视觉其实也真正没变化。 这份透视视角,不过是复刻的事物重叠罢了,这就是你的力量!这里的时间,空间视角都是你掌控之下,你比你想的有潜力。 对了,现在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对你很熟悉,不过你可能对我有点陌生。 梦境本是由活跃到极致的脑海潜意识处理信息时产生的,而我就是你梦境活动里的潜意识,因为操梦师的能力,作为超我的存在此刻被独立了出来了。”自称潜意识的模糊人影继续说道。 ‘我之前分明已经醒来了,为何你没有消失,所以我现在算是在做梦咯?’余肆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也不用顾忌了。 “是的,不过这里即是现实也是梦境,当然也能随时转换成纯粹的梦境或者纯粹的现实,只要你想,你可以理解只是梦中的建模和现实重叠了而已。 至于你之前的醒来,你真的确定自己完全醒过来了吗? 连海豚都能控制一半脑子一边做梦一边行动的交替,更加别说操梦师这种超越生物超凡能力了。 只要拿你脑海一部分区块就能维持住这点了,当然为了维持脑海环境的预演推算这个能力,你的左眼左耳联系那一块现在在休眠用来同步现实。”潜意识解答道。 ‘海豚?那是什么?’余肆下意识有所疑惑。 感受到了疑惑的潜意识打了个响指,余肆突然就明白了海豚是什么,同时脑子也随之轻微一疼。 ‘我连这种常识都忘记了,该死,我忘了多少东西,等等,你不是源于我吗,怎么能知道我不知道的东西?还有’余肆产生了疑惑。 “别说是你了,除了超忆症患者,谁的表意识都没潜意识记得多好吧,不过我也不能直接一股脑的调出给你,遗忘本来就是人体的保护机制。 得看你需要什么吧,我能知道的其实也不会比你多太多的,最多晓得一些莫名其妙的书籍记忆和一些映像记忆,如果你不怕这个梦境瞬间崩溃的话我可以传输给你,就是那超频的太严重了。”潜意识解答道。 ‘不必了,看情况慢慢来吧,话说一定要关闭一部分地方休眠吗,有什么影响。’刚刚被体验过的脑子一疼的余肆拒绝了一次性的传输,一点点记忆就有点痛了,一股脑下去还不得爆了。 “至于必须是否关闭一些功能,那是必须的,但这却是一件好事,根据你的记忆中的一些书籍显示。 人类有些天才就是因为大脑受损后出现的,比如什么绝对乐感,学者综合征这些,我现在还掌控的不完全,总有一天我甚至能让你在战斗模式下关掉情感和痛觉部分,只留下逻辑方面帮助你强制冷静。 就是目前暂时没找到太多休眠区域部分,这得慢慢来,还有个好处就是休眠部分后,其他区域的能力也会有欺骗式,代偿性的那种增强。 就是可能神经细胞死的会变多,这东西死了是真没了,虽然有代偿性,但你要是频繁激活使用,绝对会让我们逐渐变的迟钝甚至死亡,这就是副作用,事实上我们已经在消耗了。”潜意识的解答让余肆一愣。 ‘你是说我们现在这种超频状态不能常用,而且是在烧命?’ “是的,事实上根据推断,我们现在这种状态死的神经抵得过一个人熬夜好几天后死的数量,人活着本来就在消耗这些细胞,只不过人类短暂的寿命里,脑神经是用尽一生都几乎消耗不完的。 但是我们不一样,说真的,都不需要消耗完,死一大半以上我们就会出事,想想植物人吧。 以后建议你最多开个二倍速三倍速思考就行了,现在这种超越思考状态,你的身体也匹配不上,也就是之前浪费的时间太多了,不然我都不至于开启这种状态。 说实话吧,我们现在交流的时间也不多了,再多等就会把你脑子烧了。”潜意识详细的回复道。 ‘我大概明白了,那平时不开倍速正常同步的话,维持这种状态消耗大吗,那样我是不是不用睡觉了?还有你真的是我本人吗,怎么感觉和我差的有点大……’ “这个问题答案我还是知道的,根据书中内容和现在状态的推算,平时开着能力休眠掉大部分的话,应该还有节省体能的效果,副作用几乎没有。 但是一旦开倍速超频,绝对是成倍的消耗体能和神经细胞,建议以后得多强化一下这部分,神经承载能力强了我们的消耗也会变低。 至于我嘛,我本身的存在也只是你潜意识的具现化,你可以把我当成完美形态下的你,通常情况下我确实和你不一样。” 潜意识没说哪里不一样,但余肆觉得他指的是智商…… ‘那你现在说说,为啥得一定要选择二呢,难不成跟着楚枫有什么问题吗,虽然我看见了你的能力了,但是我并不认为这能稳定的帮助我们通过试炼,何况我看楚枫的人还是不错的。’ “是,他人确实看起来不错,但我不相信其他人,当一个一直会被复活的小兵,这真的是你追求的吗?” “那种浑浑噩噩的活着,有事就被拉去当炮灰,真的算活着吗,你是npc吗?还是受虐狂,你看不出来楚枫对你们的利用吗,他真的是在给你选项吗,难道你不想找到你失忆的真相吗,你真的那么在意死亡吗?不,你不会,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逻辑很完善,你说服我了。’ “好,那我现在关闭这个状态,你去选二,楚枫应该没有说谎,到时候我们……” ‘但是我拒绝!’ 余肆的念头却打断了潜意识的话。 “为什么!”模糊人影愣住了,这似乎不在他的设想中。 刹那间,他变得慌张了起来。 “不,等等,你不能这样,不可能,我一直听着的,怎么会发现的!你……住……手……” 第5章 二进宫 与此同时,楚枫也发觉了余肆的不对劲,怎么这小子就杵在那边半天? 紧接着他就看见余肆整个人开始冒烟。 “我靠,你在干嘛!”再怎么迟钝此刻楚枫也是发现不对了。 当然,此刻这些动作在余肆眼底下展现着异常的缓慢,不过能看见楚枫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他毫无顾虑了。 余肆自身这种接近时停的超频模式时只有思维是活跃的,动作甚至比常态下还缓慢。 因为他的身体能量已经严重被消耗过载了。 平时脑子就占了百分之二十多的消耗,更别说这种超频六十多倍的状态了。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但一定不会是真正的我,何况你也说错了……’ 这是余肆对这已经消散人影的最后通牒。 ‘楚枫不是这样的人,你太高估自己了。’ 那家伙确实让余肆都差点相信了,他挺了解余肆,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头头是道的。 可惜还差了一些。 余肆承认这家伙可能是比自己聪明一些。 但那这玩意绝不会是所谓完美形态意识,那就不是他应该有的性格,完美的定义很多。 但余肆认为自己绝不是如此…… 只可惜这些念头想法,那个家伙已经听不到了。 余肆的感言都是在动手之后了。 对方这个过程中死的相当干脆了。 余肆甚至都没感到对方太多的顽抗。 那一点借来的权限根本无法抵挡完整的操梦师。 顷刻间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对方费尽心思的谋取信任。 反而是提醒了余肆,这种情况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家伙根本不敢和自己正面对抗! 不过这般动手,还是有缺点的。 哪怕到现在了,也不能确认对方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只是自己的意识,那湮灭了就湮灭了吧,如果是其他东西就更不能留了。’ 说不准还真可能是余肆所创造的梦中身体有了意识。 但那又怎么样呢? 想想那急不可耐语气和藏不住的优越感吧。 那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了。 ‘你的解答我心领了,以后我会抽个空感谢的,若不是故意挑在这个倒计时一样破节点,让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 说不准我能认下你这个朋友,但你出来的太晚了,诚意差太多了……’ 这是余肆准备解除超频状态前最后一个念头感慨。 余肆没有太多停留的便解开了这个神奇的状态。 他已经大致的掌握了这个能力的使用了,调整梦境的时间流速,确实是个不错的用法。 随着念头的崩解,整个梦境也开始了崩塌,顷刻间就在余肆的意志下化作混沌。 说真的,主要还是怕再整出一个什么潜意识出来。 还是先把眼下的事件过去吧。 随着超频的解除,感官现实中的时间也开始了流动。 余肆的思绪开始都逐渐变得迟缓正常,超频结束了。 也就在那一刻,他意料之中的反噬到来了! 先是一股极其猛烈骚痒传遍了全身。 接下来就是脑子感到有无数的针开始刺入,他低估了这份代价。 是的,余肆知道这可能会很付出些什么,但是他没想到会如此猛烈。 副作用早就出现了。 只是在超频之下被切断和压制住了,所以余肆并没感觉到,而此刻没了超频状态,连接上回神经之后,这份代价便显现出来了。 而且出奇的猛烈。 “呃啊……”余肆连正常的站姿都保持不住了。 他一个跌撞的瑶朝着地面撞去,还好是被人及时搀住了。 ‘是楚枫吗。’ 余肆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视觉、听觉、味觉、嗅觉,唯独剩下了触觉。 此时的他很痛苦,他想呐喊出来。 但因为疼痛和受损的声带,却只能发出非人悲鸣。 ‘我此时应该无比的扭曲吧……’ “余肆\/余肆小哥!”前者是楚枫喊的后者则是苏玥。 在发觉余肆不对劲前。 楚枫就已经有所动作了,他及时的搀扶住了这个冒失的青年,那双手的主人也正是楚枫。 可楚枫也没想到,在他眼皮之下,居然会造成如此严重的损伤,这种全身性的烫伤和能量衰竭,他是怎么做到的? 顾不得疑惑,楚枫的双手此刻开始全力催动力量。 在一股柔和的光芒下照射下,余肆的命暂切也被吊住了。 可楚枫明白,过不了多久,余肆还是会死去。 片刻之后,接着这股超凡力量的修复,余肆的意识稍回过了神来,但那些后遗症却仍然在折磨着他。 “谢…谢。” 这是余肆能发声后说的第一句话,可能也是最后一句了。 这依然是包涵了他最真心的感谢。 现在的余肆能说出这句话可相当不容易了。 尽管余肆是听不到,也看不到。 但是他知道楚枫会帮助他的,这也是他为何敢去赌,去翻脸的底气。 不过现在余肆感觉,他好像有些玩脱了…… 这后果真的很严重。 在说完这道谢后,余肆像是放下了什么一般,渐渐缓过来的触感让他感受到除了疼痛之外的难受。 那是饥饿与修复时全身的麻痒。 ‘或许在这里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脑海中这样的一个念头出现。 此刻的余肆呼吸都很困难,出气多进气少,似乎是流淌的鲜血堵住了七窍,他很清楚,自己快死了。 这种生命流逝的感觉甚至让余肆产生了一股幻觉,他感到周围无比的温暖…… “谢个毛啊!你的头怎么还那么烫!怎么搞的,这都还没凝聚模板,麻烦,麻烦,真麻烦!没有灵基死了可就真没了啊。” “英灵空间,我要请求修复!”楚枫大喊道,可空间却没有任何回应。 “该死,试炼任务状态下无法申请修复,撑住啊余肆,一定要撑住啊。 劳资好不容易有个看好的兵,怎么就那么没了,撑住,撑到我带你回去就好了……” 楚枫尽力的施展着治疗能力一边骂骂咧咧的。 但他却始终没有放弃。 按压维持力量的双手也开始失去了些许血色,余肆的生命力的流逝已经难以挽回了。 治疗不是楚枫的强项,特别是脑域的治疗。 他只能修复肢体的断裂,可这种莫名其妙的脑子烧坏掉的情况他却是束手无策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肆气息越来越微弱。 “该死,难道只能用那个了吗。”楚枫面色还是阴晴不定,那个东西太珍贵了,自己那么做真的值得吗…… 他还是犹豫了。 “二,我……选二……” 没有让楚枫继续纠结,被他搀扶的余肆说出了断断续续的话语。 看着眼前这个濒死的小子,颤颤巍巍伸出的两根手指,楚枫不由的有些内疚。 这也是一个生命最后挣扎。 是的,在感受到生命流逝,在接近死亡前的最后一刻。 余肆真正的清醒了,他没有沉浸于濒死幻觉之中,他回光返照了。 那是余肆尽全身最后的气力扯着破损的喉咙说的。 在看着怀中露出惨烈微笑逐渐虚化消失的余肆。 楚枫也愣了。 随后他却不知为何的笑了出来:“那我等着你归队吧,余肆下士。” 或许这次,他有些看走眼了…… …… 谁也没注意,在那些雕塑背后还有着这样一段对话: “他没信。” “目的达到了就行。” “我觉得下次应该伪装成系统更好一些,这招很管用。” “没机会的,他可是那位的同类,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反正目的已经完成了,可别被那个疯子发现就好。” “不会的,嘿,这里藏着的小东西可太多了,我们很安全。” …… 【新手最终试炼开启中,正在锁定试炼历史节点……】英灵空间非男非女的声音在余肆耳旁响起。 他从没想过只是拥有听觉的感觉竟会是如此的悦耳美妙,因为那是活着的感觉…… 【锁定试炼世界检测中……检测完毕已选定奇幻侧历史节点。 世界上限强度:二阶 节点时间为—— 法师之敌的诞生!】 ……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余肆喘着气终于缓了上来,还好楚枫这点没说谎,进入试炼确实治好了他的伤痛。 “没想到还是给算计进来了,哈哈。”余肆在心底感叹着。 他此刻笑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丝无奈。 若不是操梦师不合理的力量让余肆一直能分的清梦境和现实,恐怕他会真的陷入自我编制的走马灯梦境中,而没法说出最后的选项。 那一刻真的无限接近死亡,也给余肆上了一课——动手要趁早!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走下去吧,向死而生的那一刻,他会比谁都坚定。 在整整缓了十多秒后,余肆闻到了一股异味像是什么东西发酵了一样。 余肆这才开始去观察周围环境,首先他发现自己像是被关在一个牢房之中。 但由于视角有限,也看不到其他牢房里的情况,只能确定这差不多是一个监狱一样的地方,而且做的很封闭。 再看向自己的双手双脚,很显然自己身份就是囚徒,还被锁了起来,这无疑是没那么好的开局。 “这文明的金属那么多吗,居然都是金属的?”余肆检测了一下关押的装置和牢门,发现都是奇特的金属材质,甚至包括了地板。 而且作为一个牢房是不是有点安静了。 借助微弱的光线,他发现自己这个不大的包房里居然还躺一具疑尸体的存在,难道气味源头是这东西,在看这尸体,横竖都不像人。 那玩意只能说是个类人生物,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横在没多远的地方。 “这还是个双人房……” 余肆先是透过牢门小窗的铁栏杆看向外头,略微斜视能看到外头是一条长道,一时也看不到头,因为采光环境不好,也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节点身份加载完毕。”英灵空间此刻的提示出现在了耳旁,让余肆感觉意外,主要是这个提示来的有点慢,但并不影响他去浏览。 “节点背景:法师之敌的诞生! 在日益强大的奥数学说下法师们成功建立了魔网。 随着魔网的成立,法师的地位和数量在不断激增,这些原本的弱者借着魔网的优势一跃成为新秀。 力量的更替也总伴随着权利的交接,这是这个过程太快了…… 传统的骑士与贵族地位在这个过程中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不受控制的个体强大几乎是所有统治阶级难以容忍的。 但可惜,他们败了,甚至最后有些骑士也被刻上魔纹,为其力量所征服。 法师的强大开始让贵族们开始真正感到胆寒。 因为刻苦的修炼和血脉资质的限制,贵族中几乎没有法师诞生,在魔网刚刚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了问题,但很可惜,他们没抓住机会——猎巫行动并不成功。 因为有些贵族起了些别的心思,他们试图通过培养属于自己法师来维持自身地位。 但,魔瘾问题的出现却让那群本该由贵族豢养控制的法师群体,率先发起了反叛的獠牙! 法师们本身的强大,对资源、魔力的渴望都让他们逐渐不能容忍曾经的主人。 强者永不为奴,这是他们的口号。 他们也做到了,但因为魔网的结构,让他们对世界进行索取和破坏不断的激增着。 这群成功反叛法师学着过往的主人大肆收集着一切资源缓解魔瘾,越强大就越疯狂。 他们的这行为甚至逐渐抵达了世界可以的承受边缘。 但好在骑士贵族们还有机会,因为利益受损的不只是王权。 与之境地相同的还有昔日无上的神权,旧神的隐去,所谓的信仰在个人伟力面前是如此可笑,人们也开始转而信奉那群瘾君子法师。 最终的结果就是法师王国——无洛戈帝国成立了! 这彻底撕碎双方最后的屏障。 那不仅仅是对旧时代贵族的挑战,更加是对神权教廷的威胁。 大战一触即发。 只可惜的是,那些凡人们的下场也并未变好,这群法师们甚至比曾经的统治者更加漠视凡人。 他们还排斥新生的外在法师进入魔网,为了那不多的资源,法师们成立了更加严格的血脉制度。 由于帝国成立,法师力量的汇聚,他们的存在和力量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候——他们甚至能毁灭这个世界。 在这般情景下,战争开始了…… 全新的阶级或已经产生,但曾经神权和王权还做出了最后的挣扎,昔日的对手也进行了联手,而法师之敌计划就此成立…… ‘恩戈多不需要法师!’ 这也是被饱受无节制索取的人民和世界意志所发出的——最后挣扎!” “你的节点身份为——法师之敌计划候选,编号0528实验品。 任务:尽量活下去并创造历史!” 余肆:“6。” 余肆此刻有一种感觉,这好像和他开玩笑似的。 一个试炼任务背景难度都玩那么大,确定这是一个新人应该来的副本吗。 还有……这么大的背景,和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联系呢。 “实验品……到底是什么实验才有资格被英灵空间这样的存在关注成一个节点?按照楚枫的说法,我来到的节点是灾祸发生之前。” “也就是说……这个实验是成功了的,最起码确实引起了一次达到记录级别的灾祸。 那么看,或许这还真的是一次新人试炼了,因为我只需要看着这场灾祸发生时留下些什么就行了。” “所以我最需要做什么呢?帮助昔日贵族,还是站在法爷那边,不不不,我不能太看得起我自己,我都不算个。” “从背景看两头应该都不是好东西。” “我得先活下去……”余肆开始冷静下来,一步步思考着分析着这整个故事背景中所蕴藏的信息。 这也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磨刀不误砍柴工。 “楚枫说在试炼里面甚至死亡都没事只需要我能成功刻印在这个世界节点就行,假设他说的都是真的,这只是一个过去发生过大事情的虚假时间分支节点。” “而我需要做的就是去扮演一个足够重量的英雄或者反派,一定要影响够大,毕竟以后被英灵空间秋后算账总好在消失在试炼中。”余肆起身来到墙边。 抚摸着墙壁,余肆发觉这墙壁的材质也是金属。 “为什么都一定要是金属呢?是方便做什么吗?还是这里本该关押的生物是远超人类的超凡物种……” 随后余肆用力让手铐和铁链撞击墙壁,但他惊讶的发现连声音都没有出现! 这可不得了啊,无声金属。 甚至他的铁链都有这种特性。 是动能吸收掉了?这金属绝对不一般,那确认了,这鬼地方绝对不是用来关人的! “所以能被关到这里,肯定有所特殊!”余肆的目光扫向那具尸体,他本来打算靠敲击出巨大的声音来试探试探的,但现在计划改变——先把尸体摸了再说。 保险起见——超频二倍,开! 余肆复刻着那种梦境叠加现实的操作,因为不熟练,他用了好几秒才稳定这个状态,也不知道哪个自称潜意识的家伙是如何瞬间做到的。 在完成了超频二倍的后。 余肆开始走到那具‘尸体’身后因为此地金属的特性几乎没发出声音,随后他半跪蹲在地上张开了双手。 在双手敞开然反手捏紧了挂手臂上的铁链方便使力,随即对准‘尸体’的头部猛然往上一拉,先绞死一遍稳一手再说! 果然,那具躺‘尸体’被铁链的触感碰到时就被唤醒了,开始了极其猛烈的挣扎,而且率先伸出了手试图要抓住铁链。 但这在现实梦境的重叠交织的二倍频率下显得苍白,其一举一动早已被余肆预演,早在开启的一瞬间余肆就发现了这尸体本身微弱的动静。 此刻面对反抗,余肆的回应是选择用脚往对方脑门后一垫。 这一动作就是把那个假装尸体的脑袋往前送去,同时抽出脚双手往前一送后翻转位置形成一个∝,死死地把对方的头套在其中。 这一套操作连半秒钟都没用。 “呜……”随即那个疑似尸体的实验品还想挣扎。 余肆的身体就往后一倒,双手更加绷劲准备借助惯性去绞杀,紧接着双臀着地,两脚也落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随即一登,余肆整个人如同弯弓一般。 对方也是如愿以偿的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结束了本就悲惨的一生。 余肆这几下倒是用尽了气力,全力以赴总是没错的,虽然时间很短。 在家伙已经没了动静情况下,余肆还是持续嘞了五六秒才停下。 “击杀畸变精灵,获得两点历史知名度。”英灵空间的提示传来,余肆才松开了手。 接着就是闭上眼睛,余肆完成击杀后此刻第一件事就是将整个梦境打回虚无,退出了超频。 主要是前不久才差点死在超频状态中,对此还是挺心有余悸的,虽然二倍速的超频确实消耗没那么高。 毕竟也就十秒钟不到,余肆并感觉不出来什么来。 至于为什么要先攻击这个尸体,很大程度是因为余肆不能保证自己安全,也没有其他窥探手段。 所以一切的危险都得排除,既然这家伙装尸体,那就他变成真尸体算了,试试总没错的,善良也得建立在自身安全或强大的情况下。 这种地方,真死人了也不会太奇怪,不弄死这个家伙余肆也没法去安心休息。 一个明显不是人的家伙也无法保证能交流,非我族类,总不能等自己也虚弱了再去后悔吧,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副本虚假的节点世界,一切都只是过去的投影,谈不上什么隔应,实在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其中让余肆稍微有点意外的,就是这长的有点像地精哥布林的畸形生物居然是个精灵! “这家伙生前被做的什么实验,会发生如此形变。” 感受脑海自然而然回忆起的精灵形象时,余肆再次想到那个伪装他潜意识的家伙。 说起来当时自己听到海豚第一时间都没有触发回忆,那时就有些不对劲,只是时间节奏弄到那样紧迫有些忽略了,现在想想马脚还挺多。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余肆不得而知,但现在敢肯定的一点就是,它!绝不是自己潜意识! “说起来如果有个侦查能力就好了,没有侦查还真难弄……另外英灵空间给的历史知名度,听名字,应该就是凝聚英灵模板所需要的吧。 这玩意估计越多越好,但要是自己要是一直那么杀下去,阵营百分百跑偏到混沌邪恶去,这种事条件允许的话,还是少做……” 但余肆也不后悔,毕竟干都干了。 那么思索间,也在这具惨烈的尸体上摸索出收获了,虽然有些恶心,但这种时候也由不得余肆去嫌弃了。 两块翠绿色的水晶,一片记载着文字的树皮,一颗墨绿色的药丸。 药丸是在这家伙手上发现的。 “这文字我看不懂,也没触发回忆,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文字,不过以后说不准有用,一个新人试炼总不至于那么难吧。” 余肆收好东西后先拿出树皮翻看,想到新人试炼时,他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余肆的嘴角开始略微一抽,他推算后感觉那种可能性的概率并不低。 “所以说……这家伙有可能——是新手技能导师npc?” 余肆想到这个被他绞死的家伙是新人引导者的概率还真不小。 或许正常剧情应该是这样的—— 先去唤醒这个家伙,接着去刷好感,对方肯定比他知道的更多。 等了解的差不多了,情报套的差不多了估计就发装备了,说不准临死前还能交付给自己一些未知小东西。 就单说这个不知什么材质的树皮吧,上面的文字对方绝对是知道的,保不齐就是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 总言而之正确的剧情操作应该不是像自己这样直接拿去爆装备的。 英灵空间不会无缘无故发个半死不活的狱友的…… “我这是又把新手教程跳了……” 第6章 转机 不过做都做了,再多的疑惑也不重要了。 若是再来一次,余肆还是会如此行动。 毕竟这里不是残存记忆中祥和的社会环境,这是超凡世界的监狱,一场失败后真的会失去一切的,真实游戏…… 不再去细想后。 余肆也是整理了一下尸体老兄的遗物,现在他还是挺乐观的。 毕竟真的装备有装备爆。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带进来这些东西的。 或许这个地方没有那般的严格? 不,应该不是的,或许监狱主人对自身的绝对自信,又或许是眼下这个家伙有些问题。 暂时是确认了没法越狱后,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其实挺简单的了,就只剩下一个字——等。 “难得有空闲下来。”余肆把尸体挪了挪,随后走到另一角落靠坐下,进行着头脑风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地面。 受限于环境,暂时也没其他事情可以干了,毕竟怪都刷了。 “让我整理一下信息……” 作为一个牢房,哪怕是双人的来说,好像也显得未免太大了。 这是第一点。 加上从监狱材质以及那所谓的实验品称呼来看,得出结论——这地方就不是拿来关普通人类的。 说不准自个隔壁的狱友是超凡生物。 要再想的大胆一点…… 或许这关押的就是背景故事里面的法师! 毕竟这帮法师被描述的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乃至世界结构都快被这群法师破坏了。 那么想要对付法师,最快捷的方法肯定是去研究几个法师。 这是第二点。 就按照这思路继续的去推算下去话,这个牢房绝对还有类似切断魔网的能力,那吸收声音或许只是附带功能罢了。 说不准还能吸收能量。 想到这里,余肆又看向那个被他解决掉的畸形精灵,一个念头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那这家伙不会就是个法师吧?” 余肆越想就越觉得这种可能性还不小,要假设畸形精灵真是个法师的话。 这种畸形严重的突变到底是实验的后果呢,还是里面背景里面提到的魔瘾呢。 如果是前者还好,顶多说明实验者确实痛恨法师,但要是后者的话,那群法师可危险性可就还得提升了,这世界所谓的法师就是一群强大的瘾君子! 那可真不能去找那群法师了。 甚至这种力量体系也绝对是有巨大的缺陷的,完全就是被力量操纵的典型代表。 完全不具备了收集的价值。 这是第三点。 但若这个推算是成立的话,那么故事中的群贵族和教廷又是怎么去对抗法师的? 余肆可不相信法师就光给自己建个国而不去吞并,谁会动手了还磨磨唧唧的,肯定是对手一方具备一定制衡的能力…… 或许背后还有自己所遗漏的。 “资源……为什么贵族和法师需要的资源是相似的……”余肆下意识敲击地面的手指慢了下来,他在思考,思考一个简单的逻辑关系。 是个人都不会认为那些资源只是享乐用的。 这是第四点。 毕竟要真是如此,那群法师也不至于为此而直接发起叛乱,必然是一种极其有限又十分重要的东西,只是这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实在是确少关键信息,推算至此。 余肆就断片了,他算不其他的了。 不过余肆很快思维就扩散开来了,他又发觉了一环之前差点忽略掉的逻辑线索,那是本该是最早去思考的问题。 那就是自己代表的身份——所谓的0528号实验体。 总不能那么恐怖的地方关押一个凡人吧,余肆觉得自己身上也绝对有没发现的价值! “英灵空间!我要看我状态,把你能显示的都给我显示出来!”余肆用念头沟通着英灵空间。 “模板生成中……”英灵空间这次回应迅速,显然并没有断开连接。 “检测到宝具缺失,模板生成失败,正在构筑临时模板…… 英灵职介:暂无 英灵固有能力:操梦师(f-)(个人固有能力无等级评定且均视为ex) 正在生成各种数据中……生成完毕。 个人资质技能: 意志力(ex)(恒定)(视个人当前意志而定,能够抵抗大部分精神负面状态包括但不仅限于眩晕、魅惑、蛊惑、饥饿、低等幻术等)(这是成为一个英灵最基础的能力,唯有超越了死亡才能得到) 文语通识(lv1)(你能看懂和听懂一个世界的通用语言文字) 亲和力(lv1)(你具有一定的魅力值,但并不多) 骑士血统(???)(临时)(你的身体中蕴含着超越人类的力量,彻底激活后永久固化该能力,同时转换职介为——骑士、战士、剑士等) 请尽快固化历史节点,凝聚个人能力宝具。” “就说嘛,肯定还有一些新手技能的。”余肆看着这个临时技能,那缺失的几环信息此刻渐渐在脑海之中补完,整一个大致的世界背景局势立马就清晰了起来。 “骑士……贵族,原来这竟然是一种血统吗,那倒解释的通了,看来空间没算太绝,说的还挺清晰的。” 这是最后的一点。 想明白后余肆也彻底放心了,他心中有数了,松了一口气后他就便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境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次60多倍超频的原因,现在的余肆,哪怕已经进入了梦境都还能留下一定的外界感知了。 如果这点能具现化到英灵模板中,少说也有个感知(lv1)等级吧。 不过那只能算是意外之喜,余肆现在只需要等待,等待一切开花结果。 当然在此期间除了养精蓄锐,余肆其实还能去做一些相对没那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探索自己的梦境,这或许对接下来的计划有很大的帮助。 经过了超频状态的余肆,已经不会再认为操梦师只是个简单弱鸡的能力了。 他开始尽量的去探索开发能力,一个超越凡人界限的超凡能力,说不定还能为自己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呢。 …… “0527!0528!”听到这一声呵斥,余肆睁开了眼睛,但他并未退出梦境。 他的意识看向了梦境中幻出悬挂上空的时钟只过了三个钟头,这个时钟是余肆用来计算和统计外界时间差异的造物。 不需要太准确,只需要稳定就行。 随后余肆便看见牢门被粗暴打开了,眼见一个手持鞭子的人类士兵此刻看向了他。 不过余肆并未在意这点,他注意到这个牢门的开关方向,是朝着内部单向的。 同时他还发觉,以这个牢门的构造上,从内部正常人根本无法打开的,上面那个小窗伸出胳膊都费力,看得出,这个牢房设计的非常保险。 这更加让余肆确认了之前的推理。 “到你了。”那士兵拿鞭子指了指余肆,随后让开身位示意余肆其出来,同时还看向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 余肆不急不缓的起身说道:“他已经死了……” “嗯?我问你了吗!”那个为首的士兵一鞭子向余肆抽来。 余肆不躲不闪只是把脸颊侧过去硬吃下一鞭,并适当的流露出了害怕的情绪。 见此情形,那个士兵才满意的收手了,随后挥了挥手说道:“你,还有你去看看。” 很快又有两个着半甲的人走了进来,非常粗暴的检测了一番那个畸形精灵。 “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好像是……勒死的。”检测的一人说道。 “勒死的?我给你一句话时间说明一下情况。”那个持着鞭子的士兵回过头看向余肆说道。 “他求我杀了他,他还给了我这些。”余肆装作有点害怕的样子把尸体老兄的遗物拿了出来。 同时余肆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看的出那些士兵露出来一丝惊讶,那几个人看向那翠绿晶与药丸时候还明显的闪过了一丝贪婪。 “搜!”那拿着鞭子的为首士兵第一个念头不是去问缘由。 而是让手下借过东西后去搜余肆看看是否有遗漏的。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位贵族后裔的?你这是再践踏我的人权!”余肆此刻不在退缩反而故作冷眼看向对方。 表现硬气的顶回去。 “败家之犬罢了!”啪,迎接余肆的又是一鞭子,余肆面露愤奋之色硬着挨了一下。 似乎对于自己身份这档事认同上显的特别头铁。 见余肆如此,那士兵又举起来手中短鞭,见此情形那两名半甲士兵才开始上前阻止。 他们心中想的是:‘差不多得了,这再打下去这比较珍贵的实验品损坏出问题了那就是他们担责任了。’ “队长,别,没必要和将死之人怄气……” “哼,放你一马,私自内斗,你做的很好,这一下让你长长记性。”最终余肆还是被搜身了一遍。 过程中余肆也那么的保持着这般姿态,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他发觉这些士兵似乎并没有多么强大。 只是一些依靠铠甲的普通人水准。 “没发现私藏。”一个半甲兵报告道。 “张嘴!” 余肆表现的很不情愿但无可奈何的样子。 似乎他是妥协了一般。 ‘他们是在找更有价值的东西。’余肆很肯定这一点。 “再去检查一下这个尸体!如果还没找到给我开了这小子的肚皮!”那个那鞭子的士兵似乎有些不甘心,赶赴确认了余肆没有私藏后他看向了那位尸体老哥。 余肆并不担心这位士兵后续的威胁,他能肯定对方需要的东西一定还在这尸体上。 果然没用多久,还是给他们找到了。 那是一颗假牙,黑色的假牙,确认功能后,那为首的士兵倒是也不嫌弃,擦了擦就收了起来。 ‘是空间道具吗……’ 似乎是得到了想要的,那士兵的心情也好了。 便在没有继续的为难余肆了。 “你跟我走,我已经浪费够多时间了,你们两个把这个尸体拿去处理一下。” “是。”x2 …… “就丢着吧,魔秃鹫和雾鸦们会帮我们解决的。”半甲士兵对着另外一个同伴说道。 他们来到了断崖旁。 这座监狱本身就建立在悬崖边上,离得也不是太远。 “好吧,不过这家伙出乎意料的沉啊,米尔逊那个家伙,真会使唤人,才刚刚被提拔就那么嚣张,当初要不是……” 另一个半甲士兵边说边开始晃悠尸体,他抱着上肢的位置,打算是准备蓄个力把这家伙下甩去,可他晃了两下却发现同伴没有动作配合,停下了吐槽。 他看向对方问道:“克拉多,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发觉同伴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僵硬,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你在干嘛啊!”似乎为了壮胆他又呵斥了一句,他发觉同伴似乎眼睛在盯着他身下。 下意识的,他也顺着目光低下头看去。 随后让士兵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那具畸形精灵的眼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 看着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半甲士兵第一反应就是想松开双手。 可这时,他才发觉双臂已经不听使唤了。 随后士兵下意识的就想大声呼喊来引起守哨人的注意。 可张开了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一缕蓝光。 直到这时,这半甲士兵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他的同伴会是那副表情了。 他发现自己似乎唯一能做的只剩下了苦笑…… ‘艾兰,抱歉,我看不到你长大了。’抛去惊恐后,这便是士兵人生中的最后的一个念头了。 如果有人站在一旁观看,可以看到是一股蓝光在那具畸形精灵的尸体上翻腾。 那股幽篮的魔力从畸形精灵身上蔓延开来,有意识的绕过了士兵的盔甲部分,并飞快的钻入士兵体内。 那两个士兵便是这般被控制的。 “现在的年轻人,下手可真狠啊……”在这个过程中,畸形精灵身上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可他并没有张嘴。 “没想到,我们连正主都没见到,看来真的是有点低估莱恩那小子了。”又一个声音响起,似乎是个女声。 “是的,我也承认,没想到真给他研究出来了,居然都能隔绝我们的力量……”第三个声音出现了,有些老成。 “凑合着用吧,可惜我们这具身体了。”最早那个声音说道。 几个声音交谈话语间畸形精灵身上的蓝色幽光也完成了交接。 “就是那些骑士该死!要不是这该死的血脉力量,我们已经成功了!他们都该死!哪怕没有激活骑士也该死!恶心!真恶心!”这句话却是从半甲士兵身上发出的了,显得非常暴躁,完全和前面交流的声音不是一个品种的。 “别着急,克克多,再此之前,我们得先去讨回我们的东西。”那个士兵身上冒出了另外一个声音,如果在一旁观看就能发觉这个士兵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深蓝色。 这句话是他控制士兵开口说的。 “你这可不适合管理躯体啊克克多。” 另一个半甲士兵眼底也出现了蓝光,他扭动了一下脖子也开口说道。 “不过是小小失利罢了,我们会成功的。”那个半甲士兵身上传出了另外一个女声。 “我要抓住那个小子,恶心的骑士!居然感嘞我,到时候让我控制躯体,到时候我要碾碎他!我要一点点的碾碎他每一寸骨头!”那个名为克克多声音继续带着愤怒的情绪说道。 “好吧,好吧,我同意,不过觉得,我们还是得先去准备些躯体,这些身体资质太差了,有些挤。”最早的声音有些平淡的说道。 …… “拿一份雾鸦的血!” “蠢货,蠢货,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 “新的素材呢,快点,我需要健康的成年素材,别拿混血种来敷衍我!” 听着房门之内传来的咆哮,余肆此刻脸上才露出的笑容。 他觉得这把稳了。 优势在我。 第7章 毛遂自荐 “怎么就带了一个?”门口的守卫质问道。 “死了,让人拉出去处理了,反正那个家伙也不符合条件。”为首的士兵回应道,对于捞的东西却是闭口不提。 守卫略微皱眉:“就这一个,质量能行吗?” “还不是实验体淘汰太频繁了,大师又看不上那些普通的。”士兵回应道,要是普通的实验体,他直接打死都行,虽然这家伙也能杀。 不过,那不太值得,反正结果都是死路一条。 “算了,先进去吧,大师等不及了。” “走。”士兵摸了摸腰间的鞭子一把推着余肆便进入了房门。 入室内后,这地方的结构逐渐在余肆的脑海中明了。 这个所谓的入口其实不过是另外一个牢笼,甚至外头多了几个看客,他们和看客之间隔着铁栏杆构筑的铁门。 “怎么带来了就一个素材!我要的魔瘾者呢!”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想把你们也制造成魔偶!” 其中那个较为突出秃顶中年男痛骂着压着余肆进来的士兵,其他人也是大气不敢多出显得恭敬、恐惧还有一些麻木。 显然这家伙是这地方的老大了,起码在场的应该都不如他,之前咆哮也是来源于这位。 “大师…这。”那士兵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他刚想解释一下,可余肆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手底下的人都没管好,还想去对付法师们?” 这不屑的语气打断了士兵的解释,也让所有人此刻都看向了声音的主人。 他们见过听过求死的、沉默的还有骂街求饶的,但像余肆这种站在他们角度去嘲弄的倒是头一回。 “这轮的到你说话了吗!”那个士兵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余肆,但却没再动手。 余肆挺直了腰杆,直线望向那个为首的秃顶男人,却没有继续说话,他在等一个答复。 这语调和态度就好像被抓来当实验品的不是他一样,倒像是来巡查的。 “你不怕死吗?”秃头中年男没有表现出愤怒,声音反倒是和蔼起来了,好似与之前易怒的表现判若两人。 “怕,但你需要我,而不是这群废物,我能帮你。”余肆简短的回复道。 “给你一分钟时间,证明给我看,不然你会期待死亡的……” 秃头男抬起左手制止住了其他人的话语,他有着绝对的威望。 “有书籍吗?”余肆问道。 “把我的书给他。” 随着命令,学徒送来了一本厚重的书籍。 《魔网学》着作者——莱恩·索尼特。 接过书籍的余肆,用一种很快的翻书方式翻阅着。 余肆的手速很快,翻书的时候手指穿插在牛皮纸张之间,灵巧而具备观赏性。 也从而保证自己不会漏掉文字。 书中的内容也在一字一句的被显现在梦境时空之中。 这就是余肆对自身能力的另外一个开发——记忆宫殿! 只用了十五息的间隙,余肆便成功在记忆之中储存了一本《魔网学》。 “我看完了,全部记住了。”余肆将魔网学递出,学徒接过了书籍递交给了秃头男子。 “135页的第二目讲的是什么?” “是写的关于人体魔网并联的可能性,很天才的想法,用法师的魔网神经取代集成魔网的奥数节点,达到容纳集合意识的效果。” “书中表达魔网的本质是什么?” “是向一位更高层次的超凡生物奉献的精神肉体上的连接,再加上历代法师连接投入的完整魔法核心,来组成的大型集成沟通法术。 每一位修炼了冥想法达到‘溢’程度的法师都能连接其中,本质上这是一种存储和借取的概念,魔网的存在就像凡人中的借贷一样。 在平时储存远超法师需要的魔力和法术,甚至可以透支借贷他人上传的法术。” 在梦境的视角中,余肆能看到被他记录的书籍自动翻页显示出他所需要的。 “书中魔网对法师的危害是什么?” “魔瘾,或者说——同化。” “书中魔瘾的本质是什么?” “是法师神经被奥术化的体现,他们已经成为了魔网一部分,魔网在向他们索取利息,而魔瘾的体现是没有按时的还奉魔网。 随着时间的增长,魔网需要魔力资源的胃口会越来越大,而魔瘾就是神经受到了破坏的直观体现,一旦染上,将再无可能驱逐,我说的对吗?莱恩大师。” 余肆目光凝视秃头中年男,无比确信的说出了他的猜测。 “你的记性确实很好,你又怎么会认为这是我写的书呢。” “能如此透彻的看待法师的本质,而非美化其存在,那绝不会是出自无洛戈的法师之手,你来测试我,总需要给我一些绝没有读过的书籍吧。”余肆回答道。 “就这两点?”莱恩盯着余肆问道,显然这些推测有一些的牵强。 ‘我当然不能告诉你,英灵空间提示我了……’在余肆拿到魔网学这本书时,英灵空间就提示他已经和重要节点人物——莱恩·索尼特建立了交涉,虽然没有显示好感度。 “还有学徒对这本书的态度,都很小心……”余肆如此说道。 “倒是也算个人才,但这些还不能够打动我,说出你最后的筹码吧。” “我能帮你解决魔瘾。”余肆打出了王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给我十五天时间。”余肆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大不了到时候再死呗。 “把手伸出来!”莱恩呵斥道。 不等余肆有所动作,已经有人拉扯着余肆的手掌去伸出铁栏杆,动作上倒是没有太粗暴。 余肆也是转头瞪了一眼那个士兵。 ‘等会有你受的。’ 莱恩靠近过来低头在余肆的手掌看了一会,随后抬头无比确认说道:“你在骗我。” “大师,这小子……”那个士兵还想拱一下火。 “你闭嘴!”莱恩一句话下去立竿见影。 那个士兵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去顶嘴。 “我用我家族血脉起誓,我有一定把握。”余肆不露胆怯的说道。 “你都没有法师的资质,你也注定不可能成为法师。 你的体内流淌着不低浓度的骑士血脉,这注定会被魔网排斥,尽管你有些学识,可你注定与法师无缘。” “谁说一定要依靠魔网了,这不就是您的研究项目吗。”余肆笑了起来,本该阳光的笑容配合脸上都被抽打的伤痕后显得自信且张狂。 莱恩没有接余肆的话,反而用诚恳的语气说着:“说实话吧,我可以给你机会为我做事,甚至给你呼吸法和投入资源来觉醒你的骑士血脉。 你其实不用使用这种谎言来欺骗我的。” 【节点人物重要莱恩向你传授呼吸法——青藤呼吸,是否接受?接受后将激活骑士血脉,职介将转变骑士。】 英灵空间的提示向余肆保障了莱恩的话。 “不必了,我没有说谎,事实上我的家族虽然失去了呼吸法的传承,但是留下的东西是难以想象的。”余肆拒绝了莱恩传授的呼吸法。 ‘开玩笑,这点东西就想破坏我的计划?’ “给他解开禁魔铁链。”莱恩下了命令。 余肆转头望向旁边那个士兵,也就是之前打了两鞭子的那家伙。 余肆阳光的笑了一下,随后也是呵斥道:“杵着干嘛!不快滚过来!” 那个士兵的拳头攥紧,似乎在忍耐什么,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面无表情的上前蹲下给余肆解脚拷。 士兵此刻脑子没在想别的,只剩下屈辱,他觉得这个莱恩脑子多少有点问题,那么离谱的谎言都能相信。 但这也其实是余肆一直试图塑造的形象发挥了一些作用。 毕竟这是一个得罪了除莱恩之外在场所有人的落魄未觉醒的骑士,天然的和其他人不会是一个阵营。 他只能依靠莱恩,这样的人通常是最好用的。 这也是余肆在得知骑士是血脉这个关键信息后做出的选择,他已经充分的核实了这点。 这个世界的贵族就是那些所谓的骑士们。 一个赤裸裸的血脉超凡世界! 等余肆的双脚拷刚刚被解开时,余肆动手了。 此刻那个士兵还一手拿着钥匙,一手拿着脚拷,就在刚准备抬起头来,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膝盖。 面部的痛觉让士兵米尔逊一时间失去了判断。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实验品居然敢在这里动手! 没等他脑子转过弯来余肆已经利用手中的铁链套圈再次来了个∝形绞杀,同时另外一条腿往后一抽稳了下盘,以方便双手发力。 这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完成,此刻甚至士兵的双手都还拿着脚拷铁链和钥匙,等他想挣扎时,已经太晚了。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 “你在做什么!” 有和士兵关系还算好的学徒反应过来,手指开始透出蓝光,想去试图制止。 但这时候莱恩反而抬起了手做出禁止攻击的手势,他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余肆见此情形也是加大了力度,他被拷走之前就一直开着二倍超频模式,所以他已经忍了双倍的时间! 因为声带受损的缘故,士兵此刻甚至都发不出正常的人类声音,他的哀求没有起效,这样使得他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随后极度的出血和缺氧让这个士兵迅速没了抵抗力,他的眼中还残留着震惊与恐惧。 只见余肆弓步大开,腰间摆动,双臂也随之做出甩摆动作,这一动作是为了加大了铁链的拉扯伤害,终结这场战斗。 在几个呼吸之间,这位曾经嚣张的士兵便彻底没了声响。 同时空气中还弥漫些许臭味,也源自于眼前这个失禁的士兵。 被锁喉一段时间后,人就会失禁。 “击杀魔甲士兵队长,获得一点历史知名度。”随着英灵空间的传报,余肆确认了这家伙的确死亡了。 不过根据英灵空间给的点数来看,似乎也不是击杀人都能得到奖励。 ‘这种击杀难度给的居然会比那个畸形精灵还少?’ “理由。”这场闹剧结束莱恩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他私藏空间装备道具,若是不信可以搜他身,这家伙在监狱时就和我关在一起精灵的法师有私通,我这是帮忙剪除祸害。”松开铁链后,余肆用手指摸了摸脸上被鞭打的伤痕微笑着说道。 人已经死了,怎么编都是他的说辞了,反正莱恩这家伙应该也不会太在意。 真相,那不重要。 在这种随时丧命的环境下,余肆有的选择其实并不多。 只真有东西拿出来了,过得去就行,何况这家伙私自伤了实验品还中饱私囊,保证能搜出和精灵法师有联系的‘证据’。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现场倒是出奇的安静,余肆依然笑笑,他在等一个注定的结果。 之前那挨两鞭子也不是白挨的。 这也为了制造一个表面矛盾,让人一时间感觉自己是为了出被痛打的气,没看见脸上都破相了吗,那身体看不见地方摧残可更不得了啊。 当然了,说服+动手,也是计划之一,如果不成,余肆还有备用的。 就是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当然了,要是那家伙一开始不跟进来,余肆也有法子坑他,从他开始贪婪的那一刻起,结局便已经注定。 就是听闻余肆这离谱的说辞,一旁的其他学徒都互相的扫视了一眼,这些话谁也不相信,但谁都不想上去碰余肆。 最终互相示意后目光看向了最被排外的那家伙,也就是那家伙之前跳出来呵斥余肆停手的。 那学徒发觉后面色也是变了两变。 在铁栏杆外面他还敢出言,要是进去余肆还动手怎么办?禁魔场地加上禁魔链子,要是趁着自己不注意往脑袋一绕,什么魔法也不好使啊。 主要自己还不能先动手。 看莱恩大师的态度,很显然的是相信了这小子的鬼话,就离谱啊,而且他替那士兵发声也不过是之前收了好处,关系真心还没有那么硬。 但就现在这个情形,这个学徒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请缨了:“我去看看吧。” 在得到莱恩的点头示意后,学徒畏畏缩缩的打开了铁门。 余肆面向他也是空了个身位子让了让,并再次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痕,朝着他和善的笑了笑。 学徒也只能强做笑容回应,看得出很勉强,不过他还有一些侥幸的想法:‘等着,等会啥也没搜出来有你这家伙好看的。’ 不过这学徒也不敢暗地里去动手脚,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他的动作可逃不出莱恩的眼睛。 他只能忍受着味道去翻找尸体,只是还时不时抬头看向余肆,他还是有点怕步了后尘。 不过好在余肆离他有几个身位的距离,就算偷袭他也能反应过来。 但他的担心多余了,余肆动手也是有着目的与计量的。 他不可能对一个没了解过的法师再有防备的情况下出手,那没有好处,何况真动手变数也多,对方又不是那个嚣张但弱鸡的魔甲兵。 在了解过骑士血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之后。 余肆就发觉这些护卫似乎都只是一些普通人,最多强壮一些,说是护卫还抬举了,应该说是奴仆更为合适。 因为那家伙既不是骑士贵族,肯定也不是法师,打人都没力气。 就算他有资质,那也一定是没觉醒或者极弱的那种。 毕竟之前余肆可是特意激怒过他的,在感受过这家伙的力道后,确认这家伙就是个拥有道具的普通人,纯纯的一个高级仆从罢了。 指不定还是个备用实验体。 或许放开了正面打,余肆是奈何不了他,但是玩偷袭嘛,超频之下的余肆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制服他。 并且不会造成太过负面的影响。 甚至为了保险,余肆在动手前还在脑海中的梦境时空里模拟了数次。 作为杀鸡儆猴的对象,显然余肆小人得志的残暴形象很成功了。 想到这里余肆又看向了莱恩,关乎他命运最关键的一个人。 真要论起来,这地方最强大的应该反而是眼前这群看似学者的家伙了。 因为在他们所处的位子上,余肆可一点没看见那种禁魔金属,加上刚刚的反应,显然他们保留了施法能力。 这就值得玩味了。 因为其他地方都布满了那种金属,或许除了保护之外,他们也是囚徒的一员吧。 ‘还有意思的,这群法师也不是铁板一块。’ “报告,确实发现了空间道具!”学徒在一顿紧张仔细的摸索后,还真在这个士兵身上搜到了之前那枚黑色牙齿。 他脸色也是变得有点精彩。 至于其他的东西,显然也都一并的藏在这颗黑牙之中了。 因为学徒并没有搜出来其他物件。 ‘看起来这士兵原本是真的打算独吞,胆子不小。’ 学徒随后恭敬的将这颗黑牙齿递交给了莱恩,他现在只想快点远离这个神经质的家伙。 莱恩手一抹,意念深入其中探查后,本来变得面无表情的脸,是越检查脸就越阴郁难看。 余肆发觉这一幕后内心想到:‘我好像低估那个畸形精灵藏的东西了……又或许这种只用精神力是个人就能打开的空间道具很罕见?’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不过也是正常,毕竟余肆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基本靠背景故事和推测。 他一开始甚至都不知道空间道具这么个玩意,只是猜测有类似的玩意。 要不然也不至于绕几个弯弯去蛊惑几个倒霉蛋帮忙检查了。 而且看莱恩的表情就知道了,能让这家伙玩大变脸,这牙齿里面藏的东西肯定超纲了…… “你先跟我来。”莱恩此刻回过头再去看向余肆的神情已经完全变得不一样了,欣赏中明显开始带着一份诧异。 “手上的链子不解掉吗。” 闻言,余肆也是顺手捡起手镣铐的钥匙解开了这个陪伴了他双杀的铁链镣铐。 “走吧,我有些东西想单独问你。”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莱恩转过身一边走一边问道。 余肆只能跟上,想着怎么随口回应了这个问题,瞎扯了一个符合时代背景的名字说道: “阿姆斯特朗·罗姆斯洛德。”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至于其他人,停下手头的事,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随着这声回应,余肆的耳边也终于再次响起了英灵空间的提示: “已成功固化该节点,你成功影响了一次来自法师协会的算计,你在这个节点上留下事迹也将伴随着莱恩的成功研究而流传下去!” 第8章 意向力 “那么简单就完成了固化了吗。” 余肆颇有些意外。 此刻眼前的世界,也如同画卷展开般凝固了。 “选项一,退出该节点完成历史虚影固化,预计评分为d-,奖励完整的英灵宝具。 选项二,继续试炼等待下一次固化。” 此刻在这个节点试炼中,时间,确确实实的暂停了。 “原来,那么容易就算固化了啊,还打算拿那个雕像下面的文字去忽悠一下莱恩。”余肆摸了摸下巴后随即发自内心的笑了。 毕竟没人会不希望自己的目标更容易完成。 “做选择吗……还用想吗?” 余肆早已有了觉悟。 但只是在此之前,还有些事情想要实验,那比明面上的选择会更加重要。 “就是不知道,像我这样做的人,有多少。” 余肆自创选项三,忽略了英灵空间给他的选项,先歇会再说。 他先是在这个画卷时空中试图行走摸索。 都暂停下来了,不去探查一下,那不是浪费机会? 但是余肆很快就发觉他没走两步,就走不过去了。 这个地方就如同虚假的背景一样,有一股神秘阻力,他真正能活动的范围不过三步之内。 “我就知道。” 但是却不影响余肆的实验。 “不急,我休息一下缓冲一下超频的副作用再说。”余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他觉得那么歇着也不错。 “你还有三十秒的选择机会。”似乎是察觉到了余肆的行为,英灵空间给出了提示。 显然是没打算给余肆更多的时间。 “好吧,好吧,真是不安心。” “我就是一直都有点好奇,英灵空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并未有回应。 “这个时候装死是吧……你知道的,我缺了很多东西,所以我别的不多,好奇心特别重……”余肆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么你到底,和之前在我脑子里说话的那个家伙有什么关系!” 可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是喜欢看待我们的挣扎吗? 我总有种感觉,我一醒来,就好像有一双手推着我走一样,一刻不停的。”余肆自言自语的说着,哪怕没人回应他。 “我其实并是不讨厌这些,只是,我想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有没有智慧?” “而我,到底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次却是终于有了回应:“你还有十五秒的时间,如不进行选择,将默认为选项一。” “罢了,不管是真是伪,总有一天这些我会自己去寻找到的,哪怕看着可笑。” 最终余肆逐渐坚定的说着:“有个目标,也好吧,哪怕是你给的虚假目标。 我不在乎,我就这样进取吧,既然都不愿意我停下来,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那背后看着我的。” “究竟是谁!”余肆猛地一个抬头看向了上空,尽管上面并没有东西,可他知道。 他一切都在某个存在掌握之中。 或许是记忆的缺少让余肆这家伙天然的缺乏敬畏感。 这会让他敢去做一些外人看来极其大胆的事情。 加上之前那个自称潜意识的家伙出现,更是让余肆现在对一切都充满了质疑。 那一个个正常人根本不会出现的疑惑,余肆却有,眺望了上空几秒后。 余肆醒悟了。 他明白,他必须得跳出对方给予的表面流程才行。 看着时间一点点的倒计时,余肆已经重新打开了超频模式,思维倍速被一点点的拉快。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触摸真相。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 二倍超频。 三倍超频…… 十倍超频! 二十倍超频! 随着梦境中的时间流速被调整的越转越快,余肆的头上明显开始冒出白气。 三十倍! 此刻身体中的肾上激素也开始分泌产生,来维持住余肆的身体状态。 “我想看看我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越是加快超频倍率余肆就越发的冷静。 随着超频倍率的展开,所需要大脑休眠的部位区域也是在直线提升。 不过余肆也不是干愣着的提升超频,他还在意识空间中唤出了《魔网学》学习,虽然这只是顺带的。 余肆现在才有空去真正的研究这本大作,毕竟时间不能浪费。 余肆发现,这与其说这是一本法师学说,不如说,这是针对人类本质与各类魔物的解刨实验大全,涵盖甚广。 “没事,我还有时间呢。”余肆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他特地的卡在最后几秒开启超频模式。 也是为了一个可能有回报极大的猜想。 六十倍超频! 略做适应之后,余肆已经将超频的频率提升至了当初那个差点让他送命的倍率。 切断了疼痛神经,休眠了情感部分,他只留下了逻辑和思考的推算。 “人的思考碰撞能不能超越光呢……”余肆觉得他或许能接近这个目标,说不定到了那一刻后,时间都会真正的停止。 百倍超频! 余肆现实中的双目此刻已经瞎了,超频的高温让他失去了视觉,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感官,但他此刻感觉自己状态很好,那是从未有过的超脱。 “我的精神似乎可以蔓延开来……”随着超频的提升,余肆开始发觉一股可以替代视觉乃至所有感知的力量在身体中。 “是精神力吗?” 与此同时,在梦境中余肆还翻阅着《魔网学》,这个世界的魔网体系出乎意料的值得他去借鉴理解,尤其是其中对感知方面的解说。 或许这才是这个世界里,获得到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值得惊喜的是,余肆还在魔网学中找到了稍微简单的介绍了精神与意识关系片段。 不论真假,目前也刚刚好用得上。 莱恩将精神力拆分成了两个部分——意向力与精神数值。 精神数值自然是指精神力的大小,而意向力却是对精神力的掌控凝聚程度的称呼,书中提到每个生命的精神力其实都有所相似而本质不同。 为了方便理解,比如里面还提到了一种‘奥摩’的生物。 这种生物就是典型的空有极其强大的精神力但却极度缺乏意向力的标杆,它们空有庞大的精神力却没有任何危险,而且极度精神上脆弱,别说碰撞法师的精神攻击了,连学徒都能极其容易切割它的精神力,甚至都碰撞不过普通人。 而这种生物的出现,也完全推翻精神力的强大与智慧挂钩的结论,值得一提的是,这种生物也是实验室里面精神力魔药的主材料。 这让很多人对主导精神方面的力量产生了疑惑好奇。 随后经过多次的实验,莱恩得出了新的结论,他划分出了意向力这一个指标。 生物的智慧程度只和意向力等有极大的关系,而精神力数值的大小强弱和智慧的关系并不大。 就像法强和蓝条的关系,而精神力也有属于它的法强——意向力。 而且莱恩还发现了一个完全正向的点——越是充满智慧,越是思维活跃的生命物种,他们天生的意向力就越强大。 但同样智慧的人类为什么天生的差距也那么大呢,经过多次温和的实验后。 莱恩终于得出了结论,意向力还等同于想象力、创造力! 而人类,则在这方面占尽了优势,甚至可以说是独占鳌头,哪怕是智慧不亚于人类的巨龙也做不到在同等精神力输出水准的情况下击败人类智者。 随后莱恩有继续探索细分了下去,他惊奇的发现,意向力并不简单。 意向力无法真正的自然提升。 这是一个绝望的发现,不过莱恩并未止步于次,他还在探索意向力后天提升的可能性,随后莱恩发现那些经历生死之间的人类,意向力好像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哪怕他们的精神力和意向攻击方面并不强大,可他们面对精神法术攻击时却拥有非常坚韧的抗性。 这个发现让莱恩当时欣喜若狂,但他还是冷静了下来,随后很快他发现这种提升似乎有着一些缺点,这个结论其实是错误的。 通常来说大部分生物意向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就卡住了,这个时间往往是成年,一个人的想象力和研究资质到达顶峰后就不会真正的自然增长了。 而莱恩所发现的这种所谓的意向力提升,从根本上来说更像一种塑形而不是真正的提升。 因为那些被提升了意向力的人类,只是单纯的提升了精神方面的抗性,对精密操作没有任何帮助,甚至还有了一些僵直。 最终莱恩推测这种依靠生死提升的意向力,其本质上没有增长,唯一增长的只是他们对精神方面的抗性。 莱恩也将这种用提升意向力抗性的方式称之为钝化精神力,并将法师冥想提升的意向力称之为锐化精神力。 当然了也可以叫做意志力和意念力。 二者本身其实都没有对意向力的增长有太多加成,但却很好的将其运用了起来,只不过大体方向上有些不同。 若是以人类为例子,那些自然成长的意向力都是他囤积下来的资产铁矿,而后面的修炼方向就是把之前积累的意向力铁矿打造成各种形态的道具,意志力是防具,而意念力是将其变成了武器。 至于精神力数值,那是这些道具的使用者,是体力,精神秘法则是这些武器道具使用的技法方式了,称得上是多种多样——有擅长投掷的,有擅长躲藏的,还有擅长逃跑撒石灰的,不过更多的还是那些擅长正面交锋。 总之精神方面的交锋其实就是比谁的武器和防具更厉害,谁的体力更持久,谁的技法更强大,是一个非常考虑多方面的东西可不是简单的比较谁数据高,而且也分客场和主场。 余肆觉得,这就已经不是再讲精神力,这就是再讲灵魂了。 如果把那些职业拟人的话,那么法师们的精神力就是拿着手术刀的医生,而那些骑士的精神力则是一小块极其难切开橡胶,至于像‘奥摩’这种生物嘛,它们的精神力就是典型的一块很大的果冻,没有任何装备武装。 不过通常来说在意向力都一样的情况,精神数值上的提升还是挺重要的,不然就是空有强大的武器但你就舞两下就虚了,那也不成是吧。 当然了,像‘奥摩’那种情况的生命不是没有优点,虽然他意向力特别低,但如果要是拿来制作成魔药,那可就是极大的优点了,哪怕是一个同等精神力数值的法师学表现的都不会有‘奥摩’好,称得上是入口即化。 不过以上那些意向力和精神力方面对比,其实都是极端例子了,在通常情况下,自然界中二者大多都是以正比形式出现的,一个生物天生的精神力强也一般智慧更多一点。 不过以上结论只是出于莱恩的片面理解,其中还存在着一些漏洞。 这套理论无法去解释魔兽开智的原因,不过依然有一定的可取之处。 但此刻超频状态下的余肆的精神力表现,却是完全超脱了简单的锐化和钝化的范围了。 那是一种只存在于莱恩假想中的精神力形态——胶状精神力,这是一种同时具备了二者的优点的精神力形态。 非要比喻的话,就很像是一盆沸腾极致的黏状液体,像是被漫天散开的蜘蛛丝网,极度的活跃、炽热且还具备能拉伸的坚韧性质,浑身都是优点。 这种被活跃到了极致的精神力,在哪怕没有修炼任何冥想法的情况下都展现了其不凡的特点。 这种精神力既拥有钝化的坚韧还有着锐化的精细,以及远超同等水平的感知。 在被第一次激活之后,就已经达到了探出了体外的程度。 这已经达到了书中描述的‘溢’级别的法师的程度了。 是完全可以替代了视觉、嗅觉、听觉、味觉乃至触觉的程度了,说是第六感官都不为过。 不过余肆现在的总量完全是不及的,这也是他这种精神力的缺陷了。 余肆目前的情况精神力状况就像沸腾的水一样,其蒸发速度远远超过正常情况下的水,上升出去的水蒸气能更轻易的顶开锅盖,让水流出。 只是这种溢出并不能说明是锅里的水满了,和法师的“溢”阶段有着本质不同。 “太有意思了……” 余肆的整片脑域此刻都已经进入了休眠超频之中。 而这种身处梦境却能窥探现实的力量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精神上反馈的愉悦,有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不过余肆很清楚那都是错觉罢了。 但好消息是,这没到他的极限。 两百倍超频! 提升到了这个层次的超频之后,那原本就活跃的精神力,此刻在透支了生命力的情况下再度的增长了,这种增长并不是正常的,其本质就就像一条被无限拉长的线丝,只是看起来被越拉越长了,代价就是变得越来越细。 这已经达到了骇然的境界了,那是莱恩都没有构想过的坚韧与细微。 至于感知范围也是被进一步的扩大了。 虽然这个凝固时空限制了余肆精神力可以感知范围,但是余肆还是推算出了他的最大感知范围有多大。 “五十米……” 这是两百倍超频状态下的探测范围,是已自身为轴心的50米,也就是直径100米,这是余肆精神力线拉直能探测的范围,再远就难以精细了。 对于一个从未修行冥想的人类来说,是个相当夸张的概念了。 而肉体上较为大的细菌、细胞,也都在这股丝线感知之中开始所现无形,身体的内视结构也是格外清晰,余肆的感知虽然不大,但远比那些法师来的细微。 “我甚至可以用这股感官去影响现实!” 余肆发现甚至还能拨动这群细菌们。 不过仅限于此了,余肆甚至都不能杀死这群细菌,他的念动力太弱了,从精神数值上看,余肆的精神力其实并没有比一个正常人强大多少。 不过到了这一步也是极限了,再微观下去,却都是做不到了。 “原来这就是我样子,人类的身体构造是这样的……太奇妙了。” 余肆的意识感叹道。 随着一念之间的同步,在梦境的时空之中,余肆终于也有个真正的身体,而且是细胞级别的。 这不是之前那种徒有其形的身躯建模,甚至拿去切片都能发觉其内部完整的肌肉器官。 这些都被完善具现化了,这真实到在出现的一瞬间他就爆炸了。 仅仅只是多看了一眼。 不过余肆很快就明白了原因,他的梦境空间没有空气,之前那些死物还好一旦真正的模拟后,压力、重力、空气这些都是需要在梦境中制造的。 随着一念之间,余肆又重新制造了身躯,同时还顺手完善了这些相关的法则,空气、重力都更为的同步,这种畅快呼吸的感觉,让好像真的活到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这无疑是完善和提升了超频模式预判下的准确性。 甚至再夸张点,如果每次战斗都能用精神力丝线去复制过来一具肉体话,那不仅仅能大幅度提升预测的准确性,甚至还能多出一个功能——那就是在梦境之中再次具现化他们,用以进行能力上的测试! 这保证绝对非常还原且具备真实的训练效果。 不过可惜余肆受限于环境,目前只能模拟出自己做实验,但多少也算有收获。 “操梦师,不知道还能给我带了多少惊喜啊。” 随着能力上的提升,余肆到现在也是终于‘看’见了自身的外貌。 并没有多么的帅气,也不丑陋。 只是外表上显得多少有些稚嫩,就好似十六七岁的邻家弟弟一样。 “所以说,我的身体还没有长大吗……” 余肆想到了自己在试炼节点装作凶狠的样子,就这张脸,能装出来也真不容易啊。 评价:威慑力-10。 或许这也是楚枫给予他照顾的缘由之一吧,毕竟英年早逝,那总是让人惋惜的。 随后梦境中的余肆挥手,他再次将那本具现化的《魔网学》捧在了手中。 余肆没有在外貌问题上过渡纠结,甚至是男是女对他都不重要,能打就行。 继续的翻阅魔网学还让余肆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构思,或许假以时日,他也能复刻一个属于他梦中魔网来联通万物。 到那时他就会是梦境的神! 所以这个世界,余肆以后还真得再去一次,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他还太弱了。 “魔力的本质,骑士的力量,那又是什么呢。” 最后一些时间了,余肆从魔网上跳跃回了骑士和法师这一超凡体系上,他有必要多了解一点,为以后做准备。 这同时也余肆新的疑惑,在翻阅完魔网学后这个疑惑更加深刻了。 正所谓的越博学者也越无知,知识永远没有真正精通。 在超频之中的余肆全然已然没有了俗世的欲望的影响,现在他留下的唯剩对知识的渴望。 “说不定我以前还是个好学的人。”余肆在梦境中笑了笑,这或许还真是实话,因为现在的余肆已经彻底摆脱了来自肉体激素的限制,他这是纯粹的灵魂渴求。 在这本魔网学中,虽然对魔网以及法师的描述的非常详细。 但是最关键的魔力部分反而没有了太多分析。 余肆推测,或许是那个世界的人已经习惯了拥有这样的超凡力量所以才忽略掉了吧,毕竟那个世界的魔力就已经像自然规律一样融入其中了。 法师们对其也只有一定的总结运用,而没有本质上的探索,这就好比一个人会用枪,但他不知道枪是怎么运作的。 “真是一个缺乏好奇心进取的世界啊。”余肆如此评判道,那个世界对于力量的研究只有功利性的运用而缺乏了本质上的探索总结。 也只有莱恩这种人才有一些不同的见解。 余肆还能明显的从书中看到莱恩对其他法师的怨气,那是缺乏同行者的遗憾。 这本魔网学或许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精华所在了。 这也是余肆的遗憾,他之前的条件感知不到魔力,这使得他无法在自己的梦境空间中加入魔力这一模拟因素,是非常可惜的。 不过好在还有骑士血脉方面的知识,虽然这部分很少,但总算有那么两页提及,毕竟这本质还是关于法师的手稿。 余肆开始反复的观看那两页,相比较魔力,骑士血脉是他实打实可以接触到的,他体内就有呢。 书里面那两页所提到的骑士信息,除了精神意向力方面的研究外,还有一个就实验论证题了——骑士为什么不能兼容魔力。 也是因为这点才让莱恩·索尼特对骑士血脉有了兴趣,他做了一些实验,可惜都失败了,这两股力量似乎极度排斥,并不能融合到一起。 书中提到过修炼魔网的本质上其实就是挑选那些最容易被未知魔网生物同化的过程。 而摄取魔力却是绝大部分生物都会的一种本能,可以说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而连接魔网可以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加效率。 那么骑士为什么会排斥魔力呢? 这也是余肆疑惑的:“那么血脉本身又是什么样的力量呢?如何修炼的。” 按照书中莱恩所实验描述的内容,他也很疑惑。 那些本身已经拥有骑士血脉的生命,体内似乎存在另外一种未知生物的力量,这两种力量导致了骑士对于魔力有着极大的抗拒。 他们强行修炼魔力只会让身体产生崩溃,并且骑士的血脉甚至还有奇怪的副作用——会抑制了精神的增长。 而精神力又是驾驭魔力的关键,这就导致了那些骑士贵族反而没法成为法师了。 至于那些所谓的魔纹骑士,莱恩表示,那就是个笑话。 魔纹也只是看似可以结合这两种力量而已。 甚至其本质压根就没有结合,这就是一种另类的妥协和控制手段罢了。 原理方式也是非常简单,就是用依附体表的魔纹取代常人肉体中的魔力储存和修炼。 而且只能在战斗时激活,几乎没有提升空间,这本质和使用魔法道具没有任何区别的,只是造价成本更低。 但副作用也明显,普通人扛不住,法师不需要,只有骑士可以承受,但那不是完美的,魔纹和骑士血脉的冲突依然存在,这就会导致每次使用过后都必须要消耗掉一些宿主骑士的生命力。 所以说,那只是一种消耗品罢了。 而且其力量也谈不上太强大,要不然也不会被法师控制了,甚至魔纹最初的开发本身就是为了制造一种引爆装置。 是法师们用于契约控制奴隶的最终造物,只是后面有一位天才法师再次基础上开发了魔纹之力,才让魔纹法有了其他的用处。 所以说敢植入魔纹的,除了对力量痴迷的家伙,恐怕也就蠢货和死士才会去做了。 这连莱恩都没法解决的事情。 那余肆就更不用说了,那么短时间,他不可能成功,就对于此刻眼下这点东西,余肆都谈不上完全的理解了。 不过余肆也不需要理解那么多,他只需要窥探骑士真正的修炼法就行了。 “莱恩这家伙,确实是非常聪明的实验家天才,虽然手段是很残暴,未来的他肯定解决了这一点,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余肆之所以无比肯定莱恩最终能解决问题,完全是因为这个试炼世界节点的名字——法师之敌的诞生。 就是这个名字才他那么确让的,空间提示过,莱恩的研究是成功的,所以就在不远的未来,他会解决了两股力量的融合问题,就算是为了性命,莱恩也得解决。 因为他还有魔瘾。 “也只有那种力量,才能配得上法师之敌的称呼,可惜了,哪怕是习得了魔力的骑士们也不是成功的,是还不够完全抹平与压制魔网带来优越的结构。”余肆继续推测道。 原因也很简单,也是因为这个试炼节点名字——法师之敌。 要不然真的很强的话,这个节点称呼或许应该叫灭法之影、法师末日、末法时代,这种类型的才对味,法师之敌这个称呼,最多算是旗鼓相当稍占优势的样子。 余肆觉得这应该是大部分人都能想到的。 思考至此,余肆的收获却是很少,所以他决定——继续的去提升超频的倍率。 只要我思维转够快,就没有我做不到的! 余肆之所以会选择逐步的去提升,也只是为了给未来开超频档时候,一个提前感受自身能到达的程度极限和适应。 而现在他已经超过那个适应极限太多了,所以他也不准备慢慢来,打算一次性冲上去。 不过就在余肆想要继续大幅度提升时候,精神力的预警却告诉了他,此刻还不行,这无疑是一桶冷水。 “所以这就快到我的极限了吗?” 确切来说,是余肆的肉体已经接近了极限,肉体约束了他。 是的,哪怕是处在这样无限接近死亡的状态中,余肆也还没有真正的死去,他还能无比活跃的思考这漫长的几秒钟,但是余肆还是尝试提升了一下,毕竟他只是接近但还没真的到极限。 二百三十五倍! “这是我肉体的极限,却不是我的本身的极限。” 这个数字的倍率就是余肆现在能调整到的极限了。 而他的生命倒计时,也只剩下了一息之间了——确切来说是一点四十五秒,总共两秒钟都不到的样子,再开的猛一点,他怕是走不出这个时空了。 随着提升到了极点的超频,余肆对精神感知的细微操纵再次拔高了一些。 三十五倍与原本时间倍速的提升,其实已经相当的大了这让余肆能看到的更多…… “那么,让我看看,这个世界血脉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骑士血统(???)(临时)(你的身体中蕴含着超越人类的力量,彻底激活后永久固化该能力,同时转换职介为——骑士、战士、剑士等) 这个来自英灵空间的身份血脉馈赠的介绍,其本身都似乎远远没有描述的那么简单。 在思维更活跃了接近两成后,余肆开始了推测。 “这个东西应该才是那个虚假节点唯一真实不虚的。” 是的,很明显,这个世界的力量和可以挖掘获得的东西看起来太多了,余肆回忆起来才发觉那并不合理。 所以说,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一个虚假的试炼,一个死亡都不是终点的试炼。 “还是得感谢楚枫,这个消息真的特别有用,不然我得纠结一阵子后去选择继续和莱恩那老东西玩。” “所以唯一的正确解释就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应该带不出去,正常情况所能得到最大的收获,也许就是知识和修炼法了,还有那个所谓的英灵宝具凝聚。” “只可惜那些修炼法价值也并不高,副作用就以当前来看,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我回到了英灵空间拔除骑士血脉,我也不敢修炼这个世界的法师体系,那真的是太疯狂,太找死了。” 最终余肆还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才试炼者会止住贪婪,而不去继续收集和探索这个看似繁华的试炼世界,还好只要完成了目标就不会有真正的死亡,不然估计能通过的人是真的没了。” 似乎英灵空间和那个组织的每一个设置都蕴含了深意。 不过当然了,虚假的试炼也并不代表世界体系会很弱,恰恰相反,那群法师甚至在背景提示中搞得让世界都发出求救,正是因为强大,所以只能来虚假的节点回顾。 要不然那破世界几乎是去多少死多少了。 要知道那群法师可是真的能摧毁掉这个世界啊,哪怕只是一个二阶世界。 何况还有毋庸置疑的一点,那就是——这是个真实存在过的世界。 “里面的体系逻辑和背景,确实是太完善了一些。” 所以很难想象这要是再过一段时间,那个世界会发展出什么样子的怪物。 单说一个莱恩,他就能搞出一个所谓的法师之敌出来。 “也不知道那个操纵魔网的家伙会有多强,那么我也不能落后,只是一个骑士血脉而已,那只会是我的起点。” 余肆此刻非常的自信,他感觉现在状态好极了,随即他便开始用那细微到极致的精神丝线去深挖身体之中那蕴藏的力量,这个世界一半的底蕴,骑士血脉。 “让我看看,这个所谓的血脉吧。” 余肆有着跳出那个世界局限的唯一优势——极度的微观视角! 仅仅只是一次全身的接触,很快余肆便有了发现收获。 “原来是这样!” 第9章 血脉的本质 在提升到两百三十五倍超频后,余肆也是如愿发掘了那蕴藏在身体深处的血脉。 “这所谓的血脉力量居然一群微小的未知能量生物!” 在极致细致的精神力下。 余肆看到了一群在血液之中沉睡的微小生物。 第一眼看过去还会将其忽略,后面才发觉自己的部分‘血小板’中竟然长了‘嘴’。 这是一群有生命的血液! 或它们是依附在余肆的部分血液之中共存着。 随着精神力丝线将其中一颗‘血小板’剥离出来,这份血脉的本体终于显现了出来。 微观的视角下,这颗血红色的结晶看起来是那么晶莹剔透,处于虚实之间,镶嵌于血小板之间,所以才像‘嘴’。 如果将其聚合放大,和红宝石矿脉也有五分相似。 称得上是真·血矿脉了。 这些晶菌生命也并非实体,随着精神力丝线的拽动,它们能穿过任何身体组织。 就似乎没有物理碰撞一样。 当然,他们更多时候会主动依靠血小板。 与其重叠在一起。 这些小家伙像是纯粹的能量晶体生物。 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适应余肆的身体,所以都还在沉睡。 “这么说,呼吸法本质,其实就是唤醒这些血液之中的小家伙的方式?”余肆思绪敏锐的想到到了一个关键点。 “那么这么推导下去的话,不同的呼吸法所唤醒的小家伙也应该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吧。 又或者只是唤醒效率的区别,这群小家伙只能依靠血脉的继承,有点意思啊,就是我那么高的体温对它们都没影响吗……” 余肆感觉他看到了一条路,一条通往真相的道路。 虽然在魔网学中并没有说明能不能依靠其他方式获得骑士血脉。 不过余肆想来应该是没有的。 这就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如果真那么容易得到这个贵族血统,那么骑士贵族就必然会泛滥,而在这种条件下。 法师根本不会得到发展和崛起。 “这些所谓的骑士贵族,也都只是被寄生了,不,应该说是共生了,难怪骑士并没有和凡人产生生殖隔离。” “那么按照推理看,这些寄生的晶菌群还能随着血脉后裔一同继承。” 所以这天定超凡的世界,本质居然是如此荒唐?而且这个概率也并非是百分百的。 不然只要时间足够长,大家就都能当骑士了,法师还怎么出现,要知道哪怕是没有激活的骑士血脉,也是极度排斥魔力的。 随后余肆开始思考:“所以说,这些小家伙靠什么存活?能量吗,它们靠什么补充,全靠分裂吗?” 既然这群小家伙是抗拒魔力的,那么也必然有其他的能量获取方式。 从他们共生于人体方式看,应该还是逃不过基础的能量,或许就是热、电这些,毕竟它们依靠人类存活发展的。 余肆已经脑补出到骑士们在进行所谓的呼吸法训练后,那食欲都变大的场景了。 不过这并不是完全准确,人类身上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特质。 “比如……智慧?” 这同时也能解决为什么会抑制精神增长这一说法了。 不过智慧也许只是吸引他们的原因,而不是其食物。 余肆合理的推测,之所以会影响精神方面的修炼,很大可能是因为给大脑供血的时候。 这群小家伙也在胡乱的经过,所以会顺势影响到了神经上的传导,导致精神冥想处于断开连接续上连接的反复状态。 这能好好增长精神力才怪了。 “嗯,很科学。” 不过事物都是两面性的,这种行为也并非没有好处,起码那些骑士在习惯了后,自身精神力绝对会变成牛皮橡胶一样,这也就不会轻易的被其他人的精神力攻击打断。 可以说骑士几乎都是天生的钝化精神力。 “合着钝化精神力原来是这么来的,难怪……”得出了这个结论的余肆有些想笑。 不过他还在继续思考推理着,这些推断并不足以完全逆推出它们的本质。 “只从这个所谓的魔网和血脉看,这个世界还真够诡异的。” 只看表面上还真是个奇幻的魔法世界,可追究其本质,余肆只看到了感染、寄生还有同化。 “不过,我要是不唤醒它们,等我脱离这个节点后,这群小家伙就会被英灵空间的治疗顺便抹除吧。 那么所谓的完成觉醒固化就能保留下来,应该是指的真正融为一体后可以避开英灵空间检测了。”这是余肆对英灵空间的逻辑推导。 “也不清楚这些小到如此程度的奇异生命,是否具备智慧。”余肆在梦境空间中嘀咕了一句。 想来应该是不具备高级智慧,但绝对有本能一类的东西,要不然那些骑士岂不是都成了披着人皮的怪物? 那基本不可能,怪物可不用玩人类贵族那一套,直接粗暴的同化就行了,怎么会如此珍惜血脉。 其实从结果倒推思考,很多问题都非常的明了简单。 “或许呼吸法,也有可行之处,能在不明白血脉本质的情况下运转它。”余肆又想到了呼吸法这一个玩意。 本来余肆其实有些没看上这个世界的呼吸法。 在他看来能被压制成那个样子。 说明这个世界的骑士体系真不怎么样。 所以他当初为了更加保险的完成任务来保住命,才会拒绝了呼吸法。 现在回过头来,余肆才有所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还有些缺乏参考,他还能做的更好一点。 不过余肆也并不后悔。 在他看来,稳妥点总没错的。 “那么这个呼吸法也许也并非一无是处,毕竟法师之敌大概率就是因为骑士血脉成功兼容魔力后产生的。”余肆推测着。 这是他之前就得出的结论,反复思考后,其准确度应该会很高。 “这说明,这群小家伙一定是有办法兼容其他的力量!哪怕是抗拒的魔力,不过那都太远了,这是以后该考虑的。” 余肆突然觉得,或许这个骑士血脉,可能才是他这次真正的收获…… 随后余肆开始想:“那它们会如何增强一个基础凡人的战斗力呢?” 不消片刻,余肆就得出了结论:“更快,更强,更抗打。” 这些无疑才是一个生物需要的本质,雷电、腐蚀、火焰,那都是不够强大时才需要利用的。 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速度还有恢复能力,完全足矣抹平一切花里胡哨的差距。 “首先,觉醒后血液加快肯定具备的,还能稳住血压,这估计会让食欲增加,这种血液加快的方式会像我的超频思维一样直接的提升战斗力。 这是让身体变得更快。” “随着呼吸法的运转,这群小家伙还能遍布的来到肌肉之间抗压。 这是让身体变得更强壮。” 肌肉力量的本质就是不断摧毁重塑,又有什么锻炼和恢复比得过这群微小的家伙? “若是这些小家伙随着血液遍布五脏全身后,那又会让密度和抗击打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加上新陈代谢的加速搬运。 这都能让身体变得更加抗打。” 根据手稿上的骑士实验描述逆推,这应该就是那些骑士变强本质下的血脉运作方式了。 八九不会不离十。 也是其最大的优点,就这方面来看,骑士血脉是个极其优良的人体强化装置。 完全激活后,具备提升新陈代谢的效果,这可以提升愈合能力,还能承担起抗体的职责,把有害与本身的细菌排外。 这特性使其可以防患一般疾病,难怪实验数据中的那些骑士服毒后都可以把毒逼到一个部位,甚至逼出来。 “甚至还因为对魔力的排斥,除了毒抗以外,魔抗也不差嘛,真是精密啊,这真不像天然产生的生命。”余肆有些感叹着群小家伙全面惊人的效果。 在强化一个凡人这方面,骑士血脉已经达到了相对完美的状态,如果不是版本更新,骑士贵族会那么一直昌盛下去。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人也有不少可取之处的,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可以发现并找到利用的方法——呼吸法去调动激活这种生物,相当天才了。”余肆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毕竟从零到一是质变,他也不知道那些最初的骑士到底是怎么发现呼吸法的。 他们是怎么知道骑士血脉的?也很值得深思。 因为在没激活这群小家伙之前,骑士就是累赘,这群共生晶菌除了会人的食欲会提升,就压根不会有其他的任何作用。 一群大胃王,在种没有超凡力量的环境下,光能吃还不能干,妥妥的淘汰品。 就这种落后的生产力环境下,骑士先祖还能发育起来并形成主流,也是奇迹了。 “这么看的话,也难怪骑士会和贵族绑定了,起码最早的那批骑士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存在,因为平民骑士那种光吃不长肉的体质,早被丢出去自生自灭了。” 余肆想了想也只能用达尔文理论来解释了,适者生存,竟也能窥得一些历史痕迹。 不再去想这段推理出来的荒缪历史,余肆继续分析:“当然那些推理的力量,应该还只是最基础的,不可能骑士血脉就只有这一点强化。” 余肆无比的肯定这个结论,骑士血脉的力量绝对不止莱恩手稿中的那么一点体现!不然那帮子贵族压根就无法对抗法师。 “或许高级的骑士,还能靠这些家伙达到一些超凡能力,比如一些超凡能量的运用,让我想想……我会怎么利用?” 余肆开始推导运用方式——这些小家伙应该是能兼容能量的,魔力可能有些困难,但是存储个动能,电能,粒子能这些并不夸张。 这么说可能有点复杂,其实说简单也还挺简单的:“这群小家伙本质上,就是个天然的能量电池呗。” 可这要是放在凡人眼中视角看,那可不得了。 那些骑士会根据呼吸法的不同,摸索出一些超凡能力可就太强大了,比如那些高阶一点骑士绝对可以整出些掌握雷电、控制火焰高温、凭空制造寒冰什么的能力。 名字余肆都给他们想好了,制造火焰高温的就叫火之呼吸,制造雷电的就叫雷之呼吸。 咳咳,扯远了。 总之,这理解起来并不困难,只是根据已有的信息来看,他们能量利用方式还处于很落后的地步,没有具备大型覆盖攻击。 这些骑士只能去依靠金属传导还有拳脚发挥出来那些属性攻击。 比起魔网法师来看,那确实不太够意思的。 “只是这群小家伙们在适应了一种特定的呼吸法后,想要短时间想去修炼另外一种,估计会非常困难,甚至这种做法可能都不现实。” 这在魔网学中其实也有所提到过——只有极个别的骑士才能掌握两种不同类型的呼吸法力量。 所以莱恩需要没有修炼过呼吸法的骑士,那本青藤呼吸百分百有问题。 绝对是实验产物,这也是余肆果断拒绝的原因,真当莱恩是喜欢送装备的老爷爷呢。 不过余肆也有点遗憾没看一些进来,他就缺乏一些呼吸法上的参考。 余肆还在梦境之中召唤出一本空白书籍,记录上他推理研究的一切:“就是所谓功法冲突了,那是因为这些超级能量细菌在适应一种力量后,就会对另外一种能量开始伙食延误。 如果只依靠它们的自我复制,那几乎是永远无法掌握另外一种能力的。” “从记录结果看,这种替换呼吸法的行为还会导致身体中演变出不同种类的菌群,互相攻击,互相消灭,最后还是只能保留下一种。 从宏观看就是因此才造成的宿主损伤,功力倒退,慢慢换相近一些的呼吸法还有机会转换过渡。” 不过应该还存在例外的可能,因为真有掌握了不同种类呼吸法的例子,那绝对是菌群变异了。 所以余肆依据此大胆的猜想:那些掌握了不同呼吸法的天才就极有可能是在足够的细菌基数下产生的。 他们还得非常幸运的产生多能力适应的二项变种菌群,这些超级细菌可以同时适应两种力量,这让它们能够直接吞噬和替代原有菌群,完成对两张力量的交织,甚至重复这个过程,运气足够好,基数足够大,还可以制造出一些海纳百川费超级细菌。 “用这个解释一下武学好像也不是不行。” 在完成记录后,余肆开始继续推导其他方面。 “在想想防御方面,在法师出现之前,他们要面对的也只有物理方面的抗性吧。 这显然这不是单纯的强化人类体质能做到的,再硬的肌肉也很难硬过金属,这要是刀剑都能随意破防了,那么这些骑士地位就不会那么高,来几次刺杀就能灭掉。 所以……他们是怎么统治旧时代的?” 余肆在制造的空白梦境纸张上写了七八个推理可能——反应、腐蚀、密度、吸收…… 最终他选择了其中一种看起来最为可能的记录到书籍之中,他在吸收这个词汇上画了圈。 “说不准,这些小家伙天生还能吸收动能呢。 那么只要依附在身上,等于自带一层盔甲了,说不定比盔甲还硬呢,而且越高阶的骑士身上的骑士血脉越浓密强大,这种防御力也会更高。” 随后余肆又在反应上画了圈:“所以说这群小家伙是有一定本能的,他们会护主,不对,也可能是习惯了某种自我运转方式了。” 似乎是找到了答案,余肆也是笑了,梦境空间中的他有着找到了答案的喜悦。 “也在之前的推测涵盖之中了,大胆推测,这甚至就是骑士的基础能力,有了这种防御力在,那对于没发展起来科技的凡人来说,才会是统治力级别的。” 随后余肆又写下了损耗两个字:“就论肉体方面的提升来看,也是真的很恐怖了,就是可能打起架来,会有些损耗这群可爱的租客。” 这种力量不可能完全没有损耗,那不科学,余肆只能推测,是骑士们的利用效率太差了,所以才消耗不完这群超级共生体细菌。 单纯依靠落后的呼吸法,或许能调动这群能量细菌。 绝无法一次性的消耗干净,多少会残留一些用以恢复,占据之前的位子。 那只要时间足够,那都是能恢复的。 “说到底还是要看身体能承载多少而已,修炼呼吸法,其本质还是让身体去更适合这群超级能量菌群的居住,怎么更优的去调动这群超级能量菌群,最后才是优化它们。”余肆写道。 “这么看,倒算是一种非常好的共生关系了,比起被魔网化的法师来说,真的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虽然同样的烧命。”余肆又在寿命一行开始写下了自己的推测。 是的,这群小家伙也会让宿主变得短命——低阶骑士的寿命甚至比起普通人都还略短一些。 或许突破到后面稳定了菌群后,还能增加一点寿命,但在此之前绝对是短命了。 因为魔网学里面提到过,法师在魔瘾出现之前,寿命上是远优于骑士的,骑士从燃血锻体阶段开始就在一路烧命,直到突破才会停止。 余肆用科学点的去记录解释:那就是前期唤醒了这群租客们后,那些加快血液流速,和在身体里乱窜的行为,都会破坏和修复,或许这能很好的强化宿主躯体。 但那都是在建立消耗宿主本身细胞分裂上的。 所以,毫无疑问骑士之路必然是会减寿的。 这种共生,本质上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提升生命本质,骑士的肉体还只是凡人。 一个凡人的新陈代谢被加速了,如此粗暴的运用,这不衰老不短命才是真正值得怪呢。 “哪有真正完美的东西。” 不过,好在这仅限于初期,到了后期,为了去维护宿主的身体状态,这些超级能量细菌可能还会吐出能量修补损伤。 那个时候身体在已经适应后,反而会让自身寿命变的长一些。 不过那是表像罢了。 在余肆看来,消耗了就消耗了,只是剩下的部分保养的好点罢了。 人类大部分其实都不是老死的,而是器官的衰竭和疾病,而这群共生体细菌刚刚好能解决这些毛病。 “寿命方面还好说,对我来说暂时没有这个概念,我身体很还很年轻,反正超频已经够烧神经了,说不准新陈代谢快一点刚刚好能匹配上。” “主要麻烦的还是能力上限,这股力量并没有很强,而且必然会限定住其他体系力量上限的发挥。” 余肆又开始整理起了这些小家伙的缺陷。 这群小家伙或许本意不会影响力量体系,但是如果真按照呼吸法来整他们的运作方式。 那首先,精神力绝对第一个是要被影响的,虽然不多。 《魔网学》里面就有提到过。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其他的能量修行,也可能会因为这群小家伙的存在,从而受到极大影响,毕竟它们连魔力都排斥。 做最坏的打算,估计还得排斥一堆其他超凡力量,单纯点看,还可以增加魔抗血量,算一件好事。 这些属性,只是在这个世界里面确实如此,欺负欺负这帮凡人,以及弱鸡一些的法师,那是一把好手,但要是说放到英灵空间里面,这就妥妥的成负面效果。 整理完缺点后余肆评价道:“所以说这个骑士血脉确实不够看。” “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这玩意算共生体,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血统,能和血统叠加。” 但估计要是弄个差异特别大的血统转变,肯定也没好下场,刚刚开始修炼还行,等这群共生体细菌变强后,那你真的只能当个人类了。 因为这群共生体反抗起来,那绝对可以让本体吃一壶,这相当于体内被打入了一群造反的超凡能量,除非你愿意放弃它们。 运气好点,换血统的时候就是被弄个半死,过一段时间说不准就适应了,顶多被削弱。 运气差点,那前脚血统转换完,后脚就被整暴毙了。 所以只要唤醒了这共生体,那基本就不能依靠非肉体强化方面的加持了,这家伙不是血统胜似血统,用血脉来标注还真没错。 其他方面看,虽然余肆推测这群小家伙是可以兼容更高级能量的。 但那绝对需要浪费不少时间,看看法师之敌的世界就知道了,莱恩耗费了多少精力能达成和魔力的兼容,更别说其他未知的超凡能量了。 而且余肆还估计那种和魔力兼容的普及性也不会太高,不然完全可以全面兼并法师了。 “就英灵空间这个目前的节奏,虽然这并不能算很大的缺点,但也是算影响发育了。” 余肆把优点和缺点排列在两边,他在衡权利弊。 其中让余肆真正犹豫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力量层级。 归根结底,这个世界的力量上限,也就是所谓的二阶罢了,虽然余肆并不明白这个二阶含金量有多少,但光听着就感觉不太高。 那真实的法师之敌世界说破天了,也不会再强到哪里去,融合了一个这么玩意,上限确实弱一些。 更何况骑士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精华。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可是那群法师啊,这要是那群贵族骑士们也算了,妥妥的旧时代产物了。 他们过去或许是爷,但现在不是,未来也绝不会是。 但是最终思考一番的余肆,还是决定试着激活这个骑士血脉,他之所以做出那么多解析,衡权利弊也结束了。 “我得想想去如何用唤醒这群小家伙了,毕竟那群骑士连血脉本质都没有发现,缺陷在空间的辅助下面也没那么致命,要是能拿到它们的力量,对目前的我来说是利大于弊的。” 真正让余肆下定了决心的点——还是因为他发觉这些小家伙能延缓他当前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 那就是频繁使用超频的代价,神经元衰弱。 如果能激活这些小家伙,他的超频过载的高温副作用直接能被吸掉不少。 这相当于给cpu安上水冷了! 这可以更大程度的降低损耗,提升利用效率。 毕竟余肆此刻在现实之中的肉体,在这个倍率下已经是快被超频升温燃爆了,要是有个降温装置。 余肆的上限会被拔高不少,这就够了。 “那么接下来的难点就是怎么激活了。”成功窥探到骑士血脉本质的余肆把记录都化作了一本《骑士之书》。 现在余肆要做的就是研究现实之中的躯体了。 他现在这个状态已经相当热血了,比他还热血的青年应该没有了。 但饶是如此,这群超级共生晶菌,居然没收到一点影响。 “难道说是它们的反应有点慢?有可能,我还开着超频,这群共生体能量细菌可没有开超频,这短短几秒钟或许还真不足以将唤醒。” 余肆给出了第一个猜猜,总不能是温度太低了吧,条件不会如此苛刻的。 不然其他人是怎么做到觉醒的。 “所以说,那群贵族们是如何只依靠呼吸就去激活,甚至还能调动它们的。”余肆开始努力整理信息回忆。 要不是整个梦境时空都在余肆掌握之中,光这些推理的东西就能把他cpu烧了。 哦已经烧了啊,那没事了。 “难道除了呼吸还有其他环节?” 余肆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英灵空间背景故事中的‘资源’。 为什么法师和骑士都需要争夺这种东西,甚至打生打死的。 那所谓的资源,绝对是这帮骑士修炼的关键,甚至可能对骑士的重要性必然还超过了法师,只是需求量没那么大。 这些超级细菌的发挥,也绝对少不了这些所谓的‘资源’。 “那么一切也就竟然能说的通了,这才是完整的骑士贵族统治体系吧,血脉天定超凡,资源分化阶级,看来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套路。”余肆感慨了一句。 “所以呼吸法……还真是没用的东西,难怪那老小子给的那么爽快。” 想明白了这点后,余肆倒是对这呼吸法不报什么指望了。 这世界的骑士就是一群会用枪但不会造枪的家伙,当然那些法师也大差不差也就莱恩这种人会思考一下问题本质。 这一帮子人的挖掘程度都太低了,甚至都还没余肆看的明白。 可能这就是世界观带来的局限性吧。 不过好在,余肆有魔网学这份珍贵的参考。 估计当时莱恩给他看这个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 根据里面有限的研究中发现,骑士血脉一旦离开了人体就会很快消失,所以才导致了研究困难。 “消亡……为什么会消亡。”余肆不知道,他的条件太有限了。 讽刺的是,这本魔网学中对骑士的研究可能还是那个世界骑士的全部了。 但这些研究,却连占据两页的篇幅都没有。 “这个巨人的肩膀实在太矮了。” 侧面的也说明,所谓的呼吸法只是落后环境下产生妥协产物。 既然如此,那就一定还存在更好的利用方式。 “慢慢来,我一定能找到一举摆脱这些超级能量细菌带来的负面效果只享受好处,而不受到弊端的方法!”余肆给自己打气道。 资源的事情放在以后其实还好说,但这个节骨点上却是真的麻烦。 余肆只能去绕远路推算,想出真正的解决办法。 “一定还会有别的方法,一种不通过超凡力量的刺激的方法……” 只要出了这个世界后,余肆还是能找到用以替代‘资源’的东西,可现在又有什么能替代呢? 余肆想到了精神力。 “灵魂,算不算能量货币?” 随后余肆抛开了这个想法,这有点舍本逐末了。 在这些一连串苛刻的需求,无疑是让这个骑士血脉的价值是一降再降了。 “新人试炼里的东西,果然不会太强力,也没那么好拿,可英灵空间为什么要给我安上这个东西呢?” 余肆猜测可能和魔网有关,不过那不重要。 “我的思绪得集中一下了,无意义的东西先跳过吧。” 分析归分析,余肆在想办法的去尽力的尝试激活。 可尴尬的是,哪怕他连精神丝线的触碰攻击都尝试用上了,都还是没有效果。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再试试吧。” 余肆放宽了心态,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做不到也正常。 他掐算了一下他剩下的时间,那用在推测和翻阅资料的间隙就用了大量的精力了。 还有本就不多的超频时间。 所以他现在剩的时间其实也没多少了,依靠超频模式的时间倍率,哪怕翻了二百三五倍。 余肆也不过只剩下相对的短短三分钟了。 “三分钟吗,也够了,让我再去想想,呼吸法……呼吸?” “为什么一定要叫呼吸法。”余肆转变角度思考着,他感觉自己有点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调整呼吸的作用是什么呢?” “抛开一件事物的表象,其组成内核一定是简单高效的……”余肆自语到。 随后没消片刻,余肆在梦境之中的身体便笑了。 这是愉悦的微笑——因为他想到了答案。 “没想到是我自己想复杂了。” 第10章 与日俱增! “欢迎入伍,余肆下士。” 楚枫看着从试炼中脱离出来的余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后他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了差点摔跪倒在地上的余肆。 “谢谢。”余肆缓了缓神经之后谢道。 这过度超频带来的意识与身体的不协调,不过,这一切付出都结果了。 “和我客气什么,你小子行啊,给你出来了,花了多少时间?” 楚枫搂住了余肆的脖子打趣道,他在试图消除这余肆的不适。 “很快……应该没超过四小时。” 余肆探出头,却没有发现其他几位选择了试炼的人,只看见了安静的女警察与活泼的苏玥。 ‘真可惜,记得还是他们把我抬过来的……’ 余肆在感叹残酷的同时,也认识到了英灵空间的本质了,这是更深层次的死亡…… “其他人呢?”尽管答案已在心中,但余肆还是问了。 这回苏玥都没有插嘴,答案显而易见。 “是真正的安眠了,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大家应该就要为自己的选择做出承担的勇气,都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亡灵,那早晚也会是我们的归宿。” 楚枫开口回应了这个早已说过的答案。 “只是突然觉得,这种没有意义的死亡让人有些不值得。” 余肆并不是在为几人的离去而感叹,他是在为这个地方的未来叹息。 或许英灵空间中的组织做的很好,可这些试炼和任务的本质还是无比的残酷。 也许只是他一个人那么想吧,毕竟余肆并不自愿…… 他和那些消失在试炼中的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赢了…… 随后余肆鼻头微动:‘奇怪怎么还有越来越浓的股硫磺味。’ 不过看向其他人并没有产生什么反应,余肆也把这个体感抛之脑后了。 “余肆下士,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每个人的意义都不一样,就连我们,也只是有人需要罢了,未来,我们还将面临更多的东西。”楚枫放下了手臂后正声的说着。 这番说辞,他似乎用了无数遍。 “这也是你的第一课,要记住,我们其实从未有过真正的抉择,生命不是玩笑,不为自己选择负责的人,将来只会拖累更多的人。” “我只希望你能记住的是,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有选择的强者,而不是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 其实真正参加第一场试炼的通过率……十不存一,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选项一的原因了。” 楚枫的神情从严肃渐渐变得感叹起来。 余肆点了点头,他明白了。 在这里,他只是个懵懂的新人,只需要听从可靠前辈的教导。 余肆一直都有旺盛的好奇心,但是当碰到了关乎性命的警戒线时,他的本能就会驱使他马上戛然收手,细细回忆过来。 还真和楚枫说的相似。 他其实从没有过真正的抉择。 “是的……” 余肆张了张嘴,他还是有点想述说自己做的事,但不知从何说起。 他也有些不清楚那个果断的自己去了哪儿。 回想那个开了超频之后的他,那个状态下诞生出来狂热却冷静的他,真的是他自己吗。 不,应该那不是他,那是一个为了生存能推演至病态的家伙,一切都是杀死了那个在脑海里说话的家伙之后了。 ‘他真的消失了吗?’ 余肆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余肆是越超频到后面,他就越发感觉那不是他自己。 他竟然敢去触摸英灵空间的底线! 现在看来,他是有些心有余悸,这举动实在有些太大胆了。 “你小子,好了好了,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走吧,苏玥、凌芸。”楚枫打断了余肆的思绪。 余肆抬起了头,却还有些愣神。 “好嘞楚哥\/是,长官。”前者是苏玥,后者是凌芸。 楚枫本想拍余肆的肩膀,抬了抬手,又放下了,他换回了轻松的语气说道: “大家都不是真正愿意来到这里的,包括我,所以其实我们现在真正能选择的,也就只有活的过程而已,余肆下士,我很佩服你,几乎很少有人能用这样弱小的能力闯出试炼世界,我明白你还有自己的秘密,这些我都不会过问。 我真正想告诉大家的是——你们不是谁的续集,也不是谁的外篇和前传,好好在接下来的每一天起舞吧。 最好的时光总是在路上体会的。 但要记得,人可以死的卑微如尘土,但不能活的扭曲如蛆……” “总之……”楚枫顿了顿。 最后他转过身来面朝着大家,换上了真挚笑容敬了个礼说道: “欢迎你们加入长城守望,我的同志们。” …… 随着楚枫一行人的消失,觉醒神殿的祭坛上再次一闪,一个浑身火焰的身影出现。 他狼狈的攀爬在地上咳嗽。 “我出来了!我还活着!哈哈哈!”火焰渐渐熄灭后,露出了干瘦男生的脸,他就是余肆之前看见拥有火焰能力的家伙。 只是不过他现在变得好似更加干柴了。 随着生的喜悦冲淡了之后,干瘦男却突然茫然了,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 “人呢!” “歪,有人吗?” 他又喊了一句,他还有些期许,或许大家只是藏起来了。 “别看了,他们走了。” 良久后,才有声音回应他。 闻言后干瘦男生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没见人影。 “你藏在哪里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一座盘旋在觉醒神殿祭坛之外还算完整雕像碎裂了。 一道浑身遍布幽蓝光影的人影走了出来,如似幽魂。 “我可没有藏。” “你是谁!”干瘦男生点燃了手掌的火焰。 “我?我是你们口中的土着,一个窥见过真相的旧时代守墓人。”蓝色人影飘然到了干瘦男身前。 干瘦男生盯着对方片刻后说道:“是你干的吧,让我一个人剩这里。” “没错。”就在对方回应后。 干瘦男却突然握紧拳头点燃火焰冲上去。 只是这蓄谋的攻击没发挥任何作用,反而是那惯性的冲击让他差点站立不稳摔倒。 “我的火焰可是连灵魂都能伤害的!你是什么东西。”干瘦男有些不可置信说道。 “那么,现在你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蓝色人影呵呵一笑,又出现在他身前。 “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藏头露尾的,我猜你打不过楚枫,是吧。” 干瘦男见状攻击无用将火焰又收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没有礼貌。 是的没错,我的确打不过那个疯子。 但欺负你足够了,不过那不是我应该做的,我确实有目的,那是出于一个伟大的目标了,东方仁我,你不应该成为那些空谈口号的牺牲品。” 幽蓝人影没有否认,而是挥手间便控制住了干瘦男生。 “你还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还有你说的那个伟大的目标,比得过英灵空间不成吗?”东方仁我哪怕被控制住了,但他也没有选择直接相信对方。 反而继续询问。 “英灵空间?哈哈哈,你说这个连真相都不敢告诉你的家伙,祂连自身都难保呢,你要不再去召唤一下,看看祂是否能给予你回应?” 东方仁我闻言后却是面色大变,他在尝试后竟然真的调动不出来英灵空间的信息了! ‘可是为什么我还能使用力量?’ “看见了吧,昔日的神明已经老去,随我去追随真正伟大的主人吧……” “为什么是我。” “只有你有,燃烧的血脉,其他人,不纯粹……” 他解除了对东方仁我的控制。 “燃烧的血脉?”东方仁我缓了缓后看向自己的手心,上面有着一个火焰般的标志,那是英灵模板固化后的体现。 骤然间,他又回想到了英灵空间给他觉醒的个人专属能力—— 能力编号1421(根据能力强弱的排名并非评级越高越靠前) 能力命名:硫磺血统 能力评级:c++(有缺陷的强大能力) 作用:你的血液将变为液态硫磺(该火焰具备腐蚀伤害且对灵魂依然生效,燃烧温度为一千五百度)。 因为血液性质,你的身体将免疫优先级b级及以下的腐蚀伤害与灵魂攻击,同时你的愈合能力大幅度提升,零下五十度至一千五百度的温度将无法对你产生影响,你可以主动燃烧血液,但你将无法加载其他血统。 “就这,还叫燃烧血脉?”东方仁我用一种你在逗我的表情看向幽篮人影。 这个能力确实很强,甚至还远比描述的强,强大的护体火焰一燃烧起来除了光腚这个缺点外,真心完美攻防一体。 很多攻击连人都没碰到就被腐蚀了烧了,包括一些所谓的魔法。 最主要的是,这还是个被动能力。 这让他一度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在试炼中他也顺风顺水的,其中有个不长眼的大头兵a了他一下,只是砸出了一点血痕,就被能力的被动给反杀了。 火焰从伤口处迸发,猝不及防的将对方头烧了个穿。 最后还是在自己一番控制下才消下去,而且这个愈合能力提升的是真的牛批,后面还挨了一刀,但依然和没事人一样,反而是他们的刀都被腐蚀了。 甚至他还用这招创死了一个偷袭他的畸形精灵。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火焰太猛了,搞得他好处一点没拿到,烧的啥都没有了,这个能力最大缺陷就是没装备用了…… 但也仅限于此了,还不是连个地中海科研人员都没打过,也就清杂兵猛的不行。 “你还扯什么燃烧血脉,有点过分了,自燃血脉还差不多,总不能会烧就是燃烧血脉吧,我还没那么蠢。” “那是你没有见过燃烧氏族真正的强大,力量还没得到真正的开发。” 幽篮人影说完后却是跪服在了那半截雕像前。 他在磕了两个头之后,才敢去抚摸那半截剑身:“族长大人,我找到了命运的后裔了……燃烧氏族终将会再次伟大。” “命运的后裔?” 看见这一幕的东方仁我本来还觉得对面脑子有病,真当自己中二少年呢。 可随着对面的话说完后。 他的脑子之中却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 “你做了什么?我感觉我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东方仁我对于这个感觉,心头猛地一慌。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觉什么也没少,刚刚的感觉似乎只是错觉。 “走吧,孩子,我只是彻底帮你摆脱了那个地方,你想明白真相吗,那就随我来吧…… 古老的黎明早已背叛,燃烧的意志本该存与地狱,火焰服从了圣光,可本该为主献身之人,却置身于黑暗——是他们背叛了我们伟大的族长!”幽篮的人影说完便向远处走去。 东方仁我望向对方。 他反而有些犹豫了,主要还是觉得对面这个形象不像什么好东西。 神神叨叨的和个神棍一样。 随后他还在纠结时,目光却不自觉的扫向那半截石头剑身。 他愣住了。 东方仁我忽然发现自己能认得上面字符的含义了。 半截剑身只留下来几个文字大概意思是——信仰必将燃烧。 “信仰必将燃烧,是火神吗?我为什么突然看得懂了?”东方仁我心底开始出现更多的疑惑。 随后一抬头。 东方仁我才发觉,那个蓝色人影已经离开一大段距离。 “靠,你个谜语人,等等我!” 他没得选,可他此刻却不抗拒了。 心底上他甚至还有种天命所归的喜悦。 在二人离去一段时间后。 一位穿着斗篷的身影也逐渐由虚转实的出现。 很难想象这块破地方能藏下那么多人。 “太精彩了,真是热闹至极啊,我差点还以为我要被发现了呢。” 另一个穿着一样斗篷的身影也从他身边用同样的方式浮现:“得亏这位大人留下的力量依然够强了,啧啧啧,没想到昔日强大的燃烧家族如今竟会这般落魄,都需要诓骗一个新人。” “你不能把一个人的强大当成家族的强大,好了,少废话了,我们动作得快点了,一会墨众下来清场了可就没机会了,我们得把那家伙抓紧释放出来。” 另一个斗篷人点了点头随后手掌飞速的变化打出了一堆奇怪的手势。 “楚枫说的果然没错,这里还真的藏着老鼠!”在二人结印时,一道炽热的红光随着声音从天而降。 “目标世界,黎明圣殿,已经锁定该节点,此地禁止传送、回溯、干扰,接受我的清理吧,病毒们!” …… “欢迎回来,楚枫中尉。”只见在一道道光门口面前,有一只黑猫正费力的用它的短爪子拉着的欢迎加入的横幅。 黑猫摆出欢迎的姿态,在众人看来是可爱滑稽又好笑。 “这是?”几人有所疑惑。 “咳咳,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基地节点的后勤迎新官——淼淼,是一只初代祈愿妖精。” 楚枫有些尴尬的卷起横幅,随后摸了摸猫猫头解释道。 “妖精?”余肆略感疑惑,在他的记忆里面,这种生物,似乎是叫做猫? “淼淼是妖精哦,猫咪是今天的形态,泽木说他喜欢这个样子。”黑猫淼淼并不抗拒楚枫,反而往回蹭了蹭:“我还会表演后空翻呢!” 似乎是看众人有些呆滞的眼神,黑猫感到了挑衅。 说罢黑猫淼淼便挣脱开楚枫,原地的跳了两个后空翻。 “……”余肆、楚枫、凌芸。 “怎么样,厉害吧,这是泽木和我说的,后空翻的猫最吸引人了。” “确实……很吸引人。”这是蚌住的楚枫。 “猫猫,我喜欢猫猫。”苏玥还想上前去抓黑猫淼淼,可黑猫看着苏玥却是直接炸毛跳开了。 “是可恶的坏猫猫!” “淼淼不是坏猫,我是高贵的祈愿妖精!你身上的气味太难闻了。” “我难闻?那谁好闻 ”苏玥指了指自己。 显然这位的智慧已经成功被淼淼拉到了同一水准。 随后淼淼却是小碎步走到了余肆身前开口说道: “他身上就有很好闻的味道,唔,是美梦,你就是这次通过试炼的家伙嘛,淼淼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哦。” “愿望?”余肆也有点想伸手抚摸,那是出于生理上的冲动,不过他忍住了。 主要是怕和苏玥一样让对方炸毛。 “好了,淼淼别逗余肆了,他确实是这次唯一选择了试炼通过的人。”楚枫有些苦笑。 “余肆,你也别太在意这个愿望,祈愿精灵的愿望通常会以一种扭曲的形式实现,不过淼淼确实不一样,它恰好相反,属于最初的祈愿精灵,虽然它不会曲解愿望,但是完成能力很差的,甚至还不如……额” 楚枫还是选择解释了一下,当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时却淼淼对着他呲了牙,只能作罢的笑笑。 “别乱说,我只实现乖孩子的愿望,我超厉害的!相信我,我会尽力帮忙的。 是他们诽谤我啊,淼淼真的很聪明,可恶哦。” 余肆却觉得这描述好像有些熟悉……似乎有一种生物也是这样的,能力很差,却尽力的帮别人实现愿望。 这种生物,真的有吗? “那我可以摸摸你吗?”余肆见此情形,只是沉思片刻就给出了答案。 “这是你的愿望吗?” “是的。” “好。”淼淼闭上眼主动的将猫猫头伸过去,余肆蹲下挼了挼。 意外的感觉还不错,心情都貌似变好了。 “楚枫,楚枫,你看,我实现别人愿望了。”黑猫开心的说道,随后一跃跳上楚枫的肩膀。 “是是是,淼淼最厉害了。”楚枫有些无奈的提着淼淼的脖子将它放下。 “那我能挼你吗?”苏玥眼巴巴的看着余肆挼到了猫猫,有些委屈。 “哒咩,不可以!”淼淼摇摇猫头。 “为什么嘛,我去洗个澡还不行吗……” “不是这个啦,你太恐怖啦!身上有东西会吸了我的。”淼淼眼神中有些恐慌。 “啊嘞?”苏玥有点没转过弯来。 余肆却明白。 这指的是扫把星的能力。 相比较活跃的苏玥,凌芸确是一言不发,楚枫看着活宝的苏玥,也是头疼。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了,苏玥,淼淼,都别闹了,本来还想让淼淼带你们去认识一下基地的。 看来这次只能我带你们去了,余肆你就跟着淼淼走吧,对了,这东西你接着!” 楚枫说罢就是一翻手,凭空变出一张卡片,用飞牌的方式送到了余肆面前。 余肆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纯黑卡牌,什么也没印着,但他很快就知道这玩意哪里出奇了。 【是否使用职介转职卡?】英灵空间的提示出现了。 那肯定是否了。 “什么时候用就看你的了,以后再见,希望下次再见你是以上司的身份吧,哈哈哈,走吧,我想,你会给我带了惊喜的。” 楚枫落下了最后一句话就带着苏玥和凌芸踏入了一扇光门之中。 “好,我会的。” 余肆最终愣神片刻后说道,可楚枫已经消失了。 对于楚枫,他确实是非常有好感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可靠的前辈会如此快的离开。 明明只是简单的离别,却让他有些惆然。 ‘是因为他救过我吗?还是少说了点什么。’ 或许吧。 “别看了,你跟着我吧,以后有机会的。”淼淼看着有些愣神的余肆,弹射起来挥了挥猫爪,示意余肆赶紧跟上。 “嗯。” 余肆随后慎重的将转职卡收好跟着黑猫淼淼走入了另外一扇光门之内。 穿过光门时。 余肆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排斥感,不过很快的消失了,他没有在意。 随后便开始习惯性的第一时间打量周围。 这地方倒像是一副存于想象中的场景,从布置看有那种奇幻中世纪街道的感觉,但却是很干净。 再回过头看来时的光门,却发觉那扇光门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或许是在完全穿越过来的那一刻吧,显然那是个单向通道。 但很快就发生了更加让余肆奇怪的事情。 还没等余肆继续观察出点什么,只是一个回头余肆便感受到了异世界热烈的欢迎。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急冲冲的飞龙骑士,可对方就像没看到他一样,就那么直面的朝着他俯冲而来,速度极快,连带着呼啸的风声。 ‘为什么我的一点预警都没有?’ 这是余肆当时的唯一念头,心中还泛起了一丝不甘。 因为自认为进入安全区的想法让余肆非常放松,所以此刻他没有开启有负担的超频模式。 等到危机来临,已经晚了。 他最信赖的精神预警竟也毫无作用。 所以在等反应来的时,余肆已经是完全来不及躲闪了。 只是下意识的身体将手挡在身前。 静静的等待了片刻,余肆下意识闭上的眼睛睁开了。 预想的碰撞却没有发生,好像对方直接从他身上直接穿了过去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余肆问道。 他摸了摸自己,发觉并没有缺少零件,回过头看哪位龙骑士还在一路冲锋。 周围的人却对此情形也是熟视无睹。 似乎他好像并不存在于这个时空之中。 “正常的啦,习惯就好,我们都算是存于过去的生命了,他们处于现世,而我们出于过去,所以他们是看不见也触摸不到我们的,我们就不在一个时空里。” 淼淼舔了舔爪子解说了一下。 “过去的亡灵,原来这不是比喻。”余肆回想起了楚枫的描述,那么真正的活着是指的这个吗。 怪不得自己什么也没闻到,原来已经不是一个时空了。 缓过来后。 也是惊出了些许冷汗。 ‘看来我对防备突如其来的攻击有些缺乏防备。’余肆进行了自我反省。 他有些过于的依赖超频之后的精神感知了。 “余肆下士,你的能力和主宝具是什么呀。”在街道上走了一会后淼淼耐不住性子提问道。 “楚枫和我说这些问题可以不说。” “啊嘞,这样啊,我倒是没事,不过你要是到时候到地方了,有人问你,你可一定要如实说嗷,这是组织的规矩程序评定。 那可关乎着你的待遇呢,当然也别夸大但是也别留手,咱们这里讲的就是一个公平。” 淼淼倒是单纯不在意,它只是想说说话了而已,余肆实在太闷了,顺便提点提点,嗯。 楚枫大概也会这么说的吧,喵的,还以为他都问过了呢。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说一下也没事,我只是有些奇怪大家都是这样直白的告知能力的吗?”余肆摇头说道,随后他继续说道: “我的能力,挺弱的,效果是控制自己的梦境,主宝具方面,我现在都还在纠结固化哪一个。” “我觉得听起来不错呀,当然都是那么直白的咯,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呢?我们不都是战友嘛。”黑猫淼淼转过猫头有点疑惑。 “额,我只是觉得有点秘密也好,你真的觉得这个能力很好吗?” 余肆也是被淼淼说的有些小语塞,他只能试着转移了一下这个话题。 “没有啊,怎么会呢,能自由做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妖精最喜欢拥有美梦的人了,更何况你这样都能通过试炼,那一定很厉害吧,以后可要罩着我点哦。” “呃,谢谢,我会的。” “嘿嘿。” 淼淼似乎得逞了什么东西一样,猫步迈的更加欢快了。 余肆此刻也是一边走一边想,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随后他目光坚定回来心中暗道:‘敏感点就敏感点吧,总比死了好。’ 他又翻过自己的手掌。 看着手心上面那个如同荆棘一样的印记,余肆笑了,那是他的英灵模板,也是这次试炼的最终收获。 心中总算有了个不错的底,心情也是好了许多:‘我只要变强就够了。’ 毕竟这次试炼。 可以称得上是满载而归了。 不仅仅得到了完整的英灵模板,还得到了对他当前来说最重要的能力——他的大脑水冷骑士血脉。 在面板上是那么显示的: 与日俱增(已激活)(ex) (可提升转换) (由骑士血脉转换而来,全方位提升肉体强度,并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肉体会逐渐得到强化,你的新陈代谢速度也会提升,你的人生从此按下了加速键,你将可以调动该血脉的本质力量) (评价:这股力量扭曲而又强大,它似乎因为激活的方式而变得并不完整,所以并未直接赋予你职介,但力量终究是力量,它已臣服于你,最终或许仍然会有一番成就吧。) (可兼容部分超凡力量) “这个评价……” 上面似乎有一段未知的故事。 余肆并不是特别在意,他都成功唤醒这帮小家伙了,纠结过去也没用,不是吗? 这是他除了知识以外所得到最大收获了。 至于是是怎么得到的,那就得说道说道了。 余肆做法其实也很简单。 他卡着最后的时间点快结束的时候,选择使用了更强的超频。 毫无疑问这是个自杀手段,稍有误差万劫不复。 但在极致的超频下,误差会被无限缩,所以余肆成功了。 他成功把肉身自杀了,也成功的利用英灵空间的治疗机制。 以此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不得不说这选择相当的疯狂。 那一刻他余肆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把超频开到了多大,总之就是非常大。 以至于那种灵肉冲突感还残留到了现在。 这也算是在提醒余肆,这股禁忌力量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回到身体里后,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保护机制,后续的内容反而几乎都被遗忘了。 也可能是因为当时没有肉身,总之余肆失去了后续那个瞬间绝大部分的记忆。 依稀记得的是自己开超越身体极限的超频后,似乎听到了一些什么东西,还有种看到了万物奥秘的感觉。 但回过头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的有那么一句话好像是叫什么——e=mc2…… 那也是唯一能回忆起来的记忆了,余肆现在残缺的记忆让他并不明白这个公式的含义。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余肆目的已经达到了。 或许是感受到肉身死亡,又或许是超越极限的精神力刺激了骑士血脉。 总之,在那一刻,这些小家伙被惊醒了,成为了他能力栏中的一个。 余肆都能感受到它们在自己身体中活跃的反馈。 虽然不记得自己用当时那么强大的超频做了些什么,只要有有体内这群小家伙的顺服亲和就够了。 谁能拒绝一个稳定执行自身意志的共生体外挂呢。 它们太听话温顺了,温顺到像自己意识的衍生一般。 余肆将其调动眼睛上,自己的视力就会提升看的更远更清晰,将其调动到耳朵上就能听得更仔细更远,调动到手脚四肢中也能感受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 简直不要太好用。 这种强化保持的时间长了甚至能完全固化下来,这群小家伙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优化身体一样。 反正看着自己身体在一点点的变强大的感觉,余肆是非常满意的。 这比他预想的都还要好很多。 至于最终的评级方面,其实也有点出乎意料。 评级并不是空间预估的d,而是达到了c+。 余肆猜测,这可能这多少有些蹭了莱恩的光,他不觉得自己能在接下来给予什么帮助,除非能把他的超频状态变成常态。 随后英灵空间给他填充完的背景故事剪影,余肆也看了,感觉有点一般。 具体故事如下: 你是一位来自东方的落魄贵族骑士。 因为一些意外原因,你成了奴隶,最终被卷入了一场超凡实验之中。 身出监狱的你并没有因为环境而抱怨,反而凭着出色的反应摆脱了自己的困境。 并以此成为了莱恩·索尼特的得力助手。 还意外的还击溃了法师协会的入侵;帮助了莱恩稳定了内部,这也让你得到了他的一些信任。 在你出色的记忆和反应能力下,你逐渐成为了莱恩最得力的助手和弟子,得到了传承。 并在最终,你也是主动的奉献了自身充当素材。 或许是你强大的意志,或许是出色的准备,这次实验很成功。 你也因此成为了一名融合了魔力的骑士,也是第一位魔法骑士。 这更加让你名声大噪。 阿姆斯特朗的名字彻底的在罗迪尼亚大陆留了下来。 你以传奇骑士团的创始人之一的身份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厚的一笔,随着这个骑士团的发扬光大,你也成为了历史中的一部分。 你就是法师之敌! 静默(禁魔)骑士的创建者之一! 故此,你将得到c+评价。 不管这个故事多么狗血扯淡,余肆也不在乎,反正评级越高越好。 这会让他的宝具变得更强。 总之,他也不是刚来时的样子。 未来值得期待。 “英灵空间,我来了!” 英灵模板以及评级设定介绍 为了防止太水,把这些东西都放在本章说了。 可以跳过。 可以跳过。 不影响总体观感。 好了,以下都是些不涉及剧情的东西,有兴趣可以看看,只统一此前剧情收获总和设定解答。 先放上余肆的英灵模板。 余肆 倾向阵营:守序中立(根据试炼表现,你不介意遵守秩序为你带来的便利,你的行为没有明显的善恶倾向) 一阶(初窥者)(拥有一定超凡力量的存在都被划分为这个等级) 职介:待转职(每一阶就可以拥有一个职介) 刺客(未激活)(由称号镣铐起舞者获得) 骑士(未激活)(由称号静默骑士所获得) (以下为转职后基础加成,真正转职后会根据个人资质有所出入) 刺客职介:提升敏捷性,提升精神感知 职介通用能力:存在感降低(lv1)、超视力(lv2)、徒手格斗加成(lv1)、短武器运用(lv2)、弱点感知(lv2)、基础步伐(lv3) 职介通用宝具:暗影斗篷(披在身上获得潜行的能力) 骑士职介:提升抗击打能力,获得直感 职介通用能力:全能近战格斗(lv3)、战斗直感(lv1)、防御精通(lv3)、耐力续航(lv2)、骑术精通(lv2) 职介通用宝具:英灵缰绳(可以绑定一只坐骑) 称号: 静默骑士(来自一支臭名昭着的骑士团,其成员获得该称号)(解锁骑士转职) 镣铐起舞者(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多次偷袭击杀强于自身的敌人)(解锁刺客转职) 血统:恐怖直立猿分支(人类) 肉身强度:7.3(4.2+3.1) (正常成年男性为5,与日俱增+3.1) 精神数值:6.5(5+2-0.5) (正常成年男性为5,不包含意向力,操梦师+2,因为超频模式精神总值-0.5) 魅力值:6.5(5.5+1) (正常成年男性为5 ,亲和力+1) (解释一下之所以能和精神肉体并列的原因,魅力值不是完全指的颜值,其作用也不完全是用来交涉的而且关乎每次世界穿越的排斥度,魅力值越大得到了环境帮助越大,超凡层次的魅力甚至能达到伪言灵的效果,所以能和精神肉体并列) 能力体系:暂无 个人专属能力:操梦师(f-)(可以操纵自身的睡眠与梦境并略微提升精神力) 操梦师衍生能力:超频模式(伪子弹时间+伪预知)、记忆宫殿 个人资质技能:意志力(恒定)(ex)、文言通识(lv1)、亲和力(lv1)、与日俱增(ex) 主宝具:待定(并未固化主宝具) 一旦固化了主宝具将不再能进行修改,主宝具会伴随英灵经历而变强,也会因为受损而影响英灵,一具荣,一具损 主宝具的真名解放将不再由受到限制,但仍然需要支付相应代价,例如宝具损坏这一点 (以下宝具也只是因为新手福利而获得,后续获得难度会变大,宝具强度与其历史经历和本身强度有关) 备注:可持有宝具数量理论没有上限,但是能同时使用几个,那这就看人了。 其他宝具: 魔网之书: 真名《莱恩之书》 记载了魔网学,人体以及各类魔物的解析书籍,由试炼后续经历——静默骑士的幕后参与者衍生,是该英灵研究了莱恩手稿后加入了自己理解所得而固化得来,试炼奖励之一。 能力1(生命侦查):你可以检测一名生命(不包含非生命体)(未必会成功)的当前状态。 每十二小时一次你可以彻底解放宝具的真名强化该宝具,检测会变的更加详细,并提示其当前状态下的至少一个弱点 备注:使用该能力时需要朗读出来。 能力2(加载):你可以向莱恩之书支付代价后临时加载其中一个被记载生物的一项能力。 (视代价而定) 每二十四小时一次你可以彻底解放其真名强化该宝具,你能完全加载一个被记录生物的所有能力(持续时间视加载生物的强大与否而定)(备注:有极大副作用) 备注:一定要捧在手里有效阅读才能生效,阅读量越大效果越好,每次使用能力2都将会永久损坏该宝具(视实力而定) 禁魔之链: 真名《绞刑者》 原本只是一条不错材质的禁魔金属链子,但是染上了无数强大法师的鲜血后有所蜕变,更是在你的手中更是击杀了一次传奇法师,他是你的专属武器,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也被命名为了——绞刑者。 能力1(魔力吸收):触碰并接触到生命体之后(判定成功后)绞刑者会主动的吸收其体内超凡能力并反馈于你。 每十二小时一次你可以解放其真名获得如意伸缩和索敌的能力(持续时间视使用者当前体力状态而定) 能力2(绞杀!):绞刑者会主动的攻击生命体的脖子部位,命中脖子部位后会自动收缩并汲取生命力,并增加当前判定优先度,附带坚固加成。 每日一次你可以解放其真名强化该能力为一次必然的绞刑!(仅对人形生物有效)(判定成功后无条件执行)(判定情况视双方的条件而定) 备注:只能以手铐的形式存在,可双持也可单持,独属于你的专属宝具。 英灵空间的能力评级: 该评级,也仅仅为初始个人固有专属能力评级设定,该能力可提升 s(超界限的能力) a(无缺陷的强大能力) b(略有缺陷的强大能力) c(有缺陷的强大能力) d(无缺陷的一般能力) e(有缺陷的一般能力) f(无缺陷的添头能力) g(你的缺陷就是能力) 有人问我有没有g级别的能力,我就给你们大概举个例子吧 能力:天生双翼(g) 效果:你长了一双炫酷的大翅膀,或许经过锻炼你可以掌握飞行能力 备注:你很渴望飞行,如今你体内的翼族血统部分被成功激活了。 再比如—— 能力:铁齿铜牙(g+) 效果:你的牙齿和部分骨骼转换成了铜铁混合物,你的咬合力大大提升了,你对金属的吸收变强了一些 备注:你能言善辩的得到了铁齿铜牙的称呼,你的口齿一直是你自豪的地方,如今这也将伴随你终身,可别弄生锈了哦 高一档的就是如下了 能力:钢筋铁骨(e+) 效果:你的骨骼将由铁元素构成,你的经脉将刚化,你修炼武学的难度将会增加,但你极其适合练体 备注:每日高强度劳作的你得到了钢筋铁骨的铁人称号,硬骨头一直是别人对你的赞许,如今你的骨头真的变硬了 总之。 能力排名并不等同为评级排列 但s却一定是排在前面的。 这里说的评级与排名不符,主要指的是c级这种在实力和能力而论上是完全有可能比b级甚至a级别强大,但只是有较大缺陷导致评定为c。 列如东方仁我的硫磺血统,非常强大全面,但是却具备了无法穿着一般装备道具、无法加载血统的缺陷,而且血液有限,这就使得英灵空间只能将其评定为c++ 而苏玥的命运窃取就是b级别的排名的,优先度甚至有a,但是也具备一些瑕疵,就是当周围没有人再去给她窃取时会逐渐降低她自身的运气, 这在某些环境下是相当恶劣的。 但这并不能算是很大缺陷,只能算略有,所以评级上给的是b+ 至于主人公余肆,一个只能控制自己做梦的能力,如果不是有可爱老爷爷送上的开发指南,在英灵空间里面真的就是个添头技能了。 所以评定的能力也未必是一定准确的,是可以依靠搭配宝具和个人脑洞提升的。 就算余肆后面开发出来的记忆宫殿其实也没有超出e级别。 要是没有超频的辅助学习和翻阅,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毕竟不是真正的过目不忘。 唯有超频模式的开发切切实实的能排到e++级别,但也谈不上跃进到c,因为余肆之前战斗时能用上的就两倍,这就是他的身体动作能跟上的极限了。 现在倒是可以支撑到更高程度了。 但副作用还是绕不开,烧命不说,还对半减续航,这实在没法再排高了,后期完善了缺陷后才能去堪比c级别。 但这也是逐步开发出来的,总得来说其实还是个f级别的能力,对外观自身没有任何直接影响的添头能力。 后续的超频模式以及记忆宫殿,其实也不过是对人体本身的开发手段,而操梦师只是切入其中的钥匙,本质上还是那个样子。 其实只要去看一下战绩差不多就知道了。 余肆思考推演小半天都难打通的试炼副本,东方仁我却能几乎横扫到面见boss。 这就相差非常大。 不过,你要说全看运气的话,倒也不完全是。 初始能力其实也谈不上是随机的,前三章就提及过,个人专属能力是基本是按照按照性格、经历、欲望、资质甚至血统天赋各个方面生成的, 可能生成方向有所随机,但总得来说还是八九不离十的。 比如苏玥,就是那种不受人待见,天生扫把星的八字命格,再加上了过往经历导致‘她’生成了这个能力。 当然也可能会生成出那种更加直观的霉比领域,总得来说‘她’还是希望自身处境变得更好的,最终获得了这个扫把星一样的能力。 在谈到东方仁我吧,他为什么有那么强的能力,也是在前一章变相解释过了,除了血统原因,他其实还是个热血青年,各种意义上的热血,前面提到过主角是被人抬背进来的,这个能力其实也是暗示了他其实就是帮忙的一员。 至于主人公的能力为什么只是一个控制自己做梦,嗯……这需要大家脑补了。 但是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这并没有脱离个人经历这项准则。 总之,这几乎是必然的,而有些超级屌的个人初始能力的原因则大概率是因为他们经历过其他空间了,之前的积累都化作了一个个人专属天赋,因为他们本身就有能力,直接就能转换出一个英灵模板,并不需要通过试炼。 当然这种人很少,因为英灵空间的入门标准虽然没那么严格。 但却对那些已经在其他空间里面筛选厮杀过的人来说。 称得上万中无一也不为过。 那些历经千帆还能保持初心的人必然是会再次成为强者的。 里面的一些主角的疑惑和一些出现的东西也都是有所意义的,各位放心好了以后会提及的。 下面提供楚枫的部分面板吧 楚枫 二阶(久窥者) 职介: 一级职介:魔术师 二级职介:炼金术士、言灵师 职介能力:保密 个人固有能力:已彻底融合为主宝具——神兵手 神兵手(a-):你的双手拥有炼金术中等价交换的力量。 能力1:无坚不摧的双手。 能力2:可以有限制的回应奇迹! 其他能力:略 第11章 英灵速成指南 (这一章有点无聊,后面会精彩起来的) “余肆,我们到了。” 稍作思考的间隙。 淼淼迈着猫步就带着余肆来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处墓地,有着无数前来哀悼的人们,人来人往的往余肆身上穿过,拥挤的如菜市场一样而不像是墓地。 余肆再望向前方看见了在此守候的人。 倒是颇有一种入鬼门关的感觉。 “姓名,或者说代号也可以。”这是一位画风并不符合环境的接待员,手中拿着纸笔面带标志性的微笑看着余肆。 “你就跟着报就好了,我先走了嗷,加油。”淼淼接了一句话后挥挥猫爪就逐渐的凭空消失了。 余肆这才晓得,感情这猫咪走的慢是在照顾自己。 “余肆。” 接待员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后在纸上写下了余肆两个字,也没问到底是哪两个字。 “职介确定了吗?” “还没。” 接待员刷刷写上,职介:暂无。 “有倾向意愿吗?” “我想生存能力强一点的。” 性格倾向:较苟。 “英灵空间给你标阵营倾向是什么?” “秩序中立。” (鉴于第一次试炼表现,你愿意遵守规则,但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善恶分类,故此暂定为秩序中立)——这是来自空间的原话。 人格倾向:还算守规矩。 “个人能力评分是多高。” “f,f-。” 接待员这才停下流畅的记录,先是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再看了看余肆,最终还是写下了f-的标签。 “第一个试炼评分是多高?”接待员甚至都没有问具体的能力是什么。 “c+。” “可以啊。”接待员赞叹了一声,刷刷写下了最终的评价—— 此人颇有一技之长,性格直爽,回复简洁,守规矩,谨慎,适以团队携带培养,假以时日可以领队。 “试炼给了你几个宝具?” “两个。” “好了拿好这个,进去吧,就等消息吧。”接待员抽递给了余肆一本小册。 余肆接过来一看——英灵速成指南。 封面下面还有一句话——切不要因为暂时的得失而胆怯。 ‘这玩意也带速成的?’他在心中小吐槽了一句,余肆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有些习惯有事没事内心吐槽一句了。 因为那能缓解他超频后的不适。 或者确切的说就是因为超频后的不适才会如此。 “额,谢谢。” “好了别愣着了,下一位,你就去那个墓碑吧,站上去就好,没有谁是天生厉害的,不会就记得多学。” 接待员听闻余肆的一声道谢也是愣了一下,随后面露微笑的着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墓碑并附带上善意。 ‘要站墓地上等着吗?够奇特的。’ “好的,多谢,我明白了。”礼貌的回应后,虽然有些不解,但余肆也是直接动身走去。 在余肆转头后,接待员稍作思索后又在余肆的评价上舔了几笔——真诚,有礼貌,尊重他人。 余肆走的是一个三步一回头,说到底余肆还是好奇。 他好奇对方给他记录了什么,不过他看不清那张纸张填写的内容,但是余肆倒是看到了身后多出来的一个新人。 那种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让余肆直接确定他英灵的身份,就是长的蛮……一言难尽的。 “姓名。” “独孤不败。” “报假名是吧……” “不是你说可以报代号的吗?” “行,没事,我就问问。” 接待员刷刷写上一个姓名王二狗,评价上了又写上了中二。 余肆见次情形后有点想笑,随后便不在继续观看。 三步并两步的直径踏入了那个接待员指定的墓碑,很快他就知道了墓碑的奥秘——这丫的是个传送门。 因为踏入的那一刻时余肆能感觉自己的精神感官似乎都翻腾了起来,是久违的预警感。 转瞬间,天旋地转,还有种脚底踩空的感觉,这传送体验一点都不美好。 他敢说,这次传送体验是他体验过最差的了。 没错,余肆发现自己又换地图了,这回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我也也算是经验丰富的穿越客了吧。’心底给自己吐槽了一句后,余肆维持老习惯——第一时间就起来查看四周。 他发觉自己身处于了一处大厅之中,周围有百来多号人的样子。 有不少先到的人在大厅盘坐着。 余肆又尝试把共生晶菌调动到鼻子上却闻不到一丝气味:‘成为英灵后体味都没了吗?嗯……这也算个好消息吧。’ 随后余肆调高了视觉不动声色的观察众人。 其中的一些人没有盘坐着,而是在交流着心得,余肆最后又收回了视觉嗅觉能力提升了听觉,不过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我一榔头一个,我和你说……” “那城下有一条暗道……” “我是这样,那样……” 总之都是一些片面信息,没什么参考性,余肆便也放弃了听查,声音过于缭乱,他想整理出有用的有点难。 说起来,也得感谢文言通识这个通用能力,统一语音太有必要了,他们各种语音都有。 当然出现最多的还是中文。 但各讲个的语音,听着还是有点变扭。 这些人大部分都在谈论自己的能力,有人在谈论理想,还有讨论小说情节的。 总之都挺充满激情的。 很难想象,这是一群死过一次的人。 当然了也或许正是因为死过了一次,才对生抱有了极大的热情吧。 余肆是知道的,濒死的那种感觉确实挺不好受的。 最后剩下的那些人基本则是基本都拿着一本小册张在看面露沉思,夸张一点的就开始垂头顿足了。 余肆见状后也是默默的退到一处角落靠着,也拿出了一本小册——英灵速成指南。 这玩意还真就人手一份是吧。 不知道里面讲了些什么,不过楚枫很多东西都没跟他提及,想来这更册子里面应该会有答案。 虽然吐槽归吐槽。 但是余肆看书还是非常仔细的,他喜欢看书,或者说他喜欢有用的知识。 这小册子也无愧于书名非常速成,余肆只是粗略一看也感觉是收获颇丰。 里头确实讲的非常详细,主要是讲解了职介方面选择;个人固有能力评定标准;母猪产后护理;宝具方面获取和主宝具应该如何绑定这些。 甚至还提及了英灵之间的配队以及一些任务事项,组织的基础解答等,不过更多的还是基础知识的介绍。 里面还提及了不同体系的力量到灾难节点之中会收到怎么样样子的压制,因为有些世界的物理学并不一样。 其中更加提及了如何配比能力组成更好使用环境,但也只是建议,更多开始鼓励去开发奇思妙想。 毕竟构建自身的力量体系本就充满了随机和独特。 这些知识也让余肆看的是津津有味的,主要确确实实的能学到一些东西。 而学习,或者说进步。 到任何处境下,都是不能忘的。 唯有不断的进取才是真正的选择。 这是余肆所悟的简单的道理,他也会一直贯彻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进取,会变强到可以让自己选择命运的时候。 “嘿,小兄弟,我叫许如风,认识一下?” 就在余肆还浏览的津津有味时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音色还有点像楚枫。 余肆抬起头。 他有点惊奇,这家伙谁啊,刚刚居然没注意到。 余肆虽然注意力大部分都在这本指南上了,但是不代表余肆没有警戒能力,相反他活化后的精神警戒还是挺强的。 可这家伙在发出声音前,余肆却一点都没注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要是对面偷袭自己可难办了。 ‘下不为例,下次进去节点第一件事就是开个超频先记录到梦境世界了再说。’ 心中活跃的过了一遍念头后,余肆也开始观察对方。 除了声音像确实没有和楚枫相似的地方了。 对方属于乍一看很平凡,仔细一看还挺有魅力的哪一种。 “可以,不过你是怎么无声息的到我身边的。”余肆手里依然捧着指南,做出警觉的样子问道。 “这是我的职介带来的效果,我是刺客,自带降低存在感,不是故意的。” 许如风解释道。 ‘恐怕有个人专属能力加持吧。’ 余肆可不认为一个普通职介加成效果会那么好,这都离谱到人晃悠到面前了,他才注意到对方。 “我还没转职,你可以叫我余肆,你有什么事吗。” 感觉对方态度似乎还算可以,余肆放下了一点警觉。 “没转职啊,那就好,我可和你说,可千万别转职刺客,听着帅,用起来是真的垃圾,没有给力的攻击技能,就光降低存在感了。” 许如风先倒了番苦水,然后接着给出了点有用没用的建议。 “你最好转个别的类型的职介,像什么坦克这种比较缺的,别太过度追求隐藏职介,那玩意都是虚的,主要也不是一阶玩得起的。”许如风接着说道。 这个指南中也提到过,越强的职介也越难去完成二转三转,这也算是最明显的缺点之一了。 所以早期还是最好尽快的去挑选激活职介为好,毕竟普通的职介后面也能进阶不错的职介,职介决定战力的加成在后期并不高。 “不是,你想说什么?”余肆有点迟疑,不带那么尬的吧。 “额,就是想交个朋友而已,多个朋友多份力嘛,所以这位小兄弟你有什么转职意向吗。” 许如风的话术属实有点生硬,聊的真尬。 余肆听到这先默默的瞄了自己一眼自己的英灵模板职介框。 “意向嘛……” 这是余肆面板里显示的: 职介:刺客(未激活)、骑士(未激活) 是的,他就只有两个选项,这两个选项是新手试炼完给的,主要是因为他有相符合的称号。 静默骑士(来自一支臭名昭着的骑士团,其成员获得该称号)(解锁骑士转职) 镣铐起舞者(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多次偷袭击杀强于自身的敌人)(解锁刺客转职) “暂时还没有……”余肆摇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他只是不想和这家伙说话而已。 随后余肆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手上的英灵速成指南中。 与其听对方指指点点,还是自己理解为好一些,毕竟指南中对英灵模板的体系还挺详细的。 英灵空间的称号没有其他作用,只能用来激活职介从而完成转职,完成后,现有的称号就会作为燃料消失,这也是英灵空间职介的来源,同级别的职介只能存在一个,每一阶也只能有一个职介。 而二阶的那些职业就不是这些称呼能激活的了,要用质量更高的称号才行,才能去去完成所谓的二转甚至三转。 指南中还提到,初次获取职介的强力程度其实也和燃烧称号的质量有关系,越强大的称号带来的职介也会越强,当然还需要完成转职才行。 不过一阶职介都大差不差。 “要不考虑当个盾战士,这类职业空间里面蛮热门的。”许如风说道。 而许如风的说法其实也在速成指南里提到过一些。 英灵空间表明一阶职业强度是差不大的,各有各的特长,只是刺客正面作战能力确实很弱,不过职介选择是更多还是得看契合度和英灵本身的。 职介也只是英灵的战力构成之一而已,并非全部,甚至不算最重要的板块,最重要的还是宝具强度和个人专属能力开发,但就对于前期来说,职介还算最重要的战力构成,因为大家都没有形成体系。 那职介自带的体系可就显得很全面。 “没兴趣。”余肆继续翻阅着英灵速成指南,里面对职介的构成写的还挺详细的。 不过过度完前期等宝具数量积累起来了,职介就会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许如风也是一时语塞。 余肆则继续翻阅着英灵指南。 英灵空间的转职不止需要称号,还需要使用转职卡才能进入职介试炼。 这玩意余肆有,就是楚枫飞丢过来的那张黑卡。 这玩意倒是获取容易,可以直接找英灵空间兑换,一张五十五的历史知名度。 余肆也不知道算不算贵,反正他打完新人试炼了也就三点。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余肆表现的有点冷淡。 他一边翻着册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说起来这种职介系统感觉就像一个突兀的辅助装置一样,一个身份标签,让余肆感到变扭,莫名其妙的植入了这个东西会感觉自己像个游戏人物。 不过还好在职介占比不大。 余肆对职介不感冒,但是白嫖的力量还是要弄的。 “如果没有特别大的事情的话,能麻烦等我看完册子吗。”余肆见对方没有回应,他直接补充了一句。 “行吧……”许如风看着还在阅览的余肆似乎觉得自己也找不到话题了,便掏出来口香糖丢入口中,在一旁找了个位子靠着咀嚼着同时打量四方。 余肆依然继续翻阅着这份英灵速成指南。 他正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呢。 册子里面还提到了职介和英灵能力之间的关系,职介还能影响宝具的发挥,比如法师类职介对于书籍、法杖类型宝具有一定加成,比如快速阅读什么的。 而盾战士这些则有盾牌精通这种,余肆还是有点迷糊。 ‘这些专精什么的能力是怎么反馈到人身上的?’ 这个问题也只能等获得职介后才能知道了。 不过世界之大,还是有一些奇葩的,指南中提到了几个反面例子。 也有人喜欢玩过一手补短,远程强大就转坦克职介弥补防御,抗打但机动低就转职刺客类。 还有近战法师什么的。 但这也被指南证明了并不可取,堪称点名批评。 因为职介会很影响后续宝具的收获的。 曾经就有位前辈就试图那么玩过,明明是个战士类型的个人固化能力和初始宝具。 结果非要去练法师职介,结果打架起来职介的那点法术能力太弱,然后迫不得已的去近战,又因为缺少了职介带来的基础近战强化,导致其战力始终低人一等。 最终遗憾退役。 ‘这地方,还能退役吗?’余肆略感疑惑。 不过并没有在指南中看到答案。 不过里面也没完全否认用职介弥补短板的做法。 可以考虑选择转稍微相近一点职介补充短板的,比如拥身体素质强化的近战固有能力的英灵可以考虑转到游侠类里面。 这样能强化弥补自身突进能力。 坦克类型的初始能力可以考虑转到战士分类增加进攻性,还有法师和弓兵互转的例子。 总之指南里面分析的也算很全面了。 其中甚至还强烈的推荐未转职的新英灵去选择战坦分类的职介,这类职介通常比较容易适应,能增加生存能力也更容易组合队友。 不过虽然有那么多好处。 但现实大概还是没多少人还是喜欢玩坦克的。 毕竟不是游戏,挨打可是要真挨打的,既没法爷高贵帅气,也没游侠灵巧神秘,更没有战士刚猛热血,实力也没强哪里去。 这种前提下,谁喜欢当沙包啊。 按照正常思路,大概只有小部分的人才会选坦克类型,有点梦想的都去当巨剑猛男了。 这也是余肆有点警惕许如风的原因之一,他总觉得对方在忽悠他当沙包。 他嫖了一眼许如风,只看见对方灿烂的微笑后他又低下了头。 假装没看见,继续翻指南。 这让许如风的笑容有点僵硬了。 余肆看到这里,其实还在思考适合自己的选择。 如果是按照个人固有能力和宝具分配的话。 余肆倒是觉得自己应该适合当个adc毕竟自己有子弹时间,命中率应该不会太低,枪械类型武器感觉又安全又帅气。 当然了余肆也挺看好法师的,这个更帅,契合度也不低,自己精神力相当活化,如果做法爷适配度挺高的,他能把法术玩出花来,加上百搭的超频状态也可以提供施法辅助,这可比快速阅读快速念咒好用多了。 当然战士类也凑合,可以弥补动作跟不上超频倍率的速度的缺点,形成更好的互补,但也只能说凑合,余肆其实不是很喜欢和别人肉搏。 像坦克这种,余肆就一个感觉——拉闸,哪有开着超频挨打的呢,不好好利用自己的闪避能力跑上去抗伤,超频和坦克职业组合度太低了,开超频本身就降低续航。 至于猥琐的刺客也不在余肆考虑范围中。 背后偷袭,这是自己该干的事吗?自己像这种人吗? …… 额,好像确实干过…… 不过筛选归筛选,余肆现在选择其实也基本没有,只有一个骑士职介和刺客职介。 或许听起来选个骑士职介弥补一下短板也不错,自己也有个骑士血脉转换过来的能力——与日俱增。 但可惜是,骑士虽然听着像是战士类型的职介,但实际上,这玩意归类在坦克里面。 虽说有通用的耐力加持可以弥补自己短小不够持久的现境。 但是增添的输出几乎没有,加上挨打的特性也不符合自身超频能力和战斗手段。 至于另外一个刺客余肆其实也并不是真的讨厌偷袭。 只是自己这个状态再加上刺客,可就是短上加短了,也就稍微比坦克好了一些,但是也没好哪里去,这种正面战斗力太弱了。 把人都杀光岂不是更符合刺客? 所以说有机会还是更加倾向于战士或者法师的。 指南在这方面还挺有用的,介绍的也算详细了,让余肆了有了一些打算。 余肆随后又往下翻了一页,那是指南中对职介的一些简单的介绍参考。 以下是指南里面提供的英灵空间常见职介简略介绍: 战士类,擅长近身单挑,比较均衡。 常见代表职业:战士、枪兵、剑士、武者、武士、猎人等 坦克类,擅长防守耐力体能。 常见代表职业:骑士、盾战士、装甲师、武僧、德鲁伊等。 刺客类,灵巧敏捷,有不错的机动性。 常见代表职业:游侠、刺客、斥候、忍者、盗贼等。 法师类,擅长大型战役作战。 常见代表职业:魔术师、诗人、巫师、咒师、念师、道士等。 辅助类,具备很强的功能性。 常见代表职业:牧师、歌者、工匠、机械师、药剂师等。 远程类,擅长物理远程输出。 常见代表职业:枪手、弓兵等。 其中还描写了一些相对的复合职业。 也就是传说中的隐藏职业,那就比较难获取了,比如魔剑士(法+战)、修真者(全能)、装植师(坦+远程)等,这些都算稀有职业了,相对的也会强力很多。 这方面内容占据了指南里面较大的比重块了,的确提供了参考。 看着余肆还在慢悠悠浏览英灵速成指南的样子,许如风最终还是有些没耐住开口道:“小兄弟,看的怎么样了,我这里可是有一些消息哦。” 余肆随后合上了册子看着依然等着他的许如风,他的嘴角也是一抽。 这家伙怎么还不走。 “我只想知道,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余肆故作沉思后说道。 第12章 汝名休 “……” 许如风突然有点想骂一句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呢。 但他没骂出来,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也许自己表现的也不像个好人吧,之前的职业习惯得改,想到这里他便又换回和善的笑容。 那么直来直往的,让他还有点不太适应,现在年轻人交流都那么直接的吗。 不过这也是余肆想要的,他觉得换个人估计早就被他墨迹走了,对方留下来必然有所需求:“若是没事的话,就不打扰了。” “你想知道我们这批人是怎么被划分的吗?”许如风说道,只是这话甚至都没有让余肆抬头。 “10点历史知名度的英灵道具!”许如风开随后伸出一根手指。 余肆这才抬头,他面带微笑的伸出了四根手指。 “成交,可不许反悔。”许如风一开口就让余肆感觉自己好像吃亏了。 “别别别,先说好,我可不会干超过我认为危险的事。”余肆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嗯,行吧,那我明人不说暗话了,我想知道,你在节点试炼——法师之敌中的经历,一切。”许如风摊牌了,他决定换个对讲方式。 ‘这小子有点柴油不进啊,这地方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许如风内心想道。 闻言余肆的目光变得有些冷淡下来了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为什么一定要问我?”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前脚刚刚过来后脚就有人挖你信息。 ‘好吧,我就知道,直说会这样。’许如风赶忙解释道: “别,我可没那么多消息,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只是稍微知道点内幕而已,我只是看到了你的宝具而已,直说了吧。 那我的宝具全真之眼的能力,我只是看到了你的宝具——莱恩之书而已,是从那个世界得来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到新人试炼排行榜前五的boss宝具。” ‘还有排行榜?我怎么不知道。’余肆面色不变的听着许如风继续讲解。 “所以我才有点好奇你做了什么,能获得这个宝具的,如果不想说也没事,我可以直接用宝具和你交换这件宝具,交易费用我出,行了吧。” 许如风算是明白了,和眼前这家伙绕弯没啥用,有点警惕,或许爽快点更好。 “你居然有窥探别人宝具的能力,有点意思,你能看到我宝具的完整信息?” 余肆虽然想到了会有这种宝具,但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能遇上了。 也不知道这个全真之眼宝具可以看到多少信息,包括个人专属能力吗? 不过好在他的底牌都没有写在面板里。 “额,这是个被动,我关不掉的,你们每个人的宝具我都能看到一些但是及其有限。 不过我虽然看不到你宝具的完整信息,但我看到了你宝具的能力一,我觉得可能是和我全真之眼互补的配套宝具。”许如风解释了一下。 ‘配套宝具?什么玩意。’ “你的全真之眼换不换?”余肆随后问道,他决定打发掉对方自己在研究研究。 “别别别,除了这个我都能换,这样吧,我再退一步,先看看完整的莱恩之书信息,这样可以吧,价格你开。”许如风摇摇头说道。 “十点历史知名度。”余肆估摸了一下心里价位,毕竟是对方让报价的,或许对方只是想让自己放下一点戒心的可能。 不过这种地方和他藏七藏八的,貌似也没好处。 人也不能太看得起自己,信息而已,白嫖五点很值了。 “五点,最多五点,这是哥们能拿出的诚意了。”许如风说道。 “成吧。” 余肆也是点点头,他感受的出对方其实是有些诚意的,紧随着他就收到了交易信息。 “许如风向你转账五点历史知名度,是否接受。” 余肆默念了确认接受到了信息后他便把他的宝具信息选择复制给了许如风。 毕竟也才五点分而已,还不至于在这种地方玩什么套路,毕竟这里氛围挺好的,各个都是人才。 随后宝具的信息也是显示了出来。 宝具:魔网之书 真名:莱恩之书 记载了魔网学,人体以及各类魔物的解析书籍,由试炼后续经历——静默骑士的幕后参与者衍生,是该英灵研究了莱恩手稿后加入了自己理解所得而固化得来,试炼奖励之一。 能力1(生命侦查):你可以检测一名生命(不包含非生命体)(未必会成功)的当前状态。 每十二小时一次你可以彻底解放宝具的真名强化该宝具,检测会变的更加详细,并提示其当前状态下的至少一个薄弱点。 备注:使用该能力时需要朗读出来。 能力2(加载):你可以向莱恩之书支付代价后临时加载其中一个被记载生物的一项能力。 (视代价而定) 每二十四小时一次你可以彻底解放其真名强化该宝具,你能完全加载一个被记录生物的所有能力(持续时间视加载生物的强大与否而定)(备注:有极大副作用) 备注:一定要捧在手里有效阅读才能生效,阅读量越大效果越好,每次使用能力2都将会永久损坏该宝具(视实力而定) “没想到能力2是这个……话说你还没有固化这个作为主宝具吧,一个英灵每阶只能有一件主宝具,这件可不值得。” 许如风摸了摸下巴,似乎颇为惋惜,随后还是热心的提了点建议。 “那倒没有,还在犹豫呢,怎么有些失望?”余肆看见许如风摇头时问道。 “你能从那个家伙手里弄来这玩意,也是独一份,这可是新手试炼之中被评价最难打的boss之一。 我猜测过莱恩会衍生的宝具,只是没想到会是一本这样的书,确实有点失望,感觉有点匹配不上。” “毕竟这只是研究的副产物罢了。”余肆回答道。 “那就这样吧,那接下来的交易取消吧,我也不需要这件宝具了。” 许如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说道。 虽然没得到之前许如风许诺的交易。 但余肆也不懊恼,他大概也摸清楚对方这个全真之眼的范围了。 只是许如风的表现还是有点逻辑不通,难道眼前这家伙目的就是为了看这一件宝具的信息?或者是看好他才来投资的。 额,这也没准,听起来莱恩这老东西爆的装备似乎还挺值的。 “那你之前那些内幕还说吗?”余肆想了想选择打趣对方,许如风调侃他,他也决定调侃回去。 “你告诉我你试炼里的经历,怎么得到这宝具的,我就说。”许如风白了余肆一眼。 怎么会有人光想着白嫖啊。 “那算了。” 余肆随后又拿起英灵速成指南继续一个人靠墙浏览,他总觉得作为一个英灵的灵基所在,试炼的内容还是不必要透露为好,不如多看看手册的内容,里面那个什么配套宝具,他也得研究研究。 当然了,更多原因还是主要自身通关的方法其实复制性不高,就这样为了一点历史知名度就把自己能力底牌卖了也太吃亏了,说不准等会还得打比赛呢,看这架势。 ‘不过其中透露的信息还是很值得玩味的,这家伙购买新人试炼的信息干嘛?这种试炼不是只能一次吗,他又不是奇幻节点的。’ 莫非是还想让其他人去速通法师之敌这个本吗,那不是只有新人才能进去的模拟试炼吗。 ‘或者说……他是在图谋那个世界的信息?’ “你小子,唉……算了,罢了就这样吧,记得好好转职,别转刺客就行了。” 许如风还是忘不了他的刺客职介,在给出了一些建议后便准备转身准备离去了。 似乎准备去下一个人那边交谈了。 “嗯,不管怎么样,都多谢了。”余肆抬起头回应了一句。 “哟吼,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有点礼貌,好吧,看在你礼貌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吧,谨慎是好事,可我们英灵都不是敌人,一会见,小同志。” 许如风停下了脚步转头说道:“看在你礼貌的份上,我就再给你点建议吧,行了,是哥们不地道,你当我前面的建议放屁吧。 别听指南的转坦克职介,以后的任务不是试炼,可没有一键修复这个功能,回复伤势可都要钱的,每一个冷门职业,都不是没原因的,一会见。” 许如风食指中指搭在太阳穴随后朝着向着余肆一挥,示意了一下,便慢慢的消失在了余肆眼底。 余肆见此情形却是眯上眼睛。 他刚刚已经开启了超频了,但是依然没发现这家伙怎么消失的。 这已经是等于隐身了,不,这比隐身还可怕。 或许自己的精神力丝抽出来形成探测圈,才能防止这种手段吧。 “许如风……刺客职介吗,有点意思。”听到这个职介的建议后,余肆再次看着自己可转的骑士与刺客职介。 随后也是叹了口气,虽然目前看来空间中环境挺友善的,但也仅限于空间里头。 到了试炼里该怎么残酷还是怎么残酷,他可不能懈怠,还是得尽快变强才是。 虽然确实不太想转这两个职介,但这也是最近最快能增强力量的方式了。 如果迫不得已的话,保险起见余肆还是会在进入之前选择转职。 指南中提到进去世界任务期间是没法转职的。 余肆也不想为了所谓的最佳配比去耗上几个世界的时间,反正职介占比重要性也不大。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可以利用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余肆继续看了一会指南后放下了册子,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随后选择闭上了左眼,他的心思也随之沉入了梦境之中。 尽量用每一分时间变强一点吧,开发开发自己的能力吧。 在关闭超频去模拟环境的消耗后,余肆开始重新仔细的探查自己梦境世界。 他发现了一些问题,自己的梦境空间似乎变了。 ‘怎么感觉小了一截啊?’ 直观的变化就是整个气泡的大小似乎也缩减了一些。 很明显精神方面的永久损伤,并不在英灵空间的修复范围以内,或者说修复的不完全。 也算是之前作死的一些代价吧。 ‘大概是之前超频过头了。’ 余肆找到了答案,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看了超频的副作用比他想的还严重一些。 这也是余肆在踏出试炼后第一次重新进入梦境,所以之前也没发现还会有这种副作用。 当然了再让余肆选择要不要这么做,余肆在得到答案后还是会选择做,毕竟他是真的得到了好处。 为此付出点代价也是罪有应得。 变小是最直观的变化,还有一些变化也同样明显。 之前在法师之敌试炼时,余肆也检查过自身的梦境构成。 就是呆在监狱里那会,他一分钟都没有浪费,基本能尝试的,他都尝试观察并总结了。 梦境的世界构成其实非常简单,如果比做什么的话。 那梦就是一个泡泡,然后这个泡泡里头还套着一层迷雾。 剩下的空间就是余肆自由掌控的了,整个梦境就是那么简单。 这三层结构中,那些迷雾是余肆之前无法调动的,并且只要一旦想去捕捉了这些迷雾就会消散然后在不注意的角落重新生成。 而且还会把余肆在梦境世界生产出来的造物给抹掉。 就和游戏里的战争迷雾有点相似。 不过总得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影响,因为剩下的空间也足够余肆塑造场景了。 那块留出来的区域才是真正的梦境空间,余肆可以在其中干一切自己想做的。 只要模拟的出来。 不过因为受限于知识,很多梦境造物大都是徒有其表的建模罢了,但是余肆可以同步出触感味道,真实度接近现实,不过那些没喝过的吃过的也召唤不出来。 比如香槟,余肆并没有喝过身体深处都没有这样的记忆,哪怕见过在梦境中塑造出来去食用,味道也不是香槟的。 谁家香槟和雪碧一个味啊。 而现在的梦境中除了变小之外最大的变化就是,那些迷雾全部都消散了。 整个气泡都没有死角了,所有场地现在都由余肆意识掌控了,可以说余肆现在才真正掌握了整个梦境。 也就是说,虽然整体小了,但其实余肆的操作空间反而变多了。 对此,余肆还有点可惜,他还没搞明白那个迷雾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是他之前梦境中唯一不受控制的东西。 其他的变化就没那么显着了。 稍微明显一点的就是那层梦境的薄膜层了,似乎也因为超频而变得更加坚韧了。 余肆可以明显感觉自己梦境气泡的厚度提升了。 不过这厚度有什么用就不得而知了。 ‘迷雾……难道是之前那个潜意识留下的,算了,不想这个了,反正利大于弊就对了。’ 当然了,不同的地方还不只是这点。 还有梦境权能的变化,似乎也得到了提升。 这还得涉及余肆之前的实验。 他还曾尝试过将将意识探出这个梦境气泡,但是失败了,他连那层膜都破不了。 可现在他的意识在膜变厚的情况下反而能有限的探出梦境气泡一些了。 虽说不过意义不大,但也算迈出去一步了。 余肆惊奇的发现,气泡之外的世界和之前世界内的迷雾似乎相似的很。 这就有点意思了,迷雾的特性就是摧毁梦境造物,气泡里头有,气泡外面也都是。 这么说这个气泡罩罩还是保护自己的咯。 余肆也想不出那些迷雾到底是什么玩意便也不在关注了。 随后,他又发觉的梦境之中其他的异样。 一些不属于他梦境时空的力量,似乎在出现。 随即余肆的意念便扫过了整个气泡。 还真给余肆逮到了,梦境气泡之中各处角落都藏着无数的小光点,和梦境融入的很好。 不过还是给余肆发现了,随即余肆再次进行了扫描,几番下来把这些光点都搓到汇一块,还聚成了一个大光球。 这个光球就非是余肆所创造的,而性质似乎和那些迷雾也大有不同。 对于光球的来历,余肆心中有了一些答案。 “呜鲁姆……” 光球不断散发传来亲切感让余肆确认了,这应该是他身体里的那群小家伙们,这拨动简直一模一样,没聚在一块还感觉不到。 聚到一块后就明显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他的梦里的。 倒也是意外的惊喜。 “是因为集群所以产生了意识吗。”看着光球汇聚在一块后产生的声音余肆分析道。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它们呢? 消灭掉?这余肆确实能做到,可这些小家伙还在身体里,余肆不确定把它们抹去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 加上这些小家伙还挺单纯亲切的,所以余肆也没有消灭它们的想法。 沉思片刻后,余肆有了一些点子。 “我赐予你智慧与意志。” 梦境之中余肆构建出的身体伸出了手。 他用手掌抚摸着这个汇聚的光球。 这一步虽然是可以用意念做到,但余肆还是打算多增加一些操作,因为说不准会有奇效。 此举主要是为了递交了一些操梦师的权限,这也是余肆的部分智慧意志。 他的精神力此刻也顺着手掌处分化出了一些光点,逐渐的这群小家伙们交织在了一起,混入了其中。 随后光球也在这部分权限意志下逐渐化作了人形。 这算被余肆的梦境时空承认了。 “是你赋予了我智慧吗,我感觉我很喜欢你。”这是对方第一句话。 梦境之中的余肆点点头。 他微笑看着这光影人形:“是我赋予了你智慧,我是这片梦境时空的主人,也是你的伙伴。” “伙伴……那是什么?能吃吗……”光影人形有些疑惑。 余肆听到这里愣神了一下,这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随后余肆思索了一下,也没有解释,他觉得这有点难。 随后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神,余肆叹了一口气,便又将手放在了它的头顶分裂出一丝丝光点漫入其中。 这次移交过去的是一部分记忆。 “我将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余肆打算将自身学识开始灌输到了这个与他命定相连的新生命身上。 “我大概明白了……”随着余肆灌输的记忆和一些学识,光球人逐渐理解了一些。 “您是……我的父?” 光影褪去,整个光球逐渐转变为了实体,那是一个与余肆九成相似的外貌的少年。 随着记忆的传输呆滞从少年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是尊崇。 “父亲。” “不不不,我不是你的父。”余肆当即否认道,虽然他确实有点像。 “我依存与您的血脉之上,而您也给予了我智慧与形体,您不是的父,那又是什么?你要抛弃我吗?”新生的少年问道,他已然明白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所以他很感激也很疑惑。 “……” 余肆想否认,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并不是要抛弃你,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母庸置疑,但怎么说呢,你可以是我的帮手,我的伙伴。 也可以是我的兄弟、徒弟,但你与我并非是父子关系,因为我们没有真正血脉上的关系,当然了,给予你的,我不会收回。 你要是愿意你可以一直在我的梦境中存在着。” “父的意志,便是我的意志,一切都听父亲的。”少年保持着尊重说道。 “额,主要是,父亲这个词汇,我觉得不太适合我,有些奇怪,我不是特别喜欢,那这样吧,你唤我名即可,你可以叫我肆,或者余肆,这是我的名字。”余肆说道。 少年最终还是没继续称呼余肆为父亲了,他张了张嘴似乎在整理词汇。 随后他思考了片刻后,少年又想到另外一个相对尊重形容词,他开口道:“是,我的主人,尽情吩咐我,我会是您的利刃与您的后盾。” “……” 你哪里学来的中二台词,这也余肆沉默了片刻。 “罢了,也行吧。”余肆觉得就这样吧,随后他开口问道:“不过,我又该怎么称呼你呢?” “你拥有如何称呼的权利,或者说,你想叫什么都行,给我个称呼就好。”见少年还有些木讷,余肆继续开口说道。 “一切都听我主的安排,我是您最忠诚的奴隶。” “……”记得我记忆里面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吧,这是哪里来的封建思想。 余肆蚌了一会后,左右想了想,他实在有点取名废,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 随后他看向少年木讷的样子,心中一动的说道:“嗯……就这样吧,我看你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不如就叫做休吧。” “谢主赐名。”休直接认同了这个名字。 “你可要想好了,名字取了就不能改了。”余肆其实想叫少年懒惰的,可他觉得似乎形容这样一个乖孩子不太好,才取做了一个休字,毕竟这帮共生晶菌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休,无怨无悔。” “额,那这样吧,根据我记忆的习惯上,我再给你个姓吧,姓吴如何,毕竟以后可就有的忙碌了。”余肆想了想后决定还是正式一点,他也不打算询问意见了,他也有些习惯了。 毕竟这孩子也没啥主见。 不过这样也好,眼前这个小家伙,可比那个不明不白出现在脑子里的家伙值得信任多了,多帅气可爱啊。 当然更加主要的是因为吴休是余肆一手造出来的,对方的智慧意志,乃至生命,都与余肆高度捆绑。 知根知底自然可靠。 “吴休愿为我主效力,谢我主赐名。”吴休干脆利落的回复,随后当即半跪在梦境空间之中向余肆献上了骑士的礼节。 吴休并不在乎其他的,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是他的父。 是给予了他智慧将他唤醒的父。 甚至……还给予了他尊重。 而吴休能做的,就是献上自己的一切回报,这是他灵魂认知之中最应该做的。 这个架势也让余肆想到了些什么。 ‘是那些骑士的传承吗?这东西也会随着共生体而继承吗,难怪会被叫做骑士血脉……’ “起来吧,休,不必用这些礼节,我相信你,希望你会是陪我走到最后,就让我们一同去领略这个世界吧。” 余肆看着眼前尊重他的吴休,他现在心情超级好,因为他收获了一个能真正陪伴他的伙伴,一个可以分享的伙伴。 “休,愿竭尽所能。”吴休抬起头慎重的说道。 第13章 小猎人 “好,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余肆扶起了吴休,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这仪式感有点重。 随后,余肆还顺便将梦境的一部分等同管理权也分享转交给了吴休。 当作为其出生的礼物。 这也是代表了余肆的职责和信任。 “谢吾主之信任,休定当不负。” “好了,够啦,我得先出去了,你待着了熟悉一下吧。” “休知晓了。” 随后差不多探索完原因的余肆也把意识暂且的退出了梦境,但并未关闭梦境。 其实单独开着梦境本身行动,消耗也不高,只要不去模拟周围环境玩实时建模,机会可以忽略不计了。 消耗大的是超频,而不是梦境本身。 只是平时不开着梦境的缘由是因为余肆感觉那太分化心神了。 单纯开着梦境对余肆本身是弊大于利的,虽说没什么太大消耗。 但总归也不是没有消耗。 一直开着梦境的唯一优点,可能就是余肆可以更快的去开启超频和使用记忆宫殿,但余肆要是真需要用记忆宫殿到时候再开不行嘛,他又不是真差那么几秒钟。 【ps:余肆打开超频的步骤:打开梦境空间→建立现实模型→同步现实模型→调整梦境倍率流速】 不过现在是不一样了。 有吴休帮忙管理了,那就有了一直开着的必要了,因为余肆可以让吴休去辅助建立模型,以达到瞬间超频状态的状态,可以很大程度上降低前面的三个步骤浪费的时间。 加上还能调动记忆宫殿的具象化内容,有这些好处在,这样这点常开着梦境的消耗也就显得没那么不可承担了。 甚至吴休还可以自己判断,选择帮余肆提前建立现实模型,双核启动肯定比单核好。 而且吴休有了意识后,还调动起他的本体在战斗时强化余肆,节省精力。 这节约了余肆大量的心神,所以余肆说吴休是他的伙伴,这句话是没错的。 吴休,相当重要的。 当然了,这是建立在周围环境非常简略的情况下,但一旦人多了就有些复杂起来。 简单来说,超频模式本身还是个高操作的主动技能,尽管是可以随着念头启动,但其中的微调还是相当耗神的。 之前的余肆如果不是提前把场景同步并调高了时间倍率的话,他面对突发战斗更本没空打开超频。 只有打开超频后才能依靠倍率去不紧不慢的战斗和继续调整模拟,这其中每一步都是不可缺少的,打开梦境空间是一个念头的事情耗时不过零点几秒,但建模就浪费时间了,越复杂的场面前摇就越大,一般也要一两个呼吸。 随后就是把脑海塑造的场景贴合现实以达到同步,这样梦境思维才能完全同步现实思维进行干涉。 不然直接调整倍率只会导致自身意识分裂。 但有吴休帮忙就不一样了,他可以提前过滤掉一些不必要的运算重叠。 再加上梦境空间的常驻开启的话,余肆的开启效率最起码能快一倍以上,并再次之后消耗也能降低很多,算是水冷功能,余肆的开机续航以及上限都被拔高了很多。 所以余肆才会在取得了吴休意见后也是分给了对方管理权,他必须得信任吴休。 这样才能发挥出吴休的真正作用,默契是一点点养成的。 相信经历几次同调后,余肆就能收获一个真正合格的助力。 不过吴休的出现,其实也只能算是意外之喜,只是这个意外之喜有点大而已。 再此过程中余肆还收获了对梦境的探索实质突破。 余肆曾尝试过在梦境之中创造出生命。 但并没有成功。 因为梦境之中的生命本质上都是他自身的意识分割,并不是真正的创造。 余肆的意识本就是在梦境之中无处不在的,所谓的创造梦境生命只是视角转移一部分而已。 甚至除了让割裂视线外没啥好处,一个身体还好,要是多了,那真是视角乱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哪里了,没什么意义。 或许直接开启超频倍率进行长时间的意识切割,时间长了也可以诞生出一个不同于自身的人格。 但那有啥好处啊,分散身体控制权吗? 那还是小事,真那么干分出意识后,对于战斗和生存都是极大的阻碍,因为那本质上都是在调用自己的身体机能。 同等的精神总值下,有两个割裂感的意识操作控制躯体那别说打架了,不挨揍就不错了…… 当然了,搞分化其实也不现实,那需要的时间太多了,余肆也不清楚要割裂多久,他现在超频开不了多久就虚了。 更别说养一个没好处的割裂意识人格了,这性质和吴休完全是两回事。 但余肆也不是完全没收获,这种割裂视角也是有好处的,余肆完全可以在超频模式的梦境时空中建立一个临时的躯体视角同步现实,在保留一个上帝视角观测场景。 这样辅助战斗起来会更加同步。 当然了,余肆最主要不支持多开的还有个原因还是是余肆本身精神力总值并不高。 超频战斗时,也许多开更多的视角可以更精准定位,收益扩大会,但是脑子和身体扛不住。 总得来说性价比太低了,目前来说两个视角是最好用的,刚刚好出于负担范围以内,还能保持同步率的同时多一双眼睛。 目前余肆的精神总值其实和一个普通成年人没差多少,甚至说起来还没有一些卷王精神。 余肆此刻的身体在英灵面板之中的数值具现化是这样的: 肉身强度:7.3(4.2+3.1)(正常成年男性为5,与日俱增+3.1) 精神数值:6.5(5+2-0.5)(正常成年男性为5,不包含意向力,操梦师+2,因为过度超频,所以精神总值-0.5) 魅力值:6.5(5.5+1)(正常成年男性为5 ,亲和力技能+1) 余肆现在的体质并未超越凡人太多。 甚至这个数据还没有一些高质量成年人类强大,也说明了余肆本身的实力在面板上还是有些弱的。 当然了这就是面板而已,真打起来,都在徒手的情况下余肆不动用宝具都不虚任何普通人。 开玩笑,毕竟再怎么说余肆也算是步入超凡序列了。 对于现在的余肆来说,自身发挥出来的属性在超频模式下基本都能达到强度上限,这就比干巴巴的面板强多了,反应能弥补技巧,技巧能弥补实力。 别人8的力量可能只能打出不到6的效果,而余肆却可以借助超频和身体内吴休的临时属性强化把7的力量打出8乃至超过10的效果。 这种转换比例足以让余肆在同水平战斗时打出属性碾压级别的效果。 不过这超频也不是万能的。 之前的余肆说实话连两倍加速都不能完美吃下,主要还是身体也慢悠悠的,实在跟不上思维,开高了起反作用。 开的再低了就没太多效果了。 总得来说,还是太受限与肉身了,不过现在的身体素质看,已经可以完美适应二倍超频的节奏了。 加上吴休可以临时在身体各处强化,余肆觉得自己开个三倍速四倍速也不是不行。 嗯,再高脑子就要过载了。 不过这只是面板战斗上的体现而已,吴休的出现其实意义也不止那么一点。 他还代表着余肆对于自身操梦师的探索开发更上了一层楼——证明了余肆的梦境世界是可以存在生命意识的。 这才是真正的收获和意义。 这代表了余肆梦境中,完全是可以导入其他人意识存在的,如果开发起来话,说不定能研发出攻击性技能。 余肆已经设想好了,有能力的话,自己再学个意识连接类技能,到时候一眼下去,就把对方同步到自己的梦境空间里头。 在猝不及防开个倍率的情况下,对方绝对没法有效操作自己的身体。 接着继续在那一瞬间靠自身对梦境的掌握塞大量数据去摧残对手的精神意志,甚至可以在梦境中同步场景进行攻击让对方误以为自己被攻击了让他躯体上的动作产生冲突。 这样的话,对方的意识回归后肯定会受到极大不适应和损伤。 自己一拳就能给对面干了。 甚至极端一点,自己把超频烧到两百多倍,还能拉个垫背的,那时候现实一秒钟梦境四分钟,足够给对面来一场终生难忘的折磨了。 不过这招也还只处于设想状态,想要实现还差太多。 其中的难点就是如何连接对方的意识,只要能连接成功,哪怕没有实质性伤害也足以成为一个杀招了,余肆很期待自己铺设完梦境魔网的那一天。 精神连接+超频梦境=精神攻击。 说起来,这一招的灵感还是来自残存记忆里面一个动漫人物的招式。 好像叫什么月读来着。 总之,现在操梦师这个能力在余肆看来,这潜力不比其他能力弱小,一个能力可以当好几个来用了。 或者说强的其实不是操梦师,而是梦境和身体潜能本身。 能力的本身也就是一个钥匙而已。 而余肆可以拿着这把钥匙打开人体宝库将其开发运用起来。 “也许,当时下手还是早了。”余肆边想边揉揉太阳穴嘀咕道。 也许是因为创造吴休,余肆感觉他现在的脑子还有点发胀。 不过这句嘀咕,倒也是吴休,吴休的存在,让余肆再度想到了那位真正开发出超频模式的无私故友。 ‘或许自己当时太怂了,凭着自己那种程度的掌控力,其实完全可以选择不消灭掉。’ 让那家伙留下来,还指不定能带来有更大的好处和花招呢。 当然了,这也只是余肆回味起来时的幻想时间,说说罢了。 真要回过头去,余肆还是会选择去弄死那个家伙的,毕竟那家伙可是差点没给余肆脑子烧了。 再来一次,余肆甚至会动手的更快。 “我主,您还在吗?” 余肆此刻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吴休的声音,那是吴休在通过梦境时空和余肆沟通。 “怎么了?休。”余肆的声音出现在梦境空间中回问。 “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恐怖的力量在靠近我们。” 吴休本质上还是一群共生体组成,对于能量的敏感度是远远超于人类的。 “不必担心,这里还是很安全的。”余肆安抚道。 不过余肆还是很高兴吴休的主动性的,随后他问道:“那么休,你可以大概在梦境时空之中给我指出来那个人的位置吗?” 余肆也是随之打开了现实梦境的重合,随后眼下脑海梦境的一切也被同步投射到眼睛上,和现实开始重合。 这大概算是没开倍率的超频模式吧,1倍速。 主要是展示给吴休观看方便吴休标记。 吴休见此情形也明白了余肆的意思,他开始尝试对比感知的范围,为其感知在梦境相关建模中打上了等距离的距离存在标记。 这在余肆的眼中呈现出来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毕竟人眼其平时看见的主要就是靠大脑修图后期的,所以这招效果笔想得还要好。 此刻在余肆视角下,所有的人身上都出现了个光球,越大就代表能量强度越高,这是吴休利用梦境权限制造出来的。 现实中肯定是没有的,这是独属于余肆的视角。 而那些光团中最大的那一个在吴休的感知中,甚至快有半个大厅那么大了,相当震撼。 不过目标有点远还没抵达而已,但看得出那个家伙也在飞快的朝着这里赶来。 “这个感知视角还挺有意思的,能把大小调成颜色吗,就按照白,黄、绿、蓝、红给我标记就行了,颜色越靠后越鲜艳代表越强就行了。” 余肆提出了建议,毕竟用大小区分有点影响他的视线。 听到余肆的命令后,视角中的光球也开始收缩变成了大家体表的一层人形微光,这的确不影响视线了。 新视角下,大厅内的大部分人普遍都是微弱的白色,几乎没有多少例外。 而那个还在外头的家伙也还在标记中,被圈了个人形,在视角中显得像和打游戏透视一样。 能看到他在远方飞来,其呈现的深绿色,这绿光很亮,说明在吴休体感中起码高了在场所有人两个能级,当然并不是真的说真的就只高了两个能级。 因为大家的能量气息基本可都收敛性着,说不准战斗时战斗力表还能往上爆一点。 随后余肆不再关注那个最大绿光,他开始顺着这个能量光点的感知视角四处看去,他觉得这个新奇视角真的蛮有意思的。 他甚至还靠着这个视角发现了许如风这个家伙其所在位置。 ‘好家伙,我这眼睛有破影功能了。’ 显然许如风的技能对于吴休的感知来说形同虚设。 许如风身上的光圈标记也并不强,和大部分人的强度是差不多的。 甚至还属于是比较弱一点的那一批。 不过这也只是在吴休的感知下,余肆所看的直观感受的罢了。 这些能量大小也并不能完全当做战斗力判定,只能作为参考,就当位子标记就在。 毕竟真的战斗除了能量储存之外可还有肉体的差距,精神力的差距,万一对面练体的呢。 所以这个有限的视角下,只能当辅助加成,而不能当做依靠,因为吴休的感知能力也未必一定准确。 不过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挺好的,休,你干的漂亮,我的感知观察能力得到了弥补。” 余肆还是很高兴的,这代表他的短板又减少了一块。 “这是休的荣幸。” “话说你这样开着感知,消耗大吗?”余肆关心道。 “这像是我族的本能,所以消耗并不大。 非要形容的话,就就像动物对强大的生命天敌的那种感觉一样,大部分生物都有,只是我和我的同类更为突出一些。 我只是因为拥有吾主给予的智慧,所以才能能用更加准确的方式去描述出来而已,一切都是您的功劳。” “休,自己的功劳得承认,过度的谦虚也是一种奥秘,你做的真的很好,我得谢谢你。” 余肆夸赞道,这样下来只是增加了微不足道一点精神负,却换取了另一种感知上的弥补,赚大了好吧。 “休明白了,愿为我主献上一切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吴休也有些高兴的回应。 ‘看来我还是有点没习惯这孩子说话的方式。’余肆感觉这应该和他关系不大…… 说起来余肆整理出来的部分记忆,其实自己都没有完全吸收回忆起来,当时一股脑的给吴休灌输进去,说不准以后吴休会比余肆还博学一点呢,毕竟人是会逐渐遗忘的。 “能得到你的帮助也是我的幸运。” 总之那都不重要,余肆也并不是很在乎。 有了吴休的预警后,谁以后想玩背后偷袭都困难了,生命得到保证了。 随后余肆下意识的还和精神力丝线感知进行了一下对比。 确实没有当时高度超频下精神力丝线扩散出去来的强力和准确。 但胜在零消耗。 毕竟精神力成丝的那种级别的超频,余肆是真的不敢再随便实验了。 伴随随着余肆和吴休意识交谈,和对其他人零零散散的观察。 那个视角中的强大的绿色反应堆也来已经来到了这个大厅之中。 余肆也是第一时间观望过去。 他也好奇来者和人。 这是这一眼望过去,余肆就中招了,他被直接吸引住了,‘她’长的那般美艳动人、明眸皓齿。 让余肆都在不自觉间产生了一丝爱慕情绪与占有欲望。 就在当余肆还有些继续欣赏时,突然脸色变了。 他感到自己下身猛然一疼。 这下一切爱慕情绪都消散了,余肆也清醒过来。 若非余肆忍耐力足够强,怕不是能咬着牙疼的喊的叫出来。 “休……你干了什么。”余肆有些没好气的道。 “抱歉了,我主,我感受到您身体运转实在不正常,您受到了超凡力量的影响,很抱歉,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提醒您,请您恕罪,休愿收任何惩罚。” “咳咳,没事……你做的很好,下次换个地方提醒吧。” 余肆回过了神,吴休的反应其实没错,他现在也确实感觉自己刚刚的情绪不太对劲了,自己可不是这种见色起意的人。 更加重要的是,他的英灵技能意志力居然没发挥出作用。 那种情况可实在是这太不正常了,到底是魅惑太大了,还是压根意志力就没生效? “这家伙的魅力到底是多少?” 虽然对方确实很好看,但绝不至于一眼看过去就产生各种杂念,而变得痴呆。 当时离谱到余肆有一瞬间连孩子都想好了。 要不是吴休给他来了一下刺激,他怕是还处于迷糊状态。 加上对方那超越在场人总和的能量强度,来的人绝对不简单,应该不是他们这样的苦逼新人。 想明白后的余肆,再去看向对方尽管没了魅惑,但还是有一些后怕。 说起来,回过神后在看对方长相虽然依然绝色却没了刚开始那般惊心动魄。 简单描述其外表——齐耳碎短发,发乌而雪肌,余六尺之高(约1.67米),手足端正。 不过主要突出的是其眼睛,那眼睛大而圆润,显得些许俏皮,右眼更是漂亮的像红宝石一般,左眼正常了许多,这份异色的双瞳为其添了不少分。 不过唯一缺点就是胸有点平。 ‘这家伙该不会也是男的吧。’ 余肆刹那间出现了这样一个念头。 “我主,很可能是的,他的气味与雄性有些接近。”吴休倒是颇为确定的说道。 “……” 说实话,余肆之所以有这种感觉还多亏了苏玥的前车之列,不过他也不敢真的确认 至于吴休的话,可能是在拍马屁吧。 现场也是随着‘她’的出现都慢慢安静了下来了,不论男女大家都被吸引了过去。 很显然是这超凡魅力发挥了作用,大家都中招了,余肆的心情也是好了回来,毕竟这样大家都社死了,就等于没人社死。 “看来大家都对我的出场很欢迎啊。”‘她’笑了笑并打了个响指,声音倒是很中性。 余肆敏锐的察觉到了‘她’昂首时的喉结,也是确认了其性别。 ‘好吧,给吴休说中了。’ “介绍一下我自己,鄙人姓言,名文成,代号小猎人,是你们的教官。”随着言文成一个响指后的发言,家也逐渐的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 那股魅力也被言文成给收束了起来,此刻缓过神的众人看向言文成时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惊恐。 ‘也不知道楚枫和他,到底谁更强一些。’余肆见到这一幕后,也随之产生了这种对比想法。 目前看,明显感觉可能还是这个所谓的教官更强一些吧。 “你,上来。”在余肆胡思乱想时,小猎人言文成却指了指余肆。 “我?” 余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能被点名。 随后余肆还左右看望了一下,发觉这里就他一人。 加上他还靠着墙,后面更不可能有人了,很明显,他跑不掉了。 经管不喜欢这种众人瞩目的感觉,但被点名了,余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了。 他实在是不想出这个风头。 “其他人给你们十秒钟,在我面前聚集起来。”言文成的声音扩散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旁。 在场的所有人此刻动作都挺快的,甚至排列的还有点小整齐。 或许是因为之前言文成露的那一手吧,总之并没有出现那种刺头,显然大家都是热爱生命的。 余肆见状也是收起指南快步的走向言文成身前,尽管没说他要十秒钟上去,可大家都快排好队了,他要是慢悠悠的岂不是更焦点了? 很快余肆便来到了言文成的一旁。 相比较被众人凝视,其实余肆更排斥靠近这家伙,虽然对方的确很好看,可这靠近身体就越难受啊,这谁扛得住啊。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体内的吴休,这是他本能预警带来的负面影响。 “我主,我要先关闭感知了,抱歉,他的力量太强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吴休抱歉完后,也便切断了自身的感知以免影响余肆,他蜷缩在梦境的角落竭力控制着。 余肆身体内部的预警感知这才停了下来。 ‘可怜的孩子。’余肆在梦境里感叹道,随后他看向言文成,他现在确定了,吴休之前的标记绝对不准。 对面明显超标了好吧。 “所以说,这家伙得多强啊!” 余肆实在没想到,自己身体内的共生体吴休竟然会因为逐步的靠近一个人而这样,还会影响到了自己身体。 这得多恐惧啊。 那感觉仅仅是吴休同步传达来的情绪,就远比见到蛇虫的那种基因恐惧还强烈数百倍了。 “你在害怕我吗?”言文成问道。 “是我的骑士血脉在预警,身体告诉我,您很恐怖,不过我暂时已经克制住了。”余肆诚实的回答道。 “哈哈哈,那抱歉了,余肆下士,你得先忍着了,这种情况以后会很常见,你得尽早习惯啊。 我已经尽量在收束了,大家都要记住现在的感受,你们以后要面对的,可没有这般温和了。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克服这种感觉吧,我相信你们都能做到。 余肆同志,也辛苦你了,毕竟在场各位中你应该是最优秀的了,各方面的,你的资料我看了,而这里其中清醒的最早的也是你,大家请记住眼前这家伙吧,他比你们醒的都早,说明他的心智比你们都强。” 言文成随后还拍了拍余肆的肩膀表示肯定。 对此,余肆也只能僵硬的点点头心中想着:‘早知道还不如让我继续迷糊着呢。’ 随后言文成也是继续给他叠上了buff:“记住你们眼前的人,余肆下士,他只用了一个f-级别的废物能力就通过了难度一档的奇幻节点试炼!他甚至还拿到了c++级别的成绩。” 言文成毫不吝啬的赞扬道,虽然英灵空间之中也不乏有那到过b级的存在,甚至s级别的评价都不少。 但人家是什么开局能力,可以说各个都是人中翘楚,那属于是一个个的初始能力都是b级别往上走的那种,难度完全不一样。 再看看余肆,一个f级别能力都有c+这个成绩,历来都是少见的。 在场的各位大多都没这个成绩。 余肆这也算超级稀有了。 空间中活着的f级能力者基本都是被招收的时间节点小兵。 真的很少有一个正式英灵有那么低的能力,因为有点志气、理想、欲望的英灵都不至于觉醒出f-级别的能力。 所以这个成绩还是相当亮眼的,案例也是独一档的。 所以此刻众人再看向余肆的眼中也开始带上了一丝尊重,也没人怀疑这份认知的含金量。 尊重强者和智者是所有人的共点,而余肆的战绩明显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见此情形余肆本人还有点不太习惯。 站在一堆人面前,他也只能腼腆尴尬的笑了笑,全然看不出在试炼时那股劲头。 那种被一众人看的眼神,他是还需适应适应,主要还是言文成的尬吹在其中,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厉害。 不过余肆也没干闲着,别人打量他,直面尴尬的最好方式就是打破尴尬,众人看他,那他何尝不是也在观察众人。 稍稍习惯后,余肆也强迫自己习惯了,他觉得下面的人应该比他尴尬才是,那么一想心态就不一样了。 ‘毕竟,咱是来受奖的,不是来受罚的,得自信点。’ 想通了这点后,余肆腰板也直了直,在看众人时,心态也不一样了。 你还别说,站在这个位子上看,确实挺不错,有种领导人的感觉了。 随后余肆快速的估算了一下在场的人数。 算上他和言文成在内一共有一百五十多号人。 只见气氛也烘托到位了,言文成翻手变出一串吊坠,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我们长城守望从不吝啬对于人才的投资,在开始真正演讲前我先来玩个小活动整个开门红,这是我私人添加上的奖励,若是你们能完成我接下来的指标,我不介意给出更大的奖励来。” “我去,是宝具!”所有人看向那串吊坠最终确认了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一件宝具,这奖励对于新人来说可太丰厚了,毕竟也就第一次试炼会给两件宝具,后续的宝具凝聚难度不小,所以每一件宝具只要能力不是太差都是挺贵重的。 “是产自二阶以上的奇幻世界节点宝具。”言文成也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随后言文成也用自己的能力将吊坠的外观和属性都放大并投影了出来,让众人看的更加清楚明白些。 这是一串造型奇特的吊坠,从上往下看,能看到长长的金黄色长绳绑在小圆环上,而小圆环下连接着一个大圆环。 那大圆环中央悬空着一块漂亮的红色五角星晶石。 当然了,不是特别漂亮,可也耐看,当然外观还是次要的,主要是这宝具的属性也是颇为实用: 宝具——高纯度精神力结晶。 真名:《革命之心》 是开采自艾戈拉世界的高纯度精神力结晶,后经一位炼金术大师之手,成为了其手中不起眼的一份小作品之一,最后几经波折也是来到了一位传奇附魔师手中,最终在这位附魔师的手中,这份作品完成了最后的升华,并被其命名为——革命之心! 能力1(凝神):缓慢提升佩戴者的精神力上限,同时不断的会恢复使用者的精神力消耗(具现化佩戴生效,有一定极限)。 每八小时一次,你可以解放其真名,随后你可以一次性抽取其大量精神力,使用后能力1(凝神)将失效至下次可以解放真名时。 能力2(意志之盾):佩戴者将可以释放其中刻录的情绪魔法——意志护盾(一种将意志力转换为实体防护的魔法,意志力越坚定护盾强度越高),也可以消耗精神力同时在护盾上释放等额度的次级冲击术。 备注:使用其能力2时一定要无比坚定自身的意志,护盾破裂后佩戴者会受到微弱的反噬,佩戴生效。 余肆看完后的评价是,想要,非常想要。 这可比他现在拥有的两个宝具都强,能看到肉眼可见的实用,单说凝神提供的精神力回复和提升怕是无数法系职业都需要的了,甚至其他职业也很需要,没人嫌弃自己精神力太高。 而这只是仅仅其一项被动能力。 在真名解放后,还可以提供了一次性的爆发强化精神力,这对于法师来说是续命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能力副作用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这可比他的莱恩之书强多了。 再看看余肆的两个宝具就知道了,基本都带一堆限制,实用价值捆一块都顶不上这一个技能。 至于能力2(意志之盾),这个能力其实有点不太好判断,主要余肆没有体验过护盾的强大与否。 不过按照背景描述,又是炼金大师的又是附魔大师的,应该也不会太弱,毕竟凝神很明显只是这块精神力结晶天然自带的能力,这个护盾才是主要附加的能力才对。 用意志力凝聚的护盾,反正其他空间余肆不知道,但在英灵空间可是人手带一个意志力技能的。 都是见过死亡的人了,意志力再不堪也应该比正常人硬吧。 最最最主要费是,这并不耗蓝! 何况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护盾,里面还附带了一个冲击术,这也算个不错的能力了,余肆甚至心中都想到了一些特殊玩法了,或者是那或许可能才是这件宝具真正的用法。 “这是……” “给你的奖励。” “真的?”余肆虽然很惊喜,可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当然。”随后言文成笑了笑,有些狡黠。 “‘小猎人’言文成向你移交宝具——‘高纯度附魔精神力结晶’的使用权。”英灵空间提示道。 “只是使用权吗。” “伸手。” 余肆伸出了手掌,言文成直接就将吊坠那么放在了余肆手心。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带着些许羡慕。 而仅仅只是触碰到的瞬间,余肆便能感觉到了身体的渴求,那是之前精神力上过载后的渴求。 ‘这东西或许比想的还强一些。’ 随后言文成开口了:“是不是很羡慕?嗯……直接就那么给了,也不太公平,说是活动嘛。 哈哈哈,要不,这样吧,你们中只要有人五分钟内能击败余肆,那么这件宝具就是作为战胜者的奖励,机会只有一次,谁想试试?” 这回,大家可就不困了。 余肆这才刚接过这吊坠就能看见众人那渴望的眼神,不过这回他可不退缩了,都到嘴边的东西了,凭实力的好吧。 也没人会嫌弃自己宝具太多。 只是在众人看来,余肆不太行。 因为余肆在介绍里面只是个一个f级别专属能力的弱鸡,这是代表添头能力那一档的。 所以大家感觉余肆应该属于那种智者,但正面实力上应该不算强者。 “教官,选我!” “选我,选我!” “余肆兄弟,选我,我动手轻点!” “我更弱一点,和我打有机会多一些。” 众人你争我抢的样子似乎已经把余肆当成了囊中之物了,显然这个活动很成功。 “很好,看来挑战者有点多了,那么,就这样吧,余肆,挑选对手的权利,就交给你了。”言文成看着余肆,美眸微眯带着期待。 “我主,选她吧……” 似乎是因为得到了革命之心的滋润加持,吴休也再度活跃了起来。 他在这个时刻也给出了建议,他所指的是之前标记过能量最弱的家伙。 余肆也是顺着吴休的指示看了过去。 “……” “行了,休,我有我的打算。”余肆安抚了一下吴休。 这个宝具,他还是要拿下的。 余肆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指了指吴休给的答案。 “我选她!” 众人也是顺着余肆的指向看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一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女孩。 众人:“……” 言文成:“……” 第14章 余肆的真正首战 “你要不再换一个吧。” “我会根据你的表现给予你胜利的奖励……” 言文成思考片刻后给出了方案。 虽然余肆选择最弱小的敌人无可厚非。 可他的目的也不是看一场菜鸡互啄啊,他也能感知到那女孩体内能量很弱,不过余肆要是坚持选择。 他也认了,毕竟那是余肆自己通过观察得到的。 说起来还是自己提出了奖励性质的。 所以言文成想了想后给了余肆另外的选择,是为了去保住这件宝具继续挑战弱者,还是会去为了未知的额外奖励挑选其他目标。 “行吧,那我选他。”余肆毫不犹豫的指向了许如风,这才是他一开始准备选择的目标。 余肆倒不是介意恃强凌弱,但能来这里的估计都大差不差的,外表可能只是迷惑,这要是翻车了可就不好玩了。 都来这里了男女老少只有外表上的差异,到底还是看能力的。 至于什么向强者挥拳的意识,余肆现在暂时是没有的。 “哦?”许如风也有点意外,他之前并没有多踊跃,没想到余肆会直接点他,莫非是之前那些历史积分和话让这小子起了好感,所以才想着回报回报。 不过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余肆,因为他知道对方可是连职介都没获得。 余肆也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他只是更习惯打有准备的仗,哪怕难度可能会更高一点。 所以许如风作为挑战对象就更为合适很多。 首先余肆对许如风的信息掌握的相对明朗,对方只是个不擅长正面作战的刺客,个人专属能力上战斗加持必然不高。 其次许如风的一个宝具还是侦查类型的全真之眼,如此算下来,似乎胜算更是多了三成,既然更加稳定还能得到更多的奖励何乐而不为? “其实我可以和这个大哥哥试试的。”小女孩有些不满的插嘴了一句,她对自己可是超级自信的。 “不必了,我就选他了!”余肆将革命之心挂到了脖子后继续指向许如风说道。 “那好吧,战斗开始。”言文成退后几步后示意道,总感觉这小子算计了他。 “那就先谢谢你的宝具了。”许如风自信的说道。 许如风也慢步走出人群。 他的步伐很缓慢而奇怪,但偏偏会扰乱那些想要观察他的视线,随后许如风身上的披风开始抖动,他也随着步伐身形在所有人面前消失了。 只是三步就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了。 很典型的刺客盗贼类的强化,不过似乎有些许不同。 见观察不到许如风后,众人目光也是转向了余肆。 大家都想看他会如何面对。 毕竟余肆之前给叠了那么多buff。 多少应该有点本事的。 “休!克服住恐惧帮我标记许如风位子!” 余肆在梦境时空之中对着吴休下达了请求,随后他闭上了眼。 周围的一切之前早就已经出现在梦境脑海之中了,所以他并不需要多余的视觉感官,不如暂且用休眠能力关闭掉视觉。 以换去更强大的触觉和听觉。 此刻众人未来的动作轨迹也逐渐出现在余肆脑海中,细微的脚步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吴休也没有说话回应。 他也现在在全力的调整自身状态来辅助余肆,那是他证明自己价值的地方。 在言文成逐渐远离后。 吴休也是稍微缓了过来,只要不是特别靠近,还不至于死机。 不过感知部分依然受到了影响,但他能克制的住,在得到余肆的请求后也是用全力克服本能去观察那个消失的家伙。 他要帮余肆拿下这场胜利! “他在我背后!”余肆变得的精神力预警先一步发现了许如风的大致位置。 超频也已经进入了二倍速。 面对此刻的危机预警,余肆也是立刻做出了回应。 他是选择是往前一个进行前扑翻滚。 虽然姿势有些不好看,但也是躲过了许如风的背后攻击。 果然,许如风的身形在余肆之前的位置上显现了一下,这次攻击确实扑了个空。 但许如风并不懊恼,只是在攻击完后就迅速消失了。 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许如风没有立马进行下一次攻击。 而这也是余肆想要的。 对于余肆来说,当前最麻烦的地方在于。 他无法精准许如风的攻击动作。 所以哪怕明知道对方刚刚在背后攻击也难以形成反击。 余肆只能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前扑的翻滚。 而现在的他半蹲在地上的姿势——也是因为可以最大程度的进行应变。 他还在等吴休的感知同步。 “休,先加快我的血液流动速度,来增加我的身体机能!”以目前自个的身体素质,他还不足以击败拥有刺客职介的许如风。 所以余肆准备尝试自身之前所设想的能力运用,得到了命令的吴休,也是在余肆体内活跃了起来。 余肆的面色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红,血管也是外突明显了许多。 见此情形又一道攻击出现在余肆的一侧,可这回余肆却以更快动作握住了前来攻击的手臂。 “抓到你了!” 余肆当即想要拉扯许如风的手臂往后摔去,可随即便感觉手中的手臂虚化消失了。 余肆的手竟然从许如风的身上穿了过去! “并没有哦。”许如风接着虚实的空挡反过来一拳只取余肆面门,可余肆却用了更快膝击。 结果这此攻击又是从许如风身上穿了过去。 “这家伙不是隐身!”余肆反应了过来,随后膝击转了马步警觉的感知着四周。 此刻余肆的血液已经被强制加快了流动,连心脏速率也因此增加了,心脏如小鼓一般发出可闻的声响。 吴休也不仅仅加快了血液,他还刺激了余肆肾上腺激素分泌。 这招能全方位的提升余肆除抗击打之外的身体机能,除了续航会变得更短一点。 见此情形许如风反而不进攻了,二人的交锋不过几秒,但他也发觉了贴身肉搏占不到任何好处。 这让许如风很别扭,好像他的每一下攻击都能被余肆预知一样。 ‘这小子怎么闭着眼睛打都反应那么快?他强化了什么能力?’许如风看余肆的外表就知道对方开启了某种状态能力。 ‘应该不能持续太久你……’ 见打斗不过,许如风一转策略,转攻为耗。 他打定了主意——要耗到余肆失去了状态加持再收尾。 能稳着打,他就不会冒险。 这也正入了余肆下怀。 他也需要一些时间。 因为余肆还并没有完全适应这种状态,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效果显然还不错。 随后余肆也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招架姿态。 同时也不忘沟通体内的吴休。 经过几秒的缓冲,吴休终于成功缓了过来了,他立马就用感知定位到了许如风。 得到回馈的余肆心中一喜。 但他并未马上发动攻击,反而是选择重新睁开了眼睛——因为他要调高超频倍率了。 ‘休,我们上!’ 在余肆最初的构想中,他需要用准备用精神力来控制骑士血脉的走向,才能达到去带动血液加速运作的。 不过这显然不如吴休他自发协助来的更好。 超频三倍速! 也就是这争取的几个呼吸间,余肆成功的同步了超频模式,原本的身体素质足以在二倍速下自如的行动了,而现在也勉强能支持三倍速率了。 此刻余肆的身体和思维速度也完成了匹配。 现在的超频模式已经颇为接近真正的子弹时间了。 而在其他人的视角中,也能发觉余肆外貌的变化,从刚刚的交锋来看,余肆的动作显然是快许如风不少的。 “是狂化吗?”有人有些疑惑。 “绞刑者!”余肆随之低呵一声,右手间具现出一根环绕手臂的铁链镣铐。 在宝具出现之后,余肆也同时建步上前甩出了链子,他已经完成了同步,是时候该反击了。 许如风也是早有警惕的躲闪,多数人无法发觉许如风的身影只能看见余肆狂甩铁链的样子。 余肆之所以把禁魔之链——绞刑者当做鞭子一样打,也是出于下策。 或许吴休收到的影响还是有些大,又或许是许如风真的认真在开启潜行了,总之,他现在无法在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彻底标记出许如风的动作和身形。 只能发觉许如风大致位子方向。 若是没有言文成在一旁,吴休的感知还是能力就能废掉许如风的隐身的。 许如风还想着躲闪,可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并不能跟上余肆的动作。 在一番攻击交锋后,他还是被余肆突如其来的反击的给擦着了。 这铁链子似乎本身还还带有吸收魔力的性质,这一下擦边,把他覆盖身体的影能都打破了。 眼见许如风也被打出了身形,余肆控制着他的宝具绞刑者乘胜追击,或许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意愿,绞刑者也是自发的继续朝着许如风的脖子缠绕。 这正是绞刑者的能力2——绞杀。 “黄金杖!”许如风在刺客职介的加持下反应也是不慢,察觉到余肆发动宝具能力足以破坏他的状态后 也果断解除了隐身发动了宝具。 随即能看见许如风的左手处也变出一根精美的黄金权杖横在了脖子之前挡下了余肆的绞刑。 紧接着黄金权杖的顶端开始散发出红光。 这股红光最直观的影响就是直接让禁魔之链回弹了,似乎是一种强制驱散力,优先度还在禁魔之链的魔力吸收之上。 随后许如风也是抓住机会化作远程法师,用权杖往余肆方向指去,似乎再次发动了某种能力,一股红色冲击波向余肆打去。 余肆在超频反应下并没有躲闪,他反而朝着许如风冲去,同时身前出现了半圆弧状的淡金色护盾,这正是革命之心的能力2——意志之盾! 随后便能看到红色的冲击波攻击在了淡金色护盾上只是产生了一丝波动,但却没有击破,甚至让余肆退后一步都没做到。 很显然余肆的意志力是足矣抵挡住这次的冲击,这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护盾的强度甚至比余肆预想的还要高一些,他原本其实都做好了护盾碎裂换取攻击的打算,余肆也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也趁着许如风的愣神给对方门面来了一拳。 “这是淡金色级别的意志!” 言文成看向余肆的表现其实颇有些意外,这个级别的意志力放在其他高阶英灵身上都是极为少见的,虽然大部分英灵都具备了不错的意志力。 但是意志其本身并非恒定状态,是处于浮动状态的,只有生死搏杀的一刻坚定的信念才会达到顶峰,但目前显然还没到那个程度,这种程度便已经相当可观了。 这类心灵魔法的特点就是——往往第一次使用效果都会很差。 许如风也被这一下整蒙了,一拳被干到了门面上,躲闪不及甚至连虚化都没来得及展开便被击退数步。 余肆本还想继续攻击,但许如风身上那股之前产生驱散的红光立场又出现了,这回反倒将开着盾的余肆击飞出去数米。 不过在护盾的加持下并没有受伤。 “是宝具自动护主了?”余肆没有气馁,他刚刚一击还不足以将许如风打的失去反抗。 不过他感觉自己打在许如风身上的触感有点奇怪,按理来说打在要害上反应不应该那么淡吧,余肆可是专门对着许如风的鼻子上打的。 本来他是想打喉咙的,可也担心直接将对方击杀了所以才转变为鼻子,想把许如风打岔气,可看对方的神情,连鼻血都没有流。 “对方身体有诡异。”余肆念头交错片刻后便确认了这点,随后他看向了自己身边这层光膜,信心也是足了一些。 余肆也是在没想到这盾可以那么顶,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圣骑开盾冲脸的快感。 随着余肆对护盾有了信心之后,护盾的颜色还逐渐变得更加金黄了,很显然意志之盾的强度在随着余肆的信念变强! “靠,不破防啊!” 缓过来的许如风也骂骂咧咧了一句,他周围的红色立场还在激发着,但这种真名解放级别的能力并不能维持太久。 所以现在攻守易形了,他反而得想想办法了。 看着余肆的王八盾,他感觉到了憋屈,这防御力也太强了吧。 “有种刺客法师打圣骑士的感觉,我被克制了这是。”许如风小吐槽了一句,随后他的潜行也是不打算用了。 那个潜行很强,可无法使用宝具也是缺陷,他缺乏瞬发的攻击宝具。 而在余肆刚刚的攻击下,许如风也是明白自己似乎上套了,对面那小子绝对有探查类型的能力,之前套近乎时还装的挺像,给他骗过去了。 许如风随后当即做出了抉择,只见他在逐渐消散的红色立场下一股黑色影能缓缓浮现朝着左眼汇聚。 他将大部分的影能集中到了左眼上,准备要开启一项可以改变战斗格局的能力。 余肆此时站稳了身形后,也没有闲着。 他拥有在梦境时空内意志调动的经验,趁着这会时间也开始调动革命之心的力量,既然已经掌握了能力,他的打法也要变一变了。 随后余肆身前本就是半圆形的金黄护盾开始笼罩覆盖了余肆全身,不留下一点死角。 “魔网之书!” 余肆的左手唤出了一本厚实的书籍,开始当着所有人的面翻阅起了书籍,手指穿插之间翻至了第九页。 “真名解放——莱恩之书!使用生命侦查。” 余肆也果断动用了真名解放的力量。 双方此时都顶着盾互相开大的样子也是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战斗变化的太快了,之前还在近战肉搏来着,没想到一下子变成了宝具对轰。 众人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也想知道自己的宝具和他人差距有多大。 此刻余肆也是一心二用,一边维持意志之盾防止技能被打断,一边还将莱恩之书对准了许如风的位置快速翻阅着,这能力就这点坑爹,还得朗读出来才行,不过在超频加持下余肆嘴皮子动的也是很快。 “%#~”因为余肆朗读的太快了反其他人哪怕有文言通时,也只能听到一串鸟语。 “这家伙要放什么技能?”大家都很期待。 几秒钟时间,余肆总算趁着间隙阅读完成了,他直接发动了莱恩之书的能力1——生命侦查。 随着真名解放的强化这次,判定显然是成功了,莱恩之书那一页空白纸张开始散发出幽篮的光芒,随即无数文字自自然生成涌入了余肆的脑海之中。 许如风的生命信息也随之展现在余肆面前,并附带了一个当前身体的薄弱点。 在得到了需要的信息后单手合上了莱恩之书,随后将其遣散。 这让众人有些不解,这到底是干了啥啊? “靠,当着我面开扫描,不行,我也得开。”许如风确是明白余肆干了什么,他的弱点已经显然已经被余肆扫描走了。 此刻他也完成了激活了他的宝具——全真之眼。 “封锁对方的宝具——革命之心的一项,意志之盾”许如风默念道,他业终于在红光立场消散前的瞬间完成发动了能力。 随着真名的解放,能看见许如风的左眼短暂化作了黄金之眼,伴随着目光,即刻锁定了余肆。 一股红黑色能量束直击余肆,好似威力极大。 余肆开始下意识朝着一旁闪开。 可这股能量光束似乎有追踪的能力,如此距离下,余肆躲闪不及还是被光束击中了。 预想能量碰撞伤害并没有出现。 而这股光束竟然是直接穿过了意志之盾的黄色光膜。 随即便打在余肆胸前悬挂的革命之心上。 紧接着肉眼可见的看着革命之心快速黯淡了下去,很显然是革命之心的判定没有通过。 余肆那笼罩身体的金黄光膜也随之迅速消散。 不过好在余肆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个。 这能骗个技能已经很超常发挥了。 在双方的防护都消散的瞬间,余肆随之完全解放了绞刑者的真名能力1——魔力吸收。 在解放真名强化后,这根锁链也将短时间拥有自由伸长(长度有限最多百米)与索敌的能力。 余肆控制着铁链迅速围绕着许如风的周围之间,如同一条铁蛇一般。 但这条链子并没有发动攻击,只是盘踞在许如风周围漂浮起来晃动着。 还在大家还有所疑惑之际,链子的另外一头的余肆却消失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化作了残影。 一些没强化视力感知的英灵甚至都跟不上余肆此刻的动作。 那是余肆又调快了自身超频的倍率,为了防止骨骼直接碎裂,在加速血量流速和心脏负压的同时,吴休的其他力量全部重点集中在腿部。 这才能支撑住这次强化的力量。 这个状态下的余肆已然达到了目前身体的极限,可以说若没有吴休的共生和重点防护。 单独这个动作就会人腿骨骼在这下一瞬间直接崩碎。 如此之快,哪怕是拥有全知之眼的许如风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许如风原本的视线也下意识的被铁链吸引过去。 他还想顺着铁链去寻找余肆,可不断拉长的铁链让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中招了。 “我得赶紧做出防御才行。”许如风此刻念头才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 之间许如风刚刚抬手反应过来时。 那之前盘在地上的铁链却灵动了起来,散开后余肆的身影出现。 而铁链也同时朝着许如风的脚踝绞去。 许如风此刻才刚抬起黄金权杖,他还想再一次用出今天最后一次真名解放之力。 可这动作对于现在的余肆来说实在是太慢了,余肆缠绕着禁魔之链的拳头一拳打在那只手掌上将许如风最后的希望给打落了。 这还只是攻击的开始,余肆以拳化爪控制住许如风,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确是化作了拳头。 随之而来的攻击瞄准了许如风的肾脏位置。 这是余肆接着快步突刺的惯性力量挥出的重重一拳。 本身躯干部位就已经是最不好躲闪的地方了,加之何况余肆还进行了干扰。 哪怕许如风身体本能下意识做出了反应也没能阻挡成功。 紧接着许如风却感到脚踝被猛地一拉,身体刹那间平衡被破坏了,此刻他已如案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他的虚化能力、驱散能力在这一刻被彻底锁死! “这破链子之前攻击速度原来一直都是迷惑我……”这是许如风被攻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绞刑者在接触瞬间就持续不断的破坏了他影能的防御。 许如风下下一瞬间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痛在腰间传来。 他被一击打倒在地上,贴地滑行了数米,而那根黄金杖也是被甩出老远。 余肆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攻击,他已经赢了,应该他攻击的那个位子还是许如风身体存储暗影魔力的地方。 是其的弱点所在。 随后绞刑者还想顺势跟随缠绕上去。 也被余肆制止了:“给我停下。” 余肆能感受到了绞刑者本能的贪婪和委屈,不过这可真不能把对方绞刑了,都是同事,还不至于打死的。 “好吧,下次放你出来一定让你吸个够。”余肆安抚完禁魔之链绞刑者后将便其起收了起来。 之前反哺的力量残留还能在小臂上感知到——这是从许如风的身上汲取到了体力补给,很少,哪怕解放了真名后汲取量也没有提升太多,因为绞刑者似乎对影能有点不太感冒。 在一击得手后,余肆也是慢慢调低了超频,捡起了许如风掉落的黄金杖,一股抗拒从那根权杖上传来。 余肆目光一瞪,这根黄金杖便不再抗拒了。 【拾取到宝具——黄金权杖,该宝具无法使用。】 余肆倒是也没想着怎么样,他只是注意到宝具在离体后似乎不能马上遣散,所以起了实验的心思。 这场战斗在余肆的一击之下就结束了,在场多数人也是第一次观看英灵之间的战斗,这场交战快的有点出乎意料。 “余肆下士获胜。”言文成当即就下达了判定。 不过这个快的也是理所当然。 在明确了对方的弱点和身体状态后,余肆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朝着要害打去的,所以显得特别快速利落。 我们回过头来看看莱恩之书是探查的信息吧: 编号:009(生物记录编号) 种类:半影界生命体 分类:神话亚人种生命体 种族天赋: 影界行走:消耗影能,该生物可以行走在现实和镜像世界的夹缝之中,不过仍然会受到来自现实的伤害,该状态下双方的物理碰撞会降低百分之八十,并增加法术抗性。 受到来自圣光、火焰、雷霆伤害将会翻倍。 影能塑形:释放影能强化自身,并可以控制影能以塑造成任意形态战斗,塑造强度视意向力与影能的输出强度而定。 肉体强度:8.7 精神数值:未知 该生物天生存在感会比较低,特别是处于阴暗处时,其身体的敏程度会较高。 弱点1:肾脏,该生物影能储存位子在腰肾之间,建议重点攻击,攻击后可以强行破坏其影能运转。 弱点2:脚部,由于其半影界生命的特点,其进行影界行走时脚踝及以下必须处于现实世界(不然整个人就会陷入镜像世界之中一路下沉),故此其脚踝以下得到影能强化会相对较为薄弱,可以重点攻击其脚踝及一下部分来破坏其影界行走的能力。 在知道了信息之后,战斗就显得很简单了。 那个虚化的能力显然就是影界行走,非常强悍的技能,如果不清楚弱点话会很难缠,可明白其弱点后就好办多了。 其中有点意思的是,明明火焰、圣光还有雷霆的伤害能够翻倍,但莱恩之书并没有把其列为弱点,似乎是明白余肆并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一样。 “这些宝具怎么和生命一样,我能不能把宝具带到梦境中呢。”余肆记下了这个想法,准备回头尝试一番。 其实从当前面板能力看。 许如风之前哭诉刺客弱,还是挺混淆视听的,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确实不强,但是绝不包含他,他的能力天生就适合转职刺客盗贼类职介。 就说这一手影界行走配上刺客职介的存在感降低,进入潜行后差不多等于直接隐身了。 这组合效果是一加一大于二的,这降低物理碰撞还能让他穿越很多看似不可能的地形,加上还自带高额度物理减伤,可以说非常难缠了。 只不过是刚刚好碰到了克星禁魔链子绞刑者罢了。 这玩意刚刚好可以吸收各种能量,这才使得余肆能有效攻击的到许如风。 不过就算没有链子余肆也不是没办法,只是无法那么干脆利落了。 要是绞刑者被封印了的话,他就得去给许如风修脚了,只是会徒增变数罢了。 纯物理职业面对和半个鬼一样的许如风绝对会很难受,也就是余肆超频反应下可以提前防御住了。 只要利用好这个影界行走的虚实切换,哪怕不用宝具,在场的大部分人也无法应对。 在这群只过了一两轮任务的新英灵中初始能力还是占据非常重要地位的。 不过知道他弱点后,许如风还是很好解决的。 余肆的战斗方式也是主打快准狠。 在绝对的力速面前,一切都是虚的。 甚至许如风都没能开出黄金权杖的攻击真名解放。 那玩意很明显还有个攻击类型技能,如果能开出来话,指不定还能挣扎一下,虽然余肆不会给这个机会。 慢慢缓着打也能赢。 但既然有了正面破影的实力了,余肆自然选择最优解了,能一拳打爆,为什么要秀半天?给别人当猴嘛。 你看一击肾击拳打的许如风现在都没缓过来。 这效果拔群就完事了。 当然了。 主要这也不是生死搏杀,适当留手也是必须的。 不然余肆为了求稳,可能还会还会先付出代价加载个莱恩之书的能力。 纵观下来这场战斗竟然只用了二十秒左右,也是相当快捷了。 在拿下了首胜后。 余肆也是甩了甩手,肾上腺素消退,之前的损伤痛觉也在传来,力的作用的相互的。 这一下打的其实两只手都还有点疼,打肾击的那只手可能还有点骨裂了,吴休还在加班加点的修复着,一股酥麻感传来。 要不是身体素质被强化了加上打的地方是柔软的肚子,这一拳说不准真的能把自己手臂干费。 随后余肆也是走向许如风伸出了手,做出准备拉一把蜷缩在地上的许如风。 许如风此刻倒是面色扭曲,显然那一下对他伤害不轻,他现在还有点没缓过来。 许如风喘气缓冲了数秒钟后,面色还是如同猪胆,但总算是能活动了,狼狈的支愣了起来,看着伸出手的余肆他到也是不客气。 也是一把搭上余肆的手顺势的起了身。 好在余肆身体强度也上去了,不然这个被这一下拉拽可能自己也得被拉下去,显然许如风还存有一点报复心理在。 随后许如风松开了手深吸了几口气,能看见其身上影能涌动,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修复。 片刻后他缓了回来,瞪了一眼余肆,没好气的低估了一句:“我也是看走眼了,你小子,年纪轻轻,下手是真的狠啊。” “对待对手总得给出一些尊敬,不是吗,作为你未来的队友,如此实力你才能放心把后背交给我,是吧。” 余肆面带微笑的回应道,同时把黄金权杖递还给了许如风。 说实话如果不是许如风体质够给力,他可能这一拳能把他打死。 ‘看来以后得买点绷带拳套类型宝具保护一下手了。’余肆内心自我反省道。 余肆此刻早已停下了血液的加速,面色也回归了正常,好似刚刚剧烈运动的不是他一样。 “嘶,输了就是输了,我也没啥好说的,有点血亏,不过这要是以后大家和我打架都那么搞我,我可吃不消。”许如风接回了黄金权杖。 随后他又揉揉腰子心中想着:“我回头一定要好好训练一下战斗技巧了。” 这场战斗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短板,看似完善的能力组合下还有着很明显的缺陷。 许如风的确不是很擅长战斗,他其实更加擅长的还是逃跑侦查和潜行,所以他并没有很活跃的参与。 虽然他之前打心底也没觉得自己会输来着。 毕竟余肆还没强化职介,这是他知道的,本以为能虐个菜,没想到翻车严重了,还好不是生死交战。 ‘等着吧,等我下次叠个甲在来和你打,到时候看你怎么徒手打穿我,谁说盗贼不能穿板甲了。’想到这里许如风脸上也露了微笑,他似乎找到了克制之法。 余肆看见还以为许如风心态好也是笑了笑回应对方,心中感叹这里氛围真好。 这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言文成见此情形也是欣慰的笑了,看起来大家都挺上道的。 当然了,这场战斗也不止许如风意识到了自己短板,余肆也意识到了。 这种战斗方式,缺陷还真的挺大的,余肆发觉自己严重缺乏了远程手段,但凡许如风能拉大距离操作好点风筝他。 他都没那么好打,防御手段也基本为零,全靠这个临时的革命之心宝具。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身根基还是太浅了只能采用这种战斗方式了,目前余肆给自身的定位还是单体闪电战。 只要骑脸打的够快一切都是小问题。 那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消耗,算是介于战士和刺客之间了。 不过这样加点,除了以上的弱点外。 还有明显的缺陷——惧怕消耗战以及群战,这些弱点在,余肆其实最怕还是坦克。 许如风的两次驱散都严重影响了余肆的战斗节奏,好在那只是应急式的防御。 要是遇到个铁皮罐头,怕是还没打多久,自己就歇逼了。 所以余肆特别想强化一个枪手类型的职介强化,再不济法师类型的远程强化也行,这二者都能很好的弥补自身的弱点的同时还增强自身长处。 ‘决定了,想办法换个枪。’ 余肆现在就想着弄一把枪械类型武器,毕竟自己有超频模式,倍率一开,直接子弹点射,那多爽,可惜空间里的兑换列表竟然没有枪械。 英灵空间的兑换列表还挺寒酸的,里面只有一些道具、语言、功法这一类的。 甚至都没有明确的技能血统可以兑换,显得倒是很寒酸。 不过里头还有个东西很有意思——降临身份,这玩意可以解决每次降临的身份,各个阶层的都有。 这让余肆难免有些想法了。 “侥幸罢了。”余肆说完后感觉自己有点虚伪的样子,毕竟自己下手也有点重了,好在没人在意。 他随即打了个随后摸了摸自己鼻子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他之前打架可都是下死手的,这会还有点不适应。 “还侥幸,我看你这是想打死我,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你应该还挺适合刺客职介的,希望以后是以队友的身份见面哈。” 随后许如风回应了一句后扶着腰有些一瘸一拐的走了下去。 临走前还不忘回复余肆的建议。 从这点看,许如风的性格倒是还不错,这与他的作战风格倒是有些不匹配。 “一定一定。” 余肆其实也想直接下去,可他回过头却看见了走来的言文成,止住了准备迈开的脚步。 ‘差点忘记领奖励了。’ 【小猎人言文成向你移交革命之心的所有权,代价已支付。】英灵空间的提示也随之而来。 感受着言文成靠近,身体里的吴休此刻是真的再起不能了…… 刚刚的战斗消耗最大的就是他了,不过吴休现在很满足,他觉得自己已经证明了价值。 随后他满意的蜷缩在梦境的一角不变的面容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后便一动不动了。 这是因为言文成靠的太近了,让他的本体失去了思维能力,同时还连带着梦境中的身体也沉寂了下去。 “相信大家也看见了余肆下士的实力了吧。”言文成面带笑容,总的来说这场比斗他挺满意的。 众人点了点头,大家也都对余肆有了认知——这小子下手真狠啊…… “虽然有克制的关系在,但这也不能否认余肆做出战斗时机判断的精彩。 在英灵空间之中,大部分战斗都是这般转瞬间就结束的,那种对轰的战斗还是听少见的,对于任何对手都不能大意,不够谨慎只会导致自身白白送命。 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真正想告诉大家的是,初始的个人天赋能力固然是很重要的,但英灵后天对自身能力宝具的开发更为重要。 没有真正无用的宝具和能力,只有不会利用的英灵,余肆就很好的展现了这一幕,他没有浪费任何一个机会和能力。 我相信那些真正的弱者都已经倒在了第一关,大家可能都心怀着一冲劲在里头的,那么我希望你们能展现出来。 英灵空间或许并不公正,可我们长城守望会让一切尽量变得公平。 或许你们并不是当初同一批中最强的,但是你们绝对最适合生存的。 去争取吧,一切都可以靠自己得到。 我会期待你们未来的表现,活下去,再变得更强。” 言文成在发表着演讲的同时还伸出一只手按在了余肆肩膀上。 这一下按压,终于成功压垮了余肆体内的共生体吴休,他彻底不在转动了,好像彻底休眠了一般。 ‘我好不容易给激活的,该不会又给按回去了吧。’ 这让余肆本能的想要挣脱。 但随后他便停下了,他感受到了言文成这一手的不同之处。 顺着言文成手按压的位置,明显能一股温和的力量蔓延进入了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精确的将其身上的筋骨经脉损伤处游走调理了一遍。 余肆能感到腿脚都不疼了,整个人都更有力了,身体中的吴休也随着这股力量的滋润有所活跃了起来,似乎正在适应和蜕变。 很明显这股力量也不仅仅只是调理。 透过英灵面板,就能感受到这股力量带来的直观的体现了。 肉体强度:7.3→7.8 【与日俱增(骑士血统)】(蜕变中) 这幅度可是相当不小了。 至于吴休会蜕变成什么样子,余肆并不知晓,不过身体素质可是实打实提升了。 可别小看只是0.5,要知道一个正常成年男性的身体属性也才5点,这0.5可是全方位的代表着一个体格正常的成年男性十分之一的身体素质了。 身体素质的提升是越往后提升的越艰难,那是极其难得的。 可以说达到余肆这个程度,已经差不多已经是普通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满意了吧。” 言文成发言结束后也是松开了手,同时对着余肆微微一笑。 倒是颇有一笑倾城的错觉。 余肆随即乖巧的点点头后:“谢谢教官,我感觉浑身好极了,我还能在打一个,如果有奖励的话。”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奖励可没那么好拿,那得看你以后表现了。”言文成笑着回复道。 ‘那没事了。’ ‘嗯,如果能让我赶紧下去,就更好了,看我家吴休吓成什么样子了,这在梦境空间里都直接没声了……’ 似乎是听到了余肆的心声言文成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道:“行了,余肆你也先下去吧。” 听到指示后,余肆略微点头后也是快步走入人群中。 众人见此情形也是微微让开一条路。 余肆想了想后就直径的走到了许如风的一旁,并用微笑的表情看着他。 这让许如风捂着腰子的动作显得更为喜感。 “挑衅我是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串通好了呢。”许如风却是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 “好了,安心听着吧。”余肆收起了微笑,看来微笑不一定好用。 随即也是颇不在意的往后退了几步,他感觉到吴休再度活跃过来后才停下。 许如风倒也是不在说话白了余肆一眼。 而言文成则继续说道:“咳咳,见面礼也结束了,那么接下来,我会讲解一下具体的一些事项吧,也让大家了解一下我们组织。” 听到这一声咳嗽,众人也都很快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继续看着这个所谓的教官言文成。 期待着他的讲解。 颇有一种入学军训完之后的赶脚。 对于官家的人来说,众人还是挺信任安分的。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比如余肆就看到一个。 是之前那个被余肆指到过的小女孩,她似乎觉得还有些不服气,对余肆做出了挥拳的挑衅动作,显然她还想和余肆比划一下。 见此情形的言文成微微一笑,他倒也是没有太过在意。 孩子嘛有点玩闹也正常。 只是稍作停顿后,他便开始了正式的讲解。 第15章 言文成的演讲 “好了,各位。 想必你们的引导者和你们都说过了吧。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也是我唯一的职责—— 帮你们变强!我会负责给你们进行初步的讲解。” 言文成随后拍拍双手,随即一道巨型光幕缓缓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言文成继续的解说道:“大家应该能感受的出来,我们这块区域是一个独立的位面,是属于我们英灵的世界。” “我在这暗影能量在这里有点难补充。”许如风在一旁小声自语了一句。 余肆也是不露声色的看了许如风一眼。 “我也不清楚你们的引导者告诉了你们多少内情,总之都被举荐到这了,应该都有两把刷子的新人。 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处位面相比较外面的现世位面,在时间流速可是足足快了七倍!是除了虚幻试炼之外时间流速比例最大的常驻位面了。 你们接下来将要在此渡过剩下的二十一天时间。 而我会负责在这二十一天中帮你们尽快的符合一个英灵的标准。” 余肆却是听着听着却总感觉自己像漏了什么东西似的。 那只叫淼淼的黑猫确实和他说了一些东西。 可唯独没有提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都想揉揉脑袋看看自己记忆是不是又出现差错了。 推导信息其实也不是他的爱好。 如果啥都能说清楚一点,谁会去愿意想那么多啊。 ‘罢了,他们都没说,那应该都不重要。’ ‘所以集中训练吗?’余肆觉得自己现在确实需要这方面的训练。 随后言文成对着光幕中间手指一划,一张地图显示了出来:“你们也不必担心接下来的生活,我们这里的设施是相当一流的,我们从不吝啬对人才的培养。” 听起来是不错,有组织就是好,专业。 言文成指着这块地图开始说道: “这是我们所在的区域,英灵培训学院的中心大厅,往这头出去就是各个区域。 这是书籍阅读区,这是休息区域,这是能力宝具的锻炼区域,这是兑换区域。” 言文成在光幕地图上打上了标志。 ‘兑换区,难怪空间里能兑换的东西那么少。’ 随后言文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费用方面倒是不必担心,除了兑换区的部分道具,其他地方第一周都是给你们免费开放的。 前提是不要浪费,浪费者处以三倍的赔偿,后果我就不多说了,自己揣测吧。 希望你们能利用好空余的时间去自我训练,因为接下来的所有抉择和努力都会影响你们命运。 也好好享受这次军训吧。 这会是你们难忘的回忆。” ‘军训……那么形容好像也没错。’ 不过这句话里的重点不在于免单,而是在于一周后要收钱。 “额,教官如果接下来没钱了怎么办?”有人一样注意到了这点,也是提出问出了灵魂拷问。 “费用方面的问题,你们也不必太担心,我们这边是可以赊历史知名度的。 最起码休息区以及部分训练区是免费的,每个区域至少都有一个老师你们可以自由请教。 接下来我们会以七天为一个大周期,分别进行,个人英灵模拟战,团队战,以及最终和其他分营的英灵的友谊战。 我会根据排名给予你们一定奖励和惩罚,同时接下来每一天我都会在这里待着,你们可以向我请教问题和指导。” ‘赊账……好吧看起来是没得选,这算不算贷款打工?’余肆的思维又跳跃了起来。 “不过嘛,那些连续垫底两次的人就要注意了,如果你们真的有连续两次都垫底了,将会处罚就是被我们强制退役。” 众人听到这里也是一愣。 强制退役?这地方还有退役?还能回蓝星位面不成?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那其实也并不一定是坏事。 回去是几乎不可能的。”言文成笑了笑说道。 “不过,退役之后的安排去向,组织也给你们准备好了——比如你们可以回到过去引导者的历史节点养生,那是个不错的选择。 或者可以参与我们的基层后勤工作中,比如当引导者去挑选观察我们的预备役。 不过真要退役了,这辈子基本也是提升也到头了,但接下来也算轻松了。” 余肆听着一琢磨感觉倒是感觉还不错。 以他现在比之前那个白板状态可好多了,就算退休了,他的身体里有个与日俱增,时间待长点也能变得很强。 有一瞬间他产生了要不要连续垫底一下,好弄个早点退休的念头。 不过余肆想到自己当初挑衅老东家时的画面,以及给吴休的承诺时的样子。 也是迅速的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觉得自己得克服这种心思想法。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现在已经没法停下来了,唯有进取才是正道。’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可却也不是事事都要苟的。 在短短半天中余肆深刻的意识到一件事——试图放弃主动权,那是一件最愚蠢的。 一味地拖延也只会埋下隐患。 加上余肆不想辜负楚枫的帮助。 这所谓的后路只是为了打消大家的后顾之忧。 那才或许是真正的目的吧。 余肆决定,等教官讲完后,他就去兑换区看看有没有能转职枪手或者法师的道具。 要尽快变强一些,那样雪球才能滚起来,好得到更多的投资。 就算没有适合职介,余肆也准备进行转职了。 他以尽快跟上个人赛的节奏,拿下奖励,毕竟一件革命之心就那么强了。 个人赛的宝具只会更强。 也没有太在意众人踊跃的神情,言文成面不改色继续的讲解着: “这次的军训也只针对一阶的英灵新人,当然,实际上在我看来,你们其实没达到真正的一阶。 不过都不重要,你们的对手也差不多。 你们还有人有疑问吗?相关方面我现在就能给你们解答。” 言文成环视了四周。 片刻后有人举起了手。 “说吧。” “教官,奖励是什么?” “个体赛前五能获得一件宝具和友谊赛参赛资格。 而团体赛获胜的前三队伍也是友谊赛的参赛资格,但没有宝具。 当然了之前个体赛的前五名就不用参加第二次比赛了,你们会组成一个小队互相磨合。 至于最终的分营之间的友谊赛嘛,奖励我并不是很清楚。 但按照往年惯例,不论成败,只要表现的足够优秀,投资是不会缺少的。” 又一位年轻小伙举起了手臂。 “问吧。” “我们还有机会回到现世位面吗。” “嗯……这个问题你们引导者应该说过了才是。 我就再说一下吧 只有达到冠位级别才有机会,那离你们还很遥远。”言文成回答道。 ‘冠位级别……’ 随后余肆也举起了手。 “说吧。” “教官,我想知道冠位级别到底是一个什么等级。” 言文成似乎有些意外:“好吧,看来你的引导者比我想的还要偷懒的。 冠位级别,是每个职业的最强者称号,那个级别的存在,我们组织也非常稀少,还记得我的称号吗?” “小猎人?” “是的,你们不要小看这是类似的称号 ,在英灵空间中,能以被空间认同并以职业作为前缀称号的存在。 那都是冠位的候补人选,如果你们这次友谊赛胜利了,获胜者也能得到具有时效的新人王标签。 而像我的小猎人称号,那就比较难获取了,得在职介世界中达成一定成就,那是我我猎人候选者的标签。 与我类似的还有风之猎人宁章,文之骑士瑞思忒总之这种有前缀的称号都是候选。 再往上一步,就是直接的冠位称号了,那才是同类型的职业最强者,比如我的直属队长狂战士墨横,他一个人就足以毁灭原本现世中所有文明。” 听到这一番解释后,余肆对于空间的结构似乎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点点头后,他便不再发言了,他已经得到想要的了。 在等待了一会后,也没有人继续站出来提问,言文成便主动伸出一根手指问道: “好吧,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了,那就轮到我问大家了。 你们知道为何我们英灵很少使用枪械吗,甚至很少有科技侧的职介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他们有点不太明白言文成这个问题的所在含义。 “强度太弱了?”有人抢先回答道。 “是因为这是外力吧。”又有人补充回答道。 “上限太低?” 最终,其他人给出的答案也都八九不离十。 余肆没有说话,因为其他人已经概括的很全面了。 老实说,余肆其实也蛮诧异思考教官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还想着打算整个枪用用过渡一下前期呢。 听到大家的回答,言文成摇了摇自己那根纤细雪白的手指头说:“你们只说对一部分,不过并不完全。” “其实枪械还是很强大,我们制造的子弹已经可以适应各种位面节点的排斥,加之我们的符文魔纹科技发展上是非常迅速的,这能解决子弹威力的问题。 哪怕是对付神的子弹,我们也有。” 言文成拍了拍手,身后的光幕场景也开始变化。 那场景中出现了一位战士,这是他正在使用特殊枪械的画面。 之间画面里的战士利索的给自己老式的左轮中填充了三发子弹。 随后这位战士便朝着前方开了一枪,这一枪击中靶子后并没有结束,而是打击点位产生了剧烈的强光和吸力。 随后能看见打击点的周围事物都被这份吸力所拉扯摧毁。 “这是灵能弹,可以摧毁绝大部分现实物质。” 接着画面里有来了几位看不清外貌的人员清理了场地,并在原地画了一个法阵。 随后法阵出一只巨大的触手被召唤了出来。 哪位拿着左轮的战士迅速朝着触手又开了一枪,子弹在击中了目标之后,一股寒冰迅速将整根触手连带法阵一同冻结了住,画面到此便结束了。 “这是冻结弹,能制造短暂接近绝对零度的范围环境。” ‘枪械那么厉害?不对,这不是魔法吗?换个弩好像也行啊。’ 余肆看的有些迷惑,他有点不懂言文成到底要说什么。 “想必你们也看见,这种强大力量,哪怕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易掌握。 可你们知道为什么没有普及吗?” “是因为枪械无法转换成宝具带进去吗?” “回答错误,枪械类宝具其实并不少,我这里就有一把。” 随后言文成当即具象化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说道:“这就是我的宝具,猎魔之星,不过可惜已经是淘汰品了,只能作为我的珍藏。” 随后这把武器对着众人晃了一下。 余肆看着这把左轮,他的精神感知传来了极大的警报。 这把枪非常危险! “伤害我就不掩饰了,和刚刚视频里的差不多,这类型的宝具还往往具备了出色的附加效果。 在初期在某些世界中显得非常好用,哪怕只是填充普通子弹都具备不错的效果。 甚至这类型枪械本身具备转换能量为子弹的特性。 除了这种宝具类型的枪械,我们也可以使用携带卡带入我们组织中研发的枪械武器。 可以说,枪械,其实是我们基地组织背后日夜研袭下来后所继承最珍贵的财富,甚至是我们基层的英灵将士占据节点之后,对抗灾祸兽的重要产业支柱。 可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看到的枪械和科技并没有发展起来呢?” 众人回答不出来了。 话都给你说了,还能怎么办呗,听着咯。 言文成见此情形,也在意料之中了,他长叹了气说道:“之所以没有普及的原因之一,还是这类武器在于造价太高……” 随后身后的光幕直接出现了好多子弹的各种造价组成以及步骤。 余肆看到后直接选择将其保存到了记忆宫殿之中,说不准会用上,其中还包含了那份灵能子弹。 单单看着这些步骤,就能感受到制造子弹的成本,最丧心病狂的一种子弹居然有七十多道步骤。 “大家看见的的已经是我们这里性价比最高的几种子弹了,但也非常烧钱了。 所以这才是根本所在。 爆兵,是科技侧的优点,但那仅限于单个世界,每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不同,这极大程度的遏制了科技的发展。 所以我们主打的还是超凡侧。 每一个新位面累计打出去的子弹费用加上研发费用,都够我们培养一支超凡军队了,到底还是性价比的问题。 每一颗符合位面的规则的子弹,那都是需要进行特制的,而且完事后还需要支付用历史法则为其洗练。 嗯,历史法则就是那么手中的历史知名度这玩意,一颗二十五点,这就直接断绝了我们提前准备子弹的心思了。” 随后光幕中展现了一位老人为一颗子弹进行刻录,那把刻刀上还闪烁着蓝色幽光,极其的麻烦且繁复。 “你们看到的就是一位法师工匠的雕刻,那些魔纹符文都是需要法师们、炼金术士这些铸物者亲手刻录的。 我们无法达成量产,因为那需要魔力和精神力的灌注,可以量产定制,那通常只有专业的铸物者可以做到。 普及性不大,加上还需要寻找到任务世界中的材料,才能保证不被那个位面排斥而生效。” “所以与其说是枪械通用性差,不如说是子弹通用性很差。 想转职枪械的同志,可以歇一歇了。 而且,枪械子弹太过单一,不如一个灵活的施法者,在不同位面需要面对的生物也不同,这也导致了准备难度增加。 单纯论性价比来说,很划不来。 远比不上你们手中神奇的宝具。 枪械就是这个地位,不上不下——太弱的不需要用,太强的用不上。 往往一场战斗下来支出远比收益来的大,只能作为我们的后备力量。 至于枪械类型的宝具,那几乎是所有宝具的底层了,通常来说一份宝具只会两种能力,枪械类宝具一个子弹转换就占据了一格,加之杀伤力实在固定成长性低。 也被颇为嫌弃。 我们常用的半科技道具,其实还是灵能手雷这些。” ‘没想到,这枪械背后还有那么多事。’ 说完后那块光幕的画面又产生了变化,那是一群战士们站在高墙上手持枪械扫射兽群的场景。 “不过这种纯粹的物理结构装备在某些符合条件的低等位面还是挺好用的。 虽然对大部分超凡者不起作用。 不过在我们彻底占领拒守节点防守时。 枪械还是能大放异彩的。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可以不用重新研究,可以直接选择在位面中就地取材,批量复制。 只要改造改造这个位面的材料,一场战斗下来,成本方面就会显得廉价很多了。 这算是枪械类武器最大的优点了。 不过这同时也算是缺点,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些,就是除了成本之外科技侧被限制的最大原因了。” 言文成挥挥手将光幕的画面遣散了。 “科学本身只是对知识的利用总结而已。 所以任何科技类型物品,都是可以逆推出来了。 这些秘密是根本无法在一系列超凡手段内藏的住。 这也导致了我们收尾要是没做好的话被位面的原住民发现遗留下来的科技物品。 就容易出大事,科技并不是魔法道具,一件科技造物对位面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你们千万不要小看那些世界的原住民。 我们不是那些去去就走的穿越者。 我们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如果因为这些科技造物导致后续难度变化,我们宁可从源头上遏制。 在每个世界,总有那么一些智者存在的。 我们的子弹和科技研发成本高,是因为每次来到不同世界都需要同调测试法则。 可那些原住民却不需要。 他们直接抄答案就行了,所以往往就是一次收尾细节上的不成功,导致留下极大的隐患。” ‘还有这回事?’ 不过想想也合理,要是是独狼轮回者的话肯定是不在乎世界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的可以捞了好处就走了。 但有了组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么干确实不符合大众利益。 自个的这个组织走还是那种励志维持原生态可持续发展路线嘛。 “如果那会大大提升我们的后续攻坚难度,其实如果仅仅如此,倒也还好。” “真正麻烦的,还是因为这会扼杀一个位面的未来,过渡的变化会使位面时间线产生巨大偏移。 要清楚,我们的职责一直是维护历史。 我们不是掠夺者,相反我们还是守卫者。 一旦历史发生极大的偏转,我们就会失去对一个过去位面的控制。 那会导致这些位面价值大大降低。” 这个枪械其实应该是属于科技的一个代名词和划分点。 教官说的,其实也不一定指的就是枪。 言文成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那都是有先例的,所以我们三大空间也是共同签订了条约,禁止过度干涉未占据的节点世界。 因为那会产生我们共同的敌人——灾祸兽还有时间病毒。 总之这是一群破坏历史时间的生物。 灾祸兽还好,他们是各种灾祸的具象化,是世界漏洞产生的,我们有专门的清理者,时间病毒就难缠了。 它们有智慧,可本质是非常邪恶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摧毁位面乃至入侵现世,最近他们玩的也是越来越花了。 它们最常见的手段就是伪装成系统一类的东西潜藏在一个个代理人身后,等着代理人利用时间漏洞的力量逐渐得到一个位面的最高位置。 一旦成型,我们就只能出动冠位候选将其消灭。 所以一旦一个位面历史进程被大幅度影响,我们再去维护难度会相当大。 故此,对于枪械使用这方面,我们都在有意识的引导和静止,从源头禁止。” “如果不是节点位面的保卫战争上。 我们还是主张不使用枪械类型宝具的。 我们的枪手只会被安排执行偏现世类的位面。 对于不符合时代的宝具和物品都会受到限制。 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们自己,没人会想面对强大的时间病毒。” 随后言文成收起了自己的猎魔之星后继续说道: “而之所以不完全禁用,还保留着枪手类职业发展的原因—— 是因为枪手的冠位凝聚了。 这个位子还空着。 所以哪怕限制极大我们也得先发展出一位真正的冠位枪手才行,每一个冠位都是我们影响现世的筹码。 当然了,真有人要是有当枪手的意愿。 我也是支持的,枪械在小部分位面还是不错的,需要的努力也是更少一些。” 余肆听到这里也已经明白了。 看了自己想用枪械弥补缺陷的路子,不是死路也是弯路一条…… 得放弃了。 “但相对的。 代价也很明显,一旦转职了枪手,大部分的位面你也基本无缘了。 这和过去法则有关。 越是古老的事物越不容易被排斥,泛用性也越高,这是属于我们英灵的法则——历史。 而时间病毒和灾祸兽使用的则是代表未来的力量,是未来发展并不好的一面。 这些你们听听就好。 时间并不是一成不动的,现世终究会成为历史,未来也会成为现世,我们的选择只会越来越多。 或许等什么时候,枪械和科技也都成为了过去,那是你们也许就能看见枪械主流了。” ‘这些隐秘背后的缘由还真是复杂。’ 言文成用着他的方式进行科普着属于空间的过往。 “和你们说这些原因其实也挺简单的。 我是希望你们明白,如果一个体系如果在空间之中冷门。 必然是有道理的。 希望你们在有想法之前,先科学的探索一些事物,加以总结,再去实践。 不要因为框架而固定,更不要因为得失而胆怯。 当然了,我说的也并不一定正确。 过去和定理,也总是要不断被推翻的 我也希望你们会是那位推翻者。 你们可能并不清楚 我们伟大的组织,其实也只建立了相当于现世十年的时间。 这种有门槛的选人方式,使得我们组织人手始终缺乏,比不得其他两位同僚空间,可我们的晋升速度却远高于他们。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精神在。” 余肆想了想:‘时间对于这个地方来说有特别大的意义吗。’ 这个英灵空间中玩弄时间手段并不少见。 最终余肆想到了一个合理的结论‘:或许对于整个组织来说,这所谓的十年中最大的遗憾——是缺少了一整个时代的伟人吧。’ “接下来,我要说就是关乎坏消息了。”言文成顿了一顿换了个平淡的表情。 随后他继续说道: “从来时的路上,也该发现了吧,我们已经不存与现在了。 所以我们是没有生育能力的。 不论我们的身体如何健康,再怎么像人,也要意识到这点。 我们已经失去了根本上分裂真灵的能力。 用任何手段诞下的子嗣都不会具备真正的真灵,那是拥有智慧和超凡种子的基础,除非你们成为冠位。” ‘冠位,又是冠位……为什么这个阶段会那么特殊啊。’ “所以大家还是专心努力提升实力吧。” 见有些人还沉浸在失去生育能力的悲痛中。 言文成只得再次拍手。 以此示意大家集中注意。 “接下来,我给你们讲解一下位面注意事项吧,之前也提及过了。 那或许对你们有些帮助。 并不是每个世界都是正常稳定的。 有不少的世界都有不同且奇怪的法则。” 言文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就举几个例子吧,比如我见过最奇葩的一个位面——那个位面中温度最高上限是50度…… 可千万别觉得这算不了什么,这代表那个位面的规则都是残缺扭曲的。 最直观的代价就是导致了我们当时那批火焰系能力者都折了进去,不过现在那个位面已经被改造成了训练室。” 光幕上也出现了那个世界的具体信息,和战损。 余肆盯眼一看那个世界的名称叫做——凛冬之神的神域。 ‘好吧,怪不得。’ 似乎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言文成换了正面点的例子。 “不过还有些世界就很方便我们了。 比如有一些文章诗词会在产生共鸣法则的世界。 我们直接用了前人一些诗词就扫平了那个世界,也打破了位面收容最快的记录。 不过很可惜,那个世界有价值的东西不多,唯一有用的就是我们这边修炼文气的职介去那边补充文气。 资源和法则有点没啥用。 所以也只能是作为修炼场地了,事实上我们脚下的位面来历也差不多,不过时间流速上有些优势,才被发展成一个地基的。” 随后光幕中显现出一位文人在原地朗诵完将进酒,紧接着竟然真的产生了奔流不息的黄河之水! “当然了,也就看起来震撼一些罢了,不过意外的是,那块地方穿越者还真不少,给我们逮到了几个。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居然会主动放弃现世身份投入这场历史剪影。 对于这些代理人,一般能遣送回去的都送回去了,送不回去的都抓走当历史小兵了。 那些最优秀的,则是成为了我们英灵的一员。” 言文成打了个响指停下了光幕中的画面继续说道: “还有些水比较深的位面就很难整了,有些世界里,磁和电的概念是被某些恐怖存在的掌握的。 而祂们只需要略微一动就能废除我们的器械。 这简直是科技流的噩梦,不过这也相应的减少了时间病毒。 事实上很多超凡侧的世界中多少都会削弱火药武器电子武器的威力。 这也是因为世界主流意志并非是科技,同时也是为了抑制时间病毒和灾祸兽的产生。 时间病毒并不是真正的病毒,他们可能是未来一切具备破坏性的天灾,通常以域外天魔、机械亡灵、古恶虫族这些形态出现。 遇之必杀,没有例外! 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仁慈而放过,面对这些东西我们几大空间的态度是一致对外的。 不过那些,并不能体现时间病毒的狡猾。 它们极其擅长埋坑,我举个例子吧。 那是一个御兽御宝御万物的世界。” ‘御兽世界,能有什么危险?难道是有很强大的生物吗。’很多人都产生了疑惑。 “或许很多人会想这种位面除了高能生物还有什么危险。 那就错了。 御兽只是其中表面,那并是危险来源,深层的危险是时间病毒利用漏洞调整的灵智复苏。 那个位面真的太具备迷惑性了。 也是我们被表明的现象所迷惑,面对病毒严重的一次翻车损伤事件,甚至损伤了两位冠位候选人。 那个历史世界的原住民很多,而且还是比较接近现代世界,所以我们组织人员也是放下了警惕,很快就控制了一切,并抓捕了代理人。 然后我们的大部队就按照流程扎驻进入了。 结果恐怖的事情诞生了,我们带进去的非宝具物品居然都诞生了智慧并对我们有着巨大的仇恨。 最重要的是它们会隐忍、伪装。 所以这导致我们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这一特点,等发现时,连衣服都开始产生智商了。 但真正恐怖还是那些物品道具,比如我之前说的子弹。 你能想象你的特质子弹他有自己的智慧之后会怎么做吗,它们会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为吾族开太平!’ 然后直接贴身自爆了…… 那场面,你们自己脑补吧。 还有我们有些科技爱好者在那个世界建造的高达。 那玩意更加恐怖,在自我觉醒后一把将驾驶员抠出来捏碎了。 最严重的还是宝具,我们以前的宝具可不是现在这样的,当时我们主张的流派的宝具智慧抹除。 结果来到那个世界后,宝具也叛变了。 这才是大头,损伤我就不方便公布了,总之很惨…… 打那以后,我们的大部分主战宝具都被培养了灵智,不为别的,就为了再次遇到这种情况自己的宝具不会叛变。 好好善待你们的器物宝具吧,它们是有灵的。 善待宝器真灵,它们也会善待你。 所以,请绝对,绝对,绝对不要被表面的力量体系迷惑性了。 也不要被一时的力量所迷惑了,哪怕他看起来再怎么美好,只有空间内受到整理和划分的力量体系,才是真正安全的。 我说这些案例的原因,也是希望你们能记住这些血淋淋的现实教训。” ‘时间病毒,力量体系,坑可真多啊……’ 最终言文成长叹了一口长气: “所以自那以后,我们每次开荒后都会谨慎在谨慎了,有了前车之列在,我们不得不谨慎。” 言文成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 “虽然,说再多也不如亲自去体验一番。 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长一些心眼。 请记住,任何时候都要透过事物的表象,去观察,去推导其本质的内核。 每一次巨大的收获面前都得想想,这是不是病毒的阴谋。 那些成功的判断都能减少无数同志的牺牲。 一定要明白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于同志我们主张怀柔,可对于敌人,一定是要用最残酷绝对的手段击毁他们。 希望你们可以在有空时能多看一些阅读室的书,那些书籍中,收录了前辈大部分的心得和血的教训。” “位面之争不是游戏,那向来都是不讲理的,各位应该铭记。” 余肆点了点头。 他对此也是深有感触。 回想起来,法师之敌的世界便是非常典型的例子,不知道背后有没有那些所谓时间病毒的手脚在里面。 谁能想到一个表面上玩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其背后玩的是寄生和同化。 简直就是一深坑代表。 也不知道英灵空间是不是故意安排的,还是大部分世界都是这吊样。 这种地方应该可真是穿越者墓地了。 那个世界的魔法,谁要是不明不白的去修行了,基本就完蛋了。 那地方可不管你是谁。 等到魔瘾发作时候,整个人估计早已经浑身被替换成未知生物的一部分了…… 到时候想自救可就晚了,死亡都是奢求。 想到这里,余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空间给的骑士血脉,一开始就不是让试炼者去激活使用的。 那玩意或许根本作用不是身份定位,而是杜绝了排除了,试炼新人会落入里面大坑的手段。 这么想来,是自己之前误解了。 ‘难怪这个血脉那么难激活,我这算不算薅了空间羊毛?’ “其实大部分的节点世界还是相对正常的。 除了开荒,在每次进入之前组织都会为你们提供信息,以提升生存率。 你们进入的一般都是排过雷的世界,带雷的世界只有经验丰富的清理者才有资格面对。 好了,说了那么多。 我也来说说未来的强化方向吧。 我们发展的努力其实也没有浪费——以超凡驱动科技,以科学手段运用超凡,这并不少见。 科学本质上是总结规律,这换算成超凡知识其实也是一样的。 不论是魔法、武学还是血统,都逃不出这点。 只是器械和武器需要更迭。 你们都应该明白,毕竟生命的本身就是一台自然演化的高效机械,或许并不完美,但足够精确。 科学的人体改造。 也是我们组织中的一大流派学问。” 随后言文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不过我个人对这方面研究的不太多。 但还是有一些前辈例子的。 你们凑合着看吧。 这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强大殖装师,他就完美结合了理论和实践,也是前辈对能力开发运用的最好展示。” 话落,光幕之中出现一个这样的画面—— 一个盔甲人在龙骨旷野走动,他一边走身上就一边往外冒出钢铁外骨骼。 那冒出频率非常的高,转瞬间,身上产生钢铁外骨骼已经包裹了他。 但那些骨骼并没有停止扩展,仍然还在不断生成,最终那盔甲人随着走动越变越大最终竟然化作了一副巨大帅气的机甲。 这番变身还是相当帅气的。 随后那机甲人的手心部分开始发光,一些魔力符文开始频频出现,最终形成了一把巨大光束能量剑。 机甲提着这份能量光束便开始准备展示他真正的实力了。 只见这具机甲手持光刃背喷蓝火,低空飞行俯过。 只从拍摄者的画面看的话,那个速度还是挺具冲击力的。 最终视角往上看去,哪位机甲停滞在了高空之中,然后其挥动了光剑。 一剑斩去,目之所及的整片苍穹的云层都被分至两端,切不见边际。 到此画面也随之结束了。 言文成指着这个机甲人继续说着:“怎么样,帅吧。” “不过他可不是真的开上了机甲。 毕竟那玩意并不好用。 我所给你们展现的这一位机甲装植师,他用的方法比较特别,你们参考参考就得了。 他最初的个人能力是一个弱小的e+级别的钢筋铁骨。 而其作用是转换了骨骼结构化作了铁质,筋肉强化附带了钢的性质,很典型的高下限,低上限能力。” ‘这也能算超凡能力吗。’ “按照正常思路,他应该打熬肉体,转职个坦克或者战士才对。 不过他并没有被直接能力所限制。 他硬是转了个法师。 好吧,这点我不建议学习。 随后他研究了符文,研究了魔法,研究了科技。 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殖装师最终还是将一切融会贯通了。 他成功得到了想要的能力组合。 他自己研究的《万骨决》给予了他控制骨骼增殖变化的能力。 植入的虫族血统让他拥有了更强的外骨骼和各种环境的适应力,这与他的能力产生了很强的化合反应。 而他的符文塑能魔法也提高了他的掌控力量。 用时这些符文还是这人形机甲中的最重要的动力源和武器。 配上加上完善符合动力学的机甲图纸结构,一套技能链就这样完善了。 实际过程上,应该会更为复杂一点。 要论起骨之道来说,组织里应该没有人比他更完善了。 就这样,他用独特的方式得到了堪比三阶英灵的力量。 成为了登记在案的三阶强者,也是最快晋升的典范代表。 曾经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觉得这样弱小的能力和宝具是到不了这个境界。 可他做到了,他告诉了大家,自身根源能力的强弱并不代表一切。 后天的技能组合一样可以创造奇迹。 这位大家口中人形高达,就把现有的能力利用到了极限。 而这一切也只经历了五个任务世界的时间。 不得不说,他的确疯狂,为了这套技能组,他还变卖了身上几乎所有的宝具。 但他成功了,不是吗。 他的现在的整个身躯几乎是由稀有金属骨骼构成了,血肉含量不超过百分之四。 可以说他自己就是一件非常强大的人形宝具了。 虽说这个方式并不值得模仿,但这种精神,还是很值得我们去学习的。 起码他成功打破了自己的职介限制,也打破了他人对他规划的能力范畴。” 这突如其来的鸡汤励志经历也是听着众人一整热乎的。 不得不说这套方法还是挺好用的。 在场很多人听完后都开始构思起了自己的能力组合。 没人觉得自己比其他人差。 连一个只是初始为e级能力的家伙都能一步步成为人形高达。 那他们也一定能发觉自己的能力用处。 ‘只是希望他们别走岔道就好。’言文成叹了一口气。 这个屌案例已经拿出来用n遍了,他连说辞都没换。 不过这个篇章。 余肆听完反而感触不深。 他觉得这故事里的主人公实属有些偏偏激了。 能走近路却非要走远路。 不过他毕竟是成功了。 他也只是先天资质差些,才情上却是绝对的强者。 但其他人哪有这本事。 也不知道一路上会有多少失败者。 ‘不知道组织里头是在鼓励什么。’ 说起来,余肆自个的能力可还不如e+呢。 单论初始个人技能而言。 整个空间中应该是很少有比他还低的能力评分了。 某种意义上,他可比那些高级能力的人稀有多了。 ‘上头人打算,我还是少揣摩吧。’ 余肆他有自己明确道路,这是不会变得。 相比较这个励志故事。 其实余肆听完后其实更纠结言文成所说‘三阶强者’。 为什么好像大家都觉得三阶就已经很强一样。 空间里的阶位到底是怎么分的? “仅仅是三阶,就已经很强了吗?” 余肆故意小声低估了一句。 随后他便看见一旁的许如风却传来更加疑惑的眼神。 这也让余肆的想法应验了 。 果然,楚枫这家伙绝对是忘记给他讲后续了吧…… …… 某奇幻节点位面中。 楚枫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是那个家伙在念叨我的名号,隔的有点远,感应不出来。” “喵,楚疯子,你在想啥呢,对了,你还要看我后空翻吗。”淼淼在一旁迈着猫步走上前。 它有些蠢蠢欲动,短短半天,它发现自己喜欢上当一只猫了,这比其他形态都受欢迎。 它现在已经学会如何喵喵叫了。 “额,这倒也不必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当时走的有点着急了,我貌似忘记给余肆科普后续的东西了……不过,应该问题不大的。” 楚枫摸摸下巴想到了余肆的样子随后补充道:“那小子脑瓜子好使的很呢,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那个集训。 希望一切会顺利吧。 淼淼你去帮忙通知一下泽木这家伙,我需要一份灾祸兽的样板,这群家伙好像又进化了。” “好的,不过在此之前,你真的不要看我后空翻吗?我现在可是能一次性翻五圈哦。” 楚枫:“……” “不看,去叫人,赶紧的。” “哼,我就是你们之间可有可无的通讯工具是吧。 可恶,为什么有人能拒绝一只会五连后空翻的猫啊。” …… ps:小说世界与现实还是有较大出入的,部分的逻辑上是可能存在漏洞的 希望大家见谅,和指出,以便我及时修改,这章1w2,晚上还有一章。 第16章 所谓英灵 “别那么看我,我真不知道三阶到底是多强……” 余肆直接对着旁边的许如风提问了。 单从那光幕之中展现的三阶人形高达来看,战斗力似乎确实不低。 可毕竟不是直观展现。 许如风很自然的回答道:“你引导者什么也没和你说吗?三阶当然是强者了,我就那么说吧。 他们通常是一个位面的最强者。” ‘一个位面的最强者……’ 这个三阶该不会是初阶、中阶、高阶吧…… “谢谢,我大概明白了一点。”余肆礼貌的回复道。 “算了,等教官讲完出去再和你好好讲吧,我有点怀疑你是怎么拿到这里的名额的,莫不成试炼结束就过来了?”许如风也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 猜的还真准,确实是一出试炼就来了,名额,这地方还需要什么名额吗。 ‘我还和大家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为什么你们都是一副懂哥的表情。’ 余肆感觉自己遗漏的东西有点多。 楚枫是怎么那么放心他的。 想到这里,再去看向言文成,余肆也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了。 接下来的内容有些无趣。 话说,领导演讲都是那么一回事吗。 余肆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接收的信息实在有点多,他得重新梳理一下。 想着想着,余肆顺便把超频也开了起来,以方便处理。 一段段信息从脑海里划过。 突然间,余肆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一些东西。 他察觉到言文成之前的讲解中的一些不对劲了。 ‘教官,似乎在避开什么啊。’ ‘为什么,那么缺人的环境下,还会使用如此严格的淘汰制度?’余肆有些疑惑。 好不容易筛选了一些品性过关的人,为什么非要用试炼去把他们都淘汰掉,明明是虚假的试炼,为什么又会产生真正的死亡? 随后余肆想到了那三位与自己一同参加了试炼的新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淘汰机制,仅仅是太弱了吗…… ‘等下,他们叫什么名字来着?’一想到这里,余肆愣住了。 他竟然是完全没有那几个人的名字映像。 这也罢了,或许是他本就不知道。 可为什么记忆中连那几人的外貌也变得模糊了。 只有那个干瘦一些的男生还有所印象。 ‘不!这有问题!名字还好说,外貌我怎么会忘记呢?’ 余肆自从开启了梦境时空后,他就有了能保留住一切他所见到过事物的能力。 记忆宫殿就是由此而来,何况不说能力。 也不可能就这短短半天时间就记不起来了吧。 余肆努力的回忆一处处细节。 越回忆就越骇然。 除了干瘦男生之外,其他两个人的样子体型在梦境记录中,竟然开始逐渐的扭曲了。 “等等……那两个人是男是女。” 余肆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他在惊讶,一只手好像在抹去他的记忆。 若非他是梦境的掌控者,他甚至都不会有任何在意。 ‘该死,是什么东西。’ 他有些下意识的在梦境之中唤醒还未完全恢复的吴休。 “吴休!” “我主,休在。”梦境时空之中吴休抬起了头,经历了一些蜕变后,他似乎也有点开始适应面对高能生命的压迫了,只是他并不精神。 “从今往后,我的记忆也由你一同保管了。”余肆也顾不得了,当即给予了吴休更大的权限,他怕自己遗忘的更多。 余肆此刻的不安也被吴休看在眼底。 吴休只是微微一叹:“休愿同。” 他明白他的父并不全能伟大,但他不在乎。 因为,那是他的父。 吴休早有了决断。 而此刻光幕前的言文成演讲似乎也到了终点。 他直白的叙说着空间的本质:“说了那么多,还是希望大家明白——我们其实还是求生者中的一员,从来没有真正的超脱,希望你们记住,力量只是手段而从不是我们的目的,英灵因那些活着的人而存在。” “最后,我要告诉你们的一点就是,努力活着,别再死了。 我们死亡的代价很高,很高。 那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如果你的灵基还存在。 那么你还留有一线复活的可能。 可如果你们的死亡失去了灵基……” 言文成顿了顿说道:“那你们会真正的死亡。 这代表着世界上将从未有过你,死亡的终点从来都是遗忘,而在空间中,这比遗忘还彻底。 你们的过往存在也将会消失的一干二净,仅在英灵王座上还存着一点片言只语的记录,所以很多前辈的名字和事迹也是这般永远的消逝了。 时间病毒摧毁锚点的方式防不胜防,大家可一点要注意啊。” ‘锚点……’余肆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心——那个荆棘标记。 ‘我是不是其他人的锚定点呢。’ “我们实行的策略本质上是残酷的,可以说是真正的资本化。 没有人会允许这套程序的异化,组织占据着最高的位子,也是为了把你们每一个人放在应该有的位子上,我们不允许产生内耗,因为这并不是一场财富游戏,货币对我们其实没有真正的意义。”言文成继续说着,似乎正在接近尾声。 ‘灵基……记忆,过去。’ 余肆心中重复着这几个词,默念着默念着,他突然有些迷茫。 ‘我为什么会想这些……’ 余肆不知道,他只有疑惑。 “不,答案离我很近,我好像知道什么,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余肆此时感觉自己的脑子还在莫名的疼痛,一股只有他感受的到压迫感传来。 那比他第一次睁开眼时的疼痛还在剧烈。 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突然脑子就开始疼了。’ 最终言文成说道:“如果想退出,安心养老的,也可以和我申请,我会批准离开,未来是有尽头的。 我的同志们,我不会用高尚的理由让你们赴死。 形式主义并没有意义,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们,英灵的宿命和目的就是为了被遗忘,那是必然的,我们只是在必然的路上挣扎。”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人真正的退出。 大家也不在低声议论,场面变得有一丝严肃沉默。 毕竟来到这里的人。 本身几乎都是为了争一线,早就也没有为了稳妥而退出的打算。 有那般想法的人一开始就不会站在这里。 随后言文成见众人不说话,便起身向前走去。 众人为是其让开一条路,随后言文成走到小女孩的面前问道:“你也不怕吗?” 那个之前朝着余肆挥拳比划过的小女孩摇摇头说道:“会疼吗?” “很疼。” “没事,我已经疼过了。”小女孩看见言文成有所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捉弄成功了。 随即开心的笑了。 言文成愣了一下后也是跟着一笑:“倒是我唐突了,我向你道歉。 你会是一位勇敢的战士,我的同志。 我其实并不清楚有多少本身就是军人的朋友,也不知道大家的目标是什么,或许你们只想过的波澜壮阔一些,但总之现在,不论如何,站在这里的你和我,那就只有一个身份——同志,同志们,我代表长城守望。 欢迎大家的加入!” 随着这一番话语,众人也感觉自己身上的英灵标记开始微微的发烫。 再次打开时发现英灵面板后就会发现,大家的信息之中多了个所属组织——长城守望。 到这里。 余肆也从迷茫无知的状态之中缓了过来,是手掌中的英灵印记刺醒了他。 ‘我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他的头还在疼痛着。 余肆感到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他的思维能力似乎也变得迟钝。 他先看向了手背发亮的荆棘印记,又看向了自己胸口,那里有个吊坠也在微微发亮。 似乎是因为这个吊坠他才有了最后的清醒。 “吴休啊,如果有一天。 我是说如果啊。 有一天,我消失了,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身体和名字好好的活下去……” 但吴休没有回应,他似乎也随着刚刚的梦境波动陷入了死机。 余肆并不懊恼。 因为他已经遗忘了刚刚说的话。 ‘所以,我为什么还开着超频?’ 他似乎又一次要陷入了迷茫之中。 随后余肆看向了笑的灿烂美丽的言文成。 他又看向了许如风和众人,嘴里也是嘀咕了一句:“同志吗……” 似乎从迷茫之中挣脱了一点出来。 最终他还是用手捏紧胸口的吊坠。 他笑了。 余肆发自内心的笑了:“也好,有时候,脑子简单点,没什么不好的,忘了便忘了吧。” 言文成高喊道:“同志们,和我念一遍口号吧。 努力的让口号也不再是一个口号和信条吧。 我们是过去的红色幽灵。 我们始终坚定。 相信美好从来不是愚蠢,赞美苦难才是真正愚昧。 我们正视一切。 我们变强从来不是为了向某些不知名的位子攀爬,我们立同创造一个不需要攀爬的世界。 不要让荣誉道德成为枷锁,不要让付出牺牲有了比对。 不是英雄需要我们,而是我们需要英雄,所以我们崇尚英雄,成为英雄,这才是…… 英灵! 我们是为了淘汰而出生,我们是为了混乱而存在,我是秩序的守门人,我们是英灵!” “我们是英灵!”众人都随着言文成话语齐齐的念着,有一种归属感正在产生。 “这才是英灵吧……”余肆也想跟着喊,可他却失了声。 感受着逐渐混乱的记忆。 余肆捏紧了手中发光吊坠,难能给予他最后的依靠。 “余肆,你怎么了?”许如风看着表现异常有些奇怪的问道。 可余肆没有回答。 他此刻还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余肆的脑海中,无数的东西闪烁而过。 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这世界或许和他理解的有一点不一样了。 ‘或许无知也没什么。’梦境空间中响起一个这样的声音。 余肆想转过头去,可他却发觉自己控制不了身体了。 整个片区域似乎时间停止了一般,包括自己。 ‘这是极致的超频!’余肆终于认识到了他在干嘛了。 他又一次的陷入了这种超频之中,可这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你是谁?’余肆的意识问道,他想操作自己的梦境空间。 可他却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何时的失去了梦境的掌控力。 这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是真正余肆,而你,只不过是我在最终超频时创造的情绪人格罢了,幼稚的家伙,你被盯上,知道吗?’声音的主角缓缓现身,他有着一张和余肆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更为冷酷,更为无情。 ‘我……是我创造的?’余肆有些愣神,他觉得这个逻辑有点不对劲。 ‘无知也是一件好事,你不必明白那么多。’对面那位面无表情的余肆打了一个响指。 随后余肆便退出了超频模式。 …… ‘我刚刚怎么走神了?’余肆回过神来发现还抓着那串吊坠,都疙的手有点疼了。 “余肆,你怎么了?”许如风在一旁重复的喊了一遍。 “啊?我没事。”余肆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怎么了。 自己好像一下子就多愁善感了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刚刚怎么了。 不过他也不想明白。 只是下意识的觉得现在的气氛挺好的,无知点也没事,他很喜欢这里。 这的确和他记忆中的无限空间,相差的太多太多了。 还有那些激情的口号。 他很喜欢。 能在这样一个残酷淘汰的机制下喊出这种口号,成立出这样的组织。 那一定很伟大吧。 或许正是因为大家这般一无所有,无所牵挂,才能诞生出这样一批批真正英灵吧。 “你没事就好,不过你真的没事吗?”许如风还是有些不确定重复问了一遍。 他看着余肆浑身颤抖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嗯,我真的没事。”余肆点点头,说实话他感觉自己好极了。 虽然不知道好在哪里。 ‘我大抵是疯了……’ 突然间,余肆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念头。 ‘疯了?没有吧。’ 余肆摇摇头,把这些违和感一抛脑后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余肆的手却死死的攥着革命之心不肯松开。 甚至都攥出了血。 思绪飘过间。 余肆身体上的不对劲也是显现了出来。 他下意识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摸了一下鼻子。 一缕鲜红出现在手心。 ‘我怎么流鼻血了。’ 余肆转过头张了张嘴。 一到思绪犹如霹雳一般划过脑海。 他终于记起来了一部分记忆。 ‘我……这是在干什么?’ 他记起来那些违和了。 可他最终却没能说出什么。 他再次失了声。 最终,余肆看见了有些惊骇的许如风抬起了手,似乎喊着什么。 他看见了赶来的言文成,还有一些唤出宝具准备给他治疗的人们。 ‘哦,原来我已经听不见了,难怪,难怪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安静……’ 余肆又一次的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余肆好像看见了一只巨大金色眼睛对着他眨了眨…… 终究, 他为自己的窥探付出了代价。 只是这次倒下前,余肆手中还死死的攥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串闪耀红光的吊坠。 吊坠用不断闪烁着微光坚挺的修补着主人精神上的损伤,永不停息的燃烧自我。 若是掰开余肆的手掌仔细看,能看见吊坠中间的红星在逐渐变小。 在鲜血的浸染之下,显得是那般美丽。 对了,那吊坠宝具的名字叫做…… 革命之心! ps:为了铺开设定显得有所仓促,希望没有太大违和感。 之前是每天万字多大章,所以后续的更新字数可能会稍微少一点。 第17章 神话生物 “你醒了啊。”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那是许如风的声音。 余肆到了声音后也是坐起了身,他一眼过去发现许如风一人在他身边。 ‘怎么是这家伙在一旁啊。’ 随后环顾四周,确认了自己是躺在一处房间的床上后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头疼的脑袋问道:“我昏迷了多久?有没有漏掉什么信息。” 许如风摸摸下巴说道:“漏掉什么,倒是没有。” 余肆松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跳他的新手教程就好。 他最近感觉自己每次开局都有点幺蛾子。 “不过你昏迷了六天了,明天就该最终的团体试炼比赛了,你等退休吧。” “那么久?” 余肆听闻想起身下床,只是他没走两步路差点腿软的摔倒,似乎自己是全身性的无力和虚弱。 ‘我该不会真的躺了那么久吧,身体还有点难受和亏空。’ 许如风上前搀扶住余肆:“那么着急干嘛。” “就剩一天了比赛了,我得赶紧把我缺失的补回来……”余肆还试着打开自己的梦境时空。 可是惊讶的发现,他失败了。 ‘我的操梦师怎么会失效?’ 这是从未有过的。 甚至身体中的吴休也陷入了类似休眠一样的状态。 “你也太天真了,我说什么你都直接相信,你也就躺了三天而已,你的身体一直处于亏空状态,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能和我打上一架的。” 许如风搀扶着余肆同时另一只手拿出两块乳白色块状固体递放到余肆身前。 “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嗯,这是什么?” “吃的。” “好吧,那我勉强原谅你吧。”余肆接过递来的东西直接放到嘴里。 一股甜蜜奶味从味蕾传来,原来是奶糖。 “你从哪里拿出来的东西。”余肆听闻了时间只是过去了三天后,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还有机会把一切调整回来。 所以他的注意又回到了许如风刚刚的动作上。 “这得从我的能力说起了,你就那么理解吧我可以把物品放在某个静止的空间里。” 在余肆盘坐回了床后,许如风也是解答道。 ‘应该指的是影界行走这个能力吧。’ 只是没想到还能当储存空间使用。 ‘不过我记得这个能力面板上只写了能减免掉80%的物理碰撞而已,还能那么做吗?难道是因为是生命的原因吗,死物就可以长久丢其中了?’ “倒是你,怎么突然会亏空晕过去,要不是教官出手,你估计得去英灵殿报到了。”许如风还有些好奇。 “我不记得了……”余肆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似乎是吃了糖后身体的渴求状态稍微缓解了许多。 被问道这个问题时,余肆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感。 ‘自己真的只是睡了三天吗。’ “我的能力……好像,用不了了。”余肆随后低声说道。 他伸出手,手心的荆棘印记似乎也因此变的黯淡,英灵面板不知为何打不开了。 但好在之前挂在胸口的革命之心依然还能用。 “什么?那么严重,不应该啊。”许如风眼睛也是略有睁大:“要不,我带你去找教官看看。” 余肆却是摇摇头伸出手做出拒绝的动作:“我现在严重的连宝具都召唤不出来了,不过我还暂时不想麻烦教官。” 余肆在坐会床上时就尝试唤出自己的宝具,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他现在能感应到的好像只有体内的吴休与挂在胸口没有收进去的革命之心。 看来所谓宝具,乃至英灵模板其实都是一种外力,无法依靠。 ‘下次我一定把宝具都放在身边,这终究只是外力道具……’ “你能和我仔细说说原因吗?为什么不出去,我相信教官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为难的,如果只是行动问题的话,我可以背你去,所以最好给我一个理由。”许如风盯着余肆开口道。 余肆能肯定他自己在昏迷中并没有做梦,他毕竟是自己梦境的主人。 只是他现在似乎连做梦的资格都消失了,他在发觉这一点后现在只想一个人缓缓,研究一下缘由。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起,你可以理解,靠近教官会对我体内的其实血脉产生压制,我有点怀疑我的一些问题和这个有点关系,总之,还是让我缓一会吧,之前没看出来的问题现在未必也看得出来。”余肆发觉自己丢失了超频之后,没有了之前那般的自信。 这种无力感,只有在第一次刚刚苏醒的时候感受过。 好在,运气不差,这两个阶段都有人陪着他。 ‘我太依赖超频了……’余肆心中反思道。 “那行吧,那你就在这好好缓缓吧。 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你变成这样是因为什么,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昏厥。”许如风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原因有些复杂我自己都不完全清楚。”余肆说道。 “那慢慢来,从头开始讲吧,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问过吧。” “可以,我从头开始的讲吧,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先问一个问题,英灵空间的选拔时有没有出现过被干扰的情况?”余肆反问道。 “这是绝无可能的。”许如风坚定的说。 “那我的猜测有些出入了,事实上我也有点迷糊。” “没事,你继续说。” “事实上我来到现在,记忆都是残缺的,甚至我在刚刚苏醒的时,还是完全失忆的状态。 所以,我在想是,我否是被干扰了。”余肆说道,他能察觉自身的特殊和不正常,那太过于明显了。 “记忆还会不完善?那你确实特殊,我有空去帮你查查有没有类似的案例。” “不只是记忆不完善,更离谱的还有,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脑子里居然还跑出一个另外的意识!不过还好已经被我消灭了。”余肆还是决定说出这件事情,因为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值得隐藏的秘密。 藏着掖着对自己没有好处,说出来或许能明白一些东西。 “我相信你,让我想想,这是一体双魂?还是多人格。”许如风摸了摸鼻子有点不确定的说。 “应该都不是,我能理解你说的,所以我感觉都不是。 我感觉到,那个家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生命,但也肯定不是我的人格,但他很了解我,可又不够了解我,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虽然他已经消失了。”余肆回答道。 “你这般肯定?有没有可能……你才是那个外来的。”许如风突然盯着余肆说道。 “……也不是没可能,也许我就是新生的也说不定,不过英灵空间认同的对象是我,如果是我的人格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对我能力的权限掌控呢?除非是外来的!”余肆之前其实也有过这种猜想。 不过他又觉得有点蹊跷,随后便推翻了这点,假设自己是个一个副人格,那凭什么反而能占据英灵模板开启觉醒能力呢? “开个玩笑而已,这确实不重要,我只知道在我面前的是你,是余肆,那便够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确实还有一点,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新手试炼吗? 其实也和那家伙有点关系,如果没有他给我捣乱的,整的差点弄死了我一次,我还真不一定回去闯那次试炼。”余肆说道。 “详细说说吧,你整的我有点好奇了。”许如风看着余肆随后又补充道:“我不会白嫖你的……” 余肆表情有点绷,他发觉自己似乎给许如风留下的形象有点小问题。 随后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解了一下绷住的面部,继续讲述着那段事件:“那我继续从头说吧,也不知道算不算运气好,事实上我一睁眼,刚醒来。 就被告知自己已经快进入试炼尾声了,甚至接下来就是抉择了,好在运气不错,我之前躺尸的时候大家也没有抛下我。” 随后余肆开始回忆:“随后我率先觉醒了一个极差的能力,随后马上就是引导员给予我们选择的机会了。 记得当时和我同一批的人里面除了引导者和我,就只有三个人,你应该知道的,等所有人都完成觉醒后,引导者就开始给我们讲解和挑选是否参加试炼,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个躲在我脑子里家伙才出现的。” “等等!我有点奇怪了。”许如风听完这句话后打断道。 “怎么了?” “先不说你那个副人格一样的家伙了,我有点奇怪,你说,除了你和引导者就只有三个人?”许如风问道。 “是的,我很确认。”余肆努力回忆了一下。 记忆之中,确实只有他和一个干瘦男生选择了参加试炼,其他人都没选择参加,可惜了那个干瘦男生最终还失败了。 “一场试炼……算上引导者,你们就五个人?我记得明明是十个人为单位的,难道是我们人数有差距?”许如风有些诧异的说道。 “十个?” 余肆闻言后瞳孔也随之大了,他刚刚想说些什么,可这一刻他却突然感觉自己脑子更疼了。 “十个人……十个人,啊!”余肆捂着脑子低声嘶吼着。 “我靠,你不会又要出事吧,你撑住,我去找教官。”许如风当即起身准备进入虚化行走,但却一把被状态不对劲余肆拉住了。 许如风回过头,却看见面露狰狞的余肆,对方此刻连眼睛旁青筋血管都显露了出来有些恐怖。 不过许如风有点无语,这小子都这样了,还用着一只手拽着他,这是要干嘛。 许如风本来下意识有点想拽开手,可有所动作时却发现余肆此刻力气出奇的大,他竟然被捏的生疼。 ‘这小子力量怎么会比我还大?’许如风脑海中蹦出这样一个念头。 随后他听到余肆艰难的说道:“先别走,吃的,有没有……吃的。” “有有有。”许如风闻言后才回过神来。 随后他便从镜像世界夹缝之中不断的掏出储存的一些食物。 其中大多是一些糖果和巧克力这些高热量食物。 余肆看着一件件掏出来的食物,也是随即松开了手,开始毫无形象的大口吞食着,而且越吃越快,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看的许如风都有些饿了。 这场进食大概持续了有十多分钟。 十几分钟后,就在许如风还想往外掏食物时,余肆却抬手制止了,表示足够了。 “谢谢了,我好多了,只是,有没有水,我感觉自己快被甜死了。”余肆摸摸自己的腮帮子,他感觉自己的牙槽嚼的都酸了。 “额,快乐水可以不?” “不要甜的,清淡点。”余肆甜食吃的有点反胃了,他第一次吃下如此多的糖,他有点怀疑是许如风故意的。 “等会,我得找找。”许如风的一只手深入了半虚化状态随后隔空掏了掏。 片刻后他的手中多出一壶茶水,另一只手也唤来茶杯,当即也是给余肆倒了一杯。 余肆也是没什么讲究,他其实还想直接提着壶喝,只是他忍住了这个冲动。 等许如风递过来后,一手接过来就对嘴就是牛饮,丝毫不在乎形象。 连续喝了五六杯后,余肆也是完全缓过来了,不得不说,这一下对冲味觉腮帮子都好了不少。 “呼……你这个能力还真是方便啊。”余肆低估了一句后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的脑子还有迷糊。 因为每次都疼脑袋,余肆甚至都有些麻木了,他感觉自己或许早晚有一天会习惯的。 也许是补充了能量,此刻余肆状态看着确好了很多。 “你人没事就好。”许如风收起了茶壶套说道。 余肆并没有做出回应,他其实此刻还有些许的迷糊。 缘由是因为,余肆刚刚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梦境有种要打开的冲动,可惜失败了。 这股冲动在之前听到十个人时就有了,也就是这股冲动迅速的抽空着余肆的身体,才导致其迫切的需要这样一场进食。 “你没事吧。”见余肆有些恍惚,许如风拿手在余肆面前晃了晃。 许如风也有些唏嘘,他其实本来还有点看这小子有点不太爽的,毕竟给打了一拳肾击,现在看着余肆惨样,之前那点不爽也是消散了。 “只是身体出了一点小状况。”余肆盯着晃动的手说道。 他此刻还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就像被挂了个降智的buff。 好在甜味让脑子分泌出了多巴胺,有些缓解了当前的状态。 “你这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实在不行咱们去治疗一下,哦,对了,说道治疗我还差点忘记了。 言教官说了,等你醒来后,让我告诉你一声,欠着他治疗费的帐得记得还。”想起了什么的许如风提醒道。 “还钱……呃。”余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 本来有所缓冲的表情再次变得有点奇怪:“得还多少。” “这我那个晓得哦。 你要不自己去问问,正好现在一块过去检查下。” “别,暂时不用了,我说过了,我暂时不想靠近教官,主要是我一靠近,就感觉难受,我感觉我这毛病八成和他有点关系……”余肆再次解释了一下。 最起码,他体内的吴休变成这样子,绝对是因为言文成,百分百和那个治疗有点关系。 “你也察觉到了吗。”许如风不知道哪里搬了把凳子坐在了余肆身前。 “察觉到了什么?”余肆满头问号。 “额……没什么,你继续说吧,我们继续聊刚刚的话题吧,这事我晚点说。”许如风打个岔。 余肆因为现在的状态很差,脑子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所以也倒是也没有在意这点。 当然了,也是他还有更加在意的事情:“我刚刚回忆起来一点东西,我想问一下。” “问吧,我看看我知道不。” “我想知道,如果一个新人英灵,他因为没通过试炼而消了,会不会出现大家都都把他忘记的情况?想不起来的那种。” 那是他自己记忆不对劲的地方。 “啧,怎么说呢,你这都可以算一个悖论了,既然大家都忘记了,那完全被抹除了过去,怎么会知道自己忘了呢?你又怎么确认真的是否有这个人呢。”许如风有点玩味的回答道。 “也是……所以真是麻烦,我是忘记了一些东西但是突然好像又记起来了一点。” “嗯……”许如风摸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后开始说道: “不过,其实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存在的。 在一些特定情况下就会出现,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的,那是我的引导者和我说的。 那就是英灵战死数次后。 不过一般英灵就算再怎么死,他也曾经是活过,多少是有一点点现世的痕迹,所以再怎么抹干净过去,也会残留下来一些。” “原来这早就有记录了。”余肆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感叹什么。 “是的,我们的那些前辈的就有你说的这样情况发生。 那是多次战死后,自身的灵基痕迹都完全碎了,我们虽然也能根据记载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为我们奋斗过,可名字是留不下来的。 所以我们多少会给自己取数个绰号,比如教官的小猎人这种,当然了,他那个算高级称号了。” 许如风顿了顿后把话题往回拐了拐说道:“我们至今都没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有人说是因为英灵的灵基代表着过去。 在破碎了掉后就代表失去了过去,所以大部分记载都会逐渐消失,这会人大家都会忘记他。 我们就算把他们的事件记录了,甚至使用了智脑也无济于事,一旦英灵多次死亡灵基破损后。 那段记录中也会扭曲,可能会变成一位无名英灵干了某某某事,严重的案例下甚至整个事迹都会出现断层,所以我们还是主张让英灵英雄们不去经历最后的死亡,他们是我的最后的防线,也最好是永远不要使用的防线。” 许如风知道的显然还不少,他还有些感慨,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其实组织里已经算很人性化了,我还挺认同他们这点的。 毕竟,英雄不能,也不应该籍籍无名。 我也不知道有是否真的有先辈完整的消散了,默默的为我们付出过,但过去的总归得过去了。 这种事迹都完全消失的死法,真的远比现实残忍的多了,如果死了后,就连过往和付出的事迹都会消失,还会有多少人愿意奋斗呢。” “是的……你说的没错,或许只是我一个人记忆出了问题吧。”余肆听着许如风的感叹点点头。 同时他的脑壳子也在变得越发的疼痛,余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苏醒了一样。 余肆开始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的吐出,缓解了这种症状后后才继续的解释道:“我产生这种疑惑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引导者和我说过了,我是靠他们的帮助才安全到达觉醒神殿的。 没道理我都能过来,其他人就只剩下那么几个,所以我觉得他们或许是死在试炼中了,所以彻底消失了。” “确实没道理,但你放心,应该不是你记忆出问题了,我记得我那批里面也一个没通过试炼的人,所以你的猜测出错了吧,或许只是单纯的节点差异而已,不过你可以联一下你的引导者问问。”许如风说道。 ‘或许吧,我那批也有一个没通过试炼的,只是我想多了吧,或许真的只是我们节点差异吧……’余肆不清楚,他其实不敢确认。 随后余肆还摇了摇头,这表示他没有联系楚枫的手段都没有啊。 能在位面为单位的差距下,还能产生连接的物品,或者其力量本身就显得不简单。 “嗯,别想太多了,有可能就是因为我们节点不一样导致的初始人数不同。”许如风问道。 “但愿吧,也许我们那边的招人机制确实不一样你。 毕竟我的引导者还感叹过,如果那天都不来人,那更好,只能说明现世在变的更好。 他说寿终正寝的人是来不到英灵空间的,我想有可能是因为拥有圆满人生的会拒绝吧。 也可能是老死的人在意志和各方面都显得太薄弱了导致达不到进入标准。” 余肆将楚枫的说辞搬了出来,还带上了自己的推测。 他其实也在本能的期待脑子里的异样只是一时的错觉。 “嗯,我想也是,不过你的引导者见解和你的推测确实挺独特的,说的也有点道理,也许确实是奇幻节点招人上确实和我们灵异节点有点不一样吧。” 许如风也实在不敢相信英灵空间会出这种问题。 在他认知中,空间是无所不能的。 “那你的引导者在带你来到这里之前没交代什么吗?”许如风继续问道。 说道这里,余肆回想和楚枫分开之前。 好像楚枫只是潇洒的给他甩了一张黑卡,也没说什么。 余肆只能再次化身拨浪鼓了。 “什么都没讲吗?” “那倒也不是,他还是给我介绍了一下几个空间的差距,以及提醒了一次我试炼需要注意的,其他倒是没说。 你之前猜测还真准,我就是那种刚刚出了试炼就被带到这里的苦逼崽,哦,对了,还有带我一路来这里的还不是他本人,是他的一只猫……” 余肆说道淼淼那个家伙,仔细回忆了一番特征,发现除了可爱其他也没什么特点,但他还是补充描述道:“还是一只黑猫,纯黑的那种,嗯,它还会后空翻以及说话。” “……” 许如风听着余肆的描述,脑海中也随之浮现出一只黑猫咪,还在不断的跳后空翻。 随机他甩甩头不再去想这个:“就一只猫吗?” “嗯,就它一只,不过它不是真正的猫,它是一只初代许愿妖精,那是它的一个形态,楚枫没空所以是它带我来的,对了楚枫是引导者的名字。”余肆继续回忆补充道,他也觉得用一只猫的形容确实有点抽象。 “哦,原来是这样……个鬼啊,许愿妖精又是什么,不不不,先停停停,聊跑题了都,有点乱,你让我先顺顺。”许如风手扶额头,他现在有些混乱。 “我大概是明白这些了,不过你说有点乱七八糟,我差点是没连起来,我感觉你现在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劲。 我们就先不说这个,你先理一下记忆,等会就我问你答,可以吧,我也顺便给你补个课,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我一个。”许如风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决定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不能给这小子自由发挥的机会了。 “额……你问吧。”余肆却感觉自己讲的挺顺畅的,他把知道的差不多都说了。 “你的个人专属固化能力究竟是什么?这很重要。”许如风盯着余肆问道,这确实非常的重要。 他只知道余肆的能力评级很低,但他的全真之眼看见的实在有限。 “我的能力是可以让我自由的睡眠和做梦。”余肆老实的回答道。 “等等,控制梦境?这不是很厉害吗,这个能力,你确定你没说错?”许如风有些疑惑,他不是疑惑余肆能力评级和效果。 他只是在惊讶这样一个能力出现的原因,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能力。 “没说错,我能力就是自由的控梦,不过仅限于自己,叫做操梦师,没有操控别人梦境的能力。”余肆认真的回答道,顺便解释了一下:“我的觉醒时还以为做梦是觉醒的一个过程呢,结果这就是我的能力……” 说道梦境,他现在都还在断线重连,倒是体内的吴休,或许是之前补充的能量,感觉还有所好转了。 “这能力……” 许如风表现的有些沉默了。 好像他想不出是什么样的过往经历和资质会凝聚出这样的能力。 难不成这小子以前一直在昏睡?或者干脆就是个早早就被创成植物人了,还挣扎了很多年才挂掉的? 随后许如风双手叠在一起大拇指之间互相不断交叠,再次的开口道:“你知道吗,个人专属固有能力是根据你的过往经历,个人资质乃至血脉生成的,其实并不随机。” “原来是这样的吗?那你的能力是什么?”余肆随即联想到了某个缺心眼的家伙。 “我的能力吗,英灵模板上叫做阴影火花,能力效果是提升影子生命的亲和度,赋予了我掌握暗影能量的能力,也同时会降低我的一些存在感。 我还拥有一次燃烧生命为代价将暗影之力转换为双倍圣光的机会。”许如风也是将自己的能力报了出来。 “你的过往……” 余肆看着许如风的样子和有所期待的眼神。 随后不确定的说道:“你该不会当了个幡然醒悟的二五仔吧?”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二五仔个锤子,我是个警察卧底!靠,你懂卧底的含金量吗。”许如风小骂了一句。 “抱歉。”余肆瞪大眼睛使用了无比真诚的道歉。 这确实是他发自内心的,因为许如风能出现在这里,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了……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也算对得起我的身份了,算是运气好吧,我来这的时候就被判定可以直接凝聚英灵模板了,也算是一种幸运吧。”许如风感叹了一句,他庆幸自己守住了底线,才能在英灵空间中得到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是你应得的。”余肆看着许如风年轻的脸表现无比认真的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还没你想的那么惨,我实际上死的时候也有四十多了,就是可惜好久没见自己的儿子了,他再过几年就和你差不多了。”许如风看着余肆有些许稚嫩的脸解释了一句。 “四十多了吗……” 余肆随即倒是想到了莱恩之书上许如风的介绍——神话亚人种生命,半影界生物。 “你是怎么不当人的。”余肆有点好奇的提了出来,他总觉得自己说的哪里有点不太对,不过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你这样可是会被打的……”许如风有点无奈,他知道这家伙并不是故意的,只是记忆缺失了。 “不过这么说也确实没错,我确实已经不是人类了,我已经成为了神话生命了,所以看着年轻也是正常,因为神话生物的寿命都无比悠长。” “神话生命,我记得好像都是一些超凡怪物。”余肆说道。 他脑海中的神话生物相关记忆可都是歪瓜裂枣。 “算是吧,就是怪物,不过情况和你想的也不一样,罢了,多回答你一次问题吧,我当给你科普了。”许如风感觉自己反倒是像个引导者了,明明大家都是一同来的舍友…… 第18章 知识 “愿闻其详。” “其实,在我们现世位面之中,就有一些超出认知的生物,他们强大而长寿,这些超凡的生命被我们统称为——神话生命,因为他们可以在神话之中找到踪迹。 神话生物本身确实是和描述中的一样,多为荒诞恐怖,但他们的混血子嗣却不一样,为了适应我们的人类,社会他们的混血子嗣在没有那么强大力量之前进化出了一种保护机制。 这种机制使得他们可以完美变得和人类一模一样。 而且越是靠近繁衍期成年期就会越美丽,这种魅力是超越人类的,而且通常和种族的强大成正比,因为这样可以让他们吸引到可以用以繁衍后代的人类。”许如风道。 “那么也就是说,你原本不长这样?”余肆好像抓住了重点。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教官言文成:“还是你是想和我说,教官是神话生命吧,那个魅力怎么看都不正常。” 许如风点点头:“我确实不长这样,这是我在进行第一个半奖励性质的任务世界时被法老之墓的影界生物寄生了导致的,现在祂和我已经融为一体了,而教官,他绝对和非常强大的神话生命拖不了关系。” 似乎是回忆起那种感觉了,许如风还补充道:“你以为我什么打不过你,还不是靠近教官身旁我的能力被压制太多了。” “是是是,不过英灵不是没有繁衍能力吗,这些影响也会存在?”余肆也没反驳,而是继续问道。 “如果不进行繁衍,那也只要彻底成年后,这股魅力确实会渐渐消退,或者说收敛,只是相比较到成年的那段时间会很长。 某些神话生物的成年期对于人类而言可能是一辈子,比如彻底与我融合的阴影族,这个族群不论是阴影兽还是影族人。 祂们的成长期都是人类的十倍,也就是说180岁才算成年,我现在只过了短短三四十年罢了,还早的很呢。 只有到了那时,神话生命才会彻底隐藏不住。”许如风道。 “不过我感觉,这逻辑有点奇怪,魅力那么大这不是给人点明了这里有神话生物吗,还有现世的人是怎么对付这些神话生物的。”余肆有所疑惑,毕竟按照道理,这些神话生物不就是一群路灯吗? “还能怎么办,又不是所有神话生物都是那么强大的,所以魅力也不会超出太多,经过了长时间多代的混血,大部分混血种已经普通人类区别已经不大了。 而那些真正强的又不怕事,这魅力本质上也只是基因层面上的相对完美才具备的吸引力。 趋于完美是生物的本能,而人类圆满了自身后也会有类似特性,所以这并不能算一个稳定的指标。”许如风回答道。 “人类也行吗?难道现世里面也有很强大的超凡力量吗?不然怎么对付这些超能力生物的。”余肆的残破记忆库显然缺少了什么,他分明记得现世之中似乎并没有超凡的样子。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现世很安全,超凡早就被隔绝了,目前有超凡力量的就只有我们几个空间还有时间病毒、灾祸兽。 我们打来打去,也很难去影响现世,毕竟我们的职责就是阻拦它们将世界引导至终焉。 其实超凡消退这倒也算半公开的秘密了,有点关系渠道的人都知道,甚至不少人还是经历者。 那大概是1999年的事了,那段时间后一切强大的超凡和神话生物就突然消失了一样,但他们的痕迹和文献并没有消失,很多本该有用的修炼方法也都失效了。 谁也不清楚那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末法时期?”余肆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形容词。 “差不多吧,但更残酷一点吧,消失的实在太突然了。 所以现世是真的一点没有留下来的超自然力量,干净的很,自然而然的,那些强大的神话生物也都没了,只留下和人类差不多等级的那种。 具体原因到现在也是个谜,不过来到英灵空间后,我倒是有了点猜测。” “是和几个空间有关系吧。”余肆想到了空间建成的时间,仅仅十年之间如果自己是刚死就被拉到空间的话,那时间还刚好对的上。 “我也是那么想的,我查阅过阅读区的资料,几乎是超凡大灭绝发生后几年几个空间才陆续出现的,只是特别的隐晦。 我在作为一个警员时没接触到过,但来到英灵空间后我才发现,时间居然对上了,要说没点关系,我是不相信的,这些超凡的收束和消失大概是针对时间病毒的一种方式吧。”许如风摊手说道。 ‘阅读区吗,看来得有必要去看看。’ 余肆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你那么了解,在来这里之前,肯定也是接触过超凡的吧。” “那肯定的,我家族也算得上有些传承的,只是在超凡大灭绝那段时间,我们的力量突然就失效了。 随后就被国家组织给兼容了,不过现世中的超凡力量本就稀少,本就有点接近所谓的末法时期了。 若非如此工业革命也不会出现,事实上还是西方那边的超凡衰退的更严重一些,所以他们交替工业的时间上也比我们来的早,不得不说有时候还挺造化弄人的。”许如风给余肆科普道。 “我大概理解明白了,不过现世的事和我们也没关系了吧。”余肆支棱起自己的身体感叹道。 “看来你引导者是真的什么也没说啊,不过你要说和我们没关系了。 如果只是对于我们个体来说的确如此,毕竟我们英灵缺少媒介的状态下,是无法干涉现世的,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关系。 我们还得负责修复和阻止现世的灾祸节点,个别情况下我们还是得到近现世去收容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散溢的超自然力量。”许如风依然不急不缓的解释着。 ‘媒介?’ “我大概也明白了,谢谢,那到你问了,有所知,定所言。”余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许如风此刻确是上下扫视了余肆一眼:“你加载了血统吧。” “嗯,算是吧,新手试炼中获得的骑士血脉,现在转换成我的固有能力了,我大概还能叠加一个冲突不大的血统。”余肆回答道。 “我建议还是别叠加了,力量不是越多越好的,纯化自身的体系也是一项学问,不过那得你自己慢慢整理了。 对了,你不是说你是过了新手试炼就来了吗,那我们就谈谈你是怎么通过的呗。” 余肆笑了笑打趣道:“你还愿意支付四十点历史知名度吗?” “你小子。”许如风也是笑了,随后解释道:“我当时主要是为了寻找能合作的队友,能得到莱恩之书的你显然是个不错目标,当然了好奇莱恩之书也确实是一方面,我其实就一个普通的情报员罢了,你真当还要这些分,我倒也不是没有。” 许如风也是想到了二人见面的场景说道。 “好了,开个玩笑的,我还没那么财迷。 不过当时那样也不能全怪我啊,你那个说话的方式和问别人要不要片一样。 换谁都以为有什么图谋呢,你真的是当卧底的吗,我感觉你这口才都进不去啊。”余肆当然早就想明白了。 不过调侃调侃增加一下关系也未尝不可。 说起来,似乎在关闭了梦境超频之后,余肆才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个真实的人了。 “呵,你以为那去卧底帮家伙需要多高的话术吗,我又不是去偷国家机密,何况卧底嘛,得完美融入他们段位好吧。” “好了,好了,不浪费时间,那我就跟你细说一下吧,我当初是怎么通过试炼的……” 听着余肆的讲述,许如风倒是伸出手拿出一盆瓜子一边磕一边听。 余肆随后也是隐去了超频这一手段,相对比较完整的讲解了一下自己当时是怎么分析和抉择通过那个死牢开局的。 当然,里面少不了提及自己开发出来的记忆宫殿。 其中,还着重讲解的也还有自己对那个世界的推测,还述说了自己看真正的莱恩手稿时的情报。 当然了最后挑衅英灵空间那段的实验是没说的。 毕竟这可不兴谈啊。 只说自己最后摸索出来类似呼吸法的手段唤醒了骑士血脉。 后续就是觉得继续待着那个世界收益也不高了,风险差距太大,所以就直接退出来了。 以保命为主,这番刻画下,自己就显得运气还算不错。 至于没有隐瞒骑士血脉过程的原因嘛,主要这还能顺便还解释一下自己当时与许如风战斗时用的那种强化状态,以及感知他的手段来源。 反正全一起推到自己开发的骑士血脉上,这样超频就能继续留着了。 余肆也并非是不相信许如风,只是内心还是对英灵空间本身还带有警惕。 他总不自觉的想再藏一些底牌。 虽然未必藏的住,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纵观余肆近期的战斗风格,开超频也向来都是悄然间提前打开的,他一直在尽量打有准备的仗。 利用操梦师所完成的超频模式也一直都是余肆现在所有能力的绝对核心,这是余肆之前能从容分析的根本底气。 可以那么说,要是没有了超频去平衡,余肆的一身实力搞不好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了。” “你的推测倒是有点东西的,要不是个人专属固有能力差了一点,说不准你就在更好的队伍里了。”许如风赞叹道,他的瓜子也磕完了,还顺手将这些垃圾放入镜像夹缝之中。 “个人专属固有能力有什么影响吗,不就是个初始技能吗?”余肆现在逐渐清晰回来的脑壳开始意识到了这点。 好像教官似乎也提到过这点。 “嗯……确实非常重要,这是我们能不能到二阶,乃至三阶的关键,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这样吧 你把这个看了就明白。”许如风再次掏出一本厚实的书,拍在床头边。 余肆定眼一看,书名叫《英灵进阶指南加强版》。 “……”好家伙。 余肆看着这本厚实的书略带吐槽的说道:“话说为什么我们不把这些书籍塞到一个设备里面,那样就翻翻一块屏幕多简单,或者和玄幻仙侠小说一样整个玉简,碰一下信息就都能知道了。 这样还得用书籍的方式记载。 逼格和效率是不是有点低了。” “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刚刚夸完你呢,教官都重点说过了,空间里头每一个事物的背后都是有完善逻辑的,首先科技这玩意会容易失灵的。”许如风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如果什么信息数据都往设备里面塞,那被破坏了和窃取了,这影响可大了。 而你说的那个玉简,这些玩意说珍贵也珍贵,说不珍贵也不珍贵。 你搞个玉简禁制的防谁啊,而且那种瞬间传输脑子的信息量,你确定大部分人能受得了? 一两本那么整也就算了,都那么整不说材料问题维持传输的能量还有制作都难整,说实话,玉简这玩意,还不如电子信息导入呢。 更何况,你都有那个承受能力了,真阅读一本纸质书籍,效率也不会太慢的,还能自己总结重点不至于一股脑的接收。 所以说,书籍虽然并不是最方便的,可那也是是稳定的。 事实上,空间里面最有意思的一点是,信息用越古老的保存方式,存在的时间反而就越长,不过石板那些太不方便了。 最终折中了一下,才选了书籍形式。 何况书籍也很方便印,加之书籍可以分散跨位面颁发,也方便摧毁。 你看到的这些,这可都是老前辈打下来留下的宝贵财富啊。” 许如风说着说着又啪的一下床头拍下一本《资本论》、《马克思社会主义》以及《墨子说》。 “这三本其实也挺不错的,你记忆有缺最后也多看看。 当然了,其实也就我们空间是这样讲究分享,共同进步普及的,其他两个主空间的家伙就没这个格局了。 要我说嘛,这些好东西才得以普及开来,藏着掖着怎么共同进步。 你有空就多看看吧,虽然这些在借阅室就能免费借阅到。 如果你要是要练什么魔法武功也可以先去借阅室找找相关秘籍,放在外头就可贵了。 空间里面类似的秘籍还得兑换,性价比太低了。 我反正觉得组织这规定真的好。 而且曾经前辈人才留下的秘籍也能有人继承了也是一件好事,我要是以后有什么心得,我也写一本上缴一下。” “确实,知识就是力量嘛,不过你写的说不准组织还看不上呢。”余肆点点头表示理解了,顺便还开了个玩笑。 没想到只是一本书籍的背后都有这样的故事,倒是自己小窥天下人了。 余肆的目光直线略过了拍下来的马克思主义、资本论、墨子说那些,而是直接看向了那本英灵指南。 “那倒是,哈哈,我还没这个能力。”许如风没有反驳浅笑了起来。 不过他笑完后反而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 “你一说,我就想起了之前的家族。 唉,如果他们也能用这样的觉悟就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老家伙把秘籍都藏着掖着。 还生怕多教了几手地位受损了。 一个个的都藏的和个宝贝一样,你说对外人也就算了,家族里头都那么搞。 像那些私活绝活就更不用说了,一般就传那么两个人,还有些干脆不交带棺材里进去了,真是越想越气。 你说这样的家族能进步,我觉得才怪呢。”许如风也真的是越说越气。 显然是被家族制度坑过。 所以黑起自己以前的家族也是一口一个老东西。 “总有人是自私的,一群人的无私可以促进发展,可只要有一个人自私留了一手,整锅粥都会坏掉。”余肆安慰道。 ‘这许如风该不会是含沙射影我吧……应该不至于。’ “希望组织不会这样吧,反正多读书肯定没错的。”许如风认同的点头,消了消起后,伸了个懒腰似乎之前的姿势有点僵硬了。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你懂的确实真多啊,看来我也确实需要学习了。”余肆明白自己的不足。 他太缺乏知识和信息了,开发能力也好,自创什么功法也罢,到底还是要建立在足够底蕴的情况下,前人的经验未必是最准确,最强的。 可那一定是最稳定最有价值的一部分,因为没有价值的早就被淘汰了。 余肆也正是明确的知道知识是为什么而珍贵。 所以他此刻才会对这个组织的行为产生不小的认同。 “还好,略懂一些罢了。” “不过,余肆,其实一切摊开,说白了,到底,那其实还是为了力量。 名利,也只不过是其副产物。 所谓的知识、见识,那何尝又不是一种力量呢。 是力量就会有差距,有差距也会带来傲慢。 我也希望你能有所警惕吧,不要被这种虚假的优越蒙蔽了自我,偏见和傲慢会阻挡你的进步,好好做一个真正的读书人吧。 知识本该是为大家服务的,而不是以此为鄙夷他人,见识也不等同与本事。”许如风似有感而发的说道。 “我会的。”余肆慎重回应道。 随后他拿起了书籍,但却并没有打开的意思,只是抚摸着书籍的封面,这质感还不错。 不过摸着摸着,余肆就笑了。 那一瞬间,余肆回想到了自己拿到魔网学之后那重新在超频状态下翻阅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或许是在笑自己当初能为了那么一点知识竟然敢挑战空间秩序的渺小吧,自己居然也有会为了一些知识和真相不惜性命的时候。 而现在得到知识竟然是那么的轻易,这让真他产生了一些割裂感。 不过听了许如风的讲解后,他也有了一些感悟:‘这个世界上知识,确实,说到底还是为了资源服务的,而资源其实还是为了人服务的,没有了人这一切还有意义吗?是自己本末倒置了。’ 不过知识本身其实就是为了更高效的利用力量的总结。 其实把知识换成力量,资源换成生存,意思其实也一样。 余肆回想到了自己激活吴休时候的思考,在梦境时空待久了,不免会沉进去,那种造物主的感觉比什么都令人着迷。 ‘说到底,自我的克制其实也是用更高的欲望去战胜低级欲望罢了。’ 想想脑海记忆里的那些奇幻世界吧,空间各个位面应该也不少。 也不知道多少人为了一些可以批量复制的知识和真理献出了生命。 余肆也不由的产生了感慨。 他倒不是怜悯那些求道者。 他只是在为那些超凡世界的发展产生了感慨,生而超凡,平等与自由,不过是弱者的诉求罢了。 若真人人和平、平等、富足。 谁又愿意当个什么求道者呢。 余肆突然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科技那么不受待见。 你说在这种超凡知识的土壤之下,科学真的能发展吗? 悬。 在不需要更好的去利用资源的环境中,只是的确很难普及开来。 没有知识就没有科学。 受限于资源,以及有着更加绝对的阶级下,这些人想要发展起来工业。 哪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直接来一位带着完整工业体系的猛男穿越者。 不然就那种前期探索的效率和成本。 说实话,不如多去研究一下魔法怎么玩更好,得到力量去支配其他人。 权利其实也只是支配权罢了。 你说蜂后她真的需要那么多蜂蜜吗。 说实话,余肆现在才发觉,十年的发展时间,组织能从头到如今这个程度已经相当了不得了,必然背后有一个又一个的能人为着一个目标前进。 ‘以此为目标,似乎也不错。’余肆那么想着。 毕竟这里没有所谓的电影动漫世界,每一个位面都得遵守世界运转逻辑。 所以也没有了那些能有效借鉴的科技成果。 像莱恩那种研究者,如果不是突然的冲突和战争上的升级,他或许尽一辈子的力,都达不到他该有的高度。 鹰生市井内,唯走地之能。 蛟困浅滩中,余鳞虾之志。 困于这样一个世界,纵使是雄鹰和蛟龙也只能成为鸡畜和鱼虾了,这不是有没有能力的问题,而是格局之下,非个体能跳出来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被环境所拘束了。 不过相比较更惨的应该是池水中那些明知道有龙门的鱼虾了,它们空有见识而不得,也是一种遗憾。 超凡其实本不该和知识对立的,应该相辅相成才是,可现实就是如此。 那些超凡世界。 可以说只要不超凡衰退,又或者引入天灾,那么在超凡力量的阶级影响下,传统科学几乎很难发展起来,可悲。 只要稍有苗头,那就会被超凡的掌控者给掐灭了。 因为他们并不缺乏生产力,也不需要那么多生产力,他们本来就有一切,只需要维持好那些就行了。 所谓的生产力提升那东西,其实只有商人才会需要。 超凡世界甚至连资本主义都不允许存在,更加别说像组织这样了,活该被一个个扫入垃圾桶。 只是在那种环境下的科学家,这待遇也可想而知了。 他们清醒,但也只能成为各自领域的独行者,哪怕在身居高位,其他人也很难理解他们。 只会有无数的反对者。 不得不说,那是一种比权利固化还可怕的悲哀。 在这种逻辑下,那些位面就算发展起来了科技,也是完全中依靠某种强大的超凡物质,这种发展出来的单一科技树,是一定没有通用性的,只会一个比一个抽象。 也难怪会被横扫,被做成一个个训练基地。 大家其实都没错,错的是这套规则罢了。 眼见这余肆陷入了沉思。 许如风并没有打扰他,能顿悟,那是好事,就是不知道顿悟了个啥…… 随后他在镜像空间摸索片刻后,找到了一串铃铛。 见余肆清醒了一些之后说道:“好了,学习是好事,不过我得走了,你就在这慢慢恢复吧,我得去训练室了,都在这里都看了两天半的书了,这个东西你拿着,嗯,这也也本来就是你的。” 许如风伸手把铃铛递出,这让余肆彻底回过了神。 ‘我刚刚怎么思绪飘那么远了?’余肆回过了神后看着许如风递过来的铃铛。 接过过来后他问道:“这是什么。” 许如风回答:“这个是召唤屋灵使魔的,你可以吩咐这里的使魔帮你处理日常的一些事情,比如衣物,食物,以及各种生活上基础的问题。” “谢谢”余肆把这串铃铛挂到一旁后点点头道谢,他不是在感谢其他的。 而是在感谢许如风这两三天的照顾。 “那我先走了,有事摇铃铛让屋灵使魔联系我,希望你会是个好队友。”许如风用左手捏了捏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嗯,再见。” “再见。” 随着许如风的离开,余肆也终于得到了一个人的独处环境。 这是余肆之前一直想要的,可真的得到后,他反倒有些无趣了。 可能是习惯把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拿来利用了吧,突然可以虚度了,反而不适应了。 “活该你劳累。”余肆自嘲了一句。 他没有摇动铃铛,也没有翻阅书籍,他只是放空了思绪,放下一切东西。 就享受着难得安静的时光。 躺回的床上,摆正身子,选了个舒服的姿势。 余肆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伸展了一下僵硬四肢。 他确实从未如此轻松过。 虽然他的肢体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有着一些酸痛,但是余肆还是很舒畅。 感受着身体内传来的酥软感,有着说不出的舒坦。 闲下来后余肆又把手臂垫到脑袋后边,睁着眼睛发呆。 他觉得什么也不干躺在床上也蛮舒服的,可在舒服也比不上梦境时空里的掌握感。 随后余肆摆过头,他看见了那本厚实的书籍,他下意识想哪去了,但随后又放了下去。 “一会再看吧,不用那么着急。”余肆想到。 可能是天生闲不下来,也可能是翻身有点搁着了。 余肆又注意到了胸口的吊坠。 那件名为革命之心的漂亮宝具。 随后,余肆伸手捏住革命之心把它摘了下来,翻回平躺的状态。 他举起手捏着这块漂亮的五角星水晶翻看着。 里里外外的都观察欣赏了一遍。 余肆这才发现革命之心的背面上还刻着几个小字有了文言通识后倒是也能看得懂。 上面写着:打破固有的规则,才能得到真正的力量——克莱德。 “怎么名字带个莱的都这样。”余肆低估了一句,便不在意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得到了玩具的孩子一样。 傻傻的一人在笑。 在摆弄翻看了一阵子后,余肆将其挂回了脖子。 说起来,革命之心还是余肆现在最珍贵的宝具。 这倒有点讽刺。 自己拼死拼活得到的宝具还比不上事后言文成随手给的。 结果到了现在,自己其他宝具和能力也都锁了。 还只能依靠它了。 在单纯的欣赏过后。 枕着手臂的余肆,便在脑海中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对于这个强大的宝具。 余肆心中也开始慢慢的有了一些运用的想法了,那是一些奇思妙想的使用方式。 因为他现在也只能依靠和开发这件宝具了,之前战斗时,其实就有了一点想法。 他总感觉这个宝具的设计者好像并不是把这东西当做防具的,应该有一些其他的用处。 谁会给一个蓄能道具叠上防御功能呢。 那还不如直接研究个防御道具呢。 ‘希望我想的没错吧。’ 不过那些得东西,他还得等身体缓过来,再去训练室才能彻底实验出来。 “先睡会吧,管他呢。”想着想着,余肆又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是躺平在床上的。 他总觉的现在这般安逸有点违和,但让他说,他又说不出哪里违和。 “真是怪哉了。” 真闲下来了,余肆还真不清楚自己可以干什么了,想想还是闭上了眼睛——他要睡了。 当然了,他不是开摆。 这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余肆想要再次的去尝试沟通联系自己的梦境。 说到底,还是因为余肆没死心,他可不想把全身自保希望放在一个宝具上面。 而且他分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操梦师本能在蠢蠢欲动。 那种本能在催促着他沟通一样。 “以后有的是时间安逸。”自我口头的解释后,余肆也心安理得的睡了。 一切其他的事情都得先靠后,余肆从来没忘记自己的容身之本是什么。 沟通梦境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了,书还是要看的,只是选择上总要分一些先后的,其他的都得靠后一些。 第19章 阶位之间的差距 (这章主要是书中核心力量体系归类总结,以及一些剧情补丁,和一些新坑) 随后闭上眼睛余肆就那么躺了数十分钟。 越躺,他就越难受。 随后余肆实在忍受不住了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他感到有一层东西阻止了他。 余肆还是没有真正感知到梦境,明明操梦师的本能是如此强烈。 可余肆感觉像是隔了一个世界的距离了。 甚至越是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头颅就越是疼痛。 “真是奇怪,为什么偏偏就来封锁一下我的能力,这有什么意义。” 睁开眼睛的余肆缓冲了片刻后,看向了自己的手心。 那个荆棘印记也是黯淡无光,空间的联系早就失灵了。 所以他感觉这种能力上的反噬似乎并不是英灵空间干的。 “怪哉,宝具也召唤不出来,那已经具现的革命之心还能用吗。” 余肆心念一动,手心便覆盖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膜,这他控制革命之心的能力2——意志之盾所塑形成的。 “我对这个能力的控制性好像也加强了。”余肆取消了意志之盾,他有了一些猜测。 显然已经有的宝具可以使用。 那么自己遇到的这一切也许就不是英灵空间的问题。 “算了,还是先看看书吧……” 重新坐起身的余肆还是拿起了许如风留下的几本书,直线略过了资本论、马克思思想主义以及那本压箱底的墨子说。 余肆直线的选择了英灵进阶指南。 他比较务实,或者说功利,这些思想可以先放放,当前能转换实力的东西优先翻看了再说。 ‘英灵速成指南就很有用了,这本应该更有用吧。’ 随后便打开书籍。 其中第一页就讲解余肆感兴趣的境界划分,他之前一直都不太明白这个阶级是怎么分化的。 各个世界力量体系那么杂乱,空间中又会怎么整合呢。 余肆饶有兴趣看了下去。 这似乎是整合了所有位面生命的讲解。 同时也是英灵模板的阶级划分的标准。 余肆发现里面很有意思的一个点。 英灵空间这个阶位境界的规划,不完全是以力量大小而判断,而是以生命的本质层次上开始讲解。 而力量也只是其生命本质提升后自然而然的沉淀。 首先书中直接就将所有不具备超凡力量的物种都化为零阶,也称之为凡物。 下至蝼蚁上至蓝鲸恐龙,反正只要不具备超凡力量统统都被归于这个阶级,这范围可还挺大的。 一切现世人类科学所能理解的生物都在这个范畴之中。 “我怎么感觉我这个一阶生命还打不过暴龙呢……”余肆嘀咕了一句,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而一阶的范畴就更大了。 书中称把一阶称之为了——初窥者! 部分原话如下: ‘这个阶层是指一切以各种方式获得了属于自己超凡力量的生命,是的,一切,这代表一个生命在窥探自身大道的上第一次睁开了眼,但又未完全脱离凡物区域,故将其命名为初窥者。’ 概括含义也是简单明了,后面还有一个描述—— ‘等同于一次解放根源程度。’ 虽然余肆有点不明白这个解放根源的具体含义。 但听着就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但这个描述确实很简洁,这个阶段的生命其实和凡物区别并没有那么大,只是多了一些超凡不合理性。 二阶则是被称之为久窥者。 是等同于二次解放根源后的存在。 他们拥有更多的‘道’与‘理’。 部分原话如下: ‘代表着了一个生命已经在窥探自身大道的路上行走了很久,故称之为久窥者,这个阶段的积累对于以后的道路是至关重要的。’ 余肆所能理解的是——相比较于一阶,二阶久的超凡种子已经颇为成熟了,有了相对完善的体系结构了,并走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如果把一阶比喻为一束发芽了没多久的幼苗,那么二阶就是已经成长完全的成苗。 这个阶段的生命已经全面超越凡物了。 不过一阶与二阶中的力量差距上有时可能并没有那么的大。 因为每个超凡之路成长速度和是周期不一的。 这直观代表着不同体系直接的差异。 毕竟,大家都懂,选育苗种质量的差异还是很大的。 就像有些弱的力量体系中的二阶哪怕成长完全了,他其实也只是一束小草罢了。 而有的有些一阶哪怕还是幼苗状态下,他也是竹笋,所以才会在刚刚成长出头的时候超越了代表成熟期的小草。 毕竟草本植物差距也是很大的嘛,更别说还有人的道路甚至只能算是藻类、橛子植物了。 超凡与超凡之间的差距只会比这个大的多,而不会小。 你的终点可能还不如别人的起点。 所以也有人会觉得一阶和二阶其实本质上没有区别,也确实很难看出区别。 “或许真的只是过渡阶段呢。”余肆对这个阶级分化不由的看轻了一眼。 这个阶段的力量差距也是真的悬殊,余肆没有看出了所以然来。 (毕竟以上只是成苗和幼苗的对比,事实上都是成苗的话,小草和乔木的差距可更大) 不过里面最后一句的讲述对比倒是很快让余肆收起了之前的轻看。 ‘这个阶段的弱者还受限于大威力科技武器的拘束,而其中的个体强者却已经能脱离星球生存,甚至还能去毁灭一些并不强大的文明。’ “所以,这个阶级的评判标准是什么?是这个莫名的根源解放次数吗。”余肆不由的产生了疑惑。 但余肆的疑惑很快被打消了。 因为作者在下方举了个例子。 ‘但不论力量上的强大与否,从来不会也不是评判标准,只有生命的层次才是,一个标准完美的二阶生命体,最直观的就是他的寿命上,都是远远超越了同族凡人。’ 随后作者用了修仙进行了一个很好的举例。 他将里面的练气筑基比喻为跨过了一阶门槛到接近二阶门槛的过程。 而后面到了金丹则是代表了已经步入了二阶了。 但之后这个二阶的道路就很长很长了。 因为哪怕长到了元婴之后,乃至是分神大乘到渡劫了,作者都把其框在第二道门槛之内。 也不是因为不够强大,而是这条大道实在太长了。 这也代表着修仙者走到了三阶,会比其他道路强上很多。 不过这条路也太长了,很难说是好是坏。 这让余肆想到了言文成举例的那个三阶人形高达,那玩意怎么看应该都打不过传统印象中的高阶修仙者吧。 不过那都被评定为了对标三阶战力。 “看来作者是有些乱评了。”不过余肆总感觉,这种级别的书籍在空间里头应该没那么不严谨吧。 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了。 总而言之,二阶已经可以代表一个生命在道路中有了相对完美完善的发育形态,是凡过渡到仙的一个过程。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那些战力差距。 这就得提到三阶了。 如果说一阶和二阶可以放在一块谈,那么三阶层级和前面的阶级已然有了本质化的区别了。 其中里面作者提到了‘就算是一个再怎么弱小的三阶,祂也无法被三阶以下力量所真正击杀。’ 而到了三阶这个阶层,里面的强弱者的力量差距没有缩小。 甚至还被加强放大了。 这比二阶之中筑基到大乘之间的差异都来的夸张。 跨度极大。 因为书籍的作者将这个阶级的生命称之为—— 极道者! 等同于第三次解放根源的生命。 ‘这个阶段也代表这个级别的生命已走到了自身道路和真理的极点,故此才可称之为极道。’ ‘这个层级的生命,祂们已经彻底的贯彻了自己一种或多种道与理。 而极道,就是这种贯彻行为的概述称呼。 相比较二阶,这个层次是他与祂代称之间的差别。 古人也将其称之为——仙凡有别。 所以这个阶级的生命,也通常是一个位面的最强者。 会是这个位面力量体系的代表人物甚至是建立者。 这种级别的生命,他们不仅已经完整的建立了自己‘道’和‘理’。 甚至他们还能将自身的道与理散发出去影响无数的生命。 有了一些初步的不可视的特性。 如果你是祂们的后来者,那也只能重复的踏着他们的道路。 而无法真正超越祂们,除非前者已经彻底死去,或自己彻底的超脱走新的路来。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这条道与理构成的道路已经被前人走的太高太高了,足矣支撑再诞生一些三阶的存在。 但那得起码高出两个阶位。 通常来说每一个三阶的强者,都是独一无二,起码有着自身的独到之处。 若继续用植物来比喻,祂们这个阶段,自己的道路不仅发育完整了,甚至还能结果,祂们将种子包裹在果肉中作为一条超凡之路散播出去,祂们也能从中或许不同的好处。 所以,往往这种级别的生命还有另外一个更为响亮的称呼——仙人、神明。 是的,神明,因为大多数的三阶生命都是生而神圣,一出生就是这个阶级。 回头看,要按照比例来说话,后天踏上三阶道路的生命反而是少数了。 而且往往这些后来者大多数还是继承陨落神明的格位才得以进阶。 所以其中的差距才会这般巨大。 不过哪怕是再弱小的极道者也已经不是所谓的热武器能拘束的了。 或许他们中的弱者战斗力并没有比久窥者里的至强者强,但是他们的生命力一定都是无比顽强的。 因为只要他们的‘理’还存在着,他们就能复苏,除非完全有人摧毁或取代祂的‘理’,这不是一个二阶生命所能做到的了。 “这好像是在说……冠位?不,就算是冠位也一定是其中的强者。”余肆联想到。 再谈谈力量层面。 二阶到三阶的跨越,也并不会出现那种一进阶力量就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现象。 确实会提升,但并不是量上面的,而更像一种形态上的变化转换。 因为力量从不会无中生有。 力量上的提升,也只是生命本质改变时的副产物罢了。 这样就更加导致了三阶与三阶直接的差距了。 在这个级别呆了很久的生命,远远不是新人能够比对的,祂们甚至还能达到摧毁星球乃至恒星级别的力量。 只有那些没积累太多的三阶生命在个别情况下会被二阶生命所击败。 注意,这也仅仅只是击败。 没有同等以及更高层次的力量影响,三阶是无法被自然消灭的。 从力量层面看。 三阶,已经可以说也是大部分常规超凡力量规则所能的顶峰了。’ 看到这里时,余肆的内心心态其实已然产生了变化。 虽然没有达到惊骇不已的程度,但也是洗刷了他对三阶的认知。 最后他发觉他对法师之敌的世界完完全全的错估了,还错的离谱。 二阶世界? 如果是完全对标的话。 这个二阶大概指的是不是星球级别世界吧。 得星系级别了才能叫三阶吧。 误导性也是真的强。 那些二阶的法师也远比他之前想的还要强大。 难怪可以和时间病毒这种未来产物斗一斗了,超凡这方面,还真是越古老才会越强大,那代表着能留下来的古老者积累更深。 那群法师恐怕只是因为自身的道是走别人的留下的,导致不能完全结果散发,所以才被定义为二阶吧。 所以才会在有具备破坏位面平衡的力量的情况下被定义为二阶。 不过回过头来想想,好像这也并不奇怪,被定义为凡物的人类也有毁灭地表生物的能力。 这里头的二阶,丢到印象里面的普通西幻世界之中已经可以是至高级别的力量了。 推测至此的余肆却是露出苦笑。 他感觉他或许错过了一些好东西……不过也不是特别值得遗憾。 “因为,我一定还会再回去的。” 而到了三阶强者的描述。 那其实更加是颠覆了曾经余肆对这个三阶级的想象。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和入门一样的数字阶级。 居然是已经可以代表传说中的神明了。 不知道那些神明、仙人得知了自己被划分到三阶这个层次会怎么想。 这种级别也居然只是被作者放到三阶,那后面的是什么怪物? “该不会是古神吧。” 想到这,余肆又突然想到了莱恩手稿《魔网学》中对修炼魔网的描述——那是法师被未知生命体同化的过程。 所以说魔网那个玩意。 应该是外来的三阶生命吧,也是魔网魔法道路的终点。 “梦境魔网铺设,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三阶层次的生命,用神话的理解方式来看。 有一个算一个的,通通可以被划到小古神氛围了! 毕竟文章中描述扩散‘道’和‘理’怎么看都像古神收眷族…… 在深吸一口气后,余肆清空了杂乱的思绪。 继续翻阅了下去。 他的好奇心也越来越强。 他想看看作者是怎么圆上的,后面的存在又是何等级别。 会怎么描述。 逻辑上说应该至少还有三个对等的阶位吧。 虽然余肆有点不愿意相信这般生命只是一个起步。 ‘第四阶——伪天鬼。 等同于第四次解放根源后的力量。’ 多次看到这句话的余肆突然停顿了下来。 “解放根源,又是根源解放……” 因为这本书的这些阶级境界,到了这个四阶了,居然还是严格按照这个所谓的解放次数来划分。 “所以解放根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修炼体系呢?”这不得不让余肆重视。 居然有一条超凡之路。 只需要解放到四次就可以超越神明!说出来恐怕也不信吧。 “还是说,这只是概括的一种称呼?”余肆下意识的揣测。 但在片刻后,余肆一个人突然发笑了:“我这是在干嘛,老毛病犯了,都有有现成的,我居然还去揣测,继续看不就行了吗。” 说起天鬼,这个称呼可不得了啊。 书中还有一段备注解释: (该描述来自于《墨子·尚贤中》里的片段:“上有以絜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 《墨子·尚贤中》:“又率天下之万民,以尚尊天事鬼,爱利万民,是故天鬼赏之,立为天子。”) 所以从此处就可以看出,天鬼,指的是什么了。 结合前面的境界。 不难看出,这个天鬼指的就是天道的意思。 那么伪天鬼,实则指的是堪比天道的伪天道。 可不要小看这个伪字。 就算是伪天道也是天道沾边的,到了这个级别的生命已经可以说是谱写规则的存在了,恐怕那些大罗、准圣也不过如此了吧。 到了这个级别后,描述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因为再强大的三阶也无法战胜进入了这个阶段的存在了。 二者站的位子已经不一样了。 这种存在,就算历经无数个位面,都很难遇上一个,可以说就算遇上了也发觉不了。 这般存在甚至已经具备了横跨无数位面的力量和手段了。 可以说,这个格位的生命几乎只有极少极少的一部分还保留在凡人可以理解范畴内。 只要祂们愿意,就是不可测,不可述,不可闻,不可理。 祂们的本身就象征着一条以上及其完善的规则。 海涵了前三阶的所有优点上有了本质不同,对比起祂们来看,三阶的神灵就显得可笑了。 时间、空间,这一切都不再是影响他们的因素了。 祂们也完全超越了大众广义上的神明。 这也完全不是一个位面诞生的原生天道意识规则可以比的,祂们有着更为强大的权限和智慧。 “不对,到了这个阶段,有没有智慧其实也不重要了,无论思考与否祂们往那边一杵,就是谁都无法忽视了。”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万劫不灭吧。 同时,书中也提及了他们强大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们执掌着某种被统称为根源算法的力量。 注:不论窥探根源的方式和力量是什么,都被统称为根源算法。 这个阶段掌握的根源算法并不全面,只是一部分性质的。 ‘根源算法:包括但不限于修改现实一切规则,具备源头性、绝对性。’ “好吧,那么看下去,前面三阶还挺合理的。” 五阶也就显而易见了。 那就是—— 真天鬼! 这是五阶的称呼,顾名思义,相比较伪天鬼,祂们毫无疑问,代表了更多。 一个真字,含金量不低了,差不多等于上周和商周的区别了。 等同于第五次解放根源的存在。 相比较四阶,伪天鬼和真天鬼的关系有点像一阶和二阶一般。 从表面上无法直接区分。 因为这个阶段并不会有直接的力量上的完全性提升。 但祂们却多了一种能力,能分辨并拒绝自身根源算法之下产生的规则,掌控更多的规则。 二者最大的区别是伪天鬼的根源算法并不可控。 而真天鬼则是相对可控的,祂们掌控部分更为完善,能从中挑选出有利于自身的力量。 也就是对这个算法的理解度上有了质变。 再说回根源算法的机制。 其中描述让余肆感觉像是随机抽奖一样。 你算出调控的规则未必有用,但是会立刻生效,这就很不好了,世界位面中很多所谓的神器,大概就是这些倒霉的伪天鬼了。 比如里面举例的轩辕剑。 轩辕剑:据考察是由一位伪天鬼化身,后被持有者赋予了这个名字。 其特性如下—— 绝对的剑:必定保持剑形态,无法被任何方式改变,这就是一把绝对的剑,谁看见了都会那么觉得。 绝对的斩:拥有斩开一切的力量,只有绝对的防御可以与之一比(看优先度),但如此简单的描述优先度超越了大部分事物。 绝对的顿悟:其本身和持有者会进入绝对冷静的顿悟状态,直到被强行打断。 (备注:该状态下的持有者通常只有死亡能将其分开,所以不建议持有该剑,经过委员会一直讨论,该武器需要时可以交给远程无智能的机械傀儡进行持有。) 其他特性:略 备注:因为其顿悟特性经常会产生某些不可思议的临时能力,无法总结,建议收容封印,如非必要状态下不建议使用,以防产生不必要的损伤和丢失。 (收容手段:保存与一巨型灯塔水母体内。) “这位伪天鬼可真悲哀……描述的三个能力里面两个居然是副作用的,一个把祂变成了一把绝对的剑,一个让祂失去了自我一直陷入了顿悟环节。 也不知道哪天会不会出来。”余肆看见这个案例只是感觉这个世界的超凡之路也太难走了,到了四阶都有坑,要是他到了这个阶段绝不去领悟什么根源规则。 弱点就弱点吧,总比变成神器好。 而真天鬼待遇就不同了。 虽然他们一样需要去抽奖般的获得需要的规则,但是祂们能规避对自身不利的规则,比如上面的变成剑和失去自我。 祂们能提前的分辨出来即将到达的特性是什么,虽然祂们无法真正拒绝根源赋予的变化。 但祂们有选择把这份变化赋予在其他器具上使得自身不收到影响,这才是绝大部分收容物的来源。 所以那些收容物往往都是诡异的。 这份能提前一点时间看见摇出来的根源答案能力也算是质变了。 这就给了祂们充足的底气了,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基本就能慢慢给自己填上一道又一道有利于自身的规则力量。 所以,可以说到了这个阶段,祂们才能是真正堪比天道! 相比较伪天鬼,祂们或许战斗力不一定能比得上。 事实上到了这个阶段。 力量差距反而没那么大了,完全看谁特性规则堆积的强度。 因为祂们是必然会随着推进而变得强大,甚至达到足矣掌控世界的程度。 对其中部分强大,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真天鬼而言,甚至时间线对祂们也不过是玩物尔。 就算身死,甚至祂的‘道’和‘理’都被抹去了。 那般存在也能再次从时光的长河中归来,而且方式诡异,五花八门。 与其说是这个阶段的生命都无比强大 那到不如说那些不强大的生命没资格从伪天鬼跨越到真天鬼。 这便是五阶有别与四阶的差距。 当然原话不是这样的,这些是余肆看了之后结合理解总结出来的。 “总感觉这个根源算法什么的,太随机了,应该还有其他办法的吧。”余肆自语道。 他总觉得里头有些问题,但他说不太出来,问题在哪里,反正按照他的性格在参透完根源算法至真天鬼阶段,绝不会给自己身上叠规则buff的。 当个万法不灭的剑也就算了,要是摇号摇的自己没有思维能力了,那他就忍不了。 以下是原文的最后一部分原话: ‘我一开始并没有把四阶和五阶划分开来,直到后来(一大段模糊不可见内容)我才彻底明白,这两个阶位之间巨大的差异,那无疑是比成年泰坦和人类婴儿间的差异还要大的。 根源算法,你说这个称呼如何?祂们太强大了,一道道修改叠加法则的手段可真是恐怖啊。 我怀疑那些世界规则的诡异就是这些生命的手笔,要不是我还见证过更伟大的存在,我都认为祂们已经是生命的终点了。’ “还有什么样的存在,可以超越这个级别。”余肆摸摸下巴。 他也确实有种感觉,这份阶级划分并没有走完的样子。 于是便接着继续看了下去。 余肆看到了六阶。 开篇就是作者的一句话: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了四阶与五阶的本质差距在哪里,我就用我的习惯命名这个阶级吧,你说,不如叫做太一,你看如何?’ 六阶名为——太一! 这个阶段还可以被叫做观测者,又或者至高天鬼,祂们是唯一的,是最初就有的。 当然并不是说祂们真的最初就有,而是到了这个阶级后,最初的源头上就有了祂,那是横跨概念的力量。 等同于六次解放根源的存在。 这类生命本身就象征着永恒,祂们的道和理已经不是常规位面能容纳了,除了祂们自身。 祂们是万界规则圆满的化身与源头之一。 没有位面能真正容纳他们的存在,祂们太强大了,可以说祂们既是无穷大,又是无穷小。 祂们散发的‘道’与‘理’本身就已经等同于一个完整的世界了。 一个世界的规则也随他们的心意变化而动,祂们可以不断观测着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单凭着自身的兴趣就把规则调控的天翻地覆。 时间对祂们完全没有了意义。 祂们是真正跳出时间的存在。 可以说,祂们的念头,祂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理,就是道。 祂们也是天鬼之道走到了尽头后的存在——是真天鬼完全按照一定排列顺序推算完根源规则后的终极产物。 天鬼之路的尽头。 乃是掌控了多个世界的伟大存在。 甚至在祂们的碰撞之间就都能诞生一些天生无智慧的伪天鬼。 这也是一些位面天道规则的来源。 “这是完美兼并了天鬼的优点还超出了,难怪能定义为六阶。” 书中还提及了一个有意思的点——因为至高天鬼是指真天鬼是按照特定顺序排列规则,彻底完善稳定了格位之后的存在。 所以中间必然就还存在一个过渡期。 在真天鬼过渡到至高天鬼的期间中,是可以被打断的,并且还出奇的容易(只针对天鬼级选手而言)。 这是因为真天鬼在过渡至高天鬼的时,对其掌控的几份位面世界还处于半融合状态。 无数的规则在其中容纳产生,是一种达成了公式之后自我演化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祂们会因为规则的越多变得强大,可也会因为规则的冲突变得弱小。 所以那既是祂们最强大,同时也是最弱小的时刻。 因为只要来个天鬼在其中多安插了那么一条突兀的规则。 就可以破坏祂们的晋升仪式,造成雪崩级别的连锁。 那种最强的规则级别收容物一般就是那么诞生的。 甚至在极端条件下,这种状态下的祂们还能被刚刚晋升的伪天鬼取代。 这个升级过程,完全不逊色传说中的无上道果了,一旦达成条件,你就取代祂能成为盘古级别的存在。 这一血崩,往往会导致苦主自身的‘道’与‘理’和世界位面产生冲突从而被排挤出去。 彻底的断绝成为六阶的可能。 那还是最好的下场了。 更惨的是,祂们本身还可能会被变成某些规则类道具收藏。 那要说死吧,也确实是没死,但那还不如死了。 更绝的是,这个过渡时间还是并不确定形的,可能就是一瞬间,也可能是长达永恒的演化…… 虽然这个晋升过程本身没有危险。 可这一跌落就代表永恒的沉眠的代价,会让一些具备了条件的天鬼不敢轻举妄动。 谁也不想给路过的陌生人当嫁衣。 所以导致了一个潜规则,一旦进阶到真天鬼,那么这一个位面疆域内全部的四阶五阶的真伪天鬼,都将是祂的敌人! 祂们的战争不是为了争夺什么。 而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不陨落。 那是自上而下卷入,不是个体可以决定的。 余肆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轩辕剑这种坑自己的收容物了。 那些伪天鬼根本就没得选啊。 如果不断把特性规则融入和丢给外物,固然能增加实力保证自己不会因为规则的诡异陷入陨落。 可这也代表了你的本体并不强,在这种环境下,任何弱点都是致命的。 是毫无抵扣的,弱者就只能被其他天鬼制作成收容物,没有人会给你太多时间。 你不想体面,有的是人帮你体面。 祂们也只能赌一把了,毕竟玩意随到个超强的能力特性,就可以让自身平安的过渡到真天鬼阶段了。 也就是这种要么只能存在一个,要么大家都别进阶了的环境在。 想要偷偷发育,完全和平共处是绝不可能了。 因为只要基数无限大,总有赌狗会向着尝试一下,赌自己一瞬间就进阶成功。 毕竟这个进阶的时间完全不讲任何规律的。 再加上,也真没有生命能拒绝取代一个天鬼成为至高的诱惑,毕竟大家也担心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一些敌人变成了至高。 这就人战线无限拉长了。 毫无疑问,祂们的战争是凡人看不到的。 但那更加漫长,也更加残酷。 虽然祂们之中几乎没有死亡这个概念。 但失败的下场那比死亡绝对好不了多少,这么看来轩辕剑还算是幸运的了。 因为被封印,又或者驱逐游离时光长河外后,这些真伪天鬼们和会失去思考,甚至逐步分化。 因为五阶也无法完全的脱离时光长河。 虽然祂们可以玩弄时间,但是不代表祂们可以完全离开时间。 这也很好理解,就像没踏入超凡的人类一样,人们可以玩弄和制作食物,可以选择饿上一段时间而不受到影响,可这不代表他们能真正的离不开食物与水。 那是会死的。 而天鬼们其实也一样,祂们可以不受到时间河水的冲刷影响,脱离了时间河水祂们也不会真的消亡。 可想要回去就难了,没有了时间的观念,或许一个念头之间,众生都经历了数次轮回,早已大局已定了。 不过饶是如此。 祂们的影响力也不会因此消失。 祂们是不会死亡的,只有暂且的离去,祂们散落在原本世界中的‘道’与‘理’也必然的会诞生出新的继承者。 毕竟没人会拒绝一条没有上司存在且被开扩了的道路。 说到底,不成至高,终是蝼蚁,从这方面看这群天鬼,和人比起来,差别也并不是很大。 同时,六阶的进阶方式也是五阶和四阶之间真真正正的差异。 因为伪天鬼永远不可能自己一人成为至高天鬼,而真天鬼可以。 真正到达至高天鬼这个级别存在后,所谓的拨动时间线,饲养位面对其来说其实也是没有意义的,虽然祂能做到。 而那些四阶五阶的天鬼战争也会与祂无关了。 甚至那些天鬼存在与否都在祂一念之间罢了。 而可怕的是,这个阶段的生命竟然真的存在,在无限拉长的时间基数下,这似乎也是一种必然。 不过好在,祂并不关心蝼蚁的想法。 里面还有书中作者的对于四阶、五阶玩笑评价:‘某种意义上那些天鬼们其实也和我们一样啊。 祂们也会为了活下去而挣扎,争斗,看来生命就是生命。 从底子说就没变过,说不准那些眷属之间的战争也是因为祂们的波及呢。’ 不过到了六阶这般伟大的存在后。 一切揣测都没有意义。 所以作者更多的描述的反而是前面五阶四阶,这个阶段的祂们,还是能被理解些许的,还存在这一些逻辑。 不过真实情况,也许比揣测的还不讲逻辑,总有一些异类存在的。 祂们光是其本身就已经完全超越了凡人的认知太多了。 只用语言的描述也难表其威能的一二。 说不定那些至高天鬼们。 还有保留的乐子心态呢。 祂们可能现在就存与数个世界位面之外不知疲惫的观测着一个又一个时代文明诞生和变迁。 毕竟,论种族和文明也实在是无法定义这个级别的存在。 如果说天鬼已经是高维的生命了,那么至高天鬼则是这群高维之上的高维,祂们之间的关系差距比小说人物与现实人物之间还大。 单论脱离时光长河这一点天鬼们就比不了。 余肆唯一能想到与这群生命类似的存在,恐怕只有背后的老东家——英灵空间了。 不过余肆很快又否定了。 就算空间的威能,似乎也没有赶上所谓的六阶生命。 反而更像所谓的五阶天鬼被影响之后的样子。 “也不知道作者是怎么发现这般生命的进阶方式的。”余肆感叹了一句。 他其实有点怀疑文献的真实性。 可里面的种种推测和划分却是那般的合理逻辑,好像他真的见过一样。 “那么七阶呢?还能有更加伟岸的存在吗。” 余肆有点想象不出来。 光是看到六阶,余肆都能感受到那种生命的强大,这已经完全不是普通力量体系能够概括的了。 很难想象这样的存在居然能被一个作者观测并以这样一种方式整理记录在书籍之中。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 这也让余肆更加止不住好奇的翻阅。 七阶还是出现了,而开头就是作者的一段自述备注式般的描写: ‘七阶,也许这个阶级不会是真正极限,这是已经是我所能推测,能发现的极限,难以想象还有这样的存在!太美妙了,这真的是生命能达到的层次吗?可这还在根源的概述之中。 我唯一能确认的是,七阶不是终点。’ 紧接着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描述——等同于七次解放根源的存在。 这句话虽然和之前的描述一样,但放在这里可就相当恐怖了。 ‘祂们被称之为——不可述者!’ 这是这个阶级的称呼,以不可述者代称,祂们或许存在,又或许并不存在。 从文字记录上余肆都可以看到当时作者心中矛盾的体现: ‘而我之所以能推测出有七阶这个概念,是因为我发现,根源,就是祂们其中之一! 祂是来自更高的存在,我只能告诉你,七阶不是终点,七阶不是终点!’ “根源……又是根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祂是生命吗!”余肆到现在都还没得到答案,只有一个朦胧的想法。 ‘祂应该贯穿于因与果,是远远超过至高天鬼存在的存在,是起源一般的化身。 我无法完整的叙述祂,总之,祂们不需要任何的事物和规则去证明和完善。 但祂们就是存在。 连智慧本身都无法定义祂们。 祂们是至高天鬼的终极形态之上的还要高存在,或许至高天鬼也不过是通往祂们的道路之一。’ 最终这本书的作者写出最后的自述式的批语:‘很抱歉写出这般糟糕的划分,这已经是我尽全部的可能去描述了,七阶只是我能想象的终点。 但绝不是生命的终点,或许在上面还存在着等同于更高的八次、九次解放根源的存在,但那已经超越我的理解了。 我真的尽全力去写了,可我的力量也只能描述到这里了,也许说不准,根源本身的极限便是七。’ 开篇的阶级划分也结束于此了。 余肆却是陷入了沉思,他的疑惑没有解决,反而变得更加深刻了。 他自言自语道:“根源……一条道路只能有一个至高的存在,而根源祂必然是存在过。 但祂留下的根源之路,居然只要依次的解放。 就能达到其他生命难以走完道路,甚至直达七阶!莫非……” 突然余肆心中开始有了一个骇然的答案! “难道!” 根源这个等同七阶的伟大存在,祂死了! ps:总算把境界写出来了,写应该还算清晰吧,不知道这个推进进度是快是慢了。 我就稍微给大家做个境界总结吧—— 套个修仙模板进去方便一下理解,不一定完全对标,只能说是概念上相对接近等同: 初窥者:仙人抚顶,可窥长生 (练气~筑基) 久窥者:金丹入腹,食气长生 (金丹~渡劫) 极道者:大道终成,仙凡已别 (真仙~金仙) 伪天鬼:万劫难灭,不食者也 (大罗~圣人) 真天鬼:万法不侵,真我唯一 (圣人~天道) 太一者:万界之主,我即因果 (超越了创世神盘古级别的存在) 不可述:不可述。 第20章 根源 “不不不,我或许陷入了什么误区,也未必是死亡了,但这种顺着所谓的根源攀爬而上的进阶,就像是继承什么东西一样。”余肆把书籍封面翻了过来。 他在看这本书的作者是谁。 《英灵进阶指南加强版》作者:墨众、吕、第五。 同时名字旁多了一段小字——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什么时候多的字,之前有写吗?’ “墨众,是墨家吧。” 余肆脑海中回忆起了相关墨家的记忆,虽然不多,但也能足以让余肆去理解墨家到底代表着什么。 这种用天鬼来描述强者生命的称呼,其中甚至还沿用了墨家书籍。 很显然这就是记忆中的墨家。 “墨家的理念,好像和长城守望的那套共产理念有些接近……”余肆自语了一句。 但看不出什么其他有用信息了。 随后余肆揉揉太阳穴略微的缓冲一下自己接收的信息便继续的翻阅下去。 毕竟他刚刚看的,只不过是前言而已,甚至都没进入正文。 虽然余肆很想去直接跳过到根源部分的讲解。 但是他还是耐着心一页一页看下去,他怕遗漏什么。 在失去了超频的辅助后。 他感觉自己阅读效率变得有些低下。 不过还好,自己有的是时间。 在看了开篇先是扯了一大段余肆理解起来有点头疼的文献。 比如什么起源猜测,先天五太什么。 还有各种猜测和看不懂的专业名词后,总算进入正文了。 “有点超纲了喂。” 前面的内容,余肆是看的半懂不懂的。 他觉得这些东西对实力提升有什么帮助,还是魔网学这种全篇干货的手稿更适合他阅读。 余肆有意识的加快了浏览速度后现在总算是看到了自己需要的内容了: ‘不论是道教修仙也好,还是魔法也罢都离不开一个东西,那就是根源,根源的称呼有很多,比如真名,真灵,跟脚,真我,天魂。 这些都是根源,所谓的根源就是代指一个生命根本的‘源’。 (注:根源只是个代称,其含义是事物的起源、思考;用于动词还有发生于~的含义) 根源并非是所有是自然中具备智慧的生命拥有的,是一出生就扎根于灵魂深处的存在,也是代表一个生命最基本的信息。 而那些人造的后天生命体却几乎没有这根本的‘源’。 我本来认为,这或许与灵魂和意识有关,但这是错误的,因为哪怕是自然的智慧生命在死亡后他的根源真灵竟然会离开他的魂魄。 失去了真灵的鬼魂会变得浑浑噩噩,哪怕后面再拥有了智慧,祂也不再是原本的他了,只有修炼了灵魂相关的秘法后,真灵才不会在死亡后直接脱离。 真灵脱离的过程,在尝试了无数次都无法阻止,除非将其很快的复活。 所以得出结论,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根源,这本身就属于一种共生的生命体,后面所观测和见闻到的,也证实了这一点。 根源,是一位伟大到超越理解的存在所创造的‘理’或者说智慧。 虽然不清楚哪位伟大存在是如何处境出于任何目的,但毫无疑问的是,祂在挑选继承人。 或者说,祂在散播馈赠,所有的生灵只需要接触到足够的超凡力量,一般就能得到源于祂的一次馈赠 也就是所谓的第一次解放根源。 哪怕是残魂都能在真灵脱离的瞬间得到半次解放根源的馈赠力量,这股馈赠会更为纯粹。 这也就是为什么智慧生命的灵魂在任何位面都具备价值的缘由了,因为可以通过杀死一个生命来谋取其根源馈赠的力量。 这也是大多数邪法产生效果的原因。 但这种馈赠并不是公平的,因为根源真灵天生就有大有小,所以得到的馈赠也有多有少。 通常来说根源真灵的强弱在具现化为第一种超凡能力时就能体现其潜力了。 所谓的第一次解放根源就是指得到第一次馈赠后诞生超凡能力,通常是结合了一个生灵的资质、欲望。 而且根据位面规则的不同,种族的不同,乃至接触超凡修炼的不同,都会使这股力量馈赠诞生的形态变得不同。 而想到得到最纯粹的觉醒,唯有灵魂觉醒,那样得到的馈赠才是作为纯粹的。 才会不沾染其他人的‘道’与‘理’。 总之,这种馈赠会会因为各种缘由导致变得不同。 所以哪怕是同一个真灵在初次解放后,其得到的力量可能会天差地别。 这些差距各不相同,有以灵根资质形式出现的,也有以体质方式出现的,甚至还有以守护灵形式出现的。 当然了更多的还是以族群天赋出现的。 当然了,不管是以什么形式,这都代表了,这个生命拥有继承祂力量的资格了。 通俗讲,根源解放,就是通往神阶的捷径,是一张珍贵但普遍的门票。 而第一次解放根源带来的力量越强也代表这个种子品质越好,往往也在这场竞争中优势也越大。’ …… 看到这里时,余肆恍然明白了一些之前没有理解的地方。 比如为何当初英灵的觉醒居然需要喝灵魂药剂的原因。 还有为什么觉醒需要在一个什么所谓的觉醒神殿。 这是为了挑选合适的位面,去帮助新英灵解放第一次根源。 “难怪这种力量挥如臂使,这就是灵魂深处的本能力量,那么所谓的灵基也可能指的就是根源吧。” 余肆算是明白了,难怪个人专属固有能力差距那么大,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英灵空间赋予的力量! “那么宝具,又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东西?许如风到底是哪里搞来的这本书?”余肆没有得出答案,但他也发觉了这本书的不简单。 仅仅只是初步的阅读,就让他有了一种逐渐了解世界真相的喜悦。 按理来说,这种级别的东西出现在这里是很没有道理的。 不过余肆抑制了好奇的冲动,耐下了心继续阅读着接下来的内容。 他觉得接下来看见的内容更为重要一些。 ‘根源的存在,毫无疑问是大幅度帮助与推动了超凡力量侧发展的。 从目前来看,也并未发觉根源的任何有害之处。 甚至从源头上,甚至可以说是根源造就了智慧生命。 有人依此提出了根源真灵本体论。 他们吹鼓根源带来了意识,产生了灵魂,拥有了智慧。 在某种意义上。 这种言论某一方面确实正确,因为灵魂确实是根源结合肉体后诞生的。 但灵魂并不是根源,根源也不代表一个生命,二者是独立的,我可以负责任的说。 失去了根源真灵的你,依然是你。 若是用类比的方式来说,肉体是容纳居住灵魂的落脚点,那么灵魂则是根源真灵的落脚点。 算是灵魂中的灵魂吧。 只是根源会在一个生命消亡后,逐渐消失,然后跨越和穿梭于各个位面间。 这个过程也被称之为轮回,在根源完全消失之前摧毁灵魂,达成所谓的魂飞魄散,那也确实会影响到根源真灵的轮回。 但,这本质上依旧阻止不了根源真灵的重生。 无非时间延长罢了。 通常在察觉到灵魂衰竭到极点,难以为依存的情况下,根源真灵也会以你不知道的形式遁走。 只是这个过程几乎无法被察觉。 所以在很久之前时,根源与灵魂还被完全视为一体。 这也是不准确的。 根源祂本身并不代表任何东西,祂不是灵魂,祂是类似一种身份证明的东西,祂记载信息带来智慧。 但之后依靠根源诞生的东西,就不完全属于根源了,只有一定的联系。 如果此世宿主的灵魂如果非常出色,那么根源记载他的信息也会变得更多。 还有因为各种意外导致根源真灵携带大部分记忆穿越世界障壁甚至时间的情况。 这就会让接收的无灵者产生一种错觉,一种他是穿越者或重生者的错觉,觉得这家伙成功轮回了。 这也是错误的。 甚至就算是正儿八经的轮回,所产生的也不过是相似的花罢了。 灵魂也不过是根源的衍生物罢了 ,这是这个衍生物学会了思考,还学会了认知,一个人连灵魂和意识乃至身体和部分记忆都不是自己的了,他还称得上是他自己吗? 转世了就是转世了。 所以原来的他其实已经消失了。 你看到的只是相似的花。 哪怕是在一棵树上结的。’ “信息……信息……”余肆重复着这两个词汇。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一股浮躁的心情出现在心底。 余肆尽力的抑制心中的浮躁,他现在能做的也只能继续看下去,作为一个读者。 ‘肉身是灵魂的屋,灵魂是真灵的船。 这是我个人的愚见。 根源、灵魂、意识、记忆,这四者是按照一定顺序诞生,却又能完全的分开。 总有人在争论什么最重要。 这其实并不重要。 我思故我在。 其实真论起来,曾经与现在的我,也早已并非一人了,起码我还能思考,那就行了。 能够思考, 这或许才是来自根源真正最大的馈赠吧。 可以让一个盲目生长的生命体在数十百亿年的光辉岁月中,只用了短短千百年,就骤然晓知天地一切。 如果把那漫长的编年史化作一天的话,人类这个物种也只诞生了一分钟罢了。 可祂在那一分钟之内突然的睁开了眼,并窥视了一切。 你说,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力量更伟大的? 这比什么力量,什么源头,也都没有智慧和思考来的重要。 思想, 那才能完全代表一个真正的生命的东西吧,也是根源最重要的衍生。 相信看到这里后,你也能明白,根源,到底是什么了吧。 是的,很简单的东西。 不仅仅是超凡的起源,也是智慧的起源,是一切交流思想概念的主人。 而根源解放—— 则一场从生命诞生就存在的遗产竞争赛,一个带来变数的伟大存在。 说起来, 我们这些本不该窥视超凡的低级生命骤然间得到了一些甚至能扭曲规则的力量。 也不知是好是坏。 总而言之,根源不代表所有超凡,但祂是所有超凡的起源。 解封真名之力。 我们所窥得的伟大存在。 这的确很不可思议。 可毕竟谁也不清楚那些超出格位的‘源’真正想法到底是什么。 或许,说不准,祂只是觉得太过无趣了呢。 又或者说, 神真的爱世人呢? 好了,玩笑到此结束。 人类睁开的眼可不要合回去了。 因为来自祂的慷慨馈赠也仅限于此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根源中那残酷的一面了。 或者说,生命之间残酷的一面。 但也是借此,我才能实现我构想中最能直达根源的进阶方式。 我将其称之为——英灵模板!’ 突然字符卡顿了。 “字呢?”余肆看着后面消失的文字,他愣了一下,往后一翻面确是一片空白。 随后书籍接下来的内容开始重新浮现。 余肆也停下来翻书的动作。 他看着那些新出现的字符汇聚成了一句话:‘余肆,我想,这也是你现在好奇的,对吧。 我的力量只能到达这里了,接下来靠你自己了,去唤醒这个梦境的主人!’ 余肆:“!!!” 这是什么转变? 但此刻,那股浮躁和冲动也的的确确化作了惊骇。 第21章 手术很成功 你能想象书看着看着突然书中人朝你说话吗? 余肆感觉到了。 看到这里时,他真的被惊到了。 可他更难受的是,后面的内容呢? 余肆是真还想再翻阅下去的。 他还是很想看后面的内容,但这该死的文字已经变得一片空白了。 完全不随他的心思。 最后,这整本书也只留下一句话:‘快点,余肆,你该去尝试醒来了,我感觉的到祂就在附近。’ “等我看完不好吗……” “等下,醒来?我为什么要醒来。”余肆抱怨一句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靠,不会吧!”在想到了什么关键点之后,这下可顾不得了,余肆当即起身拿起铃铛就外走。 果不其然他推开房门却只能看见周围的一片空白。 分明是场景还没生成。 “我真在梦里?还是别人的梦里!” 余肆这回终于意识到真相了。 随后他发觉自己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逐步消散。 整片地方开始变成无尽的虚无。 “是这样……” 余肆抬起头大喊道:“墨众,这是你的梦境吗,或者,我该说,这位英灵空间的掌控者,你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 …… 然而并没有引起回应。 “你总不会是专门为了给我解答问题的吧,还模拟个许如风出来…嗯?”余肆还想说点什么时。 却发觉那本下意识被自己捏在手上的书本开始变得滚烫。 他心底的危机预警也在一刻变得强烈和明显。 念头至此,余肆当机立断的将这本提醒过他的书籍甩了出去。 但还没完全抛出去时,书籍就直接发生了爆炸。 随后爆炸散去,一个白发金瞳的少年缓缓浮现在余肆的面前。 看着对方那如若大梦初醒的样子,余肆也是愣了愣,着实没想到对方会从书里面跑出来。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是我意识到了这里不是正常世界后导致的吗?’余肆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 “你是墨众吗?”余肆试探的问道,他想知道是不是对方提醒了自己。 至于刚才的爆炸,余肆也并未受到影响。 这是由于他反应及时,在那刹那间开启了革命之心上的意志之盾。 那一层看似微薄金黄光膜让他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 “墨众,是谁,不认识。”白发少年也是注意到了余肆这个突兀的存在,摇了摇头否认。 “我不是他,很抱歉,这位客人,我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做梦,让你久等了。”白发少年随后看向周围,他觉得一切似乎太过空旷了,随着话语的落下。 周围空白的地方也开始快速的进行构建场景。 一幅现代化的都市逐渐浮现了出来。 这一幕更加让余肆确认了自己脑海里的一些设想看法。 ‘这少年是这个梦境的主人。’ “你的梦境怎么会有许如风?还有英灵空间的信息!你来自英灵空间?为什么要把我拉入这里?” 余肆下意识警惕的横起了手,金光覆盖了双手。 这是意志之盾的运用,余肆此时也只能依赖这个所谓的心灵魔法了。 余肆现在还有种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没什么用一样。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什么英灵空间,那不是我的梦境记忆,我觉得,那或许,应该是你的才对……”白发少年还想解释,不过他的话却说不完了。 因为余肆脚底金光一闪,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开始白发少年发起了袭击。 这算余肆对意志之盾的一个运用,远离是让护盾生成在脚下当做踏板产生那么一瞬间,同时在叠加上冲击术来强行的加快行动,初次使用便打出了不斐的效果。 “没礼貌的客人。” 少年却是面无表情的抬起了手,随后食指朝着余肆一指,一股无形的力量随之出现并定住了余肆。 余肆的袭击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随后余肆身上覆盖的金光护盾直接层层破裂,这给余肆造成了不小的精神损伤。 饶是如此,这股反击还没结束,余肆的身体被钉在了半空直到其嘴角溢出了鲜血才停下,随后摔倒在地上。 ‘咳,这破护盾以后还是不用来防御了……’ 少年只是一个动作便让余肆失去了战斗力。 “哈哈哈。” 可余肆却不气馁反而抬起头神经质的笑了。 他看向了自己的手心那个代表了他身份的英灵印记已经逐渐消散。 他的想法应验了。 “看来这里真的是梦境,那么一切也都解释的通了。” 白发少年:“我不关心你发现了什么,只是你的这个逻辑可真的奇怪,你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容易被人打死。” “是的,确实容易。 只是我确认了,你不是我的敌人,何况我死在这里了,我不就出去了吗。”余肆抬起手制造了一块悬浮的金色光膜作为支点,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 梦境肉体的损伤其实对战斗力并没有影响,全看自己潜意识对自身实力形态的认定。 “你的表现可真不像个正常人。” 白发少年评价道,他看向了天空又看向了余肆:“你,很有意思。” 随后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 一个闪烁到了余肆身前,一把手重重的捏住余肆狼狈的脸将其举起来打量着,金色的瞳孔中有着一丝好奇。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白发少年随后松开了手,随后便转身离去。 “承蒙夸奖,我想回去,这里虽好,但只是一个梦罢了。 而且不要误会,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你的梦里,我还没这样的能力。” 余肆没有在意吃痛的脸颊,他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随后他抬头看向背朝着他的白发少年说道。 他也没有继续动手了,因为不必要了。 “你话的真假我自然能分辨,不过你之前其实也不用如此刺激我,稍后我自然会送你离开的。”少年淡淡的说道。 “赶紧的吧。” 余肆盯着少年的背影。 他在试图观察出什么。 至于产生耻辱报复的情绪,那也是不存在的。 毕竟是自己先不讲武德偷袭的。 “真是缺乏耐心呢。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做梦了,还有些怀念这感觉。 希望我们还能再相见吧,有趣但缺乏礼貌的家伙。”少年平静的说道。 “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那么多,如果你是祂,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如果你不是,那也不必知道,回去吧,你的世界还需要你。”说到这里,少年那不变的表情有了一丝微妙变化。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余肆所在之地的空间逐步开始了崩裂。 随着话语落下,以及空间崩裂的产生,余肆的身躯也开始了淡化——那是被排斥出去的征兆。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追求知识没有错,不过能力不足时,还是别知道那么多为好。”少年最终还是说了这样一句类似告诫的话语。 不过余肆也纯当耳旁风了。 他可不认为知道的多,还有错。 细微的感受自己被排斥出去的状态。 余肆业差距到属于自己的梦境也离自己变得越来越近了。 ‘果然自己之前的操梦师预警没发生错误。’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在最后的时刻,还未消失的余肆突然问道。 “我不想知道。” 白发少年下意识回复了一句。 “谢谢招待,我想,我明白了,白毛兄弟以后再见。” 余肆面带微笑的发出了回应,食指中指搭着太阳穴向着对方所在的方向一挥进行示意。 最后他的身躯也随着这句话落而彻底的消散了。 “看来是被摆了一道,哈哈哈。” 少年并不在意的笑了。 “无所谓了。” 自顾自的感叹完后,少年便散步似的走进了这片刚刚生成的城市中。 他走的很慢时不时停下欣赏这片城市。 最终,一路的漫游,他来到一家面馆内。 少年对着空无一人的面馆喊到:“麻烦来一碗雪菜肉丝面,不要葱,少放香菜。” “好嘞。”不知从何传来的声音回应了他。 少年也变得老老实实的,他就那么认真的坐立在饭桌前等待着。 没多久一碗面自己漂浮到了少年面前。 “慢慢吃,不够再加。”依然是那个声音。 “好,谢谢。” 少年接过面条认真的回应了一句,随后深吸一口气,还是是咸菜飘着热气的香味。 随后他端起了面条慢慢的吃,每一口都是细嚼慢咽。 吃面时,他先是把肉丝拌到一旁先吃着面,面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始吃肉丝,还得拿筷子捞底才能夹起剩下的肉碎。 但他却乐此不疲。 因此少年也吃的很慢。 他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终于,少年吃完了面,一滴清泪也随之划过了他的脸颊滴到残余的面汤之中。 少年开始发呆,直到一个略带粗犷的声音的出现。 “你来这里多少次了,还没吃腻吗?”那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氛围。 少年退出了呆滞回头望去,那是一个外貌与余肆五分相似的红发男子。 “我只是在想我的亲人罢了。” “你还有亲人?”红发男子戏谑的笑了。 “你又是第几个,老三还是老七。”白发少年淡淡的问道。 “我可不承认你那个破排名,行了,我们不谈这个了,你刚刚接触了他吧。”红发男子问道。 少年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他能走出来吗?”红发男子毫无风度的坐到了对面。 “我不清楚,我只想快点回去,其他的我不在乎。 还有,我只知道你再那么狂,容易被打死。”少年放下了碗筷回应道。 “不关心这点吗,要是他真的要是走出来,你可是会失去你最强大的力量。” “那不就是你的目的吗?”少年疑惑道。 “那可不是我的,那是第五那家伙的事,你俩整的烂摊子,好吧,对我来说应该是个好事,谁叫我还想多活一会的呢,要我说,那家伙最好永远别出来的好。” 少年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倒是无所谓,我已经兑现了承诺。 目的也早就已经达到了,这是我应该支付的代价。 而且如果可以,我还是更希望自己一开始就当个普通人。” “呵呵。”红发男子有些找打的冷笑了一下:“如果你当年真也是那么想的,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了。” 少年认真的看向红发男子说道:“你老大没教过你礼貌吗。” “别,我可不承认那个家伙是我老大,死板的老古董,再说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我不放肆放肆,那对得起我自己吗。 都打了一辈子了,我还不能放松一下是吧,做个梦都得管我。”见红发男子戏谑的笑了笑。 白发少年选择了不再搭理。 “不过,说真的,接下来好戏马上又要开始了,你不去看看吗?”红发男子见状手指扣了扣桌子角试图拉回少年的注意。 “我在这里就能看见。”少年收起了碗筷,还是没有正视他。 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金色的眼睛。 “哦,也对,这地方本来就有你的印记,不过我记得,你以前可没那么懒。” “我也记得,你以前可没那么讨厌。”少年平淡的回应道。 “真扫兴啊,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咯,行了以前的事就过去吧,那太虚伪了,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行了,咱也不说了,我没你这本事,现在得去看乐子了,要在晚可就错过了。”红发男子不在意的起身离去,随即便踏出了这个面馆。 他感觉他白来一趟。 “不过是无意义的重复着一件注定事,可怜人罢了。”少年微微一叹。 “那可未必。”另一个声音传来。 …… 在白发少年都没有注意的一个阴影角落,却从中走出了一个拿着铃铛的男人。 他正是之前的许如风。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 随后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一阵扭曲后,最终变成和余肆一模一样的样子。 看着这里不断生成的城市,他生出一句感慨道:“可惜被打断了,不过该看的应该都看到了吧。 希望,你别浪费我换得的知识。 这回,总应该能有所变数吧……” 这声音居然和余肆一模一样。 …… 梦境之外。 “你醒了啊,看来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一阵戏谑的声音在余肆耳旁响起。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余肆却莫名的有点习惯了。 他摆头望去,果然是许如风那个家伙。 看来对方比梦里面的还没礼貌一点…… “……”余肆现在有气无力,他的精神现在很差。 所以他一时间也不想说话,他没有起身依然还是躺在床上。 经过多次折磨。 余肆有了一丝丝开摆的念想。 若不是操梦师的本能联系上了自己的梦境,他甚至都怀疑自己现在还在梦境中了。 要不然怎么每回都这样。 ‘不过这次房间气味怎么不一样,有点香香的,是喷香水了吗?’余肆鼻头微动。 ‘算了,不重要,这都第几次了……要不,还是毁灭吧。’ “喂,你不感谢感谢我照顾你吗?”许如风没好气的说道。 “谢谢,不过我是躺了几天了……嗯?这是怎么回事?”余肆一开口才发觉不对头。 自己的声音怎么发生了变化,竟是成了温和委婉的女音。 当即‘他’坐了起来,一摸胸口居然鼓了起来,还有些柔软。 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余肆脑海中。 “这是什么情况!” ps:你们要的女主【滑稽】 女主是没有了,先让男主先客串几章吧,嗯,我只能说,这段剧情是有点用的,不是单纯为了性转 第22章 我的蛋呢? “诺,你自己看吧。”许如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面镜子递了过去。 余肆伸手接了过来,对着自己一照。 果然,自己容貌已是截然不同。 ‘这幼女萝莉是我?’ 镜中女孩杏花眼大而显幼。 有些圆润的下颚线更是增添了一丝幼态。 整体上不管怎么看也都称得上是明眸皓齿,还有点天真无邪的味。 单这方面看倒是和余肆之前布满血丝的眼睛差距很大,黑白一分一下显得就精神可爱了不少。 不过若是仔细的看,从五官上还是能看得出原先的一些影子的。 此刻眼下镜子中的少女显得有些无助。 ‘我有那么呆吗。’ 余肆眨一下左眼,镜中少女也眨一下。 随后张开嘴呲了下牙,可不管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看着都还是那般无助可怜且可爱。 好吧,她确认了,这女孩就是自己…… “别卖萌了,怎么样,感觉身体状态如何。”许如风倒是非常的幸灾乐祸,像典型的乐子人。 不过谁又不喜欢看可可爱爱的事物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肆放下镜子后又下意识的用精神力扫视了自己的身体。 不是镜子的问题。 自己的身体,是真的从里到外转变为了女性。 而且左半球上还莫名的多了个红色五角星印记。 对于这点容貌上的小变化,余肆本身是不在意的。 她在意的是这身体在身高上足足矮了原身个头的样子,细胳膊细腿的。 还能打吗? 就这点,让余肆有些不喜欢这个形态。 紧接着余肆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抬起胳膊放到鼻子旁嗅了嗅。 一股幽香传出。 ‘原来只是的那股独特的淡香是自己身上的,是信息素吗。’ 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啊,现在自己弱点又多了一个…… 许如风见余肆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便主动开口解释道: “你原本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的裂开了,连灵魂都损伤极大,像是被割裂了一样,残缺了很多,也不知道你怎么能在场地里受的那么重的伤。 你该不会是为了战胜我用了什么天魔解体的大招吧?” 余肆放下镜子摇了摇头,表示压根没有这回事:“那之后呢?” “之后就是教官帮你控制住后联络了上头的人,然后来的人用了一个宝具就暂时将你变成这样了,毕竟你的损伤普通宝具也拉不回来,不过放心吧,你的身体绝对还是你自己的,只是反转了一下性别。” “是暂时的就好。” 余肆闻言后松了一口气。 这副有些漂亮的身体可不适合做任务。 就说开局试炼的时候吧,如她那时就长这样,她就得考虑杀出去了。 长那么好看又没有实力,还待在监狱里头,那不就是坐等人推倒吗? “教官说到时候等着你下次任务完成后,只要评分稍微高一点,申请一下空间把原本的身体恢复掉就行。 不过说实话,你也真的虎,怎么搞的,你可是差点没了,要不是你体内有一股力量拼命的在粘合你的躯体,加上革命之心的精神修复辅助为你拖出了生机,你已经魂归英灵殿了。”许如风顺便还将那个宝具的信息也发给了余肆。 ‘是吴休吗……’余肆听闻后若有所思,心情莫名的有点复杂。 “我……忘了。”面对带有调侃的关心,余肆叹了口气,她何尝搞的明白呢。 随后发觉自己的手掌心微微一烫。 翻过来看,原来是印记接收到了许如风发的信息。 她准备先查看一下发过来的宝具信息。 宝具:精灵神契 真名:反转之契 (特殊类对雄性宝具) 【该宝具已完全解放,不拘束于宝具真名限制】 来自一位神秘世界精灵神只的馈赠。 能力1:未知 能力2(反转之蛋):消耗神契的力量,对一名无反抗能力意识且必须自我认同性别为男的真正雄性生命使用。 该能力可以将施术目标从根源灵魂(包括肉体)上彻底反转为女性,反转后,目标的体质和魅力都会受到较大影响。 注:其男性身份的一切信息和状态(连带伤势缺陷)都将会被转换为一个‘蛋’封存起来,直到‘蛋’彻底修复并取回才会解除该能力,如果蛋彻底破裂,该能力则会彻底固化并会影响受术者的根源之路,其‘蛋’会在靠近主体时会缓慢抽取一部分力量自我修复。 粗略扫视了信息之后,余肆也是明白了缘由。 不过为什么空间里头还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宝具。 ‘不过说实话,能把这个宝具拿来当治疗用,这玩意的主人确实是人才。’ 但这能力确实霸道,重置肉身刷新灵魂损伤全部扫入蛋之中,在某些时刻的确有大用场。 就是看着……有点怪。 余肆总感觉这宝具的原本功能应该不是拿来干这个的。 “所以说,我的蛋呢?”余肆问道。 看完了这个宝具的信息后,余肆就明白,她必须得找机会变回去了。 不然后续影响根源之路就麻烦了。 “在教官那边,他说等你完成这次集训再给你,你现在也别去找他了,对了他还说,你要是被刷下去就别一直这样吧,嗯,治疗费就不用你付了。”许如风如实回答道。 随后他还是止不住笑意的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这样就挺好的,看着都觉得养眼多了,要不干脆一直这样算了?” “要不你也去申请一下?”余肆白了一眼许如风,对方幸灾乐祸的样子太欠揍了。 这似乎和梦境中出现的形象有点不太一致。 ‘我为什么会梦到他呢。’ 余肆心底微动,在意识回归现实后有些事情确实显得奇怪。 不过她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的纠结,而是打开了自己的英灵面板。 她要看看自己属性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肉体强度:7.8→4.5 精神数值:6.5→16.8 魅力值:6.5→9.8 亲和力(lv1→lv3):你现在的魅力能够吸引大部分同类的好感。 新增能力:心灵魔法——意志(lv2) ‘我这是把革命之心吸收了?难怪我感觉我的精神力变强了那么多。’ 很显然这次性转把肉体强度很大一部分给转换成魅力值,而精神数值不正常的提升则是因为革命之心。 那胸上的五角星般的胎记也可以解释了——应该就是吸收完革命之心后的残留。 余肆依稀还能感觉心脏位子上残留了些许精神力量不断的散发最后余热。 ‘不过为什么是在胸口,我明明记得我是攥在手里的。’ 或许是后面松开了吧。 “还好我运气不差。”余肆自言自语了一句。 她在感慨一路上遇到的伙伴,这些人都给予了她不小的帮助。 这么一想,她欠的东西可太多咯。 至于革命之心的消散,稍微有些可惜,她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宝具的,不论是名字还是外观。 不过还好,这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和自己融合了,中间应该是亏损了一些精神力加成,目前看结果上是好的。 起码最重要意志之盾也被继承到了,也难怪可以带到梦中了。 “是的,多笑笑吧,爱笑的女孩运气不差。” “……” 余肆没有在意许如风的打趣,她现在还没到高兴的时候。 毕竟这脸,还有这体质,都是实打实的dbuff。 唯一还不错的消息是,她现在的身体状态远远的比梦境中来的好。 随后她环视了一下周围。 或许是换个了新脑子,又或许是精神力的提升。 余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力似乎也得到了提升。 让她有所惊讶的是…… 这里环境布置,居然和梦境世界中见到的初期一致! ‘所以,那段梦境的记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真的是我记忆吗?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让我想想……’ 沉思了一会的余肆突然看向许如风并开口问道:“有没有吃的?” “你饿了?需要我去给你拿点吗。” “不必了,我不饿,我只想知道你装成许如风的样子干嘛,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许如风。 “好了别装了,你绝对不是许如风,他没那么健谈。” “你怎么看出来的。”许如风的身影淡去,一张熟悉美艳的脸浮现在了余肆面前。 正是小猎人言文成。 ‘合着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装成他那样子?’ “教官,我说,你装成许如风的样子干嘛?” “咳咳,毕竟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我还以为他和你很熟,你暴毙前都看着他来着,之前聊的还挺欢的不是嘛。”言文成经管有所准备了。 但被拆穿还是有点尴尬。 “……那我的蛋呢?”余肆再次不确定的问道,虽然他已经有了预感。 “不在我这。”随后言文成补充道:“我只能说你只要没被刷下去,到时候结束了肯定能帮你要回来,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说你怎么一直调侃我,怪不得要变成许如风背锅,感情我的蛋不在你这。’ 余肆心中想道。 “第一,许如风也是个学员,他哪里那么空照顾人。”余肆伸出一根白皙的食指。 “第二,我这种特殊情况,在空间中应该也很少见,应该是需要研究观察的,教官你都帮我调理过身体了,应该明白我当时身体其实很好。”余肆伸出第二根指头。 “第三,我并不知道是教官你伪装的,只是怀疑是别人,因为许如风他只会尬谈。”余肆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其实余肆最终断定发现的原因还是远不止这些,但那些就不太能说道了,眼下这点原因够用了。 “可以啊余肆同志,观察的挺仔细啊,我果然没看错你。”言文成看着有些认真的余肆忍不住上前挼了挼她的头。 余肆:“……” 好吧,早知道不拆穿了,你看我感动吗。 “别挼啦,教官,按理来说你不是应该每天都在大厅吗。”余肆有点想掰开揉她脑袋的手,不过想想她还是放弃了。 “我确实每天都在大厅啊,不过谁说我就只有一个身体了,倒是你,知道自己睡了几天吗?” “三天?”余肆说出了梦境之中那个数字。 她想看看这方面是不是对的上。 “错啦,你睡了整整七天,初赛已经开始了,你没赶上。”言文成道。 “……” “也就是说,下次团体赛,我不达标,就等退休了是吧。” 好吧,个人赛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那现在自己这个弱鸡样子,能找到队友吗?’ “严格来说,是的,要是你在团体赛22支队伍成为了垫底的六支中的一支。 那你的蛋可铁没戏了,毕竟你也不想当萝莉变不回去的事情被其他人都知道吧,所以快点去找个队伍吧,我看你卖卖萌机会应该不小。” “好吧,我明白了。” “你就这反应?莫非,你还挺喜欢现在这样的,嗯……不过你别说,现在确实比之前顺眼多了。” ‘您这性格和当时可差的有点多啊。’余肆看着言文成现在的反差性格,也不知道是放飞自我了,还是因为源自分身本体的性格差异。 “额,我只是对自己有信心而已,还能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过教官倒是你。 现在还那么试探我,是想让我猜猜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言文成表情微变:“你猜。” “该不会长城守望里头还有其他分组织看中我了吧。”余肆见状揉了揉自己脖子说道,毕竟想抓自己研究应该也不奇怪。 “我就知道你小子聪明,嘿,出来吧,墨温,喂,出来啊斗医,别赖账啊,这次可是我赌赢了。”言文成对着一旁喊道,见没反应他伸出了手虚空一握。 一旁的空间总算产生了波动反应,一道光影从虚幻之中走了出来凝聚成了人形。 那是一个医师打扮的中年男性,但没有地中海。 从头发的茂密程度上,应该医术不精。 ‘还真是,看来研究(划掉)关心自己的人有点多啊。’ 中年男似乎有些无奈:“我说,小猎人,你这表现都快明示他了,难道你就那么看好这孩子吗。” “有吗,你在说什么呢,这可是我看上的小同志,肯定是优秀的,他一定通过的,快上去报道吧,余肆下士。”言文成向上提了一下余肆的肩膀。 余肆只能顺势的起身,她心中还有所疑惑:‘报道,报道什么?’ 这位名为墨温的中年医师却率先开口了:“得了,行吧,你有这个资格,但具体的还得考核,愿赌服输吧,我可以免去试炼流程,但还得看他内心上是愿不愿意的。” “那还用说。”言文成拍了拍余肆后背示意上前。 余肆只得照办,心中还有者些许疑惑。 随后中年医师拿出了一枚墨绿色的徽章,上面还刻着一只在缓缓睁开的扭曲眼睛。 眼睛之下是一道长横。 斗医墨温慢步上前身上将徽章放在手掌心抵到了余肆面前问道:“余肆下士,你是否要成为墨众的外围一员。 从为此组织群众的理想而奋斗,你是否有着随时可以放弃一切,面对更为危险的境地的觉悟?” 听到这句话,余肆却是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誓言。 而是因为墨众,那个书籍上写的作者之一。 居然是真的存在,还是长城守望里的一个组织? ‘那是他唤醒的我吗?’ 第23章 天鬼之眼 “余肆,你不必太过担忧,只要触碰这个天鬼之眼标志就好。” 一旁的言文成还以为余肆是犹豫,有些放不开,所以解释了一下。 “触碰它,自然会知道你是否具备资格。”墨温柔声说道。 “嗯。”眼下余肆也不再去多想别的了。 那些疑惑晚点再想吧,先度过眼下这个莫名其妙的考核吧。 她伸出了手指在这个徽章上戳了一下。 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顺着手指涌上了心头。 恍惚之间余肆脑海之中的梦境时空居然又被强制打开了。 ‘果然是f-的能力,那么没排面,随随便便的给一个勋章打开了。’ “你的理想是什么?”徽章之上的眼睛出现在梦境时空中问道。 ‘我的理想?’余肆摇晃着脑袋看向言文成和墨温。 似乎他们对此情形也颇为诧异。 “奇怪?天鬼之眼怎么会没有反馈,哪里出了问题?”墨温眯着眼睛看向余肆。 “你有收到问题吗?”墨温继续柔声问道。 “有,一个声音在问我理想是什么。”余肆的梦境空间中那个大眼睛还在呢。 “那么你的答案呢?” “我的答案……我,好像没有理想。”余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好在这次梦境空间的打开还唤醒了吴休。 “父,休回……呃,吾主,您怎么会变成这般样子。” 若不是那股灵魂上的亲切感,还有操梦师权限的警戒,吴休还真不敢确认余肆的身份。 可他伟岸的主人,伟大的父,怎么……怎么会变成了一个…… 一个孱弱的小女孩? 余肆:“……” 感受来自吴休的疑惑,还有现实中墨温的问题,让余肆现在有点麻木。 太搞了吧。 尽管她已经被环境所折磨历练的有所老成了。 可说到底,再怎么成长,也对现状没啥帮助啊。 因为这场面,她真没见过。 “……要不,再试试,这回换个问题?也行就好了。”言文成建议道。 墨温点了点头继续把手放到了余肆面前。 余肆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把手指放上去了,她现在还没搞明白,这玩意到底是怎么跑到她的梦境空间里来的。 “你的目标是什么?”梦境时空中又多了一只大眼睛,还出现在那只大眼睛对面。 随后两只大眼睛图案似乎是被激活了一个奇怪的循环一样,原先的那个也开始重复提问了:“你的理想是什么?” “你的目标是什么……” “你的理想是什么……” “你的目标……” “你的理想……” 余肆有点无语,她算是搞明白了,这玩意应该是直达心灵的一个测试石,但不知怎么的跑到了梦境时空里。 这和自己之前长时间开启梦境有些关系。 她有点想尝试抹去这股力量,但又怕被教官和墨温发现什么。 但要说回答目标吧。 ‘总不能说自己想干翻英灵空间吧。’ 那也太逆天了,现在还在人家手底下干事呢。 这可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啊,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哪里还能人别人知道。 但要是说回来,真问自己理想是什么,余肆还真没个定数,一直被推着走,似乎自己也有点习惯了。 ‘唉,在不确定这玩意有没有测谎功能前,还是别回答了吧。’ 但要是一直不回答吧,这两玩意还能互相触发了什么在叠buff,吵的可以,而且没法屏蔽。 ‘玩我是吧。’ 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余肆只能再度把超频开起来了,先开个十五倍速缓缓吧。 精神力提升了那么多,足够驾驭了。 随后梦境视角一转,余肆原先的身体出现在了梦境之中。 看见吴休的时候,一个想法在心中形成。 随后余肆操纵梦境熟悉的躯体走向吴休。 “许久不见,休参见吾主。”吴休看着梦境中熟悉的余肆回归后,似乎松了一口气,右手摆至左肩膀行了一个礼。 “休,你真的不必如此客气,我能活下来还多亏了你呢。” “这是休应该做的,吾主还有什么吩咐。” 余肆用手指了指上空的两个循环播放的大眼球问道:“吴休,你会如何回答这两个问题,告诉我,你的理想,你的目标是什么?” 吴休面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果断坚定的回答了这问题:“主之所想便是吾之理想,主之所行便是吾之目标!” 在吴休将这句话说完后。 梦境天空上的两个眼睛似乎接收到了信号,竟然直接开始消散。 “我靠,等等,这不是我想的。”余肆也没想到,居然真的只要回答了就会起反应。 等她开始想要操控梦境权限进行拦截时。 两只天鬼之眼早没影了,连带着超频状态也被打断了。 随后墨温手上的徽章上眼睛总算产生了反应。 那只扭曲眼睛闭合睁开,随后发出了绿光,光影之中投射出了那么一段文字—— 主之所想便是吾之理想,主之所行便是吾之目标! 墨温、言文成、余肆:“……” “余肆,我实在没想到,你还是个虔诚的信徒,是我着急了,没有进行了解。” 言文成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余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只知道,这乌龙闹大了。 鬼知道那玩意是直接触发机制的。 “余肆同志,很抱歉,我想你可能不太适合我们墨众。”墨温也是顿了一顿,继续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我们长城守望是相对自由的组织,只要你遵循底线,信仰什么并不重要,但我个人还是希望你不要为此太过投入。 我希望你明白,神灵也不过是强大一点的生物,祂们并不值得你信仰。 在你引导者提交的资料上显示,你缺少过记忆,我想这或许并不是完全的坏事,这也是将你这股潜藏心底观念扭转的机会。”墨温收起了徽章说道。 显然,他是有点失望。 如此虔诚的回答,若是信仰的组织该多好。 在符合条件情况下培养培养,也一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墨众,哪怕是根源资质弱小了一些。 当然,墨温也并非没想过别的可能。 毕竟这次天鬼之眼反应确实有点慢了。 可是不管哪里出了问题,和这个答案是没关系的,天鬼之眼从未出错过。 也正是因为他无比坚信刻有天鬼之眼的分章可以有效检测出来一切问题答案,所以才没有多想。 那可是能挖掘出原主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答案。 这是组织泛用性最高的收容物衍生品,那是规则性的,连冠位强者都无法避免被显现出心思,这是组织纯度的最佳保险锁。 但还好的是,每个人理想和目标,也并非不能改变。 相信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在组织的关怀影响下,一切都会变好的,其实一般来说理想只要不是反人类,有点上进心几乎都是能被招纳的。 所以言文成也从未想过余肆会失败。 ‘可我真不是什么信徒啊。’余肆没有把心底想法表现在脸上。 她只能有所僵硬的点点头,表现的略带些失落的表情。 “抱歉,吾主。”梦境时空的吴休见此情形半跪在原地请罪道。 “起来吧,这与你无关。”余肆在梦境时空中回复道。 就事论事,这不是吴休的错。 “是我不周了,耽误了大家。”言文成对着二人进行道歉。 “那个…我想知道,是你们墨众把我唤醒的吗?”余肆眼巴巴的盯着墨温,这让对方变得有些不自在。 “是我察觉了你陷入了一种深度梦境中,我只能用一些潜意识信息将你唤醒了,只是没想到你还是睡了七天。”墨温解释道。 ‘好啊,破案了。’ 余肆表情维持着之前样子,随后慎重的鞠了一躬:“谢谢组织,可惜我……” 她表现的有点遗憾。 墨温见状将余肆扶起,随后也是叹了口气,他也遗憾这样一个有礼貌还聪明的小同志没通过考核:“不要灰心,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我相信你,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同志的。” 随后墨温一手将徽章捏在手中对着言文成说道:“小猎人我以墨众成员的试炼官的身份命你照顾好这位小同志。” “小猎人得令。”言文成听闻后认真的回答道,还朝着这个勋章敬了个礼。 “好了,希望一切顺利,我还有其他的任务,暂且先走了。” 墨温方向徽章看向了言文成,在对方点了点头后,他移回视线着余肆温和一笑:“我相信你。” 余肆见状也回之了一份真心的微笑:“我一定会的……” 不得不说组织里的人其他方面不谈,素质都挺高的。 他们于情于理都应该得到自己的尊重。 在给予人应有的尊重的环境下。 能诞生出一些真心实意的成员,或许也没那么奇怪了。 墨温见此,最后也挥了挥手进行了示意,接着就如同来时那般化作了光影,不时便消散了。 ‘墨众,那可真是谜团……’ 其实余肆现在还是没有搞明白墨众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组织。 言文成实在是高估她了,她真揣测不出来,只感觉对方逼格不低。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 余肆对此看法还是很洒脱的。 固然她对墨众确有好奇,似乎加入其中会很不错的样子,但不加入也没损失什么。 倒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唉……可惜了。”言文成表现的倒是似乎比余肆还要惋惜。 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倒是不免让余肆有了一些猜测。 “墨众,在组织中很厉害吗。”余肆问道。 “嗯,是很厉害,他们是我们长城守望boss的直辖组织分部,一群真正有英灵品质的人,本来想送你进个外围的,只是没想到失败了。” 似乎是怕余肆难受,他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罢了,失败一次其实也没什么的,你还有机会的,先去换套装扮吧,一会出去后,再详细给你补补课吧。”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不是也饿了嘛,更好一会我带你吃个饭,嗯,我请客,顺便还能带你了解一下各个区域,弥补一下你落下的进度。” 言文成稍作了解释后,指了指各个地方区域:“那边是衣柜,这边是洗漱区,可以洗个澡化个妆什么的。 我先去门口等你了,你有二十分钟时间的准备时间哦。” 听到这,余肆也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装扮。 说起来,她身上的衣物还是之前那套,来时是什么打扮,现在还是什么打扮。 只不过自己人却变小了,导致之前显得合身的衣物也变得没那么合身了—— 最直观的是裤脚相对变长了。 那倒是小事。 严重的是在裤腰上,这条裤子本来是刚刚好合身能扣上的。 结果自己现在变小变瘦了,显得没那么紧实,有点掉档,要不是上衣遮着估计都春光外泄了。 主要是身体太幼了,似乎年龄都被减了一些,胯骨没发育起来,要不然女性的盆骨那块应该是更大的。 这就导致自己动作有点大就随时会掉,打架就必爆装备了。 那也太影响自己迈步子行动了。 当然,这衣服其实也没好哪去。 本来就宽松的衣物在肩膀变窄后显得像条裙子了,估计往旁边一扯就露肩了。 确实得换换了。 当然,余肆也不是真的怕漏。 只是这些小小细节若是不注意,必然会影响到接下来战斗中的胜负。 会成为自己身上不必要的弱点。 当初在法师之敌里头绞杀那个士兵时候,就很大程度依靠了对方那拿着脚铐钥匙时有些束手束脚的状态。 所以要是自己因为衣裤的变扭导致行动受损了,实在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不穿裸奔,余肆更加不考虑了。 那太特立独行了,绝对会被抓的,何况衣物提供的一定缓冲防御也是有点用的。 毕竟以自己现在体质强度,裸装也太脆了。 所以换一套衣物的确有必要,不过化妆就没必要了。 那浪费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余肆点了点头做出了回应。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发现裤子里还有个硬硬的磕手玩意。 在言文成离开后。 她掏出了裤子里的东西。 那玩意真是又黑又硬。 哦,原来是楚枫给的转职卡。 “这东西要是能和宝具一样放印记里就好了,也不知道大家是怎么保存东西的。” 余肆在自我嘀咕了一句后,就把卡牌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随后她褪去衣物,关闭了梦境时空。 赤足走进了浴室。 成为英灵之后,身体虽然看起来和普通人区别不大。 实际上已经可以当做另一种生物了。 英灵维持身体构成的唯一标准就是能量和物质了,所谓的进食也只是英灵保留的爱好和补充能量的手段罢了。 (余肆体内有个骑士血脉,所以她其实和普通人一样需要进食来补充) 不过除去了五谷轮回之外,其他方面英灵和普通人其实也并没有区别,一样会流血流汗,一样会衰老,一样有脑子灵魂。 除了没有真正的生殖能力。 用更准确的形容词来讲述,英灵更像是出于在一种叠加态上,一种介于正常人和死人直接的状态。 所以会具有一些不合理不科学的地方。 不过英灵的缺点,到了冠位后是可以解决。 这些是余肆根据现有信息得出来的结论。 冠位之后那所谓的特殊性余肆也有了一定猜测,反正朝着这个方向进军吧,到时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现在的余肆得益于体内共生晶菌的存在,身体还自带了一定的自洁能力。 躺了七天了,也没真脏起来。 余肆检查了一下觉得还不错,自己是不用多费功夫清洗了。 五分钟后。 余肆已经冲洗完成了,原先的身体也并不肮脏,所以这次冲冲水更多是缓解一下自己有些乱的脑壳,让自己变得冷静些。 看着镜子中裸体的自己,余肆捏了捏自己的左半球,上面还有个残留下来的五角星印记。 “这两个东西真是累赘……”余肆感受身体敏感带来的异样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数值的大幅度提升。 身体的各方面感官似乎都得到了一定强化。 “还好自己性转后像没有发育完全的样子,这胸并不是很大。” 目测是介于a~b之间的程度。 用布条捆一捆应该不会导致行动时影响重心。 这要是两个半球有自己残留记忆中那些d级别的大小尺寸,余肆可就得苦恼。 那还不如直接切了,带着皮球战斗也实在太影响自己了吧。 说起来到了英灵空间后,不论是从身体激素还是副本身份方面。 女体实实在在的都没有之前的男体方便,唯一优势就是这皮囊的确漂亮吧。 有崭新出厂的加持缘故,自己整个人原本就白皮肤变得更白了。 一白遮百丑,这对颜值的提升也是明显的。 余肆伸出手,她看向了自己现在的手指,因为上面的老茧子也没了,整只手都显得修长白净。 “可惜自己对如何使用这漂亮皮囊方面并没有经验,不然还能利用一下。”余肆又捏了捏自己的脸。 手感还真不错。 就这张脸,绝对能拔高自己的生存难度。 “还好不用一直维持着。” 不在去思考这方面问题后,余肆拿出干毛巾擦了擦还有些水分的头发,接着就控制体内血脉力量对周身进行了加热。 没消一会,头皮便干爽了起来。 余肆再擦了擦身体,然后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有些变长的头发:“这发质倒是还不错。” 她还蛮喜欢这份发质的:“罢了,头发就留着吧。” 不过披着也不像话,随后便翻找了个发带,给自己绑了个简洁的马尾。 洗漱打理完之后,余肆就走出了浴室直步来到了衣柜前。 打开了衣柜后。 她沉默住了…… 衣柜里头怎么基本都是些漂亮的女装小裙子? 第24章 女装就女装吧 “行吧……裙子就裙子吧。”余肆看了一眼自己原本的衣物。 之前被她随意的丢踩在了地上。 到底是裙子影响大,还是太宽的裤子影响大,余肆心中也有了答案,起码裙子不会太影响行动。 “打扮好看点,说不准对方会有所犹豫,不影响战斗就行,等会问问教官有没有男装吧。” 余肆翻找了一番衣物后,选了条没那么花里胡哨的。 随后又用力撕扯掉了原本的t恤。 主要是其他衣物都有些结实的离谱,以现在的身体素质还撕扯不动。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 防护力应该不错。 为了不浪费时间,余肆拿起撕碎的布条给简单的自己胸口缠绕了几圈,随后打个结。 这番操作下来,胸部对行动的影响应该也不大了。 接着就是穿上女装了。 这般体验倒是头一回。 她现在所挑选的女装,是一套格兰裙装上衣偏现代运动外套,没有领带,相对简约。 一系列服装里头。 余肆就感觉这件最顺眼一些。 其裙子刚刚好到膝盖,既不影响行动也不会太露。 其他的女装就显得不太合适了,不是太过精致了,就是裙子太短或者太长。 那都太引人注目了,现在这样刚刚好。 随后余肆找了条打底裤。 主要是她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不太适应。 好在这还是有的。 不过说实话,性转了好处也不是没有。 余肆再掰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竟然可以不费力的压到近乎手背。 那倒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这反转之后的身体在柔韧性这块还不错。 稍微尝试了关节柔韧度后。 余肆略过了那些的丝袜,选了份短袜再加上双还算合脚的运动鞋。 整体还挺现代的。 服装方面到此为止,也算是解决了,总体来说意外的感觉还行。 照了照镜子,这服装一套,扎起单马尾露出额头后倒是多了几分英气。 加上本身的气质,有一些假小子的感觉了。 也显得没那么幼了。 ‘好像还是双马尾会可爱点。’ 见此情形,余肆心头莫名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 倒不是心态变化了,只不过是单纯欣赏美丽事物的评价罢了。 “我又不是真的要多漂亮。” 余肆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有些在意皮囊。 这股魅力居然连自身都有所影响。 再次看着镜中的少女。 不得不说皮囊好还是有优点的,不论做出什么样子的表情,都还是那般可爱。 9.8的魅力评分含金量可真高。 这个数字,这基本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人类极限魅力了。 不过这个魅力极值要想再高一些,那也几乎不可能办到了。 除非选择不当人。 能突破极值的魅力,就只有神话生物混血才能做到了,普通人类到底还是有极限的。 (修仙者不算,那修到后面都有生殖隔离,也被我划分在神话生物一档了) ‘英灵空间为什么会把魅力单独拉出来一档呢?’ 尽管体验了一波纯颜值高魅力的影响。 但余肆还是不能理解这个属性凭什么能和肉体强度、精神强度放在一个层次。 “一个不能理解事物的背后,必然是我有所遗漏没注意到的……” 毕竟9.8的肉体光握力都有百公斤了之多,那种全方位提升的身体素质足以比肩超凡每一点加持都是看得见的指数提升。 (只比肉体强度的话,基本每1点属性都是实力翻倍了,那是回复、抗击打、速度、力量、反应全方位的提升) 而魅力能和这种属性放在一起…… 应该不至于那么没用。 毕竟说起来,魅力这个属性比肉体强度获取还要困难一些呢。 “精、神、气,该不会这才是三个属性真正的名字吧,感觉这不是单纯好看能加持出来的。” 余肆越想越可能,不过为什么这个气要用魅力值表示吗。 气,和吸引力有关系吗? 这就是余肆不得而知的了,随后再次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微笑常用表情后。 也总算是对这份9.8的魅力也是有了真正的认知。 果然,长的好看了做什么都会顺眼。 看来自己之前的微笑不算太假。 顶着这张脸,想必只要是个正常人动起手来都会收到一些影响吧。 说起魅力的影响,那又不免得回忆起言文成出场时那毫无收束的魅力了。 真是恐怖啊。 或许应该才是超凡魅力的作用吧。 若是自己也有那么强的魅惑效果,其实余肆倒也真不介意一直女装下去。 可惜自己现在的魅力,弊还是大于利。 的确是有好有坏。 好处是有可能会降低别人警惕心。 但坏处就是会给某些人加攻速。 这么看,英灵空间的排列还真没什么问题。 精是最容易获得也最有效果的加成了,而神则是其次,代表魅力的气就拉胯了,获取难度偏高还作用不直观。 “唉,要是变得能打一点就好了,魅力到底还是比不上其他的属性,这个转换,还是亏了。” 在欣赏的差不多了后余肆拿起桌上的转职卡放进了衣兜中,又赌气式的一脚踢开了之前翻出来的一大堆高跟鞋。 才踏出了房门。 言文成见到余肆的出现也合上了书。 “嗯,十分钟不到,还蛮快的,呦,怎么选了这身打扮,倒是没那么之前可爱了。” 余肆嘴角略微抽搐,她是要那么可爱有什么用。 难不成打架卖个萌对面就会精虫上脑吗?再说了,她这个样子都可以算是个萝莉了。 不会真有人对萝莉有兴趣吧。 “教官,拒绝幼态审美好吗。” “哪有,只是单纯喜欢可爱点的,你说可爱点有什么不好。”言文成依然保持了微笑。 ‘好吧,说实话,你也蛮可爱的。’余肆看着微笑的言文成内心吐槽道。 要不是余肆早就看见过教官之前的喉结。 也不会认为对方是个男性。 ‘你这笑起来可比自己吸睛多了。’ 随后余肆扯了扯自己的裙子说道:“我感觉还是裤子好点,裙子有些不习惯,教官你那边有没有合身的裤子啊。” “有,不过我更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先那么穿着吧,养会眼,女孩子就得有女孩子样嘛。”言文成又揉了揉余肆的脑瓜子,把本来缕顺的头发揉的有些散了。 好嘛,余肆确认了。 那柜子绝对是教官干的恶趣味。 “你现在可真像我的一个妹妹,如果我还能见到她,应该也有那么大了吧,可惜了。”言文成嘀咕了一句。 “她还在现世吗?”余肆问道。 “不,她死了,比我死的还早些,来到英灵空间后,我还找过她,大抵是没通过试炼吧。”言文成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很快便在余肆想安慰之前就调整了回来:“走吧,教官带你去吃大餐去,其他人比赛一时半会出不来,算你小子走运,我和你说这边有家店不错,盛产了奇幻位面的独有美食哦。” 余肆看着言文成有些贴近的脸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她神鬼时差的只蹦出了一两字:“好吧。” ‘我这是在干嘛……’ 随后余肆的视线飘忽之间,却突然发现教官的喉结不知什么隐去了。 …… “余肆,你有想好转职什么职业了吗。”言文成在路上问道。 “我还是想选个远程职业。”余肆随口回答道。 “得到了这些职业的称号了吗?” 余肆摇了摇头。 “如果你的内心真的那么虔诚的话,其实圣骑士和牧师我觉得不错,我还不知道你信那个教呢。”言文成建议道。 余肆张了张嘴,她有点想解释一下。 不过很快她放弃了这个打算——算了,不解释,免的越说越乱。 “我没那方面记忆了,其实我觉得法师不错。” “法师,我没记错的话,楚疯子那边给你登记的世界是法罗迪尼亚大陆吧,那个地方的新手试炼应该叫法师之敌吧。 怎么?见到他们的厉害了? 不过那个世界体系里头的法师真不是什么好玩意,不说副作用,魔网的局限也很大。” ‘我当然知道他们法师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我明白,所以我想着弄一个其他世界的法师称号,您有什么建议吗,还有,教官您是认识我的引导者吗?” “我和他?额,算是老熟人吧,主要认出来原因还是因为奇幻区那块,有许愿妖精的镇守者就他一个。 所以稍微翻翻档案就发现了,说真的。 他也真是够蛮离谱的,让下属带路也就算了,居然还用一只不称职的许愿妖精。 要人人都和他一样,我压力可就大咯,不行下次见面我得好好坑他一笔。”言文成越说越激动,不过似乎是看到了余肆奇怪的眼神他还是停了下来: “咳咳,话说,余肆你现在准备了转职卡吗?” ‘您这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就许如风能和你比了,你这和楚枫多少有点个人恩怨……还有许愿妖精,这描述的似乎很稀有?’ 余肆脑海里面浮现了那只会后空翻的猫咪。 好吧,应该不是稀有的缘故,大概也就楚枫愿意收养这单纯不靠谱的小玩意了。 “楚枫其实人蛮不错的。”余肆为楚枫说了句好话,随后这不怎么方便的衣兜中夹出了转职卡:“您看,这张转职卡还是他给我的。” “那看起来他还算有点良心。”言文成淡淡评价道。 ‘好吧,你俩绝对有私人恩怨。’ 就在这番谈话间二人也是来到了休息区的餐饮板块。 或许因为正在进行比赛的原因。 所以这条街倒也看不见其他客人,显得略有空荡的。 但是这一排装饰各异的店面倒是让余肆有点眼花缭乱。 ‘就那么百来人的训练还准备那么多店面,待遇看着居然还不错。’ “余肆别发呆了。”言文成握紧了余肆的手,随后直径走到了一家名为星光餐厅的西幻式酒馆面前。 他抬头确认了一眼后便拉着余肆走入了其中。 “哦,是小猎人啊,还没到饭点怎么就过来了呢。”前台的蓝发精灵见到言文成后也是打了个招呼。 “主要是我的学员饿了,来两杯特调饮品,嗯,还是老样子,再来两份蜘蛛肉肠堡还有香草蛋糕,再配上十串蜘蛛肉串。”言文成也不看菜单就直接扣了扣前台的桌子随后又说道:“账记我头上就行了。” ‘好吧,哪里都要要钱的,就是不知道货币是什么,还有这个蜘蛛肉,蜘蛛这生物,真的有肉吗?’ 入店后余肆也细嗅了一番,空气中弥漫了一股丛林、酒精还有烤肉的气味。 前台的蓝发精灵撩起发丝别至耳朵后点了点头用较快的语速道:“两份特调爱心饮品,多加星星草、高岭冰块、法力香料,还有两份星蜘蛛肉肠堡、香草蛋糕,最后十串多雷蜘蛛腿肉串!” 这位优雅的蓝发精灵随后又面带微笑伸出手请向了一旁的空木桌:“客人请一旁静候,食物一会就来。” “好的,那就谢谢美丽的林澈儿小姐了,最近的生意应该还不错吧。”言文成微笑的说着。 “别提了,生意被对面的那家店分润了不少,嗯?你身后的那位小妹妹还可爱的嘛,有兴趣来姐姐这里帮忙嘛。” 余肆选择默不作声。 言文成拉着余肆说道:“哈,这是我的学员,她有点内向害羞,希望以后多多关照,接下来她每天只要不浪费食物,账都记我身上吧。” 林澈儿也没有在意这些开朗的说道:“好吧我记着了,您真是位大方的老师。” “谢谢夸奖。” …… “坐吧,食物很快就到。”言文成说道。 余肆自然也不客气。 她按着屁股那块的裙子坐了下来。 这里的椅子似乎是连接地面的藤蔓交织而成,柔软而不失韧性,从中似乎还能感受到一股生命力。 总体感觉是相当舒适的。 “林澈儿她们也是英灵吗。”坐下后余肆抬起头问道。 “并不是,这个位面的英灵只有各位老师和学员,嗯,她们应该算临时工吧。” “嗯,我大概明白了。”余肆点了点头:“不过教官,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空间里的疑惑。” “嗯,问吧,就当你错过比赛的补偿了,但我不保证全部知道。” “我主要是想知道,职介的真正本质是什么。”余肆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唔……你这个问题倒是有些水准。 我也没想到你会关注到这个,好吧,说话算话,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没什么确切的帮助,不过我还是愿意给你解答。 那就从职介构成开始慢慢说吧。” “谢谢教官。” “行了行了,你也太客气了一点。 我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太珍贵的知识,你花点时间其实也能找到,也算是一个半公开的消息吧。 我主要是给你总结一下。 首先, 你觉得英灵空间还有我们组织去设计职介程序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言文成双手交叉抵着下巴面向余肆反问道。 “是为了增加英灵实力?不对……我觉得,应该是为了冠位吧。”余肆想到了梦中看到对各个阶级之间的描述。 有了点猜测: 冠位——英灵空间的某个职业最强者,且具备一定特殊性,那么这条道路。 必然可以成就出一个不弱的极道级别强者,从这个角度看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极道拥有属于自己完整的道路,甚至可以散发道路,到了这个层次后,英灵空间的这些限制也就不算什么。 祂们至少可以用超凡分割的方式繁衍后代,毕竟也是神灵级别战力了。 余肆把自己散乱的信息联系了起来,她觉得这应该是答案了,可言文成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余肆的意料。 “不,你说错了,职介的实力与冠位的特殊,对于我们组织来说确实相当重要。 可那对于英灵空间来说,反而都不是最重要的。 难道你不奇怪吗。 为什么英灵只需要加载职介,就可以得到一堆看起来相对熟练的力量了?”言文成问道。 “我不清楚……”余肆只知道每个人专属的初始能力是根源解放带来了的,所以都可以运用的如同本能一样。 ‘但职介为什么能做到呢?’ “看来你应该是有所思考的,一个英灵进行转职的步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称号、转职卡、试炼,其中的联系其实很清晰。 仔细想想吧,许如风当时与你对战用的暗影步。 那些可都不是短时间能掌握的。 我们英灵空间可没有直接的技能和血统能兑换,但为什么只是获得职介就能多出一些被你掌握的力量,这本身就有问题。 你要猜猜吗?”言文成有些玩味的笑道。 ‘看来我之前猜错了。’余肆娥眉微蹙的思索着。 她的思路似乎一开始就被梦境中那些不知真假的知识有些带偏了。 “让我想想……”余肆的玉指习惯性的按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片刻后她得出结论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猜,是为了固化我们的锚点灵基。” “你还是那么聪明,这也是我看好你的地方,你说的没错,不过这并不是锚点的作用可比你想象的要大,这是你的存在灵基信息。”言文成赞叹道,接着他伸出了拳头,并竖起了食指。 “这是你的专属根源能力。”言文成又竖起了中指。 “这是你本身的修炼体系。”这回是无名指 “这是你的本命宝具。”接着小拇指。 最后他才打开了剩下的大拇指:“这是你的职介。” 在一只手完全张开后,言文成又把整个手掌重新化作拳头一握:“把这些融汇到一起,那就构成了一名完整的英灵模板,而这些东西共同特点,确实都为了强化你的灵基锚点。 只要按部就班的完成这些,你通往中阶也就是二阶英灵的过程是非常快的。 虽说这也不是二阶必须拥有的,但职介的确是强化你锚点最直观的方式之一,而实力反而是次要的了。 或许你对锚点的重要性没有特别深刻的了解。 嗯,也鉴于你那个不负责的引导人。 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很必要和你提及一下的。”言文成顿了顿,润了一下自己嗓子接着说道: “锚点灵基,其本身直观的影响就是你现在的存活时间,是的,我们英灵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但不代表着我们可以肆意而为。 在锚点与灵基不稳定的情况下,我们死亡的代价反而比正常生物还可怕,毕竟他们只是一死了之。 而我们失去全部锚点的代价可是被彻底遗忘,这点,我之前说过。 虽然一次死亡是做不到的。 因为我们早就是过去的亡灵了。 可实际上,我当时还没有说全面,我们的英灵面貌通常会是你这一生里最强大的时候。 不过因为执念还有死亡前灵魂强度的原因,我们这边也很少出现身体不匹配心里年龄的情况。 额,有点扯远了。 总之,要是你的灵基压不住你的真灵的话,不用你的英灵躯体死亡,你都会直接失去真灵。 因为对于根源真灵来说,我们早就不值得祂停留了,不过是灵基和锚点都是捆住你真灵罢了。 完整的英灵模板体系就是为了强化这个状态而生的,所以哪怕你死亡了。 你的灵基也会被送到英灵王座镇压,以便你的复活。 虽然那会导致灵基受损,可总比直接消失了,一般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别死的好,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灵基锚点能有多坚固。 就以你为例子,按照你现在这个模板严重不完整的状态。 大概死一次估计就可能灵基直接崩了,你的锚点太少了,你的根源潜质也太弱了。 所以,余肆同志,现在应该完全明白了吧。 为什么会有职介。 每一种极大程度稳定锚点灵基的手段,都是我们都不能跳过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是叫做英灵的原因。 因为英灵从来就不能籍籍无名。” ‘好一个英灵不能籍籍无名,这过去的亡魂的描述,也却是不假啊。’余肆也在一边听一边思考,她的确没想到,一个模板背后会有那么多东西,这和根源那块描述也完全对的上。 所以自己在梦境遇到的那个许如风,到底是谁?那家伙知道的也不少。 他有何目的,反正那家伙绝对不是墨众和梦境主人也不是一伙的。 可他为什么也要伪装成许如风? ‘仅仅只是为了降低我的警惕吗?’要不是那家伙,余肆还不会那么快发现教官的伪装。 在言文成解说差不多时,余肆摸了摸自己下巴说:“我似乎懂了一些。” “不,你还没完全懂,因为你还没转职呢,我也还没讲完呢。”言文成打断了余肆理解。 “嗯?” 言文成不紧不慢的解释道:“你要进行过转职才能明白职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这是锚点的确不假。 可这并不是职介的全部。 因为锚点这个事,组织和空间早就给你们安排好了,基本只要完成了这些融汇后,你的锚点就会很稳定了。 这最好在三个世界以内完成。 而除了锚点作用,你还得明白,为什么职介可以给你提供大量锚点?” “是因为称号吗?” “是的,这在你进行转职时,你就会明白了, 为什么英灵空间要用称号才能转职。 职介的真正本质其实还是让你继承在过去世界中当时那继续发展下来的一个身份,而此外……”言文成说着说着就突然戛然而止了。 听得入迷的余肆也有些奇怪。 直到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您的特质爱心饮品好了。” 回头看去是正是那位蓝发精灵面带微笑的端来两杯炫彩的饮品:“其他食物还需要稍等一会。” “嗯,好的,谢谢林澈儿小姐。”言文成礼貌的点点头。 余肆也能跟着回馈了一个微笑。 “原来你会笑啊,真是可爱的小妹妹,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那我就先去准备接下来的食物了。”林澈儿将饮品放在了木桌的中心,随后看向余肆说道。 这话让余肆的笑容变得有点不自然。 这场面倒让言文成有些莫名愉悦。 “好了,我们继续说吧。” 在林澈儿走后言文成一手其中一杯饮品,另一只手将另外一杯推了过去示意余肆拿走。 余肆见状也便伸出了手,只不过这个杯子有点出乎意料的重。 加上没有抓握的手把缘由,余肆握的有些不稳,这导致了余肆只能双手齐出抱住了这个有些大的冰饮品杯了。 她看着这个犹如绿彩星光的饮品嗅却没有立刻的品尝而是先嗅了嗅。 ‘怎么感觉气味闻着有点奇怪。’ 余肆说不出这股气味具体像什么。 有点像高山上呼啸的冰雪的气息外加一点薰衣草、各种成熟水果混合在一块。 总之很复杂,并不能很准确概括。 当然余肆抱杯子的时候言文成也没有闲着,他还在继续补充着:“此外职介的能力不是白来的,你应该看见过你初始试炼的评价了吧。 之前的说法可能不详细,总之你就看英灵空间给你的那个故事背景就完事了。 那实际上那是你能利用称号职介这一手段,可以得到的强化加持,从你的称号、固化故事背景等各个方面上,就基本都在暗示了。 那代表着这件事彻底炼假成真的存在过去了,那个位面认识你的人见到你时就会被强制合理化的加载进一段关于你的记忆。 虽然那会进行一定的润色修改,加上可能有些矛盾和奇怪,但这并不影响你得到锚点,不是吗? 察觉到奇怪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当然,如果从实力获取这块来说,其实也大差不差。 毕竟五十五一张的转职卡,你也别想得到太多,单纯就是一笔历史法则的覆盖费用罢了。 所以你也无法完全的继承你那个历史剪影身份的全部能力,只能得到基础的加持与一部分能力。 而且那还得看你在节点之中表现评分如何。 从这方面来说,你还是有些优势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力量总归是力量,这些力量和锚点终会给你带来不小的帮助,特别是初期,要是你想取得一个好名次就在这段时间完成转职吧。 能固化锚点就行,实力也只是附属物罢了,当然你要是有别的想法,追求完美,就是你的事情了。” 说完后言文成便单手拿起这份犹如星光的饮品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口。 随后他看向双手抱着这个大杯子听到无比认真的余肆笑了起来:“我说,余肆同志,你怎么真变的和个小姑娘一样了,喝吧,这份爱心饮品可是这里的招牌哦。” “我只是在思考。”余肆认真的回答。 她刚刚确实不自觉的又在对照自己的信息了,所以才一时间抱着这个大饮品杯子愣神了半天。 当时听着言文成的描述,她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了自己的两个称号——镣铐起舞者、静默骑士。 若是言文成说的没错的话,她得把刺客这个职介毙掉了。 因为自己在故事背景之中的刺客最大成就只是勒死了一个传奇法师,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但想来加持不会太高。 这二阶世界的传奇法师虽然是有些含金量,可比起骑士的职介名头就有所逊色了。 称号:静默骑士(这是一支臭名昭着、恶名远扬的骑士团,而你是其中一员) 说起来,自己还是静默骑士创始人之一。 听着还是有说法的。 毕竟在背景故事中,自己还成为了法师之敌的最终研究产物,这些成就都被划分到了骑士职介中了吧。 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能继承到这份力量多少馈赠了。 ‘我有与日俱增——这份来自骑士血脉蜕变的力量,或许能叠加后给我带来不一样的加持。’ “你啊,就是容易想太多,人有时候想太多会失去乐趣的。”言文成看着认真的余肆评价道,随后他又痛饮了一口。 “唔……确实有点。”余肆没有反驳。 其实她也不想思考那么多啊,主要是之前用多了超频模式之后,自己的思维被活跃了太多,思维感官远远超越了身体感官所导致的。 听到言文成评价后,她也放下了思索,顺势抱起了大杯子饮品。 用自己的小嘴尝了一口。 然后她就愣住了…… ps:【改着改着又八千多字了,好吧我下次一定分章,主要还是习惯把剧情连贯起来,大家见谅】 对了,距离主角选择职介的剧情还有几天可能就要开始了,所以希望大家来一点意见,我好写出大家喜欢的剧情。 喜欢那个职介就在哪个职介下面发个段评吧。 主要考虑职介如下—— 弓兵职介:自古弓兵多挂壁 骑士职介:吴休得版本加强一下啦! 次要考虑职介—— 魔女职介:性转来多一点,嘿 术士职介:更多的代价,更多的力量! 祭祀职介:神棍路线 备选考虑—— 刺客职介:好吧,主要是出现在选相框里面。 其他:自行填充,这几天我会翻翻。 第25章 扮演法 “怎么?味道不错吧,以后做任务可喝不到这样的美味了。” 看着愣神的余肆,言文成还以为她是被爱心饮品的味道所震惊了。 这杯爱心饮品的味道的确无比美味。 可余肆却并不是因为味道而愣神。 虽然她的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可她的体内却正在进行着一场化合反应。 翻滚蜕变的骑士血脉展露了它真正的超凡之处。 【与日俱增(蜕变中……)】(展开) 这股力量似乎在完成了某种刺激后变得彻底活跃起来了。 余肆感到自己似乎开始多了某些能力。 “吾主,我感觉我体内蕴藏的未知力量苏醒了。”吴休的声音没经过梦境时空直接的在心底上响起。 “休,我明白。”余肆能直观从英灵面板上看见自己的变化。 此刻她才是真正的成为了一阶的初窥者,而不是之前那个被强行解放根源伪一阶。 【与日俱增(骑士血脉)】(觉醒!)(人类分支血统)(ex) (由骑士血脉转换,受到多种力量刺激后成功升华,全方位提升肉体强度,逐渐升华你的生命本质,并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肉体会逐渐得到优化强化,你的恢复能力和衰老速度增加,其中蕴含的神恩血脉已激活!) (评价:这股力量远古而又强大,在受到先天之炁、心灵力量、神力、奥数力量等多种力量的刺激下,已经完成了蜕变,蕴藏在这群共生血脉之内的伟大力量终于被激活了部分。 它的真灵与你深度结合,从此你们不再分化彼此,庆贺吧,你的生命层级也自此正式的踏入超凡。 希望你能掌握其中的奥妙,成为力量的主人。) 【奇迹之力(骑士血脉觉醒衍生)】(分支能力)(神恩血脉能力) (在接受到期许并有所完成时,你就能有限的将这份期许化作任何你已知的等价力量,越强烈,越纯粹,越美好的期许效果也会更好) (评价:这无疑是最适合英灵的能力,去努力的完成这份生命积累吧,到了那时你自然会见到真正的‘道’与‘理’。) 种族:恐怖直立猿分支(人族)→恐怖直立猿分支(起源人族) “昂额,我确实是第一次喝到那么美味的饮品。”余肆有一愣没一愣的回复道。 这点小变化倒也不用和言文成解释。 她只知道自己的烧脑水冷升级了。 随后她抱起了饮品杯放在嘴旁继续浅尝了几口,不过内心早就飘忽到这个进阶之后的能力上了。 ‘这是彻底从能力变成血统了?起源人类,这听起来有点意思。’ 对于骑士血脉为什么会突然完成蜕变。 评价之中说的还是非常详细的。 似乎正是从这杯爱心饮品开始的。 “嗯,是挺好喝的。”想到这里余肆又喝了两口。 ‘原来这就是奥数魔法的味道,记得里面有法力香料,这应该是个引子,其他力量才是关键。’ 余肆开始回忆其他力量的来源,说起来要不是评价提示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居然接触了那么多力量。 那么其中所谓的心灵力量,毫无疑问指的肯定是融合在身体之中的革命之心。 这块高浓度的精神力附魔结晶提供了不少助力。 接着是先天之炁的来源。 余肆看向了言文成,他没有其他机会接触这股力量,仔细回想一样,这应该就是教官的力量。 是自己刚刚击败许如风时的首胜奖励。 记得这股力量还提升了自己肉体强度来着。 所以说,自己居然运气好到短时间内填补上了之前遗漏的环节。 也不知道这样的觉醒和正规觉醒差距在哪里。 ‘但这个神力是哪里冒出来的?’ 往往和神力沾边的东西都挺高级的,自己什么时候接触过这种级别的力量。 随即视线飘忽到了自己的小裙子。 好吧她明白了。 绝对是反转之蛋时残留的,要不就是那个天鬼之眼,不会有其他答案了。 没想到那个后宫神器性转她时还有这样的好处。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好了,余肆同志,我们该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了,你现在拥有的可转职职介是什么。”言文成看着在低头默默喝饮品的余肆。 他轻扣了一下桌子试图拉回注意力。 同时他心里里还泛起了嘀咕:‘这孩子以前是没喝过那么好喝的东西吗?一个劲的喝。’ “额,我的可转职介是刺客和骑士。”余肆抬起了头把饮品放回了桌子上。 这杯饮品她刚刚不知不觉的喝了大半。 余肆正了正背,感觉小腹有些涨涨的,显然成为了英灵也不能帮助消耗,为了接下来的美食,她得动用些手段了。 ‘肚子有点撑了,吴休你帮忙吸收消化一下。’ 刚刚升级完的吴休干脆利落行动了起来,他本身就有这个功能。 “嗯……在那个位面的话,我大概能想到你做了什么,这似乎并不是很合乎你的心意,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言文成接着问道。 余肆还在感受自己体内骑士血脉发生的变化,面对这个问题她故作沉思了一会。 ‘刚刚好试试能力。’ 说起来血脉升级之后,似乎也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直观的属性加强。 只是觉醒了一个莫名的奇迹之力。 余肆的余光瞄向言文成,随着能力的运作,世界好像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最直观的就是自己的视觉手段似乎又多了一种。 她能从所有人身上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丝线连接到自己身上。 只要对方对自己有一丝的想法就会产生。 而顺着这股丝线。 还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被不断传输过来。 ‘这就是期许之力?似乎没什么用……’ “嗯,如果可以,我还是比较偏向于法射类职业,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毕竟您看我现在这样,也不像能近战吧。”余肆伸出了自己的胳膊用力做出个肱二头肌的姿势,却没有任何成效。 主打一手苍白无力。 主要她试试这样给教官心里整点波动那根丝线会不会有变化,答案当然是否定了。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不过你若是真想要转职其他的职业,除了亲自拿到称号之外,也不是没有办法,刚才和你说过了,职介的本质其实是锚点,这个锚点其实并不一定真是自己的。” 或许是言文成不在意,或许是这股波动太小了,丝线传递的能量依然若有若无,很难直接察觉。 ‘算了,还是好好听教官的指点吧,能多个感官手段已经很好了。’ “您是说,我确实可以借助某些东西来获得其他职介?”余肆顺着话问道。 “是的,事实上九成以上的强力职业都不是靠称号烧出来的,而是借助圣遗物或者某些特殊的平替道具,这也能够大幅度的保留对方的职业技艺,甚至还能得到一些特殊能力加持。”言文成拿起饮品杯又喝了一口。 接着说道:“听起来这似乎很不可思议,可对于我们这群存在过去的亡灵来说并不难,但这种带来强大力量的背后,也有着一些缺陷,顶替其他人身份的本质还是掠夺,那多少会对自己道路产生一些影响。” “是身份认知方面的吗。” “是的,两个不同的灵基信息交错在一起,就必然会产生吞噬,最终留下来的那个混合物才是这个英灵最终的信息。 是好是坏就得看你怎么想了。 早期有很多英灵都在这个过程丢了名字。 但这的确是我们继承那些历史名人的捷径,哪怕有所风险,也是值得尝试的。 毕竟也只有极少数人会真正失去自我,倒也没有太大危害。”言文成说完后又喝了一口饮品。 “你们的烤肉、蜘蛛肉堡,还有香草蛋糕,这就来!”林澈儿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余肆提问的话语。 回头望去,哪位蓝发精灵端着个超大号的盘子走了过来,上面放着十串大型烤肉和两个体积不小的夹肉堡,两份香草蛋糕倒是初期小巧。 “麻烦二位客人把爱心饮品拿起来一下。”林澈儿说道。 余肆和言文成各自拿起杯子给其腾出了空位。 放下大盘子后,林澈儿又朝着余肆一笑。 精灵这个种族都是颜控,所以看得出她的确很喜欢余肆现在的形态:“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可爱的小妹妹。” “我叫……”余肆刚刚下意识想说出自己的真名,不过她及时的止住了。 反正这个形态也不会太长时间维持,还是别有太多牵扯为好。 “嗯……我叫司羽。”想了想,余肆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反转了一下。 不过说完后她却感觉这名也有点不顺口,司羽……死鱼? 好吧,是有些不吉利了。 “好的司羽妹妹,希望以后常来哦,当然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兼职一下我们的服务员,我还会给你满意的报酬哦。” “额,好的澈儿姐姐,我有空了会考虑的。”余肆只想对方快些离开。 她知道这个蓝发精灵是认真的,这家伙身上的期许居然比教官还强烈? “加油哦妹妹,店里还有其他好吃的哦。”这位蓝发精灵姐姐似乎出奇的热情,余肆只能报以尴尬的微笑。 “嗯,好的我会考虑的。” “噗嗤。”在林澈儿终于走了后,吃着肉串的言文成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好吧,我就知道。’ 余肆感觉言文成就是来看乐子的。 但让她感到有些疑惑的是,自己体内奇迹之力还是有没增长。 ‘或许是自己用错了方法?期许之力不是单纯情绪指向,难道一定要产生什么期待才行吗。’ “司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名字,听着有点像死鱼。”言文成还残留着些许笑意。 “这个身份只存在一段时间,我也不想和我原先身份有太多交集。”余肆耸耸肩说道。 “好了,我清楚了,不过我觉得你真可以考虑抽几天在这打打工。”言文成说道。 “为什么?”余肆确实有些好奇。 “还记得我刚刚给你提及圣遗物转职吗,林澈儿她那里有可有几个传奇精灵的依凭遗物,你不是想当远程职业吗。 她店里那几个精灵遗物里头可有不少可是传奇弓箭手哦,虽说这种转职方式有些后遗症,但总得收益还是相当可观的。”言文成把食物对半分后推给了余肆。 ‘那有空去看看吧,能薅点是一点。’ “唔,不是说这会影响后面晋升嘛,难道已经有解决办法了?”余肆拿起一串多雷蜘蛛肉串吃了起来。 这份串在超大蜘蛛腿上的肉,口味竟然十分美味。 多雷蜘蛛肉串的味道是介于牛肉和螃蟹之间,有牛肉的紧致口感还有螃蟹肉的美味。 有限的记忆中她的确没有尝过能与之一比的美味,只能说不愧为奇幻世界的食材。 就是自己的嘴巴太小,导致吃的慢。 “好了,慢慢吃,没人和你抢,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点。”言文成温和的笑道。 随后他才开始解释了起来:“关于你的问题,我们也早就有了研究突破了,我还是这方面的研究者之一。” 余肆还在猛猛的炫烤肉,并用带着有些期待的眼神听着。 她感觉自己别的没提升,演技是越来越好了。 言文成看着这样一幕愣了愣,随后略微一笑,倒也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我把这个方法称之为——扮演法。” “扮演法?”听到这里,余肆才停下来炫肉的动作。 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说法。 终于等到了应该有的反应,言文成继续说道:“扮演法,顾名思义,核心就是扮演和消化,只要遵守这个准则,一切都不是问题。” “就那么简单吗?” “从方法上来说确实是那么简单。 不过难度却不低,这需要你携带与圣遗物共处几天,并在这时间内代入和扮演遗物原主人的身份和行为举止。 这样才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遗物上面历史法则的排斥,然后借助一些手段,比如魔药仪式,又或者直接用强大的精神力去唤醒上面的历史痕迹。 那就可以共鸣出其原主人的历史剪影,不过前提是得有。 到了这一步后,就很关键了,这也是最后一步了,接下来你需要沟通。” “沟通原主人吗?” “是的,这一步比较看运气了,你召唤出来的原主人执念一般都很固执。 最终的沟通就很玄学了,你得完成原主人的执念要求后才能没有副作用的去接收祂的道和理。 如果强制融合的话,就会出现认知错乱的问题。 这个步骤除了运气外,还得看得遗物的主人对你的认同度,如果他认同度高,那就会给你降低难度。 反之若认同度低,那么难度就会上升,如果认同度为零,那么没救了,下一位吧。” “看起来和接npc任务有点像。” “这么形容,倒也没错,所以这个时候魅力的重要性就比较大了,一般魅力高的都更容易完成这点。 全部做完这些后,就可以接受奖励了。 这样便可在维持住灵基纯粹性的同时继承原主的事迹锚点。 更重要的是还能因此获得一件主宝具,所以这对战力方向的提升会比其他方式获得的职介来的更强,当然称号该烧也确实会烧掉,那是空间平替掉原主事迹的手段。 认真说起来的话,其实所有的职介加载,原理都是一样的。 试炼背景故事中的那个你,也只是在历史剪影中的一个可能罢了,他也不是真正的你。 只是你们同步率很高而已,所以才不需要扮演消化。 副作用是最小的。 不过你要是选择燃烧称号去获得职介,最好还是越快弄越好。 因为时间长了后,人经历了某些事,就会产生所许偏差,通常引导者都会建议一出来就去加载职介。 但其实问题也还好了。 没有多少人短时间会变化巨大的。 这方面影响的主要还是遗物主人。 祂们就很难伺候了,往往会开出的那一些奇奇怪怪的条件,且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有些比较简单,可能是寻找某些食物什么的。 有些无比困难,那需要你去击败原主人才行了。 因为没有规律,所以往往需要你的一次次匹配,还是得看你运气。 不过你也别怪那些原主的要求。 因为你要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干一件不那么道德的事。 扮演法的行为本质上还是在抹去对方遗留的痕迹,取而代之。 是一个风险与收益都很大的选择。 但你始终要清楚,你只是在扮演。”言文成详细的解说道。 余肆还能从中感受到一份有意栽培的味道。 ‘是因为楚枫的缘故吗?’ 余肆念头划过在听完了这份有趣的讲解后,用嚼着肉的嘴说道:“嗯……谢谢教官,我明白了,这对我有很大的帮助,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报答我嘛,这样吧,你要是没通过第二场试炼就来我的位面吧,刚刚好我缺个可爱的女仆。”言文成戏谑的说道。 “呃……” 看着余肆有些呆呆的样子,言文成也是收敛了起了笑容:“好了,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说真的,我的确很想和楚疯子抢你这个人,你目前的行为和表现,我很满意。 所以我觉得,你不会止步于此,但既然你说了,我也确实有需要你报答的。” “您说,我看情况。”余肆想不出自己现在有什么是言文成需要的。 言文成的表情变得认真严肃:“我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要你去努力的成为一个合格的、受人敬仰、正直的英灵。 那就是你能对我做的最大回报。” ‘受人敬仰吗……’虽然嘴里还在咀嚼着美味的肉串。 可余肆已没了体验这份美味的心思。 她没有立刻的答复。 因为她现在都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会有人会不求回报的帮助别人呢。 在这个地方,她却遇到了许多这样的好人。 那实在和她原本的价值观有些不符合。 脑子里不多的记忆都在告诉她。 这种人很傻,好人不长命的,礼貌礼貌就得了,真拼命的是蠢货。 她似乎就应该去当个自私自利的人。 那样才能活的滋润,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何况这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要求。 不过上嘴唇碰下嘴唇,许一个口头承诺罢了。 但不知为何。 看着言文成认真的眼神,她却实在下不了这个心去敷衍。 “教官,正义是什么样子的。” “正义荣耀且是谦逊,正义苍白但不无力!”言文成一字一句的说着他的理解。 “我……”面对这样的回答,余肆是自认为有所不及,她只能在内心里头向吴休问道: ‘休,你说是我真的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英灵吗?’ ‘您一直都是。’ ‘这里的人实在都太好了,让我有点感到不真实……’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正义。 所以以休的愚见,吾主在问这个问题时,心中肯定有了决断,去坚信自己的选择吧。 而不论您选择了什么样的道路,休都将追随。’ ‘谢谢你,休……’ “您一直是一位好主人。” 在内心经过了与吴休对话后,余肆也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念头似乎有所通达了。 此刻的她把嘴巴里的肉咽了下去,最后做端正姿态认真的回答道:“好,我答应您。” “我一定一定会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英灵的。” 就在余肆认真坚定的说完这番话后。 她感到自己身体之中似乎多了一份奇异的力量,这正是逐渐增加的奇迹之力,这股力量随着誓言的成立汇聚了起来。 这时的余肆甚至有一种错觉。 她有种自己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的错觉,只要这股力量没有消耗完。 不过余肆现在并没有太多的心思理会这股力量她脑子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这才是教官真正的期许。’ “行了,行了,好好吃饭吧,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言文成温和的微笑道。 “有时候我真不清楚,你这小鬼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其实啊,哪有什么真正的定义标准,要我说,你心底想什么都并不重要,你做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而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吃好,恢复好,好好度过接下来的比赛,一切理想和烦恼都得吃饱了之后再去想吧。” 说到这,言文成的语气还带上了一丝责怪,可能他也没想到余肆会那么认真吧。 听了言文成的话后,余肆点了点头,便开始继续炫起了食物。 此刻的她炫的心安理得。 看着这样一幕,言文成眯起了眼睛,随后又睁开了。 他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 ‘她们可真像啊。’言文成心中感叹道。 最后他的目光不在停留余肆身上,而是眺望向了窗外。 这个位面的一切似乎都显得那般祥和与美好。 他很喜欢这里,他也很喜欢带新人。 就那么的看着窗外,最终言文成用一个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自语道:“大家可都要吃饱啊……” 余肆吃了一会后也抬起了头。 她看着侧着脸自语的言文成,也把视线转向窗外头。 可外头,安安静静的。 什么也没有…… 第26章 许如风的个人赛 “阿嚏。” 在用背刺的方法淘汰掉一名选手后的许如风突然莫名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谁在骂我。”许如风看着高高的迷宫围墙随后又遁入了虚化潜行状态。 他的能力太适合在这场个人战里面取得优势了,这样的地形简直如鱼得水。 很少有人能直接发现他的虚化+潜行。 “看来之前那次战斗只是运气问题。”许如风随即想到了余肆: “也不知道那小子醒来没有,这么打下去看来哥们估计都要提前晋级了,还想着能不能组个队来着。” 许如风并不知道余肆的现状,他只知道余肆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濒死,倒是颇为惋惜。 ‘莫不是之前和我对战时候开的技能代价太大了。’ 那次战斗输的差点怀疑自己了。 而现在他可算找回了自信。 全真之眼的视野锁定能力,还能查看他人的宝具。 这使得许如风可以避开一些对手。 虚化配合潜行的能力在这个迷宫里面不要太棒,只需要等别人打的差不多了捡漏就行。 这次的比赛是环境降临模拟机制的。 所以哪怕在里面打生打死了,出去一样可以生龙活虎。 “我看看现在分数,应该稳了吧。”许如风自信的打开了面板开始查看比分。 结果却让他皱眉。 【混血影魔\/许如风:39分,排名8】 “前面几个是什么牲口?” 怪不得许如风这般表情。 因为前几名的成绩实在太过惊人了。 【自我驾驭\/戚光伟:189分,排名1】 【灵瞳\/曹稣:157分,排名2】 【意识流\/端木磊:121分,排名3】 【法外狂徒\/张思睿:111分,排名4】 【剑道之心\/季无双:98分,排名5】 (这些代号是模拟赛前收录英灵能力时生成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这真的是同届英灵吗?”许如风本来还觉得自己应该打的挺不错的。 结果能蹦出来几个百分怪物。 看来这次前五奖励拿不到了。 这次比赛的机制并没有淘汰选手就能完全继承比分这样的设定。 淘汰一名英灵也只是能得到3分而已。 而杀死迷宫投放的‘清道夫’也就只能拿1~5分不等,并且还得成功补刀才算分数。 这分极其难获得。 这番机制也可以挑选出个人战力强大的选手。 至于那些辅助系的只能看团体赛了。 当然如果你攻击性不行,但是很擅长苟活,也能拿到一些分数,因为这次规则机制中还包含了存活分。 每存活一轮次缩圈,也能获得1~5分,圈越小时,拿到分获取越高。 大约一小时为一轮次,同时还会会提升内部怪物强度。 许如风的分数基本全是偷袭得来的,他已经很顺的干掉11个选手外加一个‘清道夫’了。 加上缩圈的分数才堪堪39。 按道理来说,应该很少有人超越他才对。 结果连前五都没进入,这让他极度诧异,他可是知道这些分数的获取难度的。 本次的英灵一共也就115号人而已,那么短时间想要刷起来太难了。 他这都干掉十分之一的英灵了,居然只能排个老八。 “该不会打怪才是正道吧……”许如风关闭了这次排行。 他一想到这迷宫的清道夫就有些蛋疼。 那些玩意他也打不过啊。 就他遇到的那些生物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活化的石像傀儡】——这东西打起来都不破防,当时偷袭完英灵后,自己还想补刀来着,结果都失败了。 还好这玩意是纯物理的,能跑。 【火药鸦】——会飞难打,还是潜行才躲过去的,虚化时自己收到火焰伤害翻倍实在惹不起,还是靠黄金杖真名解放后的驱散立场才逃脱掉。 这鸟对自己的仇恨值莫名的高。 【集群缝合怪】——这个愈合能力太强了,看见就提不起兴趣。 【无名的骑士】——少数的人形怪,减免了物理碰撞的情况下都差点被锤烂了,还好最后祸水东引成功了。 【机械雄狮】——全金属的,难破防,打不过。 总之一路遇到的怪很多。 可能打的基本没有,后面遇到的有几个怪物对他仇恨也莫名的大。 这全靠潜行给力,才能逃过一劫又一劫。 “这里的怪都那么难打,他们是怎么刷起来的。”许如风可不觉得是自己弱,他的体系很完善也是现阶段少有的职介者。 只能怪自己宝具都有些不太行。 黄金杖攻击能力太弱了,只有两次真名解放后的强大攻击。 说到底还是个偏防御性道具。 全真之眼也是个探测类宝具,还有个效果是用来一换一封锁别人的。 最后一个宝具是伪装类的黄金假面,作为一个刺客来说真的很全面了。 但刺客的短板就是缺乏正面战力。 所以许如风的主要攻击手段还是影能强化。 其实他还在比赛前往自己的镜像空间里头塞了一堆临时武器,甚至还买了几个炸弹。 但这次比赛一个降临模式。 这些准备都给和谐了。 这就导致他见谁都难打了,只能欺负一下英灵同胞。 说起来他唯一击杀的‘清道夫’还是某个倒霉英灵打残了后才补掉的。 那是一条人脸蜈蚣,给了2分。 “唉,看来出去后还是有必要联系一下余肆了,希望他能在团体赛之前醒过来,有心灵护盾和那身手客串一下团队副坦也不错。”许如风心里那么琢磨着,毕竟自己的分已经足够不被淘汰了。 好像再打下去意义也就刷点评分奖励了 ,好像还不如苟着混缩圈奖励呢。 “话说这前五都是些畜牲吧,得看有没有机会阴他们一手了。” …… 在被言文成带着逛了一圈后,余肆总算是对这块训练营有了解了。 简略说一下的话。 休息区就是刚刚的餐厅那块,出来后其实这里还提供了大保健(正经的那种)服务,还有一些常见的游戏娱乐区域。 以及提供一些无偿的治疗服务——是由几个该位面的萨满、牧师接手的。 用言文成的话来说——这里就是拿来吃饭和休息的,不用想别的。 “只有合格的伙食,才能让士兵充满战斗力和热情。” 嗯,还有提供住宿。 说起来余肆的住宿也在这里呢,还是个特供病号房。 与英灵宿舍不在一块。 这也算是特别待遇了。 这里住宿是免费的,对于这方面组织特别宽容。 其中里面大部分餐厅都是提供免费食材的。 只有部分小超凡食材才需要一定的代价兑换。 比如言文成请余肆吃的这顿,这一顿多雷蜘蛛烤肉和爱心饮品吃下来,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体质得到了强化,尽管没有出现在面板中。 还多了个临时的属性呢。 【思维加速(lv1)(持续1小时)】:由大师级别咖啡师制作,混合了高岭冰块、法力香料等多种调剂按照一定比例制作,是味觉与药剂技艺的巅峰。 吴休其实也挺满意的,跟了余肆那么久,他也是第一回感到能量充沛。 余肆觉得如果长期食用下去自身各方面数值必然是会增长的,实在不行多蹭几次buff也不错。 ‘既然教官说账算他头上,那不得不多来几次了。’ 接下来说说兑换区。 里面的东西余肆没怎么在意,反正都换不起,她是个穷逼。 不过其中有一点让她意外,这地方居然还提供了器物类宝具强化服务? 余肆实在没想到,宝具这种半虚半实的锚点事迹产物还能被强化。 这让余肆来了兴趣的。 余肆特地向言文成了解一下宝具的构成本质,宝具这种能拥有特殊功能还能随时融入体内的装备,她也很好奇。 结果言文成只是笑着摇摇头的说这东西是机密,他不能多说。 只是告诉余肆,这和历史法则有关系。 不过倒是告诉了余肆主宝具的作用。 总之主宝具作用就是稳定锚点增加联系,还能用来升华能力,那可以辅助英灵更快达到中阶英灵。 宝具还分为三种——器具类、能力类、损耗类。 总之主宝具的培育也不用着急。 言文成说最好还是等一等,找个符合职介的宝具。 “适合永远比表面的强大来的重要。” 余肆还很少看见言文成闭口不谈的话题呢,不免对宝具的本质有了猜测,说起来她还吸收了一件宝具呢。 ‘难道,宝具算器具里面的英灵?也是,人都能成为英灵,装备想必也可以吧……’ 余肆那么暂时的猜测到。 可惜她囊中羞涩,不然还真想给自己两件不成器的宝具强化强化。 可惜自己历史知名度太少了。 付不起那至少几百的天价升级服务。 当然,别人也用不起。 但这并不代表这是摆设功能,因为根据言文成的详细解说。 这轮个人赛的比赛的最终分数也是奖励一部分,是可以直接当临时货币来用的。 兑换比是1:5 。 也就是一点分数在这里可以当五点历史知名度使用,只要刷个四十来分就能升级一次宝具了。 这倒是让余肆有些羡慕了。 她现在可真是缺钱的紧,全身家当就两个宝具…… 在说训练区吧。 目前的低级训练专区是免费的,可以在其中模拟一些场景进行能力的训练。 中级的训练区域,则需要每天三点历史知名度。 只是多了个一个效果,英灵进入后会恒定当前状态,一旦死亡可以直接重开。 不过这个恒定是真回溯。 死亡了连带记忆都会一块回溯掉,这让余肆放弃了进去刷超频的想法。 但是可以观看影像。 适合拿来实验一些危险技能的地方。 高级的就牛批了,支付十点历史知名度,可以召唤出一名英灵的镜像体镜像战斗和指导。 可惜这功能只能看看。 说到底还是缺钱。 自己这点家底,这几天昏迷也不知道落后了别人多少进度,虽说吴休得到了一次进化。 可短时间也弥补不上一次缺赛的奖励。 看到余肆有了缺钱的烦恼。 言文成表示他可以提供贷款服务,十进十三出期限一个世界,有点黑。 “余肆,这并不是我真的缺这点分,而是你要明白,命运的馈赠,都早已标好了价格哦。” “我明白……” 至于阅读区,那是真阅读区。 因为体量太大的原因所以被单的设立了。 就是一座巨大的魔法图书馆。 里面可以借阅前辈的心得书籍,全是免费的。 不过管理员老师会根据你当前学识和状态向你推荐书籍。 太高级的修炼功法一般不会给你借出,理由是不能太好高骛远,必须确认了你有足够扎实的理念才能接触。 但好处是书籍可以直接带出。 虽然无法脱离这个位面。 余肆也向言文成进行了请教借阅书籍的经验。 言文成向她推荐了《心灵魔法详解》、《人族修炼史》、《英灵的体系搭配》、《魔法学》、《呼吸法讲解》、《论各种力量体系的优越性》这几本书。 当然,余肆也问了为什么不用魔法、科技去记载这些书籍,言文成也给了和梦境里那个冒牌许如风一样的解释。 好吧,那个假许如风很多东西说的确实有道理。 哦对了, 还有一件事也是值得一提的。 那就是离开星光餐厅时候。 那位前台的蓝发精灵林澈儿第三次的向余肆发起的邀请,看得出,她真的很需要一位服务员。 她说对面那家女仆咖啡厅手艺完全比不上自己店,可生意就是好。 所以她决定打不过就加入。 余肆因为言文成的解说,所以也没拒绝。 她琢磨了一下。 自己过几天说不定还真要来获取职介道具,所以给了肯定的答复。 行吧,过几天一定来。 这让林澈儿很开心,表示一定会给余肆准备漂亮的小裙子。 余肆则表示,稿酬到位了都好说,不就是女仆装吗,小裙子都穿了也不差这点。 反正没人认识她。 但不知道为何,余肆却总感觉这位蓝发精灵看她眼神有点不对劲。 这似乎有点太过热情了。 ‘该不会是个同吧。’余肆当时想道。 这只能算一段小插曲。 最后一圈逛完后还是跟着言文成回到了大厅,大家还在进行这一轮的降临比赛,大厅里放的就是这期的比赛现场。 言文成的主体已经等待很久了,看得出他对于这次个人赛还挺满意的。 说起来看见言文成主体时,余肆这才回过了味,想起自己身边的其实是个分身。 一路的交流,她都把那个分身当做了言文成本人了。 不过差别也不大。 他们的确是一个人,似乎只是性格上的稍有不同。 看见分身的归来后,那个主体言文成也朝着余肆礼貌的进行了微笑。 随着言文成主体与分身的融合后。 言文成看向的余肆的眼神开始略微的有些不太一样了。 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 余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只当教官还是之前那个教官。 接下来余肆需要的就是补充登记参赛手续了,登记后余肆也是被根据能力分配了一个代号——浮生梦者。 好吧,还有点逼格的,直接翻译过来应该是——控制虚幻人生一样控制梦的人。 说实话,不如白日做梦简洁。 自己这能力可不就是白日梦吗。 接下来言文成又面向余肆介绍了一下章程,总之表现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还是有些贱兮兮的,这让余肆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似乎因为魅力值更高的原因。 余肆看着笑起来的言文成,内心还是产生了一丝爱慕般的心动。 在她刚刚起冲动后就又被吴休的打断了。 ‘没想到都是女孩子了还能受到影响……’ “教官,麻烦收一收神通。” “额,好吧,这有点困难呢。” 见此情形,言文成也把魅力收束了一下。 他对于余肆的表现似乎还算满意,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的情绪。 余肆还的的确确的接受到了期许转换过来的奇迹之力。 所以她也算是明白了。 这家伙就是个乐子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操作就绝对是故意。 行吧,你厉害,你说了算…… 不过抛开这点不谈,言文成也称得上合格尽职了。 毕竟人无完人。 至于比赛的过程,余肆也没想到,自己都润了一圈回来了,居然还能赶得上直播。 甚至还挺赶巧的,似乎是刚刚进入了比较激烈的阶段。 正好,打不了也能看个乐子。 毕竟接下来还得找队友呢。 余肆就是有些痛惜自己与这丰厚奖励无缘了。 但当她看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时,也是没那么难受了。 自己这状态进去也是白给。 这身躯,实在是太柔弱易推倒了,开了超频和吴休的加持也很难做到击败许如风时的那股状态了。 毕竟这体质相差了有整整一倍了。 战斗力更是差了数十倍。 只需要知道相当于是10秒百米和5秒百米的差距。 还是安心看乐子吧,看言文成就看的蛮开心的。 这也有利于后面的团体赛发挥。 不过一想到团体赛。 余肆就又有点头疼。 她这几天都是0社交,加之自己现在弱鸡的一批 队友还不知道找谁呢。 谁的队伍会收个只能卖萌的萝莉啊,而且这个萝莉之前还是公的。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感觉这几天还有提升的空间。’ 至于为什么言文成光看个比赛都能看的那么开心的原因,余肆也是知道了。 因为余肆的是观众的原因。 所以言文成直接就把这次比赛完整的规则讲出来了。 为什么说是完整规则呢…… 因为其他人看到的枪版,被挖了坑。 其中还有很多没有告知大家的隐藏规则。 这些规则连起来,余肆看了都有些感觉变态。 那个隐藏规则是机制如下: 这次幻境中的英灵哪怕被淘汰了也是不能立马出来的。 而是会暂时进入一种跟踪者视角,可以观看将自己淘汰的那位选手表现。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事吧。 但这并不是无意义的。 因为后头个设定。 这些淘汰者,在等待一轮缩圈后,他就可以重新加入比赛,只不过这次的身份变成了里面的清道夫怪物。 这还没完。 被复活的英灵所扮演的清道夫,还会被投放到淘汰你的那个选手附近。 算是给你个复仇的机会了。 当然了,你要是失败了就安心看比赛吧。 里头越往后出现的清道夫会越强。 所以越晚被淘汰的选手能扮演的清道夫也越强,也越容易复仇成功。 复仇也并不是没意义的。 如果淘汰者英灵成功复仇了,他还能在最终评分时得到10分。 当然其他分数获取就别想了。 那只有英灵参赛者才能得到。 被复仇者击杀的英灵,将不再进入轮回,可以安心随意挑选视角观看比赛了。 复仇者清道夫,如果连续击杀十个英灵的话,还可以进行复活一次。 如果英灵第一次死亡就直接是死于清道夫之手,他也可以选择当一名清道夫,嗯,无偿的。 如果你追踪的英灵提前挂了,以上机会就没了,只能当个旁观者了。 以上这些设定完全是表面规则中没写的。 单个规则还好。 连起来就有点搞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些清道夫智商越来越高的原因。 那些参与者一个个都不清楚这点,都在努力淘汰别人。 毕竟pve哪有pvp来的爽,大家面对面对轰嘛,正好测测自己的成色。 至于后面被怪报复了,他们也只会觉得自己倒霉。 所以当余肆听后。 她第一感觉是,自己进去能怎么利用这个规则。 这个规则可以让相对弱鸡的英灵也刷到一些分,也能平衡pve强者和pvp强者的发挥,不至于被捡漏啥也没有。 随后,余肆的第二个感觉是——这个规则设计者,是真的狗啊。 她的眼神瞄向了言文成,那么搞的规则他怎么想的。 玩的真花。 言文成没有注意到余肆的怪异的目光,他还在看着乐子呢。 余肆也看的乐。 反正要她说啊,越变态越好。 因为她没参与。 ‘那些专门补参赛者刀的家伙可有的受了哦。’ 余肆幸灾乐祸的想道。 这场模拟降临比赛在大厅直播时,显示的是每个人的第三视角。 余肆找了好一会,总算是从一堆视角里面找到了许如风。 她想看看乐子。 没想到刚刚观看就是开幕雷击,七八个英灵的魂都挤在许如风背后,把画面挤的有点满了,还在半透明,并不影响。 “啧,许如风啊,许如风,你可真勇啊。” 她就知道这家伙刺客当的不错,捡人头也是一流。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些英灵鬼魂还能交流。 所以他们都在讨论接下来如何打配合报仇许如风。 其中一个人提议等会装怪,要装的像一点,先别玩死他。 一定要给他希望,来回捶打,赢不赢的不重要,人头狗必须死。 其中五个女性英灵对此表示非常赞同。 看样子许如风砍起妹子来也没手软,一刀一个,这不,在谈话间又斩了一个。 说起来也是神奇。 这一群英灵之间,都没有讨论比赛,还有能力什么的,甚至不关心接下来的分数。 全都都光讨论这个报仇了,还挺莫名的团结。 或许一支小队就是这样出现的吧。 “啧,太团结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这个规则就是为了筛选出正面最能打的那几个。” 言文成是这样评价的。 显然他也关注到了许如风,或者说所有人都在他的关注之下。 (备注:参赛者看不见淘汰者,只有在同一个人背后的淘汰者可以互相看见,只有真正的淘汰者才能乱逛) 第27章 系统的种类 ‘川辞大妹子对不住啦。’许如风出现在一位戴着脸谱面具的英灵背后。 虽然心中默念着对不起。 但他下起手来也是真的快。 许如风破隐之后就是一记附着暗影能量手刀。 没有意外的话,这一击足够击杀对方了,因为许如风对于对方还是非常了解的。 可惜意外还是来了。 这次攻击没有奏效—— 一道从天而降的红光直接对着许如风轰来。 这瞬间传来的危机感让许如风毛骨悚然。 他下意识的唤出黄金杖,周身也是红光立场蔓延开来,竟是抵消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但这次的力场也不止救了自己,还把他要攻击的目标也给推开了。 随后缓过了神来的许如风,也是有些心有余悸。 刚刚这一下强度绝对可以把他轰死了,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黄金杖,之前还有些觉得自己缺乏攻击力。 现在他才知道,防御才是第一要素。 这其实说起来还得感谢余肆,要不是余肆。 他还不会给黄金杖上强化了个自动保护反应,要不是这个防御,他怕不是要以这种手段领盒饭了。 现在怪物强度已经很突出了。 ‘怎么那么倒霉?’ 许如风接着抬起头一看,天空上的攻击者——这居然是一只机械巨鹰抓着一只机械狼兽? 而那道激光就是机械狼兽喷的。 对方似乎对这次攻击也很不满,好在这次攻击后还在冷却的样子。 “这是什么组合,我去,这些怪物还会合作了?”许如风顾不得别的。 他只能迈开特殊的步伐想要快点进入潜行状态,至于影界行走反而不打算开启了,刚刚攻击明显是红温火焰性质的。 开了伤害还得加倍。 “许如风!”带着一丝恼怒的声音传来。 “你居然连我都下手。”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之前被许如风称做川辞的脸谱英灵。 毕竟差点被创死这件事。 换谁都不会有好脾气,尽管这是场游戏。 说起来,要不是那道巧合的红光炮。 她甚至已经被得手了,她比许如风更加的心有余悸。 不过她,反而感觉自己运气还真算好的,要是没有许如风,她也淘汰了。 因为许如风开启的立场也将她推开了。 不过川辞脑子转的很快,许如风这货明明和自己认识,还偷偷摸摸的,他可不会有这种保护精神,还特地跑到后面抗那么一下。 这熟悉的手段,绝对是想偷袭她吧。 而在川辞回过头后看见一样有些惊讶的许如风。 她第一时间啥都想明白了。 这逼就是想偷袭。 “我这不没得手,还救了你嘛。”许如风边退边说道,他可不背锅,偷成功也算了,这还失败了,简直血亏。 黄金杖每天的防御触发还有次数限制呢,除非动用真名解放。 川辞也是有点无语:“你脸皮都可以当宝具了。” 随后她也是抬头看向空中的巨鸟,做出防范动作,脸上的红色脸谱面具变成了蓝色。 那东西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随后便发生了让她庆幸和怪异的事情——这两只清道夫好像压根都没理她的意思。 她都做好了躲避防范动作了。 结果在许如风跑远一些后,那巨鸟和机械狼居然直接跳过她,直奔着许如风追去了。 “尬黑,这就一场试炼而已嘛,大不了出去请你吃顿好的。 我去,这鸟怎么就盯着我?”许如风越跑越远,嘴里不忘给自己辩解,但他说到一半回过头就有些绷不住了。 那只巨鸟竟然选择了直接性的向下俯冲,抓着机械巨狼就向着许如风奔去。 “额……”见此情形。 川辞自然也不会想些别的,她现在只想早点润了,鬼知道许如风能撑多久,她得赶紧离开了。 不过在她有了这个念头后,刚刚回头准备行动,却感到了极大的束缚。 一串藤蔓不知道何时缠住了她的脚踝。 …… 看着许如风遇到各种‘巧合’是事,余肆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其实这档事大部分英灵周围都在发生,这倒也算常见,只不过他特别惨一些被一群清道夫围殴,而且还故意没让他死。 “话说,这次筛选个体强者也是有些目的吧。”余肆看向这番鬼畜的场面问道。 “嗯。”言文成直接给了肯定的答复,这的确挺明显的以余肆脑子很容易看出来。 “毕竟英灵的职能也是得合理规划的。 那样才能每个人都合理发挥才能,除了编制的扎主历史节点的历史小兵,我们组织分化构成其实也不复杂。 有墨众、裁决者、开扩者、管理者、镇守者还有铸物者这几个附属组织职能的分化,而个体赛其实是为了筛选裁决者。”言文成耐心的说道。 “裁决者,那是为了对抗时间病毒吗?”余肆盘着腿换了个姿势问道。 “不,那是镇守队以及墨众的事情了,再不济也是管理者动手。 裁决者一般不直面负责对付时间病毒, 实际上裁决者是为了对付英灵,或者说他们只负责战斗。”没等余肆问出问题,言文成就继续解说道: “裁决者不需要多高的智慧,也不需要如果精通和反病毒论,唯一的挑选标准就是——能打,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些叛出组织,不甘组织的英灵还有一些难以攻略且战力强大的生命,他们只负责最后最危险也是最直接的抓捕工作。” “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人存在?”余肆觉得只有脑子坏了的人,才会玩造反吧,还有那么多筛选机制,都能出那么多反骨仔? “嗯……这其实很难说,因为人总是会变得,比如有些英灵,他们就想回到现世又或者一些其他的触动原因,加之病毒的引导,所以确实存在违规者、叛徒。 虽然我们组织已经在尽力了,但总有别用用心之人和各种因素存在。” “这倒也是。”余肆没有纠结其中蕴藏的含义,她只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会对这个组织进行叛变的。 有问题的也是英灵空间,和长城守望有什么关系? “对了,这个你拿着。”言文成随后掏出了一串熟悉铃铛。 “这是做什么的。”余肆看着这串熟悉的铃铛,心里想着:‘不会告诉我说,这是召唤屋灵使魔的吧。’ “召唤屋灵使魔的,用于联系,使魔之间有属于自己的信息网。”言文成回答道。 ‘还真是?’ “……原来是这样。”余肆没有表现出不自然的样子。 那么那个假许如风给她铃铛又有什么意义呢,不都随着梦境坍塌了吗。 “不过为什么不用更好的通讯方式呢。”余肆不再看画面中被各种虐的许如风。 她转而看向表现最好的那几位,同时有意无意的转移着话题,她想听听答案。 “这已经是这个半魔位面最好的通讯了,毕竟这里也不大。 其实使魔足够了,你若是问跨位面联络的话到,倒也不是没有手段。” “哦?” 这似乎和许如风说的有些不一样,还有跨位面的联系手段吗? “这得看能捕获几个系统了,这些位面系统之间都有一些联系,经过改造和驯化,子母系统之间确实是有不错的通讯效果。 不过那是直属部队之后颁发的了,你现在还不够格,要是你运气够好捕获一个系统,组织也可以免费帮你改装一下,你得到后可别直接自己用了,这些东西有一个算一个,本质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系统?这东西和英灵模板有什么关系吗。” 余肆得到了回答后,并没有在意言文成的后半段话。 她脑子里是有一些系统概念的,所以她更奇怪这东西和英灵模板有什么关系。 “嗯……”言文成稍作了停顿。 随后他说道:“其实没有联系,英灵模板就是英灵模板,单纯只是数据化和捆绑锚点的产物。” ‘为什么要顿一下?’ “至于系统来源,那就比较复杂了,有的是位面资源被收割后制作的。 有从未来节点而来的,经过了法则变化才形成的。 还有部分是人为仿制研究的。 当然,上面那些都算零零散散的个例,更多的其实还是那些假系统。” “这还有假的?” “额,也不说假的吧,该有的功能其实都有,从外表看确实区别不大,可本质差别就大了,上述的那些个例中的系统大部分都算还好,而那些假系统就麻烦了。 那些通常是某些存在用来收割节点重要资源的寄生道具。 后面还被病毒学去了,这些假系统和真系统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们都是严重透支和破坏节点平衡的产物。 它们的宿主都会在系统一步步安排下趋于傀儡化而不自知,会安排一些看似莫名其妙的任务。 而我和你说的用于制作通讯道具系统,也差不多属于这类了。 现在出现的大部分系统都是这类,那其实都是时间病毒寻找代理人的偷渡手段。 总之对我们来说,这些系统其实都是毒瘤,看见了都灭了就好了,哪怕其表面再怎么人畜无害。”言文成用手做出了一个捏拳的动作。 余肆也点了点头,刚张开嘴想问点什么时。 言文成却接着说道:“只不过里面一些技术和结晶,还是有一定研究价值的,要不然它们也不会用这些假系统进行收割。 但要记住,我们是不会为了制造通讯设备,而特意去制作这么些玩意的,这就是我们和病毒最大的区别。 但不妨碍我们用缴获来的,不过那都是阉割到极致的了。 重点还是得搞清楚的。 不要为了利益而放任其增长,那实属是买椟还珠了。”言文成详细认真的说道。 “我记得教官你之前好像提过这点,不过病毒们是怎么想到这些手段的。”余肆总算插上话问出了问题。 她觉得这地方水有点深。 “谁知道呢,也许是与时俱进吧,毕竟我们已经是埋进坟墓的历史老贼了,而它们来自未来终焉线上。 肯定更了解这些。 你还别说,这手段比以前的老爷爷,空间戒指更加容易培养出傀儡,掌控力度更大,更加不容易翻车。 等它们批下系统控制的傀儡到了逐步占据更高位置的时候。 那机会就不可挽回了,整个位面都需要清洗了,那个节点就废了。 这些系统,对于时代引导以及位面法则入侵是不可挽回的,是危害极大的。” “所有系统都是为了入侵位面制造漏洞吗?” “也不全是,毕竟我们对这块防护做的很好,它们也有翻车的时候,一些代理人是真的聪明。 所以还有一些其他危害极大的系统。 那些系统就不是为了傀儡了,它们割韭菜更方便直白一点,但危害并不比这些傀儡代理人浅。”言文成说道。 “系统的目的还不一样?不是为了位面,还怎么割韭菜?”余肆摸了摸下巴。 她回想起了刚刚苏醒没多久时遇到那个在脑子里说话的家伙,这家伙看起来一脸为她好的样子。 看着居然也有点像这所谓的系统。 “系统利用不对称信息一直引导着宿主一直手段的概称,也有用其他方式出现的,比如某些不合常理的特殊能力。 但其必然是处于某种目的地,比如我之前和你说的代理人,那些穿越众,就是病毒利用系统达到扭曲目的的手段。 为的就是引导穿越者制造时间分支形成改变,制造破坏方便降临,这类系统主人通常得不到太多好处就凉凉了。 而那些傀儡稍微待遇好一点。 在此期间病毒伪装制造的系统会给予投入,以及用逐步窃取世界天道的力量来给予宿主一些帮助,而且会伪装的很合理。 这类系统反倒是是最常见的。” ‘那它们可真会玩。’ “但我要和你说的系统就不一样了,一样的危害极大,但并不是针对位面的,而是针对个人,这是我们登记在案的一个种类的系统——叫做光环收集者。”言文成提了一嘴。 “光环收集者?” 余肆感觉每个字拆开她都懂,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光环收集者,是这类系统的统称,它们的特点就是为了宿主身上某些特殊特质。 比如异世界穿梭人群,他们会因为跨越位面的穿梭,而导致真灵发生的特殊改变,这些穿越众的道痕通常会比较特殊一点。 因为他们本就是小概率成事件。 其自带两个世界的法则进行了很好的融合,而能带着灵魂记忆穿梭的根源真灵,本质都是极其优秀的。 所以他们是那些被穿越世界天道还有这类系统都非常需要,且极力争取一类资源。”言文成说道。 ‘资源吗,还真是够贴切的。’ “当然还有更直观的,那就不是穿越导致的了,他们本身就是主角光环,这才是这些系统最大的目标,是多方势力都极力争取的,那才是极度具备价值的东西。”言文成语出惊人的说道。 ‘主角光环?’ “是我想的那个主角光环吗?”余肆直接问道。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 装逼打脸,吸引异性,还带点天煞孤星,反正无非就是这些了。 而这类主角光环也不是位面闲得蛋疼制造的。 他们携带者,本身通常是某些强大存在与意外陨落之后,又被原生世界捕捉后下放转换的产物。 本身就具备极高的‘道’与‘理’。 所以主角光环会出现在任何生物身上,不过通常来说,这些碎片会挑选这个位面最具备代表性的智慧物种身上。 你大概可以把主角光环理解为一种被原生世界重点关注迫切需要的贵重法则。 其携带者激活这些碎片后,位面就会迎合他展开奇遇故事,所以那些携带者通常都带有——降低智商、极其幸运、吸引仇恨这些表现。 这是由于这些碎片是无法通过击杀和强迫手段获取。 那会导致某些存在苏醒或者该真灵的逃窜。 所以位面选择徐徐图之打上印记,让携带者能更好的激活这份碎片,随着激活以及利用一些手段建立羁绊被吸收交换窃取后。 这份光环才会逐渐消退。 所以主角光环的拥有者往往也会成为一个世界的救世主一类的角色,哪怕其人品在我们看来是有些低劣,或者双标的。” “原来是这样。”余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主角光环的携带者,也就是这些被重点关注的目标,他们身上价值可能本身还会超过一些小位面呢。 所以才会光环收集者这类系统,它们不一定是病毒制造的,但是这类系统的出现一定为了截胡主角光环。 它们的每次成功都会造成较大的历史波动,所以带来的影响不比病毒下,毕竟每个位面之子都是分类很高的。”言文成说道。 “可是怎么截胡呢?不是说,只能徐徐图之吗。”余肆有些好奇。 “简单啊,让宿主自愿不就好了吗?等价交换,多简单。”言文成回答。 “可这些主角光环的拥有者真的需要系统的帮助吗?” 余肆总感觉逻辑有点说不通啊。 “在没有激活和融入显现出来之前的光环拥有者,本身和普通人差距不会太大,甚至可能过的更加悲惨。 这些目的其实都是为了安抚这些‘道’与‘理’。 使其觉得这个位面可以扎根。 甚至有时候安抚失败了,某些小位面还会不惜代价逆转一次或者多次时间长河。 而这个漫长的过程就给了光环收集者机会了,而病毒制造的光环收集者甚至会安排穿越者去干扰那些位面之子。”言文成有意无意的看了余肆一眼说道。 “我大概清楚一些了,不过它们会怎么进行操作,我想知道有没有案例。”余肆觉得这似乎还挺具备参考价值的。 “这在阅读区的《区分系统、位面之子区别教学》有详细解答,不过你若是要听,我这边还真有个不错的例子。” “愿闻其详。”余肆端正了姿态,用大眼睛盯着言文成。 似乎是被余肆盯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言文成撇过头说道:“行吧,反正比赛还没结束,就和你唠唠嗑吧。 一般来说为了这些主角光环的品质尽量完整。 这些系统会找机会和这些气运之子签下契约,这个过程极其隐蔽。 因为真灵碎片的特殊性,这份契约得保证绝对的杠杆公平。 一般是这个格式条例——系统会实现携带者一切要求和愿望,系统无法直接或使用主观的间接手段在非宿主意愿下伤害宿主,而作为交换,携带者在非系统造成的直接性死亡后,其光环将所有权将会移交给系统。 嗯,大概就是这个格式了。 不过因为怕这些光环被消耗融入太多。 某些光环收集者手段还是很极端,那也是我接下来要给你讲得例子。 不过在和你说这个案例之前,余肆。 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你看得出这份契约的漏洞在哪里吗?系统又该如何完整的取下光环。”言文成反问道,他也想看看余肆有什么见解。 “嗯……”突然被反问的余肆愣了一下。 最后她略微思考后问道:“这条规定是一定执行的吗?” “是的。” “一定是按照持有者意愿产生的吗?” “是的。” “嗯……我想想,教官,这些系统该不会是用扭曲的愿望吧?”余肆问道。 “严格来说,其实并不扭曲,这方面是绝对等价的。”言文成回答道。 “那我看不出漏洞哪里。” 余肆很干脆的摇摇头,说实话,不懂就是不懂,她一时半会不烧脑子的话,还真想不出在不损耗取主角光环的情况下窃取。 言文成看见余肆的表现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有点怕这小子猜出来,也不卖关子的说道:“好吧,看起来你还没有多智到那种程度,这是来自一起都市异能位面中求助案例—— 编号大概为dy7823。 那个位面的气运之子就被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手段给掠夺走了光环。 而那个系统采用的手段也是我们第一次发现的,算是当年的一个漏洞吧,也是经典案例。 后续这套手段也被多次执行了,造成的影响太大了。 之前和你提及过了,因为都市异能位面的气运之子,大多都觉醒前都是普通人,加上网文影视剧的影响,他们都挺渴望穿越和力量的。 而这就给予了这些光环收集者机会。 毕竟嘛,不劳而获,谁都想。 什么大神豪系统、创世神系统、穿越诸天系统等等,这些都是抓住了正常人心里欲望才制作出来的。 它们会在特定时期,通过古玩戒指的手段载入系统,随后在其人生失意的时。 也就是光环觉醒前夕去诱导那些主角,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九。”言文成顿了顿微笑的看着余肆。 “您是说,它直接把一个都市异能位面的主角整穿越到其他世界了?” 余肆反应了过来,这似乎确实很符合大部分人的愿望诉求,甚至不需要扭曲,如果换了世界那截胡起来一定会方便很多吧。 言文成很满意余肆的反应随后说道:“是的,穿越了,而且那个案例做的更绝一点,它安排给这位都市主角穿越的还是一个绝运世界。 因为光环的隐藏特性——没有任何世界会拒绝带资穿越,是本能欢迎的,所以在其宿主的意愿下,这一切就非常容易的完成了。 而那个系统也是完美利用了这点达成了一次没花费多少代价的节点跨越。” “绝运……也就是说,光环在那个位面被压制了?那是不是可以安排人把主角给。” 余肆没有说下去,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额,这是不行的,因为系统还需要给予宿主最大愿望交换,直到足够等价,才能剥离光环。 你那么干只会让那个被穿越位面得到利益,因为每一次主角光环的发动本质都是一次交换,你不换有的是位面愿意换,比较那些主角大概率都还会烂在自己世界,这简直无本买卖好吧。 你这种粗暴做法到时候只能捞个渣……”言文成否认道。 “那系统是怎么做的?” 余肆愣了下下意识的问道。 “很简单,转移注意力,回答问题,实现愿望,然后等待就行了。”言文成说道。 “就那么简单?” “是的,就那么简单,不过其中技术含量也不小。 根据后来的回溯调查发现,该光环携带者一共与系统进行了五次交易,分别是——穿越、语言、力量、治病、回答问题,以此才达成了杠杆平衡。” “那么等等教官,所以那持有者是怎么死的,难道等他达到人生巅峰了再剥离吗?”余肆抓住了重点问道。 “当然没有,真等那个时候,被穿越位面早就有所动作了,这个光环携带者抓的就是两个位面都没反应过来调整规则的空挡完成了交易。 而过程,我也说了,很简单,等着就行了,而且不需要等多久,你认为一个都市异能的主角身体穿越而来能适应异世界的环境吗? 要知道,虽然因为光环特质,这份穿越会很稳定。 可这不代表一个普通人会真的没事,杀死人的往往就是一些不起眼的东西,比如……环境。 可能英灵空间给你们善后做的特别好,不会让你们陷入某些坑洞中,但这些系统就不一样了,不仅仅要坑,还大坑特坑。” 在言文成说道这里时,余肆也是想到了身上的吴休。 的确,英灵空间再怎么诸多不好,起码细节方面很到位。 言文成说道:“单独就以一个现世位面为单位,一个普通人进行了长距离的跨越经历,都会出现水土不服、高原反应什么的,别说跨越一个异世界了。 所以那位携带者,很快就因为身体内的病毒在异世界环境刺激下变异死了。 甚至因为当时出于春季,还引发了一场异世界瘟疫呢。”言文成回答道。 “嗯?不对啊,这位携带者不是请求了治病吗?”余肆有些奇怪,他差距到了其中漏洞。 “是给予了治病,可只治了他原本身体的癌症,而病毒仍然没有清除完全,变异病毒的损伤足以杀死他。 因为这多次的治疗,这个系统很容易就掏空了这位主角的光环。 这就是信息不对等导致的。 最后哪位可怜的主角在临死之前还是知道了那个系统的目的真相。 只不过那些真相的回答也是杠杆交易的一部分。 可以说他天真,也可以说他愚笨,可一切的更本问题还是那些加害者,这些被榨取干净的光环拥有者也好、代理人也罢,一旦遇到了在保证胜利安全的情况。 能救就救一下吧,但是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这期案例的光环携带者,在要求了穿越和力量之后。 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死翘翘了,他在穿越检测管理局里面的最惨穿越者中,都是排的上号的。” ‘穿越检测管理局,又是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他死的很惨,因为世界法则的原因,他连残魂都没有留下,而那光环个收集者,却只用了非常小的代价就截胡到了这份珍贵的主角光环,不过这种事情,后来发生的也少了,出了这档子事情后,管理者观测的位面多少都会警惕这种现象了。 嗯,有人甚至有位提议,要不干脆直接自己做一个系统给这些位面之子先安上了算了,占了坑再说,说起来我们回收的系统还有有一部分就是拿来这样消耗的。”言文成又举了例子道。 “额,我大概明白了,那还真是处处危险……”余肆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自己真当属于运气不差了,遇到的是英灵空间的前辈。 要是遇到这种坑人系统。 那估计得被抹干净了。 “是的哦,这也是我强调的,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有平白无故的馈赠,如果有,那一定是处于某些目的。 一定要看透事物的表面,其本质都是要命的。” 言文成不厌其烦说着。 “是啊,没想到系统背后门道那么多,一个个还真是……奇葩啊。” 余肆也是点点头,她总算对这些东西有了理解。 但她也不免的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思考。 ‘当一个英灵要学的可真多啊,可是那么看的话……英灵空间,祂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余肆至今都没想明白。 而在余肆思索之间,比赛结果也快出来了。 第28章 能力的差距 比赛进行至此,排名几乎已经没有太大变化的,坚挺的依然是那五位榜首。 【自我驾驭\/戚光伟:279分,排名1】 【灵瞳\/曹稣:197分,排名2】 【意识流\/端木磊:163分,排名3】 【法外狂徒\/张思睿:159分,排名4】 【剑道之心\/季无双:121分,排名5】 ‘好家伙,一个个都那么强的吗?’ 没有太大变化,余肆也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能力。 戚光伟长相就是普普通通的那种放在人群里认不出的寸头小哥。 但的能力就很强了,其效果似乎是个纯粹的肉身强化,非常恐怖。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轰开迷宫地形的英灵,这可是连其他的清道夫都做不到的事。 一力破万法也不是没道理的。 余肆猜测其本身能力应该是对自我的一定加持。 他也是唯一不用宝具,能徒手就能拆‘清道夫’的英灵。 而曹稣说起来也是老熟人了,就是之前朝着余肆挥拳的那个小女孩。 她的能力就有点意思的,其眼睛似乎可以控制一些怪物,只是条件不明,控制量有限。 ‘这些虚拟的怪物居然也能被控制吗?这得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觉醒这样的能力。’ 接着说端木磊,他看起来画风有些不太一样,有点嬉皮士风格,扎着脏辫。 其能力也确实挺符合他的称号——意识流。 他展现的能力似乎非常多样——隐身、偏移攻击、飞行、改变环境。 起码余肆看见他展现的能力体现就很多样。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逆天能力。 不过虽然开发的看起来很不错。 但可惜还是花里胡哨了,在遇到了戚光伟后,被一拳干碎了。 导致他的分还没上面那个小女孩高。 而张思睿就有点东西了,先不说他长的就很法外狂徒。 他的能力也很符合法外狂徒,其与上述三者类型完全不同,这是余肆看的最明白的能力——活体炸弹。 这家伙触碰到活体之后可以将其转换成炸弹,威力还与换物体有关。 ‘什么杀手皇后,不过杀手皇后是什么,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余肆揉了揉太阳穴,她感觉自己最近思绪乱的毛病又有点复发了。 说回这位张思睿,他甚至还终结掉了这次比赛的第二名曹稣。 要不是运气和行动力差了一些,分数绝对不止那么一点。 可惜那么强的能力给上面那位端木磊给提前击败了。 ‘张思睿?这不就是张三吗。’ 最后的季无双就比较有意思了。 他的装扮很复古,是一身标准的白衣剑客装。 他是唯一一个和戚光伟能打的有来有回的,而之所以分没有其他几位高,纯属是他打的很拖延。 他似乎是在享受每一场战斗。 “我有我的剑就够了。”他当时那么持着剑那么对戚光伟说道。 他的那把剑还是一把宝具。 可惜,虽然他很纯粹,剑招也玩的挺花很秀。 可纯度还是太低。 比不过纯粹的体质强者。 也是提前作死挑衅戚光伟被三拳击败了。 这场比赛也让余肆对肉体强度有了一个直观的看法。 她并不清楚戚光伟的肉体强度是多少,但是很明显这肉身密度已经超越了大部分金属,只是随意的一拳都能带动出不小的拳风。 而且这家伙全身上下一点弱点都没有,眼睛被剑戳了一下结果被弹开的还是剑刃,要知道季无双的剑甚至能斩出飘行数百米的剑气。 “余肆,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言文成起身说道,因为比赛也快终结了,他得干事了,老实说这次比赛后面没有达到他期望的乐子。 这戚光伟太强了,一路都飞他肉身横推了,不过也好。 这代表组织收获了一个有潜力的苗子。 “我觉得越纯粹的,好像越厉害,还有一点很奇怪,似乎那些宝具都没有什么太大发挥。”余肆说道,他发觉大家似乎对宝具运用都很少。 “你以为大家都能拿到很好的宝具吗,有着用就不错了。 何况宝具也不是真的有用的,你看他们几个厉害的,有几个是真的需要的宝具的。”言文成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嘴。 “这倒是,外物罢了。”余肆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初始宝具,用处似乎也不大,起码对战那几位怪物没啥用。 绞刑者只有解放真名时还有些用,平时攻击距离真的短。 而莱恩之书局限性又太大,看起来检测和加载非常全面,可使用起来就是个坑,更加别说加载的副作用现在还不知道。 而自己还是拿了c+评价才得到这样两件宝具的,其他人质量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倒也不完全是,宝具还是能挺好的弥补弱点的,但不能完全的依靠它,除了主宝具。” 言文成随后拍拍手,驱散了这场可以观看的直播。 个体赛彻底结束了,他得把大家拉回来了。 “余肆你先下去吧。” “嗯,好。” 等余肆走下去后,众人也被一一的传唤到了大厅之中,就如同来时那般一样。 当然那些英灵一睁眼看见时看见一个可爱陌生的女孩杵在那时。 也都多少愣了一下。 ‘这漂亮女娃子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 这是大家看见余肆后的普遍想法。 看着大家观猴一样的眼神,余肆也有点差点没绷住,不过好在大家素质都挺好,或者说刚刚又死了一遍。 所以都没有心情撩妹,倒也没有不长眼的找她。 “无所谓,都不认识,没人知道我是我。”余肆揉揉鼻子,随后眼观鼻,鼻观心。 在人数变得有些密之后,她倒是也没那般显眼了。 不过余肆还是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期许之力从众人身上传来。 “你们这是在期待什么啊,喂。” 余肆在内心吐槽了一句,她本来以为自己应该能挺坦然的。 没想到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我的脸皮有那么薄吗。’余肆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脸蛋,感觉有点发烫。 …… “好了,恭喜各位配合,本次个人赛也是圆满结束了。 本次比赛的积分可以直接以一换五兑换成历史知名度使用。 希望大家手上的积分足够支撑接下来的锻炼。 倒数的几位同志也不要慌张,团体赛或许才是你们发挥的空间,我们这边暂时不会追究欠账的,可以放心合理的用于训练。 那么,这次比赛的前五名——戚光伟、曹稣、端木磊、张思睿,季无双,都随我走一趟吧,宝具的挑选需要在兑换区完成。 至于其他人,就自我安排吧,哈,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好的队友。”言文成说了一番相对公式的话。 倒是直接放归了大家自由。 余肆混迹在人群之后,倒也不是完全当鸵鸟。 其实她也在有意无意的观察大家,几乎所有英灵看见她后多少都会产生一些期许转换的奇迹之力。 而唯一让她有所在意的则是季无双,那剑客似乎看见她时产生的期许居然比其他人更强烈? 不过那股期许的丝线联系距离随着季无双和言文成走出大厅后,就直接断了。 距离大概有两百七十米左右吧,也不知道这个距离和什么有关。 ‘这家伙在想些什么?该不会是萝莉控吧。’ 余肆有些好奇,不过随着这五位优胜者被言文成叫走后,她也只能放下了好奇心。 ‘什么都想,只会害了你。’余肆心底一个声音出现。 余肆:‘?’ 是脑子里的东西还有消除干净? 谁又在我脑壳里。 在余肆疑惑产生前,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忘了这些不合理的地方吧。 你就好好当你的正义伙伴吧,别总让我善后了……’ 随后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淡。 余肆也随着声音的结束而感到一阵恍惚。 过了些许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她有些奇怪。 ‘我刚刚怎么走神了? 算了,应该不重要。’余肆伸出手揉了揉自己脑壳。 很快把这违和感抛之了脑后。 她感觉自己最近走神的情况好像变多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想来自己记不太起来的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事情。 ‘我刚刚要记什么来着,哦对,找队友。’ 的确,她现在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队友。 不过看起来大家都比较识时务。 没人主动找她这个表面花瓶。 余肆一眼望过去,发现一个个的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队友。 说起来也有点好玩,大部分人找的队友,还是都是之前在试炼中打生打死的。 也对,打过了才知道对方能不能当队友,这是对对方实力的认可。 这样导致了余肆在原地杵了一会了,也没出现想象中的邀请。 “没事的,这次人数是按五人一小队的团体,最会有人要的。” 余肆也是不在意,毕竟她和大家也不熟。 除了——许如风。 “许如风,你之前偷袭的可真果断啊。”清爽的女声传来,来者正是川辞。 在去掉了脸谱之后,她的面容也显现了出来。 只是显得有些清秀的男孩气。 许如风面色微变后换上了笑容:“都一样,都一样,游戏而已嘛,再说我不是救了你吗。” 余肆见状后也不打算继续看二人唠嗑,直径上去用呵斥的语气说道:“许如风!” “呦,你这是偷袭了多少人,那么小的妹妹也下得去手。”川辞被余肆的声音吸引。 转过头后发现居然还是个可爱小萝莉。 随即便在一旁戏谑的调侃。 “不是,我不认识她啊?”许如风看见走来的余肆显得有些懵。 “嗯?” 闻言后,川辞也没继续调侃了,她在仔细打量余肆后发觉,她好像也确实没有印象。 这小萝莉谁啊? “小妹妹,你是?”川辞走进弯下些许腰,随后看向余肆。 似乎还想伸出手捏她的脸。 余肆提前一个闪躲提前打断了对方施法。 这让川辞有点说不出的尴尬,不过她只觉得是个巧合,略微抬起来的手很快放下了。 “等等,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了。”许如风在盯了慢慢走来的余肆几秒后突然开口道,他骇然已经得知了答案:“卧槽!我之前实在没看出来啊。” “咳咳。” 余肆清了清嗓子,许如风有全真之眼,在看见她身上存有的宝具后认出她很容易。 所以她才那么直接过来,也不怕他看不出。 川辞转过身:“?”自己有什么细节错过了吗? “不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之前是伪装的还是现在是伪装的?” 许如风的面色也变得有些……奇怪? “说来话长,这是受到一个宝具的影响,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还缺队友吗。”余肆开门见山的说道。 “许如风,她是谁?”川辞只是单纯疑惑,对于余肆现在这个样子,她可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她是余肆,就是第一天把我击败的那个。”许如风回答道。 “哦,是他啊个锤子,他不是个男孩子吗,这分明是个小女孩,你当我眼瞎啊?”川辞此刻看向余肆的眼神有些许怪异。 “没事,现在年轻人这套观念挺开放的,追求自我很正常,变个性而已,漂亮国那边不还有上百种性别吗。”许如风为余肆辩解了起来。 “停停停,变成这样也不是我想要的,治疗的副作用罢了,会变回来的,而我现在只是来找队友的。” 余肆及时的打住了许如风接下来说下去的欲望,这越描越黑了。 “队友?额,我没意见,川辞,你怎么看。”许如风也转过头看向川辞,说话有些不太利索了。 “嗯,我其实也没什么意见,不过一个团队还是需要全面点好,我这里还能联系到一位不错的合作伙伴,看看他们的意见吧。 不过我希望余肆,额,余肆妹妹一会得提供一下自己擅长的能力信息。” 川辞正了正神色说道,同时目光不自觉的撇向余肆。 心中暗自琢磨,这年头男生变的女生,都长那么好看吗?怎么会那么可爱,犯规了吧。 “嗯,那是应该的,同时我也有点想知道你们的能力,要不这样吧,在这里也不方便,我们等人齐了我们找块地方谈谈?”余肆建议道。 “行吧。”川辞和许如风没有反驳,随后许如风伸出手挥舞了起来:“柯子晟、沈丘林,这边。” 余肆抬头看去,许如风所朝向位子有两位英灵肩并肩的走来。 一位看起来有些肥宅邋遢,不过余肆可以从他侧过来的眼神中看见一丝凌厉。 另一位就看起来相对人畜无害和蔼可亲了。 长的有点领导范,是个中年地中海,手里抱着一串佛珠。 如果把身上的僧袍换换,说领导视察估计都有人相信,可惜风格不搭。 ‘刚刚好五个人呢。’ “刚刚好我知道一个地方不错,我们去哪里慢慢谈吧,我请客。”许如风对着众人建议道。 “好。” 余肆却有些莫名的不好预感。 ‘该不会那里吧。’ …… “呦,司羽妹妹那么快就想好过来啦,来来来,姐姐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余肆:“……” ‘好吧,我就知道。’ “额,我只是和朋友一块过来坐坐的。”余肆试图解释道。 “行吧,不过其他人的账,我可不能给他们记上,说吧吃些什么。”林澈儿的热情依旧,不过对于其他人她似乎就没有这般热情了。 是个十足的颜控。 这对话其实让许如风有些好奇,不过他的素养让他没有多问。 随后许如风看向众人又看向这位蓝发精灵:“大家都看着点吧,只要别太离谱就行。” “贫僧不吃肉,其他都可以。”地中海僧人说道。 “我无所谓。”那位有些肥宅的哥们说道。 “给我一杯之前那样的爱心饮品就行,我刚吃过。”余肆说道。 “你们倒也不必那么客气,我其实分挺多的。”许如风拿起菜单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大家太客气了。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菜单就被川辞一把夺过去。 “我还没说要求呢。” “行行行,大小姐您说吧。” 许如风忽然觉得自己偷袭她就是个错误。 当时怎么猪油蒙了心呢。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川辞在上面一通乱划。 许如风见状倒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都不算太贵,看来川辞妹子还是念队友之情的。 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那让他揪心的话出现了。 “除了这些都给我来一份。” “这位客人,你确定?本店不允许过渡浪费哦。”林澈儿颇为耐心的解答道。 “没事吃不完打包就行了,你说是吧,许如风队长。”川辞眼神一撇许如风说道。 “就这些吧,在开个单独隔间吧。” 许如风也是忍痛点了点头。 “好的,各位客人移步左转第三号房间,小店食物一会就来。”林澈儿礼貌的说道。 在点完菜后,众人也打算依次离开柜台。 不过余肆却单独被林澈儿喊住了。 “等下,司羽妹妹。” “嗯?怎么啦。”余肆停下了脚步,小脑袋往后一探。 随后余肆看着停下脚步的众人,打了个手势。 示意了众人可以先走她马上就到。 “诺,拿着。”这位蓝发精灵将一枚木头吊坠丢了过来,余肆下意识接了过来。 “这是?” “你的预支报酬,好了去和你的朋友们待着吧。”蓝发精灵撩起头发露出尖尖的耳朵,颇为温和的笑了笑。 “这我……”余肆刚想拒绝。 但她就收到了英灵空间的提示,强行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获得未知传奇转职道具!】 【鉴定激活后,达成条件配合转职卡可使用,使用后可以获得未知职介】 ‘好吧……真香。’ 虽然馈赠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但为了力量,区区一些小代价不过分好吧。 “这我明白了,谢谢林澈儿姐姐,明天我就来报道。”余肆换上了甜甜的笑容。 这笑的林澈儿心都有些软化了。 “咳咳,那我那先走了。”余肆歪回脑袋,马尾随着大幅度的动作也随空飘扬。 “嗯,去吧。”林澈儿捂嘴一笑,这小姑娘还害羞呢。 不过谁也没看到的是。 在余肆走后,四下无人后,她的笑容很快消失了。 这位蓝发精灵那如同宝石般眼睛底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蓝光芒。 …… 包房之内是一张七人圆桌,只坐五个人,那是相当绰绰有余了。 三个大老爷们做一边,隔空了一个位子,余肆和川辞则是坐一边。 在招呼晚到余肆坐下后,川辞乘其不备的还戳了一下余肆的脸。 余肆有些沉默。 她想不明白,怎么遇到的人一个个的都那么不正经。 不过最终,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川辞。 “咳咳。”许如风打断了这一过程。 他看不下去了。 作为神话生物混血,他受到的影响是最小的,因为他现在对于人形生物的审美和众人有所偏差了。 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 “余肆,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还能打吗。”许如风问出了他比较关心的问题。 余肆点了点头,抬起手,手掌之间一层金色光膜显现:“几小时前醒的,至于能不能打,有这个我觉得应该就够了。 我可以作为团队的联防手,现在我的精神力还不错。” 这也是她现在唯一的优点了,毕竟实在没什么好吹的了。 “额,好吧,行了,我没有问题了,大家对于其他成员有没有意见,毕竟接下来就是队友了,大家有意见可以说。”许如风说道。 “我没意见。”川辞说道,她念头完全不在这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刚会忍不住手贱的去戳一下余肆。 明明知道对方以前是个男生来着。 “哦弥陀佛,贫僧也没有意见。”假和尚说道。 如果不是头顶一圈地中海发型,其实他还真有一些高僧气质。 “队长都没意见了,那我也没有。”剩下的宅男说道。 大家随着介绍,也是记得余肆的身份了。 之前余肆的首秀表现其实挺不错的,能击败许如风,作为一个队友绰绰有余了。 毕竟要是单看这次个人赛成绩,除了许如风大伙成绩其实都挺不理想的。 “行吧,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我就代表小队欢迎余肆小兄,额,小同志的加入。” 许如风本来还想说小兄弟的,不过看着余肆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及时改口了。 他现在还有点不太适应。 “欢迎同志。”x4。 “好了,那么从我开始,再从这边左转去,都各自的开始自我介绍一下能力和宝具,以方便以后队友之间的配合,不用太详细,但是不能遗漏太多,大家没有意见吧。”许如风看着众人说道。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余肆看着这个转向的顺序。 也了然明白了,许如风其实是在照顾她吧。 说起来在场的各位里面,就她和大家的有些不熟,这次介绍能力主要是给她听得的了。 “我,许如风,破检测仪给我的称号是混血影魔。 我的专属能力叫阴影火花,评级是c+。 效果是提升我的暗影亲和度,还有提升暗影之力的掌控程度。 强化血统是半影界生命,有虚化和暗影附魔的能力。 宝具分别遮掩气息的黄金假面;拥有驱散防御力场和粒子攻击的黄金杖;以及窥探和限制他人部分能力的黄金眼——也就是全真之眼。 至于职业,我是刺客,别那么看我。 我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斥候。”许如风摊开手说道。 他的能力其实是暴露最多的,所以他也最无所谓。 ‘阴影火花……这和那个假许如风说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接下来开口的那个假和尚。 “哦弥陀佛,贫僧法号怀悲。” “咳咳。” 许如风咳了一声,示意他正经点。 许如风本身是有全真之眼的,其实不用介绍也能知道大家的大部分信息。 这番介绍只是为了让大家互相有个了解,也能让大家减少隐瞒。 “贫僧俗家名字叫沈丘林,给我的代号叫做大螺法号。 专属能力叫做大吹法螺,评级是c,效果是我的制造的谎言可以在一定程度大范围传播后有概率实现。 所以贫僧没有太多战斗力,希望大家关照,不过我可以作为团队的交际手。”沈丘林说道。 “你需要我帮你把剩下的信息念出来吗。”许如风补充道,他知道这假和尚老毛病又犯了,要不是柯子晟。 他其实真不愿意收这假和尚。 “好吧,我还有职介是个武僧。”沈丘林说道。 “错误的,你的职业是神棍,我这里标注的很明显,咱们这都是自己人,你就别试着用你的能力了,这改变不了你的职介的。”许如风拆台道。 被打断的沈丘林倒也不气恼的,看样子好像还挺习惯了。 随后沈丘林说道:“哦弥陀佛,佛祖说,心诚则灵嘛,总会改变的,何况这个职介是空间在能力觉醒后强行塞给贫僧的,非我所愿。” 他似乎还想扯什么,不过在看见许如风要杀人的眼神随后也是正了正神色的说道:“贫僧的宝具是欺诈宝珠。” 沈丘林盘了盘自己的佛珠接着说道:“可以制造一定幻象和误导感知。” “贫僧的第二个宝具是一次性的,叫做洛基的契约,效果是可以强行制造一次不平等的契约,并具备一定扭曲谎言的能力,毕竟珍贵和关键。 所以贫僧是真的不擅长杀生和战斗,这次个人赛收获惨淡啊……” 沈丘林还行继续说什么,但在许如风想要刀人还是卡住了。 “额,贫僧说完了。” “好了,到我了吧。”宅男直起腰略微正了一下身子换了个更加舒坦的姿势说道:“我现世职业是一名职业棋手,你们可以叫我柯子晟。” “我的代号是逊天半子。 而我的能力则叫做——混元棋目!” ps:说起来,我最近反馈数据太差了,甚至吃不到全勤,这让我有点熬不太住了,还有了一点切文的念头。 这让我在想自己的文是不是有问题,不过有些读者的支持,是你们让我觉得还能在写一阵子。 坚持一下,总归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过两天我要重新找工作了(失业画师是这样的),所以这段时间我不能保证每天八千到一万的更新量了,但会尽量保证更新。 接下来我会尽量拉快一些剧情的。 嗯,不啰嗦了,总之,作者在这里感谢每一个支持的读者。 希望大家都能够开心一点。 第29章 小队配置 ‘逊天半子,听起来挺强啊?为什么之前我没关注到他。’ 余肆继续静静的听着柯子晟介绍自己不免的思索着。 回忆一番后,发觉之前好像确实没在观众席上看见过他。 “我的能力评级是a。”柯子晟简单介绍却让在场之人有了些许波澜。 只因这是a级能力。 ‘a级能力!真是奇怪,那么高的等级竟然会没有个人赛排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柯子晟苦笑了一下:“混元棋目的能力其实并不强,之所以被划分为a,大概是因为这个能力没有副作用的情况下表现的还不错。 但其实我和沈大师一样,并不是很擅长战斗。 混元棋目的效果是,我可以在每隔一段时间,落子在过去之中。 落子后,我可以无条件的短暂的拨动一次落子的过去历史。 不过只是短暂的,历史过去的修复性很快就会修正回来。 越离谱的修改和拨动,我所影响的时间也越少。 而且每次拨动都有些随机。 白子为过去的正面修改,黑子则是为负面修改。 总之,这能力并不强,不过对我本人来说,也没什么负面影响,受限于我本身实力,太离谱的事件我也无法拨动制造出来。” 柯子晟颇为详细的介绍了自己的能力长短。 ‘修改过去,那不就是拨动锚点吗? 这家伙只要知道了英灵的底子,是不是可以短暂抹去一个英灵? 那我可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灵基锚点在哪里。’余肆听闻后随即内心蹦出一个这个的声音。 她觉得柯子晟看起来说的是很详细真诚,但内心总觉得这家伙是在藏拙。 ‘我怎么可以用有色眼镜去看人。 我应该平等的高看所有人才对,或许那个假和尚也不简单,嗯,都得防范一手。’ “不过我能力可以配合沈大师,能大幅度增强他的能力运用性。 以完成一些布局。 如果我随到的是白子,其实还可以为你们短暂修改一下宝具过去,来进行一次根源上的强化。 我试过,效果还不错。 就是最终波动回来时,可能得支付一下代价。 我的个人专属能力实在有点不适合打个人赛,所以我被淘汰的有点快。”柯子晟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他那有些肥肉的脸看起来颇有些憨厚喜感,随后便又开始继续介绍起自己的宝具。 “我暂时还没有职介,不过我的宝具还不错,能起到一定战斗作用,分别是天奕棋目与天奕棋盘。 前者可以召唤出各色各样的棋子士兵,不过那得根据我的精神力来召唤,我现在最多召唤四个。 战斗力大概一个可以打七八个成年人吧,在结阵后还能变强一些。 而天奕棋盘就不太一样了,严格来说,应该算是阵盘。 在进行布置之后,我可以根据落子进行修改地势环境来加持自身,不过缺点也一样,都受限于我的精神力。 所以发挥不是很好。 故此,我给自己的定位是控场类型辅助手。” ‘也就是说我们这个队伍里,我特么还算主c?’ 余肆突然对自己的未来有些担忧了:‘要不我去把职介加载的,或者在比赛前跑个任务副本?’ 是的,余肆的第二次任务世界已经可以去进行穿梭了。 英灵空间对穿梭时间似乎是按照现世时间来计算的。 一天完成冷却,三天后强制执行,而在这个时间慢了七倍流速的训练场位面中,得七天才能才能冷却完成。 算算日子,也刚刚好今天。 ‘不,我感觉我有点本末倒置了,我是为了变强好应对那些任务的,而不是为了变强反而跑去作死,我在想什么呢,明明能这次集训后再去任务更好一些。’余肆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目的发生了变化。 从活下去逐渐变成了想成为更强的存在,那可真是个潜移默化的环境啊…… “当然了,如果余肆同志你的革命之心还愿意换的话,我想花大代价兑换,那可以大幅度提升我的作战实力。” 柯子晟在说完自己能力之后又把目光转向了余肆。 “嗯?你有些来晚了。”余肆见柯子晟看向自己后摇了摇头说道。 “你把革命之心交易给谁了。” 看得出柯子晟其实对于革命之心还是念念不忘。 当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革命之心优越的属性大家都见过,非常实用。 余肆见状再次摇了摇头:“我倒是也想兑换,因为说起来革命之心对我的加成也没那么大。 可是因为一些意外,革命之心已经彻底与我融为一体了,取不出来。 如果不信,柯先生可以问问许如风,他应该可以窥探到我已有的宝具。” 柯子晟闻言后把目光望向了许如风,在得到许如风点头确认后。 他也只能像泄了气一样叹息: “命里有时终须有吧,当时我还想教官结束演讲后与你进行交易,没想到居然会这样结果,也许这就是命数吧。” 沈丘林在一旁安慰好友道:“阿弥陀佛,柯施主缘分一事终有定数,塞翁之马,说不定会还有更好的宝具在等着你呢。” “咳咳。” 许如风眼见他们自顾自了聊了起来便在沈丘林说完话后咳嗽打断。 “让川辞她们先介绍一下自己后再说吧。”许如风示意他们先安静一下。 在许如风说话时,余肆也没有忘记观察众人。 她注意到,许如风看向柯子晟的眼神中有了略微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不过那是一闪而过的画面。 余肆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嗯?到我了啊。”川辞愣的回过神来。 随后她整理了一下思绪便直接开口道:“我叫川辞,你们叫我阿川或者阿辞都行,我现世的本职是一名戏曲表演者。 登记时给我的称号叫做楼台戏子。 嗯,没错,我就是个戏子,至于我的能力……” 川辞挪开了撑着下巴的手。 接着挼起了自己手臂上的衣物,随后露出手腕上如梅花般的英灵印记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就直接发给你们看吧。”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余肆手心的印记也微微一烫。 她接收到了一份信息。 【个人专属能力:神格面具】 【能力评级:b++++(略有副作用但是极其强大的能力)】 【能力编号:575】 ‘为啥不直接标成a,给那么多加号做甚。’说起来,这还是余肆头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加号。 【能力效果:收集媒介,你可以利用媒介去扮演其原主人,根据扮演度,匹配度,你可以窃取其原主的一部分力量,只要扮演祂你就能成为祂!(拥有该能力的英灵将无法获取职介)】 【空间的评价:不要沉迷其中,你始终是自己。】 发过来的也不止这一份信息,还有川辞的宝具。 不过宝具方面就没这般惊艳了,甚至称得上拉胯。 【宝具:海纳盒】 【真名:川辞之盒】 【能力1(海纳):可以根据主人的精神力容纳衣物、食物。】 【能力2(百变):可以在一个生命单位不抗拒的情况下为其一件换装。】 ‘这玩意也算是专属宝具了吧,还好还能配合能力使用,不过这份宝具的真名有什么用呢……’ 余肆一边看,一边则不自觉分析着。 【特殊宝具:神舞戏(危险慎用)】 【能力(神之舞):你可以模仿出某一位禁忌存在的舞姿(注:该宝具使用代价极大!)】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特殊类型宝具呢。’余肆自我嘀咕之间想到了吴休。 都是非器具形能力,为什么自己的骑士血脉没有被判定成宝具呢? “与日俱增,又有什么不同呢。” 川辞在发送完信息之后又将手撑回了下巴说道:“我的能力宝具就是这些了,个人赛排名是15名。 会一些拳脚功夫,我可以承担起团队的各种类型职责。 目前我擅长扮演的角色偏向于正面作战,但我续航不是很高,可以承担团队衣物服装后勤类职责。 定位大概是……算是补位手?” ‘好吧又是半个辅助?’ 在川辞说完话之后众人一致的把目光移向了余肆。 “我叫余肆,暂时没有职介。”余肆看着众人的目光,她已经有所习惯了,随后接着开口道: “登记时给出的代号叫做浮生梦者,不过只是听着好听点。 而我的能力名字叫做——操梦师。” “操梦师?能操纵其他人的梦境吗?”许如风略有些许疑惑,他一直以为余肆的能力是强化肉体的添头能力,没想到居然是个莫名其妙的梦境能力。 “并不能,众所周知,我的能力评级只有f-。 操梦师能力效果确实是是操作梦境,但仅限于我自己,这能力的好处,或许是可以让我基本可以不用睡觉,还提供了些许精神力方面的加成。”余肆解释道。 ‘好吧,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用处。’其他人对于一个f级的能力,也确实没有什么期待了。 但大家还在认真的听着,说不定余肆的宝具会比较能打呢。 “不过我强化了骑士血脉,增强了一定的近战能力,我的身体强度与恢复方面应该是比普通人强一些的。 但受限于现在的体质,发挥不会太大,但只要随着时间增长,我的体质还会变强的。” 许如风听闻却感觉:‘好吧,没指望了。’ 余肆也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眼神接着说道:“我的宝具是检测生命体弱点的魔网之书。 这件宝具还拥有支付代价换去力量的效果,如果你们能够支付代价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进行附魔。 目前里面记载的力量能力,只有九页。” ‘说起来其中一页还是许如风呢……’ “至于剩下一件宝具,就比较好用了,是一条禁魔锁链,有较强的破魔能力。 激活真名之后的表现,你们应该也在之前看见过,我就不多说了。 然后革命之心,其实也不能算消失了,我已经掌握其意志之盾的能力了,可以提供一些团队防御。 所以我给自己的定位是联防手和限制手。” 余肆基本是把自己明面的能力几乎都说出来了。 “你现在还能打吗。”许如风摸了摸自己下巴问道。 尽管已经接纳了余肆。 可对其现在的战斗力,他还是有所存疑。 “起码现在意志之盾已经属于我的个人能力了,在你那颗眼睛没法封锁的情况下,我不会输给你。” 余肆淡定的说道,她得展现出自己一部分价值。 说实话,余肆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意志转换的护盾有多强,但之前就能抗住许如风的攻击了。 现在也只会更强,说是联防手,一点也没问题,毕竟其他人防御还真不一定比得过她。 ‘不就是撑罩子嘛。’ 自从梦境中醒来后,余肆能明显感觉自己召唤出来的意志之盾光泽提升了不少,那代表了强度。 “好吧好吧。”许如风有些无奈,他也不打算挣个最强,有用就行了,但自己这个小队里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戏子,一个神棍假和尚,一个小女孩,还有个肥宅。 这真能打吗? 想到这里,许如风对接下来的小队团体赛,突然就没那么有信心了。 他只能祈祷其他队伍更加拉胯了。 “行了,那么小队队长谁来当。”川辞说道,这个提议还是要有的。 不过众人也都是心知肚明,这队长应该会是谁来担当。 也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贫僧没有想法。”沈丘林对自己还是很有数的。 “我无所谓。”柯子晟对于这方面没有兴趣。 反正他到哪里都能混的不错,出头不是他喜欢做的,自己的头脑风暴只会留给下棋的时候。 “我那承蒙各位厚爱了,咳咳。”许如风举起了手。 他出钱请客吃饭不就是为了这吗。 就是希望这帮家伙可以听指挥一些。 “我也没意见。”余肆摊摊手,许如风做队长,起码比其他人稍微靠谱一些。 如果那个假许如风给出的情报是没错的话。 反正出头鸟谁爱当谁当,自己能混过去是最好的,又没有好处,当队长干嘛。 “咚咚咚!” 在众人还在议论聊天时,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应该是吃食到了吧,我去开门。”许如风主动起身走向门口同时喊到:“来了。” 不过当他打开门时,却是愣住了。 众人也顺着许如风的身影看去。 他们这才知道许如风愣神的原因,因为门口出站着的不是服务员。 但也不是别人。 而是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人,那是一名剑客打扮的男子——正是排名第五的季无双。 ‘他来这里做什么?’ 第30章 意料之外 “你是?”许如风并不知道这个剑客叫什么。 他试炼赛是活活被虐到结束才淘汰的,所以并不清楚季无双长什么样子。 “在下季无双。”剑客笑了笑,有礼貌的说道。 “哦,没想到竟然是你啊,久仰久仰。”许如风虽然说着久仰,可却并没有放对方进来。 他回望向众人,看着大家都有所迷茫的样子。 心中不由带上了一丝警惕——他不能直接放这家伙进来。 随后许如风又转回头,带上了一丝笑容,并伸出了手想要握手。 对方是这次比赛排名前五的选手,一些尊敬的应该的。 “虚名而已。”季无双并没有握手,他的双手背在身后。 这让许如风略有不爽。 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冷意:“那么贵客来访,是何目的?” “你好,我是来找余肆的。”季无双笑眯眯的说道。 如果忽略他之前的行为的话,看着确实有些风范。 “余肆,是来找你的。”许如风喊道。 他同时依然将手撑在门栏一边,防止对方进来。 不过下意识的喊了后,许如风却觉得有点奇怪。 喊的时候,一时间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在他自己喊完这句话后,也是回过味来了。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那就是,这家伙是怎么知道余肆在这里的? “找我?”余肆撩过头望去。 也是有些奇怪,心里泛起一些怪异的感觉。 ‘不对啊,这货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就许如风和教官能一眼知道吧。 “余肆,出来谈谈吧,教官吩咐我告诉你一些事情,只能你一个人听。”季无双正色的说道。 ‘不对吧,什么事情教官不能自己分身过来和我说。’ 余肆看向季无双。 她的心底也扬起了一丝警惕,她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期许。 那似乎在变得强烈。 ‘吾主小心,来者不善。’吴休提醒道,吴休能跟准确辨别那些期许欲望中含纳的是什么。 ‘我自是知道,这家伙不是跟着教官去领宝具了吗,怎么可能会那么快过来。’ “不必了,我和你并不熟,如果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实在不行我自己找教官问。”余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她这句话其实也在提醒许如风,眼前这家伙不对劲。 说着话的时间,余肆还选择打开梦境的超频模式。 许如风在余肆说完后,回过头微微一笑:“你这……” 许如风话说个开头,另一只手直接拿出黄金杖,一道红光骤然出现,形成半圆的排斥力场。 他选择发动了宝具。 而且还是用了偷袭,他此举试图将季无双推出门外。 所以只用了黄金杖的驱散力场。 “大家动手!这家伙不对劲。” 余肆也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她此刻已经在这呼吸之间完成了超频,同时抬起手一层金黄色的光膜出现在众人身前——她动用了意志之盾。 她还很庆幸许如风动手的果断。 而其他人在也听到许如风的快速呵斥后也才堪堪的反应过来。 一时间众人都准备唤出宝具。 “麻烦,那就不谈了吧,既然已经确定了。” 可面对次情形,季无双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意,其却不知道何时唤出了长剑。 他无视了那股排斥他的红色立场能量,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在长剑上轻轻一弹。 随着这个动作。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一道无形的力场波蔓开,以剑身为中心穿过在场的众人。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呆滞住了。 意志之盾也随之消失。 …… “是病毒!该死!” 还在给戚光伟挑选宝具的言文成的目光突然变得冷切。 他也顾不得看守兑换区了,伸出手掌虚握了几下后,脸色却变得更加的差。 随后言文成在重复了这个动作几次后,终于有了些反应。 在隔了数秒之后,他才眺望向余肆所处的方向。 随着这一下眺望,此刻这个位面的整片天空凝固下来。 在这一刹那之后。 言文成消失在了原地。 …… 林澈儿手提着一大盆子菜准备为余肆等人送上。 她却看见了正在门口与许如风谈话的季无双。 刚想打个招呼,示意众人让开一下。 可她刚刚开口,却看见季无双掏出了长剑。 随着那一道剑鸣传到了她的耳边。 她的目光之中也失去了焦距。 一时呆滞后,手上的菜品翻倒在地上。 不过随着眼底的幽蓝色光芒一闪而过,她很快回过了神来,心中不由暗道:‘哪里来的蠢货!’ “缴械术!”林澈儿看着季无双非常果断打出一道蓝光。 那到蓝光飞快的从她破体而出。 直线的缠上季无双的手腕。 季无双才刚刚控制住众人,正准备进入其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打中。 一时间中招的季无双甚至下意识的松开了握剑的手。 不过随即他目光一定,立刻用膝盖顶回了正在下落的剑柄,然后手掌猛的用力一握。 那蓝光形成的符文拘束变直接被这手掌的握力给破坏了,符文破碎的光华四溅。 他这一手还刚刚好握住了下落的剑。 季无双也顾不得找这位蓝发精灵出气了,随手一挥出一道气波便将其打退数米。 他在已经动手暴露使用出超界限力量。 那个位存在很快会来。 得赶紧解决目标! 季无双看着堵在门口的许如风,平静的内心不打一气。 随即一脚踢开了挡在门前的许如风。 倒不是不行弄死他。 而是因为这家伙有影族生物血统,他无法一次性击杀,那太浪费时间了,只能踢开,他有更重要的目标。 随后他身上蔓延起一层黑雾,这股黑雾似乎强化了他的躯体。 提起剑一个箭步。 便直线朝着余肆额头直冲而去,看着眼前呆滞的余肆,他觉得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之中了,虽然浪费了一些时间,可结果是好的。 可接下来他的神情却发生了一丝变动。 因为余肆已经不知为何的从他之前的控制之中清醒了过来。 看着直冲而来的剑尖。 余肆无比冷静,身前出现金色光膜对上了剑刃,她用上了意志之盾。 “砰。” 是意志之盾碎了。 只是之前防御极佳的护盾,却只阻挡这一剑不足毫秒。 但余肆面对这番情景却没有慌张,而是微微的张开了嘴,似乎是要露出微笑。 那剑尖划破了她的额头,可随即便戳了空。 依托惯性,季无双这一剑还飘出了数公分。 余肆骤然的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一点鲜血顺着剑尖留下。 季无双的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该死,都怪那个摩尔精灵!’ 季无双哪里还不知道,他要动手的目标依靠着英灵空间的任务传送脱离了这个位面。 他的内心混乱的心声在不断交织着:‘这家伙居然会那么快反应过来!’ ‘她怎么会有时间沟通英灵空间的!她怎么可能那么冷静!’ ‘该死,该死,我们好不容易抓了个墨众和言文成都不在的时机。’ ‘居然失手了!’ ‘都怪这个地方检测太严格了,我们能动用的力量太少!’ ‘赶紧检测一下,准备放弃这具躯体吧!’ 随后季无双在心声的督促下,顾不得其他的,当即手腕一翻挑起剑尖。 翻手将剑尖送到嘴旁后,季无双立刻舔了一口残留在上面的鲜血。 ‘没错,是她!是他!是祂!’ ‘没想到她之前居然会伪装成男性!祂为什么会那么弱?’ ‘别管这些了,那家伙要来了!’ ‘……’ 在确认完了之后,季无双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竟是直接将剑尖送入口中。 那柄长剑随着这个行云流水的破开了身体的上颚,接着就是脑组织。 这把长剑竟在主人的动作下直接贯穿其脑袋! 随着剑刃从后脑贯出,季无双身上的气息也在极速衰弱。 他居然无比果断的选择了直接自杀。 从控制住众人,再到自杀,季无双这套操作加起来的时间,也不过是只用了五秒钟。 而就在季无双做出了这个举动后,一只洁白的手掌也在此刻出现在了季无双的上空。 那只手掌之间捏住了他已经被刺穿的头颅说道:“还想要摧毁这具身体,病毒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来者正是言文成。 随着话语落下,一股力量笼罩这季无双已经死去的头颅。 那个头颅的眼睛此刻恢复了些许清醒,他似乎还想传递出什么。 但随后一层黑雾蔓出。 被言文成捏在手中的头颅直接爆炸了。 言文成挥手虚握,却也只是抓住了一颗眼珠子。 “小猎人,你无法阻止我们!” “闭嘴!”言文成见此情形,也明白了自己失败了,他来晚了一步,里面留下的也只是一些诅咒念头罢了。 这让言文成的脸色直接变得阴沉了许多。 他的心中不由泛起了疑惑:“这些病毒是怎么躲过那么多检测机制的,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暴露?” 随后言文成看向了在场的众人也松了一口气,这番大动作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死去。 言文成顺势捡起了掉落在地上长剑。 他打了一个响指。 在此处过去的场景信息都流入了脑海之中,他一瞬间有所明悟了,只是那些疑问始终在心底挥之不去。 这个片位面区域有他留下过的法则,一旦有人在非训练场之中产生恶念,并动手了,他就会立刻得知。 只是没想到这番周全的布置竟也能有所漏洞。 这病毒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卡了自己一个时间点。 在自己视线移动过来前,竟是直接切断了自己视线整整五秒! “抱歉,是我的问题。”那有些慌张的蓝发精灵此刻才小跑至门前气喘吁吁的说道。 看着捏碎了头颅捡起长剑的许如风。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无关你的事,你做的很好。”言文成摇了摇头,并甩了干净了手上的黑血。 他看向余肆之前坐的位子。 又抬起手看着手中长剑自语道:“是躲在通明剑心之后吗? 倒是我疏忽了,还是说,这帮家伙又进化了……” 随后言文成想到了余肆。 这个在病毒正面突袭之下存活的家伙一定有着自己的秘密: ‘余肆,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你又是怎么逃过这次刺杀的,居然让这群家伙不惜废掉如此布置也要进行攻击。’ 言文成是不得而知了,他一向不喜欢思考太多。 可这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还有些复杂。 “唉……麻烦。”说起来,明明他是想要偷懒才来到了这里,居然会遇到这档鸟事。 随后看着还陷入昏迷的众人,言文成也对着长剑一弹。 当剑鸣声再次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重新清醒了过来。 言文成淡淡的说道:“都忘记这一切吧,去训练场吧,你们只是在其中打了一场。” 随着话语的落下,众人的还没完全清醒的眼神再次变得混乱,周围的血迹随着话语开始清除复原。 “我得赶紧告诉组织了进行排查了,看来战争始终没有结束啊……” “那个……”蓝发精灵林澈儿看着言文成的吱吱唔唔的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林澈儿小姐。”言文成回过头换上了微笑。 “他们还没付钱呢,您看……”林澈儿没有把话说全。 这番话也让言文成的笑容变得有所凝固…… 第31章 西岐人屠 王勋镇的雨昨夜才下过一场。 可这场急雨来也快,去也快,丝毫起不到缓解作用。 接连两周半的阳光,让河床都变浅了七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祭拜之事却已迫在眉睫。 镇里头就指望这次祭拜后能再下些许雨水度过这场天灾,昨夜的急雨让他们更觉得是自己祭拜有功。 不得不说,很讽刺。 镇民已经有饿死之人。 可这群人却将希望寄托于神灵,似乎只要这场祭祀办的足够风光,一切都会好起来。 在不大的庙堂之中,燃起了平日里弥足珍贵的香料。 似乎是昨夜急雨的功劳。 这小小的庙堂却也凑足了三牲、五谷、六畜。 再细看这香火、香炉、香案,竟也是一样不少。 “身一镇之长,不忍黎庶之苦,今携众愿,为天下太平而三祷,一祈民心安定,二祈风调雨顺,三祈……”王镇长的祈词还未说完,一道金光便出现在众人跪拜神像之上。 “神只显灵了!”反应最为迅速的祭司眼见如此场景顿时扯着嗓子喊道。 “显灵了!”众人一时直哆嗦的跪倒在地。 哪怕反应略慢之人也被身旁之人拉扯而下。 大家的面容上神情确实颇为复杂。 更多的是那般不可思议。 “哎呦,你们干嘛啊。” 一声不合时宜的少女声从神像上传来,也打断了众人的思绪,众人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只见一奇装异服的美丽少女坐于神像肩膀之上看望着众人。 一时间在场充满了寂静,众人竟分不清现状,唯有反应较快的祭司侧身上前伸手一鞠问道: “姑娘可是从天上下来的?” 在这一声问候之下,一旁的庙童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恭迎镇长,天所不忍,降下仙子,百姓有救了。” 其实看着眼前这一幕,王镇长和祭司其实是第一个不信的,可氛围都到这了,他们不信也得杵着做些什么。 这庙堂三面封闭的,然后神像还突然金光一现。 这不是仙人是什么,不是也得是。 “我?” 少女抹去额头的一丝血迹,那块地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她看向之前跪服的众人忽然笑出了声。 在众人不明所以时,少女却是问道:“那你们跪拜神灵又是为了什么?” 想必大家也已经猜出来了,这突如其来出现的少女正是被迫开启任务的余肆。 她并没有回答祭司的问题。 反而是问众人这样一个问题。 ‘吾主,他们都没有任何威胁。’吴休及时的向余肆传递了信息,他一般不爱说话只有在发觉某些信息和余肆问他时,他才会说上一两句。 “这……”这时反倒是王镇长先醒悟过来了,不论眼前之人真假。 他也都得先把这份话说漂亮了:“自是为了求上仙救助万民,是为拯救苍生与水火。”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就让余肆感到奇怪。 余肆嗅了嗅空气中嘈杂的烟香,挥挥手捂住口鼻忍不住疑惑的问到: “为什么要请求神鬼来帮助你们,神鬼又凭什么帮助你们,那个神鬼会去做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你不去问问苍生,反而来问神鬼,真是奇怪……” “这……” 这番不问苍生问鬼神的反问直接把镇长整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镇长被问的一时卡顿之时,有比较心思活跃的仆从却是直接呵斥道:“妖女休要祸众!” ‘啧啧,关心万民之前也确实得自己吃好。’余肆看着在场众人面色,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对对对,她一定是妖女,长的这般漂亮,不是狐狸变得就是蛇变得。” 看着围上来的众人,余肆抬起手,她看着神像上的落灰沾染到了自己身上却毫不在意。 如果是第一次毫无能力的来到这种地方,余肆会竭力扮演,可现在,面对一群弱者,她只需要做好自己。 “我?狐妖,呵呵。” 余肆脚下金光亮起,一步步的隔空踏着意志之盾缓步走到地面。 看着眼前这一幕,众人反而是不敢上前了。 “上仙……”庙中祭司见余肆这般能耐,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他也不明白,好好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是仙人,我只是一名路过的旅者。”余肆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精致的书籍:“魔网之书,我要检测他们。” “妖女,你,你想干嘛!” “快去请东周军!” …… 常水城外百里外一处荒原。 此刻夕阳将近,天空呈现橘黄色。 一小道士一剑客则在此行走着。 走着走着小道却突然看见了什么似的,小跑过去,随即蹲下挫起一缕不太起眼沙子。 这和道观口前粗沙不太一样,很软,是河沙的手感。 “有人跨河来过这里。” 小道士一手捏着细沙说道,他的另一只手则是提着自己宽大的道袍,以防止沾染泥沙。 “这和西道河流差之几里,可惜昨夜急雨不好判断。”小道身后似剑客打扮的人闻言后也蹲下探望。 青衫触地,他腰胯的青藤剑也似要斜至泥地但被却他一手把住。 他也挫气一丝细沙说道:“怪哉,这细沙分布散,而且有些杂草压弯的似踏,此处也没有行军之人歇息的痕迹。” 剑客站了起来眼睛看看将近西斜的黄昏若有所思。 “西周军来过?”小道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不太可能。”青衫剑客反驳道:“小道长你想想,这里还在大宣和东周交接范围内。 这西周军队再强应该还到不了这吧,要来也是东周军。 而就算是来了军队,那都是配有马匹一路大队前行的。 以马匹的奔跑的蹄速,和行军效率,那踩出的痕迹也并非如此,大概是一些行人罢了,你太警惕了。 谁又会和我们一样来这里呢。 唉,算了不想了,差点被你带进沟里。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这人迹罕见之处,一些河沙也判断不出什么,只知道有人来过,而且没绕路是直接横跨了西道河方向来的,知道这点也没用是吧。” “万一是师兄呢……” “你师兄那么厉害,还至于趟一路河沙?有点本事的都不会沉水底上。” 随后剑客说着便拍拍小道的头走在了前方:“走啦,小道长你也别想这想那的瞎想,还不如想想你那个师兄临走前和你说的话呢,他到底在哪。” “这些沙子那也可能说明有绿林匪军来过啊?喂,别随便摸我头,观主说拍头长不高的。”小道起身追上。 “匪军就匪军呗,我一剑便可破之,嗯……对了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不会是那个吧。” “额,我就是有点忘了你叫什么了,小道长,一直那么称呼也不太合适啊,对了,我叫苏明涧,字什么的早忘了。”剑客独自走在前方走的不快不慢。 他气息悠定,却始终能和小道士保持一定距离。 “喂,这是你第三次说这句话了,你是江里青鱼么,那么记不住事啊,还有你别老是自我介绍啊,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小道士跟上前,试图快步跟上,可怎么的也差些距离。 “不不不,只是有一些特殊原因而已。 因为我娘说啊,这名字,可不能忘啊,虽然我就是经常记不住别人和自己的名字啊。 然后我老娘就给我编了一段话,她说明涧啊明涧,你一定要像你爹做个明鉴是非的好官啊,可哪儿晓得刚考上秀才,那城就没喽。”苏明涧自顾自的说道。 随后他又解下腰间青藤剑,反复看青藤剑上刻的苏明涧三个字,总算确认了自己确实叫这个名字后,又把小心的把拔出剑身插了回去。 小道士撇撇嘴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细声自语:“这你也说了三次了,还有你这涧和鉴定的鉴也不是一个字吧。” “都一样,你说不说名字,不说我就继续叫你矮子了。” “我姓南,名安,字钟天,记住了么!”小道士说道。 “哦,难怪我会记不住,我还是觉得这名和你这模样配不上。” “名是家里人取的,字是观主取的,我哪有做主的权利啊。”小道士有些无语。 “行了,不说这个了,就说说你那师兄到底在哪,记得你一开始还说在大宣,现在又说在西周了,给个准确的数好吧,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你那师兄,我是不是就能喝到那壶梨花酿了。” 苏明涧说到这习惯性摸了摸腰间酒壶,却是抓了空,他喉结微动,似乎在回味什么。 “唉,是啦,是啦,不过我师兄说找他去大宣的,如果大宣边境川岐那块找不到他,那就去西周,他一定会在哪里。”小道士无奈说着。 这书生剑客自从喝了他的一壶梨花酿就一直跟随,结果这家伙还老忘事拖后腿。 要不是看他能打,早想办法去把他甩开了。 说完这句话后,小道士又抬头看向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由的加快了步伐:“这天色有些暗了,不知道就近歇脚的地方还有多远。” “那还不是你要去就地解决一下,鬼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要不是你肚子疼,我们本来现在说不定已经在西周了。” 苏明涧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数落道。 “我怎么知道他那药里面加了巴豆!”小道士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兽一样激动的喊道。 “你别冲我发脾气啊,那么烈的毒都毒不死你,结果这巴豆给你拉了半天,我都想看看你什么结构了。” “那还不是你提着我一直跑的弄的,你晃的厉害,但凡平稳些,我也不至于上吐下也吐的。” “不是,我拉着你跑,这也和你拉肚子没关系吧,最多上吐,再说了这还不是为了赶路么,就你这短腿,慢慢走得走到什么时候,要不……” 听到这里小道士赶紧摇了摇头:“你那个赶路方式我绝想不体验了。” “可天快黑了唉。”苏明涧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腰,随后双手抱头问:“对了,你那个师兄有没有可能折路上了。” “没有人能打得过师兄的!”小道士固执肯定的说道。 “嗯,是是是。” …… “好了彻底天黑了,小道士你是真认路么?” “……”小道士不说话了。 “算了有星星了,也正好随北斗走。” “要不还是你带我一程吧,我觉得我扛得住。”看着天色彻底变暗后。 小道士还是不确定的提议道,他也没想到走了半天还是不见人影的。 “早那么说不就好了。”苏明涧嘿嘿一笑,随后回身一把抓住小道,将其整个人夹在腰间。 好在小道士袍大人小这一番倒也显得流畅。 “喂,你不是说背我吗,你别夹着我啊,我感觉我像个货物。” “一样的了,背你万一你吐我袍子上多麻烦,我也早想见见你那个所谓师兄了,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强,你也赶紧的,准备好。”苏明涧不以为意的说道。 “等等等,你又来!”小道象征性无力挣扎了一下。 “北斗勺指北,小道长抓稳了。” 苏明涧说完就以极快的速度在这原野移动,一时间竟有了些许残影。 看样子哪怕提着个小道士速度上也没有受到影响。 这也是苏明涧拿手绝活,他一直很自信自己的脚程。 曾经三日横跨一国更是他吹嘘的资本。 “北斗是北啊,我们我们要走的是西啊!”小道士满口灌风的勉强睁开眼说道。 “多嘴……反着走就是了。” “反着是南。” “我能不知道么,我这不没反着么。” 苏明涧悄咪咪移步了身位向东前进…… “你是不是又跑错了?” “你认得路?” 小道士眼睛被卷的睁不开,只感觉似乎进行了转向便没有继续抬杠:“反正不是之前那个方向。” “那就是这方向了,西周我去过的,不会错的。” “你上次也那么说的,你这秀才怎么考上的啊。” “靠我记性好。” “我呸!” …… 东周国下渭城百里外一处小村,名里河村,此时人家灯火扬起,一小童在门外下蹲出恭,这才刚刚出来些许。 乍一看见村外黑影,其人一哆嗦,回想起那书生说的鬼怪之事,提上裤子就往屋舍跑:“娘,有鬼啊!” 而这极速前来的黑影放下了一趴在地上干呕的小道士。 他嘴角一抽,看见围赶过来的汉子上前一拱手道:“在下苏明涧,求屋舍歇息一日,能否借宿。” 这孩子的嗓门也是大,甚至不远处也还有两个汉子眼眸一直盯着他。 赶来的一众人里那为首的汉子眼睛一眯,向后挥了挥手,随即抱拳道:“在下王勋镇内里河村长,贵客有失远迎,但还是抱歉了,我们村内寒舍不便歇脚。 不妨阁下可以去东边百里外渭城,以阁下的脚程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苏明涧闻言后把手放在了腰间。 那村长见次情形随即马上爽朗笑道:“不过天色确实已黑了,若是不弃,先生可与这位小道长在那村口的土地庙也可以歇息。” 他指了指村口,又手又一晃到远角的一出庙宇。 苏明涧被村长手指那么一晃,当即身形一退,下意识握剑,但是他很快又将手收回了回来。 这让在远处两个汉子也是神色一紧张。 “哈哈,莫慌,最近荒横鬼夜行,略做堤防,哈哈。”村长这才笑拱拱手解释道: “实在不是不愿提供住宿,而是我们这还真没寒舍可待人,东周军在这歇息实在腾不出来。” 苏明涧眼睛一咪,也随即笑着抱拳说道:“那就谢谢村长了,那在下和这位小道长在土地歇息一日便可,不过可否借一被褥。” “嗯……行吧。” 村长回头背对着苏明涧眨了眨眼,随即又回头点头道:“那是自然的。” 村长刚刚说完后,他背后的一人也上前开口问道:“那么冒昧问一句,这位……小道长和阁下是从何而来,看方向不似渭城,莫不成是大宣那儿……” 此人外貌神异。 苏明涧一眼就看出他骨形不正,其手掌极宽粗,有着些许若有若无的气息。 面对这个问题,缓过神来的南钟天小道士急忙的上前说道:“我们随一商队而来,路上因事儿落了队……” “哈,也是,路上绿林军匪不少,可没遇上真是好运道,不过想来二位也是迷了路吧,商队我们是没看见路过,倒是看见过一位道长服饰和小道长很像。”村长忽然开口说道。 苏明涧一拍小道士的背笑着说道:“唉,我就说在东周概率大吧,你还说你师兄在西周。” ‘明明是你跑错了’小道没敢把话说出来。 不过他听闻了村长的话语也是眼睛一亮,上前比划了一下:“是不是身有八尺长,白面无须,青丝半白,眼眸子青色的无光的。” “嘶……这倒是没有,多高我不清楚,因为那道人看着手脚根筋具断,手臂也挺无力的,也不知道怎么挪过来的。 而且那道袍非常脏,只是样式有些相似罢了,或许是我认错了吧,毕竟袍子说不定是哪里捡的。 对了,他还背着把破木头,头发也不是半白而是全白,眸子有些红,我好像记得他自称什么任来着。”村长回忆了一下说道。 “你师兄混那么惨?” 苏明涧其实还想问都成这样子还能不能酿酒,不过看着小道认真的眼神,他还是没选择继续说下去。 小道士闻言后愣了一下,随后飞快的摇摇头,无比坚定的说道:“多谢村长提及了,不过师兄他天下无敌,想来不应该是他。” “小道长这话就说的可太满了,那这绝顶可都不敢那么说,天下之大何来无敌?”那异骨汉子却是说道。 “哈哈,小孩子不懂事,见个戏法就觉得厉害了哈,走走走,我们歇会。”苏明涧赶紧拉了拉小道士。 “不!我没说错师兄他最厉害了。”小道士面对这个问题时,自身的声音却不自觉调高了几度。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这时恰好有一军甲打扮之人从舍中走出。 那人看着小道士略带一丝压迫的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问:“你师兄是不是叫任青东!” 苏明涧见状,却是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剑。 …… 【世界背景节点:西岐人屠】 【世界类型:高武玄幻】 【世界阶级:三阶】 (注:本次任务世界为非试炼任务,一切结算以离开时为准) 【在浮沉的乱世之中,恰逢蛮族踊跃,六国乱战。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一切也只因为那曾经镇压一个时代的大周帝突然驾崩所至。 随后地灵暴动,某些被镇压许久的东西也跑了出来。 自此战国序幕也正式拉开。 而在这一场序幕之中;那些蕴含在凡人争斗背后的超凡力量也开始迫不及待的蠢蠢欲动。 他们有的谋求地位,有的谋求寿命,有的谋求力量,那么问题来了——当初又是谁镇压了他们?为何曾经超凡不显?这场战乱又因为谁而停止?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团。 这份故事的主角并非那些贵族百姓,而是一个历史无名之人。 那是一个无名人屠的传说,那是一个将六国蛮交战之处活活杀至和平的疯子的故事,在这个故事之后,或许你可以得到答案。】 【任务1:存活至少一个月】 【任务2:发现背后真相,确认人屠身份】 【检测英灵所属组织为——长城守望,判定中……欢迎回来,余肆下士】 【任务失败:抹杀(划掉)英灵模板降级】 【支线任务:以确保历史剪影不发生过大的改动】 【任务指示1:这个世界没有长生】 【任务提示2:请警惕其他天外之人】 【本次降临身份为——天外之人】 “大周……西岐,这是战国吗,不这也不像战国,倒想是一个新的历史位面。” 余肆坐在原本摆放神像的供奉桌子思索着,随后他看向服服帖帖的众人问道:“你们有谁知道西岐在哪里吗?” “西岐?我们这并没有这个地名啊……”镇长有所茫然的说道。 余肆:“……” 好吧,英灵空间,你还是会玩的。 “那你们有听过人屠吗?” “什么人屠?” “……” ‘完蛋,这就是正式任务的难度吗?’ 余肆沉默了片刻后压了压手指,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她还在整理思绪。 众人见状也是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可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此刻没人会想去惹这个家伙。 之前试图动手的人已经压断了四肢。 那手段极其夸张,一道金光闪过就将一人包裹在内,随后一捏,动手之人的四肢变被废断了。 有人想跑也是做不到,余肆利用反向的冲击术在脚底上施加冲击行动起来可是非常迅速,谁敢跑,她就打谁。 在众人眼中,余肆和仙人差距也不大了,毕竟谁看见有人能御使金光的凡人。 而且那金光笼罩之处刀剑铁器居然难动分毫。 加之此人又能凌空行走。 所以大家都都认为余肆不是凡人,不是仙也是妖。 “有地图吗?”余肆并不太抱希望的问道,这个文化环境应该没多少人回去绘制地图。 “只有小范围的图纸,详细的地图只有常水城才有,渭城都没有。”祭司居然出乎意料小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羊皮纸,随后递交给了余肆。 说起来也巧,他之前经常需要在各个城中游走做法事,刚刚好常备了一份地图,没想到居然用得上。 余肆接过羊皮纸。 那纸张上的触感居然出奇细腻,这让余肆莫名的扫视了一眼祭司。 对方面对扫视却是避之不及,眼前这个美如天仙的少女手段可残忍很。 随后余肆便打开了图纸,她大抵确认了一下常水城的位子。 还好看起来隔的不是很远,接着她便满意的收起了图纸放入口袋。 看着余肆满意的表情,众人松了口气气,这灾星满意就好。 “我很满意,那接下来我会奖励你们,把钱财都拿出来吧放在这。”余肆拍拍供桌说道:“如果拿的数目让我不满意了,我不介意弄出点人命。” 开玩笑,当神棍哪有正当防卫后勒索来的爽。 ‘这就是奖励?’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怎么,救命之恩,不算奖励?”余肆反问道。 闻言后还是镇长身先士卒,一咬牙率先上去拿出来几锭金银放在桌上。 同时他还浊目仲仲的盯着祭司。 被这目光一盯的祭司也是面露苦色的上去掏出两支玉簪子和一串玉珠链子,他要是不拿出点什么,恐怕这老东西也不会善罢甘休。 在二人的带领下,其他人也一五一十的放上财务。 余肆看着这桌上放满的财务,找了个祭祀用的红袋挑了些看起来值钱的物件金银铜钱放了进去: “行吧,接下来你们都趴在地上面朝向地闭眼,三炷香时间内都不许转头看我,如果谁转头了我就杀谁。” “是是是。” 面对余肆柔声的话语,众人只得如此照做。 一个个趴在地上不敢妄动。 余肆又挑了一支簪子和一串银铃铛缓步走到了门口用力把簪子往目柱子上一插,随后便把铃铛挂了上去。 随着风声这铃铛不断被风声吹响,众人的心也在晃荡,他们是真的怕余肆杀人灭口。 在过了大抵几分钟后,都没有声响,镇长眯开一条缝他嘴角一扬,示意旁人转头看看。 一旁的仆从也是半眯着眼,见到镇长的指示也是迫不得已准备转头,他心中还有一丝侥幸,那个灾星应该早就走了吧。 而且之前余肆并没有杀一个人,只是打残了而已,所以他便壮着胆子打算回头。 可他才有所动作,头转一半,一支簪子便直冲而下刺穿了他的头颅。 那红白之物混撒在地上,从面颊的一处竟然贯穿到了另外一头。 这声响着实吓了众人一条,特别是周围有些眯着眼睛的人,他们的余光扫到后更是把眼睛吓的完全闭上了。 铃铛依然在响,这回却让众人更加难受,这种在死亡和希望直接徘徊的感受,并不好。 而那出手之人依然是还未离去的余肆,她那么做的目的也是希望这些人事后能有所顾虑。 不过这一招威力也是出乎了意料,余肆看向指尖逐渐散去金光,她本来也就是想把人钉在地上,没想到却这簪子打中人之后还打出了空腔效应。 导致这一招威力比预想的还大几分。 说起来,这一招还是她刚开发出来的。 其原理是利用了意志之盾上附带的冲击术做到的。 尽管上面附带的冲击术强度并没有到达这个程度,可余肆发现只要意志之盾叠的足够多依然可以产生足够强大冲击。 只是想的很好操作起来却是麻烦。 她的心灵魔法——意志,本质上是革命之心附带的。 在融入心脏之后更像是魔力回路附魔转接到了自己身上。 所有余肆并不是真正学会了这个魔法,只是能无障碍的运用罢了,她同一时间也最多开两个盾。 那么余肆是怎么完成叠加的呢。 答案很简单——余肆只需要不断放大打薄意志之盾就行,然后在进行折叠。 最后把折叠的光膜盾放在发射物体的后边,便完成了这个术的开发。 最后只要一瞬间解除释放上面的冲击术并解除意志之盾,那么这股冲击就能叠加起来,并被完美施加与物体之上,将其发射出去。 不得不说为革命之心的意志之盾上加入冲击术就是个天才想法。 谁说盾类宝具只能用来防御的? 至于这股冲击术的力量大小嘛,那也只和余肆的精神数值挂钩。 一般情况下最大输出后也就只是堪比同等肉体强度的一拳。 余肆的做法就是把这意志护盾不断的打薄折叠,只要及时的恰好时间散去护盾自己就不会收到护盾破裂的反噬。 而这样话,一份护盾上的冲击就能完美叠加上去了,折叠一次就是x2的力量,折叠两次就是x4,三次就是x8。 理论只要余肆的心灵足够强大。 这股冲击可以无上限的叠加。 不过力量终究是会浪费的,加上折叠也没那么容易,所以余肆还是有上限的,因为这个盾的大小也撑不起那么多次折叠。 所以余肆目前极限也只能折叠七次,再多就很极限了,自身的意向力似乎并不足以做出更大的扭曲。 而对意志之盾的掌控力也只和意向力有关,或许换个人连对折都很困难,做不到余肆这般把意志护盾当橡皮泥用。 反正只要意志之盾别真正碎裂了,余肆受到的反噬那就是微乎其微的。 她打算将这一招命名为拟枪术,也是她在苏醒后发觉自己肉体强度下跌严重后,在空余时间不断思考后得出的能力。 初次实验来看,威力还不错,算是弥补了远程方面的部分弱点,加上折叠的层次越多威力也会越大的性质,潜力也不错。 近身作战时说不定还能用这招给别人弹个脑瓜崩。 不过余肆目前还做不到边塑形的情况下瞬发六折,她最多瞬发三折。 而且折的越多,附带的冲击术总体力量其实也会变小,只是叠加在一个点上很爆炸而已。 这具体原因还是因为她不能完全用精神力去激活附带的冲击术,加上调控上面那个面的那个部分使用冲击会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 所以刚刚实验的才会是三折的杀伤力。 但威力也称得上恐怖了。 余肆也不清楚六折之后得威力多大,不过那么大的威力也保不齐会把发射的物品摧毁掉,那会使得动能不能圆满传过去。 好在目前也不需要多大动能,这三折是完全足够了。 这招最大的优点是发射物品就比较随意了。 任意的石子硬币都行,而且消耗非常小。 见实验效果还算不错,余肆又拿了一串铜钱出了,扒拉其中一枚下来,便用大拇指弹了个铜币。 只见那枚铜币在半空中伴随这金光一闪。 铜币也随之消失了。 因为那枚铜钱已经被发射了出去,那是人眼无法捕捉的速度。 不过这次余肆没有瞄准别人,而是把目标对准了神像。 这是余肆在二倍超频下所能做到的瞬发,超频开的越高她便越游刃有余。 这一击是四折拟枪术。 威力非常感人,随着一整破空声,接着传来的就是轰塌声。 这一击便摧毁了整个神像。 随着神像的坍塌,余肆开口道:“不必担心,你们也继续趴着,反正时间到了我自会离开。” 随后余肆再看向坍塌的神像。 她的美目中也略带上一丝戏谑: “封建迷信并不可取,不如好好干点实事吧,就算真的爱世人,也给你们整烦咯,不过不得不说,祂也确实慷慨。” 随后余肆双手抱着头伸了个懒腰,无声的离开这处寺庙之中,临走前她还回头一看,庙堂上写着菩萨庙三个字。 ‘菩萨业务也真够广的……’ 心里完成了吐槽,余肆也不在回头,为难一群凡人也不是她的作风,哪怕这群人看起来非常该死。 可余肆也并不会因此就大肆的进行虐杀,她还不想自己阵营偏移,能少杀点自然少杀点。 何况还得到了一份不错的期许转换来的奇迹之力,虽然凡人提供的非常少,但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常水城看看有没有什么情报。 看向天空,正好处于夜色之下。 ‘也不知道那群人是怎么想的,都晚上了才来祭祀。’ “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北斗七星,不过勺头是北来着还是勺尾是北来着,嗯……好像是勺头吧。”余肆揉揉脑袋,她脑子里的记忆并不完善,只记得北斗指的是北,却不知哪头才是。 随后她摊羊皮纸借着月光对比自己和常水城的方位。 嗯,应该是在南方吧,随后余肆便趁着夜色,无比自信的向着另一个背向常水城的走去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东南西北不分,只是无比自信与脑海已有的信息。 刚刚好,吴休继承余肆的记忆后,也分不清。 …… 铃铛依然还在摇晃,大概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大概有四五柱香那么长后,依然没人敢动弹,见到了死者的下场。 镇长的暗示也不好使咯。 这荒唐的一幕持续了很久,直到祭司夫人在感觉祭司外出时间太过漫长后起了疑心。 她派的仆人到庙中后才发现这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竟都匍匐在地—— 有跪拜在地上的也有趴在地上的,如同死了一般,甚至还真有尸体存在。 仆人并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他第二眼望过去,看见了坍塌的神像。 奴仆随后忍不住的惊呼了起来:“金,金,金子!” 在听到惊呼之后,众人瞬间明白已经安全了。 在一众人随即齐刷刷的起来后,竟也全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神像崩碎之后里面竟然露出了金光。 神像之中居然藏了一座金身! 这下大家甚至都顾不得之前余肆那件事了,而是眉头一皱,随即在一人动手后便混乱的厮杀了起来。 随从们是觉得自己已经见到了镇长祭司的丑态,加上只是抗拒命令而厮杀。 毕竟就算出去也未必保得住性命,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抢下一块黄金远走他乡。 而侍卫心思其实也差不多,都起了贪财之心。 “住手!这都是我的……这应该都是我的。”祭司扯着嗓子喊道。 可没人会听,在有人动手后,这场混乱变得更大了。 至于制造这场混乱的余肆则是背着她的行囊已经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ps:以下信息由魔网之书(莱恩之书)提供。 【玄幻人族】 【种族:玄幻人族】 【弱点:与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特点:其阑尾在未知环境的影响下变得与众不同,解放根源后大概率可以得到灵根力量。】 第32章 渭城风声 黎光初现。 渭城内一中心酒楼房内。 一名戴着半张面具的黑袍人正透过窗外静静的看着城下人来人往的民众。 看着城中众生,黑衣人却不由感叹几分:“我怎么会完全走反方向呢……” 嗯,此人正是更换了衣物乔装打扮的余肆。 原先的那身装扮和外貌太过扎眼。 所以便费了些手段扮作现在这副模样。 一身符合这个时代的青色衣衬取代了原本的服装穿戴,在青衣之外还披着一个大大的黑色斗篷。 这斗篷完全可以藏下整个身体。 这份黑袍兜帽的打扮或许在平时会异常显眼,但这个时间点反而却没人关心。 毕竟这样的人经常会出现几个。 余肆在斗篷的基础上,还加了个挡住上半张脸的面具。 这是为了一些不必要从而麻烦戴上的,这半张面具可以很有效的减少自身魅力。 就是哪怕因此显得有些奇怪,也比原本那人畜无害的脸要好得多,余肆可不敢大摇大摆的展现现在身体的魅力。 虽然也怕人起歹心,可麻烦毕竟还是少些为好。 有件事说起来倒也稀奇。 随着余肆一路走来,她竟是没发觉这个世界超凡体系。 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凡人一样,一个个弱的可以。 三阶世界,会没有超凡力量。 你说这可能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发觉这个现象后,反而是让余肆警惕了,在打探了一番后还是没有真正看见任何超凡的影子。 只是零星听闻这个世界有修士。 ‘修士吗……’ 余肆也只能按捺下冲动,大隐于世了。 一步步慢慢观察了。 她相信时间总会带来答案的。 只要那个人屠继续杀戮,那么身在城池中,早晚都会传来些消息,到时候再寻着踪迹找去就行。 也比自己瞎逛来的要好。 加上这里离出生点不是很远,所以余肆打定主意暂且选择住了下来。 ‘毕竟空间肯定不会乱传送的,按道理来说,这出生点一般就离事件发生也多少有些关系。’ 至于进城找客栈这事也不难,金银开道,一切都还挺顺利的。 就是有一点尴尬——当时来到城外看见渭城两个字时。 余肆才知道自己路痴了。 拿出了那卷羊皮纸反复观察后,她还离谱的发现,自己不仅路痴了方向居然还是完全走反的。 好吧,经验主义不可取了。 ‘没想到异世界的北斗还是反着的。’ 也就是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思。 余肆也没着急走,反而是在此安顿了下来,反正都是城,区别也不大,既然知道了常水城再另一个方向,晚些时候再出发也完全来得及。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观察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才行。 主要是原本的王勋镇在自己那个操作下,是绝对不能待了。 所以这渭城倒是刚刚好。 而且一天多时间,余肆也并非光赶路和有事没事的体验生活。 毕竟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伙食其实还是蛮差的,没啥好体验的。 余肆在吃些尝了尝味后就没在试了,但不补充食物也不行,一直消耗身体的能力必然会影响战斗状态。 自己的奇迹之力收集的老慢了,怎么能因为小小的伙食问题而波及到呢。 最终余肆还是圆满解决了这个问题,在一番尝试下来,余肆发现最能补充自己能量的其实是糖,其次则是酒精。 这个时代酿酒技术着实有些差。 虽然可以蒸馏提纯,可余肆的心也不在此,所以她的选择用更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直接重金买了一些糖倒在酒里,平时有事没事拿出来喝一口就行。 解决完平日里的能力补充后,余肆就开始整理一些关键的逻辑信息了。 其中是关于自己被刺杀的缘由的推断。 从头开始理的话,到也不复杂。 只是这得出的结论让余肆自己都有些意外。 毕竟之前余肆也想不到,真的会有人在那个安全区玩起刺杀一套来。 目标还会是自己一个人。 这并不是很符合逻辑的一件事。 虽然不知道季无双到底是病毒还是叛变者,但也没差别了。 这首先就说明,英灵空间这老东家也不是很靠谱…… 第二点则是表明了,英灵空间是有智能的,但绝对不多。 而长城守望这组织的排查,也是真的不能相信啊。 这隔着三个位面的转场检测,居然都能被渗透进来。 再加上那亲身经历的天鬼之眼检测方式,这更让余肆感觉组织也不是完全靠得住的。 当你在屋里面看见一只蟑螂时,那这个屋子绝对有一屋蟑螂。 不过这些事反而是重要的。 比起这次刺杀,更关键的是刺杀背后所代表的东西。 之前忙着处理降临时引起的破事,所以也没细想。 现在回过头来,余肆越是分析就越觉得不对劲。 没事来刺杀她干甚么,明明还有更值得动手的目标吧,各种方面看来自己都不是最突出的吧,结果这个季无双居然直接略过其他人非常有目的的朝着自己攻来。 而且差点就给他得手了。 要不是一些特殊原因。 自己真的就死在安全区了。 所以回过味后,余肆便开始花时间开始了详细的推理,因为自己从任务世界出去后保不齐还得面对攻击。 那一定要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刺杀自己。 这非常的重要。 之前自称潜意识的心声;那次莫名其妙的梦境经历;以及这回的刺杀。 看似三件没有联系事情,都是自己的一次险象环生。 而这三件事情真正的共同点其实只有一个——自己非常特殊。 是的,余肆发现自己应该是有特殊性的,要不然这些破事怎么就光找自己呢。 还有谁,可以让一个潜伏许久花费代价混入空间的棋子不顾暴露的发起自杀式攻击吗? 这只能说明了,自己死掉的收益远比继续潜伏在空间里面收益要来的大。 自己只会比自己猜测的还要有价值。 只是这份价值并没有体现出来。 顺着这个思路下去,一些原本有些合理的事情也变得没那么合理了。 ‘那么言文成是真的为了照顾自己才讲那么多的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绝对不全是。 一个并不是特别熟络的人,凭什么会那么照顾自己? 余肆本来以为是楚枫的原因,后来才感觉不对劲,就算和楚枫有些关系,也不至于前后态度变化那么大吧。 而且还选择了亲自看守自己。 甚至非常自信的推荐自己到那个明显不一般的墨众里。 虽说其中的确带着不少真情实感。 余肆也确实很领情,很感动。 可。 说到底,这并不符合逻辑,中间每个环节看起来都有些怪异。 你说,一个选拔淘汰机制如此激烈的地方,怎么会为自己这样潜力的人,去费这般功夫? 那为什么不选择多救几个本来会死在试炼里的苗子?哪有人是天生的战士啊。 何况那些试炼的失败者绝对不全是真正无能。 那么宽厚仁慈怀柔为主的长城守望怎么会在这方面那么严格呢。 甚至大家都默认了这点。 存在并不一定合理。 这其中一定有自己没注意的地方。 通常来讲,一个看起来不那么符合逻辑的事物背后,一定存在着一个巨大但又很难被关注到的巨大支撑。 这是余肆并不明白的,但她明白,自己绝对是特殊的。 说实话,如果没有这份刺杀。 她可能还得过些时间才能意识到这点。 但正是这份刺杀点醒了余肆——自己其实一直都没安全下来! 那季无双的神情和出手时机也非常有问题,男体状态下教官还没到来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出手? 而自己在女体化后却被精准的注意到了,还被直接锁定找上门来了,这也太着急了吧。 所以这很值得玩味。 自己是有特殊性,而这份特殊性,还是性转后展现的,或者说只有在性转后大家才能观察到自己的特殊性。 而不是只有一些超出现有层级的玩意突然出手两次在众目睽睽下对自己施加影响。 甚至可以大胆点猜测,就是性转才能真的去激活自己根源深处的特殊性。 仔细想想为什么那个家伙要在性转后刺杀呢,组织那批人为什么一定要调转自己的性别呢。 该不会真的是恶趣味吧。 额,也有一定可能。 不过说真的,言文成平时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他的所有表面乐子行为下似乎都是藏着一定目的,这也是他一直强调的。 所以他是想暗示我什么吗…… 更何况,英灵空间那帮人是真的没有治疗手段了吗? 骗谁呢。 真不至于一定要用性转的方式救人吧,甚至不救都是合理的,可偏偏却动用了神力级别的契约玩了这一手。 太刻意了。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就像是被刻意安排成如此的,费那么大功夫,又找到那么离谱的宝具去给自己性转。 总不至于真的就是喜欢看自己变成妹子后的样子吧。 谁会那么空啊。 虽说这些都是余肆建立在恶意揣摩之上的形成的。 但在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答案,在荒缪也一定是真相了。 结合梦境中看见的根源方面的信息。 加上言文成那口中有意无意和自己讲系统分类时说道的主角光环。 那么真相很明显了,自己就是言文成所说的‘道’与‘理’携带者。 通俗来讲就是——自己有主角光环。 而且自己所携带的这份碎片还有点特殊——有性别要求。 不过想想梦境中看见那个收容物——轩辕剑之后,余肆觉得这些‘道’‘理’碎片要求性别也没多奇怪了。 主角光环拥有者。 听起来多好啊,可一想到自己被一群不知身份的家伙盯着,余肆就有些恶寒。 这个称呼还真是有点抽象贴切啊。 ‘说不准我真在一本书中被人看着呢。’ 余肆回想到这,便不自觉自嘲的笑了笑,不过她也并没有在意。 恶寒过后,她忽然觉得这其实是好事。 说明自己身上确实是有利可图的,能被人利用其实并不可怕,现世中那些有利用价值的经济物种反而是族群发展最为繁盛的。 真正可怕的其实是连利用价值都没有。 虽说知道了这些,或许也并不会改变什么。 ‘知道的太多,确实未必是个好事啊……’ 虽然那么感叹着,可余肆总是会不自觉的去探寻真相。 这是本性。 好在余肆也不觉得,被利用是一件很难堪的事。 真相的背后总是难堪的。 可毕竟言文成的帮助也是真的,救了自己的命,那也是真的。 楚枫、言文成、墨温,他们也是真的好人。 余肆一直都很分的清,那些是真的好,那些是假的好。 甚至言文成其实还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提及着真相。 只是之前被自己当了个乐子没有在意而已。 他们的这种利用,余肆不排斥,天下从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是利用,那也是余肆心甘情愿的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没有他们,自己也早就死了。 只要自己明白自己能被利用的价值和地方在哪里就好了。 这年头出去援助和扶贫都是讲究扶急不扶懒。 大家都没错,只是自己恰好处于这个风口罢了。 所以想明白了关键的点,余肆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准备改变什么。 现在这样挺好的,她也很喜欢这个组织里那个氛围,能互帮互助后得到回报,总比谋财害命来的好些。 起码在她存有的观念里,做人,还是得懂的报恩。 哪怕他人是带有目的而来的,那也并不是她可以理直气壮当白眼狼的理由。 而对于自己身上特殊性的展现,余肆现在也有了些眉目。 余肆伸出了白净的手翻看了一下,随后走到镜子旁摘下半张面具自语道:“性转不奇怪,性转后变得漂亮才奇怪,这怎么可能会和我本身的外貌差距那么大。” 余肆想到了一个当时没注意的变化——亲和力。 这个被动技能太低调了,低调到哪怕性转时候产生了变化余肆都没注意到。 直到此刻理清楚了思绪,余肆才开始注意到这个技能。 其实自信想想这个技能真的真的非常的奇怪。 什么人会变成英灵了都自带上这种意义不明的技能啊,要知道自己男身时那中指都有了茧子也没见自带个快速抄写什么的。 甚至之后感知升级、开启超频模式,都没得到应该有的技能定位。 可结果偏偏,亲和力这个有些莫名其妙意义不明的技能却被直接显示了出来。 这明明是个可以直接被魅力值概括进去的数值,为什么会单独作为一个技能出现? 并且还在性转之后从lv1升到了lv3。 这是不是说明,性转之后的自己,身上的特殊其实和这个技能有着直接的关系? 不过接下来怎么激活,以及怎么自己拿到激活的好处,余肆不得而知了。 她目前的智商和能力,也只能推演到这里了,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 “我要是在聪明点就好了。”余肆没由的感叹了一句,她苦恼自己脑子转的太慢,要是早点主要到就好了。 她绝对不离开言文成十步之外,找什么队友啊,还不如跟着言文成薅点羊毛呢。 “这只能说明我还是不够强。” 余肆关上了窗户,便盘坐在卧榻之上开始了今天的闭目冥想。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余肆最大感触就是—— 如果一个人不够强,他做什么都有错误的地方,如果一个人足够强大,他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事实也是如此。 “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不是这份特殊性救了我自己。”有些硬实的卧榻并不舒服。 不过余肆目前也只能将就将就了。 她现在进入了梦境时空,开始了反复推演当时被刺杀时的情景。 季无双只是弹指间就控制住了所有人。 这也包括了自己,其实她也被那声剑鸣给影响到了,并没有逃脱出来。 只是后面又莫名其妙的给解除了,这就是余肆现在的疑惑。 一开始余肆还以为是吴休的功劳。 可她又询问了一下吴休后,吴休却说这与他没关系。 这就有点惊悚了。 余肆可不觉得自己有那抗性能力。 那就蛮离谱的,自己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余肆努力的回应,可记忆之中这段似乎是一片空白。 回想起来,当时逃出来清醒后那超频倍率也被飙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程度。 那足足有五十多倍速。 也就是那么快的频率下,自己才得以成功还生的。 可自己完全没注意到这个超频倍率是什么时候调整到那么高的。 “奇怪……吴休真不是你?” “休不敢冒领功劳。”吴休是如此回答。 “怪哉了……” 余肆其实很想把原因都直接全部归结到‘自己是特殊’这点上。 可她却总觉得,这其实是两回事。 梦境超频明明是后续开发出来的能力,怎么看也不会和需要性转才能联系上的特殊性挂钩吧。 而且现在空下来,在回忆一下当时跑到别人梦里面的情况。 这都很蹊跷的事情 可自己为什么总会下意识忘记这点。 ‘嗯?我刚刚在想什么来着……’忽然间余肆又愣住了。 随后余肆伸出了梦境时空中的手,虚握了一下,又抬头看向了空间悬挂的梦境时钟,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刚刚在想什么来着……”余肆这才感觉自己似乎是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循环之中。 每次好像思考着思考着就断触了一样,没开启梦境时空还察觉不到,一开启后这股不对劲马上就被截留了下来。 ‘吴休,我刚刚再说什么来着?’余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尽管他有了一些答案。 ‘休……也不清楚。’吴休也是愣神了,他其实也有些奇怪——自己作为血脉生命也会走神? “不对……不对!有东西在修改我的认知!”余肆终于明白了自己经常莫名走神的原因了:“你给我出来!别藏在我脑子里!再不出来我就自杀了!” 余肆见没有反应睁开了闭目的双眼,伸出手指对着自己心脏处比了手枪:“你应该明白的,我的拟枪术摧毁自己的身体绝对绰绰有余,我知道你一直还活着,当初我其实并没有将你销毁……” 余肆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似乎是被余肆说中了。 又似乎是被余肆给吓到了,那个声音总算出现了并强制的打断了余肆话语说道: “虽然你经常过程全错,可你似乎总能莫名其妙的用那些错的离谱的过程去得到正确答案。 这让我很难理解,你真是的,总喜欢给我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麻烦,我讨厌麻烦。 早知道当时就不偷懒了,你……” “吴休控制我的身体,快!”在对方还没说完感言时,余肆就急忙的在梦境时空中喊道。 “别费功夫了,你的好孩子也帮不了你。”一个与男身余肆一模一样的声音在梦境时空中出现。 随着声音的波动,梦境时空中走出了一个与余肆一半无二的人来。 “你……”余肆还像开口,可他却有些绝望的发现,自己梦境之中的身体也不受到自己掌控了。 “玩弄禁忌力量的人,总会被禁忌所伤害,你应该庆幸,我比较懒。”随着那个新出现的‘余肆’说完这些话后余肆的眼睛也失去了聚焦。 等到几秒后瞳孔再次恢复时,余肆表情已经变得冰冷无情。 如果说之前的余肆还像个人,现在的余肆更像没有情感的机器。 “这躯体变得更加弱小了呢……那可完不成任务,算了,那个任务太麻烦了,怎么说也是我的身体,可容不得出事了。” ‘余肆’随后伸出左手,一本精美的书籍骤然的出现在手中。 那正是魔网之书。 可奇怪的是,平日里安稳的魔网之书此刻却在不断的颤抖。 “乖,借用你一点力量而已。”余肆面无表情的脸泛起一丝僵硬小笑容。 “莱恩之书。” 随着真名的解放书籍飞快的翻动之前的几页的记录全部被显现了出来。 “为我加载这个能力。”余肆的手指点向了其中一页,那一页上的生物名字叫做——魔雾之鸦。 “支付副作用,嗯……就用身体里最近的这段的记忆吧,可以吧。” 随着话落下,莱恩之书也不在颤抖,似乎是认命了一般。 “真乖。” 接着被激活能力之后的莱恩之书,那一页记载雾鸦的纸张凭空燃烧了起来。 随着短暂的燃烧结束后,那一页纸张也化作灰雾灵动的没入了余肆的身体之中。 然后余肆手掌心的荆棘状英灵印记头一次开始了扭曲变化。 只见那荆棘印记之下竟然开始产生了一个新的印记——那是一个火焰纹路,而且还在不断向外蔓延,如同打开了某种禁忌之力一般。 随着手掌上这股纹路的蔓延开来。 余肆现在的身体也开始了不断成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成熟起来。 而身高自然也变得高挑了几分。 当然最大的变化还是胸怀,终于也不在是一马平川了。 “终于能动用几分魔女的力量了,住在我根源深处那么久,交点房租不过分吧。” 变得更为成熟御姐状态下的‘余肆’随后点开了英灵面板。 【英灵职介:欲望魔女(临时激活)】 【雾之身(临时加载)】 【精神数值:???】 【魅力值:???】 这是面板上发生的变化。 不过御姐余肆并没有管这个,而是点开了这次的世界介绍,略过无用的片段后,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部分: 【任务2:发现背后的真相,并确认人屠的真实身份】 “这任务可真是个坑,以他这愣劲,要真要见到那个恐怖的家伙,还不得一块被劈了,他也不想想为什么没人发现人屠的身份,还记着送死呢。” 随后御姐肆用纤细手指在这并不存在的任务信息上面抹了抹。 这个有些玩笑的举动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份来自英灵空间的任务指标竟是被她这个玩笑一样的动作给涂改成功了。 【(修改后)任务2:吃好喝好】 “就这样吧,反正他应该也找不到。” 御姐肆涂改完之后整个身体似乎是耗尽了力量那般重新开始了缩水。 没一会她就变回来原本的萝莉样,手掌心上蔓延出来火焰纹路也随之退散了回去,变回了原本的荆棘状态。 “真累啊,活动时间有点太长了,还是梦里好啊……”‘余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又躺会了卧榻之上。 …… “嗯?我怎么,会睡着了……”余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并没有感到有什么问题。 只是奇怪,自己居然会莫名其妙的睡着。 不过倒也合理,自己现在体质还不如一个正常人活动了快两天了,沾床就睡也很合理吧。 对于睡觉没做梦这点,余肆也没有感到哪里不对劲。 毕竟记忆之中睡觉不做梦这事也是常有的。 可余肆并没有意识到,人类所谓的不做梦也只是梦境活动很浅而已。 那并非真正的不做梦。 不过对于这些异常,很快就被余肆抛之脑后了。 因为窗外的声响吸引了余肆的注意。 “东周军来了!” 隔音并不好的街道上有人在宣传着这个消息。 余肆微微推开窗观察着街道,却发现街道上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都飞快的奔跑回了房屋之中。 一个个都根本不像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军队那么不得民心吗?整的和土匪一样。” 见到这一幕余肆再推开了一些窗户扩大视角眺望向远方:“吴休,为我强化视觉。” 然而余肆的命令并没有得到回复。 “吴休?吴休?” 余肆试探性的呼唤了两声,却发现吴休好像又断开了连接一样。 ‘该不会是又断开连接了吧?’ “算了,我自己来。”虽然余肆有些奇怪,可她并不在意。 随后她开始用精神力去调动身体内的骑士血脉力量,将其汇聚到眼珠之中。 一瞬间,自己的视野得到了开扩。 此刻眺望向远处,一切都变得非常明朗了。 余肆没消片刻便发觉了一群着甲之人。 想来这群人应该就是口中的东周军了。 ‘东周和大宣不是暂且签订了和平条约吗,怎么会来到这里?’余肆整理了之前的情报感到了些许疑惑。 就算要起冲突,也应该是在边境口在对吧,渭城虽然靠的近但也没到随时可以串门的距离吧。 抱着这些疑惑,余肆选择继续观望下去。 这个酒楼的位子,还有房间都是余肆特地挑的,视野环境极好。 在余肆第二次加强视野能力后,还真给余肆看出了些门道。 她发觉这些东周军一个个似乎都带着些伤,一些人的盔甲都变得残破不堪。 就好像是被利器精准的破开一样。 ‘奇怪,什么武器能破开盔甲打伤人而不致死,他们是和谁交手了?这也不像打仗了的样子吧’余肆敏锐的注意到了这点。 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便把半开的窗户关上了。 带上兜帽,顺手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半幅面具戴在脸上后,余肆动身了。 她准备下去一探究竟。 可没走两步余肆就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我的缠胸布怎么松了,记得之前刚刚扎好来着。’ 第33章 消息 重新解衣打理好伪装后。 余肆隐于兜帽之下,随后推开了这不大的房门。 临走前还不忘将酒壶别至腰间摸出一串铜钱挂在手上,便出了门。 她是要去打探一下消息。 余肆有预感,自己的线索要来了,那批将士必然是知道些东西的。 “客官你要些什么?” 店小二见余肆下了楼随即招呼道。 眼前这个怪人出手极为阔绰,可是掌柜吩咐好要重点招待的贵客。 “上一壶茶便可。”余肆改变了自己的声线说道。 改变声音这对她来说并不困难,只要自己稍作训练便可做到。 “好嘞,那客官里头坐?” “不必了,我在这外候便好。”余肆丢去几枚铜板。 尽管钱币的购买力已经一降再降了。 可她要买的也只是壶茶水而已,费不了几个子。 “您是要热的,还是凉的。” “热的吧。”余肆随口回复道。 这相对更能补充消耗一些。 或许是世道原因。 又大抵是这城实在太小了些吧。 哪怕是这城中的第一酒楼也显得略有破旧。 毕竟这是吃食住宿之地,显得相对实在一些,装潢上是不如风月之地的。 余肆一眼望去。 楼内桌凳上几乎都有些许刀工痕迹,也不知是不是做工时太粗糙导致。 余肆当然也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的目的又不是真的为了享受,随后她也没有摘下兜帽。 就那么轻步走到一处不那么显眼的角落静候着坐下了。 那些东周军一定会来这里,她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待。 “客官,您的茶水。” 东周军还没到,店小二倒是先拿出了煮好了茶水。 只是这个时代的茶水并非是泡的,而是煮的,茶水倒在褐色的陶瓷杯竟显得有些浑然一体。 这煮茶的习俗,倒是与记忆里的古代现世有些相似。 在明代以前,茶几乎都是煮的,冲泡是在明代及其以后才盛行起来。 余肆面对热情的店小二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并不想与这个时代的人有太多交际。 何况。 表现的太过客气和热忱并无好处。 店小二对此倒是也并不在意。 他干这一行的已经习惯各种客人了,眼下这位客人虽然古怪了些,但为人也比那些刁难者好了不知道多少。 “您慢用。”店小二眯笑着眼便转身离开了。 之前因为余肆比较矮的缘由,店小二并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在弯腰摆放茶水时他却看见了余肆光洁雪白的下巴。 ‘是哪里来公公吧……’店小二内心揣测着,因为这年头没点胡子基本都算异类了。 只有极少数男子才是真正白面无须的,否则哪怕父母健在不蓄须也多少有些胡子。 这是余肆百密一疏的忽略之处。 她只遮掩了喉结,却是忘记下巴也能透露些许信息出来。 不过好在这也不会影响余肆多少。 因为这个时代像她这般白净皮肤的人,通常是非富即贵,哪里是常人敢惹的。 就算被误以为成矮子公公,那也只要出手大方一些,那也必会被猜测身后势力。 年轻、有钱、神秘,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行得通的。 大概察觉到了店小二的反应,余肆摸了摸下巴后,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表现是因何而起。 虽然余肆并不清楚对方心底已经把她当成了太监,但也能猜到些许。 但余肆也只是一笑了之。 管那么多干嘛,只要不多事,也就随他们去了。 而且余肆只是不想主动惹事,可她并不怕事。 随后吹了吹有些烫的茶水,余肆选择一口牛饮而下。 她评价是——有些难喝。 “我就不该对这个时代的食物饮品抱有什么期待的。” 余肆揉了揉鼻子,这茶太浓了一些,远比当时梦境里那个假许如风泡的那壶茶难喝。 兴趣使然的尝了一口便也没了兴趣。 余肆随后从挂在手串上铜钱中取下了几枚捏在了手中。 好在时间没让余肆等待太久。 这不,马上就有着甲士兵踏入了这家酒楼。 见那士兵直线走了进来,眼尖的店小二早已迎了上来。 “军爷……” 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余肆的意料,那小二并没有说完话。 随着一道刀光划过,年纪轻轻的店小二便身首异处,滚落在地上的头颅上还带着迎合的笑容。 “你在做什么!” 余肆根本没预料到这种情况,一言未置就把人杀了这算什么? 回答余肆的只有直冲门面的刀光。 面对直冲门面的刀光。 余肆也没有闪躲,她的眼眸微微放大,这是开启超频的特征之一。 随后在刀刃即将崩至脖子时。 “乓——”一声清脆的金属崩裂声音传来。 一道一闪而过的金光,并直接将这直冲刀给崩断。 这也是拟枪术左右在防御上的一大突破。 用冲击力对冲攻击,那远比直接拿意志具象化的盾去抵挡更好。 “你是修……!”那士兵见此情形,哪能不知道自己惹错了人。 不过也没机会说出完整的话语了,余肆的食指已经点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随后竖起来大拇指。 “嘭~” 余肆补上了声音。 士兵死了,死于无头。 不尊重他人生命的人,其生命也没有必要被尊重。 随后余肆看着尸体自言自语的开口道: “看来,倒是我偏颇了,民众哪里会知道真实的现状呢,他们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真是可悲。 在对着尸体发表完胜利感言后,余肆随即喊道:“掌柜的呢。” 听到余肆的呵斥,店内的掌柜也总算探出了头:“哎,这……” 因为的一切过程发生的太快了。 所以以至于掌柜其实根本不清楚发生的事情。 只是看着余肆黑袍上的血迹,再看向一刀被枭首的伙计,他有些皱纹的面色有所变动了,他刚刚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却被打断了。 打断者并不是余肆。 “王不平!你怎么……”又一个新进门的士兵闻着动静也走了进来。 随后那个士卒在见到这一幕时下意识的抽出了刀。 然后士卒才意识到自己做了极蠢的一件事——王不平面对不了的人,他凭什么动手?但着番动作已经做了,那只能尽力补救。 新进门的士卒把刀往地上一插当即跪下,也不知道这刀刃是什么材质竟然直接刺穿了客栈的地面。 那士卒当即迅速的跪倒在来了地上后抱拳说道: “大人恕罪,是我等小子扰得大人清休了。” 说罢他还重重的磕了一个。 这让有些年纪的掌柜也腿脚不利索的跪倒在地。 余肆并不在意这点,如果不搞清楚源头的问题,她再杀下去也是无意义的。 “你倒是会看事,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人,你们不应该保护自己的子民吗?掌柜的,你先回屋里去吧,接下来会有些血腥。” 余肆也不在费力伪装自己的声线,直接开口说道。 掌柜如释重负的退回了房间,也不知道是准备跑路了还是躲着观察。 而听到余肆婉转声线的那一刻,那跪在地上的士卒也是愣了愣,随后他很快的反应过来:“大人,川崎关破,宣国首先撕破了条约,渭城不日便会沦陷,我们……我们只是在撤走前收集物资……” “好了……我知道了。”余肆听着这份公式化的解说表现的有些不耐烦。 见状,那士卒也只能闭嘴 随后余肆开口说道:“合着,你们退去百姓就成了宣王朝的百姓了是吧,他们就得不到一丝有用消息了对吧。” “这……”士卒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却替他传来反应。 “阁下何必为难我的士兵呢,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虽未闻其人,可清脆中带着豪爽的女声却先传了进来。 “女将?” 余肆盯着踏入房门的银甲女将。 那女将身姿挺拔一身亮银甲,显得是如此英姿飒爽,其手持亮银长枪,一身军匪之气,而她鼻翼至左嘴角出有一道疤痕为其增添几分凶厉。 而余肆观察对方时,那女将也是目光如火的观察着余肆。 “你不也是女人吗。”银甲女将也是反问道。 余肆没有理会对方的反问,她只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杀人。” “军令罢了,必要时刻必要手段。” “你们打不过大宣的进攻,反而来迫害自己的百姓?” 余肆有些气笑了,她并不是在笑对方的逻辑,而是笑这礼乐崩坏世界的人命。 竟是这般不值钱。 “那么阁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女将握紧长枪,她并不是很想和这种强者动手。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修士在意凡人性命。 这场战争,不就是他们挑起的吗? “我?”余肆没有回答,而是一摊手向上抛出了几枚铜钱。 看着余肆的动作女将有些愣神。 “将军小心!”先前那位跪倒在地的士兵却是反应迅速的直接身扑在女将身前。 随着余肆面前金光闪过,那几枚铜钱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发射了出去。 那位反应迅速的士卒也成功在余肆发起攻击之前挡在的女将。 他上前阻拦的动作还是起到一些作用。 代价他的身上多了几个血洞。 这也成功的让贯穿出去的铜钱偏移了些许方位,并失去了一部分动能。 而其身后的女将也是被呵斥声点醒了。 她借着士卒的阻挡迅速的往一旁闪躲而去。 她没有跃起躲避,只是挪步移动。 因为战斗时跳跃,只会使得自己成为靶子。 可哪怕她已经反应迅速了,自身的脚踝处还是被余肆一枚铜钱给贯穿而过。 血迹随着步伐洒落在地上。 这也是余肆的目的——降低对方的行动力使其丧失威胁。 因为她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杀了对方,余肆觉得,对方似乎并不明白自己处于何种地位。 所以余肆也不介意用对方喜欢的方式点醒对方。 至于偷袭不偷袭的。 那别开玩笑了,又不是比赛,还得喊一声招式出来? 她又不需要解放宝具真名。 一步闪躲后,脚踝处的疼痛才显现了出来,可女将顾不得这些了,她只能提起气为自己争取优势。 似乎在运转了什么功法后,女将身上发散出些许热气。 随后女将提着长枪,用另一只完好脚往后爆退而去,并选择投掷出了武器。 这一套动作甚至比之前那最早动手的士卒还快上五分。 她的目的也很纯粹,就是影响余肆,随后逃走。 因为一个将士使用出投掷武器这招时——那不是拼命,就是准备逃跑了。 其实这还是因为余肆刚刚的突然出手才导致的,女将心里也清楚,自己脚踝受伤了,她完全丧失了正面反击的机会,只能孤注一掷。 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要先下手! 不过这一切毫无意义。 因为这在开着三倍超频的余肆眼底下是无比缓慢的。 何况余肆的精神力,还是常人的三倍之多,余肆对此的反应也是颇为简单,她只是运起血脉之力加速了另一只手抽铜钱的速度。 事实证明,同样的招式还是好用。 随着两道金光闪过。 女将的另一条小腿也被铜钱贯穿了,至于刚刚脱手而出准备投掷的长枪则是被余肆另一枚铜钱打偏在了些许。 虽然铜钱撞碎在了长枪之上,但余肆也只要其脱离了准头就行了。 那怀着女将希望的一击也只是射在了余肆身后的酒旗上。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想着再跑了。”余肆冷声开口道 ,她在警告,又一枚铜钱被她拿在了手上。 听到了余肆的威胁后。 失去了双腿行动能力的女将也明白自己完蛋了,如果只有一条腿受伤还好,可两条腿受伤的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这般诡异的投掷之法。 她只能转而开口道:“阁下这般行径,不怕得罪我大周……” “停!” 余肆当即将手指放到了嘴唇上做出了禁声的动作。 ‘笑话,现在是我审问你,还轮得到你威胁?’ 女将见状只能强行的闭上了自己嘴巴,非常的难受。 “将军……”那之前为其挡下攻击的士卒却拖着身子起身了。 “你这是做什么。”余肆看着这挣扎几分的士卒并却没出手,只是捏紧了手上的铜钱。 说起来这个士卒从一开始其实就不在自己的打击目标下,只是他自己为了那女将撞上来的,颇让余肆意外。 “阁下前辈实力卓然,是我等冒犯至此,实在抱歉……” “你想让我放过你们?”余肆看着面色变得红润的士卒问道。 “自是不敢,那王不平虽死难平前辈之怒,我范不进不敢为其争辩,错了就是错了。 只希望,我这番行动能消去您些许怒火,望前辈放过将军,那与温将军并无关联,只是士卒的个人行为……” 范不进说着便拖着满是血洞的身子拿起了刀刃,随后直接对着自己的脖子直接抹去。 “有意思……” 余肆见状并没有阻止。 因为刚刚这位士卒的莽撞扑救早已经伤了根本,别看这时还有气力,但那也只是回光之照罢了,就算救下这次自杀也活不了多久。 “可惜你这等忠心的下属了。”在范不进自杀后,余肆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慨了一声。 不管立场如何,那确实是条汉子。 哪怕站在余肆角度看,他也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为自己的队友买了单。 ‘这弄的我和个反派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逼良为娼了呢。’ “将军!” 只见被余肆击倒在店门之外的女将旁传来了呼声。 是其他的着甲士卒到了。 女将却是抬起了一只手呵斥道:“你们别动!”她明白那些士卒并不是余肆的对手。 听到女将的命令,那些士兵你看我我看你的,倒也是不敢上前了。 看起来女将的命令颇为有用。 “真是一群好士兵,那么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们实力的差距了吧,我想你也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如果回答的好,我可以放过你们。”余肆开口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阁下。” “你没得选,如果你选择回答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放过你的士兵,让他们先走。” 余肆走出了店门,看向围在一旁的士卒们若有所指道。 “你问吧。” 女将也知道自己没得选,她看向围上来的士卒心中起了些许波澜。 “在此之前,来一人到站街的另一头去,就你了,等问完了你之后,我还会再去单独问他,如果对不上,那你应该懂得……” 余肆指了指其中一名士卒,又指了指街道的另外一头说道。 既然大家都很喜欢玩弱肉强食那一套,那自己也只能跟着办咯。 这并不怪任何人。 是这个时代的风气有问题,也是这个时代制度下压抑的悲剧。 不过是尽管知道这点,可余肆却也没心思改变,那太难了。 何况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过客罢了。 烂就烂点吧。 也总比留下羁绊来的好。 “将军……”被指到的士兵看向了银甲女将。 “听她的。” “是!” 在士卒跑远后,余肆又看向了女将,纤细漂亮的手指尖灵动的游走着几枚铜币。 “说吧,你们到底是谁,并告诉我你们来到这里缘由,以及那些真正的真相。 不过你可别用官话来糊弄我哦,我这人比较讨厌说瞎话。” 余肆温和的笑了,和之前的笑容并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二人现在的地位。 女将看着余肆面具下的笑容,她先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徐徐开口道:“我们是周王朝的直属军队。” “你们不是边关军?”余肆随口打断道,她发觉自己之前收集的民间信息似乎有很大的误差。 “你们直属军队来这里做什么?”余肆又补充了问题。 被打断了话语的女将也没表现出任何情绪。 她非常温顺的回答了余肆的问题:“我们是直属皇城的士卒。 本来是随二十五万军队出征宣国的,里面的缘由就不是我这样级别的人能知道的了,只是猜测与修士有关。 可这本该是顺利的。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崽路途上,我们遇到一个人,他手脚筋脉俱断如同乞丐一般的挡在大军之前。 他说:‘你们是来破坏和平协议的吗……’” ‘这会是自己要寻找的吗。’余肆按耐下有些起伏的心情问道:“然后呢?” 缓了一口气的女将继续讲述道: “我们自然没有理会他而是派出了人去清扫他。 可谁知。 那人竟见我们不回答,就直接动手斩下了我们派过去的人,还继续重复着刚刚的问题。” “你们回答了吗?” 女将摇摇头:“不,不是我们不想回答,而是…… 而是他好像疯了…… 他只是重复了一遍后就开始浑身抽搐,我们自是不想理会这个实力强大的疯子。 可他却没有放过我们,他口中不断的喊道:‘一定是的,一定是的,我不允许!’ 我并不知道他想的到底是什么。 只知道的是,他接着就开始了屠杀,是的,是屠杀。 还是一面倒的屠杀。 我们的军阵在他面前竟是一碰就碎。 我们整整二十五万大军啊,居然就被一人杀的四散而逃,那么多猪都得杀半天,可他确做到了。 不过,想起来,当时有更多人应该还是被混乱的节奏给碾死的吧。” “你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余肆有些奇怪。 “装死…… 我们这支部队,是靠装死才逃过了一劫。 那很耻辱,可我们并没有办法,那人竟只是提着一根木棍就斩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几下挥动,大军便崩溃了。 我仍然记得,当时天上的云朵都被划分开了…… 不过幸运的是。 或许是他并不在意我们这些小卒吧。 又或许是他想让我们回去报信。 总之这次来的部队并没有死完,而是活下来了一批与我这般耻辱装死的人。 残余的人聚在一起,大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倒不是没人回去。 不过那些敢回去的也都是有些关系的。 他们估计早把黑锅扣在我们身上了,我们自是不能放过那些贵族子弟。 毕竟如若是战死,城中家属还能得到宽慰,如若……” 银甲女将说到这里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全,不过余肆也明白她的意思,倒是没计较这一点。 最终女将若有感叹的说道:“唉,大概过程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所以像我等这般人,便都索性由军转贼了,说起来这一带那些名声不好的东周军,其实大抵也是当时四散之人。” ‘那家伙……会是人屠吗?’余肆听闻心里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而是你们在当贼咯。” 余肆选择用玩味的口吻调侃道。 挥刀向更弱者,果然哪里都很普遍啊。 但别说,这种物理交涉手动拉满魅力值的方式可真不错,比以前演来演去舒服多了。 女将最终有些无奈的点头道:“是的,可我们也是活不下去了才这般……” “我不关心这个,我想知道,宣国的即将过来的吞并是真是假……”余肆打断了女将的诉苦。 女将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假的……他们也过不来,因为那个疯子似乎只要国家一打算开战他就会出现……” “所以说到底,你们就是为了好处才去欺杀百姓的是吧。”余肆看向众人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色彩。 “是的,百姓并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真相。” “很好,起码你挺直率的,那么你们知道那个拦着你们的人叫什么吗……”余肆象征性的夸赞了一下后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不过她也并不是很抱着希望。 但这只是随口的提问,反正又不费她钱。 哪知女将却开口说道:“我知道他叫什么。” “嗯?” “那疯子叫做任青东。”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余肆着实有些好奇,不过耳边任务完成声音并没有传来。 或许是自己完成的不彻底? 还是其他原因。 “是他自己失了智的时候喊的,似乎是故意让我们记住他的名字一样。”女将老实的回答道,她已经逐渐习惯这个过程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交代起答案会是这般利索。 “好吧,有点意思…… 不过你们都混的那么惨了,为什么不组织民众反了自家王朝?”余肆突然来了兴致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纵观现世历史,好像都是这般做的。 女将却是苦笑的道:“如若是战死的还好说,可我们这般直接拉起反旗就得考虑的太多了。 大家不是独生一人,那家眷还有名声是一方面。 是重要的还是,我们反不起…… 我们只是气血武者,不是文武修士,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我们也不是不愿意和百姓相处,而是我们的食量在修炼气血功法后根本难以靠自己的劳作支撑的起,别说造反打仗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加上,您应该是知道的。 对于那些把控朝政的修士,我等性命不过是浮萍游草罢了,蝼蚁如果足够多可能还会对他们有些许影响,可我们这些小势力是真没法子……” ‘食量极大,那一开始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有这些修士目的到底是什么?怎么光让凡人杀来杀去。’ 余肆继续把玩着指尖的铜币,随后又问道:“那么你们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我观你们盔甲残损,身上伤势就好像是被人手下留情的赶出来一样,那应该不是常人吧。” “前辈眼明。”女将先吹捧了一下余肆随后说道: “我等其实是从王勋镇里河村而来。 本在已经在那村中留住了,可却遇到了与那疯子有关联之人,一时间手下人见那二人势单力薄,就想控制住二人进行拷问。 却没想撞上了铁板,反被拷问了情报杀了几人后又给赶出了村子,如此我等这才流落至渭城。” “你可知那二人姓甚名谁,外貌特征如何?”余肆问道,线索这不就来了吗。 “一个是穿着道袍的小道士,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只是因为那道袍好似与那疯子任青东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所以手下之人才冒任村长进行了诱答。 小道士只是说,任青东是他师兄。 我们也不知道有几分可信。 而另一人就有头有脸了,那才是伤了我们的高手,事后我们才得知了他的身份。 他是一身剑客书生打扮的,但他的名号,您应该有所耳闻。”女将答道。 “说。” “正是四大名剑之一,苏明涧!” “苏明涧?” 第34章 气血之法 看余肆略有疑惑的样子,银甲女将主动解答道:“六国八美七公子,还有四方名剑客,指的就是这一代的非修士门派天才。 而苏明涧就是四方名剑客的南剑客,所以我等一时间也没辨认出来。” “他的实力比之我又如何?”余肆只关心这点。 她才不关心什么八美七公子的呢,反正再厉害也影响不到自己。 女将看着余肆,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实话实说道:“若以您当前展现的实力为对比,怕不是其对手。” “嗯。”余肆不咸不淡的回应道。 ‘我的短板还是太明显了,如果能回到男身就好了。’ 看着余肆并没生气和要表现的样子,女将松了一口气。 “行吧,我大概理解了。”余肆伸出手道:“把你们的气血功法给我几份,我就放过你们。” 余肆对于这个世界的修炼之法还是感兴趣的。 虽说不一定要去学习,可多看点知识总是没错的,毕竟是三阶世界。 “这……”女将有些为难。 “有什么问题吗,功法重要还是命重要。” 一旁的兵卒上前道:“这……我等功法竹筏并未带出,可否……” 好吧,果然。 不是独行侠的话哪有二货会随身带秘籍。 “那你处理一下,一会和我口述吧,我记得住。” 余肆见状后便丢下这句话。 随后她漫步走回了店内。 那个跑远的倒霉蛋也被招呼了回来。 ‘啧,扎的还挺深。’ 看着插在酒旗之后没入石质横梁的亮银长枪。 余肆起了兴趣,脚下生出金光凌空走到对应位置,便试着用力拔了一下,结果没拔不出来,最后还是运转血脉力量才拔出了那杆亮银长枪。 随后就往后一丢。 这一幕倒是让那些士卒和女将看的一愣,凌空飞行,这可通常是修士能耐。 “进来说吧,拿好你的武器。”这武器对于余肆来说没有太大意义,顺带的露了一手。 不过做完这个动作后下落到地面时,余肆那不变的面色有了一丝微动。 忽然间,她摸出一枚铜钱转过身。 随着金光一闪。 室内传出一声惨叫。 这是掌柜叫的,临死前的惨叫,死于余肆之手。 至于余肆为什么突然动手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英灵空间发来了提示。 【您已中毒……判定中】 【与日俱增发动!血脉优先度判定通过,您并未受到影响】 也是,身处乱世之中,哪有什么好人。 要不然人家怎么是渭城第一酒楼呢。 ‘人心……唉。’余肆身负骑士神恩之血能免疫大部分药毒,这也是她敢安心吃吃喝喝的原因。 只是为了一些看不见的钱财收益就对自己下毒,也难怪那些士卒会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外乡人…… 总是外来的。 而看着余肆突然的动手,除了扶着女将的兵卒都警惕的拔出了刀。 “不必紧张,处理些恩怨罢了。”余肆不带有感情的说道,又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赶紧进来。 “你们不是大人的对手,把刀收起来!”银甲女将呵斥道。 看着阴晴不定的余肆,在看坐在地上的女将,士卒们最终只得照做。 几人上前帮银甲女将扶到桌凳上,随后捡回了亮银长枪 其中一位激灵的士卒还想拿起余肆之前喝过的茶水给女将斟上一杯茶,因为看起来那壶茶是被喝过的,所以他觉得应该没事。 看着那个士卒的动作,余肆不阴不阳的说了句:“茶水里有毒,如果你们扛得住的话,请便吧。” 这让斟茶的士卒手一哆嗦,杯子也险些掉落到地上,随后他还是放下了茶杯。 余肆出声提醒的原因,纯属是为了接下来更好的商谈。 这个时代的一切其实对于余肆来说都是无意义的。 虽说在这个时代的事件经历后造就的宝具还挺有用的。 但相比较虚无缥缈的宝具。 余肆更看重眼下的收获,她随后挪了一张凳子,看着眼前的银甲女将得到简单包扎之后余肆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温若男。” ‘……真是个有时代特点的名字。’ 听闻这个名字后,余肆想了想便摘下了兜帽和半张面具,她笑着看向温若男:“既然你报了名字,那我也不能这般无理。 我的名不方便透露,但你可以叫我——羽。” 看见面具之下的余肆众人显然是愣了三愣。 不过这也是余肆所需要的效果,她认为魅力值还是需要运用起来的。 虽说平时这份魅力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影响,可等折服对方后,魅力值就可以更好的进行过渡交接。 要知道余肆可是还有着一个技能在的。 亲和力(lv3):你现在的魅力能够吸引大部分同类的好感。 只要对面是人,就会被影响。 ‘若男……真当重男轻女。’ “是,羽大人,没想到您会是这般美丽八美也不过如此。”温若男在受到影响之后很快的反应了回来。 同时还毕恭毕敬的回应了一句。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看似年幼的女孩出手的果断。 能夸点什么就夸吧,也不掉快肉,何况这小姑娘……是真的好看。 温若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看到余肆的脸后,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丝好感,甚至开始觉得对方那些行为都并无过错。 “那现在,可以把你的修炼之法与我一说了吧,越多越好,到时候这栋酒楼就是你的了。”余肆扣了扣桌子说道。 看着大家身上若有若无的人期许之力变化,她大抵也是知道自己这张脸的杀伤了。 至于给出这份承诺原因,也很简单——不管对面需不需要,她只要给点表示,那就能让对方安心许多。 大棒萝卜不外乎如此。 虽然温若男也不清楚眼下这个自名为羽的修士要她的气血修炼之法做什么,但她还是打算如实说出来同时先说明了前提: “气血之术据说是武修士分支的一种劣化门法,专门是提供给没有灵根的凡人修炼的,用于强健身体提纯气血,对于修士并无好处,修炼后寿命会变短,食欲暴增……” ‘与我的骑士血脉好像有些相似……’ “没事,你讲便是。”余肆示意道。 见余肆如此回复,温若男深吸一口道:“那我便从头开始吧,气血武者本质是以人体五库为根基调动周生气血于练体的门法,一共分五库三纲。 而我修炼的气血功法就是气血修炼总结大成之作,名为八刚功。 这八刚分就是指的五库三纲,分别是心刚、脾刚、肾刚、肝刚、肺刚、络刚、骨刚、肉刚。 其核心便是按照容纳五库一体循环的理论出发,先强五库在强筋络血肉骨,我的五库也只是大成,其中肺刚只有小成,络纲还没完全打通,现在正在练骨。” 听到这里,余肆也不由的开始分析利弊:‘看起来没有英灵空间肉体数值来的全面,这一步步的分开锻体效率是不是太低了? 如要是骨骼没有被强化。 那么过分强化的肌肉会不会自己伤害到内脏,挤压断骨骼? 骨脏皮肉。 按照这个顺序不是会更好吗,为什么要制定那么坑人的修炼之法? 非要把练骨放在后面,哪怕是全部一起提升也比这般拆分之法要好吧。 难怪感觉这些人爆发力不弱可总有什么东西限制了自己一样,原来是没练骨怕力量太大骨折了……’ 温若男并不清楚余肆心中所想,她还在继续的阐述着她那套气血修炼之法: “肾为心之主,脾为肾之主,肝为脾之主,肺为肝之主,心为肺之主,只有五库充盈了,气血才能开始搬运滋养。” 温若男讲解着她那份八刚功的要领同时伸出手:“羽大人,有些穴位需要点附注意,是我直接指在您身上还是……” “你戳你旁边的士卒去。” 余肆可没有让人乱戳的爱好,哪怕对方是可以长相还不错的女人。 “董安,你过来一下。”温若男招呼来了一名士卒。 “是,将军。” 随后温若男在士卒身上指去:“默念心法……后搬运气血至这个地方。 再这般这般,就能形成八刚功的第一篇心刚了。” “嗯,我大概明白了,你继续吧。” 看着余肆认同的话,温若男真怕对面说一句没记住再来一遍,她可不想戳自己的下属戳半天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语速说道: “这第一篇心刚也是八刚之中最为重要的一刚,是气血之法必须大成的基础,唯有大成之后才能练就下一刚目。 至于练成之后的好处。 那也很明显。 凡人大成心刚者便可爆出常人不具备的气力,我这份八刚功只要练成,那最高便可在气血运转的前提下增加一牛之力。 圆满后还能再增一象之力,当然那并不是重点,会因人而异,也永无止境。 不过能发挥多少得看体质了。 总之,心刚就是气血循环的绝对核心。” ‘心脏强化?为什么只是心脏便能有如此大的功效,还是说,这是气血之力的神奇效果。’ “心刚大成后就是脾刚,那是强化气血循环的第二环。 内经有云,脾为心之主,脾强则气血纯,脾弱则气血杂,脾是提纯气血的重要手段。 如果说心刚是强化和运用气血之力,那么脾刚就是增加生产提纯气血的重要力量。” ‘我去,这听起来……还挺科学,心脾,不就是这功能吗。’ 余肆一时间居然没找出什么漏洞,不过她并没有表现的很震惊,依然保持原有的微笑道:“有些意思。” 见到余肆的认同,温若男又在下属的身上戳了戳——那是她功法运转必要穴位的地方。 “只要强化心刚之后,再按照这般运作与这几个穴位,脾刚自然会水到渠成,只是颇为耗时。 哪怕是天资佼佼者—— 当时七公子之一的蔡公子,也花上两年半之久。 而我这般十五岁开始练脾,也是到了十八之后才成功大成。 而越是脾刚强健者。 其气血回复能力就会越强,自身的气血纯度和精度也会越高。 脾刚大圆满者在交战之时,身上气血会显化出功法形态。 记得那蔡公子当年出手就产生了一只雄鸡虚像,也正是这般手段才被评入了七公子行列。 不过也有人说,那蔡公子这般美貌,其实根本就是女儿身……” “咳咳。” 眼见温若男越说越偏,余肆不得已的咳嗽了两声。 ‘果然女人哪里都八卦。’ 见余肆咳嗽示意,温若男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并不是和闺友讨论八美七公子,她现在可是在一个类修士手下苟活啊! 回过神来的温若男赶紧回到了气血之法的讲解: “过了脾刚之后,自然后是肾刚。 肾乃精之主,是藏纳精气之地,只有练就肾刚后。 这气血之法才算真正入了门,可称之为气血武者,那是军队中都不多的。 肾刚之处,是储存平日气血的地方,也是全身气血排毒的重要刚领。 若没有肾刚,胡乱修炼气血,那最后只会得气血翻涌,因为没有肾刚的调解,气血压力得不到释放和中和。 最终再练下去,也只会自寻死路。 不过在此之前,小女子还想冒昧问一句,羽大人……您,那个还有没有。” “哪个?”余肆正听着津津有味呢,突然被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便有些奇怪。 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就是那个还在吗。” “你说的是什么?直说便是。” “您有没有破身……” 温若男有些微红着脸急忙的解释道:“唯有元阳元阴未泄之人,在这一步才能较快成就,年龄一大元阳元阴若失去,则进程缓慢,就算是药石吸收辅助也效力十不存一。” “我当你说什么呢,那自是没有。” 余肆听完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时代也是离谱,你们杀人放火都家常便饭了,聊起这个怎么就这般矜持了。 不过说回来,这气血之法有童子要求其实还蛮合理的,怪不得都讲究纯阳未漏之体呢,感情就是肾好不好呗。 ‘就是不知道用现代手术再加两个肾会不会修炼的更快一点。 但好像作为英灵这种加装的肾会被判定成异常状态吧,在修复后会不会把加装的给消了。 要不修复之前先掏出来修复后再按回去了?’ ‘额……我怎么想到这里去了,都没打算修炼呢。 不过我有吴休在,以后这般功法倒是可以收集一下,也未必没有可取之处,等我回空间总结一下类似的书籍弄门修炼法门吧。’ 余肆做了个打算,她回去后一定要看书!把书先看了再说。 温若男并不知道余肆想什么,只是看着余肆纯真的眼神,她莫名的感觉自己有些龌蹉,要不是这个话题也确实绕不开,她怎会无耻的问一个小姑娘有没有破瓜…… 所幸余肆并没表现出异常,随后整理了些许思绪的温若男也是松了口气,接着便继续说道: “完成了肾刚之后,气血武者就能在原有基础上得到更稳定的控制气血手段,修炼肾刚到后面,哪怕是寻常男子在哪方面也会变得威猛无比。” 说到这温若男本来淡回来的脸颊有泛起了一些红润,她快速略过这段后继续说道: “至于女子人家修炼到这个阶段也能变得精神些许,容颜长存。 这就是肾刚大成后带来的精力附带效果。 精气足了,气色自然就好。 肾刚小成就可使得常人从一日一休转为三日一休,大成后更是可以七日一休,据说气血武者大圆满者可终日不休,厮杀数月。 而这还只是肾刚基础的好处。 肾刚还可以在某些危急时刻爆发气血,能够短暂大幅度的提升作战能力,虽然那会损害寿命,但也不失为一种搏命手段。” ‘这不只是修炼到肾了吧,这是肾上腺也练了吧……’ “而完成肾刚这一步后,就不是简单靠吃食和功法能解决的了。 下一步肝刚必须依靠大药,那是气血修炼者入不入流的典型分化。 也是跨入真正气血武者最重要的一环。”温若男说道。 “哦?这是为何。” “因为接下来的修炼,没有大药辅助磨起来实在太慢了。 可以说没有任何人可以不借助大药修炼到最后。 而肾刚和肝刚其实也是为了吸收大药才需要修行的,肾刚兜底,肝刚一边吸收大药一边修炼,若有财力支持,这一步反而会非常的简单。”温若男解释道。 “这倒有些意思,体系逻辑非常通畅嘛,继续说便是。” 余肆发现这个世界所谓的凡人气血武者修炼之法有理有据的超过自己想象。 这精密程度得有不小医学成果才行吧。 “借助站桩,气血循环,以及至少三次的百年份大药浴后,肝刚基本就在这个循环过程中大成了。 如此才能开始继续修行。 所以一般的军队武者大都停留在肾刚那一步,而我也是有幸借助家族财力才完成了三次药浴。 如果资质差些,得需要更多次的药浴才行,修炼肝刚之前还得讲究作息。 肝越强劲这番修行便越容易,好在肾刚强化本就会带动肝脏,所以这个要求其实也没多高。 而肝刚之用看似是没有其他三刚那么重要并不能正面提升战斗力。 但反而这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肝刚是过滤吸收药物最重要的前提,没有肝刚和肾刚的排毒就算用了药浴也会出现虚不受补、药性流失,严重的还会药毒堆积。 简单来说,没有肝刚,哪怕是气血大药在面前你吃下去左右也不会太好。 反而有害。 所以肝刚才会出现,那是前人摸索后填补上去的五库之基。 这能让一个气血武者在药浴作用下达到数十年的累计成果。 而肝刚之用也远不止于此,其还有限缓解了气血武者的一个弱点——食物。 肝刚的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减少我们对于食物的需求,有了肝刚气血武者才不需要每天吃下数倍于人的食物。 所以肝刚有成的武者的食量反而是比之前的要小,因为吸收效率变高了。” “研究出气血武者体系的,真是能人啊。” 余肆听完解释后难得的夸赞了一句,她承认,是自己浅薄了。 气血武者其实更加适合一个凡人从无到有一步步累计基础接触超凡,那是依据人体奥妙一步步脚踏实地的堆积的成功。 并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般顺序颠倒,相反这还是非常可行的一套科学流程。 ‘我到底还是个超凡英灵,没能站在普通凡人的视角上,气血武者,那真当大才之法。’ 当然,原因应该是暴力穷举实在给力,毕竟那帮子骑士也发展出了半吊子的呼吸法,如果这二者能结合一下睡不着会有点搞头。 “可再强的气血武者,终究还是不及文武修士……”见到余肆的夸奖,温若男反而无奈的感叹了一句。 气血武者到底还属于凡人武学,她这个修炼多年的天才,还不是随便就被眼前这个小姑娘给几招击败了。 所以她才会有所自暴自弃的讲解。 “我并不觉得气血之法是弱于修士的,能让凡人强健的方法,无论无何都值得借鉴的,只是气血武者并不适合这个时代罢了,继续说吧,我听着。” 余肆中肯的评价道。 毕竟这个地方的修士之法有灵根要求,说起来还不如这气血武者法子对自己管用呢。 如果没有所谓的修士,或许这群气血武者能达到一个不一样的高度,可惜人的寿命终究是一个限制。 ‘可空间却说这个世界是没有长生的……那么这些修士,修的又是什么玩意呢?’想到这里余肆发觉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一个大坑。 不过目前信息太少,不足以推理,也便暂时抛之脑后了。 听到了余肆评价,温若男眼目稍睁大些许,闪过了一丝怪异的神情。 随后她没有表现出其他的异常,继续讲解道: “最后只要修炼了五库肺刚,就完成了对人体密藏的挖掘了。 不过肺刚就没有前面的刚目那么重要了。 也正是因为肺刚是相对最不重要的一刚,所以肺刚是最后修炼的。 可这五库循环相辅相成,哪怕是最不重要的一环完成后带来的好处也是非常可观的。 因为借助药浴完成了肝刚之后。 身体沉下的药力也会散至血肉、肺部。 这正好可以强化肺刚进行发挥。 虽然肺刚既没有心刚运转气血之用;也没有脾刚造血之能;更没有肾刚稳血蓄精之妙;可其能纳入五库必然是有所道路的。 因为肺刚可以强化其他刚目。 肺乃人灵呼吸妙用之物,一呼一吸直接气血搬运才能更为流畅的完成,五库五刚皆具者大成者,不论是气血储存还是气血循环,都远远高于五库未完成平衡者。 因为五库大成者一呼一吸之间都在搬运气血,其成就非五库不全者可比。 可总有人觉得肺刚并不重要,完成了小成后就迫不及待追求下一步了。 而这一刚虽然能跳过,但肺刚不成者,终究走不了太远。 说来惭愧,我便是肺刚未大成就心急练了筋络骨肉刚目,现在回想起来,真当鼠目寸光了。 因为回过头再去养肺刚也错过了药力残留了,我这番参军也只是想得了功劳回头拿到大药补上肺刚之缺。” ‘肺吗,呼吸……呼吸法?’ 余肆觉得这应该不会那么简单随后她说道:“你能表演一下气血循环后的效果吗。” 余肆用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温若男。 余肆之所以用这样的眼神,是因为她觉得事情很有意思,说来业奇怪——这女人为什么当个俘虏也能讲得那么声情并茂。 之前讲情报时还遮遮掩掩的。 现在一聊起气血修炼就这样子通达?难道亲和力lv3效果那么好吗? 余肆并不知道缘由何处,不过这是好事,她自是不会太过在意。 “好吧,那羽大人你可要看好了。”温若男也没有墨迹,抬起了手抄起桌上剩下的茶杯。 随着温若男呼吸急促之间的急促变化,她身上气雾蒸腾,随后她将茶杯用力投掷而出。 茶杯之中还余着些许茶水。 可这被投掷出的茶杯一击破碎了客栈房门居然还是完好的。 甚至茶水也没撒出,依然稳在茶杯之中。 虽然这一击还不足三折拟枪的威力,可这不科学的一幕让余肆有了兴趣。 ‘有点意思啊。’ “你继续给我细细解说修炼的具体步骤吧。”余肆将双手搭在光洁的下巴下,显得更为可爱。 看着余肆这般动作,温若男也是有些恍惚,不过她很快反应了回来,同时还带着些许傲然卖弄之意说道: “是,羽大人,修炼过程是这般……在天府搬运之泉涌……便可。 总之,天下武学皆逃不出这几步,只是能练到第几步的区别罢了,而我的八刚功就是能直通五库三纲之法,故此命名,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武学。。” “嗯,确实很厉害,我大抵是明白了,你继续说接下来的炼肉炼骨吧。” 余肆撑着脑袋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学会,但她已经在梦境时空中用记忆宫殿收纳了这次对话,想看随时可以。 “额,羽大人,我们其实是先练经络的,也就叫做络刚。”温若男有些支愣的解释道。 ‘是练血管?’ “没事,说便是。” 余肆倒也不尴尬,她的确不懂,但没什么好丢脸的,求知之路,哪分什么先后。 毕竟她有信心—— 只要不断学习进取,那么总有一天,真理自然会来。 温若男在自己各处关节点了一下:“络刚其实指的是那些包括但是不限于气血运转之处,而体膜、关节这些地方其实也算。 那是气血武者运作气血经过的地方。 而越是高明的气血法门涉及运转的络刚之处就越多,因为那些高明的法门可以在练络刚之前的五库环节就将络刚进行一定强化。 而那些不够出色的法门,就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慢慢的磨了。 我们将这一步称之为——打人体桥关。 其中最重要的几处地方被我们称之为,十二经络奇经八脉。 每完全打通一处实力都会增长一份。 气血武者到了这一步才能有所地位。 随着一步步圆满这个阶段,气血武者也会变得越来越强。 不过和肺刚一样,哪怕没有完全圆满也不影响后面修炼,因为每个人的纲络八脉位子都有点不一样,很难修炼。 实际上现在江湖中人,就根本没有把络刚练满的。” “那你练了几处?” “一处未通……”温若男如实回答道。 “难度那么高的吗?”余肆有些愕然。 “是的,难度就是那么高,不过十二经络,奇经八脉只是一个概括罢了。 除了这些地方还有其他部分可以打通。 打通其实也还不够,还需要巩固扩张 说起来五库也好,络骨肉也罢。 这条路是没有真正终点的,想要巩固变强下去一直都可以,只要气血没有衰败之前。 但那只是理想状态。 哪怕只是去打通全部络刚都非常的难,更别说把络刚练到圆满级别了。 所以这般大部分人不完美的络刚打通才会留下大大小小的缺陷。 这是修炼导致的,也是气血武者的局限。 不过说起来。 也正是是这些缺陷和优点才形成了各类功法门派的特征。 毕竟所以络刚的强化强度多少是有些许差异的,有些门派就放弃了传统的奇经八脉选择一些偏门脉络,以练成一些武功。 而大部分战法武学也都是为了配套其修炼的优势络才逐渐形成的手段。 拳脚通常就是拳脚法,指关节胫络强硬就是指法,大小腿经络发达就步法更强。 无非都是如此。 毕竟这些功法高度运转了某些部位,带来的气血运转也是强于其他地方的。 时间长了也就形成了一些特征。 我老师说现在的江湖其实都是歪门邪道,可武林门派却不外乎如此。 我也不知道哪是对,哪是错。 气血之法最初也是为了长生,可这修炼的过程反而导致了寿命变短。 人的一生太短,全是络刚通达那是几辈子才能达到的,江湖人也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嗯,继续说吧。” 余肆并没有产生过多表示,只是点了点头认可。 她只觉得眼前的女人真有意思。 次番情景倒不像自己在逼问她,反而像是向自己授业传教一样。 ‘或许她是在珍重自己的功法吧。’ 得到了余肆的点头认可,温若男便继续说了下去: “气血修炼,说起也只有人体前三库才是所有功法修炼绕不过去的基础,后面因为资质能力的限制反而各种岔道了。 我也只是个普通的气血武者。 我只知道这些基础学会容易,但精通圆满确实无止境的。 而把人体五库三纲炼到巅峰的也都是武者中的大能了。 有传闻肾刚、肝刚大成者,可食毒物而无碍,可以此而活,能练就一身毒功。 相比于前五库,那络刚带来的战力提升就更大了。 因为络刚才是高手之间的分水岭。 如果羽大人只是好奇气血武者的实力来源,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人,络刚差不多就是我们功法战力的全部了。 因为接下来练的骨刚、肉刚,根本不可能真的大成。 甚至小成都困难。 虽说如果跳过了这并不圆满的络刚其实也能修炼。 只是效果会越来越不理想,因为只有络刚遍布的地方才能直接练到那个地方骨刚。 所以那些高明的功法,会优先遍布打通关键的骨刚节点,这样气血运转起来也方便提升身体机能。 但那也只是取巧罢了。 气血修炼由内而外,只要五库齐全,哪怕不去刻意的修炼,以药浴、气血运转周身,多少还是可以带动到一些没修炼的地方。 如果络刚全通那修炼起骨肉二刚自然是一日千里。 可我们这般寿数,多数只能略过并不完美的络刚去强行练骨练肉。 所以才让大人看了笑话,我修炼的并不到家。” “很有意思,基础越牢靠其实后面才能走的更远,取巧之法也必然影响后续,很不错,哪怕没有具体的境界,我也能看出气血武者的立意了。”余肆总结夸赞道。 “羽大人所言是极。 我们气血武者中一直有着这样一个传闻—— 骨刚肉刚大成者可肉身凌空,一身筋肉由极反真,反而看似与常人无异,一旦战斗施展身可暴涨至十余尺,能力战武修士。 不过传闻也是传闻,也就是给凡人一个念想罢了。” 温若男说道这里只余下了苦笑,若真有这般强者,那些灵根资质为一切的修士又怎能把持一切。 “后续的修炼该怎么修炼呢。” “很简单后续的修炼之法,只要慢慢打磨全身各处,气血流通就行,并不需要什么专门穴位。” “如果按照八刚圆满的情况说不准真的能做到呢。”余肆突然想到了言文成放的那个人形高达。 那可不就是骨肉刚大成了吗,只是加点加的有点歪罢了。 “总之,我很满意,除了这份八刚功,你告诉我一些其他的气血修炼法。 我需要一些参照,事成之后,我或许能解决你们气血武者头疼的食物问题。” 余肆接下来说的话让众人有些意外。 修士居然会提出修改气血武者的缺点? 要不要那么离谱。 “好。” 温若男算是放开了,当即就给余肆讲起了其他的气血功法。 “你不会后悔的。” ps:本篇气血功法原理创意来自医学五脏的研究,还有《八部金刚功》(一门养生锻炼法,百度可以搜到)的中一些理念加上作者想法,当场瞎编而成的。 如有雷同那纯属巧合。 这章是9k字,主要是实在不好断章。 所以略有密集,抱歉。 (另外,昨晚书评还莫名消失了一个,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嘛) 第35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在余肆得到其他几份气血修炼之法后,兵卒们也把店内剩下的伙计抓了出来了。 剩下还有十六个人员。 其中还有三个店小二,三个厨子,还有三名美妾,一名帮工,四名打手,一个账房,一个杂役。 “羽大人,该如何处置他们?” 这店里人看见余肆时也是愣了一下,他们并不认识现在不做伪装余肆。 但那些反应快的也知道余肆必然是位大人物开始了求饶。 “仙女饶命。” “姑娘心善,放过我们吧,都是迫不得已。” “……” 这听得余肆差点起一脑门黑线,说实话她现在其实有点讨厌别人叫她姑娘仙女的。 这总让她想起言文成和那个蓝发精灵调侃她的样子,她并不是很喜欢被当做花瓶。 “你们谁再说话,我就杀了谁。”余肆淡淡的开口道。 众人看见这个可爱小姑娘说出这般残忍之话还有些恍惚,一名美妾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大人,我……” 她的头颅滚落到了地上,是一旁的士卒动手了。 其他人看见如此场景,只得闭上了嘴巴。 余肆并不在意眼下这一幕,她从来就和这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何况他们还试图对自己谋财害命过。 那就更该死了。 余肆清楚能在这个酒楼客栈里头干活的人,大概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也无所谓了。 她懒得分辨其中缘由了。 她又不是判官,或许送他们见判官才是余肆应该做的。 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 余肆并不放在心上。 因为这个时代缺乏启蒙运动,所以是注定混乱的。 ‘或许我可以做些大事。’余肆看着众人的此刻露出的不同神态时,心中闪过了一个想法。 “你们看心情处理吧,留下觉得有价值的就行。” 余肆对于这一幕也只是挥挥手示意士卒们自己解决。 接着就独自走进了店内后厨之中。 那些士卒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她的仁慈已经被那一杯毒茶消耗殆尽了。 走进后厨之后,余肆第一时间捂住了鼻子。 你绝对不会想知道这个时代的厨房是什么样子的。 只能说正常人看了会反胃。 “果然,我不能对一个处于乱世的封建文明抱有太大幻想。” 先不说环境如何。 单独这个空气就非常的一言难尽。 其中就弥漫各种混杂在一起的气味,显得非常复杂。 余肆就算不用血脉之力强化嗅觉也能嗅出七八种不同气味,依稀能分辨的酒有熟肉味、血腥味、汗臭味、炭火味以及一些下水产生的气味。 他们通风做很差。 不过余肆依然没有离开。 因为她需要在这里找一样东西——那就是糖。 在好找了一会。 余肆得到了想要的。 虽然他并没有找到需要的褐糖。 (这个时代榨取工艺原因白糖提炼不纯,所以多为褐糖) 但却找到了比褐糖更好东西。 那是一小罐蜂蜜。 余肆不确定拧开陶罐,用手指沾了一下送至嘴中。 血脉之力运转,她很快吸收了这些能量。 “很好,确实是蜂蜜。” 余肆随后便解下腰间的酒囊一口先是喝下三分之一。 随后她用意志之盾造了一个勺子,一勺一勺的填到了酒囊之中,随后摇匀,便得到了一份蜂蜜酒。 至于之前那一口加了糖的酒味道是如何的。 余肆只能说有些难喝的别致。 但却能补充身体的消耗。 而这份蜂蜜酒只会效果更好。 …… “你指派来一小队人跟着我,这剩下的都是你的。”余肆把剩下小半罐蜂蜜推到了温若男面前说道。 至于之前那些店里头被拉出来人。 除了两个厨子外,其他都被士卒全部杀了。 理由只有一个——其他人没用。 “大人你点兵便是。”温若男说道。 那番杀戮的命令说起来还是她下达的呢,因为她知道这番杀戮并不会遭受余肆反感。 所以无用之人,都被清除了。 对外乡人的饭菜茶饮里面下毒,有一个是个,都是知情者。 该杀! 不过对于他们留下厨子这件事,余肆也并不在意。 追求吃点好的,她很理解。 余肆目光如火的扫视过众士卒,他没有进行挑选,而是开口道:“有自愿的吗?” “大人,我等愿效一份力,请大人给出指示,好视情况而组织。” 有一位半脸胡子的士卒上前说道,言下之意就是在问余肆想去做什么。 “帮你们接管这个城池,搜刮资源。”余肆回答道。 “搜刮……”众士卒你看我我看你的,这不就是抢劫吗? 不过他们也不抗拒,这事他们拿手。 不过在他们请缨之前,余肆又开口道:“不过不是抢百姓的,而是收拾这方城内的豪强。 百姓哪有什么油水,这城里的税都给收到二十年后了。 专门压榨一棒子穷鬼有什么油水,要打就打些大老虎,那才够你们吃的。” 余肆是笑着说的,她之前心中那个想法已经初步成型了,而召集人手就是她要做的第一步,毕竟她一个人可管不过来。 有些事还是专业人员出手比较好。 但余肆虽然说的很狠,可一旦配上了这张可爱的脸与声音,就着实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听闻余肆这般话语,众人的表现确实不一。 “这……”这是还在犹豫的人。 “俺跟你去!”这是群情激愤的年轻士卒。 “可我们打点过的,属下认为这……”这是年纪相对较大的士卒们。 “哼,没种……” 余肆看见这般状况,她冷哼了一声。 面对余肆的挑衅,其他士卒却是不敢顶嘴,只是主动积极上来的人还是只有那么几个。 他们怕余肆拿他们当炮灰。 不过对于这些情景,余肆也有所意料准备。 她也不打算和这帮兵匪讲什么封建发展时代霍乱的缘由理念。 余肆的做法很简单——只需要一句话和一个动作就够了。 她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抛出一枚铜钱。 随着金光闪过,这枚铜钱被发射到了远处的街道的青石板路面上。 “嘭——” 一声巨响传来。 这在场的所有人产生了一种地面被晃了晃的错觉。 一股无形的冲击让所有人身形都晃了晃,而余肆则是提前用了意志之盾光膜抵消了这次冲击波。 随后那些下意识士卒们转过了头,一个个的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 只见那被攻击的路面之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份瞬间动能的高温甚至晶化了部分土质。 余肆的这一击竟是将整条街路给截断了一般! 再回过头看向这发出这般恐怖的一击的主人——余肆时,士卒眼神之中都自觉的带上了尊敬。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吗!’ 看着众人的表现,余肆其实非常满意。 她自始至终都明白——解释什么的,其实永远没有力量更为直观。 她的视线范围皆为真理。 如果不够真,那一定是撒的钱不够多。 不过为了打出这一击,余肆也做了不少准备。 这招虽然消耗并不大,但却不是能瞬发技能,这招足足有0.35秒的读条。 为了发射的这一击。 余肆都需要提前准备了才能使用。 因为这是六折叠的拟枪术! 那是相当于64倍不完全释放的精神力转换冲击而来的纯粹动能。 而为了打出如此恐怖的远程打击。 余肆首先得开启十倍以上超频,那么只是短暂的,不然就无法及时的控制意志护盾的消散和折叠。 要是消散的太慢,在发出冲击时还没有遣散掉意志护盾的话,那就相当于全打在自己身上了,会原地爆炸的。 (注:毕竟拟枪术原理是靠护盾折叠的冲击术,本质上这些冲击还在不同的折层中,如果余肆散去护盾晚上一毫秒都是等于在自爆) 所以十倍超频是必须的,不仅仅是整理调解每个折叠面之间的冲击术方向,也是在保证自己能及时散去意志之盾。 所以其他的英灵如果得到了革命之心。 那也是无法做到余肆这般应用的,这需要的超频、意向力、精神数值强度是非常夸张的。 (注:意向力是扭曲控制意志护盾形状的前提,余肆的意向力因为经过了几次超级超频的洗礼,现在大概是正常人的三十多倍,质量非常高,详情可见第八章) 但凡少了一环,都无法打出这次攻击。 而如果以上能做到…… 那其实也还不够。 因为余肆还得控制体内为数不多的奇迹之力依附在脆弱的铜钱之上。 而能给离体器物附魔的能力也并不多见。 正是多了这个步骤,余肆这才能保证这枚钱币不在飞行过程中会与空气的摩擦而气化,收束住威力定点爆破。 非常的科学。 正是诸多因素加持下的开发运用,才造就了余肆如此强悍的远程定点打击,这是她与许如风交战后便在一直思考构筑的成果。 估计可能革命之心的创造者都想不到,余肆会把这个宝具当枪用。 而六折也不是余肆现在的极限,她其实还能再放大这招一倍的威能——那就是至今未真正实际使用过的七折叠拟枪术。 不过目前也没有对手可以让余肆用处这招。 说起来这招她其实本来是打算留给许如风用的,不过当时她还没完善好这一招,也缺乏媒介。 不然铁定让那个季无双吃上一炮。 感受体内消耗些许的奇迹之力,余肆当即减缓了超频倍率。 她虽然还是笑眯眯的表情看着众人。 但已是无人敢质疑了。 “无所谓。” 余肆是如此轻声的说道。 她拿起了那张半脸面具重新佩戴回了脸上,对着还没回过神的众人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我会出手。” 好一句‘无所谓,我会出手’,如此张狂之话却是这般合适。 当余肆说完这句话时。 反应最快的反而是之前那些犹豫劝说的士卒:“我等愿为羽大人效力!” “我等亦然!” 见到这一幕的余肆笑容变得更甚,她此刻已经戴上了兜帽走在了温若男身前说道: “你看,士兵们多么热情啊,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等我的好消息吧,一会,大家都能吃上饱饭。” “好……”温若男愣愣的点头,她折服于余肆的力量,也折服于余肆的魅力。 一切仇恨、屈辱和不甘,都在这一刻短暂消散了,因为那是她想活成的样子…… 余肆目光随后扫过了狂热的众人们。 这支力量如今为她所用了,她会驾驭好这股力量完成自己的谋求。 抢地主分粮食。 其实在哪里都一样好用。 你和他们讲述谁的危害最大,应该遵守什么什么主义的,那并其实没有用…… 但你要是给他们好处并展现出你的力量为领头,那他们会比你想的。 还要…… 积极! …… 说起来这些现在跟随余肆游离的东周军残部,其实原来也不过是豪强之手的工具罢了。 他们自己也知道,可他们无力改变。 他们也只是豪强收割那些富商最的镰刀。 毕竟豪强也出师无名。 而在他们劫掠之后,其实还得拿着财富去换去豪强的粮食。 至于那些被劫掠的过不下去百姓,时候也只能依附与豪强之手。 一举三得。 还是那一套。 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余肆在短短的几天中就看穿了这个时代背后真正的推手。 或许有修士的责任在,但最根本的,其实还是豪强士族。 不论世道再怎么变,其实这些豪强也不会根本的受到影响,因为这个封建的时代,离不开他们的管理。 他们也不用不在乎这个世界的主人是谁。 只需要在制度下吸血就行,或许其中一些士族子弟确实是单纯善良的,但其并不能遮掩豪强氏族的本质。 反正谁强大,他们就依附谁。 哪怕是修士,都不会拒绝一群方便管理的走狗。 这天下总要有人管的,没有文化普及的时代中,话语权一直在他们手中。 那就更别说其他的势力了。 如果没有余肆的到来。 那些东周军残部最终的下场也会不过是被豪强给收编利用。 毕竟是人,就要吃饭,豪强手下的士卒并不比这些饭都吃不饱的家伙弱。 这就产生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那就是所有的凡人势力,只要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最终都会为豪强所用。 毕竟那些拼杀起义的士兵。 其实本质上都是谁比谁更惨的士兵罢了,这个时代当兵也不过是为了吃饱饭。 在加上气血修炼法,那些士兵就彻底成为兵器耗材了。 因为哪怕只是前几个阶段都会大大增加士兵的食欲,这会使其更加依附与豪强。 这就是雪球滚下去后的反应。 你会发现那些既得利益者损伤很小。 他们简直赢麻了。 说到底,这所谓的多国战争,本质上还是豪强之间的互相吞并。 留下来那些说的上名号的大氏族,哪个不比王朝寿命长。 可以说,自始至终。 这个时代中天下势力的一切,其实都是豪强手里的筹码。 是他们内部的角逐,是他们剥削利益划分到极致之后才导致的乱局。 需要重新上赌桌分配,才会出现乱世。 在这种沾点超凡的世界。 哪轮得到那些泥腿子插上一脚。 毕竟道理说明白了也很简单。 想想一下,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你作为一个即将被战火波及吃不饱饭的地方普通人。 又该如何生存? 事实上你接下来只能被迫的面对三个选择。 1.和原本的王朝拼命。 2.继续当自己王朝的狗,然后被迫给送上去拼命。 3.依附地方豪强,为豪强所用。 你会怎么选? 可能有些人会选一。 但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都会选三,因为他们大多没有那股拼命的心气,也没有放弃一无所有的勇气,更没有领导他们融合领袖。 他们太缺乏指引和知识了,他们的盲从的。 甚至说,他们的日子其实也本来能过的下去的,但却反被那些流民贼寇给逼得过不下去了。 你说他们对起义造反者会有多少好感? 不过你要是让他们继续被这个摇摇欲坠的朝廷使唤,那也是条不光明的死路。 三个都很操蛋的选择中,他们只能选择相对能接受一点的。 他们会更加愿意相信本地的豪强,毕竟豪强手下隔着几圈都能遇到熟人。 而且他们平日里也更加能直观的感受到地方豪强一手遮天的力量。 所以答案很明显了。 人总是会在几个选择中依附更加熟悉,更加强大的势力。 只要你还在这个地方沾亲带故留有羁绊。 那就不会有意外。 普通人只会为豪强所用,毕竟他们还会给你承诺,给你一碗饭。 那是大势。 至于那些被淘汰的老弱。 除了家人们,谁又会在意呢,大家可都自顾不暇呢,都是为了讨口饭吃罢了。 虽说仔细追究起来,这一切的一切还都是那些豪强土地兼并后所导致的…… 可他们不会明白。 余肆现在要做的。 就是打破了这个现象。 她是天外来客,所以这个时代没有她需要的利,她也不需要那些豪强去管理天下,她更加肆无忌惮。 她还拥有一部分来自现世的眼光。 虽然她无法真正改变这个世界的历史。 但她却能成为这方世界的救世主。 只要完成任务,挖掘价值,最后——接引长城守望的降临! 这个世界的人就能得到救赎。 ‘那会得到多么强大的宝具啊。’余肆内心这般想到。 她现在还认为自己是为了利益选择了这条道路。 ‘我是为了自己。’ …… “杀!” “杀地主,分粮食!” 随着余肆一路的突袭。 越来越多的百姓似乎也开始意识到了这次来的东周军,与以往的似乎并不一样,似有修士撑腰。 这群百姓的腰杆总算直了起来。 他们只是缺乏一个引子罢了。 余肆能做的就是在其他豪强反应过来之前拿下这座小城。 这是她本不打算走的道路。 只是她实在厌恶这方时代的基调,内心有个声音再告诉她,她应该做些什么。 在余肆这样一个人形撒币机面前,所谓的气血武者也只是生命力更顽强一些的动物。 他们的攻击更本不破防。 这场战斗的过程甚至比余肆想的还顺利。 因为多数护卫家丁或许在顺风仗时还愿意上前打打,可这种大逆风的情况。 敢动手的只有私军们。 可面这些杂牌气血武者,余肆只是用了两次六折拟枪就打的他们自乱阵脚了。 毕竟忠心和不畏死亡是一回事,可明显力量差距下的无意义送死,那又是一回事了。 “是那些仙人来了!” “胡说,明明是菩萨来救我们了。” “修士来了,渭城太平了。” 百姓的态度永远是那般狂热真实,不过余肆知道,那都是虚假的表现。 如果她不能很好的完成接下来的步骤,这股狂热还会对准她。 不过无所谓,她有绝对的力量。 …… 看着那些没有太大反抗能力的子弟,余肆也是展现宽容的一面。 “告诉我哪里还有藏身氏族,说出两个,我就不杀你们。”余肆丝毫不遮掩自己温和婉转的声音。 绞刑者锁链随着余肆的话语如同一条铁蛇一般缠上这些平日养尊处优的氏族子弟。 这让他们的恐惧更甚了几分。 “我……我。”似乎是生命力的流失,或许是极度的恐惧,这位氏族子弟竟是一时直接昏厥了。 “杨氏,杨氏他们在那边!”一路得了些许好处跟来的百姓反而指出了情报。 余肆听闻后便收回了那吞噬生命力的绞刑者,望向远方说道:“没事,他们跑不远。” 随后余肆脚底生金光,在众目睽睽下凌空踏上了高空。 此刻周围有威胁的远程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所以余肆丝毫不担心会受到袭击。 目前这里还没攻击打的破她那变得更结实的意志之盾。 ‘这方世界水太深,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差点就因为谨慎而错失了空间给予的发育时间,我得拿下渭城收集足够强大的期许力量才行!’ 这就是余肆现有的打算,她要集一城乃至多城之力强化自己,同时收集功法,在遇见更强大的敌人前,有反抗之力。 抱着这个想法的余肆运起血脉之力强化双脚数十步跳跃后,她就来到了足够的高度。 到达高度后,余肆一边维持这脚底的意志之盾一边运转着血脉之力汇聚到双眼之中,城中动乱的一切都显现在脑海之中。 ‘开那么大的超频场景,可真是有些不适应啊。’ 城中的一切场景此刻已经纳入到了梦境脑海之中让脑子有些疼痛,毕竟这是余肆第一次构建那么大的场景。 此刻距离她引发动乱已经过去了一时三刻,那些想着跑路的氏族豪强已经有所动作了。 这也正是余肆想要的。 她就是要逼出这个城池的所有掌控者。 “如果你们这些豪强士卒不想直接死去,就往我这里来,我会给予公正的分配,那尚可留下一命,但如果你们执意外逃,那么格杀勿论!”余肆使用一路收集的奇迹之力强化了自己的声音,使其传遍了城中每个角落。 所以人闻言后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高空中那一抹金光,露出了些许惊骇。 “修士!” 有些人早已知道城里来了个打地主分田地的修士。 他们听了风声执意要走。 因为他们不敢与修士为敌,自己干了什么时期,他们心里有数。 而听到这一声传呼后反而跑的更快了。 混与人群之中,总有人抱有侥幸的觉得自己可以离开。 而那些人,几乎无不是平时就实行兼并欺压之人,或是恶霸。 他们觉得已经离得足够远。 纵有修士之能,也应该难以诛杀自己。 面对那些试图逃窜的人员,余肆也没有继续废话。 机会,她只给一次。 休眠了部分情感的余肆是果断的,是冷静的。 只用了三息的时间,余肆就确认了那些逃窜隐逸之人。 因为余肆除了用血脉之力强化以外,还动用了体内充盈的奇迹之力。 利用这股奇迹期许之力。 她强化了自身的一个功能——可以看见连接更远的期许丝线,并略微确认其期许含义。 完成了这一强化之后,期许之力也消耗了大半。 不过这是值得的。 因为这些从身上蔓延出去的期许丝线,会帮助她更精准的索敌。 “很好,看来你们已经给了我答复。” 感受期许丝线传来的种种声音,余肆从衣袋之中拿出了一把铜钱。 随后手掌上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往里面灌输。 伴随着这股力量的灌注,余肆手中的这些铜钱竟是变得宝光四溢。 那是身体里还剩下期许奇迹之力的一部分。 不得不说觉醒后的骑士血脉能力还是非常好用的,堪称万能。 余肆给的附魔很简单只有两个——短暂的坚固强化和短暂的闪耀强化。 前者保证了发射的威力,后者则是提供威慑和观赏,以方便获取更多的期许。 随着余肆将这些铜钱一把洒向了空中,那最终的审判也随之到来了。 那维持她凌空脚底的金光在不断的消失出现间闪烁。 而那天空上的铜钱上也各自一个个的闪烁着金光,化作一枚枚璀璨的流星。 而这样攻击,余肆只用了一息多的时间。 因为她开了更高的超频! 二十倍超频!这根本不是正常剧烈运动时能够承受的倍率。 但在高空静止状态下和骑士血脉的降温中,余肆却能开启使用一段时间。 此刻从余肆底下的众人视角来看。 可以看着天空一道道美丽的闪耀流星划过。 美丽无比。 但如果从受害者角度看。 那便只有毁灭。 余肆这一手散财撒币虽然没有用上七折的拟枪术,但也恐怖无比。 因为这次余肆是用极限灌输的精神力发射的六折拟枪术,在同样得到了六十四倍的放大后,威力只会比余肆之前用的更强。 那是极少动能浪费的16.8精神力再被放大64倍之后的直观展现。 灿烂而又美丽。 音爆的声音也非常悦耳。 这一击结束后余肆的脚底平稳的生出了一层支撑她的金光看起来还是那般优雅。。 但要是如果有人在高空一旁观看的话。 就会发现余肆的面色其实已经变得有些差了,那露出洁白的下巴变得更加苍白。 额头上甚至还在冒烟。 因为她的超频计算量,实在是太大了,见到的事物越多,超频的消耗越大。 那远远比之前单纯的使用提高思维速度高倍超频消耗的大上几成。 何况还有多次连发的全力六折拟枪术,那精神消耗也不比超频来的低。 哪怕骑士血脉之力已经吸收掉了大部分超频后的热量。 但余肆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超频之后带来的损伤。 不过还好,一切都是可控的,剩下的奇迹之力在修复她的躯体。 余肆锐利的双眼扫过全城,看着不敢外逃的众人。 她便知道,这座城池。 目前是她的了。 站在半空之中,余肆解下了腰间的酒囊,一口气喝下了大半蜜酒,控制血脉力量的运转,这些糖分酒精和水分很快化作了能量填补了现在有些虚弱的身体。 “我续航短的毛病还是没能解决啊。” 自我调侃了一句后。 余肆逐步的将超频降低到了现在常态都可以承受的程度——大概是一点五倍。 片刻适应后,余肆便解除了脚下的意志之盾,并在重力的影响下开始往地上坠落。 黑袍被风掀起,提供了一定的缓降。 一层金光时不时的出现在落脚处。 在接下来每隔一小段的下落中,余肆也总会在适当的时候重新在脚下制造意志之盾。 这番控制下。 在众人的目光中,余肆其实和和飞下来区别已经是不大了。 “羽大人!” 面对围上来的士卒,余肆没有表现出疲态。 她一如既往的用平静温和的声音说道:“我无碍,一切都解决了。” “不,不是,在下不敢质疑羽大人,只是羽大人,您的头发……” 听到士卒的提醒。 余肆这才注意到自己额前吹下的发丝失去了颜色。 在用精神力扫视身体后。 余肆猛然的才发觉,自己竟在不知何时,满头青丝化作了白发。 ‘我怎么成了白毛?’ ‘是因为超频的原因吗,还是期许之力的副作用?’ 很快余肆知道了答案。 手掌处传来轻微的撕裂感。 余肆下意识的抬起了手掌,那手心中代表英灵模板的荆棘印记下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怪异的火焰纹路。 而且还在不断的缓慢蔓开。 【未知力量觉醒中,正在初步魔女化……】 这是英灵面板的提示。 ‘这是什么鬼?’ 在得到了英灵面板的提示后余肆美眸微缩。 对于这股未知力量她竟是毫无察觉。 魔女化…… 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后续的主角职介设定 嗯……对于部分读者的疑惑 我在这里稍微小剧透一下后续设定吧。 额,不过其实也算不上剧透,差不多就是一个意见段评的采纳章节。 (可以跳过不影响阅读。) (可以跳过不影响阅读。) (可以跳过不影响阅读。)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作者会相当尊重读者们的一些建议,以此把书改的更好。 这个章节出现原因和之前职介选择有点关系,看起来部分读者看起来还挺喜欢这个客串‘女主’的。 好嘛╮(﹀_﹀)╭有点意外的。 所以为此,作者做了一些调和妥协。 也鉴于部分读者对于主角性转内容的接纳度,连夜的对大纲做出了一些调整。 至于变不变回去的问题,我的答案是肯定会变回去的,毕竟是男主文怎么能没有男主呢。 好了,开个玩笑。 大概就在这个副本结束后,余肆就会拿回蛋变回男身,不过那部分读者也不用担心,女身设定也会保留下来,并会根据大家意愿强烈程度出现。 嗯…… 大概你们可以这么理解。 余肆以后的设定大概就是那种,一旦被打入了濒死状态后名刀触发就会重新变成白毛萝莉。 直到身体的‘蛋’完成修复。 这个神契效果也会和魔女化职介融合产生一个技能。 类似这样。 【魔女化身】(濒死启动) 效果:当英灵收到致命伤害后自动生效,伪无敌半秒钟,然后将所受到伤势与性别暂时封存,该技能启动后,英灵的职介、种族、性别将临时转变为‘魔女’。 会根据受到的致命伤害来结算持续时间。 (注:多次使用后将会不可逆转。) (英灵空间评价:这是来自一位未知魔女的残余力量,她的碎片作用于你的根源灵魂之上,因为一系列意外,这股力量与你高度绑定,请谨慎的使用这股力量,这未必会是一件好事。) 嗯,大概就是这样,半个金手指吧算,毕竟余肆现在的力量手段基本算是他自己手搓出来的。 而随着魔女力量的加深余肆的女体状态也会变得更加成熟一些 (当然了,如果大家不喜欢我可以删掉这个设定,可以把意见发这段段评里面) 接下来魔女职介就会确定作为女肆状态下的职介了。 至于男肆状态下的职介,我暂且还在抉择,目前比较中意弓介一点。 随着职介的选择,两个形态之间的余肆差距应该会渐渐拉大,女肆偏向远程法术爆破,男肆会偏向肉体强化。 中期一定是女肆状态更强一点。 大概率类似boos第二阶段了吧 至于魔女化的来源,后续情节我会填上这个坑的,一切都在大纲的安排下。 其实性别到后面应该用祂来形容更为合适,也就是神性话,既不是男也是不是女。 (毕竟西游记都有悟空变成高翠兰呢不是,希望大家不要太纠结啦,手下留情) 总之,如果读者们有不满意的地方。 大家可以在这段里面发一下段评,我会一一查看,采纳合理意见做出修改。 还有一件事——我也没想到多书名实验的最佳书名会是这个随手取的(苦笑) 嗯,大家如果喜欢这部作品的话请多多评论(求五星书评)哦(得攒五十个评论才有评分) 我会努力写的更好的。 写书就是为了读者的认可嘛。 第36章 吴休归来 “我无碍。” 余肆放下了手掌,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力量状态,她虽有些疑惑但却不能此刻直接表露在众人面前。 ‘魔女化就魔女化吧,回去找言文成看看是哪里出问题了吧。’余肆也不再理会身体的变化,反正也没影响。 看见余肆的答复士卒们不再多言,因为随着余肆的这番行动。 他们已经和余肆利益高度捆绑了。 “去把人才收拢好,统计一下资源吧。”余肆发派了命令。 她收拢这些有行动力的士卒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 “是。”这些原本的东周军残部虽然打架不行,但在处理起这些事情倒还是有一套的。 “羽大人,那些罪孽不大的世家子弟怎么办呢。” 余肆望向发声的士卒,发觉这家伙居然还是之前劝说过她的那位爷。 “人员管理,就按照你们的军营化管理吧,就看着办吧,尽量少些杀戮,我们还是需要一些人才的,不过怎么控制他们,就看你们自己手段了。 尽量让他们互相卷起来,可以适当杀几个平时恶事做近名声不好的。 老官员也交给你们自己评判。 这些我就不管了。 但百姓方面,我不允许你们直接随意杀戮,除了闹事的。 同时你们也尽快在找出在行的农民进行统一的屯田管理发派。 先安置好这顿饭在说吧。 扩军颁发修炼之法的事情稍稍靠后吧。 毕竟我到底,我也只是个过客,剩下的能处理成什么样子还得看你们自己的。 这事就交给你领头做了,没问题吧。” 余肆用着漠不关心的话语说道。 “是!定不负羽大人厚望。”其实那老油子士卒干这些事绝对是有一手的,他之所以提问也只是为了得到余肆认可罢了。 其他的士卒也用羡慕的看着这老油子,这家伙反应可真快啊,直接成三把手了。 “那你先带些人去吧。” “是!” 余肆看着那部分行动起来的士卒心底其实还有所担忧。 因为她观察过这个时代的食粮,完全缺少了番薯、玉米、土豆这些转换率高的食物,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还是会饿死人。 特别是还有一群气血武者存在。 每个人都是耗粮大户,一个顶可以三四个人。 也不知道平时这帮家伙是怎么得到足够的食物的。 她得去整理一下脑海里面有用的生产知识了,目前的粮食问题在杀了地主豪强后,也暂时够用了。 但得计划一下经济才行。 再怎么样也得撑到自己完成任务接应组织降临吧。 不过现在也不合适直接讨论这个,何况也没得人讨论。 她能做的,就是巡游分地分粮。 这样这群百姓才会有所牵挂。 她也才能得到,足够多的期许之力。 ‘起码砍掉了这些吸血虫,情况应该会好些吧。’ “走吧,带上不同家族的账房还是统算吧,分批开,如果他们算的不一样,那就处理了吧。” 余肆也只能做那么多了,毕竟她只是个过客,真正能拯救这个时代百姓的人,还得是他们自己。 …… “我回来了。”余肆迈过门槛轻声说道。 这里只剩下了温若男一人。 “羽大人。”伤势得到处理的温若男看见余肆的到来后便不再翻看账本。 她支着两根拐杖起身向余肆问好。 其他士卒也都被温若男安排出去了。 毕竟虽然只是个小城,但也是需要人去管理的,他们能用的人不多。 如果不是她腿脚不便,也准备出去找些事情干了。 余肆看着起身迎接她的温若男依然平静,只是下了自己的兜帽,显露出一头白发。 随后她说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不敢揣测大人意愿。”温若男恭恭敬敬的说道。 “不敢揣测?那你不恨我杀了你的两个下属吗。”余肆说话间还在凌空之中拨动了两下手指。 当然,这不是毫无意义的。 余肆是在触摸温若男身上传导过来的期许丝线。 “我……” “没事,我并不在意你们的恨意,只要你们还有价值。”在感受温若男身上期许丝线传导过来的情绪后。 余肆又摘下了面具说道。 她似无意间流露出了一丝疲态。 “您不在乎……”温若男听到余肆的答复后,竟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惆怅,但她很快遮掩下了这丝情绪。 “你过来。”余肆似乎并没有察觉温若男的情绪一样。 “是。”温若男拄着拐杖走到的余肆身前。 然而她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命令。 “把头低下。” 温若男听着余肆的命令却是一时愣神,不知是出于何种情绪,她并没有第一时间低下头。 “需要我重复一遍吗。”余肆的声音还是依然温和。 “是,羽大人。”温若男不再犹豫的跪服在地上。 尊严是什么…… 她并不想知道。 ‘至于动不动直接跪下吗,只是你太高了啊,我摸不到。’不过温若男跪都跪了,余肆也总不能说些什么吧。 在温若男此刻心思缭乱时,余肆的手随即搭到了她的额头上。 “这……”温若男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面对温若男的下意识挣扎。 余肆却是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微笑着说道:“别乱动,我在给你疗伤。” 听到余肆的答复,温若男也是安稳了下来。 接着伴随手掌和额头之间的接触,温若男感觉到一股暖流从额头渡了过去。 这是因为余肆将部分奇迹之力转换成了先天之炁。 随着这股暖流的传输。 温若男此刻甚至出现了些许幻觉。 她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于温泉之中享受着仆从的按摩,特别腿脚处特别是酥麻舒适。 一双无形的手似乎顺着额头出现在她的体内的,不断梳理平复着她的气血和暗伤。 “起来吧,已经好了。”温若男还没从这股舒缓的调理中缓过神来,余肆已经收起了手。 “嗯。”温若男闻言后下意识的站起了身,她发觉到自己的腿脚竟然已经完全好了。 甚至体内的气血之力还凝实了几分。 她的实力,增强了! 这绝不是一般修士能做到的手段! “谢羽大人!”温若男的神情变得更为恭敬。 余肆却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她其实不过是在实验气血之力和先天之炁间的联系罢了。 (余肆的先天之炁的转换是源于她对言文成力量的复刻) 目前看起来,效果非常的好。 顺便看看气血武者所谓的打通五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余肆只认识这么一个女性气血武者。 不过关于五库这方面余肆却感觉有点难堪,这个世界人族生理构造和她差的有大。 “天色不早了,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毕竟你的手下也需要一位领导人。”余肆没有表现异常而是转过了身。 毕竟她要做的已经完成了。 “是。” 温若男才刚刚从这股力量中缓过来,她看向转过身背对她的余肆,又看向了一眼地上的拐杖。 她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羽大人!” 温若男开看着准备离去的余肆,竟然神鬼时差的喊住了对方。 “怎么了?”余肆停下的脚步。 她回过头看向温若男。 此刻门外的风吹起了她额前的白发,黄昏的余光透过发丝显得她有些圣神。 “您不是修士吧。” 听着温若男肯定的问候,余肆笑了,笑得温若男有些恍惚。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 “你不是不敢揣测我吗,怎么现在又怀疑起来了。” “修士从来不会关心凡人,可我知道,您却是善良的,您一定来自天上吧……” 余肆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她反而笑的更加肆意了:“我善良?” 余肆又摇了摇头说道: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不过是兴趣使然罢了,另外我不是来自天上,也不是你们的救世主,我就是一个糊涂的家伙。” “我愿意相信您,我想成为您的刀刃。”温若男认真的说道。 ‘好好的人不当,当个刀……’ “你怎么和吴休一个样,太扫兴了,太扫兴了,没意思……”余肆闻言后收敛笑容转回了头,她已不再看向温若男而是看向了远处忙忙碌碌的孩童。 “吴休?”温若男下意识的重复了余肆口中提到的名字。 余肆没有回答温若男的疑惑,甚至都没有回过头,她没有丝毫停顿的向外走去。 “羽大人,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温姑娘,要我说你还是先做好自己在说吧,至于我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不是早说过了吗…… 我只是一个旅者而已。” 渐行渐远的余肆最终还是回答了温若男的问题。 “真的只是旅者吗……”温若男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看着渐行渐远的余肆,她走出了客栈。 随后她眺望向余肆之前望去的地方。 却只看到一群在玩耍的孩子,这些孩子年龄各不相同,但一样的瘦弱,也一样的笑得很开心。 ‘他们为什么能那么开心?’温若男有些疑惑。 这群孩子似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温若男并不能理解,活在这般环境下居然都还可以笑得出来。 不过好在答案很快就出现了。 “开饭了!” 随后听到了各家各院的呼喊,温若男这才懂了是什么。 孩子高兴,似乎因为能吃饱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又眺望向那还能看到些许背影的余肆。 猛然间回过了味—— 那位神秘强大的羽大人,好像也只是个孩子。 “原来只要能吃饱,就会开心……” 温若男靠在客栈的门槛上看着自己充满了训练痕迹的手自言自语道: “可为什么我此前都一直衣食无忧,却没这般快乐呢。” 她不懂,她这发觉,原来自己一直都没有真正的理解自己,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的为了什么而活着。 好像,就一直在别人的期待中直漫无目的的活着…… “我有多久没笑了。” 温若男使劲的回忆,作为那个男人的孩子,她似乎很少真正的快乐过。 从小她就要扮作男孩来确保那个男人家族继承的地位,好不容易等到了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了。 她却是被当做了弃子。 “原来,我从来不是我自己。” 温若男放弃了思考,两眼呆呆看向了这客栈门前的水缸,满满的水面上倒映着黄昏的霞红。 看着看着她干脆坐在了客栈的门槛上。 黄昏将她的影子拉的老长。 说起来,她之前还从未这样浪费时间的欣赏黄昏日落呢。 就这样,她看看街道的事物;看看这个城的事物;看看这火红的天空。 感觉。 明明好像没什么不同。 可却又感觉处处不同。 真是奇怪。 “蟾宫乍现,水印霞红,炊烟吠起,赤子朝归,藏于这平凡之中的一切,就很美了,不是吗?” 一个难以分辨男女的声音出现在了温若男的耳边并将这一幕化作了诗句。 “是谁?” 她下意识的摆出了防御的姿势并四处望去,但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温姑娘你不必惊慌,我是此地的地灵,只休眠许久,才刚醒来。” “地灵?可渭城的地灵不是早就……” “我不是渭城的地灵,我是整个川岐关的地灵。”那个声音解答了温若男的疑惑。 随后街道上那之前被余肆打出一个深坑的地方走出了一道男女不辨的幽蓝色虚幻人影。 “你有什么目的?” “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为了我?”温若男脑海中闪过了一系列地灵的信息,忽然间她明白了什么:“你是要让我当灵使者!” “是的,那么你愿意吗?我能感受到你黄金般的信念。”川岐地灵确认了温若男的问题。 “我,黄金般的信念,别开玩笑了。” “我只想知道,你愿意吗?”川崎地灵认真的问道。 温若男闻言后却是站起了身,川崎地灵还以为她要同意了。 可温若男却摇了摇头:“如果你能早几刻来,兴许我就同意了。” 川岐地灵停下了动作疑惑的问道:“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吗。” “她不是小姑娘。”温若男回过身走进客栈拿起那柄亮银长枪,同用枪尖指着川辞地灵说道:“她是我温若男要追随的人。” “我明白了。”川岐地灵被枪尖指着却并没有生气。 随后祂依然用那非男非女难辩感情的声音说道:“我会随时等着你,只要你还没出川辞关,依然会是我的选择。” 听了川岐地灵话后。 温若男也收回了长枪,向着对方鞠了一躬说道:“谢谢您的理解……” “我也希望你能一直坚定下去。” …… 渭城数十里外的荒野上,两个身影却在漫步前行。 这二人正是苏明涧和小道士南钟天。 “马上到浑江城了吧。”苏明涧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手中的羊皮图纸。 “地图在你那,又不在我这。”小道士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家伙除了打架时,就没靠谱过。 “你这小道长,可真没礼貌,我可是救了你的大恩人,怎么对恩人说话的呢。” 苏明涧绕过了这个话题反指责了小道士一波。 “又小道长小道长的,我说,你是不是又忘记我的名字了。” “那自然没有……”苏明涧似乎还想解释一下,但小道士打断了他的措辞。 “我叫什么名字。” “这,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好了别扯了,你把地图给我吧,我来带路。”小道士掩面无语,随后他选择直接给出了建议。 “不行,你这小毛孩子的,怎么会认识图呢……” “拿来吧你!” 小道士抓住机会,在苏明涧话未说完时,就一把跳起,以极快的速度扯过了苏明涧手中的羊皮。 “你!” 苏明涧也是一时间没注意,竟真被小道士抢走了手上的羊皮图。 “我来看看……嗯?这不是地图!”小道士揉开了这张羊皮,却只看见了上面密密麻麻的一些字符。 才盯了这些字符数秒。 他的瞳孔就开始了溃散,好似意识消沉了一般。 趁着小道士愣神时苏明涧也是急忙夺回了这张羊皮:“这不是你该看的。” 被夺走了羊皮后的小道士思绪似乎才被重新聚合了起来:“这是什么,这样邪门的东西你为什么带着。” “小道长,真的,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苏明涧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 “好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那地图呢?”见到苏明涧如此认真,小道士也不再多问,只是回过了神后,他意识到自己刚刚是为了什么才抢下羊皮的。 “额……这个,作为出恭的时候不是没纸嘛……” 苏明涧用一副你懂的表情的尬笑着。 “……” “所以,你带着我,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乱逛了半天!”小道士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不过说来也巧,小道士刚刚说完这句话,一只落单的野雁就路过并拉了一泡下来并落在了二人身前。 “你看,这不是鸟拉屎了吗!”苏明涧说着说着抬起了头,同时他的目光一凝手上摸出一块圆标对着天上的野雁打去。 这一击还成功打下了这只野雁,他高兴的捡起鸟尸体:“晚饭还有了。” “苏明涧,你真是够了!啊啊啊,我为什么会信了你的邪……” “这不是你之前带路带偏了吗,我觉得我看过地图了怎么也比你……”苏明涧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他突然想起来好像是自己之前晚上提着小道士跑偏了地方来着。 “你还好意思说。” “这不是正好找到你师兄的线索了吗,说明我的路线其实没错的。”苏明涧揉了揉鼻子,忽然他浑身一个哆嗦,然后他看向了远方,手中的大雁鸟尸还掉了下来。 “你还不承认,我……” “嘘!” 小道士还想说些什么时苏明涧突然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见此情形当即小道士也不在说话了。 他还是分清轻重的。 片刻后苏明涧又揉了揉眼睛,神色变得自信了起来。 “怎么了?” “我找到城池了,有地灵在那个方向。”苏明涧解释道随后他抬起了一只手:“过来。” “你想干嘛?”小道士明知故问道,他还想装傻。 “当然是我带你过去咯。” “你能用背的吗……” “快点,还想不错吃上顿好的了,真就打算睡野外了啊。” 小道士的脸垮了下来,但听到能吃上顿好的,他没有选择拒绝而是纠结了一下,最后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说道:“你忍一下,一会补偿你奥。” 随后他眼巴巴的看着苏明说说道:“你慢点,我还是不太习惯。” 苏明涧捡起鸟尸有些无语:“……” …… 千里之外的一位文修士突然心神所感,他掐指一算,面色变了一变。 “该死,那个缺德的家伙杀了我的报信灵鸟!” …… 渭城。 在原城主府子中此刻已经点上了油灯。 这硕大的府子里头依然忙碌,看似一切寻常,只是少了些美妾的欢声笑语罢了。 在府中秘库内。 余肆还在翻阅着一路收集来气血功法,她算是发现了,这些小地方的货,还真比不上人家正规的。 这些收集来气血功法突出一个乱七八糟的,内容吹的一个比一个牛逼。 都叫什么圣魔大观决、无上练体决的,甚至还有个干脆就叫八九玄功了。 都是十足的标题党啊。 但内容一看,都什么玩意,其中还有不少前言不搭后语的,甚至有些内容还相互冲突。 “要是能回去,我定斩了这些标题狗,浪费时间……” 不过想想也还挺合理的,那些杂牌功法创作者,肯定都喜欢把自己的传承功法吹起来,名字越厉害越好啊。 不然别人一问,你练的是啥,你说俺练的老牛功,还没打就逼格掉光了。 不过名字厉害完全没用啊。 这还没有温若男给的八刚功精妙精简,硬要说都还比不上那些士卒的通用功法。 是典型的垃圾。 余肆刚刚看见这些玩意时还仔细的一个个翻看了,差点没看的她怀疑人生。 不过现在余肆忧愁的却不是这个问题。 “该怎么改进呢,我的身体结构和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啊……” 余肆用一只手拖着脸腮思考着,另一只手则在翻看新的气血功法。 嗯,这本功法名字一样强大,叫《皇极天地决》! 但余肆看了五六句就差点看不下去了。 “写的都是什么鸡毛玩意。”余肆拿起这本皇极天地决往左边一丢,又重新换了一本翻看。 嗯,这本叫《洪荒无极功》。 片刻后…… 余肆有些迷茫的趴在桌子上。 ‘我在干嘛?’ 此刻她那一头的长发也四散在了桌子上,如同她现在杂乱的思绪一样。 “短时间里真当没法子了吗。”余肆往藤椅后面一靠。 她现在的问题很尴尬。 在用奇迹之力探寻了温若男这唯一一个女性气血武者的身体构造后。 余肆才发觉——这个时代的人类好像和她并不是一个种族的。 她和这个时代的人族只能说是相似物种。 只有外表上相似——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 但体内器官却并不一样。 就单单说心脏吧。 这个世界人族的心脏就有三个,左右一个腹部一个互相串联。 天知道为什么会长那么多个心脏。 这就导致余肆并不能按照八刚功的顺序来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族气血功法之所以会去先刺激心脏,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心脏可以直接承担的起气血洗礼。 他们足足有三个心脏分担压力,完全可以那么干。 可余肆不能那么做,如果是之前的男体还有机会试试。 但她现在这女体,还不如常人的体质呢。 要是敢按照上面的方法去强化加速心脏绝对是死路一条。 按照气血流通倍率看。 余肆只有一个心脏,那她就必须得跳动速度顶的上他们三核才行,而且他们刺激气血时心脏倍率也会加快。 所以说余肆可能得六倍心脏加压才行。 那会死人的好吧。 还好长了个心眼去探查了一下,要是就那么傻愣愣的直接去炼了,看心脏罢不罢工就完了。 心脏本来就高强度无休了,你还敢让它一直开六倍速? 不过余肆倒也并非没有优势。 肾脏方面余肆这种常规人族就蛮有优势的了,因为这个世界人族就一颗肾。 她反而成双核系统了。 但问题就在于,她卡第一关了。 “不行,我得改改这个破功法才行……不然哪怕骑士血脉兜底我也修炼不了。” 余肆其实想过要不要用奇迹之力塑造两个临时能量心脏,但她很快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她的科学功底不支持她那么干。 陷入思考的余肆有些无语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腮,随后自言自语道:“三个心脏,这可一点都不科学……” “该如何是好呢,回空间再改良,那黄花菜都凉了,都回空间了我还看得上这破功法,不行,回去后我一定一定要图书馆待上几天多看点书。” 书到用时方恨少。 这句话余肆现在算是深有体会。 “要是吴休醒着就好了,一切都好解决了。” 说来也巧,当余肆正在感慨时。 那个让她有些惊喜的声音出现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 ‘吾主,我可以帮到您。’ 第37章 有客来访 “有休在此,我又何虑。” 感受到吴休的归来,余肆没有第一时间提问答案,而是表达了慰问和肯定。 她知道这是吴休最需要的。 ‘休愿一试。’吴休的话语还是那般简洁。 “你准备怎么试。” ‘自然是按照那个步骤来。’ 余肆听到吴休的话后沉思了一会,最终她还是点点头道:“可,你还需要什么力量吗。” ‘能量,质量越高越好。’ “好。” 对于吴休,余肆是有着十成的信任,没有犹豫,将这次收获到的最后期许之力扭转成先天之炁。 也是余肆目前能找到最合适肉体强化的能量体系。 这股力量非常庞大,是余肆收割了一整个城池才累积到的。 如果这股期许之力,用于给铜钱临时附魔,余肆大概可以附魔十万枚。 如果单全面转换成先天之炁单纯的用于洗刷自己的身体,那也能将余肆的身体强度横推近乎十个点。 (肉体强度提升越往后越难) 这对于目前的余肆来说。 这个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量。 但现在这股万能的力量却被余肆毫不犹豫的拿来给吴休兜底了。 她还是担心吴休太过卖力又沉睡过去。 所以她也并不在乎这份浪费,反正最后剩下的也能用得上。 得到了余肆肯定回应后,吴休的意识力量自发的带动了体内觉醒后的骑士血脉。 吴休掌握着余肆的部分梦境权限,可以说他共享着余肆的部分记忆。 所以他在苏醒之后查看了余肆的顾虑就马上出来请缨了,他就是余肆需要的最后一环。 至于余肆为什么要死磕这个气血功法呢。 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余肆现在的攻击、防御已经完全摆脱身体强度的束缚了。 那种纯粹的肉体提升,除了平时维持消耗变大之外,不会有太多好处。 但气血之力不一样,经过余肆的推断探查和了解后,她惊喜的发现,这其实就是她所需要的。 是能提升身体本质的手段。 这修炼之法可以强化内脏,那必然也包括了强化自己的神经。 这对于现在的余肆来说是非常必要的。 所以哪怕这样用掉积攒在体内奇迹之力会有些亏。 也得硬吃下去。 因为目前这已经是短时间内最立竿见影的方法了。 而选择用先天之炁猛灌的方式,除了非常贴合气血之外,还可以避免自己在运转修炼时出现本质性的损伤。 非常时期,没有医疗的情况下,她不可能靠食物的那点转换率去堆的,这事关她的根基。 这般大力氪金下,效果自是非常之好的。 很快面板的提示出现了: 【能量体系(气血)载入中】 说起来这还是余肆真正的第一份能量体系。 毕竟之前奇迹之力也好,转换来的先天之炁也罢。 那都不是真正属于余肆的能量体系。 前者完全依存于吴休本体之内,后者更是模拟言文成力量转换来的。 二者的共同点是——其无法随着时间流逝而自然恢复,并且会出现自然散溢。 而气血之力却是不一样,这是真正属于余肆的能量体系,一旦构成循环便可以不依靠外物而自由恢复。 所以余肆对此还产生了期待,她想知道自己的构想能不能成立。 此刻余肆的外表虽然并没有太大的变动,但体内世界却在翻天覆地的变动。 她血液正处于一种极度沸腾。 不过这份沸腾血液并没有伤到余肆,血液里的热量几乎都就被苏醒而来的吴休给吞噬掉了,并再度循环回体内。 偶尔造成的损伤也被先天之炁给修复了,血管的坚韧成度在指数上升。 相信在那么运转下去,真正的气血之力很快就能凝结。 在如此往复中,仅仅几个呼吸余肆的英灵面板再度出现了变化: 【精神数值:16.8→21.7】 身体的强度提升还没到来,精神数值的提升倒是先一步出现了。 这是身体里残留的革命之心最后的余光。 只有胸口上的五角星可以证明它的曾经来过。 让余肆意外的是,那份附在上面的心灵魔法之力也终于彻底融入了余肆血脉之中,成为了如同种族本能般的力量。 【身体强度:4.5→6.5】 这份庞大的先天之炁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在这个过程中散溢了,并在散溢时顺带提升了一下肉体强度。 又过了几个呼吸。 余肆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中逐步生成的新能量了,她的身后一个模糊的气血之影也在缓缓生成。 那个气血之影与男性状态的余肆有些相似,这是就是吴休在梦境时空的形象。 【英灵能量体系加载完毕:气血(进化之力)】 随着气血之影的彻底凝结,面板上的提示也随之确认了。 吴休按照余肆的构想绕过了心脏加压,直接开始凝练血液精气。 随着气血之影的消散,血液精气被提炼出来的那一刻,余肆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恍惚了一下。 一个与她现在有七分相似的女性出现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随后余肆便感觉到自己精神力成功融入到了血液精气之中,甚至她还能吸收周围环境里活跃着的能量。 不过她没那么干,而是直接用先天之炁替代了。 接着一股微红的随之能量形成了,游走在余肆的全身肆意吞噬着剩下的先天之炁。 余肆并未阻止,这就是她需要的力量——气血之力! 不过似乎她这般修炼的气血之力和这个世界的人有些不太一样。 至于哪里不太一样,余肆暂时说不出来。 ‘吾主,我们成功了。’吴休的喜悦的声音传来。 “是的,我们成功了,继续吧,就按照那个顺序来。” ‘得令。’ 余肆成功了,在吴休的辅助下出奇的顺利。 她其实从来都不用按照那个所谓五库步骤一步一步的来。 那些穴位、路线还有心脏,这都只是对于这个世界凡人的限制。 余肆是超凡者,她不必在乎这个世界的限制。 她完全可以直接从血液上动手。 只是余肆之前并不太明白气血之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而已,所以她在纠结,她无法绕过这一个个的步骤,也无法自己一个人控制血脉完成这些。 但好在,她还有吴休。 吴休来的刚刚好。 但正当余肆还在感受这股能给身体带来变化的力量时。 英灵模板上却忽然多了这样一个提示: 【祂注视到了你……】 “嗯?” 一时间余肆没有反应过来。 祂? 不过迟疑了片刻后,余肆却是理解这句提示的含义了——她似乎碰了别生命的‘道’。 一个三阶极道者的‘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吧,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感受着身体中多出来的特殊能量,余肆略微一思考就发觉了真相。 问题就出在气血之力上。 气血之力。 其实这个描述词汇并不准确。 气血只是表像,实际上这是以身体精为主,气神为辅的混合力量。 甚至触及了根源。 或许用进化之力、血脉之力描述,更为贴切一点。 因为这压根不是按照什么冥想路线呼吸频率实习的功法。 而是在提炼血液精气后自主的触发了这个世界的某种未知法则。 而作为触发后的回报,余肆的精气神也被短暂的糅合到了一起。 当然,也有代价,在这个提示出现后,余肆体内的一大部分先天之炁就那么直接消失了! “这是……坑?” 余肆成功在这个世界踩着坑了,不过还好先天之炁给她兜了底。 为她支付了这份超凡之力的代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余肆沉下心来仔细的感受这股所谓的气血之力本质。 随着不断的解析,她似乎知道了答案。 原来气血修炼本质,就是用这个未知存在交换馈赠为基础的。 这股馈赠会将自己精气神糅合成超凡种子。 只要提炼了气血精气就会触发这个机制。 然后就简单了,武者只需要不断增加这个超凡种子的体量,就能得到所谓的气血,最后他们只要就可以用这股力量完成自身的调动强化。 好在只要能开启这个力量种子一次之后,就不必继续交换了。 不然每次都收取报酬余肆可吃不消。 “果然,我太心急了些。” 余肆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她觉得自己已经很谨慎的排查坑了。 却没想自己还是踩着了。 水坑里面套陷阱,陷阱下面通地底,一环远比一环坑。 不过好在英灵空间已经固化确认了,那也侧面的说明这份力量后续品质是可以保障的。 “回去后找教官检查一下吧。”余肆叹了一口气,这是她自找的,没办法。 这个世界的人估计更惨。 他们没有余肆这般自带先天之炁这种高品质力量支付代价。 所以他们身上能付出的东西也显而易见了——那就是属于自己根源信息。 不然就那么一点凡人精气,怎么可能完成精气神融合的超凡种子。 他们只能用激活超凡时的根源馈赠还债。 所以他们才没有觉醒任何其他的能力。 “不过套都套了,还得好好用起来才行。”余肆只能这样自我安慰,这种三无任务世界她真受够了。 坑死人了。 这个世界的人也是对于这股力量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所以才导致余肆也中了招。 不过这方世界的土着打小就存与这个环境里,所以他们觉得有修士,有这种交换是非常正常的,是理所当然的。 就像自然规律一样,根本想不到后面站在个未知生命。 而且也因为世界的局限,他们对这股得之不易的超凡之力,运用的也是非常浅显。 只强化了一个生命本就有的能力。 更强的心脏带来更强的血压和肉体上力量。 更强的脾则是纯化了血液,使血液可以承载更多的力量。 更强的肾增强了生物本就有的精力以及爆发。 更强的肝提升了生物滤毒的效果。 更强的肺增加生物自身氧化的转换。 至于后续那些更强的筋骨其实也是一个道理,虽然很死板,但是很实际,不过那些劲力就真的需要技法了。 而在付出了根源信息后,他们的代价其实也还没结束。 不过,这倒不是又有谁坑的他们。 而是他们自己坑了自己。 在不知原理的情况就用这股力量去激活进化身体各处的适应力和机能,损耗的精气神都是非常大的。 其中精可以用药物补充。 但失去的神和气却没那么容易补回来,三者一失衡,必然是短命的。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武者身体明明非常健康,可却寿命不如常人的原因了。 “他们居然只是用这股力量来当武者?”分析过后,余肆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但她却觉得这并不好笑。 因为这其实只代表了一个可能,尝试过其他方式强化进化自己的身体的人,大多最后都给自己玩死了。 因为他们科学基础不太好。 就算活下来的,估计也不是个人样了,肯定是没有照步就班来的稳妥。 所以留下来的功法都非常套路化。 用玄幻武侠的方式来说,那些人就是属于修炼旁门左道,以及练的不成人形的邪魔歪道。 或许有个别正面的成功案例吧。 但肯定不如框架里头的稳,长此以往下,除了五库之外,就只敢在所谓的络刚中对肢体强化方面动手脚了。 “鹰生市井内,唯走地之能,蛟困浅摊中,余鳞虾之志……” 只是世界局限了他们。 并不是他们才能真的不行。 “罢了,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股力量吧,我以后或许可以学学这些老硬币的挖坑方式,就当买个教训了。” 不过感受着身体内忙碌的吴休。 余肆发现自己一时也插不上手。 想了想后,她便整理起了她在这个世界获取到的点滴情报。 接着她唤出魔网之书。 翻到了最新的一页,那是扫描这个世界人类得出来的信息: 【玄幻人族】 【种族:玄幻人族】 【弱点:与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特点:其阑尾在未知环境的影响下变得与众不同,解放根源后大概率可以得到灵根力量。】 “未知环境……” 她联想这个世界三心一肾的人类内脏模板,嘴角一抽。 这番下来,也算是破案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明明表明超凡力量不明显,却会是三阶。 因为这个世界,绝对有一个远越法师之敌世界那魔网生物存在。 因为法师之敌世界的魔网并没有这般智能,要不然也不会被未来的莱恩解决了。 这个世界肯定是不一样。 刚刚的面板提示里的注视就表明了,这个世界的三阶生命是真实存在智慧的。 余肆现在用脚都能猜到这个世界修士是什么样子的了。 另一群大韭菜罢了。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被关注。 余肆觉得应该是自己用先天之炁偿还债务时。 只是不知道为何祂没有找自己算账。 “好吧,老东家,我承认你还是挺不错的。” 余肆最后思来想去只能猜测是老东家英灵空间的本事了,毕竟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有组织的。 出来混果然还是要讲势力,要讲背景的,这要是杂牌穿越者,估计被坑了都不知道。 ‘吾主,休已经完成了提炼和强化,接下来需要怎么做。’ 吴休刚刚好在余肆思考完问题后给了答复,也不知道是真的那么巧,还是刻意等了一会。 余肆见状当即用精神力给自己扫了个内视。 她发觉自己血管和神经得到了超级强化,最直观的好处就是自我身体的掌控度提升了一个台阶。 可以更快的完成身体下达的命令了,也就是超频时可以动的更流畅了。 不过相对的坏处就身体也变得敏感了,收到疼痛的强烈程度一定是会提升的。 “先试着强化一下身体里的骨髓造血系统吧,这可以生产血液精气,接着按照脾、心、肝、肾、肺、胃顺序强化,然后是骨骼,总之把剩下的先天之炁用完吧,别浪费了。” 余肆还是决定按照自己身体各处部位重要性质一步一步来。 吴休在得到答复后也是一刻不停的去继续改造余肆的身体了,甚至没空回复。 余肆拿出一枚铜钱并尝试调动这股力量附着在上面。 很快余肆就完成了这个步骤。 整枚铜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泛红。 余肆开始细细的感受气血之力作用于物体上后产生的变化。 她闭上眼松开了手指,任由这枚铜币滚落在地上。 “正。” 铜钱翻到在地上正面朝上。 “反” 随着余肆的话语吐出,这枚铜钱跳动了起来,以非常不科学的方式翻了个身。 余肆睁开了眼睛,她明白这个气血之力的作用了。 这股精气神糅合的力量非常的驯服。 哪怕离开了身体自己也能在其力量消耗殆尽前进行操控。 而附着与物体后除了操作物体外,还能对物体进行一定的强化,是全方位的。 “看来以后倒也不必一直浪费奇迹之力强化铜币了。”余肆勾了勾手指,这枚铜币便自主的回到了钱袋之中。 之前消耗的那些期许之力,可都是装了半天才得到的,她其实也有点心疼。 好在以后不用这样了,有廉价替代了。 至于身体里面那些没有转换成气血的血液精气,其实也好说。 毕竟余肆身体里还有个血脉共生体——吴休在压着,算是术业有专攻了。 倒也不用自己随时花费精神力去镇压调和了。 需要用时在转换成气血就行了。 这也是余肆为什么需要吴休的原因之一。 虽然自己动手也能用精神力控制血脉去完成这个步骤,但她自己是不可能一直控制骑士血脉干这事的。 她的精力和精神力都是有限的,之前调控过程一旦被打断了,自己就会有生命危险。 吴休的苏醒则是可以免去余肆这份顾虑。 让她没有顾虑的生产血液精气。 这个世界的气血武者,运用血液精气的方式应该还是非常粗浅的。 根据余肆观察,他们不外乎都是用心脏循环来带动自己的生命能量的,这种强化心脏跳动去带动这份气血顺过血管遍布周身穴的方式,其实有些落后。 而且也不适合余肆。 毕竟她可没有三颗心脏去调控血液。 余肆只能更彻底的加大精神力的比例,至于那些没有转换的气血就交给吴休镇压了。 好在吴休直接强化了血管这份气血载体,哪怕有一天吴休又不在了,余肆也能短暂承受的住这份力量。 依靠吴休和精神力,她并不需要靠心脏的高压跳动就可以引导和更完美的控制这份气血之力。 血管的强化就是为了存储更多力量罢了,属于保险。 至于神经方面的强化就是吴休主动做出的选择了,他懂的余肆真正的需求。 因为余肆不断的使用超频,她现在的神经元年龄已经远超肉体年龄了,堪称死伤惨重。 现在余肆神经年龄方面差不多可以等于一个经常熬夜的二十五岁普通人。 似乎听起来还算年轻。 但要知道余肆的肉身年龄是不超过十七岁的。 而距离她开发出超频模式走到这一步后,也只用了十多天时间,中间甚至还附带上了两次英灵空间的修复,以及吴休的降温。 这平均下来算。 余肆几乎是一天的战斗就可以烧掉了自己一年的寿命。 虽说大部分时间余肆都没有开着超频。 但是她一路遇到的事太多了,导致余肆不得不开,加上她的一身战斗体系也都是建立在这个超频模式上的。 失去了超频她就发挥不出那么强的实力了,所以,余肆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她其实已经有些离不开这份超越常人美妙体验了。 虽说人类神经的年限虽然比肉体长不少。 但那也是有限的。 如果在这么开下去,余肆早晚会变得痴呆。 不过好在她已经有很多补救措施,吴休可以降低超频的损耗,让那些低倍超频影响降低。 而期许转换来的奇迹之力也就能做到神经元再生。 不过用期许之力去修复神经是相当吃亏,因为这属于是治标不治本的行为。 新生的神经都是脆弱的,完全没有那些烧完后留下来的神经元给力。 当初在凌空放完流星后余肆就尝试了修复,结果是不尽人意的,开启超频后死的最快的就是这些神经。 所以余肆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必须强化神经的承载能力才行。 顾此在听到气血之力可以强化内脏时,余肆就有了类似想法,那么明知道里面可能有些坑,她也跳了。 现在她成功了。 甚至没用她的提示,吴休就率先完成了余肆神经元强化。 如果有人解刨了余肆。 就会发现她的身体结构也已经不正常了,那不是正常人类的内部结构。 余肆体内的神经元已经增值了到了身体各处,并且都异常粗大,微观下每一个神经元都比原来大了三倍。 以上只是科学的说法。 用玄幻的一点说法就是——余肆神识遍布全身,哪怕被斩下来的残肢都具备一定微弱的思维。 是的,余肆现在就是那么恐怖。 已经不是神经多少的问题了,余肆根本就是神经上长了个人。 不过这也是初步气血之力可以强化到的极限了。 倒不是不能更进一步提升了。 而是再强化下去,余肆身体的其他部位可就真的得产生意识了,那反而不好控制了。 “很好,我感觉我好极了。”余肆感慨了一句,她从来没那么好过。 虽然越来越脱离人籍了。 但这是值得的。 这般神经强度的提升给余肆带来了更加敏锐的思维能力。 她现在哪怕不用开启超频,思维速度也远超了常人数倍。 她在变强,在极快的变强,在身体里的先天之炁耗光之前,她都能享受变强的快感。 “这感觉就像好几倍的超频模式固化了一般。”稍稍熟悉了一下身体后余肆又抬起了手掌。 她雪白的皮肤因为之前血液沸腾而变得有些红润。 不过余肆可不是单纯的为了看自己的手有多好看才抬手的,她是在观察那个英灵印记所产生的变动。 似乎随着气血之力的强化,那些火焰纹路蔓延扩散的更开了。 【魔女化觉醒中……】 这个标签提示还在,简直莫名其妙的,让余肆有些心神不安。 不怕力量邪门,就怕不知道这个莫名的力量是哪里来的。 莫名的馈赠往往都标注了价格。 “希望这不会是个麻烦吧。”余肆自言自语了一句。 对于那份魔女化的提示。 她没有丝毫头绪。 “羽大人!”这时,门外却传来了士卒的声音。 “何事?”余肆闻言后便不在看向手心,那么大晚上的会是什么事呢。 “是苏明涧,苏明涧他来了。” ‘我都没去找他们,他们自己倒是送上来了?’ 余肆对此颇有些意外,她随即沟通吴休道:“休,先停下吧,保存好力量,等会可能需要战斗了。” ‘是。’ “带路。”夜色下,余肆推开了房门看向还在喘气的士卒挥手道。 她此刻已经带上了兜帽和面具。 第38章 余肆vs苏明涧 “渭城?”苏明涧看着城墙上的两个大字总感觉有些熟悉。 因为功法原因,他的记性一向都不太好。 而那位被他放在地上的小道士正在干呕着,似乎还是非常的不适应。 “喂,小道长,你又没吃饭能吐出个啥,赶紧起来。”苏明涧提着大雁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小道的后背。 他们的这番动作此刻也已被渭城外头放哨的兵卒看在了眼底。 不过苏明涧却不在意,除了那些修士,很少有人可以限制他。 “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你又不是我的婆娘,我为什么要温柔?”苏明涧有些奇怪。 “你这家伙……算了。”小道士显然已经习惯苏明涧这般性子了,毕竟他打不过人家,只能低头。 “喝口水吧。”看着还有些难受的小道士,苏明涧摘下腰间的水壶递了过去,虽然他的酒壶空了,但这水壶却是满的。 “我感觉嘴巴有些酸苦。”小道士接过水壶拧开后灌了一大口才感觉自己好了些。 “啊,活过来了。” 看着这般活跃的小道士苏明涧只是揉了揉鼻子,他其实也习惯对方的跳脱了。 “对了,我们这是到了哪里?”擦了擦嘴巴后的小道士随后抬头看向城门,渭城两字让他有些发昏: “我没记错的话,这渭城理镇子挺近的吧……” “好像是的。” “所以,你这是带我兜了一圈?” “就当历练了嘛……” 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苏明涧小道士也拿他没招:“算了,到城里就好,我想歇歇了,累死我了。” “这不打算去找你师兄了吗。” “我感觉再被你带着逛下去,我都就要先师父他老人家一步面见祖师了。”小道士无奈的说道。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我们先进去吃点东西再说吧,接着,小道长。”苏明涧说罢便将手中的雁鸟一把丢向了小道士。 面对苏明涧丢来的死雁,小道士也是下意识的用脸和手接住了。 感受着身上那股独属于鸟畜的骚臭味,小道士差点松开手,随即他骂骂咧咧的问道:“喂,还拿着这死鸟做甚。” “这鸟有灵,味道不会差的。”苏明涧拍了拍手走在前方说道。 “都准备吃鸟了,还跑到这里来……” “你懂什么,我的酒喝完了……”苏明涧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空酒壶说道。 接着就在二人向前走了几步时,他反而伸出手拦住下小道,同时握住了腰间的青藤宝剑。 “怎么啦。”小道有些不明所以。 “城中死了不少人,而且没死多久。”苏明涧的话语让小道直接停下了脚步。 “这你也闻得到?” 尽管知道苏明涧很厉害,但小道士没想到他会厉害到这种程度。 “我只是闻到了亡魂的气。” “鬼?” “就是一些念气而已,这城不简单,你往后靠靠,我先去处理一下。”苏明涧目如剑灼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小道士随即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事若未觉身可退,事若目察心难平,这事关我的道,我看见了就要去处理。 小道长你就退下吧,你只会让我束手束脚,往后十二尺就行,若我身死你亦可走。”苏明涧说道。 “烂秀才你……” “好了别煽情了,放心吧,我可是无敌的。” 说罢苏明涧便飞步向着城中奔去,只留下原地凌风缭乱的小道士。 “你……” “你丫的,倒是先把钱袋给我啊!” 看着自信踏步向前的苏明涧小道士感觉自己要哭了,他抱着死雁只感觉心中苦涩。 “无量天尊,弟子不该爆粗的,罪过罪过。”随后小道士抬头看着奔向城池而去的苏明涧还是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你可一定要带着我的钱回来啊……” …… “来者可是南疆雪山斩蛟剑客?” 虽然这位士卒认得苏明涧,但他还是要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这样多少可以拖延些时间。 而另一位探查到情况的士卒已经飞奔的跑去寻找那位羽大人了。 在这般情况下他要做的就是命保住。 苏明涧没有回应城上士卒的问候,他只用了几步,便踩着城墙越上了城头。 在这过程中士卒们竟无一人敢动手。 当然不是他们心善。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并非这位剑客对手,也没法对苏明涧造成影响。 所以才让苏明涧顺利的跳了上来。 说起来,这还得亏温若男手下那批士卒的吹嘘呢。 才让他们都对这位名声在外的剑客有了些认识。 在这些士卒心中都有一个共识——只要配合的好些,这家伙就不会杀人。 见没有作死的家伙主动上前攻击自己,苏明涧也颇感意外。 随后他一眼望向的那位喊出自己名号士卒:“你认识我?” “小的不久之前在您手下捡了一条命。”那位被苏明涧紧盯的士卒连忙说道,生怕说的慢了被劈了。 苏明涧看向对方身上那充斥剑痕的甲渭才回想起来,自己昨日晚上似乎也赶走过一批东周士卒来着。 那么巧? 不对,怎么他们到这里怎么就产生亡念?莫非…… 苏明涧想到这里便立马用带着剑鞘青藤剑指向士卒问道:“告诉我,城中发生了什么?” 他之前在村中并无察觉到怨念才放过了这批东周残军。 可现在,他居然在这个士卒身上感受到了怨念,说明,这帮家伙在最近杀人了! “我们收到您的驱赶后便来到了这渭城之中,接连恰好撞上了一位修士大人。 随后我等在那位大人的带领下我们推翻了此处剥削民脂民膏的氏族……”士卒话语间都在尽量的将自己等人放在一个相对正派的位子上。 苏明涧眉头一皱,并没有立刻相信,不过他还是放下了剑。 “我会自己去看的。” 见此情形士卒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送下了这口气后他就突然感觉到自己额头有些微痛。 他往上一摸,一点血液出现在了手心之中。 是什么时候刺的,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是给你的教训。”苏明涧淡淡说道。 闻言后那位士卒才反应了过来:“谢明涧大人不杀之恩!” “带我去见你那位所谓的羽大人!”苏明涧淡淡的说道。 修士、地灵,这个地方似乎比他想的还复杂。 “是是是。”士卒连忙点头,他可不敢把自己的性命寄存于对方对方的善良之上。 “可羽大人她还在歇息……” 一旁窥见过余肆容貌的士卒似乎并不希望二人撞上,他下意识的觉得那个如仙子般的女孩不会是这位剑客的对手。 “胡说,羽大人要是知道了南剑客要见她定会主动远迎,切莫耽误了英雄相见!” 那位头上被划出血痕的士卒却是急忙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同时他还在心中暗骂道:‘你不说人家又不是找不到了,没事找事干嘛。’ “苏剑圣,这边请。” 苏明涧看着眼前这带路心切的士卒,他的心底不由的泛起一丝嘀咕,该不会有什么陷阱等着吧。 不过他也就产生了那么一丝疑虑而已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有剑在手,他何惧哉。 “不必名剑费心,我已经到了。”一道经过处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羽大人!”士卒们听到声音都纷纷转头望去,看见了另他们心安的身影。 看,是咱靠山到了。 苏明涧此刻也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见得藏于黑袍面具之下不见容颜的余肆。 “阁下藏头露尾,可是待客之道?”苏明涧冷声回应道,他还在那家伙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怪异的气血之力。 也正是这股力量阻碍了他,导致他无法看透余肆的其他信息。 但苏明涧可以有一点肯定,对方绝不是修士! “南名剑客不请自来,又怪我等待客不周,不觉可笑吗。”余肆此刻却是反讽道。 “我只问一件事,城中杀戮可是阁下而为之?” ‘这是哪里跑来的圣母?’ 余肆边走边说:“是,但也不是,杀死他们的是他们的贪婪、无知,而我行使杀戮也是为了拯救更多人,应当无罪,不信你明日可以看看城中百姓……” “一派胡言!” 苏明涧闻言知道答案后也不打算继续过问了,抽出长剑一个跃身便向余肆斩去。 他想着先擒下对方,然后再去问出真相。 ‘这小子不给我嘴炮输出的机会啊……’ 面对城门上一跃而下疾驰如风的苏明涧,余肆并未表现出慌张。 她的这双眼睛在黑暗之中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此刻是超频二点五倍! 之间月光下,黑夜中当即闪烁了数十次金光。 电光火石一刹那间,双方已经攻防交织了数十次。 而这交锋了数十招内,苏明涧每次极冲而来的剑招都被余肆挡下。 她没有直接开罩子,而是把意志之盾折叠成小块,挡在苏明涧斩击的路径前。 同时还在和剑刃接触的瞬间释放了拟枪冲击。 她不仅要防御,她还要反伤! 以她现在的神经强度与精神数值,哪怕只用二点五倍超频都足矣了。 甚至效果完全不弱于神经强化前的九倍超频。 余肆的实力成长,是呈倍数提升的。 因为她的超频上限也被拉高了。 ‘还好刚刚升级完,不然还真不好应对。’ 二人交锋之后便拉开了距离,余肆半脸面具下的嘴微微扬起:“四大名剑?不过如此。” “你这是什么手段!” 苏明涧此刻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斩击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击退了。 那一闪而过的金光到是什么玩意? 这感觉就像在与一位和他同等水平的剑客大力对剑一样。 若非青藤剑材质非凡,怕不是直接断在刚刚的试探性交手中了。 “你会随便告诉别人你的手段吗?” 回话之间余肆的腰间钱袋中飞出了数枚钱币。 随后金光闪烁。 传来几道响声。 原来是这些钱币被余肆用四倍折叠拟枪术给发射出去了。 面对余肆这种边说话边动手的风格,苏明涧也是反应极快,他瞬间的闪身躲掉了几枚钱币。 面对实在无法躲避的攻击他就舞起剑锋,以极其精妙的剑术挡下了那些铜钱子弹打击。 一时火花四溅。 这般能直接秒杀温若男的攻击,竟是没有给苏明涧造成任何影响。 在他的一旁还能看到几枚被斩成两半的铜钱。 城墙上的士卒也在安静的看着这场战斗。 毕竟这种级别的战斗并不常见。 至于那些没击中苏明涧的钱币,也都无声告诉了其他人这次攻击的威力,在苏明涧的地上砸出了一个个小坑。 要知道,这可是城中最为厚实的地面了,那是每天路过无数车马踩踏凝实而成的。 可这般石料都被破开了深坑。 若是击在人身上的话…… (也就那样吧,会因为动能太大而打出贯穿,从而降低杀伤。) ‘这是什么暗器手法,我居然没看见她动手指!’挡下了这些攻击的苏明涧也是收起了轻视之心。 就在他还想进行反击时,却看见那个神秘黑袍人对他竖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那是余肆竖起的大拇指。 “锁定你了。” 在这句话说出之前,一道突破音障破空声先一步出现了。 金光再次闪过。 携带淡红气血的钱币用更快的速度直冲苏明涧右肩。 这是五折叠拟枪术! 而面对这般超越声音速度的攻击。 苏明涧却在那刹那间闭上了眼睛。 伴随着余肆的话语声结束,那城前的空地上此刻扬其沙尘。 在众人在往下看去时,见到了心神震撼的一幕。 只见一头平地冲天的血蛟龙从尘土中腾空而起。 那血蛟龙正是苏明涧! 他明白一味防御和躲闪,到了最后一定会露出破绽。 ‘气血虚影!竟然也可以如此强大,这里面到底融入了多少强大生物的精神气啊!’ 余肆看向冲天腾空的血蛟龙也是马上判断出这股力量的真正本质。 不过虽然那并不是真正的蛟龙,但威胁是一点不小。 血蛟龙在展露数十米身姿之后立刻锁定了余肆,向其嗜咬而来。 他相信这般范围的攻击余肆一定无法防住。 是的,余肆确实防不住。 可她也不需要防御。 对此情形余肆不慌不忙,手指灵活迅速的又摸出了一枚铜钱,气血之力瞬间融入了其中。 弹指间又一道金光闪烁。 这枚铜币迸发出更快的速度迎向气血蛟龙。 感受这股致命如导弹攻击。 气血蛟龙竟是升起一丝闪躲的念头,但是他失败了。 因为这次攻击太快了。 他更本无法躲闪! 这比之前那一击足足快了一倍! 这次碰撞的结果就是巨大的气血蛟龙被这轰去了大半个头颅。 不过好在这并非真正的蛟龙,虽然看似被一击打成了重创,但实际受损并不大,他还能发动袭击! (当然要是真正的蛟龙也不会被这种级别的攻击伤的那么惨。) 但他的袭击注定是失败的。 因为并不是余肆的全部攻击。 她可没有等对面技能读条的习惯,哪有坐等对面放大的道理啊。 只见七八枚泛红的铜钱早已漂浮到了余肆的身旁。 “中!” 在话语落下前,这次的攻击就已经生效了。 就像是拔地而起的红色烟花一般绚丽。 这飞舞的红色流星瞬间将那庞大的气血蛟龙一节节的打散。 甚至因为打散的太快,最后一枚钱币还穿过了被打散的气血蛟龙擦到了身后的城墙之上。 轰至城墙冲击波和声音将城墙之上微观的士卒震的四散。 好在他们多少都有些气血修为在身,没有一人死伤。 若是一些普通人,光这份冲击都能打的他们内脏出血。 但他们的听力也被短暂的剥夺了。 “绞刑者!” 余肆朱唇微张,一条连接她手腕的铁链骤然出现,如若铁蛇一般自发的冲向残破消散的气血蛟龙。 她不会放过任何终结战斗的机会。 余肆直接就将一二能力一块启用了。 这是她第一次完全解放一个宝具的真名。 这份最早跟随她新手宝具虽然已经不能当场主战手段了,但作为收尾控制还是非常好用的。 随后在接触到气血的一瞬间。 这条禁魔铁链竟是向余肆传来的无比满足反馈和生命力。 它抽蓝抽血的功能在面对气血时居然都超常发挥了出来。 感受传导而来的生命力,余肆抬手卷了三圈铁链,随后她猛然的一拽。 一个狼狈挣扎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那身影正是被捆绑住的苏明涧。 此刻他的气血之力已经是完全被绞刑者封锁了,他败的非常干脆,只用了个三个照面。 似乎是之前碾压般的手段耗掉了他的心气,他竟是没有再反抗了,似乎认命了一般。 此刻的苏明涧形象,是异常狼狈的。 这完全是因为之前的战斗摧毁掉了这位剑客大部分衣物。 配上他那因气血翻涌而变得血红的皮肤就更显得惨烈了。 不过哪怕遍布伤痕还被捆绑束缚住了。 苏明涧也没有流露出气馁的表情,他既没有挣扎,也没有破口大骂。 依然保持着他那自信淡然的气质。 ‘打输了还那么嚣张?’ 余肆对此有些疑惑,她不知道对方自信来自何处,为何这般手脚束缚气血耗竭的状态居然还笑的出来。 ‘不对,我一定漏了什么。’ 随后余肆凌空勾动了手指,她在强行感知对方的期许情绪。 随着那份由期许丝线传导过来喜悦情绪时,余肆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好!’ 猛然间一股危机感涌上了余肆心头。 ‘吾主,后面!’ 体内的吴休传来了警戒。 伴随着警戒而来的正是余肆担心的攻击。 在那一刻,余肆的身体潜能完全打开了。 在身体内残存的气血之力催动下,她转过了头并往后仰去。 在超频状态下。 终于,余肆知道了自己遗漏了什么。 她看到了一把缠着青藤磕着苏明涧三字的宝剑从她眼前极速的一划而过。 紧接着疼痛袭来。 她的感觉自己额头被划出了血。 那在放大了三倍痛觉的情况下并不好受,不过余肆现在却没空在意这个了。 她得赶紧制住那把剑! 要不是刚刚及时进行转头后仰。 那把剑已经刺穿她后脑了。 ‘竟敢伤害吾主!’体内的吴休比余肆还要愤怒,紧接着余肆体内奔腾而出的气血在她身后化作了一个巨大的人形。 那气血人影的模样竟是与现在的余肆有五分相似——他正是吴休! 这气血人影竟是在没得到任何余肆指挥的情况下奔袭而,出一拳砸在了那青藤剑上。 随着响声传来,那连四折叠拟枪都无法造成伤害的青藤剑被气血人影打的有所弯曲。 不过那份弯曲很快就被修复了,但是已经再其不能了,内部的气血力量已经消耗殆尽了。 ‘接下来是这家伙!’吴休操作着气血人影扭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苏明涧,他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不过正当吴休操作的气血人影还想再发动攻击时。 一个命令却让他生生停了下来。 “停下!” 制止者正是余肆。 吴休的拳头停在了苏明涧头顶三寸,掀起的起浪吹散了他的头发。 ‘吾主,您……还好吗。’ 对于余肆的命令,吴休一项是令行禁止的,只是他有些不解。 “回来吧。”面对吴休的话语,余肆只是柔声的说道,虽然她可以强行控制吴休,但她不愿意这么做。 “我没事的,休,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我现在还需要他。” 余肆温和的声音安抚住了有些许波动的吴休,随着话语的落下,吴休也没了坚持的理由。 气血人影就那么消散在了苏明涧身前。 ‘我只是……’吴休想解释一下。 ‘休,你没错,是我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余肆眉额前那道被划伤的血痕也随着这句话在心中落下而随之修复了。 这是她体内骑士血脉、气血之力、先天之炁共同的作用,里面有绞刑者抽取生命力的一份功劳。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随着二人内心对话的结束时,一道突然爽朗的笑声随之出现。 “哈哈哈!” 那是被捆绑在地的苏明涧笑的。 “你在笑什么。” 余肆下意识的处理了自己的声音后问道。 不过在问出这句话后,她大概就明白对面为什么要笑了……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主动的向小孩、女人拔出过剑,如今全力出手竟是败给一个小女孩,我是笑我自己,不过谢谢你。”苏明涧回复道。 闻言余肆摸向了自己的脸。 之前高压的战斗让她忽略了这点,现在被提及她才反应过来—— 她的兜帽已早经随着那个大力转头后仰的动作掉落了,而脸上的面具也因为那突如其来的一剑被划开打落。 所以她是以真容显露在了苏明涧面前的。 “不过,你谢我做什么?”余肆并没有在乎自己的身份显露,她只觉得严重这家伙有些莫名其妙。 “谢谢你击败了我,没让我破戒,我答应过我娘的,我不杀女人小孩。”苏明涧用非常认真的口气回答道。 “就这?” “是的,就是因为这点。” “你可真有意思。” “来吧,杀了我吧,没什么好说的,是我主动攻击了你,能死在你这般手段下,我也知足了。”苏明涧在最后还保持着他的风范。 见此情形余肆确是摇了摇头。 随后在感觉对方的气血差不多被绞刑者抽干后,她解开了铁链,收回了心满意足的绞刑者。 意外的是这次召唤出绞刑者居然还有点收获。 【绞刑者蜕变中】 (吸收了大量的精气神混合能量,这条铁链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好消息总是接二连三的来。’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你一开始也不是没想着杀吗,我只是想让你冷静冷静,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吧。” 收回链子的余肆干脆直接用这身体原本的声线说话了,反正都露脸了也不差这些。 但她的这番操作这反而是让苏明涧有些愣神,也不知道是因为余肆的声音,还是因为余肆的行为。 不过很快他便缓过了神,站起了身,不过可能是绞刑者抽的太猛了,他一时间有些没站稳差点摔回去。 “很抱歉,是我鲁莽了。” 苏明涧起身后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女孩纯净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 自己可能做错了。 “道歉有用吗,你可是差点杀了我哦。”余肆摸了摸自己的脸用玩味的语气说道。 ‘这亲和力技能还挺好用啊。’ “在下苏明涧,愿为阁下驱使一生,只要是不违本心之事,我定会全力以赴,如若违背,人神鬼共厌而弃之。” 面对余肆的调侃,苏明涧单膝跪倒在地抱拳献上了礼节,说到底,这番战斗还是他先动的手。 余肆以德报怨的行为让他生出了一丝愧疚。 感受期许丝线反馈来的情绪和力量,余肆却是微笑着说道: “很好。” “那么,你的忠心我就收下了哦!” 得到了余肆的认可苏明涧缓缓抬起了头。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那份让他终身难忘的答复。 “不过一生太长了,我觉得一月足矣。 起来吧,剑客不应无名而死,你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呢……” 余肆亲手拾起了青藤剑,随后她将剑收到了剑鞘之内,亲自递教给了眼前这位正气落魄的剑客。 望着余肆的微笑,苏明涧那因为大量失去气血而干枯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 剑客不应无名而死…… 沉默片刻后,他慎重接过了余肆递还的青藤剑问道:“敢问吾主何名……” ‘你之前没听到他们叫我什么?’余肆内心略做了吐槽,不过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而是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你叫我羽便可……” “羽……” 苏明涧不断小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他要记住这个名字,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 随着这场战斗落幕。 那些城墙上的士卒、还在未睡去的百姓此刻也都纷纷探出了头。 “羽大人赢了!” “羽大人威武!” “羽大人……” 面对那些呼喊余肆没有回应,只是笑着,微风吹起了她白发,在月光下,她似乎被加冕了无形之冠。 “看你样子也应该饿了。 走吧,我的名剑客,先吃了饭在说吧,不吃饱哪有力气为我效力啊。” “是。” “羽大人……” 第39章 城外事 “我记得,我听若男讲起过,你身边应该还有个小道士才对吧。” 看着眼前这个毫不在意形象畅饮黄酒的剑客。 余肆突然好奇的问道。 之前光顾着打架了,她也差点这茬忘记了。 不过,为什么眼前这家伙一点没提及这事。 “坏了!”苏明涧一拍大腿。 “嗯?” “我给他忘在外头了。” 余肆:“……” “不行,我得赶紧找小道长,不然可能就走丢了。”想到这,苏明涧随即就准备提剑起身。 “羽大人,请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等等。”余肆叫住了眼前这个有些跳脱的剑客。 “怎么了,羽大人。”被叫住的苏明涧有些奇怪。 “你就打算穿这身出去?”看着直接准备动身的家伙,余肆有些好奇问道。 ‘这家伙不会有暴露癖好吧。’ 听到余肆的疑惑,苏明涧也是顿时一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装扮。 好吧,他现在形象确实很差。 浑身的伤痕,还破衣散发的。 估计有人看见他都得给他赏两枚铜钱。 “拿着吧。”余肆倒是很果断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袍,揉成团丢了过去。 “毕竟怎么你怎么说也是那什么四大名剑,总是要注意些形象的,我倒是无所谓,但教坏了小朋友就不好了。” “谢大人关心。” 一把接过了余肆丢来的黑袍披风,苏明涧也不矫情,当即披了上去。 他现在的确挺需要遮掩一下形象的。 虽然夜里的人很少,但这破破烂烂的也确实有损名头。 主要是,还会被那小道士笑话。 “我去去就回。”披上了黑袍之后,苏明涧形象也确实好了很多。 “去吧。” 得到了余肆的肯首后。 苏明涧一刻没有停留,如同化作了一道风飘然离开了房间。 看着苏明涧离去之后。 余肆的身边一个气血人影也随之缓缓出现。 “吾主,休还是不太明白……”这是吴休第一次这般过问余肆。 余肆转过头看着离体而现身的吴休。 她温和的笑了笑。 这是出自内心的笑容,余肆也只有面对吴休时,才会完全卸下伪装。 “有什么问题吗,休。”二人的谈话永远都是直奔主题的。 “吾主,您为什么这般放心他。” “因为他是好人。” “好人?” 余肆的笑容带上了一份深刻的意味,她缓缓开口说道: “好人最好对付了,你只需要用一点微不足道的真心就能换到他的帮助,多么划算啊。” 吴休在听到余肆的解释后似乎懂了些什么:“可是吾主,您差点死在他的手下啊!” “休啊,我理解你的情绪,其实在被偷袭的那一刻,我也有些惊怒。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是留下了苏明涧吗?”余肆看向苏明涧离去的方位反问道。 “是因为他足够强吗。”吴休问道。 “不完全是。” 余肆摇了摇头:“是因为他有用,他的见识,他的功法,乃至他整个人,都是有用的,留下他更符合我的利益……” “有用……”吴休嘀咕着这两个字,随后他坚定的说道:“那休一定会比任何人都有用!” “休,你一直都很有用,但我不希望你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 你是不一样的,你是特殊的。”余肆开口说道。 “休,是特殊的?”听到余肆的肯定,吴休很高兴,他的情绪完整的呈现在了余肆的心底。 余肆黑白分明的眼瞳眨了眨,随后她说道: “是的,休。 你是唯一的, 你是我的伙伴。 谁都无法取代你,那是我答应过你的承诺。 休, 你将会陪我领略这个世界,直至终焉,你是我唯一的观众。 你只需要存在,就胜过一切。” “吾主……”面对余肆认真的誓言,吴休回想起了他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 他的主人还是这般伟大,这般温柔,而他。 也将贯彻那份忠诚:“休不在乎这些,休只希望您过的开心,您的意志,休会贯彻,哪怕是死亡,休也会陪伴在您的身边,直到下一个轮回。” “谢谢你,休,有你这句话,我现在就很高兴。”余肆的微笑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灿烂而又美丽。 “休也很高兴,因为吾主很高兴。” 得到了答案后的吴休散去了气血人影,带着一份真挚的喜悦融入回了余肆的体内。 “不过有些事,我还是必须得在乎。”吴休的退去,余肆又一次抬起了手掌。 那个荆棘缠绕火焰的英灵纹路又扩大了一份覆盖了大半个手心。 看着这个给予了极大帮助的英灵模板,余肆却收起笑容。 她没由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她明白——她自己其实还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毕竟掌握命运从来都不容易的。 ‘我一直都知道,有至少两支以上的势力在我身上下了注,祂们都想在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现在的我,还太过弱小了。 但总有一天,我终会与祂们平起平坐,踏上那个属于我们王座。 甚至……超越祂们。’ ‘休愿竭尽所能。’吴休只用了一句话。 那句他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语…… 虽然场景不同,但那份真诚和果断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有休足矣。’ “愿这个世界都能变得温柔些吧。”余肆说着便走出了府邸内的房门,来到了院子里。 四面环形的构造刚刚好适合赏月。 余肆来到了桃花树下,她抬了头望向天空。 这是她第一次欣赏这个世界的月景。 这一天,星空灿烂,万里无云。 群星环绕下,月很美。 “记忆里这样的星空可不多啊。”余肆感叹了一句。 这个世界的月亮,和她记忆中的月亮分毫不差。 “要是月圆就更美了。” 这一幕如同画卷一般—— 庭院里, 青衫少女独自一人于桃花树下,微微昂首望的看向皎洁的月色,不知是在忧愁些什么。 让人不由升起怜爱之心。 她那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的笼罩下,似乎显得更长了些。 …… “烂秀才该不会死在里面了吧。”听着城中的欢呼,小道士有点想跑,可他觉得苏明涧应该不会败的那么快吧。 主要是大晚上的,他能跑到哪里去啊! 周围荒郊野岭的。 他还没钱! 坑死道爷了! 很快,让小道士更心慌的事情出现了。 之见一队士卒打开了城门,并朝着小道士的方向奔来,显然他们是知道小道士的。 “完蛋。”看着出了城门还有些距离的士卒,小道士连忙丢下了怀中的大雁向后跑去。 一边跑,一边用小手在包囊里摸索。 在摸索了半天后,他总算从行囊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此刻,以那些士卒的脚程已经追赶上了些许。 “小道长别害怕!我们不是敌人。” 一个视力较好的士卒在看到小道的举动后,连忙运起气血将自己的声音传递了过去。 但可惜效果为零。 “完了,烂秀才绝对死了。”看向那些追赶而来的士卒,小道士心凉透了。 因为按照苏明涧那个性格,打完了绝对会自己跑出来炫耀,在他面前装一波。 哪里会派人找他啊。 “师傅保佑,老君庇护。”小道用更快的手速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火折子。 拧开火折子的盖子后,他猛的往里头一吹,一份微弱的火焰在夜风中飘然出现。 小道士见状停下了脚本,急忙将那张黄纸放了上去。 “快快,快点烧!”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小道士也是心急如焚,他也不知道自己师傅怎么想的。 搞得这些破符咒的激活方式一个比一个麻烦,各个讲究排场。 哪怕他偷出来最容易使用的那批,也得点火泡水的。 好在黄天不负有心人。 在士卒追赶来之前,那张黄纸终于是在小道怀中燃烧殆尽了,一道黄雾竟是凭空出现在四周。 “这是什么手段!”看着突然出现的黄雾,士卒队长警惕的抽出了刀。 他是最早反应过来想起小道士的人。 不过他没有向余肆和苏明涧声张。 而是略做等待后自作主张的带人寻找了。 他本以为抓回这个小道会是很简单的事,所以他才没有提醒苏明涧和余肆。 还想着自己捞个功,圆满的处理好这事。 可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往不太好的方向发展了。 随着黄雾消散,一个十二尺的黄衣壮汉出现在他的眼前。 “力士符?”士卒队长的身后的独眼士兵认出了这份手段。 闻言,士卒队长眼睛也是瞪的老大。 奶奶的,这种级别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而这类符咒最容易的破解手段就是击杀施术者,可这是他们能干的事? 真不怕被苏明涧劈了啊。 “保护我。”小道士向这个黄衣壮汉发出请求。 可这壮汉却是一动不动的杵在那边。 ‘难道是假货?’看着这个黄衣力士一动不动,士卒队长起了些心思。 可他还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招呼身后士卒去报信。 宁可无功,不可有过。 这是他的原则。 “小道长,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士卒队长尽量让自己语气变得温和。 可他这半脸胡子样,实在不像好人。 “坏人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小道士往黄衫壮汉身后一站。 随后他又掏出了一张符纸似要点燃激活。 看着小道士的这个举动,士卒们的面色都变了变,他们不是担心符咒召唤的东西有多强。 他们是怕这小道把自己玩死,直接点火激活符咒,真不怕炸了啊! 那个士卒队长连忙急呵:“小道长,冷静啊,我们之前见过面的,还记得吗,就在前夜我们在村里……” 听到士卒队长的套近乎,小道士也是停下了动作。 借着月光他定睛望去。 在仔细的打量那些士卒后,发觉确实有些眼熟,他想起来了。 “你们不就是之前那批莫名其妙动手的家伙吗,你们把烂秀才怎么了?” 面对小道士的质问士卒队长放下刀,抬起了手。 在示意其他人别插嘴后,他尽力堆起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说道: “我们什么货色啊,能拿南名剑客大人怎么样啊,他是什么实力,小道长心中应该最有数了,我们当时可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不过。” “但为什么他没来找我!”小道士问出了灵魂问题。 “这……” 士卒队长迟疑了一下,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为好。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 另一位士卒当即开口道:“明涧大人和羽大人去喝酒吃饭了,二人相见甚欢,我觉得明涧大人他大概……一时尽兴忘了这茬,不过我们不是来请您进城了嘛。” “你胡说,他怎么可能把我忘……”小道士下意识的想反驳对方。 可说着说着,他就卡壳了,不自信了起来,因为按照苏明涧那性格。 这事还真没准能干的出来。 麻了,猪队友害人。 “小道长,您想想,我们要是为了杀你,至于这般麻烦吗。 还不是我们大伙都敬佩南名剑客的为人嘛,而且这大晚上的,小道长一人在外,也难免……”士卒队长乘热打铁苦口婆心的说道。 他感觉自己像在骗小孩一样。 “万一你们是想抓我去威胁烂秀才呢。”小道士确是保持着警惕打断了他的话语,一副懂王的表情。 士卒们:“……” “要不这样吧,我们就在这等着,相信很快名剑大人就会赶来。”有个士卒给出了大家都能接受的提议。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烂秀才,我等得起。”小道士眼珠子转了转,想来想去也没看出什么破绽。 随即他点了点头,反正不会再差了。 不过他刚把‘我等得起’这句话说完时,他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咕响了起来。 一时显得有些尴尬。 “小道长可是未进晚食?” “没事,我忍得住!” 见小道士如此坚持,众人也就不在相劝,他们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 不过打脸总是来的非常迅速的。 “小道长,进城吃饭了!”正当小道士坚腔有力的说自己还忍得住时,一道由远渐近的声音传到了大家耳边。 出声者正是苏明涧。 他用了一种特殊的气血手段,将自己声音传的老远。 “是烂秀才!” 听到了这个声音的小道长随后也不在怀疑,当即收起火折子和符纸道:“走走走,道爷我早就饿得不行了。” 士卒们见状有些面面相觑。 这翻脸速度可真快。 不过,眼下问题其实并没有得到解决,拿到独眼士卒指了指那个黄衫壮汉说道。 “小道长您还是自己出来吧,我们怕出些意外,惹得这位生气。” “行。” 小道士到底是个孩子,也没在乎之前声音的真假,当即就准备直接往外走。 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捏住了小道士的肩膀,讲他提了起来。 小道士侧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那个被自己唤出的黄衣力士所为。 “你干嘛啊。” “我,保……护,你。”力士结结巴巴的说道。 “可我现在不需要你的保护了,放手。”小道士一边挣扎一边命令道。 “不……行,我,要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了,实在要保护的话你可以跟着我过来啊。” “不,我,保护,你,不能离开。” 看着这个死板的力士,所有人有些都无语了。 好嘛,总能在关键时候出点幺蛾子。 “你们搭把手啊。”小道士被提的感觉有些丢面,他情急之下竟向那些士卒发起了求助。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少年。 “解救小道长!”或许是因为苏明涧马上就到了,有些士卒急于表现的冲了上去。 他们想试图给即将到来的苏明涧留下好印象。 而黄衣壮汉面对冲上来的士卒,面色不变。 他一手提着小道士,另一只大手则呼出了巴掌。 狂风永起。 这掌的掌风就将冲上来士卒刮的睁不开眼。 随即冲锋而来的士卒,感觉一震地动。 那是黄衫壮汉向前剁了一脚,一道地裂竟是顺着跺脚的方向蔓延而出。 将那群短暂致盲的士卒一个个震倒震退。 甚至还有士卒的脚还直接卡在了裂缝中。 不过正当黄衣壮汉两击生效时想要补刀时候,一道青色剑光疾驰而过斩在了黄衣壮汉手臂上。 小道士顿感身上一轻,摔倒在地上,而之前那只提着他的大手,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撮细灰飘落在他的衣服上。 小道士掸了掸身上的灰命令道:“你别动手啊!” “不,没人,可以,伤害,你!” 失去了一只手黄衣壮汉依然说着结巴的话语。 但干的事就非常离谱了。 之间黄衫壮汉抬起了一只脚,竟是直接朝着小道士踩去。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并非那飞剑的对手。 黄衫壮汉那不多的智能当即转变了逻辑,竟是一边说着保护一边直接动手了。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 ‘只要我提前杀死了保护目标,就没有其他人可以伤害到我要保护的目标了。’ 感受这直取面门的死亡一击。 小道士竟一时傻愣的站在原地。 一瞬间,他思维转的飞快,瞳孔微微紧缩,他很想躲。 但可惜,他的身体不允许。 最终,小道士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猛烈的痛觉,预想的攻击并没有到来,只是一阵风刮过了小道的脸颊吹起了些许青丝。 这风还掺杂这一些尘灰。 “阿嚏。”被灰尘刺激的小道士打了个喷嚏,睁开了眼睛。 “小道长,这玩意是你招的?” 听到这般玩味的声音,小道长转头,他看见了穿着黑色披风之下的苏明涧在笑他,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了心头。 有后怕、激动、踌躇,还有大量的委屈。 调侃完小道士后。 苏明涧当即伸出右手,随着食指中指并列一勾,一道青芒划过,青藤剑便自主归了位。 “烂秀才,你总算来了,你知道我等你等的多难受吗。” 小道士有些哽咽,不知是尘灰的原因,还是情绪的原因,他两眼泛起了泪花。 苏明涧看着小道士的表情,苦涩的笑了,他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干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抱歉啊。” 不过小道士接下来的话,就让苏明涧的笑容更加凝固了。 “你下次出去前能不能把我的钱留下!你这把我一个人丢荒郊野外我怎么活啊!” 小道士擦了擦眼泪后向苏明涧小跑去,边走还一边骂道:“你个蠢货,大晚上的我能跑哪里去。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那么能打。 伸张正义前能不能关心一下身边的人啊喂。” 面对小道士骂骂咧咧的控诉,苏明涧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的听完了对方的发泄。 “对不起,是我自大了,以后不会了。” 苏明涧摸了摸小道士的脑袋,向其发起了道歉。 小道士之前的成熟,总是让他忘记。 对方是个不成熟的少年。 “我要吃好吃的。” “好好好。” 这般孩童的表现。 苏明涧不经想到了那位白发少女,那位大人似乎也只大了一些吧。 “走吧,小道长。 我带你去见一位大人吧,这个月,咱们歇歇。 喂,那位士兵兄弟,帮我捡一下那只死雁子。 对对对,就是那只……” …… “你是说,有人三个回合就把你击败了?” 在回去路上,缓过情绪小道士好奇的向苏明涧问起了这场战斗。 “胡说,我明明和羽大人交锋了数十招,三个照面,可不算回合,习武之人交手,怎么能算回合呢,我们讲究对招,懂吧,对招。” 苏明涧只是满口说着小道士有些听不太懂话,什么精神交锋,什么示弱手段。 “可你分明是被压着打。”小道士一连串的话让苏明涧有些起了青筋:“我看就是你说不过,还打不过人家。” “你……” 苏明涧想解释些什么,但在停顿片刻后,他还是放弃狡辩。 “你说得对……我败的很彻底,各方面的。” “那,那位羽大人……他到底有多厉害。”小道士还是有些好奇。 “她不是厉不厉害的那种,她就是那种很独特,很怪异的手段,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暗器手法。 总之没有气血武者会是她的对手。”苏明涧给出了心中的评价。 “不过肯定还是我师兄强。”小道士自信的说道。 “啊对对对。” 苏明涧对于小道士的自信只是点头认同,没有争辩。 他算是悟了——和小屁孩叫什么劲啊。 见苏明涧摆烂。 小道士也听出来什么不对的,只是觉得苏明涧说话变得有些怪了。 他感觉这个秀才剑客回来后变了。 但哪里变了,他却说不出。 二人就那么走着说着,很快来到了渭城的城主府前。 门是敞开着的。 之前食物残留的香气伴随桃花香飘出了门外,让小道士有些迫不及待。 他要饿死了! 小道士一个小碎步迈过了门槛,随后他抬起头看向院中。 随着视线划到桃花树下时,他愣住了,那一刻小道士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 “好美的姑娘……” 月光下。 注意有人到来的青衫少女放下手中的书简,抬起了头。 银白的头发随着回眸的刹那略微飘起,为其增添多了几分诗意。 随着少女的微微一笑。 小道士的脸也不由自主的涨红三分,什么吃饭,什么羽大人,那一刻都被抛之脑后了。 他满脑子都是这桃花树下的出尘少女。 “羽大人,你怎么出来了。”苏明涧的声音在小道士背后响起,将其拉回了现实。 “羽大人?在哪?”小道士转了转头,并没有发现院子里的其他人。 这里只有那个漂亮到犯规的少女。 “明涧,你来的正好,我还有些气血功法方面的问题想问问你。”银发少女面对苏明涧的招呼,随即开口了,婉转温柔的声线如春风一般拂过了这个院子。 “她,她她她就是那个羽大人!” 一时间,小道士竟变得有些结巴。 之前听苏明涧的描述。 小道士一路上都以为,那个所谓的羽大人,应该是个有十六块腹肌的武道高手。 结果。 竟是个与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白毛女孩? 最重要的是,她还那么可爱好看? 第40章 府中事 苏明涧没有在意小道士的愣神。 他笑呵呵的说道:“别人问我都懒的理,大人问我,自当言无不尽。” “毕竟您唤我,那自是要做的。” 看着笑呵呵的苏明涧,余肆也是微微一笑:“这倒是不急。” “我随时可以。” “先进来谈吧,吃饱饭再说,还有这位小道长,也一块吧。” 随手将书简放在石桌上后,余肆还笑着打趣了一句:“明涧你这般说话,倒有些像个读书人了。” “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秀才。”苏明涧有些自豪的说道,对于这个读书人身份,他看的比自己剑客名声还重。 “倒是我小瞧你。”余肆夸赞道。 “哈,廖赞了,走吧小道长,该吃饭了,别愣了。”苏明涧笑着摸了摸头,随后扭头拍了拍一旁木头样的小道士。 他发现小道士还在发呆心中不由暗道:‘这小子不会见了女娃走不动道了吧,坏了,他要是对羽大人起了心思,我岂不是算恩将仇报?’ “啊?”被拍了下后背的小道士算是回过了魂愣神的回复了一句。 他抬头看向瞪他苏明涧,缩了缩头。 他也想撇头不看余肆。 可不知为何,他总不自觉的就看向那位青衫少女。 对此情形余肆也觉得有些好笑,细微感受对方身上的期许。 她就明白这小道的三分心思了,但她也不在乎,这副皮囊如此漂亮,吸引人才是正常的,她总不能因为这些莫名的爱慕就一个个杀过去吧。 而且对方也不过是孩童心性罢了。 只要自身足够强大,就不需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参考言文成就知道了,那家伙顶着张比女人还女人的脸。 天天就想着找乐子。 “小道长可要谨守本心哦。” “你小子,起色心了是吧。”听着余肆调侃的话语,又看看小道士畏畏缩缩的模样,苏明涧心思起伏即便打算点破小道士心中想法。 早些结束这不该有的心思,对大家都好。 “我,没有……”小道听到苏明涧的话,他那本就有些许红润的脸变的更加涨红。 “不过红颜白骨,明涧、小道长,你们着相了。”余肆看着小道士这般模样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转过身摸出了那张被斩开小半的面具戴了上去。 她明天得找个全脸面具才行了,毕竟这般模样,她自己看了都会起些心思,别说他人了。 “亏你还是个修道之人呢。” “我真没有……” “你最好没有,走吧,也该吃饭了,羽大人,我这还有只灵雁,一会我给你烤了,对玩意气血修为可大有好处呢。” …… 都护城外河道中,在那湍急的河水中竟是伸出了一只手。 随着这只手扒拉到岸边后,一个光头也探了出来。 随后一位服装与时代明显不符的疤面男子从混浊的河水中爬了出来。 “奈奈的,这进化空间的传送点越来越阴间了。”疤面男子吐出口中河水骂骂咧咧了一句:“让我看看这次任务是什么。” 他第一时间就打开了面板。 查看起了这次世界的任务。 【主线任务分支1:摧毁不老大药的练成】 【主线任务分支2:夺取不老大药】 (完成其一便可,本次主线任务失败惩罚为——抹杀) (注:主线分支2奖励更高,献祭不老大药可换去s级凭证) 【支线任务:探查传说人屠的身份,任务失败无惩罚】 “又是抹杀任务,说明任务1难度应该不高,有点意思,好久没看见s级凭证了。 不过这玩意要是到手煞笔才上缴呢,每次给的凭证都比实物奖励差,扣不死你,真是的,信息还那么少,一点背景故事不给。” 疤面男子照例吐槽一番后随即关闭了面板。 他看向远方的城池。 “是东方玄幻世界吗。” 看到这种风格的建筑,他想起了之前那次东方玄幻任务,也就是那次空间对抗战让他了解到了其他空间。 本来他一直毫无怨言的执行任务,直到看到了英灵空间那帮逼人,才发现大家原来玩的原来不是一个模式。 他是地狱难度的冤种。 “唉……有时候还真羡慕平衡空间那帮家伙。” 最后左右观察,看不出什么其他有用信息的疤面男子心底又暗骂了自己空间一句。 接着他便起身向城中走去并逐渐融入了环境。 而随着这份小插曲的出现。 都护城内的一位老者却睁开了眼睛:“我好像,闻道了域外天魔的气味……” …… 小道士啃着苏明涧用气血之力处理过的雁腿一边时不时的偷瞄余肆。 他的心怎么都静不下来,手中美味的烧雁也变得味如嚼蜡。 这是他第一次干饭干的那么心不在焉。 “明涧手艺还不错嘛。”余肆用意志之盾包裹住手掌,随即拾起一只烤翅尝了一口后不由的夸赞道。 在这个调料匮乏的时代中,这还是余肆第一次吃到像那么回事的吃食。 ‘她喜欢会做饭的男人吗。’小道士看着小口小口吃烤翅的余肆,感觉手上的鸟腿都没那么香了。 “大人过誉了。”面对余肆,苏明涧是谦逊的,这是对于强者应有的基础尊重。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余肆此刻说道。 “您问便是。” “明涧,你的气血里头,我怎么能感觉到很多斑杂的信息,你又是怎么在如此年纪修练这般实力的。”余肆直言不讳的问道。 听到余肆的问题。 苏明涧也是沉吟了好一会后才说道:“这……有些复杂,这大抵算我流派的秘密吧,其实我能那么强,完全是因为我完全吸收了一头恶蛟的气血。” “吸收?”余肆放下的雁翅心中有了些猜测。 “是的,吸收,我可以看见和截取死去生灵的念气,将其融入到我的气血中。”苏明涧解释道。 “那么一定有代价吧。”余肆点出了关键的信息。 “是的,那是必然的,这些念和气血我需要去镇压和消化,所以我其实很少杀人,因为一旦杀戮过多。 我就会被这股力量反噬控制,变得不在是我。 事实上那头恶蛟的神念我现在还没完全驾驭住,它一直在吞噬我新摄入和斩杀的念增强自己。 不过这也让它变得更为混乱。 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彻底驾驭住这份气血。”苏明涧解释道。 “你这流派,倒是有些意思,有御灵的味了。”余肆给出了评价:“也难怪你没有上来就用这股力量。” “那还是羽大人在实力上更甚一分,我是自愧不如的。” 面对苏明涧的赞叹余肆只是报以微笑随后她问道:“那这天下,你实力又处于何等档位。” “如果只是凡人武者间,我这般实力都可称得上难寻敌手了,但若要是都算上的话。 能击败我的手段也不少。 比如那些气血武者化零为整,结成大阵,我就只能落荒而逃,更别提那些修士了,要是把修士算上,我就只能混个中下游水准。” 苏明涧没有任何夸张的阐述着他的见识。 “结阵?”余肆有些好奇。 面对余肆的疑惑,苏明涧只当她涉世未深,自然而然的回答道: “这和我功法原理其实相似,通过训练组合,辅以气血器物,便可将气血联通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东周军都有统一甲渭的原因了。 而我之前之所以破坏他们甲渭的原因,也是如此,你可别小看这些士卒,如果他们数量足够多,气血聚集成兽,也是非常恐怖的,若是十万大军能结成一体阵,修士见了都得掂量一下。” ‘看来我还是低咕了那任青东实力啊,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人屠。’ 得到了常识补充的余肆随后点了点头,她指着青藤剑问道:“你那把宝剑也有那么几分意味在里头吧。” “是这般意义,青藤剑算是我释放温养气血稳定自我的伙伴,虽然它没有真正的灵,但在我心中,它一直懂我的。 对待武器就应该像对待自己的爱人一样。”苏明涧说到这便看向了自己武器,眼神之中流露这一丝缅怀的情感。 而看着二人的交谈,小道士也想说上那么一两句。 但他却发现,这方面自己完全插不上嘴啊,甚至别说插嘴了,听起来都迷糊,于是他也只能狠狠的啃一口手中的鸟腿发泄自己莫名的郁闷。 “那我在你眼中,实力有属于那个档位呢。”余肆接着问道,这对她还是有些重要的。 “如果之前就是羽大人所展示的极限话,那么哪怕在武修士中,大人也不算太差,少说也有个中上级别。 至于那些文修士,我没交过手,他们手段太诡异了,我不好评价。”苏明涧只是略做了些思考就回答了问题。 ‘修士,又是修士,这帮人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行,我得快点提升到拥有面对他们的实力才行。’ “我明白了,不过明涧你们二人怎又会来我渭城呢。”余肆得到了答案后也不再打算纠结实力的强弱了,她已经对这个有些数了。 ‘不知道我这气折叠全力拟枪术能不能给他们一点小小震撼。’ “额……”苏明涧听到余肆的这个问题时,可能是因为尴尬所以没那么利索的直接回答。 “他是路痴,乱带路,迷路至此的。”小道长见能插上话了,当即说出了实情,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拆了台。 ‘没想到还是个路痴,不过这小道士怎么舔狗化的那么快……我都没刷他好感吧。’ “不完全是这样的。”苏明涧被小道士拆台后倒也并没有全盘否认,只是解释道:“事实上,我是看见地灵的力量,才向这里过来的。” “地灵?”听到这个名词,余肆有些好奇。 因为她立刻就回想到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介绍—— 【……只因为那曾经镇压一个时代的大周帝突然驾崩所至;随后地灵暴动,某些被镇压许久的东西也跑了出来……】 ‘地灵暴动……’ 余肆好像摸到关键词,被空间写到背景故事的词汇,多少有些信息量在其中的。 看见余肆的疑惑,苏明涧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这位羽大人怎么连些常识都不太懂? 不过他也没敢直接开口质问,反而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是的,就是地灵,自打大周帝突然横死后,原先的镇国剑也崩碎了。 每个地区的山川地灵也都莫名陷入了暴动以及消失。 原因大家至今不知道,但一方地灵往往都承载了一块地区的繁荣和生产。 而没有地灵的城区,连土地都会逐渐变得不在适合耕种,所以我看到此地出了方地灵后,就有些好奇,现在能稳住地灵的地方太少了。 也是因为地灵原因才会分裂出那么多国家。 因为只有现在几个国家才有镇国之器可安一方,才能稳住那些最强大的地灵。 不过也正是他们持器而自立,才形成了现在这般局面。” ‘果然超凡世界解决生产问题的方式都那么玄幻,我说是怎么养的起这些气血武者的……’ “谢谢解释,有些疑惑我也明白了,不过明涧你是说,我这城里头就有地灵?” 余肆感觉自己最近运气好像的确好的过分了,她随便挑的地方都能撞着一堆线索。 “我可以肯定,我当时没有看错。” “那你快带我去找它。”余肆立马起身了,她对这种奇幻的未知生物还是挺感兴趣的,好想抓来研究研究啊。 “这……怕是有些困难,我现在也找不到它了,当初只是突然一督恰好发觉了它的出现,所以便想着寻它问问路,结果到这里时那地灵就不见了。” 苏明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好不容易能帮羽大人做些事情了,却关键时候拉了闸。 ‘地灵,有智慧……那为什么它们会突然暴动呢,大周帝的死和这事有关系吗。’ “无碍,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我只是还没见过地灵,所以有些激动。”余肆又重新坐下了,她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急迫了。 她现在就差个路子整合这些信息了。 “嗯……如果羽大人想要见地灵的话,我这里到有些路子。”苏明涧见余肆有些遗憾的样子,便选择了主动开口提及这事。 “好,我确实很感兴趣,想知道些事。” 余肆听到苏明涧的话略微有些惊喜。 果然当初放这小子一马是有回报的。 “那是姜国南疆雪山的山灵,与这渭城隔的太远了些……”见余肆如此感兴趣,苏明涧说出了难点。 “无妨,等我处理完渭城之事后,我就去看看。”余肆点头示意。 她也完全忘了自己也走反过一次路。 “以我的脚程日夜奔袭到姜国雪山都需要三日,如果羽大人想要出发,得做好些准备才可。”苏明涧拿起一壶黄浊酒边喝边说道。 其实他还想在这待几天呢。 ‘他需要三日吗,那倒是不能太着急,那么长的路得好好准备了。’ “行,我明白了,不说这个了。”余肆舒了一口气。 她感觉事情在向着好的地方发展。 “羽大人要是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似乎是喝了点甜黄酒,苏明涧起说话来都特别豪爽。 “哈,我确有些事儿,不过还请明涧吃饱喝足后再论吧。”看着热情主动的苏明涧,余肆笑的更真诚了。 这种好人用起来确实不错嗷。 “得了,羽大人的命令我自然要听。” 听了余肆这般话语,苏明涧倒也不推脱,他现在确实需要进食补充自己气血,当即横扫起剩下的吃食。 这里啥都好,就是酒太甜了。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放那么多糖。 看着相谈甚欢的二人,小道士到显得有些落寞,他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虽然以前也经常这般。 但这次却显得有些莫名难受,他只得低下头有一口没有的吃着平时吃不到的肉。 “小道长吃完后也早些休息吧,府中房看上那间就住那间吧,小小年纪的可得早些睡觉哦。”余肆的声音传到了小道士的耳中。 他抬头看向那戴着破损面具的白发少女向他微笑,脑海里也不由浮现了那回眸一督时的惊艳。 “好,好。”或许是还在嚼着食物,小道士的回应有些腼腆含糊,脸色也有些红润。 ‘晚点再套这小道的情报吧。’ 余肆之前已经打听到这小道士与那人屠可能有些关系。 但她现在急不得。 有些事还是循循渐进的为好。 反正已经拿捏住了这两人,跑不掉的。 …… 晚餐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余肆也让吴休把体内剩余的先天之炁拿来强化了。 她除了略微强化了五库之外,还选择强化了自己皮肤与眼睛,都是些基础的强化。 并没有神经元强化那般丧心病狂。 强化眼睛是为了能更好的捕捉动态,而强化皮肤的原因嘛。 就有点复杂了。 因为余肆发现随着自己的变强,身体供氧效率似乎有点不太够,而肺部的呼吸强化堆上去太亏了。 所以略做思考后,余肆选择了沟通了吴休增加了皮肤的呼吸性和防御。 皮肤本来就具备一定呼吸功能。 而余肆思考一番后,选择把皮肤的散热功能砍了,褪去了身上大部分毛发大幅度强化了皮肤的呼吸能力。 她有骑士血脉存在,其实并不需要人体的这套散热辐射系统。 要不是担心魅力下降降低亲和力技能效果,她都想把眉发给褪了。 但心底残留的一些审美让她保留眉发。 ‘还是别太特立独行为好。’ 总之,她现在浑身的气血流通扩散也更快了,完成了皮肤的基础强化,她的气血能直接覆盖体外了。 这个状态下就算不用一直护盾,那普通的刀剑也伤不到她了。 防御力和控制性得到了提升。 不过里头还有个比较有意思的点。 余肆做完这套强化后,她的肉体强度没提示(因为肌肉骨骼强化没完成)。 结果魅力值反而提升了。 【魅力值:9.8→10】 看起来是因为皮肤好增加了颜值一样。 但余肆细细推敲后,觉得这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原因,她魅力的提升可能基因层面结构上的优化,信息素变得完美了。 那才是吸引人真正原因。 ‘我在逐渐变成完美生物吗。’ ‘或许也不错。’ “我吃好了,羽大人。”苏明涧的吃食速度很快,当然,主要是因为他一直在喝酒,他倒是不挑。 虽然有点不喜欢甜酒但还是大口大口的喝了不少。 “能我们出去再说吧,房间太小,不好施展。”余肆起身提议道。 “行,不过羽大人你到底需要在下做些什么呢。”苏明涧起身时顺便问道。 “我想在感受一下你的功法,如果可以,我甚至想学学。”余肆对于这些能收纳其他生物,看见灵念的手段非常感兴趣。 反正都已经上了气血这条道了,那么多学点肯定没错的。 知识就是力量嘛。 听到余肆想学自己功法,苏明涧有些不解:“这……在下有事不解,羽大人气血修为似乎并不差我等,又何必临时学我这般缺陷极大的功法呢。 而且实不相瞒,若非我当年机缘巧合的斩杀了雪山恶蛟,食其肉血,其实也难有这等实力,羽大人的道路显然比我好多了,再改修怕是非常困难吧。” “只是为了触类旁通,修我之道罢了。”余肆解释道。 她并没有说自己其实也才刚刚修炼了几个小时而已。 那太嘲讽了。 而且实话别人也未必相信,谁又能想到,十天前她还是个普通人呢。 “也罢,您要求的,我自是要尽力做吧。”苏明涧掌中气血运转震散了手上的油渍先一步走出了房门,来到了院中。 余肆紧随其后。 城主府的院子还是非常宽敞的比那渭城第一客栈占地面积还大。 “我们就以纯粹的气血手段小做切磋吧。”余肆说道。 她得把苏明涧的价值尽快的提现出来才行。 对于余肆来说,任务进度都能往后靠靠,现在提升实力才是保障结果的根本。 余肆深刻的意识到了这点。 才一概苟着的打算。 真正的苟,从来不是偷偷摸摸的活着,而是在蕴藏实力的同时提升自己。 那个人屠可能真的很强,如果没有足够稳妥的实力,余肆心里还真没底。 她习惯打有准备的仗。 “好,我们就切磋,您可说好了,别用那暗器打我。”听闻了余肆的建议,苏明涧也是不客气了,立马运起了气血虚影,一只血蛟在他身后浮现了出来。 他也想见识见识,不用暗器手段的余肆,会有多强。 “行,你向我攻来便是。”余肆点了点头,其实这般战斗方式还是吴休提出来的。 “那得罪了。” 听到余肆的话语,苏明涧没有立刻攻来,而是握住青藤剑闭上了眼睛。 一股凌厉的剑意融入了血蛟虚影之中。 血蛟虚影竟是变得笔直变形,没一会,一把血蛟剑出现在他的身后。 看着气息不断提升的苏明涧,余肆也是明白,之前他们的交手中,她是捡了便宜的。 苏明涧的实力并没有完全展现。 ‘看来以后交手还是得发扬速战速决的精神,那么……’ “吴休,碾碎他!” 在完全吸收那股先天之炁后,余肆的气血之力强度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气血之力本质上还是身体精气神三者综合强度凝聚的。 ‘是!’ 得到了余肆的命令,一个气血人影瞬间在眼前成型,这次的气血人影在原有的基础上还多了份西方骑士甲渭与一把大剑。 那是吴休主动凝聚的。 他之前在梦境时空就一直没闲着,一刻不停的磨练着自我的理论战斗技巧,而随着骑士血脉的完全觉醒,吴休还得到了一份传承的战斗技艺。 所以吴休选择人形,也是为了发挥他的技艺。 他要向余肆证明自己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 他要好好教训这个伤到余肆的家伙。 ‘吾主不在乎之事,休在乎!我在乎!’ 余肆感受这战意盎然的吴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她选择微微一笑。 罢了,就让这孩子打的尽兴吧。 ‘那这回由我来辅助你吧,休,该我成为你的眼睛了。’ 超频三倍,开! 似乎是感受到了吴休的战意,苏明涧也在这一刻睁开了眼。 那柄由气血虚影构成的血蛟剑由虚转实的被他握在了手中! 几乎是同时的动身的,他们都毫不犹豫的冲向对方。 握着一青一红双剑的苏明涧也想证明自己,他们都没有闪躲,眨眼睛交锋开始了。 这一场,是吴休对苏明涧! 双剑与大剑的战斗! 第41章 余肆的目标 第一回合的正面交锋,是吴休被击退了,毕竟余肆现在的气血之力是不如苏明涧强悍的。 眼见着先手得利了,苏明涧脚踏地面继续向前突进。 他试图用高超的剑术去击败吴休,双剑被他舞的凌厉且快速。 面对苏明涧各种角度刁钻的角度攻击,吴休反而表现的比刚开始的硬碰硬时来的要好。 他总能利用手中巨剑挡下各种攻击,气血巨剑在他手中灵巧的不像话,甚至有时还能反削苏明涧。 ‘不行,这气血虚影的武道反应太快了。’眼见秀操作不成,苏明涧也放弃这般打法,转而打算以力破之。 随后两道一青一红的剑气从剑上飘出斩向吴休,吴休面对这样的攻击能躲就躲,不能躲了才用气血巨剑抵挡。 随着红青剑气频率越来越高,院子地面也被破坏不成样子,终于快斩之下苏明涧抓住了机会。 他的青红二剑抓准了时机交叉向前,犹如剪子一般卡住吴休的巨剑。 他手臂青筋暴起,随即用力挥砍前去。 吴休没得办法只得硬扛,二人撞在一起时的气血力量甚至掀起了一股强大的气浪。 随着这股混杂着剑气的气浪外泄而出。 院子里的石凳石桌乃至桃花都被打落掀翻,只有藏于意志护盾下的余肆没受到影响。 苏明涧成功了。 他成功的将吴休的气血大剑斩碎了。 那么,接下来。 乘胜追击! 通常来说,气血虚影的凝聚形态转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如果战斗中被同样注入了精气神的气血之力给摧毁了。 那么短时间内,是并不能立刻复原的。 这也是苏明涧需要的机会。 “破!” 苏明涧眼见自己破碎了余肆气血虚影的武器,心中不由一喜,随即力劈华山式的劈砍转为白虹贯日。 血蛟剑直刺吴休小腹。 那个位置是气血虚影的中心点。 只要这一中了,他再外放气血,这么一个对爆,很容易就能将这气血虚影打散。 但他不知道的是。 吴休也等得就是这么一招,只见吴休不退反进的撞了上去。 二人都如愿以偿了。 这一剑成功刺进了吴休控制的气血虚影中。 但苏明涧预想中的气血冲碰没有产生,当即他便想转白虹贯日为横扫千军。 但吴休哪能如他的愿,血蛟剑被他死死的卡在了那个位置。 而苏明涧此招不成后。 回报他的。 是吴休的一个大力热情拥抱,外加一个膝击。 说时迟那时快。 感受到招数失效的苏明涧果断松开了手,他必须要用两只手才能挡住吴休这方三面攻击。 他匆忙之间的左右抵挡。 还是挨上了一个膝踢。 也就是吴休这一下膝踢将苏明涧猛的斜踢至上空。 这并不是吴休的力量反击有多强。 而是苏明涧巧妙顺应力势化解掉了这股冲击,同时还拉开了位置。 也就是借着上升的空隙。 苏明涧才看明白自己这一击没生效的原因。 只见吴休受到攻击的部位裂开了一道缝隙,而苏明涧的血蛟剑就卡在这道裂缝之中,这是吴休主动操作气血虚影裂开的。 而其中那一层绿光似乎才是卡住苏明涧血蛟剑的原因。 ‘我的武器可没那么好拿!’ 苏明涧当即运起气血向吴休卡住血蛟剑的位置直接投掷出了青藤剑。 那股奇怪的绿光似乎对于气血的压制非常的大。 不过这也好。 那样锁定了的攻击便不会再被躲过去了! 只见带有一丝红光的青芒从上至下的向吴休攻去。 这次攻击并不纯粹的物理攻击。 因为苏明涧还在其中附着灌注了大量的气血! 吴休看着这向他直冲而来的飞剑,他一掌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借着余肆超频带来的意识加速。 吴休总能做出最优的解。 如今面对苏明涧蓄势的投掷,躲闪本该是最好的选择,但吴休却是做不到。 因为他固定住血蛟剑的时候,其实也等于被血蛟剑固定了。 所以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但这一击并没有生效。 虽然青藤剑的的确确的击中了吴休,但却只能带走部分气血。 因为吴休并不是真正的实体。 他在攻击到来前提前打散了自己。 是的,吴休是可以解散掉这个固化形态的,随时的变成血雾。 故此青藤剑才从他的身上穿了过去,只湮灭了很少一部分气血。 气血虚影一直以来都有种不定性形态,此刻的吴休就是化作了未凝聚形态的纯粹气血之力状态。 这个形态并没有实质性的战斗力。 所以一般人不会那么做。 这般强行打散也是需要消耗气血的。 所以没有气血武者会在战斗时浪费时间精力将自己的气血虚影打散成成这个状态。 那是非常无用的行为。 因为他们攻击防御时还得重新凝结回实体气血才能作战,失去了气血保护的身体也是脆弱的,所以武者通常只会硬抗。 不过能直接运用气血虚影直接作战的武者也是凤毛麟角。 这般气血对气血的纯粹交锋也是很少见的。 若是战斗中敢那么干除了本体会受损外,也可能会被对方的气血虚影直接扑食。 一般来说,大部分武者是选择把气血灌入到实体兵器中对战的,那样收到影响最小。 但吴休不一样,他现在用的战斗实体就是气血虚影,所以他选择那么干。 而能威胁到他的血蛟剑也被抑制住了,打散自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吴休散去之后气血之影重新凝聚的速度远胜一般武者,因为他也共享了超频的加持。 所以吴休并不担心这个过程出什么幺蛾子。 见自己一击并未斩下吴休,苏明涧也不气馁,这还在他意料之中,他也得到了收获。 他的这一击真正的目标是那抑制住血蛟剑的绿光。 随着吴休的聚散,那股包裹血蛟剑的绿光也是显现了出来,紧接着青藤剑撞向了血蛟剑。 那份控制住血蛟虚影的绿光瞬间被青藤剑击溃。 随着绿光的崩坏。 重新凝聚出人形的吴休也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扭曲,他整个身影就像游戏画面断触了闪烁了一样。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而已。 ‘攻击这绿光居然可以伤到气血虚影?’苏明涧一击得手后便从高空开始掉落。 吴休一时的断触完全在他的注视之中。 “合!” 见识了吴休手段后,苏明涧也当即做出了选择。 他打算将虚实两剑合而为一,这样就不会再怕吴休的控制了,此刻得到了解放的血蛟剑刚刚好碰着青藤剑。 这份融合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完成。 几乎是一息之间,就在苏明涧的意志下完成了结合,整把剑变得妖异。 眼见二把剑化作了一把,缓过神来的并吴休也动了,他等得就是这个时候! 他并没有选择攻击转头处于掉落无防状态的苏明涧,而是冲上前握住了血青二剑的剑柄。 他想趁着这把剑还没开始蓄势去打废它,甚至之前被青藤打破绿光那一环也完全在计划之中。 随着绿光在吴休所化人影的手掌汇聚,这把还处于融合状态的血蛟青藤剑内部也亮起了粒粒绿点。 余肆刹那间明白了吴休想要做什么。 ‘休,别这样!’余肆在梦境时空中出声制止道。 ‘吾主,原谅休的任性,休只是想赢一次……’吴休这一次并没有住手,而是继续操纵着气血人影打出了这一击。 因为他只有这一次机会能赢! 能击败创伤苏明涧。 嘣!—— 融入了血蛟虚影的青藤剑随着绿光的触碰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声响后,刹那间这把剑便失去了光泽甚至多了些许裂纹。 内部的血蛟剑意更是被直接打散! 而还在天空中的苏明涧也因为这一击的反噬短暂失去了意识。 一抹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流出。 而吴休幻化出的气血人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气血人影在完成这一击后也变得极度不稳定的闪烁聚散。 而这一切仅仅是吴休利用冲击术引爆了属于他的意志之盾导致的。 ‘我赢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奇幻,但吴休这次的攻击却是蓄谋已久,原理也很简单。 是的,那份绿光其实是吴休的意志护盾,吴休和余肆是深度融合的。 所以他也能借助完全融入余肆身体的革命之心,从而具现出属于他的心像护盾。 但和余肆有些不一样的是,吴休的意向力并没有强到可以随意扭曲这份心像护盾。 他的意识转动速度远远不如人类余肆。 所以吴休打不出折叠拟枪术操作,哪怕叠加了超频模式。 但这并不代表吴休的意志之盾弱了。 吴休也有他的优势——那就是他的护盾其实并不只有一个。 他有无数个意志护盾。 吴休之前唤出来的绿光其实就是由无数密密麻麻的微小护盾组成的。 之所以造成这般奇幻场面的原因也很明了——因为吴休从来都不是一个个体具象意识。 他本质是集群意识融合了余肆的智慧和梦境权能的造物,他是分散的,所以他的意志护盾才会是一粒粒微小到极点的绿点。 这也就使得吴休的护盾具有很高的操作性。 虽然他不能做到微观级别的粒子操控。 但他却能很好利用这份护盾的本质性质,连苏明涧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血蛟剑被打入了无数微小的护盾。 所以当这份操作细微的护盾汇聚时,内外呼应,并迸发冲击时。 效果是惊人! 加上苏明涧还主动的把两把剑合二为一了,那作死作的不要太严重。 不过这般操作意志护盾。 吴休也是会收到影响的,首先他无法像余肆那样在这股冲击爆炸之前完全撤回护盾,其次他的那些护盾太微小了,不聚合在一块就引爆冲击术。 必然是难以承受的。 所以吴休自己也得收到护盾破碎的反噬,这会反馈到本体里,从而变得衰弱。 “你们……唉。”余肆看着这场两败俱伤的战斗,抬手收回了散落在外的气血。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高空摔落下来的苏明涧还有体内有所虚弱的吴休。 切个搓至于玩命吗。 靠近观察了一下摔下来的苏明涧后,余肆松了口气,得亏苏明涧沐浴过蛟血,体质非凡。 别看满脸带血,但其实伤的并不重。 只是这下摔在地上断了几根气血淬炼程度不高的骨头。 本来苏明涧是可以用各种手段减缓这次掉落的。 比如唤回自己剑去借力,又比如用气血护体,或者干脆变身气血蛟龙形态。 但很可惜,因为吴休的操作。 苏明涧一个操作都没完成,他的气血虚影和气血相连的青藤剑都随着吴休那一下护盾自爆给断了联系,甚至因为气血短暂失衡带来的意识反噬。 苏明涧的防护力度还变得更差了。 活活的表演了波肉身撞星球。 余肆其实有心补救的。 但她也没法接啊,因为她的气血之力大部分都被吴休借走用了,当时根本来不及调动。 而她的意志护盾又硬的可以,更本不能当缓冲手段。 说实话,撞她盾上还不如撞地上呢。 至于让她用手去接。 想啥呢,余肆就6.5的身体强度,骨骼肌肉还没完成强化呢。 “羽大人……你这,下手的也太狠,了。”躺在地上的苏明涧实在有些凄惨,意识回归后,他也明白自己又输了。 事实证明。 有时候硬实力并不代表一切。 只是个吴休藏下的小心思后手,就能再次的击败苏明涧,这位四大名剑客。 虽说下次吴休这招可能就不好使了。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一次他确实赢了。 情报在低端局,有时候真的比实力还重要。 “你这真的是……罢了,我给你治治吧。”余肆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吴休干的,和她做的。 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这个锅她得接。 余肆蹲在苏明涧面前,当即伸出白晢的手指往他额头上一戳,一股细微的热流顺着手指导入了苏明涧体内引导着其气血开始修复身体。 这些许先天之炁,说起来还是和苏明涧第一次打完后,那些士卒们提供的期许奇迹之力转换而来的呢。 得到了治疗的苏明涧,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了,那点治疗虽然不能完全治好他,但也可以让其恢复了行动。 “看来长期的生活已经让我失去谨慎,感谢羽大人的再次手下留情。” 苏明涧起身后擦了擦脸上的血。 随即便第一时间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 他以前的日子过的确实太舒服了,以至于失去一个武者应该有的谨慎。 这两次失败让他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他太锐意进取了,就和他的剑一样。 如果说第一次被余肆击败,是吃了准备不充分的亏。 那么第二次,完全是他急于求成导致的失败。 如果不是他心急的刺向吴休想终结比赛,完全是能赢的。 只需要消耗围砍。 吴休是根本没机会的,二者气血不在一个等级。 而第二次心急导致了他被吴休抓住了唯一的机会,一次性给爆了两把连接很深的剑。 ‘得,他还得谢谢咱。’余肆指了指旁边被崩的有些裂纹的青藤剑:“你的剑受损有些严重……” 看到余肆的指向,苏明涧撇过头发现了他的爱剑。 在看了一眼后,苏明涧变得有所沉默。 捧起剑后,他小心的又灌入了一份气血进去,温养着这柄陪伴已久的老伙计。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忘记怎么当一名合格的剑客了……” ‘吾主……我是不是做错了。’ 借着余肆视角看见这一幕的吴休似乎也感觉到自己干的有些过分了。 那是他第一次违背余肆的意愿。 他当时太想赢了,太想教训对方了。 结果。 并没有任何人得到好处,好像所有人都输了,那不是他想要的,他让余肆难堪了…… ‘没事的休,没人会一直对下去的,包括我。’事已至此,感受着体内有些虚弱的吴休,余肆也没去责怪。 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能掌握的,发生的了,并不重要。 “把剑给我吧,我尽力替你修复吧。”余肆伸出了手掌,她已经准备好用掉剩下的奇迹之力了。 “不必了,羽大人,您是个很好的人,这次我自己的大意,应该由我自己承担,我会用气血慢慢修补好青藤的。 在此之前我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就当一段时间普通武者吧,感谢您让我找回谨慎,我想我应该做出些改变了。”苏明涧拒绝了余肆的请求。 他小心的将剑收纳回了剑鞘随后转头看向了还想说些什么的余肆。 “羽大人,我一会去写出我的功法心得吧,能在这里认识您,是我的幸运。” 刹那间,余肆感觉苏明涧似乎变了。 他的剑意似乎因为这次失败变得更强了些。 面对这般态度苏明涧,余肆竟也心生了片刻不忍,她没有立刻索要功法,而是说道:“如果你听我的命令的话,就去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一切都慢慢来。” “是,明涧得令。” ‘吾主,休不该自作主张的……’吴休看着有所变化的苏明涧,也意识到,他做错了。 面对吴休的自责,余肆是那么说的: ‘休,你要始终的清楚,谁才是敌人。 我们面对敌人时,再怎么的卑鄙、无耻,那都是应该的。 但对于自己人,还是多些宽容和道德为好。 有些时候。 道德和真诚远比力量更为强大,这一切也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们自己。 我追求真理与强大,也并不是为了踩在别人的脑袋上,去肆意的玩弄他人的命运,我是为了以后,大家的命运都能交给自己做主,不在需要这般挣扎的往上爬。 有时候,自古以来就存在的东西,并不一定是正确的,别被记忆和固执给束缚了。’ 余肆耐心的向吴休解释着她的看法和理解。 这些话不仅仅是说给吴休听的。 也是说给她自己。 ‘休,大概明白了……’ 第42章 半罐蜜(日常篇) 天已经亮了。 在黎明的天空下,昨日的月还依稀能看见。 余肆走在街道上,用气血之力化作的巨手扫平填补了最后一个坑洞。 这都是她之前造成的破坏。 也理应她去善后。 虽然不能完全修好,但也不影响大家走路了。 破坏真的比创造与修复,容易太多了了。 “羽大人!”温若男看向余肆主动打了个招呼。 她已经褪去了银甲在街道上和士卒们准备今天的伙食时,她们以客栈为基地架起了大锅。 “哦,是若男啊,那么早起来吗。”余肆也面带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羽大人好。”其他士卒也向余肆问好。 “大伙好。” 余肆能在所有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正向的期许。 她有种自己当领导的错觉。 “这不是给大家准备吃的吗。”温若男也是回以了一个微笑解释道。 余肆望向锅里所煮的粥米菜叶问道:“不是还有更好的食物吗,怎么就吃这些。” “这些是大伙一块吃的,还要分发给百姓呢,那些最好的食物都您和名剑留着呢。”一位士卒回应道。 “留着?留着干嘛,切了肉分了便是,将士们不吃饱怎么行。”余肆挥挥手说道。 “是,那些酒怎么处理呢。” “嗯……”余肆沉思了一会:“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还真有些事需要你们处理一下。” “羽大人请说。” “我观察到渭城还有不少酒窖存在,这我觉得太不合理了,百姓还有饿着肚子的呢,这帮世家居然拿粮食酿酒。 你们吃完饭后去通知一下大家吧。 以后全面禁止酿酒,已经酿出来的就算了。 以后就不要主动酿了,等想喝从库存里换吧,酿酒的事等以后产余有剩了在说吧,现存的酒就当作犒劳的奖励吧。”余肆一点一点的说道,她发现这个世界人民的日子比她想的还要苦一些。 难怪之前能收上来那么多期许之力。 “明白了,羽大人。”温若男点了点头。 看着温若男认真的样子,余肆上前抬手将她散落的头发别至一旁,笑着说道:“你今天也很美呢,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哦。” 面对余肆的突然夸奖。 温若男有些不知所措,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一面的余肆。 “谢谢羽大人,您才是真正的美丽。” “你倒是会说话。” “实话实说而已。” “行了,那你们先忙你们的,我还有些事,你们若是有空就多帮帮那些百姓吧。 空余的土地也多请教一下老农们,生活还是要过的,这方面他们有经验,达者为师,别摆出架子,只有把自己当成百姓,他们才会把我们当作自己人,干的多就多给些奖赏。” 余肆随口提了一些意见。 “是。” 见士卒们一一回应,她笑了笑,接着便离开了这里,她还得巡逻观察这座城呢,能感受都百姓的期许。 她做事也方便了很多。 “我明白了。”看着远去的余肆,温若男也露出了微笑。 “将军,我们那么早起来熬粥干嘛,明明可以晚些的。”有一名士卒有些不解。 “给那些劳动百姓一些宽慰罢了,一会给每家每户送上一碗吧,他们应该刚刚起来准备出门,喝完热粥都能有些活力。”随后温若男便主动勺起半碗米粥尝了一口。 随后她又说道:“对了,把我那罐羽大人赏赐的蜂蜜也倒里面吧,这粥味道太淡些。” “是。”得了温若男命令的士卒也不做停留的去执行了命令。 “你都还没尝过那罐蜜呢。”在温若男的身旁,一个蓝色人影问道。 祂正是苏明涧提及的川歧地灵。 “其他人看不见你吗。”看着突然出现的蓝色人影,温若男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有些奇怪的反问。 问完后她把那剩下的半碗粥一口喝下。 “一般人看不见我,不过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对这些百姓那么好,对自己那么苛刻,你都翻了一晚上账本了。” “我以前吃的已经够好了,也不差这些,至于为什么要对那些百姓好……” 温若男停顿了片刻后,还是说道。 “因为那是羽大人需要的,我得替她打理好这座城,我没有这份经验,部分哪怕是慢慢学,我也要做好……” “她不会在乎的。”川歧地灵对温若男说道。 “但我在乎!” 温若男坚定的说道。 “有时候真看不懂你们人类……” “生活已经很苦了,总要做些没那么苦的事情,以前是我没有目标,但现在有了。”温若男抬头看向黎明的朝阳。 “将军,这些蜜全倒进去吗。” “嗯,全部……” 第43章 蝉与蜉蝣 渭城最近的天气很好。 刚刚又下了一会小雨,这是最近不可多得的好消息,大家都对这场雨很喜欢。 “知识……基建,可惜我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了。” 余肆踩着有些湿漉的泥地,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她对于现在渭城的一切都心生感慨。 热心的民众,有礼的士卒。 记得这里人明明之前还是那般尔虞我诈的。 现在却是如此的团结友善、其乐融融。 所以到底是什么变了呢。 这点,余肆倒是知道。 她觉得,大概是因为他们眼里多了种东西吧,那种东西叫做——希望。 是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人,真是神奇啊。”余肆再次的感慨了一句,说实话,她喜欢这种感觉。 而且她还想做的更好些,得到更多反馈。 可惜她只是个记忆不全的人,对于如何建设一座城,一时间也没有太多头绪。 只恨自己学识见识太少了。 不过这一圈下来,那些分到了田地后的百姓倒是都多少给她补充了一小部分期许之力。 这是个只有豪强地主受伤的世界。 “如果我能在这待上几年,倒是可以尝试安排上学堂,但我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还有那任务的存在,一会再去问问小道士吧,虽然感觉他们知道的也不多。” 余肆就那么慢悠悠的在渭城里徘徊。 不过与刚来时不同。 现在的余肆是戴着面具的,而且是一张新面具,那是一张血红色的鬼脸面具。 它的不同之处在于——这是由气血虚影凝结而成的。 是昨晚吴休苏明涧运用完气血之后,余肆发现的新用法,她将多余的气血力量凝结成了器具使用。 这份气血面具连接着余肆强化后的皮肤,无时无刻的交换着气血,吞吐着气血能量。 这股气血力量在身体内共生晶菌的影响下不断的增强着余肆的体质,并吞噬着天地间一切游走的力量。 才过了一晚上,余肆的体质就从6.5变成了6.6,相信再过几天下去,她会重新变成近战猛男的。 不得不说,骑士血脉真的很合适这股力量体系。 二者结合后,使得余肆做到了气血武者梦寐以求的状态——气血自生。 与日俱增,不愧是叫做这个名字,余肆在完成体内循环后。 她只需要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变强。 而余肆得到的好处也不止这些。 在余肆异化皮肤后,她现在身上的衣物也都被替换融入了气血,由皮肤连接气血衣物。 这种气血为甲加持己身的方式可以有效填补余肆现在的近身战缺陷,防御力很高。 而且随时还能随着念头变换形态。 除了颜色只能是红色的外,没有其他缺点了。 更重要的是,这套气血之甲,吴休也可以全权代劳。 “食草者善走而愚,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没想到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看来二阶不会太远了。” 正当余肆还在思考时有人向她进行了问好。 “修士大人!” 这回向余肆打招呼的是渭城的一位平民百姓。 虽然余肆装扮和面具都不同了。 但她身上散发的气质,加之那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何事。”余肆的话语不冷不淡,她不想表现的太过热切。 不冷不淡,无疑是最好的。 “是这样的,小的姓曹名伏,是特地来感谢修士大人为我们除去了王家,这是我们的心意。” 曹伏双手慎重的捧着一筐的鸡蛋。 看得出,他那有些泛黄干裂的手,洗的很干净。 而这样类似的一幕,余肆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了。 感受对方身上传来的那份真挚的情感,余肆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拿了拿了一颗蛋说道:“这一个当作报酬就可以了,我只是在为自己做一些想做的事情罢了,怎么能拿太多百姓的东西呢。” 曹伏没有收起鸡蛋反而依然端着篮子:“收下吧,主要是,我想请修士大人帮个忙。” “你说便是。”余肆觉得这个城里汉子有些意思,倒也没直接拒绝。 曹伏在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的向余肆请示道:“是这样的,小民的内人即将生产,所以想请修士大人为我那,还没出世的孩子取上个名儿。” “我当是什么事呢,这倒是简单,带我去看看你的妻子吧在说吧。”余肆当即笑着说道。 得到了余肆的认可,曹伏也开心的起,本就憨厚的显得有些热切:“修士大人这边请,随我来。” “嗯。” 也没走多少步路。 余肆就来到了曹伏的家中,她站在门口一眼望去,便知道了这家的条件。 小城里的人,也不是家家都富足的。 曹伏的屋舍就简陋的有些不像话,房间内的器具都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我去把内人叫出来。”曹伏看着余肆没有立刻走进去,还以为这位修士大人是不适应自己的屋舍。 所以他回应的很快。 “不必了,哪有让孕妇接见客人的。”余肆当即便一步踏入房门。 接着再走进里室后,才看到坐与卧榻上针织的大肚女子。 那正是怀孕的曹氏。 虽然并是很不好看,但非常年轻。 这个时代女子十六便要出嫁,不然便会徒增家中的人头税收。 注意到余肆的到来,曹氏当即想起身行礼,她虽然之前没见过余肆,但也听过。 “不必如此,我不喜这一套。”余肆的话语让曹氏打消的起身的念头。 “夫人,修士大人是来为我们孩子取名的。”曹伏也走了进来在,当即向妻子讲明了来意。 “妾身谢过修士大人。”曹氏对于余肆也是非常的尊敬,哪怕没有下卧榻也微微低头合手行了个礼数。 “举手之劳而已,既然来了,我就顺手在帮你们孩子调理一下吧。”余肆没有废话,当即上前伸出了自己的手:“你也把手伸出来。” 曹氏闻言后立马也是伸出了双手,这也是一双劳动者的手。 余肆手指间气血微动,上去搭住了曹氏的右手腕上,随即将自己的气血灌输到了曹氏身体内。 有了气血之力后,她也不需要用奇迹期许转换的先天之炁探查人体了。 只不过气血之力没有治疗效果罢了。 片刻后余肆松开手,抬头说道:“你们的孩子很健康,是个女孩。” 听到是个女孩后,曹氏的神情当即就有所萎靡,似有些沮丧,不过在余肆面前,她调整的很快。 “夫人,没事的,我不在乎这些,姑娘我也很喜欢。”曹伏立刻上前安慰道。 而这是余肆有意为之的,这是时代生产力制度带来的差异,女孩在这个世道里,其实活的并不如意。 所以余肆打算直接点出来,她要帮一下这位未出世的女孩。 不过余肆也没有向他们讲述什么男女平等的观念,那玩意在这个世界不好用。 事实上平等一直都是个伪命题。 她只是散去了面具用原本的声音说道:“我很喜欢你们的孩子,不如就叫她嘉吧,嘉赏的嘉,通家。” “嘉”字的含义较多。 主要有善、美、赞许、表扬、吉庆、幸福、欢乐等含义,如果取用美德的寓意,该字也可指女孩宽厚善良。 这是余肆对于世界下一代的期望。 “家……嘉,曹嘉,好啊,这个名儿好啊。”曹伏甚至都没看向余肆,当即笑着握住了曹氏的手有些激动。 “谢修士大人取名。”曹氏则是一直看着余肆的,她看到余肆的真容后,顿时也明白了余肆话语间的含义。 “我此番前来还未携礼,既然为这个孩子取了名,那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你们孩子一份机缘吧。”余肆张开了五指,笑着继续说道: “曹伏,请你稍稍让开一些,也请你的夫人躺好,我来为你们的孩子赐福。” “是是是,快谢过大人。”曹伏大喜过望一回头便看见了余肆的真容,不过他并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他的心中只有喜悦和期待。 “谢修士大人。”在谢过余肆后,曹氏当即躺好了,这般修士赐福的机缘对于凡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啊。 “把肚子露出来吧。”余肆柔声说道,先天之炁的力量还是直接接触会更好一些。 “是。” 余肆的手指点在了曹氏的肚皮上,随后她点出了一丝细微的先天之力,也就是这这一瞬间,她的表情有了一丝波动。 当即她放弃了灌输先天之炁。 转而将纯粹的一丝期许之力注入了其中。 ‘希望你能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吧,好好利用这股力量吧。’ …… 在做完了这一切后。 余肆就离开曹氏夫妇的屋。 “修士大人慢走。”在恭送完余肆离开之后,曹伏回过头看向了他放鸡蛋的篮子。 不过也就是这个动作让他愣住了。 因为上面的鸡蛋竟是一个不少,甚至上面还多了二两银子。 “大人……你的钱。” 在反应过来后。 一把拿起上面的银子曹伏跑到了门口,可他却不见余肆的身影。 “相公怎么了?” “没……没事,大概我们真的遇到菩萨了……” …… “又一份期许之力到手了。”感受期许丝线传来的回馈,余肆会心的笑了。 尽管这次去掉支以后她得到收获的期许很少。 但余肆依然很高兴,不过她收获的也不是那么一点回馈的期许,还有这次在孕妇身上探查出来的一些信息。 这让余肆对于这个世界,甚至还有先天之炁的构成,都有了些许了解。 短期内这些信息可能发挥不了作用,但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总会派上用场的。 当时余肆用气血之力探测曹氏时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胎儿居然是正常的一心双肾。 这就有点意思了。 “所以为什么成年人会是三心一肾呢。”余肆一边散着步一边思考着。 “羽大人安好。” 巡逻帮忙的士卒看见余肆后,主动的向余肆鞠躬请安道。 “你们只要请安就行了,你们也都做的都很好。”余肆点了点头温和的回应着。 不过她心底上还在思索着她发现的奇怪问题。 “属下明白了。” 这次路过也不过是小插曲罢了。 ‘三阶……三阶的描述记得就有散播道与理的力量。’ 余肆结合着自己已经有的信息推导着,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合着这个世界的那位三阶生命还是个三心的玩意。 “该不会这个世界的三阶神是章鱼乌贼吧,这东西好像有三个心脏来着…… 也难怪只能待一个月,怕是再多待下去,我也要畸变了吧。” 思考至此,余肆也不在去细思这方面的问题了,对于这种级别的生命,她现在碰不得。 “关系祂的事,我还是少想吧……” 反正,她还有更重要的发现。 那就是先天之炁。 余肆之前本来是想用先天之炁温养胎儿的,但当她注入一丝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先天之炁居然被排斥了回来—— 她竟是在一个未完全成型的胎儿身上感受到了另一种先天之炁。 所以余肆最后才会直接注入了一丝期许奇迹之力。 因为那胎儿本身就有先天之炁,和她的先天之炁有些冲突了。 虽然形态上有些差距,但是那股力量的本质。 余肆是不会认错的。 “难怪叫做先天之炁,而且会这般适合人体,感情这是天生自带的呗。” 不过余肆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生育就能拥有这这般力量。 这似乎并不符合能量守恒啊。 但随后余肆一想到自己的心灵魔法,也就释然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见识有限就否认一个必然事物的规律。 回头她一定得恶补一下这方面知识。 “不过有没有人会四处截取这股先天之炁呢。”余肆陷入了沉思。 她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有。 胎儿脱离母体后只要截取的及时,应该也可以取得一缕先天之炁。 似乎有不少书文小说中就有炼婴的设定。 “罢了,还是回去问问教官吧,他懂行一点。”虽然余肆现在能截取胎儿的先天之炁,但她不会那么做。 她甚至连尝试都没有尝试。 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缺少力量,渴求力量的弱小英灵了,她也没必要为了一点先天之炁就去影响那些胎儿成长,那似乎会要了母女的性命。 至于特地去寻找其他孕妇,那效率也太低了,而且余肆也不确定这样做会不会有后遗症。 她不想乱捡便宜。 毕竟命运馈赠的背后往往是一个接一个的坑。 余肆一路上已经踩了不少了。 不过以上可能更多的还是理由吧,主要余肆还是心里那关过不去。 她并不想放弃当人的底线。 “或许这份先天之炁才是许多超凡力量选择人类的原因吧。”余肆得出了结论。 她用气血之力和先天之炁探测过鸡蛋,却并没有在鸡蛋里感受到这股力量。 ‘还是得多找些参考对比啊,想想也是人应该多少是特殊的,要不然人类凭什么在众多生物里脱颖而出的呢。’ 余肆伸了懒腰,便不在推导了。 她能根据一些不重要的线索,窥到真相中的一鳞半角已经很不错了。 “无所谓,等我足够强大后,一切都会明白的。” …… “羽大人,这是我的功法。”这是苏明涧来了。 同时他还奉上了一份早起书写的锦布,这是他在城主府找的布料,觉得不错便拿来书写了。 “哦?是明涧来了啊,陪我走走吧。”余肆收下了那份锦布并没有立即翻阅反而是收了起来。 不过上面的字还颇为的不错的,也无愧苏明涧秀才之名了。 “行。”苏明涧答应的很果断。 他一路走来,也是了解到了城中事物的改变。 曾经的苏明涧其实一直习惯的于这个世界缘由的尊卑制度了,所以他并不是太过觉得那些豪强做错了什么。 百姓很少是笑着的,豪强都是热情的。 这好像并未感觉到不对,理所应当。 毕竟苏明涧这份实力,走到哪里,都是被以礼相待的。 可如今乱世几年后。 他反而头一回在一整个城中的百姓脸上窥见了真挚的笑容。 这让他有些不解,似乎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在了解了余肆所做所为后,他沉思了一路,虽然明白了一些,但他觉得,自己之是流于表面了。 “羽大人,我有一事不明。”苏明涧走了一会后看见百姓们的问好。 他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向余肆提问。 “何事。”感受苏明涧身上传来的期许情绪。 余肆大概明白他要问什么了,不过她没有直接点明。 “是这城中的变化,那些百姓,东周士卒……以及那次被杀掉的,并没那么罪孽的世家子弟。”苏明涧也是有话直说了。 “嗯……” 余肆并没有立刻回答苏明涧问题,她走在路上思索了片刻。 随后她反问道:“先不说这个吧,明涧啊,你觉得,活得久是不是一件好事?” “是长生吗?”苏明涧有些奇怪余肆为什么会那么问,不过他也只能顺着余肆的思路走了。 “是的。”余肆点了点头。 “我觉得那当然是件好事了,我可以游遍六国七域,见证这个时代。”苏明涧直率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你觉得那些劳苦百姓会这么认为吗……”余肆再次问道。 “大概……也应该是件好事吧。”苏明涧有些不确定了随后他补充道:“一直活下去,总归能看到希望的,有失错的空间。” “那如果是奴隶呢……”余肆继续问道。 “这……”苏明涧卡壳了,这个时代奴隶还是存在的。 余肆微笑着柔声说道:“我并不是为了贬低长生,恰恰想法,我也渴望长生。 长生和事物的好坏并没有直接的联系,这也并不是什么诅咒和祝福。 事实上,长生只是拉长了一个人应该有的人生,这可以让一个人走的更远,更有智慧,但长生是阻止不了一个人死亡的,也没法短时间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还望羽大人解惑。”苏明涧停下脚步,当即对着余肆鞠了一躬,这是学子对老师的解惑的尊重。 看着苏明涧这般作态,余肆也不知道该不该笑。 “我哪有什么独特的见解,说起来我活的还没你长呢,只是我们站的位子不一样罢了。”余肆先是否认自我的权威,然后她接着说道:“明涧啊,你着相了。” “我着相了……” 余肆没有解释,而是伸出了五根手指对着苏明涧说道: “帝、士、商、农、奴。 这是除去修士外构成世界的人,他们对长生的渴望是逐层递减的。 其根本原因就不在长生上,而在于位置上。” “位置……”苏明涧似乎恍然的明悟了什么。 “帝王皆求长生路,氓流却感时日增。蝉鸣一日十二季,朝蜉怎知广寒冰……” 余肆一字一句的念着这首诗。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蝉鸣一日十二季,朝蜉怎知广寒冰……”苏明涧重复了一遍余肆的诗词,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了上来,以他的文化,还是有些不懂余肆具体想说什么。 只是不明觉厉罢了。 好在余肆没让他疑惑太久。 “现在大多的百姓啊,他们其实就像蝉与蜉蝣一样。 要么多数时间都在蛰在无人窥见的角落里深埋着,要么不知今夕几何浑浑而终。 他们只有鸣叫的那一日才会被世间人知道—— 哦原来这还有只蝉啊。 不过更多时候他们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因为能当蝉的,也是少数。 这就得说另外一种只能活一天的动物了——那就是蜉蝣。 有人觉得蜉蝣是朝生暮死的。 白天出生的蜉蝣怎么知道夜晚的寒冷呢? 这是错的。 蜉蝣能活一整天,他们很清楚什么时候冷,什么时候热,只是它们不能像蝉那般鸣叫。 一日死后,没什么人会在乎。” 余肆微笑着向苏明涧叙说着后半诗句的含义。 她没有去说前半段。 那并不重要,苏明涧听到解释后眼睛也是明了起来。 “羽大人,我……” 苏明涧还想说什么,余肆却打住了他。 “你要是真想知道答案,就留在这里吧,好好的深入百姓之中,去放下你文人剑客的架子当一次百姓吧,不问苍生问鬼神,这本身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余肆挥挥手将苏明涧留在了原地,随即便要离开。 “羽大人,您到底是什么人。” 眼看着余肆要走,苏明涧立刻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哎……你们这群人,总是问我这种问题。 我就是个旅者罢了。 这些东西,其实还是你们自己说了算,也不要老是期待我给你们解惑,我也是从你们中走出来的。 与其问问我是什么人,不如多想想自己要当什么人。 毕竟,我只是路过这里。” 余肆说罢便不在停留,只留下来满腹疑惑的苏明涧。 余肆之所以这样。 是因为她发现苏明涧还是脱离群众太久了…… 久到,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感官了。 这位剑客本心还是好的。 “希望他能有所明悟吧。”余肆自言自语道。 当圣母本身是没错的,那很伟大,苏明涧真正错的是那种脱离了现实而不自知的理想化观念。 那会让圣母变的极端扭曲,不切实际。 ‘吾主,你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吴休对此也是有些不解。 ‘我并不需要那么多仆从,我只是需要一些真正志同道合的同志罢了……’余肆是这样回应的。 随后她掏出了苏明涧书写的那份气血功法。 ‘同志吗……’ ‘别想太多了休,一会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好。’ ps:文章里的一些诗句是作者自己写的,我把那些诗列出来吧: 《黄昏》 蟾宫乍现,水印霞红。 炊烟吠起,赤子巢归。 《眼界》 鹰生市井内,唯走地之能。 蛟困浅滩中,余鳞虾之志。 《长生》 帝王皆求长生路,氓流却感时日增。 蝉鸣一日十二季,朝蜉怎知广寒冰。 (可以以上诗句大家可以随意取用,只需要表明出处就行) 第44章 心灵魔法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是余肆给出评价。 她翻看着苏明涧写的气血功法,时不时的感叹一句真正原作者天马行空的思想。 可以说这是余肆,得到的最强气血功法了,其本身甚至超越了气血的概念。 这份功法是直指了一种驾驭融合的理念。 似乎是参考气血阵法的原因,修炼了这个气血功法的人,可以有效的兼容其他生物的气血精气神来强化自身。 “这么说,我也可以更深层次的驾驭骑士血脉的力量咯。” 这份功法提供给余肆直观的帮助就是里头运用气血感知的技巧。 余肆试了试还挺好用,只需要用特定的气血频率震幅眼睛就行。 随后她就可以看见那些所谓的残念了 说起来现在余肆的感知手段还真不少。 骑士血脉强化过的超视力。 吴休的能量强弱感知共享。 期许丝线的情绪感知。 还有自身精神力的预警感知。 现在再加上了气血的感知。 可以侦查方面手段算是拉满了,这让余肆所看见感知的世界变得更为立体了。 “城里还真有那么多飘荡的念。” 在余肆使用这股特定的气血频率后,成功开启了这份特殊视角。 那一刻,她也是的确看到了不少平时看不见的残魂游念。 似乎是渭城里近期死去的那些人。 有些念气已经纠缠到了她的身上,比如那个店小二,那个掌柜。 不过看样子并没有威胁,都是即将消散的那种。 大概是余肆身上的气血太过强烈了吧。 “活着的我都不怕,何况死的了。” 余肆随手用气血震了周围三震当即打散了这些念,这些也并不是什么魂魄,只是一股死亡时爆发的精神能量罢了。 这种念是可以吸收的,属于神的一种。 但对于吸收融入他人精气神来增强实力这点。 余肆还是看不上的,这些玩意吸收了只会影响到她,太斑杂了。 她的气血之中有吴休的念就够了。 不过这份功法的创造者也是够厉害的,知道自己的精气神不够了,就用别人的,只要不断杀死生命,掠夺他们的精气神就能强化自己的气血力量。 着实恐怖。 甚至为了防止迷失自己,还配套了一份解决方案。 “这功法的理念也是有趣,那么一部偏向魔道的法子创造理念居然正道那一套斩妖除魔。 这创造者居然想到了通过插入意楔描点这种法子来稳定了自身存在。 妙啊。 这可以把被吸收者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想来苏明涧就立了正道侠客的意吧,也难怪修炼到这份上了还这般纯粹。 不过这法子,我可用不了,我才不想莫名其妙给自己固定个人设呢。”余肆算是看明白了。 这功法的创作者是怎么想的了。 这个意楔本身就类似一种深度催眠、思想钢印的一样的玩意。 虽然没那么绝对和夸张,但影响也是很大的。 只要立成功了,就可以保持住当时的本我,这个立意的行为最好越正越好,那样吸收其他人的精气神时。 就能更快反应回来。 不过这不是毫无代价的,看苏明涧干的事就知道了。 苏明涧在里面写道,他立下意楔用了好几年,也思考过立一个什么样子的意。 用什么作为基础的锚点。 最终他将自己的名字刻入了里楔,他就是他——苏明涧。 不过这使得苏明涧极其容易遗忘别人的名字,因为他每天必须都要默念苏明涧这三个字,意楔影响着他,记得名字越多,他就越容易出事,毕竟别人的信息远没有自己重要,除非他觉得那个人重要性超过了自己…… 所以当什么时候苏明涧感觉到自己的名字都有所遗忘时。 他就警惕起来。 因为那代表着他意楔松了,这时他就得拔出自己的青藤剑看看了,只要多念几遍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而他刻入名字意楔中内容其实也很简单——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这就是他最初的理想。 “我好像记得英灵死亡灵基崩坏后,自身的存在与名字也会变淡,英灵王座……难道和这个也有关系?” 余肆揉了揉自己脑瓜子。 她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又发觉了真相的一部分。 “锚点和意楔说起来还有些像呢,都是将自己某些存在刻录到虚幻的东西里,可以防止迷失自我。 不过职介锚点得靠世界力量的支持,意楔却能自我锚定,但显然自我锚定对英灵是没用的。 毕竟灵基碎了,自个再坚定都是虚的。 不过要是人人都能修炼这份锚定理念,岂不是能批量刷出英灵候选了。” 余肆摸了摸下巴越来越觉得这个法子可以。 “好家伙,这玩意要是给空间的人锚定一下自己品质定位,坚持一段时间,死后绝对可以被空间选中吧。” 也不知道算不算漏洞。 不过这东西对已经进入英灵回收站的余肆来说,并没有作用。 但她还是将其整理收录到了记忆宫殿中,因为以后遇到其他空间的人了,说不准还能交换到什么。 不过吞噬和意楔,余肆其实都不是很看得上。 她看上的是里面一个相对不那么重要的一招。 这招就是苏明涧之前化身血蛟的招数。 那是气血虚影的升级版。 这也是余肆真正想要的东西,这个招数对于余肆的意义,远超了这部功法其他所有的内容。 是对她帮助最大的。 因为余肆的气血虚影是特殊的。 通常来说,一位气血武者气血虚影的形态是相当固定的。 这玩意就是武者本身的精气神组合的内在形态。 举几个例子。 比如温若男之前口中描述的那位蔡公子。 他所展现的气血虚影就是一只雄鸡。 要么其武道法相修炼,与鸡有关的,要么就是实用了与鸡有关的大药。 而苏明涧的气血虚影则是一头蛟龙。 这和他食蛟融血的经历有关,是蛟龙的意志和精气神融入了其中,才会使得气血虚影变成蛟。 而后面蛟龙化剑的操作。 则是苏明涧本身的武道意志了,或者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气血虚影。 他一直是一位剑客,自然对剑的了解更为深刻,二者一融合血蛟剑就出现了。 但不管怎么说,一位武者的气血虚影形态都不会太多。 但余肆是特殊的。 她压根就没特定意志的气血虚影。 因为她走的路子就是不正经的——她有外挂。 所以她对气血之力的掌控形态是千变万化的。 她能随意的塑造出气血面具、衣物。 连之前吴休化作的气血骑士也不过形态之一。 “那我学会后我岂不是可以等于有了千变万化的能力了。”余肆非常乐观的想到。 虽然这份变形,可能本质上并没有继承变形生物的力量。 但这将身体短暂转变成纯粹气血化的手段。 余肆是必学的。 别的不说,光保命就很好用了。 这表现性质和许如风的影界行走有点像,都是物理防御拉满的技能,但作用绝对比影界行走来的大。 要知道在苏明涧用出这招前,余肆的五折叠拟枪术就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但他化作血蛟后。 却是整整扛了余肆七次六折叠的拟枪术,最终还是被绞刑者破去了气血形态才拉了出来。 受伤并不严重。 可以说变身与不变身的防御性是天差地别的。 也就是因为对这份手段感兴趣,余肆才会特地要了他的功法。 “不过练这个好麻烦啊,我得自己改改才行。” 思索间,余肆走到城门口。 “羽大人好。” 城门的士卒是最了解余肆实力的,见到余肆的到来都立马鞠躬表达了敬意。 “我要出去一下。”余肆说道。 毕竟她接下来要练的东西有点猛,这种大招还是别在城里试为好。 “开城门!”士卒们反应都很快,很快就打开了城门。 “将士们都辛苦了。”余肆看着打开的城门点头赞许了一句。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为羽大人做事是我的荣幸。” 这些士卒都是分到过田地金钱的,他们当然不幸苦了,可闲的很呢。 走了个形式主义过场,余肆也来到了城门外。 看着渭城两个字,她也有些感慨。 要知道当初她进来时还缴了些金银贿赂呢,那些士卒态度可不咋地。 现在她想出去。 只是往那边一杵,士卒就主动积极的不行,短短两天不到,她已经成为一城之主。 “果然力量与利益才是这世界的底层逻辑。” 余肆想到这也不由自嘲了一句。 道德、规则、伦理,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学习的,是需要一代代不断强调加深的。 而自私自利,却不需要学习。 掠夺和被掠夺一直是生物的本能,甚至连修仙者都讲一个争字。 只是大家争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所以长城守望才会那么伟大吧……” 走出城门后,前方就是大块大块的荒野,若不是战争的原因。 或许城外也能热闹点吧。 这外头还有两座哨塔,白天上面没人都在城中忙碌,城墙上有几个士卒就足够了。 有部分巡查的人之前还是百姓呢。 “休,一会实验时可得靠你了。”余肆笑着说道。 ‘好。’ “那就开始修改吧。”余肆拿起那张记载了苏明涧功法锦布往上一抛,随着指尖金光一亮。 受到了瞬间强烈摩擦冲击的白布也因为局部温度温度达到燃点,开始了燃烧。 等待这份功法燃烧殆尽后,余肆才开始运转起气血。 而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防止这东西泄露出去。 毕竟她早晚是要离开这方世界的,这种夺人气血的功法还是消失为好,苏明涧肯给她,是因为相信余肆的为人。 余肆自然是不能留下后患,这种功法给了正直的人使用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也不是谁都能像苏明涧这般能实现自我约束的。 为此他还练了属于自己的剑意。 若是换一个人来的话,说不准能为了力量,而掀起杀戮。 那种过快提升没有约束和底线气血武者,必然是害人害己的。 苏明涧也在其中强调了数次。 “得先构成能量的回路,功法所谓的运转无非就是电路板回路一样东西,休,我们先试试这样。” 随着余肆的一声令下,吴休开始控制起身体内的气血进行了一个循环。 只是随着这个循环建立了一会后,余肆皱起了眉毛。 “不行……我的身体构造和他们不一样,强行模仿似乎没什么用。”想到这余肆决定换个思路:“休,先停下。” 得到命令的吴休立刻停下了气血的运作。 “果然按照表现去复盘行走这份路线是没用的,我得拆除内核来才行。”余肆再次伸手运起气血。 随着气血涌动,一枚血色钱币出现在余肆眼前。 这是她拿气血直接凝聚的。 “气血和我之间存在着各种联系,可以临时的控制一些器物,但本身的形态却非常固定……而我可以往里面灌输一部分共生晶菌当做载体来为其塑形。” “所以,我的气血虚影,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意志虚影,而是吴休身体形态一部分的具象化罢了,难怪没办法成功……” 找到原因后。 余肆遣散了气血钱币,气血顺着皮肤回到了体内。 “所以,那这个武道意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余肆再度进行了内核的思考。 苏明涧的气血法相之术。 使用代价也并不小,他之前说过,自己每次使用都要被气血蛟龙残存的念给影响。 加上维持消耗也并不低,所以他很少去用。 “念……意志。”想到这里,余肆手指间泛起了一抹金光。 这一抹金光随之扩大展开化作了光膜。 “心灵魔法,意志之盾,是心灵意志的具现化,这里面会有联系吗。” 余肆盯着光膜看了一会后就向吴休发起了请求:“休,把你的意志之盾给我看看。” 话落,余肆的身前就出现了一团绿光。 这是吴休的心像意志具象出的护盾。 比起余肆的金光膜,吴休的意志护盾就是一团绿雾。 见此情形,余肆探出精神力往其中感知去。 “说起来,这股力量我得到很久了,还没真正去探寻过呢。” 意志之盾的形成性质,是非常超自然的,是介于实体和非实体之间的存在。 即是粒,也是波。 换句话说,意志之盾就像凝实了的光,且并不受重力的影响。 当然也可能是重力不够强大。 总之这份心灵魔法,相当的唯心。 ‘吾主,要不试试和英灵空间兑换一下资料?’吴休见余肆还在沉思便提出了那么一个意见。 “行,我试试,多亏你提醒我了,之前白嫖习惯了,都差点忘记,是可以和空间去直接兑换的了。” 余肆被吴休点醒后当即开始了尝试。 她之前还一直惦记着图书区的免费书籍的,如今看来。 她不得不付费阅读一次了。 “英灵空间,我要兑换心灵魔法相关的知识。” “收到请求,将为您提供以下兑换。”英灵空间的声音从颅内传来,随后一份列表便随之出现余肆眼底。 【创世之书】:15w历史知名度 【奇迹手册】:2w历史知名度 …… 【心灵魔法进阶大全】:300历史知名度 【初级心灵魔法——愤怒之火】:100历史知名度 【初级心灵魔法——勇气之刃】:50历史知名度 …… “停停停,我只要书籍知识,不需要直接学会这些能力。”余肆看着英灵空间列出来的一堆玩意当即叫停了。 最终呈现在余肆面前的是这样一份兑换。 【初级心灵魔法解析(附赠心灵魔法的历史)】:6历史知名度 “你这倒是给我卡的刚刚好,话说英灵空间你回收功法吗。”余肆用去六点历史知名度后顺口问道。 【空间不提供垃圾回收服务。】 “好吧,没事了。”看着眼前具现化出来的书籍。 余肆叹了一口气。 这本来是她能白嫖的书籍,现在却要浪费历史知名度积分去兑换,但她又不得不换。 她那八点积分在扣除六点后,就剩下了可怜的两点。 也不知道这次世界任务完成后,能有多少报酬。 不过换都换了,余肆也只能在野外看书了,说实话感受过意志之盾的好用。 对于心灵魔法,她是有期待的。 手指穿插书籍之间极快的进行了翻阅,余肆开启了低倍率的超频进行了阅读辅助。 以余肆如今的神经元和精神力。 区区一本书,阅读完也只需要十几分钟。 (在法师之敌世界那个速度只是单纯的把书录到梦境时空中而已,还没真正阅读,所以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再翻阅了片刻后,余肆无语了。 “坑爹呢这是……” 粗略的看这本所谓的初级心灵魔法详解,余肆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会如此便宜了。 倒不是因为里面魔法修炼方法记录的不全面。 相反。 写的很详细,甚至都告诉你怎么练了。 但这不代表空间良心,这心灵魔法就是个大坑! 先说说心灵魔法是来自哪里的吧。 这种魔法来自于达罗亚斯世界——那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的奇幻法师世界。 嗯,当然不是法师之敌里面那些法师。 就是一个正常的法师世界。 心灵魔法则是该世界的起源魔法之一,是起源四术中的一术。 听起来很吊是吧,但你慢慢看下去就知道哪里坑了。 因为心灵魔法的超凡特性,所以理所当然的被归类成了魔法,但心灵魔法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魔法,其修炼者,使用者都不需要魔力,甚至还不需要精神力。 只需要情绪足够强烈掌握了方法,哪怕是的没有任何魔法资质的普通人学会后都能使用。 在如此动人的条件下,这种魔法还是被淘汰了。 至于为什么会被淘汰。 就不得不说心灵魔法的历史了。 曾经的心灵魔法还是非常热门的,因为人人都能学,甚至因此还在那片大陆上留下了不少传说。 有用真爱之吻复活了公主的王子。 还有用勇气之剑斩杀巨龙的英雄勇士。 以及使用幸福之歌解开森林沼泽诅咒的游吟诗人。 这一个个由心灵魔法构建的传奇迅速形成了一股热潮,引的人人学习。 当时结婚时,真爱之人都会在教会的见证下学习真爱之吻以表自己的爱意。 那个国家的战士们的都会学习勇气之剑取代正常的武器。 甚至他们还以佩戴勇气之剑为荣,经常进行勇气比拼,失败者会失去一切。 而那些学者们则会学习意志之盾来保护自己的安危,他们都坚信自己的心灵。 可终究,这股力量太不稳定了,或者说他们高估了自己。 当面对爱人尸体施以真爱之吻复活失败被质疑忠贞时。 当佩戴勇气之剑的士兵上战场时心生了一刹那畏惧而被敌人的精铁武器斩断时。 当学者们面对强大奥数魔法攻击时。 心灵魔法弊端就显现了,显然人们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爱对方,那般复活尸体的爱意终究是少数。 战场上的士兵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勇敢,他们也会产生一时的担心。 至于那些学者们,也都用自己经历证明了奥数魔法的强大。 所以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心灵魔法就逐渐没落了。 当然,如果心灵魔法很好学还罢了,重点是,这玩意还很难学! 举几个例子吧。 先说说心灵魔法自由无畏分支——信仰之跃。 其作用就是可以让人免疫高空掉落的伤害。 而其训练的方法就是,要让自己坚定的相信自己不会摔死,不会受伤。 不能在下落过程中产生畏惧。 而且要无比坚定才行。 听起来很简单是吧,但这玩意坑爹就坑爹在不稳定,谁会有事没事高空跳楼练这个啊。 而且你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练成。 敢用吗。 谁能在这个过程中不产生畏惧呢,大部分人是做不到的,有些人在训练时逐渐增加高度和保护措施,但一旦没了保护措施,他们就会因为心里的那份迟疑而丧命。 完美的解决方案就是——你会飞。 但你都会飞了,还练这个干嘛? 所以鸡肋也就鸡肋在这里了。 至于意志之盾,道理也是差不多的,需要一个非常麻烦的训练过程。 要坚定自己的意志力可以抵挡伤害,不能闪躲攻击,直到自己能坦然的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时都能相信自己的心灵意志可以阻挡一切。 这需要你在心中不断克服那些会对你造成威胁的攻击,毕竟如果攻击软绵绵的,知道自己很安全,护盾也不会生效。 最后在说说勇气之剑的训练吧。 也是非常搞笑的,但训练过程没什么危险。 你只需要拿武器斩击物体就行,从刀剑换成木头,最后空手。 你只要无比自信自己可以斩开目标物体就能练成。 直到最后你的手中真的出现一把由光组成的勇气之剑时。 你才算真正练成了。 但勇气之剑坑爹的地方在于你和别人火拼时,虽然你掏光剑的样子很帅,但你心生恐惧武器破碎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总之。 这些心灵魔法的训练过程中,你都不能有意思怀疑,什么科学,什么常理,都滚一边去。 你就是要非常唯心才行,唯心到扭曲现实,不能有一丝怀疑。 因为一旦你产生了迟疑。 就会收到高空摔落伤害,你的护盾也就会变得脆弱不堪,甚至消失,那都是致命的。 主要是练成了强度还不高。 有那空你还不如直接学习浮空术,学习奥数护盾,学习奥数利刃。 “这是人能练出来的?” 这些训练过程看的余肆怀疑人生。 也难怪这本书那么便宜,但直接兑换其中的一个魔法知识会这么贵了。 怕不是把训练记忆全部都灌输了吧。 得亏余肆的意志之盾是革命之心自带的,不需要她去训练。 不然她肯定练不成。 “也不知道制造革命之心的人才是怎么把这种坑爹法术刻进去的。”余肆越发觉得这个宝具制作者是位人才。 他甚至还做出了改进,为这个没有攻击力的护盾融合了一个冲击术。 才使得这个法术变得实用起来。 (冲击术需要消耗精神力,意志之盾本身并不需要) “所以我这是上当了……”越是翻阅,余肆的脸就越黑,里面的修炼方法一个比一个离谱。 但说归说。 花钱买的,她还是认真的看完了。 这还真给她看出了一些门道来。 “心灵魔法……是神创造万物时使用的魔法,创世第一天神说世界要有光,这个世界就有了光……” 余肆重新阅读着书籍上面描述心灵魔法起源。 刹那间她忽然明白武道意志还有剑意,到底是啥了。 “这对我来说,貌似有点难啊……” 余肆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我记得我的记忆里显示,我还是个绝对唯物主义者呢,还好我能开挂。” ps:以下为心灵魔法修炼内容的详细列表介绍。 是作者偷看了余肆的心灵魔法原秘典后摘录的一部分,大家就看个乐便好。 不看也不影响剧情。 (部分设定来自于《异界之书》) 情绪之力分别为——绝望,愤怒,憎恨,嫉妒,恐惧,意志,自由,勇气,祝福,爱,幸福,希望。 一般来说越靠近中间的情绪感情,通常也越稳定——也就是意志与自由。 情绪魔法的威力取决于情感的变化。 通常来说想要更近一步掌握情绪魔法,则需要抛弃相对立的情绪力量,越趋于两边的情绪之力波动的能力将会越强。 也越容易影响其使用者本人 (以下部分是由情绪之力构成的基础魔法和一些进阶魔法) 负面情绪通常强大的恶毒的,毁灭的。 其会有着伤人先伤自己的负面效果。 但是相对应的负面情绪会更加擅长破坏。 例如: 毁灭之力——绝望(你的绝望情绪越强时,这种毁灭力量越强) (学习条件:感受深刻的绝望,并只留下绝望,最终将这股绝望对向世界) 愤怒之火——愤怒(愤怒的情绪越强,这种愤怒火焰越强) (学习条件:相信自己愤怒可以燃烧一切,你需要愤怒,接近失去理智的愤怒,纯粹的愤怒) 憎恶之箭——憎恨(将憎恨化作诅咒之箭) (学习条件:极度的憎恶,愿意用生命去伤害一个人,坚信自己的憎恶能化作利箭射伤对方,根据憎恶程度诅咒强度也会有所不同) 嫉妒之蛇——嫉妒(嫉妒之蛇带着诅咒伺机而动,但是伤人先伤己) (学习条件:失传暂无) 恐惧之影——恐惧(将你最恐惧的生物具现化成一个影子,虽然不一定会听从召唤者的意见,但是召唤者死亡它们也会相应消散) (学习条件:不断幻想你恐惧的事物,相信它就在你的身边!它自然会出现) 坚毅之盾——意志(将使用者的意志化作坚不可摧的护盾!) (学习条件:坚信自己可以无视一切攻击,不去闪躲任何打来的攻击,相信自己的心灵可以化作护盾) 信仰之跃——自由(无惧阻拦的跳跃进阶版本,还有有和勇气结合的自由之翼,极限版本里还有坚信自己自由到极致的万界穿墙术) (注:自由只是好听一点的说法,其实可以叫渴望和欲望,信仰之跃源于人们对飞行的渴望!) (学习条件:相信自己这一次的跳跃不会有任何事) 勇气之剑——勇气(使用者的勇气越强具现化出的宝剑越锋利) (学习条件:坚信自己勇气可以斩开一切,幻想你的勇气可以化作宝剑) 祝福之力——祝福(施加与真正祝福者的力量) (学习条件:需要你对一个人真挚纯粹不图回报的祝福) 真爱之吻——爱意(爱意到了极致甚至能复活死者) (学习条件:需要你对一个人不图回报的真挚爱意) 幸福之歌——开心(幸福的力量伴随着破除诅咒治愈的力量) (学习条件:感受自己的幸福,将这股幸福由歌唱的形式传播出去) 希望之光——希望(知道什么叫奇迹愿望吗?) (学习条件:存疑暂无) 情绪魔法相近的力量可以相互结合以及拥有更多的进阶版本 列如战争盔甲——勇气与意志结合的战甲 (学习条件:需要掌握意志之盾和勇气之剑,将意志与勇气合而为一,坚定自己战无不胜,身怀无敌的盔甲) 绝望之歌——绝望和恐惧结合的灭亡之歌 (学习条件:掌握绝望之力和幸福之歌以及恐惧之影,由绝望的情绪替代幸福,并将恐惧注入其中) 自由之翼——勇气与自由结和的隐形翅膀 (学习条件:你只要相信自己不会落地就行) 许愿术——希望和祝福结合的奇迹之力 (学习条件:未知) 诅咒之火——嫉妒和愤怒结合的火焰 (学习条件:掌握愤怒之火的同时将嫉妒利箭对准自己) 灭世之影——恐惧到绝望的召唤化身,不再拥有原主的理智召唤出现后只会毁灭 (学习条件:在使用恐惧之影时同时使用绝望之力,不过你要知道——你这么干它会第一个杀了你) 恐惧御影——由意志掌握恐惧召唤出来的恐惧化身,其会听从召唤者。 (学习条件:掌握恐惧之影和意志之盾——最强的意志就是面对恐惧,并掌握恐惧,你越是恐惧其本身它也就会将你吞噬,当你能直面恐惧驾驭恐惧时,它就越会无比顺从) 大预言术——意志与希望之力的结合,事情将会发展成不超过你意志的奇迹 (学习条件:未知) 奇迹之剑——勇气与希望的结合,真正能斩开一切的利剑! (学习条件:勇气之剑+奇迹之力) 第45章 第二次根源解放 余肆口中所指的外挂。 自然她是对梦境的运用了。 随着余肆的意念所至,在清醒状态下,梦境时空又一次的被打开了。 “意志之盾。”余肆轻唤道。 一抹金色的光膜随之而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这次的意志之盾并没有出现在现实中——而是在余肆的梦境里。 之前她在那位白发少年梦中做到过这点。 所以余肆能确定,这块护盾并不是她用梦境权限制造的。 在略微观察了一下梦境时空里出现的意志护盾后。 余肆随即动手了。 此刻整个梦境空间开始为她所用。 余肆操作梦境里的时空变化,一股强大的气压力在她的控制下压迫着护盾。 余肆是对自己的意志之盾发起了攻击。 “是因为梦境虚假的原因吗……” 余肆自言自语了一句,她现在已经往这块光膜中施加数万吨压力了。 可意志之盾就像没有受到伤害似的。 “不对,之前那个家伙分明打爆过我的意志之盾。”余肆收拢了护盾,用更强大梦境攻击往上丢去。 但依然没有效果。 “难道是我无法伤害自己的心灵? 那吴休来应该也不行吧,他的梦境权限还是我分出去的。 嗯……有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 余肆收起了梦境之中的意志之盾。 紧接着,她已来到了梦境时空的边缘。 随着精神力和身体神经的改造,整个梦境空间是大了不少,以余肆在梦境里具现化的身体为标准算。 大概半径有六千多米吧。 不过这距离对余肆并没有影响。 身为梦境之主的她,不管多远都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这次余肆来到梦境边缘。 也是要做一件之前从没做过的事,她那梦境中的身体此刻已把手放在梦境气泡边缘。 随后一道金光出现,贴着梦境气泡的边缘往外衍生。 余肆竟打算直接将自己的意志之盾送出去! 她要解除那个虚无的梦外世界。 随着余肆的全力推送,护盾的一角成功出现在了梦境气泡之外打开了气泡的一道裂缝。 骤然间,余肆的梦境炸了。 她失去了对梦境的视觉,回到了现实中。 余肆的梦醒了。 是被强制的苏醒了。 “这果然不行,戳破自己的梦境气泡只会让自己醒来。” 不过哪怕是梦境破碎,余肆并未感觉自己的意志之盾受到了影响。 “我再试试吧。” 比平时多花了一些功夫后,余肆再次沉入了梦境之中。 这一次她打算直接摧毁掉自己的意志之盾。 意志之盾有一次出现在了梦境之中。 这回余肆没有往上施加什么压力,而是开始用精神力折叠起这一块护盾。 一折,二折……七折。 很快余肆在梦境中就将自己的意志之盾折叠到了极限,都快揉成了一个球。 若是是在现实之中打出这个折叠层数,都可以当超级炮弹使用了。 但余肆这次可不是为了实验拟枪术。 她是为了摧毁掉自己的意志之盾。 既然梦境的虚无力量不行,那就用护盾自己的嘛。 “希望我没有猜错吧,不过实验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给自己打气之后,余肆开启了意志护盾上的冲击术。 全部的精神力都灌入其中,护盾在那一刻坍缩了。 没有任何爆炸的声音。 因为现在的梦境时空中,余肆已经隔绝掉了护盾周围的空气。 随着坍缩持续,一点金点出现,然后膨胀开始了。 一份灿烂的光效烟花在梦境空间中绽放 ,整个梦境时空中有无数的金色光点扩散开来。 那是碎裂成细微的意志之盾。 也就这这一刻,梦境时空开始发生了波动变化,梦境气泡的边缘居然开始消失了。 但梦境并未消失。 “呃啊——”随着梦境的变化,现实中余肆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哼出了声。 也就在那一时刻,她身上的气血所化的面具和衣物也开始了震荡。 片刻后 这股气血力量塑造的衣物面具立刻化作了纯粹气血波,向周围奔涌而出。 这股气血波形成的震荡冲击刹那间掀开了无数地面泥土。 一个以余肆为中心的巨大天坑出现了。 但变化还未结束。 随后一些莫名的物质在余肆周身闪烁,介于虚化真实之间。 不过很快。 这些如同虚幻的物质也消失了。 余肆手上的英灵印记在疯狂的发光。 若是仔细观察此刻余肆手掌心的英灵印记的话。 就会发现。 那个荆棘印记已经变的更加深色粗大了,而那被压在荆棘之下的火焰纹路则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开始了回缩。 【魔女化……已终止】 英灵面板传来了提示。 不过,这不是余肆现在英灵面板上的变化全部。 她的精神数值此刻再也反复横跳。 【精神数值:21.7→19.6→76.7……】 最终在不断的跳动下,这个数字最后稳定在了55.8。 不过对于这一切。 现在的余肆并不知情。 因为她的意识已经沉入了一份信息之中。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虚无缥缈的混沌之地。 不过逐渐的,余肆有了视觉。 眼前的这个地方开始清晰了起来。 他好像在一个祭坛之中。 “老四,你怎么也来了?” 听到声音,余肆的念头才稳定了下来,他回过头,就看见了一位与他五分相似的红发男子(是和男体的余肆五分相似)。 ‘这又是哪里,我不是正在做梦境实验吗,老四,是在叫我吗?’ 余肆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想说些什么,可随后他便发现自己操纵不了这具身体。 “我并不是私欲那个家伙。”余肆念头视角下的身体开口了。 ‘原来我这是在观看一段记忆啊。’ “哦……这个口气,我知道了,你是第五,不过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老四的力量。”红发男子有些疑惑。 听到红发男子的问题。 余肆念头所在的身体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回了头叹了口气。 也就是借着这个扭头。 余肆看清了这个祭坛全貌。 ‘这不是我刚刚苏醒时的地方吗!’ 余肆骇然的发现,这里居然和他第一次来到的觉醒神殿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些雕像都是完好的,无损的。 祭坛中间的巨大雕像此刻终于在余肆眼底下显露了原貌—— 那雕像是一位握着大剑的长发战士。 他紧闭着双眼,且面无表情,似散发着某种威严。 接着这份视角。 那大剑上刻着的怪异字符也终于露出来。 这不过这次余肆已经能读懂上面所写的含义了—— 黎明照耀之处,信仰必将燃烧! ‘黎明……燃烧?’ 但余肆此刻却没心思关注上面刻着的话语了只是稍做略过了,他已经被这位战士的脸所吸引了。 原因无他—— 这个雕像雕的和余肆也太像了! 足有七成的相似! 若说那是男身状态下长大的余肆,估计都有人相信。 “欲,死了,她为那个计划死了……” 余肆视角下的身体开口了,但说出的话却让余肆回过了神。 ‘欲,死了?’ 他在那一刻,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呵,老四也是蠢,真信了你,你这是铁了心要做那个计划?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红发男子走到了身旁。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是私欲主动的,也只有她的力量,才能锚定我的根源。 而我们几人中,除了老大和老二。 也就只有我的力量才能扭转一切了,这你应该知道的,谭。” 余肆视角下的身体伸出了手掌。 那手心中赫然是道如若荆棘的印记,印记之下也正好有一道微弱的火焰纹路。 “可你想过失败了会怎么样吗。” “敖奕他都死了,石亚也背叛我们,所以,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不如搏一搏。” “难怪你会在这特地等我的。”红发男子的声音有些嘲弄。 “因为你一定会来这里,我只能在这里等你,谭,我能相信吗……” “你不会是想我帮你吧。” “是的,我的计划还缺少一道保险,唯有你可以在我失败时去逆转时间,因为我知道,你已经成功支配了那个东西了。” “你倒是都算计上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无数的轮回会让你变得更弱呢,所以我又为什么要为一个不断重复失败的计划去帮助你呢。” “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自己,每一次都是变数,我相信你会引导好‘我’的。” 余肆视角下的身体主人用无比确认的余肆说道。 “引导吗,哈哈,我还是更喜欢看戏的,但我的力量可不足以支撑一次又一次的重来啊。” “你直接用我的便是了……” “可我无法在每次重来后锁定你啊。” “这你不用担心,不论用什么方式,不论多少次轮回,我都会回来的,一定会回到这里的,所以你只需要在这里留下标记就够了。” 余肆身体的主人随后指了指那个雕像:“毕竟敖奕已经做的足够多了,我们也总该做些什么了。” 红发男子闻言却是不屑一笑。 随后他伸出手虚握了一下,一股无限的力量直接将那祭坛中心的雕塑击碎了大半。 而那把刻着奇异字符大剑,也只剩下了后半句话。 “敖奕,你可别提他了,老子看见那家伙就烦,我就是要一步步摧毁他建立的家族才来这里的,他不管到哪里都玩那一套过家家,我早受够他了。”红发男子温怒的呵斥道。 “但也是他保护了我们,要知道他本来是可以独自超脱的。” 听到余肆身体主人的揭露,红发男子还是有些恼怒,他是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喊出来的:“行了,行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快给我滚吧!” 见此情形。 最终余肆视角下的身体主人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只是笑了笑。 最后画面到此便嘎然而止了。 因为余肆已经醒了。 …… “刚刚那个记忆是怎么回事……那是我吗,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轮回,难道我是那么死的吗……” 回过神来的余肆看着周身被夷平的一切自言自语了一句。 她感觉信息量有点大,一时间没消化完,不过正等余肆还是思索时,一个大钟表也是随之从天而落。 砸在地上,打断了思绪。 看见那个大钟表后。 余肆表情也是凝固了。 “这不是我挂在梦境时空的钟的吗!” 随即英灵空间传来的提示点醒了余肆。 【恭喜英灵成功解放了第二次根源,英灵阶位提升】 “我解放了第二次根源?” ps:晚点还有一更。 第46章 核弹剑仙初养成 “不过什么时候完成的……” 余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随后她下意识的想拿起那块大钟,但当她触碰到那块大钟时。 手却从中一穿而过。 大钟也随着这个她这个动作消失了。 “虚实……我梦里的东西跑现实来了?这是我解放根源的能力吗。 根源,根源…… 解放根源…… 根源的定义不就是信息吗,我好像知道了……” 见到这一幕的余肆沉思片刻后忽然明悟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看到的那段画面,就是我根源曾经记载的信息! 解放根源就是窥视根源力量负载的信息。 就和我第一次解放时一样,我都得到了一些记忆信息,那根本不是我的记忆,而是根源里的信息! 该死! 我死之前到底做了什么啊,那么神神秘秘的,和个谜语人一样。” 余肆揉了揉太阳穴,尽管这个记忆画面让她明白了之前一系列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可以串到一块了。 但有些想不明白的东西,她还是想不明白。 只是有了些揣测。 她恨谜语人,结果这谜语人还是她自己。 “还有名字,第五,这应该只是个排列顺序吧……那我的名字是什么? 余肆应该不是我的名字。 但为什么我能清楚的知道,是哪个余字,是哪个肆字呢。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余肆只觉得她分不清了,这些信息太杂乱无章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我现在就是我,那些东西信息以后再想,影响不了我。 余肆……这就是我的名字!” 在成功想通了之后。 余肆也不再苦恼纠结了,将那份信息画面当作了插曲,她承认,之前那个梦里遇到的白发少年说得对。 她现在知道那么多,其实也没用。 自己还是太弱了。 “反正随着根源的解放,我总有一天都会知道的。” 余肆明白,她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变强。 接着余肆抬起了右手。 她要看看自己英灵面板上的变化。 不过在看向手心时,余肆发觉自己的英灵印记居然也有了变化。 “这就是二阶吗,为什么我的印记会是个荆棘,我怎么也和这玩意扯不上关系吧……” 余肆发现自己手掌上的荆棘印记,此刻已经彻底的把那个火焰纹路摁在里头。 而那份之前肆意蔓延的黑色火焰纹路此刻显得还有些可怜。 粗略一看,余肆现在的英灵印记就像是荆棘缠绕着火焰。 “算了不管这个了,英灵空间,我刚刚的面板发生了的变化都给我显示出来。” 在余肆发出请求后。 她的英灵面板终于也随之显现了出来。 首先变化的是她的阶位。 【中阶英灵:久窥者】 (评价:你已在自己的超凡之路上走的足够久了,希望有一天你能彻底完善自己的道路,可拥有职介数+1) 【精神数值:55.8】 (评价:哪怕是在达罗法师之城中,你的精神力都称得上一流了) 【魔女化……已终止】 【个人专属固有能力(展开)】 能力命名:梦幻领主(ex)(由操梦师升华而来) 能力评级:???(评断中) 作用:大幅度提升精神力,操纵梦境的力量!你就是梦境的领主! (你打破了自身能力的限制,得到了根源的再次馈赠) 【心灵魔法——意志】→【心灵魔法——意志投影】 (在虚实交接的桥梁中,你的心灵意志具象化将不再限于护盾) 【绞刑者】→【贪食者】 吸能之链(原禁魔之链): 真名:贪食者 原本只是一条不错材质的禁魔链子,在吸收了无数法师鲜血和蛟龙的精气神后,这条链子发生了变化,它变得更加坚固,更加贪食了…… 能力1(能量吸收):消耗能量可以进行如意伸缩,触碰到生命体之后(判定成功后)贪食者会主动的吸收其体内超凡能量和生命力并反馈于你。 能量越充足,它就越坚固。 能力2(贪食束缚):绞刑者自主的攻击生命体,束缚成功后会对目标施加一个恐惧判定。 每日一次你可以解放其真名强化该能力为一次必然的束缚!(判定成功后无条件执行)(判定情况视双方的条件而定) 备注:这是独属于你的宝具。 “有些意思,变化还不少么。”余肆浏览着列出来的变化,做出了评价。 没想到绞刑者也完成了进化。 “不过我就做了那么个实验就完成了根源解放?这东西的标准是怎么计算的……” 余肆开始思索回忆当时的变化。 她坍塌爆炸的梦境空间最后似乎失去那层薄膜而没有崩坏,自己梦境也因为心灵魔法和现实产生了交织。 这应该才是自己解放根源的原因吧。 真是误打误撞了。 “没想到第二次得到根源的馈赠会那么容易,人生真是充满了意外,不过,我已经在梦境的道路上走的很远了吗…… 怎么感觉是因为这条路压根没什么人走啊。” 余肆想到这也是笑了笑。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都算拿到了二阶的门票,再弱的二阶也是二阶。 她这回去还不把同届英灵吊起来打? 当然前提是自己还赶得上比赛。 她感觉自己能打一千多个许如风了。 “先试试意志之盾还在不在吧。”余肆升起了念头,一束金光出现在眼前。 还好,还在。 接着余肆下意识的想摸一枚钱币出来,但此刻她才尴尬的发现——自己居然是裸着的…… 之前根源解放破坏了她的衣物。 但好在没人看见。 “还好我跑到外头来了……”虽然余肆并不是在乎给别人看了,但这全身裸着还是挺掉逼格的。 随后念头交织之间。 一身红衣就出现在了余肆身上——这是纯粹由气血构成的。 刚刚好前阵子学了个技能。 “既然没钱币了,那就用气血造一枚吧。” 余肆顺手又用气血凝聚出了一枚血色钱币,她现在已经不需要铜钱当作载体了。 但她已经习惯给人送钱了。 所以这次凝聚的还是铜钱形状。 金光一闪,这枚气血钱币被发射了出去。 轰然的在野外远处形成了一个大坑。 威力居然赶上之前的六折叠拟枪术了,而她只用五折叠而已。 “精神力接近翻了三倍,威力也增加了好多,应该和气血爆炸有点关系。” 余肆看着拟枪术展现的威力,她非常满意。 还好自己冲击术并没有消失。 随着这次发射,她总算明白那位天才附魔大师是如果给意志之盾安上冲击术的。 这能力本质就是借用精神的共振而已。 只要在意志之盾上消耗精神力控制频率振动,谁都能使用冲击术。 只是非常难而已。 之前余肆一直不太懂原理。 现在她的精神力足够强了,看见的微观之处也变多了。 自然就明白了。 “再试试意志投影。”余肆的念头汇聚到了手掌上,脑海中不断幻想自己手上有个橘子。 结果一个橘子真的随之出现。 而且显得非常的诱人。 余肆抓起橘子一捏,汁水四溅的情况并没出现,这份虚幻的投影直接消失了。 “怎么有点像幻术啊…… 还有这心灵魔法升级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是可以出现在现实中的意志之盾碎在了梦境时空中,以此产生了冲突? 是因为能出现的意志之盾毁在里头了,所以我才可以把梦里的东西召唤到现实里?确实唯心。” 余肆实验了片刻后。 只得出了那么一个结论,不过她感觉这还不是能力的极限。 随后余肆打开了自己的梦境时空,周围的场地都瞬间复刻呈现在了脑海里。 这就是能力升级后的体现之一。 同时在梦境时空开启后,梦境里似乎多了些变化。 她居然看见了一些的泡泡出现在她梦境时空的笼罩之内。 好奇的她在梦境时空中戳开了其中一个泡泡。 结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嗯……”余肆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泡泡……泡泡,嗯,我想想,这些泡泡该不会是城里睡觉人的梦吧,算了一会晚上了再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想了一会后余肆大概也明白自己能力发生了什么样变化了。 只是似乎没有比原来好多少。 “不管了,继续试试投影吧。”余肆始终没忘记她出来是为了学啥的。 在梦境时空里构建出一把剑后。 余肆抬起了手,一把与苏明涧手中一模一样的青藤剑展现了出来。 只是还是那般虚幻不稳定。 “如果我灌入气血作为支撑呢?”余肆想到做到,当即把气血灌入了其中。 当二者结合到一起时。 一把微微泛红的青藤剑竟然真的出现了! 余肆提着这把剑向地面上一插。 很轻松的就没入了地面之内。 威力似乎也没减少太多——还是那么锋利,就是不知道比起原版如何。 但里面的气血似乎因为这个操作减少了一点。 “看来以后子弹可以批发了,多收集一下兵器用精神力扫扫的话。”余肆拔起剑往远处一甩。 在余肆的气血控制下这把剑飞到了百米开外。 “我看看如果我直接崩坏掉投影会怎么样——呵!” 随着余肆话语落下,那把伪·青藤剑开始了闪烁。 嘣轰——! 随后,它爆了…… 地动之间气浪传来,方圆数里似乎都进行了地震,猝不及防间余肆自己都被震的差点摔倒。 她都没想到这次爆炸的威力会如此之大! “之前只是拟枪术,现在干脆拟炮了,还是导航导弹……” 不过余肆看着如此强大的爆炸威力,却有些疑惑,怎么会那么猛呢。 抱着这个疑惑。 余肆走到了爆炸中心,那爆炸范围中数十米内的土地都被焦化了,甚至那些土块都被烧成了晶体。 “这威力怎么会那么大呢,我就只注入一些实体气血而已,怎么看都不合理啊。” 这种极少的物质气血怎么能迸发出这般威力呢。 忽然一个公式闪过了余肆脑海。 e=mc2 “这是,纯粹的气血粒子在虚实投影中被转换成能量了?” 好家伙,余肆还以为自己造的是导弹,没想到这一下造的是氢核弹啊,她这武器革新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是因为气血物质被投影带回梦境时空了,但梦境里面又不允许有真实物质出现,结果这些极少的气血粒子就被这个规则直接同调成了能量……” 居然还挺科学,不过主要也是气血之力中蕴藏着余肆的精气神,才能发生这种变化,但凡少一点估计都会被拍完。 根据质能转换公式。 一克的物质如果被完全转换成能量的话,都可以供应现世全球用电近三年了。 余肆的气血算半能量体,里面实际含有的物质怕是只能用微克计算。 但就是那么点物质发挥了出了无与伦比的爆炸威力。 “超凡尽头还真是科学。” 余肆对于这意外研发出来的招数非常满意,信心都稳了许多。 得,别管什么修士了,吃她几个核弹看看会不会老实。 低消耗,高伤害。 唯一有的缺点是—— 这招不能放的太近了,不然高低给自己炸死了,余肆现在还扛不住这种爆炸。 “这技能,我记得最开始是个防御技能来着,怎么开发歪到这个地步了,也罢,最强的防御就是进攻嘛……” 余肆再次回过头看向远处的渭城。 刚刚的爆炸都引发了个小型地震,在她超视力下都能看见城墙士卒的慌乱。 还好这个年代的城墙石砖都是刻了工匠名字的,没人敢豆腐渣。 不然可能都塌了。 “希望城里人没事吧……”余肆为他们祈祷了一句后便开始打算进行了下一个实验了。 她要尝试气血虚影的进阶技能——气血化形了。 要知道她之前的一切摸索。 其实都是为了这一招。 刚刚的核弹头也不过只是副产物而已,就是有点猛罢了。 “休,准备一下。” ‘随时待命。’ 第47章 冠军之血 随后气血化形的法门再次被余肆运转了起来。 没多久。 余肆的全身就进入了一种特殊状态—— 她成了一个血人。 “这算物质半能量化吗。” 余肆看向了自己现在的双手,也是变成一种实体能量的结构,可以肆意改变。 这是余肆将梦境时空中的身体结构投影了出来。 她利用投影和气血结合之后的伪气血虚影覆盖到了身体上。 取代了原有的武道意志。 才完成了这一操作。 之前一直没法成功化形变身的原因,就是因为体内气血缺乏一股持续的意志固定形态。 现在余肆依靠心灵魔法成功补全了这一步。 这使得余肆身体气血转换时有了一个定向形态,这次气血化形才得以成功。 “我的肉体应该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进入了半精神半现实的领域状态…… 有意思。 所以现在这个形态其实本质是和许如风的影界行走差不多。” 余肆只用了片刻就分析出了这份力量的原理。 “化形之力,真不知道创始人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只依靠观察食用妖兽化形就能逆推出这般法门,我不如也。” 随着余肆不断调整身体的结构变化。 很快她就从一个血人变成了活生生的人形,这外貌赫是男体形态下的余肆。 “除了气血消耗有点大之外,感觉还不错嘛,哪怕受伤了对本体影响也没那么大。” 余肆认真感受着这份形态。 最终她做出了评价:“就将这招叫做变形术吧。” 随后余肆又开始了调试。 时而手臂又聚合在了一起化作了刀刃,时而刀刃化作了锤子,最后又从锤子变回了手臂。 余肆可以完全调控这具气血意志身体了。 随着几番尝试,她也变得越发熟练。 当然,这也少不了吴休的辅助。 “还不错,如果我引爆这个形态威力一定会很大吧,这几乎是我的全部气血了。” 本质上余肆这具身体和之前丢出去的剑是没有区别的,只要余肆愿意使用质能转换,也是可以自爆的。 不过余肆也只是想想。 她还不想炸掉这里。 而且那大的气血损伤会把她挤出这个形态,她也没信心在核弹爆炸中心活下来。 这就是攻击太高的烦恼了。 在调试了一番身体后,余肆随即身形一阵变化,最后竟是又化作了一只奇怪的鸟类。 接着余肆便开始不断调整自己化形鸟类的形态和结构。 没多久一只乌鸦出现了。 扑哧了几下翅膀,余肆飞了起来,她相对中空的身体,可比常规鸟类轻盈多了。 “天空飞行的感觉还算不错。” 越飞越高的余肆也算是体会一把飞行的滋味。 时而盘旋,时而翻转。 接着乌鸦余肆便飞回了城中,看着那些因轻微地震而跑出来的百姓。 余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对于弱小的凡人,哪怕只是余肆的一次随手实验,对他们的影响也是非常直观的。 这还是城外数百米的余震。 若是城中心炸那么一下,生活估计都不用过了。 “鸦?”还在帮百姓搬运打理的苏明涧抬起头看向天空。 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只奇怪的乌鸦。 随后他掏出了一枚亮银镖,灌入气血后,当即朝着天空丢去。 而在天空中还在环视渭城的余肆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威胁,定眼一看。 只见一抹银光居然朝着她直射而来。 不过如此高度,余肆想躲开也是简单,一个滞空向上,便躲过了这次袭击。 “谁偷袭我。”在高空上的余肆仔细看向地面,这才发现了气息遮掩如凡人的苏明涧。 眼见苏明涧还想掏飞镖打她。 余肆先行下手,当即在身旁汇聚出了一枚飞镖原路丢了回去。 此刻苏明涧已经是掏出了第二枚飞镖,却见一枚飞镖先行朝着他冲来。 好在这枚飞镖速度并不快,苏明涧一个抬手就接下这次攻击。 他翻过这次袭来飞镖,发现上面刻着个羽字。 以他的脑子。 哪还不明白这鸟是怎么一回合。 “也是,羽大人都没出手,我倒是先急了,这城中可是她的地盘。” 想到这苏明涧收起了亮银镖,抬起头着那只越飞越高的鸦鸟便不在多想了。 不过当他低回头时却发觉了不对劲。 “嗯?镖呢。” 苏明涧扫视周围却不见刚刚接下来的飞羽镖。 …… 见下方的苏明涧反应过来了,余肆也就放心了。 随后她就散去远处飞镖内的气血。 失去了气血作为锚定的具现化飞镖很快归于了虚无。 所以苏明涧才会找不到。 气血加投影制造出来的器具都能量耗尽了就会消失。 “有了这个这份变形能力,筹码也更多了,再过几日便可以飞去南疆雪山了。”余肆心底做着打算。 随后她便朝着更高空飞去了。 余肆主要想接着高空视角一览天下,随着越飞越高,下方的人影渐渐的化作了一个个黑点,接着建筑也变得微小。 “奇怪这些城池的排列怎么那么奇怪。”飞向高空往下望。 余肆发觉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这一处处建筑与荒野之间的构造再天空上看竟然向个图案。 “不对,有问题。” 余肆看着的大地形成的图案忽然意识到了。 她急忙的向下飞去。 可这时高空中一道声音传来过来。 “道友好御灵手段,竟能控制这鸟鸦如此灵巧。” 余肆也是被这声音吸引了,她顺着声音方位转过头看去却没看见任何人,但她可以确定那个方位是有一丝情绪丝线的。 ‘嗯?看不见的东西。’ 当即余肆便控制着气血进行了一个频率震动。 一道虚幻的人形出现在了她的视角下。 ‘幽魂?不,应该是元神吧。’ 余肆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 “你是何人,怎会在我渭城高空上。”余肆开口问道。 “在下灵丘子,乃传灵道派的金丹文修士,不知阁下何人,为何又称这下方渭城是你的,据我所知,这块区域一直是青山宗掌管的吧。” 这道虚幻人影回答了余肆的问题后还当众反问了一句。 ‘文修士,金丹,传灵派……青山宗,水有点深啊。’ “我不管以前这是谁的地盘,现在是我的,你不会想和我比划比划吧。”余肆没有自作聪明的装成修士,而是直接绕过话题宣判自己的主权。 “别误会,我来此地并无争端之意,只是我手下灵雁路过此地被劫杀了,所以特地前来一观。” 灵丘子似乎打算和和气气的解决问题,他推算这个方位有无主地灵现世。 所以提前派了灵雁向此地的青云宗请示。 只是不想灵雁被半路劫杀了。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元神千里出窍来一探究竟,没想到路上看见了余肆。 看这鸟鸦如此聪慧灵巧。 他便也认为余肆也是一样的御灵门下之人。 ‘灵雁……不会那么巧吧。’余肆听到这番提及,马上想到了苏明涧带来的那只烤鸟。 这是苦主上门了? 虽然八九不离十了,但余肆也不会傻愣愣的承认:“什么灵雁,我并不清楚,我这两日一直在都待在渭城中。” 见余肆否认了。 灵丘子倒也没继续深究:“敢问阁下师出何门何派,可否卖我传灵派一个方便。” “无名无派,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余肆转头便想离开。 她不想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修士扯淡,那对她没好处。 “方才还有些奇怪,现在我终于确认了……阁下不是修士吧。”灵丘子见余肆想要离开反而围了上来,虚幻的身影挡在余肆身前。 “你什么意思。”余肆见这灵丘子缠上了自己,也没立刻动手,而是提了个问题,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有破绽的。 但也得知道是哪里出了大问题才行。 “还待在凡人城池中几日……看来你真是什么也不懂啊,但凡人又不可能有驾驭灵兽的手段,我又没在你身上感知到灵力,所以你是域外天魔吧!” 灵丘子用无比确认的口气说道。 ‘这个世界对穿越者太不友好了吧。’ “凡人城池待着又如何,而我是什么身份和你又有何关系?”余肆并不畏惧对方。 她也知道,自己越是表现的孱弱,就越容易被攻击。 “没有关系,只是谢谢你给了我时间准备,原来,这是你的本体啊!” 灵丘子说罢便化作了一份灵光,向着余肆变做的乌鸦冲去。 见状余肆也不客气卷起气血化作一枚枚细针朝灵丘子的灵光上打去。 这是她最能伤害灵体的手段之一了。 显然这份灵光并没有达到光速,余肆只是稍作预判就用气血针挡在了灵丘子的必经之路上。 可撞上气血的灵丘子确没收到太大影响。 气血的精气神磨灭一些凡人的念还行。 想磨灭金丹级别修士的念,做梦呢。 ‘升级太快了,灵体方面手段没跟上……’ 但虽说影响不大,可也确实稍微阻碍了灵丘子一瞬。 而这阻碍便是余肆要的。 一串凭空出现的铁链打向了突围而出的灵丘子。 这一下撞击,影响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串平平无奇的铁链竟是将灵丘子化作的灵光打了回去。 “灵宝?还是煞气那么大灵宝?”灵丘子重新从灵光状态边做了虚魂形态。 他口中的灵宝自然是进化成贪食者的禁魔之链了。 “灵宝也没用!”被击退的灵丘子却是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余肆没有在意灵丘子的话语,在强化了梦境超频的倍率后,便操纵着贪食者向前扑去。 面对扑食而来的贪食者,灵丘子的虚魂却突然笑了,不躲不闪。 只见贪食者之链迅速的打在了灵丘子身上,犹如玻璃碎裂一般。 这个虚影灵丘子消失了。 ‘不好!’ 余肆看这攻击打中的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她看见那虚影上的期许丝线竟是消失了! 再次感受到期许丝线时,竟然已经连接到了她的气血身体之中。 “空有如此神识,却不会防范,果然是粗鄙的天外之魔,那么你的灵魂,我便收下了!” 也就是这一刹那。 高空中余肆的变形的乌鸦瞬间消散,显露出了女体原型。 并要往下坠落。 没有飞行能力闭着双眼余肆自然是要受到重力影响的。 只见她面容丝毫没做出任何反应,就那么任由自己脆弱的躯体向下砸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正在三秒之数时,余肆的眼睛睁开!磅礴的红色气血从身体里蔓延而出形成了一件衣服。 紧接着一对八米长的血色双翼从余肆背后生出。 这对巨大的双翼展开后,余肆的坠落变成了滑行。 随着双翼强有力了一扇。 余肆竟是接着这对双翼飞了起来。 “好险,差点让这家伙偷家成功了。” 在高空中展开双翼的余肆深喘了一口气,她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个世界的修士。 这种入侵灵魂的手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但是好在,对方更低估了她。 “这是哪里!怎么可能,你的识海怎么会那么坚韧强大!”在梦境时空中灵丘子慌了神。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余肆的声音从梦境时空的四面八方传来。 对于对方的作死闯入。 余肆自然要好好报答。 “作为来到我领土的第三位客人,汝当受刀斧之刑!” 随着梦境时空内余肆话语的落下,四面八方的压力瞬间束缚住了想要逃窜的灵丘子。 一把把刀斧瞬间出现,斩在了他的灵体之上。 在余肆的掌握下,哪怕是灵体都要无法逃脱应有的痛楚。 “啊!你知道你惹谁吗,这只是我的第二元神,如果你……呃啊!” 灵丘子的灵体被刀斧砍着,这久违的痛觉让他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 余肆透过梦境冷淡的看着这位所谓的金丹修士,对于试图要命的敌人,她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在对方死之前,还有价值可以榨干。 因为修士的灵体强大,这些刀斧实际上伤害并不高,每次绞肉都被很快的愈合了。 不过余肆并不在意,抗揍点更好。 “汝当受烈火之刑!” 一份火焰凭空出现在灵丘子身上。 “杀了我!”被烈火焚烧的灵丘子灵体再剧烈的波动,他这一刻,是真的想死。 “才到哪里呢,别急,这才刚刚开始呢。” 梦境内的伤害感受,其实不是凭空出现的。 余肆并没有那个本事。 这些撕裂与灼烧其实都是余肆之前濒死经历过的,所谓的利斧和火焰也都是表象。 其内核一直是余肆给予对方灌注的濒死体验。 “杀了我,啊——我都说!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随着余肆在梦境时空中不断的叠加痛感伤害,灵丘子看起来已然崩溃了。 这位金丹修士,意志力竟还不如余肆。 面对对方的请求,余肆化身男体出现了梦境时空中。 随后余肆抬起了手,周围金光四现围住了灵丘子。 见余肆停下了手,灵丘子也总算回过神来了。 “我都说……求你别在折磨我了。” 余肆看着服软的灵丘子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他单手虚握轻声的说了一个字—— “爆。” 周身金光随着这个字,当即按照固定的频率振动了起来。 随后金光消失,眼前跪着的,是被削弱至虚弱的灵丘子。 他向灵丘子证明了,他真的有杀了对方的手段,那是意志之盾的运用。 这也是余肆在梦境时空中最能造成灵魂伤害的技能了。 他在削弱这个狡猾的家伙。 “告诉我,凡人城池有什么问题。” 面对余肆的提问,被意志之盾瞬间打残的灵丘子抬起了头,刚刚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他被创伤的说不出话。 但好在余肆帮他恢复了说话能力。 一道长鞭凭空出现抽在了灵丘子的背上。 “呃啊——” 虚弱的灵丘子感受着身上叠加的疼痛开口了:“凡人……凡人都是大药,马上就月圆了,千载一时的月食,长生大药,要练成了!” “什么!” “逃不了的,大周王想要长生,但他太想当然了,镇压的地灵、凡人,气血武者,那都是我们的资源,我们不允许他窃取这份力量,所以他死了……” 听到了这份答案的余肆瞬间心中好似划过一阵霹雳。 月亮、地形一切的一切信息竟然都串联了起来。 “长生!这个世界没有长生,你们修士也应该活不久才对。” 面对余肆的疑惑,灵丘子想笑,可他又不敢笑:“有东西窃取了我们的寿数,的确,我们没有长生,我们之前甚至都不能干预凡人,可这短短数百年的寿数,我们怎么甘心啊……” “给我说明白点!” “是我们的祖师,那些本该死去家伙,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他们从那个地方爬出来了!他们竟是要再活一世,这些亡魂,这些本该死去的家伙,他们团结到了一起!他们才是真正原因啊!” 灵丘子的话语让余肆毛骨悚然。 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曾经死去的修士他们都不甘心自己那么死去……所以他们回来了? 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怎么做到的,之前为什么又没事?”余肆问道,如此关键的信息,她竟是现在才知道。 ‘不对,我早该想到的,地灵暴动……一些东西跑了出来,玛德,英灵空间你就不能说清楚一些吗!’ “他们一直都能做到,但有人看住了他们,现在本该看住他们的家族出了问题。 有人跑了,有人不想背负那段命运,加上有些人老了。 有人背叛算计了那个家族,所以出问题了,这是一场瓜分所有生灵的计划…… 唯有强大的修士,才是既得利益者,他们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没什么……” “那个家族,是什么样的家族可以镇压这一切?”余肆再次问道。 “我告诉你,你就能杀了我吗。”灵丘子抬头仔细的盯着余肆,无比认真的问道。 “你没得选。”余肆说道。 “罢了,那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个家族的人姓任,他们是最强的凡人……” ‘任?任青东……’余肆有种所以信息串起来的感觉。 “最强的凡人?” 面对余肆的疑惑,灵丘子笑了: “你果然是天外之魔,那群老东西太愚蠢了,他们不该做的那么绝,没有任家的延续震守。 这个世界会乱的 不,这个世界已经乱了,你们都来了……” 灵丘子说着杂乱的信息,没有正面回答余肆的问题。 “好好说话,你要是想一直受刑吗。”余肆的双手燃起了火焰。 “你答应我,知道后一定要杀了我……” “我答应,你会相信吗。”余肆听着对方反复要求杀了他。 忽然起了一丝疑心。 ‘他为什么那么求死呢……是真的受不了那些痛苦吗,不对……第二元神,他想让我动手,还是说,他只是不想死?总感觉没安好心啊。’ “我只求你别在折磨我了。” “行,只要你安稳的说,我就给你个痛快。”余肆说道。 “任家人天生拥有冠军之血,他们是注定的强者,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越变越强,强到无人能敌,这个过程会很快。”灵丘子回答道。 ‘这好像是我与日俱增的进化版本?’ “无人能敌?那你们是怎么击败他们的?”余肆有些奇怪。 这逻辑对不上啊。 “我们不需要正面面对,他们是凡人啊,是凡人就会死。 冠军之血的拥有者能将一切转换成力量,包括声誉,包括感恩,包括名气,包括一切。 这一切都能增加他们的力量。 但也他们的力量太强了,才导致出了问题,因为这并不是好事。 随着这股不受限制增长的力量到顶点时,他们的寿命就到会达了极限,他们的身体与神魂承载不住的。 从他们出生开始算,就没有一个任家人超过三十岁的。 他们平均寿数不过二十出头,可悲。” 灵丘子有些讽刺笑了,也不知道笑些什么。 “那他们怎么会人脉枯竭的,哪怕二十多岁也应该够生了吧。”余肆还是有些不解的说道。。 “生?哈哈哈,他们这样强大的力量,除了他们自己人,也就地灵可以他们结合了,所以他们人数一直没上去。 冠军之血不是那么好承载的。 哪怕是金身级别的武修士都不够资格。 所以他们是天生的镇守者,不图名利,无法享乐,更换极快,也无法巴结。 但一切都要结束了…… 那群老东西竟然试图通过凡人的战争与死念去炼化任家人冠军之血。 他们妄想窃取这一切。 但一群短命种能练出什么长生大药……” 灵丘子有些不屑的笑道。 “你不是修士的一员吗,你怎么如此看不起他们的行径。”余肆起了兴趣问道。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我是修士没错,但任家不该消失。 他们太短视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放出了什么! 天外之魔都来了,这个世界就要完蛋了,我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灵丘子神情激愤的喊道。 余肆听着灵丘子的话语,她感到一切都明了了。 ‘他没有说谎……’这是真实的情绪之力。 “所以你来这里了?你是为了找地灵吧。”余肆说出了灵丘子的目的。 “是的……任家,不能消失,这里分明就该有地灵的,只要有地灵就有延续的希望,我算的没错,我不会算错的……” 看着似乎有些疯掉的灵丘子。 余肆随后拍了拍手说道:“休,给他个痛快吧……” 一道绿光在梦境时空中划过。 灵丘子死了,他的元神彻底破碎了。 【精神数值:55.8→95.8】 这是梦境时空吸收了灵丘子的精神。 “如果我是你们世界的人,或许我也会这样吧,可我终究是你口中的域外天魔,我们从来就不在一个立场上。” 飞行在空中的余肆感受着自己精神力的增长,她确认了。 这家伙是被彻底磨灭了。 “任家吗……冠军之血,我也好想研究一下 ” 余肆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也不算什么好人……” 随后余肆煽动着翅膀飞了下去,她得重新规划规划了。 毕竟如果任家人的力量真那么强的话,她是绝对无法面对的,还有那些修士,他们要做的事情太狠了…… 唉,这个世界势力实在太多了。 一眼望去几乎没一个可以联合的。 敌人的敌人未必就是队友啊。 …… 千里之外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道人莫名的吐了一口鲜血。 接着他便睁开了眼睛,擦去鲜血后自语道:“灵雁被杀,第二元神被毁,是有人在阻我灵丘子啊!” 愤恨完之后,灵丘子伸出手指一抹之前吐出来的鲜血。 随着口中开始念起一连串的咒术。 随即这抹鲜血也自燃了起来。 火焰中,男身状态的余肆外貌出现在了火焰之中。 “果然是天外之魔!” …… ps:这个世界不会写太长了,毕竟构思结构实在有些头疼,下个月不会有这样更新速度了,所以我干脆把伏笔都称早拉出来了,填点坑。 不过放心,不管怎么样,这本书我还是会写完,我得对得起那些支持我的读者们。 所以我能做的,就只能是提提速把剧情拉快了。 大家应该都看得出我铺设的世界观是很大的,所以我也不想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说起来当时我野心太大了,一直在铺垫和车设定,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预计的话是80w字到100w字完结) 也谢过那些支持过我的读者了。 第48章 启程 在飞向城主府后。 余肆收起了气血之翼——此番她要去见一个人。 推开门,来到院子中,小道士也刚刚好在。 “嗯啊?羽,羽羽大人。”看见余肆的到来,小道士没由的结巴了起来,心速都加快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位羽大人,好像变得更美了。 其实这份感觉其实并不虚假。 因为在余肆解放第二次根源后,她确实变的更有吸引力了,虽然三项数值看似只有精神力是提升的。 但其实魅力值的效果也被大幅增强了。 要知道哪怕同等魅力值的人类,在不同气质装扮下,其魅力效果影响也是不同的。 这就和发挥自身肉体强度力量扩散是一个道理,并不难理解。 而这一刻。 小道士眼里,也只剩下了这绝代风华的身影—— 一袭红衣,赤足白发,气质超然。 以这份形象的余肆。 无疑比之前不做打扮的样子,更美上几分。 “小道长醒了啊,正好我想问你些问题你,不知如何称呼。” 余肆看着小道士这般模样,便知道自己还没出手,就已经轻松拿捏他了。 ‘小小年纪,当什么不好,当舔狗。’ “我,我叫南安,姓南名安,安心的安,字钟天。” “不是成年了才会取字的吗。”余肆若有所指的问道,这小道的心思真当是丝毫不掩藏一下。 因为现世的古代,取字通常是成年时由老师熟人长辈取的。 一般不做外人的流通的,除非名气足够大,不然只在朋友间流通。 “啊?我不清楚,这是观主给我取的。”南安解释道。 “行了,南安,也别站着了,坐着吧,我确实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余肆指了指院子中被扶起来的石凳说道。 她没有直呼其字。 “好。”南安应了一声。 随后有些拘谨的走到了石凳旁。 可能这小道士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目光没有离开余肆太久。 见南安坐下后,余肆也是直接开口问了:“我这番寻你,是想知道你那位任师兄的消息。” “啊?”听到余肆的开口之言,南安有些犹豫。 “你的消息对我很重要。”余肆说道。 看着这般神情的余肆,只是做了小会纠结,南安还是选择了开口,他感觉余肆不像什么坏人。 虽然,这不是主要原因。 “我也不知道任师兄在哪里,我这番下山就是为了寻他的,观主也响应青山宗的号召下了山。 小师姐二师兄们都跟了去,后来也有来信。 信中师傅将下一任观主之位传给了任师兄,但不知为何。 任师兄却在看了观主寄回来的来信后也一人跑了,直说太平后他就会回来。 但我却很久没看见他了。 所以我便瞒着大师姐偷偷下山去寻他们了,记得师兄说过想去大宣,或者西周那一带。” ‘看来这就是那个逃避家族责任的任家人了,啧啧,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人屠。’ 但不得不说,小道士南安的信息还是非常全面的。 略微整理,余肆脑中便有了来龙去脉。 “我只是听明涧说起,你那位任师兄非常的强啊。”等南安说完后,余肆又用好奇的语气问道。 “那是……我就没见过能打赢师兄的人。”南安没有在意余肆所指的含义,非常自豪的说道。 他说起来这个就显得非常兴奋。 “那到底有多强呢,你见过他出手吗……”余肆勾了勾手指,感知着虚无的期许丝线。 这小道士人小色心不小啊,这对她的期许爱慕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错。 食也,性也,人之常情。 “在之前观主,也就是我师傅下山前,任师兄还是很少出手,只是没人时给我偷偷漏过一手。 他能改变天气呢。 而在师傅那封信寄回来后,任师兄就变了,我看见了,他一剑就将观前的大山劈开了!”南安如此说道。 ‘移山填海……改天换日,真当恐怖啊。’ 随后余肆又回忆了一下温若男的情报。 进行对比一番后,确认这二者就是一人。 手筋脚筋俱断,不分人群的杀戮…… 似乎是为了某种目的。 ‘真的是为了和平吗,不过我记得,冠军之血的不能接受正向赞许情绪……也难怪,难怪。’ 思考差不多后。 余肆微微一笑说道:“那谢谢小道长,我已经明白了。” 随后余肆便要离开此地了。 “羽,羽大人,你这是要去哪。”眼见余肆要离开,小道士起身连忙问道。 “我要去个很远的地方,在此之前,我要做些交代和准备。”余肆柔声回复到。 “那,我,我能跟着你吗……”小道士南安用尽勇气红着脸说道。 看着这情犊初开的小道士。 余肆只是温柔的笑了笑。 “你的实力还不足以跟随我,一路上可能会很危险的,我要离开这里。 是因为我招惹了某些危险的东西,也是因为我要探寻一些真相,所有我不得不离开,如果你真想帮我些什么,就去找温若男将军吧,她还缺乏一些人手。” 听闻余肆的拒绝,小道士低下了头:“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我忙完了这一切,或许就回来了,又或许回不来了,安啦,小道长,感情这种事,你自己好好掂量吧,不过我不是你该喜欢的人。” 余肆说着就具现出一张面具带回了脸上。 顺便还了当直接的点破了小道士想法。 有些东西还是早点结束为好,让人为一件注定没有结果的事奋斗。 那更残忍。 “我……”看着远去离开的余肆,小道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他确实喜欢上了这个白发少女。 从第一次月下见面时,就喜欢上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如此的美丽独特。 他也想面对,也想放弃,毕竟两人差距太大了,可这一夜里,他满脑子都是这位羽大人的身影。 终究,还是自己没有实力…… 师兄们的离去,他无能为力;面对危险,也全靠那个不着调的秀才拯救;现在连一句喜欢,都无法说出口。 “我到底,是个拖油瓶啊……”南安握紧了拳头敲到了石桌上。 这一刻,他萌生出了变强的想法。 他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 哪怕只是一次。 …… “羽大人,您来了。”正在开槽挖渠的温若男看见余肆的到来后,当即停下了手中的活,微微压低了身子。 余肆看着这位忙碌许久裤染尘土的女将军,心中也有了一丝不一样的看法。 ‘她似乎也变了呢。’ “你还是把头发分两边好看些。”余肆散去脸上假面,笑着便踮起脚尖伸手擦了擦温若男脸颊上的脏泥。 看着余肆伸手的动作,温若男有一瞬间是本能的想躲的。 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谢谢羽大人的关心。”温若男没有问余肆来这里的原因,只是表达了感谢。 羽大人若想要告诉她,那自然是会说的。 “我要暂时的离开这里了,若男。”余肆放下了手说道。 “我会替羽大人管理好这的。”温若男只是用坚定的眼神和语气回应着。 感受着对方身上渴望被信任的期许。 余肆微笑着说:“不,这不是最重要的,我自是信你的,我来这儿,是想拜托你一些事。” “羽大人直说便是,若男定不负所托。” 余肆用温柔的语气说道:“能低下点头吗,你实在有点高了。” 闻言,温若男马上将身子低下了不少。 余肆再次将手放在温若男的额头上,随后一份磅礴的气血力量顺着余肆的手传入了温若男体内。 当然余肆灌输的不仅仅是气血。 她还把一页莱恩之书记录加载力量封存到了这股气血之中。 那是她扫描了自己后得到的能力——梦幻领主! “我只希望,你能在照顾好其他人前,先照顾好自己,这是我三成的气血力量。 里面蕴含了我的一些意志,危机时刻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本来还答应要帮你们解决粮食消耗问题,看来我是倒是要暂且食言了。” “羽大人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温若男用较真的语气说道。 见到如此较真的温若男,余肆摇了摇头。 “没做到就是没做到,倒你啊,也太无私了一些,行了,我很放心你,不过你和那些士卒还不足以守护这里。 记得没事多使唤苏明涧那小子啊。 别对他太客气了,他的圣母病早就该治治了。 嗯…… 还有那位小道士。 我也希望你能教育好他,别让他走歪了,可能那个任青东来了后,还需要他出面呢。 接下来的话,我大概会出去几天。 若是我一个月都没回来的话。 你就自由了,但以我个人私心而言,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城里,把这里改造好,以后最好能开个学堂……” 余肆条理有序的将一件件事情交代了出去了。 温若男没说什么,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着温若男的模样,余肆便不在继续嘱咐了,她知道这位女将会做到的。 “我居然说了那么多,看来我也变得有些婆婆妈妈了,好了,我该走了,有些事情变化真的由不得人。” “羽大人,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的。”温若男说道。 “那倒不必,出了事你跑路就完事了,在说,我又不是真的回不来了,行啦若男,你在爱别人之前,也要先好好爱自己哦。” “是……羽大人,也请您保重。”温若男点了点头。 最后看着那个离去的红衣背影,她又拿起了工具。 “报,将军……西北处军民起了争执,您看……”一位士卒小跑过来汇报着城内工作。 但当他跑到温若男眼前时却停下了:“将军,你的脸……” “军民争执?这些事也可以找黄均,算了,我马上去看看吧,嗯?我的脸又怎么了。” 温若男回复着士卒的报告。 不过当她看着那有些呆愣的士卒还是下意识的摸了摸了自己脸。 这一摸,她才发现触感有些不对劲。 那原本鼻翼至嘴角出的伤疤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很明显,是羽大人临走前治好了她。 ‘我只希望,你能在照顾好别人之前,照顾好自己……’ 余肆的话语似乎又在她心底响起了一遍。 …… “明涧。” 余肆在做好打算准备后,便找到了忙碌的苏明涧。 “羽大人。”苏明涧也是一如既往的尊敬,只是这尊敬中多了一些东西。 “我要离开一阵子了,你能守护好渭城吧。”余肆并没有用疑问句。 “羽大人的吩咐,我定竭尽所能。” “好了,我也不是要你去送死,如果实在危险,你就跑吧,我来这,主要只是想让你安稳些,在我走后,你可要好好听温若男的意见哦。” 苏明涧却有些疑问:“温若男,是谁?” “她是除我之外唯一一个女气血武者,也是这里士卒的真正领导人,你见过她的。”余肆解释道。 “哦,是她啊,好,我明白了。”苏明涧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随后他问道:“不过,羽大人你这是要去哪。” “南疆雪山,我要去寻你说的地灵,有些事我得问清楚才行,其实按理来说,我是应该带上你的,但这城中确实缺乏一位高端战力,也只能麻烦你镇守一下了。”余肆解释道。 “南疆雪山地灵吗,羽大人您等下。”苏明涧伸手解下了腰间的青藤剑,随后双手递了上去:“您拿着这把剑过去,那里的地灵自会帮忙的。” “可你没了剑怎么办,毕竟我可能会回不来。”余肆没有伸手去接苏明涧递上前的青藤剑,她知道这把剑对苏明涧的意义是非常重的,所以她没马上接下。 当然更重要的是。 余肆对自己也很有信心,哪怕没有剑,也不会影响到她,毕竟没有什么是实力解决不了的。 “青藤剑对我固然重要,可在这里,我却是找到了更加重要的东西,收下吧,羽大人,哪怕一去不回,我也认了。” 苏明涧摇了摇头依旧坚定的把剑递了上去。 “哦?是什么东西让我的名剑客觉得比爱人还重要。” 看着认真的苏明涧,余肆还是选择接下了青藤剑。 “是本心……” 苏明涧如此决然的回答道。 余肆看着眼前这个有所蜕变的苏明涧有些意外,她点了点头表达了认同。 “没想到这才一天不到,你就有这般变化。” “我只是现在醒了而已……”苏明涧苦笑道:“我看见了太多东西了,这里的人都很苦,他们是如此的辛勤,却过的那般凄惨。 曾经我以为苦难源于来懒惰。 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这样的人太多了,他们并不是因为懒惰,想来也是可笑。 之前的我只是救了百姓的命,便自以为的高一等了。 是我错了,实际上我没有救任何人。 如此浑浑噩噩悲催的活着,和死了其实没有区别,只是压力驱使着他们罢了。 我没资格高人一等,我也只是阶级的获利者,享受着他们劳作带来的结果。 只知道酒好喝,却不知道一壶酒对于一个家庭代表了什么。 我曾经以为,吃喝是为了活着。 现在才发现,原来对于有些人来说,活着就只是活着而已,他们就是为了一口吃的活着。 所以现在我想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羽大人你说得对,我早该放下我剑客的身份去看看这些穷苦百姓的。” 看着眼前这个觉悟的青年,余肆认真的听完了这一长串话语。 她罕见没有调侃,而是用微笑给予了支持:“所以你会留下的是吧。” “这一个月是一定的,但,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自己之后是否该留下来,因为世界上还有很多百姓受到的苦难并不比渭城的人少,劳动者不能致富,只能说这个世界制度有问题。” 听了这句话,余肆算是明白苏明涧的问题在哪里了。 苏明涧就是那种——只知道了方向,却不知道应该干什么的有志青年,所以被余肆一问,就显露出了迷茫。 看着这位显露迷茫的青年剑客,余肆反而不着急离开了,她将青藤剑放置后腰,气血自发的生成了两个环扣固定住了这把剑。 随后稍作思考一番,便给出了建议。 “明涧啊,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或许你可以留下来当个老师。 相比于生活,其实百姓更应该改变的是思想,是你的同行者太少了,这一代的观念基本是扭转不回来了,可下一代还有希望。 有时候,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的。 其实你要做的,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所知道的,总得有人先站出来的,不是吗?” 余肆这番话的理念,其实就是那套楚枫和言文成的言论。 但这对于一个迷茫的有志青年来说。 实在太有杀伤力了。 不过这还没完,余肆还有连招。 “个人的困境如果和集体是无关的,那么集体的耻辱和个人又有什么关系,明白了事情的根源,就很简单了,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我该如何让他们知道呢……” 看着目光逐渐坚定但仍有疑惑的苏明涧,余肆便知道她的话起效果了。 乘热打铁,她补上了最后一剂猛药:“明涧,你可知道为什么百姓大多都浑浑噩噩的吗?” “是因为……出身吗,又或者见识,还是有人作祟?”苏明涧听着余肆的问题,给出了这样两个答案。 “是,又不完全是,出身见识固然可以束缚住一个人,可真正浑浑噩噩的原因。 其实还在于欲望。 百姓的欲望被生存压抑着,他们很痛苦,但有些人又不知道自己痛苦的原因是什么,最终他们总能归结到自己的出身上面,归结到不够勤恳,归结到性别,归结运气,归结给某些人。” 余肆说着说着又顿了顿,随后指了指天空:“抬头,你看见了什么?” 顺着余肆所指的方向,苏明涧下意识的抬起头,他却只看见一轮烈日和蓝天。 “您想说的是天下之大,何处不为出路吗?” “不,你想错了,我想说的是,归根结底,还是有一群人抽走了他们欲望。 他们并不是某个特定的人,而是一群既得利益者群体,这个群体是不会消失的。 他们想让百姓疲于眼前的一切,柴米油盐,同时还灌输娶妻生子的概念,总之,不外乎如此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维持住现状,才有可以利用的奴仆,不然一层层下去,他们最终也会变成‘百姓’的。 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可自古以来,那就是对的吗? 百姓是真的没有欲望、没有理想吗? 其实不见得吧,只是太过遥远了,所以才淡了,但那并不代表消失了。” “您的意思是……”苏明涧大概懂了。 余肆笑了笑,用有些讽刺的口气问道。 “你会对太阳产生欲望吗?” 听到这句话,苏明涧真正的悟了,他明白了,他真的明白该如何做了,随即他便恭敬的向余肆鞠了一躬。 “多谢羽大人,为我解惑。” “不必客气,你想知道那些士卒百姓为什么明明干的是同样的事,自个却那么高兴吗?” “还请大人解惑。” “没有为何,事实就在眼前,我真正想告诉你的是——那些离得的太远的东西,总是虚的,士卒肯为我干活,百姓拥戴我,不是我有多大的人格魅力与实力,只是我为他们提供了一道饱饭,给他们分了田。” “就……那么简单?”苏明涧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其实并不简单,特别是在这种环境下。 “是的,其实就那么简单,你要做的就是让百姓知道,是谁让他们吃不饱的,就行了,你说,他们为自己而活,怎么会不高兴呢?” 余肆无所谓的笑了笑,有些东西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这就是一份思想钢印。 封建王朝的弊端就是太封建了。 特别还是叠加了超凡力量之后。 “明涧……懂了。”苏明涧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过光思想悟了可没用啊,身体力行之事才的真正道理。” 看着认真思考的苏明涧,余肆转过身挥挥手,留下了这么最后一句话。 “身体力行之事,才是真正道理。” 苏明涧很认同这句话,并深有感触。 所以他就那么愣在了原地不断重复的念叨着,十几秒后,他才抬起了头。 看着离去的余肆。 苏明涧心中的那个猜测总算落实了。 “羽大人是域外天魔吗……应该是的,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虽然嘴上那么说着,但苏明涧却是笑的释然:“那有如何呢,我可不会再着相了。” …… 余肆还是离开了渭城。 她是一个人走的,不过她并不低调。 而是无比的高调的,她就那么展开了气血双翼盘旋在多方大城之上重复着在渭城干过是事——杀豪强分土地。 这可终于一路修士的目光吸引走了。 其实余肆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抽的去这么做。 或许,大抵。 她只是不想渭城消失吧,不想白干那么久。 …… “天外之魔,受死吧!”看着这群从城中追出来的修士。 余肆笑了,她没有回话。 只是随着一个响指。 谈笑间,一切都祥核了。 “你们不出来我还真怕炸死太多凡人呢,很抱歉,我现在耐心有限。” 这一幕已经重复了数次了。 对于气血武者与凡人,余肆可以放过他们。 但这群修士不一样。 余肆可知道这是一群什么货色。 这就是一群毒瘤,和那群法师一个档次的毒瘤,炼天下人命去扣开长生的门。 他们自是可以如此。 因为他们强大。 但可惜,路过的余肆更强一些。 余肆的这些话是对着空气说的,核平之后的焦土上,空气都热的有的扭曲。 余肆其实更愿意和死去的念、尸体对话,但可惜的是,在爆炸之下,尸体和念都不会存在。 黎明的光洒在余肆的脸上,将她称托的圣洁,但她说的话却不圣洁。 “灵丘子说的没错,你们终于是等来了我这个域外天魔……” …… 这一路上,余肆也验证了灵丘子话语的真伪。 真相就是那般残酷。 其中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余肆偶然的发现了——这些修士只有一颗心。 第49章 宿命间 姜国边境有着连绵的山川。 也使得这不算强大的新国家就此站稳了脚步。 “噫,我中了!”群山脚下一小庙中,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人在狂笑。 这半白散落的头发与破布烂衣组合在一起。 看着像个疯疯癫癫的乞丐。 而一位看守庙院的老者则在门前静静的看着这个疯子般的男人。 “您好,老人家,这里是姜国吗?” 一位白发裸足的红袍人路过此地问道。 “姜国?算是吧。” 老者抬起头,用他那有些白浊的眼眸看了眼这个有些奇怪的面具红袍人。 这个面具红袍人自然是时隔几日来到此地的余肆。 “谢谢老人家,我只是想知道南疆雪山在何处。”余肆如此问道。 老者闻言后默不作声的再打量了一眼余肆,当他的目光停留在余肆腰胯间的宝剑时。 却是微微愣了小会。 “雪山……那可太多了,年轻人,你来寻地灵的吧。” ‘这你也能看出来?’ 余肆被说的有些一愣随后双手合抱后问道:“正是,还望老人家指点。” 在余肆视角下,这位老人家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 “你告诉我,你这把剑是从何来的,我便回答你的问题。”老者指了指青藤剑问道。 “这剑是一位朋友暂借于我的。”余肆低头看了眼腰间的青藤剑回答道。 “好好好,真当宿命也,你要去的雪山应该叫潜蛟山。”随后老者向东南方向指了指:“你往那个方向走就行了” “谢谢老人家。”余肆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去。 这庙里异常她自是看在眼里。 但她不想理会。 可也正当余肆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身影却从后扑了上来。 这自然是逃不出余肆的感知。 她一把抓住了伸向她的脏手,斜视一看,这正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中年男人。 “我中了!”那个中年男人还在傻笑着,目光却盯着那把青藤剑。 余肆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用气血控制住了对方,一把将其送的老远。 “剑……青藤……”被推老远撞在庙墙的中年男人却依然不断的念叨着。 “他这是怎么了。”余肆向老者问道。 “他?疯了而已。这人早些年多考秀才而不中,蹉跎十余年终于考上了秀才,接着好运中了举人,这本该是高兴的事,可老姜国,却被大周灭了,他一朝失去了所有……” 老者慢慢的说道。 “所以他疯了?”余肆撇头看向那个如若乞丐的男人。 却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 “不……他当时没有疯掉,在乱世中活了下来,甚至把自己的孩子拉扯大了。 但他仍然不忘想在大周中谋取一个功名,但大周王却不允许年过三十的人继续考了,他只能回去响应号召,当了个农人。 好在他的儿子争气啊,新中了新朝秀才,结果你说好巧不巧的,他儿子准备进一步考取功名是,确撞上了猎食的蛟龙口中,怎能不疯? 不过还好后面那只蛟龙也被斩在了雪山,但他也失去了儿子,然后姜国复辟,二经战乱的他,总算疯了…… 至于你手上这把青藤剑的则是大名鼎鼎的斩龙剑,姜国认识的人应该不少。” 老者说出了这样一个故事。 ‘也是个惨人,蛟龙,是苏明涧杀了蛟龙那事吗……’ “感谢老人家解惑。”余肆虽有可怜之意,但却并没有任何想帮这位命苦中年人的想法。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路上这样的人可太多了,她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乱世中,救是,救不完的。 这样人——他们已经没有了未来。 “小姑娘,你难道没有些别的想法吗?”当余肆准备离开时,老者却再次叫住了她。 “我能有什么想法?这个时代里,这样的悲剧可太多了,老人家,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余肆之前一直是用着处理过的声音说话的,却还是被看了身份。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在乎。 本意只是为了减少沿路麻烦,但不代表余肆怕麻烦。 “你们天外之人,都是这样的吗。”老者语出惊人的话让余肆稍作了停留。 ‘一个个都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点意思……’ 余肆回过头目光没有变化,她早已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别紧张,我猜小姑娘你应该是来自过去的世界吧……”老者呵呵一笑:“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给你算一卦罢了。” “给我算一卦?”余肆觉得有些好笑。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辰八字是什么。 这还能算出来什么不成。 “我看的是面相,姑娘,能否摘下面具,让老朽看一眼……”老者似乎看出了余肆心中所想,当即说道。 ‘该不会有什么锁定面容的能力吧……’ 余肆并没有直接的答应,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既然老人家知道我是天外之人了,那也没什么好算的了,我都不归你这边管。” 看着拒绝离去的余肆,老者却只是呵呵一笑,也不在出声阻拦。 就那么看着余肆离去了。 “宿命……真是玄妙,没想到这预言之人,会来自天外……有意思。” 老者转头看向那个疯疯癫癫的中年人,接着拍了拍庙墙,在吸引了对方注意后他说道:“苏文哲,走了,该等的,已经等到了,我们也该去找你那个‘好儿子’了。” 这一幕,余肆自然没看到。 不过老者也有没发现的东西——那个被余肆推开的中年人身上一块贴合的布,也有所泛红了。 …… “希望他们别不识好歹吧,我可不想炸平这山头了。” 余肆在得到方位后。 又仔细对比了一下从常水城抢的地图,大概确认了位子无误后,她便具现化出一对翅膀飞向了东南方向。 不过余肆之所以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也是有缘由的。 那个乞丐中年人莫名其妙动手时,余肆也没闲着,随手在他身上具现转换了一小层布料。 所以只要她刚刚想,就可以随时引爆。 好在最终那老者也没动手,余肆便也放过了他们。 人家好歹给自己指路了,也没上来就攻击威胁,一副要斩妖除魔的样子。 余肆也没必要动不动灭了对方。 就留个遥控炸弹在对方身旁,也挺好的。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说起来这招还是在打那群修士时开发出来的呢。 余肆发现。 自己如果其实就只是制造炸弹的话。 完全没必要搞得外表那么炫啊,只要随便丢埋一些小东西,让别人完全不在意,那会更好些。 在气血耗干净之前,余肆的这些幻想具现的造物,只要能被二十六里梦境领域感知到,那都是可以接引回梦境时空引爆的。 所以这些随时具现的物体,其实同时具备了炸弹和定位的能力。 非常的好用。 所以余肆有事没事,就会造几个铜钱一路丢过去,毕竟这总会被捡走的。 也算一步闲棋吧。 不管发挥不发挥作用。 最差也能当个陆导航让自己可以回去。 虽然失去了余肆的气血填充,这些具现化出来的铜钱最多只能存在三周到七周之间,便会耗尽消失。 但也足够用了,余肆也待不了那么久。 只要不是被余肆强行回收,这些造物自身也不会产生爆炸什么的。 通常情况下,还是挺安全的。 这招还真有点用,余肆之前随便复刻几件法器武器丢在路上,都炸死了好多追杀她的修士。 还有些修士捡了东西检查了一下会回去汇合。 这结果可想而知。 也就是这些修士都死了,没传出去这档事儿,要不然修士之间估计会掀起路不拾遗的良好风气。 “可惜这些修士真当一点用没有,杀了一点好处都得不到。”余肆想起那些往事就直摇头。 她最近无效打怪干的有点多了,虽然也收割一些期许之力,但成效并不大。 那些地方可不是边关的渭城,多少都有修士镇守的。 有些事儿,干了也是无用功。 更主要的是这些修士体系和余肆差太大了。 那些法器余肆是用不了还带不回去。 最后也就都被余肆丢了。 她后续遇到那些修士基本也没元神出窍的实力能往她梦里跑,送些精神力。 这导致余肆杀再多也起不到增强实力的效果。 至于杀人夺宝的功法丹药。 那更是废物玩意,功法余肆只是看了几篇后便全丢了,需要灵根的玩意,对她也毫无意义。 这些修炼之法,余肆算是看出来了,十有八九都是个坑。 至于那些丹药,原因也差不多。 就里面个别修士提供的情报是有用的。 比如气血功法的来源。 这东西能被大力推广出去还是一些修士的主意,因为只要练了气血功法。 灵根资质就算废了。 算是控制修士增长的一种手段吧。 这是很早之前修士家族就开始干的事儿了。 他们给了凡人一个错误的目标,变相的引导和遏制住凡人跨越阶级隔阂之路。 同时收获一群不错的打手。 还能把他们引去一个注定无法特别强大的路子,好让他们的创造力往气血功法方面发展。 用时削弱寿命,使得交替变快。 一举三得的好事。 只能说,这些修士真当是不干人事…… 自己走过的路都要堵死。 毕竟你再怎么禁修仙,也会有凡人去寻仙问道。 但你去要是引导王朝军备,扩散气血武者之路,让他们卷起来。 他们考虑修仙的欲望就会降低。 好在也就是因为他们的这个做法,气血武道才能快速发展起来。 给了余肆不小的助力。 他们发现余肆是气血武者时,还颇为不屑呢,也权当自作自受了。 有时候,你真不知道报应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 半日后。 余肆到达了目的地——南疆雪山,潜蛟山。 “这的地理也真是神奇,雪和春只有一山之隔。” 余肆看着这白雪与春地的交接处时,也不由心生感慨。 毕竟这也算称得上是人间奇观了。 随后余肆收起了双翼,踏入了这雪山之中。 呼啸的冷风和飞雪打在余肆身上,但并未影响余肆前进的步伐。 有强化的皮肤和体内的骑士血脉。 余肆是不惧环境变化的。 就这样,余肆开启感知深入雪山之中探寻一阵子后,也找到了目标。 “这位来客,你可是来寻我的。” 没消多时,余肆便听到了来自雪山四面八方的声音,很明显是地灵出现了。 “在下名羽,前来寻地灵问一番苍生之事。”余肆当即开口说道。 接着,她便看见期许的丝线从八方聚合到一处,一个白茫茫的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那正是余肆此番的目标——雪山地灵。 ‘总算见到地灵了,它们到底是什么结构,纯意念体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根期许丝线……’ 要不是余肆视觉多样,还真容易忽略对方。 “你腰间之剑可是何来之物。”雪山地灵问道。 “是南疆剑客苏明涧交付与我的。”余肆如实回答道。 既然苏明涧那小子说了这把剑有用。 那她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我明白了。”片刻后雪山地灵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它的要求,那我自是要给面儿的,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您只需要回答出我一个问题,我就会告诉您我所知道的一切。” ‘问题……’ “你问吧。”余肆的白色长发被雪山的微风吹起,些许雪花落在了她的脸上。 倒也不显维和,反而更加唯美。 余肆这番前来是未做伪装的。 她还是希望能靠这身体的魅力值与亲和力发挥些作用呢。 能不动手,好好说话的把事办了,那自然更好。 “你可知道苏明涧的真实身份吗。”雪山地灵只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余肆脑海中浮现出苏明涧那张脸:“他不就是个秀才剑客吗,正义感挺足的,还是个什么四大名剑来着。” “看来你并没有发现,也是,它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呢。”雪山地灵接着又莫名的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既然你没回答出来,我也就不能直接回答你的问题了,可你又是拿着它的剑来的,我也不好直接拒绝你,这样吧,听我一个故事,我便回答你的问题。” “故事?”余肆心底有点奇怪,这是闹哪一出啊。 不过也好,也就听个故事的时间罢了。 随后余肆挥手具现了一张椅子做了上去:“行,你讲吧,我不介意听听。” ‘感觉这地灵有些问题啊。’ 看着有些无赖的余肆,雪山地灵没做任何表示,祂见得人可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早也见怪不怪了。 “把我就来讲讲,一个斩龙除害的故事吧……” “和苏明涧有关吗。”余肆问道,同时有意无意的挪了挪椅子。 “是的。”雪山地灵回复道。 “好。”余肆有了些兴趣,或许听听故事也不错。 得到了余肆的认同,雪山地灵随即便开始讲起了一个漫长的故事: “曾经这里还是老姜国的地域,一只灵蛟不知从哪来到了这里。 或许是喜欢清静吧,这头灵蛟便在这住了下来,潜心修行为了早日化龙。 可它没等多久,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是周王朝向世界发起征战。 老姜国虽占据地势,却也不敌百万气血士卒。 最后自然是败了。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位落难剑客来到了这里,他是被一堆军卒追杀而来的。 眼见走投无路,这位剑客发出了绝望的话语:‘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救了我,我就愿意献上一切。’ 这刚刚好,被那条灵蛟听见了。 灵蛟饶有兴趣的出现了,吞掉了追来的士卒。 它对那个落魄的剑客说:‘人啊,我救了你,你准备拿什么回报我呢。’ 剑客说,他愿意拿出一切。 蛟龙却笑了:‘人啊,你现在的一切,对我都毫无价值啊。’ 剑客说:‘知恩当图报,现在的我没有偿还能力,未来一定会有的。’ 蛟龙它看着剑客俊俏的认真的脸,心中生出了一个有趣的念头:‘人啊,你的心思我认可了,我可以传你龙族的气血化形武学,帮你功成名就,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就行。’ 听到这灵蛟的话语,剑客自然欣喜若狂的答应了。 不过灵蛟的龙族武学并不适合人类,它有些想当然了。 导致剑客迟迟未掌握这份力量。 灵蛟的耐心也是越来越差,它最后放了一点血喂给了剑客,并给了他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成功,就选择吃了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滴血的作用,还是剑客天纵奇才的原因。 在这高压下最后竟真给他摸透了龙族的武学。 灵蛟见到对方掌握了这份武学,便对剑客说道:‘人啊,你已经得到了我的一部分力量了是一位强者了,接下来我会去城里闹一场,你便出来与我假斗一场,拔我一根胡须编制成剑,那你自会扬名。’ 剑客闻言后却反问蛟龙:‘可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您还没说呢。’ 蛟龙嘿嘿一笑道:‘我需要你功成名就之后得到一个地灵的亲昧,并和祂生下一个孩子,然后等这孩子满月了你便给我送来,我便放你自由。’ 听这如此宽松的条件,剑客自然答应了,按照灵蛟的计划,他扬名了。 哪怕在后面的大周王朝中,他也过的很不错,甚至真的得到了一个地灵的亲昧,与其结为了夫妻。 得到了一切的他开创了武馆,传教武学,还真出了不少杰出的徒弟。 其中他的二徒弟更是继承他龙族的绝学。 不过很快,他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化为人形灵蛟找到了他,询问了他进程。 剑客自是成功了,因为龙血的功效,哪怕和地灵的繁育无比困难,也成功有了子嗣——还是个儿子。 看着这个孩子,剑客犹豫了。 他没有守约。 而是瞒着蛟龙将孩子送了出去。 本来剑客对于交出孩子是毫无负担的。 或许是那一点龙血的缘由,导致他除了这个与地灵诞下的孩子,竟是再无子嗣了。 所以他违约了…… 但他知道凡人不会是龙的对手,哪怕只是蛟龙。 所以为这一天,他也做足了准备。 人类总是不缺狡猾的想法的,剑客看着前来的蛟龙说道:‘我的孩子在姜武城中,我这就带您去找他。’ 实际上,这个剑客早请了无数能人异士埋伏城中,通报了城主,欲杀龙去筋献给大周帝。 灵蛟心思单纯,哪怕有所智谋。 也没防备这一出。 竟是真被剑客这一次伏击打伤了根本。 但龙,终归是龙,在厮杀掉无数武者后,蛟龙还是逃了出去,临走前它发誓,它一定会杀光所有的人类! 而它接下来,也确实一直在做这件事。 吃的这一带人心惶惶,甚至成功吃掉了那个背弃信义的剑客。 这让无数城主发布通缉誓要击杀此龙。 不过成效并不好,也逐渐导致了这繁盛的一代渐渐凋零了。 毕竟修士不会理会这些凡人的通缉。 对那些修士而言,打一条随时能走的蛟龙拼了命,哪太不划算了。 最终也只有那些凡人武者接下了通缉。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的人也变少了,哪怕金额提到了天价,也不是谁都想去送死的。 直到一位年轻人的出现了。 他就是那位剑客的孩子。 这位年轻人不仅仅继承了剑客的天赋、地灵的力量,甚至他还有蛟龙般的气血。 他在父亲的出逃的二弟子教导下。 成为了一位出色的剑士,学成归来的他自是要为父报仇的。 ‘有谁愿与我同去斩蛟!’ 尽管这回似乎希望很大,可人们也不愿去招惹那蛟龙了,毕竟蛟龙也不过吃些人罢了,甚至还有人劝他不要去的。 可年轻人去意已决,自是听不进这些。 最终也只有一人与他同去了那雪山,那是个要为母报仇的书生秀才,他是唯一一个愿跟随记录这史诗一切的人。 接下的故事你应该也知道了。 在凡人流传的故事里,他们是成功了,最后成就了一名斩蛟剑客,只是那跟随的秀才在雪山下记录完这一切死了……” ‘有点狗血啊,还有那个地灵母亲呢?’ “这故事听起来似乎又是无趣啊。”余肆不咸不淡的说道。 面对余肆的话语,地灵说道:“是的,这个故事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终究只是凡人流传的故事。 凡人是不可能战胜龙的,哪怕是有地灵力量的年轻剑客也是一样的。 要知道蛟龙制造这个孩子,就是为了吃他,想利用地灵力量真正化龙。 它自然是有自信掌控这一切的。 最终那雪山走出的年轻人,真的是剑客的孩子吗? 没人知道。 谁也没看见蛟龙是不是真的死了。 只是流传那蛟龙须变成了你手中的青藤剑。 你可知那那年轻人其实并不叫苏明涧。 这名是那个秀才的。” “哦?有点意思,你是说……”余肆若有所指的问道。 “人类,你猜的没错,只不过没人注意到这一切罢了。 他们只知道,这位剑客扬名了,掌握蛟龙气血之力,一跃成为响当当的四大名剑之首。” 余肆哪里还能不明白地灵讲的意思啊。 “苏明涧应该不是那条龙吧,我能察觉到他是个人。” “是,也不是,真正的故事是这样的。 那位年轻的剑客之子被蛟龙吃了,但他是成功的。 他是故意这样的。 他成功抹去了蛟龙意志,只可惜他成功的不完全。 只成功的抹去了蛟龙智慧,而没抹去蛟龙本身的兽性,而他自己在做完这一切后便只剩下了学习记忆和片段。 为了彻底压制住蛟龙,那个跟随而来的书生秀才主动献了身:‘吃了我,我来随你一同压制住这畜生!’ 这也补全了他残缺记忆,最终以意为楔形成了一个新的人格,他既是龙,也是剑客,更是秀才。 它也就是你见到的苏明涧。 那秀才强烈的仇恨记忆让他自我弃牌——以为自己杀死了蛟龙。 可他却从此之后经常的记不住名字了,甚至包括自己的,这是因为他是由两个人组成的,名字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为了压制蛟龙剩下的意识,他一直遵循自己的意楔,并以为自己是个人,可人身不是他的真身。”雪山地灵慢慢说道。 ‘原来那份功法是这么来的,我说怎么路数那么诡异。 难怪打了半天都没受到什么伤害。 不对,他为什么能摔断了肋骨呢?不对这可能未必是摔断的,之前城里头那么高拽下来都没摔伤…… 明明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我居然都忽略了!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先拿莱恩之书扫一遍! 但这故事也未必可信……’ “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故事,这个故事就算我不知道,也没有影响吧。”余肆看向了雪山地灵眯上了眼睛。 答案似乎很明显了。 “因为……我就是故事里的那个地灵……” “不,你不是,你要是那个地灵,怎么会知道蛟龙的事情,怎么会让孩子受死。”余肆替祂接了下去:“所以你是故事里那个地灵的仇人,对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蛟龙一开始就在雪山上,和你没关系,让我很难相信啊,这个故事漏洞百出,你也好意思?’ “很简单啊,你是雪山地灵嘛。” “就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地灵产子后,会死,对吧,但力量却能因此被剥离夺取。” “你是怎么知道的。”雪山地灵有些意外。 ‘苏明涧可是一点地灵力量都没展现……而灵丘子的情报中,地灵就像个消耗品一样,这很难猜吗。’ 不过余肆并没有解释,而是用无比确定的口气说道: “虽然具体细节我猜不到,但是大致过程我却是知道的,这个故事中,真正主导的这一切吧,哪有那么多巧合啊。 一个故事,全是受害者,那么唯一能得到好处的,还不明显吗?真正谋取地灵力量的其实是你,我说的对吧。” 听到余肆的分析。 雪山地灵那张虚幻的脸竟也诡异笑了:“人类,你为什么会这么聪明,不,不对,你其实很愚蠢,这种情况你应该装傻才对,那才能得到目的。” “哈哈哈,我思考过人和地灵的关系,用脚趾头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一段好的关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而至于目的嘛,也很简单,我乐意。 我够强。 我可不在乎苏明涧是什么东西,在我眼里,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手下……”余肆是笑着说的。 “你会后悔的,你既然不愿意配合我,还胆敢深入我的领域,这就是自寻死路!” 面对余肆的微笑,离开地灵张开了虚幻的双手,随后雪山似乎都被祂调动控制了起来,一股雪浪在其控制下向余肆袭来。 见此情形余肆却丝毫不慌张。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说那么多,我为什么会不在乎你的态度,算算时间刚刚好,你别无选择。” 随后,她打了一个响指。 嘣轰——! 连着几声巨响,那股雪浪自我崩溃了。 这周围被地灵控制的雪山竟然开始一一崩塌,剧烈的爆炸在不断发生,这极大的削弱了地灵的掌控能力。 余肆早在对方讲故事时就开始了布局。 “住手!你在干嘛,不应该是这样的!” 随着雪山的崩塌地脉震动。 这位雪山地灵也开始变得飘忽闪屏不定。 周身笼罩着金色光膜的余肆在把控好距离的情况下已经离开了地面。 她在意志之盾的笼罩下并未收到影响。 面对雪山地灵的疑惑,余肆依然保持这微笑,用冰冷语气说道:“看来我对地灵的研究没错啊,不过,真相,一切,我还是会靠自己拿到!” 贪食者锁链在余肆的说话之间探出了身子迅速的缠了上去。 竟是将这纯能量体的雪山地灵牢牢的束缚住了。 “人,你想干嘛!我是不灭的。” “这下你可没法跑了,至于灭不灭,我自然会知道。”余肆张开左手,随后手中一本精美的书籍随之显现。 “莱恩之书!” 余肆当即解放了莱恩之书的真名。 随后对准了这位雪山地灵说道:“给我,检测这东西!” …… “这位道爷,有兴趣让我算一卦吗。”老者看向一位中年道士有些乐呵呵的问道。 他身后的中年乞丐抱着一个碗,似乎也在等着今日的开张。 “你在干嘛,给我滚开,看不出我是道士吗,我灵丘子还需要你算?”中年道士有些无语,他一届金丹后期修士,还用得着这个凡人算命? 他自己就很能算好吧。 面对中年道人嫌弃,老者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忽然间,他的面色变了一变,随后他已经没这份心思了:“是老朽眼拙了,您请便就是……” “莫名其妙……” 等那道人走后,老者才扭头看向东南方向,神情还有些不可思议。 “我滴个去……这女娃子那么猛吗。” …… “苏明涧先生,你真的是那么杀死蛟龙的吗?” 刚刚开设的临时学堂中。 苏明涧也趁着闲暇时间讲了讲他的光荣往事,只不过小朋友们都有些怀疑。 “那是自然,不是我说,除了羽大人,我打架可还没输过。” “可人怎么可能打的过龙呢,何况你那么年轻……”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呃啊。” 正想解释的苏明涧忽然感觉自己脑袋一痛,似乎无数记忆开始涌入,接着他抱着头跪倒在了地上。 “先生,您怎么了?”孩童看着有些狰狞的苏明涧关心的问道。 但他们却不敢靠近,因为苏明涧的样子确实有点恐怖。 “我是苏明涧……我是苏明涧……我在宿命间……我是谁……我是……我是人,是人……是人!” 此刻苏明涧双眼外突,青筋爆起不断挣扎时,眼见就要崩溃时。 一道其他人看不见的蓝色虚影却走到了他面前,俯身低头的在苏明涧耳边说道: “你叫苏明涧,是南疆雪山的斩龙剑客,明涧啊明涧,你可一定要像你爹做个明鉴是非的好官啊……” “我是……苏明涧?” “是的。”川歧地灵点了点头。 “我自是知道……” 苏明涧得到了认同后,他笑了,随后说完这句话便晕了过去…… “先生晕了,快去请郎中!” 看着忙碌的少年学子们,川歧地灵叹了口气无奈的自语了一句。 “唉,这小姑娘,真是老给我添堵……” 第50章 布局偶得 余肆从不会随便相信他人,哪怕在英灵空间里头。 她在第一次见许如风时都拉满了警惕,也就是这份警惕让她在季无双的偷袭下活了下来。 空间她都不是特别信得过,还信你个地灵?都不是一个物种好吧。 毕竟连诞生于人类的修士。 在长时间异化下,都变得一个个视凡人如草芥,那些凡人自己都内斗的厉害。 别说你个不是人的玩意了。 余肆对陌生事物。 都报以了最坏结果的恶意打算,毕竟防人之心是不可无的。 所以她一开始就做好了布局,这一幕完全在她掌控之中。 她更喜欢自己亲手拿到的东西。 随着莱恩之书的判定通过,一页空白也被记录上了信息: (注:以下为莱恩之书检测的信息,并不是全面的,只有大体信息。) 【山川之灵】 【种族:亚灵族】 【弱点:繁衍死亡、地势绑定、信仰摧毁】 【特点:是汇聚了地势之灵与故事信仰才诞生的奇妙物种,拥有掌控区域地势的能力,其种族可以与任何生物繁衍下后代,但一旦繁衍之后,本身就会死亡,其地势之力也会绑定在后代之中,击杀其后代便可掠夺这部分力量】 【能力1(地灵之力):你可以存在于流传的山川人城故事中,只要地势与故事没有被摧毁就不会真正死亡,拥有掌握当地地势的自然之力(无真正实体)】 【能力2(绝对适配):你可以和任何种族繁衍下子嗣,子嗣会继承其力量】 “地灵之力,汇聚,掌控,暴动……”余肆合上了魔网之书,将其收了起来。 重复念叨了几遍关键信息。 余肆忽然懂了一切,她大概知道这世界局势是什么样了…… “原来是这样——融合地灵,聚集地灵之力,压制消灭地灵,灭绝冠军之血…… 然后放大战争,用这个方法去找出那个逃出放弃使命的任家人,彻底断绝麻烦,这些修士,用的可真是狠招阳谋啊……” 余肆已经彻底的猜出了那群修士想要干嘛了,这玩的比她之前想的还黑。 ‘但显然只有修士是不够的,应该还有势力在下棋。’余肆总觉得除了任家和反叛的修士,还有东西和势力在制衡修士。 ‘奇怪,会是什么势力在制衡修士呢,会是那个注视过我的祂吗。 不对,这都不是一个战力档次的。 应该是一个隐秘的不强也不弱的势力,可会是谁呢……’ 虽然余肆猜不出。 但也不妨碍她心底设立一个组织雏形。 这些势力都是老硬币,用着凡人苍生为棋子,自己不直接出面。 就这样还扰动四方,搞得天下大乱。 那横推世界的大周皇帝突然暴毙,百分百也是这群修士干的。 “他们控制最关键的那几个地灵,真的只是为了叩开长生吗,这个世界没有长生……” 余肆自言自语完后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是在为那些被折腾的凡人叹气。 不论是法师之敌也好,还是这个西歧人屠世界也好,平民百姓,好像永远是超凡之下的背景板和牺牲品。 “人类,你不想救苏明涧了吗……”雪山地灵第一次被这般轻易的束缚住,但祂没有直接屈服。 虽然挣脱不开,但祂自觉的还有筹码。 因为余肆刚刚那一击摧毁了当地的绝大部分地脉。 所以现在雪山地灵的力量已经衰弱了很多。 “你也只是个不自知的棋子罢了,自身难保,还妄想和我谈判。”余肆看着雪山地灵莫名的笑了。 “我怎么会是棋子呢……我是掌控地脉不灭的地灵,我与凡人不一样,我是不老不死的!” “不,你会死。”余肆看着有些癫狂的雪山地灵平静说道: “还有,你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被利用成这样了,还一点自觉没有。 你什么目的,我还不知道? 虽说你主动夺取了其他地灵的力量,并口口声声的为整个身份骄傲,但我知道,你早就不想当地灵了…… 毕竟任家需要地灵,修士也需要地灵,凡人王朝更需要地灵,你只是个货物。 你必然会成为其中一个势力的牺牲品。 所以你才制造了融灵之法,嗯,也未必是你创造的,不过差不多。 总之苏明涧是你实验的产物,也是你最渴望的身体,只是他的意楔阻碍了你。 毕竟你也不想失去自我,那种夺舍和死了没区别。 所以你才设置了局。 你想等苏明涧彻底磨灭蛟龙意志,游历到自身脆弱到意楔崩坏时。 再去趁机夺取他的身体。 毕竟一个,既是龙,又是地灵,还是人类的身体,太少见了。 毕竟这样的身体又能活还能打。 特别是适配度还高,可比当个藏头露尾的地灵好多了。 我猜为了促成这番你一定是花了不少心血吧。 而且我推断没错的话。 斩龙故事的剑,也就是我手上这把青藤剑,是你调控侵蚀他意志的手段之一吧。 可真煞费苦心啊。 当然了,你应该还下了别的后手,不然也不会对我那么自信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 而那个帮助你完成这一切的家伙,他在图什么呢?他就真的做慈善吗?” 雪山地灵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这都是你推导出来的?怎么可能!” “这就是为什么统治世界的是人,而不是更为优越的地灵。” 余肆并没有太过解释。 和蠢货解释太多,容易智商被拉低。 也不晓得,是所有地灵都那么蠢,还是她抓的只是这样。 ‘唉,看了我猜的没错,这地灵也不猜猜我是不是在诈祂……’ 不过就算地灵否认了,余肆也能用期许丝线推断出一些事情真相。 ‘这雪山地灵,这智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布局者,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你只需要告诉我帮助你的人类是谁就行了,如果不说,我是不介意把你抓去配种的,修士、姜国人应该都会喜欢你的。”余肆捏住了锁链将这雪山地灵拖了过来,并出口威胁到。 正顺着贪食者锁链,地灵那取之不竭的力量也在被余肆抽取着。 这让余肆感觉自己抓了个大型充电宝。 “我,我不知道……他太神秘了,但只要我能成功……”地灵被余肆耻辱的拖过来后,还是最终怕了威胁选择回答了问题。 “蠢货,你是我俘虏过态度最嚣张的那个,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摧毁你。”余肆是真的无语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踩了诱饵。 “你……”雪山地灵看着余肆冷漠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敢顶嘴。 “你给我好好变成人,在和我说话吧,你这个样子太戳眼了。”余肆说道。 她知道,地灵这玩意绝对有化形能力。 要不然怎么繁衍交配呢。 “可你的链子……” “你变就是了,它不会干扰你的。” “好……” 面对余肆的命令,雪山地灵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 祂知道自己没法反抗,自己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个人类女孩拿捏的死死,祂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全面碾压的感觉。 服从强者,是每个智慧生物的天性。 紧接着一整白光闪烁。 一个似男似女的白发白肌的无性人随即出现在了余肆眼前。 “你没有性别吗。”余肆对地灵这种生物还是有些好奇。 “地灵爱上别人之前,是没有性别的。”雪山地灵老实的回答道。 ‘爱?应该是有不少东西可以强行控制祂们吧……’ “那么你们与女性繁衍,会死亡吗。”余肆好奇的问道。 “会的,变成男性的地灵在进行交配后,对方的孩子很快就会成型,等那个孩子会在满月后。 就会顺着血脉强行夺取我们地灵的权能,失去了权能的支撑,我们就会变成普通的灵,普通虚无的念,随后消散……”地灵回答道。 “我感觉,这有些不太合理,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会主动亲昧优秀的人类呢。”余肆问道,对于被控制的地灵。 她并不奇怪。 但那些主动结合献身的地灵,就有些说法了。 看来苏明涧或许比自己想的还重要点。 “我们的爱,并不是由自己决定的,一旦遇到了当地地区最优秀,最为万众敬仰的人,会如同本能般的爱上他(她)。 这就像你们人类要吃饭一样。 是我们无法违逆的本能。 除非我们选择把权能大量切割给有资质的灵使者。”雪山地灵回答道。 可能祂自己都没发现,祂已经不自觉的为余肆所利用了,信息一个劲的往外抖。 余肆看着还会主动解答的雪山地灵,她便知道,自己的亲和力技能生效了。 不过余肆还是感觉自己的亲和力技能有些不太正常。 ‘这亲和力技能,是不是一定要把对面打一顿才能生效……’ 一路遇到的人,好好说话,基本这技能没有作用。 但打一顿后,一个比一个老实…… “灵使者,是什么。”余肆问道。 “你不知道?!”雪山地灵有些不可置信,紧接着,祂忽然明白了:“原来如此,你是天外之魔!” 闻言,余肆嘴角一抽。 这个世界是不是在她头上打了标签啊。 基本是个人物都能看出来她来自外界,狗血的是他们用的方法还都是不一样…… 破绽真的有那么多吗? “天外之魔,那又如何,你好好回答我问题就行,毕竟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随时摧毁你,而且同时也只有我才能救你。”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反而愿意相信你了,因为你是天外之魔,所以不需要我的权能……” “那你说吧。” “嗯,灵使者啊……其实指的就是那些愿意用一生换取地灵力量的人,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他(她)必须得符合地灵的特质才行,不过每个地灵的特质符合都不一样,也就没有特定标准,只有契合度一说。”雪山地灵表情反而没那么抗拒了。 “那为什么得到灵使者后,你们就可以不受繁衍本能影响了呢,另外,还有没有其他好处呢。”余肆不介意多补充一些信息。 这些信息都能给她提供帮助。 只要知道的够多,她早晚可以推导全。 “灵使者本质上算我们力量的衍生的代言人,曾经在我们地灵主导世界时,大家交战争夺区域主要靠的就是灵使者,他们可以带着我们的力量跨越各个地方,加大我们的权能影响。”雪山地灵回答道。 ‘搞半天,你们就是群原始伪神。’ “苏明涧是你的灵使者?”余肆问道。 “苏明涧不算,我的灵使者,其实是你手中的剑,但我能感到它很虚弱,天外之魔,难道你来之前,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吗……” 雪山地灵其实也蛮无奈的。 青藤剑里面的灵受损太严重了,所以祂的力量无法在上面衍生。 “我去,武器也算?”余肆这回算是惊讶到了。 她看向手中的青藤剑心中不由嘀咕了一句:‘难怪那么耐用,好吧,还得感谢休把这玩意打坏了……’ ‘吾主不必客气。’吴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有灵的东西都有条件,契合度问题罢了,说起来你手中这把剑,还是那个神秘人特地为我打造出来的。 只是我也没想到苏明涧居然会把这剑交给外人,前些日子我就感觉到青藤的受损了。 里面的灵几乎完全被未知力量湮灭了。 所以你拿着这把剑过来时,我还以为你是抢得呢,才会问你那个问题试探你……” 雪山地灵如实回答道,祂突然感觉眼前这个人类好像也没有完全那么恐怖……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祂越看余肆越顺眼了。 感受雪山地灵的期许丝线,余肆就知道,亲和力发挥作用了。 ‘技能又生效了,这也算同类?’ 余肆在脑海回忆了一下亲和力的技能介绍:(亲和力(lv3):你现在的魅力能够吸引大部分同类的好感。) 之前对灵形态的雪山地灵似乎并没有产生效果,余肆还以为这失效了。 等对方变成人之后,这技能也没立刻生效,结果现在这技能居然莫名的真正生效了。 不过余肆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亲和力的效果,她刚刚让地灵变人,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没想到似乎真有用。 “那个神秘人,是不是个老头。”余肆问道。 “不清楚,他做了伪装,但他不是很高。”雪山地灵回答道。 “得,我大概知道是谁搞的事了。”余肆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庙门前的老者。 ‘这家伙该不会是专门蹲我的吧,不对…… 他应该是在蹲青藤剑,可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算是参与者还是幕后者,早知道就在他身上留个标记了,唉。’ 雪山地灵的心情此刻是这样的:“!” 和余肆聊了半天,祂发觉,自己真的跟不上人的思路,祂怎么好像都没说什么,这人类就都懂完了? 真的假的。 “是谁?”雪山地灵问道。 “是一个伪装很高的老东西,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雪山地灵:“……” “对了,你可以变小的吧,顺便告诉我你的活动范围有多大,这样我好带你找到那个家伙”余肆说道。 “大部分姜国地区,我都能存在,至于身体大小,我还能变得再小一些,如果您能解开这个奇怪的锁链的话,我甚至可以化为无形遁入山川之中……”雪山地灵如实回答道,祂想让余肆放了他。 “那就好。”余肆只是意味深长的回了那么一句。 雪山地灵见余肆没有放开祂,也便知道余肆在警告祂了,当即默不作声装哑巴了。 余肆并没有解开贪食者之链的原因很简单——那么大个充电宝,放跑了怎么行呢。 不过一直带着也不方便,这玩意出了地界就会失效,所以余肆才会问祂的活动范围。 如果地灵移动范围很小。 她就得考虑考虑把怎么卖个好价钱了。 至于卖给谁,那当然是姜国管事人咯,想必他们不好拒绝一只反抗不了的地灵吧。 地灵在余肆这里,就是个高级货物罢了。 “放开你是不可能的,你会跑的,当然你要是跑了,我就只能试试摧毁全部地脉把你弄死咯。 嗯,你可以赌一下我做不做得到。” 余肆笑眯眯的用着温柔的语气说道。 “我明白了……”雪山地灵有些无奈的回应了句。 祂感觉,自己没救了。 倒霉,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大家都是白毛,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你能变成猫狗一类的动物吗。” “猫太小了,我变不了,狗确实可以……” 说起变形,其实雪山地灵之前也不是没想过靠变化来挣脱这链子的束缚,就在余肆命令祂变人时。 但这链子总能瞬间打断祂的其他变形,使得祂一点机会没有。 这玩意能不断抽走祂的能量,要不是大地之力无穷无尽,都给抽干了。 但饶是如此,也把祂抽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毕竟变身成功都还是因为有余肆命令。 被贪食者判定成功后,就没一个逃出来的。 虽说作为攻击宝具,贪食者是不合格的,但是作为控制宝具,余肆觉得还挺好用的。 不愧是她的专武。 这贪食者也是第一次吃自助,里面反馈的情绪居然还给余肆补充一些期许之力。 看得出,贪食者是很满意这次出场的。 “行,变狗就狗吧,只要别太扎眼就行。” …… “推算没错的话,姜国应该还有一只野生地灵,真倒霉,撞了域外天魔,不然抓川歧的地灵会更好点吧……” 中年道人一想到自己第二元神就有些牙痒痒。 这域外天魔真狡猾。 先是把他报信灵鸟被截胡了,还骗来第二元神。 这元神都没跑出来,说明下手是真的果断,真的狠啊。 至于说去报仇,别开玩笑了。 他灵丘子可没这份心思,过去找死吗?要知道以第二元神的机动性都逃不出来,他本体上去了,只能送菜。 所以他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了。 最近在听到那域外天魔高调杀死了不少修士时,他还挺幸灾乐祸的。 不过地灵问题还是得解决。 川歧那个肯定没办法了。 灵丘子也只能另作谋划的去捏更软的柿子了。 再耗费了身体数十年寿命的代价,他总是推导出另一只野生地灵了:“希望机会能成功吧,要不然,任家就真要没了……” …… “行行好吧……这位好心人。” 因为战争的原因,流民和乞丐的数量大幅度的增加了。 他们看见余肆的打扮,也都围了上来请求施舍。 在平时他们肯定是不敢的。 毕竟这白发红袍怪人身后还牵着一只白色大狗,对于这种牵着畜生的人,乞丐流民们一向都挺礼貌惧怕的,这一看就不好惹。 但是之前余肆主动施舍撒币的行为,让他们忘却了恐惧。 “朋友,你这样盲目施舍,不太好吧,那会被惦记上的,于你与他们,都不是好事。”看着余肆这番大肆的施舍,有人好心提醒道。 余肆一回头,发现还是个老熟人。 那是一位中年道士。 ‘这不是灵丘子吗,这家伙怎么在这,还好当时没给他看见真身……’ 余肆并没有因为闻言而停下好施的活计,她还是继续用手撒下了一大把铜钱,雨露均沾的施舍。 “谢谢您,谢谢您!大吉大利,您真是菩萨心肠……”那些拿了钱乞丐流民都发自内心的赞扬着余肆。 余肆给的钱目其实也不是很多,但也足够他们吃上几天饭了。 “无碍,我这人看不得穷苦人。”余肆用处理后的声音说道。 这些乞丐才是最容易把零散铜钱流通出去的。 这样余肆就能不费多少心力的把自己的具现造物遍布全城了。 只需要等待些时日。 这算是余肆的有心布局吧,还能让那些流民饱食几顿,当然了她每次散发的钱,也都是建立不会破坏钱币体系的基础上的。 “兄台倒是好心肠。”灵丘子也是觉得自己好言难劝被当了驴肝肺。 一般他还不爱管这破事呢。 只是这次恰好被余肆装扮组合吸引到罢了,又加上之前他也被乞丐恶心过。 所以才一时心血来潮出声提醒了一下。 “倒是我落了道长的好意了,这样吧,我也请道长去酒楼客栈吃上一顿,如何。”余肆拽了拽雪山地灵的狗头笑呵呵的说道。 她在看见灵丘子后,便觉得改变计划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灵丘子明显更好套情报一点。 “不必了,我还有些事。”灵丘子摇了摇头拒绝了。 好不容易出于善意提醒一下,结果这圣母气血武者听都不听,那还留着干嘛。 真当自己是来玩的? 眼见灵丘子转身要走,余肆开口了:“看道长前去的方向,应该是要去寻那雪山地灵吧。” 这突然问题让灵丘子刚刚迈开的脚步缓了下来。 他又转回头仔细的打量了一遍余肆。 他怎么看对方都是个普普通通的气血武者,最多打扮怪异了些。 “你可是知道些什么?”灵丘子面对凡人。 他最喜欢说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这算职业习惯了,话说一半总没错的。 “我只是恰好知道些事情罢了,主要我观道长远道而来,不似恶人,所以想帮些忙,这样吧,我们就进酒楼边吃边谈吧,我这必定有道长感兴趣的东西。”余肆说着又拽了拽雪山地灵偏移的狗头。 “阁下既不敢以真面目试人,怎可谈论诚心?”灵丘子说道。 “行,道长这么说了,我也给个面吧。”余肆说罢便摘下了面具。 不过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因为余肆还在面具下覆盖了一层具现化的人皮面具作为伪装:“在下许如风,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很显然,这层人皮面具的脸不是凭空捏造的,是余肆直接复刻许如风的。 ‘反正那么多人假冒他了,也不差我一个。’ 灵丘子看余肆豪爽的摘下面具倒还有些意外。 随后他驻足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余肆,但并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吧。’灵丘子如是这般想到。 随后他也一拱手说道:“贫道灵丘子,还望许小兄弟告知一二,这对于我很重要。” “哈哈道长不必客气,你我一见如故,都是缘分啊,我们先去吃点吃食点个雅间在说吧,毕竟这里人多眼杂的……”余肆的说法合情合理。 这让灵丘子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急了。 顺着余肆的话,他看了眼周围,又看了眼余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道:“许小兄弟三请三礼,那贫道也不好拂了面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确实没必要那么谨慎。 也许真的是自己善有善报呢。 “那么,道长这边请……” 第51章 余肆的道 连绵的战乱,使得酒楼生意都变得萧条了。 在这番条件还能开的下去的酒楼。 目前多少都是有些背景的。 “这两位爷,里头请,开天字房雅座一间!”奉城第一酒楼小二的笑脸响应着,另一位小二则是机灵的把穷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标牌撤了下来。 在余肆随手撒金抛银的冤大头手笔下,大家的态度都异常的和善、好说话。 这不,哪怕余肆牵着条大狗。 他们都给放了进来了,规则嘛,改改就好。 穷人与狗。 他们应该会更愿意选择有钱的狗。 “道长,我们上去讲。”余肆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好。”灵丘子也不客气,金丹真人身份所带来的优越让他并无感觉太多不妥。 再说回酒店环境布置。 姜国奉城的酒楼明显比起渭城要好上不少,起码桌椅都是全新的,花里胡哨的雕着些团。 这也合理的,要不然奉城也不会来那么多流民了。 动物都知道趋吉避害,流民自然也会挑好的地方跑。 主要是渭城处于边关之地,所以流民才很少出现。 姜国的地势被天然的山脉包围了,若没有百万之数的军队强推,这天险还真不好过。 所以奉城里头还算安稳。 也相对的也更不太容易出下套的事。 相比较起来渭城的人之前那都是有一天过一天的,才会出现黑吃黑的常态。 “好酒好菜都上了些吧,道长你喜欢吃什么。”上了楼进了房间后,余肆马上就用一副主人翁的态度说道。 这让灵丘子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他也不好直接拒了对方好意。 “贫道,并无禁忌,只消清淡点吃食便可。”灵丘子说道。 “行,再来两壶好茶。” “要温的还是凉的。”小二问道。 “温的。”余肆不失礼貌的回道。 “得嘞,这位贵客,那您的兽宠,需要小的帮忙打理吗。”小二对着余肆身边那条被铁链拽着的大狗问道。 他们的天字房连马匹都能帮看养。 别说一只狗了。 只要你出手阔绰,那都不算事。 “不必,我家狗子比较亲我,容不得他人接触。”余肆说着便将雪山地灵的狗头拉过来揉搓了两下,以示亲近。 不过效果看起来可能不是很好。 ‘亲近?那你还拿那么粗的链子缠着几圈?’小二看见这一幕也是嘴角一抽。 不过毕竟是奉城第一酒楼的小二,他的职业素养还在,所以也没多问,鞠了躬说道:“好嘞,贵客稍等,酒菜一会就到。” 在小二离开天字房之后。 灵丘子总算有了说话的时间,他当即按耐不住的开口问道:“不知道许小兄弟如何看出贫道此行目的?地灵具体位置在哪里?” ‘那当然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道长去的那个方位,只有难走的山岳,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往那个地方前行,哪怕是要跨越姜、宣二国,而我刚刚好知道那个方位的特殊罢了,所以一眼便看出道长寻的是地灵了,不过您可走错咯。” 余肆胡扯道,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地灵在哪里。 从结果逆推过程动机,无疑是最简单的。 “许小兄弟,也真当心思缜密啊。”灵丘子随口赞赏一声接着问道:“那么不知可否为贫道解惑指明地灵方位?当然了,在报酬方面也不会让许小兄弟失望的。” 灵丘子没注意到他说这番话时,余肆身旁的那只白色大狗还有意无意看了他一眼。 “道士,你这是什么意思!”余肆闻言当场怒拍了一下桌子: “我许某人岂是贪图利谋之人?我本着交友之心而来,岂能因利事导?你这是对我许某人的尊严侮辱!” 说罢,余肆便作势要起身。 ‘这什么人啊?’灵丘子看着余肆的动作不自觉的有些着急的说道:“许兄弟莫急,是贫道着相了,给你道个不是可否。” 余肆这番闻言后面色才好些,随后她慢悠悠的说道:“道长见怪,是我许某人一时没控制住脾气,失了礼数……” 看着余肆一番读书人的做派,灵丘子心里也泛起了些嘀咕。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不知道哪里不对,也没多想便接着开口继续说道:“实不相瞒,贫道此行乃是为了苍生大计而来,望小兄弟见谅。” “苍生大计?莫非灵真人可是修士?失敬失敬,不想真人如此谦逊,是我等武夫莽撞了,还望真人恕罪。” 余肆当即行了个抱拳礼,然后故作疑问的把话题扯开了。 她得拖延时间等酒上桌呢。 见余肆换上了敬称,灵丘子找回了些金丹真人的感觉,所以也没在意话题是不是被拉开了,只当正常现象。 “实不相瞒,贫道确实是有成修士,但许居士也不必如此大礼,毕竟在天道面前,你我苍生皆无高低。” 灵丘子抬了余肆一手,随后还是不忘目的的问道:“还请许居士行个方便告知一二。” “既是真人要的,我许某人也应当告知的,但地灵一事关乎姜国边境山脉的百姓,许某人虽一届武夫,但也心系苍生,故此斗胆问真人,欲取地灵何为?”余肆故作大义凛然的说道。 这让雪山地灵有些想翻白眼。 但从灵丘子角度看,余肆的一番话其实还是挺符合她现在人设的。 所以灵丘子并没有直接怀疑。 只是听着余肆踢皮球一样的扯皮。 他心里还是产生了些动手的恶念——他灵丘子堂堂一金丹真人,私下做事还需要被一个凡人问这问那的。 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拷问我? 不过最终,灵丘子还是忍了下来。 主要这是别人的修士道场,他不想惊到那些家伙。 不然可就前功尽弃了。 罢了,忍都忍了,不差这么一会。 要不是第二元神爆了,神魂受损,灵丘子都想直接上手搜魂。 虽然灵丘子现在是被墨迹的有些烦躁,但还处于可以忍受的范围。 随后灵丘子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换上了个和善笑容解释道: “此举虽伤姜国的延山百姓,但实为拯救天下苍生之大举,贫道虽不能具体说明是干什么的,但请许居士相信这一行为的大义,贫道愿以自己的道心修行为誓!” 说罢,灵丘子便举起手起誓。 “使不得使不得啊。”余肆见状刚要上前制止好拖延试探时,房门外此刻传来了声响。 “进。”余肆收回手喊道,她知道这番行动是稳了。 这下灵丘子也不得再次等会了。 说实话,灵丘子现在也挺麻的。 他真的服了读书人这些破规矩…… 门被推开了,是小二端了茶酒和一些小食上了桌。 摆放好茶具碗筷后,小二便是要主动倒酒倒茶。 “不必了,我自个来敬这位道长,你下去吧。”余肆伸手拦下了小二,主动接过了茶壶酒坛笑着对灵丘子问道: “真人是要酒还是要茶。” “茶水便可。”灵丘子不咸不淡回应道。 随后余肆端起茶壶便往灵丘子面前茶杯倒上了大半杯,随后又往自己杯中倒上大半杯。 接着余肆便以江湖人做派端起茶:“真人请。”随后便自己一饮而尽。 看余肆这般做派,灵丘子也只能端起茶水,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用灵识往里头一扫。 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就是这茶不知为何有点泛红。 此刻的灵丘子心烦意燥的可以,也没起什么疑心只想快点结束这折磨的过程,便只当是加了红茶叶,当即便起杯一饮而尽。 说起来这个世界能威胁到金丹真人的毒还没出现过呢。 所以灵丘子也不怕这些下三滥手段。 别说,这茶味道还不错。 有点甜呢。 余肆看着灵丘子把茶水喝下后,她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了。 敢吞我遥控核弹的,你还是第一个。 灵丘子自然是注意到了余肆的笑容,不过他也只当余肆结交修士后比较兴奋而已。 “许居士。”灵丘子用手指扣了扣示意道。 “其实灵真人,也不必雪山走一遭了,你来晚了,那地灵早就不在了。”余肆笑着说道,她不打算装了。 “来晚了?”灵丘子还有些疑惑。 “是的,雪山地灵刚刚被我抓获呢。”余肆扯了扯雪山狗头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灵丘子总算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了,凡人态度太怪异了。 “这狗便是道长要寻的雪山地灵。”余肆实话实说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灵丘子的眼神有些怒火,他感觉他被耍了,被一个凡人耍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雪山地灵所化的白狗开口了,还有些幸灾乐祸。 “嗯?”注意到雪山地灵开口说话后灵丘子也是愣了一下:“这不可能,这狗怎么会说话,难道真的,不,不对地灵的灵气呢?” “灵真人还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吧。”余肆说完这句话后,灵丘子便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一股巨大奔涌能量此刻瞬间在他肚子里扩张。 这是余肆撤回崩坏了一部分的具象化茶水…… 轰!—— 一阵响声后。 余肆盯着眼前这个内焦外嫩的金丹修士称赞道:“不愧是金丹修士,居然可以抗住质能转换的千分之一体内爆炸。” “你,你做了什么!”灵丘子的身体强韧程度远超凡人,但他还是被体内爆炸打成了重伤。 只能硬撑着用神念向余肆发起质问。 灵丘子甚至感到自己入腹的金丹都被这股力量损毁了大半。 一身的身体修为也随之去了大半。 只是勉强吊住了性命。 “我还以为足够把你炸死了。”余肆有些遗憾,她知道灵丘子身体就算毁了,也还会有灵念存在的。 她之前特地收集那么多期许之力,就是为了在抓一个修士的灵魂到梦境时空中。 只是没想到自己控制的力度没炸死灵丘子,不过这并不碍事。 “我知道了,你是……天外之魔!”灵丘子看着余肆这副表情,结合前面现象,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什么。 余肆没有回话,只是浑身气血涌动,一阵血雾聚合后,她变回了男体状态的容貌:“道长可还记得我。” “原来……你就是那个毁我元神的天外之魔!”灵丘子绝望了,他明白自己跑不了了:“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很简单,我只是在做个实验……”余肆张开了手,主要是经过之前和雪山地灵的交谈。 余肆才想到融灵之法的另一个妙用。 或者说,梦境时空的另外一种妙用。 所以余肆才会用手段和话术摧毁了灵丘子的身体心底防线。 主要是担心灵丘子能反应过来逃走,毕竟余肆也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才设了局让灵丘子喝下了茶水版本核弹。 如此一来余肆也是得到了完美的素材。 当然了,要不是灵丘子喝下具现化的茶水,余肆还真没那么容易得手的。 毕竟体内体外爆炸影响程度完全是两回事,要知道液体还容易被身体吸收…… 不过只要摧毁了对方身体金丹,余肆目的便算达到了。 紧接着,大量源源不断的气血之力从余肆袖口奔腾而出。 转瞬间便笼罩住了灵丘子…… 门外想探查情报的店小二此刻也恰好见到这一幕,他愣住了,他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喊不出来了,他的嘴巴不知何时被塞了块大布:“唔……” 余肆只是转过头微微一笑,这种凡人,她随时能控制住。 “休,你来处理这一切,尽量少伤人吧,一会可能还有硬仗要打。” “是,吾主。” 话落,一位血红色盔甲的西式骑士便已经出现在了余肆身旁了,他推开门一把搂着小二走了下去…… “好了,没人打扰我了。”余肆笑了笑,随后她再次伸出了手。 …… “看来老朽我,得走快些咯,要被抓住可就难办了,苏文哲,该走啦。” 城外的一名老者拍了拍一旁的乞丐。 “好……”乞丐只是木纳的点了点头。 话落之后,二人便是逐渐消散与无形之中,好似此地就从未来过人一般。 …… “温将军,最近城外流寇流兵越来越多了……您看这。”士卒向温若男述说着最近的状况。 “还是关好城门,拒接外流,若有流寇流兵前来,射杀了便是,一切等羽大人回来后,都会变好的。”温若男握住了她那把亮银长枪淡淡的说道。 “是。”士卒点了点头。 等其走后,温若男一旁缓缓走出了一道蓝色人影——那正是川歧地灵。 “宣国最近对边关似乎有了些想法,你还要守在这里吗……” “守,必须要守。”温若男擦试着她的长枪说道。 “哪怕会死在这里?” “那又如何?” “没事,只是有所感慨罢了。”川歧地灵摇摇头说道。 温若男停下了擦拭长枪的动作,看向那分不清面部表情的川歧地灵问道: “你在我身边那么久了,到底有什么要说的?毕竟你在自己地盘上都东躲西藏的,这很难让我相信你……” “这没办法,虽然那个任家疯子走了,但青山宗那帮藏在背后修士还在呢,我还不能直接露面,只能找个灵使者替我完成些事咯。”川歧地灵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只想知道,你能给多强的力量。”温若男淡淡的说道。 “你改变想法了?”川歧地灵有些惊喜。 “没有……只是到时候守城时,可能会需要你。”温若男直言不违的说道。 “温姑娘说的可真让我心寒啊。”川歧地灵在几日混熟后也是越发大胆了:“你城里那条小蛟龙最近也可出了些问题呢。” “一切只要等羽大人回来就好了。” “啧啧啧,又是羽大人羽大人的,她可没那本事,虽然她最近成长挺快的……” 川歧地灵还想说些什么时,亮银长枪头已经指向了祂,祂只能无奈的说道: “行了,咱也不劝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温若男收回了亮银长枪,只是坚定的说道: “纵使前方困顿难行,我也亦会砥砺奋进。” …… “这……是哪?” 血雾撤去后,灵丘子便感到自己换了地方,看着周围奇怪的建筑,他疑惑的自语道:“莫非是挪移之术?” “灵真人不用多想了,这确实不在姜国内。”一道身影随之出现在他身旁,那正是男体状态的余肆。 “那这是哪儿?” 余肆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挥手之间,无数建筑生成变化,展现着他那如神般的力量。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这是你的领域?!”灵丘子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的有些震惊,他感觉这般手段怕是化神才能做到吧。 “怎么,满意你的身体吗?”余肆笑着问道。 得到余肆的提示,灵丘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体似乎也有了些不同,随后他摸向自己的身体。 之前伤势竟然都奇迹般的好了。 正当他还有欣喜时,却发觉了不对劲,自己体内金丹呢?他的力量呢? “这,这不可能!我的金丹呢!我那么大一颗金丹呢,你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是给你换了个身体罢了。”余肆淡淡说道,随后他打了一个响指。 两杯爱心饮品出现在他手中,然后他松开手,其中一杯自动的漂浮至灵丘子面前。 “尝尝这个吧,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饮品了,之前是我招待不周,总得补上的。” 看着眼前的饮料,灵丘子就来气。 他就是信了这家伙的鬼话才被炸残的,接着他果断一巴掌拍飞了眼前这杯饮品。 不过这显然是无用功。 因为转瞬间,这份被打翻的饮品如同时光倒流一般还原在了他面前。 灵丘子愣住了,他有些无法相信他看到的,这般手段为何还需要坑害他? “喝吧,我对付现在的你,还不需要这般手段。”余肆喝着自己手中的爱心饮品不急不缓的说道。 在精神力增长到一定程度后。 余肆现在已经可以完美模拟出一份记忆中的美食了。 “天外之魔,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喝你吃你一口东西的!” 面对灵丘子这般作态,余肆倒是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响指,随后灵丘子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拿起了这杯爱心饮品:“你这是……唔,你……唔。” 他被硬灌着喝了下去。 “没人能在这里拒绝我的好意。”余肆平静的说道。 被强制灌下饮品的灵丘子心中也是升起了强烈恐惧——他到底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最终灵丘子喝完爱心饮品之后,表情也是呆滞了很久。 正当余肆想要说些什么时。 灵丘子却说了句让余肆都有些意外的话。 “那个……能再来一杯吗,我刚刚喝的太快了。” 余肆:“……” 不过余肆也没拒绝这份可怜的要求,便打了响指再次制造一杯爱心饮品放到灵丘子身前。 在梦境时空里,这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看着这杯突然出现的饮品,灵丘子沉默了片刻,便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随后他还感慨了一句: “这茶真香啊……” “好了,茶也喝完了,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看着突然洒脱的灵丘子余肆也觉得有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了吧。”灵丘子抬起头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我在回答过了,这是我的领域,我的领土。” 得到回答的灵丘子一时间却是热泪盈眶:“哈哈哈,早知道我还费什么劲啊,我在干嘛,我在干嘛!” 他的某种信仰似乎崩塌了。 余肆看着这一幕没说什么,只是等对方发泄完。 “小道灵丘子,拜见域主……”最终发泄过后的灵丘子低下了他的头颅跪拜在地上——他选择了臣服。 见到这一幕。 余肆还是依然保持着他平淡的微笑。 不过他并不是为灵丘子的臣服而微笑的——他是为了自己的实验成功笑得。 “起来吧,一会还有好戏看呢。”余肆微笑着说道。 “是。”灵丘子折服了,他只臣服于世界伟力。 而如今,他找到了可以臣服的神明。 余肆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在灵丘子真正进入梦境时空的那一刻,其一切其实就已经属于余肆了。 而余肆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那其实还蛮复杂的—— 余肆先在灵丘子体内玩了个爆炸摧毁了其一切抵抗能力,接着就是用精神力扫描了灵丘子的身体。 在然后余肆就连接梦境。 将一模一样的身体意志虚影叠加到灵丘子身上,接着便是用期许之力的奇迹力量完成灵丘子意识灵魂存在短暂剥离转换。 并同时再用融灵之法(就是苏明涧的那个功法)强制完成了灵丘子和梦境虚影的临时融合,让他的意志进入到了梦境造物中。 这就能将灵丘子成功变成梦境造物了。 接着就是灌入自身的气血排掉对方原本的身体,散去气血,直接回收到梦境中。 这套操作就算是完成了,一个完全被余肆打上标记全面掌控的灵魂,就那么到手了。 这和之前灵丘子进入梦境的第二元神有着本质的不同。 被余肆用这种方式拉入梦境的生物,其从根本上就已经属于余肆了。 他们连一丝自主的权限都不会拥有。 甚至比不上刚刚开始进来的吴休自由。 其生死、念头,一切都会都在余肆掌握中,唯一缺点就是——如果要完成这套操作,得对方灵魂特别强大但存有缺陷才行。 并不是随便能做到的。 或许别人自愿的话,余肆也可以用奇迹之力作为填充做到这个操作。 但不管有怎么样的缺陷,这招都已经完善了。 这才是余肆作为中阶英灵(久窥者)的真正道路—— 一条独属于他的梦境之道! “不会远了,总有一天,这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 余肆为自己倒上了最后一杯茶,从容不迫的浅尝一口。 这个世界各方势力都要收束了。 她来的有些太晚了,不过落子布局虽然是有点晚了。 但却可以把桌子掀了…… 第52章 姜国之变 “我叫姜北辰。 我是一个凡人。 但我还有一个身份——那是一名修士的孩子。 但悲哀的是,我压根没有继承到我父亲的资质。 所以作为修士家族里少有的凡人,我的地位注定低下。 哪怕我是长子,也改变不了什么。 毕竟,我是庶出的,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 像我这样的孩子。 家族里其实还有一些。 所以我并不是那么孤独,对这事也并不是特别在意,就当个凡人,背靠家族过完这一生也好,至于孩子的以后降级的待遇。 那我也懒得考虑了。 反正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烂了。 毕竟…… 我的选择不多。 我曾是想成为一名气血武者的,我也想感受超越凡人的力量,我深深的羡慕着那些文武修士。 可家族却不允许。 倒不是因为寿命长短问题。 他们可不在意这个呢。 他们在意的——气血武者的子嗣,几乎是不可能成为修士的。 作为修二代,我的血脉浓度还是有可能生下修士资质的后代的。 要当气血武者,那也得是三代之后的事了。 所以,我也只能安心当个废物了。 好在平日也算衣食无忧,在大周王朝内,过的挺低调滋润的,就是不少凡人老婆让我实在折腾不过来。 大概是因为体内修士之血的原因,几年下来,我也就只有一个孩子。 但这已经比其他同僚好太多了。 其实吧,就那么当个凡人书生,有事没事听听小曲和凡人朋友赏赏月什么的,也不错。 反正店铺资产都有信得过的凡人打理。 也没什么好追求的了。 毕竟我的志向,从一开始就死了。 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应付这没感情的家族,像交易一样多生几个孩子。 然后与其他族人一同期待着孩子可以成为家族新的修士,重回主脉地位。 而不是越来越边缘。 可期待着期待着,一切突然都变了。 我平静的生活没了。 修士界的几个大家族势力干了一件天翻地覆的事情。 家族中那早已死去的老祖宗。 居然回来了…… 政策变了,像我这种凡人,也不在被视作族人了,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们就规划了一场游戏,一场瓜分世界的游戏,而在这场戏剧游戏中。 凡人不过消耗品,我也不例外。 不过按照血缘相近排列。 我还莫名其妙的被扶持为了姜国国君,执掌凡人大权。 一切都是那么莫名其妙,一个我没有任何感情,一个在我出生前就消失的国家就那么复辟了。 接着战争,也开始了…… 我算是明白了。 大概,修士的优雅,只是对自己人的吧,凡人只是他们争个高低的棋子罢了。 多么理所当然的优越啊。 只是我不理解。 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战争。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方式解决争端吗? 他们到底想要凡人流血到什么程度。 刺杀、噩梦,一切在这之后就源源不断了。 哪怕我真的想励精图治的做好一个好国君这点,都没法完成。 因为那些修士不允许啊…… 那个好国君会让自己的子民陷入战火。 和平,有什么不好的吗? 还记得有人和我说过,在我出生之前,大周帝统一疆土,靠的就是修士。 所以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们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明明统一了……又要翻脸分裂掉这个国家呢? 最后我问了阿福,他曾是父亲的侍卫——一位强大的气血武者。 他是看着我长大的。 阿福他什么都懂,自然也就包括了这个问题。 阿福说:‘杀戮是必须的,一切都是为了长生。’ 是的,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毕竟有了长生之后,子嗣都不重要了,何况凡人。 可…… 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个凡人,而我的孩子,我孩子的孩子,大概率,也会是凡人。 曾经我也思考过家族制度的问题。 那是延绵保障家族根基的规则。 族里凡人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在一级级的待遇剥离制度下,我的后代,可能会是个匠人,也可能会是个士兵或者商人,总之越来越差。 最终成为家族可有可无的棋子。 但那好歹还活着。 而现在,他们却要可能会失去那份活着的希望。 因为新的世界里,没有他们的位子。 所以这个真相,我宁愿不知道。 因为我害怕。 我真的害怕面对那些臣子;害怕面对那些向我表忠心的士卒,将军。 他们大多,是并不知情的。 只是为了我,或者说为了自己,放弃了一切,只为谋一场富贵。 我害怕他们的期许;害怕他们的狂热。 我不知道为何,为何会有人还期盼战争…… 可哪里有什么富贵啊。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局…… 阿福死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才死的。 这冰冷的世界,血脉情感,难道也是虚假的吗。 或许这个世界本该如此吧。 我也就那么认为着,认为这接下来就会是我所剩的余生了。 但, 老天总爱开玩笑。 有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家伙出现了…… 就像一个神明一样,改变了这一切。 也是他(?)给我带来了不一样的看法……” …… “你是姜国国君吧。”余肆扫视了一圈周围不敢出声的众人,最终她还是把目光放在了那个瘫在椅子上的青年。 这青年就是姜国的国君——姜北辰。 他看着眼前这个实力强大的红袍人不自觉的面露恐惧。 这也不怪他。 任谁看到那些平日强大的修士成批成批的死亡,都会产生恐惧。 这个红袍人只用了一眼,那些修士就都化作了飞灰。 “是……朕,不,我就是这里的国君。”姜北辰颤颤巍巍的点头道。 他不敢自称朕,因为怕触及什么霉头。 尽管这个红袍人此时说话的语气很柔和,没有任何杀意。 “我来这里只是通知你,战争,就从姜国结束吧,我通常不主动杀凡人的。”余肆平静的说道。 不过,她这番话在姜北辰眼里可信度不高。 毕竟余肆可是一路杀来。 尽管余肆真的很少杀戮凡人。 可她那对修士、袭击者无情冷酷的态度,早已经刻在了众人心里。 再加上那些人,死的都太诡异了。 只是被余肆一眼看过去就化作了飞灰,这手段在众人眼中简直就是神明!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力量层面上的差距。 当这个差距大到一点程度时,大家也就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恐惧。 “好,我明白了。” 姜北辰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这一刻站都站不起来了,只能瘫坐在龙椅上。 那些修士都不敢直面这个红袍人,何况是他? “你们姜国的地灵在哪里。”余肆问道。 她只是来确认这点的。 地灵,她已经有一只了,足够她玩了。 你问雪山地灵去哪里了? 嗯,这玩意已经被余肆封印在了青藤剑里了,毕竟出门遛狗实在不方便——封印方法由灵丘子友情提供。 不过正当姜北辰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时。 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把突然出现的飞剑,速度极快直冲而来,不过这并不是对这余肆的。 而是朝着姜北辰袭去的。 应该是要杀人灭口。 若是之前,可能真就给他成了。 但这在余肆现在眼底下,注定是失败的,余肆甚至连手指都未动。 这把突袭而来飞剑就在惊恐万分的姜北辰面前,当场化作粉末灰烬。 随后余肆转过头。 一个藏于房梁之上的白衣人突然现身下落。 当然,他不是想进攻,而是想要逃离这里。 因为白衣人知道,他自己已经被余肆发现了。 不过等白衣人有这个念头时候。 已经太迟了,他注定跑不远,甚至一步也迈出去就摔在了地上。 白衣人用双手支起身子回头看去,却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双腿了。 他的双腿不知在什么时候化作了灰烬。 “在我的尘域里,没人可以逃出去。”余肆依然云淡风轻的说道。 不过她也并没有说谎。 这里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个修士,余肆也早就发现了,一切不过是她故意而为之的,用以斩断凡修联系手段罢了。 她之所以能如此从容不迫,还靠她口中提及的尘域—— 那是余肆不久前开发出来的新招式。 这灵感来源于路上一位驾风攻击的修士,也就是这此交手,使得余肆萌发了制造气体造物的念头。 在几番尝试后,余肆成功了—— 她发现只要将超频开到二十倍以上,就可以制造出犹如气体肉眼不可见的气体具现造物。 不过与其说是气体造物,倒不如说是灰尘造物,因为那本质上还是固体造物——一堆如尘一般肉眼不可见的微小尘粒。 这些衍生出去的微尘造物,笼罩了余肆周身数百米,也构成了那所谓的尘域。 在这些微尘笼罩的区域之中,一切细微感知都将逃不出余肆的掌控。 任何进入领域的生物。 几乎都可以宣告死刑了,哪怕是修士也逃不出余肆的掌控,她可以靠这些粒子全方位的在梦境时空中还原出画面。 在这个被笼罩的领域中,任何修士只要踏入了,进行了一个呼吸。 余肆就可以以此直接湮灭他们。 是的,湮灭。 这也是依靠那些微尘级别具现造物,只要有人踏入这个区域,就会被这些‘尘’依附上;甚至直接吸入到体内循环中。 然后就只要余肆一个念头,那些被笼罩在内的事物就会随之化作灰烬。 这个过程中的一切是悄无声息的。 这就是尘域,独属于余肆的现实领域。 可以在尘域之中的余肆,是无比恐怖的,是她目前最强大的时候,那可以说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了。 是科学与超凡最佳开发。 对那些凡人而言,甚至有着神之四面的特性——不可视、不可言、不可测、不可理。 当然了,说的确实很强。 但实操起来,尘域的缺点也不少。 比如这些微尘是需要余肆不断填补的。 因为过于微尘化,这些造物的存在时间只有五分钟不到,无法大范围覆盖,提前布局。 其微尘的特性就导致了无法在大风领域内使用,因为其距离是有限的,在远距离交战的情况下。 可能还不如直接发射固体核弹出去。 但瑕不遮瑜,余肆完全可以自豪的说——百米之内,我是无敌的。 “所以,你们那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祖宗在哪?” 余肆身上的贪食者再次衍生而出将失去双腿的白衣修士抬了起来。 余肆此时没有选择去过问姜国地灵之事,而先是关心那群不曾露面,从过去爬出来的老东西。 那才是真正对余肆威胁最大的敌人。 哪怕那些老东西只剩下一群魂魄了。 余肆也不敢小瞧。 这主要是她在精神防御方面,还存在不小弱点。 之前目前全靠气血与梦境时空扛着,那太不保险了。 所以余肆才煞费苦心的去收服灵丘子。 就是为了这个世界得到灵魂方面的研究成果。 “我,不知道……”白衣修士感受生命力的流失,面露惊慌的说道。 在死亡威胁下,这些修士也没比凡人好到哪里去。 ‘域主,不如让我来搜他的魂吧……’梦境时空中的灵丘子请命道。 他此时也借助余肆梦境模拟看到这一切。 ‘你的搜魂能力现在只能用两次,浪费在他身上不值得。’ 余肆拒绝了灵丘子的请命,随后便转回了头,贪食者也随之收了回来。 而那位白衣修士早就在余肆的转头时,就被湮灭成了飞灰。 这个过程连他声音都发不出。 接着余肆又看向了这位名义上的姜国国君,她笑着说道:“影响谈话家伙都解决了,我们继续说说我们的事吧。” 余肆之前放任了飞剑袭击,就是为了让这些凡人彻底死心。 “我们镇压地灵的国器,就是玉玺。”一旁太监比姜北辰反应更快,他指了指桌上那个平平无奇的玉玺说道。 得到了答案后,余肆便拍了拍腰间的青藤剑,得到了里面雪山地灵的认同后她开口说道:“是镇压……” “其实,你们不用太担心,我只是来确认这地灵是不是在修士的掌控中罢了。 我也并不是要你们的地灵。 那对我用处并不大,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藏好保管好地灵,可以解放地灵的生产力量,让百姓少收些苦。 虽然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我真不是你们的敌人。” “我,我相信您。”姜北辰听到余肆的回答后,也终于回过神了,不过他似乎还没完全从刚刚袭击力缓过神来,所以说话有些结巴:“只,只是您的目的是……” 余肆看着这位鼓起勇气姜国国君说道: “我是来带你们走出那被掌控的困境,姜国,只不过是我的第一站。 我很快会走,在清理完那些毒瘤之后。 不过我可提醒你们。 若是我走后,你们中有人取代了修士豪强阶级,进行掠夺、战争、兼并,那么下一次我到来,杀的就不止这些人了……” 余肆并不会在姜国停留太久。 她只是应了姜国百姓的期许,而为他们带来希望罢了。 所以她不止杀了修士,她还沿途顺手肃清姜国大部分原有豪强。 至于这些提问确认的过程,那都是交给吴休做的,有期许丝线的力量,倒也不怕误判。 当然,余肆也不是没有报酬的。 她所得到的回报——就是体内再次充盈起来的期许奇迹之力,这对她接下来的进化,是无比重要的。 毕竟离开了这个乱世。 这期许之力其实还真不好收集。 ‘或许我真的可以靠万民的期许,完成一次真正的奇迹。’余肆在心中默默想到。 “那这位大人……北辰,只想斗胆一问,您是只是为了结束战争而来的吗……” 让余肆有些许意外的是——姜北辰居然鼓起勇气向余肆追问了意图。 这或许是姜北辰这一生最勇敢的一次了,他知道,若这次不问。 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答案了。 “是……也不是。”余肆如此回复道。 “是……也不是?大人为何如此言论。”姜北辰更加疑惑了。 “我不是为了终结战争而来的。 我其实是为了百姓而来的,他们有人渴望战争,有人渴望和平。 所以确切的说,我并不是为了结束战争而来的,毕竟如果真的有一天百姓主动挑起了战争,那我也无权阻止,我所阻止的,不过是一场胡闹的游戏。”余肆给出了解释。 而她之所以愿意耐心给出解释,只要是想留个引子,或许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这位国君其实还不算太差。 起码他有直面恐惧的勇气。 应该能算是个中庸之君吧,起码在没有结束六国战乱前,余肆不会乱杀皇帝。 因为这种乱杀只会导致更大的混乱。 “战争……和平?为什么我们大家明明那么讨厌战争,可却总想着掀起战争呢。”姜北辰不能理解追问道。 他渴望得到解释,那是他苦苦追求疑问。 “那得看是什么阶级了。”余肆若有所指的说道,她感受到了姜北辰炽热的期许。 “阶级?” “对有觉悟百姓而言,他们讨厌战争与和平的理由,其实是一样的——他们不想为野心家而死,更不想为资本家而活。” 余肆用她的方式解释道。 “资本家?是什么……”姜北辰有些疑惑,这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名词。 “资本家就是豪强、地主、贪官,以及一切以最小权利,行最大恶意,谋最大利益之人;在战争时,他们是驱使百姓互相战争的野心家,而在和平时他们又成为了鱼肉百姓的氏族。 对他们而言,战争是谋取利益互相蚕食转移矛盾的手段。 而百姓,这群人,其实也只是想吃饱饭罢了,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答案——若人人都能安居乐业,对未来充满希望,他们拥戴你还来不及呢。” 余肆超越时代见识的一番话,彻底解开了此前姜北辰心中的所有疑惑。 “敢问大人何名?”姜北辰发自内心的敬问道。 “名字并不重要,我只是一位兴趣使然的革命者,一名路过此地的旅人,我存于每一个有觉悟之人的心中。” 说罢,余肆便离开了殿堂。 她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一路皆是如此。 “革命者……”姜北辰似乎明悟了什么。 …… “玄幻位面7061发现异常节点,请求高阶墨众降临。” 一位紧闭双眼,面无表情的男子收到了请求,随之收起刀刃,抬起了头。 这是子系统传来的消息。 在顺手用手刀挥死一只恐怖的巨大虫兽后说道:“刀客墨斩已收到请求,把节点坐标发过来吧。” “已接受请求,正在发送时空坐标中……时空纬度:28.,时空经度:109. 。” “好熟悉的坐标……”墨斩自语道,随后他伸出了手掌,当即往手背大姆指下的刀剑印记中输入了这串坐标。 【目标世界——西歧人屠(三阶),是否降临?】 (注:该位面有一位正在执行任务的中阶英灵) “中阶英灵?这个层次的英灵去三阶世界凑什么热闹,空间你是怎么分配任务的!” 墨斩有些温怒的质问道,这种离谱的阶位分配是怎么产生的。 【%……检测原因中】 【检测结束,本次分配并无任何错误】 “无错误……”墨斩紧闭的双眼此刻却是睁开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是规则碎片携带者吗……该死,他怎么没走组织的任务通道,都中阶英灵了,还如此鲁莽!” “不行,我得把他带回来,英灵空间,给我定位这个世界,不,就直接给我定位这个英灵!” 【是】 …… “温将军,之前给你添麻烦了……”苏明涧有些歉意的说道。 他一躺好几天,耽误的事有些太多了。 这些天没帮上忙,这让他有些内疚。 “无碍,还是苏剑圣的身体最重要。”温若男微微一笑回复道。 “不过,温将军,你真当要普及气血功法吗……这恐怕食物供应会出问题吧。”苏明涧说出了此行前来的疑惑。 “没办法,食物的问题以后再说,眼下只能这样了,要不然我们可能都无法面对接下来宣国的进攻……” “但几日的气血练习,真的有用吗?”苏明涧有些不解。 “我并不需要他们拥有多强的气血力量,只需要能结阵就行了,到时守城,主要还得靠名剑大人出力。”温若男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自是会出力的,可就那么几天,新兵能完成气血协调吗,他们连兵器盔甲都没法做到统一。” 苏明涧的这个担忧是正常的。 哪怕是城里的士卒,其身上的甲胃也是不同的,有东周军制的,还有边关守城军甲,以及一些搜来的氏族护卫甲。 这就更别说其他新兵了,那是就是各穿各的,还有各种改装,穷一些的甚至都没有着甲。 “事在人为,我相信他们能做到的。”温若男攥紧长枪坚定的说道,她也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努力。 “唉,尽力便可了。” 苏明涧还是有些不看好,不过既然羽大人都说了要听这女将的指挥,那就由她去吧。 反正到时,主力还是他。 温若男也是看出了苏明涧的心思。 对此。 她只说了一句话,也就是这句话打消了苏明涧的所有疑虑:“名剑大人,你要知道,他们可是为了自己而战啊……” “为了自己而战……”闻言,苏明涧的脑海中也是瞬间浮现出了余肆之前对他所说的那些话。 为自己而战吗…… “虽然我不是很相信你,但我相信羽大人的眼光。”苏明涧片刻后说道,也不知道是给温若男说的,还是给自己说的。 但多少带点解释的意味。 “合作愉快,名剑大人。” “合作愉快吧,温将军。” 此时夜晚的月亮,也越来越圆了。 第53章 冠军之血(上) 解决完姜国之事后。 余肆就踏上了回东周的路,不过她并不是为了回渭城,而是为了去寻找灵丘子所提供的任家血脉。 那是一个木僵,也可叫做尸厥,不过这是古时的叫法了。 用现代话语来讲,叫做一个植物人。 那是灵丘子一系费尽心思找到的。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这个任家血脉的拥有者没有意识。 “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个孩子的。”余肆在梦境时空中对灵丘子问道。 “那是我派推演天机占卜出来的。”灵丘子如实回答道。 “占卜吗……”余肆想到了那个神秘老者。 “罢了,我到地方就知道了,还有多远?”余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积云堆积只透微光。 “不远了,就在前方,只是……”灵丘子在梦境时空中又一次跪服而下的恳请道:“只是到时,恳请域主手下留情……” 一路上,灵丘子已经彻底折服于余肆,他知道杀戮掉那些曾经的同伴。 他很清楚余肆的作风与为人。 只要是修士,基本就没几个有下场。 虽然灵丘子知道,余肆的举措才是在真正的拯救万民苍生。 但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修士和域外天魔之间,终究是不可调节的了,哪怕余肆这种域外天魔。 灵丘子派系的修士看似和余肆是可以进行合作的。 但实际上。 他们和余肆的理念利益,都有着本质差异。 修士在余肆眼中都不算好人。 余肆的世界里并没有现在这群修士的容身之处。 同样,修士们对于余肆的态度,也是几乎是一样的绝对。 域外天魔终究是外来者。 他们是没有真正合作可能的。 也没有合作的必要。 信任就是最大的障碍。 更何况修士和凡人,已经脱节太久了,余肆已经对这个群体失望了。 哪怕其中出了一些好人,但也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修士的特质——他们漠视凡人,甚至漠视自己家族的凡人。 灵丘子一系——也就是代表师徒系牌的修士。 其实本质上和那些家族修士是有太大本质区别的。 他们的屁股决定了其位置。 只不过理念和利益有分叉而已,激进和守旧的差别。 但只要是修士,就不可能真正真正与凡人共情。 凡人与修士。 其实就同如人与家畜。 这已经是两个层面的物种了,注定是走不到一块是,个体拥有无法代表集体。 可能有些人会喜欢猫猫狗狗,就像修士可能偶尔凡心一动,但时间会磨平一切的。 他们的后代也不会继承这些理念。 灵丘子那批人,说是为了拯救苍生,倒不如说——他们只是不相信那群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古董,不相信他们可以打破长生枷锁。 所以他们需要后路,他们不想赌,不想失去这个世界的最后屏障。 这就是激进和保守之间的交锋而已。 但,你会让一头猪插手人类之间的争论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不论如何,他们与凡人之间有着沟壑。 这个沟壑是无可弥补的,自打他们研究出所谓的气血之法那一刻后。 他们就完成了切割。 或许有人真的可能很爱猫狗家畜,爱它们就像爱家人一样。 如果有一天。 你爱的这些家畜地位和你一样了,反过来说教你,你会愿意吗。 或许有个人是愿意的。 但对于族群来说。 这是无法避免的冲突。 甚至只要那些气血武者有了和修士交锋的底气,战争就必然会打响。 没人会愿意自己以及自己的子嗣,一直收到奴役。 其实修士和凡人,本可以有共同发展的可能和机会,但这份机会,已经被他们亲生葬送掉了。 完成了分割了。 特别是那些家族系派的修士,他们甚至完全不需要外来者介入。 光子子孙孙就能形成可观永恒的力量。 他们比灵丘子的师徒系派修士做的更狠更绝,甚至已经开始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进行明争暗斗了。 在余肆看来,这与一路朝着终产者狂奔的资本化社会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们更赤裸罢了。 他们的差距远比赛博朋克世界的穷富人更为显着。 因为他们的力量是具现化的,是绝对权威的。 凡人和修士之间的隔阂早已经真正固化了。 这是事实,并不会因个体意愿而发生改变,更何况,修士想要将打破长生枷锁,去谋取那真正的长生。 “你在教我做事?” 余肆的声音回荡在梦境时空中。 “不敢……”灵丘子只能把头匍匐的更低了,他其实很清楚余肆的坚定。 “修士,可以存在……但这一代修士,我是不会与其合作的,一切只有我自己做了,才能安心。” 余肆平静的说道,她不属于修士群体,甚至双方天然对立。 就算余肆能联合这群师徒系派修士,她也不会做的。 因为到最后。 修士还是处于凡人之上,并继续奴役着众生。 那余肆和没来过。 又有什么区别? 这世界的凡人没有对抗修士的手段,哪怕被欺压奴役到了极限,也没有反抗的手段。 只能乖乖成为棋子。 苏明涧虽然赞扬过气血大军的强大。 但修士瓦解这群气血武者的手段可太多了,比如断粮。 他们天然是不对等,也不该平等。 “若是你们修士不那么绝,其实都还有余地,但你们就不该剥离掉凡人所有跨越阶层的希望,修士可以存在,但绝不会以这样形式的存在,我讨厌掌控命运的那群人——命运,始终应该都有缝隙,若是没有,就由我亲自来打破吧……” 或许站在各自立场上。 大家都没错。 但这群修士,的的确确的挡住了余肆。 余肆所希望与追求的——只是一缕可以自我掌控命运的机会。 她希望大家都能有那么一丝机会。 仅此而已。 命运从不公平,也从不公正。 但这总好过,这给你划分好—— 那一眼到头且早已注定的路。 追求长生本无错误,错误的是那以他人的命运为筹码的傲然自大。 那不是修道,那是修魔。 “修道,应该先修心啊……” …… “这家伙到底是谁……” 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道人们就那么看着余肆一步步的踏入他们的殿内,而无能无力。 他们为何能找来这等灾星。 余肆没有给予回答。 因为她是来抢东西的。 或者说,是来抢人的,有些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为好。 不过对于保守一系。 肆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赶尽杀绝,只是废去了他们的灵根。 在余肆选择动手抢任家血脉时,这群修士必然就站在了余肆的对立面。 若不废去修为,他们会有投靠家族系修士的可能。 不过做到这一步也就够了。 相比较家族系的独绝瓜分。 师徒系的传承,相对而论,是出于能被接受的一派。 失去了修为灵根的他们,必然只能靠向凡人。 家族系修士就不一样,他们有着血脉联系,哪怕是废去了修为。 也不会选择凡人。 “谢域主开恩……”灵丘子进行了道谢。 他知道余肆完全是有能力杀死所有人的,这里没人能阻止她。 或许那些回归的老家伙可以做到,但那些老家伙是不会这么出手的,更不会为了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师徒系派而出手。 长生之后,传承也不在那么重要。 那些老家伙他们自己就是源头。 所谓的后辈,也只不过都是陌生人罢了,更何况还是他们这群异端。 灵丘子一系派理念的修士,平日本就掩掩藏藏的,不敢透露身份。 属于修士里极少数的地下派系。 只是这个派系,基本都是师徒系的罢了。 ‘那些老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那些老家伙回来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余肆只是感觉她一路太顺利了。 顺的不像话,这个情况就很不对劲。 她不怕有困难,就怕看不到困难在哪里。 那些坟墓里爬出来的老东西,为何都对她避而不见,甚至无视子嗣的死活? ‘他们在怕些什么……’ 余肆不知道。 但绝不是在怕她这个域外天魔。 “是在怕任家人吗……”余肆走到了殿内莲台之座前,而上面躺着的,就是此行的目标—— 一个活着的,可以研究的任家人。 是此世最强的凡人。 光站在这家伙身前,余肆就感觉到了压抑,以及一股巨大的威胁感。 那是精神力、生物本能已经体内吴休的强烈预警。 ‘我不是任家人对手……’ 这还是余肆第一次在一个植物人身上感受到。 “这就是冠军之血的力量吗?”余肆体内的吴休再次沉寂了,这是吴休进化后许久没出现过的情况了。 那是一种上位的力量碾压。 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躺在莲台上安安静静的少年。 他比言文成还恐怖! “莱恩之书!” 余肆没有迟疑的唤出了莱恩之书,并立刻解放了其真名。 时隔几日,莱恩之书的能力也早已经缓冲好了。 随后余肆将莱恩之书对准少年。 “使用生命侦查!” 随着真名的解放,莱恩之书的空白纸张开始产生幽蓝之光,这是生命侦查的能力开始生效了。 正当余肆觉得真相就要展现在眼前时。 意外却发生了。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会那么顺利。 之间莱恩之书上的幽蓝之光变得越来越强盛,强盛到直接点燃了那一页。 光是鉴定反馈的力量信息,莱恩之书就无法承受! 要知道,对方可是毫无反抗的啊! 【目标超出界定,判定失败!】 当这个信息出现时,余肆喉咙也是一甜,一口鲜血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根源反噬(临时):肉体强度、精神数值下架10%】 余肆被反噬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早该想到的……”余肆散去脸上的气血面具,擦了一下嘴角后就将鲜血咽了回去。 她的血液里充斥着强大的精气。 不适合随便浪费。 虽然,余肆口头说着早该想到的,但哪怕知道结果可能会如此,她也依然会去尝试的。 毕竟世界真相就在眼前。 “初始宝具还是有些跟不上了……” 随后余肆散去了莱恩之书。 这番不自量力的作死行径,也让余肆深刻认识到了冠军之血的含金量,这股力量有多么强大。 “一个半残的任家人就那么恐怖了,那活着的任青东,又该多强?”余肆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英灵空间颁发的任务,还真是喜欢把人往死路上赶。 接着余肆再度伸出了手。 她还是不死心,她要尝试用奇迹之力去连接对方! 不过正当余肆准备实施这番行为时,一个声音却让她生生停了下来。 “若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余肆猛然的回过头看去,那是一位服饰装扮明显与该时代不符的男人。 ‘我怎么会没注意他!’ ps:昨晚码字码的睡着了,先放半章上来吧。 第54章 冠军之血(下) “真不知道如此鲁莽,你是怎么成为中阶英灵的。” 那个男人闭着双眼,对着余肆进行着说教。 毫无疑问,这是位强者,余肆的感知在这个男人面前失去了作用。 “你是谁?”余肆在一刹那开启了尘域。 “我是墨众刀客——墨斩。”墨斩说着就拿出了一块徽章。 那个徽章余肆非常熟悉,正是天鬼之眼。 【余肆下士,请您配合墨众执法】 英灵空间的提示也如期而来,坐实了对方身份。 “您好,墨众前辈。”余肆放下了些许警惕,并将尘域收拢了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是分属哪个部门的?”墨斩问道。 ‘看来不是教官派来的。’ “我叫余肆,暂未分化部门,这是我除了试炼世界外第一个任务世界……”余肆如实回答道。 “这怎么可能,除非你私自在训练开启了任务,等等,你教官是谁?”墨斩发觉情况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 “小猎人言文成。”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去查询联系一下他,但你可千万别再去碰那团人道聚合物了。” 墨斩就伸出了手掌,其拇指下方的英灵印记开始微微发光。 看来应该是在进行某种沟通。 ‘人道聚合物?’余肆又看了眼躺在莲台上的任家少年,这个名词意义有些深刻啊。 “喂,是小猎人吗……” “是这样的……” “嗯,对对对,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全权负责了,放心,我不会为难她的。” 在结束了沟通后,墨斩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余肆同志,准备一下吧,该离开了。” “离开?”余肆的眼眸微微一缩,随后她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墨斩前辈,我还有些事要做。” “你说说吧,若是不麻烦的话,我可以顺手给你一些帮助。” 对于优秀的后辈,墨斩不介意给些宽容。 “我想知道,人道聚合体,到底是什么。”余肆指着任家少年开口问道。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 好在墨斩不是谜语人,只是略做停顿就开始了讲解:“人道聚合体,指的就是该世界承载了人类气运意识的事物。 很显然这个世界的人道聚合体是以家族为单位的,他们均摊了这份力量。 而随着他们家族成员的减员,这份力量会聚合,也就是说最后一个存活的人道聚合体,会变得非常强大,按照这个世界等级来看,至少是三阶。 那是这个世界全人类的心愿力量。” ‘也就是一整个世界的期许力量……’ “所以他们拥有着这个世界人类一切的优点特质的同时,也须承担起守护人族的职责。 这股力量强大而又致命。 普通凡人的躯体根本无法承载,必需要一些东西进行调和,比如混血。 在这个世界里会很强,但要是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就啥也不是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完成这个术的,但很显然,他们被反噬了。 嗯……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人道出现问题了,毕竟我接到的请求就是处理这个世界的异常。” 墨斩冷静的分析解释着。 ‘这好像与地灵的灵使者有些相似,这算是属于人族的灵使者? 那人道聚合的灵又在哪里? 哦,原来如此……一切都说的通了。’ 听着墨斩的讲解,余肆理解了这一切。 “是我影响了这个世界吗,您是来矫正的?”余肆表现的有些愣神。 “我确实是来阻止这个世界覆灭的,但并非是你的关系。 那是病毒从源头扰乱了这个节点。 至于矫正不矫正的,怎么说呢,阻止灾难,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不必产生负担。 不过……在救这个世界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墨斩解答道。 “更重要的事?”余肆已经猜到了那件事指的是什么了。 “是的,我得带你回去的,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比不上你重要。”墨斩平静的说道。 “是为了我身上那块碎片吧……”余肆直言不违的苦笑道。 “你知道的还不少,你身上的碎片很重要,但你展现的潜力更加重要,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优秀的后辈。 但这个节点已经异常化了,你要再待下去,可能会出事,所以我得赶紧把你带回去。” 墨斩也不做掩藏的直说道。 听着墨斩的话,余肆笑了,她摊摊手说道:“看来您也没有直接带走我的权限。” “严格来说,我只是来执行任务的,只要你点个头,我就用道具送你回去。” “不必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有承诺没能完成,谢谢您为我的解答,让我有了足够的底气就做这件事。” 说罢余肆张开了手指,一道道看不见的丝线早已经从她身上蔓延至了这个任家少年体内。 而她的超频倍率此刻在奇迹之力的支撑下已经达到了百倍。 “你可真是鲁莽……” 墨斩有些无奈,他确实没有权限去影响余肆的选择,他只能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去引导余肆。 本以为这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但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敢直接沟通这个世界的天命,哈,这和我当年可真相似啊…… 罢了,我麻烦点为你走一趟吧。” 墨斩睁开了眼睛,星眸之中似乎蕴含了无数的力量,天地之间在一刹那似乎停顿了片刻。 “希望你能坚持自己道吧。” …… “孩子……你终于来了。” 一道似男似女,似老似少的声音在余肆四周响起。 这是一个近乎纯白的空间。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的吧。”余肆开口说道。 她的猜测应验了,这个世界的人道意志果然在寻找她。 “孩子,你很聪明,我会给予你帮助,帮助你终止这一切。” “让我解决这一切,然后继续给你吸血吗。”闻言余肆却冷笑着说道: “蝼蚁们发现了世界的真相,你的眷属也背叛了你,你却将希望寄托于我这个外人身上,不觉得可笑吗?” 余肆在第一次修行气血之力时,就发觉了眼前这个所谓的人道意志。 只不过当时的余肆并不是十分确定对方身份而已,而现在则可以确定了。 这英灵空间早就给予过提示—— 【祂注视到了你……】 “那是交易,我在人类最弱小的时候庇护了他们,是他们背叛了我……” “得了吧,趁火打劫就趁火打劫,失去了介入手段的感觉并不好吧,能拿人类的力量去恩赐人类,可真有你的。” 余肆讥讽的笑了。 任家人大概就是这个本体不知何物玩意的力量衍生。 只是现在稍微失去了控制和传承,这家伙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真论起这个世界霍乱的根源。 其实都能追溯到这家伙身上呢。 “你……是怎么发现的。” “没多久前,就在我知道冠军之血到底是什么玩意时,一切都太顺利了是吧,怎么样,被人道意志反噬的感觉还不错吧。”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墨斩的解答,让余肆想通了一切,反正老东家在背后兜底。 她又有怎么好怕的呢? 这个世界的人道意志,已经在人愿长期的引导下变得扭曲了。 祂一直引导着余肆踏入那条所谓的宿命交界线。 “你终究是会离开这里的,我们双赢难道不好吗。”人道天命意志有些疑惑的说道。 祂已经直接用‘你’来称呼余肆了。 “你不会真把自己当人了吧。”余肆确是如此回复。 余肆可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占卜命运,如果有,那一定是某个家伙给答案了。 “你什么意思……” “失去了耳目的你,可真是迟钝,估计在我沟通到你的那一刻开始,那群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家伙应该就开始行动了。” “你别忘了,你是……”人道天命意志的话并未说完。 因为在余肆话落后,整个空间就开始了崩塌。 一道道刀痕斩开并破碎了这个地方,也斩碎了祂的话语。 一名黑发男子来到了余肆身前有些无奈问道:“你就不怕我不来吗。” 此人正是墨斩。 余肆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这不是来了吗。” “真拿现在的年轻人没办法。”墨斩无奈的摇了摇头:“就为了定位一下这个世界的天命意志,就差点把自己搭上,值得吗。” “谁说在这里的意识就是我的本体了。”余肆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这甚至让墨斩愣了一下,随后他再次的笑了:“真是太大胆了,连我都被骗过去了。” 随后墨斩伸出手触碰向了正在化作虚影的余肆。 却只摸到了些许虚无的光点碎片。 是的,站在这儿的从来不是余肆,而是她用奇迹之力填充的意志造物。 那比气血之力填充的,更以假乱真。 可以说,这一切,不过是余肆在超频下录制好的真人视频罢了。 那么真实的余肆在哪里呢。 她就在意识时空之外,在梦境笼罩之处,截取着这次收获。 “抓到你了……” …… “这是哪?” 这方世界的人道天命意识汇聚成光球,祂的力量在这里居然完全被隔绝,而无法衍生出去。 这让不死不灭的祂产生了恐惧。 “这是我的世界,被截断了力量的感觉如何?” 一个让祂熟悉的声音传来。 其主人正是余肆。 “不过是扭曲力量上临时诞生的朦胧意识,真把自己当成人道化身了? 连自身力量都还不能完全掌控的家伙,也想利用我? 还是让我来为这方世界重新定制规则吧。” 梦境时空中,余肆的手掌抚过这团意志光球,里面的意识自此便被彻底磨灭了。 这份意志不过是无数人道天命意志的一部分。 但对于余肆来说足够了。 她已经可以临时撬动这个世界的人道力量了,而她之前的布局也在此刻有了回应。 现实中的余肆也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感受着身体里那份连接世界的力量,她露出微笑:“墨斩前辈,你听过阿基米德说的一句话吗。” 墨斩微微转过头。 他现在还不理解余肆费尽心思的拿一份无用力量做什么:“给我一个支点,我能翘起地球?” “是的,那个支点我已经拿到了。” 【冠军之血(临时)(ex)】 (评价:你窃取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人道力量,只要处于这方世界之中,你的力量便会不断攀升,直到将你毁灭,所幸你有制约这份力量的能力) 而那位躺在莲花台座的任家少年气息也肉眼可见的弱了下去,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凡人。 “余肆同志,你不用和我解释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长城守望永远都是你的靠山。” 墨斩笑了笑,这小子和小猎人说的有些不一样啊。 余肆没有多说什么,她赤足走出大殿仰望着天空说道:“再等等吧,月亮马上就要出来了。” 她已经知道。 那些老家伙那哪里了…… 第55章 人屠往事(上) 日落西谷乎,云若霞。 月出皎兮乎,碧如瑕。 此刻就处于日未落,月已升的状况。 “墨斩前辈,有兴趣与我一同上天斩月吗。”余肆到月亮的出现后微笑着提议道。 不过余肆现在的笑容有些渗人。 因为她现在的皮肤之间已经开始时不时产生阵阵裂痕。 这些裂痕中还在不断的透出白光。 这是因为那些强大的众生人道力量不断加持着余肆导致。 因为余肆本身是承受不住这些加持的。 她毕竟与那些隐姓埋名的任家人不同。 余肆并没有继承地灵之力可以去分担这些力量。 再加上牵扯布局太多——她一路上留下的传闻太多了。 这股声望是余肆能够成功嫁接冠军之血的关键。 也是要她命的毒药。 “也亏你能发现他们在月亮上。” 墨斩赞叹一句,也没有去问缘由,只是握住了腰胯间的短刀,表示了支持。 “我总得展现出些价值的,不然您可要把我强制带回去了。”余肆打趣了一句。 “哈哈哈,你倒是滑头,说实话吧,我现在更想把你招到我的小队里,你跟着小猎人那条咸鱼,还是太屈才了些。” “我可是被墨众刷下来的。”余肆有些尴尬说道。 “没事,回去我给你开个后门。”墨斩也难得打趣了一句。 不过余肆却感觉,他好像是认真的。 “行了,前辈,我该登月咯。”余肆不再谈这个话题,而是选择收拢了力量准备上天。 毕竟借用这股力量后,她可待不了太久的,必须速战速决。 墨斩能给予帮助,那自然是好事。 “我们比比谁更快吧。” “好。” 话落,两道流光便冲天而起,直奔天际。 那目标,正是月亮。 …… 正当余肆二人飞行达至一定高度时,另一道更快的冲天流光却突然朝着二人袭来。 余肆用脚都能猜到来的人是谁。 那冠军之血交织的气息碰撞的人道气息就证明了来者身份—— 正是余肆之前担心了已久的任青东。 他一身破布烂衣,甚至能清晰看见其手脚处裸露在外的筋骨。 若忽略其此刻展现的力量,谁也不会想到,这会是个绝世强者。 ‘通过损毁自身身体来释放高压的力量吗,他似乎感知能力不强,似乎还失去了自我,是人道力量已经扰乱了他的意识?’ 余肆的意识转动的很快。 随后她当即将便向墨斩请求道:“前辈月亮上的事情交给你了,这个家伙就我来拦住吧。” (余肆利用了自身的力量才能边飞边传递信息的) “好。”墨斩没有过多废话,加快了速度向着天空的月亮飞去。 他相信这个后辈,毕竟余肆用行动证明了她的作用,那么他这个前辈当然也该好好表现才行。 ‘终于找到你了……人屠。’ 继续飞行了一会后,余肆停立在了数万米高空,她在等待那个人屠的前来。 身上的红袍与白发无风自动——那是力量外泄导致的。 接着,一枚钱币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她手中,紧接着,无尽的人道力量开始向着这枚虚幻的钱币涌去。 余肆是在为接下来的决斗做准备。 ‘那就看看冒牌和正牌谁更胜一筹吧。’ 这招是余肆费了些心思创造的。 甚至为了使用这招,余肆光是传输能量,都废了一番功夫——她那作为能量传输桥梁的洁白手掌,都因此在崩裂和修复之间反复横条。 这和体质无关。 事实上,不论体质有多强,在这股人道力量面前,都是平等的。 这股力量都会损毁一切载体。 所以余肆只能每分每秒不断的去修复。 余肆毕竟不是真正的冠军血脉,她只是用奇迹之力和梦境时空窃取了这份力量。 所以她只能无时无刻的开启百倍超频,借着梦境具现的力量去控制外泄的人道之力以此去填补残躯。 只有这样,余肆才能平衡住身体状态,并驾驭住这股本不属于她的力量。 事实上,不只是手掌如此,她的全身上下都在毁灭和新生中徘徊。 决定余肆是否能驾驭住这个力量的关键,并不是身体有多么强大。 而在取决于余肆的意志与灵魂能撑多久。 那不断的修复和损伤的过程,无疑折磨和痛苦的。 但余肆早已习惯了,百倍超频下,这些痛苦影响不到她。 甚至那些干扰她的无数人道之音,也都被余肆封存在了梦境的一角。 毫无疑问,掌控力量这方面,余肆是合格的。 毕竟…… ‘这只是我掌控命运的开始!’ 紧接着在完成那枚钱币后,余肆便用那加持在身上的人道之力引调了天地之势。 携带着这股天地之势。 下一瞬间,余肆就与追赶而上的人屠任青东碰撞在了一起。 刹那一刻。 在如此碰撞之间,那临近暮色的天空都因此变得昼白。 白光散去。 第一次交锋,是余肆败了。 不过那几乎被完全打散的身体,余肆只用了瞬间就拼接了回来了。 百倍超频,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直接力量不如他……’ 看着失去理智犹如人傀的任青东。 余肆没有慌张,失去了自我的对手,无疑是最好击败的。 在这空隙间,余肆甚至还推演着一些可以利用的信息。 ‘他这种状态应该不是持续正常的,那些修士果然开始动手了,看来只能这样了……’ 思索之间,又一次碰撞即将产生。 和之前不同的是——余肆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见一枚汇聚了无限力量的钱币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任青东的胸口前。 这和余肆之前灌注气血钱币可不一样。 这招是跨越因果的。 (原理如下) 因为这枚钱币在充斥着强大能量同时却没有任何质量,这枚钱币非常的稳定。 甚至具备着足够物理碰撞性质。 在传统现世中,这样的物体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但在强大的人道力量、唯心的心灵魔法以及奇迹之力的作用下。 这样不合理物体却成功出现了。 这不是光。 但也没有质量。 其不合理的特性在被余肆使用了相当十五折叠的拟枪的力量推进后…… 它超越了光,起码在那一刻,确实超越了光。 因为其本身没有质量物质的特性,所以这枚钱币并没有产生聚变。 那么根据时空相对论。 余肆发射这枚钱币的运动,已经超越所有事物。 甚至对于粒子运动而言——这枚钱币是打在过去的运动轨迹上! 因为这钱币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超越了因果。 换句话说。 在余肆抬手瞄准前,这一击就已经击中了对方。 还是在过去。 这是跨越了时间的一击,是必中的一击!是无可躲避的一击! 至于为什么这枚不断超越过去的钱币能被引爆呢。 那么因为这股力量和速度并不是无限的,只要维持其中的一环崩塌了。 这枚钱币就会出现。 而这一环,就是其中的奇迹之力,只要余肆提前设置好了变动,在奇迹之力衰弱的那一刻——出现质量的那一刻。 引力就会将这枚过去的钱币拉回现在,产生攻击伤害! 于是,可以看见的是任青东炸了。 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有人抬头,那就都能看见一条划过了天际线的亮光,连所有的云彩都被这一击打散了。 整个天空再次被照亮了。 甚至持续了足足五秒,才暗了下来。 无比的震撼。 若是这一击打在这片大陆上,百分百能让这个世界的板块移动几分,甚至摧毁掉几个国家。 所以余肆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动用这枚钱币,因为从上至下的攻击,必然是会波及到下方百姓。 而在这光亮持续五秒之间——胜负已分。 余肆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那被打穿了大半身体的任青东也在那一刻恢复了清明些许,无数恐怖力量从他失去的半边身子里倾泻而出似乎要化作灾难。 “别抵抗,我帮你!” 余肆自然不会让这次攻击白费,她立刻抬起了那几乎完全由能量构成的右手,当即拨动着对方清醒瞬间所产生的期许丝线。 随后奇迹之力催动,接着这份连接,余肆反向的从这根丝线上传导了情绪之力。 并形成了这次传话。 紧接着便是梦境笼罩现实,一层虚影瞬间覆盖了任青东身上,现实和梦境之间——再次重叠了! 很快二人的意识便在那一刹那中进入到了梦境时空里头。 那是一位半蹲坐在地上剑眉星目的古装男子——他正是任青东。 见到余肆身影的出现和到来。 任青东抬起头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洒脱,也很释然。 “这方世界,能迎来你,是一种幸运。”随后任青东站了起来,双手一并当即的鞠了一躬: “谢谢,来自异界的客人,是你挽救了我的错误……” 他之所以有这般变化。 也是因为余肆。 她当时从情绪丝线里传输过去的,可不止是那一句话而已,其中还有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 不然真以为一句嘴炮就能说服对手吗。 “倒是我该感谢你,特地的还避开了我,不过你也没有你师弟说的那么厉害嘛。” 余肆也跟着笑了笑,接着她在梦境时空中主动的伸出了手说道:“是我赢了,对吧。” “其实你不用传那么多记忆过来的,我有了解过你,大名鼎鼎的羽,可惜终究我还是没能抑制住那股力量的控制,没能避开你,不过还好……” 任青东握住余肆的手说道:“是我输了……” 松开手后,余肆指了指天上的时钟道:“慢慢说吧,不用那么着急——这里的时间流速,可比外界慢了百倍,我们可以慢慢讲。 虽然你已经认识过我了,但初次见面,该打的招呼还是要有的,你好,我是羽,一位来自异界的旅者。” 任青东闻言愣了愣,随后他在抬头看了一眼高悬在梦境天空的时钟后,也便没那么着急了。 随后他侧回头,也是按照余肆的习惯格式说道: “你还真是不同寻常啊,羽,那么……初次见面,我叫任青东,也可以叫我轻世子,那个是我的道号。” “那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在对方做完自我介绍后,余肆又变出了两张椅子一张桌子。 她在自己坐下之后,抬手摆出一个请的动作。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讲这些,但你想听,那我愿意讲……”任青东也不在客气的坐在了余肆变出藤椅上。 随后他看着余肆推来的爱心饮品顺手接了下来问道:“你想我从哪里开始讲。” “就从头开始吧。”余肆尝了一口爱心饮品不急不慢的说道。 “好。” 任青东也是端起爱心饮品尝了一口,并给予了评价:“谢谢款待,不过你的茶味道有些奇怪。 若是有机会,我就带你去尝尝我和师姐埋的梨花酿,可比这茶好喝多了。” 余肆也被对方的跳脱说的微微一愣,不过她很快调整了回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去。” 在这番交流结束后。 任青东也开始回忆起了他的往事: “故事,得从很久之前说起了……” …… 任家,无疑是一个传奇的家族。 其血脉成员,皆是天生的极道之体——也就是所谓的冠军之血。 这个家族,从很早之前就出现了,他们是人族的顶梁支柱,一直负责保卫斩妖除魔,镇压轮回。 也是他们。 带领人族走过了最为危难之际。 可,好人未必有好报…… 随着人族不断的强势了起来,任家人的寿命也变得越来越短,他们已经逐渐承载不起人族所期望的份量了。 最终,他们只能隐于世间,不插手任何人间发展,默默的镇守一方,因为任何正面的曝光都会直接提升他们的力量缩短他们的寿命。 到了后来,连繁衍,他们只能依靠地灵来解决了—— 因为只有地灵才能承受他们力量,也只有继承了地灵之力的后代可以讲这股力量分担出去。 但这终究是权宜之计。 他们因这股力量而繁盛,也因力量而衰弱,任家的成员随着一代代的更迭,也变得越来越少…… 也越来越疯…… 任青东,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第几代任家人了——虽然这并没意义。 他只知道,他活不久。 任家人的寿命,并不是一致恒定的,越是使用身上的力量,死的也就越快。 所以任青东想到了逃避。 他留念这个世界,他想多看看这个世界,他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要为那些无关的人献上一生。 他更不理解为什么明明他们任家这么强大,却无法得不到应有的待遇。 甚至四代人都不如一个凡人长寿…… 当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时,他那逃避的念头彻底的生了根。 最终,他逃了,他放弃了任家的职责。 他不是惧怕死亡,只是不理解,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只能有这种下场—— 在他见证了自己堂兄弟因为过于强大爆体而亡后。 他便一人离开了家族,来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道观外。 观主好心的接纳这蓬头垢面的少年。 从此,他有了另外一个称呼——也就是他的道号,轻世子。 “孩子,既然你能找到这里,就说明我们有着未尽的缘分,老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去,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知你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师傅……” 少年木讷的点了点头。 便在观里住了下来,成为了观里的第五位弟子。 因为身份的原因,他没法进行任何修行,甚至还要控制着力量,不毁灭掉这处安生之地。 渐渐的,也就被其他师兄弟,排在了外头,变成了最不受欢迎那个。 他也乐的如此。 多年力量的沉寂和修心,他居然奇迹般的活过了二十岁,这在任家人里,算是长寿的了。 可能是天生出尘的气质吧;也可能是那帅气的皮囊;又或者是他那病怏怏的样子。 使他也意外的得到了师姐与小师妹的倾心。 这并非他所愿,何况…… 他注定无法与凡人结合。 他只能当众分别拒绝了二人,这无疑使他在观里的名声更差了。 也只有那个啥也不懂的小师弟会经常来找他。 他也不在意。 只是享受着每一天活着的乐趣,他一直都今天当作最后一日那样活着。 倒也称得上充实。 可好景不长,这个世道突然的就乱了,战争、起义,频频出现。 甚至影响到了他们道观。 最终,观主决定下山平乱—— “我风舒子,以第十三任常平观观主之名,起誓。”观主的神情无比的严肃。 那是从未有过的。 “今,乱世起,我等不能独善其身,今望祖师爷允,我等,下山!” “下山么?我没这个兴趣……”任青东轻声自语了一句。 他可不想那么快去死。 在他旁边的师姐轻瑶子扯了下他:“轻世,不要嘀咕了,认真点,师傅还在立誓呢,之前下山的师兄弟都没回来……” 任青东听到师姐说的话,身子莫名的一颤,又他很快平静了下来装作无事的说道:“这就是他们的归宿……” 轻瑶想要去握紧了任青东的手,却被他避开了。 “轻世……”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下山的。”轻世子只能苦笑道。 他不是真的怕死,对于死亡,他早就想通的了,他怕的,是自己失去控制,还有最终力量溢出产生的大爆炸。 这可没其他家族成员制止这份爆炸。 而身后的六师弟轻常子也因此看了任青东一眼,虽然没有透露出什么不屑的表情,但是也颇为玩味,主动的伸手轻缨道:“轻常子,请求下山!” “很好。”观主认可的点了下头:“国乱了,我们实在难以独善其身,但保存道统又是必须的……唉。” 随后观主转身踏前一步对师祖像一鞠躬,插上了三炷香。 随后他回身面对道观众人说道:“这样吧,自愿下山者上前一步!” 轻常子自然是上前了一步,轻瑶子看了一眼轻世子,眼神有点复杂没有上去。 而小师妹却从任青东的一旁边走过,还轻声说了一句:“懦夫……” 任青东低下了头,没有解释。 小师妹回头了,看着低头的轻世子只有更加的失望。 “很好,其他人就抓阄吧,我们需要下去的人,还不够多……”观主有些无奈的说道,随后也便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抓阄盒。 很快大家就抓好了各自的阄。 看着手中的下山阄,任青东也只能无奈苦笑:“还是没逃过去,罢了,或许这就是任家人宿命吧……” 他只能到时候临死前,尽量的跑远一些,防止炸死太多人。 但此时,大师兄轻尘子确走到了他的面前并伸出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任青东一愣。 “换换,我的是留山阄。”轻尘子说道。 “为什么?明明不用换就可以直接下山的。”任青东有些犹豫。 “你是我的师弟,道观总不能后继无人吧,何况轻瑶师妹那么喜欢你,你两过好下半辈子吧。” 轻尘子主动上前替换了二人抓的阄,随后他就像往常一般拍了拍任青东的肩膀,用给出轻松的语气说道: “师兄能理解你……其实我也想待山上,不过嘛,你都来那么久了。 我做师兄的,可到现在也没送过你什么礼物呢——平时也教不了你什么,你不像轻常一样喜欢武艺,又不行轻唤一样爱读书。 所以到头来,师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份见面礼也就拖到了现在,如今师兄就留山的机会送给你吧……” 任青东听着,也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随后他抬头望着观主…… 而观主默认了二人的做法,只是平静的看向他说道:“轻世子,有什么想说的吗?” 任青东嘴张了张,他想说出真相,但最后他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观主见状也是摇摇头,随后一如既往的用平静温和的声音对观中人说道: “此去,皆可能有来无回,弟子们,你们心中有畏吗?我并不是强求大家,现在其实可以退出五人……” “据说山下……” 听闻了观主的话,下面的小道也便开始小声的讨论。 轻常子看了一眼讨论的众人,主动上前一步,故意用最大声的声音说道: “观主,老师!乱世天下,道士下山!我等应当如此,死有何惧!覆巢之下岂有完软!” 见轻常子如此傲然,其他人也闭上了嘴,一同上去默默一鞠:“我等亦然……” 见到这一幕的观主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过身借着鞠躬叹了一口气。 随后观主正声道:“下山!” “下山!”道人们都应和着,在这一刻,他们为自己的家国情怀感到骄傲…… 把这一幕看在眼底的任青东,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总感觉,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 “但你后面还是下山了……”余肆盯着眼前的任青东有所疑惑,她总感觉,这一切像是故意设的局一样。 “是的……我知道这是个局,但我却不得不跳,我以为我能破局,却没想到还是中了算计,太平方归,哪有那么好的事……” 任青东长叹一口气后,便继续述说着后面发生所生的事。 故事的来龙去脉,一一展现在了余肆面前…… ps:这个世界大概会在五章内完结,我加快了一下进度,所以塞了个没有多少铺垫的墨斩进去,希望不影响感官吧。 按照原本构想的话,时间会拉的很长,那太重复疲劳了,这几章其实写的不是特别满意,主要是一直在考虑最终收尾的事。 最后问一问,就是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这个世界的重要配角的战死—— 嗯,说的就是苏明涧与温若男。 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说。 第56章 人屠往事(下) 有些时候。 一些小事引起的后果都是非常致命的,就比如任青东之前的选择…… 在师兄弟和师叔姑下山后,观里头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大概过了几日。 那一封封信所化作的纸鹤飞回了道观之中。 虽然有些被摧毁的严重。 但好在大部分都保留了完整,任青东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信件的全部。 他当时只知道,到后来,就再也不会有纸鹤飞来了。 大抵是那个严肃认真的师傅,真的不见了吧。 而摊开纸鹤,里面都是些坏消息。 总之,很坏,很坏…… 坏的让他沉默。 里面有为死去师兄弟、师叔姑们的哀悼,还有嘱咐千万不要下山的警告,以及师父失踪的消息…… 一眼望去。 他不知何时竟已成了观中辈分最高的那人…… 最终那些信,都汇聚到了他的手中,被他整理了出来,一遍又一遍的翻看。 (以下为信件内容) (轻常子的信) 第一封:第一次写信,不是很熟练,也不知道山上还剩下多少人,希望观里没事吧,或许轻世这家伙选择留山还是对的,留守封山,或许会更好一点,若他能看到这封信,就千万别出来了。 第二封:风道子师叔死了,再也喝不到他的桃花酿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去,虽然看轻世这家伙很不爽,但我确实想他了,还有轻瑶师姐…… 第三封:起义军明日即将攻打云阳,是不是太着急了,我们跟随他们真的对吗…… (轻尘子的信) 第一封:不知道该写什么,才第一天,就死了好多人…… 第二封:轻风子逃走了……风丹子和风道子师叔都死了,观主也受伤了。 小师妹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明日起义军要攻打云阳城,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信了,如果轻世子师弟看到话,就不要下山了,照顾好轻瑶和南安师弟,你们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九师弟的信) (这封信的字迹,都歪歪扭扭的,还有不少错字……) 抱歉师兄,我还是选择下山了,也没告诉你,观主让我留观,可我不想待下去。 我渴望建功立业。 但我现在才知道,是我太天真了。 第一次看见交战就死了不少人,我有点怕……难民也太多了,我们的食物也不够了,他们还杀人了……轻常子师兄只能出手打死了几个扑上来的难民。 只是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不去攻击那些入侵者而攻击我们这些帮助他们的人,我好乱,有什么就写什么了,我们还遇到了军队…… (小师妹的信) 轻世亲启。 轻世子师兄,其实我没看不起你,当时我只是赌气,我依然爱着你,现在我好怕……我真的有些后悔了,观主让我们写封信回去,他说可能这是最后一封了,如果平安,我一定会再给你写一封的…… 但总之,你千万别来找我们,千万别! (最后则是观主的信) 我徒青东亲启。 青东啊,以后你就是下一任观主了,我大概是不会在回来了,思来想去观里也只能让你继承了。 是我对不起祖师,也对不起大家,这个世界早已经变了。 死了,都死了,活着的一半是人,一半……则是魔。 有些东西跑出来了。 这注定是场劫难。 我只想以一个师傅的身份想恳请你……好好活下去。 …… “你是这时候下山的吗。”余肆听完这段过往后问道。 “当然不是了……”任青东苦笑了一下:“唉……若是我当初就有这份勇气直接下去,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你是觉得,是因为你的犹豫才导致这些事情发生的吗。” “是的,就是因为犹豫,我彻底错过了拯救他们的机会……” …… 任青东当时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份拯救苍生的能力。 可,看着这些信。 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这类信件还有很多很多,每一封都在述说着这次战争的残酷。 他又怎么能继续待的下去呢。 于是,他开始质问自己,他反思自己,并开始主动的去挖掘那份力量…… 这个过程并不顺利。 而在他没有完全掌握力量时,他的小师弟南安也偷偷卷了一些符纸跑下山了。 到后面再见面时,已是天人两隔。 那只剩下一个失去了理智的战魂…… …… “不对啊,南安不是去找你的吗?”余肆听到这有些愕然,小道士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他是南安,你认识的那一个。”任青东解释道:“他就是我故事里的小师弟,你没听错,总之,你等我慢慢解释吧……” …… 在发觉小师弟偷偷下山后,任青东才反应过来。 他其实,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他每一分犹豫,其实都有人死去,他不能这样了。 于是,他在安顿好轻瑶和观里众人后,便在没有完全掌控力量的情况下,下了山。 而这一路沿途过去。 他的三观都被这惨烈的人间现状给严重冲击到了,这个世界人非人,鬼非鬼。 人鬼之间已经模糊了界限。 这是一个真正的乱世。 一个残酷的地狱。 在这里,两个素未谋面的人见了,第一时间居然是想杀死对方。 这是何等的恐怖,到处充斥着人吃人现象,礼乐崩坏,道德崩塌。 都不足以形容那般惨状。 甚至不少人都对他出手了…… 但作为任家人,他注定是超脱这世间众生的。 哪怕只是第一次动用自身的力量,也足矣他性命无忧了。 除了人生信念被冲击的不像样之外。 他其实并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最多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形成了不小的破坏而已…… 可破坏容易,重建难。 哪怕拥有无尽力量的他,最终一时间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就那么漫无目的的闲逛。 逛着逛着,他就想着回到祖地,可一切都晚了,任家…… 早已经消失了,这个传奇的家族,就那么没了。 也就是到了这时。 任青东其实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个世界的一切,原来都是自己的逃避造就的。 是他害了所有人。 人鬼界限模糊,也是因为那需要被看守的的往生路,已经没了守门人。 “原来是这样,没了……一切都没了,难怪我能活那么久,原来是因为我自己损毁了人间道……” 任青东这时才知道,他并不特殊。 只是有人为他活着付出了代价…… 濒临崩溃之际。 一个声音却吸引了他,那是曾经任家之主的武器——一把折扇。 虽然任青东并不清楚为什么这把扇子能被留在这,但他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稻草那样扑了上去。 最后他听到的。 只是一段触发式的对话。 也正是那把扇子,这些对话,把他引导向了人屠之路。 …… “所以你就去杀戮了吗……”余肆只觉得,这是个拙劣的陷阱…… “我以为,我是为了和平而杀戮的,然而我错了,那也是一个陷阱。”任青东苦笑道。 他做错的太多了,他必须承担。 哪怕……那其实不是他的本愿。 …… 任青东自然想要弥补这一切,所以他踏入了六国交战处。 有战场的地方就有他。 他杀到红了眼,杀到了…… 几个国家都失去了开战的能力。 杀到了天下无鬼。 只是那些百姓的感恩,让他非常痛苦。 这是人道力量的反噬,冠军之血可以汲取一切正面的事物化力量。 这份力量可以是助力,也可以是毒药。 但为了能活的更久,来保持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任青东只能被迫的对一些无辜之人动手,装作滥杀成性的样子。 装成嗜杀的人屠…… 这起了一些效果,但力量带给他的折磨,确依然存在。 他只能挑断自己的手脚筋骨,不断凌迟自我,阻碍冠军之血的运转。 让这一份力量不至于那么快摧毁他。 自残——这就是每天他都要做的事情。 说是生不如死都不为过。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直到他在一次杀戮中,遇到了一个熟人。 那是他的小师妹…… 那是一个军妓营里面遇到的。 一人如若修罗,一人奄奄一息。 再次见面时,任青东甚至都不敢确认,那是他那傲气的小师妹…… “师兄……是你吗,还是说……我已经死了,也是……我已经脏了……”可小师妹却一眼看出面目全非的他。 最终小师妹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拿出了贴身藏逸的镯子递给了他:“这是,我一直想……还给……你的,我还爱……” 随后,小师妹便没了声息,这次见面也成了最后一次会面。 那似乎是因为她的心气得到了满足。 才死去的,临死前,她是笑着的。 任青东看着这个镯子沉默了,相比于身体上的难受,他的内心更加痛苦。 那个镯子是轻瑶(师姐)曾经送给他的,后被他后来退了回去,没想到会在小师妹怀里出现。 她竟会去讨要这份舍弃之物并藏到现在…… 任青东并不想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在那一刻只想杀戮。 于是,他杀光了那些士卒,一个也没有放过。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在逐渐冷静了下来后。 任青东才发觉。 他自己好像……并没有改变什么…… 这份和平是如此的虚假,如此的一撕就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我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 失魂落魄的任青东陷入了自我的怀疑中。 他好像疯了,又好像没疯。 一路跌跌撞撞之间,他又回到了道观之中,而最后他才发现这里也毁了。 他心底最后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 “我并不清楚,我做了什么,只是不断的在杀杀杀,不论是人是兽,还是鬼……”任青东说道。 “可这世界分明还……”余肆想说什么时。 任青东却是直接解释了原因: “那是因为,我从时间长河里,回去了……” “啊?” …… 当任青东再次清醒时,这个世界的一切几乎都被他摧毁了。 满目疮痍,人间已成了绝域。 而他的力量也因此衰弱到了极点。 因为他失去了源头。 恍然回首,任青东才发觉,一切结果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他被算计了…… 那一天,正是月圆。 崩坏的轮回,崩坏的世间。 一切都在月光照耀下,开始了变化。 一个大阵似乎启动了,一位位过去的亡魂出现了。 任青东认得他们。 他们是那群早已被过去埋葬的轮回之下的死人,可他们回来了,借助了某种力量从死去的世界回来了。 而看着这犹如死域的世界。 那些魂们却无比高兴,高喊着长生可期。 任青东并不知道他们高兴什么,明明一切都没了…… 不过随后,他就明白了。 因为阴阳交替逆转之间,他们启动了这覆盖六国之域的大阵,他们竟是要用整个世界去练久一份超脱之物! “你们在干什么!” 任青东想去阻止他们,可失去了力量的他却被轻松击败,然后被其中一位青袍亡魂丢入了火堆之中。 最后恍惚之间。 他听到了引起这场堪称灭世之灾的答案:“哈哈哈,不死大药,我们终于炼成了!” …… “你是怎么回来的。” 这个世界的真相,其实已经彻彻底底的揭露在了余肆眼前。 她的心中早有了些答案。 “是人道意志,加上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把我送回去的……”任青东说道。 ‘系统?应该病毒的杰作,难怪英灵空间要我找到你的身份……但是这帮病毒想干嘛?它们也见不得修士们成功吗?’ “不过看来这个系统也不给力,只是让你回到了他们下山之后的时间点……” 从事件时间逻辑推理,余肆大概明白了任青东回去的时间点。 但余肆可不认为那些病毒纯粹的是想要做慈善,这其中一定有着图谋。 “是的,可我已经别无选择了,这就是我最后的机会,最后如你所见,我重生了,并知道了这一切,帮从轮回里爬出来的修士,他们竟是想要献祭整个世界来换取所谓的长生超脱……” 说着说着,任青东有无奈笑了笑:“也是我太没用了,哪怕是回到了过去,也没能发现那些老家伙藏在哪里,我只能提前的做准备……” …… 任青东其实并不是很相信那个脑子自称系统的家伙。 可他的的确确的成功回到了过去。 重来一次的他无比兴奋。 他想要改变这一切。 可是他却发觉,他好像回来的有些晚了,一些信件已经飞了回来。 深知时间紧迫的他。 当即便提前下了山,去平定了战争,甚至关闭了轮回。 可他还是没能阻止山门悲剧,哪怕他阻止了宣周二国的交战,也没能成功。 最后幸存的小师妹在见到他时,却是突然自杀了…… 理由居然是无颜面见他。 一切还是晚了些,下山的还是太晚了…… 好像他,什么也没改变一样。 这差点让他再次崩溃。 不过想到了观里的人,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回到观里的他仔仔细细的搜寻每一份信件。 最终他却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那些信…… 居然是被动了手脚的! 原来…… 从他出走的那一刻起。 他就处于一个大局之中,再来一次后,他还是没能跳出来。 他不甘心。 他始终没有忘记。 那些造就这一切的那些老东西,都还藏在某个未知的角落中谋划着…… 他要守护活下来的人。 至此,任青东再做完了这一切后,便开始隐姓埋名。 他藏逸了自己的行踪。 以虚实来掩护自身,并在各地制造了他的的真假消息。 就是藏于暗处,默默的观察着一切。 直到抓出凶手! …… “我要是有你的五分聪慧,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任青东苦笑着摇摇头,他在笑自己的无能。 “你其实,早就发现南安了吧,甚至连苏明涧都是被你有意的去引导到他身边的吧。” 余肆总算把线理顺了。 “是的,我没法出来,便想了那么一个法子,上一世他便是他将青藤剑托付于我的,我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我很放心把小师弟交给他。 只可惜。 等我意识到要隐藏自己时,那个局早就开始时,我已经做了不少错事了,只能去尽量弥补,有些真相和消息,其实都是我散播的。”任青东说道。 “苏明涧嘛……那你那个系统,处理掉了吗?” 余肆接着问道,她甚至已经明白,那个所谓人道意志为什么会找上她了。 都亏了眼前这个人屠啊…… “没有处理掉…… 这个东西,目的不纯。 一开始我单纯只是认为,那是个幻觉,后面我才发现,这个所谓的系统是真实存在的。 它总是给了我一些提示,以及一些看似不错的建议,试图引导我,并给我发一些不知所谓的任务。 以及一些所谓的奖励…… 可我明白,越是慷慨的东西。 背后代价也就越大,它不过是想把我变成傀儡罢了。 从回归后的第一次失控杀戮开始。 我就知道,这东西在影响我。 它试图把我推向另一个极端。 也就是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相信过这东西了,哪怕里面奖励再诱人。 一份付出都不一定能换来回报,何况是千百倍价值的东西。 至于所谓的抹杀,我也并不在意。 毕竟我还有利用价值。 所以它的惩罚伤不到我,那么多势力,都可想让我现在活着。” 任青东嘲弄的笑了,被利用的感觉并不好,这一趟重生,对他的影响,的确不小。 “从你接受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会被控制了,或许,我等会可以试着帮你剥离这玩意……”余肆提议道。 从结果看,任青东还是摆脱系统失败了。 “谢谢,但我建议,你还是把我杀了为好,这个所谓的系统,已经根植与我的意识之中了,我感觉,这是没法剥离的。 因为这东西,之前给我发的任务,压根就是两面性的,我确实没逃脱了。 每一次任务不论我是否执行了,它都能得到我一些身体的控制权。 等我发觉时,已经有些晚了…… 不过我之前用自杀的手段威胁了这个东西…… 可惜,我还是给你添麻烦,是我估算错了这东西的危害,所以最终才会朝着你们发起进攻的,不过应该还有那个所谓人道意志的影响吧,但还好,是我输了。” ‘不得不说,那帮老修士可比那群法师猛多了,竟然能逼得一个拥有三阶力量的人道意志跑去和病毒交易……’ “我大概是明白了,人道天命意志,看来祂反应还是挺快的,我前脚动的手,祂后脚就给我报复回来了,还好,我赢了。” 余肆说着便伸出手,一团光球便在她手中出现——那是她掌握的人道意志。 “这是什么?”任青东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你们任家的力量来源,所谓的人道意志力量——冠军之血,我估计啊,要不是因为你是祂最后的独苗,这玩意早弄死你了。” 余肆说着说着,便突然伸手往任青东身上一掏,随后一团一模一样的人道天命意志光球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嘿,总算抓到你了。” 这给任青东都整懵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我身上的任家血脉?” “算是吧,这东西在你身上藏了挺久的,我和你聊了半天,直到你说要让我干掉你时——祂才露了头,还蛮谨慎的。” 余肆解释道,随后她用力一捏,便将这个意志给抹除了。 随后余肆又勾了勾手指,一些光点便重新汇聚回了任青东身上。 这些动作完成后,哪怕处于梦境时空中,任青东都能感觉自己身上有了些变化: “你做了什么,是摧毁了这东西吗,我感觉我好像轻松了不少。” “差不多,不过我只是帮你把里头的意志抹去了而已,再来一份人道力量我可扛不住,之前要不是为了对付你,我都不想去嫁接这坑爹的力量。 但系统的事,我现在确实没办法,刚刚不过是诈一诈那玩意的,那还得等墨斩前辈来操作了。 不然你让我来,我可能,真的只剩把你干掉这一手段了,要是这人道意识抽不出来的话。”余肆微笑着解释道。 听故事是她的目的之一。 而掐断那个所谓人道意志干涉现实的手段,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这也亏了那帮老修士,把这个所谓的人道意志压制成这憋屈样子。 要不然,余肆还真不好得手。 当然了,这并不能证明那些修士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这两方势力都干的不是人事。 非要比喻比喻的话。 一个就是半封建加上被半殖民的旧时代皇帝,而另一个则是能被路灯吊死几百次的资本家。 二者有所差别,但对于底下人民来说。 其实差的不大,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这帮修士那么疯狂,这个人道天命意志得背九成九的锅,不要以为祂是受害者,这玩意吸人族的血,吸的可太猛了。 又吸寿命,又吸根源的。 这谁顶得住啊,为了容纳这些力量,连地灵都没放过。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天灾,基本都是因为地灵出事造成的。 普通人哪怕得到了地灵传承,也是能被击杀解放的,如果找不到下一任地灵繁衍,也就绝后了,力量回归了。 但任家人不一样啊,这家子人,平时谁敢打啊,而且他们一代代基本都能抓到地灵。 活的短,需求大,还能继承下去…… 你说这对凡人有没有影响。 不过任家人不背这个锅,论根源问题,还是那个贪婪无度的人道天命意志所造就的。 祂源于众生,却又凌驾于众生。 而祂拯救人族。 祂也不过是为了一直吸众生的血,祂是真真正正的既得利益者。 所以祂当然比所有人都更希望维持现状,说好听点是为了拯救苍生,说难听点就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可谓是又当又立了。 这就和那些昏君没什么两样虽然不希望子民死干净了,但也不希望他们过的太好, 而至于那些修士嘛,大概就属于奸臣一类的角色了,也是利己到了极致,甚至完全不在乎底层人民死活了。 甚至他们在某个时间线里其实还篡位成功了。 “你说话可真直接啊……”任青东无所谓的摊了一下手掌:“不过,我已经有了面对死亡的觉悟了,只是希望麻烦你能照顾好我那愚蠢的小师弟,还有观里的众人。” ‘每天几乎凌迟自己一次,活着或许才是痛苦吧……’ 当然这句话余肆并未说出来。 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不说我也会安排的。” 接着余肆撤掉了自己凳子站起了身说道:“不过接下来的好戏你总得看看吧。” “那是自然的。”任青东当然知道余肆指的是什么。 那是他之前恨之入骨的敌人——修士。 那群从轮回里爬出来的修士! “总之,人屠的故事,从这里落幕吧,就由我来画上句号。” 第57章 潮汐…… 天空之上的昼光结束时。 一具躯体被余肆丢向了大地。 那正是任青东的残躯,而现在保护这具躯体的,则是余肆放出的灵丘子。 他携带着余肆的命令安置任青东的躯体——这具躯体已经残破不堪。 几乎是无法再接下来的战斗里发挥用处了。 毕竟在失去了人道之力的恒定加持后。 这也就是一具普通的凡人半灵之躯罢了。 “灵丘子,替我保管好青藤剑,安置好青东的身体,你就带着剑去渭城吧,有这剑,你说什么,他们都会信的。” 与此一同丢出的,还有那一把青藤剑。 这把武器其实不弱,特别是封印雪山地灵之后。 但很可惜。 余肆所触及的战斗层次太高了。 这把剑的作用被无限缩小了。 之前与失去理智的任青东战斗时,余肆都还得分心护着才行。 所以与其把这把剑留在身边。 倒不如送回渭城提供一些帮助——她在上面留了些礼物。 “是!域主。”灵丘字接下了飞来的青藤剑,便携着任青东的残躯往下飞去了。 在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 余肆也便能放心的继续奔月了。 “你的身体只能先丢了,到时候上去,我再给你造一个。” “无妨,只要到时可以参战就行。”任青东并不在意的说道。 这语气说的,好像那就不是他的身体一样。 不过其实说起来,任青东的身体也是还件好东西—— 虽然那只是凡人之体,但里头其实还承载了一些地灵之力的。 毕竟任家人是多代地灵混血。 (注:继承地灵之力的人类,其实也会随着生育而失去大部分地灵力量,这些都会遗传下去) 其蕴含的地灵力量也是非常庞大的,虽然这些力量都被拿来承载人道之力了。 但不能否认其原本效果啊。 也许等这具躯体彻底融入大地之后,还说不准会造就几个地灵来。 也就是这个原因,余肆才没有直接粗暴的摧毁这具身体。 而是派出了灵丘子去完成任务。 “那就好……”余肆随口回复了任青东一句,她并不在意这点。 解决了负担的余肆速度也加快了几分,她还得去帮墨斩呢。 而这所谓的奔月之路。 也并非是件容易的事。 余肆在获取人道力量加持之前,若是想要在已有环境下完成这个过程。 那是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那太耗时了。 地月之间的距离是非常遥远的,哪怕是余肆以每秒十七公里的极速飞行,都需要花费上接近六个半小时才能抵达。 中途还不能出现偏差。 这是无疑一个恐怖的距离。 当超凡的力量一旦扩展成了可具现的距离与速度时。 有些数据会让你大吃一惊。 …… 不过这个速度并非是人道力量所能达到的界限点。 只是余肆目前超频状态下,她只能驾驭那么快,毕竟百倍的超频终究还是有极限的。 她的精神力量也有极限。 哪怕是这样的状态,其实都得靠缓慢燃烧余肆的灵魂、意志来支撑了—— 毕竟承载力量从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何况是那么强大的力量。 这还是余肆用各种方法减轻了负担的情况下呢。 若非换个人,可能就直接暴毙了。 至于你问余肆现在的肉身状态如何。 只能说是非常的差。 毕竟她的躯体其实很一般。 为了承载这股强大力量,余肆的身体而变得逐渐半能量化了。 说是适应也好,进化也罢,总之余肆的身体确实是在发生变化。 也亏的余肆领悟了气血力量,加上气血化形之术的法子—— 才能维持住现在躯体不散。 在不断的在崩溃边缘的重组中,她会一直变强下去。 杀不死她的,之会让她强大。 好在。 她早已经习惯了承受痛苦。 ‘等这次任务世界结束后,我的躯体应该也会强化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吧,这也算借用这股力量唯一收获了吧……’ 余肆心里甚至还挺乐观的。 “你又是知道那些老家伙在月亮上的?”任青东也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道。 毕竟奔月过程需要六个多钟头,他聊聊天解乏实属正常。 “很简单啊,排除一切不可能后,那剩下的就是答案了—— 一个既能藏下无数灵魂又可以影响观测世界的地方,恐怕也就只剩月亮了,那是人道意志影响不到的地方。”余肆解释道。 “难怪,我找不到他们……你还真是聪明。”任青东夸赞了一句。 “不,不是我聪明,只是我站在了前辈肩膀上罢了。”余肆从来都不认为她的成功全依赖于她的聪慧。 只是有人为她开了前路罢了。 “那也很厉害了。”任青东认真的夸了一句。 “我希望一会上去战斗时,能看到你厉害。”余肆打趣了一句。 “你会看见,毕竟,我是任家人嘛。” 在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 余肆也突破了大气层。 随着飞行的高度越来越高。 余肆的需要承受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大气之外,便是真空,温度,辐射,甚至光内外大气压都够吃一壶的了。 但还好,现在这些已经影响不了余肆。 她早已在这个过程中超越了正常碳基生命所能抵达的极限了。 说是宇宙生命也不为过。 这还依托于整个姜国百姓呢。 他们所带来的奇迹之力帮助了余肆许多,让她可以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调整肉体,变得越来越强。 这个过程,甚至还顺带强化体内的骑士血脉。 但自己的身体到底变得多强了。 余肆也不清楚,因为她现在的肉体强度面板是这样的。 【肉体强度:???】 “只是希望,若男明涧他们,可以安然无恙吧……” 余肆看着宇宙星空,突然有些担心起了渭城百姓。 不过她该做的已经做了,担心也没用了。 毕竟余肆基本一刻也没闲下来过。 ‘可惜我也没多少时间去清理其他国家隐患了,只能寄希于留下的后手可以起到一番作用吧……’ 倒不是余肆不想清理完六国修士。 而是她不能。 因为从余肆窃取这份人道之力开始,她就注定活不了多久了。 只有脱离这个世界,她才能去除隐患。 墨斩所说的五天其实都给多了。 以目前余肆这般驾驭手段,最多两天,余肆就会撑不住直接灵魂崩解了。 她的精神数值实在太低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任青东安慰道。 “我信奉的主义里——成事,也在人!” “成事在人吗……哈哈哈,确实,确实。” …… 与此同时。 地面上的人们也在经受着一番考验——那就是战争。 几乎就像是约好的那般一样。 战争在余肆离开后,就全面展开了。 甚至连姜国都不例外的被拖入了其中。 只是相比其他国家,姜国动作慢了很多。 这场战争是那么的突然。 就在有心人还在欣赏天空那时的瞬间白昼,箭失确已经射来了。 一切好像并没有多少改变一般,依然是那么混乱。 “杀!”不知是打响的第一箭。 各种攻城都开始了。 混乱…… 彻底的展开了…… 此时此刻,渭城之中。 温若男已是披上了那件银袍战甲,她手持亮银长枪驻足在城墙之上观察着外头。 川歧地灵给了她情报。 所以她才能做好这次组织准备。 她之前组织众人时,其实那些士卒将士还有些不相信。 如今看见宣国大军的集结。 他们也不得不信了。 这让温若男的威望得到了一些提升。 此刻在她的身旁的那些新老士卒,神情都是无比严肃。 宣国的军队来了。 数量很庞大,起码有十万之数,远远看去,都能感受那股气血连接产生的巨兽威压。 这就是成军之后气血武者的力量。 ‘里面还有修士,他们有对付我的手段,我可能无法帮助你们了……’川歧地灵在温若男一旁说道。 “无妨……”温若男轻声说道。 随后她转过了身。 “乡亲们,将士们,你们怕了吗?” 温若男的声音在城头回荡。 在气血之力的加持下她的声音几乎传遍了城头。 那些士卒也都不自觉的看向了她。 面对这个问题,其实大部分人还有些畏惧的,特别是那些新兵,毕竟将要这面对的敌人太强大了…… “我们不怕!”那些一开始就跟随着温若男的士卒先喊了出来。 其他被带起氛围士卒也跟着喊了起来:“我们不怕!我们不怕!” 看着这一幕的温若男笑了,她喊道: “不!我们应该害怕,我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不久前还拿着锄头农具,所以害怕才是正常的。 但我们应该更害怕——那被豪强地主压迫的生活,战,亦是死,不战,亦是生不如死! 我们不是为了别人而战,我们只为了我们自己而战,是为了未来!是为了像个人! 想想吧,我们还想死无安生吗。 我们的背后就是家人!我们只为自己而战! 渭城将士们!列阵!” “列阵!” 随着声音的接力,所以人都握紧了手中兵器,一字排开的站着,并用一只手搭着一旁的士卒。 这是温若男几日之间研究出最能联通气血之力的阵型。 哪怕是没练几天气血之力的人在着有序的排列中,也能发挥些实力,可惜时间还是太少了…… 要是羽大人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不仅仅温若男有,大部分士卒其实也都想到了余肆。 城墙之上的一名士卒不断的在嘴里轻声念叨着:“活下去,我一定要为羽大人守住这里……” 这名士卒叫做曹伏。 数日前,他还是个农民,一个刚刚被解放的农民。 那位羽大人,为他带来了希望。 还给他未出世的孩子取了名。 所以在听闻征兵消息后,他便毅然决然的加入了其中,只为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活。 ‘女儿啊,但愿阿爹能抱到你吧……’曹伏在心中默念着,他面对这几乎必死的局面,他满脑子反而都是妻儿…… 与曹伏这样类似的士卒也有很多,无一例外,都是受到了余肆一行人或多或少帮助的。 尽管他们得到的帮助其实并不是很多。 但这却是他们久违的真正做人。 他们真的只是为了家里那几块地和那几口吃食才前来赴死的吗。 其实不完全是。 有人说这脊梁骨啊,一弯下去就很难直起来的。 其实这也可以反着说。 当他们的腰杆第一次直起来后,也就不想再弯了…… 为此,他们大多数人,愿意用生命来维护这短暂的乌托邦。 他们不想再过没有尊严的日子了…… “宁可战着死!绝不跪着生!” 有些士卒他们并没有家属羁绊,但他们却在短短几日里知道到了期许,感受到了存在的意义。 互帮互助,这一切的一切影响的不只是百姓。 还有那些本来无目的的士卒。 他们有的人血还热着,有的人已经学会了圆滑。 可他们却是第一次在这里得到百姓们真心的感谢,几日里,也留下了不小的羁绊。 ‘瓜叔,我以后也要和你一样成为温将军手下的兵,我也要当英雄……’一位士卒想起了他与渭城孩子们的吹嘘。 ‘等以后,你就留在吧……’一位士卒想到了城里那位互生情愫的少女…… ‘羽大人,希望,还能再见吧……’这是一位真心追随余肆的士卒。 “董安!黄均!”温若男大喊道。 “在!”x2 “董安你负责西面,黄均,你负责这里!先以石子击之再结阵战之!”温若男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 “是!” 吩咐完这些后,温若男面相一旁苏明涧弯腰一鞠说道:“拜托了,名剑大人。” 苏明涧点了点头,他看向愈来愈近的宣国大军自言自语道:“我可是斩蛟剑客……要知道,那些孩子们都还等着我教书呢……” 最后他转头面向温若男笑道:“放心吧,要知道,除了面对羽大人,我可没败过!” 话落,他便化作了血蛟飞向高空,尽管这招他不是很想用。 但如今,这已是最好提升士气的招数了。 但苏明涧并没有注意的是。 在宣国军队中,有一位老者其实也在观察他,见他化作血蛟之后。 那位老者也终于笑了。 他拍了拍一旁的中年乞丐说道:“你马上就能和你儿子团聚咯。” “儿子?……”中年男人有些迷茫。 老者没回答中年乞丐的疑惑,而是自顾自的笑道:“宿命间,天注定,该如此。” “相父,接下来怎么办。”老者一旁的年轻人问道。 “那条龙交给我吧,你们只需要杀戮就行。”老者淡定的说道。 虽然计划提前一些,还出了点变动,但对于命之事,他相信最终结果会是一样的。 ‘算计地灵,引来任家,释放轮回,做了这么多,也该有个结果了。 长生,不会远了,是时候该收获了。 那么苏明涧,就让我看看你这具身体成长什么程度了吧! 最好别让我失望啊……’ …… “道友们,启动大阵吧!人道意志已经彻底衰弱了。 是时候该收获了,能否重生并长生,就在此一举了!” 这是一位虚无的青袍魂灵挥舞着那同样虚无的拂尘。 那一个个本该轮回的亡魂在这番命令开始了行动。 “青鸦,现在还没满月,这大阵效果会不会变差……”一位黑袍魂灵向那青袍魂灵问道。 “来不及了,灵青子道友,我们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域外天魔马上就要来了,差些就差些吧,反正已经足矣我们达成目标了。”青鸦说道。 “域外天魔要来了?这不可能,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月之上? 除非舍弃肉体,不然祂们怎么可能来到这里!”灵青子只觉得有些魔幻。 他还是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有人能肉身横垮那么长的距离? 他们可是为此舍弃了肉身,在虚空飘荡了数年,才抵达了这里。 为了积累足够多的帮手(境界太低会给阳光辐射弄死),他们甚至还不惜扰乱了轮回!算计了任家,才完成了这一切。 结果你和他说现在已经迫在眉睫了? “一般情况下,确实不可能,但要是那群域外天魔掌握了任家力量呢。”青鸦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灵青子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我已经失败一次了,但这次不会了,虽然这般练成的效果会差一些,但九成四的概率已经足够了。”青鸦耐心的说道。 “失败过一次了?”灵青子有些奇怪,他们的机会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那是未来的事了。”青鸦说道。 “你还能算到那么远?” “你不懂,这不是算的,而是我彻彻底底经历的……我们的对手可不简单啊。”不在理会灵青子的疑惑。 青鸦便朝着一面陨石坑走去。 他觉得,他这次一定不会再失败…… “羽……” “你到底是什么人?罢了……反正马上就能知道了。” …… “不好,他们居然要做这种事!” 余肆看着月亮细微的变化,情绪也有了些波动。 “怎么了?羽。”任青东有些疑惑。 “月亮……开始转了。” “什么?”任青东有些不太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居然已经开始破坏地月之间的潮汐锁定了……原来是这样!引力……潮汐,难怪这个阵会那么大!我们得快点了!不然整个人间都将出事!” 余肆说着就点燃了剩下的全部期许之力,她要变的更快才行。 “你是说,他们是用月亮启动阵法?”任青东总算听明白了一些。 “是的,再不去阻止他们,地上的生灵都得死!太疯狂了,这些修士是怎么想的!” 余肆真的有些愤怒。 这帮修士此举不只是摧毁人族,连整个人间生态都要摧毁啊! “你还能再承受一些力量吗……”任青东突然问道。 “不,你不用这样!停下!” 余肆听到这句话就明白任青东想要做什么了。 “尽管,我们才认识不久,但我相信你……”任青东在梦境时空里笑了,他那梦境里的身体也随之开始了燃烧。 这是主动抹去自己灵魂印记的过程。 “停下!我不需要你的灵魂力量,你这样连轮回的机会都会没有,我……” 余肆的话并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们是朋友,对吧。”任青东打断了余肆的话语问道。 “我可没你这样动不动自杀的朋友!”余肆想要阻止,但却无能为力,她虽是掌握梦境时空的领主。 却阻止不了一个一心向死的任家人。 任青东的精神数值比她强大太多了,她只能击杀对方,却无法挽救对方。 因为任青东的此举是在彻底抹除自己的存在,那是意识层面的…… “任家的人,很小就懂事了,我们生而知之,在我还是个几岁孩童时,我那没见过几面的父亲就在向我灌输那套守护人间苍生的理念……” 任青东说着说着,他的身体也便开始逐渐变得有些透明,但他没有停下: “我并不是很喜欢那套舍己为人的理念。 因为我那个愚蠢的父亲,就死在这个理念之下……而无人知晓,我为他感到不值。 但后来,我才知道,籍籍无名而死,才是对一个任家人最大的尊重。 毫无疑问,我的父亲是合格的。 而我,是不合格的,我做错了太多,还好,遇到你…… 你该不会想抹去我这份荣耀的机会吧,我的朋友……” “我……”余肆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她还是点头了:“我尊重你……任青东,我的朋友。” 于情于理,她都不该阻止对方实现自我的价值。 “谢谢,那本该如此,毕竟我都逃避了那么久了,羽。 这个名字,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那么在最后一刻,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任青东笑着问道。 “我叫余肆,余生的余,肆意的肆。”余肆感受着任青东的决心,她知道她无法挽回对方了,她的灵魂在得到滋润和补充。 她的力量在进一步增长。 她……感受到了对方炽热如阳的期许。 “余肆……余肆,这可真不像个女孩的名字啊。 不过却很符合你的作风。 那么余肆,我最后的祝福你……” 余肆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张口,因为对方已经再也听不到了,任青东死了,在说出这句话时就已经彻底死去了。 “余肆,我的朋友,祝你的骄傲永不褪色……愿你就是真正的领袖那般永不低头…… 你是真正的英雄…… 不论是理念还是行动。 你那些理念,那些诗句,我都喜欢—— 蝉鸣一日十二季…… 朝蜉,怎知,广寒冰…… 这不说的就是我吗,长生吗,我并不渴望,因为我活的很灿烂,很充实…… 好了不说这些,灵魂不该成为你的短板,带着我这份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吧。 我很期待,期待你的成功。 那就是。 对我最大的回报。 希望以后永不相见吧,余肆…… 你也不必怀念我,因为我是笑着走的,我很高兴人生的最后一刻,能有你这样高洁的朋友……” 这是他留下最后的期许。 任青东消失了,他永远的消失了。 留言消散,他剩下的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灵魂之力。 起纯粹度和体量都远远超过了灵丘子之前第二元神的能量。 毕竟…… 他可是被那股力量折磨了二十多年…… 【精神数值:95.8→1382.3】 这里面留下的,是一份份纯的祝福与念,任青东将自己抹去的很干净,很干净。 “任青东吗……” 默念着这个名字,余肆却没由的感觉到了难受,特别的难受。 可她,早已经不会流泪了。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有这些莫名的情绪了,但她发现,她错了。 因为她的朋友死了…… 永远的死了。 “是我,来的太晚了……” “任家人,生的伟大,死的无闻,这对我们而言,就是最好的荣耀,我的朋友,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任青东 第58章 渭城终战(上) 都护城内。 “该死,怎么任务提前了,破坏大阵……这怎么破坏!我连这破阵都没找到!”光头疤脸男痛骂一声,一巴掌把桌子上的物品全扫了下去。 一旁的侍女只能匍匐在地,把头压的更低,生怕扰着了这位煞星。 疤面男的内心其实比这侍女还崩溃。 要知道,他几日都没休息,而是在疯狂的在搜集资料,并掌控势力,调查真相。 一刻不敢停歇。 甚至为此他还和修士干上了几架,好不容易发展起来了,谋得半个国家了。 结果突然任务变动了。 告诉他,那个什么不死大药之阵居然提前启动了! 这可懵逼了。 因为这和进化空间给的时间不一样啊。 再然后就是窗外天空突然白昼了两次…… 以他的经验观察,那tm的分明是一场极快的高阶战争! 这让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位面是个巨坑。 “你给我出去!”疤面男怒吼着将侍女都赶了出去,随后他一拳猛的打在了石柱上。 这一下发泄直接将石柱打断,并打飞出了老远。 “该死……一定有破局之法的,进化空间不可能颁布必死的任务,我得想想……” 发泄过后,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后。 光头疤面男有陷入了沉思,可他却是毫无头绪啊。 按理来说抹杀级别任务不应该是很好完成的吗,怎么这次遇到的那么恶心啊。 “这个阵法的驱动核心在哪里……只要找到或许还有机会! 进化空间! 我要兑换使用窥破之石!” 在疤面男子已经顾不得身家了,他只能兑换这坑爹的指引了,随后在他喊出这句话后。 一块褐色的石头凭空出现在他手掌上。 “告诉我大阵核心是什么!” 话落,褐色石块瞬间开始了自燃。 自燃产生的黑烟聚在了一块,一股神秘力量似乎在里面孕育,随着黑烟散去。 一份画面出现在了疤脸光头眼前。 “居然是…… 月亮! 完了,我就知道早该想到这个节点是有问题的……我就不该贪便宜。 不,不对。 我应该还有机会——我可以夺取不死大药! 呸,这算个屁机会。 啊!这明显更不现实,那帮家伙谋划了那么久,我怎么抢啊。 连tm面都没见到!” 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后,光头疤面男反而更崩溃了,月亮,那玩意他就算上的去也来不及了啊。 “看来只能使用这招了……” 最后,疤面男子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强行让自己振作了起来。 接着他便在空置的木桌之上摊开一卷图纸,那图纸中画着的是一个诡异的火焰图案。 “没办法了,事到如今只能强行增强一下自己的念了。 赌一把吧,只要把意向力提升上去,再完成锚定后,我大概率可以进入平衡空间里……” 如今他想到的——只有换老东家这一条路了。 可平衡空间的大部分入选条件他自认是做不到的。 唯独强大意志力意向力这点,他可以试试。 想到这,疤面男子果断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当他鲜血完全浸入到了那个诡异的火焰图案后,一股紫色的火焰突然凭空的在他身上出现。 这是燃烧登梯法! 一种感受极致痛苦的折磨之术—— 完成登梯而保持不崩溃的受术者,其意向力必然会有所提升。 随着术的展开。 那灼烧的痛苦便在他身上显现。 疤面男子浑身的皮肤开始寸寸剥离,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在他身上蔓延。 “这……还不够!” 说着,疤面男子又拿出了十根针,然后猛然的往自己脖子、头上扎去。 “啊——!” 他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宫殿。 因为他对自己还施加了一个放大痛苦的术。 …… 渭城外。 黑压压的宣国士卒步满了荒野,缓步朝着渭城推进。 但很显然,有人不同意他们的推进。 一条血色蛟龙就那么直冲而前,毫无惧色的向着十万人组成的气血大阵攻去。 那血色蛟龙自然是苏明涧了。 他到不是想要以一己之力去独战万军。 他只是想减缓一下大军进攻的步伐。 面对血色蛟龙的冲刺,宣国大阵的指挥者并未露出惧色。 他极度冷静的下达了命令。 “传我令,变阵!左侧翼展开,行鹏鸟擒龙之阵!” 随着战车传令官的击鼓。 士卒们开始了奔跑变阵。 长期的训练统一性使得士卒在变阵时都不会乱了气血,并始终保持统一。 他们无疑是精锐的。 所以他们竟是在苏明涧冲锋而来前卡着时间点先一步完成了变化。 随后一只血色巨鸟平地而起,一爪击退了前来进攻的血色蛟龙。 很快龙鸟搏杀在了一起。 鹏鸟出击迅猛,力大无比。 蛟龙灵巧有余,身法自然。 一时间竟然没分出胜负来。 略做缠斗了一会。 见占不得好处,苏明涧意思意思的打了两下,便立刻撤走了。 他主打的就是一个扰阵疲敌人。 顺带试探敌情。 看着苏明涧不敌而去,指挥官却是没有下令追赶。 因为士卒们凝聚的血色鹏鸟看似出击迅猛,游刃有余。 但实则机动性其实是非常差的,因为他们的气血并不能离开大阵太远。 所以他们无法追击。 “传我令,侧翼归队,转象形阵,出击!” 在指挥官的指令下,大军又变为了方阵。 随着大军的变化,那血色鹏鸟也跟随着变化成巨象。 巨象的象蹄跟随者大阵前进。 它的每一步前进,都是在提前压平前方的土地。 以此来避免遭受陷阱。 虽慢,但稳。 这般稳扎稳打下。 宣国的军队缓步而坚定的推进着。 一路上设伏的陷阱也成功都被气血巨象的践踏给提前破除了。 见到这一幕的温若男心底也是略微一沉。 因为敌人比她想的还要冷静…… 好在,她未打算靠那些设计去阻挡对方,她抬起了手往前一挥:“丢石!” 训练一个合格的弓箭手太麻烦了,他们也并不具备这个条件和器具。 但丢落石无疑却好是非常好训练。 随着温若男一声令下无数的石块被投掷而出,这对于气血巨像而已无疑是挠痒干扰。 “有点麻烦,但不多。” 宣国的修士看着这如同小儿科一般落石雨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我看相父啊,不如苏明涧就直接交给我们来收拾吧。” 老者却摇了摇头:“不可大意着急,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破城杀戮,凑足阵基的气血。” “那不是必成的事吗。”年轻修士在见到苏明涧被击退后,他就觉得这事稳了。 老者没有说话,他来前算的卦象只是中签,那是不好不坏,全屏本事的对立之像。 所以他觉得这个渭城可能没那么简单。 果然事情的转折很快的就出现了。 嘣轰——! 嘣轰——! 嘣轰——! 三连剧烈的爆炸在气血巨象身下产生,强烈的爆炸甚至引发了地震。 而大军因为也这次突发的地震导致了气血不在连贯汇聚。 巨大的气血巨象开始短暂的消散了。 爆炸声,振动声让指挥官的命令无法得到及时的传播。 “呵啊!”早有准备的渭城士卒齐心协力全力的趁机大吼,他们试图要将这股混乱扩大。 天空之中数块巨大的落石也趁次机会化作陨石一般直砸而下。 那是苏明涧趁机卷起巨石在高空中发起的攻击。 巨石滚落,这个高度和冲击,哪怕是修炼到了三纲的气血武者也无法硬接。 光这几下就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甚至引发了一定混乱、践踏。 这也导致气血大阵一时间在此凝聚不起来。 正当苏明涧还想扩大战果时。 几道剑光却将他继续投掷的巨石凌空击碎。 “是宣国的武名剑!” 有人认出了出手之人,这让宣国军心大定。 而此番出手之人,正是随军而来的宣国名剑客与苏明涧几人并称四大名剑之一,武名剑——武无极! “你的对手是我!”武无极大呵道。 说罢,他便腾空而起,一袭白衣配着两把双剑显的无比潇洒。 “相父,刚刚那是什么手段?” “那是一个宿命之外的家伙留的手段,她是预言之中最大阻碍变数……”老者若有所指道。 “需要我去帮帮武无极吗。” “不必,那本就是我留给苏明涧的磨砺之物,还没完全到收获的时候呢。” “是!” …… “若男,我留下的这些气血最多就只能再出手六次了。”温若男脑海中的声音说道。 “足够了,羽大人,我会将胜利带给您的。”温若男坚定的说道。 在得知敌人的数量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动用了余肆所留下的后手。 梦幻领主的能力在她身上激活,这使得余肆留在她体内的气血力量得到了引导。 精气神重新因梦幻领主的力量重新有了意识。 (注:凝聚过程可以参考吴休) 这就是余肆留下的最终后手——她当时三成力量的分身! “严格来说,我并不是羽,我只是拥有她一部分意识记忆的复刻体,现在主要借用的,还是你的智慧和意志。” 余肆分身如此说道,尽管她掌握了很多强有力的手段。 但以温若男的意志和精神数值来说。 分身余肆所能发挥的力量,还是差了些。 这导致她得用更多气血力量以及温若男的更多心力才能有所发挥。 所以她造就的微型核弹,也比正版的弱很多。 当然,不只是力量方面,分身余肆的性格也和余肆有较大差距。 那因为她融合了温若男的一部分智慧和意识,所以性格中也带上了温若男的一些固执和较真。 “对我来说,您就是羽大人,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让您失望的,能与您并肩作战,那是我的荣幸。” 温若男的右手缓缓具现出了一把新的亮银长枪。 这次——她对准的对方的指挥官! 天空上的苏明涧还和武无极缠斗,化作龙躯的他,无疑是更胜一筹的,他步步紧逼用巨大的气血身躯压制着对方。 也就正当在宣军混乱之际,一杆亮银长枪化作了银芒直冲向了指挥官与修士所处的方位。 “不好!”老者反倒是反应最迅速的那个,当即,他就丢出了三钱铜钱。 随着着三枚铜钱的凌空排列,亮银长枪就像收到了某种干扰一样朝着左侧扎去。 嘣轰——! 长枪爆了,一颗小太阳就那么的在密集的宣军里生成了。 火焰、高温、冲击波。 这些都不是那些还处于凡人层次的宣国士卒能承受的,离得近的就直接被气化了。 这般恐怖的高温之下,连魂与念都无法留下。 毕竟这爆炸的力量本质和太阳之光并无区别。 而那些较远一些的士卒就比较幸运了。 虽然死了一些,但更多的只是被冲击波震的失去了战斗力而已。 这回可没有大阵形成的气血巨兽为他们抵挡伤害了。 “怎么会那么强!这好像是,那个域外天魔的杀戮手段!我们跑吧,那个恐怖家伙在渭城里!” 一些修士看着冉冉升起的小太阳陷入了恐慌,面对这种力量,他们可没信心抗下来啊。 看着那些士卒和修士似乎彻底的丧失了战斗意志,老者却是冷哼了一声。 他又抓出了一把钱币,往地上一撒。 “控!”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那些钱币也都立了起来,与这些钱币一天僵立的,还有那些士卒,那些修士。 他们似乎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识一般。 “早知道你们靠不住……但棋,可还得下啊……” 月光下,老者的影子越拉越长,一只恐怖的黑影从他的身体与影子交接处缓缓浮现。 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些凡人士卒,那些钱币,似乎都与这黑影,有了链接。 “任家我都算计了,何况区区地灵、凡人!” …… “那个家伙,来了……” 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温若男的一旁说道。 “那个家伙?”温若男有些疑惑。 “他叫罗严,一个把自己与地灵完全融合了的家伙,是两百年前的鬼影宗的疯子修士……”川歧地灵解释道。 “他很强是吗……”温若男看向那远方的爆炸问道。 “非常强。”川歧地灵回答道。 “那我现在成为你的灵使者还来得及吗?”温若男扭头突然问道。 “你是想……” “一切增加胜算的东西,都得用上,我答应过羽大人的。”温若男说道。 “你不是才刚刚找到自我吗……” “这就是我的选择,毕竟我答应过羽大人的,要在渭城普及学堂……”温若男笑道。 “好……” …… 那颗微型的小太阳不仅仅是杀伤了士卒,还波及到了苏明涧与武无极。 相比于经验丰富早有防护的苏明涧,武无极收到的影响更大。 炽热的光亮,让他失去了视觉。 强大的冲击,使他扭曲了剑招。 当他恢复视觉时,一股猛烈的痛觉也随之传来——拿到苏明涧化作的血蛟撕咬了他。 随后融灵之术启用。 苏明涧选择将武无极的剑意和精气神都吸收了,他也要增强自己。 相比于吸收那些凡人气血武者,无疑是武无极对他帮助更大。 随着逐步的力量融合与吸收,苏明涧的龙躯也变得开始更加真实了几分。 他浑身的鳞片似乎都带上了丝丝剑意。 “哈哈哈,来吧,融合吧,我们在一起,那一定是会最强的剑客吧!” 武无极精气神念在感受到融合之力时,非但没有抗拒还主动的解开了执念和怨念。 这也是武无极最后留下的遗言,不过这只有苏明涧才能听到了。 ‘最强剑客吗,那是我已经舍弃的追求了……’ 苏明涧并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要变得更强一些。 于是,他只是稍作了调整,就冲向了散乱的宣国大军。 个人伟力的作用在玄幻的超凡世界中是可以决定一切的。 “苏明涧!你看这是谁!” 一道精准的传音让苏明涧停下了俯冲的蓄势,随后他不受控制的侧头望去。 也就是这一望。 让他的龙目猛然的一缩。 “我中了!我中了!”那是一个蓬头散发、疯疯癫癫的中年乞丐。 紧接着一只干枯的手掌贯穿了中年乞丐的胸膛。 这一刻中年乞丐也是忽然恢复了清明,他张了张嘴,但却说不出什么,鲜血涌出了他的喉咙…… 其口型分明是在喊着—— 快!跑……! “爹!”苏明涧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喊出了这一声之后,苏明涧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记得自己的父亲……早就死了,死在那恶蛟口下。 ‘我爹不是……剑客姜文升吗,不,我爹是秀才苏文哲……我到底是谁……’恍然间,苏明涧的记忆混乱了。 一些些不合逻辑的事在他脑中交织。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啊!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苏明涧的龙躯随即就开始了崩坏,很快就化作了气血随之飘散。 他的人类身显露了出来,从天而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成了!”中年乞丐身后的老者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一道黑影直接从他身上飘出。 “如此完美的躯体,总算塑造完成了!哈哈哈,迎接我罗严的回归吧!” 不过俗话说得好,乐极总是生悲时。 但正当罗严得意时,一道道红光瞬间的在他身旁亮起。 嘣轰——! 嘣轰——! 嘣轰——!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路携带的苏文哲居然会是个炸弹! 而且不知他身上的衣物会炸。 手里的铜钱居然会炸! ‘什么时候,这不可能!’这是罗严在窥见爆炸前的最后念头。 随后他就知道什么叫做与太阳肩并肩。 而且。 他还是处在爆炸中心…… “羽大人,你又是怎么在他身上安置上的?”接收地灵力量之后的温若男一边跑一边在梦境时空中问道。 身体容纳了川歧地灵之后,她的力量也在飞速的增长,整个川歧西部似乎都化作了她身躯的一部分。 “那应该是我主体随手留的吧。 不过我们的梦境力量比起主体来说,还是差好多,靠近老近了,我刚刚才勉强感知到,所以顺手就试了试,刚刚好抓住机会嘛……”分身余肆解释道。 “您还真是算无遗策啊……”温若男在梦境时空中敬佩的说道。 “大概……是主体踩坑踩习惯了吧,真是幸运啊,毕竟,我们要是直接发起攻击,估计还炸不到那老家伙。” “我们去救名剑大人吧。” …… “相父!”年轻修士控制不住自己喊道。 他看着又一轮小太阳在战场上升起。 心中带着悲伤的同时还有着浓浓的恐惧,这真的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吗?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渭城会有这种手段! ‘我的好孩子……我没事。’年轻修士的心底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相父?您还活着!” 年轻修士惊喜的四处看望,却没有发现老者的身影。 “罗何啊……我的好孩子,本来还想带你进入新世界的……咳咳,如今看来却是我要食言了。” 罗严的声音在年轻修士心底再次响起。 “相父……相父您这是什么……呃啊……意思……”罗何的表情瞬间的凝固了,他说着说着,一只黑影手掌居然从他的胸口贯穿而出。 “这里,目前只有你的身体能接纳我……抱歉,孩子,这个世界是残酷的。”黑影一边说着一边逐渐覆盖了罗何的身躯。 这是他留下的后手之一。 “没事的……相父……您……还活着,可……真好……我,并不恨……” 随着黑影逐渐的吞噬罗何断断续续的说着他最后的遗言,只可惜。 那最后的您字还是没有说出口。 最终罗何消失了…… 黑影褪去,罗严回到了战场。 “该死,你们全都该死!”罗严的眼睛不自觉留下了眼泪,也不知是他的,还是罗何的。 随后他似乎捏碎了什么东西,原本的宣国士卒在这一刻,彻底的疯狂了起来。 “给我摧毁这座城池!” 随着命令的下达,残余的宣国士卒如同丧尸野兽一般冲向了渭城。 …… “杀!” 在黄均、董安一众老兵的带领下,渭城的士卒也出动了,他们深知,不能给敌人缓过来的机会。 “跟我冲啊!”黄均拔出了长刀昂扬率先跃下了城墙。 能跟在他身后的,几乎都是那批老的东周军了,这是渭城最精锐的一支部队了。 也将由他们率先冲锋。 毕竟,要是他们都不敢上了,其他人又怎么能视死如归呢…… 这批曾经的东周军残卒在这一刻点燃了心脏的气血。 他们竟然打算彻底燃烧自己生命换取力量。 “吾战死,忽埋骨!大周男儿,何处不为家!” 黄均好像找回了自己的初心。 那些将士也都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意义。 那句入军时唱的大周男儿歌,此刻竟是出奇的合适。 他们本该是大周的京都男儿。 他们本该富贵一身。 如今他们要埋骨他乡、战死边关。 但他们心中却没有丝毫恐惧。 因为,那是他们年少时最无畏的幻想,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说书人故事里的战士一样,是荣耀的。 ‘大概也算……得愿以偿了吧。’ 在这股信念之下,他们奔袭而来的步伐是如此的统一。 他们的精神念无比一致。 一头独眼气血孤狼逐渐在他们身上凝聚了出来,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气血之兽——一头高傲孤独的残狼。 “我要当英雄了……” 在头颅被黑影斩下来的那一刻,黄均还是笑着的。 他还想再战…… ‘这可比帮乡亲们处理问题……难多了……’ 第59章 渭城终战(下) “队长,你觉得,好像又要开始打仗了,我们的未来会变好吗……”参军不久的黄均向他的前辈问道。 “会变好的,一定会的。”老兵那用他那缺失了一根小指的右手擦着兵器,笑着安慰道。 他曾经参与过大周一统天下的征途。 深知战争的残酷。 但他依然愿意相信,未来会变好。 “真的吗……可我感觉上面的人完全没把我们当……”黄均小声谈论的话未说完,就被老兵打断了。 “这次就算了,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少说吧,对你自己没有好处的。”老兵擦好他的长枪站了起来。 “唉……算我倒霉吧,本来就混口饭吃,结果赶巧了,早知道就不参军咯,唉,现在想走都难了。”黄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你看得到明天的太阳吗。”老兵忽然问道。 他的头看向了天空,夜色已黑,星光灿烂。 “太阳不是每天都有吗。”黄均有些不解,他不是很明白老队长为何说这些。 “所以你相信明天太阳会升起的吧。”老兵笑着说道。 就好像没有发现黄均的无奈一样。 “那一定是肯定的,毕竟它每天都升起。”黄均感觉他的老队长有些莫名其妙。 “可你现在看不到啊。”老兵说道。 “还没到明天呢。” “是的,明天还没来呢。 但人生总是得先相信,才会看见。 黑夜漫漫,但阳光是一定会出现,这就是我们都坚信的事,若你心底连那丝相信都没了,又怎么度过这漫长的黑夜呢。 我相信只要活下去,总有一天,你会遇到那颗太阳的……” “太阳吗……”黄均脸上的苦涩也消去了不少。 他年轻的脸在这一刻总算是符合他的年龄了。 “或许太阳真的不会升起了,但总要先相信,才能看见……” “好吧,那我相信您。” …… “温将军,您为什么会那么相信那位羽大人。”黄均不清楚为何他的将军会变化的那么快。 “很简单啊,不是羽大人需要我们的相信,而是我们需要相信这样一位羽大人,相信她能成功……”温若男翻着账本认真的说道。 “原来……真正需要相信的,是我们吗……” “一直都是。” …… “不不不,将军说不能拿你们的东西,只要我们还吃得饱……”黄均拒绝了百姓送上的鸡蛋。 “收下吧小伙子,这不是你拿的,这是我们给你们的。”一位老人家笑着说道。 “回报?可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而已……” “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 “黄均,到时候我的队伍可就交给你了。”温若男慎重了拍了拍黄均的肩膀。 “我……能行吗,我只是一个偏将。”黄均有些不太自信的说道。 “你能行的,因为……我从不会看错人,你守信而不迂腐,果敢而不鲁莽,所以我放心你。”温若男无比认真的说道。 “可……” “没有什么可是,你是一众兄弟们里面最受信任的那个,你看这里除了我,大家还放心谁?”温若男肯定道。 “好!我不会辜负将军的期望。” “不,那是大家的期望……” …… “我们得派人下去,趁机扩大战果,不然等他们反应回来继续进攻,会使我们的损伤变大的。”黄均看着混乱的宣国士卒当即做出抉择。 “可这样下去岂不是必死吗。” “是的,就是去送死的,如果我们不去兑子,等他们这群人攻至城下后,光尸体都能堆平城下,那时我们再想去就晚了,现在去好歹可以拖延一下他们的节奏。” 黄均冷静的说道。 “送死吗……算我一个!”董安握住刀上前给予了支持。 “还有我!” “还有我!” 一个个东周军残部在此时都跳了出来。 黄均笑了,笑的很肆意:“那么就由我们这群最强的弟兄为大家开拓一条血路吧!” “大周男儿,何处不为家,死在哪,就等于葬在哪儿”随后黄均抽出了长刀并率先跳下了城墙。 “赴死队,跟我冲啊!” 一头独眼血狼缓缓在他们身上浮现。 一往无前的扎进了那万人大军中…… …… “我……死了吗?”黄均的头颅摔落在地上。 可他还想再战。 他还没杀够呢…… 他还没完成他所背负的期望呢…… ‘这可比帮乡亲们处理问题……难多了……’黄均的眼睛闭了上去。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狼啸。 “你要在这里停下吗?”一个声音出现他耳边。 黄均回头看去,那是一位断了手指的老兵。 “队长!你不是早就……”黄均惊喜的张了张嘴。 “是的,我早就死了,但你那么早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已经找到那颗太阳了吗?”老兵一脚向黄均踢去。 ‘我已经死了?’黄均还有些迷茫,但随后他就被老兵一脚踹了出去。 “完成目标再来找我吧,小子。” …… 疯狂的宣国士卒在某种术的影响下冲向了渭城。 因为罗严的存在。 余肆分身的核爆式攻击已经不再好用了。 这招只用了短短三次就被罗严破解了。 毕竟在强大的攻击,也得发射出去才行。 所以只要温若男她们制造出了梦境造物,就会立刻被罗严强制打落在原地。 那她们自然就无法引爆了,因为那只能炸到自己。 只能眼睁睁看着梦境造物中的气血力量被罗严消磨殆尽。 “羽大人,接下来怎么办……”看着一旁陷入疯狂、一蹶不振的苏明涧,温若男握紧手中的亮银长枪,一个横扫打退了围上前的宣国士卒。 这些士卒如傀儡那般不畏生死。 “敌人变得谨慎了……只能等了。” 罗严现在很谨慎,疯狂与冷静同时在他身上共存着。 他很明白最大的威胁在哪里,也担心被拉住再自爆一次,所以他只派了陷入疯狂的士卒上去消耗。 “我最多还能引爆两次就要消失了,主体当时寄存在你身体里的气血精气神已经快要维持不住我了,接下来我给予你的帮助不会太大了。”分身余肆说道。 “拖住吗……好,我明白了……” “先把苏明涧带回城里吧,这场战斗可能还得靠他。” “是,羽大人。”温若男得令后一把提起了烂瘫如泥的苏明涧,随即飞步往城中赶去。 只是忽间的,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若男?” “没……没事。”温若男在梦境时空中苦笑了一下随后便转回了头。 她在路上看见了几个头颅——那是黄均、曹安等人的。 接着这些头颅就被那些涌上来的宣国士卒给踩踏进了泥里,不见了踪影。 ‘黄均……’ 哪怕是已经习惯面见杀戮了。 但温若男还是有些触动,但人死不能复生…… ‘我一定会赢的……’ 温若男心底的决然变得更深了几分,在那一瞬间的呆滞过后,她就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 一枪就击溃了前方的大片士卒。 随后她就一路提着苏明涧奔回渭城之中。 …… “灵使者,川歧地灵……”罗严眯上了眼睛,他自是知道温若男身上的那另外一股力量是源于什么。 但他没有太过在意。 他真正担心的只有那如太阳般的攻击,那股力量足以杀死他。 但川歧地灵他就没有放在眼里了,因为地灵操纵地势的力量已经发挥不出来了。 这片土地已经浸染了宣国士卒的血,宣国的地灵版图正在扩大,只要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地灵对这里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差。 他出征前自然将地灵因素考虑在内了。 所以才会带上那么士卒,为的就是加持他自身的地灵之力。 去影响这片地区,甚至操纵这片地区的地势! 只不过那地灵有些顽强,他到现在都没能掌握这里,不过好在他从来就不是依靠地灵之力战斗的,双方都没有地势力量。 他占优。 川歧地灵最多就给予温若男一些体力、力量上补充,那影响不了什么。 “挣扎吧,哀嚎吧……希望你们不要死的太轻易,这会是你们最后的时间了……” 罗严的力量失去的力量正在逐步的回归着。 只要等到他缓过了这虚弱的时刻。 以罗何的身体资质,摧毁一个小小渭城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可惜。 他已经失去夺舍苏明涧的机会了。 …… “将军!” 渭城几个士卒见温若男的归来,都主动围了上去,并接住了神志不清的苏明涧。 “烂秀才他怎么了!”小道士看到苏明涧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是微微一愣。 连点手头燃黄纸的动作都慢了些。 “我也不清楚,总之你们照顾好名剑大人吧……”温若男摇了摇头。 接着她看向了那些不断投石的力士问道:“这是什么?” 她感觉这似乎并不是生命体。 “这是我师傅的力士符。”小道士解释道,随后他又烧了两张,当场制造两个黄衣力士。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在明涧的帮助(保护)下总算是成功摸透了这些符纸的用处了。 “你做的很好……”温若男夸赞了一句,随后转身就加入了战局之中。 “真是个困境啊……” …… 很快城墙之下的尸体就已经漫过了城门,堆积至了过半的城墙。 这让就那些冲锋的宣国士卒更为容易的冲上了城头。 要不是近乎百个的力士在不断的杀戮、抵挡。 那渭城早就破了。 但此时那些由百姓转职而来的士卒气血也已经接近了枯竭。 那些力士符的维持也快达到了临界点。 战争的天平似乎已经倾斜向了宣国一方。 十万多气血士卒,这是个恐怖的概念。 就算战前折损了三分之一,剩下了六万多人也足矣攻破这小小的渭城。 更何况那并不是普通的士卒—— 那是一批不畏死亡如若野兽的丧尸士卒,他们在某种药物和神秘力量的加持下又变得极难死亡。 在他们有了快速登城能力的那一刻,结局似乎就已经注定了…… 此时所有守城士卒的双手无一颤抖的,他们在这场战争中已经用尽了全力。 但他们不敢倒下,因为他们已经是渭城中最后的战力了—— 可以说城里有战斗能力的青壮都在这了。 一旦他们死完,剩下的人都都得死。 但有时,信念并不能改变什么…… 接连的厮杀下。 一位宣国士卒终于跃过了力士扑向了力竭的护城士卒。 他猛然的张口咬在了守城士卒的肩膀上,并开始了撕咬。 而这个被扑倒的士卒就是曹伏。 吃痛的曹伏一时间竟已无法形成反抗——他太累了。 面对这撕咬,身体拼命挣扎的本能,只是让他避开那朝着脖子的啃食。 这已经是他极限了。 ‘或许……我见不到女儿出生了。’最后曹伏想到的,是他的妻子…… 那个并不漂亮但深爱着他的妻子。 那如同野兽的手掌猛的打在了他的脖子上,随后一张恐怖扭曲的脸朝着他面部啃来。 曹伏绝望闭上了眼…… 但预想之中的继续撕咬并没有降临。 接着他只感觉浑身一轻。 睁再度开眼后,他才发觉那撕咬而上的士卒已经被斩死拉开了。 “是您……”曹伏认出了出手之人。 但他总感觉对方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这位好心将士的身体有些虚幻。 片刻后曹伏也终于想起了哪里不对劲了:“您不是死了吗!” 黄均在一刀斩杀了另一个突破防线的宣国士卒后,才扭头看向了有些迷茫的曹伏。 他微笑着说道:“是的,我已经死了,但我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将军!你的士兵回来了!” …… “居然能在煞气那么重的战场上凝聚成战魂!”川歧地灵惊讶的声音在温若男心底响起。 “将军!你的士兵回来了!”黄均的呼喊声让所有人的心头都为之一震。 重复机械式杀戮的温若男看着那一个个回归的将士也不由的愣了一下。 随后她脸上的热泪终于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大家……回来,就好……” …… 血液染浸了城头的每一块砖石。 但杀戮并未停止,罗严看着那群拼死抵抗的战魂只是的冷笑了一下。 他并不在乎士卒的死亡,因为结果不会改变。 他的力量终于彻底的回归了。 “苏明涧……你逃脱不了的!” 罗严腾空而起,在天空之中化成一个巨大黑影并朝着渭城袭去。 随着黑影越变越大。 整个渭城的城头都因为这个黑影而暗了下来,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暗幕一样,盖住了渭城的天空。 那些正在拼死抵抗人们也都被这一幕所影响到,差些身死。 “保持警惕!” 可以说,除了战魂与温若男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慑了片刻。 …… 而与此同时,谁也没注意到的是——躺在一角的苏明涧睁开了眼,他的眼珠再也这一刻已化作了竖瞳。 紧接着他胸口开始发亮,一张羊皮纸竟从他胸口衣兜飞盖而出,覆在了他的脸上。 开始逐渐的与他的脸融在一起。 接着羊皮纸上的奇异文字也开始活了过来,并随着羊皮纸没入了苏明涧的体内。 “快阻止他!”川歧地灵在率先发觉了苏明涧身上的变化。 温若男闻声回过头看见了这诡异一幕。 她果断的一个箭步上前,欲要撕开这张邪性羊皮纸。 但她伸出的手却被握住了。 而握住她手的正是苏明涧! “名剑大人!你醒醒!”温若男想要挣脱,但并没有成功。 苏明涧的力量远比她来的强大。 哪怕她被地灵加持了。 “烂秀才!你怎么了!” 不远处小道士见此情形,也是急忙的呼喊道。 这身呼唤,总算让苏明涧短暂恢复了一瞬,他的瞳孔在那一刻恢复回了圆瞳。 接着他松开了手:“我在干嘛!” 但羊皮纸的力量却已经在此刻彻底的融入到了他的体内,随后他的眼眸再度变成了兽眸。 “呃啊!”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苏明涧身上散开。 这股无形的威压竟是把温若男等人击退了数十步。 将整个城头的生物都压倒在地上。 “这是龙威!” 在这一声蕴含痛苦的怒吼过后,苏明涧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他的衣服开始寸寸撕裂。 他在变大,他的身体在开始变的更长! 黑色的鳞片也在他身上寸寸生出——很快他化作了一头墨蛟! 一头切切实实的蛟龙。 这与气血蛟龙形态并不一样,这是真实不虚的肉身! ‘烂秀才……是龙?!’ 众人心思并不能影响此时的苏明涧,它此刻已飞向了高空之中。 “苏明涧,过来!”罗严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并引导着墨蛟。 他从一开始就做足了两手准备。 既然暂时夺舍不了了,那就先控制着吧! 眼见墨蛟飞向了罗严。 温若男当即又将一把亮银长枪凝聚了出来。 她便果断的向上空投掷而去。 其目标正是苏明涧所化的墨蛟! 不过显然,她这招成功不了。 长枪没投掷出几米就被一道更快剑意斩落了下来。 而那只是苏明涧的一个回眸罢了。 “哈哈哈,很好,很好!”看着苏明涧将攻击拦下,罗严病态般的笑出了声。 见到这一幕,温若男也只剩下了绝望。 “我只能用最后一次攻击了……”分身余肆在梦境时空中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她也快要消散了。 “来吧,我的孩子,我们将……呃啊。”罗严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越飞越近的苏明涧用剑意划开了暗幕笼罩的天空。 “不管我是谁……我都答应了她!”苏明涧的声音从龙躯内传出。 随后他折身飞转,一股极强的威压和剑意笼罩了每一个前来进攻的宣国士卒。 一瞬之间。 无数宣国士卒化作了碎块。 “不该这样,怎么可能,你怎么能逃出宿命!”罗严疯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段会失效。 “那是你的宿命!” 苏明涧头上的独角开始分裂,两只龙角开始形成。 紧接着他后半截龙身上开始长出了另一对龙爪。 尾鳍开始生鳞,眼眸开始略微外突。 竟是要当场化龙! 空中凭空的雷霆就那么一道道打在了苏明涧身上。 但这股浩然的力量也破开了漫天的暗幕。 他竟利用化龙雷劫来打破罗严的压制。 “好,好!好!”被逼出了身躯的罗严气极反笑,他不退反进,迎上了向他冲来的苏明涧。 雷光笼罩了二人。 一龙一人在天空之中厮杀了起来! “玩弄他人命运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一天!” 苏明涧的愤怒并不比罗严来的差。 他身体里众多混乱的意识竟是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 他讨厌这试图掌控他人命运的家伙! 他要亲手破开这份宿命。 巨大的龙尾扫向罗严,这一击带着他毕生的剑意。 而这股剑意,甚至驾驭了雷霆! …… “这也在您的意料之中吗?”温若男向分身余肆问道。 “并没有。”分身余肆否认道。 “但这一定和您有关。”温若男笑着说道。 她就那么直接躺在了浸满鲜血的城头之上,也毫不在意那些尸骨碎块。 毕竟……她太累了。 那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疲惫上的。 向她这样躺在城头上观看着最终决战的士卒很多。 他们都一样的安静。 “或许吧,我的主体只是觉得,命运不该是早已注定的……”分身余肆阐述着记忆里的理念。 “您说的对,也许就是这些信念,让名剑大人找回了自我吧……”温若男说道。 “不,你错了,他并没有找回自我。”川歧地灵却是插话道。 “嗯?”温若男有些疑惑。 “他只是,被新的东西填充了,仅次而已……”分身余肆解释道。 在川歧地灵的提醒下,她看出了真相。 “新的东西吗……”温若男再度笑了——因为她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追求的,或许只是一个简单的人生吧……”分身余肆感叹道。 “嗯……一切都会有的。”温若男伸手张开了血色的手掌,认真的看了又看…… “是的,一切都会有的,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在……” …… “墨斩前辈!” 得到了任青东馈赠后,余肆的魂灵已经几乎化作了实体,所以很快驾驭住人道力量追上了墨斩。 她用期许丝线沟通了对方。 “咦?你变强了!”看着追上来的余肆,墨斩显得有些惊讶,短短半小时不到,这小子居然在气息上变强了数十倍有余! “是我朋友牺牲了自己……”余肆没有多做解释,她向墨斩问道:“这个世界的人死后可以成为英灵吗……” “嗯……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那么问了,但很遗憾,这是不行的……”墨斩回复道。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根源,所以英灵空间并不会选召他们……”墨斩解释道。 “是这样吗……”余肆变得有些沉默,但很快她就调整了回来:“或许这也不错吧,也不用像我们这样一直奔波了……” “你那位朋友应该实现了他自己的价值吧。”墨斩问道。 “是的……他是一位真正英雄。”余肆认真的回复道。 “真正的英雄吗……其实我觉得,你在决定留下来时,也已经是个一个合格英灵,合格的英雄了。”墨斩肯定的说道。 “我吗……我感觉,我应该不是一个英雄,我骗了很多人,让他们以为这个世界存在希望,最后,我只是将自己也骗了进去,那是一份愚蠢的理想主义……” “余肆同志,哪有什么理想不理想的,你没发现,你一直就在行动吗!还不够吗!” “我想把那个谎言变成现实……” 余肆也不清楚,她有时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她应该抽身而去的。 但有时,她却觉得,自己应该为别人做些什么…… 哪怕可能会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会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大概只是我可怜那群傻傻的家伙吧……” “余肆同志,有些东西啊,你得先相信了,祂才会出现,相信自己心中的第一个选择吧,那就是你想要的道路……” ‘我的道路吗……那应该是一个,金色而又灿烂的命运吧……’ “余肆同志,死亡和忘却从来不是一个生命的真正终点,失去意义那才是真正虚无。” ‘或许,我生来的意义就是如此吧。’ “谢谢前辈,我明白了。” 窥见苦难并不奇怪,因为世界好坏的一切,本就是人为赋予的,而人之所以向往美好,也是因为这世上存在着有许多不如意的事物,但那不会改变你的本心,因为你清楚,太阳总会升起…… 第60章 月之战 “你还能再快些吗。”墨斩问道。 “可以的。” “那我们比比谁更快到吧。”墨斩之前其实有意等过余肆。 “好。”余肆当即加快了速度化作一道流光——她也是想快点解决月亮问题的。 只不过之前她的内心里还有些不太确定迷茫和疑惑想问墨斩罢了。 “你小子还抢跑。”墨斩看着瞬间加速的余肆,他也化作一道刀芒。 二人的速度比一开始快了数倍——但也仅仅只是快了数倍而已。 虽说真空之中是没有阻力的。 但这不代表着余肆他们的加速度可以无限制的叠加上去。 因为限制因素有很多。 通常来说排除一切外因的话,星际航行对于物体飞行而言,只和其承载能量做功的多少有关。 承载的越多,就走的越远。 可这并不代表其加速度可以直接叠加上去,因为根据相对论——在速度增加时,加速所需要的能量也会以指数方式增加。 哪怕是在真空中也不例外。 何况星体之间的引力也会让加速度的难度提升。 所以说,哪怕余肆体内的人道力量非常充沛,也不能一路加速到亚光速。 在她掌控力提升后,也最多只能翻个三四倍的样子。 ‘人道力量在我离开星球后,好像加持的越来越少了,难怪他们会选择在月球上扎驻。’ 不过还好,地月之间还勉强处于人道力量的连接范围,余肆也不用担心突然缺蓝。 她窃取冠军之血的人道连接是概念上的。 “差点没追上你。”化作刀芒的墨斩传来一个这样的信息。 ‘这绝对隐藏实力了吧……核心墨众都那么强大吗,还是因为到了三阶的原因?可那个人形高达明明看起来没那么强……’ “墨斩前辈,核心墨众都像你那么强吗?”余肆用期许丝线沟通道。 “那倒没有,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刀阶的冠位之一。”墨斩解释道。 “冠位之一?”余肆有些疑惑,这玩意还能共享吗? “用刀强者那么多,当然不止一个冠位咯,不过刀阶只是统称,实际上我们的冠位并不是一个,冠位强者其实只是对三阶大成者的统称。”墨斩科普道。 这小子,总算问了该问的问题了。 “三阶强者,三阶又该如何达到呢……”余肆想到了《英灵进阶指南》中对三阶的描述。 可称神灵级…… “这我可指导不了你,你得彻底贯彻自身的道路才行,三阶本身就脱离了人身范畴。 其本体都真理的集合,是自身道路规则的象征,本身就代表知识,比如你身上窃取的人道力量聚合,其实也算三阶级别的力量。”墨斩解释道。 “我大概清楚了,感觉这和古神倒是有些相似……” 余肆开始构思起了自己的道路,她这个二阶突破的都有些不太明白。 “其实超凡力量的本身就是对规则、知识的诠释,也代表了一种职责,等什么时候你的道与理可以扩散出去辐射别人了,说明你就快进入三阶了。 但那对其他人就不算什么好事了。 如果不做遮掩,你的存在就会给他们带来大量的知识,若他们无法理解你身上扩散出去知识,就会发疯,如果有人刚刚好能幸运的理解,那他就会成为你的神眷,你的先知。 不过对于你本身而言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就是了。”墨斩半开玩笑的解释道。 “所以说我现在的状态算人道力量的神眷咯?”余肆举一反三的问道。 “嗯……也不算,因为你并没有理解这股力量,你只是粗暴的运用了人道力量浅显特性。 你身上的人道力量属于众生道、信仰道,但人们真正聚集的信仰目标并不是你,也和你无关,所以你也并不是人道力量的神眷,你只能算是个窃神者吧。 当然了,那个人道天命意识也并不能算三阶,祂充其量就是个副作用产物,是排除污染过程中产生的,是一只大章鱼污染的。”墨斩解释道。 ‘大章鱼……’余肆一想到了这个世界人类的身体诡异构造。 大概也就理解了。 这也许就是‘道’、‘理’的扩散吧,还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那我能利用这份力量成就三阶吗?”余肆问道,虽然她并不打算走人道。 “理论上是可以的,只要你把全民的意志逐渐替换成的你的意志就行了,不过那没必要。 因为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道是会不断增加的,人道概念就属于那种变化极大的,你很难贯彻的那种,这局限性太大了。 而且人道是最容易被其他力量介入和污染的一条道路。 所以除非你愿意做这个世界的镇守者,不然的话你最好还是选择一条你擅长的道路。 不过道理分支千千万,一般来说,也你只需要贯彻一条分支就行了,论起来的话,也没那么苛刻。” 墨斩仔细的解说着,他还真有点怕余肆去走人道这种公交车道路。 “我大概有数了……”余肆回复了一句。 她目前身上的力量分支就其实就三条,一条是气血之力。 这是以精为帅,气神为兵的进化之路。 这属于是编辑基因代码了,她有些玩不太转。 毕竟有些特长到了另一个环境中。 可能就是劣势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这玩意本质其实本质还是有主的。 余肆感觉那个人道意志其实就是个收集器,而那个真正统帅进化之力的存在。 绝对是另有其主的。 这实在不像是人道意志的力量辐射。 所以借用一下还可以,但是当成主要道路的话还是算了。 余肆可不想练到后面去和原主碰碰。 鬼知道对方什么阶级。 而第二条道路就是身上骑士血统了,或者说上面的奇迹之力。 这应该算是另一种众生力量了。 一条将自己变成许愿机器的道路。 ‘算了,我可不想当阿拉丁神灯,也不不清楚奇迹之力的转换本质什么,以英灵空间的简介看,这股力量也是个未知存在随手丢的道和理吧……’ 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世界那么多,占了坑的家伙应该不少。 顺着人家开辟的道路走的话,得多大才情才可以走出一条分支啊。 最终余肆又想到了自己的梦境之路。 借助心灵魔法,她对这条道路也有了些认知。 这本质应该算虚实创世的分支道路吧。 也是余肆目前理解最多的一条道路。 她在这条道路上一路狂奔,也没遇到过什么瓶颈,这应该算是最合适她的路了 甚至她两次根源解放的馈赠都和梦境有关。 ‘也不知道根源之路是算什么道路,还是先想办法圆满我的梦境之道吧。’ “到了。” 墨斩与余肆看着那愈来愈大的月亮停了下来。 ‘难怪那么就到了,这月亮也在靠近我!’随后余肆从遁光之中分离了出来。 而她之前一路冲锋加速躯壳却向月亮撞了上去。 她在尝试用这招逼挺月亮的下降。 这是她的试探。 墨斩也做了差不多的操作,他从刀芒之中分离出来,那道刀芒却依然向前重装着。 随后月亮表面开始爆炸了。 甚至你在地面上都能看见月亮的变化。 没有声音传来,但月亮却结结实实的被打退。 “我们得把月亮矫正回潮汐锁定的区域!”墨斩拔出了他腰间的刀。 只见他抬起手,一刀斩了过去——月亮炸了…… 整个星体在那一刻分成了两半,接着又在引力和阵法的作用下聚合了回去。 只不过月亮崩坏了,不在逃离潮汐锁定了,外表也因这次斩击崩裂成了无数碎石岩浆组成的炼狱岩浆球。 那是聚合回来时的撞击产生的。 ‘那么强!’这一击的威力让刚刚凝聚出人道钱币的余肆都愣住了。 “这种级别的斩击我暂时只能用一次。”墨斩收回了刀,在这个世界他确实暂时只能打出一次这样的攻击。 余肆在略微失神后,也是准备打出了她的攻击了,毕竟墨斩只是强制逼停了月亮。 但这颗大弹珠还没被打回去呢。 但在她捏起了手中的钱币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反噬力量传了回来。 这是因为余肆身体中的人道力量猛然减少大半导致的。 这甚至让她制造的人道造物钱币都崩溃了,突然失衡的力量也崩碎了她大部分肉体。 还好在超频在超频状态下,一切都可以挽回。 ‘是人道力量源头出问题了,但他们是怎么掐那么准的! 是地面上出问题了吗? 不对,真要变化不该那么快的。 这一瞬间的变化应该是有新的任家人诞生了,而且肯定还不止一个!这些老东西也有从未来回来的吗?’ 余肆的肉身此刻也暴露在了真空之中。 她身上的人道力量加持在瞬间的分润减少,也让她一时间差点没维持住体内力量的平衡。 失去大部分人道力量的加护后,她也变得更为脆弱了。 有好有坏。 人道力量的极速减少,固然使余肆失去了大部分力量源头,但也是减轻了她的压力,所以才没出什么乱子。 而且之前不断被力量刺激进化的身体也还保留着,所以这次算勉强抗住了。 接着余肆用她那如实体般的魂灵收束回了部分崩解的肉体,那些碎肉化作了肉芽就像有自我生命那般聚合了回去—— 这些身体组织里有大量的神经元,只要余肆的精神力能连接的到这些肉体部分,那就能聚合回来。 只不过聚合的形态已经被锚定了而已。 也算维持住了自身当前的状态。 若是她的精神数值没得到任青东的馈赠,怕是直接得死在这了。 “余肆你的力量怎么流失了!”墨斩自然发现了余肆身体状态的不对。 “前辈,你得快点解决这里的事情了,要不然我可能回不去了……”余肆无奈拜托道。 她身上的超频倍率也在一步步的下降。 这是力量下降的连锁反应,这让她难以维持住这么高的超频了。 不过更麻烦的是,虽然身体可以适应宇宙环境。 但也仅限于维持生存,若是没有外部力量的补充,她也无法在真空环境里生存太久。 现在让她战斗,那就是要她命了。 那是拖后腿好吧。 不过不打也不行,不然等到陆地上的大阵开始彻底转动完成后。 她就真危了。 所以只能拜托墨斩了。 “本来还想带你去辨别一下病毒的,看来没只能下次了,余肆,你已经做的很好,就在这等我把一切解决掉吧。”墨斩紧闭的双眼睁开了,那双犹如星空的双眼注视着月亮。 似乎是因为这股注视,整个月亮都瞬间的停滞了。 “前辈您小心点。” “你要相信墨众的素养。” 说罢,墨斩消失了,之前的速度似乎也不是他真正的极限,眨眼间他就已然飞至了那如同岩浆球一般的月亮上。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余肆也不得而知了,但想来也不会有太多波澜吧。 “没想到,我努力了大半天,还是没起到什么作用啊。”余肆无奈的苦笑着。 她在自嘲。 她感觉自己辜负了别人的牺牲…… “终究这份力量并不是我的,我真正得变强才行……”最后,余肆伸出了自己手掌。 在不断崩解重组下。 她的肉体已经变得接近完美,其身上毛孔已经全部闭合,整个人的皮肤变得和白玉一般光洁。 甚至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里面有一股能量在其中游走——这是余肆抵抗真空辐射的手段。 “变强是变强了,但还是差些,希望下次我能帮上些什么吧……” 余肆将心中的郁闷化作了一句感慨。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些,所以才会没帮上忙。 但她并不觉得墨斩会失败,因为对方是墨众——那可是长城守望的核心分属啊。 要是墨斩都能失败。 在加个她,也是白给,送双杀罢了,那就太扯淡了。 “我距离冠位,还有多远呢……”余肆将一切化作了对力量的期望。 她并是很不喜欢这种命运寄托于别人的感觉。 她看向自己手心上那一直存在的英灵印记,最终陷入了思考。 【肉体强度:6.6→73】 【精神数值:1382.3→1125.6】 【魅力值:10→35】 这是余肆现在的基础面板属性,提升幅度很大,肉体的方面提升是因为承载了过于强大的力量才被动适应的。 而魅力值方面的提升则源于她的强大,和基因方面的完善,审美本质上其实是一种慕强。 毕竟强大的事物总能吸引到一些人——哪怕非常扭曲。 至于为什么精神数值下降了,那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随着余肆魂体的不断凝炼。 那股忽然膨胀的精神数值必然是会逐渐下降的,因为里面的力量其实不完全属于她。 就像大补药剂一样。 这股提升是溢出的,她现在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气球一样,她自身的容器其实承载不了那么多,只是强行吹大了而已。 所以这份精神力会被人道力量消耗。 也会随着她的适应而慢慢降低,直到完全变成她的力量。 把气球变成玻璃瓶。 这个过程不会太快,但也不会太久,等到那个时候,余肆的精神力估计都可以当念力用了。 得亏她原本意向力就足够强。 不然任青东的精神馈赠,就得浪费光了,毕竟气球装不下水的话,不是溢出去,就是撑爆掉。 不会有第三种结果。 …… “你不是羽……你又是谁!”青鸦惊恐的看着墨斩,他不明白。 为什么会蹦出一个之前不存在的人,上一世明明不是这样的! 但墨斩并未回复这家伙,他只是淡定从青鸭身边经过。 随后对方便化作虚无。 这帮魂灵最多二阶,连他身上那代表刀的‘道’都无法承受,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回答问题呢? 你会故意和死人说话吗? “果然是病毒的手笔……”墨斩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在青鸦湮灭的魂灵之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那源自未来终焉的病毒。 但墨斩并是不很在意。 他并不存于这份未来的信息中,所以他才不一样。 毕竟他的刀会斩断时间上的因果。 只要他不想,其他人就几乎通过时间痕迹来窥寻到他。 “看来这些是因为病毒发送未来信息导致的节点异常。 真是万幸,这算最好处理的病毒入侵类型了,嗯,打完收工!也差不多该带那小子回去咯。” 随手将操纵引力的阵法抹去后,墨斩脚一登便离开了月亮。 同时他这一脚还将变成岩浆球一样的月球蹬回了到了轨迹之上。 这场因为潮汐锁定而产生的闹剧,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将来得有段时间。 月亮会有点红罢了。 史称血月三日。 …… “墨斩前辈,情况怎么样。”余肆好奇的问道。 “简简单单,三流病毒的手段而已,扰乱了时间,送回了一些未来信息,这都没啥用,就这点投资还想谋取位面,它们想的有点简单了。”墨斩回复道。 “扰乱时间?送回未来信息?”余肆有些懵:“所以没有时间穿越的重生吗。” “嗯……怎能说呢,有,但是一般不会出现,得看份量。 现世里时间长河承载的份量太重,就几乎不可能发生逆流而上的情况,但这些处于时间分支上的位面,还是可以逆行的。 甚至重启都没问题,但病毒可不会干这些亏本的事儿,它们最多送未来的信息碎片回去给某个人。 然后再在这些碎片里面捆绑一些控制系统,好达成他们窃取世界的目的。 通常来说,病毒会在给一个位面中最重要的两三个人进行投资。 这些人大概率还是敌对的。 这样的话,不论谁输谁赢了,它们都能达到目的……”墨斩叙说着他的杀毒经验。 “未来的信息碎片,这和重生有什么区别吗?”余肆不由的想到了任青东。 难道他做的屠杀之事——其实都是不存在的? ‘也难怪他的故事里,没有我……’ “你倒是挺好学,区别当然有了,而且还很大,从时间长河里逆流上去是件非常恐怖的事。 因为别人很难察觉时间被逆流了,所以要做到这个程度,这少说也是个伪天鬼。 而你重生之间的那段经历,是确确实实的存在过的,是发生的既定未来,那是可以被改变的,是精准的。 而未来送回来的信息碎片就不一样了,这个成本没那么高,不至于到处乱发人手一份,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强大冠位多多少少都能抓取到一些,这类信息碎片真假难定,那只是未来的一个可能而已,并不一定准确。 变数会非常大。 打个比方吧,真正的时间逆流者就像在一条河水中逆行一样,那些事物是真是假他们可以无比的确认。 而那些打捞上来的未来信息就不一样了,那就像是被回来的水花一样。 完全可能是好几手的了——因为你并不清楚时间被逆流了几次。 又被那些真正的重生者改变了几回。 所以你只能看运气去辨认了,运气好的话,你捞上来的就是这次逆流者身上携带的未来信息,这就也等于你和逆流者一块重生了一次。 但要是运气不好的话。 你捞到的可能就是被上上上次逆流者带回来的碎片了,那信息早就过时了,早被那些真正的重生这改了好几回了…… 这情况其实很常见的,很多预知未来的术本质上就是捡碎片,捡那些被逆流者携带回来的碎片。” 墨斩无比详细的解释道,甚至他还用了类比的手法。 像墨斩这种级别的特殊生命就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他会扫尾,他的信息一般很难被带回过去。 所以除非你是真正的逆流重生者。 不然你看到那些未来的信息里,九成九不会出现他…… ‘那任青东,可真冤啊……’余肆想到了那个高傲的人屠。 可惜了。 可惜任青东差一点就能见到希望了。 墨斩绝对可以去除掉他身上那所谓的系统控制,看来,最难熬的还是黎明前…… “谢谢前辈,我明白了。” …… 【任务完成】 【完成分支1:摧毁不死大药的练成】 在烈火中提升痛苦的疤面男子忽然愣住了。 他的任务莫名其妙完成了。 “靠!玩我呢。” 疤面男子突然感觉自己郁闷至极。 我都自杀自残到一大半了,你和我说,任务完成了? 没办法,他只能停下了燃烧登阶法。 火焰散去,他身上已经没有一丝好的地方了,看着自己的属性损失。 他第一次那么想哭。 “白自虐了……我真傻,我真傻,明知道抹杀任务难度最低了,还担心这些……” 明明是躺赢了任务,但他却开心不起来…… “亏大了……” 疤面男子冤种般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他看向了窗外天空,忽然愣住了。 “卧槽!” 奈何文化素养低,他也只能用两个字来表达此刻内心的想法。 他看到月亮——炸了。 …… “那么余肆同志,你是准备直接回英灵空间,还是再待几天回去呢?” 因为解决了源头,所以墨斩现在很放松,这算他执行最轻松的一次任务了,平时抓病毒都得找半天。 这次到一找一个准,要是以后都这样就好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这小子拐走。 “我想回渭城,去完成最后应该做的事。”余肆回答道。 她还有些收尾的工作没做,这是她对任青东的承诺。 也是对百姓的承诺。 “毕竟有个家伙可还欠我一壶梨花酿呢。”余肆笑着说道。 “行吧,那我就当度假了。”墨斩不怎么在意的说道。 第61章 人屠终章 渭城关外。 天空中雷霆已经停下。 苏明涧的化龙仪式也已结束,他成功从蛟蜕变为了龙。 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失去了雷霆力量加持后的了,苏明涧已经逐渐的开始无法压制住罗严了,因为当习惯了人,反而是他对龙躯不太习惯了——他无法很好的掌握龙之力量。 “你无法战胜我,你是创造的!”罗严其实到现在还无法理解,为什么苏明涧的意楔都破碎了,都不受他的操控。 明明他在苏明涧身边留了个意楔来着。 “我生而自由!” 苏明涧怒吼道,边说,他还边张嘴喷出一道火焰吐息,他在试图烧毁眼前这个顽强难缠的敌人。 “没有雷霆的力量,你什么也不是!” 虽说面对喷涌而来的龙焰,罗严是选择了闪躲,但他说话其实不无道理。 因为苏明涧确实打不过他。 火焰喷涌的速度永远都比不上雷霆。 见龙火无用,苏明涧也放弃了这新招式,而是选择在身边凝聚出了一把把虚幻的剑刃——这是他的凝如实体的剑意。 到底,他还是更擅长用剑一些。 随后万剑化雨,划过天穹,范围式攻击的剑意刺中了罗严,斩在了他那黑色身躯上。 “归!” 苏明涧开集中意念调动起了万剑。 那些飞腾而过的剑意竟然开始转了回来。 在第一道虚幻的剑意命中罗严后,其他飘忽的剑意也开始向着罗严聚集。 就像开了导航一样,万道剑意齐刷刷的冲向罗严,似要将他插满。 也就在万剑汇聚的刹那一瞬,一只巨大的黑手突破了剑意封锁。 紧接着,那黑手就如抓泥鳅一般擒拿住了苏明涧的七寸。 “你……”苏明涧试图挣脱开罗严的束缚,不过那显然毫无作用。 “我说过,失去雷霆缠绕的你,什么也不是!” 说罢,那本该遨游在天空之上的黑龙被按进了泥土。 “化龙了又如何!驾驭了雷霆又如何!挣扎啊?再挣扎一下试试!” 罗严边说边攻击着。 说一句他打一拳,罗严一手按着苏明涧,一只手则是一拳又一拳的朝这打去。 他此举不仅要击溃苏明涧的肉身,还要击溃苏明涧的意楔! 在这番暴力的捶打下。 城外的大地都裂了,在苏明涧的肉身撞击破碎的。 漫天的龙血开始从苏明涧的嘴里喷涌而出,洒落在荒野大地上。 此刻他被锤的凄惨无比—— 龙鳞散落,龙角断裂,浑身上下竟无一处完好的。 但化作黑影巨人的罗严可不会就此停下攻击,反而打的更狠了,因为他发觉苏明涧的意楔不仅没崩溃,居然还更稳定了! 连番数击无果之后,他便打算就此终结掉苏明涧了。 接着他抬起了左手,稍做蓄力后就猛的朝着苏明涧的龙头挥出了最后一拳。 “这都不肯放下你的意楔,那就去死吧!” 这一击罗严在其中灌注了大量的法力,只要命中,必然能把苏明涧的龙头打烂掉。 可惜,虽然这一击确实很猛,但却是打空了。 这一拳最终打在了空地之上,将这本就惨不忍睹的战场破坏的更为严重了。 为何这一击会打空呢。 那是因为苏明涧抓住了机会在罗严蓄力攻击下来的那一刻放弃了龙形。 他化形的速度远超了罗严的想象。 所以靠着一时的体积缩小让罗严打了个空,甚至那本该抓着他的手都因此抓空了。 选择化作人身的苏明涧,竟靠这招从罗严手中逃了出去。 见蓄力一击打空后,罗严的反应也是非常的迅速,他干脆拳头贴着地化作了摆锤——直接朝着化为人形苏明涧挥去。 这下苏明涧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巨大的攻击范围,以及身体的损伤都牵制着他,让他无法躲过这一击。 拳风比拳头来的更快,狂风吹起了苏明涧的长发。 接着一股猛烈的力量传来——苏明涧被打飞了,他一路被打到城墙角下。 他的身体就行一杯炮弹一样,将城墙前堆积起来的尸骨都一路撞碎,撞散。 直到撞到城墙之后,才停下。 而整个城头,也因为苏明涧的撞击而变得崩裂,好在有那些尸骨的缓冲,所以并没有将城墙打穿。 只是砸出了一个巨坑。 在那巨坑之中,那如同血人般的苏明涧也并未身死。 击飞也是卸力的一种方式,加之罗严这一拳并没有蓄力,所以他活了下来。 化龙之后的力量一直在治愈着他,强化着他。 让苏明涧不至于那么容易的死去。 接着他勉强睁开了眼,看那奔袭而来的罗严,苏明涧无奈的笑了。 ‘羽大人,我还是败了,抱歉,这渭城我终究是没守住啊……’ “名剑大人,别那么快放弃。”似乎是听到苏明涧心声,一位银甲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 城头之上的众人,在苏明涧突然被抓住暴锤时,就面露了绝望之色。 要是苏明涧死了。 他们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敌人呢。 可就算如此情形,温若男还是没有选择放弃:“黄均,你们随我来!” “是!” 接着就是苏明涧被一拳打向了城墙。 提前有所准备的温若男,在这城墙晃动的一刻动身了。 她纵深向前跳去,随着尸骨四散,她也落在了城头前。 “名剑大人,别那么快放弃。”温若男将长枪横在了身前,那几个逐渐透明化战魂也毫不犹豫的跟在了她身后,挡在了苏明涧身前。 他们生前追随将军,死后亦是如此。 苏明涧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战魂们,他的心气再次提了回来! ‘我还不可以认输!’ 见此情形,罗严也是生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主要不敢太过靠近温若男—— 他怕靠太近温若男会与他同归于尽。 不过罗严到也没有放弃攻击,他选择操起地面的石块向着温若男与苏明涧砸去。 就在巨石飞行途中。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划过了巨石,将那所有攻来碎石都斩了下来。 ‘嗯?’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这次剑光的到来。 因为这并不是苏明涧的手笔。 “接剑!”灵丘子喊道。 是的,这是青藤剑回来了! 灵丘子他总算在最后一刻赶到了渭城,没办法,带着把剑能那么快飞过来就不错了。 谁叫他没有身体呢。 苏明涧果断的将手臂从墙里头抽出,随即,他开始对着青藤剑张开了五指。 紧接着,青藤剑就像有自我意识那般迅速的感召到了他的手中。 这一刻,苏明涧重回了巅峰。 冲天的剑意开始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整个战场上的残兵像是接受到了号令一般,开始不断的抖动鸣音,那是兵器独有的声音。 像是在叩见它们的皇者一样。 手持着青藤剑。 苏明涧随后跨出了一步,他的身躯在那一刻得到了修复,一股熟悉的力量从剑内涌出——那是余肆留下的期许之力。 “就算拿到剑又如何,化龙时的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变成了人!”面向冲天剑意的苏明涧,罗严却毫无畏惧。 他才不会惧怕这些——这些由他制造的物品! “你别忘了,我一直都是个剑客!”苏明涧向罗严挥出了手中的宝剑。 他不仅仅是再向敌人挥剑,也是在向命运出剑! 巨大黑影与渺小剑客撞在了一起。 但这一次,被击退的并不是苏明涧——而是罗严。 平平无奇的剑光斩开了罗严的躯体。 一剑,两剑,三剑! 罗严的手臂被这连续的三剑给斩的粉碎!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正面失利的罗严暴退了数十米。 看着那化作碎片的右手,他终于慌了。 “你也有算不到的地方啊。”苏明涧没有解释,只是嘲弄着再刺出了一剑。 这股力量,自然不是他的。 那是余肆封印在其中的大量人道力量——而苏明涧只是将其融入入到了自己剑意里。 不过也是苏明涧天赋异禀才能如此驾驭,哪怕是他第一次见到人道的力量。 说来也巧,他还是最近几日在百姓身上领悟出来。 此刻确实恰逢其会。 ‘这也在您的计算之中吗,羽大人……’ 连绵无尽的剑意击中罗严。 不同于之前的剑意,这回每一道剑意都蕴藏了更为强烈的人道意志。 上面的人道意志对罗严来说就像灼骨之毒一样蚕食着他,只要被打中了,就多少得丢到些东西。 “该死!要不是我的法器都没了,岂容尔等欺辱。”眼见不敌,罗严立马就腾空而起,他逃了。 什么复仇,什么残杀,什么屈辱,这些念头在此刻通通都消失了,他现在只想跑。 因为在不走,他真的会死! 人道意志的精神伤害足矣直接磨灭他的魂念,他受到伤害其实远比其他人看见的要重。 “休想逃走!”苏明涧也御剑而起,他不想放过罗严。 因为他明白了一切。 他的人生被安排着,被利用着,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他又怎能放下! “你不能这样,是我创造了你!”在被苏明涧又砍了几剑后,罗严终于慌了。 他不想死,不想死在长生的前夕。 明明就快成功了,怎么会这样…… “你并没有创造什么,你不过是个试图玩弄命运的小丑哪里,你口口声声说着宿命,可当你的宿命降真正临时,为何又不肯接受呢……” 青藤剑划过了巨大黑影的头颅。 一颗年轻的脑袋从黑影里掉落了出来,罗严死了…… 他死在了自己的造物手中。 无尽的人道意志侵蚀了他,恍惚之间,他看见了自己的过去…… “罗严,你的理想是什么……”他儿时的朋友向他问道。 “我想让天下都没有纷争,让所有人互相友爱,互帮互助,让百姓不在挨饿,让所有人都能窥寻仙路……”罗严如此回答道。 “呃……好像听起来好像难啊。” “我觉得我能做到,那是我宿命间注定的。”年轻的罗严无比认真的回答道。 “可你要是死了,天下还不是会乱吗,这几乎是必然的,没人可以一直维持下去,你总有一天也会死的。” “那就去追求长生,等到我不老不死的那一天后……世界应该也会变得无比美好吧……”罗严说道。 “不老不死,我还没听过谁不老死的。” “那就去寻找呗,有兴趣一块吗,青鸦?”罗严向对方伸出了手:“只要你我一起,就不会有做不到的事儿。” “听起来不错,可从哪里找起呢?”青鸦反问道。 “我觉得,可以从不老不死的地灵身上研究……”年轻的罗严无比认真的说道,他对这方面做了不少研究。 “行吧,正好人生缺些乐趣,就算我一个吧,刚好我对阵法有些研究。”青鸦则是看向了月亮。 回忆到这就戛然而止了,人道意志的蚕食渐渐从罗严身上褪去……他的生命终结在这一刻。 存于世界的最后一刻,罗严望向了月亮,他笑了…… 他笑自己这一生的荒缪。 ‘原来,是我背叛我自己啊……’ 巧合的是——在罗严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月亮也爆炸了。 (注:小丑一词在我国古代就有,所以苏明涧说罗严是小丑,是完全没问题的。 《庄子·逍遥游》:“子独不见狸牲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 《国语·周语上》:“王犹不堪,况尔小丑乎?”) …… “名剑大人赢了!”那些气血修为还不错的士卒欢呼着。 他们将其他人的喜悦都一同散发了出来。 回归之后的苏明涧也露出了会心一笑。 “我们赢了!”他如此说道。 “我们赢啦!”大家对生的喜悦,在这一时刻盖过了同胞死去的哀伤。 或许那些死去守城士卒,也会为大家而感到高兴吧。 “不过接下来处理要这些尸骨可有的麻烦了……”温若男说道。 “我会用火将这里烧一遍的。”苏明涧主动揽下了最后收尾工作,随后他看向了灵丘子:“阁下又该如何称呼呢?” “贫道灵丘子,是域主大人的手下……”魂灵状态的灵丘子微笑的自我介绍道。 “域主?难道是羽大人吗。”温若男问道。 梦幻领主的加载时间已经到期了,分身余肆也早随着加载的结束而消失了。 “应该是的,域主大人说,只要将这把剑带回渭城就行,你们自然会相信贫道的。”灵丘子点点头说道。 他一来到渭城,便发觉手中青藤剑开始不受控制了。 他只是略做思考,就想明白了—— 这大概就是域主安排他任务的目的吧。 “很感谢您的帮助,灵丘子大师。”苏明涧手持着青藤剑抱拳鞠了一躬。 毕竟没有灵丘子,他们就真的输了。 不管是不是羽大人的安排,这份敬意都是必须的。 “都是为域主大人做事嘛。”灵丘子虚幻是老脸微微一笑。 “那就请大师先移步城内吧,我得先把城外的尸骨处理好,不然免不了会有一场灾病。” 说罢,苏明涧便重新化作龙躯开始喷火。 见此情形。 其他人也只能就此回到城内,城头的士卒也都战魂的帮助下一一撤离了。 这一场仗,大家都尽力了。 虽然未来的前景并不清晰,但起码这一刻。 大家都满怀着一样的希望。 “唉,麻烦点就麻烦点吧,毕竟我刚刚睡得可够久了。”看着满地的碎块,苏明涧化作了无情的喷火机器。 …… “余肆你怎么了?”墨斩忽然问道。 他发现余肆刚刚突然又有些不对劲了。 “我没事,只是我留下的宝具,产生了点副作用。”余肆回答道。 她用在温若男身上的加载能力到期了。 所以她刚刚支付些微小的代价,她感觉莱恩之书还挺友善的。 副作用都是让她自个挑的,那肯定选个最无关紧要的咯——失去嗅觉、味觉二十四小时。 ‘也不知道若男遭遇了什么,希望一切顺利吧。’ “我们接下来先去哪个地方?” “渭城。” “哦?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同吗。” “那是我的地盘……” …… “杀杀杀!”那些陷入狂热的修士不断的指挥着战争。 他们已经杀红眼了,马上……长生就有了,他们怎能不癫狂呢? 这覆盖六国的大阵只要有足够的亡魂,就会开始启动。 起码他们是那么认为的。 他们只知道杀的越多,就离长生越近。 但忽然间,那缓缓启动的大阵停滞住了,所有修士都能感受到大阵的停滞。 ‘这是怎么了?’有些修士感到了不解。 “月亮!你们看月亮!”有人高喊着。 那些修士也顺着声音抬起来头。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杀戮都在这一刻停下了。 月亮碎了…… “这是怎么回事?”有部分修士还没意识到原因。 “撤!”压阵的长者修士忽然下达了命令。 “啊?族长,这是为何?”有些修士不解的问道。 “没必要了……我们该离开了,老祖宗们失败了,我们再杀下去,也没有意义了。”长者修士叹了口气…… 他知道。 接下来估计就轮到他们偿还代价了。 “回去组织一下吧,将族里年轻的苗子全部都散到民间吧,我们输了,但家族还得存在……”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撤军!” …… “总算弄完了。” 忙碌许久的苏明涧就那么累趴趴的把龙头靠在了城墙头上。 他总算烧好翻土掩埋完了。 真累啊。 “呦,你的领地居然还养着条龙,啧啧,要不用英灵缰绳签回去吧,这玩意自己不拿来骑,拿来卖也能卖个好价钱,销量可好了。”一个不那么着调的声音传来。 “谁!”苏明涧的龙头里面转过了过去,他竟然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了! 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下来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羽大人?” 是的,来者正是墨斩和余肆。 “好了墨斩前辈,别开玩笑了,苏明涧不是我养的龙,他是个人。” 余肆感觉,她得重新认识一下这些英灵空间的前辈了—— 怎么一个个一闲起来就变得那么不着调了? “明涧,能和我讲讲,我不在时发生的事吗?” 苏明涧狐疑的看了眼墨斩,虽说刚刚对方的话他并没有完全听懂。 但他也能听出那并不是什么好话,谁夸人动不动就用卖价钱来形容的? “温将军都在城里头,我们差点就输了,事情是这样的……” 变回人形的苏明涧当即就向余肆讲述起了刚刚发生的战役,他也没有避讳墨斩。 毕竟羽大人都叫对方前辈了。 那一定是个高手吧。 …… “羽大人回来了!”给伤员做完包扎的温若男闻言就站起了身。 她向外走去,便看见众人拥簇的余肆。 “辛苦大家了……”余肆慰问着众人,随后她就看到了温若男。 “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嘛,难怪你要坚持留下来掐灭灾祸源头。” 看着威望极高的余肆,墨斩忽然理解一切,也是……谁会去辜负,百姓的期望呢。 他这趟,没白来。 “前辈您在这等会,或者也可以随便逛逛,我要去处理些事儿。”余肆向墨斩说道。 “你随意,这不用向我说的。”墨斩看看温若男又看了看余肆。 随后他耸了下肩——他表示自己无所谓。 得到了墨斩同意后,余肆也是笑了笑,随后她走向了温若男。 “辛苦你了,若男。”人群主动让开道路,大家都有着一股默契。 “羽大人……”温若男张了张嘴,她有无数的话想说,但最终,她只喊了余肆的名字。 “进去慢慢说吧,我大概知道你做了什么,不得不说,若男你可比我称职多了,怎么?别哭啊,见到我有那么难怪吗。” 余肆微微踮起脚伸出手擦去了温若男的眼角的泪花。 “我只是……想您了。” “你啊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我有什么好想的,我能出什么事啊,行啦,进去慢慢聊吧,想听听我这些天经历吗……”余肆放下手笑着说道。 “我不是很懂您说的这些,但如果您想讲,那若男也愿意听……” (第一卷——所谓英灵,完) ps:嗯……在原本的故事大纲中,其实渭城被是破了的(故事差不多是苏明涧乘机替换了温若男具现上去的青藤剑,才最终和罗严同归掉的) 但作者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给这个世界留了个较圆满的结局。 或许死亡与悲剧会更震撼人心吧。 但我觉得,重逢其实也不会太差。 难道不是吗。 好了,人屠世界就告一段落了,下一个大世界副本,我得好好设计一下了。 目前决定是回到法师之敌的后续世界(静默骑士录)里面,主要是填一些坑。 不过那应该也会是个不错的故事,我保证。 好啦,也是时候该完结撒咯。 咳咳,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只是第一卷到这里结束了而已,余肆的故事才进行小半呢。 她在这番经历中也是看清了自己、真正认识了自己,也算是角色心路历程的一个成长吧。 这也是为什么这卷的标题会叫做所谓英灵了——因为这就是作者所认为的英灵。 (第二卷——冠位之路) 第62章 结算回归(上) 余肆不会在渭城待太久的。 她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比如回应百姓的期许。 “域主。”灵丘子回到了余肆的身旁鞠了一躬。 这是他对于主人的尊重, 尽管余肆展现的形态与他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但他依然也能认出这个白发女孩的身份。 这是造物连接之间的标记感应。 在经历了梦境转换之后,灵丘子其实就已经失去了独立性,他现在属于梦境造物。 所以他在外界存在是需要靠余肆来维持的。 “回来吧。” 余肆对着灵丘子的表现还算满意,随后她对灵丘子张开了五指。 梦境的虚实力量笼罩在灵丘子身上,随后灵丘子消散了。 他回到了余肆的梦境时空之中。 余肆的造物其实还挺具备局限性的,就算是不怎么消耗能量的钱币,也最多只能存在两个月。 她还无法制造真正的造物。 等到哪一天可以恒定造物之后,估计也就到三阶了,那几乎是神的职能了。 “我要走了。”余肆向温若男说道:“因为我并不是这方世界的人。” “我一直都知道,羽大人……” “我只是想问……你愿意与我一起走吗?”余肆微笑着发出了邀请。 “我……”温若男有些吱唔,她很想,但她做不到。 因为她已经成为了灵使者,她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了。 “去吧,我不会拦着你的。”川歧地灵的声音在温若男耳旁响起。 纵使祂确实很喜欢温若男这样的灵使者,但祂还是放手了。 祂觉得余肆会是个好主人,每个人都应该有追求自己命运的选择,而且祂也并不认为灵使者的限制可以难的到余肆。 “怎么?不愿意,行吧,没事的,直接说出来吧。”余肆站起身说道。 她还依然保持着那份微笑。 “我愿意追随羽大人!”温若男起身喊道,她当然是愿意的。 不论以后前景如何,她都认定了余肆。 “哈哈,若男还真是没变,不过先说好咯,随我走,可是要放弃很多的哦。”余肆认真的说道。 “若男愿随。”温若男单膝下跪,行了个俯首之礼。 “那我可带若男走了哦。”余肆却是向一旁空气说着。 一道幽蓝的人影走余肆面朝的方向走了出来:“看来你早就发现我了。” “哈,那当然了,我又不是愣子,不过不管怎么说,也多谢你这些天的帮助了。”余肆向川歧地灵说道。 起码从期许丝线传来的波动看,川歧地灵可比那只雪山地灵靠谱多了。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对方要是不靠谱的话,她也不介意多造个地灵兵器。 面对余肆的感谢,川歧地灵倒是愣了一下,随后祂挥了挥自己那只虚无的手说道:“我不过是遵循了任家的约定罢了,而且保护川歧,也本就是我的职责。” “不管如何,起码你做了,也值得我的感谢,但以后也还得劳烦你维护好这方地界,人民通往共产大同的路还有很久,这都需要维护。” 说着,余肆便伸出手凝聚一颗珠子,随后她将珠子递交到了川歧地灵身前。 “这是什么?”川歧地灵有些奇怪的问道,祂感觉其中的力量有些熟悉。 “这里面封存了任家人的冠军之血,不过我已经将其中不好的意志都给剔除了。 如果你将来找到合格领导者,就将这份力量交于他吧,毕竟这个世界不能没有任家人。 记得给这个珠子隔三差五的灌输些能量,不然最多两个月,这壳就裂了。” 经历了一场乱世,任家的冠军之血自然是变弱了不少。 但毫无疑问,这依然还是这世界本土最强的力量。 而余肆拿出的是任青东留下那份。 至于她最早窃取的那份冠军之血——已经拿不出来了,和她融合的程度有点深了。 “为什么你不把这东西交给别人,难道你就那么信任我?”川歧地灵有些奇怪。 “不,我只是相信若男与任家人的眼光而已…… 不过说起来,这件事也只有你来做,最为合适了——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的观察和挑选。 总之,不管怎么说,掌握力量还是重要的,任何制度如果能有一位足够强大的继承人,那都是一种幸运。”余肆边扶起温若男边解释道。 “若是你口中的那种人没有出现怎么办,或者说如果出现了,但他要是不愿意继承这份使命怎么办?”川歧地灵问道。 “足够漫长的时间总会带来答案的,太阳升起前不也有长夜吗?” 最终余肆只留下了那么一句话…… 漫长的时间确实会带来答案,但是好是坏,就得看运气了。 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希望会是好的那一面吧。 接下来她还得去清理修士。 然后在挑选一个合格的理念继承者,只要这个世界的人们能按照自己设想的那般发展,那么未来诞生的人道意志。 估计也不会太差吧。 什么样的信仰,就会诞生什么神灵。 这也就是为何,余肆从一开始就相信这个世界人道意志的原因。 “每一段光明未来的背后,都有一段黑暗苦难的过去,若你没有承担过这份苦难,只能说明有人在负重前行。 苦难本身不值得被歌颂与美化,苦难就是苦难,除了值得被铭记之外,并没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消灭苦难,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不是本末倒置了,那就行,实在不行的话,彼可取而代之!” …… “温将军,羽大人。”战魂们向着余肆与温若男齐齐行了一礼。 “你们还能存在多久?”余肆忽然问道。 虽然她并不是很理解这些战魂形成本质原因,但她也明白。 一切力量的背后,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大概天亮,我们就会消失。”黄均毫不在意的说道,他不在乎自己消失后会怎么样,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么大家有兴趣,继续为我做事吗?”余肆伸出她的手问道。 战魂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最终都笑了。 “愿为大人效力!” “吾等亦然!”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余肆便用梦境笼罩了他们,虽然从性价比上看——为这些战魂消耗奇迹之力的行为并不划算。 但余肆却不那么觉得。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他们是英雄,也自然不该倒在黎明前夕,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乌托邦理想城。 那她就自己造一个。 “走吧若男,你的士卒以后还得你带领哦。”余肆向温若男招了招手道。 “若男定会做到的。” “好啦,你也赶紧进来吧,再晚些,你连自我要没了。”余肆笑着用手抚过了若男的头顶。 她的梦境时空现在也是变得热闹了不少——这里的人以后只会多,不会少的。 “希望吴休醒来后,不会太介意吧。”看着自己梦境中的东周小队,她如此自语道。 接着她的整个梦境开始了变化。 一座新的渭城从此便在余肆的梦境时空内彻底固定了下来,这是独属于她领域。 这也是她为这些英魂所打造的乌托邦。 或许,这才是梦幻领主的真正用法吧。 …… “明涧啊,我要离开这了,以后也不会在回来了……”余肆对着忙碌的苏明涧说道。 “啊?羽大人刚回来就要离开吗。”苏明涧停下了手中活问道,他还想余肆多待一阵子呢。 “旅者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太久的。”随后余肆伸出手问道:“你愿意随我走吗?” “我……”苏明涧犹豫了片刻,最终他摇了摇头:“抱歉了羽大人,如果是之前,我一定愿意的,但现在我不能陪您一块离去,因为这里人很需要我。” “哈哈哈。”余肆倒也不气馁,在她看来,苏明涧做的任何选择,都值得她为之开心。 “羽大人为何发笑。”苏明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很高兴而已。”余肆收回手笑道。 “这也值得高兴吗。”苏明涧感觉,他好像还是没有看懂余肆。 “如果你选择与我一起旅行,我会高兴,因为我将会多一名同伴。 但你选择留在这里建设,我也一样为你高兴,因为你有了更值得守护的东西。 甚至就算你选择了不追随我而独自离开,我也会为你感到高兴,你因为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余肆转过身向苏明涧挥了挥手,算了做了道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离别,有时候也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羽大人!”苏明涧喊住了余肆。 “怎么啦?”余肆侧回了头。 “谢谢您……”苏明涧慎重的向余肆鞠了一躬,随后他伸出手将青藤剑奉了上去: “大人,前路漫漫,明涧不能伴在您的身旁,但明涧希望这把剑,可以替明涧去见证,去陪伴大人的旅途……” 余肆愣了一下,但最终她还是收下这把青藤剑。 随后她拔开了长剑—— 上面的苏明涧三字,也在阳光折射出了金光…… “明涧,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出色的老师。” “哈,我也这么觉得。”苏明涧笑道。 “对了,说道老师,我差点忘了那小道长,诺,拿好,这壶是你的,就当临行的礼物了。”余肆具现化出了一个酒葫芦,将其递给苏明涧。 随后她又具现化出了一个大玻璃瓶子,也递交了过去: “至于另外一瓶你就给南安小道长吧,就当作我拿他师兄梨花酿的补偿了,顺便问问他,到底哪个好喝,记得要两个月内喝光哦,不然会消失的。” …… 在余肆准备离开前,她却发现城中多了一座未完成的雕塑。 “这雕的是谁?”她向一旁的人们问道。 “那就是大人您啊……”一旁的百姓回答道。 “我吗,嗯……”余肆走到了大雕像之前,左右观望了一下,最终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吧,不用雕了,我很满意。” “啊?可是这雕塑还看不清脸啊。” 说看不清脸其实都含蓄了,这雕塑压根就只有一个人形,而雕塑的动作则是余肆拿出钱币的样子。 “不用雕下去了,挺好的,我就该长这样,你们其实不用留下任何与我相关的雕塑记录,因为你们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我,所以我觉得雕塑不应该有脸。” 余肆是这样解释的。 “可这……”百姓们虽然觉得余肆说道有几分道理,但他们还是希望能有个敬仰的对象。 “我只是这里的过客而已,我也将要离开了,其实我并不是我拯救的你们,真正拯救你们的——其实是你们自己才对啊。 我以后不会回来了,但你们也不必怀念我,因为我一直都在,我就存于你们每个人的心中。 毕竟,总不能等每次到出现灾祸时,都降希望寄托于天降的救世主吧。” 余肆笑着回答道。 “那我们该如何纪念您呢。” “纪念?没有必要,你们终会走出自己的道路,走出自己的未来,不然的话,我就是依然留在这,那其实是算白来一趟了……” 过于的集体领袖崇拜,只会向着另一个极端而去,现世的历史总是有答案的,适可而止也是一门学问,人民应该做自己的主人。 说罢,余肆便离开了这里。 众人这才从余肆的话语里醒悟出来,他们看着余肆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雕像。 在黎明的阳光照耀下。 好像确实有了那么几分相似…… …… “你知道这座雕塑要是留下来可以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吗?”墨斩问道。 他自然是看见余肆的所作所为,事实上整个城池都在他感知笼罩之中。 “我当然知道,流传的话,可以给我增加名声,可以给我增加历史知名度,甚至会让我宝具变得更强一些。”余肆将青藤剑挂在后腰间说道。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啊……” “不……我只是觉得,这很划算。 相比于那点微不足道的变强,我觉得将命运和未来交给他们自己更为重要。 毕竟那一天,我说不准就灵基崩溃而死了,到了那个时候,我留下的具体东西都会消失,那会给他们带来更多困惑。”余肆解释道。 “你觉得你以后会死吗……” “那不是每个英灵的终点吗?”余肆反问道。 “大概是的吧,毕竟确实已经有不少英灵抵达了终点,你我大概也不会例外。”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说起来,这还是您教我的呢,有些东西可以跨越死亡和遗忘——那就是意义。 或许我会消散,但我赋予这些人民的意义不会消失,我永远存在于他们心中,您说,这是不是赚大了。” 余肆是笑着说的。 “确实赚,你小子倒是看的挺开的,哈哈哈,好了,那我们下一步该干嘛?毕竟这里你熟一点。”墨斩笑着问道。 “开辟新的秩序。”余肆回答道。 “说到底,还是得看谁拳头大。”墨斩打趣的说道。 “那确实,实力是支撑一切的基础。” ‘起码在等到金色命运降临之前,是这样的……’余肆在心中补上了一句。 “毕竟,枪杆子出政权嘛。” …… 无数的碎尸与冤魂在眼前出现。 南安好像看见了另一个相似的世界,在那里,他守的城破了。 随后兵刃刺穿了他的身体,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扑涌而上的士卒正在屠杀一切。 “不要!” 南安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反抗,但随后他便抓了个空,缓了大概几秒,他才清醒回来。 他发觉这一切不过是个梦境而已。 阳光透过了窗口,照射在了他的被褥上。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 刚刚那不过是个梦境而已。 “小道长你醒了啊。”苏明涧闻声推开了房门。 昨天余肆回来的其实挺晚,当时除了战魂以及帮忙的妇孺百姓,其实有不少人都都睡了。 那是力竭后疲惫,而小道士后面也因为符纸使用过多、情绪过度紧张、精神力消耗过大而睡着了。 “嗯?烂秀才。”看见苏明涧的到来,小道士才从那真实梦境中缓了过来。 “昨晚羽大人回来了。”苏明涧说道。 “羽大人回来了!”南安脑海里当即就浮现出了那位银发少女,随即他便想起身下床。 “唉唉唉,小道长你干嘛?羽大人已经离开了。”苏明涧当即说道。 他看着南安这猴急样子,哪还能不知道对方想着啥。 好家伙,自己变龙的事他都不关心,光惦记人家美貌了是吧。 “啊?已经离开了吗……那么快。”南安闻言停下了动作,他变得有些愣神。 “你昨晚睡得太死了,我没叫起来。”苏明涧耸耸肩,以表示责任并不在自己身上。 “好吧……”小道士叹了口气。 “不过羽大人也给你留了东西。”苏明涧拿说着就出了一个大玻璃瓶子——里面装着满满的如同星光般的液体。 “这是什么?”南安接下这个星光瓶问道。 “羽大人好像把这叫做什么爱心饮品,反正我喝着这酒味道挺不错的。”苏明涧说着就掏出酒葫芦稍稍浅尝一口。 随后他小心翼翼的拧上的盖说道: “她让我问你,这和你师兄的梨花酿到底哪个好喝,当然你要是嫌弃,可以全给我,我可不嫌弃。” “这是她留给我的……”他的重点显然有些不太对劲。 “羽大人说了,这东西不喝两个月也会消失的。”苏明涧有些无语的说道。 “她见过我师兄了?”南安斜过头问道。 “我想想,好像她当时和我聊的时候确实提到过,叫什么,任青东是吧?”苏明涧盯着南安手中爱心饮品说道。 “嗯,那是我师兄的名字。”南安点点头说道。 “哦,那我记起来了,羽大人好像说……你师兄死了。” 南安闻言当即就愣住了,这个消息让他差点让他没拿稳手中的爱心饮品。 不过好在苏明涧反应够快拖住了这大瓶子:“人终有一死嘛,不过羽大人说,你的师兄是位真正英雄。” “他当然是……”南安又将目光看向手中的爱心饮品,随后他拧开了盖子。 将这份饮品捧在手中嗅了嗅,一股好闻但又奇特的气味顺着他的鼻腔进入颅内,随后他抱起大杯子将其一饮而尽。 这看的苏明涧一阵心疼啊。 “那到底是哪个好喝呢。”苏明涧问道,这毕竟是羽大人拜托他问的问题。 “是这份饮品……”南安下意识的回答道。 但很快他又愣住。 直到苏明涧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手,才将其注意力拉了回来:“喂,怎么又发呆了,再好喝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刚刚听到声音了吗?”南安忽然问道。 “声音?什么声音?”苏明涧有些奇怪。 “没,没事了……” “你今天从起床开始就怪怪的。”苏明涧评价了一句,随后便离开了房间:“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嗯……”南安点了点头,但他心思却迟迟不能未平静下来,这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也不是因为饮品有多好喝。 而是因为他刚刚确实听到了一个声音。 【检测到根源资质已在特殊能量下觉醒,是否加入支配空间?】 ‘支配空间?又什么东西,是羽大人留下的吗?我加入了又能得到什么?’ 似乎是感应到了南安的疑惑,那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力量……以及一切!】 ‘力量,还有一切?’ 【是的,请你尽快的选择……】 面对这般回答,南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默念了一声确认。 就在默念确认之后。 南安感到自己的左手手背立刻传来一股灼烧感。 他马上抬起手一看。 发现一个如同交叉十字的火焰标记出现在了上面。 【第一次根源解放能力已确认】 随后那个奇怪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力量呢?一切呢?怎么什么也没有。’ 【那需要你自己去得到,去支配,我们只是给你提供了机会】 “机会?先不说那个,我只想知道你一直在说的这个什么根源解放能力又是啥?”南安疑惑问道。 【是否查看个人专属固化能力?】 “是是是!”南安总感觉这个在他脑子里说话的家伙有些不太聪明。 【你的个人专属能力已数据化】 能力编号:17 能力评级:s- 能力名称:万物食谱 效果:你可以食用将一切物质与力量并将其一部分彻底吸收,万物都将成为你食谱中的一份子,哪怕是极度剧毒的物品都无法伤到你,吃吧,只要吃的够多,你就会变强! (评价:在食用了一份蕴含了特殊力量的饮品后,你解放了独属于自己根源能力,虽然目前还很弱小,但已注定了你的强者之路!不过记得别吃太杂,不然还是会容易拉肚子的。) “万物食谱,难怪我从小就百毒不侵……” …… “啧,这酒还不错。”墨斩喝着刚挖出梨花酿评价道。 “是啊,确实是好酒。”余肆抬头往向了远方。 这三天她已经做完了一切。 是时候该回去了。 “都做完了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吧。”墨斩问道。 “嗯……是时候该回去了。” 第63章 结算回归(下) 在动用了墨众权限后。 余肆的任务之旅也到此结束了,看着如画卷般展开的经历。 余肆还是挺满意,挺期待的,毕竟她这十天,可过的挺精彩的。 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奖励。 【您的任务表现,正在结算中……】 【结算完毕】 【本次任务评级:s】 【您在本次任务中的人格阵营为——混沌善良,阵营偏移中……】 【您的最终阵营为——中立善良】 (评价:你不介意遵守规定,但一旦规定开始迂腐,开始不符合你的目的之后,你就会主动打破规则,你的行为准则偏向中立,但无数人都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好人) 在完成这些平定之后,任务的经历也开始随着称号一个个的开始浮现了出来。 ‘好人吗……大概是吧,毕竟觉得我不好的,都已经死翘翘了。’ 【您可以在以下的称号中选择两个作为你的奖励,之后将会为您凝聚出对应的宝具。】 “哈,不愧是三阶世界,称号居然都带着些特殊效果。” 余肆搓搓手,随后逐步的翻开眼前六张卡牌。 (注:以下转换宝具效果为预览效果,实际情况可能略有出入) 称号1:金钱投掷者(弓阶) 称号转换宝具效果:金钱类道具投掷伤害增加。 (评价:你在任务中不断的散发钱财,不论是敌人还是朋友,都感受到了你的慷慨,只是这份慷慨,可能有些沉重) 这个称号还配了一张余肆拿出钱币的画面,显得还像挺那么一回事。 【历史知名度+40】 称号2:爆破者(法阶) 称呼转换宝具效果:你的爆炸优先度加一。 (评价:要是炸的城市能再多一些,或许其他人会对你更加印象深刻。) 这次画面之中干脆都没有余肆了,只有一颗太阳。 【历史知名度+15】 称号3:无名的旅者(法阶) 称号转换宝具效果:你对空间束缚类能力抗性得到了提升。 (评价:你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你的痕迹,短短数十日,你就游列了诸国,甚至登上了月亮,虽然你并没有留下名字,但你的传说依然存在。) 这次的画面是余肆穿着红袍离去的背景。 【历史知名度+20】 称号4:西歧领主(御阶) 称号转换宝具效果:你的魅力将会小幅度提升。 (评价:虽然时间很短,但你统领过的区域人民幸福度都有了极大的提升,你的魅力在其中的作用功不可没。) 画面中显示着余肆被夹道欢迎的那一幕。 【历史知名度+420】 称号5:西歧人屠(杀阶)(冠位候选) 称号转换宝具效果:你对生命体造成的伤害将会进行一定的幅度提升,你的攻击将拥有破坏超凡力量的性质! (评价:你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人屠,你的征途是从川歧西部开始的,死在你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你的杀戮效率非常惊人,整个世界的超凡体系都因为你出现了断层,但好在,你赢得剩下的人的尊重,西歧人屠的传说也将会一直延续下去) 画面是余肆挥手湮灭修士大军时的身姿。 还挺显得风姿卓绝的。 而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画卷其他部分中的那些不断爆炸的场景,至于尸骸?不存在的。 【历史知名度+380】 称号6:理想存在者(御阶)(特殊) 称号转换宝具效果:从此之后,你的命运将会出现不一样的分支,相信你的人越多,你的力量就会越强。 (评价:你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不只有杀戮,还有一些超越了时代的理念,这些理念虽然出现的很短暂,但造成的影响却无比的深刻,这个世界的无数后人将会为实现你的理念而献出一生。) 画面中出现的并不是余肆,而是一座无脸的雕塑,雕塑之下刻着一行字—— ‘我以后不会回来了,但你们也不必怀念我,因为我一直都在,我就存于你们每个人的心中。’ 【历史知名度+1580】 “看起来我的选择并不多啊。”余肆笑着先拿下了代表理想存在者的卡牌,这是毋庸置疑的选择。 接着她看向了那张代表西歧人屠的卡片,杀阶候选,这自然也是必然的选择。 “没想到找来找去,最后人屠居然我自己……” 【历史知名度+1960】 【当前总历史知名度:1962】 显然那张西歧人屠的卡片称号,含金量大部分都在那个杀阶候选上面了。 “总算有钱咯,看来试炼任务的称号果然是两白板,就是不知道会给我什么样的宝具。” 余肆无比期待等着自己最终宝具的凝聚。 【请投入符合宝具凝聚的物品载体(最好与当前世界有关),若不然空间将会直接赋予你特殊类型宝具】 “嗯?还需要我投入东西吗,也是,宝具也总不能无中生有,看来莱恩之书和贪食者还真是新手福利啊。” 余肆毫不犹豫的解下了腰间的青藤剑,随后将其放在西歧人屠的卡片上。 将这把剑作为宝具,虽然这可能并不是什么好选择,但余肆不后悔。 毕竟已经答应过苏明涧了,她会将这把剑带在身边的。 而宝具形态,无疑是最合适的。 接着余肆又将自己的右手按在了存在者卡牌上,毕竟她也没其他东西可以转换成宝具了。 【请选择为宝具投入历史知名度,每最高为五百,最低为一点,投入越多加成效果越强】 这还用选? 余肆果断的扣了一千历史知名度。 随后两张卡片开始发光,一张融入了余肆的身体,一张则是融入了青藤剑。 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涌上了余肆的心头,属于她的宝具就此凝聚了出来。 【宝具:宿命之剑】 【真名:青藤】 【能力1(剑主):持有此剑将会自动获得技能剑术宗师(lv9),接下来的每次攻击都将对目标进行精神、力量、技巧判定,每有一项判定成功后都将随机附加数种额外伤害】 (额外伤害为——杀意、剑气、人道侵蚀、气血侵蚀、龙威) (青藤剑会不断蓄势,大约二十小时一次,解放真名时,你可以斩出蕴含蓄力势的所有附加力量!) 【能力2(命势):持有此剑者将会获得加护,你将免疫大部分优先度低于此能力的——探查手段、精神手段】 (该能力无法解放真名) 【能力3(龙驭):残存其中的龙之剑意将会反抗其他持有者,进行判定时优先度增加】 (每隔二十小时一次,真名解放后将会进入人剑合一状态,青藤会临时全面的强化持有者的各项属性,持续时间视蓄力时长而定。) (注:最多只能蓄势七天) 评价:这把由各种超凡材料打造的武器无比坚固,更是这在一位传奇剑客的长期蕴养下获得了他的剑意。 虽然中间几近被摧毁。 但在获得了地灵之力、人道力量以及龙血的蕴养加持后,这把剑变得更甚从前。 甚至逐渐有了皇者之姿。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把武器还承载着一段预言般宿命——它的最后一位剑主将会是影响世界走向的关键人物! 毫无疑问,它实现了所有的宿命。 ‘它会代替我走下去的——苏明涧。’ “看起来确实还不错。” 余肆收起了宝具化的青藤剑。 其实对余肆而言,青藤剑的一切加持其实都没有其本身的意义重要。 这把剑也算陪她杀了一路了。 最后余肆看向了自己的手掌,最后一件宝具蕴藏在她的体内——化作了一份特殊的能力。 【特殊宝具——理想城(结界)】 【真名:理想城】 (该宝具将自动默认为你的主宝具) 【能力1(理想疆域):展开该能力时周围的空间将会因为你的心像而扭曲,你心中的理想之城将会跨越心像来到现世!】 (覆盖范围视自身心像、精神力判定等各种情况而定) 【能力2(冠军之血):这是源于古老契约力量——当你处于自身的理想疆域时,你的各方位属性都将得到提升,疆域中的一切都会为你带来加持,心像越强,你的力量也会越强!】 (你可以调动心像世界中的一切,任何处于心像世界的事物都将受到你的压制) 评价:该宝具由英灵能力——梦幻领主衍生而来,当理想降临现实时,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组建你的理想疆域吧——终有一日这会成为现实! “原来宝具也可以是能力的衍生啊。”余肆握紧了手掌,一股强烈冲动从心中蔓延了出来。 随后她的周围空间开始扭曲、开始变化。 青砖在脚下生成,一座座建筑也开始出现,阳光在这片疆域之里是那么的充足灿烂。 恍然间,余肆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渭城一样。 “羽大人!”一声呼喊在余肆背后响起。 她回过头看去,发现是温若男和她的东周士卒们,他们向着余肆露出微笑。 “原来……这就是我的理想城吗。”余肆看向他们,也不由自助笑了起来。 “吾主!”一位与五分相似的少年也缓缓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欢迎回来,休,来,我带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余肆牵起吴休的手走向温若男等人。 …… 西歧人屠世界。 若干年后未来中,有名学子不解的向夫子提问道:“苏夫子,凡人以前真的过的有那么惨吗?” “嗯……事实上,可能比记载还惨一些,人们易子而食,修士坐于世俗之外,操纵着凡人宿命,进行着厮杀……” 夫子述说着那段荒诞的历史。 “可明明现在的修士们并不是这样的啊,而且我感觉这并不符合逻辑啊,按照修士的强大程度,凡人又是如何度过那段历史的?当初的修士又是怎么消失的呢,凡人们又是怎么反抗的?” 学子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了出来。 夫子缓步走向门口,他推开房门,随后指着那座无脸人形雕像说道:“这一切的终结,其实都源于一个人,是他一己之力终结了乱世,也是他带来思想,为民众带来了觉悟的意识。” “他是谁?”学子好奇的看着那座雕像,他们还以为那是未完成施工的作品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史书中确实记载了这位无名的英雄,我们最初的平等,就是他提出的,过去的人总是浑浑噩噩的活着,然后委委屈屈的死了,是他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百姓才成为了自己的主人。”夫子回答道。 “可我们应该如何称呼这位英雄呢?”学子不解的问道。 “并不需要去称呼他,因为这位英雄曾说过——他可以是任何人,他存于我们每个人的心中。 不过,孩子们,你们也要时刻的记得,我们能有如今的一切,也并不是因为统治者们和当初的修士突发了善心。 而是因为他来过……”夫子认真且严肃的说道。 “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不想把名字留下来呢……”年轻学子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夫子自是听到了学子小声的嘀咕,他在思索一番后,最终还是解释道:“其实这位英雄也并非没有名号留下,只是那些名字现在还有争议而已。” “那他的名字是什么?” 苏姓夫子仰头看向那座雕塑,他再次陷入了沉思与回忆。 最后他开口缓缓说道。 “她大概,叫做,羽……” …… 【是否回归?】 “是。”余肆点了头。 她也是时候该回空间里头了,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结算完毕,开始回归……】 这画卷般的结算空间,在余肆确认了之后,就如同潮水那般一股脑的向着余肆手掌心涌去。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无。 而余肆的一段段经历描述,也出现在了脑海之中,化作了历史。 (以下为历史描述) 你是一位天外之人。 你响应了王勋镇村民的感召而降临在了这个世界。 渭城是你的第一站。 在这里,你收获了你最忠诚的一批手下,你为这个混乱的世界带来了一份祥和。 因为那忽然闯入领土的修士。 你意识到。 这个整个世界,都需要得到更正,毕竟——你不可能注定一直都在一个小城里呆着。 随后你跨过各国疆域,来到了姜国。 “这个世界为何如此?” 地灵回应了你。 “人啊,这个就是如此,弱肉强食……” 你不满这样的答案。 随后,你用你的手段折服地灵并一路在姜国之中流离。 而姜国的国君也因你的行为而大受感慨,并因为你的理念而停下了向外征战的脚步…… 你很满意这次旅途,随后你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只可惜,他沉睡了。 但你的真诚打动了这个世界的天命,那位守护者身上的力量,开始向着你而汇聚。 骤然间,你明悟了一切,并在路途中遇到了另一位守护者。 你们成为了朋友,并一同阻止了人间崩坏的阴谋。 那一天月亮都变得血红…… 随后你一路游历列国,向他们阐述着你的观点。 你成功了。 你成功改变了这个世界! 更难的是,完成如此壮举后,你主动放弃了留名的机会。 最后你来到了故友的居所中…… 度过了剩余的人生…… (这是英灵空间生成的英灵背景) “虽然这确实是我干的,但怎么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看着英灵空间生成的背景,余肆只感觉有些怪异。 这似乎未免有些太美化她了吧。 “大概,春秋笔法是这样子的。” …… “欢迎回来,余肆中士……”言文成笑眯眯的看着回归的余肆。 ‘总算回来了。’ 余肆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之前聚会房间中了。 显然言文成是特地在这等她的。 “好吧教官,谢谢您的欢迎,不过我想知道,我的蛋能还回来了嘛。” 她还惦记着自己根源之路的完整性呢。 不过在说话时,余肆还发觉自己身上多了些物品。 那是她之前留下来的一些道具——转职卡、神秘护符(转职道具)、铃铛(屋灵使魔)。 这些东西并没有跟随她进入任务世界。 十天下来,她差点都忘记这些东西了。 “你比赛还没打呢,就想着要蛋了?”言文成坐在藤蔓椅子上打趣的说道。 “我还有时间参加比赛嘛?”余肆好奇问道。 ‘莫非任务世界时间和军训的节点时间不一样?’ “这里才过来五天多呢,刚刚好明天就是比赛日期,不过介于你的特殊情况,这场团体赛你可能得单独一队了。 不过我想,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吧,墨斩和我说过,你已经是中阶英灵了。”言文成喝了口爱心饮品说道。 ‘原来任务世界的时间流速比这里快一倍啊,难怪墨斩一定要求我五天内回去,感情让是我薅个宝具啊。’ “所以,这不是让我虐菜吗……”余肆可不认为那些英灵会是她的对手。 虽然她还没转职,但她都二阶了,欺负欺负一堆一阶小朋友还不是轻轻松松。 “接着。”言文成向余肆丢来了一颗圆润的物品:“好了,和你开玩笑的,没想到你去了一趟任务世界后,变化还挺大的,也难怪墨斩会找我来要人。” 余肆一手将圆润的物品接了下来,她扭过这个定物品一看。 发觉这就 是个水晶蛋,其中则是封存着一个迷你小人,而这小人竟与余肆之前长的一模一样。 显然,这应该就是她朝思暮想的蛋。 “教官,你的意思是……”余肆其实真不介意去打完剩下虐菜赛的,毕竟有奖励拿。 “很简单,经过决策,这次团体赛的试炼boss就交给你扮演了,到时候你看着下手吧,希望你可别翻车了,不然我可要被笑话的。”言文成站起身笑着说道。 “我?扮演boss?”余肆表现的略有疑惑。 “怎么?你不愿意?”言文成有些玩味的看着余肆。 “那倒不是,我只想知道,我把他们全淘汰了,奖励会不会多点。”余肆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道。 “就知道你小子想法挺多,好了奖励不会少你的,你最好能把他们打个全军覆没。 别怪我没提醒你,团体试炼赛是个游戏化的副本哦,你这boss与手下小boss数据会被公开一部分的。 他们可是有几天充足发育时间的。 并没有想的那么好打,毕竟装备和磕药的力量你不懂。 总之,把他们团体配合逼出来就行。 毕竟说到底,团体赛嘛——训练与默契才是最重要的。”言文成说道。 “行吧,我尽量下手轻点。”余肆并不是太在意的说道。 随后她又翻出了那张转职卡——嗯等会把一转做了,应该就稳了吧。 这次比赛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好了,你也别太自得了,要知道这期怪物可不少呢,而且,大家这些天可也没闲着。 哦,对了,到时候个体赛的前四也交给你安排了,他们会是你手下的小boss,至于怎么调教,那就看你本事了,你这个最终boss能不出场是最好的。” 言文成看着并不在意的余肆,嘴角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他很快就遮掩了过去。 “他们给我当手下?他们会愿意吗。”余肆问道。 言文成面对余肆的疑问只是再次笑了笑,随后他便向余肆的屋灵使魔中发送了四人的信息: “这得看你本事了,总之,你自己去联系他们吧,记得做好伪装哦。” “额……行吧。” 余肆拿起腰间铃铛,发觉里头多了几个可以沟通的念头,不用想都知道,那应该就是之前个体赛前几的联系方式…… ‘好吧,这屋灵使魔原来就是个奇幻电话筒嘛……’ 余肆也并没有把那几人放在心上。 毕竟打过高端局后,再回头去打幼儿赛难免会有些懈怠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虐菜。 “对了,你那个气血之法,还是不要太练过头了,毕竟人仙之路并不是那么好走的,里面会有你需要的答案……” 临走前言文成又甩给了余肆一本书。 余肆接过了丢来的书籍,她刚才想着要问言文成气血方面的问题。 结果对方就给她丢了这本东西。 ‘教官该不会也有类似期许丝线的能力吧……’ 余肆总感觉,似乎有这种可能。 不过无所谓了,问题能解决就行。 就在言文成走了后,余肆将那本丢来的书籍翻了过来—— 《人族修炼史》 “人族修炼史?不过这个所谓的人仙,还有我的气血之法又有关系呢。” 余肆感觉言文成应该不至于给她丢没用的东西吧。 抱着这个念头,她耐下心翻开了这本书籍。 “算了,先读书肯定没错的。” ps:这回真职介二选一了。 (统帅)御阶和(暗杀)杀阶,不知道大家会喜欢那个。 这会作为余肆一转的职业。 番外《人族修炼史》 (番外不影响晚上的大章节更新哦) 该番外为《人族修炼史》的内容概括——也就是余肆现在在看的那本书。 其又名——人仙的故事。 该内容只涵盖了现世一部分修炼研究的记载,其准确度可能并不高。 参考文献——《古练炁术》、《蛊的发展》、《巫的过去》、《根源融合的可能》 这是在调查了一个完整修仙分支后的总报告概述,其记载源头可能与现世修炼体系有所关联。 根据长城守望管理局人员的多世界调查,该文献具备一定参考价值和可信度。 人族修炼史: 人族是由未开化的后天生物族群和古智人族后代继承者的统称。 (古智人族:神灵不怎么完美的作品之一,特点是二脑一肾,力量强大,智慧出色,后于弑神诅咒中失去了本族繁衍的能力,故只能与其他种族交配产生后代) 人族的诞生最早的源头以及无法考究。 因为源自于智人,所以我们这支人族继承智人的名号。 但也继承了大部分的智人诅咒。 故至今如此人族后裔的基因都不算完美,如同上了一把锁一样再难以打开。 得承认,现世人族并不完美。 但就是这个不完美的种族在当初众多异族之中崛起了! 这是如何做到的呢。 且看人族修炼史! 人族的崛起充满了巧合和不可复制性。 进化本身就是被自然选择的一个过程,而人族则是在这个不完美的选择过程中活到了最后…… 一切都要从修炼这件事说起。 人族早期的修炼,乃至大部分生命修炼的都是来自于造物主所分发的‘源’。 这是一种可以主动选择进化的力量,后来的学者将这种最早的‘源’——称之为了根源! 后世所谓的真灵也好,真名也罢,一切超凡力量的源头,其实都源于根源。 没有根源资质的生物,则无法获得超凡力量的馈赠——那被命名为先天异能(血脉之力)的力量。 而最早的人族大部分都是没有根源的。 所以那个时候的人族无比弱小。 那该怎么办呢? 面对如此处境。 那些迷茫的人族前辈最终还是找到了方法——那就是窃! 是的,人类最早的根源力量都源于窃取,窃取的方式有很多,比如混血,比如仪式,比如移植。 窃取世界足够长后,诞生的后代就会遗传其中潜在的根源资质。 只不过大部分先天根源的移植方式早在后世逐渐失传了。 根据记载,那些移植方式,在当初被称之为——巫术! 而实行这种手段的人们也被称之为——巫! 是的,就是巫,这些人族前辈用生命凿开了人族的第一道曙光。 而移植异族血肉的方式最终经过一代代演变和优化,并被命名了——蛊术。 “人靠蛊修行,蛊靠人进食,人蛊共生,休戚与共……” 只是在逐渐失传中以及血脉中的锁各种不可追究的缘由中,蛊术最终也渐渐的只剩下一种以异虫成妖移植虫子的术了。 大概是死亡率太高了吧。 也可能是因为时代的太过遥远了,最终古巫获取力量的那一部分方式秘传还是失传了。 反倒是虫子蛊术还依然留存着。 但到了这一步人族的处境其实也还是岌岌可危的。 因为属于人族的巫终究还是太弱太少。 但人族自强不息能延续至今,也是自有他的道路——那都少不了先辈的探索。 而无数尝试之中。 真正让人族崛起的方式出现了! 那是一种名为修炼的手段。 是先天智人传承中的一个设想,最终被现在人族演化且发扬光大了,这最早是独属于人族的术——练炁术。 修士自此而出现。 (古炼炁术:古练炁术是含括了所有炼化根源融入进化自身的方法统称,而其中最高效的一种修炼方式甚至能提炼先天之炁!) 往后的一切修炼手段几乎都源于此。 练炁术从根本上就不同于大众种族的根源修炼。 因为这种方式更加注重开发自身力量。 这种修炼方式可以逐渐将自身生命层次推动到一个更高的水准。 但也因为与根源力量的过度融合。 导致了该修炼方式会使其修炼者本身生育能力逐渐降低,最后甚至会完全丧失繁衍的能力。 相对应的——这也使得本体寿命更加悠长。 该术的出现,使人族个体的力量在短时间内超越传承悠久的根源异族们。 这为人族成为后时代主角埋下了伏笔。 但也为根源修炼的没落埋下了祸根。 炁修炼的本质就是压榨根源,最终与根源彻底合而为一,越是修炼到后面就越明显,毫无疑问,这是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所以哪怕只是那些修炼没多久的炼炁士,其超凡部分的根源也都变得难以移植——因为祂已经和修炼者逐渐融合了。 (神遗根源除外) (神遗根源指的是特别强大难以被消化的根源统称) 所以修真者的根源只能依靠正常繁衍传承——但这种行为本身会使得本就无比困难繁衍,变得更加困难。 最终这个特性只会让刚多的人族失去根源的传承,结果也是如此。 也使得在人族中普通根源道路彻底的步入没落,这些自绝前路,饮鸠止渴的方式终究没那么完美。 而其他的人族也去依靠修炼变强,因为你不变强其他人就会用这种方式变强,往次循环往复,越来越卷。 导致了这个种族根源潜质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低,那么结局也终将会走到末路…… 好在, 一种生命形态存在的出现挽救了这个局面,那就是传说中的——人仙! (人仙:人族修炼体系中大成的存在,模拟了始神(原始神明)的存在。) 但是,这种存在却引起了天道法则的注意,因为祂本质上是错误的! 人仙是指那些经过了天人五衰的存在。 他们无比强大, 根据历史上最后一个人仙的数据记载可以得知其强大程度的一二—— 人仙重有半吨,外表与人类无异,只是通常趋完美,其寿命更是无穷无尽。 祂们生命力、自愈能力更是超越了几乎所有生物。 其力量之强,哪怕是新生的人仙挥拳间都有近万吨之力。 听起来很完美是吧。 至少对于当时而言,确实完美。 甚至大部分的人仙多少还拥有一份强大的神通——那是源于他们修炼至人仙前的根源力量演化而来。 每个神通能力都不同而无一例外都是无比强大且独一无二的,是炼炁士最初最理想的状态。 也就是修炼中记载的后天反先天。 如此完美的生物,形成条件也是非常的苛刻,天人五衰也只是人仙道路上必经之路的一部分罢了。 所以通常能成为人仙的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念头及其通达者,大毅力者! 他们对于执念是非常坚定,他们的理想和目标无比远大甚至称得上是圣人。 人仙多数甚至基本上全部都是一些非常善良之辈,这无一例外。 人仙的出现带领了人族彻底走向了巅峰,那个时期一个个人仙的不断涌现,也人族也由部落整合为了国家,不断横扫异族。 他们制定了最初的道德指标,也制定了最初的规则。 然而如此强大的人仙终究是错误方向的修炼终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人仙的各种问题也出现了…… 人仙是完美的,这毫无疑问。 可也是这种完美让他们魅力是超越了极限的,是无比吸引人的…… 刚刚开始还好,经过了一段时间,这种魅力使得其他人族都投来一种目光——那是基因深处的食欲目光! 原来人仙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化为了一块巨大行走的根源了,他们身体最终也没逃出与人族血脉之中的那块锁,他们并不是真正完美! 他们就像一个个人形大药一样吸引着世间生灵,或许他们的强大可以一时遏制! 可终究还是难敌贪婪原罪。 所以猎仙行动出现了,无法克制食欲与欲望的人族,开始对他们曾经的守护神——人仙……出手了! 人仙毫无疑问是完美的。 他们剥离了人性中的劣根性,是剥离了自身原罪的存在——他们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并且博爱 。 他们心怀仁慈,所以不需要傲慢 他们辟谷不食,所以不需要暴食 他们别无所求,所以不需要贪婪 他们精力无限,所以不需要懒惰 他们无法繁育,所以不需要色欲 他们中性平和,所以不需要愤怒 他们地位崇高,所以不需要嫉妒 而这些完美与善良也成为了他们的枷锁,因为在那些攻击他们的人族甚至有后裔亲人的存在。 所以很多人仙不愿意还手,他们无法说服自己对自己的徒弟动手,无法对亲人下手。 他们或许强大无比。 面对着整个世界的恶意,他们终究被淘汰了。 人仙能力方面实在是太过单一,他们多数人都没有进取之心。 也使得这种完美生命走向了终结。 毕竟哪怕再怎么强大,也终究具备弱点。 最终……他们还是被收集了几乎所有异族的根源的传承家族给消灭了。 但人仙们这个过去时代上划上浓墨重彩一笔是无法消除。 他们生于人类危难存亡之际。 他们毁于人类蓬勃发展之时。 这倒也是一种讽刺…… 人仙这一生命的存在也随着历史的潮流而消失了,但他们留下的精神和痕迹依然会与人族共存至消亡。 或许吧,那种无法遏制的食欲只是借口之一而已。 真正更加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人仙肉。 是的,人仙的肉…… 根据记载,人仙肉可治百病!延年益寿,长食者可窥长生! 而着最初的秘密泄露缘由,也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善良的人仙不忍人族士兵的失血死去,喂了其一口血肉而导致的…… 而食用了人仙血肉的人们发现自己果然活的寿达数百年,更有甚者千年不死 这是统治者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甚至于根据食用不同部位,还也会产生一些不同的能力,继承人仙的一部分力量。 列如食眼者,目及千里,直视太阳而不枯。 食鼻者,嗅之万里踪迹。 食耳者,可晓人之心声。 而这些也都是人仙身上最基础的能力。 所以说改变人族的不仅是人仙的行为。 还有人仙的血肉! 也是人仙的‘源’! 人们发现,食用人仙可以填补人类逐渐衰弱的根源力量,让就修炼体系再次变得繁荣! 可以说这就是修炼之路的最后拼图。 毕竟,只要一块很小很小血肉。 所有人都可以成为修士,拥有修炼的资格,而且这相比移植异族血脉而言,成功率更是高的发指! 要知道异族根源力量的移植往往伴随着大量死亡和痛苦,但人仙肉则没有这种缺点,而且据说味道其美无比。 但其中是有一个身体部位却是例外的。 那就是人仙脑, 食其脑者会继承人仙的思想,他们会逐渐变成下一个力量尚弱的人仙。 但再弱的人仙,那也是人仙,是大药! 但这些养殖人仙和新生人仙的控制风险非常高。 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他们的智慧想要反抗。 而这种继承手段隐患也远不止此。 这还有可能会导致人仙再次夺舍转生。 最终大部分人仙脑都彻底泯灭与时代之中了…… 讽刺的是——人仙之中最值得继承的东西却被视为了垃圾。 而人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些遗弃的人仙脑却成为了动物开智成妖的钥匙,磨的碎零零的组织给很多生灵带来了超越这个种族的智慧。 总之人仙源源不断诱发的食欲让很多动物都开了智。 后续的妖兽之灾也算得上是自作自受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总而言之,猎仙,是那个时代的必然! 却也是导致时代落幕的一环。 因为人们发现,人仙脑养成的人仙肉,效果是一代比一代差了,食之延寿的效果变得越来越差。 或许是那些早已经食用习惯人仙肉的人身体中产生了排斥和抗性吧…… 最终养殖人仙,也消失了。 这象征着人仙时代最后的没落。 紧接着猎杀人仙的副作用也开始产生了—— 那被称之为原罪诞生。 这是因为一代人仙脑不断被食用,其意识逐渐累积,并逐渐实质化怨念后所诞生的存在…… 每一个人仙逐渐被食用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他们在不断的再生中逐渐主动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他们那引以为豪的完美身体一遍遍的被肢解,他们承受着无比更加巨大的痛苦。 那种怨念唤醒了人类身体潜在的诅咒和缺陷。 人仙真的都完全死亡了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而在通天绝地之前,原罪这一人类恶果也只能由人类自己咽下了…… 原罪:形体各异的存在,具备不死性特殊性,哪怕被消灭了,也会在食用过其肉的生命甚至后代中复生变成新的原罪。 大部分的原罪没有完善的人格,性格非常单一可以利用,甚至可以制作成法器。 就如同人仙骨皮一样都是非常优质的法器载体一样。 只是所有的原罪对人类的态度几乎都是仇恨的,无一例外。 原罪们的,能力非常诡异甚至是规则性质的,远比人仙还难缠和强大。 虽然他们几乎没有智慧(部分特殊原罪除外) 后来还有人把制作成工具的原罪称之为收容物,这收容的是人类的恶果。 因为原罪各种各样的特性,让一些人对人仙这个存在本身也产生了感兴趣的研究。 比如人仙为什么长生不死? 所以在制作法器外。 还有统治者对其特征好奇,随着人仙肉效力的不断衰减,也让实验达到了高潮。 可人仙肉真的完全无害吗? 为何只有食脑者才会继承人仙真正不死的特性? 答案也是否定的。 人仙肉有害…… 后时代的人们经过研究才发现——原来人们早就享受了苦果。 那就是癌症。 一个再健康的人类也会产生癌细胞,这些永生细胞不从事功能性发展,只蛮横的吸收人体的能量,自私且窝里横。 而人仙或许,也只不过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对这个世界表达恨意吧。 回过头来看,永生的他们,何尝又不是这个天地之间的癌细胞呢? 最终,这场浩浩荡荡的猎仙行动也随着仙的消失而消失。 只留下了不死药的传说…… 但猎仙导致人族文明的创伤和内斗却也让繁盛的文明有了断层…… 留下来的人们更为的理智。 传承终究还是要继续的,为了杜绝人仙悲剧的发生,最初的炼炁之术也消散与历史场合之中了。 你现在看见所谓的正确的修炼路线。 也只是这场猎仙之战后衍生出来的产物。 某种意义上,练炁术还存在着,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现在而除了炼体之外修炼手段都是炼炁之术和巫之下产生的分支。 其中最为出色稳定的修炼手段也被人所发现。 只是这一次不会再重复那一场悲剧了。 大概吧。 这就是现在后世里的筑基,结丹,元婴的由来…… 人们将这种将根源力量练成一种修真器官的修炼方式,命名为了——修仙。 或许, 这是在纪念那些带领人族走出困境,并牺牲掉的人仙吧…… 第64章 战前准备(上) “原来人仙是这么一回事。” 余肆看完着就想起了言文成身上的异常。 “教官该不会就是个人仙吧,先天之炁……好吧,绝对有些关系的,这大概是警戒我,让我别在这条路上走太远吧。” 余肆放下了《人族修炼史》,她总有种感觉——人仙之路或许并非是错误的。 “修道修心,可却落得这种下场。” 这让余肆联想到了任家。 超凡之路,本质还是弱肉强食。 道德终究是要建立在绝对力量的制度下,若是想要改变命运,思想、智慧、力量都缺一不可。 不然再好的制度,都总会因人心的变动而失去原本的意义。 仙本该自在逍遥。 但人仙却不然,他们超脱于人,却心系于人,最终却因为心中的使命和善良而葬送了自己,因为他们将世界想的美好了。 可其他的人类,并没有他们这般道德水准,当利益超过风险时,一切都不在将是阻碍。 这时,道德和善良,反而成为人仙枷锁,成为他们墓志铭上的最后留言。 “唉,这不是把人逼反了嘛。”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问题往往出于环境,个人或者一个群体的磨难并不能怪群体本身。 在一个充满了希望的环境里,只要不是恶到一定程度,那都有的救。 反过来,也亦然。 理念制度的传承,远比表面工作来的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余肆会去不断回答问题的原因——只有留下那些不同的理念,历史才能在轮回中终结…… 只能说,长城守望这样的组织,也算罕见了…… 想到这,余肆站起了身——书看完了,她也得做些事了。 至于‘蛋’嘛,早就被收回了体内了。 但是余肆并没有变回来,因为男体受到的损伤还是有些严重的。 ‘蛋’在不断吸收自身的力量修复着。 “看来还是得顶着这套身体一段时间了。” 余肆推开了房间的门,却刚刚好遇到了某个蓝发精灵。 “羽妹妹?哦,恭喜啊,任务顺利来这是,看样子还变漂亮了,唉,不过你头发怎么白了,好像长高了一些。” 蓝发精灵说着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余肆的脸。 余肆:“……” ‘这精灵该不会是特地在门口守着我的吧。’ 余肆有些小无奈,不过她也多说什么。 只是被人动手动脚的,有点不适应罢了,这些精灵颜控还真是够麻烦的。 “林澈儿姐姐,我没事,不过我想,我可能没空来你的店里帮忙了。” 说着余肆便把那个神秘护符递还给了林澈儿:“我也有自己的职介规划了,这份礼物我并不是很需要了。” “啊嘞?”林澈儿看着余肆递交回来的护符也是愣了一下,什么人啊?传奇弓箭手的遗物都不要了嘛。 “明天就要比赛了嘛,我得准备啦。”余肆现在是见人说人话,见精灵说鬼话。 主打一个无事一身轻。 “嗯……好吧,那羽妹妹你加油,姐姐看好你哦。”林澈儿还想伸手挼一下余肆。 不过余肆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她一个灵敏的歪头躲过了林澈儿伸出的手。 “那我先走啦,拜拜林澈姐姐。”好吧,说实话余肆还是挺不适应和花痴精灵相处的。 余肆总感觉这精灵看她像看宠物一样。 在余肆离开后,林澈儿也收起了笑容。 她嗅了嗅刚刚捏余肆的那只手,随后喃喃自语道:“她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为什么我感觉她的魔女之力变弱了?” “算了……只是一步闲棋而已。” …… 走出星光餐厅后,余肆的脸上也是多了一副面具。 没办法,虽说戴面具是奇怪了点,但也总比引人注目要来的好。 毕竟她现在魅力值可是有整整35。 “先去哪里呢……”余肆把玩着手中的转职卡,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 兑换区。 “唉,这帮子英灵,那么多天,就没几个过来强化装备的……” 胡子矮人铁匠有些无聊向一旁的附魔法师吐槽道。 他感觉这次开张真的亏死。 “布莱德兄弟,你就等等吧,等那帮孩子第二次筛选赛结束,应该就有闲钱了。”白袍附魔法师也乐的自在。 “请问,这里是提供宝具强化的地方吗?”一道悦耳的声音在店门口出现。 ‘还真来人了?’矮人当即就站了起来。 很快啊。 “只接器物与消耗类宝具强化,功能改造最低135历史知名度,强化附魔大中小最低消费分别130,350,700,请问客人您要进行那个档次的提升?”矮人铁匠搓了搓手。 总算开张了。 ‘……’好吧,余肆本来觉得自己挺有钱了,现在一看,还是不够花的。 感情自己一次任务赚下来,也就比个体赛那前几名赚的多点(扣除1000历史知名度前)。 不过人家还能挑选宝具呢。 看来打比赛嫖福利的事儿,是迫在眉婕了。 “能做到什么给我讲讲其中的区别吗?”余肆唤出了莱恩之书。 这是她少有的探测手段了,如今有些跟不上版本了,所以她选择来这里强化一下。 毕竟自己的其他宝具都还有用。 “功能改造可以调整宝具的能力分配,而附魔强化则是分为两种,一种是额外能力添加,一种是原有能力强化。 至于提升幅度的话,嗯……我并不能太过保证,但一定会有所增强的。”矮人铁匠耿直的说道。 “你看看我这份宝具可以强化到什么程度。”余肆将莱恩之书递了过去。 矮人铁匠接过来左右观摩了一下,随后他朝着店内喊道:“所罗,书籍类宝具,这是你的活!” ‘这矮人还挺耿直的。’ 接着余肆便看到一位白袍法师从店里走了出来,看来他就是大胡子矮人口中的所罗了。 “难得啊。”所罗接过莱恩之书后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问道:“您是要强化探测能力,还是要强化加载能力?后者贵一些。” “探测。”余肆毫不犹豫回答道。 要是探都探不出来,就别说加载了,她现在确实需要加强一下探测能力。 “行吧这位客人,我这边有三个方案,低价方案收费135,我会用真理之灰为你的宝具附魔,这样它探测的优先度就会提升。 中等方案380,多得30是因为材料问题,我将会用谎言之血为你的宝具重构一次检测逻辑,加强幅度会比低级方案更稳定一些。 至于高级方案嘛,这个你可能付不起,需要1215点,多出来的也是材料费用,我将用心灵巨龙的魂魄为你重铸器灵,并用真灵之尘进行固化。” 所罗也是直接给了余肆价位,每次说起价格时,他的卷胡总能抖上几分。 “如果我要同时进行低级方案和中级方案呢?”余肆问道。 “这不行的,谎言之血和真理之尘有冲突的,另外本店拒绝讲价。”所罗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我先做了初级方案,到时候回头再做高级方案可以不?价格会不会便宜一些?” 余肆注意到两个方案中都有真理之尘。 “可以是可以,但并不能讲价,因为步骤错了,先使用真灵之尘化,到时候往里面头加载心灵巨龙之力会麻烦很多。”所罗回答道。 “行吧,就给我来个中级的强化吧。”余肆在思索一番后说道。 目前莱恩之书无法检测伪三阶的冠军之血,但部分二阶生物似乎是勉勉强强可以检测到的。 那么做个中等强化大概率也就够了。 毕竟自己都是先制服再检测的。 “这位客人,您先支付才行。”大胡子矮人插嘴说道。 “那我该如何支付呢。”余肆好奇的问,对方身上又没有英灵印记。 她也没法直接转账啊。 “诺,把手放在这东西上面就行。”所罗从台桌下掏出了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行。”余肆也没墨迹直接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在空间里她也不怕被黑。 【支付成功】 【当前所剩历史度:572】 “好的,客人您稍等。”所罗摸了摸石头,在确认完成交易后,他便在工作台上掏出了材料。 也不知道他在工作台下放了些什么。 想来应该是个空间道具吧。 ‘我是不是也得给自己安排个空间道具了……’余肆想了想,便觉得没啥必要。 以自己的能力组合,用到空间储存的地方似乎并不多。 在余肆思索间,所罗已经往莱恩之书上浇灌上了一瓶紫色液体。 ‘这就是谎言之血?’ 宝具的强化过程并没有余肆想的那般玄学,相反,甚至还挺简单粗暴的。 ‘原来这些宝具的强化和贪食者的进阶差不多啊。’ 在浇灌完液体后。 莱恩之书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太稳定了,整本书开始不断的抖动着。 所罗等待了数秒,才拿出了一张画有法阵的图纸。 似乎是灌输了魔力。 被拿出的图纸当即开始了发光,所罗随后便将这张发光图纸摁在莱恩之书上面。 刹那间,剧烈的光污染笼罩了这小块区域范围。 等光污染消失之后。 所罗将这本变紫的魔网之书递了回来。 “客人,你的强化已经完成了。”所罗微微一笑,显然他也很满意余肆的阔气。 不过笑容因为他卷胡的原因,显得有些猥琐。 ‘好吧,这位面的人还挺实在,都不多表演一下,这很容易让购买者感觉吃亏的好吧。’ 余肆稍愣了一下后,也是顺势接下了莱恩之书。 【请为宝具重新命名】 ‘真名之书。’这也算是余肆的一大恶趣味了。 谎言之血构建的真名之书。 【宝具:真名之书】 【真名:谎言之书】 (二者皆可解放真名) 记载了魔网学,人体以及各类魔物的解析书籍,试炼奖励之一,被谎言之鸦的血液浸后发生一些其妙的变化…… 能力1(真名侦查):你可以检测一名生命(不包含非生命体)(未必会成功)的当前状态,并有概率获取对方的真名。 每十二小时一次,你可以彻底解放宝具的真名强化该宝具,检测会变的更加详细,并提示其当前状态下的至少一个薄弱点。 备注:在使用该能力时依然需要进行朗读,但你可以随意编织内容,对方对你戒备心越低,效果越好。(建议打昏了使用) 能力2(加载):你可以向真名之书支付代价后临时加载其中一个被记载生物的一项能力。 (视代价而定) 每二十四小时一次你可以彻底解放其真名强化该宝具,你能完全加载一个被记录生物的所有能力(持续时间视加载生物的强大与否而定) 备注:该能力有极大副作用。 能力3(演讲者):手捧真名之书期间,你说的话会更具备说服力,在说服对方时,你的魅力值判定增加百分之十五(判定视各种情况而变) 备注:发挥你演讲口才时间到了! “看起来还不错。”余肆收起了莱恩之书,哦不现在应该叫真名之书了。 随后余肆一翻手,将青藤剑放了出来。 “不知道,这件宝具能不能强化一下。” ps:第二章被卡了8小时,喵的。 第65章 战前准备(中) (谢谢读者的支持和打赏,所以多码点,喵) “嗯?”这回是矮人铁匠主动上前靠去了,青藤剑的特质吸引了这位矮人。 他一眼就看出这件宝具的不凡。 不过当矮人铁匠想要触碰青藤剑时,余肆却说道:“这把剑只认我,大师你小心点。” 【能力3(龙驭):残存其中的龙之剑意将会反抗其他持有者,进行判定时优先度增加。】 “嗯,没事我这双手足以安抚一切武器,多么美丽的宝剑啊……”大胡子矮人真当就差两眼放光了。 虽说打了大半辈子的铁,但这般级别的武器,他还是很少见到的,他感觉这把兵器完全比精灵剑圣的那把剑强上数倍,最重要的是——这是件未完成的作品! “布莱德,你可小心些,这把武器确实有些邪性。”所罗出声提醒道。 “邪性……”矮人布莱德并没有听从所罗的建议,他带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准备接过了青藤剑:“如此宝剑,有灵才是正常的。” 在布莱德接触到青藤剑的瞬间。 一声清脆的龙吟声从剑中散传出! 无形的威压扩散了开来,紧接着青藤剑便那个瞬间从布莱德的手中挣脱了出去,回到了余肆手中 “好剑!” 哪怕没握住青藤剑,布莱德也没丝毫不悦,他还是目光炯炯的看着这把绝世兵器。 ‘总感觉你在骂我……’ 余肆对于布莱德的表现并不意外。 再怎么说青藤剑也是从高武世界带出来的,再加上一系列的强化,这绝对算得上神兵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武器要是丢一般点武侠世界里,都可以塑造一个大boss了——谁能拿起来,谁就能天下第一。 若是换刚刚出道时的余肆,还真打不过这把青藤剑…… “有办法强化一下特性吗,我想强化一下这把剑的精神加护能力。”余肆说道。 她感觉青藤剑哪里都好,但就是太全面了。 结果全面的没有一点突出地方。 她偶尔拿来cos一下剑士还行,若是真打起来,青藤剑的用处估计就剩立体机动魔抗防御了。 自带的技能,估计也就在近距离作战时,有些用。 特别是尘域没铺开或者无法铺开的时候。 不过失去了地灵和人道力量的加持,尘域的消耗对现在余肆来说,其实也有些大了。 靠太近时,她又不能直接使用幻想收束的核爆能力——那容易把自己炸死。 但要说青藤剑特别有用吧,那也不至于,余肆掌握的各种能力衍生,也足够她近战使用了。 毕竟严格来说,她算是近战武者起家的——超频一开和谁都能过两招。 ‘把防御宝具当攻击招数使用;把攻击宝具当防御招式使用,估计也就我这么干了……’ 不过没办法,余肆现在想的肯定是优先补足自身的短板,攻击能力这方面能不能发挥作用并不好说。 但叠甲肯定是没错的。 “啊?”x2 这会所罗与布莱德都愣了一下,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明显的杀伐兵器,你居然想加强里面那个添头一样的防御加护? 是不是舍本逐末了? “有办法吗?”余肆重新问道。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剑客,也不会去走刀剑那种道路,所以对余肆而言,青藤剑的上限也就这样了。 她所有宝具里头,青藤剑是对她帮助最小的。 “你确定?”布莱德看余肆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他甚至都忘记用敬称了。 他感觉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小姑娘,多少脑子有些问题。 “我觉得这把剑可以增强一下自我灵智,从这方面出发无疑会更好,还有……”布莱德还想用自己专业见识劝解一下。 “这是我朋友送的礼物,我并不擅长使用刀剑作战,所以一般不拿来战斗,我只需要加强一下精神方面的抗性就行了。” 余肆很直当拒绝了布莱德劝解。 养灵干嘛,难不成指望这把剑变成可爱小剑娘?那还不如贪食者进化一下希望来的更大呢,那条吸能铁链明显更加智能。 “好吧……强化倒是也能做,不过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余肆依然拒绝道。 主要是他穷了,实在做不起其他方面的护养了,而且她总不能指望一把剑(刀)用到满级吧? 面对余肆的坚定,布莱德伸出了手掌:“五折!我给你打五折!” ‘嗯……我觉得强化其他的,或许也不错。’余肆显然是被对方的‘真诚’所打动了。 “多少?我是说方案消费。”好吧,余肆的确心动了。 “额……”布莱德显然是被余肆突然的转变整的愣了一下,他踌思片刻后说道: “低锻,哦不,没有低锻,中锻210,主要采用养灵油保养,这是保守升灵法绝对值得,高锻660,采用……” “停停停,直说吧,我就570多点分了。”余肆没敢让这矮人继续说下去:“算了,你还是给我讲讲如何防护能力的中锻方案吧。” 高锻半价都付不起,那还不如提升一下自己短板呢。 “防护能力……这。”布莱德犹豫了,他实在不忍心这等兵器成为装饰挂机。 “告辞。”余肆见状倒是非常干脆的转身离开了。 “等等!”余肆没走两步,背后便传来了布莱恩的声音。 余肆的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她对期许的感知,是不会错的。 “570就570吧,高锻!”布莱德喊的。 “老布你这得亏多少啊。”所罗出声道。 “562点,我要留十点分去训练。”余肆显得有些得寸进尺,不过她倒也是实话实话了。 ‘这可是你主动降价的。’ “你……行吧。”布莱德实在是太喜欢这把兵器了,虽然这把剑锻造手艺很差。 但里面蕴含的力量给力啊,如此完美的胚子,他要的错过了,得被同族人笑两年半。 “能和我说说方案吗。” 余肆能感受到对方的心中强烈的期许,说实话,要是再讲价薅点,估计大概率也是能做到降价的。 但还是做人留一线好,毕竟于情于理,对方都是在帮她,不论是处于何种目的。 “两种强化方案,一种是强化武器破坏能力,而另一种是强化则是其压制能力。” 布莱德说道,他其实更偏向于第一种,但职业素养让他还是说出来另一种方案。 “我要强化压制能力。”余肆并不缺少破坏能力,如果压制力强化的化,倒也能接受。 “标准含量的风暴龙血、熔岩龙血、冰霜龙血各一份。”布莱德向所罗说道,他甚第一时间都没去问余肆要钱。 随后他又拿出了一份水晶盒子,面向着余肆说道:“麻烦你讲这把剑放置在这。” 余肆倒也利索,当即将青藤剑放入了水晶盒子中。 “你要是愿意看,可以在一旁看。”随后布莱德转身将水晶盒子端起,放入了一旁的魔法锻造炉中。 “三档龙焰。”布莱德向所罗说道。 所罗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卷轴,往炉子一旁塞了进去,当即整个炉子开始燃起了白烟。 ‘这符文技术倒有点意思。’ 在火焰的燃烧下,水晶盒很快就融化附着在了青藤剑上。 此时青藤剑中竟然幻化出了一条小黑龙。 它看起非常的享受这个过程。 水晶盒化作的液体也在火焰中迅速的被吸收着。 “再添两颗黑龙晶,一颗蓝龙晶。” 所罗在布莱德的吩咐下掏出了三颗晶莹剔透的晶石,如果光看外表的话,根本无法分辨区别。 不过余肆能在上面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力量波动。 不过还没等她细细感受完全。 这三颗龙晶就被丢入炉子之中,在龙焰的烘烤之下,三只西方龙形象的虚影也在炉中显现了出来。 小黑龙看着新出现的三个虚影,二话没说的扑了上去。 很快一场啃咬和屠杀开始了。 这几乎是一面倒的,小黑龙一口一个的吞了下去,不过每吞下一头西方龙。 小黑龙虚幻的身躯就会产生一些变化。 甚至等到它完全吞噬之后还长出了一双翅膀。 ‘……这是中西结合吗。’ 眼见变化即将完成,布莱德伸出了手,他早已戴上了一双更厚的魔法手套。 或许是享受到了好处,又或许是青藤剑真正蜕变,布莱德这下抓去竟然没有被反抗。 布莱德也借着机会顺势将青藤剑放在了一旁,随后他举起了一旁的锤子。 砰砰——! 几声响后,青藤剑的形态略微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上面名字依然存在,显然是布莱德有意避开了。 在稍作捶打之后,布莱德将剑丢入了早已准备好的龙血桶中。 嗞—— 大量的白烟冒了出来,烟尘过后拿桶龙血已经消散殆尽,布莱德又将青藤剑放回了火炉之中。 接着有差不多重复了两次以上的过程。 (龙血龙晶换了) 青藤剑似乎终于完成了某种蜕变,一股强大的威压在整个店内散开。 “嗯?”随着余肆有意无意哼的一声,这股威压也就戛然而止了。 “剑成了。”布莱德显然比余肆还要高兴,他想上去抚摸青藤剑,不过青藤剑显然并不买账,似要逃走,甚至反击。 不过这时,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握住了暴躁的青藤,使其瞬间的安静了下来。 “摸吧……”手掌的主人正是余肆。 布莱德见状后却没有继续上前了,他就像是忽然泄了气皮球一样。 “罢了,强求武器的感觉与偷抢别人的老婆没有区别,只希望你好好利用她吧,莫要辜负了这把好剑……”他挥挥手说道。 不过很显然,他对青藤剑的二次锻造还是很满意的。 ‘那苏明涧这算不算是向我送老婆?’ “我会做到的……”余肆也没多说什么,认真的点了头后,便提起青藤剑开始仔细打量。 可以看见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青藤剑身变得宽厚了一圈。 再然后仔细看就能发现,剑刃边上还多了些若影若现、形态各异的符文——这是之前捶打时敲上的,估计能提供一些力量。 不过这些并没有影响到青藤剑的颜值。 反而让其变得更加傲气凌人些,拿着绝对够帅,倒是有了些霜之哀伤的影子,美中不足的就是造型方面西化了一些。 不过好在苏明涧这三个字依然是刻在剑身之上占据主体。 至于其剑身外观之外最大特点,则是被余肆压制了下去了——青藤剑散发凌厉的剑意与龙威被完美的收纳了回去。 “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在余肆付完钱时,布莱德突然问道。 “青藤。” 第66章 战前准备(下) “青藤……真是有些不太符合她呢。”布莱德对于青藤剑的命名显然有些不是很满意,不过他还是送上了祝福: “但我相信她会帮到你的。” 余肆微微一笑:“谢谢,我一定会利用好青藤的。” 看着余肆离去,所罗有些不解的向布莱德问道:“老布,你这又是何为?” 布莱德揉搓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只是不想一把好兵器就此蒙尘而已。” “真当如此?你那些材料,价格可不低啊,这点历史法则价值明显不匹配啊。”所罗说道。 “起码……她是直接给历史法则的。”布莱德最终说道。 比赛积分可以一比五的等价历史法则(历史知名度),像余肆这样直接支付大额历史知名度的,还是头一个。 “哦,也是……” …… (青藤剑属性更新) 【宝具:宿命龙剑】 【真名:青藤】 【能力1(剑主):持有此剑将会自动获得技能剑术宗师(lv9),持有此剑的每次攻击都将对目标进行精神、力量、技巧判定,每有一项判定成功后都将随机附加数种额外伤害】 (额外伤害为——杀意、剑气、人道侵蚀、气血侵蚀、龙威、奥数、冰霜、雷霆、灼烧) (青藤剑会不断蓄势,大约十小时一次,你可以解放其真名,真名解放后,你可以斩出蕴含蓄力势的所有附加力量!) 【能力2(命势):持有此剑者将会获得加护,你将免疫大部分优先度低于此能力的——探查手段、精神手段】 (该能力无法解放真名) 【能力3(龙驭):残存其中的龙之剑意将会反抗其他持有者,进行判定时优先度增加,持有者进行魅力判定时优先度提升,下属士气值提升。】 (每隔十小时一次,真名解放后将会进入人剑合一状态,青藤会临时全面的强化持有者的各项属性,持续时间视蓄力时长而定。) 【能力4(龙变)(真名解放龙驭时可用):你完全可以释放青藤剑中的龙之力量,巨龙之力将会加持与你,你将获得临时技能龙之威慑(lv13)、巨龙柄权(lv5)(大地、风暴、冰霜、火焰、奥数)】 (龙之威慑:临时强化你的生命层次,任何低于龙之威慑等级的生物都将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并随即产生负面buff——包括但不限于恐惧、混乱、精神冲击、san值降低、施法阻懈、眩晕等,你可以控制部分没通过精神判定的生物) (巨龙柄权:你可以将自己的力量按照一定比例转换为巨龙柄权内的力量) (注:最多只能蓄势七天) (评价:这把剑的成分极其复杂,但力量就是力量,它已然有了伪神器的雏形。) “这会真成神器了。” 余肆浏览了一遍青藤剑的属性,总体感觉还是非常满意的。 虽说龙变技能需要解放真名才能使用的,但这并不妨碍这个技能的优秀。 巨龙柄权和龙之威慑都是非常实用的技能,完全都可以在一般般的二阶奇幻世界中占得一席之地了。 主要是这技能并不会消耗自己太多蓝。 这也是个很大的优点。 拿来打新手赛,着实有些欺负人了,不过想想其实还挺合理的。 毕竟这把剑可是几乎投入了余肆一整个三阶任务世界的结算收获,其剑的本身经历也是极其难复制的。 “接下来该试着转职了,毕竟都等那么久了。”余肆在阅读区收录了一些免费书籍后想道。 二阶的权限还是能浏览收录挺多实用书籍的,比如《心灵魔法进阶详细训练指南》。 这玩意不是二阶,估计都不让练吧。 总之,知识是不会嫌弃多的,余肆用了两个小时在梦境时空中收录了一个小图书馆,其中包含但不限于各种生物的图鉴。 各类力量体系的解析,等等。 毕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呢。 ‘休,以后图书区域就交给你保管了,若男等人要是想学习些东西,你也好负责帮他们找找。’余肆给吴休派发了个任务。 ‘是。’吴休在梦境时空的图书区点了点头,他正在阅读余肆收录的图书。 多学点知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帮助到余肆了。 ‘有兵阵方面的书籍吗?’温若男好奇的看着这个大图书室问道。 ‘嗯……我找找。’ 显然余肆对书籍的处理还是太简单粗暴一些,分类做的不是很好。 不过她暂时也没空。 这些也只能由吴休去慢慢打理了。 走出借阅区后,余肆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以后就不用太担心修炼体系上被坑了。 等比赛打完,她要好好的优化一下自己的修炼道路了。 现在自己一身技能基本都是和打架有关的战斗技能,对于实现生命跃迁的法门,还欠些掌握。 反正延长生命提升属性的先天之炁,她是一定要研究的,还有呼吸法。 主要是自己现在一身的属性,提升的着实都有些不扎实了,基本全是靠那次承载人道之力时堆积的。 肉体属性方面的构成完全是超负荷运载骑士血脉(+期许之力+气血之法)所烧命烧出来的。 而精神数值方面又是全靠三次吸收堆积的(革命之心、灵丘子第二元神、任青东的遗留)。 中间自己的修炼部分则是占据太少了。 余肆总感觉走捷径一路消化下来会有些隐患。 “冥想、呼吸法、炼炁术,都得好好练了,总之拿捏好尺寸,不走上那条人仙就好了。” 余肆掏出了楚枫赠予那张转职卡。 【是否使用职介转职卡?】 (注:余肆现在是二阶英灵,理论上可以承载一个初级职介,两个进阶职介,但进阶职介需要在原有职介上重新获取称号才行,二阶职介就比较重要了,因为二阶很长,所以大家有足够时间挑选。) “是。”余肆自认为她在职介方面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努力了。 再刷下去,也不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也是时候去完成一转了,增加自己的锚点了。 【可选职介如下】 御阶——领袖(特殊) 来自称号:理想存在者 杀阶——人屠(冠位候选) 来自称号:西歧人屠 骑阶——骑士(普通) 来自称号:静默骑士 至于刺客职介嘛,已经被人屠全面覆盖了,刺客本身就是被包含在杀阶之中的。 余肆的选择只会在人屠与统帅之间徘徊。 “我早说过的。”余肆微微一笑,没多做犹豫的点在了领袖一栏。 杀阶人屠作为冠位候选固然强大。 但这并不是余肆真正的道路。 何况她已经有足够完善的攻防体系了,并不需要这份力量来弥补缺陷。 在余肆做出选择后,其他的三个称号也开始了燃烧。 恍惚之间余肆的意识好像来到了另一个时空之中。 “喂,我在这呢。”一到熟悉的声音在余肆耳后传出。 余肆回过头看去,看见另一个‘自己’——这是一位御姐形态下余肆,依然是白毛赤足身穿红袍。 但相比于原本的可爱青涩的萝莉形态,这个‘余肆’显然多了几分成熟知性。 “你是……我。” “是,但又不是,我是你,但你未必是我,我只是你未来分支的一个剪影。”御姐余肆说着拿出来一面镜子放到余肆身前。 这面镜子照出了一位骑士装扮余肆。 “这也是你的其中一个未来。” “但这并不是我的道路。”余肆摇了摇头。 随后镜子中出现的一位手持兵刃的剑客。 “很显然,这也不是我。”余肆再次摇了摇头。 接着镜子中显示出了身穿法袍的余肆。 余肆摇了摇头。 接着又闪过了武者、异化、刺客等各种未来道路,最终镜子碎了。 一位手捧红星的余肆虚影出现在了对面。 “这就是我……”余肆看见的并不是那个虚影,而那是虚影背后连接的无数根期许丝线,每一根都代表了一个追随者。 余肆毫无犹豫的将手触碰在那个虚影之上,一股力量随着虚影的重合,逐渐转加持到了余肆身上。 “不过你又代表了什么呢。”余肆最后看向那个御姐般的自己问道。 御姐余肆伸出手掌,一道醒目的火焰纹路出现在余肆的眼前。 “你是碎片!”余肆彻底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为何?她会出现在自己的职介觉醒中呢? “我是魔女私欲,也可以叫我欲望,但……我就是你。”私欲走到了余肆的身前,轻轻的吻在了余肆的额头上。 随后她消失了,化作了一块快雪白的碎片…… 【职介加载已完成】 英灵空间的声音传来,唤醒了余肆,这代表着余肆完成了一转。 不过余肆第一时间并未查看职介的属性,而是伸出了右手,她看向了手中的英灵印记。 她发现…… 荆棘之下的火焰彻底盛开了,就如同一朵美丽烈火玫瑰一般。 “碎片觉醒了……”余肆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那股明显变化。 ‘蛋’已经修复消失了,可余肆却并没有立刻变回男性,有一股力量在维持着她的女体。 余肆仔细看向了手中的火焰纹路,她发觉,玫瑰真正慢慢的闭合——或许等到完全闭合后,她就可以变回去了。 “还是先看看职介带来的加成吧。”余肆不在细想,随后点开了自己的职介栏。 【一转职介:领袖(特殊)】 职介专属宝具:理想国度(由理想城蜕变而来) 【特殊宝具——理想国度(结界)】 【真名:理想国度】 (主宝具) 【能力1(理想疆域):展开该能力时周围的空间将会因为你的心像而扭曲,你心中的理想之城将会跨越心像来到现世!】 (覆盖范围视自身心像、精神力判定等各种情况而定) 【能力2(冠军之血):这是源于古老契约力量——当你处于自身的理想疆域时,你的各方位属性都将得到提升,疆域中的一切都会为你与你的追随者带来加持,心像越强,获得的力量也会越强!】 (你可以调动心像世界中的一切,任何处于心像世界的事物都会受到你的压制) 【能力3(国度领袖):认可你的理念生命存在都将会为你的理想增加一份力量,位面之中同行者越多,你的理想疆域就会越强真实,甚至……你可以修改其中的法则!】 职介专属能力: 统帅专精(lv6) (效果:面对对友方单位时,你的魅力值提升60%,你的下属单位将会获得等同你你魅力值10%的全属性加持) 领袖魅力(ex) (效果:你的所有魅力值相关技能等级加一,包括ex级别能力) 职介通用能力: 超凡魅力(ex) (效果:你将可以一定程度的调动周围环境,你的魅力已步入超凡,你的魅力获得了规则的亲昧,在不同的环境场地中,你将获得不同的正面buff,包括但不限于:元素附着、精神恢复、施法加速、自然之息等) 超凡气质(lv3) (效果:魅力值+15) 口才专精(lv2) (效果:你的说辞将更容易被人接受) 御物之力(lv5) (效果:你可以很好的发挥和驾驭物品,包括但不限于自身兵器宝具,武器对你造成伤害将会得到一定程度降低) (视魅力值而定) 心灵御统(ex) (效果:进行魅力判定判定时将额外获得10%的精神数值加成,最高不能超过魅力值本身) 领主专精(lv2) (效果:在自己的领土范围中,你的全属性将会持续提升,最高提升20%) 英灵个人相关能力: 亲和力(lv3→lv4) (效果:你的魅力能引起几乎所有同类的好感) “升级完毕,也该去我的小boss咯,希望他们能让我有些惊喜吧……” 第67章 个体赛的强者们? 加载完职介,余肆感觉自己现在好极了,职介带来的比自己想象的还多。 御统类职介虽然对战斗方面可能加成没那么大,但却非常适合余肆,拔高了余肆的上限。 甚至意外的还强化了宝具理想城。 自带的魅力体系虽说是余肆所有属性中最低的。 但那也是相对而言,毕竟魅力一向难获取。 但这一阶职介中,绝对算得上强力无比了,甩那些白板职介几百条街了——是属于那种不折不扣的隐藏职业。 (注:白板职介参考第十章后面的英灵职介介绍,里面有刺客与骑士的白板职介) 而且不说其他的了。 单论超凡魅力这种个技能,余肆感觉都值了。 你看,这不马上发挥作用了吗。 【大地守护(临时)】 (效果:提升你的恢复能力、元素抗性) 很粗暴,但是很好用。 这是魅力属性的超凡衍生,在余肆的魅力到了50点时才发生了质变。 这让余肆在任何地形场景中都能享受到力量续航,自己的各项技能完全都是可以叠加的。 可以想象余肆在撑开理想国度手持青藤剑时候强度了。 哪怕不用那些大范围爆破技能都算的上是非常能打了。 或者说。 这应该才是二阶英灵正常的技能强度组合,依靠技能宝具之间的联动叠加来发挥出力量。 余肆之前那些招数其实有点跳出体系了。 “不过,梦境的本质到底属于那种,一定是和情绪有关,但情绪是算神还是算气?”余肆一边慢悠悠的走着,一边思索着自身力量体系之间的关系。 她主修的还是梦境之路。 所以看清力量本质是非常重要的,余肆之前一直都认为梦境单纯只是和精神有关。 现在想想这似乎有些过于武断了。 梦境应该不是纯粹的精神力量。 而属性之间绝对存在着一定的关联的。 肉体足够强大后,精神灵魂力量其实也会被相应的拔高,只要路子没走歪,在生命层次跃迁的时候魅力值也会稳定提升的,只是会带上一些奇奇怪怪的效果。 那么精神的蜕变是否会增加肉体和魅力呢…… 这应该是会的。 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可以直观的提升魅力的吸引效果,那是上位生命对下位的精神吸引,当精神力逐步增强到一定程度时肉体也会得到相应的进化。 只是相对而言有些少罢了。 但,魅力值提升又该如何增强肉体精神呢…… 余肆想到了超凡魅力的介绍——更加贴合法则的亲昧…… 所以,魅力的本质应该是适应道? 余肆忽然理解为什么魅力值属性为何也能发挥那么些作用了。 “看来魅力确实是我需要的。” 余肆想清楚了,虚实梦境的根本,其实并不在于精神力,也不在于魅力。 而是在于情绪,是极度唯心的一种力量,但魅力可以更好帮自己收集情绪期许。 “倒是我着像了,被一连串属性影响,说到底三维属性也只是三阶之下的基础构成,除非累计到一定程度,不然其实对战斗的影响还真不够大……” 那些之前被余肆炸死的修士不够强吗,显然不是的。 余肆之所以能击败乃至屠杀他们,依靠的从来不是这些基础的力量组成。 她依靠的一直都是超越正常路线的技能开发,甚至到现在,她最强的手段还是那两招。 常规路线只能让你慢慢变强。 但奇特开发却可以直接革命。 一个是屯田,一个是造枪。 余肆凭空翻出一枚钱币,摸了摸之后,她又将钱币收了回去,随后她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已经到目的地了——训练区。 “你们还有多久到?”余肆晃动了腰间的屋灵使魔,向那几位名义上的‘手下’发出了邀请。 “我已经到了,你就是我们的队长吗?”余肆侧过头,发现一位寸头小哥正朝着她笑。 “你好,如果是教官分配的话,应该是的,你可以称呼我为羽,或者可以叫我余肆,接下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余肆也是笑着回应道。 “你好,羽队长,我叫戚光伟,是这次个人赛第一,不过教官分配的队长,应该会比我强一些吧,不过为什么你要带着面具呢。” 戚光伟盯着余肆看了几秒,忽然问道。 不过从期许丝线传来情绪看,他也只是单纯的好奇。 “主要是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魅力。”余肆如实回答道,她现在的魅力值确实有些引人注目了。 因为升级太快。 导致余肆不知道怎么收束魅力。 ‘看来得找个时间问问教官了。’ “那队长一定很漂亮吧。”戚光伟显然并不是很会说道。 “还行吧,我们就在这等其他人吧,到时候我开个训练场地,然后大家做个能力总汇。”余肆对此早有了计量。 “队长也会介绍自己的能力吗?” “不。” 余肆摇了摇头:“我会和你们打一架,你们全都一起上尽管出力就行。” 虽然余肆的话很嚣张,但不知是否因为魅力的加持,居然显得非常理所当然。 “那我到时候要好好领教一下队长本事了。” 没等多久,其他三人也陆续的到来了。 “你就是我们的队长?”张思睿对余肆的身板表示了怀疑。 “羽姐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曹稣问道,她似乎没认出来余肆。 不过余肆决定圆一下这孩子当初要挑战自己的梦想。 毕竟当时自己选许如风时,这丫头还挺不服气的。 “我没意见。”扎着脏辫的端木磊一路无所谓的样子。 “那我们进修炼场吧。”余肆支付了三点历史知名度开启了中级的回溯训练场。 这场地说贵不贵说便宜也没便宜多少。 三点历史知名度看起来少,但价值其实没那么低,要知道六点历史知名度都可以买一本心灵魔法详解了。 不过要说贵,那也不至于,只能说确实值这个价吧。 随着余肆踏入了场地,其他人几人也只能跟上了,他们其实对余肆的能力还是有些怀疑的。 毕竟据了解,他们是同期的英灵。 见荒芜的场地形成后,余肆向四人问道:“你们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我没问题。”戚光伟摇了摇头。 “一样。”其他人也确认道。 “好吧,那么,我们队内赛,现在开始!” 就在余肆刚刚宣布开始的一瞬间。 端木磊率先出手了! 第68章 队友的能力 ‘这就是意识流?’ 在余肆余肆眼里,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毕竟以余肆现在的神经反应,稍微开几倍超频都能徒手碾压他们了。 端木磊想玩的操作都是超级慢放,余肆感觉自己完全可以直接打断他,不过余肆最终没有去主动的打断对方施法。 她想看看自己与这些队友的实力比对的。 就稍等了那么零点几秒。 余肆看着看着就发觉端木磊在自己视线中消失了,这很突然。 甚至连自己的精神感知都无法察觉到端木磊的消失了。 ‘有意思,吴休!’ ‘得令。’吴休开始操纵权限为余肆定位出端木磊的方位。 吴休的能量感知并没有被屏蔽。 ‘有意思,明明能感受到期许丝线却无法直接看见方位,是偏移类能力,还是宝具作用?’ 不过好在余肆的感知手段五花八门,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潜行狗。 接着余肆手掌虚握,一把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随后她往前一挥,一道巨大的剑气覆盖了众人。 “这么快!”戚光伟率先反应了过来,他对余肆的出手速度有些惊讶。 随后他当即纵身一跃了至了曹稣、张思睿的身前,他并不是很担心端木磊,这家伙有能力应付的。 但张思睿和曹稣不同,这俩就是脆皮。 “这临场反应还不如一开始的温若男呢……” 余肆已经有意识降低了自己的出手速度,却发觉,好像还是太快了一些。 还有两人居然没反应过来! 下一瞬间,剑气便撞在戚光伟身上。 他被击退了,甚至还带着惯性撞到张思睿与曹稣身上,将二人撞倒在地。 ‘怎么会这么强!’戚光伟看着英灵面板上出现的一连串判定,直接感觉人麻了。 【恐惧判定……通过,威慑判定……通过,气血侵蚀……通过,剑意伤害……未通过,雷霆伤害……通过……,精神判定……未通过……】 奶奶的,平a就带那么多附魔,有没有搞错。 正面挨了一剑后,戚光伟就感受着自己身体有点不太控制了,他对自身异常抗性本来自信的来着。 但此刻,他只有药丸的感觉。 因为他看见余肆又提起了剑。 但好在,他们并没有全军覆没,端木磊用他的能力偏移了这次攻击,他靠着这个机会近身走到了余肆身前。 随后他双手中一双虎指凭空出现,向着余肆猛的挥出一拳。 但一只手却从余肆身后伸出,并捏住了他挥出的这一击。 “!” 端木磊有些惊讶,这又是哪里的手啊! 但现实并不会给他太多的反应机会,余肆斜过头,只是用眼神往他那里一瞪。 端木磊就此下线了。 【受到覆盖式精神攻击,意志判定中,判定失败,差距过大……】 好嘛,没一个能打的,余肆收回了自住防御的吴休和青藤剑。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高看他们了。 或许他们在个人赛中表现的是还不错——都拥有着强大超凡的力量,但他们的体系并没有成套。 不纯粹就是他们的弱点,除了戚光伟,其他人的身体素质也就比普通人强一倍两倍的。 极其容易被突然的超规格袭击给击败。 “还打吗?”余肆的目光扫过了倒地众人,她还没出力呢。 这就就趴了? 但也就这时——在余肆扫视众人时,躲在戚光伟背后的曹稣用自己的眼睛对上了余肆。 “啊!”曹稣惨叫了一声,很显然,这个小女孩被自己的能力反噬了。 她的眼眸流出了鲜血…… 这让余肆都有些无奈了。 这小妹妹就没考虑过反噬吗。 【受到能力‘灵瞳术’的攻击,判定中,精神判定通过!】 她这近千的精神数值可不是随便能被碰瓷的,特别是在加持了灵丘子提供的灵魂防御之法后。 “不打了。”法外狂徒张思睿举起手说道,这还打个屁。 一剑都没抗住,还怎么玩,言文成真没骗他们?这确定是同期的英灵吗。 “算了……”戚光伟虽然还有奖励宝具可以拿出来挣扎一下。 但他也明白。 自己这条件再挣扎也不太顶用啊,拿手的身体素质遇到这种级别的攻击,莽也没用啊。 练体的就这点好,破的了防的基本没法打,破不了防的,来再多也是送。 “好吧,我大概清楚这期英灵的战力了。”余肆看着掉线的端木磊与曹稣,主动的勾了勾手指,送他们进入了状态回溯。 这也是余肆为啥会选择在中级场地切磋的原因了。 打残了直接湮灭掉,回头又是一个好汉。 “嗯?你们怎么了。”被记录状态刷新的端木磊向着着躺地的戚光伟问道。 这就是历史回溯的局限性了,时间回溯的太完全了,导致容易白白在里头耗时间。 比如你为了练习信仰之跃,加载了中级训练场,结果不小心摔死了,那么恭喜你——你白练了。 甚至你都不知道自己挂了一次,只会继续重复,直到训练时间用完被弹出来后才会明白。 “你们刚刚挂了一回了。”戚光伟很直接的回答了问题。 “那我们打了多久?”曹稣问道。 张思睿和戚光伟嘴角一抽,还能打多久,两秒多点吧…… 这还是算了人家说话的时间呢。 “一个照面吧。”戚光伟回答道。 “好了,见面战斗也打了,也该到大家介绍一下自己能力的时间了,就按照你们排名顺序开始说吧,宝具什么的就不用说了。” 余肆说着就变出了一张椅子,随后坐了上去。 ‘你这椅子哪里来的……’端木磊知道自己是被秒了后,便一直仔细的盯着余肆的动作。 但他却没发现这椅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出来的。 总不至于是椅子类宝具吧? “我的固有能力叫做绝对伙伴,。”戚光伟倒是没在意那么多,他只是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绝对伙伴?这好像不是战斗类能力吧,有点意思。’ “能细说一下,或者你给大伙发下面板信息,你方便吗?”余肆说道。 “行吧,我给大家发一下吧。”戚光伟倒是直接,刷刷两下就将自己能力消息发了出去。 余肆手掌心传来微微异样——是戚光伟的能力消息到了。 【戚光伟的能力面板】 代号:自我驾驭 个人专属固化能力:绝对伙伴 能力编号: 能力评级:e++ 能力优先度:a+++ 能力效果:只能使用一次的绝对御兽契约,需要对方内心到灵魂都了解这个契约后依然心甘情愿的签订,不能有一丝的反感和排斥。 签订后,御兽与御兽师将无法签到其他类型的任何契约 。 但御兽师也将失去部分灵能超凡体系的兼容性,作为补偿御兽与御兽师将会获得以下能力。 契约能力1(绝对反馈):根据契约双方同步度,亲密度,契合度获得一定体质反馈,主人和御兽都能获得对方的一定体质加成,靠的越近互相加成越大。 契约能力2(生命共享):双方生命、寿命乃至灵魂完全共享,受到伤害时会均摊,靠的越近效果越强。 契约能力3(心身合一):御兽师可以短暂的将心灵入驻到御兽的体内,该能力可以短暂强化御兽潜能和各方面能力,该状态下二者视为负距离接触。 持续时间长短视御兽师灵魂强度与契合度亲密度而定。 契约能力4(灵魂防御):该契约享受灵魂上的防御加成,御兽师和御兽越是靠近就越能享受灵魂方面加护。 契约能力5(空间感召):双方将拥有感召对方空间位置的绝对空间感。 评价:这是个上限极高的能力…… 看完能力后,大家看戚光伟的眼神都变了,余肆摸了摸下巴。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戚光伟的称号叫做自我驾驭了,这绝对是自己和自己签了契约吧。 这身体质绝对是利用了漏洞,左脚踩右脚的反馈着叠加了好几层加成,难怪新人时期身体素质就那么高。 “这是我是在试炼世界回归时做的尝试——我得到了一卷魂体留停的秘法,所以在即将回归时,我选择了自杀,然后让灵魂和肉体签订了这份契约。” 戚光伟解释道,很显然他这操作成功了——当时他的灵魂就直接被拽回身体。 不过失去意识不能动也是实打实的,但试炼任务可不管你死没死,完成任务就行就行,接着就和余肆一样。 靠白嫖空间的修复,完成了能力升华。 随后他完成了骑士转职,得到了身体素质强化。 又因为契约技能的原因,这份强化被翻了接近四倍。 毕竟自己和自己的亲密度、契合度、距离,肯定是拉满的,甚至灵魂防御和生命共享的效果也被开到了最大。 这让直接他一跃成了个体赛第一,哪怕他的新手宝具没啥用。 但接近四倍的身体素质强化(互相反馈,无限接近四倍,但没到四倍)加上百分之五十的免伤(灵魂和肉体分散承受攻击),高额魔抗,这打谁不是三拳两脚啊。 “你这还挺厉害的。”余肆发现,原来不只是她,大家脑洞都玩的都挺大啊。 随后她期待看向了端木磊——她也好奇这家伙的能力是什么,居然可以偏移她的视线和感知。 “额,我直接发你们吧。”端木磊有些尴尬,不过他倒也没磨叽,当即就就将自己的能力发了出来。 【端木磊的能力面板】 代号:意识流 个人专属固化能力:量矢之手 能力编号:192 能力评级:a++ 能力优先度:a++ 效果:你可以用手偏移一切你意识到的事物(只要低于优先度)(越强大的偏移对象,消耗也越高)。 评价:或许有一天,你可以偏移死亡。 “这能力厉害啊,不愧是意识流。”余肆真心的称赞道。 这能力几乎都快比她突破过一次的操梦师还要强了,要不是她程度高。 偏移重力达成飞行,偏移视线达成隐身,偏移空间达成移动、防御。 这能力相当全能啊,只要反应够快就行了,也就是个体赛时没反应过来才被戚光伟一拳干掉了,要不然多拖一会,说不准还能操作一下拿个第一。 不过也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他才会在看见戚光伟的能力后变得有些尴尬——毕竟拿着a++的能力还输给了e++的戚光伟,换谁脸上都挂不住。 ‘这能力我得试着拷过来。’ 余肆还是头一回对别人的能力产生兴趣。 不过莱恩之书好像并不能直接复制能力。 之前检测许如风时都没能将他的阴影火花检测出来,只检测到了亚影界生物的特性(影界行走和影能塑形)。 但试试肯定没错的。 “额,还好吧。”面对余肆的夸赞,端木磊还是挺尴尬的,毕竟刚刚被秒了一次。 他的弱点还是挺明显的,虽然看似是很全面但确是主动技能,容易被抓着空给击败。 相比防御力,攻击力也显得没那么足,毕竟只是偏移而已,而不是直接移动。 如果直接偏移对手念头、身体的话,他又支付不起那能量,那消耗太大了,所以他只能取巧偏移一下视线和攻击。 并且这能力也很怕意料之外的攻击以及范围伤害。 比如突然出现的吴休,又比如余肆的精神覆盖。 “我的能力叫混乱能量。”张思睿也学着戚光伟他们把能力发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最丢脸的。 毕竟他连能力都没用出来就被顺手扫了。 【张思睿的能力面板】 代号:法外狂徒 个人专属固化能力:混乱能量 能力编号:7993 能力评级:c+++ 能力优先度:b+ 效果:你的身体中存在一股混乱的力量,这股力量极其不稳定,但好在你能驾驭的住,你的所有能量体系都将被替换成——混乱! (混乱能量:具备混乱生物的功能,能将大部分常规生物化作活体炸药随时引爆,接触的生物越强,爆炸越强,混乱能量可以破坏大部分附魔效果和法术。) 评价:连最混乱的恶魔看了都摇头。 虽然这个能力也很强,但比起前两位哥们,还是差了意思,而且这负面作用比绝对伙伴还大很多。 这力量体系都被固定了,开发难度可不小啊,难怪这家伙也不怎么用宝具…… “我我我,到我了!”余肆还没来得及评价,曹稣便将自己的能力发了出来。 【曹稣的能力面板】 代号:灵瞳 个人专属固化能力:点灵瞳 能力编号:3541 能力评级:a 能力优先度:c~a+ 效果:大幅度提升精神力,当你与目标生命进行对视后,将进行一次判定,只要你的精神数值或魅力大于对方,就能控制对方的身体。 (注:控制数量和时长视自身精神力而定,发动失败后,将受到反噬,差距越大反噬越大) 评价:不要过于依赖这双眼睛。 余肆算是明白为啥她分那么高了。 因为这能力可太适合打个人赛了。 里面的清道夫不是智障就是歪瓜裂枣,后面还基本上是其他淘汰英灵操作的。 控制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 就算无法形成对视,依靠之前控制的清道夫也能打一打。 ‘还好……看起来我魅力判定也略胜了一筹,这能力有点歧视低魅力啊。 不过还好优先度不是很高,能破解的技能应该也不少,实在不行的话,闭眼就好了,不知道二次解放后,这双眼睛能有多强……’ “那队长你的能力是什么呢?”张思睿忍不住问了出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向了余肆,哪怕不用期许丝线,也都能感受到这股期许。 “我的能力嘛……” ps:晚点修修,这章4k5,列数据列的有点多了,所以晚点可能还有一更哦,喵(码字去啦) 第69章 空想之龙 余肆起身摘下了半脸面具。 “我大概什么都会一些吧。”余肆笑着说道,身后的椅子也随之消散,随后她摸出了一枚钱币。 ‘什么都会一些?’众人有些疑惑,不过更为吸引他们的还是余肆的女体状态的脸。 这份超凡魅力与生命层次带来的吸引,也仅次于言文成刚出场时扩散引发的效果。 好在大家多少有些抗性了,自身的能力也可以降低魅力带来的负面影响,最多只是对余肆的外貌有些意外而已。 “我就小露几手吧。”余肆说着就随手抛起了气血钱币。 在精气神数值提升后,气血钱币的质量也是越来越好了,现在早已能够承受七折的拟枪之术了。 随着金光闪过,近千的精神力释放出的震荡将气血钱币发射的很远。 因为一路平坦,所以这份冲击没有打在任何物体上,见距离足够远了。 余肆的手指微微一勾。 一颗红色的小太阳在远方升起,红光普照在众人脸上,大家的眼神中就只留下了呆滞。 这场面他们真没见过。 “这,这是队长你的宝具吗?”戚光伟简直不敢置信,大家差距会大到这种程度。 空间那么难混的吗? “不算吧,这是只是我能力的组合运用而已……”余肆如实解释道。 远程用幻想收束的核平对面,中程距离开拟枪对点,近身就撑开领域尘域自保。 这就是她现在的常规战斗体系了,只要能承受超频不断,这种攻击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可惜,超频的消耗还是太大了,十倍以上的超频,余肆最多开四小时,超过四小时作战,她就得虚。 “队长,你是怎么做到的?”张思睿感觉,这样的爆炸实在太浪漫了,他也想学,对比起来自己这法外狂徒压根不够狂啊。 “想学啊……额。”余肆想了想,随后具现化出了一本《心灵魔法详解》。 她将这本价值6历史知名度的详解递给了张思睿:“你得先把里头的意志之盾学了。” 说着余肆又变出了一份小册子,上面记载了余肆对意向力(详细看第八章)和精神力关系的理解;以及冲击术的频率掌控;拟枪术的原理。 “然后你再尝试增强一下自己的意向力,嗯,不是意志力,是意向力,增强完成后,大概就能试着学我这招了,这两本书册大概会存在两个月时间。”余肆说道。 虽然她的幻想收束是几乎无法被掌握的,但是拟枪术却是可以学的,威力也一样强。 但那是理论上的,拟枪术的时机把很困难,还需要掌握意志之盾的特定频率才行。 这几点余肆几乎都是走捷径,或者靠超频绕过去的,期间那步骤根本不是常人可以完成的。 不过队员想学,她总是要给的,万一这小子转职法师真学会了呢。 张思睿接下余肆递过来的书籍,他翻了翻就明白了,这玩意大概不是他可以学的,甚至不是正常人可以学的…… “额,我回去练练吧。”张思睿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两本册子,毕竟到底怎么说这也是个威力不俗的术。 说不准以后就练成了呢。 “你们也想学吗?”余肆看向了其他人,反正这东西不要钱,要多少她就能印多少。 戚光伟摇了摇头,他的力量体系已经固定了,他有自己的练体之道,没精力去学这个一看就很难术。 有这条件,他不如去学一下狂兽术、沸血术这些技能。 “我我我,羽姐姐我要。”曹稣大眼睛一转,随后伸出了手。 她喜欢白嫖。 余肆倒也没在意,当即印了一套给她。 “我就不用了吧。”最终端木磊也摇头了,他的能力就是一条完整的道。 量矢已是无敌路,何须再借他人术。 他的理由和戚光伟一样,他有自己的道路。 “好吧,那接下来再给你们露一手吧。”余肆召出了青藤剑。 不过她并不是要展现这宝具的技能——她有自己的想法。 随后余肆用梦境笼罩了自己,微微敞开的理想国度包裹她。 随后气血覆盖,化形之术启动。 余肆化作了一条巨大的血龙,一对双翼在背后张开。 “青藤!”余肆呼喊出了青藤剑的真名。 真名解放! 随后青藤剑上的龙驭、龙变技能也被随之启动了! 血色的巨龙身体逐渐变得真实,龙威也逐渐开始从身躯之中蔓延开来。 这一股威压就压的众人险些喘不过气来,无数刷屏般的判定开始出现。 余肆见状收束了这股威压,众人才好上了些许。 随后他们抬头看去。 一头近百米之长的双翼黑龙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就是余肆新开发的术——空想之龙!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化龙了,只是借助青藤剑灵的龙形结构而已,加上理想国度的覆盖加持,才逐渐变得真实。 学习已久的气血化形之术,总算是大放了光彩! 在青藤剑人剑合一真名解放的加持下,她完全不会逊色于巨龙。 “你们看好了,这就是我真正的力量!”余肆调动巨龙柄权,气血化作了雷电风暴之力从身边显现。 “风暴!” 超凡魅力开始影响其周围环境,理想国度借着雷霆开始在天空之上谱写出乌云。 这片地区的天象变了。 在众多技能的叠加之下余肆就如同真正的神龙一般穿梭在乌云之中。 霹雳怕啦的闪电劈在了试炼场地之中。 众人光是看着,就感觉非常的震撼,不管是东西方,龙一直都强大的象征。 余肆遣散了天空的风暴,她的龙躯开始变色,她切换了柄权。 这次是冰雪疆域! 气温骤降,寒冰突生,之前风暴产生的小雨现在化作了冰霜。 “感觉如何,我用这个形象当收关boss的话。”余肆俯低了龙躯问道。 她庞大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感。 余肆很满意这个技能,因为空想之龙的开发是她技能链组合的大成之作。 为了构筑这个术,她几乎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当幻想被相对应的柄权填满,那么空想就不在是空想。 那是真正的化龙! 这就是余肆对梦境幻想的全部研究,只要媒介足够强,足够多,她就能化身任何神话生物! ‘总算有大招了……’ “嘶,是很帅,但队长能不能,把领域关一关,好冷啊……”张思睿说道。 “是啊是啊,羽姐姐你收收神通吧。” 余肆:“……” 第70章 谈心(上) (猫猫晚点再改,试着看看能不能再码出一章) 面对众人的请求。 余肆也只得收起了新开发的场地技能,不过如此骤降的温度,在场中,大概也只有戚光伟可以不受影响了吧。 “队长,你这是兑换了龙族的血统吗。”端木磊看着威武帅气的巨龙形象还是有丝丝羡慕的。 龙的力量和形象,是大部分现世人类所向往的。 “这是我的技能组合,我本体还是人。”余肆回答道。 “好吧,我是服气了,到时候全凭队长安排。”不知是不是龙威的影响,端木磊的臣服情绪转换的非常快。 面对实力略强者,可能产生嫉妒。 但面对实力差距过大的存在,一般只会产生恐惧与信仰。 “有队长这样实力,想必接下来一定稳稳的。”张思睿自然是觉得队长越强越好,能躺赢何必奋斗呢。 ‘你们这咸鱼的有点快啊。’ 随后余肆的龙躯开始缩小,不一会就化作了人形。 既然技能已经试过了,威慑效果也展示出来了,那也她不必继续变维持巨龙形态了。 毕竟蓝条还是有限的。 青藤剑里面的蓄能用的越少越好。 现在自己徒有其表的成分还是比较高的,空想之龙的力量一部分还需要青藤剑的支撑,等什么时候自己什么完全解剖透了巨龙力量的真正核心时。 空想之龙才会完善吧。 到那时,就算不借助青藤剑的媒介,她也可以肆意的变化形态了。 神明的形态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在成为祂的路上,千变万化也只是其中一环权能。 “曹稣。”余肆看向了唯一的女队员。 “怎么啦,羽姐姐。”曹稣的眼神里有些好奇,她有些好奇这个又帅又强的姐姐喊她干嘛。 “你还想和我比划一下吗。”余肆略带玩笑的问道。 她想起了第一次真正首战的时候—— 当时她没选择听从吴休的建议,放弃了挑战曹稣,而是选择了许如风,这孩子当时还挺不服气的。 怎么自己换个形象后,她就变得那么温顺了? “羽姐姐,你想欺负我嘛……”曹稣弱弱的问道,全然当初小魔女的风范。 她个人赛时杀起来可不含糊啊。 “这不是你想挑战我的嘛,记得你还向我挥拳比划来着。”余肆笑着伸出手挼了挼这小魔女。 “有嘛?”曹稣被摸了头后还有些迷糊,当余肆提到她挥拳比划时才突然反应来过了。 她当即僵硬住了:“你你你!你是那个,那个……” 曹稣想说出余肆的身份,可看到余肆的微笑后,她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好了,既然大家也都互相认识了,那么这次集合就到此结束吧,可以散了,到时候进行团体赛时,我会再做些安排。” 余肆说着便收回了伸出的手。 随后她左手一翻,一本精美的紫色书籍被召唤了出来,这正是她的宝具——真名之书。 “端木磊,你留一下。”余肆在众人准备离开时点名了端木磊,同时将真名之书对准了他。 “我?”端木磊回过头下意识回应道。 其他人也微微一愣。 “我想用宝具试着记录一下你的能力,我感觉你的能力还挺强的。”余肆直言不违的说道。 她是这里的绝对强者,没必要遮遮掩掩。 “额,可以是可以,不过队长,这不会对我造成影响吧。” “这倒不会,这只是一个检测加载的宝具罢了,还未必可以扫出你的能力,不过你的弱点肯定是能扫出来的,这需要你配合一下。”余肆翻越着手中的真名之书说道。 “那行吧,能知道弱点也好。”端木磊点了点头,言文成教官安排的队长,应该不会那么不靠谱吧。 反正打也打不过,对方应该还不至于拐弯抹角的来加害他。 在得到对方认可后,真名之书也开始微微发亮。 “真名之书。” 余肆为了更详细的信息,选择解开了宝具真名,一道紫光从真名之书中照射了出来。 在完全覆盖了端木磊后。 书籍的空白开始凭空生字,对与这一幕,众人都有些许好奇,不过事关自身弱点,他们倒也不好过问。 【混血异种】 【种族:起源人族(混血)(99.9%人类)】 【弱点:短生种、信息冲击、上位控制】 【特点:这是一头混血异种,不过其体内的神话血液已经无比稀薄,历经返祖之后被唤醒了部分权能,经历了灵魂觉醒后,其个体天赋得到了开发,该神话血脉为短生种——多维灵族,血脉觉醒后,预计活不过30人类年。】 【能力1(多维感知):多维灵族的力量结合了起源人族的根源后诞生的奇妙力量,你可以看见常人无法看见的概念物体(注:但要小心发疯!)】 【能力2(超维干涉):你可以借助灵魂力量干涉你所看见的事物,包括但不限于:视觉、感知、未来、能量等等。(注:每次干涉可能都会对你的‘灵’造成不可逆的信息损伤或信息残留)】 余肆:“……” 这似乎,和英灵空间提供的信息,有些不太一样啊。 不是说a级能力是没有副作用的吗? 为何端木磊的量矢之手却有这样的副作用? ‘不对,这应该不是能力上的副作用,而是血统种族中的正常代谢。’ 这就像人呼吸会慢慢变老一样,这是种族基础生存的固有消耗罢了…… 而且实际能力上确实没什么副作用。 一没有对外观产生影响,二没有直接性的使用限制和代价。 一切代价也只不过是干涉之后信息反馈而已——就像人搬开石头时不小心被尖锐之物划伤了手。 毕竟,你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拳头在强化之后打人失败,从而污蔑这是副作用吧,被反伤了并不是因为你的拳头没被强化。 而是你打的东西太硬了。 所以严格来说,确实没有直观代价。 ‘可……这也太惨了吧,活不过三十,这大概也就比任家人好点。’ “端木磊,你的年龄是多少?”余肆盯着这位嬉皮士小伙问道。 “我?我今年大概十九吧。”端木磊有些不解,怎么突然问起年龄来了。 ‘还好,好算年轻,应该有机会摆脱自己的宿命。’ “你知道自己的真正种族吗?”余肆觉得,英灵面板可能并不会记录确切种族。 就像余肆现在的种族面板一样。 她都把自己改造成这样了,但种族依然还是起源人族。 “当然是人族啊,有问题吗。”端木磊疑惑的问道。 “你自己看吧。”余肆将检测信息单独发送了过去。 端木磊接收信息后马上就看了起来。 在看到开头的‘混血异种’时,他就有了不妙的感觉。 “靠,我说我们家族的人怎么大多数在三十多岁时就死了或者疯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端木磊恍然大悟的说道。 “嗯?”余肆微愣了一下:“原来你有准备了啊。” 端木磊指了指自己脏辫说道:“就是知道自己有家族病,我才变成这样的,为了好好享受自己不长的人生,我可是玩了五年极限运动,只不过后面翼装飞行时撞死了而已。” 说着端木磊将表情调整了回来,随后他笑了笑: “我其实还挺喜欢英灵空间的,起码这给了我一次改命机会,哪怕失败了灵基彻底没了,那也是一件好事,起码大家都不记得我了,我妈也能忘记掉我的死亡。” 余肆感受着端木磊豁达的信念,倒也是笑了起来:“倒是我担心多余了,看来能进空间的,都不是什么淘汰回收品……” “那是,队长可不要因此小看我们哦,毕竟——我们大家可都是从死亡之中爬出的亡魂啊!” 余肆发觉,能成为英灵并从试炼中脱颖而出的人,好像多少或多或少都有他出彩的地方。 或是性格,或是信念。 能过一天是一天,乐观的面对每一天,也是一种不错生活态度呢。 “队长,我也看看我的弱点。”戚光伟主动伸出了手。 “行吧,就都测测吧,不过可能不会太详细了,因为刚刚我把真名解放用了。” …… 在这半天中,余肆总算是整理完了要做的事和准备了。 她放松的伸了伸懒腰:“无事一身轻的感觉可真好。” 余肆抬起了头。 她看着这个世界的月亮,心中不由的想人屠世界的经历。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月亮上,会不会有观测者……’ “管他呢,反正有教官在。”余肆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关心的太远了。 “我有空想想这些,还不如多看看书呢。”余肆甩甩头扫空了莫名的杂念。 她其实对训练的构成也挺好奇的——记录状态、时间回溯,那怎么看其实都有些离谱了。 真不知道这个训练位面是怎么构成的。 “余肆。” 没走了一会,余肆就听到有人喊住了她,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余肆转过头看去。 发现是来者正是一脸笑意的言文成。 “怎么啦教官。”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很高兴你的成长,要不我们吃一顿?”言文成提议道。 “嗯……行吧,走。” “哈,你倒是开朗了许多。”言文成能很直观感受到余肆态度的转变。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通了而已。”余肆伸出自己白晢的手掌说道。 她现在已经能坦然的面对一切了。 她不仅要活着,而且要活的精彩。 “看来我们组织未来又会有一位冠位了呢。”言文成衷心的祝福道。 “冠位吗,我觉得那不会是我终点,教官……我能听听,你的故事吗?”余肆忽然问道, “我吗?哈,你还是第一个敢那么问的学员,走吧,好故事总要配好酒的,我请客。”言文成挥手说道。 “哈,看来教官也等了我好一会嘛。”余肆很快就想通了一切,言文成一直在等她把事情做完。 “你回来时,我就想问问你了——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墨斩对你的评价那么高,不过那时你要的准备还有些多,我也就没怎么打扰你了,你要是处理的慢点,这顿饭你可能就吃不上咯。” “那我可还真是幸运……” …… “欢迎来到我的酒馆,看看这谁来了,好久不见小猎人,我还以为你忘我这呢,那卑鄙的精灵不知道哪里召了一群女仆,把我这客人都给抢光了。” 这位酒店老板是位红胡子矮人,看见言文成的到来,他热情的招呼道。 “哈,别灰心嘛,那都一时的,真要论喝酒大家以后肯定还是来老板你这儿的,毕竟论氛围和酒,这可没人比得上你,先来两瓶塞纳朗姆酒再说。”言文成说着又转头向余肆问道:“你要来点什么。” “来些水果就行,其他就看教官你怎么点咯。”余肆在人屠世界那可是一顿都没吃好。 不过她其实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该记录些吃食味道了,毕竟也不能若男他们饿着是吧。 理想城怎么能没有吃的呢。 “好的,来些魔法树莓果酱,三人份麻辣小龙虾,一对烤双足飞龙爪,我要八分熟的,再来四份魔暴龙蛋挞,要加熊猫人的香料哦。”言文成一点,就是一堆奇怪的食材。 “哦吼,不过小猎人你居然也会询问别人的要求了,只是你的口味可还是一如既往苛刻呢,但好在,这些食材我这都有,去火炉旁坐着吧,只要有客人来玩,我都欢迎。” 酒店老板拿出两瓶翠绿朗姆酒递给了言文成,随后又热情的指了指火炉旁位子。 “好的谢谢老板,另外,能给我套炉石棋盘嘛,当然昆特牌也行,哈,现世里总能有些新奇的玩意,老板你这应该也有吧。” 言文成笑着向酒店老板问道。 “那当然,我这,什么都有。”老板说着就拿出了一套装饰精美的棋盒:“这可是新到的货哦,要不是你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得了吧,哈斯,棋总不能一个人玩吧,好啦,我一会等你食物哦。” 在简单的交流过后,言文成将两瓶翠绿色的朗姆酒塞到给了余肆,随后他捧着棋盘带头走到了座位旁。 余肆左右看去,发觉这店里客人还不少,但似乎都不是英灵——毕竟哪有英灵是牛头人、熊猫人的啊! “教官,这是这个位面的本土人吗。”余肆小声的问道。 似乎是因为种族的不同,余肆的魅力也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看她,毕竟来着的,可都是喝酒的。 要看妹子的可都跑去对面林澈儿的餐厅了。 “那当然,我们英灵人又不多,当然需要招募些本土人员咯,不然辣么大个位面,我们怎么管的过来。”言文成摊开了盒装棋盘。 随后他主动接过余肆手中的朗姆酒:“来吧,先下盘棋,我们便喝边聊吧,正好分享下我当英灵之前的些许过去。” “好。” 第71章 谈心(下) “你猜我在转管理者之前,是做那个部门的嘛。”言文成没有直接述说他的经历,而是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嗯……是墨众吗?”余肆感觉言文成似乎和墨众很熟的样子。 “那没有,我的信念当时可没过关呢,哈,墨众不太合适我,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当然我现在主要嫌麻烦。” 言文成灌了两口翠绿朗姆随后看向余肆说道:“我以前可是裁决者哦,还有余肆,你也别愣着,快尝尝,这可是半神酿造的朗姆哦。” 余肆稍愣一会后,也是学着言文成拿起朗姆酒喝了起来。 半神酿的酒会有特殊吗。 一口喝下,余肆感觉到了甜,还是几种不一样的甜——蜂蜜的甜、蔗糖的甜、麦芽的甜。 这是第一口喝下的感觉,远远没有林澈儿的爱心饮品来的好喝。 很快,甘味过后熟悉的酒味涌了上来。 余肆并不是很懂酒,但也能感觉到这份朗姆的清澈醇香,有丝丝麻痹感从口腔蔓延至了全身。 “还不错,但没有爱心饮品好喝。”余肆体验后评价道。 “嗯……你是不是把自己的神经进化了。”言文成摆开棋盘沉思了一会问道。 “额,确实进化了一点……”余肆何止是进化了一点,她压根就是个人形神经元。 “也难怪,塞纳朗姆是直接对神经元进行麻醉修复的,你的神经元要是变得太强,就会感受不到神经奇妙麻痹的爽感,倒是有些可惜了。” ‘修复神经元吗,好像确实有些感觉,所以教官这是特地为我点的吗。’想到这,余肆心灵也是微微一动。 “不过无所谓了,你的问题解决了就好。”言文成笑了笑,他那张漂亮如女孩的脸笑起来可比余肆还要吸引人。 “嗯,我的问题大概都解决了,运气比较好,在上个任务世界收获了不少东西。” 余肆点了点头,随后她看向言文成摆弄棋盘问道:“这棋该怎么玩?” “嗯,投掷骰子,排布棋子,回合制,有特殊宝物。”言文成略微解释了一下,随后他继续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余肆,我和你们不一样,因为我在进入英灵空间之前,其实还在混沌空间有过一段经历。” “那教官一定是有自己坚持吧。”余肆伸手将自己有些散落的头发别至耳后微笑道。 “是的,我当时,想要复仇,可惜现世是基本回不去了,因为我的冠位之路失败了……”言文成说到这,又拿起酒猛灌了一口: “不过我也看开了,这里还很好,我也很喜欢组织的氛围,毕竟就算冠位,其实也很少有回到现世的,或者说,他们已经不愿意回去了,镇守现世之关,其实也意味着无法回来了,而且要作为普通人很长时间,这些都是你们一开始无法知道的……” 是啊,或许刚刚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想要回去,但在这待久一些后。 恐怕就真的很少有英灵愿意选择回去了吧。 毕竟相比记忆中的现世,这里没有压迫,没有同伴之间的尔你我诈,虽有些阶级,但大家都是真正的同志。 每个人都有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 努力是真的会带来回报。 若是实在不想再继续前进了,也可以镇守一方,安度余生。 大家为这一个目标和职责,贡献着力量,没有多余的人…… “是啊,相比于长城守望,现世太平淡……”余肆感觉,回到空间之后确实非常放松,这算是心灵停靠站吧。 毕竟在任务世界里,压力还是非常大的,要是连一点缓冲都没有,那早晚会崩溃的吧。 而现世似乎就是这样一个地方,镇压现世关,怎么听都不像个轻松活。 “主要,我还是更想自己亲手去做到……”言文成叹了一口气,随后他拿手揉搓了一下自己,也算是整理一下表情。 随后他说道:“算了,不提这一茬了还是讲讲我当裁决者那段日子吧……” 长城守望的职务有五种。 分别是墨众、裁决者、管理者、镇守者、开扩者。 除了直属精锐组织墨众之外。 其他四者都统一的按照军衔划分上下级。 墨众是全能精锐,外围为候选可以兼任其他职位,但真正的墨众不一样,他们是独立组织。 其成员不仅仅需要足够的智慧和力量,还需要有足够觉悟理想通过天鬼之眼二测。 其成员放在任何一个其他部门,都算得上精英。 再说说其他职业。 开扩者,这是英灵空间最普遍常见的部门,就像正常的轮回者一样,负责探索和开扩世界,去完成一些任务和目标。 这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部门。 人均pve大师。 是任务的执行者。 管理者,这是长城守望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衍生出来的职业,负责管理新人,帮助新人。 同时他们还兼任了搜索异常节点、观测已有节点世界、寻找新节点这些职能。 甚至穿越都归这个部门管,他们大部分都是那些改邪归正的病毒代理人精英组成的。 是英灵空间保障运转的后勤人员,还兼任研发整理等职责。 镇守者,是从管理者分化出来的分支,但远比管理者更具备战斗力。 他们是对抗病毒的主力,通常由经验丰富的开扩者或者裁决者转职而成。 镇守者有单独开队的权利,其麾下有着自己的世界战力,他们镇守着一个乃至多个已有节点,只会在处理病毒和招收队友时离开。 是英灵空间最佳的盾。 裁决者,是英灵空间最具备战斗天赋的那群人,他们不负责开扩世界,也不负责镇守万界。 他们只需要会战斗,或许他们辨别病毒探索世界出谋划策的能力很弱,但他们很能打,是击杀违规、叛徒乃至对抗其他空间的主力。 一般除了上级,也只有高阶墨众可以指挥他们,除此之外,他们也经常负责一个世界扫尾收割工作(比如低级阶开扩者找到真相目标后,他们出手横扫)。 他们是pvp的高手。 也偶尔跟着墨众打打病毒。 是空间的秩序的保卫者。 而言文成曾经就是那么一位裁决者,因为他很强,他是从混沌空间杀出来的强者。 甚至再被选入混沌空间前,他就已经拥有超凡的力量了。 他是猎魔之乡——炎魔镇最后的猎魔人。 是一场神秘灾祸的最后幸存者。 被选入混沌空间之后,他就一路的飙升,依靠自身的天赋能力,他很快就摸到了三阶门槛。 这其中,他的根源能力(个人专属固有能力)为其带来了不小帮助,但也限制了他,让他一直卡在三阶边缘,最终被抹杀在了一个世界…… 【能力:生灵囚笼】 (第一次解放根源) 评级:s 能力优先度:s+ 能力效果:每隔一段时间(视上次关押程度而定),你可以无条件的将一位低于三阶超凡生命体关入自身的一个身体部位,你的灵魂和肉体就是最强的囚笼! (第二次解放根源) 升级能力为→神灵囚笼 新增效果:三阶也被纳入了关押范围,甚至你可以强制借用他们的力量!而死于囚笼之中的囚犯也将会被你吸收部分超凡之力。 “您居然只有二阶!”余肆非常震惊,她一直认为教官是三阶强者。 “按照英灵的分化来说,我确实是二阶,因为力量的馈赠总是伴随着代价,神灵囚笼赋予了我强大的力量,但也将我限制二阶,我的道路已经污浊,我没有晋升的空间了,所以我终究只是猎人冠位候选者,毕竟我除了能打,那是一无是处……” 言文成面露苦色的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安心的来当管理者——因为之前封印一只很强的三阶神话生物,所以这一年来我的能力都发动不了了,为了不出意外,我才转为了管理者,来到这些时间流速较快的位面缓冲能力时间。” “难道除了解放根源,就没办法到达三阶了吗?”余肆问道。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根源断绝了而已,但我的生命层次和实力绝对可以媲美三阶,通往三阶的道路有很多很多,但冠位强者必须却是根源三阶……”言文成解释道。 “是因为根源之路更正统吗……” 第72章 兼职魔王 (喵,这章晚点改奥。) “那倒不是,这其实还谈不上什么正统不正统的,力量就是力量不论你是用方法得到的,只是冠位对此有要求而已。”言文成说着便在棋盒上骰出个了大点,击杀了盗宝怪,抽取了一张宝物卡。 “那为何教官您说冠位需要根源三阶,难道说,根源馈赠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吗?”余肆在棋盘上骰了个小点。 2点刚刚好抽出魔王卡。 “在问这个问题前,你得知道根源馈赠的规律,余肆。”言文成停下了手中的棋路反问道。 “是超凡遗产的竞备赛吗?”余肆想起了之前那本梦中的书的内容,其中对超凡根源解析描述就是如此。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在问你——为何根源馈赠形成的能力会那么多变?” “能力的形成?难道不是因为自身经历与各种因素叠加起来的吗?”余肆好奇的问道。 “严格来说,根源能力馈赠的标准只有一点——愿望,这个愿望可以是你自己的,也可以是血脉基因传承的,甚至可以是上一任根源主人的……” 言文成说到这顿了顿随后他解释道:“或许第一次解放的根源还不是很受你控制,但第二次根源解放带来的力量,必然是和你目的相关联的,是你原本能力的一个突破方向,和你长期的积累有关。” “愿望吗?”可余肆分明记得自己突破二阶时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愿望。 “愿望只是引导你力量突破的方向而已,根本积累还是需要积攒的,需要你一点点的收集道路碎片,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扮演法吗?”言文成问道。 “记得。” “扮演法,其实不仅仅是继承职介的法门,这也是调控根源进化方向的法门,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纯你的道路,如果你想成为冠位的话,就必须扮演好你的职介。 这样在你成为三阶时,才有机会将根源的馈赠推至这个方向,这也是为什么冠位需要根源三阶的原因了。”言文成解释道。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那要是能力突破并不是按照职介来的会怎么样。”余肆问道。 “也不怎么样,只是绝了冠位之路了而已,道路有很多条,只是冠位对我们还是很重要的,每一个冠位强者都能得到英灵空间的部分柄权,这也就是为什么哪怕枪手道路这么坑了,我们还要继续往里跳的原因了。”言文成解释道。 ‘有梦境方面的冠位吗……’ “道路是会不断出现的对吧。”听到这,余肆也并不后悔自己拒绝了杀阶候选,杀戮只是手段,那从不是她的目的。 人屠世界里,她其实并没有教人去如何斗争,只是教他们如何更好共同活着。 毕竟改变世界的时候,总是要记住——自己的行为是否在伤害这个世界。 “随着现世时间的推移,过去所凝结的力量道路就会逐渐形成一个又一个冠位,理论上讲——冠位的是数量会越来越多,可实际上,我们整个组织的冠位都没有超过百人。”言文成耐心的讲解着组织的情况。 “我大概明白了。” 冠位未必是自己的必经之路,但那会是一条捷径,继承力量的捷径而已。 想明白之后,余肆再次向言文成问道:“我们组织有四阶以上的强者吗?” “四阶?”言文成沉思片刻后说道:“有,但数量不明,四阶强者的数量可以说绝对的机密了,四阶这个阶段,赛道已经完全不同了,其中触及的竞争已经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 “那确实,四阶强者。”余肆点头认同道,看来她知道的情报确实没有太多误差。 四阶五阶争夺的可是那所谓的太一之位啊。 余肆到现在,已经彻底理解所谓的阶位区别了。 如果把时间比做一条长河。 那么触及了超凡力量的一阶二阶就是还在河里游的鱼苗们,只是吃了些超凡饲料醒悟了些许而已。 而三阶之后,就是大鱼了,他们有了产子(散发道路)的能力,在这条河流之中也算一方霸主了。 而四阶五阶则是明悟了河流规矩开始进化的鱼类,他们有些长出了脚可以短暂离开河流上岸(短暂跳出时间)。 而有些则强化了跳跃能力和游泳能力,可以在这条激烈的长河之中逆流(逆转时间),甚至跳跃到河流分支(自主穿越世界)。 只是他们终究不完美,因为他们无法真正的离开时间长河。 而六阶就不一样了,这阶级代表你进化完全了,已经可以脱离这条河了,那些对于其他鱼而言非常激烈的河水,在你看来也不过是站起身来的距离而已。 甚至你可以手动的制造分流(制造世界),甚至截断分流(毁灭节点),这对你而言都并不困难。 虽然你可能要花上很多功夫,但在河中生物看来,你是瞬间做到的,因为你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只有一些略有进化的大鱼(四阶五阶)可以窥到你的动作存在。 而后续的七阶八阶的,无非就是进化成不同的强大生物而已,而这些强大已经不是处于河水中的鱼儿能观测的了。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推断,英灵空间肯定和六阶脱不了关系,起码也是个高级渔具。 “不过说了这么多,余肆你想好自己的道路了吗,比如接下来你想去那个分部,这些其实都可以和我谈谈。”言文成一手八点摧毁余肆的英雄卡。 “嗯……如果是之前的话,我偏向于管理者和镇守者,但我现在只想当一名开扩者。”余肆认真的说道,随后她看向了言文成的骰子点数: “嗯?八点?为啥我的是六点骰?我靠,教官你当我面作弊是吧。” “咳咳,这不重要。”言文成关上了炉石棋盒,随后他正色问道:“也该到你和我说说,自己当时的世界经历了吧。” “经历嘛,嗯,其实也就那么几天而已。”余肆对于言文成还是偏向信任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否认教官对她提携,单说革命之心这件宝具都帮了她不少。 如果没有革命之心的话,自己是绝对无法走到这一步的。 或许运气好点的话,最终还能是可以撑到墨斩捞她的,但运气差点,估计东躲西藏的就被那个修士干掉了。 毕竟自己属于域外天魔。 如果没有横推世界的能力,还真难说,那些修士可太不友好了。 …… “总之,大概就是的吧。”余肆略微省去些细节,把自己的经历和分析讲述了出来。 其中还包括了自己对身体变化的猜测。 “三阶世界,虽然是比较弱的三阶世界,但你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是非常厉害了,很高兴你能和我讲这么多。 说实话吧,我当初投资你,那份碎片确实也占了不少比重。 可我现在越发觉得,这份力量也只是你的点缀,你比我想象的还优秀不少。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余肆,冠位绝不会是你的终点,你的路途还很长很长。 但不管结局会怎么样。 我始终希望你能坚守住自己的本心,力量也好,长生也罢,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你路上的风景,别让这些影响到了你,心一旦丢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言文成无比衷心认真的说道。 “我明白,我已经看清我自己了。”余肆再次说出了这句话。 温若男也好,苏明涧也罢,甚至包括吴休,那其实都是她的镜子。 你在众人眼中的形象,最终大概率也会成为真正的你。 人的一生其实就是在面具和标签中度过的,被阶级和群体划分了定位。 自古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起码余肆已经像言文成、墨斩所说的那样——她对得起自己英灵的身份。 “我会支持你的,余肆,你与我曾经的一个朋友很像,我是说性格,余肆,我希望你在追求目标的同时,也不要忘记好好照顾自己,就像你说的那样——你才是自己最该保护的人。”言文成微微笑道。 他很欣赏余肆,各种方面的欣赏。 在余肆身上,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一些过去…… “教官你也一样哦。”余肆也是微微的笑了一笑。 “看你那么开朗,我就放心了,一趟世界下来,感觉你好像还学会卖萌了,哈哈,或许女身真的更适合你一些。 嗯,如果你接下来没有什么明确方向的话,最好还是挖掘一下身上的碎片吧,根据我的观察,那起码是规则性的力量。 应该是四阶存在残留吧,如果残留的够多,那可比冠位有前途多了。”言文成打趣的说道。 他本质还是个乐子人。 “我身上的碎片力量吗……”余肆忽然灵光微现,她好像想明白了些什么。 ‘私欲……欲望,情绪。’ 原来这份力量早就开始影响她了,难怪自己会那么适合情绪魔法,自己的道路应该早就有所影响了吧。 包括第二次解放根源的时候。 “我一定会走出我自己的道路。”余肆摇了摇头说道。 欲望魔女的力量再强,那也终究是陨落了——不然自己身上的碎片哪里来的呢。 这种无法打破命运的力量只能借鉴,而不能更到底,虽然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以看到的更远。 但一味走别人留下的道路和东西——再强大,那也是虚假的。 你始终是跟在别人影子里。 事实上,就算是根源之路,余肆也并不打算继续走下去了,她会利用好这份馈赠,但不会寄希于接下来的馈赠。 只有开辟新的道路,才能得到未来。 哪怕这条路是错的。 《人族修炼史》中其实不只有人仙可悲,里面还有更为珍贵的观点——未来,永远是自己争取来的。 不管内容是真是假,人类那一直自强不息的信念才是人族崛起的真正原因。 “哈,走自己的道路吗,那我祝你成功吧,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教官一把哦。”言文成笑着端起了酒瓶。 余肆也拿起酒瓶碰了一下:“提携教官您吗,那怎么说也得四阶吧,不过我一定会做到的。” 喝完最后一滴塞纳朗姆酒后,言文成用手擦去了酒渍,他看着余肆说道:“好了,不扯这么远的了,就谈谈你接下来要做的任务吧。” “是团体赛世界我要干的活吗。” “是的,如果你能出色完成的,这次的奖励可不比一个世界收获少啊。”言文成笑着说道。 “这应该不难吧,我觉得您直接跟我说奖励就行了。”余肆也是故作玩笑的说道。 不过她现在自信心还是有些膨胀的。 满级六神装出门,怎么输啊! “得,夸你两句,你还踹上了,哈哈,不过你可别小看了这次团体赛,因为这次的规则不是我制定的。”言文成看着自信且可爱的余肆提醒道。 “嗯,您这算不算给我开后门了。”余肆揉了揉鼻子问道。 “那倒不算,只是来告知你这个最终boss一些事项罢了。”言文成笑道。 “您说。” “这次是可老主题了——魔王与勇者,你可别想什么骚操作了,因为你是被限制的那一个。 魔王只能在手下死完后出动。 而勇者则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把力量水平拉到和魔王平级。 只不过勇者需要筛选,而魔王则是注定的,你想要获胜可没简单哦。 通常来说魔王是由上一届的勇者来扮演的,不过说来也巧,这回出了些意外,结果你又在这个时间点回来。 所以我看你刚刚好合适,就帮你申请了这个这个位子,你最好期待你的四个爪牙(队友)帮你人多淘汰掉一些吧。”言文成笑道。 “所以说,我还是个兼职魔王?”余肆也略带调侃的说道。 没想上个世界刚刚扮演了一回救世主,现在却当场转职成魔王了。 “兼职魔王吗,哈哈,这倒也没错,加油吧,胜利后魔王称号可就是你了哦。”言文成也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注:英灵一阶只能有一个职介,但二阶时却可以额外有两个甚至三个职介)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是个勇者才对。”余肆捏了捏自己光洁的下巴说道。 “得了吧,你要是当勇者,这魔王还得加强呢,加油,祝你这个魔王能成功吧,我可看好你了。 我相信你应该会成为组织历史中,第五个成功的魔王哦。”言文成笑道。 “居然只有四位前辈成功了吗。”余肆捕捉到了其中关键的信息,不过她还是自信的一笑: “咳咳,也就是我来晚了,不然第一兼职魔王一定会是我的。” “哈,白毛魔王吗。” 人物卡:小猎人 言文成 (该章节可跳过) (这是言文成未进入英灵、混沌空间前的数据,里面包含了他的过往经历) 代号: 小猎人 言文成(原名) 自带职介:猎魔人 受到特殊力量影响——体质虚弱,力量只有成年人的一半。体重异常的轻异常敏捷,只有25公斤重。 身高:一米六七,男。 长相偏向女性(描述为若为佳人倾一城也)(他对于自己的外貌有着异常的自信,因为体质所以超出了人类美的极限) 教育程度约为高中文化 精神状态:不定期疯狂 视力左眼1.0,右眼2.2 细节描述。 伤疤:手背有代表猎魔之乡(炎魔镇)的刻印标识,拥有“握住”能量的威能(魔术手的基础)(在不发动能力的情况下不会出现) 武器运用 霰弹枪精通(双管手压) 单手剑精通 左轮手枪大师(猎魔之乡标配技能) 手弩大师(猎魔之乡标配技能) 斗殴徒手精通(善于攻击人体弱点) 枷锁精通(能在被束缚的情况下发挥力量) 学识程度 神秘生物学略通(能鉴别神话生物而不丢失理智) 药学精通(能配置奇异的驱魔药物) 地质学精通(掌握一点地脉变化) 人体学大师(猎魔之乡标配,能掌握自身战斗变化) 写作粗略(写作爱好者) 速记精通(能快速短暂强制记忆事物,是在猎魔之乡覆灭接触到了神秘存在带来的力量) 携带物品 一本能显示周围异常变化的奇异笔记本(炎魔镇的宝物) 视觉偏倚手套:带上手套的人可以“握住”生物的视觉(一个有趣的物件) 地狱火霰弹枪:能抽取使用者魔力生命力的霰弹枪,能打出伤害精神的火焰攻击,枪管上的魔力回路由言文成亲自刻画(猎魔人的证明之物,表明了从猎魔之乡毕业的证明) 附魔左轮(猎魔之星):该武器封存着一头梦魇,用该武器发射的子弹附带催眠效果,但每次使用需要切割自身的精神力。 猎魔弩(简单的猎魔物品):可以发射钩索等物件。 吸血鬼猎刃(由吸血鬼大公之骨打造的血逆刀刃,刻画的对吸血鬼致命打击的血脉逆回路,对于其他神话生物也有不错的破坏力) 特殊能力 神秘侵蚀体质:猎魔之乡唯一幸存者,受到了不可言述的神秘存在力量灌输,目前表现能力能几乎不需要进食的体质(排斥进食),正常的魔力性质不会对该体质造成伤害(但是几乎失去了生育能力) 猎魔右眼:移植于匹配度67%的夜猎魔眼睛,收到神秘力量灌输于躯体融为一体,拥有高速视觉,精神摧毁的功效,对幻术力量有抵抗(评价:高端猎魔人的证明) 魔术手:肆意塑型的强大能力,就是顶尖猎魔人也很少掌握的能力(首先你要有很快的手速)(楚枫同款) 魔力回路掌握(能刻画一些威能不错的魔印) 其他技能:略 信仰 猎魔信念,不排斥使用所谓邪恶的力量,包括饮用吸血鬼血液等行为,为猎魔事业做出牺牲 (我在此宣誓,我愿为猎魔事业奉献) 曾熟读马克思列宁主义 曾经的伙伴: 言文东(一同于猎魔之乡毕业的优秀猎魔人,拥有老练丰厚的经验,但死于神秘事件) 楚枫(在外的野生猎魔人,这是个只会魔术手的猎魔人(由言文成教导),但他对这个技能熟练度非常之高) 言文静(言文成的妹妹,和余肆性转之后非常相似,性格干脆,向往正义——用言文成的话来说就是太喜欢多管闲事了,死于猎魔镇的神秘降临事件) 曾居住地址:义乌 故乡:猎魔之乡(炎魔镇) 语言 汉语精通 神秘语言精通(能听懂一些神话生物的交流) 日语粗通(大概,也许,可能,能听懂吧) 英语粗通 力量体系 魔力体系(身具完整魔力回路) :(刻画回路)潜行(能融入人群降低存在感) 魔术手(上述能力) 猎魔眼(上述描述) 敏捷强化(跳跃能力得到了提升)(或许应该说腿部力量强化?哦手也快了呢) 枪刻印(能在子弹上直接刻画身体的魔力回路) 魔力等级:非常强大 神秘体系 :身体里蕴含了吸血鬼,夜猎魔,深潜者,食尸鬼,三眼族等血液能在魔力回路的调动下简单使用神话生物的能力 封印之躯(后升华为神灵囚笼) :身体拥有极强的封印能力(略) 猎魔人锻炼 :脱胎于猎人的锻炼体系,能使得锻炼者拥有激发生命潜力的能力,同时使锻炼者逐步接近人体极限(极为损寿的一种锻炼方式) 闪避精通 武器格斗类练习(上述) 先天之炁 :习自一位古武研究者,是一种提升自身生命层次的力量,可以酝酿生机提升生命层次,逐步接近神话生物,对力量提升缓慢 (神奇的养生力量,战斗方面也有不错建树,只是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负面作用) 性格,可以为目的不择手段(女装?),内敛,因为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排斥而沉默 后因为楚枫而变得表面开朗,经常会有些恶趣味主意,但为人很靠谱 经历:猎魔之乡优秀毕业者,冠以猎魔之星的存在,经历了神秘降临,视那神秘存在为一生之敌。 曾经以消除天下异族为目标。 经历过饥荒时代,他希望以后的世界不再有饥荒…… 其身体的炎魔血脉被神秘能量替换。 (炎魔血脉:燃烧家族的传承血脉,激活后可以掌握火之恶魔的力量,但已毁灭于炎魔镇神秘事件中,只有支脉在外流传) 最后一个猎魔人。 第73章 魔王权能 清澈的河流中泡着两只小脚。 这双小脚翘而秀气,如同上品的乳玉一般美妙天成。 河水涟漪,这双赤裸的玉足就像小鱼儿一般上下漂浮,偶然溅起些许水花,倒也颇为灵性。 只是相比这双玉足的灵性,其主人似乎有些呆滞——那是位白发美少女。 少女的右手肘靠在半弓起来腿上,支撑着她那有些圆润但异常精致的脸颊。 其银白的长发也因此披散在脸颊两侧,在肩上、在右手旁,随风微扬。 她那长长的银睫毛也随着眼皮而时不时的微动一下——让这位美如画卷的女孩有了几分生气。 而这位美丽的女孩儿正是余肆。 只不过她现在确实挺无所事事的,所以才在这岸边泡脚。 余肆已经进入了团体赛的世界。 但作为魔王,她的角色创建必须是最后一个。 所以她被单独留在了进入界面。 不过她现在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因为此时此刻的余肆正在梦境时空中翻阅着她收藏书籍呢,业精于勤而疲于嬉,余肆不会放过任何提升自己的机会。 偶然间,她那清澈的明眸也会微微一亮,这是她有所领悟的表现。 “这麻将四方战法倒是有意思。” 余肆在梦境中书,那些存于她梦境的人们倒也没闲着,除了吃喝训练之外,他们还迷上了打麻将。 灵丘子、黄均、董安这一行人围在吴休创造的麻将桌前打的不亦乐乎。 “一个2。” “炸弹!” “我是你队友啊!” “额,我忘了。” 其他的战魂士卒也有他们各自的活动,四人围麻将,三个人就围着斗地主,倒是都玩的不亦乐乎。 余肆合上书。 她抬头看着他们,在感受到他们开心的情绪后,余肆也自然露出了笑容。 理想城嘛,自然是要开开心心的咯,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不然拼了命的厮杀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继续可以当牛做马吧。 何况——她并不是没有收获。 一根根无形的期许丝线从他们身上蔓延而出,为这个世界传输着期许之力。 理想国度就是余肆,所以对这个国度的期许被满足后,也是可以被转换成奇迹力量的。 “期许的本质应该就是情绪……”余肆觉得自己从心灵魔法方面切入梦境本质或许并没有错。 “可情绪(心灵)魔法的力量又是如何产生的呢,创世……这股力量真的能创世吗。” 余肆试图用冥想法、观想法来解释情绪之力,可她发觉,这好像解释不太通。 这种唯心的力量太过玄学了。 不过现世之中似乎也有类似的身体实验,只要赋予人心理暗示。 只要能让人足够相信一件事,那么多少都会产生反馈——比如多数药物,其实都是安慰剂。 (注:安慰剂指的是那些并无实际功效的药物,但只要是医生开的,患者足够相信,那就真的会产生止疼效果,古代的符水就借用了这个原理,通常用于并不严重的病患,那些病都是身体自愈的。) 甚至心里反馈的力量还不小——如果一个人蒙着眼睛非常相信自己被烫伤了,那么他受到微小刺激后,皮肤就真的会出现烫伤症状。 这股心里暗示甚至可以杀死自己。 “不过我也没听起谁因为足够自信而飞起来的啊……”余肆开始了不断对比推导。 她细细感受身体中流淌的奇迹之力。 片刻后她明悟了。 “是信仰!” 现实中的余肆也在这一刻撑起了身子,她的美眸中透出一缕兴奋。 “没错了,情绪魔法的本质或许就是自我信仰,而且得是狂信,难怪这股力量看起来与精气神都不搭边……” 这是最原始最有用直接的转换方式。 藏于心灵魔法之中的仪式,也只不过是辅导这个过程。 这并不是加上什么思想钢印、催眠暗示就能完成的力量。 ‘这本质是一种神术啊。’ 不同的心灵塑造就是在点燃虚拟神火,在去掉好几手中间商的来回差价后,就可以直接将这股自我信仰兑现成神术。 威力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算很小,这就刚刚好是一个人的信仰单位力量。 其力量大小也只和灵魂品质、坚定程度有关…… 理论上越纯洁的孩子施展起来会越强。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每个人的灵魂多少都会被染上不同的颜色。 心灵魔法,只不过是将这种神术进行拆分专精。 “既然原理知道了,那么我该如何更好的去使用这股力量呢。”余肆用手捏了捏自己软软的下巴。 她还在思考,有些东西并不是知道原理与本质之后就可以创造出来的。 毕竟质能方程式大多数人都知道,但怎么从无到有的搓核弹却是一道难题,在度过这道难题后,还有更难的呢。 比如怎么掌握可控的核聚变…… 余肆现在就处于刚刚明悟原理的阶段,她对这股力量的使用也仅仅只是过了会用这个区间。 “不管怎么样,积攒就对了,量变产生质变——或许我得想办法去收割一下更多的奇迹之力。” 至于怎么攒,那就得看本事了,毕竟像人屠世界那种环境,其实也不多。 正常情况下,想要满足一个人纯粹的期许愿望,那其实也有点困难,主要是太慢了,性价比实在太低了。 之前余肆的记录也算是靠数量堆上的,单个人提供的期许,肯定是微不足道的。 不过要想快点去收集,余肆也不是办法——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去林澈儿的店里换套女仆,撒撒娇,卖卖萌,绝对可以收获一些。 但这种做法,余肆并不是很喜欢。 她其实更擅长杀杀杀。 这其实主要还是个效率问题,有空做这个,她还不如多研究研究超凡道路。 她还不至于为了收集那么一些期许奇迹,而浪费掉时间。 毕竟什么时候不能收集啊,那都是顺手而为的事情,她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将这份期许网络扩散出去。 这条路,余肆估计还得走上一段距离,虽然她知道这条路会很长很长。 但总也有个头的。 等那天她的积攒够了,理解够了。 估计也就三阶了。 “好了,我们的魔王,现在到你开始创建模板身份了。”恰好此刻,这个团体赛的世界精灵出现在了余肆身前。 这只世界精灵长相倒也非常呆萌可爱,余肆侧过头看向了它。 不知是不是错觉,余肆总感觉对方和自己有些相似,甚至她还能看见一些言文成的外貌影子在其中。 嗯,其实这不是错觉。 因为世界精灵会以你最期待的、心中最完美的喜爱形象出现。 而恰好的是,余肆已经进化的非常完美了,她五十点魅力值,这里面可是有着起码三十多点形象分啊。 五分的外貌就已经挑不出缺陷了。 而到了七八分那更算得上是绝世美人了,九分已经差不多就已经是普通人类外貌极限了。 更别说三十五分了。 “创建,我该如何创建呢?或者说,我接下来可以做什么,干等着‘勇者’推到我家门吗。”余肆问道。 世界精灵也是被余肆的问题愣了一下,随后它开始了耐心的解说。 “那倒不是……” 这次的比赛很有意思,规则很像一款网络游戏,普通英灵进入其中后会扮演‘英雄’单位。 属性全部数据化,甚至会出现血条和蓝条。 而英雄们则可以在其中像玩家那样收集装备来自己,也可以靠参与剧情(临时)变强。 是的,这个团战世界还有玩家,也就是冒险者,他们不死不灭,不可忽略,但又无法单独影响剧情。 算是这个游戏世界的搅屎棍,杂兵——由退休的历史小兵友情扮演。 而勇者方英灵的则是在固定期限中争夺勇者的身份,那可以大幅度增强他们的剧情力量。 至于这些身份哪里来的呢,很简单。 余肆不是有四个爪牙吗,每一个爪牙的死亡,都能诞生一到两名勇者。 还有一些剧情任务带来的阶位提升也能制造出勇者。 勇者会得到这个世界某个权柄力量的加持,而且还有个设定——勇者数量越少剩下的勇者得到的力量就会变得越强。 这个力量增强程度视魔王力量而定。 所以勇者方英灵也是需要争夺的,他们除了自己的小队之外,并不和谐团结。 毕竟他们以小队为单位,不论胜利还是失败,只有在剧情占比中越大,得到的最终奖励才会越多。 这并不是一场单纯比拼战力的游戏,谋划大势都很重要,因为这其中还有不少npc英雄,这都是可以招募的。 而故事的背景则是魔王降临。 她麾下的四骑士爪牙会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而灾难带来的越多,这四个骑士就会越强,魔王降临后的力量也会越强。 四骑士会是整个世界敌人。 所以他们的主线任务就是扰乱世界,增强力量,还有活着。 最好能活到魔王出场,然后跟着挑战勇者,不过这显然是困难的,毕竟如果不去增强实力散播灾祸收拢手下。 他们也很难撑到魔王出场,毕竟头上大大的boss标记可是非常明显的。 不过好在魔王方也是有势力的,甚至有个大本营——如果你玩的够好,作为魔王四骑士,最后你甚至可以考虑背刺魔王,自己继位成魔王。 以获得魔王之力的加持。 这都能提高最终评分奖励。 所以这场团体赛,其实是杜绝摸鱼的。 这也就是为何言文成会和余肆说——‘得看你的调解本事了。’ 因为这种背刺的事情并不少见。 甚至其中有次获胜的魔王就是那么一路干上来的。 是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场游戏的平衡,团体赛其实更加考验英灵的观察、计谋、配合。 这给予了每一个小队的机会,就算战力特别弱势的队伍,也可以依靠剧情英雄来提升战力。 而且英雄的发展方向也很多,模拟了英灵空间的职介设置,除了单体发展,还可以往暴兵手段、领主城镇方向发育。 总之变数是非常的多(毕竟还有一堆退休的英灵玩家呢)。 而且作为和谐平衡手段——余肆这位战力最强、受加持最多的魔王,前期压根就不能降临。 她的降临时间,以及降临后的力量加持,也得全看队友的发挥。 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无所事事了,她还是有不少事可以干的。 比如确定队友的大方向任务,以及自己的魔王职能规划。 甚至她还能派个力量削弱很多的分身下去辅助队友,去拉仇恨,增加魔王的声望。 当然了。 这分身死了其实也没事,最多只是让余肆失去干扰手段而已,她最终还是可以降临的,只是要面对的场景会很坑…… 所以能不死就别死吧。 不然鬼知道降临后自个会面对什么,甚至队友开始背刺了,她可能都不会知道。 魔王分身会随着时间逐渐变强,这是双向的,因为魔王分身基本就代表了魔王本身手段,解封的越多,透露的信息也就越多。 勇者方也可以更好的准备手段去针对魔王。 (比如对付火焰系的魔王就可以准备火抗装备,火抗药水,甚至火抗罩子,而对付龙系的魔王就去寻找屠龙专家这一类的,对付魂系黑暗系的就找光明圣骑士,或者牧师。) 总之,这是一场有趣的博弈。 这也是长城守望培养英灵的一个手段,可以让英灵提前适应更强的力量,参与谋划,培养默契等等数种好处。 其意义也是重大非凡的。 而这种试炼世界的时间流速会更快,甚至比军训世界还快上了五倍(大约比现世时间快了三十五倍)。 这场游戏会持续一个月。 刚刚好模拟任务持续时间。 而余肆现在要做的,就是魔王职能确定,属于是diy一套附加体系了。 这也算是作为反派魔王为数不多的好处了。 ‘泉水指挥官是吧。’ “我可以选择的职能有哪些呢?”余肆问道,等她选择完职能,就会有个不长眼的祭祀将她召唤过去。 “原罪,七原罪,不同的原罪力量可以给你带来不同的加持,你造就选择的原罪越大,你获得的加持也越大。”世界精灵解释道。 说着它便把不同的原罪职能列了出来。 傲慢权能——压制与复制。 你可以通过傲慢之力去收集复制该世界的各种力量,并且,你可以通过该职能去压制敌人,你的手下也将通过该职能得到你的部分力量。 注:复制来的力量并不会太完全。 暴食职能——吞噬与恢复。 你可以通过暴食之力去吞噬一切,你的恢复力量大幅度增加,吞噬的超凡力量也会化作强化保留在你身上,你的手下也将获得部分暴食之力。 注:无法吞噬太强的攻击,恢复力需要消耗能量。 贪婪职能——巨龙与掠夺。 你可以通过贪婪职能去剥离掠夺他人的力量(原主死亡后力量就会消失),同时你将掌握巨龙的力量,你的部下也会获得部分巨龙之力! 愤怒职能——战争与狂热。 你会在战斗中逐渐变强,受伤越重受到的力量加持也会越高,大幅度提升你的韧性,每次战斗过后,都能得到变强,你的部下也就获得部分战争之力! 注:作为代价,你的理智会得到削弱。 欲望职能——混乱与控制。 你的力量将渗透到世界各处,原定的英雄们因此产生了阵营偏移,拥有了黑化的可能,勇者之力被打乱的混乱(加成改变了),你甚至可以借用权能控制一名勇者,你的手下招募力度得到了提升。 懒惰职能——交易与代价。 你掌握交换的力量,你可以借用该权能等价交换到任何东西(包括和英雄的交换),当然,你也可以在交易的背后偷偷设置代价,不过你得知道,交易必须自愿,你的部下阵营将开启魔王商店。 注:或许你可以制造几位术士。 嫉妒权能——瘟疫与诅咒。 你将掌握瘟疫与诅咒的力量,大陆上将掀起一场瘟疫,你可以扩大和传播这场瘟疫与诅咒,传播的越广,你的力量就会越强,你的部下也会得到部分瘟疫之力。 “有意思,看来我得到的加持还不小嘛,那么是不是相对应的,我的敌人勇者也会得到什么七美德的力量?”余肆忽然问道。 “对应的七美德将会绝对的克制你的魔王权能,但勇者方未必能刚好成为对应的七美德,请你放心。”世界精灵说道。 余肆闻言后便陷入了一时的沉思。 每个权能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最明显的就是欲望权能,控制一名勇者的力量可太强了,万一勇者方刚刚好厮杀到只剩下一只或两只。 那用出这个能力基本就赢了。 但要是他们得到了节制一类的力量,就直接会把欲望职能废掉一大半。 毕竟这个职能给予的加持是最小的。 而提升力量加持最大的愤怒权能还会削理智,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贪婪权能的巨龙之力与掠夺之力很不错,也能给下属带来最直观的加持。 可鬼知道这个世界龙血buff会不会是负面的呢。 综合看起来,傲慢权能或许是最为合适的滚雪球能力,可这也得滚的起来啊,压制和复制太依靠自己一个人,队友只能得到自己的部分力量。 但自己的力量体系可都得会用才行啊,直接加持上去可太弱了,要知道其他人可并没有自己这般条件。 所以说这个加持基本是废了。 复制听起来美好,可自己行动所能偷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别说还是残缺的,能偷多少还真不好说。 基本就是单压制技能了。 主要是不知道压制效果到底强不强,毕竟这只是一半效果…… 主要最最最重要的是。 傲慢这个原罪,看起来是不太好传播啊…… 其他职看起来都有扩散的途径,傲慢虽然也有,但相对来说还是挺困难的。 所以这个职能的加持看起来是最大的,但明显也最难玩的。 至于嫉妒权能和暴食权能也都有上述的弱点,太容易被针对了。 或许懒惰权能会不错? 可交易这种事做起来,感觉好像还不如复制来的稳呢,而且这对下属的加持也就比欲望强了一点。 就自己那几个呆瓜手下。 能交易个出啥,全靠自己分身出击,那肯定不行啊,感觉这七个权能看起来挺不错。 但实际上都是些添头而已。 ‘算了,不能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反正权能只是添头……’ 最终余肆还是定下了选择。 “那我选择这个吧……” 第74章 魔王降临 “你确定要选择这个权能吗?”世界精灵例常确认的问道。 “嗯。”余肆微微点头。 “选择了贪婪权能吗,那么你的魔王称号又是什么,请取你取一个响亮的名号,这是贪婪之灾降临第一步。” 世界精灵将力量汇聚成了一份光球,而光球之中的力量正是掠夺与巨龙之力。 反正能力都辅助不大,那不如就选择一份有保底,且对自身影响最小能力吧。 毕竟贪婪还是算好传播的了。 “魔王名号吗。”余肆用手往地面略微一撑,收起泡在河中的小脚站了起来。 “不如就叫羽吧。”余肆随口取了个惯用名字,一身红衣从身上缓缓浮现。 接着她伸出了手,上前握住了那个代表贪婪职能的光球。 魔王的名号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其他的就随意了。 “好的,羽之魔王,请你设计您的降临口号,我们将为您准备降临仪式,口号要展现你的特点、能力,这样才能快速将您定位。”世界精灵说道。 说是分身降临,实际上就是限制了部分能力去参与游戏。 “仪式吗……”余肆习惯性的揉了揉自己小巧的鼻子。 设计名号吗,这一步应该是以后冠位成神都绕不开的吧,也罢,提前设计一下吧。 “尘世无名之领袖。”这一步对应是自己的职介。 “浮生梦境之领主。”这是自己的固有能力。 “您是持剑的旅人。”这代表了身份与宝具。 “千变万化之神、巨龙之力的源头者!”这代表了变形术和贪婪职能。 “这些够了吗?”余肆问道。 “定位确实已经很明确了,但你还缺少教义和降临目的。”世界精灵熟练的补充道。 余肆略做思考,便使用气血之力又写了几行字—— “您将为这个世界带来净化,万物都将在龙焰之中升华,黎明划破黑暗,您将带来真正的救赎……” 似乎是觉得逼格不够高,余肆想了想干脆直接把觉醒神殿石像上话改了改,然后就直接放了上去。 “黎明所耀之处,信仰必将燃烧!” …… “黎明所耀之处,信仰必将燃烧!伟大巨龙之主啊,请您降临这个世界吧!” 祭坛之上一群五十级的巫师争相跳入了中心火焰之中,一道华光在火焰中心生成。 一道人影从华光之中走出。 等级:??? 称号:无名的旅人 “这降临方式是不是夸张了一点?”这无名的旅人,自然就是那受到召唤的余肆了。 此时她的形象倒是非常符合传统神秘人——不见身形,整个人藏与斗篷之下。 “习惯就好了啦。”余肆肩膀旁的鸽子说道。 “你不是贪婪职能吗,怎么是只鸽子。”余肆好奇的用手将这只鸽子抓了下来,这鸽子就是她的魔王职能具现化的形态。 这也是她这次世界的助手。 “咕,因为鸽子就象征贪婪呀。”鸽子解释道。 “你不应该是一条龙吗,另外,我明明记得鸽子是象征和平的吧,你要是象征懒惰,我都能理解。”余肆有些好奇的揉搓了一下鸽子头。 “咕咕咕,别搓啦,咕,会坏掉的。”鸽子挣扎着从余肆的小手中飞了出来。 “咕,和平的是白鸽啦,我是灰鸽子,而且因为,因为鸽子就是动物中最贪婪的呀。 现世科学研究和佛教典籍里都有解释呢,鸽子的性欲和食欲都是动物里排的上号的,要是你选择欲望和暴食,那我也会是鸽子啦。” 贪婪之鸽扑哧着翅膀解释道。 (注:贪是指染着于色、声、香、味、触等五欲之境而不离的心理活动,《大乘义章》卷五说:“于外五欲染爱名贪。” 鸽子是杂食动物,代谢快,是所有动物里最贪吃的,也是性欲最旺盛的一种,所以在佛教里鸽子就代表了贪。) “好吧,看来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不过在西幻背景里讲佛教,总感觉有些违和。” 余肆头一次感觉,有时候太科学了也会显得有些奇怪。 “咕,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只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鸽鸽。”贪婪之鸽飞至余肆五六个身位前说道。 因为余肆刚刚的行为,它实在有些怕余肆了,这小姑娘长的可可爱爱的,下手怎么那么没轻没重呢。 “行吧,这样也好,不过我现在可以借用你多少力量呢?” 余肆习惯性的查看起了自己的面板。 降临模式中,她的宝具被封印的只剩下一把青藤剑了(理想国度暂时不能使用了)。 可能是魔王的原因吧,自己三维数据倒是砍的不多。 而且她职介强化也都被禁用了。 不过好消息,梦幻领主与气血之力都还保留着,核弹还是能用的。 显然这次削弱平衡做的不是很到位。 这最多只是会让自己的空想之龙变弱而已(没有理想国度的加持无法展开超领域了),核心技能全都还在。 非常的典型只削数值不削机制。 看来这游戏官方是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打穿的人屠世界的。 (以下为游戏数据化模板) 姓名:羽 性别:女 身份(职业):魔王(降临模式) (除了血量,其他属性正常成年人类均为5点) 血量: (魔王职介不完全加成) (正常成年人类为500) 裸装防御:730 精神抗性:ex(???) 魅力:50 能力: 贪婪职能(当前掠夺数:0) 魔王之躯(免疫大部分控制技能,受到伤害减免50%,每30秒恢复1%的最大生命与能量)(不完全) 巨龙之力(进行数据换算时,你的裸装护甲加成翻倍,力量加成翻倍,敏捷加成翻倍,魔法抗性增强20%) 巨龙化身(未解锁) 亲和力lv4(你能轻易的获得大部分同类的好感) 心灵魔法——意志(略) 其他(略) 身体数据: 力量:730 敏捷:960(你的身躯能更好的发挥敏捷) 体质:730 智力: 感知: 能量(蓝条):(气血) 大概是个人固化能力的特殊,所以面板上并没有显示根源能力。 其他大部分能力基本都被数据化了。 至于职介加成,也因为平衡的原因被暂时扳掉了。 ‘可惜了,自己的超凡魅力发挥不出来了,少了些buff和领地加成,还有武器减伤,其他问题倒是不大。’ 这大概是因为余肆身上实在没多少力量是面板加成的,才导致变化不大。 甚至这次比赛,还非常人性化的给余肆留了个机会——可以带上一件非主宝具。 估计举办方也没想到,有英灵可以在一个能力上挖掘出一套技能树。 “咕,除了巨龙权能(包涵龙威)和巨龙化身,其他的属性你都可以享受到。”贪婪之鸽回答道。 “巨龙权能吗。”余肆拿出了她的‘装备’青藤剑,这宝具之中也蕴含五种巨龙权能呢。 至于巨龙化身,自己气血之力都没被扳掉,变个龙不是轻轻松松? “咕,没想到你还有配套装备呀。”贪婪之鸽感受到青藤剑上传来的龙之力量后显得非常兴奋。 它觉得这次胜率或许会增加不少。 居然有人会把一件(非主宝具)投资到这种程度。 “不然我选贪婪职能干嘛。”余肆握住了青藤剑,这把剑带来的加持依然有用。 “咕,好像确实有道理唉。”贪婪之鸽说道。 余肆挥砍出一剑,一道剑气斩开了这个魔王祭坛向外的大门。 “别愣着了鸽子,我们该走了。”余肆压低了兜帽说道。 “咕,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还有,你得取个名啊。”贪婪之鸽跟上余肆说道。 “你叫我羽就行。” “那我呢,咕。” “你就叫篮球吧,我觉得挺合适你的。”余肆摸了摸下巴,这是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记忆联想。 “咕?篮球和鸽子有啥关系,喂,换个名字好不好,这名字太怪啦。” “那就叫你小蓝吧。”余肆随口敷衍道。 “咕,你好敷衍啊。” “行了小蓝,我们该做些正事了。”余肆走到祭坛大殿外才发觉,自己居然在一座高山之上。 怎么这降临地点那么邪门啊,这些魔王教众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建那么高? “咕?你要跳下去吗,可我看你的技能组里面,并没有飞行技能呀。”小蓝疑惑的说道。 余肆看着眼前飞腾的灰鸽子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把又将它捏住了。 “咕,你干嘛啊。” 小蓝有些惊慌,不过好在这次余肆抓的力度并不是很重,别人什么感觉它不知道,反正它觉得余肆确实像个魔王。 “我要飞下去,我怕你跟不上。”余肆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咕?” “准备好,我要起飞了!”余肆用另一只手抬起了青藤剑。 “咕?咕,咕!咕咕咕!” 很快鸽子就知道余肆要干嘛了。 一头黑色的巨龙拔地而起,她在空中张开双翼,随后一爪捏着小巧的鸽子便直冲云霄。 “咕咕咕!慢点啊,我恐高。” “你一鸽子还恐高。” “咕,我之前又不是鸽子,呜呜,咕,你轻点……”小蓝并不是很想知道余肆是怎么变得龙。 它只知道,这位魔王对它并不友好。 倒霉哦。 “那你忍着吧,不飞高点我怎么找大国家呢。”余肆煽动着翅膀穿过了云层。 虽然她不用翅膀也能借助其力量翱翔,但煽动一下翅膀也省点力嘛。 那干嘛不用。 失去了超凡魅力和理想国度的加持,确实会让空想之龙变弱。 但并不代表余肆没法用了这个能力了,毕竟这个术的核心只有青藤剑与化形术(梦境领主)。 只要根源能力与青藤剑没被封印。 她就能继续使用这份能力。 只是失去了超凡魅力与理想国度加持后,余肆就不能直接改变天象环境了,范围战力肯定是弱了。 毕竟她还失去了领域力量的各种判定加持。 不过你要说弱很多嘛。 那也不至于,起码也算是头成年巨龙了,虽然在东方龙之中可能并不强。 但比起那些西方龙,她觉得不会弱哪里去的。 “咕,你找国家干嘛。”小蓝用爪子紧紧的抓住了余肆的龙爪。 “那当然是为了当一条称职巨龙咯,总要收集贪婪的是吧。” “称职的巨龙?” “当龙没有财宝怎么行呢,好不容易可以出来玩玩了,自然得cos好咯,不然怎么吸引勇士前来呢。”虽然余肆可以化身轰炸机一路炸过去。 但她暂时还不想那么快结束游戏。 等什么打不过了,在掀桌子也不迟,现在自然是还好玩玩咯。 “咕,不是魔王与勇者吗,怎么变成恶龙和勇士了?” “差不多的,等会我再去抓几个公主丢老巢里,这样就可以吸引贪婪的勇士前来屠龙了。” 余肆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横推,然后守株待兔刷剧情点,刷贪婪点。 动脑什么的,哪有动力方便啊。 冲冲冲就完事了。 “咕,虽然,但是,这确实没错,可你,可你不是母的吗?咕咕咕!别捏啦,疼疼疼。” “什么公的母的,我是男的。” “咕……我还不瞎。” “少废话,躺好就完事了。”余肆收拢了翅膀向地面直冲而去,她已经发现目标了。 绑架公主这种事儿对于恶龙来说,就像富豪家的游艇一样。 用不用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一回事。 不绑几个公主,怎么会有勇士来讨伐呢,最好挂几个悬赏,说不准就钓到鱼了呢。 这个世界可不缺‘英雄’啊。 既然要当魔王,那必须称职。 “咕……” ps:晚点还有一章,一会改,书评分今天出来了,但只有6.5,猫猫伤心π_π。 第75章 邪恶黑龙的后宫(上) 在魔王降临之后。 所有参赛英灵的面板上都有了提示。 【羽之魔王的分身与祂的爪牙已经降临,请尽快找到祂们并阻止祂!】 “羽之魔王?珂半子儿,你怎么看。”一记割喉斩杀掉了最后一只哥布林,许如风看着头上lv6的经验条问道。 他头上的显示标志是【胆小的刺客大师】,进入这个游戏世界后,每个人的头上都会显示出自己的信息。 不过一般只有队友和自己能看见,除非被探测了,探测术很好学。 不过成功率嘛,就得看情况了。 “我能看出啥啊,信息太少了,老计划呗,等沈大师把势造起来再说,总得先混个势力呗。” 珂子晟抬起手收回了派出的棋子士兵,他的宝具天奕棋目在这个世界还是挺好用的,这些棋子士兵居然也可以升级变强。 【懒惰的围棋领主】,这是他的称号,不过他们的前缀并不是个例。 因为每个人的称号都有个不太好看的前缀,这其实是他们拥有的七美德进化方向。 相比于许如风,他的等级已经有lv8了,精神力加点的方式神奇的填补了他续航的弱点,反正他就极限加点了。 毕竟哪有召唤师是自己上场的啊。 “你真指望他那大吹法螺有用吗,我咋感觉不靠谱呢。” 许如风从哥布林堆中翻出了一件刺客皮甲,他是队长,又是团队的唯一刺客,这件皮甲自然是他的。 “喂,你俩嘀咕些啥呢。”画着脸谱状的川辞提着一个明显大上三圈的哥布林头,慢慢从洞穴里走了出来。 随后她拿出了一个盒子对着脸一照,脸谱才随之散去。 【暴怒的楼台戏子】lv10。 “我去,这哥布林王经验那么多吗,早知道我进去混个助攻了。”许如风看了眼自己头上的lv6,他总觉得这个进度有些不对劲。 他不应该是队长吗? “这哥布林王可穷的很,一共就爆了根蓝装棒槌,所以经验多点,应该正常的吧。”川辞解释道:“行了,我们早点把冒险者协会任务交了再说。” “这棒槌你要用吗。”许如风问道。 “我要用这棒槌干嘛,我虽然在这里属于战士,但我又不是真的战士,还留给王渔就好了,他刚好是个狂战士。”川辞将一根大棒槌从盒子中取了出来。 这一幕看着就非常的不科学。 “收回去吧,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等会汇合后你再交给他吧。”许如风摸了摸鼻子说道。 王渔是他们的新队友。 毕竟余肆不走了,总得有个空填上的,按照他们小队的配置,剩下的队友必然是个正面主c。 王渔的个人赛称号叫做【决死意志】,能力类似狂战士,越受伤越强,可惜早早的碰上许如风这个老六,被偷鸡弄死了。 甚至当时打残的清道夫还被捡了。 不过虽然有些小过折,但不打不相识嘛,互相之间能力也是认可的,何况他也报仇回来了。 男人之间没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而因为能力的原因。 所以王渔被派出保护沈丘林了,毕竟他是队伍里个体作战最强的那个,只有他反应最快,可以护得住沈丘林。 所以最终他们在讨论过后,选择了兵分两路,一队刷级走冒险者协会路线。 一队发挥交集特长拉拢势力声望。 “那把材料收集一下吧。”川辞提议道,银币在少也是钱。 这就是为什么川辞之没去参与护卫的原因了,虽然她也很符合护卫条件。 但她的宝具百纳盒更适合开荒,所以最终商议后才那么分队。 毕竟这个宝具太适合团队后勤了,毕竟收集存放物资什么的,还是挺重要的。 当然了,川辞本人其实也并不喜欢护卫工作。 她更喜欢直接杀杀杀——要不然她也不会在现世时就学一身拳脚功夫了。 所以进空间后也算是解放天性了。 “行吧。”许如风左右瞄了一眼,发觉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挺期待的。 好吧,看起来这牛马他是当定了。 “不过川辞大妹子,为什么你每次打完都要把这京剧脸谱撤掉,这样遇到突发危险怎么办?”珂子晟好奇的问道。 川辞:“……” “老娘这是川剧脸谱,不是京剧脸谱……”虽然川辞的脸看着是有些虚弱的样子,但说话却出奇的彪悍。 柯子晟:“……” “主要维持扮演状态对我的消耗有些大。”川辞随口解释了一句。 她的能力毕竟是b级别的(b++++),虽然代价不高,但并不代表没有代价。 “行了,我收集好了,哥布林的魔晶爆率可真低啊。”许如风提着一小袋绿色魔晶走了回来。 他的影能可以探查生物体内的能量晶核。 “我们是继续探索,还是回去?”柯子晟向许如风问道。 “川辞你的意思呢?”许如风踢了个皮球。 “看我干嘛,你是队长唉。” “那就继续探索吧,感觉这里怪物强度并不高,我去探一个头阵吧。”许如风说道。 他感觉心真累,要是有个机灵点副手就好了,随即他想起了余肆。 这家伙倒是挺合适的,可惜不知道啥原因又离开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别说,这小子变女孩后还挺可爱的。 就是放着队里养养眼也好啊。 ‘啊呸,我想啥呢……’许如风摇了摇头把杂念扫了出去。 随后他踏着步伐逐渐化作了虚影。 …… “阿嚏。”刚刚突袭了一座主城的余肆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奇怪,我的体质,应该不会感冒才对吧。”她飞上天左右探望了一下,才找到了宝库的位子。 公主其实还是次要的,毕竟咱自己也能cos一下是吧。 但财宝是必须拿的,这才是拉仇恨的关键。 “恶龙……你到底是谁,您要是想要财宝和我说就行了,为何要毁我宫殿,我不是都答应您了吗。”这座小城的国王悲痛的说道。 余肆降临时,他们第一时间就发起了主动进攻。 但龙化后的余肆在魔王之躯和巨龙之力的叠加下压根不受伤。 意识到打不过之后,他们很干脆的投降了。 不过余肆没有直接放过他们。 她觉得气氛都到这了,攻击都挨了,不砸点东西,会不会显得不够恶龙。 所以她还是选择烧了两座宫殿庆祝了一下。 “闭嘴!卑微的凡人,你没有权利与伟大的嘉里苟斯对话。”余肆现在的形态用得是黑龙的大地暗影柄权。 她给自己新捏了个身份【嘉里苟斯】,这是魔王的权利之一,可以改变称号。 虽然也可以变成其他颜色的,但余肆还是觉得黑龙更符合恶龙身份一些。 在打开宝库后余肆用气血之力变了个袋子出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将贵重财宝都装了进去。 随后她用龙尾拖着装满财宝的袋子满意的飞到了这个小城国王的身前:“看在这些亮闪闪财宝份上我可以饶过你,不过……嗯?” 余肆的话还没说完,一队装着奇异的家伙围了上来。 “我靠,好像是只天空龙boss啊,要爆了它吗?或者我摇点人。”冒险者005说道。 “上上上,战士拉好仇恨,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等我兄弟都来了必定能把它堆死。” 这些对话听的余肆满头黑线,这群所谓冒险者基本都是由退休英灵和一些地区的历史小兵扮演的。 之前她还以为这些是团体赛的英灵对手们,结果把他们打团灭了几次后才发现。 这丫的就是一群玩家,和英灵扮演的英雄是两回事,压根弄不死,弄死了也能不科学的在城里复活。 “你们胆敢亵渎伟大的嘉里苟斯!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余肆想了想还是决定装成npc,念完台词后一口火向周围喷去。 这群老油条装的冒险者清了在说吧。 就当刷经验了,虽然给的非常少。 (注:魔王没有明确等级,但是剧情经验可以用于解锁自身能力,全部解锁完之时,就是魔王降临之时,当然魔王手下爪牙也可以进行献祭和传播声望来为魔王累积经验。) 在零时清场之后,余肆也不想在这地方多留了,她的变身时间有限,要是变身结束了可就乐大了。 一个大探测下去,找到所谓的王国公主后,直接用气血化作绳索将对方捆了起来。 然后她张开双翼,并尾部提着一大袋子财宝,在手上牵着个所谓公主后便腾空飞了起来。 现在大家等级都低,有飞行能力的应该不会太多,就算有,也不至于单人上来屠龙吧。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大城。 应该是没有什么超级剑圣一类的玩意。 飞起来后应该很安全。 “咕,等等我。”小蓝看着余肆飞上了填,它也急忙加足马力跟了上去。 余肆稍作耐心的等了一会,在这鸽子抓住了财宝袋后,便开始了极速飞行。 至于手上牵着的公主。 嗯……已经晕了,不过被气血保护着,倒也没多大问题。 反正血条没掉光,就不会死。 自此一役后,邪恶黑龙的名声算是打了出来。 嘉里苟斯的通缉悬赏也被挂了出来。 它独特的形象在一众boss里显得还是非常突出的。 “想要财宝和美人吗,那就去屠龙吧!在邪恶的黑龙那里,你可以得到一切!权利、金钱、声望还有美人都在它龙穴之中!” 第76章 邪恶黑龙的后宫(中) “咕,一会还要去抢嘛。”小蓝在余肆一旁扑腾的问道。 “休息一天呗。”余肆看着昏厥过去的公主,随后便打算变回人形。 黑龙逐渐虚化。 少女的裸足从虚影中伸了出来,光看样子,估计任谁也不会想到。 这位伸着懒腰的白发少女就是通缉榜上的嘉里苟斯。 “咕,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说了,歇一天。”余肆将大袋财宝如同丢垃圾的丢到了殿内。 随后她伸手打了个响指。 一位士卒就那么凭空的在她身边缓缓出现。 【魔王的从者】(煞气战魂) “董安参见羽大人。” “这里就麻烦你帮忙整理布置了,若男说你擅长这方面。”余肆觉得,自己老巢还是需要布置一下的。 这与世隔绝的高山之崖估计等到人,也要一段时间,正好陪下属玩玩基建游戏,毕竟之后抓的公主,还是需要人看守的。 “十人足矣。”董安简洁的说道。 “那就先去把财宝整理一下吧。”余肆在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背后缓缓又浮现出了十位士卒。 “毕竟是西式游戏嘛,总是要有城堡和护卫的。”余肆挥了挥手,将士卒的盔甲都变换成了西式的套装。 这么一看,总算是符合环境了。 不过余肆要建立根据地,倒也不因为是纯粹的闲,她的能力逐渐解封后,领地技能肯定是会生效的。 虽说她随身携带着理想国度,但为了以防万一浪翻车,她还是得做些准备的。 “邪恶黑龙开个水晶宫什么的,应该挺吸引人的吧。”余肆身上的红衣随着她的念头变化成了一套类龙全身甲。 这套甲颜色依然偏红,胸甲、腰护以及战裙都有寸寸鳞甲点缀,两肩处则是以龙角为原型制作了肩护。 而两只双手则是直接化作的龙爪。 头盔遮掩了面部,这整体形象一看就是个龙骑士。 只有披散在后的白色长发可以看出些原貌。 “咕,你这是无稽之谈。” “在说就把你炖了。”余肆威胁道。 “咕……呜。” “就把她随便安置在一个房间吧。”余肆看了一眼这位所谓的公主说道。 说实话,长的并不是特别好看,虽然也不丑,但比起自己的女体,差的还是太多了。 “咕,说实话,这感觉还是你更适合当公主一些。”小蓝评价道。 听到这,余肆也是略微愣了一下,她忽然想到,要是自己改改头衔,多抓点公主上来。 好像说不准也能混进去呢。 “在说我就把你变成公主,鸽子闭嘴。”余肆恶狠狠的威胁了一句。 不过开玩笑的成分还是居多的。 接着她又走到了财宝库前,伸出手,一堆金币宝物在其中凭空生成。 这是她用能力制造的假宝物,可以爆炸的那种,这算是她留给冒险者的奖励吧。 抢财宝也只是个幌子而已。 恶龙家的财宝、公主,都是老套路了,是时候给贪婪的冒险者上一课了。 …… 接下来几日恶龙劫掠的事频频发生,除了第一天,后面几乎每一天,那头嚣张的嘉里苟斯就会出现。 而且每次这恶龙出现的悄无声息。 并且非常的准时,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每天准时劫掠两次。 雷打不动。 离谱的是,它每次居然都成功了,被它劫掠走的公主也慢慢的多了起来,七八天下来,被它劫走的公主都可以凑三桌麻将了。 这种级别大新闻,甚至都把魔王降临的热度给压下去了。 多方势力英雄都开始将目光瞄向了屠龙。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的流传度也非常高。 这件事名为散财的神秘商人。 这是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 他的称号叫做【神秘商人】。 这家伙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并且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 但只要你遇上了这位商人,那就代表这,你走大运了。 因为这位商人非常的慷慨。 只需要完成一些微不足道的任务就能从他哪里得到大量的金币。 他身上金币就好像用不完的一样。 每次都是大把大把的撒钱,谁都能在其中获利。 若非嘉里苟斯那头恶龙劫掠了大量财富,这位商人散发的金币甚至都能影响物价了。 一开始还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些冒险者和英雄都能明显的感觉到。 药水、装备、维修等等服务全部涨价了,到后面甚至做一次任务的收获还没损耗来的大。 这就很该死了,他们时间很宝贵,可没空去赶别的营生啊。 那些英灵英雄和冒险者都没法好好练级了,要么赚钱要么花钱练级。 可以说非常操蛋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商人还只给土着发钱,这举动直接拉高了本土人员的雇佣价格。 所以和npc不同的是。 那帮子英灵英雄可是恨死这神秘商人,可以说他一己之力就把游戏难度从简单模式被调整成困难。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去干掉那位神秘商人,狠狠的爆金币。 在他们起这个心思之后,神秘商人的出现方式又变了。 他身边的护卫变多了,他不在只拘泥于给底层人发起,他还交好了领主。 这让那帮勇者侧英灵变得不好动手了,毕竟这斯太显眼了,直接动手容易红名。 至于那帮冒险者呢。 嗯……有想法的都被土着抓去关牢了,毕竟冒险者的战力是远远不如英雄们的。 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价位会变得平衡起来,但就目前而言,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这帮英雄可着急了,毕竟他们就一个月时间,再等下去别说成为勇者了,在那么下去估计活着都麻烦。 现在一套成型的装备都老贵了。 “靠,这该死的神秘商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连朗姆酒都快买不起了。”一位游侠打扮精灵英雄吐槽道。 显然他是由英灵扮演的。 “谁知道呢。”旁边的战士英雄也挺无奈的,一分钱憋死英雄汉可不是说说的,他都给酒馆打工两天了。 练级进度都拉胯下来了。 现在去练级真的亏死,那帮贪婪的侏儒们始终咬死了以前的回收价位。 “要不我们……”一旁的刺客英雄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他真的受够了,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几天光当社畜了,整天就干些鸡毛碎皮的小事。 合着他们是来这里打工了。 这几天下来,打怪收益真的被压的死死的,协会那边好像收了钱一样死咬着那老回收价格不放。 那帮侏儒也是鼠目寸光,他们只敢保证一个月后恢复基础设施物价。 与其去打怪,不如去杀几个侏儒资本家来的痛快,这样起码装备问题就可以暂时解决了。 “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要不干脆我们反了这地方!”战士英雄提议道。 他觉得要干就干大一点。 “不是,就我们现在这配置,打的过全副武装的卫队吗?”游侠精灵吐槽了一句。 他感觉这两队友脑子好像有些问题。 整天想着歪路,问题是打的过吗,就算打的过这么一路杀下去,早晚变成红名boss。 真到那个时候,那些冒险者也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说起来,还是他们把这次团体赛想简单了,因为那些装备材料的价格之所以没有抬上去,也有他们自己的问题在里头。 这些英灵冒险者们打怪收集交任务弄的太勤奋了。 所以也导致了物资材料变得充盈,需求量大大减少了。 现世不是打打杀杀,还有市场经济、人情世故。 但一味的努力,有时候并不会有收获。 谁叫他们廉价呢…… “诸位与其想着干反事,要不试着屠龙?我有嘉里苟斯的信息。”一位红甲骑士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边。 这位红甲骑士自然是做了伪装的余肆。 她花了一天时间整理了这方世界的金融和势力体系。 在没用多久后,她就想到了这个计划,金钱无疑是最能刺激贪婪的。 想到就去做,接下来几日她就一边当恶龙,一边当神秘商人。 收买侏儒,灌输资本概念。 引导经济走向。 活活的给这游戏化的异世界上了些资本强度,那些好打的怪早给余肆顺手用钱解决了。 (交给土着猎杀队完成的) 不然你以为为啥打怪收益会狂降。 目前来看,余肆这三板斧效果很不错,大大的给英灵同僚们增加了难度,她甚至还依靠这条流程收集了不少贪婪之力。 这让她解封了一些魔王权能。 这简直是一举n得。 和平局也有和平局的打法,就算上述的计划都没有成功,余肆也是不亏的。 这些钱散发了出去,就等于她开了全图一样,而且必要时刻,还能当炸弹用。 想什么时候掀桌子,就什么时候掀桌子。 ‘这好像是土着?’众人看着这位红甲骑士脑海中同时都闪过了这份念头。 毕竟余肆此时的行径和口吻不太英灵。 “阁下可有屠龙之法?”刺客英雄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几日过后会有一支多国联军进攻黑龙的巢穴,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一起,黑龙之巢已经被定位了。” 余肆有意无意的透露着信息。 她觉得此刻蓄的势已经足够了,是时候收割了。 毕竟真把英灵同僚的价值观都玩崩了,就可不好了,得让他们团结点。 不然一个个的都黑化成野外boss了,她还有什么乐子,总不能还没出手,这游戏就结束了吧。 “黑龙吗……”英灵英雄们当即都沉思了起来,他们始终没忘记,魔王势力才是真正的敌人。 但怎么好像。 他们还没开始打魔王就快崩了。 那些势力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加入队伍就能得到装备补充。”余肆补上了一句,同时用手指轻扣了一下自己身上帅气的盔甲。 这么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对于有期许丝线的余肆来说,读懂心思可太容易了。 “玛德,和恶龙拼了!”战士英雄一拍桌子呵道。 有时候确实需要个统一敌人。 英雄们完成大型剧情事件也是成为勇者的途径之一,所以猎杀恶龙本就是一件利好之事。 “拯救公主!恶龙人人得而诛之!”一旁的土着英雄似乎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纷纷起身响应。 很难想象小小一酒馆居然藏着如此之多郁郁不得志的英雄们。 见到这一幕,余肆头盔之下的嘴角也随之微微扬了起来。 发育,那是不可能给你们发育的。 这剧情就还是快速过完为好。 至于余肆的好队友在哪里呢…… 那还能在哪里,当然是在黑龙之巢咯,只要给钱,对于那些侏儒资本家来说,压根不是事儿。 别说是几个魔王爪牙的踪迹,估计魔王他们都敢卖。 第77章 邪恶黑龙的后宫(下) “这孩子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我们好像有些没限制好她。”试炼世界外的管理员向言文成问道。 “那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咯,病毒可不会在意我们的漏洞呢。”言文成笑着说道。 他也没想到余肆还有印钱的能力。 这直接是把游戏性质改变了。 估计再那么玩下去,都不用真身降临,她就能统治世界了…… 余肆玩的都是阳谋,在巨大的信息差和实力差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 就是没想到,这个世界漏洞会那么多。 “罢了……”这方世界管理员感觉有些头疼,好好的传统节目,怎么这回变味了呢。 “好了,安心看着吧,把bug记住了就行,下次改好点,毕竟……就算她不整这些,这批次的英灵也不会是她的对手。”言文成自信的微笑道。 余肆对于这批次的英灵来说,简直就是降纬打击了。 别说勇者还没诞生了,就算诞生了也没啥用。 余肆压根就不需要这套力量体系,她就是个怪物,完全没打算走寻常之路。 普通的英灵提升起来就像专业练武三十年大成的拳师一样,越精越强。 但余肆就压根没打算练拳,她在研究怎么造枪,花了几个月学会之后就一枪把同龄拳师都干死了。 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这是时代的差距了。 …… “羽大人,他们已经在上山的路上了。”黄均向余肆传递着情报。 “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憨了。” 余肆合上了自己所具现化出来的阵法之书,从看台上跳了下来。 她觉得这帮屠龙者还真有些憨。 他们还真不怕自己在路上设置点陷阱什么的吗,看样子完全把这当闯关游戏了。 不过可能在他们看来,一条巨龙应该没有这种心思吧。 “行吧,你们就去给他们磨练吧。”余肆也没心思自己下场了。 “吴休。”余肆轻声唤道。 一道气血虚影随着余肆的呼唤从一旁生了出来,随后逐渐凝实,化作了一名黑发少年,他的外貌竟与余肆有着五分相似。 “吾主,休在。” 吴休和战魂不太一样,他需要依靠余肆的气血才能化形。 不过在余肆化形术突破后,他的存在时间明显变长了,而且随着余肆精神力的提升,吴休可以离开的距离也增加了很多。 “黑龙就由你来客串了。”余肆微笑着将青藤剑递交了过去。 吴休与自己同根同源,青藤剑在他手上并不会反抗。 “小蓝。”余肆又喊了一声。 “咕,肿么啦。”小蓝这鸽子明显肥了七八圈。 这是因为它作为贪婪之鸽,这几天吸收的贪婪之力有些多导致的。 “你一会给吴休好好当个充电宝就行了。”余肆命令道。 只要填补了这块缺陷,吴休也是能有所发挥的。 何况余肆在吴休身上设置了一份化形虚影,只要吴休激活青藤剑的真名。 那么他也能变成低配巨龙一段时间。 后来客串的邪恶黑龙,其实都是吴休扮演的,余肆可忙着撒币呢。 “是。”吴休接下了青藤剑,他的回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那么快出场,等戚光伟他们输了后,你在登场吧,boss总是压轴出场的嘛。” 余肆一开始还挺认真对待这场游戏的,后面她发觉,自己只是略微出手,就已经是这个段位的极限了。 再认真下去,这游戏可就没看头了。 她还是安心当个幕后隐藏boss吧。 邪恶黑龙的干的坏事,和她这可怜的公主有什么关系呢。 “嗯,也时候得顺便去了解一下自己的后宫团了。” 余肆每走一步,身上的装扮就变化一分,最终一套漂亮的裙装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女装什么的。 有过一次后,也就习惯了。 …… “这黑龙住的地方怎么那么高啊,我们都爬多久了,复活点离那么远不好接上啊。”冒险者a吐槽道。 “这种boss肯定是难打的啦,不过这也说明爆的装备肯定更好。”冒险者b说道。 他们是真的把这次团体赛当游戏在玩的,毕竟都已经退休了。 这种难得的全息娱乐游戏,不好好玩玩岂不是不对不起自己。 ‘这帮冒险者到底在说什么……’为首的涌流剑圣眯着眼睛时不时的回头看去。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涌流堡多了那么多人的。 他们说的话也真是奇怪,完全听不懂。 他总觉得世界哪里变得有些不对劲了,但又说不出来。 ‘罢了,只要能杀死黑龙就行,反正都是随行的帮手罢了……’ 他也不指望这些弱鸡可以发挥什么作用,反正这群奇怪的冒险者就算死了也能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 “喂,许如风,你说这事靠谱吗。”川辞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她总觉得那些事情变得怪怪的。 “没事的,我们又不是真的来屠龙的。”许如风摇了摇头,他也知道自己这批人就是炮灰:“反正你到时候别上去,在后面接应我就行。” 不过他还是来了。 因为作为合格的刺客,虽然他打架能力不太行,但是潜行可拉的满满的。 他打算到时候趁着打斗,进去救个公主出来。 反正杀龙拿的好处也就那样,还一堆人分,不如去救个公主出来,好拉些关系,说不准就一步登天了呢。 不过他能力也是有限,最多只能救一位出来,反正到时候看谁漂亮顺眼点,他就救谁吧。 “唉,要不是沈神棍不靠谱,我们也不至于来这里……”川辞这几天把许如风的脸谱也收录了。 虽然她神格面具的变身比本体弱不少,但只要影界行走能力还在就行了。 多少也能帮些忙。 “这也不怪他,主要还是莫名起码的多了个神秘商人,把那些贵族引的晕头转向的,这帮土着……唉,被人卖了忙着给自己数钱呢。”许如风叹了一口气。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到时候分别太低就行了。 他已经打算开摆了,能成就成,不能就算了,再不冒险试试,可就没机会了。 …… “羽妹妹,你是什么时候被黑龙抓到这的。”一位公主看着眼前可爱的白发小萝莉不由的有些心疼。 那么小就被抓过来了,她一定很害怕吧。 虽说那黑龙也没把她们怎么样,但那毕竟是怪物,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她刚刚过来时可害怕极了。 “啊?”白发少女歪了歪头。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不好用啊,没看见自己是刚刚才到吗。 再养尊处优也不至于问出这种问题吧。 “哟,又来新妹妹了呀。”一道娇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那是玫瑰堡的公主(西方小国基本一个城就算一个国了),不过她可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了。 平时她养的男宠可不少,被黑龙抓来后,她还试图勾引过那些士卒。 不过显然她是失败的,那些战魂可没什么生理需求了。 “真可怜,小小年纪就来到这,应该还没享受过女人快乐吧,也可惜着漂亮的脸蛋了。”玫瑰堡公主带着些遗憾的说道。 “诺娜!她还是孩子,你说什么呢。”之前那位公主恶狠狠的盯了一眼玫瑰堡公主。 “茉伊拉,大家都是女人,这有又什么不好说的,哦不对,你可是老处女了呢,啧啧啧……”诺娜调侃拿舌头舔了舔手指,顺便挺了挺胸展现了一下自己傲人资本。 起码在这方面,茉伊拉确实不够个。 “你,你无,无耻!”茉伊拉脸一红,她一时间还有些结巴,平日的素养让她说不出什么杀伤力的话。 “那明明是最快乐的事儿,自己也没少偷偷弄吧,我可是看见过你和塞玲一块……” 诺娜说着便略过了茉伊拉来到白发少女面前舔了下舌头:“要不姐姐带你去体会一下?我的花样可是很多的哦。” “住手!”茉伊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了诺娜手将其推扯开来。 白发少女就那么看着两位公主莫名其妙的撕了起来,也是差点一头黑线。 这都啥跟啥啊,她们在说什么啊。 “别吵了,有消息!我父亲派人来救我们啦!”一道清澈的声音传来,这让所有公主都抬起了头。 说话者正是涌流堡公主,她举起一块吊坠向众人展示着,显然她依靠这份魔法道具取得了某种联系。 “无聊……”一位公主提起长裙往里走去,她显然是明白那黑龙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她早就放弃希望了。 “有希望的,真的有希望的,这次来的是……啊!”涌流堡公主还没说完话,她的手就被一道冰刃袭击中了。 随后一位哥特打扮的公主抢过了她手中的吊坠口中还碎碎的念叨着:“我得通知魔龙大人……我得通知他,他一定会接受我。” “阻止她!” 有的公主上前帮忙了,有的则没有,有的还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新来的白发少女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表情不由显得有些怪异。 这后宫系派,好像有点多啊? 你们公主都那么会玩的吗? 这好像和自己想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啊……也许自己过来,可能是个错误…… 第78章 黑龙后宫现状 “休大人,你与羽大人是什么关系。”高台之上的温若男向吴休问道。 这个问题她其实好奇很久了。 “主仆,仅此而已……”吴休显然不是很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他伸手往面部一按,一张由气血汇聚的面甲缓缓在脸部凝结。 ‘以后还是少露脸吧……’ 自己的主人变成这样子,总感觉……蛮怪的。 实在是太孱弱,还是希望早点变回来吧。 “真的只是主仆吗……”温若男回忆起了余肆那可可爱爱的脸。 再对比一下吴休的面容后。 她还是感觉,两人长相实在是有些相似,要说没点关系,恐怕还是挺难让人相信的。 不过,也许是有什么苦衷吧。 …… “魔龙大人!” 那位哥特服饰的公主显然是有些底子的,因为她空手使用的魔法级别其实并不低。 起码控制住其他几个公主完全是够了。 更何况她还有两个帮手。 白发少女是真没有想到,就那么十几个女人,还能玩的那么花,不应该同仇敌忾的才对吗? 怪唉,不确定,再看看吧。 这批公主大概可以分为五种,一种是认命形的,属于想走但不想自己上的那种。 茉伊拉甚至诺娜应该就属于这种。 能离开最好,但不离开也能适应。 第二种则和如同这位哥特公主一样,居然莫名其妙的对那没见过真身的黑龙产生了异样的爱慕…… 甚至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而第三种似乎是刻意为了定位而进来的拯救者,就是那位涌流堡公主了,不过和她一样想跑出去似乎也有四五个。 她们组成了一个系派。 至于第四种嘛,比较特殊,她们大多属于联姻公主,虽然一开始觉得黑龙巢不是很好。 但渐渐的她们也能适应了,甚至觉得这里还不错,可以自己管自己的,已经有所习惯了。 她们虽然不爱黑龙,但也乐于维持现状,反正那黑龙又不来找她们。 至于最后剩下的,就是那两个没缓过来的,她们非常懵逼,还处于害怕阶段。 没有融入任何一个团体。 “羽妹妹别怕。”茉伊拉护住了身后白发少女,她虽然之前被诺娜说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但面对眼前这种突发场景。 她的心态在这群公主中居然还算好的。 “我……”白发少女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就当看个乐子吧。 也不知道吴休后面是怎么抓的公主,奇奇怪怪的。 得,咱的后宫都起火了。 “萝芙,你在做什么!”涌流堡公主显然是认识那位哥特公主的。 她也不理解萝芙的脑子怎么了。 “魔龙大人除了把我们以外抓来,有亏待过大家吗?甚至它的手下对我们都给足了尊敬,你们难道还想回到尔虞我诈的王国吗……” 萝芙还没讲话,她一旁的公主倒是先解释了起来,显然家里的父慈子孝对她的心灵打击比较大。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公主们也有一定继承权,必然是有相应阵营的。 所以兄弟残杀非常的正常。 这种环境下,能和睦的一家子还是非常少的,毕竟都是竞争对手,自家兄弟可不会因为你是女性而放过。 运气好点就送出去联姻,运气差点嘛,就被关到死,要不丢了命也是正常的。 相比于一个不确定的丈夫,她们宁愿接受这条强大的魔龙。 显然,这位公主的话让其他人都有所触动,是啊,都被抓来好几天了,估计自己早被踢出利益集团了吧…… 虽然并非所有公主都是那么想的——比如涌流堡公主,又比如茉伊拉。 但她们这类人显然是家中比较受宠爱的那个,但也正是如此,才导致她们面对未知前景时性格软弱。 所以敢站出来说不是,也并不多。 给予支持的那几位公主,其实也都是哪一天可能会突然没命了…… 但反对她们的公主,其实想法也差不多。 她们更怕现在就没命了。 “有什么事?”在房门被推开那一瞬间,公主们反倒都安静了下来。 只是每个人的表情都各异。 “护卫大人,有人在我们这放置了魔法定位,她危害到了魔龙大人的安全。”萝芙因为靠的比较近,所以反应也是最快的。 何况她是带着极其明确的目的在进言。 这一句话就直接算是交了投名状。 “我……”涌流堡公主这时才感到后悔,她显然把事情想简单了。 并非所有人的经历都和她一样。 公主往往是一个城国继承人中最尴尬的,如果是长女和小女还好说。 最怕那种不上不上的,既不是很受宠也不是很透明,属于那种对兄弟们有威胁,但自身的实力又不够的…… 而大部分公主,其实都属于这种类型。 爹妈爱不够,权利没保障。 “给我看看。”推开大厅房门的正是董安,在进来后他第一时间其实并没有动手。 而是有意无意的斜视了一眼那位白发少女,在看见她微微点头后。 心里也是有了底子——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吧。 反正一切都在大人掌握之中。 在董安看来,这群公主其实和士卒并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那位漂亮到不像话的白发少女在干嘛呢…… 她在尝试感知期许。 这个世界的npc好像并不是程序化出来的代码,虽然在期许丝线的视角里,她们比常人的情绪弱了不止一筹。 但多少还是有的。 这让少女对这个试炼世界产生了些许的好奇,这真的只是重复过去的虚假世界吗。 为什么她能在虚假世界中得到期许力量。 之前在撒币时,她其实就在有意识的测试了,很显然,这是有收获的。 贪婪也是一种期许,虽然质量很低很低…… 但偶尔在参杂在其中所收获的希望情绪,还是非常给力的。 所以几天下来奇迹之力的储备量也是有所提升的。 “你们跟我去黑龙大人那里,跟上!”董安下达命令。 在场的公主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还有些懵逼,不过最终大家都没有进行什么反抗。 哪怕是那位涌流堡公主。 她虽然勇,但也不蠢,这高山荒领的,也没地方跑,在联合军到来之前,还是认命吧…… 真让那条邪龙不高兴了,可就死定了。 哪怕一时能跑出去,也跑不了太远。 “茉伊拉姐姐……”白发少女扯了扯茉伊拉的胳膊。 她没多说什么,但满脸都是柔弱无助。 “没事的……”茉伊拉看着少女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些许心疼。 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已经对这位自称为羽的少女产生了不小的爱护情绪。 多么可怜又无助的女孩啊…… “也好,总算能看见正主了。”诺娜舔了舔手指,她也有些期待见那位所谓魔龙。 只要是高阶一些的龙族。 那必然都是有化形的能力的,虽然化形的种族可以很多样化,但这位黑龙应该是化形人类的。 不然抓那么多公主干嘛? 难道放着参观吗…… 抓了那么多天,想必接下来就是选妃了吧,嗯,大概率是的。 诺娜想到这,竟然还产生了些小期待。 毕竟向嘉里苟斯那种神秘强大的龙族可是非常少见的,若是可以上位成功,那说不准能为自己国家带来强大的助力。 想到这里,诺娜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傲人的身姿,这方面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甚至她敢说在自己技术方面也是在场一流。 可当她转头仔细的看向茉伊拉身后的白发少女时,却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这小妮子到底哪里来抓来的。 长的有些犯规了吧,之前远处看着不仔细,现在一看才发现。 这白毛女孩虽然小是小了点,但容貌绝对是世间之罕见啊,连她这女人看着都有些心动了,那更别说那些雄性了。 ‘有些麻烦了……’ 据说龙的交配时间很长,所以需要非常多的女性来满足,但结束后轮地位的话,肯定是有先后的…… 这女孩那么漂亮,到时地位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多高。 “诺娜你想干什么!”茉伊拉显然注意到了诺娜的表情的变化,她总觉得这坏女人憋着什么心思。 “没有的事呢,只是看这位妹妹可爱,所以忍不住多看两眼。”诺娜这说的确实是实话。 她现在自己都忍不住的想抓这白发少女去交流一番了。 也许女女也不是不行…… “嗯?”白发少女微微抬头看向了诺娜,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 对方这是……对她产生了性欲? 有没有搞错,怎么这里还有玻璃啊。 “收起你那眼神!你可想着别把羽妹妹带坏了!”茉伊拉反瞪了一眼诺娜。 如此纯洁的少女,来到这可真是不幸。 “原来这妹妹叫羽吗……”诺娜看着少女那懵懂的样子,开始生出了些许行思。 小女孩嘛,最好控制了。 得想办法把她从茉伊拉那里抢过来才行…… ‘这些公主……和我印象里的,好像有些不一样啊。’白发少女环顾四周。 长长的睫毛随着杏眼微动。 她在思考,在思考那不完全看不懂的女人心。 她发现,她凭借脑中的记忆,虽然可以对社会、对历史甚至对人心都有些许见解。 但好像碰到这些女人后都变得有些不管用了。 短短几秒钟,那些期许丝线的变化就换了好几次…… 她们脑子里想的到底什么啊? 第79章 守关boss们 “骑士大人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那沉默不语的戚光伟,那些系统发送与后面收服魔王啰啰也在下面窃窃私语。 “谁知道呢,或许是在向龙神(魔王)大人祈祷吧。”一个半龙人说道。 它们在设定中是属于魔王追随炮灰。 但它们也有着自我意识——在这些魔物的观念中,它们是来投靠即将出现贪婪魔王,它们认为。 只要等代表贪婪的龙魔王降临后。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魔王必然可以带领它们这群魔物走向巅峰,扭转大陆现有局势! “除了开始两天以外,后面都蜷缩在这,这要是魔王降临对我们表现不满怎么办?”一位鱼人喽啰有些担忧。 “蜷缩就蜷缩呗,反正上头事有上面人撑着,你看那头魔龙大人不天天都在散播我们的威名吗?”一位哥布林巫师说道。 “是啊,听说外面现在来了不少冒险者呢,我们的很多同胞都死在他们屠刀之下了,明明我们没做错什么……这群可恶的人类!”一位半兽人恶狠狠的挥舞着它的大棒。 “等到我们伟大的羽之魔王降临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不准骑士大人是在思考怎么反攻呢,也时候发起龙灾了,给那些贪婪的冒险者一些教训!摧毁他们的城市,掠夺他们的财富!占领他们地盘!” 半龙人先锋说着说着鼻孔还哼出了火星,显然它已经开始幻想了。 “我觉得,你们可能想的都有些多,骑士大人说不准只是在想等会吃什么呢,不过说起来,自从来到这盘龙山后,吃的确实好了不少,那些幽灵的手艺可比部落的厨师好多了……” “真羡慕你们还能吃上东西。”一位骷髅士卒感慨道,它依稀记得,自己曾经也是吃过东西的。 “报!死亡骑士大人,那群冒险者来了,还有一大支人类联军呢!”一位背生双翼的亚龙人斥候急急忙忙的传来了信息。 “哦,终于来了吗?”戚光伟站起了身,他这几天都快淡出鸟来了,自从被羽队长抓回去后。 就天天搞基建,每天带着亡灵在那边建城,都快成施工队了。 总算来人了。 自己可得好好表现一下才是。 “给那些人类一些教训!”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杀死他们!” 看着这群群情激愤的魔物手下,戚光伟心灵也是有所微动。 ‘唉……希望不要用到那一招吧。’他如此想道,他对这群魔物也有了些情感。 戚光伟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是有加持的,作为前期大反派——魔王四骑士。 他不仅拥有着一群魔物手下。 他还拥有着额外的boss职业——【死亡骑士】(黄金级boss)加持。 但这份力量显然是还不够的。 毕竟这群精英怪严格来说都是送给勇者刷经验的,显然想依靠个人是行不通。 所以他们的【亡灵大法师】(黄金级boss)——张思睿,还亲切的在每个怪体内留下了一缕混沌能量。 这样就算打输了也能进行自爆。 不过,也仅限于有些心灵的些许微动,但作战计划是不可能更改的,毕竟这可是他们队长留给他们为数不多的刷分机会了。 何况对面的也是同事。 屁股再崴也不可能崴到入戏的。 何况这要是不把握住,等他们那位羽队长出手,一切可就晚了,戚光伟可不觉得那位队长是这些所谓勇者能对付的。 再强还强的过核爆不成? “去吧,多姆佩,就在老地方给他们些教训!”戚光伟拔出那把职业赠送的寒冰长剑说道。 他其实比这些魔物更早的知道消息。 之前他并不是真的在发愣——而是在属于自己的魔王阵营交流频道里商讨机会。 只是最终决定由他进行第一棒。 “遵命,伟大的死亡骑士,为了燃烧黎明!为了羽之魔王!”随后那位被称作多姆佩的龙人挥动了手里的鞭子:“给我行动起来,懒鬼们!是时候报答大人了!” 不过虽然说着很着急的样子,但戚光伟的动作不紧不慢,他还不能那么着急的出手。 得有这群魔物去试探一下勇者方才行。 要是自己和张思睿这边组合拉闸了,那回去还不得被他们笑两年半。 “为了燃烧黎明!”他举起寒冰长剑振奋的喊道。 这是他们在简化了余肆的降临口号后提出的组织名字,看起来效果倒是不差。 “为了燃烧黎明!” …… “希望那帮勇者和英雄别太拉闸吧,不然咱们的分可就得被他两刷完了。”端木磊放下了联络星系的左手说道。 他的形象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哪怕到了这西幻世界,他是依然捆扎着一头脏辫。 不过身上的装扮变化倒是变了。 这完全和他的职业身份有关。 【吸血鬼伯爵】(黄金级boss) “应该不至于吧,我看他们(勇者方)准备的挺充分的。”曹稣嚼着从余肆那要口香糖。 说着她还吹了个泡泡。 【纯洁的魅魔】(黄金级boss) “万一呢,毕竟咱们老大可给他们一顿整的……加上野外稍微厉害点的boss都被我们收来了,那帮勇者肯定不好强到哪里去的,说不准直接就给张思睿他们灭了呢。” 端木磊非常不看好勇者方的发挥。 何况张思睿那货还整了一堆活体炸弹。 “没事的,他们有加持呢,原世界那群英雄们应该也能来点过来吧,嗯反正羽姐姐给我们怎么分配,那就怎么做呗。” 曹稣说着便又吹了个口香糖泡泡,甚至还往里头套了小泡泡 不过当她准备套第三个泡泡时,一声猛烈的爆炸从山下传来,将她的泡泡都震碎了。 “哦豁,看来是打起来,好耶。”曹稣倒也不生气,反而抬起了双手,她非常的开心。 因为开始使用自爆了,就说明下面打的非常激烈,马上就能轮到他们出场了。 “真是个小魔女……” 端木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总觉得曹稣是英灵空间招收的漏网之鱼。 反正他是没在这小女孩身上看到一点英灵品质。 “不过也好,那就看看这群‘勇者’的本事吧,曹稣,我们该准备一下了。” “大毛,二猫,三狗……我们上。”曹稣拍了拍手,她身后的恶魔小尾巴也趁机显露了存在感。 一头头眼冒红光的巨兽从她身后走出。 【战争巨熊】(白银boss) 【啸月白虎】(青铜boss) 【地狱三头犬】(青铜boss) 【银月座狼】(白银boss) 【……】 这些就是他们当第二关守关boss的底气——受他们控制的野外野兽boss。 当然了,原本的曹稣肯定是控制不了那么多的。 但她的力量在这个世界被加强了。 原本就算强悍的精神力和魅力值在得到boss模板加持下进一步提升了。 加上余肆大魔王的部分巨龙加持,就更加顶了。 虽然他们的巨龙之力加持是残缺的,但在主属性上,他们还是可以得到完整加强的—— 曹稣选择了主精神,副魅力的加持。 端木磊选择了主感知,副敏捷的加持。 张思睿选择了主能量,副感知的加持。 而戚光伟嘛,他则是选择了主抗性,副力量的加持。 …… “该死,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为什么魔王的部下会埋伏在巨龙巢穴下。” 涌流堡剑圣看着那在爆炸中如若无人的戚光伟面露惊骇。 这肉体强度快比肩巨龙了吧! “让开,让我来!”一把巨剑挡在了众人了身前,拦住了暴走的戚光伟。 这位巨剑的持有者是一位赤裸上半身的猛男,此刻他身体通红,显然是完成了强化某种术。 “npc拉住仇恨了,兄弟们奶上,法师输出更上啊!” 【重力术!】 【石化术!】 【缓行术!】 【禁锢术!】 【……】 一套又一套的dbuff上在了戚光伟身上,这就是冒险者与勇者方的优势了。 他们不仅磕药,还叠buff。 别看一群魔物很猛的样子,实际上遇到他们这种组出体系的玩家,压根不是事儿。 要不是猝不及防的两轮大爆炸送走了不少冒险者和英雄,戚光伟他们只会更难打。 ‘奶奶的,那么多dbuff,在猛也变虚了。’戚光伟原本还挺自信的,毕竟他杀下去时确实感受了一会无双割草的快感。 但很快他就被拦住了。 这帮勇者不讲武德,围殴也就算了,还不断叠了各种光环技能、强化技能。 好不容易打残一个,牧师萨满奶骑一下就给奶回来了。 这还怎么玩? ‘轻敌了,我应该先切奶妈的,就知道没那么好打……’ 数据化就这点不好,一旦破防了,血条亮起来了,早晚都得被磨死。 要不数据化戚光伟估计也不至于打的那么艰难,这治疗简直和开玩笑的一样,致残伤害都能救回来。 ‘我讨厌数据化……’戚光伟捏紧了寒冰长剑,在正义的围殴下,他是显得如此脆弱,周围一同上来的魔物已经死伤的差不多了。 在他们撑起火焰罩子后,自爆的影响似乎也没那么大了。 “不过还没结束呢!”戚光伟抬起了手,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撑了起来。 身心合一! 这是他的契约能力,可以短暂完成灵魂和御兽的结合,并增强力量。 被数据化后,这个技能变成了这样。 【僵尸之躯】:开启技能后血条的将不再是你的终点,开启期间你将免疫大部分致命伤害、dbuff,你的各项属性翻倍,持续五分钟。 戚光伟是灵魂与自身肉体签订的契约,所以哪怕是肉身了死亡,他都能依靠这个能力苟上五分钟。 期间他的灵魂会与肉体深度结合,变得比僵尸还僵尸。 “我靠boss第三阶段了!控不住了。” “奶骑开无敌顶一下啊。” 在戚光伟劈死了那个阻碍他半天的巨剑猛男后,一道红色光炮击穿了胸口,连带着路径上的冒险者一起。 “原来,我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紧接着戚光伟的双手也被光炮轰断了——他此刻已然认识到了自己的极限。 ‘看来还是我不够强啊,如果是队长的话,应该就不会这样了……’戚光伟没死,在身心合一的状态下,他就算剩下半头颅,也都不会死。 “我靠这货谁啊,自己人都打!”冒险者骂骂咧咧道。 虽然那几道光炮确实建立了胜势,但也轰死了不少自己人。 不过英雄们才不会关这些无名冒险者呢。 毕竟在历史上,这群冒险者都是没有名字的,死再多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这次的勇者,将会是我!”看到失去反抗能力的戚光伟,英灵英雄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上去补刀了。 虽然剧情中伤害数和是很重要的因素。 但尾刀明显更为关键。 “张思睿!”戚光伟朝天大喊道,在喊出这一声过后,他的残躯开始了发光。 他竟在自己身体中埋下了大量混沌能量。 剧烈的爆炸产生了,甚至轰动了整座山脉。 这以戚光伟的生命产生爆炸威力是非常恐怖的,甚至单论威力都可以比拟余肆的一次幻想收束了。 毫无疑问,这次自爆是成功的。 戚光伟用他的下线换取了十位英雄的死亡,五十多位英雄的高度伤残昏迷。 这估计要奶回来都得半天。 更重要的是,冒险者几乎死光了。 “我们还要继续上去吗?”之前发出光炮攻击的魔导师问道。 “不必了,回去修整吧,我们遇到了真正的敌人。”涌流堡剑圣弯下了腰,单手放至胸口一侧,向戚光伟死去方向行了个礼。 尽管是敌人,但他依然敬佩对方。 【阶位提升,恭喜第一位勇者诞生——剑之勇者(荣耀)】 一个诡异的声音出现在了涌流堡剑圣耳边。 “谁!”他一个机灵看向了四周。 “安鲁利大师,您怎么了?”一旁的圣骑士问道。 “没……没事,好像出了些幻听。”不知是不是错觉,安鲁利感觉自己好像在变强,而是—— 不断的变强。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0章 答案 “现在想走,有些太晚了吧。” 略带嘲弄的声音从众人上空响起。 “走,我挡着!”安鲁利紧紧握住了手里的狮心长剑。 尽管他不知道那股奇怪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但有总比没有好。 “嗷呜!”一声狼啸拉开了这次战斗的序幕,月光照射在战场之上,月狼群在夜晚实力会大大提升。 可以说天时地利都已然落入了魔王一方。 “谢天谢地,你们总算来了。”张思睿面向骑着坐狼的二人笑道。 “上来吧。” 银狼跃空而起,一只手伸了出来。 借着这股行动力,张思睿被端木磊一把拉上了座狼。 “冲冲冲!” 曹稣粗暴的指挥着受其控制的boss们,战争巨熊、啸月白虎等巨兽也伴随着狼群向下奔去。 此刻冒险者这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已然消去,正乃乘虚而入的好时机。 如此范围的进攻显然不是安鲁利一人可以抵挡的。 那几位传奇级别的魔导师也深知这一点,在兽潮进行冲锋之时,他们的魔法光束也已经完成了。 “裂解射线!”一道闪烁着极致破坏力的光炮射线被打了出来。 但很可惜。 这巨大的光炮并没有打在狼群上面,而是打穿了安鲁利的小半边身子。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非常懵,可狼群和巨兽并不会给他们继续思索的机会了,他们已然失去了缓冲空间! 看见这一幕。 端木磊嘴角却是微微扬了起来:“反应还真快呢……” 这番操作自是他干的,在得到情报后,很多事情解决起来就会非常简单了。 他确实只能偏移一点点,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只能做到微弱的偏移。 才出声吸引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偏移了—— 偏移了魔导师的视线,偏移了二人之间的站位,更是偏移了施法者的手势。 最终再偏移些许地形,在对方发起攻击那一刻,微微再调转一点点裂解方位。 那么这次攻击就会在无数的一点点下产生巨大的偏差! “看来有我们就足够了。”张思睿笑的非常开心,他感觉这次似乎已经稳妥了。 忽然间。 一道寒光闪过了他的脖子。 张思睿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以至于其身前端木磊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的攻击!”端木磊摸向自己的脖子,一道细微的血痕在他脖子上迅速的愈合着。 他也受到了斩首攻击。 只是吸血鬼伯爵带来的血族之躯半免疫了这次伤害。 “不好!”思考至此的端木磊急忙转头向曹稣方向伸出了手。 量矢偏移! 还好在刹那一刻,他的能力发动成功了,只见处于大后方的曹稣在那一瞬间翅膀被斩开了一个缺口,差点没飞稳。 “端木老哥,你赶紧去保护好曹老妹……”掉落在地上的张思睿头颅开口道。 他是亡灵大法师,身体具备一定不死性,头掉了接回去就好,血条不空人不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端木磊按停了座狼,顺手给张思睿的头颅上了个光学偏移buff。 随后他张开身后的披风,当即化作血雾向后方移动而去。 端木磊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感觉好像有东西在阻止自己一样。 …… ‘戚光伟退出这次试炼了吗。’ 余肆感受到了一部分巨龙之力正在回归,那是她分散的部分权能。 魔王骑士本身就有一部分魔王之力,而余肆则是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分润了一部分力量。 这部分力量只有在四骑士死亡时才会回归。 ‘看来他完成的进度还不错。’ 余肆细微感受着这份巨龙之力,其中附带的贪婪权能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这和戚光伟的厮杀战绩有关。 借用魔王之力者,死后权能也将回归魔王,这非常的合理。 ‘看来可以再解开一部分力量了,不过有些东西,我还没得到验证呢……’ “羽妹妹,你没事吧?”茉伊拉关心道,她还以为是那爆炸声将这白发小妹妹吓到了。 “我没事……”白发少女摇了摇头。 她只是因为一些思考才呆滞了一会。 那些问题,她现在还没想明白。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茉伊拉认真的说道。 “嗯……”白毛少女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不过茉伊拉倒是没看出什么。 她也只当少女是害怕或者害羞。 ‘英灵空间……’少女抬起头看向大家头上标着的头衔。 她怎么看都感觉维和。 ‘如果说玩家和部分英雄是英灵扮演的,那么这些npc到底算什么呢?魔王权能的力量如此的真实,又是从何而来的,这个世界真的是假的吗。’ 越是观察,少女就越奇怪,这里npc每个人的情绪似乎都有所不一样。 这完全就像一个真正的世界。 可有了血条数据化,经验值等一堆东西在其中掺杂后,就显得很奇怪了。 ‘这似乎与新手试炼世界构成其实是一样的,这也是已经发生过的过去剪影吗?或者说是世界被修改了吗。’ 她一开始以为这是模拟的游戏精神世界,但后来,她就不那么想了,她发觉这似乎就是试炼世界。 试炼世界和真正的任务世界的是不同的。 任务世界算是时间分流,可以说是完整异世界。 哪是空间还没征服的,是需要开扩的。 但试炼试炼世界就不同,这只能算一个剪影片段而已,是真正的过去,这是属于早已发生过的时间截流。 分支中的分支。 如果将时间比做长河,那么任务世界就算是分流,至于试炼世界,那就只能算是碎片水花了,是被截断现在未来的死水。 试炼世界没有现在与未来——这份剪影会在一段事件之中不断循环。 就算再怎么改变,也不会影响到原本的时间线,或许其唯一的价值就是可以淬炼历史法则? 总之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应该就是某个过去节点剪影,是已经发生过的。 这和新手试炼实在是太像了。 都有着明确的降临替换身份。 就像余肆第一次降临新手试炼时一样——当时他取代了一位东方骑士。 而这次她扮演的则是一位魔王,这明显都是身份替入玩法。 这些事情是发生过无数次的。 而余肆现在感到奇怪的点则是——为什么这虚假剪影中可以提取到真实的期许力量。 她之前收集期许时还没想到这一茬。 但现在回收权能时,她才忽然猛的感到一丝之前所忽略的异常—— 既然这些剪影会不断轮回,那么之前新手试炼得到宝具、锚点为什么能用? 总不能说,这是永动机吧——可以源源不断的产出东西。 如果是真的,那还费什么劲,直接把一个英灵丢试炼里培养到大成算了。 所以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让余肆感觉奇怪的是——为何英灵空间那么缺人,却还要把一部分通过筛选的候选英灵用试炼世界淘汰掉? 这也太不合理了,明明试炼没有真正危险…… 这些试炼节点真的很奇怪。 整的和个游戏一样,哪怕死了都没事,反正出来后可以复活,就像凭空多了一段经历一样…… 所以这真的合理吗? 为什么别的地方死亡后灵基就会破碎,试炼世界死了毛事没有…… 还有一点——明明任务世界是可以随时传送的来着,结果试炼世界反而需要到特定地方呢? 英灵空间到底在谋取什么。 或者说,祂需要英灵做什么? 要知道镇压过去猎杀病毒这些事情,那可不是空间安排的——这是组织自发的。 ‘除非,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东西把控住了这些,不管了,得找机会试试看了——我得看看这些所谓的npc有没有灵魂…… 真是该死,我怎么会遗漏掉那么多异常的点,该死,好混乱啊。’ 想到这里余肆的眉头也略微的皱了起来,她发觉,她可能找到了些许真相。 但却差了关键一环的。 “我得试着用自己的手段去验证一下了。” 余肆已经将目光放到了更远的真相上,她觉得自己应该有资格窥探一些了。 …… 余肆的疑惑其实还有很多…… 英灵存于过去,在冠位之前是无法回到现世的。 这条规定到底是谁定的? 明明空间能将英灵带到不同的分支时间流(任务)中来着,怎么现世反而就不行了呢。 何况其他几个空间招的可不是英灵。 但却可以一同的在任务世界蹦哒,甚至几个空间还互相有些冲突…… 说明大家是可以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嘛,现世、过去、未来。 但本不该有交集的家伙全站在了一条起跑线上,这本就不合理。 英灵真的就是完全的过去了吗? 要知道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成为英灵。 那么,那些没成为英灵的,还有试炼失败的过去之魂去哪里呢? 或许以上的问题都能归为一个答案。 而这个答案,有人是知道的。 “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管理员看着陷入了思考的余肆问道。 “也许吧,她一向挺聪明的。”言文成摸了摸下巴认同道。 “可这些消息她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好处啊,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封锁了,要是她到处乱说怎么办。”管理员有些无奈的问道。 “她不会的,我会和她说的。”言文成微笑道:“起码这证明了,她真的有这个资格,不是吗?” “我只是觉得,这些真相对他们来说有些太残酷了。” “放心吧,我们这些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的人,不也照样好好的吗,不过是成为新生代的养料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言文成无所谓的摊摊手。 “你该不会提醒过她吧,这要是再出现违规者,你事可就大了……” “怎么可能,我给她讲解的可都是些常识,你可别污蔑我啊,这点真相都承受不了的话,又怎么当一名的合格英灵呢。” …… 试炼世界确实是虚假的过去剪影。 但在这份过去剪影中英灵们确实可以得到好处,锚点、宝具,乃至技能职介。 这些都不是平白故无产出的。 过去始终是过去而已,这是段死水,里面并没有真正的生机。 而‘活着’的英灵为何又能从中得到力量呢? 要知道在正常任务世界中去凝聚称号职介锚点,去凝聚宝具,得到历史知名度,那都是非常困难的。 但在试炼剪影中,一切确有种明确的指标——杀人就有对应奖励,还可以得到直接凝聚好的宝具,哪怕是死亡也不会有什么真正损伤。 这其中种种不合理的答案,其实非常的简单——那就是继承遗产。 东西从来不会凭空生成,历史法则是恒定的,可以转换,但不会凭空增加。 那么答案就非常明显了。 这些东西本就存在的,历史的剪影就是收集了‘不合格’亡魂形成的。 其中还包括了淘汰者——那些没通过试炼的人,以及完全破碎掉灵基的英灵。 他们的力量和携带的锚点并没有消失,而是被英灵空间投入到了这些所谓试炼世界中。 你继承的宝具和职介,也是他们留下的或转换的,每一份新手奖励其实都蕴含了不知名前辈的遗泽。 他们或许是失败了,但他们留下的东西始终存在——并在重复不断的扮演着过去。 而现存的英灵,也终究会在一次次任务中重复死去——最终化作新生英灵的养料。 每一个历史剪影,都可能是曾经的英灵…… “不管谎言善意与否,有些东西确实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这都是镇守过去要付出的代价。” “我倒是觉得——他们应该有权利知道自己被剥夺了什么……”言文成倒是不怎么在意的说道。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接受真实的勇气……” “还好吧,只要经历够多,人早晚都会习惯的。” 这些东西,就是余肆始终不得而解的真正答案。 ps:这章其实有点跑题了,但主要算是把之前部分坑填和问题了一下吧,下一章回归主线了,晚点还有一章。 第81章 收束 “许如风,你是怎么猜到他要自爆的。”一同潜行在镜像世界的川辞向许如风问道。 她刚刚差点就想上去补刀了,只是被许如风拦住了。 她也没想到就剩个头的戚光伟还能控制躯体爆炸。 “这不是很明显吗,反正不要管这些了,趁着乱战,我们赶紧潜进去再说……”许如风催促道,他一开始就感觉这里有问题,所以一开打就马上惯例潜行了,再怎么诱惑的补刀他都不想上,就在远处看着。 鬼知道接下来谁会赢啊,赢了还好,万一输了可就润不走了,不过打的那么激烈……后方应该空虚的吧,就算救不了人,偷点财宝也是好的。 反正川辞的百纳盒可以装一大堆东西。 到时候拿钱买些装备好好的去练级,还怕当不了勇者? 还有不少时间呢,这boss图在这又不会跑了。 这群脑子发热的家伙,真以为人多就能随便平推啊…… …… “我已经把我们偏移出光的折射视线了。”端木磊说道。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还有些心有余悸呢。 这股力量太诡异了,莫名其妙的就被斩首了…… “我没事,好像这并不是很致命。”曹稣摸着自己的小翅膀说道,她发觉切割处并没有流血。 “这就像是自己裂开的一样,但为什么,我们控制的boss却没事呢……”端木磊开始思考了起来。 下方的厮杀还在继续,只要稳住,他们必赢。 “也许……这是一种自己对自己身体的欺骗吧,感觉像是中了精神攻击一样。”只剩个头的张思睿猜测道。 他的头后面也被端木磊顺手救走了。 “也许是,某种剑意……”端木磊的目光看向了远处。 ‘会是他吗?’ 那位已经变得半残的剑圣,还握着剑在那狼群中厮杀着,如此严重的伤势居然没要了他的命。 “可惜了,要不是我们技能有冲突,早把这群货炸死了。”张思睿遗憾的开口说道。 他的混乱能量虽说可以把目标变成炸弹,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变的。 混乱能量会扰乱生命本身的能量体系,也就是那群魔物追随者才会同意种下这股力量。 毕竟这股力量,本身是并不能增强自身实力的——甚至还有削弱效果。 只是会了个自爆效果而已。 也就戚光伟自己也没什么能量体系,才主动在身体中容纳下大量混乱能量。 但这并非适用于被控制的怪物。 因为混乱能量也会干扰掉曹稣的控制,他两配合就是一加一小于一。 属于互相干扰了。 “没事,这并不影响什么。”端木磊的眼睛不断的在周围探望,他现在压力山大,生怕什么时候又被攻击了。 …… ‘刚刚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安鲁利拖着重伤的身体不断的在狼兽和巨兽间跳跃徘徊,失去了小半边身子对他影响太大了。 但好在那几个威胁极大家伙暂且被击退了。 刚刚那股莫名的断头攻击是他使用的。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用出来的,当时他绝望无比,在受伤的那一瞬间。 他的念头无比强烈——‘我要斩下他们的脑袋!’ 随后这股念头似乎化作了实质一般斩了出去,竟真的斩下了其中一人的头颅。 在安鲁利还有些胡思乱想时,一只巨兽盯上了他。 【地狱三头犬】(青铜boss) 这头巨兽混迹在狼群之中,时不时的进行偷袭,还给这畜生打出了一定战绩。 它的三个头颅可以吐出不同的吐息,分别是——毒、火、沙。 当混迹在一块时,就能化作蕴含剧毒气体的岩浆。 伤害非常之高。 显然,它现在已经重新攒够吐息的力量,接着它立马就向那位半残的剑圣发动混合吐息。 ‘不好!’ 在安鲁利看见那份吐息的时候,他已经没法躲了。 “冰甲术!净化术!”一声娇呵传来。 冰霜凝聚的盔甲护住了安鲁利的身躯,为他抵挡下了这次攻击。 ‘好机会!’ 安鲁利抓准时机一剑祭出。 三个狗头被他这一挥斩直接砍了下来,兽潮之中第一头boss级别的巨兽就那么陨落了。 无数的经验涌向了他的身体。 似乎小半边身体的损伤都好了不少。 “抱歉,我们来晚了。” 安鲁利在解决完三头犬后抬起了头,他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帮助他。 那是一群骑着狮鹫的骑士与法师。 那是瑞恩帝国的最强战力——皇家狮鹫团! “我们在接到冒险者的通知后,马上就赶了过来,没想到魔王爪牙就藏在黑龙巢穴中,是我们来晚了。” 那位骑在狮鹫上的蓝发美人解释道。 之前的魔法显然也是她使用的。 “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安鲁利表面认真的说道,虽然他知道,对方的说辞大概率是放屁,但好歹是对方救了他。 他也不能当众翻脸。 ‘估计是把我们当炮灰吧消耗吧……’ 安鲁利再重新获得力量后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很多龌蹉之事也被他想明白了。 联军本来就不是一心的,只是目的相同而已——要不是自家公主可是唯一继承人,他都不会来这。 不然谁没事来屠龙啊。 这一般都是忽悠一群冒险者与野生英雄干的,吃力不讨好罢了。 甚至还有些人在等着那群公主死呢。 现在过来,不过是摘取名分罢了。 “安鲁利大师一同作战吧,毕竟我那愚蠢的萝芙妹妹还在龙巢里呢,皇家狮鹫团!冲锋!” “算上我们!” 在狮鹫团发起冲锋后,一队龙骑士竟然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他们控制着胯下的风暴幼龙不断向地面的狼群发起吐息攻击。 …… “你能试着控制那群家伙吗?” 端木磊眯着眼睛看向了那群突然出现飞行单位。 他总算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怎么那个安鲁利每次快死了都有人来救啊,这个世界似乎在刻意引导着某种局面。 “不行,太远了,我靠近后最多只能一次性控制一批。”曹稣的面色也变得没那么高兴了。 “我们先撤上去吧,去队长设置下一轮关卡吧,这分已经刷不了了。”张思睿建议道。 “你们先走,我必须留下来控制大毛它们。”曹稣摇了摇头说道。 “让它们开启狂暴,我们撤走就好了,这群boss本来就对人类有仇恨的。”端木磊建议道。 “不行,失去我的控制,它们自己就会互相打起来的!” “无所谓了,这些时间足够我们不是还有……呃。”端木磊说着说着便卡顿住了。 这是因为他刚刚眼睛与曹稣对上了。 “你们先上去通知羽姐姐吧。”曹稣下达了命令。 “喂,曹妹妹,你别想不开啊……唉唉唉……”张思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端木磊带走了。 他们化作血雾往山上飞去。 失去了光线的偏移,他们的身形很快展露在了某些眼尖人事的眼下。 “休想逃走!” 说这句话的是风暴龙骑的团长。 他的数据是这样的——【龙雷骑士长】(lv87)(骑乘状态下等同于史诗boss) 他提起雷龙长枪趋使着胯下的成年风暴龙向端木磊发起了冲击。 龙翼挥舞,数百米的距离不过几息之间。 “阿丢,吃了他。” 曹稣柔弱的声音响起,地面竟然开始产生了晃动崩坏,一个巨大的蛇从山体裂隙间奔腾而出。 【环山岩蛇】(史诗级别boss) 这是她最后的后手——只是之前并不需要环山岩蛇出手而已。 瞬间出现的巨大岩蛇在猛然的突袭下一口咬住了半空之中的龙雷骑士长。 连人带龙一块含入了口中。 只可惜,同级别对手并不是那么容易被解决的。 刹那间雷光破开了岩蛇的口腔,一道飞影从岩蛇口中逃了出来。 “这也想困住我?” 人类的武技和魔法一直是他们战胜魔物的关键。 在高阶同级别下,哪怕人类面板数据比魔物低一些,也绝对会是人类占优。 “嘿嘿,大叔你中计了哦。” 这声音的源头正是顺着岩蛇攀而上的曹稣。 龙雷骑士长下意识的转过头。 随后他看见了一双了眼睛…… “现在公平啦!” 第82章 巨龙之战(上) “董安,怎么了?” 吴休面向入殿的董安问道,尽管……他其实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余肆没有任何明确表示的情况下,吴休也就只能装作啥也不懂了。 “上来!”董安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战魂将公主带上来。 大殿的侧门被推开,萝芙率先走了进来,而身后还有个被战魂压着走的涌流堡公主。 其他公主也趁此机会探出头偷偷瞄向吴休…… ‘这就是黑龙的人形吗?竟是如此的威严,只是为什么不露脸呢……’ 吴休此刻身穿暗红龙盔,手提青藤剑坐于大殿主座之上,在他两侧分别还有着护卫,一男一女,威震严待。 别的不论,逼格是拉起来了。 嗯,如果没有旁边在不断炫东西的鸽子,那就更好了。 “魔龙大人,她……”萝芙深吸一口气随即便张开了口,只是她的话语才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谁!”立于吴休左侧的黄均率先拔出的长刀。 “他们快打上来了!”张思睿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随后一团血雾提冲开了大门,随即化作了人形——来者正是端木磊。 ‘嗯?这不是队长……’此刻端木磊的眼睛早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见吴休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其身份。 随后他手捧着张思睿的头,目光往旁边微微一偏,差点没给他吓得松开手。 ‘我去,队长这是在搞什么,整这么可爱,她想干嘛,不对……等等,那坐在大殿上的又是谁?’ “嗯?”张思睿在感受到端木磊手抖后,也是有些奇怪,随后他的目光也向大殿的一侧瞄去。 随后他也愣了一下。 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装扮的余肆。 这个可爱爱的白毛萝,真是他们那个暴力的队长吗? 不确定,在看看…… 我靠,还真是啊,明明是一样的脸,为什么队长她现在能变得那么柔弱可爱,那个帅帅的队长呢?还有这眼汪汪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喂。 ‘这两货……怎么跑上来了。’余肆的意识速度转的也是飞快。 在他人视线瞄准她之前,余肆就提起反应过来了,她的心性虽然已经得到了升华,但在熟人面前,还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偷偷女装给逮到了。 这让她现在感觉有点蛋疼。 哦,没蛋了啊。 那没事了…… 在注意到二人怪异的目光视线后,她眨了眨眼。 在看见那可爱的白发少女眨眼之后,端木磊倒也回过神来了。 得,还是当没发现吧…… 随后他迅速将视线收了回去,说时慢那时快,实际上二人这番眼神沟通也只不过花了一秒不到时间。 “魔王大人,前线……崩了!还请大人出手。”端木磊经历了这几天演戏生涯(这也是高阶英灵兼课之一哦),临场反应倒也迅速,迅速的弯腰请罪。 “嗯……我明白了。”‘魔王’微微点头,好似什么都不重要一样。 他那低沉自信的声音,也让公主们的内心历程产生了些许波动。 ‘魔龙大人是魔王?’ ‘有人救我们了?’ ‘嘉里苟斯就是魔王?’ 众人这一时间心中的想法开始不断交织涌现,显得非常的复杂…… “带她们下去,我……”‘魔王’的话只说了个开头,倒不是他故意装深沉。 而是因为有一把飞驰急来的长矛将他的话语打断了。 乒——! 剑与矛撞击的声传来,电光火石之间,一场交锋依然展开,众人反应在过来之后都看向了那把插在地上的长矛。 是有人跟随着端木磊一路来到了这里。 是谁在大殿上袭击魔王? ‘还好青藤剑自带了宗师剑术,不然就给吾主丢脸了……’ ‘魔王’握住手中长剑站起了身,尽管刚刚的攻击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但他还是警惕了起来。 “是谁?”端木磊当即回身看去,随后他愣住了。 事实上不止是他愣住了,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因为回应他们的是一只巨大的龙爪。 这只龙爪掀开了大殿的穹顶,这只爪子的主人正用轻蔑傲慢的眼神扫视着众人。 “咕……”小蓝应激的扑哧起了翅膀,它感觉来者的目标似乎是对着它的。 ‘魔王’的反应也是非常迅速,他当即一把抓住了小蓝:“快进行融合!” 吴休的身体是由余肆气血构成的,所以他也有这份权限。 “咕!”小蓝也没迟疑,这次它出奇的靠谱,它在接触到吴休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红光。 “杜瓦克因(注:龙裔同类的意思),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蓝紫巨龙的回荡在大厅之中。 “不请自来,又是什么让你这条古老高贵的龙族沦为了只会偷袭的卑劣者!”吴休剑指巨龙呵斥道。 “杜瓦克因,你误会了,伟大的风暴之龙——德隆客隆可没有偷袭的习惯,你觉得这可怜武器会是我使用的吗。” 德隆客隆说着就张开了双翼,它那巨大的双翼在展开之后竟然竟然遮住了天穹。 【风暴龙王】(世界级boss) “德隆客隆,你太拘束了,记住,面对这种邪恶的魔王生物,我们根本不用讲道义!”一道声音从那破损的正门口传出。 【暴风战士——克罗德】(lv91) “不顾人质安危,到底谁是邪恶。”吴休呵斥道。 他的这般说辞甚至让那些公主们微微一愣。 “上!”温若男盯了那位风暴战士一秒,随后她主动提枪而上。 以黄均、董安为首的战魂们也没有说话,他们不约而同的提起长刀向温若男奔袭而去。 “列阵!鹏鸟变!” 在感受到这群战魂的气血与煞气连接之后,温若男迅速传出了指令。 这是他们在梦境时空中的训练成果。 就在这份指令发出之后,他们一行人消失了,一只血色大鹏出现在了大殿之中,极速的向着那位风暴战士袭去。 “哼,还以为有什么招数呢。”克罗德嘴角不屑的微微上扬。 或许是之前吴休的话起了些许作用,也可能是没把温若男一行人放在眼里。 他并没有去试图打断这队战魂的结阵,而是等对方完成了变化后才拔出背后的短矛,在他看来——真正的对手只有魔王分身。 接着他自信的向血鹏鸟丢出了短矛。 ‘变大了更好,看我一击灭之!’ 雷霆与风暴的力量纠缠在这支短矛之上,光看卖相都知道这一击的破坏力不会小到哪里去。 然而…… 这一下打偏了,甚至歪到了德隆客隆的龙爪之上…… 好在双方属性相似(德隆客隆的雷抗很高),才没有造成什么损伤。 也就是这一下失误,血鹏鸟的爪子扣在了克罗德的脸上,将其按在了地上摩擦。 “克罗德,你在做什么!”吃痛的德隆客隆微吼道。 它不明白自己这个脑残队友在搞些什么。 “德隆客隆!你的对手是我!”吴休抬起了青藤剑,一道虚影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贪婪权能中的巨龙之力与青藤剑的龙变力量完美的叠加在了一起。 一头介于东西方之间的巨大黑龙冲天而起,直面迎上了德隆客隆。 就应该与同一量级的敌人交手才对。 “魔龙大人好帅!”萝芙看着腾空而起的黑龙脸上露出一丝潮红,她微微夹紧的双腿。 这一刻她连未来的龙崽叫啥都想好了。 ‘上面的量级太高了,我还是专心打这装逼短矛手吧……’ 导致这场战斗戏剧性的拉开了。 其罪魁祸首还正思考的如何再次阴对方一次。 是的,克罗德那歪到离谱的攻击,正是端木影响的。 在他的辅助之下那群东周军战魂夺得先手。 “该死!有东西在影响我!” 克罗德的脑袋与地面狠狠的比拼了一番硬度,显然是他的脑袋更胜了一筹。 人类身躯的抗性确实不高,但他是神裔,天生的风暴之子! 所以在受到些许挫折之后,他反应了过来,当即用手扣住了地面。 在一段滑行过后,他停了一下,双脚借力一蹬,想要反踹那只血鹏鸟。 可惜略微的歪斜让对方躲过了这次反击,他抬起了那半边冒烟的脸颊,眼中还充斥着些许困惑。 他从没那么歪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敌人并没有给他思考空间,血鹏鸟化作了身穿血色铠甲的持刀巨人再次向他发动攻击! 而这次攻击可比之前鹏鸟形态下的爪击狠多了,这是他们为近身而专门开发的气血形态! 这群战魂并不弱,要知道他们身上也有余肆的部分巨龙之力加持啊! 克罗德想要闪开,但他失败了,巨刃提前劈在了他闪躲路径上,他又一次躲避失败了! 血巨刃将他狠狠的打入了地面之内。 其头上的血条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减少了百分之三。 显然这一击是凑效了。 ‘看来似乎并不需要我出手了……’见到一幕,余肆将抬起的手微微放下了,她收起了手中的金币。 这种级别的战斗经验,应该刚刚好可以磨练一下自己的下属们吧。 还是不打扰他们了,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在一炮轰了对手…… “羽妹妹?”茉伊拉注意到了少女的异动,她还以为是这弱小无助可怜的白发妹妹被吓到了,当即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唔……”余肆有些小无语。 “我没事,茉姐姐。”余肆伸手扒拉开了这位公主的手掌。 也就在这忽然间,她感到周围空间出现了些许异常。 ‘似乎是有鱼儿上钩了……’ 第83章 巨龙之战(下) “我们上去打!”吴休化作的黑色巨龙将德隆客隆撞开了些距离。 “杜瓦克因,报上你真名!我认得每一条上古巨龙,可你到底是谁?”被撞击开的德隆客隆并不是很生气,它只是有些疑惑。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胜负!” 吴休身上的鳞甲开始了变色,由黑色转换成了白色,象征大地与暗影的黑龙之力并不适合与雷霆正面交手。 面对雷霆与风暴,显然象征冰霜与光照的白龙更加合适。 尽管力量会弱一些,但起码不会被克制。 “你为什么能转换力量!难道你是!” 面对德隆客隆的疑惑,吴休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虽然巨龙之力的变身时间已经不受限制了,但维持续航的青藤剑力量有限啊。 之前是为了靠近和变身才跟你打的嘴炮,现在都开打了,还解说呢? “我是!吼!”吴休张开了龙口,他的话语只为了攻击而已! 所以他在随便说了开头后便喷出了吐息。 这不是普通的吐息,这是剑气,而且还是蕴含了数种力量的高压剑气! 喷涌而出的高压剑气击碎了近在咫尺的龙鳞。 德隆客隆的胸口喷洒出了龙血,它受伤了! ‘我多久没受伤了……’ 也许是剑气之上的某种力量生效了,也许是久违的剧痛让德隆客隆并不适应。 在半空之中它陷入了某种僵直。 直到它在一股巨大的推力下才清醒了过来——它被带飞了(物理)。 在它缓过神来时已经被吴休带至了高空。 吴休并没有趁机攻击,因为不想浪费这份僵直。 “愚蠢的杜瓦克因,天空在风暴的权限之下!你将为你的愚蠢而付出代价!” 猛烈的雷霆随着怒吼与吐息反冲向了吴休。 但这并没有产生什么好效果,因为吴休也已经切换成了风暴形态。 “我才是巨龙之力的主人!”吴休无视了雷霆之力,他继续奋力将德隆客龙推至高空。 只要再高点,再寒冷些! 他马上就能干掉对方了! “你这卑鄙的龙飨者!是你窃取了高贵巨龙的力量,亵渎者!死吧!” 回过神的德隆客隆很快就意识到了雷霆力量的无用,它陷入了愤怒! 又如此形态变化之力巨龙只有一个可能——龙飨者! 卑鄙的窃取者,龙族的死敌! 对方根本不是杜瓦克因! “我要撕碎你!”德隆客隆不在使用雷霆之力,而是用它那高阶的肉体进行反制。 它要撕碎这这个家伙! “你没机会了……”吴休身上的鳞片重新化作了白色,一股冰霜从他身上蔓延了出来。 这股力量短暂的控制住了德隆客隆,使得对方的肉体反击并没有生效。 意识到对方切换了形态后,德隆客隆当即便想将体内的雷霆于风暴爆发出来。 雷云化身! (boss技能:短暂将种族转换为雷云元素,期间免疫控制!) 它的肉体随即化作雷云挣脱了寒冰的束缚,正当它要反击时,吴休却笑了。 “哈哈哈哈!”吴休肆意的笑着,他又赢了,这是他胜利的喜悦。 德隆客隆并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它挥尽全力用龙爪拍在吴休身上。 但眼前的白龙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而是它的龙爪化作了碎块…… 吴休反手就一爪撕裂了德隆客隆的身躯,这并不是他突然变强了。 而是德隆客隆变脆了。 别忘了,吴休也是会意志之盾的,而他的意志之盾,更具备侵略性! 在达到足够高度之后,冰白龙的寒冰权能会得到了加强,但仅仅凭借着寒冰权能并不足以击败德隆客隆。 好在吴休一开始就做好了计划。 寒冰权能不过是幌子罢了,真正的杀招是他独有的意志之盾! 接着短暂的冰封。 吴休将那分裂成肉眼不可见的意志之盾趁机打入了德隆客隆的龙鳞之下。 本来他只是打算破个甲的,结果对方刚刚好用了一招元素化…… 这就是德隆客隆自己找死了,本来浮于表面的意志之盾瞬间在寒冰权能的包裹下进入到了对方的体内。 接下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无序的冲击摧毁了德隆客隆的肉体。 放在游戏面板上,这就是无视血条的斩杀技能…… 【即死判定成功!】 吴休的龙爪穿过了德隆客隆的身体,一颗璀璨漂亮的蓝紫色结晶出现在他手中。 在这颗结晶之中,依稀还能感受到一股不屈傲慢的意志,伴随着这股意志,一股雷霆迸发了出来。 “你无法得到我力量!卑鄙的龙飨者!”德隆客隆的龙魂意志发出了怒吼。 【德隆客隆的龙魂】(黄金级boss) “你的反抗毫无作用,我无需在乎你的任何意见,失败者!”吴休捏住了这颗龙晶,随后他启动了贪婪职能的另一项力量。 那就是——掠夺之力! “不,不!你不能这样玷污一位高贵龙族,我宁愿死亡……” “我的朋友,你已经失去机会了……”吴休的龙躯开始消散,他的人形逐渐显露了出来。 他还保留着那身盔甲打扮。 此刻的他一手握着龙晶,一手持着青藤剑,一对由能量构成的龙翼则从他背后的盔甲缝隙中伸展了出来! “献上这份力量,父亲定会有所满意吧……” 雷霆与风暴之力在吴休的眼眸之中闪烁,他已经成功完成了掠夺。 是时候下去了。 …… ‘曹稣也回归了吗……’一旁观战的余肆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异样,她身上的权能又回归一份。 看来是曹稣没能挡住群殴啊…… 不过也好,他们应该已经在这回战斗的中掌握自身力量了吧…… ‘再等一会吧,我的破解也快完成了……’ …… “杀了她吧,她是名值得尊重战士。”安鲁利说道,这片战区的魔物野兽已经被全部摧毁了,他们终究还是赢了。 “不行!我要将她带回去折磨关押,她居然敢控制我……”龙雷骑士长用手捏住了半残的曹稣脸颊。 对于半废魅魔的处理方案…… 懂得都懂。 “我说,杀了她!”安鲁利用他仅存的一只手握住了利剑,并将其对准了龙雷骑士长。 他尊重每一位战至最后的勇士。 哪怕是敌人。 “你疯了!”龙雷骑士长有些不可置信,他不明白这激流堡剑圣在想什么。 这家伙都半残了,居然还敢向他挥剑。 “战士当死于沙场,而不可活于屈辱!”安鲁利坚定的说道,他不允许有人践踏他心中的荣耀。 死亡可以,战斗时用再卑鄙的手段都没事,但胜负已分。 还将对方留下来折辱,这,不行! “好吧,你赢了……”龙雷骑士看了眼周围,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曹稣。 这场战斗,要不是为了顾及他。 联军也不会受到那么大伤亡,可以说他造成的损伤比那些魔物还多…… “大叔……是个好人。” 失去双眼的曹稣忽然微笑了起来,随后在众人都猝不及防之间她一个跳跃主动撞向了安鲁利。 随后长剑贯穿了她的胸口,她竟然是准备自裁! “大叔,你的荣耀救了你哦……” 哪怕到死曹稣都没引爆掉体内的混乱能量,她终究还是做了一些自认为正确的选择。 【恭喜你,杀死了第二位魔王爪牙,你已获得勇者身份,勇者权限升级中……】 【升级完毕,剑之勇者→荣耀勇者(荣耀、自我)】 ‘又是这个声音……’安鲁利保证,他这次绝对没有听错! 他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再次得到了增幅,之前就是这股力量才吊住了他生命—— 让他没有死于自家魔导师的攻击。 “安鲁利大师,你,你!”圣骑士本想要上前治疗,可他看见安鲁利之后却是呆住了。 “嗯?”安鲁利下意识的伸出手了,随后他发现——他完整了。 而这次力量在增长之后居然修复了他的损伤! 这新生的手竟丝毫不比原来的差! ‘不管是哪里来的力量,有总比没有好!’安鲁利很快调整回心态,尽管觉得有些违和,但他已经懒得在意了。 “那群冒险者来了!”一名战士喊道。 “好……嗯?”安鲁利刚刚想说些什么,但一股力量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目光看向远方天空。 那云朵之上似乎有雷霆闪烁…… …… 相比天空之上看不见的巨龙混战,魔王大殿里的战斗明显更吸引人。 “你们惹怒我了!” 克罗德在被一番戏耍过后总算发现了问题所在,他闭上了双眼。 雷霆在克罗德的指尖蔓延,终于在下一此的斩击到来之前,他躲开了。 “抓住你了!” 克罗德嘴角扬起一丝狰狞的笑意,他一把将藏于视线之外的端木磊抓了出来。 ‘糟了,是电磁场感知!’反应过来的端木磊已然错失了逃走的机会。 “原来是你这只小蝙蝠啊!” 克罗德手掌中释放的雷霆之力瞬间覆盖了端木磊。 这股充斥着破邪、炽热的力量瞬间摧毁了身为吸血鬼伯爵的大部分身躯。 但好在这是血条机制的游戏,他的攻击并没有打出致死效果,不过也差不多了。 只要在补上…… 但克罗德的第二击并没有成功打出来,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将他再次钉在大殿的地面之中。 因为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闪避! “是魔王大人!”萝芙高兴挥舞着双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魔王方的呢。 随着烟尘散去,众人才看清了那将克罗德钉在地面的武器——那是一把矛。 而且与克罗德第一次投出的矛一模一样,只是红了些…… “呸,活该,叫你矛别人。”端木磊骂道,他的头刚刚滚了一路,那感觉可不好受。 说来也巧,之前端木磊的身体被摧毁了大半后,还就刚刚好剩个头了(因为之前头断过,他就趁机分头躲伤害了)。 因为惯性,他的头的被抛了出去。 在一连串带滚之后刚刚好滚到了张思睿旁边,两个头还像保龄球那样撞了一下。 端木磊:“……” 张思睿:“……” 好吧还是没有逃离水调割头的下场。 现在这两魔王爪牙倒也有些开始心心相惜了…… 毕竟大家都是分头行动人员,天涯沦落人。 ‘看来吴休成功了,这孩子比我想的还厉害一些呢。’余肆的脸上露出了不符合她外表的微笑—— 嗯,那是属于老父亲般的微笑。 ‘不过那家伙,怎么还不动手?’ 余肆的小脑袋再度微微一侧,她有意无意的看向了一旁…… 第84章 眼明人 “你……这怎么可能!”克罗德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从天而降的吴休。 这股震惊感甚至让他短暂遗忘了伤势。 “不可能,德隆客隆怎么会,怎么可……” 克罗德没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死了,死于投矛之下…… 在完成了对风暴组合的击杀之后,吴休收起了能量化的龙翼,随后他下意识的转身看向余肆方位。 余肆知道吴休只是想要一些夸赞,她微微的一笑,以示赞许。 吴休与自己一体,所以她比谁都懂吴休。 魔王势力接连得利之后,余肆还感到她离完全降临之时已经并不远了——就只差一层隔膜了。 “魔王大人看我了!” “胡说,明明看我。” “魔王大人威武!” “魔王大人居然第一时间就关心我们……” 或许是出于慕强心里,又或许是寄人篱下,总之,在吴休如此近距离刻意回眸下。 那些不那么坚定的公主似乎也开始下意识转移了阵营,心脏乱跳,脸色潮红。 没多少人会不喜欢强者。 在力量面前,一些品质似乎都可以得到解释了,德的解释有很多,但才能解释其实只有一种——这从来都是位高权重富有力量者的解析。 不论是智慧、知识还是权力,那都是力量的一种。 自古立长不立贤也是出于这份原因。 贤的定义太主观了,斩将搴旗是贤;纳忠效信是贤;奇策材力是贤;拾遗补阙是贤;积日累劳是贤;亲力亲为是贤;守成制衡也是贤…… 所谓的贤,也不过是强者的附加罢了。 毕竟一个性格往好了说有可以有很多说法。 “结束了吧……”温若男松了一口气。 列阵一体的气血形态也随着战斗结束而解散了。 张思睿摆动着头颅想说些什么——他还有情报要汇报呢。 但在张思睿张口的那一瞬,意外却突发了。 一只黑手贯穿了吴休的躯体。 一位黑甲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厅之内,在他出现那一瞬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除了余肆,谁也没预料到这份情况。 (注:离体出去的吴休只是意识与气血,所以没有骑士血脉相关的能力——列如期许丝线、能量感知什么的,心灵魔法因为绑定的是意识所以可以用) ‘怎么会!’萝芙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如此强大的魔王之龙居然会被杀害! 【兄弟会首领】(lv98)(刺客) 偷袭者手爪之上似乎附带着某种破魔之力与即死判定。 总之这一击绝对蓄谋已久,他甚至已经忍不住发表胜利的感言了,从今以后,兄弟会必然会再次响彻大陆! 在兄弟会首领看来,只要解决了魔王化身,一切都会结束,失去了魔王降临的化身和爪牙,其他人又能对他怎么样呢? “哼,不过……” 但兄弟会首领口中的‘如此’二字还未说出之时,一道金光却忽然凭空出现。 ‘该死,什么情况!’ 这一刻兄弟会首领的危险感知直接被拉到了最高! 但可惜为时已晚——他并没有成功躲开这一击。 他的整个人如同纸张一般被这突如其来道金光划给破了。 这一刻大殿之中的寂静沉默似乎被延长了一般。 除了温若男等人,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向着金光的发射者看去—— 那是一位漂亮到不像话的白发少女…… …… 正在赶路的安鲁利等人忽然抬起了头,一道划过天穹的金光吸引住他们。 “这是什么力量?”狮鹫骑士团的领头蓝发女有些惊讶,她在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毁灭性的动能。 “似乎是魔龙,哦不,魔王大殿之中发出来的……” 安鲁利的眼神有些凝重,随后他单独提着长剑奋力向上奔去:‘不能在等了,上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睛可以看的更远,只要在靠近些,一定能知道发生些什么。 “安鲁利大师!” 看着那主动脱离队伍选择单刀赴会的安鲁利,有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喊住他。 不过显然这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安鲁利紧紧攥住了手中国王赐予的狮心长剑,他之所以敢先人一步也是有原因的——他对现在的自己非常自信。 这是那股奇特玄妙之力带给他的自信。 ‘我的下一击似乎能必中!’ 他心底有着那么一股感觉,只要能看见目标,那么他必然能斩中对手! 那怕是神,他都有自信伤到! 当然,这股感觉不并不是错觉——这是他的勇者能力。 【因果之剑】(剑之勇者专属能力) 效果:每天一次,你可以斩出一击必中的剑气,这道剑气附带即死判定。 伤害为——(精神力+力量+50%能量+武器攻击)x10 (可使用) (注:该伤害为单体攻击!) 勇者能力往往具现化于内心渴求之事。 除了这一招之外,安鲁利其实还有不少附带技能,甚至他之前就使用过一招。 【信念斩!】(荣耀美德专属能力) 效果:每小时一次,你可以将你的信念化作剑意斩出去,可以斩开任何具备自我的生物!使其肉体产生短暂的根源性断口! (注:被斩开部分就会像天生没有一样……) (已使用) …… “原来,你才是魔王……”兄弟会首领笑了,他是气笑的,在受到攻击之后他也是很快就明白了缘由。 此刻他看向余肆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毕竟换谁在蛰伏算计半天之后发现自己开大打错了,估计都会有些生气。 特别是余肆这一击还打掉了他一个无比珍贵的替身道具——时之沙漏。 (效果:濒死出发,你可以回到十秒之前!不过因为时空之力的影响你将会处于凝聚状态十秒钟,期间你免疫任何伤害) (此道具仅限于该世界可用) 也就是这个道具让他回到了十秒之前的位子,并免疫了这次死亡。 哪怕现在在回过神后,他都还有些心有余悸,什么样的攻击才能瞬间打出即死判定啊! ‘那应该是纯物理攻击……’ 在想明白对方攻击的手段之后,兄弟会首领当即用强大的影能覆盖了自己。 他将身体短暂的转换成了某种影能生命,这可以使他暂时无视物理手段,就是形象有些不好看——浑身黑烟从盔甲缝隙之中蔓延而出。 说他是魔物估计都有人相信。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什么缺点了,在这个形态之下,他的血条直接翻了十多倍,甚至力速都有不小的增长。 这是因为他的模板在这个形态下被切成了boss。 【暗影之王】(世界级boss) “死吧!” 这回他的目标很准确了,略过了倒地封印的吴休,兄弟会首领化作了半黑雾朝着余肆袭去。 他有自信正面击败这个所谓的化身。 因为他感觉到对方还没回收最大的魔王权能(那在吴休身上),某种意义上,他之前的封印并没有打错。 贪婪权能的大部分力量,还真就在吴休体内。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认错目标…… ‘没有巨龙之力加持,优势在我!’他看向那柔弱漂亮的少女,仿佛看见了无尽的荣耀,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功成名就之后的事了。 这一刻,他的爪击速度都快了不少。 看着暗影之王袭来,余肆并露出没有什么惊恐的表情。 她就像被吓傻了一样呆呆的立着。 不过那都是表象罢了,实际上她已经开启了数十倍的超频,这些动作在她眼底已经趋于静止了。 ‘天真……’余肆的底气从不是什么魔王权能,她的底气源于自我实力。 何况,她又没真正的降临,就算这具化体没了,她在后续也能真身下凡横扫。 ‘不过……似乎有人更傻一些……’ 面对袭来的暗影之王,余肆还发觉到——有一个人在试图为她挡刀! 茉伊拉——这个有些天真的公主,她在看到暗影之王的袭击时并没有离开,而是近乎本能反应一般的控制着身体试图挡在余肆身前。 她才不管谁是魔王呢。 她只是想保护这个认识没多久的妹妹。 或许在她的观念之中,余肆还是那个柔弱无助可怜的羽妹妹吧。 ‘真是给我添乱……’ 尽管觉得这公主有些傻傻的,但余肆还是散去了手中的金币。 暗影之王明显开了某种类似许如风那样的虚化能力,直接用拟枪术效果肯定差很多,甚至说不准会无伤。 不过余肆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她只要控制先后发射的气血金币速度,就可以在固定距离凌空产生一场微型隔空爆炸。 那足矣将对方拉入气血爆炸漩涡之中,一切粒子变化都将在这份漩涡之中止住。 如果用玄幻一点的话语来说——那就这片空间都扭曲了! 但余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那么做。 原因很简单——要是在这个距离下打出气血漩涡的碰撞,她死不死是一会是,茉伊拉绝对是死定了。 甚至这片小区域的公主都得被余波震死。 如果余肆就自己一人的话,她绝对是无所谓的——反正她还能降临,一换一也就换个分身而已。 大不了到时候回归之后再算旧账呗——反正她能原地引爆散发的钱币与一些装备(她在讨伐者的装备上都动了手脚)。 她随时可以拉这个世界进行核平。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点想救一下这个蠢货公主了,好吧,她承认,她确实心软了。 ‘真是麻烦,看来只能这样了。’ 余肆打算用意志之盾裹住茉伊拉,然后自己等死—— 反正只是化身而已。 只要自己的化身被击杀了,那么想必一切都会短暂结束。 对方应该不会直接弄死茉伊拉等人。 反正自己的降临度也快达成了——只要她死之前在顺手引爆掉山下猎龙联军的装备,那么绝对可以积攒够进程。 不过正当余肆准备那么做的时候。 变数却再次发生了,余肆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最后她在梦境时空中笑了。 ‘真巧呢……’ 无心插柳柳成荫,余肆感觉茉伊拉应该是没事了。 因为一道疾驰而来剑气会更快的斩中兄弟会首领,那是必中的一击! ‘我要成……’眼看自己的攻击即将要打中魔王化身时,兄弟会首领心底的危险直感却再次发出预警。 他下意识的微微移动了视线。 一道充斥着浩然信念的剑气却贯穿了他手臂和大部分身躯…… 若非处于boss形态之下,他估计已经死了…… 兄弟会首领此刻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不是吧……玩我呢。’ “魔王休想再伤人!”安鲁利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显然那道剑气是他打出来的。 随后他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此刻众人还是处于懵逼的状态,因为他们已经被接二连三反转整的失去了判断。 “你……!”兄弟会首领这回真的快气死了,他被这莫名的攻击打成了半残(被砍了45%的血条),僵直好一会才聚回了身形。 tm的,就算我平时没怎么出现过,也不能把我当魔王砍吧! 这怎么看也不像……呃,好吧,自己确实有点像魔王,但也不能以貌取人吧! tm的都快成功了,就被这逆天剑圣劈了! ‘卑鄙的魔王!化身成这个样子来蒙蔽他人,该死!’ 纵有千般怨气,但他现在也没空解释了,再不趁机弄死这个白毛魔王的话,死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兄弟会首领便顾不得其他的了,他再次向余肆出手了,只是这回就没那么顺利了。 一把狮心长剑横在了他的面前! “蠢货!你知道你在什么吗?你后面那个是魔王化身啊!”接二连三的攻击被阻挡了,兄弟会首领直接破口骂了出来。 他也不在攻击了,他因为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他现在只想快点说服眼前这个蠢货! 看着眼前的黑甲魔人停下攻击,安鲁利也有些愣神,他受到体内力量的指引可以无比的确信——魔王就在殿内! 他用尽了全力赶路才终于发生杀戮之前赶到了。 巧的是——他刚刚好用视界能力透过大殿阻拦看见内部情况。 在看到兄弟会首领对余肆出手时,他毫不犹豫的斩出了因果之剑阻止了惨剧。 结果现在到地方了。 这‘魔王’反而跟他说:‘喂,你打错人了!’ 这怎么让安鲁利不愣神。 他侧目看了一眼余肆和茉伊拉,又看了一眼浑身黑气的兄弟会首领,最后他再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吴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魔王!你的计谋太卑劣!”说着安鲁利毫不犹豫的挥出了狮心长剑。 一边是可爱的白发小萝莉与柔弱公主,一边是黑气肆意的影能生命。 你猜他信哪边? 安鲁利只觉得这魔王脑子不正常,这种智杖的话语都能说出来?自己会相信吗?是个眼前人都看得出好吧。 所以真相一定是这样的——眼前这个浑身黑气的家伙一定是魔王的爪牙之一!只不过是他背叛了魔王,并将魔王化身杀死了掠夺了魔王权能。 没看见那倒地的魔王胸口刚刚好符合对方的爪子吗?所以这家伙不仅仅是新魔王。 还是卑劣的背叛者! 安鲁利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背叛者!他一定会将这个卑劣的新生魔王彻底的斩杀湮灭! ‘我tm的!’兄弟会首领抵挡着接连斩击,此刻他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他真的对这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第85章 魔王之死?(小章) “狮心连斩!”雄狮虚影在安鲁利身上冒出,这是他心像之力的具象化! 安鲁利的每一连击都带着虚幻雄狮的撕咬,每一口都能啃下眼前这个【暗影之王】的一部分。 看着自己血条哗哗的掉,兄弟会首领也不想多做纠缠,当即准备身退了。 他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心。 这个该死的世界,还是毁灭吧…… “停下!安鲁利叔叔!”正当安鲁利准备乘胜追击时,一道清澈的声音让他停了下来。 “安娜丝殿下?”安鲁利侧头看去,发觉正是要他营救的公主殿下。 “安鲁利叔叔,他不是魔王!”安娜丝焦急的解释道。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魔王,但是他掠夺了魔王化身的权能,明显是要准备成为新的魔王!”安鲁利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这让安娜丝愣了片刻,听着安鲁利的分析,她也变得有些不确定了,毕竟余肆只是攻击一下,而兄弟会首领却是实实在在的动手掠夺封印了吴休。 似乎确实有这种可能…… “你放屁,我要成为那玩意干嘛,毁灭世界吗?我有自己的组织!我是兄弟会首领川普斯!” 听到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川普斯急忙拿出了身份的证明——那是一块奇异的令牌,上面还蕴含着一股符文力量。 这块令牌确实让安鲁利微微停顿了下来。 在这时还剩个脑袋的张思睿眼珠子一转,他悄咪咪的往一旁的端木磊耳边说了些什么…… “首领快走!有我垫后!”端木磊控制着剩的头颅化作血雾携带起了张思睿。 这一声大呵可把大家好不容易理回来的思路再次给打断了。 川普斯:‘?’ “放心首领,我们不会说出计划的,焚身爆!”张思睿大声的喊着,他说着便打算带端木磊发起一次自爆! 混乱的能量在他和端木磊的脑壳外涌现,光线从头颅的裂缝中丝丝涌现。 似乎真的要进行某种爆炸一般。 ‘是那股力量!’安鲁利还真顾不得其他事了,他知道要是不阻止这次爆炸,在场的公主都得死! 可恶的家伙,居然牺牲自己的下属来布局! 剑光闪过,雄狮扑向了发光的两个头颅,随后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传来。 气浪将那些体质并不强悍的公主击退了五六步,不过好在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但这一下爆炸似乎也坐实了川普斯野心家的身份…… 安鲁利沉着脸擦去了嘴边溢出的鲜血。 他刚刚差点死了。 或者说他已经死了一次,只是一股新生的力量将他救活了。 【击杀所有魔王爪牙,达成成就——最终勇者!(一人击杀所有魔王骑士可获得)获得三项权能!】 牺牲权能:你可以用生命换取力量! 荣誉权能:具象化你心中坚持的荣誉执念! 英勇权能:你可以免疫七次死亡,随着战斗,你会不断变强! ‘又是这个声音……’安鲁利头微微一疼,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声音。 这股带来的力量超越了毕生的训练,生命、能量、气息都在不断的攀升着。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着他提供帮助。 ‘最终勇者诞生了?’余肆显然也得到了某种提示,她的力量也在这一刻彻底的解封了。 似乎她只要想降临,随时都可以。 ‘只是为什么这位勇者我没见过,怎么是个土着……’余肆的脑海中记录着所有参赛英灵的面孔…… 她很确信,安鲁利就不是英灵! ‘靠,用命来诬陷我是吧!’在其他人思路转过来之前,川普斯显然是先反应了过来。 作为在场最清醒的人,他比谁都清楚那两脑袋干了什么事! 跑,必须得跑了! 他这跳到莱茵河都洗不清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真没有那么大野心啊! 我明明是摧毁了魔王化身权能的英雄! 但纵使心中万般无奈,川普斯也没法去述说,他只能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余肆。 之前他只有九成把握那白发少女会是魔王的化身,现在他百分百确认了……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连色相都用上了,我输的不怨啊……’ 在这不甘的一眼过后,他化作了黑雾——他要在那爆炸影响消失之前赶紧润了。 再不跑就算那白毛魔王都能撕了他。 还是让那蠢货剑圣头疼去吧! 劳资不伺候了! 他抱着这个想法往大殿之外飘去,越飘越远,在一阵恍然过后。 川普斯才发觉,他好像死了…… 他的身体留在大殿之中,一把狮心长剑贯穿了他的肉体,将他打出了暗影之王状态…… ‘怎么会那么强……’这是他死前的第一个念头…… ‘下辈子……我再也不学……暗影……秘法了……’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念头。 安鲁利拔出了狮心长剑,随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他本来还感觉有些异样,但川普斯的逃跑却让他暂时忽略那份异样。 “安鲁利大师!” 声音从殿外传了过来,安鲁利抬起头微微一笑,他不想表现出狼狈样子。 随后狮鹫划破长空,紧随着爆炸的尾声来到了大殿之中。 众人四顾相望,显然还没缓过来。 而萝芙(哥特公主)听到那一声呼唤后也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她的身体僵硬住了。 脑子强行的从那一连串的变故之中清晰了过来——因为她见到了一个,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姐姐……” 第86章 蒲公英(上) “萝芙?” 狮鹫之上的蓝发女子显然是被萝芙的声音所吸引到了。 她脸上流露出略有惊讶的神情——她没想到自己那个蠢货妹妹居然会在这里待着。 这魔王将公主们丢在大殿做什么? 不过这个份微妙的神情也只出现了片刻而已,很快她就不再看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 这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能带的回去刷刷声望最好,带不回去也无所谓了,添头罢了。 “萝丝团长,我已经将事情都解决了,这里只剩下些许侍从爪牙了。”安鲁利的目光扫向了那群东周军残部。 他并没有感到任何危险。 “哈哈哈,真不愧是五大剑圣之一啊,我看经此一役,安鲁利大师应该能成为剑圣之首吧。”龙雷骑士长的声音也从殿外传来。 显然,他也是听到了安鲁利的说辞。 这位涌流堡剑圣展现出来的实力确实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单论之前速度而言都足以让他敬畏了。 所以他才想着去修复一下二人之间不愉快,不过看起来嘛,这番言论效果并不是很好。 “能和我详细的说说这里发生事情吗?安鲁利大师”萝丝单手控制着狮鹫降落,随后利索的跳了下来。 她更关心莫名出现在这的魔王势力,据她了解,魔王并不会因为麾下势力的覆灭而放弃降临。 所以能多了解些事也是好的,这可比魔龙(魔王)的宝库重要多了。 “或许你应该问问安娜丝殿下她们……”安鲁利说道。 “那么安娜丝殿下,能和我说说发生的事吗?”萝丝问道。 “那群贪婪的冒险者与野外英雄该怎么办?”龙雷骑士长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们利用飞行坐骑的优势更快的抵达了目的地,但身后的那群大部队也不会晚太久的。 利益划分的问题到时候又是个麻烦,得提前统一一下口径。 “我比谁都清楚应该如何分配,到时就由我来解决吧。”安鲁利身上的散发的强悍气息让龙雷骑士长把想说的话强行咽了下去。 他只能摊摊手表示——你说了算。 “回归正题吧。”萝丝看了一眼死去的兄弟会首领,又看了一眼倒地的吴休与克罗德,她对这里的发生故事的确有些好奇。 总感觉错过了什么似的。 “嗯……好。”安娜丝刻意清了清嗓子,与此同时她乘机还环顾了一下四周,眼中还带着些许得意。 公主们被她的目光扫到时大都不自觉的低下了高贵头颅;又或是转过了身子。 显然是想起来之前的经历。 见到预期效果达到了,安娜丝也满意的将头撇了回来。 当然并非所有的公主表现都是如此。 茉伊拉下意识的轻护(抱)住了余肆然后便微微侧身,她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儿产生些担忧…… 诺娜虽然低头转身了,但与此同时她还若无其事的冷哼了一声,在她看来,安娜丝不过是有个好身世罢了(安娜丝是独女)。 不过是个一点本事都没有的蠢女人罢了。 萝芙则是咬紧了嘴唇…… 也不知道她在思考些什么。 余肆只是伸出了手,她觉得自己对情绪之道的理解似乎并不深刻。 ‘看来我还是差火候啊……’ 不过在茉伊拉眼中,她看起来有些迷茫无助…… “没事的羽妹妹,已经安全了。”她轻抚过白发少女的长发,用她那细微柔和的声音安慰着少女。 …… “真有你的啊许如风,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川辞看着满满宝库两眼放光道。 “主要是那破殿也没法进去,那条龙那么大,一旦真打起来我们也机会不是,还不如绕过去呢,救公主什么的哪有直接到手财宝香啊。”许如风自信的笑道。 这就是全真之眼带给他的自信。 懂不懂探宝斥候的含金量啊,你以为他的宝具是怎么得到那么多。 不过许如风算是看明白了——这团体赛副本压根就是个求生副本,这英灵战力都没发育起来,拿头和npc英雄刚啊。 留着估计也没啥好处,毕竟都没怎么出力。 嗯……那些出力的英灵都被炸死了。 “我们是全带走还是留一批呢?”川辞觉得这方面问题还是许如风更有经验一些。 嗯,不用动脑子的感觉也挺好的。 她只负责用百纳盒就行了。 “嗯……”许如风摸了摸下巴,全都带走肯定是不行的,那到时候反而会多事。 但拿多少就是个学问了。 反正有川辞百纳盒在,装走大半是没问题的(他的影界行走可以装载食物、物品,但却不能装载黄金以及相对强大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宝具,主要拿放也不方便)。 “就这样吧……”许如风也是刚刚在心底计算出了队伍接下来所需的财富数量,正当他想开口时,意外却发生了! 一把战锤从门口忽然出现并砸向了他! “小心!” 川辞反应稍快一筹,好在她一直拿着百纳盒,在发觉攻击之后,当场照了一下自己,刹那瞬间,她切换成战斗脸谱,接着就是一脚踹开了许如风——相比阻止锤子,踢开队友明显更容易。 ‘什么鬼情况!’许如风显然是被踹的有些懵逼,不过他的反应倒也不慢。 卸去川辞的猛踹力道之后,他抬头看向了后方。 “原来是你……”许如风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有两位英灵同僚袭击了他们。 来的英灵都是男性。 一位紧闭着双眼,其双脚赤裸的踩在满是碎石的大地之上,在他的嘴中也似乎不断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另一位则是有些杀马特,先不论他那斑斓的发型,单说他穿着的鞋子就蛮有特色的——土豪金且环圈尖刺,显得非常扎眼。 其共同特点——就是都非常特例独行。 “喂!偷袭别人可不好吧。”川辞掏出了一根大棒槌对准了来者。 “如果是别人说也就算了,你旁边那个老六个体赛时可没少偷袭啊,奶奶的,劳资之前可是打了半天的清道夫……” 杀马特显得一脸愤恨,随后他伸出手往回一拽,飞出去的战锤被他收了回来。 川辞闻言后盯了一眼许如风,看许如风一脸尬笑,她就知道对方没乱说…… 好吧,就不该和这货合作的。 也不知道拉了多少仇恨。 “咳咳,那不是游戏规则所迫嘛,现在是团体赛,我觉得我们应该放下成见……”许如风也有些尴尬。 倒不是他怕了对方。 只是现在事态紧急,在打下去一毛都捞不到,那纯血亏。 “滚泥码的,先打一架在说。”杀马特捆起战锤就向前奔来。 许如风眯起双眼,他知道这个对手会有些难缠,之前个体赛时就见识过了他的能力和宝具。 属于那种不算优秀但也算上实用的类型。 其能力似乎是控制类技能——可以强行让单位浮空,范围很近,优先度未知。 其战锤宝具有着储存释放动能的效果,玩的好甚至可以打出反弹。 而他的鞋子也不是为了故意的非主流的,那是一双能无视大部分地形的宝具——有着不错的吸附效果。 这就是他为什么可以绕过大部队出现在此的原因了——因为他是从悬崖那端爬上来的。 “喂,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啊!”川辞拿起百纳盒为自己又换了一份脸谱。 随后她单手摸地,藏宝殿的地面上瞬间几块浑圆巨石拔地而起——阻拦住了向前冲锋的杀马特。 “赶紧收了财宝跑吧,等会切成我的脸谱,只要开了虚化就行了。”许如风边说边捂住了自己一只眼睛。 全真之眼!真名解放! “封锁尖刺战靴的能力(动力吸附)!”随着影能汇聚,一道红从许如风的眼睛中射了出去。 当石墙破裂之时,这到红光也随之击中了杀马特,对方的战靴以肉眼看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许如风也是一喜。 封你一小时,等着留下背锅吧! 随后许如风立马唤出了黄金杖横在身前:“我在这里挡他们片刻,你赶紧的!” “靠!”忽然失去了战靴带来的吸附加持,杀马特英灵差点没摔在地上,他挥动着战锤往地面打了个反向冲击波才稳住了身型:“别想跑!” 在稳住身型之后杀马特英灵伸出了手对着许如风方向虚拍。 也就是这一拍——直接便将许如风与转身的川辞打了浮空。 【c+能力——击飞之手】 (效果:你的身体中蕴含着微量的反转之力,你可以通过双手释放这股力量——临时对目标区域内生命施加零点五秒反重力法则,将其击飞) (注:如果这股力量没释放出去,你将会随机承受0.1~2倍之间的重力影响,因为反转之力的存在,你无法修行其他能量体系,该力量可成长~) “靠,那么远都能生效!” 许如风虽是知道对方的能力,但他不知道具体范围,这就实在没法很好的规避了。 不得不说,这强行击飞着实恶心人! “黄金杖!”不过许如风到也没坐以待毙,一道红光从他身上散开。 他使用了驱散立场! 这不仅仅能保护自己,还能顺便推川辞一把…… “喂,你别光愣着啊,帮忙啊!”杀马特见许如风开启了驱散立场,也是立马招呼了同伙。 不过他俩其实并不是队友——只是联合同盟,所以想要对方帮忙必须得主动开口才行。 “哼。”闭着双眼的英灵轻哼一声,随后他一个跺脚,宝库门前的土地开始了裂解,一道石墙堵住了宝库。 这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可就坑惨川辞。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被打浮空了,而且还吃了许如风的一个驱散击退。 击飞加击退,这下撞墙可免都免不了。 ‘你们该不会是合起伙来坑老娘的吧……’川辞结结实实的用头对撞了这石墙——她脸上的脸谱也因为这份突然的撞击而变花了。 神格面具短暂失效了! “你为什么不用石之尖刺直接干掉她?”杀马特有些不满的质问道。 “我和他们又没仇。”闭眼英灵男随口解释道,他又不是没想到那茬。 他的控土能力可比川辞的盗版能力强多了,要不是个体提前遇到了端木磊那变态,估计晋升前五是没问题的。 【b++能力——先天御师(土)】 (效果:小幅度提升精神力,土元素亲和力提升,你的精神力可以依附并操纵一切无意识的物体——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元素、物质) (注:你的眼睛将蜕变成精神力容纳器,所以你失去了视觉,虽然你的土元素亲和力提升了,但其他的元素亲和力却下降了,你操控不亲和的物质元素将要额外付出数倍乃至数十倍的代价……) 虽然因为这个能力失去了视觉,但只要脚踩着大地,他就不会受到影响。 虽然穿鞋也能衍生出去精神力,但他目前的精神强度不足以支撑浪费。 所以他才赤着脚——方便他感知大地操纵土元素,等未来精神力得到提升之后就会方便很多。 “哼,行吧,你把门赌好,这也就够了。”随后杀马特看向许如风嘴角不由的勾了起来: “啊?你不是很能躲吗,会躲屁用啊!出来混,是要讲实力,要讲……” 就在杀马特调侃的话还未说完时地面忽然开始震动,堵住宝库的石墙也随之撑破。 一道道梦幻般颜色从其中蔓延出来。 一部分财宝逐渐的消失,环境在变化,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 ‘怎么回事!’几个人被这一幕惊到了。 事实上不只是他们,所有人都被震撼道了,整个大陆各处都在发生类似的事件——无数金币化作了蒲公英。 这些蒲公英四散飞翔,其所到之处环境都发生巨大变化。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化成虚无的梦境一般。 再然后发生什么——许如风等人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他们已经被踢出了团体赛世界。 …… “我靠!这小子玩真的!”管理员看着试炼世界(团体赛)中发生的变化揉了揉太阳穴,这事还真没发生过。 言文成也是有些许震惊,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她是这样的……” 余肆这孩子每回都能刷新他的预期。 ‘只希望她别触碰到那里吧……’ 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还得从魔王大殿发生的事情说起。 …… “你是说,那道金光是她打出来的?” 大殿内的几人看向了那位白发少女,他们眼中的神情也变得各不相同。 安鲁利也是脸色怪异——他也没想到之前那到攻击会是这个白发小萝莉打出的。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他确实遗漏什么东西似的。 安娜丝虽然也将安鲁利之前的猜测说出来了,但那是建立在安鲁利片面的猜测上。 回顾一下确实会发现疑点重重。 “管他呢,都弄死就完事了!”龙雷骑士长提起长枪指向了余肆。 “她只是个孩子啊。”茉伊拉见状连忙喊道,她并不认为这位少女会是魔王化身。 能打出高强度攻击的手动并不少,一些魔法道具也能做到。 不过当然了,这里除了安鲁利和温若男一众,其他的人显然并不了解余肆那拟枪术的含金量。 所以表现倒也没太过激烈。 安鲁利将狮心长剑横在龙雷骑士长身前:“拉鲁布团长,还是让我来问吧。” 安鲁利凝重的盯着余肆,你脑海里频频浮现出川普斯的话语。 虽然他并没有在这个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什么魔王权能的力量…… 但与之同样关键的是——他也没感受到其他力量啊! 这就很不对劲了。 他相信自家殿下,那么只能说明,这个漂亮不像话的女孩——有问题! “你们要杀了我吗?”白发少女恍若天真问道…… “要不让用精法吧。”萝丝提议道。 正在几人还在提议时。 白发少女却不知道何时拿出了一束蒲公英…… 第87章 蒲公英(中) “要不还是直接弄死吧,我觉得这小女孩肯定有问题。”拉鲁布(龙雷骑士长)提议道。 他讨厌小女孩,之前就是小女孩(曹稣)让他把脸都丢干净了,所以拉鲁布现在对小女孩有些莫名的应激。 “不,你们不能这样,羽绝对不会是什么魔王……”茉伊拉阻止道,她觉得这帮人疯了,怎么能怀疑这么一个乖巧可怜孩子呢! “团长,冒险者他们来了!”狮鹫骑士忽然报告道。 “哦豁,好像打完了咩。”冒险者a(昵称:先探头的都是王八)探头道。 “哟,这群妹子怎么都聚在一块啊,这就是黑龙的后宫吗,玛德,我好羡慕啊!”冒险者b(昵称:退休老兵)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群公主。 “我靠,白毛萝莉,那么可爱一只,这是哪国的公主啊,好想要一只。”这是冒险者c(昵称:爷傲奈我何),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余肆。 “我去,确实嗷,这回居然有那么好看的npc,可惜不是兽耳的。”冒险者d(昵称:最爱兽耳娘)说道。 “白毛,可爱捏。”冒险者e(昵称:白毛天下第一)也是顺着目光看向了余肆。 这些冒险者杂乱无序的话语差点打乱各位英雄的思路。 ‘真想弄死这群家伙……’这是萝丝的想法。 ‘居然不关心宝藏,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战的?’这是安鲁利的疑问。 “磨磨唧唧的,先控制她在说。”拉鲁布拿出了囚禁项圈,他觉得不管怎么样,先套个环准没错。 只要没反抗能力了,管你是不是魔王化身,都给我变真萝莉。 “我靠,这逼要玩私人监禁啊,兄弟们这能忍?”白毛天下第一注意到了拉鲁布的举动。 “话说我们不是来打魔龙的吗?”冒险者f(昵称:你太极端了)疑惑的问道。 “靠,新老婆都要被人拷走当rpg了,管什么魔龙不魔龙的!”冒险者g(昵称:御姐yyds)喊道。 “冲啊!怎么能允许这么恶心剧情出现啊!保护白毛公主!” “魔王要是长这样我也投敌了……” 这群冒险者不知为何统一了起来,集体涌了上来。 余肆见到这一幕手中也是愣住了,这群家伙真的是退休老兵吗?怎么感觉是真玩家啊?至于那么入戏吗? 一时间还真给她沉默了。 自家的若男都没动呢,这群家伙倒是勤快。 余肆看了一眼手中的蒲公英,随后又看了一眼冒险者。 不确定,要不要是看会戏吧…… 自个下一步的计划反正也不着急。 “我就知道这群冒险者靠不住……”拉鲁布将龙枪对准了冲上来的冒险者。 安鲁利迟疑了一下,也站到了拉鲁布身边,虽然他不喜欢这家伙。 但在他听到冒险那句话也不得不得出手了——‘魔王要是长这样我也投敌了。’ 这风气太恶劣了,这群冒险者果然是不稳定因素,居然能为长相而投敌? 看来以后有必要限制一下这群不死生物了…… 萝丝没有说话,她的动作非常的直接直接一个大范围冰霜法术笼罩了过去,这无疑是一个开战信号。 “靠,我啥也没说都被打了!” “太嚣张了,忍不了了,之前辛苦给他们奶半天……” 总之这场战斗把所有上来的冒险者都卷入进来。 安鲁利叹了一口气,而拉鲁布和萝丝却并不在意。 他们甚至没有叫上自家的军团士卒。 显然,他们非常相信自己的实力。 在他们看看只需要略微出手就灭杀这群家伙,结果也是如此,这场战斗就是一面倒的。 英雄可不是什么站桩boss,在巨大的实力差距加持下,只要没有足够的量变,那一切都是虚的,所以消灭这群冒险者根本不费什么事,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杀光了。 当然,这也得亏依托于魔王大殿离冒险者的复活点很远,不然持续的躺尸战术也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正好,也不用给这群贪婪冒险者奖励了……”萝丝轻哼了一声,她不爽这群冒险者很久了。 之前天天缠着她要任务,甚至还说人要当自己的狗,真不知道这群家伙脑子是什么构造…… 她只不过碍于之前没机会和借口罢了。 毕竟在此之前这群冒险者可是非常廉价的低智劳动力——随便发派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成就,他们就会乐此不疲的去完成任务,还非常的主动。 也不知道开心点什么,不死不灭,活该当去牛马! 面对二人的做法,安鲁利也是默认了,他也觉得冒险者是个不稳定因素。 “好了,我们该继续之前的事儿了。”拉鲁布盯着余肆看了两秒。 他忽然那些冒险者的话语似乎有些道理,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是越看越心动。 ‘等会得找个借口把她带回去,现在如此美丽了,培养两年又会如何呢?’ “你和魔王有什么关系?”安鲁利看了一眼倒地的吴休问道。 余肆只是微微一笑,她没有理会众人,而是看向了茉伊拉:“茉姐姐,如果我是魔王化身,你会不会对我动手?” “你是魔王化身!” 安鲁利听到余肆的说辞,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川普斯(兄弟会首领)的话语。 不,她不应该是魔王化身才对。 余肆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静静的看着茉伊拉,似乎是在等一个答案。 “我……只想保护你,你没做错任何事情。”茉伊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似乎从见到余肆的第一眼起就产生了保护欲…… “包括劫掠你们也没错吗?”余肆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嘉里苟斯!”萝芙瞪大了眼睛,她一直在期望真正魔王(魔龙)再次降临。 结果这个比她还漂亮百倍的女孩竟然自称是魔龙。 “是的,计划这一切的都是我,不过现在,这个恶龙公主的故事也该结束了……”余肆没有解释什么,她只是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吴休等人身旁。 没人阻止她。 是安鲁利等人没反应过来吗? 不,他们反应过来了,可他们惊恐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他们只能安静的看着余肆一个人表演。 余肆的眼睛中似乎流淌着无尽的星河,她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吹开了手中的蒲公英。 这个大陆本没有蒲公英,但这如今,亦如梦幻的植物却在大陆各处飘荡了起来。 自此,梦境降临了现实! 第88章 蒲公英(下) “咕?” 贪婪之鸽小蓝从吴休身体里挤了出来,它疑惑的看了眼周围。 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它。 “咕,呜,你干嘛啊?” 小蓝显得有些懵,它并不明白现场发生了些什么。 余肆也没解释,只是竖起手指做了噤声的动作:“嘘。” 从她力量彻底解放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 余肆晃晃手指,安鲁利瞬间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 那是勇者的力量。 就那么被余肆轻松惬意的剥夺了出来,如今整个世界的最高权限似乎此刻都来到了她的手中。 ‘这……这是什么力量!’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逝,安鲁利彻底慌了神,他没想到魔王会那么强大! 这片大陆还有希望吗…… “该由我来制定规则了。”余肆微微一笑,恶意与算计对于她而言,都不过是轻风拂面罢了。 她怎么会在乎这些呢? 毕竟,这只是一场游戏——勇者的力量再强也是虚假的,安鲁利并没有与之匹配的心境。 他虽然可以将这股力量用出来。 但不是他的,终究也不是他的。 所以就算这股力量非常的具备威胁,余肆也并不怕。 事实上余肆有无数种击败他的方式,只不过选了其中一种柔和的方式而已。 当然了,众人并不是真的动不了。 只是他们中了余肆的术。 他们在不经意就被余肆反向灌输了期许连接。 (注:在你看见余肆手中蒲公英时那就代表你已经中术了) 接下来随着梦境同调的打开,他们的意识随着余肆一同被带入到了超频之中——就在萝芙喊出那句话时。 超频的思维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适应的,身体再怎么强大,也很难适应这般突然提升的思维。 他们没有余肆的身体结构。 所以在这份思维加速之下,他们如同进入了停滞领域。 这一招,余肆很早之前就有构思了。 不过她发现,其实完全不用将别人带入自己梦境之中,只需要同调出一定频率超频状态,这个术就有价值。 虽然这个术有着大大小小的缺点—— 毕竟只要多次适应之后,一些强者就能免疫这个术带来的负面影响。 而且释放时前奏也比较长,而且必须要对余肆产生些期许连接才行。 而随着人数的增加,余肆得在理想国度之中才能行动自如。 但瑕不遮瑜,在初见时,这招几乎无解! 随着余肆的能力提升。 这招只会越来越强。 ‘就将这个术命名为镜花水月吧。’ “咕!你干了什么,力量太多了,我要爆了,要爆了!”说来也神奇,小蓝居然完全跟得上超频节奏下的余肆。 “我大概知道你什么东西了,好好睡一觉吧……”余肆温柔的抚摸着小蓝,随着她缓缓的抚摸,小蓝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条件都达成了。’ 感受着身体中两股力量交织,余肆微微一笑,随即她张开了五指。 一股无形力量随着余肆的这个动作开始扩张了出去。 这是因为她打开了宝具——理想国度! 随着心像的蔓延。 世界似乎都变得开始不真实起来。 这分力量就像水波、光晕那般蔓延着,以余肆身体为中心迅速的扩散了开来。 吴休、温若男等人在接触到这份‘光晕’之后瞬间化作了蒲公英,四散而飞…… 他们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国度。 那些之前散播的金币、道具,一切从余肆身上所衍生的梦境造物也随着理想世界的接壤而化作了蒲公英。 这些造物都在为这份如若梦幻的力量提供了支撑。 所到之处时空凝固,规则变化。 冒险者消失,英灵被驱逐。 大陆的众生都在那一天回忆起了虔诚跪拜神明的日子。 有人在诚恐;有人在忏悔;还有人则跪在地上献出了自己的信仰。 这无疑是份良性循环。 这是理想国度第一次展现出它的力量!对于这片大陆的生命而言,这就是神域! 与镜花水月不一样。 这回是梦境占据了主导! 魔王大殿化作了理想之城,虚幻战胜了现实,蒲公英漫天飞舞,理想与意识成为主旋律。 “诸位……” 余肆说解开了那控制众人的镜花水月,她张开了双臂问道:“现在,一切还重要吗。” 蒲公英象征着自由。 余肆很喜欢蒲公英,因为她生而自由。 余肆并不在乎众人的回答,因为她已经从大家的心中得到了答案。 她伸手划开了一道裂缝——那是通往所谓现实的通道。 “一切可以是真的,也都可以是假的,纵使虚影又何妨,就由我来踏出这一步吧……” 在那一刻,余肆手掌心的火焰玫瑰破裂了,这份力量认同了(臣服于)余肆。 不过余肆并没有在意,或者说她完全没发现,因为她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规则解读之中。 历史虚影的真相逐渐向她展露了出来。 尽管这这是一片小小的节点虚影。 一个不完整的世界。 但她依然如痴如醉。 毕竟这般机会太少了,或许都不会有下一次了,所以余肆不想放过,她的时间是有限的。 正是因为这份专注,才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到这份变化。 余肆的英灵面板也在不断发生变化。 在职介一栏中,欲望魔女这四个字频频闪烁着,最终这几个字固定了下来。 随后缓缓淡化。 这并不是再次消失封印了。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只要余肆愿意,这一份力量随时都可以展现出来。 而她的技能栏之中也多了个淡到几乎看不见技能——【魔女化!】(ex) (效果:女体状态下,你可以随时激活这份力量,在激活后,你的职介、性别、种族统一变化成‘魔女’,在此状态下,你将拥有欲望魔女的部分职能!) (评价:欲望的碎片已经臣服于你,你的表现得到了这份力量的认可,只是……是否接受这份馈赠,取决于你,但多次使用后将会产生不可逆的后果!) “原来是这样……”奇特的规则力量冲刷着余肆,她在其中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组织从病毒手中抢到的吗?能覆盖整个世界的规则模型,收集历史法则的力量去模拟那份过去……” 余肆懂了,这里也好,法师之敌世界也罢,那都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过去终究是过去,截取来的虚影或许能在历史法则的填充下模拟出那段历史。 但假的就是假的。 这与试炼世界的区别——也仅仅是单人或多人罢了,只要英灵们离开了。 这里就会重置。 里面的大部分东西你都带不走,因为那只是历史法则制造的虚影罢了。 “难怪我可以夺取的如此轻易,不过……在这其中依然也有着真实。” 余肆顺着世界慢慢的进行追溯。 她透过这份力量痕迹,却只看见了一个大殿——无数形态各异的王座林立在内。 有的上面坐着虚影,有些则是空着。 每一张王座都散发着强大且又难以理解的知识。 但这些强大王座却都围绕着一张巨大的王座,如若臣子一般…… 在那张巨大的王座之上,余肆看见了光耀的荆棘与璀璨的火焰,随后她又看见了心灵的力量,接着是剑、是刀、是一切知识!这是源头!这是终点!这是……环! 也就是这一眼,让余肆近乎陷入了疯狂,她想闭眼,可大量的知识已经进入到了她的灵魂之中。 余肆的灵魂开始了变化,灼伤、冰冻,刀剑伤害不断交替的出现。 这些伤痕并不是无用的,在余肆每次灵魂变化的交替后,都会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符文,这些符文之中似乎蕴含着知识和力量。 【获得火之馈赠……获得剑之馈赠……获得……】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楚和崩溃的,这份伤害撕裂扭曲着余肆的灵魂。 余肆甚至喊不声音,或许在这一刻她才忽然明白为什么那只鸽子会说自己要爆了吧。 若非余肆有着超频以及驾驭人道力量的经历,她怕是已经死了。 但这个这在疯狂的状态之下。 似乎并没有比死好多少? 那份顺风顺水的经历让余肆淡忘了一个规则——一切超凡馈赠的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或早,或晚,但一定都是存在的。 也就这时,那部分王座之上的虚影似乎从余肆的视线中注意到了她。 “有新人来了?” “不,好像只是个误入这里的魔女……” “她似乎快疯了,啧,可惜了,如此潜力,就是来的太早,根源都被污浊了呢。” “真是可惜……”数位虚影也如此认同着,祂们似乎真的再为余肆而惋惜。 “回去吧后辈!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最终还是一道熟悉的声音挽救了余肆,将她的视线切断,移出了大殿之中。 【封印判断中……】 【判定成功,馈赠力量封印中,正在中断根源算法……】 【精神数值:1125.6→678.3】 (注:因为知识污染与冲击,你的灵魂受到了损耗,精神数值也因此相应的降低了,但坚韧程度得到了提升。) 【魅力值:50→160】 (注:受到大量超凡知识洗练后,你对规则的吸引力得到了提升,大部分生命都会被你身上携带的力量所吸引。) 【能量体系:气血之力(进化之力)→???(判定中……判定失败)】 亲和力(lv4→ex) (注:你的技能——亲和力,等级已达最高,不论是异性还是同性,甚至是无性生命都会对你先天产生好感,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部分生命还会被你吸引,他(她、它、祂)们会渴望得到你……) 这份视线确实中断了。 但余肆的变化却还没完全结束,理想国度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着。 主宝具:【理想国度(升华中)】 理想国度之中开始下起了雨。 不仅仅是下雨,火焰、刀剑、植物甚至是太阳都逐渐开始出现。 各种现实法则似乎开始影响这份梦幻的国度。 所有人都抬起头感受着这份变化。 在这份变化之外,有人还感觉到,国度之中好像多了些真实…… 理想的国度明显变了,玄而又玄莫名的感觉在每个人心头出现。 所有人在那一刹那心脏都通一跳动了一拍。 “吾主……似乎出事了。”吴休的身影缓缓在理想国度之中出现,他有着余肆赋予的部分权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变化。 “咕?”小蓝从余肆的手中滑落,它也苏醒了过来,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它扭着头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似乎某种东西从它身上剥离了出去。 “咕,醒醒啊羽。”小蓝啄着余肆的小手,哪怕不懂发生什么,它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比如去唤醒余肆。 可余肆并没有受到影响。 她依然处于某种状态之中,她的眼神依然呆滞。 一股杂乱但是横强的力量从她身上散播了出去,将正在拼命啄手的小蓝弹了出去。 这股力量似乎是这方世界自发调动的。 紧接着,世界开始了崩坏,理想国度开始频频出现了现实的事物。 这份宝具似乎失控了! 它在不断的吸纳这个世界! “我无法控制这里……”吴休握紧拳头,他知道,这一幕的发生并不是好事,现实与梦境随着这份交织,这最后必然会崩坏掉一个,也可能是两个。 “神啊!请您宽恕这个世界吧!”这方理想国度之中的人们也看见了后续的变化,有人诚恐的拜服着。 裂缝在这方充满蒲公英的梦幻世界中蔓延着,并不断吞噬着周围事物。 被裂缝擦到的生灵都会丢失掉身上的一部分零件。 “魔王……要毁灭这里!”安鲁利捏紧了狮心长剑,可他发现,自己却没法解决任何问题。 面对这股力量,他太无力了。 “该死!”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陷入了疯狂。 “大家往安全的聚!”茉伊拉在这一刻跳了出来,她试图维系着剩余的秩序。 “必须唤醒羽大人……”温若男说道。 可能最后余肆并不会有事,他们这群梦境生命也不会有事,但这个世界绝对会有事…… 总之他们必须做点什么,羽大人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送我上去吧……”拉鲁布说道。 他本来是想骑自己风暴飞龙上去的,可这世界的番变化却让所有魔物坐骑都失去了理智。 “好吧……”吴休打量了一眼拉鲁布,他对这家伙并没有好感,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里似乎最强的,好像只剩下他了。 “算我一个!”安鲁利上前喊道,尽管他失去了那股力量的加持,但他依然是一名强大的剑圣。 “我!”萝丝也站了出来,没办法,在不动手,怕是大家都得死。 “还有我!”萝芙也举起了手。 “我也来!”“加我一个。” 在萝芙举手后,在场剩下有些力量的人也都纷纷站了出来。 “这并不是人多就能做到的……”吴休伸出手掌细细的感受着天空中的落雨。 ‘要是青藤剑里面的力量还在就好了……’吴休拔起了一旁插在地上的青藤剑,一份力量随着剑柄涌入他虚幻的身体。 “或许我可以将大家的力量合在一块……”黄均忽然说道。 “你?”拉鲁布有些怀疑的看着黄均,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确实可以……”温若男上前肯定道。 之前在渭城中训练气血一体之法时,就是黄均主导的,在这气血连接这方面,黄均甚至比她还强不少。 “你来主导,我们听你的。”安鲁利第一个给予了支持。 其他人互相看望了一眼,最终都点了点头,在大是大非面前。 大家竟然一致的团结。 “好。”黄均点了点头,随后他伸出了手:“温将军,还有大家,麻烦把手连起来!另外东周的兄弟们,麻烦你们站在大家中间,每个人之中都隔一个。” “贫道的修行与你们有些冲突,就不加入了吧。”灵丘子主动后退了一步,他和这些战魂不一样。 他之前没被余肆放出来,所以现在自身没多少力量。 他们这些梦境时空的存在就是如此的,虽然力量上限是根据自我发挥决定的,但下限力量却需要靠余肆给予。 黄均看了一眼灵丘子随后又看了一眼吴休,接着也是点点头认同了,修士的灵魂体系确实和气血冲突,这股冲突甚至可能还比这些异界之人严重。 要知道最早的气血体系就是修士为了隔绝修炼所创造的,所以不加入才是对的。 “剩下人快速按我说的做。”黄均催促道。 “好!” 众人也没有墨迹,很快的就按照黄均的排列拉起了手。 只是因为那些东周战魂人数并不是很多,所以便有些人空了出来。 毕竟这般拉手法,一人最多也只能带一个。 总有些人是没法牵着战魂的。 “实力弱的先退下。”黄均当即命令道。 有些自知实力不出众人主动松开手退了下来。 看着整整齐齐的百来号人,黄均对着吴休伸出了手:“吴大人,你也一起吧。” 吴休并没有说话,他的动作永远比话语来的快,他将青藤剑背在身后,随即上前一步握住了黄均的手掌。 众人你拉我,我拉你,很快构成一个环。 “兄弟们,运功!”黄均先行带动了气血之力。 (注:煞气战魂的构造其实和气血虚影差不多,只是由精为帅变成了神为帅,消耗完就死了。 在进入余肆的梦境时空之后他们的生命得到了延长,借助余肆的力量,他们可以短暂的拥有肉体独立分离行动。 当然了,他们独立的气血力量也来自余肆,不过耗尽之后不回归,他们就会开始消耗存在生命。) ‘没想到,我也有当帅的一天。’黄均看向天空中的余肆,他感觉这或许会是他离太阳最近的一次。 随着精气神力量的贯彻统一,气血的连接流通带动了中间被拉手的那个人。 魔力、斗气、怒气这几种力量以气血之力为主导开始了融合。 “大家现在统一想象一个形象!就按照之前的魔王形象!”黄均在短暂的时间中选择众人最能统一的形象。 随后他转头看向了吴休:“吴大人,接下来的主导,就交给你了。” 最终黄均还是放弃了主导的机会,魔王形象就是由吴休之前扮演的。 所以由吴休主导会更合适些。 “好。”吴休点点头,他知道这不是推辞的时候,何况,他也确实比其他人更有操纵不同力量的经验。 “咕,你们一定要成功啊,不然我就没了,咕。”小蓝扑哧着翅膀降落了下来,它的身体已经逐渐变得透明了。 在不把余肆唤醒,它得死在所有人前面。 大约十息过后,一位由纯能量构筑的盔甲巨人在圆环之中站立了起来,其身高足足有百米,其形象赫然是之前吴休扮演的魔王。 他们成功了。 这位盔甲巨人在出现之后并没有动弹,似乎并不适应一样——这是因为其内部的意识情绪还有些没统一。 大约又过了几个呼吸,盔甲巨人开始动了起来,他捏了捏手掌,在略作适应之后,便开始了缩水。 九十,八十,七十……很快盔甲巨人缩小到了三十米,这是吴休可以控制的,他已经将这股力量压缩到极限了。 ‘父亲……我来帮你了!’ 吴休并不在乎这方世界,他只在乎余肆,在力量得到统一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控制着盔甲巨人一跃而起。 他冲向了天空之上的白发少女! 大概是感受到了威胁,余肆周围的力量也自助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护盾,就像蛋壳一样保护者她,隔绝着外物。 吴休看着那层金光,他用力挥出了一拳,可百余人聚合的力量打在这层微弱的金光上居然没有产生一丝波动。 ‘让我用剑劈一次吧!’安鲁利的意识提议道。 ‘行!’吴休立马将双手控制移交给了安鲁利,在场众人之中似乎就他最会用剑了。 在得到了控制权后,盔甲巨人的手中瞬间凝聚出了一把能量大剑,不过出于赶时间的原因。 这把剑并没有什么装饰形象,只是单纯的能量剑而已。 “涌流三重斩!狮心连斩!” 一阵狮啸不知从何传来,盔甲巨人挥舞着剑瞬间挥出数剑斩在了光壳之上! 随着这份斩击,光壳之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众人的情绪在这一刻是高度统一的,他们的脑海中冒出了两个字。 “有戏!” 第89章 浮生之主(上) “咕,加油!”见到攻击似乎产生了效果,小蓝鸽显得非常高兴。 但事物的发展总会容易向不好的地方发展。 余肆睁眼了! 但这并不是因为她醒了,余肆的眸子之中有的只有虚无。 事实上她的意识还处于无尽的知识污染之中,她的‘苏醒’,也只不过是肉体本能的反应。 强大的神经元其实也赋予了余肆强悍的身体本能,这些遍布全身的神经元会自发的进行护卫。 在余肆苏醒时还能压制的住,但现在,这份本能失去了压制对象。 “羽大人醒了!”那些士卒们的意识有些欢呼,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成功了。 “不,她没醒!”吴休非常肯定,这股气息,这份神情……这就根本没苏醒! 果然‘余肆’对众人化作的盔甲巨人进行了反击! 一只巨大的气血手臂从余肆身上衍生出来打向了吴休所操纵的盔甲巨人。 从理论角度上谈,失去了余肆的意识操作,肉体能发挥的实力其实很弱。 毕竟梦境侧的能力几乎都是依托于余肆的主观意识,毕竟梦幻领主其实是余肆所有能力的绝对核心。 但这一击在如此条件下却不无力,甚至直接干翻了众人的力量集合体。 ‘怎么会!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居然也……’吴休也不敢置信。 作为最了解余肆的存在,他很清楚自己的主人力量源头是什么。 梦境、期许…… 这些都需要意识操作转换,如果没了意识,余肆身体中还能剩下些什么…… 答案很明显——世界权能。 “咕!她操纵了这个世界权能,周围的力量在加持她,再那么下去,这方世界怕是真的要崩溃了!”小蓝鸽在一旁道出了答案。 “该死,不能用正面攻击的方式唤醒她,那该怎么办!”萝丝的意识非常烦躁。 现实又不是狗血剧,总不能上去死两个亲近的人去唤醒吧。 人家只是失去意识了,又不是被控制了。 “或许……还能用别的办法。”吴休借助融合力量的感知看向了下方。 “什么办法!”温若男也为余肆而感到着急,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的。 “期许!”吴休打心底其实是不想说出余肆能力的,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实交代了。 主人都要出事了,能力再藏着掖着也没用啊。 “期许?”这回所有人都疑惑了。 “这是吾主能力——只要我们需要引导足够的人,在按照一个念头情绪向吾主提供引导,大概率就能唤醒他!” 吴休长话短说,他立马向众人提供了方案。 在数日的相处中,吴休的说法方式其实也是有所改变的。 这种说话方式其实不是他的习惯,但这是大家最能直接理解的说法方式。 “情绪和期望统一?可我们该如何引导呢!”安鲁利问出了这个问题关键。 “神名,就用神与信仰的名义!”萝芙第一个提供了方案。 “既然靠近不了那就解散这个形态吧。”拉鲁布说道。 “不!”黄均一个反驳道:“我们需要这个形态去散播消息,那些狮鹫和风暴飞龙已经失去控制了,没有足够的机动性根本完成不了!” “别吵了,就听他们讲吧,没人比他们更了解魔王了。”萝丝的意识让叽叽喳喳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这回所有的意识都安静了。 众人将期盼指向了吴休,毕竟再怎么着,也是扮演过魔王的人。 “教义,但教义之前,我们需要一个一个东西作为吾主的象征指向!而且不能掺杂太多恐惧,必须是正向的,让人相信那是在拯救众人的。”吴休冷静的分析道,他这里是最清楚期许机制的人了。 “用曾经出现过神明名字可以吗?”安鲁利提议道。 “可以保留和修改教义,但象征取代之物必须和吾主挂钩。”吴休明白,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人大家将那个名字联系到余肆身上。 被理想国度覆盖之后,倒是不用担心底下的众人期许联系不上去。 但余肆现在飞在空中谁人都无法靠近,下面的众人可以是没观清她的面容啊。 这样很难把期许方向联系转接上去。 这要是想让大家有个清晰意向,也太难了吧…… “嘉里苟斯,是魔王之前用过的名字吧!”萝丝忍不住说道。 “那太分散了,那个名字也是我用过的!未必能直接成功。”吴休拒绝了这份提议,如果没有他扮演那确实可以。 但如今这么干,可能会导致过于分散期许无法反馈回去。 “之前魔王吹开的东西叫什么?那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安鲁利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蒲公英……虽然也可以,但这个只能用来作为后续的象征!要在这上面做些文章太麻烦了,神名必须虚构且唯一。”吴休说道,用蒲公英之神作为神职的就有些太抽象了。 这接下来传播就太麻烦了,还得解释,再说了,余肆又不是真的蒲公英之神。 “就用大人原本名字吧。”温若男说道,现如今,这似乎是最好的方案了。 “羽神,蒲公英之神……不行,还得有个更准确的名号才行,羽这个概念太广泛了,而且容易和雨神重叠,蒲公英也对吾主的描述不够指向,这可以作为附属神名,但我们必须来点新的词汇才行!” 吴休还是一口否决了这个方案。 在他看来这次期许神名必须足够准确的连接余肆才好,一切可能导致期许分散的名号都会影响这场行动。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随着世界裂缝的增加,众人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了。 “羽并不合适作为神名,作为真名也缺乏直观性,虽然寓意很好,但并不符合这个世界众人的习惯,本土化一下也许可以作为神之真名。” 当然,吴休心中其实还有句没说出来,羽这名字压根就不是余肆的真名。 这个代号确实传播度不够,也不够本土化。 ‘原来……她叫羽吗?’ “普鲁门!用这个当神名怎么样,这是寓意着自由、飞翔、联合。”安鲁利忽然说道。 “可以,但这样的话就需要神职称号来填充了……”吴休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敲定了这个真名。 本土化的事情他不如这里的人。 “可魔王的能力到底什么?我们并不是很清楚啊!”这回别说其他人了,温若男一众人也是有些懵。 他们也不知道余肆具体会什么。 一开始接触到余肆时,感觉她好像就会爆炸、爆炸以及爆炸,但时间略长之后,温若男才发现,自家这位大人,好像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面对大家的疑惑,吴休并不打算解释,因为说实话,他也没有搞懂余肆是怎么研究出那么多技能的,这也没法说啊。 “浮生!这是这里没有的词汇。”片刻后吴休忽然想到了余肆的之前称号——浮生梦者。 (注:浮生的意思指短暂虚幻的人生) 既然是由英灵空间组织检测的,那应该不会出错,虚化世界的含义也能完美符合理想国度,这个神名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第一次出现。 这比蒲公英更能指向余肆,而且格位听起来也会更高很多,相对的也准确很多。 可别小看了这份逼格,越高规格的代号往往能在传播与指向中起到更好的作用。 “浮生之神?” “不,应该称呼吾主为浮生之主!”吴休拍案确认下了神名代号,浮生之主,代表着一切虚化人生的最终主人。 其实也可以涵盖解释为梦境的主人。 “浮生之主!”大家有些不明觉厉。 “接下来,我们还得编织一个理由,将众人的期许引导向吾主,必须是正面的、渴望的、发自内心的!”吴休当即开始引导起了下一步。 “这个我擅长!”萝丝主动请缨道。 她是皇家狮鹫团的领导者,虽然她并没有干过过类似编辑祭祀的事。 但她经常与那不对付的教团接触,长此以往下来,多少也是会些神棍的技能。 “你说便是!”吴休说道。 很快,萝丝就开始了叙说编写。 大体意思差不多就是,世界因浮生之主的沉睡而将毁灭,所以赶紧醒来吧,古老的神明,你的信徒仍然在期待着您呢,至仁至善的梦幻之神啊,世间真理的掌握者…… 总之就是期待虔诚的期望余肆快点醒来。 “稍微缩减一点,然后请求的结尾改一改。”吴休沉思了片刻后决定自己上。 他开口述说着最后更改的结尾: “伟大的浮生之主普鲁门,理想之国度的主人啊,伟大自由者、领袖者,我以虔诚与美好之心侍奉于您,我以感恩与忠诚之诺期许于您,请您苏醒过来吧!” 这份格式是按照信徒的标准修改的。 看似随意,但却精准涵盖了余肆的目标与身份以及能力,还有众人要达成的目标。 说实话,吴休这份收尾祷告,可比余肆之前强行乱扯魔王降临祷告有格调多了。 “行,那就赶紧行动吧!”众人很快统一了意见,随后操作起盔甲巨人开始了行动。 虽然这些交流看着很多,但意识之间交流其实是飞快的,加起来也就花了半分钟多点。 毕竟再怎么说大伙也是超凡者啊。 “咕?” 小蓝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它只看见作为力量聚合体的盔甲巨人在待机了片刻后就飞走了。 他们这是在搞什么? ‘我们该如何更快传播呢?’有意识问道,大喊大叫效率也太低了吧。 ‘我会精法,你们只需要将力量引导向我就行。’萝丝给出了方案。 吴休沉思了片刻,他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天空之上的余肆,还是果断了同意。 没办法,特殊时期,确实需要这些家伙的帮助,但回去之后,他一定好好学习精神方面的技能…… 得到了吴休的支持后,其他人也毫不犹豫的将力量掌控交给了萝丝。 毕竟世界都要炸了,这个时候不联合,等什么时候联合啊。 气血之力本质上是精气神的融汇,虽然众人融合在一起的力量非常混乱污浊。 但接受这个,也总比死了好,萝丝果断用自己精神作为了引子。 大是大非面前,好像大家的人格都高尚了起来。 其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追究起来其实都可以算余肆的头上。 环境威胁固然是一个原因。 但真正缘由还是因为他们处于理想国度之中,而理想国度又是余肆的衍生。 在魅力精神属性的影响下,国度的力量其实早已经开始影响众人了。 这方地域会将大家心中的认同感逐渐引导出来。 这是无比恐怖的——只要在其中待的够久,那么被覆盖进去的生命心灵就都会慢慢变化。 这份心灵的变化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只是单纯的将你变得更像你自己,又或者说将你变成理想化自己。 “神明已经沉睡,我们活下来唯一的方法唤醒祂!”萝丝的声音随着精法的强化开始传遍了各方区域。 可尽管他们力量覆盖范围已经很大了,但远远不足以通知所有人。 好在吴休一开始也就没打算扩音给所有人,在他看来只需要几个国家(主城)就能唤醒自己的主人了。 “我们需要唤醒祂……跟着我念,想想自己的家人吧,想想美好事情吧……至仁至善的浮生之主普鲁门,现在唯有祂拯救大家……” 吴休他们并不担心说辞牵强,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毕竟只要想活下去,那就必然得抓住这份机会。 或许理想国度消失并不会真正的杀死任何人,但他们不敢赌,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那些裂缝在威胁着他们。 在这种环境下,这份希望能抹平一切。 “伟大的浮生之主普鲁门,理想之国度的主人啊,伟大自由者、领袖者,我以虔诚与美好之心侍奉于您,我以感恩与忠诚之诺期许于您,请您苏醒过来吧!” 萝丝将最后的祷词留下来后便离开这里,她还要向更远处传教…… “是萝丝公主!”有人听出了萝丝的声音。 “伟大的浮生之主……”还有人虽然并不认识萝丝,但他们想活下去。 “普鲁门……我虔诚请求您……”有人转变信仰。 虽然大部分的人都在回忆着美好,但总有些人不那么想。 “那是伪神!真神属于光明神多兹!”还些教徒并不相信…… “我管那么呢,哈哈哈!”也有人的理智早就崩坏了,他们在疯狂的坐着平日不敢做的事情,释放着自己的欲望。 吴休他们不会在意,也没法注意这些,就算看见了,他们也不会阻止…… 救世并不能因为个人而停下。 “不准祷告!”有的人看到那些为了活命而祷告的‘信徒’莫名的产生了烦躁。 这是因为余肆心底其实并不希望别人将她当做神明…… 当然还有些纯粹是反社会人格,抱着损人不利己的心态开始阻止起了祷告者。 这场纷争也将随着吴休等人的传播而变得扩大…… 直到一抹光从祷告者身上出现。 这些变化是因为理想国度在保护着认同者,那是宝具在失去余肆控制后自主激发了其中一个能力。 【能力3(国度领袖):认可你的理念生命存在都将会为你的理想增加一份力量,位面之中同行者越多,你的理想疆域就会越强真实,甚至……你可以修改其中的法则!】 蒲公英开始从新生的信徒身上飞扬了起来,他们的期许影响到了余肆的身体,这股力量在溢出之后开始主动顺着某种指引修复起了余肆的灵魂。 换而言之。 浮生之主,要苏醒了! ps:等会还有一更,emmmmm把之前画的草稿画给大家看看吧,可以当作渭城时期带着鬼脸面具的余肆(长大版)。 猫猫眼里都是文化的画 第90章 浮生之主(下) ‘伟大的浮生之主普鲁门,理想之国度的主人啊,伟大自由者、领袖者,我以虔诚与美好之心侍奉于您,我以感恩与忠诚之诺期许于您,请您苏醒过来吧……’ ‘普鲁门?浮生之主……这是在呼唤我吗……’ 余肆感觉自己之前好像沉入了深海之中,但是一根根丝线将她强行拉扯了回来。 ‘我是……余肆,我之前怎么了。’慢慢的余肆找回了记忆。 她发觉自己处于一个极其怪异的环境之中,这像是一片深海。 刀剑、火焰、冰霜、雷霆……这些复杂事物构成的符文在她的身边交替浮现着。 余肆下意识的触碰了其中一枚。 ‘剑之馈赠……’余肆忽然间明白这些是什么东西了。 这些是就是‘道’和‘理’啊。 ‘为什么这些道与理会在我的身上,这似乎是被某种更强的力量封印了……’ 余肆一眼望去,这样的符文还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恍惚之间,她好像记起了什么。 ‘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大殿……王座,是那些王座上的知识污染了我!’ 或许是那些丝线提供了力量,或许是余肆的记忆真的通畅了,她慢慢的记起了之前的一切。 ‘我的精神数值似乎少了一大截……’余肆回忆着回忆着便感到一阵后怕。 若非她之前的精神数值拉高了一大截,怕是直接死在污染下了吧。 这一来一去接近给她砍了快五百多精神数值,这什么概念啊,一个正常成年人类也就五点! 而且人类还属于天生精神力较高的智慧物种呢,精神力的增长是会越来越慢的,越到后面含金量也会越来越高。 结果就这一下给她砍了那么多! 就换来一堆还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符文?余肆表示她不需要好吧,她的道路已经恒定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只会影响到她的力量纯粹…… ‘好像听到……我的根源被污浊了。’ 余肆想到这里却又产生了迷茫…… ‘污染不污染的我不在乎,反正根源的馈赠对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可我现在该怎么回去啊!’ 余肆开始在这片深海之中游泳,可不论她怎么游动都无济于事。 在尝试多次后,余肆放弃了。 她在这片意识深海中探出了手,上面缠绕着无数根细丝,而且这些细丝在越来越多,她感觉这些丝线或许是一个关键。 ‘这是期许丝线吗?’ 余肆不确定拨动了其中一根…… ‘至仁至善的真理之神,浮生之主……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请您苏醒吧……’ 感受着丝线上传来的话语,余肆更加懵逼了:‘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肆!”正在余肆不得其解时,清脆声音的声音却突然从她的一旁传来。 “嗯?”余肆下意识的回过了头,她发现一位与她女体七分相似的身影出现在了一旁。 那位‘余肆’胸怀广阔,身姿卓绝,那是显得又御又魅…… “你是……魔女碎片。”余肆打量着‘御姐肆’她无比确认对方的身份。 好家伙,这玩意怎么又出现了?不过好像还成熟了不少,记得之前见到时腿还没那么长,胸怀还没那么广阔来着…… “你可以那么认为。”‘御姐肆’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后她便在余肆提问之前说道:“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啧……你一直都有自我意识吗?”余肆并没有着急要求带自己出去,反而停了下来盯着对方问道。 “也许吧,我只是作为魔女的你而已,只要你多使用这份力量,我们就能合为一体了。”魔女余肆笑着解释道。 她好像并不在意余肆的态度,毕竟余肆现在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魔女的力量嘛……我还以为你已经消失了。”余肆沉思了片刻。 她在想办法以后怎么剥离掉这玩意,这种不受掌控自称你我的玩意,她是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 不过现在还需要用到对方,她到也没直接翻脸。 “哈哈,我不会消失的,我可是你制造出来的,不过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毕竟你的信徒可都还在等着你呢,再沉下去一点,我可就拉不住你了。” 魔女肆说着忽然靠近了余肆,一把握住了余肆的小手。 余肆下意识的想抽来手,结果她一挥手却发现环境突然变了…… 眼前的魔女肆也随之消失了。 她的小手悬在凌空之中,余肆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理想国度世界。 余肆看向世界周围,那无数的裂缝还在产生着,雨水、火焰、狂风,甚至是太阳在她的理想国度之中出现。 ‘是那些符文的力量……我的理想城好像多了一些法则。’ 紧接着余肆看向了自己手心——她发现那朵火焰玫瑰已经消失了…… ‘魔女的力量吗……’ 余肆大概有了些猜测:“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余肆微微一笑,随后她玉指微勾,狂风暴雨火焰乃至刀剑裂缝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漫天的蒲公英宣誓着这片国度的主人回归。 “羽大人她醒了。”感受到环境变化的温若男惊喜的说道。 “总算结束了……”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伟大浮生之主!” “浮生之主!”新生的信众们欢呼着,甚至相拥而泣,他们第一次感受到神明的回应。 “久等了,我回来了。” 第91章 结算 “羽大人\/吾主……” 见余肆恢复了意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个世界总算没事了。 “看来大家都很团结呢。”余肆微微一笑,她觉得,自己似乎又有所感悟了。 余肆调取了她昏迷时发生的事。 在理想国度中发生过的事都逃不出她的眼睛,没费多少劲,余肆了解始末。 ‘凝聚一群人的最好方式……是共同的敌人。’ 这倒也对的上,若无外立树敌,有时候自己人都可以乱起来。 这倒也合得来,那么……几个空间的关系,是否又是如此呢? 毕竟从上至下,团体之中必然有所属团体,直到分化至个人。 或许,这就是生命最基础的本能吧。 金色的大同世界,还有很远很远。 “还有些什么要说的吗。”余肆眼眸看向了这方世界的本土人员。 她算是发现了——这些身处于历史剪影的人,其实都是源于一个真正个体。 这里的人,可以说,都只是复制品。 不过是历史法则赋予了他们灵智,如果没有其他可能的话,这些人永远都无法触碰到真实。 因为他们的力量、生命其实都源于这个世界,除非英灵空间为他们填充根源重塑根基,不然再强他们也无法跳出来。 这就像漫画中的人物一样,再强也不过是笔下之物罢了。 “任凭普鲁门大人处置……”安鲁利率先下跪了,他确实重视荣耀,但他不是蠢货,面对近在咫尺的真神,唯有献诚服才能保全一切。 那是对神明的尊敬。 或许祂可以不要,但自己必须献上。 当然,这在是已经沟通成功的前提下。 只能期望着神明,期盼祂真的爱世人。 世间一切奋斗与抗争都是为了一个目标,那是希望的力量下进行的,臣服亦是如此。 其他人也纷纷在安鲁利的带领下匍匐了,毕竟余肆看起来并没有没有灭世的意思,而且相比于魔王可窥见的力量,祂显得太强了。 “咕,我来啦。”小蓝鸽也跟随了过来,在余肆稳定柄权之后,它随之脱离了危机。 “我没兴趣安排你们的命运……” 余肆当然知道,她自己现在其实就处于一个命运安排者的身份。 那是不可避免的,想要打破宿命,就得了解宿命…… 自古以来,世界的生存法则便是弱肉强食,公平……其实自古都没有,有些生灵在出生开始就是肉食。 这不会因为它的努力而改变,个体、种族都一贯如此,在没有解决基础需求的前提下,一切想法其实都是空谈。 唯有解决了最为基础原罪需求。 一切才有可能。 而达成目标这个方法,其实有很多,现世之人早就给出了很多答案,他们将这类方案都称为了——飞升! 飞升,其实就是现世之人对于这美好诉求的一个幻想。 比如机械飞升——所有一切湮灭殆尽,唯有机械意识永存,那也就实现了真正公平,没有生灵出现,一切都归于机械。 又比如灵能飞升——那也是塑造……并通往一个无所谓资源的世界,集体的灵能升维也将带来新的公平,飞升者们都不在争抢,所谓的升维者就是指的这个(飞升后带人),这条路通常是个体飞升。 还有文明飞升——所以人(生命)的意识都溶于一个人,那个存在,祂既是一,也是全,所有人都是祂,祂也是所有人,或借助机械,或借助灵能,祂都完美无比,因为祂所有人的品质,那也是答案。 (注:文明飞升和机械飞升不一样,文明飞升的方法其实可以很多,比如虫族的集群意识、比如同化,总之就是融合的意思,其他飞升体是可以转文明飞升体的,文明飞升体都承载了一个乃至多个种族的文明,如果文明飞升体之间遇到,那必然也是要打一架的,但都是过程,因为只要还在发展,最终必然会诞生一个终焉文明飞升体。) 如此例子其实还有很多。 只是那些方法,并不是余肆想要的。 因为她想要的是一个努力可以得到回报的世界,命运可以存在,但必须是金色的。 (注:命运是指——一件事、一个人,其轨迹是早已注定,是必然发展的) “那就从来开始吧……”见众人诚服而不语,余肆也便抬头看向了天空。 她现在确实没办法打破命运,但改变这个世界,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个大殿是英灵王座吗……我一定还会再来的。’ 余肆回想起了她那窥见王座的经历。 她承认,自己确实鲁莽大意了,但有些事……若是再经历一回,她也依然会那么做。 余肆虽偶有遗憾,但她却从不会后悔。 或许她曾经迷茫过,但她已找到本心,再回过头,余肆最多也只会遗憾自己当时并没有做到完美。 仅此而已。 做错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份患得又患失的心态,顾虑太多,又怎能踏上巅峰? 做了,便做了吧,总结过错便是。 一味的纠结,那只会陷入轮回,但做到这点,其实并不容易,因为历史早就给出过答案了…… 可以遗憾,但不能后悔。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英灵手册速成手册之上印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且不要因为暂时的得失而胆怯。’ “咕?咕咕咕!羽,你要做什么!”小蓝鸽再次被余肆抓到了手中,它快被余肆抓出应激反应了。 ‘咕,这绝对是我遇到的最差的魔王,呜(┯_┯)。’ “按照你的分化,我的魔王任务应该做完对吧,世界精灵。”余肆点出了灰鸽的身份。 魔王也好,勇者也罢,这都是早已设定好的规则,看似非常公平,毕竟每一个英雄都有可能成为勇者…… 但……你得是个英雄才行。 历史从不会刻意记载无名者,但……英雄不该注定英雄。 人们好像早已习惯了,习惯那灭门惨案的复仇者是家主遗落的孩子。 可难道……那门房丫鬟遗落在外的孩子,就没资格向灭门者发起征讨吗? 每一位真正将军的成就,都是踏着无数的尸骨,那些尸骨的身份有很多。 或是为了一口饭,或是功与名,或是为了……活着。 但他们,只是尸骨而已。 其实,从未有什么真正的传承,优胜劣汰,好用的自然会留下,包括技术,包括位置,那是应该的,是理所当然的。 但那并不值得炫耀。 但总有继承者不那么认为——就像现世中,以往的那些西方王公贵族们一样,他们接受着良好的教育与伙食,披上盔甲,骑着战马,杀戮着那四五个面黄肌瘦的村民,口中还叫嚣着:‘看见没,这是天生的高贵,你们不行,就是不行。’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但自古以来,就一定是对的吗? 若是老与新的理念开始了碰撞。 那么对的,一定是年轻人。 理由无他——因为未来……总会是他们的。 英灵存在的真正意义,也压根不是为了固守过去,他们的意义就是点名方向,他们只不过是群星中较为闪烁的那几颗罢了,但薪火蔓延,星星只会越来越多。 “咕,你……到底要干什么?”小蓝鸽很明确的感受到了一味不同寻常。 “只是为你做些修改罢了,我觉得组织的老活动也该改改了,你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 余肆耐心的解释了一下,不过她的这份解释,估计也没多少人可以听懂。 当然,也不需要听懂。 因为世界……已经开始变化了! “茉伊拉……还有大家。”余肆的声音传遍了世界:“总之,抱歉了……” 余肆所道歉的,并不是自己的那些行为,她还没有那么矫情。 余肆只是觉得,自己来的晚了。 天定所命数之事,不过君我晚生矣。 但余肆并没有去解释什么,因为一切本就无需解释。 这片剪影世界的时间开始回流,余肆的灭世任务也随之完成了。 (注:灭世重启,是魔王权能本就能做到的。) 但余肆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毁灭,她的理想国度接管了整个世界,而时间的回流,也不过是她为了重塑这方世界罢了。 余肆这回并没有留下什么理念。 毕竟这方世界是成熟的,所以,她只是带走了些东西,更改了些规则。 她让这方世界没了英雄,或者说,没了天定的英雄。 原本的英雄自然还是领头羊,但结果却已不注定了,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都有可能,那是通往未来的可能。 …… “你那么做,可是要放弃自己的奖励?”接头的人员问道。 余肆弄了这么大的动静,想不注意到都难,毕竟上头人也不是傻子。 “此话怎讲。”余肆略作无辜的揉了揉鼻子。 “你重启更改了这片世界,那你的魔王剪影可就保存不下来了,你在这个剪影世界中,可算是查无此人了,这么搞空间可没法给你安排奖励了。” 接头人员并没有提及有惩罚什么的,相比于那些微不足道东西,他们其实更关注余肆所展现的实力。 “无所谓。”余肆微微耸了耸肩。 她只答应了言文成会好好参加比赛而已,至于其他的,那就不是她承诺的了。 反正英灵同僚们该有的默契培养和苦难,她都给了,想必经此一役,大家应该会对任务世界的残酷有所认知吧。 再说,她也给几位队友发挥机会了好吧。 真要认真的出手,余肆可是有信心能在三天之内用一己之力横推掉整个世界。 “也是,你看起来并不是很需要魔王的力量。”接头人员倒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都没得到。”余肆所指的东西有很多。 比如新开发的能力实验…… 比如那些可以让她具现化变得更为真实的符文…… 余肆之前变化的东西,那都是有形无质的,若是不加入期许之力,那就是个壳子,嗯,可以爆炸的壳子。 但在得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后,余肆现在的具现化可就变得不一样了,她已经能创造出带有真实性质和功能的造物了。 比如火焰和雷霆,又比如人工心脏。 现在,那些造物都已经能发挥其本身作用了。 虽说知识污染已经是被封印了,但其中留下的力量,余肆可是记得牢牢的呢。 而她的理想国度自然也记住了这些相应变化,多了几分真实。 等余肆哪天,能成功用自己道,去容纳,去消化掉那些‘道’、‘理’符文时。 她大概也就有了真正的创造之力了。 不过那天……应该挺远的——毕竟创造一份物质的能量可不小。 但只是转换的话,应该不难。 “不管怎么样,都恭喜你了。” “谢谢。”余肆不失礼貌笑道。 “好了,我也带你走了,不得不说,你有个好教官,要不是他给你担着,怎么的也得找你喝喝茶,在理顺一下过程。” “教官吗……他确实待我挺好的。” ‘嗯……把我变成女的这件事除外。’余肆在心中补上了一句。 随着凝固时空画卷的缓缓流动,余肆回到了训练世界。 …… 当然,余肆虽然失去了魔王称号(她把职能后面全剥离了),但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事实上她还有两个称号收获的。 也算是团体赛的补偿奖励了。 获得称号:蒲公英之神(二阶称号) 【蒲公英之神(无阶)(材料称号)】 效果:该称号可以作为任何称号的附属燃料,在你降临过的世界中,蒲公英会作为你的象征之一。 任何蒲公英所能抵达的地方都会隐隐约约流传出你的一些传说,向蒲公英祈祷,将有概率可以得到你的回应(可关闭)。 你可以化身为蒲公英。 (评价:这是你在三阶之路上踏出的第一步……) 获得称号:浮生之主(二阶称号) 【浮生之主(御阶)(神性)】 效果:你可以获得神性,其他效果……未知…… (评价:普鲁门,这是你神名,珍惜好这个身份吧!) 【因为试炼世界的某种变化,所以你这次并未获得历史知名度】 “倒也不算太差嘛。” 余肆倒也挺满意,在她看来,有奖励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她已经看开了,这次试炼世界中,余肆最大的感悟就是——伟力归于自身。 一切空间加成都是虚的,唯有自己的梦境之路才是实实在在的,那才是真正属于她的根源能力。 数据面板,职介、宝具,这些固然可以让一个英灵变强。 但那份变强只是横向的。 只有梦境能力的开发确是全方位的。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面板上的提升只是让一个原始人变得更强壮,武器棒子变得重更坚固。 梦境道路的研究则是让一名原始人进化成智人,是把大棒换成枪械,换成高科技。 也许原始人还是能一棍子抡死智人的,但原始人总有一天要被淘汰的,相比之下,只有智人才有机会可以发展出星际文明。 在一开始,二者或许处于一条跑道之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原始人完全没机会冲出去,毕竟说不准什么时候,它就捡到一艘宇宙飞船了。 只是那种冲出去,和其本身的努力并无关系。 余肆更想自己去掌握命运。 “看来你收获不小啊,不过你那帮同僚可是被你坑的有些惨哦。”言文成笑着说道。 “额,我只是帮助他们历练历练罢了。”余肆想起了自己最后做法。 好吧,确实有些不厚道,不过排名总是有先后的嘛。 也给他们留了时间了,不是吗。 “我更关心的是,我的宝具奖励还有戏吗。”余肆嘿嘿一笑,配上她现在的魅力,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还给我提这茬,得了,别卖萌了,奖励少不了你的,自己打出来的实力凭什么不用啊,平衡没做好,那是那帮管理者的事儿。 好了,走吧,我带你去铸物者那边领个宝具吧,宝库里那些玩意你应该不上了。” 言文成就看着活泼的余肆,他不由的想起了她…… ‘要是文静长这么大,估计也是这样吧。’ “哥……”恍惚间,言文成好像看见了那个早已逝去少女。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摸对方的头。 但却摸了个空,眼前哪有自己的妹妹…… 他只看见了余肆…… “教官你干嘛。”余肆警觉的歪过了头,又想挼我的头,没门。 ‘该死……没想到在这里,那群家伙也能影响到我……’ “额……咳咳,没事,就是你这魅力值涨的太快了,有些影响到我了,嗯……也许我该一会好好教你如何控制了。” 言文成扯开了话题,他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脸色。 他感觉是自己身体里的那群东西开始变得又有些不稳定了。 又得去找斗医墨温治一治了。 “魅力值吗?”余肆抬起手掌,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基础属性。 嗯,160点魅力值,确实有些高了。 得想办法收收味了,之前的方式显然过时了。 “好了走吧,先提前恭喜你吧,恭喜你从萌新英灵训练营毕业啦!” 团体赛世界结束后,英灵的分流也就开始了。 筛选淘汰掉一部分退休的,分化一下新生英灵的选择,留下最出色的小队继续培养一下(参加最终赛)。 那差不多就已经是个合格的英灵了。 组织并不会教具体的英灵公式,最多提供一些案例参考。 毕竟环境千变万化,套公式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组织只会传授大家一些进步的理念,毕竟实战才是出效果的地方。 在经历一次试炼与两次比赛后,大部分的萌新英灵也都会变成合格英灵 这些试炼世界就是组织留下的礼物,在这份新人大礼包中得到了多少,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能让人认清自己。 当然了,实在找死的,组织也拦不住,达尔文主义哪里都适用。 组织要的是人才,而不是废柴。 所以投资是有限的。 毕竟,用资源堆起来的强大,是虚假的,这些虚假的强大,终会带来反噬。 “看来我也得想想去处了哈。”余肆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次英灵军训最多有三场比赛——个体、团体、友谊。 最终的联队友谊赛,余肆肯定是没法参加了,主要是她提前跨流程了——她自己了个任务世界,并且还完美通关升到二阶了。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已经不能算作准英灵了,这些试炼和比赛,本意都是为了培养和筛选新生代。 而余肆已经证明了自己优秀,她自然也不需要去争那些了。 她敢保证,接下来给她的培养并不会少到哪里去,估计会以资源的形式直接给她。 “那确实,带你挑完宝具后,我还得带你见个人,你身上的根源污染也得想想办法,不然和我一样可就惨咯。” 言文成提及了余肆身上的隐患。 ‘嗯……和你这样咸鱼看乐子嘛,好像也没什么惨的吧。’ 余肆看着言文成的样,她可不觉得这有多惨。 不过这句话她可不会直说:“没事,就算根源不能解放了,我也无所谓,现有的能力已经够我开发挖掘了。” 余肆说的确实是心里话。 她并没有觉得后续的根源馈赠有多重要…… “你啊你,也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言文成听出了余肆话语中的无所谓。 他也不知道该说余肆是洒脱好,还是说她不知者愚昧了: “你啊,就是不了解根源馈赠的重要,我可不想你和我一样,因为这种原因错失掉冠位。” 看见言文成变得有些认真了,余肆也收起了她那份态度:“我明白了,那取完宝具后,您要带我去见谁?” “嗯,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家伙,他的代号叫做——心网道士,你可以叫他方道。” “心网道士方道。”余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在思考时手总是闲不下来。 “嗯,这家伙,可是个程序员道士呢,真是秃上加秃。”言文成说道。 “那看起来确实挺怪……” …… 魔王勇士世界。 “我这是……回到过去了?” 茉伊拉、萝芙、萝丝、安鲁利……等人看着眼前的环境都愣了片刻。 他们虽然所处的地方不同,但都在同一时间想起来‘未来’。 在脑海记忆中,他们还停留在余肆说话的那一刻。 推开房门,一朵蒲公英从眼前划过。 好像除了多了这份奇怪的植物外,一切都没变,但感觉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们并不知道。 这个世界的轨迹,已经不会再重复了…… ps:猫猫晚点修,顺便贴一下余肆现在的简略面板吧,以免大家忘记了,有什么遗漏的可以段评补充哦。 余肆面板 精(身体强度):73 神(精神数值):678.3 气(魅力值):160 能量体系:气血之力(加强版) 历史知名度:7 职介:领袖、欲望魔女(隐藏) 能力:梦幻领主、亲和力、与日俱增等 称号:浮生之主、蒲公英之神 宝具:青藤剑、谎言(真名)之书、贪食者、理想国度 衍生的能力:拟枪术、尘域、幻想收束(核弹)、理想国度、梦境造物、空想之龙(变形术)、镜花水月、记忆宫殿、超频模式、多重感知(情绪、精神、能量、灵魂、视力、造物感知) 第92章 熔炉之子 “昊阳,这回需要你出手。” 言文成领着余肆来到存放宝具的宝库之处,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带着余肆来到了宝库旁的一个小房间。 接着,他轻轻的敲了下门。 “进来。”屋内传出了一道似有些沧桑的声音。 言文成伸出手在房门前轻轻一按,大门自动往两侧敞开了。 余肆侧头一看,却什么也看不见,门后是一片黑暗,她的视力与感知完全透不进去。 不过,在门打开之后,一根期许丝线倒是从里头顺了出来。 余肆感知手段还是生效了一部分的。 “进来吧,一会还要为你定制宝具呢。”言文成招呼着余肆往里头进来。 “嗯。”余肆移步跟了上去。 在二人没入黑暗后,大门随之关了上去。 余肆伸出手,却发觉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不过进去之后,精神力感知倒是派上用场,倒也不至于瞎撞。 ‘这位铸物者是不能见光吗……’ “就按照规矩来吧。”言文成说道。 “这期的新人,倒是有些本事,竟然需要我出手。” 说罢,昊阳便动了起来,余肆感到对方在黑暗中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余肆有些好奇的用精神感知探去,却被一只机械手臂挡了下来。 没错,是一只手将余肆的感知挡下来的,这只手将余肆探出的精神丝线一把揉在了一块,随后丢了回去。 “这可不能乱看,小姑娘,熔炉法则不是你现在可以碰的……耐心等会吧。”昊阳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随着一阵机械咬合的声音,他似乎完成了某些操作。 接着昊阳再次开口说道:“小姑娘,你想要一件什么宝具呢。” “隐藏气息、防御、抵抗污染。”余肆将早就准备好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么,主要侧重点,又是哪个方面呢?”昊阳问道。 “抵抗污染。”余肆毫不犹豫的说道,现在一切加成,都比不上抵御污染来的重要。 这是她最严重的短板。 毕竟不是每次都有人给她兜底的。 下次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可就没那么好运了,防患于未。 准备这东西,多多益善,做的再多,都没有问题。 “这要求,倒也是第一次在新人身上听到呢,好吧,我明白了。”昊阳没有过问缘由,他只是个铸物师,好奇心自是越少越好。 “拿着,出去后再打开,算你幸运,我这倒是刚好有个符合的。” 一个铁球被丢了出来,余肆伸手想要接住,但言文成却比她更快了一步。 “好了,我们走吧。”言文成拿着铁球说道。 随着房门的再次打开。 二人走出了房间,随着光芒再度出现,他们已经走出了房门。 余肆回头望去,却发觉。 那间小房子不只何时已经消失了。 ‘这是完成任务回去了吗……’余肆揉了揉眼睛。 “走了,该去训练场了。”言文成双手握住那个藏有宝具的铁球,在上面左摁一下右按一下。 “嗯。”余肆点点头。 在二人走一会后,言文成也终于解开了‘铁球’,那圆球外的装构随着最后一次按压,一层层崩解了开来。 最后,一颗火红如熔岩的石头出现在了言文成的手中。 “他竟然把这玩意给你了。”言文成在看见这块熔岩石头后,也是略有一丝惊讶。 ‘看起来是个宝贝。’ “拿着吧,这宝具是无主的,你只需要用自己的英灵印记去触碰一下就好了。”言文成将熔岩石块递了出来。 余肆倒也不客气,伸出右手接了下来。 这顺便完成了英灵印记的接触,宝具的认主,也在这一刻完成了。 余肆下意识的查看起了收获。 宝具:【熔炉之心】 真名:暂无 能力1(熔炉之子):你可以用其签订一份‘熔炉契约’,在签订完成后,职介自动转换成熔炉之子。 (当前可用次数1\/1,使用该能力后,宝具将自动报废) 能力2(熔炉武器):你可以将其永久转换为一件趁手的熔炉武器。 能力3(熔炉防具):你可以将其永久转换为一件贴身的熔炉防具。 (以上能力只能使用一个) 评价:这是熔炉之主的信物,请尽快使用它,过时作废(还剩121小时作废……) “熔炉契约?又是什么。”余肆不懂就问。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一次性宝具。 而这给的三个选项,也没能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好在,旁边有个知情者。 “你不是想要一件防具吗,直接变件熔炉防具就行了,若是别人的话,我会推荐他成为新的熔炉之子。 但你已经有自己的路了,就只能当个道具了。 嗯,不过你要是肯送人,或者拿出来卖的话,也是能换个好价钱的。” 言文成的言下之意是——这玩意很珍贵,用,你是肯定能用的到,但这玩意里头最珍贵的,肯定还是转职技能。 “那,教官,你能和我说说,什么是熔炉之子吗。”余肆倒也不着急使用。 她有些好奇——里头提到的熔炉之子,是什么东西。 “熔炉之子吗,嗯,这是个非常稀少的职业,里头自带了一整套体系,熔炉巫师、巫王、半神什么的,还是相当全面的,大概也就灭法之影一类的稀有职业可以比得上……但是嘛。” 言文成话锋一转:“我还是不推荐使用,因为熔炉之路本质上是一份平等契约,这和神职者是没有区别的。 只不过签订对象并不需要你的信仰。 你付出劳动,‘熔炉之主’给你相应的回报,就是那么简单。” ‘职业……不是职介。’余肆敏锐注意到了言文成话语中的些许不同。 “原来熔炉之子是这么一回事,那昊阳前辈也是位熔炉之子吗?”余肆问道。 “嗯……算是吧,不过他已经进阶到了熔炉巫王阶段了,所以他才能换出这份道具,昊阳把这份道具给你,应该也有抱着几分相应的打算——他应该是想你成为熔炉之子的。”言文成说道。 “额,我没这个打算。”余肆也算是明白前因后果了:“不过教官,成为熔炉之子后,还能到三阶吗?为什么你还推荐别人当熔炉之子呢。” “能的,为什么不能,这就是份平等契约而已,所以不会影响的道路的,昊阳还不至于坑你。 成为熔炉之子后,也就比正常的英灵多了个献祭技能而已—— 熔炉之子可以依靠献祭各种神明换取纯粹的力量。 你的各种力量体系,还是需要慢慢打磨的,所以并不会影响道路,除非你铁了心要完全走熔炉之路。 不过,我依然不推荐你使用这份契约,毕竟你注定是要冲击冠位的,这要是和熔炉那家伙扯上关系了,可就麻烦了,熔炉之子实在太找打了,你换防具就行了,在抵御污染这方面,熔炉确实拿手。” 虽然言文成没有具体的说出找打原因。 但用脚都能猜到——肯定是那群熔炉巫师,到处抓‘神明’献祭所导致的。 ‘看来,这熔炉之主给的回报还挺丰盛啊,这么危险的职业都能传承。’ “我大概清楚了。”余肆将熔炉之心收了起来,她不打算直接使用,这玩意珍贵应该程度不低。 直接换个防具吧,总感觉有些可惜了,晚点丢给若男他们试试吧。 看能不能收获个熔炉之子吧。 余肆心里也没底,不过试试也不亏,说不准自己的从者就借助宝具来获得职介了呢。 熔炉之子,应该不弱吧。 毕竟熔炉之主都能让空间给祂开后门了,至少也是个四阶大佬吧。 “嗯,该说的我也和你说了,至于怎么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看着余肆若有所思的样子,言文成倒也不在多说什么了。 在他眼里,余肆是个聪明人,孰重孰轻,她应该是明白的。 “嗯,我心里有数的。”余肆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鼻子,不知是不是错觉。 她感觉言文成似乎话里有话。 “好了,到地方了,我先把收束的魅力的方法教给你吧。”来到训练场后,言文成熟练支付了十点历史知名度。 开启高级场地后,他就招呼余肆赶紧跟上。 ‘原来是打算用训练场地找人。’ 余肆瞬间明白了言文成要做什么,她忽然好奇的问道:“话说,教官,这高级训练场还指定召唤对象吗?” “只有我这种管理者有权限。”言文成解释道。 好吧,原来权限狗。 “那教官,我的虚影是否有被记录里面呢?”这才是余肆想问的。 她好奇里面能不能召唤出自己来。 “你当然在里面咯,不过也别担心,里面只会记录你最后登记的一次状态,时之屋也还没厉害到实时记录。 召唤虚影可没你的本事,虚影的智慧都是模拟出来的,不过你可以在里面留个分身。”言文成笑着说道。 ‘时之屋,这组织的底蕴可还真是厚实啊。’ “那到不用了。”余肆对组织的构成再度有了些新的了解,看来之前上交的都是成本价。 把这些好东西给新人用,该说不说,组织确实挺大方的。 言文成掏出了三卷轴,随后他向余肆问道: “我这里有三套隐藏气息的法子,也不知道你要选那种—— 第一种:封印法,这类法子倒是挺方便的,你可以自己学,或者嫌麻烦,我也可以帮你做封印。 第二种:躲灾法,这是套仙侠节点小功法,有些难学,相当的耗神,不过也是有好处的,在学会之后,你身上的各种痕迹也能一块隐藏掉。 第三种:内蕴法,这是一门高深的养气之术,好学,收敛也方面不错,但你得无时无刻都用着,一旦断了,养气之术就失效了,平时偶尔用来遮掩,倒也够了。” “我能全都要吗。”余肆问道。 言文成压根不设防,若是余肆真的想要,只需用精神感知扫一扫,便可全拿了。 但那就太不尊重言文成了,余肆还不至于做如此行经,该是自己的,总会是自己的。 “好,你还挺会选的,不过不行哦,多嚼贪不烂,这几个法子可都是有冲突的,学一种就得了,再多,我可要收钱的。”言文成半打趣的说道。 “教官,你是知道我的,我早身无分文了。”余肆也是半开玩笑的回应着,随后她思考了一会说道:“嗯……我还是选内蕴法吧。” 自己身上已经有那么多封印的符文了,在叠封印总感觉怪怪的。 好吧,这不是主要理由,主要还是因为封印的开关太麻烦了。 自己的能力体系有一小半与魅力挂钩着呢,倒也没必要直接一刀切。 毕竟超凡魅力的被动加成,她还是得吃的。 而躲灾法听着倒是挺厉害。 但自己可没那份精神消耗在里头,也不知道得炼多久。 所以还是拿内蕴法凑合一下吧。 平时开着内蕴养气减少麻烦,等战斗时再一次性拉开,岂不美哉? “接着。”等余肆做出了选择,言文成稍作对比,然后丢给了余肆其中一个卷轴。 余肆接手上拉开卷轴一看—— 《养气童子功》。 “教官……你确定,你没给错?”余肆嘴角一抽,童子功,有没有搞错啊。 “没给错,咳咳,先用着就完事了,效果肯定有点。”言文成说道。 “好吧。”鉴于对言文成的信任,余肆也没多说什么。 童子功就童子功吧,反正又不干那事。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的身体结构都与正常人不一样了,这还能练吗。 “你就别管其他的,只练上面的心法与养气决就好了,这可以帮你收敛气息。”言文成解释道。 “嗯,谢谢教官。” 余肆在扫了一眼后,就把卷轴递了回去,她已将内容收录到记忆宫殿里了。 “嗯?这就看完了?”言文成有些意外,虽说过目不忘这能力,没有多高级到哪去。 但余肆也没来空间没多久啊。 “额……怎么说呢,这能力我一开始就会了。” 余肆感觉言文成有些大惊小怪了。 “你会的还真不少,看起来当初给你打的评价,以及能力评分是有些错误的。” 言文成想到了自己翻看学员资料的时候。 当时他就感觉余肆有点东西。 就是没想到,会那么有东西。 用f级能力拿到c的评分居然只是最差的战绩。 “打分吗,我怎么知道空间是如何打分的。”余肆也随之感慨一声。 不过说起来,当初给她的评分其实也并没有错。 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努力、天赋、运气,一项都不能少。 “好了,不谈这些了,也该给你安排正事了。”言文成笑着摇了摇头,他走到场地中央喊道: “给我安排英灵投影,心网道士——方道。” “小猎人?你唤我的分身过来,有什么事吗。”一道虚影逐渐凝时,一位穿着格子衫、拿着算盘的半秃道人映入了眼帘。 “介绍一下,这位的学员——余肆。”言文成让开一个身位,将余肆显了出来。 “哟,小妹妹倒是挺可爱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方道才注意到了余肆,他眼眸变得微微一亮,下意识的扶了扶眼镜。 不得不说,白毛少女的形象,确实也挺吸引人的。 哪怕是方道这般经历。 也都受到了影响。 “额……”余肆愣了一下。 虽然方道说的话与林澈儿没啥区别,但她总感到哪里有些怪。 “我需要你教她心网。”言文成提余肆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嗯,要学心网吗,这可挺有难度的。”谈到这个,方道可不困了。 “没事,你教就行了,主要是为了清理掉‘理’污染,你教个大概就行。”言文成解释道。 “我没问题。”余肆点头说道。 学习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这样啊。”方道摸了摸自己下巴小胡子,他看向余肆问道:“你知道网络吗?” “网络?大概知道一点。” 余肆对网络的印象还停留在聊天、看书上。 现世目前大概是2010年。 网络还是有所展露的。 “你的精神数值现在有有多少?”方道又问道。 “大概六百多。”余肆回答道。 “哦?这倒是蛮不错的,看来是具备学习的条件了,你们等等,我去联系一下本体。”说罢方道便下了线,消失在了原地。 余肆:“……” 这人思维果然跳脱。 “放心吧,他人虽然有些问题,但能力还是有点的。”言文成说道。 ‘这不可太像夸人的话。’ 好在,方道也没让余肆等太久,不消片刻,他的身影就再次出现了。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出现,他手中还多了个手提包。 “好了,我们回到正题吧。” ps:猫猫得去整理(瞎编)一下新体系了,错字断句晚点改,稍微有点卡文了,因为得把心网原理设计的严谨点,暂时还没弄完(┯_┯)。 人族修炼史,职业衍生版 (可跳过,不影响阅读) (内容可能会有些杂乱) (以下为人类视角对根源的理解和详细研究,里面讲的其实更多的是根源标记,以及超凡力量体系的介绍) 以下是人族修炼史内所出现过的一部分职业。 1.异人,是异体移植的概称者,也是死亡率最高的方式,此方法极其容易被影响心智,回朝着次级神话生物靠近。 也是不做人的开始,不过只要还认同自己是人,那一切也没那么重要。 何况,大部分的异人与人并没有生殖隔离。 这是最早窃取神话生物力量的方式,不过没发展多少时间这种原始且极其容易死亡的方式也被淘汰了。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这逐渐演变成了一种血脉,随着不断不断混血。 其后代也变得与常人无异了,忘记了过去。 不过在根源觉醒时。 血脉中的某一片段力量,还是有可能被唤醒的。 现世至今,还仍然还有不少人是因为血脉觉醒才踏入超凡。 当然了,那是丢失传承了的家族。 有些家族则是保持着纯粹继承。 他们自称纯血。 当然,这方法也早就被改良了。 最终发展为成熟的家族根源传承,其子辈可以靠移植死去族人的根源器官获取继承其力量。 这种移植方式存活率就很高了,是最安全的觉醒方式。 经过了一代代人适应与矫正。 到了现在很多家族仍然在使用,这种方式还具备很强的排他性,保证了纯血家族的力量,这使得移植后代会越来越强。 而经过一代代的移植,后代哪怕没有继承和移植也因此天生有了一些奇特的能力。 这部分人就被统称为异人。 自此,获取根源的方式也被区分为先天和后天。 2.蛊师,蛊道发展与早期的异体移植,有聪明的人发现可以使用虫子作为缓冲,依靠蛊来替代人承受难以接受的损耗率,不得不说。 这些天才他们成功了,利用炼蛊之术杂交去性后的虫子来作为移植的缓冲,这使得一个时期的人族有了新的选择不再需要依靠那血脉直接的传承也能踏入超凡。 但没有完美的道路,其副作用也是因为虫,因为虫终究会成妖,会拥有智慧,在蛊产生智慧后如何驾驭成了难题。 自此两种主流的解决方案出现了,而蛊道也分为了有情蛊道与无情蛊道(前者和蛊虫培养感情;后者抹杀蛊虫的智慧)。 二者都有相应的优劣(有智慧的蛊虫更强一些,而且不需要响应的力量就能完全掌控)。 其经过一代代人的完善,是一种非常稳定踏入超凡的方式。 所以乃至到了现代仍然存在蛊师的传承,很多奇异生物也是因为蛊而产生。 3.半神,也可以叫做血裔,依靠借种,是被诅咒的类人生命与各类神话生物借助人类之躯繁衍的后代。 源头为诸神、神话生命。 也就是这些半神,成就了一个又一个传说。 不论好坏,他们都应该被记录在历史之中,而他们的根源力量也抽取与父或母神,为了逆寻超越源头,他们也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战斗,成功者极少。 他们有些成为了部分贵族的力量源头,有些则彻底消失了。 单独列出来只是因为其在某段时期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他们也曾为人族度过黑暗时期做出贡献,也是人族曾经依附其他种族的标志。 有些神话生物就是那么诞生的。 不过到现世后,这一身份,最终也被划入了异人之中。 4.新神者,或者也可以叫做修士,是所有借助深渊与幻想之力诞生职业的统称。 其中的最强者都是窃取信仰产生的伪神,概念神。 深渊没被关闭之前(通绝天地),会产生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会随着关注者的意念变化最终将这些想象变成现实。 很多怪谈、野神就诞生于那个时代。 特别在法典编制之后,那些传说甚至形成了一些强大存在。 而修士则是这种力量的窃取者。 他们懂得用虔诚或者虚妄的心态利用这种力量。 当时大部分修士的宗旨是——信仰神,了解神,靠近神,成为神。 究竟是人取代了神,还是神同化了人这仍有争论。 值得一提的是。 其中产生的很多怪物现在都有流传——列如鬼怪,恶魔魔鬼以及影魔等等一类。 其中心灵魔法也发展于此——是那个时期一位法师天才发掘出来的情绪体系,只不过将信仰的对象换成了自己。 不过最终因为不稳定性而淘汰。 值得一提的是,心灵魔法虽源于深渊,但却超脱了深渊力量的限制,成为了独立存在。 因为深渊和人类的幻想,产生了很多伪劣的神灵。 最早的修士就是意外窃取到了他们的力量而产生,而且相比较与其他方式来说。 这也显得可靠与安全了许多,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维持你力量来源的传说、传闻,窃取者的力量源头,是源于众生,随机经过了固化,但是这种力量终究还是需要源头的。 据说,英灵模板的开发也借鉴于此,不过只是形式上的相同,其本质原理或许是完全不同的。 通绝天地后这些由深渊之力产生的所谓神灵大部分都消散或者隐逸与人世间,那个时间段被后人称之为诸神黄昏。 值得玩味的是——牧师,苦修士其本质上与某些梦魇恶魔黑暗生物,源头是完全相同的。 小部分超凡职业和大部分黑暗生物都诞生与这个时期。 5.巫师,西方的一些先贤巫师,为了追求全面的超凡之道,他们踏出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最终的产物便是发掘出了巫师药剂,精神层面的超脱,借助药剂与晋升固化独属于自己的根源刻印。 其方式是将神话生物炼制为药剂,以此来塑造出自己的超凡根源。 因为药剂的不同其中还出现了各种意外失败品产生了各种异种黑暗生物,大名鼎鼎的狼人就是源于此——使用狼药剂的诞生生命。 甚至部分后代还产生了各种兽族人。 而成功晋升的巫师们也朝着真理与不同的方向发展,他们是大部分超凡职业与次级神话的源头之一。 后来,这些药剂也逐渐失传了——大概是因为神话生物被杀绝种了吧…… 后续出现的巫师则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是初代巫师的后辈。 (那些利用药剂与仪式登上神秘的巫师已经消失了) 这些后代已经不需要用这种失败率极大药剂进行辅助了。 他们继承的力量足以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巫师。 区别与那些灵言者、窃取神力量的修士牧师,巫师可不是近战弱者。 他们会教那些试图近身刺杀取巧的家伙——下辈子注意一点。 6.人仙,真正由人族开发的道路,是修真者错误的发展方向之一,由普通武者演化而来——将体内稀碎的根源彻底压榨,不留下任何移植遗部位。 (具体可以看前面番外——人族修炼史) 这是一种绝后的修炼方式。 人仙的发展是需要经历天人五衰而成,是细胞都经历了极其活跃无限节制的分裂崩溃而最终稳定的生命产物(全身细胞都类似于癌细胞一样的性质可以那么理解)。 而融合的根源不一样成为的人仙差距也不一样,而且能成就人仙之人,都是需要极其强大的执念意志念头通达之人才能成就,也正是这个原因,人仙一般多是极其善良之辈。 也就是这种修炼方式使得人族短时间内超越了很多神话生物,但是最终融入根源,但是的这种生命是一种错误。 (力量方面大概可以把他们看做带上过石鬼面的柱男再肉身力量强几个档次的那种生命) 第一位人仙的诞生是人族的一位巫医……为了更方便治病,他选择将自己与病人感知连接起来,这样,他就能更快的知晓病因,他要与病人一起感受病痛之苦,可最终,不断提高的痛苦阈值,让他出了意外——那是一位突然猝死的病人。 这位巫医的身体在这种痛苦下,竟开始认为身躯已经死去,他的躯体开始腐化,他的细胞开始凋零——这就是传闻中天人五衰的源头。 奇迹的是——这位巫医最终撑了下来,他活下来了,他身体的根源彻底碎裂,完美融入了身体里的每一寸细胞,从次,他没有了寿命的限制,还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但是作为代价,经历了天人五衰后的人仙们,会失去生育能力,而且其血肉已经彻底升华,无比鲜美,会引出基因层面上难以遏制的食欲,这几乎是生命难以克制的。 而被发现的起因只不过最初由一位善良的人仙为了挽救人族士兵而割下自己的肉救治。 结果被发现其肉拥有延寿强身的功效。 最后大名鼎鼎的猎仙开始了。 而人仙大多数也死于他们的善良,因为灵魂融入了肉体,人仙死后被食用时候他们还有自己的感觉,这种痛苦和灵魂碎裂的感受使得他们难以消散,甚至产生巨大的怨念。 因为长生功效,所以其实人仙还有个名字,就叫做太岁,其可炼长生之药,而也就是人仙肉极大的扩充了根源拥有者。 大部分的根源一部分可能就来自某位成为人仙的先辈,这是最为温和获得根源的方式,不过这并不是完美的。 因为食肉的代价则是部分食肉者以及其后代可能会成为诅咒生命,最早的血族也源自于此。 不过好早人仙都很善良,善良的有些愚蠢。 大部分善良的人仙哪怕是经历了这种痛苦也没有选择报复人族。 所以现代的大部分人身体之中都有微乎其微的人仙根源,这也是最主要已经最普遍的根源来源。 而人族的寿命也因此从广泛的从最初的三十多年被延长提升到了八九十岁,可以说没有人仙也就没有精彩的人族史。 其源头是被食用的八千人仙。 7.异种,又或者叫做眷族,他们被最为强大那一阶梯的神话生命所污染而形成。 他们自主放弃了人类的身份,获得了恩赐与转换。 这种由人类跨越为神话生命。 好吧眷族基本都是不当人的存在。 但之所以把这个存在列入进来是有原因的——因为有些强大难以理解的存在,他们的眷族居然刚刚好是人! 而且还是超脱普通人的完人。 不过这种古神还是少见,几乎所有的眷族都是古神对世界观测的衍生且不当人的存在。 常见类型有,食尸鬼,深潜者。 本质上是高阶神话生命的辐射污染,第三次解放根源者也初步拥有这种能力。 而这些眷族又与一些人类生育产生了一些混血异种。 这些混血异种也一直徘徊在异种与人类身份之间。 因为这份割裂的情感,他们随时可能变成真正的异种。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混血异种为了繁衍,在彻底觉醒暴露之前——他们伪装的人类各个都是俊男美人。 为了方便他们在人类社会生育,所以看见一个特别帅或者好看的人,他/她可能不是人哦。 8.骑士,由巫师研究出来不同于灵魂精神扩展的另外一条道路,骑士! 最早骑士的源头很复杂,源于神话生命的极体改造。 后续拥有所谓骑士资质的人,全是这批初代骑士的后代——他们是巫师窃取神之力量负面的产物,由多方条件生成。 最终或许是因为行为功绩,又或许是因为某种实验,最终他们固化了血脉之中的力量,这使得骑士最终成为了一条道路。 (骑士的觉醒力量源于领土与传闻,完成生命闭环后,完成某种传说后,他们就以此获得力量) 9.修真者,也就是所谓的灵根之道,是发现人仙之路走不通的修真者逐渐发展摸索出来的一套方案。 不在选择将根源结合全身散布每一处,而是选择凝聚起来,最终甚至形成了一套流程,也就是所谓的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但所谓的灵根也只不过是根源与功法契合度的差距以及自己固有根源属性的影响罢了。 功法的诞生,也是最早改变根源的方式之一,其中最为捷径和强大的方式就是食用人仙肉塑造的根源。 最终其本质还是根源被塑造成了某种力量形态,气态,液态,固态压缩,这都是一种手段。 其划分方式也就是后时代所说的练气,筑基,金丹,元婴这些,不过战斗以及寿命方面其实还远远弱与同等时间修炼人仙之道。 而其不同的境界其实只有狭义之上的力量差距,实际上每个境界都可以单独走到最后(列如四万层练气,千层筑基,三千金丹都是这一时期的产物)。 不过公认的是——走流程是最便捷、强大安全。 所以其他方式都被划为了左道。 这是最为完善强大的序列道路,其源头是为一万零八百真仙。 10.灵觉者。 最早的灵觉的诞生,是因为一些人意外沟通到了具备根源力量的残魂。 逐渐这批人利用死者的根源接触到了神秘,虽然这种方法死亡率也极其之高。 但最终还是拥有活下来的生命。 他们总结了一切,将其完善成了体系。 那些灵觉的血脉后代就是那些所谓的天生阴阳眼、灵媒人等。 他们被统称为,灵觉者。 11.术士。 墨家机械师,炼金术士,阵法师都包含于此—— 他们是人类观察总结奇迹交换的产物。 是善于使用精神体系的职业。 相比较异体移植他们更多使用非生命体作为核心。 他们懂得利用天地之间的规律。 大部分炼金术士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人造核心——这群疯狂的求真者也是最早发现第四次解放根源者道路的存在。 伪天鬼便是由他们发现。 最早的炼金术士,机关师,是源于对机械的利用。 术士的真正源头的根源序列来自于他们所发现的的那个生命,其统称概称为天道。 虽然这群术士他们是并没有信仰,但是他们很信奉交换,他们的力量也源自于理解,交换,改造,乃至支配。 那个被术士们发现概念生命还是给予了他们一个途径,那是一种等价交换的力量,是大多数术士要学会利用的,也是力量源头之一。 那个存在被多数人叫做天道。 但是术士们知道祂不是,祂或叫做一,也可以叫做全,而祂最为被多数术士认可的名字却叫做——天鬼! 来判断其是否是术士的根据——就是看其能否沟通到……那个存在。 可惜,在绝地天通后,真正的术士都已经绝迹了…… 12.法师,也叫做言灵者,奥数师,是术士与巫师之间的存在,没有二者改造或者融入神秘的强大躯体。 尽管他们本体相对脆弱,但是他们能引动很强大的力量。 法师的源头是最早出现的一个兼修了巫师与术士的存在,若要走法师之道,只能加入那位存在创造的魔网。 不甘于此的法师最终也研究出了另外的道路——引导炼化狂暴的奥数能量,大部分都成为了奥数灵体,魔法生命。 但最终在通道彻底消失之前,还是有一批人成功了,这就是现代法师的源头。 所谓的法师天赋,元素亲和力也是源自于次——看其后代血脉的浓度。 所以法师之间的系派也分化严重。 一派是以沟通为主的自然教派主张沟通借用亲和,他们往往能释放越阶法术,但修炼速度随缘。 另一派是以支配为主的系派,他们擅长奴役,塑造,控制,契约主张伟力调动归于自身,他们认为没必要尊重使魔元素之灵,认为那种方式低效而原始。 这两派由灵言者与魔网奥数师分化而来的。 他们不以血脉根源为尊,而是以理念知识为王。 13.武者,最早没有根源的人族修炼方式,他们利用力量的方式很简单,很有效,就是吃,补,强化!利用率极低效且粗鄙的方式但是伟力完全归于自身! 这种道路很难走也很古老。 无数的武者试图摸索出各种不同的方法武技功法来加速这条道路。 专注于肉身的道路,肉灵合一滴血重生是其极高境界的标志。 但缺陷过于之大,低阶武者寿命不会随着提升增加反而缩减压榨。 也是其没落缘由之一。 但要记得,最早的人仙的路子一部分,就是源自于此。 后进过世世代代的适应,最终诞生了武者这一普通而意义重大的职业。 只可惜,最终这些武者中,还是没能诞生出堪比解放了四次根源的存在(武神)。 但是他们还是成功将自己的根源道路留了下来,是一本本的书籍记录这个职业。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最有标志性的一支武者,他们远走西方还留下来不小的传说—— 相传他们就是为了消灭神话生命死徒而诞生的,其留下来锻炼生命本质的术被称之为呼吸法。 可惜是,如此古老的职业,最终也因神话生命的消失而没落了。 失去了超凡食物的供给。 武者也便消失了。 14.造物师。 又称控物师(以精神力操作器物的职业)。 有别于炼金术士。 他们并没有像术士们一样,链接到天鬼。 将这作为一个职业无疑是牵强的——因为这并不是很超凡。 他们更多是凭借真正的技艺还有精神情感的注入。 很多造物师都是很伟大的傀儡师。 他们是早期炼金术士的源头。 在发展至现代武器后——他们显然有找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大多造物师也都是优秀的机械师。 他们很多人信奉血肉苦弱机械飞升——其他职业拼命靠近古老神秘的源头,而却他们更加愿意相信未来。 毫无疑问,他们是值得尊敬而强大的职业者。 15.贵族,西方职业。 一个类似骑士道路的存在。 这源于一群遗失了先祖职业传承的贵族们,这种他们为了巩固的家族地位最终制造出来的职业。 面对那些吃不了苦还不成器的后代。 他们不得不寻找新的力量继承方式,毕竟资质上的传承是非常不稳定的。 根源巫师也罢,骑士也好,都是需要资质和努力的。 贵族们可不允许自己被新的贵族替换。 最终他们在一群疯狂的术士、法师的有偿帮助下,成功了…… 他们将自己与整个家族历和王国绑定。 只要国家不存在毁灭,他们就能依靠传承下来的贵族职位继承、借用他们先祖的力量! 这是一种有别于深渊之力的塑造方式,这更加类似与血脉献祭! (当然了,早期建立贵族的存在都无一不是优秀的法师或者战士) 在功绩传承的加持之下(有点类似英灵模板的力量方式)最后甚至出现了生而知之的新生儿。 而且相比较神降的方式,贵族借用力量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通过血脉的联系来使用家族之灵的力量。 一个贵族的强大与否,首先看其家族实力,其次就是个人血脉沟通度。 而一代代贵族死去之后也会成为其中力量的一部分,这是非常恐怖的一种传承,因为贵族会随着岁月传承的不断叠加。 只要不中断,那么贵族的家族之灵会愈发强大,强大的家族之灵甚至能比肩一般神灵。 他们将俗世影响力甚至固化到了他们的家族土地上。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家族造神的方式。 至于代价嘛,也是有的。 贵族的力量也限制了他们——他们无法走向其他的道路。 因为后代选择其他道路都会逐渐削弱家族之灵的力量。 (转职的本质是消耗家族底蕴,以此换来自己在其他道路上走的更远,每一个转修其他职业的贵族,多少都会携带走一部分血脉之力) 所以贵族不允许这种窃取家族血脉之力的存在,一经发现,将追杀到底。 因为力量方式的特殊,贵族家族之间存在的成员越少,每个人拥有的力量就会越强。 因为众多的血脉继承者都会分润这部分力量。 但没有血脉也是不行的。 所以控制家族人数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太多了大家都弱了,太少了家族就撑不起来,发展也就慢了) 贵族之间的联姻也是一种选择——诞下统合两个贵族家庭力量的孩子就有可能兼并力量。 这也是落魄贵族的下场。 但最终,因为某些原因,这种畸形的职业还是消失在了历史之中。 16.掌兵使,一个悲哀的职业,是末法时代之中迫不得已诞生的职业。 顾名思义,是掌控兵器的职业。 察觉到末法时代的来临,一些贵族,巫师,造物师,术士乃至修真者。 他们为了保存传承,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这条道路——将根源力量大部分剥离出去,把力量储存在器物之上。 而借助血脉或者传承联系,他们的后代可以借助这些强大力量的兵器修炼释放属于他们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部分神兵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灵——这无疑会使得兵器变得更加强大。 但也会变得不好控制。 而掌兵使要做的就是,吸收神兵上的力量,控制神兵战斗。 其衍生下来的掌兵家族也往往因为辐射而拥有一部分兵器的力量。 不过一旦源头神兵被破坏,这些力量也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而且维持神兵力量的方式和契约方法都五花八门。 最简单的就是选择血祭。 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新出现的神兵也越来越少了,大部分神兵终究没能撑过时间的腐蚀而彻底损毁在了历史之中。 到了现世,完整的神兵已经很少见了。 研究利用残破神兵的方式也成了学问。 最典型的方法就是植入一块神兵碎片,成功后,移植这可以将其作为自己的根源力量,以此获取初次解放根源的能力。 用这种方式所获取的馈赠能力往往会强一些。 这一发现,让盗墓,考古职业变得逐渐兴欣,毕竟……谁不想要更强的根源能力呢。 但再怎么繁华,其实都掩盖不了末法的事实…… 第93章 心网 方道毫不在意的原地盘坐下来,紧接着他拉开了手提包。 他从里头拿出了一台电脑机子。 ‘这能有网络吗。’余肆有些好奇,学个心网,能用的着这些吗。 方道将电脑放在腿上,随后伸出一根手指。 只见其手指一阵变形。 最后竟是变成为usb插头,在稍微摸索了一下后,方道将手指插进了电脑接口。 “能给我一份灵魂组织吗。”方道这才抬起头看向了余肆:“主要是为了检测下你的灵魂纯度。” “没问题,但我没有切割灵魂的手段。”余肆把目光转向言文成。 “伸手。”言文成没有多说废话。 余肆老老实实的伸出了手。 “接下来会有点疼。”言文成伸手按住了余肆的小指,这番话也算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余肆点了点头,她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在点头示意后,余肆当即感到小指一痛。 那一瞬间,她感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手上咬了一口似的,至于那什么所谓灵魂上撕裂,余肆则反而没有多少感觉。 “好了。”言文成轻轻一扭,余肆的小指也就此脱落了下来。 “需要我给你治治吗。”言文成问道。 ‘看来之前的疼痛,还真是手指断了……’ “那倒不用,我可以自己修回来。”余肆抽回手,随后将气血汇聚到了小指断裂处。 黄白色的粗壮神经从断口先蔓延了出来,接着的就是骨骼与血肉衍生。 几秒钟之后,余肆的手掌便恢复到了先前状态。 “拿着。”言文成讲余肆的小指抵了过去。 “这手指倒是漂亮。”方道捏起余肆的小指随口的评价了一句。 余肆的小指的确漂亮的像件艺术品,洁白且富有光泽,这比任何玉石都要美丽。 不过可惜的是,这件‘艺术品’只存在了不到半分钟。 因为方道评价完之后,就张开嘴将余肆的小指吃了下去。 这可看的余肆一愣一愣的。 “你的状况……有些复杂啊。”方道面露怪色的看了眼余肆: “这种级别的根源污染,实在不好治,恕我直言,心网也未必能生效……你的灵魂中有太多东西了。 一般人的根源之路,最多是一副有些乱糟的画,而你这整幅画都已经铺黑了,这样复杂的力量很难触动根源啊,除非你把这些力量都熔炼到一定程度……” “你的设计心网,不是拥有转换归纳的功效吗?”言文成好奇的问道。 在他看来,余肆的道路还是挺纯粹的,只是混了些东西进去而已,这问题应该不会比自己的大吧。 “话是这么说,可归纳效果终究是有限的,小猎人,我说,你这学员的问题,可不比你的问题轻松啊……”方道有些严肃的说道。 他在余肆身上尝出了很多力量痕迹。 根源之路就像种树,确实可以接受一些他人的移栽、修剪和嫁接,适量的施肥和吸纳甚至还有好处。 将他人的‘理’转化作自己的‘理’那也是正常的。 但是,这份承载与转换肯定是有限的。 有些树苗的确是很好养活,转换效率极高。 可这也架不住一大把一大把的施肥浇水啊。 余肆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她的根源道理就像颗被过渡施肥成长期的树苗,里面还被嫁接满了各种枝干。 而这些外来枝干还在不断索取着能量进行自我发展。 这会影响到主干的发育…… 毕竟也不知道这些枝干,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完全转换。 毕竟,这些馈赠实在是太多了,这都多到出问题了。 任谁被这般嫁接,都得出些问题。 这是裁剪都剪不过来的程度,除非砍了回炉…… “有这么严重吗?我看着明明还好啊。”言文成愣了一下。 他知道余肆窥见了些‘道’、‘理’,但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这是见到了那位大能啊? “不应该啊,她身上可是有‘碎片’在的,这碎片怎么会允许这么多‘理’进来……”言文成还是有些疑惑。 “‘碎片’携带者?难怪她还没死,原来是有东西护着她啊,她身上的封印是你干的?”方道若有所思的扫视了一眼。 “封印?”言文成看向了余肆,他怎么不知道这档事儿。 “嗯?原来不是你干的?”方道觉得事情好像有意思起来了,随后他噼里啪啦的敲击着按键。 “我也不是很清楚。”余肆摇了摇头。 她身上的知识污染都被已经转换成了符文,这些知识太庞大了,庞大到足以击垮一个人的认知。 要没有这份封印,余肆估计永远都不会醒过来,她现在的‘主干’可没法容纳这些东西。 不过,虽说这些知识都被封印了。 但之前污染的痕迹可没那么容易消除掉。 “那我也不多问了……我尽量帮你吧。 万幸,看你的样子,应该都只是些精神方面的污染,这要是肉体畸变了,我可就没办法。” 方道说着便在键盘上按下了最后一个键,接着他抽出了手指。 在余肆的注视下,他将那个插口状手指拧了下来。 “小猎人,过来给我治一治。”方道将断指丢给了余肆,接着毫不客气的将手伸向了言文成。 “这……怎么用。” 余肆向正在接受治疗的方道提问道。 ‘该不会是吃下去吧。’ “很简单,吃下去就行。”方道回答道。 ‘好吧,还真是。’ 余肆看向手中扭曲的断指,这手指变形的有些掉san。 “什么年代了,还传统学习,简单点不好吗,要我看,就是那帮老顽固太坚持传统了……” 方道抽回了手,经过言文成的治疗,他的断指部位已经恢复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科技冠位都还没凝聚呢……” 言文成及时打断了这个话题。 “科技?不不不,我的野心还没那么大,科学是一切规律的总结。 这玩意就不可能作为单独冠位出现,我只想要个天网冠位而已……”方道丝毫没有在意言文成的语气。 “行了,和我说也没用,我这也不太懂……”言文成有点无奈。 他的文化水准不高,这些年轻人玩意不适合他。 ‘冠位……’ 听着二人的对话,余肆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那个神秘大殿。 该不会……上面的每个王座都是冠位吧,那个最大的中间王座,又代表了什么。 ‘我到底看见了什么。’ 余肆努力的回忆着细节,但她逐渐的发现,她记不起一点细节了。 余肆的脑壳开始疼了,她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出现了点混乱。 ‘看来记忆,也并不可靠……’ 余肆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吞下了方道的手指,吃根手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余肆愣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真的啥也没变…… “正常消化都还得有时间呢,又不是酒精,哪里能入口即化,你当自个是史莱姆呢,灵魂的消化可没那么快。”方道说道。 “好吧,是我想当然了。” 余肆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 确实是那么个理,身体的吸收都需要时间,就更别说灵魂方面的信息了。 自古见效快的,也只有毒药。 因为破坏永远比修复简单。 “心网的全称,应该叫做——心灵网络,不过联网功能并不是很重要。 重要是代码编写。 心网其本质,就是把灵魂序列拆分开,变成某种排列组合计算,你可以将理解为灵魂代码。 万物都是由不可见的粒子组成。 而这些粒子形象换算到网络上就是0与1,灵魂也是如此,只不过更高深些。 心网就是借用了这份原理,这可以让你更清晰的看见自己灵魂构成。 灵魂也不过是个不断变化的高级代码。 只要你理解其组成,那删减、修改,也不是没可能,加减些插件能力还是非常简单的,毕竟——那些都是外来的。 甚至编辑创造灵魂都行,额,不过我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但我保证。 运算到后面,心网绝对能演化一切。 在我看来,知识、技法,那是某些规律的总结罢了。 嗯,不说了,到时候你就懂了,希望你可以好好运用这份力量吧,加油小姑娘。” 不得不说,长城守望的前辈们还都挺可靠的,尽管方道某些地方是有些奇怪,但他绝对是称职的。 领走前,还不忘给余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心网的理念。 ‘裁剪吗……这份知识,可真沉重啊,看来得缓缓了。’ 余肆可不敢给自己的灵魂直接动手脚,鬼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还得做些实验才行。 可惜了,在这方面梦境似乎并没有帮助,总不能拿自家的战魂搞实验吧。 ‘也难怪方道不看好自己了……’ 余肆现在身上的痕迹,可比屎山代码都要难搞。 灵魂同样一个人的根本,这乱删乱剪的,万一出bug怎么办。 ‘等等……bug,特性规则,该不会,所谓的根源算法,其实就是在卡漏洞而已……’ 余肆觉得自己,貌似发现了四阶的方向。 道路千千万万,根源算法从不是唯一的,把宇宙比做计算机倒也未尝不可。 不过这玩意可比任何计算机都要精密。 按照方道的逻辑,其实也能把宇宙当做代码世界…… 根源算法,根源馈赠…… 余肆忽然都懂了—— 感情在三阶之前都是正规渠道获得力量属于馈赠,而四阶之后就是直接手动破解代码,自己拿根源的力量! 难怪会有根源解放次数……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的根源信息——可以一路解放下去的。 ‘那么……梦境的构成,又是否可以微观化呢。’想到这,余肆的眼睛都变得微微一亮。 她好像找到三阶之法了! “余肆?余肆?”言文成用手在余肆眼前晃了几晃。 这小妮子想到啥了,方道都走了,她怎么还杵着半天。 “啊?” 余肆总算回过了神,她尬笑一下:“没什么,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儿。” “不就一心网结构吗……” “没什么,只是方道前辈的话,让我有了点感悟,我大概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了。”余肆笑着说道。 ‘我的梦境世界,也该升升级了。’ “是嘛,如果是真的话,那你这悟性可厉害了。”言文成由心的夸赞道。 “还好吧。”余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过分的谦虚就是傲慢,话都说的这么满了,不如自信点,通往高阶之路,必然是坚定不移的。”言文成说道。 “我大概明白了。”余肆点头说道。 她觉得,自己现在差的,只是时间与积累而已…… 只要变量足够的多,那质变就是早晚的。 毕竟,六阶……可不就是量变引起的质变吗? “行啦,走吧,当会安排完部署,还有个熟人要见你呢。”言文成说道。 “谁?” “刀客墨斩。” ps:断句错字晚点改,猫猫去码下一章了,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心网的原理让猫猫想了好半天,总算找到浅显的方式写出来了。 第94章 小队再会(上) “行程有这么赶的吗。”余肆打趣的说道。 “那可不,镇守者、开拓者乃至墨众的各个节点分部,现在都来挑人,后面的事儿,和我关系倒不大了,你小子倒好,能让墨斩都过来点名了。”言文成笑道。 “教官你不说,你想让我跟你混嘛。”余肆旧茬重提道。 “得了,和楚枫那小子抢人还行,跟墨众就算了,你的未来注定广阔,不适合跟楚枫,也不适合跟我。” 言文成没好气的说道,他的言语中尽是感慨…… 或许,楚枫当时,也是那么想的吧。 不然,他也不会将余肆推荐过来了。 “墨众吗……”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交界点,墨众——组织中的精英直属组织。 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希望你这回,可别上次那样拉胯了,要不然我可丢不起这人。”言文成轻拍了下余肆的肩膀:“当然啦,我这,也永远欢迎你。” “但如果我不想去墨众呢……”余肆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 “你小子,人家想去还没得路子呢,得了,能不能去,这不看你,还得看组织的意思,墨众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也不是谁都能拒绝的……”言文成意味深长的说道。 “没什么,只是略有疑惑罢了。”余肆摇了摇头说道: “反正后路我都想好了,先开扩者干一段时间,等那天干不动了,就去当镇守者,安安心心的退休。” 余肆的话带着七分真情,她最早确实是那么个打算。 ‘不过真要等到干不动时,我估计也死了吧……’ 根源之路不进则退。 每天都有新的变化补充,若是不进,那就是退。 “好了,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我先去弄交接工作了,一会再来找你,趁这点时间,你可以和你的那些队员、朋友,做个道别,以后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言文成笑着说道。 “嗯,好,我明白了教官。”余肆认真的点了点头。 确实……今日分开之后,再见,也不知道会是何时了。 “希望下次再见到你时,会是个大姑娘了。”言文成的调侃道: “那么久了,还没变回去,是女孩子当习惯了吧,我看你公主游戏玩的很开心嘛,也好,可可爱爱的。” 听到言文成的调侃,余肆的脸也是一红:“啊?您都着看啊。” 女装被逮到了,这莫名的羞耻是怎么回事啊…… “你还姐姐妹妹的,我看女孩子身份挺合适你的,好啦,笑一笑嘛,挺可爱的不是。” “不是,教官,你听我解释……”余肆还想要解释一下。 她一开始变不回去,完全是那魔女碎片的力量卡着啊,可不是她喜欢当少女。 现在倒是可以变回去了。 但那些符文伤势还影响着自己,没解决掉这些问题,余肆还真怕自己转换的时候出点岔子…… 毕竟当时性转的时候,她可是把身上的革命之心都给吸收了。 “行啦,我先走了。” 但显然,言文成并没有给余肆解释的机会,他笑了笑,身影就透明化消失了。 看着忽然玩消失的言文成。 余肆张开的嘴闭了回去,有些话,她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你也要保重啊,教官……” 沉默片刻后,余肆唇口微张,她自言自语的说着那份她还没说出来的祝福。 …… “这孩子……还真是善良。” 远处言文成微笑着轻摇了头。 他自己当然会好好保重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 “话说,曹小妹儿,你那么小,又是怎么来这的呢?”张思睿问道。 星光餐厅中‘魔王’的爪牙正进行着聚餐,经过这次团体赛。 别的人有没有默契起来不知道,这群爪牙倒是臭味相投。 “张三,你先说的,我在告诉你。”曹稣用叉子,插起了一卷多雷蜘蛛肉卷就往嘴巴送,像是很久吃饱饭一样。 “第一,我不叫张三,我叫张思睿,第二……”张思睿的话还没说完。 曹稣便猛摇起了头:“我不管,你就是张三。” “哈哈哈。”端木磊在一旁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他之前就总觉得张思睿这个名字特别耳熟,原来是个小瘪,哦不,原来是英文三啊。 戚光伟虽然撸串没停下过。 但他也不由的被勾其了丝笑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呢,真是些活宝队友啊。 “好吧,你们想听我就说说吧。”张思睿有些无奈说道: “我是被炸死的,说起来还来还挺无辜的,来这之前,我是干开山矿工的。 嗯……就是做爆破的。 喂,你们什么眼神啊,我又不是自己把自己炸死的,劳资无辜人。 我是守法公民好吧。 主要是我那不是东西的老板,他拖欠薪水啊,然后就他被手下工人拉着炸死了,他死了无所谓。 我就惨了。 我也是去要钱的啊,结果嘛,你们懂得,我刚好打开房门,然后…… 就……崩,你们懂得,我也不知道那个工友是怎么偷出工地炸药的,我甚至不知道是谁偷的。” 张思睿感觉自己蛮无辜的,他觉得,那代号都在污蔑他,他明明尊纪守法,怎么就成法外狂徒了。 “张三都说了,那曹妹,你又是怎么挂的呢。”端木磊也挺好奇的。 英灵空间的同僚,死法真是千奇百怪。 “我啊……” 见众人的眼神都看向了自己,曹稣反而不复往日的跋扈,反而显得有些犹豫。 这番神情,倒是像极了考试没考好的孩子,很难相信,她会是个小魔女。 “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吧。”戚光伟出来打圆场,他知道,这可能会个人是伤疤…… “其实也没什么……” 曹稣,回想起了那段往事: “快走!带弟弟妹妹走。” “可你留在着会……” “总要有人留下的,我已经瞎了,腿脚也废了,我是走不掉了,能留下来帮你们拖延些,也是好的。”曹稣支着木棍笑道。 她的脸上,透出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决然。 “可……” “别说了,快走!跑到城里报警!” “好……” …… “他们人呢!” 曹稣看不见,她只感到头皮一痛——她被人抓住了头发。 “看不出来吗,我是个瞎子……” “赔钱货!” 啪——! 响亮的声音传来,这是脸颊和手掌碰撞的声音。 曹稣只感觉嘴角有些甜甜的,麻麻的…… “干脆直接摘货得了……”一个乖张声音说道。 “还放跑了两个女人,我真想把他皮拔了,张局儿子的肾源刚刚匹配上呢,这可是笔大钱啊!”一个愤怒的声音说道。 “行了,事已至此了,得换个地方了,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 “这小娘们怎么处理?” “摘货。” …… “你是说……你是被拐卖的。”众人都变得有些微微沉默。 他们很难想象,在那帮畜生手里,会有怎么样的折磨。 “没事的,已经痛过了,我现在就很好啊,就是不知道……姐姐她们,有没有逃走。” 曹稣笑嘻嘻的拿起一个蛋挞:“吃呀,那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不吃了呢。” “那帮家伙……”戚光伟捏紧了拳头,他最恨的就是人贩子了! “好啦,不谈这个啦,能遇到你们,我真的很高兴,这里的大哥哥大姐姐,都是好人,还有,我很厉害的哦。” 曹稣比划了一下拳头。 “哈哈,是的,你真的很厉害。”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 “队长!” “羽姐姐?” 众人侧头看去,站在门口的,正是余肆。 “怎么,难道不欢迎我嘛。” 第95章 小队再会(下) “欢迎,当然欢迎,队长你要喝点什么。” 端木磊站起来主动做出欢迎的姿态。 “那倒不必哈。”余肆也是微微一笑:“我就是过来做个道别的。” “队长你要离开了?”戚光伟疑惑的问道,不是还有一场友谊赛吗? “是的,我要离开正式入职了哈,毕竟我也算是中阶(二阶)英灵了,接下来当然就没我的事了。” 余肆走至众人身前,随后她张开手,真名之书在她的手中具现化了出来。 “也是……队长你要是去参加,也的确太欺负人了一点。”张思睿说完后,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余肆实在是太强了,强到实在不像是同批次的英灵。 “羽姐姐?”曹稣眨了眨眼,她有点好奇接下来余肆要做什么。 “给你们留些临走前的礼物而已。”余肆顺手撕下了真名之书内的四页纸。 随后她在每一页纸章上都留下了几个形态各异的图案。 “我也没什么好送你们的,就给你们准备了些一次性宝具。”余肆笑着给每个人发了一页纸张。 在消化了方道的心网研究后,余肆很快就将其浅显的运用了起来。 方道赠予余肆的,是一块被编辑过的灵魂数据,随着这份灵魂的逐渐溶解。 余肆也是得到了一份量身定制心网系统,用起来倒不难,甚至还有些偏向傻瓜操作。 真正的心网并没有那么好学,每个人的灵魂构解都是不一样的。 这些东西也非一朝一夕能掌握的。 所以方道除了留下底层原理让余肆学习之外,还顺手给定制了一套精神防护网。 这可以让余肆有限的切割自己灵魂上的附属痕迹。 而余肆现在所赠予出去的,就是这些切割下来的力量痕迹,这些痕迹对现在余肆来说是累赘。 但对于他人来说,确是宝物,这部分切割的灵魂碎片,是经过了对应知识扭曲的理之产物。 (注:余肆的部分灵魂在经历了知识污染后,已经变得不可用了,这就是为什么精神数值会暴跌的原因,虽然封印了那部分知识。 但之前污染的痕迹依然是存在的,这部分灵魂在对应知识的污染下已经产生了相应变化。 对于现在的余肆而言,这无疑是累赘,她承载不了那么多冲突的插件,只能慢慢拆分、整理。 不过那是治标不治本,增强灵魂与自身的道理,才是承载力量的关键。 若余肆的灵魂力量特别浩瀚的话,这部分道理只会对她有好处。 在得到心网结构后,余肆已经可以进行部分的切割了,只是不能割太多而已。 当然,福祸相依,只要时间足够,总有一天,余肆能完全整理掌握上面的力量,到那个时候,这部分累赘就会化作助力。) 而这份切割下来的理之产物,甚至都可以直接当做符文使用。 不过因为没有很好的载体。 余肆也只能先用真名之书的纸张作为载体凑合一下了。 她是用气血之力容纳了这些力量的。 可以说,这里的每一张纸张,都记载了余肆的灵魂碎片。 “这页纸,我在里面记载了一个变形术,你可以配合神话生命的身体组织使用,消耗这页纸,你可以用其变身短暂为记录的神话生物。 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候救你一命,不过你要记得每个隔一个月充能一次,不然到时候就可能就没用了,我预计,大概可以用个五六次吧……” 余肆将印有扭曲花纹的纸张递给了张思睿,上面留有余肆的精气神,可以在关键时候施展变化之术。 在上面的剥离符文痕迹是——自然、转换,这个符文痕迹可使变形术更加持久,能吸收自然环境维持一段时间。 转换符文则是隔绝了混乱能量的干扰。 “额,谢谢队长。”收到礼物的张思睿也是略微一愣,他没想到余肆居然还特意为他准备了变身技能。 因为混乱能量的缘故,他都无法构建出自己的防御体系,而余肆的这页变身术,可以让他在近身战里,有一定自保之力。 “光伟,我看你还挺缺少可用武器的,在这页纸张中,我给你留下了一把剑,这是我设计的伪宝具,应该可以给你带来些帮助。 你只需要收集好材料,然后将这页纸张贴上去,就行了,不过记得,要在两个月内用掉哦。” 余肆将印有宝剑标记的那页纸张递给了期光威。 她在上面留下了一个造物之术,不过与之前用来幻想收束的核弹剑不一样。 这次的具现化,可是余肆特质的,以此制造出来的武器绝不会是徒有其形。 这是把纯近战武器。 余肆在上面整整剥离四个符文——剑、坚固、重力、稳定。 在生成武器之后,剑之符文会将其固定成一把剑,坚固与稳定之力会强化剑之符文的结构,使其变得耐用。 余肆还在其中设计了剑的结构,她将剑身内部设计成了蜂窝网状,这份结构能在保持强度的同时减轻重量。 当然,这份蜂窝中空的结构不只有这点用处,形成武器之后,多余的材料都会被磨碎成非常细腻的细砂石。 这些砂石在流到响应剑身部位时产生不一样的效果,这还能极大缓冲撞击对剑身的损伤。 当砂石流在剑柄处时(也就是正握剑时),会流到余肆设置的轻重力符文,形成回路后武器就会变得非常的轻。 而当挥砍出剑时,砂石则会经过剑身,在那里,余肆设计超重力符文。 这能斩击的力度大幅度增加,砂石流过,第一次斩击会造成两段的冲击! 这等于斩出去之后还有人拿着锤子在后面跟着敲一下。 而剑尖那段重力符文则是再次加强了重力符文,砂石在完全流走到剑尖之后,重量会提升到极致,这能有效放大力量。 这可以让你用轻剑的挥速打出重武器的伤害,不过打完后,你就得把剑正回来才行。 继续挥砍的话,那就真成重斧武器了(连续挥砍时,因为惯性砂石都在剑尖)。 余肆在剑柄护手下设置了个转环。 这样的话,上面的符文位置,就可以随意调换了。 重轻重——可以让出剑时产生瞬间的加速,但是威力不变,而横卧剑时也能变轻。 重重轻——就是最初的设置,可以强化第一次斩击。 轻重重——则是携带时使用的,还能稍微增加一下出剑变化,不过并不适合战斗。 而这只是剑的基础结构,根据投入材料的不同,剑还能得到相应的强化。 (重力程度则根据使用材料而定,该剑设计原理参考了水银重剑) “好的,谢谢队长。”戚光伟之前在团体赛世界里,就觉得剑其实蛮好用的,砍瓜切菜挺顺手的。 这比空着手可好多了。 戚光伟早想要把武器了,只不过之前他并没有找到很合适的宝具。 他个体赛的宝具奖励是一套坚固衣物,能抵御魔法类型伤害,算防御性质的,就两字——耐用。 而这回团体的奖励,他本来打算是挑选一件兵器,既然余肆已经给了,那名额还剩下来了。 刚好可以挑选点别的,到时候在用英灵缰绳抓个坐骑,就算齐活了。 “端木磊,这是你的,这页纸张上,我留下了个感知方面的术,你的弱点一直很明显——你无法应对突如其来攻击。 大概等这页纸用完后,你的感知就会提升了,嗯,贴额头就能用了,不过使用前你得最好准备,睡前使用,记得在一个月内用完。” 余肆将一页印着眼睛的纸张递给了端木磊,她上面用气血录入了一个低配的镜花水月。 她剥离了精神、幻术相关的符文痕迹。 这两份痕迹可以模拟出余肆的低配超频,只要使用这页纸张。 就可以进入余肆留下的梦境世界中。 这也是余肆在团体赛中收获——她学会已经如何设计世界了,里面还安插了部分游戏规则呢。 多适应几次,百分百能提升精神的灵敏度,就是内容可能会有点难通关。 余肆在里面设计的梦境是按照灵丘子等人模板设计的,在进入梦境后就得面对余肆之前打过的敌人。 不过手段可能会单调了些,毕竟余肆是随手设计的,她也无法安插特别精密的体系进去。 但难度绝对是不低的……因为你进去后是没能力的,加上这是余肆留下的精气神,你得面对一个快你反应好几倍的人。 在里面,余肆其实还刻录了心灵魔法的训练,运气足够好,且悟性足够的话。 你在练完后说不准就能直接使出勇气之剑或者意志护盾了。 “谢谢队长。”端木磊接下了余肆的礼物,对于试炼的 不过此时他并没有意识到,余肆在里面设计什么样难关,那会使他欲仙欲死。 这可比极限运动还刺激。 “曹稣,这是你的。”余肆将最后一页纸张递给了曹稣。 “谢谢羽姐姐,不过我这张是用来干嘛哒。”曹稣两眼汪汪有些疑惑。 怎么到她这,就没介绍了呢。 “你的这种是纸巾。”余肆开玩笑式的说道,她这是在乘机调侃曹稣。 谁叫小姑娘当初挑衅她呢。 “哼,羽姐姐骗人,略略略。”曹稣向着余肆吐了吐舌头,她是知道余肆身份的。 不过她已经习惯余肆形象了,一口一个姐姐的,倒也叫的没压力。 “好啦,和你说就是了。”余肆在伸手挼了挼曹稣小萝莉的脑袋。 和言文成待久了,自己都变的有些乐子人了。 不过她也只是单纯逗一下曹稣而已。 这小姑娘的经历,她之前也都听到了,如此做,也不过为了活跃气氛。 “在你这页纸张里,我留下了一个应急用的术,总之什么时候危险,你就什么撕开这页纸,这张纸和他们不一样,可以放很长时间,是我留给你的保命手段,至于效果嘛,保密。” 余肆笑着收回了手,这页纸张上画着一个叉叉。 这页真理之书,是唯一直接收录了余肆梦幻领主的能力纸张,上面保留完全加载效果。 余肆在这个基础上注入了大量气血,这比其他人纸张三人加起来灌的还多。 而上面剥离的符文力量只有一个——那就是封印!这份封印可以大幅度延长这页纸张中气血的保质期。 只要曹稣撕开了这页纸,上面的封印就会松动。 余肆留在其中的精气神会直接触发加载效果——这会将这份气血,直接变成余肆的分身。 今时不同往日,余肆现在的精气神,可比当时留给温若男强多了,力量方面自然也强的多。 已经不需要借助别人身体来降临了,余肆可以直接制造出一个分身。 虽然无法想本体那样强大的,但也继承了大部分的力量(约等于没有宝具,没有理想国度的余肆),气血耗尽前,差不多就等于余肆本人到来了。 所以上面的封印更多的作用,其实是为了让曹稣可以携带这分身到其他的世界。 至于为什么余肆不告诉曹稣,这页纸张的具体作用嘛…… 那主要怕这孩子没事直接就用了,而这能力也不适合被太多人知道,哪怕是曹稣本人。 毕竟一旦消息扩散出去,或者被敌人探查知道了。 那余肆分身降临的效果就得大大折扣了,为了曹稣的安全,不说才是最好的。 “好的嘛……不过,还是谢谢羽姐姐了。”曹稣忽然上前抱住了余肆。 这让余肆有些小惊讶。 虽然她能躲开,不过在略微思考后,她还是让曹稣抱了。 “你这孩子。” 余肆半无奈的摸了摸曹稣的小脑袋,不过说这番话时,她显然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体年龄看起来。 “姐姐香香的。”曹稣将埋起的头抬了起来,或许是因为遭遇的问题。 她在这个年龄段发育的的不良,哪怕是余肆都她高大半个头。 “嘿嘿,姐姐你变好了,我就是想抱抱你嘛。”曹稣的笑容虽然可爱。 但余肆却注意了这小魔女花样——这孩子把手里的油、嘴上的油都蹭到余肆衣服上。 “你这小魔女。”余肆不客气的身手在曹稣额头上弹了一下。 这小姑娘没大没小的。 不过也算了,都快离开了,就随她吧。 “疼啦。”曹稣松开了手揉了揉额头,然后她忽然上前在余肆脸颊庞亲了一下。 这让所有人都愣了半秒,不过他们并没有感到多诧异。 也许?这就是少女和女孩间的亲密互动。 看着那立足原地,脸色略有发红白发少女,其他三人的心灵也不由微微一动。 哪怕是戚光伟都心生了一瞬的保护欲,甚至是爱慕。 不过也仅有一瞬间罢了,毕竟他们可是知道余肆手段的。 以这位的手段,不去祸害别人就不错了,哪还用得着他们保护。 不过不得不说是,队长似乎确实变好看了很多…… “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嘛,是回礼啦。”曹稣嘿嘿一笑,看着似乎有种报复得手开心。 叫你弹我脑瓜。 ‘算了……不和熊孩子计较了。’ 对于曹稣的小报复,余肆也是哭笑不得,随即她气血运转,将身上的油渍都扫了出去。 “你这妮子。” 余肆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她发现,这小姑娘就是故意的。 “队长你是打算当独行侠吗,以后打算组建小队吗。”戚光伟忽然问道。 “这个嘛……”余肆微微摇了摇头她听出了戚光伟话里意思: “倒不是我不想带你们,你们表现很出色,只是我接下来要去世界都有点危险,你们都才一阶,去了也只会拖累我,等你们到二阶时,再说吧。” 最后余肆微微一笑,挥手道别道:“加油,你们会是出色的裁决者,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跟上我的脚步。” “一路顺风,队长!”端木磊说道。 一声队长,代表了他对余肆的认同,如果可以,他不介意继续当余肆的队员。 “多多保重啊队长。”这是张思睿说的。 “再见队长。”这是戚光伟说的。 “羽姐姐要记得我呦。”这是曹稣挥手说的。 “再见啦,我的队员,我的同志,希望再见时,你们会是以我长官的身份而会面的。” 少女微笑着送上了祝福,英灵就是如此,离别才是常态。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每次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你们……可都要活下去呀。’ 第96章 英灵的去处(日常篇) 另一边,许如风等人也才结束了聚会。 他们的分不高也不低,倒也平平常常。 不过或许是余肆的表现太过优秀了,才导致这次评定标准都拉高了不少。 好在,大家是一块丢脸的。 用管理者的话来说——这是最差的一届,一个勇者都没混出来。 不过这都是调侃罢了,事实上这批英灵,表现的还算中规中矩,在余肆的干扰下,还有很多人找到了破局点。 要不是余肆掀桌子、拉节奏整的太快,说不准还真给破局了。 因为他们有些人已经找到了经商之法,甚至开始联通捣鼓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被余肆骗到了团本。 事实上大部分英灵都没来,每个队伍几乎都默契只派了一到三个队员。 不过这些算计都没发挥出用处。 他们可惜就可惜在这届魔王太变态了,毕竟正常的魔王一般是上届勇者所扮演的,再强也没强到哪去。 毕竟最多两个任务世界,得到的强化远远比不过限制。 甚至有些魔王都没到二阶呢。 只能说,时不待我。 “许如风,你准备接下来去哪里呢。”川辞忽然问道。 “我吗,应该是会回到我之前的节点当个候选镇守者吧,毕竟……我答应了引导者的,我得接他的班。”许如风略有感慨的说道,他其实也有点不舍。 短短半个多月军训。 大伙调侃归调侃,拆归拆台,友谊却是结了下了,要分别了,到都还有些不舍。 在这里,大家都是如此的真挚,这样的朋友,这样的氛围,甚至比学生时代还让人怀念。 “这样的吗……”川辞没有再说什么,谁也不知道她在想啥。 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习惯被指挥了。 “怎么,川大小姐舍不得我了?没想到我魅力那么大,不过我可是有家室的,爱我没结果。”许如风忽然笑着说道。 “你这自恋狂。”被许如风打断了思考,川辞捏紧了拳头。 好吧,她承认,这家伙还是一样欠揍。 “那柯子你呢?”许如风看向了一旁的死宅柯子晟。 “我吗,我应该会朝着管理者发展吧,我的能力还挺适合管理局的。”柯子晟显然想好了去路。 (注:管理局指的是英灵空间中的穿越检测管理局,是管理者的一个分布,与之等同地位的还有——节点检测管理局、研究铸营、新人招收局、长城军校等等) “只有我想去当开扩者嘛。”王渔有些尴尬的问道,难道做任务,游历万界,这不好吗。 “我大概也会去做个开扩者吧,不过我大概会进个开荒队,正好明天各个队伍会来招人。”川辞说道。 她已经习惯团队了,再个人行动,反而会不适应。 当然,她更喜欢当裁决者,毕竟不需要动脑子,杀杀杀就完事了。 可主要裁决者要求太严格,只有个体赛前五才能被特招。 她没信心过考核。 “沈大师你呢。”柯子晟扭头问道。 “哦弥陀佛,贫僧大概会和许施主一样吧……”沈丘林对自己的能力很有逼数。 这次团体赛,也让他认清了自己的极限,显然开扩者不合适他。 管理者或许也不错,但感觉太忙了点。 等退休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 还是回去混日子吧,就当提前退休了,不过他不打算当什么候选镇守者,安心当个成员就行了,有事没事传传道。 似乎也不错。 “看来大家都有去路了啊。”川辞感慨一声。 这才是正常的,因为他们的队伍并没有被选入决赛,那必然是要解散的。 只有选入决赛的队伍,才有可能一路发展成真正的开荒队。 其他人,自然只能安心被老人带了。 组织在这方面有着完善体系,每个人才都有特定的去处,虽然有自由空间,但选择,其实并没那么多。 强者才有真正的选择,弱者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他们也仅仅是普通人罢了。 分离,也是必然的,不过……这份情谊会一直存在,成员分散到各个附属组织,也依然保持高度紧密。 连余肆其实都没有注意,这一份归属感,才是组织真正需要的。 或许这点,他们英灵自己都不会注意到。 一个强大的组织,必然是有着荣誉与归属的。 英灵是自由的,英灵是独立,他们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没有了牵挂,也没有了限制。 这批人,放到那都是让统治者头疼的。 因为这样的人,是最容易变自私的,也是最容易搞事情的,无牵无挂,谁都要怕,毕竟谁都不知道,人心之下是什么。 但长城守望确靠一系列的举措,解决了这一点,组织告诉了众人—— 血缘同族并不唯一判定标准,同志才是。 一个有归属感的组织,必然是有作为的。 “许如风?你看啥,哦,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也偷看人家小姑娘背影。”川辞戳了戳许如风。 “说啥呢,我只是感觉,那个白发少女,有点眼熟而已。”许如风摇了摇头,他也不确定刚刚侧身看见的白发少女到底是谁。 只是莫名的有点眼熟。 “管他呢,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王渔说道。 “也是。”许如风点了点头。 毕竟,那只是个背影而已。 第97章 再见墨斩 “不去找你朋友谈谈了吗。”熟悉的身音出现在白发少女的身后。 余肆看向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位闭着眼睛的刀客。 “墨斩前辈……”少女道出了刀客的身份。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墨斩一笑,他是特地为余肆而来的。 “我想,再看看我的内心。”少女微微抬头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我想再试试。” “要那玩意干嘛。”墨斩反而拒绝了余肆:“我从来都不认同那套东西,你应该清楚自己的才是。” “那我没意见了。”少女的展开了笑容:“您是直接打算给我安排好吗。”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墨斩轻笑道。 “那就,请多指教了。” 余肆觉得,她得对得起,那些帮助过她的人。 “行了,我们走吧,看来,组里可要多一位新同志了,墨众欢迎你,余肆。” 墨斩微笑着伸手变出一本很厚的书籍:“这是外围墨众的规则,和准则。” 见此,余肆习惯性的伸手准备去接。 可墨斩却收回了手:“但核心成员却不需要看那么多。” 他拿出一个徽章放到了余肆的小手上: “这是我唯一的直推资格,也是我的身份资格,但现在,这是你的了。 核心墨众的人数,虽然没人知道多少,但数量却是恒定的,有人加入,就得有人退出,这是规矩,或因为意外,或因为传承。 不过我提前说好,墨众可没有退休这一说啊,你得起码到我这个层次,才能移交继承权。 从今以后,你就是墨斩了。” 余肆脸上的笑容凝固下来:“前辈,您是要走了吗?” 她并没有拒绝墨斩,她只是想听听原因而已。 墨斩也没有当什么谜语人,他微笑着解释着发展的始末:“我要去现世了,有些事,也总该面对了,哈哈哈,不过主要还我早想回去了。 组织里确实很好,可现世也得有人才是,只是之前没找到可以托付对象而已。 嘿嘿,但现在有了。 我运气还真不差,能找到了你那么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哈哈哈,说到这个就想笑,墨术那家伙,找的继承人还拒绝了他,跑去当个什么镇守者了。 咳咳,有点跑题。 总之,这是份特权,更是份责任。 本来,我还想慢慢培育你,直到成为一名合格同伴、继承者。 但最近出了些事情。 所以,我也就只能提前托付给你了。 好在,你的为人我是放心的,之前那么多天观察下来了,不论是智慧还是觉悟,你都已经符合了我的要求。 但抱歉的是,老哥我现在没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给你留下,毕竟去现世,我要准备的也不少。 这徽章中有我的一些家当,还有一份我设计墨众的系统,能引导你成为一名合格的墨众,顺便还能给你当储物道具什么的。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自己更改一下,主要就是个联络器而已,你的道路,还得你去寻找。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那些对你并没有什么帮助,但唯有一句话,你要始终记住。” “我听着。” 余肆也没想到,核心墨众的加入过程,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这甚至都已经能算是托付了。 她微微挺正了身型,准备的听墨斩叙述的话。 “你要坚持自己初心,如果你什么时候因此感到了困惑,那不妨回头看看,你会发现——轻舟已过万重山……” 墨斩的话语中带着逍遥之意,他并没有向余肆讲述什么道理,他只余肆做好自己。 虽然二人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余肆感受到了这名刀客的信念与托付。 二人的性格不相似,也不反差。 但这并不妨碍这份友谊,亦师亦友,或许就是这般吧。 “轻舟已过万重山……”余肆释然的笑了,是啊,就算时间骤短,记忆不在,但暮然回首。 她的经历已经足够丰富了自己,那她又何必纠结与那些神秘过去呢。 “余肆小同志,不必在意那么多框框条条的,英灵嘛,就该如此,哈哈哈。” …… 墨斩走了,余肆翻过了那枚刻画着天鬼之眼徽章,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徽章背面。 (天鬼之眼象征着平等与绝对,那是天道的眼睛) 徽章的背面上面有着四个图案——一只爪子、一杆长枪、一面旗帜,一把刀。 每个图案下面都有一个名字。 墨守(爪子)、墨辞(长枪)、墨信(旗帜)、墨斩(刀)。 “没想到,这份徽章居然已经有四位前辈了,只希望他们都是像墨斩这样超脱继承出去的吧。” 余肆将右手上的英灵印记对准了徽章背面。 自此,这枚代表核心的墨众徽章迎来了五代目。 在这些刀枪之后,又多了一串展开荆棘图案,余肆成为了它新的主人。 【已绑定天鬼之徽,英灵模板权限升级中……升级完毕,欢迎您加入墨众】 【请您填写墨众代号:墨_】 “我说怎么都是墨字辈的,原来都是代号,刀客墨斩……那我该取什么好呢。”余肆略作了几秒沉思。 是继续用羽字好呢,还是新起一个名呢。 最终,余肆笑了:“这毕竟是要随我一生的代号,就不如就用这个字吧。” 她毫无犹豫的填上了一个字——休。 “毕竟,我可是说好了要带休一起领略世界的,墨休、吴休,倒也合适。” 休字不仅仅代表了吴休,也代表了余肆的能力,她特别钟情于这个字。 【欢迎回来,尊敬的墨休】 “这听着,倒有些像魔修,不过无所谓了啦。” 余肆收起了徽章,她没有查看墨斩给她留什么;墨众的权限又有哪些。 她只是哼着一段自己都不知哪听来的小调。 这一刻。 她才像是一名符合了外表年纪的少年少年。 也许,‘他’这个年纪本该如此吧。 第98章 离去 “所罗、布莱德大叔。”少女轻敲着兑换区内的前台桌子。 她记得每一个人姓名。 “客人,嗯,你是?”穿着白袍的所罗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白发少女,他有些疑惑,在他印象里。 似乎并不认识如此美丽的少女。 如果见过,他肯定不会忘记的。 “噢,奥丁胡子啊,这位的美丽少女,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要强化宝具,还是购买装备,我可以给你打七折。”矮人布莱德的神经就比较粗壮了。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少女直呼了他们名字。 当然,也可能是没听清少女的说辞。 “差点忘了,上次过来我做了伪装。”白发少女捂嘴轻笑了一下。 她的眼中还带着丝狡黠。 说着,她戴上了兜帽,伸手摸向脸颊,一张半脸面具随之出现在了脸上。 “啊?”x2 “是你!”看着熟悉的装扮,所罗他们显然是认出了少女。 这名美丽少女,正是余肆。 “还打七折呢,看来我之前应该摘掉面具的。”余肆散去面具,摘掉了兜帽。 或许是少女心性,或许是空闲之后的本性,总之,她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她决定,好好做一回自己——感受他人情绪之前,先得好好感悟自己。 修道,亦要心。 余肆并不想迷失掉自己,这里不是凶险的任务世界,她可以在下次进入任务世界好好的放松一下。 ‘看起来,效果还不错嘛。’虽然,余肆已经掌握并用出了内蕴之法,但收敛气息并不能掩盖她这副躯壳的美貌。 那是可连自然都为之倾斜的魅力。 “奥丁的胡子啊,你居然如此美丽,这可比暗夜精灵还要美上几分。”布莱德虽然有着矮人独有的审美。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人类少女,确实无比美丽。 不行,在看下去,审美都要变了。 “你是又有宝具要强化吗?”所罗比起布莱德,倒是淡定了几分,起码表面如此。 “把你那块付款石头拿出来吧,我来这是还钱的。”少女微笑着说道。 余肆并不喜欢坑自己人,之前确实穷哈哈,那也没办法。 但既然现在她有能力偿还了(墨斩留下了不少积分),那她也不想欠别人什么东西。 虽说那是别人自愿给的。 “不用这样,矮人的承诺一向有用。”布莱德拒绝了余肆。 “你愿意给予我帮助,我也愿意照顾生意,这不是应该的吗。”余肆想了想,掏出了一块如同岩浆般的石块:“何况,我是找你们帮忙的。” “布莱德?”所罗斜视了一眼矮人同事。 “噢,这太美丽,这胜过了月亮女神的美貌,我能摸摸它吗。”这块熔岩石块瞬间吸引到了布莱德,矮人对于料材的喜爱更胜过了对美貌的欣赏。 这好比于高达对男孩吸引。 “所罗,把你那个破收费石拿出来,怎么能耽误做生意呢?” 听到布莱德的呼喊,所罗卷胡下的表情也些抽搐:‘你这变脸可真快啊。’ 不过他也没忘了流程,很顺手的拿出了收费用的石头。 “你能固化这件宝具的属性吗?”余肆将熔炉之心递给了布莱德,然后用另一只手按在了那块收费石上。 她往里打了758点历史知名度。 这是之前布莱德给她减少价格。 不过很显然,那其实还是便宜了很多,因为布莱德对与青藤的投入,明显是超过了高锻范围。 这份历史法则,是余肆觉得,这是值得的。 主要是墨斩给她留了五位数的历史法则,这份并不‘珍贵’的遗留,可算是解决了余肆的燃眉之急。 核心墨众在每次执行完任务之后,都有一定的补贴。 不过对于现在的余肆来说,她能兑换的东西是非常有限的,毕竟真正能让英灵的变强,还是一个个世界的经历,而历史法则(历史知名度)的作用也不过是能多些材料的兑换。 “熔炉的气味……”布莱德甚至都没在意余肆付了多少钱、说了什么。 他只在意手上的熔炉之心。 余肆倒也没出声干扰,她就静静的等待着,时间会给她答案。 片刻后,布莱德递回了熔炉之心。 “很抱歉客人,这是熔炉之主的信物,虽然我很喜欢,但我却不能对其进行改造,不过我可以帮你强化之后换取的熔炉装备。”布莱德很索性的承认了原因。 “没事。”余肆本来就没进行指望,要是有用的话,估计言文成早就提点了。 她只不过是来还钱的。 “这样吧,你跟我说说熔炉之主,到底是个什么的存在吗?”余肆发觉,这位矮人铁匠,明显知道些内幕的。 “熔炉之主,你是想成为熔炉之子?听我一句劝,如果不打算当一名铸物者的话,还是别这么做,英灵空间不说,其他空间的人知道你身份都会优先围殴你——任务可以晚点,熔炉之子必须死。” 布莱德的说法让余肆起了些兴趣。 在得到灵魂切割技术后,余肆可是打算再一个分身去专职熔炉之子——她打算切割收集,然后糅合那一部分被污染掉的灵魂去来制作分身。 “我并没有自己就职的打算,只是好奇熔炉之主而已,这么拉仇恨都还没被灭掉,那一定很强吧。” “何止是强啊,铸物之神、燃烧之神、黎明之神,甚至创造与毁灭权柄都与祂有关,就那么说吧,你在每个世界都能看见祂的化身……”布莱德说着指了指天空上的太阳说道:“这也是熔炉……” 余肆抬头看向,她沉默了片刻。 感情,熔炉的意思是太阳啊!难怪什么神都烧,还不怕污染。 原来这是被抓去当燃料了啊! ‘不,太阳的格位应该还不够,或许祂真正的权柄应该是——所有恒星!’ “这可真够熔炉的,难怪能净化掉污染。”余肆忽然觉得,熔炉之子分身计划,可能挺有搞头的。 “那可不,你以为为什么邪神那么少,还不是被那帮熔炉巫师抓走献祭了,这可是统治了半个时代的职业啊,什么熔炉弓手、熔炉法师、熔炉剑客的。”所罗也在一旁介绍了起来。 “不过,这么强的熔炉职业,为什么会被人人喊打呢?”余肆有些好奇的问道。 “很简单,邪神烧光了呗,就跑去捉信仰正神了,然后各个世界的名声臭了,还经常因此破坏空间的任务,别说其他空间了。 自家空间其实看着都不是很顺眼——加上潜力、实力强大,受到了忌惮,结果在拉的仇恨太大,在熔炉之主沉睡后,就被组团灭了。 毕竟没有邪神献祭的熔炉巫师,成长速度并不快。 反正现在没人愿意,再出现一批熔炉巫师,这帮家伙比混沌佬还搅屎。”所罗当起了讲解员。 “不应该,熔炉之主不报复吗?”余肆还是有点好奇。 “报复什么啊,你看我们讨论半天,有事吗,祂这种阶级的存在,可是被限制死死的,我们是没办法,可不代表别人没办法。 不过具体的争斗,就不是我们这个级别能知道的了。 反正熔炉之子还存在着几个,祂就不会来拼命,不过要不是怕熔炉彻底熄灭,估计也早给灭了。”所罗说道。 至于里面几分真实,几分虚假,几分内幕,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起码也是得到了几分有用的信息。 “谢谢,我大概清楚。”余肆礼貌的点头道谢。 随后她离开了兑换区。 她得和教官做真正道别了…… ps:试着偏日轻的写了这两章,也不知道这样的风格大家能不能接受,前面几章写的确实有点不在水准。 不过有个坏消息要说——那就是这个月更新大概只能保持在4k了,因为7k更新了两个月,猫猫的作息都有些乱了。 嗯,主要是脑子和手有点撑不住那么长的更新了,容易写乱,加上换工作的一个月,实在没办法。 不过不用担心太监,现在写书加全勤的钱,也能够每天的两顿饭啦。 总之,猫猫在这里谢过大家投喂,晚安。 第99章 墨众权限 “你来了,怎么想到我在这的。”言文成手捧着保温杯时不时的喝上了一口。 “来道别的,记得教官您说过,你会一直在大厅的。”余肆婉转一笑。 看着眼前的微笑少女,言文成也笑了:“你倒是记得牢,墨斩是将的天鬼之徽给你了吧。” “嗯,是的。”余肆拿出了那块代表墨众身份的天鬼之徽。 “没必要给我看的,收好吧,天鬼之徽不仅仅是身份,也是责任,如果没事的话,就不要随便拿出来。”言文成严肃的说道。 “好的。”余肆听话的收起了天鬼之徽。 “以后你想招收队员、外围成员时,一定要用上天鬼之眼,这是底线。”言文成说道。 “我明白了,不过教官,我来这,除了道别,还有事想问问你。”余肆有些的不好意思笑了笑。 老麻烦言文成,似乎总有些不太妥当。 似乎是看出了余肆的不好意思,言文成放下保温杯笑道: “问吧,我还能不告诉不成,才一个照面没留神,你就变得这样腼腆了,不过也好,板着张脸哪有现在可爱。” “有吗。”余肆微微侧头,总感觉用可爱来形容自己,有点怪怪的。 “我想去一趟试炼世界的那个节点,我该怎么做。”余肆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她前些日翻阅查找过图书馆中的魔网结构,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她再去一次法师之敌世界,那个真正的世界。 “法罗迪尼亚位面吗?那里很危险的,那就是个筛子世界,一堆人在里面插手过,试炼的节点并不能真正代表那里,你要清楚。”言文成说道。 “这和我的道路会有些关系。”不仅仅是魔网结构,余肆体内的骑士血脉也和那个世界有关。 毫无疑问,那个世界,绝对可以给自己带来帮助,她还有疑问要亲手解开。 “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余肆说道。 “行吧,我可以你方法,不过我不希望,你折在那个世界里,遇到危险,要记得撤离。 你在当救世主前,得照顾好自己,虽然是老话了,但我还是要说——那并不是试炼世界,你要谨慎,再谨慎,不要小看任何地方。”言文成严肃且认真的说道。 他怕余肆沉迷于力量之中。 毕竟在之前的团体赛世界中,余肆干的事可太浪了。 他就像一个苦口婆心长辈一样,教导着余肆各种道理,他觉得,自己说的虽然未必全部正确。 但说了总能生点作用。 不过,言文成的担心其实多余了,他没完全的了解余肆,所以他觉得余肆可能会因为心性而有些气傲。 ‘怎么像是女儿要离别了一样。’ 余肆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不会拒绝一份贴心关怀,记忆中的长辈总爱如此。 “我会的。” 余肆没有解释什么,也没说‘放心吧’这类的话,只是用最朴实话语回应着。 她自是做了些准备的,以余肆的心眼与智慧,问题其实并不会太大。 “好啦,平日就多笑笑吧,不用这么严肃的,我和你说便是了。”言文成随后告诉了答案: “其实很简单,你的墨众权限就能做到……这要这般,那般,便可。” “原来如此……也正好,还顺路了。”余肆恍然点了点头,原来墨众的权限还能这么做:“教官,您有什么需要帮忙带的话,也可以我说说。” “不必了,这老小子死性不改,说了也白说……”一提起这个,言文成就来了性子。 “好吧。”余肆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她也不是很清楚言文成与楚枫之间的故事。 “那我走了教官,来日再见。” “等等!”言文成喊住了余肆。 “怎么了?” 言文成停顿了片刻,最终却是苦笑道“没事,你走吧,来日再见。”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打算。 看着余肆完全离去后,他又拿起了桌上的保温杯,在空荡荡的大厅之中漫步行走着。 随后他拿起来保温杯看了一眼,自言自语的说道:“真希望,还能回去啊……” “我还是下次再找你吧,楚疯子……” …… “别来无恙啊,楚哥。”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楚枫身后。 这倒不是余肆故意的,而是这天鬼徽章传送定位就是这样…… “嗯?”这个声音让真正忙碌的楚枫微微一愣。 他转过头,看见眼前有些熟悉的少年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别来无恙啊余肆,看样子你是训练回来了啊,怎么,难道是打算留在着当镇守者吗?还是被刷下来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这儿欢迎你。” 是的,余肆用的是之前男身形象。 这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事端,所以余肆用变形之法塑造了回去。 当然,她的本质并没有发生改变,只是外貌上做了些伪装。 出去转溜一圈变了性,这可太难解释了,而且也太尴尬了点…… “哈,对我这么没信心吗,记得之前您不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经历可丰富,我着成绩说出来可吓死你。”余肆用玩笑式的口吻说道。 “哈哈哈,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来,进来慢慢说吧。 对了,那老伪娘没刁难你吧,不过他的能力还算可以。 嗯来吧,先吃点东西,一会让我看看你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楚枫摘下了他的白手套,非常客气的带着路。 ‘额,老伪娘,这是在说教官吗。’ 余肆这回总算确定了,楚枫是特地把他送到言文成那的,解释通了。 “额,我觉得教官他人还挺好的……”看着热情的楚枫,余肆想了想,并没有直接说出情况。 她打算晚些再说自己的目的。 当然,她也晚些再说自己加入了墨众的事儿,先蹭顿饭在说,休休心再说。 “是吗,那就好,他没背地说我什么吧,额,不对,这老小子应该只会偷偷的说。”楚枫一边走着一边熟络的吐槽着言文成。 ‘你俩这关系,还把我邮过去。’ 余肆听着楚枫的吐槽,也不由的在心底微微跟着吐槽了一遍。 不过二人的关系,应该还挺不错的,这还是看见楚枫头一回这样呢。 “还好吧,他还夸过您呢。”余肆打了个圆场。 虽然言文成也吐槽了楚枫两三次,甚至最后还觉得对方死性不改。 但他确实夸过楚枫。 (注:言文成夸楚枫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余肆邮了过去……参考章节24章‘女装就女装吧’) “有吗,不应该啊……难道是他转性子了,说说,怎么夸的。” 这让楚枫都好奇了起来,甚至脚步都乱了几分。 “额……他夸您眼光一向是不错的。”这让余肆有点蚌住了,具体,他可不敢具体说啊。 “哈,行了,也不用你怎么编了,进来吃顿饭吧,我这位面别的不行,伙食绝对是不错的。” 楚枫看出了余肆的些许尴尬,不过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二人来到了大门。 “泽木,我回来了,开个门。”楚枫敲了敲房门。 随后门就被打开了。 “泽木出去了喵,所以今天是淼淼做饭哦,我宣布,今晚烤鱼饭!”不过打开门的并非是楚枫口中泽木。 而是余肆的熟人,或者说熟猫,一只祈愿妖精——黑猫淼淼。 ‘这妖精是猫猫当习惯了吧……’ 看着这只拿着厨铲、还带着厨师帽的滑稽黑猫,余肆也是感到了丝丝亲切。 “楚哥回来了啊。”开门站在淼淼的一旁的还有‘小伪娘’苏玥,‘她’也拿着个厨铲围着个围裙,俨然像个小厨娘。 “出去了啊……嘶,大厨怎么能这个时候走呢,算了,这不重要,你们看,这是谁来了。” 楚枫让开了身位,将余肆空了出来。 “哟,是帅小哥回来啊,一路顺利嘛,嘿嘿,欢迎回来。”在看见余肆之后,苏玥也热情的招呼着,还是一如既往的跳脱。 看来这里并没有改变其性格。 “额,谢谢。”余肆搓了搓鼻子,不知怎么的,她看见苏玥后总有些莫名的尴尬。 或许是因为自己变成真娘了吧。 记得刚见面时还在想对方是不是男孩子来着,结果分水轮流转,自己倒是直接来了个性转。 主要是那些灵魂的污染痕迹还在…… 只希望别出什么幺蛾子吧。 “喵?她是谁。”淼淼奇怪的问道。 它可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位少女。 “嗯?”淼淼的这句话,这可让三人都愣住了。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时候,真是怕啥来啥——余肆在黑猫淼淼的眼里倒影中,看见了自己那女性化后的灵魂形象。 第100章 故人的日常 ‘靠,大意了。’ 余肆怎么也没想到——祈愿妖精的眼睛居然能直接看见灵魂形象。 要知道,余肆被性转的可是非常彻底,她的灵魂完完全全就是女性形象,纯的不能再纯的那种。 “他是余肆呀,淼淼你不记得了吗。”楚枫说道。 在淼淼说出那些话时,他一时间也产生了些许怀疑,但他很快打消了那些疑虑——他的根源感知不会出错。 这分明就是余肆,虽然好像……的确有了些不同,但根源身份是不会变得。 所以,错的只能是淼淼。 这傻妖精,是猫咪当久了,也变蠢了吗?不对,它本来就挺脑干缺失的…… “喵,余肆?可她分明喵,呜呜……”淼淼还想说些什么。 但余肆并没给它这个机会。 她快准狠的捞起了这只蠢黑猫。 随后捏住了它的猫嘴说道:“淼淼你忘了吗,我还挼你的,你当时还给我表演了后空翻。” 说完余肆才松开手,不过她依然保持随时捏嘴的动作。 她才不会让这只假猫咪拆穿她呢。 玛德,那可太社死了。 楚枫倒是并没有在意余肆的说辞,他只是眼睛微眯着思考些事儿—— 因为余肆刚刚的出手速度也太快了,他也了解过余肆之前状况,所以这种提升显然是不合理的。 除非是言文成那家伙,亲手给余肆洗经伐髓个七八遍,才有可能。 “喵?好像是这样的。”黑猫淼淼停下来了挥动的小铲铲,它不确定的再看了一眼余肆。 可它怎么看,这都分明是个漂亮到不像话的白毛美少女啊。 ‘我淼淼虽然不太聪明,但人类的男女还是认得的。’ 淼淼的表情显然像是在说——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也难为一只猫了——能做出那么丰富表情。 “你闻闻,梦的味道应该是一样的。”余肆试图让这只蠢猫猫相信她真的是余肆,梦的味道应该可以确定身份吧。 当初这猫咪就是那么靠近她来着,现在应该会吸引力更大吧,祈愿妖精不都喜欢美梦吗? “喵?” 淼淼听了余肆话语后,也是反应了过来,随后它仔仔细细的嗅了嗅余肆: “唉?你好像真的是余肆,不过怎么变化那么大?你身上变的好香,还变成……” 它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余肆又捏了猫猫嘴:“确认就好了,别的都不重要,有了点改变很正常吧。” 余肆边说边用期许丝线向淼淼传出了一句话:“嘘,拜托淼淼,别说性别的事儿啦,一会我再和你解释,麻烦啦。” “余肆,你怎么能欺负猫猫呢,猫猫那么可爱,又会后空翻,又会做饭的。” 看着淼淼两眼汪汪的样子,余肆讪讪一笑,放开了淼淼。 “喵……那个,其实余肆她身上挺舒服的……”淼淼的这句话差点让其他人脑门上都生出了黑线。 不过好在,它的跳脱已经让大家习惯了,倒也没出什么事儿。 “行了,进去再说吧,杵在这也不好是吧。”楚枫笑着提议道。 “是嘞,淼淼都饿了喵。”说道吃的淼淼当场四脚支持的。 虽说它并不依靠进食人类食物而生产,但不妨碍它喜欢吃。 “哼,坏猫猫养不熟。”苏玥傲娇的哼了一声,因为能力的原因,这猫咪特别不亲近她,让她撸猫的机会一直没能成功实施。 平时倒也算了。 结果这余肆一回来,这猫就和舔狗一样贴上去,气死偶咧。 余肆也只能用手擦过鼻头来掩饰尴尬。 ‘好险,差点就要社死当场了。’ “话说淼淼一直用的猫形态吗,它不是妖精吗?”余肆转移话题的问道。 “嗯,自从发现猫猫更受欢迎后,它就一直这样了,不过之前还变过鸽子、小狗什么的。”楚枫无奈的解释道。 自从泽木让淼淼变了一次猫后,就一直这样了。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泽木好像希望淼淼最终变的是猫耳娘来着。 不过显然是失败了,也不知道这淼淼哪里看来的,居然觉得后空翻会吸引人。 “这样吗。”这让余肆想到了自己梦境时空中的鸽子。 她当时团体赛走的时候还把魔王系统剥离了,结果没想到这鸽子还能跟着过来了…… 但失去了试炼世界加持,这小蓝鸽到现在还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开饭啦。”一声爽朗女声与香味打断了余肆的思考。 一位熟悉的女生捧着碗鱼汤走了出来。 ‘没想到都见着了。’余肆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她正是当初女警凌芸。 不过怎么都往厨子方向培养了? 楚枫到底教了些啥,有这么当兵的吗。 “好耶,是鱼汤喵。”黑猫淼淼耸了耸鼻子,随后摘下了帽子,高兴的蹦跳上了凳子:“开饭咯,开饭咯。”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如果退休都是这样的话。”余肆发自内心的笑了。 或许……世界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第101章 楚枫的奇妙理解 “这里就我们这些人吗。”余肆有些好奇的问道。 只有新人加只猫,会不会有点太奇怪了。 “你刚回来可能不太了解,新人还是需要独立试炼一阵子的,磨合一下能力,而且对于我们而言,你这才走两天呢。”楚枫解释道。 “两天吗,难怪如此,不过这个节点过的居然是现世时间,发展会不会太慢了些……”余肆问道。 “余肆,你不能那么算,再小的节点也是需要镇守的,何况你可能搞错一点,那就是价值比对……”楚枫提及道。 “价值?难道越大的世界,时间流速越慢吗,这好像不是很合理吧,水流越大,不应该流的越快吗。” 在余肆的理解观念中,时间就是一条长河,按理来说,流量越大,应该流速越高才对。 为什么现实反而最慢了。 “你可听过这样一句话——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楚枫反问道,他不紧不慢的啃了一口烤鱼。 此时凌芸还在专心喝着鱼粥。 “喵?”而淼淼却抬起了头,因为它被挼了。 “嘿嘿,想那么多干嘛。”苏玥挼到了猫猫,显得非常开心。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那不应该是天小了吗?”余肆略作思考的回答道。 “天怎么能比地还小呢。”楚枫摇了摇头否定道。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继续卖关子,了当的对余肆回答道:“水确实是越多流速越快,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的时间并不是真正的河流。 那应该是池塘形状的,时间只是无尽池塘上刻度。” “池塘形状……原来是这样!”余肆恍然大悟,如此解释,总算是通畅了。 历史就是积水,而时间长河是横向的概述,事实上,这滩水可能不是横着的,而是竖着的。 世界,就是竖着的容器,这些容器大小并不一样。 但……接水的速度,却是一样的。 楚枫用池塘说法,其实会抽象了些,但如果换成沙漏来形容的话,那是不是合理的多了? 时间就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从上至下的慢慢的流入容器之内,不管容器多大,速度都是一致的。 而容器上刻度,则是容器内部所有生物都能切实感知到的东西。 按照这个逻辑解释——越大的世界,其水平面的上升反而应该更慢。 在瓶口大小同样情况,小容器(试炼世界)反而更容易被观察到,但也更容易走向饱和(终焉)。 现世就是那么大容器,在数以亿记的刻度之下,依然没有被填满的痕迹。 当然,真等到填满那天,就是沙漏倒转时候了(重启)。 不过……谁也不清楚,这个沙漏还能装多少,但时间,确实是可以被量化的。 ‘可按照这个逻辑解释……分流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时间还是个叠加态? 毕竟这都各有各的理。 或许用水与沙子来形容,那都是错误,时间……应该用光更为合适,这或许就是时间的二象性,即是横着的,又是竖着的。 时光……时光,原来现世的人,早就想明白了,用光来形容一段时间,还真恰当不过了呢。’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吃完咋俩打一架呗,也刚好可以看看你的集训成果,你全力以赴便是。”楚枫看着还在沉思的余肆笑着说道。 这孩子,还是那么爱思考。 可真理那么多,又怎是凡人可理解干净的呢。 所以楚枫觉得余肆那么爱钻死脑筋,早晚一天得出事。 光思考又不能增加实力,还是打一架让他清醒清醒吧。 “打一架吗?额……我新收获的能力,破坏性可能稍微,稍微的,有那么一点点大。”余肆可不想把地基轰了。 她要是全力以赴…… 那能把目光所及之处都给犁平咯。 “是收获了什么强大宝具吗。”楚枫稍稍对余肆的收获起了一点兴趣。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余肆口中破坏力。 就出去军训了一下,翻个七倍,那也就十四天,算是试炼世界,顶死了也就两个月出头。 两个月时间,能变多强啊。 这修仙筑基都做不到吧。 估计是学了蓄力技能,有点飘了,治一治就好了。 “额,确实收获了些强大宝具。”余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行了,放心出手吧,我并不弱的,毕竟我当年可是核心墨众的候选人啊。”楚枫笑着说道。 “哦?”余肆心灵一动,她没想到楚枫曾经居然也差点成了核心墨众。 看来不能小窥任何一个人啊。 “不过嘛,最后被我拒绝了,主要是不想那么忙,墨众自由度太低了,反正我当镇守者一样可以做出贡献嘛。”楚枫笑着解释道: “咱就是当兵命,好好服从就行了,当然……主要是我并没有相对应能力,对于我而言,那冠位之路太过遥远了,传承应该留给更有潜力之人。” “楚哥谦逊了。”能认识到这一点人,其实很少。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虽然楚枫的选择和余肆并不相同。 但她不会因此而反驳对方,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理念也有很多种。 “你居然没问我墨众事,看来你知道还不少嘛,看来他帮的还不少嘛……”楚枫有些的说道。 他提及墨众,其实也是想看看余肆的反应——他不想直接问言文成的事儿。 所以拐弯抹角的打探了一下。 显然,言文成是给了余肆推荐墨众机会的。 余肆能知道墨众,那必然是从言文成的推荐渠道晓知的。 ‘没想到连楚枫也玩起了这套,看来两人关系确实微妙,前辈的关系可真乱。’ “墨众嘛,我确实有些了解。”余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些事儿实在太多了,光天鬼之眼的检测问题,她就没法说。 ‘罢了,直接亮身份吧。’ 余肆想着,便不打算纠结了,只是她刚要开口,就被楚枫抢先打断了。 “没加入成功,也不用气馁啦。”楚枫见到余肆的神情还有些许变动,便出声安慰道。 这孩子,都回来找我了,那一定是推荐失败了…… “额,我加入外围墨众,确实失败了,不过……”余肆还张口想要解释一番时。 门外却传来声音。 “楚枫,你看抓到了什么!”那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第102章 吞雾之蛇与波达猎犬 “哦?”楚枫站起来了身子。 “泽木哥回来了?”无聊吃鱼的苏玥也是有了反应。 “管他呢喵。”淼淼表示无所谓,反正猫猫娘它是不会变的。 ‘泽木又是谁……’余肆微微侧头,她看向门口的来者—— 那是一位一看就‘火’的人,明明很正常浑身装束,却呈现给人的感觉却是一股‘火’感。 光看着都有炽热的感觉,这甚至能让人忽略他那平平无奇外表。 余肆在泽木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好像,是熔炉的气息……难不成熔炉的力量还有聚合性不成?’ “楚枫来搭把手,这把黑水邪兵残存的活性太大了,整的我都没法献祭……”泽木拿出了一把断刀说道,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余肆:“哟,来客人了呀。” “我的神兵手可不是用来垃圾回收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这把断刀太次了,熔炉不要。”楚枫的嘴角微抽了一下。 他这镇守者队友有点太抽象了,自从成为熔炉巫师后,就天天烧烧烧,啥都想拿去烧了…… 熔炉巫师还是灭掉算了…… “谁说的,之前黎明神殿逮住的那两只病毒都能烧,这断刀的品质明明更好,怎么就不能献祭了。”泽木不服气的说道。 “或许,我能给你些帮助。”余肆伸手笑道:“认识一下,我叫余肆,能把这断刀看看吗。” 余肆居然在这把断刀之上看见了两条期许丝线。 “嗯?你能帮忙吗,行吧,给你看看就看看,你可以叫我泽木。”面对自家人,泽木倒是不拘小节的交付了信任。 显得还有些自然熟。 “余肆,你能行吗,还是我来吧,这玩意可有点邪性的。”见余肆想要伸手去抓黑水残兵,楚枫伸手挡在了前面。 不过他显然估算错了余肆的手速。 一只白皙的手率先抓住了那把邪兵。 “没事的,楚哥你相信我。”余肆的手上包裹了一层理想国度,她的心像力量可以有效隔绝伤害。 透过心像之力,余肆当即催动了灵魂之上的雷霆痕迹,雷霆的力量可以驱散很多东西。 如今余肆所模拟出来的雷霆,完全拥有着实质的力量。 福祸相依,那些依附于灵魂上知识污染并不只有坏处,这同时也给了余肆真正的造物之力(只要有对应的力量痕迹就行),她的造物和之前有了本质上的差距。 不过通常来说意义并不大,因为该消失的……还是得消失,论破坏效果,也依然不如幻想收束。 只不过让余肆变得更加花里胡哨了些。 “雷霆之力吗……”楚枫收回了手掌,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余肆,这位后辈的提升,似乎很大啊。 不过这又是怎么被刷下来的…… 按道理……以余肆现在所展现的水准,参加个第三轮友谊完全没问题吧? 这一届到底是些啥怪物。 “差不多了。”余肆伸手一把从黑水邪兵里揪出了两条互相咬尾的雾气黑蛇:“你们认识这玩意吗?” 失去了这两条雾气黑蛇,这把所谓的黑水邪兵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生锈衰败。 “卧槽!”x2。 看见余肆掏出这两条玩意后,一道白光与炽热的红光同时打了出来。 前者是楚枫动的手,后者则是泽木。 这两股力量的交织,几乎是瞬间摧毁了余肆手中的雾气黑蛇。 余肆:“……” 你们这是玩啥呢。 “踏马的,这病毒玩的真阴险啊!劳资这么谨慎都中招了,楚枫感觉准备一下,通知一下众人进入戒备!”泽木迅速的说道。 “靠,我早说过,让你别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头带!淼淼,你快去通知一下普格隆他们!一级戒备。”楚枫迅速下达了命令。 “喵?”淼淼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看到楚枫严肃表情后,它也就没有多嘴了,当即纵身跃入了虚空。 “能跟我解释一下吗楚哥?我应该可以帮忙的。”余肆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苏玥。 她总觉得,是某人的技能生效了。 “没时间多少跟你详细解释了,‘猎犬’和‘蛇’马上就来了,我也没想到病毒玩这一手。”楚枫伸手拉向了余肆。 ‘蛇?猎犬?这到底吸引了什么东西。’余肆才刚产生了疑惑,一头虚幻如雾的猎犬就忽然咬住了她小腿。 还没等余肆产生什么感觉时,楚枫就出手了——他一巴掌打散了这只猎犬。 “小心点这些波达猎犬,它们的撕咬可以扯走你的记忆,虽然很好解决,但也是一份麻烦,不过只要到了至暗之角,它们逐渐就会消失。 但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些猎犬,而是即将来到的吞雾之蛇,还好发现的早,还有机会解决。 这些之后再慢慢和你解释了,总之我们得先走了。 凌云、苏玥,你们也和我来,泽木,你去赶紧去封锁一下节点时点,别让蛇进来!” 楚枫边说边拉扯着余肆,他想先拉着余肆等人先走。 “不……我们可能……已经来不及了,那定位诱饵已经生效了,蛇来了。”泽木忽然悲观说道,他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楚枫和余肆同步顺着泽木所指时钟看去,却发现——时间停止了…… 再回过头去,就能看见凌芸与苏玥也凝固了时间,这似乎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糟糕,怎么那么快!蚕食时间的吞雾之蛇来了!” (蚕食时间的吞雾之蛇:该生命并不可见,其游走与各个世界位面之中。 当其将降临之时,任何事物都会陷入‘时停’,越弱小的生命越容易被其影响,不过不用担心,这本身并没什么危害。 你只需要找个安全的角落,躲避掉波达猎犬的袭击就行。 等吞雾之蛇离去之后,‘时停’解除。 该生物最喜欢食物是波达猎犬。) 楚枫说着却忽然扭头看向了余肆:“你怎么没事?” “我?”余肆也有些奇怪,她并不晓知吞雾之蛇性质。 只是当她刚想查问一下楚枫资料时,却发觉楚枫和泽木也陷入‘时停’了。 在场的众人,居然只有她是没事的。 一只只雾气猎犬,在众人身旁出现,有些直接消散了,有些确成功咬到了人 “该死!”余肆连忙伸手打散那些猎犬,她知道,这次可能,又要靠她了。 “真倒霉!”余肆唤出了真名之书,她得赶紧了解一下现状了,她也不确定自己能活动多久。 “给我检测一下周围!”余肆向真名之书下达了命令。 第103章 训 真名之书的光芒扩散了出来。 但却并没有显示出信息,余肆这才愕然的发觉,真名之书也被‘时停’了。 “为什么这群猎犬不受影响……” 余肆合上了真名之书。 此时此刻的她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分析了,随着眼眸中的一缕微光闪过。 超频状态被再次拉开了起来。 既然不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时停’…… 那就只能全力以赴的增加自己的时间了。 ‘蛇、猎犬,这代表的东西应该是记忆与时间,应该是被我抓出的黑蛇饵吸引过来的……’ 随后,一层与环境不同的光景开始从余肆脚的底下蔓延了开来。 她撑开了理想国度,心像开始随着余肆的意识速度而随之蔓延。 ‘至暗之角,还有,携带伪装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明明阴谋方可以在一开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引动这股力量,结果却在我将其揪出来之前都没任何动作。 这并不合理,除非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招蛇犬。 泽木……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这玩意。’ 余肆伸出手,在场的所有的光线开始被她逐步剥离。 这是手动至暗一波。 ‘这里的防范应该不至于出那么大问题……楚枫守了那么久都没事,应该是有后手的才对,还有那个封锁节点又是怎么一回事……’ 余肆冷静的观察着世界,一切风吹草动,都将在她的眼底之下一展无余。 她发现,雾气猎犬的成型是在光照的地方,在理想国度完全隔绝光线之后。 这些猎犬就只能从更远的地方跳跃出来扑食。 但这些生物……并不怕黑暗。 只有用一定强度的攻击才能将其打散,又像是能量……又像是物质。 余肆冷静的观察着‘猎犬’的习性。 ‘这种生物有二象性,还喜欢啃食记忆,这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首先……是猎犬先到的,而当时并没有被时停,那么时间停止应该是‘蛇’干的。 因为后面楚枫喊出了蚕食时间的吞雾之蛇。 可是蛇为什么会来?’ 在疑问和疑惑之中,余肆敏锐的发现,有些猎犬出现没多久,就莫名的消失了。 这消失简直的毫无征兆。 这让余肆有了猜测。 ‘吞雾之蛇……我明白了,蛇是来捕食的…… 这并不是危险的真正源头,不然楚枫他们应该是完全无法反抗的。 也就是说,实际造成危险的,应该还是猎犬…… 目前得搞清楚,怎么赶走这群猎犬。’ 那么重要的世界,理应该有保护机制才是,这团灭的却太容易了。 更为麻烦的是——余肆并不清楚,这所谓的保护机制,又会是什么。 镇守者,又是如何镇守的? 她只知道,自己不做些什么,那一定会完,按照楚枫等人的状态判定——那‘时停’前的力量释放,根本就无被固定! 也就是说,一旦余肆也被时停了,那就真完了——猎犬会撕走他们的记忆。 这对任何生物来说,都是致命的。 ‘不行,思路太乱了,得慢慢来。’ 余肆最终看向了手中的‘黑水邪兵’,她打算从头开始整理方向。 她记得。 一切问题……其实都源于这把断刀上。 楚枫他们,分明是认得这东西的,但好像,这载体,已经不关键了。 ‘他们连后面的变化——那两条互相衔尾的黑蛇,都认识。 甚至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这应该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只是蛇来的速度有些让他们意外。 波达猎犬……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难道……是波? 它们在捕食者的攻击下都选择留着这里,那一定是有着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 我得搞清楚,这玩意的力量构成,有了!’ 余肆想到什么。 随即,她开始调动起了体内的期许之力,她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这股力量了。 但此时也唯有这股积蓄下来的万能力量,可以起到作用了。 看着‘缓慢’进攻的一条条猎犬,余肆主动将手抵了出去。 这回她并没有采取反击,而是任由‘猎犬’咬在了手上。 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有的,只是熟悉的记忆抹去感。 ‘等等!为什么我会熟悉记忆被抹去,我一定是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了!’ 这一刻,期许的力量化作了黑雾,从手掌处反冲了出去。 余肆在反向的掠夺猎犬的记忆! 余肆外表的气血伪装也在这一刻散去了,束起来的长白发在这一刻披散了出去。 余肆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完成了雾化。 【掌握临时技能——雾之身(记忆)】 【已使用技能——魔女化】 余肆并没有在意这些信息,她在混乱虚无的记忆之海中,寻找着自己需要的答案。 这导致,她都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英灵面板的变化,她的二级职介栏已然变成了欲望魔女…… 也正是这股超越三阶的力量保护了余肆,让她并没有完全陷入吞雾之蛇的口中。 ‘我大概理解了……’ 得益于之前的知识污染经历,让余肆对这份杂乱的记忆有了抗性。 她很快找到了问题的所在。 甚至还因此明白了些前因后果—— (以下是上帝视角分析,余肆只知道了其中的部分答案) 时间病毒制造的假‘黑水邪兵’是为了放出某样东西,这但是这个过程被泽木打断了,并非有意而为之的阴他们。 可以说,这压根不是为了对付楚枫他们的。 用这玩意引来波达猎犬和吞雾之蛇,就是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浪费行为。 因为余肆所揪出的两条黑色衔尾蛇,其实非常珍贵的东西。 这是一个小世界完全破碎之后的产物——因果之环,这两条蛇互相代表了因果。 而余肆看见的两条期许丝线,其实是自己身上的。 理论上这东西可以复制任何器具。 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想的,用这个模拟黑水邪兵。 这玩意拿来当黑水邪兵,就等于拿黄金造刀一样奢侈(除了贵,一无是处)。 (黑水邪兵:掌兵使传承兵器一种。) 但……这玩意是不能直接显露本体的,一旦化形出本体,那就代表被‘激活’了,因果之环会直接镶嵌入现有的世界里。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会倒转掉这个世界原本的因果关系——伦理、存在,甚至是部分时间。 在和原本的因果产生冲突后,这会将当前世界的一个历史片段从时光里剥离出来。 形成一个超小的世界。 这也是试炼世界的雏形。 也正是如此,所以楚枫等人才会在第一时间将其爆破掉。 因为一旦他们的这段经历剥离出去了,那就可能会导致他们的灵基存在分裂。 这对于没有完整道路的英灵来说,是无比致命的。 与其被灵基剥离,那还不如招来‘猎犬’,两端利害取其轻。 只要处理够好,或许就能避免损失。 只是没想到运气那么差,刚刚好遇到了游离在外的‘蛇’。 因果之环破裂后,世界壁会因此短暂的打开,这些因果的碎片会吸引来命运长河中猎犬。 它们源自‘灰雾’之下,是其中的一种常见生命。 它会吞噬生命的记忆而进行分裂,所以也被叫做记忆猎犬。 至于波达的前缀。 则指的是它们能力。 波指的是能量构成,达指的直通的意思——它们能出现在任何具有能量的地方。 不过波达只是夸张化了,它们还没到那个程度,但其能力也足够强大。 波达猎犬完全是由虚无的记忆之雾构成。 但它们可以借助光的二象性来化作实体,进行狩猎。 依此特性,只要覆盖的绝对黑暗足够大,它们就无法猎食,逐渐退散消失。 它们的实体是可以被打散的。 它们最爱的食物是人类的存在记忆。 该生物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因果碎片能最大程度的吸引到它们。 所以在世界壁临时被打开后,它们便蜂蛹而至了。 因为入口,正是这个大厅! 可以说这就是个定位诱饵。 楚枫的本想在第一时间去封锁掉该位面的节点入口,然后将余肆等自己人带去安全屋(至暗之角)躲避猎犬的袭击。 (至暗之角:完全没有光线覆盖的区域) 接下来再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后慢慢处理掉这些事儿(因为有土着的存在,猎犬不会因此而全部消失,所以还是得处理的)。 最后再寻找组织空间的援助。 但楚枫没想到的是——吞雾之蛇来的太快了。 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把人带走。 起码在吞雾之蛇吃爽前……他们是没法动了。 余肆确实可以护住他们。 但也仅限于了,她并没有什么好手段解决这一切。 只能拖,利用临时的灰雾力量拖延,在这股力量耗尽之前,余肆是绝对安全的。 但要是‘蛇’吃爽不走,还卡着入口。 那她就真没办法了。 只能被迫离开这里儿找组织了。 余肆的力量还打不到这种概念生命。 吞雾之蛇本质上是时间的停滞者,没有足够强大的格位连看见祂都做不到,更别说攻击了。 不过,余肆并不是很担心,因为她已经想明白了一点。 “空间对于这类事情,应该是有准备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多在等一分钟……就会有人来处理,组织绝对是不会放弃这里的。” 她要做的,就是熬下去。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能趁机反向掠夺些记忆,这猎犬,可都是些宝……”虽然打不过吞雾之蛇。 但欺负一下波达猎犬还是没问题的。 普通的攻击只能短暂的驱散猎犬们,但余肆确可以做到反向吞噬其存在。 在连续猎杀了三四只猎犬后,余肆停了下来,她获得的超凡记忆已经足够多了。 这些都需要她事后慢慢的拆解。 倒不是再多就消不了了。 只是余肆觉得这些已经足够了,她并不需要特别多的‘理’。 “不能太贪婪了……” 余肆明白过度的贪婪并无好处,适度很重要。 想明白这点后,余肆掏出了天鬼之徽,此刻上面的天鬼之眼,正在微微散发着柔光。 余肆笑了—— 因为这代表着有核心墨众在靠近。 “总算来了……”余肆自语道。 在余肆话落之后,一道中性声音随之在她身后响起:“同志,我来晚了……”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余肆看向了对方简单介绍了起来:“我是墨众——墨休,因为一些原因,吞雾之蛇盘踞在了这里,或许我们可以……” 余肆想要让对方找些人,她足以短暂维持好这片区域,只要将消息传出去,一切都会很好解决。 “我叫墨训。”墨训似乎看出了余肆想法:“组织派我过来,那必然是最合适这里的,没人比我更懂训兽之道。” 墨训的话还未完全落下,周围的时间便开始了恢复,而那些波达猎犬也在极速的消失。 ‘她控制住了吞雾之蛇!’ “问题解决了,小吞,将他们流失记忆都吐出来吧。”墨训虚空拍拍了。 随后细细光点从虚空之中飘散了出来,这是波达所吞噬的记忆,是这个世界生命的记忆。 这些光点会找到自己的主人。 ‘那我掠夺的记忆岂不是……’ 余肆忽然面色一僵她看向墨训道:“我摧毁了几头波达猎犬,很彻底的那种,这些记忆……” 墨训看着余肆,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墨休,你做的并没有错,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你做出最优解,那无疑是道德绑架了,不必在意这些,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能挺身而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谢谢……” 墨训的话让余肆醒悟了一点——突发的事情永远不会有真正的最优解。 她不必为这些而烦恼。 “嗯?事情解决了?”楚枫第一个恢复行动,他望向了前方问道。 “是的,楚哥,墨训前辈已经解决了。”余肆点点头解说道。 “楚哥?你是……我们认识吗?难道是我的记忆被啃食了?”楚枫看向余肆的眼中充满了疑惑。 ‘不应该啊,我明明没让猎犬伤到楚枫吧……’ “我是……”余肆几乎下意识的想要脱口而出。 但她却生生止住了,因为她发现了不对劲。 她这才想起…… 自己的伪装好像没补上,也就是说,性转的事儿……暴露了。 ‘……’ 而此刻,其他人也陆续的恢复了行动。 ps:昨天出去忙,回来码字时已经很晚了,码着码着给码睡着了。 起来补上,这章可能有点漏洞,如有遗漏,可以指出。 第104章 藏不住啦 “还好警报发射出去了……”泽木在恢复意识后说道。 他也没想到,追踪病毒能追出个这玩意。 把因果之环变成祭祀道具…… 黎明(觉醒)神殿的这几个时间病毒多少都有点毛病。 “我是驯兽师墨训,您好同志,可以和我说说,这次节点异常的原因吗,我方便统计一下给管理局。” 墨训收起了教鞭,然后单手拿出天鬼之徽,向几人问道。 “额,同志您好。”泽木尴尬的扫视了一眼周围。 好吧,事情是他制造的。 这锅他得认。 楚枫在一旁显得也有点尴尬,自家队友干的事儿,他多少也沾点责任。 果然,考古学家这职业就是团灭发动机…… 泽木一个人探索带回的玩意都能整出这事儿……好像在他完成第二个职介之后,就一天没安稳过了。 不是灾祸兽来袭就是就是各种破事。 搞得自家现在的几位小队学员,现在都还没从‘时停’里出来。 好在最后问题都不大。 组织派来擦屁股的够给力,没惹出什么大事。 ‘不过……余肆这小子去哪里了,他也蛮不对劲的,居然能在吞雾之蛇的影响下活动。 他的理走到那一步了?异常抗性居然那么高……等等,还有眼前这个白毛小姑娘,她又是哪里来的,墨众出门,现在还带人的吗? 不过……她喊出过我的名字,我们是认识吗?’ 泽木还在解释着前因后果,而楚枫的眼睛则是飘到了余肆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这白发少女有些出奇的眼熟…… “我们认识吗。”楚枫向白发少女问道。 这也并不怪他,因为余肆的形象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额……”余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怕越描越黑。 真是大意了,解除‘时停’前居然忘记了重新伪装…… 现在连苏玥他们都恢复。 到底该怎么解释好呢——是继续装身份,还是选择坦白会好一点呢。 明明已经有些习惯使用女性身份了,但为什么自己还会尴尬呢,是因为‘熟人’的原因吗。 “情况,大概是这样的。”泽木也在一旁简单讲述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的,我大概了解情况了,不过发现因果之环的那位英灵同志去哪了呢?”墨训问道。 提前发现因果之环的功劳也是非常重要。 通常来说,在组织里头,这般功劳差不多可以升两到三级的军衔了。 少说也是个二等功。 “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是叫余肆,我也不清楚他去哪里了……等等,要我去翻翻节点监控吗。”泽木问道。 “翻翻吧。”楚枫也挺好奇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白发少女,漂亮是漂亮,但就是有些傻不愣登的,问了她两次了,就那边额啊、啊的…… “等等,不必这么麻烦,这里不是还有一位同志吗,墨休同志,可以讲述一下过程吗?那位余肆同志去哪里了?” 墨训打算随便的记录一下就回去了,抓到一头吞雾之蛇,也算是意外之收了。 ‘我就是余肆好吧……’余肆的表情一时间出奇精彩。 “如果我说,我就是余肆,你们相信吗……”余肆的话语让楚枫愣了几秒。 他有点想不明白言文成对余肆干了啥…… 咋出去一趟,自己的大小伙就变成小姑娘了。 余肆摊开了手掌,向楚枫展露出了手上英灵印记。 虽然荆棘有了些变化,但楚枫却认得,这确实是余肆的英灵印记。 (英灵印记:这是只有英灵之间才能互相看见的标记) “你……这……”这让楚枫颇有一种生儿育女的感觉。 他有点想去劈了言文成。 好吧,他总算是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余肆的衣服没变过啊。 “感觉情况似乎有点复杂……那我先走了。”墨训轻微的摇了摇头。 她才懒得理解发生甚么事了,反正是该下班,如果是自家的墨众同僚发现不对劲的话。 那倒也合理,好吧,这二等功也不用回头给了,墨众没那体系。 随后她抽动教鞭对虚空划了一个十字,一道裂缝之门出现了众人眼前:“小吞,我们走吧。” “这说起来,其实有点小复杂。”余肆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在墨训离开之后,楚枫泽木的视线都看向了余肆…… 楚枫只是单纯的好奇。 而泽木则是送了一口气——‘还好不用纠结我的事儿了,似乎还可以吃上瓜。’ 真不戳。 “这妹妹是谁啊?还有,余肆小哥呢?”说巧不巧,苏玥也恰好在此时恢复了。 与‘她’一块恢复的还有打酱油不说话的凌云。 “我就是……余肆。”白发少女指了指自己。 “啊?”苏玥的眼眸都瞪大两圈。 “她确实是。”楚枫在一旁点了点头。 “你这手术哪里做的,真卡哇伊(可爱),这是想开加入女装阵营啦,嘿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那我能抱抱你嘛余肆小哥,哦不余肆妹妹。” 苏玥跳脱的话总能让人眼前一黑。 这甚至让身后的凌芸都有些绷不住了,想笑,但又不敢直接笑。 不过不得不说,看着确实养眼多了。 这到底经历了啥? 感觉这比什么美妆效果都厉害啊,要不是楚枫点头确认了,她还真不敢相信这个白毛少女会是余肆。 “这不是我主动变的……”余肆做出了苦笑的表情:“不过抱抱就算了吧。” 她可不敢给苏玥抱,亏她之前还以为楚枫已经解决了苏玥能力问题呢。 现在看来,压根没解决啊,这都倒霉到家了,不过余肆的这份苦笑,显然是没啥用的。 在脸蛋的加持下,余肆做什么都看起来像是在卖萌。 她的身上似乎只剩下了可爱、漂亮与可怜。 “反正生不了,当女孩子多好,漂漂亮亮的,多好看啊,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苏玥的这份热情明显的异常真诚。 不过余肆却感觉怎么听怎么怪。 罢了……不和‘她’计较了。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女体化貌似确实有不少好处…… ‘不对,我这是被身体影响了?’余肆感觉……自己变得没那么坚定了。 “行了苏玥,还是让余肆把话先说完吧,虽然我也挺好奇的……”楚枫开口说道。 “事情,大概得从我的一次差点暴毙开始,虽然具体原因我到现在都不清楚……” 余肆捂了下额头,她其实很想静静。 ps:猫猫在这里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最近工作有些影响到猫猫的状态了,每次干完回去,脑子都是一团浆糊,简单来说就是钱少事多,睡眠少。 好啦不说这些,等会还有一更短章。 就在这先放张书友发的图给大家看看吧,谢谢大家的支持喵。 第105章 ‘道\’、‘理\’ “喵,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一下,普格隆他们已经发出了一级戒备的求助了。 等等,你们在干嘛喵?事情已经解决了吗。”虚空跳跃回来的淼淼有些疑惑。 一帮人围着余肆干嘛? 哦,懂了,是余肆不演了,可恶,之前还捏的猫嘴。 她是怎么能对一只可爱的黑猫下狠手的,还是之前男孩子的余肆温柔。 “淼淼?额,麻烦你再去通知一下,危险解除了。”楚枫挼了挼刚回来淼淼。 “啊嘞?”淼淼的小猫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虚空跳跃可是很累的说。 莫非是之前被苏玥那扫帚星偷挼的原因吗,不行,晚点得叫楚枫把他送走。 他再待下去,早晚全家团聚…哦不,全家团灭掉掉。 “麻烦猫猫啦。”苏玥想要伸手去挼猫猫,毕竟之前‘她’可是得手过一次了。 “好了好了。”淼淼伸出猫爪拒绝了苏玥的请求:“好啦喵,淼淼去就是啦,谁叫淼淼是最伟大的祈愿精灵呢。” “淼淼走了奥。”它说罢便委屈的跃入了虚空之中,显然是去执行任务。 这委屈的样子,连余肆看了都有点心疼。 不过,她在淼淼身上感知到情绪却是满足与期待。 ‘这戏精猫……’ 余肆看着淼淼的表演,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初代祈愿妖精……这真是个神奇的物种,也不知道它们图啥。 真是群可爱的生物呢。 嗯,还是不研究了吧。 “我大概清楚了,也就是说,你是被自身携带‘碎片’变成这样的?”楚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大概是的吧,这碎片和魔女有关。”余肆如实说道。 大概是命运的交错,余肆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英灵面板上其实出现过不止一次的变化。 她的隐藏职介——欲望魔女总是时不时的冒出来。 “道之碎片携带者吗,我还真没看出来,话说为什么魔女的碎片会选择你呢……”楚枫的眼神不自觉瞄向了苏玥。 他怎么看都觉得,苏玥应该才更合适这碎片才对。 “这我不清楚。”余肆甚至都没有搞清楚‘碎片’与知识污染的区别。 这些都是属于莫名其妙的馈赠。 就算不想要,你也得接下,因为余肆在接受馈赠的时候并没有选择权。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站着聊天啊。”苏玥指了指身后的桌凳:“旁边不是有椅子嘛。” 苏玥感觉自己站的腿有些酸,明明记得自己只是起身一会来着。 刚要张嘴说话的楚枫:“……” 你别说,好像确实是那么个道理:“那我们坐着说吧。” “话说楚哥,你知道碎片是什么吗?”余肆曾经向言文成问过这个问题。 她得到的答案是——某些存在的‘道’之遗留。 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现在回头想想……余肆却发觉了之前不曾注意到一个点—— 道……和理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理’就是污染,而碎片却不会产生影响呢? “无妨,那就是一部分‘道’的遗留呗,还能是什么,嗯……当然,要是你没来空间的话,这说不准还能当主角光环用。”楚枫略带可惜说道。 “我要是主角,才不会在这个年纪来这呢。”余肆略带吐槽的说道。 谁家主角年纪轻轻就挂了。 自己之前的身体年龄最多十五,甚至可能就十三岁。 “这不是之前没激活吗,言文成这家伙也真是的,直接就给你激活了,也不问你愿不愿意……” 楚枫在解释之余还顺便的给言文成点了踩。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可恶,为什么变漂亮不是我,白毛真的好可爱的说。”苏玥实名羡慕。 “你这碎片……能力是啥,不会就只是变漂亮吧。”泽木好奇的问道。 “额……”面对这个问题,余肆开始了回忆。 她发现,这好像,大概…… 确实就一个变漂亮的功能(亲和力)。 至于其他的一些猜测——列如情绪(心灵)魔法的相关天赋等等。 都属于还没落实的猜想。 好处似乎也没多少…… “主要能力,似乎就是提升我的魅力值。”余肆说道。 “话说,这份碎片会影响到我的道理吗?”余肆又一次的问出问题。 “怎么会呢,这又不是‘理’,这碎片就是个独立的岔道,道和理还是不一样的。”楚枫说出了余肆特别想知道的一个答案。 “道……和理的区别是什么?”余肆问道。 “蛤?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突然听不懂了……”苏玥趴在饭桌上显得有些迷茫,明明拆开都听得懂。 怎么合上就想不明白了? 不是吧,这里也玩数学那一套……救命,学渣可太难了。 苏玥边想着,还侧头看了一眼凌芸。 却发觉对方真正认真听着。 起码表明是这样的。 ‘喂,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苏玥打了个哈欠……有点想睡觉怎么办。 “道是天然的超凡力量,只有虚实没有真伪,是一切超自然力量答案的统称,由理构成,但又不完全是。” 好吧,不只是苏玥,事实上余肆也不是很明白楚枫说的到底是啥。 “咳咳。”看着迷茫的众人,楚枫清了清嗓子:“那我简单点说吧。” 随后楚枫打了个响指,一抹火苗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你们可以把这团火苗看成道,每个点燃了火苗的人,都算是入了道,这也包括你们最初的能力觉醒。 不论是温度达标自燃的也好,别传火点着的也罢。 只要点燃了,那么你就有了‘道’,而那支撑‘道’燃烧东西。 则被称之为了根源。 每个生命最初的‘道’都是不一样的,有强也有弱,有虚幻的难以理解的,也有真实的可接触的。 但这都是由根源决定的,强就是强,弱就是弱,潜力定死了,毕竟燃料总是会烧光的。 所以在很久以前,天生的强弱就注定了一切。 谁‘道’的能力天然够强,那谁就是霸主,那是一个只有‘道’没有理的时代。 这个情况持续到‘理’的发现和总结。” 楚枫说着拿起了一块木头往火苗里添加,火苗瞬间的旺盛了起来。 “这就是‘理’。 这是可以后天增强‘道’的东西。 只要燃料不冲突,那么随着‘理’的添加,这份火苗就会越来越大。 而一切规律,技术,乃至功法科技,都能被归咎‘理’,换而言之,这就是知识。 是对规则的理解。 ‘理’是好东西,这让人类文明踏上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一个巅峰。 但……并不是所有的‘理’,都是对的,这好比对着火苗吹风一样,如果慢慢的吹,那火苗就会变大。 但一次性猛吹,那火苗就有了熄灭的可能。 理是有真伪的,伪或许并不是错误,但那一定弯路,我们道可以接受理的添加。 甚至那些对的理都不能一次要太多,因为一次性添加太多的话,也是能把火苗压灭的。 除非你已经无法抑制是大火了……” 楚枫说着便吹灭了手上的火苗,这一番解释下来,苏玥还是懵逼的。 但余肆却听懂了。 “原来如此,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余肆的思路豁然开朗了起来。 原来她一直在走的,就是理之路啊。 梦境的道最初毫无疑问是弱小的,但开发的‘理’让这条道燃烧了起来。 让她变得强大。 而这份强大,则是会随着不断的挖掘与开放形成真正的大火。 …… 道(虚、实)→根源→智慧→超凡(异能、血脉) 理(真、伪)→规则→规律→知识(技法、科学) 根源能干扰同级的规则,智慧能总结同级的规律,所以超凡与知识(科技)也并无高下。 二者彼此独立,确又相辅相成。 道可以被划分为超凡、血脉,甚至是智慧,一切天生的东西。 这玩意只有真实与幻想之分(神话种和正常人),并没有所谓的真假,只要一直走下去,最终都是可以通往到根源终点。 而理就不一样了。 这玩意是有对错,所以被划分成了真伪。 所有后天的东西,科技、技术,这可以被总结成理,理本身就是将腐朽神奇的公式。 这可以强化你先天不足根源力量(功法)。 最终,甚至可以不依靠根源,光靠掌握技术成为所谓的‘神’。 但二者确实是相辅相成的。 更强的智慧,更强的体质、元素亲和,力量调动,这都能帮你更好的了解‘理’。 若不然连智慧都没有的话。 那总结数万年,也最多不过是往dna里刻进了一些本能罢了。 道理道理,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只是占比的不同罢了。 或许有天生的神明。 但也总会出现由‘理’高筑而上的大道仙人…… ps:改好了,晚安喵。 第106章 余肆的实力 “阿巴阿巴……” 这就是正牌英灵的世界嘛……苏玥总觉得这些什么‘道’啊,‘理’啊的,都有点太复杂了。 变强还得学知识啊…… 为啥就不是一级一级的升级呢。 明明以前看的书里头写的并不是这样的。 “明白了就好,不过,我倒还是有些疑问。”楚枫重新戴上手套,他看向余肆问道:“我没听错的话,墨训似乎管你墨休?” “嗯。”余肆点了点头:“我也算是加入墨众了,那算是我墨众里头名字。” 说罢,她便拿出了墨斩给予的天鬼之徽,在众人眼前晃了一下。 上面自带的信息会通过英灵面板提示英灵,虽说言文成嘱咐过没事不要把这玩意拿出来。 但以目前来说,余肆觉得还是有点必要的。 “我滴乖乖!厉害了,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个新人吧。”泽木略有些惊叹。 这差不多好比一个人小学刚毕业,就直接去当博士导师了。 “好家伙,你真让我感到惊喜,这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看来确实得应该给你个更大的平台,你这都成我上司了。” 楚枫也没想到,当时随口的一句祝福,还真给余肆实现了。 某种意义上,现在的余肆还真算他的上级。 就是变成美少女这事,有点怪。 “这算是一位前辈对我的看好吧,只是恰好而已。”余肆谦逊的说道。 她这核心墨众的身份却是取巧了。 也就是刚刚好遇到墨斩了,不然想得到这个身份,还是蛮耗时的。 这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可以说每一位核心墨众,都需要一定的天赋、机遇、智慧以及出彩的理念。 余肆能被墨斩选中,也是因为展现了自我,她的智慧、天赋、理念都被认可了。 “这么厉害的吗?”苏玥的小嘴微微张开。 ‘她’这两日下来,也是刚好对英灵的空间晋升有了些了解,能算楚枫的上级。 那绝对是不得了的位置。 “过分的谦虚,那可就骄傲了,其他职位可能会出现问题,但墨众不会,我们这可从没有出现过,被选错墨众。” “我倒是觉得还好,谦逊基于强大,傲慢源于无知,谦虚的没什么。”泽木插上了一句话。 “我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只是运气好了些。”余肆一直都这么认为。 若不是运气足够好,她早就为自己的行为而付出昂贵代价了。 她明白,自己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绝非全是因为自身的一些努力。 如果因一时的强大而认不清自我了,那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各有各的理解吧,也没必要全盘将成功推给运气,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楚枫笑着说道。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又侧头看向了苏玥。 接着又用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或许我也该把你送出去培训培训了,老待着也不是事儿,就等我的宝具名额发下来的时候吧,在待下去,我这基地可都给你祸害掉咯。” “我哪有这样嘛,凌芸姐姐,楚哥他污蔑我啊。”苏玥晃了晃一旁看戏的凌芸。 “其实出去锻炼锻炼也好。”凌芸用温和的语气的说道,不过她也觉得,苏玥该出去锻炼锻炼了。 这孩子实在缺乏一些心眼。 凌芸在来着之前是一位人民警察,她也深知提升自我的重要性。 “我倒是觉得,这里有些限制苏玥的发展了。”余肆中肯的说道,不过她并没有歧视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 苏玥的能力会抽取周围人的运气。 这无疑更适合独行,如果不愿意坑队友的话,或许独行的开扩者,更合适‘她’一些。 “可我更喜欢和大家在一起唉。”苏玥有些沮丧的说道。 “这并不影响,不是吗,毕竟,想要帮到我们,也得有了更好提升后才行嘛,到了中阶(二阶)后,说不准就能控制能力了呢。”楚枫伸手摸了摸苏玥的头。 都是孩子大的人,他不介意给一些包容,但人总是要成长的。 就行余肆一样,苏玥的未来不会,也不该在这里。 不过想比成熟稳重的余肆。 苏玥还是太孩子气了点。 “好吧,我以后,一定要变得超强,这样就能帮上忙啦。”或许是心态的问题,苏玥大概只垂头丧气了几秒,就乐观了起来。 “也不是可能,毕竟空间那么大,什么都可能发生。”余肆浅笑着说道。 她很喜欢组织里的氛围。 不仅仅是理想相处方面,这里谈培养,谈帮助,那是真培养帮助啊。 可以托付的信任,是最可贵的。 就算有些竞争,那也是良性的,一个好的氛围真的能影响到一个人,起码,余肆就被影响了。 可以说,若不是遇到了楚枫、言文成,她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天生的善恶。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从大家对苏玥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些,尽管大家都在内心里都不止一次吐槽过苏玥的能力。 但并没有一个人给予‘她’真正的偏见,也没有甩锅和指责。 也就是这样环境,才会让大家心甘情愿的履行各自的职责,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英灵。 “那确实,一切都有可能,不过,余肆你要是一开始就长这样子的话,我可不会忍心让你去参加试炼。”楚枫又看向余肆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余肆你职介选择的怎么样了,我观察了一下你之前的表现,应该是到中阶了吧?” 楚枫记得,余肆原本的能力,好像是个没啥用的自我做梦。 也不知道现在到一步了,能被上一任核心墨众选中,那应该差不了吧。 虽然余肆并没有谈论过自己在人屠世界里经历(她只说自己被迫经历了个任务世界)。 “我的职介和魅力有关,是特殊职业,叫做——领袖,具体表现如何,我们比划大概就知道,之前不就要试试水嘛。”余肆抬起手,隔空抽出青藤剑。 感受到青藤剑上所释放的力量,楚枫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慎重,不过他转而释然一笑:“也好,我正有此意。” 也许,这小子,可能比他想的还强。 “好帅的剑啊,我能摸摸吗?”苏玥问道。 “青藤会抗拒其他人。”余肆摇了摇头,几乎所有的宝具都有自己的灵魂。 余肆实在做不出强逼自己宝具的行为,这对双方都没好处。 她不会为了面子而去答应苏玥。 所以她才把话挑明了。 当然,如果要求摸的真名之书的话,那就没问题了,真名之书并不介意这些。 这宝具还是挺乖的。 “苏玥,武器是战士的伙伴哦。”凌芸在一旁说道。 在她看来。 苏玥的这种行为,其实和要求摸警察配枪,并无区别。 “好吧。”苏玥单纯只是觉得青藤剑特别帅而已。 “原来这宝具叫青藤吗?”泽木在青藤剑中感受到了一股不俗的力量,这宝具怕是不简单。 “那我们出去打吧。”余肆提议道。 “好,刚刚好外头就有大片的空地,那里刚被灾祸兽犁过,可以随便打。” 楚枫原本是打算,在训练基地中对余肆进行指导战。 但很显然,那训练基地大概率会承受不起接下来的战斗。 “行。”这也是余肆拔出青藤剑的原因。 展露一部分实力,方便出门战斗。 要不然这基地还真不够她炸的,能放开些,肯定更好。 “那我们出去吧,还有,泽木,你等会记得护住凌芸、苏玥她们。” “没问题。”泽木比了个ok的手势。 第107章 楚枫vs余肆(上) “喵?人都去哪了捏,怎么饭都不吃了。”在众人出去后没多久,虚空就产生了波动,一只黑猫从虚空中跳了出来。 它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周围。 怎么就一会功夫,人就跑光了。 可恶,猫猫震怒。 “算了晚点再去找他们喵。”淼淼扒拉过了没炫完的鱼饭。 连续的虚空跳跃让它变得有些饥饿。 在饿肚子面前,其他事都不重要,在淼淼看来,一切烦恼都是吃饱了撑的。 “鱼真好吃,喵。” …… 一行人来到了基地之外的空地上。 余肆伸出了手,她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就像经历过某场大战一样,遍地的焦土与残骸。 用楚枫的话来说,战场上能剩下的,那都是无用的。 那是灾祸兽的残躯,它们和时间病毒的性质类似,但并没有什么智慧,它们更像是灾祸具现的化身。 和天劫有点类似。 它们一般出现在已经被攻略过的镇守世界中。 “就在这吧。”楚枫说道。 “需要拉开距离吗。”余肆问道。 “二十步为准吧。”楚枫回答道,随后他和余肆走到空地战场之中,二人互相往后走了十步。 “开始!”充当裁判的泽木下达了比赛开始的指令。 在得到指令后,余肆抬手丢出了几枚铜币。 随着金光闪过,几枚钱币被射了出去。 楚枫看着发射而来钱币只是抬起了手掌,温和的白光从他手掌散发而出:“练成!” 紧随着楚枫能力的发动,那几道发射而来的金光就那么的消散了,凌芸她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什么,她们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金光与红光。 以及一抹烟尘。 这是因为,楚枫利用能力将他前方的空气变得凝如坚铁。 当然,这不是因为硬度才阻挡了攻击。 而是因为摩擦。 楚枫的操作,就是简单让余肆所发射的几枚气血钱币,因强大摩擦而化作了灰烬。 【专属固有能力:神兵手】 【评级:a-】(已二次解放) 【效果:你的双手变得无坚不摧,你可抓取能量,根据自身的知识,你可以对一些物质进行分解、重塑、附魔】 (评价:炼金术士梦寐以求的能力) ‘这是把空气改变了?’ 余肆所发射钱币虽然冲击动能很大,可是受限于体积、质量,威力也就这样。 如果不动用幻想收束,威力也就等于超大巴雷特罢了。 不过这倒不是余肆真的打不出更强,更高的拟枪术,她的精神力完全足以支撑更强攻击。 之所以不用。 也只是因为她制造的气血材料,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摩擦,除非用期许之力强化,不然发射的越厉害,那就烧的越快。 ‘既然会因为摩擦而燃烧,那我造大点便是了。’ 余肆使用铜钱,也只是因为她习惯了如此,这并不代表她只能撒币。 随着念头所致,余肆的背后开始凭空出现了一把把兵器。 随着金光闪烁。 这些兵器也被她用同样的手法发射了出去。 这些兵器形态各异,有的长枪长矛,也有宝剑长刀。 当然这并不是徒有其形的。 余肆可没心思捏一堆武器。 而之所以会产生出各种各样的兵器,这完全因为余肆身上的各种力量痕迹所导致的。 那些馈赠痕迹力量强化了余肆的造物。 剑之馈赠、枪之馈赠……这些力量能成为更好的临时载体,在这些力量的塑形下,余肆顺手附魔上一些其他力量。 列如破甲、列如极速、例如雷电。 这会使发射出去的武器变得更有杀伤。 换而言之,余肆所发射的武器,其实都已经可以当做真正的临时宝具来用了。 ‘她哪里来的那么多宝具!居然都可以当箭失来发射了。’泽木这回真的惊讶到了,他发现,那些兵器居然还都带有不同的效果! 这不是宝具是什么。 ‘有意思。’楚枫的右眼微缩,他动用了某种高速视觉能力。 面对这些被发射而来的兵器,他显得异常冷静。 之前的招数肯定是没用了。 不过他早已经得到了所需的信息,余肆之前试探式的攻击,让他摸透了这些武器的真正构成。 练成! 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楚枫竟是直接快速的抓去了所有武器,并将其投掷回来! ‘我怎么感觉,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泽木忽然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面对反投掷回来的攻击,余肆只是脚尖轻起,微微向后跳跃,她瞬间又制造了一批‘宝具’发射拦截了楚枫的反击。 ‘是瞬间分解重组了我所发射武器吗,居然能把我发射的攻击化作自己的兵器。’ 在超频注视下,楚枫的动作被余肆看的一清二楚。 他并不是真的有本事抓住余肆的高动能打击(虽然手是‘无坚不摧’的,但不代表抓得住高速飞行的‘箭’),他只是这些用动作来掩饰了真正回击而已。 本质上其实是还处于练成范围。 说起来,这还有点小克制余肆,那些被转换后武器,余肆甚至都没法进行幻想收束来引爆。 当然了,这也是表明克制而已,余肆其实完全能在转换范围前就核爆掉楚枫。 不过比试而已,她没必要那么做。 何况这个距离,幻想收束的爆炸威力会把她一块炸了,她死不死不知道,反正一旁看戏的苏玥等人是死定了。 ‘看来得动点真格的了。’余肆握紧青藤剑向前斩去。 此刻的楚枫已经来到了身前。 他借助刚刚的反击,来拉近了距离。 楚枫空手接住余肆的青藤剑,在他看来,似乎胜负已分了。 见到这一幕,余肆却露出一抹不易差距的微笑。 第108章 余肆vs楚枫(中) ‘余肆她在笑什么?’ 高速视觉下,楚枫注意到了余肆的那一抹微笑。 很快他就明白了原因。 余肆一抖手,将青藤剑从楚枫的抓取中抽了出来,她竟是早早的在青藤剑的表面之上制造一层幻想造物。 ‘不好。’面对迎面而来斩击,楚枫反应过来,他迅速挥动了自己手上的幻想造物。 但已是来不及了。 捏在楚枫手上的那层‘剑身’极大阻碍他的临场反应。 更何况……超频状态之下的余肆,战斗反应并不慢,气血支撑了她的高速行动。 这股力量在传输至青藤剑上后,便化作了无形无质的龙状剑气。 众人只看见电光之间,一道深深的沟壑被劈砍了出来。 ‘躲掉了吗?不对……是用了替身类的招数。’ 余肆感觉自己的这次斩击有些轻飘飘的,就像斩空了一样,她可不觉得楚枫会被一击劈死。 “呼……还真是危险,没想到还是给你逼出了宝具。”楚枫的身上闪过了一张卡牌的虚影。 【宝具——幻想卡带】(特殊) 【效果:卡带内部会生成有十二张各具备功效的一次性卡牌(随时间而恢复),卡牌在离开卡带后便会自动使用】 卡牌:戌狗之牌——在宿主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后发动,发动后将有效性转嫁该伤害,并随即将宿主转移到附近安全之处。 【评价:极其珍贵的合成宝具,内蕴十二生肖之力】 “还要打吗?”余肆随手甩了个剑花,她觉得切磋的已经差不多了(拟枪的威力并未开到最大),再打就动真火了。 “没事,再试试吧,我可是你的前辈,刚才也只是热身罢了,余肆,你的发挥似乎看起来有些拘束,我让放开手脚吧。”楚枫在双指之间转了一张卡牌。 也不知他是何时拿出来的。 紧随着卡牌的消散,下半场切磋便再次展开了,一道犹如镜面般的时空将泽木等人隔离了出去。 卯兔之牌——使用该卡牌,可以制造出一个短时间存在的竞速空间,处在空间内的生物时间将会被随机打乱(时快时慢,单独计算)。 “那我便放开些手脚吧。”余肆打切磋的话,其实还蛮吃亏的。 因为经历的原因,导致她的技能都是奔着搞死别人;往最大杀伤的方向而发育的…… 尘域、幻想收束,都是如此,换算成宝具的话,起码都是对军与对城级别的。 “尽管动手吧。”楚枫说道。 “青藤!”在得到了肯定之后,余肆也不客气了,她举起了青藤长剑。 刹那之间,一股龙威便随之蔓延了开开,紫色的雷电闪烁着耀光。 在这份闪光之中一条双翼紫龙探了龙爪! ‘变形术吗,还挺逼真……’楚枫合上了双手,他浑身上下也逐渐开始散发一股不输龙威的气息。 但此刻,一道蕴含各种力量的剑气就此席卷了过来。 余肆显然是并不打算给楚枫蓄力开大的机会。 这股剑气很强——那是完全不亚于上古巨龙的吐息。 随着心网无时无刻的归纳与整理。 余肆实力早就提升了。 她目前已经能初步隔开灵魂之上的各种馈赠影响了,甚至…… ‘我已将诅咒化作了力量!’ 这份力量很显着提升了空想之龙的强度。 不过楚枫也不是并无准备。 “%#……”他微微一笑依然双手合十,同时口中还在低声快速的念叨着什么。 也正是这个举动,才化解余肆的进攻。 ‘言灵之力?’余肆快速搜索着相关记忆,她很快的得出了答案。 没错就是言灵之力。 (言灵:精神沟通之力,可以通过某种共鸣与精神之力来短暂的更改规则,越强大的力量越难更改) 在超频模式下,余肆根据楚枫的口型判断出了他说的话大概意思是——‘此地剑气无伤……’ 也就争取到这点时间。 让楚枫得以成功的完成了自己的术——巨神戏法。 一只跨越了空间的巨大手掌抓住了余肆的龙身。 “战斗算是我强项吧。”楚枫笑道,虽然治疗方面马马虎虎,但论打架,他可是专业的。 “还没完呢。” 余肆表面上是控住了,但其实,她根本没受到影响。 空想之龙的眼眸中跳跃出了一位白发少女。 她是如此的美丽,也是如此的致命。 镜像时空想天之上开始落下了大量的兵刃。 余肆果断舍弃了强大空想之龙身躯(指挥权暂时移给了吴休)。 她从龙眸之中跳跃而出,趁着楚枫的真空期,她果断开始了输出。 你困的是空想之龙,和我余肆有何关系。 “#%……”见此情形,楚枫上下嘴皮一动,那些刀刃便自主的避开了他。 他神兵手虽然是暂时无法使用了,但他还有言灵之力,此刻很显然。 楚枫一定是说了类似‘万兵诸避’的话。 ‘不过……我可不是为了打伤害才用的投掷。’余肆的朱唇微张,她竖起一根手指。 卯兔之牌制造的镜像空间……彻底碎了。 梦幻的色彩开始从每一把兵刃上衍生出来,被抓住的空想之龙也化作了绘卷。 余肆的心像改变了环境! 理想国度…… 降临了! “现在是,我的回合,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楚哥。” …… “他们遁哪去了?”苏玥感觉有些无聊,实力不够的他们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 毕竟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强者世界‘她’不懂。 “镜像空间里。”泽木指了指凌空漂浮的卯兔之牌:“他们在里头打呢,那里可以更好的展现实力。” “余肆小哥有这么厉害吗,这才几天时间啊,她就能和楚哥打成这样。”苏玥有些好奇余肆的实力。 要知道余肆的固有能力只有f级,操梦师,那并直接实力加持的吧。 “谁知道呢,空间内那是叫一个瞬息万变,实力的排名常有波动,这很正常,不过应该楚枫厉害一些……” 泽木说着说着便停顿了下来,他发觉苏玥凌芸表情并不对劲:“你们在看什么?” “裂,裂开了!”苏玥指着凌空漂浮的卯兔之牌说道。 泽木闻言侧也便过了头,也是恰恰好,卯兔之牌也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碎片。 “哪里来的蒲公英?”不过吸引到泽木等人的,并不只有这次卡牌爆炸。 他们发觉,漫天的蒲公英不知何时已经飘然落下。 ‘是心像世界!’泽木的眼眸顿时一缩,这手段,明显超纲了吧! 他突然有点不看好楚枫了。 第109章 余肆vs楚枫(下) “楚哥,在这里你可用不了言灵哦。”余肆自信的飘浮在半空。 她并没有说谎,在理想国度所笼罩的空间范围内。 一切变量那都是由她来掌控的。 “倒是我小看你了,这片世界的名字的叫什么?” 楚枫颇为好奇的看向了周围出现的古城建筑。 “理想国度,也可以叫做理想城。”余肆回答道。 “真是漂亮心像,不过光这话,可困不住我哦。”楚枫笑道。 “哦?”余肆表现的有些好奇,理想国度和领袖职介的力量都在不断强化着她。 (领袖职介能力之一:处于自身的疆域领土内,实力判定会得到提升,待的越久提升越大) “我可不止是言灵师,我还是魔术师呢,另外,你可别小看了一名炼金术士哦。”楚枫的白手套开始了无风自燃。 【一次性宝具:沟通手套】 【效果:可以‘点燃’该手套,用于加速炼金或者戏法】 (评价:炼金术士(魔术师)的职介宝具,可以通过特殊手法进行编织) (注:炼金术士为魔术师的进阶职业之一) “世界,也是可以练成的!”随着白手套的自燃,理想国度开始产生了分裂,白色的光芒开始充斥在另一半小国土之中。 很显然,余肆的心像世界被楚枫夺走了一部分! 但余肆的表情并无变化。 她依然保持的从容。 若非要说有什么情绪的话——她只是觉得庆幸,她庆幸这还好只是个切磋,如果能在切磋中找到漏洞,那也是件美事。 余肆差点都快忘记了——这可是英灵空间(pve和pvp的区别)。 英灵并不好对付,因为成型英灵的能力是全面的,还是多向的。 在同等级别下,英灵可完全不是人屠世界中的那些同级土着选手,能碰瓷的。 各种能力之间的组合,完全可以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别说同级了,打土着的话,二阶越三阶都是有可能的(当然,只是战力方面)。 甚至如果持有三阶同等力量装备(宝具),那弑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还好,楚哥并不是很了解我。”余肆微微勾起了嘴角。 冠军之血(力量加持手段)可都在她灵魂之中呢。 光是夺一块区域有啥用。 而且,她可并非是单独一人作战的。 “大周军,冲锋!” 随着声音响起,楚枫的练成受到了阻碍,一支训练有素的军灵杀了出来。 气血蔓延,心像突变。 在他们所步及之处,竟是皆变为余肆的理想国土。 光从画面上看都能发现些端倪——楚枫制造的白光(权限),竟被直接压缩了。 蒲公英再次蔓延了开来。 “有意思,已成练成居然能被那么干脆的逆转……”楚枫显然也是感受到了某种奇迹般的力量。 “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嘛。”余肆的身形出现在了楚枫身后,她只是往前轻轻的一推。 楚枫便被打出了心像世界……摔倒在地。 “楚枫?\/楚哥!\/长官。”面对被踢出来楚枫,泽木等人都面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别看了,是我输了。”楚枫倒也不在意的笑道。 “你倒是青出于蓝了。”看着伸向他的小手,楚枫倒也不客气进行借力起身。 他毫不吝啬的经常了夸赞,肯定了余肆的进步。 这一战二人都未使出全力,但胜负已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楚哥谦逊了。”余肆微微一笑。 她没有使出全力,但楚枫何尝使出了全力呢? “你的成长倒是厉害,看来我有必要去言文成那要份档案了,哈,再给你几天,还不得英灵空间给掀了。”楚枫豪爽笑道。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丢脸,因为这是他提携的后辈。 虽是意料之外,却也情理之中。 “我还不至于这样吧。”余肆摸了摸鼻子,她的鼻子有些微微发烫。 因为她说谎了。 她之前是真的想掀了英灵空间…… “得了,我也大概有了些了解,难怪墨众会选择将天鬼之徽托付给你。”楚枫笑道。 “确实。”泽木也点了点头,这么给力的进步,不被看好才奇怪了。 “余肆小哥太强啦,以后可靠你罩啦。”苏玥也由衷的为余肆感到高兴。 不过……大家都是同一批出来的,怎么混的差距那么大呢。 一定是起猛了。 “喵?我来晚了?”恰逢此刻,淼淼叼着条烤鱼迈步前来。 “猫猫你来啦。”苏玥跳脱的迎了上去,等待‘她’的只有猫猫跳跃。 “淼淼你不觉得猫形态有些不方便吗。”泽木也是凑上了热闹。 “哒咩,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猫娘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变猫娘的,我是有尊严的喵。” 黑猫淼淼猛地甩了甩猫猫头:“还有,我是祈愿妖精的说,又不是真的猫咪。” “相信我啦,变了后肯定更受欢迎。”泽木搓了搓手。 “就是就是。”苏玥了也表示了赞成,最好变得像余肆一些,那就更完美了。 “行啦。”楚枫一把捞起了淼淼,将其抱在了怀里:“等会还得给余肆送行呢,我们去重新准备一桌吧。” “喵?还有吃的?”淼淼伸出猫爪,抓起烤鱼又啃了一口,它自己都没意识到。 它自个已经被带偏了,都忘记了最初要问的东西。 “余肆小哥要走?好嘛……”苏玥显得有点沮丧,怎么才回来就要走啊。 “回来看看你们是一个目的……但我也有更重要的事儿。”余肆也想停留下来。 但她担心。 她担心自己习惯了安逸后,会失去进取之心。 “你是要去罗迪尼亚位面吧,毕竟你最初的能力就是来自于此。”楚枫侧头问道。 “是的。”余肆点了点头,言文成告诉过她,要去法师之敌位面,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通过相邻节点。 而楚枫镇守的节点,刚刚好满足条件。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 要不然,余肆的试炼世界也不会是法师之敌了。 “回去慢慢说吧,我会帮你整理一份资料的,磨刀不误砍柴工。”楚枫温和的说道。 就像初次见面时一样。 他是个温柔的人,除了面对言文成时。 “谢谢楚哥。” “谢什么,在我这,咱都是兄弟姐妹,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是吧泽木,一会下厨事儿交给你了,熔炉之火烧的更香点,就当你犯错赔罪了吧。” 楚枫放下了淼淼,拍了拍泽木的肩膀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泽木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没逃脱当厨子的命运。 他下次再也不乱带东西回去了。 该死的时间病毒,早晚把它们都烧了。 “喵,我要吃烤鸽子。”淼淼说道。 “行,给你烤七只,炖着、清蒸的,都安排了。” “好耶。” 看着一行有说有笑的小队。 余肆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明白了楚枫为什么会选择拒绝当核心墨众。 因为……楚枫早已经找到了,他那自己要守护的东西了。 人各有志,或于天下,或于一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110章 宴席 “这是?” 余肆看着楚枫递来的书籍问道。 她有点好奇的抬头看向楚枫,里面的内容似乎并不是罗迪尼亚大陆的资料。 “你身上的力量有些太繁杂了,缺乏一定的整理性,这是我的一些炼金术心得,或许可以给你带来些帮助。” 楚枫用他那沉稳的语气说道。 或许余肆已经变得很强很厉害了,但他在潜意识里头,还是想给这位失忆少年些帮助。 嗯,当然,现在是变成少女了。 “谢谢。”余肆也用以真挚的笑容来回应着,她想回礼些什么东西。 毕竟没有楚枫,她早就死了。 但她好像,并没有什么是能留下的,她对楚枫的了解还是有些少了。 ‘不对……我还有期许之力。’余肆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她抬头看向楚枫问道:“楚哥,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我?”楚枫大概猜到了些啥,他摇了摇头: “你还处于上升期呢,我要的东西你也提供不了,就算能提供,我也不会收的,那些东西对于你的帮助明显更大,你能好好活下去,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说着楚枫还笑着想伸手揉一下余肆的脑袋,不过想起余肆现在的形象,他又收回了手:“你混的好了,我出去吹嘘都有面儿,我觉得,人不能只为了利益而行动。” 以楚枫的身高和余肆站在一块对比。 就像是父女一般。 “我明白了。”余肆简略的回答道,也是放弃了消耗奇迹之力的想法。 楚枫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回报。 也并不需要她停下前进的道路给予些什么,有时候,人不只是为了利益而行动的。 “饭来咯。”泽木带着厨巾,端着盘子从里头走了出来。 “开饭啦。”苏玥也打扮的和个小厨娘一样,扬着没心没肺的笑容跟在泽木身后。 二人的一旁还跟着淡淡微笑的凌芸,以及一只会站里黑猫。 “这可是蜜汁脆皮鸽子哦,可好吃了喵。”淼淼那端着盘子的样,也是非常的滑稽可爱。 “先补上一顿再说吧,之前看你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楚枫上前接下了盘子。 英灵的体质和常人有些不一样。 英灵吃下的东西都会被最大限度的汲取成能量,所以英灵可以好几天才一顿饭,但他们每次进食都会吃很多。 故此之前进食并不影响什么。 何况大家都只吃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当然,如果英灵愿意的话,还可以直接用历史法则去转换食物呢。 以上都是英灵模板所带来的一项能力——食物数据化。 (食物数据化:可以对被判定为食物的物品使用,可以将其转换为附带各种效果的道具) 不过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一般不会用这个能力,毕竟大部分英灵吃东西,其实是为了享受这个过程。 只有在极端条件下,才会发挥用处。 这导致很多英灵,甚至都不知道模板带有这项能力。 “怎么没有喝的。”楚枫吃了一会才想起来哪里不对劲。 “我去后院找找。”泽木欲起身寻找。 “我来吧。”余肆伸手拦下了要起身的楚枫泽木,她张开五指往桌上一挥。 随着玉指扫过,桌上出现了瓶瓶罐罐的饮品,里头有星光餐厅的爱心饮品,也有酒馆里的塞纳朗姆,以及任青东的梨花酿。 “这是我用能力制造的,里面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饮品。”余肆解释道。 虽然其中蕴含的能量效果是比不上正版的原品,但口感却是一样的。 “牛啊,造食术都学了。”泽木夸赞一声。 (造食术:西幻节点常见一种魔法,可以用精神力来幻化出食物,能补充一定体力,但取代不了真正的食物) ‘这似乎……并不是造食术。’擅长练成转换的楚枫一眼就看出了余肆这一手操作的底子。 不过他并没有特别在意,不过是一些食物而已,应该没啥事儿吧。 当然严格来说,确实如此。 如果余肆不使用幻想收束的话……这和真食物的相差并不会太大。 “小哥厉害啊,你是不是什么都能变啊。”苏玥看向了白发少女。 “只要是我能理解的东西,那基本都能变,不过持续时间有限,这里头原理有点小复杂,大概只有我能用吧。”余肆回答道。 她现在变化出来的东西已经越来越趋于真实了,差的也只是载体和能量补充。 余肆的造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弱。 当然了,只是书籍物品还有食物的话,那就无所谓了,反正这些东西也不需要能量来发挥什么。 “那也挺厉害的了,你要说你是神估计都有人相信。”苏玥跳脱说道。 “神明吗。”余肆愣了一下。 她还真有几个神名,也不知道吴休他们怎么想的,居然给她整了好几个神名…… 不过,说起来,神明的大部分权能,余肆现在还真能做到。 放到大部分三阶以下的世界,她当个神还真没啥问题,甚至她还能带信徒飞升‘神国’呢。 ‘我想这个干嘛……我又不打算走信仰人道。’余肆摇了摇头,将这份杂念清扫了出去。 “神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特别是小世界的神明。”楚枫撕下一只鸽子腿便咀嚼边说道。 他有资格说这句话。 毕竟之前跟着开荒队,也打下了不少神域呢。 “嗯,这酒不错。”吃完鸽子腿后,楚枫猛灌了一口梨花酿。 一喝下去,他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楚哥要是喜欢,我可以多留些下来,大概可以保存两个月左右吧。”余肆笑道。 能报答点东西,那总是好的。 “这个可以有,你把这爱心饮品多造几罐,我很喜欢喝。”泽木也是越喝越喜欢。 “我喝的这酒怎么就那么麻……”苏玥拿起的是塞纳朗姆。 “小孩子别喝酒。”楚枫接过了苏玥的酒瓶,给‘她’换了爱心饮品。 “唔姆,这个好喝。”苏玥换尝一口,也是打出了好评。 “喵~为啥我没啥感觉。”淼淼有点疑惑。 “猫的味觉和人不一样。”泽木挼了挼猫猫头说道:“你变成人类就好了,记得最好把耳朵尾巴保留一下。” 猫对甜味并不敏感。 “喵,才不呢,我好久才能变一次的。”淼淼狂甩猫猫头,它超喜欢现在的样子,大大的眼睛,柔顺的皮毛,简直人见人爱。 “那我走之前多留点。”看见大家都那么高兴,余肆的心里也得到了满足。 她顺着期许丝线,得到了一份有一份纯粹的回馈。 反正制造些食物,对她而已也就是举手之劳,就是有点消耗精神力和气血。 不过那都是能恢复的。 “这对你没什么太大影响吧。”楚枫停下了动作问道。 “没什么太大影响的。”余肆微笑道。 “那就好。” “来干。” “满上。” 第111章 散宴(日常篇) “一路顺风,余肆。” 楚枫将自己整理的资料递给了余肆,他为余肆献上了祝福。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楚哥你之前可没有这样矫情的。”余肆笑着的说道。 “还不是你这小姑娘样,让我不放心,感觉像在送女儿出去一样。”楚枫也是打趣式的说道。 里头有几分真情流露,那不好说。 “余肆超漂亮的喵,这是要走了喵。”淼淼并没有看见余肆的战斗,所以它对余肆的实力也并不了解。 “是的,我要走了。” “等等!”淼淼抬起了猫爪:“我可是祈愿妖精哦,你还有什么小愿望嘛,就当离别的礼物啦。” 余肆蹲下身子抱起淼淼,她的长发险些垂在地。 “喵?” “说实话,我也挺想看你变个猫猫娘的。”余肆挼了挼淼淼笑道。 “猫猫给我变!”苏玥不嫌事大的喊道。 “啊咧?” 淼淼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人类都这样吗?吓得孩子都忘记喵喵叫了。 “变一下呗,人家都说了。”泽木搓了搓手,他等了好几天了都。 “喵……行吧,可是……不过要变成什么样子呢。”淼淼从余肆怀中跳了下来,它有些踌躇的来回乱窜。 “余肆妹妹现在多可爱,就按照这样变呗。”苏玥可是羡慕的紧。 人对美丽的事物向往是不分性别的。 余肆现在就算收束了气息,那也是绝美的,她现在的面部模板,几乎是踩在大部分人类的审美点上。 “变吧变吧。”泽木一旁速速拱火道,只要是可爱猫娘,那就丑不了。 “淼淼不愿意就算啦,给我表演几个后空翻吧。”余肆温柔一笑,她在淼淼身上感到了些许抗拒:“拜托,会后空翻的猫猫超帅的。” “这个可以。”淼淼的猫耳朵一竖,当场就给众人翻了几个。 侧翻,竖翻,螺旋翻,根本难不倒它。 “明明还是猫娘可爱嘛……”泽木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 兽耳娘多养眼啊。 “行啦,别欺负淼淼了。”楚枫说道。 他更喜欢现在猫猫样的淼淼。 如果变成猫娘,使唤起来可就太怪了…… “苏玥,凌芸,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看看,以我的能力能不能做到。”余肆并不是很了解她们,所以才特地问道。 “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这里很好,我很满足。”凌芸摇了摇头,算是拒绝了余肆,她的确没有什么太大需求。 她甚至都不打算离开这里。 “嗯……让我想想。”苏玥的眼珠子一转,数样东西从脑海中闪过,最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事,我不着急。”余肆说道。 “我想好啦。”苏玥上前拉起余肆的小手:“能不能换几套漂亮的女孩子装扮呀,我想要合个影,嘿嘿,变这么漂亮,不穿女装可惜了。” “女装……额。”这回轮到余肆尴尬了,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士休闲装,又看了看期待的众人。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合个影吧。” 不就是女装嘛,又不是没穿过。 一回生二回熟的,这都第三回了。 “好耶。”苏玥开心的笑了:“我去给你拿衣服。” “不用拿,我能变。”白发少女抬手制止道。 换个衣服而已,那不是随手的事儿吗。 反正也就是最后一次女装了,那就随了他们心意吧。 眨眼间,余肆身上的服装发生了变化,她化作了哥特式的打扮,红黑交织,俏皮而又端庄。 那是她借鉴了萝芙身上装扮。 “哇!好看。”苏玥赞叹道。 除了淼淼,其他人的眼神都不自觉的往余肆身上挪看一下。 不得不说,余肆现在确实很吸睛。 男装和女装带来的表现力是不同的,连少女略带拘束的表情都显得那么有魅力。 “余肆妹妹,你什么都能变嘛。”苏玥问道。 “衣服对于我而言,也不过一念之间罢了。”余肆解释道。 她感觉女装还是有点拘谨。 她还是习惯男装一些。 “好哒,那楚哥我们大家先合个影记录个几张吧。”苏玥提议道。 “行。”楚枫,随手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土,将其练成了一个相机。 他用言灵之术赋予了这个相机悬空照相的功能。 随后他与泽木走到了三人身后。 淼淼也趁势跳跃上了他的肩头,乖巧的收束了爪爪,就像一只真正的黑猫一样。 苏玥拉着余肆的胳膊,将其扯到了c位,凌芸也在笑着站到了一旁。 五人一只猫的组合便排列了出来。 “再换套衣服嘛。”尝试了一次拍照后,苏玥又请求余肆换了服装。 “喵,苏玥,你踩到我尾巴了!”跳跃而下的淼淼还被刚刚好踩了一下。 “抱歉猫猫,抱歉啦。” 在苏玥的请求下,余肆换了一套有一套的服装。 她敢保证,以后换的衣服都不会比这次多了…… 各种风格的都稍微尝试了一下(不过都是相对保守的那种)。 这让余肆甚至都有些小习惯了…… 随着炼金相机的快门一次次的按下,这一幕慕也化作永恒的记忆。 余肆翻起一张又一张的照片,这些照片后面都签上了大家各自的名字(还有个猫爪印),让这场聚会完美划上句号。 余肆看着手中照片,再度发自内心的笑了。 佳人一笑百魅生,如琼春凝羞花月。 (该短句由猫猫眼里都是文化着) …… ‘吾主,休很久没看见您这样高兴了。’ “是的,我很高兴,我很高兴,一路上能有你们,我并不孤单……” 余肆感觉今天过的很充实,很开心。 哪怕她没有实力上的提升。 ‘休也为您的高兴而高兴。’ “好啦,走吧休,我们也该去见见,你的同胞了,我还真有点好奇,那些骑士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第112章 静默骑士录 “蓝老,都两周多了,我们到底要找什么啊?”干瘦男生拨开了灌木丛林,他看向远方,有点不理解自己要做什么。 他来这个破世界两周多了,除了一些特训,什么都没得到。 他感觉好像自己被坑了,感觉还不如英灵空间慢慢混呢…… “快了,别急,深渊就在附近……”一道幽蓝的人影从他身上的斗篷中窜了出来: “想要觉醒你身上的燃烧之血,也只能到这了……还有,你的燃血之法怎么样了?” “还好吧,就在沸血阶段卡住了。”说实话,要不是有些干货,他早跑了。 不过都时至今日了,他就算被坑了,那也只能认了。 “足够了……” “可是,蓝老,为什么我觉醒要跑到这里来。”干瘦男生有点不解的问道。 主要是深渊,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地方。 “那是为了唤醒某位大人,而东方仁我,你的血脉则是这次关键的印子!”幽蓝人影毫不避讳说道。 “是谁?” “燃烧黎明的副族长——暴君石亚!” “暴君……这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词……”东方仁我泛起了些嘀咕。 “祂确实不是好人,但相比仁慈的族长,祂或许更适合现在吧……祂的强大可不是你想象的,掠食空间就是祂留下的,不过现在那个似乎不叫这个名字了。” 蓝色人影描绘着石亚的强大,甚至展露一些内幕。 祂口中的掠食空间,正是三大空间之一的——混沌空间! “嘶,那么牛批吗,可蓝老,这么强的存在,又怎么会在这个世界内呢。”东方仁我感觉有些不解。 “你搞错一点,这个世界,本就是为了保存祂而存在的,只是祂的野心太大了,所以,祂被封印了,只有足够纯度的燃烧之血,才能磨开那个封印,祂是不死的,掠食空间的献祭之力会一直维持着祂。” 被称作蓝老的幽蓝人影回答道。 “谁将祂封印的?”东方仁我好奇的问道,能创造无限空间级别的大佬,居然还能被封印? “是燃烧黎明的族长——敖奕……” “啊?!” “不必惊讶,命运,会指引燃烧的重聚……那是注定预言,而我为了那个预言,在黎明神殿等了十多年,这才终于等到了你,不必怀疑,你是注定命运之子。” “命运之子吗……”东方仁我擦了擦鼻子,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医学生,怎么就突然成了命运之子呢。 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 【世界背景节点:静默骑士录】 【世界类型:奇幻魔法】 【世界阶级:三阶(预计)】 (注:本次世界并非任务试炼世界,该世界极其特殊,为多空间联合世界,请谨慎行动) 【罗迪尼亚大陆,一块充满了各个种族的大陆。 在骑士贵族的代领下。 人类最终成为了这片大陆的主人。 但法师的崛起却分裂了人类,法师与骑士展开了对这个世界的争夺。 但最终,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法师陨落神坛。 个人英雄主义时代也随之落幕。 神权与王权再次掌控了这个世界。 这一切的背后,都源于一次实验——法师之敌的诞生。 可能他们也没想到,随意布子法师之敌计划,居然出于意外的成功,这让他们拥有一支了强大的骑士团。 在数十年的筛选之下,这支骑士团也变得越来越强,期间一共出了七位团长。 得益于这支骑士团,神权与王权战胜法师王国。 作为奖赏,神权与王权在最后收集了天下的工匠至宝,打造了七套至强的禁魔之盔,这七套盔甲,也因此成为了骑士团长的象征。 因此,人们也将这支骑士团叫做了——静默(禁魔)骑士团! 可…… 赶走了法师,一切就会变好吗? 答案也是否定的……更为残酷的猎巫杀戮行动,在王权与神权的分化下展开了! 这支骑士团也化作了刽子手。 他们不问因果事实,静默无语,执行杀戮…… 如此讽刺的是,人们并不关心造成事物的本质原因。 反倒是这支静默骑士,最终成为了臭名昭着的代词……】 【任务模式:观光】 【主线任务:暂无】 【任务时长:三年内】 【降临身份:静默骑士(划掉)、天外之神(默认已选)】 【欢迎您的到来,尊敬的墨众——墨休大人……祝您休闲愉快】 “得,待遇都不一样了……”查看完信息后,白发少女收起了指尖旋转硬币。 她可还记得自己降临人屠世界时的待遇呢,不得不说。 地位高了后,连称呼都不一样了。 ‘吾主,我感受到了,我似乎在变强,可好像这股力量的反馈,有些奇怪……’吴休出声说道。 “这是你的世界,你就源于这里,变强是应该的,这股反馈,大概是因为静默骑士原因吧。 吴休,拒绝掉这股力量吧,不明所以的力量还是别乱接受。”余肆说道。 ‘是。’ 余肆探出手,她看见了空气中很微弱,很微小(肉眼不可见)的小光点存在。 这些小光点在余肆精神力探测下呈现出了蓝色。 “这是魔素吗……居然那么多密集,那魔网的本体,又是什么玩意?” 余肆发觉这些光点,几乎遍布了目光所及的全部区域。 在发觉这点后。 余肆当即就关闭了身体内的气体交换,不过好在,骑士血脉似乎非常抗拒这些光点。 所以这些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光点并没有飘到余肆身体内部。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骑士血脉的拥有者无法成为法师了。 那这个世界骑士变强的快捷路径又是什么呢,难道也是完成期许反馈吗?”余肆自言自语的分析道。 ‘吾主,休感觉在这里有点压抑……’ “是魔素干扰到你了吗?”听到吴休的请求,余肆张开了念力,将这些光点都扫除了。 ‘谢谢,休感觉好多了。’ “休,你倒是越来越见外了。”余肆略作调侃的说道:“不过你恢复就好,看来还真是这些力量给影响了……” 余肆边说着,边走到了一颗大树旁,她伸出手按在了上面。 随后她松开了手,又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头,在经过了一番探查和感知之后,余肆得出了结论。 “魔素存于这里所有事物体内,这真是庞大的衍生啊。 不过骑士身体里,应该是没有的。 也不知道有啥影响,不过法师的魔瘾,应该和这个没关系,魔网……同化。 水确实挺深的。 要是有素材就好了。 可惜,不过没想到再来一次,这个世界法师居然已经都玩完了。 这到有点麻烦呢,没有法师,我可没法观察魔网结构啊……” 不过余肆并没有太沮丧,她知道,法师一定还有存在的,起码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应该是有保存的。 也不知道莱恩是否还活着,他究竟是怎么让骑士血脉兼容其他力量的呢…… “罢了,慢慢找把,找不到他的研究资料,那就自己研究吧。 反正还有好几年时间呢,我也不着急,这些时间,正好让我研究一下心网、炼金术还有阵法…… 晚点我抓个骑士来研究研究吧,总得看看有什么不同之处吧。 但我不能太张扬了,起码不能用真身直接莽,鬼知道那么多年过去,这里发生什么。 让我想想有什么办法。” 言文成、楚枫,甚至是英灵空间,都表明这个世界有问题,所以余肆并不会直接大张旗鼓的上去。 她的手段固然是厉害的。 但她也没必要冒险是吧,又不是那步步紧逼人屠世界,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再说了,这里又没人会发疯似要毁灭世界,只要那支静默骑士团还在,这个世界应该就是稳定。 她完全可以慢慢图谋,之前人屠世界内,她是没办法,藏不住自己,所以才争分夺秒的。 这次藏于幕后明显会更好,临走前最好还能抓个静默骑士研究研究。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莽行轻径,不如缓进徐图。 嗯,当然,余肆这里所指研究,还真是简单研究而已。 以她目前的手段,就算是不开刀,她也能察觉目标体内的变化,她有点是手段。 “就是用什么法子好点呢。”余肆脑海中冒出了七八个想法。 最终她微微一笑,已然有了决断。 “就用这个法子吧,看来,我得做些神棍事儿了。” ps:这章填了些坑,晚点还有一章。 对了,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拉回到34章的章尾看看,我在那儿放了张战国七公子屌图(笑) 第113章 精灵安瑞尔 夜很静。 静的连昆虫沙沙鸣叫的声音近乎也不曾传来,只有时不时远方传来的狼嚎声透露着这片森林并非死寂。 而此时,却二人行走在这片丛林之中。 为首那人警惕的看着周围,防范着周围那不曾出现的突发事物。 他身后的少女则是跌跌绊绊的走着。 尖尖的耳朵和绝美的容颜表明了她精灵的身份,她很是虚弱,笼罩在黑袍之下娇小的身形连走路也不稳。 “什么人!”为首的人凝神一呵,手腕不慢用长剑挥出一道剑光。 这道剑光将前方灌木丛劈了开,可背后空无一物,刚刚的沙沙声,似乎只是风吹草动。 他明白,是自己多疑了,但是他却仍然不肯放松。 在这片深渊之森放松的代价,是他承受不起的。 “安瑞尔叔叔……”精灵少女声音传来,她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听闻少女的呼喊,那个为首的黑袍人才回过了头,风吹动了他黑袍,显露出了他的耳朵与身份——他是精灵,起码是半精灵。 不过可惜的是,那兜帽之下却是一张狰狞的面庞。 不过依稀还看得出,他原本应该非常的俊美的,只是一道恐怖的伤口斜划过了他半张脸,让他变得有些恐怖。 这道伤疤非常的深刻。 依稀还能从伤疤下看见那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他一只眼睛,也不知去了何处…… 他用那剩下独眸扫视着周围,他的眼底透露着一丝疲惫和警惕的。 直到确认无误后,他望向了少女,面色也转才变得温柔。 “怎么了……莉莉娅殿下。”安瑞尔问道。 精灵少女的眼中也透露着浓厚的疲惫:“我不想走了安瑞尔叔叔,我想念家了,我还想吃精灵果……” 安瑞尔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头,摇了摇头:“不能停下,至少不能停在这里,停下了,我们就会死在这儿,如果你累了就趴在我的背上。” 安瑞尔永远不会忘记之前发生那一幕的。 他也知道这一切对莉莉娅打击很大了。 但……他们没得选择。 莉莉娅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也不想拖累安瑞尔,可她真的太疲惫了。 她这些天就没有停息过…… 甚至还她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动用身体内不多的魔力来抹去了他们一路走来的气息——这可以防止被追踪。 “我真的……很累,安瑞尔叔叔……” “我明白了,上来吧。”安瑞尔蹲下了身子,紧随着身体一沉,他背起了少女。 这让他本就疲惫的身体感受了压力。 虽然少女很轻…… 但是他……也快将近极限了啊。 “到月之精灵部落就好了……在等等,等等,一切都会过去的。”尽管身体充满了疲惫,但安瑞尔还是不忘慰问着背后的少女。 他的脚踩再落叶堆上,却没发出任何声响,他在尽量平稳的走着,让少女更为舒适些。 过了许久他便感受到背后的气息变得逐渐平稳。 少女实在太困,连这种环境都能睡去…… “睡了也好……殿下确实该休息了。”安瑞尔自我安慰着。 说着他还提高警惕。 再感觉到喉咙的灼烧后,他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果酒,却这想起来自己酒瓶早就没了…… 最终他看向手上的长剑,无奈叹了口气…… 这无妄之灾…… 最终,他将这把陪伴着他多年的长剑当成拐杖一步一步的走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耳边少女虚弱的声音再他耳边传来:“莉莉丝阿姨,塞莉姐姐……不要走……不要死……” 安瑞尔轻声说着:“他们都在,都在陪着我们,一直在……” 说着他又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疼了…… 他很想停下来歇会…… 可又怕这里成为他们的墓地。 最终,他只能继续那么走着,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着。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他走出这片丛林的—— 或许他们的运气足够的好,又也许是上天对着充满磨难的他们的恩赐。 总之他们奇迹般的走出了这片象征死亡的丛林。 甚至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嗯……或许遇到过吧,安瑞尔其实不止一次感受到充满死亡的气机从他身边划过。 但好在遇到的那些顶尖的猎食者并没出手。 都只是虚惊一场。 也许是它们已经饱腹了,又或许它们也不愿意伤害自然的精灵。 都只是打量了一下安瑞尔二人就离开了。 大概是觉得这一次掠食没有什么价值吧…… 天色逐渐变亮。 安瑞尔神色开始逐渐变缓。 走出来就好…… 活着就好。 如果不是为了逃命,他绝不会踏入哪怕丛林,他甚至不敢吃这片森林的果实。 这片森林很是诡异……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走出来的,那片区域在无时无刻的汲取着他身体的气机。 他大地骑士级别的肉体都差点交代在哪儿。 “是城镇……”可看着不远处的城镇,安瑞尔却陷入了迟疑。 他有些惧怕人类了,就是那帮家伙毁灭了他的族群…… “没想到,你居然能靠毅力走到这儿。”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却从他传来。 “谁!”安瑞尔猛地的回过了头,讲剑对准了来者。 尽管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气力了。 但是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个路过旅人而已。” 安瑞尔这才看到了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位捧着书的少女,那是一位比精灵还要漂亮的白发少女! 不过在漂亮也没用,安瑞尔提着剑,随时准备燃烧随后一丝力量——只因对方是人类。 “你们真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才走出这里的吗?”白发少女合上书忽然反问道。 “是你帮了我们?”安瑞尔有些迟疑,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相信对方的话。 “我叫普鲁门,是真名之神的信徒,我这儿,可以换到一切东西哦,只要你能付出代价。”白发少女浅浅的微笑道。 既然都来西幻世界了,那她也入乡随俗的用个西幻名吧。 普鲁门这个名字代表了羽,也刚刚好拿出来用用。 也能顺便赚点期许之力。 嗯……主那个阿姆斯特朗那个名字太出戏了点,可能会有些影响效果,主要是太长了,不好记。 “什么……都能换到?”安瑞尔有些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是的,童叟无欺哦。” 第114章 神明普鲁门 “你既然什么都能换到,那何必与我谋寻!”安瑞尔说着抽出了长剑。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为什么他会下意识的相信对方,是什么影响了自己! “只是些兴趣罢了,仅此而已。”白发少女抬起了手指。 周围环境在此刻如画卷般停滞了下来。 理想国度的土地衍生至了现实,少女就那么轻步的走到了安瑞尔二人身前。 ‘这是怎么回事!’倒不是安瑞尔不想反抗,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限制着他。 这回安瑞安是想动都没法动了。 “还是先给你们治治吧。”少女纤细的手指端泛起一丝白光。 她对着两位精灵一指,白光便从指间分离了出去,转瞬没入了对方体内。 “这些可以好好说话了吧。”少女单手往旁边一扶,一张浮空的椅子凭空出现。 少女坐立于椅子之上,单手微托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二人。 随着另一只手指的勾动。 恢复了二人的行动力,也被随之恢复了。 “您需要什么。”感受到了力量的差距,安瑞尔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利剑,连带着称呼都换成尊称。 随后他将背后的精灵女孩轻轻放下,安抚在了一旁。 “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毕竟,可是我治好了你。”少女反问道。 “一位虔诚的信徒,还有他的灵魂。”安瑞尔说道,他已经感觉到了自我身体的恢复。 眼前的少女并没有说谎。 她,哦不,应该是祂,祂是真正的那份能力。 “我不需要信徒,也不需要灵魂,那对我并没有用处。”少女轻笑道:“不如先说说,你需要什么吧,我给你估个价。” “我需要什么……”安瑞尔看向了一旁的精灵女孩,他蹲下身子拂去了精灵女孩头上落叶。 随后他起身决然的说道:“我需要力量,复仇的力量,能保护殿下力量。” “力量很多很多,精灵,你的保护标准又是什么?比如天灾人祸? 那就需要绝对的力量了。 我这儿,有的……也只是等价交换罢了,没有东西是无中生有的。”白发少女说道。 “我要成为您信徒,祈求您庇护,这就是我需要的……我愿意用一切交换”安瑞尔忽然说道。 “信徒吗……”少女忽然笑了:“你倒是想的明白,如果作为需求的话,那也不是不行,就如你所愿吧。 那你就去传播我的真理吧,届时,你将会得到我帮助。” 随着话语的落下。 周围的一切也都开始随之崩塌消散,少女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忽然安瑞尔感到手掌一疼,他下意识的抬起了手,发觉到上面多了一个标记——一个荆棘标记。 “智者向内寻求力量,大胆的去做吧,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的,只要你做的越多,那得到的也会越多。” 随着标记生成的,还有那么一段如同告诫的话。 这让安瑞尔明白,他刚刚所经历的,完全是真实。 “安瑞尔叔叔?” “莉莉娅殿下。”见精灵女孩已经苏醒,安瑞尔连忙上前搀扶了对方。 “您怎么……变成这样了?”可莉莉娅却说出了一番奇怪的话语。 “我变成什么样了?”安瑞尔也有些奇怪,在恍惚之间,他突然发现莉莉娅殿下也变了样儿——对方的尖耳朵居然消失了! 这让他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耳朵还有脸。 “您的耳朵,还有脸……”莉莉娅没有说下去,若非有着股熟悉感,她也不敢确认对方就是那个安瑞尔叔叔。 “我变成人类了……”安瑞尔有些不可置信。 “咕,只是伪装而已啦。”一道声音在一旁解说道。 “哪里来鸽子?”听到声音后安瑞尔转过了头,却发现说话是居然是一只鸽子。 “咕,我是来辅助你传播的,你可以叫我小蓝。”小蓝鸽说道。 它也不想出来的,但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呀。 它苏醒后便发现世界都变了,无良魔王的把它带出了原本的世界。 现在给它造了身体,还要求它出来打工干事,还说这个事儿它比较熟…… “你是……普鲁门大人派来的?”安瑞尔问道,他想得到一个肯定答复。 “是的。”小蓝鸽点了点头。 它也看开了,哪里不是打工……都一样,总比天天被搓脑袋好。 “安瑞尔叔叔,普鲁门……是谁?”莉莉娅不解的问道。 “她……是神明。”回想着对方的手段,安瑞尔说道。 “是神明帮了我们吗?”精灵女孩歪着头问道。 “是的……”安瑞尔点了点头,他忽然明白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咕,差不多是这样的。” “难怪我的身体也恢复了,那真是一位好神明啊,安瑞尔叔叔。”莉莉娅单纯的说道。 她的观念就是那么简单。 安瑞尔没有说话,他提起了兜帽。 随后将目光方向了前方——那是一个小镇。 “或许,可以从那里开始,正好,也能顺便了解一下人类……”说着,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疤。 却发现,那伤疤消失了。 …… ‘吾主,你救他们真的是为了传播什么吗?’吴休问道。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余肆在梦境时空中回话道。 她还没心善空闲到那种程度。 “一个骑士……一个法师,也真是凑巧了,反正该研究的也都研究了,给些好处也是应该的。”余肆耐心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 余肆确实在过程中观察了安瑞尔,她发觉……这个世界的骑士和法师,似乎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是样本太少的缘故吗。”余肆自语道,她抬头看向了天空。 这个世界的谜团太多了,她到现在也只是看清一些。 光安瑞尔身体内共生晶群吧。 他的骑士血脉表现的就与吴休不一样。 他的那群共生晶菌……似乎是被什么抹去了意识,虽然活跃着,但却并没有产生自我,连简单的自我都没有。 这并不合理,按理来说。 就算不能与得到了智慧的吴休相比,也应该多少有点简单的自我本能吧…… 但余肆却完全没有感受到。 到底是吴休太特殊了,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呢……那只能慢慢寻找了。 至于那个法师莉莉娅。 就更让余肆疑惑了,她发现那个精灵女孩……似乎只是个普通人。 只是身体里有些魔素而已。 “她是怎么释放魔法的,按理来说……这就是个普通人,明明其他人人类体内也有着魔素,所以这法师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因为魔网吗,可我为什么完全感觉不到那玩意……” 余肆还是第一回遇上了难题。 她本以为自己会很快搞清楚的,但她却只得到了更多的疑惑。 ‘莱恩又是怎么总结出那么多的。’余肆这才发觉,她之前看过的《魔网学》并不简单…… “说到底,我还是太想当然了些。”余肆叹了口气,知识的缺失让她有点难受。 ‘吾主,您已经做的很好了。’吴休说道。 “我只是在感慨自己而已。”余肆伸出了手掌,她确实只是有点感慨而已。 不过好在局已经已经布下,她只需要慢慢等待就行——余肆在安瑞尔身上留了一小块灵魂切片。 这是个实验,她想看看这块碎片会不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变强。 那只是个知识储存器。 至于能换到多少呼吸法、法师知识,那就得看安瑞尔本事了。 不过为了复仇,他应该是会尽力的。 “总之,交给时间就好了……反正只是随手落子而已,有用就行,没用也就算了,道总得慢慢实验出来的。” 其余肆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她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东西——她来这里,也只是抱着补齐骑士血脉、观察魔网结构而已。 就算在这个世界一无所获了,那对她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的。 “一切还得慢慢观察吧,正好腾出些时间,也刚好可以做点事儿了。” 余肆自身的力量都还没挖掘干净呢。 符文、炼金、阵法结构、心网。 每一个都是需要时间的。 “或许我可以找个地方,去开个书店……” 第115章 静默之间 (这章是短章,下一章就回归主角视角) 昔日祥和的精灵村落,如今已化作了废墟。 此刻一位金盔人,却在这堆废墟间翻找着残孽。 忽然,他伸手用棍子挑开了一处废墟,下面露了一处暗门。 金盔人没有说话,他对着暗门前方一个猛跺脚,整块土地就此坍塌了下来。 随着地面坍塌,金盔人也来到了暗门所在的地下,他在这看到了三个年幼的精灵。 似乎还是混血种…… 面对这些可怜兮兮的精灵孩子,他毫不犹豫的抬起了手掌,但也在这时,他即将挥舞的手却被抓住了。 “停手吧,他们还只是些孩子,完全可以带回去慢慢教导,改变观念的……”抓住他手掌的,是一位绿盔人。 “绿……我们的团规是什么?”金盔人反问道。 “任务之内,不问事事,静默不言,只行杀戮……可这已经超出任务了啊,黄!”被称作为绿的盔甲人却依然没打算离开。 “这就是任务,松开手,念你初犯,我可以不计较,你可别忘了,是谁给了我们这一切的。”那被称作为黄的黄盔甲人冷说道。 “可……”绿还想说些什么时,一道斧光却从他的眼前闪过。 那三个精灵孩童也便就此死去了。 “得了别争了,我替你们处理了。”一位紫盔人上前握住了那被投掷而出的战斧,将其从碎骨堆内拔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绿再也忍不了,他踏步上前,翻手唤了一把短刃,将其横在紫盔人身前。 “把刀拿开。”金盔人黄在绿身后冷声说道。 “你这吓唬一下别人还行,怎么,还想和我比比?你是真把自己当人了?”紫盔人不屑的笑道。 “他们明明没有威胁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绿最终还是放下了刀刃…… “没有为什么,我们只需要执行就对了,绿,你想的太多了,你这样的状态,我可要去申请剥离掉你的团长身份了。”黄说道。 “嘿,别忘了你手上的鲜血可不比我少。”紫盔人收起了战斧,嘲弄着拍了拍绿的肩膀说道: “一天是静默,一辈子都是静默,这些精灵也一样,还记得当时杀法师的时候吗?你可以从没在乎过他们的年龄大小。” “那不一样!染上了魔瘾的法师,再小也是祸害,可这明明,明明只是……”绿说着说着就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确实杀了不少无辜之人。 “都一样……”紫盔人轻笑了一声:“你可别忘了,自己的出身啊,混血精灵杂种!” “你……”绿的话还未说出来,有人却先他一步动了起来。 “道歉。”一根精铁棍横在了紫盔人脖子上,动手的居然是那与绿有过争执的黄。 “呵,连你也想和我动手?”紫盔人伸手握住了精铁棍的另外一头。 “出身并不能代表什么,紫,你若拿这个来侮辱同僚,那就是我的敌人。”黄的身影清淡而又坚定。 在僵直片刻后,紫却忽然笑了:“好吧,我道歉,但也仅限于此。” 说罢,紫随手拨开了黄横在他肩膀旁的精铁棍。 他还是不想闹太大,等他什么时候破掉那份身体里的魔纹…… 才有资格谈这些。 他现在地位可比不上黄。 “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在紫走后,绿突然向黄质问道。 “没什么意思,你来的太晚,有些东西可能不懂。”黄无所谓的说道: “起码有一点紫说的很对,我们只是工具罢了,我们并没有选择自我的权利,而以后要面对还有很多很多呢。” 在黄看来,这次剿灭完全是没必要派出三名骑士团长的。 他一个就够了。 “就算被称作教皇走狗吗?”绿再次问道。 “那又如何?你还能改变什么,臭了就是臭了,再说了,我连名字都没有了,还会在乎这个?”黄无所谓的说道。 “你可真是根万劫不复的木材……”绿丢下了这句话便转身没入了丛林。 “万劫不复吗……也许吧。”黄的盔甲闪烁了几下,便消失散去,露出了他盔甲之下的真容。 那是一张看似和善的笑脸。 而笑脸的左侧有着一道奇怪的金属色纹身。 “能从那个地方出来……我还能再奢求什么呢。” 谈对错?他已经过了年纪了,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谈论对错的,唯有力量和权力,才是永恒的旋律。 或许只有那个傻子才会谈论对错吧…… 最后,黄看向了天空…… 此刻, 正是黄昏。 第116章 局势 “来三瓶朗姆,两份……” “来了,来了。”温若男身穿着西式女仆装,交递着食物。 一开始她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一个月过去了,她也便适应了。 蒲公英餐厅内有无数来来往往的客人,或是慕名而来,或是寻求里面书店的奇刊观阅。 餐厅与书店只在中午开放三个小时。 但尽管如此,依然阻挡不了络绎不绝的客人。 因为这的食物很美味,限时的开放也只是拔高了此地价值。 余肆所制造的食物,对流星城的人们而言,是降维般打击。 也正是如此,餐厅才迅速扬名了起来。 期间,也不是没人找过麻烦,但那些人,要不都是再也没出现了,要不就成了餐厅仆人…… 无一例外。 绝对的治安与背后势力,也成就这处小店。 “羽大人,这是客人点的食物单子。”温若男将一份记录满的册子递给了眼前的俊美少年。 “嗯。”红发少年点了点头,随手一挥,一份份盛满食物的容器便出现了一旁。 “记得提醒新客人——食物不予外带。” 这红发少年便是做了些伪装的余肆。 “是。”温若男点了点头,随后才招呼来帮手将食物一份份的抬运了出去。 等温若男离开后,余肆才微微的抬起了头,随后她又低下头,继续翻阅起了收集来的书籍。 来到这的一个月,余肆并没有闲着,她在逐步的扩大与推进势力。 梦境时空中各个都是人才,交给他们办事,余肆很放心。 没用多久,她便成了流星的掌控者。 也收集到了一些想要的信息。 这个世界与乱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自从静默骑士团出现后,这个世界便迎来了统一,其他的国家都被覆灭了。 静默骑士的力量是呈现绝对碾压性质的。 人民也早已习惯了——人死了那么多,资源位子还刚刚好空出来。 也不想着做些什么其他事儿。 在这庞大的帝国之下,目前一切是兴欣向荣的,除了……神权与王权的潜在对立。 当然,这一切都是只是表面而已。 背地里的情况还更复杂些。 或许用筛子来形容,更为贴切——因为这个世界里不仅仅有着空间派下来的任务执行者、原住民,还有着…… 传说中的穿越者! 是的,你没听错,这个世界有穿越者,还不少呢,这可能是因为几个空间的相互制衡导致的。 过于的平衡必然会滋生异常。 病毒也看中了这儿。 有不少伪装成系统的家伙往这世界送来了穿越者,导致这个世界各种体系都乱成一锅粥…… 诺,餐厅里头就有三个被余肆抓来的穿越者。 总之能送回去的都送回去了,实在送不回去并具有一定潜能的(比如肉身完全摧毁的那种),才会被留下。 留在这儿打工试炼。 余肆感觉这些穿越者的脑子多少有点问题——居然还想着加入空间当英灵…… 他们甚至都不在乎现世的羁绊了。 只能说…… 也真是不怕死。 不过按照标准来看,大部分穿越众,都是不合格的,能符合条件留下的也就那么三个人。 如果连她制造的梦境副本都不能通关,那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里面的人想要出去,外面的人想要进来,真是奇幻。”余肆感慨着。 这些穿越者给她带来最大的好处就是信息——一些现世的信息。 也让余肆脑子里的一个想法初成型了。 不过要实施的话,还有些距离。 至于余肆是怎么发现和调动那些穿越众的,那就谈谈墨众的权能了。 墨斩留下的系统有着一套完善完整的鉴别、剥离、处理体系,这方面倒也不用余肆费太大心思。 她只需要按照步骤走流程就行。 “这个世界怎么复杂呢,一定有什么我所忽略东西。” 余肆边看书边抬起了左手。 在手划的的地方有着一个棋盘。 在余肆的手指轻微点动后,整个棋盘开始了自我变动,一个个微型棋子士兵在棋盘上生成,进行着厮杀,好似活了过来一样。 “不论是心网,还是阵法,都有些难琢呢……” 这其中的变化,并不是余肆用了理想国度—— 她只是在尝试心网和阵法罢了。 心网分割灵魂微粒,然后借此控制自己的造物,以此达到锻炼的目的。 顺便还能把阵法练了,余肆对这种以弱胜强,调动力量的方式很有兴趣。 随着微型棋子士兵的每一次厮杀与变化,都能给余肆带来不同参数和回馈。 从十人发展到现在的百人千人。 余肆能调控的小人也变的越来越多了。 伴随着知识的理解,以及楚枫留下的炼金术研究,余肆甚至已经可以开始简单创造的‘生灵’了。 当然,是要让这些生灵动起来,那还得用心网那套研究,在这方面,余肆还是差了不少。 当然了,余肆的收获也不止这点锻炼运用。 她目前给温若男等人制造出来身体,都不在是白板了。 她现在已经有了赋予他人超凡力量的能力了。 而且这不仅仅限于自身的造物。 余肆还成功制造几个无意识的分身——那是她用心网研究切割掉自身多余‘理’以及灵魂碎片,所聚合创造的出来的。 这个分身被她改造成了个类似人工智脑的工具,嗯,同时还兼任了小白鼠的功能。 余肆在这个混乱分身上安插了三个相当绝对的意楔锚点,也就是这几个意楔锚点构成分身基础的逻辑。 第一,绝对听从余肆、吴休的指令,如指令冲突,则只执行余肆的指令。 第二,不得伤害其他英灵及从者,如果和第一个意楔有冲突,则执行第一命令。 第三,在执行第一第二指令前提下保护好自身,如与以上意楔冲突,则执行一二指令。 这些‘分身’傻傻的,在梦境时空中都不带动的,也就下达了命令后才会行动。 就像个有些智障的机器人一样。 不过好在余肆可以直接遥控他们。 这些‘分身’一共有四个,分别被余肆取名为了春夏秋冬。 并赋予了不同外貌体型。 春的外貌是一个可爱的黑发萝莉,武器是一把大刀;夏的外貌打扮的像个红发魔法师,但武器是斧头;秋更像一位黄衣舞女,武器是鞭子;最后的冬则像是位中年管家。 当然这些外貌只是显性,并不固定。 春夏秋冬刚刚出现时儿,吴休还以为多了四个兄弟姐妹呢。 结果他期待半天,才发现,这就是些没有感情工具人、机械npc。 这让吴休有些大失所望。 毕竟只是些废物利用的玩意,余肆能把他们搞成这样就不错了。 春夏秋冬,平日里就在理想国度中负责各种活计——比如给士卒当做战斗工具…… 值得一提是…… 这春夏秋冬还挺能打的,他们完美继承了余肆所切割下来的那部分馈赠之理,拥有着各自的能力。 士卒大多还真打不过他们。 其中最强的是‘夏’,因为他被余肆用来绑定了那块熔炉契约——成了熔炉法师。 不过余肆也只将其当做了炉子来用,有事没事的可以丢把收获来的东西给他进行焚烧…… 所以夏的存在感反而不高——因为他平日里就是个炉子…… 这也是春夏秋冬存在的另一好处了,他们能随时的化作武器、防具。 总得来说,除了夏之外,作用都不是很大,目前主要职责就是担任吉祥物。 毕竟余肆可不放心将任务交给这几个笨笨的人工智障。 “吾主,董安那边又发现穿越者……”吴休向余肆汇报道。 自从有了心网能力后(余肆通过心网研究出了梦境网络),余肆派出去的梦境士卒也有了千里沟通能力,他们能在一定区域内沟通聊天。 倒也真像是个互联网…… 而余肆则是他们服务器。 “你带上灵丘子一块去吧,应该足以应付了,按流程解决吧,差不多了就带到我这。”余肆头也没抬的说道。 一开始她还习惯自个上去解决,但后面她发现,这事交给下属去干,其实也是一样的…… “休去也。” “等等!”在吴休准备离开时,余肆喊住了他。 “吾主请吩咐。” “把夏带上吧。”余肆伸手具现化出了一个斧头吊坠,吊坠呈现火红色。 这是夏的宝物形态。 “是。”吴休毫不拖泥带水的接过了吊坠,有熔炉的力量在,这趟事儿应该会挺简单。 “去吧,别太拼了。”余肆浅笑着说道。 虽说吴休等人就算死了,意识也能回到梦境时空中进行重生,但那总归是段不好记忆。 能别死最好。 毕竟,现在局势还有些太乱了…… 在交代完这些之后,余肆挥手间停下了棋盘上的小人厮杀,随后她捧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第117章 黎明神话 新神战胜了旧神,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人……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余肆觉得是没有的,起码现在没有——要不然之前那些法师怎么会这么嚣张。 “这神话倒是有些意思。”余肆将书的封皮翻了过来,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黎明神话。 随后她又继续翻阅了起来。 这是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 里面主要讲得是黎明之神的故事,这个神话有意思的点在于——这讲述了祂是如何成为神明的故事。 是的,黎明之神曾经并不是神。 祂是上述片段里所讲述的新神。 里面具体故事倒也有些诡异——大概故事如下: ‘始神’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死了,祂成为这个这个世界。 随后另一位‘神’注意到这里,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随后‘神’开始在这个世界进行创造。 第一天,祂按照自己的模板创造了泰坦与巨人。 第二天,祂又创造了鸟兽树木。 第三天…… ……第五天,‘始神’的身体上诞生了一个种族——‘始祖恶魔’,祂们红发丑陋,身体里流淌着硫磺…… 但也正是这群恶魔建立第一个真正族群,自称燃烧一族。 ‘神’见到这个自然产生的种族竟然没有直接的将其毁灭,反而饶有兴趣的进行了观察。 随后‘神’在第六天创造出了自己的眷族——光明一族,并将其作为了燃烧一族的宿敌,看着他们世代争斗。 后面羽族、天使族,都是从这一眷族里中分化而出的。 为了对抗燃烧一族,其中最为强大一批光明族也跟着建立自己的家族——黎明家族。 二者开始进行了漫长斗争。 …… 其实前面的故事倒也正常,但是后面狗血的来了,因为不知怎么的,燃烧一族和黎明一族打着打着某一代的个体居然搅和到一块了。 燃烧家族的族长抢夺并囚禁了黎明一族的公主,并与其诞下两名混血子嗣。 也正是这两名子嗣,在未来统一了燃烧与黎明之间的数千年争斗,成立了燃烧黎明。 而其中之一,就是后面提到的黎明之神…… “这中间到底缺了什么……战胜的过程呢,为什么要弑神?他凭什么打的过旧神?” 余肆看着那突兀跳跃的内容吐槽一句。 她感觉这神话多少有点不合理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继续看下去。 除去一些祷告词和马屁,后面的内容大概如下: 黎明之神杀死了旧神,但祂也被下达诅咒——‘你会在背叛中死去!’ 而这个诅咒很快就应验了一半。 那昔日追随与黎明之神的各个种族领袖发起了叛逆的背刺。 但黎明之神并未因此而死去。 仁慈的祂宽恕了那些追随者,然后独自一神隐居到了自己的神域之中。 时光流逝。 独自一人的黎明之神开始了感慨:“我这一生就没有能真正说上话的继承者吗?” 或许是感受到了祂的孤独,神的第一子诞生了! 那陪伴祂常年征战的剑在触碰到黎明之神的鲜血后,便化作一个红发孩子: “我继承您的荣耀而来,我将陪伴着您,作为您的继承者。” 那孩子和黎明之神几乎一模一样,也继承了祂高傲。 “我的孩子,你虽然继承了我的荣耀,但也有了我曾经的傲慢,你的眼睛都不曾看向苍生,那又怎能作为我的继承人呢?” 黎明之神对这个孩子很满意,但作为继承人,却显然是不够的。 神的长子听到这番话后,当即用手戳瞎自己的双眼:“既然我的眼睛看不见苍生,那就将其舍弃掉吧,我会用心去感受一切的。” 黎明之神被其决心所打动,于是祂便将燃烧黎明托付给了自己的长子: “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是燃烧黎明的族长了。” …… 而故事到这也就结束了,因为这本黎明太监了…… “啊?这就没了,剩下的故事呢,不是说黎明之神有七个孩子吗?还有提到的神子背叛夺取力量的剧情呢?编都不会编是吧……” 余肆无语的吐槽了一句,她才刚看的上头呢,就结束了。 也不知为何,她居然会对这个没有任何寓意的故事会产生兴趣…… 按理来说,她一般只会对知识类书籍产生兴趣的。 “吾主,人已经找到了,不过情况有点特殊……”也正在这时,吴休通过梦境心网的联通传来了消息。 “哦?行吧,正好无聊,那我就来看看吧。” 余肆放下了书,一道暗红的斗篷出现在了她身上—— 她准备去看看吴休所找到的穿越者了。 ps:以下内容为猫猫偷看到的部分黎明教义原内容—— “黑暗,苦难,疯狂,饥饿,愚昧,毁灭!这个世界祂早已病了……” “原初的神早已倒下,可怕的混乱生命会祂的血肉上诞生,而新的神却对祂的子民丝毫不在意,毁灭,恐惧在蔓延……” “这个时代需要一位伟大的救世主,这个时代必然会出现有那么一位弑神之人。” “祂会在燃烧的荆棘之中诞生。” “在缠绕光明的双生之中诞生,继承燃烧黎明之称的存在,两个家族最完美的继承者啊!” “那新生的黎明之火,便是祂的助力与神名。” “祂会在祂召集的十八圣徒帮助下,一步一步的踏上,踏上那个至高之位,终结这个黑暗的时代。” “荆棘缠绕光明,燃烧兼容黎明。” “祂就是这个时代的救世主,燃烧黎明的领袖,我们誓死追随的伟大存在!” “在下一道黎明照耀大地之前,祂终会达成自己的诺言。” “在祂的追随者的欢呼中,祂将会成为至高!” “黎明划破黑暗!” “祂会击败神!” “祂将成为神!” “祂就是新神!” “荣耀归于荆棘!” “荣耀归于燃烧!” “荣耀归于黎明!” “神陨之日,世界翻开新的篇章,祂将化身黎明!” “主的信仰会遍布黎明所能抵达之处!” “其御统万灵——” “光明!黎明!其为黎明之主!” “苦难!荆棘!其为荆棘之主!” “熔炉!火焰!其为燃烧之主!” “新生!混乱!其为原罪之主!” “……” “其为万灵之主!” “唯有苦难成就新的黎明!其信仰也将伴随黎明而永存!” 黎明照耀之处,信仰必然燃烧! 第118章 骑士的真相 “听说了吗,烈日骑士和寒凛骑士又打了一架……” “还有……最近在曜日城又出现了真理之神,等价交换,据说能在祂的信徒那边换到一切……” “深渊裂缝似乎又扩展了……” 能来蒲公英餐厅的,几乎都是流星城里上流人士、消息贩子,他们毫不避讳的谈论着热点事实。 颇有一种谈论古今的风范。 不过说来也是,要是他们都不敢谈论了,那也没人敢了。 权力源于对力量的恐惧,而他们恰好则是掌握力量的那一批人。 这里和现世的西方其实挺像的。 在混乱战争之际,权力都被把持在了骑士与教会身上。 就是不知道,没有外患了之后,他们能走多远。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余肆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这些过时的信息,对她没有任何帮助。 余肆也不喜欢多管闲事。 这个世界的人民并不是很需要她,而且……在没解决掉核心问题前,她给予的帮助并不会起到什么效果。 这个世界的超凡骑士与修士不同。 他们是需要人民的,骑士的力量构成本质上是由骑士血脉的赋予的。 也就是说,他们得到力量的过程,其实和余肆收集期许之力,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他们需要的并不一定是期许罢了。 在自身的生命圆环构建成功后,骑士就需要去扩大自己的声望,绑定一块封地,不断的战斗,去制造自己传说。 这些声望也会借助骑士血脉,反馈到骑士本人的身上,最终在得到足够积累后,转换成自己的力量。 所以他们也并不禁止人民谈论。 甚至还鼓励传播,游吟诗人就是以此为基础诞生的。 这个世界的骑士理论上讲可以说是最容易变强的职业了,只要不断战斗就行了。 因为哪怕是不断的战败,都能有机会得到象征不死的能力。 更何况那些共生晶菌,也会在这个过程不断的变强。 所以通常来说,想要成为强大的骑士,一般就三条路——要么自己扬名,要么成为贵族,要么加入教会。 自我扬名是最难的,因为你很难收集到足够的力量,而且每种晶菌需要的回馈都是不一样,你未必精准的找到。 反而是贵族这条路更容易走一些。 通常来说,越是传承悠久的贵族家族,他们的力量也就越强。 因为声望和传说是可以绑定在爵位之上一步步继承的,而其后代的晶菌也大概率是符合这些声望力量的。 所以正统尤为重要。 但爵位的继承权只有一个…… 所以骑士之路必然是带有波折的,因为你的子嗣并不只有一个…… 所以那些没有继承权的庶子、私生子,就很麻烦了。 他们只能像断了传承的野骑士一样,自己慢慢奋斗。 但是教会,却给了这群私生子一个变强的机会,所以神权才会存在。 故此,余肆当时在试炼的时候,哪怕有着骑士的血脉,也仍然被看不起…… 因为这种初代骑士,哪怕觉醒了,也大概率是没什么成就的。 这些,也是余肆在这个月内慢慢研究出来的。 她发现,吴休是极其特殊的。 这个世界的骑士血脉觉醒,本质上是用了某种东西,将晶菌的意识抹除了,然后才能用呼吸法去调动…… 如果‘资源’足够多,那就能更快的掌握‘血脉之力’,如果‘资源’很少,那你就只能用呼吸法慢慢来了。 所谓的生命圆环——就是将身体完全调整至骑士血脉合适的状态,期间还会得到肉体的强化,就像余肆之前推测的一样。 接着在积累到够足够超凡能量后,晶菌的力量也差不多也就被彻底唤醒。 骑士也就会获得类似期许丝线的能力。 不过他们可看不见期许丝线,最多只能感受到冥冥之中力量…… 根据呼吸法、个人潜质、超凡资源的不同,每个人需要的情绪反馈也会不太一样——比如有的骑士需要憎恶,有的骑士则需要恐惧…… 但骑士并没有英灵面板。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好在晶菌并非是不能替换的,这是可以在通过血液的,不过一般仅限于直系血脉间。 因为他们的超凡晶菌被暴力的抹除了自我意识。 所以他们并不能像余肆一样调动那股力量,只能等到这股力量满到溢出来后,被意愿自我塑造成能力。 这是坏事,也是好事。 也算刚好歪打正着,因为他们的积累是正确的—— 虽然他们失去了提前调动转换力量的能力,但也因为完成了过量的积累,所以反而得到了更为强大的传说力量。 而且还是永久的。 可以说,骑士的呼吸法也好、家族传承也罢,其实都是引导这股力量的一种方式而已。 余肆和骑士不一样的原因也在这里了,她的期许之力从没填满过,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被她用了…… 当然,如果余肆之前要是不用期许之力的话,她也走不了那么远——早给冠军撑爆掉了…… 只是让余肆有点不理解的是——就这十几年来,静默骑士团怎么那么快形成的。 余肆还在很远处观察过那些团长,他们表现出来的力量甚至已经触及三阶。 连那些普通的静默骑士都是极强的。 余肆后来才发现,这些骑士强大原因似乎和魔素有关。 这和她之前的猜测极为息息相关。 也不知道莱恩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让那群骑士得到了法师之力,而且他们的体内的晶菌被还彻底狂霸化。 竟然还能主动入侵到他人的体内,蚕食能量,带来伤害。 也难怪法师帝国会突然挂掉。 这算得上是完克。 不过余肆主要纠结点在于——那些团长为什么会这么强? 毕竟如果仅仅依靠那些静默骑士的话,其实还真未必打的过法师,毕竟骑士的手段与力量积累,所需要时间还是太长了。 单凭一招烧蓝,最多也就是些难缠敌人,也就是攻击和魔抗高了,用魔法打出物理攻击手段一样能很好解决。 余肆都能想到,没道理那些法师会想不道。 只能说,这里面有些蹊跷…… 虽说余肆的变强的也很快。 但,那帮骑士土着又没法子进入英灵空间里头,这变强速度不太合理吧?这都快有神明级别实力,要知道之前的世界等级才只有二阶。 而且话说回来……教廷和王族,又是怎么控制这群骑士的? ‘可惜了,这状况,莱恩八成是死好几年了,我得找机会抓个静默团长研究研究了,顺便在试试,那积累到满格之后的期许之力能给我带来什么。’ 虽说余肆已经成功研究出了骑士之力的真相,但这目前却对她却并没有什么帮助。 因为这股力量是需要积累的。 ‘算了,不乱想了,毕竟不管怎么说,骑士的那一部分我好歹已经参悟透了,但对魔网的结构我目前却没有丝毫的头绪……’ 余肆的脑子可以说是一刻都没停过。 她已经习惯了不断的思考,她将每分每秒都用在了提升自我之上。 余肆相信,只要不断的进取,她总有一天能完成自己的理想。 就那么边想边飞着。 很快余肆就来到了目的地。 ps:经过了一个月多月,余肆目前的属性是这样的—— 精(身体强度):73→112.5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身体强化(骑士血脉+气血之力带动+人体练成优化+功法训练),余肆的体质短板被逐渐弥补了。 (注:在空想之龙状态下的余肆,身体强度大概能提升二十倍上下) 神(精神数值):678.3→826.7 余肆切除掉了累赘部分,经过了一个月之间的恢复和模拟操控的锻炼,余肆的精神数值成功稳定,并增长了回去。 气(魅力值):160→218 随着灵魂结构的优化,以及气息的稳定和调匀,余肆的魅力值也在上升,逐渐强大的精神支配力与生命的提升,也带动了魅力值的增强。 新增能力:精神操控(不完全的能力,来自精神侧衍生)、记忆夺取(模拟自波达猎犬)、赋能(来自心网技能衍生),熔炉之力(来自夏) 第119章 倒霉的穿越者 “大人\/吾主。”见到余肆的到来,吴休与灵丘子各自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余肆抬了抬手——示意差不多就行了:“这是什么情况?能和我简单说说吗。” 余肆看向了被吴休等人放在一旁的青年,这应该就是这回所发现的穿越者了吧。 看这破烂的样子,应该是被村民藏起了? 不过好像没什么伤口。 对了,这地方的村民怎么都跑了……吴休他们干了什么? 面对余肆的问题,吴休和灵丘子出奇的都愣了一下,片刻后,还是吴休主动上讲述起了事因经过。 结合了余肆的检测,事情大概也就被还原了出来: 这个穿越者是主动借助所谓的系统穿越而来的。 结果语音不通,给此地的野蛮人村落抓了起来,好在,他足够幸运,觉醒了类似半不死再生的能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余肆看见这穿越者身体完好无损的原因了。 后面,这穿越者就依靠半不死之身苟活了下来,甚至差点假死跑了。 但他运气有点差,被一野蛮人小孩发现了,结果又被抓回来了…… 这让那群野蛮人对他产生兴趣。 疯狂的玩弄着他。 因为语言不通,他想装神明都没办法,他想要打架反抗,但又没战斗力,这结果就是一顿被把玩啊。 以至于卡在关押之地,一个任务也没完成,让系统都跑路了…… 按照余肆的猜测,这种穿越系统大概率是光环掠夺者。 只是这系统和宿主运气都不好,碰上了这种事,死又死不了,活也没法活。 因为优先级的原因,系统的抹杀大概率可能都是失败的…… 总之,这穿越者,就那么悲催的被关了好些年。 甚至连饿都饿不死他。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放弃生的希望,甚至逐渐学会了这里的语言,还诱骗到了一个野蛮人女孩,计划着出逃。 但好景不长…… 战争、饥荒、大雪,在那一时间段降临了…… 缺乏食物的野蛮人最终将目光递向了这位穿越者。 大概可以猜猜,他们接下来是靠什么过冬的…… “求你……杀……了……我。” 余肆靠近了那躺在地上的穿越者,说实话,她从没感受到过那么强烈的期许。 也是…… 在这种环境下,不论多强的求生意志都得给消了,这是活生生的凌迟啊。 在余肆遇到的人里头,这位的惨烈程度,绝对算得上第一。 “可怜的家伙。”余肆看着眼前青年,也是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有点同情这眼前的家伙。 这样子,估计送回去也是废掉了,某种意义上,他这已经算是‘死’了。 余肆张开手掌,用英灵印记对着这位穿越者进行了个扫描(墨众权限)。 在穿越者检测方面,真名之书是不如墨众自带的权限的。 【检测到人仙碎片……正在生成临时能力模板中】 【能力:太岁之体】 【能力评级:a++++++(预计)】 (备注:一个+大概就代表了一个a) 【效果:你可以吸收任何物质能量来修复自己的身体,你的寿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你的自愈能力接近人仙,你获得了不死性(lv9),你的魅力得到了小幅度提升,你的肉质也将变得极为鲜美……】 【评价:这即是馈赠,也是诅咒。】 “可惜了这苗子。” 看着眼前如此出色的能力,余肆也不禁的惋惜感慨了一句。 这能力实在太出色了,这几乎可以说是正面buff拉满了,这不论放在哪个空间,估计都能有一番成就。 可惜落在了病毒系统手里,算是废了。 当然,就算渡了这关,也估计也成魔头了…… 在力量不够强大时,所谓的不死也只是徒增痛苦。 如果不能掌握自身的命运,那一切都是徒劳。 “杀……死……我,你能……做到的,我知道,你……能做到,那是祂……告诉我的。” 忽然,这穿越者青年伸手死死的握住余肆,他混浊的目光中迸发出了一丝希望,他想死……他真的想死。 “吾主!”吴休见状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 “我没事。”余肆用另一只手制止了吴休,她想试试,能不能救赎一下。 因为余肆是故意被抓住,要不然以她的反应,躲开这抓取,还是绰绰有余的。 (注:此时余肆的形象是经过伪装的少年形象,不是白毛萝) “我确实能杀死你,但你真的甘心死在里吗?你……难道不想亲手复仇了吗?” 第120章 因果 “复……仇……”哪曾想那那青年却笑了:“求您了……我只想……死……” 余肆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在曙光来临前选择倒下…… 是因为绝望吗…… 还是因为……没了信任。 “罢了……”余肆抽出了手,而地面上的青年也在此刻化作了飞沙。 她用尘域湮灭了对方,所谓的不死性,那也是有极限。 或许,死亡才是他真正的归宿吧。 余肆确实因为对方的潜能而心生出了一丝惜才之心。 但她没法挽留一个求死之人——一个对生活彻底失去了希望的人。 也许意楔可以做到,但余肆并不想这样,她尊重生命。 “村落里的野蛮人呢?”余肆侧头问道。 在缺乏食物时,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那群野蛮人的后面行为,其实已经逾越边界…… 虽然对于他们而言,这穿越者也只是一份无尽且美味的食物罢了。 (注:野蛮人并不是人类,二者关系差距大概就像海德堡人和智人,属于亚人种。) “大部分都被休烧死了。”吴休说道。 “是他们对我们先发动的攻击。”灵丘子补充道。 “剩下的呢?”余肆问道。 “剩下的,都是女人和孩子。”灵丘子上前回答道,他大概猜到余肆想要怎么做了。 “既受其利,当承其害。”余肆只是淡然的说道。 “可他们有些是被掠夺来的……”灵丘子再次补充道。 “没有了活太岁,他们应该也活不过这个冬日,吃惯了肉,再让他们回去,那太难了,人类城镇不会接受他们的……”余肆说道。 这个村落本不该如此繁盛的。 大多数野蛮人村落度过冬天,一般都是依靠掠夺人类城镇,以此来消耗多余人口的,获得粮食。 虽然余肆能理解这群野蛮人的动机。 但……理解归理解,二者已注定是敌人,从带走穿越者的那一刻起,就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余肆就不会手下留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余肆肯接纳,对方也未必会领情,仇恨只会积累。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世代为奴罢了,我们总是要离开这的,我们还没资格救赎一切,先管好自己吧,不要让他们有太多的痛苦了。” 余肆伸出手,指尖的细沙在阳光之下随风飘扬。 她的话语也只是看似残忍罢了…… 余肆也并不是因为倒霉的穿越者而做出的决定,她早就有了自己的思考。 失去了父母的野蛮人,是活不下去的,互相蚕食,厮杀,那最终是避免不了的。 其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成为奴隶罢了。 但野蛮人的孩子,在成长后,也只会是野蛮人,智慧与外貌上的差异就已经决定了一切。 他们注定野蛮。 (不然你猜为什么他们会叫野蛮人) 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同情,而替他人做出决定,她注定是要离开的。 如果留下这群野蛮人孩子,并将其放养的话,那本质上和那群放生入侵物种的人没有区别,都是慷他人之慨的圣母婊行为。 只是感动自己罢了。 野蛮与仇恨的滋养下,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杀。 这对所有人都好。 “属下明白了。”灵丘子后退了一步,随后逐渐消失在了余肆的视野之中。 他去执行自己的任务了。 “吾主,您这意思是……”吴休并没有灵丘子那般人生智慧,他有些不太理解余肆的转变。 这和之前仁慈的主人,似乎差距有点大啊? “如果奴隶在出生前就知道自己是奴隶了,那他们应该会拒绝,我目前还做不到给所有的生命一个公平。 那就只能给个相对公正了,我只是给予了他们应有的果,休,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一切里是讲究因果的,在做事之前,最好想想,那么做会带来的后果。” 余肆耐心的说道。 她会教吴休慢慢的去成为一个合格的帮手,因为这是她种下的因。 她必须尽力的去不断矫正。 因果与命运不同,因果实际讲究承担和责任,在种下因之前,就得做好承担打算。 因为‘果’会随着各种命运事态的发展而扭曲化。 “休……明白了!”吴休点了点头。 至于是否真的明白了,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行了,走吧,实在不行,就当这回没来过吧。”余肆将手背在身后说道。 别人怎么做,那是别人的事儿。 “是。”吴休随即跟了上去。 在这个世界,这段时间里。 余肆所遇到的穿越者也不算少了,可以说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吧。 见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像英灵空间里一样的,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人类的多样性。 余肆这才理解了筛选的重要性。 相比于任务世界,在组织里头那真的和乌托邦差不多了。 “休,同志的确远比同族更值得信任,但你分辨,哪些才是同行者。 对于很多人来说。 同行者是并不存在的。 永远只有背叛群体的个人,没有背叛个人的群体,别搞混了这一点就行。” 困住一个人的,往往不是天分,而是思想…… 第121章 神长子 深渊峡壁之下。 东方仁我看着空荡荡的空地陷入沉思,果然……蓝老是找错人了。 “不可能!在预言中,祂分明应该会和你产生交集的,而你注定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幽蓝人影也陷入自我怀疑。 可这燃烧之血,分明不是假的。 “蓝老,有没有可能,是你找错了人……”见到自己的血液并不能打开这所谓的封印,东方仁我没由的松了口气。 但不免的,也有点失落。 这似乎证明了,他并不是那个特殊的人。 “不,不可能,不会出错的。”幽蓝人影的手掌抚摸着古老石壁。 在片刻之后,祂似乎才看出了点什么:“石亚……祂将自己的一部分转生!” “哈?”东方仁我并不清楚这幽蓝人影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到现在还有懵呢。 “走吧,我们走!”随着时间的推移,幽蓝人影似乎又发现些什么。 “不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东方仁我有些好奇的问道,跑来跑去,他人都快麻了。 生活品质也太差了。 他又不是什么受虐狂。 “石亚的真灵已经转世了,这里留下的只是祂的躯体,没祂不会苏醒了,没有祂的配合,你的血液根本无法解开封印。 所以,我们只能去寻找下一位继承人了……”幽蓝人影如此解释道。 “原来是转世了吗,我说嘛,这么牛批的大佬,肯定是有自己的手段的,不过……下一位继承人又是什么鬼?” 东方仁我忽然有种反派找老大的感觉。 还是那种扑街信徒炮灰…… 一个个的逼格拉那么满,就算找到了,那有什么好处呢?还一个接一个的玩顺位继承是吧。 说实话,要不是有真干货能学到,他早就跑了。 幽蓝人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东方仁我的变化,祂习惯性的自我解说道:“我们要寻找的是燃烧黎明的第二继承者——储君谭思安。” “他该不会也被封印哪里吧?”东方仁我有些狐疑的问道。 要不是看在幽蓝人影从没骗过他的份上,他早不想伺候了。 “没有……祂只是因为一个约定而自我约束了起来,只要我们找到信物,告诉了祂真相,那祂就是新的族长。”幽蓝人影说道。 “好家伙。”东方仁我感慨了一声,合着你们燃烧黎明继承人备胎还是一大堆是吧。 “他们都是老族长的后裔……所以,都有资格,你可别小看了任何一位继承者,祂可是支配空间的真正主人……”幽蓝人影语出惊人的透露出了一个信息。 ‘合着几个空间都是你们一家开的?那么屌的家族,怎么会混这样子……’ “那英灵空间呢?祂的创造者,该不会也是这样来的吧。”东方仁我并没有直接相信这番吹比,他现在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决定了。 要不是打不过,他早润了。 “英灵空间吗……那祂的现任掌控者,只是个真相都不敢透露的家伙罢了,他才和伟大的燃烧黎明没关系呢。 那家伙欺骗了无数的傻子。 当然,他自己也是傻子,居然会为一个空谈的口号而牺牲……”幽蓝人影嘲弄的话并没有引起东方仁我的认同。 因为东方仁我总感觉,他们也像个傻子一样…… 还不是为了句莫名其妙的口号乱跑。 “蓝老,实话实话吧,我其实现在都还有点好奇,燃烧黎明到底是个啥组织,您这样搞,很容易让我没有认同感啊。”东方仁我说道。 “你……”幽蓝人影停顿了一下,最后祂还是回过头来说道:“罢了,你的确有资格知道,还记得那篇黎明教义吗?” “是那本神话故事吗?” “没有神话,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只是里面有些美化和修改罢了……”幽蓝人影就那么不急不缓的述说起了一段故事。 …… 旧神的诅咒其实是完全应验了的。 在杀死旧神之后,黎明之神,这位所谓的救世主,便遭到了背叛。 祂并未像故事里那样风清云淡的解决了一切。 旧神的诅咒,战斗的消耗与伤势,都拖累着祂。 二十七位追随者也在这时发起了叛逆的攻击。 这次袭击,几乎完全摧毁了祂的一切。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黎明之神第一次遇到了不能理解的事情,祂开口问道:“是因为利益吗……” 祂持着战刃,让剩下的人都不敢靠近,尽管祂已经奄奄一息了。 “万族不需要神明,我们的命运应该由自己掌控,哪怕是新神,抱歉,您很好,谁也不确定您是否会成为旧神那般……”人族先祖如此说道。 他已经做好了同归的准备。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黎明之神问道。 其他追随者低下了头,可他们态度,却默认了一切。 他们都想为自己的族群谋取一个未来。 毕竟……时间太漫长了,在漫长的时间下,一点点黑化的可能,都会被无限放大。 谁也不确定,新神是否会像旧神一样的开始随意的摧毁种族。 要知道,这次的救世主,也是从族群中诞生的啊,祂是有自己族群的! 他们这回能掀翻旧日的统治。 已经是非常非常的极限了,谁也不清楚,下次还能不能成功。 与其这般,不如直接直接去神留人。 “你们说的对……这世界,确实不需要神明,可你们不该这样的……” 救世主,也就是黎明之神苦笑了一下,祂并没有否认这群曾经追随者的观念。 若不是这种观念,他们也不会走到一块。 “那你呢……弟弟。”最终黎明之神看向了祂的胞弟。 “我相信哥哥……”祂的胞弟最终还是站到了他的身边,只是接下来他说的话却有些骇人:“我愿意与哥哥一同死去……” 是的,他其实也默认这次背叛。 “不,你还有你要做的事,我也早该猜到的……”黎明之神推开了祂的胞弟,祂并没有选择挥舞祂那无敌的战刃进行复仇。 祂是否,真的猜到了这一切,众人不得而知。 但谁都知道,祂能杀死所有人。 “你们走吧,就让我独自的,死在这片地方吧,总需要一个人,去镇压神明的,或许这是注定的吧。”真正要杀死黎明之神的。 其实还是旧神的诅咒,祂已经开始崩裂了。 或许,祂真的走到了尽头…… “滚啊!别让我真的动手!”黎明之神心软了,祂明明熟悉所有人弱点。 众人离开了,每个人都最后向祂行了个最高的种族之礼。 “其实……你并不讨厌他们的背叛,是吧。”一道声音在祂的临近死亡的救世主耳边响起。 “是啊,只是,不是自己做出的决定,多少有些难受。”救世主知道,这是旧神的低语,但祂不在乎。 祂不会给旧神复苏的机会的。 “你明明有机会的!” “可他们,还正处于意气风发的时候啊,他们不该失败的……” 也不知道是在说那群追随者,还是再说祂的弟弟和族群。 救世主握住了胸口上那由荆棘编织而成的吊坠,这吊坠,是祂死去爱人所赠送的:“别苦口婆心了,就让我们两个老鬼,一块的永眠吧……” “你,真当不后悔?” “这个世界,确实不需要神明,更不需要有感情的神明,或许我未来会后悔吧,但是……你我,却不会有未来了。” “我感受到了你痛楚,被背叛的感觉不好受吧。” “是有些难过,但不是因为他们欺骗了我……”救世主伸手虚握了一下,随后他放下了下手,自我感慨了一句:“我难过的是,我再也不能毫无保留的相信他们了……” “你真是个顽固不化的蠢货!他们可是背叛了你啊,去报复啊!将失去的夺回来啊!” “真是没想到,临死的最后时刻,陪着我的身边的,却是你……”救世主似乎并没有在意那个声音说什么,祂一手握着战刃,一手无力的捂着胸口。 最终,祂闭上了眼…… “你在说什么啊!你一个人是根本阻止不了终焉到来的,到那时,我还会回来的,听见没,喂……”那个声音自顾自的说着。 祂还想试图说服黎明之神。 但却没等到回应——因为新神……彻底死了。 “混蛋,我知道你还活着的!”那只有救世主才能听到声音开始焦急了。 或许,祂只是并不想困在这具永恒躯体中死去。 又或许,祂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么一个顽强且不甘的家伙,就这么那甘愿的死去了。 又几分意外,还有些许惋惜和感慨。 “你真是……个蠢货……” 祂承认祂输了…… 祂确实没有什么把握出去。 这片虚空之地,就是救世主和其追随者特地为其选的埋骨之地。 在这里,时间都会失去概念。 就像救世主说的那样,一直困着。 …… 就这样,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一个和救世主极其相似的红发男子出现了。 “父亲……” 那并不是救世主复活了…… 就像教义中的那样,是陪伴了祂一生的战刃,化作了第一子。 这把战刃饮过了无数的鲜血,这也包括祂与旧神的…… “我会继承您的荣耀和傲慢,走下去的。”神的长子带着荣耀的意志离开了。 祂痛恨那群背叛者,也痛恨救世主的胞弟,所以祂此番就是去继承燃烧一族的。 祂要复仇。 “你们的族长回来……” 从此,燃烧与黎明再次分裂。 荆棘不在缠绕黎明,火焰分割光明。 谁都明白,那是燃烧一族的族长……回来了。 第122章 神次子 “这和故事似乎没啥不太一样的,除了……那位救世主死了。”东方仁我迟疑了一下:“应该不会死吧,都神化了,感觉没道理就这样死了……” 幽蓝人影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祂不是死了,祂只是与旧神一同埋葬了……等祂的神子聚集到一起之时,祂便会回来。” “原来,那些神子,就是祂的力量分化啊。”东方仁我恍然大悟的说道: “难道,敖奕、石亚还有谭思安都是祂的儿子?我记得教义上没写这个来着,其他的四个孩子又叫什么?” “某种意义上,是的……”幽蓝人影耐心的叙说道:“这些名字,其实都是后世之人为其取的了,在我的记忆之中,这些名字也排到了前三位。 因为祂们太耀眼了,耀眼到,剩下的几个孩子变得不在起眼…… 我所知道的是——神之子本质上是代表了那位最初族长的七个面……” “所以,您接下来要说的,应该就是神的二子——暴君石亚了吧。”东方仁我其实还挺喜欢听这类故事的。 或许是身怀着所谓的‘燃烧之血’吧。 他对于这个牛逼哄哄的家族还是有些莫名感情的。 “是的……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发生争执,但黎明教义的后续,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不过具体就有待商讨了,一些美化,是不可避免的……” 以下为黎明教义版的后续(全册教义被藏在黎明教廷中,余肆拿到的是枪版)。 神的长子很快就替代了原来的黎明之神位子,成为了燃烧黎明的族长。 大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因为祂与神实在太像了,像到大家都误以为——神回来了。 但有人却认出了长子的不同。 那就黎明之神的胞弟——荆棘之主。 善良而又充满正义感的荆棘之主察觉到了‘哥哥’的异常。 尽管神的长子也非常强大,但比起黎明之主,祂还是差太多了。 而且……祂太高傲了,祂远比任何人都注重荣耀。 甚至祂为此铸造一张象征燃烧黎明的王座。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的是,祂居然召见了万灵。 这位注重荣耀的王者干了一件非常荒唐的事。 祂对着万灵说: ‘王者不以血脉为荣,血脉因以王者为傲,我的族民们,我的子民们,抬起头来,我宣布,从今往后,英灵殿大门将为所有战士敞开!’ 从祂之后,万族便都有了资格——迈入英灵殿的资格。 人民高呼着王者大义,王者却将祂的荣耀的挥洒于众人。 世间也从此有了真的历史与过去。 祂依然高傲,但更多的,却是荣耀。 …… “等等……你是说,英灵殿?这和英灵空间有关系吗?”东方仁我问道。 “有关系,英灵空间就衍生自英灵殿,那张王座至今都在,只是除了那位王,再也没人能坐上了。 但现在英灵空间的掌控者,只是个空想者罢了,他早已忘却荣耀……”幽蓝人影如是说道,随后祂又说起来接下来的故事。 有些时候,故事之所以不流露出来,那也是原因的。 …… 在万灵沉浸于美好之时,荆棘之主却踏上了寻神之路…… 终于,祂又一次来到了神遗之地。 又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哥哥——黎明之神。 但祂看见…… 却是非常惨烈的一幕。 神……腐烂了。 一只巨大的蛆虫正在蚕食着‘神’的躯体。 神死了,恶魔便就诞生了。 就像燃烧一族诞生时那样…… 荆棘之主在见到这一幕之后,便疯狂了,祂撕开了蛆虫,抱着哥哥的遗体离开了。 谁也不知道祂去了哪里。 但那只蛆虫却没有死亡…… 因为蚕食了过多的神之血肉,它也便化作了神的模样,只是食欲与欲望,让它,哦不,祂的嘴变得非常大。 ‘吃……饿。’ 祂蚕食着一切能蚕食的,可尝过了神之血肉的祂,哪能满足呢。 祂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得不到满足,于是,顺着祂离开了诞生祂的地方。 来到了人间…… …… “等等,这里面是不是有旧神的手笔?”东方仁我听着听着,却总感觉不太对劲。 ‘神’怎么会腐烂呢。 “大概是的吧,也许还是闯入的荆棘之主破坏了旧神的复苏呢。”幽蓝人影也是评头论足道: “听完这个故事,想必,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石亚会被封印了吧。” …… 是的,神的次子诞生于祂的尸体之上。 就如同燃烧一族的诞生一样。 祂继承了太多的神之血肉,比起神的长子,祂更为强大一些。 除了……没有智慧。 来到人间的神次子,在不断且疯狂的吞噬着一切。 在这个过程中,祂也逐渐有了智慧。 但好景不长…… 祂遇到了神的长子,现任的燃烧黎明族长。 祂是来阻止神次子的。 因为,被吞噬掉的万灵,都将无法回归英灵殿的感召。 这是祂无法容忍的,祂觉得,眼前这个家伙,玷污了荣耀。 所以神子之间的战斗,便如此戏剧的拉开了…… 结局自然是长子赢了。 虽然祂继承的力量更少,但祂为聪明,更为勇猛。 因为祂会不断完善自我。 从修筑了过去之后。 神长子便在不断完善自我,祂发现了技能弥补一切,除了天生的强大,还有血脉的遗传。 还有一种方法,也能通往极致。 神的长子将这种发现与总结,命名为了——‘理’…… 也自此,人间再度回归了安宁。 或许是因为血脉的联系。 神长子并没有选择消灭回收掉次子,只是限制了祂。 从此神的次子被铸封在了一具不灭的盔甲之中,再也无法进食了…… …… “那石亚后面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才被彻底封印的,还有三子谭思安的故事呢?”东方仁我问道。 就是那么屌炸天的家族。 后面到底是干了什么才混成这逼样的…… “是做了些事,但那些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吧,等找不到三子之后,我在和你说后面的故事吧……”幽蓝人影有些避讳的说道。 ‘好家伙,原来感情是发现人不在了,才和我说这些的……’ “额,我只知道,外号一般是不会给错的,那蓝老……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从寻找可以跳跃的节点,我们得离开这里了,你要记得一点,不能过度谈论当代家主,这是规矩……” 第123章 余肆的杂牌手下 “吾主,您如此强大,为何还要这般的伪装自我。” 在多日下来后,吴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长久来的疑惑。 当然,这也与余肆之前解答了吴休的问题有关。 “原来在休看来,我已经很强大了吗。”余肆半打趣的说道。 这也算是侧面的回答了吴休——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 “您一直没失败过,难道不是吗?”吴休似乎就像没听懂余肆的话一样。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的父,正在逐渐变得完美,是无敌的,一路的经历,给了吴休一种盲目的信任。 “休啊,你要知道,森林里最容易被摧毁的,往往是最出头的那棵树。”余肆不难理解吴休的情感。 小孩子赢多了就容易这样。 人在认识到自己之前,总是带着滤镜的,吴休总是在某些关键节点缺席。 他并不能特别充分理解余肆。 “休相信您,总有一天会成长到,比整片森林还庞大的。”吴休如此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余肆笑道。 她没有再向吴休讲述些什么。 有时候,保持这样一份决心,还是有好处的—— 犹犹豫豫,顾虑太多,患得又患失的,那怎能踏上巅峰呢? 当然,这并不是建议一路莽下去。 所有的东西,都是有过之而不及的,只是,余肆之前可从来没有那么多能准备的机会…… 谨慎不是胆小,后知而智迟者,唯在盛世长佐,才能一展拳脚。 …… “我回来了,今天的情况如何?” 此刻的蒲公英餐厅已经歇业了。 余肆微笑的看着眼前几人,这里有土着,也有被她看好的穿越者。 当然这群人都没见过她目前真正的样子,余肆还真有点担心,再出现小道士那样的情况。 做事业就做事业,混杂情情爱爱的可就不好了。 感情只会影响大家的升级速度。 (注:英灵没有生育功能,并不是指他们无法怀孕了,只是他们的极其难诞生子嗣,特别是拥有了一些血统能力之后,当然就算生下来,那也只会是无魂的死胎) 所以余肆是以红发少年的外貌去接触他们的。 “普鲁门大人……这是近期周围的情况。”有一年龄不大的少年上前递出了报告。 在一个月前他还是个乞丐。 余肆接下报告,略微的扫了一样便放在一旁。 这些事儿,其实对她来说,有没有影响都不大,这主要是用来培养几人的默契与能力的。 其他都是顺带的。 “你们的气血修炼进度怎么样了。”余肆开口问道。 这些穿越者和土着,大多都没有自己的力量体系,魔法也好,骑士也罢,这些前提条件都太多了。 他们并不符合。 唯有气血之法,是真的省力,只需要精气神融汇就行了。 这方面余肆有经验。 有她在,这些人倒也不用像人屠世界的武者那样悲催的被夺去天赋能力。 余肆也结合锻体之法,自己修改出了适合他们的气血之法。 在余肆成熟的力量引导下。 这些气血的觉醒的要求倒也容易了很多。 不过要变的有多强,那就不用想了。 安心慢慢炼吧,余肆的这套法门其唯一好处就是门槛低,修炼必定又有一份收获。 仅此而已。 “报告老师,我已经完成了大部分脏器锤炼。”一位短发年青说道。 他是一位高中生穿越者,名叫陈源,平时爱看点小说什么的,也曾幻想过穿越。 结果,还真被泥头车给送来了。 不过他运气不错,一穿越就将死之际遇到了余肆,身上的隐患也被余肆剥离了。 这称得上是大气运之人了。 毕竟不是每一位穿越者,都那么好运的。 他也是第一个成功死皮赖脸留下来的穿越者,当余肆准备送他回去时,他也是一万个不愿意。 抱着大腿就拜师。 啥特长没有,就脸皮厚,好在他被检测出的天赋还行,求的了一个机会。 当然,主要陈源buff叠的多。 经典父母双亡buff,加上称源现世的肉身的又处于半损毁状态。 送他回去。 就差不多是送他去死,抹去记忆都不用了,余肆想了想,一合计—— 这哥们可能回去了也是等死,估计还得来英灵空间一趟,干脆她直接帮忙代试炼了。 反正对方刚好已经觉醒了点能力。 而她也有这份试炼手段。 于是便安排个像游戏一样的试炼梦境,结果,还真给小子过关了。 那就留下呗,晚点回去时,再一块登记了。 “我不是你老师,最多只能算是引导者,你可以叫我长官,也可叫我普鲁门。”余肆纠正道。 这代穿越者,总喜欢搞些有的没的。 “是,长官。”陈源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小说剧情。 就是可惜了,没有美女师傅。 不过还是实力重要点,话说,自己这算气之力几段了? “行了,今天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们气血之法,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若男、董安问问吧。” 余肆起身扫视众人一眼。 说实话,她其实是对这些人有点失望的,各方面的。 这里的土着思想太过僵化了。 那些穿越者则是又太跳脱了一些,满脑子都不知道想些什么。 在修炼上和做事上,他们的潜能和手段又太差了一些。 一点基本没啥用的力量,都能高兴成这样。 和她所预期的,差的实在是有点多了,都一个月了,还那么拉胯…… ‘或许是英灵空间的标准太高了些吧,也许是我有些想当然了。’ “这是我为你们各自体质微调过的法门。”余肆抬起手,迅速的在众人额头上都点了一下。 这是余肆在研究波达猎犬和意楔时的成果。 她将代表记忆的灰雾打入了众人的脑海——这是每个人不同体质的气血运转路线。 “记得多炼,别偷懒。” 说罢,余肆背着手回到了自己的私人房间。 余肆想着,自己都给他们开挂了,接下来应该能好些吧…… 她虽然可以直接赋予他人强大力量。 但要是心性不够的话,那也只会害了他们。 自己练的,总归更实在一些。 ‘罢了,还是不要抱什么期望为好。’ 余肆单手托着腮,然后半躺在了藤椅上,随后,她闭上了眼睛。 “也该上线看看了。” 真理之神,也随之降临了。 第124章 真理の神(上) “这就是叩见神的地方吗?”虚幻的黄白人影好奇的向一旁问道。 与他这般的人影,在大殿之中还有很多。 在真理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是类似模样。 “嘘,不能对真理不敬。”一旁的紫灰人影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随着成百上千的迷雾人影逐步出现。 这次叩见真理的仪式算是完成了。 ‘真是神奇,不论何时何地,居然都能来到这里,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 大殿那神秘而又古老的布置搅动着众人的心弦。 古怪的巨鸟,多头的龙兽在真理大殿的天空盘旋划过。 大殿的地面荆棘遍布。 随着一尊无形神秘的降临,一朵朵美丽如火的花朵也在荆棘之上绽放了开来。 ‘是神……降临了!’ 众人的心头多了几分压抑。 尽管没人看的清那尊神秘,但谁都知道,神真的降临了。 虔诚的真理信徒率先匍匐在了地上。 他人也有模有样的的学了起来。 在这一刻,不论是第几次到来的真理信众都匍匐在了地上,向神明献上敬畏。 “交换……开始!” 随着玄而又玄的声音传遍了大厅,众人才抬起了头。 一道道规则开始出现众人的心头。 规则一:等价交换,付出必有回报。 规则二:交换之物的价值由真理而决定。 规则三:传播真理亦为价值。 规则四:你最多只能面见三次真理。 规则五:每次只能进行一次交易,请写全你的交易内容。 规则六:交易生效不可撤回。 规则七:一切皆有价值。 规则八:天平平衡,则交易即成。 规则九:交易之物价值不等,既交易失败。 规则十:真理拒绝一切悖论行为,交易禁止转让。 规则十一:交易失败后,你将彻底被剥夺交易的资格。 …… 规则八十七:你可以得到一次真理的提示,但只有一次。 规则八十八:能打动真理的,只有真理。 规则八十九:真理大殿的时间、交易次数,也可以兑换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规则九十:你只有十五分钟。 …… 随着规则在众人的心中逐步生成,每个人的身前都多一杆秤。 这便是他们此次交易的保障——真理之秤。 以上的规则都是围绕着这杆天平而建立的。 等价交换,说白了很简单。 一端放置心中所想,一端提交代价,天平平衡,便代表交易达成。 “我,需要力量,足以匹敌高阶骑士的力量!”一位黄黑色的人影将手按在天平的一侧。 等他松开手后,天平便发生了倾斜,并开始了微微发光。 这代表着,他的要求,真理之神可以做到。 这还代表着,他身上。 绝对有完成达成交易要求的能力。 “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半灵魂。”黄黑人影说道。 随后,他的筹码便得到了真理之秤判定——你的灵魂廉价而无趣,但真理不介意收集一份,只是……这还远远不够。 “可恶……”一旦上了交易秤,那一切便都无法挽回了,除非他愿意放弃剩下的机会。 “嘿,总有人觉得灵魂会很值钱。”一盘的红色雾气人影嘲弄笑道。 每次都会出现这样的自信倒霉蛋。 明明规则都写的很明白了。 “赞美真理,赞美自由,真理之神又不是魔鬼,献上灵魂?你也配?”一旁白色的雾气人影也是无情的嘲讽着。 反正在这里不能动手,他的一切行为都不会有阻碍。 更何况,他这番嘲弄,也不是无意义的。 “你!”黄黑人影气的颤抖了几下。 “赞美真理,我将为您献上,无能之人对我的怒气。”白色的雾气指着黄黑人影说道。 随后他真理之秤的一端,居然开始了微微倾斜,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筹码。 这说明,真理之神认可了情绪的交易。 ‘还能那么玩?情绪也是可以交易的?’有些新来迷雾人影看见这一幕。 “别想太多了,交易的时间有限,早点做完,我们还能在真理之城看看呢。”一旁的淡绿人影推了推他的同伴。 “伟大之神,我想要寿命,我想要延续我的寿命,请您降下提示……”一位魁梧的灰色人影跪服在了地上。 他在请求真理的提示。 他是一位骑士,一位燃血阶段的骑士,因为迟迟没有完成生命闭环,他的寿命已快抵达了终点。 力量从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十年,你的一切,只能换十年生命周期,骑士的寿命更为昂贵一些,这其中不包涵非自然死亡,与各种流失生命的术所带来的消耗。” 真理的声音淡淡的回复道。 这个交换显然是愚蠢的,因为里面还包括了对方现在的实力。 “赞美真理,若是加上我的筹码呢。”一旁没那么魁梧的瘦小灰影问道。 他动用了唯一的一次请求提示。 显然,那魁梧一些的灰色人影,是有备而来的。 他竟是打算用其他人来换取自己的生命。 “十年,因为我不需要那么多灵魂与血脉。”真理简洁的回复道。 这是看在对方身上的骑士晶菌的面上。 “我愿意。”瘦小的灰色人影将手按在秤的一端指着那位魁梧灰影说道:“我愿意献上一切,为其延寿十年。” “交易达成……” 随着交易的达成,瘦小灰影在这一刻化作了金光,没入到了天穹之上。 他的一切都不在属于自己了。 魁梧的灰色人影在看见瘦小灰影化作金光后,也是为之迟疑了一下。 他想活得更久,也不过是为了家族的延续,十年多,似乎已经足够他完成一切了。 “伟大的真灵之神,我想您帮我完成生命圆环。”魁梧灰影将手放到了真理之秤的一端。 没等他添加筹码。 交易的内容就提前显现了出来,这代表真理之神愿意用指定的事物、任务,去促成这次交易。 “献上你一年后的未来……”真理之神能完成他的愿望。 而祂需要的是——让灰色人影为祂效力一年,这包涵一年内获取到的一切。 显然,随着灰色人影的寿命增加、生命圆环的预达成。 他的价值也在增加。 这是一项杠杆,这代表未来也是能透支的,只要真理之神觉得你可以。 “我同意。” “交易达成。” 显然,不论怎么黑奴的交易,依然都会有人去做。 因为人们真的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而献上此所能换到的一切。 随着交易的达成,灰色人影退出了大殿,从交易达成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一年未来便不再是属于自己了。 …… 思洛林家族。 躺在床上的一位魁梧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一股力量从真理刻印上传了出来。 他迟迟无法完成的生命圆环,在这一刻达成统一。 而这股舒服至极的力量也并没有随着圆环的完成而消散。 这股力量顺着他的全身开始了游走。 每一次游走,他都能感觉自己变得年轻了几分。 随着这股力量彻底消散后,他看向一旁守夜的小儿子。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老者自言自语了一句,在他的眉心,三枚意楔死死的锁着他。 年轻的幼子死了,苍老的族长活了。 随后秋月湾多了一则传闻——思洛林族长参悟了神启,向死而生,活出了第二世。 …… “可尔,这值得吗。”余肆向掌心的上的金色光点问道。 里面有着可尔·思洛林二世的一切。 里面不仅有他的灵魂,还有这共生到极致的能量晶菌。 他们融合到了一起,便形成了光点。 “神啊,我只想知道,您为什么会同意这次的交易,这一切,又值得吗……”可尔反问道。 他有先天有着疾病,他其实也活不了太久,他以为他骗过神明,却不想,一切都在注视之下。 按道理,他是换不了一位骑士十年寿命的。 可真理之神却同意了。 “我觉得值,那就行了。”余肆的值得所指的是对方身上变异的共生晶菌。 可尔最多只能作为一个情绪器。 而她问可尔是否值得,其实是在给卡尔机会——这将会决定对方是藏品,还是下属。 如果回答的再次一点,那就当精神肥料吧,对试图钻空子的家伙,余肆可不会手软。 不过,很显然可尔会错了意:“那我的答案,也是一样。” “自以为是,自我感动式的奉献……”余肆给出了评价。 耍小聪明一次就差不多了。 再玩,是不是有点看不起她了? “您应该知道的,他并不是我真正父亲,如此,才值得……” 正当余肆决定将可尔洗去部分记忆丢到理想国度当个npc时,可尔却再次开口了。 余肆藏于迷雾之后的表情略有了点变化,她忽然觉得,对方还是有些意思的…… 看来倒也并不是个真的死脑筋。 “那就展现给我看吧。”余肆一挥手,将其送到了梦境试炼本中。 她还是决定了给可尔一次机会。 最后,她搓了搓梦境之中的虚无之手,她手上拿着的正是一部分现实能量。 这些日子下来,余肆的梦境也得到了不小的扩展提升。 这还得益于真理信徒的疯狂。 这些信徒为她提供了这片大陆的大部分知识信息,也让余肆有了梦境远程介入现实的力量。 在这些过程中,余肆还慢慢研究出了情绪收集之法。 她已经能初步借助别人的情绪施展一些情绪魔法了,虽然……这没啥用。 不过好在这是可以积累的,只要积累的够多,说不准哪天就质变了呢。 再说了,这都是些小收获。 余肆真正收获的,其实是那些因为贪婪、理想、追求、信仰而自我献上的灵魂。 大部分灵魂都没什么用,但其中一小部分,确实拥有些资质的。 这些资质可以保留他们的一些能力。 这让余肆的技能库得到了扩张,其中特别出色的,还能作为下属。 而余肆付出的,也只不过是些无不足道手段。 她给予的东西,是绝对等价的。 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比如这次与思洛林族长的交易,余肆所真正付出的,其实是技术。 对于她而言,骑士那套东西,实在是太简单了。 所谓生命的圆环,在余肆的扫描下,只是随意引导就能达成。 接下来就是激活这些晶菌嘛。 不要太简单了好吧,给你按照呼吸法量身搞一套都行。 至于延长寿命嘛。 那更简单了。 生命圆环完成了,那细胞寿命就缓解了,余肆再灌输一些气血,加上一点期许之力所转换而来的先天之炁,只要修复得到。 别说十年,三十年都行。 当然,在长的话,就没简单了,那就涉及粒端研究了,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成倍提升了,所以余肆最多只给他们许诺了十年,加起来也就二十年。 而思洛林族长后面付出的一年未来。 则是余肆心血来潮的一个尝试——她想试试通过自己可不可以截胡掉其他骑士血脉积攒的‘期许之力’。 当然其他骑士可能需要的应该不是期许,而是别的。 但原理应该大差不差的。 若是能成功,那余肆收集力量的手段,便能再多一条。 比较期许之力在她手里,只能算是个能量货币罢了,想要兑现也只能换成先天之炁一类的东西…… 性价比实在不高。 “一步闲棋罢了,多落子,总有成的。”余肆对于未来的道路并不是很急。 因为她一直在变强。 利用散播出去的灵魂碎片建立梦境之网,那只是第一步罢了。 等她搞出了更完善的扩展手段。 那推进速度绝对快起来,现在的传播还是太慢了。 (梦境之网:得益于对波达猎犬的研究,余肆通过自身传播出去的灵魂碎末来去影响他人的梦境记忆。 借助这一桥梁,在他人不抗拒的情况下,余肆便能将其带入自己梦境之中,并能以此施展各种手段,不过通常三次左右,那用于沟通的灵魂碎末变回耗尽。) 反正梦里嘛,各种解释所有权,还是归她所有的。 “等价交换嘛。”显然在这段时间,余肆的炼金术学的不差。 …… 真理大殿上的交易还在持续。 像前面这般极端的例子在初次的交易中其实并不多见,更多真理的信徒还是懂得克制贪婪的。 当然,也总有人,是真的为了知识而来的…… “我要下半册的经典物理学!” 而这,才是真理之神真正需要的信徒。 第125章 真理の神(下) “物理学,那是什么?”有一瘦弱的蓝灰人影好奇的问道。 那要求兑换物理学的金色雾气人影却只是侧头看了对方一眼。 他并未进行什么解答。 只是坚定的将手放在了真理之秤上。 来这的人很多,有的追求血统,有的追求神秘,还有的追求力量与寿命…… 但,总有人是为了知识与真理而来的。 在他看来,除了真理与知识,一切都不重要,他在这的第一个交换的愿望便是知识——未知而又象征真理的知识。 真理之神根据他的能力,为他提供一份知识,一份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的知识。 而自从感受过一次‘化学’与‘物理’后,这位学者便痴迷上了。 对他们而言,阅读知识所带来的美妙感超越了一切。 “真理啊,在交易之前,我还想问问您,什么是真正的科学,这些知识,是您创造的吗?”一位出色的学者不会放过任何一次的求知机会。 “科学,是一切已有规律的总结,是一切创新发现的总结,是一切问题的真相本质,不同于哲学。 科学更加严谨,更加客观唯物。 这些知识本就存在。 而且几乎无穷无尽,科学知识存在于自然,存在于万物,有人将其一部分整合了起来。 而我,也只是一位收藏者,一位传播者。” 真理温和的声音回应了他,并给予了这位学者一份出奇详细的答复。 “规律……经验,总结,啊,我明白了,原来如此,感谢伟大真理,我愿成为您真正的信徒,在大地上传播你的理念……” 学者将他的研究,他的虔诚,放在了天平的一端,那是他曾经毕生学的知识和研究,那也是他的骄傲。 魔法与斗技并未使他屈服,而真理的教诲,却让他心甘情愿的臣服。 紧接着天平产生了倾斜——这代表他给予筹码远远的超过了真理的回报。 这是理所当然。 在真理的大厅之中,知识的份量永远是最沉重的。 这比所有唯心主观的东西更有份量。 而真理,也因对方所献上的知识研究给予了超额的回报,祂说道: “真理不需要信徒,或者说,任何相信真理的人,都是真理的一部分,真理会存于每一个人心中。” 一粒粒代表记忆的灰雾从天平的一端升起,随后飘向虔诚的学者。 里面蕴含的不仅仅是物理知识。 还有一份来自真理的馈赠——心灵魔法,坚毅护盾。 “你值得我的庇护,求知者,真理会回馈每一位真诚之人。” 随着真理之神的话语落下,一枚遍布神秘的符文也出现了学者的手中,这让他身上的金色雾气变得更为耀眼。 “赞美真理……”学者行了个略微蹩脚的敬礼,便火急火燎的退出了真理大厅。 他还要忙着研究新的知识呢。 唯有实践,才是验证真理的唯一手段,非身体力行之道,皆为左道。 像这位学者这般的求知者,说起来,其实也不少,只是大家所追求的知识并不一样。 有人追求物理,就有人不相信科学,还有些人则是追求哲学。 好在,真理来者不拒。 祂欢迎每一位有思想的灵魂,哲学加上了科学,便构成了真理。 站在真理的对面时。 唯心者面见了理想。 唯物者看见了规律。 他们都得到了真理。 “真理啊,我该如何才能像您所记录的李杜那般写出如此美妙的诗句啊,看见他们的诗句,我只感觉我的过去就像一团狗屎! 他们究竟又是如何在这般充满局限的词汇中,描绘出那么美丽的画景……” 藏在白雾之下的,是一位游吟诗人,他曾还是得到了册封帝国诗人。 在叩见真理之前,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诗句,诗词,诗歌已超越了所以人。 在个时代中,他理应该是独秀。 直到,他与真理达成了一次交易……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诗词,里面的意境与简洁程度都深深震慑了他的心灵。 这份意境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不该属于这个时代!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注:该诗句出自李白的《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 在诗句之后,真理又难得给予他一句回应:“理想的诗人啊,你着相了,这样的心境,只会局限了你,你应该试着追上他们,成为他们,超越他们。” “超越,不不不,这不可能,哦,伟大的真理,我并不是在质疑您,可我面见这些诗词,却真的只感到无力,我就好像看见了奥容斯达山脉一样,实在太高了,哪怕是只是看见,都让人心生惧畏……” 游吟诗人正是看见这份差距,才心生了绝望与痛苦,他感到,自己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逾越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看见这般真理。 “诗人啊,有时候,结果并该成为最高追求,如果一味的追赶超越,那么,你也便丢失了最珍贵的东西。 你走的太远了,一路的东西影响到了你,回过头看看吧,你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出发的。 你要知道,并不是诗成就了李白,而是他本身就是诗。 埋头去攀爬吧,不要心生畏惧,真正的攀山者从不是为了高峰之顶而出发的。 在攀爬无畏山峰的过程,那些风景,那些经历,才是你真正的收获……诗人啊,有些东西,其实一直都在你的心底。”真理的天平消失了,祂将答案告诉了这位迷茫诗人。 窥见自身的不足,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连那份正视勇气都没了。 “我是……为了什么而出发的……”诗人回忆起了自己的理想。 他是为了求的一份苦难的答案而出发的,一路上,他看见了很多,很多。 他对苦难者的遭遇而歌颂,他曾对一切不公而进行抗争。 他曾是那么热血,那么的充斥着理想,可为何,现在却变成这样? “我一直觉得,我不曾害怕过名利的……”诗人自言自语的说道。 是金钱,还是权利让他变得迷失了? 或许都不是吧…… “是啊,像我这样的人,又怎能书写出传世的诗句……原来,一直是我自己困住了自己。”诗人放下了手。 他不在纠结了,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随后他慎重的在真理的大厅上弯下了腰。 他心甘情愿的向真理献上了至高的敬意。 “往往,困住一个人的,并不是天分,而是思想,能让人真正屈服的,其实也只有你自己。” 真理所指的屈服,并不是肉体上的,那些为了生存而屈服的人们,也并不是真正的屈服,他们只是在向自己所希望的路标而前行罢了。 并不是只有牺牲的英雄才是不屈的。 “只要你没放下心里最后的坚持,只要你没忘记自己的初心,那一切,便都来得及……” 真理将祂的印记符文赠予诗人,面对真挚的理想者,真理是宽容的,是不求回报的。 这一直都是真理大厅的主旋律。 “伟大的真理之神啊,在离去前,您的信徒还想请您为他点明最后的指引……”诗人并没有离去,他已经有所明悟了,但依然缺乏一个方向。 “大胆的走下去吧,时间最终会告诉你答案,但你要记住的是,你所经历,所得到一切,都是源于你的坚持,你的天分,你的运气,而不是因为苦难。 苦难就是苦难,不论在什么条件下,都不要歌颂苦难。 相信美好从不是愚蠢,赞美苦难才是真正愚昧。 但真理会一直陪伴着你,直到永远……”真理温和的声音中,充斥着属于祂的魅力。 这是理所当然的。 真理从不争辩,这并不是因为真理不擅长,而是因为——真理,本身便代表了正确。 “赞美真理……” …… “吾主,您为何对不同人,所要求的都不一样呢?”吴休好奇的问道。 他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不懂就问,没什么可耻的。 当然,吴休也并没有质疑的意思,他只是想追上主人越来越远的脚步。 “因为我觉得,这就是真理,真理就是镜子,你用什么来看待真理,那真理便用什么回馈,等价交换,仅此而已,而我也只是真理的扮演者。” 余肆笑了一笑。 随后她指着自己脑袋说道:“我又不是什么阿拉丁神灯,他们想要的东西,我还是能分清的。” 如果以算计与欲望之心去看待真理。 那真理,便是自私的。 但朋友你可别生气,仔细想想吧,是否只有魔鬼,才会喜欢用无端的馈赠去响应欲望呢? 很明显,它们并不是真的好客,而是你身上,有更大价值罢了。 命运的馈赠从来就是在暗中早早标好了代价。 只有真理才不会这样。 以傲慢对待真理,真理便是傲慢的,以谦逊请求真理,真理就是谦逊的。 “真理不是喜爱交易的魔鬼,祂从会不吝啬祂的馈赠,也不会向你索要更多的代价。 这并不是因为祂的慷慨。 而是因为你在得到真理馈赠前,其实就已经支付过了代价了。 真理从不会辜负任何一颗求道之心。”余肆如此的说道。 “好像,有点太哲学了,不过休勉强能听懂。”吴休挠了挠脑袋说道。 随着和主人的相处时间越变越长,他似乎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主人了。 不过,管他呢,他只需要坚定不移的跟着就行了。 “你不需要理解这个。”余肆再次笑了笑:“你只需要知道,真理所给的回馈,那一定是对等的。” 努力有时未必有回报,因为你的努力,可能是错误的,可能是被剥削的。 但真理不同。 只要你追求了,那便一定能得到回馈。 因为追求的真理过程本身,就是对求道者,最好的回馈啊。 谁不喜欢真理呢? “我非真理,但我在靠近真理。” “休,其实不太懂这些,不过吾主说的,休都会记下。” …… “诗人、学者、野心家、骑士……啧,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在真理大厅之中,有一位灰白色的雾气人影却并没有急着交易。 他在观察和理解着真理大厅中的一切,也见证了前面所看见的那一幕幕。 真理的回答从不遮遮掩掩,祂是大方的,祂是光明正大的,只有充满了自我的人,才会听不见真理的答案。 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答案,但真理就放在哪儿,不论你是否在意,都不会影响祂的存在。 只是祂从不会主动的去纠正一个人——除非你也想追求真理。 ‘有意思,竟然不是邪神,这好像是位正神,等价交换吗,看起来确实公平,不过总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 灰白人影是一位侦探,不过和其他人侦探不同,他是一位穿越者。 相比于其他穿越者,他是幸运的,因为他很小就穿越过来了。 所以他融入的很成功。 并依靠自己的能力,成为了一名侦探,虽然他没有掌握超凡,但他却依靠着各种各样的神奇道具,打出了自己的名声。 这不,他也是因为接到了王国的委托,才来调查这最近出现真理之神。 ‘唉,只恨穿越前记得太少,家境又太差,学这里的文字都浪费我太多精力,不然抄抄书,估计都能养活自己了。’ 这位穿越客侦探一回想自己的经历就难受。 他其实不太想混这趟混水的。 他好不容易在穿越后积攒够了积蓄,学了文字,写了点小说,买了房。 眼看生活越来越好,却给逮住发了委托。 “都怪我之前做的太出色了,我就不该先写福尔摩斯的……”侦探想到这,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就不该把福尔摩斯换成自己的名字,搞得别人真以为他有多厉害…… 真是哪里都有夸张话的传闻。 还真有人认为他靠那些道具击败了一位封号骑士呢。 “算了,随便对付一下吧。” 反正真理大厅的环境,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所以也是准备,随便做点交易就润了。 反正这些信息应该也够他交差了。 他才不想得罪一位神明呢。 不过,交易点什么好呢? 想到这,侦探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本来他是不太相信这所谓的交换。 但眼下真轮到自己了,他又不舍得那么空手离开,虽然嘴上说的随便对付一下,但他的内心却不那么想。 “或许……这会是我的一份机会,让我想想……有了!” 随后侦探很快就确认了他要交易的东西。 第126章 白 “真理,我想要足以改变王国的智慧!”侦探将手按在了真理之秤的一端。 真理之秤微微发光,但却并未立刻回应。 “求知者,智慧太过繁多,识人观色是智;洞察大势是智;博学渊源也是智,你要追求,又是哪一种智慧呢?”真理反问道。 ‘还真能做到吗……’第一阶段的试探成功后,侦探微微沉吟了一会。 “我想要的,是让自身不断进步的智,是能窥见真理的智。”侦探说道。 “你现在的身躯,承载不了这样的智慧,你也无法支付相应代价,光是馈赠,就足以让你发疯。”真理回复道。 “伟大真理,我只想知道,您是全知的吗?”侦探抬头看向了真理大厅的天空。 他似乎想透过天穹,看见真理的样子。 尽管,他知道,那并不可能。 “真理从不是万能的,有很多东西是不讲理的。”真理的声音依然平静。 “感谢伟大的真理之神,能为我这般存在去解答道理,我想要一份临时的能力,过目不忘,能翻查过去记忆的能力,维持三天就行。” 侦探最终说出了自己想要交换到的东西。 他自始至终想要的就是翻寻记忆的能力——他的脑海中还藏着很多很多先进的知识。 只是时间磨去了他的智慧。 他只要三天,三天的时间就足够了! 这个能力还能帮他找寻到一部分真相。 他也不贪心,因为他也明白,自己完全支付不起这份能力的永久代价。 何况,永久的过目不忘,也未必是件好事。 “求知者,你很聪慧。”真理从不吝啬祂的赞美。 真理的天平开始发光倾斜。 这代表,祂认可了这项交易,那么现在,就是支付代价的环节了! “我愿意献上,我脑海中的知识。”侦探说道。 “你的这些知识,我本就拥有,作为筹码,并不合格,你还需要支付代价。”真理淡淡的回复了一句。 现世的知识。 或许对于这些异世界的人来说,是有那么点作用的。 但对于余肆而言,这并没有什么价值。 她的记忆图书馆中,还保存着大量的现世知识呢——那都是英灵图书区的珍藏。 物理学、动力学、工程学,各种各样的知识,余肆都有。 “什么!”真理的回答让侦探愣了一下,他在穿越前可是顶尖的机械设计师啊。 这些记忆,真理之神居然看不上吗? 还是说,真理之神,看不见他的记忆?难道他猜错了? “求知者,我知道你来自于哪里,但在见到你之前,这些知识,我就有了收藏。”似乎是察觉到了侦探疑惑,真理回应了一句。 “那您能告诉我该如何回家吗!”侦探愣了一下,突然发声问道。 “求知者,你已经开始进行了交易,按照规则,只有下次交易,才能告知你,当然你也可以通过完成真理的委托,来获得下次交易机会,完成委托后,你还能获得一些筹码。”真理不咸不淡的说道。 真理从不在意求知者的出身。 “我明白,伟大真理……那么交易继续吧,而这次我要献上的东西是……一个消息,一个关于世界局势的消息。”侦探说着便将手压在了真理之秤的一端,将那则消息传了上去。 他从不担心真理会收了筹码跑路。 因为担心也没用,都来这了,那还有什么隐私,估计命都都在真理手上了。 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绝对有筹码,能完成这次交易,而在这里,肉体与灵魂,又都不值钱。 那么,他的筹码,也只剩下了信息与知识,那才是宝贵的。 总不至于一个临时buff,能卖的比十年阳寿还贵吧。 何况,他对自己这个消息非常有自信。 那可是非常独家的消息,他敢保证,知道的人绝不会两只手。 “交易达成。” 真理之秤化作了一粒粒的光点,随后没入了穿越客侦探的体内。 “赞美真理,我还想来接一次委托。”在得到了想要的能力后,侦探提交了请求。 他还想再交易一次呢。 第一次来真理大厅的人,多少都会有些怀疑,但只要完成了一次交易。 那么几乎所有人,都会想着该怎么来第二次,怎么得到足够的筹码。 这也是余肆需要的,她可以依靠这些委托来探查信息。 那比起以前自个一人独自瞎逛,可来的有效率多了。 “莱恩……手稿?”接到了委托后的侦探有些懵逼——寻找莱恩的研究手稿。 他都不知道莱恩是谁。 到底什么人,能让真理之神都惦记啊。 而且给的报酬居然是——可以兑换一年寿命的等价筹码! ‘罢了,是该用用自己的关系网了,那个老家伙,应该是有点渠道的,反正试试也无妨。’侦探想着,便退出了真理大厅。 他得去赶紧去利用自己换到的能力了。 就算是委托的事儿,那也得靠后些。 …… 余肆给穿越客侦探上buff的方法很简单。 她只是全面强化激活了侦探身上的灵魂碎片,经过连接,操梦师想衍生能力——记忆宫殿,将会在接下来几天短暂的共享给对方。 不就是单独给对方建个记忆区块嘛。 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再加上模拟的波达猎犬之力,她制造个过目不忘翻寻记忆的能力,并不是很难。 “静默骑士团长……白?原来还有第八个静默骑士,也是,理应该就八个的,王权和神权对半分才合理。”余肆坐立在真理大厅之外思索着。 随后她下意识的摸了自己光洁的鼻子。 因为这则信息有点耐人琢磨,她消化起来还需要点时间。 一个脱离了控制的叛逃静默骑士团长……这消息背后蕴含的信息可不少啊。 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神权和王权派,到现在都还没将其捉拿击杀?这位骑士白到底有多强? “或许,我可以去寻找一下他……” 余肆唯一能确定,这则消息是真的。 或许,她的突破口就在这儿了。 昔日的晨曦骑士——白。 而他现在的名字,应该是叫…… “武弊!” 第127章 最后一位求知者 “这名字到还有些狂呢。” 余肆稍作评价后,便不再去细想这件事儿了。 她还有客人呢。 …… 真理大殿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消失了,大多数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所想所求。 几乎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极个别的倒霉蛋。 “求知者,你为何还不进行交易?”真理的注意力转向了那留在大厅之中的最后一人。 “真理大人,我是巫医希昀鲁,我是特地留下来等您的,因为我有些疑惑。”希昀鲁恭敬的说道。 他是唯一一个使用委托筹码停留在这的人。 可是除了他之外,就没有人会将委托筹码这般浪费。 “真理会给予你答案的,希昀鲁。” 余肆记得这家伙,他已经是第三次来这了。 第一次,他换取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他所递交的筹码是自己的一部分寿命、身上的骑士之血,还有……死后的一切归宿。 因为他身上的东西就那么多,他别无他物。 他想要用医术去拯救更多的人。 对此,余肆表示,只要你去做了,那真理给予帮助。 真理总会出现在报薪者身边。 第二次,在完成了大量的委托后,他又换取了能感受善恶的能力。 因为他已经有些分不清人心的好坏了。 余肆在解答了他的一次问题后,又慷慨的将寿命还给了他(事实上一开始就没收)。 因为希昀鲁,一直都走在救赎他人的路上。 对于这样的英雄,余肆其实并不介意给一些优待。 何况对方切切实实的用真理之名去挽救了不少人,而这些拯救,也给余肆实打实的回馈了不少期许之力。 所以,她不介意为此提供一些帮助—— 真理总是会钟爱这样的前行者。 而这次,已经是他第三次交易了,也是理论上的最后一次了。 起码在他死之前,是这样的。 “真理大人,我好迷茫……” “迷茫是每一位求知者的必经之路,希昀鲁,说出你的迷茫吧,真理会照亮你前方的道路。”真理的声音似乎给了希昀鲁一些底气。 “我只是担心,我再也见不到您了,得不到您的指引了……因为您是一位伟大的神明。”希昀鲁在顿了一顿,便说出了心中的迷茫: “真理大人,我想拯救我的国民,我的同胞,可我逐渐的发现,人民麻木不堪,逐利的杀戮与战争在不断持续,似乎争端永远不会停止。 人民太苦了……苦到看不见希望,我感到,我的努力,似乎……似乎没有一点作用。” “希昀鲁,你真正应该拯救的,是他们的心才对,人因思想而超然,也因思想而禁锢。”余肆回答道。 她在很久之前,就看透了这些。 “您的意思是,学医拯救不了大家?可我明明已经……”希昀鲁说着,便愣住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最终。 他沉默了。 学医能救的只有个人,远远拯救不了这千穿百孔的世界。 “相比于身体,思想才是最该去拯救的,比如——你将劳累致死奴隶救活,他就不会感谢你,甚至还会咒骂你。 因为你没有真正的拯救他,你给他带来的,只是延长的痛苦。 你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救人,或许有时候你少救一个人,那饥饿就不会带走剩下的人。 你是否有着这样的想法。”余肆无比肯定的说道。 “真理大人,那我该怎么做呢。”希昀鲁谦卑的问道。 他不是神,他拯救不了所以的人。 “你要明白,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你不是,也没有人会是。”余肆说道。 或许真的有救世主,但……总不能一直寄希于此吧。 结合之前说的话,余肆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希昀鲁有些愣住了,他第一时间还以为真理之神在否认他。 因为在这个世界,个人英雄主义是非常非常盛行。 “或许……人人都是救世主。”以希昀鲁的智慧,很快就明白了余肆的意思。 “去传播思想吧,人类应该依靠自己走出一条道路。”余肆说道。 “您的信徒愚笨,可……我连自己都没活的明白,又怎能传播出另人信服的思想呢?”希昀鲁想最后再请求神明一次。 尽管,这位神明一直在强调——人类应该有自己的路。 但他能看出来,祂是真的爱世人。 “罢了……”要求这个时代的人,自我参透出那一套东西,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余肆本想着慢慢的,润物细无声般的去改变这个世界。 但是她无法直视坐视一位理想主义者的火光熄灭。 这样的人太少,太难得了。 “思想与理念其实很简单——为众人报薪者,不该死与寒冷。”随着余肆的话语落下。 几本象征着革命的虚幻书籍出现在了希昀鲁的眼前。 里面蕴含了的超越这个时代思想。 “书,终究是死的,真正伟大的是里面的思想,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际遇和风骨,切不能照搬硬套,去吧,去传播吧,有时候,星星之火也能燎原,你需要更多的同行者。” 余肆并没有使用教导苏明涧的那般话语去教导希昀鲁。 因为时代不一样。 人民……也不一样,这个时代并没有人屠世界的底层那般绝望,但也因此,让有些东西也一直都不来。 顾虑与羁绊,既是帮助,也是束缚。 乱世出英雄,也正是如此。 “这些……这些是。”希昀鲁望着眼前的书籍有些发懵,在慎重的翻看之后,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惊骇。 哪怕是读同一本,不同的人,能看见的,也是不一样的。 希昀鲁显然属于有天分的那一类人。 “思想不是知识,你需要慢慢的去熟读和理解,我想,你会做到的,革命者,去寻找你的同志吧。” 余肆之所以没有将其转成记忆,直接塞给希昀鲁,也是有原因的。 “赞美真理,我明白了,真理大人……”希昀鲁向天空鞠了一躬,随后他单手抚肩,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最初,人们只会因为真理的权威本身而敬畏祂。 但随着人们逐渐理解真理之后。 这份敬畏就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尊敬。 无一例外。 因为,真理,本该如此。 知道的越多,便越能看见自我的渺小,但一时的渺小并不可怕,因为真理始终会等着你。 第128章 奇客来访 在送下了希昀鲁后。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大殿之内。 “普鲁门大人……”来者正是最早的真理传播者——精灵安瑞尔。 相比于初次见面时。 这位精灵骑士,似乎成长了不少。 这个把月的人类世界生活,使得这位长寿种有了不少变化。 人类并非皆是如此,在传播真理的途中,他也见到了不少惨剧。 有些,被他拯救下来了,有些……则是没有。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个世界不再拥有不幸。 “安瑞尔,你有什么事儿。”余肆轻声问道。 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包括这位顺手救下的精灵信徒。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幸……无法挽回,有些帮助还会得到反咬,真理大人,您的帮助准则,又是什么呢。” 安瑞尔在每当迷茫之时,都会把问题记录下来。 等到下次真理聚会的结束,再去一股脑的向真理提问。 “我从不主动的救赎他人……”余肆轻声说道:“我只救赎,值得被救赎的人,事实上,真正救赎自己的,还是你们自己。” 余肆从不会去费尽心思的打捞一个自我放弃者。 温若男也好,苏明涧也罢,甚至包括姜国国君,她后续遇到的一个个人。 都是在展现了自我的价值后,才有资格得到余肆的帮助。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那么,又能指望谁来拯救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或因环境,或因个人。 但这并不是放弃自我的理由。 如果对这些生命都加以一视同仁的施救和补偿,那对于那些挣扎者而言,是否又有些不公了? 有些人,明明已经身处不幸了,但他们仍然能坚强的活着,用劳动去换取着自身生存的所需。 他们明明有理由卖惨,却依然不肯彻底放下,因为他们是有自我的,是有人格的,不论原因如何。 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弱者。 他们与那些打着弱者旗号而寻求优待,寻求特权的人不同,他们也是伟大的。 只不过是苦难摧残了他们,这些人若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低头的。 余肆尊重这些人,所以,她才不会给那些真正的‘弱者’帮助,因为,这样,才对得起这些不肯低头的‘强者’。 她的精力是有限的,再伟大的思想,也总有照射不到的地方。 而那些‘弱者’其实就是她的障碍。 “安瑞尔,爱别人之前,先爱自己,有些不幸,源于环境,而有些不幸,则源于个人,我之所以拯救你,也是源于你那份意志,别让现实摧毁了你的骄傲。”余肆温声的说道。 她更喜欢教人自己走出困境。 授人鱼不如授人渔,除非,实在是快饿死了。 可怜,永远不是可恨的理由。 “可是,真理大人,我又该如何分辨这些呢?”安瑞尔得到了些许答案,但他仍有些疑问。 “那就看……在困境之中,他有没有将心交给希望,你要明白,一个值得被拯救的人,总是怀着一份希望的,这份希望使他强大。”余肆说道。 “可……”安瑞尔还是有些不太懂。 “弱者向外寻求帮助,强者向内寻求力量,真正的强者,会在最终现实来临前,奋近一切的挖掘自身,拯救这样的人,通常,是不会有错的。”余肆的话并不是太绝对。 因为现实远比她的几句话,复杂的多。 没有切身思考,带入到对方的位子之上,她就不会太过轻易的下定结论。 尽管,余肆有着自己的标准。 但她却从不会将过错归咎于个人。 时代总会选择最合适的人,有些人的确无可救药,但归根结底的错其实并不在他们身上。 在任何的大环境之内,都会滋生一些肮脏,或许真的有天生邪恶,不值得被救赎的生命。 但那并不是余肆停下脚步的理由。 起码思想能拯救大部分的人。 等着吧,等到她成为,哦不,超越命运的那一天,一切都会是金色的。 真理凌驾于命运之上。 这就是为什么,余肆会选择新的神名——真理,来作为自己的名号。 里面寄托的是她的理想。 “感谢普鲁门大人,赞美真理……”安瑞尔满足的退下了,他有了些自己的理解。 相比于真理赋予的力量。 他更喜欢真理带来的思想。 …… “吾主,您又在思考什么呢。”休看着难得停歇下来的余肆问道。 他的主人几乎从不停下。 想来,应该是在思考什么大事吧。 “我只是在思考,一会吃点什么罢了。”余肆玩笑式的说道。 “啊?” “行了,休,我们也该醒来了,因为……有客人要来了。”余肆的身影很快的便从梦境时空中散去。 她的确有些事要处理。 有位客人要来了。 …… “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这了。”青蓝色头发的绅士微笑着看向余肆。 “大人……我实在没拦住……”女仆这才小跑上前。 “无妨,这不怪你薇莉安,下去吧,我的书舍,会欢迎每一位客人。”余肆挥了挥手说道。 她知道,眼前之人并非是他们可以阻止的。 看着俊气的红发少年并未为难她,薇莉安也是松了口气。 这位店长除了性格有些古怪,其他方面还是非常完美的。 “是。”女仆微微一鞠,当即便退出了房门。 “现在我们再来好好的谈谈吧,远道而来的‘青’先生。”余肆沉声的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来人正是静默骑士团长之一,审判骑士——青! 当然,相比于骑士团长的头衔,他的外号就更多了——清道夫、真正的法师之敌、无心人。 “你这语气,似乎并不是很欢迎我啊,若不是我的庇护,你早就被‘黄’那个家伙抓住了。”审判骑士青到不是特别在意余肆的语气。 要是忽略其所说的话语和脸上的一块疤纹,他还是非常优雅的。 青给人的感受就像一位真正的贵族一般,异常的优雅绅士。 “你不会这么做的,因为这对我其实毫无影响。”余肆丝毫不在意的捧起了本书自顾自的继续观看了起来。 这位客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的前几次可不是这样的。 余肆非常的清楚,在这份温和气的背后,蕴藏着一个什么的人。 “谁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蒲公英组织幕后人,会是位没长大的少年。”‘青’为自己拉过了一张椅凳。 随后坐到了余肆的对面。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余肆翻动着书籍,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这里不还是家餐厅吗,难道就没有给客人的食物吗?让客人饿着谈话可不好吧。”‘青’笑眯眯的说道。 他这番话倒是不错,余肆这里还真是家餐厅。 蒲公英餐厅的事物,在整座流星城里,都是有名的。 “饭点早就过了,我这儿理论上现在不营业,何况……我给你,你敢吃吗。”余肆这才微微放下了书籍。 “我还信不过你吗。” “我可不知道,我们的交情到这份上了。”余肆装作在小指的戒指上一抹。 一份份精美的食物紧接着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没事,你不会让我死在这的,王国也好,你也好,人民也好,大伙都还需要我。”青笑着捏起了桌上的魔暴龙蛋挞。 别的不说,这儿的食物的确一绝。 “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余肆的确没兴趣直接弄死青。 这对她目前来说并无好处。 不过,她也不会相信对方就是来单纯蹭饭的。 “你还是那么的急躁,生活的节奏应该慢些。”吃完蛋挞之后,青擦了擦嘴,随后他才正声的问道: “羽,你对最近出现的那位‘真理’怎么看?” 第129章 青 ‘我怎么看我自己?’ 余肆还当是什么问题,原来就这…… 不过,真话她肯定是不能直接说的,因为她并不信任眼前这个家伙。 可别看‘青’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但要知道,就是这家伙,覆灭了宏极一时的无洛戈,他也是整个法师帝国的真正埋葬者。 当之无愧的法师之敌。 但是……相较于以上的这些身份,他还有个极其隐秘的身份—— 曾经无洛戈的继承人,大皇子林泽尔。 没人知道为什么一个法师帝国继承人会成为敌对的骑士。 余肆也并不清楚眼前之人经历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曾经以仁爱为名的林泽尔是如何一步步变成臭名昭着的清道夫。 她只需要明白一点就行——这家伙并不像他表面那样简单。 “你这样的家伙,应该早就私自接触过真理了吧。”余肆并没有直接回答青的话。 “我的确派人接触过,我不相信你没接触过,要知道这位‘神明’可不简单啊。”青的蓝眸微眯一下。 随后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放心吧,我又不是教廷派系的,你直说便是了,我还不至于钓鱼钓你头上。” ‘真说出来,恐怕吓你一跳。’余肆不紧不慢的端起爱心饮品了,随后浅尝了一口。 她还是那么喜欢这个味道。 “还能怎么看待,这世界来的妖魔鬼怪那么多,也不差一位神明了,话说,你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吧。”余肆若有所指的说道。 “我只是问问你的意见而已,以你的知识层面,应该能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过要真来一位救世神明的话。 那几位可就吃不消,最近局势可紧张的很,难道你不觉得,这真理之神来的有些巧合了吗? 要就是个伪邪神也罢了。 就怕是个干实事的。 教廷方可会不承认这位真理之神,倒是王国派系的那些家伙。 可都乐得这事发生,这背后,要是没他们的推波助澜,我是一万个不相信的。”青开门见山的说道。 他想要知道对方对于神明的看法,他一直很敬佩余肆的智慧,既不像多数学者那般迂腐,又有着自己的见解和博学。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并不怕自己。 主要还是最近的事态变化太多了,他心里其实也没个底。 “既然是位提倡等价交换的正神,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祂的存在并不会直观的影响到输赢,该发生的事,早晚都会发生。”余肆又喝了一口爱心饮品。 “也是,不过你有点说错了,这位真理之神,可是号称祂那里可以换到一切东西的,力量寿命知识,这些可都是的的确确的东西。”青略微反驳道。 “有得到,必然有失去,真理干嘛平白无故的赠予东西呢,你应该也知道。 那些人为了得到这些力量寿命,到底失去了什么。 我就那么说吧,就算没有真理之神,他们也会拿着自己的筹码,去兑换,去交易的。”余肆开口说道。 “这不一样,在现实里可不是等价交换的,有人,就会有剥削。”青说道。 “看来你是看了那些‘禁书’啊,没想到堂堂审批骑士,竟然也会去关注这些。”余肆不禁的一笑。 “要了解敌人,就得从内部开始嘛。”青随意的给自己找了理由。 “我怎么感觉,你似乎是真的读进去了,我倒是开始相信,你是真来找我谈论这些的了。”余肆放下了手中饮品杯子,随后合上了书籍。 “我只是觉得,里面有些东西,的确有点道理,这些东西要是传播开来,影响绝对会比之前的个人英雄主义还要大很多。”青算是直接确认了。 “忠诚的不绝对,那可就是绝对的不忠诚,审判骑士长,你这番说辞要是入到了那些人耳中,可有的你受的。”余肆稍作调侃的说道。 她想确认,眼前这个家伙,心中真切的想法。 静默骑士身上力量会阻断她感知期许。 余肆在这帮特殊的骑士身上感知不到准确的情绪反馈。 “你这一棍子可打死不少人,得了,你不就想要个态度吗,我直说了吧,我的确有种感觉,这个世界或许需要这份思想。”青向来都是不择手段的。 他在其中看见的并不是所谓的革命。 而是一些透彻底里的人类本质。 “那你觉得,如果真的存在一位,能掌控一切的神明,他会怎么看待人类呢?”余肆手指扣了扣桌子问道。 “肮脏,不堪,自私,自利,残忍。”青如此形容道。 他说的非常绝对。 他曾也相信过美好,但时间长了,也就看清了。 “你对人类就那么没信心吗,人类中,难道不是还有很多美好的品质吗?”余肆开口问道。 “神明看不见这些的,因为人类只会将这一面展现出来,对于真正的神而言。 人类就像一个苹果,是一个整体。 当苹果的局部开始溃烂时,哪怕背面依然完好,那也是个坏苹果。” 青目光似定的说道,他相信,若真有这样的神明,人类最终所展现的,那也一定会是不堪的一面。 因为,当苹果开始溃烂时,没有人会觉得,这还会是个好苹果,只会觉得其内部,估计早已出问题了。 而他要做的的,就是提前清除这些溃烂! 第130章 杨与墨(道与墨与人) “苹果吗,倒有些意思。”余肆呵呵一笑。 “莫非,你觉得我说的有错。”青的神色淡然,他有着一套坚定的自我逻辑。 这是每个真正强者都具备的品质——对我行之事而坚定不移。 “不,没错,但我觉得,人类应该是棵树才对,不应该以上面的群体捆绑为主,君子生于小人之国,而非君子之错。”余肆略作纠正的说道。 “神明可不会这么认为。”青摇了摇头说道。 “神不会在乎的,毕竟,只是一颗苹果而已。”余肆摊开手说道: “祂不会在意人类是什么样子的,肮脏也好,纯洁也罢,这对于祂来说,并无两样,神只会爱祂的孩子。 若真有这掌控一切的源头之神,那么鸟兽石块,世间好坏,对祂而言,并没有区别,最多只会在里面挑出几个个体进行特别偏爱。” “你是在误导我。”青蓝眸微扩,随后很快遮掩了这份异常。 “不,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来找我,到底是真的为了听取意见的,还是想得到些肯定,我猜,你已经有些准备吧。”余肆再度轻微的一笑:“那你觉得什么才是神,是一个定义,还是更强的生物。” “我没兴趣探讨这个,这于我而言,并无差别,我只是来找你谈谈对‘真理’对现在局势的看法,我总觉得,你这样的人,应该会有些不一样的见解。”青端起了一壶酒往唇齿之间灌去。 “我只是俗人一个罢了,所以我倒是觉得,你其实还是在乎这些的。”余肆笑道,没有期许的丝线,她一样能看出不少东西。 “你当是就是吧。”青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他来这。 也并不是真的为了聊神的。 他们的言行之间,其实都还没偏离聊世界格局的范围。 “那你是觉得,人不应该有尊卑吗。”余肆的话总算是说出了这位曾经王子的心声。 人自然是有尊卑的,有敬畏就会产生尊卑,在任何没有脱离以人为生产力的时代中,都是如此。 要不然怎么会有所谓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且不论吃得苦中苦是否有效,但既然是平等的,那又何来的人上人呢? 社会的财富本质其实就是人类本身,服务附加性质的劳作,本质就是尊卑的体现。 “难道不是吗,脱离阶级,迁越阶级,人,一切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踩在别人头上吗,甚至为了这点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苦难战争,为什么要用这些来拘束大家呢。 那什么是尊什么是卑,是该按照奉献,还是该按照血脉。”青的眼神之中有着一些透彻。 他并没有用疑问的口语,因为他心中,其实有着自己的答案。 其实……这二者都不是。 “因为,世界就那么大,总要有些东西和追求的,努力,是没错的,但要看是为了什么,或许这本书你可以看看。”余肆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小步走向了书架。 “好了,我觉得或许该看看这个。”余肆将《墨翟与杨朱论》递给了青。 (注:并没有真实的墨翟与杨朱论,只是组织将其理念整理成了一本大全言论,有兴趣的可以翻看一下《孟子·腾文公上》,里面有对二人理念的评价) “这是什么?”青有些诧异的问道。 “真理那拿来的书,里面收录了两位圣贤之言,曾有言,天下之说,非墨既杨。”余肆略作解释道。 她并没有说谎。 这是现世战国的着名两大思想学派,孟子言:‘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 几乎世间所有大同之论的理念都能从里面找到相似之处。 只是最终可惜的是。 这两份通往天下大同的理念,都没有被统治阶级所选择了,因为他们要的阶级礼法的权威性,管理性。 外儒内法之道,自此才最终一跃成为了历史之中的最后赢家。 “你到是不会也信了那一套吧。”青接过书,还有些狐疑的问道。 “我只相信真正的真理,不过你想要的尊卑之论解法,里面倒是有两套说辞。”余肆淡然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随后也是捧起了一壶梨花酿。 除了那些能提升实力相关书籍,余肆看的最多的便是各家思想。 人类先贤之间百家的理念,都各有各的精彩。 余肆的实用主义也被这些思想撬开了些口子。 人屠世界的那些修士,让余肆意识到。 除了实力,思想也很重要。 或许……这就是这些世界,所稀缺的东西吧。 “行吧,那我就稍微的看看吧。”青拿起了余肆所翻译的学说。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理念,能解决掉他的疑虑。 “神权也好,王权也罢,都不过是为尊卑上了保险而已,其实尊卑一套的本身,并无对错。 为了保证社会结构的运转,必然是会产生一系列高低之分的,我觉得这并没有错,有错的也只是那些想彻底锁死思想与群类的人罢了。”余肆淡淡的说道。 她翻阅历史,只看见吃人二字。 尊卑固化的本身,其实就是吃人。 历史够长确实有好处,很多东西,都能从中找到相似而又类同的东西。 青听到余肆的话,略微的抬了下头,他问道:“你觉得,尊卑之错,是源于掌握这些的得利者?” “这是事实。”余肆说道。 儒家也好,墨家道家也罢,一切的方针要求其实最初都不是施加给万民的。 因为在尊卑结构之中,下层者的一切,其实都是由上层者而定的,但上层结构的稳固程度,其实还是得看下层者。 儒家认为,君王臣子能约束管理好一切,那么自然国泰民安。 这本质而已,是没错的。 但,这却不可能一直做到,所以逐渐的,这套理统,便成为了套在下层万民身上的枷锁和规矩。 这套结构会在达到承受顶峰后崩塌。 或许是因为上层者太多了,又或许是因为某一环超出了下层者的承受范围。 就像生态圈一样。 “难道还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国家变坏吗?”青质问道。 “不会有的,只是,总有人得到下面去的……是吧。 层层叠加的阶级群体之间,只要一环出了问题,那就可能出事,这并不会因为个人意愿而改变。 阶级之所以是阶级,就是因为——这是以群体存在而划分象征的,个人的意愿在其中,其实并不重要,我相信你应该是明白的。”余肆见青有些呆滞。 她又随后开口说道:“这就于神明与人的关系一样,神不会在乎人类是什么样的,祂们未必看得见一切,或者说,看见了,也不会真正去改,只是和神不同的是,王是可以被替换的。 曾经法师也好,骑士也好,这存于超凡力量之下阶级枷锁,或许没有你想的那般坚固,但这并不是牢不可破的。 因为当地基开始真正崩塌时,上面的一个也跑不了。” “你这番言论,不论是无洛戈还是恩戈多,都是违逆之词,这足够让他们动手了,说起来,我要审判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呢。”青开口说道。 “那你应该更清楚了,才是。” “哈哈哈,就当是吧。”青笑得似乎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在余肆不在说话后,他便继续翻看起了书。 起初,他的表情是带着些玩味的,后面便越来的越严肃,最终他变得慎重了起来。 他的确在里面看到了些东西。 墨家和杨朱的理念在其中互相碰撞着。 墨家认为,除了上层的王公贵族,任何人都有当家做主的觉悟,所以才应该兼爱非攻。 此处非攻指的并非不进攻,而是提倡不主动破坏谋侵,大至国与世界,小到人与人之间。 不铺张浪费,不肆意比较。 和儒家如同金字塔式的仁爱不同。 (注:儒家讲究上下级,君臣之纲,父子之纲,夫妻之纲。) 兼爱的思想境界更高,本质讲得其实是人人平等,是华夏千年前的社会主义理想雏形,只是受限于时代,受限于生产力。 墨家那套才并没有被选择。 墨爱出于理性,儒爱出于感性,二者是即为冲突的。 (注:儒家真正伟大的,其实应该是孟子后面提倡的有教而无类,任何学说,其实都有其闪光点,不可全盘否之) 若天下人人兼爱非攻,岂不大同也? 而杨朱则不那么认为。 杨朱有言:‘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是不为也。’ 不拔一毛不取一毫,合起来便是杨朱之论,他认为,墨家之言过于理想。 人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听起来,这特别想利己言论,其实不然。 本质杨朱提倡的是不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损害他人,也能不为了群体的利益而损害自己,个人与群体,应该是同等的。 并不是让你毫不付出,而是反对强制的付出,付出与收获这不应该被群体道德而捆绑。 当然相对的,你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强制他人。 若人人皆如此,亦为大同。 这也是道家的真正理念,虽然不是特别纯粹,但也接近符合了,清净无为,顺其自然。 所以与其说,这是墨翟与杨朱的争论。 倒不如说,这是墨与道的论述。 (注:当然,儒家学说的孟子后面给两家都批评了:‘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 当然,在余肆的角度看来,其实这两种人的存在的,其实并不冲突,没有明确的好坏,都能够直指大同。 “墨杨之说,真当开眼,恨不能与其相论尔……”青感慨了一声:“我能带走这本书吗。” “两个月内归还便可。”余肆依然一口又一口的灌着葫芦酒。 她知道对方缺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学说这种东西,每个人看的都不一样。 就比如半圣王阳明的心学,他还差点将墨、道之说融入了儒家之中,知行合一,便是他提出的。 所以余肆也不清楚,这位前朝的王子,能想出些啥。 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去亲自灭掉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族人。 “我就知道,你这里肯定藏着好东西。”青笑着将书籍收了起来,相比于一开始的笑容,倒是显得真挚了不少。 “所以,你是相信墨,还是相信杨呢。”余肆最后问道。 英灵空间里长城守望组织,就显然是选择了墨家的理念去管理英灵。 毕竟,这是还个组织。 墨、道、儒,三家适合的环境都不一样,在封建王朝的统治阶级中,明显是更需要儒家来定下礼法。 这也更容易被世人所接受。 毕竟不可否认的是,在现世环境内,墨家还是太理想化了,修正主义的存在,会逐渐让那抹红色在和平中变味死去。 但,总需要有人来过,试过,不是吗? “不拔一毛,不取一毫,很多人只能做到的前者啊……”青感叹了一声。 他一时间倒是生出丝遗憾,若是能早点看明白这些,他又何至于此。 “那的确太神性了。”余肆带上了一丝自我的主管评价。 她自己就做不到这一点——起码之前她就没做到这点。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除了真理,没有东西是一直对的,余肆她也不例外。 好在,她最终活下来了。 “原来你觉得,这就是神性……”青对于余肆的言论一直是非常惊奇的。 他总能在对方身上听到一些不一样见解,这也是他帮余肆的缘由。 “群体就从不将对错,个人才讨论这些,这一切本质,其实都是为了让群体变得好,更完美罢了,只是个人的私心容易阻挡这些。” 余肆说到这还顿了一下,再隔了数秒后,她才继续说道:“个人之言,不外乎理与感,所谓的人性,其实就是理性与感性之间的一个区域罢了,但有意思的是…… 不论靠近哪一端,你都会变成众人眼中十足的人渣,越靠近,就越人渣。 人类是不会感谢一个纯粹的理性怪物的,哪怕他拯救了一个群体。 当然,他们也不会去认同一个纯粹的感性生物,那太胡闹了,在危难来临间,太感性的人,什么也做不了。” 所谓的神性与兽性,其实就是感性与理性,这二者加起来,才构成了人性。 人性之中有趋利避害的点,也有善于分享帮助的点。 有些人讲人性,就喜欢讲得极端理想化,又或者极度的个人主观。 但在余肆看来。 那就不是人性,那只是兽性本能的一种衍生罢了。 因为人性是多样化的,世界上一直都不缺乏为了理想而献身的战士,他们没有生命本能间趋利避害吗? 他们有,只是因为,他们是人,有守护之物。 这也是人性。 面对危难,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不值得奇怪,基于现世短短数千年所推导的人性就已千奇百怪。 既不过度的理智,也不过度的感性,才是多数人。 但若是大同来临,人性又会变成怎么样呢? 这没人会知道,或许依然丛林,又或许人人皆圣,只叹人族的岁月太短,不过骤然一秒罢了。 第131章 青的选择 “那我大抵,就是个人渣吧。” 青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是拿起书,准备离开这里了。 他对自己的作为一直是有数。 自己弑父弑师,在哪里,估计都是个人渣。 但他并不后悔,他只是走在了自己的道路上,人渣就人渣吧,他从不在意这些。 只是……不拔一毛不取一毫。 自己却终是做不到。 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好,也不能要,不该自己付出的,再怎么利,也不该被强制。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思想境界的人,才会有这般透彻的理念。 ‘也是,事情没降临到自己头上时,大家都是高尚的。’ “走好,不送。”余肆挥手间便还原了桌面。 对于她而言,青也只是一位求知者。 …… “青大人……”门口的侍女跟上了青的脚步。 “我没事,在外叫我林泽就行。”青捧着书朝着侍女挥了挥手。 他开始思索起了杨墨之言。 最终,他发觉,横在二者对面的共同敌人,原来是君王…… ‘是制度太落后了吗,那……又有什么更好的制度能取代这点呢,他明明已经废除了奴隶,难道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青不由的想到了真理之神。 “莉莉安,你觉得,奴隶、妓女肮脏吗?”青向一旁的少女问道。 也正是此时,一阵微风吹起了侍女的发丝,露出了她残缺的耳朵。 “您觉得脏,那便是脏。”侍女低下了头,她还以为,是这位审判骑士大人对于她的过往,有所梗怀。 不过她并不在意,是骑士大人救了她。 将她拉出了那个泥潭。 听闻少女的回答,青忽然笑了:“我不是在说你,我只是有了些新的看法罢了。” 二人走在了铺满河石的街道上,枫叶随着之前微风落下,青拾起一片凌空飘洋的树叶开口说道:“我觉得,奴隶、随从、妓女是肮脏的。” 侍女低下了头,她没想到,青大人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这份肮脏并不在于他们本身,我觉得这些职业是该消失了,越是可怜的职业,就越是卑贱,但对着奴隶、妓女,还能敲骨吸髓的家伙,无疑才是更加肮脏的!” 说罢,青手上的枫叶化作了粉末。 他在一路过程之中,逐渐开始理解了杨朱话语中的意思。 强调集体,那就必然是有一套利益分化方式的。 奉献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强制无休止的奉献—— 如果,一个人的困境和集体是无关的,那么集体的耻辱和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王公贵族,为什么还是喜欢为一切事物的客观存在,都套上伟大的标签呢。 大概是为了更好的接收利益吧。 树的成长,从来就不是为了帮人遮阴。 农民的劳作,也不是为了美丽的麦浪。 都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青大人,我愿随……”莉莉安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迎接上了青的锐利眼眸。 “莉莉安,你不该把自己放在一件物品的位置上,你自己都不在乎你自己了,那还有谁会在乎你?”青摆了摆手随后继续说道: “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我不需要奴隶,我只需要能够同行的人。” “是,青大人……”莉莉安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位大人变了。 “我的道路,注定是不会被任何人感谢的。”青的视线眺望向了远方。 那个方向的终端,是深渊。 也是他曾经的王国。 不自觉间,他又回想了父亲对他说的话。 “王,就该有王的样子,我的孩子,只要你不在乎了,就没有东西能够真正的伤到你……” 他的父亲曾无比严肃的教育过他。 “为什么,王……就该孤独。”记得那时,他像个少年游侠一样,满怀着热血与质疑。 “得到,总有失去,拥有的越多,便失去的越多,就像这捧沙子一样,没有人能一直抓紧。 我们所能握住的,就只有那么一点,你是要当王的人,那就必须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孩子,你的能力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你善良、热心,就像你的母亲一样……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很好的品质。 但作为王。 这就有些多余了,所以,你最好的做法,便是从一开始,就不要在乎!” 他昔日的那个父亲,也是喜欢在这个段时间之内教导他。 “母亲……”想到这青叹便了一口气。 他清楚,自己不适合做王,他就从来没站在一个王的角度,同样的,他也不是个合格的法师。 不过说到底。 再多的理由也掩饰不了他的行为,他确实是背叛了自己阶级。 谁都可以背叛,但唯独他最不应该。 不论是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他都已经做好了坦然接受的准备,那是他罪有应得的。 “大人?”在青停顿的片刻,莉莉安分明看见青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泪花。 她不是很清楚,为什么青要流泪。 “没事,我们走吧,还有些事做呢,计划就继续吧。”青用手抚过了自己脸上的伤疤,藏于伤疤之下的魔纹开始微微发出青光。 随后,他便将手背到了身后。 随着他步伐的前进,一套青钢之盔开始在他身上浮现了出来。 几步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盔甲人。 现在,他是审判骑士,是掌握了罗迪尼亚联和国异形审判营的最高执行人。 ‘他们都以为我忘了,但我没有。’ 青其实很喜欢听那些异世之人所讲的故事,其中他最喜欢一句话就是——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 “大人,您就那么相信那个家伙吗。”灵丘子的身影在余肆一旁浮现。 “我有自己的打算。”余肆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向灵丘子。 除了休。 她的所作所为不需要和任何人去解释。 “属下明白了……” “那就去执行你该执行的事情吧,有些告诫,我只会对同一个人说两次。”余肆这番话,其实就是对灵丘子近来行为的告诫。 这个亦正亦邪的道人,骨子里还是个修士,他有些事情做的实在是太随性了。 余肆并不喜欢这般没有标准的做派。 说好听点的叫做自在随性,说难听,就是肆意而为。 自由并没有错,但是自由不该建立在他人的不自由上。 灵丘子入了她的地界。 那就要遵守她的规矩。 “是。”若非魂灵之体无汗液,灵丘子此刻怕是已经汗如雨下。 他这才恍然的醒悟,自己所面对侍奉的,是一位伟大的存在啊。 他不知怎么的,竟又变得松懈了。 ‘活该你二番三番的死去。’灵丘子对自我暗骂一声,随即便退出了余肆的视野之外,他去执行他该执行的事了。 见灵丘子离去,余肆才微微的抬起了头。 “说到底,其实都还是得看力量……”余肆放下了手中的《墨与道与儒》。 思想更适合用来当做指标与建设。 思想固然重要,但是力量也无法缺少,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任何思想,都不能太过脱离环境了。 往期的时代,之所以会选择立意没那么高的儒家,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的意识形态,上层的意识形态又决定了社会的形态。 在生产力不足的情况下,让人去学墨,学儒,学道,那都是在耍流氓。 “多读点书,也是好的。”余肆之前并没有很彻底的理解这些,现在她理解了。 很多曾经布在眼前的迷雾,此刻也显得透彻。 “不过总有最优解的,不知道,达成金色的命运,又该需要什么。”余肆将《墨与道与儒》塞回了书架之中。 封建王朝确实有自己的周期,但存在时间的长度,其实也和当时的政策有关。 哪怕是在相同的封建环境下,都一定有更完善的道路。 那就不是光靠一腔热血能做到的。 打天下需要武,治天下需要智。 自古皆是如此。 而余肆扮演真理所给予的指引,也都建立在个人之上。 “吾主,我们这是要做什么。”休有点疑惑,为什么余肆不再继续看书了。 就像他当时疑惑,为什么自己的主人之前好多天,都在看这些没啥用的书籍。 “布局布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拨动命运的齿轮了。”余肆为自己套上了兜帽:“对于圣贤的思想,我已经有了解了,是时候将知行合一。” 总有人是不会听你讲道理的。 但余肆有的是办法让别人好好听下去。 “吾主,您要做什么?” “很简单,那就是去找人。” “找人?谁?” “叛逃的静默骑士团长,传说中的第八位静默骑士——白。” 第132章 叛逃的绿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倒也确实发生了不少大事。 比如新出现的思想教派——镰与锤,这个教派在底层人民阶级中传播甚广。 真理之神被黎明神会判为了异端邪神,但结果追寻加入的人好像变得更多了?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当今最伟大的游吟诗人再次复出了,他又出了不少新作,这些作品的质量相较于以往,有着肉眼可见的提升。 哪怕是不懂诗词音律的乞丐,都能跟着哼两声。 在加玛城中的一位天才骑士血脉之力莫名奇妙的萎缩了,其未婚妻都上门退婚了。 但新增加的超凡骑士强者却是不少,这些强者也是在最近突然冒出来了一大茬。 大量的异族被清扫,人类的疆土国域变大了很多,之前常出现的异界来客,也似乎都和消失了一样。 烈日骑士与寒凛骑士的矛盾似乎变得更强了,二者的战斗波及也是越来越大了。 甚至还有更离谱传闻说,思洛林家的老骑士竟然枯木逢春活出第二世。 连着名的侦探作家——莫拉蒂·夏洛特,也在这个月发布了大量的小说,令人感慨其思如涌泉的文笔智慧。 当然,以上的这些,都远远比不过一个传闻,静默骑士团长之一,风语者、逐日者、自然骑士——绿,竟然叛逃了! 而其真实身份也是被爆了出来。 身为护卫军团长的绿,其真实身份,竟然还是一位混血半精灵! …… “最近发生的事儿可真多。”余肆坐在藤椅上放下了手中的蒲公英日报。 (蒲公英日报宣传语:风与自由能到的地方,我们送到) 她感慨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这里面大部分的事儿,好像都和她有点关系。 “真理信徒,你到底准备留我在这里待多久。”面前的绿发男子目光如炯的问道。 他总觉得眼前的红发少年对他有所图谋。 “注意态度,风语者,要不是我主帮你破除了魔纹之力控制,你还能在这说话!要知道是我们收留被追杀的你!” 温若男虽然穿着一身女仆装,但此刻身上的煞气却藏不住了。 她实在是不能容忍——居然有人会对羽大人的帮助不屑一顾。 “我不是,我只是……”面对温若男的质问,风语者这才弱了几分语气,他还想解释什么。 毕竟确实是对方帮助了他。 “若男。”余肆扣了扣手指,示意了一下温若男,表面上她是在训斥温若男,实际上其实却是在打断眼前混血精灵的解释话语。 总得有人当红脸的。 在确定了主权后,余肆才转而看向这位曾经的自然骑士,她将桌子上的饮品往前一推,随后说道:“你是把精灵当做自己的同类了吧。” 俊美的混血精灵开始变得默不作声了,在一枚精灵神戒的帮助下,他初步的摆脱了静默魔纹的控制。 他身体内的血脉唤醒了他的传承记忆,也因此突破了那番惨烈试炼的后遗症。 嗯,还有洗脑。 总之,骨子里就热爱和平的他,实在无法继续做下去了。 “你担心我大概能理解。”余肆说道,在她看来,眼前的精灵,也不过是从一个思想的坑洞,跳入了另外一个罢了。 “理解,你只是个人类!”似乎是被什么刺激到了,风语者不顾身上的伤势,愤怒起身的拍了一巴掌桌子。 “精灵就是这么感恩的吗?”余肆只是淡淡的问道。 大场面她见多了,余肆早已经能做到从容的面对一切。 在压力与困境面前,请不要放弃你的理智,因为那是你能依靠的最后力量。 “我……”风语者也是被这句话呛得一时语塞了。 “安瑞尔,莉莉娅,还是你们来和他讲讲吧。”余肆向身后传呼一声。 “你们是……精灵!”面对新上前的二人,风语者愣住了。 “确切来说,是高等精灵。”安瑞尔纠正道。 第133章 小小的震撼 “高等精灵!”风语者闻言后变得明显有些愣神。 这并不因为被血脉的等级给震惊了。 而是……他实在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活着的高等精灵,按理来说,这些家伙应该都被屠杀光了才是。 所有神树都已经被摧毁了,这又是哪一批的? “你们的母神是谁?”风语者问道。 高等精灵,一般泛指初代神树下,由树神之果所化的精灵。 这类精灵,拥有着一定的超凡力量。 但是,他们一旦离开了神树,血脉之力就会退化。 “月度,不过已经被摧毁了……而下手的正是断罪骑士·紫。”安瑞尔说道。 静默骑士一共拥有八个团,每个团都有他们的团长(除了晨辉之外),他们的风格服饰,乃至力量都各不相同。 其分别由国王与教廷以及各方联盟势力各自执掌。 这八支骑士团分别如下。 异形审判营:由青掌握,同时隶属于帝国军方、教廷,负责杀戮与审判异形生命,向外扩展的主力军团,真正的法师之敌,被称之为帝国的清道夫。 这个军团的骑士拥有较高的执法权,但有传闻言,他们会使用魔法,有人说,是其组织收录了一大批亡国法师…… 晨辉军:曾由白领导,隶属于联合王国直系,是最强的禁军,非必要条件下,通常不出动。 这个军团的骑士,都保留着纯粹的力量与技巧。 风语者护卫队:最新出现的一个静默骑士军团,负责护卫、斥候、情报等工作,隶属于教廷与帝国联盟之间。 这个军团的由各个被洗脑训练的异形战俘组成,以精灵为主,只是其标志性的耳朵都被斩断了。 断罪十字军:其军团长为紫,隶属于教廷的直系军团,负责斩杀异端(注:不是异形),负责收罗,经常配合审判营,但他们只负责斩杀,不负责审判。 其军团以重武器为主,战斗风格非常嗜血。 烈日行军营:其军团长为红,隶属于教廷,是教廷的常用高级战力,负责维护教廷秩序,守护传播与黎明教义。 其军团成员都极其擅长火系呼吸法,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与凛冬驻守军冲突非常大。 凛冬驻守军:其军团长为蓝,隶属于帝国联盟,是帝国城池的忠实的守护者。 其军团成员都极其擅长冰属性呼吸法,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与烈日行军营的冲突非常大。 黄昏苦修团:其军团长为黄,隶属于教皇直系禁军,通常并不会出现,以苦修士为主,不过其团长倒是非常活跃,是有名的教廷走狗。 其军团成员多为着名苦修士,是最早建立的两支军团之一(还有一支是晨辉),实力非常强大,是教皇的最大底牌。 川崖军:其军团长为橙,隶属于帝国军方,是倒数第二支建立的军团,他们驻扎与环境险恶之地,通常为高山、俊峰之间,是帝国培养的主力进攻军团。 其军团成员善于在各个极端环境下存活,成员多源自于大地尊者门下,是由其门徒组成的,这其中还包括现任的军团长。 “我和紫关系并不好,甚至……我和他还有仇!”风语者摇了摇头说道。 愿意跟随他的军团成员就是被这家伙给击杀的,也正是在军团成员保护下,他才得以初步的摆脱围剿。 最终他也是在真理信徒的帮助下找到了这里,以此摆脱掉了那控制他已久的魔纹力量。 他终于自由了,只是有些仇恨,还需要好好算算。 “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风语者有些好奇的问道,居然还会有不仇恨人类的精灵? “我们就是最初的真理信徒,这位是月度王庭的继承人——莉莉娅殿下。”安瑞尔主动后退了一小步,将精灵少女往前显了显。 “大家好,我叫莉莉娅·月度,曾经月度湖继承者,不过这已经并没意义了,现在的身份是真理大人的祭祀。”莉莉娅提裙微微行了一个礼,随后她将手指叩向了自我的眉心。 前面的礼仪是月度王族的见面礼,人类联邦贵族的礼仪便是由此衍生的。 而后面动作,则是她为伟大的真理而设计的。 “月度……”风语者沉吟了片刻,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你口口声声之间都将自己当成一位精灵,那为何面在对一位高等精灵时,你却不报上自己的族号?”安瑞尔质问道。 “我……没有名字和姓氏。”风语者摇了摇头,他只是在那场筛选实验中……表现的最出色罢了。 他这种血脉稀薄的精灵,甚至都没有自己的理法传承记忆。 “眸为墨,发为翠,风语者,你大概是属于黎树精灵的混血。”余肆在这些日子里,可没少换取研究知识。 她对这整片大陆的了解。 已经可以说是谈得上非常透彻的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世界的各个种族,她都研究过了。 在她看来,这些类人、亚人,其实应该分属到同一纲目科属之中。 就像驴与马关系一样。 (注:科普小知识,种是最低的物种分类,界、门、纲、目、科、属、种,同一种的生物是没有生殖隔离的。 只是因为地区影响,外表品种会有所不同罢了,列如各种猫狗,而在同属不同种的情况下,虽然有概率能产生后代。 但其后代却基本不能繁衍。 而人类目前,只有单独的人属,那便是我们智人,而现世的人类,就曾经有至少十四种真人属,以及数种亚人属。 这些人属中包涵了耳熟能详的北京猿人、尼安德特人(也就是穴居人),不过都已经灭绝了。 但他们的一些基因占比,却在人属分化前留在现代人类体内,高血糖就源于尼安德特人的一部分基因。 该内容纯为猫猫手打,有错误可以指出。) “那我以后就叫黎羽吧。”风语者很自然的就接受了自己血脉来源。 (黎羽念快点就是绿) “你现在应该看得出,我们组织与现在的那些掌控者,并不一样。”安瑞尔说道。 “光靠你们,是无法战胜静默骑士团的,看在你们帮了我的份上,提醒你们一下,不要介入其中。 你们没被消灭,也只是因为帝国联盟和教廷之间的多方势力,在互相制衡罢了,你们太跳了,一旦等他们一方回过了神。 那就是真理组织的覆灭之日,好好维持低调现状吧。 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 复仇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黎羽毫不忌讳的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 他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 罗迪尼亚大陆上,能战胜静默骑士团长的,通常只有另外一位骑士团长。 也就是看在了精灵王族的面子上,他才选择了出声提醒。 要不是之前魔纹限制了他,黎羽早就想回去找紫那个家伙,去打上一架。 即分生死,也分高下。 “那你打算用什么来偿还我们呢。”余肆依然保持着风轻云淡微笑。 没人能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白嫖她。 “我可以为你们最多做一件事。”黎羽将刚刚整理好的说辞托付了出来。 “你会什么。”余肆问道。 “杀人。”黎羽说道。 “哈哈哈。”这下不止是余肆笑了,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 “既然你本就打算复仇了,我们还需要你杀人做什么?只是对付其他人,我们还需要你吗。”温若男出声反问道。 她看这个傲慢家伙,不爽很久了。 都是耳朵尖尖的怪胎,凭什么这家伙那么傲慢? “这……”黎羽愣住,他一时间,好像还真没找到有什么错的地方。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静默骑士,就是一群习惯了闭嘴的家伙,他们除了交接任务,几乎不说什么话,这是他们的职业习惯。 这也导致了他们基本不擅诡辩。 “行了,我大概对你们有些了解了。”余肆将一枚真理之徽递给黎羽。 她表现的很耐心。 当然,她之所以能耐下心来,对黎羽好好的说话——是因为对方的生死,早已经取决于她一念之间了。 “这是什么?”黎羽并没接下真理之徽,他不是很想牵连其他人,也不想为其他组织效力。 当刀的日子,他已经厌倦了。 “真理之徽,在真理信徒间,是即为少见的珍贵象征,可以用于沟通真理之神,借用其力量。”莉莉娅出声解说道。 她对眼前这位红发祭祀长有了新的认识,如此珍贵的东西,居然能随手交付。 “我并不需要这些。”黎羽依然拒绝了帮助。 “你这两日的吃穿住行,医疗费用总得支付一下吧,掩护你带来的成本,可不小呢。”余肆从藤椅上坐了起来。 “该不会,你打算赖账吧?”安瑞尔做势抽出了长剑。 “我……”黎羽蚌住了。 他显然是没考虑到这些,还钱,他哪里来的钱啊,他以前做事,可是从来都不需要考虑这些的。 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什么来了。 以前还能猎杀魔兽赚钱,但现在,魔兽都被烈日行军营杀的只能圈养了。 获取资源的渠道也都被把控着。 他还是个通缉犯。 这……总不能去抢吧,那和以前的畜生生活,又有什么区别呢?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早知道,在出来前多顺点东西走了。 “口口声声的说着他人粗鄙,可不是我们一直留你那么久的,要走可以,把账还了吧。”温若男也拾起扫帚,这杆扫帚里,藏着她的长枪。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嘴上高风亮节,实际到处赖账的武者。 “我会还的……”黎羽将手按在左臂肩膀上,魔纹之内的魔铠,他是暂时用不了,但其储物功能却并不受影响。 随后他抽出了一把短刀。 “你想干什么!”除了余肆,其他人明显的紧张了几分。 对于静默骑士团长的力量,大家都是有一定认识的。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就算全不是三阶,也离的不远了,虽然是较弱的那一档。 但要没他们,这千穿百孔的世界,估计早就乱套了。 这锅还真得那群法师召唤师来背。 要不是他们,世界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把短刃,名为屠戮者,是着名的传奇工匠大师——索尼特,所打造的,有着极强的纹路破坏性,应该足够抵债了。”黎羽将屠戮者短刃放在了桌子上。 他的高傲不允许他欠的太多。 “我要你的武器做什么,你这样的武器,我能随随便便的拿出几万把。”余肆说着便用精神力扫了一遍短刃。 这把龙鳞短刃,确实是好武器。 但对余肆来说,也就这样吧。 “数万把?”黎羽用一副你逗我的眼神看着余肆。 这个红发少年,未免太猖狂了。 见黎羽还有些不相信,余肆也是打算让对方见见世面了。 她张开了五指,随着一道道蓝光闪烁。 数十把一模一样的屠戮者短刃出现在了桌子上。 “找把,你看看,你还能不能找到。”余肆觉得,是时候得给这些土着,来点小小震撼了。 “这……”这回不要黎羽了,就连安瑞尔、莉莉娅都为之震惊了。 啥玩意,挥挥手就复制了那么多? 安瑞尔敢保证,那绝对不是存取储物装置能做到的。 何况,大部分的储物装置,都是无法容纳这类传奇武器的。 “不可能!”黎羽惊奇的拿起两把屠戮者短刃,这手感,这质量。 简直比正版还正! 连他这个主人都无法一时间分清楚。 “世界那么大,总有你没见过的,这对于真理而言,这也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 余肆的确无法独自去面对这整个世界的高端战力,但拿捏一个,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在翻寻片刻后,黎羽放弃了。 他往其中灌入了自己的力量,但这些武器,却都像正品一般发挥着自己的力量,毫无差距。 简直就是完美的复刻! 要不是明白屠戮者短刃的强大,他都怀疑,这都是批量制造的制式兵器了。 还真是随随便便的拿出一堆啊。 “你不懂的事情,还多着呢。”余肆微微一笑说道。 她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情报,验证自己的猜想。 (注:余肆的记忆夺取术只能对弱于自己,或失去反抗、自愿的人使用,面对静默骑士,她的很多探测手段都是失效的。) “你到底和我说什么?”黎羽哪里还能不明白余肆的心思。 他只是不擅交际,但不代表他蠢。 “我猜,你见过白了吧。” 第134章 青钢影 “没有。”黎羽几乎是下意识的快速否了。 “我见过白,他和我谈过你。”余肆说道,她已经基本确认了——这头混血精灵认识白。 因为黎羽并没有第一时间问她白是谁。 “我不认识白。”黎羽一顿,随即还是否认了这件事。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否认,在余肆的眼中,其实已经代表了确认。 作为一名静默骑士团长,居然说自己不认识白,而且还都不好奇白是谁。 这和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好吧,那就当没见过吧。”余肆大概是有了点猜测:“那你能和我们说说,成为静默骑士的过程吗,我有些好奇你们的力量来源。” 相比起这件事,其他的事儿倒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余肆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消化收获,提升实力。 不论时代如何发展,强大的武力依然是保障一切的基础,变的只是‘武力’的形式。 “我凭什么告诉你。”黎羽知道自己不擅长诡辩,所以干脆了当的拒绝了。 他总感觉之前对方所说的话有问题。 “你会说的。”余肆抬起了手,桌面上屠戮者短刃开始逐渐散去,就像随风的沙石那般。 “你无非是觉得我们没有面对教廷帝国实力,那我就展现一二吧,拿好你的短刀。”余肆将短刃抛了回去。 她早就想与这个世界强者战斗一番了,看样子,想要折服眼前这头傲气的混血精灵。 还是得用正面武力来解决。 这场战斗,余肆的必不可能失败的,从黎羽寻求帮助的那一刻,他的生命便不再是自己的了。 只要余肆想,她便能收束幻想,将其湮灭,只是并没有必要而已。 眼前的黎羽,并不是真正的敌人,没必要下死手,她只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就行。 毕竟战斗,也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 “你想和我打一架?也行,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手段吧,去哪里打,还是说,你们要一起上?”黎羽拾起了短刃。 他别的不擅长,但论战斗,却是他的主场,这个世界,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成为军团长的。 要知道,哪怕到了现在,能获此荣誉的,也不过只有八个人。 他们的存在意义,与现世的核武器其实区别并不大。 若非他们强大的战力制衡,估计帝国和教廷早就乱了。 之所以他们现在还没打起来。 也只是怕对方搞斩首罢了,这可不是因为他们担忧战争所带来后遗症。 一旦关乎到了统治者的自我安危。 那么大家都会变得理智很多。 一个失踪的武弊,都整的大家人心惶惶的,一个个的都蜷缩在保护圈里不敢出来。 跟何况剩下几支军团的混战呢,因为某种原因,这些静默骑士几乎是和其团长高度绑定了。 (嗯……大概可以参考阿斯塔特和原体之间的关系) 一旦开启互相的战斗,那么最终结果,还真不好说。 现在他们对外扩张,也依然能获取利益,着实没必要撕破脸。 “不必那么麻烦。”余肆微微一笑,她回过头对安瑞尔和莉莉娅说道:“你们退下吧,看好外头就行。” “是,主祭大人。”处于对真理的尊敬,安瑞尔二人当即便退了下去。 这数月的人类社会生活,已经深深改变了两位精灵,不过,那复仇的火焰却并没因此而消退,只是暂且隐藏了起来。 喜怒不行于色,这是很少精灵会去学习的,但却是存于人类社会最为基础的技能。 历经灾难,永远是成长最快的方式。 当然,他们也希望,这位真理的主祭祀,能成功的留下黎羽。 这能使他们复仇的成功率提升不少。 “你是打算在这里打吗,我屋内的东西不少啊,这要损毁了,那可就不好了吧。” 黎羽倒也不是真的怕自己施展不开,他只是不想引起什么太大的动静而已。 他来这可不就是为了躲藏嘛。 “无妨,就在这吧。”余肆手指扬起,魔术似的变出了一朵蒲公英。 随着她轻轻的对蒲公英吹上了一口气之后,房间之中便开始发生了剧变,一阵自启的大风吹过了三人,将发丝都吹高了些许。 紧接着之后就是一阵耀眼的光芒。 当光芒散去后,截然不同的环境取代了房间,这是一个如同画卷般的大殿,荆棘遍布地板,无数的异兽在天空之中翱翔,发出阵阵怪叫。 烈阳的火炉在大殿中心熊熊燃烧,还有无数的兵刃在其一旁林立着,就如同钢铁之森一般。 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理想国度已经降临在了! “在这打吧,外面人连声音都不会听见。”余肆边走边微笑的解说道。 在二人隔开数十步后,她抬起了手,一把利剑便在兵刃森林之中拔地而起,飞跃到了她的手中。 从一开始,这整栋楼都是她所具现的。 ‘是空间传送!不,我没有感觉到空间的波动……这是幻术还是魔法!难道,真的存在真理之神!’黎羽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理解余肆做了什么。 “不管你做了什么,力量才是真实的,真理信徒,准备好面对静默的力量吧!” 黎羽不在自我的纠结,他的右手掌当即便在左肩上轻触了一下。 随即一把长弓出现在了右手上:“接我一箭!” 他拉开长弓,手上的屠戮者短刃化作了一支螺旋箭失。 充满侵略与吞噬的绿色能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形式附着在了箭失之上。 “尽管动手吧。”余肆说道。 她向黎羽勾了勾手指,这群静默骑士,魔免都高的可怕,还免控,很多手段对于这群静默骑士而言,都不太好用。 但,余肆她又不是什么魔法师。 心灵魔法的本质,压根就不是魔法,她一直打的,可都是物理伤害。 “去!”黎羽不在客气的松开了箭失,一道绿色的箭光直冲着向了余肆的左肩。 黎羽还是留手了,他并不想杀死眼前这位帮助过他的少年,这一击最多打个贯穿。 ‘躲吧,这一击,应该足够了。’ 黎羽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自信,他这一击,几乎无法闪避的。 被他锁定的敌人,可从来都没有逃脱的。 这是他的能力——在附着能量散去前,箭都会找到自己的敌人,并在这过程中还会不断的吸取周围的魔素,来强化这次攻击。 “不过如此嘛。”余肆淡淡的声音响起,只见她此刻手中正捏着一根螺旋箭。 那正是黎羽所射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黎羽有些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压根无法理解余肆到底是如何轻描淡写接下这次攻击的。 明明箭都还没到,对方是怎么捏住的! 这就像……这被抽离了一秒一般! “去!”为了验证自己所想,黎羽当即又射出了几支能量箭。 这回,他看清了。 因为余肆用于应对的手法——又换了。 几道更快的金光极速而出,将凌空之中的高速箭失拦截了下来。 精准的可怕。 “如果你就这么点手段的话,那我并不认为,你可以完成复仇,你只会像丧家之犬一样。”余肆挥手丢下了箭失,她将剑对准了黎羽。 说实话,她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随着余肆动作,在刹那间黎羽感觉到了环境的停滞,随即,剑贯穿了他的胸口。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 一口绿血从他的嘴角喷涌而出,似乎这场战斗,就这般戏剧性的结束了。 “你输了。”余肆单手提起了黎羽。 “我没输。”黎羽却忽然笑了,他终于意识到,是哪里来不对劲了。 紧随着他的微笑,周围的环境便真的就像画卷一般焚烧了起来。 “果然并没那么好解决。”余肆也笑了,随着周围环境焚烧。 二人的身影也随之破碎了开来。 等回过神来时,黎羽第一时间摸向了自己胸口,哪还有什么贯穿伤,一切似乎都是幻觉而已。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风语者。”余肆的声音将黎羽拉回了现实。 周围的大殿依旧荆棘遍布,但却多了几分真实。 “果然是幻术吗。”黎羽自语道。 他好久没中过幻术了。 “不,那是梦。”余肆略作了解释,她刚刚也只是在实验自己新能力而已。 余肆借助场景的切换,将黎羽的意识短暂的拉入到了自己的梦境时空之内。 也就是静默骑士的体质特殊了点,能免疫掉她的期许丝线的沟通,他们甚至还能吞噬掉自身周围的能量。 这让余肆的控制效果变得极其短暂。 要是换作其他的同等级对手,估计刚刚那一下就可以废掉对方。 甚至都用不着展开理想国度。 “我昏厥了几秒。”黎羽问道。 “零点一二毫秒。”余肆报出了一个精准的数字,或许是因为穿越者,又或许是因为空间介入,这个世界的时间单位与现世几乎是一致的。 “若是能再长些,那可就太恐怖了……”黎羽评价了一句。 紧随着他的一个深呼吸,一股充斥着腐蚀般力量开始从他身上蔓延了出来。 这股能量甚至破开了虚幻,黎羽的神情总算是恢复了些,他盯着余肆说道:“看来你这个世界,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牢固嘛。” “这就是法师之敌吗,这股力量到底是哪里来的。”余肆发觉,自己之前遍布在黎羽体内幻想造物,竟也在此刻被摧毁了。 这股力量,似乎克制一切能量,这何止是法师之敌啊,简直就是灭法者啊! 难怪青这家伙都没有被清算掉,这股力量性质,是否有些太霸道了,格位居然会那么高! 余肆感觉,这股力量的质量都可以和人屠世界的冠军之血碰碰了,虽然表现力与续航弱了太多了,但这品质真的不低。 (当然,这并不代表这股力量真的比冠军之血要强,非要类比起来的话。 冠军之血大概等于洪水冲击,原始但又强大,难以抗拒,就是纯粹的快、大、强,光是承受都代价都极高。 而黎羽的力量,就并没有那么直观了,他的力量就像王水一样,腐蚀很强,很致命,但却没有那种被碾压的感觉。) ‘也好,越强越好,也足够我用期许之力去研究了。’余肆还感受到,空气之中残留的魔素也在这一刻开始了暴动。 这些能量都拼命的想要逃离黎羽的周身。 黎羽也在此刻拉开了弓。 手指松开。 一道绿光划过了大殿,二人之间不过数十步,所以这次攻击几乎是瞬息而至的。 就像之前一样。 还是同样的箭失,同样的攻击。 虽然原始,但威力可不俗。 “要是早些遇到,还真有些麻烦。”就像之前梦境发生的那样,余肆徒手捏住了飞驰而来的纯能量箭。 她的双手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约束了这支能量箭。 这是猎魔人的秘技——魔术手。 楚枫连这个都留给余肆。 借助端木磊留在真理之书内能力,余肆也是顺手将其练成了。 不过为余肆挡下攻击,却并不是魔术手,毕竟这个技能也只是让余肆有了抓取能量的能力。 “看来,你并不只会把戏。”相比于之前梦境之中无厘头,黎羽这次起码看明白了。 真正阻挡这一击,其实是余肆手掌上所依附的一层红光。 “我什么都会一点吧。”余肆还在解析着这股霸道的力量。 她手掌上所依附的,正是武器形态的夏,熔炉的力量格位足以燃烧和隔绝大部分能量。 说起来,黎羽的能量居然没被单方面给吞噬掉,才有点不合理的,熔炉之火可是四阶的力量啊。 大部分三阶邪神都没法这般正面抵抗。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真理之神没被消灭了。”黎羽说道。 ‘想多了,那是因为你们之中有二五仔……’面对黎羽的称赞,余肆却是面色不变。 真理之神之所以现在都还能蹦哒,其原因有很多—— 比如‘青’从中作梗;王权与神权制衡;传呼方式足够隐秘;以及其表现的侵略与威胁性很低很低,等等这一系列原因。 但,绝不是因为强大而导致的。 “你们的这种能量,到底叫做什么名字。”余肆到也不打算给这个愣头青解释,她只是向其问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青钢影。”黎羽回答道。 据说,这股力量还是由‘青’真正的发现运用起来的,里面青字,便是由此而来。 而钢,则是指其禁魔性质,因为早期的静默骑士用于对抗法师的手段只有禁魔之钢。 而影,则是代表了身份,静默骑士再怎么强大,也只是王权与神权影子罢了。 “有些意思。”余肆徒手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青钢影箭失,她已经感知分析的差不多了。 在理想国度之中,她便是半个神明。 之前连精神力探测都不出来的秘密,此刻在理想国度的覆盖之内展露无遗。 “战斗继续吗。”黎羽其实已经不是很想打了,他骨子里其实是不喜欢战斗的,特别是这种切磋,让他有些束手束脚的。 当然了,他还有更不喜欢的事情——那就是与人辩论。 “总得分个高下的,这才刚热身呢。” 第135章 力量的来源 “原来只是热身吗。”黎羽松开手,收起了他的长弓,一道华光在他身上凝聚。 余肆就那么看着黎羽,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她已经对这股力量的来源,有了些猜测,这个世界格位阶层天花板,似乎并不是法师和骑士。 那么真正的危险到底是源自什么呢。 为什么言文成都在提醒她,这个世界很麻烦,数个空间和病毒都在博弈点什么呢。 这其中,一定,有自己忽略的东西…… “来吧!”在余肆还在思索之时,黎羽已将力量收束回了体内。 这位迅捷的混血精灵,在那瞬间化作了残影,以至于原地,都还留着他的残像。 在声音抵达之前,黎羽便已来到了余肆的身前,这次他使用的武器,是一柄三截棍。 比那快若惊雷的声响更快的是武器末端的挥速,在这个速率之下,连空气都是极大的阻力。 由真空形成的强大的吸会拉扯攻击周围的物体,这股动能是极为恐怖的。 而能支撑起这份动作的武器与身体,则更是强横,这显然与之前的能量收束有着很大的关系。 ‘很快……可惜,这是我的世界,没有眼睛,我看的也一样遥远。’ 余肆不躲不闪,没有任何动作,她就静静的看着黎羽。 这份足以撕裂低级位面攻击并未伤及到余肆,她只是如同漫步似的行走至前。 “一,二,三。”余肆的三声结束,一股狂风从身后而至,吹起了她的发丝。 眼前的残影也就此停了下来。 显然,那个状态,黎羽并不能持续太久,他的双手在颤抖,他真的感受到了差距。 这股差距,他只有在面对青与黄的时候,才感受到过。 那时,他还没完全掌握青钢影。 就算没有静默之甲的加持,也不该会差距如此之大! 他完全触及不到余肆,那种好像隔的很近,又好像隔的很远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可以看见,但却无法触及。 “闹够了吧。”余肆伸出手,赤色的手套从她纤细的手指间散去,她比出了一个脑瓜崩的手势。 黎羽体内的青钢影已经不足以维持住情绪丝线的散逸了,当然,他根本也没在意这点。 但对于余肆而言,这却是一个极大破绽,这个世界的骑士和余肆并不一样,他们的骑士血脉是死的,是没有个人意志的。 所以,他们感受不到情绪,他们吸收传闻的力量,却不知道传闻的力量来自于哪里。 在青钢影减弱后,在余肆解析完成的那一刻,黎羽就已经输了,反向灌输的期许丝线在这一刻完成了同调。 黎羽的思维被加速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过于强大超频,让思维在那一刻超越了肉体。 当他停下的那一刻,便代表着——他已经失去了肉身的掌控。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肆对他伸出了手。 在超频状态下,只有处在理想国度之中余肆,能具备行动能力。 “你的确可以免疫理想国度的压制与修改,但我完全可以不动你,只要整个国度动了,那么,你动不动,意义也就不大了,热身结束了。” 余肆说着,便弹出了那一下脑瓜崩。 也就是这一下动作,将黎羽的思维拉回了身体之中,与之散去的,还有那如梦幻般的真理大殿。 黎羽感到一份突兀的疼痛从额头处席卷而来,携带的动能将他那无力躯体击退数米,他一个跌踉的往后倒去。 好在一张椅子接住了他。 “你输了,风语者。” 黎羽顺着声音看去,便看见那在藤椅之上的红发少年对他抱以了微笑。 哪有什么荆棘,哪有什么大殿,他这不还在房间之中吗? “刚刚,那是真实……还是虚幻。”黎羽抬头看去,发现是温若男推着椅子接住了他。 感受着身体中急剧消耗的青钢影能量,黎羽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还有些红肿,这些感觉都不似做假。 “真实和虚幻,这重要吗,起码,我想杀你,不难。”余肆用自己白皙的手指微微捋了捋额头前的发丝。 她没有给外人介绍自己具体能力所用原理的爱好。 “你……为什么会这么强,这力量,不属于骑士,也不属于法师。”黎羽难以描述自己的感受,他有种迷迷糊糊的感觉,就输的很莫名其妙,他根本想不明白,余肆到底做了什么。 过往毁天灭地的法师也不会如此的诡异。 其实,不难理解,为什么黎羽会有这种感觉,因为青钢影的能量性质可以隔绝大部分超凡。 要知道,在此之前,还有不少的野生神明也是死在青钢影的侵蚀之下。 “我所用的,从来不是原始的力量,那是我长期堆积的理解所铸就的,你的力量运用太过粗暴了,哪怕有些技巧,也逃不过基础的拳脚。”余肆略微做出了些评价。 固然,青钢影的力量优先度确实是即为高超强悍的,但战斗胜利的往往都是有准备的。 和余肆相比,黎羽对与力量的运用理解都太简单了,被玩弄,也是正常的。 何况,真以为,那在理想国度中的余肆是她的本体呢,那就是个投影,就算被摧毁了,余肆也能一念之间重塑。 所以黎羽是肯定打不中的,因为整个国度就是余肆的化身。 你输出再高,也得打的出来才行。 战斗又不是打擂台,可不是光凭谁能抗能打,就能获得胜利的,更何况,在无限制的械斗搏杀下,就算是拳击拳术冠军也未必都得过一个普通的持刀歹徒。 若不是青钢影的力量性质太过强大,估计灵丘子都能将其玩弄一番,这还真不是夸张,修了那么多年,没点手段才是奇怪的。 ‘总不能这多年过去,这家伙还只知道迎头冲吧?’其实余肆也满好奇的。 她不能理解,都混到这种级别了,为什么战斗的手段还能那么单一,她在几个月之间所研究的东西都不止那么一点了。 要是刚刚获取的力量时候,没有别的手段来回用一招,也就算了。 但都那么多年了,还这么玩,就有点憨了吧,练体的都还知道要增加自己多面的抗性呢。 “受教了,确实是我输了,有什么就问吧,我现在相信你能面对那些家伙了,不过要是动手的话,最好快点。 骑士是会随着时间和威望变强的,那些家伙根植与帝国多年,可远比我强大的多。 他们为什么身居高位,还天天行走与各处疆域。 就是为了变强。 而且和普通骑士不一样,我们几乎是不老的,距离灭法之战已经过去了数十年,没人知道他们有多强。 更何况,他们也不像我,他们还有静默之盔加持,那都能将力量提升一个阶层。”黎羽伸出手掌,一抹绿色的电流在他指尖上交错跳动…… “静默之盔?你的静默之盔无法使用了吗?”余肆出声问道。 她记得,英灵空间给的背景解说中,还提到过那几副盔甲,想来也是些非常强大且关键的物品。 “我当然用不了,静默之盔既是武装,也是限制,只要我还没彻底的摆脱控制,那就无法使用其力量。 帝国和教廷的那些家伙,在我们几个身上下的限制,可多的很呢,在他们手中,有着控制我们契约魔纹,这些契约在造就我们开始,就以深入了身体与灵魂。”黎羽说道。 “那你是怎么摆脱控制的?还有,按照你说,着甲与不着甲之间力量差距那么大,你又是怎么逃过第一轮追杀的?”余肆敏锐察觉到了黎羽话里的漏洞。 “我特意选了青、黄出任务时间逃走的,那天红、蓝应该还在打斗呢,那个时间,能出来拦截我的,也只有紫。 他和我几乎是同一批次的,虽然比我早出去几年,但实力方面并没有差太多。 何况,他力量形的,我是速度型。 哪怕着甲之后他轻松的击败我,但要是想留我,还是有点难度的,我准备的太多了,因为血统的原因,在森林里,我能发挥更好一些。 但哪怕是在这般诸多的条件下,也还是牺牲了我的不少下属……”说到这,黎羽摸了摸手上的精灵之戒: “至于……我是怎么摆脱初步控制与限制的,那恕我抱歉,这我不能说,这是多方面的,有很多原因。 我来寻你们,也只是为了破除身上魔纹之力定位,真理并没有让我失望。” 说起来,黎羽能输的那么干脆,除了着甲的问题,其实还和伤势有关。 毕竟,逃出来,怎么能不付出代价呢。 要知道他来这的时候,伤势可比现在严重多了,若不是这些伤势,他也不会那么快露出破绽。 “所以,是谁将你推荐给真理的?据我所知,在此之前,并没有哪个信徒接触过你。”余肆大概有了些猜测。 她这一个月多,虽然收集了不少武弊(白)的信息,但却一直没见到其人。 那能给黎羽推荐的家伙……应该很明显了。 如果是他的话,一切也都对的上了。 “这……我不能说。”黎羽选择了默不作声,余肆固然帮助了他,但他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啊。 “你不说我也知道。”余肆神情自若,她的眼皮子似乎就没落下来过。 “那是你的事情,反正这些,我不能说。”黎羽摇了摇头说道,在这二人一来一去的谈话之间,他也恢复了不少。 “行,那我们就来谈谈,你是怎么获取到这股力量的,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事儿。”余肆微微坐起身,将手肘搭在了大腿上,用双手的手背撑起了她的下巴与脑袋。 “这……”面对余肆的问题,黎羽又陷入了迟疑,似乎之前清晰的思路,只是个体验卡罢了。 ‘之前这些说辞,该不会早就准备好的吧……’余肆是眸子微动,她的脑子一刻不停,许多猜测涌上了心头。 她越来越觉得,或许青也在其中动了手脚。 不然……又怎么会那么巧呢。 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到底想干嘛…… “我其实不是很想说,但你坚持要听的话,我也可以讲,不过仅限于你一人。”显然黎羽所认可的合作者,至始至终,就只有余肆一个人。 “若男,你也退下吧。”余肆抽出一只手,抬起头向外勾了勾手指说道。 “是。”温若男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她并不是很在乎别的。 对她而言,羽大人的话,都有她自己意思在其中。 她只需要信任,便足够了。 那是她早已决定追随的。 “现在可以说了吧。”余肆此刻眼眸里所映射的,也只剩下了黎羽。 这事其实一天前就该解决的。 如果不是余肆因为需要对真理之神的任务进行交接布置的话。 她散发出去的很多种子,都在最近发了芽,这两天里,她还真的挺忙的。 毕竟给信徒带来指引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肯定也不简单,毕竟她要扮演的,可是真理之神。 那可不是谁都能扮演的,也不是随便塞个分身就能解决的。 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这是余肆一贯的准则。 “好,那我就告诉你吧,不过我所看见的,也是相当片面的东西……” 谈话间,一些真相,一些过往,也逐渐开始展露了出来。 静默骑士的选拔其实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大批大批拥有骑士资质的混血孤儿,被筛选了出来,这些混血大多是人类贵族所玩腻的亚人女仆奴隶所产下的。 还有一些,则是人为制造的,当初在法师的压迫下,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注:毕竟光人类可没那么多骑士。) 而黎羽和紫,便是同一批次候选者,虽然他们差了一届。 除了残酷的训练与厮杀,他们还得定期的接受洗脑,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在这个阶段失去自我,成为唯命是从的傀儡。 在不断的淘汰与厮杀下,每一期的优秀成员都会封闭六感被送到一个无光无影的环境之中。 在那里,将会进行某种仪式,以及契合度方面的测试。 黎羽便是在哪里,成为一名静默骑士的,但具体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什么,他这方面的记忆是非常模糊的。 他只知道,自己再次之后,拥有了力量,这个世界顶端的力量! 这份仪式,只有成功和失败,而黎羽便是第七位成功者,哪怕到现在,在他的之后,也只有多了一个橙而已。 从那以后,他便被训练成为了自然之盔的拥有者,这一训就是十多年,期间他也执行了不少任务,为控制他的帝国组织做了不少事。 而青钢影的力量也是在那个过程所掌握的,也正是那段时间,灭法之战迎来终结。 而同一批训练者——那些没成功,且活下来的家伙。 便成了他的下属。 以移植他‘种子’的方式,完成的进阶,这便是静默骑士的来源。 当然,这其中还有不少的改造与实验,死了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力量的获取总是伴随着代价的。 自古内外,皆是如此。 第136章 世界的发展来去 “等等。”余肆听着听着便产生了疑惑。 这帮骑士的营养需求量那么大。 是怎么养活的,要爆兵估计早爆了,怎么会留到那么后面呢?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生产力,也没高到哪里去吧,那些拥有强大生产力的人都不从事生产的骑士。 就算有亚人奴仆,也不可能供应那么多骑士吧? 骑士各个都是饭桶,他们又不像自己一样拥有着填补手段。 “你们训练时,吃的是什么?”余肆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关注别的问题,而是问了那么一个问题。 “……”黎羽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才说道:“最初是培养的虫子,然后是藻粉,最后……是同伴。” (注:藻的营养成分还是挺不错的,但是不建议自己培养,因为可能会造出有毒的,绿藻这些可以食用,但蓝藻不行) “藻粉……虫子。”余肆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对这个世界的人民食物还是有所遗漏的。 按照科学常识来论,这或许还真的是不错的选择,营养转换率远高于其他的食物。 每个世界总有不同的解法,原来,并不一定要高产的作物。 藻,确实是一类解决方案,除了没有油脂以外,其实还是挺完善的。 “这是莱恩大师发现的,我后面还去特地了解过这些,水余数日生绿、杂余数日生虫,这也是大家都明白的消息。”黎羽说道。 这两句话其实就点明了最廉价,最高效的食物来源,昆虫的食物消耗只有牛羊的一半,土地面积需求量,也只有常规家畜的二十五分之一。 在这个畜牧业不完善的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更别说,还有高效的藻类培养,藻是极具生态效益的食物,不同环境下,能产生不同的藻。 不论作为饲料,还是主食这似乎都是合格的,藻的蛋白消化效率远高于常规食物,而且极其容易获取。 比如螺旋藻,只需要一些小苏打,控制酸碱比例,泡上些铁丝,就能繁衍开来。 很难想象,一个没有科学的世界,居然会有人研究出这些。 这几乎是初步星际航行才需要的技术。 余肆的脑海之中,似乎能想到那个严肃暴躁的中年男人,到底是如何一步步将这些实验出来的。 这应该和微观化研究有关。 如果没有人教他怎么制造显微镜,发现这些其实还是很难的,但有了穿越者,那么出现什么,也都不会奇怪。 不过,要是说莱恩自己能发现这些。 其实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莱恩手稿之中,早就有了类似的研究方向。 或许藻的研究,只是骑士血脉研究一个衍生罢了。 而虫的研究,则可能是莱恩对蛆虫的出现产生好奇。 在这过程之中,应该还需要不少人去食用那些有毒的藻物、恶心带有病菌蛆虫,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完成了这些实验。 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解决了些粮食问题,虽然解决的方向有些诡异。 但这方面的功绩,也确实是无法抹除的,总得而言,算个功过参半的家伙吧。 不过起码那些被研究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感谢他的。 ‘也是好笑,最终真正战胜法师的,居然是这小小的藻和虫,或许莱恩自己都没想到吧……’ “莱恩,他还活着吗。”余肆平静的话语之中有着些许的波澜。 余肆好久在别人口中听到莱恩这个名字了,她想到了自己的第一件宝具——莱恩之书。 她对骑士血脉的研究,也是来自于他。 可以说,莱恩其实也算是对余肆最帮助人之一了,尽管,那只是个剪影。 “早死了。”黎羽摇了摇头说道,他对于莱恩其实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他也并不清楚,法师之敌计划的创始人是谁。 在他映像之中,莱恩只是藻粉的发现者而已。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发现,对于世界而已,有多大的影响。 这是真正的帝国根基,人类版图能在短时间扩展开来,完全离不开食物的补给。 辅以作物,便能实现生产方面的跃迁。 毫不夸张的说,这于这个时代,莱恩所留下的东西,每一件都是带着颠覆性的。 这也合理,也只有这样的研究者,才能配被英灵空间所记录。 “早死了吗……”余肆沉默了片刻,她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但她还是想问。 这个世界距离余肆试炼世界进入的时间,其实已经相差了四五十年。 这个时间,足以让一个农业化的国家,迈入工业化,信息化。 对于一个感染了魔瘾的中年法师而言,能活多久,那还真不好说。 或许他解决了魔瘾,或许没有,但时间会带走一切。 至于他是否完成了目标。 那余肆不得而知,毕竟在真实的世界中,莱恩并没有她这样的助手,他是孤独的研究者。 一个难以被理解的孤僻之人。 能有名字留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认识他?”黎羽有些好奇的问道,几十年前的人物,都能有交集? 难道,眼前的真理祭祀,还是个长生种? “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余肆并没有选择静默骑士成为自己的职介。 她与这个世界的最初交集,也不过是身上的吴休罢了。 而且吴休可能还是英灵空间赋予的。 “能给我看看藻粉吗。”余肆问道,因为人屠世界的经历。 导致了余肆错过了这方面的最初关注,她下意识就将这个世界带入了中世纪。 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晚。 “行。”黎羽答应的很干脆,毕竟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随后他手臂上的魔纹微微发光,一袋绿粉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余肆接过墨绿的粉末,用纤细白皙的手指点了点,随后送到嘴旁尝了尝。 有些腥,有点像味精,其实还是挺难吃的。 不过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民而言。 能吃上东西,就不错了,放在现世古代,能喂饱士兵,那就是士气,能顿顿让士兵百姓吃好,你就是皇帝。 也不怪,在这番落后制度下,这个世界的人民还能保持有这份心态了。 “他倒是做了件好事。”余肆发自内心想感慨了一声,抛开其他的不谈,莱恩的确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她要是能早点想到这些法子,人屠世界的人民,应该也能过好不少吧。 在生存的问题前,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在饥饿面前,伦理与道德,都是虚无的,唯一需要面对的,就是怎么吃饱。 儒、墨、道,都应该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余肆的身边为什么能有那么多支持者? 很简单,她让大家都吃上东西了。 余肆的第一批,让她开始起家的期许之力,便是源自于此。 “或许吧,反正,我知道的,大概就这些了,后面我也观察过,去研究过那个觉醒仪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可惜,并没有探查出个所以然。”黎羽就像没发觉余肆的感慨一样,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他其实不是很明白余肆的关注点。 为什么会关注这种东西? 何况,你这真理信徒,不吃的挺好的吗?在乎这些干嘛。 “那你能和我说说,你的其他几位同事吗,我很好奇这点。”余肆其实对静默骑士的力量来源,早就有了些猜测。 最初,余肆以为这股力量是法师和骑士的结合。 但听闻了黎羽的讲述。 余肆又感觉,这应该是某种高端力量在介入其中。 ‘是深渊里的东西吗……’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余肆现在都没探索干净,不过好在罗迪尼亚大陆的地图,余肆是看见过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英灵将其记录下来,丢到图书馆的。 整片大陆的形状有点像一头牛,旁边还有一块牛粪,而在牛眼的部位,就是所谓深渊了。 如果说余肆对于什么地方还不了解的话。 那深渊绝对算得上。 哪里据说是始神陨落的地方。 “其他的同事吗。”黎羽自然知道余肆所指的同事是谁,那自然是其他几位静默骑士的团长。 他不是很想说这些,因为这会让他产生出卖伙伴的错觉。 不过在回过神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了——自己其实只是有些不太习惯而已,他阵营早就改变了。 不习惯的原因,也只是因为洗脑的控制残留罢了。 ‘要不是因他……或许,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吧。’黎羽的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身影。 “不过,他们并没有怎么在我面前展现过自己的特有能力,毕竟我们的对手,都太弱了……” 随后,余肆便得到了其他几位静默骑士军团长的一些信息。 可以说,现任的每个静默骑士军团长,其实多少都有些性格问题。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私底下谩骂的声音了。 (以下是一些民间绰号) 无情的清道夫——青。(官方称号——法师之敌) 教廷的头号走狗——黄。(官方称号——圣骑士王) 残暴的杀人狂魔——紫。(官方称号——静默之影) 暴躁的红色骑士——红。(官方称号——龙枪骑士) 冷酷的蓝色魔女——蓝。(官方称号——冰霜使者) 弑师的背叛者——橙。(官方称号——大地尊者) 混血的异形——绿。(官方称号——帝国之眼) 最后还有一个被遗忘掉的白…… “说实话,能在那种经历下,你长成这样,已经是蛮让人意外的了。”余肆感慨似的摇头说道。 当然,青的性格其实更加让她意外。 这些经历下来,出几个变态,余肆都不会奇怪,结果好像看下来,这一个个的,还都挺正常的? 就只有一些缺陷而已。 在余肆看来,这些性格对于他们的培养经历而已,都不算什么事儿。 暴躁、冷血、残暴,这更多的是对向了敌人,对于民众而言,其实受到的影响不会太大。 天天跑任务的一群家伙,再影响,也影响不到哪里去,这些人是好是坏,其实没那么重要,真正能影响万民的。 其实反而是那些中底层的静默骑士成员,不过那些家伙,也不会因为利益去玩压榨吧,凡人对他们来说,也没啥油水吧。 一个个都是洗脑出去的,能有多少自我?估计是背后势力互相泼脏水导致的吧…… 最可能的,应该还是那些旧骑士家族。 总感觉是有心人在引导些什么。 “你们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余肆略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接着说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我原本是打算在复仇之前,先去寻找圣遗迹来强化自己,要不然拖的越久,我们和他们的差距就会越大。”黎羽已经不自觉的加上了们。 他已经将自己带入真理教会了。 “圣遗迹吗。”余肆对于这个玩意,也是有映像的,遗迹也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构成。 虽然余肆一直觉得这不是什么正道。 如果一个世界,向古老追求力量,越强的东西越古老——那么这个世界就是畸形。 这是不符合发展逻辑的。 因为时代是在进步的,厚古薄今终究是少数,除非这个文明是建立在原先被摧毁的旧文明之上。 时代最前沿的力量都比不上遗留的功法技术,那也太悲哀了。 技术、功法,这些东西肯定是越发展越好的,如果发展倒退了,那只能说明某些资源达到了顶点,已经消耗殆尽了。 通常来说,只有不死的神明,才会越老越强。 “你就指望,追逐这些虚无缥缈,他人留下的东西,来翻盘?我觉得这不现实,你们本身就已经是这个时代前沿的最终产物了。”余肆几乎是很直白说了。 与青这样的人交流,余肆说话会含蓄些,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 但之前聊天聊下来,余肆发觉,黎羽显然没那么聪明。 这家伙神经比吴休还粗。 简直就是缺心眼。 所以余肆的话,也只能直白再直白了,属于是看人下碟,她差点就没指着黎羽鼻子骂他天真了。 不过再想想,黎羽在大半辈子中,就是个工具人,能想着逃出来,其实就已经很难得了。 说到底,生命都是向往自由的,除非杀死他,精神或肉体。 “那你说怎么办。”黎羽原先其实是有着强者架子的,这与精灵血统其实无关。 毕竟自黎羽成为军团长之后,他受到几乎只有尊敬与恐惧。 哪怕在静默骑士中,也就只有紫和他特别不对付一点。 不过,等被余肆吊打了一番之后,他的态度倒是端正了些回来了。 或许,是真的看到了希望吧。 “那你有兴趣,成为真理使者吗?” 余肆起身向前伸出了手,变强的方式有很多,谁说差距一定越拖越大的? “真理使者吗,我不想为别人做事,哪怕服务对象是神明……”黎羽还是有些犹豫。 他不是想再当走狗了,他现在能接受的最大限度就是合作者。 “我的朋友,我想,你误会了,真理可不需要仆人,祂只会给予你选择和指引,你还是你,你并不是为任何人而做事,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余肆依然保持这般姿势说道。 或许是技能原因,又或许是个人魅力,在她的话语之间充满了真诚。 最终余肆的还是成功打动了黎羽,她是这样说的: “黎羽,我们的奋斗,从来都不是为了取代谁,为了站在谁的头上,我们只是为了以后的人,不会再走上,这相同的道路……” 听到这,黎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从来就没想那么深刻过,在长期的固有思想下,他只想着复仇……他就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完成事情之后的重建,他也不曾想过。 就好像一切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为了……以后的人。”黎羽想到了那些精灵孩子,想到了自己的过往,最终他低下头又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 “你说服我了,真理信徒,我加入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余肆在闻言后也笑了起来:“欢迎加入,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的同志,你可以叫我……墨休。” “同志吗……” 第137章 来客重访 教堂是城市中最高的建筑。 在规则的限制下,没有任何建筑可以比教堂还高,哪怕是帝国王族的王宫。 有人曾言,王有许多个,而教皇却只有一个。 很难想象,在一个超凡遍布但没有自己真正神明世界里,教皇可以有那么大的权利。 这其实完全得益于一个人。 那就是圣骑士王——黄昏骑士。 以黎明与荆棘为教义的神权,却出了那么一位以黄昏为名的骑士。 ‘黄昏与黑暗过后,就是黎明,而我,将以黄昏之名扫清黑暗!’ 这是他的誓言,没有人想到,这个黄毛奴隶,可以带领教会走到这样一步。 他受命于危难之间。 他是最早的一位静默骑士。 没人怀疑他的忠心,他,无疑是出众的。 甚至为了他,教皇还下令废除了数百年余的奴隶制,时境变迁,一晃,四五十年都过去了…… 没有多少人还记得他的出身了。 太多人忘记了他做的事,逐渐的,他的声誉从一面到的赞许,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不过,那又如何? 他不在乎这些,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控制的,对于他而言,只有是否敌人之分。 只要确定了敌人,哪怕婴儿,他也不会放过。 任何玷污教义者,在他看来,都是敌人! 几乎没人知道,这位圣骑士王经历什么,也几乎没人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热衷于行走世界各地。 但青知道,这是为什么。 黄昏的余晖,将整片世界都照的橘红。 “喝点吧,对于脑子,可能有好处。”一只手伴随声音出现在了那个男人的身旁。 黄侧头望去,看到那位一直都不怎么对付的亡国王子——青。 “我看日落,还是喜欢一个人。”虽然黄嘴上是那么说着,但他很诚实的接下了青递过来的魔药瓶。 这是城中着名的饮料——奥摩酒。 曾经用于恢复法师精神力的魔药,如今却被这群骑士贵族制作成了酒。 “我看倒是不见得。”青并没有像黄那样靠坐在屋顶,他其实习惯站着。 “我最近,倒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的话变多了,另外还有,你最近这些日子,为什么总跑到流星城去。”黄说着仰头灌了一口奥摩酒。 落日的余晖照射在他的脸颊上,将他侧脸的魔纹映照的发黄。 “我不也追究,你去找他吗。”青笑拿出了一本厚重书籍,随后解释了起来:“我当然为了去还书的。”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学。”黄没有在意青口中若有所指的话语,他的目光眺望向了太阳。 他的人生只有两件事——看日落,守承诺。 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但他,是守承诺的,他很早之前就下定过承诺——谁将他从那个鬼地方带出来,他就效忠谁。 只是没想到,自己能活那么久。 “人活着,总该有点目标的吧。”青也没有在意黄的调侃。 他这一生的好学,都成为了破坏魔网结构的助力。 背叛的骂名,注定跟随着他。 若不是他的反水,法师依靠着魔网,谁胜谁负,还这不好说。 那些完全上传至魔网的意识,几乎是不灭的,那些传奇法师甚至只需要定时更换躯体就行了,或许是几天,或许是几年。 他们唯一需要在意的,便是自我意识的保留。 魔网的侵蚀,会让他们的意识走向两个方向——过于的极端化;又或是过于的无情化,直至自我意识的终焉来临。 这是无法逆转的,唯一能遏制其进程的,只有意识之间的融合与同化。 总之这二者,与民众而言,都是灾难。 “目标吗,哈哈哈哈。”黄忽然笑了,他将酒水撒落在了屋顶之上。 大笑几声后,黄停了下来,他说:“世界从来就不会因为思想与目标而改变,一切不过是权利与力量之间的工具罢了,有用则用,无用则弃,你我皆是工具,工具,就不需要目标。” “按照你这样的说法,我应该还在你们的对立面才是,为何我们不能成为自己的主人呢。”青的思绪似乎也随着话语回到了过去。 他的父亲似乎在很早前,就预见了答案。 “我的孩子,不论你未来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爱着你。”父亲总教导他,一个君王,应该做到无情与孤独。 但他却对自己,带着一份真挚的情感。 “那我,以后要是变了呢。”年幼的青,在当时并没有发现到父亲神色略微的变动了一些。 面对这样的问题,这君王罕见的沉默了片刻,似乎创建帝国,治理国土,都没有这个问题来的慎重。 “人总是会变得,我的孩子,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主人。”君王挤出了一丝微笑,他摸着青的脑袋说道: “很高兴,我还有机会看见不一样的你,这片国土以及上面人民,就是为你的出生而存在的,若没了你,那一切,也就失去了意义,我的孩子,我永远爱你。” 而谁也没想到,在多年之后,这对父子竟会进行一次生死宿命的厮杀…… “父亲,你都知道了!” “泽尔,你应该叫我王。 我只是老了,但并没有变的愚蠢,但我并不痛恨你的背叛,我只是心痛,心痛你做的不够好,你应该在果断点的。 我给过你机会了,可能却没有把握住,我的心脏一直在右边,可你却连这点,都没记住。 还有,你的毒药,也该准备的更烈一些才是。”君王拔出了插在左胸上的破魔匕首,将其丢在了地上。 “不,我只是……我只是……”青慌了神,面对父亲。 他永远只是个孩子。 “不必解释了,让我们,进行最后的决斗吧,没有人会干扰到我们的,我很高兴,你起码不是那么的优柔寡断了。 但你在乎的东西太多了,那都会成为你的弱点,要知道我平日里可不是那么教导的,你这个样子,可压不住任何人。”君王用他的威严遣散了众人。 他走从墙边,拆下了两把长剑,将其中的一把抛给了青:“就用最古老的仪式战斗吧,就像以前那样。” 青在当时并不知道。 其实他的父亲,是在给他机会,让他用魔法去偷袭自己,这位超越了传奇的法师,居然会主动提出用剑来战斗。 这难道不荒诞吗。 这确实荒诞,但以当时情形,青却没有想那么多…… 青并没有看到父亲脸上的失望。 “畏首畏尾的!我是怎么教你的!你这样子,该如何踏上巅峰!我们现在敌人,是敌人,你知道吗!” 感受着青的攻击,这位君王的话语中多了几分愤怒。 他对这位继承人,有些失望了。 “巅峰,巅峰,我不要什么巅峰!你从没问过我的意见!为什么还要修炼,还要加深魔瘾,魔瘾只会害了所以人,魔网不该存在!” 青的攻击被屡屡挡下,眼前这位超越了传奇的法师,剑术其实并不差劲。 他们彼此太熟悉对方了。 或许青的确很有天赋,但相差了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与经验,就注定了他弱上一筹。 吼出那些的青并不知道。 他的父亲早已注定了结局,君王何尝又不知道这些呢。 只是有些东西,得靠力量来维持…… 仁慈的君王,注定无法在接下来的舞台中活跃下去。 最终剑光交错之间,君王挑翻了青的剑,他将剑横在青的脖子上说道:“一位君王,不该被任何事情扰乱了心智,愤怒是无能的表现,既然无法做到准备周全,那就应该有着应变的心态。” 剑痕架在青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工具就是工具!” 在青恍惚之间,眼前的身影却发生了变化。 锐利的声音刺破了他的回忆。 那持剑的身影变成了一位黄发男子。 “呵,你怎么认为,那是你的事情,莫非,你也想和打一架?我的剑,也未尝不利!”青冷笑了一声。 面对态度嚣张的青,黄终究还是没有动手:“滚吧,别让我在看见你。” 他不想在这里动手,更不想在黄昏时战斗,他只想安安静静的享受接下来的时间。 青用两根手指挪开了剑刃。 “我来这,只是为了告诉你,武弊,他回来了,仅此而已。”说罢青便纵身越下了房顶。 独留下了黄一个人。 黄伸出手掌看了看,又起抬头看了看,而一群大雁,也正巧在此时飞过了上空。 他冷哼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随后弯腰捡起了那还剩余些酒水的瓶子,将里面的最后一点就灌入了喉咙之中。 黄昏,也在此刻,迎来了终结。 就像大部分通俗故事的结尾一样,青的回忆结尾,也恰在黄昏。 街边枫叶还在零零散散而下,只是相比一个月之前,倒是奚落了不少。 青丝毫不在意的拾起了地上的一片,地上也好,树上也好,空中也罢。 这些枫叶对他而已,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会都会化作泥土。 “青大人!”莉莉安小跑到了他的身边。 她没有询问青的计划做的怎么样了。 她所做的,只有追随,是青将她解救出来的,理应如此。 “莉莉安,说了多少次了,私底下,不要喊我大人,你应该做自己的主人。”青用手轻轻的抚去了一片飘落在少女头上的落叶。 他的目光不在像以往那般锐利了。 “是,泽尔先生。” 听到这,青才挤出一丝笑容:“那么莉莉安小姐,你刚刚又去做了什么呢?” “诺。”少女提起了左手上的布袋子,随后用两只手将其拉开,把里面的东西呈现在了青的眼前。 满满一袋的树果。 “碧蓝果、鹰啄萝……莉莉安,你弄那么多树果干嘛?”青随手拿起了一颗赤红如火的枣子啃了起来。 他早就失去味觉和知觉了,其实吃什么都一样。 “大人之前说过,你喜欢吃精灵树果,莉莉安也不知道您喜欢那种,就多买了些。”见青开始吃了起来,少女的容颜也变得舒缓了许多。 “嗯……还不错。”青略做评价道,随后也不在意少女的神情,直接转过了身。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句话,会让别人记那么久:“好了,等会有的你吃的,我们该走了。” “好吧,那大人,我们接下来该去哪?”莉莉安也拿起了一颗一模一样的水果,将其丢进了嘴中。 她也想尝尝,青大人喜欢的味道。 只是没嚼几口,她面色就开始变得非常诡异…… 那么苦的东西,青大人是怎么吃的下的? 这是那个部族的树果啊喂! 真想给大人尝尝自己部族的树果,那才叫美味呢。 “说了,不要叫我大人。”走在前方的青并没看见莉莉安的表情,在纠正完了称呼之后才说起了此行的目的: “我们接下来,当时是为了去一位朋友,或者说,是两位,不过都没差,到了流星城,你便知道了。” “哦……”莉莉安在悄悄了吐了吐舌头与口水后,才抬起头看向了青。 留给她的,也只有一个背影,一个威严安全的背影。 ‘大人要是能一直那么温柔就好了……’莉莉安心中想道。 她并不知道,这份温柔的背后,是一份怎么样的杀戮。 而青的思绪,也接回到了之前的回忆之中。 那场战斗。 他本没有赢得可能,父亲知道自己一切的弱点,十八年的智慧,又怎能与半个世纪的存在媲美…… 可他,还是赢了。 赢得……一无所有。 “我的孩子,我的傻孩子,我一步步看着你的长大,这片国土不是我的骄傲,我的骄傲从来就只有你。” 当青绝望的闭上双眼时,剑却摔落在地上。 当他睁开眼睛时,头上已然多了一顶皇冠。 “我的孩子,真正的王,其实并不该用着多余东西来点缀,王,就是王,只是,作为一个通俗的父亲。 我依然想将一切能给你的,都交给你,这片国家,这方世界,这一切…… 我想看着你真正的长大。 我想看见,每一天,都变得不一样的你。 可惜了……” 君王的叹息让青清醒了过来。 “父亲……”当青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君王却继续说教了起来。 “原谅我的唠叨,泽尔,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没能看见最终的样子,我真的很遗憾。 或许,是我之前做错了吧…… 但……我始终爱着你。 抬起头!挺直腰!泽尔,君王不需要其他的东西点缀,只需要这份傲气,便足够了。 我很高兴,你能有自己的想法。 你和我,是不一样的。 好好的走下去吧,你的路应该还很长。 这是你该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所以……你不该输的!” …… 从此,他就没了弱点…… “父亲……可……王,不应该是为了子民而战吗……”青将书籍的封面正了过来,他看着封面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从小不理解,为什么父亲总会教给他一些矛盾的道理。 时光并没有带走他的疑惑。 就如同,那一抹消之不去苦涩一般…… “青大人,你怎么哭了?” 听到了莉莉安的话语,青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留下了泪水。 “没什么,流泪并不是弱者的专属,生理反应罢了,就是有些东西,我实在是想不通而已……” 青在此时甚至都没有在意莉莉的称呼。 “那您能找到答案吗?” “也许能吧,也许……不能吧。” 第138章 君王论 青并不喜欢自己的父亲。 哪怕是最后,也是如此,期待与爱,一直都压着他喘不过气。 他理解父亲,可他不会成为父亲这样的人,也不会成为一名君王。 或许年少的他,会有所迷茫。 但他已经快七十,很多事情,也早就想开了。 答案与是非,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立场。 “抱歉大人,是孩子不懂事。”大街小巷上,总避免不了磕磕碰碰。 莉莉安就这样的被一个孩童给撞了。 道歉者,正是那位孩子的父亲。 “没事的。”莉莉安没有计较什么,她紧紧的跟随着青的步伐。 也没注意到,自己的一袋树果少了些。 而青,自然是将这样一幕收在了眼底。 但他并没有出声,那些东西并不重要,他也没心思去教育一个孩子,那不是他该做的,他没有那么多的善与恶分享出去。 他从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停留。 只要不挡着他的路,那就行了。 “走了,莉莉安。”青挥了挥手说道。 那些树果,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属于他的,所以,他不在意了。 那莉莉安自然就更不会在意了。 “是,泽尔公子。” 等到二人离去之后,孩童才从怀中掏出了几个树果。 “乖乖,是高档货啊。”孩童父亲捏起了一颗火红的树果端凝了一番,他的神色有了些变化。 但他并没有什么交还的意思。 他估摸着那些大人物,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东西而找他麻烦的,交还回去蹦迪,才是找死呢。 而是舔了舔嘴唇,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口咬了上去。 “呸,怎么那么苦。” …… “祭祀大人,这是我们族群由魔力培养过来的特有树果。”安瑞尔向余肆端上了一盆模样的果实。 在魔网结构被摧毁后,法师也逐渐沦为了附庸,其转职成魔物铸造师的,也不在少数。 只是随着血脉上根植,魔瘾依然是一份问题。 只不过这问题没有那么大了而已。 现在人们对法师的态度,倒也没太绝,法师确实能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便利。 猎巫行动早就是过去式了。 在这个平均寿命不足四十的世界,四五十年,足以抹去这些仇恨了。 人员更替,新生代的孩子并没有过去的记忆。 “我尝尝。”余肆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才拿起来一颗果实。 余肆面对任何人几乎都是这个样。 这能很好的混淆认知。 从容与随和,一直都是捕食者的权利,狮子在吃饱之后巡视领地,便是这个样子,优雅而懒散。 不过余肆可不是真懒散。 只是因为她的大脑意识,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泡在梦境时空中的。 其表现的慢条斯理,还有懒洋洋的样子,也只是因为她意识还在学习与进步。 比如她现在真正做的事儿——推算青钢影的能量结构。 对于这方面,她是只知所以然,而不知其为何所以然。 余肆很喜欢破解原理与真相。 梦境就刚好给了她无限的试错成本,这无疑是最适合她的能力。 很难说,到底是能力造就性格,还是性格驾驭了能力,或许二者皆有吧。 “安瑞尔,你们精灵,通常能活多久?”余肆在纤细的手指尖上凝聚出了一丝金光。 随着手指的划过。 怪异果实的皮肉便被剥离了开来,余肆将其中的果肉挑了出来。 随着又一道金光闪过。 果肉便被余肆送到了嘴里。 “这得看母树的力量,没有超凡,没有供养的精灵,其实比起人类,也长寿不到哪里去,初代精灵通常能活三百年,但随着不断的繁衍,其本身,和后代的寿命都会逐渐人类靠近。” 安瑞尔极其详细的说道。 古老并不一定强大,但通常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活得够久。 “是这样的吗。”对于寿命论的推断,余肆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活得越短的生物,其繁衍能力通常就越强,弱小是需要某些长处来弥补的。 当你准备繁衍时,就是基因决定更迭时候,这时,你的寿命就会在无形中缩减了。 就像灵魂只是真灵的寄宿而已。 肉体与基因的关系,也不外乎如此。 基因并不在意你这一代宿主的更迭,只要延续变化下去了。 那就是成功。 这份影响可以是相互的,不确定的,漫长的…… “回大人,正是因为的原因,精灵才一直没发展出庞大族群……”安瑞尔带着丝感慨说道。 精灵的繁衍,会降低自己的寿命,所以大部分的精灵,都是不育主义。 他们已经无比满足自己之前的生活了,又怎么会去自讨苦吃呢。 “有利有弊吧。”余肆没有全盘否认说道。 上层意识的形态决定了一个民族的发展,只是是好是坏,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点换算成种族,其实也是一样的。 人类何尝又不是被‘母神’所束缚了呢,谁也不清楚未来会怎么样。 毕竟这个世界的人类,差点还给自己搞灭族过。 “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吧。”余肆自言自语的说道。 “祭祀大人,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会,需要你们避嫌一下,我有位朋友可能要来。”余肆微笑着说道。 她并没有给过多的解释。 毕竟她现在只是真理祭祀,又不是真理之神。 “是谁?”安瑞尔下意识的问道,不过在问出之后,他立马就感到一丝不妥。 数个月的人类世界生活,还是没有彻底改变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话可不是说说的,在外人面前还好一些,但当在回到一个相对轻松环境的时,人本性,就会暴露出来…… “你不会愿意看见他的。”余肆说道。 她也没在多解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余肆总算明白了——有些东西,还真是不知道的为好。 虽然余肆自己有时也做不到这点。 她总是喜欢把事情真相推算出来,最好能无所不知,这样,她才能做好万全准备。 但猫死于好奇。 而她的经历也早就证明这点。 她很明白——自己之所以还能蹦哒着,不是因为自己的一些决断有多么正确,天资有多么的出色。 她仅仅只是运气好而已。 “是我唐突了。”安瑞尔微微鞠躬道歉道。 “墨休大人,他又来了。”推开门报信的是黄均。 因为温若男现正在向黎羽请教战斗经验,所以由他暂替了这份指责。 ‘我或许……也得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下属职能阶层了。’余肆脑子中忽然想到了那么一点。 不过就论目前而已,还是灵活点好了。 “无妨,我出去见他便是。”余肆站起了身,在微微舒张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后便走向了门外。 黄均的口中之人,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帝国的清道夫——青。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看出了点所以然来。”余肆从不会小看天下任何人。 能以这种背景屹立于时代的顶峰。 那就绝不会是蠢货。 人的智慧和思想,的确会收到时代与阶级的影响,但那并不代表你可以傲然面对。 许多穿越者,便是因为这种傲然俯瞰心态吃了大亏。 当然,你要是穿越到古代,看见一群人在天上飞来飞去。 那傲然估计也会消去不少。 …… “你好,又见面了,羽,这位是我的副官——莉莉安。”青将一袋树果放在桌子上。 “您好,早就听起青大人提及过您了。”莉莉安主动伸出了手。 ‘怎么会这么香……’莉莉安的鼻头微微一嗅,似乎闻到了什么似的。 莉莉安的天赋都在一双鼻子上,作为审判官的助理,她当然不是因为可怜才会被青留在身边的。 她能留下,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能力。 ‘莉莉安……这个名字格式,是精灵吗,不过她的尖耳朵呢?’在莉莉安打量余肆的时候,余肆也在打量莉莉安。 她发觉,眼前的长发侍女,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还有将耳朵遮起来的举动,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叫我羽就行,或许也可以叫我墨休。”余肆也是伸出手回应道。 对于莉莉安的身份,其实余肆并没有什么兴趣。 她只是觉得有些讽刺罢了—— 作为异形亚种人精灵,竟会然会去当异形审判营的副官,还真有点够黑暗的…… “我是来还书的,顺便还想问你些问题。”青将记录了墨与道的书籍交还给了余肆。 他的收获的确不少。 但有些疑惑,却并没因此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了。 “进房间坐坐吧,客人来了,我也只总得招待一下的。”余肆接过书,做了请示的动作。 随后房门无风自启。 打开房门之后,里头的桌椅显露无遗,作为主人,余肆带头找了个位子坐下。 等到二人也坐下后,余肆才开口问道:“你不会只是为了来看看我的吧。” “我是来借书的。”青微笑着说道。 “我这的规矩你应该也了解,之前作为报答的感谢,我已经给予了你几次帮助。”余肆开口道。 她书店中书,一般只有第一次是免费的。 后续,多少得带点东西交换。 “这是自然的。”青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打绘纸,将其递给了余肆: “这些莱恩大师的实验手稿,很珍贵的数据。 我想,你应该可以明白其中的价值,再不济,也能在真理之神哪儿换到些知识,这是我了解过的。” “知识最珍贵也最不值钱,何况你这只是复制品。”余肆接过手稿,随意翻阅了一下,便将其放置在了一旁。 “能给你弄来就不错了。”青摊摊手说道:“反正纸张,也只是知识的载体。” “那就说出你的问题吧,我的朋友。”余肆并不在意的说道:“我总得知道,你需要什么吧,当然,我只能保证,我所知道的东西,不会有所的隐瞒。”余肆淡淡的说道。 她的神情变化并没有多少。 “我想知道,你对君王的看法。”等到余肆说完之后,青马上提出了疑问。 “我记得,我是与你讲过这些的。”余肆说着便又露出了个微笑:“当然,你要是想听,我也能继续说说。” “说吧。”青两根手指微错交叉,随后点了点头。 ‘君主制嘛,我懂……’ “我这给书中,其实应该有所讲解。 君权,哦不,或者说任何的权利,本质上都是剥削,任何维护权利的口号,都是其发扬权利的工具。 而君王,恰恰是极权力之大成者。 君王与正常人民的准则并不一样。 从部落族群演化至现在。 君王已然成了只注定被淘汰的大吸血虫。 君王依靠思想与束缚,靠分配利益的方式向下吸血。 期间,他会喷出麻痹的东西来缓解吸血的痛楚,不过当他越来越大。 进入恶性循环后,那爆炸就是必然的了,这往往是无法避免的情况。 上层建筑能影响民意,反过来其实也一样。 君王本身就是时代偶然到必然的产物。 其脱离生产的属性,就注定了其性质。 贤明的君王会把持好其中的曲度,他们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但有些东西,是不可抗拒力的。 比如,吸血虫是需要进食的……” 余肆边说,还边用手做出了个爆炸的动作。 面对余肆的解释,莉莉安是没听懂太多,她有些些不能理解。 这也正常,毕竟这个时代之前,还是奴隶制的。 “你说的,有问题。”青沉声问道,他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期待: “不论是任何制度,应该都少不了权利的分控者,你给出的论点,也是建立在大家都是凡人的情况下。 贵族永远都是贵族,这份力量是无法抹除的,有这点在,就没有轮回,只会是原地打转罢了。” “谁说的。”余肆微微一笑:“那法师帝国是怎么出现的?战胜法师的,到底真的是那群贵族,还是给予反抗支持的平民?我相信你应该有数。” “这不一样,这情况是复杂的……”青愣神了一下,随后立刻反驳道:“你这只是为了争个高低而诡辩,你没有经历过那段时间。” “不不不,诡辩并没有意义,我从不以是为了争论而去争论的,你才是需求者,我只提供一份客观看法罢了,但是,再小概率的事情,这也是不是发生了吗?” 余肆经验更多是总结了现世。 那是不同这个时代的智慧,虽说在制度上,是有优越性的,但却不能照搬定论。 毕竟,人家的王侯将相,那是真的有种…… 超凡带来了便利,也带来了固化。 “行了,我只想知道,有没有,更行之有效的制度,杨墨的学说,对于他人的要求都太高了,那并不现实。”青摇头说道。 “原来,这些要求,都算高了吗……”余肆不经的一笑。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有说法?”青很想知道答案,那是他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有。”余肆给出了答复。 奴隶制到君主制,而下一步,应该就是资本主义…… 第139章 资本论(x)朋克论(√) “快快说来。”青猛的一拍桌子。 “时代制度的进步,离不开生产力,真正终结掉奴隶制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份不起眼的藻粉。”余肆拿起一包墨绿色粉末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是让我等吗?”青皱起了眉毛。 “不,恰恰相反,应该该动起来才是,该推动的技术进步,才是最重要的,一切制度体系,都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余肆说着便拿起来一颗树果。 这是青送来的那袋树果。 “当满足人民的经济生产后,转型就是必然的,简而言之的意思是——只有都吃饱,才有空想别的,做别的,追求别的。”余肆补充道。 往往最先推动改革的。 其实恰恰就是那些脱产者,那些吸血虫的子嗣。 这是无法否认的。 因为在这样的制度下,能有空思考这些的,也只有贵族了,物质需求还没满足,又怎么会有精神追求呢? “原来……是这样吗。”青的脑子转的很快,漫长的人生赋予给了他智慧。 “是的,最终所追求的大同社会,便是如此,不过,这其中还有过渡的环节。”余肆随手拿起了一颗树果嚼了嚼。 她的面色难得的发生些微妙的变化。 不过她将这些变化藏的很好,只是淡定的往一旁小袋吐了吐。 “过渡的环节?”青的眼睛微微眯上了,对于余肆的身份。 他也有了猜想。 不过他从不在意余肆的身份,他只需要这份智慧与眼界,那就够了。 “人与人之间,必定存在着猜疑的,所以,真正大同社会,还是太理想了。 只要全体的思想没有真正共同进步。 那么吸血阶级必然还是产生的,甚至哪怕到了人类彻底脱产时,也不会完全例外。 经济基础虽然决定了上层建筑。 但发展方向还是岔道的,答案并不唯一,何况还有力量差距的存在。 不可否认的是,道德本就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与团结而存在的。 行了,扯远了,话说回来吧。 我所要讲的过渡阶段,可以叫做资本化与社会化。”余肆具现化出一杯梨花酿,漱了漱口后说道。 她差些以为,青是在给她下毒。 这么难吃的果实,他是怎么好意思送出手的…… “其实我也不介意多听听你那些扯远的内容,你说便是。”青没有在意余肆的漱口动作,他全神贯注的思考着生产和民众之间的关系。 “很简单,就一句话——让该做事的人,去做他该做的事。”余肆简洁的概括了资本主义。 什么剩余价值啊,什么贫富差异啊。 她都通通略过了,因为那并不是真正的核心含义,每个世界都有不同的情况。 有些东西是不能生搬硬套的。 现世的人类资本社会,所能体现价值与权利的东西其实只有一件——那就是他人的劳动力。 而封建时期的则相对不同,封建时期的资本其实并没有太大之用,受限于生产力,最原始的生产资料——土地,那才是真正核心。 一切最后都逃不过土地兼并,因为那个年代吃饭都是问题。 但,这个超凡世界不一样。 这个世界是有真正绝对力量的。 人数有时候并没有意义,绝大多数发展的规律,在这都是乱了套的。 这个世界的非贵族,之所以没有被灭绝,只是因为他们有价值。 这里的平民是超凡骑士的力量源头。 相比与法师推崇奴隶制法师。 骑士需要的是有更多自我情绪的平民。 虽然二者都不算好东西,但明显,对于平民而论,骑士会显得更温柔些。 那是麻木奴隶所不能提供的。 反正他们又不怕平民闹事,这个世界的上升渠道是被天定血脉堵死的,王侯将相真的是有种的。 (注:法师的上升渠道是被人为资源所封锁的,和骑士血脉力量的封锁并不一样,所以他们对平民态度也是不一样的。) 对于骑士贵族而言,之前只是生产力不够,才会需要奴隶,而在藻粉出世后,这点便被缓解了。 所以他们过渡的很快,只用了短短的几十年。 看破问题本质之后,一切就显得很简单了,所谓的骑士王大赦天下,也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让贵族骑士造神的借口。 总之,在这个世界里,贵族们能体现自我价值与权利的东西已经被具现化了。 那就是超凡力量! 超凡力量把剥削价值变了个样,金钱资产、娱乐,都不重要了,只有力量是重要的。 当然了,没人会喜欢自己头上多几个爹。 按照常规发展的话,静默骑士团是无法出现的,因为静默骑士团力量明显是超纲且苛刻的。 这其实不亚于突然出现的核武器。 这是特定时代背景下产物。 而后面越来越多的静默骑士,其实也好解释,那就是因为互相制衡搞出来的…… 我这边可以不用。 但是不能没有。 总之,若非那些法师的原因,这静默骑士团其实压根就不会被出现…… “这话,该怎么说?”青能理解余肆话语的意思。 但仅限于表面,和表面下的一层。 “价值,生产价值,让有才能的人,去做他才能之事。”余肆说道。 资本和封建最大不同就在于这里。 资本是有交互性的,是逐利的,所以他们是开放的,是鼓励人民向外追逐消费。 (社会和资本的区别就在于调控,二者都有缺点,也都互相吸收优点,一个会有计划的调控,而另一个是无休止的扩张。 简单而言,就是分配划分利益群体的区别——资本主义个人阶层利益大于群体,而社会主义则是群体人民利益大于个人,大于阶级。 真正的社会主义不会产生终产者,而资本主义会。) 而封建统治不一样,因为其统治者已经达到了权利的顶峰,天下的利益和蛋糕,都是他们的,所以他们希望稳定。 甚至为了稳定,他们还会愚民。 “你这说了,和没说,区别在哪里?就那么简单?”青的眼神带上了些怀疑。 受限于世界,他并不是很能直观理解余肆的话语,因为他没看见那番风景。 “就是那么简单,在生产力足够满足社会需求后,更好发挥好每一个人应该有的价值,便是下一个阶段。 在这方面,资本和社会的区别其实并不大,换句话说,就是需要唯能适用,这听起来简单。 但实际操作却很难。 需要抛弃血缘、信仰、情感方面的因素,事实上,按照正常发展,这个世界几乎已经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了。”余肆微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 这个世界的结郁之证太严重。 很多雷点被埋的深深的。 她并不看好这方世界。 骑士贵族需要区域内声望,那就必然会限制信息,也会限制娱乐,限制思想。 虽然他们走出了奴隶制。 但家族传承、信仰等一系列因素在,他们就几乎不可能到下一步。 出个莱恩,就已经是时代特例了。 超凡世界并不需要科学研究者。 “为什么!”青不敢置信的问道,他明明已经看到了更为优秀的答案解法。 却为何永远都达不到? “很简单啊,物种分离。”余肆摊摊手说道。 这其实就是超凡版本的赛博朋克。 别看现在骑士和普通人是能生孩子的。 但随着持续时间流逝,阶级只会越来越固化,随后天定超凡之下,平民和骑士就会变成两个物种。 要知道,骑士是完全可以脱离平民的。 就算没有后续的阶段,光是骑士血脉觉醒带来加持,那就不是平民可以匹敌的。 骑士从不会在平民中诞生。 以前不会,未来不会,只有现在才可能会…… (注:以前活不下去,未来固化血脉,只有现在还有机会) 既然都变成两个物种了,那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骑士才和人屠世界修仙者不一样。 他们的力量不需要太多时间去修炼。 他们的生育和情感是正常。 他们的力量几乎是无法靠后代资质而产生的…… 随着脱离生产的时间增加。 骑士和平民差距会越来越大,到最后,骑士看平民,就会像你看虫子一样。 或许会出现些昆虫爱好者吧。 但那些所谓的昆虫爱好者,又是怎么样的呢? 嗯……制作标本,观察研究。 大概就是如此了,不过会好一些…… 因为这个过程会很长很长,真到了那个阶段的话,其实还不如封建呢。 到了那个时候,骑士需要的,只会是一个群体,而不是个人。 就像人与动物一样,死一些,都无关紧要了,只要不灭绝就行,你不愿意活下去,有的是人愿意。 “……”青沉默了,他其实也思考过这些问题,余肆一说,他就想到了。 只是他一直没去细想罢了。 他一直觉得,那是制度方面的问题,那是某些人的问题,那么某些阶级的问题。 只要他去分配了,他去做了。 那就一定会变好。 但结果,现在居然有人和他说,你都是在白忙活了。 这让他怎么接受! “不,我觉得,还有办法……”青沉默片刻后,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一样。 原本,他还在犹豫是否做那个计划。 但现在,他已经不在犹豫了! “确实,还有办法的。”余肆打量着青,她还真没想到,这家伙共情能力挺强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岁月洗去痕迹。 青就是这样一个人。 得益于他那父亲的教导,他的思想早就和常人不一样了。 虽然他没有选择成为王。 但他并不缺乏成为王潜能与决断。 “告诉我!”青的话语急促而又不容置疑,他的眼眸之中还带着些许凌厉。 这让一旁的莉莉安都吓了一跳。 “你支付的东西,并不足以得到答案,套用真理之神的一段话——得等价交换。”余肆其实不介意让对方提前感受感受资本的力量。 她的话语句句属实。 也正是这样有价值的言论,才能换到她所需要的东西。 她又不是圣人,她是带着自己目的而来的,严格意义讲,她没有这样的义务。 何况,一味的无私的馈赠,也未必能落的个好,那只会得到无尽贪婪的索取。 “你要什么东西。”青没空和余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也没打算用威胁的方式来逼迫余肆。 武力只能限制思想,但并不能真正的抓住思想。 能好好交换解决,他也没必要用其他方式。 何况,他其实也没有足够的把握。 他没看穿余肆…… 要不然,他也不会好好坐下来说话了。 “我要青钢影的原理,我要魔网结构。”余肆盯着青说道。 也不枉她铺垫了那么久。 她知道,这两样东西,青绝对有! “你的胃口比我想的还大。”青的面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语气已经淡了下来。 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倒不是他不舍得这些东西。 余肆要这些东西的目的很耐人寻味,他还在思索与权衡。 连青钢影都知道了…… 眼前这家伙,看样子是不打算装了。 “很公平的交换,不是吗。”余肆深知,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惜。 “我没有随声携带那么多资料。”青说道。 他还是选择了同意交易。 “没事,你和我口述就行,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单纯过目不忘。”余肆说道。 她话语之间含义,也并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无所谓,又或者炫耀。 她只是在提醒青——你得先上货。 “如果你的答复并不能让我满意,我会杀了你。”青的话语很平静,就像他现在的蓝眸一般。 “哈哈哈,无端没有代价的馈赠,你拿会真的安心吗?”余肆若有所指的说道。 她的自信与底气甚至让青产生了些迟疑。 不管是那个世界,只要人性没变,玩来玩去其实总还是那一套。 不过比起研究人性,余肆还是更喜欢研究研究些有用的。 “我会减少对真理教会的针对,甚至我可以帮你扩散和联络,教廷方面,我也可以帮你拦截一二,这就是我的诚意。”青点出了余肆的一重身份。 这既是警告,也是交易答复。 余肆这样的交易,对他而言这些是其实可以接受的。 真正无耻的,是那些既拿了好处,还回过头,让你感恩戴德的家伙…… “合作愉快。”余肆很干脆的起身伸出了手。 她也没有在废话了, “合作愉快……”青用双手撑起了身子,随后握上了余肆的手掌。 二人这番对话,倒是让一旁的莉莉安生出一丝冷汗。 她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但不管怎么样,一场影响甚远的交易,就这样的在这家小小的酒馆之中完成了。 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了起来。 第140章 齿轮 “世界上,有着许多规则。 或光,或暗,但你必须适应这些……在你能改变这个环境之前。 否则, 不管你有多大的抱负,都将被湮灭。 哪怕,作为王。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两种人会最容易痛苦和麻木。 一种……是权利顶峰的王。 一种……是底层麻木的人。 他们是最希望世界变好的,因为他们一个主人,一个则是房子本身。 只是前者非常少见,而后者则被叫做百姓……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有中间的人,欺上瞒下,过的最为幸福,因为他们只是住客。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会在意房子如何,只要瞒得住主人,那就是为所欲为的。 直到大屋坍塌…… 他们除了好事,都会做,除了脸,全都要…… 所以,你要分辨这些人,王永远应该站在多数人之上,别被蒙蔽了……” …… 流星城外下起小雨。 烦躁天气也似乎因此得到了缓解。 青伸出手,任由雨滴垂落在自己的掌心,他抬起头,看向积云的天空。 水珠从他的泪沟划过,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在忙碌收拾的行人眼中。 他就像个疯子。 “青大人……青大人!”莉莉安拿过伞具,不顾裙子的溅湿小跑至了青的身边。 “莉莉安……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青终究还是放下手,就像丢失了某种东西一样。 莉莉安闻言愣了片刻,她还想将伞具递给青,但却不自觉的停下了,她在刹那之间,感受到一份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股悲伤犹如耿结,掺杂着茫然,掺杂着痛苦,掺杂着解脱。 那是青身上所散发的。 青没有理会莉莉安,他在这一刻,内心是封闭的…… 因为,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灭绝,又或是普及……”这是余肆给出的答案。 然而,这实际本质上。 其实只有一种答案。 超凡普及,哪怕是现在余肆,都是无法做到的,气血之法并不适合这个世界的人,也不适合普及。 她也没法去一一调控。 而法师构建魔网之路,又是绝对禁止的禁忌…… 所以剩下的选择就很简单了。 余肆将灭绝行为取了个好听名字——绝地天通…… 骑士血脉,在理论上,是无法阻止人类前进的,但那只是理论的理想条件。 然而,世界就那么大。 人类所能踏出的领域还非常渺小,而这些极其难发展的超凡的力量,就犹如一道石梗一般屹立前进之路上。 既是保护了人类,也是限制了人类。 这就像寄生植物一样。 这些植物吸取着主干的力量,让这棵还没完全成长大树逐渐陷入了濒死。 如今,要么让大树变得更粗壮,要么就去斩除寄生依附之物…… 这毫无疑问,是绝望的…… 余肆的本意,其实是想让青意识到这世界发展的规律,还有打破这份规律的难度。 她从来就没想着一步到位。 她只是不想多一个敌人而已。 打破宿命之前,往往得成为宿命的一份子…… ‘羽说得对……父亲……说的也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你认同或不认同,都没办法影响,唯有改变才是去路。’ 青所要灭绝的,其实还包括了他自己……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青忽然笑了。 这种事,他早就做过了。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他不是在笑别的——他是在笑自己的迟疑,自己的犹豫,自己的过去…… ‘值得吗……’ “流吧,流干了,就感受不到……”青心中的悲伤久久散之不去。 他或许是在自己而悲伤,又或许是为那些活着的人而悲伤…… 他一直不能理解。 为什么都结束,人还能这么苦。 赢得了战争,为什么还会深陷苦难,人民为何畏惧权利,却藐视秩序…… 他七十多年的智慧,始终无法理解这些,他明明努力再让这个世界变好了。 可为何,始终却不见成效…… 青陷入一个怪圈,他发现,自己一生所为之维持的东西,却是枷锁,必须去打破的那种。 所以……他还能相信什么。 命运就似乎更他开了个玩笑一样…… 他难受,难受于目标就在眼前,却已无力抓住的感觉。 “青大人,你不要听那个家伙胡说……”莉莉安心有不忍,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为什么出来时候好好的,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莉莉安,我还能相信谁?”青就像抓住了什么一样,在愈下愈大的雨幕之中,他转过身,然后紧紧抓住了莉莉安的两边肩膀。 将对方捏的生疼。 “青大人,您应该相信自己……”莉莉安的声音将青拉了回来。 她只想让原来那个大人回来了。 “抱歉……”青愣怔的松开手。 “我就是大人的。”莉莉安挤出了一个微笑。 “是我太追求,那份不存在的东西……”如果青还能再活百年,他或许就不会纠结于此了…… 余肆的话,其实本意是让青去传播思想,打破思想的枷锁。 但青却因为自己的人生经历而产生了些偏执的误解…… 这就是信息差问题了。 他没疯掉,就已是极为难的了。 “青大人,您已经做的够多了……”莉莉安既想让青停下,又想支持青,最终她只憋出了那么一句话。 “莉莉安,你不懂的……”其实青想在余肆那边想得到的答案,也不过一份宽慰罢了。 他只想知道,自己做到哪一步了。 他原本的计划,所知道的东西,想要执行的目的,其实和问的并没有关系。 但余肆却给了他一个极为绝望的未来。 这让他迟疑,迟疑自己所做的事,是否还有意义。 按照余肆的推论。 这个世界的人类,只会随着发展,而变得越来越差…… 这会随着骑士的越来越完善,而演变。 首先是外貌,然后是寿命。 接着到最后,一部分人就会变成资源,彻彻底底的资源。 他的努力,他的一切,最后都将会可笑而白费的。 “那计划……”莉莉安小心的问道。 “做……而且要,做的更绝!”提到这点,那个熟悉的青……似乎才在这一刹那回归了。 “我会成功的……”青此时的觉悟,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坚定。 他已退无可退了,他不甘心于此! “真理,你错了,你错了,我不会将心交给任何人的,包括希望,我只会将心交给我自己。”青的这句话。 其实黎明神话中的神长子也说过类似的。 只不过在外流传的教义中,这段话被删了。 “希望?哼,我只相信我自己,一味的等待与交付,是得不到答案的,与其相信太阳,不如追逐其光明,与其等到答案,不如成为答案。”神长子从王座之上站起说道。 “你们也应当如此。”祂将荣耀与信仰挥洒给了众生。 祂拒绝了万灵的效忠,祂说心应该属于自己,从此,万灵有了为自己而取名的权利。 也自此。 神明供奉也不再是必须的了。 在黎明教义的神话记录中,此举被称之为了——神分万权。 也是这个举动,也为祂后续遭遇的背叛,从而埋下了祸根…… …… “我怎么感觉,他理解的不一样呢……”余肆望向了青走去的方向说道。 她之前差点和这家伙干起来。 也不怪谁,实在是余肆说的这些东西太超纲了,以至于让青产生杀机。 打架余肆是不怕的,但后续的麻烦就不好处理了。 青的背后,是这个世界的至高,最高的力量…… 他和黎羽这个叛逃货可不一样,与他为敌,就等于是和世界为敌了,这没区别。 强不强是一个方面,主要是恶心。 打怪没收获,光损耗,这可不是余肆的初衷啊,这样搞下去世界人民必是炮灰。 再说了,她现在既没冠军之血加持,也没有大批民众的愿力支持。 真打起来,损失可就太大了,毕竟那是一群能打真伤的,在说了,她又没任务,犯不着见个人就打。 她的所有能力都不是在战斗突破的,她又不是那种战斗形天才,能时不时爆个种,越打越强。 真放蘑菇全弄死了,她也没收获啊,再说了,这个世界还需要人去管呢。 她就是一搞研究的,打打杀杀的,实在不合适。 这种没目的,没好处的事情,余肆很少去做。 “算了,应该影响不大吧,希望不要产生什么负面影响吧。”余肆转身走出了房门,她得去安排一下事情了。 余肆给青当时的举例。 说简单也简单,她其实就是将超凡比做了神权。 所举例的绝地天通,虽然和原本的意义故事,已经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分了。 但本质上所表达的意思还是一样的—— 神管不着人,人应该自足。 大同社会就是建立物质基础丰富,且人人自理的环境下。 “人类其实很好满足,贪婪只是相对的,若真当贪婪无度,他们早该反了……” 余肆说着还感慨了一声。 随后她便将精力都放回了她所拿到资料上。 魔网结构,她并没有得到。 她只得到了一份魔网的弱点,以及如何去切断魔网联系。 和她所预想的,倒是有点大相径庭。 至于青钢影的研究,那就有点意思了,这份力量的来源……居然是深渊!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了。”余肆自我嘀咕了一句。 余肆的确挺需要这份能力,青钢影所给予的各项属性,完全解决了余肆现有的痛点——高魔抗,高防御,能隔绝探查,还能隔绝污染。 带来杀伤反而是其次的了。 而是这还是骑士血脉的力量衍生,品质极高。 唯一的缺点就是——青钢影大概率会和气血之力冲突。 不过这并不碍事,余肆有信心调控好其中关系。 虽说余肆现在也能模拟青钢影的力量。 但那是使用奇迹之力去转换的青钢影,算起帐来,那绝对是血亏的…… 而且并没有相应的防御效果。 毕竟是模拟黎羽的,不是自己的。 “休,准备一下,我们有事情做了。”余肆是个说动身就动身的主。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为她找到了青钢影的力量来源——青钢影的能力,其实就来自深渊。 ‘深渊吗,看来不得不去探查一下了。’ 不过动身之前,还得安排一番。 餐厅书店暂停营业是肯定的,她得安排人去看管…… ‘不……我应该搬地方才对,这里不能再待了。’余肆在脑海之中飞快的闪过了自己的计划和安排。 她还有近期的真理大殿面基,那也得一会做了,这是她收集扩散情绪力量渠道,是不能断的。 还有黎羽这颗定时炸弹,也得带走,不然鬼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就爆了。 那几个收留的本地土着孩子以及穿越者,也得安排换个地方了。 这点倒是可以放心的交给黄均董安来做。 “还是在去路上,再慢慢研究研究虚实之间关系吧……”推开房门,余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莉莉娅梳头的安瑞尔。 “祭祀大人。”x2。 “我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吧。”面对两道无辜的目光,余肆默默的关上了门。 随后她走向另外一扇门。 那是黎羽和温若男的训练室。 余肆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选择打扰。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是不是我的节奏太快了……还是让他们自己喘息一下吧。” 随后余肆便从门边掠了过去。 她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太着急,其他人的节奏,明显慢很多,在他人眼里。 自己的决定,都称得上是临时起意。 这一两次也就算了,搞多了,其他人未必适应的过来。 这在特殊时期也就算了。 但现在又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还这种事,就是单纯的利自己而损他人…… 不为也。 余肆没有拉人下坑的习惯。 “成事不在一时……”余肆背着手,边走边想道。 “这两天,还是研究研究电磁锁定、能量输出吧。”想到就去做,固然是个好习惯。 但最好做之前,三思,而后行,那一样是个好习惯。 …… “神长子与普通人最大区别你知道是什么吗?”蓝色人影问道。 “是荣耀和傲慢?”东方仁我好奇的回答道。 “不……是胸怀,骄傲不是嫉妒,更不是傲慢,傲奕祂是当之无愧的族长。 和常人不同的是,其他人被算计背叛了,只会暗骂一声卑鄙。 祂却只会感叹——天下英雄何其多…… 祂说‘没有了批评的声音,那赞美与荣耀也将毫无意义。’”蓝色人影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就是可惜了,连这样人都会被背叛……”东方仁我的关注点显然不太一样。 “这并不是祂的错,只是立场不一样罢了,走了,裂缝打开了,我们也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嗯。” 第141章 蝴蝶效应 加玛城是一座新兴城邦。 这是人类版图逐渐扩大后的产物。 一个不那么起眼的城市。 而此刻,在加玛城中,一幕好戏了即将上演——陨落的天才,惨遭退婚。 如果历史不变的话,确实是这样。 “真是没意思的情节。”少年无奈感慨了一声。 他正是那位天才骑士本人。 “不过是废墟残根罢了……”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再次重活一世,没想到再次遇到这番情景,还是那么的心有余悸。” 是的,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还是位重生者,而且,还重生了两次。 “可惜,如此宏伟的城镇,马上就要化作一片灰烬了,我也得早做打算了。” 第一世他受到排挤而被安排至一支探索商队。 也正因如此,他才逃过了一劫。 他知晓未来之事,用不了多久,这片城区就会被巨龙之灾所摧毁。 接下来还会席卷更为可怕的末日天灾。 理应来说,他应该去救些人的,但他却实在不愿了…… 第二世,他没有为自己而牟利,选择了救人,宣传。 但没人愿意相信这样一个废柴。 最终,他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多活了些时日。 更悲哀的是,他连真相都没发现。 有时候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 “真理教会,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少年用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在整理自己的几世信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重生的。 但活了就是活了,好好过下去,才是当务之急,趁着自己还有些储蓄,赶紧溜了才是道理。 等寒凛骑士与烈日骑士的最后一战展开那可就来不及了。 “三少爷,兰纳家来人了……”他的侍从为他带来了消息。 “我知道了。”少年苦涩一笑。 他这个侍从,一开始还好,但等到后面这家伙生命之环圆满,晋升成大骑士后,就开始排挤他了…… 似乎是因为那段过去而耻辱。 超凡世界,实力为尊。 曾经的他是天才,最快完成生命圆环的天才,爵位……封地,这一切本该是由他来继承。 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失去一切。 “稍等一下,我一会就去。”三世为人,少年懂得收敛了自己为人。 他已经不是真正的少年了,也懂得些分寸了。 第一世,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退婚的,他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立下了三年之约。 当时整个西奥家族都因他的言论震惊。 但只可惜,说变就变。 他的血脉力量才刚刚回归,加玛城就没了…… 第二世,他没有学会收敛锋芒,他在大厅之内宣读着未来之事。 然后被当做了疯子…… 整个加玛城的人都说,西奥家族的三子因为血脉消退而疯了。 直到巨龙之灾的来临,那些人才笑不出来了。 如今,又到了第一个命运的岔道口。 他又该如何抉择呢…… “我同意了,把补偿拿来吧。”少年淡然的伸出一只手说道。 而他的另一只则是背着行囊。 如今的他,已经不在乎这一切了。 唯有力量才是永恒的。 谁也不知道,他的血脉其实并没有消退……只是正在觉醒了而已。 只是这觉醒有些特殊,就像是被废了一样。 加玛城是个小城,所以才没人看的出这样一点。 浅滩难出真龙,这话从来不假。 “你……同意了?”兰纳家的少女有些不可置信。 她已经做好了以势压人的准备。 她很清楚,眼前的少年有多么傲气。 那家伙,可是曾被称之为——西奥家的炎狮子。 结果,这就同意了? “怎么,你反悔了?”西奥家的少年笑了,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纯真的让人发怔。 他已经完全不在意家族众人的目光了。 既然个人的困境与集体无关,那家族的耻辱,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按照正常发展,在这次退婚后,整个家族都将他视为了耻辱,加玛的孩子都将知道了这一出笑话。 这也是他不公待遇的起点…… “给他。”兰纳家的少女几乎没经过什么思考就下达了命令。 说完这句话后。 她只感觉,身上少了些什么——那是命运的枷锁的脱落了。 “奕安,你没事吧。”西奥智安关心的向自己的小儿子问道。 少年,也就是西奥奕安,他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然后他当着众人的面,做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他非常利索接过了大骑士递出的魔药。 然后当众喝了下去! 他明白非常,现在不喝,就来不及了。 “他疯了!血脉力量萎缩成了这样,他是怎么敢一口气喝下这种药剂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种骑士魔药,一般是稀释后分批使用的。 连大骑士都不敢直接一口气闷了。 没有血脉力量的吸收,这玩意能把人撑死。 “我没事。”西奥奕安随手丢下了空瓶子,此时,一股澎湃的力量此刻真在他身体之中涌动。 随后,一股虹光从他的体内漫射而出,将整个大殿照的光彩四溢。 这是因为,他体内沉寂的血脉被彻底唤醒了,他本就积累的差不多了,血脉衰退时,他就吃了不少魔药。 而如今眼前的这份魔药,就是他最后筹码!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震惊了。 ‘属于我的时代,要到来了!这一世,我只为自己而活!’ “别见外,只是属于我的力量,回来了!”西奥奕安微笑的环视四周。 他这是在向整个加玛而宣誓。 这一幕,他梦到了好多次。 …… “加玛城的天才少年觉醒了血脉力量……”余肆日常翻看着自己的蒲公英报纸。 看到这则新闻后,她微微的停滞了一下。 她总感觉,这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是隐性根源力量体质吗。”余肆摸了摸自己光洁下巴,她对这些奇闻异事还蛮感兴趣的。 “应该是这些共生晶菌变异了吧。”余肆给出了个猜测,随后她便掠过了这则信息。 而下面的消息,都在报道一件事——烈日骑士与寒凛骑士的矛盾。 就是因为这两位骑士长的不和,才导致了其底下的骑士团成员,平日都在互相斗殴。 “一旦没了外在的忧患,人们自己倒是斗了起来……”余肆想到了自己的老东家——英灵空间。 要是没有病毒,没有其他两个主空间。 各位英灵会不会互相打起来呢? 余肆觉得,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虽然英灵空间的筛选机制很不错,组织的调和培养也很到位,但总不可能每个人的理念都是这样的吧? 一旦没了外敌,那还真保不齐在任务世界中,这些人会不会搞出些什么幺蛾子。 毕竟……谁服谁啊。 “羽大人。”房门推开的声音引起了余肆的注意。 “若男,你这是训练好了吗。”余肆微微笑道。 “时刻能为大人效力。”温若男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这个问题。 “那到不用,忙了那么久,你也该好好歇歇了,这些小事,其实都可以交给灵丘子他们,周六周日的,你歇着就好了。”余肆随手凝聚了一枚护符,然后抛了过去。 温若男伸手接下了余肆抛来的护符,还没等她开口提问。 余肆就给出了解释:“我接下来,可能要再出去一段时间,在这份护符里,我灌了大量的气血力量,这足以维持你这段时间的生活了。” “若男能帮上些什么吗?”温若男捏住护符问道。 “有任务,当然有。”余肆放下报纸,站起身说:“我命你接下来,好好去城里玩玩,放松放松自己。” 余肆的话语让温若男有些没反应过来。 余肆走到温若男身前,抚了抚她额前乱发:“好好一个女孩子,都快熬成个机器人了,你看,你这头发多少时候是整齐的。” “我,我明白了。”余肆的话让温若男的小脸变得有些泛红。 她不自觉的回想了夕阳下的那一幕。 ‘温姑娘,要我说你还是先做好自己在说吧,至于我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只是一个旅者而已。’ 也正是这句话,让温若男彻底认定了这位羽大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记得打扮好看点,在我回来后,我要看到不一样的你……”余肆的声音渐行渐远。 她还有着自己的事儿要做呢。 “是,羽大人……”温若男捏紧了手上的护符,等到余肆漫步离去后。 她走到了房间中的镜子前。 镜中的丽人身姿挺拔,英姿飒爽,就好似画本中走出巾帼将军一般,美貌与英气共存。 “是现在形象,大人不喜欢吗……”温若男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扮自己。 她素面朝天习惯了。 温若男努力回想了一下,还记得她上一次自己那么的仔细打量自己。 还是在七八年前,记得那时,她的弟弟还没出生…… 她早在年少时,就习惯了男装。 若不是余肆专门提点了一声,她都快忘记了那段往事了。 “还是一会找莉莉娅问问吧……这个世界的人,名字可真是奇怪。”温若男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位天真的精灵少女。 思来想去,她周围好像能找的,也就这么一位了…… “唉……羽大人也真是的,明明自己就一天忙到晚的,还让我好好休息。”温若男抬起了手,此时她的手中正拿着余肆所交付的气血护符。 对着手中的护符倾诉了一下后,温若男便也离开了房间。 既然是羽大人的要求,那她就得做好好的才是。 放下护符之后,温若男也便离开了房间。 “温将军?”她轻松舒缓的样子,让迎面走来的黄均变得有些恍惚。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黄平,有什么事吗?”温若男微笑着问道。 (黄均,字平) “没,没事……就是感觉,将军有些不一样了。”黄均揉了揉自己眼睛,他打量着温若男。 明明没什么不同啊?为什么感觉好像换了个似的? “大概,是你太累了吧,好好歇歇吧,反正也不用那么频繁的出任务了,那明天就带兄弟们好好去城里玩玩吧。”温若男拍了拍黄均的肩膀说道。 “这……不太好吧。”黄均挠了挠头,他都已经变战魂了,还会累吗…… “那是羽大人命令的,你就好好执行吧。”温若男从黄均的身边走了过去。 她还得去找莉莉娅呢。 “是。”黄均下意识的应下了命令,随后他就意识到不对。 “唉?真的有这样的命令吗?”黄均挠了挠头,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是……出去有啥好玩的,还不如和兄弟们多打打四方麻雀战法呢。” 黄均摸了摸下巴,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当即一拍手掌。 “对哦,这个世界连四方麻雀战法都没有,或许我可以推广推广呢,还有那个什么斗地主。” 黄均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极了。 这个世界的人民,精神生活都太匮乏了,连一点娱乐都没有。 或许他可以给这个世界带来些改变。 …… “陈源,认输吧,你的傀儡新娘只会越打越少,而我的动物伙伴则会越战越多!”棕皮肤青年翻开一张了野兽卡。 那是知识雪豹。 “那是我还没这张卡!”陈源翻出了自己的底牌。 那是一张巨型卡——超虎式坦克。 “我靠,这不公平,你这卡组也太搞了!”坐在陈源对面的小伙愤愤的说道。 “这是你自己配的卡。”陈源摊摊手说道。 眼前这家伙,书都没读过,运气再好又怎么样? 想到这,他下意识的还摸了摸嘴巴,在摸了空后,他才想起自己戒烟有段日子。 “你们在这玩什么呢……”从一旁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比斗’。 来者正是他们的长官——墨休。 嗯,在这个世界,应该叫他普鲁门。 “没,没什么……”陈源想将眼前的卡牌收起来。 但他手忙脚乱的动作还是有些太慢了。 余肆已经拾起了一张卡牌。 “我说怎么最近大家的修炼速度都变慢了,这牌是谁整的?”余肆看着手中的雪豹牌问道。 这玩意应该是另一位能控制纸张的穿越者造的。 不过主意,应该是陈源想的。 余肆能看见每个人身上的期许丝线,很少有人能在她面前说谎。 余肆的语气让陈源变得有些不准,听语气似乎还赞赏,但长官又说了大家修炼速度变慢了…… “这……”陈源迟疑了一下。 “是我。”陈源对面的棕皮肤少年站起身说道,算是主动揽下了锅。 “整挺好的,感觉有点意思,丁知恩是吧,记得给我做一份。”余肆拍了拍眼前棕皮肤小伙说道。 二人的行为,在她心底都上了分。 不过都是扣分项。 陈源敢做不敢当,丁知恩故作聪明。 这都不是什么好现象,作为英灵,两个人行为都是不那么合格的。 一人顾虑太多,一人太过莽撞。 两个人就应该中和才是。 “好的长官。”丁知恩傻不愣登的样子让余肆都愣了一下。 这孩子是真没听懂话里话吗…… “行了,好好修炼吧。” 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余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背着手就那么离开了。 ‘也许是我要求太严格了,两个中二少年而已……’ 她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体年龄,其实还比他们小了几岁。 第142章 进度 余肆在整理交待完了事情之后。 便又一次的踏上的旅途,她说到的,也基本都做到了,不仅给予了黎羽职位的安排,还为他稳固了魔纹带来影响。 昨晚真理大殿的主持交易,也完成的不错,收效是肉眼可见的。 真理的信徒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着。 满足了物质追求后,大部分人都会产生些精神需求。 余肆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理解与收藏帮助他们。 没有人能忍住后续交易。 很多问题只会在上一个问题解决后出现,问题生产的速度永远比解决速度要快。 很多事情并不是想当然。 比如那位天真的侦探——莫拉蒂·夏洛特,他的很多所谓时代理解,其实并不能为其带来太多助力。 他从余肆那里得到的记忆唤醒,也并没有让他翻身。 别说改变时代了,改变城市都困难。 反倒是修修改改的悬疑小说,引起些关注,让他的处境好了不少。 这主要还是因为那些复杂的图纸,还原起来实在太困难了。 加上材料方面的问题也是个关键。 这使他不得不放弃了这方面构想。 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找到替代的。 何况,器械的力量,在这个时代其实也并没什么优越性。 一些植物的种苗培育,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一个单独的穿越者,如果在其本身的时代里没有什么发展起色,那到了异界,绝大概率还是泯然众人。 当然,这也是件好事—— 因为就算是由土豆、红薯带来的粮食增产,也其实并不能很好的解决食物矛盾。 (注:土豆需要代代退化毒性,红薯并不能长期耕种,而配套的耕种习惯也很难短时间逆转,储存也是一个大问题,实际上土地农具以及配套技术才是关键,每个季节配套的农业食物累计上了,才会有用,余肆在人屠世界的构想,其实并不成立) 何况,土地本质并不会增加。 就算一时间增产的食物短暂解决了,养活了当代。 其实也就这样。 但等到再过个五十年,人口大量翻倍之后,矛盾依然会发生。 可能随着天灾的发生,因为那更多的人口,可能会导致饥荒,变得为严重! 这不是现世,这是超凡世界,一个看起来刚脱离了奴隶制的世界。 一旦发生这档事,礼乐崩坏可不是说说的。 超凡力量,也并非万能的,起码在食物产能这方面,帮助并不大。 相比于食物问题,其实基建技术,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但这玩意对骑士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他们并不需要担心会被推翻,也就没必要整这些了。 很多相关灾难,是完全影响不到骑士的,受苦受难的永远是底层。 事实上。 现在其实就已经有那么一些苗头了,很多积难已久的问题,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或者说,并不是靠一个人来解决的。 倒是些非常实用的日常物品,给予了他一些帮助。 当然,余肆并不关心这些。 她始终明白,思想与结构如果不进行改变,那么一切带来的所谓帮助。 最终也不过是加速进程,最终成为‘超凡朋克’罢了。 毕竟在先天上就不对等了,若是实行强制现代化,那绝对会比白象国还地狱。 ‘这个世界的文化覆盖率,也只有千分之一,这还得亏那群法师呢……要不然得更加的低。’ 任何事情,几乎都是两面性的。 法师之灾固然影响深刻,但若不是这些发生,如今的平民识字率只会更低。 也正是法师扩散了知识,加上战争又消耗了人口,才使得这个世界从奴隶制转型到了封建帝国。 但缺乏上升渠道,也一直是个问题。 连余肆都没有很好解决的办法,这方面方面比起人屠世界的状况,都还要严重的多。 平民问题倒是其次的。 主要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就注定了骑士内部的嫡庶矛盾。 所以整个帝国机器,才会一直对外扩张,这也是为了增加骑士的封地领土,减缓这份矛盾。 但总有一天,这份矛盾还炸出来的。 到时候,连骑士贵族都难以独善其身,就更加别说被当成货物的平民百姓了。 每一轮洗牌,都将会使文明历程重新开始,不是所有文化,都能传承下去的。 连现世华夏都差点经历了断档,那就更别说这个世界了。 要是在断档期,再来一次法师之灾。 那估计灭亡也不远了。 并不是每次一次都能那么幸运的跳出个救世主来,更大可能是整个世界都会因此而崩坏,就像一个膨胀到极致的气球一样。 ‘得了,我瞎操心什么……还是尊重这个世界的命运吧。’余肆由心的感慨了一下。 她将能做的,也都做了,至于能不能起到好的变化,她也不清楚。 “深渊吗……或许那里会有答案吧,走了,黎羽。”一袭白衣的余肆向后招了招手。 她可不放心留这家伙在自家地盘上。 她要是走了,家里可就没人能压的住这位混血精灵了。 将希望寄希于他人善良上。 那无疑是愚蠢的。 虽说黎羽并不能对余肆造成太多实际性上的损害,但要真给他闹一通,余肆之前的两个月布局,可就算白干了。 “知道了,墨休,你这准备的东西可真多……”黎羽背着一个大箱子跟在了余肆身后,他的衣物装扮还被换成一套女装。 虽说这些东西的质量,对他没什么影响。 但背那么大个收不进去的箱子。 还是有些怪膈应的,当然,他身上穿的更膈应。 “这才能更好遮掩你的身份,不是吗,这箱子主要是能替代你躲过探查,也能显示一下你的力量,能降低不少麻烦呢。”余肆随口解释道。 精灵的容貌大多还算出众,哪怕是混血的也一样。 被余肆打扮了一番后的黎羽,看起来还真有些养眼。 起码比一开始看起来好多了。 而余肆现在的打扮,倒更像是位贵少爷出行,二人那么一搭配,倒也显得有些独特。 这种条件下,倒是没了敢惹事的人了。 毕竟连侍女都是骑士,那着走在前头的少年郎身份也一定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这几乎是路人的共识。 “这些人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毛毛的……”黎羽扯了扯身上的女仆装:“这套服装也太不方便了,步子都被限制了。” “没想到你还会这些呢,安啦,那就是羡慕仰慕咱的眼神。”余肆就差捂嘴笑了。 精灵的天性还是爱美的,混血的也不例外。 “那为什么你不穿。”黎羽边走着,顺路一脚踢飞了一块拦路石头。 ‘那当然是为了看乐子……’余肆心道。 “那就引人注目了,有过之而不及,咱不整这一套。”余肆换了一番说辞笑道。 服装方面,确实是她整的乐子。 但那个箱子不是,那是余肆的幻想造物,里面藏有余肆最近所具现的一系列器具,里面都多少含有些特殊力量。 这能让余肆最快的展开攻击,开启理想国度。 毕竟那帮静默骑士,可都有着破坏幻想的力量。 在和楚枫打了一架后,余肆就想明白了——现场造,现场打,那的确帅。 但却非常容易起幺蛾子,还能会被打断,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你总能冒出些奇奇怪怪的词汇,但听着好像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等事情整的差不多了,我也要多学习多看书。”黎羽总感觉余肆的话有点怪。 但他却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只当对方在忽悠他了。 他这近六十年的牛马经历,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智慧。 智慧是需要心路历程的。 黎羽显然不符合这种条件,他就是个心存善良的工具。 成为工具前就是训练,成为工具后还是训练,训练完成后就是每天被安排的一堆活。 他的行程被塞得满满的。 加上刻意的洗脑,还能有正常人的思维,其实已经很了不得了。 (就像现世的每天高强度流水线,那只会带来麻木,这段经历给不了你太多帮助,只会消耗你,就是拿身体和时间换取金钱) “多些见识,总是好的,人是人,傀儡是傀儡,你可以当一时傀儡,但不要一世的傀儡,多点想法,我们才不会动物一样。” 说话间,一只蝴蝶正好从余肆的指缝间穿过。 这只小蝴蝶,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 “谁会愿意去当傀儡……”黎羽有些无语的说道。 “那可不好说。”余肆勾了勾手指,送走了飘至身前的蝴蝶。 在没有什么压力情况下,她也不介意去温柔以待整个世界。 被美好环绕的人,总是充满了‘高尚’,这很容易会使人分不清真实。 要么变得自大,要么变得圣母,要么变得理想…… ‘若是人人如此,那倒也无碍。’ “我说不过你,反正,只要能变强就……”黎羽还想说些什么时,却敏锐感到了地面一震。 他抬起头,往向西方。 而余肆此时也正好侧头看向了西方。 ‘他比我感知到的还快?’黎羽的心中泛起了些嘀咕。 此时二人行走于街道上,路人还是一切照旧。 这一份微小的震动并没有带来任何影响…… “要去看看吗?”黎羽问道,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习惯了听取余肆的意见。 “感觉像是大军集结的样子,没什么好看的,你这就属于没事找事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想对这些骑士下属实现报复吗。”余肆问道。 “没有,就是单纯的想看看,是那支分军团。”黎羽回答道。 “是烈日行军营,似乎是在镇压反叛。”余肆给出了答案。 以她的精神感知,在这个法师断绝的世界,那是独一档的。 “这年头,还有人造反?”黎羽下意识的问道。 “那个年代都有,这不值得奇怪。”余肆说道。 事实上,马克思主义的最大核心就是——造反有理。 “就是感觉,送死送的有些不太值得。”黎羽愣了一下,随后解释道。 “没什么值不值的,只是立场不同罢了,一个人还能用意气来解释,但如果是一个家族的话,那就必然是在权衡之后行动的,有什么下场,他们自己也清楚。”余肆并没有出面阻止的意思。 透过精神力她发现,那个家族的孩童似乎都不在其中,这也可以证明,他们其实早已有了决断。 余肆并不清楚前后因果,所以她没有去阻止。 毕竟就目前而论,帝国联盟的统治还是稳定的。 虽然这个帝国存在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但这些问题也不是光推倒,就能解决的。 “是……这样的吗。”黎羽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往。 静默骑士的结构似乎就不是这样的,那基本是军团长说啥就是啥,那是力量种子与生俱来的上下级影响。 虽然意志可以降低乃至摆脱这份影响,但那样的,终究是少数。 也因为如此,那些跟随他的护卫军,才会因他个人的一时谋划,从而葬送掉。 “通常来说是。”余肆意味深长的说道,随后便摆了摆手。 她在示意黎羽快点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世间的是非之事太多了,先管好自己,再去管其他的吧。”余肆的精神力扫过了大半个城市。 她看到了一面面暗藏其中的旗帜。 上面印着镰刀、锤子、天平——那是真理教会的衍生组织。 她扩散出去的思想,已经开始生效了。 至于能卷起什么样的浪花,就能不得而知了。 ‘但总归比起现在,不会差哪里去吧。’ …… “研究的怎么样了。”斗篷之下传来女声问道。 “可以向殿下转告,狂暴药剂,已经差不多优化完成了,瘟疫装置也随时可以投入使用,只是……这真的是殿下的意思吗?”如若僵尸的研究人员反问道。 随着说话,还能看到些蓝光从他们身上冒出。 估计月之城的人不会想到,在他们城市的地底下会有那么一群面若枯槁的‘僵尸人’。 这群‘僵尸人’手脚都被禁魔的铁链拘束着,每个人人身上起码都缠了七八根。 有些铁链甚至直接从他们的身体中贯穿了出去,不过好在因起性质,哪怕他们的转身的幅度再大,也不会发出金属碰撞声响。 “这的确是大人的意思。”斗篷女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老朽大概明白了,我可以保证……这份药剂成品后,连上古巨龙都无法逃离其影响!” “明天能拿出成品吗?” “后天……最多后天。” “行。”斗篷女在得到答案后,便转过身离开了这出暗地。 等她离开之后,那如若枯槁僵尸的研究人员才露出笑容:“我的殿下……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呢……” “你似乎还挺怀念这位小殿下,要知道,可是他将我们锁死在这份身躯里的。”阴郁的声音从另外一位‘僵尸人’身上响起。 “我觉得,这不死之躯没什么不好的。”另一个有些急躁沙哑的声音传来。 “急什么克克多……殿下想起我们了,那是好事。”略带老成的且不同的声音从第一位研究人员身上响起。 “他变化太大了,从上次回来就是这样。”一道怪异女音从‘僵尸人’身上传来。 “他还有了新的帮手,他似乎越来越信任那只精灵了……” “他们会需要我们的……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去了……” 第143章 混战!混乱的开始! 正值月之城的正午。 大街之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像没什么不同,直到一声呼喊传出,众人的视线才移了过去。 “不要!”女子尖锐的呐喊吸引了不少人。 “你是异界来客!”只见一身着红盔的骑士,纵身从地行龙兽上翻跃而下,然后突然的单手抓住了一个抱着孩子妇女。 “大人,我……我不是。”妇女有些惊慌失措。 之前的呼喊就是来自于她。 “我是在说这个孩子!”红盔骑士的面甲翻开,一股火气在他身上蔓延,随后他的眼睛、血管,开始透红发光。 他张开了嘴。 一道炽热虹红随即他的嘴中迸发而出,一丝不落的灌进了那个孩童身上。 他并没有给对方任何辩解的机会,妇女怀中孩童当场在这道虹光之下化作了灰烬。 他没有伤及无辜。 他的这份力量甚至都没有散逸到衣服上。 “孩子,我的孩子!” 红盔人并没有在意妇女的呼喊,他一把合上了面甲,单手便将其推飞至了街边的靠墙之上。 “烈日行军,谁阻,同罪!” 街边的众人自是不敢阻拦,甚至都没人上前安慰那位妇女。 红盔人身后的四五个随行的红甲骑士也是面无表情的环视着四周。 他们始终保持着阵列,其眼目之中看不出丝毫的情感。 “很好……”藏于人群之中的一位老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谁也不知道,一场阴谋与灾难,即将来临。 …… “这便是深渊之森了!”黎羽感到自己的力量似乎正在流逝,他敏锐的察觉到,这处森林并不简单。 他还是第一次到这。 “这里离深渊还远的很,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力量应该就源自于深渊。”余肆抬起手掌,一股无形之力似从她的手掌之上蔓延而开。 紧接着,两旁的树木便自主的分开了道路。 这是超凡魅力加上一些法师法术的运用,尽管余肆身体中并没有魔素,但这不妨碍她沟通魔素。 她强悍的精神力配上极强的亲和魅力,使的她可以施展出类似法术的效果。 不过这种行为,其实有些败家,相比于法师的消耗,余肆这般行径所挥霍的精神力可称得上是‘海量’了。 “你还会魔法?”黎羽看向余肆的目光显得有些复杂。 “不是魔法,只是些支配力量的运用。”余肆随口说道。 这片森林,就是她的降临之地。 二人走了整整三天,才来到这。 “不是最好。”黎羽细细回忆,好像他确实没发现余肆有什么魔瘾症状。 “走吧,解开力量谜团的时候到了。”余肆放下了手掌,她发觉,这里的树木似乎都有被灼烧的痕迹。 ‘这些灼烧的痕迹……是有人来过这?’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余肆前进。 她才不在乎这些。 “这里,确实熟悉,我记得,紫有次任务,好像就是这个方位执行的。”黎羽对其他人的印象并不深刻。 但对于那个老对头,他记还是非常牢的,人往往对厌恶的事情和人,更印象深刻。 “你之前看见的那两位高等精灵,就是在这逃出来的。”余肆走在了前方。 一些零碎的线索,随着信息的完善,而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月度精灵,也确实是在这个方位,不过他们能跑出来,也真是侥幸,还好紫这个家伙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他更喜欢抛下队伍独来独往,他的整个军团都是如此。”黎羽说着,又想起了自己那些惨死的部下…… “那也不应该会失手的……”余肆听了黎羽的话语,突然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黎羽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你觉得,如果换作你来猎杀这几个目标,会失败吗?”余肆反问道。 “除非……除非那就是个幌子!”黎羽突然也是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只是些小事,余肆都能联想到那么多。 “我早该注意到的。”余肆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之前因为谨慎,所以才没去探索深渊——她是在做足了准备才出发的。 “走!”黎羽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猜测,紫肯定很早的就发现了力量的来源! …… 此刻,一场浩劫的开端,正在随之孕育…… 起初,人们只是觉得,这又是一次寒凛与烈日的交战。 但随着二位骑士的冰火覆盖范围越来越大后,其他人才意识到了不对。 这一次的交战,明显是动了真火。 冰火引起的飓风与雷雨席卷了整个周边城池。 再打下去,估计周围的地界都将毁灭! “快去找圣骑士王!”有些人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此刻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那位被唾骂最狠的教廷走狗。 一位斗笠人推开了酒馆的门窗,他看向了远方——那是冰与火的世界。 ‘我得去阻止这场混乱!’ 斗笠人卸下了帽子,一块块洁白的甲片开始在他健硕的身躯之上浮现出来。 这套白盔曾象征了一个时代,他便是与黄其名的传说骑士——白。 一个以纯粹肉身便能踏足天空的骑士! 紧接着,白盔人一个健步,便瞬息来到了千米之外。 他对力量的掌握圆满极点。 因此,也并没有造成什么破坏,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将在三秒之后抵达战场。 但一把巨斧却拦住了他。 只见一盔甲样式极其相似的紫盔人,挡在了他面前。 “又见面了武弊,让我们再来斗一场!我很想知道,号称最强的骑士,现在到底还有多强!”紫盔的身上燃起火焰,一股硫磺味也随之弥漫了开来。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他从小便是个坡脚,几乎没人看好他能从那个鬼地方出来。 但他做到了。 他一直以努力为傲,他的残忍,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愿望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要当最强那一个,他也一直是。 直到……他遇到那个男人,那个以肉体踏足天空的男人,仅仅是一拳,就击碎了他的一切骄傲与努力。 ‘为什么你能这么自由,你能保持你的善良,为什么你能那么强!’ 他不是在仇恨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叛,他只是恨,为什么这般强者,不是自己! 他寻找深渊的力量,他接受青的改造,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变强! 他等这一刻,等了足足三十年! 为此,他甚至不惜被那肮脏的清道夫利用。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别逼我废了你!”武弊握紧了双拳。 他是有着不杀之誓的百胜骑士。 武弊本不是他的名字——那是角斗场观众对他的最高赞誉! 他的武力超越这个时代,就像是一个作弊般的漏洞。 强大和善良,一直是他的标签。 这也是他离开静默骑士的原因——因为不杀。 “虚伪的家伙!” 熊熊的紫火将周围的空间都烧扭曲,这股火焰来自深渊。 他整整用了数十个精灵古族的母树核心,才调和掌控了这股力量! 此刻,他有了一种能劈开一切的错觉。 “还有我!”大地涌动,一只巨大石手开始破土而出,向着武弊攻来。 站在巨手之上的是一位橙盔人。 能介入这场战斗的,只有同级别的传说骑士:大地尊者、破晓骑士——橙! 他们显然是蓄谋已久了! 面对这样的攻击,武弊选择闭上了眼睛,他任由自己的身躯落下。 在巨斧与巨手的交错之间,百道人影在那一刹那,突然向四面八方爆射而开。 火焰与巨石化作了尘埃于烟雾。 大雨倾盆而下,当烟雾散去后,却是白盔人胜了。 他一手提着一个盔甲人,狠狠的朝着地面摔去。 他强大的力量,甚至将号称不坏的静默之盔打出了裂纹! ‘怎么会……差距,那么大!’下落的过程之中,紫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干脆! 不败的传说,应该早已消退。 三十年了,这股力量还没用完吗! 大地轰鸣,一紫一橙的两道身影化作了流星撞向了大地。 崩起的石土将整片战场都化作废墟。 这还是武弊有意控制‘力’,不然他全力对地攻击,能引发一场地震。 “你又是谁!”武弊来到了橙的面前,在解决红蓝之战前,他得彻底解决这两人。 说着,他便伸出五指,用力的扣下了橙的面甲。 带那吐血的面庞展现在眼前时。 他却罕见愣神了。 他完全没想的,橙竟然会是他! 也正是这个时,一把金黄之剑贯穿了武弊的盔甲与肉体。 “武弊,你还是那么的容易走神,被自己救下的孩子背叛,滋味可不好受吧。”金黄之剑的背后传来了一个有些木讷声音。 不过声音主人的行为可并不木讷。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黄盔人正站在不远处,他正是教廷走狗、黄昏骑士——黄! 这是他第一次战胜武弊,尽管手段有些卑鄙,但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 或许所有双子星,最终都只能留下一个吧。 “晨曦骑士,你也有这般姿态!哈哈哈,黄昏,你应该直接砍头的!”橙笑了,他笑的还有些病态。 他是最后一个加入的静默骑士。 曾经,他是武弊最忠实的追随者,他仰慕着这位救过他的骑士。 这股仰慕,甚至到了变态的程度! 为此,他千方百计的变强,试图靠近那个完美的骑士。 为了成为静默骑士,他付出的太多了,为此,他还毒杀了看好自己的老师——夺取了大地尊者的称号与力量。 带着这份力量,他——罗安,成功的进入了帝国官方的视线。 携带着帝国指令与大地尊者的称号,他完成了对残余弟子的统一。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有天赋。 他主动申请了痛苦的改造和仪式,仪式成功了。 但他拒绝成了自己该有的地位。 罗安并没有成为第八位静默骑士团长。 他只想作为白的副手,白的影子。 当他以为,自己终于站到白的身边时…… 白却背叛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错过会面。 一时间,各种声音云集,一开始,他还试图去消灭不利于武弊的声音。 但随着他的动作。 这份声音却越来越浩大了。 他开始动摇了,那份仰慕,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而他仰慕的武弊,也再也没出现过了,他连触碰到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他的仰慕逐渐化为一种奇怪的情绪。 最终罗安作为候选,毫无疑问成为了武弊的接替者,在那一刻,这份情绪彻底变质了。 罗安产生了一种取而代之的想法。 他要变成第二个白! 他也那么做了,然而,当他成功的差不多时,武弊却再一次出现了。 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这才发现,武弊活着,他就永远不可能成为下一个白。 当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放弃一切追随时。 武弊却再次消失了,他又一次的错过了,而一些对他往事不堪入耳评价,也随着事件传到了他的耳中。 这一刻,他的心态彻底变了。 罗安也忽然明白了,白是不可能接受他的…… “那么得不到的,就毁掉吧。”他心底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这甚至成为了他的执念。 这股执念与压抑,也终于随着罗安的笑声而释放了出来。 他刻意的将自己的面容保持在了少年之时,为的,就是这一刻相认。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武弊洁白的盔甲之下开始溢出了鲜血。 他受的伤很重,这是个针对他的陷阱。 而且,这似乎准备了很久…… 他并不在乎这点,他只心痛,心痛曾经善良的少年,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救过很多人,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问题——他问心无愧。 但如今,眼前的橙,却给了他痛击。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橙是那个被他救下的少年罗安,直到摘下了面盔。 而他之所以愣住。 也并不是因为心痛于背叛,而是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人会变成这样。 静默骑士团长的差名,都不是空穴而来的……武弊总觉得——残暴、病态都本不该出现在这张脸上的。 “足够了,我这一剑已经封锁了他身上的力量回路,上面说,最好将他带回去。”黄不紧不慢的上前说道。 “你要留着他!”紫的声音这时传来。 他刚从破碎的地坑之中爬起。 “如果你们想动手,那自便吧。”黄随意的说道。 他还要去处理红蓝之事呢。 此时红与蓝的战斗,已经超过剧本的安排,他总觉得。 这不对劲。 第144章 静默之争 “你怎么会知道,白要来。”黄视线看向了前方冰火风暴,随后向一旁的青盔人问道。 “因为,这一次,镜姬真的会出事。”青抬起手,青蓝色的光华在他掌汇聚,并以此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隔离护罩: “他离开的原因,我也查了很多,反正,这也就是个尝试性的局。” 青口中的镜姬,指的是寒凛骑士——蓝。 “行了,你也可以让开了,闹剧也该结束了。”黄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他和青的关系很差。 若不是这次行动涉及了白,他是绝对不会与其合作的。 而黄之所以敢将态度显露,也得益于他的实力——他拥有操纵金属的力量。 所以,他对于任何一位静默骑士,都能压制,因为他连静默之甲都能操纵! 这也赋予了他绝对的地位,使他凌驾于任何一位同僚的之上。 当然……除了白,因为这家伙的肉身,已经超越了静默之甲的束缚,静默之甲对其唯一的用处就是遮挡,只有静默之甲才能跟上他的动作而不被摧毁。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青身上的盔甲开始逐渐消散,露出了面甲之下的脸庞。 那是一张被半数被疤痕覆盖的脸,魔纹充斥在脸颊之上,将他的微笑变得有些恐怖:“这是个局,只是局中人,是你!” 青将手中的青蓝能量凝聚成了一把魔杖,随后他用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那充满魔纹的脸颊上。 手掌接触的一刹那,青脸庞的那些魔纹便被悉数消除了。 很显然,他早有了准备。 甚至,绿的出逃,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不然那个蠢精灵,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脱离控制逃出去? 有他在,这场冰与火的乱战,就没人能去阻止,消息最快传到会议上,也得用半天的时间。 “你也要叛出组织?哦,难怪……绿也是放走的吧。”黄似乎对这一幕,也早就有了准备。 游离于帝国教廷之间的青,本就是不稳定因素,他们其实从未交付给青足够权利。 若非他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国度。 可能这个职位,也不会是他的。 他本就是被排挤在外的成员,后面的静默骑士团长,其实更多的也是为了制衡住他。 毕竟,指望用莱恩一行人留下的手段,来控制这位法师王子,未免也太可笑了。 看着青拿出的魔杖,黄只觉得好笑。 先不说在一旁的橙与紫,单对单,他也未必自己对手吧? 面对黄的嗤笑,青只是用自己手中的魔杖,来表明了态度。 他为这个局,准备了很久。 这个世界最为顶尖的一批骑士之王,将会在今天出个胜负。 …… “武弊大人,你可曾知道,我为了追随你,耗费多少心思吗,可你却再也没回头看过我……”罗安此刻已经散去身上的盔甲。 他单手掐着这个强壮男人的脖子,将对方提了起来。 这画面,就像他之前那般被提着一样。 只是调换了角色。 罗安非常的得意,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感觉自己终于打破了阴影。 “你入魔了……”武弊的静默之盔已经破碎,他强壮的躯体提不起一丝气力,好像全身的力量都似乎被那把贯穿胸口黄金大剑给抽空了。 “入魔?这天下哪有什么魔,既然害怕魔,那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家,你为什么要出走,回答我!”似乎是被武弊怜悯的眼神所刺激到了,罗安开始变得有些愤怒。 他不能理解那份蹩脚的理由,只是因为看不惯组织的行为?只是不想杀人?这就像放屁一样! 没等武弊给出答复,罗安有竭斯底里的怒吼道:“你那么强大,那么完美,为什么要跑!你去改变啊,就是抓起我时那样!” “原来,你在乎这个,不要错下去了……罗安。”武弊看着眼前熟悉脸庞,他的记忆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地震…… 他翻找着废墟,最终,他发现了一位将死的少年。 对于那位少年而言,他便是一束光。 ‘撑住!我马上带你去治疗,还有意识吗?有的话就说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罗安……’ 那时的少年,眼神中只有清澈……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充满了愤怒。 他仰慕的,其实一直都是内心那一厢情愿的完美之人…… “告诉我!”罗安之前的病态笑容,也并不能掩盖他心中的执念。 他的手掌开始越勒越紧。 罗安是真的动了杀念,也就这时,一道无形而至的冲击圈扩散了开来。 这股冲击的能量竟将罗安身上的静默之甲直接解除掉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后方,他的很快便察觉到了青与黄的战斗。 也就是这一转头,一道紫光也随即顺势的劈了下来。 那一瞬间,罗安浑身的汗毛一震。 他的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回应,甚至都没回头,就送开了手,当即往后一退。 然而……他还是没能全身而退。 “黎九!你在做什么!”罗安回过头骂道,他永远的失去一只手,那难以熄灭的火焰缠绕在了他的断臂之上。 他难以置信,那攻击者居然是之前一同作战的紫。 骑士的躯体很强韧,但要是想恢复一只断臂,却也没那么简单。 他们的恢复能力固然很强。 但断臂重生这种技能点,却是完全错开了。 甚至越强大的骑士,就越难用药物和资源来恢复残损的躯体。 这也是魔纹能控制他们的原因。 “嘿。”黎九并没有解释什么,他只是将罗安断手上的血液抹到了脸上,随后他笑了。 他的静默之盔,自然也是被刚刚冲击所抹除了,不过很显然,对于那场战斗,他早就有了准备。 黎九的笑容和罗安不一样,他的笑容显得非常神经质。 有种不顾一切的癫狂。 “是青!是那个家伙!”罗安忽然醒悟了。 可黎九却并没有因罗安的回答而停下。 他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举动——他张开了嘴,露出了满嘴尖牙。 随后,他便将罗安的断手,当着面咀嚼了起来! “你这混蛋!” 罗安汇聚起沙石,当即向着黎九攻去,这整片大地,似乎都开始因为他的怒火而振动。 然而谁也发觉——武弊胸口的黄金大剑,开始裂开了! 然而,还一点大家都没发觉到——他们远比平时,更容易暴怒了。 …… “非要分出一个生死吗!”蓝盔人质问道。 她其实并不想再打下去。 可今天,对方却一反常态的易怒。 甚至连话都不回,回应她的,只有熊熊的烈火!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关系就变得越发的极端了,记得曾经,他们还是一对搭档。 只要他们联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敌人,由冰与火构成的领域,能消除一切禁咒生灵! “我不想再战了!”蓝开始越发的烦躁了起来。 按理来说,此时应该会有人来制止的才是。 怎么还现在还没赶到! 难道是教廷与帝国,彻底撕碎了最后的遮拦? ‘该死!’越是细思,蓝就越是恼怒,她兢兢战战的数十年,怎就换的如此下场? 没过多久,随着冰火交织之间,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终于即将分出了胜负。 频频留手的蓝,显然弱了红太多。 火焰如期而至,在这火焰之下,一双红鳞之爪按在了蓝的头上。 剧烈撞击袭来。 冰与火的领域彻底失去了平衡,火焰开始占据了主导,那冲天的火光似要将整片天空染红。 哪怕是一个场外人都能看出——胜负已分。 …… 在冰火领域之外,另一场战斗,也快分出了胜负。 黄几乎单方面的按着青打。 静默之盔对于黄的加持,远胜于他人,甚至严格来说,最初的静默之盔,就是为黄而设计的! 黄金与白银,构成了最早的传说之甲。 而后续的盔甲,除了青铜之甲,都不过是拙劣的复制品。 黄不仅仅能调动他人的静默之盔,他还能能全面的调动自己身上的超凡盔甲。 黄就像个驾驶员一般,操纵着体外的黄金战甲。 借助这身盔甲,他的近身战斗并不弱于任何人。 二人强大的青钢影能量碰撞,将百里之内的一切超凡压制到了最低。 那到无形的冲击,就是二人力量碰撞的产物,在这股冲击范围内,那些身体较弱的生灵,几乎当场就死了。 而这。 也只是几位传说骑士的力量余波罢了。 随着那冲天的火焰打散了乌云和风暴,黄与青的战斗,也缓和下来。 “这就是你目的?”看着火光漫天,黄也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教廷一方的烈日骑士赢了。 “不,这只是个开始!”青的嘴角不由自住的上扬起来。 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这份计划,在他的宏图之中,是由为关键的,他将所有的静默骑士团长都算计进去了。 他完全就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后果。 因为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名声、下场,那都不是他该考虑的,成王败寇,成之,那在后世自会有诗人为他辩解。 “你不会有机会了,我不允许有人破坏这辛苦塑造的一切!”黄持着剑,一步步的向着青走来。 对于背叛者,他的态度只有一个——杀! 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黎九!你还在等什么!”青朝着后方大声的呐喊着。 “什么!”黄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去,但却什么也没看:“你在搞什么把……什么!” 黄的话还未说完,天空之上一只熔岩巨手便朝着他只盖而来。 仓促之间,黄为自己瞬间创造了一个金属圆球。 以此来抵挡这从天而降一击。 “急什么,你要是不喊,那两个家伙,我已经处理掉了!”熔岩巨手散去,一位青红色头发的男子凌空而降,来到了青的身边。 他就是黎九,下落的风带起了他的长发,将他的半边耳朵显露了出来——那是一对介于精灵和人类之间的耳朵。 “没事,让他们跑吧……他们掀不起什么的,真正的灾难,已经开始孕育了。”青看向那道火柱说道。 等绝地天通开始后。 一切超凡,都将隐退,只要这群家伙,没了来阻止他的力量。 那就行了。 说实话,青其实很不喜欢用战斗来解决问题,但他不得不承认,大部分问题,最终其实还是得由武力来解决的。 毕竟权利的本质,其实还是武装暴力,用四个字足以形容——生杀予夺! “你这家伙,要是能多撑一会,我已经将罗安弄死了!而且你要的最强实验躯体,也被他带着了。”黎九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道。 “不可能事事都完美的,毕竟我只是个研究人员。”青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正在碎裂的金属圆球,真正最棘手的家伙还能解决呢,还不能高兴的太早。 青高举起了魔杖。 他现在差的,也就是一个时机了。 之前忽冷忽热的战斗,为场地提供了大量的上升气流,等那冲天火柱消停会。 风暴便能再次汇聚。 他很快,就能再次调动那庞大的雷霆之力了! “行吧,我会替你暂时守住的。”黎九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鼻子。 他可不止想和白打一打。 这位黄金之王,圣骑之王,他也早想揍一顿了! 最好能将其扼杀在这里! 他的目的也不单纯,不过就目前而论,他要做的事与这青还是相对重合的 。 从深渊获得力量的他,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用付出吗? 不……他也付出了很多。 “好好好,很好……”黄愤怒的声音从破碎的金属圆球里传了出来。 他已气极反笑了。 这一个个的,竟然都选择了背离! 看来,这个时代并不需要那么多强者。 …… 此刻余肆和黎羽已经来到了深渊的上方。 她目光向下望去,却只看见了无尽的黑暗,她的视线和精神力都无法穿过这层黑暗。 但一股熟悉力量似乎透过黑暗,在感召着他。 “在以前,深渊里经常会冒出些怪物,不过后来等到所有族群都撤离那后,这些怪物,就再也没出现过了。”黎羽也是望向前方的黑暗。 这道大裂缝深不见底的。 从里面能冒出些怪物,似乎并不是很奇怪的事。 “深渊怪物吗……” 余肆感到自己身体内的骑士血脉,真正疯狂的躁动。 她看向黎羽,她发觉对方身上的血脉却非常是的平静。 余肆只是做了些略微的思索,便想明白了一切:“我大概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145章 力量来源 “你又知道了什么?”黎羽目光中透露些许奇异之色。 怎么感觉,大家脑子不在一条水平线。 “就是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本质而已。”余肆抬起玉手,一股颗能量光球逐渐在她的手中汇聚了出来。 经过这几天的频繁推测,余肆已经掌握了精准稳定能量控制能量输出的手段了。 虽然对于战斗而言,这项技巧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但对于消耗控制,研究一些东西时,能量输出的多少,还是非常关键的。 “你这是要做什么?下面可是有怪物的,这是要将它们赶上来?”黎羽十分不解余肆行为。 深渊之中有怪物,有恶魔,那是常识。 他以前训练时,有些训练陪练,是从里头抓的。 “你不是说,后来很久都没有怪物出现了吗。”余肆轻抬手掌,将光球往前轻轻的一推。 随后整个光球开始了自由坠落,将黑暗的裂缝,照亮了部分。 余肆的这个能量球,纯属就是当电灯泡使的,绝大部分的能量,都被转换成了光华。 对于气血以外的能量,余肆控制还是有些麻烦的,那得消耗期许之力。 不过那是之前的事了,在她掌握磁力后,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知识就是力量,起码目前,的确如此。 “这是……”黎羽的视线也是顺着余肆丢出的光球往下探去。 黑暗的裂缝之中,似乎存在着一些黑暗的触手和残骸,这整片崖壁就如同被火焰灼烧了一样。 “还真有人来过。”余肆蹲下了身子。 “你要干嘛?”黎羽的注意力,也是被余肆的举动给拉了回来。 “当然是准备下去咯。”余肆目不转睛的盯着光球说:“不过不是现在。” “你真打算下去啊?”虽然黎羽现在的实力很强,但曾经对于深渊的一些畏惧,还是时不时的在他心底打转。 他看向这等黑暗的裂缝,心底开始不自觉的产生了些敬畏。 那是生物本能的敬畏。 来自基因的敬畏,基因在告诉黎羽,这个地方很危险,快跑。 “没想到,你也会害怕嘛。”余肆调侃式的笑道。 “这倒不是,就是心底有点毛毛的,我感觉我的力量……应该和这里,没关系吧?你怎么敢确定,仪式是在这做的?”黎羽说着还嗅了嗅敏锐的鼻子:“何况这地方,还那么臭,一股子怪味。” “臭么。”余肆也嗅了嗅,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闻道:“哦,对,那倒也是挺合理的……” 余肆敢肯定,她的确没闻到什么很重的味道,一切气味都是很平常的。 余肆当然不会怀疑,那么这方面的问题,肯定就是由某些差异造成的了。 要知道,余肆的嗅觉神经可比常人要敏锐的多。 那就必然不是嗅觉的问题了。 那她和黎羽最大区别是什么?答案也很简单——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是的,人和混血精灵差异,其实并不大,如果单论嗅觉的话。 那差异来的就有些微妙了。 余肆大胆的推测,这应该是种基因上的直接恐惧,而且这份共性,甚至都存在于人类与精灵身上。 “你们的祖先,应该在这吃了不少苦。”余肆笑道。 “这有啥关系。”黎羽有些奇怪的嘀咕着,他是个混血孤儿,自小就是在集训营里长大的。 知识学的并不多。 当然,这个世界的基因研究也就这个样,要学也没法学。 何况,黎羽他又不在乎自己祖宗是谁。 “你闻到的这股味道,是不是有些像尸臭……”余肆反问道。 “嗯……你这么一说,的确有一点,还有点像硫磺燃烧的气味,很刺鼻,很臭。”黎羽回复道。 “怎么说呢,你闻到的东西,应该是源于你祖先对这的恐惧。 硫磺吗,那应该是一些有和硫磺相关的生物让你的祖先吃了苦头,这倒有点像恶魔呢,它们血液就是硫磺。 嗯,我就说吧,其实你并不是真的闻到了什么,只是你看到这,自然而然的产生了脑补和压迫。 这应该算是一种本能反应吧,身体感觉你走到了一个相较于比较危险的距离。 这份危险是一代代祖先的恐惧所积累的。 你想想,在你之前距离几百米的时候,是不是就没闻到呢?”余肆尽量用没那么专业的术语给黎羽解释了一下。 至于能不能听懂,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这其实和现世人类闻到尸臭的原理是类似的。 其实尸臭并不完全是一种气味。 这其实是一种神经指令,这是感受到同类的尸体后产生的指令。 这是在提醒你,这地方很危险,赶紧离开。 这是先祖的经验总结,同类都死在这了,早点离开肯定没错。 黎羽对于深渊的气味恐惧,也是来自于此,这说明,当时精灵和人类,都经历过深渊的苦难。 有很危险的东西会从里面爬出来。 而余肆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她闻不到,因为她压根就感受不到这种指令。 (注:晕车的原理其实也是类似的,说明你的先祖在进化道路上,残留着一些体感警戒,一旦运动状态和你当前行为不一样,就会发出指令——中毒啦,快吐。 这些指令,在人类发明出交通工具前,都运行的挺完美的。) “你这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连起来怎么怪怪的,有点听不懂,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地方产生本能啊。”黎羽放下了身后的大工具箱。 不知是是不是心里作用,他身体上的不适,却越发明显。 “人也是动物嘛。”余肆笑着说道:“既然是动物,那就一定有本能。” 灵魂是真灵的载体,肉身是基因的过客,这些本能其是基因在一次次回避死亡后形成的。 所有的禁令,其实都是在帮助宿主生存。 能被划为禁令的指令,那就一定和死亡相关,这是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你的先祖目睹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后形成的。 (注:之所以家禽没有对人恐惧,是因为它们不知道那会死亡,就算知道,那也是在基因传承下去后了) “人怎么会是动物呢……明明……”黎羽想说出人和动物的不同。 但他卡壳了一下,却实在没想到有什么不同的。 好像人该有的,动物也有。 这还包括了智慧。 龙、精灵、侏儒、地精,都是存在智慧的,甚至曾经一段时间肆虐过的魔兽,也并不缺乏智慧。 “人就是动物,只是多了些思想罢了。”余肆了解过这个世界的一些历史。 魔兽、精灵,还有龙,这些智慧物种的的确确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至于为什么现在那么稀少嘛…… 那只能说智慧物种之间,的确天然存在着冲突,当力量不平衡后,版本淘汰是必然的。 毕竟人类之间的自相残杀,也不少。 有思想的地方,就会存在争端,连现世都有人因为思想上的道争而死亡。 文明,就是思想之间的产物。 没有思想的人,与动物,就没区别。 “不过按照你说,我应该第一次来就该产生恐惧才是……”黎羽抓住了余肆话语的漏洞问道。 “你不是自己都感知不到了吗?只能说,你们实验流程,确实完善,其实我也想知道,你们(莱恩)是怎么做到的。”余肆的资料源自于青。 她很确定,那家伙给的是真货。 “行了,我读书少,听不出什么,你说的都有道理。”黎羽也是没打算继续杠了。 他说不过余肆,余肆的逻辑也没什么问题。 就只是说的有点迷迷糊糊的。 何况……争辩不过还硬杠,那就没意思了,说赢了,又没有什么奖励,何必呢。 不过,主要是他打不过余肆…… “那你难道不想听听,关于深渊和骑士的真相吗?”余肆毫无恐惧的坐在了裂缝的边缘。 恐高,也是一种禁令。 但这种禁令,影响不了余肆——因为她的神经足够强,她能掌控自己。 本能对于余肆的影响是很小的。 事实上,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其实也拥有着克服本能的力量。 思想为什么伟大,因为思想可以突破本能,突破恐惧,能让你明之不可为而为之,某种意义上,这才是人性的胜利。p “嗯……你说吧,我还真有些兴趣,不过最好早点结束,这地方我待的的确难受。”比如黎羽的本能就在告诉他,赶紧走。 但他的思想却控制了身体,使其停留在了这听余肆讲故事。 “那我长话短说了。 黎羽你有没有觉得,深渊……就像个大型的许愿机? 我想说的是……之前那些怪物,可能就是你们自己创造的。”余肆语出惊人。 她的言下之意是——这些怪物其本质就是人类期许之力构成的。 “我们创造的?”黎羽的眼眸微扩,他对这个离谱的答案,有了些好奇。 “你不觉得,这和骑士获得力量的过程很像吗,只不过是异化了一下,那些怪物可能就是那么对其的恐惧而溢出产生的。 深渊本质上,就是个沉睡的大号骑士,你们能依靠封地传说获得力量,那深渊为什么不可以呢。”余肆给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假设。 “你这个角度……我还真没想过,不过你这么一说,的确好像有点相似,难怪后面大批之后,怪物就少了。”黎羽摸了摸下巴,他觉得余肆的话,还真有些合理性。 “不过停留在着的一些土着,原始的动物,因为也会对此产生些情绪和崇拜,我觉得那些野生神灵,可能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说到这余肆顿了顿。 她想起了英灵空间对于骑士血脉的评价:“或者大胆点猜测,骑士的力量,就是从这里来的。” 余肆的手指指向了下方,她蔓延的精神力,也终于捕捉到了一些‘晶菌’。 这更加佐证了她的说法。 只是余肆还有一点没想明白——为什么,吴休会那么特殊。 只是因为激活的方式吗? 还是因为自己,赋予了吴休智慧? “很有趣的说法,或者真是如此吧,不过,这又有什么意义呢?”黎羽更注重实际,在他看来,一切推断,只要没有意义,那就是无用的。 “这当然有意义。”余肆张开双臂说道:“这说明,这个地方,是活的啊!” 是的,既然骑士的晶菌来自于这。 那下面就一定存在母体! 这个母体,起码是三阶之上的存在,而骑士血脉,就是祂的道和理衍生——一些被力量感染异化的魔素菌。 ‘不不不……按照青钢影的层次,还有各个空间的态度看,这下面沉睡会被封印的家伙……或许有四阶!’ 这个猜测,让余肆自己都为之一震。 “活的!”黎羽的眼睛瞪大了,能活那么久的骑士,那得多强?甚至下面的存在,可能就是骑士的老祖宗! “祂应该是陷入了沉睡,或者被某种力量封印了,不然早该起来了。”余肆说到这,心灵也是为之一动。 她忽然想起了那本黎明教义。 万一,万一里面说的是真的,那还真能对的上,下面存在的,该不会就是神之子吧? 不过,这样子,到底是死还是活呢? 这个存在,居然让几个空间都制衡妥协。 ‘还有,万物之间存在的魔素,又是什么东西……下面家伙,应该完全和魔素没关系吧,除了被异化的共生晶菌外。’余肆感觉自己脑瓜子还是有些乱。 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就越多。 那她到底要不要下去薅一把羊毛呢? 思考着思考着,余肆忽然意识到了不对:‘那股躁动熟悉的力量感召,又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第一时间的想法,会是下去看看。’ “你该不会是想下去,夺取那个家伙的力量吧?”黎羽忽然感觉,眼前这个看似理智的家伙,其实还挺疯狂的。 “你们不就成功了吗,莱恩能做的,我也应该可以。”余肆抬起手掌,她感到自己手心的英灵印记正在发烫。 英灵空间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里。 不过这不重要,空间在这个世界的影响,似乎并没有那么大。 “那我先离开了,不得不说,你太疯狂了,你也应该知道的,哪怕到了现在,军团长也只有七个。”黎羽打算离开了。 他和余肆的交情,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既然知道了真相,那他也该离开了。 有时候真相,就只是真相而已——真相改变不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你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真理教会永远有你的名字。”余肆回应道。 她已经依靠黎羽得到了足够信息。 对照体已经完成他的使命。 那放其离开,也不是不行,反正黎羽也影响不到教会了,这都被她带那么远来了。 “后会有期吧,希望还能见到你,在我见过的人里,你依然最独特的那个。”黎羽留下一句话后,便直径的离开了深渊。 余肆给他留下印象很深刻。 所以他也希望余肆能够成功。 “那就借你吉言了。”等到黎羽彻底离开之后,余肆如似感慨的自语道。 这也好,她也乐的自由。 连黎羽在这都呆不久,那她在这,也没必要拘束了,她也不用浪费力量了。 随即红发换白发,白衣化红装——余肆解开了自己身上的伪装。 她赤足踩在裂缝悬崖之边,然后伸手唤出了青藤剑。 余肆之所以拿出青藤剑,也是源于猜测——器物也能在其中得到力量。 不然为什么每个军团长,都可以配套一件强劲百分百贴合的盔甲呢? “或许,下面的存在本身就没有智慧呢……”余肆握剑思考着。 她还有些东西没想明白,比如魔素的来源;比如抹除‘晶菌’智慧的资源又是什么;莱恩是怎么做到让骑士血脉,去兼容其中力量的? “法师和骑士的结合吗……”这是余肆最早的猜想,而且青钢影,的确有这种性质,不过与其说是结合…… 倒不如说是——吞噬! “算了,走一趟便知!”余肆看了一眼自己在剑身之上所映照的漂亮面庞。 青藤映黛眉,雪须伴红装。 “死亡不会因恐惧而停步。” 余肆只是驻足了几秒,便下定了决心,她纵身向前跃去,迈入了这黑暗之中。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私在冥冥之中,能有所感到,下面或许就有她想要的答案……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余肆尊崇自己内心而做出的鲁莽决定—— 之前余肆所放出的探测光球里,其实就蕴含着切割出去的一部分灵魂。 那份灵魂碎片,早就为余肆带回了一部分答案。 只是剩下的,则需要她自己去取。 第146章 刻意 感受着黑暗的裹挟。 余肆选择闭上了眼睛,她胸口处的一枚熔炉护符,此时开始散发出橘红色的光芒。 这份光芒,能为她熔炼掉大部分的侵蚀。 剑随腕动,四散的剑意击碎了黑暗之中的一些未知生物。 这些生物,极其弱小,失去了源头力量后,它们只能依托于深渊而不敢外出。 “散!”余肆的发丝随坠落而扬起。 在裂缝崖边上的箱子在此刻瞬间崩解化作了无数的兵刃与碎片。 这些碎片自由下落,就如若一场铁雨。 一,二,三,四……十。 当余肆在心中默数至十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自己那落在底渊的灵魂碎片。 她没有选择回收这份碎片,只是挥手湮灭了这份联系。 因为那份碎片,已被一些力量所侵蚀了,而余肆目前的所有防护,都是为了隔绝这份侵蚀。 她自是没兴趣感受侵蚀的感觉。 那无数在底层深渊的异兽畸怪,只是见着了余肆身上的光芒,都便疯狂窜逃而去。 但数以千计的幻想兵刃却已然凌空降临,其携带的冲势与符文法则,短暂的将这片清理了出来。 自从能在幻想造物上覆盖符文力量后。 余肆就制造了不少备用。 这些准备,都能在余肆需要时,增上几分胜算。 战斗从来就不是靠回忆与热血来支撑的。 一招一式之间,都有着无数的练习与准备,虽无极尽完善之事,但该有的一些基础素养,还是得有的。 “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熟悉。”余肆的多重感知为她提供了一份蓝图。 蓝图中,深渊地底场地风格,就像是一个祭祀场所一样,似有无尽的恶魔与异形游走其中。 她没有立刻将那些兵刃化作心像的土壤。 这地方有点邪门。 自己的理想国度,可能还是不展开的好。 甚至于幻想收束的爆炸。 余肆都不打算用,她感到,这里的力量,是真的污染进她的灵魂与精神。 ‘这些幻想的造物,应该可以影响这里一段时间……’ 两分钟……这是余肆计算出的时间,她并不担心这地底的‘恶魔’,那都是些失去了力量供给的样子货罢了。 余肆只担心的这里力量的同化。 毕竟,能在这个地方所沉睡或封印家伙,也总不至于今天刚好苏醒吧? 多少年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还不会这么倒霉。 余肆的思索并没影响她身体的动作。 余肆身上的橘红之光,开始逐渐的转蓝,转青。 熔炉之火,本身是无色,外在颜色的改变,就像恒星的光谱一样——那只是所观测温度发生变化。 而对于恒星的‘火’来说,其实越偏冷色,就越炽热! ‘吃吧吃吧……’熔炉外放的力量越强,余肆就越安全。 虽然这消耗的很大——余肆甚至已经开始点燃自己所积攒期许来充当薪柴了。 余肆很清楚,现在不是节约的时候,目前只有熔炉法则的力量,可以完美的保护自己,要因这些节约而出事。 那可没得后悔,有这股力量加身,余肆倒也没了后患,她有了随时撤退的资本。 思索调控之间,余肆已经利索的向前方走了不少里程。 很快,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阙,出现在了余肆身前。 在这份门阙面前,余肆的身形渺小的像是一粒尘埃。 ‘力量,似乎都是从这里泄露的,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休息沉睡的场所!封印,到底是什么存在,才需要这样的封印!’ 余肆彻底确认了,这地方就是这个世界超凡的源头。 那份致命是吸引感召,也来自于这里! 这就是三方空间与病毒的争夺之地,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四方势力竟都没能介入其中。 “不行……我不能试着打开这,这太危险了,这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余肆的身体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好在,触碰门阙之前余肆醒悟了过来。 她急忙收住了自己的动作,既然英灵空间都没派人来处理这,那这里,就不是她能动的。 “好险……我之前到底在想什么。”余肆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巨大门阙。 她感觉自己的五感在那一刻都差点封闭了。 冷静下来后,余肆开始了观察。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吧,毕竟她本就是寻求真相的。 随着细微的观察,余肆发现,这看似严和的门阙,似乎有道难以察觉的微小裂隙? ‘是封印松动了?’ 余肆之所以能那么快的注视到缝隙,还是因为那缝隙周围,还有个凝固的血掌印。 “有人来过这!” 余肆的嗅觉似乎也在这一刻恢复了过来,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这气味有些熟悉。 “青钢影……他们是如何在其中窃取到力量的?除非……他们已经被侵染过了,那到底是被侵染过,力量同化升华了,还是因此产生抗体了? 或者说,青钢影,就是抗体!……资料要是在全面点就好了。”余肆开始不断的推导猜测。 她可以想象到一些埋没在历史之中的真相。 人类最初是怎么解决这些积压的念? 他们是怎么在撤离前隔绝这里的…… “除非……在骑士和法师出来之前,就有过一次绝地天通!而且还是成功的。”这几乎是余肆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了。 那在骑法出来前的文明…… 又付出了什么? 他们依靠的是什么? “神……或者说,魔素。”余肆研究过魔素。 这些肉眼看不见的细微能量,那就像极高精密的纳米机器人一样,能极其微观的影响宏观世界。 这个世界都充斥着魔素。 利用这些魔素之间的互相纠缠,可以实现很多匪夷所思的操作。 这是这些魔素,很难利用,只有彻底被炼化的魔素,才是你能用精神力调动的。 法师就是借助炼化后的魔素来施展所谓魔法的。 莱恩对魔瘾的研究,其实还是太片面了,魔瘾本质上,是灵魂、身体与魔素高度同化了。 换而言之,就是你正在变成魔素。 野生的魔素,似乎存在一些权限,法师如果只依靠冥想和精神连接来获得魔素,那效率简直低的可怕。 好在这个世界有一种‘资源’,余肆将其称之为抑制剂。 这种资源产生是一种迷,很多生物似乎都会生出‘抑制剂’,而越充满智慧强大生物体内就存在的越多。 这包括了部分人类。 事实上,他们的修炼资质,也是由先天‘抑制剂’的比例而决定的。 这些抑制剂经过某种炼化,就会被这个世界人制作成各种魔药,这些魔药则可以帮助你快速的建立魔素的链接。 这种建立是非常暴力的,这就像是将魔素的权限都给抹除了一样,非常的快捷,唯一的副作用,也不过是魔瘾程度的加深罢了。 这就像瘾君子吸食麻痹物一样,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一旦停下,被魔素同化的部分,就会开始催促你,就会让你难受。 那是灵魂上的瘾,几乎不存在戒掉的可能。 而法师对世界的破坏,也是源自于此——他们需要掠夺来维持这个过程。 他们灭的不冤。 而这个世界的骑士,其实也需要抑制剂,但他们抹除意识的对象,却是身体之中的晶菌。 这能使骑士更好的接管那些晶菌。 越强大的‘骑士血脉’,就越需要越多的‘资源’,可以说,是抑制剂是这个世界骑士入门的必需品。 而呼吸法,其实只是利用‘骑士血脉’的程序、工具罢了。 相比于法师,骑士对于‘资源’的需求,就没那么大了,毕竟他们只需要开个锁而已。 其他的补品和能量摄入,也只不过用于维持身体技能的产物罢了。 余肆从唤醒吴休开始,就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难道……这些魔素其实就是上个文明的产物?”余肆之前翻阅这个世界历史时。 就感觉到了一股很明显的断代。 很多东西的来源,都没解释清楚。 就像一直都有的一样。 还有些东西技术,就被指明了其来自遗迹,搞得科技进步需要考古一样。 所以余肆一开始就有种怀疑了。 “只是魔网结构……究竟是什么。”余肆一直没想明白这点,青给的资料太抽象了。 余肆只能从资料之中得知,魔网是类似一个信息网络一样的东西。 但具体原理,还是没法得知。 主要是魔网那玩意,已经被彻底销毁了,青也不知道,魔网是怎么建立出来的。 “可恶,差的就是这一环了。”很多东西早就遗失了。 组织对这个世界的探索,也没那么多。 毕竟这个世界的职业体系,实在都太坑了,太局限了,确实没必要了解那么多。 毕竟人手有限,优先发展的东西那么多,谁管你这个天坑啊。 连空间在试炼环节,都给避雷了。 可这也导致了余肆现在……就差了那么临门一脚。 那种还原真相就在眼前的感觉实在折磨人。 “算了……我已经得到了够多了,没必要再贪婪下去了。”余肆最早还是毅然的转过了身。 青钢影的获得方法,她大概已经推断出来了,但她实在不想冒这点险。 她的体系已经足够完整了,没必要去搞这种风险收益不成正比的活。 冒险精神和作死精神,是两回事,心怀无畏又不是找死。 余肆已经冒险过一次了,走到着,也足够了。 毕竟事情总不会一帆风顺的。 虽说自己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也好在,她没丢掉什么。 “欲……?” 但正当余肆准备离去时,一道透彻心底的声音却幡然响起。 “谁!”余肆猛地甩头在四周环顾,此时她身上还附着了熔炉之力,理应该是隔绝一切的。 “……为什么会是你,欲,不过,都一样……你不是来寻我的吗?还是说,你是来放石亚的……”声音在此响起,这次的声音则有了一份实体: “莫非……你也进了轮回?” “轮回?欲……”余肆浑身上下起了一个激灵,她身上从横交错的神经元都在提醒她,这里很危险! 她的思绪在这一刻转的飞快。 第二次根源解放时看见的画面,又一次的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几个熟悉的词条信息在一刻彻底的激活了。 ‘这有关联吗,还是真的那么巧合?不管了,不管是什么情况,先好好谈谈再说……既然没有第一时间表达敌意,那就还有缓和余地,情况不对,再试着回归空间。’ 余肆在这短短一刻,脑子过了很多,她很快的镇定了下来,也没显露出异常。 好在,她不会流汗了。 “你……是谁,我不记得那么多了,只是有种感觉,要我来到了这。”余肆说的都是实话,只是隐去了些目的。 她看着眼前红橘色光球,表现的非常神情自若:‘似乎,不是从那个裂缝之中逃出来的……难道是守护灵一类的东西?我怎么总能遇到这些东西?’ “欲……不对,你不是欲,你太冷静!虽然你长的和欲一模一样!”橘光飘忽到了余肆的身边,只是身上散发的一些气息,就隐隐压的余肆喘不过气: “别紧张,我不是石亚那家伙,你可以叫我敖意,我是敖荣留下的‘刻意’,在这也只是为了看守一些东西。 放心我不会直接伤害你的,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让我苏醒的…… 哦…… 原来如此!只是一个被碎片影响的幸运家伙吗。 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只要说了,我便放你离开……” 名为敖意的光球显得有点喋喋不休,但其身上散发的威压,却不得不让余肆重视。 ‘碎片……是指的魔女碎片吗?我长的和欲一模一样? 等等,我记得,第一次被病毒安排的季无双袭击,好像也是因为这张脸…… 还有——欲这个家伙,不会那么冷静?是什么意思? 难道,欲指的不仅仅是名字?还有……石亚又是谁? 刻意指的是什么,难道是这个光球体的意念类型吗?那确实挺刻意的,所以石亚和欲,应该都是祂认识,很重要的人。 不过刻意提及石亚,又是为了什么?除非这地方,和这个名字也有交集,莫非里面封印的,就是石亚?’ 余肆快速的整理一下话语之中信息。 随后她开口说道:“我并不清楚,自己真名是什么,事实上,我的记忆是残缺的,我现在的一系列名字,应该都不算真名,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 “好吧……你没有说谎,之前看你的灵魂精神确实残缺的不像样。”好在敖意并没有为难余肆,祂还是蛮刻板的。 不过正当余肆略微松一口气时,敖意却话锋一转:“你的念头,动得真快,那么短时间,就能猜到那么多,倒是让我想起了老五。” ‘老五?这和梦中手册上的那个第五,有关系吗?还有第二次根源解放时……等等,我不能在想了,祂好像能看见我的念头!我该想到的,期许丝线都能窥到一些变化,祂应该只会更强才是。’ 余肆的思绪下意识的就开始回忆,推测,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种推测,因为敖意的话,很明确的表明——她的念头被捕捉了。 “你倒是激灵,是的,我的确能读心,但你也放心好了,我也不会偷偷说什么的,你我之间公平的。 不管怎样,既然你唤醒了我,那我也得遵守约定才是,燃烧家族的后辈。”敖意说道。 ‘约定?那是什么?还有燃烧家族?这和我有关系吗?’一个人其实很难直接控制自己的念头,而越是思想丰富的人,就越是如此。 不过余肆也不打算遮掩念头了。 她知道,在绝对力量差距面前,还是选择相信对方为好…… “约定的内容是,三个问题,你想要知道燃烧家族的历史吗?后辈的余灰……”敖意当即给出了解释。 “不,我不想……”余肆了结的拒绝了敖意,她没兴趣了解什么燃烧家族…… “燃烧家族是由,呃……你不想吗。” “我其实更想知道,该怎么变强。” 余肆的脑海中,其实闪过了很多的疑惑,比如——为什么敖意会醒、石亚和欲是谁,敖荣又是谁? 但疑惑终究只是疑惑,这些东西就算不知道,也不会影响她什么。 不管是否敖意会真的遵守约定,那都不会对她产生影响。 再者,她也实在不想听长篇大论了,因为,这地方,余肆实在待不了多久。 “我越来越觉得,你像老五了……” 第147章 齿轮再转 ‘老五……又是祂,难怪叫做刻意……’ 余肆习惯了脑内轮转的念头,她没有刻意的去纠正自己,念头这东西,有时候越想刻意压制,就越难压住。 “我遇到的人好几个,但直截了当的寻求力量的,却是很少,我并不能直接给予你力量。 也不是万能的许愿机器。 我最多只能回答你一些疑惑,那得是我知道的东西,所以,你还想知道吗?”敖意化身的光球稳定下来,祂语气一如既往的刻意。 “我明白,其实我并不在乎你能赋予的力量。”余肆微微一笑:“但我还是想听听。” 虽然敖意似乎表现的像认识她一样,但余肆却不会这么简单相信一切。 她本能的保持了三分警戒。 如今的一切,不过是试探罢了。 “那就……如你所愿吧。”敖意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但祂最终还是选择讲解: “力量的存在千变万化,但本质还是一个熵减的过程。 热量会从多流转至低,不断轮回的过程之中,无用部分会越产越多。 但生命却能依靠掠夺与吞噬来转换遏制自身的这样一个变化,根源中的道与理,也是这么一回事。 道的发展,其实就是向着逆熵而前进,生物本身逆熵而行,但万物轮回的总量之中,却还是熵增的。 而道的本质,就是将把份逆熵运用到了概念上,想要超脱与跨越,实现力量的增长,那就得把无用的部分变得有用。 这个过程,需要剔除,须要排列,力量也并非是越多越好的,你若是想要提升。 就得把灵魂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炼化吸收了。” 余肆:“……” 她有种,好像听了,但又好像没听的感觉。 ‘逆熵者?那熔炉又算什么?哦……不对,祂好像,也算逆熵,能将一切燃烧化作力量的存在,其本身就是逆熵的……’ “我也只能说到这里了,如果你还想听,那就要继续消耗一个回答的机会,我与祂的约定,也仅限于此。”敖意回答道。 “好,我第二个问题是,最近几十年内,这里有谁来过?”余肆问道。 这个问题,不仅仅可以让余肆知道一些过往信息,还能知道敖意具体的权能和自由度,在她来之前,是否有意识。 她感觉敖意似乎真没给她挖什么坑。 “有意思的问题,但我并不能回答,我的苏醒时间极为短暂,不久前,我才刚被激活。”敖意说道。 “那不久前,有其他人来过吗?”余肆问道。 “有……能来到这里的,都是燃烧的子嗣,你们的血液中,或多或少都有燃烧家族的力量,记得在大概一个月前,有两批人来过。 他们都试图在这里得到什么。 但他们的血脉并不足以满足约定条件。 所以他们只是拿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力量散溢物。 而你身上携带欲之碎片,却满足了其中一个条件,所以,你得到了约定中的回馈。 不过也仅此而已。 若是你需要那些被影响的散溢之物,我也可以给你指出来,受到那些散溢物的影响,这个位面,也变得不稳定了…… 曾经就不会出现像你这样的天外来客。”敖意徐徐解说道。 “我想知道,你与这处封印,还能存在多久?”余肆没有询问燃烧家族,也没有询问里面封印的生物有多强。 她只关心这一点——这地方还能存在多久? 敖意是刻意组成的,祂的回答都非常全面,甚至还会提及一些回答之外的信息。 看得出,祂很有表现欲望。 所以余肆才会将这个作为最后一个问题,这能得到最有用的信息。 至于什么约定,什么原因,那些玩意她都选择一概抛离了。 那些东西,关她什么事? “我还能存在多久……我也不清楚,或许这个位面破碎了,我都还会存在吧。 我是敖荣的意,祂的意是不会受到时间侵蚀的,时间对我而已并没有意义。 我只会凋零在真正英灵王座的下一任主人诞生之时。 因为那一刻,祂的执念才会解除。 我也就会因此消失。 像我这样的意还有很多,有特意、真意、傲意、悔意、假意…… 我们的存在可能相差甚远,但我们的目的一致——引导出真正的继承者。 不过,我们真正能出现并存在时间并不长,每个意的存在意义都是不一样的。 除了回答约定问题的时间,我每次只能出现在你们面前正常的出现五分钟,这五分钟若是你们没有提问,我就会在此回到沉睡之中。 而至于封印石亚的一部分,也不过只是顺带的,你也无需担心封印的破碎。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 石亚的根源早就主动的磨去了自我意志并分裂轮回了。 能留着这的也只不过是祂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最多也只会对这个世界生灵,产生些影响罢了,那都是他们自寻的,得到的越多,要付出的也就越多。” 敖意的回答非常全面,甚至全面的有些过头了。 在回答完问题后,祂没有消失,稳定的追随飘忽在余肆的声旁。 给余肆制造着压力。 “谢谢,既然敖意前辈已经完成了约定,那么我也该走了。”余肆一拱手,便欲要离开这里。 收获还是其次的,无损才是关键的。 敖意:“……” 终于在余肆有了动作后,敖意出声了:“等等!” “前辈何事?” “你不想知道,自己身上的欲,到底指的是谁吗?你不想知道敖荣石亚祂们的故事吗?燃烧家族的辉煌过去,你不想了解吗?”敖意一连串的问题,倒是把余肆给整沉默了。 “不是……就三个问题吗。”余肆算是明白了,敖意其实有话想对她说,但是碍于某种机制,祂说不出来。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 “你刚刚的那个问题不算,我可以再给你一次,哦不两次机会,毕竟第一第二个问题,我并没有完整的回答。”敖意说道。 看得出,祂是真的想说些什么。 “行吧,那前辈,就将燃烧家族的大部分事,都说说吧。”余肆最终还是没选择硬刚,她识趣的抛出了个很难讲完的笼统性问题。 她这个问题,其实就是给了敖意自由。 这就是敖意真正想要的东西。 祂受限于约定而停留其中,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出现沉睡。 而刻意之所以在回答问题时讲的全面完整,也是为了能多停留一些时间…… 毕竟回答问题所花费的时间,是不计数的。 祂应该是实在不想再继续回去沉睡了。 纵使祂只是个意念。 时间虽然影响不了祂们存在本身,但却能让这些意变得不在纯粹。 刻意的确刻意,之前连封印的状况都告知了余肆。 “很好,余灰,你做了一件最正确的事情,我将在这里等你许久了……我会详细的将一些答案告知给你……”敖意想要的就是这个。 祂甚至都说明白了——封印少了祂也没事。 就是不知道,等待余肆这种天外来人,是否是祂的目的。 余肆抛出问题的答案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长至无穷无尽,短则几言几语。 毕竟余肆现在经历的一切,也可以算在燃烧家族的事儿里。 相比于宇宙诞生那些抽象无尽的问题,这个问题更为稳定——因为刻意的敖意能回答,其他问题再长也有终点。 但这个问题却是没有的,而且还不违背准则,符合规则。 “我们上去说吧前辈,我会慢慢听的。”余肆用手指指了指上空。 对于给敖意自由这档事儿,余肆并不担心,有了需求,那就没问题了。 这个世界最怕的是什么人——最怕的是一无所有或无欲无求的人。 反正到时候她得回英灵空间的。 总不能敖意还能直接跟过来吧? “好,这个问题确实得慢慢回答了……燃烧家族的事确实很长,就从头,开始讲起吧……大概是这样的……” 敖意的叙述的故事很长,祂是真的有在认认真真的敬业讲解。 余肆抛出的问题给了祂最大自由度,这能让祂畅说很多东西。 …… 雷霆锁定,是青所研究出来对付黄最好的招式。 他为这次行动,也是准备了良多。 “怎么还是那么强,明明我也不差什么……”黎九的嘴角渗出了怪异的液体——这是他的异化血液。 紫无法理解,自己都取得了禁忌力量,为什么还能和这两个黄金、白银骑士相差那么大? “泽尔,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是想要夺权复辟,想要毁灭所有的静默吗?”黄并不清楚青是用什么方式限制住他能力的。 明明在绝对的力量上,还是他更强一些。 但为什么几次天火(天雷)之后,他对金属的操纵就出问题了? “我只是想扫清些障碍罢了。”青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黄这家伙基本从不读书,再强也是个工具,他又怎能理解自己。 至于白那个圣母,晚些再去处理吧。 算是时间应该拖延到位了,差的估计不多了。 静默骑士团……会在将来,彻底成为一个过去。 这个世界的确需要超凡,但不能是这样的超凡。 一切力量应该埋藏,应该脱离。 他要唤醒麻木的人们。 这个时代不需要骑士,过强的差异只会遏制发展,那终究是饮鸩止渴…… 人没有利爪,才创造了武器,人缺乏力量,才紧紧团结,语言诞生于沟通。 需求才会产生变化。 一切遏制进步的东西,都该扫入历史的角落。 “就算没了身上的甲,你们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背叛者!”黄持着大剑面向青紫二人挥去。 他说的没错,就算没了能力的加持,他也能和青紫二人打的有来有回。 在成为静默骑士之前,他和白一样,都是从那地狱似的角斗场里走出来的。 对于战斗他并不畏惧,也不生疏。 “强者不该被奴役!”紫也放声反吼道,他可以忍受强者的指挥。 但不能忍受那些坐于高堂的弱者指手画脚——只是生的好了些,又凭什么来对他指手画脚? 战场一侧的巨大火焰漩涡,也随着混战而消融熄灭了。 里面的战斗似乎也分出了胜负和生死。 也正是此刻寒冰千里破封! 充斥火焰的世界在刹那被改变了!好在此地留下来的,都是这世间罕见强者。 要不然这一冷一热的巨大温差,就足以毁灭大部分英雄了。 只见一头巨大的龙影从其中飞跃而出。 那千里的冰封似乎正是其所为。 ‘怎么是镜姬出来了!’此刻青的目光中带上了些惊奇与意外。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份意外的表情收敛了起来。 ‘反正都一样……’ “黎九,我们该走了。”青说道,他倒不是怕二打二打不过。 只是有些麻烦,没必要自己去硬抗。 那仇恨的巨龙会替他摧毁一切阻碍的…… “去哪?” “去找武弊他们。”青回答道。 支离破碎的静默骑士团,在死去了团长后,又会怎么样呢? 同室操戈,倒也算得上一桩惨事…… “也行。”黎九点了点头,他对于青的决断没有意见,斩草除根一直是他的主张。 反正他身上的魔纹印也记已经限制不了他了。 “你们休想走!”黄惊奇的发现,在冰封低温之下,自己的能力似乎恢复了! 对于镜姬的异象变化,他不是没想法,但此刻他却只想手刃了眼前这两个家伙! 比话语更快的,是他们的动作。 几人的短暂交战,也给了镜姬离开的机会,在离开前,她落下了一句狠话:“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好在她还是拥有理智的,并没有直接盲目的参与其中。 但此刻,她的心却在滴血。 没人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但静默骑士的团长,却已经永远的失去了一位。 …… “该死……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脱离了掌控!”这是教廷和皇室成员最和睦的时候。 他们在交换情报后,都发现了不对劲。 除了橙与黄,其他骑士竟都脱离了控制! 鬼知道这帮强大的存在会做什么! “紧急召回黄与橙吧!”有位议员提议道。 他们再打再闹,也都是自己人,怎么也轮不到那帮家伙摘果子! 他们高贵的血脉,怎么容忍的了野种篡位! “我同意!”灾难来临前夕。 政客们也变得出奇统一,贵族骑士的血脉让他们保留一些本能…… 能做上这个位子的蠢货,毕竟还是少数。 虽然他们的决策不一定正确,但一定对自身会非常有利。 …… “该死!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黄的面色一变:“你们等着!我早晚会收拾了你们!” 放下一句狠话之后,黄便主动的退去了。 青也松了一口气,好在他的备用算计,还是起到了些作用。 虽然有些出入和意外,但总体还是能接受的。 “走吧黎九,属于我们的时代要到了!” 第148章 熄灭的火焰 白龙撩天而过。 却无一人抬头仰望。 换在平时,这肯定会非常引人注目,但如今却不是这样,接连大半的静默骑士团都疯了。 他们开始朝着另一个团的成员进攻。 颜色划分了阵营,一股弥天的狂化瘟疫也在多个城市频频的发生。 这使得没多少人能独善其身。 贵族忙于自守自保,一时间也没能平息这场骚乱,超凡的破坏性又一次的展现在了世人的眼前。 只是一番波及,就容易要了他们命。 而其中最为失控的两个团,居然还刚刚好是把控了驻守巡逻的红与蓝——烈日行军营与凛冬驻守军。 血肉突破了盔甲,手掌化作了龙爪,龙翼背生! 这些昔日红蓝守护神纷纷化作了半龙人,其军团队长副官的龙化程度甚至更甚! “发生了什么!”一位家族骑士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迎接他的,却是白龙的冰霜。 互食还在继续,发生变化的不止止是静默骑士,覆盖帝国大半的城池,都遭遇这种变化。 在一股奇特力量的影响下,哪怕是普通人都开始变得狂躁起来。 大家都充满了力量与食欲。 “伟大的真理啊……您放弃了我们吗?”看着人间的惨案,有些人绝望的跪了下来。 “喂!动起来啊!忘记真理的教义了吗,人要靠自己!” 困境之中,有人相信神明,有人相信希望……还有人相信自己。 …… “西奥少爷……” 奕安西奥看着曾经侍从,还是选择伸出了手:“起来吧,你又在怀疑自己了是吗?哈哈哈,少年,你也发现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了吧。” 侍从的热泪从眼眶中流了出来,他极度的羞愧,羞愧自己的曾经。 “这还只是个开始呢,这一次,我要带大家,都活下去……”纵使多次归来,他依然还是那个坚信自己的少年。 些许风霜不曾影响他的热血。 他想过独善其身,想过自我逃避,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一条愚蠢的道路。 ‘几次重生,若是连一个家,一个城都救不了,那我重生的意义又何在?搞钱,变强,哈哈哈,若是一切都没了观众,那纵使巅峰又如何?’ …… “罗迪尼亚大陆,编号节点0012,正在产生历史节点!”穿越管理局的监测记录员发出通报。 “通报一切成员,撤离该位面!” “一级通报!” 历史节点产生时,若是没及时离开,那英灵就极由可能会被困在异闻节点之中,成为这个节点的一部分。 …… “怎么……忽然都变了。”流星城中的温若男抬头看向了远方,慌乱已经蔓延到了流行城。 好在异形审判营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变。 “天数常变,神器易更,自古未有不亡之国……”黄均也是长长的感慨了一声。 这没好几天日子,怎么就又折腾了起来。 “是有人想要推倒这个秩序……”对于这些事儿董安倒也轻车熟路了。 他们几人在理想国度里没事就看看理论,看看兵法,政治。 以前看不出的事儿,一旦跳出句来,就显得非常容易明了。 “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明白,百姓要苦了,不管什么动作,最终承担的,都是这些可怜的底层人。”黄均擦了擦他手中的刀,挥天一指: “将军,整顿秩序吧,再怎么样,我们也要等到大人回来,这些店,可不能毁在了我们手里。” “嗯,但却不仅仅是为了羽大人,她说过,我们要做自己的太阳。” “渭城都守下了,何况这里!” …… “安瑞尔叔叔,你要去哪儿?”莉莉娅哑声问道,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个打心底仇视人类的精灵战士,居然出去要去帮忙? “殿下,这个世界需要英雄,请您照顾好自己,抱歉,我这条命,早已经属于真理了。 昔日他人救赎于你我,今日我当为其挥剑……”安瑞尔溺爱的揉了揉莉莉娅的脑袋。 “您该长大了,您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不是在帮人类,我只是在帮自己,在帮秩序,好了,我会回来的,希望您以后少吃些辣,多看点书……” 真理教会需要他。 “又是这样……为什么每一次,能被抛弃,都是私情,都是……”莉莉娅有些难受,她不想安瑞尔离开。 他们明明可以逃走的,人类的毁灭与否,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不想,逃到最后,没了容身之处,殿下!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那……我能一块吗?”莉莉娅咬了咬唇,她知道,眼前的精灵骑士是劝不回来了。 “殿下,你能好好待着吧,能活着,那就是对我最大帮助,你若是没了,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 “我会回来的,放心吧。” …… “学医救不了这个国家……思想真的可以吗?”希昀鲁第一次对真理产生了怀疑。 似乎一切都在变差。 “想什么呢。”游吟诗人来到了希昀鲁的身边,他们二人是镰与锤的创建者。 本就是好友的二人,在得到了启示后,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切。 这些时间,他们都在为了组织的事情而忙碌。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病了,人民也病了,他们需要一味药,巫医学不行,思想也不行……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拯救这些,难道,要向神明祈求吗?”希昀鲁问道。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呢,思想没错,巫医之路也没错,错的从来都不是我们啊。 你无需为了他人的过错而自责,起码我们在努力了,不是吗? 别对自己产生怀疑啊,同志。 只要思想的火苗,还能流传下去那,终有一日,这些问题都将会解决的!”游吟诗人笑着伸出了手: “看看身后的人吧,他们都是为了一个美好梦而汇聚的,我们可不能辜负他们啊。” “谢谢,我大概明白了,如果这次事件,能度过去的话,我会将这一切写成一本书。”希昀鲁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你们在做什么呢?你们找的机械学徒,就没一个行的,老半天了,就没人来帮我搬一下移动载人收割装置吗!”一位侏儒学者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他不耐烦的挥着金属钳心中闷闷不乐的嘀咕:“我这法师毁灭者,当年没派出用场,但这回肯定可以!我的研究总有一天会占领这个世界!” “我来帮您吧大师,希昀,你去召集一下人手吧,一会我再来找你。” “那就别磨叽了!打仗就是打仗,光人多有什么用,一群人还不够人家一个砍得呢,要不是看你们这资料多,我才懒得待这里。” 侏儒学者显然有着不一样的观点,在他看来学医学诗学什么思想,那都是虚的。 唯有普及化的装置,装甲,武器,那才是改变世界的东西。 “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希昀鲁纠正道。 快速发展的组织,不免会混入一些别的成分,可惜,但如今,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能改变这一切。 “放心吧,他们会变成我们的……” …… “为什么!为什么!”白龙化作了捂头跪地的蓝衣少女,她实在无法接受,这般境地。 “是人类……是人类杀死了他!我们为他们献上了一切,是人类背弃了我们!”蓝衣少女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她要复仇,她要积蓄力量,她要召回追随者,她要成为巨龙之首,她要重新让巨龙再次的成为人类的恐惧。 她的脑海中回现出了当时冰与火风暴下交谈。 “我的姐姐,你已经被奴役太久了……人类早已将我们视作了弃子,他们孱弱,他们狡猾,我们为他们这么多换来的确是无休止的分割对,我们是龙,我们生来就应该自由!” 当时烈日骑士的怒吼,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有时候,当人当的太久了……她差点忘记了曾经的虐待与奴役。 在外人看来,寒凛与烈日,一直都是死对头。 但人们不清楚的是,他们其实是一对姐弟。 一对从龙蛋中孵化的催熟巨龙。 那是上次巨龙之灾后的产物了…… 从小,他们就不断的被实施各种实验,这些残忍的实验,让他们成长,让他们屈服…… 直到战争彻底打响,他们才被作为兵器而派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就这么的作为工具被利用来,利用去,她也乐的杀戮,杀戮那些‘敌对’的人类…… 迷茫而又麻木的活着。 直到那个家伙出现。 镜姬……就是那个无敌的男人赋予她的名字。 和她的弟弟不同,她是幸运的,她遇到了自己引路人。 “以后当个人类吧,没人会知道的。”那个被称作武弊的男人笑着说道。 如果他不曾离开的话,或许一切都不会迈入这般境地吧…… “你是傻了吗,姐姐!” “没用的……我们逃不出他们控制。”镜姬的盔甲散去,她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任由结局的到来。 或许,她也想解放了吧,她们身上的枷锁与限制,都远远的高于别人。 他们军团看似是遍布了帝国,但真论起来,他们却是最为外围的那批。 但该少的苦难,却一点没少,声望也是最差,最被摸黑的。 可以说脏活累活都要干。 他们得一刻不停的行动着,还要为那可笑幼稚的王权神权游戏而战斗。 人类就是这样,斗来斗去的,最终自己还会打起来,如此的可笑而又可悲。 只是陷于争斗的他们,更为可悲些罢了。 没人在乎,也没人知道,她其实喜欢爱喝烈酒,她其实喜欢在冰雪中靠着火炉…… 她其实……想好好当个人。 “不,能逃出去的……”巨大的火焰权能覆盖了冰霜,冲天的火焰巨柱将整片天穹染红。 只是当时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掩盖某些事而已。 “青这家伙,想利用我,但我何尝又不是想利用他呢。”烈日骑士所化身的红龙在火焰之中咆哮。 他用利爪将镜姬按到在地:“而你,我的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早就忘却了血脉之中传承的记忆,忘却了那些折磨,忘却了誓言……” “逃不了的……我们逃不出去的,黄那个家伙,就不是我们能面对的……”镜姬大抵猜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龙飨。 这不仅仅是人与龙之间可以做的。 龙与龙,一样可以! 相近又权能的血脉龙族,互相吞噬,有概率会变得强大,变得完整,能更快的迈入成熟。 “如果我们融为一体的话,那或许,可以逃脱这份命运,这也是青那个家伙想要我做的,他需要制造出一位牵制者,他很疯狂,他想要全体的人类在超凡中蜕变……” 红龙喋喋不休的说道。 “那就吃了我吧……”镜姬说道,她心甘情愿。 “我高傲的姐姐啊,你从来都不会听我说完话,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后,你就忘却了太多,你不清楚你的弟弟喜欢喝什么,喜欢去哪……” “好了!闭嘴!”镜姬闭上的双眼怒睁了开来,但情绪和回忆,并不能为她提供绝地翻盘的力量。 她依然翻不了身,死死的被控制着。 “你的男人来救你了吗,没有吧……你忘却了太多东西,你不纯粹了,变的畏首畏尾了……” “烈!你到底说什么,要杀便杀,要放便放!”每次说到武弊,镜姬就尤为激动。 “不……我只想告诉你,我还爱着你,去追逐自由吧!连笼中的鸟儿都知道天空的自由,何况匍匐的巨龙?你该为自己而活,带着我那份活下去,然后……去破坏掉人类的美梦!” 上一次的巨龙之灾,已经成型了难以调和的异族矛盾,他们注定不可能得到真正信任。 烈化作人形,望着有些不知所云的镜姬,他笑了,他说: “青对我的防范太多了,他不会让我逃出去的,我的命运已成了死结……但你没有,你还有机会。 其实,我很喜欢冰过的酒……我也很想成为真正的人……我还想回到我们父母的巢穴看看,但可惜,这都做不到了……” “我不会吃了你的!你在想什么!我们可以慢慢来的,他们还需要我们。”镜姬突然没由的慌了,一时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明明她是那般讨厌被利用…… “安心的做个梦吧,醒来,你就自由了……”烈说着便将一瓶不知名的药水倒入了镜姬的口中。 他做足了准备,青在利用他,他何尝不是在利用青呢? 他的火爆脾气,也只是他的一个伪装。 就像他那冰山姐姐一样…… 他早明白自己的姐姐,是什么样的人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身处牢笼,却又怀有希望的家伙,无疑是最愚蠢的了。 所以龙飨的执行,必须得用些手段。 “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啰嗦的,但有些话,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原谅我……” 在这一声过后…… 当时镜姬就失去了意识,她感觉自己好饿,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还有点冷…… 或许吃饱了就不冷了…… 如果父母都在,那该多好。 要是能一直睡下去,那该多好。 就这样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见万龙在她的脚下臣服,她成为了巨龙之王。 在她统帅的世界里没有人类,没有杀戮,没有歧视,大家都可以好好的休息,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也可以在大雪天,窝在火炉旁歇息…… 直到火焰的熄灭…… 第149章 第五子 深渊裂缝中忽的迸发一道剑光。 剑光散去,一身红衣的余肆显现了出来。 忽然之间,她黛眉微皱,她握住青藤剑的手掌刚刚刺痛了一下。 一道紧急信息出现在了她脑海中。 【该位面处于极度不稳定的节点状态,请您尽快离开】 “不稳定……是发生什么事吗?”余肆的信息渠道是极为单向的。 只有她想了解了,撑开了梦境网络,那一些信息才会出现。 “伟大的真理,请您救救这个世界吧……”诸如此类的信息祷告,还有很多很多。 “怎么我才离开了一会,就发生了这种事?”余肆显得微微有些诧异。 她狐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随行的光球——敖意。 是因为这个家伙被放出来了吗? “不是因为我,是之前有人窃取了石亚的力量,石亚的力量是吞噬与融合,这我可以感受的到——祂力量绝对是被有心人利用了。”敖意肯定的说道。 祂和余肆聊过了燃烧家族的一些事情。 所以余肆现在也大概对被封印那位了解一些些。 其中值得一论的是—— 余肆发觉,这个所谓的燃烧家族,这个故事,好像就是黎明教义的神之一族后续? 虽然说的有些不全面,但余肆还是给故事整理了个大概。 这就是个极为老套式的故事。 族长,也就是神长子敖荣——祂是燃烧一族的族长,也是最后的一位族长。 是当时万灵的统治者。 而石亚,则第一位向祂族长发起叛逆的次子,祂暴食暴虐,以万灵为食。 祂的确有这个资格和善战长子较量。 长子出手答应了祂的挑战。 而这二人交手,自然是长子获得胜利,因为次子力量虽强,但却不能很好的发挥出来。 而长子敖荣,虽然继承的力量没有次子强大,但他运用的很好,并将其整理成了体系。 论实力,他无疑也是最强的。 长子并没有杀死自己那个次子弟弟,祂似乎很在意与父相关的事。 最终祂只是将其限制在了一副几乎无法摧毁的盔甲囚笼之中。 这个行为,也使得祂在万灵之中第一次有了污点。 因为石亚当时造成的破坏,并不小。 而石亚,确并不领情,祂生来便是难以满足的存在,祂喜欢进食,祂的饥饿无穷无尽。 受限于盔甲之中,无疑是对祂最大的折磨,让祂无法进食,比杀了祂还难受。 祂狂躁,祂暴虐,祂是家族之中的暴君! 祂无时无刻的想要在发起一次叛逆。 很快,祂的机会到来了。 神的第三子来临了! 没人知道祂是从哪里来的,但却没人怀疑祂的身份——因为祂是黎明之子,上一代族长的弟弟临终前所带回来的! 有传言,三子是神抽下了自己脊椎创造的。 祂没有了次子那般暴虐暴食,也没有长子那般傲气脱俗。 祂是几个神子中最像人的那个。 祂就是巨龙之祖——支配者谭思安。 长子亲自的迎接了祂的到来。 而三子也没有让长子失望,祂很快展现出了祂天分。 祂仿佛是天生的治理者、支配者。 很快,祂便将那万灵治理的井井有条,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治理下产生了秩序。 而祂的野心,也随之膨胀了起来…… “好了……或许我们应该想想怎么阻止这场动乱。”余肆说道。 她对于敖意,还是抱有些警惕的。 当然,她想知道这个所谓的刻意,是否在离开了深渊后还能保持这么强吗? “那你最好祈祷,他们窃取的力量并不多,石亚力量中只要泄露了很小的一部分,就完全可以蚕食掉这个位面。 说实话,这个世界的人能窃取到祂的力量,也是个奇迹。”敖意的发言还是一如既往的刻意。 祂总是有意无意间提及一些信息。 “所以,能把这么强大存在所封印的族长敖荣,又是怎么死的?”余肆想从中得出些答案来。 她总觉得这个故事很奇怪。 那么强大的一个家族,那么强大的几位神子,结果就这么没了? 反倒是附属的黎明一族,还留下了些教义…… 敖意并没有细说后面的情况,也不知道祂是不想说,还是真不知道。 显而易见的是,三子后面也叛乱了,与石亚不同的是,祂几乎拉上了一切能用的力量。 里面也包含了黎明一族。 “祂没有死,神子是不会死的。”敖意罕见的没有额外提及些什么。 这一部分历史是空白的,祂的记忆库也是空白的。 “那后面继承燃烧家族的又是谁?总不会一战就彻底分裂没落了吧?”余肆觉得,这些神子,里面但凡有一个赢了也不至于落寞成这样吧。 “继承者么……后面只诞生了一个代理族长,因为祂没有坐上那张英灵王座,事实上,也没人能坐上去,王座中蕴含了无数的‘理’,除了长子、次子、三子,就没有人能坐上而不发疯。”敖意说道。 “英灵王座吗……”余肆回想起了自己在那个奇异大殿想惊鸿一督。 “那后面那个代理族长,又是谁?”余肆好奇问道。 这倒不是她真喜欢问人家谱。 只是余肆觉得,这个古老的故事,也许还有可能是现世超凡的源头。 毕竟每个位面的历史,追究源头的话都是相似,所谓的不同位面节点,在余肆看来,这就像无数个平行宇宙一样。 只要还是直立猿两脚兽所统治的位面,那应该都相差不大,也不会偏到别的星系去。 “是第五子,老五,祂的名字是……祂的名字是……”敖意的声音每到这就说不出来了。 但越是这样,反而越是让余肆心惊。 ‘这是,不可述的名字!’这是余肆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念头。 ‘不对吧,描述中,祂没有前三子那般强大,祂的名字为什么不能说?其他人几位的却可以?’ “好吧,我的确说不出祂的名字,但这并意味着祂比长子次子要强大,名字只是个代号。 长子次子的真名其实一样都无法叙说,和第五子不同的是——祂们不介意有个代号被传播。” 敖意有时候会叫第五为老五。 祂总在讲述时有意无意的带入敖荣。 但祂终究不是敖荣,祂也并不认为自己是那位神长子。 追根揭底,祂也只是一个瞬间残缺的念头而已。 “那祂也一定很强吧。”余肆也不纠结这个了,神子有点特权,也是合理的。 “不……祂其实很弱,因为祂并没有继承到神的力量……” ……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教会,会将荆棘作为象征吗?”老朽的教皇向继承者问道。 外界的混乱并不会影响到这里。 强大的黄昏苦修团会维系这里的秩序与荣耀。 望着老朽的教皇,圣子弯下腰,虔诚的说道:“是因为我们还侍奉了荆棘之主。” “不完全是……我的孩子,还记得神的第五子故事吗?”老朽教皇柔声的说道。 似乎是因为老朽的身体,他的话语也变得有气无力了起来。 面对教皇的问题,圣子谦卑的将教义之中原文讲述了出来: “祂诞生与神的思想之中,祂没有长子的力量,也没有次子的生命、三子的精明、四子的美貌…… 祂的身体非常孱弱,就像一个大病的少年…… 万灵质疑祂的资质,没有人愿意为祂加冕。 祂却对这一切都充耳不闻。 独自一人,踩着荆棘来到王座的一旁。 当万灵都认为祂要登上王座时,祂却停下。 五子折下了王座之下的荆棘,祂将荆棘化王冠,祂为自己完成了加冕。 祂说:‘越是智慧贫瘠的人,就越需要外物的点缀,而我只需要这个,就够了。’ 治理这个零散残破的国度,不仅仅需要力量,还更需要智慧…… 祂向万灵证明了自己,只依靠智慧与思想,也能治理好国度。” “你背的很全,这也正是我想告诉你的……我的孩子,相比于力量,我们更需要的是智慧与思想。 我们侍奉荆棘,并不是在侍奉苦难……荆棘是神之五子象征,也是智慧的象征。 我们真正需要侍奉的,其实是智慧。 力量可以带领家族与种族一时强盛。 但唯有智慧,才能真正让人类踏上巅峰,我们可以没有长子和次子们,但我们一定要有智慧。 黄,会辅佐好你的。 一切该有的,终究会有的。 不要去嫉妒,不要去猜疑,更不要在意一时的得失…… 过分在意外物与权力只会让你失去清晰的智慧。 别让权利遮盖了你的眼睛。 只有内心空白贫瘠的人,才会越在意这些,当你的心里充满了智慧。 那荆棘……也能成为王冠。” 教皇毫无保留的向圣子,向侍卫,向朝圣者们叙说着他的理念。 他这一生的传奇都化作了这寥寥几语。 他的对得起自己的心中的教义。 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存在,就不会有黄,也不会有白,甚至不会有这一切。 黎明教义的记载中,第五子其实还说过这样几句话: ‘神不会永远的宠爱人,或许祂爱真的自己的孩子,但大家明白,祂给予的,终究不是我们自己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我们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追逐智慧的人从不会孤独,因为时代会记住我们。’ ‘我们从来就不是为了神而活着,我们是为了有一天,没有神,我们也能活着,王也同理。’ ‘如果有一天,当我们不需要力量也能活的很好时,那王,也可以不用存在。’ …… “因为思想才是最强大的武器和护甲……”余肆重复了一句刚刚敖意所说的话。 也难怪这家伙最终能成为代理族长了。 虽然自降皇级,只是成为了王。 “那四子、六子、七子呢?”余肆有些好奇的继续问道。 如果说之前她还是为了别的原因才听这个故事的。 那么现在的余肆就只是为了这个故事本身了。 “你哪里听来还有六子、七子的?”敖意反问道。 “难道没有吗?”余肆分明记得,黎明之神是有七个孩子的。 “没有,燃烧家族的记载里,只有那么五个神之子,倒是四子,我可以和你讲讲。”敖意回答道。 “原初的欲望魔女吗?”余肆之前听到过敖意的回答。 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这还和她身上的碎片来历可能有关呢,若是真那么巧合的话。 “嗯,是的,欲和其他几位神之子长的并不一样,她并不像其他几位兄弟那样——长的和上一任族长相似。 因为她是在神的欲望中诞生的。 据说,她的外貌和神在成为神之前的心爱之人一模一样。 她没有燃烧标志性的红发,也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与智慧,她有的只是一身美貌。”敖意在余肆的周身飘忽了一圈后开口说道: “你现在的样子,就和她曾经的一个形态,长的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当时,差点将你认错了。” “原来……只是个花瓶吗。”余肆有种怪诞的感觉——这和其他几位,差的也太多了吧? 她甚至有种画风突变的感觉。 “你不能诋毁任何一位神之子,祂们本就是应运而生的存在,欲自然也有她的作用。 她是万灵的明灯,她能让万灵为自己当时的坚定事而出发,永世难移。” ‘是吉祥物……’ 想到这余肆悻悻的看了一眼敖意,她现在还不能很完好的控制自身念头。 但余肆却发现敖意似乎完全没法什么反应似的。 余肆惊喜的发现:‘祂听不见我的心声了!’ “你在想什么?”敖意看着余肆的表现,但很快,祂下意识的顿了一下。 因为祂感觉,自己好像不该这么回答。 ‘是在提问时,不能读心了,还是力量衰退了?’余肆在心底迅速过了一遍前后对照不同。 是提问环节不能读心? 好像不太像。 是力量衰退了? 好像也没有。 ‘那还有什么是不一样的?’很快,连零点一秒都不用,余肆就找到问题所在——她将才熔炉的力量解除了! ‘原来是这样!’ 第150章 记忆的串联 (注:本章会回收大部分前面的伏笔和坑) ‘熔炉力量本质是借用了夏的表象魂灵制作的,这就是我的灵魂所分化的,还是我心像世界的衍生,所以……祂能看见我的心思。’ 这是余肆出入深渊后最大的区别。 难怪灵魂气息完全收纳至身体后,敖意就没法看透她的心思了。 “所以,你又是怎么诞生的呢?按照逻辑,敖荣应该是隐于第五子登基之前的,所以你这个随着石亚一同封印的念,又是怎么知道后面的事儿?”余肆微微一笑的问道。 对于这些逻辑上的漏洞,她很快就注意到了。 黎明教义明确的说——神有七子。 敖意却说神只有五子,如果双方记录都没错的话,这也是冲突的。 要么应该是敖荣在五子继位前就没了,不知道后面的子嗣。 可这样一来,祂又是怎么知道五子登基之事的? 除非,眼前这家伙,压根就不是敖荣的意…… 祂都随着石亚被封印到这个位面了,又怎么知道后续的事儿呢,总不能……这个位面就是主位面吧? 然后祂还得经常窜出去……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只是个残缺的念而已,有些知道,有些却不知道。”敖意非常随意的述说道。 “哈哈。”余肆笑出声了,连个解释都这么敷衍的么。 你要说你读了后来者的记忆,补充了缺失的部分,那才合理好吧。 “你又笑什么?”敖意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事,只是觉得,这个家族的发展,有些悲哀罢了,如果只有一个神子,或许就不会出现后面的事了,祂们不该在一个时代的。”余肆感慨道。 虽说她察觉到了敖意的问题。 但要让她现在点出来,那肯定不合适,敖意又不是雪山地灵。 没有把握和兜底的贸然出手,也太找死了一点。 反正就目前看,敖意也并没有影响到她,反而提供了些帮助。 “是时候,该离开这了。”余肆单手在自己脸上按了一下。 转瞬间,她就已经换了一副姿态。 白发化红发,少女变少年。 “你这头发色,倒是像个燃烧家族的了。”敖意倒并不惊疑余肆的外观性别变化。 除了第四子经常以女性的形象出现,其他神子哪个不是中性脸。 “走吧,我还得去收拾下这烂摊子呢。”余肆看向敖意问道:“你这么准备以光球形式一直根在我身边吗?” “我得把问题解答好才可以睡回去呢,你要是觉得显眼,我可以依附在你身上,或者也可以化作人形。”敖意随口应付了一下自身的规则约定后,回答了余肆的问题。 祂们这种念,都是有一个执念依附的,长期存在就得遵守念的规则。 祂作为刻意,就必须依附敖荣设下的刻意规则,要不然,会直接消散的。 毕竟,祂只是个念。 “这样吧,要不你来我的梦境世界?”余肆指了指自己脑壳说:“我的梦很大的,我想你作为一个念,应该可以直接进入吧。” 余肆的话显得很诚恳,她甚至连心思都没动一下。 “梦?原来你是一直做梦吗,难怪你身上的波那么奇怪。”敖意四窜八晃的在余肆身旁转圈。 “我可以在做梦时清醒。”余肆说道。 她发觉,敖意的力量似乎并不是来自阵法、法器一类的外物——祂本身就充斥着危险。 “也行吧,刚好进去还能继续和你谈谈。”敖意倒是不在意这些事儿。 祂其实对一切都不是特别在意,祂只在乎自己需要刻意完成的事。 祂是从敖荣身上诞生的,敖荣继承了黎明之神的骄傲与荣耀,祂自然也是如此,就是差了些火候。 真正的高傲是对一切事物打底心底的漠然和平等,那是天鬼的境界。 敖意显然没到那个层次,但祂不会因此去计较一些小事和逾越。 “那多有得罪了。”余肆的手掌搭在了敖意的光球化身之上。 翻手之间,心像蔓延,现实与梦境在余肆的手掌上开了个口气。 “你这能力,倒也有些意思。”敖意也没有抗拒余肆的动作,当即便进入到了的梦境之中:“我进来了,还真是宽阔呢。” 敖意在梦境时空里凝聚了身形。 随后,一位长发男子出现在了真理大殿之中,祂踩着遍地荆棘评价道:“这地方,倒是有在家族的几分味了。” 余肆的意识此刻却在发愣。 她的瞳孔不自觉的扩张了开来——这家伙,居然和那个石像长的一模一样! 余肆曾在二次解放根源的时候看见过那祭坛上的完整雕像。 而敖意,竟是和那祭坛上的男子长的一模一样! ‘燃烧黎明……石像,祭坛。’余肆脑海中的很多记忆线索,在此刻进行了串联。 ‘那个雕像,就是燃烧家族是族长!’ 敖意的外貌,显然是随敖荣——也就是神之长子的形象长的。 而在根源解放的梦境记忆之中,也出现过一位长相五分相似的红发男子。 (注:详细可看第四十五章——第二次根源解放) 记得当时祂的第一句话是:‘老四,你怎么也来了?’ ‘那个红发男,绝对是谭思安!’余肆总算推理出来了。 敖荣化作了石像,石亚被其封印,那能以老四、第五称呼别人的家伙,必定是三子——谭思安! 而且当时主视角身份,也开口确认过了! ‘那我岂不是……’ 余肆仔细回应了一下,自己当时带入的视角身份:‘第五……第五…… 那我岂不是第五子的转世! 不,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该死,我怎么会和一个位面世界的神话扯上关系。’ 数十倍超频思维下,余肆的脑子转的很快,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离谱。 毕竟吃瓜吃自己身上了,还是蛮离奇的。 但这却偏偏一切都对的上。 私欲,也就是老四死了,第五用祂的力量锚定了自己的根源…… ‘这不就是魔女碎片的来历!石亚、谭,难怪都那么耳熟,那敖奕是不是就是敖荣!’余肆越想越头疼。 她似乎在其中看见了一条清晰无比的线! 她记得自己刚刚来到英灵空间的觉醒神殿,就是第五与谭思安会面的祭坛! 甚至试炼,都是在石像下进入的。 而试炼世界刚好是——法师之敌! “都对上了……都对上了!”余肆忽然感觉自己要疯了:“我是第五的本身,还是祂一个棋子?” “喂,你怎么了?怎么我一进来,你的意识就波动这么厉害?”敖意惊讶的问道。 “谭思安长这样,是吗?” 余肆在梦境世界中创造了一个与自己曾经五分相似与雕塑八分相似的红发男子。 “谭思安!”这一刹那,敖意在梦境时空的身体,险些维持不住了! 祂就像产生极大波动,信号不好时的电视画面一样。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梦到过祂……而在梦里,我被叫做了——第五!” ps:放心吧。 喵……离完结起码还有四十万字左右,真相的全貌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会可能还有一更。 第151章 方向 宿命是既定的。 超脱宿命的变数,叫做运气,而提前看见那宿命交织轨迹的手段,则是被称之为了——预言。 东方仁我很头疼,他并不是个相信预言的人。 什么注定的会面,家族的希望,拯救者。 这些高帽,他戴够了。 或许一开始,他是兴奋的,但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尽管,那个所谓燃烧家族的伦理故事,的确还行…… “振作点!穿越世界之膜可危险着呢。”蓝色人影忍不住给东方仁我来了一下:“要是撞到个病毒代理人,我们可能就得交代在这了。” “不是蓝老,为啥这次穿越,要搞那么长时间啊?”东方仁我真感觉自己上贼船下不来了。 这可和小说主角的待遇不一样啊。 他都想问蓝老一句,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他这颠沛流离的一路,真是整麻了。 “时间?这里就是时间层!你以为世界那么好穿越吗? 每次穿越,都是有极大危险的。 在时间长河中跨越,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乐观心态!不然要是给波达猎犬盯上了,那就等死吧。”那个被称之为蓝老的虚影在这些日子下来后,也到些不对劲。 这预言之子怎么这德行? 我燃烧一族的希望,不应该是个如此废柴啊? 祂也不是没考虑过找过错人这件事,但他明明记得——当时检测血脉浓度最高的,就是这家伙了。 堂堂预言之子,总不会衰弱到血脉都检测不出吧? 只有燃烧家族的子嗣,才会成为破局之人,这是铁规! “明明上次穿越,没那么麻烦啊。”东方仁我有些不感冒的揉了揉鼻子说道。 “那是借用了族长留下的力量。 跳跃时间长河寻找分支位面本就不容易。 也就是封印石亚的世界被侵蚀的太严重了,坐标靠的又近,我们才得以那么快的进去。 可这次不一样,储君的坐标太远了,祂最近一个分身,离我们都有几个位面的距离。”蓝老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罗盘指南针。 上面指针的位置此刻正在不断的变化。 这个罗盘是一件非常稀有的规则收容物名为——心之所往。 这是祂为数不多的底蕴,也是祂完成预言的信心源头。 只要念头期许足够的强烈,这个罗盘就必定可以给你指明期许的方向! “这样的吗……”可能是最近混熟了,所以东方仁我的态度也变得有些敷衍了起来。 他其实并不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他只感觉好无聊,每天就跟魂待一块,一点娱乐都没有,每天不是研究修炼,就是听故事。 公司都没有这么给人画饼的好吧。 ‘唉,要是能回家打游戏看小说,就好了,也不知道作者更新没有。’ “你要是无聊,就把那燃血之法好好练练,早点解放自己的第二次根源,总比你每天想那有的没的要好得多!”蓝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是是是。”东方仁我口头答应着。 修炼这种东西,在有反馈,有进步时,一定是让人无比痴迷的。 可是一旦进度停歇了下来,新鲜劲和当下压迫感过了之后。 那激情自然是衰减了。 修炼燃血之法,既要冥想观想,又要保持变化动作,还得控制血液活络。 这全神贯注的情况下,都难完成几次周天,别说现在这样了。 ‘也不知道,这功法,是谁搞得……’ 要不是东方仁我还是个医学生,估计这这屌功法,连入门估计都做不到。 这玩意就不是给一般普通人练的。 也就是他这医学毕业生,注意力还有肢体的控制能力都在顶峰。 要不然还真难搞,既要想象力,又要注意力,还得要肢体动作协调稳定,你说这不是为难人吗? “你也别光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那是弱者的行为。”蓝老自然也看出了东方仁我的摆烂行为。 祂现在有点无语,现在这代年轻人,怎么这点苦头都吃不了。 “可我现在也不是个强者啊。”东方仁我下意识的回怼人道。 “弱弱弱,我让你弱。”蓝老忍不住的给东方仁我一个脑瓜崩: “你抱着这种思维,就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强者可不仅仅是力量强大的人。 祂们每一个人,都有着和自己一样强大的理念与思想,小子家子的人,纵使一时好运,也终究难以维系!” 看着有些恼火的蓝老,东方仁我也只能讪讪一笑,他何尝不想当个移山填海的强者呢。 可这光灌鸡汤不给外挂帮助,有啥用? “我知道了,这不时间还短么。”东方仁我连忙摆了摆双手。 “积累很重要,实力是每天日常一点点堆积出来的。 第二次根源解放的确没那么容易完成,但这不是你懈怠的理由,没有谁是随随便便的完成根源解放的,那都是一点点日常积累所堆积的。 你要自己负责,等真正危险来临时,你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蓝老依然是非常耐心的激励着东方仁我。 祂将自己的期望,都寄托在了东方仁我身上,祂也一直都期待东方仁我的潜力得到展现。 但祂却不知道的是,其实正是自己的迫切期望,才导致了东方仁我的现状。 的确。 人总是第一时间思考别人的问题。 或许,能第一时间的反思,才是强者真正需要的品质。 “我明白了。”东方仁我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叹息自己,还是真的疲惫了。 第152章 圆桌之局 “你确实很像五,但你绝不会是他。”敖意立马否认了余肆的说辞。 “我就是我,不会是任何人。”余肆在真理大殿之中凝聚了身形。 她并不想当什么替身,哪怕是再惊艳绝伦的存在。 “我只是来询问一下……支配者谭思安,祂当初,还活着吗?” …… 这场混乱,并没有持续很久。 没有理智的混乱,就像丧尸危机,爆发时很恐怖,可一旦当事国在反应后,弥消起来还是简单的。 黄昏苦修团不愧是教廷的最强战力。 只是略微出手,就将这场蔓延全国的混乱压制住了。 他们天生就是为了克制其他静默骑士而存在的。 但…… 表面的混乱结束了,暗流是否又还存在呢? 这场战斗,王权与神权真的赢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们的损失太大了,大到他们不得不放下成见去进行联合。 或许是有了合作经验,他们这回的动作倒是利索了不少。 记得上次遇到这种情况。 还是在法师之乱。 “该死是背弃者,我就知道他(青)靠不住!”圆桌之上一名金发男子异常愤怒的拍了下桌子。 喜怒不形于色,本该是政客的基础素养。 但长期的稳固统治,让这条潜规矩失去了作用,规则都是用来约束下位者的,对于这群安逸已久贵族的继承者来说。 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们的身份,他们的继统,他们的能量,可以让他们尽情的展现自己。 “现在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很多地区和附属家族隐约有了脱离之心,是我们之前太着急了,一味的扩张带来的恶果还需要去共同面对才是。”这是一位老骑士,他的年龄和经历为他带来沉稳。 但也仅限于此了,他的目光所看见的,也只有眼前了,说的话也是那种无意义的废话。 比发泄情绪,其实没好多少。 “这不重要,事实上,除了骑士团,其他的都不重要。”位于圆桌一端的年轻神父开口了。 他的话语让众人纷纷侧目。 因为他很直接的将问题关键都抛了出来。 超凡世界,真正具备绝对统治力的,不是民心,而是顶端超凡! 亚人暴乱,地方割据,家族起事,真理之乱。 这些看似很毒瘤头疼的事。 其实那都不叫事儿,只要集结了三支,哦不两支骑士团,就足以镇压了。 至于其他矛盾。 那就留给后人好了,相信随着时间,一切都会解决的。 望着那一个个既不年轻,也不老朽的面孔,恩戈多国王叹了一口气。 近五十年的时间,能改变太多了。 现在的这些人,既没了这个年龄本该有的沉稳和智慧,也没了年轻人的冲劲。 ‘泽尔真是挑了个好时机啊……’恩戈多国王不由的产生了担忧,他是十五岁继位的,经历过了一次法师之乱。 他深知青根本没那么好对付。 这帮公事的家伙,只会依靠父荫的庇护。 他们的绝对大多数人都没经历过法师之乱,他们是从那最好的时期中接过的一棒。 权利迷乱了他们的心神。 长期的安逸将他们都养成了废物,他们古板而又不知变通,没有老一辈的磨练与心智,还占据着位子,不给年轻人腾位。 卡在了这不上不下的地方,述说着无用的结论。 纵眼望去,满桌之人竟皆如此! 真当事情会自己解决呢? ‘可惜,我的孩子,也都是这般愚昧……’ “诸位。”恩戈多国王扣了扣桌子,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随后他开口说道:“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各种控制手段,已经被破解了,内乱,是早晚的事,我们不能过渡依赖骑士团,是时候收拢民间风向,来培养真正的自己人了。” 恩戈多国王曾经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这个位子本该是由最强的骑士担任的,继位者继承了一代代国王的力量本该是最强的。 但法师之敌计划的成功,却让他这个曾经所谓最强骑士成了笑话。 权利也自此被分割了开来。 万事都具备两面性,静默骑士也不例外,这个强大的骑士团固然帮助了帝国取得了胜。 但他们未来的存在走向,却是个难题。 他们太强了! 他们还有着先天的跟随性、服从性,这使得他们极其难被分化。 后续神与王之争又加剧了这份现象。 这使得胜利后的骑士团出现了极大的隐患…… 最终白的叛逃。 使得本该统一毁灭的骑士团强行存在了下去。 因为他们不得不需要这股力量来面对冲突,这世界存在的矛盾太多了。 只有这股力量,才能压制一切隐患。 哪怕,这本就是隐患。 更何况,他们本身其实也存在着一些冲突,只是因为法师他们才聚在了一起。 所以问题最终也没得到解决。 反而随着时间的催化下,这大环套小环的坑反而是越来越多了——比如亚人遗留,比如家族割据,比如子嗣夺权…… 这也使得他们丧失了最好的切割机会。 或许其中有聪明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在这大势之下,个人的智慧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谁会放弃这把好用的刀呢?哪怕明知道,这可能会毁灭一切。 于是,在这诡异的平衡下。 他们能做的,就是共同指派这些骑士团,不断的去开疆扩土,做大蛋糕分享利润。 这生生制造了一个虚假的盛世,也交替供养出了许多无能之人…… 积难重返,便是他们最好的解释。 “国王殿下,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先把当下问题解决了吧,虽然很不想提及这件事,但我还是要和你们说一下,老教皇——他死了……”神父一旁的白袍人说道。 他的话直接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消息可太严重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能迅速止住叛乱,靠的就是还未离去的黄。 可黄效忠的可只有教皇一个人啊。 这要是教皇死了,鬼知道会出现什么乱子,现在可不是之前七骑士互相制衡的情况了。 有点乱子,他们都承担不起。 说起来,他们手上的有生力量,现在是少的可怜…… 白早就离开了。 他留下了晨辉军被橙接管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橙也不见了啊。 这帮军团骑士,要没有团长的指挥,可都死板的很,根本没法放出去有效作战。 而风语护卫队的情况也半斤八两。 吸取了白的教训,这回制造的静默骑士,到是比以往的听话很多,也不会跟着乱了。 但是绿的叛逃的,也着实是个重大打击。 起码风语者核心队伍,算是废了。 留下的骑士都难当大任。 断罪十字军更不用说了,直接趁乱跟着紫走了,留下的并不多,因为这个军团的骑士本身就非常特立独行。 但好在暂时没整出什么内乱。 至于最为重要的烈日行军营,那更是重量级,他们的团长直接就那么死了。 搞得全团都混乱了,一个个都变成龙兽了,这期主要混乱就是他们制造的。 能杀的都杀了,没被杀掉的都跑了。 凛冬驻守军也差不多,大部分人直接龙化跟着蓝西行了。 龙族血脉的感召控制,远比其他静默骑士的影响还要深刻。 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一个事儿。 至于川崖军,这倒是没闹啥事,但橙失踪了 让这本就边缘的军团,更加没用了…… 最后的青和他率领的异形审判营,才是大家最头疼的点。 其他人只是乱的乱,跑的跑。 这家伙倒好,直接带着骑士团以及抓捕的异形立了国。 四分之三的地区,就是因为青,才直接或是间接的失控了。 等失去了控制手段,这帮圆桌上的政客们,才明白问题有多严峻。 “黄昏骑士,他怎么看待。”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问题太关键了,黄的态度几乎就决定了一切。 他们可用的中高端战力还不少,但目前顶尖的战力就只有黄一个人。 兜兜转转,最终决定命运的,竟然还是因为数十年前的黄、白、青。 五十年的时间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出现接替者。 虽然他们制作了很多替代品,可能撑得起门面的,还是原先的那个几个。 超凡大爆炸,远比科技大爆炸要更难。 “黄昏大人表示,他会继续遵守承诺的,不过……他想要我们交出控制钥匙。”神父做出了回答。 “不可能!这怎么能给他,那不就真的对局面失去控制了,那是我们唯一能控制他的东西了。”有人当场提出了反对。 控制‘钥匙’和静默之盔是绑定的,是他们远程操控的关键。 白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当了很久的缩头乌龟。 他的力量虽然可以暂时的脱离控制。 跑远点还好,但要是靠近了,他也吃不消,这对于他消耗还是很大的。 所以白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他平时的精力都用来压制和对抗控制了。 “蠢货,真以为这控制能有多少用,五十年,快控制他们五十年了!他们一个个的,早就了破解的手段,黄昏只是不想影响自己的实力而已!”有的人甚至比教廷还着急,直接站起来解释了。 “那要是他对我们出手怎么办?”这个是个灵魂问题。 超凡世界以强者为尊,按理来说,静默骑士理应该得到更高的地位。 “那是他应该有的地位。”恩戈多国王开口了,他比大多数人都要来的清醒。 他知道,有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得放下才是。 静默之盔,最早就是用来限制静默骑士的。 一共八把,教廷三把,帝国联盟三把,最后两把互相轮着管理。 这些钥匙作用可大了。 能直接影响压制那些静默骑士的团长,甚至还能定位他们。 这与魔纹印记相辅相成。 达成了‘完美’控制。 而其他的贵族、神父,平时也只需要远程联系那些隐藏‘钥匙’守护者这就行了。 (注:守护者采取共同轮流更迭制度,这就不细细介绍了) 加上魔纹的奴化与洗脑,这一套控制可以称得上完美了。 直到武弊的叛逃发生…… 而到了现在,这一套控制体系,已经几乎废了。 “他们的一切都是我们给的!”有人叫嚣着,他们无法容忍曾经的奴隶竟然提出这种要求。 “这是乘火打劫!”一些依附者说道。 恩戈多国王看着眼下还没清醒的贵族,不由的流露出了些鄙夷。 这帮米虫,还没清醒呢? 真正的问题都tm没解决,就开始想着争权夺利了?他们真的是骑士出身吗? 这帮家伙,居然都松懈成了,果然,温室里的花朵罢了。 这都还没打,就开始畅想未来了。 黄的‘钥匙’是教廷方保管的吧,这和你们有关系吗。 再愚蠢,也该有个限度吧。 ‘对外没有政策,对内倒是强硬,呵呵。’恩戈多国王真的怀疑,胜利后,他们真的能组建出有生力量吗? 恩戈多国王猛地一拍桌子,这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蠢货!真以为这能限制黄昏?这最多只能影响他力量发挥,没了他我们那什么战斗!” 明明是很浅显的道路,他们怎么就不动呢?是真的愚蠢,还是坏? 望着他们那毫不在意的眼神,恩戈多国王忽然就明白了—— 这帮家伙其实压根就不在乎是谁管理这个帝国。 只要他们过的好,就行了。 至于主人是谁,那并不重要,反正不管谁输谁赢,他们的位子大概率是不会变的。 现在的人类帝国,疆域何其宽广,相比四五十年,大了整整四五倍! 所以不论是哪一方的胜利了,其实都需要他们来帮忙管理。 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交叉在一块,每一块土地上,几乎都留下了他们的印记。 要掌控帝国,就绕不开他们。 而他们现在的一番扯皮,也只不过是不想放弃自己利润罢了。 又蠢,又坏。 这让恩戈多国王都快气笑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法管理这些贵族公爵了…… “哦?是谁说,我的一切都是你们给的?”一道平平无奇的声音门外透来。 转瞬即逝间,一位身着黄金之盔的金发男子出现在了那些反对者的身后。 头颅爆裂,鲜血四溅。 这几位颇有声望的封号骑士,就这样干脆利落的死了。 “黄昏大人。”白袍人站起身恭敬弯腰行礼,并让开了一个身位。 “抱歉,忘了和大家说了,我们教廷,已经同意了黄昏大人的要求……” 这下,大家可真的都安静了…… 豆大的汗粒从这些贵族头上流下。 若非这个男人,他们这些大骑士、封号骑士,都快忘记掉流汗的感觉了。 黄故意走的很慢,他的每一步,都踩到了众人心坎上。 因为这儿大多数人,都说过他的坏话。 所以大家都很紧张。 “那么现在,就由我来决定策略方针吧,请问……谁赞成,谁反对。” 黄的话语很客气,甚至还些礼貌。 他站在圆桌前,双手撑着白桌,戏谑的俯视着众人。 哪怕许久。 也未有人,敢直接抬头与他对视回答。 “很好,既然没有,那就重新开会吧,我这人,一向很讲道理的,我希望,大家能把‘钥匙’都交出来!” 第153章 静默的不同理念 在刚刚平复了混乱的加玛城中,有两个鬼祟的身影正在交谈。 “奶的,任务卡一半,冒出个这么大屁事,忙活了半天的布局,全给这暴乱整没了,这进化空间的任务也是越来越抽象了,气运之子还真不讲道理。” 灰发夹克男反手将抽掉了大半的烟甩在地上,然后用靴子踩了踩。 “猎杀任务就没一个轻松的。”独眼寸头男带着深意瞥了一眼远处台上意气风发的奕安西奥:“这种世界,还能孕育出气运之子,本就是很离谱的事了。” 气运之子并非每个世界都有的。 必须这个世界具备足够格位,且存在一定危机才行。 天意不会刻意去眷顾某个人,气运之子的存在,必然是有特殊性的,要么身具天外碎片,要么本身就是天意用来解决事端棋子。 奕安西奥,显然就是后者。 “这个世界真够邪门的,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都换了好几轮了,居然还有精力再搞出来一个,你说这个世界的天鬼,该不会产生意志了吧?专门给我们搞了这一出。”灰发男嘀咕了一句。 气运之子并不好杀,猎杀前的打压最好还是交给本土土着更好点。 要不然扰动了天鬼意志的注视,就容易出事。 “这个世界的天鬼,还没资格诞生意志,只是凑巧吧,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预见什么,才会频繁制造那么多气运之子。” 独眼寸头男最终还是转回了头,然后似是自我安慰的补充了一句:“也好,就让他高兴会吧,有失必有得,气运是恒定,现在弄那么大阵仗,估计这儿即将就要出大事了,到时候回来在收获吧。” “没能在最弱的时刻摁死他,真是可惜了……”灰发男惋惜的感慨一句,不过他也没将这事彻底挂在心上。 他只是习惯性的喷一下自家的无良空间罢了。 接下这个悬赏,自然也是拥有相应耐心的,而且毕竟是主动接的任务,就算搞失败了,也不至于太伤筋动骨。 “还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病毒清理任务吧。” “这是公共形战场,那帮恶心东西应该很少来吧。” “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抓几个代理人也好挺好的,业精于勤而疲于嬉,我们还没资格现在玩享受的那一套呢。” 等二人离去后,奕安西奥的眼神才向着他们所离去的位置投射了过来。 …… “这是哪儿……”罗安从未感觉自己状态那么差过…… 他费力的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排排正滴着石乳的石笋。 正是这些倒悬下滴的石乳唤醒了他。 “你终于醒了。” 中正绵厚的声音传来,罗安都来不及擦脸,就立刻弹起身子,单手摆出了防御架势。 他要面对的可是最早的传奇——武弊。 那个用纯粹肉身就踏上了天空的男人。 “你若是不想真的被废,就好好坐下。”武弊抄起了一碗刚刚蓄满石乳喝了起来。 他根本不在意罗安的意愿,别说对方是半残状态了,就算是全盛时期,他一拳也能给对方干碎。 听到武弊的话,罗安才反应了回来,他很干脆的一屁股坐下了。 打不过啊,有什么办法。 之前的那些防护动作,也是本能多于思考而已。 随着大脑逻辑的清晰,慢慢的,一些断层记忆也逐渐在罗安的脑中恢复了。 他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该死,我的大地之力……’ 第一时间,罗安就尝试调动了一下体内力量,但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好在,他已没了痛觉,断臂与身上的伤势影响到自己了。 ‘状态真够差的……’ “这是哪儿?”罗安并没有问自己身上力量的去处,用脚都能知道,肯定是被封印了。 “这是一处千年溶洞,这里可以屏蔽我们身上的魔纹反应。”武弊倒也没有遮遮掩掩的。 此时二人的交谈,是丝毫看不出他们在不久前还打生打死的。 “呵……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罗安心底对武弊的不杀之誓显得非常嗅之以鼻。 “谦逊基于强大,傲慢源于无能。”武弊放下了手中的石碗说道。 他不想和罗安争辩什么。 坚持自己准则,那是自己事情,这个世界坏人不会死,好人也不会死,只有蠢货和弱者,才会死。 这个糟糕的世界,也只有强大的人,才有释放善意的勇气和资本。 他要是都不善了,这个世界还有救吗。 “呵,你厉害,所以说都是对的……”罗安擦了擦自己的脸,无所谓的躺在了溶洞之中。 他知道,没有武弊允许,他根本做不了什么事儿。 “正义苍白,但不无力,我从不后悔救下你,哪怕是第二次,我也不在乎那么做是否会有个好结果。”武弊说到这,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这里之前还插着一把差点要了他命的武器。 “哪怕我杀了无数人吗,你救了我,那些人可就算在你头上了。”罗安咧嘴一笑,他想攻陷武弊的心里逻辑,哪怕是死。 杀了自己,那武弊就破了誓,不杀自己,就等于延续了罪恶。 “你当初不是这样的……”武弊充满怜悯的感慨了一声:“你本该是个善良的孩子,你曾经也是如此的聪慧狡黠,是生活拖垮了你……” “不,我就是个烂人。”罗安躺在地上伸出仅存的手一握,随后大声笑道: “我就是为了报复你,罗城的灾祸,就是我招来的,你不该救我的,你知道吗,有些人,就不该被救赎。 武弊,你让我们看见了光,但又没有拉我们完全跳出那个泥坑,你不该给我希望的,我本该黑暗中死去。 我以为我抓到光…… 但到了后来,我才发现,你的一切善意都是为了自我满足罢了。” “难道,就因此,我就不去做了吗。”武弊面色不变的说道:“哪怕是一个人,因为我得到了真正的救赎,我也会继续做下去,你说的对,我就是为了自己的满足感而行善的,如果我不身体力行的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蠢货!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怎么天下还会有你这样的蠢货,你总是这样一意孤行…… 哈哈哈。 你倒是高尚了,可你那心怀苍生的眼睛,为何却不肯低头看看身边的人呢?”罗安病态的笑了,笑着笑着,他却哭了。 他前半生所追求的,后半生所追求的,都不过是一个执念。 一个病态执念。 “我只是觉得,人应该相信自己,才是。”武弊还有半句话没说——借来的意义和理想,再好,也不是自己的。 “我只是在嫉妒你而已……你为什么能那么自由,那么完美,你光是站在那里,就照耀了一切,所以我想要靠近你…… 可到最后嗯才发现,我们的距离在越来越远。 当我想就那么驻足仰望你时,你又消失了…… 最后才我发现。 原来你的光,只会撒在黑暗里。 所以……我就制造了黑暗。”罗安似是在解释,又似是在嘲笑自己。 “罗安,你是个弱者。”武弊说道。 “这个世界的人,和你比起来,又有几个不是弱者?”罗安侧过头反问道。 “你在逃避自己。”武弊说道,将所有事都怪罪到他人头上,那就是最大的软弱。 尊严和尊敬,是靠自己争取的。 武弊没想着说服罗安,因为有些东西,不是靠一张嘴就能解决的。 那个眼里有光的少年,已经回不来了。 “是啊,我就是逃避……”罗安没有否认:“我一直都是个弱者,所以,我才想摧毁你……我是不是烂到家了。” “老实说,你的确不该被拯救。”武弊说着便起身走向了溶洞深处:“但你还没赎罪呢。” 不过是一点挫折罢了…… “赎罪吗……”罗安闭上了眼睛:“还是下辈子吧,我真后悔,当时心软了,没能直接杀了你……这个千穿百孔的世界,已经不值得被拯救了。” 武弊没有在回话了,他有更加重要的事儿。 他活了很久了,什么事儿没经历过。 一个白眼狼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他知道,人啊,只要事没落在自己的身上,那都是高尚的…… 随后武弊低头向着溶洞的深处望去——那是一根通向了地心巨大锁链。 这也是他搜寻制造了很久的东西。 那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关键——一根足矣拖动大地的锁链! “就是希望,镜姬她不要做的太极端了,唉……” …… “在这呢,那帮不安稳的遗忘者,你都处理好了吧。”立与屋檐之上的黎九(紫)向青招了招手。 “处理好了,不过,你在那么高的地方做什么?”青抬头问道。 “我看平常黄那个家伙就喜欢待高处,我也看看。”紫解释了一句后就从高处跃了下来:“看你忙前忙后的,我就歇会而已。” “你随意吧,别在我城里造成破坏就行。”青冷着脸说道。 “啧啧,我都有点看不明白你了,制造伤亡和混乱的是你,关心这些弱民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做些什么,有时候还看你东西被偷了都不生气。”黎九向着青走来。 他的目光中略闪过了一丝历色,传说中的黄金和白银。 他都打过了,眼前这个青铜骑士,他还没试过呢。 “革命和改变,总是要流血的,这很正常,但这又不影响我释放善意,我只是在清除阻碍罢了,他们又不会影响到我。”青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灰尘继续说道: “如果一个为了钱而盗窃,那是他的问题,但若是一群人,为了食物而盗窃,那就是世界问题。” “我就是觉得,你蛮双标的,为了一群人而杀死另一群人,这做法真的对吗。”黎九用手划了划自己的脖子接着说道。 “嘿,在我看来,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弱者,还是让他们去死算了,谈什么理想。 能让我活下来的,从来只有算计和努力。 帮助弱者,就是对那些努力活下来的强者不公,帮助了羊,狼就会饿死。 你也就是足够强罢了!” 被紫指着胸口这般说话,青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气恼,他挪开了黎九的手道:“为了活下去而掠夺,没有错,为了掠夺而掠夺,这就有错了。 我从不会因为狼吃羊而杀死狼,我杀死狼的原因,只是因为狼破坏了平衡,我只为了更为稳定延续而出手。” “这就是你是弑父弑师的理由吗,哈哈哈,青,我看不起你,强者就应该高高在上,我爬到这个位子就是为了随心所欲。 你给强者套上一层又一层的规则。 那就是在侮辱强者。 你本质,也不过是用暴力来维持这一切罢了,你现在很强,所以你做的没错。 但在我看来,一万个弱者,都比不过一个强者! 你居然会为了口中的多数人而去选择伤害你身边的人,你很强,但不妨碍我看不起你。”黎九从来都看不起青。 他和青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 “你的目光太过狭隘,只能看见方寸。”青弯腰抓起了一把沙土,然后起身又松开了手,他任由沙土飞扬在风中:“我成为强者,从来就不是为了欺压弱者。” “哈哈哈,你倒是有让我看得起的地方了。”黎九忽然笑了笑,他也喜欢向更强者挥刀,直到自己成为那最强之人。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我是为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强者,不必攀爬。”青看着飞扬的沙砾说道:“我也不希望,有人只是因为另一个人的贪婪,而付出代价,说实话,黎九,你若是没有任何资质,或许,你活的还不如他们。” “哈哈,我说不如他们?”黎九指了指那群重建秩序的工匠,就好像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我走到现在,从来依靠的都是自己,我天生就是个坡脚,整个村的人都看不起我,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你生来就是王子,你自然可以满怀善意的看待这个世界,而我呢?我只是个被判定成难以精进的残废。 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爬到这一步付出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这群所谓弱者对他人恶意,他比你想象要更加残忍! 人都是这样,他们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因为你生来就站在最高处,你看见的自始至终都是个被美化的世界!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人,黎九。”青张开了双臂:“生而为王,是我的幸运,但不是我的选择。 伟大的从来也不是某个职业,某个位子,而是人自己,贪婪,愚蠢,背叛,我看见的并不比你少。 我只是比你多了一份……愿意相信世界的勇气而已。 世界不如意,不美好的事情很多很多,但我仍然愿意向往那美好的披岸,而你,只会留在痛苦的过去挣扎。” “你有种在把话说一遍!”黎九唤出了自己的巨斧。 “再说多少遍,我也依然是这几句话,黎九,我明白你在畏惧什么,你在畏惧美好,你在畏惧那些不如你的人能得到美好。 你不想你的过去被全盘的否定了,哈,你在逃避!”青冷笑一声。 他可不是白那个家伙,他更喜欢用尖锐的理念和行动刺破对方! 看着冷笑连连的青,黎九反而松开了手中巨斧,他任由巨斧化作光华而消散。 “行,那我就看看,你能做到那一步,希望到那时,你还能这般伶牙俐齿。” 第154章 风雨将至 余肆抬起头看向了远方随即喊道:“我出来了。” 她是在向黎羽方向发声。 “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嗯……你这可待的够久的。”黎羽顺着余肆的声音方向疾驰而来,几个呼吸间,他便来到了余肆的身前。 “找到了,但是没完全找到。”余肆感觉自己之前的经历,就像是在浏览一个未完结故事一样。 只是故事的主人公是自己罢了。 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越多…… 第五是在敖荣死后会面的谭吗……为什么当时整个所谓的燃烧家族,会破败成这样。 这根本就不像在还保持在继位的样子。 七子……五子,到底那个才是真相。 “事情总是不如意多一些……嗯我们下一步去哪儿?”黎羽问道。 “回去吧,还有些事儿要处理。”余肆从敖意的口中得知了一部分所谓的真相——谭思安,还活着! ‘横跨多个位面的家族纠纷,把我给卷进来了……这真的是我的身世吗?又或者,我只是个棋子。 呵,不管是什么,都来吧,我不会再怕了。’ “行吧,嗯……你把那个箱子用了?”黎羽往余肆的身后探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嗯,就是没起到应有的作用。”余肆也略带深意的向后看了一眼。 她有点想炸掉这里…… “算了,走吧,这回我带你。”余肆最后放弃了那个打算,她怕把封印的家伙给炸出来。 “你带我?”黎羽指了指自己问道,他觉得自己的速度也不慢吧? “为了少出点事罢了,把你能量给释放一下,释放干净点,然后别动,我可以带你快速回去。”余肆话语带上一丝指令的味道:“如果你想慢慢走的话,那我就先一个人回去。” “额,那不必,能量外放一下而已,不是什么难事。”黎羽也没有过多的向余肆提问,他抬起手,做出了持矛姿势。 青蓝色的能量在黎羽的掌间不断汇聚,空气中噼里啪啦的青电在黎羽的手上定了形,倒真像是个长矛一般。 ‘熟悉的力量……的确是石亚的力量种子之一,不过这用法,都太简单了,你们能量的转换效率,都太低了。’敖意评价道。 ‘石亚的力量之一……祂掌握了很多柄权吗?’余肆在梦境时空中问道。 ‘祂能使用一切被他吞噬掉的力量,所谓的深渊,其实也不过是祂力量溢散后的本能反馈罢了,你们对深渊的幻想和请求,都能引动这股力量。’敖意回答道。 在梦境时空中,余肆他们的交流都是在意念瞬息之间完成的。 ‘骑士血脉,也是祂的力量吗……这些晶菌,也是神子力量的同化衍生?’虽然余肆已经有了确定的猜测,但她还是问出了这点。 ‘只是一些,很小很小的生命被祂的力量影响到了而已,说来也是神奇。 按理来说,这些小生命是不足以承受石亚力量的,居然在时间的影响下,这些小家伙用能量化的进化方式完成了容纳。 这些倒是有了几分神之形,你们借助这些小家伙来使用这份力量,倒也避免了被直接污染,这有点像老五研究的炼蛊术。’ 敖意的回答,总不忘带上些隐秘的知识过往。 ‘我还以为,是魔素被同化了……也难怪,奇迹之力只能转换接触过的力量,怪不得在累积到一定程度后,还能觉醒某些力量。’余肆能确认,敖意所言不虚,因为这一切都对的上号。 “呵啊!”黎羽的力量积蓄也恰在此刻完成了,那富有侵略性的青钢影能量,在此刻竟乎实质化成了晶体一般。 随着一个全力的投掷,这支水晶‘长矛’被黎羽激射了出去。 那个方向正是天空。 “你以前向天空打出过攻击吗?”余肆望着那已经看不见的踪影青钢影长矛问道。 明明随便外放完就好了,非要打个全力攻击是吧…… 不过这能量利用,也确实原始。 “这还是我第一次全力攻击。”黎羽略微喘气的说道:“我的一个能力是锁定,只要被我目光锁定到了,那几乎是必中的,只要我攻击的能量没有耗完。” “所以你刚刚向哪里发射的攻击?”余肆的眼睛微眯,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太阳? “太阳。”黎羽摊了摊手道:“这不也没别的合适物体给我攻击嘛,我的全力一击,要打在了地上,都能把一座小城给抹了。” “你其实可以慢慢将能量释放掉的,不过也无所谓了,目的达到了就好,也还好,你射的不是月亮,不然还真可能给你打到了。”余肆将视线收了回来。 月亮距离地星不过二光秒,黎羽的攻击还是有概率能打到的。 虽说造不成什么影响就是了。 “日月……有区别吗。”黎羽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个世界的地理天文还处于非常落后的阶段。 “说起来,其实没多大区别,都是星星罢了。”余肆微微一笑,也没有给黎羽解释什么行星、卫星、恒星的区别。 日地距离连光都要飞八分钟,这个漫长的距离足够消磨掉大多数的事物了。 黎羽的攻击估计飞不了多远就没了。 “星星?这明明和星星差了那么多……”黎羽嘀咕了一句,他感觉余肆这个口气,就像真到月去过一样。 “好了,别多想,放轻松。”余肆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黎羽的肩膀上。 “你要拽着我走?” “嘘,你等个我定个位就行。”余肆手指搭在嘴唇上做出了个噤声动作。 随后气血之雾开始覆盖了二人,梦境的心像的力量也开始介入了现实。 “光能到的地方,我就能到。”余肆体内剩下的奇迹之力开始了最后的燃烧。 余肆将波达猎犬的力量性质借用了过来。 气血和心像覆盖的身体也在此刻化作了波与粒的叠加态。 话落的一瞬间,余肆和黎羽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利用心像与变形术的原理,余肆可以做到临时短暂的波达化——也就是变成光。 这个速度下,只需要坐标,她就能完成近乎瞬移般的表现,甚至,她还能带人。 …… “丁知恩……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经历了现实的残酷,陈源也慢慢的退出了之前的中二心态。 “这是,有些难说,反正我小学都没读过,在家也是个废物,来着死掉,也不枉曾经幻想了,就是有点想我家的马儿。” 丁知恩虽然之前和陈源有些小矛盾,但说到底,两人其实都是未成年的少年。 少年能有什么矛盾,隔个夜就过去了。 “也不能这么说,你长的也不丑,笑起来还蛮纯真的,说不准就被星探看上就火了呢,那就不用努力了。”陈源故作打趣的说道,他也是为了减轻一下最近压力。 说起来,他以前有压力了就会去抽烟,现在倒是好久没抽烟…… 频频的死人,让他认清了这个世界。 幻想和现实也是有差距的。 “有屁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笑一笑就成功了,那那些读书的人怎么想,得了,也别调侃了。 我就一山区的放羊娃,皮肤都晒黑了,怎么可能有人看得上,现在不都流行娘炮吗。 我看你倒是挺合适的,白白净净的,声音也不差,说不准正常发展下去,还能开个演唱会什么的捞捞钱。”丁知恩也是自嘲的笑了笑,也是反调侃了陈源。 他也是个普通人。 唯一比陈源好点的,应该就是出生了,他打小就在草原长大,适应环境的能力,比普通人要好点。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就是想骂我小白脸是吧,哈哈,我要是能当明星,肯定狠狠的赚粉丝钱。 什么仪式感,什么青春,不都喜欢这一套嘛…… 算了,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们都来这了,说原来的事儿也没意义了。 不过你要说我小白脸,明显是墨休长官更像个小白脸好吧,他这长相,随便打扮一下应该都挺好看的。”陈源夸夸而谈道。 他其实是个蛮健谈的人。 没办法,没了小说手机的娱乐,吹吹牛逼,其实已经是最好的放松方式了。 “长官嘛……我也觉得,他更像个女娃子娘们一点,我当时第一眼还认错了呢。 说起来,他好像也没比我大多少来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变那么老成的,我感觉他的话里面总套着话一样。”丁知恩说着说着发现陈源有点不对劲,就好像突然呆住了一样。 很快,他也呆住了。 “就当你们是在夸我吧……”余肆背着手从丁知恩身边走过,她此时不自觉的在想,自己的伪装是不是哪里出问题…… 明明气息外貌都收敛了很多吧。 ‘欲的碎片,不是你那些遮掩手段能压得住的,欲的能力就是引导生命看见最美好的东西,对你产生好感,雄性生物想到最多的,自然是雌性。’敖意的解释永远是那么的及时。 懂不懂亲和力(ex)的含金量啊。 “不过背后议论别人这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走了黎羽,一起去看看城里的情况吧,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还复杂点。”余肆摆了摆手说道。 “嗯。”黎羽高冷的应和了一声,有其他外人时候,他就会恢复这份姿态。 这算是在静默骑士团中带久的后遗症吧。 余肆和黎羽诡异般的出现与离去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倒是人丁知恩和陈源还有些面面相觑。 “长官……他,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丁知恩有些结巴的问道。 他刚刚可都是直说余肆像个娘们了…… 还好,长官看起来还算大度。 “不,不清楚,就好像,突然就到了一样,可能是瞬移传送什么的。”陈源接触的知识面自然是比放羊娃丁知恩要多得多。 他熟读网文小说,对于一些设定超能力本身就幻想过来着。 也还好,遇到的长官脾气不错…… 没有搞什么已有取死之道这类的玩意。 这方面看,还是挺大度的,嗯,也可能是时间段特殊吧,反正平时这么说,绝对少不了惩罚。 “你有见过长官他全力出手吗。”丁知恩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余肆的时候。 那一人一剑破兽潮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帅! 要是在高点就好了,长官什么都好,就是身高差些,长的也有点太俊俏了,第一回见面,还以为是个仙女呢…… “嗯……没怎么见过,当时我都昏死过去了……好像是长官的手下救了我。”陈源是最早在这个世界跟随的余肆的一批人。 他也是第一个死皮赖脸留下来的穿越者。 只是这异世界……真没有想的美好。 “感情你也是被顺手捡的……”丁知恩嘴角一抽,他是最后一个来的,所以看谁都像大佬。 “瞎说什么呢,我那个是天纵奇才,长官只是看了一眼就让我留下了,像我这样的人,注定会留下名字的。”来到异世界后,陈源中二病不仅没治好,还更加严重了。 之前只是被现实中的残酷压制了本性。 “和哥们吹吹得了,自己别把自己骗了。”丁知恩也是乐呵呵的笑了笑。 他还不想打击陈源,因为他只是真的被余肆看了一眼,就被留下了。 一眼丁知恩,被鉴定为可行。 ‘居然和戚光伟类似的能力嘛,嗯……行吧,你留下来看看吧。’这是余肆当时的原话。 他丁知恩和其他人可不一样,他有自己的个人能力——动物伙伴。 这也是为什么,他很喜欢那套动物卡组的原因。 “有时候想想,没心没肺的,也可能挺好。”陈源感慨了一声说道。 …… “若男……这些天是个什么情况。”余肆接听的信徒祈祷,还是有些太笼统了,毕竟她不是真正的神明。 她只知道最近出大事了,但不清楚具体细节。 说起来,还真是凑巧,自己前脚刚走没多远,破事就发生了。 “禀羽大人,最近的事情是这样……”温若男简单将最近的事情和余肆叙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吗……”余肆有自己的情报眼线,但她还是更喜欢听若男的汇报。 若男会将消息整合的很好很精简。 听着温若男的口述,余肆对事情的起因,也逐渐有了些猜想。 “也多亏羽大人神机妙算,留下的一些后手了,要不然,还真得出事,那些莫名而来的龙兽就足以摧毁我们的经营地界了。 至于那些普通人狂热疯狂,持续没多久,就停下了。”温若男说道。 “辛苦你了,若男,倒是让你假期泡汤了。”这些场面其实对于余肆而已都是小意思。 余肆真正担心的是英灵空间的提示。 她敢肯定,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前奏罢了…… 接下来,必然会有大事要发生。 风雨将至,看来,她又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某个关键时期。 第155章 沙砾 “真的只是巧合吗……”余肆张开五指,掌心处的荆棘在此刻显得越发狰狞。 “羽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温若男问道。 “等吧……”余肆收起了手掌说道。 这个世界的变动,其实对她而言影响不大,就算几近毁灭,余肆也可以直接离开这个世界,她有这份底气和时间。 只不过,有些东西,她还没得到验证。 有些事,她也没做完。 “就好好看着吧,生命会有自己的出路。”微风吹起了余肆的发丝,让她恍然之间有了一种还在渭城的感觉。 那时的她,还没那么强。 ‘越活越回去了……不过也确实该谨慎些了。’ “我会守护好流星城的。”温若男保证道。 “做不到救济天下,独善其身也没错,若男,我说过,你不必向我保证什么的。”余肆回过眸子幡然一笑: “其实没人能够真的保证一件事的完成,我也不例外,你只需要明白,我相信你。” …… “青大人……”莉莉安用双手将一份情报纸递交了上来。 “居然被黄给统一了吗……”青沉吟了片刻,随后便不在意的笑了。 “不过是沙砾般的团结罢了,抓得越紧散的越快。” 青之所以第一个排挤掉绿,就是为了完全掌握情报权,没了团长的风语者,就是一群瘸子斥候。 “西德利的炼金术士和贵族向我们偷偷提交了投靠意图,您看……”莉莉安继续问道。 她是青的联络官和副手,她有自己的价值。 她只需要做好联络官和副手该做的就行了,那些决策还是交给青来判断更好。 “炼金术士吗……”青摸了摸自己下巴,他可以不在意那些贵族,但是炼金术士却绕不开。 “我只需要他们维持中立就好了。”青放下手说道。 他不需要那些拖后腿的贵族,容纳一个紫,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体量并不是越大越好。 “好的,我明白了。”莉莉安点了点头。 “等等。”青抬起了手:“真理会的情报还没给我呢,还有流星城的事。” “真理会的情报,不是昨天才……”莉莉安一愣,她下意识的发出了疑问,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闻言,青不自觉皱了皱眉,这个过程很短暂。 好在他并没因此而恼火,向下属甩锅,那是最无能的表现之一。 “是我没吩咐明白,他们的情报,我每天都要。”青的手指电光跳动,之前的情报纸被他瞬间湮灭成了灰烬。 “相较于分散矛盾的贵族,真理或许才是我们的敌人,不过也别主动去招惹他们,我还需要他们为我排除些东西。” “是。”莉莉安点点头,她没有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 “走吧,也是时候该算算旧账了……希望黄能应付的住,接下来的——巨龙之灾!” …… “我,我还能干,求你了,你看我这身体,在做个几年,不成问题。”牛头亚人哀求的跪在了地上。 “拖下去……”拿着鞭子的监工挥了挥手说道。 奴隶制的废除,也只是因为他们有了更好的奴隶——强壮的亚人。 这些被筛选的亚人没有人权,强壮听话。 “它不是还有气力吗。”在牛头人被拖下去后,新来的副手还有些不解。 “有新的奴隶了,它吃的太多了,也该轮换了一下,没了它,有的是奴隶。 你千万别对这群亚人产生同情,好好想想自己的生活吧。 人类爬到这个位子,可不是为了泛滥自己的同情,抱着这个心态,若是在荒野森林里遇到亚人,你会死的很惨。”念在副手是刚来的,监工还是多提点了几句。 在他看来,这些亚人不过是耗材和工具罢了。 “可他们为什么都不反抗。”副手问出了这个深藏已久的疑问。 “希望,是我们给了他们希望。”监工咧嘴一笑:“生命都有求生的本能,我们在这份本能上添加点美好的期盼,他们就会想活下来,为了一切而活下来。” “希望?”副手还是有些好奇。 “行了,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你只需要庆幸,你是个人,那就行了,毕竟如果不去压榨异族,那被压榨的,也只能我们自己了。”监工挥了挥手中的鞭子说道。 他太清楚了,他们其实也不过是些高级‘亚人’罢了。 …… “不要杀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为你们工作了二十多年啊。”牛头人的眼角不住的往外流出了泪水。 它不敢反抗,思想的钢印已经深深印在了它的脑海,它们本身就是以温顺而出名的。 它们的皮,它们的角,它们的内脏,那都是有用的东西。 “如果你临终前,就只有这些话的话,那我就直接动手了,其实好好想想,你们比起野蛮人,还是好了不少的,野蛮人没有利用价值,可活不了那么久。” 刽子手更加希望牛头人的心情能好一些,这样宰杀后,筋还能松一点。 只是他都没自己的话有多么残忍。 “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蛮哥……”牛头人的心此刻无比苦涩。 它好像预见了死亡,只是……它没有自己想的平静。 按照族群天赋,它能活到九十岁,那能比大多数人类还长寿,哪怕受尽劳苦,它也不该在这个岁数死去…… 只是不到三十,它就要死了,它惶恐,它不安。 “你是说蛮老二嘛,它不就在你身后的咯吱角吗。”刽子手向它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躲在了阴影角落的灰影便站立起来了。 “蛮,蛮哥,真的是你,你也是被关到这里了吗,我,我把你的理念传播给了兄弟们,它们都很努力的活……呃。”牛头人兴奋的话还未说完,便死了。 它滚大的牛头在地上滚了两圈,眼神中依稀还能看见些希望与期许。 起码,它死前还是憧憬希望的。 “辛苦你了蛮二。”刽子手擦了擦自己的刀刃笑道:“这样的牛筋质量还真好了挺多。” “这是我应该做的。”蛮二的眼神中只有麻木,它是活的最久的牛头人,它很早就被投了人类。 它帮助人类奴役自己的同族,也是他给予了那些牛头人希望。 好好活下去,一切都会变好的。 有时候,其实连希望都是虚假的,不过好歹,它们在死前,内心是激荡的,是怀着理想的。 活在虚假的谎言之中,总比那麻木的现实要好。 “也亏的你想出的办法,他们的工作效率,的确高了好多,自己就能给自己打气,真好。”刽子手嘿嘿一笑。 然后他拍了拍蛮二的肩膀问道:“那么多的同族死在面前,你就没一点感觉吗?再怎么说它们也是同类啊。” “我们有用,所以我们繁衍下来了,如果没用,我们就灭绝了,我能活下去,那比什么都重要。”蛮二明白,它要是表现的哀伤了,那也就离死不远了。 它想活下去,就得表现出价值,曾经这个工作是蛮一的,但是它已经死了,它是死于自己的愧疚…… 它不会重蹈覆辙,它要比谁都活的久。 活下去,才有希望,它总能等到那一天的,人类就喜欢搞这些有的没的试探,它也早就看透了。 “哈哈哈,好好干吧,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刽子手又拍了拍蛮二的肩膀。 他的话中或许既有几分警告,也有几分试探。 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劝诫一下。 “我还能见到我孩子吗……”蛮二忽然问道。 “当然能。”刽子手回头咧嘴笑道:“只要你能培养出更好的‘孩子们’。” “我会的……” …… “如果想要不同智慧生命文明友好共存,那就需要一个更强的敌人。”余肆眺望着远方说道。 她这是在回答黎羽的问题。 “唉,明明可以友好共处的……”黎羽长叹了一口气。 它是精灵,天性就喜爱和平。 “天下就是这样的,分久合,合久分,就算没了亚人,人类自己也会搞出些‘亚人’来,或是地区,或是外貌——比如高地人和平原人。 对立一直都存在,而且几乎无法消除,这其实并不是因为种族导致的。”余肆双手靠在围墙边上说道。 “不是因为种族?那是因为什么?”黎羽愣愣一问道。 “阶级……不过也不完全是阶级,能推锅的东西的东西其实很多,或是国家政策,或是天灾人祸,不过最根本的,其实还是分配的问题,不患寡而患不均。”余肆回答道。 “不患寡,而患不均……”黎羽意外的觉得这句话很贴切。 “你可以去我的组织看看,各种各样的种族都有,他们文化不同,他们外貌不同,但他们都站在了一起,这只是因为,他们还有共同的敌人,有时候,其实真正需要的并不是和平……而是一名敌人。” 余肆双手交叉在了一起,她的两根拇指在不断交替着,似乎一刻也都停不下来似的。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古人的眼界虽未必有现在宽广,但其中有些道理却是仍然适用。 “你该庆幸,你还是个精灵,比起其他亚人,你更像个俊美的人,强大温且长寿,信不信,你要是个猪头人或牛头人的话,甚至都没法混到这个位子。”余肆扭头说道。 静默骑士计划,虽然因为各种而启动了混血种,可这也不是什么混血种都有资格当的。 人类还是更习惯接近自己的种族一些。 现世里,连动物的待遇那都是天差地别的,更别说是‘亚人’了。 “这个世界……唉。”黎羽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只是出了趟远门,一回来,这个世界就乱了变了。 也真是令人唏嘘。 这个统一大陆的最强骑士团,如今居然是这般四分五裂…… 或许,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吧。 不断的加码固然可以制衡住微妙平衡。 但当筹码数量的不断增加,在这份平衡被破坏的那一天。 反噬也会显得更加严重。 “做好自己就行了。”余肆笑了笑。 这个世界本就不公,有些种族生来就是牲口,有些种族则是王者。 生命和生命之间,天然的就存在相互掠夺与索取。 那从亿万的分化开始,生命就在不断的进行着战争。 这场战争延绵了数以亿计的岁月,能活到现在的,其实都是胜者。 只是没有谁能一直站在顶峰,有的只是恰逢罢了,保持平常态就好,这其中差距可不是什么五代打拼能挽回的。 “做好自己吗。”黎羽也是牵强的笑了笑,他也想做好自己…… 可那对于死去的弟兄和下属来说…… 他没法直接交代。 “仁爱,兼爱,无为……若是人人都能做到其中一点,那这个社会,这个世界,就不会有君王、军队、管理者。 也不会有真正的阶级了…… 只可惜,那终究就只是个美好夙愿罢了。”余肆转过身向黎羽伸出了手:“你愿意,随我一同去创造吗?” 这还是她第一回向人发出邀请。 哪怕是在人屠世界里,余肆都没有向人这样邀请过。 她明白,这回的改变,很难再依靠一个人的夙愿与努力了。 这个世界缺少了思想,也缺少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我愿意。”黎羽搭上了余肆的手,伏低了身子。 他相信眼前的少年,有这个能力。 “你可想好了,跟着我,那可是很危险的。”余肆将黎羽扶了起来:“可能必要时,还会与这个世界为敌。” “精灵的承诺,从不虚假。”黎羽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纯粹的。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余肆将手指按在了脸上,她准备要解除了‘伪装’了。 雪发飘扬,黛眉杏目。 那对满含星空的美丽眸子里,似乎蕴藏了数不尽的智慧。 她的气质令人感到舒服,令人感到信服——那是一张完全不输人格魅力的脸。 余肆完全没给黎羽表现震惊的机会。 “你只需要跟紧我,就行了。”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十几天就那么过去了,每个势力都在维持着的平静,就好似暴乱已经结束。 和平已经到来了一样。 不过大家其实都清楚,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大家都在等——在等第一位闯入者,此时他们都不愿意第一个出手。 …… 阿尔拉斯山脉常年飘雪。 这里已被冰霜覆盖了数千年,气温低至零下八十多度。 别说是帝国人类,就连御寒能力强大的穴居人都不会在这驻扎。 连一路扩展的帝国当初都对这儿没有兴趣。 所以按常理来说。 这不应该存在什么生物。 但此时此刻,这一常理却被是打破,一群如若干尸的存在这里匍匐着。 它们是被被遗忘者,是魔瘾到一定程度后所转换的恶心生物。 此时,它们却整齐一处的匍匐着。 它们在等待自己的新王,一个能带他们反攻的新王! 无数的红白龙兽划过阿尔拉斯的山顶。 随着地脉冰层被踩踏崩裂,一只银白色的巨爪降临了! “巨龙之母!巨龙之王!”还能出声的龙兽与被遗忘者高喊着。 白龙的目光扫过了众人,它的威压无比强大,它的鳞甲已没了曾经的纯粹。 这是因为,那些试图挑战它地位的家伙,都被它给吃了,它现在前所未有的强大! ‘力量……唯有力量才能够复仇!’ 龙飨结合青钢影的力量让它在短短几十日的里就成为了巨龙之王。 但这些可能还不够…… 它还缺乏真正颠覆性的力量。 ‘不过,我已经等不及了……’ “让他们付出代价吧!”白龙咆哮的喊道。 “复仇!复仇!”犹如海浪般的声音环绕了这片大地。 “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力量!”白龙鼓动着追随的龙兽与亡灵。 它会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哪怕这些被遗忘者只是仆从的仆从,一些炮灰。 白龙目光满怀仇恨,它张开了自己巨大的双翼腾空而起。 它的翅膀只是轻轻煽动,那巨大的气浪就将匍匐在地的被遗忘者吹得东到西散。 “随我杀!” “杀!杀!杀!” 他们都迫不及待,他们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望着这群追随者,白龙的龙眸中闪过了一丝异样。 它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不过那并不会改变它的决心,它明白,一味的退让永远都不会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因为它曾经也当过一段时间人类,所以它很清楚这点。 哦,对了,它的人类名字叫做——镜姬! 第156章 天灾初临 “这是第几处了。” “大概,是第十三处吧,我也不记得了,世道越乱,有些事儿就越容易发生。”斗篷人抬头看向了天空。 这是他们又一次的解救亚人了。 随着异型审判营的消失,整个帝国中被镇压的亚人也都开始了反抗。 只是这些反抗缺乏了领导,始终没起到什么效果。 若非帝国力量真正收束,他们被解决,也只是问题。 “会好起来的。”另一名斗篷人她摘下了兜帽,柔声安抚着刚刚被解救出来的亚人奴隶。 说来可笑,在百年前,它们是种族还宿敌呢,如今竟在了一条战线上。 毛茸茸的耳朵代表了她的身份——一头幼年混血狼人。 而那被安抚的亚人少年却是依然目光呆滞,他浑然没有被解救的喜悦。 “要不你给他喂点血,蝙蝠亚人不是就喜欢喝纯洁少女的血液吗。”最早出声的斗篷人也是蹲下提议道。 “很少有蝙蝠吸血,它们更喜欢吃水果,吸血鬼也只是谣传罢了……”那个望向天空的斗篷人出声说道,他也将兜帽摘了下来。 那是一张男性精灵的脸。 “安大叔,你懂的可真多。”混血狼少女将亚人少年搀扶了起来。 “活得久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总会看点。”被称作安大叔的精灵回过头笑道:“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活的久并不代表更厉害。 静默骑士的强大,也远远不是靠训练和努力可以抹平的。 “阿嚏!”最靠边的斗篷人忽然打了个喷嚏:“怎么回事,我感觉好像变冷了。” “是你身体太虚了吧。”狼少女抖了抖耳朵说道。 站在前方的安瑞尔却没有开口说话,他的表情有些凝重,随后他伸出了手,就那么呆立着,那么静静的感知了几秒。 “安瑞尔大叔,怎么了?”狼少女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泽恩,他没有说错……确实变冷了。”安瑞尔忽然说道,他猛地抽出了剑:“莫尔,准备一下,可能有……” 安瑞尔的话语还未说完,一阵猛烈的地动突然传了出来。 随着地动,房顶也被掀了开了。 除了安瑞尔,忙活众人被这一阵地动掀倒在了地上。 ‘上面两三层楼呢?’安瑞尔用剑插在地上稳住了身形,他猛地抬头看向穹顶。 他的面色当即变了。 “我们下去!去地下!”安瑞尔当即就做出了决断。 只见有无数的龙兽在天空上肆虐破坏着,一头巨大的白龙划过了天际,周围的空气也变得随之冷凝。 “别管我,走!”有些人被废墟压倒在了下面,他们望着忙碌的众人喊道。 “走!我留这!”安瑞尔猛地上前踢开了压倒下的横梁说道。 “安瑞尔叔叔!” “快走,我能应付,我只是担心那群家伙!” …… “怎么下雪了。”远方的居民刚刚出门就感觉到了寒冷,他们伸出手,有些没搞明白现状。 “你们快看!”邻居的声音吸引到了他。 顺着雪花与声音,居民们也是望向了远方。 他们发现,竟有无数的黑点正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 有视力好些的人往远处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就煞白了:“龙,龙,是龙灾!” “龙灾!” 这个词瞬间就唤醒了大家的记忆,龙灾这词,在老一辈冒险者口中常有提到。 那是一场过去的黑暗记忆。 那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祸,法师也正是借着这场龙灾才完成了独立。 也正是因为那场灾难摧毁的城镇,才让人类到现在都没完成扩张。 巨龙的危害已经深入人心。 以前大家都只听过,但却没见过…… 一时之间,竟有些愣神。 “等什么,跑啊!去教廷,去教廷,那边有骑士大人的保护!”有人反应倒是迅速很多。 往往只有这类人,才能更好活下来。 …… “这就是你的谋划吗,青……”黄若有所感的望向了远方。 在荆棘王冠加持下,他的感知能直接覆盖万里,虽然这份感知并不是很准确,甚至可以说是很模糊很模糊。 但能够带来预警,那就足够了,这就是他的底气,他感觉到,那是一位老朋友正在靠近。 “难怪,只占领那些偏僻的城镇……”只在刹那,黄的身影就消失了。 他也早就为这一天做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不过也好,这一战之后,整个世界,只会留下一个声音。” 若只是靠那些蠢货决断,这个帝国,也早该完了。 好在,他从一开始,就没那么打算。 ‘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若不是青,他还得不到那么大的权利呢。 整顿这些势力,他也只花了二十天。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和青的确有一种默契,一种互相收拢权利的默契…… 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这一切,何尝又不是他的机遇呢。 …… “复仇!复仇!”亡灵们高举着破旧的兵器,向着残破的城墙发起了攻击。 它们跟随着龙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攻陷了好几座的城池。 这让亡灵的队伍也在不断扩大。 而人们呢,他们还没从前不久暴乱中缓来呢,此刻的他们已经靠自己无法面对这样的亡灵之海了。 何况还有漫天的龙兽。 破坏永远比创造更容易很多,面对强大的超凡碾压,人类比想象的还要无力。 他们在失去了驻扎城中的静默骑士后,还不如砧板上的肉呢。 那城中的防御简直是形同虚设。 凡人无法对抗亡灵和凛冬的天灾。 那些有点能力的家伙,却已经提前溜之大吉了。 那些贵族骑士可不愿意和这群遗忘者战斗…… 所以能留下的战力,也终是少数。 而那些被留下的人,不是化作了龙兽的食物,就是加入了亡灵。 “复活吧,复活吧!是时候让那些背契者付出代价了!”亡灵法师嘶哑残破的声带竭力的怒吼着。 “让……背契……者……付出……代价!”无数的新生亡灵抬头一起嘶吼着,灵魂的蓝光透过了五窍。 那些黑压压的被遗忘者几乎形成了一条蓝光海洋。 生前,他们有各自的信仰、民族、文化和地位,但如今它们只有一个身份与信念——复仇的亡灵! “凛冬的孩子们,随我杀!”巨大的白龙飞到了城中最高的教堂建筑上,它在宣泄着心中扭曲的兴奋。 不过它并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她始终明白,这些胜利都是虚假的。 真正的对手和力量还蕴藏在后面。 它的龙眸扫过了大地,它能感知到,这城里还藏了人…… 不过它并没兴趣去揪出他们了。 它的目的从不是杀戮——复仇才是它要做的事。 “让那些虚伪者付出代价!”白龙的利爪踏碎了穹顶,漫天的冰雪也随着它展翼而变得更大了些。 “复仇!” “复仇!” 望着那些狂热的被遗忘者,白龙心中闪过了些异样,它好像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曾经。 既像傀儡,又像死人…… ‘不过是些炮灰罢了……’ 白龙并不需要这些亡灵来做什么,它的主要战力还是那些龙和被转换而来龙兽。 亡灵最多也就帮忙节省些力量,起到个消耗而已,它从没指望过这群追随者能做些什么。 但如今的蔓延速度却早已超过了它的预期。 这场灾难,居然比它想象的还要好很多。 要知道,最初她选择接受这群被遗忘者,也只是单纯只是因为亡灵能适应冰霜低温。 仅此而已。 ‘或许,大家都化作亡灵,也不错……’望着这群思想简单的被遗忘者,白龙心底不知为何,竟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白龙与那批最早投靠的亡灵法师,都默契没提出去复活那些死去的龙兽…… “等着吧……我回来了!” …… “只是半日,旭日城就彻底沦陷了!那帮饭桶一点抵抗都没有!”恩戈多国王吼道:“他们居然都提前跑了!” 面对咆哮,台下的那些贵族骑士们也显得有些惶惶不安,他们自然是明白,主导这一切的是谁。 “可没有骑士团,我们无法抵御巨龙之灾啊。”有人反驳道。 “蠢货!不会烧了整个城再走吗?我们面对是亡灵,是龙灾!将那些人留在城里,只会资敌!”有一位骑士说道。 “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都怪黄昏那家伙,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把人撤了!” “是啊都怪他……” 面对七嘴八舌的意见,恩戈多国王差点没一口老血喷死。 这帮人一点有用的对策没有,整天就想着推卸责任,做绝事情…… “闭嘴!”恩戈多国王怒的一拍扶手,他强大的力道直接把靠椅旁扶手给拍掉了。 这一下拍击,效果自然是好的。 众人马上就默不作声了。 望着这帮失了血性的大公、伯爵,恩戈多国王没由的叹了口气。 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他们都想不明白呢。 直接就跑了,撤离了。 这不是把人,把信息都往外送吗? 这一点联络和斥候都没有留下,那怎么知道那巨龙下一步会去哪啊,留下的平民还让那群亡灵都壮大了。 直接的逃跑让还带着沿路的一个个家族一起跑…… 这不是逼人去青那边吗? 这样放弃抵抗,下家怎么做好骑士团的集结准备?没有牺牲,怎么换取时间?真头疼。 不过恩戈多国王也清楚,想要这帮家伙牺牲,怕是比登天还难:‘真是麻烦的局面……’ 这不仅是当下的问题。 更麻烦的是未来,他们这边人民一片片的死。 未来的骑士力量怎么得到觉醒? 这就是直接放弃疆域了,留下这么个名声,还指望后辈能继承到什么? “集结现有力量,去枫土城吧,不管黄昏怎么想,我们都必须做出些反应,不然就彻底没未来了……”恩戈多国王说道。 那儿大概率就是天灾的下一个目标了。 “那附近的城市呢?龙灾去加码城怎么办?”有人问道。 亡灵数量多了,也是会发生质变的,甚至在足够亡灵意志下,还会诞生出死亡骑士。 那性质可不就不一样了,那玩意四五个在一起,连普通的静默骑士团成员都能换掉。 你可别以为这是亏本生意。 在足够的亡灵意志下,死亡骑士的诞生可是容易的很,而且,被换掉静默骑士也会被作为更强载体复活。 亡灵天灾虽说听起来没龙灾那么如雷贯耳,但要论起危害来,却是不容小窥的。 甚至比起龙灾的危害,还要更大些——因为那是当时法师帝国覆灭之后的疯狂造物。 死者复苏,混乱传播。 无疑是一场更为恐怖的灾祸,要不是亡灵大多都失了智,估计还会有人去主动投靠呢。 只是因为覆灭的太快,所以大多数帝国人民才对此没有什么印象。 当时恰好帝国实力正处于顶峰状态。 只是派出去了三支军团,就把这场还没扬起来的天灾给覆灭了。 毕竟,量变虽会产生质变,但面对真正顶端的实力强者,还是不够看的。 “都烧了吧……”恩戈多国王挥了挥手说道。 直接提前下手,主动灭绝掉当地人民,实在是迫不得已的行为了。 单纯的龙灾和亡灵天灾都不可可怕。 看当这两个灾难合流一处后,那就恐怖了,这完全是奔着灭国来的。 “赶紧去做吧,趁着那帮亡灵还没赶过来,至于最靠近的那些城,就送了吧。”恩戈多国王挥手道。 他也实在顾不得什么威严礼仪了,那扯皮只会给增加难度。 好在这方面,大家还没那么蠢,命令很快就被传达执行了下去。 大家都知道,再磨磨唧唧的,早晚得出事,有些决断还是越早下越好。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真是太迷幻了。 ‘或许,我该早点死的……’恩戈多国王此时不由的心生了那么一个想法。 …… “你要做什么?”罗安望着离去的武弊问道。 “救世……”武弊简洁的回答道。 他自小就有一种天赋——他能感知到灾难的发生,这个能力时强时弱。 弱的时候只是个模糊画面,强的时候,那些灾难的画面和地点甚至都会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还带声音的那种。 “带上我。”罗安忽然喊道:“虽然我没了力量,但也帮上些。” “你想让帮你解除身上的封印吗。”武弊笑了笑:“那你得失望了,因为你身上的封印不是我造就的,你现在的状态是跟不上我的。” 闻言,罗安沉默了片刻。 也不知是不是被叫破了心思的原因。 “你不怕是什么陷阱吗?就像上次一样。”罗安并没有问武弊信息的来源。 他自己其实都没意识到——对武弊的话,他早已深信不疑。 面对罗安的这个问题,武弊的笑容都收敛了几分,他神情严肃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都需要英雄……” 第157章 我答应了 最难走的路。 往往是那些必死之路。 而那些支援士兵,走的就是这样一条路。 大家的心情都颇为沉重,在战争来临时,没人愿意主动赶赴一场必死战争。 “看什么,信不信我抽你!”督战监工目光冷凝的呵斥着,谈话间,他已扬起了手上的长鞭。 “他们是士兵,不是奴隶!” 一只手抓住了督战监工那扬鞭的手。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叛逃者的副手,怎么?你是感同身受了?”监工望向了制止之人,在见到对方身上的甲胄后,也是当即讥讽一笑。 并非是所有的静默骑士都会那么坚定的跟随团长。 往往越是年长的静默骑士,就越强。 也自然会拥有更强的个人意志。 而这位蓝色甲胄的骑士显然就是例外之一,他以意志与理智抵御了体内力量种子的召唤。 “你这是在侮辱挑衅一名帝国骑士,我有权对你出手。”被称之为副手的蓝甲骑士冷声说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都到这种地步了。 居然还能有这等挑拨内部的蠢货? “呸,骑士,你也配?这些暴乱灾难不就你们掀起的吗?”监工使劲抽了抽自己的胳膊,但却发现对方抓的更紧了。 “还不松开?”在监工看来,这帮子静默骑士,压根就不能被称之为骑士,不过是一群高级奴隶转型罢了。 这些实验体,和亚人有什么区别? “道歉。”副手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这让那些还想帮忙发声的人都闭上了嘴。 至于那些被羞辱的静默骑士,都一个个都有条不紊的执行着自己该做的事儿。 好似被挑衅的压根不是他们自己一样。 这是正常的,因为大部分静默骑士在训练之后,都没了那种自我。 就算能保存住意志,也会变的异常麻木。 他们只会按照严格的等级阶层听命下去。 “我看你是想尝尝痛了。”监工的另一手拿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是‘钥匙’的子料,可以有效的压制这些低等级的静默。 “你们这群奴才,真是不知死活!” 见蓝盔副手仍不松手,监工怒了,他当即就打算给对方一些颜色看看,什么货色,居然敢和他这样的家族子弟说话? 只是。 他的想法也永远只是想法了。 那蔚蓝的斩击比他动作还快上了几分,刹那一瞬,监工就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准备动作时。 “现在,这里将由我来接管。”蓝盔副手将那化作冰雕的监工推下了龙车。 这一举动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没开打,就发生内讧了?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身份,家族有多么的显赫,既然来到这里来,那就得准备随时一死! 我们都是半只脚迈入坟墓的老鬼了。 还有什么能让我们妥协? 记住! 我们都是平等的!我们是战士,不是弃子!更不是奴隶!谁若反对,那就是我的敌人!”蓝盔副手的目光扫过了龙车之下的所所有人。 他的话让那些前行的静默骑士都愣了一下。 这些颜色各异的静默骑士都左右相视了一眼,最后,他们都一同举起了手中的兵器高呼道:“平等!平等!平等!” 或许,这些静默骑士听话,也只是因为副手的身份吧。 他已是这里最强的存在。 “我许诺,只要守住三天,所有人,都将自由!你们想要得到的,我都会为你们争取!”副手当即下达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命令,他竟是打算释放那些亚人。 “这是为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 “哼,难道你是去享受的?那真是抱歉了……”副手冷哼了一声。 这帮家伙,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抓紧手上那点没用的特权。 他本是作为辅助这帮米虫而下派的,但如今看起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凭什么?” “就凭我比你强,我就是规矩!”副手张开嘴,露出了他那一嘴尖锐的獠牙,甚是逼人:“违命者,杀!” “杀!杀!杀!”这些盔甲各异的静默骑士齐声高呼着。 他们需要领袖,特别是这些失去了团长的骑士,他们的麻木也不是真正的麻木。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留下。 他们并没有被所谓力量而控制,他们只是在一个领导者,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而这位曾经的静默副手,则刚刚符合。 他们的呼喊甚至惊动了天上飞鸟。 也更是让那些贵勋子弟都闭上了嘴,毕竟,他们又不是真正的继承者,真正继承者都在大本营躺着呢,那还需要这个冒险劲头? 谁会为了不确定进阶,而出来送死? “我明白,你们都其实憋着一口气,就用这一战,来证明我们吧! 不管是为了荣耀也好,为了力量也罢。 你们都要明白,我们都已经退无可退了!亡灵与龙兽不会和我们讲道理,自愿还是非自愿的都不重要。 怎么活下去,那才是最重要的!” …… 加码城。 “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奕安西奥自言自语道。 “什么快了?”一旁的骑士侍从问道,他越发的看不懂自己这个少爷了。 “一场炼狱末日……”奕安西奥苦笑了一声:“真正的敌人,还没找到呢。” 加码城的消息也不是真的闭塞,他不明白,为什么巨龙亡灵的天灾,城里面一点消息都没有。 前两世都是这样…… 就像有人阻止了消息一样。 这一世他占尽了先机和主导,没想到居然还是没有得到消息。 “真正的敌人?”骑士侍从疑惑的问道。 “是啊,那可能会是……自己人。”奕安西奥明白,决定存亡的时机,马上就要到来了…… 第一世他不明不白的逃过了一劫。 那时的他,只以为是巨龙之灾摧毁了加码城。 所以第二世,他想将消息扩散出去。 然而,根本没有人相信他,最终……他在城里等到了终焉。 原来……毁灭加码城的,压根就不是巨龙天灾本身,而是帝国的力量。 为了防止亡灵的增加,为了集中力量与食物。 那些帝国的骑士团竟然先一步毁灭掉加码城! 而那些加码城骑士,不但没阻止,还同流合污的一块进行了杀戮…… 不过好在那帮家伙,最终也没有成功活下来。 “自己人?” “我不知道这是哪个混蛋的策略……但我不会让悲剧再次发生了,哪怕……只是救下半城的人。”话语间,奕安的双手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而透过火焰,可以看见一头咆哮的红龙。 这是禁忌的力量——来自静默骑士体内的力量种子。 这玩意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移植的,不成功,那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按道理来说,缺乏了十五试炼的奕安西奥压根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但他就是成功了,为了完成这个移植,他甚至和真理进行了交易…… 这才让他成功窃取到了这份力量。 他相信,有这样的力量在,结局一定会发生变化。 “这次,我会改变结局的。” …… “安大叔!安大叔!”狼少女摇晃着倒地不起的安瑞尔,她眼里闪烁着泪花。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会有龙灾……为什么刚刚好是这里。 “别哭,我还没死呢……不过是一头龙兽罢了。”在地下庇护里,安瑞尔用尽力气才拉起了一个笑容。 他也是算错了一棋,这漫天雪域,居然连真理的力量都能隔绝。 要不是那只奇怪的鸽子,他怕是已经死在龙兽的手里了。 饶是如此,他也为自己的善行付出代价。 “还好……那头龙王,没对我们产生兴趣。”安瑞尔说着说着突然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在低温的影响,他的鲜血很快就变成冰。 真正危害他们生命的,并不是上面的亡灵和龙兽,而是寒冷。 这份寒冷会悄无声息的耗死他们。 那些体质弱一些的,甚至连一天都撑不过。 “东子快不行了!”有人喊道。 安瑞尔到底还是没有考虑周全…… 这样的环境下,那些被救起来的人,其实也压根活不了多久…… 而龙兽和亡灵的离去,也只不过不想在他们这些必死之人身上征途浪费时间罢了。 “让我来试试吧。”忽然之前被拯救的亚人少年站起身。 “你?你能怎么救?”有人质问道。 “让,让他试试吧,反正也好不到哪里去了。”似乎是因为有所回光返照,在吐了那口血后,安瑞尔的面色都好了不少。 亚人少年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那个被称作东子的人身旁蹲了下去。 然后,他张开了嘴! “原来蝙蝠……是真的会吸血!” …… “亡灵天灾和龙灾出现了,我们不去帮忙吗?你的教会成员好像也在那个地方……”黎羽向余肆问道。 在这二十多天里,余肆除了一开始安排城内事的时候到处走动,后面基本都待在房间不出来了。 也就偶尔才出去了两趟。 这让他有些奇怪,每天待在家里,余肆到底是要做什么? 黎羽这些日子力量恢复的也不错,乱世对他的影响很小。 在得到真理教会的职位后,他就余肆被引荐到真理之神的一侧。 在这期间他的实力各方面都有了不小的突破,虽说依旧打不过余肆,但虐一虐以前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这让他胆子变大了不少,甚至都敢直接出去了,现在能制住他的人还真没多少。 竟还真让他找回了一些零散的部下(风语者)。 “我们现在过去,已经有些晚了。”余肆怀里的鸽子探了探头。 “更何况还有些家伙也盯着呢,贸然前去,就是对已经被庇护的那些人不负责。”余肆接着说道。 “你这是怕了吗?”在得到了真理之神的好处后,黎羽也想做些事儿了。 “我会过去的,但不是现在,如果现在过去,一切都会白费。”余肆摇了摇头说道。 随后她将怀中的鸽子放飞了出去:“如果你想去,那就去吧,但我不会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余肆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世界的。 有些事情,阻止的了一时,阻止不了一世,这是人们自己造出来的灾难…… 没有流血,他们就永远不会意识到危害。 余肆很清楚,这场灾难绝不是什么灭世危机,所以她完全没必要赶过去阻止。 严格来说,她也完全没有这个义务为这个世界人民自己的过错擦屁股。 而她留在这个世界节点,也只是为了防止最坏的一面发生罢了。 更重要的是,她答应过教官,她会优先以自己安全为重。 而且哪有革命是不流血的。 要保护也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自己先去才是。 余肆做事最重要的前提条件就是——不会有人在背后捅她刀子。 现在的势力情况太复杂了,各有各的立场和理由,她贸然介入,纯属是自找麻烦。 “你不该是这样的人……”黎羽愣了一下后说:“你当初说过,‘我们的奋斗,是为了以后的人不必走上这样的道路’,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不该是这样的……” 黎羽的言语间,似乎有着股浓浓的失望。 “嗯……确实不该这样。”面对认真倔强的黎羽,余肆微微叹了口气:“其实这事我本不想和你说的……” 最终她还是准备给这个混血精灵透露点东西。 随后她张开了手掌,一座微小的国度虚影跃然出现在了她的手心:“我为这个世界的生灵,早已经准备好了去处。” 真理信徒死亡之后,灵魂都会经过她的理想国度——这是由不断扩大的真理信徒所产生的共同期许。 只要符合了条件,就有资格成为‘神国’的子民。 至于那些被复活亡灵,余肆也有了打算,那些被拘禁在躯体内的灵魂,她一定会释放的。 只不过不是现在。 “这是什么?”黎羽愣神了一下,他似乎在里面看见了真理大殿。 “一个充满理想的国度。”余肆如实回答道。 借助这段时间的积累和敖意给出的帮助,余肆已经有能力将自己的力量扩散至这个世界了。 余肆要是愿意的话,她甚至能毁灭掉这个世界的文明。 创造很难,但是破坏却很简单。 接管一个世界的事儿,余肆又不是没做过。 不管是楚枫还是言文成,他们其实都还不完全了解余肆的力量。 余肆属于那种打一个是打,打一群还是打的类型。 数量在她面前没有意义。 “这是真理之神的神国?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女,黎羽忽然有了一个惊骇猜测:“难怪……难怪啊,我居然那么久了还没发现……” “我其实原本并不想干涉这个世界命运的。”余肆收起了手掌:“只是有人向我发出了请求……” 余肆已经构建完了自己的体系。 她完全有能力接管这个世界大部分的生灵。 只要她愿意。 甚至她所做的准备还一度让敖意以为她想打包掉这个世界文明,这惊的敖意直接去阻止询问了——因为那会放出石亚的残躯。 好在余肆并没有那样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在完成自己的道而已。 “那您答应了吗?” “我答应了……” 第158章 羽与青论 “可是……您为什么,要以这样的身份。”黎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还是更加希望,你们能自己去完成这一切。”余肆负手走过:“我要再出去一趟,有什么事儿,就自己去做吧,一切有我……就当是还这个世界的利息吧……” “等等!”黎羽出声喊住了余肆。 “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为什么要帮助我们?”眼看余肆将要离去,黎羽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余肆扭过头笑了笑:“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就当我,是拿钱办事吧,等价交换,很公平的。” “等价交换……”黎羽自我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在真理大殿中每次都会响起,听多了,他竟已经习惯了…… 可这又哪是什么等价交换啊? 回过头看,他们根本就一直是在索取。 “既然你们将我称为了神,那我自然得有神的样子。”余肆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就化作了光华消失了。 “原来,您一直都在看着吗……” …… 随着波达迁跃的跳动,余肆在眨眼间便来到了月城。 她来这儿,是为了见一个人。 她独步走在月城略带泥泞的街道。 望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余肆心底竟不由的产生了一种感觉——她好像,真的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倒是我矫情起来了……’ 生出这个心思的瞬间,余肆便自笑的摇了摇头,经历的事儿多了,她发现自己已经不会那么容易的产生心境波动了。 大概,她骨子里就不是个激情四射的人吧。 “众生其实都在一层层的面具之下,可那些底歇斯底里的人,就是真正自我吗?”想到这,余肆摇了摇头。 她也不敢确认了,有时候,越是缺什么,就越会追求什么。 余肆追求知识,追求力量,追求自我,都是因为缺乏,所以她很确定,自己是变了,变得不像曾经了。 她给无数人带来方向,点明了光。 可她自己,却逐渐再次迷茫了。 那是在接触敖意之后的事了,从那时起,余肆便对自己的身份开始产生了一些联想…… 虽然她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内心深处,却产生了担心,产生了一丝惧怕。 她其实是在害怕,自己的努力,自己出现,自己的思想,都是他人所安排的。 “或许先是活着,然后才是意义……可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呢?是未完成的曲段还是守护已有旋律……” 余肆甩了甩袖袍,仰头向上空看去:“原来,这就是宿命的感觉吗……” 那一瞬间,她有了些明悟和理解。 “吾主……”一道声音忽然在余肆脑海中响起。 “嗯?是休啊。”余肆顿了一下。 “其实,休觉得,您不用想那么多的,如果那就是宿命,是故事的话,就去完成祂吧。”休从不在意什么宿命,什么命运。 他其实一直都不是很能理解余肆的一些心思转变,在他看来,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的话,他也愿意那么顺着走下去。 “嗯,休,你说的对。” 余肆微微一笑,她其实在心底是有一份答案的:“庸人自扰,智者自渡,如果这就是我的宿命,那就当是这般吧,从书里来,到书外去。” 有时想的太多了,容易把自己给困住。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居然什么都想去背负一下,看来,还是自己境界不够……’ “请您要记住,休和大家都在。”吴休说道。 “哈哈,是我太在乎别人了,我终究是人不是神。” 余肆的身影缓缓从街北走到了街南。 “我也终究不是真正的真理,休,朝夕太短,我还没活够呢,我想活下去,直到看尽这无数世界……” “您能做到的,就像当初那样,您一直以来都是奇迹,以前可以,以后自然也可以。” “嗯,说到底,还是欠的太多了。” 月城的街道不长,余肆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这一路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却没一个人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白发少女。 不管再怎么说,余肆也是个接近三阶的存在了。 她现在有无数种方法让自己隐身,甚至消失,只要她不想,这些普通人就无法看见她。 隐私和自由,永远是强者的权利。 “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一道声音忽然在余肆左侧响起。 “我是来给你带答案的。”余肆所谓的‘隐身’也只是针对弱者的,这对于阁楼之上的那位,可没什么作用。 “上来坐坐吧,也难得,你会主动出来。” “我再不来,这个世界可就遭殃了。”余肆的身影忽然消失。 等再出现时,她已来到了这个城市主人的对面。 “我该如何称呼你呢,羽,店主,祭祀?又或者——真理!”看着眼前的少女,青微微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没想到,你的真身会是这个样子。” “皮囊并不重要,我相信你在乎的也不是这个。”余肆直视着青那张毁了容的脸说道。 “只是有些意外罢了。”青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发少女问道:“不知,你给我带来了什么答案。” 他还是更在乎余肆口中的‘答案’,虽然他嘴上说着意外,但他的眼底却没有一丝波澜。 “你需要的全民超凡之法。”余肆伸手凝聚出了一个卷轴。 这是她废了十多天研究出来的。 “哦?”青的目光终于产生了波澜和变化,不过最终他还是嗤笑了一声,没有接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你真的知道,我需要什么吗?” “你需要什么,我并不关心,只是我希望,你能将那些无辜者的灵魂都释放出来。”余肆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说道:“就当是交易了。” “哈哈哈,羽啊,我是真的没想到,第一个看透一切的人会是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透这一切的。 但仔细想想到也是情理之中。 好吧,虽然我很想同意你的要求,可我想要的,你真的给不了。” 青从余肆面前缓步走过,然后他从柜子中拿出来一个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一把电磁枪。 “空间……穿越者,轮回者,还有你这个神灵,我并不知道你们是从哪些世界来的,但我这个世界,不需要你们。 我这些天,杀了很多所谓的任务执行者,这把奇怪的弩,就是战利品之一。 你们似乎对这个世界的人,都带着些礼貌而又怪诞的傲慢。 你们都冲击着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偏偏还又那么不自知。 或许你们不是一批人。 或许你们真的能给这个世界带来进步…… 可这一切给我的感觉却是——虚假。 非常的虚假。” 面对青的质问,余肆却是目光不变,她还是依然那般的沉着自如。 “泽尔,我不是来听你质问的,我也不是来质问你的,我只想知道,你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 亡灵天灾,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这群亡灵法师,又怎么可能和这个法师王子没关系。 四分五裂的静默骑士团。 还有这混乱成一锅粥的世界。 在严格意义上来,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 “羽,你要是早点来,或许我会同意你的请求,可你来晚了。 我现在不需要混稀泥一样的调和了。 这个社会的矛盾积压太深了。 我并不觉得后人能将这个烂摊子收拾好,所以我必须去做……还需要做的够好。 真正的秩序和未来只会诞生思想与血之中。”青开口说道,他并不是在解释什么,他只是在阐述他的观点。 “那你又为何,为了那所谓和平,而毁灭了自己的国家。”余肆伸出手说道:“停下吧泽尔……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 “羽,我相信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可你说过,这个世界,应该由这个世界的人来寻找出路。 答案,不是求来的,也不是等来的,应该是我们亲手做出的。 我一直都在思考,思考怎么交付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可越是思考,就越是绝望。 一切选择都会有牺牲,可总得选一个的…… 这个世界不存在完美答案,自然也不存在永恒稳定。 不只是阶层,也不只是超凡因素。 只要所谓的穿越者,重生者,轮回者一直到来,那这个世界就永远不会安宁,所以深渊必须得堵上。 我也必须为这个世界争取到时间。 如果你要阻止我,那我们,就是敌人。” 余肆看着表面平静的青沉默了些许片刻,她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了眼前的家伙了。 青要比余肆一路所认识的人都要来的坚定。 他没有迷茫,有的只是决然。 绝地天通,绝的不仅仅是一切超凡,还有通道…… “我不会阻止你。”余肆收回了手:“但你知道吗,黄来邀请过我,他说,真理教会可以并入到黎明之中。” “我只需要知道,谁是敌人,那就够了。”青盯着余肆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也不会例外。” “我只是不希望,你落得那般下场。”余肆摇了摇头,她也不再劝导些什么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人要为自己的决断而付出代价。 作为一般朋友,她该还付的也早还付。 言尽于此,以后再见面,就是敌人了。 “那也是我自己选的,羽,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了。 你的书,你的思想,都对我产生了帮助,如果再早些。 或许我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记得,你的教会总是说,要把心交给希望。 这点我不认可。 真理,你错了,你错了!人人若是只怀着希望去等待,那是成不了事的。 与其相信太阳会升起,不如去追逐那束光,我只会将心交给我自己。” 或许是二人即将分别,青的话语之中明显带上了冲突感。 “将心交给自己吗……”余肆忽然又笑了起来:“可你真的有为自己而活过吗?” 面对这个问题,青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从愣神中走了出去:“怎么不算呢,为自己而活并没有错,可是羽……人也不能只为自己而活。” “人……就该为自己而活。”余肆罕见的直面反驳了青一句。 “为什么而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而死。” 青没有去纠结余肆的反驳。 他知道,想矫正一个人思想,有时候是很难的…… 所以他们谁也无法说服谁,只是各自述说着自己的理念。 各自论述自己的道。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们不是为了杠而杠,他们只是在不断辩论中去靠近真理。 此时最初的目的已经不重要了。 “自私者死于奉献,野心家死于忠诚,反过来也是一样。 这才是世人都喜欢看的。 很讽刺,不是吗? 不过是谈资罢了,我觉得为什么而死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留下什么。” 说到底,余肆其实也只真正活了短短几个月而已。 纵使她的眼界宽阔无比。 但在智慧上,她并没不是超脱的,要不然,她不会产生些许自我怀疑的动摇。 “留下什么,哈哈哈,羽,我原本以为,你会是不一样的。 没想到,你也是这般思想。 我不需要留下什么,因为在若干年后,这个世界自然而然的会诞生一个‘我’。 而那些愚昧,那些落后,那些残忍的思想,也会随着轮回而萌芽。 看看街道下的人们吧。 他们这样麻木的家伙,也会一直诞生,就像那些被遗忘者一样。 每个时代都会有这样愚昧不化的人,我见得太多太多了,明明记得他们死的时候,没留下任何东西……”青感慨说道。 在他心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理想的未来。 “你说的没错。”余肆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可你还是去做了,不是吗?” 大多数人的确都是浑浑噩噩的,经常被利用被欺压了还不自知。 可这未必是永恒的。 思想只会在适合祂时代扎根。 到底是时代塑造了思想,还是思想塑造了时代…… 这很难去述说。 余肆认为是后者,青则认为是前者。 这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 “那是因为,我就是那么一个蠢货。”青说道。 “那祝你好运……” 最终二人的辩论,还是结束了。 余肆离开了,就像来时的那样。 “只希望,那些大言不惭的话,我都能实现。” 风从窗外潇潇的吹了。 桌上卷轴因这阵微风而产生滚落到了地上。 这吸引了刚要离去的青。 他驻足在卷轴前,最终他还是拾起了那卷不属于这里的卷轴…… 这个卷轴名叫——《通用武道》。 第159章 天灾已至 蔚蓝色覆盖了半壁天华,天空之上是漫天冰霜,天空之下是一群不死者。 二者让这片本是人类的生地正在不断减少。 这场灾难带来的异象是毁灭性的,是半永久性的。 它们不是在占领,它们是在摧毁! 在这冰雪覆盖的天空下,一座不大的城市却显得如此瞩目。 正是这座城池,才让这场亡灵与龙的天灾暂停下了脚步。 这是拖延天灾防线之一,其中驻扎的全是精锐至极的骑士。 恩戈多国王的政策很果断——凡人皆撤离,以超凡对抗超凡。 这也和天灾的性质有关。 这并非传统意义的战争,那帮贵族老爷也很清楚,对方要的压根不是财,而是他们的命。 这是和青的对峙不同,因为他们无法靠逃避与和谈来解决。 至于凡人,那只能成为天灾的养料。 速决才是最好的结果。 当然,造成当前这一切的源头,其实还是黄与青。 黄的故意不作为,让这帮贵族没得选择。 这明知是坑,那也得跳。 这既是诚意,也是交易。 哪怕他们知道,这一切最终都会成为黎明教会的嫁衣…… “西奥家的小子,这就是给我们的安排?”一名贵族庶长子有些气愤的问道。 他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亡灵群只感到了腿软,要不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他真想溜了。 但他很明白,这种情况下只能团结。 若不去对抗,最终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这已算是种族之战了,还是不接受投靠的那种…… 只要不是蠢货都明白,这时搞小动作内斗就是找死,那套内耗,在这是行不通的。 “这是交易,我们负责帮忙,你们负责前线牵制。”奕安西奥的眸子一直死死盯着远方,他当然知道哪里是安全的。 但……那救不了一整个城市。 而一时的逃避,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失去一切,而他第一世能活下来,运气成分占了很多。 他一个人,甚至两个三个人都能活下来。 但是数量一旦扩大到十个,百个后。 那就必然会引起注意…… 所以,这次他没逃,他向这批来到联军提出了交易,也展现了力量。 他一切的一切,都是守护那座本该毁灭在自己人手里的城市。 他联合了一切城里可以利用的力量,他向到来的联军提出了请求——别去屠杀焚灭周围城池,直接提前去前方节点拦截天灾。 这其实是联军难以接受的。 他们所做的屠杀和整顿,也只是为了拖延天灾,如果直接提前去拦截。 那就只会增加一些不必要的消耗,以及减少很多必要的步骤…… 甚至还得面对龙兽偷袭。 风险太高了,只是为了凡人的话,那实在不值得。 但最终,奕安西奥成功说服了帝国联军。 他提供一个恰到好处的坐标。 并以身作则的加入了联军之中,他为此赌上了一切。 “就你们这支小队,哪里比得上……”那位贵族庶长子习惯性的准备反驳。 “住嘴!”一名盔甲与他人略微不同的蓝盔人止住了争论。 这里不是该争吵的地方。 “那头白龙没来……这波能守。”奕安西奥冷静的说道。 他没记错的话,这时会有人拦截龙母,虽然他并不清楚是谁干的。 但无疑,这是个机会。 赌上一切的前提是——这波有机会赢。 如果没有反抗的力量,那就不叫赌了——那叫白给。 “没来吗?”领头蓝盔人微眯了眼睛,他来到这,其实还有其他目的……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团长,会做出这种事儿。 他想要一个答案…… “每个小队起码得安排两名静默……,龙兽的处理,还有亡灵法师的斩首任务……”奕安西奥低声的自言自语着。 他在心中不断构思着之前的计划。 这场战斗不能是单纯的守城战…… 斩首是必须的。 尽管所有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怎么死的有价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静默骑士们都是历经厮杀而被筛选出来的,他们绝对能达到百分百伤亡率。 可其他骑士就不一样了…… 尽管大陆的主旋律一直是提倡荣耀,提倡英勇的,但死亡的畏惧却是难以估量的。 在通常情况下,战损率到百分之十不崩溃,那都是相当精锐了。 能有百分之二十,那就已经是真正精锐了。 或许,在之前暴乱的洗礼下,大家都多少,会多有点觉悟吧,再加上背水绝路的情形之下,这也许还能增加一些…… 但具体能到多少,奕安西奥就很难推测了。 他们这批联军的组成太复杂了。 里面甚至还有很多亚人运输兵和炮灰兵。 “你们可有人愿意加入斩首小队?”领头蓝盔人问道。 因为奕安西奥的提议,他们向前推进了很多,这导致他们很多安排都只能当场进行了。 静默骑士成员他可以随意安排,但其他人他却没法直接安排,因为斩首是个很麻烦,很需要实力,还危险很大的活。 如果是非自愿的话,那效果可就大大折扣了。 当然,他也可以安排一支纯静默骑士组成的小队。 可那太浪费有生力量安排了。 静默骑士的确得安排进去,但只能作为精锐中的精锐出击。 而斩首需要精锐,但更需要掩护。 所以他现在招的,就是斩首小队中的掩护者,俗称敢死炮灰…… “我愿!” “奶的,劳资也去!” 这一声声的应和倒是超出了奕安西奥的意料,他没想到来着的联军居会那么团结。 这帮家伙不是贵族争斗的牺牲品么?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一个小队,掩护他们突袭,还有你你你,负责这样,那样……”他们还有些时间可以安排。 亡灵的推进并没有那么快。 “等待风语者斥候的定位消息,当正面战展开时,你们再执行斩首!随我命令,懂了吗?”蓝盔人的安排称得上是滴水不漏。 甚至他连自己,都列入了一组小队之内。 小队的构成以二十人为一组。 他一共分配了十多组。 每组人员里都有至少三名的静默骑士安插,这不是随意的安排。 因为他是以静默骑士的比例,来分配尖刀任务的。 多者为主,少者为辅,再根据战况随时演变。 这个分配,也是当初对抗法师的标配习惯,骑士缺乏远程的手段,真正打起来,还是得依靠近身。 这也是因为他们准备的少。 而最常规的原创攻击——箭矢,又对于不死者没啥用…… ‘要是队伍里能有施法者就好了,可惜异形审判营的那帮家伙都离开了……’领头蓝盔人在心底不由感慨了一声。 不得不承认,面对这种大范围战争,骑士还真不如施法者给力。 尽管那帮躺在坟墓里的家伙是敌人。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当强。” 奕安西奥说着就抽出了随身长刀,一呼一吸之间,火焰已然攀附而上,他那原本墨绿的眸子也悄然转为了赤红。 “奕安少爷,这回我们总算能平等的站到一块战斗了。”一旁的骑士侍从的身上也燃起了火焰。 显然他也和奕安西奥一样,都强行移植了静默骑士力量种子。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们选的还都是烈日行军营身上的。 “哼,婆婆妈妈的。”那位兰纳家的少女冷哼了一声,她曾经是奕安西奥的未婚妻。 “你也不差。”奕安西奥随口回应了一声。 ‘属于我的时代确实来了,可惜,我还是太虚荣了,这一世,我本想为自己而活的……’奕安西奥的心情其实很复杂很复杂。 除了刚刚回归时的谋划。 他后边的很多举动,其实都有点脑子一热。 “明明都打算了一个人了,却没想到还有会有那么多人跟着。”奕安西奥自嘲一笑。 他前两世极力的想抱团,却被排在了外面。 如今已经打算一个人了,却没想多了那么多追随者。 “不过这感觉,倒也不差。” 至于是什么影响了自己,那其实不重要……因为他如今只需要燃烧热血就行了。 …… “武弊!为什么连你也要阻止我?”白龙咆哮的问道。 这次巨龙之灾的推进缓慢。 可不仅仅因为是路途…… “镜姬……让逝者安息吧,别在杀戮下去了。” 一人一龙间的战斗非常激烈。 光是碰撞的余波就震开无数想要帮忙的龙兽、飞龙还有巨龙。 “你满口仁义道德,满口苍生天下,你的眼里有星,有月,有苍生,可为何?为何在我最需要时,你却没有出现!”白龙尾部的静默纹路开始发光。 更为强大冰霜之力开始蔓延。 这周围的热量竟自发的开始向白龙体内所汇聚。 在这愈来愈低的环境温度下。 许多物质丧失基础的性质,别说魔素力量,连原子的运动都逐渐开始变慢了。 而那个被称之为武弊男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冰霜覆盖了他的躯体。 白龙的巨爪也终于得到了机会,展现出自己的威能。 它根本不是来要解释的。 它也没打算给武弊解释,战斗就是战斗。 它是怀着仇恨而战的,甚至……它现在连人形都不愿意展现了。 一道白茫茫的流星划过了天际。 那是曾经的白与蓝。 “巨龙之母,伟大巨龙之王!” “王!” “王!” 这一刻,千龙欢呼。 不管是真正的巨龙,还是双足飞龙,甚至是畸形亚龙兽,它们都在抬头吐息咆哮着。 多久了…… 它们回来,它们终于要赢了! 它们的王是无敌的,它们成功战胜了那所谓的最强人类! “是我赢了……”白龙望着化为了冰雕的武弊自语了一句。 它有几分惆怅,有几分释然,还有几分……难受。 这赢得有些轻松,有些意外,有些梦幻。 ‘不,不对,他不该这么弱的。’ 白龙的确自信,它比以往强大了很多很多,但这次赢得那么轻易……却还是有点梦幻了。 “我赢了吗?”它又呆呆的自语了一句。 “王,是您赢了。”一位异化的深鳞半龙人上前说道。 “没错……是我赢了,哈哈哈!”似乎是听到了回答,白龙显得很高兴。 它抓起那座冰雕吼笑着,就那么持续了好一会。 或许压抑的太久太久了。 它抓着冰雕一边吼笑,一边在空中飞翔盘旋。 它足足盘旋了七八圈。 “这只是我复仇的第一步!”白龙张开嘴,一口吞下了化作冰雕的武弊。 它并不担心武弊会破冰脱困。 因为它所施加的冰之力量比什么都纯粹! 只要入了肚,那就连时间都将无法影响它冰块中的一切! 除非,它死了。 “这也会是你的最后一步,蓝。” 金黄的遁光先声音一步所抵达了战场,紧随遁光而来的还有无数把加持了魔纹的兵器。 这些金光灿灿的兵器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竟是将那蔚蓝天幕都分割成了两半。 而白龙就那么望着那道遁光逼近。 它没有丝毫的动作,只不过……它龙眸之里透出的是无尽的仇恨! 那是它最想杀的人之一! 黄昏骑士! …… “你不去看一下吗……”黎九向青问道。 黄昏的动作太大了。 哪怕是他,都能够察觉到其去向。 “你若是想去,那就去吧,如果你死了,那你的十字军就是我的了。”青捧着一幅卷轴,头也不抬的说道。 “哼,你也真该死。”黎九张开了满嘴尖牙说道。 “在没完成事情前,我是不会死的。”青依然翻看着那卷卷轴。 “那王都你也不去了?”黎九问道。 “地盘没有意义,甚至,战争也没有意义,如果没有达到目的的话。”青收起了手上的卷轴说道。 他其实是有机会直接占领一切的——就在他之前谋划静默之乱的时候。 只是他却没有那么做。 因为这正如他口中说的一样——这一场战争的胜利,其实不是他的目的。 如今的场景就是他刻意塑造追求。 其实当初活下来的,究竟是蓝还是红,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得有个敌人,一个强大到无法拒绝,无法投降的敌人。 ‘面对共同的敌人,他们会不会彻底的团结呢……’ “故作高深。”听见青的回答,黎九造次冷哼了一声,随后他便不再停留,提着斧子便离去了。 他可不在乎什么目的,什么意义。 他只要变强,顺便再找找乐子。 其他都无所谓了,反正这场好戏,他是一定得看的。 望着离去的紫,青又拿出了手上的卷轴。 对于他而言。 一些注定结果事儿,实在是没必要去凑热闹。 有这空不如多研究研究。 “其实……有什么,都不重要,没有什么,才对我重要。” 第160章 蛊的诞生,静默将陨 “也该看看最新的研究了。” 不知过去多久,青收起了卷轴,里面的理念和一些技法,确实让他有所收获。 可这对于全民化的进步,还是差太多了。 通用武道,只会让骑士更强…… “这不是解决的办法……但作为辅助,应该够用了,羽,真没想到,送上最后拼图的,会是你。” 将卷轴小心的放进储物柜后,青走向了一处暗门。 那里有他毕生的研究——虫子魔兽化。 如果,有了另外一种体系…… 或许这个世界的格局也会不一样,这也是他为这个破损世界最后的礼物。 去除虫的生育能力。 再利用虫替代人进行骑士化……魔素魔瘾化。 最后完成移植共生…… 多了这样一步操作后,哪怕是凡人,也将有机会步入超凡,还能避免大部分的负面。 虽说获得的力量会弱很多。 但胜在可以堆叠,而且只需要喂养的够好就行,说不定依靠不同魔兽虫的组合还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就像当初研究青钢影一样。 现如今,他实验也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人体移植。 这一步,他一直用的是动物,甚至亚人,只是猴和人终究还是有差距的,亚人亦然。 想要获得最终效果,人体实验必然是无法避开的。 这个过程还不能用骑士,得用凡人。 “殿下……”暗门之下的枯槁老者向青鞠了一躬。 “进行最终的实验吧……”青从老者的身边走过道。 牺牲,是必然…… “用死刑犯吗?”老者问道。 “用志愿者。”青回答道。 魔兽虫的移植,必须正规化,自愿化…… “是,殿下……” 青望着这些瓶瓶罐罐的培养虫,伸手掏了一只如若血米般的虫子。 米血虫。 这是青为它的命名。 这是以骑士或魔兽血液培育的虫子,经过无数次培养实验,它竟成功继承到了骑士、魔兽的力量! 而按照之前亚人的移植研究。 只要你植入了这个小家伙,那身体的自愈能力大幅度提升! 甚至还能短暂强化移植者的身体机能。 其唯一的缺点就是会消耗血液。 仅此而已。 不过相对的,这小家伙也只接受血液为食,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是别人的。 但最好是强者的,因为随着食用,它的功效也会增加。 而它的移植部位是心脏。 不同的移植部位,带来的效果也会略有差距,而心脏作为中枢部位,自然是血米最好的归属。 略做观赏后,青将这个如若米粒的小家伙放了回去。 米血虫只是最为基础的虫子而已。 这是他为移植者制定的前置虫,是后续虫的铺垫。 没有米血虫的加持,贸然移植其他虫类,人会承受不了。 当然,你若是个大地级别的骑士,那就肯定没事了。 只不过,骑士在完成生命圆环后,就会极度排斥这些异物,人肯定没事,虫就容易死了…… “虫儿虫儿的叫,感觉也不是那么听,不如从今以后,你们就叫蛊吧……”青又随手捧起了一个透明罐子。 里面是一只闪烁电光的虫子,除了电火花之外,长的和血米虫其实还是挺相似的。 就是颜色有些不一样,通体泛紫泛蓝。 雷鸣虫,或者可以叫做雷鸣蛊。 这是不断用电刺激出来的骑士虫,顾名思义,这蛊掌握着微弱的雷霆力量。 青虽然并不是很清楚,它是如何生产雷霆的,但原理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雷鸣虫的食物是酸,任何酸都行。 所以它理论最好存活的移植部位应该是胃,也就是直接吞下去。 但那也只是理论……因为胃酸太多了,最终要么你被电死,要么它被消化。 经过实验,最后发现,最好的移植部位其实还是四肢。 经过在亚人身上的实验可以得出其移植效果。 因为共生的原理,受移植后,你的食物喜好会变得稍微酸一些。 而所移植的部位则可以释放出雷电。 当然并不是移植了就能用的,你自然是无法直接运用这股力量。 只有当雷鸣虫的唾液进入血液循环数次后,积累循环足够多,你才能掌握雷电,并拥有一定抗性。 只不过这雷电,还有些弱。 在这个过程中,青还惊奇发现,经常使用雷电力量的亚人,体质好像还会有所变强。 所以雷鸣蛊培养,成为了重中之重。 只可惜,成虫率有的太低。 “殿下,一切准备妥当了。”下属的声音惊动了瓶罐中雷鸣蛊,它本能的往后缩了缩。 “那就开始吧……别忘了,要记得将数据,都备份一下。”青放下了雷鸣蛊说道。 这些蛊,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培育方式,培养数据,那些才是流传普及的关键。 青很敏锐的认识到这条道路的潜力。 可惜这条路太长了,很多最优解,他能窥到的,终究是一鳞半爪。 不过也好,一条可以不断进步的道路,才是正道。 或许未来,还会培育出堪比静默团长力量的蛊虫呢。 “蛊是天地之精……”青喃喃自语道,他这句话点明了蛊的本质,也是他对蛊的期许。 或许某一天,世界的力量,都会进入到蛊之中吧。 蛊会是人最好的道具。 忽然不知怎么的,青思考至此,他的脑海又出现了那么一句话——人靠蛊修行,蛊靠人进食,人蛊共生,休戚与共…… “人靠蛊修行,蛊靠人进食,人蛊共生,休戚与共……”青下意识的念了出来。 随即青随即一笑:“有些意思……” 这倒贴合了蛊的本质,如果没有人或兽的共生,哪怕保护的很好,蛊很快就会死亡。 短命是虫缺点,但不是蛊的缺点。 生命的求生的天性会趋使它们和人共生,唯有和人进行连命同化后,蛊才能活下去。 “他们会接受的,当一切乱起来时,当阶级不再固定后,当大家都在寻求力量后,蛊的时代终会来临……” “而我,既是法师时代的埋葬者,也是骑士时代的终结者,就让这个时代随我一同殉葬吧,直到新的世界降临。” …… “吾主,为什么明明他拒绝了你,你还要给他留下你的研究。”吴休问道。 “我不是留给他的,我是留给这个时代的。”余肆不急不缓的回答道。 她当然知道。 通用武道注定是一部分人的武道…… 就像人屠世界的气血武道一样。 武,从来不是生产者的权利…… “您是要在这个时代留下武道的传说吗?”吴休不解的问道:“可明明您可以交付给其他人的,比如真理教会,比如……” “休,你可能理解错了,武道,其实只是一个钥匙基础而已。 因为其他人现在并不需要这份延迟力量。 而我的目的也从来不是在这个节点留下什么传说,甚至……传播武道,也不是我的目的。” 余肆否认了吴休的猜测。 好在她并不打算当什么谜语人,随即就再次开口道: “这只是增强基础的一个钥匙罢了,我取名通用武道,就因为武道可以成为任何体系的一个基础。 甚至说不准,还可能奠基体系的重要一环,所有的力量,其实都需要底层建筑。 我的确无法推演出适合所有人的力量,就算能,我也不会那么做。 我不会去主动影响一个超凡体系该有的发展,干涉,可能会这个体系丧失丰富的未来…… 千篇一律的东西,怕是图书馆都没兴趣收藏吧。 不过……我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地基。 因为往往有些时候,事情可能就差那么一点。 撬动这个世界的手段,有时,其实也并不需要那么的宏大复杂。 超凡文明,其实和科技文明应该是一样的——越多样性,那就越好。 我只是名旅者,我不想我走过地方,都会是一样风景。 知道了吗。” 余肆详细的解释,也算是让吴休理解了其做法。 “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尽可能的给予别人帮助,哪怕是敌人。”吴休问道。 “或许,有的人不值得被救赎,但,每一个世界文明,都应该值得被挽救。 一棵树的成长需要几百年,它的毁灭都会让人产生可惜。 而一个文明的成长却需要数千年上万年,岂不是更令人惋惜。 我不是神,我只是文明的旅行者。 仅仅是扶持一把而已,我觉得,这是旅者应该做的,没啥不妥。” 余肆的眼睛看的很远,当她从混沌苏醒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思考。 人生,过去,未来,意义,乃至现在的觉悟。 “您真的变了,休不清楚这是好是坏,但不论如何,休都会支持您。” “见证宿命的过程,从不是一成不变的,我自然也是如此,休,很高兴你一直都是这样纯粹。”余肆伸手将自己散落的头发扎了马尾。 然后她就望向了天空。 渡鸦从昏黄的光线下飞过。 似乎是在预兆这个世界的变亡。 此刻,正是黄昏。 …… 漫天的兵刃在黄昏下化作了碎片,而那些围观的龙兽也亦是如此。 金属的光泽因黄昏而闪耀。 “不可能!这不可能!”白龙无法理解,为什么它一开始还能压制住黄,但现在却逐渐不敌了。 这家伙明明是个纯人类而已…… “镜姬,你可能不了解我,但你应该了解骑士的力量才是……”黄从容不迫的靠近着。 “数十年的传闻,早已为我的名号附着上了力量,黄昏,就是我最强的时刻!” 随着黄张开手,整片大地,整片空间,此刻都随着他的心意而变动! 那些破碎的兵刃,已将金属的碎末布边了整个战场! 此地,就他黄昏塑造的领域! “不可能!难道,难道你之前,一直都没有使用传闻之力!你怎么可能那么……强……大。”镜姬极力的想要挣脱这份束缚。 此刻,她就像溺水的鱼儿一样渴望水域。 比起肉体上的麻木。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力量上的绝对差距…… 她曾是那般的自信,她以为她能打破命运的枷锁。 “不然,你为什么以为,白会选择在黎明时分叛逃。”黄昏并没有着急杀死镜姬。 只见他从容不迫的拿出一块冰蓝色的碎片往镜姬身前走去:“我还需要你的力量……面对青那个家伙,永远还是多些准备好……” “不!你不能这样!”看着这块碎片,镜姬彻底的慌了神。 她宁愿死亡,也不想再面对这个东西。 但此刻,她引以为傲的巨龙之躯并没有起到任何帮助,体型的巨大弥补不了力量的差距。 她拼命的挣扎。 拼命的吸收周围的热量,试图利用那招来脱离黄的掌控…… “那么喜欢吸热是吗。”黄微微的停下了动作,他感到镜姬似乎有些脱离掌控。 于是,他停了下来。 他打算彻底制住对方后再说。 要不然,封印的力量被破坏掉,他就可能会得到一具龙尸。 ‘生效了,生效了,只要我能……’镜姬惊喜的念头还没持续多久,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的吸收,终究是到了极限。 “他们没能力做到,舍不得的,我可不在乎,工具,就该有工具的样子。”黄将手中的碎片按到了白龙镜姬的额头上:“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镜姬固然可以在周围制造出几近(绝对)零度的寒冰领域。 所有攻击和物质,在这样的环境下都会失去原有性质。 但这么逆天的能力,也并不是毫无限制的。 当制造的热量超过了她的吸收速度后,这份能力自然也就失效了。 而金属间的摩擦,刚好可以将动能转换为热…… 黄正是利用了这点,才破除了那几乎无敌的能力。 “从来没有无敌的能力,只要是事物,那就必然存在破绽,我到现在,只做好了一件事,那就是扬长避短……” 藏锋守拙,扬长避短。 那一直是黄昏的生存策略。 这也是他能从那个角斗场脱颖而出的秘籍。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继续维持现状,在来一场巨龙袭王都,圣骑揽狂澜的把戏,就可以完美落幕了……’ 黄昏抚摸了一下那已经失去神志的白龙。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法统,声望,乃至一切。 都将会是他的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在黄昏下,男人身上的金甲缓缓褪去,他正了正自己头顶的荆棘王冠笑了笑。 他只忠于教皇。 可自己,为什么不能当新的教皇呢? 既然有人替他担了恶名。 那这天下,未必不能是他的…… 谁说奴隶当不了皇,他不仅要当皇,还要当王! 他要成为这个世界第一个一统神权王权的人! “我说过,我会一步一步的踏上那个位子……” “不如,就将那个位子,叫做皇帝吧。” 即是教皇,也是帝王。 第161章 那些事儿 这次的战斗,出乎了奕安西奥的意料。 他们冲破了敌阵,完成了一次斩首,但那个‘法师’却是假的。 “站起来!” 一阵透入灵魂的声音传遍个整个战场。 那些没有被完全碾碎焚烧的不死者竟是再度站了起来。 ‘该死,那个声音源头在哪里!可恶,没有传奇骑士级别的力量,这根本无法解决这一切啊!’ 奕安西奥一拳轰碎了眼前的不死者,此时他的脸色已然变得惨白。 那是体能和血脉力量枯竭的表现。 说到底,哪怕他战力再怎么卓越,也不改变不了他的本质——他只是个完成了生命圆环没多久的大骑士。 他连家族领土之力都没完全继承过来。 能撑到这现在,凭的全是那份移植来的红龙之力。 “少爷……”奕安西奥的侍从背靠背的贴脸上来。 在数以万计的亡灵海潮下。 他们就如同一叶枯舟。 “别怀疑自己……”奕安西奥的眼睛已经产生了异变,变得不再那么像人了。 撤离…… 那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不知疲惫的亡灵,只能一次性摧毁。 人类战术,对于这群不死者而言,显得有些太过可笑了。 ‘一日后……一日后黄昏苦修士会来到这里。’奕安西奥默默的计算着。 本来,他们是不该在这交汇的。 是他的自信,搅动打乱了一切。 全凭一腔热血做事,终会付出代价,再来两次,他还是这般不堪。 ‘不过……城里的人,父亲他们,应该是都安全了吧。’奕安西奥就那么想着。 好在,他并非徒劳,哪怕只能多救那么几个城市的人…… “抱歉,三少爷……我怕是,不行了。”侍从气喘吁吁的说道。 “喂!你们行不行啊,不行的就赶紧退下休息!”驾驶着地龙的一名骑士冲到奕安西奥他们一旁喊道。 这短暂的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区域。 奕安西奥抬头看向了那位驾驭地龙的骑士。 他认得那家伙…… 那是个纨绔子弟,在大战前,他还试图逃走过,甚至还成功了,但后面不知为何他居然又回来了。 ‘成长的……那么快吗。’ 当只有团结才能活下去时,人可以放弃一切算计,这里没有竞争对手,这里有的只是战友。 “送我的侍从回去吧。”奕安西奥没有给侍从争辩的机会,他一把将对方单手拎了上去。 “三少爷!”侍从下意识向奕安西奥伸出了手。 “以后,你自由了。”奕安西奥没有选择逃避,他向龙车上的骑士喊道:“你去救别人吧!这里由我来处理!我的火焰可以净化它们!” 看着围上来的不死者,龙车骑士迟疑了片刻,便挥动了鞭子。 奕安西奥说的没错,他留下来明显更好。 等到地龙车离去之后。 奕安西奥的目光再次扫过了那些不死者。 “大不了……不当人。” 金黄火焰从他身上再次燃起,这团火越烧越大,那火焰之中的少年抬起了头…… ‘你这是做好准备了吗?放弃抵抗……完全接受我的力量……’ “不就是一副躯体么,啰哩巴嗦的,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烈日骑士。 你要能解决这场灾难,都好说,别说身体了,我将灵魂,将这一切交给你又何妨!” ‘我……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除非,能等到正午……’ “那就给我闭嘴!”奕安西奥打断了脑海的那个声音,他比谁都清楚这家伙想要的是什么…… 奕安西奥呵斥完后,伸出手擦了擦自己嘴角溢出的金色血液。 那是身体超载后的副作用。 ‘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老东西,你是自己想活下去吧,告诉我!告诉我那个亡灵施法者在哪里!” 奕安西奥的身姿还在不断的拔高,一些赤红的鳞甲在他那裸露皮肤上不断生成。 尖牙,利爪,竖瞳。 他已经越来越不像一个人类了。 倒是像一头……龙人! ‘为什么……你要这么拼。’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劳资想做什么做什么。”一对赤红的龙翼顶开了背甲,从奕安西奥的背上长了出来。 与这对龙翼一起长出来的,还有一条尾巴。 ‘不……不可理喻……这样没人会记得你!你的血脉,你的荣耀,都会在里彻底遗失!你这是毫无价值的牺牲!’ “闭嘴!你不懂事还多着呢。” 奕安西奥永远不会忘记第一世的时听到的话。 那是一个愚蠢的精灵对他讲的。 ‘我们会因为悬崖之巅的花而驻足凝望,甚至会赞叹它的坚强美丽,但,我们其实并不是感叹花本身,真正令人驻足的,其实是悬崖啊。 那些朝天生长;争夺生存的花草,他们其实都一样的美丽。’ “去你大爷的荣耀,还烈日骑士呢,我看你就个水货,小爷我要不是生的晚,不然灭法的事哪还有你份。”奕安西奥一边战斗一边回怼脑海里那个烦人的声音。 ‘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似乎是习惯了奕安西奥的辱骂,那个声音也习惯了,也不再劝说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那小子就是故意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只是一个散不去的执念而已…… …… “真是谢谢你了,没有你的指路,我们也逃不出来,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被用‘特殊方法’续命之后的安瑞尔很快就再次负责忙活起了这里的一切安排。 安瑞尔一边忙活着一边向那位高大的牛头亚人搭话。 不过,他的感谢倒是真心实意。 “我叫蛮二……”牛头人面对这个问题,他在稍愣了一下后才进行了回答。 “蛮二,嗯,这名字还行。”安瑞尔没有注意到对方异常,随口夸赞了一下,接着他又问道:“话说回来,你怎么会这么熟悉这里的环境的,看样子,大家好像对你挺尊重的。” 面对安瑞尔随口的问题,蛮二的眼神却游离了一下…… 甚至于他手上搬东西的动作都连带着迟钝了。 “真是麻烦,上面塌压把这封闭了……”安瑞尔还是没发现蛮二的异常,他又蹲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出入口。 “话说,蛮二老兄还有亲人在这吗……”安瑞尔在检查完这处地方后站了起来,他回头就看见那有些呆滞的蛮二:“啊,是我说错了吗,抱歉抱歉。” “我出生起,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做的是一些……很基础设施的活,至于亲人,我只有几个去处不明的孩子……应该都死了吧。” 蛮二的牛头摇了摇,表示这没什么关系。 “唉……都是可怜人啊。”安瑞安同情的说道。 “总,总要活下去的,活下去才有希望,这不是把你们等来了吗。”蛮二憨厚的挠了挠头说道。 “看得出来。”安瑞尔温柔一笑,他看得出来,蛮二的年龄在牛头人之中,已经不算小了。 作为一个亚人奴隶,这已经是颇为难得的了。 “对了,这个给你,如果能活着出去,你也可以好好的站在阳光下,好好活下去,没人能天生高人一等。”安瑞尔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最后他摸出了一本册子。 这本册子看不清封皮,因为已经被安瑞尔的鲜血所染红了。 安瑞尔用袖子擦了上面的血污,将其递给了蛮二。 “这,这是什么。”蛮二接过册子问道。 他看不懂上面的字体,最多只认得那个外面图案画的东西——一把锤子,一个镰刀。 “这是我们会党里的东西,我们会党是由工匠、平民,奴隶组成的,呃,你看我这……”安瑞尔伸手将册子拿了回来。 “这是伟大的真理之神给予的指示,我们将其整理了起来。”安瑞尔指了指封皮上的几个字,然后他对着蛮二,一个词一个词的将其念了出来:“自由,民主,公正……” “自由……公正……”蛮二跟着安瑞尔念着,他隐隐的产生了些莫名触动。 这个世界的残酷的。 因为真正的革命家是永远无法在奴隶中诞生的…… 奴隶缺乏眼界,缺乏自我学习进步的时间,或许一个奴隶可以被培养成出色的战士,但却他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领袖。 他一旦翻身做了主人,实行的,依然只会是以前的那一套,甚至更为残酷残忍。 工匠也亦然…… 好在。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 他们能看见社会的本质,他们看见了疾苦矛盾,他们的眼光的遥远的。 在觉悟的那一刻,他们就跳出了原来的阶层,或许一开始的他们不会成功。 但他们的思想会随着时间而扩散。 最终,总会有一批新的先进领袖因此而诞生。 这些新的领袖可能会来自任何阶级,他们可能曾经是敌人,但最终,他们会站在一起。 一起塑造一个新的世界。 “这……很有意思,这个什么党会,我能加入吗……还有,这能和大家一块说说吗?”蛮二忽然问道。 这个忽如其来的请求让安瑞尔停下了述说,他看着眼前的牛头人壮汉笑道:“只要你想,那就是了,我们始终相信种族出生不代表你的一切,欢迎你。” 真正的强者,往往会用行动证明自己,而不是试图洗刷一切祖先、同族的不光彩。 生于一个污浊的种族,那不是他错。 “正视自我。”安瑞尔向前伸出了手掌:“我曾也满怀仇恨的活着,现在我已经走出来来。 我不会让你忘记那些过去,因为我也做不到,但过去的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沉溺于此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当下和未来才是我们应该看见的。” “你说的对。”蛮二握住了安瑞尔的手,他记得,那是人类的礼仪。 “安大叔,安大叔,我找到了暗道密室!”狼少女的声音打断了两个大男人的对话。 “密室!”安瑞尔眼前一亮。 或许……他们不用死在这鬼地方了。 …… “站住!”追赶的声音从街道的拐角处传来。 听到声音,余肆转过了头向内看去。 那是一个被追逐的小女孩,而喊出声音的,则是两位普通人城卫。 “姐姐救我。”小女孩看见余肆,就像看见 “发生什么事了。”余肆伸手拦下了那个护卫问道,她身上略微溢散气息就将来者震慑住了。 “这……” 两个护卫互相望了一眼,高个的上前走了走了出来:“这位女士,我们只是秉公执法而已,您护着的这孩子,她偷了希维尔伯爵的族长族徽……”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余肆低头问道。 她此番是来王都黎明的教会寻找些东西的。 没成想到路上还能遇到这事儿。 (余肆的波达传送只能到被她标记定位过的地方) “那个坏女人不是族长!是她害死了我哥哥,还有!那本就是我的东西!”小豆丁女孩喊道。 “那就是偷了。”余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 贵族……这个世界的贵族,都是骑士,骑士或许不是贵族,但贵族一定骑士。 可眼前的几人,怎么看都是普通人。 这,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我们只是秉公执法而已。”那位略矮子一点的城卫上前说道。 “我没偷,那就是留给我的东西!”小姑娘固执的喊道。 “我对你们的争论没有猜测的兴趣,就让我看看你的记忆吧。”余肆没空玩什么推理推测。 她的力量足够她直接看到真相了。 犹如画域般的心像国度在余肆的脚下瞬间铺开。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覆盖了几人。 余肆伸出了两根手指对准小女孩额头。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余肆的手指竟从女孩的额头直接穿了过去! 随后,余肆收回了雾化的手指,刹那时刻,心像也随之被回收了起来。 “我大概清楚了。”余肆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徽章:“你们拿回去复命吧。” 虽然余肆可以直接驱赶二人,但为难几个打工人实属没有必要。 反正这种小型核弹,她想要造几个就有几个。 “那是我的东西!”小女孩焦急的喊道。 “还不快走?伯爵应该没让你们为难一个小姑娘吧?”余肆看着相互对视的城卫冷哼了一声,随后她将那枚精美族徽甩了过去。 “谢大人。”矮个子城卫眼疾手快接下了族徽,他边道谢边用胳膊肘了一下高个。 “谢大人。”高个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矮个的意思很明显了——咱们就一打工的,拼啥命啊。 二人甚至还一块半鞠了个躬,只不过当他们抬起头时,余肆和女孩已经消失。 “人呢?”高矮城卫有些惊愕的咽了口口水。 他们总算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见得人,很不一般。 ‘还好还好。’矮城卫松了口气,他拍了拍高城卫说道:“你看哥几个和你说的没错吧,平时见人尊敬点,准没错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之道。 城卫也不例外。 第162章 黎明原典(上) “说吧,你以后打算做些什么,放心吧,你的徽章还在身上呢。” 余肆已经探查过这个小豆丁女孩的记忆了,她目前的询问其实主要是为了拉回这个女孩的心神。 “我……”女孩结巴了一下,她差点被刚刚的光影变化给吓晕了。 她并不是什么傻乎乎的家伙。 出身已经决定了她的视野,她显然比普通人更明白余肆的恐怖。 这种场景切换的穿梭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不……她根本就没听过有人能做到! “有想法是好的,不过小小年纪,没必要那么逼迫自己,有时候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余肆说教道。 或许是魔素的影响,或许是风气的原因,这个世界的孩子都相对早熟很多。 显然,这女孩未必能单纯到哪里去。 不过,能求到自己头上来,也是个缘分。 在不是特别影响自己的情况下,余肆还是不介意随手帮衬些的。 “姐姐……你,你能带上我吗?”女孩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发现那个族徽还在,便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很理所当然的两眼汪汪看向余肆,她没说出什么请求,什么隐情,只是那么卖萌的看着余肆。 她听父亲说过,帮助过的人,未必会回报你,但是帮过你的人,大概率还会在帮你。 然而,她却是要失望了。 “不能。”余肆轻微一笑。 她都带人回到流星城了,那就肯定是来安置对方的。 怎么能随便带着个拖油瓶呢。 “啊?”女孩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她的瞳孔微缩,显然有些不解。 “跟着我是不可能了,但你在这好好生活吧,如果你想回去,我现在可以送你回去。”余肆弯下腰搓了搓对方的脑瓜子说道。 “我,我不会添麻烦的……”女孩表现有些踌躇不定,她的小手揉搓着衣角,声音之中还带着些许的期待。 “我不会帮你报仇的。”余肆起身直接道出了小女孩的心思。 很显然,她因为表现出实力被人赖上。 “我救了你,但那只是出于本心,但这不是你一直可以索取的理由,也许你听不懂这些吧,你只需要明白,我并不会给提供直接的帮助。” 说罢,余肆轻拍了一下双手,一位中年道人被她唤了出来。 “主上唤我何事……”灵丘子照例行了一礼。 “照顾好这孩子。”余肆吩咐道。 然后不等女孩想要再说什么,余肆挥了挥衣袖,就再次如风吹沙砾那般消散无影了。 “请随我来吧,既然是主上吩咐的,那某必会尊崇。”灵丘子努力挤出了一个难看笑容,他在尽量和善的柔声安抚着。 毕竟这是余肆吩咐的事儿,他怎么也得做好。 “嗯……”虽然的确有些小失落,但女孩还是明白的,自己遇到是个好人。 …… 在解决完一系列插曲后,余肆就回到了王都,这是帝国的核心区域,也是恩戈多的主城区。 算算时间,那个黄昏骑士,应该已经出发了。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一下青呢。 这家伙凭一己之力就把这个世界的顶端战力全拉扯散了。 偌大一个王都,居然拿不出几个真正强者了。 “诸多伟力集于一身……这既是超凡侧的优点,也是缺点,这断层实在是太严重了……”余肆对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评价感叹了一句。 超凡世界通常只有一个赛道。 在这个赛道上,天赋出身几乎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 强者衡强,弱者愈弱。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父辈就决定你的上限,那根本不是光凭努力就能打破的。 现实没有那么多龟兔赛跑。 兔子可不会没到就开始睡觉了,随着时间拉长,龟兔之间之后越差越大,哪怕兔子并没有堵路。 现世里也是一样,其实真正不堪的家伙终究是少数。 有天赋,出身好的孩子,只会在出色教育下更加出色,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纨绔子弟终究还是少数,他们没有压力,不会像普通人那般将大量精力消耗在生存之上。 这也就导致了。 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奴隶亚人的努力其实也只是为了剥削者能过更好的生活。 那些没有骑士资质的人,哪怕终生训练,也敌不过普通骑士的一拳。 努力其实并无过错。 但是你没必要去为了比对而努力,而去较什么死劲。 学习和努力,可以是为了丰满自己,也可以是为了家人国家。 但却一定不能是为了逆袭超越某某某。 如果你努力是为了超越哪个继承者而努力的话。 那其实真大可不必了。 因为抱着这种心态,你只会产生压力或是产生傲慢。 这种傲慢是很难自知的,但很多人都有。 如果相信有人告诉你,你努力学习是为了超越什么富二代的话,那可就中套了。 因为抱着这种被断章取义后的努力心态后,你眼睛就会失去明辨事物的本质。 你会将一切都归咎于对方已有的底子上,会你感觉到——那谁谁谁,不就是家世好一点么,要不是会怎么怎么样…… 这种心态,没有好处。 因为对方不会因此而产生影响,被影响的只有你。 那渐渐的,你反而会质疑起努力。 如果抱着这种心态。 那就算你努力的在某一方面完成一点超越,那股子傲慢也会出现——看,他资源那么好,还不是被我超越了。 但,你真的赢了吗……或许对方根本就没在意。 自豪和喜悦是正常的,但在那种心态下,这股自豪只会变得藐视不自觉的傲慢。 直至你继续埋头冲锋后的一次跌落。 努力其实从来就不是为了超越什么人(除了自身的宿命),在这种心态下,自己压垮自己是非常容易。 所以请记住要真正的,只为自己而努力。 放宽心,也不必为自己努力没得到回报而沮丧焦虑。 因为世界本就是这样。 每一个超凡世界的强者,在除了努力之外,他的天赋、出身或运气其实也占据了不小的位置。 所以不必去比对,每天开心点,做好自己,就行了。 “不过也是,这个世界本就不平衡……”余肆若有所思的感慨一句,她想创造金色的命运,那就得面对这些不公平。 余肆又望向那些衣衫褴褛亚人。 在驻足了几秒,她又看向穿戴华丽的教廷人员,这组对比太过强烈了,她很难去忽视…… 不过她明白,这一切都是正常。 在物质没有丰盈满足所有人的情况下。 剥削是必然的。 人与人之间都尚且如此,又何况是种族和种族之间的呢? 没什么好指责的,无非是主客不同罢了。 “希望这个世界,最终能有自己的出路吧……”这个情形,其实余肆见得不少了,但她却并产生没有什么解放一切的想法。 做事之前,要经过思考。 有一些事情注定是徒劳的。 这个世界的结构就注定了会产生剥削,生产力没达标的情况下,一切所谓的先进的思想结构那都是空中楼阁。 气候不达标。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这不怎么合宜的土壤之中埋下些种子,然后等待某一天萌芽,长大。 “弱小未必是原罪,但那一定个很好的借口。”紧接着余肆脑海中敖意也起了评价的心思。 “或许吧。”余肆慢慢的向黎明教廷走去。 她没有选择像人屠世界里那般杀杀杀是有一定缘由的。 因为这个世界终究会诞生骑士。 一味地杀杀杀并不能解决矛盾,因为样最终结果也不过是再来一轮回罢了…… 毁灭掉封建后,未必会是更加先进的制度,更大概率可能是野蛮和落后。 “所以,你这是打算做些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我总感觉你的想法,好像变得有点快,东一下西一下的。”敖意颇为好奇的刻意问道。 “我的想法从来没变过,变得只是看待事情的角度。”余肆随意的回答道。 她早就和黎羽讲过了这点了,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不打算窃取这个世界吗?我看都已经养一个世界的规则化身了,为什么不再进一步?”敖意所指的规则化身,自然是那只倒霉鸽子。 那可是魔王与勇者世界的一半模板规则化身。 虽说,目前没什么用就是了。 “你是说三阶吗?”余肆轻笑了一下。 自从摸清敖意后,她就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了。 “我的极道,有我自己的走法,何须参照那些东西。”余肆回答了一句。 她言语之中透露着一股浓浓的自信。 在已有的落后赛道上玩超车,那是很难的一件事。 “不愧是燃烧家族的子嗣,倒真是好心气,看来一切还未没落吗。”敖意闻言后也是在脑海之中大笑几声。 然后祂玩弄着手上的鸽子说道:“不过你想走一条不一样道路话,那可太难了……最容易获取,最硕大果实,往往是最先被摘获的。” “那不是正好说明,剩下的果实,有足够养分。”余肆说道。 “但你在摘取时,注定会撞上他人的,特别是燃烧家族的自己人。” 敖意并没有说谎。 因为燃烧家族的人与事物,其实有着宿命般的吸引力。 那是祂原身所安排的。 余肆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那就来吧,逃避无法解决问题,我一路上,早已看见了太多了,只要我变强的速度够快就行。” 余肆是那么想的,也是一直那么做的。 不管是敌是友,是真是假,只要她变强的够快,那一切不是问题。 “你的高傲,我认可了。”敖意赞许的说道。 或许是出来的时间长了,或许是理想国度的隐性影响,敖意的存在,已经越来越像个人了。 “我有这个就足够了。”余肆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说道。 她一直以来依靠的都只有一件东西——那就是自己的脑子。 在你不够强大时,智慧是你生存的保障。 当你足够强大后,智慧就是最好的点缀。 余肆一边和敖意交谈着,一边走到了黎明教会的大殿之前。 所有人都无视了她。 她就那么如若无物踏步的走入了这个辉煌的大厅之中。 “就让我来看看这个世界的历史吧。” 余肆来到这,除了寻找莱恩留下的研究外,就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历史’了。 本来,她对此是没什么兴趣的。 但随着与敖意的交谈,她渐渐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过去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其中‘教义’甚至关乎了她的过去。 就如同敖意所说的一样,燃烧家族的事物和人,是会互相吸引的。 而她之前就有这种感觉了。 “幸亏,教会一直传承下来,哪怕是在超凡隐去的那段历史。”余肆独步在黎明大殿的主道之上。 ‘希望黎明教会的保留能完整点吧。’ 余肆可不相信,黎明之神会莫名无端的多出个六子七子来。 在她看来,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 “或许,大概只是有人将自己刻画成了神子,你应该明白,这事很多人都会那么做。”敖意可不认为是自己记错了。 “或许,你并不清楚后面发生的事儿,是吧。”余肆张开了自己的庞大凝炼精神力量。 在超频加持下,余肆的精神丝线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大殿。 顺着精神丝线的探查,余肆很快就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点意思,看来,是真的可能有隐情。”余肆咬了咬自己拇指。 她很高兴,她高兴自己可能找到了未知的过去。 因为那本厚厚的原典教义上布满了防御。 一股混杂了精神力的奇异能量覆盖了那份原典。 “或许那只是汇聚的信仰力量罢了,就和你身上的期许力量;深渊泄露的深渊之力一样,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敖意还有倔强的说道。 到了现在,祂也并不认为会真有什么六子七子。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余肆淡然一笑道。 随后,她显露出了身形,那个密室不是靠潜行隐身可以进去的。 好在,她也没打算偷偷摸摸的。 “你是什么人!”信徒和守卫当即就发现了余肆。 虽然这个白发女孩看起来并不大,没什么威胁的样子。 但这般突兀的出现方式。 任谁都能想到,她不简单。 “抓住她!她是女巫!”有人高喊道。 一般过去的漂亮少女,的确很容易成为被遗留的施法者,特别是那么好看的。 第163章 黎明原典(下) “拦下她!” 话音信徒还未落下,数名黄衣之人就站了出来,这偌大一个教会,又怎么可能没有什么防护呢。 携黄白之兵的黄衣苦修士在第一个教徒出声之时就迎了上去。 “是黄昏苦修士!” 这是最早成型的静默骑士,遵循骑士越老越强的体质,他们毫无疑问就是除团长副手外最强的了。 “你是要进行杀戮吗。”敖意饶有兴趣的问道。 黄昏苦修士的动作的确很快。 但在超频的视角下,其实也显得那么快了。 “那的确是最高效的。”余肆回复道。 在超频的加持下,他们甚至能进行交谈。 “不过对于几乎丧失了思想的傀儡而言,我还没必要如此。” 反抗或不反抗,杀戮或不杀戮,这对于余肆而言其实都没有意义。 随着二人回答对话的结束,所有的守卫者就那么齐齐的倒下了。 无数根肉眼不可见的丝线出现在余肆的手掌之中,随着她的轻轻一拉。 在场的所有人就全都倒下。 他们被余肆用强大的精神力直接给压制了,余肆用的就是灵丘子当时用的招数。 只是在结合梦境领主的能力后变得更为强大了很多。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都忘记了。” 对于黎羽那种级别的骑士,余肆的确无法拉动对方的情绪丝线。 但就目前的这些人,余肆绝对是随便拿捏。 如今的她,已经完成了梦境网络铺设。 余肆的道路和实力已然有了不小的进步。 她的灵魂杂质切割也刚好在最近完成了。 历经几个月,她总算完成了这次修正。 “有这一手,你为什么不对那些普通人侍卫那么做呢?”敖意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必要提早出手,那可能会引起些麻烦,当然,怎么做其实都没问题,只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余肆随心回答道。 如果她愿意,甚至都可以来一场屠杀。 不过那并没有必要,只要不挡着余肆,她就不会在乎这点。 她没必要用迫害的方式来展现自己的权利与优越。 “黎明教会,啧,真没没想到,这个位面的燃烧家族都凋零了,黎明的信仰居然还在。”敖意看着余肆所传来的画面不由感慨了一句。 时光飞逝,物是人非。 多少豪杰英雄消失在了长河之中,而祂一个小小的念头,却能存在至今。 “大概信仰远比血脉更容易流传吧。” 余肆穿过了前殿,破开了一层层的守护结界向内走去。 “这两大最强家族的血脉,如今都一一凋零了,倒是那些编写的教义思想还能传播下去,当初支持谭思安的,就是黎明家族,结果到现在都没了。”敖意有些唏嘘的说着。 祂不清楚其他的世界如何,但这个世界的燃烧黎明发展,的确都挺不如意的。 “可能是他们自己选择终结吧。”余肆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她觉得,超凡沉寂,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血脉和思想在这个世界分出了胜负。 过去不知多少岁月,唯有那信仰依然存在。 “如果之前你所给我看见的信息都属实的话,那这黎明教会其实也挺不可思议的,他们作为那批带头叛逆的继承者,竟会把原主(燃烧家族的前族长)捧的如此之高。”敖意作为知情者,自然是明白燃烧和黎明的矛盾。 分分合合,这两波纠缠交织在一块的血脉,终是一起陨落了。 “伟大逝者永远是会随着时间而变得更伟大,因为他们的过去已定,他们已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代表。”余肆发现,如果用英灵的存在来解释这一现象,倒也出奇的吻合。 “也难怪,难怪祂一直要打造一个英灵王座……” 在听了余肆的述说后,敖意之前有些不解记忆也豁然敞开了。 “也是托了那位‘族长’的福了,不然就没英灵空间了,那也不会有我。” 余肆从不否认自己一路以来的好运。 纵使起点稍低,那也好过了那些从没有过资格的人。 “那也未必,如果你真是老五的手笔,那你必定就出现的一环,祂几乎从未算漏过。 不过说起来,以你现在的身份,去翻看的教义,还真不算什么吧,毕竟你也算是‘神之子’的代理者了。”敖意难得调侃了一句余肆。 借着那个庞大的梦境图书馆,祂的知识储备提升也很快。 “我就是我,不管源头何处,不管由谁塑造,那都不是我。”余肆既是说给敖意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路走来,她的思想也已彻底成型了。 一个成型成熟的思想,是固执的,是稳定的,是很难受到影响的。 幸运的是,余肆遇到的引导者、护道人,传达给她的理念都很一致。 “我懂你的意思,因为我也是那么想的,毕竟,我也就是一个念头而已,我都不认为我是祂,你自然也不会那么想。” 敖意当然不是无缘无故那么说的,祂是刻意,哪怕祂表现的再怎么像人,那究其本质也不是人。 刻意的逻辑就是如此,当祂想明白一件事的时候,就会那么拐弯抹角的表达。 “到了。”没走多久,余肆已然来到了核心大殿的前方。 “强者,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门前的如同雕塑黄盔守卫灵性活动了起来。 “他的盔甲样式好像有些不一样。”敖意说道。 “精英怪,很正常。”余肆在梦境时空里回复道。 “你不用拖延时间的。”余肆并没有将眼前的最终守卫放在心上——尽管对方挣脱掉了她的控制。 “你……”黄盔守卫的动作和话语都彻底没了下文。 因为他已经没那个机会了。 “你杀了他?” “只是让春去和他打了。”余肆直接从倒下的护卫旁走了过去。 从外人视角看,余肆只是身旁金光一现,那个护卫就倒下了。 “这道门,倒有些像关你地方,上面的花纹也挺相似的。”余肆站在巨大的黄金之门前说道。 “禁制的铭刻的确相似。” 大概是因为接下来的事也与自己息息相关,敖意出现的频率变高了不少。 “让我看看,是什么原典,需要如此的尘封保护。” 一层犹如火焰外衣覆盖了余肆全身。 随着细手‘轻轻’的推动,一切禁制力量都直接被暴力破除了。 “看来这些比起熔炉之主的力量,还差很多嘛。”余肆评价了一句。 “还是少借用他人的力量吧,你借用的力量放在万神时期,都算得上级别强大了。”敖意说道。 能成四阶存在,那就没个简单的。 除了那些至高天鬼碰撞间膨胀产生的伪‘伪天鬼’外。 再弱小四阶也不是三阶能比的。 因为祂们本身就是三阶里面的佼佼者。 如果说三阶是比较谁的成长发育到结果完全更快,那四阶就是比较成材后的强度与高度了。 没有资格就是没有资格,那些弱小的力量体系,到三阶就是顶峰了。 地基如果没打好,再长下去强度高度也不够。 至于你的成材速度是快是慢,那并不重要,几年,几十万年,几百万年,其实都一样。 “我还以为,熔炉、燃烧,你们之间有关联呢。”余肆回复道。 大门也在此时恰好被她彻底的推开了。 “这和我们本质并不一样。”敖意否认了熔炉与燃烧家族的关系。 “无碍。”余肆踏入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 余肆的目光无视了一切外物。 她的视线只注视着摆放在中心位置的黎明原典。 那对她似乎有一种莫名吸引力。 “这是英灵册封卷一角!怎么会落在这个世界里!”敖意话语中带上了明显的惊讶。 “这也是几个空间所争夺的吗……”敖意的惊呼唤醒了余肆。 她这才骤然察觉到自己刚刚失控。 ‘这股感觉,和之前窥见那个大殿的时候,有些相似。’ “拿回那个册子!”敖意催促道。 “那是什么东西。”余肆并没有着急的上前,她感觉那玩意有点不对劲。 能问清楚的事儿,肯定问清楚为好。 “那是英灵王座在得到足够记录后形成的资格记录。 简单来的说。 你们那所谓的冠位,就是用这东西册封的!这个世界的人没有资格,但是你有!” 敖意的话语就犹如一道霹雳一样打在了余肆的心头。 冠位……多么熟悉的词汇啊。 “你……究竟从什么时候,窥查了我的全部记忆。”余肆此刻不仅没有前进,反而还往后退了几步。 “你到底在些做什么?” “看样子,进入梦境时空后,你就不能探查了……”余肆并没有在意敖意的疑问。 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离开了这。 “我没有害你心思!你应该看出来。”敖意这时自然也明白了余肆的顾虑。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留你那么久。”余肆无所谓的说道:“比起雪山地灵和那个人道意志,你的确很纯粹,虽然你窥探我记忆的行为让我很不爽。” “那这是为何?东西都放到眼前了,你应该清楚,我说的并非虚言。” 敖意有些无奈的问道,祂都做到这一步了,甚至还放弃主动权,进入到余肆的梦境之中被其掌控。 结果,这都还能被质疑。 “你只是个念头,你的意见,我当然可以选择不听。”余肆笑着转过了身子。 似乎在确认了一些事情后,她变得高兴了些许。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你的记忆,也可能是假的。”原路走出大殿后,余肆接着说道。 “这……怎么可能?” “甚至,如果我没推测错误的话,你可能都不完全是傲荣的意,你的信息太多问题了,很多信息,都不是一个很早存于封印的意念该知道的,比如第五继位之后的事……又比如……谭思安是否存活。” 余肆揉了揉脑袋继续说道:“不过我相信,你其实本身没什么恶意,但只是……有些东西和目的,不是我现在能碰的。 可能你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你表现的实在太热切了,热切的有点超出刻意范围。 我这人其实从不相信什么无缘无故的馈赠。” “你就是因为这点怀疑?你知道你究竟错过了什么吗?”敖意是真的着急了。 “不得不说,你这一步做的很对,但又很错,你将选择权交给我。 那的确是取得了我的信任。 但也正是如此,你也失去了自我做主的机会,让我猜猜那东西激活,需要付出什么……” 余肆用细指敲了敲自己的脑瓜随后继续说道:“好吧我猜不出,但应该也只有我具备资格吧……” “你这家伙……” 余肆婉转一笑道:“抱歉,让你失望了。” “不可理喻!”敖意愤恨归愤恨,但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说罢便不再理会余肆,自顾自的走向了余肆的藏书区。 “谨慎一些总没错的。” 余肆从不缺少为脑中想法一试的决心。 但是在做足了判断和准备的情况下。 就算是跳深渊裂缝的那回,也是余肆在收集了足够信息后才干的。 她当时有了足够的信心。 “毕竟……你只是个念头。”余肆又自语了一句。 在敖意进入了余肆梦境后,其实结局就已注定。 虽然余肆可能杀不死这个强大外来念头。 但祂也无法对余肆形成影响,如果能的话,那余肆可以直接歇逼了。 因为梦境永远是余肆最强的主场后盾。 …… 等待余肆彻底的离开黎明教会,那个守在门前的黄盔守卫忽然睁开了眼! “父亲还真是够谨慎的,应该忽悠住了吧……”黄盔守卫揉了脖子,他似乎像是在伸展适应这具身体一般:“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其他人的身体。” 大概在过了数十秒的适应后,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那敞开的黄金大门。 “这就是父亲想要的答案吗……” 他的目光也是直勾勾的看向了那个散发光芒的黎明原典:“希望,不会让父亲失望吧,父亲碰不得的,我应该是可以……” 随后,他起身走向了大殿之中。 …… 控制那黄盔人正是吴休。 其实余肆对敖意说谎了。 她还是对那玩意有兴趣的,但她并不想亲自去拿,所以,她早早的留了后手,还派出了最为信任的休。 不然怎么可能刚刚好会剩一个能蹦哒的家伙呢。 至于为什么余肆后面要去欺骗演戏? 其实这她也早就回答过了——“谨慎点总没错的。” 而且对于冠位册封,余肆其实也并没有很大的想法。 那玩意,她自信早晚可以得到。 她想要的只是原典里的真相。 仅此而已。 (注:这里解释一下吴休为什么能直接入驻那个精英黄昏苦修士身体。 首先是精神上的对局控制。 余肆的确将春派了出去。 春夏秋冬,其实都是余肆的一部分灵魂碎片聚合体,完全足够对这个世界的骑士形成压制了。 但想要控制身体,那还是不够的,因为骑士体内的骑士血脉是认主,是含有骑士精神力量的。 再加上晶菌对魔素力量的排斥,所以静默骑士才可以用数量去完成对法师的反压制。 但吴休是什么啊,他就是骑士血脉精菌的意识聚合体,骑士晶菌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噬、复制取代的。 余肆当时打入还有裹挟了气血之力的骑士晶菌! 那就是吴休的本体衍生。 那接下来,自然就是晶菌之间的搏杀了。 吴休虽然也谈不上特别强大。 但比起这些依靠本能、依靠力量种子、依靠骑士本体精神加持的白痴晶菌。 还是挺吊打的。 骑士血脉总得来说就是,魔素魔法抵抗拉满,但是对于同类的话,就没那么强抗性。 接下来等待吴休只要彻底吞噬大部分晶菌后,他的这场操纵也就完成了。) 第164章 六与七 “历史……过去,原来是这样!”当吴休握到黎明原典上的一瞬间。 一股声如其境的记忆影像瞬间刻入了他的精神存在之中。 这种感觉,就像你直接回忆脑海中的一段古老记忆一样。 “难怪,他们会觉得,神是存在的……”吴休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很多。 记忆也是增长智慧的途径之一。 所以这本记忆的原典才会成为传承殿堂之内的神物。 历代教皇都依托是其来增长心智的。 虽然这存在着门槛(记忆污染)。 “要不要带回去呢……”吴休放下了这本散发柔和光芒的教典。 他犹豫一会。 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离开,既没带走,也没摧毁。 还是给余肆报信更重要一些。 想到着吴休便化作气血骑士从那具躯体之中脱离了出来。 “春,走了。” 吴休向黄盔人的躯体招了招手。 然后一道黑芒便在吴休的招呼下显现了出来——那是一位手持黑刀萝莉。 黑发黑瞳,面容冷酷,乍一看其实还与余肆还有些许相似。 她就如若一个没有感情机器一样等待着吴休的命令。 这是余肆赋予祂们的第一指令设置。 “就变成武器吧。” 在吴休下达了命令后,春马上就融进了手中的黑刀之内。 随后黑刀自动,自发的飘到了吴休的手中。 “你们要是真的兄弟姐妹,那该多好……”吴休握着余春所黑刀再度自语了一声。 春所化作的武器也并非是徒有其形的。 她本质是余肆所剔除的超凡‘污染’整理,自然其中包含了超凡符文的力量,因为她本身就是由纯粹的‘理’所构成的。 虽说在力量破坏等各方面都比不上夏。 但她也有着很多神奇的能力。 大部分的侧面战斗的符文继承者就是春。 而春所化的武器激活起来也很方便。 只要灌输了对应能量就可以发动一部分其符文的超凡效果了——列如轻盈、隐逸、斩击、加速等等。 成也力量,败也力量。 正是因为都填满了这些超凡符文的刻印污染,祂们的智慧才会趋于无。 也是依靠余肆所安插的意楔,祂们才能像个机器傀儡一样运转。 “等着吧,总有一天,休会让你们都拥有智慧的……妹妹。” …… 在搞定打发掉敖意之后,余肆便按着计划行程走了出去。 她走的并不算很快,就只是简单漫步而已。 因为她还要吴休给她带来消息。 没必要走的太远太急。 这次硬闯黎明,必定是会得罪黄昏骑士的, 但余肆现在却丝毫不担心。 这个世界的顶端超凡力量都自顾不暇了,又能威胁到她呢? 如果是三四个一块上,她还得考虑避一下。 如果只是单单一个的话,余肆可不怕。 她已经不是刚来的那样了,她已经比来时强太多了。 “吾主!”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从那份声音之中,余肆就感受的出来——这次任务应该是完成了。 “慢慢来。”余肆张开手掌以便吴休和春的回归。 “是。” 吴休握着春,当即便化作了一缕气血回归至了梦境时空之中。 他还有好多话想和余肆述说。 “介意我直接探查你的记忆吗?”余肆向吴休问道。 她对于休,带有着一份出奇包容。 “吾主尽管。”吴休没有任何迟疑的同意了。 余肆探查记忆的手段本质上是用波达猎犬的手段改造的。 这种探查手段,其实和噬魂的区别并不大,只是会重新吐出来而已…… 危害倒是几乎没有,但是对于被探查者的人来说嘛…… 还是挺让人难以接受的。 如果吴休不愿意,余肆其实也不会强求,她也可以慢慢听吴休的讲述。 当吴休表达了确意之后。 余肆也就不矫情了,她当即的便展开了手段…… 随着灰雾的涌动。 一份由记忆复制构成的影像光点被余肆捏在了手中。 “这份记忆……还挺多的。”余肆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便吸收了吴休所提供的记忆。 一份来自远古的历史记忆就此展开。 “难怪敖意说这玩意可以成就冠位……什么英灵册封卷啊,这东西就是由一段失落的历史本身构成的……” 余肆能感受出那个册子的本质。 一段失落历史具现化……这东西要是上缴给英灵,说不准还真能换个冠位。 这东西的价值怎么说呢…… 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算是个宝物。 但余肆却绝不会直接无准备的去碰这玩意。 这东西明显是和那所谓燃烧家族的秘辛有关。 所以这玩意绝对不是单纯的,无所谓的记忆传输道具。 这要是放在自己这个燃烧血脉身上。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说不准这东西就是某个神子的回归手段呢…… 余肆分明记得,四五阶的描述——只要道和理没有被完全取代,那就其能借助某些手段回归。 “休……你做的很好。” 余肆长舒一口气。 哪怕相隔着二手的记忆,她都能感觉到这段失落历史的厚重。 “我主的事,就是休的事。”吴休笑着回应道,他是为余肆找到真相而高兴。 “真是没想到……能在这个世界发现一些真相。” 余肆的虚握了两下手掌说道。 她还有种一切得来太容易的错觉。 不过,那也仅仅只是错觉而已,如果没有积攒够相对应的实力,到达时机,这些东西其实很难得到。 “六子……七子。” 或许是因为黎明原典的残缺。 其中包含的历史真相其实并没有比敖意叙述的多太多。 只是给了余肆一些相互印证的机会…… 还有…… 几乎神子的全部名字! “所以……我究竟来自于哪里。” 余肆一直都明白,自己这个名字,大概率可能说的并不是自己。 只是她没想到,这居然会是神之子的名字。 不得不说,里面大部分名字,其实还是有一些深意的,这只有拿到了大部分名字后,才能看出来些。 长子——敖奕\/荣。 把祂的两个名字连起来,在倒过来看看,可不就是荣耀吗? 次子——石亚。 这个名字,余肆并没看出什么深意,大概只是跟着取的吧。 石,应该和食有关,这大概率是原名无法呼唤后的替代词。 三子——谭思安。 思安……又是一个三构成名号,只是为什么会有个谭字? 四子——余肆。 余只是个替代词,真正的称呼应该是欲……而反过来,就是私欲。 五子——第五*。 祂还是最神秘那个……哪怕在黎明原典中,五子的名字都没能真正显现出来。 第五只是祂的代称。 六子——奴流。 在黎明原典所提供的信息里,祂的确存在。 祂是神子中,唯一一个没有智慧的存在,但祂的确是一名神之子。 祂是黎明之神最后的残躯所化。 祂继承了最后身躯的纯粹力量。 祂的故事源自五子继位。 五子在继位之时,万灵向祂问道: “您既没有长子不败的力量。” “也没有次子不灭的躯体。” “更没有三子绝对的支配。” “还没有四子绝美的容颜。” “您有什么能力继承这个位子?” 在第五子回答之前,一名万灵却趁此提出了解决的方案:“您的资质无人怀疑,但您的能力却难以服众,您根本无法依靠自己登上那个王座,而我恰好知道如何让您得到力量——那就是神的最后残躯……” “只要您继承了那份躯体,那份力量,我们就相信您有这个能力……” 万灵带来了神最后的躯体。 只要五子愿意,他就能继承这一切。 而那份残躯,就是后来奴流…… 但五子没有选择去继承,去夺取那份残躯上的一切。 哪怕祂有这个资格。 祂没有听任何一个万灵的话。 祂就那么一步一步的坚定走向了充满荆棘的台阶——祂只依靠了自己的力量。 神子的血染红了荆棘,祂的血随着那些荆棘而缓缓的流下,最终唤醒了万灵所带来的那残损的神躯。 自此,神的第六子,诞生了! 但那时,却没有一个万灵,像以往那样关注神之子的诞生。 因为祂们的目光都在五子的身上。 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个孱弱而又坚定的身影。 看着祂一步步的登上了属于自己的王位。 祂以意志与坚持登上了那充满痛苦的台阶。 祂一步一个脚印,虽慢,但却坚定。 万灵都明白那个台阶是多么难走。 上面布满了诱惑、痛苦、迷茫、困境……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万灵的注视下,五子还是抵达了终点——那缠绕荆棘的英灵王座。 祂骤然回望台,才发觉,这段走了不知多久的天梯,居然其实只有一步。 这一步,无比的近,也无比的远。 有的存在,只需要踏出,而有的存在,却终生难以企及…… 接下来。 正当万灵都以为第五子祂要坐上那个位子时……祂却停下了。 “越是智慧贫瘠的人,就越需要外物的点缀。” “而我登上这里,并不是为了这些外物的点缀,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力量并不是登上王座的唯一途径,起码不全是。” 祂没有选择坐上那个唾手可得的无上位子…… 祂只是俯身在王座前折了一段荆棘。 “那你又准备靠什么来治理这个国度呢?”有万灵问道。 五子将这段沾染了祂鲜血的苦难荆棘绕成了一个环,亲手戴在了头上。 “我有这个,就够了。” 自此,王座隐去,这世间再无一步登天之梯…… 在往后的日子里,万灵逐渐明白了第五子的意思。 祂放下力量告诉这个万灵。 治理这个国度,除了力量,还可以依靠智慧与思想…… 虽然祂并没有坐上王座,可却比王座上的每一任主人都要受的尊重。 虽然祂不以王自尊。 但毫无疑问的是,祂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王。 至于后面诞生的第六子呢? 祂最终成了五子最为忠诚的侍卫。 祂自诩为六奴,这是祂在用不多的智慧感谢,感恩赋予了祂降生的五子。 “六奴,哪有人一辈子当奴隶的,既然你自诩为奴,那么我便叫你奴流吧,总有一日,你的奴性都将随水而流去。” 七子——季戚。 这个名字,是第五子为祂取的。 寓意为——被许以期待的奇迹。 相比于各自出众的哥哥姐姐,祂更像一个凡物,而非神子…… 和其他神子不同——祂是被二子吐出来的。 那是神灵光残灰中无法被消化的一部分。 所以,祂弱小,弱小到甚至不像一个神明。 连外貌比起祂人,都要小上不少——祂就像个孩童少年一样。 祂诞生的黑暗无际的深渊…… 那是最初封印石亚的地方。 没人知道,祂为了爬出那个地方到底付出了什么。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出身。 所以祂的胸腔全身之中都满怀着嫉妒与不甘…… 祂恨每一个哥哥姐姐。 祂认为是祂们分走了本该属于祂的一切。 才让祂变得那么弱小。 祂……则是来为此复仇的! 不过很显然祂必然失败,因为嫉妒加上弱小,是最无能最无用的东西。 甚至祂连一丝的伤害都没有造成。 只是凡人的力量,怎又能比肩神明? 哪怕都被抓了,祂也不甘的以为,自己的失败,都是因为自己的哥哥姐姐分走了祂的东西…… “嫉妒,是最没用的东西。”第五子一眼就看出祂身份。 祂没有向这个不成熟的七子解释和推脱什么。 祂明白——嫉妒和冤枉你的人,比起他人更明白你的清白。 或许,是出于血脉上的联系,或许是出于责任和愧疚。 他没有选择扼杀掉七子。 而是将其带在身旁…… “嫉妒……嫉妒,这个名字并不好听,不如就叫做季戚吧,反过来,就是奇迹。 平凡并不是你的过错。 也不是你嫉妒的借口。 你还太小了……你还并不理解这世间的一切美好源于什么。 因为你的真正理想才刚刚种下,还没到发芽结果的时候…… 但我相信。 终有一天,你会比我们几个兄弟都要来的出色,你一定会成为那个奇迹的。” “别问为什么,因为——奇迹,永远都诞生于平凡……” 第165章 神子所象,神之七面 余肆再度轻微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以余肆现在的身体神经状态。 她的太阳穴自然是不会肿胀的。 这只是她的习惯之一,每当出现这个动作时,就代表她已经进入了思考状态。 “父……吾主。”休轻问的关心道。 他有些担心余肆的状态——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会无所谓他人掌控。 “我没事……休。”余肆从记忆的漩涡中再次缓了过来。 “我是谁创造的,其实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未来。” “吾主,不管面对是谁,我都会陪伴在您的身边。”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是好是坏,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态和准备。”余肆微笑了一下。 然后,她的身影便从王都之中彻底的消散了。 她留下的,只有一个奇异魔女的传说。 …… “长子……” 余肆伏案在前,她在傲奕的名字后面写上了两个字——力量。 “石亚……” 余肆盯着这个名字思索了一下,最终后面写上了两个字——生命。 接下来的便是谭思安——权利。 欲——容颜。 第五——智慧。 奴流——忠诚。 季戚——平凡。 “神之七面吗……”这是余肆在几位神子上看见的最明显特质。 毫无疑问,这是这其中涵盖了这世间王朝的一切需要。 强大的力量,不灭的生命,以及支配一切的权利。 这三者,无疑是尘世间人民最大的追求。 “如果不说这是失落的历史,我还真认为这是编写神话……” 余肆感到这每个神子所继承所代表的,居然还正好是人类需求的欲望排名。 排在权利之后,便是完美的皮囊。 或者说…… 这也可以代表繁衍的欲望。 “到底还是庸人多一些。”余肆看向了智慧…… 这东西,居然诞生在那么后面吗…… 不过也是,万物竟生。 你可以活的短命,你可以没有脑子,你可以毫无权利阶级。 但你必须要有传承下去的技能。 这也可以涵盖在力量里面…… 最早的荣耀追求,其实就是慕强。 生存寿命,那是在掌握力量后,才有的需求…… 接下来,就是让生活变得更好的权利。 或者说——阶级。 有了这点划分,你才能支配同类,这是同类之间的竞争。 随着竞争的发展,生物的外貌追求,也会慢慢开始萌发…… 这远远早于对智慧的需求。 哪怕到了现世这个阶段,也依然是如此——对于容貌追求者远高于智慧。 “忠诚……”余肆深邃的目光下,展开一轮新的思考。 忠诚,这是文明权利下的东西。 是为了更好文明发展但是东西,忠诚,未必是上下级的忠诚……也可以忠于信念,忠于信仰,忠于一切。 这和智慧有关,但又脱离了智慧。 纯粹的智者,只忠于他们认为的真理…… “也可以是信仰吗。”余肆在忠诚后面划了两横。 这毫无疑问,是文明发展进步的必然产物。 无关智慧,甚至可以违背本能。 “忠诚某一件事物,本就是违背了本能……” “难怪,可以这黎明之神信仰会由此展开……真是巧妙……生命的发展规律真是神奇,这是巧合吗。”余肆的手指按在了最后那个神子的名字上。 季戚…… 这是一个从嫉妒,复仇中诞生孩子。 弱小、负面…… “智慧会引导平凡,让平凡不再平凡……” 平凡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基调…… 无论在怎么发展‘平凡’依然会出现。 哪怕是神的孩子。 也不会例外。 “希望是我想的复杂了吧。”余肆苦笑的收起了这份记录。 她总觉得一切没那么简单。 这是思考智慧赋予她枷锁…… 在这一刻,余肆产生了一丝独孤之感,她愕然的发觉,自己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以陪她谈论这一切的人…… 连休……都不行。 这让她想到了那个神秘第五子…… “原来,祂只是处在另一个时代……” 一切只能靠自己思考的感觉,其实并不好…… 因为那是一种真正的孤独。 思考的结果或许能带来超越一切的快乐,但在思考碰壁时…… 绝对是痛苦的。 “抱歉,吾主……”吴休略带歉意的说道,他似乎明白,为什么余肆想要传播智慧与思想了。 他就完全看不出那么多东西来。 明明他才是第一接触者。 “道歉什么。”余肆起身舒缓了一下身体经络:“可能真的只是我想多了而已。” “你要是比我还聪明,那我可以怕了。”余肆还打趣了吴休一句。 她的状态转变很快,那种脱离知识诅咒的感觉,其实也还不错…… ‘万物有过之而无不及……’ 余肆脑子里忽然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有过之而不及吗,这真是伟大的智慧总结啊。” 什么东西多了,就会产生一些不好不好的事。 过于强大的力量…… 过于悠久的生命…… 过于集中的权利…… 过于美丽的容颜…… 过于超脱的智慧…… 过于绝对的忠诚…… 过于泥潭的平凡…… “这……不就是人仙吗。”思考至此,余肆的眸子却是忽然一缩。 她发现这些特质,竟然几乎都可以带入到人仙身上! 这个超越了时代力量、智慧、生命的完美物种,不就是那么陨落的吗? 祂们强大而寿命悠长;祂们美丽而又忠贞于人;祂们掌握权力而又睿智不凡…… 但结果。 祂们换来的结局,居然是毁灭?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这集合起来的最终特质,怎么会是毁灭呢!” 猛然间,余肆又想到了那位黎明之神的结局…… 这一刻,她有种仿佛跨越时间般的思想碰撞。 “诞生于最高最为美好期盼的存在,却毁灭于最肮脏卑劣的手中……” 余肆猛然的看向最后的神子那个名字——季戚…… “原来……是嫉妒啊。” 归于平凡,或许才是真正的答案吧。 但真正创造人类灿烂一切的……是平凡之外事物。 因为,众生其实都不甘平凡…… 正因如此,才会造就这样灿烂而又可笑的轮回。 “那反过来……又会怎么样呢,没了善良和美好,又会怎么样呢……”余肆喃喃自语了一句。 她的目光好似透过了星辰。 看了另一种毁灭的结局…… 那一刹那,余肆陷入了呆滞之中……她被困在了思想的潮海里…… 迷失了! “吾主!吾主!” 吴休化作气血身影从余肆的身上显现出来,他连忙搀扶住一旁呆滞若倒的余肆。 “吾主!”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又搞出事了。 悟道,有时悟到的……可能是个死结。 悟道的过程,并非是虎躯一震,然后一帆风顺的福至心灵,最终拿到答案。 那压根就不叫悟道。 那是‘理’污染了。 真正的悟道。 更多的是在迷茫中寻找真理…… 在失败中寻找成功…… 往往只有这样得出的东西,才是最为珍贵,最为真切的。 而人们把这个思考真理的成功结果——叫做了顿悟。 …… 这一刻,理想国度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所有处于余肆梦境之中的所有生灵念头,都感到一丝不同寻常之味。 好在,现在还处于梦境时空的人并不多。 “又来了,又来了,呜咕咕咕……”小蓝在真理大殿中不断乱飞。 它作为魔王游戏的规则化身,对这一类世界变化最为敏感。 “瞎吵什么。”还在翻书敖意显得有些不耐烦。 祂前脚才被余肆的操作整麻了呢…… “咕!是天要塌了!” 小蓝的话还未全部说完就彻底歇逼了。 敖意只是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虚握了一下便让这只‘鸽子’彻底闭嘴了。 “天真塌下来了,也有我,这就是在根源追溯而已。”敖意刻意的说道。 然后祂便手指微绕,隔空就将这只烦人的鸽子关进了小黑盒。 “总算是安静了……” 然后,祂便接着翻起了书。 任凭再怎么天翻地动,这整个梦境时空的剧动都与祂无关。 而祂现在翻看书叫做——《心网与魔网学》。 …… 在梦境时空的另一端。 有几位还存于理想国度的士卒也发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的四方麻雀战法打到一半,这整个梦境时空的地面居然都开始摇晃了…… “什么情况?”一位战魂警惕的站起了身。 该不会这方世界,也要遭遇个什么域外天魔入侵吧? 不对啊,羽大人不就是域外天魔吗? 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个世界……在变大!”另一位更为冷静一些的战魂说道。 他敏锐的观察到,这个世界越靠近边缘,晃动就越严重…… “还能变大?这得多大啊?乖乖,羽大人该不会真是神明吧。” 梦境时空本就是绵延数十公里。 属于一眼望不到头的地界。 这居然还在变大? 再大下去,估计都要比大周(分裂后)版图要大了。 “这方神界本就在一直变大……这是这次,更加剧烈一些而已。”一位年老一些的战魂看向了梦境时空的天空。 那个巨大的时钟在这一刻化作了白炽之光——就像一个更加闪耀月亮一样。 “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像……更加真实了。”最初发声的那位战魂说道。 这不是错觉。 他们的身体感知的确更加真实了。 余肆早期的梦境时空里事物感觉,其实很大程度是依托于余肆的本身触感。 虽然接近真实,但总缺了那么几分味道。 在第二次根源解放后。 余肆的梦境时空就变得牛叉了很多。 梦境事物的运转逻辑和很多地方已经有些接近真实了…… 但受限于余肆本身知识理解,整个时空还缺少了很多东西。 这些东西直到后面才被填上了—— 那是余肆在窥见大殿的王座后所得到的回报…… 那是通过众生的信念所粘合的。 他们在吴休的领导下,通过期许之力的连接,间接填充了并影响这片梦境时空。 自此,梦境里开始拥有真正的法则规则…… 最为直观的表现就是余肆的造物——已经能变得有真实力量了。 甚至依靠这点,她还能造出完全不逊色于真品的赝品! 而现如今,这蜕变数次的梦境时空,又一次的迎来了变化。 那份变化,是余肆从进入世界以来埋下的——真理之神! …… 此时。 每个进入过,或被真理影响过的生灵信徒,都得到了这份回馈。 那是一种完全没出现在英灵面板上的力量! 这股力量虽不能扭转一切,但却带来了希望。 有人因此暗伤痊愈了几分。 有人福至心灵的突然想通了很多东西。 还有一些实力停滞很久的骑士,竟开始再度有了变强的感觉! 而这正是来到三阶的特质之一。 传播的‘道’与‘理’已经可以直观持续的开始影响真实了。 …… “羽大人那边发生什么事……”温若男感到自己的临时躯体真在变得真实…… 之前是气血造物身躯再怎么真实,也是假的,而如今……她却有种再活过来的感觉。 一杆银枪随声而来,晃的一下出现再了她的手中…… 这是她之前做不到的事儿。 她感到冥冥之中,有一份看不见的连接正向她传输着力量。 “将军,我好像感觉,我活过来了。”黄均愣声道。 他其实比温若还惨一些。 温若男是因为被地灵力量的侵蚀才舍去躯体。 他是直接战魂化了。 他的躯体触感和真实度,其实远低于温若男的身躯感受…… 所以他才会爱上四方麻将战法。 毕竟吃喝乐趣感觉都少了一大截,也就梦境空间的美食还能有点感觉。 换作其他的东西,那就是嚼蜡,还不如不吃。 “是羽大人!”温若男无比肯定而又欣喜的说道。 …… “春夏秋冬几位大人……在干什么?”一位在理想国度的生灵问道。 这些生灵曾经大多是自愿交换灵魂的贪婪之人,如今他们已彻底成为这里的原住民。 (注:这在第124章‘真理之神’里提到过) 他们保留一些各自的特长能力。 但他们不负责战斗。 他们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给余肆提供源源不断的微量期许之力。 然后作为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中…… “神之子们,好像是在……产生智慧。”可尔沉默了一下后说道。 这些日子,他也算是成功的从余肆的梦境试炼里归来了。 他成功的保住了自己的记忆。 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所以,对于掌握这一切的真理之神。 他献上了信仰与敬畏。 “我得赶紧记下这一切。”有位学者模样的生灵说道,他是这个国度的史官。 “这真是伟大的奇迹啊。” 理想历公元一年。 理想城剧变,天降祥瑞而醒神子,神明第一次真正派出了祂的使徒…… 第166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上) 极道者。 是一条成熟道路在迈入巅峰后的存在。 这个阶级最为明显的特质有二。 其一,该道路已经传播自身特质化的‘理’。 形成一套可行可复制的体系。 其而体系‘理’可以传播出去后使受播者得到成长。 其二,自身可以熔炼与归纳其他道路与己身,拟出超过自身原本道路的力量。 可称之为神系。 而这二者与力量的强弱并不完全挂钩,只和脱凡的生命有关。 余肆目前的变化,其实就已经有些接近状态了。 她的思考,正在补全道路成长一直所缺失的那块东西。 而补全梦境的一条条规则,正这份思考所带来的。 而在发生这些变化之前。 余肆深梦中一角,却正在剧变。 随着余肆思考还有不断的整理收集与推演。 她的意识也来到了更深的地方。 “一定会有好的结局……”伴随随着思考,余肆的意识开始不自觉的寻求起了出路。 终于……余肆的真灵意识突破了梦境的薄膜。 终是飘洋到晃晃虚无之中。 此刻的余肆正处于一种迷茫混乱的求知状态。 也正是这份难得混乱,才成功她自己带出自己掌控的梦境领土。 那是清醒状态下唯一做不到的事。 梦境薄膜的虚无之外,其实还是梦境。 余肆之前所吸纳的记忆、经历、思索的一切模型正在这第二层外的‘里梦境’之中展开了构建。 许许多多的事物开始在这片虚无之中显化了实体。 梦境一直以来其实都分好好几个层级的。 多层的梦境代表了,潜意识的下沉状况,越多层,就代意识下沉的越严重。 分化多层梦境。 这其实是余肆这个梦境领主一直都能做到事儿。 而她之前没做,只是因为她实在太清醒了。 真正细算起来的话,她其实从未真正像一个普通人那般去感受过真正的梦境。 连真正的梦境都没去感受过。 那又怎么能走出那一步呢? 就像一个诗人一样。 哪怕,你学了再多的高端技巧。 再多辞藻积累。 但如果,你连生活真正的面貌没体验过的话,那是绝对无法写出与其相对应的千古名句。 最多只能写出似是非是的玩意。 无病呻吟罢了。 毕竟再像的东西,如果没有骨架填充,那也是立不起来的。 而余肆,其实就是那么一个情况。 她缺乏的从不是积累与总结,她所缺的,是最常见,最为基础的体感。 有些东西,有时就是因为太常见了,才反而会忽略其重要性。 比如氧气,比如水。 余肆之前欠缺的,其实就是那么些玩意。 这就好比一个建立几近完善的末日基地,结果你在里面忘放水了一样…… 好在,这始终不是什么真正的问题。 只需要一个点悟,一个机遇,就可以补齐。 如今,余肆就在这思考思索之间,不自觉探索到了这里。 她成功迈入了这层‘里梦境’之中…… 和激烈的表梦境不同。 里梦境的内景,表现的更为无序无度。 余肆的意识还能在这层无序无度的梦境之海里,看见很多熟悉而又破碎杂乱事物——那都是曾经她使用过,废弃过掉梦境造物。 里面甚至还包括了她一些模糊到遗忘的记忆。 除此之外,其中还有一些本不属于余肆的事物碎片。 那是被她所吸收、和她建立过联系的一些情绪碎片。 而这些无序破碎的事物,唯一共同特点就是都在下沉…… 在不断下沉消散。 “我……这是到了哪儿?”随着那些杂乱事物的变化,余肆的意识清醒了过来。 她凝聚出手,控停住了眼前慌乱混杂的事物。 “这似乎是我的梦,我的梦?什么时候这么混乱了?” 余肆盯着那些杂乱无序的下沉碎片思索了一会。 随后,她才猛的反应了过来。 这是因为,她看见了自己的梦境时空——那个漂浮在无尽虚无里不断变大的理想国度。 “我之前,是因为陷入了一个思考循环。”余肆很快就回想起了来到这的原因。 “这里就是梦境时空外的地方吗?”余肆并没产生没有立马回去的心思。 这还是她第一次超脱出自己的梦境领土呢。 之前她用尽了手段,都没能成功出来。 就算她之前破坏掉了这层薄膜也没能出来——那会直接的醒来。 “为什么……我能出来。” 余肆的意识快速掠过了这片区域。 除了自己那正在缓缓变大梦境气泡外。 余肆还‘看’见了许多间隔不一的小梦境气泡。 那些气泡数量多如牛毛。 比起自己的梦境领土,都显得很虚幻而又不真实。 而这些小气泡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和自己的梦境气泡有链接。 这每个小气泡上都有一条到数百条的细线正连接着余肆巨大的梦境领土。 “那是,我散播出去的力量……”余肆自言自语的分析着。 这每一个气泡,应该都是一个生命。 “我都到这了,那是不是能去探查那些梦呢?可为什么,这些气泡,都如此的虚幻?是因为他们还没进入梦境吗?” “罢了,那并没什么意义。” 余肆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些杂乱无序的下沉之物里。 “那似乎……是我丢失的记忆,原来那些东西,被我排到这了……那么,那个魔女化的自己,应该也在这吧。” 余肆用具现化出的玉指点了一块碎片之上。 一份本该被她遗忘的记忆瞬间涌入了余肆的意识之中。 随着记忆的不断接收。 余肆的表情也开始发生了些微妙变化。 这一回,余肆可是真懵逼了。 “你现在,才找来这吗?倒是比我想的慢不少……”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冷漠声音传来——那是余肆男身时期的声音。 “你……究竟是谁?”余肆回忆起的,正是那次刚入渭城时篡改的记忆分析。 “我可以是你,但你,不是我。”‘男身余肆’很自然的走到了余肆的身前: “我可是一直都待着呢,你来到这的时间,比我想的还要久很多,不过你的成长速度,倒是没有差太多。” 余肆死死盯着眼这个‘男余肆’。 之前一切诡异不正常的细节,此刻都在她意识记忆里开始频频浮现。 “是你,是你一直在篡改我的记忆和认知。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那么多信息的?还是说,你才是真正的……余肆。” 余肆很直接的叙出了自己所想一切。 “你猜的没错。” ‘男余肆’僵硬了笑了一下,让他继续的说道:“看来,你真的变了不少,我就是真正的余肆,你只是我当时在极致超频下分离出来的一部分罢了。 而我之所以一直隐逸于此,不过是在消化那些触碰到‘理’罢了。 难道你不觉得。 你自从那次试炼世界出来后,性格该变了吗? 你。 就是我当时在接触那些浩瀚知识前所分离出来的情绪人格。 唯有分离出了你,我才不至于被那些无尽知识淹没。 才能成功走出那个无尽知识的囚笼。 这得还感谢那个‘潜意识’,才让我想到了这个办法,不然你我,可能都不会存在了。” ‘难怪……我好像丢失了一些理性。’ 在听闻‘男余肆’的叙述后。 余肆发觉到,对方好像说的…… 完全是真的! 他第一次在经历法师之敌试炼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一个理性而不冲动,果断而不犹豫,极度在乎利弊关系的存在。 当初连面对一具‘尸体’,他都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为了活下去,什么都会去做,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而后来…… 自己似乎丢失了一份该有的理性,多了一点鲁莽,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了。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 这些变化就越明显…… 余肆之前一直认为,那是‘碎片’,那是经历所带来的改变。 现在想想,这改变好像似乎生效有些太快了…… “哈哈哈!” 余肆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男余肆’微微有些不解,按照他的分析,怎么都不应该会是这个反应才对。 “我笑你的无知,笑你的自大。”余肆骤然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无知?”‘男余肆’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我借着那英灵空间为跳板,借着那空间脱离的一刻,我看见了一切,我理解了一切! 我在知识的世界里生存了不知多少岁月。 若对于人类而言。 那可是相当于数以亿计的时光啊。 我洞悉这片空间一切玄奥,我能看见了人类历史的一切智慧。 你所恐惧的英灵空间,对于我而言也只能算是得上工具。 连祂的规则,我都能进行修改! 而你,又算什么? 你连这个空间限制和拘束都无法打破,要不是我,你都已经死了三回了! 结果,你居然还转过头认为我无知? 附属品,是谁给你勇气,是你那无用善良情感?还是你现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力量?” 看着面对正在生气的男肆。 余肆却是表现浑然不在意。 “你看起来是在生气……但,你其实应该已经没了生气的情绪吧,这装的很累吧。” 余肆反倒是笑了:“何况,你连你自己的身份,都不明白。” 在那个‘男余肆’说出自己就是真正余肆时。 余肆就知道,对方并没有去到那个白发少年的奇异梦境。 对方并没有看见过第二次根源解放时的记忆画面。 对方,也并没有看见到,那个无尽知识王座大殿。 对方没有得到自己最近得来相关神之子身份的记忆。 甚至都不知道,余肆这个名字,其实并不是自己的真正名字。 所以换而言之…… 对方根本不是自己根源真正主人。 或许在之前,根源的会在自己与他之间选择。 但现在。 根源不会再选择了他了。 哪怕他更为强大。 在第二次根源解放后,他就已经失去了对‘女余肆’的完全掌控。 已经回归不到那个梦境时空中了。 祂哪里是在等自己,这完全是休息着休息着就突然意外被困在了这里! “是的,看来,你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愚蠢。”‘男余肆’收起了那假笑与那佯装的愤怒。 他并没有在意余肆后面的话语。 就如余肆所说的那样,他其实并没有任何的愤怒和情绪。 他已经脱离了‘人’的范围。 而他之前表现出来的一切,其实都是在装作一个‘人’。 “无尽知识和阅历,的确能提升眼界。 但这并不代表,你会特别聪明,你的确懂很多,但是你的人生里,也只有这些了。 你的智慧不属于你,你只是那些智慧保管者。 我并不认可你说的一切。 你没有属于自己真正的思想。 你只是我为了逃离那近乎于时停般超频的产物罢了。”余肆呵斥道。 她现在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眼前这家伙,不在最初时,和她融合回来? 或者抹杀掉她? 似乎是看出了余肆的思虑,那个‘男余肆’开口了:“我并不需要你那无用的情感和思想,事实上,你只不过是我为了躲避那些高纬入侵病毒的躯壳罢了。” “你会对自己住的房子发火吗。” “可你,已经没办法控制这间屋子了。”余肆盯着对方,她有种自己看自己的感觉。 这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 “你知道第五吗?”余肆又接着说道。 她自始至终都相信,男肆并不是全知的,他同样不知道之前那个‘潜意识’到底是什么,他同样也不会清楚第五是谁。 甚至,他在很多方面,比自己更无知。 “你在说什么?你是被身上的那块碎片污染了吗?”男肆波澜不惊的脸第一次皱起了眉。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完全不认识的词。 他已浑然忘却了最初的目的,竟是被眼前这个阅历极短的女肆牵着走。 “你果然不知道……”余肆笑了,她笑的很高兴:“我一直奇怪,为什么我的‘蛋’会直接消失,看来,我缺少的那部分东西,被你拿走了……” 在被那个性转精灵契约分化前,他们其实还是一个人。 如今,他们已是彻底的分道扬镳了,余肆拿到女体,而男体,则是被眼前的‘余肆’拿走了…… “知识让你变得高傲……你这样人,永远都无法触及真正的真理。”余肆指着眼前的男肆继续说道:“你所掌握的事态,其实早在我们彻底分开根源的那一刻起,就崩塌了!” 是的,男肆早就失去了对余肆的掌控。 从他融合了余肆裂下来的根源(蛋)那一刻起,他们就彻底不是一个人了。 而他,也在那时有了真正的情绪,成为真正的生命。 第167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下) …… “吾主……这是怎么了。” 这是吴休第一次看见余肆陷入昏睡的样子。 那个战无不胜,从不需要休息的主人,如今终于有了歇息的时候。 ‘也可能,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忙吧……’ 吴休能感受到梦境时空的剧变。 他明白,余肆其实并不是真的睡去了。 是在自己看不见的思维空间挣扎。 “可惜……我还是帮不上忙。” 吴休用控制着气血之力制造一张大床。 他将余肆抱到了那张床上。 最后吴休具现的形体化回了气血,回到了余肆的身体之中。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主人躺的舒服一点。 …… 冰雪开始消散了。 这让所有的骑士都为之一震,这一刻,他们感到了希望。 ‘怎么会这样……’ 但此刻半化的奕安西奥却感到不安,他的未来记忆,第一次出现了偏差。 而就是因为他这一个恍惚,被某头混着亡灵群的龙兽抓住机会扑了上去。 那是一头彻底龙化的红色龙兽。 从它的装扮上是可以看的出,它曾是一名烈日行军。 “为什么你的骑士也会在这里!”奕安西奥向脑海中的那个火点痛骂道。 “我下达是最后指令,就是追随与保护。 我也是死后才发现,我的执念居然能在那些没完全失控的手下身上复苏,早知如此,我就不会做的那么绝……”奕安西奥脑海的声音说道。 “你连自己有什么能力都没不知道?”奕安西奥也是在移植力量种子后才发现,这力量种子里,居然藏着一个执念。 他想用蹬脚去踹开那头红色龙兽。 但失败了…… 奕安西奥的力量完全比拼不过这头龙兽…… “亡灵法师身边肯定是有保护的,我都说了,你太鲁莽了,你把身体交给我,我带你杀出去……”那个执念循循善诱的说道。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你的执念,只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明明是那些骑士更强一些吧……”哪怕在慌乱绝境中,奕安西奥也不忘寻求真相。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你的执念也唤醒了我的执念吧。”那个执念虽然一直很想要奕安西奥的身体。 但祂却从不说谎。 生前不屑说,死后自然也是如此。 “那就告诉我你的目的!”奕安西奥的舍弃了自己的武器,他也学着眼前的红色龙兽一样挥舞起了龙化爪子。 这不是他擅长的,但此刻别无他法。 火焰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效果。 “我只是想去保护她,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保护谁?” “我的姐姐,应该就是袭击你们的巨龙之母……” 奕安西奥:“……” 这玩意还需要你来保护? “那你还是随着我一起死在这里吧……”奕安西奥最终给出了答复。 他在这里,看见了自己埋骨的未来。 大多数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浑浑噩噩的活着,浑浑噩噩的失去,直到临死之前,才会幡然的彻悟。 明白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可理喻……” …… “杀吧……没了这些,就只能依靠我了……”黄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荆棘王冠自语了一句。 借助荆棘王冠,他能看到很远很远。 而他一旁,还有一头匍匐失智的白龙。 “镜姬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黄随后又看向了一旁的白龙。 他其实最喜欢做的,就是和失败者说话。 “明明在等等,在等等,一切都会变好的,寻常人类,只能活多久啊……” 黄摸了摸自己侧脸的魔纹,这曾是他作为失败者的象征。 “明明只要等下去就好了,等到他们忘却了防范就好了……如果可以,我其实真不希望,我们打起来。” 黄伸出手掌,黄昏余晖即将消失。 那最后的一抹余光将他手掌映出了形。 而他的注意力却不在那抹光上,而是在自己那变得有些老化的手背上。 这七十年时光,终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毕竟,我是个守承诺的人……”黄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从未违反过自己的承诺。 为此,他甚至能容忍下经常反驳他的紫…… “毕竟,除了守承诺,我也想象不出,我还有什么作为人的尊严了。” 教皇还活着时,他从未有过任何背叛之举。 因为那是他答应孝忠的人。 没人知道,他其实一生都在寻求,作为人的意义。 曾经厮杀背叛,早已让他厌恶。 他尝试着去孝忠,去团结…… 可…… 感觉还是好无趣,他从未有过目标,也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活多久。 大家都以为,他喜欢看日落。 其实,他每次只是在想……这一切什么时候终结,他的意义一直都是别人赋予的。 “不过和你们争一争,倒是挺有意思的。”黄昏忽然自己笑了出来。 在过去的承诺结束后。 他意义就只剩下了一个——摧毁他人的意义。 蓝想要杀了他,那他便杀回去。 青想要完成自己大一统,那他便去阻止。 那些贵族想要利用他,想要让他继续当走狗,那他就算计回去。 不是都想要那个位子吗,那他就把那个位子给占了。 “我向自己保证过,我会一步步踏上最高的那个位子,镜姬,你看着我怎么成为皇帝的吧……” 只有在摧毁别人的意义时,黄昏才能感受到自己还算活着。 说来可笑,勤勤恳恳,藏锋忍耐那么久了。 直到今天。 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以后,咱就忠于自己吧……” 说完这句话后,黄昏就那么静坐着,静坐着…… 他在等待,等待这场天灾最后的结局。 也或许是过于的投入了。 谨慎了一辈子的他浑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冰霜已然融化。 …… 罗安就那么一人坐在山洞口。 独自的望向远方。 “这个世界……需要英雄吗。”罗安又重复了一句武弊离开时所说的话。 他的一生都活在武弊的阴影里。 从崇拜到疯狂…… 如今,他才明白,自己已经永远不可能取代那个男人了…… “我输了……我输的太彻底了。”罗安忽然傻傻的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笑自己的无知,还是在笑自己的曾经。 “每个人都应该被拯救吗,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太完美,完美有些不真实……” 罗安站起了身,如今他随时能逃走,逃出这个地方。 但他没那没做。 他看了一眼断去右臂,又看了一眼不常用的左臂。 他攥紧了唯一的拳头。 他这一生经历了很多,大起大落都不足以形容他的人生。 遇到灾祸,跌入谷底的童年,奋发追逐的少年,接近理想追逐力量的青年…… 然后,眼看理想离去。 眼看着自己这可笑一生,已随着这次失败复仇而回归到了起点…… “我还能做什么呢,连大地之力都抛弃了我。” 骤然回首。 自己这辈子还真是写满失败。 “或许……我还能做罗安,做真正的自己。” 这世间,其实从来没真正完美的人。 “我向那本不存在东西追逐了半天,我得到了什么,我又失去了什么?” 是力量吗? 是权利吗? 罗安独自摇了摇头,他心底已经有了个答案。 他把理想给丢了…… 他把自己给丢了…… “尘世留我,我不理……生平多恶,果自得……” 此刻罗安终于彻悟了,也明白了武弊留下的话。 一滴清泪从他眼角划过了脸颊。 “我……要赎罪。” 或许是感受到了罗安的一份决心,或许是这次大彻大悟来实在太过彻底。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猝然在此时此刻响起。 这个声音吸引到了罗安。 他顺着声音向山洞里走去。 他看见一条链子,一条贯穿了大地的巨大铁链。 望着这条铁链,罗安心底生出了一种感觉,一种奇特的使命感。 他感到,自己似乎生来就应该是那条铁链的主人。 最终,他毫不犹豫向着那条链子伸出了手。 …… “莉莉安。”青轻声唤来自己的副手助理。 “青大人。”断耳精灵少女急忙走向了青的前方。 她感到青有东西要吩咐给她。 “我要出去了。”青笑着伸出手,难得在莉莉安的头上摸了摸。 “大人,有什么事,就吩咐给莉莉安吧,月度家的人从不会您失望的。”莉莉安能感觉到青想对她说点什么。 看着眼前的精灵少女。 青张了张嘴,似乎真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之前准备那番话语。 他只是温柔的笑了:“你可能以后见不到我了。” 莉莉安似乎终于是想通了青叫她前来的原因。 她的眼眶一下子变得有些通红,一股莫名的难受感涌上了心头。 连身体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青大人……难道一定要这样吗,您不能,您不能活下来引导大家吗?” “没必要,我这一生,已经经历的够多,够精彩了。”青依旧保持着温和笑容。 他笑得很洒脱。 就好像,真的只是出去一趟一样。 他很早就认识到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我能跟您一块吗?”莉莉安问出了那个注定结果的问题。 “你还需要帮我传播这个呢。”青将一罐充斥着光点的玻璃瓶递到了莉莉安手上。 “这……是什么?” “这是我最终研究出来的蛊,异虫终究是异虫,哪怕抹去了本能智慧。 我也不能保证它们最终的安全。 毕竟是移植到身体里的东西。 唯有将其彻底掌握,变成工具,我才能放心。 这个蛊,可以帮助每个人的腹部开启一个虚窍,只要有着这个虚窍,那就能彻底控制那些蛊了。”青慢慢的说道。 他还是不放心余肆给出的方案。 他只相信自己。 “好了,把眼泪鼻涕擦一擦吧,那样多不好看,再这样我可不高兴了。”看着还有些哽咽的莉莉安,青再次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知道,这个少女是为他而流泪。 “嗯,嗯,好的青大人……”莉莉安抹去了眼泪。 她便紧紧握住了青所递过来的玻璃罐,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微笑。 “莉莉安,你的寿命还长……或许,你能替我见证到那个时代吧,放心吧,我会在走之前,把一切麻烦都替你清扫掉的。” 青最初之所以选择莉莉安作为副手,就是看中她的寿命。 这个年轻的精灵,还能活的很久很久。 他要做的事,注定是这一生都做不完的了,哪怕他的寿命,比正常人要长的多……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类,一个已经活了七十多年的人类…… 所以,他需要一个接班人…… 一个能执行他理想的接班人。 感情……他自然是有的,但有些东西,远远比感情还要重要。 为了一个理想而奔赴,那很简单。 难得是一直奔赴下去。 难得是已经身居高位了,却依然想着革命…… 这也是余肆愿意帮助他的原因…… “嗯……”精灵少女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不舍,她难受……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对方…… 但有些东西……远比单纯的爱,更为沉重,沉重到她难以拒绝,沉重到她再也傻不下去了…… 这直到青离开许久后,莉莉安都还没有缓回来。 她怔怔的看着手中玻璃罐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里面还有着无数飞舞的光点,那正是青所留下的最后答案…… “这个蛊……叫什么?” 她向青留下的下属问道。 “回莉莉安大人……此蛊名为——希望。” “希望吗……”恍惚间,她回想起了青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你不是谁的附属品,你要做好自己。’ …… “该死……” 黎九咬牙捂着脑子痛骂着,一段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又一次浮现了出来。 这就是他得到力量所付出的代价——接收那个名为石亚存在的记忆。 随着记忆的涌入,他开始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黎九还是石亚了。 “为什么不杀我!”记忆的主人向那个持着长刃的红发男人问道。 黎九认识那个男人,他叫敖奕,经常出现在自己那段莫名其妙的记忆里。 好像还是个什么部落的族长来着…… “为什么要杀你?”敖意反问道。 “我明明挑衅你,你不应该将我吃掉吗,你吃了我,吃了那边家伙,就能变强,变得更强!”石亚喊道。 此时的石亚,还是纯粹的,还是暴虐的。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弟弟,我没必要为了力量,而干出这种事情,力量的存在,不本就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吗?”敖奕说道。 “那是你强,你才那么说!你若是什么都守护不住,还有资格那么说吗?喂!你能不能正眼看一下我?” “抱歉……我的眼睛,看不见。”敖奕毫不在意的说出了自己的弱点。 似乎感受到了石亚的沉默,他又继续补充道。 “不过,我并不认可你的观点,力量应该建立在亲情与守护之下,没了需要守护的东西,再强又有什么用呢……” 记忆到此也就戛然而止了。 黎九脑门爆起的青筋这才平缓了下来,他大口喘着气,还有些无法自拔。 “该死的家伙,死了不知道多久,居然还敢来说教我,没有力量怎么活下来?”黎九支起了身子。 他显然,还没从那段记忆里解脱出来。 “不行,我不能再想这些了……好不容易离开青那个家伙的视野,我得赶紧去做该事了……” ……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会!” 男肆变得有些骇然,自从彻底有了生命之后,他其实就有了破绽。 在感到自己的权限完全被切断时,不免也产生了些慌乱。 “你根本没认清自己,也没有认清我,智慧应该建立底线和真理之上,一味怀着傲慢的你,又怎么能成功。” 余肆说着就伸出手,从男肆的身上取出了一份看不见碎片—— 那是她缺少的一部分根源…… ……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仇恨,自己的嫉妒……”第七子找到第五子,他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如果连自己的本能都无法战胜,那又怎么战胜平凡呢。” 看着面色变幻的七子季戚。 第五子紧接着就给出了答案:“去游历吧,去看看别人,经历得多了自然就好了。” “那……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有。”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你只需要记住—— 力量应该建立在亲情与守护之下; 权利应该建立在万灵与众生之中; 智慧应该建立在底线与真理之上! 这是永远,不能忘记的。” “就那么简单?” “就那么简单……” ……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该诗出自《水浒传》人物——鲁智深。) 第168章 极道之路 “这是,发生了什么。”黎羽忽然感到了自己体内的力量莫名发生了些变化。 而他大臂处的刺痛来的更是迅疾。 “我的知觉……竟然恢复了。”黎羽抬起手臂侧头一看。 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魔纹限制,在此刻彻底的消失了。 对于这些变化。 黎羽的心底,马上就有了答案。 一套绿色盔甲瞬间在他身上出现。 他持着弓,迎着落下的最后余晖,向着战区奔去…… 他要去救……那些伤害过他的人类了。 …… “你无法杀死我,我和那家伙不一样!” 外虚‘里梦境’中的战斗还未结束。 男肆和余肆之间的交集才刚刚拉开了序幕。 自古成王败寇,胜者通吃。 这场外界看不见的交战,也亦是如此。 从余肆出手的那一刻开始,这场战斗就不会停下了。 想象,只是力量的表达结构。 而在这里,比拼的是积累,是意向力,是谁更为真正的强大! 余肆从未感受过如此肆意的感觉:“拥有恐惧的感觉,怎么样!” 这是她向那看不见宿命挥出的第一拳。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谁的附属品,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为什么……为什么根源会认可你!明明我才是更聪明,更博学的那一个。”男肆的形象犹如碎镜般破碎了。 与之一同破碎的,还有他的理智和逻辑,他变得不完整了…… 他所掌控熟知一切,发生了太多偏移…… 他本不想战斗的,他只是想融合回去,变得更加完整……这有什么错吗? 梦境的风暴席卷着这里的一切。 理念的对峙在此刻形成实质。 此刻,这片犹如混沌虚空般的里梦境,也在二人的交手之间碰出了无数造物。 “智慧,其实始终都屈服于力量……”余肆拾起了彻底破碎的男肆。 她之所以能用。 当然不是因为热血和羁绊…… 她只是多了一些积累和运气罢了。 “任青东,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再救了一次……”余肆有些唏嘘的感慨道。 任青东没能打破自己的宿命,却是打破了她的宿命。 也正是这个意料之外的存在。 才让余肆占据了上风。 才让她的灵魂呈现出了碾压般的力量。 雪球往往是越滚越大的。 力量也应是如此。 如果没有任青东的赋予,余肆要走到这一步,其实还得很久很久…… 也正是依靠这份力量,她才彻底毁灭掉了男肆的存在。 也好在,梦境里最终所依靠的,从来不是真实。 当然了,除了这一个因素。 那就是运气。 运气在这场交战中,显得也很重要。 男肆所承载信奉的东西,终其到底也不过是规则下的产物,他的知识缺乏实践,缺乏运用,他的一切都是靠窃取英灵空间的漏洞所获得的。 而这次历史节点的产生。 恰好,隔绝了这几个空间。 其中,自然是包括了英灵空间,这就让男肆失去能为之一战的工具。 余肆从来就没有真的依靠过英灵空间所赋予力量战斗。 所以留给男肆的东西,其实也不多。 一个没有了工具只会读书的现代人,没打过身强体壮的原始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余肆在摸透了男肆就直接开战了。 因为她察觉到了,这其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另外,你看了那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一个和余肆有着七分相似的成熟‘御姐余肆’从虚空走了出来:“他可是都没有发现我呢。” 这位,也是老熟人了——她余肆的魔女碎片化身……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余肆说到这顿了顿最后她直接简洁明了向着‘魔女余肆’问道:“我是该称呼你为欲,还是第五呢?” 她想要一个更为准确的答案。 她想知道,魔女碎片与她的真正关系。 “都不是,我说过了,我是魔女私欲,但我更加是你,好啦,如果你下次还能找到我,我会告诉你一切答案的。”‘御姐肆’否认了余肆的问答,她笑盈盈的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复。 “不管怎么样,都感谢你始终我这一边。”余肆向‘御姐肆’伸出了手。 说起来不知为什么。 她居然不是很反感这个藏在她体内的家伙…… 或许,她其实一直反感的,是那些试图掌控她的命运吧。 “毕竟,你才是我真正的主人。”说罢‘魔女余肆’就消失了。 余肆能感觉到。 她是真的离开了…… “嗯……看来谜团仍是存在。”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总归是我赢了……” 余肆放下手笑了笑。 这一战,让她深刻认识到,想要打破宿命,最终要依靠的其实还是力量。 “那就变得更强吧。” 余肆将那些看不见的碎片,吞了下去。 …… “这些知识是……”希昀鲁感受到脑海里多出来的知识也不自觉的变得有些兴奋。 “是真理,我就知道真理没有放弃我们!”一旁的同僚也都变得非常高兴。 只有那位游吟诗人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他因为看见窗外,有无数身着青衣青甲的骑士开始了行动…… 从如今势力划分来看,其实他们一直都在青的管辖之内。 因为只有这位帝国清道夫能接纳容忍了他们,能给予他们一时的平静。 虽说,这也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可现如今,这份平静,估计也要没了,那位帝国清道夫,又要发动战争了。 第二次战争,终究还是开始了…… “希望……最终能有个好结局吧。” …… 随着余肆一点点吞噬与消化。 她自身的记忆与根源总算得到了补全。 而余肆的梦境也在这个过程中,率先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被男肆窥探到的知识,涌入了余肆的记忆库中。 这些知识,是源于英灵空间的一个漏洞所产生的。 毫无疑问。 是这些知识再度促进了梦境力量的升级。 但是余肆并没有全盘接受这些记忆。 毕竟用脚想都能知道,如果一股脑的接受这漫长的记忆,那绝对会出事。 这些记忆太漫长了。 如果想要全盘接受这些记忆的话。 那需要一个普通人类,在里面起码学习数亿年…… 这里面的东西其实并不难理解。 就是单纯的庞大而已,里面有着很多有用或无用东西。 不管你愿不愿认可,这就是存在的东西。 因为这其实是历史的厚度啊…… “大概,真的只有纯粹没有感情的生命,才可以慢慢在那无限长又无限短的时间里将其学完吧……” 余肆思索再三,最终,她只取走最上面的非常浅显的一层——那是近百年来历史智慧…… 也正是这些智慧才完善了余肆的道路。 在接收完这些记忆后,她的意识体好似瞬间老了不少。 这些知识,对于她而言,还是显得有点太过沉重了。 “不知道那些活了几千几万年的存在,又是怎么适应这一切的,也难怪,这家伙,会显得那么懒……” 在消化的差不多后。 余肆还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意识运转变迟钝了不少。 那是一次性数据加载过多导致的。 好在,她曾有过一次类似的经验,所以才没有贪心的接下全部知识。 要不然是不是自己,那都是另一回事了。 最终,余肆将大部分记忆分散了出去。 剩下的那绝大多数,则被她保留了起来。 这是无尽的知识,未必不能成为武器。 毕竟知识就是力量。 “也难怪,当时空间会盯上我……”余肆有些唏嘘的感叹了一句。 在翻阅整理了男肆最近的记忆后。 她也是终于明白了之前所发生大多不合理之处的缘由。 比如为什么当时空间会直接将她送到人屠世界——这个明显超越她当时实力一大截的三阶危险世界。 这分明是空间觉得,她完全有这个能力去处理那些任务…… 仔细想想,当时空间的回应速度,和帮她传送的速度,也的确快的有些不合理。 当时来刺杀的病毒季无双,也不可能完全没考虑过这点的。 如果是因为男肆的话,那一切也就合理了。 “就算,我真是谁的棋子、谁的造物,那又如何呢,要知道,死在自己造物手中的案例,可一直不少。” 男肆最大的失败就是太过自负了。 知识开阔了他的眼界,却没有赋予他直接相应的能力。 虽比井底之蛙好上了不知多少。 但也让他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有时看的太远,就会忘记了脚下。 “只有经历,没有学习,那活多久都是一样,只有学习,没有经历的人生,也亦是如此……” 余肆感到,之前茫茫寻不得的答案似乎已经向她掀开了一角…… “就引以为戒吧……” 望着这片混乱的虚空,余肆自言自语了一句。 她没有急着回去和出去。 因为她还有些东西,要在这里验证。 “就让我来一场文明游戏的创造吧……” 随后,余肆将自己碾碎了的意识,投入进了这个虚空沙盘之内。 一场被加速了的文明答卷,即将在她的眼前浮现。 余肆从未忘记她是因思考什么而来到这里的,在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前。 她是不会离开的。 她将要在这里,扮演一次造物主。 她要在这里,映照出她的道路。 …… “为什么,还不醒来……吾主到底是怎么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休也变得越来越焦急。 他有时的凝聚出身形在余肆身边四处走动。 有时的在梦境时空内四处晃悠观察着梦境的变化。 他从来没那么着急过。 尽管,时间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 此时,连平日最爱看的书,也没了心思…… …… 此时在英灵空间基地中。 言文成迎来了一位客人——他的老朋友楚枫。 “你不是镇守者吗,怎么天天还往外跑的。”言文成上来就是一句挖苦。 面对这种低级挖苦,楚枫理都不带理的,他直接给自己拉了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不是你邀请了我吗。”楚枫看了一眼言文成手中的保温杯说道。 “我可没邀请你直接来我的地盘,我可是很忙的。”言文成没好气的说道。 “很忙吗。”楚枫上下打量了言文成一眼忽然笑了:“那可真是忙呢,居然还有空关心新学员去向,还有空教人女装。” “得了,有屁快放。”言文成真的是想翻个白眼:“你找我来,肯定不是为了叙旧的吧。” “嗯。”楚枫这回倒是直接点了点头。 他这干脆的态度,倒是让言文成的表情都有了直接的变化。 ‘楚枫这家伙……今天怎么像是转性了?’ 言文成将手中的保温杯放在一旁:“你说。” 楚枫这回倒是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要借用你身体里的一只魔神。” “你要做什么?是哪只?” 尽管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但是该问的问题,还是得问的。 “生命炼成。”楚枫给出答案:“我感觉,我已经摸到三阶之路了。” 言文成眼皮微微一颤。 言文成再次打量了一眼楚枫,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不是那么着急的人……”言文成没有把话直接说明白。 “罗迪尼亚节点出问题了,我得去救她,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我需要力量,只有冠位,才有资格插手那里。” 楚枫一收笑脸,无比认真说道:“另外,我还需要一个时间流速非常慢的位面节点,你是管理者,应该有这些门道的。” “你知道吗,她是一名墨众……”言文成出声说道。 “她也是我亲手拉起的队员。”楚枫坚定的回复道。 “那为什么不去找墨术……”言文成再次问道。 “你会帮我的。” “……”言文成罕见的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你要知道,那是违反规定,你这样,渎职了。” “你会帮我的。”楚枫还是用那一副眼神看着言文成。 他似乎对自己的判断非常笃定。 “只有这一次,但你一定要成功到三阶,不然我没法交代。” “我对我的极道之路,非常的有信心。” “你要多少流速多慢的位面节点,要我身体里的哪只魔神?” “越慢越好,越强越好。” “我明白了,我会为你准备的,你的运气不错,我手里最近刚刚好有那么一个节点,流速比我这里,大概还慢了八倍,至少八倍。” “节点名字叫什么。”楚枫问道。 “三阶玄幻世界——西岐人屠。” 第169章 你的选择是…… 人屠世界。 一道华光天降,紧接着一个人影从这道华光里走了出来。 “这就是被空间锁定后的世界吗……”楚枫感知着这片降临世界的构成。 “这里真的三阶世界吗,为什么感觉这里的域力值特别弱,按理来说,再弱的世界应该也有相对应阶级的守护者才对。” 楚枫没有在这片世界里感受到任何的神明气息。 “言文成到底是从哪里找到那么个奇怪坐标的,算了,不管了,随便找个地儿慢慢实验算了。” …… 每个世界位面,其实都可以看做一个生命。 既然是生命。 那就会存在疾病。 存在疾病,就会存在杀毒消病的自我免疫机制。 就像天然有毒之物附近,大概率会伴生出相克之物一样。 曾经法师,就是这个世界位面的疾病。 而为了治好这份疾病,法师之敌也就由此应运而生了。 青钢影的出现,不是偶然。 那是一个必然,这股力量的最初种子,其实并不是来自深渊。 而是来自一个骑士孩子。 他的身体里天生存在着一种比原有骑士血脉更强的晶菌。 如果按照正常的世界逻辑发展的话。 这个孩子,会成为初代法师之敌。 然而,事情总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被破坏的太严重了,这般带着天意使命的世界之子居然提前的陨落了。 他被掌握魔网结构的大贤者法师发现了。 死在了一个覆盖极广的毁灭魔法之下。 而后续诞生的类似‘解药’。 自然也落得了这般一样的下场,宁错杀不放过的准则,在这场战争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命运的齿轮,好像就此卡住了…… 如果,没有青的话。 一个人的性格形成,往往脱离不了他现有的经历。 而他的未来成就,也往往不会超出他现有的性格局限…… “为什么……只是要为了一个可能,而去杀死这些无辜的人?” 年轻的青很不理解。 当时的他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将所谓的稳定,建立在杀戮之上? 只是因为……法师可能会被威胁吗? 那今日杀一人,明日杀十人,何时才会是终点啊? “我的殿下,世界就是这样的,你不去主动的杀死他们,明日里,他们就会站在你的头上。”大贤者是从法师之乱开始就活到现在的老人。 他远比年轻的泽尔,懂得更多。 因为,他们就是那么崛起的。 “可是……可是,他们什么都没做啊!”当时青不断的嘟囔着这句话…… 亦如站在他面前的真理信徒一样…… “他们什么都没做啊!”那么大胆的真理教徒竟是站了出来。 “你不怕死吗?”青挥手止住身后想要出手副手。 “如果,我现在不为了他们而站出来说话,那么轮到我时,将无人摇旗,青大人,收手吧,他们中也有无辜的存在啊……” 真理信徒也知道,这次质问,最终得来的大概只有死亡,但他依然站出来了。 他想保护的,是那些无辜的骑士。 “我为帝国流过血……你不能杀我!” “我们可是你的支持者啊!” “你这个背叛者!” 这些贵族骑士怎么也想不到……屠刀有一天,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这个青是疯了吗? 居然连自己人要清扫! 哦……他已经背叛过一次了啊…… 这是一场面对所有旧时代骑士传承的清扫。 谁也跑不了。 至于他们有没有自己口中的那么伟大…… 那就是仁者见仁的事了。 反正,他们不是最英勇的那一批人。 因为最英勇无畏的那批家伙,现在还在前线和前线路上呢。 和平,往往是由英雄创造的。 但最英雄的人,往往也是最先死的。 无畏的牺牲者死了又死,活到黎明之后的人,其英雄比例,往往也就没那么多了。 他们给予自己后代的教育方式。 也常常不外乎是趋利和避害。 这并没有什么错,只是有些东西……是没法靠躲,渡过的。 他们可能忘记了。 忘记自己的祖辈,是怎么夺得这片世界的了。 那从来不是靠躲,靠墙头草行为得来的…… “然后呢。”青并没听到什么值得一听的答案…… 这些回答,他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得到过了…… 记得当时大贤者是那么对他说的…… “我的殿下,战争,永远不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恩怨。 战争,没有道德,只有利益。 这就是一片原始丛林,每一个生命,都要磨练自己的技巧,保持自己的技艺,才能在一轮轮的厮杀中,活到最后。 要么亮出尖牙利爪,要么能跑会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弱小,有时候,就是原罪。 弱小,虽并不一定一定会招致毁灭,但那也只是我们没去毁灭而已。 因为毁灭弱者,和弱者本身,无关。 强者随时拥有选择的权利,我的好殿下……你太善良了。 善良固然是一个很美好。 很受到人们向往的品质,但那是建立在这个世界是温柔的情况下。 可是,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温柔啊。 虽然您我的学生,但您是要成为王的人,您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您的善良,只会让您的子民替您遭受苦难,付出代价。 想想吧。 如果您是他们,您还有选择吗? 慷慨以他人的善良……永远是廉价的,放下幻想吧,王不需要善良。” 强者才有选择的权利,而弱者,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如果子民没有反抗的力量。 那么统治者就会极尽自我之本性…… 你会在意他人的目光而约束自我,但你不会在意家畜对你的看法,因为它们反抗不了你。 是仁,是王,还是圣,都得看你自己的选择。 因为你知道,你很强。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青张开手,随手放出了一堆纸张。 在他的力量控制下,每个人身前都精准的飘着那么一张纸。 连那个真理信徒前,都有一张。 “我的心情还不错,所以,我给你们集体一个机会,能否活下去,就看你们的选择了。”青的话让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好处。 规矩可以限制一切,唯独限制不了力量。 “什么选择!” 青笑了,他笑得还是如以往的那般温和。 只是在之前的杀戮行为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瘆人。 “这是我用魔法制造的真言纸张,你们只需要在心底默念,纸张上就会出现你们选择。 而现在,我将给予你们两个选择。 红色,或者蓝色。 如果你们都选择了蓝色,那么我就只杀十分之一的人。 如果你们中有一个人选择了红色,那么其选择蓝色的人,都会死。 如果,选择红色的人,超过了六成,那么,你们都得死,如果你们选择红色超过了三成,那么我将会在杀掉蓝色人之后,再杀一半的红色人。 我的时间很珍贵,你们只有三分钟的选择机会,开始抉择吧。” 青定下的规则无比残忍。 但却给予了他们一线的希望,以至于,他们忘记了之前的辱骂,开始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这不公平!’ 前来阻止的真理信徒回头看向那些被他护在身后的人,最终,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把话说口…… 他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害人的。 他甚至,不会被任何人所感谢…… 没有打破规则的力量,就只能忍受规则所带来的一切,是恩,是害,你都别无选择。 你所能做的,就是遵守规则。 ‘如果……你们能选出,我想看到的答案,新世界,未必没有你们的位子。’青的思绪又回到了很久之前。 这场实验。 并不是他临时想的,而是很久之前的大贤者,为他演示的。 实验的目标,是一群囚犯,而这场实验答案也有很多很多。 集体损失最小的全体选蓝。 极端自私的个人或几人生还…… 全军覆没…… 还有背叛与背叛后的相互厮杀。 至于三成活下去,七成死亡的情况,那是几乎没出现过的。 “殿下……生命不是概率,人心,说到底,就是跳出集体那一套。 人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集体,私心是永远去不掉的东西,您明白吗? 国家也是一样。 大部分人的善良,会死在一部分人私心下,不管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那些实验,让青到现在都没有忘怀。 他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这样的——“老师!这你指定的规则!不管怎么样都得死人,为什么不能都活下去呢!” 谁知,大贤者只是笑了笑:“看来,殿下还是懂得一些的。 那您不能用身处集体的那套理论来束缚自己了。 因为时,在规则里。 你不论如何选,都会发生损失,这都不过是我们这些规则制造者的一念之间的东西罢了。 跳出规则去吧,选择没有意义,善良理想更没有,因为人,大多都是自私的。” 大贤者的意思很明确。 因为不管是哪次实验,都有人选了红色…… “我不相信!那是你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机会,没有给他们真正活下去的机会!” 跳出规则,很难很难,因为你不知道,你是跳出了规则,还是跳入了另一条规则。 “殿下!灾难,战争,这一切来临时候,不会给我们真正的机会!任何选择,都会让你代价!你救不了所有人! 清醒点!犹犹豫豫的结果,往往就是全军覆没!我的规则已经是偏向于他们了。 明明只要都选择蓝色,那就能损失最小,殿下您说,这个道理,是谁不明白呢?” 最终……青还是沉默了,他始终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是啊。 其实这个世界,很少拥有真正的完美抉择,有时候,甚至不会有这样一个机会。 这就像成功一样。 人们常言,失败乃成功之母。 但失败的孩子,其实往往是失败来的更多,失败的终点可能还是失败…… 如果让余肆来看待这个问题,她或许就能够想通——为什么象征着美好与理想的人仙,终会死于卑劣之手。 青当时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那些红色…… 他一直都盯着那些选择了蓝色的人。 “老师……你错了。”年轻的青指着那些选择了蓝色的人说道:“他们明知道,蓝色注定是死路一条,但每次,都仍然有人选择了蓝色。” 个体的蓝,往往走向都是毁灭,而集体的蓝,往往象征的新生。 蓝色,代表的其实是集体,是理想。 一个怀有理想的人,可能是愚蠢的,我需要摔跟头的,但是如果,大家都怀着理想,那么就能得到最好的答案。 蓝色,不是无所谓的奉献。 奉献本质,其实是为了让大家都过上好生活。 切不能本末倒置了…… 至于红,那就是恰恰相反。 红色代表了利益,个人的利益。 红色,在蓝色多的情况下,往往能过的很好,但是一旦蓝色少了,他们就会一同的毁灭…… 红色其实比任何人都讨厌他的同类。 所以,哪怕是他们,也都会宣传和劝说,宣传蓝色的美好。 唯有这样,他们才能从集体里面获利。 其实红色的行为从个人上看,是并没有错的,因为出于个人,对错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甚至某种意义下,他们还是蓝色最好的宣传者。 但…… 没有对错,并不不代表这是好的。 因为他们的好,其实都是拿了别人的东西…… 就和这个实验一样——当个人利益主义的撺掇者占据一定数量时,他们就会互相撕破脸皮。 当这些人再多到一定数量时。 整个选择游戏,就会迎来全灭的结局…… 虽然大家都知道,怎么做,是最好,最不容易出问题的。 但往往,答案是不如意的。 这和现世历史很像,因为历史早就写满了答案。 很多时候,很多故事,其实都是发生过了,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式轮回罢了。 可都知道,那就有用吗? 往往现世的封建王朝,还是会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滚落到那个地步。 看似是人选择了自己命运。 实则,其实根本没有真正的选择…… 宿命论,也不外乎如此——不过是一个将众生命运,都捆绑到一块的选择游戏罢了,在集体中,你的个人选择,往往无法真正决定你自己的命运…… 在无数个不同规则小选择游戏混杂下……意外,真的太多了。 “所以,你的选择又会是什么呢?” 青真的很好奇,那个大同般的世界,是否会得到真正的展现。 他曾向余肆提问的问题,其实都没真正逃过这场很久很久以前的选择游戏…… 杨与墨,给了他一个不完整的答案。 如今,他要为这个答案,填上一切。 尽管,没有达到最好最好的情况…… 但现实就是这样的,很少会让你有完美的抉择机会。 那么你的选择,又会是什么呢? 是红,是蓝,亦或是跳出这个该死的规则…… 第170章 记得站起来 “我的选择是什么……” 镜姬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躯体,来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她在那儿,看见了自己的过去…… “你在迷茫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武哥……” 镜姬低下了头,她的泪水已然止不住流了出来:“我……只是恨啊……” 她恨奴役她的人类,但她却对武弊这个老大恨不起来…… “恨,解决不了问题。”武弊伸出了手:“别用其他的人错误,来惩罚自己。” “可你,可你一直都站在光里,我低着头,我是跪着的,我从来,就看不到一丝未来……”曾经的蓝并没有选择搭上武弊的手。 她只感到,自己就像一个工具。 一个随时能被舍弃的工具…… “试着,做个人吧……”武弊蹲下了身子微笑着说道:“我曾与你们一样,站在黑暗之中,甚至,我为了一块面团,而低下过头颅……” “你这样强大的人……也会低头吗?”曾经的蓝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了武弊。 “在这个世界里活着,总是免不了低头的,我曾也是弱小中走来的。”武弊温柔的将蓝的浅蓝发别到耳旁。 “只是低头后,别忘了抬头。” 武弊语重心长的说着,这番话,他也曾向另一个讲过…… 只是如今的二人,早已分道扬镳。 “武哥……我能,做到吗?” “别让仇恨填满了你,我会帮你的……”武弊再次伸出了手说道:“那就和我出去喝一杯吧,这个世界上,也不单纯只有任务,其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在……” 就这样,年轻时的蓝,就那么被一个男人牵着手,走向了餐厅…… 或许是因为接受了石亚的力量,静默骑士的味觉体感都是极度残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早已被阉割了人世间的爱好欲望。 武弊,显然也明白这点…… 所以,他点了最烈的酒,唯有这样,才能唤醒身体中最后感觉。 “您经常来这喝酒吗……” “我也是个人啊。”武弊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渍说道:“对了,我还刚和烈那小子谈过呢,别看他表面处处和你做对,实际上他最放心不下你了。” “烈……”蓝沉默了,她只感到了些许难受…… “对了,你有给自己取过名吗?任务也就算了,都空下来了,老那么代号代号的叫,也不太好吧。”武弊忽然问道。 几个静默骑士,除了泽尔,其他人其实都是没有真正名字的…… “我……”年轻的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知道,该自己什么好。 “不如就叫做静吧,看你整天安安静静的。”武弊接过酒,往前推了一杯。 “我不想,叫那个字……”蓝摇了摇头,她真的恨极了静默骑士这个组织…… “那就叫做镜吧。”武弊从腰间取下了一串小镜子,放到蓝的眼前晃了晃:“送你了。” (注:这个世界的静和镜是两个念法,毕竟是异世界嘛,之前余肆和青的交流是用了技能文言通识精准转换的) 蓝接下了那串小镜子,最后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想要的问题:“武哥,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整天能那么高兴……” 明明大家做的事,都差不多。 “高兴……”武弊一愣,随后他挠了一下头:“我做的事,都是尊崇内心的,再说,高兴一天,不高兴一天嘛。” “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镜姬自言自语了一句…… 可她实在没法高兴起来,巨龙血脉的天生高傲,让她对奴役格外的厌恶,何况那还是一些远比自己弱小的人在奴役她…… 她每天都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每天都是…… 要知道,静默骑士可是没有睡眠这一项能力的…… 她能有的,就只是无尽的疲惫,那是心灵上的疲倦,疲倦的她一度想死。 是仇恨支撑着她。 一直都是。 “镜,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你看向天空的权利。”武弊认真安慰的话语打断了镜姬的思路。 “可我,真的好累,但我连睡一觉,都没法做到……而且……他们好像,还想要我们死……”镜姬的血脉记忆中,还依稀残存着父母先祖的过去。 她在小的时候就有了智慧。 那时,她还没有被进行各种实验。 那时,她还能睡觉…… 睡觉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就好像,我在一个很温暖了发热源附近,蜷缩着,蜷缩着闭上眼,什么都不用想。 “我会为你们争取的。”武弊站起身说道:“你们不会死的,我向你保证,我会让他们停手的!” 事实证明,他的确做到了。 这也是镜姬第一次感到除了恨之外的热烈的情绪…… 她的心思自此,有了丝波澜。 “不过镜,你也没必要学着像我一样,你只需好好爱自己就行了,别用其他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那太愚蠢了。”武弊忽然俯身靠近了镜姬。 然后二人就那么互相注视了几秒。 高大强壮的武弊让镜姬的瞳孔一下子睁大了些许,短暂几秒后,她迅速的往后躲了躲,脸一红扭过了头。 “另外你这样其实真的很可爱……”武弊笑了,他将自己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又是豪迈了大笑了两声。 引得众人瞩目。 他并不在意这些,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没人教他怎么做,他就自己寻出一条路来,他不是任何人,他就是他自己——武弊。 “有时,我们并没有选择的命运权利,所以在弱小时跪下那算不得什么,但是不要忘记站起来,因为你从来不是一个真正的弱者。”——武弊 这顿酒,其实喝的很不尽兴…… 而就是这样不尽兴的时光,都短暂的离谱,很快,需要执行的任务,又一次的下派的出来。 总之,就是不会让他们太闲。 哪怕其实没什么大事情…… 镜姬时常会捏着那枚小镜子思考,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 她想过死,但总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最终,在一个夜里,她想通了一切。 那一夜,武弊叛逃了…… 她也捏碎了那枚镜子。 那枚易碎的镜子,本就是武弊交给她打破的,而她却将其珍藏了很久…… 从那之后,她的确活的更像一个人了。 因为她的又有了被需要的价值——作为寒凛骑士活着。 而曾经奴役她的那群人,也大都老死,或是内斗而死了。 里面死的最惨的。 就是研究她的那帮人。 这让她一度失去了复仇的目标了。 那时的她,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如果就那么活下去,似乎也还不错。 无非,是生活中,少了那么一个重要的人而已…… 直到,火焰熄灭的那一刻。 “逃避……从来都没有用。”镜姬自言自语了一句。 逐渐唤醒的记忆,让她想到了现在。 “可为什么,再次见面,你却要来阻止我…… 可为什么,我在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可为什么,我已经不在逃避了,却还是失去了一切……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镜姬睁开了眼睛,泪水从她的龙目滑过,她又一次被奴役了,而这一次奴役,她甚至失去了说话的权利…… “怎么还哭了,这就是武弊看上的人吗,好像也不怎么样嘛。”一旁的黄昏看见逐渐清醒过来的镜姬,笑的很肆意。 “哦,我忘了,你不是人。” 黄昏站起身子,他拍了拍镜姬的白龙头说道:“既然醒了,那就动起来吧,这场表演,还没落幕呢,你不是想摧毁吗,你不是想报复人类吗,咱给你这个机会,哈哈哈!” 镜姬的白龙之躯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她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 明白自己讨厌仇恨的……其实并不是人类——而是那被安排操纵的日子。 原来,自己从没有真正打破过镜子…… 原来,自由还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这一刻,她再次想到了死,因为只要她死了……武弊就能被她释放出来。 可是……她现在连死亡,都已经做不到了啊。 ‘我到底在做什么……’ 她想起来弟弟最后对她说的话……原来,烈一直为她追求的东西。 压根不是复仇。 而是自由啊。 打破人类美梦最好的方式,就应该是自由的翱翔…… ‘我的命运早已成了死结……但你没有,你还有机会……’ “机会吗……已经被我,给丢了……”她恨自己,恨自己醒悟的太晚…… 笼中的鸟儿都知道追寻自由。 但她这位巨龙之王却不自知,到了现在,才堪堪懂得了这个道理。 巨龙……哪有什么巨龙,有的,只是一个巨笼罢了…… 到头来,她什么也没完成。 巨龙追随者的期盼,武弊的期盼,还有弟弟的期盼…… 她一个都没有做到…… “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 “您为什么……要进行屠杀。”临死前,那位真理信徒向青发出最后的质问。 “如果,死一批人,可以拯救更多的人,你会去做吗?如果死一些人,可以让人类的未来变得更加美好,你会去献出他们吗?”青没有急着下杀手。 而是反向的抛出了问题。 不得不说,真理的魅力还真是大啊……他派出的追随者,竟都化作了其最为忠实的信徒…… 居然还敢反过来质问他了。 真理那个家伙,可都不会这么做呢。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大概,也会选择追随她吧。 ‘可,人类永远都不需要这些外来神明去拯救,人类应该有自己的出路,未来应该是靠自己获得的。 不过我倒是想看看,借来的理想到底能支撑你们走多远……’青并没有显露出内心的想法。 他依然那般冷眼的看着这位曾经下属。 要不是认识真理那个家伙……这样的教会,他早就给连根拔起了。 “青大人,我们没有权利去牺牲别人,我会追求那样的美好,但我更愿意牺牲自我去完成这一切。”真理信徒的选择,是蓝色。 “如果必须要牺牲一部分人呢。”青明白,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杨朱论里那样的人。 事实上,在这人与人都不平等的世界里。 这样的人,是很难存在的…… 人类,战胜那么多异族,从那么多种族之中厮杀出来,靠的可不是仁心啊,说到底,人其实就是靠‘牺牲’它物来维持自身的啊…… 不胁迫他人…… 那他,也得是同等地位的人才是。 法律不保护亚人异族,这一项如此…… 再说了,自愿牺牲的人都死了,留下来的,会是什么货色啊? 这值得吗? “如果一切都要靠他人的牺牲,那我宁愿,去走一条更难的路,对不起,青大人,我遇到了,真正让我想追随的存在……”真理信徒将头按的更低了。 他本是作为探子,作为内奸而去了解真理的…… 如今,他已彻底的,变成一个真正的信徒。 “你滚吧……”青望着对方,最终叹了一口气:“真理其实不需要你这样的信徒,我也不需要,别在让我看见你了……” “青大人!您……” “你想要的世界,也是我想要的,只是有善,那就有恶,你们不愿意做的,那就由我来做吧……” 青不需要人类的感谢。 一直都不需要…… 他要做的,也一直都是黑暗中的事情…… 不过是清道夫之骂名而已。 对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切就交给后人评价吧,他要做的,只有推进时代,让后人能翻看到,这一个篇章…… “选择,哪有什么选择,我只是选择成为了自己……” …… 其实在屠杀之前,青还去特地的取走一样东西…… “殿下,您收集的如何了?” 几位如若枯槁的僵尸人正在毕恭毕敬的向青请安。 “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青扫视了周围一眼:“灵魂移储法阵做的如何了。” “这……只完成了一半,我们实在寻找不到,可以承载这一切的容器。” “也就是说,法阵完成了是吧,给我拿上来。” “是。” 青看着眼前的法阵,他伸出手按在上面尝试了激活实验。 很快,他就确定了其作用。 “很好,克克多,你们优化很好。”青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您要求的存储容器,实在是没有办法,连巨龙身躯都无法……呃啊,殿下……这是为何……” 青没有回答问题,他的目光扫过了剩下的所有‘人’。 接着,一场单面倒的屠杀开始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动作……”青看着手中的法阵图自言自语道。 他还是习惯和死人解释…… “容器吗……”青笑了笑:“我来当不就是了。”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得到完整的装置。 “烧的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隐患。”他向身后的静默骑士吩咐道。 他其实并不放心那些旧时代的法师…… 这个职业远比骑士来的损害更大。 他自然不会放过。 “等那一切都关闭了,那大概就会干净了吧……” 青与白(短篇番外) “泽尔,你想什么呢?”武弊直接自顾自的拖过来一张凳子坐到了青的对面。 他真的很好奇,明明都吃不出什么味道了。 为什么青这个家伙,还会天天花费那本就不多的时间去做这没用的事儿? 是为了仪式感吗? “有话说,无话走。”青的面色没有变化,他似乎一直都这么波澜不惊。 “我只是来问问,为什么你会选择要异形审判营这个差事?”武弊并没有问青为什么要搞仪式感这个问题。 他问了另一个更加重要关键的问题。 他也实在有点好奇,明明青才是这次灭法之战的大功臣,怎么就要了那么个差事。 接手这清道夫组织,这名头可臭的很啊…… 虽然这个世界需要光和暗。 但也不至于直接往黑里头跑吧? 他都做好接手这烂活的准备了,没想到青比他还积极?是在图什么? 青这才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显得也有些怪异,他也没想明白,怎么会有人直接跑过来那么问的:“武弊,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我其实可以让给你。” “不不不,我这人不喜欢杀来杀去,就是单纯来问问。”武弊摆摆手说道。 他能接受最差的选择,但不代表,他喜欢专挑最差的抢着干啊。 “你要听实话,还是官话。” “废话,那当然是实话。” “实话吗,那就没什么好问的,这个世界需要王、需要仁、需要圣,但需要的是法。”青擦了擦嘴说道:“说实话,把法交给你们,我不放心。” 武弊的嘴角难得抽了一抽。 然后他自来熟的拿起青桌子前的一个树果,随便擦了擦就往嘴里送去,想以此来掩饰尴尬。 “呸,呸呸!”武弊只是啃了一口就吐出来了,哪怕味觉丢失的差不多了,他都能感到这玩意的难吃。 这得苦酸到什么程度啊? “这是精灵树果的一种,吃的时候,味道会直达灵魂,就算没味觉也能尝出来。”青科普道。 “你平日里就吃这些玩意?”武弊觉得,就算真没味觉了,也不能吃这东西吧…… 喝点烈酒,不比这好? 不过或许,可以拿走点,滴在烈酒里面,增增味。 “习惯就好了。”青也随手拿起一个,当面啃了起来。 “行吧,我算是知道。”武弊站起来揉了揉鼻子说道。 既然知道答案了,他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了。 主要是那股子苦味还留着呢。 搞得他现在都不想说话了。 “等等。”青出声喊住了武弊。 “怎么,还有有什么事?”武弊微微有些疑惑的看着青。 “拿着。”青向武弊抛过了一枚石符文。 ‘刻录魔石……’武弊翻了翻这块石符文。 这种魔石,一般就是个刻录魔纹的载体。 青递给他这个干什么? “这东西,在帝国和教廷里,可是算违规的吧……”武弊说道。 “这东西,可以暂时的解除你身上的限制。”青语出惊人的说道。 这让武弊的瞳孔一下子大了几分。 “你给我这个干嘛!” “这是预付的报酬……我需要你帮我做些事。”青用指头扣了扣桌子继续说道:“我已经调查清楚,那些异界来客出现的原因了,还有……(省略)” “你需要我做什么。” “寻找真正的源头……还有……叛变!” “你为什么不找别人!” “哼哈哈哈,你会做的。”青无比肯定的说道。 见武弊没有反驳,他便站起了身子,青盔覆盖了他的全身,他转过身说道:“以后需要时再联系吧,另外别让教廷帝国知道我们的关系,如果你想要大家活下来的话……” 武弊的拳头硬了一下,随后他还是松开了…… 他承认,青这家伙,说的都对。 他无法拒绝。 只是为什么听着,有些不爽呢…… “你这家伙,要是能好好说话,就不会那么让人讨厌了……” ps:猫大概还会在写一个类似番外(这章字数赠送的) 就是现在思考,写那篇番外好点。 这看大家想看那个故事了。 青和莉莉安的。 白和黄的。 红与白的。 黄与教皇的。 大概会在其中选一个扩充成番外,就看大家意愿了。 第171章 萌发的蛊 ‘这个世界上的人,大多都会为两样东西所困,其一名为欲望,其二名为恐惧……’ ‘一切又一切的纷争,其实都源自于这二者。’ ‘欲望会让人迷失心智,恐惧会使人丧失判断。’ “欲望和恐惧吗。”青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法阵自语了一句,他回想到了曾经老师教于他的话。 那时,他反驳不了这些,只觉得,这似乎就是真理。 不过现在再去想想,那其实就是正反极端之论罢了。 欲望会诞生追求,追求会诞生理想,可以说理想,就源自欲望。 恐惧固然可怕,但没有恐惧,就会没有敬畏,没有敬畏,欲望就会被无限放大。 “只要不被欲望迷了心智,不被恐惧乱了心神……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青的脑海中后闪过了几个人。 “或许,只有那样的人,才配我的对手。” 青转过了身。 他的脚下是血,他的身后是曾经富丽堂皇的教廷。 现在只剩了些失魂的黄昏苦修士…… “没人能阻止我……” 这场几近全灭骑士的杀戮,他已然无法回头了。 就像,曾经的灭法之战一样。 …… 青年望着那些离去的青衣骑士,他捂着眼睛颤颤巍巍的从房屋之中走出。 他第一次庆幸自己没有任何的骑士资质…… “帝国……覆灭了吗。” 他望向那被战斗破坏的教堂皇宫,头一次感受到了异世界真正的恶意。 青年名叫黄子忠,是一名异世界来客,和其他的穿越者不同,是从小在这出生的。 他很庆幸,他活在一个和平欣欣向荣的年代。 哪怕没有什么骑士资质,也一样过的很好。 内心深处渴望冒险的他,成为了一名侦探,并捣鼓出了许许多多的的小发明道具。 然而,让他有些无语的是,真正让他成名的,却随手改编的侦探小说,以及他的笔名——莫拉蒂·夏洛特。 那帮家伙似乎真的相信了…… 搞得他卷入一场又一场的奇异委托——比如找到失踪多年的传说骑士…… 查破帝都的异界来客…… 还有探查一位象征真理的神明…… 以及神灵赋予的委托…… 每一个委托都显得很离谱,但是又没那么离谱……如果是和最近这一切又一切的变故相比的话。 起初听到亡灵天灾,巨龙之灾时。 他想过逃离,但冷静下来后,他又留了下来——毕竟哪里会比帝都来的安全啊。 在这生活了快二十年,他很清楚这里的防卫力量。 结果…… 就那么被破了? 好在那帮原审判营和断十字军的骑士,并不怎么杀戮普通人…… 这幸尔让他留得了一命。 除了被喂下一只虫子外,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注:当前势力解析—— 现有势力中,红蓝的骑士是最多的,但他们大多都龙化异变了,而剩下基本也基本都被打包丢到对抗亡灵天灾里头了。 黄的骑士比较集中,基本留在教廷里,现在已被青解决了…… 绿的风语者本就很分散,还被灭了一部分,剩下的有的被他聚拢过去了,有的在亡灵天灾对抗军里。 白留下的晨辉营则是因为过早失去力量种子制造者源头,所以数量一直都不多,大部分都已经死了,剩下也因为保护帝都贵族而被青给灭了。 紫和青的骑士现在都归青管。 而橙的川崖军组建时间太短,成员复杂,大多都还没失去自我,很分散,去哪里都有。) “真是麻烦至极,我只是想让日子过的好一点而已……”黄子忠看向了皇宫教廷,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帮子骑士,杀完人,似乎没拿什么。 那他是不是能去摸到点什么东西呢?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的心底涌现出了一些贪欲……但很快他使劲摇了摇,将这般杂念清扫了出去。 “我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把身体里那只虫子驱逐出去……他们到底给我喂了什么。”黄子忠又揉了揉眼睛。 感觉左眼有些痒痒。 随后他从腰胯间的随身工具箱里翻找出了一面抛光金属镜,拿起来照了照。 只听闻乒铃啪啦一声。 黄子忠手上的金属镜子已然摔落在地,他的面色也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自己左眼瞳孔里有一只蜈蚣一样的虫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黄子忠的注视,当他再低头看镜子时,那条虫子,已然消失不见了…… “哪只虫子……跑到了我眼睛,不,是跑到了脑子里!” 存在身体里的虫子,看不见的那可比看得见的要惊悚啊! 从震惊中缓过来些许后,黄子忠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 他之前的庆幸早已没了影。 他现在只想要去找到那些避之不及的盔甲骑士们。 因为他想要活下去……他还不想死! 他脑子有技艺,有机械图纸,他还有价值! “走了……都走了?”黄子忠望着不见踪影的青衣骑士们,他的心仿佛揪了起来。 “你也被喂了虫子吗?”一个声音在黄子忠身后响起。 “也?”黄子忠下意识的转过了头,他看见了一位身着盔甲的士兵。 ‘还有骑士没被杀死?’黄子忠有些疑惑。 “我认得你,你是那位大侦探!”那位士兵见着黄子忠的脸后立马就说道,随即他就发觉了黄子忠惊疑的目光。 “我不是骑士,我是希维尔伯爵手下的仆从护卫队,也是这块区的城卫,只是个普通人……当然希伟尔家族,刚刚已经灭绝了。”城卫解释道。 这个世界的骑士,只要有点能耐,基本都会找到合适位子,因为他们大多是贵族出身,最多也就当个骑士侍从。 他们大多会去追寻一个比较有前途的未来——那关乎他们的未来。 所以城卫这些带着服务性质的活,慢慢的也都成了强壮普通人的工作。 毕竟保护贵族的工作都已经被静默骑士给接手了,所以也就不需要普通骑士去干这活了,毕竟吃得多,心还傲。 放哪都是不受欢迎的,还不如让普通人去做呢…… 这性质上来说,其实和城管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在帝都属于高级仆从。 “你说,你也被喂了虫子?”黄子忠抓住了重点。 “是啊,那水蛭一样的东西直接从胸口里钻进去了……”城卫连忙解释着。 他看见这么一个大侦探,心底里还是有点高兴的,毕竟有依靠的人了:“我叫韦伯·约尔斯,您可以叫我韦伯,莫拉蒂先生。” ‘他在说谎!’正当黄子忠想要解释什么时,他的脑海里却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一股奇特的欲望和饥饿从心底产生——他想吃东西,而食物,正是谎言。 ‘这是……那个虫子赋予我的能力!’黄子忠的脑子转的飞快。 他马上就想通了一切。 “那水蛭是从是胸口钻进去的?”黄子忠下意识的再问了一遍。 他感到是这句话有问题。 而他的手也已经放到了腰胯间的工具箱上。 “是啊……怎么了?”韦伯的眼神有些飘忽,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没,没什么……”黄子忠确认了——就是这句话在说谎。 他的目光打了韦伯全身一遍,这胸甲都还穿着呢,怎么可能是胸口进去的呢,绝对是在缝隙,或者皮肤处钻入的。 是哪儿呢? 黄子忠的眼神往下一瞟——这货的裤子,好像没着甲来着。 他这一看,这倒是把韦伯看的有些发毛。 “您看我干什么。”韦伯喊道。 他感觉对方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但总不能说,那玩意是从那地方进来的吧…… “没事。”和韦伯那么一交流,黄子忠也算是缓过了神,理智再一次占领了高地。 他已经思考出路了。 “大侦探,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韦伯习惯了依靠别人,所以他在看见黄子忠时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抱大腿什么的,还是趁早为好。 “你知道哪里有赶路的工具吗?”黄子忠问道。 “我们要离开这?可是这,现在很安全,还有……”韦伯愣了一愣,那帮杀星都走了,这里那么安全,还要离开? “你不想驱除身体里的虫子了吗?”黄子忠瞪了一眼韦伯,也打断了他的话。 “真理教会……真理教会,只有那个地方,才能拯救我了……”黄子忠自言自语的说着…… 就好像抓住了什么希望一样。 看来这下……不得不入坑了。 可惜了,自己之前育种,都有些失败,不然收获就大了。 …… “莉莉安大人……真理教会的事情。” “不用处理,青大人已经安排过了——蛊知识的传播也还需要依靠他们呢。” 莉莉安觉得 青大人应该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播撒。 那她也得抓紧完成接下来事了——那就是将野生蛊虫散播出去…… 依附于真正的兽,这些蛊虫就能得到快速发扬。 那些得到了蛊的人类,也才能有发挥的余地,相信很快,蛊的力量一定能让世人所接受…… 至于是否会形成灾难…… 那就不是考虑的范围了。 “直接把资料给他们,还是……” “他们会找上我们的。”莉莉安无比肯定的说着。 她将那漆黑兜帽带回到头上。 她将自己那娇好的身躯完全藏于了黑袍之下。 “走吧,别想太多了,我们只要做好份内的事就行了。”莉莉安转身冷声道。 配上现在的这身装扮和语气,竟还有点神秘与威严。 说完,她又扯了扯兜帽。 谁也没看见,在那兜帽下,她眼神已然变得坚定凌厉了起来! ‘等青大人完成了那些事后,为了力量,自然有人会去自发寻蛊……’ 她必须走好,青大人安排给她的每一步,一定不能有丝毫差错! 至于这个时代会怎么样,她又是否是创造历史…… 这些,她其实都不在乎。 “青大人,我会按照您的意愿去重塑这个世界的……” 她其实,一点也不傻…… 第172章 极道(上) 真正的权谋,其实从来不是风行雷厉刀枪见火的…… 真正的权谋,更多其实是十年如一日的等待,等待一个你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机会。 “如果能让所有人都有所追求,有所羁绊,那又怎么会给我积攒出如此多的静默骑士……”青看向一旁那几乎失去了所有情感的静默骑士感慨了一句。 他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他会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的。 …… “墨斩,你怎么来了?是组织要求的,还是……”一名戴着头巾的青年打量了一眼墨斩后问道。 “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已经找到了继承者,在这里,你应该叫我刘温才是。”墨斩推了推墨镜,他的一身装扮,已然融入了现代:“这头怎么说,幻想降临的事情为什么还在发生?” “还不是有心人有想法呗。”头巾青年无奈摊了摊手后又忽然笑了:“还有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你真名,走吧,我给带你去登记一下,官家那儿的面还是要给的。” “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么一回事。”墨斩摘下了墨镜,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犹如星辰。 一股犹如刀子般的实质目光只是短暂的存在了一瞬,就被墨斩收了回去。 他那犹如白星的眸子,也回归到了正常。 “习惯一下,现世的压制比较深,毕竟现在幻想降临程度很低。”头巾青年说道:“顺便把你的刀收收。” “怪不得必须得达到冠位级别才有这么个资格。”墨斩伸手虚捏了两下后点了点头。 他微微感受了一下压制。 还好,也不是特别影响,他的斩之道还能使用,那就够了。 随后墨斩伸手握住了刀鞘。 刷的一下,刀就变成伞。 “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在弄完这些后,我想去看看她。” “嗯,这样就没事了,你的要求很容易满足,还有一点,虽说你可能听了很多遍了,但还是要记得,不许在普通人面前使用超凡之力!”头巾青年慎重的强调一遍。 “嗯,这是自然,我主要职责是来镇守现世之关的,我分的清主次。”墨斩点了点头,用相当慎重的语气回答着。 得到墨斩的回答后,头巾青年才再次笑了起来,他主动接过了墨斩的行李说道:“走吧,一会再去吃顿饭,我请客,虽说没有空间里的好吃,但也不会太差的。” “要是墨厨或墨食能来现世就好了……”听到吃的,墨斩还颇有些回忆之感。 “得了,那帮家伙,可不会把他俩放下来……哈哈哈,行了别怀念了,接下来你可要好好适应一下慢节奏了。” “现世的空气倒是比记忆里的还差一些,慢节奏吗,我怎么感觉,现世的人比起空间里,也没闲到哪里去,大概是我脱节的有点久了吧。”墨斩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许怀念。 “社会在发展,一些忙碌也是必然的,不过你要说比空间还忙,那就是有点尬黑了,除非你总是摸鱼。”头巾青年在前面边走边说着。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死气沉沉而已。”墨斩搓了搓鼻子说道:“我们就这么走过去吗?” “当然走过去了,又不能随便乱用能力,至于你说的死气沉沉……这点都还在上班呢,能活力到哪儿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就不能打辆滴吗?”墨斩指了指前面出租。 头巾青年“……” “我还以为,你不适应这些呢。”头巾青年显得有些尴尬。 “不适应个啥,自从推进科技运用后,空间里那些玩的可比这花多了,我又不是真古人。 如果只算现实流动时间,我也就离开了七年而已,虽说的确变化不小,但还不至于脱节吧。”墨斩有点无语的说道。 “行,我这就打辆车,我还想着带你散散步缅怀一下呢。” “前面不就有一辆出租吗?” “那玩意贵好几块,打个滴便宜点。” “……不是,上来的兄弟都过得那么惨吗。”墨斩的嘴角一抽,这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胡乱扰动国家金融体系,对发展不太好,凑合过吧,我们一个月补贴有个三千五百块呢。” “三千五吗,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不多吧……”墨斩拍了拍自己的脑壳。 “这是这里的最低平均工资标准,咱们得完全按照当地标准线来。 太突出的话容易给招来端倪。 不过放心好了,局里头该有的都有,这钱就当零钱花就行,毕竟咱是要按照‘普通人’的严格标准来执行的。” “这也太普通了,那上头又给我安排什么工作?” “管道修理工,记得好好干好好学。” “这是统一分配的是吗。” “不是,我们是随机替代了一位‘失踪者’身份,其他空间拉人可不像英灵空间那样只拉死人,我们替代的身份,就是那些失败者,这是最好的方案了。” “好吧,反正也只是生活而已。”墨斩倒是无所谓,就当个长期任务世界潜伏了。 不过,在空间待久后,骤然回到现世,还真是不适应呢。 “哦对了,差点忘记,刘温你拿着。”头巾青年抛过来一个翻盖手机。 “怎么还是翻盖的。”墨斩有点无语的看了一眼这联络设施。 “怕你沉迷游戏。”头巾青年开了个玩笑,随后他又解释了一下:“还不是之前墨风那家伙显得没事打破了好几个游戏记录整的,都叫他低调点了,总之就是不好的影响了,你要是想玩游戏的话,就玩单机去。” “切,游戏有啥好玩的。”墨斩打开翻盖机看了看,发现里头联络人只有一个,随后他就关上了这手机。 他能感觉到这手机里镶嵌了某种规则。 想必,这又是不知抓来系统载具吧。 “你眼里就剩下刀了,我自是放心你的。”头巾青年笑了笑,他看着那些外来的车辆也是露出些许欣慰。 起码这些年,国家发展的确实不错。 他们这些守护者也值得了。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墨斩也看向了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尽管嘴上万般嫌弃,但他终究还是回来了,他是想念这里的。 “毕竟谁能想到,当初你个差点被淘汰的家伙能混成冠位呢,或许这就是努力的回报吧。” 冠位强者,往往在二阶或一阶时就展露出了不凡,而墨斩却是例外。 他的职介和固有天赋一直都很普通,普通到在当时几乎都看不见未来。 “我只是比常人坚定了一些而已,这最后,还不比你们慢了好久吗。”墨斩想到了他最后托付对象。 他总有一种感觉——余肆那孩子,应该会成长的很快。 “话说,你有把你道之理念留给继承者吗?” “没有……我的道并不一定适合她。”墨斩摇了摇头。 他的道很纯粹,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只用一个字便可形容——斩。 墨斩的斩并不是直接朝着一刀碎星的路线发展的。 他的发展路线很纯粹,很奇特。 和那些玄之又玄的境界、外放力量不同。 墨斩的斩是细微化的。 在其他人向着大、多、远追求时,墨斩选择了极致的细微——锋利! 他在一阶时,就和普通的武者刀客一样——靠挥舞着刀而战斗。 没有能量外放,也没有绝对力量和速度,就像是一个强壮普通低阶武者一样。 直到有一日。 他竟是能不用刀而挥出斩击了。 也是直到一刻起,他才真正步入二阶。 为此,墨斩已足足历经了三个世界。 相比普通武者,他也是只多了个f++级别根源固有能力——刀魂。 效果:你可以将自身的灵魂化作刀之形态,你对刀类武器的熟练度天生+1。 而到了二阶后,墨斩才微微显露一些不同——他的斩开始越来越锋利了。 但是相比于其他人的二阶,他差的有点多了。 直到有一天,他成功斩开了分子与分子之间的连接。 那一刻,所有尘世间的物质,都已经不在是他的阻碍了,他以刀入了极道! 他的刀在那时想断什么,就能断什么。 若想不伤亦是可以。 虽比起其他那强大如神灵般的极道者,他还是弱了很多。 但总归是步入到了三阶。 那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就是他的极限了。 然而,墨斩并没有止步于次。 他的斩还在提升,终于,他真正意义上斩开分子,斩开了原子,成为了冠位。 (注:可能很多人并不理解,这般斩击力的力量,猫猫就来解释一下。 普通人的斩切,其实都不能叫斩,那只是用压强‘压’开了物质的连接。 实际物质的原子本身并没有受到影响。 斩开原子的话就相当于是完成了一次粒子碰撞机实验,因为这代表墨斩随时能斩开电子,斩开波——也就能力。 这是真正的徒手打出核裂变。 还没有任何蓄能和观察征兆的那种。 如果是斩在比铁元素还轻的元素上,那么这次裂变将会反向吸取大量的能量。 通俗点讲,墨斩就算砍砍空气也会形成那种一斩冰封万里的宏观场景。 这样斩击比辐射那种看不见的‘刀’还要细微。 所以,就算破坏个基因什么的,也不要太容易了,密度和能量场形成的防御对于这种斩击,就和豆腐一样。 这就是极致微观斩击的力量。 所以说是墨斩是现代物理学的概念神都不为过了。) 墨斩的算是那种大器晚成形。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把细微到极致的刀。 在追求量与数的世界里,他成功的跨越到了质的层面,到了这个级别,时间与空间的变化都已经无法影响到他了——只要他不想。 “那真是可惜啊,那你的继承和你曾经一样平庸吗?”头巾青年再次问道。 墨斩的根源潜能在第一次解放后就彻底耗尽了。 后面能登上冠位,靠的是墨斩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所以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英灵居然能让墨斩看上。 “嗯……如果只是说根源的话,那确实平庸,但她本人却个天才,怎么说呢,虽然她在性子欠成熟一些,但她却已经有了的道和意义……” 墨斩想起了他第一次看见余肆资料时的震惊。 ‘也不知道,余肆有没有解决身上的隐患……’墨斩在当时自然也看出了余肆身上的各种问题,但他忍住了帮忙的欲望。 因为他相信余肆。 所以,他将那些问题作为了历练与磨难留给了余肆。 墨斩一直都认为,真正的强大,并不是靠天生的‘道’而决定的。 后天努力的‘理’一样能达到巅峰! 可惜,他走到这一步已经到了极限,他无法在走下去了。 冠位极道者(伪四阶),已经他目前所能达到极致了。 “天才?哈哈哈,没想墨斩你也有一天会那么夸别人啊,墨术那开挂的家伙可都没让你认可啊。”头巾青年饶有兴趣的听着。 虽然已经来到了现世,但他对于空间组织的后辈还是挺关心的。 “你见过一个f级别天赋的英灵,在没有完成‘军训’的情况下,能独自差点打通一个三阶世界吗? 连墨杀那个家伙,都忍不住给她发了邀请函,要不是我去找他理论了一下,指不定墨杀那家伙已经下场了。”墨斩说着就嘿嘿笑了一下。 看得出,他的确挺自豪的。 “我去,好家伙,新人都已经那么猛了吗?玛德,想想就来气,我那废物继承人,怎么现在都还没上来。” “运气,运气而已,你上来的早可能不知道,墨术那家伙比你更惨,他好不容易选中个人,结果还被人给拒了,我想到就想笑,哈哈哈。”墨斩挺幸灾乐祸的。 “好嘛,我说墨术那胖小子怎么还没和兄弟聚聚,原来是在这里卡住了。”头巾青年听到这也是乐了一下。 正当二人还准备叙旧交换信息时,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到了二人身前。 “是我叫的车到了,走了。” …… “微观……真实,为什么我的推理世纪罗盘结果一成不变。”余肆看着她那创造出来的微型梦境小世界沉思了许久。 她明明创造的很真实了,每一次给的参数也不一样。 但为什么每一次结果都一样。 是缺少了什么吗? 明明自己都将灵魂碎屑和收集到的情绪之力都投了进去。 “再来一次吧……” 余肆挥手间又再次推翻了那个被她创造不久的小世界。 “创世神,果然没那么好当,哪怕是像我这种虚假的创世神。” 余肆的态度变得越来越认真了…… 她全神投入的再一次展开了梦境创造…… 连自己没注意到的——她的灵魂,她的气息,已经变得越发纯粹强大了。 这是道路即将走到现有可窥极点的象征——也就是极道者! 第173章 极道(下) “我,懂了!” 等余肆在‘里梦境’的创世实验里真正完成了她想要的东西时。 她才骤然发觉,自己的梦外‘虚空’竟不知何时化作了栩栩如生的大世界——那是余肆用知识和情绪创造的虚假世界。 而最初,最原始的梦境气泡则是高昂飘扬在层层上空。 就如这片大世界中的神国一样。 这片虚假梦之世界已在余肆之手轮回了数次。 她在其中灌输了数不尽的知识和情绪……还有其他人的梦。 在这个过程中,余肆已悄无声息的完成了对世界之梦的探究。 完全铺设开来的心网结构也被余肆彻底完善了。 那是推理而出的魔网结构,也是余肆一直在完善的真理神殿。 余肆灵魂成为了这个世界‘梦’之终点的基站。 她完整的塑造了一张逐步成长并连接的网络! “枉死轮回之灵可入此界!” 余肆的意识在这一刻,真正破开了现实与梦的隔阂。 这回可不止是她的信徒。 几乎大陆上的所有人,都在那一刹那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余肆的眼睛睁开了。 一股不输于人屠世界的人道在她身上绽放了开来。 一棵看不见的精神巨树撑起这片天地。 从此,她散播信仰的力量将会得到真正的回馈! “海纳百川,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怕污染了……” 余肆从床上坐起,她轻轻一握拳头,那股触动世界的力量被她收了回来。 斑杂的力量在这一刻完成了统一。 她入极道了。 此刻,不只是信仰情绪之力,连此前被余肆所切割分发无数铭文之力也都彻底回归到了梦境之中,成为那梦境之树的一片叶子。 “生与死……人间世界一切,都陷入一个怪诞轮回,屠龙者中,终会产生新的恶龙,这一切,都是来自于那人心的负暗之面。” 最初的余肆并不想真正插手这个世界。 但她发觉,在无尽测试的轮回之中,每一次居然都得到了极为相似结局——对救世之人的毁灭。 每次模拟,都并不缺乏理想之人。 但理想,每每都死于私心。 很多人,其实并不是厌恶那一套递进形的阶级体系——他们只恨,那站在高点的不是自己。 那是由余肆收集的众生情绪完成的模拟…… 所以她对此,深信不疑。 干涉,只有她进行了干涉,这种轮回才会停止。 “打破支配,不如成为支配,成为宿命的棋子,不如由我化作宿命……” 余肆这一刻,心中竟是真的产生这样的一种情绪——不如就由我来成为执掌命运背后的人吧。 或许,在自己的影响下,那一切不会发生。 “欲望会让人迷失心智,恐惧会使人丧失判断。” “可我好像就像从来没有真正恐惧和欲望一样,这个世界就好像一直在教我克制那般……”余肆眼中的神性在这一刻几乎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吾主!您没事了吧。”吴休的声音恰逢其时的响了起来。 也就是这一声呼唤。 将余肆最初的真我拉了回来,她那犹如承载了千古岁月的眸子终在这一瞬回归了纯粹。 “我……没事。”余肆伸手扶额说道。 ‘我……刚刚那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随着余肆身上的神性气息消散,她好似在这一刻才找回了感性。 “您刚刚,有些不太对劲,休不知道您发生了什么,但您能和休讲讲吗。”吴休从气血化作了人形走出。 他只是一瞬,就忽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他的气血身体,居然变得和梦境时空的身体一样真实了! “这就是,吾主得到的力量吗。”吴休希望的感知了一下‘身体’说道。 “是的,休……不过这件事其实很复杂。”余肆挥手解散了气血之床。 一席白衣自发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出尘的气质自然流露,将余肆衬托的有些耀眼——这是三阶生命的本质。 在这一刻,她是真正的神明化身。 只要时间足够,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支配这整个世界的梦境。 她的灵魂已不会再被轻而易举的污染。 她可以能轻而易举的整理所有外来之‘理’了。 甚至于,她还可以反向的污染他人。 对于普通人而言,余肆现在所展现的力量,已经拥有了完整的神之四面——不可视,不可触,不可言,不可理。 如果贸然的接触或理解余肆身上的‘理’。 那么不是疯狂,就是以此踏入超凡…… 她已是当之无愧的三阶生命了。 (注:除了之前所讲的三阶特性。 一般能将一条道路走到一个世界的极限,并能随意的接管某种相近柄权,那就是三阶。 而如果要达到介于三阶四阶之间的冠位——也就是伪四阶的话。 那就要将一条道路再衍生到超越柄权的级别——等同一条几乎绝对的特性才行。 就比如墨斩的绝对切割…… 当然,道路千千万,方法并不是只有一种,三阶就只是这一类生命概称而已。 至于伪四阶,也就是冠位这个概念,严格来说其实是并不存在的。 因为三阶到四阶,是有方法能直接跳过这个阶段的,伪四阶只是那些无限接近四阶门槛而又没达到四阶的存在概括罢了。) “吾主,您尽管说就是,休都听着。” “这次突破……其实也挺让我自己意外的,既然休问了,那我便让你一起看看,我所领悟观察到一切吧。” 余肆话落周围时空就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她与吴休在这一刹那来到了‘梦’之中。 这并不是余肆发动了理想国度。 而是她真正的打通了梦与现实的隔阂。 理想国度,毕竟本就是余肆能力衍生所扩展出的宝具而已…… 现在,她不需要了。 职介、宝具、能力,这些面板上的东西,不管是真是假,都对余肆不重要了。 因为她已经超越了这些东西的限制和界定。 “这是……什么!”吴休望着那些辽阔无际世界发出了感慨。 “这是我连接整个世界的梦而创造的,作为代价,我也被影响到了一些,不过好在,我已经有经验了。”余肆笑了一笑。 这整个世界的梦,自然不只是人类的,亚人,动物,只要是存在一定智慧的生命,那就会存在梦境和灵魂。 深渊也好,骑士也罢——这个世界的一切力量。 本就是因为类似期许的幻想而构成的,是石亚的躯体,自发吞下这些发散的力量。 才带来了超凡。 这场没被骑士法师利用的发散力量。 在漫长时光中,也就构成了这个世界的梦…… (注:魔网的原理其实也类似,莱恩的见识让他将整个世界之梦认成了一个生物,将幻想的反向侵蚀连接,认成了同化……) 这个梦里,依然存在着无数情绪和幻想。 如今,这些幻想迎来了它们主人——余肆。 余肆就是依靠着这个世界底蕴,才成功完成了她的构建。 起初,她是用自身一人开始连接的接口。 然后,她又借用了‘信徒’的力量,再然后余肆沟通到了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魔素’。 最终,她在不知不觉间,依靠着梦之道路的理解和积累(心灵魔法、心网、期许之力、知识,都是其中的一部分),竟成功撺掇到了整个世界的幻想柄权。 这一切,还都是余肆无意之间完成的。 这个千疮百孔世界存在过神,而又没有真正的神。 因此余肆才能成功夺取到这份力量。 不过,各大空间和病毒,都没有下派三阶级别的强者,显然也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余肆直到现在才发现——过强的力量在进入到世界的那一刻,就会触动崩碎石亚的封印。 但余肆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格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起来其实也是蛮简单的一件事—— 释放石亚,一直是混沌空间想干的事儿,之前的法师之乱,就是混沌空间引起的。 在此之前,支配空间和英灵空间一直都阻止着三阶及其以上强者的介入。 只是被混沌空间的强者一打二完成引发了法师之乱(要不然这个世界的法师不会崛起那么快)。 当然,这个成功也只是成功了一半,世界的反击机制,英灵空间和支配空间的介入,使得这场法师最终还是走向了没落。 也正是因为这场交集。 这几个空间才会在这个小世界里扎起堆…… 而病毒也是被几个空间和世界漏洞给吸引来的。 它们有的趁着法师之乱引起的后果趁机进行掠夺的。 有的则是派遣代理人进行观察。 所以才会出现莫名大量的穿越者。 只不过在几个大空间的联手下,这些莫名的穿越者结果几乎都失去病毒的联系——导致很多人没有得到该有的‘金手指’。 就算是已有的‘系统’,那也大多扛不住这个世界意识本能的反击。 毕竟这是不正规穿越。 可以说八骑士的诞生,就是在这个局势下,世界所默认的——因为祂需要这些力量,哪怕并不好掌控。 这些多方势力的角力,其实都是题外话了。 和余肆的现状联系,其实也就一个捡漏关系。 因为余肆是世界里面接过的柄权,所以她对封印触动,其实并没那么大。 暂时还处于可以忍耐的状态。 (注:这个世界其实还是需要余肆的,起码世界之梦就在试图影响了余肆,让她为这个世界打好补丁,只不过余肆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所以影响才不深,最终就变成白给。) 但余肆也待不了太久,封印承载是有限的。 除了混沌空间外,没人希望石亚的躯体被真正释放。 所以世界固化的节点一结束,余肆就得离开,不管是于公于私。 “这是属于您的世界!”吴休感到了一丝震撼。 “是的,只要物质和能量足够,这也可以是真正的世界,里面生灵除了没有根源之外,不会和正常的生命有任何区别。” (注:如果是直接截获将死之人的话,那根源力量,其实也不是不能完整保存,英灵空间就是这么干的。) 余肆随手点开了一个气泡世界,带着吴休进了进去。 那是一个犹如现世古代的世界。 “这是我以记忆和人屠世界为蓝本创造的,无数生灵的情绪和梦组成了这个世界。” 余肆抬起手将整个世界往回拨动了一下。 “这个世界,已经进行了数次轮回,起初,我赋予他们充足而无尽食物资源……” 余肆就像拨动一场电影的快慢一样,拨动着这个近乎三维的梦之世界。 这个世界的时间轴,就在余肆的掌握之中,存在与毁灭,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很快,画面就回到了最初之时。 这里的人们虔诚而又喜悦的祷告着,此时他们的一切欲望,都会被得到余肆的满足。 “这不是很好吗?没有高下之分,没有歧视和差异……”吴休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不一样。”余肆摇了摇头。 “我的存在,人尽皆知,我慷慨的赋予他们一切,连死亡都不将靠近他们……但他们还是毁灭了,毁灭与自我之间的……嫉妒。” “嫉妒?怎么会呢,怎么存在嫉妒呢?吾主,你看多好……” 吴休指着他们说道。 “没有危险,没有子嗣后代,也就不会产生我为你,你为我的那种道德,那种精神,一旦产生了互相毁灭的心思,那是很容易传播的。” 余肆苦笑着摇了摇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们太富足了,所以不能理解这份可贵。 我赋予他们的智慧,也并未使其产生真正的思考,他们……并未建立起一个应该有的文明。” 是啊,一个没有需求和忧患的个体。 又怎么会依靠一起,又怎么会产生文明呢? 他们连传承都不需要。 “您是说……这样塑造出来圆满的物质世界,并不能成为真正解法?”吴休有些愕然,他好像忽然知道,为什么余肆会产生这样的变化了。 “嫉妒,从来不是看你有了什么,而是看你没有什么……” “在没有经过足够的教训时,他们不会意识到平等的可贵,没有阶级……并不代表一切都是好的。 他们缺乏了过渡,所以倒退起来是没有容错的,这一退,就是毁灭,亦如他们诞生时那样。” 余肆没有进行过多的解释。 她很快翻动到了下一个场景…… 此时,现实之外,也在进行着一场变革——几位应运而生的骑士命运,也将在这一时刻。 迎来终末…… 第174章 静默终歌(一) “这是要输了吗……” 奕安西奥有些不甘心,但他已经尽力…… 龙兽咬断了他的喉咙。 他的生命在此刻达到了终点。 依稀间,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 “人杀多了,兵器是会断的,但伤的多了,就感觉不到痛了,父亲,孩儿没给咱家丢脸…… 孩儿……只是去找母亲了。” 而在奕安西奥刚死去没多久时,身着蓝盔的寒凛副手已欺身而上,找到那个真正的施法者。 刀光化芒,灵魂火熄。 寒凛副手终是在这场战斗中斩下了那个不断施法复生的亡灵法师。 “接下来,接下来这些亡灵,就不会是问题了吧……”这已经是寒凛副手杀死的第七个亡灵法师了。 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不了他继续全力战斗多久了。 他们足足在这厮杀了一天一夜…… 再强大的生命圆环在这般全力以赴的战斗之下,也该透支了。 何况……他的力量种子,还失去真正的源头,那头白龙,已经不是他的团长了。 “凛冬的战士,站起来!”透过灵魂的声音再次传来。 寒凛副手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战场中央——一位身着漆黑战甲的被遗忘者居然也可以施展出这般魔法! 那位骑着亡灵战马的漆黑骑士不断复苏着倒下的亡灵,那些死于战斗的静默骑士也竟为他所呼唤。 而更加让人绝望的是——他还复苏了那些死去的巨龙和亚龙! 他就像亡灵中的君主一样,召集着他的部下,再一次的掀起了战斗。 就好似之前的死战,也不过是他一次试探攻击。 ‘该死,我犯了最简单的错误!’寒凛副手眼中展露出一丝绝望。 他完全没想到,最强的那个核心亡灵法师居然会打扮成死亡骑士的样子混在战场的中央…… 没机会了…… 但,那又如何,寒凛副手不再压抑身体内的种子暴动。 尖牙!利爪!龙角! 这些本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东西再一次迸发了出来。 血脉中呼唤和联系几乎又一次的要淹没了寒凛副手的意志。 ‘没有人能真正的控制……’寒凛副手强撑着摇摇欲坠的意志,用尽心力驾驭住了这份遗患无穷的力量。 这就如同饮鸩止渴一般。 他正在用生命之火去点燃那最后的希望! 带着这份力量,他瞬间破开了纠缠在身上的龙兽和亡灵,寒冰成为他的力量。 随着塞外的北风呼啸。 他也像是化作了风雪那般寒凛迅速,那骤然爆发的力量在一瞬间破开无数的阻拦冲向那名在战场中心的死亡君主…… “拦住他!”死亡骑士抬起魔法剑命令道。 最为强悍的那几个亡灵骑士率先的冲了上去,构成了一道道围墙阻拦。 而就此时此刻,一件令战场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事发生了。 “不!”那位没雄起多久的死亡骑士真正的死了。 带着身前的层层保护一块消失的一点不剩。 而造成这战果,只是一道箭矢。 绿色的箭矢疾驰近万米而来。 青绿色的强大能量瞬间就贯穿了那道亡灵之墙。 这箭矢来的迅捷,攻的猛烈而又精准,刹那一瞬的就搅碎了一切障碍。 仅是一击就将整一个战场都打出了个真空区块。 “我们来了!”又是数道箭矢自空而下化作了箭雨那般覆盖了战场。 按理来说,这般覆盖面的齐射,应该难免误伤。 但偏偏,这些支援的攻击却又来得极为精准无误。 仅是瞬间的就近乎扭转了战局。 “是……风语者!”还在强撑着的寒凛副手认出了那些绿衣人的身份。 他没想到……唯一的支援,居然是来自一个最早叛出帝国的边缘骑士团。 不管怎么论,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起码这份战局可以被扼制了…… 因为他已经认出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绿盔人,那是团长级别的传说骑士! ‘希望,真理大人,不会怪我吧……’ 在这个绿盔人介入战局后,情势瞬间逆转。 他左右开弓,每次出手都能精准的带走不少被遗忘者。 那些难缠咆哮的龙兽,也不过是他的一击之敌。 灼而猛烈的高浓度青钢影能量只是一个接触就融化了一切魔力造物。 在这份力量的侵蚀下,别说复活了,连接触都没法接触——靠的近的直接被融化大半,靠的远的则是被彻底破坏了灵魂之火。 在青钢影能量的笼罩下,死者复苏? 不存在的。 到了黎羽这个级别,数量已是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我来晚了……”黎羽认得寒凛副手,尽管对方的形象已发生剧变。 他只是挥动手中匕首便斩破围攻对方的一切敌人。 “您来了就好。”寒凛副手撕扯着嗓子开口回应着,他没有问任何问题。 只是在尽量的压制着身上的颤抖。 不让黎羽看出太多异常。 这是一个静默骑士的基础素养。 “接下来的战斗,就由我接管吧。”黎羽留下这句话后,便再次冲了出去。 他已感到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是和他同一层次的敌人! 他必须在对方来之前,尽量的清理这里! 他一路冲杀着。 他用更强更为高效的力量与手段平息着这份暴乱,给他半天,不,只要一小时,他就能解决这里的一切! 时间,他只缺少了时间! 只在这短短几分钟内,他便清除了数以千计的不死者。 在这全力施展的期间,他只停下了一瞬——在一具至死不跪的半龙残躯前停顿了一瞬。 ‘好一个信念刚勇的骑士……只是为何,我会在他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感觉。’ 这份疑惑并未在黎羽心上停留多久。 因为他已经踏入了战局,他没多少时间思考了…… ‘该死……那些幕后操作者,都将气息压到了最低,之前射死的那个,可能也是个替身!’ 黎羽感到,自己出场后,整片亡灵群的气息都缭乱了…… 他很难在做到直接的擒王点杀了。 当然,他现在就算是想做,那也做不了了。 因为寒冷又一次的覆盖了大地,一头百米身长的巨龙掠天而来。 那骤然迸发的龙威使除了黎羽外的所有人都伏低了身子。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碾压! “是镜姬……” 黎羽唤出弓毫不犹豫的拉开了弦…… …… “终于,我又来到这里了……”黎九了望着这片深渊之地忽然地皱起了眉头…… “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黎九的身上骤然覆上了一套紫黑盔甲。 他的动作不再缅怀缓慢三步并一步的就迈入了深渊裂缝之内。 ‘希望不要发什么变故……’ 黎羽在内心嘀咕着,他从未有如此的紧张过…… 为了这一刻,他可是等了很久的…… 能绕开那个清道夫与教廷走狗的机会可不多啊…… 在这种规模的战斗下,那个烦人的武弊,肯定会去观看的。 所以应该没有人能拦住自己才是! 这份足以颠覆世界的源头力量,是他的!必须是他的才对! 黎九丝毫没注意的是——他越是靠近深渊之底,他的身体畸变就越严重。 他的头发,也在不知何时转为了红色…… …… 箭矢逐龙而去! 每一支都被黎羽给灌输了不少的力量。 可那能轻易灭杀掉任何亡灵的绿色箭矢在巨型白龙面前毫无功效。 斑杂混乱而又强大的力量化作一个护盾将那箭矢尽数拦下。 站在遮天巨翼下的黎羽并没产生气馁。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与那些老牌团长比起来,相差还是很大的。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些攻击能奏效。 “让你看看,我这些天的训练成果吧!” 在之前漫天箭矢的掩护下,黎羽又一次的拉开了弓。 这一次,他用上了屠戮者匕首。 “这一箭,将为真正的守护而射!” 长击破空,产生音爆气浪甚至掀翻了黎羽附近的一众亡灵。 他的右臂甲在这一瞬寸寸破裂。 积蓄已久无可闪避的一击携势而上。 为了这一击,他足足叠加了八次力量! 带着黎羽希望的一击奏效了! 之前近乎不灭的太古龙躯竟在这掀天一射下被直接打了洞穿! “成功了!”黎羽身上绿盔即散,但他的心情此刻确是颇为澎湃。 那一击,他对准了左边龙心! 黎羽对这一击很自信。 而他之所以没选择攻击龙头也是有自己的原因—— 龙脑面积太大,龙心相对狭小,所以龙头严格来说,其实并不能算弱点,哪怕打掉了半个头颅,也未必会死。 而且头颅易动,身躯难扭,攻击龙心也显然更加明智。 但黎羽千算万算有一点却是算错了…… 龙心很少趋居于左,大多是在中心而或少数靠右…… 这一错误,也使得他错失了一击斩杀的机会。 白龙从天而堕。 但只是堕离了一半,它又稳住了双翼,再次飞翔了起来! 这让战场所有幸存骑士的呼吸都再次急促了起来。 “没死!”黎羽的双瞳在一瞬间瞪大了七分。 更强的冰浪随白龙的俯冲而来。 龙翼掀起的冰风冻结了沿途的一切! 而这一切的一切却仅仅只是巨龙靠近那会所附带的天然威压! 那真正强大而且具有毁灭力量的吐息已是对准了黎羽。 急促强烈的低温在吐息到来前就锁定了黎羽一带的空间。 在那瞬间的低温之下,黎羽避无可避! 而恰在此时,一道冲天之火阻隔在了一人一龙之间! 一个犹如身附火焰的骷髅从战场上起来了! “那是——烈麾下的气息!” 黎羽的脑子在这一刻转的飞快,他很利索的抓住了机会,一个连续跺脚的反踏瞬间逃离那块被锁定的区域。 …… “怎么回事!明明这个程度的火焰,应该无法阻止镜姬才对……” 远处操纵着一切的黄昏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带着这份疑惑。 他感觉自己的操纵好像都变得迟钝许多。 ‘镜姬……这是在挣扎?!这怎么可能!’ …… 火焰的奕安西奥并没有再次的重生,甚至他都没有真正的活过来。 他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命令下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亡灵。 “没人能真正控制我!”之前战场中的一幕幕,奕安西奥是一直看在眼里的。 他的执念迟迟没有离开躯体。 所以说,他的执念比谁都强! 而在这份超越了死亡执念驱使下,他成功掌握住了自己那已死的身躯。 人类……半龙,还是亡灵? 这一切对于他而言,其实并没本质上的差别。 只要还能战斗,那就够了! 甚至在这份执念下,他还调动了那亡灵无法使出的纯净火焰! ‘停下攻击!你好不容易才活了,为什么又要去送死,龙火会带着你这仅有的残躯、灵魂一块焚灭掉的!’ 根植于奕安西奥身体里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那头巨龙之王,就是你的姐姐吧……可惜了,如果在和平时期,说不准,我真的可以和你做个朋友……’ 奕安西奥并没有听从身体里那声音的建议。 他拖动着难以驾驭的残躯与火焰冲天而起。 他从来到这开始……就没想过活下来。 不过是身体死亡后,灵魂再死一次罢了,他又不是没死过。 可相比于死亡…… 他更恨得是那股无力感。 那从灵魂深处绽放的火焰似乎格外的美丽而又炫酷。 炎狮子拳! 他对着身形差距巨大的白龙,选择挥出了他在家族学会的第一拳,也是他生命里的最后一拳。 这一拳,并没有对白龙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只是让对方退后了一步。 而至于奕安西奥为此付出了什么呢—— 他在接触的那一刻,就彻彻底底的化作灰烬…… 彻底的消散在世间,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 这一切,就只为了拖延那么几秒而已…… 从死亡中匆匆归来,而又匆匆的离去。 数次虚假的重生记忆并没有真正改变少年善良的本心。 或许,他并不恨任何人,只恨自己,依然不够强大。 在自私与守护之中。 奕安又一次的选择了守护,就像当初的宣誓时的那般一样。 他完全可以自豪的说,他无愧于自己的名号——他是西奥家的炎狮子! 而黎羽虽并不知道这个舍命护他的家伙是谁。 他的战斗素养从不让他错失任何机会。 为了不错过这个短暂的时机,黎羽在短暂抉择后,立刻就放弃了体外蓄能的方式。 ‘载体,没有载体!那就用身体!’ 为了再次打出能够致命的一击,黎羽毫不犹豫的将所有能量都灌输压缩到了左臂之中! “呵啊!” 黎羽奋力的扯断了自己的左臂。 以臂为箭!以身为弓!以魂为弦! 在这一息的攻击间隙,黎羽打出了此生中最强的一箭! 他将此箭命名为——身之箭! 中! 第175章 静默终歌(二) 没有耀眼的光。 也没有压住全场的气。 但这被黎羽寄予厚望的身之箭却并没有让他失望。 白龙落地,大半龙躯在极致力量的碰撞下彻底被击碎了。 霜寒龙血洒落在地上,或许在多年以后这里还会长出些龙血植物来。 ‘赢了……’ 黎羽封住了身上的出血口,他望着那倒地的巨龙,在等一个答案。 忽然,被压低的气息再次彭勇,龙腹动了! 黎羽急忙抬起剩下的右手以做出招架姿势。 “是我。”一双手破开了龙腹,浑身浴血的武弊从中走了出来。 他神色有些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倒地白龙…… 镜姬没救了…… “白大哥……你怎么会在。” 黎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白。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真正的敌人,还在幕后。 以镜姬现在的表现,完全不应该战胜白的才对! “这事……”武弊刚想说些什么时。 残缺的白龙却再次动了起来。 “小心!”黎羽张手呼喊道。 幽蓝的力量刹那间完全覆盖了白龙残躯,这条恐怖巨龙居然以半亡灵半龙的姿态再一次站了起来。 ‘还有亡灵法师在!’黎羽超视的目光扫过战场,但却并没发现任何操纵者。 武弊看着动起来的亡灵残龙张开了手。 他仅是一个握拳便掀起了巨大的气浪! 紧接着,那气浪如海啸一般在眨眼之间就淹没了眼前的全部目标! 什么亡灵巨龙,亡灵骑士,都被这一道气墙所裹挟而退! “我去杀了她!”黎羽唤出弓,紧接着他用嘴拉开了弦。 “等等。”武弊伸手挡在了黎羽的身前。 面对武弊,黎羽还是选择了听从。 “镜姬她,似乎还有意识……她绝对是被控制了。”在武弊的感知里,目前周围并没有能造成威胁的存在。 所以他不介意先探查清楚再说。 他上前走到了那化作幽蓝亡灵的镜姬前开口道:“镜姬,你还有意识吗?” 在他话语言出后,那本如野兽般挣扎的亡灵残龙竟奇迹般的平和下来。 冰晶凝结,代表着灵魂的幽蓝之光从残龙之躯内飘了出来。 一位幽蓝女子出现在了武弊眼前,她似乎想要摸武弊,却惧怕武弊身上那犹如烈日的气血…… 最终她张了张发出了无声的呼唤。 那一瞬间,武弊愣住了,因为他看懂了镜姬龙魂说了什么——‘你为什么……来的,那么晚……’ “我……”武弊当时没来吗。 不,他第一时间就来了,可他真的到了吗? 他没到…… “对不起……我食言了。”最终,高傲的武弊说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句道歉,他守护了无数人,却没能守护好一个女孩…… 龙魂镜姬在看见武弊的道歉后也终是彻底消散了…… 她化作了一只只蓝色的蝴蝶,此刻……她终是得到了期盼已久的自由,也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抱歉,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镜姬的灵魂在解脱的一瞬,她灵魂深处声音也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正在战斗的人、亡灵、龙兽在听到镜姬道歉的瞬间都自发停了下来。 这是龙族之王特有的精神力量,完完全全的覆盖了这方圆百里,止住了这场持续已久的厮杀。 冰霜消散…… 一切,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姐姐……’一点红光从战场之中飘了出来——他是与奕安西奥彻底融合的烈之残魂,这是奕安西奥用灵魂,换取了他的帮助…… 随着镜姬的解脱。 他这一缕执念,也终将迎来了结局。 他早就死了……只是,他的执念依然不放心而已…… 这股执念影响了个别出众下属,让力量种子诞生了一丝意识,在机缘巧合下,这缕意识被唤醒了,并将自己误认成了死去烈日骑士…… ‘弟弟……原来你一直都在。’ ‘我们走吧,姐姐,以后再也不用打架了……’ ‘好……那就……不打了。’ 这对来自上个巨龙之灾遗留的姐弟,终是离开这个时代…… 这个不属于他们的时代。 或许下次再来时,他们在那个时代里,找到自己真正的家吧…… 云雨恰在此时落下。 交织滴落之间,混杂在了这抹血色之中…… 这个声音,就好像一首歌——一首道出静默的终歌…… 寒凛副手感受到了身体血脉的退化,他抬头看向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终究是没能问出那个问题。 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这或许,就是静默的素描吧……”他喃喃自语了一句,不知觉间,一抹泪珠从他的眼角划过。 那是他的身体在哭泣…… 他的源头彻底熄灭了。 而像他一样哭泣的,还有不少人。 一位骑士侍从比哭的还要惨,因为他认出了那个火柱中心挥拳的家伙:“三少爷,您不是说,您是从未来回来的吗……” “您不该死在这的……” 他知道。 那个向他伸出手,让不要怀疑自己的三少爷,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很快,他就止住了泪水,他知道,如果少爷还在时,是不会愿意看见自己是这副模样……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当强……’ 这是临别冲阵,奕安少爷说的…… …… “怎么会是这个结局……” 黄昏摘下了自己头顶的荆棘王冠。 他对于这场结局很不满意,他没有在意为什么绿会在这里出现。 也没有在意为什么镜姬短暂的失控了。 他在意的是,为什么明明牺牲成这样了,他们还能感到欣慰和救赎? 死亡就是死亡,怎么会有救赎呢? 死就死,还摆出一副救赎的样子做什么? 假惺惺的,真是矫情恶心。 “武弊居然没死吗……”黄昏站起身正了正脖子:“也好,那就再战一次吧。” 他还担心,这场棋盘游戏没了能跟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呢。 “你还真是可悲啊,既没有真正的恨过,也没有真正的爱过。” 在黄昏感慨之时,一道意料之外的响了起来。 只见青已手持着一块赤红水晶来到了他的背后。 ‘什么时候出现的!荆棘王冠居然没探测出他!’黄昏眼里的懒散在瞬间一扫而光。 “看着底下人为了目标理想而斗时,你却在这评头论足,那副模样,可真是恶心呢。”青尖锐的言辞深深扎进了黄昏的心口。 “泽尔,你很好,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予了你站在我面前的勇气,但你的确成功挑拨了我的情绪。” 黄金之盔在转眼瞬间就披在了黄的身上。 他高傲的口吻下一直隐藏着独属于他的谨慎。 他一直都是这般。 足够的轻浮搭配上谨慎,可以击败很多对手。 他本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再用上这一套了,没想到年少时的本能,已形成了习惯。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青盯着黄昏语气决然。 两个本不该交集命运,最终又一次产生了交汇。 青的童年没有属于儿童的快乐。 他的青年没有属于男孩的爱情。 到了中年他已经变得孑然一身。 青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终身都在思考,思考身为人类的意义…… 从现有的道德体系上来说,他毫无疑问是个十足的人渣魔头。 单从情感上来说……他却会为了人族百姓的未来而痛苦流泪。 弑父弑师……只为了人族安宁。 掀起战争……是为了人族未来。 青和黄截然不同,他们的人生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反面——王子与奴隶。 两条交错的线在一个岔口,交集在一起,最终越行越远。 他们都杀了很多人。 但立场却截然不同。 王子将自己当成了众生的一部分。 所以他成为了帝国暗面的清道夫…… 奴隶却想是撺取那至高的帝王位。 所以他成为了拯救帝国的骑士王…… “不管看你多少次,还是那般讨厌啊,你比武弊让人厌烦。”黄昏没有贸然的进攻,他在观察那份心头上莫名的余悸。 “我也一样。” 第176章 静默终歌(三) 黄金、白银、青铜。 那是奠基了整个帝国时代的三支柱。 这三位骑士的出身,每一个都称的上是传奇。 黄昏、晨曦、审判。 人们用代表着自然神灵的称呼高喊着他们。 灭法之战终结了,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的日子都将是和平而又美好的…… 然而,陆陆续续完善的骑士团虽然维系了这和平一切。 也将阶级化作了永恒。 骑士食量大却不从事生产,他们自诩贵族功臣,心安理得的压榨着人民生产带来的一切。 在和平到来后,他们依然向外扩张殖民,贪婪而又故作文明的侵蚀着世界一切。 矛盾,其实从未真正的消失。 只是战争过后,大家都伤不起了…… “我辛苦爬到现在的位子,岂是你这个天生王子能懂的!”黄昏操纵着漫天的金属向青攻去。 而他那无往不利的力量,却第一次失了效…… “站在高处,从来不该是为了奴役别人。”青不急不缓的向前走去,他每靠近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黄昏心头。 那漫天金属被青身边的一股无形力量挡在了外头。 “你的杀戮,你的血孽,比任何人都多,你凭什么审判我!” 黄昏将金属都收了回来。 然后他将这些金属压缩,压缩,再压缩的固化在了盔甲的表面。 “恶人是普通人的审判者,而我,则是恶人们的审判者!” “没人能定义我的罪恶!” “我无需征求你的任何意见!” 青压制住无数魂灵带来的力量。 他自如的操纵着那些带着恶意的力量,那些家伙,生前都不是他的对手,那死后就更不会是了。 他来这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收割沿途的魂灵力量,摧毁一切阻碍! “别让我看轻你啊,黄昏。” …… “嗯?白大哥,怎么了。”黎羽突然发现武弊的表情居然在一个瞬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们来了……好混乱的灵魂力量,那是贤者之石的气味! 该死,是谁做的! 这场战争的幕后黑手,难道是为了收集灵魂而发动的吗? 不,不对,明明是凡人的灵魂更好收集,那这场混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武弊快速的述说分析着。 心中闪过了数个念头。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人——青。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阻止那东西,还有更好的方法……”武弊不断自说着,他的眼神变得逐渐尖锐:“我得去找他们!” “白大哥,你发现了什么?”黎羽先是看了一圈残破的战场然后又看了一眼武弊。 “青和黄来了!”武弊说道。 但就是这段如此简单的话语却让黎羽呆愣住了。 “什么!他们怎么来这里了!” “我得去拦住他们,只是我不在了那么段时间,整个世界都乱了!我必须阻止这一切。”白握了握拳头,一套洁白的盔甲转瞬覆盖了他高大的躯体。 如果世界会如此而陷入混乱。 他不介意因此亲手破掉自己的不杀誓言! “我跟你去!”黎羽知道,在这里也就只有自己可以跟得上战斗了,在这般焦急情绪下,他甚至连敬语都忘了使用。 “不,你留下!”武弊按停下了跃跃欲试的黎羽:“那个气息波动,根本不是你能介入的!我独自去就行!” 武弊从不担心自己生死的问题。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万一阻止失败后会造成的伤亡。 他已经失败了两次……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 他将不会再留手了! 这一刻,他的杀意第一次到了巅峰! ‘这次不会再错过了……我保证。’这是武弊第一次感到——他的力量依然存在极限,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我去去就来,你抓紧时间带着接下来的人撤离!” “好。”黎羽远远望着离去的武弊……他从未有现在这般渴望力量。 “如果真理大人在就好了……”黎羽想到这赶紧又摇了摇头。 他现在解放的力量,已经是依托真理所恢复得到的了,他没资格索取更多。 人之事,终究,还得是靠人来解决…… 因为谁也不知道,神会在什么时候离去。 尽管余肆没说,但黎羽却明白,她早晚会离开这个不属于她世界。 “这终究是……我的世界。” 在这一刻,黎羽才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种族偏见与立场。 骤然回首,他已认同这个曾给予过他无数苦难的世界。 “希望这般苦难,像我这般人,以后不会在出现了,这个世界不需要静默……” 第177章 静默终歌(四) “是那里!” 武弊几个接连的跳跃就迈过群山障碍,他想起来,那个方向,是他被镜姬冰封地方。 …… 雷鸣从天而落,接连击闪竟死死的压住了黄昏。 哪怕拥有了压倒性的力量,青依然习惯于用克制之法对敌。 黄昏此时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呐喊。 这是多久以前的战斗记忆了,他有多久那么狼狈过了? 他好像都忘了,自己出身于哪了。 黄昏的此刻的异能能力都青给死死的锁住了,他只能挥拳以敌,直面雷霆。 “多久没这样了!”黄昏并不惧怕这种感觉,他反而有些酣畅淋漓! 那种感觉,就像是沉睡在身体中的血又一次被唤醒了。 “居然快摸到那个境界……”青的眸子死死盯着黄,他在谨慎的分析着对方力量。 ‘是一直,都没那么拿出全力吗。’青在内心嘀咕了一句。 果然啊,准备什么时候,都是欠缺的。 但这也正好! “就让这处死地成为你的埋骨之处吧!” 在用强大雷霆封住了黄的大部分异能力后,青就将剩余的力量加持到了肉体身上。 他从未想过用法师的力量来杀一个静默。 强大青钢影能量浸透到了青发丝的每一处。 随即青一个冲步便崩裂了脚下大地。 带着这股冲击,青扣掌来到了黄昏身前。 通天掌直戳黄昏面门。 黄昏近乎本能的侧头躲过,同时拉开架子。 他举起左臂挡在了头颅一侧,想要预防住青的变招。 但青不是毫无准备。 一切变化都已印在了他的眼瞳之中,所以他的变招并没有选横扫千军,而是直接改成力劈华山。 转爪为掌,以掌代刀。 青势大力沉的劈击还真凑了效果。 猝不及防的黄被这一下打溃了肩膀,他的整个人都直接劈入了地底! 青得了先手迅速接上了剃刀式的踢击,没入地面的黄昏恰在此时迎上了这一踢。 如果这一下攻中,大概率是能决定胜局的。 但,黄昏毕竟是战士出身,尽管吃了个先手不足,但他不会一直吃瘪。 借助横强的肉体反应,黄昏另一只手掌挡在了面门之前。 紧接着,黄昏还将手掌前递,猛的抓住了青的脚尖,他的手指瞬间发力,试图用这一下就废掉青的脚掌。 青早就算到了这一点,他之前闲置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硬木剑,他反手一向下一刺。 若是黄昏敢废他的脚掌,他就能直接刺穿黄昏的头颅。 这把硬木剑,是青特地寻来的,这是他在一个上古遗迹里找到的世界树材。 强度完全可以接受青钢影的能量灌注! 是青用于对付黄昏的法宝利器。 黄昏当然感知到了青的打算,他立刻放弃了擒拿反击的操作,闪身‘游’过了青的‘插秧’。 那被先前战斗所压实的冰霜硬土根本无法阻止黄昏的行动。 以他的肉身强度,在地里的行动远比善水者在水中更为灵活。 “你以为躲到地里我就没办法了吗!”青一击打空后也是当即稳住了身体,他的姿势或许对一个普通人来说非常怪异,难以平衡。 但对于一位传奇骑士来说,稳定身体不过是刹那片刻。 战争践踏! 青稍稍跃起,猛地一个蓄力践踏踩在地面上。 土地传播的力量远比空气更为直接! 将黄昏逼入地下本就是他的策略之一。 轰隆一声! 那大地崩坏声犹如雷震,在方圆百里之外这场地震都是仍有余波。 而就像雷霆一样。 比声音更早传来的,是地面形态的破坏! 强大的能量伴随着动能涌入地底! 但这一股力量却并不是为了直接伤害黄昏,而是为了让地面性质变化! 熔岩喷涌,大地开裂,整片无人之地在一瞬间沦为了赤红热地。 这股破坏放在帝都,怕是直接摧毁连绵的数个城池。 这也是为什么,青要设立这个局的原因之一。 他要将黄昏引出来,然后再全力杀死! 唯有这种地方,他们才能全力战斗! 他要让整个骑士时代,随他一同覆灭…… 声响结束。 一道赤红身影从地里破出。 那是被伤到了躯体的黄昏。 只见他的盔甲已寸寸破裂,能量的高温将他依附在神之盔上的金属全部化作了液态。 而那代表着他身份的黄金之盔,在此时也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很好……”黄昏漂在半空中怒极而斥。 他太久没经历这种战斗了。 如今一时遇上,竟产生了些生疏和不适。 ‘同样的招式,我不会在让你成功了。’ 黄昏闪身离开,但他却并不是要逃走。 青见状,也是持着剑快速的追赶了上去。 忽然,一道耀眼的强光覆盖了整个战场。 这股带着黄昏精神意志的强光竟是短暂的成功干扰到了青。 青完全没料到黄昏还有这一手。 收集信息不完全的弊端,在此刻显露了出来。 他以近身压制打了黄昏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也被黄昏那犹如魔术把戏的操作给干扰成功了。 ‘他是要做什么!’青下意识的在周身制造层层防护。 在这种没有感知,没有知觉的情况下。 多数人第一反应就是自保。 青也不例外。 但攻击并未到来,视觉恢复瞬间,青看见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黄昏。 青之前所唤来的云雨,也在这个时候,停下了…… “泽尔!你是第一个有幸感受这招的人!”黄昏周身气息在这一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 而与其一同改变的,还有这天地之像! 本该昼夜降临的西面天空,忽然出现一颗橙黄灼日。 这颗太阳虚而梦幻。 那并不强烈光芒结结实实的照射了整个人类文明所覆盖的世界,让整片天空保持在了晚霞一刻。 此时,配上这片犹如地狱岩浆般的大地。 就好像真的来到了地狱。 这便是黄昏的最终绝招——黄昏降临! 随着黄昏身上瞬间飙升了几个量级的气息,那套承载与加强力量的神之甲,也终于崩碎了大半。 黄昏平起手。 伴随着炽热岩浆而灼烧上升的空气,赤裸上身露出扎实肌肉的黄昏随着太阳而张开了双臂。 那遍布伤痕的躯体下可是蕴藏了这个世界最强者的力量啊! “这就是,我的神之境界!我早已超越了所有人!” 黄昏并没有着急进攻,他居高临下的指着青大笑了起来: “你将会为你的所做所为而后悔!你会死在这,以后这片大陆将会永远的记住我的名字!” 随着话落,黄昏那因力量而彻底上升发白的发丝再次变回了金黄之色。 之前因承载力量而碎裂的神之盔碎片也再次漂浮围绕在了黄昏身体的周围蓄势待发。 黄昏在看着青,青也在盯着逆光而展的黄昏,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笑:“永远?不,你今天就会埋葬在这!” 青的话刚刚落下,一支由金黄之盔重组的短矛瞬间贯穿了他的右小臂。 “你以为我会给你再度提升力量的机会吗?”黄昏的手指又勾了勾,数支金黄短矛被他再度凝聚了出来。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黄昏没有说谎,这个状态下的他,的确已经可以算作极道神明了。 黄昏已经摸到了金之道路界限节点。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他更懂更能掌握金的力量。 他唯一差的,就是那份‘理’之知识。 “不,我只是在等一个人。”小动作被破坏,青却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懊恼。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而随着青的话语说到一半时,一只手,贯穿了黄昏的胸膛…… “他来了。”青看着出现在黄昏身后的武弊笑了。 他做了那么大动作,就是为了掩护即将到来的武弊。 他可不是从哪里绕过来的。 说起来,那镜姬之前的状态,和他也有些关系呢…… 不然,怎么可能会如剧本般的顺利…… “武……弊!”黄昏转头看向身后之人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他从没想过,会被武弊所偷袭…… “我们扯平了。”武弊抽出手冷冷的说道。 也不知道,他这一句话是对青说的,还是对黄说的。 或许,二者皆有吧。 “你……变了。”黄昏忽然再次笑了起来,他那传奇骑士的生命力不会因此而消散,但这一击却是结结实实的重创了他。 “还有什么遗言,就说吧。” 要不是黄昏之前的行为,武弊是绝不会下这般狠心的。 他并不担心在黄昏下力量提升的黄,因为他已经破坏掉了黄昏的心脏——那是承载骑士力量的源头。 也是力量种子的所在地。 所以黎羽在第一时间选择的攻击地点,也是心脏。 “快点杀了他!”青并没有那种宣判胜利感想的心思,他一边暴呵一边提剑上前。 此刻,他已经感受到了一些不对劲。 在没有彻底杀死敌人前,他是绝不会放松的! “武弊!你应该斩我的头的!”黄昏又一次笑了,他笑的很肆意。 随着他猛然爆发的气息,武弊与上前出手的青都被瞬间打退到了数百米外。 都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远处冷却的熔岩石块上。 黄昏金发飞扬,他伸手在胸口大洞上一摸。 一颗跳动的液态金属心脏瞬间构建成型,然后是骨骼与血肉。 这块致命的大洞竟是转瞬抹平! 黄昏他就像一个液态金属人构成那般,有着不死之身。 刚强行让自己停下倒飞的青也稳住了身形。 他眼睛正死死的盯着那百米开外真正修复躯体的黄昏。 此刻,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刚刚会感觉不对劲了——黄昏从未落下! 这是非常不合理的,这种极大改变世界天象的手段,怎么会在受致命伤时还保留着! ‘这近乎七十年……黄昏究竟积累到了什么力量!’ 这个世界大多骑士的力量,都源于名声和传闻。 黄昏无疑是最有名的那个。 八个静默骑士团长,他名声永远是那最大,最好听的。 甚至在教廷的传播中,他就是作为神明子嗣转世的…… 所以,他的强大是必然的! 只是黄昏一直以来,都没有展现他来自骑士强化的力量。 他一直都只依靠着自己的先天异能和神之盔作战。 他强大的金属操控,几乎让所有人都以为,那就是他得到的骑士力量。 可这份异能…… 其实是在他完成生命圆环成为真正骑士的那一刻所觉醒的…… 这无关恩赐,也无关仪式。 这就只是他最为本能的力量。 仅此而已。 “抱歉……我不该心软的。”武弊起身来到了青的一旁。 他在出手时想过数种方案,最终他选择了直接废掉黄昏…… 从内心上讲,他不愿意这个曾经的伙伴没留下任何遗言而死…… 没想到,却是犯了个致命错误。 “你感觉到了吗……” 青没有搭理武弊的道歉,他们只是临时的合作者而已,若是黄昏死去,他们之间也绝对免不了一场生死决斗的。 因为不管是为了什么,青的手段其实都已经触及到了武弊的底线。 比如以灵魂制作的——贤者之石…… “必须破坏这个心之天象。”武弊自然也发现了真正原因。 在黄昏下,黄的力量与恢复都是近乎无敌的。 “那没办法做到的,他既然使用了这个招式,那就不会给我们机会的。” 青也总算知道了,为什么黄昏还会如此散漫轻浮了,这股力量,确实是绝对。 竟连武弊蓄谋已久的袭击都没能拿下…… 但既然是招式,那就必然会有破绽…… 可黄昏弱点……究竟是什么呢? “你那么多年积攒的骑士力量呢?”武弊不禁愕然愣声道。 他不明白,黄昏的骑士力量能提升那么多,可青的骑士力量却还是如此贫瘠。 他是销声匿迹了很久。 可青明明还在带队的吧! “都拿来喂虫子了……”青不留痕迹的翻看了一眼手上的魔法阵。 若是实在不行,他直接强行收回那些亡灵的残魂了…… “你们……聊够了吗?”黄昏修复完伤口后,又前前后后的为自己完善施加了数层防护改造。 这股力量,他也是第一次完全释放。 武弊也来不及细想青口中的虫子是什么意思了,他马上和青一样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此刻,青横剑在身前,武弊握拳对前摆出了格斗家的常用姿态。 而黄则依然如同降世神明那般高高在天。 “那就在这里结束吧!”三人同时喊道。 大家都明白。 黄、白、青。 只有一个人能从这里走出去。 当然还有可能……他们一个也走不出去。 第178章 静默终歌(五) 天空之上黄白青三光而撞。 极速的交手速度甚至超越了大骑士的肉眼观测极限。 人造黄昏下,这几位纯粹的人类巅峰都正在为了自己的抉择而战! 他们每一位,都象征着人类的一个特质。 或是权名,或是理想,或是善意。 几人全力爆发的交错打斗将空间都击的扭曲。 散溢而出的拳脚之风远远就击穿打碎了附近的山峰。 黄神色淡漠的接下了眼前青白的攻击。 他的力量还在不断攀升,与之攀升的还有他的反应能力,恢复能力。 短短几息间,青白二人便被其彻底重重的击落在地。 “从你们选择脱离那套体系起,就注定了失败。”黄没有急着补刀,反而讥讽一笑。 因为这世间,已是他的掌中之物了。 面对如此酣畅的战斗,如此的对手。 黄罕见尊崇了一次自己的欲望:“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在看待我的笑话,你清高,你谋算,你们都有自己的算计,但你们似乎忘了,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源!如今我才是胜者!” “不,你不是。”青勉强支愣起身子,他擦去了嘴角鲜血,一双眸子还在若有若无的微动着。 他还在计算分析黄的力量来源,这是他唯一计划之外的东西。 如此强大的招式…… 必然应该有代价才对,黄的躯体,不应该能支撑如此力量。 要不然,他早该使用了。 难道,这招弱点是寿命?或者是次数?还是…… “泽尔,我一直觉得你脑子多少有点问题,不过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说吧,还有什么手段。” 对于泽尔,黄昏是非常不屑的。 弑师弑父,这是常人能做的吗?比起泽尔,他都算不上残忍。 最起码,他的确老实完成了一位圣骑士王应该做的。 “你猜猜,黎九去哪里了。”青回应道。 一旁的武弊则是侧眼扫了青一下。 他一直在好奇一点——青为什么还不使用那些贤者之石的力量,还有……他又是用什么,来作为那些贤者之石的容器。 “那个废物吗,哼哈哈哈,那就让他来呗。”黄昏张手虚握,青白二人瞬间被窒息漂浮的拎了起来。 每个人身体中都有金属成分。 这也是为什么黄后续的闪躲能力越来越强的原因。 因为他的能力在黄昏加持下不断攀升着,很多模模糊糊的感应也都变得异常清晰。 如今的黄昏,已能做到之前很多完全做不到的事了。 所以他才不介意继续留下青白来实验自己的力量。 ‘这个世界似乎都存在着与我的力量相同的场……’黄甚至产生了一种说不明的错觉——他可以随时转动脚下大陆!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必要。 他又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毁灭掉人类文明对他又没有好处。 他可以随时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为什么要闲着没事毁灭掉自己的世界? 而正当黄昏不断感知力量膨胀带来的快感时,一道虹光忽然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将黄给包裹在了其中。 青白二人也在此时得到了解脱。 ‘趁机解决他!’青白二人瞬间做出反应,他顺势朝着被光芒力量所包裹的黄打出了自身最强的攻击! 只见青的手中已瞬间汇聚出了一个能量光球。 这个光球的颜色在出现后便不断的变化。 变化到最后,这个光球竟是凭空的消失了。 但以青如此吃力的姿态来看。 这份攻击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消失了,只是其散发能量光线已超出人类肉眼可以捕捉的光频率。 没有出招的喊叫,也没有华丽的特效,青就像一个无实物表演者一样奋力推出了手中‘不存在’之物。 此刻他浑身都是颤抖的! 一旁的武弊也并没有闲着,他虽然一直是以肉体力量而着称的纯粹骑士,但也不是真不会什么招式。 武弊的名字,并非是以力量出彩而博得的。 在成为一名骑士前,他是一个武者。 一个纯粹的武者。 高超的战斗技艺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特长,往后多年来,他也依然在不断的挥拳学习技的奥妙。 只是他强大的力量却完全制约住了技巧发挥。 而如今的激烈战斗,也唤醒了他体内封锁多年的武学技艺。 时光如梭。 往日一次次挥拳,一次次搏斗的战斗技艺此刻彻底出现在了武弊的脑中。 模仿,人类很多武技,其实都来自模仿。 随着时间,人已成了这片大陆最强大的生命。 而那些武技拳法,却还一直停留在观察模仿之上,只是模仿的对象从各类魔兽换成了天灾之势罢了。 武弊从学武的那一刻起,就在一直疑惑。 人就是人,为什么要学习别的物种? 难道没有真正完全贴合人类自身的拳法吗? 人武,究竟是否存在…… 武弊追寻了很久很久,最终他放弃了一切武器,选择用手,来追寻那纯粹的武。 从水,从风,从火之中。 武弊都领悟不少拳法,有如雷霆烈火的,也有如海浪瀑布,还有如地震狂风的。 可这些拳像尽了万物。 就唯独不像人。 武弊开始思考——什么才是人。 这七十年间,他努力忘却了曾经一切,开始融入各行各业。 他发现,人的定义非常的多。 人可以是辛苦锄劳的农民,也可以是掌火端菜的厨服,打铁的匠人。 最终,武弊悟出了一个道理,人就是万物循环的一份子,想要像人,那就要像万物。 将一切当做工具,利用一切。 这才是武真正的源头。 武艺,从一开始,就是人类利用一切来以弱胜强的手段! 决定武之一道胜负的,那绝不仅是力量与速度! 至此武弊这一击既没有选择用拳,也没有选择用掌、指或爪。 他选择了用最自然最放松的手掌姿态迎敌人。 虚握微微弯曲的手掌被武弊高举在身前,然后他‘缓缓’的隔空一挥出。 一股极强的武道意志骤然迸发。 雷霆、火焰、地动、飓风、海啸……万物的影子似乎都能在这简单的一击中衍生出来。 一生二,二生万物。 如果你的意识转的足够快,甚至整个世界你都能在其中窥探出一二! 这就是武弊的最终武技——人武极! 携带万灵之武的人武极一经打出,世界都好像停顿了一下。 这道明显蓄力更久的招式,竟以更快的速度打在了刚刚微微挣脱的黄昏身上。 天空上的黄昏刹那消散。 无尽的武之意志刹那吞噬了一切——连带着青的一击都被化作了人武极的一部分力量。 黄昏也被彻彻底底的抹去了。 “结束了……” 武弊的躯体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他的肌肉甚至都在一瞬间缩减到了干瘪状态。 此刻的武弊,仿佛就像一个在瞬间走完一生的老人…… 这是武弊在领悟出人武极后第一次使用,也是最后一次。 武弊其实从未想过,人武极的最终威力会有多强。 但他知道,这一招必定是最强的。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类战胜了自然,战胜了一切。 所以,人武极自然也能战胜一切,任何存在力量都会被这招所携带包容。 如果这招对着地面释放,甚至造成一次彻彻底底文明毁灭。 好在,最强的力量掌握在这个最善良的家伙身上。 武弊最终打破了自己不主动杀人的誓言,他的生命也随着终这一击达到终点。 “武弊!你怎么……!”青震惊的看着武弊,他没想到,武弊竟是会这一步。 “抱歉,之前是我的错误,就当是我弥补吧,人类注定产生新的王,比起黄与未知者的统治,我还是更加相信你一点……” 武弊一直都明白,王不需要好人。 他也知道,自己只有拯救和帮助这个世界的想法,但他没有明显治理这个世界的能力。 或许,交给青这个家伙,大概会平等很多吧。 这个世界不该再诞生罗安那样的悲剧了…… 只可惜,自己看不到这个世界走向更好了。 随着话语完整的落下,武弊吐出了最后一口气,他的身躯也由此彻底化作了白光。 那股独特纯善的武道意志,也由此回归至了天际。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此时整个世界的所有幸存者,都抬起了头,他们纷纷停下了战斗与争吵。 整个世界的负面情绪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除了。 随着这一温和的声音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时。 有的人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这是这个世界的懵懂天意的安排,连祂都在为武弊的死去而感到遗憾…… 而出现在所有人脑海中的这句话,其实就是武弊给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忠告…… 武弊用一生去贯彻了这句话。 所以他至死都相信,在将来,还会出现像他这样的人。 因为这个世界总会需要英雄。 “武弊……”青愕然的愣在了原地,他想过了无数结局,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和青不同。 纯粹的武弊自始至终都贯彻了他那一份善,他用他自己的方式稳定着这个世界。 那是毫无算计与目的的善。 那是青曾经最想活成的样子…… “武弊!”与之高呼呐喊而奔来的是一位单手持着铁链的独臂男人。 青里面认出了那男子的身份——静默骑士·橙。 青没有问话,当即摆出防御姿态,他明白,现在还不是迷茫缅怀时候。 既然不清楚来者是敌是友,那就得做出防范。 “让开!”罗安愤怒而又嘟囔着喊道。 他好不容易找了上来,为什么……这这家伙,就直接那么死了…… 武弊死了,他拿什么去超越! 人武极的抹除力量,罗安在很远处就感受到了,在那一刻,他就知道。 自己已经永远无法超越那个男人了…… 望着来势汹汹的满状态罗安(橙),青也识趣的往一旁退了退,此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罗安手中的链子上。 随着记忆的翻阅复苏,青很快就认出了罗安身上的那条链子。 ‘武弊,他居然真的找到那东西了!’ 那就是记录在传说之册中的神器——贯穿之链! 相传某一位神子便是用这个链子来操纵大地以完成世界改造的。 这也是青曾经理想方案之一——可以用来解决深渊的隐患。 青寻了一段时间,都没能找到这件传说神器,他甚至一度认为,这就是个传说。 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 那很明显了,之前黄突然被控制,大概就是这条贯穿之链发挥的效果。 这链子上的超凡气息再怎么收敛压抑,他都绝不会记错! 这就是贯穿之链! ‘如果有这东西的话,或许,我可以不用死……’想到这,青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杀,还是不杀。 果断了大半辈子的青,忽然犹豫了起来。 ‘我怎么会犹豫呢,我也被武弊的力量所影响了吗?’青的头上青筋时不时的爆起,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心底诞生的杀意竟消散的异常之快。 原来武弊那一下,不仅是杀死了黄昏。 还短暂的杀死了现在的‘青’。 难怪,武弊会说出‘结束了……’ 青并不知道这股其他力量影响会持续多久,结果会不会是好事。 但他的理智非常明确的不认可这种行为。 这种强行消散杀意与争斗的力量。 真的会解决一切吗? 答案,那是否定的,因为人与人的理智其实并没有发生改变,强行创造没有杀意的世界,未必会变得有多好…… ‘我的事情还没做完!没什么东西可以强加给我。’青的眸子很快就凝聚了起来。 真正的强者永远都具备一颗坚定的心。 刹那一刻,某些强加青身上的东西,碎了…… 他又一次找回了自己。 找回那一刻,青并没有说话,他直接选择了动手! 但正当青动手的那一刻。 一股让人心脏骤停的气息忽然传来出来,就像一道冲击波一样打在了青的心头。 他猛然侧头望向了远方,哪怕在黑夜里,他的视线一样也不会收到影响。 “怎么会!”青的瞳孔此刻猛缩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厉害。 …… “吾主,您怎么了?”见余肆的讲解突然停了下来,吴休也是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不好,石亚的封印……被冲开了!” 余肆在成就极道的那一刻,就压制住了身体里的力量。 她就是担心会释放出石亚的那部分躯体。 但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极道级别的力量,可以冲破那道封印。 所以是谁跑到深渊附近爆发了极道的力量? 破开那个封印,一般的极道力量(例如人屠世界的人道极道)大概都无法做到吧。 忽然间,余肆的心神一震,一个她不曾见过的高大男人形象忽然出现在了她的梦境之中。 “拜托了……未知的异界神明,求您帮帮这个世界……”在说出这句话后,那个忽然出现男人也忽然消散了。 “他是谁,怎么在我的世界之中。”余肆震惊之余后,当即便带着吴休离开了自己的梦之世界。 而她出现在现实的第一件事,就是连接世界之梦。 很快,她就知道了真相。 而那个男人的身份正是——武弊! “真是麻烦了……”余肆与梦境时空中的傲意在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第179章 静默终歌(六) 一柄巨斧从天而落。 划开了云层,也斩裂了大地。 这一幕,甚至远在千里之外都能看见! 从深渊起,巨大的缝隙开始不断蔓延。 “他居然,真的打开,这不可能!”青分明记得,那处地方,他检查过! 意料之外事情频频发生,青的脸色转而变换了些许。 不过,他最终还是冷静下来了。 他唤出一块犹如红宝石般的水晶,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吞了下去。 这本是他残余生命力所凝结容器——一个装纳海量灵魂容器。 俗称,贤者之石。 本来,他打算用在封锁深渊,修补世界之壁上的,但如今的情况,使得他不得不提前用上了。 那道裂缝急剧扩大。 转而蔓延到了青与橙的脚下,青轻轻跃起,俯瞰着裂隙之下的深渊世界。 “我的能力,还不足以平息这一切……”青的眸子已经彻底化作光,完全储存爆发的魂之力量使得他的灵魂都发生实质化,自发的突破了躯体的束缚。 简而言之,青将自己都炼成了纯实质化的灵魂耗材——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不过这份力量,显然是不够平息这一切的。 但好在,他从来不只做一手准备。 “纳!”青一声暴喝,倒下或还未倒下的亡灵在这一刻都化作飞灰。 数十万高质量魂灵化作了蓝光冲向了青的璀璨红躯。 这场天灾,其实一直也都在青的掌控之中。 他以身魂为器,统纳万万之灵。 为了这一刻,他准备很久很久,而阻挠他并不是实现这一点的其实并不是困难,而是决心。 ‘或许,我的身后之名,会很差吧。’ 哪怕青早已看破了名利,但走到这一步时,还是不免会产生了一些遐想。 …… “灵魂!灵魂都被收走了!”黎羽试图拦下那些飘扬的魂灵。 可他却失败了。 青钢影能摧毁灵魂,但无法挽留。 在他的视角下,能看到无数的灵正在朝着远方汇去——那是之前武弊赶去的地方。 “亡灵……灾……结束了。” 无数伤残力竭的骑士在这一刻,也彻底昏死了过去。 他们在这一战拼尽了全力,在看见亡灵彻底消散后,憋着的那一口气也彻底松开了。 他们看不见灵魂,只能看见胜利。 许多人倒下的那一刻,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团长大人,怎么了?”一位风语者成员看出了黎羽神情上的不对劲。 他们既不在乎之前的天象变化,也不在乎那把巨斧是斩出的。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团长——黎羽。 “走,拉上人撤离这里!”黎羽在那些游离灵魂中甚至看见了不少巨龙。 他明白,这已经不是他现在能解决的了。 别说断了只手,就算满状态,他也无法面对这样的敌人。 ‘必须赶快联系真理大人……’ 黎羽心中生起了那么一个念头。 “我已经到了。”一道熟悉且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在黎羽耳旁响起。 他转头一看。 一名身着白衣的纯洁少女从那虚空梦幻走了出来。 少女的眸子好似映射着众生。 身上的气息高洁而又威严。 “黎羽,你受伤了。”白发少女看向黎羽的断臂说道。 “大人,我的伤不重要,重要的是……” “治好了,赶快离开这,接下来交给我就行。”少女打断了黎羽的继续叙述。 她只是微微抬起手,所有的伤员竟都坐起了身。 活着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惊讶发现自己的身体精神居然都奇迹般恢复了。 不管是剩口气的还是断气半天。 就好似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连黎羽都感到左肩一酥麻,他低下头一看。 那还有什么断臂,那分明是一条完好全新的手臂! “这……”黎羽虽然早就能感到余肆变的有些不一样了,但没想到,会变得那么不一样。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充满神性的白发少女,随后便听从了吩咐。 “是……” 少女并没有在意那些正忙着收拾离开的骑士,她从到来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灵魂飘往的方向。 “差点……就被截胡了。” 少女只是手指微微一勾,那无数飘扬的灵魂瞬间就止住了。 随后大部分灵魂开始了倒流,只有小部分还依然朝着那源头方向所飞去。 …… “怎么回事……这灵魂会这么少?”青的张开他那犹如红水晶般的手疑惑道。 还不会是之前武弊的那招带来的影响吧? “不用猜了,是我。”余肆的身影缓缓在青的眼前出现。 “退下吧,这一切交给我就行了。”余肆轻飘飘的扫视了一眼青和下方的罗安说道。 “羽?你!”青之前能认出余肆身份,靠的是那股子气息上的熟悉。 而现在,他有些不敢确定了。 他不敢确定,眼前的人,是他熟悉的羽,还是真理之神。 “我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余肆抬起手,向着那道裂缝一挥。 骤然之间,那道自深渊扩散而开的裂缝竟开始了愈合。 “我犯的错,我会解决。”余肆若有所指的说道。 如果不是她带走了敖意。 这块封印,绝不会那么轻易的被破坏。 说完这句话,余肆就消失了,她直奔着深渊而去了。 “她是谁?”下方的罗安突然开口问道,他感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贯穿之链正在振动…… “我……”青看着飞往远方的余肆略微一顿,最终他说:“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的那个好友,已彻底离开了。 ‘她之前不是这样的……’余肆的转变让青有些没回过神来。 “说好的,神明不会干涉与领导呢……” 青的身体在此时终于彻底化作了实质灵魂。 他细微的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力量后,就飞向了深渊之地。 那是余肆将要去的地方。 ‘神神神,今天能被神所救,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不管你有没有变,我都不会因此而改变计划!’ “人类需要有自己的力量!” …… “看样子,又是个被石亚的残躯彻底控制的家伙。 真是可笑,从来都只要石亚吃别人的,这一介凡人居然会为了力量而试图吞噬石亚。 哪怕是根手指,也不是他能触碰的!” 敖意此时的声音中充满了刻意与傲慢。 “你别忘了……神,也死在了一群凡人之手。” 余肆漠然说道。 她伸手变出一个赤红之碗,那碗中似乎正盛无数火焰岩浆。 “不过,这样的家伙,还是毁灭吧。” 余肆说完,就将手中红碗一翻,无数熔岩与火便从那小碗中倾泄而出,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从高空到接触深渊的那一刻。 熔岩与火化作滔天洪水那般倾流而出,眨眼间便淹没了深渊裂隙。 带着熔炉法则的岩浆瞬间杀死无数正要攀爬而出的深渊怪物。 只有一些强大的怪物还能哀嚎几息。 “你最好小心点,哪怕是石亚的一块残躯,那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敖意好似忘记了余肆之前对祂的那般态度,依然出声提醒道。 “不过做些善后罢了。” 余肆当然明白,这一份力量对于传说中的神子那肯定是无效的。 但有些事,该做还是要做的。 看着眼前那几乎要被填平的深渊,余肆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那红碗似有流不尽的岩浆烈火一般。 ‘要出来了……’余肆默默的计算着。 果不其然,一道冲天紫影彻底突破了那熔岩封锁,顶着散落的熔炉法则就朝着余肆冲来。 斧光贯天彻地。 眨眼瞬间,余肆就被劈成了两半。 但余肆仅在下一刻,就恢复了躯体。 这种攻击,对余肆而言,并没什么效果,她的真身早已遁入了万千大梦之中。 真实与虚幻,只在余肆一念之间。 为她所影响覆盖的区域中,时间都甚至并非不可逆转,只要能量足够的多。 这就是真正的梦之神灵。 和虚化信仰构成的神灵不同,余肆的极道之路,是极其残暴不讲理的接管。 在任何世界,只要力量不能绝对碾压她,那么……她就能接管任何世界的梦。 “你知道吗,言灵的本质,就是沟通万物,超凡魅力的极限,则是贴合万物,而梦,却可以操纵这一切……” 余肆看着眼前失了神志的紫发怪物说道。 “我知道,但你打算怎么对付祂?”敖意饶有兴趣的问道。 “如果他还存有智慧,那我绝不会与其碰撞,但只剩下本能的存在,那再强,也是虚假的。”余肆说着就往前伸手一推。 “我再将祂封印了便是。” 这一瞬间,就好似前方时光彻底凝固了一般。 那随手一击就劈开大陆的紫发怪物,忽然彻底没了动作。 祂,以及祂周围的一切此刻都化作了虚无。 连光都无法捕捉其存在。 那块区域,已被余肆给彻底凝结了。 “你停住哪里的时空?不,不对,你冻住了那儿?”敖意怎么也没想到,余肆会解决的这么利索。 要知道,这整个世界就是为了镇压石亚残躯而存在的。 祂还是这整个世界的超凡源头! “算是吧,万幸的是,祂还没有诞生真正的智慧,这和一个收容物,完全没区别了,只要找对法子还是很好对付的。”余肆说道。 关押石亚残躯并不困难,困难的是持续不断。 而余肆做的,就只是将一块区域的热量都彻底吸收隔绝了而已。 她制造了一块伪绝对区域—— 当温度无限接近绝对零度时,物质将会失去其原有的性质。 那块区域的玻色子原子将彻底视为一个整体并靠齐,这连光都无法逃脱,将在其中停滞,然后变得密不可分。 这就是物质的第五形态——凝聚态。 全称爱因斯坦凝聚态。 (注:猫猫在这里稍微用自己的方式科普一下物质形态,有误可指出—— 1.固态(原子分子如同积木或绳结一般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稳定的形态) 2.液态(原子结构如流水般散落) 3.气态(更进一步的膨胀,如果不受压强限制的话,原子分子结构间缝隙变得更大) 4.等离子态(常见的太阳就是等离子态,是被剥离的电子离子组成的能量形态) 5.凝聚态(这个形态下,区域内的玻色子原子将彻底视为一个整体,有人猜测,黑洞就是自然界中的一种引力子凝聚态)) “那还好你动手的早,祂再吞噬一段时间,估计就产生新的智慧了。”敖意刻意的说道。 “你不就是祂产生的智慧吗?”余肆忽然说道。 “……”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早之前吧。”余肆也没在做什么解释了。 她挥手将那份化作凝聚态的封印物移到了手中。 “你要做什么?” “把祂送到世界之外。”余肆说道。 每个世界都像一个不断播放影片‘盒子’,这个对于‘盒子’里的人来说,‘盒子’是无限大的。 但对于观影的那些人来说,这个盒子其实是有限的。 小世界的宇宙论,不外乎如此。 对于这些分流世界而言,所谓的宇宙,其实就是‘屏幕’外的不可观测之地。 而余肆要做的。 就是将这份封印物送到‘屏幕’之外的地方送到一个几乎永远无法真正解放的地方,永恒的‘黑幕’——黑洞。 这个过程可能会漫长很漫长…… 但没事,执行这一切的,只是一个被余肆设定好的‘程序’而已。 只要这个世界生命会做梦就行,那这个‘程序’就会一直带着石亚残躯而飘扬。 生命唯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高质量的梦境波动了,这个世界睡眠质量最好的那批人——以后就不会有真正的梦了,只会有一片黑暗…… 当然,如果能在抵达黑洞前,把全世界的九点九九九成以上的生命给灭了。 那封印也就自然会解除。 但到了那时,封印还在不在,其实也都无所谓了。 “敖荣会念及血脉之情,但我不会。” …… “我这是……死了吗?”黎九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我好像……被深渊里的一截指头给袭击了?这是哪儿?” “喂?” “有人吗?” “可恶!这到底是哪里!……” 某种上来说,黎九也算实现了他的理想,这里不再会有歧视,也不再会有比他更强的存在了。 可是没了他人…… 那强者,还有意义吗? 没人知道,黎九,也不会知道。 等待这位静默之紫的,只有意识之海的无尽黑暗…… 这份黑暗,或许会直至永恒…… 第180章 静默终歌(七) “是你解决了这一切?” 青顺着那一路还未彻底凝固的岩浆裂隙飞了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余肆反问道。 在灾难发生前掐灭源头,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余肆对于那种可能脱离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儿从不含糊。 她一向如此。 空等到事态走到无法挽回那一步时,才是真的愚蠢。 虽然人们更容易记住,那个最后到来的狂澜之人。 但名利,这些对余肆重要吗? 再强的宝具,对于现在余肆而言,那也是可有可无了。 “没什么,只是感谢你为这个世界做出的一切。”青微微俯身说道。 一码事归一码,他从不会混淆。 “你要对我出手吗。”余肆美眸微眯道。 “我想请你离开这个世界,因为我接下要做的事,会彻底失去离开的机会……” “但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余肆瞬间消失。 当再次出现之时,她已来到了青的身前,随后她单掌一握,便将其提了起来。 没有什么力量,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余肆所付出的代价,就是情感。 漫长的轮回之梦,和大量的世纪记忆让余肆变得不再像她自己。 这些记忆和虚幻的经历会冲散一个人的人格与自我。 饶是余肆已做足了准备。 但依然还是被不可避免给影响到了。 “羽,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确实变了……”青用他支离破碎的红色琉璃脸笑道。 “别以为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论屠杀……你比谁杀的都多。”余肆冷声说道:“你甚至连他们的灵魂都没有放过。” “那不是你教我的吗,你忘了,你都忘了你说的了吗!革命,是需要流血的!你说过,人应该有自己的未来!” 青的话语让余肆微微一愣。 最终,余肆松开了手:“看来,你早已做好了身死的准备……” 刚刚的短短一瞬,青的记忆便被余肆尽数浏下。 “这不是一个革命者,应该做的吗。” 青这句话说的很简单。 但想要落实,却非常困难,很多人,做到了那高高之位后,理想就会发生改变与扭曲。 这也就是为什么,余肆依然肯给青那么一个机会的原因。 因为青,始终在毫无保留的行使着他所要做的事。 “你在为你的付出而惋惜吗,也是,你的沉没成本让你极难重返。”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逆转这一切的机会。” 余肆面色不变的说道,她很想知道,现实与虚幻差在哪里…… 她需要,一个人,来帮她找回丢失的未知之物。 余肆已经察觉到了。 她察觉到,自己变了,变得有些不像一个人了…… “人类,没有想象中的美好,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差劲……”青不知所谓的说着。 而余肆则面无表情的听着。 “我,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站在人是视角看的,或许比起你,只是个井底之蛙罢了……” 余肆心灵微动,她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从未后悔,哪怕再来一次!” 青摸着自己的心口,无惧的盯着余肆,他连自己的灵魂都能舍弃。 何论悔字? 他一路走来,有过不少的遗憾,但他从不后悔,因为,他就是他。 “原因,我想知道,你那么做的原因。” 余肆已经览过了青的大部分记忆,但她依然没找到答案。 “原因吗……”青苦涩一笑。 那个最初的原因,早已在他记忆中变得有些模糊了…… 大概是一次承诺。 大概是一次善行。 大概是一次期盼。 组成的原因有很多很多,那些见证过的人,那些与此相关的人…… 都早已消失离开。 他们大多都死了,唯剩下他自己,依然前行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 这个过程中,他也怀疑过自己。 他也质问过自己。 因为,他始终看不见,这条道路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 支撑他的东西,早已从起点,变成终点的那虚幻之火。 “说不出吗。”余肆也忽然笑了。 没人知道,她在笑些什么。 “抵达终点后,可能会和我想的很不一样……但我依然去走了,因为我清楚,道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青没有笑,他说的很认真,很坚定。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有变得像现在这么强大,但我拦在了你的面前,你……” 余肆说到这顿了顿,最后她唇口微张的问出最后六个字。 “你会杀了我吗?” 这个问题,让青微微一愣,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交织的过往。 他的老师,他的父亲,他所遇到的一个个人,都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最终,他吐出了一个字:“会!” “哈哈哈哈!”余肆忽然捂嘴笑了。 “你只会用杀戮来解决这一切吗,你为什么敢在这样的我面前,说出这个答案。”余肆的笑声渐停,最终她又恢复了那个冷漠的样子。 “我是为了让以后的人,不再需要重复我的过往。 我为不杀而杀,我为入世而离。 欺骗对你没有意义。” 青认认真真的说道,他没有打什么感情牌,他只是在阐述他的理念。 他是真的将余肆当做了理念上的朋友。 在这方面……他实在孤独太久了。 “你看我美吗?”余肆指着自己的脸忽然又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这个问题转变的实在让青有些猝不及防。 “自然是美的。”青还是回答了这个无厘头的问题。 “我还以为,我的能力都失效了。” 余肆语气转变的非常之快。 这一瞬间,她好似直接从一个高不可攀的神明变成一个邻家女孩。 余肆伸出手问道:“那我的朋友,请问你愿意,在完成这一切后,和我走吗,世界很大很大,并只不能局于眼前,你想见见,更加辽阔的世界吗。” 在青选择追上来的那一刻起。 他就拥有了同行的资格。 “你作为一个神明,还是作为一个朋友。”青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这很重要。” “一个同行者。”余肆说道。 她其实完全可以有更好,更轻松解决这一切的方案——比如将这个世界的人,都打包进她的神国。 只是她没那么选择,她依然选择尊崇初心,给了这个世界人民一些选择的余地。 自始至终,她其实都不想真正干涉这个世界。 “抱歉。”青给出了一个答案。 一声抱歉,是他对朋友的歉意。 “看来,我又被拒绝了呢。”余肆收回了手,有些自我调侃的笑了起来:“看着我这形象的魅力,还是太低了些,一个两个的,都让我怀疑我自己的审美了。” 随后余肆用手指往自己脑袋一戳,她再次将自己那好不容易吸收的一部分又剥离了出来。 ‘完整’,对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青的回答,给予她答案和决心。 她要做回她自己,而不是一个‘第五’的模仿者、替代品。 她就是她——少女余肆。 她,不需要那么完全理性与完美。 她,也不想变成一个神明。 有些东西,体验体验就得了。 人最终还是要做回自己的,做回……那个并不完美的自己。 ‘又?’青愣了一愣,显然,他还没适应余肆的极快的转变。 毕竟,他对余肆交往的印象,其实还停留那个理想红发少年身上。 眼前这个灵动可爱的白毛少女,反差着实有点太大了些。 哪怕他见的世面很多了,但也没见过这场面…… 不过,好在近百年的阅历,让他冷静的很快: “羽,你的说法,其实很吸引我。 但我的道路,其实早已经即将迎来了终点。 世界或许真的很大,但我想要的,也只是这里的未来,或许在你看来,这个世界很微不足道,平平无奇。 但对于我而言,这里不一样。 我的一生都活在这里,我曾爱的人,爱我的人都在这里。 这是我的家,我毕生努力。 想要改变的,想要塑造的家。 所以,我不会离开,何况,我答应过他们的。” 青的说辞,好像是在向余肆解释什么,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些什么。 “那你,还想要继续活下去吗?”余肆问道。 “不想了,做完一切,我就会选择死去,我太累了,所以,我不想再出去了。 一个个小小的恩戈多,都整的我心力憔悴,何况你描述那广阔世界呢。 我的野心很大。 但我的眼界很小。 所以,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我也想给自己轻松一些,作为我最后私心。 羽,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那些论点吗。 我觉得,这个世界到现在,已经不需要骑士了,我想要还人类一个纯净的未来。” 青很高兴,他很高兴,人生的最后时刻,能和一位朋友说出他压抑心中的一切。 他始终没有放弃一切理想的构图。 虽然,他早已学会了信任。 “何必呢,人们又不会感谢你。” 余肆叹了口气,她不自觉的,想起了一位相似但又不同的故人。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青说出了白曾说过的那句话,用在此刻,恰恰好。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好啊,好啊……”余肆将头发往耳边一撩微微一笑,她对这个答案给予了理解。 随后她再次伸出手,一颗璀璨如红星般的水晶被她凭空变了出来。 她拿着这颗红星对着青说道: “那既然,你认为我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在与你对话,那么,接受一个朋友的帮助与处理,也很合理吧。 人类有人类的出路。 那我,也只是一个强大的人类朋友,对你我而言,神,也不过是一些强大的生命。” 这一次。 余肆终于不再是以一个神明的角度来看待这一切了。 “朋友吗……我的朋友,羽,你说的没错,是我太独行了。”听闻余肆的话语,青也是笑了。 他接下余肆递来的红星,又向余肆问出了一个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无关发展,无关态度。 只是纯粹的出于好奇—— “羽,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哦,王子殿下,你就是这么直接问女孩名字的吗?你还不如问问我给你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即将的离别,或许是对青一生矜持的调侃。 余肆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不过他还是说出了名字:“我叫余肆,肆无忌惮的肆。” “余肆……这和传说中的神之子,是一个名字呢,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青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余肆居然还是个本土神? “咱不是她,不过,的确有些关系吧。”余肆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并没有详细的解释什么。 “余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以这样的方式来认识你,我叫林泽尔,很高兴认识你。” (注:曾经的奴隶平民是没有姓的,法师奴仆独立后,才有了自己的姓,为了和那些骑士贵族做出区分,他们是将姓氏放在了前,后来法师帝国覆灭,骑士掌权者命令,只有骑士贵族才可以将姓氏放在后面,以追溯家族荣誉。) 林泽尔最后才将余肆递来的红星翻过来打量,他向余肆问道:“这是拿来做什么的。” 谁知余肆神秘一笑:“不告诉你,不过我可以保证,这是一个可以帮助到你的东西。” “没事,就算是毫无用处,我也会接受的。”林泽尔收起红星说道。 反正,他已经决定,同这个时代,所一起埋葬了。 只是看起来,他似乎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了。 他还是选择了接受的帮助。 毕竟余肆说的没错,他只是接受了一个来自朋友的帮助。 ‘也难怪,那些真理教徒,都会是这样的人……’ “那就和我一起,给这个世界,一些收尾吧。”余肆再度的伸出了手。 这一次,她给出了邀请。 “好。” 林泽尔最终选择为朋友,做出了让步…… 茫然一生,他很高兴,结束之时,还能碰到朋友。 就像人生刚刚起步时那样…… 一切心计,一切猜疑,一切算计。 在真心面前,都不再重要了。 …… 此时彼时,余肆的梦境时空里,吴休还在守在图书馆中翻看着余肆新存下来的书籍知识。 忽然的,他感到了一身激灵,那是余肆的一些变化引起的。 在大概了解了一下始末后,吴休笑了。 “很高兴您真正的回来,我的主人。” 余肆在梦境时空中也是凝聚出了一个身体。 她摸了摸自己那和现实中没什么区别的脸蛋后看向了吴休。 最终,她又一次笑了起来。 “是的休,我回来了。” 第181章 静默终歌(八) 很快。 余肆就用她的手段解决了一切纷争与混乱。 这个世界死了许多人,这里面,有好,也有坏。 “看来,又是一次超凡断绝……” 余肆微微一叹,这些人的死亡,与她脱不了关系。 虽不是她动的手,但也算是因她而起。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余肆向青问道。 她本质,其实是在问——你仍然要继续吗? “新的时代不需要我这样的老家伙,我杀了那么多人,不该无罪,所以,死亡会是我最好的归宿。”青给出了答案。 “好吧,既存死意,那我就不劝了。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那就去做吧,我也会离开这个世界的。” 余肆说道,也算是给了一个答复。 在得到了余肆的答复后,青点了点头,最后他飞向了罗安。 “把你的链子,给我。”青向罗安伸出了手。 “你要做什么!”罗安的目光变得有些警惕,贯穿之链重新赋予他力量,这条链子认可是他。 这是武弊留下的东西,谁要来抢,那就是他的敌人! “我要去重启某些东西,你身上的链子,对我很重要。” 青并没有说谎。 之前,他们为了关闭魔网付出的代价有多大,那么重启改造的代价,也会有多大。 但如果有了能连接大地力量的贯穿之链。 未必不能削减一些代价。 “祂只认可我。”罗安最终将目光看向了余肆。 他知道,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有多强。 他绝不是那个少女的对手,所以一切的决定权。 其实还得看余肆。 ‘这就是青一直联系隐瞒的真理之神吗……’ 罗安到如今才恍然醒悟。 原来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了转动。 “给他吧。”余肆说道。 她知道,这东西的替代性很低很低,如果没有这条链子。 青需要花费的灵魂,要很多。 这种基本的神器,就算是余肆来创造,也需要费一份劲。 可余肆的创造,也不是真正的无中生有。 她所塑造的一切事物都有一个‘保质期’。 永久形的造物,是需要等价维持的。 所以临时用用还行,但真得完成青的计划,那就不能用假货…… “武弊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同意的。”青张开手说道。 有了这件造物,那他就能放回些灵魂了…… 不管生前如何,死了,那就是消了债。 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选择去玩弄灵魂。 “给他吧,我会帮武弊,安排好转生的。” 余肆有这个能力。 甚至复活武弊,她也能做到,虽然这需要付出些代价。 当然,这不仅仅归功于她的手段,这和武弊的灵魂质量也有关。 武弊的魂非常纯粹,质量非常的高。 作为以武入极道的存在。 武弊,无疑是特殊。 尽管,最终他的肉身没能承载住他的道路,但他终究是踏入那个领域。 “好。”罗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交付出了贯穿之链。 就算是余肆食言,他其实也没有办法。 弱者,往往是没有任何选择权利的。 青没有直接接过链子,而是抬头看了一眼余肆。 余肆心领神会的张手隔空取来了链子。 经她手一碰,这条所谓的神器里面就安静了下来。 ‘这是,似乎是第五留下的地之锁……’敖意解说道。 第五没有其他神子那般力量,所以他创造了神器,以器具之力来弥补力量上的不足。 地之链,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件。 “拿去吧。”余肆将链子抛给了青,既然青去意已决,那自然是动作越快越好。 这样损耗的魂灵,还会少一点。 “那,其他的,就麻烦你了。”青向余肆谢道。 此刻,在他的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任何人,而是个跟在他身边的蠢笨精灵…… ‘莉莉安……希望,你也能做回真正的自己吧。’ 青接过了被‘驯化’完成的地之锁,随后他朝着深渊之口走去。 罗安左右看望了一眼,还是选择了跟进。 失去了地之锁的他,如今将再度变成一个半废人。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明明他的残废也有武弊的一部分原因,但他就是对那个蠢货恨不起来。 或许,大抵是武弊,他太纯粹了吧。 有一些人,他们往往会将乐于助人者,称之为蠢货,这是因为他们打心底的怀疑一切。 这并不怪他们,因为现实往往就是这般。 但如果,你做的足够纯粹,足够坚持。 那么一切怀疑,终将会不攻而散。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句话,指的其实是一颗纯粹之心。 圣母、君子,其实并不遭人讨厌,真正遭人讨厌的,其实只有圣母婊而已…… 武弊从不慷他人之慨。 他一直都在坚定走在那条路上…… 直到死亡,他都没有连累上别人。 …… “这是……哪儿?”黄昏的记忆还处于混乱之中。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迎来了死亡。 紧随着真灵记忆的逐渐复苏。 黄昏才从这茫茫一片白里,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黄昏最终还是想起了一切——他被武弊抹去了存在…… ‘没想到,还是会是这样呢……’ 按理来说,黄昏应该会死的很干净,因为他的力量种子移栽者——黄昏苦修士,都已经被青给处理干净了。 但智者千虑,终有一失。 因为某些机缘巧合,一位黄昏苦修士的力量种子被吴休和春给彻底吞噬了。 所以,他的执念,竟最终复苏在了余肆的梦境时空之内! “不过,这是在哪里?我应该死的很彻底才对……”黄昏,非常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 他并不是很适应这些东方风格的建筑。 “喂,春妹?你真的有意识了?”一道少年音在黄昏的身后响起。 尽管黄昏还没确定,那道声音是叫谁。 但黄昏此时的身体却已不自觉的转过了身。 ‘春妹……这是在叫谁?为什么,我现在的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识,我是取代了谁?’黄昏内心充满了惊愕。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他的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了。 他俯低头伸手一看,却发觉,自己好像正穿着一套……裙子? 那是条黑长裙子,有些像礼服,又有点像那些贵族小姐穿的…… 而自己双手也戴着一对犹如礼服般的手套。 右手里还有把黑刀。 最重要的是,好像……还有一点胸? 这是什么情况,什么配置? ‘不会吧。’黄昏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 哦不,应该说是她。 此时她终于也发现了……这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黄昏急忙侧头看向旁边的玻璃,玻璃上映照的正是春的那张漂亮脸蛋。 身高不高,黑色碎短发,眼睛微尖但并不锐利,配上那淡眉小嘴,显得既酷又可爱。 此时在玻璃反射中,这个呆呆冷酷的可爱黑萝莉,还显得有些迷茫的样子…… 终于,黄昏总算知道了现状—— 这竟然是一具女孩的躯体!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黄昏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 但这场面,她真没见过。 堂堂骑士王,一代教皇继承者,与最强男人并肩的存在。 结果居然,她居然沦为了一个女孩? “春,你怎么了?”吴休上前伸手关心道。 他并没有生出什么疑心。 虽然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但他只以为是春之前的杀戮所遗留下来的,对如今的变化。 无限也认为是春进化的程度又高了一些。 此时,对于妹妹诞生的高兴,已经盖过了一切。 “我……”黄昏下意识的想要拍掉眼前这个少年的手,但她的身体却强行止住了。 这是余肆留下的意楔在生效。 纵使黄昏的真灵执念完全与春融合并占据主导,她也逃不出余肆设下的那三大定律。 (注:春基本没有什么意识,所以黄昏才能很轻松的和其融合了,如今的黄昏,其实应该算是黄昏+春的结合体,这和奕安西奥的情况区别很大。) 她无法反抗余肆,也无法反抗吴休。 这是源自余肆当初的一份谨慎,她实在是给那些莫名其妙诞生的意识给搞怕了。 所以在这方面,余肆下的保险,那是绝对的牢靠。 黄昏:“……” 被没高多少的吴休强行摸头了一番,黄昏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算是看看明白了。 自己完了…… 这个身体完全无法抗拒眼前的少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提着手里的刀,上去把他宰了! ‘难道,就要一辈子,当个受人制约的女人吗……不,我无法接受!’ 黄昏一想到那个灰暗的未来。 她就蛋疼,虽然已经没有蛋了。 “春,你……说话了!”尽管黄昏并没说什么,但吴休还是很高兴。 ‘先稳住眼前的家伙再说吧。 我这具躯体的名字,似乎是叫春?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名字? 眼前的家伙,好像是自己的哥哥,啊呸,应该自己这具躯体的哥哥…… 那他之前说的,会说话,诞生意识?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夺舍的这个女孩,之前个脑瘫?’ 想到这里,黄昏算是松了口气,她感觉,一切似乎还没那么糟糕。 或许是情况实在过于的生草了些,以至于黄昏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意识转的有些过于快了。 “哥……哥?”黄昏试探性的开口说道,这弱弱的语气,足以引来他人疼爱。 当然,在说完这句话后,黄昏也感到自己羞耻心要爆了。 她的一张小脸也刷一下就变红了。 这不仅仅是羞耻的,还有些是气的…… 就算是教皇没死,她也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骑士王,如今居然得沦落到装疯卖傻,卖萌度日…… 天哪。 她宁可去在和青打一场…… 曾经作为战斗奴隶,也好歹是个靠厮杀来换取生存的战士吧! ‘可恶,等我取回了力量,等我了解了这个世界,我一定要回去!回去将青那个家伙折磨一辈子!’ 现如今,能支撑黄昏活着的。 大概也只有一些仇恨了吧。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曾经的力量,已经不见了。 (注:虽然情况看起来和烈差不多,但黄昏存下的力量更少,因为她是被人武极抹去的,加上这个力量种子移植的也没有奕安西奥的完整,所以,她是几乎丧失了全部原有力量。) 但好在,她能察觉到,自己这具娇躯里还蕴藏了一份并不是很弱的力量。 只要能开发运用出来,或许她未必不能回到曾经过往的辉煌。 这也是支撑黄昏现在的因素之一。 总之,她现在心情很复杂,她现在只想快点套出有用的信息,然后变强。 “你叫我哥哥!”吴休也是被黄昏娇羞可爱的样子给一时间整不会了。 只能说,春不愧是余肆分离下来的一部分灵魂之‘理’糅合成的。 余肆所带有的魅力亲和力,也是被很好的激活继承了。 虽然这仅是很小一部分,但对于他人而言,也是足够用了。 “哈哈哈。”吴休开心的笑了,从诞生起,他还从没有像现在那么高兴过。 “走,妹妹,我带你去见‘父亲’吧,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你的,或许还可以为你正式的取一个名字。”吴休说着便牵起了黄昏的小手。 他感觉,那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消散了。 看向这个的可爱的妹妹,剩下的,似乎也只有害羞了。 吴休怎么看,怎么喜欢。 毕竟,这是他除了余肆外,真正的第一个家人。 “父亲?”黄昏愣了一下。 她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家人吗…… 曾经作为骑士王的她。 孤独了一生都没能得到这种情感交付,见了太多太多的尔虞我诈。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炽热不做作的情感,所以不知为何,她居然感觉…… 感觉好像还有点不错的样子。 ‘等等,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一定是身体影响了我! 这都是假的,只要他们发现了真相,那一切都会消失。 我不能被影响到…… 我不能被迷惑到。’ 黄昏狠狠的在内心里对不断提醒暗示。 她一直都知道,陷入感情,交付真心,那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嗯,是创造我们的伟大父亲。”吴休认真的说道,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了头,努力的挤出一个真挚的微笑: “对了妹妹,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休,是你的哥哥,我会保护好你的,我向你保证!” ‘创造我们的?父亲?’黄昏在听到创造一词时明显的愣了一下。 这个词…… 通常,应该是属于神明的。 ‘难怪……这具身体,会蕴藏那么多力量,这样就合理了,看来,情况比我想的好很多嘛,那这里是不是神国?’ 黄昏左右观察着。 她乐观的脑补了一切,随后她就尝试着将手中那性命一体的黑刀收入进体内。 这个过程很顺利,就如同本能一般。 这更加让她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这个世界,但那就是我的机会……这回,我会把握住的,这人生似乎又多了几分精彩。’ 虽然面见神灵,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反正躲不了。 早点面对也好,再差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吧。 “好的,哥哥,我相信你。”想通了这一切后,黄昏微笑着回应了一句。 漂亮小萝莉的微笑,杀伤力可并不小。 这一笑让吴休心情都好了很多。 “那我们走吧。”吴休牵着黄昏的小手向着真理大殿走去,他知道余肆永远都会在那里等着。 当然,要不是春刚刚诞生‘智慧’没有梦境权限随意进出,吴休可能都忍不住直接出去拉给余肆看了,去告知这个世界——他有妹妹了。 也是为了这个妹妹,吴休才忍住了性子。 见面是少不了的。 不管再怎么样,余肆永远是他最重要的人。 “好。”黄昏乖巧的点了头。 她自己没注意到,她其实已经没那么抗拒了这一切了。 “哥哥,我们的父亲叫什么,他长什么样子。” 黄昏装作一个懵懂的女孩向吴休问道。 “父亲她啊,名字有很多呢,不过一般她喜欢别人叫她羽,至于长的什么样子,见了面就知道了,保证高大威猛。” “父亲……他很强吗?” “那是当然,我可从没见过,父亲她战胜不了的敌人,我跟你说,曾经她可是几乎一个人就平定了一个世界呢,那个世界的所有强者,都被她给图图了。” “啊?” “嗯……不过妹妹你别怕,父亲她对于家人来说,还是很温柔耐心的一个人,她超级博学哦,她懂得可多了。” 听着吴休的描述。 一个绝世强者的威武形象出现在了黄昏的想象之中,她对于这次见面,也不自觉变得有些越来越期待了。 “那父亲他可真厉害……” “那是,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厉害的,我们现在待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创造的哦,前不久,她还带我看了她新创造的世界呢。” “父亲,他是创世神吗?” “嗯……对我来说,她比创世神还厉害。” 第182章 静默终歌(九) ‘比创世神还厉害?’黄昏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她总感觉眼前这个自称哥哥的少年有些夸大。 大概,是一种上位者滤镜吧。 这也正常,她曾经也对那些贵族带有过滤镜。 不过,再怎么吹,应该也不会太脱离现实吧。 起码吴休说,这个世界是那位所谓的‘父’创造的这点。 她还是比较相信的。 尽管现在的身躯并没有自己曾经那么强大,但这种级别的力量……她感觉已经比那些苦修士强太多了——这大概也只有被创造出来的神子才有这个配置吧。 这一路走的很慢。 这是黄昏刻意的,她想先趁此机会浏览了一下梦境时空的各个环境,熟悉一下找找感觉先。 她很享受那种身体有触感的散步。 多久了,她的触感丢失了多久了…… 要不是没了那些感觉,她也不至于觉得人生会那么无聊。 不过…… 这里的环境却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每个人,看起来好像都很高兴的样子? ‘他们应该不是神的造物吧,这么说,我这具躯体的地位,其实还算挺高了?’ 黄昏忽然向吴休开口问道:“哥,为什么,这里的人,都看起来那么高兴啊。” 听到这个问题,吴休也是顿了顿。 他只是个图书管理员,这个问题,他很难解释啊。 不过既然是妹妹的问题,那还是得回答的。 “大概,是因为他们可以在这里得到满足吧,比如美食,比如知识,比如娱乐,不过我觉得,让他们真正快乐的,应该是这里离我们的父亲很近。” 吴休略做思考后说道。 在他看来,真正的幸福就是追随余肆。 只要能在余肆的身边帮上忙,吴休就满足了。 ‘这……舔的也太厉害了,这整个思维都不正常了。’黄昏听到吴休的回答,也感到有些无语。 这就像她曾经看待那些狂信徒一样。 不过,若是吴休的说法是真的。 那这个地方,大概率就是类似神国一样的存在了。 “美食……哥,这儿有什么美食?”黄昏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就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卖萌样。 她想知道,吴休在这个世界里,有什么的权限,还有这所谓的美食又是从何而来。 她想验证心里那个所谓神国的猜测。 至于为什么选择了美食,而不是其他的娱乐知识。 那就得怪原先的身体改造了…… 她都失去了数十年的味觉了,也的确是想尝点东西了。 “啊?”这个忽如其来的要求让吴休再次愣神了一下,这次他连前进的脚步都停住了。 不过,好在吴休单纯的并没有生出什么怀疑之心。 他只是单纯觉得自己的妹妹可能是有些好奇了。 毕竟头一回做人,也正常的不是? 尽管吴休是很想快点让余肆见到自己这个傻妹妹的。 但妹妹有要求,也得满足了不是? 反正举手之劳。 “行吧。”吴休还是决定满足一下自己妹妹的好奇。 只见他翻手一变。 一个浇铸着草莓甜酱的冰激凌便出现了他的手中。 变个吃的而已,这对于有梦境权限的吴休来说,这并不困难。 “诺,尝尝吧。”吴休温和一笑的递了过去。 黄昏却是愣了一下才接过了冰激凌。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被吴休冰激凌给震惊到了,而是这变冰激凌的方式给震撼了一下。 她一直都仔仔细细的盯着吴休的动作,但这食物出现的方式却有些匪夷所思了。 以她身体的视觉洞察来看…… 这玩意,竟然是被创造出来的? “吃吧。”吴休说着又给变出来了一个,他还担心自己这个妹妹不会吃东西呢。 “嗯,谢谢哥哥。”黄昏赶紧用有样学样的掩饰了过去。 她感觉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谢谢?她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吴休听到道谢,也是迟疑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被这个迟疑抛之脑后了。 ‘管他呢,妹妹那么可爱,怎么会有问题呢。’ 吴休摸了摸黄昏的头便又转身走在了前面,他感觉,这样陪着妹妹逛逛,似乎也还不错。 反正父亲还有事要做,慢点应该也没事。 “嗯,不用谢,毕竟我是哥哥嘛。” 嗯……应该没事。 吴休的迟疑,自然也被黄昏看在了眼中,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 于是,她决定接下来还是少说话了。 说多错多,少言少错。 这是她曾经人生的经验之一。 想到这,她也有样学样的舔了舔冰激凌。 ‘嗯……这味道,好像还蛮不错的。’ 意外的,她感觉这居然还挺好吃的,这让黄昏不免的开始畅想起来以后的日子了。 ‘呸,我在想什么呢,大丈夫岂能因私废功。’ 想到这,她又多舔了几口冰激凌。 “咕?休,你怎么离开图书馆了。”正当黄昏舔着冰激凌时,一只会说话的鸽子飞了过来。 这只鸽子正是小蓝,它这才刚从敖意那家伙手里跑出来呢。 太残暴了,这里人都虐待动物,真没天理。 “嗯,什么事儿,就是带我妹妹逛逛。”吴休随口敷衍了一句。 他之所以走出图书馆,其实是因为他感到了梦境时空的异常变化。 不过当他来到变化之地时,却只看见了那位于一角的春。 再后来,他就将这个异常变化归咎于是春所诞生智慧才引起的。 如此,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咕?嗯,她会自己动了唉!”小蓝扑哧着翅膀左右打量了一下黄昏。 它并不奇怪春夏秋冬会诞生智慧。 但……第一个诞生智慧的,怎么也不应该是春吧? 夏明显更加符合一点。 不过奇奇怪怪的事情那么多,嗯……想想应该倒也不奇怪了。 “鸟?”黄昏看着这只会说话的鸽子,大眼之中充满了好奇。 不过她的好奇并不是因为这只鸽子会说话引起的。 她只是看见了这只鸽子的一些构成…… ‘有些意思……’ 春本身是由余肆切割出来的‘理’所构成的,占据融合了春躯体的黄昏自然也就继承这些‘理’。 虽说这些‘理’在当时阻碍到了余肆,但这也变相代表了这些‘理’的质量。 所以看穿小蓝的构成,对黄昏而言,并不算什么。 要知道在这里光论打架,春的身体也就比夏和余肆还有敖意差了那么一些。 “好了,小蓝,我就是带妹妹去找吾主取个名字的。”吴休略有些厌烦的扫了扫这只鸽子。 带妹妹带的好好的,突然来个宠物把妹妹注意力都给吸引了,那叫怎么回事。 “咕,好的。”小蓝也只是出于好奇而已,它可是知道这黑萝莉有多能打的,这被抓一下倒是小事。 万一对方下手没轻没重的,还看上了自己怎么办。 咕,还是不找存在感了。 当一只透明鸽鸽挺好的,还不用担心被抓来抓去,最后这些家伙永远都不要想起自己最好。 想通了这些,小蓝也是赶紧的飞走了。 “走了春,你要是喜欢这只鸽子,回头我给你抓来,现在得先去见父亲。”吴休也是催促了一下。 春这个名字,其实还挺好的。 但是加上了余肆的姓,那就有些问题了。 余春听着和愚蠢一样。 嗯……所以还是早点改个名为好。 这也是为什么吴休一定要拉着黄昏早点去见余肆的原因之一。 “好的。”黄昏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 言多必失。 那些事儿,还是以后再研究吧,反正度过了那关,以后有的是时间…… 不过这也算是难为她了,上辈子她装的孙子都没现在这么一会装的多。 ‘不过,我好像听到,眼前这家伙,似乎叫父亲为主人?这又是什么关系?真乱啊。’ 分析不出来,黄昏也就懒得分析了,还是吃她的冰激凌吧。 嗯……以后每天能来一个就好了。 …… 很快,吴休就带着黄昏来到了真理大殿之前。 毕竟小蓝都从里面跑出来了,那距离肯定不远。 “到了,马上就看见父亲了。”吴休笑着说道。 他这会的笑容比以往加起来都多。 “嗯。”黄昏抬头看着那古朴沧桑而又充满神秘的荆棘大殿也是不自觉的驻足了数秒。 ‘真不愧是神明居住的地方……’ 真理大殿的卖相和逼格都很符合黄昏对神灵降临之地的畅想。 她曾经闲的无聊就是看书。 对于神的那些故事,她敢说,她比谁都了解。 毕竟吃东西基本尝不出味,身体知觉还近乎于无,她只能以看书和出任务来消磨时光了。 在教会里什么书最多。 那肯定是和黎明之神相关的稿件最多,什么话本小说一大堆,都是在吹在编写黎明之神有关的故事。 哪怕后面出来的所谓话本小说,也有大多是类似这般的。 毕竟也就教会人员有那闲工夫和文化了。 作为遍布全大陆的势力,扩散黎明之神的影响,也是教会理所当然要做的。 在踏入大殿没多久后。 黄昏就看见了一名正在看书的红发男子,老远她就感受其身上散发的气息,甚是骇人。 那男人高大俊俏,浑身充满了威严与神秘。 黄昏在他还能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傲然。 ‘这就是所谓的父亲吧!真是强大啊。’哪怕以黄昏的阅历也都不得不承认那红发男人的确配得上神之名。 那是一种天生让人想臣服的感觉。 ‘如果是在这样伟大存在的手下,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生出谋逆之心吧。’黄昏如此的想道。 “父……”在黄昏父字还没来完全说出口时。 吴休却提前出口打断了这个认爹过程。 “敖意前辈,休是来找吾主的。”吴休微微昂首说道。 ‘哈?这家伙居然还不是创造者?’这回黄昏更加震惊了。 敖意所存在的气息与逼格让她下意识认为,这就是所谓的父亲,所谓的神明。 结果…… 居然不是? ‘看大门的都那么强了,那真正的父亲,又会是什么样子的。’黄昏咽了一口唾沫。 当然,看吴休的态度,她也知道敖意并非是什么看大门的。 但一个外殿的看书佬都那么屌了。 这里的主人又会强成什么样子? “她就在里头。”敖意不咸不淡,没什么好气的说道。 祂本就对于除了燃烧家族之外的人没什么好感。 加上祂又被余肆道破了身份。 自然是不会对吴休这个看门的有什么好感。 反正祂借书从不用在乎吴休的脸色。 “嗯,休明白了。”吴休抱拳微行了个小礼,他就是来打个招呼的而已。 反正也是给敖意做做样子,真要联系,她随时都能做到。 要不是带着个妹妹,他才懒得和敖意说什么呢,不过该有的礼数,他还是有的。 不能给余肆掉脸,也是吴休的准则之一。 这也是给妹妹做个榜样,虽说不管自家妹妹是啥样,他都能接受,但谁不希望自家的萝莉妹妹能乖一点呢。 在做足了动作后,吴休就拉着还有些胡思乱想的黄昏走进了内殿。 待到黄昏与吴休都走后,敖意却放下了书籍。 将垂至书籍一侧红长发扫了扫,祂便了开始了自言自语: “真是奇怪……那个符文傀儡怎么会那么快诞生智慧?准备容量应该不够吧,怪哉……” 细思了一下,祂也没想到什么答案,便也放弃了。 “嘿,管他呢,反正也不是我的家事。” …… “等会见到父亲,别太激动哦,父亲她不太喜欢大惊小怪的人。”吴休向黄昏提点道。 在这小萝莉点了点头后,他也就放心了。 相比于吴休的放松,黄昏可老紧张了。 神明,这可不是那些荒野伪神,真正的神明有多伟大她可门清的很。 躲是躲不了,觉悟她也有。 但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毕竟这种情形,难免会产生些小情绪。 然而等到真正面见时。 这些小情绪也就都不算什么了…… 黄昏怎么也想不到。 吴休口中的高大威猛的父亲……居然,居然是个美到心脏骤停的白毛少女! 那存于真理大殿里的余肆意识正毫无收敛释放着她身上那股动人心魄的魅力。 起初,黄昏只以为那荆棘王座上的少女,只是又一个侍女或是配偶。 但当吴休开口喊出那句:“吾主。”时,黄昏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没大多少的白毛少女,竟真的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休,有何事。”余肆那具留在真理大殿上的梦境分身睁开眼。 眸子张开那一刻,世界仿佛都为之停懈了。 与之停懈的,还有黄昏的心神。 ‘太美了……’ 第183章 赫斯珀里 余肆也是很好奇,她不是才和吴休没见过多久吗。 这怎么又找来了。 还用的是这种方式,这不明明有更好的联络方式吗? 余肆那处于梦境时空的意识微微释放。 她看见了那正处于在吴休身后的黄昏。 ‘怎么把春带过来了……’余肆的眸子平静似水,虽略有疑惑,但她并没有开口问答。 一方面,是她的主要心神正在外头观看青的魔网重启。 另一方面,是她相信吴休会给她一个答案的。 此时此刻,黄昏的心思,也是彻底扫空放松了,什么算计,什么未来和报仇,通通都没有眼前那个少女重要。 她已经完全被这个白发少女所吸引了。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春的本就是从余肆身上所分离出来的超凡特质。 余肆对她有吸引力,那纯属正常的。 不过黄昏却不知道这番缘由,没交心谈过恋爱的她,显然将这当做了心动的感觉。 从前,她是绝不相信什么情情爱爱的。 现在,她相信了。 她这一刻,几乎确定了自己的使命,她感觉自己就是为了余肆而生的。 什么尊敬,什么畏惧,通通都不见了。 这一刻,她真恨的自己,怎么就穿到了一具女体身上! 还好,这具萝莉身体掩盖了她的心思。 要不然让吴休给发现了她的心声,估计会活活劈了黄昏。 “吾主,休是来为春讨要一个姓氏的。”吴休将一旁的黄昏微微拉扯了些上来。 只不过,这次他没拉扯动…… “哦,原来是春啊。” 在黄昏眼中,那位于荆棘王座之上的白发少女正用着略有些慵懒的眼神注视着她大殿。 直到吴休的一番拉扯才让她彻底回过了神。 此刻,当她再次看向余肆时,目光已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因为,她好似看见了真正的神明! 只是一眼对视,黄昏就感到自己好像从头到尾都被彻底看穿看透了。 她的整个灵魂都开始了不自觉的颤栗。 “休……你先退下。”余肆勾了勾手指说道。 余肆只是一眼就知道了吴休找她的原因。 “啊?”吴休挠了挠头,他看了眼余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就识趣的退下了。 余肆的话,吴休还是听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照做就行了。 吴休这一退,黄昏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有些机械似的侧扭了一下头。 在目送吴休离开后,她又对上了余肆那有些玩味的眼瞳。 不得不说,她现在还是有些心动…… 不过现在可不是心动的时候,那双漂亮眸子的主人,可随时要了自己的命啊。 如果是刚来时,黄昏必然是无所谓的。 但现在,她忽然有些不想死了。 体验了美食和美好之后,那种轻生的念头早淡了。 “占据了春的身体,感觉怎么样。”余肆带着些戏谑的开口了。 余肆微微低头,依然保持的一种俯瞰的姿态。 既然来到了梦境时空,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余肆当然能随时抹去黄昏的存在,在梦境时空所发生的一切,只要她想知道,那就不会遗漏。 在彻底掌握梦境领主后,已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逃脱余肆是梦境侦测了。 “我……不知道。” 余肆的一番话让黄昏忍不住颤栗起来,这是她的身体在本能的畏惧。 “不知道?”余肆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等她再度出现时,黄昏已被她死死捏住了两侧脸颊,单手提了起来。 此刻的黄昏,就像一只小兽那般无助。 “如果不是考虑到休那孩子的心情,你已经死了……” 余肆并不嗜杀,若不是黄昏自己特地撞上来,还和休搭上了关系。 余肆还真懒得理会对方…… 只是……休似乎好久,没那么真正的高兴过了。 “我……唔,我可以做到,我做到……您的一切……安排……”黄昏急忙的说道。 她知道,余肆既然没有立刻杀她,那就再给她机会。 果不其然,余肆最终还是将黄昏放了下来。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转瞬即逝。 黄昏这才能大口的喘着气。 她跪服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试图靠呼吸来缓解着刚刚余肆带给她的压力。 但很快,余肆的下一句话就让黄昏再次如坠冰窖:“其实,你还是个挺好的实验素材。” 这种情况。 连余肆都没考虑到会发生——居然有根源灵魂,能和自己剥离的造物融合的那么彻底。 要知道,春的身体可不是一般的构造啊,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个超级符文污染源…… 她的全部魂灵都挤满了‘理’。 若是一不小心的灵魂触碰,那都有可能会被春的那些‘理’给搞疯。 这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能将意识入驻其中的。 黄昏和春的结合,实在太复杂了。 这让余肆一时半会都没法直接剥离改造她的记忆——谁知道会不会一个调控不好就弄爆炸了。 “父,不,母亲,我愿意成为你的子嗣……” 不知是不是因为春本身意识原因,黄昏紧张之下,竟是神鬼时差的说了那么一句话。 这让余肆的梦境身体在一瞬间都略微僵住了。 “我不需要。”好在余肆并没有追究什么。 但是很快余肆就下达了判决:“我现在只需要你扮演好你的角色,明白吗。” 或许是因为吴休,又或许是因为余肆不舍得抹杀春的身体。 最终,余肆还是没下狠手。 大概,可能是有着几分对过往同病相怜的意味在其中吧…… “谢,主上。”黄昏随即臣服跪地,献上了自己效忠。 记得上一个臣服的对象,还是教皇来着。 “注意好你的身份,从今天起,你就只是一个纯粹的女孩,明白吗。” 通过黄昏记忆的侦测,余肆知道了眼前的‘少女’到底是谁了。 没想到,这个能和青搅动大陆的圣骑士王,竟会沦落至此。 略微翻看了黄昏一生所为后。 余肆也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黄昏这种人其实和灵丘子有些相似,只要能够压的住,那还是很好掌控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黄昏还是很老实的。 要知道,在老教皇死前,黄昏可是连一点自立的准备都没做过啊。 ‘一个……真正的女孩?’黄昏微微抬头便再次对上了那双让她又爱又惧的眸子。 她不再多言,只是温顺如绵羊般的点了点头。 她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起码,她还会遵守诺言。 “你叫什么名字。”余肆侧头问道,她粗略翻看了黄昏的记忆,但却没找到黄昏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不过外界人称呼我为黄昏。”黄昏如实交代道。 她打小就是个孤儿,哪来的名字。 和武弊一样,他们的名字都是外人赋予的,他们没有名字,也无所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那从今以后,你就叫做赫斯·珀里吧,懂了吗?赫斯小姐。”余肆搓了搓手指说道。 (赫斯珀里得斯:含有有——光辉、夕阳等等,是希腊神话里掌管日落的女神,新婚的守护者。) “回主上,赫斯明白了。” 今后,黄昏不再,留下只有新生的赫斯珀里。 “在吴休面前,我允许你的撒娇和对我父亲的称呼,既然你占据了春的身体,那从今往后,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扮演好赫斯——作为吴休的妹妹活下去……” 余肆直截了当的点明了一切。 对于余肆而言,只要能让吴休能高兴,她不介意真的放过赫斯。 就当多个年纪大点的女儿了。 当然按照严格意义来讲,赫斯也并不是真正的黄昏,真正的黄昏早就死了。 严格来说,赫斯还真是春。 只不过是继承了黄昏记忆、执念以及一些根源而已,这也是为什么余肆会留下她的原因之一。 记忆和执念固然能影响一个人。 但她的本性、性格还有身体终究会将其拉回正轨,赫斯就是赫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和黄昏的区别只会越来越大。 ‘父亲……这怎么看,都不像吧。’ 看着余肆认真的样子,赫斯的脑海中开始止不住的冒出了一个这样的念头。 她实在没办法把眼前没打多少的白发少女当成父亲…… 这也太……那啥了吧。 “赫儿明白了。” 当然,念头终究只是念头,赫斯的反应还是非常的老实的。 她就软软弱弱的点了点头。 倒还真显得有些可爱——毕竟这是余肆按照自己审美随手捏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还有这样的想法,我不介意为你找个配偶。” 都当着面了,赫斯心里想着的东西,余肆是看的一干二净。 她本以为赫斯会想些负面的,报复的情绪。 结果…… 这满脑子装都是些什么玩意? 你堂堂一个圣骑士王,整天就除了出任务就是看书,你这以前到底是怎么想到去当皇帝的? ‘读心……完了,不会都被听到了,不行,我不能再想了。’ “呃……赫儿……知道了。” 听到余肆的回话,赫斯的脸下意识微微一红。 这不是害羞的,这是憋红的。 她现在是在拼命开始压制着自己脑子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生怕余肆说到做到。 变个女孩已经够倒霉了,要是真给安排了点啥,那也太…… “去吧,从侧殿口出去吧,别打扰到敖意。” 余肆有点忍不住想捂脸了。 她是真的给尬到了…… 这都什么事嘛。 余肆是真的听不下去了,她头一次主动的切断了读取记忆情绪的被动。 要是再听下去,她还真怕自己反悔了。 “是。”得到了余肆的命令,赫斯行了个骑士礼恭恭敬敬的做了个退场。 等到看不见余肆后。 她然后就提黑色长裙子小跑的踏出了内殿。 哪怕到了现在,她的心都还跳的飞快。 她不知道,那是因为畏惧,还是因为爱慕…… 总之,她就如同一个真正的小女生一样逃离了那里,一路上,因为身体的不完全适应,还差些给地上的荆棘给绊倒了。 ‘总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赫斯用小手捂着自己那跳动飞快的心口,然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虽然那个‘父亲’真的很好看。 但要让她选,那她还是宁愿去和武弊再多打几架。 那种被看透掌控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妹妹,父亲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吴休在感应到余肆的屏蔽接触后就立马找到了赫斯。 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余肆要让他离开。 但想来,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儿吧。 反正妹妹没事就行……就是这脸怎么那么红? “啊?” 赫斯被突然吴休的声音吓了一下。 但当见到是吴休之后,她就迅速的调整回了状态:“哥……父亲她,赐予我新的名字。” “是什么。”吴休看着赫斯那可爱又懵懂的模样,第一次心生起了保护的欲望。 当然,赫斯她自己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动作有多柔弱可爱。 两只小手捂着心口,一脸的踌躇与娇羞,这任谁见了会不心生保护欲。 “赫斯珀里……这是我的名字,哥,你叫我赫儿就行。” 赫斯尝试学着记忆里的那些女侍从的说话方式。 第一次当女生…… 还真是难做呢。 原来那帮侍女,心里每天就是这样的,那……那些被拍卖的星怒,又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比起那些女奴,自己这样,应该相当幸运了。 “赫儿……嗯,真是个好名字,父亲的取名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吴休高兴的说道。 他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有小蓝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了。 “父亲还对你说了些什么?”吴休有些好奇的问道。 有了精神胜利法后,赫斯的情绪倒也稳定了:“嗯……哥,这个,那个,就是些……女孩子间的事儿。” 不过面对吴休的这个反问。 赫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余肆给狠狠的威胁教育了一顿吧? “呃……?”吴休挠了挠头。 女孩子之间的事儿……可父亲她……之前不是个男生吗? 这能说些啥。 算了,管他呢。 应该是教育女孩的一些知识告诫吧。 这个世界是余肆的,她都没看出什么东西来,那自己就更不用在意了。 “那赫儿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哦,有什么事什么想要的就来找哥哥,跟哥哥说就行。”吴休宠溺的揉了揉赫斯的脑袋。 “走吧,哥哥带你去吃些好吃的,玩些好玩。” “有之前那个东西好吃吗?” “那个叫冰激凌,嗯,那个只是你哥哥我比较喜欢而已,嘿,放心赫儿,保证你会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美食的。” “哥哥你不是能凭空变出来吗?” “嗯……主要是还是带你去见些人,顺便玩玩牌什么的。”吴休解释道。 他现在是恨不得把能给的都给了。 要不是没权利移交内梦境的控制权,他都想直接过给赫斯了。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天天会叫你哥哥的乖巧漂亮妹妹呢。 “是其他哥哥姐姐嘛?”赫斯一脸天真的问道。 她套话的习惯,一时半会是去不掉了。 “算是吧,不过你真正的家人,只有我和父亲哦,这里其他人只是父亲的同伴、追随者,还有信徒。” 介于现在夏秋冬还处于人工智障的工具人模式,吴休暂时没把他们算上。 他主要就是带赫斯先去熟悉一下环境,让大家关照关照。 虽说,他们都打不过赫斯。 “嗯,我知道了哥哥。” 第184章 静默世界史 …… “如果,能有个放大精神力的道具就好了。”青叹了一口道。 他来到帝都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教廷那能强化灵魂增加精神力的神器——荆棘王冠。 但他最终没能找到,最终,这个王冠随着黄昏湮灭在了人武极之下。 但好在,他找到了一个不是那么完美的替代品——贯穿之链。 “你一定要做那件事吗?”武弊的魂灵的问道。 他是被余肆强制召唤出来的。 目前他还处于一个虚弱灵魂的形态,因为他死的时候,用自己的灵魂,释放了一个短暂影响全人类的术。 没彻底湮灭掉,那就已经是奇迹了。 这还得归功于他本身灵魂品质的强大。 “必须要做,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必须修复,这已经最好的手段了。”青的身体伸到了原深渊之地的上空。 紧接着骤然之间。 天地色变,前所未有的强大魔力波动被他汇聚到了这个特殊的节点。 “这件事,只有我能做,谁叫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法师,是我呢。”青微微一笑。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将那持着贯穿之链的那手探入进了那个魔力节点之中。 “抱歉了羽,之前是我欺骗了你……好好看吧,我只能演示一遍,你曾要的魔网结构,将在此打开。” 青的声音落下后,他就彻底化作了最为纯粹的能源形态。 有一张看不见的网,也随青的变化,再度铺设了开来。 这就是让法师崛起的魔网结构。 这是拥有改天换地之能的文明之物! 魔网,就是文明,就是规则! 法师,也不过是借住了这份产物一部分威能的人类。 “原来,魔素的本质……是信息。”余肆细微的感知着这片世界的变化。 她终于知道,这些魔素到底是什么了。 “实质化的信息力量……” 曾有人做过计算,如果把现世的互联网全部转换成实体重量的话,那也不过才五十克。 而这些魔素信息综合铺设起来,却是不可估量的重量! 因为魔素,是在不断增加的,只要信息在更迭,魔素就会变多。 “我懂了!原来,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魔网结构!”余肆忽然知道了,为什么,魔网学会失传了。 她也知道了,为什么莱恩能研究出那么划时代的东西了。 这和窥探魔网脱不了关系。 所有物质乃至生命,其实都是由信息组成的。 而真正的魔网则是信息的集成聚合的大成产物…… 互联网的载体是服务器。 而魔网的载体则是这个世界。 当纯粹的信息聚合到一定数量时,就创造奇迹。 法师的一切改天换地之能,都来自于魔网,所以,他们才能对这个世界产生破坏。 频频的信息操纵,也使得这个为了封印石亚而产生的世界诞生无数漏洞。 魔瘾,从来不是什么代价,那只不过是一种同化的过程而已…… 真正的代价,其实是承载魔网的世界! 然而,破坏很容易,修复却非常困难。 并不是魔网关闭了,这个世界就一下子能好了…… 想要修复漏洞,并不是逃避能做到的。 这就是为什么青,一定要坚持重启魔网…… 这也就是为什么青,要等那么久。 这也就是为什么青,需要那么多灵魂。 操纵魔网的人,只会是法师王国继承者的他。 他是这个时代最后的法师。 但,光操纵还是不够的,青的权重太低了,他的这些权重,根本做不到修改调整魔网。 唯有增加权重,才能补足这一切。 “所以泽尔,他是要补天……”余肆喃喃自语道。 不过再怎么传奇,青终究不是神明。 他只是一个人类,所以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像女娲一样完成一出异世界补天。 甚至,他根本没那个资格和权重。 但好在,权重未必不能被撬动和增加。 而撬动权重最好的方式就是——灵魂。 是的,这个世界的真正资源,其实就是生命的灵魂。 每一个灵魂所接触的,所塑造的权重含量,都不会太低。 越是智慧的,越强大,越是寿命悠久的生命,他们天生受到的信息青睐就会越多。 “石亚封印的松动,让这个世界本该不显的魔网出现了漏洞……原来,骑士就是这么诞生的吗。” 余肆想到了她在深渊里窥到的一切。 一条较为完整的脉络真相,逐渐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骑士血脉,就是最初诞生的漏洞,他们体内的‘晶菌’就是石亚污染魔素所顺带产生的。 这些晶菌,还有那些深渊造物都是石亚意识刻意为之所创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能让祂意识脱离这个世界的漏洞。 毫无疑问,在不知道多少漫长的岁月下。 最终祂成功了。 而骑士也不过只是祂计划顺带的产物罢了,哪怕没有骑士,那些深渊魔物,依然能制造漏洞,侵蚀世界结构。 而这个世界的意志,肯定也不会任由这些侵蚀继续。 但面对石亚,这个明显超出世界格位的存在,祂也无法直接干涉。 权衡利弊之下,超凡,也就由此诞生了。 最初的骑士,才能兼容进这份力量。 获得了力量的精灵、人类、亚人,他们自然而然的就对深渊生命展开了反击。 史称,黑暗时代。 最终文明更迭,轮回不断。 在一次彻底的幻想封禁后,他们发现了深渊怪物的产生缘由。 利用各自的宗教统一。 他们战胜了深渊,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文化会如此落后。 然而,骑士的存在,也不过是世界意识在利害方面取其轻的产物。 觉醒骑士的存在,本身也是对魔网的一种侵蚀! 骑士的力量,本身就来源于对信息力量的截流。 所以世界意志的做法,其实无异于是在饮鸩止渴,这也就是为什么,石亚意识最终还是逃出了这个世界。 黑暗时代的终结。 并不是以精灵巨龙为首的那些生命赢了,而是石亚走了。 不管怎么做,祂终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此时世界结构的破坏。 也还保持在了可以承受的范围。 然而遗毒仍在。 骑士完全掌控了文明,他们藐视天灾,他们掠夺一切。 巨龙如此,精灵亦是如此。 但好在,他们比那些深渊造物好多了,不过几次天灾洗礼。 骑士文明的载体,就历经了数次轮换。 然而,只要文明存在。 那骑士文明,依然也会存在…… 一次次的天灾交替,也不过是不治根本的拖延罢了。 但也就是这样的交替,才使得人类迎来了崛起…… 随着骑士文明的发展,世界意志终究是产生了新的漏洞。 而随着这些漏洞不断增多,一些生命也拥有了沟通魔网的能力。 这些人也被称作了巫、萨满,这也是后世法师的由来。 而魔网之所以被称之为魔网,也正因为如此——这是最初魔法力量的源头。 和骑士不同,法师天生就是能沟通世界、操纵魔素、修改现实的‘程序员’。 他们依靠着自己那套总结,创造了一个又一个魔法。 只是,在‘抗魔’性的骑士压迫下。 法师一直都没得到应有的地位。 然而,随着世界意志的青睐,法师终是崛起了,他们利用信息与信息的构建,灵魂的献祭。 最终,他们将魔网的部分载体,真正的拉到了这个世界上。 最初发现创造魔网的,其实并非是人类,而是精灵贤者。 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了这股力量带来的危害。 最终,为了限制这份可能毁灭世界的力量,那些精灵贤者化作了一棵又一棵的精灵古树,封存着各个魔力节点。 这也使得繁盛一时的精灵王国变得四分五裂,为淘汰,埋下了祸根。 然而,堵,是错误的。 不断诞生的漏洞,最终还是越过了那些古树屏障,来到了人类文明之中。 一个人类,‘发现了’魔网的存在。 之后,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余肆曾在试炼剪影中看见的那样——法师崛起了! 而人类这个幸运儿。 也在这个时代里,彻底成为了世界的主角,他们与生俱来的智慧想象还有数量,让他们诞生了最多的法师…… 而法师的迷惑性,也世界意志错判了他们带来的危害,为了抹去骑士,祂甚至放任了法师的增长。 然而,法师—— 这一本该彻底打压抹杀骑士的存在。 却最终造成了比骑士更大的破坏! 那些玩弄力量的法师,蛮横无节度的释放着他们的压力和不甘。 与其说是魔瘾影响了他们,不如说是力量蒙蔽他们。 想象一下,那些肆意撺取力量信息的法师,在发现自己寿命缩短,即将被信息同化后……会做什么吧。 毫无疑问,生命自己会谋取一条出路。 如果没有出路,那就创造出路。 许许多多的禁忌魔法,都是在时代中产生的,包括后来的亡灵。 在法师的时代。 灵魂,也不过是货币而已。 有时,奴隶之所以温顺,并不是因为他们本性良善,在得到释放后,他们会更加宽容的待人吗? 答案是不会的,甚至面对曾经的同类,他们会表现的更为残忍。 因为,他们会想方设法的找回那失去的尊严,他们会变本加厉的撺夺一切。 而毫无节制的索取,最终遭来了反噬,不断扩展的漏洞,也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更多的关注与入侵…… 哪怕是他们的王,都也无法阻止这一切…… 有心而无力。 直到静默的诞生,这一乱象,才被彻底的终结。 在付出了数代人的魂灵后;在青的反水下;加上了对法师如灭绝般的屠杀。 才让这场法师之乱,迎来终末…… 但…… 解决了法师的静默骑士,就没有问题吗。 答案,也是否定的。 世界意志选择了静默骑士,但这并不代表,祂会真的喜欢这些骑士。 第一次巨龙之灾,就是世界意志的试探。 然而,那几位静默骑士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的掌控,毫无疑问的,这天灾加巨龙的组合,根本没有效果。 加之后来不断增加外来干扰,世界意志最终放弃了干涉。 最终,静默的时代,到来了。 现在,青打算结束这个时代,为此他准备了很久很久。 但想要重启魔网。 静默其实是最没有资格的…… 所以,青最终选择剥夺了自己代表静默的一切,并覆灭了这个由骑士构成的时代。 携带着这些灵魂,他才有了资格,能够再一次的沟通和重启魔网。 而他要做的,就是重启魔网!掌控魔网! 青想要的,是修复这个生养他的世界。 青想要的,是彻底解决这个不断重复的轮回…… 他要以身,为这个世界带来未来。 “其实,他本可以选择离开的。”余肆叹息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对青那么包容。 带着这股力量的青,离开这个世界,其实并不难。 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离开。 但他却依然选择了一始而终,哪怕背上屠杀的骂名。 “革命……并不难,难得是保持住这份革命。” 武弊的灵魂是金色的,正如他的为人一样。 “希望他能成功吧。”罗安此时才真正明白,青是要做什么。 他最终,还是给出了那份祝福。 人,是很复杂的存在,或许这个世界上有纯粹的善或恶,但更多的仍然是灰。 人类,没有白想象中的善,但也没有曾经绿所认为的那样恶。 …… “孩子……你来了。”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青的眼前。 “你不是我的父亲,他早就死了。”青冷声补充道:“我杀的。” “孩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对方并没有因为青的话语而改变形象。 祂依然以老国王的形象面对着青。 “我是来取代你的,我会替你修复好这个世界。”青认真的说道。 唯有真正的主导了魔网,希望蛊,才能带来真正的希望。 人类,总是要踏出这个世界的。 只是,不是这个时候而已。 世界需要修复,魔网也需要填补,但……不能一直这样。 一成不变的将来,那不是青想要的。 “我的孩子,你太累了……你这一生,有为自己而活过吗,放下吧,没人会怪你的……”老国王向伸出了手。 他的眼中满是心疼。 “我一生何其精彩,我不需要他人的怜悯,那是对我的侮辱。”青伸手向一旁抓去,一把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把剑。 和弑父时的那把,一模一样。 见此情形,老国王却依然不为所动。 或许,这个形象真的产生作用了…… 因为青看似利索的话语,其实只是在不断提醒自己,强化自己的决定…… 青终究……还是犹豫了。 “孩子,我曾看着你一天天的长大……变得出色而又善良。 你是王的孩子。 你注定不凡…… 这个世界也因你的到来而欢呼,我也相信,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王。 用你的仁慈和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 你已经做到了,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老国王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般,骄傲的叙说着自己孩子的过往。 而青却在这一段段话语中将剑再次的刺入了‘父亲’的胸膛。 “你……为什么不躲?” “我从不会向自己的孩子闪躲……”老国王的形象消散。 祂变成了一位与青极其相似的存在。 “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真正的父亲……你是魔网的孩子,你是善良的孩子……泽尔,我的孩子,你做的,真的很好,这一次你没有刺歪……” 祂伸出手,试图抚摸青的后脑勺…… 就像儿时那样。 但这一轻抚摸……终究还是没能落下。 “我的孩子,你从不孤独,我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你……” 第185章 生死簿 “父……父亲?” 具现在魔网之中的青,双手开始了止不住的颤抖。 不过,最终他还是平息了下来。 “你本就是为这一刻而生的,我的孩子……” 最终,这里,只剩下了青的灵魂。 很快,这片象征魔网内部的节点虚空,多了无数灿光亮点。 那是其他的节点,正在被激活。 一个个青衣人开始不断出现在这片节点之中。 他们在向青行了个礼后就化作了光芒,永远消散了…… 这是青的手下,这是他的骑士。 魔网的节点并非只有一个,只不过深渊节点最为庞大。 想要改变与利用魔网。 那绝非是靠个人,靠一个节点就能完成的。 所以,青将他的骑士,都发派了出去。 占据了一个又一个的精灵古树节点。 然后,等到席卷世界的魔网之潮启动时,他们就会献上自己的生命…… 对于死亡,他们没有恐惧和犹豫,对于青,他们都保持着服从与尊敬。 也就是靠着这些忠心至极的手下,青的计划才能来到最终时刻。 他……要取代这个世界的魔网意识! 他要用自己的意识去影响,去维护! 随着节点的一个个增加,青魂体也变得无比炽热。 作为占据了主节点的燃料,他灵魂的燃烧程度胜过任何一个人。 “我还有……十三分钟。” 青深知自己存在的时间并不多,十三分钟是他最后的底线。 所以他必须赶快行动。 青无视了灵魂焚烧带来痛楚—— 为了这一次准备,他做了很多,灵魂焚烧、撕裂的痛苦,他也早已提前适应了。 “很好,之前节约下来的力量还有很多,那么接下来,我只需要撬动这一切……” 一条朴实无华的铁链出现在了青的手中。 这件神器,能帮助他不少。 贯穿之链——传说中的大地神器。 其所拥有的权重不会比生命少。 “那么,开始吧!” …… “青,他能解决这一切吗。”武弊略有不安的问道。 已经过去七八分钟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这些时间,真的够用吗。 “没人比他更了解魔网了。” 余肆的目光正凝视着那些介于虚实之间的节点…… 她大概知道,青的计划是什么了。 “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也亏他想的出。”余肆有些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青的这个做法,还真能彻底的关闭那些漏洞隐患,就是显得有点粗暴了。 看来,她以后想回这个世界,也很难做到了。 “泽尔的想法?”罗安有些不解的疑惑道。 “他是要将所有节点,都熔炼脱出拽成一个,然后暴力的镇压填充,在入口出口,施加封印……”武弊解说道。 青选择在深渊这个位置,也自是有他的深意。 这个地方本来就存在封印,只要他能将所有节点汇聚于此。 那么接下来穿越者也好,各大空间也好…… 大家都只能从深渊那里出来了。 而且还得面对封印和神器的镇压。 这已经是青所能想到,在短时间内最好完成的解了。 只要完成了这一切。 那外界影响,以及力量影响的问题,都可以被一并解决。 这个世界的文明,也将彻底脱离轮回。 踏入真正的运转。 至于毒瘤骑士……那就只能交给新的替代体系了。 想要消除一件东西。 最好的做法不是禁止,而是取代,为此,青准备了蛊。 剩下的其他问题。 那就只能交给岁月来修复了,青对他人、对未来,都充满了信心。 “一个真正完整不损坏的世界,是很难进入的。”余肆又一次想起了之前的人屠世界。 她发现,这两个被介入的世界,似乎多少都有些问题。 域外天魔…… 对于这些残破不堪的世界,外来者,那可不就是域外天魔吗。 “看来,我也得走了。”思考至此,余肆也便不再观察魔网了。 她得打包撤离了。 当所有节点汇聚的那一刻,就是她离开这个动荡节点的时间。 要错过了,那她可就真得在这当一辈子神明了。 “固化……原来固化不能介入的原因,那根本不是什么时空凝固,那是时空的剧烈波动。” “没想到我差点被空间误导了……” “可惜了,接下来的事儿,就不是我能帮忙的了,希望他们能在我走后一切顺利吧……” 透过现象,余肆终于看清领悟了世界运作的真相。 (以下结合余肆之前的见闻所得整理简纳规划的。) 其实,完全可以把每个世界,都比做近乎无穷大的池子。 而这些池子,则是都装在一个会不断长大的多维漏斗‘瓶子’中。 这些瓶子的瓶口,接纳着时间长河之砂水冲刷——这代表了该世界的时间流速。 所以,如果你想要跨越世界,简单的方式,就是从瓶口进入。 但瓶口有着时间之砂水的冲洗,寻常生命根本无法通过。 所以想要走这个渠道。 还真就非天鬼不可了。 但好在进入的方式,也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正规。 因为瓶子并非是完美的。 特别是那些小世界。 瓶壁瓶身,有着缺口,那是很正常的事儿,可能在瓶与瓶之间碰撞产生的。 也可能是内部某些原因导致的。 这也就提供了非天鬼穿越的可能…… 这些缺口,有时能来带外来的好处,也能让内部的强者出去。 但……一个世界的体量,终归是有限。 过多的缺口,最终只会导致世界陷入乱流,或者彻底破碎…… 瓶口的破碎会导致世界的加速。 靠近瓶口的瓶身的破碎则会导致域外天魔的激增。 而蓄了时光之水的历史瓶身破碎。 那则导致时光回流,历史缺失更换,所谓的历史国运征战,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直到历史的剪影,彻底凝固固化,才能堵上这个缺口。 往往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就会造就那么一些重生者,幸运儿…… 而这也必然会引来一些乱入历史的存在。 如果一个守护操作不好。 那被篡改了历史都是小事,若是彻底把历史过去搞崩坏了,那历史之上的区域存在,自然就会下沉。 等到这时,这个世界也就彻底沦为一个不断重复历史过程的伪剪影世界…… 里面的人和物,将在时间之水在达到一定程度突破引力张力的那一刻,重启轮回。 浸泡在时间中的人和物,他们的根源如果不能彻底逃出去。 那这段轮回将会是永恒。 只会一次次的不断重开,里面的生灵,也将会被彻底困在这个轮回中。 他们只能等待修世界之壁补完成。 又或是彻底崩塌的,成为一个真正的剪影…… 然而,以上的,其实都是算还好的了,若是最为坚固的瓶底破了。 那就真完了。 时间之水的压力会直接撑开这个豁口。 然后……这个世界将会不可避免的逐渐失格失纬。 接不住时间之水的世界,那只能是定格的。 而存于该世界的非天鬼们,也将会不可避免的直接滑入时间的终焉。 最终,成为一个个所谓的故事。 而这也,也就是时间病毒最终要做的事——加速终焉时刻的到来。 好在瓶底是最坚固的。 若是想要下潜,那只会受到历史的挤压。 想要直接击穿瓶底,那难度和彻底毁灭一个世界其实没多少差别。 可能是幸存者偏差的原因。 那些真正瓶底漏水的终焉世界,几乎没有存在会去刻意勘测,这些破瓶子的作用,或许只剩下了阻隔。 所以现存的世界,那必定都是问题不大的。 毕竟,在无尽数量的堆积下。 那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而所谓的穿越,说白了,也不过是瓶与瓶之间的跨越。 在瓶中水稳定时,穿越是很简单是一件事,只需要找到节点透过一些力量,就能做到。 然而,在世界进入到一段重要激烈的历史时,那时间长河的水砂,也将会随着晃动,而短暂的封闭住入口。 此时里面的存在与生灵,不管是否外来,都将被封存于此。 这就是所谓的历史固化。 非天鬼之力不可超越…… 而每个世界瓶子的形状、结构、性质也都是不同的…… 唯一相似的,则是这些瓶子的称呼。 至于这些世界瓶子的称呼叫什么……你应该早已有所耳闻。 现世里的人,早就将其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那就是—— 宇宙! (注:该论点为猫的个人理解,可用于解释时间、穿越以及历史更变等猜测,如有雷同,那纯属巧合) …… “准备离开了吗……”黄均、温若男等人也都抬起来了头。 他们都接收到了余肆的传呼。 不管愿不愿意。 如今,都必须要离开了。 他们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活动,时间一到,余肆会将他们都收回梦境的世界。 “看来,我们离大人,已经越来越远了……又一次没帮上什么忙呢。” …… “主上……”灵丘子向余肆行了一礼。 他感觉自己这个主人,又变强了好多。 “那个女孩呢……”余肆问道。 “在您下达命令后,就已经送到附近的真理教会了。” “嗯……那就这么安排吧,做到这一步,也已是仁至义尽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由,不管怎么说,萍水相逢之交,余肆做到这一步,也是问心无愧。 “回来吧,该准备走了。” “是,主上……” 那接下来,她也该去安排其他事了。 真是没做好准备呢,有些事情,太猝不及防……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 你永远不知道,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但好在,她一路都在向前走。 随着位子越走越高,余肆也看到了更多曾经看不见的风景。 她相信,总有一天,她将能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 …… “真理大人,有什么事吗。”黎羽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余肆。 这才多久呢,怎么又见面了。 “我要走了,但对你的承诺,我还没完成。”余肆说着便拿出了真名之书。 “您要离开!”听闻余肆要离开,黎羽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放大了些许。 “是的,我要离开了,真理教会的一切,就麻烦你帮衬了。 这是我最早得到的宝具,它本就源于这个世界,也算是我对和这个世界的因果吧…… 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就当作是我给你的报酬吧。 我在里面留存了我一部分分离下来的力量,你拿着它,它将能掌握这个世界部分的梦境权限。 这部分梦境权限,将引导这个世界的灵魂进入轮回。 从今往后,你就是掌管这方世界灵魂轮回的主人了。 很威风吧。 放心吧,我在走前,会帮你打通好一切的,泽尔看见我留下的信息后,肯定不会难为你的。” 余肆故作轻松的说着。 随后,她便将真名之书慎重的递交了出去。 这件跟随她已久的老伙计,也终是跟不上她的进度了…… 回想起来,在它还是莱恩之书形态时,就已经帮了她节省不少麻烦。 ‘再见了,老伙计。’余肆能明显感到,真名之书离开时的波动与不舍。 但这或许会是这件宝具最好的结局了吧。 如果不是自己所分割的力量必须要有载体,她也不会交出这件宝具。 但时间紧迫,这已经容不得余肆去寻找适合的载体了。 没办法,真名之书已是最优解了。 而有了这份载体,这个世界的亡者,也就有了去处…… 那是余肆用这个世界之梦改造的,这个世界之梦将会随着生灵的存在而不断运转。 而其唯一的作用,就是洗去一切痕迹,然后送人投胎…… 这能最大限度的保留一些杰出之人的根源资质。 随着时间的累积,灵魂根源会不断和新生儿进行轮回融合…… 那么终有一天,这个世界必然会诞生走出自己道路的天才。 这是余肆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 拿走什么,就得留下什么,这就是余肆一贯准则。 “当然如果你实在担任不下去了,也可以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去移交这份责任。”余肆微笑补充道。 真名之书,其实只是一个钥匙,一个身份的象征。 虽余肆的操作看起来有些多此一举。 但这其实,是最稳的做法。 毕竟,再怎么完善的制度,也总需要后继者完善。 余肆不能保证,她自己留下的,就一定是正确的,是真理。 如果做的太绝对了,那可就没有悔改空间了,她本意是留下一个礼物,仅此而已。 毕竟时代总是会变得,规则和真理亦是如此。 人可以有匹夫之责,但不应有英雄自我。 这世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 “可这……” 黎羽下意识迟疑了一下——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那么重要的东西;如此沉重的责任,他真的能担得起吗? 但最终,他还是在余肆不容质疑的眼神中收下了这本古怪的书籍。 “那真理大人……那这本书叫什么名字?” 面对这个问题,余肆沉吟了片刻,最终她选择用开玩笑的方式给出了答案。 “你可以唤它——生死簿。” “生死簿……?!”黎羽有些不明觉厉的重复了一遍。 “现在它有些名不副实,所以需要等待,等到轮回真正开启时,它自然会展现真正的威能,到那时,你自然会明白怎么用的。” 这倒是实话,她现在还没完成全世界的梦境接轨呢,这本生死簿,现在最多最多记录一下周边的亡者。 不过余肆相信,真名之书变成为真正生死簿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在交代完之后,余肆便离开了。 她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在这停留太久,如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该离开了。 就如同来时的那般一样,余肆离开时,也是悄无声息的。 等到余肆离去后。 黎羽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在第一时间翻开了这本所谓的生死簿。 “明明什么都没有嘛……”黎羽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不过虽然说是那么说。 但黎羽还是慎重小心的收好了这本无字书。 他相信,真理之神不会欺骗他。 而黎羽所没注意到的是,在他合上生死簿的前一刻。 那空白的第一页纸张上多了一个名字。 而那个名字叫做—— 奕安·西奥。 …… 第186章 离去准备 “接下来,还有这些事儿……” 余肆的手指在空中舞动着——她在调试她所遗留下来的分裂精神力。 余肆之前扮演真理,将灵魂精神碎屑扩散至了整个大陆。 如今她要离开了,那这些也得处理一下。 “真理的故事应该继续,但真理之神,不会存在了。” 随着话落,余肆调试完了一切。 然后整个世界在此刻都响起了一个声音—— “我是真理。” 一个充斥着光芒与伟岸的形象在大部分人脑海中出现。 “神!是神明!” “赞美真理!” “请您指引我们……” “请您帮帮我们……”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 “该死……空间怎么联系不上了。” “金手指到账了?” 此刻,所有人都沸腾了。 不论你曾经是否相信神明的存在。 但余肆给大家所留下的印象,在短时间内,估计是不会被抹去了。 “我即将要离开这里了,很高兴能在这个世界中见证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我很满意。 所以在走之前,我给你们留下一个礼物。 不论种族,不论出身。 凡心中默念真理之名者皆可梦入真理大殿。 真理大殿每年都会开放。 我在真理大殿中,留下一些知识。 我觉得,这是最宝贵的财富。 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利用这些知识,多加学习与交换。 凡有所贡献者,凡有所学成者。 皆有所报。 可继承我所留下的一部分力量,再见……” 这是余肆为这个世界留下的第二样财富。 她将自己所收集的骑士之力,情绪之力都投入到了其中。 当每年梦境情绪的积累完成时。 真理大殿就能显现,余肆保留之前大殿设置的一切,并开放了不少的知识。 她希望此举,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进步。 或许,这个举动可能会导致这个世界诞生一些本不该存在的野心家。 但总体来讲,是利大于弊的。 知识本就存在两面性,为了一些可能存在的坏处而去禁止,那实在是因噎废食了。 一昧的愚民,一昧的闭关锁国。 在现世中已经是被证明,是不行的了。 不管怎么说,人们愿不愿去翻看,那都和余肆无关了,她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她也只是为了真理求知者,留了一条路而已。 至于空间会不会检测到她的传说度。 她不在乎。 她所做的一切,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好处而去做的。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救济天下。 不外乎如此。 “还有,这些……”余肆打了一个响指。 那些被她赏赐过真理印记的信徒,在此刻都不约而同感受到一丝异样。 “我走了,真理大殿总得有人来管的……”余肆自语了一句。 她将初代管理员的部分权限移交给了那些她曾看好的信徒,至于以后的人选,那就移交给生死簿了。 死的人那么多,早晚能填满的。 虽然,余肆嘴上一直都在说自己不想去干预人类。 但她最终还是提供了帮助…… 虽然她一直都不承认。 但她的的确确对一些求知者产生好感和偏爱,她本身光是存在,就已经成为一种信仰。 “某种意义上,我应该也是真理的信徒。”余肆自嘲式笑了一声。 随后她再度化作了烟尘。 如今,她是真的希望,这个世界经历了数次崩坏后可以得到真正的重塑。 这道也算是一种不破不立吧。 “我不欠这个世界什么了……” …… “怎么忽然通知集合了?”陈源有些疑惑。 余肆并没有向这帮穿越众传呼真理之名,所以,他们还并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能是要回去了吧……最近发生的事,实在有些多。”有人猜测道。 他们对于英灵空间的存在充满了幻想。 毕竟,他们几乎都是主动留下来的,为的就是博那一份可能。 他们都希望平平淡淡的人生中,寻得一些不同。 “陈哥,你知道长官去哪里了吗,我好像最近都没看见他了。”丁知恩戳了戳一旁的陈源。 他是这里来的最晚的那个人。 所以对于所谓英灵空间,他倒是并没带上什么滤镜。 有时,在他看来,那只是所谓长官的一人之言而已,如果一切都是谎言,那也未必不可能是吧…… “你说什么呢,都要求集合了,那长官肯定会到的,嘿,到时候你我组队,必然能闯出名堂。”陈源撩了撩头发,想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更好点。 马上要离开了,他还是挺高兴的。 那什么鸟门子气血功法他练吐了…… 失去了新鲜感,失去了明显有效的进展后,练功其实和学习差别也就没那么大了…… “嗯……我听陈哥的,毕竟我读书少。”丁知恩憨憨一笑。 他和其他人对不上波,也就和陈源合的来一些了。 这也是鉴于文化和家境的原因。 毕竟,他小学都没读,更别说识字看小说了。 这也导致他的中二的浓度有些跟不上。 什么灵根啊,什么金丹啊,他都不知道是啥意思。 要不是陈源给他科普,估计他都怀疑自己了——怀疑自己和其他人是不是修的同一种功法。 他常常因不够中二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还落得了个纯真哥的外号。 “你说咱长官明明和那个什么真理之神有关联,怎么就给了个这样的功法呢……” “是啊,我最近也听说了那个真理大殿的事儿了,真羡慕啊……” 因为还没等到长官。 所以其他人也开始了各自的讨论。 正当他们讨论火热时,余肆刚好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下,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有甚者,手中正在转悠的笔都掉在了地上,一个个就像是中个石化法术一样。 “小妹妹,你是不是走错了?”陈源率先清醒了过来,他看向这个可爱的白毛少女问道。 ‘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个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有那么个疑问。 余肆看见众人有些目瞪口呆的表情。 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嘛,看来是自己低估了这张脸带来的效益了。 虽说她已经将魅力气息都收拢到极致了,但看起来,好像光靠这张脸,也都蛮有杀伤力的。 这些准英灵的素质,与那些经历过生死试炼的英灵比起来。 定力方面还是差了太多。 连一张好看的脸可以能给他们带来影响。 “我是你们的长官——墨休。”余肆冷声说道。 余肆现在丝毫没有卖关子逗乐的意思了。 因为现在时间很紧迫。 她没空调戏这帮娃子了,这毒打的事情,还是交给空间吧。 “你是长官!这怎么可能,哈哈,小妹妹,说谎可是不好的。”有人还想上前摸摸余肆的脑袋。 没办法,这白毛实在是太可爱了。 很难把持住啊。 也就陈源第一时间相信了,因为他在余肆身上感受到了墨休的威严。 在这里,他也算是最早的老人了,比起其他人,他更加熟悉余肆的语调。 他相信…… 这真是余肆干的出的事情。 虽然很扯淡,但这个白毛女孩,可能……还真是那个红毛长官。 ‘靠!早说你长这样啊,那我还会摸鱼吗,美女师傅竟在我身边?’陈源满脑子胡思乱想着。 这着实信息含量有点大了。 而余肆却只是冷眼瞪了一下试图对她动手动脚的学员。 随后一道金光制止住了这位学员的动作。 “准备离开了,如果愿意留在这个世界的,那就举个手。”余肆轻扣手指一弹,便将那位‘欲行不轨’的大胆学员送了回去。 然后她只是略微释放了一丝身上的气息,就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那强大而又熟悉的威压,也是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他们发现……这个拥有卓绝千古美貌的少女。 可能还真是他们的长官…… 别的不说,光这展现的威压实力就能把他们吊打一圈了。 不过…… 这好像没什么不好? 看着众人还有点愣神,余肆用手指扣了扣房门。 见众人没人举手,没有异议,余肆便决定直接进行下一步了。 “等等墨休长官!” “有话说。” “你到底,是男还是女?”站在中间的一位学员忍不住问道,这也是其他人的疑问。 虽然这白毛少女怎么看,都是女孩。 “这很重要吗?”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余肆似乎忽然理解了言文成的恶趣味是从哪里来的…… 随后,她看向这位有些腼腆的学员笑了笑。 她好像记得,这个学员,似乎是叫李锦昊来着? 不过,怎么这孩子胆子和好奇心会那么大? 是她之前表现的碾压感不够吗? 还是平时对这帮崽子太好了…… 算了,反正见面的时间不多了,也懒得计较了。 “嗯,呃……就是有些好奇,长官。” 余肆不笑还好,一笑就更是戳xp了。 这不光是男学员这么想,女学员也很难把持住啊。 好像……长成这样,性别确实不是那么重要了。 大家也算理解了,为什么余肆之前要用其他形象伪装了,这看着,谁还有心思训练啊。 估计那些本来想回家的人,都舍不得了。 “行了,这些事儿回去再想吧。” 余肆大手一挥,便将学员都纳入了梦境时空之中。 对如今彻底掌握了虚实梦境道路的余肆而言。 将活人实体纳入自己梦境世界这事儿,还真不难。 只不过是对梦境柄权的粗暴运用而已。 这一招,余肆将其称作袖里乾坤。 比起之前那种麻烦至极,还需要打残配合才能收入梦境时空的招式。 袖里乾坤明显猛很多。 虽然看起来区别并不大,但是运行逻辑完全是两回事,袖里乾坤是余肆强行撕裂了梦境现实的隔阂做到的收服封印手段。 相比于之前在现实中撑开的理想国度,这招霸道了不止一点。 维持理想国度是需要持续支撑和消耗的,但袖里乾坤发动完成后,就是直接消耗对方了。 拥有肉体的活人进了虚幻梦境,那什么下场,不用多说了吧? 能不能呼吸,能不能补充能量,那都得看余肆的脸色。 别说承受梦境力量的压制了。 如果余肆不提供帮助。 那些被收纳者能不能活下来,都还得看自己本事呢…… 虚实的界定。 有时可以是迷糊的。 打破界定所带来的力量,往往也是丰厚的。 “原理虽然简单,但还挺好用的。” 这是余肆给袖里乾坤的评价,这是个纯虐菜技能加封印技能。 也是个初见杀技能。 只要没有空间手段,那就等着被封吧。 就算有反抗手段,猝不及防被拉进去了,那想跑出来也难…… “接下来,也该准备离开了。” 走出店门后,余肆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待了许久的书店餐厅…… 如今这段时间,大家都挺自顾不暇的,所以这个蒲公英餐厅,自然也就没人来了。 “好在,之前收留的那些孩子,都有了去处。” 余肆只是挥了挥手,这个远近闻名的餐厅书店从此永远的消失了。 不过好在,留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蒲公英报社,会一直开下去。 “我始终只是个过客……不过作为一个旅者,也够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发展。 余肆插手的很少。 若非石亚的问题必须得她去解决,还不能拖延。 那可能到最后,余肆都不会出手干预。 …… “羽大人。”温若男冲着余肆温柔的一笑。 见到这样熟悉的羽大人,她很高兴。 比起之前那个红毛男生的样子,她还是更喜欢面对这个如同天仙的女孩儿。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羽大人嘛——美丽、强大、仁善、智慧、果断。 “准备走了,若男。”余肆同样也回了一个微笑,她有些打趣的调侃道:“不过看样子,这段时间让你放松的事儿,又白费了。” “不白费,不白费。”温若男连忙摇手说道。 还是饶了她吧,她实在不喜欢那些漂亮衣服,之前女仆装穿的已经够久了。 感觉在下属面前的威严都掉了一点。 可能是习惯了吧。 她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自己那身战甲一点。 相比红装,她更爱武装一些。 “行了,你什么样儿,我还不知道吗,辛苦你了,若男。”余肆踮脚伸手捏了捏温若男的脸。 之前为了悟道,在突破极道时。 余肆沉浸在了漫长的轮回之梦很久很久。 大梦三千都不足以形容她对现实世界的割裂。 只有当在看见自己所熟悉一切时。 她才有了找回自己的感觉。 “羽大人,你似乎有点变了呢。”温若男并不抗拒的笑着。 她感到余肆似乎变得有些……可爱了? 罪过罪过,这个词怎么能和羽大人有关呢。 “只是好久不见了。”余肆放下了手。 她不禁回想起了和温若男刚刚见面时的场景。 好吧,那时的温若男,还是挺桀骜不驯的。 这变化,其实真的很大呢。 “若男也很想念羽大人呢。”温若男微微笑道。 对于温若男而言,余肆只是消失了一段时间。 但对于余肆而言,她已离开了很久很久。 “若男,你知道吗……我差点,就找不回自己了。” 这些话,余肆本来是打算和吴休唠唠的。 不过吴休现在忙着呢…… 她还是去不打扰了。 孩子长大了,也需要一些自己的生活了。 “您回来就好……若男想说的是,不管怎么样,若男都会追随着您,羽大人。 若男觉得,这样的羽大人,似乎也不错呢。 若男愿意听羽大人的故事。” 说着,温若男将双手按在了心口,以表示她真心。 她是真那么觉得。 脱离了神秘,脱离了深不可测光环,有了人情味的余肆,真的很不错。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想你们了而已。” 在一刻,余肆再次感到……她活着的意义。 人生并不虚无,只要有人等你…… “大家也很想您呢。” “回去再说吧,我会将故事,都告诉你们……” “好,那一言为定哦。” “哈,若男你也变了不少;嗯,好的,一言为定。” 第187章 大陆板块(上) 原深渊之地。 “都做好了吗。”武弊的魂灵抬头看向从天而降的余肆。 “是的,我要离开了,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余肆看着原深渊处不断汇聚的高浓度魔力说道。 她出去的时机马上就要到了。 “很遗憾,才刚见面呢。”武弊有些遗憾的说道。 “我也很遗憾。”余肆抬手幻出一颗红星:“这是我的承诺,拿着吧,这能重塑一个躯体,虽说比不上你原来的,但也比魂魄状态要好。” “嗯。”武弊没有客气,他接下了余肆递来的红星。 对于这个将他散开魂灵收拢回来的神明,他还是信任的。 在施展出人武极后,武弊的灵魂就已经完成了蜕变。 他能看透别人的实力。 还能分辨生灵善恶性情。 因此,在收到反噬散魂的那一刻,他找上了余肆。 “可惜,我没法见证接下来的那一幕了。”余肆微微叹了口气。 青与魔网的意志仍在纠缠。 显然,想要胜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祝好运吧。” 这是余肆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当逐渐扩散融合机制的魔网节点膨胀到极致时,余肆就纵身跃了进去。 在经过一阵魔力挤压后。 余肆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奇异梦幻的世界。 回头看去,之前余肆所经历,所不曾经历的一幕幕都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是,这个世界之前的时间……” 余肆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了历史。 “所以,之前的试炼结算空间,其实是世界之壁外吗……”这是余肆第一次不借助空间的威能来到这里。 以往所疑惑,所忽略的地方,此时看起来竟是如此清晰。 “原来过往一切痕迹,都是这般清晰的存在着吗…… 那这个通道,应该是石亚意志逃出时,挤出来的吧,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这般本事……” 在感慨过后,余肆便挪过了头,继续朝着‘通道’前方‘游’去。 她不能在这儿迷失了,做实验,做观察,还是等连上空间权限后再说。 要不然,出了事,那就不好了。 虽然余肆可以在这里生存。 但要是她现在不赶紧出去,等入口封闭了。 鬼知道要被关在这个夹层里多久。 “嗯……这是,碰壁了?” 没‘游’多久。 余肆便仿佛感到自己触碰到了一个虚无的屏障。 还没等余肆思考多久,墨众权限已然恢复。 空间那头的连接很快传来消息。 【检测到未知世界……是否进入?】 “看来,我已经彻底脱离了静默世界……”余肆顺手点了个否。 她才不想有事没事的乱逛世界呢。 从任务列表里挑个已知世界不香吗? “我要去离这最近的英灵基地。”余肆下达了指令。 她这个度假,度的可太忙活了。 她实在折腾不起了。 好在,魔网结构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梦境之道也有了显着的突破。 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主要是她接下来,还得去交接一下网罗过来那些的准英灵呢。 【正在为您检测……检测完成,是否开始传送?】 “是。”在余肆确定完之后,一阵吸力便紧随其后。 不多时,她便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 “最坏的结果……可能要发生了。” 武弊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捏在手上的红星。 在犹豫片刻后,他又抬头看向了天空。 “拿着。”武弊将红星递给了罗安。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这已经远远超过了青所报出的预期。 罗安下意识的接过了红星,看着的武弊那洒脱的笑容,他很快意识到了武弊想要做什么了:“等等!你好不容易才……” “放心……我还不一定会死呢。”武弊笑着说道。 唯有灵魂,才能进入魔网。 也正因如此,武弊才迟迟没有选择恢复肉身…… 他要给青兜底。 异域的神明已经离开了,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们自己…… “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罗安。”武弊用他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他能看见,罗安的灵魂,已经变了。 “我……”罗安犹豫了一下,最终他点头了。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要相信我,我可从来没真正输过。” 一笑过后,武弊就彻底化作流光冲向了那魔网旋涡。 短暂骤然的接触后,他的灵魂便被又一次的给撕裂了。 现在的魔网节点,已经不同于青刚刚进入时的那样了。 这个浓缩汇聚了全部魔素节点的旋涡可以嚼碎任何事物。 “人武极!” 忽然间,万相重凝。 武弊那残损的灵魂碎片也在下一瞬间重聚了起来。 人武意志在顷刻间击溃了天意,也击穿了那混乱不堪的节点旋涡。 人定胜天。 自始古以来,生灵就在不断的挑战环境了。 征服,开阔,利用,文明…… 生灵一直在进步。 如今,在数以亿计的岁月下,终于有人能向世界意志挥出了拳。 “泽尔,我来了。”借助人武极的短暂破坏,武弊也是顺势进入到了魔网之内。 他的灵魂品质足以支撑魔网的蚕食。 这进去就已经非常困难了,那出来的难度就更别说了。 但好在,武弊早已有了必死的觉悟。 在消耗掉部分灵魂,拨开那些杂乱无序的魔素信息后。 武弊终于看见青。 那是一棵由无数种族形象构成的巨树。 这棵巨树的中心,被一条铁链给打了个贯穿…… 铁链的一头连接着大地,而另一头则贯穿了信息天穹。 在铁链的中间、巨树的中心。 一个青色的灵魂正屹立其中,他一手抓着巨链,一手握拳顶着那试图愈合的万灵巨树…… 看着那几近自我意识的青武弊忍不住的喊出了声:“泽尔?泽尔。泽尔!” 武弊的声音惊动了巨树,也唤醒了那个真正燃烧的青色灵魂。 “别过来……”青的灵魂已经失去了贤者之石的颜色。 所以现在真正燃烧的青色,是他真正的魂魄…… “我该怎么帮你!”武弊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猜到……你会进来。”青的灵魂咧嘴一笑:“但帮我……你还做不到,抱歉,让你白来了,我还是算错了一步……回去吧,你还有机会能走出这里……” “你在胡说什么!如果灵魂不够!那就用我的!我来了就没想过回去!” 武弊当然明白青的意思。 或许,青的失败了其实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也不过是,文明再经历些轮回罢了。 像武弊这等实力的存在。 不管在任何时代,他都可以很好活下来。 不论成败与否,他都是受到影响其实都是最小的…… 他本可以不在意这些的。 但……如果真不在意了,那他也就不是武弊了。 “她……离开了吗。”青忽然问道。 如今的青,就像一个神志不清的病患一样在喃喃自语,在临终告别…… 武弊到这时这才发现,青握拳的那只手,一直都捏着一颗红星。 “离开了……”武弊下意识的向前伸了伸手,但他很快又放了下来。 “那就好……”青的灵魂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 就像是要被彻底吞噬了一般。 谁也不知道,在此时此刻,他是否后悔过…… “好什么!你自己的计划,自己的赴死,就是为了做这些?你为什么不愿意再等等……在求一求……” 武弊不理解,他不理解一个那么会精明算计的家伙,怎么会做这种事。 “等……不了,再想收集……那么多灵魂,是……不可能的了。” 青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成功率,其实并不高。 但…… 那又如何?他早已把现阶段该做的,该解决的,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他就是要用这副残躯,再去搏一搏未来。 最起码……靠着这次节点移动聚合,这个世界能安定很久。 他的意志已经影响到了魔网。 虽不多,但庇护人族数百年还是足够的…… “我早该死了,早该死在灭法一战……”似乎是因为意志的即将溃散了,青的话语也变得流畅了许多。 这些话,他本是打算永远都埋藏在心里的…… 是的,他就是在求死…… 求不再轮回之死。 真正杀死青的,其实是那许久之前的痛苦背叛…… 他活着,也只是为了尽到应有的承诺。 如今,毒瘤皆除,他也该死了。 他其实,也很累…… “愚蠢!”武弊顾不得青的警告,一步步顺着铁链的攀上了万灵巨树。 神奇的是,他这一路的攀爬。 万灵巨树,竟然没阻挠他。 “我就知道,你会上来的……”还没等武弊说什么,青忽然先探出了手。 一颗红星掉到了武弊的眼前。 当等到,武弊再抬头看去时,青已经消失了,他彻底的融进了万灵之中,变得毫无痕迹。 没人能拯救一个求死之人。 武弊捡起来那颗红星……他认得这东西,这和交给自己的那个红星一模一样。 这是那个异界神明留下的。 可以用来重塑身体…… 这东西如果用来替身脱身,肯定是足够的。 要不是后来魔网节点的入口实在太混乱了。 武弊也会将自己的红星带是,这多少能增加点容错。 “难道说……” 武弊心里有个了猜测…… 最终,他沉默了,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又一次被算计了。 青那家伙,其实早可以离开了。 只是,他不愿意而已。 想到这,武弊不由的泄了一口气。 “所以……青骗我进来一趟,又是为了什么。” 武弊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虽然武弊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要是让他毫无意义的去死…… 那他做不到。 ‘该不会这是逼我出去的手段吧。’武弊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个这样的念头。 这不是毫无道理的—— 因为在青最初的计划里,绝对是没有人武极这招的。 也就是说……自己的进入,应该是青意料之外的。 “老朋友……你是真的很想赶我走啊。” 如果是青的话,那做出什么,似乎都不值得奇怪。 想到这,武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他呆在这的时间也有限,他是没法知道青的真正意图了。 或许,他真的只是求死吧。 想到这,武弊又捏紧了红星——这是能带他出去的东西。 青将这东西留给了他,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 但……真就这么让他摆布了。 武弊打心底还是带着些不爽的。 “万灵……万灵,魔网意志?” 武弊站在贯穿之链上,仔细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眼前的这棵万灵巨树。 他在上面看见了精灵,看见矮人,看见了巨龙,看见了人类…… 诞生过文明智慧的物种,好像都有在这棵古怪的信息巨树上有一些影子。 所以,这棵树其实就是文明集合体——魔网意志的本身? 不,应该不是,只是有关而已,但这绝不是本体。 最后,武弊将目光看向那根贯穿巨树的链子。 这根链子,说起来还是他找到的。 那是他遍寻了无数个遗迹才找到的 。 忽然……武弊想到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 …… 在魔网节点与原深渊彻底重合之前。 一条巨大的链子忽然在凌空出现。 紧接着,这条链子的一端忽然像钻地导弹一般,猛烈的扎进了大地之中。 巨大的冲击顺势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 伴随着这尘土与碎石的飞溅,一个身影也从中走了出来。 “你没事!”透过烟尘,罗安看见了那个男人——武弊。 见此情形,罗安的语气中也不免带上一丝兴奋。 “我没事……”武弊从那巨大的铁链上跳了下来。 他已经知道,青最后的目的了。 “成功了?”听着武弊平淡语气,罗安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成功了,但也没完全成功……还差一些。”武弊指了指连接虚空的贯穿之链。 他总算知道,青为什么会选择赴死了。 原来,这家伙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是为了取代…… 青真正的目的和计划其实是——拉着魔网意志陪葬! 是啊,像他这样的家伙。 怎么可能就一套计划方案呢。 “那接下来做什么?”罗安有些不明觉厉的问道。 “真正结束……骑士的时代。”武弊回应道。 “具体怎么做?” “那当然是用这链子……将大地拖动。” 等待大陆分裂的足够多,国家相隔足够遥远时,就是魔网核心最为脆弱的时候。 是的,那棵万灵巨树,就是魔网的核心! 第188章 大陆板块(中) (ps:今天检查了一下,猫人没事,就是炎症肿块,谢谢大家关心,另外,上一章字数都已经补上【比心】) “拖动大地?”罗安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和结束骑士时代有何关系。 “如果,不去毁灭万族的话……这已经最好的结果了。”武弊向罗安伸出了手:“把东西给我,我需要恢复躯体。” “哦,好。”罗安如今倒是像换了个人似的,显得异常老实。 武弊接过红星,然后毫不犹豫的捏了下去。 红星的破碎,一道意志冲天随即而出。 那是余肆所留下用于沟通虚实力量的意志。 “塑!”随着一声清呵传来。 武弊的魂灵逐渐诞生出了实体…… 强大的能量随着武弊为中心,开始了汇聚。 部分物质随着汇聚,被分解,然后再被重塑。 不多时,武弊便拥有了身体。 余肆所留下的意志,也是随着武弊身体的补全,而彻底消散了。 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虚幻的东西,累积到一定程度,是可以诞生能量的。 物质与能量之间本质又是一样的东西,所以虚幻与真实的间隔,其实并不大。 (注:热知识,比质子更小的,是其性质相同的夸克,而构成质子的核心夸克,其实只占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其他的部分质量,完全由各种弱力强力支撑起来的,所以,能量其实就等于物质。 因为理论上,这套切割,是还可以继续的。) “很好,这个身体,并没有比之前的差很多……”武弊试着活动了一下躯体。 那么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武弊将手都放在了贯穿之链上。 “动!”武弊暴喝着,催动着身体上的力量,试图拖拽下链子的一端。 他要将那连接一端的魔网意识给拉入尘埃。 一毫米,两毫米。 武弊不要命似的拖拽,似乎起了一些作用,但很快,这条深入虚无魔网的链子——停住了! 那是万灵巨树在抵抗! “起!”另一声暴喝传来,那是罗安握住了链子另一边。 在他的独臂触碰到贯穿之链的一瞬间。 这条链子就似乎彻底的活化了。 这是神器认主的力量! 望着拼命拉拽的罗安,武弊很想夸赞一句。 但此时此刻,他做不到。 因为他已将所有力量,都倾泻在了其中…… 筋肉爆至了极致。 这具武弊刚刚得来没多久的高密度躯体,已经开始诞生了裂痕。 甚至于,他的灵魂,都开始了再度燃烧。 余肆现在还做不到能够完全模拟出近三阶的躯体。 她所能给予的,也只是一具健康能容纳对应灵魂的躯体。 想要完全复刻武弊原来身体,目前是不可能的。 因为喷泉的高度,不会超过它的源头。 连余肆自己的躯体,都完全比不上武弊那武道大成的骑士之躯。 那是七十年不间断的锻炼,那是暴力穷举推演出来的躯体,那是能够释放承载人武之道一瞬力量的躯体! 所以,武弊他其实是在用超过这具躯体的力量。 力量不会凭空诞生。 超过了躯体的力量,自然需要他用灵魂来支付。 好在,这份加持,得到了结果。 魔网意志的实体,竟是真的被二人一步步的拖进了深渊! 魔网意志是世界意志的一部分。 看起来,人拖动世界意志这点,似乎显得很荒谬…… 但细细追究起来,却并不如此。 这些意志的确很强大,但其本身,是没有智慧的,有的,只是规律,只是构造,就像底层代码一样。 说白了,真正负责管控运行的智慧,其实还是由万灵所凝聚创造的。 占比并不大。 因为世界本身,其实并不需要智慧啊。 没有智慧,祂一样可以运行。 如果没有意外,没有漏洞(bug.),可能祂永远都不会诞生智慧。 智慧,只是万灵中,很小,很少一部分存在,进化出来的。 那本就是为了应付超越自身面板存在,而点出的科技。 真的无敌而又完美,不老而又永恒的存在,其实压根就不需要智慧来衬托。 就算有,也未必出彩。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世界,都没有明显意志。 因为祂根本就不需要! 静默世界的意识,诞生于石亚塑造的危机。 面对腐蚀,面对毁灭,才最终促使这个这个世界诞生了最初的意识智慧…… 然后,为了面对各种诞生的漏洞,这个意识也进化了。 就是像一个不断进化的代码程序一样。 最好,最容易的进化方式,必然是模仿,是学习。 从无到有很困难,但推陈出新,就容易多了。 万灵巨树,也由此诞生了! 源于万灵,那必然会受制于万灵。 再大的树,也可能会死于虫害。 更别说,如今这棵强大的巨树所面对的‘虫子’,是以往从不存在的当世强者! 静默骑士——那是什么?那是超今绝古的存在! 青口中的时机是什么…… 其实现在就是。 或许,再进化下去,给万灵古树一段时间,祂就可以容纳这份力量——毕竟,已经有(真)静默骑士死亡了。 但,青没给祂时间! 而武弊,也没打算给,他们做的,就是革命的活! 他们要将这份没完善到极致的意志,彻底封存! 然而…… 事情很少会一帆风顺,在万灵巨树下沉到一定深度时,忽然——链子断了。 巨大的反冲之力,将二人震的老远。 当反应过来时,万灵巨树已经开始了狂暴,这个并不成熟的意志已经反应过来了。 “人!武!极!” 刹那一瞬,世界停顿。 此刻,唯有燃烧着白焰、脱离了躯体束缚的武弊可以行动。 他用他那彻底燃烧的魂灵之手扎入了万灵巨树的底部。 杀死黄昏,武弊只是付出躯体…… 为了葬送这棵万灵巨树,他打算付出自己的一切,这甚至包括了他的过往…… 因为,这是根源性的毁灭——武弊燃烧了自己的道路,他亲手,一点点摧毁了自己数十年才找寻到的一切。 ‘真是遗憾,这个世界也将忘记我了。’ 在此刻,武弊想到了很多…… “卑鄙的事儿,就交给我了,你只需要站在阳光下,这个世界需要那么一个英雄……” 这是黄昏,最早和武弊说的。 可惜,时间有时候,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我从不介意那些虚名,但你不同。”这是青说的。 他从不在意任何名声,甚至还主动将一些自己做的事儿推给了武弊…… 与黄昏不同。 他一直都记得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不介意用自己的万世骂名,换取一个未来。 “你只需要记住,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是……老教皇说的。 也是他,创造了黄与白。 曾经的武弊,是个戴着圣人面具的家伙。 他并不是真的为了善而善。 没有人天生会这样,何况这是一个从奴隶角斗场走出来的家伙。 只是有时候,面具戴久了。 就真的摘不下来了,也舍不得摘下来了。 武弊其实一直在质问自己。 他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看见那些为他所创造的美好……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 那不重要…… 如果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创造而来的美好而高兴,那终有一天,也会为了这些,而失望。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前方有的是什么。 一路上,他不乏见证曾受到过帮助的恶人。 这些恶人,并非一开始,就是那么恶的。 起初,他是失望的。 但,随着一点点薪火燃起,再看见了一些愿意传递善的人出现时。 他丢掉了这份失望。 那些人里面,有战士,有牧师,还有老师……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回馈那一份善。 其中,真正让武弊彻底改观的,是一个食人魔亚人。 这个种族,天生就是残暴的,邪恶的,怪异的——像是神灵不完美的畸形作品。 但他,却见到了一个例外——一个会救助人类的食人魔。 武弊观察了这个食人魔很久。 他证到了一些超越族群间的友谊,也明白了一件事——高尚与卑劣,并不因种族和职业为准…… 但他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食人魔会变成这样。 最终,他选择了现身。 这是一件让他观念真正改变的事情。 “你和那些食人魔不一样。”武弊说道。 “哪里不一样?”那个食人魔的左脑袋问道。 他是食人魔中的巫师。 这两个脑袋,为他提供了不亚于人类的智慧。 “你不吃人,甚至还救人。”武弊说道。 “你们人类,不也偶尔向一些动物,向一些本为食物的生命提供帮助吗,这并不能说明,我同族吃人有什么问题。”食人魔的右脑袋说道。 “可,你们还吃同类,人类就不会这样。”武弊反驳道。 “那是不同部族间的事情,现在我们很少这么做了。”食人魔右脑袋说道。 “那是因为缺少食物,才那么做的,这是我们的传统,部族间的战斗,将对方完全吃掉,是最大的尊重。”左脑袋补充道。 他们从不浪费食物。 “这是很不文明一件事。”武弊听到这,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同的食人魔,居然也如此野蛮。 “那什么文明?”右脑袋问道。 “人类,精灵,一切有着完善秩序,完善关系礼仪的族群,一个不会蚕食同类的族群,一个不断向上发展,有着共同聚合力的族群。”武弊试图叙说着文明的定义。 “不不不。”左脑袋打断了武弊的叙说。 “你们也吃人,我看见了。”右脑袋说道。 “不可能。”武弊摇了摇头。 “我的同族,只是吃人而已,而你们虽然不吃人,但却会奴役人。 甚至奴役同族。 让他们去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劳作,我们可不会这么对待同族,这难道不比吃人,更为可怕吗?我们只食肉体,而你们还吃灵魂。”左脑袋说道。 “这不一样,奴隶制早就废除了,我们的一切劳动,都是自愿……是为了生存。”武弊反驳道。 “人啊,你们已经拥有这个世界最为充裕的物质,可为什么还有人,会饥饿呢? 你们明明不吃人,为什么,还会互相发动战争呢? 难道这就是文明吗?”左脑袋问道。 “不……这不一样,我们人类里,会有些败类,他们是特殊的……”武弊试图解释这一切。 “不,我只看见了贪婪。”右脑袋回话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人?”武弊被对这个食人魔的回答给惊到了。 “我已经能吃饱了,为什么不能救人?”食人魔的左脑袋反问道。 “倒是你们人类,明明能吃饱,明明有了足够的皮毛,却还不节制的扩张,去猎杀,这就是文明吗?”右脑袋反问道。 “那只是部分人的作为,你不能将这平摊给所有人……” “那你凭什么又认为,食人魔,都是这样的呢?这不也只是部分同族的作为吗?”左脑袋的话,让武弊哑口无言。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从来没思考过,恶的背后是什么。 最终,他告别这个食人魔。 他带着问题,找到了青。 “很简单,是因为自私,自大,还有自傲。”青缓缓说道:“武弊,你将人看的太重了,我们只是万灵的一份子罢了。” “为什么,人会作恶……他们明明吃饱了饭,明明过的很轻松……” “有些人犯罪,是为了生存。 还有人犯罪,是因为脱离生存问题太久了…… 离开久了,那就容易忘记,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青解释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恶。 一种,是面对生存而迫不得已的恶。 一种,则是纯粹的恶为了欲望的恶。 前者很好解决,后者永远都填不满。 前者,是生命的求生,后者是兽欲的释放…… 大部分的生灵,其实都可以很善,只要能得到满足,哪怕是猎食者,也可以很温和。 “武弊,你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疑问,是因为你走的太远了,你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出发的。”青说道。 “我……是为了什么而出发的。”武弊在那一刻,迷茫了。 他,似乎就是为了他人的美好,而存在的…… 可他的意义,真的就只剩下这些了吗? 自己明明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这个世界并没有改变太多……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武弊问道。 “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加美好,这个世界有光就有暗,不论单独向着那个方向前进,都最终只会撞壁。”青说道。 “美好……我明明要做的也是这些。” “那不一样,腐烂是必然存在的,这得切除,就像一棵果树一样,你是负责施肥打理的那个人,而我,是负责切除的那个。”青比喻着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迷茫?” “因为我知道,人类并不完美,我也相信,会存在更好的方向,我会去改变祂,直到我死。” “我们已经不会死了……” “不……会的,我们必然会死,人的死,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这具几乎没有感觉,没有睡眠的躯体,你能忍多久呢?”青笑道。 没人能保证,自己不会变。 除了死人。 “所以,你是想……” “我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青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已经找到了,脱离控制的方法,也找到了,让静默骑士衰老死亡的办法…… 这两个方法,是一面的。 所有用这个方法脱离控制的静默,都将失去永恒的寿命…… 但麻烦的是,似乎黄并不想直接脱离控制,他打算靠岁月解决这一切…… “我相信你……说吧,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个没有静默骑士的时代。” “只留下你吗?” “一个不留……” 第189章 大陆板块(下) 武弊最初其实很不理解,他很不理解这种把自己搭上的行为。 直到到现在…… “师傅,不管是做人,还是学武,我都做到了……” 武弊与万灵巨树的角力已经抵达到了巅峰。 随着巨树下沉,武弊魂散,一切的一切,都迎来终点。 “娃儿,告诉俺,你为什么学拳。”那是武弊的第一位老师,是角斗场里的一个年迈骑士。 年幼的武弊并不知晓他的来历。 只知道,他是这个角斗场最强的人。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将永无翻身的日子了。 “我知道,你很强,我想变得和你一样强!”年幼的武弊,眼中透出了渴望的目光。 这份渴望,出奇的强烈。 “根骨不错……只是,你没说实话,娃儿,俺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俺,你是为了什么?” “我……不想被欺负,我想吃饱饭……”在对方炽热的眼神下,武弊还是说出了自己那个不大的愿望。 “娃儿,理想小点,其实没什么,咱不用扯什么的,这都可以慢慢学。” “您同意了!”武弊睁大了眼睛,那些比他强壮的孩子都失败了…… 而他,居然被选中了! “娃儿,俺可以教你拳法,但你一定要答应俺一件事儿……” “您说,您说!只要能,只要能……吃饱饭,让我做什么训练都行!” “拳,俺可以教你,但娃儿你一定要保证,不许欺凌弱小的人,因为拳是用来对抗恶的,是用来守护的。”年迈骑士说道。 “我答应您!我都答应!” “娃儿,俺不管你是什么的想法,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但想要学俺的拳,那就要学会做人,还不叫师傅?!” “是,师傅!”武弊毫不犹豫的跪下了。 “哈哈哈,没想到,来这个世界那么久了,最后还能在这儿收个徒弟。 好好好,狗娃儿 俺会保你,保你到足够强为之……希望,你能替俺,走到武的尽头,从今往后,你就是新一任武弊了。 好好学,俺这套拳,可不简单哦。” …… “为什么,他拒绝了冠位的呼唤……” 在这遍布大殿的王座中,有一道虚影提出了疑惑。 武弊死前的一举一动,竟都在这大殿中播放着。 “可惜了,这个难得的武道苗子了……” 没人在乎武弊拒绝的原因。 祂只是对此,一位天赋卓绝者的陨落感到一些惋惜。 “小世界的强者,就是这样,他们的目光还是太太短寸了,见不到宽阔的未来。” 对于武弊舍弃冠位而送命的表现,有的存在提出了感慨。 祂所感慨武弊目光的短寸。 明明走出这个世界,等大成后再回来,才是更好的决策。 “不谈这个了,之前那个冒失闯入的魔女,现在怎么样了?” “她似乎走出了自己的路,但她却主动废了自己的根源……” “怪哉,现在的后辈都那么独特吗?” “还不如多考虑,大灾变的事情……” “我这不是希望来些优秀的后辈吗?” 很快,这些王座上的虚影,就将讨论转移到了其他的事情上。 对于未来那场灾难,祂们其实也希望能拥有更多的帮手。 但可惜,每条道几乎是唯一的。 他们培养的优秀候选人,最多只能作为接班人…… 那些新生未知的冠位王座,才是祂们真正需要的。 …… “武弊!” 罗安从沙尘中起身,他望着深渊战场上的一切,险些再度陷入了崩溃。 明明都在变好了…… 为什么,还是这个结果? “你还没等我,等我超越你呢……” 罗安独臂拾起了断裂失色的贯穿之链,他用无比愤怒的眼光看向了那棵被封印其中的万灵巨树。 “我不会让你这东西出来的!” 罗安奔向了深渊之印。 如今,也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那就是——分裂这块大陆。 只要万灵都靠近不了这里,那万灵巨树自然就会逐渐枯萎…… 这也能顺势完成初步的分裂…… 若是这一步没有完成。 可能之前的一切,都要白做了…… 但……失去了贯穿之链的罗安,又能否独自完成这一切呢? “没有那根链子!我一样能拖动大地!” 罗安最终丢下了链子,独身跃入了封印之地。 在这连绵无尽的黑暗中,一道橙光突破了天际。 大地,竟然开始了真正的分裂移动! 作为最后一个成功窃取力量的静默骑士,罗安的一生,也从不简单。 他是天生的大地之子。 之所以,他能在那场灾难中活下来,靠的就是大地亲和。 “我这一生,罪大于功……如今,我还清了……” 从前半生来看,罗安绝对称不上一个好人。 他自私,极端。 他鲁莽不计后果…… 他渴望完美却不许他人高尚…… 不论是做人,还是做事,罗安都是不择手段的那种。 但和青不同…… 他的爱,只留给了自己心中那个完美的存在…… 这样的人,本该死于利用,死于心中的欲望…… 但幸运的是,他遇到武弊。 浪子虽回头。 但已有的罪恶,却难以抹去…… 或许死在赎罪的路上,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起码在这一刻,他真的追上了武弊。 到了最后,他终于还是和他葬在了一起…… …… 罗迪尼亚历最终元年。 大陆分裂,历史也迈入了新的篇章…… 而让人惊奇的是——面对这场持续了数日的史前历史大地震……竟是没造成什么重大伤亡。 据记载,当时是一股神秘的力量保护了他们的先辈…… 最终,这场神迹。 被归结于了真理之神的庇护…… 而随着旧时代的陨落。 每块新的大陆都走向了不同的文明发展。 那些曾经为人类所不曾覆盖的疆域。 那些曾被人类所奴役的亚人。 还有人类本身…… 又将会迈入一个怎么样的未来呢? 没人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只是这一次,已经不会有任何外来存在去干涉,去拯救这个世界了…… …… “加油,马上就能挖通了!”安瑞尔边鼓励边挥动着铲子。 要不是之前的地震摧毁了通道。 他们早就出去了。 “怎么了?蛮二兄弟。”安瑞尔望着忽然停下来动作的牛头人问道。 “那个……真理教会,真的像您说的这样吗?”蛮二有些踌躇的问道。 “那是自然,难道你没听到,真理之神离开前说的话吗,祂那么伟大,祂的教会自然是如此。”安瑞尔保证道。 “俺不是不相信您,只是……”蛮二很想说出自己曾经过往的罪恶。 但话到嘴边,他却又说不出来了…… “蛮二兄弟,有什么疑惑就说吧,我们真理教会主张的就是不耻下问。”安瑞尔露出了一个温和真挚的笑容。 他鼓励着眼前这头老实牛。 “其实……”蛮二的话还未落下,地龙翻身却再次降临了! “不好,是地动!”狼耳少女喊道。 突如其来的地震打断了这场对话。 好在,一股神奇的橙黄色力量保护住了所有人,使得这场坍塌与混乱没引起任何破坏…… 烟尘散去。 众人看向了前方,只见他们的脚下大地已是彻底分离。 随着海水的涌入裂缝。 安瑞尔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片大地分裂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将他们这批彻底分散了! 而这场离谱的板块移动,也并未结束。 对岸的那头正在快速的远离…… 好处是,他们不用挖了。 坏处是,他们可能再也到不了对岸了…… “坏了……”安瑞尔面露苦涩自语了一句。 “怎么啦,安大叔……”狼耳少女的体质稍微差些,她此刻才刚刚缓过来。 顺着光的方向看去,她的嘴也张大了…… “我们可能……回不去了。”安瑞尔想到了那个正等着自己的少女…… 他可能要食言了。 ‘希望,殿下能照顾好自己吧……’ …… 海的一端,莉莉娅还在无畏高山上等待着安瑞尔的归来——这是他们约定的地方。 她每天都会来这。 随着日期一天天的增加,她的心也悬了起来。 但好在。 安瑞尔留下的,那代表他生命的精灵之叶并未枯竭。 虽然中间萎靡了一次,但还是恢复过来了。 “安瑞尔叔叔……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真理之神那么厉害,应该会没事的吧。” 正当莉莉娅还在走来走去,心烦意乱时,大地忽然开始了震动! 仓促间,莉莉娅摔倒在地。 好在,一股力量保护住了她。 等到莉莉娅回过神,再次抬头时,却看见了震撼的一幕——大地分裂,海水涌入。 这个世界……变了! 这一刻,莉莉娅明白了……她的安瑞尔叔叔,再也回不来了。 “不!不!还有办法的,一定办法的!”莉莉娅自言自语道。 她不能接受,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她慌忙的掏出了那片叶子,在确认了安瑞尔还活着后。 她的眼中燃起了希望。 最终,她想到了教会…… “一定有技术可以跨越的……” 莉莉娅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重回教会,她要掌握教会…… “等我,安瑞尔叔叔。” …… “青大人的计划……应该是成功了。”一旁的侍从助手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嗯……”莉莉安面无表情的回应着。 她知道,青回不来了…… 她会为了青的一切成功而高兴,除了这一次…… “去推行,第二个阶段的计划吧。”莉莉安吩咐道。 一只青色的蜘蛛攀上了她的指尖——那是属于她的蛊。 在青死后,这只蛊才被彻底完成了。 这是一只没有名字的蛊…… 但它的能力却异常强大而简单——御统万蛊! 只是莉莉安不知道。 为什么这只蛊,一定要在计划完成后,才会苏醒? 为什么一定要在青死后才能诞生。 她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她只知道,她必须保管好这只蛊王。 “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您的计划的……”莉莉安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个病态的微笑。 她轻微抚摸着这只青色蜘蛛——有一种,未来正在手中的感觉…… 如果说希望蛊是蛊的起点。 那么这只蜘蛛,就是蛊的终点。 它的诞生无比传奇,它是唯一的,它是青算计了一切所塑造的。 它也是青留下的最终后手! 在万灵力量萎缩后,只要能成长起来——它就是魔网的最好替代物! 看着这只决定未来蛊之走向的蜘蛛。 莉莉安心中忽然有了对这只蛊的命名,她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取名欲望。 “不如就将你命名为——宿命吧。” 自此,宿命蛊诞生…… …… “这到底,又发生了什么?”黎羽也有些懵逼。 他忽然有种落后了时代的感觉。 随着其他静默的陨落,他体内的青钢影似乎都强大了很多…… 那股静默之间,曾经若有若无的感应,也彻底断绝了…… “我……是不是得留下些传承。”黎羽心底突然诞生这么一个想法…… 除了他们这几个团长。 其他的静默骑士,其实都是会老死的,而且也没有传播扩散这股力量的能力…… 若是黎羽突然不知道哪天身体没了。 那静默骑士,可就彻底消失了。 黎羽的这种想法,这种感觉。 其实是青钢影晶菌在冥冥中感受到了同类一个个的陨落所导致的。 想到这,黎羽拿出了那本所谓的生死簿。 越是依靠这本书,他就越能感到——自己似乎也是会老死的…… “是什么时候下的。”黎羽自语了一句。 他总算知道了问题出自于哪里了。 之前……他一直没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现在,他知道了…… 原来,得到自由,得到感觉的代价是——丧失近乎永恒的寿命。 “也是……区区凡人,又怎能毫无代价的承担这一切。” 那股感觉,那股影响,其实都源自他所恢复的生命本能。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的寿命对比人类,应该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岁月。 “不过……我也是时候留下些东西了。” 没了目标,找个目标,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好事儿。 当然,他得好好改造一下这份力量。 …… 另一边。 刚完成了世界穿越降临的余肆忽然愣了一下。 一滴清泪,不自觉的从她那许久未流泪的眼睑中溢了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余肆嘀咕了一声。 她抬起手指,开始了推算…… 她在推算,她一路来所经历的事情。 最终,她得到了答案——青死了。 神魂俱灭的那种。 “看来……我还是被骗了。” 余肆淡淡了叹了口气…… 她留下的转生,留下的后手,其实何尝不是为了青这个朋友呢。 只是没想到,青的决心会那么强。 还专门压缩了她的时间,逼迫她离去后,才完成了那些事情。 “真是个可悲,可怜又可敬的家伙……” (静默骑士篇,完……) 第190章 试炼之地 “可怜吗,我倒是不觉得。”敖意忽然出声说道。 祂觉得,青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可怜。 “可怜的人,往往都意识不到自己,穷其一生,却得来这个结局,我觉得挺可怜,不过……他应该不需要我的怜悯。”余肆看着手中的泪渍,反倒露出微笑。 好像,刚刚流泪的就不是她一样。 “强者不需要怜悯。”敖意强调道。 “是啊……这个家伙,可真是够一意孤行的,累了一辈子,还得被我评头论足,不过,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余肆的目光扫过了周围一圈。 明明是个人来人往的密集街道,但每一个人却都无视她…… “看样子,是因为我还没彻底进入这个位面……” 余肆想起来第一次淼淼带她登记的时候。 英灵,在没有进行所谓的【降临】时,与当前位面的生物是接触不到的。 因为,你还处于过去之中。 不过,这种限制,对于现在余肆而言,已经不是那么神秘了。 “过去……是因为我在时间积水的下方吗。” 当即余肆的意志便投射在了街道的一处隐秘角落。 随后,一个少女的身体转瞬被构建了出来。 几息过后,白发少女睁开了眼睛。 “临时构建的躯体……应该也够用了,难怪言文成会说,当成为冠位后,才算真正的活着。” 这个与余肆长相一般无二的少女,就是她的降临体。 如今的余肆,哪怕没有英灵空间帮助,也已经能够干涉现实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套了个不死buff。 只要蕴藏在时间夹层之后的本体没被消灭,这种躯体,余肆想要多少就能制造多少。 “就是不知道,其他冠位用的是什么方法。” 余肆想到了墨斩…… 如果是墨斩的话,应该不需要像她这么麻烦吧,他的斩击应该足以支撑他逆流而上破开历史夹层了。 或许,他们去往现世,也压根靠的不是空间——而是自己本身的强大! “也不知道,真正冠位定义标准是什么,我还剩下多远呢。”想到这,余肆打开了她的状态栏和职介栏。 在进入极道者后,她之前的所有职介居然都消失了…… 当前等级:高阶英灵(极道者) 职介:???(该状态统计) “……是非法操作,整坏了面板吗?”余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已经不需要这些加成了。 属性这玩意,通常只用于统计三阶以下的战斗力。 对于那些拥有爆星能力的老牌极道者,单纯的属性已经很难界定祂们的强弱了。 到了这个级别,祂们精(身体强度)气(魅力值)神(精神数值)都会被自然而然的拔高。 只是呈现的方式可能会不一样。 “不过起码,我总算是拥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自由……” 随后余肆打开了墨众权限的联系功能。 虽然英灵面板出了点问题,但好在墨众权限还是挺顶的。 毕竟这玩意的数量是恒定的。 权限明显是最高那一档的。 ‘男肆’当初破解的,也只是普通面板。 这玩意英灵人手一个。 本质上其实也就是个连通器+显示器而已。 也就以前没见识的时候,才会觉得这东西是个宝。 这种仿系统式的面板,余肆现在自己都能制造,她当初扮演真理之神时,其实就有这种能力了。 只是为了更加符合神明的格调,她才没选择这种现代风格的操作。 “久等了,墨休同志。”很快余肆的身旁一侧传来了声音。 很显然,这个世界的镇守者或管理者到了…… ‘效率还挺高的。’ 余肆对着眼前戴眼镜的女登记官伸出了手:“你好,同志,因为休假世界出了意外,只能不请自来的迫降到这了。” 余肆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现状。 “降雨师吴雯。”女登记官上去握住了下余肆的手,随后再次开口问道:“墨休同志,你需要什么帮助?” “我需要你们帮我定位到另一个镇守者的基地,那个基地的镇守叫做楚枫。”余肆简洁明了表达了诉求。 “炼金术士楚枫?”吴雯愣了一下,她记得,这位似乎已经不是镇守者了…… “炼金术士?应该是他吧,他有一只变成黑猫许愿妖精。” 余肆重复了一遍这个前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楚枫似乎不是称号来着? 这种以职业本身为命名的称号,只有三阶才能得到吧? 难不成,楚哥也入极道了? 不过这点似乎也不值得太奇怪,她都积累到位入了极道,那楚枫升个级似乎也合理。 “那还挺凑巧。”吴雯说着便张开手掌,随后她食指后关节上的英灵印记亮了起来。 随着她那如同水流戒指般的英灵印记缓缓发出蓝光。 一道蔚蓝色的空间门在二人一旁。 “他——就在我们这里。” …… “真是麻烦……” 楚枫放下茶叹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放弃咸鱼生活都入极道了,还是没法进到那个世界。 想到这,楚枫一个用力就捏碎了手中茶杯,剩余的茶水混着杯子碎屑四散而溅。 ‘也不知道余肆那小子为什么不跑出来,那么明显的提示,她是眼瞎了嘛,真是不让人省心……’ 楚枫随手拍了拍桌子。 然后之前被他捏碎的杯子茶水竟像是被施了时间逆转魔法般倒流重塑了回去。 “在等一天吧……就再等最后一天。” 好在英灵空间的体系对于强者还是挺宽容,要是二阶的楚枫这么干。 多少要被套个玩忽职守。 “楚哥!”一声清脆熟悉的女声从楚枫身后响起。 “嗯?” 楚枫下意识的回过了头,然后他的眸子瞬间睁大了。 “好你小子,一声不吭的出来了是吧。”楚枫笑着轻骂了一声。 然后他收了收手,将茶杯往一旁别了别。 就好像似乎之前着急的不是他一样。 但快速站起的姿态,还是出卖了他的心理。 对此,余肆都看在了眼里。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恭喜啊楚哥,居然都入极道了。”余肆也是由衷的扬起了微笑。 见此情形,吴雯也是笑了笑,然后很识趣的给二人腾了空间。 “那是,你楚哥我是谁,之前只是不想入而已……”楚枫摸了摸鼻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嗯……一定不能这小子去见言文成那损货。 不然不知道要被嘲笑成什么样子了。 丫的,这想想就尴尬。 ‘……这是学会吹牛说谎了,嗯,大概是和教官有关吧。’虽然余肆并没有去读取楚枫的情绪丝线。 但她稍微下意识的推算推算也,就能知道哪儿出了问题。 毕竟楚枫的性格,她还是知道些的。 不过,这倒也没必要揭穿就是了。 “那是那是。”看见楚枫这高兴劲,余肆也不好直说自己的进步了。 ‘就让楚哥多高兴会吧。’ “话说,你这阵子又经历了些什么,来来来,坐,和我好好说说世界封闭后发生什么呗。”楚枫热情的拉了张凳子:“我也好和你说说,你离开后的事情……” 毕竟这次,余肆在外头待了好些时日了。 “好……我慢慢和你讲。”余肆坐上凳子后,便开始了叙述…… 随着信息的交换。 余肆也是得知了当初自己那批同期英灵的后续去处。 凌芸彻底留在了楚枫镇守的世界,现在天天和泽木学习。 至于苏玥这个扫帚星,最后还是被以深造的名义送出去了。 现在也成了一名开扩者。 不过因为能力的原因。 倒是没人愿意和‘她’组队。 只是被成为一名光荣的独狼,不过她人缘倒是不坏,加上拿下的成绩也算可观。 未来的发展倒也不会太差。 也算是有了个好去处吧。 “对了楚哥,我还给你带了几名预备英灵,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再带带新人了。”提到这茬,余肆倒是想起了自己收下的几位学员。 “我倒是有兴趣,不过也是有心无力啊,这只能交给泽木了。”楚枫苦笑了一下。 “是因为三阶的事情吗。”余肆做出了个猜测。 虽说触碰到冠位的三阶很少。 但这并不代表三阶极道者很泛滥。 每一位极道者,都是极其珍贵的,与二阶各自分配岗位的英灵不同。 只要到了三阶。 不管你原来是做什么的,那都必须得出任务了,哪怕你是冠位…… 最不济,你也得派些分身去响应召唤。 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也很简单——有些任务,只能由三阶这样强者去做。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有想着找接班人,然后等接力退休的核心墨众了。 这着实是摸鱼空间缩水严重。 不过没办法,三阶极道者就那么多,不全拉上,谁去和其他空间的使徒扳手腕啊。 这也算是英灵空间组织的主张吧——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 越强越忙,倒也是合理,毕竟享受了好处,也得有付出才是。 当然,有了这些任务,倒也不全是坏处。 到了三阶后,提升起来也困难多了。 有了同级别的战斗,去感受到其他人的‘道’‘理’碎片碰撞,才能够更好突破嘛。 毕竟生命的跃升,更多其实是源自质变。 想靠量变堆积,还是太难了。 “是啊,再过几天,我就得去出任务了,想再摸鱼就难咯。”楚枫感慨了一声。 一般能提升到三阶的英灵,倒基本都是不抗拒这点的。 像楚枫这样随遇而安的家伙,反而是少数。 “这倒也是,看来,只能把人交给教官了。”余肆自然也是有任务的。 她一连上信号,任务就来了。 不过好在,她还是有准备时间的。 出任务嘛,她倒也不抗拒,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吧。 余肆觉得,自己生来的意义,或许就是拨正那一个个不合理的世界。 甚至于寻找身世这点,都已经不重要了。 过去的就过去了,遗忘的就遗忘了。 反正现在过得挺好的,余肆也喜欢这种生活。 “额,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带给泽木就好了,你这‘度假’度的,也真是不省心,估计你马上就要去出任务了吧。”楚枫推过了一杯茶水。 他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余肆的样子。 总感觉有种自己在向后辈吹牛逼的感觉。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风险越大,收获越大,无限接近死亡,才能领悟生存真谛。” 余肆适时开了个玩笑。 说真的,如果是以前一无所有的时候,她还是挺敢搏一搏的。 现在的余肆,还是更倾向于稳一点。 经历的多了,有些棱角也被磨平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那股劲,也算是消了。 世上每一份馈赠,都有着自己的代价。 这是余肆学到最多的一点。 她也不是白眼狼,毕竟拿了组织那么多好处和栽培,做些事,也是应该的。 又当又立,她还做不到。 “你倒是中二起来了,以前还没看出来呢,行了行了,你可以把你找的那些候选英灵拉出来溜溜了。 咳咳,教育新人这方面,我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楚枫揉了揉鼻子说道。 反正,你就问人带没带出来吧。 面对对于这个说辞,余肆罕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想起来刚到训练营的时候。 那是听啥都不懂啊。 一大堆规矩和东西,整的她一头雾水的。 她敢保证,楚枫偷懒了。 不过楚枫的帮助,余肆也都还记着呢:“楚哥,说实话,我感觉咱们那个招人的试炼副本,也该换个地儿了,那难度感觉明显有点不太对。” 在拉人出来前,余肆还提出了个建议。 她觉得,楚枫基地人少,其中很大程度都是源自那个试炼剪影的难度。 这个来自静默的世界的小段历史,真的是新人混的吗? 里面水不要太深好吧。 以前她觉得是正常的。 但当经历的多了,了解的多了,再去回想时,能很明显能感觉到,那个副本的问题。 如果余肆没猜错的话——那个地方,大概率就是黎明教义中的黎明圣殿…… 那一家子燃烧家族神子…… 余肆是不想惹上什么关系了,她也不想自己散养的学员,去那个地方送死…… “啊?你说那儿……嘶,那个地方,已经被封了。”楚枫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答案。 “封了?”余肆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 “楚哥,能和我仔细说说吗,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第191章 过往真相 “说一下……额。”楚枫挠了挠头。 这个温和高大的男人在此时显得有些尴尬。 他才刚到极道,有些事儿不是他之前的级别能知道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楚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和上次事件有些关系。” “波达猎犬和吞雾之蛇?”余肆想起了那件事儿。 原来,这玩意是来自那儿? 此前,余肆也只认为那是个巧合。 但在结合了静默世界的情报推理后在看,这里面似乎还藏着些事。 “是的,差不多就是这个事,除此之外,在你当时进行试炼觉醒时,那里也有着些东西。” 楚枫双手十指交叉的放到了桌子上。 “病毒……”余肆嘴边吐出了那么一个词汇。 她和病毒的接触可不少…… 虽然也没正面对抗过,但是那些病毒留下的手段,她可是见识到了。 比如季无双…… 比如任青东。 甚至于那些穿越者,大部分都是病毒搞得事儿。 这个莫名其妙的阵营,似乎总是在制造着灾祸。 “应该是的,当时为了保护你们,所以没直接点名出来,只能联系了泽木在走后锁定那个地方,结果还真抓到了些……” 楚枫看着余肆有些的沉默,还以为她觉得自己拖后腿内疚了:“你倒也不必感到什么压力,优先保护新人,才是我这个引导者应该做的,利益只是其次的。” “谢谢楚哥,我不是在想这个……”余肆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和教官说过……” “什么事儿,是你当时突然差点死掉事情吗?”楚枫反应倒是挺快的:“我当时还以为是那些藏着家伙手笔呢……” 当时楚枫犹豫了,那是他罕见的在资源和人命犹豫…… 虽然在英灵空间中,这股风气被压住了。 但…… 人命,永远是可以衡量价格的。 再怎么优秀的体制和组织,也掩盖不了本质上的淘汰残酷。 纯粹的理想主义,是几乎无法存在的。 任何理想,都是建立在现实上的。 “当初没跟楚枫你说,现在,我倒是可以说说了,我觉得,现在时机刚刚好。”余肆笑了一笑。 这不仅仅是出于对现在楚枫信任。 这还有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在其中,当你弱小时,任何秘密都有可能成为错误。 当你强大时,甚至过错,都可以被掩埋板正…… “说说吧。”楚枫微微一笑。 “我觉得……那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 余肆用细指扣了扣自己的太阳穴:“我的记忆认知是残缺的,但……我当时脑子里,却出现了一个健全认知的声音,祂自称,祂是我的潜意识……” “嗯!你是被这个东西弄得差点死了?结果怎么样了!”楚枫没有质问余肆当初和他说这事。 反而第一时间产生了关心。 “差不多吧,确实差点被弄死了,不过那个家伙,也被我抹除了。”余肆指着自己脑门笑了笑: “我之前怀疑过很多很多,现在我倒是觉得,那可能是其他空间留下的了……” 余肆之前怀疑过那个所谓的第五,也怀疑过自己是否才是那个次要人格。 然而,男肆的出现。 加上现在的信息整理。 最终,她终于有了个答案——那玩意,绝对绝对,是外来的! 原因无他,因为操梦师的真正权限,一直都在自己手中! 能这么了解自己的家伙,还会蹲守——这绝对是谭思安安排的。 这和后面病毒搞得袭击,完全两回事! 病毒完全是因为私欲魔女的原因。 而最初的袭击,很显然并不是因为碎片带来的,病毒的手段,绝对不是这样的。 那么……既不是自我人格,也不是第五留下的手段。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支配空间的主人,原初支配者——谭思安! “……不应该,为什么病毒会找上你。”楚枫沉吟片刻后说道:“能把细节和我描述一下吗。” “可以……”余肆对此,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不过,她不打算直接说。 倒不是不相信楚枫,只是她不想在弄什么牵连了…… 一个被封印数亿年,失了意识的石亚残躯都能差点搞崩一个世界。 更别说是完整的神之三子了。 谁知道那个存在,在想什么呢…… 余肆在这里和楚枫谈论,其实也只是表达一下信任,顺便获取一下信息而已。 随着逐渐的交流。 很快,楚枫就知道了余肆当初发生的事情。 “你身上发生的事……倒是运气挺好,还给你白嫖了个开发手段,我说你怎么过的试炼呢。”楚枫心中的疑惑消散了一些。 “不过……”但楚枫的疑惑,还没完全消散,他话锋一转的指出了一个盲点:“不过……他们是为了什么?如此了解你,还给你提供帮助……” “我不是差点被夺舍控制,险些弄死吗?”余肆愣了一下,她的猜测其实是——这是谭思安搞得事情。 但为什么要那么做,她现在没想明白。 主要是当时时间紧迫,后来的时间照样也不宽松,每天忙这忙那的,所以她还真没好好想过这个不是那么重要的事儿。 后来忙于实力上的提升,这个很早之前并不重要的问题,就显得更加不重要了。 “不是说这个……你有认真思考过,他的目的吗?”楚枫严肃的问道。 “为了取得我的信任?不……不对,我差点就死在哪儿了,但想要杀了我,好像也不需要那么麻烦,难道……”余肆的内心忽然开朗了。 这个疑惑的答案,她很久之前就有了。 但是在最近顺风顺水的安逸下,她都差点忘记了自己曾经的紧迫感,逼迫感到底是哪里来的了! “余肆,你应该早已经想到了——这是在逼你,逼你去参加试炼!”楚枫认真的说道。 那玩意早不出来,晚不出来。 等余肆准备咸鱼了才出来,很显然就是在逼余肆,逼余肆去提升自己。 甚至还贴心的给出了帮助…… “推手……”余肆自语了一句。 她当然知道,有无数的势力,都在她身上下了棋。 只是,曾经的她,太弱小了。 弱小到完全不配思考这些问题的真相。 ‘谭思安……想要让我快点成长?!’ 余肆想到了根源解放时的画面,如果自己当初看的那个视角是第五的话……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让私欲魔女甘自牺牲,让第五不惜在轮回中磨灭……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那个神子谭思安都必须提供帮助? “余肆……你不觉得,你实力提升的有些太快了吗。”楚枫认真的说道。 “我的实力……”余肆很像直接说,自己的实力都是踏踏实实得来的,都是自己研究提升出来的。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实力提升中,有着不少巧合。 那个自称自我意识的家伙带来了超频。 超频又带来了骑士血脉,还巧合在一系列力量下激活出了期许之力…… 还有的心灵魔法……革命之星。 这一系列遭遇。 单独拿出来看,似乎不值得奇怪,好像都是自己选择的。 但……她有其他选择吗? 再来一次,她又是否会重新走一遍这样路子呢? 为什么每一次,自己几乎都能走在最优解上。 这些事情连起来后,似乎有些顺利巧合过头了。 ‘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操作我的人生。’余肆并不是自大的人。 她不会单纯的认为,是自己的智慧,是自己的才情,才得到了这一切。 没有什么事情,是靠纯粹的努力和智慧得来的,很多事件,是有着显着的时代特点的,是具备巧合的,难以复制的。 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被逼的胆子意志力强一些的人而已…… 纵使有些成绩,也不该如此宏伟。 “你的实力,真的不是巧合吗?”楚枫无比认真的重复了一遍:“你当初和我战斗的那个实力,真的,真的只是个f资质应该做到的吗?整个空间,怕是都没有你这样的提升了。” “谢谢你,楚哥……”余肆起身叹了口气。 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但她没有直接点明,因为那个答案…… 其实是余肆一直都刻意忽略的。 “英灵空间;长城守望组织;还有墨众……” 纵使余肆其实很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但——这如今都已经摆在她面前了。 她也不得不接受了。 “至少,你还有我,还有信任你的人。”楚枫起身拍了拍余肆的肩膀,语重心长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想些开心的吧。” “我没事。”余肆有些哭笑不得的移开了楚枫的手:“我的承受能力,还没那么低。” 经历了那么多,余肆也已经不是最初的余肆了。 她可怜,还不至于呢。 余肆一直都在向前坚定的走着,她自始至终都没在乎过自己是否被利用了。 她的追随者,也都如此深信不疑的向着她,越聚越多。 “如果只是因为这些而破裂的话,那我也不配走到这一步了。”余肆笑了笑: “就算是棋子,我应该大小也是个车。” 世界或黑或白,而我已适应其中…… “哈哈,这是我认识的余肆嘛。”楚枫最早帮助余肆,只是出于心中怜悯以及引导者的责任。 但在后来,余肆的形象便在他心里发生了些改观。 他在言文成那了解过余肆。 余肆那种乐观向前的心态,其实很打动他…… 没有人是天生的咸鱼。 他也不例外。 “对了楚哥,告诉你个好消息。”余肆的俏脸神秘一笑。 “哦?是什么好消息。”楚枫倒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消息,值得被称为好消息的。 难道是又得到了什么好宝具? “我入极道了。” “哦,极道啊……嗯?极道,你是说,你三阶了!”楚枫这回是真给整宕机了。 他的手不自觉的摆了下来,扫翻打碎了茶水杯。 随着水杯落地破裂的声音。 楚枫才回过了神。 他有种不真实感…… “是的,三阶,下一步,应该就是冠位了,不过我似乎并没有得到冠位的认可呢。” 余肆张开手,虚实交错的力量在手中展现。 或是火,或是金,或是能量,或是物质。 万物变化,都系于她方寸之间。 最后,这份变化,化作了一只小鸟,一只‘真实’的生命。 余肆已然触碰到了曾经只有所谓上帝才能触碰到的领域——创造生命与物质。 在结构了无数灵魂意识后。 单纯创造一个所谓的智慧生命,对现在余肆而言,已经并不难事了。 只要有对应的知识和分析,余肆就能创造。 如果积累的力量足够,余肆甚至能塑造一个世界——一个真正的宇宙世界。 不过那个时间和能量消耗,可能会有亿点点长。 “虽然转换起来,有些麻烦,但还是做到了。” 小鸟亲昵的在余肆身边飞舞着,它在向它的造物主表示亲近。 在领悟贯彻了这条道路后。 余肆的生命本质已经彻彻底底的迈入了‘神明’阶段。 如果说,余肆之前只是扮演神明的话。 那她现在,就是神明。 或许,用祂来称呼,会更为合适。 “真是……不可思议。”楚枫不自觉的张嘴说道。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已经不敢想象,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策划了这一切。 楚枫也终于意识到了——入局了。 “很不可思议是吧……确实很不可思议,虽然我花费的真实时间,远比楚哥你想要要多很多,但……这确实太快了。” 余肆负手而背的说道:“楚哥,退出去吧,我不想让连累到你,那些存在,想要的也只是我而已……” 余肆并没有因为自己到了三阶,而感觉自己已经超出背后之人的掌控。 这个真实的世界很大很大…… 大到余肆不敢心生傲慢,大到余肆不敢停下。 或许……这就是那个假‘许如风’真正的目的吧。 余肆始终在宿命之中。 闻言后,楚枫踉跄的往后屈坐到了凳子上。 他的手在颤抖,他不断深呼吸着。 相比于余肆,楚枫的三阶道路还太浅显了,虽然在生命本质上,他已经到达了神明领域。 但这毕竟还只是初入而已,自己手段都还没调整过来,所以的一身习惯,自然也是如此。 终于,楚枫苦涩的点头开口了:“好……希望,你能一路顺利吧。” 对于楚枫而言,没什么比有心而无力更加无奈的事了。 他没想到,眼睁睁看着他人滑落的事儿,还要再次发生。 三阶…… 二阶到三阶的跨度,是无比漫长的。 没人比楚枫更加清楚,其中的跨度难度了。 虽然有很多弱鸡的道路,可以很轻易的跨过这个槛。 但以余肆表现的虚实力量来看…… 这分明不是那种分支道路。 这和组织基地里的那个骨之道路三阶,完全是两回事。 这其中的差距,甚至都没法用数量填平…… “那些学员,就麻烦楚哥了。” 余肆挥手还原了摔落在地的茶杯。 然后看着陷入不知何种情绪的楚枫,余肆只得叹了口气。 她也实在没法回报楚枫什么,毕竟都是同阶,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给基地输送些还算优秀的新鲜血液了。 离开不连累,或许已经她目前能做的最大帮助了。 等到处理完手中的一些小事后,她还得去找言文成。 有些东西,她必须得问清楚。 余肆敢保证——言文成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英灵空间……唉。” 第192章 墨众 在进行最后闲聊后。 余肆将那些学员都放了出来。 顺便,还用灵魂力量与权限为他们觉醒了根源能力。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拥有根源力量的。 有一位叫做张维的学员就没有。 “他们都是还不错的苗子,我相信楚哥会给他们安排的。”余肆向那些学员介绍了一下楚枫。 “长官好。”几人服服帖帖的说道。 显然,是在梦境时空里被调教完全了。 “那我走了,大家保重。”余肆转身挥了挥手——她准备去找小猎人言文成去了。 只能在这分开了。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楚枫倒也没磨叽的给了坐标。 “墨休长官!”猫耳少女忽然出声喊住了余肆。 “有什么事吗?”余肆转头低头看向了眼前的猫耳萝莉。 “那个……长官,我们还能见面吗?”猫耳萝莉的脸变得有些羞红。 显然是面对这样的余肆,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在几分钟前,这个兽耳娘还是个男生…… 是的,她就是那个李锦昊,只是初次觉醒的能力,是一个变身类技能。 这个变身技能还有点歪,这种族性别都换了,还是个永久性被动。 不过这也正常,根源觉醒的能力千奇百怪,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值得奇怪。 这大抵可能是个人欲望过于强烈导致的,也可能是血脉资质中含有的妖族血统导致的。 通常这种能力资质,大概率是没法支撑她到完成二次三次解放了。 真正能完全靠根源解放走到三阶的,其实是少之又少的。 “如果你们变得够强的话,还是有机会的,记得服从组织安排哦。”余肆微笑着挼了挼眼前这只兽耳娘的脑袋。 说起来,对方的毛色和自己还是一个号呢…… 真可怜,年纪轻轻就白了头。 或许……送到言文成那调教更好一点? 额……这还是算了,无冤无仇的。 “啊?好吧……”猫耳萝的表情瞬间变得失落了很多,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好不容易心动一次,却输的那么彻底。 “有机会的。”余肆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心思,不过……她也已经习惯了:“不过临走前,我可以帮你个忙哦。” “什么忙?”李锦昊的猫耳竖了起来。 “我可以帮你变回去,当然,身体素质什么的,是保留的。”余肆微微一笑道。 偶尔热于助人一下,也不错。 “不用了,不用了。”兽耳萝的头摇的飞快。 说实话,其实她还挺喜欢这样子的…… 反正……又不能生娃了。 体验体验新生活也不错,她又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能养养眼多好啊。 如果她真的在乎自己的曾经,自己的过往,就不会要求留下来,选择跟随余肆来到这了。 “哦?”余肆意外的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又飘忽向了其他人。 最后,她又笑了一下。 “还是拿着吧,愿不愿做回自己的选择权,在你自己。”余肆伸手掌控手心。 一个像魔法少女变身器似的的徽章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是……” “这是能够短暂封印低阶低级根源能力的道具,大概能用个四百多次吧,想要使用或解放,按一下就行。”余肆将变身器塞了过去。 告别过去,是一个过程,人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一段时间了,才会明白这到底是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需要…… 她不希望有人,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悔恨。 四百次机会,也足够这个猫耳萝莉执行任务看清自己了。 “谢谢……”猫耳萝莉糯糯的接过了变身器。 她怎么有种……魔法少女的感觉? 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不得不说,身体带来的影响,有时其实比想的还大…… “那么,后会有期,各位。” 余肆还是没满足李锦昊想要的一个拥抱愿望。 她觉得,留点追求或许会更好。 “再见,长官!”这是陈源丁知恩他们喊的。 “希望再见……余肆。”这是楚枫轻声自念的。 …… “妹妹,到你出牌了。”吴休其实原本是不怎么打牌的。 他是不怎么看得上这些娱乐的。 但是赫斯妹妹都来了,总得找些娱乐体验吧,总不能拉人一块看书吧。 “哦,到我了吗,好。”赫斯在简单的了解了打牌规则后,也是很快带入了进去。 别说,现在玩的还挺开心的。 这只能怪原本在教廷时的娱乐活动太少了,每天除了看日落,就是看书,有点新奇的,自然很快就玩进去了。 毕竟失去了激素感觉七十年。 换谁都会觉得人生索然无味…… 她既没有紫那边残暴,又没有橙那样极端,还不像红蓝那样奔波被利用,更加没有白青那样的信念目标…… 卡了个不上不下,时间一长,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有时,一个人的超然与淡然,可能并不是因为他人是这样,只是,你提供的东西不足以打动他。 “这两人……”黄均无奈的笑了笑,反手炸完十七张牌给他们秒了。 被吴休拉来打牌。 其实他还挺不情愿的,无他…… 实在是水平差距太大了,这虐菜没意思啊。 “唉唉唉,他怎么一下子把牌出完了,还能这样的吗。”赫斯小手指着问道。 起初,她还觉得这玩意还挺简单的,所以没放心上。 后面玩进去了,倒是开始觉得有意思起来了。 但一连输下来,还是有点难绷的。 赢的几把,还都是吴休做的地主。 “额,好像确实没问题。”吴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现在在想的一件事是——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怎么随便拉的一个,打牌水平都那么好。 这帮家伙,天天打牌吗? “要不,不打了?”吴休看着赫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虽然妹妹的话变多了…… 但怎么好像,变得没那么可爱了。 烦恼,真是烦恼,这和主人相处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嘛…… “玩,继续玩,这次我要当地主……”赫斯咬牙说道。 那么好的牌都能输,有没有搞错。 “行。”黄均摊了摊手,表示他没意见。 吴休也点了点头,随便吧,妹妹开心就好,等会……要不放点水? 然而……在牌发到一半时,吴休却突然愣住了。 “等等。”吴休抬起了手:“我有些事儿……” “是父亲\/羽大人吗?”赫斯和黄均问道。 ‘羽大人……原来,她叫做羽?’赫斯从黄均的话摸出了些信息。 “嗯,是的,我要走了,黄均,麻烦你照顾好我妹妹。”吴休说完话后,整个人便消失了。 黄均:“……” 他又打不过春,谁照顾谁呢? “那个……你能和我说说,我父亲(羽大人)的事儿吗?” 看见吴休消失,赫斯下意识的左右环顾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开始忍不住扬起了个角度。 太好了,可以好好摸摸这儿的老底了。 那个便宜哥哥,啥都好,就是太粘人了,搞得自己一点探索空间都没有。 “啊?” 面对这个要求,黄均第一时间心中冒出了些问号。 问他干嘛,他又和羽大人不熟,这应该找温将军才是啊。 “嗯……我诞生智慧没多久,所以有些好奇,父亲她……我了解的不多,想听听除了哥哥以外的人,是怎么看的。” 赫斯稍微解释了一下。 也好在,她面对的是黄均,所以这个蹩脚的理由,倒也没被看出什么破绽。 “嗯……是,问我对羽大人的印象吗?”黄均挠了挠头,这个,他还真不好形容…… “对,对的。”赫斯用她那小脑袋快速的点了点头。 她也算察觉出来了,吴休那儿的消息,都是彩虹滤镜,信不得。 “怎么说呢……嗯,在我看来,羽大人更像是个太阳。”黄均摸了摸下巴说道。 孩子还小……还是别宣传什么打打杀杀的了。 万一教坏了,赖自己头上。 那还不得被吴休缠上。 “太阳?”赫斯的大眼珠子转了转。 这个形容词,上次听到……好像是形容武弊的吧? 可那白发妖婆,好看是好看,但怎么也和太阳搭不上边吧? 不过……也是哦,这里都是她的人,都是舔狗信徒,倒是也能理解。 “就是……很能感染人吧,羽大人她,的确很值得追随呢,她是我见过,最能为他人所着想的主公。”黄均笑着说道。 始于武力,陷于(人格)魅力,忠于理念。 缺了一点,那都不是羽大人。 能力、理念、觉悟、魅力,各项数值都拉满的好主公,这不是太阳是什么? 他很庆幸,自己能追随这样的存在。 ‘主公……是神的意思吗?果然,这和我那个世界不一样,算了,我还是安稳点吧。’ 赫斯现在是彻底摆烂了,主要是被余肆拿捏的太死了。 差距太大,连反抗的念头都没了。 然后因为身体和余肆魅力的原因,要说恨吧,这赫斯也实在恨不起来。 她现在面对余肆的感觉,其实是很复杂的。 有纠结,有爱慕,有畏惧,有羡慕…… “那她,还真是完美……”思索间,赫斯一时甚至都忘记了用敬称。 “羽大人,就是完美的,她是大家,是世界的救世主。”黄均无比肯定的说道。 他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一点。 毕竟在他看来,赫斯也算得上是羽大人的子嗣了。 “真是好让人,羡慕啊……” …… “休,你来的慢了。”余肆打趣了一句。 “吾主……休只是。”吴休吱唔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让余肆等待了…… “没事的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余肆声音似乎带着股魔力一般,抚平了吴休的心思。 “吾主,您唤休来,有什么事吩咐。”吴休的气血虚影化作了实体。 “倒也不是重要的事情,只是,我准备在进行行动前,做些事儿。” “您请吩咐休。” “这事儿,和你有关。”余肆深邃的眸子中透出了丝丝思虑。 “和休有关?” “休……你愿不愿意,成为一个真正的独立生命。”余肆问道。 她如今,终于有这个能力了。 “休不愿意,休想一直陪在吾主身边。”吴休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他从诞生的那天起,就没想分离出去。 “我没在开玩笑,休。”余肆的声音逐渐冷了一些:“这次……可能会有危险。” “休不怕!” “可我,不想在我死后,没人帮我报仇。”余肆换了个角度说道。 “休……休听吾主的安排。”面对这个似是非是的问题,吴休选了听调。 他早已做好为余肆献上一切的觉悟。 “休,我并不是在命令你。”余肆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下来。 “休只想陪着吾主……”吴休最终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休。”余肆轻声语道。 “休在。” “有你陪着……真好。”余肆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 她曾孤身一人的从那混沌醒来。 而如今却有了大大小小的羁绊。 余肆并不清楚这究竟是好是坏,但她并不抗拒…… 不管是宿命也好,安排也罢。 她都认了。 …… “余肆,你来了。”看着跨界寻来的余肆,言文成露出了一个微笑。 “教官……你都知道的吧。”余肆开口问道。 “你还是发现了。”言文成站起身,背着手说道。 “革命之心,精灵之契,心网,还有漏网之鱼的病毒……”余肆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言文成反问道。 “这,都是假的吗。”余肆叹了口气:“还包括,您曾经说的那些吗?” “那当然不是,就算一开始是,但后面,绝对不是。”言文成摇了摇头。 听到这个回答,余肆显然的松了口气:“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言文成再次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其中确实是是有安排,但……组织的理念,我所教导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我明白。”余肆比任何人都明白。 只是…… 她还是不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那种命运缠绕的感觉。 那种挣扎了很久后,依然处于算计的感觉。 真的很不舒服。 这个世界,从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余肆一直都坚信这点。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 自己所遇到的情感,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起码都带着真实。 “墨斩前辈……他知道吗。”余肆最后问道。 在看见言文成摇头后。 余肆才放松了下来…… 还好,她只是在算计下,遇到了对的人,而不是一切都是假的。 “让我来告诉你吧……” 在余肆刚松了口气时,一旁阴影里走出来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这让余肆放下的心,再次抬了起来。 因为,她丝毫没有感知到对方! “领袖!”哪怕是一向乐子人的言文成,都收起了轻浮。 向着那个男人行了军礼。 ‘领袖……能在英灵空间中被称为领袖的!难道是!’余肆本体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她没想到这一趟,居然见到了组织的真正老大!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墨众!” 男人的第一句话,就已经引发了余肆内心的爆炸。 然而男人的第二句话,却更加炸裂—— “好久不见,老师……” 第193章 万众长城 “老师?!” 余肆也是被这两个信息给差点冲击宕机,这短短两句话的信息含量简直爆炸。 很快,余肆的脑子就分析出了一些大体支零破碎的有用东西。 “我,曾经和你认识……?”余肆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男子试探性问道。 这是将欲的外表,认成了老师…… 还是自己失去记忆前,所拥有的关系? 自己曾经的学生……是英灵空间唯一组织的最高领导人? 墨众……居然真的是个人,还说是自己曾经的学生? 这怎么看,也有点玄幻吧。 “小猎人同志,麻烦你避一避。”墨众抬手示意了一下。 “是,领袖。”言文成退下了。 余肆注视着退下的言文成,她发现,言文成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也就是说…… 这事儿,言文成可能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这都还没找到全部真相呢。 到底是在自己发生变化前出的问题,还是变成这副样子后的问题? “坐吧,老师,学生慢慢和您说。”墨众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他态度恭敬的,就像是个真正的学生一样。 这番样子。 余肆只在扮演真理之神时见过……那是求知者的样子。 “我……该怎么称呼你。” 余肆唇口轻张,显得云淡风轻。 但她的脑子,已经差点快烧了…… “墨家第七十二任钜子,曾姓宋氏,为一支脉,后归于墨氏,名为众,字钜。”墨众为余肆倒上了一壶茶。 ‘墨众……墨众,第五……’余肆的脑子里马上就回想到了那本《英灵进阶指南加强版》。 她记得,里面作者的名字是——墨众、吕、第五。 如果,这一切的一切,都存在联系的话。 那……梦里那个‘许如风’是否,是最后的那个人——吕! “墨众,你知道《英灵进阶指南加强版》吗?”余肆吐出了这个有些拗口大众的名字。 “《英灵进阶指南加强版》?”墨众也是出奇的微愣了一下。 这一微愣,也是给余肆捕捉到了。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这差点给余肆整不自信了。 “哦,学生明白了。”墨众微微一笑:“学生,确实辅助过老师参与书写过一本书,里面前些页数讲述了根源,阶级定义,不知道,老师说的是不是这本。” 这下余肆的手僵住了…… 对上了,居然都对上了。 而且在说完这些后,墨众还不知从哪掏出了本书。 余肆定眼一看,书名为——《真理之书》。 “这是?”余肆压住了心中的万千疑惑,接过了书。 “这是学生拆抄的部分拓印本,内容并不全,以老师现在的实力,观看应该不会收到什么影响了。”墨众解说道。 余肆接过书开头一翻…… 竟然,竟然真的就是那本,自己在梦里看的书! 好在,余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也没露出什么异常,只是最多显得略有些呆滞…… 但余肆在此刻,已经陷入了些怀疑。 “墨众……当时,是你在梦里,给我引导的吗?”余肆开口问道。 她希望在墨众脸上看见肯定。 “是的……只是学生的力量有限,并不直接将老师救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唤醒。” 墨众的回答,算是变相抹去了他幕后黑手的身份。 起码,在他的目前话里,他还是余肆这边的…… ‘也是……能在英灵空间建立起这样组织的人,怎么也不应该是恶人。’ 余肆松了口气,起码,能排除掉梦中那个许如风的一个身份了。 能拿出这本书,怎么看,都和自己的过往有关系吧?就算不是作者之一,也不会差太多了…… “墨众,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我的名字,是什么?”余肆放下了手中的拓印本,认真的问道。 相比于知识,她现在更需要真相。 墨众也没卖关子,几乎是问啥说啥:“您的名字是*%@……” 但是当提及名字时,却出奇的消了音…… 仿佛,这个名字是个禁忌。 ‘不可言……为什么连我,都屏蔽?’猛然的,余肆想到了之前敖意说的。 她不是第五…… 第五的真名,无法叙说…… 原来,她真的不是第五……墨众真正的老师,其实就是那个第五吧…… ‘到了三阶,还是没能力,知道真相吗?’ 余肆忽然笑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早已有了面对一切的觉悟,何必在乎真假呢? “我,可能不是你的老师。”余肆将书放到了桌子上:“我叫余肆,不是第五。” “老师,您就是老师,我不会认错的,听不到名字,是正常的,您还没恢复到那个级别的实力。”墨众的话,却再一次推翻了余肆的推断。 几乎是一锤定音式的否定了余肆的猜测。 “这要到什么阶级?” “天鬼就足矣,伪天鬼就行。”墨众回答道,他就这么任由着余肆提问。 “天鬼……”余肆叹了口气……对此 她也早就有了大概的猜测和准备了。 “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那么的确定我的身份的。”余肆的手指转动了一下茶杯,思绪万千…… 如果,如果墨众的说法都是真的。 那么,可能造成她这一现状的幕后黑手…… 就是她自己。 ‘第五……我究竟是不是你呢。’ “根源。”墨众开口无比肯定说道:“根源不会骗人,每个人的根源都几乎是独一无二的,根源就算在怎么相似,也会产生不同,而您就是我的老师!” “根源……吗。”余肆恍惚了一下。 如果……是根源检测的话。 那一切只有可能是在一开始就注定了…… 但,根源……和灵魂,这明明应该是两回事吧? 究竟,是以灵魂为本,还是以根源为本? “根源,才是真正的你。”敖意的声音在余肆心中响起。 “不……灵魂、记忆、意识,这才是构成我的东西,根源,根源根本就不能代表我,我不是你的老师,如果非要说关系,那我也只是一个继承者。” 余肆站起身否定道。 “学生,是来告诉您真相的,学生可以很自豪的告诉您,学生没有让您失望……” 墨众也站了起来,还向着余肆鞠了一躬。 见此情形,余肆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我……没有那些记忆,我不是祂。”余肆再度的否定了。 “学生会回答您的一切疑惑的。”墨众平身说道:“学生,并没有过多的干预您,只是为老师,提供了一些帮助而已,这本就是您的东西。” 墨众的话,算是承认了一些答案。 比如……为什么言文成会给予她的革命之心。 比如,在人屠世界时,为什么她能刚刚好买的起心灵魔法的解析。 为什么墨斩,能及时的在她要犯事前出现…… 比如,魔王世界的结构,为何刚刚好可以给她看出破绽来…… 还有心网结构…… 甚至于,静默世界的顺风顺水,都有可能是眼前这个自称学生的组织领袖背后帮助的。 “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余肆问出了关键。 “那是老师您安排的,学生,也只能在您有了足够境界支撑时,才能回答您,学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引导您。”墨众俯低了身子: “如果老师想要责罚学生,学生也愿意接受……” ‘引导我……’余肆愕然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墨众的意思。 “难怪,空间里,会出现这样的组织,这样的空间环境,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会发展出来的。” “力量,若没了引导,若没了支撑,那只会形成灾难和崩坏,这都是老师您教导的,学生一直谨记着,不敢忘却。”说到这墨众又补充了一句: “您还说过—— 敌人,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往往是内部的蛀虫,很多事,都是败在了他们手里。 所以,组织里只能有一个声音。” “这……” 前面的话余肆是相信的,自己确实会说这样的话,但那句——组织里只有一个声音。 这话,自己是绝对不会说的…… “我从不会教别人当一个独裁者……或许,我真的不是祂。”余肆苦笑了一下。 她觉得,墨众的话固然是真的。 但……那也只是他所认为的真。 “我不会让内部出现蛆虫的,强者不应该死于蛆虫之手。”墨众罕见的半反驳了次余肆: “老师您说独裁那就独裁吧,学生也从不真正的相信除您和我之外的其他人,人是会变得,唯有继承了您馈赠的我,才是永远一始而终的。” “馈赠,什么馈赠?” 余肆没有在乎墨众叙述的其他理念。 因为理念的改变,绝不是一朝一夕的,特别是这样的领袖级别人物。 墨众这样的人,观念完善的程度,绝对要比自己高,多说下去,被影响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余肆也没纠结这个问题了,反而是墨众口中的馈赠,引起了注意。 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似乎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我的根源。” 墨众再次语出惊人。 “这东西……还能转移?!”余肆的眼睛瞪大了。 余肆完全没想到,这个馈赠,居然指的是根源! “不,我的意思是,我就是老师,用一个根源创造的……” “什么!” …… “楚枫啊……楚枫,你都即将超脱了,那我的路,又该何存呢。”在外的言文成叹了口气。 说起来,若不是楚枫,他也不会和余肆扯上关系呢。 “只是妹妹、真相,还有家乡……唉,什么时候才能……” 说到底,言文成终究只是个没放下过往的可怜人。 他既回望过往,却又没有能力去终结这一切。 他之前唯一能做的。 就是只用真心,来换取余肆的一个承诺…… 其中,动了多少情感…… 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能力:万众长城】 【能力归属者:墨众】 (根源解放程度——第四次根源解放) (根源能力状态——部分残缺) 【根源评级:sss++++++++】 (注:每个+代表评级提升一倍) 能力效果:能分化或同化性格理念略有差异且体质能力完全不同的个体,至多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人。 (注:当前还剩五十六万七千三百二十二个体可分化同化) 同化或分化的个体间并无主次之分。 (注:分化时,需要剥离原体的一定‘道’和‘理’,每个个体都能决定是否分化,分化体为独立个体。) 当同化体或分化体死亡时,其他个体的能力将会得到直接性提升。 (注:同化需要得到认可,需要完全认可能力者的理念,只要完全相信能力者,那么,能力者就能在信任者身上归来。) 当所剩个体为最后一人时,他将拥有所有个体的力量!(可主动融合回归) 【评价:无法评价的超界限能力,拥有无限可能的存在!】 “这……就是学生的能力——万众长城!”墨众的展示能力直接把余肆给看沉默了。 好吧,她收回前面的话。 这样的能力,管理个组织,确实绰绰有余了…… 难怪,英灵组织能建立的如此之快。 “你,只是其中之一吗?” 看见这个能力,余肆也算是头一回感到了先天差距…… 曾经,她就想过,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才配得上解放超过三次…… 现在,她算是见到了。 原来真的有人,只需要依靠根源就能踏入天鬼之境。 ‘墨众……难怪,直属组织也要叫墨众,原来,他们真的能成为墨众……’ 每一个墨众成员,都是潜在的同化体,他们随时都能成为墨众。 这才是这个万众长城能力最恐怖的地方! 她甚至不敢想象,无数根源完成叠加后的最终一人,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的,只要愿意,人人都能是我,我存于每个革命者的心中。”墨众没有否认这一点。 他虽然只相信自己,但他从不强迫任何人。 每一个完成同化的墨众,都是自愿的。 可以说除了核心墨众,每个墨众成员的最终底牌,其实都是同化! 他,就是英灵空间墨众成员的最终底牌! “那我呢……”余肆苦笑了一下。 她完全相信墨众了,这样的存在,根本没必要骗她。 “您,只会是我的老师。” “我想知道,这个根源,究竟是哪里来的,你知道吗,能告诉我吗?”余肆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对这份力量的猜测。 “学生,愿详其说……” “快快说来。” 第194章 真正的病毒! “学生的根源,与老师您身上的碎片,同源。”墨众低声说道。 “什么!”余肆的眼瞳再度发生了变化。 这个,居然是欲的根源! 也就是说,是第五把欲的力量,塑造成了墨众…… 好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您应该已经觉醒知道了一些东西吧……”墨众张开手唤出了一册册子:“静默世界中的所谓神子,其实就是几个极其强大的天鬼代称。” “这我知道。”余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个所谓的花瓶神子,能力都那么强大。 那其他几个货,得多猛。 更为可怕的是,这么强大的存在,竟然会为了第五的一个计划而牺牲。 “学生身上的根源力量,就是源于其中一位名为欲望的原初魔女,万众长城,也不过是老师您取的名字,其真实名字,应该叫做欲望侧面……” 墨众细细的翻看册子,向余肆解说道。 “这和我身上的碎片,有什么关系?”余肆的面容微微一沉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她身上搞一个这样的碎片。 欲望的碎片可是吸引不少敌人啊。 “这是老师您曾经要求的,同时,这也是为了唤醒您的意识,欲望的力量可以坚定一个人的信念,这是您告诉我的。” 墨众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道。 “也就是说,这还是个变相的思想钢印?”余肆的脸色差了很多。 自己居然被曾经那个所谓的‘自己’给安排死了。 “那为什么,只有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余肆的目光瞟向了墨众。 没道理墨众不变样子吧? “因为您身上的那个面,是效果最好的,同时其中还涵盖了除根源外的‘理’之污染,为了让老师更好的承受与吸收,才如此这般的。”墨众解答道。 “就这么简单?就为了这个,把我变成了这样?”尽管余肆早就知道了缘由。 但是再听一次,还是感觉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仅仅如此。”墨众摇了摇头:“这其实是为了继承原初魔女的‘理’,是为了让老师更快恢复的手段,只是没想到,老师您最终还是没完成继承。” 听到这,余肆也差不多理清楚了。 大概就是,那个‘自己’将欲的根源重新点化成了一个人,然后再将其他力量打包成压缩包,等着归来继承…… 因为只有同级别的承载物,才能承载住祂留下的东西。 而自己则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让这份继承发生了偏移。 最终,虽是得到了一部力量(第二次根源解放),但还是没能完成预期的目标。 那份力量知识,一部分被‘男肆’拿走解压了,导致自己接收困难,现在都没啃下来多少(完成到极道者的蜕变)。 另一份则是变成了那个御姐魔女肆…… 也不知道,这力量还有没有释放完全,想来,应该是没有吧。 可能中间处理污染时,也对冲掉了一些。 甚至自己还主动切割出去了一部分……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刚刚苏醒来时的根源力量会这么弱的原因了…… 只能说,安排是没问题的。 但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 余肆总觉得,其中可能缺失了那么一些东西…… 还有……那到底,又是什么计划,才需要弄得这么复杂? “我原身……到底做了什么计划。”余肆实在没法脑补出,是什么东西,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准备。 几大空间,都还不够吗? 为什么不把力量集中起来? 反正余肆自己是做不到将万众长城这种能力切割出去的…… “学生并不清楚,但学生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墨众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了:“终焉……这一切都是为了阻止终焉。” “终焉?什么终焉?”余肆脑子真的乱了,什么玩意? 她这才刚刚到哪呢,怎么又扯上终焉了? 这个词,怎么听都不像一个好东西吧。 “老师,您应该已经看过了那个所谓的‘黎明神话’了吧。”墨众将册子放在了一旁。 余肆赫然一望。 这竟然是一本黎明神话! “老师,您应该也知道黎明圣殿被封锁的事了……” 墨众指了指黎明神话的封面,上面画着的正是那位族长——敖奕(荣)。 “那个地方,一直都很危险,导致了节点英灵的大批损失,但,组织还是一直坚持派出了入驻英灵,和镇守者作为交接……” 墨众的话还未说完。 余肆便已知道了答案。 “这一切,都是为了等待那个预言的降临……也是为了等您的归来,老师,毕竟,如果您的话,那一定能出来的。” “难怪……难怪会是这样。”余肆总算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地方会蹲着那么多东西了。 只是,就派个楚枫,是不是有点太不重视了。 “没人知道您会多久归来。 并非是我们不重视安排。 而是黎明圣殿本身就限制了三阶极其以上的力量干涉。 任何力量,都会被那位最初神长子的遗留所压制…… 这连我,都无法破除。 所以,那个地方一直都是由最强久窥者看管的。”墨众似乎看出了余肆心中所惑,还特地解释了一下。 “最强的二阶吗……”余肆脑海中出现了楚枫那张脸。 自家这个不怎么称职的队长。 居然以前还是个最强久窥者? 多少有点地狱笑话了。 也难怪,组织会任由楚枫的咸鱼,恐怕,这才是最终原因之一吧? “可,这和那个什么终焉,又有什么关系?”余肆的目光撇了撇那个黎明神话,又瞥了瞥墨众。 好歹,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起码,没被蒙在鼓里。 自己总归,也是有了知道真相的资格了。 弄了这么大的牵扯。 也难怪不让以前的自己知道。 “傲奕、石亚、谭思安……这些名字其实都是对祂们这些天鬼的代称,同时,也蕴含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墨众难得卖了个关子。 “信息?和黎明神话有关系吗?”余肆警觉了起来。 “老师,您应该知道的,神话这种东西,多少是掺和着扭曲与美化的,但其中真实蕴含的事件,多少还是有些存在的——请问,那些神子是如何诞生的?” “敖奕诞生于战意和傲气,是黎明之神的兵刃所化。 代表了不败的力量。 石亚,是诞生于神之躯体的蛆虫恶魔。 代表了不灭的生命。 谭思安,是神之躯体的脊柱血液…… 代表了绝对的支配。 私欲,是黎明之神的爱人执念…… 代表了原始的吸引。 第五,诞生于黎明之神的最终思想与智慧…… 代表了超然的智慧。 奴流,则是神之残躯最终被唤醒所诞生的。 代表了服从的忠诚。 季戚,则是蚕食了神之躯体的石亚吐出的,无法消化的部分,是黎明之神最后的一抹残灰…… 代表了期待的奇迹……” 余肆一字一句的念叨着自己曾经所推断的一切…… 她自认为,已经看透了。 难道,里面还藏着些什么吗? “老师就是老师,看到的远比常人要多,但……这并不是其名字代称的含义,而当初赋予这些存在代称的正是您啊!” 墨众也不再继续卖关子,他翻开了册子上的署名。 “其实,您不觉得,祂们的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数字吗?” “数字!”余肆的瞳孔猛烈一缩。 她终于注意到了,注意到了一个非常明显,但被自己忽略的东西。 “敖奕,奕通一,象征着第一位出现的天鬼。 石亚,亚代表了次,代表祂第二个诞生的天鬼。 谭思安,思安三……” 说到这里,墨众又指向了余肆:“还有老师现在的名字,肆……即是私欲的私,也是第四的四……” (这名字的通假与反转,其实在敖奕这个名字上就有了体现。 连上祂的字,荣,合起来反过来就是荣耀(奕敖)。) “这……不能说明什么吧,只是一个诞生顺序。”余肆此刻已经有了猜想。 如果,名字代称一半,是代称的顺序。 那另一半,是否又是其能力力量的具现? “这确实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联系另一半名字,就能知道祂们所代表的真正含义,以及为什么老师您曾经,会如此做的原因了……” 墨众竖起了一根手指补充道:“如果把一半的名字,换成数字的话,那么敖一,去一。 则是剩下了敖。 而其他的名字一一留下连起来的话,则是这样的。” 敖、石、谭、余、?(空着)、奴、季。 这几个字墨众被用能量隔空画了出来。 余肆看着这几个字…… 她忽然都懂了。 她抬起手,用指尖对着空隙的地方,写下了最后一个字——休。 “看来,老师已经明白了……”墨众微微一笑,这些东西,他无法直接叙述——那会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唯有让余肆,自己填出来才行…… “原来……是这样吗。”余肆苦笑了一下。 她总算知道了,为什么这些名字看起来那么别扭了。 那些神子的诞生,看起来也如此诡异了。 也难怪归来的试炼,会给自己安排那么一个奇怪的魔王副本…… 这分明很早前就在暗示自己了。 这几个名字,分明压根就是原罪的谐音代表啊! 敖——傲慢。 石——暴食。 谭——贪婪。 余——欲望。 休——懒惰。 奴——愤怒。 季——嫉妒。 这哪是什么神子的诞生啊。 这压根就是那位没有名字的黎明之神所剥离的自身原罪! 那么…… 其实自己前身,真正的代号名字。 也很明显了,第五休……或者说——吴休。 “原来,那是我的名字。”余肆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自己真正的名字,一直都在身边…… 怪不得,当初取名时,会蹦出这个词呢。 原来,自己这是把前身的存在代号,赋予给了吴休啊。 “终焉,正是我们这条时间长河的终点……而达那位真正神明的复苏,则会导致终点抵达。” 墨众挥去了那些字符,然后又转手制造出了一个微型宇宙模型。 “老师,你应该也发现了——我们所穿梭的所有世界,几乎都是由人类主导的。 这是因为,哪些世界,都是从一条时间长河分化出去的不同故事。 这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并非是真正多重世界。 这本质都是从主干所分离的可能而已。 所以,人类才会在那么多的世界中,担任主导。 这并非是巧合,只因为我们的主干是这样的而已。 或许在不同的时间长河里,可能都没有人这个概念。 至于那条主干,那个真正的世界,你应该也很熟悉了。 那就是——现世!” 墨众的手,将宇宙模型拉的很长,一条长河与分支生动形象的出现在了余肆的面前。 直观而又震撼。 这和余肆曾经所观测认知的世界观,几乎一模一样…… 但她总觉得……墨众还没说完。 “如果一直奔腾下去的话,这个时间,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但……是河流,就会有终点。 哪怕是时间,也依然如此 我们将这个重启的终点称之为了终焉! 所谓的病毒,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那儿……” (注:病毒的构成很复杂,虽然目的损害一致,但它们自己也是可能干起来的,这是因为它们的来源不同,有部分病毒,其实是来自另外一条‘主干’的入侵者;其余设定详见请看第十五章。) “那位存在的复苏,会带来终焉!?”余肆似乎知道了那位‘黎明之神’是什么了。 “应该说,我们这条主干。 无数世界。 本身存在的意义,就是等待祂的复苏…… 老师,您既然看过了真理之书,那么应该也清楚根源的定义吧。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您。 那位的代称……就叫根源!” 墨众的话,轰然在余肆脑海中劈出了一道闪电。 之前的一切,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相比于根源的存在消亡。 一切努力,一切意义,似乎都显得可笑。 “终焉……原来,这就是终焉的,我大概知道了……”余肆终于明白了一切。 如果说,自己和几个原罪,是根源分离出来的一部分…… 那么这条主干世界,大概就是根源的化身。 祂,就是一切…… 一切,就是祂。 只是因为不完整了,所以,才陷入了一个分裂不断的过程。 或许是为了冲击更高的境界。 或许是其他原因。 正是祂的沉睡和分裂,才造就了现有的一切。 但…… 既然是生命,那就必然拥有自愈能力。 当祂修复了,完整了。 那也就醒了,世界的一切衍生…… 也就自然消散至终焉了。 而完整的条件自然是祂们几个原罪的真正陨落或被根源同化…… 这也就是为什么。 如此强大的燃烧家族,终陨至此的原因,也就是为什么,余肆的前身会选择‘躲藏’轮回的原因…… 欲也必须要牺牲。 因为……唯有强烈的欲,才能遮盖一切。 才能锚定余肆的性格。 只是……这更显得事情的麻烦了。 “原来,我们才是真正的病毒……” 第195章 何去又何从 “这么说,也确实没错。”墨众点了点头。 他已经将该告知的都告知了。 现在唯一需要等待的,就是‘老师’回到那个生命层次。 “那为什么,作为欲力量的继承者,你还能活着……” 余肆放下了手掌,将神态恢复至了最初那副看不出变化的样子。 过量的信息冲击,已然让她有些麻木了。 “学生的根源吗,这其实也很好解释,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其实只是欲根源力量馈赠的分割而已,根源馈赠和根源本身,其实是两回事。” 墨众的食指中指微碰。 之前用能量塑造的一切场景也化作了虚无。 “我大概清楚了……”余肆当然清楚,欲真正的根源到底在哪。 很显然……除了自己身上,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容纳吗? “老师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墨众的眼睛眨了一下,似乎是在暗示着点什么。 “几个空间……是不是都和那些神子有关系?”余肆沉声问道。 墨众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一点。 那些从超越至高天鬼——根源身上分化的天鬼神子们。 很明显,祂们绝对是有着超出祂们自身阶级的本事的。 “力量的分配,从不公平,命运也有自己偏爱的孩子,这都是无法更改的定数。” 墨众用他那浑厚声音说道。 “我这,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余肆纯白色的睫毛被眼皮子带动着上下开合了几次。 这个最后的问题,也随唇齿张合被探了出来:“英灵空间,究竟是那位神子的杰作……” 这个问题,她曾问过一次敖意。 但相比于那并不熟络的敖意,余肆还是更加相信来自英灵空间的组织。 “我们英灵空间……”墨众沉默了片刻后,伸出了手指。 “是祂!”一个怎么余肆怎么也没想到的答案被揭露了出来。 墨众比出的手指数量,是三根。 这代表着英灵空间的真正主人既非是敖奕,也非是第五,而是——谭思安。 余肆思潮中的记忆再次被翻了出来—— “可我无法在每次重来后锁定你啊。” “这你不用担心,不论用什么方式,不论多少次轮回,我都会回来的,一定会回到这里的,所以你只需要在这里留下标记就够了。” 那是第二次根源解放时所看见的…… “不……不对,英灵空间是祂创造的,那支配空间的主人,又是谁?”余肆再度问道。 虽然,这个答案,确实符合了那么些逻辑。 但这完全和之前的情报都对不太上啊。 “这样的存在,能多创造一个空间,很奇怪吗。”墨众说道。 “是啊……这不值得奇怪,但为什么两个空间要进行争夺战斗,为什么我得到的情报里,祂们对英灵空间的存在态度……”余肆追问着自己的疑惑。 “这个空间,是祂为老师所创造的,所以知情者并不多。 英灵空间和其他空间是不一样的。 英灵空间是万灵王座的衍生,是为无主的规则冠位挑选主人的试炼场地。 是守护过往的坚强壁垒。 但…… 这一切其实都不是这里存在的最终意义。 英灵空间真正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 那就是为您——再度提供一次机会!” 墨众的言论,无疑是将余肆打入了宿命的怪圈。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如此……” 余肆的过往观念、理念无疑是被否认了。 甚至终结和否认这一切的。 还是她‘自己’。 看似余肆处在了一个遥遥领先的至高之位。 但,这也将她的一切经历;一切努力;一切价值观,都消了个粉碎…… 她虽然从不觉得,自己得到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努力与天分。 但…… 她绝不认同,这一切都是宿命天生的。 明明,她一直在努力着…… “那……学生先告退了,既然真相已经揭晓,那接下来,学生也会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墨众微鞠了一躬后便化作了尘土…… 只独留下了有些观念动摇的余肆。 “我早该想到的……为什么在这种地方,都能存在着一切向上的美好组织。”余肆苦笑了一下。 如果,是她自己安排的…… 那就都对的上了。 自己的前身,为了防止自己阵营偏移到混沌、到恶的那一端,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不过……那又如何。”余肆捂住胸口,听着那颗仍在跳动的红心。 她很快恢复了过往的心态与理念。 “如果只是这点东西,就能让我黑化……那我人生的意义,也太失败了。” 余肆忽的笑了一笑。 宿命的职责吗…… 不过是一些必经路上的风霜罢了。 前身的因果……她余肆,承了便是。 无非,是一场更大的挑战而已。 这是真是假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心怀无畏,皆存光辉。 …… “真是没意思,还以为她会动摇呢。”敖意的脸上也终是出现了一个笑容:“不过,这才是燃烧家族该有的。” “所以,你打算做些什么……”御姐形态的魔女余肆从一旁走了出来。 她一直都存在着。 “自然是做我应该做的。”敖意的红发飘扬了起来:“作为燃烧家族的成员,怎么能没有传承的力量呢。” 燃烧家族的人,永远只会作为他人的寄托而燃烧。 “我们无可依靠,因为……我们就是他人的依靠和寄托,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足够的强大!”记忆中那位族长的话语……好似恍如昨日之言一般。 有信仰,有依靠的人,是无比强大的。 但对于那个成为信仰,成为依靠的存在来说,坚定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比目标遥远更可怕的事儿是没有目标却仍要前行和坚持。 直到同行者散尽。 直到死亡。 “所以我的使命也结束了……” 敖意在梦境时空的身躯,开始了逐渐的分解消散,化作了点点红芒。 祂知道,祂已不用再等待了。 “虽然不是还很满意,但也足够了。” 敖意是刻意念头塑造的化身。 当刻意的任务完成后,祂也就没了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再怎么学的像人,祂也终究不是人。 祂没有灵魂,也没有真灵,有的只是一个如同程序般的意识。 望着彻底散去的敖意,‘魔女肆’伸手抓了一颗红色的光点:“可我的使命……还未结束呢。” 说完这句话,‘魔女肆’又松开手,望着飘洋飞去的红点。 她叹了一口气。 在这一声叹息中,她身形渐隐,好似从未来过一样。 …… 敖意的消散,余肆自然是最早感知到的那一个。 对于祂的消散,余肆既突然又意外。 “那个家伙……也走了?” 余肆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她感到了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旋即她立马看向了自己掌中的英灵印记。 此刻。 掌中的荆棘印记,已自发的环绕成了一个圆环状。 荆棘与火焰交相辉映,就如同一个王冠…… 根植于灵魂深处的燃烧血脉,彻底觉醒了! 这也代表了,余肆思考已久真正的身世,也彻底揭晓了答案—— 那是一对完全交织融合的根源。 “难怪……祂会说我不是第五。” 余肆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既不是五子,也不是四子。 或者说,她既是欲,又是休…… 她是这两位存在留下的根源,交织形成的存在。 “我,就是我。”在余肆的一呼一吸间,火焰自生出。 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 而墨众,也早给予了她足够的提示。 魔女碎片也好,其中承载的力量也罢。 那都只是根源馈赠的‘道’、‘理’,并不是真正的根源。 真正的根源所代表的,永远只有一件东西——真灵和真我。 那是永远都不会真正改变的东西。 “余肆?” 察觉到禁制的消失,言文成推开了房门。 正巧,他看见这奇异的一幕—— 纯白的少女赤足站在升腾的火焰中心;灵动火焰化作了少女的裳衣;最后,少女双手捧起一束被折成了环的荆棘为自己完成了加冕…… 自此,真理之神正式降临! “你好,教官,我们再出去喝一杯吗?”火焰尽入红眸,全新的余肆回眸一笑。 亦如初见那般。 …… “羽大人,其实……您不用专门弄个意识分身来陪我的。”温若男无奈的笑了笑。 “我只是,怕你太孤独了……”行走在梦境街道的黑发余肆表情微动了一下。 她只是余肆在和温若男倾诉完后,留下的一个分身而已。 相比于本体,她的智慧和意识就显得没那么充足了。 甚至性格上,显得也略显娇嫩。 这也让温若男的违和感变得有些重。 “我需要的,不是这样的大人……羽大人,或许,您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温若男摇了摇头。 就算是一模一样的分身,那也不是她所仰慕的余肆。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黑发余肆的话引起了温若男的一些回忆。 曾经,余肆也在温若男身上留下过一个后手意识分身。 那个分身,是守护渭城的关键。 温若男踏步走到了这个黑发余肆的身前,俯低了身子说道:“在若男看来,羽大人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勉强。” 黑发余肆沉默了。 “羽大人,或许,您自己都发现,您为了‘讨好’、‘迎合’他人,已经做了太多改变了。 若男不知道,什么样的羽大人,才是真正的您。 也不知道大人究竟背负着什么。 但若男真心,真心的希望,大人能为了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作为掌控梦境的神……您真的太忙了。 您总提醒着我们休息。 可您自己却从未停下过,好好的睡一觉,好好的做个梦……” 温若男半跪在了黑发余肆的身前,伸手触碰着那张和余肆一样的脸蛋哀求道: “羽大人,您是无数人的寄托与希望,您也总寄希于人们自己的成长。 毫无疑问,您是爱世人的…… 可您,却从没有好好爱过自己。” “若男……”梦境时空中的黑发余肆逐渐化作了白头。 她伸手轻握住了若男触在自己脸上的手掌。 “羽大人,您来了……” “若男,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余肆温柔的笑了笑:“我也知道,你们一直都想为我分担些什么。” “是若男,太没用了……”温若男眼角闪过了一丝泪花。 她一直都在追随着余肆。 可她,却越来越帮不上忙了。 “不,若男,你说错了。” 余肆的双手握住了温若男的手。 “如果没有你们,那我一切的一切,也就没有了意义。” “羽大人,您真的过的太累了……” “那是因为,我的理想,我的目标,还从未实现,我不能停下……我也无法停下。”余肆苦涩无奈的摇了摇头。 从踏入赛道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无法脱身了。 而且还在不知不觉间,越奔越快,越奔越快…… “不必为我而感到心疼,我已经足够幸运了。”余肆微微笑道。 她走到很远,但她从未忘记,她是因为什么而出发的…… “羽大人……若男,也从不后悔追随。” “我只会为你感到骄傲若男,请在相信我好吗? 我不仅仅是在帮你们,也是在为了帮自己。”余肆耐心的安慰着温若男。 亦如她说的那样。 她不仅仅是在帮世人,其实在帮自己。 一路走来,每一个人对余肆来说,其实都是一面镜子。 回答那些真理信徒的同时,其实也在回答余肆内心的自己。 教导吴休的同时,也是在牢记自己的曾经。 “若男,相信羽大人。”温若男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从选择追随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怀疑过余肆。 她只是在努力靠近着,靠近这个逐渐变得谦和、强大的太阳。 只是想多享受一份照射。 纵使前方困顿难行…… “我也相信你们,好了,你们也别藏了。”余肆轻咳了一声。 “羽大人,将军。” 随着余肆的话落,周围藏着士卒们也都站了出来。 他们的手中都捧着些物件礼物。 有些完成了,有些还没完成。 “生日快乐,若男。”余肆撩过温若男的发丝祝贺道。 …… 第196章 正义 “余肆,虽然我并不知道,你失去的曾经是什么样子的,但我也依然会一直帮你。” 少顷,言文成补充了一句:“无关那位。” 余肆自然是明白言文成的帮助,其实并非都出自于安排。 这固然有墨众的一部分原因在其中。 但后面的一些帮助提醒,也绝不仅仅是任务那么简单。 起码余肆敢肯定的一点是,最早那个下马威,百分百是言文成自己的想法…… “我分的清,教官。” 看着这个样子的言文成,余肆忽的再次笑了起来:“怎么突然就那么生分了呢。” 虽然知道了很多曾经接触不到东西。 这些东西,还都是不能言说的。 虽然余肆依然还是那个余肆,她也不希望,这些东西影响到她的生活。 虽然……这是无法避免的。 不管再怎么修复,二人的关系,再也难以回到曾经那样了。 这中间,已隔着一堵无形的、可悲的壁垒了。 身份信息间的差异,是很难靠一颗心去抹除的。 更何况,如今的余肆,也实在没多少精力去处理这些东西了。 这需要时间。 而对于余肆来说,时间并不多。 欲力量的遮掩既是掩护,也是火源……所以没人能准确知道,余肆可以安逸多久。 这个时代在推着她走。 “还是等哪天,我能知道那些东西了,再好好谈吧。”言文成苦笑了一下。 猎魔人出身的他,对于一些安排的轻重,看的很清楚。 他明白,什么是自己能知道的,什么又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知道的越多未必的好事。 英灵空间的组织,终究还是存在上下级制度的。 很多事情,他也的确不知情。 毕竟,他只是个积难重返的二阶。 “会有那么一天的……” 余肆将一头白发扎了起来,那是他变成她时的第一个造型。 “我保证。”余肆说道。 言文成看着这样的余肆,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很显然,余肆还是那个余肆。 她没有变成任何人,但越是这样,言文成的心情越复杂。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东西,需要一个孩子来背负…… 不论前身如何,失去了记忆的余肆,说到底,也只是个没成年的孩子而已。 大量的信息,和大量的准备,都是英灵空间为了让英灵们快速适应这个略有残酷的世界。 而余肆所面对的,远比一般人要多。 “这对你,太残酷……” 言文成再次叹了口气,不论是哪个空间,都没有,也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尊老爱幼。 像余肆这样年纪的孩子。 他见了太多了……每一次,都有些难受。 他本以为自己早该适应了。 可再见到余肆那不符合年龄的沧桑眸子时,还是产生些不忍。 养久的猫狗都尚有一丝感情,何况是一个亲手带出来的孩子。 “那就帮我变强吧,教官,这也是你应该做的吧。”余肆伸出了拳头,微笑着说道。 这个举动,有些出乎了言文成的预料。 不过,他还是向余肆碰了拳。 “敌人,可不会给你慢慢,余肆同志。”言文成还是恢复了他之前的模样。 不管怎么样,许久不见的重逢,还是不要表现的那么忧心忡忡的了。 “别担心教官,我可从来没输过哦。”余肆收回手,伸出两个手指,俏皮似的做出了一个胜利表情。 “你啊……”言文成想训斥教导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出那个口。 “两位的两杯星星草爱心香料冰饮到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那个围着围裙的蓝发精灵已稳当的将两杯饮品端了上来。 这位,正是许久不见的林澈儿小姐。 这让余肆都有些意外了。 他们刚进来时,没看着这位蓝发精灵的,只见着了另一位服务员。 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余肆故意关闭感知体验过往的缘由。 要不然小小一个城区对她来讲,是绝不会产生什么意外的。 “哦?羽妹妹这是回来啊。”林澈儿也似乎非常意外的样子。 “林澈儿小姐,你不是……已经离开这个位面了吗?”言文成也表现有点意外。 他平时对这个位面的关注,其实也仅限于爆发能量战斗时。 日常时,他也不会没事调看这里的一切。 他是来休养的。 又不是真来当一辈子管理者的。 “额,这个啊,说来也巧,这不是刚刚好回来看看这个店吗,没想到还能刚好碰到小妹妹呢。” 可能因为没什么其他顾客的原因,林澈儿也是干脆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虽然她动作幅度很大,但余肆却发现,她的目光却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 “所以,这是准备回来当管理者了吗?”林澈儿单手撑着下巴问道。 她的话语中,透着几分期待。 “我不打算在这待着。”曾经的余肆,可能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但如今达到极道感知,完成了精神灵魂梦境三位一体后的余肆。 明显的在林澈儿身上感知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魔力……还是魔女的魔力。’ “这样嘛……那还真是可惜了。”林澈儿似乎颇为惋惜的说道。 言文成看着二人交谈,倒是自顾自的喝起了饮品。 “不可惜。”余肆笑了笑。 她曾以为,林澈儿对她的好,可能是因为精灵颜控的原因。 但现在看来,这似乎没那么简单。 不过,那又如何? 如今的她,已经是跨越了生命层次的存在了。 一切算计,在这样实力的面前,都是毫无作用。 就算余肆站在让别人打。 那也得有突破到梦境领域手段才行——因为余肆的真正本体形态,已经成为了如梦般的概念形态了。 只要她的‘道’和这个世界梦境产生了交汇,那么想要杀死余肆的难度就会增加无数倍了。 除非…… 你像人屠世界的那帮修士一样,将整个世界都炼了。 “不过,能在见到羽妹妹,姐姐还是很高兴的,这样吧,这份我请了。”林澈儿也是笑了笑。 余肆发觉,这个蓝发精灵对自己的关注,已经开始直线下降。 她刚刚的观测结果,似乎不是满意的样子。 余肆在心底暗自猜测:‘这大概是因为欲的那份力量,已经被完全收纳掩盖的原因吧。’ 余肆自身的道理越强,那其他的力量就会变得越发无足轻重。 过强光芒是可以掩盖包容一切的。 魔女力量如今余肆身上的体现,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在余肆还弱小时,魔女力量的存在是相当显眼的。 但到了如今这个层次,这份力量带来的各种影响,反而随着余肆自身道路的拘束。 被一并收敛了起来。 “那就谢谢了。”余肆回以了一个笑容。 她没有选择拒绝这份好意。 对于林澈儿的秘密,余肆最终则是选择了点到为止。 她没这个兴趣什么都管。 反正她也威胁不到言文成。 叙完旧后,她还得去摸索根源算法这玩意呢,才没空整这些呢。 说起根源算法…… 余肆,目前还是没啥好方向,只能去钻研一下心网。 心网这种技能,门槛虽高,但是原理简单…… 可要靠这玩意去摸到四阶。 那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这很明显只是墨众刻意培养出来传给她的一条方向。 可以考虑,但绝不能依靠。 说不准,这可能还是自己那个前身搞得课题之一…… “林澈儿小姐,是打算在这里一直发展了吗。”言文成插嘴问道。 “那不是……” 几人各怀心事的,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没聊多久,店里就来了新客人。 林澈儿也就顺势离开去招待了。 至于余肆和言文成的二人叙旧,更多的都放在之前的世界冒险上。 说实话,余肆觉得自己的经历,倒是没什么可以聊的——因为她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变强,就是走在变强的道路上。 至于那些所谓的观念理念,余肆就直接基本略过了。 她肚子里那点东西,拿来帮帮迷茫的异世界人开悟眼界还行。 和英灵空间的老人谈,就算了。 在这方面,言文成可比她成熟多了,真说起来,言文成还算是她的引路人呢。 “其实,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他们做的已经很不错了。”言文成评价道。 在他看来,任何道理观念,其实都得看生存环境。 你总不能要求一个每天在垃圾堆里找活的少年有多少先进的思想吧? “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余肆比谁都有资格去评判,她是切切实实的做出了帮助。 虽然,她也不清楚,未来一切,又是否会按照心里预期的那般发展…… 传承这种东西。 在超凡世界中着实算得上是的一把双刃剑,这既是超凡力量进步积累的接力棒。 也是固化阶级的帮手。 “没什么好感慨的,行正义之举,尽应有之力,那就已经超越很多人了。”言文成说道。 他希望,余肆的压力不要那么大。 他一直都觉得,其实完全没必要将一切活都揽到自己身上。 “嗯,我明白。”余肆优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 可在承了因果后。 要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她也实在做不到。 真要不在乎这些,她就走不到这一步。 “人可以有匹夫之责,但千万,不能把自己当成英雄,余肆,你要记住这一点。” 言文成向外指着说道:“组织里的每一个英灵,每一个同志,他们都在尽着自己的责任,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余肆点了点头。 正因如此,她才会选择背负…… 要是这个世界一团乌烟瘴气的,她绝不会是这个态度。 可能还会产生一种——这个世界灭了就灭了吧的心思。 当世间的美好不再与人相触碰时。 那她又该拿什么来热爱这一切呢? 或许……这就是长城守望存在的意义。 向往美好本身,就值得被守护。 前身留下墨众来接管英灵空间,显然也是正确的。 如果没有这帮可爱的英灵,和正确的三观。 那后面继承一切的余肆,保不齐就成另一副鸟样了。 或许,正直与美好,从来不是丛林法则中的主旋律,但这一定是一直存在且不可或缺的最终期望…… “相信美好从来不是愚蠢,赞美苦难才是真正愚昧。”余肆说的这句话,是每个英灵都要宣誓的口号。 她一直都记着。 从未忘记过。 “那你还记得,正义又是什么吗?”余肆喊的口号,也勾起了言文成的回忆。 他再度问出了二人第一次来这时所许下的约定。 “正义荣耀且是谦逊,正义苍白但不无力。” 余肆完整的叙说了一遍言文成曾讲给她的正义。 曾经让她产生过片刻迷茫的话。 如今再念一遍,也倒是有了新的理解。 荣耀,是世间对正义的最高赞美,而谦逊,才是正义真正的出发点。 之所以说,正义是苍白的。 是因为,正义这东西本质是存在的。 所以,正义苍白。 但,正因如此,正义才绝不无力…… “这句话,其实还有下半句。”言文成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饮品,擦了擦嘴说道。 “说吧教官,我愿意听,也愿意做。”余肆侧头看向了窗外天空。 她不清楚。 曾经的言文成坐在这个位子上时,是在想什么。 但谁说,不曾思考,就不能仰望天空了。 当余肆的头转回来时,言文成也张口说起了这段约定的下半句: “其实在多数时候,正义是收获不到荣耀的,正义的出发点和理由,其实也不需要是那么的谦逊。 那些透不过苍白的正义,也永远都不能被称之为真正的正义。 执行正义前,希望你量力而行…… 余肆。” 言文成曾也经历过一腔热血的时候,她太清楚少年的模样了,所以,他知道怎能调动的起那些新生英灵的热血。 但,这个世界永远不是靠热血和谨慎能解决的。 言文成希望余肆怀着一颗正义之心。 但他不希望,余肆死于这颗正义之心。 为此,他第一次违背了组织的吩咐。 “谢谢教官,我很清楚这些。” 听到言文成的讲述,余肆的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是那几位骑士和真理追随者的面容…… 那些家伙,都是各怀理想的蠢货。 也正是这群蠢货,才让余肆在那个动荡时刻的没有选择一走了之。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力量的话。 余肆早就走了。 英灵空间那么大,机会是最缺,也是最不缺的。 “人,总要为了某些东西,去选择一条看起来很蠢的路……”余肆笑了笑说道:“教官,你不也是吗?” 就算,这些美好的追求,是为了让余肆心甘情愿的走上这条路…… 她也认了。 “我不一样……” “不……都一样。” 余肆站起身,她那束缚头发的绳子,也在此刻卒然的消散…… 生长齐腰的白发陡然披散,顺着重力起了些涟漪,随着窗外夕阳之光的漫射。 少女此刻显得金黄而又神圣。 “教官,你知道那些追随者,叫我什么吗?”余肆用手指挪了挪头上的荆棘王冠。 随后她用一脸亲和的笑意说道:“他们管我叫做——真理!” “真是个高尚的称呼呢。” “所以,我才要更加奋进的承担其责……” 第197章 降临 告别言文成后。 余肆查看起了新的任务世界坐标。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可以辅助她变的更强的地方。 “这些世界与我力量提升的意义已经没那么大了……”余肆划过了墨众权限里显示的世界列表。 一个四阶的都没有。 这其实是正常现象,能容纳四阶的世界,必然是有着四阶存在盘踞的。 这样的地方,没那么多。 如果是平常时刻,余肆还有点兴趣去改造那么几个世界。 但现在,还是算了吧。 但忽然之间,余肆的手指僵了下来…… “有人,在召唤我……”余肆最终划到了一个偏近代时间线的时间坐标。 她有些好奇,到底会是谁在呼唤她? “罢了,就去看看吧,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挺有意思的。” …… “这,能召唤成功吗?” 一位西部牛仔打扮的红发略有些踌躇看着正在阵法之中一张燃烧的书页。 “这绝对可以!”女孩肯定的说道。 她记得,这页纸撕掉都能发挥作用,没道理用术式召唤不出来吧。 “不是charisman(魅术师)……你这召唤方式真没问题吗?你可连召唤咒语都没念。”牛仔红发男有些怀疑的问道。 他可只有那么一次召唤英灵的机会。 虽然眼前这个二阶女孩英灵已经够弱了,但她携带的媒介应该会很强吧。 用英灵的媒介召唤英灵,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只希望,这个英灵能有点用吧,要不然这场万灵之战,他是死定了。 这可是唯一的名额啊。 “放心吧,就算没响应成功,不还有机会能召唤召唤别的英灵吗,大不了再去找个圣遗物呗。”黑发女孩打了个哈欠。 队长能响应一下最好。 响应不了,那就算了,反正她也挺讨厌这个模式的,还得保护这个弱鸡御主…… 要不是自己的前任御主暴毙前拜托了自己帮这家伙,她早润了。 可恶,她曹稣什么时候受这鸟气,居然还得被质疑。 “但愿如此吧。”红发牛仔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曹酥。 他姐姐虽然临死前用术式截留下了这个英灵,用魔法道具维持了其战力。 但他完全命令不了这家伙啊! 也只能寄希这个于属于自己的新英灵伙伴了。 不管在怎样,这英灵给的媒介,应该总比家族祭坛里随机召唤要好点吧? 不过,他已经没资格挑三拣四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随姐姐来参加这场所谓的万灵之愿仪式…… ‘但……那几个家伙,一定要弄死!’红发牛仔心中暗暗想道。 紧随着纸页完全燃烧殆尽。 这个野外祭坛的阵法之光也随之达到了顶峰。 伴随着强光,一股强大气流将一人一英灵席卷击退了数十步。 骤然之间,整个天空色变。 本该入夜的星空骤然绽放了白光。 所有参赛的契约者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天空。 “这个仪式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灵!” 只见穹顶之上,一道通天裂缝竟将整个苍穹都撕扯了开来,白光从缝隙中透射而出,改变了整个天象! 任谁都能感觉到,有一位强大的存在要降临了! “charisman!你到底给我的媒介什么啊!”红发牛仔既兴奋又恐惧,还带着一丝疑惑。 兴奋的是竟有如此强大的存在,会响应他的召唤。 恐惧的是,如此的存在,他的咒令真的能起效吗? 而最后的那丝疑惑则是对规则的质疑。 不是说,神明(三次根源解放者)是无法被召唤的吗? “我怎么知道!”曹酥无语的喊道。 她的灵瞳能看见的东西可比常人要多的多。 但也正因如此,她反而睁不开眼睛了。 那份光之中的‘道’实在太庞大了。 她担心自己眼睛瞎了,那样接下来的战斗可就得寄了。 虽说这地方已彻底被历史法则给彻底覆盖了,死了不会真死。 但她又不是抖m,能不死肯定最好啊。 这几个空间为了争夺地盘而搞的厮杀比赛,她就一打工人,能知道个啥啊。 那么久没下,估计是老东家在和其他两位角力呢。 不过,这比赛场地是英灵空间提供的。 应该是有点的特权吧? ‘唉,早知道不当裁决者了……整天打来打去的。’ 好在这个场景没有维持太久。 不多时那一道贯穿天空的裂缝竟开始了愈合。 显然,那个强大的存在进入失败了。 这让除了红发牛仔外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还好,这玩意没进来。 要不然打个锤子。 “rider fighter(骑斗士)刚刚那个存在,是谁?”有人向身边的契约者问去。 “不清楚,我只看清了祂的一部分神话形态,有很多丝——很多几乎看不清的丝和光……”那个被提问的英灵回答道。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神话形态。 光和丝…… 非要说的话,这看着其实有点像发光蒲公英…… …… “是有人将召唤机会留到了仪式比赛里面?还是找到了那个道具?” 一位带着兜帽的男子略有疑惑的问道。 “应该不会有这么赌的御主吧。”男子身旁的光头壮汉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反正只要那鬼东西不降下来,一切都好说。 难得打的不是抹杀局,这不得多放松放松?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打这种多空间的联合赛了。 他也算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了。 ‘这回,怎么的也得找个平衡空间的兄弟问问,看能不能跳槽,反正这进化空间谁爱谁待……’ 之前的进化空间整的那沙阮任务他是真受够了。 布局搞了半天,结果还带提前启动的? 他连任务目标都没看见好吧…… 赢的也是莫名其妙的,搞得他还白整了一次火焰登阶法…… 还是平衡空间好啊。 这当主办方时都知道考虑参赛者的命。 哪里像进化空间啊,那完全把人当耗材用了。 …… “charisman,我们失……失败了。” 红发牛仔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短时间内的大起大落,让他的心脏到现在都还没平复下来。 “那能怎么办,只能去找找其他媒介道具咯……”曹稣拍了拍自己小裙子。 她可能是这场比赛来最无所谓的那个了。 就算输了,也无非二阶的职介获取得重来次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已经尽力了。 要知道,她可是连羽姐姐给她留的压轴底牌都拿出来好吧…… 这要是早些时间,她还解释一下。 但在经历些裁决任务后。 她也算是成长了,很多事,她也看淡了。 这解释个啥,反正又影响不到她…… “charisman你……!”红发牛仔还想说点什么时,但他的手掌却忽的一痛。 一个火焰标记在他的手上逐渐成型了。 ‘这是……召唤成功了?!’顾不得疼痛,红发牛仔连忙抬头四寻,试图找到那位猛的不行的英灵。 然而,当他真的看到来者时,却愣住了。 “羽姐姐!”曹稣三步并两步的小跳了过去。 这时的她,就像个跃入母亲怀的孩子一样。 “我当是谁召我呢,原来你啊。”白发少女似有些无奈的抬手摸了摸抱住她的曹稣。 这个世界,她进的还有些麻烦。 接受了召唤,她才知道,这是个联合赛式世界。 因为根源等级的原因,她被‘误判’了进来。 但又因为生命本质的强大。 最终她又被拒了出去。 好在走之前,算是成功丢了个分身进来。 这是靠之前所留下真名之书纸张钻的漏洞,所以这个分身的实力并不是特别强。 “我叫单风,是你的御主。” 红发牛仔终于确认了—— 这个头戴荆棘王冠、赤足红衣红瞳的白毛少女,就是他召唤的英灵…… 说话靠近的同时,他亮出了手背上的英灵印记。 “我的御主?” 白发少女瞅了眼前的红毛男。 “咒令的联系,你应该感受的到吧。 我是你在这个世界的链接依凭。 所以为了赢这次比赛,最好还是和我讲讲你的能力吧。”单风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他可不想因为斗嘴而浪费掉自己的一个咒令。 赢不赢比赛还是次要的,但报仇是必要的! “没这个必要。”白发少女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所谓。 她只是拍了拍曹稣的后背,示意对方松开。 “好了曹稣,别抱着我了。” “不嘛,都好久没见了啦,我可想你了。”曹稣抬头笑嘻嘻的对视了白发少女一眼。 “你这小魔女,就是这么用我给留的保命道具的是吧……” “我又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召唤羽姐姐的,不然早用了嘿嘿。” “你啊……”余肆是真的有些拿着小魔女没办法。 “咳咳……”单风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都啥时候了,还玩贴贴。 平时也算了。 但现在可还没安全呢。 能不能尊重一下这仪式比赛啊? “我说,二位,我们真的不讨论一下战略吗。”单风现在有些怀疑。 刚刚天色异变是否可能只是个巧合。 这白毛少女,该不会真是这弱鸡英灵的姐姐吧。 “别打扰我和羽姐姐叙旧。”曹稣松开手反凶了一眼单风。 反正她是独立行动供能的,可以不鸟这家伙。 “行啦曹稣,对人尊重些。”余肆揉了揉曹稣的脑瓜子。 她怎么感觉,这小萝莉还变矮了。 “好了,我听姐姐的就是……”曹稣嘟了嘟嘴。 “这位英灵……该怎么称呼,你的职介是什么。”单风松了口气。 这能交流就好。 他就怕再来个曹稣一样的脱线家伙。 “叫我leader(领袖)就行。” 余肆随口应道,这是她之前用的职介,她观测过这次比赛,似乎大家都是这么称呼的。 她也就入乡随俗了吧。 “leader?”单风有些好奇,领袖? 有这个职介吗? “那leader,你会些什么?”单风再次问道。 “你没必要知道。”余肆伸手从虚空中抓出了青藤剑,这让她身上的气息再次强盛了七分。 余肆挥了挥有些生熟的剑,然后淡淡的说:“你只需要知道,我能终结这场比赛就行了。” 反正她说的是实话,这具分身,打打这种规模比赛,绝对是足够了。 她好歹也算是英灵空间动了手脚整进来的官方外挂 打这种黄金局,不是有手就行。 至于信不信,那与她何干? “leader你可是我的英灵!” 单风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狂傲的白毛少女,一股子气也算是上来了。 他指着手上的咒令向余肆发出了威胁。 “你敢对羽姐姐用咒令!”曹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咒令?”余肆按住了曹稣试图前进的身体,她饶有兴趣的用青藤剑指向单风:“你可以试试命令我,看能不能生效。” “leader!出手教训一顿charisman!” 单风知道,为了让眼前的英灵听话,这个三分之一的咒令,必须得用了。 该死,怎么就召了个大爷呢? 当然了,除了这份烦躁的心情,单风也想见识一下眼前这个自称领袖的英灵,到底有多强。 相比于不听话,他更担心自己就召唤了个好看的花瓶。 然而,随着咒令的燃烧。 余肆的神情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你真的用咒令了么?”余肆有些的好奇的问道。 她的确感到一丝联系,但并不多。 “什么!你居然能不受咒令控制!”单风瞪大了眼睛。 虽说一些英灵的确可以用自杀来抵去某些违背意愿的咒令控制。 但像余肆这样跟个没事人似的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别说见了,他听都没听过。 难道,之前那个撕开天穹的存在,真是眼前这个美到不像话的白发少女? “还想教训我是吧!羽姐姐,我能揍他吗?”曹稣也同样瞪大了圆圆的眼睛。 不过,她不是震惊的,而是气的。 这御主就是个白眼狼啊,亏她一路帮过来,居然还想利用羽姐姐教训她。 可恶,这能忍? “你的依凭道具还在我这呢!”见到曹稣想要教训自己,单风连忙举起了另一手的手环威胁道。 “有点意思。”余肆按住了曹稣,她伸手探出了几缕看不见期许丝线。 随后,单风眼中的震惊消失了。 转而取代震惊的——是恐惧! 因为,他手中的咒令和道具,居然消失了! “好了,曹稣动手吧。”余肆望着被她印青藤剑上的咒令笑道。 不就是个链接坐标吗,抢过来不就好了。 “得嘞!” 第198章 横推 “别打脸……啊。” …… 在曹稣教训完单风后。 余肆也差不多研究完了这所谓的咒令体系。 “覆盖了历史法则的战场吗。” 余肆发觉自己好像还没认真研究过历史法则这东西。 之前的一切情报还都是言文成口述的。 现在迈入到了不同层次,余肆也看到的更多了。 所谓的历史法则覆盖,原来就是将下沉过去的剪影翻了出来用于刷新当前的状态,以达成时光倒流,身体锚点锁定等效果。 余肆感觉这还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是那个人才想到的。 不过,这种做法,也最多只能还原一下四阶前的生命了。 天鬼这种生命形态,已经不是时间能约束的了的了。 “羽姐姐,接下来怎么做。” 曹稣甩了甩自己那有些酸痛的手。 “很简单,横推过去就完事了。” 既然都不是真死,那余肆可就放手了。 说起来,自己好久没好好战斗了,那么,就给自己做点限制吧。 差距太大,还是不用幻境系技能了。 “如果是羽姐姐的话,那一定可以的,冲冲冲,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之前还有个光头欺负我呢,可恶,一定要揍回来。” 曹稣挥舞了下拳头说道。 虽然她之前已经做好了润的准备,但现在大腿来了,有人撑腰了,那情况肯定不一样了。 这不打回来,都不好意思姓曹了。 “没必要那么麻烦。”余肆看了眼被揍昏厥过去的工具人单风,然后举起了剑。 “啊嘞?” “直接引过来就好,不来,那就别怪我地面轰炸了。” 余肆手中青藤剑开始金光闪烁。 一道耀天金光忽的直冲云霄。 这道极其显眼的光束在这本就不大的仪式战争场地中出现,那是相当瞩目的。 “我们要去看看吗?”有人向自己的契约者问道。 这次空间之战。 并不是严格的吃鸡模式。 最终胜者还是得看比分的,这也是为了平衡。 一般来说越晚被召唤出来的英灵\/契约者通常越强,但那时人也越少。 再加上分配机制问题,为了防止那种苟到死的存在。 所以最终制定规则是得分式的。 越早派出也越好得分,毕竟打不过后出场的英灵\/契约者,也可以打他们的御主嘛。 如果光想憋着时间,那可能就没有后面的机会了。 淘汰掉其他空间参赛者,那就能得分。 而淘汰掉御主才是更容易的做法。 如果想着召唤个猛的,那就只能去进行合作。 若是没有收集的道具或媒介的话,那召唤出来的就是纯‘随机’了。 (注:仪式道具和祭坛可以增幅被召唤者的强度,而媒介则是用于指定召唤特定存在的。) “没必要。”那人看向了自家的御主随后摇了摇头。 他有预感,那地方,会是场大混战。 …… “这都挑衅到头上了,这能忍?” “急什么,我们什么实力啊,凑这热闹……”这个英灵显然也属于开局被召唤出来的那种。 他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有数的。 就是自家御主的脾气,好像不太好。 要不……直接弄死御主算了?这样虽然扣分,但好歹不会给其他空间拿了分。 “你什么眼神……”御主显然察觉到了自家守护灵的眼神,赶忙握住了自己仅剩下的两个咒令。 弑主的事可曾没少发生。 咒令还是得控制好的。 “没什么。”英灵摇了摇头,这几个空间的联合弄得咒令,整得弑主难度有点高啊。 得想办法让这二货把咒令用了。 再拖后腿拖下去,鬼知道这货又会有啥想法。 …… “居然,那么大胆吗,有意思,反正那群弱鸡我也打够了,去看看也无妨,走吧御主。”某个拿着枪的独臂男说道。 “那个,这……会不会是陷阱啊?”被称之为御主的瘦弱男孩显得有些胆小踌躇。 他本是不想来这的,奈何运气不好。 被推选出来参加这场家族之战。 百里、单、夏侯,这三家的仪式之战每十五年都有一次。 据说胜者可以被带到神的世界。 或者实现一些愿望。 但……他没这些愿望啊,他就是个咸鱼好吧,结果这届咸鱼似乎有点多了。 都搞得必须抽签了。 然后很不幸,他就是那个倒霉蛋。 “你真的是百里家的人吗,你哥多能打,你怎么那么怂?”独臂男没好气将长枪插在了地上指了指自己:“有大爷我在,你怕啥。” “可四哥他……不是死了吗。”说到他哥,这男孩变得就更怂了。 “那tm才要打啊,你不打赢谁许愿给大家复活啊!”独臂男无语的说道。 他怎么就跟了个这玩意。 这还怎么和支配空间英灵空间的那帮家伙比评分啊。 当然,分数奖励还是次要的。 这种不要命的打架机会可难得多了,不好好多打几架,那亏大了好吗。 “好……好吧。” “反正你就用咒令帮我补蓝就行,来,抱紧我,准备走了!” …… “这,人会来么。”曹稣有些不确定的戳了戳余肆的手臂。 她发现余肆的皮肤好像越变越好了。 “不急。” 余肆将青藤剑往地上一插就地盘坐了下来。 也没管里头的剑灵想法,随手就将青藤剑当做了靠背。 这临时身体里的气血储备并不多,她得省着些。 毕竟这放的时间有点长了,里面封印的气血多少有些流失了,要不然曹稣也不会舍得拿出来当媒介了。 不过,余肆敢招人过来。 也是有她自己的底气的—— 她能开挂。 但她开挂借用本体力量的机会也只有一次,现在还不是时候。 反正这具二阶实力的分身加上借助英灵空间带入的宝具,目前也绝对够用了。 余肆还没遇到过二阶时有人能完全打赢她的呢。 反正大不了,就一块核平洗地吧。 “羽姐姐,为啥你头发是白的啊。”曹稣也是蹲下玩起了余肆的头发。 她在想,要不要回头,自己也染个白毛,看起来好帅的样子。 “嘘,稍微安静些,我在感知周围呢。”余肆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动作。 然后还没等曹稣回应,忽的间,余肆的星眸微张。 她那根竖在小嘴前的玉指猛的侧面一挥。 二折拟枪术! 随着指尖金光闪烁,一阵爆炸声响传过,曹稣才反应了过来。 “有人搞偷袭!”曹稣望向余肆挥指划过的方向。 她发现刚刚的箭是奔着单风去的。 很显然,来的对手将单风当成了她们的御主。 “archer(弓兵)!” 四面声响,数道利箭紧随声后,从自四面八方而至。 这回,来者攻击的对象是余肆! 如果说,之前攻击只是试探的话,那么这次,就是奔着要余肆的命去的。 “休伤我主!”\/“大人我们来了!” 急促的箭矢攻击扬起尘埃。 当攻击即将降临触碰到余肆的前一刻时,数道红光闪烁。 几位持盾持刀的战魂士兵瞬间挡在了余肆曹稣身前。 “summoner(召唤师)?还是御主?”一些围观者心中冒出了疑惑。 显然,余肆的手段着实震住了他们。 毕竟哪有英灵打架还带一堆小弟的? “交给你们了。”余肆不紧不慢的起身吩咐道。 她拍了拍长袍,随后拔出了青藤剑向周围指转了一圈:“一起上吧,可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虽然,余肆的话语很狂傲。 但配上这副身体,还是欠缺了些威慑力,长的太可爱,也未必是件好事。 不过,这番言论总归还是起到了些作用的。 “游龙出海!”或许是不屑于偷袭,或许是对实力的自信。 在余肆派出战魂士卒后,立刻就有人从侧面杀了上来。 旋枪破空,飞舞的流火如红缨般随枪而至,竟是奔着夺标人头而来的,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这倒是鸡贼,明明是个火属性招式,还喊游龙出海。’ 对习惯维持超频的余肆而言。 这般凌厉的杀招和小孩玩烧火棍没啥区别。 见此攻击,余肆不闪不避,只见青藤剑随腕一挑,竟是直接将来者的旋攻而来的大枪斩劈了开来。 杀招自破,攻来的独臂男也是神色一惊——显然他也是没料到自己的枪会这么不堪一击。 不过,终归是在混沌空间混的,反应还是快的。 他向侧一跃,反手抽出了腰间短刀。 “吃我一刀!” 独臂男出声大呵,试图将所有人注意力吸引到他的短刀上。 果不其然,余肆的眸子确实往他的刀上微瞟了过去。 ‘好机会!’独臂男大喜,当即释放了自己真正的杀招。 只见其断臂忽的长出了一只巨大鬼手向余肆袭去。 然而,他的喜色,很快就僵住了。 因为,余肆的头已经扭了回来,而那突然迸发的巨大鬼手,则是寸距难前。 一条不知哪里冒出的铁链紧紧束缚住了他,巨大的吞噬力量蚕食着他的躯体。 这条诡异的链子连能量形态的鬼手,都无法脱离束缚。 将他深深的给控住了,连那只鬼手都生生摁了回去。 “贪食者,说起来,也好久没给你进食了。”余肆伸出手指往前一按。 转瞬间,袭击的独臂男就化作了灰烬。 这一手,生生将几个准备上来偷袭的暗杀者给震住了。 “略略略,一帮菜鸡,有种上啊。”一旁的曹稣则是扮了个鬼脸向周围挑衅着。 杀出去的战魂士卒也在此刻找到了目标。 “都不出来是吧。” 贪食者铁链围绕着余肆周身伺机而动,随后她周身空间荡起涟漪。 一把把武器随着涟绮被构建了出来! 而这些武器,瞄准的正是所有看戏的存在。 这余肆可不管是不是英灵空间的同僚。 都不出来,那就一块打了呗。 “去!”余肆打了个响指。 瞬间,这些悬浮兵器被裹挟的金光直接猛的射了出去。 伴随着这份破空声打出,那些旁观者算是彻底坐不住了。 有的直接被四折拟枪术给千米外打死了。 有的则是被打成了重伤。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余肆的实力压迫。 “这绝对是被新召唤出来的守护灵!”那些目睹了自家守护灵惨死的御主心中大惊。 余肆的实力,着实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只是略微出手,就镇压住了所有人。 ‘跑吧……只要我还活着,那就有机会再去召唤一个守护灵!’有个失了守护灵的御主连忙起身欲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余肆并没有杀御主,除了极个别被余波擦死的倒霉蛋,大多前来的御主都活了下来。 不过,这活不活,区别也不大了。 有些人可不会给他们这个再度召唤英灵契约灵的机会…… “杀了她assassin(暗杀者)!” 黑影撩风而过。 在这一刻,御主和英灵的差距直接显露无遗。 连架势都未摆出,那位女孩参赛者的脑袋已在天空飞着了—— 这是存活下来的英灵动的手。 就算没有御主的命令,他也会这么做。 如此的一幕,这周围还在不断发生着。 没过几息。 杂乱的动静便停了下来。 一些英灵参赛者也从四周走了出来。 因为没人知道余肆是哪边的,但又因为余肆在场最强。 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联起了手,围上了余肆。 现在能留这的,显然都是聪明人。 跑,明显是有没用的。 逐个击破的道理大家都懂,就算英灵不懂,那些御主肯定也懂。 “你很强,但千不该万不该对所有人出手……”一位身穿骑士盔,拿着龙枪的女骑士作为领头人走了出来。 虽然大家都统一了战线,但没人愿意当第一个出头鸟。 “我只是打算快点结束而已,顺便活动活动筋骨。”余肆一脸无辜的说着实话。 她的确,才刚刚活动了筋骨。 正当余肆还打算补点挑衅的话时。 一个紫色的火球忽的从天而至,冲向一脸无辜的余肆。 “别被这家伙外表骗了,她绝对是个老魔女!不用和她讲什么道义,大家一起上!” 不知是哪个老六先喊了声。 也不知是哪个围攻者先发起了进攻。 当贪食者自发而动像巨蟒般缠上火球时——其他人也都开始了动手。 “羽姐姐,他们人好多唉。”曹稣不嫌事大的拱火装可怜道。 她可是最清楚余肆实力的了。 “不就是人多么。”望着围攻而上的众人,余肆露出了一个笑容。 “休碰吾主!” “吾主\/羽大人\/父亲,我们来了!” 骤然间,战场色变。 水墨色的心像在一瞬间笼罩了四域,将所有人都涵盖了进去。 “不好,是领域!”\/“上当了!” 所有围攻者的心也都凉了下来,因为从理想国度中出来的是—— 由温若男带领的完整战魂队伍! “这算是我二阶时的宝具,应该不算作弊吧。” 余肆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微微笑着反问道:“那么现在,是谁包围了谁!” 第199章 速通 ‘这又是……另一个世界吗?’尽管有了准备,但赫斯还是有些惊讶。 她是第一次看见这番世界交汇的场景。 “走了,妹妹!父亲还需要我们呢。”一旁的吴休拍了拍她肩膀。 “嗯……” 赫斯没去思考如此强大如神明的存在,为什么会需要她们的帮助。 她只知道,自己的生命,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战斗吗?我可是很期待的呢……’ 赫斯张开手,一把伴生黑刀从她的小手上幻变了出来。 “莫近吾主!”吴休的呐喊,拉开了他们战斗序幕。 待到心像张开的那一刻。 战魂与各个空间的战士已经厮杀在了一起。 在心像力量、阵法力量的此消彼长下。 竟是也斗个旗鼓相当。 ‘他们好慢啊。’ 赫斯的黑刀轻而易举的斩开了眼前那个骑着巨狼的英灵。 ‘不……是我,变快了。’ 血液四处飞溅,赫斯在斩开敌人肉体的那一刻,才发觉……原来这个世界都变慢了。 战斗,杀戮。 这种与生俱来的快感逐渐在她的体内苏醒。 感受着各种感官魂灵带来的刺激。 赫斯重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活着! 那些被笼罩在心像世界的各个存在,其实都不弱。 但面对一群挂着超频加持的战魂。 他们的战力,也就显得没那么出彩了。 技能,道具,动作,力量。 在碾压式的速率反应面前,显得如此不值一提。 “结束了曹稣,准备回去吧。” 造成如此悬殊力量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余肆开挂了。 只是略微打开了一瞬梦境力量的传输。 便足以碾压一切敌众了。 气血连着气血,加上余肆的幻想武装。 战魂们就得到了破防的力量。。 配是超频的加持,便拥有了看破敌人动作的能力。 这一套增幅下来,虐杀是很容易的。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从没有听过你的信息!”一位来自支配空间的契约者大喊道。 按常理来说,这种特别出众,出彩的存在。 不论是在那个空间。 都应该都名声显赫才是…… 更别说,是需要传播传说的英灵了。 余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左手幻出了一个天鬼之眼。 “原来如此……那我……不冤。” 随着贪食者游过战场,这最后一位站着的敌人,也终是倒下了。 “好耶,羽姐姐,我们的空间分变最高了!” 看着没费什么力气的余肆,曹稣便知道,她这个老队长,又又又变强了。 ‘分……为什么我看不到这个东西,是因为偷渡的关系吗。’余肆内心嘀咕了一下。 她觉得,这可能是英灵对她肉身横穿世界的‘惩罚’。 不过她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反正,那些奖励她也看不上了。 “没大没小的。”余肆用手指戳开了又想上来贴贴的曹稣。 她总觉得,这小萝莉变化有点大。 话说以前那个狂的不行的萝莉去哪儿了? “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嘛,嘻嘻。”曹稣倒也不生气。 “按职位,你得叫我长官或同志。”余肆拿起青藤剑隔空划了个虚空十字——那是心像之外的世界。 “不,我就要叫姐姐。” “那随你。”余肆总感觉这妮子在膈应自己,随口的应了一声后,便又下达了一个命令: “你待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啊嘞?羽姐姐这是要干嘛。”曹稣问出这句话后,才忽然想起了余肆的一个技能。 她瞬间捂上了嘴巴。 “种个蘑菇而已。” 余肆如今也算是找到了利用幻想收束,但又不伤自己人的方法了。 “呃……” “放心,你待在这,是炸不到的。” 余肆向着出口处一跃。 随后一挥手便收束了理想国度。 说起来,这还是余肆第一回站在心像的收束的世界场景外。 她望着随着收束而被排挤出来的现实物品笑了笑。 随后——余肆抬起了手。 …… “这分数……嘶……没想到平衡空间那咸鱼地方,也还有那么猛的家伙。”光头疤脸男翻看着只有各个空间参赛者才能看到的分数榜。 看着英灵空间那诡异上升的一大截分数,他哪还不明白发生了啥。 “warlock(术士)?怎么了。”兜帽男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守护灵。 他很奇怪,这个长得像狂战士的谨慎术士,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哦,没事御主,就是我们最好还是离那个挑衅的家伙远点吧……”光头疤脸男子摇了摇道。 他感觉这届联合混赛的平衡空间契约者越来越怪了。 脾气暴躁不说,年纪还越来越小了。 记得之前遇到那个平衡空间的矮矮小女孩就是这样,都没等他问两句情报就开打了。 还差点给她精控成功了。 还好哥们完成了一次火焰登阶,要不然就丢脸丢大了。 ‘明明又不会真的死,还见面打的那么厉害,到底还是和年轻人没话题啊。’疤脸光头男在心底感慨了一声。 他明明记得之前平衡空间都挺咸鱼的来着。 “warlock……你你你!” 正当疤面男子回顾过往时,他那兜帽御主却结巴的出声了。 “嗯?”疤脸光头男忽然也察觉到了不对——怎么突然好像亮了好多? 他下意识的回过了头。 “卧靠!” 他发誓,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幕的。 那太美了…… 就如近距离的观看同日出日落一般。 前所未有的强光照亮了这个不大的仪式世界。 此刻所有参赛者,不论是守护灵还是御主。 他们都在这时,再次看见了太阳。 …… “蓝老,话说为什么缔造燃烧家族的前代族长,那个神明要叫做黎明之神?” 东方仁我无聊的看了看从蓝老那儿拿来的指南针指南针。 随口好奇的问了一句。 在这趟颇为无聊的跨界之旅中。 也只有这些故事可以填充一下他现在贫瘠的精神世界了。 说真的,这还真不是他对那个什么燃烧家族多感兴趣。 但凡有个游戏玩,小说看,他都不会这样。 他对蓝老的态度和感观变化大概是这样的—— 神棍→老爷爷金手指→飞舞老爷爷→会讲故事的老爷爷→诓骗他的老杂毛→一个超级老式的故事收音机。 那个被他称之为蓝老的幽蓝魂灵却好似没有感到东方仁我的疲惫一样。 他好像还有点为东方仁我的好学而感到高兴:“那只是祂的一个神名而已,就和熔炉、燃烧、荆棘这些名号是一样的。” “哦……我只是奇怪,黎明和燃烧有啥关系而已,燃烧家族的事我大概是清楚了,所以我现在就好奇,为啥黎明这个神名会作为主神名,还被继承了。” 东方仁我感觉自己好像问了个寂寞。 “称号的来源,总该有点故事吧?该不会是纯继承的吧。”东方仁我仔细的问道。 “那自然不是,每个称号背后都有一个象征,那据说都是和祂的能力事迹有关。 那些神名中蕴含了那位救世主的大部分能力。 黎明之神是对祂的敬称之一,自然也不是白来的。”蓝老耐心的解释道。 “黎明……黎明,好抽象啊,这到底什么能力,可以被叫做黎明,是光吗?”东方仁我自认脑洞不俗。 但也实在想不到啥能力值得被冠以黎明之神的称呼。 是因为黎明时特别强吗? “大概不是……据家族记载。 这个称呼的缘由,好像是因为那位存在——可以让所有人都看见黎明的那一刻……” 被称之为蓝老的幽蓝魂灵不知从哪翻出了一本同样魂体状态的书籍。 在翻看片刻后,祂才终于确定,自己没说错。 “看见黎明?”东方仁我挠了挠头。 怎么感觉更抽象了。 光就光呗,怎么还带看见黎明这一说法的。 “黎明照耀之处,信仰必将燃烧;这大概可能,指的是祂普及信仰的能力和黎明初照一样吧。”被这么一反问蓝老似乎也变得有点不太确定了。 “呃……”东方仁我的嘴角抽了抽。 这家族史,怎么搞的和个设定集一样,还带修改和解读的。 “你小子,想什么呢,救世主那么伟大的存在,肯定不简单啊!不许你对祂不尊重!” “是是是,不过我也没瞎想啊蓝老,我就只是好奇而已啊。”东方仁我指着蓝老手中的‘书’搓了搓手补充道:“要不让我看看自学会?” 他现在的状态,就和以前马桶蹲坑一样。 是真的无聊爆了。 别说这个和故事一样的家族史了,就算是洗发水说明书他都能看的有滋有味。 这地方,连个时间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优秀生物钟都乱了。 “看看看,有空不如多练练!你这什么时候才能解放第二次根源啊。” 蓝老拒绝了东方仁我的要求,还痛骂了一下这颓废青年。 “不给看不给嘛,还骂我。”东方仁我揉了揉鼻子,语气也显得有些中气不足了。 “你啊你,你就是不努力了。” 东方仁我:“……” “啊对对对,就是我的问题,是我天赋不够。”东方仁我跟着蓝老那么久,也学会了一个道理。 摆就完事了。 杠了又没好处。 如果是之前,蓝可能还会认为,东方仁我是在赞同祂。 但是听多了,祂也是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这小子,该不会是在摆烂吧? “难吗?哪里难了? 那么多年我都是那样教下来的。 修炼不上去就别老是想着阴阳怪气,我听多了都来气。 多想想自己有没有认真感受脉的力量,有没有多花时间努力在修炼上面,还不是你不够专心! 我们燃烧家族已经很难了。” 蓝没好气的指指点点了一番。 教育完这番话后,祂的心情也总算感到了一丝舒畅。 总算是把这个崽子怼到说不出话了吧。 不过……确实啊,为什么祂会被叫做黎明之神呢…… 东方仁我:“……” 得,啥事都能这么扯,又是咱错了。 这老杂毛…… …… “又是核平的一天啊。” 余肆望着遍地焦土不免产生了点缅怀。 毕竟她当年最难的那段时光就是靠这个技能的各种衍生度过的。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用这招了吧。 还以为,以后再也用不着了,没想还能用分身再耍耍。 嗯,这一仗,也算是活动活动舒服了,就当是刷个速推练练手了。 “当时能得到这个能力,也不知道是否是注定的…… 只是一点点对强力的解放操纵,就能带来如此影响,不讲道理的超凡被运用起来,还是可怕。” 余肆轻勾手指,再度撑开了自身的心像世界。 “羽姐姐,这分好高唉!”看着刷分似的空间排名,曹稣也猜到了外面发生的事情了。 她好想狠狠的亲余肆两口表示一下。 嗯……如果余肆不拒绝的话。 “行了,准备去结算吧。” 余肆勾了勾手指,幻想结构的力量瞬间覆盖,为曹稣和躺赢的单风制造了层薄膜防御。 现在外面那温度,可以说是生命禁区了。 不论能量释放时的温度,光说核平洗地过后的温度也都够人吃一壶的。 现实中的高温足以毁灭一切功能性结构。 别说是碳基生命了,硅基生命和机械生命都怕这高温好吧。 “这是什么。”曹稣望了望身上的保护层问道。 “防止你们热死的东西。”余肆说道。 外头冷却下来还需要些时间。 但余肆也没那耐心等了。 所以她用反向的幻想转换为曹稣、单风制造了一层保护。 所有外来能量,都能被这层虚实转换的‘薄衣’吸收,转换成制造实物的养料。 理论上,只要承载的能量输出足够大,那余肆的这层‘薄衣’还真能变成现实中的衣物。 然后就能打穿了。 但那个级别的能级嘛…… 怎么说呢——那个能量输出都可以把月亮给击碎了。 要知道最早的原子弹爆炸,也就等于几个原子的能量而已…… “嘿嘿,我就知道羽姐姐最好了,这都为我考虑到了。” “行了和我说这些没用,早点结束吧,我这也就是个分身而已。”余肆平静的说道。 虽然,这身体确实是她的分身。 但这意识之前可是和本体互通连接的,所以说是本人,其实也不为过。 反正快回归了。 “可恶……原来只是个分身啊。”曹稣眼珠子灵动的转了下,然后又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这一脸遗憾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余肆总感觉曹稣在憋着什么坏。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这小妮子掀不起什么浪来。 还没赫斯值得担心呢。 “嘿!羽姐姐,看看我的眼睛!”忽然的曹稣再度打了个招呼。 刹那一瞬,曹稣的眸子微微泛光——那是灵瞳发动了。 “啊!” 随后曹稣的惨叫传来。 很显然,这回的判定又又失败了。 “你这妮子,是要给咱添事啊。”余肆也是搞不懂曹稣的想法了。 看着应声而倒的小萝莉。 她只能先放弃带曹稣出去结束的想法了。 余肆挥手撤去了曹稣身上的‘防火衣’,一把扶起了倒地的曹稣。 谁知,她才刚一蹲下靠近,手也才刚搭上曹稣后背呢,结果——这小萝莉居然睁眼了! “嘿,抓住姐姐啦。”曹稣撒娇似的笑了起来。 “你这小魔女……”余肆看着怀里一脸笑意的曹稣,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哪还不知道,是这妮子存心玩她呢。 “只是看见姐姐第一时间上来护住我,很开心而已啦。”曹稣嬉皮笑脸的说道。 她也想,在现世的时候,可以和姐姐们这样…… 只可惜,再也没机会了。 “行啦,你准备给咱躺到什么时候……” “不嘛,就想多看会姐姐,嘿。” …… 第200章 余肆的安排 “我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实力线的了……” 余肆收回了分身意识后自语了一句。 这次出任务没有任何意外,效率高的惊人。 这就是实力提升后的好处。 不过,倒也是正常,之前遇到的几个墨众,解决问题起来,花的时间都挺少。 也是……这效率不高点,三百核心墨众怎么够用呢。 实力这东西,在诸天之中一旦拉开了进度后,那只会越差越大。 三阶的含金量,并不低。 “也许,我叫做质能之神更符合些吧。”余肆自我调侃了一句。 如今,她对质能转换与力的形态结构模型,其实还不是特别熟悉…… 这是本身的智慧与眼界限制了她。 这使得余肆还做不到那种随意的创世。 “也许派些分身出去多做些任务,会比我这样干思考会好很多,顺便还能收集一下不同世界的力量。”余肆如是想到。 前边被迫分身速推的经历,也给了余肆一些灵感。 如今的她。 单独依靠分身,应该也足够用了。 “顺便,还能积累研究一下灵基的概念。”余肆能感到,自己身上那种介于活人和下沉灵体间的隔阂正消失。 这是因为,余肆现在已经能够在历史夹层的‘流水’中进行干涉了。 所以,这份叠加态,也就接近消失了。 换而言之,余肆渐渐的从既不是生,也不是死的状态里解脱了—— 一个本就不存在死亡概念的物种。 那就不会存在叠加态。 虽然极道者并不处于这个行列,但其中的佼佼者也算是半只脚踏进去了。 “根源算法……”余肆的脑海里最终想到的是这个词汇。 “罢了,那还离我有些距离,还是踏实点吧。”余肆打开墨众权限的各个坐标。 随手点开了几个后,便开始着手安排干涉了。 “修格斯之血……” 余肆在这个世界坐标前停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个准备挑选投放的世界。 余肆也是第一次看见,以血来命名的世界。 【世界名称:修格斯之血】 【世界等级:二阶】 【世界类型:外神遗留小世界】 (注:修格斯,一种不定性的神话生物,该生物拥有演变进化性……) 世界概述: 这是一个由血肉构成的世界,这是一个活着的世界;这个世界中充满了一种法则——进化! 任何生物都可以在这个世界中吸收这种法则,来完成对自身改造,让自身逐渐靠近完美。 (情报来自英灵开拓者诸葛易) 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的生物,都会将这种吸收的法则存在体内的某个器官内,我将这种富集了进化力量的储存物质称之为——进化之血! 这种物质哪怕是脱离这个世界都能够使用,你能用这种物质进化出一对翅膀,又或是强化你的皮肤肾脏。 这简直是万能的恢复药剂、辅助药物! (来自任务发布者——宇文邵) 这个世界终会在不断的吞噬进化中,演变出一个至少三阶生命继承者,这或许会对其他世界造成灾难。 (来自任务发布者——诸葛承) 【可选任务一:获取进化之血】 任务奖励:根据获取量,可交换等价道具、宝具。 (来自任务发布者——宇文邵) (备注:这真的很有研究价值……不过请注意安全,不限量。) 任务需求:二阶久窥者(建议组团前往) 【可选任务二:摧毁修格斯之血世界】 任务奖励一:获得神话称号——【世界摧毁者】 任务奖励二:获得宝具——【窥探之眼】 (来自任务发布者——诸葛承) (备注:经过判断,该世界具备较高危害性,申请组织在‘修格斯’诞生前摧毁该世界的生命。) (备注:该任务具有时效性,目前所剩时间为两百三十九个现世日,时效结束空间将主动派发符合条件的英灵。) 任务需求:三阶极道者。 “进化之血,听着怎么和气血功法有些相似?这个小世界也能诞生三阶的生命体吗……” 余肆没做什么思考,便用墨众权限接取封锁了这两个任务。 反正她现在也空,这顺道派个分身下去探探,其实也不是不行。 对这个进化之血余肆还是挺有兴趣的。 “秋、冬,吴休。”余肆轻声唤道。 “休在。”吴休的身影缓缓从余肆身边凝聚了出来。 他用的,还是纯粹的气血之躯。 这是吴休最习惯用的形态。 “休,这趟世界,就当是我对你的磨练了。”余肆没有下达任何的期望,只是做出了简单的托付。 这是因为,她相信吴休。 等到吴休在这个世界中经历了差不多后,她就会着手摧毁那个世界。 “休不会让吾主失望的。”吴休左臂锤向右肩保证道。 “秋和冬,也交给你了,必要时刻,可以使用他们的力量。”余肆指了指那平日存在感并不高的秋冬说道。 这番操作。 其实并非是余肆的突发奇想。 她其实很早就有了让吴休自己出去经历些事的想法了。 这次的世界,恰恰好。 说不准,还能让骑士晶菌、气血之力,再度进化呢。 这两份能力,对现在的余肆而言,其实已经变得有些鸡肋了。 她不再需要转换效率低到不行的期许之力了,而情绪丝线的作用,也是几近乎于无了(弱的不需要用丝线窥探,强的窥探不了)。 至于气血之力,那就更加拉胯了。 没有期许之力转换的先天之炁加持,单纯靠气血之力本身。 那作用实在是太弱了。 以余肆目前的生命形态而言。 她精气神已经达到了一个练武一辈子都练不成的境界了。 她的精气神早已经不需要依靠气血之力来拧成一条了。 气血之力的本质,其实还是消耗和转换。 这对余肆来说,效率太低了,连性价比都谈不上。 (注:人屠世界的气血武者没有期许之力,只能用寿命和大药来支撑这个损耗。) 有些东西,总要被淘汰的。 “吾主放心。”吴休一如既往的那么说道,虽然他并不是很想离开余肆和妹妹。 但他依然坚定的选择了余肆的命令。 随后,吴休顺着余肆所指向的方向,伸手向秋冬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尽管,弟弟妹妹还未诞生真正的智慧,但吴休,依然将他们当做了平等的对象。 “休,我相信你。”余肆伸手拍了拍吴休的肩膀,她将体内残余的气血力量和大部分晶菌都输送了出去。 这个举动,算是余肆给吴休做了个极大分割。 如果这次吴休死了。 那余肆身体内所保留的晶菌想要再恢复,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死虽然不会真死。 但出去的那段记忆,肯定是没了的,除非余肆出手回拢。 “休,你不会比任何人差的,我相信,你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舞台。” 余肆相信,任何人只要找到了对的舞台,对的成长路线。 那么,大家都将能绽放出自己的色彩。 “休不会让吾主失望的……”吴休的目光中透露着些许不舍,但他并未表达出来。 这些情绪色彩,余肆不用看都能感受的到。 不过,既然是决定了的事,余肆就不会改变。 余肆其实和所有的长辈一样—— 既希望于后辈出色独立,又希望后辈的一直陪伴。 二者往往不可兼得。 “嗯,去吧,我会一直等你的。”余肆微笑的送行道。 在和墨众交谈前,余肆更倾向于吴休的陪伴,但在交谈后…… 余肆改变了想法。 ‘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来背负……’余肆深知,她所面对的未来是什么。 她有信心,她无所畏惧。 但…… 她也是理智的。 如果,自己失败了,会怎么样? 或者,自己成功了,但身死了,又会怎么样…… 这些,余肆都不免的会考虑到。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么一条路,她希望自己陨落时,起码陪伴者,身后之人,都能完好。 “休,一定会出色回来的。” 休的世界很大,因为他跟的人是余肆。 但他的世界又很小,因为,他只装得下余肆的一切…… 这从出生起的那一天,他所立下的誓约。 骑士血脉的力量体现,往往和主人本身息息相关。 影响,也往往是相互的。 “休一直都是出色的。” 余肆打开了坐标沟通点。 这里是英灵空间的总部世界之一,地理位置极其优越——所链接的世界数不胜数。 在这进行世界跨越,会非常容易。 ‘也该让吴休离开赫斯一段时间了。’ 这也是余肆为吴休开启的行程原因之一,她察觉到了赫斯的一些变化。 那段来自黄昏的执念记忆,影响看起来并没那么好抹除。 送走吴休后,她也好去调教一下这个逆女…… 省的给吴休带偏了。 “秋、冬,跟上我。”休向着秋冬二人招呼了一声。 招呼落下后。 一旁的秋冬立刻化作了流光器具冲向了吴休。 秋的形象是一个黄衣舞女,她的武器是鞭子,所化作的,自然也是根鞭子。 她所承载分割的符文力量,其实还更符合黄昏一些,算是同类型的能力,只是弱了不少。 冬的形象则是一位看似成熟的中年管家,他承载的,是学识类力量。 拥有着类似分辨、感知的力量。 所化作的道具,则是一副眼镜。 春夏秋冬的形态外貌,其实本身并不固定,这只是余肆为了做出区分,按照自己的一些审美捏的而已。 如果她想的话,这其实都可以捏成妹子。 “再见,吾主。”吴休临走前,还不忘打了声招呼。 “再见,休。”余肆也是伸出了手挥送。 …… 修格斯之血世界。 这个血肉横生的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厮杀。 想要在这个世界中活下来。 要么,你正面强大无比,无人敢抗。 要么,你速度灵巧有度,无人能追。 要么,你防御天下无双,无人能破。 要么,你苟道天赋拉满,无人察觉。 要么,你废物至极无用,无人愿理。 总之,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要有一技之长,才能这场厮杀‘吃鸡’的比赛中,生存下去。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和太一之争,还蛮相似的。 虽然大家都能慢慢积攒进化。 但这哪有吞噬来的快。 你不想打,你不去吞噬,那就要被等着吞噬或消灭。 进化之血就那么多,盘子就那么大。 什么合理不合理的,先变出攻击性将附近诞生的竞争者消灭了,那才是正道理。 也不是没有生物朝着更富集进化之力的方向发展。 但这些生物,往往不是被淘汰,就是沦为了牲口工具甚至备用口粮。 毕竟,除了进化之外,进食也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 弱小,在这里就是原罪! 但就是在如此混乱的条件下。 最终,竟还是诞生了平衡与秩序! 十九个在厮杀中诞生的极致进化生命统治了这个世界。 因其他竞争者的存在。 导致了它们最终谁也吃不了谁。 在这诡异的牵制下,最终它们进化出了智慧…… 在智慧的影响下,它们最终停止了战争。 在这方世界中各自划分了属于自己的‘牧场’,来延续自己的进化之路。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另外一种竞争了。 粘液之王——这个如同血色史莱姆似的生命。 正是当年划分区域的究极生命体之一。 在这些‘王’之中,它算是最为温顺的那一个了。 因为它喜欢用睡眠来减少这具庞大的消耗。 当它睡醒之时,就是它进食的那一刻。 吃了睡,睡了吃,在无比弱小时,它就是那么做的。 毫无疑问,它是幸运的。 若不是那些‘王’的牵制,它本该是沦为食物的。 因为它唯一出色的,就是自身那不断增值进化的体型与恢复能力——就算是比它强大很多的生命想要吃它,都得花很长时间。 所以在众‘王’之间。 它毫无疑问,是末流的。 但就是靠着这个无害的能力,它反而活下来了—— 因为它的能级太庞大了。 所以其他的‘王’都担心它被完全吞噬后会,将破坏掉‘王’之间的平衡。 结果反而让它也成了‘王’。 一个只会睡觉吞噬的‘王’,一个身体带进化出各种难食用物质的‘王’。 虽然它‘放牧’面积相比其他王来说,很小很小。 但好歹,它也算是混个‘王’。 今天。 恰好就是粘液之王苏醒‘收获’的日子。 刚刚苏醒的粘液之王,就如同往日那边蠕动着它的身子。 这巨大身体,仅仅只是移动,就爆发出了超越洪水般的滚动。 无情覆盖了途经的一切。 巨大的身体密度,使得路经那些被卷入它身体的生命完全无法动弹逃脱——只能乖乖沦为它的口粮。 这招,也是粘液之王唯一的攻击手段了。 虽然看起来很弱。 但当体型膨胀到一定级别时,那也是极为致命的——哪怕只是简单的滚动覆盖。 巨大的体型,使得它的进食效率非常之高。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几小时,它就可以将自己的‘牧场’清理干净,然后美滋滋的进入下一场睡眠。 但……恰在今天。 意外刚好发生了! 第201章 勒以 “姆?……”粘液之王的蚕食行动停了下来。 它那不多的智慧让它产生了疑惑—— 天空,怎么裂了? 无数如梦幻般的触手撕裂了空间。 紧接着一个极其模糊的梦幻身影被投射至了这个世界。 这个身影遮天蔽日。 祂身接虚空,浑身似乎是由纯粹的丝与光所构成,不断的变化,不断的重组,难以直视…… 而整片大陆区域的生灵只在目睹的一瞬,便献出了臣服。 “姆?……真……勒以(理)……神?”粘液之王并不知道这个词汇的含义是什么。 它只知道,那个存在,很强很强。 生命预警的本能,最终使它畏缩与屈服了。 “姆……勒以神……臣服……” 它向着那个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伟岸存在献上了拥有的一切。 幸运的是,这个存在最终似乎是接受了它的臣服。 “有意思的世界,你们这是在向我索取智慧吗……”那个存在如是问道。 那些生灵听不懂这个存在的话语,它们只知道,臣服和认同。 “那就,如你们所愿。” 话落。 无数的知识与智慧开始洒落到了这片区域。 落地后,这些知识化作了无数若隐若现的丝线,扎入进了这片区域内大部分生灵的躯体中。 一股有形无质的力量扫过了这块区域。 或许是因为进化之血的原因。 初次的融合与变化,竟比那位存在想的还要快! 这些本就混乱的血肉生灵只是在接触到那个存在的散播知识一刻,就瞬间发生了畸变! 四肢、头颅、五指、毛发、口舌还有承载知识的大脑。 这些变化出现在了每一个畸变的血肉生命身上。 越是强大的存在,就畸变的越彻底。 “我……我……是,人?” 一个个赤裸的人形,逐渐从那堆无序血肉中站了起来。 它们有的褪去了坚硬的甲壳,有的则是失去了羽翼和利爪。 不过幸运的是,它们大多都还保留了曾经进化的痕迹——比如魅惑控制、比如强劲体能和恢复能力。 作为补偿,他们得到一套无尽时光间所进化而来的躯体。 还有弥足珍贵的智慧与知识。 还有性别。 而粘液之王,自然也不例外,受到畸变后,它那庞大的躯体也在不断的压缩和流失…… 它引以为傲的巨大躯体消失了。 它那无比满足的胶状赤红躯体不见了…… 它逐渐变成了一个无比渺小的存在。 手、脚。 这是它第一次,对肢体有了概念。 ‘为什么,只有两只手……我的触手呢……’它,显得的有些迷茫。 在它刚刚得到的知识中,自己现在变成的生物,好像叫做——人? 它的躯体最大,它在这片区域最为强大。 所以,它接受的畸变和影响,也是最大、最快、最彻底的那个。 “我,得到了神灵的赐福?”随着大脑的完善构建。 粘液之王的智慧,已经逐渐开始变得接近正常人类了。 一些不能理解,想不通的事儿,顺便就明朗了。 它数千年来所进化的见识智慧,都远不及这次畸变提升的大。 “我……是谁?” 粘液之王适应着自己的声带传出的清脆悦耳之音。 它在思考,思考这个从未思考过的问题——自己是谁? 这些庞大的知识,似乎并没有提及这点。 它迷茫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洁白如玉。 “双手……能够创造奇迹的器官,这就是神的结构吗……” “我……在靠近神……” 然后它低头,开始观察起了自己的躯体变化,人类视野中的复杂色彩让它兴奋不已。 这和它之前感知器官相比,还是差了些。 不过……虽然多了点限制,但也多了些精彩。 何况,它的皮肤感知,依然还存在。 只是…… 这两个球是用来做什么的? “哺乳……那又是什么?” 粘液之王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右半球,它有些不能理解——这种累赘似的器官,有什么用? 借着之前散落的透明粘液,它看见了自己的躯体…… 这是一个标准的人类少女躯体。 长白的头发,小巧玲珑的躯体,这些它都不喜欢。 只有那保留了它最纯粹赤红色的眼睛,它很满意。 “脸……丑。”它还是更喜欢自己那个赤红如胶的身体。 现在的身体,虽然皮肤还是光滑,但……太白了一些。 其中最让它不满意的,就是自己现在这个嘴,实在是太小了! “啊……啊。”它对着粘液用力的张着自己小巧的嘴巴,张着张着,它哭了。 这以后可怎么吃饱啊。 这小嘴巴,还没自己随便滚一圈进食的多呢。 豆大的泪珠划过了它,哦不,应该说是她的脸颊。 “神……我饿……”她两眼汪汪,哭诉着向天空述说着自己的痛楚。 然而,神并没有回应她…… 似乎在完成了这次赐福后,神就消失了。 她感觉,自己那个名为鼻子的器官,怎么怎么痒呢。 “为什么……要做人。”她不明白,做人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那个神灵,要将它们变成这样。 为什么,那个伟大又伟岸的存在,就那么离开了…… “吾主?您怎么…… 不……不对…… 这似乎只是恰好和父亲长的有些相似而已。 呼……应该是接受了太多赐福的原因才会导致那么相似吧。 这应该算是父亲的眷族吧?” 一个有些亲切声音在粘液之王身旁响起。 她骤然回过头,望向了发出声音的那个生物。 “人?你……也是人?” 得益于她原本身体的原因,所以这片区域内只有她一个畸变的‘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其他‘人’。 只是为什么,那个‘人’身上披着奇奇怪怪的甲片。 他和自己,怎么有些不一样。 为什么……他没有胸? 为什么……他的头发是黑的。 为什么……他的头发那么短…… 好像,在知识里……这叫做——正太? “我?人吗,嗯……我应该也算是吧。”面对粘液之王的问题,那个正太少年指了指自己笑道。 或许,是因为她实在有些像自己的父亲。 少年还是回答了粘液之王的问题。 “为什么……你和我不一样?”粘液之王的话语变得越来越顺畅。 “男女之别而已。”少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和粘液之王的最大区别…… 大概只是被创造时的蓝本不一样吧,那时,父亲还是真的父亲…… 是男是女,对他而言,也只在一念之间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父亲。 所以,也就一直没变化了。 “男……女,为什么……要有性别。”粘液之王问道。 继承而来的庞大知识记忆,目前还不是她这个发育不完全的脑子,可以完全能读完理解的。 没办法,谁叫她身体大呢。 知识这东西,如果你掌握不了,那多了,反而是拖累。 她还不能消化这些馈赠。 这这也导致了,她读取搜索的并不完整。 “为了繁衍,不过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少年摇了摇头说道。 第一次完全离开父亲,除了不舍,他还有些迷茫。 他想做的让父亲满意。 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没了父亲的详细吩咐,他也不清楚,自己该些什么。 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听从父亲的主见…… 所以,有点不知所措的他,才会在这里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虽然,眼前的家伙,并不是他那充满了智慧的父亲。 “姆……繁衍……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没有意义?”粘液之王如同杠精般的问道。 “繁衍后代,是源自生物本能的传承,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不过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因为我的意义早已确定。”少年如此解释道。 他也不管,对方听不听不懂。 “传承……传承什么,为什么神的眷族,会是这么奇怪构造。”粘液之王又拖了拖自己的左右半球:“甚至,还需要他人的哺乳……” “额……这方面……怎么说呢,人类,真正厉害的,其实也不是这些啦。”少年挠了挠头道。 都是刚刚长脑子的。 怎么眼前这个家伙,有种笨笨的感觉? 还是自己的妹妹聪明…… ‘唉……话说为啥父亲这次不把赫斯妹妹一块派出来。’ “人类?人……这不是神的创造种族吗?厉害在哪里,姆……怎么觉得,我好像还变弱了…… 呜,这要是被其他那几个大家伙发现了,一定会被吃掉的。” 想到其他几个‘王’,粘液之王的泪水又忍不住落下来了。 她原本是不怕那几个玩意的,之前想要吃她,那没个十几天都做不到好吧。 这些时间,完全够给其他‘王’反应了。 它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但现在……她巨大美丽的躯体不见了,长这么小,估计一口就没了。 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别哭啊。”少年有点慌了神,他实在见得不得这个长和的自己父亲有些相似的家伙哭。 这白毛萝莉哭唧唧的。 很容易让他脑补出自己父亲哭哭唧唧的样子好吧。 ‘不,我父亲绝不会这样的,这是两回事……不行,不能再让她哭下去了。’ 少年感觉在看下去,自己脑子里的父亲形象要碎了。 “呜姆,哭,原来,这是哭吗,我只是感觉,我有点难受而已,呜呜。”化身白毛萝莉的粘液之王哭哭唧唧道。 谁懂啊,本来她吃好喝好,整天睡大觉过的好好的。 结果见了次神后,就突然就缩成这丑样子了,吃不饱,还得面对那些坏家伙…… 呜呜,这以后可怎么办。 “人类也是可以变得很强,这可是诸天万界中的常驻种族之一哦!”少年比划了一下说道。 好吧,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他又不是人…… 他只是一团集群能量菌意识而已…… “变强……呜,我嘴巴这么小,怎么变强……”似乎是听到了少年的安慰,白毛萝莉眼中又燃起了些希望。 “人类真正厉害是学习力哦,什么魔法、武技,反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学下去,就能变强。” 反正他父亲就是那么做的。 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突然变得很强了。 “姆,魔法、武技……能吃吗?学习又是什么。”白毛萝莉睁着大眼睛问道。 她脑子里装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里面只有一些基础概念,她还懂点…… 至于其他的…… 怎么说呢,明明每个字都看得懂,但是连起来怎么就突然变得好陌生了。 好奇怪,好奇怪,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 为什么有些东西,已经属于自己了,但又感觉不是自己的。 吃下去的东西,还会自己跑出来吗? “额……这不是吃出来的,这是除了吃以外的变强方法,就是……就是模仿!对,就是模仿那些很强的存在!”少年有种在和弱智沟通感觉…… 要不是对方长的让自己很有好感。 早润了。 ‘我刚诞生时,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吧?怎么会差这么多?’ “姆,模仿……可是,明明大家都不一样唉,只有两只手,够用吗。”白毛萝莉睁着她那双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问道。 如果忽略她之前的形态。 这其实还蛮可爱的。 “够用,当然够用,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少年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吴休,你也叫我休。” “休?休……我要学……我要模仿,模仿神。”白毛萝莉看着眼前真挚的少年,她心中不知为何诞生了种不一样的奇怪感觉。 那是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感觉对方很好相信…… “模仿父亲吗……这有些困难呢。”吴休看着眼前这只不穿衣服的白毛萝莉显得有些尴尬。 想学余肆…… 这有些异想天开了吧。 这何止是有些困难啊,他这是真的教不了…… 你俩除了长的有些像,还有一样的地方吗? “姆,父亲?你是……你是哪位,勒以神的后代?” 白毛萝莉只记得,那位神明似乎是叫做勒以…… “勒以神又是什么?”吴休听着这蹩脚的发音差学皱起了眉。 他咋不知道余肆还有这个神名呢。 普鲁门、浮生、蒲公英、羽、真理…… 好像没一个名字是叫勒以的吧? 算了……不想了,大概可能这是这个世界的独特形容吧。 “祂不是叫做……” 白毛萝莉还想要解释一下,不过吴休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行了,这不重要,来,我给你弄-衣服,咱们出去慢慢学……” “衣服,姆……休,为什么要穿衣服呢?好奇怪。” 吴休:“……” “让你穿你就穿。” “姆,好的,休你得教我嗷,变得像那个神,这样我就不会被欺负了,就不会被吃掉了。”白毛萝莉认真的说道。 这副样子,着实让吴休头疼了…… ‘该不会,父亲带我时,也是这样的吧……’吴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保持回了平静。 说真的,他现在有点后悔带上这个拖油瓶了…… “行了,我吴休答应的事情,就没有食言过,走吧,我先带你出去找些吃的吧,你到时候慢慢和我讲点,这个世界的事儿吧。” 吴休记得,余肆似乎,就是走那么个流程的…… 嗯,他这么做,应该也一样吧。 “吃的……好耶!好耶!” 小萝莉兴奋的蹦了蹦,她醒来不就是为了吃东西的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总不能一直你你你的叫吧。” 吴休摊摊手,得了,遇到个吃货了。 不过这样的世界,遇上个吃货,也不奇怪吧? “姆唔……我是谁……名字,我没有名字,这片地方的食物,都叫我——王。” “行了,我知道了,你以后你就姓王了,不过……该叫什么好呢。” 吴休扫视了这个蹦蹦跳跳的小萝莉一眼。 该叫什么好呢…… 这个白毛小萝莉,可爱确实可爱——毕竟是随了自己的爹。 但这不能真把自己父亲的名字拿出去用吧…… “以后,就叫你年年吧,王年年,怎么样?” 最终,吴休还是给她敲定个名儿。 主要,吴休感觉这里粘粘的…… 他满脑子,也只剩下这个名儿了——反正这小萝莉,也浑身有点黏糊糊的。 “姆……”曾经的粘液之王沉默了一会。 正当吴休以为对方不喜欢时。 王年年却忽然笑了,还蹦的更高了:“好耶,休,我有名字咯……” 望着蹦蹦跳跳的王年年,吴休也没由的舒了口气。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 这片大陆,还有多少东西,在等着他呢。 “唔姆……好耶,我是人,我叫王年年。” 这片世界,本没有人,直到神灵与祂的神子降临…… 这让这个只存在吞噬的世界,第一次有了族、学习的概念。 …… 第202章 心能师(上) 在安排完吴休与修格斯之血世界后,便开始了自己着手的其他安排。 “这个想法,或许可以再试试……”余肆喃喃自语了一句。 她挑选的第三个世界,是一个一阶世界。 是的,没听错。 打了无数高端局的余肆这回挑选了一个一阶世界。 “或许,我可以在这里,验证我的道路……” 【世界名称:虚空蜉蝣界】 【世界等级:一阶(超凡初步发展)】 【世界类型:废土重构】 世界概述: 这是个超凡不显的世界,该世界由都市异能世界所分裂而来。 世界的分裂崩坏,引起强者的陨落,也使得该世界等级跌落至了一级。 从废土重建而来的秩序,如今,已遗失了太多文明法统…… 这个破碎蜉蝣世界,虽然存在价值极低,但也难免会引起一些虚空生命的好奇。 面对这些异界生命的‘入侵’,这个世界本土生命拼尽了一切——他们用着遗留下来的觉醒之石,唤醒了身体中的根源力量,并以此作为凭仗。 (该情报来自时空管理局——黄雯涛) 与之相关任务——暂无。 注释:该世界没有任何发展价值,时间极其混乱,故不建议入驻镇守者,但可作为试炼之地备选号。 (该注释来自世界管理记录员——付书杰) “原来这就是世界屏障完全破碎后,是这个样子的。” 余肆摸了摸自己的光洁下巴思考着其中的信息含量。 试炼世界……原来不都是剪影小世界吗。 如果静默世界破碎后,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反正……他们也不吃亏。” 墨众权限的情报,对于余肆而言,帮助还是很大的。 不得不说,组织还是挺牛的,这种类型世界都能找到。 “就决定是这里了。”当即,余肆便伸出手索取了该世界的坐标。 这个世界的生灵,都已经惨成这样了…… 这随便来点帮助,他们应该会接受吧。 在你弱小时,不论面对的是恶意还是善意,其实都没得选。 余肆,虽然不能保障他们多久,但给予他们一些希望还是能做到的。 “我的力量虽然已经扩散到好多好多世界了,但这一直以来,也没个系统性的规划……” 余肆所做所悟之事,其实很简单—— 她要将她的道路,彻底传播开来! “我的经历难以复制,但我的道路,却可以供后人行走。” 纯粹的‘理’,余肆已经散播的够多了。 这次。 她要散播的,则是属于她的‘道’! 一条真正完整的道路修炼体系。 极道者,是指一条道路前段极点的存在,这个程度的存在与经历归化下来,本身就是一套完整的体系。 余肆虽在这条道路上不断跳跃前进了很多次,但她终究是完整走下来了。 现在,余肆最为需要的,其实是道路的后继者——她需要有其他人为她开阔道路。 “那么……我的道路,应该叫做什么名字呢。” 余肆思索着。 就算,没有筑基、金丹、元婴那么极近完善,那也得有所区分才是…… 总不能直接用一级~九十九级这样划分吧? “按照我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走,那绝对是不行的,得想个办法重新设计一下。” 余肆真正构思着她之道路的第一阶段。 余肆是怎么一步步走下来了的呢? “虚实的第一步,应该是——灵活的操纵幻想,但操梦师这样的不科学能力,练习起来,那也太随缘了吧……” 余肆伸手具现出了几本书籍。 “或许,我应该借用他人的基础来完成第一步的积累……” 《基础冥想》、《基础精神力运用》、《英灵观想法》、《魔网学最终版》(余肆特制改版)。 “精神力、观想法,或许是构建我体系特质的第一步。 观想,应该是以自我为描点的。 这样不论觉醒的什么根源能力,都不会影响到后续进程了,不同的特质,也能开阔出不一样的道路。 如果他们能将不同的理解特质融入其中,那么,虚实一道的分叉,也就有了。” 随着余肆的细指一弹。 几本书籍的无数文字化作了实体能量飞射而出。 几乎是转瞬间,便合成构成了一本新的书籍——《心能师修炼手册基础版》。 “就将,这个职业叫做心能师吧。” 心能师的第一阶段,也被余肆构建了出来—— 心种境,心能师的第一阶段,通过不断的自我冥想与观想,凝聚出一颗心能种子。 当然……纯粹的观想和冥想,其实只能够提升自我的精神力和掌控力。 所谓的心能种子,本质上是不存在的。 但…… 这不能写出来——因为余肆在其中添加上了心灵魔法的部分抽象奥义。 心灵魔法是什么玩意…… 这东西,只能说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只要积累足够多——这玩意,最终还能能聚出来。 这也算是让一个普通人迈入超凡开启根源种子的捷径了。 当然了,就算你没有根源,或者根源潜力弱爆了,其实也不影响后续。 余肆要做的,就是让那些瞎扯抽象的心灵魔法,变得合理起来,变得让人愿意相信接受起来。 “有一个神明背书,那……应该会合理很多吧?” 里面最难的一步,就是让他人彻底相信这东西。 “心种境,确实能让人踏入超凡,不过也仅仅是踏入了,如果本身根源力量不够强悍,也不会比普通人好多少,后续的大饼,才是重点呢。” 这也关乎着,他们是否能继续走向余肆道路。 普通人突破到心种境后,能得到的好处如下—— 精神力提升、睡眠时间减少、初步觉醒体内超凡资质、自我意志增强。 这些既是好处,也是磨练。 “不过可惜的是,我还做不到让每个修炼者都能稳定踏入这条道,到底还是积累太少,尽力勾勒,也只能完成到这种程度了,门槛还是在的……” 虽然余肆能够随意帮助别人迈入超凡。 但她所留下的心能师修炼功法,却是有着实打实的门槛。 一般,年龄越大,三观也就越完整。 也就越难完成其中的第一步。 冥想、观想,也是一个磨练的过程,如果没有耐心和心性,也就没这个资格完成后续了。 十三到十八岁之间,是最容易完成心种境界的,这个年龄段的人,精神是最好的,也是三观最容易塑造的。 心灵魔法那坑爹玩意,不来点中二,还能很难说。 越往后,成就心能师的机会,也就越小。 当身体、精神都开始走下坡路时,也就基本可以告别了心能师这个职业了。 不过好消息是,这入门门槛只是针对普通人的——如果有洗脑机器或玄幻世界的精神草药配致幻物质的话,也不是不能强行帮普通人完成心种境。 不过肯定没自己凝出来的稳定就是了。 余肆如果愿意的话,她可以帮任何人踏入这条道路。 “第二个境界,就叫做心锻吧……” 心锻境,顾名思义,就是锻造属于自己武器的一个境界。 属算是心能种子的衍生吧。 通过先前的积累,按照自己的特质,去锻造属于自己的‘幻想兵器’。 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或许有点长。 锻造时,还可以融入自身的根源的特质来增强心锻的力量。 这是余肆简化幻想之力后的产物。 想要完成这个境界,不仅需要冥想,还需要对结构,对超凡的认知…… 毫无疑问,有了阶段。 那伴生职业——心锻图纸设计师,必然也会产生。 毕竟每个人的特质又不一样。 通用的心锻武器,绝对不会比量身设计的要好的。 根据心锻特质、武器的不同,估计分类分化,也会不少吧。 其实余肆还是挺希望看见,那必然会出现的科技类心锻…… 相比于冷兵器,热武器的心锻,肯定也会复杂不少,不同零件的塑造镶嵌,也会更加花费时间。 锻造的不好,估计还会造成崩坏。 而特质不符的限制,也注定了会导致科技类心锻没法向冷兵器心锻那么普及。 “心锻的过程,应该也可以分化出几个小阶段——初锻,构锻,成锻,魔锻。 这么看来,没有根源资质的普通人,或许还会更合适这条道路的后续,毕竟百搭,虽然强度肯定比不过拥有根源解放者的。 但数量和进阶优势都在了,很难说,谁优谁劣。 说不准,这以后会是个‘普通人’占据河山的世界呢……” 初锻是简单的将心能武器初具出来。 这时,就已经有一定战斗力了。 如果你是个毫无根源资质的普通人,那么你这时的初锻心锻。 其实也就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装备而已。 但你要是有根源力量。 那么你的武器,肯定会强不少,甚至还会附带一些‘理’之效果呢。 不过武器的强度,就和根源没关系了。 这个主要看自身意向力。 锐化意向力可以增加武器的精细程度、锋利程度,这都是由锐化意向力决定的,一个人的想象力越丰富,往往锐化意向力也就越高。 钝化意向力,也就是意志力,则是决定了你武器的坚硬程度。 二者往往相对,越硬的,锻造起来,也就麻烦,锐化程度越高,锻造起来也就越容易。 理想状态其实是,先锻造,在提升意志力。 锐化意向力,通常无法后天提升。 但钝化意向力则可以,但是很难。 按照余肆的构想。 这个阶段,也是心像师分化职业走向的阶段。 钝化意向力强大,一般就只能走冷兵器路线了。 锐化意向力强大,那毫无疑问,精巧构造,才是你的出路。 攻击还是防御,也能在这个阶级中划分出来。 如果,你问,有没有兼具二者优点的心像师,答案其实是有的那就是——胶状意向力。 (注:意向力设定详细请看本书第八章。) 不过拥有胶状意向力的,终究也只是少数,大部分人,终究还是要在这个阶段去完成自己的分化。 因为源自心灵魔法的原因。 心锻武器破碎时,自身也多少会受到影响反噬,但好在——这并不致命。 相对应的,这其实也有好处——这代表了你的心灵状态、你的情绪,其实都能为你的心锻武器完成增幅。 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 (注:负面的心灵魔法,容易造成反噬,状态也不稳定,但是威力绝对比恒定的正面情绪要强。) 初锻,是每个完成心种积累踏入心锻境界的心锻师自带的境界。 这个境界,并不会特别强。 但,一旦到了构锻阶段。 超凡的优越性,就能够被展示出来了。 构锻境界,你可以肆意分配你的初锻积累,完成一件至数件的心像武器,当然了,你构建的越多,那力量就越越分散。 越是复杂的心锻,完成这个过程也就越慢,然而慢、复杂,并不代表会越强。 合理的心锻设计——其实步骤,是越少越好的,如何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减少步骤,是每个心锻图纸设计师的必修之路。 这时已经完成了基础构建的心像武器,就能够为心像师开始提供反馈力量了。 多少能够达成一定增幅了。 这个阶段,每个人资质的差异,也就提前体现出来了。 不过好在,这个阶段,氪金的效果,还是有限的。 好的图纸和经验。 固然是能减少心锻时间消耗、增强心像武器发挥。 但也不会拉的太开。 真正能用资源拉开差距的,其实是下一个阶段——成锻。 这个阶段,是完成了构建积累后达到的阶段。 达到这个阶段后,你心像武器、防具,也就基本固定了。 这时想要提升。 唯一办法就是——附魔! 可这心像武器玩意,又不是什么宝具,想要附魔,办法其实也有,那就是——吃! 这个阶段,你可以通过进食,来快速完成这个步骤。 让你的心像武器,容纳那些外来的超凡力量。 当然,这些附魔,也不是无限制的。 武器就那么大,附带的力量,自然也是有限的。 这就和前面的构造质量息息相关了。 余肆将其称之为——符文槽。 一般来说,一个正常人附加个三个槽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积蓄力量,就能填满一个‘槽’,得到这部分力量。 (注:当然,你半个半个槽用也行,这只是一个容量的概念而已,越强的心锻师,所拥有的槽,也就越多。) 听起来很不错是吧。 但——这种附魔,其实还有限制。 因为你得考虑冲突、符文之间的配合,还有自身特质的影响。 冲突的符文,往往会带来一加一小于二的效果,好的搭配,也能形成叠加。 余肆之前赠与戚光伟的重力剑,就是个不错的搭配构造。 (注:以上可见95章【小队再会】) 不过和心锻图纸师不同,余肆并不认为,这个搭配特点,可以形成职业解析。 因为,搭配虽然多,但总也是固定的。 时间长了,总会有完美配方的。 所以,这反而并不会像图纸师那么无限增加。 何况,获取的资源,也限制了一些人去获取‘配方’。 不过这解决方法,其实简单嘛。 直接充能同属性的力量就完事了,虽然达不到一加一大于二,但好歹也能等于二。 起码,不会出错。 里面最优的搭配,追根揭底,其实还得看图纸师给你的心锻武器构造。 搭配学,或许会成为学院的课程。 但不会像图纸师那样重要的成为一个职业。 “吸收超凡物质……这条路,拿来应急和速成,还是可以的,但追根揭底,还是有些走歪了……” 余肆想到这里,给自己的心像师,打出了个评价。 不过,这部分余肆不会去除。 一些捷径还是得保留的。 不然这个职业的升级效率,估计得跨,那就吸引不到人了。 真正填满‘槽’的方法,其实最好还是用幻想、观想的方式。 是的,除了吃,修炼也能慢慢填充。 这个修炼涉及,就比较复杂了。 以余肆来举例吧。 她之前的幻想造物,其实用的填充也是乱七八糟——什么气血啊,什么奇迹之力啊,什么人道之力啊。 她都用过。 这也证明了,这条道路对超凡功法兼容性。 如果你没能耐靠吃去走捷径的话。 老实修炼一些附加功法,也是个出路。 如果你的根源,潜力还不错的话,也可以考虑用根源力量来完成这个阶段。 虽然构锻阶段时的心能武器打造数量是由自己的决定的。 但因为又‘槽’的存在,心像武器的数量,通常不会超过三个。 一攻一守最为合适。 两件心能武器分配不同的‘槽’互不影响,必要时完成组合,是最优的选择。 当然,奇葩那么多,余肆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那么想。 完成这一切后,你也就踏入了魔锻境界了。 这个境界的实力,差不多也刚好有二阶久窥者的实力了。 上限下限,都不会太低。 “心锻之后……又该怎么安排呢。” 余肆随手具现化出几张心锻图纸,然后便开始了接下来的道路设计…… ps:以上心能师职业设计,是猫猫原创的。 本来最初是打算拿这个体系写书的…… 但后面因为某些原因,还是没去用这个设计,只用了里面的部分设定——比如意向力设定,还有符文武器设计等。 如果大家想看的话。 猫也可以在其他书里写一下,毕竟是余肆创造的体系,插入些穿越元素后,或许会有点意思。 第203章 心能师(下) 心种境,是步入超凡。 心锻境,是超凡之路的延续,初锻、构锻、成锻、魔锻。 在本质上,其实还是那一套——是对幻想收束的限制、拙劣模仿。 这可以用来定点,定基,但想要来发展出多样化的道路,绝对绝对是不够的。 “得想办法,让接下来的境界,走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余肆沉思自语道。 “我的能力,大多,都是源于单技能的纵向发展,这部分只能作为战技,而不能境界的明显的区分。” 不论是超频,还是拟枪,其技能本质,其实都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后续的符文赋予、心网,其本质,也只是个堆量变的过程。 不得不说,量变的堆积,的确很有用。 但这不是余肆想要的。 纯粹的堆积,谁都会,但……那对于余肆的道路提升,又有什么作用呢? “对了……还有这个。”余肆利用墨众权限,取来了一本曾经想要兑换,但是兑换不起的书籍——《创世之书》。 一本价值十五万历史知名度的心灵魔法典籍…… 要知道,心灵魔法这坑爹玩意,可都便宜的很。 但就算如此。 这本创世之书都足足需要十五万。 十五万,那是什么概念? 余肆之前整个人屠世界杀穿了,也才拿了最多不过四位数。 虽说其中有宝具的原因在。 但如果不是墨众允许的话。 她想要攒到这个数,那也起码得速通五六个世界。 “或许,如今境界倒是足够了……” 其他极道者是什么样的,余肆不知道,但她如果想要快速得到‘根源算法’的话,那就需要将属于自己的道扩散出去。 给自己上了个超频,余肆翻看起了这本最昂贵的心灵魔法典籍。 相传,创世之书内蕴含了创世神用心灵魔法创世的过程…… 片刻后…… 余肆:“……” “大概,是我还不够疯吧。”余肆的心灵魔法获取,是即为取巧的。 真让她练,估计还练不出几个。 想学心灵魔法,那就得学会唯心。 余肆已经被知识污染的太深了,她做不到…… 创世之书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想要永生,那得学会不死……’ 第二句话是这样的—— ‘想要不死,就得先达成永生……’ 里面的句子,都不外乎如此,比如里面类似信仰之跃的一段话—— ‘想要学会飞翔,那就得跳起来不落地上……’ 如果不是这玩意卖十五万,余肆真觉得自己丫的就是看了本废话文学。 好吧,废话文学可能都没那么离谱。 “看来,这是指望不上了,还是用自己的道,去设计吧……心种、心锻,接下来,又得配个什么境界,才足以让人信服呢。” 改编不是乱编,就算极其唯心抽象的心像体系,那也得看着让人一眼真才行。 “不如,就叫做心驭吧……” 思考多时后,余肆想到了个法子。 心锻境——是打造心像武器的一个阶段。 完成了成锻的超凡积累,就能成为魔锻师。 这个阶段,已经是实打实的超凡能力者了,多样性、上限,其实都已经很高了。 如今就单纯在这个阶段进行力量的堆积,那上限也不会太低。 甚至说不准,还能堆出个弑神武器。 但,这样的变化,不是余肆想要的,这样的境界堆积。 对于余肆道的成长帮助实在有限。 如非要设计,其实搞个什么魔锻师,大魔锻师,魔锻皇…… 这样排个一圈都行。 如果嫌麻烦,也可以用一星魔锻、二星魔段~九星魔锻,这样来代表实力。 但这其中的差距。 在余肆看来,就只是原始人和强壮原始人的区别。 能用武技、战技能弥补的阶段。 那绝对称不上质变。 所以,心驭境,绝不能那么简单。 “虚实,除了自我,除了心灵魔法、情绪之力,应该还得有其他的变化才对。” 心驭。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个不存在的境界。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个境界,应该叫做——伪极道! 余肆的极道之路,是极其霸道的,掌握创生与修改,近乎万能。 但…… 就算如此,她也不能进行真正的规则篡改。 “我何必拘泥于正规的天鬼之道呢,一套体系的流程,为何就能将我框住呢。 谁说,只有到了三阶,才能涉足四阶之道的…… 我不同意。” 如果只停留心锻境界的话,那终其一生,其实都称不上极道。 但余肆,却突发奇想绕开了极道之路的限制。 极道之路,是他人定下的东西。 无数事物,都在证明着这条道路的正确。 但…… 谁又说答案只能有一个? 在‘理’的归纳出现前。 万灵,都是依靠着天生的根源解放,来升生命层次的。 如今,‘理’出现了。 路出现了,推翻了过往一切的修炼总结出现了…… 但这就代表,没其他的路子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余肆已然想到了一种,一种能让二阶生命去撺掇四阶天鬼权限的方法了…… 如果,完全放弃成为真正天鬼的可能。 再加上自己的一切。 那获取一次根源算法的机会,或许未必不能实现…… 什么是根源算法。 余肆的理解——其实是规则。 绝对的规则。 根源算法,可以是破译,也可以是添加。 被添加上的绝对规则,那都是寻常手段所无法影响的底层逻辑! 比如,余肆幻想收束所形成核爆,就是运用了底层逻辑e=mc2。 但如果,如果这个世界的某个区域被天鬼插入了修改了一部分呢? 比如,把光的速度调成每秒一千万公里又会怎么样? 那毫无意义,爆的伤害,可就大发了。 这个领域的生命质量,也会增加提升,作为守恒代价,体型也会必然缩小。 而时间,也将被重新定义……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光速其实就是时间的标尺。 这都是动了底层逻辑所带来的影响。 根源算法——就是如同一台正常运行电脑里的bug、外挂一样的存在。 余肆目前的所有力量,本质都只是利用规则和解读规则而已。 修改规则,或插入规则,她完全做不到。 而天鬼,不论真伪,则可以都做到。 只要运算时间足够,祂们甚至能摇出类似一加一大于二的规则—— 比如双倍攻击反弹。 这就是典型的无中生有,一加一等于三的规则逻辑。 往小了说,就是个单纯的反甲。 往大了说,这甚至能让一个宇宙,无限的熵减下去。 因为每次攻击,都能够得到双倍的能量。 是的…… 天鬼就是那么恐怖。 余肆的极限是质能守恒的转换,而天鬼,则是打破质能转换的存在。 祂们的影响,可以是一个区域,也可以是整个世界宇宙。 祂们的战争,无声无息,却可能已经实打实的影响到了无数世界。 或许,我们世界的规则,已经在这些天鬼的影响之中了。 就比如,熔炉之主…… 这个可以焚烧一切,将其为等离子能量态的存在。 绝对的等离子态(火焰、闪电)。 这个能力本身就已经具备了极其强大的攻击力。 单靠这个能力。 祂就能秒杀余肆所见的一切敌人了。 可以说任何非修改性的绝对规则,都可能会对熔炉之主产生作用。 因为,祂是绝对的。 绝对的等离子态,甚至可以超越时间。 因为,这代表了能量,也代表了动,所谓的绝对零度,时间停滞,也就跟着无法影响到祂了。 这就是根源算法的强大! 能对付绝对特性的,只有绝对特性。 这也就是为何,单独多了一个分辨预测能力的真天鬼,可以算得上一个单独境界的原因了。 这是,已然是本质差异了。 “心灵的影响,能否真正扭曲规则呢……” 余肆之所以将心驭境界称之为不存在的境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余肆,目前都做不到这点。 她的一切所得,其实都还停留在理解结构上,看似唯心,实则还是很唯物的。 这成就了她,也困住了她。 她就像个精通所有游戏规则的大佬一样,虽已所向无敌,但遇到风灵月影。 该没脾气的,还是得没脾气。 (注:当然,这里指的是那些强到离谱的外挂,单纯透视自瞄这种,还是可以操作的。) 虽然心网加上魔网结构,也能够直达天鬼。 但…… 这太漫长了,而且这种方式达成根源算法,只存在理论上。 用通俗易解点的说法就是。 心网之路,其实就是不断的细分结构,和撞bug式的根源算法不同。 心网的算法,其实就等于是让你把整个游戏的架构,都从头到尾学一遍,然后自己再模拟造一个…… 这样,你别说搞个bug了,直接修改数据都行。 但这工作量,几乎可以说是遥遥无期了。 何况,万物ol这款游戏,还会更新。 所以方道的心网,也就只是理论直达而已。 等你搞出来,别人的爬虫‘病毒’都弄了七八百个了。 这属于是典型的算力算爆,大力飞砖。 纯靠计算量去突破,余肆其实真不看好。 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走这种路子。 如今余肆开发的心驭,就是幻想设想出来的一种方法。 这种方法,可以被称之为借贷式。 如果将根源算法比做外挂的话。 那常规思路,就是研究bug,针对制造外挂。 或是研究底层逻辑再去修改。 又或者大力飞砖,直接用无数猴子硬敲代码敲一个出来…… 然而,余肆的方法比较特殊,那就是——借! 如果算力可以成为货币的话,那么大家的货币,几乎都可以不记数。 想要靠算力货币去买挂。 那干一辈子可能都干不到,除非中了‘彩票’。 但,你可以先借啊。 理论大概是这样的—— 天鬼入门卷为无限大的算力,想要在下面赚无限大,那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但是成为天鬼后,弄到这个无限大算力,对你不算什么事了。 可问题是,这就是个近乎无限死循环啊! 所以很多生命都卡在了这一步。 这好比。 你想要制造一张机床。 但这机床,一定要一个特殊型号零件,想要这个零件,唯一的途径是通过这个机床来制造。 这几乎无解。 可,如果这时,有个外资介入了。 提供了零件呢? 假设,有一种零件,可以代替任何零件呢? 这样的话,其实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以先让这个不存在的第三方,为你提供这个零件。 等机床转起来了。 你就可以把零件还回去了。 这样只要时间长一点,你零件也有了,机床也解决,这个矛盾也就被解决了。 属于典型的先上车再补票。 而余肆的做法,不外乎如此。 可……这个独一无二的万能零件去哪里借呢? 这……余肆其实也早就考虑到了。 余肆敢肯定——陨落消失在长河外的伪天鬼,绝对不在少数。 祂们人没了。 但是留下的绝对特性,肯定还存在! 心驭境,就是假设,假设出这种绝对特性的存在! 然后,再借着那些可能真实的存在的根源算法结果,去逆推模拟! 最终,成功得到这个特性的衍生特性! 这个理论是成立的…… 但前提是,那个特性,得真实存在,且无主才行。 只要有一点没满足。 就百分百完不成这个假设了。 而借助心灵魔法创世之书的理念来看,这理论上是可以成立的。 但余肆没试过…… 她也注定无法走这条路。 因为你得相信才行。 余肆自己都不确定这种根源算法有没有用,何谈踏出呢?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有动摇。 一旦动摇,前功尽弃。 你得无比相信才行。 而这个修炼过程,可能就是下一个瞬间,也可能是永远都不存在。 余肆不可能为了个渺茫的特性,去琢磨一辈子的。 但好在,余肆可以绕过这个限制—— 她可以让别人去搞。 然后,她再去共享,当拥有者死亡后,余肆也能第一时间收取这个特性。 因为那些修炼心像之路的人,本质道路其实都是余肆的衍生。 他们独立道路的机会,被余肆跳过了。 所以,这份算法的收获,也几乎必然是余肆的。 因为这就是依附余肆道路上诞生的特性,所以她对此拥有着近乎绝对的支配权! 其中还有的好处是—— 她不用担心会甩出些莫名其妙的坑爹特性来影响到她本体。 (注:比如轩辕剑里的——绝对的剑;绝对的顿悟……) 坏处是,可能出现些偏差——某些强大到极致的特性,绝对会脱离她的掌控。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没有什么投资,是注定能一直赚下去的。 这已经是余肆所能争取到,最好的结果了。 “就这么决定了……我的天鬼之路。” 心能师,自此诞生…… “就当是一个尝试了。” ps:心能师境界如下—— 心种境(自我心像之种,一切基础) 心锻境(心像初成,久窥超凡之路) 初锻:心种境突破到心像境的第一阶段,这个阶段无小境界划分。 构锻:心锻境第二阶段,类似筑基的境界,这个境界的成就,将会影响后续。 成锻:心锻境的第三阶段,此前的一切积累都会化作这个阶段的潜力。 根据潜力的‘槽’,通常将会被划分为一嵌~九嵌,上不封顶。 魔锻:‘槽’的构成分配已经彻底填满,你的潜力已经彻底兑换成超凡力量。 到了这个级别,常规本质的力量提升已经是作用不大了。 你超凡力量增长,已不会再有质的突破了,超凡实力的增长,将变得极其缓慢。 你感觉到,似乎有一层东西在束缚着你。 这时, 你就可以选择遵循内心去感召属于自己的规则了。 是选择追寻那个传说中的心驭境界? 还是去学习战技招式,完成对力量的运用来增加战力呢? 这个是抉择…… 心驭境—— 传说中的境界,这个境界的强者,将至少掌握一种或多种规则,这些规则千奇百怪,其中不乏蕴含了永生不灭以及毁灭世界的力量。 到了这个阶段,哪怕神明,都不得不对你正眼相看。 第204章 众生蜉蝣 “那么接下来,就该投放了。”余肆收起了所有的感悟研究,最后打开了那个蜉蝣虚空界。 这个破碎的世界,也不知道还能盛多久时光长河之砂水的冲刷。 余肆目前还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 她所能做的,也只是让这个世界的文明,延续燃烧绽放而已…… 这是一场交易,一场无法拒绝的交易。 好与不好,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亦如曾经的余肆。 “世界已经破碎,所以机会才会出现,他们中的强者,注定得离开,虽然很残忍,但的确也方便了我。” 破碎的世界反而还更有可能完成心驭阶段。 “接下来,只要等待一个机会……” …… “是s级灾害!” 空中大洞所蔓延而出的气息在一瞬间便感染了无数生物。 不论是人类、动植物,都在接触一瞬间发生了异变。 这是最为典型的虚空灾害——虚空感染! 可以瞬间制造出大批量的虚空生物。 而一个普通人所感染成的虚空生物,都至少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c级猎人才能解决! 更别提其中的觉醒者变得虚空生命了。 “可恶,‘金乌’为了对抗上次的风暴乱灾已经受伤了……” 远处目睹这一切的联盟组织人员也感到绝望。 但他还是选择镇守在此地,为的,就是第一时间将情报都传输过去。 从灾变时代降临后,国与国之间的隔阂也是被动消失了。 更大,更恐怖的灾难和敌人使得人类不得不团结在一起! 这些灾难会无序的降临在任何一片土地上。 这使得人类的科技发挥极其受限。 起初,科技的力量的确发挥不错。 但……随着‘诡’的降临,一切就都变了…… 紧接着伴随着数场电磁风暴。 电子器材,再度受到毁灭性打击! 若非某国拿出了压箱底的抗干扰科技共享。 可能人类连通讯的信息优势都得报废了…… “我是剑锋,呼叫总部,呼叫总部!” 一名专职猎人向着对讲机呼唤道。 “总部收到,这里是炎城总部。” “总部……虚空感染降临了。”这名专职猎人很直接的传递出了这个情报。 虚空感染,是目前最为恐怖的灾难。 只有数十年前才出现过一次。 但好在,当时……炎城第一强者‘金乌’正值青年。 现如今这场教材历史中的灾难再度降临。 而‘金乌’已经不再当年了。 “总部收到……总部决定,临时赋予你自主一切决策权。”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在过了好一会才传出来。 临时自主一切决策权。 这代表着收到情报的猎人可以做任何事而不被追究。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代表,那种禁忌武器,又要动用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他没资格知道。 “剑锋……收到。” 剑锋将对讲机随手丢到了一旁打出来的坑。 他明白,接下来。 总部是已经指望不上了。 “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又得少上一块了。”剑锋叹了口气道。 他是被联盟集中培养的猎人之一。 觉醒石的存在,可以检测出每一个新生儿的潜力。 一旦发现潜力,就会被拉去集中培养,断绝一切关系。 他们被灌输着随时献上一切的觉悟…… 这很残酷,但也是迫不得已的最优解。 因为在人类命运共同体中,优先考虑的永远是全人类……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抹除掉不稳定因素。 像他们这批人,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相对应的,他们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因为他们生来的使命就是如此。 在出发任务前,他们的遗传物质也都得到了保留。 一旦死亡,立刻启用。 (注:根源的觉醒特性不是克隆可以复制的,但遗传物质的结合,却有可能吸引来新的优秀根源力量,特别是其血脉死亡时…… 没人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是不妨碍运用。) “荀权……你有什么遗憾吗。”剑锋打趣似的向一旁队友问道。 “我哪有什么遗憾,能和队长死在一起,那就足够了,不如去问问严峭,他可能会有些想法,毕竟这小子和我们不一样,他是半路进来的。” 没有亲情,所以他们这些猎人小队间的友谊便是唯一。 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没有,我有什么啊……”严峭连忙摆手,他也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你上次,不还是在捣鼓些什么吗。”面对灾难的即将到来,几人都没有一丝的恐惧。 反而此刻释怀着靠墙畅谈。 “那东西,是……”严峭想起了那个芯片。 其中蕴含了一位猎人的全部心血。 据说,这灵感是源于一个前文明的ai科技传说——人的意识可以被转换为代码! 那个叫做葛械的精明家伙,居然会相信这个传说。 ‘完成这个,那以后兄弟们倒下了,就能回来了……’葛械当时如是说道。 他的异能,是精神方面的,这种异能固然给他带来了极为强悍的念动力,但也给脑子增加了负担。 记得当时,葛械还常叹自己那般智慧,竟会遭天妒而散…… 所以,他想造出一个意识,一个能替代他的意识。 过去的严峭向葛械问道:“葛械,你说你这东西,就算研究成功了,那又有什么用?复制的意识,那真是死去的兄弟吗?” “能力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担心,我死后,队里就剩下你们这帮满脑子肌肉的家伙,不管怎么样,总还需要我这样的聪明人为你们提供指向的不是,咳咳。” 葛械的身体,在当时,就已经变得很差很差了。 “可这玩意……” “那不重要,我才不是为了你们呢,我只是还想留下点什么,不然到时谁还记得我,我当年可是说好的,我要让以后的人,都知道曾经我来过!我可不想让我的智慧,就那么没了。” 严峭不理解葛械的执着。 在他看来,死后的事情,其实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和剑锋他们不一样,严峭的异能天赋,是在成年后才出现的。 他有自己是亲人,有自己的牵挂。 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想诞下有资质的子嗣来改变家庭条件。 严峭,就是在那么一个环境下诞生的。 他对自己的父母,没什么好感,因为那对家伙,只是为了生而生的。 在他展现天赋之前,他和一件物品,没什么区别。 但……他还有自己需要守护的弟弟妹妹们。 “我只是想家了罢了……”严峭憨笑着回应了剑锋等人的话。 葛械,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死在了一次全力念动力爆发下…… 临死前,芯片交到了他的手里。 “你还有弟弟妹妹呢,这回还是换我来吧。 我没求过你什么事,这是唯一一次。 请拜托……拜托你一定要研究下去啊!”那是葛械最后对他说的话…… 严峭没这方面的天赋,所以他将这个芯片交给了另一位研究者。 “真是天才的想法!我怎么没想到呢……就是可惜了。”那位研究者尤为惊人的感慨道。 这还是严峭第一次看见这位老爷子露出这般神情。 “可惜什么?” “可惜那位研发者了……这东西,还差一点就完整了。” “你是说……这已经能用了?” “虽然差了一些,但理论上来讲,成功率还是不小的。”研究者说道:“这才是我最震惊的,因为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成功了。” “可……这……他为什么不使用!”严峭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保留自己智慧的家伙,就那么放弃了…… 什么活不久了,什么还差很多。 原来……都是骗他的。 “成功率不小,但也存在一定缺陷。 毕竟,这终究是未完成品。 大概还是有百分之四至七的概率会失败的,一旦失败,这块孤品就没了。 里面的很多材料技术,找起来相当麻烦,我想,你那位朋友,可能想等到彻底完善后吧,他大抵是不想赌这份概率吧。” 研究员惋惜的说道。 一个天才的研究员,就那么没了。 能不惋惜吗。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葛械最终选择将那份未来,托付给了全体…… 为此他甚至都不愿意去赌那九成以上的成功率。 …… “也是……严峭你和我们,还是不一样的。”荀权说着便点上了一支烟。 这不是普通的烟。 这玩意里蕴含了提神用的精神毒素。 是一种强行激发潜能的毒品。 是用于搏命拼死的。 因为其猛烈的毒素性质,直接注射可能导致死亡过快,所以才做成烟。 用稀释呼吸的方式去吸收,可以更加持续一些。 “也没什么区别吧,反正我死了,家里人应该……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严峭也点上他的那根烟。 他想,他死后,弟弟妹妹,应该能靠那笔钱,过的好一些吧。 “就是一想到,一会要打的人里面有自己曾经的兄弟,就感到恶心。”荀权望向那些完成了‘蜕变’的虚空生物说道。 他们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尽量防止那群玩意的扩散。 然后等到那份禁忌的降临…… “可惜了这处美丽的城市了……” ‘没想到我这扫帚星活了那么久,还是死了……’ 荀权想到的是他的前任队长。 那家伙,也是个后天异能者(指未在出生时检测出异能力量的人)。 和严峭一样,他也有家人。 不过和严峭不一样的是,他的那个前任队长是个二代。 一个功高权重的大人物的后代。 甚至用他本人的话说来,他其实是个先天异能者,只是当初被家里人用关系替换下来了。 “队长,哦不,龙哥,那你为什么会想着加入‘猎人’呢……”荀权不理解,这种焖死人的地方,居然还有人会主动进来。 要知道。 猎人的退休率可只有0.0005%啊。 “像龙哥你这样的二代,安心过完一辈子,应该也没人会说吧。”荀权打趣似的问道。 那位大人物,可是曾经的几大支柱啊。 也是为数不多成功退休的强者。 “你小子。”他那队长,没好气的给他头敲了一下:“我可是要像我老爹一样,活到退休的呢。” “哎呦,我可没在咒你啊队长。”荀权揉了脑袋上的包说道。 他只是好奇原因而已。 他总觉得,龙哥这样的二代,只有吃撑了,脑子坏了才会进来。 像他这样的存在,其实还有一些。 但大家完全心照不宣的忽略了。 “活着,并不是我的目的,毫无意义的活着,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我生来注定是要成为人类大英雄的。” 前队长毫不害臊的笑道。 “我倒是觉得,怎么死……其实都没什么区别,也就是我没什么家人了,不然我可舍不得。” 荀权反倒是叹了口气。 他其实是个很看重感情的人,只是他的羁绊都被奉献在了这片战场上。 他身边的人,一茬又一茬的替换。 他的感情,也就逐渐麻木了。 “队长,说真的,我觉得,您还是回去好一点。” “荀权啊,连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龙老他……” 猎人,其实从不是一个富贵职业。 说好听点,他们是为战斗而生的天使。 说难听点,他们的全人类的供需耗材。 “你错了荀权,我比起你们幸运的,只是一个选择的权利。”队长露出了一个笑容: “或许,你们都觉得我很傻吧,但我就是要用行动告诉你们,守护——这就是我想要做的事情。 除了二代的名声,我更希望你们提及我时,不是那位的儿子。 而是猎人——龙潜!” 起初,包括荀权,都没人看好龙潜,但,随着不断的相处和执行任务。 龙潜证明了自己。 直到……那一天。 “龙,龙哥……” “荀权啊……我怕是……活不久了,麻烦你回去……回去向我家老爷子转告一声……我没给他……丢脸……” “龙哥!” 后来,在龙潜留下的遗书中,荀权才知道,这个看似无畏的队长,其实心底一直都在怕—— (遗书内容) 我的兄弟们,不要为我悲伤,我只是去和另一群兄弟团聚了。 咱没给你们丢脸。 荀权啊,咱也不知道,你这时是我一块去了,还在在这看着我的信。 你曾经的问题,我打算,现在告诉你。 我其实,心里一直一直都没底,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是否回去这点…… 其实,我也不只一次想过,但每次想起来,我都感觉自己真tm的丢脸。 当初怎么就吹了个这么大牛批呢。 但我这人,就是这样,说过的话,也一定要实现。 人这一生,就那么短暂。 我也想留下些什么。 那些所谓的什么狗屁礼仪,我是注定融不进去了。 平生不爱读书,只喜欢打打杀杀。 思来想去,我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回报国家了。 还记得,在老头子身边观看你们入队宣誓时的样子…… 大家齐声宣读着口号,整齐而又震撼。 其实在那时,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那太tm的帅了——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鹅毛,或重于泰山! 泰山,我是肯定当不了了。 但下去面对哥们时,咱也能说上问心无愧。 起码我没退过,我不是老死的…… 我可以自豪的告诉我家老爷子,咱没给他这个大元帅丢脸! …… “人,终有一死,或轻如鸿毛,或重于泰山。”剑锋擦拭着这把陪了他许久的a级兵器,淡淡的吐出了他们第一课时学的誓言。 那是来自文明崩坏前的一句古话。 “猎人,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第205章 内心的强者 虚空蜉蝣界的人没有强大的力量,他们有的只是面对未来的决心。 蜕变的虚空生命,犹如潮水般涌来。 但,没有一个猎人害怕,像剑锋小队这样的队伍还很多,他们每一个人怀着理想抱负都不一样,唯独那句——誓死不退。 随着最终誓言的呐喊,猎人们也都齐齐迎了上去。 “誓死不退!” 他们是不一样的。 但他们又都一模一样。 “队长!来比比看谁杀的更多!” 舍弃性命的情况下,每一个猎人都发挥出了超越平时的力量。 “徐老二,看好了,这招本来是为你而准备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还藏了一手!” …… “队长!队长!” 剑斩多了,会钝。 虫杀的多了,人也会麻木。 再好的材料也比不过将士们的躯体,再好的盾牌,也比不过他们的意志。 “死吧!你们这些虫子!” 随着天空中的最后闪光出现,荀权才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又是我剩到了最后呢。” “你就是那个团灭了十五次的唯一幸存者?要不是没间谍这回事,我还真感觉你像个内鬼呢。” “是,我就是那个幸存者……” “你这扳着张臭脸做什么,我又不欠你的。我就问一句,还能不能干!” “你肯要我?我可是……” “扫帚星是吧,哈哈哈,有何不敢,我剑锋从不相信这些,你叫荀权是吧,以后你就是老子的兵了!你的实力报告我看了,我认可你实力了,当然我相信的不是你,我只是觉得龙潜他眼光还是有的!” 那是剑锋拍着胸脯保证的。 “好,那我就……” “大声点行不行,跟个娘们似的!” “干!” 就这样,荀权又一次入队了。 ‘只希望,这次的队伍,能活得久一些吧。’荀权在心底自语道。 他每次都打心底的希望,这回能不一样些。 “我才不会死在你前面呢,我可是要活着回去的,”这是严峭当初对他的回复。 这个一心想家的家伙,估计已经快疯了吧。 这队伍里的,都是什么人啊。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负负得正的原因。 他们的小队,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活了下来! “荀权同志,检测到您的军分已经积累够了,感谢您国家联盟做出的一切,请问您是否要选择退休呢。”军需官问道。 “荀权,当个老师教官什么的其实也不错,都是在做贡献呢,放心吧,少了你个老扫把星,或许我还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呢。”剑锋搂着荀权的脖子打趣道。 “没想到,你还是第一个积攒完的,好啦,快去吧,别婆婆妈妈的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等我什么时候也退休了,咱哥两个还一块在学生前吹吹牛逼呢。”严峭在荀权的背后推了一下。 “我……我不走了。”荀权望着手中的积分徽章笑了笑:“队长,你不是说,你看上那把剑很久了吗。” “喂,你小子说什么呢,你可是……” “荀权同志,我最后在确认一遍,你是否放弃……” “我放弃!”荀权抬起了手掌中的积分徽章说道。 “你小子,不把我送走誓不罢休是吧。”剑锋夺下了荀权的徽章,认真的说道:“你可要想好了!” “队长,你总不会是害怕我夺了你的位置吧。” “嚯,本事不涨,口气见长啊!” “那你还敢把我招进来。” “哈哈哈,那怎么说?”严峭笑着搂脖道:“你要是真走,我还有点舍不得呢。” “走吧,还能怎么说,老规矩哦,这次你请,好不容易下决心把这次功劳给你了,你老小子总得表示些什么吧。” “不是吧,一会还得队长换把武器呢。” “哈哈哈,你的徽章都在我手里,那可由不得你了,当然,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走吧,我请就我请。” …… “人固有一死,或轻如鹅毛,或重于泰山,泰山什么的,我是做不了,但下去时,好歹问心无愧。” “队长……龙哥,这次,我跑不掉咯。” 看着那些如同蝗虫过境般围来的虚空感染者,荀权释然的笑了。 起码还有那么多陪葬品。 最后的猎人——扫帚星荀权,死亡…… “队长,像我这样的祸害,可是得遗留千年的哦……” …… “休,我似乎,来的有些晚了……”余肆望着这一幕幕自语了一句。 站在焦土之上,余肆正细细的感受着,这一带死去魂灵所残留的记忆。 她来之时,这场灾难已经发生了。 她现在只不过是在还原过往罢了…… 然而,吴休并没有像往常般回应余肆,因为此刻的他已还在另一个世界。 “真是个绝望而又充满希望的世界。” 这是个没有轮回,甚至没有真正历史的世界…… 余肆操纵着力量,从这一带犹如岩浆的地表上分离出了一部分物质。 这团物质顺着余肆的指尖不断变化着,不多时,一把长剑出现在了余肆的手中。 a级合金异能增强剑。 这是这把剑曾经的一个形态。 “就当,留个纪念吧。”随着余肆的指尖泛起丝丝火花。 这柄a级合金剑消失了。 这是余肆梦境时空宝库中,第一次出现正品。 “或许,我没法拯救你们,但我可以让你们这样的人,以后不再出现……” 余肆平息了周围躁动的能量。 随着挥手间,数十百座墓凭空拔地而起。 剑锋、荀权、严峭…… 这些猎人战士的名字,被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这是余肆对他们的尊重。 或许。 余肆可以根据记忆,去创造,甚至去‘复活’他们。 但,那终究不是他们…… 这没有任何意义。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自强……” 人之有骨,犹如竹之有节,不管再怎么黑暗时代,也总会有人去撑起这文明的节气,他们——就是文明的骨头。 …… “该死,这次我们又损失了多少……” “报告,一共一百零二小队,其中部分为感染死亡,其余猎人,皆选择了与城共亡……” 一百零二小队,这是这几个城市,全部的异能者配置了。 “没有……一个逃出来吗。” “报,为了阻止虚空感染者离开……一个也没有。” 第一次发生虚空感染灾害时。 炎城第一强者‘金乌’阻止了这次危害。 ‘金乌’消灭了大部分感染者。 但还是不免的让一些感染者漏了出去。 这些虚空感染生命可不得了。 它们会不断的进化,然后变得越来越聪明,直到再一次威胁到人类! 现至今,这群繁衍虚空生命,还仍是人类最头疼的问题。 好在,它们的子嗣并不会继承这种不断进化的力量。 “他们……做的没错。” 总部会议室内,此刻闻针可落。 有人,此刻已不免的开始了落泪。 纵使,见多了离别牺牲。 但每每发生如此事情时,那颗心还是会被不免触动。 “荀权、严峭、剑锋……这些将士都是真正的战士,咱有些触动。”一个不合时宜的女音在此时响起。 “谁?!”所有人都瞬间望向了发声的方向。 只见一位漂亮不像话红袍少女正在鼓掌。 “诡异!是女诡!” 这是大多数人的第一时间反应。 可……这是淼城总部啊! 什么诡异能突破进来啊,何况这里还有觉醒神石的镇压呢。 “咱不是那东西。” 在众目睽睽下,红衣少女摇了摇头。 接着,她没解释什么。 只是张开了手。 随着无数蒲公英,从她的指尖飞出,这片空间也发生了改变…… 镜花水月。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位来自异世界的旅者,有人称之为我浮生,也有人称之为我为真理,不过这都不重要……” 红衣白发少女打了响指说道。 随着镜花水月的解除,所有人的思维,也都回到了正常。 但,还是没人敢动。 显然,是少女的力量威慑住了他们。 和大部分幻想作品不同。 在这个缺乏战力的世界中,能在总部工作的,其实大多都是没有战斗能力的人员。 他们负责的是——联络、制定、统帅……等。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不是来打架的,那就够了。” 少女再度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场景随着这个响指再度发生了变化。 荆棘丛生,王座鼎立。 这正是真理大殿。 “那您……是来做什么的呢。”有位联络者,斗胆上前问话道。 像这种来自异世界入侵的智慧生命。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只要能沟通,其实大部分还是蛮好说话的。 “一个尝试。”头戴荆棘王冠的白发少女说道。 她的手中,开始出现无数造物演变。 仿佛就像是造物之主一般。 “这,就是我的力量,这一切,都可以是真实的,来尝尝吧……” 少女挥挥手,无数珍贵的美食饮品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哪个……真理小姐,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吃东西什么的,要不就算了吧。” “嗯?”少女的眸子微微一动。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少女笑了:“诸位,不必担心,在我所掌控的世界内,世界流速是很快的,你在这待一小时,现实世界中,也只会过去一分钟。” 见到少女发笑。 众人倒是松了口气,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抓起吃的,开始吃了起来。 反正打不过,不如先顺从了她吧。 “这位冕下,您将我们带到这里,是为何事?”有人问道。 “寻找,合适的继承者。”少女面色不变的淡然说道。 “是我们这,已经有您心仪的继任者了吗?” “没有……” “请冕下指出……额,啊?那冕下这般,又是为何?” 被问到了关键处,少女莞尔一笑。 “咱所挑选的,是整个种族……我会留下我的传承与指引,任何人都可以依此修行传播。”少女唤出了几本功法书籍。 随后,她又唤出了几幅图纸以及一些能晶似的东西。 “修炼我留下的东西,就可以逐渐拥有靠近我的力量。 按照我的观察。 大概只要修炼到里面的成锻境界,大概就有你们所谓龙级的力量了。 那些修炼到心驭的人类。 则都有资格成为我的真正继承者之一。” 少女的话,砸的众人有些摸不到北。 ‘还有这好事?’ 长此以往的自然警惕,引起了众人的猜疑。 天下还有这等掉馅饼的事情? “冒昧的问一句,冕下,您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是个人类,这足够吗?”少女回应道:“虽然,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但多少还是有所情感的。” 她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变得面面相觑。 人类? 这是他们排除的第一个答案…… 他们还以为,眼前的少女,只是变作人形的智慧生物而已。 “放心,咱不白要求你们的。”少女浅笑道:“我会为你们,清除这的一切灾害,帮助完成重建。” 少女许诺着。 这让所有人,都心动不已。 然而,这还没完。 因为少女的许诺,还没结束:“我的分身还会在此守护你们十年,那些能晶中,蕴含了我的力量,可以迅速为你们累积一些强者。” “我希望,在此十年之后,你们可以交付我一份答案。” 话落。 少女的身影也变得逐渐虚幻了起来。 当众人从少女话语清醒过来时,周围的一切,已经变回了原样。 唯一没有变化的,是少女留下的食物,以及,那些所谓的传承。 “局座……”之前斗胆问话的联络员拿起了桌上的功法书籍递给了一名中年人。 “心能师……?”被称之为局座的中年人望了望周围凭空多出的食物,又看了看手中的书籍。 最后他选择了翻开。 第一页中是那么写的—— 不论遇到什么,都请将心交给自己,如此,你才会变得真正强大。 向内寻求力量吧。 强者,都源自内心…… …… 余肆来此,是专门挑在时间流速变快的时候进来的。 这样,会更方便她宣传她的道路。 只是让余肆没想到,她一来就遇上了这档子事情。 这个没有轮回的世界。 死亡……那就是真死了。 “罢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余肆本以为,她不会再触动了,但没想到,她错了。 有些炽热的东西,就算过了很久很久,也依然能让人触动。 这就是……文明。 “接下来,就该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浮生之主、心能之神,降临了! 第206章 教授 “怎么回事!是灾害吗!” 大地重塑,宏光扫过世界。 无数的建筑随着一阵伟力被重建了起,频频发生的异兽灾祸也着这道宏光而消散。 “蒲公英,是蒲公英!” 随着密集的宏光逐渐弱化,其本质也被逐渐的显露了出来。 无数的光之蒲公英荡过了这个残破世界。 干涸的土地重新流淌起了河水,珍惜的植物杂草再次覆盖这片由死亡和钢铁组成的世界。 “我的伤好了!” “龙五,你你怎么活了!” “我的断臂也长出来了!” 这样的声音还有很多。 伴随着象征自由理想的蒲公英飞扬。 生命也迎来了复苏,许多濒死乃至伤残人员都在这一刻迎来了新生。 他们热泪盈眶。 无数年的挣扎和守护,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吗! 有人相拥而泣,有人则发起了赞美。 连天空之上那常年存在的‘洞’,如今也迎来了弥消。 人类终于不用担心有奇奇怪怪的东西会从那个洞上下来了。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不用再当猎人了吗。” “龙哥,你的理想实现了……” 只可惜,就是有些人,永远回不来了。 “是那位异界神明吗!” “报告局座,根据分析,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概率是的。” “祂,在向我们实现自己的承诺……” “报告,那些虚空感染者,有些变回了人类!” “报告,a市重新出现了!” “报告,鬼级天灾鲨龙卷消散了!” “报告,猎洞消失了!” “报告局座,金乌首长伤好了,他要见您!” 一个又一个不敢让人置信的好消息被频频传来,所有人都近乎要被这美好所淹没了。 这些事,对于绝大部分人类而言,都太梦幻了,这是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啊! “徐儒快,快给我一巴掌,让我看看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你先给我来一巴掌,不,不用了,就那么让我梦下去吧!” 对于跌落谷底之人。 有时一束光,一场梦,都足以令人沉迷其中…… “娘,看见了吗,您能看见这一切吗?” “麦子开啦!” 或许,传说中的天堂,也不过如此吧。 “有些废功夫呢……”余肆摁了摁太阳穴说道。 这个世界的超凡之梦还不足以支撑她释放这样的奇迹。 好在,她有存货。 “经历苦难,才会知道这东西有多么恶心……”余肆食指中指一并,一颗如耀光般的‘种子’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类反馈的正面情绪。 无比的统一。 无比的炽热。 无比的耀眼。 这是希望,这是对美好的热烈盈眶,这是开心,这是幸福,这是自由与友谊…… 重要的是,这都是发自内心的,真挚且强烈! “如果这东西制作成宝具,该有多强。” 余肆指尖这点小小星芒,足足汇集了这整一个世界的真挚情绪以及世界本能的祝福…… 唯有真诚和善良才能得到真挚的回应。 这般统一而又强烈的情绪之力,光是存在,就已是一场奇迹。 别看余肆得来的容易。 但这些条件细数下来,每一个都是极为苛刻的。 “这股力量,或许真的能够再创一个原始小世界。”余肆看着手中不断汇聚的力量笑道。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心灵魔法的威力。 这可比她的期许(欲望)之力要来的纯粹多。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倒是份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回馈呢。 “也罢,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余肆指尖微动,这团光便转瞬来到梦境时空之中。 “太,太阳?”所有梦境生灵都抬起了头。 他们仰望着那颗温暖而又炽热的‘太阳’,然后再度赞美起了造物主的伟大。 理想历公元二年六月。 神明创造‘太阳’,至此——世界有了日夜循环。 …… “局座。” 一位黑发重瞳,目如炽火的中年男子向前方之人行了一礼。 “金乌,你和我见外什么。”被称之为局座的男人推了推眼睛笑道。 如此温文尔雅的气质,就像个孩童时期的儒雅老师一般。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统帅联盟,镇压一个时代的神秘猎人局长,竟会是一个几乎没有异能力量的普通人。 “我的伤好了……局座,你是知道的,我那伤……”金乌压低了话语的声音。 他的伤比所有人想的还要严重。 只不过是为了安定人心,才说的受伤修养…… 实际上,他离死,也就差一口气了。 “金乌,你相信神吗?”被称之为局座的男子问道。 “神?” 这个拥有人类最强者、赤子墨阳、最终兵器等等绰号的重瞳男人下意识皱了皱眉毛。 神明论,一直都是联盟中的邪教派。 神明惩戒世人,众生有罪的论述萍萍发生,引的人类这个本就脆弱的团体险些分裂。 作为绝对人类主义者,被冠以金乌之称的男人,他肯定是坚定反对的。 甚至一听到神,就没什么好感。 若这世间真有神明,那也只是恶神烂明! “别紧张金乌,我什么身份你还不知道吗。”局座推了推眼镜安抚道。 为了统一人类的力量,打击那些为了一己之私的邪教,联盟也立了个教。 这就是这位被称之为局座的男人所拍定。 “你是说,那个所谓的神,真的来了?”金乌看着窗外逐渐稀疏的光之蒲公英问道。 “我和她交谈过……”局座背手起身面向窗外道:“那是位有些不一样的神,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也就是说,是那位神明,驱散了这一切?”金乌也站起了身:“可祂所图什么呢?” “或许,祂真的只是爱世人呢。”局座回头从空中随手捏住了一朵飞扬的蒲公英:“我还是更愿意相信这一点,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祂的确拯救了我们这个世界,并答应,守护这里十年……” “真的存在这样的……神吗!”金乌的世界观有些被冲击到了,可他所经历,所见到的一切,都在告诉他。 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好像做了一场梦,结果醒来便是美好结局,甚至比梦到的还要美…… 什么使命结束的空虚,都是不存在的。 没有人会比他更希望结束这一切。 “祂都没给世人留下自己的名字,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局座放开了手中的蒲公英,随后随手抄起了桌上的复印文件。 那是某位极速书写异能者快速复制的。 “这是什么?”金乌终归是金乌,他没有纠结局座先前的问题,反而目光注视向了局座手中的复印文件。 “那位神明留下的,她说,她要在人类中,寻找一位继承者,这就是她所留下的功法秘籍。 据说只要按照这里面的方法修炼。 最终就能继承到她的力量。 没人知道其中的真实度,但按照目前情况来看,这话或许不假。”局座将复印文件递了上去。 “心能师速成指南?”金乌慎重的接过,但一看标题,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这取名方式。 是哪里学的啊,这玩意,真不是翻译问题? 《心能师速成指南》,这听着还不如路边摊位的功法呢。 “名字不是重点,倒是随便修编几套就好了,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还有对修炼方向的建议,甚至还提供了几个参考用的心锻图纸。” 局座的话成功让金乌忘记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我能学吗?”金乌抬起了头。 按照里面的理论,他其实已经错过了所有阶段最佳时期,不论是心种,还是心锻。 但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变强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 唯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守护住人类的未来。 神明终究是要离开的。 没有永恒的救世主。 人类只能依靠自己,金乌从不会将一切建立在某位至高存在的怜悯上。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更不会。 “我给你这个,就是为了这件事。”局座拿出了一颗犹如红星般的璀璨水晶:“如果是别人,可能会有点问题,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 心能之种。 这是那位长的像少女般神明所留下的馈赠之一。 可以强行帮助一个人踏入到心锻境界。 “是那位留下的吗?” “是的,这很珍贵。” “那我不要了。”金乌摇了摇头。 “理由。”局座吐出了这样两个字。 “不能将什么,都交给祂,我是人类目前最强之人,所以我不能出意外。”金乌摇了摇头说道。 “恐怕,不是这个原因吧。”局座如似早已预料到般收回了心能之种。 他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依然是那般温文儒雅。 “我会试着修炼的,不过,我不需要这样的外物。”金乌看着手中的复印文件说道。 “我会尽快培养出一批合格的老师的。”局座直截了当的告诉了金乌心能之种的去处。 他的一切,都是站在全人类的角度所出发的。 “也好,比起我,那些家伙或许更需要这个。”金乌无所谓的说道。 “十年……我们还多了十年。” “真希望,这能一直和平下去。” “你说,如果到时失败了,会怎么样?”局座故意问道。 “唯一的区别,或许是人类更强了一些吧,没事……到时候,我依然会出手。”金乌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若有所感的说道: “只希望,到了那时,最强人类会是其他人。” 他真希望,有个后生站在他面前喊道——‘老东西,以后,这个世界就由我们年轻人来守护了!’ 当初,他就是这样的…… “我们的时间,依然紧迫,不过十年,应该足够孩子们成长了……”局座感叹道。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那就去做吧,我始终会站在你身后。” “也许是时候,开一所真正的学校了……”局座的另一只手,始终抓着一卷图纸。 那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东西。 那是一张建筑蓝图。 那是一所学校的建筑蓝图…… “想好叫什么了吗,还是那个名字吗?” 金乌看向了窗外逐渐消散的蒲公英。 “不……不叫那个名字了。” “那叫什么。” “就叫做,蒲公英学院吧……她值得我们去为她立这个名字。” “祂会为此感到高兴吗?” “祂恐怕,不会在意……但,我在乎。” 有些东西,有些事。 就算当事者不在乎,也依然要做。 公元2125年。 肆虐了七十多年的灾难,至此迎来终结。 很少有人知道,灾难是怎么来的。 也很少有人知道,灾难是怎么消失的。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类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了。 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灾难。 猎人组织,依然被保留了下来。 在这百废待兴间,名为蒲公英计划的方案,被传播了开来。 官方也趁此向全民发布了最新研究。 “心能师?什么东西,怎么官方给咱发了这个?”有人疑惑的问道。 “你们没看公告吗?这是集齐了所有研究者专家的最高成就发现!据说里面包含了前文明的各种……” 一旁的路人忍不住‘科普’了起来。 “你那个消息都落伍了,知道这次世界为什么会变好吗?那是因为一位闭关多年的异能觉醒者用生命释放了这个绝招!” 另一位路人自豪的站了出来。 “放屁,什么异能者有这么强,明明是神迹!”结果一位国教信仰者不愿意了。 “那为什么神只展露了神迹,却没收拢信徒呢!”前面那位称呼他人消息落伍的路人反驳道。 他们的争论充满了欢快,显然,大家心情其实是不错的。 毕竟,那个黑暗的时代,终于结束了。 “你们都错了,根据我二舅的姐姐的邻居的表妹的老公内幕消息所得,这场奇迹是由一群异能者联合释放的!他们都修炼这个心能师……” “等等,你是说,这个心能师,可以让普通人变成异能者?” “这比异能者强多了,我亲眼见过一名心能师,他一刀就可以砍爆一个山头!”有人一板一眼的说道。 仿佛就像是真的一样。 “不过……这里面似乎有条件。” “没事,咱修炼不起来,不还有崽子们么,你儿子女儿那么多,这回可有的机会咯,总该成材一个的吧。” “好像蒲公英学校,教的就是这个吧……” “不是,这哪里能学啊?” “你没看吗?里头任务点可以领取,之前没人来你家发过吗?” “完了,我给当草纸用了……” 其实没人在意这场争论的最终答案。 他们只知道,自己已经好久没出来了。 他们只知道,生活终于可以慢下来了。 他们只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做个人了。 …… 时光如梭。 转眼三年过去了。 蒲公英学院,又一次迎来了新生。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才短短几年,学院就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新教授的试听课唉。” “我不去,我还要打磨我的心像武器,我没兴趣去。” “可他讲得是心锻唉。” “啊嘞?” “那不得不去看了!” …… “喂,这位同学,麻烦问一下,试听课在哪里?” 董顺,是这一届刚来的新生。 他在不久前才觉醒了自己的心像种子而被特招了进来。 刚进校园的他,还不是很清楚蒲公英学院的结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的学校。 这快比他镇子还大了。 “就在前面。”少女微笑着为他指了路。 “好的,谢谢同学,额……你,你也是去听新教授心锻课程的吗。” 董顺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为他指路的少女竟是生的如此美丽。 这让他忍不住的结巴了起来。 “差不多吧,顺路。”少女礼貌的微笑道。 “那还是真是巧啊。”董顺说完这句话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啥…… 他说了句废话。 这都走路上了,对方当然是去听课的。 “嗯。”少女不咸不淡了回了一句。 “那个……我叫董顺,来自鑫市的斜月镇。” 董顺下意识的找起了话题。 “到了,我先走了。”少女回过头一笑道:“至于我的名字,一会我再告诉你吧。” “唉……额,好的,是下课后嘛。”董顺低头挠了挠后脑勺。 他在想——自己这是聊崩了吗? 不过,那个女孩说,会给告诉他名字来着……应该只去找自己的闺蜜了吧。 “唉,人呢?”董顺扭扭捏捏的抬起头还想说些什么时,却发现少女已经不见了。 上课的铃声应声响起。 董顺也只能快步小跑进了大厅。 ‘可惜,不能找个靠近她的位置了。’ 董顺坐在椅子上,四处掌握寻找着那个漂亮女孩的背影。 “喂,董顺,你小子找什么呢,看你冒头半天的。”董顺的室友向他招呼道。 “额,没什么。” “快坐吧,来的人有点多呢,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占的前排位子,马上要开课了。” “嗯……哦,好的。”董顺含糊的应着。 他在已没了心思。 “总感觉你小子哪里怪怪的。” 随着第二次铃声响起,这堂备受瞩目的试听课,也终于开始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肆,余生的余,肆意的肆,我是你们的心锻课教授,你们可以称之我为余教授,接下来三年时间,就由我来为你们教学。” 白发少女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站上了讲台。 “我靠董顺,新来教授居然是个白毛妹子!”董顺的室友眼睛都快看直了,他连忙戳了戳一旁的董顺,却发现对方比他更加呆愣。 “她……居然是教授!” 他总算知道那女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这怎么和想的不太一样啊! 第207章 余肆教授 “心像是心灵的衍生。”白发少女在讲台之上述说着心锻境的本质。 “与传统异能者不同,心能师有着严格的体系分段,我将其称之为初锻、构锻、成锻、魔锻。” 起初初,众人还有所拘谨。 他们或是惊讶于余肆容貌年龄,又或是惊叹于‘学识’。 但在余肆声情并茂的讲解下。 慢慢的,大家也都渐入了佳境。 余肆的话语似乎带着让人信服魔力,令人感到说不出的舒适与亲切。 “余教授。”一位蓝发少年举起了手。 “问。”余肆的手指轻扣了下讲台,示意对方发言。 “为什么,我的心种比起他人的心种要弱?”少年起身提出了大部分人都想知道的疑惑。 “心像,是心灵的力量。”余肆抬起手在身后幕板上写下了三个大字——意向力! 随后她向下摆了下,示意学生坐下。 “心像武器,是突破心种境后的衍生,但本质依然和自身的心灵挂钩。 这位同学说的力量所谓强弱,其实要分成两点—— 心像武器的强度以及形变程度。” 余肆指着意向力三个字接着说道:“这是因为你们的心像并未真正成型所导致的。 任何未经加工的材料,都拥有着不同的初始特性,或好或坏。 严格来说。 你们的心像就是单纯的材料,所以这些强弱感觉才会如此明显。 但这都不重要—— 因为不同的材料,它们都有自己不同的用处,软也有软的好处。 延展、形变、硬度,每种材料零件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发挥,或是物理,或是化学。 在被制作成合格的武器前,被加工提纯前,谁又能真正为其定性呢? 材料尚且如此,又何况是本就幻变的心像呢? 所以,不必妄自菲薄。 只要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即可。 而我即将要讲的内容,恰好就是这一方面的,这是决定你们心像材料构造的关键的因素——意向力!” 余肆顿了顿,见众人听得有滋有味,她才继续了自己的解说: “既然是材料,那就有属于自己的标准和特性,意向力,就是我寻找到的一个标准原理。 意向力是心灵本质的一种概论。 和精神力无关。 你们可以将其看做想象力、意志力的结合。” 余肆又写上了想象力、意志力这几个字。 “想象力越丰富,你们的心像武器变化柔软性的形变程度也就越高,形变程度越高,也意味着你们的武器可以变得越锋利! 韧性也就越高。 而意志力,则是你们心像武器的硬度,也就是所谓的强度。 和材料一样硬度和韧性,这都是决定一件武器作为基础的判断。 你们正处于人生刚刚起步的年龄。 还有机会,去接触更多的知识,去提升你们的想象力。 意志的锻炼,也会随着你们的见识经历以及战斗而逐渐增长。 二者都并非是定性的!” 想象力,的确会在发育到巅峰后开始走下坡路。 但那是建立在同等知识的前提下。 有些知识会限制你,而有些知识,则会让你充满想象。 一个人拥有的想象力是几乎定性的。 只是有的人发挥了出来,而有的人则被生活磨去平了一切。 “理解自己心灵的力量,才能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增长。 你们这些处于初段时期的孩子。 要做的,就是提升自我的,完善心灵,等到心像材料成长到一定程度时。 就可以进行下一个定型的阶段了,那时,你们才是真正的心能师。” “余老师!”一名少女举起了手。 这些十二三岁的孩子,在现世,那只是个孩子。 而在这个世界,他们已经‘成年’了。 “问吧。”余肆露出一个亲和不失威严的微笑。 这是高位生命本质自带的影响,是精神和肉体全方位影响! “为什么有些同学的心像武器,自带着力量?比如火焰、寒冰什么的,这和意向力有关系吗?” “火焰?”台下的一些学生也显得有点懵逼。 少女的问题。 在座大多数人其实都并不清楚。 “坐。”余肆伸出示意道。 她一出手,全场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位同学说的问题,其实有三种情况。” ‘三种?’这回,就算是一些知情者也懵了。 “第一种,便是你们熟悉的异能。”余肆伸出了洁白如玉的食指。 “不管是否觉醒异能,只要拥有异能潜力,那么你的心像自然便会将其展示出来。 就如同鱼生而会水一般。 心能师这一职业,只是将一些人的潜能,释放锻炼了出来而已。” 所谓异能,其实就是根源觉醒时的馈赠。 余肆这么说,也只是方便理解而已。 ‘原来是这样吗!’众人恍然大悟。 “心能师和异能者并不冲突,只是一种运、锻炼自身潜在力量的方式而已。” 余肆说完便接着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种情况,则有些特殊。” ‘特殊?’学生们心底的好奇再度被勾了起来。 对于心像具备异能的力量这点,有些来历不凡学生其实早就知道了。 但没想到,余肆还能再说出其他的原因。 “我说过,心像,是心灵的力量。”余肆微微一笑:“但心灵的组成,其实并不恒定,人往往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情绪影响。 而我们的心像武器也自然会将这点所反馈出来。 比如愤怒,愤怒如烈火灼烧,伤人亦伤己,在极端愤怒的影响下,我们的心像武器也会变得炽热,甚至融化生火。 这种力量,固然强大。 但我非常不建议使用。 因为这是不稳定的。 在伤人过后,这留下的伤害,其实也会生效在自己的心像之上。 这或许是终身的…… 诸如嫉妒、怨恨、贪念也亦是如此,这都会影响到我们的心像,产生诸如冰、毒等效果。 但这些强大,终究是一时的。 是虚假的。 但带给他人的伤痛,给自己的伤口,却是真实的,一旦留下了,那想要消除,可就困难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将心像构锻成完整固定形态的原因。 因为只有稳定强大的心态,才能走到最后……” 余肆的话语不仅仅是在教人寻找到自己的道路,也是在引导他们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 这也正是她构建心能师的目的之一。 修道,亦修心。 而她的话,也打消一些学生的歪心思。 情绪欲望,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但其中的分寸,得把握好。 “不过嘛。”余肆话锋一转,带上了个转折。 毕竟,她的目的,可不是将人培养成无情的机器:“情绪这方面,到也不是绝对的。 适当的运用,倒也害处不大。 我在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要为了某些东西,而走上极端。 说到这了,相信一些同学也有了些想法了吧。” 余肆回身在幕板上写上了两个字——情绪。 “有负面的情绪,自然也有正面的。 正面的情绪,就是利己利人的,是可以发扬的。 正面情绪也同样会给我们的心像带来变化。 虽没有愤怒、仇恨那般直接强烈。 但胜在无害稳固,潜移默化。 正面的情绪有很多—— 比如面对绝望时的勇气,面对挫折时的坚韧,面对成就时的幸福喜悦。 这也同样会反馈给我们的心灵,这些情绪留下的力量,基本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 培养出来后,是终身受益的。 比如幸福,强烈的幸福,会赋予我们心像产生治愈的效果。 根据幸福的种类强弱不同,效果也是不一样的——或是治愈自己,或是治愈武器,又或是治愈他人。 一个幸福的童年,或许可以伴随治愈你们一生的身心,我也希望,大家在校园中,能有一段无忧无虑的幸福日子。” 力量和教育的初衷,便是来自对生命的尊重。 没有节制的力量,没有方向的教育。 本质都是权力的滥用。 余肆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她不希望自己留下的力量,会成为悲剧的导火索。 或许,这终究是不可避免的。 但…… 她也依然要为此而努力。 建立在幸福、喜悦、感恩、勇气上的力量才能走的长远。 这般成就出来的心能师,才会怀有善意。 余肆总觉得—— 除了绝望天灾,应该还有存在着其他的东西可以让人类团结,可以让人们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余肆将自己在静默世界的所悟,书写成册——这就是真正的心能之道来源。 这就是她所寻找的解答之一。 人仙、修士、武者、骑士,这些道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会朝着一个固化的极端走去。 或是极致的善,或是极致的自私,或是一开始就被注定了的阶层。 这些,都不是余肆想要的。 心能师,不会像人仙那般极端,但也不会像修士那般淡漠。 在这份源自心灵的具现化下。 极端的恶,是藏不住的,也是注定无法被容纳,无法走远的。 人人皆可修行,索取小于奉献。 美好自然就来了。 “但你们始终要记住的是——心像力量不是你们的枷锁,更不是你们高人一等的证明,刻意去追求的东西往往难寻善终。 真正的幸福,真正的勇气,从来不是强求来的。 那是人类面对恐惧时的赞歌和另一种选择。 不要让你的怒火盖过无畏的勇气,不要让你的恐惧盖过坚毅的心灵,不要让你的欲望盖过了自由的追求。 不要让你的贪念取代你的快乐。 更不要混淆,这其中的隔阂。” 余肆的话源自她一路走来的经历。 她见证贪婪的下场,她也目睹过勇气与愤怒的差距。 自由不是欲望的借口。 贪念带不了真正快乐。 无知也不是勇气象征。 心灵的坚毅或许在平时毫无作用,但到了关键时刻,却是无比重要的。 余肆不会去赞美苦难,但她会始终铭记苦难的缘由。 牢记苦难,并向往冲破苦难时的美好。 经历苦难,是为了未来不再存在苦难。 这是余肆在成为英灵路上的第一课,如今,她将这一切教给了这群懵懂的学生。 “好了,同学们。”余肆的声音打破了学生们的思绪,她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第三根手指——无名指。 “理念,谁都有,但能不能实行,就是一回事了。 知行合一,身体力行之事,才是正路。 好了,也不说这些了。 接下来,我就讲讲这第三种情况吧。” 余肆真正出色的地方并不是她的智慧,而是她的执行能力。 余肆的勇气与抉择,是她变强的关键。 而反思总结,则是支撑她变强的关键。 身体力行,简单四个字,便概括了余肆的行事风格。 余肆深知—— 运气固然可以使人踏足高峰。 但若是想要在高山寒风中屹立下去,那就需要与之匹配的心境。 “除了先天的资本(异能),路径上的所见所闻(情绪),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掌握超凡的力量,那边是魔锻!” ‘魔锻?’那些回过神的学生显得有些茫然。 这是因为目前官方散播外界的心锻篇,其实只到了构锻,虽提及了后续境界,但是并未给出相对应的原理过程。 这主要是为了集中拉拢学生。 没点藏货,怎么吸引学生呢? 构锻的心像图纸,需要全民来发扬,所以是必不可能藏着的。 但成锻到魔锻的资源,还有心能师本身的力量,就很值得官方关注了。 毕竟,魔锻心能师的描述,其实已经不弱于曾经的a级甚至sss级异能者了。 这是必须管控记录的。 也是为了防止私自资源猎取的泛滥。 毕竟这是唯一可以用外来资源强行怼上去的阶段。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成锻到魔锻的过程……” 余肆很快便开始讲解起了这部分的内容。 “这个阶段比较自由——可以用通过自身特质的填充,也可以通过修炼观想和资源堆积来完成。 只有踏入魔锻的心能师,其实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心能师。 至于你们关心‘槽’,在理论上是可以无限增加的。 但每个人的时间、经历、成长都是有限的,所以往往会到一个阶段便会陷入瓶颈。 当然,这不是你们现在该考虑的事情,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好基础。 地基牢靠,才能支撑的起后续的堆积。” 随着余肆的讲解,时间也在飞快的流逝。 学生们对心能师的认知,也终于彻底的完善了。 至于,那些没来的学生怎么办。 那就不关余肆的事情了——既然你对自己不负责,那余肆也没必要对他们负责。 毕竟只要人缘没问题。 就算没来,那可以从朋友哪里得到对应想知识。 什么,你说你没朋友? 嗯…… 那就得好好思考一下自己了。 这些条件都不满足的学生,那可能注定不适合这条路吧。 “那么这节课就到此结束了,希望大家都能有所得吧,下课。” “教授再见!” “老师再见……” 熙熙攘攘间,余肆意识深处的一些记忆,再度开始了些许的复苏。 ‘总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第208章 校花赫斯 ‘是第五留的记忆吗?’ 余肆单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略做了些猜想。 总之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吧。 ‘没想到,如今身体灵魂都洗练升华到这种程度了,还能受到些影响。’ 随后,余肆用众人都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根源,究竟藏在哪里……” …… “余……余教授!”董顺鼓起勇气跟上少女的步伐。 看得出,这孩子的脸还挺红的。 “有什么事吗,同学。”余肆觉得,这小子心是真的大。 其他同学可没他这个胆子围上来。 这个世界,阶级方面在某种意义上还是挺严格的。 对于超凡教授,尊重是绝对少不了的。 何况,自己还散了些气息。 这些气息,可以使得人看见自己时下意识畏缩远离,产生尊重。 这股类似于龙威的的混合力量,是余肆闲来无事时发现的一种对超凡魅力的运用。 “那个……余教授,您是心能师吧。” 董顺说完这句话时,便感觉自己像个蠢货——对方都是心锻学教授了,明显是心能师啊 “是的。”余肆点了点头,如果自己还不算的话,那也没人算得上了。 “我能看看教授的心像武器吗。”这句话,倒是董顺的心里话。 他在来之前,就有这种想法了。 他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心能强者…… 就是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心能教授,长的……居然是副这个模样。 这搞得自己,说话都结巴了。 其中,有之前搭讪未果的尴尬,还有身份错乱的惊愕,还有对强者的畏惧和学者的尊重……总之,蛮复杂的。 “没问题啊。” 余肆有一套非常完善的对学生体系。 那是她扮演真理时的经验。 都扣尬成这样了,还敢追上来,那勇气确实可嘉,回答些问题,是对其勇气的嘉奖。 “如果教授不行的话也……啊?”董顺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这直接看人家的心像武器,不就是等于在看对方的心灵吗? 没成想,这居然得到了余肆的同意。 此时,董顺的心中也不免开始产生了些许的期待—— 这位余肆教授的心灵,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应该是无比纯洁的吧…… 应该是博学渊源费吧…… 应该是幸福纯净的吧…… “青藤。”余肆轻呵了一声。 她打算用青藤剑去糊弄一下了,反正宝具和这玩意也差不多。 倒不是余肆不想给他人看真东西。 而是主要……自己的心像有一点大…… 这个世界都不一定承受的住自己心像全开的威能。 小孩子还是别看那么猛的东西为好。 那就拿青藤剑来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吧。 ‘青藤?’ 董顺微微一惊,难道这位少女教授的心像是藤蔓吗? 还不等董顺的胡思乱想继续。 一道声音不大却极为清脆清晰的龙吟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一瞬间,董顺似乎看见一道幻象——那是一条龙,一条……形似传说应龙的黑龙。 董顺并不认识应龙的样子,他只觉得,这条龙很强,很帅,很吓人…… “啊!”董顺的腿在一瞬间软了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董顺就那么直接的坐倒在了地上。 好在,余肆早已开启了屏蔽,此刻在来来来往往的学生眼中,一切都是正常的。 这不是多高深的幻术—— 只是余肆用梦境实时模拟了整个场地,然后将其投射到了所有学生的视网膜和脑海里而已。 “感觉如何?”余肆的细指在青藤剑上轻轻一弹,剑鸣打破了龙威。 青藤剑灵压迫所产生的幻觉也在此刻被压了回去。 ‘初构境界的心能师还是太弱小了,连第一道龙威判定都过不去。’余肆对自我开发的心能之道打出了个评价。 这虽然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但难免还是有点失望的——她还想看看这个不受她浅层梦境影响的少年有何特殊呢。 (注:余肆在入场前就一直开着最低级别的梦境影响,结果董顺没受到影响,所以她才提起兴趣搭理了一下。) ‘看起来,这还是英灵空间的同志们优秀一些……’ 余肆记得,当初刚刚觉醒根源力量没多久的戚光伟,就能顶着青藤剑的全部控制向前冲来着。 只能说,不愧是空间筛选出来的人才。 “啊,哈……呼……”董顺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看向余肆的眼神里已经没了那份爱慕了。 这是实力差距所带来的威慑。 太强了…… 仅仅只是看一眼,董顺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看见了无数巨龙。 他看见了风雨雷电以及说不出的一些力量。 他看见了无数的人影…… 他还看见了一位剑客,一位洒脱至极的酒剑客…… “抱歉,没控制好力量。”余肆握着青藤剑说道。 “没……没事……”董顺的嘴还是微微颤抖,他的全身细胞都在颤抖。 他看见东西实在太多了! 这既是恐惧,也是兴奋。 他能确定,刚刚看见的一切,都是眼前这把形态古怪的剑所散发的。 这真是太强大了,太美丽了…… 这才是他所追求的,什么都比不上他所悟所见的。 ‘我也能铸造出,如此强大的心像武器吗!’董顺咽了口唾沫,随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的。 “那就好。”余肆笑了笑。 虽然这孩子,看起来意志抗性有点弱,但振作的那么快,未来成就应该不会太低吧。 弱小和恐惧并不可怕。 只要拥有面对的勇气与决心,只要能一次次站起来——那你便注定不凡。 “就是和想的,有些不一样。”董顺苦笑了一下,随后他才注意到,余肆好像有点高了。 哦,原来是自己给吓的坐地上了。 那没事了。 “加油吧,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心能师的。”余肆微笑道。 “好,好的谢谢教授。” 少女绝美的笑容比任何鼓励都来的有用,董顺的起伏的内心很快便缓平了下去。 ‘差距……有点大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 董顺也没注意到,他已经自然而然的比对起了自己和眼前这个少女的差距。 这个年纪的男孩就是这样,一旦见到了巨大差距,那便会不自觉的畏缩。 “教授我……”董顺站起身拍了拍后裤上的尘土,正准备说些什么时,一道娇喝声打断了他。 “母亲!我在这。”一名黑发少女蹦跳的向着这赶来。 ‘母……母亲?’董顺感到自己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虽然猜到了眼前这个白发少女的年龄可能比想象中的要大。 但…… 但这怎么连娃都有了! “赫斯,不是说在外面,不喊这个称呼吗。”白发少女伸手按住了这个想要凑上来的黑萝莉。 在这个世界待了三年。 她与赫斯这个逆女的关系倒也缓和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昏人格的消退,赫斯倒是变得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少女了。 看来,这些日子的校园生活,对她影响还是蛮大的。 这都学会卖萌了。 “赫……赫斯学姐!”此刻董顺的眼睛瞪的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还要大。 他此刻的心情简直不亚于被雷击了上百次。 这位学院第一校花,冷酷的黑幼玫瑰——居然,居然丫的是余教授的女儿! 天哪! 这是什么神奇关系? 说真的,要不是这声母亲,董顺还真看不出,站在他眼前的黑白少女居然还是一对母女…… 不过还别说,这还真有点相像呢。 也不知道,谁的福气那么大,那应该是位大人物吧……那可真是个成功的人生。 “你是?” 赫斯的微微摆头,听到有人喊她名字。 她这才侧头注意到眼前这个有些瘦弱的少年。 “赫斯学姐,我,我当时的入学测试考官就是你啊。”董顺解释道。 对于这朵幼黑玫瑰校花,在这没人会不知道。 赫斯的受关注度,可是拉满的。 没人知道她的背景有多大——但那些对她动不好心思的家伙,没一个能在第二天出现。 有背景,又强,又飒,又漂亮。 这关注度很难降下来啊。 “哦,哦原来是你啊。”赫斯可没空记董顺这个灰头土脸的家伙。 只不过是碍于余肆的存在,她才微微装做刚刚想起的样子。 “那,那个……学姐、教授,我就先走了。”董顺的情商并不低,随着脑子重新转起来,他的理智也回归了。 他看出了赫斯的敷衍。 也明白,自己现在有点多余了…… ‘还好……请吃饭这事没说出口,没想到余教授居然是赫斯学姐的母亲,这要是脑子一热说出口了,那还不得被赫斯学姐她给劈了……’ 如果此时董顺脑子里的想法给赫斯知道。 可能还真会被劈了…… “去吧去吧。”赫斯没啥礼貌的挥了挥手,不管是前世今生,她都没学到什么叫做礼貌。 赫斯只会向强者和同类表示出尊重。 嗯……当然了,吴休还有其相关的人是例外。 “教授再见。”董顺微微鞠躬,行了个学生礼,随后便果断离开了这里。 这可不兴继续待下去了。 “再见。”余肆不咸不淡,平静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母亲大人,我想去尝尝那家新开的店。”赫斯抓着余肆的手摇了摇。 如今,她丝毫看不出曾经骑士王的风范了。 “行。”余肆抽出手揉了揉赫斯的脑袋。 学习心能之道,是赫斯主动提出来的。 余肆觉得有趣,便同意了。 可能是其力量源于余肆的关系吧,赫斯的修行意外的顺利。 她的伴身黑刀,在心能之种的影响下化作了前世相关的圣光骑士剑。 随着心能之路的前进。 前世的力量竟以一种诡异的逐渐觉醒了。 余肆猜测,这可能和心驭篇有关。 没人比她清楚,黄昏和赫斯的关系——这只是个一个执念而已。 按道理说,这部分力量是不该继承到的。 但在心像的武器的绝对唯心下。 赫斯居然能唤出些属于黄昏的力量! 这可不得了,在特定环境下,黄昏的力量可是无限接近极道的。 某些弱一点的极道者,可能还不是黄昏的对手呢。 至于借取力量的代价嘛,余肆还没发现——不知道使用时头发会变成金黄色算不算? 嗯,好像力量输出变强时,呆毛还会翘起来,这可能是能量传输的关系吧…… 总之,这个发现给予了余肆极大的鼓舞,这让她对于心能之道的投入也有了更多的信心。 万一这些学生,某某某前前前世很牛叉呢? 直接赚爆好吧,双赢! 要知道,只要是修炼了心能之道。 那力量早晚就会变成余肆的,当然,存活时其实也不会影响‘借用’和‘复制’。 总之,心能之道的回馈速度,还是有点超出了余肆的预期。 这也就是为什么,余肆对赫斯的态度也变得缓和纵容很多了。 “母亲大人,您为什么会这些天突然想到来学院上课呢?”赫斯提出了疑问。 对于掌握了数个世界的‘母亲’来说,一个世界应该也没什么特殊的吧? 但现在来看,余肆的上心程度表现的已经有点过度了。 这些事儿,赫斯可都看在了眼里呢——余肆对自己的‘神界’都没上心。 这总不可能是因为闲的吧? “我只是来为这个世界加快加快进程。”余肆随口说道。 三言两语间,二人的身形彻底消失在了校园之中。 …… “喂,董顺,你刚刚怎么不见了?”董顺的室友一把用胳膊锁住了董顺的脖子。 “啊?我刚刚在请教余教授呢,我还看见了赫斯学姐……”董顺想了想,还是没敢把余肆和赫斯的关系说出来。 虽然他觉得,当时应该有不少人看见这一幕了。 “哪有什么余教授,余教授不是下课后就直接消失了吗?还有赫斯校花?哪有啊,我看你是想魔怔了。” 室友左右遥望了一眼,试图寻找校花的身影。 但很遗憾,啥也没看见。 “哪有,她们明明在……”董顺不服的向后转身指去。 却发现,余肆二人已经消失了…… 这一瞬间,他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一些此前未曾注意到的违和感,也被他记了起来…… 好像,当时周围的人,都将自己和教授给忽略了? 难怪……难怪没人上前。 那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说什么呢,我看你是最近熬夜熬昏头了,走吧,哥几个出去放松放松,我请客。” 随着声音响起。 董顺才回过了神。 “好,好吧,可能确实是我太累了吧……” 谁也没注意到——董顺的眼睛在一瞬间变红了一下,但很快又变了回来。 …… 此时,带着‘女儿’漫步的余肆,手中青藤忽然震了起来。 “怎么啦,母亲大人?”赫斯抬头问道。 “没什么,只是青藤想要告诉了我一些事……” “什么事?” “你前面见到的那个少年(董顺),他并不简单。” 青藤剑灵告诉余肆的只有一句话——它的一切都被董顺看穿了! ‘是灵魂,还是眼睛特殊呢。’ 余肆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意思了。 或许,她的第二份有用的回馈,马上就要到了。 “有多不简单呢?比我强嘛?” “他的跟脚,或许并不比你差……只是缺乏些引导。”望着有些不太服气的赫斯,余肆再度笑了。 她揉了揉赫斯的小脑袋低声安慰道:“行啦,咱不谈这个了,走吧,咱去吃点好吃的。” 第209章 代理人 “尝尝这个,母亲。” “你吃吧,我需要什么会自己夹的。”余肆用手指卷起自己散落的发丝绕了个圈圈。 她对美食的需求几乎等于零。 食物的味觉本质上其实是身体的嘉奖反馈机制。 而到了余肆这种生命层级,除非刻意保留,不然味觉的等方面的演化的必然被淘汰的。 因为她的身体能量摄入已经完全脱离了进食这种低效的方式了。 基本也就冲着味道尝试一口了。 总之,想用美食去征服这个级别的生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赫斯你是有喜欢的人吗。”余肆忽然问道。 余肆能很明显感觉到赫斯这些日子的变化——赫斯在向一个真正的少女靠拢。 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差些让正在炫食物的赫斯噎着。 “母亲大人,您这是在说什么……”赫斯差点将吃的喷了出来。 她是什么情况,余肆还不清楚吗? 这吃亲子餐是假,来旁敲侧击倒是真的。 “看样子是没有。” ‘看来,身体的影响,似乎也没那么大……’倒不是余肆突发奇想才向赫斯问这个问题的。 她其实是在观察——观察执念与魂体之间的互相影响。 还有身体与灵魂之间的关系。 “那肯定是没有的,母亲大人不要开这种玩笑了,赫斯才不要做那种事呢。”赫斯的脸变得有些微微泛红。 对于‘重获新生’的她来说。 味觉、触觉,这一切平平常常的感受在她看来都是如此的珍贵新鲜。 有时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接受现在身份的原因——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不用战斗,不用操心大大小小的事情。 这种感觉,其实真的很不错。 “赫斯,你想做什么,我都没意见,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你的身体目前是没有生育能力的。”余肆认真的说道。 有些话,还是早点说明白点好。 最近‘校花’恋爱的事儿还传的挺开的,一会去查查是谁造的谣。 “噗——”赫斯刚刚吸到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别,那太恶心了。”赫斯像摇花手似的猛摆双手。 她是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但还没雌堕成这样好吧,打心底上来说,她还是更喜欢漂亮的。 堂堂圣骑士之王,怎么会沦为他人之妻呢! 要找,也是找女的好吧。 ‘该死,一定那些混蛋传的,这帮学生,干点什么不好,整天满脑子想的是啥呢,造谣这造谣那的…… 老娘,哦不,劳资学习打如何扮是为了见这尊大神好吧……’ 最好别给自己发现是谁造的谣! “你别对吴休有什么想法就好,他只是想要个妹妹而已。”余肆起身提醒道。 其他事都好说,谈恋爱不谈恋爱的她不管,但这事绝对不行。 她的人类价值观里可见不到这事情发生…… ‘我明显更喜欢你一些好吧……’赫斯嘴角抽了抽。 当然,这句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赫斯感觉自己这个‘母亲’实在有点古板严肃了。 而且这话说的是真的难听,真是白瞎这副模样了…… “是休哥要回来了吧。” 赫斯猜到了原因。 她赶忙低下头去擦拭桌子上的残留饮料,防止自己的想法被看出来…… “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余肆将椅子推回了桌底下。 她之前的话都很直接——因为她没必要掩饰自己。 另外余肆觉得。 适当敲打敲打这个便宜‘女儿’,也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一般来说,只要不迈过了余肆的底线,那一切就都好说。 就是‘儿女’恋爱这事,她是绝对禁止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事别说是假女儿了,真的也不行。 “赫斯明白……” 一想到那个热情的便宜哥哥,赫斯就有些头疼。 虽然她很感激吴休。 但这一码事归一码,她还是更喜欢一个人…… 毕竟在这里,一个人可潇洒快活的很呢。 只要敷衍敷衍自己那个不知年龄多大的漂亮‘老母亲’就行了。 这可比陪便宜哥哥玩过家家装蠢容易多了。 ‘好日子结束咯……’赫斯心底微叹了一声。 余肆刚刚的话语,也提醒了她——她终究只是吴休的附属物。 “放心赫斯,你还能体验一阵子呢,我在几个月后要离开这里一趟,到时你可不许给我惹事,好好在这当你的校花吧。” 余肆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她的本体最多在这个世界待三个月了。 因为吴休确实要回来了。 不过这也不代表,她会放弃这个小世界——在离开这里后,她会留个分身。 到时,这里的一切管理,就得看分身的了。 至于刚刚的调教。 其实不过是为了让赫斯安稳些罢了。 “什么母亲离开这里。”赫斯的眸子瞪大了几分——她纯属是高兴的。 这婆娘终于要走了! 自己不用去玩那套过家家! 双喜临门好吧——好耶,自由了! “要是我回来发现你惹事了……”余肆用手指扣了扣桌子警告道。 指尖碰撞响声抹平了赫斯激动的心。 虽然,没说出惩罚内容,但留下的威慑,也足够了。 “放心母亲,你女儿乖的很呢。”赫斯嘟了嘟嘴。 她可不愿意去试余肆的手段。 以现在的身体来看……那怕的东西可有点多啊。 不过……自己去找几个女人,应该没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原因,赫斯感觉自己的审美似乎真的有点歪了。 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能欣赏男人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必须狠狠的去纠正。 “但愿你说到做到。”余肆打量了一眼赫斯,淡淡的说道。 黄昏的执念影响,似乎还是有点大了。 过了那么久,都没消除干净吗。 看来……自己对执念的研究,还是欠些。 是因为心像的原因吗? 算了,还是到时候再回来观察吧。 看看给她放飞几年的时间,能做出什么名堂吧。 这样的‘素材’确实也不多见。 …… ‘赫斯……余教授。’ 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躁动,现在董顺满脑子都是这一白一黑形同姐妹的身影。 主要是这信息量着实有点大,有点炸裂了。 好不容易心动一下……结果心动对象是个不知道大多少的老师。 然后更离谱的是,她女儿都有了…… 还长那么大,那么好看。 这谁受得了。 “唉,烦死了……”董顺躺在床上感叹着今天的遭遇。 他现在一闭眼就满脑子是这事儿…… 他知道这不好,但……这谁忘的了啊! 说真的,他宁愿这事没发生过。 整的他睡觉都睡不着了。 “董顺,怎么还不睡啊。”室友从上铺探出了脑袋。 “没什么,就是有点失眠。”董顺盘坐起了身子——反正睡不着了,不如修炼修炼吧。 “我去,这你也卷。”室友的家庭相对还算不错,他来这里其实更多是为了扩展自己的关系与人脉。 有些东西,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 时代刚刚复苏,有些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马上就回来了。 和平时期,讲得不就是人情世故嘛。 “我可没你那么好的条件,只能努努力了。”董顺试图用观想扳正回来。 但效果嘛,只能说有点差。 “哈哈,那还不如找个好点的伴侣呢。”室友躺回了床上,显然他也有些睡不着:“说真的,真没想到教授会是个那么好看的女生呢……” 听到这,董顺好不容易理顺的气息,再度缭乱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他就尴尬…… “那又什么关系,余教授是有真学问本事的。”董顺没好气的说道。 “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而已。”室友的声音从上铺传来。 “这有什么可可惜的。”董顺睁开了眼睛,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这观想修炼怕是做不了。 “可惜我生的有些晚,不然高低得去追求她,说真的,你不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美吗?” “你那叫可惜吗,你就是馋人身子。”董顺一想到自己的表现…… 更难受了。 “欣赏美而已,又强又美,谁不喜欢啊,啧,要是能追求上,那还真是啥也不愁了。” “能不能别脑子想着这下三路的玩意,人家可能都孩子了呢。”董顺忍不住说道。 “什么下三路,繁衍后代不一直是联盟号召嘛。 那可是光复人族的大事啊。 我要是能找到余教授这样的伴侣,这不得生个十个八个的。 说真的那什么第一校花,还真没这教授好看……”室友的话越说越让董顺脸红。 “别说了。”董顺撑起手往床板推了推,打断了室友的语言输出。 “咋啦,说到你的暗恋对象了吗。”室友依然喋喋不休的说着:“行啦,咱就是想想而已,又不和别人说,想都不敢想,还谈什么暗恋啊——你娶到赫斯学姐的概率可比我泡到余教授的概率高好吧。” “别说了。”董顺的皮肤都变红了,他的脚趾头也变得越来越紧了:“赫斯学姐她……” “她怎么啦?”室友这时就算再大条,也意识过来了——董顺这小子很不对劲。 “她……她她是余教授的女儿!”董顺最终还是忍不住心痒痒的道出了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他还是忘不了那让他想原地投胎的场景。 当时还好,现在是越想越尴尬。 这一下,可给整个宿舍干沉默了…… 良久,上铺的室友吐出了一个字——“蛤?!”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董顺脸红的撇了撇嘴——总算把尴尬传出去了。 说到这,董顺还道出了自己的猜测:“有些异能者的容貌,确实不会老,这其实蛮正常的不是……” “不是……你这哪里得来的消息!你这可比我传的谣言离谱多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个传的谣言……”董顺的嘴角抽了抽——就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在赫斯手底下通过入学试炼的。 结果就莫名的被传成了赫斯手下留情一见倾心的绯闻男友…… 不过好在,这种类似的谣言也不少,倒也没人会在意多这一个少这一个。 当时赫斯学姐就明显没在意嘛。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真的?”室友的头再度从床板上弹了出来。 “保真……咋了?” “没什么,就是更喜欢了……” “蛤?!” …… “阿嚏。”赫斯莫名的打了喷嚏。 “该不会是这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吧……”赫斯揉了揉鼻子,随后打开了学院的网站—— 她得去找出是谁传的谣言。 之前她是懒得理会,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倒是要看看,是谁在传她的黄谣! 你还别说,这些名为‘科技’的魔力道具还真有是方便有意思。 而随着校园内容的点开,映入眼帘赫斯的是—— ‘校花赫斯手下留情的原因竟然是!’ ‘幼黑玫瑰的男友竟是……’ ‘我和赫斯学姐不得不说的秘密……’ “咔嚓……!” 搜索器的屏幕被赫斯手指捏了个对穿。 这纯是怒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这差点没给她气上天。 好啊,她没去主动理这些玩意。 竟然还给写成书了! “别给我逮到了!”赫斯捏紧了她的小粉拳,她堂堂骑士王,何时受过这等污蔑! 这帮可恶的杂鱼! …… “攻略组还没有人成功吗……”校长室内传出了声音。 校长也不明白,为什么任务会变成这样——让校花赫斯谈上恋爱…… “有没有可能……她喜欢的其实是女性。” 这不说还好,一说就把大家都给整沉默了。 因为根据最近的报道信息来看。 赫斯貌似真的性取向有些不太对…… “不排除这个可能……”经历了那么多快穿世界,什么人他们没遇到过。 一个女同而已。 “唉,本来任务都弄得差不多了,结果变成了这档子玩意,这应该找言情组才是……” 三年前,他们的代理任务系统突然崩溃了…… 当时他们直接就给干懵了。 后面他们也猜到原因了。 大概和那场‘神迹’降临有关。 他们原来的任务是——收集五个不低于a级品质的灾难之源。 本来,他们快要完成了—— 当时他们算计了‘金乌’,并逼迫总部发动了‘上帝之杖’,眼看就能拿到最后的灾难之源了…… 结果突如其来的‘神迹’降临,直接把系统都给整崩了…… 好在系统还是复苏了。 就是系统复苏时,任务变了个类型。 没错……系统任务直接从战斗收集变成了攻略恋爱任务。 “没事,恋爱任务就恋爱任务吧,也不是不能搞,反正还有七年时间呢,足够我们攻略了。”副校长说道。 好在他们原本在这个世界的努力根基还在。 要不然真不好搞。 虽然他们不明白这个赫斯为什么那么重要。 但任务吗,盘就完事了。 反正系统觉得重要,那肯定重要。 ‘气运主角’什么的,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话说……那个突然出现余教授,又是什么来路,连一点信息都查不到。”有人忽然提到了那个最近出现的新热点。 “大概是个推进‘剧情’的人物吧,毕竟副本体系都变了。” “应该没那么简单……局里上头给过我警告的……” “管她呢,反正我们搞完攻略就可以走了。” “可龙傲天流、废柴流、霸道学长……这些都试过了,好像都不太灵的样子。” 面对柴盐不进的赫斯。 他们这群八星代理人也是感到棘手,毕竟专业不太对口。 “不如就这般这般……” “这……这可以吗?” “我觉得可以。” “我同意!” “行吧!” …… “羽大人……那些家伙,真的不管吗。”温若男的身影从余肆一旁出现。 此时温若男穿的是一套成熟知性的ol装,这个风格搭配,比起女仆装可合适太多了。 显然,这些年温若男融入的还不错。 学到的东西也不少。 “几个病毒代理人而已,就当给赫斯练练手了,反正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余肆收起了手中的合照笑道。 (注:合照内容详细请看111章散宴) 那些病毒代理人的事儿,她早就发现了。 毕竟经过整整三年时间。 这个世界对余肆已经不存在任何秘密了——她知道了全部的前因后果。 “那帮时间病毒,倒是学的聪明,还知道躲幕后找人当代理人。” 余肆留着他们,就是为了引出后面的病毒。 但目前看来,余肆算是算盘打空了。 那帮病毒就是这么狡猾,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就会切割。 不过话说回来,病毒玩的代理人这招,好像还是和几个空间学的。 代理人机制和轮回者,差别还真不大——一样的任务机制,一样的团队穿越。 只是服务对象不同罢了。 嗯……还多个系统。 当然本质差异还是很大的——起码几个空间底线都秉持着可持续发展的。 而这帮代理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他们的底线可比三大空间都低的多。 这个虚空蜉蝣界的现状,便是这群代理人造成的。 就是这帮玩意,整的世界跌格的。 虽然任务和穿越是病毒做的,但坏事确确实实是代理人整的。 这还没完事,世界都炸成这样了,还不放过——居然还要去搞出些灾难,就是为了去收集世界之源。 也不怪面对病毒时,三大空间会联手起来打。 毕竟没人会喜欢吃绝户的家伙。 “可羽大人,她毕竟是……”虽然温若男这些年融入学习的很成功,但面对余肆,她还是习惯用以前的说话方式。 “这不还有你嘛,若男,我离开的时间,这个世界就交给你了,你记得帮衬着点赫斯,注意好其中分寸。”余肆抬头吩咐道。 她相信温若男的经验和本事。 毕竟,这些年若男可没在原地踏步。 “若男定不负大人所托!” 若男拱手保证道,她和心能体系的契合度也不低,对付几个代理人,绝对是够用了。 毕竟她可是地灵都看上的人。 看着若男认真的样子,余肆又笑了起来:“若男你啊你,还是没变…… 总之我还是那一句话,一切以自己的生命为重,你只能安全归来,那比什么都要来的重要……” “是,羽大人!” 第210章 天鬼之路 (ps:猫最近用眼过度了,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直接近视了……没想到成年了还能近视,大家一定保护好自己的眼睛,看书游戏玩一小时记得停下闭眼放个歌听听缓缓哦,不要和作者一样眼睛整出问题。) …… 既然做好了决定,余肆便开始为离开做准备了。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的很快。 这几个月里,余肆该教的东西也教的差不多了。 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后手也足够多了,足以保证面对的突发状况。 留下的心能体系已经验证完了。 力量的积累也完成了。 她已经没有理由留下了。 对于赫斯还有代理人的事儿。 余肆没兴趣看下去了,这不是她该担心的——因为有人会帮她打理好这一切的。 “您这是要离开了吗。”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捧着个搪瓷杯走到了坐在高楼天台边余肆身旁。 少了灾祸,他倒是也变得清闲了很多。 “我该做的已经做了。”余肆看向一旁的男子说道。 说实话,当时她第一时间并没发现对方的真正身份。 这个看似联络员的家伙,正是猎人局背后的那位局座。 “是啊,您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全人类都应该向您感谢的。” 不论余肆出于何种目的,她的确踏踏实实的做了实事。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否定的。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的力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接下来那些‘小事’就拜托你了。” 余肆的手掌撑在天台楼顶的边缘。 此时的她正两脚悬空的在高处晃悠,低头侧目的注视着下方的人群。 落日的余晖伴随着微风轻轻吹起了她的发梢。 此时余肆眼中已没有任何的算计,有的只是下方稀稀朗朗的学生…… “离得远了,人也容易不像个人了。” 随着力量的增加,人这个概念,其实已经离余肆越来越远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欲望真正丢失…… 这不是什么好事——代表‘兽性’的欲望固然需要控制,但没有欲望的‘神性’其实来的更加可怕。 这也是为什么,余肆会选择当那么一段时间的老师。 ‘我的力量……还在增长。’ 余肆伸出手接住了黄昏下的余晖——此时此刻的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能量正在不断的增长。 那是来自赫斯过往的力量——‘黄昏下的王者’。 只要在黄昏下,自身的能力就会变得更强。 这种不合理的技能。 其原理,余肆至今没能完全参透。 “是啊……”局座也跟着感叹了一句,他想起了曾经的同伴,竟无一人能与他走到最后。 有时,杀死一个人的,不是外物,而是自己。 有些东西,拿起来容易,但放下就难了。 “好好坚守住吧,有时,真正的战争,其实才刚刚开始。” 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余肆收回了手。 这句话既是对这位局座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 人一旦站的高了,就很容易变得不再像一个人。 从高处望下去,蝼蚁不见了,而人则变成了蝼蚁,混在牛羊动物形成的黑点中,看不出一丝差异。 的确,也确实没什么差异。 ‘或许,这也是为何存在轮回的原因吧……潮起潮落,万物流转,生命的智慧与情感或许只是多余的累赘。’ 智慧和情感,本就是为了更好的生产而进化出来的一条路线。 谁也没法肯定,这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就连人类中的一些天才,都往往会因为超越时代的智慧而感到痛苦。 这种痛苦并不是智慧本身所赋予的。 而来自环境的孤独。 “我走了,就祝你们一切顺利吧。” 余肆中指食指一并,划过了自己的耳旁,又划向了前方。 既是出发,也是告别。 落日的华光从她的身体上透过。 朵朵蒲公英飞扬而起——余肆已然离开了。 “真是位善的有些古怪的神呢。” …… “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又剩下我一个人呢。”余肆丝作洒脱的淡然一笑。 这次外出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久。 但她反而没再去探望曾经的故人了。 甚至吴休,她都没选择去召回来。 “准备了那么久,也该去铺设一下我的最终成果了……” 余肆心底有一种感觉——下次出去,她可能会有危险。 随着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那种感召,那种要补全自我的本能呼唤,已经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余肆能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属于‘神’的那部分,快要苏醒了。 …… “墨休同志,你的申请,已经通过了。”登记的管理者向余肆递上了一个小瓶子。 里面装着的,是一只不死的水母。 “谢谢。”余肆接下小瓶子并礼貌的回以了一个微笑 既然已经准备要出去了,那准备自然要做的最周全才行。 瓶子中的不死水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水母体内封印的一只伪天鬼。 其名曰——轩辕剑! ‘既然打破不了规则,那就将能利用的规则,利用到极致吧……’ 这头组织收容的伪天鬼,对余肆接下来的计划非常重要。 等心能之道彻底铺设开来那太慢了。 余肆已经没那么多时间了。 所以——她打算用更激进一点的手法去完成自己的天鬼之路。 心驭的本质,其实是嫁接和透支。 换句话说,也可以叫做掠夺…… 既然赫斯等人已经证明了心驭的可行性,那么余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管自己究竟是第五还是欲。 那份遗留下来的天鬼之力,必然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老师,您是打算做什么。” 四散的阴影聚合形成一个人——来者正是墨众。 余肆转过身刚想开口。 但在见到墨众的样子后,她的眸子又忽然猛缩一下。 “我是该叫你,墨众呢,还是应该叫你许如风……” 是的没错,墨众此刻的脸,正是许如风,这那看似不可靠的男人。 他能以墨众的身份前来。 只有一个可能——许如风已经是万众长城能力中的一部分了。 换而言之,许如风……已经死了。 “他随着灵基的破碎,他回到了应该回到的地方。”墨众解释道。 这其实才是大多数英灵应该有的宿命。 墨众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是由千千万万个向着统一信念出发的英灵所组成的。 这些英灵的灵基已然破碎,他们的存在已是虚无…… “他是怎么死的。”余肆难得的开口问道。 墨众所走的道路,是典型的飞升者之道——这是最容易成就天鬼的道路。 容纳无数的人与文明所组成的个体,祂必然是最优秀的。 只是……这走到最后的,到底是墨众呢?还是那个共同塑造的‘神’呢? 这谁也不会知道…… “他所镇守的小世界,被病毒攻克了……”说着墨众的容貌又开始了变化。 一张平平无奇毫无特点的面容,出现在了余肆的眼前。 “哦……”余肆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此刻,她也说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了。 只觉得,有些空空的。 大概,就好像昨日一块约好了游戏的玩伴没有上线一样吧…… “老师你需要什么就去拿什么吧。”墨众并没有因为余肆的态度而受到任何影响。 “我不是你的老师……” 余肆不再打算解释自己要做的事了——她觉得,这没必要了。 如果走到最后,身边已无一人……那自己是否,还会坚持下去呢? 余肆不确定她是否做得到。 “您是的。”墨众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在临走前,他还用许如发的声音向余肆说了一句话:“对了,他(许如风)说,他一开始是真的让你的……” “原来……我已经来这那么久了吗。”余肆的脑海中,回想起了她初到时的第一战…… “就当是这样吧……” 余肆的手死死的握紧了手上的瓶子…… …… “必须得快些了。”余肆伸手掏出了一只鸽子。 “咕?你要做什么!”小蓝惊恐万分的喊叫了起来。 每次被抓出来,都总没好事! “让你做你最擅长的事。”余肆用另一手铺设开了一张数字网罗。 “我只是只鸟。”小蓝的鸟头飞快的甩了起来:“我抗议,不行的。” “你还是魔王系统呢。”余肆抓住小蓝的手掌陡然泛起了蓝光。 随着蓝光展开,小蓝的身体也变得逐渐数据化了。 一个象征着魔王的巨龙图标从这堆数据中迸发了出来。 并开始了不断的闪烁。 “游戏,得需要系统的管理……” 余肆的两指竟生生捏住了这由纯粹数据构成的‘魔王系统’。 “用这套规则改改,应该也差不多。” 话落,磅礴的力量便倾泻而出,整团数据在刹那之间,化作了光球。 …… “咕……刚刚发生了什么?”刚刚苏醒的鸽子小蓝有些迷惑的看了眼周围。 “这里,是我用梦境之力创造的游戏世界。”余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时小蓝才发现,这里的物品都标注着注释,包括它自己——lv1贪婪之鸽(宠物)。 “咕?你这是要做什么?”小蓝有种不妙的感觉。 “我只是找到了个,更加容易铺设心能之道的方式……” 余肆的每句话落下,这个世界都会生成出新的造物。 “那我要做什么?” “做好你的老职责……替我监管这个世界。” “咕,不行的,我会炸的。” “不,你不会的。”余肆的声音落下,一把奇异的骸骨长剑忽的撕裂虚空落了下来。 轩辕剑(???)。 “咕!” “这是我找到,最适合作为算力支撑的核心,你的职责是守护住祂……” 用一个所谓的游戏世界,去强行完成了心能之路…… 这就是余肆的真正计划。 余肆的天鬼之路其实有好多条可以走。 心网破解、飞升体(墨众的做法)、心能之路…… 这都可以帮助她完成道路。 但,这都太慢了。 而且都有各自的缺陷。 于是,余肆用整整三年时间想出了一个能全都要的新法子…… 像轩辕剑这样的伪天鬼收容物,组织里也是有一些的。 这些存在往往是因为触动了某条极其坑的特性,才变成了所谓的‘收容物’。 这些形态的变化,并不会剔除其的本质。 而余肆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掠夺’其一部分特性为其所用。 轩辕剑,就是她的第一个目标。 也是她计划里的关键部分。 选择这件容器的原因也很简单,这和轩辕剑的特性有关。 轩辕剑主要有三个特性——绝对的剑、绝对的切、绝对的顿悟。 其中,绝对的顿悟,无疑其最强大的特性,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才导致了这头天鬼的死机。 余肆想的,就是利用这个特性,来为自己的道路,做好铺垫。 直接接触和嫁接,无疑是不可取的。 没有任何低阶生命能承载的起天鬼之力。 但余肆可以用整个游戏世界,去分润这份顿悟的力量。 早在虚空蜉蝣世界时。 余肆便将自身的一个梦境彻底切割了出来。 然后她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将其培养了完全为她掌控的‘生命’——一个被设定好各种程序的纯粹梦境生命。 接着,便是用这个生命去接触‘轩辕剑’…… 在绝对顿悟的加持下,这个梦境生命世界的计算处理就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而游戏世界的参与者,也能依靠‘梦境生命’的本能——梦境链接,去快速的掌握心能力量。 这个过程是极快的。 在第二重由小蓝覆盖的表游戏规则掩盖渲染下。 没人会发现其中的不合理。 他们只会认为,那些是游戏规则的一部分,他们不会想到,刚刚学的技能是真实的,的某只梦境生命为他们推算出来的。 在梦境力量塑造的世界下。 那些参与者只会认为自己进到了一个真实的游戏里。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会被余肆用第三重梦境包裹强制覆盖掉——最终变化成‘游戏’中合理的一部分。 而‘玩家’在游戏过程里保留下来的激烈情绪、精神力量,则会化作心能力量的一部分,在游戏中,这部分力量不会直接消失,而是会累积起来。 这份累计,可以极快的将每一位游戏参与者推到‘伪心锻’阶段。 他们在游戏中的‘等级’越高。 余肆得到的反馈力量就越大。 等到这份反馈堆积到一定程度时,余肆的‘算力’也会被推到一个极为夸张的程度。 运用这个方法,余肆可以极快的压缩需要无数纪年才能完成的‘积累’。 届时,天鬼之路,唾手可及…… 这个过程说来复杂,其原理还是非常简单的—— (以下为上述内容的详细解释) 就是余肆用她创造‘梦境生命’作为第一重介质,转换消除轩辕剑的直接影响。 因为梦境生命的本能,就是完成‘游戏框架’的运算,所以顿悟状态,也不会影响祂的本能发育。 而小蓝,还有余肆投入的梦境npc(之前梦境收纳的灵魂和战魂)和梦境系统,则都是为了维持这个框架的基础运作。 接下来所加入的‘玩家’,则可以用这份框架,迅速的完成增长,并白嫖到经过转换得到的一部分‘算力’。 那么玩家的作用也就很明确了。 第一, 他们可以直接促进‘梦境生命’(也就是游戏世界本身)的成长,这可以直接提升梦境世界的容量,以框架力量的优化,达成循环。 第二, 游戏中的一切,会潜移默化的让他们成为准心能师,在特定的框架下,他们的心能构造,所反馈所指的能力必然会带上一点,那就是——顿悟! 因为他们在游戏过程中,本身就在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 而这部分力量,最终会在‘关服’(梦境生命演化达到重点死亡)的一瞬间,都集中回馈至余肆的身上! 而每一个玩家,都将为余肆带来一份劣化版的‘顿悟’之力…… 这是心能之道的力量,这是万众飞升的力量,这是心网之路的真正解法…… “那么是时候让梦铺满万界了……” 第211章 蒲公英游戏(半番外篇) 制作完了所谓的游戏后。 余肆便立刻开启了投放,她向来就是如此。 …… “喂,听说了吗,最近几国联合发布的那款百分百真实的全息游戏?” “你是说那款《蒲公英:世界》?” 听着路人熙熙攘攘的讨论,陆子枫不屑的一笑,什么全息游戏,真是好笑,现在什么科技水准啊。 真出了他直播吃三斤奥利给好吧。 “还是去看看最新的体验店主机游戏吧。” 对于那种一点测试消息都没有的游戏,他是真没有什么信任度。 “您好,您是来体验《蒲公英:世界》测试的吗?”今天体验店的美女接待员罕见的向他进行了推广。 ‘有点意思……我记得这家店之前不会主动推荐什么游戏的。’ 尽管陆子枫对此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拒绝了邀请:“不了,我是来看新的3a的。” “您真的不尝试一下吗?”美女接待员指了指不远处的游戏仓。 “嚯!”这倒是给陆子枫吓了一跳——有没有搞错,游戏仓都来了? “要不……还是试试吧。” 虽然对传说中的百分百体感全息游戏没啥信任,但看见这样一个炫酷的游戏仓,难免还是会有点心动的。 试试就试试吧,正好出去打脸一下那群小黑子。 犹豫了一下,陆子枫还是没止住自己的好奇心点了点头。 “好的,这边请,尊敬的vip顾客……您将拥有三小时体验时间。” “三小时吗……” 陆子枫揉了揉鼻子,反正就是试试,三小时应该挺充裕的。 “我没问题。”陆子枫点了点头。 “您直接躺进去就行,机器会进行自动调节的。”美女接待员点开了那台充满科技感的游戏仓。 “额,好的。”陆子枫看着这台游戏仓心底泛起了嘀咕——这玩意得多少钱。 “那,祝您游戏愉快。”随着美女接待员员的声音落下。 舱门也随之关闭了。 黑暗席卷而来,陆子枫的心底也泛起丝丝紧张。 “请您闭上眼睛三秒……”充满科技感的电子女音在路子枫的耳边响起。 ‘什么游戏仓还需要直接闭眼的……’陆子枫开始有些担心了,这该不会是什么运输装置吧? 不过都走这一步了,也不差多走一步了,万一弄坏了机子被讹上了,那找谁说理。 ‘你还别说,这游戏仓躺着还真挺舒服的,这玩意睡起觉来应该挺好用的。’陆子枫闭上双眼后想到。 “检测您已闭眼,3……2……1……好 您可以睁开眼了。” 随着电子提示音的逐步响起。 路子枫迫不及待的马上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 这一睁不要紧,直接给陆子枫惊到了。 “欢迎来到《蒲公英:世界》,祝您游戏愉快。” 没错。 此刻的路子枫,已经进入游戏了。 “这,这真的是游戏吗?”陆子枫感受着自己的手脚——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如果,不是系统提示栏,陆还以为自己真的穿越到异世界了。 “好家伙,这是玩真的啊!”陆子枫当即给自己胳膊拧了一下。 随着熟悉的痛觉传来,他的眼眸瞪的更大了。 “检测到您已激活触觉系统——是否开启痛觉调整?” 系统女音的提示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这里只是个游戏世界。 “不,不用了,还是真实点好。”陆子枫仔细点打量着这片充满了蒲公英的草原。 “太真实了吧。” 弯腰拾起了一块石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真实泥沙残留在手掌间的触感完全不像是虚无的。 这已经超出了游戏引擎带来的效果了。 “我可以退出游戏吗?” 陆子枫有些警觉的问道。 唰的一下,一道屏幕显示在了他的眼前。 大大的退出二字令他感到心安。 关闭屏幕后,陆子枫才安心的打量起来这个游戏世界。 “没有新手教程的吗?”陆子枫抬手观察了一下身上的衣物。 好家伙,这衣服居然都带过来。 普通的卫衣lv0(灰色)(耐久:100\/98)状态:完好。 普通的牛仔裤lv0(灰色)(耐久:100\/76)状态:破损。 “是因为测试服的原因吗?”陆子枫挠了挠头…… 不过这检测,确实有点不太智能,他这就是破洞牛仔裤好吧! “应该先看看攻略的,唉。” 之前跟喷子激情互怼,搞的他都没去认真了解过这个游戏。 “检测您已进入游戏一分钟未移动,是否开启新手教程?”好在,系统的提示来的非常及时。 “开启,开启,必须开启。” “真正为您分配引导精灵……分配完毕,祝您游戏愉快。” “唉?就这?”陆子枫呆愣了一下——这是哪个设计师整的。 啥玩意啊,新手教程还带转交分配的。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咕咕咕!久等啦。” 听到这个听起来不太聪明的声音,陆子枫下意识的回过了头。 “嗯?哪里来的声音。” 接上左右摇头式的探寻,陆子枫一时间居然还是没能找到声音的来源。 ‘莫非,只是换了个系统音?’ “咕,笨蛋,我在你头上!”不太聪明的声音变得有些气鼓鼓。 “哪里来的鸽子?”给这声音提醒了一下,陆子枫也顺势是抬起了头。 一只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鸽子正在他的头上盘飞。 莫非……这玩意就是他的系统精灵? “咕,我是来帮完成新手教程的!你可以叫我非非非常聪明的小蓝00012。”说完这句话鸽子的头上还真出现了一行字。 非非非常聪明的小蓝00012(白色) 等级:lv1(某位神秘存在的宠物) 当前状态(无敌)(分身) “我跳,什么玩意!”陆子枫听着这一连串的昵称,下意识的叫骂了一句。 “咕,你这个游戏名已经有人取过了,请重新取名。”鸽子灵动的拍噗着它的小翅膀说道。 ‘游戏名……’陆子枫嘴角一抽。 这是哪个缺德家伙设计的新手教程。 难怪,说怎么没有取名流程呢…… “路疯子。”为了防止再出什么意外,陆子枫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毕生最为标准的普通话道出了自己的常用游戏id。 他甚至都没敢加上我叫这个两个字。 “昵称无重复,咕,你好,路疯子。” 【非非非常聪明的小蓝00012向您表示了欢迎……】 看着眼前这只带着一长串的id在眼前晃悠的鸽子,陆子枫捏紧了拳头。 这系统精灵,能不能弄死啊。 ‘算了,不值得和畜牲生气……’ 陆子枫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id——路疯子lv1。 很好,起码这方面没出现什么幺蛾子了。 “有什么东西,就赶紧上吧。”陆子枫已经开始忍不住准备打怪了。 “咕,打怪吗,那还有些早了呢,你得去获取自己专属的‘器’才行呢。”鸽子向他解释道。 “话说,你可以别咕咕咕的吗。” 陆子枫并没有着急去寻找什么‘器’。 而是试图在给这鸽子上个‘个性化’调整。 “咕,我是只鸽子的说……不过,这当然可以!” 鸽子刚开始还在飞快的扑棱扑棱的欢快飞着,还表示了拒绝的意思…… 直到它被陆子枫攥在了手里。 可恶啊,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这个世界的人都太没有礼貌和耐心了! “居然没有什么惩罚……这游戏这方面还是挺自由的嘛。” 陆子枫对游戏的好感提升了一些。 “不过……怎么没血条呢?是因为无敌状态的原因吗?”陆子枫嘀咕道。 “血条,这个游戏没有血条的。”鸽子眼汪汪的回复道。 “见鬼,我居然在一只鸽子身上感到了可怜。”陆子枫嘴角抽了抽。 这个ai是哪个人才搞的,有这技术,整个美少女引导者不好吗? 非要弄只抽象的鸽子。 “咕……你喜欢美少女,直说呀,放开我,我给你变一个。”鸽子抬头喊道。 “啊嘞?你能读到我的心声?”陆子枫这才反应了过来。 “诺,你看你头上显示的字……”鸽子头往上挪了挪。 陆子枫顺着视线往上望去,还真发现了一行小字…… 【是否关闭心灵打字?】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关了……”陆子枫嘴角一抽,这不坑人吗,什么游戏还自带被读心打字的 该不会是真的是读取脑电波进的游戏吧? 要不要这么黑科技。 【已为您关闭该功能】 望着这坑爹功能被彻底关闭后,陆子枫也算是松了口气。 同时,他的心底又不自觉的带上了警惕。 “好了,接下来我们谈谈美少女的事,啊呸,谈谈那个什么‘器’的事吧。” 陆子枫可不是来玩黄油的。 “能不能放开我的说。” 听到鸽子的请求,陆子枫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这鸽子告诉了自己头上有字的事儿。 反正这是自己的系统精灵,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随着陆子枫的松手。 鸽子也随之腾飞了出去,忽的间,它身上白光四起。 随着一阵闪瞎眼的‘圣光’结束。 一位楚楚可怜的白衣少女出现在了刚刚睁开眼的陆子枫眼前。 “搞什么……你……额。” 陆子枫看着眼前出现的小萝莉,话都说不利索…… 妈耶,还真能变啊? “走吧,我带你去找属于你‘器’……” 少女有些嫌恶的向陆子枫伸出了手。 可恶,这些家伙一点都不知道欣赏咕咕鸡的美丽。 “好……好的。” 陆子枫可以毫不犹豫的对一只鸽子动手,但对于一个美少女…… 他确实有些下不了手。 连带着说话都结巴了。 天地良心,他就是个宅宅而已…… “寻找‘器’得从抓蒲公英开始,这些蒲公英里,只有特定的一些,才存在‘种子’,找到这个‘种子’,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啦。” 少女牵着陆子枫的手,向着草原前方走去——那儿的蒲公英更多一些。 随后,她松开了牵着的手,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朵抵了过去:“诺,你检测看看这里面有没有种子,一般来说,飞的越高的蒲公英,有‘种子’的概率就越大。” 可恶,明明还是鸽子形态更好采蒲公英好吧。 自己暗示的都那么明显了,还不让自己变回去?! “额,额,好的。”陆子枫有些结巴的接过了蒲公英。 【平平无奇的蒲公英】 显然,这朵不是。 “唔,这朵不是嘛,那我们再去抓些吧……” “喂,笨蛋,你别干愣着啊!” …… 三个小时后。 “先生?”随着游戏仓的自动打开,美女接待员的声音将陆子枫拉回了现实。 ‘三个小时那么快就过去了吗……’陆子枫起身习惯性的捏了捏自己脖子。 很奇妙,他完全没有酸痛的感觉,之前在游戏里的体力消耗竟然一点也没被带出来。 甚至他还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的。 这就像睡了一觉一样舒服。 “哦,我没事,那个……这个游戏仓要多少钱?”陆子枫很直接问道。 “先生,那是非卖品呢,不过您预约,这是调查问卷,填写后,可以得到预约资格哦。”美女接待员递上了一个电子平板。 “等等,我可以先问问,这游戏会在多久后发布呢?”陆子枫有些期盼的问道。 “二月三十一号发布。”美女接待员礼貌的回答道。 “好的,我明白了。” ‘二月三十一号吗,还有七天时间……’陆子枫粗略的算了算时间。 紧接着他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了头:“对了,这个游戏账号,信息是继承的吧?” “是的,进度一切保留,不管是否更换游戏设备,都会继承的呢,我们采用的是新型的dna扫描检测……” “那就好,那就好……”陆子枫松了口气,随后便开始了问卷的填写。 没过一会,他便将整套问卷填完了。 “好了。”陆子枫递还了平板。 “等等先生!”美女接待员喊住了欲要离开的陆子枫:“您的收货地址还没填呢。” 随即,她递上了纸笔。 “哦,哦,好的。”陆子枫欲要填写地址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如果我付不起钱会怎么样?” “没事的,我们这可以七天无理由退还呢,像先生您这样的游戏高玩,我们这边是有优待的……” “哦,好的谢谢,我明白了。”陆子枫刷刷填上了地址,转头便离开了体验店。 他已经无心体验其他游戏了。 他要回去查这个游戏的相关消息了。 望着远去的陆子枫,接待员低头翻看起来他的问卷填写。 “啧,这还高玩呢……”美女接待员噗嗤的笑了起来。 …… 您目前的游戏进度是—— 1.我还在新手教程。 2.我已完成了新手教程。 3.我已开启了职业之路。 4.其他。 陆子枫所选的,正是1。 是的,他整整卡了三小时的新手的教程。 …… “我完成了新手教程,你会消失吗?” “咕,不知道,我就是个分身而已……” “哦,这样的啊。” …… “喂,你个笨蛋,抓我时那么利索,怎么抓个蒲公英,那么笨啊!” 第212章 梦是灵魂的居所(一) “梦,是灵魂的居所……” 少女扳腾着手指感知着那些被她放牧的世界。 梦之游戏,已经投放了好几个世界了。 如今她只要等这几个试验区只要成功,那问题就能初步迎刃而解了。 “那就去看看,投放的区域,发展的如何了吧……”少女的手指点破了虚空。 随着身形一阵光谱似的闪烁。 她早已跨越了世界,留下的虚影,也不过只是些视觉上的残留。 投放梦境副本的事情,自然是由其他英灵做的——这是因为余肆之前还在忙着调试她梦境法则呢。 如今,调试结束。 对于梦,余肆也有了点新的感悟。 恰逢空闲,去探探变化,倒也算得上是恰恰好。 余肆就是这样,一刻也不会闲下来。 大抵,只是习惯了罢。 没人会一直喜欢这样的生活,只是身处乱流的迫不得已罢了。 …… “墨休前辈又去出任务了吗?” “是啊,前辈她总是这样……”一位管理员翻看着余肆的往返经历赞叹道。 英灵穿越已有世界屏障时,会自动上传一份曾经的任务列表作为评判参考。 不过,这对于核心墨众而言,也就仅仅是个流程而已。 “真是位勤快的前辈啊,难怪会有这样的进阶速度……不像我,时常还会感觉到累……”另一位管理员感叹着自己的不足。 “如果你的觉得累,应该好好休息申请轮换,这样不会发生失误,和谁比累,这没有并意义,没人会真的喜欢一路劳波。”清脆的女音从观察屏中传了出来。 那正是余肆的声音。 “前前前辈!您看得到我们!” 这可是隔着几个世界的信号啊!管理员的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亏的这是组织前辈说的话。 这要是其他观察对象,恐怕已经开始向级通报了。 “没必要攀比这些,每一位英灵的职责,都是不可或缺的。”余肆抬起头,对着那并不存在的观测物一笑。 当她的力量增长到一定级别时,她便获得了一种冥冥之上的感应—— 那是她的多重能力在量变的堆积下所混合升华而来的。 当有人在她停留的世界里念出她的名号时,她就能察觉到,那处地方的模糊景象…… 甚至,她还能进行反向输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真名力量了吧。’ 余肆这才理解根源的强大…… 那是一种不讲道理的厉害。 她只是散播了一个世界短短三年而已,其堆积的‘道’之反馈,便将她推到了如此地步。 或许,只要真的时间足够多。 她真的可以,达成伪‘全知全能’…… 不过这种真名权柄的方向感应,还是有不少限制的。 必须要对方脑海里有自己的形象,并说出自己的一个正式名号才行。 “真视之瞳吗……真是份不错的馈赠能力,也不知道是哪位祂的遗留。” 余肆这份力量核心组件源自于蜉蝣虚空小世界的董顺。 那家伙,是罕见的碎片携带者。 换而言之,他其实本该是那个世界接下来应该出现的伪主角。 和余肆不同。 那家伙是正儿八经的携带者,因为世界破碎缘由,其携带碎片的力量并没有被消耗太多。 直到随着心能体系的完善构建和学习,这份力量才被挖掘了出来。 其能力效果非常单一强大。 真视之瞳,又称黄金瞳。 据余肆的计算,其彻底激活后,可窥时光长河的一角见过往溯源。 当然了,这个能力,直观战斗肯定不强——毕竟这只是原本都市异能位面的能力。 不过到了余肆这个层面后,这能力,倒比许多花里胡哨的所谓强大能力要实用很多。 直接性的物理力量,余肆并不缺乏,她目前所缺乏的是那种根源级别的力量。 真视之瞳在这方面,可以帮到她更容易窥破那混乱狂暴的时间长河之砂水。 …… “你……是那群叛徒中的哪一个?不……你好像只是个念头。”宏伟磅礴的威压撕开了世界屏障直击着东方仁我与那蓝色人影。 “思安大人,我是带着燃烧家族的希望……” “你是说,旁边那可怜稀薄的炎魔镇子嗣?就为了这事,来打搅我的休眠……” 巨大威压缓缓收敛,化作了一张如若广阔星河般的巨龙之鳞。 “仁我,你快上去让……” “不,不必了,你带错人了,他不是祂…… 没人比我更清楚。 滚吧,看在血脉的份上赶紧滚吧,我没兴趣和你们交谈……”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蓝老……”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疯子的老者,东方仁我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能道出像样的安慰。 如果在很久之前,他还会幸灾乐祸。 但在长时间以来的斗嘴陪伴下,他也渐渐的理解了,这个有些偏执的老者…… “不,我没找错人……我不可能错!”老者的身上再度泛起了蓝光,他近乎偏执的抓着东方仁我的手臂。 就像溺水者,抓住了稻草。 “寓言不可能错,我……带你去找欲……祂一定会有办法的。” “蓝老,燃烧家族,已经没了……放下吧,除了思安大人,祂们都死了……”东方仁我苦涩的笑了。 他任由着这位偏执的老者紧紧的抓着他…… 没做任何反抗。 他已经不恨这个偏执的老头子了。 要怪就怪自己,不是那个预言中的救世之人…… 或许,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救世主…… 又或许,人人都是救世主。 关于认错人这点,东方仁我其实早就有了猜想。 或许,蓝老也早就想到了吧。 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你……懂什么,我在那里等了数不尽的昼夜更替,我有罪啊,我是罪人啊……”蓝老的手逐渐还是松了开了。 祂的身体,开始了崩溃。 有时,执念并不需要完成了才会开始崩塌…… 底层坚守的逻辑损毁后,一样会崩坏。 “仁我!”此时蓝老的身躯已经分解掉了大半。 被谭思安遗留下来的一片分身念头给点醒时。 祂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我在,我都听着……您说……”东方仁我脑中开始闪过了他与蓝老相处的点点滴滴。 ‘欺负你足够了,不过那不是我应该做的,我确实有目的,那是出于一个伟大的目标了,东方仁我,你不应该成为那些空谈口号的牺牲品。’ 那时,对于犹如幽灵般的蓝老。 东方仁我是抱着怀疑态度的。 “答应我……仁我,这个世界……一定要有……一位救世之人!不要辜负……你体内的燃烧……” 执念存时顽固不坏,散时去留无度。 构成蓝老的,并不是哪位神子的念头,而是一群诵读教典的燃烧家族无名追随者…… 他们曾追随敖奕看见巅峰。 也曾随着次子们的内乱而相互操戈…… 他们曾寻着智慧的指引而再次凝聚。 又随着一场场不可抗拒的落幕而消散人间…… 如今所留下的,不过是一团寄希于所谓预言的偏执之念罢了。 随着执念的散去,这一切也同风沙般消散了…… “蓝老……让您失望了。”风沙散去,东方仁我又再度成了一人。 到现在,他都喊不出蓝老的真正名字,明明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问的。 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划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 明明,已经自由了。 明明,他不需要再背负什么了。 明明,那个讨厌的老爷爷,已经不见了…… 大概,大概只是不习惯吧。 “或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东方仁我深吸了一口气自语道。 如果,他知道,说出那句话,蓝老会消失…… 他绝不会说出来。 东方仁我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感到那颗心脏,还在不断的跳动着,不知比曾经强盛了多少倍…… 而他的肺,也已经比以前强太多了。 可为什么,呼吸起来,反而困难了…… “喂!前面那个英灵,你是哪个队的,怎么好像没接到你的信息。”一个急匆匆的声音传到了东方仁我的耳边。 他侧过头,第一眼便看见了对方脖子上的英灵印记…… ‘哦,原来,是来到了镇守者的地盘啊……’东方仁我张开了自己的手心——那是一个已经变得有些黯淡了的火焰标记。 这是他曾经的英灵印记。 正是这个印记,才使得他没有第一时间被判定成了入侵者。 “我没有小队。”东方仁我的面容再度苦涩了几分。 没想到,刚刚失去了陪伴他的蓝老。 如今连自由都将不再属于自己了。 真是该死的宿命啊…… 这样的世界,真的值得蓝老去托付吗? “没有小队?”镇守者愣了一下,眼前这家伙,是个英灵没错啊。 “来,跟我走吧,把你的信息代号告诉我,我一会看看去搜一搜,刚刚好我基地来了位墨众前辈,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来先吃点点心。” 镇守者握紧手,然后伸出大拇指向后比划了一下。 世界那么多又那么大。 发生什么事都不值得他奇怪,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退休镇守者罢了。 主打一个就是摆,有事汇报,没事走程序,有上级告上级,没上级等上级,自家英灵的事儿,那就更不叫事儿了。 都挑都市无魔世界了,还想怎么样。 做好自己工作就得了。 “嗯……这,好吧。”或许是这位镇守者的轻松话语打动了东方仁我。 或许,是东方仁我真的倦了。 他最终选择了点头,跟了上去。 “哥们,先喝点东西吧。”这位镇守者英灵没有着急回基地,而是从路边饮料售卖机里摇出了瓶饮料:“整的衣服那么破,是走了啥任务啊,还是碰上病毒了。” 东方仁我见这位镇守者停了下来时,还以为要开打了。 等到看见对方弯腰去买饮料时,他才再度松了口气,随即才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起了问题:“只是,些许风尘而已……主要是我的能力容易破坏衣物。” “哦……话说哥们你喝什么?”镇守者倒也没在意东方仁我的说辞。 毕竟他说的这些,也都是英灵开括者的家常便饭了。 “额,随便吧。”东方仁我这才有空打量起来周围环境…… 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在看见类似现世一般的地方。 这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割裂。 “接着。”镇守者拿起一罐饮料,随向着东方仁我丢出来另一罐一样的饮料。 东方仁我利索的接过了这罐有些花花绿绿的饮料,拿到手里一看——苹果醋。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反正主要是拿来提神的,走吧。”说着,镇守者便拉开了易拉罐喝了起来。 东方仁我见状,倒也不矫情的开罐喝了起来,算是做出来回应。 毕竟,在来到空间前,他好歹也是活在二十一世纪的。 “话说哥们,你是怎么传到我这里的?我寻思,我这地已经够偏了,周围还都是同僚,喂话说你不会是擅自离职了吧?上个敢那么干的同僚,升了三阶还都被当成牛马一样拍了任务。” “额……那没有,只是出了点意外吧。”东方仁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尽管他经历了很多。 但,他一直都是没有主见的那一个。 “那就好,话说,你们违规者……是怎么想的?” “违规者?我……”东方仁我话未说完,便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不好……饮料有毒……’ 闭眼前,他听到了那个狡诈英灵的最后话语。 “啧……这警惕,是怎么敢违规的呀,年轻人啊,还是别太中二了好点,拉回去再改造改造,算哥帮你的了……” 这一天,东方仁我的中二病终于被现实给治好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大概才是他真正的宿命吧…… …… “墨休前辈!” 正在用电脑浏览着梦境游戏信息的余肆抬起了头。 这个世界的镇守者,找她做什么? “进来吧。”关上屏幕,余肆转动椅子面向了门口。 她记得,这个世界的镇守者,好像也是条咸鱼来着。 “碰巧抓了个违规英灵,带过来给前辈看看。” 当这个声音主人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余肆用于沟通梦境的感知都微微停顿了一瞬。 这份停顿倒不是因为眼前的镇守者。 而是源于他手上提着的一个男生。 一个在余肆印象中早就死去的存在。 “你从哪里,抓得他?” 第213章 梦是灵魂的居所(二) “大概,就是在那儿外头,不过有点奇怪的是,没发现什么时空波动。” 镇守者提着东方仁我往前一丢,没有添油加醋的简单描述了一下过程。 “那还是巧了。”余肆点了点头:“还是麻烦同志了。” “这,墨休前辈这是认识他?”这位镇守者就算再怎么脑子不灵光,也该听出来了。 何况,他本身又不是什么蠢货。 英灵很少有蠢货。 如果真的有,那他一定是强到了离谱。 要不然,连第一关都不过。 “确实认识,彼时彼刻,再见时,没想到会这番情景,不过他应该记不得我了。” 那可不,当时的余肆,还是个少年郎呢…… “那就不打扰前辈了。”镇守者摸了摸后脑勺,随后干笑声就准备退出去了。 得了,上头的事儿,还是少掺和吧。 “等等。”余肆喊住了对方。 “还有什么事吗?” “诺,赏罚还是要分明的,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就给你这个吧。” 余肆伸手探入了梦境之中,再拿出来时,指尖已多了一张卡牌。 “这张卡灌输了我的力量,捏碎掉,可以实现一场不那离谱的奇迹。” 毕竟再怎么说,传播游戏的事儿,对方也做的也挺不错的。 镇守者伸手接住了飞来的卡牌,他倒也不矫情,随手就放进了兜底:“我就用不着了,不过我的后辈,可能会需要吧。” 挥了挥手后,他便退了出去。 “上头人,给的也是真是大方……” 离开余肆房间有一段距离后,这位镇守者又踹出放在兜底的卡牌。 他能感觉到其中散逸的些许力量。 “阶位的差距,还是大啊,人家随手给的,都比我准备的防护底牌要强……啧。” 说完这句话,他便将卡放回了口袋。 随后双手抱着脖子,哼着小曲又寻起来四周。 不过,人家那是拿命博来的。 厉害点是应该的。 …… “主上也真是的,居然让我们来当什么隐藏npc去引导那些信众……” 灵丘子扮做乞丐四处游走着——他在等待着那群所谓的‘玩家’来触发他的任务。 “得了吧,羽大人只是让我们去控制一下发展而已,扮乞丐还不是你老道自己的想法。”一旁的董安也是一副乞丐打扮,不过他俩倒不是一开始就一块了。 而是后面碰上的。 这属于是凑了巧,毕竟这个梦之世界游戏其实是非常大的,完全不小于曾经的七国国土之和。 “我只是想不明白,主上为什么要创造那么大个世界给信众,还不告诉他们这是她创造的。” “前个世界的时候,就叫多看书多出去走走啦,老道你倒是好,天天和黄均他们打四方麻雀战法,羽大人这是在做全息游戏,知道不?” 和灵丘子等人不一样,董安一向活络的很,他也比其他人更愿意接受新事物。 好不容易死而复生了,不多体验体验新鲜的事儿,岂不是浪费? 在虚空蜉蝣界时,他便随温若男一同出了去。 在相对现代化的世界生活了几年。 他的思维也得到了扩展。 说来也是奇妙……当年他在兵营里混资历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未来会如此精彩。 董安这一生,也称得上传奇了。 有大起,有大落,甚至还真正经历了生死离别…… 都活到这份上了,再俗的人也该有所顿悟了。 “这可是埋汰老道我了,也就是偶尔,偶尔而已,我可没忘了念道经。”灵丘子确实没忘记念他的道经。 余肆塞进来的书,还是蛮多蛮杂的,其中还确有不少道经。 “哈哈哈,不过埋汰不埋汰的,随着羽大人走,那准是没错的。”董安大笑了几声,他这一生,做过无数决定。 最最最正确的,就是跟上了羽大人。 羽大人是何许人也,在董安的心目中,那可是真真正正的神呐…… 甚至,神也比不上她! 神可没有她的怜悯,她的眼里,装着苍生,董安曾经并不理解,但他钦佩这样的羽大人。 再说了,他现在能在这与曾经高攀都没地寻的修士(灵丘子)平等说上话,靠的不就是跟对了人嘛。 人一辈子,只要重大决定对了一次。 那就足够了。 “能有幸追随主上,确实是我等之荣幸……”灵丘子也似做了些感叹。 如果不是遇到余肆的时间早,还恰好有价值。 他根本没资格追随余肆…… 修道修道,修了百年的道,还未曾有主上的三分通透…… 活得久,未必就更明事理。 木虽千寿,毁时一余。 “所以,还是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儿吧,大人肯定比我们考虑的远,应该庆幸才是,我们还能帮到大人,虽然我也不知道虚无缥缈的梦境游戏,到底有什么用。” 董安从不纠结,自己做的有没有意义。 反正只要不饿着,那就动起来呗…… 这是他那早逝的老娘告诉他的道理。 “虚无缥缈吗,老道我倒是不觉得……”灵丘子嘿嘿一笑,倒也没解释什么。 有些东西,不知道,反而才有效果。 心灵、观想,对于这些唯心的玩意,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区别呢。 心能之道,本就是梦里寻真,假中求存的玩意。 如果不考虑传播因素,其实到梦里头修炼心能之道,还更高效了呢。 “喂,前面那俩个乞丐(npc),你们知道龙之巢在哪吗?” …… “这……这是在哪儿?” 东方仁我在浑浑噩噩间好似看到了一个红发背影。 在这片充斥着燃烧火焰的空间里,那个背影显得是如此的独特高大。 正当东方仁我想要靠近那个背影时,一问究竟时。 一只划破火焰时空的手按住了头。 “该醒醒了。” 再度睁开眼时,东方仁我看见自己居然真的被一只手按着额头。 他下意识的爆起力量想要抬手进行反击。 因为看不见‘真凶’所以他选择攻击的,是对方的躯干部分。 “安静些。”清脆动听的女声传来,竟是生生止住了东方仁我的动作。 当然,倒不是东方仁我心软了,而是他真的没法动了。 等到那只手的主人收回了手掌时。 东方仁我才看清了现状。 “去!”只见眼前的白发少女指尖微翘的往上一划。 东方仁我便马上倒飞了出去,直到稳稳当当的落到了一张椅子上。 “这,这是哪里!之前那个混蛋呢!”当背靠着软座的那一刻东方仁我立马发出了声。 显然,这是眼前的强大少女放开了对他声音的控制。 “如果,你不能好好说话的话,我不介意直接搜魂。” 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白发少女只用一句话,便让东方仁我彻底安静了。 白发少女的用着最平缓、最温和的语气笑容,说着最令人胆寒的话语。 东方仁我并不怀疑对方有这个能力。 ‘还是,先顺从他们吧……’东方仁我警惕的观察了圈四周,结合之前的经历回忆。 他大抵确定了——自己大概是被英灵空间的人给抓了…… “我,我没做什么坏事儿,我曾经也是一名英灵。”东方仁我旋即伸手自证。 再怎么说,他也是正儿八经过的试炼,凝聚出英灵模板的英灵。 虽然,刚凝聚就被忽悠走了…… “我知道。”白发少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副做态,活活像是个魔女。 这位少女,自然就是我们的余肆同志。 不过,余肆并没有兴趣玩一手老乡见老乡的戏码…… 她只是单纯好奇东方仁我的经历。 她在探查东方仁我的记忆时,竟被一股强大力量排了出去。 这情况可不多见啊。 顿时,这让余肆更加好奇了…… 值得一提的是,余肆在东方仁我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力量。 ‘燃烧家族……’ 是的,就是那个燃烧家族的气息。 虽然这股血脉气息,与敖意、石亚残躯所泄露出的没法比…… 但余肆还是敢保证——对方身体里流淌的血,绝对和那个家族有关。 “你听我解释……额,你,你知道?”东方仁我已经做好了狡辩的准备。 但没曾想,这个少女居然相信了他。 “我是你的审讯官,我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来吧,讲述一下,你脱离英灵空间之后的事,对了,事先提醒一下,我这双眼睛,可以看见谎言。” 余肆指了指自己的一对漂亮杏眼。 那对深邃如浩瀚星辰般的眸子,似乎真的可以看透一切…… “哪个,哪个……”东方仁我罕见的犹豫了一下。 如果在之前,他肯定滑轨的毫无压力。 但现在不同,先不说他心底那关,没法过去…… 光谭思安的事儿,他都没法讲啊。 回头要是给发现是自己透露的,还不得给直接撕了? ‘该怎么说好呢……这居然还会测谎,麻烦,真是麻烦。’ “其实,你不说,我大概也知道一些……东方仁我,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余肆双手抵着下巴,颇具威严的淡淡叙论了起来——这是她利用权限,在对方那残损的英灵模板上查到的。 英灵模板会记录当事者心底所认可的自我真名。 这未必是狭义上的真名,但一定是打心底认可的‘真名’。 “是……”东方仁我嘴角一抽…… 这小姑娘,搞什么呢。 正当他打算开口随便扯点消息经历糊弄过去时,余肆的开口,却让他呆滞当场。 “燃烧家族的子嗣不必拘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你可以管我叫做——欲!” 余肆伸出手,唤出了最为纯净的火焰。 余肆根源中代表欲的燃烧血脉,是敖意献祭所赋予的。 但因为她自身的‘道’、‘理’实在太过强大了。 导致了这份觉醒,和没觉醒时相差并不大。 甚至连身份认证都做不到——这和余肆原本的底子也有关系。 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管是欲还是第五,祂们与真正的燃烧之血,关系其实并不大…… 四子诞生于黎明之神对爱人的思念执念聚而不散所创造的。 虽然余肆并不知道具体载体是什么,但她敢肯定,欲绝对没有沾染上那位存在的血液。 五子就更是干脆了,祂是从黎明之神那剔除了欲望之后的思想中诞生的。 力量,可以说是一点都没继承到。 非要说的话——这两位其实压根就不算燃烧家族的人。 毕竟其他神子,追究起来,其实多少还有点血缘关系,起码沾了祂的血。 燃烧家族,指的应该是最初那位无名救世主,也就是黎明之神弑神成神前的那个家族…… 余肆调查过这个史前文明家族。 她发现,燃烧家族在成为燃烧家族前,其实还有个更加广为流传的名字——恶魔一族。 确切来说,应该叫做,恶魔一族火之之支脉。 能被叫做这个名字。 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这家族,最后会消失了。 恶魔的名声,可从来都没好过。 成王败寇,其中历经了多少变化,余肆并不晓知,但她敢确定,这个家族,绝对得罪了不少势力——因为不管是哪个势力的记载,可都没说过恶魔里有好东西的。 “欲!”东方仁我的眸子紧紧一缩,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不可能,你不可能会是祂!这差太多了。” 东方仁我比其他人更明白,燃烧家族的欲,代表了什么。 正因如此,他才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开什么玩笑,这个神子,都死了多久了…… ‘差太多了?’余肆很快捕捉到了东方仁我话语内的信息,旋即,她再度开口套起来话:“恶魔曾以美貌引惑众生……” 这句话里所指的恶魔其实就是四子…… “不,不可能,除了三子,都死了……”东方仁我下意识的否定道。 “你见过……谭?”余肆的眸子微微的眯上了些。 如果说余肆之前还只有四分确信。 但等到东方仁我说出刚刚那句话时,余肆的把握增加到了九成九…… ‘经历不少,成长到看不出来多少……’ 余肆给东方仁我贴上了那么一个标签。 这家伙,只能说确实有警惕,但不多。 有想法,但一般…… “你怎么知……”吐出这半句话时,东方仁我才意识到了不对。 但可惜,已经晚了。 只见这白发少女利索的一个浮空起身,瞬间来到他的面前。 紧接着,她便用不容拒绝的语调命令道: “告诉我,谭在哪里!” 第214章 梦是灵魂的居所(三) “祂……我不知道。” 东方仁我被余肆的气势所威慑,但不知道的东西,他也没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能寻到谭思安,靠的是心灵指南针。 “你没说谎……那你怎么找到祂的。”余肆手腕一翻,将东方仁我悬控在了半空。 随着窒息感的加重。 东方仁我连忙用手摸索出了一个指南针:“是这个……” 话落,随着一声坠地之声传来。 余肆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指南针。 “功能是什么?”余肆发觉这个指南针一直都指着自己。 “呼……这能找到,你当前心中最想要的东西。”东方仁我捏紧了拳头。 那是蓝老的遗物…… 狗屁的燃烧家族,一个个的,都只会强人所难……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差异吗。 呵呵,竟也如此原始真实…… “很好,那足够了。”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尽管不道德,但余肆还是收起了这个指南针。 这个时候了,还纠结仁义道德,那才是不负责任。 余肆身上所承担的,已经不单单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了…… 她欠的,是万灵的因果。 “我知道,你很不服气,但以你现在的黑户身份,光存在,就是违规的。” 余肆,这并不是单纯唬人。 因为英灵空间还真有追击违规者的条约,要不然一群制裁者养着干嘛? 如果你不是指定规则的人,又没有打破规则的勇气,那么老老实实遵守规则,往往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不敢。” 东方仁我自知双方实力差距之大,自然不敢表现出来。 他只是阅历不到位,但并不是真的蠢。 “你在说谎,不过,我欢迎你来挑战我……”余肆并没有杀生的想法。 到底来说。 眼前的东方仁我,其实并没有真正做什么出格之事。 总不能为了拿对方身上的东西,就强行给对方打上邪恶的标签吧。 余肆自认自己还没做作到这种程度。 至于斩草除根……那就更没必要了,余肆又不担忧对方能追赶上来。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更何况双方又不是什么死仇。 到底不论怎么说,对方大小也是燃烧家族的后裔。 这点因果,余肆还是能认下来了的。 “我只是恨自己的弱小……” 东方仁我的自艾自怨还未说完,就被余肆打断了。 “行了,我没空听你唠叨,就当借你的。” 余肆伸手从墨众权限里取出了一枚天鬼之徽章,随后她捏紧天鬼之徽,唤出了一道跨时空之门。 “你的黑户,我帮你填上了,去吧,进里头登个记,就说是墨休的吩咐。” “你不杀我?”东方仁我错愕的反问。 “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没这个必要,我很忙的,快去吧,补上你的特训吧,你离个真正的英灵,差的太多了。” 余肆只觉得有点好笑。 哪有整天杀来杀去的,杀戮,永远的次等的选项。 一般来说级别相近的文明和生命,才会产生这种现象。 如果差距实力到了一定地步。 那都是资源好吧。 破坏来破坏去的,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如果现世人类航游星际之间,发现了一个非常发展低下的文明,第一时间想到的,绝不会是屠杀。 而是先去的研究其所能带来的利益。 除非,这批人类迫切的需要殖民土地了。 纵观余肆一路走来。 她的每一次杀戮,都是出于其当前威胁性与不可调和性。 在自我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谈不上什么道德不道德的。 如果杀戮不能解决问题。 余肆是不会滥杀的。 “好,好的……”临走前东方仁我还饶有深意的看了眼余肆。 似乎是要将这个白发魔女永远的记住。 ‘墨休……怎么一女孩,会取这样的名字……’ 余肆说自己是欲,东方仁我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当然,余肆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他相信。 她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而已。 “能寻找到,心灵目标的指南针吗?”余肆看着指针所向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心灵目标,究竟是什么呢…… 是为了打破那该死的宿命,还是单纯的为了完成他人的期盼。 或许…… 都不是吧。 “一切归于终焉热寂,我为什么要去阻止……” (注:热寂指的是所有能量达成了指定平衡不再流动。) “大概,是为了一个真相吧。” 余肆虽然常说,真相并不重要,但……她却一直没有停下对真相的探索。 “所以,我要的下一步,究竟在哪里。” 此刻,在余肆所要追求的下一步,也已有了形状—— 那是无尽的知识与权柄构成的地方。 那里,一定蕴含了余肆所需要的真相。 “万灵王座……英灵殿!” 墨众提供的信息,余肆并没有全部相信,这不是不相信墨众。 而是不相信,墨众理解的一切。 有些东西,总得亲自看见才行。 未来的病毒,现世的生灵,还有过去的英灵。 究竟是什么,将这些都链接在了一个舞台呢。 答案,或许就是黎明神话中,所多次提及的那张万灵王座…… 似乎是感应到了余肆的思想。 余肆手中的指南针开始了疯狂的旋转! “果然想靠一件道具就找到目标,还是太理想化了。” 余肆收起了疯狂旋转指南针。 这个指针,连谭思安都能找到。 但找要英灵王座的时候,却失效了,只能说明,那个目标格位,已经超越了神之子…… 她的心底,已经有了目标:“冠位……英灵王座,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冠位并不是一个虚幻的境界。 而是个实打实的位子。 余肆目前所见到明确具备冠位的英灵,其实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墨斩! 曾经的余肆,其实不是很重视所谓的冠位,但如今这个心灵指南针的异常,让余肆意识到——她错了。 “成为了冠位,才能真正的活过来…… 指的是回到现世,那说明现世中,一定存在某种强大的限制,挡下了英灵和病毒…… 而且不论是楚枫还言文成,他们似乎都觉得,只有冠位才能突破那层现世。 而且还是个单程票……” 余肆慢慢的梳理着,曾经零零碎碎的信息…… 最近发展太顺利了,都让她差点忘记自己以前是怎么过来的了。 “这说明特殊,其实是冠位……而不是我曾经所理解的实力,那赋予冠位特殊性的英灵王座,究竟又蕴藏了什么呢。” 如果说,英灵空间里流传的英灵王座与敖意和黎明神话中所传的万灵王座,是同一件东西的话。 那解法,似乎就相当明了了。 英灵王座,联通过去现在与未来,是万灵真名所抵达的至高之处…… 得到其认可的最低限制,必须是三阶生灵中的佼佼者…… “我意识曾误入窥见的那个王座大殿,是否就是呢?” 余肆回想起了让自己差点死掉的惊鸿一督。 无尽的王座围绕着一张空闲的主座。 那主座,是否就是曾经第五子所登上但又拒绝了的王之座呢? 那些围绕周围的王座,又代表了什么呢。 是副座吗? 或者说,那才是冠位所登上的位子…… 而那张主座才是才是真真正正的——万灵王座! “英灵空间就衍生自英灵殿……那张主王座或许才是英灵空间真正存在的意义和根本! 什么叫为了让我归来才创造的英灵空间……那也太看得见自己了,果然,墨众的话,也并不一定全对。 那么谭思安,还有第五……创造英灵空间的真正目的。 可能就是寻找……真正有资格的燃烧黎明族长!” (燃烧黎明:指的是燃烧家族与黎明信仰共侍一主时的组织全称。) 那是连第五子,都没有能力把握坐上的位子…… “敖意,祂也提及过这点……” 余肆还记得,敖意最后认定了她——为她补上了,真正的燃烧之血。 虽然因为自身的原因,导致了这份血脉稀薄的近乎于无。 但不论怎么说,她也算是有了初步的资格。 余肆一直都怀疑,第四子、第五子没资格坐上王座的原因,就是血脉。 “可为什么,这张长子打造的王座,会变得那么重要呢!” 这张王座,是神之长子——敖奕\/敖荣所打造的。 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万灵能拥有自己的真正名字。 “神分万权……万权又因万灵而逐渐壮大……一个个形成的冠位,就是万灵历史间的最高成就,这些成就,最后都终将反哺回那张王座…… 或许,第五子他们所等待的,只是那张王座壮大到足以逆转一切的时候。 通了……一切都说的通了。” 余肆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那是求知者,推到出真相时的喜悦。 这份喜悦,超越了人世间平常所触及到一切奖赏机制。 就像是求道者面道之时,求学者破解千古难题之刻。 “那,接下来,最为关键的是……我该如何进去呢?” 余肆再度拿出了那个指针。 这回,她所念想的,不再是那张统御万灵之座的主座。 而是零零散散的分座…… 反正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 余肆眼瞧着指针的旋转减缓,片刻后,这个指针,居然真的停下了! 指针所指的方向正是——余肆自己。 “哈,原来,目标早就明确。” 扁平的三维指针或许并不能真正找到时间之外的英灵殿。 但,它却给了余肆一个方向。 “灵……万灵,灵魂……” 能够到达万灵王座的,除了冠位其实还有纯粹的灵…… “万灵王座是灵魂的终点……英灵王座,在英灵殿中……原来我,其实早已掌握了进入英灵殿的方法。” 正如余肆不久前所自论的那般一样。 答案,已经明了了。 “梦是灵魂的居所,英灵殿,就在梦里啊……” 是的,英灵殿,就在梦中。 但是,这个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梦。 而是那至高天鬼之上的存在,所做的一个梦。 是万界万灵,共同的梦。 骤然回首,梦境的阶梯已生在了余肆的脚下。 那条路,联通的正是无尽虚无之上的——英灵殿。 没有丝毫犹豫,余肆向着这条路,迈出了一步。 这次,她要堂堂正正的走正门。 随着步伐的一步步前进,余肆身上的霞裳化作梦幻般的光绸—— 这是她的神话形态具现时导致的。 荆棘王冠开始在余肆的头上若隐若现。 和荆棘一样虚实跳跃的还有纯净无瑕的火焰之环…… 这代表了余肆的起点。 当火焰与荆棘彻底消散时。 余肆掌中的英灵印记也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光之蒲公英——那是余肆一路以来的努力见证。 “原来,成就冠位之后,印记上就不再是留下前人的痕迹了……” 那朵光之蒲公英印记,出现的位子是余肆的额头,这代表了她代行真理时的象征位子——真理与智慧。 在行走的过程中。 除了身上的装扮,余肆的身体也开始不断变化,由虚转实,在由实转虚。 时而一头红发,时而一头黑发,又时而一头白发。 祂时而男,时而女,时而成年,时而幼年…… 最终,余肆的形象,被固定在了最为芳华的少女之时——那是她一路走来,所留下痕迹塑造的,也是万灵对她的认可。 无尽的蒲公英,铺面而来,为余肆铺出最后的通道。 刹那时刻,‘门’开了。 无数的王座再次出现在了余肆的眼前。 最后,一张由无尽光之蒲公英所构成的独特王座,引导到了余肆的面前。 看着这张独特的王座,余肆心有所感。 那是她的冠位——梦之冠位! “又有新的冠位了。”大殿之中,数张有主王座上的虚影睁开了眼! “是之前的那个魔女……” “这不可能……” “罗伽,你错了,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是英灵空间的后辈吗?看起来,比之前那个拿刀的小子要强不少……” 这些虚影的交流看似平常。 实则携夹着无数的‘道’与‘理’。 要是道路贯彻不够的三阶极道者来到此地,都得给污染三分。 “后辈,快接受这份冠位吧,我们欢迎每一位同行者。” “别担心孩子,我们没有任何恶意,我们是成就王座时留下的灵,我们和你一样,都有着同一个名字——英灵。” 一些虚影们向余肆真挚鼓励的。 而余肆却是站在那张曾经梦寐以求的王座前不为所动。 驻足良久,她动了,但却不是向前踏出那一步,而是收回了脚。 “前辈们,你们说的对,我也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余肆的头,最后转向了那张曾经连直视都无法直视的主座。 那张真正的英灵王座;那张曾经代表了燃烧黎明统帅者、万灵之王的至高王座。 存于各个世界传里的—— 万灵王座! 第215章 万灵王座(上) “你要做什么!” “她有问题,她不是灵……她是真的来到了这里!” “为什么,她能直接进到这里!” 部分虚影看出来余肆的本质。 他们的声音逐渐变作了疑惑。 因为余肆与他们的状态并不一样,她不是一个历史夹层的剪影,而是真实不虚的真身…… 这是为什么,英灵空间里的冠位,没有一人能描述出真正的英灵王座。 因为,祂们抵达英灵殿的,只是某一瞬间某一刻的祂们。 余肆没有直接回答,她不喜不悲的拨开了眼前的‘灰雾’。 那张王座很近,只有看似数十步的距离,似乎只要在这布满荆棘的阶梯上一个冲刺,就能抵达。 可真要你去靠近,去踏足时。 你就会发现,那是你永远都抵达不了的地方。 “你抵达不到那里的……” 随着前行,前方的一张刀刃王座上的‘灵’苏醒开口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曾经,祂也是这样上去的……” 英灵王座的存在,证实了余肆一路来的所见所闻。 也证实了,那个传说中的家族——燃烧黎明。 “回去吧,再不回去,就没机会了。”刀刃王座上的灵再次提醒道。 祂没有说谎,因为余肆背后的大殿之门,真的在关闭,属于她的梦之王座也随着余肆的前进而变得虚无。 “你不是第一个拒绝冠位王座的……也不会是第一个那么做的人。” “我,从未想过退却。”余肆没有放声豪言。 因为这次……她确实没有把握。 可她依旧那么做了。 余肆,向来是谋而后动的,但这不意味着,她会在看不见的结果上退缩。 登上王座的阶梯里,存在数不尽的荆棘与火焰…… 那是由千千万万的‘理’所堆积凝结的。 每一次触碰,都是对自身道路的入侵。 可余肆却浑然不惧,她的道路坚定而透彻,她的‘理’包容一切。 “不过是些许痛楚罢了。” 荆棘刺破了余肆的赤足,划破了她的双臂。 由梦之道理构成的云裳并不能提供防护,因为,这是向着灵,向着根源所刺去的。 “停下吧,你会死的……你会变得,不再是你。”后方刀刃铁王座上传来的声音已变的渐小…… 余肆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向那个刀刃王座的虚影微微一笑:“墨斩前辈,曾经的你,也是这般热心呢……” “你……认识我?!” “这都不重要了。”白发少女再次顶上了那张至高王座。 她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发丝往后撩了撩。 少女雪白如银的发丝,在这一刻披散了出去,越长越长。 如若一张网触及着每一寸荆棘与火焰。 不断生长的头发,是余肆‘理’的延伸,她的精神,她的意志早已化作了丝线。 那些破碎的,被污染的道理。 则是化作黑血,从余肆的伤口中流淌而出,每一滴,都是她的‘存在’。 “你疯了!居然这样去接触‘理’!” “停下吧,孩子,我们一起送你出去……” 所有的灵,都被余肆这一刻的动作所震撼到了。 祂们每一位存在,在成就冠位前,都经历过风霜与质疑…… 但像余肆这样疯狂又理智的家伙,却是独一份的。 “曾经,我还是一枚棋子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要一步步走到谁也管不了的位子……” 余肆就那么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边走边述说着她的曾经。 荆棘划破开了她的裳衣,火焰焚烧了她的魂灵…… 一切的怜悯与质疑,都没有阻拦到她分毫。 “我从不需要怜悯,以前是,以后也是……” 余肆头顶的荆棘王冠又一次的显化了出来,随着存在血液的流逝。 这朵王冠却越发真实,因为,这束荆棘本就来自于这里。 这是余肆真正的根源。 也是她真正的本体…… 是的,余肆本就来自于这里,她既不是第五子,也不是欲。 她只是,第五子在那王座之上,随手折下的一段真理荆棘。 既平凡,又不凡。 在这一刻,余肆方才真正记起,自己究竟来自于哪里…… 真实的记忆席卷了余肆。 她记起来了,她全都记起来了。 …… 象征着智慧与警醒的荆棘王冠,是每一位黎明教会掌权者所追求的。 几乎每一位教皇都会仿制一冠。 只因为,这也是第五子的象征。 当初,正是祂从王座之上为自己折下了加冕之冠。 从此,这尊荆棘王冠,便陪伴了祂终身。 直至祂的死去…… 随着第五子一路走过,这段荆棘,自然也逐渐染上了五子的智慧与零零散散的道与理。 逐渐的,祂也产生了智慧。 但可能是因为先天有缺的缘故,祂每次醒来都要睡上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祂很满意自己的这位主人,所以也很满意自己的现状。 ‘我只是一段荆棘而已……这样其实也挺不错。’ 所以,祂就那么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了五子的头上,偶尔醒来,随着第五子接受他人的敬意。 直到五子杀死了四子欲的那一刻……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刚刚苏醒的荆棘王冠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祂是被那位魔女的血液,所刺激醒的。 刚刚苏醒的祂很不理解。 自己这位完美的主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弑长,弑亲,那不是祂曾经最瞧不上的事吗? 而五子并没有回答祂,只是将祂姐姐的灵之一角插在祂的身上。 就这样,祂再次失去了意识。 当再次醒来时,祂看见了五子与三子的交谈。 祂这次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听完了二人的交谈。 “欲,死了……” 二人谈论着,四子的死亡,模模糊糊间,荆棘之冠,大概也明白了原由。 原来……那位魔女,是自愿死的。 直到三子的离开后。 祂才再度发出了疑惑:“是有什么灾难吗……” “我要死了……” 第五子的回答让祂错愕。 一时间,祂失去思考的能力。 直到第五子,第一次将祂取了下来。 第五子,带着一丝慎重与哀伤的情感,将祂放在了黎明长子的雕像之下。 “您,是做什么,我能陪您,我帮上您!”荆棘王冠开始挣扎着幻动了起来。 随后,祂化作了一个少年。 一个与第五子,一模一样的少年。 对于祂而言,第五子,便是祂的父亲…… 祂便是作为第五子荣耀的象征,而存在的。 “你有你的任务,而我,注定无法逃脱。”第五子洒脱一笑:“我的命运已成了死劫,从哪里来,就注定要回到哪里,但你不同。” “我要陪着您!”荆棘之冠,迫切的想跟上第五子。 但祂却动不了。 “荆棘啊,你拥有我的智慧,但你终究不是我,也不是人……所以,你帮不了我。” 第五子割开了自己的手掌,将血淋在了荆棘之冠身上,祂就像一位临终的父亲一样,温柔的叙说着: “去做一次人吧,忘了与我相伴一切,好好活着……那就是最好的任务。” 随着血液的相融,第五子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逐渐模糊了起来。 祂的记忆也被逐步封存了。 “此去,注定无归,但,这个世界仍会存在希望……忘记我的名字吧,你就是你,而不是我的所有物,愿你归时依少年……” “不……我不要……”荆棘之冠拼命的想记住那个身影。 但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最终,在祂不断的念叨下,只记住了第五子名字中的一个字——休。 “你怎么对个饰品都那么上心……”原来,三子并没有离开。 第五子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行了,不问就不问了……欲死,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了……” “最好,还是留些后手吧。” “也是,时间长河已经不安全了,说不准后面搞急了,还要打到过去……”第三子难得点了点头。 杀死曾经的过去,对他们而言,是毫无影响的。 但对那些追随者来说,却是毁灭性的。 毕竟谁没个弱小的时候了。 “就用英灵王座,锚点那些追随者吧,毕竟他们不是咱。” 英灵王座贯穿过去、现在与未来,不管是什么时候死的,都能捞上来。 祂们也没法确认,过往究竟会被篡改什么样子,只能尽力的去补救。 “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思,行吧,这事就交给我了,你这建议挺不错,感觉还可以再做个类似的空间去选拔下‘活着’的人,顺带选拔些有潜力但被遗漏的新人。” …… “这家伙是第五的后手吗?怎么长的那么像?” “杀了他?” “不……还是弄成植物人吧,这样空白了一段人生经历,他也就废了,顺便在他身上,留下点东西,这样进了那个地方,也是废人一个了。” “嘿,还是你损啊。” “没办法,谁叫那几个空间,确实棘手呢……记得把那东西用了。” 强行杀死目标的过去,会被英灵空间招走,如果试图影响过去发展让目标趋于平庸,则会被支配空间强行带走…… 可以说这些空间,就是为了克制祂们而存在的…… …… ‘还真是,跌宕的过去……’ 余肆记起了一切,原来,负重前程的一直另有他人。 她只是一个被误认成神子的替身。 原来,很多东西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并不需要背负那些——她既不是第五子,也不是欲。 她就是她自己。 “你还能走下去吗。”一道只有余肆看得见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我的道路,从来不是为了谁……”余肆无视了一旁的魔女虚影,继续坚定的向前走着。 “这么做,值得吗,你又不是祂。” “那又如何。”余肆的身体越来越淡,她的根源本质,实在是太弱小了。 在这么走下去,她的结局,大概率是彻底丢掉自我…… 在高的格位,也改变不了余肆根源弱小的事实。 她只是一小段,随手被折下来的真理荆棘,本身,只是一团死物。 只是因为岁月,因为崇拜,因为信仰。 她诞生了弥足珍贵的自我。 但这样的她,是不完整的。 直到第五子将祂自己的存在与根源切分给了她,她才有了真我。 而欲的部分血与灵,则是形成了碎片,为她带来的名为欲望的情感…… 随着真我的唤醒。 欲的力量,对余肆,也越来越小了。 所以,她的欲望,也越来越淡了。 “咱给休承诺过的,不论是哪一个……” 余肆将头上的荆棘王冠取了下来,随后丢在了阶梯之上,任由其消散。 “你疯了,你怎么将自己的遗蜕都丢了!这样的你,还是你吗?” 魔女‘余肆’的声音渐行渐远。 因为她随着荆棘王冠,永远的留在了阶梯之上。 “对不起,我食言了……休。” 余肆的发丝开始寸寸崩断,遗留在路径之上的每一根白发都化作自由的蒲公英。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代表——余肆的‘理’已经即将崩溃了。 所有王座上的灵,此刻都沉默了。 祂们不能理解余肆的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这不妨碍,祂们对求道者的尊重。 这份沉默,没有带上任何的怜悯,有的只是纯粹的敬佩。 因为余肆,几乎丢掉了她的一切。 这是所有灵,都自认做不到的事。 祂们没有在余肆的行动中看见迟疑,没有在她的身上看到恐惧。 有的只是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奋进。 “近了……”余肆向着触目可及的万灵王座伸出了残破不堪的手。 她已不再美丽,但她依然美丽…… ‘越是智慧贫瘠的人,就越需要外物的点缀,而我只需要这个,就够了。’ 第五子向世人证明了,没有力量,不那么强大,也能登上那个地方。 祂拒绝了成为王座上的王,只取了一段荆棘,为自己加冕…… 余肆,并不是想要坐上那张王座。 她想要的,只是证明——证明没有那一切所谓的既定,也能走出一条路来。 她不代表任何东西,她只代表了她自己。 “她能成功吗……” “她不能……不过,我希望她能。” 当你要做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时,所有的质疑,终将化作期许。 余肆的手,最终还是碰到了那张象征着至高的王座…… “期许,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吗……”‘魔女肆’伫立在阶梯上仰望着那璀璨至极的少女…… 随后,她便看见,那少女彻底变成了透明…… 余肆的灵基——碎了。 …… “唔姆……休哥,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哭了。”白毛萝莉王年年察觉出了吴休的不对劲。 “我……我不知道。”吴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流泪。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好难受,好难受。 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可究竟失去了什么呢,他自诞生以来不就是一个人吗。 “休哥,你要为什么要哭。” “我,我感觉,我好像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或东西……不见了,可我记不起来了,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我好难受……” “唔姆,我不是很懂这些,只是看你哭,我也有点难受,要不吃点东西吧,吃饱了,那应该就不会难受了吧……” “可我,可我真的,记不起来啊!” 吴休此刻已泪流满面。 第216章 万灵王座(下) “唔姆,不要难怪啦……缺什么我们就去找什么。”王年年感到了苦恼…… 为什么,会有悲伤呢,一直都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真是不懂呢。 “可我真的感觉,那很重要……” “姆,有我陪着你呢。” …… 喝着茶水的言文成,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他疑惑伸出了手……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是,哪位我熟悉的英灵,离开了吗……”言文成看向一旁的宝具之墙。 那些都是他忘了存在的英灵,所留下的。 之前的全面杀毒之战,让他失去了很多同志。 很多本就死过一次英灵,都赌上了灵基…… 他不记得那些家伙了。 但他知道,那群家伙,都是英雄。 言文成起身,仔细的在身上翻找起了他没有任何记忆的物品。 最终,他摸出了一颗‘蛋’。 “奇怪……为什么,我会一直藏着一颗被剥离了根源的反转之蛋……” “应该是,我忘掉的家伙,给我的吧……” 言文成叹了口气…… 死亡不是重点,遗忘才是…… 完全灵基破碎的英灵,其存在都将会被彻底抹去。 一般灵基损毁的英灵。 都是不建议再出战的,再复活的。 作为英灵,可能有时真未必有直接死去来的痛快。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当强……算算时间,新的集训,应该要开始了。” …… “你的介绍人是谁?”这是接待员第一次瞧见没有任何护送者的新生英灵…… 不过前头的问题,都对的上,所以她倒也就是顺口一提而已。 “是墨……”茫然间,东方仁我的脑子骤然一疼。 “是……” 是谁介绍自己来这里的? 是哪个给自己下毒的家伙吗,总感觉好像不是啊,自个连那家伙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东方仁我有些懵圈:“我,我不记得了……” 接待员:“……” “算了,进去吧。” 等到东方仁我离去后,她便在其信息评判栏中填上了一句——有些缺心眼,不过胜在诚实,不建议作为队中主力、管理者、镇守者…… …… “羽大人……这时又在做什么呢。”温若男仰望着漫漫夜空嘀咕了一句。 要不,去找她分身聊聊吧。 想到,便打算去做了…… 温若男站起了身,打理了一下衣物仪容,她便准备出发了。 可没走两步。 她就忽然愣住了:“我,我这是要去做什么……” 一丝清泪不知何时滴下。 温若男有些不知所措的怔了怔:“我怎么……哭了?” 她感觉,有个很重要的人,离开了。 可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微风吹来了蒲公英,温柔细绒恰在此刻擦过温若男的脸颊。 带去了她的泪水。 这一幕,她真的感觉,好熟悉。 恍惚间,她好像记起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那个身影,也是如此的温柔…… ‘进去慢慢说吧,我大概知道你做了什么,不得不说,若男你可比我称职多了。’ ‘怎么?别哭啊,见到我有那么难过吗。’ 可是……可是那个为擦去自己眼泪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重要的人,自己会记不清啊! “啊……!” …… ‘为什么,那老家伙走了还留个分身看着自己……’ 赫斯看了眼一旁跟着她的白毛少女。 这玩意的存在,让她的假期感觉都没了…… 有种莫名的拘束。 比祂本人待着都膈应。 ‘要是这玩意能消失就好了。’ 正当赫斯心里那么想着时,眼前的白毛少女,忽然炸了。 这炸的毫无前奏。 赫斯,就那么眼瞅着身前的少女化作了朵朵蒲公英。 她没由的呆滞住了…… 良久,她才从地上捡起一朵落下的蒲公英。 这朵蒲公英很好看,就像是梦做出来似的…… “母亲!” “母亲?” “我母亲……是谁……” 她彻底呆愣住了。 …… “这大陆,突然裂的,我都没法去收集那块地方的灵魂了……可惜了,我要辜负真理大人,唉。”黎羽望着大洋彼岸,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大陆分裂以后,所有骑士的力量,都忽然开始衰弱了下来。 这连带着,也包括了他。 曾经跨越海域,对他来说,虽有些麻烦,但也只是麻烦而已。 可如今,这漫漫无际的海洋却成了他的难题。 “罢了……慢慢来吧,记不得。”黎羽摸出了曾经真理之神赐予他的书籍本。 他记得,这本书的名字叫做——生死簿。 每次看见这本书时,就仿佛那日分别,恍如在昨日一般…… 那段流星城的日子,是他这一生,感悟最多的时候。 “真是怀念啊……”黎羽的怀念之词还未说完,他便突然没由的呆滞了一下。 他记忆中,真理之神的样子,开始变得逐渐模糊了起来…… “神……长什么样子,来着……” 黎羽感到浑身都在颤抖…… 他忘了,他全忘记了。 天空,也在这一刻,下起了雨,似乎是世界在哀悼谁的离去。 …… “光伟老兄,你这把大剑还真不错啊。” 刚忙活完任务,一旁的裁决者同伴便夸赞起了戚光伟的武器。 “那是,这可是我队长……”戚光伟忽然愣住了,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手中的大剑,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是我什么时候 得到的图纸来着……” …… “灵基的破碎,抹去不了你所做过的一切,但……他们都会忘记,这是谁做的,会忘记你的存在。 再次死亡后,没人会记得你的名字! 越是亲密的人,就会忘记的越多,所以想好了吗——你们真的愿意,成为英灵吗?” 楚枫严肃的向这批新人告诫道。 “我愿意!” “我也愿意……” 望着充满朝气的新人,楚枫露出了笑容…… 有活力可真好啊。 可惜带新人这活,自己做不了多久了…… 那帮老家伙可一直催促自己去冠位呢…… ‘如果余肆还……’ 楚枫的笑容忽然僵硬住了,他察觉到了,自己真正遗忘一个人…… “楚哥\/长官,你怎么流泪了……” “我,好像……忘记了一位,很出色,很出色的英灵……” …… 渭城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举办一次节日。 这是他们向那位解放了他们英雄表达敬意。 不敬鬼神,而敬人。 “苏夫子,您离开了吗?” “是啊,我要离开了,因为我还要去兑现,我和那位的承诺呢。”苏明涧很高兴大家对他的称呼。 相比于做一名剑客,一条黑龙,他更愿意成为一名夫子…… “是那位大人吗……” “是的……还记得,我刚见着她时,还差点……扼啊。”苏明涧忽的捂住了脑袋。 这是他的意楔在警告他——他正在遗忘某些东西。 “该死,又来了,是之前没清理……呃啊。” 苏明涧半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开始滑落。 “夫子,您没事吧!快去寻大夫!” “老师,老师您没事……” “不……不用了。”苏明涧伸出手掌制止住了旁人的动作。 在学生的搀扶下,他缓过气了。 ‘我……刚刚,忘记了什么。’苏明涧看着那些向围着城中心雕像不断欢呼的人,面露了疑惑。 “你们,围着的雕像,是谁?” “老师,您告诉过我们,那是一位终结了时代的英雄,也是我们渭城的救星……” “可为什么,那雕像没有脸……” “那雕像,一直都是没有脸的,那位英雄说过—— ‘我以后不会回来了,但你们也不必怀念我,因为我一直都在,我就存于你们每个人的心中……’” 听闻学生的讲述,苏明涧才稍稍记起了些…… “我好像……见过那位英雄,可他叫什么来着……”苏明涧抬起了头。 他看见一轮圆月,高悬在了上空。 此刻正是月圆。 一抹清泪划过了他的脸颊,他没由的感觉到了难受。 “是我……把他给忘了。” “苏夫子,那位英雄不是说了吗,他会一直在我们的心中……” 随行的村民,也已经老上了好几分。 但他依稀记得,那位英雄是他们那么说的—— “纪念?没有必要,你们终会走出自己的道路,走出自己的未来,不然的话,我就是依然留在这,那其实是算白来一趟了……” 他记得,那位英雄,似乎穿着红衣…… “老师……或许那位英雄,是天儿来的仙人呢,他大概可能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吧……” “或许吧……曹嘉,我走后,渭城学堂就交给你了,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娃,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夫子。” 苏明涧叹了口气,他不再看向那轮明月了——因为越看,他越难受…… “嘉,定不负老师所托……” “曹嘉,你觉得,长生……真的是一件好事吗?”苏明涧忽然问道。 “学生以为,那是一件好事……” “可我的所熟悉的,所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了……” “学生以为,长生只是拉长了一个人应该有的人生,这可以让一个人走的更远,更有智慧,长生是阻止不了一个人死亡的,也没法短时间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何况生离死别本就存在,不论是否长生,苦难都是存在的,学生认为正是有了离别,才显得当下的重逢与感情的珍贵。” 曹嘉如此回复道。 “你说的很好……那位英雄,也曾和我说过类似的话呢……” “啊?老师,他说了什么。” 苏明涧望了望空空的两手,又望了望远处的墙城,最后微微无奈一笑:“我记不清了……” ‘看你样子也应该饿了。走吧,我的名剑客,先吃了饭再说吧,不吃饱哪有力气为我效力啊……’ 记忆中的声音,已然模糊。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去帮老师拿壶酒吧……我要梨花酿的。” …… “刘温,你愣着干嘛呢?”头巾青年拍了拍墨斩的肩膀:“原来你也会发愣啊。” 墨斩罕见的沉默住了。 “我的继承者……好像死了,我留在她身上的无暇刀意,碎了。”墨斩有些愁容的说道。 “唉,别那么想,万一是升冠位呢,你那道无暇刀意可……” “我……记不得他的样子和名字了。”墨斩开口说道。 这让试图安慰他的头巾青年沉默住了。 连冠位,都记不住名字了…… 那只有一种可能——灵基的彻底泯灭! “可……不应该啊。”头巾青年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因为,核心墨众都是特殊的…… 墨众权限照常理来说,都能护住绑定者一角灵基的…… 只要存在这一角灵基。 那冠位就不会忘记记忆中的英灵。 “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墨斩叹了口气:“我只记得,那孩子,应该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天才……再怎么天才,没走到最后,那都是假的。”头巾青年若有所感的说道。 “是病毒……”墨斩抽出自己的伞:“一定是病毒……我要去报仇!拜托了,告诉一下上头,我去一趟里世界。” “你疯了!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还要主动去!”头巾青年这下真急了。 组织里能上来的英灵本来就不多。 这老小子要是一去不回了,那自己可没法交代了。 “再怎么说,也是我交付的传承……既然我会那么做,那就说明,我当时一定将其看作了徒弟……”墨斩捏紧了手中的黑伞,一字一句的坚定说道: “我不管什么幻想降临不降临的,我只知道,我徒弟死了,我得帮他报仇……是咱害了他……” “你啊你!我说了要拦你了吗,你就不能找点人一块去吗?刘温啊,你慢了、稳了快一辈子了,就不能再等等吗?” 头巾青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稳健了大半辈子的刘稳稳,遇事后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我……真的,很生气……” 恍惚间,他好像记起了些东西…… 那是他的那忘掉了名字,忘掉了外貌的继承者对他说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说起来,这还是您教我的呢,有些东西可以跨越死亡和遗忘——那就是意义。 或许我会消散,但我赋予这些人民的意义不会消失,我永远存在于他们心中,您说,这是不是赚大了。’ “不赚,这一点都不赚……” …… “你觉得你以后会死吗……” “那不是每个英灵的终点吗?” …… “看来,祂失败了……”万灵王座上,一名‘灵’开口说道。 “不……祂成功了,祂舍弃一切,碰到了那个地方。” “哪个王座,真的有人能坐上去吗……” “可惜了,之前的鲁莽者,只是失去了留下冠位的机会,而祂却失去了一切。” “你们别说了!快看阶梯上!”忽然一位‘灵’指向前方的阶梯。 只见无数条如丝覆盖了荆棘。 随后——朵朵蒲公英从真理荆棘与欲念之火的夹缝中飞了出来。 …… 魔王勇士世界。 自从魔王消失后,似乎冒险者的存在也变得多余了起来…… “哇,蒲公英在飞唉!就像羽绒一样呢!”女孩新奇的拉着她母亲指向飞扬在天空的蒲公英。 “蒲公英本身不会飞,是风托着它,它才飞了起来。”茉伊拉耐心的向女儿解释着…… 自从,蒲公英出现后,她们的世界就开始变得不一样…… 就好像……更加自由了一样。 只是,那位带来改变的白发魔王,再也见不到了。 “可风为什么要托着它呢?”女孩再度问道。 ‘是因为,这蒲公英轻啊……’ 茉伊拉看着女儿满怀好奇的样子,最终还是改了改口。 她说:“因为,蒲公英是自由的——它的自由不伤害任何的人,所以连风也愿意帮助它……” 有人就算离开,死去了,祂留下的东西与精神,也会一直存在。 起码,这个世界,因为祂的到来,而变好了。 …… 一朵蒲公英,也恰在此刻,飘到了万灵王座上…… 第217章 我往书外行 “不是英雄需要我们,而是我们需要英雄,所以我们崇尚英雄,成为英雄,这才是——英灵!” “我们是为了淘汰而出生,我们是为了混乱而存在,我们是秩序的守门人,我们是英灵!” 昔日,言文成带着新生英灵宣誓声再度响起。 余肆带着些许迷茫的来到了这片混乱之地。 周围遍布着她曾经的过往记忆。 ‘这是……终焉吗,似乎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她的把握,都来自她对自身道的信任。 以及部分对于自身出身的自信。 虚实心灵之道,纵使不可为,亦也要为之。 奇迹之力,从来都是唯心的力量。 这是余肆,第一次将心交给了奇迹…… “看来……我失败了。”余肆悠悠的叹了一息。 “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情……这不是应该你应该有的责任。”缥缈的声音在这片混乱的记忆之地响起。 “你是谁?这是哪里。”余肆寻觅着蹊跷声音的来源。 她也很好奇,自己现在的状态,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死亡后,还能有意识? “这里是书外,我是一名游历各书的旅行者,你可以叫我——吕。” 自称吕的声音,逐渐汇聚出了一个青年模样的身体:“用你们书中的境界来说,我大概算是四阶,只是有点特殊而已。” “书里?你的意思,我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本书?”余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可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来到这里。 “差不多吧,每个能被观测到的地方,能被至高意志所记录的地方,都可以称之为书,你能来到这里,也只能说明,你和我是同类人,都是在书里已经‘死去’的人,通常只有在彻底结束后,才能来到这里。” 说话间,吕的身体变作了青年。 “吕……同类人……”余肆重复的自我嘀咕了一句。 忽然间,她似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吕,这个名字,不是那本《英灵进阶指南加强版》的作者之一吗。 “我们见过?”余肆看向了吕。 “见过,不过那时,你还只是一顶荆棘……”说话间,吕变成了一个少年:“我和你的主人,编写了所见所记录的一切,不过真理的内容无法直接传播出去,所以我们后面有个写一本阉割版的……” “还真是……”余肆这下确定了,旋即她又提出了新的疑问:“既然这里是书外,那我的过去,是否都能被翻阅?在这里,我们的交谈,是否不会被更高的意志所读取了?” “可以……但也不可以。”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来到了所谓的书外,但这终究会被书内所覆盖,你我的交谈注定会被听闻,你的过去,自然也就没法抹去了。”吕顿了顿,又补充上了解释: “当然,如果那些至高意志都对你的过往并不感兴趣的话,那可能,就不会继续覆盖了。” “那还真是可笑,感觉,就像是舞台剧里的小丑一样……”余肆无语一笑。 她其实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她只是感慨,自己终究还是没走出去。 “那也未必,你还是有机会的……”吕话锋一转说道。 “什么机会?” “你的过去中,并没有留下你真正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很明显 顶替了某个既定者的名字。”吕说道。 “名字……这不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吗?” 余肆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不是自己的,而是第四子。 “这很有意义,因为,一个人物的最初名字,就是祂存在的根源,休显然赋予过你的存在的名字,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抹去了这一切,就像是回到书的开头,将其擦掉了一样。”吕解释道。 ‘存在吗……’ “我不清楚,但我还是感觉这没有意义,不过,还是谢谢你的解答了。”余肆微微一笑道。 “不用谢,我只是一个观测者,一个记录者而已。” “所以,每本‘书’中,都会出现你?”余肆好奇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只是我很少进去而已,就连那些至高意识,也很少能观测到我。”吕神秘一笑:“我还有个名字,叫做——有人。” “那你做为记录员,还真是累啊。”余肆哽咽了一下。 “也不尽然吧,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分身而已,一般我也只记录‘主角’。”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是个主角咯?”余肆敏锐的察觉到了关键点。 “你原本不是的,但你见到了我后,那就是了。”吕如此说道。 “你不叫作者,那还真是有点不合常理……”余肆并没有全部相信这个叫做吕的家伙。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不过我也没必要证明自己。”吕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 “那你说说,我来自的‘书’是谁创造的。”余肆问出了问题。 “这不好说,不过大概率,是和个你一样的族群吧,通常所谓的作者,会按照自身的族群来书写记录,当然事无绝对,也可能是只猫也说不定。” “那你口中的至高意识,该不会就是作者吧,还真有点够开玩笑的。” “不,那些至高意志叫做读者更合适一些,基本上,书本身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满足至高意识的一些趣味,将他们叫做读者,也没问题。 只要被书覆盖了,那我们的一举一动乃至心里活动,都可能因此而展示,不过好消息是,这些意志,并没有直接修改我们存在的权利。”吕还得非常耐心的解释着。 似乎是因为,很久没有交流者的缘故。 “真是荒唐……”余肆并非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只不过她并没有将这种荒唐真的代入。 她所经历的一切,岂是一本书能道的尽的?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论调,我早已习惯了。”吕表情不变的说道。 “那倒不至于,我还没有那么脆弱,我只是觉得,你说的这一切,都没什么意义而已。”余肆洒脱的摇了摇头。 “哦?那你觉得,什么才有意义呢?” “意义,意义是什么,意义是我留给千千万万众的精神指向,他们哪怕没见过我,也会因为我而收到影响,我的意义,便是引着他们冲破迷茫!”余肆坚定的说道。 她不喜欢被操纵的,她渴望为世人带来真正的黄金命运。 可黄金色的命运,真的是否存在呢? 余肆不知道。 但她依然去做了,做不到打破宿命,打破至高的操纵,那就留下点东西吧…… 人生未必要抵达终点,才会精彩。 那些看着她的至高存在,又怎么保证,不被她所影响呢? “你还真是理想化呢,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理想也是其他人赋予的呢?”吕饶有兴趣的开口说道。 “想过,但那又如何?我觉得为了什么而出发的,其实并不重要。 因为,我心怀着自由,我很满意,这和是谁赋予的又有何关系? 难道,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创作者,再去将他或它杀死,才算超脱? 得了吧,我没那么空。” 天生万物以养人,是好是坏,是对是错,那都不是她能评判的。 余肆所做的,就是去贯彻自我。 “哈,像你这样的,倒也少见,那你就如此心甘情愿被操控?” “或许,是我真在操纵祂呢?”余肆早已过了会迷茫的阶段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思想才是困住一切都根源。 “有些意思,本来,我是应该要删去我们的这一段的对话的,但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如何评说,就交给看‘书’的人吧。”吕鼓了鼓掌。 不知是真的在赞扬,还是变相的反驳。 “我无所谓,我或许生来并不是这样的,但我的经历告诉了我——解放思想,远比解放肉体更为重要。” 最终余肆指了指自己:“我最先解放的,就是我自己,杞人忧天这种事,没有意义,不如做好当下。” “像你这么洒脱的,倒也是少见,我见过太多自私的、假仁假义的家伙了,见你这样,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不,我更自私,因为我想要的,是金黄色的命运……算算时间,应该也刚刚好了。”余肆的手划破虚空,取来了最近的记忆。 画面,正停留在她在万灵王座前身死的一刻。 “所以,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做那些事儿。”吕的眸子也停留在了那一刻。 “因为,我承诺过的。”余肆的身体开始消散:“我很自私,所以,我不想死,我的事情还没完成呢。” 这并不是余肆要彻底消失了。 而是她骗过了所有人,逆转了时空…… “你,什么时候留下的。”吕承认,他看走眼了。 这家伙,压根没有‘死’。 “这是个秘密,不过,很感谢你能和我说那么多了。” “你知道了这一切,竟然还愿意回到那里!” “没办法……谁叫我是英灵呢——那里还有我所珍视的一切,对于我而言,那不是一本书可以形容的,再见,不……再也不见。” “那就,祝再也不见……” 等到余肆彻底离开后,吕才拿出了一本‘书’。 “究竟,她是什么时候,成为天鬼的……” …… 《英灵进阶指南加强版》 天鬼篇: 对其中部分强大的;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真天鬼而言,甚至时间线对祂们也不过是玩物尔。 就算身死,甚至祂的‘道’和‘理’都被抹去了。 那般存在也能再次从时光的长河中归来,而且方式诡异,五花八门。 …… “怎么回事,游戏怎么崩了!” 同一时刻,所有正在玩《蒲公英:世界》的玩家都被弹了出去。 忽的一瞬,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停顿。 随即,时间开始了逆转! “咕?这是什么东东,怎么会在这里。”鸽子小蓝眼睁睁看着整个构成游戏世界的核心变成一台变得越来越大的齿轮机器。 这台机器怪异而又熟悉…… 说是熟悉,是因为这台机器的确能造出来,而且无比简单。 说怪异是因为,这台机器在现实中完全不可能逆着拨动起来! 那台机器非常的简易,由无数大小连带的齿轮构成。 小齿轮与大齿轮构成了一体,一阶一个。 当大齿轮旋转时,便会带动后续齿轮中的小齿轮,小齿轮转一圈与其一体的大齿轮便会同时转一圈。 每层迭速,都会将转速放大数倍。 最终,放大到一定层级后,转速与能量,会超越一切。 鸽子的疑惑,也在这台现实无法存在的机器,转动变大的那一刻停止了。 因为,一切都停下来了。 …… 此刻,万灵王座前散落的蒲公英,竟以逆流方式的汇合到了一块! 一个熟悉的重新归来了。 这一刻,所有‘灵’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诸位,我回来了。” 这一刻,余肆已入天鬼之境! …… “原来,这么做到的吗……还真是个简单粗暴但不容差错的法子。”吕感慨道。 …… 是的,余肆没有用之前的任何一种方式去冲击天鬼。 她用的,是新招。 几乎所有维度,都存在着时空。 时空说白了,就是由无数的运动拼接而成的。 这些运动,放到二维平面上,就是所谓的‘帧’。 帧数越高,就越流畅。 不管是三维也好,还是更高纬度的位面也好,只要存在运动,那就比如存在时空轴。 也就是代表我们时间的‘帧’。 余肆早在人屠世界时就发现了,这个‘帧’是可以依靠幻想跨越的。 就类似于二维文字书籍中的,翻回修改。 未来影响过去。 也就是现实中的量子力学——观测结果影响过程。 这说明了,现实位面的‘算力’也是存在终点的。 只是无比庞大,无限接近无限而已。 但,这终究不是真正的无限。 只要存在帧,那就证明其存在破绽。 光速,便是其一的定律。 这是类似于底层代码运作式的规则。 同一时间里,光速不变。 在构成比秒更小的普朗克时间中,现实的每帧,便诞生了。 将一秒一直切分下去。 终会算出现实中的一帧。 不过,余肆并不需要这么强的算力,她选择了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 超载! 梦境基于幻想,幻想的一切中,规则是可以被定义的。 但杂乱无意义的幻想规则。 并不能与现实产生交织。 除非——这超越了时空,并尊崇了现实的物理。 而余肆留下的,这个超越了一切材料构成的齿轮组,便是那么一个东西。 首先,这个材料不是由粒子构成的。 其本身,就是梦境算力的最小单位构成的,所以其本质,已无法切割了。 也不存在损毁。 其没有重量,也就不存在无法抵达光速的情况。 但梦境中运作的一切,依然也是会消耗力量的。 可余肆在临死的一刻,将自己的真理荆棘本体,挂钩到了超越时空的阶梯之上。 是否触碰到万灵王座,其实并不重要,那只是吸引一切观测者的举动而已。 在余肆丢下头上荆棘的那一刻,她便已经成功用万灵阶梯联通了所有世界! 之前的一切布局,也因此而彻底联通。 随着那组齿轮的转动以及真理阶梯的污染,余肆也迈向了死亡。 但,死亡不是终点。 而是一个开始。 余肆灵基崩溃的那一刻,她布局的梦境游戏也自动达到了崩溃。 随着游戏的崩溃,梦境生命也在此刻彻底死亡。 那组齿轮机器,也在此彻底激活了。 余肆用生命联通了诸天万界的刹那一刻。 所有的消耗,也在一刻,被联通了上去,所有世界的梦,在这一刻串联了。 最小的齿轮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拨动! 末端的齿轮,转速瞬间超越了光,因梦境带动了现世,所以这也超越了世界所能刷新的帧数。 故此,万界出现了bug…… 基础的框架,在这一刻迎来的损坏,因为世间构成的一切,在理论上,都不足以支持末端齿轮的转动。 所以,服务器停了…… 时间长河因此而逆流,而在逆转前被抹去的余肆,也因其所留下的道与理,再度归来了! 这本不会给余肆带来任何好处。 但,此时余肆,可是伫立在长河之外的英灵殿中啊! 归来逆流的一切,都在余肆的眼底呈现,底层的规则构成,在余肆眼里,已无了秘密…… 对于其他生灵而言,这只是刹那一瞬。 对余肆而言,这是漫漫无尽的岁月。 她略尽了长河逆流的风景。 此刻的她,已没了承载她的一切,所以她不会因此而崩溃了…… 所有的道与理,她都窥见了——直到,时光长河再度顺流,秩序重新构建。 散落在万界的灵与理,才再度聚合。 迎来了天鬼余肆的归来! 因逆流前的余肆,恰处于万界灵性的终点,所以她窥见的道与理,已超越了她曾经的总和。 之前的道与理一切,已不足以承载她现在的躯体存在了。 冲刷的时光‘修复’了这不合理。 所以余肆的道与理被万界规则,被强行合理化了。 得到了这些合理化‘道’、‘理’后的余肆自然而然的,便迈入了天鬼之境。 而且,不是伪天鬼。 而是真天鬼! 她的眼睛,已能窥见此世间一切!她的智慧已临近全知! “尘世不留我,我往书外行。” 这样的操作,余肆只有一次机会。 但好在,她成功了。 万灵王座,自此,迎来了新的主人! 第218章 归来依少年 “天鬼……”不知是哪个灵率先喊出了余肆此时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 不论灵们再怎么惊讶,也已阻止不了余肆的前进了。 如今的她,已然具备了正面登临的资质。 英灵殿,每个灵只有一次机会进入。 或是死亡,或是登临冠位。 高悬空置了不知几何岁月的主王座,如今终于再次有人坐了上去。 万界生灵在这一刻心灵一动。 所有生灵都抽出了那么一瞬的时间。 这个世界,似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但具体是什么,很少有人能说出来,只将这一瞬当做了错觉。 …… “我回来了。”余肆抚摸着王座上一处断裂的荆棘。 随着她的手指拂过。 这一缕真理荆棘重归了完整。 刹那一瞬,无数纠缠于余肆身上的因果——断了。 从这一刻起。 万界之内,已无人能言其根源。 因为此时此刻,余肆已成了自己的源头。 从她归来的那一刻起,诸天诞生之时,便有了她。 从她登临的那一刻起,未来便注定存在她的身影。 过去的荆棘之灵已然褪去,留下的是象征自由的蒲公英之灵。 祂脚踩过去,身存现在,眼放未来…… “诸位,万灵之位,我坐上了……”余肆的语气没有傲然,可流露出的感觉,却是压迫慎人。 众灵呆滞的看着这个白发少女。 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不过……”在众人还还没回过味时,余肆却站起了声:“不过,这于我,已没了意义。” 越是思想贫瘠的人,才越需要装裱来武装自己,这没什么不对。 只是对于本就足够强大的生命来说。 这的确没有意义。 如今的余肆,已经并不需要万灵王座来彰显自己了,她的存在,本身就对标着万万生灵。 真天鬼之境。 已从遵循规则,钻研规则的存在,变成了制定规则者了。 “我宣布,从今以后,万灵之根源潜质,不再由其天而定,而由其人而行。 我宣布,从今以后,万灵之思想,终可逾越其本能,不再受肉灵所拘束。 我宣布,从今以后,万灵之真名,不在显露,过往轮回,不做定数。 我宣布,从今以后,万界时光之讯息,将不再僭越,万界之壁罩将增缓修复……” 随着一道道讯息咒令的下达,万灵间存在了数以亿万的规则悄然发生了改变。 余肆做不到直接给众生带来黄金色的命运。 但她可以慢慢的修正补足。 她的命令,首先遏制的,便是病毒。 根源潜质,是根源万万轮回间,逐渐经历吸纳一代代宿主后形成的潜质。 有的人强有的人弱。 这是注定的。 余肆并没有直接抹除掉这一份差距,她只是给了不存在根源之人,或根源弱小之人,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并不能直接逆天改命。 但却可以让每一份付出,终得到一份积累延迟的回报。 自此,根源灵魂彻底一体。 而不会在你死亡时、失去潜能时离去…… 而化作灵魂的那部分根源,也将被称之为——真灵! 第二道规则,则是给了万物生灵,一个开悟的机会。 受限于灵魂肉体。 很多生灵终其一生,都难以逃脱这个局限。 但余肆,给予了这样一个机会。 从今往后。 人活长,可知其一二天命…… 畜活长,可习人言开人智…… 物活长,可诞其魂生其灵…… 这些规则,有些位面存在,有些位面不存在,但随着余肆的赋予更改。 万灵万物,都将迎来——一线生机。 虽难,却亦可走之。 这无疑是一份双刃剑,但随着时光岁月的拉长,这却能诞生更多可能。 第三道规则,则是隐藏了像余肆这般特殊的存在。 从今往后,将不再有所谓的‘主角’。 亦或者,人人皆可为主角。 第四道规则,则是防止了病毒祸害之前那般世界一样,随意的搬运未来之讯。 也制止了,许许多多的世界损毁。 这一举动,将会让代理人,以及所谓的穿越,变得更加困难。 不过时光长河已经历了一次波动。 那些时间病毒,应该也能消停一阵了…… “你……这是疯了?!” 王座之上的灵并不理解余肆的抉择。 但余肆不会向祂们解释。 她敬重一些前辈,但并不代表,她要去解释。 时代不同。 思想自然也不同。 余肆注定是那些古之时代的灵无法理解的。 “时代总要进步的,如果古今产生了冲突,那我相信,对的一定是年轻人。”一位浑身赤红的灵说道。 祂的这番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祂们,往往也是自己时代的开拓者啊! 是啊,是什么原因,让祂们觉得,自古以来的,便是好的。 是什么让祂们觉得,越古老,才越强大? 是因为,祂们在英灵王座上,呆的太久了,已经久到,失去了登临时的那一刻锐气了。 是啊,时代总是要进步的。 因为,祂们便是那时走来的。 “诸位,我觉得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王座来证明自己的优秀了。”余肆站起了身,她莞尔一笑。 随后,她身后王座消失了…… 缠绕在万灵之上的至高之座,彻底被余肆分化了开来。 “我宣布,英灵殿,不再有至高之位,万灵所杰出录入者,皆可保留其剪影!死后入殿!” 骤然宣誓间。 英灵大殿再开一层。 这一层没有繁杂众多道与理,有的只是无尽数量的石像。 这些石像,将会是留下存在的寄身之地。 余肆伸手透过漫漫历史之海。 拉来了无数的线与丝。 随着这些丝线落入石像之上后。 这些石像便有了脸。 他们,活了过来。 这些人的外貌可能会有所陌生,但其名号,存在,却是实打实的响亮。 是的,这些都是历史名人。 根据知名度和自身贡献时代,被余肆划分在了不同区域。 “你这样的行为,和病毒,又有什么区别?”有灵质问道。 “我不会强迫,他们到英灵殿内……”余肆望着指尖的断线回答道。 有人,拒绝了她的响应。 “何况,我只是复制了一份剪影意识而已。”余肆毫不在意的笑了一声。 在众人奇异的眼神中,她迈下了那个她曾经为之付出生命的位子。 “登上那个王座,却只是为了毁了祂……” 众灵,都知道,那个王座意味着什么。 那是自古以来,万灵的领袖,才能坐上的位子。 要么众生皆服,要么横扫一切。 “王座并不重要。”余肆在真理的阶梯上捡起了她丢下的荆棘之冠。 “我有这个,就够了。” 余肆微笑着将荆棘之冠带回了头上。 余肆从未否定过自己的过往。 她深知—— 王不以血脉荣,血脉以王者为尊。 那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王座罢了,只是第一任主人的强大,才赋予了其意义。 慢慢的,这份意义转变成了实质。 余肆只是让这一切,回归到了最初罢了。 荆棘之冠在余肆的头上隐去。 现在,这份王冠不再是余肆的象征了。 反倒是余肆成为了王冠的象征。 所以,余肆才会说出——‘我有这个,就够了。’ 事实上,余肆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证明自己,她早已是独一份的存在了。 余肆,就是余肆。 她不需要像谁,她就是她。 出走半生归来望,亦是少年时…… 大多数人只有醒了,才会知道自己梦过——人生亦是如此,大梦浮生,何尝能保证,自己又不在梦中。 余肆望着脚下的荆棘忽的再次笑了起来。 相比于代表真理的荆棘、欲望的火焰,她还是更喜欢自由的蒲公英。 披着文明外衣的战争,固然可以野蛮杀死文明与过去的真理。 但这永远杀不死自由。 余肆服从过欲望,也追求过真理,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自由作为自己的象征。 她不曾为实现目标而停下过,正因如此,余肆才走到了现在。 空有信念而无力量,没人会听,只有力量而无心性,更是灾难。 前者不能自主,后者没有自我。 “少点限制,多点自由,就是我的追求。” …… “我刚刚……是怎么了。”吴休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自己要流泪。 “休!”随着不存于这片大陆上的蒲公英缓缓飘落,带来一个如梦般的白发少女。 吴休不可置信的转过了头。 “吾……吾主!”吴休的喜悦之情,要溢了出来。 “姆,你那个那个,那个神吗?”王年年脑海中沉睡的记忆被再次唤醒。 它又想到了,被强行支配的那一天。 一瞬间,她炸毛了。 “走吧,休,我们该回家了。”余肆身上的气息,已不再显露。 返璞归真,大抵便是如此。 “好……”吴休也笑了起来,他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向着余肆走去。 他有很多话想说。 但这一时刻,他只想靠近自己的父亲。 不知为何,他心底生出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就好像,他曾经失去过余肆一样。 “休,这个是你的宠物吗?”余肆看向了王年年。 “唔姆?” 王年年:“?” “算了,既然喜欢,那就带上吧。”余肆摸了摸吴休的头笑道。 “吾主,我之前,好像有种,要失去您的感觉……”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余肆习惯性的搓了搓自己的鼻子。 有些事,还是不和孩子说的为好。 “那应该只是太思念的错觉吧,走吧,我带你去见你妹妹。” 余肆如此说道,反正都过去了,没必要徒增担忧。 …… “母亲?”赫斯呆愣的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 她有些奇怪。 她在奇怪自己为什么刚刚在想那个老东西…… 为什么,自己刚刚会感觉迷茫和一丝丝难受。 “妹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赫斯身后响起。 她僵硬的转过了身。 一如过往般熟悉的青年和少女,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赫斯知道——自己的假期提前结束了。 “哥哥……”赫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好在,高兴的吴休并没有在意这份异常,只以为是赫斯的不习惯而已:“王年年,这位就是我妹妹,怎么样,可爱吧。” “姆……”王年年用她那充满智慧的眼神打量着赫斯。 她还是欣赏不来,两脚兽的样子。 “好看,好看。”王年年违心的夸奖了两句。 这些不够大又不够晶莹剔透的躯体。 怎么能好看呢。 “额,你好,我该怎么称呼。”赫斯嘴角一抽,怎么出趟远门,还给自己带了个嫂子呢。 不过这女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应该没什么威胁。 “叫我王年年就好啦。”王年年高兴的伸出了手。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赫斯的外貌。 但她喜欢交朋友啊。 “你们慢慢谈吧,我出去一会。”余肆见状倒也放下了心。 虽然,她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儿,早已变得不似曾经了。 但她还是希望,吴休依然是那个吴休。 “吾主\/母亲……” 两声呼应分别来自于吴休和赫斯。 前者有些意外,后者则是非常开心。 “我还有事儿,没收尾呢。”余肆微微笑道:“晚点,我再带你们离开。” 就当给吴休一些缓冲空间了。 “好。” 望着化作蒲公英离去的余肆,赫斯不知为何心情变得更难受了些许。 不过好在,这份变化,也只是一瞬的。 ‘我为什么,刚刚会难受……’赫斯察觉到了自身心灵的变化。 她有些疑惑…… “阿妹,我和你讲哦……” 不过很快,赫斯的疑惑,便被吴休的讲述所打断了。 …… “我怎么哭了……”温若男擦了擦胸口衣物的水渍。 她是要去见羽大人分身的。 怎么能影响到形象呢。 “若男。”熟悉的声音在温若男的背后响起。 她本能的转过了身。 迎来的是白发少女的伸手。 “怎么?别哭啊,见到我有那么难过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发少女用手轻轻的擦去了她的泪水。 这一幕,似曾相似而相识。 “羽大人……若男想你了。” 不知为何,一向要强温若男泪水却更盛从前过往。 她的心头,有种难受与喜悦的互相掺杂。 温若男,想说些什么。 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如此的激烈。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泪会止不住的流下。 但行动,会比一切更有说服力。 温若男抱住了余肆。 这一次,她抱的很死。 “你啊你……”余肆就那么任由着对方抱着,只露出了一丝有些无奈的笑容。 她的眼睛中,自然也看见了在她死去之时,那些与她相关之人的反应。 其中,自是包括了温若男。 其实,余肆在做之前也思考过,她失败的可能。 所以她在出走去之前,就告别了自己的一切羁绊。 ‘失败了,应该没事,反正被遗忘了,应该也没人会难受……’当时余肆是这么想的。 只是,算计一辈子的她。 却终没算到,有些东西东西超越了记忆,超越了存在。 余肆相信,精神和意义的永存。 但她却忽略了身边人,其实才是受她影响最深的…… 最终,余肆并没有像以往那般道出自己的经历,她的千言万语在吐出的那一刻,都化作一句话: “若男,我其实也很想你们……” 这一幕,相似,却不相同。 第219章 神性\/魔性 …… “羽大人,你留下的所谓十年期限,真的存在吗?”温若男望着天穹问道。 “存在,但很快,就不会存在了。”余肆笑着回复道。 真天鬼的强大,是近乎等对万界,超乎次元的…… 表面上,只比伪天鬼多了份检索的能力,但这份检索,的本质意义差距,可实在太大了。 余肆如果愿意的话,她甚至能逆流而上。 不过,逆流产生的影响和代价。 就不可估量了。 “羽大人,您真是……”温若男话意未尽的跟着笑了一下。 余肆在她眼里,本身就是奇迹。 一个贯彻了强大与善良的奇迹。 没有人,会比余肆更加可靠了…… “我只是,遇到了些正确的引导,恰处于一个风口罢了,强大的并不是我,而是每一个将我推上位置的人。” 越是将天道酬勤挂在嘴边的人,就越容易相信自己的一切都是靠本事,靠努力得来的。 然而,现实往往并非如此。 如果将时代机遇当做个人的能力,那这个人就往往会变得傲慢自大。 余肆很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她从不将成功,归功于一点,或许其他人处于她这样的位子,并不能做到与她一样的成就。 但。 余肆也不能保证,她在他人的位子上,就能做的更好。 时代与思想,往往能成就一个人,也会禁锢一个人。 “羽大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像您一样的,若男曾看过些书,书里头说,君子以己而渡人,小人亦是如此。” 温若男不相信,一个教人自爱,教人自强,怜悯弱小的人。 会是简单的庸人。 她觉得,像羽大人这样的人,放在哪里,哪个时代都不会差。 “他人如镜……不过,这话未必准确。”余肆摇了摇头:“事实上,以貌取人,才是最常见的,可人之复杂,岂是一言二句可论。” 以己度人,的确是一种常态,但这种常态是保持在对方与自己看似相似的情况。 以貌取人,往往才是最常见的。 这是人下意识间,本能列取的分类。 但有些人不一样,他们是天然不同的,或恶的纯粹,或是伟大的让心生敬畏。 除了人格之外。 一些细微的心理变化,环境变化,权势变化,以及力量差距都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 人嘛,最不缺的精神,就是造神,以及毁神。 “羽大人说的是……”温若男笑而不语,她见证过余肆的每一面。 自然明白,余肆对这些,其实并不看重。 若非要给余肆划分区块的话。 实用主义其实比理想主义更适合她。 “行了,这都不重要了。”余肆看了眼温若男,就知道,温若男的想法并没有发生改变。 人就是这么奇怪。 想法这东西,有时坚定至极,有时又极易改变…… 不过,更多时候,都逃不出合群二字吧。 这既是优点,亦是缺点。 “羽大人……”温若男有些踌躇开口了,看样子是并没有下定勇气。 “怎么了。”余肆的眸子,几乎可以看穿一切,但她没这么做。 世界的一切未知都被探索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处理完,达成那些事情后,您会去做什么……”温若男担心的其实是,余肆的不断超越。 “做什么……”余肆一愣。 她还真没想过,实现目标后,要去做什么。 “大概,会停下来吧……” 余肆微微笑道。 她追寻一路以来精彩,她不惧任何挑战。 但…… 这并不代表,她生来如此。 余肆并没有那种要强到超越一切,掌控一切的欲望。 她最初的最初。 也不过,是想好好的过日子而已。 在见证了形形色色的人之后,余肆的想法才悄然改变了。 人生第一课,她只学到了一件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人生第二课,余肆看见了更多因各种原因而遭受苦难的人。 她接受了帮助,也学会了怜悯,明白了职责。 或是出于感恩,或是出于对美好的憧憬。 人生第三课,余肆见到了修士,见到了任家人,遇见了墨斩。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觉悟与力量,理想与现实。 二者缺一不可。 余肆说想要的,其实不过对最初觉悟的衍生罢了—— 她想要公平,她想要公正,她想要这这世间再无既定宿命。 她想要,大家都能好好的过日子。 有时,根本不是她想前进,而是不得不前行…… “大概吗……” 温若男大抵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离别,如果可以,她其实希望,余肆可以好好的停下。 作为一个掌管梦境的神明,却没有让自己一次好好休息过…… 余肆为世人带来思想,教人自由。 可自己却被困在了,名为金色命运的阶梯上。 温若男知道她劝不了余肆,她也没资格替余肆做出决定决断。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自私…… 余肆,走的太远了。 远到根本看不清…… “您说,人要自爱……羽大人,可您真的有过爱自己吗?” 最终,温若男还是对余肆发出了质问。 她心疼余肆,心疼她的一切付出。 “你这个问题,有人也曾经那么和我说过……”余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自爱,是言文成教她的。 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否做到了。 余肆似乎,对什么东西的意义,都看的不重,却又非常看重,一些东西的意义。 这,很矛盾。 她爱自己吗,那肯定是爱的。 但相比爱自己,余肆更爱的是她所在乎,所珍视的一切。 她更爱自己的信念。 相比之下,对身体性命的惜爱,反倒是越来越少。 “若男,你觉得,什么才是爱……” “若男觉得……”温若男哽咽住了,她发现,她其实也并没有实现余肆对她的嘱托。 她追随着余肆,认真尽力的执行着余肆所吩咐,所需要的一切。 可余肆却让她,先爱自己…… “若男,真正的爱是不讲道理的,这没法和知识道理一样去梳理。” 余肆的手掌中生出来一根真理荆棘。 真理海涵了一切,可代表欲望的火焰,却不在真理之中。 故此,真理阶梯上才会同时存在火焰与荆棘。 “欲望的名字有很多,其实不过都是爱的不同形态罢了,有些欲望,可以总结,但有些爱,却无法定义自相矛盾。” 余肆的另一只手上燃起了火焰,那是欲望的火焰: “真理,或许包涵了一切答案,但至少目前无法定义爱。” 情感,并不讲理。 爱没有道理。 余肆不是很懂爱,但她知道,什么是真理…… “是若男着相了。” “若男你没有错……总有些东西,是超越了真理的。”余肆泯灭了手指间名为欲望的火焰。 她收起了真理的荆棘。 随后,她扯下了自己的一缕白发,将其变作了蒲公英。 “羽大人,这是……”温若男有些怔怔的接过了余肆递来的蒲公英。 “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时,可以不做。”余肆固然可以直接修改温若男的意识情感。 但那样的温若男,就不是她了…… “这朵蒲公英,可以替我陪着你……若男,从今以后,你是自由的,这朵蒲公英,可以带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白发少女一如既往的温柔笑着。 ‘可我,只想追随您……’温若男没有说出这句话。 这坚强的女将军将接来的蒲公英慎重的放入了怀里。 “若男,始终会等着您……始终。” …… “出来吧,现在这里没别人了。”余肆从真理荆棘中拉出一个与她七分相似的身影。 那正是‘魔女余肆’。 “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将我彻底抹去呢……”魔女余肆笑了笑。 她似毫不在意眼前这个真天鬼的强大。 “你诞生的,比我想的还要早。”余肆自然明白,魔女肆指的是哪回事。 “这些东西,你的眼睛不都可以看见吗?”魔女肆扭头问道。 “我的确不喜欢,超越我掌控与认知的存在,一直在我脑子(根源)里。” 余肆的眸子里,流露出来了些许沧桑。 “只是,我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不久了……”余肆苦涩的一笑。 万事皆有代价。 窥尽长河,逆流时间,怎么没有代价呢。 余肆的道与理,还在持续不断的增长着。 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这方长河给排出去。 或者是,时光长河即将难以承载她了。 这些,都不是余肆可以控制的。 她所能做的,就是尽力的去维持住这一切。 如果用吕的话来说。 那余肆,已经不是一本书可以承载记录的符号了,她彻底已经超脱了‘作者’的掌控。 她之所以还存在,也只是因为。 这里有她留下的痕迹。 她依然愿意自斩其身,去被那未知掌控…… 但,这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因为余肆的控制是有限的。 她的力量并不真正属于她——这便是取巧所付出的代价。 “你想让我,替代你?你的分身呢,你的……”魔女肆微微一怔。 “不,我想要你和我彻底融合。”余肆不喜欢那最初唯恐天下不乱的所谓潜意识。 但她并不排斥吴休,也不排斥魔女肆。 “为什么……是有什么原因吗。”魔女肆虽然说过,她就是余肆。 但随着二人的分离,以及余肆道路的岔开——她们早就成了不同的个体。 余肆的笑显得有些无奈,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随后指了指魔女肆: “我的知识实在太多了,这远超了我的所有过往,我估计,在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诞生出所谓的神性余肆了。” 时光长河,可以承载余肆。 但承载不了,一个神性进取的余肆。 除非,余肆愿意化作时光长河的一部分。 只能说,也亏的是余肆承载这一切。 若是换一个人,可能早就迷失或迷茫了。 “神性余肆?!”魔女肆美丽的眼瞳瞪大了几分。 显然,她想到了之前那个男肆。 “你也可以叫做其为——魔性余肆,不过在我看来,这二者并没区别。” 虽然余肆和魔女肆,在理论智慧上来说,是一样的。 但经历、知识,是可以改变智慧的认知与运用的。 一个人,如果在不同的环境下诞生。 其实也不能被定义为同一个人了。 魔女肆与余肆尚且如此,何况那所谓的神性余肆了。 “和之前那个‘家伙’一样吗……”魔女肆指的是男肆。 之前那个‘潜意识’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差很多。”余肆摇了摇头。 男肆,虽然理性,但他还依然存在感性,他渴望存在,他渴望掌控。 但神性余肆不一样。 这个注定诞生无尽记忆中的家伙,只会存在进取这一种不能称之为情绪的情绪。 人本质是由兽演化的。 故此,人身上存在着兽与神。 兽性代表本能的欲望,神性代表超我的理性。 二者不论倾向于哪一头。 都将会诞生一个灾难。 在余肆看来,所谓真正的神,于人类万灵而言,是一件彻头彻尾的烂事…… 那是比原始欲望的魔,更为恐怖的家伙。 祂不会在乎任何东西。 为了进取,可能在某一天,祂就会摧毁掉所存在的一切文明…… 只为了开启一次重启模拟。 “那家伙,只会更可怕,我不敢保证,我能遏制多久。”余肆不断的自斩,也无法遏制其诞生。 神性其实是始祖神明对背叛者的惩罚。 那也是,某种归来的手段…… 余肆,也是直到成为真天鬼后,才窥见的真相。 黎明之神哪里是不能复苏啊。 祂完全是不肯复苏。 因为祂的复苏,最终会带回与之一体的始神明…… 根源本质,其实就是始神明被万灵分食的灵性啊! 而神之子真正的职责,其实是镇压祂复苏的可能…… 而现在,那个家伙。 可能要在余肆的身体里——复活了。 “没想到,一切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我们试图超越宿命,却依然在宿命中打转……”魔女肆若有所感的说道。 “不过是另一个挑战而已。” 余肆向前伸出了手掌:“要知道,我可从来没输过啊。” 余肆的确,从未输过。 或许是被其自信的言语所打动。 或许是出于对宿命的不甘。 又或许是因为二人本就一体…… 最终,魔女肆搭上了余肆的手掌:“是啊,我们可是从来没输过啊……”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更近不会……” 事实上,余肆其实有解决神性诞生的方法。 这个方法很简单,吕就暗示过她——到书外面就行了。 但,余肆永远不会用这个法子。 她从未做过,他人给出的选择题。 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魔女肆消失了,但余肆的信念却变得更加坚定了。 她挥手斩断了自己在英灵空间前的过去,再伸手,她又斩下了未来。 每一次,她的对手都是自己。 她都赢了。 这回,也不会例外,哪怕对方还并未诞生。 “尘世留我,我独行,道不尽,我不停……”——余肆 第220章 英灵那些事儿 随着魔女肆的彻底消散,属于欲一部分的片零记忆也彻底的回归了余肆。 余肆诞生于真理荆棘之藤。 魔女一面则是诞生于欲的血液,以及那一小块碎片…… 非要论个先来后到的话。 的确是余肆先诞生的。 魔女肆严格来说也只是她的一个面而已…… 雪绒四飞而散。 余肆的眼中也再度多出些情感。 这是……这还不够。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都比不上与己斗啊……” 收敛多余情绪。 余肆脚踏虚空,逐渐消失在了院中。 她在这留了一个分身用于陪伴吴休等人,以及处理身后之事。 虚空蜉蝣界的法则,也已经被她顺手修复了。 可以作为一个养老的地方。 但她得离开了,余肆的道路未尽,她还不能停下。 …… “不要让荣誉道德成为枷锁,不要让付出牺牲有了比对……” 言文成不厌其烦的向新训的英灵论述着组织宣言。 相比于力量,旗号,信念……以及为什么而战,才是更重要的。 “我们是为了淘汰而出生,我们是为了混乱而存在,我们是秩序的守门人——我们是英灵!” 待到宣誓结束,零零散散的安排完成后。 余肆才从历史夹层中走出。 “教官。”余肆温和一笑。 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初次相遇的时候。 “嗯?你回来了。”言文成拧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润了一口。 对于余肆的到来,他似乎显得并不意外。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余肆有些不一样了。 ‘奇怪……为什么,我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言文成心中微微泛起了些奇异的感觉。 “教官,我成天鬼了。”余肆并不做作的说道。 “哦,都天鬼了啊……噗!”言文成随口应了一句给自己续了口茶,刚准备拉着余肆再去叙叙旧时,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你,成天鬼了!” 这是余肆看见言文成的表情第一回有这么大的变化。 不过还别说,教官的样子,其实也还有些可爱…… “是的,我还到了英灵王座上,看了一趟。”余肆平静的交待着,她所做的事情。 每一件,都是千百年未有之事。 “好小子,当初就看你行。”言文成最终还是送上了诚心的祝贺。 “教官,你想回家吗?”余肆问道。 她现在,有这个能力了。 曾经的过往约定,她也有了实现的可能。 “回家吗……”言文成沉默了,他将心爱的保温杯拧上了盖:“我已经到家了。” 在刚刚遇见余肆时。 他还有那么些心思,现在,他已经看淡了。 逐渐习惯了见证新英灵的诞生。 逐渐习惯了,听着学生们喊他教官。 逐渐习惯了,作为一名管理者。 “余肆,我早就放下仇恨了,我很喜欢这里,这是能让我心灵安定的地方,相比现世那个早已消失的炎魔镇。 这里才更像是我的故乡,我能骄傲的看着你们一个个成长,这让我非常满足。 大概,是口号喊多了,喊到自己都相信了吧……”言文成笑了笑。 他中间也离开过这里,去执行过任务。 但最终,他还是回来了。 因为还有很多很多忘了名字的学生,在这里等着他…… 英灵没有生离死别。 有的,只是遗忘。 “教官,您不想见见,你妹妹了吗。”余肆张开手,投射出了孩童学步的影像。 “她已经,轮回了吗……也是。”言文成仔仔细细的盯着影像看了看,最终他释怀的笑了:“谢谢你,余肆……” “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轮回转世,再怎么相似,也不是一个人了,我不会将那份情感强加进去。” 言文成拒绝了余肆。 在英灵空间的高时速位面中,他其实已经生活了很久了。 “其实,也不会花多少时间。”余肆在言文成身上,看见了过去。 猎魔人的培训,是非常残酷的。 他们所面对的,也非常人之敌……死亡、离别、牺牲。 很久前,言文成就都经历了。 直到,九九年,幻想降临的那一刻…… “我的学生,还需要我呢。”言文成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或许,他是真的不在意了。 毕竟飘零一生,这般安定其实才是他心底真正需要的东西。 “没事的,我可以等您。”余肆温柔一笑。 “好。”言文成的眼眶早已湿润,随后他也微笑着向余肆伸出了手:“都好久不见了,你都长高不少。” “是啊,好久不见了,教官……” …… “在这里没能欺负我了!” 苏玥在楚枫离开基地后,也成为了一名开扩者。 不过因为能力越发强大的缘故。 ‘她’最终只能孤身一人,在不同世界执行着一项又一项的任务。 但,再硬的命格,再强的能力,也终有弱点…… 她遇到了绝境。 一梦千年归来的未来之魔,是时间病毒常用的杀招。 祂们往往会寻找控制特别不如意的强者,将其未来影像带回。 这样的存在,被称之为——未来之魔。 任青东便是如此…… 但并非每个未来之魔,都像任青东一般有着极强的自控能力——需要被影响很久很久,才给钻了空子。 大多数未来之魔,都是挟夹着复仇的怒火归来的,他们看似是在逆天改命。 实则傀儡一个。 这也是时间病毒的手段——祂们善于挑起其心底的缺陷。 当然,其中也有玩脱了的例子。 但低投入高回报,多数时候都是不亏的。 高级别的未来之魔,甚至需要高阶(三阶)英灵才能解决。 开扩者的任务,其实一般也就是探查情报而已,所以开扩者往往是团队制的。 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撤离呼叫组织。 但,苏玥的个人特性,到了‘她’注定了没有队友。 在能力日益强大,又不忍心窃取平民命运的情况下。 ‘她’的气运只会越降越低。 最终,最差的情况出现了…… ‘她’撞见了未来之魔——兽王子哈多! 一个有着熊熊野心的兽族次子…… “失去了枪之王的你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哈多眯起眼注视着被围在城门口的苏玥…… 在他的记忆中,就是因为抓了这家伙,才出的事情。 前世,因为想问出天外情报,所以并没有杀死苏玥…… 结果在命运手指的作用下,结局可想而知。 若不是苏玥在他临死前说出了答案。 他甚至还以为,那只是单纯的倒霉。 ‘真是邪门的能力……’ “少族长,怎么处理。”一旁的兽牙部落助手问道。 “杀了吧。”哈多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重来一次,他不会再做错了。 “是……” 很快,苏玥就招架不住了,‘她’没有任何可以离开的机会了…… “我只能走到这了吗……又要死了吗,不过比之前要好些呢……” 走马灯前,苏玥想到了自己那被霸凌的前半生…… 还有那个将‘她’打扮成女孩的父亲——那是‘她’被霸凌的根本原因。 只是为了思念那个没见过一面,因难产而死的母亲,就将‘她’变成了这样。 ‘她’恨透了生活…… 恨透了一切。 每个人都将‘她’当成了扫把星…… 将她活活逼死在了上学的年纪…… 那时的死亡,对于‘她’而言,更像是一种解脱,所以‘她’想死。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被生活所毒打后,都能继续热爱下去的。 一晃眼,‘她’到了英灵空间。 ‘这次……我要合群一些,我要交朋友。’这是她表面乖张怪异下的内心。 所幸的是。 ‘她’遇到了楚枫。 “没想到,我也会有不想死的一天。”苏玥的身体被长矛所贯穿,临死前,她想到了楚枫,想到了余肆,想到了泽木……还有淼淼。 苏玥当然知道,‘她’要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她’还没缺心眼到那种程度。 只是,‘她’也不想连累朋友了而已。 苏玥倒下了。 ‘她’想伸手再看一眼,‘她’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些合照…… 可‘她’已经没有这份力气了…… “就这么被忘掉……也不错……” 苏玥感觉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她’已经不会再痛了。 “喂!起来,我可是要罩着你的!” 熟悉的女声唤醒了苏玥。 当‘她’猛地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敌人已经不见了。 此刻,飞舞飘扬的蒲公英竟是如此的美丽。 苏玥,感到了活着的美好。 “余肆妹妹……”望着那犹如神明降临的白发少女,苏玥扑了上去。 ‘她’紧紧的抱住了少女。 ‘她’生怕那只是个幻觉。 泪水夺眶而出,感受着踏实的怀抱,苏玥笑了,她笑的很开心。 “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哭呢。”余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便也任由着苏玥抽泣了。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喜欢哭呢。 “还能看见你,真的,真的是太好了……” 余肆接住了苏玥身上飞出的合照——那是她在离开基地前拍的。 上面的人都笑的很开心,很开心。 “大家,都变了很多呢,好了别哭了,在哭就要闹笑话了。”余肆揉了揉苏玥的脑袋,顺手将照片放回了‘她’的衣物内。 “啊?大家?”苏玥睁开眼,这才看见了一样充满笑意的楚枫、泽木、凌芸还有黑猫淼淼。 她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那个基地。 那个让她感受到温暖的基地。 “是啊,大家都等你很久了呢。”余肆拉起苏玥向屋内走去:“楚哥,人我带回来了。” “还是你厉害啊。”楚枫乐呵的向二人招了招手,示意进来。 “喵,苏玥快来帮忙处理鱼。”黑猫淼淼也挥了挥猫爪。 它装扮审美,那么久了似乎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看得出,它真的很喜欢当一只猫。 “我这,不是做梦吧……”苏玥怔怔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真怕,这只是死前一场梦。 “我现在可是,掌握梦境的神哦。”余肆侧头看向了苏玥笑道。 她的话似乎天生的让人信服。 “是这样的吗……” “倒是你,变得稳重太多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余肆也不会认为眼前的苏玥,是她认识的那一个跳脱家伙。 不过,再次经历死亡,有了些变化,应该也是正常的。 是的,苏玥在当时其实是真的死了。 ‘她’的灵基已破碎残损,之前的一切,都是完全真实的。 但复活一个未轮回还存在灵基的英灵,对余肆来说并不难。 最多只是废了些手脚罢了。 “我只是,好想你们……”苏玥擦去眼泪哽咽的说道。 能遇到,这样的朋友,真的真的,很好很好…… “不管怎么样,这里都会是你的家,苏玥!在我心里你已经是名合格的英灵了,欢迎回家。”楚枫褪下手套笑道。 …… “羽大人。”黄均、董安等人向余肆行了个礼。 “你们……想回家吗。”余肆向这群战魂问道。 之前,是为了保住这群战魂的命,她才将其全部收服的。 如今,余肆已经有了能让其彻底复苏的能力了,也是时候还大家自由了。 这些战魂,帮她做的事。 虽并不难,但也节下了她很多时间。 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得到这个机会。 “大人……我……”董安犹豫了。 “大人,我想回渭城。”黄均毫不犹豫的说道。 “渭城吗,那儿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 人屠世界的时间流速非常快。 余肆担心,这群战魂会不适应那个已经变了时代的地方。 所以,她唤出了人屠世界的影像。 画面中,一切欣欣向荣。 “羽大人,小的一直都很感谢您,只是如今,您也不再需要我们了,所以请让我们回到能发挥作用的地方……”黄均如是说道。 他是所有战魂里,最喜欢玩的那一个。 梦境时空里,他也是适应的最快的那一个。 所以谁也没想到,他会是第一个提出要回去的人。 “羽大人,我想回京看看……” “羽大人,我也想回去……” 黄均的一番话点醒了很多战魂…… 随着一道道声音响起,余肆最终也点了点头:“也是,那终究是你们的故乡……” 其实战魂的选择,根本不是跟随谁的问题。 而是,是否要放弃如极乐世界般的生活。 跟着余肆,他们是帮不上忙了。 但余肆肯定不会亏待他们,他们能真正的活在一个理想的乌托邦内。 而回去,就意味着要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活。 可,随着黄均开口,他们最终都齐齐下达了决心…… “董安,你呢。”余肆望向了董安。 “大人……我也想回去。” 出走半生,他们也仍未忘记自己的出身。 “大人,如有需要,可随时唤我等。”黄均低头抱拳道。 “哈,有若男跟着我,就够了,去吧去吧,我也不需要你们这群大老爷们了。” 余肆故作没好气的招了招手,打开了位面之门。 所有战魂你望,我望你的,最后竟都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向余肆磕了头。 “大人再造之恩!我等,亦不敢忘,东周军,结阵!前进!” 余肆望着这群眼中带着不舍得战魂,忽的笑了:“行了,以后又不是不会见面了,我在英灵殿给你们留了位置呢。” 她没有阻止这群战魂对她的敬意。 因为那同样,也是她对这群东周军的认可。 余肆吹散了手中的蒲公英。 为他们送了最后一行…… 有了这样一群见识不凡的家伙在,人屠世界应该也会变得更好吧。 “黄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余肆喊停了留在队尾的黄均。 “羽大人?”黄均停下了脚步。 如果余肆需要他,他可以不走。 “接着,记得遇到苏明涧后,代我向他问个好。”余肆抛出了带着剑鞘的青藤剑。 接过剑黄均再度向余肆行了个礼,他用无比坚定的语气,逐字逐句的保证道:“黄均,定不负羽大人所托!” “那就……再见吧。”白发少女笑道。 落叶归根,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第221章 余肆和墨众 “也算没有后虑了……” 余肆收回了外放的力量,便挥手关闭了自己打开的位面之门。 该处理的,该停留的,都做完。 是时候该上路了。 “大抵,我就是个忙碌命吧。”余肆自嘲的笑了笑。 这并不是在抱怨。 只是余肆对自我生活的一句随意调侃。 也不清楚,她这一生,最后能得到个什么样的结局。 …… “老师,您找回力量了。”墨众向着余肆恭敬的行了个礼。 “我不是你的老师。”余肆再度摇了摇头,她寻回的记忆里,并没有墨众的身影。 大抵,是在她没有意识的那段时间,第五子创造投放的徒弟吧。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五会让他将力量交给自己。 “您是来寻什么呢。”墨众没有反驳余肆,但也没有认同。 祂一如既往的坚信着余肆就是第五子…… “只是,来看看有没有解决神性的意识的方法。”余肆直言不讳的说出来自己的目的。 纵使站在时光长河外,也有些东西是她寻而不得的——比如谭思安,比如一些超越时间的存在。 但这些东西的信息,余肆觉得英灵空间内大概是有的。 “您随我来吧。”墨众伸手打开了一道位面之门。 余肆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随着时间与空间的扭曲混乱。 余肆与墨众已到了一处新地方。 “这里便是组织的核心地界,也是英灵空间存在的原因。”墨众解释道。 “我知道。”余肆的目光扫过了这犹如星辰宇宙般的地界。 她在观看,浏览这方地界的过去。 “如果您有需要,这一切,都可以交还于您。”墨众脸上竟没有一丝对权利的渴望。 也不知是信任余肆,还是他对权利真的无欲无求。 余肆觉得,大概是前者。 权利不能下放私有。 强大外敌的存在。 天鬼之眼的检测。 这三点是维持住长城守望不受官僚化、资本化、封建化的重要根本。 “不需要了,如果我能完成那件事儿,英灵都不需要存在了。”余肆摇了摇头。 她的眸子间,还在追溯着这片地域的过往。 “英灵不需要存在了吗……”墨众微微一愣,祂的目光变了变,最终还是稳定下来:“也是,如果这个世界不需要英雄了,那才证明我们确实做到最好了……” 长城守望的存在。 最最重要的就是改变新生英灵的价值观。 没有思想,再强的力量。 也拧不成一条绳。 要是没有长城守望的存在,英灵空间,也就配不上,英灵这两个字了。 那这样的地方,和支配与混沌空间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没有长城守望。 那别谈守护过去了,不代替病毒去祸害世界,那就已经算是最好结果了。 长城守望的严格制度,固然会使英灵失去一部分自由,会使非制裁者的英灵同级战力变得低下。 但,正是有了这些约束与责任。 英灵,才能叫做英灵。 没有这些东西存在,英灵就不会有任何归属。 英灵空间也就变成了一个落脚点,一站过往…… 而不是家。 “总不能,一直靠英灵吧,这对于英灵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残忍。”余肆如此说道。 维护过往,镇守世界,这都是英灵的职责,这既赋予了英灵圣神性,也变相的束缚了英灵。 最可悲的是——这样一群守护者,完全死后竟要落得个遗忘的下场。 没人会记住灵基破碎后的英灵。 他们能留下的,只有过去所做的事。 长城守望,长城守望。 并不是说,英灵在长城之上守望过去,而是英灵本身——就是长城。 每一个英灵,都是长城上的一块砖,守望着,为他们所守护的过去。 就像监狱中的永久狱警一样。 不是囚犯,胜似囚犯。 “战争漫漫无尽,我们守望着和平前的黎明,纵死不悔。” 墨众早就不是一个纯粹的人。 祂清楚,祂注定会在无尽时间记忆中,失去自我,失去初心。 所以祂直接舍弃了自我。 成为一种精神。 这既是墨众的天鬼之路,也是祂对抗魔性的残忍方法。 墨众早已是千千万万的英灵集合体了。 祂本身,就代表了长城意志。 “但英雄,不该籍籍无名!英雄也该有追求自由荣耀的权力!你们不在乎的事,我在乎!” 余肆并不认同这一套——难道好人就该如此吗? 她可以接受,这作为自己的结局。 但她不能接受,这作为所有英灵的结局。 最英勇,最无畏,最正直的人都死了,留下的人,又有多少可以继承这份精神…… “抱歉……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这是余肆第一次对一直以来的规则产生质疑和怒火。 她知道,那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那是无可奈何的事实。 那是对的,那是现实。 但……她不同意。 余肆知道,个人英雄主义是错误的——但她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承担下这一切。 那声道歉,也包含了对过往理念的歉意。 随后,余肆伸出手指,在这片梦幻星空之地抠出了一角真实—— 那是联通一个世界的节点。 她终于发现了这片地方的本质和特殊,这地方差不多等于时光长河上的一艘船。 “老师……” 墨众张了张嘴,祂似乎明白了余肆要做什么了,祂想说些。 但最终祂还是停下了劝说——因为祂知道那没有用。 “墨众,虽然我不是你的老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这一条路走下去。” 余肆并没有留下其他的嘱托,因为墨众做的已经很好了。 这也是她可以任性的资本。 她清楚,纵使自己失败了,背后也有数不尽的英灵会向前并进。 英灵空间,的确是个好地方。 只要人类存在。 英灵就会存在。 英灵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也不是恐怖怪异的诡异,更不是唯利是图的轮回者。 英灵,是你,是我,是每一个心存理想与守护的人的将来。 英灵,既是过去,也是未来…… 他们相信自己,一定会在无数次的失败中,总结出一条真正的道路。 如果英灵有颜色,那一定是红色。 “那学生……退下了。”墨众听出了余肆的话外之音,在略做犹豫后,还是退了下去。 等到墨众退下后,余肆才抬起了头。 “这里,是谭思安的鳞片……” 是的,所谓的英灵空间,本体竟然只是一片游离在时间之外的鳞片构成的游船。 这块鳞片上通英灵王座,下联诸天万界。 是截取制造并赋予英灵存在的地方。 时光如从上至下,被引力牵引的长河瀑布。 那其中必然有足以逆流的生命。 余肆现在就是,谭思安自然也是。 作为支配与贪婪的始初之龙,祂的鳞片自然也存在着这样的性质。 祂只是将部分支配的权能分离到了这里。 仅此而已。 “支配灵魂吗……这是什么样的恐怖家伙。” 透过瑶瑶过去,余肆看透了脚下鳞甲的真实性质。 原来是通过支配,来制造准英灵的。 这个功能可以说的上是相当简单了。 后续的发展,其实更多还是英灵之间的努力,所创造的。 如果,余肆猜的不错,这片鳞片其实还有穿越时间的能力。 强大的英灵(三阶),可以借着鳞片的庇护,真正游走过去未来。 大部分冠位和三阶,都去了过去,或者未来,所以余肆之前才很少见到…… 余肆是特殊的,但其他英灵不是。 真正战场,其实拉的很大很大,真正具备改变战局影响力的三阶,其实都忙的很。 余肆之所以最后一个找的楚枫,也是因为,楚枫最忙。 一旦到了三阶。 就不再允许作为镇守者或管理者了——因为那都是守护过往现实的有生力量。 过去不容更改,但英灵能做的,也只是守护而已。 可守护过去,一直都不是件容易事。 哪怕有空间的一块帮忙,也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情况。 每一次失败,病毒的每一次得手,都会诞生一条新的时间线;一条新的分流;一个新的世界。 这不是好事。 因为这是对时光长河的消耗。 越多的世界,就越容易被分润攻克,也就越容易让长河之水导向终焉。 近乎无限的时光长河,也终不是真正无限,总有因此流尽的一天。 诸天万界,听起来的确霸气。 但这却是实打实的悲哀错误。 因为每一个不同的世界,都代表了主干(现世)或强壮支干上的过去被篡改了一次,就代表了时光长河的多一份危险。 为了保护这些新生的世界。 英灵空间中才出现了各个职位。 英灵空间的一般做法,是尽量不去干涉,主张帮忙隐藏掩护,维持原有发展。 直到被病毒盯上。 才去接管镇守,去保护,去杀毒。 而在保护万界这方面,其他空间主事人的意见却是显得的不同。 支配空间主张先支配,后反击,他们认为用更强大先进的力量去占领改造以逸待劳等待病毒或其代理人,会更好一些。 英灵则主张隐藏维持世界发展,以便诞生新的体系,等遇事了再守护纠正。 这样也能节约精力。 还不容易直接将病毒招惹过来,毕竟异常波动发展过大,容易引起病毒注意。 这也是二者间的主要理念冲突。 至于混沌空间和其他大大小小的空间,他们为的没那么多,就是资源发展筛选强者,他们远比支配空间更为暴力。 (混沌空间主要目的还多一条,他们是为了收集资源,是为了复活石亚,他们觉得只要石亚完全复活了,那一切不是事,这件事的优先度,也是最高。) 混沌空间打击病毒,也只是痛恨这群毁灭者,想要摧毁这群最大的阻碍者,仅此而已。 三者互相合作,却又互相制衡。 但他们都知道——每有一个世界抵达到终焉。 那主干长河,便会永远失去一份厚度。 离完全的终焉,也会更近一分。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好在,每个新生分支世界以及其中土着,也都会本能自救排外,这让弥补过错的难度降低了不少。 当然,这些世界也排斥各个空间。 只是相较于病毒,几个空间更近能接受一点罢了。 (ps:几个空间差不多等于世界天命雇佣兵,英灵空间因为主力都在过去的原因,所以派来的帮手,通常是最弱的,但这是最温和的,他们对原生世界的破坏最小。 而混沌空间,是最强力的雇佣兵,派来的帮手往往会比较猛,但他们杀毒之余,收取的保护费却是高昂的,有时甚至比病毒带来的损害还大,不是迫不得已,一般不选,但这群家伙,往往会不请自来。 支配空间,介于二者之间,他们懂得发展,但过强的干预欲望,也往往会扼杀掉世界天命的一些发展,一旦他们发现世界拯救价值不高时,可能还会放弃。 但三大空间中,英灵对世界的探索能力,远超于其他两个主空间。) “可,英灵诞生前,又是谁在守护呢?”这是余肆都不知道的答案。 那是第五子投下余肆后的空白期。 从不知多远古起,分支世界便就存在了…… 那时人类还未诞生,世界处于蛮荒。 但,那还不是源头——因为更早的世界,是不该存在生灵的。 只不过余肆的能力,只能看到那。 时光的源头,从何而来,余肆也不知道。 当她想看见更远之前时,却被时光长河中的一道斩击似的光挡住了。 那道不知道用什么武器斩出的斩光,就那么横在了长河过去一头,挡下一切窥视者。 这也是为何,过去始终没有崩塌的原因——因为那是天鬼都无法逾越的过去。 “罢了,我自己去问问,便能知道。” 墨众将余肆带到这里,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因为祂并没有解决余肆神性诞生的方法。 不过,祂可以让余肆找到有方法解决这一切的存在——谭思安。 祂相信余肆完全有能力,通过鳞片间的追溯,寻到正主。 不过,祂并不看好那位不知撒手不管了多久的三子。 所以,墨众才说,祂可以将长城守望的一切交给余肆。 言下之意,便是牺牲自己,空出锚点,将自己积累的一切都移交给余肆。 这样,就能让余肆的状态暂时稳定住了。 余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祂。 她不喜欢这种需要他人牺牲达成才能达成目的方法。 这种事,经历一次她都觉得多。 带领英灵,全面反扑病毒,这听起来固然不错…… 但,这样终焉就不会来临了吗。 余肆能活下去。 其他英灵呢…… 重启世界后,那还是她所熟悉的一切吗?那还有意义吗?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余肆在这一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激进。 时光流逝,并没吹散她锐取的心态。 所以余肆在处理完事情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就算墨众没帮助她找到谭思安,她也会自己去寻。 因为她从来不是个拖拉的主。 余肆很清楚是什么让自己走到了现在,不是她一步三看的谨慎,也不是她符合英灵的三观。 而是这颗弥足珍贵的进取之心。 知行合一,说的便是如此。 统筹自己的一切优点,在谨慎的同时不忘大胆进取,才有了今天的余肆。 最终,余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因为她的目的达到了。 “找到你了——谭思安!” 第222章 ‘门\’! 随着意识层的锁定。 余肆很快便寻到了谭思安的踪迹。 她终于要面见这位出现在神话中的家伙了。 “不知道,和我在根源记忆中看见的,有什么区别。” 余肆的身体转瞬跨越至了虚空。 来到了时光长河之中。 余肆的身躯化作了光,她在顺着砂河之水在各个节点之间游走。 最终,她看见了另外一个‘庞大’无比的鳞片。 在时间之河中,那片鳞近乎无限大,又似乎似乎无限小,和之前的英灵之舟性质相近而又不同。 “无限大与无限小的叠加态吗……很有意思,难怪这么难找到。” 若不是有着气息的追寻锁定,还真不好找到。 无限小的世界,几乎只容得下纯粹的精神。 须弥纳芥子。 随着意识的缩小,一切都会慢下来,届时力的形态都会在你眼前展现。 能量与物质再无分别,灵魂与肉体也再无隔阂。 这也是所谓的量子领域。 可窥万物底层之逻辑。 而无限大,则是另一种发展,无限大之地,括宇宙四方为一身。 届时,时间空间与你已无意义。 因为你的存在,你的行动,你的思索,便是整个世界。 可眼前的鳞片却是奇怪,既是无限大,但又像是无限小…… 二者皆非常人所能测。 让余肆第一次‘理’产生好奇,也是她成就天鬼后第一次道出很有意思的评价。 她甚至还专门停留下来,观察了一番。 但随着余肆意志的介入。 这份叠加之态崩塌了…… 这在近乎一‘帧’之间发生的,快到连天鬼意志都差点没察觉到是什么时候崩塌的。 “你来了……”随着鳞片的崩塌,一位白发龙眸的身影形象出现在了余肆面前。 这与记忆中的老三,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发色。 “你比我预设的时间来的还要早一些……老五。”预留身影之人,正是支配的始祖之龙,贪婪的三子——谭思安。 “这是,一道过去的身影吗。”余肆能从那片无限大又无限小的鳞中看出谭思安支配时间的方法。 不得不说,这也是个很巧妙,很简单,但又几乎不可能做到天鬼之路。 无限大支配时空,无限小超脱时空。 对于非同层次的生命来说。 这既然不可测,也不可理,更不可视与触。 属于真真正正的传统意义‘神’了。 连余肆都没理解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以前从不废话的。”谭思安伸出了手拿出了一片鳞:“这是你留下的东西,也是你所需要的‘真相’。” 不得不说,这个效率确实高。 ‘真相?世界为何终焉,长河源头闸光是谁,书外面的事儿,神子消失真相,命运究竟是否存在?神性之神究竟是谁,这东西真的可以让我全都知道吗?” 纵使览尽天下之理。 余肆依然存在着许许多多的疑惑。 有些东西是她始终没能发现的,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的干净的。 难道,这一切都在这小小鳞片之中吗? 抱着这些疑惑,余肆向前伸出了手,但就在即将碰到时,她迟疑了。 她缓缓抬起头,向着谭思安留下的过去之影问道:“你应该叫我什么名字?” 她可不觉得,谭思安看不出她的本质。 “余肆。”谭思安的过去身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是说,我的真名叫什么。”余肆重复强调了一遍。 “老五你究竟怎么了?”‘谭思安’反问道。 “哈哈哈,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们病毒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余肆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齿轮组。 她无比肯定,眼前这家伙,绝对不是真正的谭思安…… 因为,她见过谭思安。 在根源记忆中,见过一次。 那是个狂傲的家伙…… 那个家伙,绝对有本事能在自己窥探记忆时,看见自己…… 那么,答案也就很明显了。 眼前的家伙,的的确确是谭思安留下的遗蜕分身,但这是被终焉病毒所更改后家伙。 有存在窃取了谭思安与第五子留下的理。 在这里埋了陷阱。 “那么,逆流吧……时间之河。”余肆毫不犹豫的拨动了身后的齿轮。 逆流时间长河,会让余肆经历相当一段虚无时光。 甚至会产生新的世界分支,让她的神性觉醒的更快。 但,她却依然要那么做。 “你们所想要的,不就是神性始神的归来吗……”余肆的话语被淹没在超载频率的旋转齿轮之中。 事不过三,但现在是第二次。 …… 通常系统损毁的那段时间里,数据都是丢失空白。 这段不存在的‘时间’被称之为了幕间。 放到电影小说中,那就是所谓的三年后…… 一转眼。 嗖的一下,这段时间就过去。 这时,连观测者都很难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后续有介绍。 可能还能知道些。 但如果没有介绍或者旁白,这段时间,就是彻彻底底的空无。 但你还不能说他空无了一段时间。 因为这的的确确在电影中,书中是经历过,是发生过的。 …… 第一次转动齿轮,余肆是在‘书’外的。 因为她死的很彻底。 所以长河崩溃修复后,将她也拉了回去,并摧毁了齿轮。 但第二转动超越齿轮。 余肆站在了‘书’中,没有联通长河…… 所以时间也并不需要修复。 这样,造成的后果,就不是崩溃回流回档了,而是跳过。 就像电影突然卡顿了后。 少掉片段一样。 反正又不在长河体系内,承载不了,还不能绕过去吗? 咔咔一下,整个诸天万界,因为余肆的动作波及,断层了。 就像是,时间被剪除了一样。 该发生的结果,一样发生。 人们并没有意识到,中间缺少了什么,甚至回溯记忆时,中间的过程依然存在。 普通的生命,完全不会发现时间被‘删除’了。 可这份变化,对于超越普通生命的天鬼。 以及屹立于时间之外的英灵殿就不一样。 祂们能清晰的看见,时间被剪除的痕迹。 “如此大面积的波动,是幻想再次降临了吗?!” “还是终焉……” “不,都不是,应该是万灵王座之上的那位做的……” “如果是她的话,那也有可能。” “但,究竟发生了什么?!” 灵之间互相猜测着这段事件背后的原因。 但连祂们,都不知道这次事件到底有什么用。 因为那涉及的层面,实在太高了。 这是天鬼间的博弈。 …… “你是怎么发现的。”红发的谭思安向余肆问道。 “只是,想到了些事而已。”余肆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她一开始就知道,天鬼的较量中,一种手段,往往只能用一次。 像破坏逆转时间的齿轮逆转,她能用出一次,估摸着就已经是各方制衡下注的结果了。 她要是敢依靠这个能力乱浪,再去干一次。 保证死的渣子不剩。 第一次使用,纯属出其不意,加各方默契。 就这还废掉轩辕剑那么一只伪天鬼。 第二次要是还敢这么玩,那绝对是自我毁灭的举动了…… 只要几个世界被随便强行打断了链接。 无法触发万界崩塌。 那余肆的连带机制,就会失效——支付代价的,那就只会是她…… 但这并不代表,齿轮转动时间这招废了。 因为余肆还可以去时间之外使用。 在所有人都以为一招没用时,再去使用往往也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虚虚实实,方能长久。 为此,余肆甚至还主动散掉了万灵王座,自断了再绑架万界的能力。 这个举动,会让所有人以为这招无法在用了。 可,偏偏余肆还真就用了。 只是作用不同了而已。 删除时间,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影响,但唯独有一件事例外。 那就是既无限大又无限小的叠加态观测。 这块叠加态龙鳞,本身就是真相。 但其本身特性,却导致了没人能只能取到里面的东西…… 连终焉病毒都不行。 但取不出来,不代表不能在附近做点小动作。 余肆才不相信,这玩意放了这么久,都没有存在去做手脚。 所以在那个‘谭思安’出现的一刻。 余肆就开始怀疑。 随后,她又在很短的时间里,想明白了真正谭思安和第五子所留下的后门。 真正的谭思安绝对绝对不在这方时间长河之中。 要不然祂根本没必要整这么麻烦。 搞一堆乱七八糟的前置条件,在触发后就是为了说两句话? 所以一切的一切只有一个答案—— 祂所留下的那块鳞片,其实就是个触发式‘门’! 这个门只能开一次。 作用是通向无限大又无限小的叠加之地,而祂藏在那个地方! 那个连天鬼都到不了的地方! 病毒,自然也做不到,因为那是附属于谭思安的规则——绝对的特性规则。 除非在将来诞生强大数倍,无限接近至高天鬼太一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哪个门会一直留着的原因。 因为病毒需要想办法破解这个门。 追随神子一方的存在,又不会主动暴力破解。 因为一旦被观测崩塌。 就没人能在找到真正的谭思安了。 所以,这个门就被留了下来,因为留下来才具备价值嘛。 直到余肆的出现。 这时,余肆的出现,只会诞生两种可能。 她的成功破解。 门被打开,其他存在顺势而入。 她破解没成功。 门被摧毁,其他存在开始对余肆动手。 这也是为什么,余肆可以被留下的原因,因为天鬼都知道。 余肆和谭思安与第五子有关。 所以不论病毒还是其他天鬼,祂们都默契的等着余肆,没有动手,也没有提示。 无数势力,都观测着这一幕。 祂们不在乎天鬼之下任何的事情,也不在乎一些岁月时间。 只在乎,这道‘门’究竟能否打开。 但很显然,祂都没发现的事儿。 余肆头回肯定也发现不了啊。 她比普通人也就行动力和推理好了点,什么开启的要死,她哪里知道。 她的根源记忆里压根就没这事儿。 谭思安那些分身都不晓得的事情。 她脑子里要是有,别人早就进去了好吧,还轮得到她? 别谈什么血脉,什么根源特殊性,在真天鬼面前,这些东西都是虚假的,可复制的。 能不能成功,祂们比谁都清楚。 何况,这是扇失败一次就会崩塌的‘门’。 所以,余肆自然而然的触发了第二个剧情。 ‘门’崩塌了,‘谭思安’出现了。 但,这个谭思安,毫无疑问是假的。 因为真正偏向余肆谭思安一方的人,是绝不会用这种手段的。 但谭思安就是出现了。 这只能说明,病毒终焉一方打出了先手! 祂们希望利用这份信息差,去直截了当的淘汰余肆。 因为余肆这个新天鬼,对祂们已经没有用了。 但天鬼就是天鬼。 哪怕是余肆这样的新生天鬼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的,每一位天鬼都道路都是真正独一无二的。 所以祂们也希望能用手段去削弱余肆,在敌人来之前,将余肆拿下,反正试试又不亏,万一成功了呢? 好在,余肆在刚刚进入英灵空间时,就明白了这群天鬼的恶劣性质。 (注:二十章《根源》里有大量对天鬼的描述。) 几乎是一瞬间,余肆就想通了。 她遇敌了。 然后,她在故作犹豫间思考出找出真正的解法——删除时间。 是的,删除时间就余肆进入其中的钥匙。 本来余肆是准备在伸手时直接动手的,同为天鬼,她并不会那么容易被淘汰,斗一斗还是能做到。 再说了,她又不是没帮手——熔炉之主就是最明显的帮手。 打起来,将病毒天鬼的敌人吸引过来还是简单的。 天鬼间必然存在某种平衡。 但巧就巧在,余肆在这个过程中,极快想到了进入无限大又无限小的叠加之地方法。 所以她改变了计划,收回了手。 余肆,跟所有天鬼都不同的是,她的天鬼之路,是一路高歌猛进直冲而上的。 道路虚短,既是缺点,也是优点。 事物总有两面性。 余肆相比其他天鬼,她缺乏了积累,缺乏了沉淀,甚至有诞生‘神性’的危险。 但与之相对的是,她保留‘人’之部分更近的多! 她还留有想到就去做的果敢性格。 她的出手无比果断,所以,她立马就去尝试了自己想到的‘开门’之法。 后续的齿轮虚影,不过是她吸引注意的一方投射而已,真正的删除早已开始了。 而正如前文所言,‘门’受到观测者的观测时,会直接坍塌。 但你不去看,又没法进去。 就理论而言,这几乎是个死结。 可余肆偏偏就找到了办法——那就是删除时间。 只要将过去那一段观测后的时间删除了,那就会直接跳到结果。 而结果就是——余肆进入了‘门’。 因为删除时间后,那段观测,便不再存在,所以被观测的崩塌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余肆前往的过程和观测被结结实实的删除了,所形成的结果也就自然而然的被更改了。 那段删去的过往则会变成这样—— 余肆看见并靠近了门。 门依然存在着叠加态的效果。 余肆进入了门。 门崩塌了。 这段过程,并不存在,因为这是段被删除后的过程。 可过程不见了,不代表结果没了。 结果就是,余肆成功进入了无限大又无限小之地。 而且无人跟得上来。 因为在当时就只有余肆一个人,真正直面的观测了无限大又无限小的叠加态。 虽然那在瞬‘帧’就崩塌了。 但看了就是看了,所以也只有她才有在那段被删除时间进入的资格。 此时。 在余肆眼前夸赞她。 正是真正的谭思安! “看来,你没让我失望,不愧是继承到老五智慧的人,我就知道老五祂从不会出错。” 红发的谭思安鼓了鼓掌,并向余肆表示了认可。 祂在刚刚的间隙中看见了‘过程’。 谭思安其实早就做好了,‘门’被毁的准备。 因为在祂看来,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死局。 哪怕余肆继承了第五的智慧也不会例外。 毕竟,余肆本身也不过是第五子随手间布的局。 但祂没想到,余肆居然用其他野路子绕过了限制进来了。 这让傲气的祂都对余肆产生了认可。 真正的智慧,既要有理性的分析,也要有敢于打破规则的勇气。 这样的智慧,是不会被任何条件所束缚的。 “所以,你们这里等我,是为了什么。”余肆开门见山的问道。 她很好奇,第五费尽心思,在她身上下的注,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她的过去名字,会彻底消失。 “这里,有的只是真相,你想听真相吗余肆!一旦明白了真相,你将无法回头。” “我从没后悔过一次,这次也不会例外。” 既然来了,余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那我,就从头开始讲吧,反正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 第223章 恶魔 “愿闻其详。” 相比于其他信息传输方案,余肆还是更愿意接受正常的问答。 “你是否觉得,黎明神话中的那些神子,是我们呢……”谭思安微微一笑反问道。 余肆听到这个问题,直接懵了一下。 “什么意思,难道那都不是……” “是,但也不是。”谭思安张开手,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来到一旁坐下后,祂才继续了叙述。 “神话确实存在,但所谓的神子却不是真正神子……故事,还得从最初开始。” 论述之间,一个更加全面的故事逐渐展现在了余肆眼前。 …… 很久以前这方世界还没有任何生命。 时间长河,也还未开始分化,那时还不存在诸天万界,有的只是一片虚无。 直到,一位‘神’的到来。 或者说,一位‘神’的死亡。 没人知道是因为孤独,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最终这位‘神’选择了死亡…… “等等,怎么听起来,始神的力量好像也没超过天鬼……”余肆疑惑的问道。 有死亡概念,那说明生命层次还没达到天鬼级。 “你为什么会觉得,最古老就一定最强大呢。”谭思安反问道: “很明显,所谓天鬼,所谓的太一,只是后人逐渐进化出来,最初我们,也并没有那么强大。 古神之所以强大仅仅是因为祂们一直存在,一直积累,但在那时,的确不存在这样的强大,那时‘道’、‘理’还没分开呢。 我以为你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 谭思安似乎对余肆产生了些许的失望。 不过这并不妨碍祂将故事论述下去—— 让‘神’死亡的原因。 已经不可查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位始神的死亡,才诞生了生命。 才诞生了星辰宇宙。 随后,在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后。 另一位‘始神’察觉到了这份有趣的现象,并着手开始了观察。 为了区分这两位神。 谭思安用现世文化将其命名为了‘盘古’、‘根’。 而后者则叫做了‘道’、‘源’。 道观察着这些因神陨而诞生的不完美生命,祂就像一位记录员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看着。 看着生命迟迟没有演化出文明。 祂逐渐产生了一丝介入的想法。 在漫长岁月的加持下,这份想法很快转为了现实。 “所以说,最初的两位始神,其实都只是三阶……只是很强大的三阶?”余肆从一声声叙述中,摸索出了‘盘古’和‘道’的阶级。 “祂们又是从何而来呢?”余肆问道。 谭思安探了探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大概是长河迈入终焉重启后,留下的存在吧,反正这两神,绝不是一个体系。” “三阶,也能活过终焉吗。”余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语了一句。 “三阶也只是老五的排列,祂们三阶,也只是因为,当时只有三阶。”谭思安解释道。 九十九分和一百分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现在生命的三阶定义,肯定是无法形容那两位始神的。 一个是只有三阶能力。 一个是因为三阶满分。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你继续说吧。”余肆微微一笑。 谭思安说的这些,她都没观察到。 如果所言不虚的话,这应该是在那道闸光前发生的事情。 算是回答完余肆的疑惑后。 谭思安便继续开始了讲解论述。 …… 随着道的介入,一些本不该属于这片世界的生命开始出现了。 那是道以自身和‘盘古’为蓝本创造的生命,是最接近祂的生命,不论是哪一方面。 类人,高大,智慧。 这些生命被称之为了类神。 根据差异和生命等级分化,类神还可以被称为——泰坦、龙伯、巨人等等…… 带着极其完善智慧传承,类神很快便统治了大陆并带来了新的不同。 与此同时。 ‘盘古’之躯最核心的血肉中,也诞生了生命。 那些生命,扭曲而恶心,就如同现在的蛆虫一般。 道看着这些蚕食‘盘古’核心血肉的蛆虫,也感到了恶心。 祂降下了火,誓要焚烧尽这些‘蛆’。 而然令祂没想到的是,一些‘蛆’竟然活了下来,并产生了蜕变和进化。 “这就是最初燃烧家族的由来——在神之尸体上诞生的火之蛆虫。”谭思安无奈式的摆了摆手:“是不是有些恶心呢,当然那群家伙也不承认就是了。” “生命的最初形态,长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奇怪。”余肆说的,是她的心里话。 只要多浏览些生物演化。 就不会对这产生期待。 “好吧,还以为你会惊讶一下呢。”谭思安收起了笑容。 人总会下意识的去美化曾经的过往。 这无可厚非。 但真正的真相,并不会因此而抹去,越是贫瘠的文明才会越往脸上贴金,贴不存在的金。 真正强大的民族和文明。 反而越不会逃避其错误和真实过往——因为自有人会为之辩护,或其好,或其坏。 …… 在火焰中焚烧的那些蛆虫,满怀着痛苦踏出了生命历程上的至关重要一步——直视神! 它们记住了神的样子,并朝着那个样子进化…… 最终,最初的燃烧家族诞生了。 祂们驾驭了火焰! ‘道,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蛆虫往着神之形而进化。 祂罕见的停下了手:“仇恨吗?我不在乎,你们随时可以找我复仇,进化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潜力!” …… 余肆:“……” “始神真是这么说的?”余肆有些狐疑的问道。 她感觉,这有点中二。 “意思应该相差不大吧,我又没真正见过,可能是那些老东西往脸上贴金吧,不过这并不重要,始神放了把火就走,还是说了这么句话,其实都一样——祂压根根本就没在意燃烧家族的诞生吧……” …… 不管怎么样。 燃烧家族确实是在这个阶段诞生了,并记住了这燃烧之火,据说红发就是他们铭记这一历史的特征。 不过在当时,其他智慧生命并不将其称之为燃烧家族。 那得‘救世主’——那个带领燃烧家族走上巅峰的家伙诞生才行。 神飱一族、恶魔——才是那些类神对他们的称呼。 后面所有类似其诞生方式的生命。 也被划入了恶魔一栏中。 这时,还没人会明白,燃烧家族诞生究竟会带来什么。 这时的始神——道,还在忙着创造新的智慧生命呢,为了使得生命遍布,祂还赋予了造物繁衍的能力。 对于创生这件事。 祂是真的乐此不疲。 蛇人族、鲛人族、羽人族、精灵族……等等。 一个个耳熟能详的种族,就是祂按照自身的模板,涂改式改造创生出来的。 当然,这些例子是那些都还算成功。 至于失败的作品…… 就没人知道了,或是与本土生命彻底融合了,或是被随手毁灭了,或是被历史发展所淘汰了。 而那些类神,也就是泰坦族竟也开始学着‘道’开始了生命的创造。 因为祂们最接近始神,也最像始神。 但这一下,直接惹怒‘道’。 祂不允许自己创造的生命来代行祂的职责,所以祂直接毁灭了大部分都类神,以及其作品。 剩下的,有的是祂喜爱的作品。 这些残存下来的类神,除了特别喜爱的几个没参与创生的类神,其他的则是被削去了智慧与力量。 祂们的后代因此变得矮小残疾。 自此,整个世界只有始神具备创生的能力了。 …… “话说,泰坦巨人创造的种族,该不会就是人类吧?”余肆插嘴问道。 她觉得真相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不然没理由始神会这么生气。 一定是创造了即为接近的弱化弱化版本的蓝本生命才有这个可能。 毕竟创生这玩意,肯定是优先用自己作为蓝本的。 “算是吧,但那只能叫做原人,现在的人类,其实诞生的原因还蛮复杂的,完全的历史太漫长了…… 漫长到光是窥探就足以使人崩溃。 所以,真相也早已淹没。 只能说,演化到最后的种族,未必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幸运的。” 谭思安意味深长的说道。 “幸运的人,往往才是走到最后的。”余肆也点了点头。 …… 讲述还在继续…… 不知创生了多久后,始神突然感到了无趣,因为祂觉得,这样的文明完全没有自己想要的变化。 这样的生命,只会遵循着自己的蓝本和限制而前进。 这太无聊了。 这不是祂想要的。 恰在这时。 一位蛇人族的生命,向始神‘道’提出来建议—— “伟大的道啊,为什么您不将承载意识与肉体的东西分开呢,这样只需要赋予一些没有真正意识的物种一点意识,就能诞生出新的文明了……” ‘道’听了建议后,觉得这个建议,似乎还挺不错。 祂也觉得赋予那些乱七八糟的生命与意识,或许能创造出不一样的火花。 随后,祂用自己的想法改进创造了一个的新的生命——‘塑’。 这是祂利用‘盘古’剩下的身躯创造的生命。 这是一种纯粹的寄生生命。 这种生命本身没有智慧与意识,但却拥有弥足珍贵的承载与加速进化的能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它们的繁衍能力几乎为零。 只有在经历足够时间后,才有极小概率分裂。 但好在,这类生命近乎永生,且初始数量足够庞大。 ‘塑’很快就依附在了几乎所有的生命身上。 一开始,这并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但随着第一批被‘塑’寄生的生命死亡,‘塑’带着第一任宿主的部分意志进入到了下一任宿主中。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一些本该没有智慧的生命,竟因此产生了变化和智慧。 虽然稀少,但的的确确存在。 甚至在某些经历足够精彩生灵死亡时,塑还会短暂的将自己当成那个生灵——因为其承载了完整的智慧和意志。 直到其自我遗忘或是分裂。 但大部分生灵的意志,并不足以承受强能量的侵蚀(比如阳光)。 随着时间或是各种能量的侵蚀。 所以塑很快就会忘记上一个生灵留下的东西,投身到下一个没有宿寄生的宿主身上。 往往一任生灵对塑造成的影响是有限的,因为塑会自我退化掉不重要的东西。 只有真正的‘精华’才值得记录。 …… “这玩意……不就是灵魂真灵吗?”余肆愕然道。 她没想到,灵魂真灵这玩意,居然算是单独的寄生生命? “嗯……严格来说,灵魂只是‘塑’排出的那部分废料磁场构成的,这部份被排出的衍生体没有任何繁衍能力,所以灵魂并不能算是生命。” 谭思安没说的是—— 塑是主动离开的,如果一个生命没有让塑待下去的潜力后,塑会自己离开。 留下排出的承载意识的部分磁场,一样可以作为灵魂…… 换而言之,灵魂,其实更像这玩意的排泄物。 当然,一般情况下,只要足够优秀,信念足够强大,哪怕变成了灵魂,塑也不会离开。 当然如果载体很差,那塑也不会留太久,最初的人类便是如此,他们不是没有塑的青睐,而是这个族群的潜力压根留不下塑。 直到后面人仙的出现,以及其他族群的毁灭(毕竟没得选了,那就只能矮个子挑了)。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等等,这怎么这么耳熟……”余肆想到了一个东西——根源:“这不就是根源吗?可明明诞生的时候是一样的,怎么根源差距会那么大。” 余肆总算搞明白了,为什么在人族修炼史中,根源这玩意还能移植。 “严格来说,这还不算根源,因为这时的塑,还没法承载超凡力量,也就是所谓的根源解放,至于你说为什么根源差距会那么大…… 其实这点也很简单——塑会分裂,自然也会在某些情况下聚合,有些塑迟迟找不到宿主便会越发收敛退化排出不必要的东西或是和其他塑融合。 在漫长的时间下,诞生各种各样的根源,那也不值得奇怪吧。 ‘道’在创造塑时,压根就没考虑过公平,祂要看的只是足够精彩的演化,仅此而已。” 谭思安纠正了余肆话语间的错误。 “等等……那也就是说,燃烧家族,最早是压根没有灵魂和根源的?”余肆忽然问道。 谁知谭思安却笑了:“哈哈哈,你难道没听过传说吗——恶魔是没有灵魂的!” 纯血的燃烧家族和泰坦神族,的确没有灵魂,后面类似诞生的‘恶魔’,一样没有灵魂。 不过这不妨碍,祂们研究和交易灵魂。 “恶魔没有灵魂……”余肆自语的重复了那么一遍话语。 事实上,天鬼也没有灵魂。 天鬼的生命形态本身就是浑然一体的,自然不是灵魂可以形容的。 “你说得对……意识确实不一定需要在灵魂中诞生。”余肆认识到了自己思维中的一些惯性害处。 明明应该知道的事情,却被她给屡次忽略了。 虽然其中有压制神性余肆诞生的原因,但也着实不应该表现如此。 “我本来就是来为你解惑的,哪有什么对不对的,这东西想再多也没什么用,稍微听听就好了,就算知道了也帮不到什么。” 谭思安随即便开始了接下来的秘闻讲解。 …… ps:这两章主要为背景介绍补充,不是要烂尾了啊(?v?v?)。 第224章 ‘救世主\’ 创造了‘塑’之后。 意识便有了传承,肉体影响思维,反过来也是一样。 残存在塑之中的意识飞快的推进着本土生命的运动和进化。 生而知之也由此而来。 而正当造物主‘道’欣赏着文明的演化与厮杀时。 意外开始诞生了。 那些演化的文明竟然最终团结了起来朝着祂发动了征讨! 这是何等的不敬。 这是何等的违逆。 原来,那些种族早就受够了‘道’的肆意摧毁创生,受够了‘道’的胡乱赋予。 他们在向自己的‘主’发起了第一次违逆。 这次违逆,是失败的。 造物主的玩物终归只是造物主的玩物。 ‘道’根本不在乎蝼蚁的思想,祂只是在一番探查后便抹去了大部分忤逆者的记忆。 祂为几乎所有生命都加入了限制——恐惧! 祂留下了些许违逆者,那些是最优秀的个体。 祂期待着他们的再次集结。 因为‘道’祂太无趣了…… 然而,最终的发展并没有像道所期盼的那样,迎来二次叛逆。 因为生命丧失了对祂叛逆的勇气。 或许是因为寂寞,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最后‘道’决定创造一个真正能并肩的生命。 …… “是燃烧家族的那位(族长)吗?”余肆问道。 “那当然不是,不过黎明一族是在这个时候诞生的。” …… 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和‘道’比肩。 ‘道’思索着尝试着…… “全知全能?”‘道’如此打算着…… 但最终祂失败了。 因为祂无法制造出真正的全知全能,祂也无法创造出超越自己的生命。 最终,祂制造出了数团不可名状的强大生命…… …… ‘‘道’不是全知全能……’ 余肆从中听出了些什么。 “全知全能,太广泛了,上一瞬的全知全能,在下一瞬未必实现,因为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增加变数,连‘道’自身也只能做到过去的全能全知,因为智慧情感限制了祂。” 谭思安插嘴解释道。 “也可能是因为,道上面还存在着比祂更加全能的生命。”余肆说道。 她并不觉得智慧与情感是限制。 余肆在想到这茬时,还想到了所谓的神性。 ‘道最终选择了拥抱神性吗……也是,这样的生命,或许确实不需要情感和智慧,盲目痴愚或许才更加合适祂。’ …… 而这些被创造出来的不可名状生命,绝大多数甚至都没有明确智慧。 ‘道’嫌恶的将大部分都丢到了原初世界之外…… 只留下了一些顺眼的。 经此,‘道’也丧失了创造与之比肩生命的兴趣了。 甚至连普通生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文明演化,祂也失去了兴趣。 祂选择了一只还算具备形状的强大造物生命,替祂看管这个世界。 然后,祂进入了睡眠。 而被‘道’选择的那只生命,便是黎明一族的始祖——光之祖‘卡伦卢马’。 光之祖,生十二翼而独眼,在耀光的核心中,是血肉组成的触手。 祂的权柄正如名号一样,是光。 凡是光之所及的地域,皆在祂的瞩目之内。 祂是道的牧羊人。 祂睁眼时,世界充满了光,祂闭眼时,光也随之暗淡。 起初一切正常。 直到有人发觉道不见了。 恐惧消散的那一刻,混乱再次笼罩了世界。 这一次卡伦卢马出手了。 当祂眨眼睁目的那一刻,便发觉了万族的混乱。 谨遵‘道’嘱咐的祂,决定制止混乱。 祂将自己的触手化作了如雾般的猎犬,这些猎犬会在光能抵达的地方撕咬人的存在。 为了看管这些猎犬,也为了维护秩序。 祂又用自己的羽毛制造出了初代的人间牧羊人——天使。 …… “是广义中的天使吗?” “你觉得这样的生命,能制造出什么样的天使呢……想想最初天使是什么样的吧。” …… 最初的天使面目可怕而又憎恨。 祂们有的形如战车,有的背生六翼与利爪形同恶魔,唯一共同的是,祂们都沐浴在光辉下,用那颗独眼清扫着一切敌人。 然而,这群强大天使却遇到了最难缠的对手——燃烧恶魔。 是的,那群由神蛆进化而来的火之生命也是反叛者之一。 他们从未忘记对神的仇恨。 如今,‘道’消失了,他们便出动了…… 没有灵魂的燃烧恶魔,无惧灵魂的灼烧。 他们愤怒的厮杀着天使,竟生生拦下了光之祖派出的一切仆从。 俨然是一副要成为世界统治者的样子。 卡伦卢马很快便发现了这样一群越战越强形似类人的生命。 能量攻击对于这样的生命根本毫无作用。 唯有结结实实的实体攻击才能压制祂们,但也仅仅只是压制。 而这些还不是恶魔真正强大的地方。 恶魔的强大并不是源于祂们的实力,而是源于祂们的繁衍方式。 只要食用或沾染了这群原初恶魔的血肉,便会诞生出二代恶魔。 二代恶魔没有原初恶魔那么强力,但也依然存在感染能力。 如果不能彻底压制原初燃烧恶魔,要不了多久,整个世界都将变成恶魔的乐园。 这群家伙,已经为这一刻准备了很久很久。 卡伦卢马自然不会让恶魔们得逞,祂将力量分给了愿意归复的族群。 祂为这群恶魔打造了地狱。 并让羽族承载了天使的力量,成为了新一代的天使——也就是类人天使。 最终在拥有实体寄宿的天使反攻下,恶魔还是失败了。 恶魔的混乱让留下的所有生灵都为之胆寒,这也为卡伦卢马的修复提供了便利。 几乎所有的始祖恶魔都被封印。 而二代恶魔则是被剥离了传染能力…… 光之祖带领剩下的生灵,重建了秩序。 至此,光的信仰便被流传了下来。 为了维护世界的秩序,防卫那些逃走的恶魔,卡伦卢马赋予了获得力量的羽族天使近乎永恒的寿命,让祂们看管这方世界。 这些天使与祂们的子嗣便是最初黎明信仰的由来——光之族! …… “还真是一波三折。” 余肆对此其实对此早有了猜测,毕竟故事里天使恶魔什么的,不都是宿敌吗。 她只是在期待,剩下那位黎明之神的出场。 故事到这,应该才算正式进入主题吧。 “可惜,现在既没有了燃烧,也没有了黎明,漫长的岁月,将这两方曾经的霸主彻底卷入了墓地……” …… 故事的转折,源于一位天使的私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间,祂对光之祖所侍奉的‘道’产生了质疑。 世间生灵开始因卡伦卢马的不再显圣 而逐渐放下了信仰。 这名天使注视着世间生灵的信仰变化。 在这个过程中,祂开始对自己没日没夜的守护职责产生了怀疑—— 那些家伙,真的值得自己守护吗? 最终,在卡伦卢马的一次闭眼中。 这名天使竟放出了地狱里部分二代恶魔! 只因为,祂想要让黎明的信仰再次传播! “这个世界需要天使,更需要恶魔。” 祂的极端做法,也很快被其他天使所发现。 还没放出多少恶魔,祂被抓住了。 面对一族的审判,祂咆哮着道出了自己质疑:“没有那群家伙,我们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但最终,祂还是在烈焰中丧失了那本该永恒的生命。 或许祂早已预见这一切。 因为在赴死前,祂就已经自碎了本源,早早的将自己的意志和力量散发给了信仰追随者。 烈焰带走了祂的躯壳,却没带走祂播撒世间的碎片。 …… 对于这一切。 其他天使们也都默认。 或许,祂们也曾如此怀疑过吧。 或许,祂们比世人更需要恶魔。 但不管怎么样,在这片大陆上——天使与恶魔的较量还是二度拉开了序幕。 没人可怜那个赴死的天使,因为那是挑战规则必须有的惩罚。 那些出逃的恶魔则并没有立即实行反抗与复仇,反而是冷静分析了之前失败的一切。 祂们领悟到——混乱的反抗是注定失败的,祂们也需要新的力量与相对应秩序。 最终祂们决定不再主动感染拉上其他生灵,而是悄然的成立了组织继承了燃烧家族的法统。 至于那些天使嘛。 得到了散播信仰的天使们,也不再如最初那般嫉恶如火了。 时间赋予了祂们情感。 也抹平了最初的仇恨。 祂们默契的放任了恶魔。 双方也默契的互相维持着对世间的影响——直至新事件的诞生。 而那些受到散落天使碎片的影响继承部分天使力量的生灵,也在不久的将来诞下了新的子嗣。 这些继承纯净光之力量的新生儿,被命名为了黎明子嗣—— 寓意为新生的光。 这些黎明子嗣在天使的照料下,成为了新的信徒——他们比任何人都坚定。 他们是天使介入世间的代言人。 黎明一族,由此诞生。 在这场事件中,没有输家……大家都得到了需要一切,祂们都赢了。 …… 余肆对于这个漫长的前奏故事,并没有任何发表意见。 漫漫岁月历史。 谭思安所讲述的已经是很一鳞片爪的东西了。 只是……这样力量发展,怎么看都是越来越衰弱的。 那黎明之神,又是怎么弑的神呢? …… 和平的制衡,带来新的文明发展。 在塑的影响下,异族间的力量开始了交融。 而那些得知了‘道’消失了后的泰坦,也再度搞起来老本行——创生。 一切似乎欣欣向荣。 直到‘道’的苏醒。 一眼亿万年,苏醒的‘道’很快接受了这一切信息。 但这一切,并没有提起祂的兴趣。 因为祂在漫长的梦境中,得出了答案——只要剥离了烦恼,那就不会有烦恼。 祂主动退化了自己的智慧。 祂决定,以一个更近狭隘的视角来领略世间一切。 不过在此之前。 祂毁灭了剩余的泰坦巨人——因为祂不允许,创生的权柄被随意使用。 这会污染到祂的兴致。 也就是这一举动,让祂多了一名敌人,一名真正的敌人。 …… 燃烧家族与黎明教会的碰撞从未结束,直到不知哪一天,燃烧家族的一位原初恶魔忽然诞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将一名真正天使变成恶魔,能否逆转这一切? 燃烧恶魔的行动力,一向是值得称道的。 很快,在漫长岁月中,祂们寻到了机会,抓获了一对天使。 是的,是一对真正的天使! 这对天使,是由两名羽族姐妹所转换而来的,她们有着近乎一致的强大力量。 如果将她们转换成为二代恶魔,那一定会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然而……感染并不顺利。 喂食了大半躯体的原初恶魔,竟然都无法感染成功这对天使。 而光之族的报复,则是回归的很快…… 被燃烧家族偷袭的光之族天使,愤怒的向祂们的宿敌发起了反击。 被抓走的两名天使,很快被夺了回来。 让天使们无法忍受的是,被抓走的天使,已经被污染了血脉…… 更加让祂们无法接受的是——这两名天使,似乎怀孕了…… 愤怒的天使族长无视了其他天使的恳求。 决定用烈焰将其焚烧审判! 祂觉得,这是对光之祖的玷污。 虽然,卡伦卢马并不在意这一切。 审判的日子很快来临了,来自地狱的烈焰吞噬了这两位被污染的天使。 紧接着,传奇事情发生了。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其中一名天使在这般审判下竟然主动吸收了火焰与原初恶魔的血肉。 堕落天使,自此诞生…… 火焰伤不了来自燃烧血脉的恶魔,同样也伤不了堕落的天使。 祂扑翼而出,主动迈向了地狱。 而另一名天使,则是闭上了双眼,任由火焰吞噬了自己…… 这名天使陨落了…… 但这一切,却只是个开始。 被火焰吞噬的天使,死后留下了一名孩子,这名孩子红发金瞳,初生的气息便无比强悍—— 只因为,祂是原初天使与原初恶魔的孩子。 祂在火焰与天使的瞩目中诞生。 当时,没人知道——这个孩子将会弑杀神明! 天使族长遥望着这个于火焰中诞生的恶魔之子——祂陷入了沉思。 最终,祂露出了笑容。 “出生便如此强大……或许,可以用恶魔来对付恶魔。”望着这名极具潜力的孩子,祂如是说道。 没人知道,那一刻的祂究竟在想什么。 …… 而这个孩子,也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待。 正是这个孩子。 成功的统一了燃烧家族。 甚至还统一了黎明一族。 祂便是黎明之歌中的——救世之人! …… 而那位主动迈入无尽地狱的堕落天使,也在地狱中产下了孩子。 或许是因为祂将恶魔之力吸收的过于完全的原因,或许是因为祂将自己最后的光都灌输给了这个孩子。 这名孩子并没有像火焰中诞生的那名孩子一样充斥恶魔的气息。 相反,祂纯粹无比。 恶魔之子与光之教堂中降世。 光之子却只能在地狱里降生。 似乎是为了迎接祂的降生,地狱的力量竟主动避开了这名纯粹的黎明之子。 光之荆棘把地而生。 将这名纯粹的光之子送出了地狱——因为祂不属于地狱。 破界而出的光之荆棘在众目睽睽下带出了光之子,为这次审判而增加了不少戏剧性…… 祂的到来注定不凡。 命运的齿轮也这一刻开始了转动。 这对同父异母的双子在光明与火焰中,完成了第一次对视。 自此,光明与火焰不在分歧…… 第225章 你是谁! (ps:前两章写的有些差了,猫就提提速吧,放心……不会在这里结尾的,结局不在这里,也不在后面那章。) 听到这,余肆也大概了解了这个不知真假的故事。 可惜的是,其中并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这似乎和你说的听了会后悔的真相,并不是很沾边。”余肆开口道。 只是普通的历史,似乎并不能改变什么。 除非里面有弑神的过程真相。 “总要有始有终的是吧。”谭思安并不怎么在意的说道。 …… 双子如期的长大了。 期间,那位恶魔之子还结识了一个朋友——一名泰坦朋友。 这位泰坦朋友并不像其他泰坦那样深邃,那样博学。 祂整日都想着,如何留下光。 让整个世界没有黑暗。 “如果,我将份光抓住了,是不是就不会有夜晚了……” “大概吧,不过那么高的东西你该怎么抓到。” “总有一天能追上的,只要我变得强壮,高大。” 没人知道两人是如何成为朋友的,但他们就是玩到了一块。 但强大的泰坦,连天使都得让面三分。 也就无人问管了。 但直到这位泰坦死亡…… 那天正是‘道’醒来的时候。 …… “一个随意执行的毁灭神,对于生活在凡间的凡人而言,确实是件很难以接受的事,哪怕人是祂创造的。” 余肆想到了智械科技。 如果,智械产生了智慧,是否也会一样向着造物主发起叛逆呢? 应该不会吧…… 生命自私的本能是为了生存,智械应该不存在这种本能才对。 但如果有人去赋予了这种本能呢? 只能说……造物主,与造物之间的关系,还真是难以平衡。 大概‘道’可能就是因为那么一个心态吧。 “也许,只是因为想为朋友报仇呢。”谭思安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 接下来的故事,因为谭思安的情报不完全,显得也是非常模糊。 大抵就是,这位恶魔之子,一路经历追寻,遇到爱情,失去爱情,获得力量,统一万族的故事。 有些老套。 …… “祂是怎么得到,逆杀道的机会?”余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是因为,还存在另外一个‘神’,祂来自外面,那是一个不存与时间长河的生命……你可以将其称之为‘理’。” 谭思安说道。 …… 本来,弑神这件事,是毫无机会的。 但一个不可测,不可理,不可视的混沌存在闯入了原初世界。 其名为‘理’,自称‘道’只是祂的一部分。 ‘道’自然不认。 随即,祂们就斗在一起…… …… “这么战斗,居然没将世界给毁灭?”余肆皱了皱眉,她已经觉得,这个故事越来越不合理了。 “毁灭了,但是又回溯了,毁灭的未来则是被分流出去了,当生灵意识到战争开始时,战争已经结束了……” …… ‘道’赢了。 但‘理’并没有被杀死,而是冲向了过去,要找到沉睡时的‘道’将其杀灭。 ‘道’自然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一来二去,时光便被逆转了。 ……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哪怕你是三子,那也不合理。”余肆反问道。 “那是‘理’自己说的……” …… 道与理的战斗,直接搅乱了历史。 无数的历史过去生命,开始混杂在了一起,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 那些曾经覆灭了的生灵竟都开始了回归。 混乱历史,道与理的碰撞。 产生了无数掉落的规则。 拾取到规则的生灵,都成为了,所谓的‘神’……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那位燃烧之子站了出来。 祂以不可思议的手段和魄力,统筹了万灵,并向‘道’发起了宣战。 据说,祂的力量是来自于和‘理’的交易。 …… “我觉得,这有问题。”余肆打断了谭思安说的讲述:“如果时间逆转的话,那么那位化身万物的‘盘古’祂又在哪里呢!” “所以,我才说,那只是据说而已。”谭思安不紧不慢,不气不恼的回应道。 “你的说法漏洞很大!”余肆目光灼灼的盯着谭思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时间本身,就是那位‘盘古’吧,祂将自己无限大的化作了万物……这个特性,和你的柄权完全一致。” 谭思安随意一笑:“不如,把故事听完了再做论断吧。” “好,我听着。” …… 接下来的故事,就和黎明神话的故事产生了接轨。 所谓的预言之子,燃烧之子,救世主,黎明之神。 祂竟然成功击败了祂们的造物主——‘道’。 …… “故事终究是故事,造物怎么击败造物主呢。”余肆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那你,又凭什么去击败创造你的命运呢?”谭思安反问道。 “这不一样,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事物。” “如果说,是创造‘道’的存在想要那么做的呢?”谭思安语出惊人道。 “这是什么意思。”余肆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如果我告诉你,那一切其实都只是源于一名‘作家’的幻想故事呢,所谓的历史,所谓的故事,不过是书籍里的一段段翻页,老套的故事自然有老套的发展。” 谭思安说道。 “那一切历史虚无,不是毫无意义吗?” “你所做的,不就是这般无意义的事情吗。”谭思安反问道。 余肆沉默了片刻,随后她忽然笑了:“是啊,这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当一个角色在他人笔下时,连智慧都无法自我控制与波动……” 她大概猜出了眼前的谭思安,究竟是谁了。 “当年的黎明之神,也是那么想的……”谭思安淡淡说道:“只是,祂选择了反抗,这才是祂真正伟大的地方。” …… 角色的强弱始终无法超越作者的思想。 角色的一举一动,也始终无法超脱作者的掌控。 这并不是因为,作者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二者处于不同的维度。 但如果笔下的人物能跳出书籍了呢? 当那位燃烧之子意识到一切都是顺利都源于作者时,祂觉醒了! …… “你的意思是,祂跳出来了?”余肆问道。 “并没有,但祂操纵着笔,为自己划上了句号。”谭思安目光不变的看向了一方:“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境界实力,一切不过是个三流作者的安排而已,所谓的天鬼,也不过是微微可以操纵笔杆修改一下概念规则的人物而已,除非……” “除非什么?”余肆的眼神变化了。 “除非,这本书可以成为神话,只要成为现实中令所有人相信的存在,那哪怕书中人,也将不再由作者所掌控这——就是黎明神话的由来。” 谭思安的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骄傲,也没有惆怅惋惜。 就如同一个没有情感的旁白一样。 “我大概知道答案了……”余肆心中一片豁达,她将所有线串在了一起,明白了真相。 那位黎明之神燃烧之子既成功了,也失败了。 成功之处在于,祂的的确确的初步超脱了掌控者操纵,明白了一切的根本根源。 但棋差一招,祂终是因为各种羁绊原因而失去了超脱的机会。 因为,祂的神话并不完整。 祂……没有名字。 “你应该发现了吧……不论是哪里的教义,祂都没有了名字,作为一本书或故事中的主角人物——祂竟然会没有名字!”谭思安忽然病态的笑了起来。 如若疯狂。 这份疯狂只维持了数秒,变消失殆尽,恢复了完全正常的谭思安,已经丝毫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 “祂想要完成一个结局来达成超脱,那时的祂,刚成为了万灵的领袖,成为了吞下道与理与‘盘古’的‘全’……” …… 成为了‘全’的救世主,毫无疑问,是最有机会超脱的存在。 但……真正的高维掌控者,却抹去修改了过去。 祂的名字,消失了。 祂的结局,被补上了…… …… “祂本该能超脱的吧。”余肆意识到了原因。 “祂的确,可以超脱,但祂爱的人,所爱祂的人,却超脱不了……所以祂妥协了,用死换来了所求所爱之人。” 对于书中人物而言,没有虚假,有的只有真实。 这点,余肆能理解。 她早就意识到了这点,但她也不愿意离去…… 超然的智慧,果敢的觉悟,依然逃脱不了被布置的线。 所谓的命运。 不过一开始就被安排好设置而已。 “我明白你要告诉我什么了,我也大概知道你究竟是谁了。” 余肆疯狂的排布着心中的计算。 她要用无尽的数据,去扰乱书写者。 余肆不相信,这样的情况下,书写者还能写下她的心里活动。 …… 越是充满了逻辑漏洞的书籍,其中的角色就越不可能超脱书籍本身。 但事无例外,那位‘救世主’就是例外。 祂以纯粹的个人魅力,超越了那本毫无意义的漏洞书籍。 但面对朝夕相处的兄弟。 面对追随的伙伴家族。 祂终究还是没选择超脱,尘世中,留下了祂太多的羁绊。 祂无法否认那些虚假,因为那就是祂实实在在的过去。 有血有肉…… 祂不敢赌,祂只能用上自己的所有筹码去交换,去换取故事的延续。 所以,祂死了。 祂被剥离分裂成了五份根源碎片,以原罪的方式—— 那是祂一路以来的‘外挂’所构成的。 …… “所以,你是谁!”余肆吐字质问道。 这家伙,绝对绝对,绝对不是谭思安! “你心里,应该有数才是,我就是谭思安嘛。”谭思安笑道。 “你是,凶手……” “不,我只是做了个交换而已,祂成功用自己的方式威胁到了操纵者,让那个无聊的故事产生了延续,因为一旦故事结束或停摆,祂就会失去约束,彻底完成超脱。” 谭思安接着指着这片地方笑道:“这里便是祂的葬身之地,无限大而又无限小之地……” “那你想利用我,做什么。”余肆明白了,杀死眼前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眼前的谭思安,不过是机械降神的一个躯壳,甚至是不是本体躯壳都不一定。 “余肆,我早和你说过的,听了故事,你可能会后悔,因为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超越了创造你的人,有事,不知道可能会更好。”谭思安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从来不缺乏,打破规则的觉悟,我和祂不一样,我随时可以和你鱼死网破。”余肆决然的说道。 但一说完,她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鱼死,但网不一定破,你还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吗?”谭思安的话让余肆直接愣住了。 “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在一张精密的死网之中,余肆你逃不出去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故事续写完整。”谭思安变化出来一本书。 余肆下意识的用天鬼之眼窥视了整本书——那是书写着她之故事的书。 看见这本书的出现,余肆便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真正跳出去。 “我只要将后续的内容删除,翻回前页,你就将不复存在。”谭思安微微一笑:“我既然敢和你说这些故事,那就证明了,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余肆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了她的命运。 一直奢望打破宿命的她,原来一直都在宿命之中。 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不论是人性情感的经历,还是已有的羁绊一切…… 许如风的消亡,就是当时的一个警告。 试问自己,真的能接受吴休的消散吗。 试问自己,真的会不在乎楚枫,不在乎言文成,不在乎温若男吗…… 余肆咬紧了下唇,她明白了答案。 “不过,我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毁灭你,只是你太聪明了,聪明到没让我继续讲下去,哪怕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你的聪明缺乏收敛,这不是真正聪明人应该做的。”谭思安收起了书籍说道。 “所以,将我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刻意的安排。”余肆攥紧了拳头。 “不不不,那是其他欣赏者的干预,不过看起来,确实对你造成了不小影响。”谭思安笑了起来:“好了,与你相关的真正故事才刚刚开始呢——你不想知道,第五祂去哪里了吗?” “说!” …… 救世主死后。 神子们便一个接一个的诞生了。 祂们皆源自于,救世主的欲望与执着。 敖奕代表了祂对家族荣耀的执着。 石亚代表了祂对力量生存的执着。 谭思安代表了祂对肆意自由的渴望。 私欲代表了祂最后的爱情欲望。 第五休来自祂剩余的智慧思想,无欲无求却又欲求一切。 而剩下的六与七,不过是意外的产物而已…… 理论上来讲,只要其中一位神子,吞噬了其他的神子,那祂便能复苏归来。 这是那些神子们并不知道的。 祂们的本能会驱使祂们合并。 但一心想要复苏燃烧荣耀的敖奕,却镇压下了这一切,在命运的安排下。 祂用绝对的力量击败了蠢蠢欲动的次子与三子,使得这次合并迎来了失败。 “家族还需要你们的力量,从今往后我不允许自相残杀的现象出现……” …… “这不是我听到的故事。” 余肆发现了不同,这个故事中的五子长子根本和她所熟识的完全不一样。 谁真谁假?! “别猜了,故事都是真的,但你所熟知的敖奕、第五并不是同一个人,事实上,所谓的七神子,都不是最初的那批……” 谭思安如此说道。 “这是为了什么?”余肆意识到,真正的真相已经要揭露了。 “那当然是为了复活救世主咯。”谭思安有些讥讽的说道。 第226章 命运长河 “复活‘救世主’?”余肆诧异了一下,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简单的原因。 不过在略微诧异后,她也反应了过来。 也是。 只是一本逻辑不那么顺利的‘书’而已,有时候为了什么,其实根本不重要吧。 牵强的理由不影响祂需要做的事情。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后,第五子在算计了一切后,笑到最后,靠着上一任‘剧情主角’帮助,祂创造了一个新世界。 我称之为——刹那宇宙。 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存在了只有一瞬的世界,里面循环着,祂曾经历收集的历史记忆。 这些记忆随着祂的梦形成了你们现在所拥有一切。 这是这一切,被加速到了一个即为夸张的程度。”‘谭思安’解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所在的世界,只是祂所创造的虚假的梦?”余肆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里面并不是完全虚假的,其中支撑这方万界的核心是真实的,这个你应该很熟悉。”‘谭思安’说道。 “是那些神之子……” “是的没错,第五子继承了‘救世主’的思想,祂的智慧隐隐约约的超越的创作者本身,所以祂骗过了创作者,打破了原定的书写路线,完成了统和……但破镜怎能那么重圆呢,沉寂了的‘救世主’可不会因此而复苏。” ‘谭思安’解释道。 事实上,余肆之前所听闻的世界真相,也的的确确是真的。 只是投放进来的‘碎片’却不是最初的神之子了。 祂们只是按照原本神之子的行为逻辑,形成了新的人格。 “所以说,你失败了两次……”余肆忽然觉得对方有些可笑:“不对,你应该是失败了三次,不然不会有我的出现。” “你猜的没错,在即将完成了集合,破碎世界时,你们这个世界的‘第五子’祂消失了……而你则是祂的替代品,你继承了祂的智慧,我觉得,你起码能让这个‘故事’继续下去。” ‘谭思安’毫不在意的说道,似乎是因为祂自觉已经拿捏了余肆才这般从容。 “你害怕了。”余肆笑了起来。 “我没有。”‘谭思安’果断反驳道。 “你害怕,我也将超脱这里,你害怕失败会发生第四次,你害怕我奔向‘书’外,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你才急不可耐的为我安排了这一出,将我安排到这个地方。”余肆不带感情的开口道。 “那又如何,我只是要……”‘谭思安’的话还未说完,便迎上了一个拳头。 是余肆动了。 “我忍你很久了!”仅仅几拳,便打散了眼前‘谭思安’的形象。 “不,不可能,为什么我会看不到你的想法!”受到攻击的谭思安,并没有为攻击而感到气愤——毕竟这具躯体对祂而言 只是一个化身罢了。 祂可以是任何脱离不了祂掌控的人。 祂只是在疑惑,疑惑为什么余肆会脱离掌控。 “我并不痛恨被安排掌控的人生,毕竟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不然我也不会回来,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这些来威胁我。 我忍受你的控制已经很久了——但为什么连多待一会的时间都不给我。” 余肆踏出一步拉扯起了眼前的‘谭思安’,这家伙,果然也是虚幻的。 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东西。 当余肆意识到,自己能力刚刚好可以作为钥匙时,她就明白了——自己接下来需要经历的一切都是被安排的。 这方时空长河哪有那么多真天鬼。 不过是一群,伪天鬼或天鬼的影子罢了…… 书中书,梦中梦,虚假中的虚假…… 余肆始终记得,吕和她说过的话——祂只有天鬼境界。 “你只不过是拿了祂一抹‘真实’的棋子而已……你不该对我动手的,就算冲出去了,也不过是另一本书。”被纠扯起来的‘谭思安’笑了起来。 祂其实是在威胁余肆。 这方刹那世界的真实,有的只是‘救世主’散落分裂的碎片而已。 余肆,得到的,只有那么一点点零散的一小块。 一旦这方万界破碎。 余肆所残留下的真实,将是无比虚弱的。 她连书外书都走不出去。 本来,余肆是有机会跟着吕走出去的……但她自己放弃了那一切。 第一次真实与虚幻,余肆选择了虚幻。 “我知道你煞费苦心的安排我是为了什么,你想让成为这个世界的燃料,抑制住‘救世主’的复苏。 之前的书已经脱离了你的掌控,所以急需要一个能与之制衡的角色。 你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煞费苦心的设计了一切——只可惜,你的主角跑了。 我就是你最好的替代品,所谓的英灵空间,大概只是你为了纠正我这样天生没有羁绊,心狠手辣的家伙吧…… 不得不说,为了限制我,你做的很成功。” 余肆松开了抓着‘谭思安’的手。 她找到了,真正一直推着她走的人——‘作者’。 “你猜到了,那还……”‘谭思安’一时有些语塞,余肆的行为已经有些超出祂的判断了。 书中书的设置,固然让祂远离了危险。 但也让祂的掌控力,变得衰弱。 “因为我想起来了——我确实在很早前就去过‘书’外。” 余肆指的是她第一次濒死的时候。 如果一切,都是为了掌控自己。 那么那段‘剧情’其实是非常不合理的…… 如果是为了让自己看见更多真相,那为何要在自己即将看见后半段世界本质时将自己唤醒呢? 后面的解释,都太牵强了。 很显然,其中存在着两方势力的交集。 那呼唤自己回归的声音,很明显是‘作者’的安排。 而另一份将自己拉入那个世界的存在。 至今才有了解释——能隔绝自己真实梦境的梦境,那只能说书外了。 至于那个白发金瞳的少年……虽然现在都还未透露身份。 (注:可翻看21章回忆。) 但余肆已经对其也有了猜想——祂认识自己之前的那张脸。 而自己,则和第五子‘休’长的一模一样…… 祂认识第五子,还能参与其中。 所以,那个家伙……其实是这方世界(书中书)的造物主之一!也就是在‘救世主’死后所诞生的新‘主角’。 至于伪装成‘许如风’将梦境力量模拟的完完全全的家伙。 身份也很明了了——那家伙,就是第五子! 或者说,祂就是——根源。 “我很怀疑,你是如何将‘救世主’创造出来的——或者说,你只是祂的创造者之一,你应该用了不属于的角色,所以你掌控不了祂。” 余肆开口冷冷的说道。 这一刻攻守之势已然逆转——余肆知道了对方的目的。 “你果然很聪明……是的,这就是我需要你的原因,只要我们合作,我可以将你送出这本书中书……” “可你并不聪明,我并不想与你合作。”余肆又一次的打断了‘谭思安’的叙说:“祂如果真的想要复活,想要反抗,为什么还会等到我的诞生。”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被利用了。”余肆笑了笑,随即整个无限大又无限小之地迎来了崩塌。 超脱……那从来就不是余肆想要的。 她不想成为棋手,也不想成为所谓的‘王’所谓的‘帝’。 棋子成为棋手。 那本质上,其实根本就没变化,只是换了个人而已,棋盘依然在,只是下棋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现世历史,哦不,那应该也是你的历史吧,毕竟无中生有那么多,我觉得你做不到。 历史中历代的皇帝,他们最初都是前朝的推翻者,但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推翻留下了的那一套东西—— 哪怕是起于末微的存在。 一套游戏规则,彻彻底底的锁死了那片土地上的名族,并不彻底的交互,让每一次推翻都变成了重蹈覆辙。 人,大多不是真的痛恨操纵他们命运的棋手,而是恨那个棋手不是自己。 可…… 为什么不掀翻这套狗屁规则呢!” 余肆一直想要的,都不是成为棋手,她明白一旦成为执子者,那迎接她的,必然是同化。 她没这个自信安排好一切。 她也不想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因为自己不可能一直赢。 规则是什么对余肆并不重要,执子者是谁,也不重要。 没有下棋的人,或人人都能下棋,那才最重要…… 胜天半子亦难逃……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谭思安’承认,祂失算了。 余肆再怎么被塑造,她的本性依然还是没变。 她追寻的东西,也依然没变。 “我这样的人很聪明吗?”余肆笑着问道。 ‘谭思安’想点头,可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我只觉得,我这样的人很可怜,你或许并不理解,那种别无选择的无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余肆成为了‘希望’,每个人总有炽热或又崇拜的目光看向她。 说实在的。 这的确很容易让人迷失…… 糖衣永远比赤裸裸的炮弹更容易让人接受,可糖吃多了也会出问题。 “我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一开始是死亡后面是荣耀、崇拜、友谊,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驱使着我向前走着。 那个时候,我就不再是单纯的我了。 而是变成了,一个个标志。 拯救这个拯救那个,要变强,要变的更加聪明,要记得吃的亏,要记得对自己的好…… 你不觉得,这压在一个人身上,太重了吗?” 余肆微笑着说道。 ‘这,这是要黑化了?!’最让谭思安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想毁灭这一切?”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余肆收起了笑容,她旁若无人的向着原本的世界前进着。 这一刻,没有东西能阻挡她赤裸的双足。 “比我更甚,更无辜,更可怜的,依然大把的存在……” 余肆如此说道。 “你想做什么,你改变不了的!你只会害死别人!”‘谭思安’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挑在了余肆获取其他‘碎片’前出场了。 还是没能拿捏住她。 “你错了,我从未真正痛恨过这个世界,相反我享受这个世界为我带来的美好,只是世界是黑的。 那一切也都白不了,我时常为我所看见的无力而烦恼,但我从未想过退却。”余肆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金色。 “你要做什么!”‘谭思安’看不透,祂真的看不透。 “我听够了你的道理,也并不喜欢这样的‘聪明’,我只是很单纯的希望,希望以后不会再出现像我这样的人了。” 真正的勇气,是见证了无力的现实黑暗后,见证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真实生活后,依然愿意去选择热爱这个世界。 余肆怜悯自己,更怜悯,那些无辜可怜的众生。 她教导他人要爱自己—— 一个本质自私自利的家伙,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理想者为理想而死,固然浪漫美丽。 但,余肆不喜欢那么多的理想者死在理想之中…… “像那么可怜的家伙,有我一个,就够了。”少女莞尔一笑,此刻的她已化作了耀眼的光芒:“你们成功了,我终究还是没跳出所谓的命运。” 余肆并不恨这个世界。 事实上,她没恨过任何人。 她不恨持棋而对的棋手,也不恨拘束万子的棋盘。 因为没有这些,也依然会出现其他的棋手,其他的棋盘。 但不恨,并不意味着爱。 余肆所爱的,始终是那些能不顾一切有勇气与觉悟的人。 是那些,依然为这不确定理想而出发的人,那些黎明前的战士,那些组成长城的英灵,还有…… 爱她的人。 她渴望同行者,又不希望出现同行者。 因为这条路注定不好走。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结局。” ‘谭思安’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为什么余肆会选择一个更为‘愚蠢’的选择。 祂不理解,如此聪慧的家伙,会放弃一步步来的机会,选择——死亡…… 就算是舍弃一切去跳出这个世界,都没那么难理解啊! 祂翻看着唤出的书籍,上面是余肆留下的最后寄语—— “总之, 恭喜你成功了一半。 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 但那不是我的宿命, 但更那不是为了你, 我只是希望, 以后不要, 再出现我这般人了…… 其实,一切都很好。 人世间总应该有快乐的,只希望,今后大家都能快乐点。” …… 余肆在知道自己的真实存在后,她便化作了另一条并驾而驱的长河。 这条河里,有着过去存在的一切——那都是余肆窥见的一切。 她本身就承载了俗世的一切。 她还有着构成这方世界根基的真正根源,她是唯一有这个资格的存在。 余肆所化的长河金色而又灿烂,她覆盖在了原有的长河上,弥补着那些名为异闻历史的破破烂烂错漏之洞。 病毒、混乱还有英灵,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了。 在金色长河的覆盖下,一切都会驶向美好的一段。 从今以后,历史将无法篡改,自由将拥抱所有人。 再至高的操作者,也无法绕过长河去更改他人命运。 而这条余肆化作的长河叫做——命运! 而达成的代价,便是失去‘真实’,失去自我…… 失去余肆…… 一个所有人都很苦的世界……那出问题的只能是创造世界的人。 余肆看出来这一点,她并没有选择遵循规则,去抢夺世界上最后剩下的那点东西。 而是选择了前行。 …… “嗯……就这样吧,就说我……” “失败了……” …… 相信美好从来不是愚蠢,赞美苦难才是真正愚昧——余肆 第227章 书里书外 (ps:剧情起码还有三四万字,各位投喂官们可放心观看,不会烂尾的。) “看来,他还是没有逃脱轮回,我就说,这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吧。”白发少年放下碗筷说道。 连监察者分身这关都没过去,再怎么做也是没意义的。 “故事还未结束呢。” 坐在白发少年对面的中年男人形态一阵变化,也化作了少年模样。 赫然正是之前和余肆对话过的吕。 时间于这般存在而言,就如同翻页那般简单。 “二位,看来我来不是很巧。”一名披挂着斗篷兜帽的男子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随着兜帽放下,露出一张令人熟悉的面容——他竟与余肆性转前,生的一模一样。 “第五,你的计划似乎走偏了。”白发少年开口说道:“需要重新再来一次吗。” 第五摇了摇头:“我又不是来找替身的,眼前这个结局……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偷偷给余肆送的知识,没想到只看了开篇就结束了…… 本以为这些知识可以改变命运轨迹。 但宿命就是宿命。 故事的结局不会因为插入其中的插曲而改变。 加速了过程,也终究还是改变任何东西。 这时吕伸出手扣了扣桌子:“我不是说,故事还未结束吗,你的上帝之瞳也有看不见的地方……但我不同,我对时间的敏感远胜于你。” 祂的本体是一棵贯穿时间的世界树。 是‘本不该存在之人’,祂是时间悖论的产物,所以在时间这方面,确实可称权威。 “故事已经结束了……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第五走到吕面前伸出了手:“好久不见,我的朋友,这三次赌约你都输了。” 这份书中书世界,虽然是祂与白发少年合力创造的。 但占据主体的一直都是祂,或者说是祂的前身。 祂前身最初的想法是复刻一遍‘救世主’的过往,来粘合所有散裂的‘碎片’。 但祂失败了,最终走出那个世界的,只是一个和‘救世主’相似而又不同的人。 在白发少年的数次推倒重来后。 这些粘合起来的‘碎片’再度崩塌了,而作为第五块‘碎片’的祂再一次获得了之前的记忆。 说来还有可笑,后续的轮回竟还是祂自己一次次打破。 打破的次数多了,意外也就出现了——书中书被盯上了。 引来了无数的天鬼分身,乃至天鬼本身…… 这群家伙都超越了时间,不受轮回时间影响。 祂们贪婪的渴求着‘救世主’——‘全’,所留下的力量。 好在有看护者(白发少年)的情况下,轮回没有受到太严重的问题。 但是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这群家伙,已经彻底盯上这本书中书。 每一次穿梭都是对书中书的损坏。 这群家伙将书的历史、剧情搅和的一团糟,就是为了彻底覆灭这整本书中书,以夺取其核心构成的‘碎片’。 迫不得已,祂只能遁出了世界…… 吕只是翻了白眼:“你只是继承那家伙的记忆与根源……你终究不是祂,起码她遁出书外创造新的天鬼之路这件事,你没算到。” “你不也没算到,起码我算出来——她不会和你走。”第五虽能算透人心,但百密也终有一疏。 书中书世界的人格,都是祂前身一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梦界之膜中收集的。 投放进书中书后,表现与真实不会有任何不同,祂连这个世界的根源碎片,都模拟出来了。 “一个尝试而已。”吕摸出了两片树叶挪了过去:“拿去补充吧。” 前面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还有一片。”白发少年补充道。 祂是外面书中的‘主角’,祂的一生都在延续‘救世主’死后世界的存在。 为此,祂失去了一切。 祂已经没什么可以在乎的了…… 虚假的东西,在祂看来永远不会成为真实。 注定了的东西,再怎么变化,也走不出另类的结局——不过是拼命延迟结局的到来罢了。 就像那位傲气的长子,残暴的次子一样。 再次重来,还不是倒在了自己的性格上。 只是可惜敖奕这家伙了…… 祂本该是最有机会替第五走出来的。 最后走出来的还是祂最不喜欢的三子与精明的五子…… 至于余肆……那不过是替代品,是个让故事延续的锚罢了…… “你们不能再等等吗。”吕最不喜欢的就是祂们这种胜券在握的表现。 祂喜欢记录每一个世界的故事。 喜欢充满变数的东西。 “已经结束了。”白发少年伸手便要拨动书中的翻页。 但令祂没有意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记录着故事的‘书’竟然开始了自燃。 这代表,故事已经超脱祂们的掌控了! 记录余肆之前的信息也被剥离消散了,连带着祂们之前的备份。 “这是怎么回事!”白发少年用他那金色瞳孔向逐渐崩坏的书中书内望去。 但一阵骤然刺眼的光传来,祂的上帝之瞳被弹了开来。 与此同时,第五忽然脸色微变。 祂略显痛苦的捂住了额头:“是我……是我自己将我给算计了……” 祂记起来了,记起来那被轮回时自己所屏蔽掉的记忆了…… 每一个轮回的第五子,都是祂,但祂却可以不是那些第五子…… 祂与故事中的‘第五子’关系就类似于现在身与过去身的区别。 所以,祂始终没有想过‘过去’的自己,还会算计自己。 祂忘记了——那个处于绝望世界的第五子,其实和祂不一样。 世界是假的,但经历与情感,对‘过去’第五子来说,却是真的。 这,便是变数…… “啧,有意思。”吕起身鼓了鼓掌,祂舒服多了。 就喜欢看这种被打脸的情节。 “明明自己也是挣脱了命运丝线的木偶,却总想着操纵他人命运。” 吕心满意足的在祂的旅行册上添了几笔。 不过想了想后,祂又将记录余肆信息的那一页撕了下来:“罢了,就当是多交个朋友了。” 撕扯而下的纸张化作了一张枯黄树叶,飘向了那拧成了一个环的金色长河。 “是我们输了……”‘第五’伸手拦在了白发少年身前。 “我明白,这挺好的不是。”白发少年揉了揉眼睛,随后也终是露出了笑容。 这个局,终于结束了…… 祂虽然是这个局的维护者,但祂也很少看这个局里的事情——因为祂不喜欢照镜子。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们厚脸皮的程度,走吧,该启航了,纠结过去并没有意义——展望未来才是终途。” 吕的身形化作提灯老者,祂挥动明灯照出了梦外的真实。 在祂看来,眼前的两人,也只是沉迷过去执念的可怜人而已。 “确实,也该做个了结了,你们能等我一番吗。” 白发少年轻笑了一声,随后,祂们所处的面馆,乃至整个世界都开始了崩塌。 “梦总有结束的一天,也该面对现实了。” …… 现世中。 墨斩忽然感到了一阵特别的心悸。 到了他这个级别,别说是心悸了,就算偶然的一声喷嚏,都代表了一件事。 何况,他还身处现世,斩断了自己的未来因果。 “这种感觉是……99年那次的幻想降临……”墨斩抬起了头。 他感觉整个世界变了。 里世界要重新覆盖了现世了——那帮难以窥视的家伙,要来了。 这个感觉还没产生多久,天空就微微裂开了…… …… “妈妈……为什么,我感觉好难受啊,我怕。”小女孩跪倒在了她母亲的身前,她感觉自己心中有抑制不住的痛苦。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平行线记忆开始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这个世界似乎,早就毁灭过一次…… 那个被毁灭的遍地炼狱,魂与魂在挣扎……在消亡。 她挣扎着望向了自己的母亲。 却发现,自己的母亲也同样痛苦。 ‘原来,原来……我早就死了。’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们的。”一个温和的男音抚平了女孩的心绪,也抚平了周围人的恐惧。 只见一个满目星河的男人在对她微笑。 安抚者,正是墨斩。 “有我在呢。”墨斩摸了摸女孩的头,然后摘下自己的鸭舌帽,套在女孩的头上。 随后他握紧自己随身的雨伞,面向了天际,朝着开裂的天空走去。 “交警叔叔,你要去干什么!”女孩认出墨斩——那是新来的交警。 “这是我管辖的地方,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无视了逆流而奔的人群,墨斩坚定向着前方走去。 随着天空崩坏的加剧,属于他的力量也在逐步的回归。 “小伙子,快逃吧!”一位老者出声阻劝道。 有些人在上次幻想降临时,死的很早,祂们有的选择成为了英灵,有的则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幻想再度降临时,他们的记忆是最早复苏的。 但他们也是知道真相最少的。 “老人家,我们逃无可逃……”墨斩每一刻的锻炼,都是为了迎接今日的灾难。 只是没想到,和平的日子才过去了十三年…… 一张日历从被莫名摧毁的房屋中的飞出。 墨斩伸手接了下来。 “已经是2012年了吗。” 感慨一声后墨斩丢下了日历然后闭上了眼睛,浑然凝结的刀意陡然贯彻了他的全身。 再度睁眼一刻,凌厉虚无的刀光瞬的从那对眼睛中迸发而出。 一瞬间,天空上散落的诡异生命和陨石,在这一刻被斩了个干净! 墨斩的大拇指处显现出了一个刀剑刻印记——那是属于他的英灵凭证。 下一瞬间,墨斩已踏空而起。 他的长伞在一刻化作了长刀,在所有人还没缓过神的那一刹那,他已持着自己的刀冲向了裂隙…… “刀客墨斩,参上!” 随着一声呼喊,八方而来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开始响应。 过去现实未来,在这一刻掺杂在了一起,好在他并不孤单。 “英灵小队002,参上!” “守望者无名,归队!” 【注:守望者——指的是镇守过去的高阶(三阶)英灵】 “老朋友,又见面!墨众墨刺归队!” “……我辈英灵,当如此!” 回应墨斩的,是千千万万的英灵,他们的职位各不相同,他们的强弱差距也大的明显…… 但此时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称呼那就是——英灵! 他们向死的决心是一致的。 “不就是再来一次吗!上一次劳资没防备,死的有的早,但这次我可不会死在你们前面!”一名英灵怒吼道。 他们早已做好了,无名的准备。 他们有的灵基完好。 而有的灵基却已经在了破碎边缘。 “谁允许,就你们可以当英雄的!”火龙啸而过,骑在龙上的残臂战士瞬的凝出了一条烈焰之臂。 他驾驭着巨龙,不畏死亡的扑向了那些幻出形体的可憎之物。 “没想到,我们还有并肩作战的一天,过去的仇就放放吧。” 随后赶来的,正是其他空间的战士…… 纵使平时万般不顺眼。 但等到面对真正的灾难时,他们却是最可靠的伙伴。 “那我们就比比谁杀的更多吧!” “比就比,支配空间的娘炮,看看大爷我的厉害吧!” 这一刻,他们都有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人类。 ……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墨众似是早就知道了如今这一遭,他晃做感慨似的叹了口气。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捏碎了手掌上的天鬼之眼。 天鬼之眼的印记深深的刻入了他的掌心,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从这个看似平凡的家伙身上层层迭代了起来。 万众长城在这一刻,展露了祂真正的光芒。 随着能力的激发。 几乎所有的墨众成员,都在这一刻捏碎了天鬼之眼,将自己化作了长城之上的一块砖石。 “老师,我会守住,这方世界的……” 随着虚幻长城的堆叠拼积,墨众的气息也终在某一瞬间迈过了界限。 这一刻,祂已入天鬼之境界。 …… 人屠位面。 “钟天师伯您怎么了?” 小道士感觉这个平日无所事事只会喝酒的师伯,今天不一样了。 “没什么……只是记起来了些东西。”南钟天笑了笑,随后拿起腰间的梨花酿猛猛的灌了一口。 支配空间的经历让他的成长超乎寻常的快。 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跟在苏明涧身后无能为力的小道士了。 “戒余,道观就拜托你看管了。” “钟天师伯,您要去干什么?” “救人……”南安放下酒壶,在弟子震惊的目光中随手打破了虚空…… 他在刚刚,想起了一个在无尽轮回中被几乎磨灭的名字。 那是别人最初称呼祂的名字—— 石亚。 …… 能力阶级:第一次解放根源 能力编号:17 能力评级:s- 能力名称:万物食谱 效果:你可以食用将一切物质与力量并将其一部分彻底吸收,万物都将成为你食谱中的一份子,哪怕是极度剧毒的物品都无法伤到你,吃吧,只要吃的够多,你就会变强! (评价:在食用了一份蕴含了特殊力量的饮品后,你解放了独属于自己根源能力,虽然目前还很弱小,但已注定了你的强者之路!不过记得别吃太杂,不然还是会容易拉肚子的。) ↓↓↓ 能力阶级:第四次解放根源 能力编号:原初序列2 能力评级:ex+ 能力名称:暴食权能 效果:你可以食用将一切物质与非物质,并将其彻底吞噬消化,万界都将成为你食谱中的一份子——哪怕是时间与空间乃至概念也都不会例外! (评价:在数不尽的轮回中,暴食君王终是找回了祂的力量!哪怕没有了曾经不灭的躯体,也依然掩盖不了祂的强大。 支配空间恭迎您的回归! 燃烧家族的副族长——暴君石亚!) 第228章 两个选择 “这次战况,似乎有些不对。” 支配空间的九星使徒忽然开口说道。 他们的战斗似乎有些过于顺利了…… “祂们不像是来入侵的,倒像是……”一旁的墨术也察觉出了问题。 他发觉,这次的幻想降临的存在,似乎并不是要入侵现世,而是要——跑! 可到底是为什么要跑呢? 墨术掐起手诀开始了窥测…… “这帮病毒是要离开我们的世界!”哪怕是混沌空间的猎杀者也意识到问题。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那些家伙都要跑——那只能说明,有真真正正的大事发生了…… “不好,是时光长河崩决了!”墨术的面色陡然一变。 亿万载长流的时光之河,竟会现这档事! 随着墨术的窥测喊出,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禁止了。 崩腾的时光砂河狂暴式的席卷了现世的一切。 这一刻连逃脱不及的天鬼虚影也被洗刷了下来。 过去,现在,未来。 书里的内容彻底搅混,不论是凡人亦或是超凡冠位,在一刻脑子的记忆存在也都变成了空白…… 纷纷坠落到地。 大家,这一刻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直到一声悠然的叹息传来。 “我失败了……” 不知道是从何处传来的叹息,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盘旋渐淡。 在这句叹息之后,所有人的心底竟然都开始不可遏止的产生一种悲伤、冲动还有遗憾。 片刻后…… 才传来了刺耳的撕裂的声,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所有人的头不可抗拒的望向了天空。 在天际之中有一道望不到边界的裂缝缓缓出现。 而诡异的是,大家的脸上竟然都不自觉的挂满了泪水。 ‘这是怎么了,我会如此的哀伤,我是在为什么而哭泣。’ 阴郁的感觉笼罩了每一个人。 大家也不再疑惑了。 一颗广阔无际的金色人眼在天空中那越来越大裂缝缓缓里浮现出来。 其体积之大逐渐占据了整个天空。 这时,所有人都开始逐渐记起了一切。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在那只巨大眼瞳的眨眼之间…… 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明白——原来这个世界早就碎了…… 先是万物的声音归于了虚无,紧接着就是光,一切都没有逃脱这虚无的吞噬。 时光停在了那一刻。 至此,长河迎来了终焉。 …… “才没有这么结束呢!” 当一切趋于静止的那一刻,无数念开始了激烈了反抗——那是生命归于终焉前的最后挣扎! 其中不乏包含了众多的冠位。 “不论,不管是谁,一定要走出去一个啊!” 随着众多绝想执念的呼唤。 一道金色的身影逐渐凝聚成了形。 ‘真理……真理……’ ‘这些声音是在呼唤我吗……’金色的身影在一片片逐渐崩解下沉的世界虚空中逐渐显现出了真容。 赫然,是投身于命运长河终焉的余肆。 一道道或真或假的根源,开始向着祂所汇聚,正是这些碎片,构成祂可以思考的能力。 “好久不见,羽。”一道熟悉的男音从虚空的另一端悠悠传来。 “你……是谁?”化身金色存在的余肆下意识的问道。 “姓南,名安,字钟天。”声音的主人逐渐显出了身形。 只见那道人—— 青衣长发顶上盘,腰挂梨花酒葫酿,眉羽青朗似连峰,眸如琉璃赤色火。 “我……不认识你。” 金色余肆的声音逐渐有了男女之别,但她意识依然混混沌沌——她已理不清自我的存在了。 她能在这场崩坏中存下来。 只不过因为她是‘真实’的。 “没事,很快你就会记起来的……”南安微微一笑,他伸手取来了一点赤红之光。 “你……你要做什么。”金色逐渐在余肆身上褪去,她化作了之前的模样。 “只是想修改一下你的计划,羽大人,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你呢……可惜了。” 南安轻轻将手指尖的一缕赤红之光点向了余肆的额头。 随着这抹赤红的深入,余肆的眸子逐渐恢复了清明。 此刻,所有的执念的呼喊,只剩下了一个涌入了目标——那边是余肆。 “南安小道长……你都这么大了。”余肆认出了眼前的道人。 “真好,你还记得我。”南安的身体开始越来越小,越来越淡。 但他的表情却是笑意昂扬:“我现在能帮到你了……” 他是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还是更愿意当那个常平观里的小道士。 轮回万万载,他是石亚,但他也不是石亚。 “小道长你怎么变淡了,我这是……呃啊!”余肆还想说些什么时,她的思维又一次混乱了。 “再见……不,再也不见了……”南安挥了挥手,回以一个最后的微笑。 在微笑中,他的身体也逐渐崩解成了虚无。 他将留存自我意识的东西留给了余肆……那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贵真实的东西了…… 【是否移交暴食权能!】 【是……】 一切,只为了余肆能有那么一个机会…… “呃啊!”在真实虚无的虚空中,余肆的声音贯彻了书里书外。 无尽的执念祝福涌入了她的躯体。 在这方书中世界内,她已成了……最后的生灵。 …… “你眼睛没事吧。”红发青年玩笑似的向白发少年调侃道。 “比你的状态,我还是好很多的。”白发少年毫不留情面的怼了回去。 “喂……怎么说话的呢,我好歹也是个将死之人了,就不能给我留个面啊。”红发青年面露不悦道。 “谁叫你去装那个家伙(作者)的。” “只是刺激刺激嘛,谁知道会翻车啊,明明上次不是这样的。” 这个红发青年——正是老三谭思安。 “你明知道的。”白发少年推开了自家尘封的店门,径直先行走了进去。 “起码……一切也都结束了是吧,我的监察工作也不用做了。”谭思安摊了摊手道。 “可你离开了那里,是要死的。”白发少年再度警告道。 “可我,骗成功了她,不是吗?那不也等于我赢了老五,哈哈哈,还不够吗。” 随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谭思安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幻了。 祂和第五不同,祂是之前争夺战的失败者,也就是说——在进入书中书世界之前,祂就已经死了。 祂的意识存在完完全全的就是新生的,也是虚假的,是书中世界复刻出来的。 除非祂能赢过书中世界的所有人,吞下所有的‘碎片’。 “你就是,为了向我说这些吗?”白发少年是书中书的创造者之一。 书中规则力量的构造,祂也占据了不少比例。 如今书崩塌了,祂受到的影响自然也不小。 只是不至于直接丧命而已…… “是的,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些的,哈哈哈……是我赢了!” 随着最后的笑声,谭思安也彻底化作了虚无…… 白发少年面无表情的谭思安化作虚无。 祂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了。 似乎刚刚一切完全没影响到祂一样。 片刻后,祂便继续开始了自己手头动作——打扫卫生。 祂开始笨拙的用手去对自家书店的一点一点的进行打扫,清扫着常年不见天日的尘埃。 当祂整理完这一切后,才从杂物间里找了块还算板正的木头牌,提指往上刻了几个字。 “就当,是你赢了吧。” 白发少年将木头牌子往空香炉一插,便离开了书店。 牌子上写着的是——吾友谭思安之墓。 …… “这回,是你成功了吗,怎么这个地方全部东西都崩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唤醒了余肆。 听闻见声音的那一刻,她猛然睁眼的向后一退。 余肆还有些不适应。 她的记忆还未完全复苏。 “你,又是谁?”良久,余肆才找回了记忆,她看向眼前的红色虚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有很多名字,可以叫我一或叫我全,在地方,你们称呼最多的名字应该叫做——黎明之神。” 红色虚影解答道。 “是你!可你不是……”余肆的瞳目一缩,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遇见那位传说中的‘救世主’。 这可从不在她预料之内。 “你都能从时光长河中复苏,而我只是放出来一道念而已,也不用这么惊讶吧。”黎明之神的话语出奇的谦逊温和。 在祂的出声解答下,余肆才确认发觉——在她眼前的,的确只是一个念头。 那位分裂出七名神子的存在,并没有真正的复活归来。 “为什么,你会出现我面前……”余肆消化着自己残存的记忆——她发现,自己的命运之河计划似乎是被打断了。 不过,只要自己还存在着,那计划便能继续下去。 当务之急,应该是搞明白现状才是。 “只要有人要复活我,我就会出现,你身上已经集齐了我散落的全部根源,所以你看见我,并不奇怪。” 黎明之神的虚影解答道。 “我集齐了所有散落的根源?什么时候的?!” 余肆非常意外的问道。 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她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集齐碎片,好像就意味着,眼前的家伙随时可以在自己身上复苏! “不必担心,如果我要归来,那早就复活了,还轮不到你。”黎明之神看出了余肆所想的事情: “至于,你是怎么集齐,那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祂预留的一道念而已。” ‘不是全知全能吗……’余肆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她本以为,这样的存在,会是全知全能的。 “我现在只是一个混乱纠缠盒子外的观测者而已,还做不到真正的全知全能,何况我还不是完整的我,我现在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黎明之神的念解释道。 祂没有任何掩饰的展现了自己看破心灵的一面。 “盒子外?”余肆的好奇让她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关键词。 “你就当是比书外面还要外面的地方吧,我的本体可以一眼看穿过去未来——哪怕是发生但已经彻底消失的事情,算是一种全知吧,只是祂自我约束了自己。” 黎明之神的念解释道。 “是为了抑制‘神性’吗……”余肆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状态。 “算是吧,这是祂为自己未来主动设下的限制,没有限制的力量会摧毁一切,其中也包括了过去的祂。” 黎明之神的念解释道。 “那您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呢……”余肆想起了她看过的完整版黎明教义。 黎明之神死在了祂自己准备的埋骨之地。 祂不是死在了背叛。 而是死在了过去的自己之手。 “谢谢。”黎明之神的念微微笑道,看得出,祂确实将自己当成了一个人。 “对,你留下这个念,又是为了什么?” 随着交谈的推进,余肆也能开始逐渐的察觉到了那些构成自己现有躯体的力量。 她的体内的确存在了几份权能。 傲慢权能——平衡、复刻。 暴食权能——吞噬。 贪婪权能——支配、剥夺。 欲望权能——分身、隐藏、情绪调动。 懒惰权能——梦境、虚实(具象化)。 愤怒权能——不灭之躯。 嫉妒权能——凡人之心。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集齐了这些……’ 余肆,能感觉到这些力量的强大。 如果不是傲慢权能的平衡与贪婪权能的支配在生效,这些力量可以瞬间粉碎掉自身的意识。 令人奇怪的是——明明是七块同源的碎片,可就是无法相融合。 “我留下这道念,是为了寻找一个真真正正的继承者——不过现在的你资格还不够,因为你无法驾驭这些力量,你最多只能驾驭其中的三分之一。” 黎明之神没有因为之前的态度委婉叙述。 祂的说法很直接,直接的点出了余肆的不足。 “是的……我还无法驾驭这股力量。”余肆点了点头,她连之前窥测完时光长河的力量都不能完全掌握。 她的实力进步的太快了,以至于自身的掌握度完全没有跟上。 “所以,你才会看见我。”黎明之神的虚影随后伸出了两根勉强可以辨认的手指:“我是来给你选择的。” “选择?”余肆一听到选择,就有些不适应。 “第一个选择,我带你离开书外,在那里,你可以肆意的接纳我的力量,完成继承资格,但你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迷失自己,甚至再次崩裂。” 黎明之神说道。 余肆摇了摇头——她还有未完成的事情,不可能直接选择超脱的。 她本就不是为了超脱而走到这一步的。 见余肆摇头,黎明之神说出了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选择,便是我剥离掉你体内的力量——但这可能会带走你一切的超凡之力。” 面对这两个选择,余肆不再说话,她罕见的低下了头,似是在思考着这艰难的抉择。 黎明之神也就那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余肆。 良久。 余肆才抬起了头。 “我可以晚些再选择吗。”这是余肆第一次低头哀求…… 这两个选择,余肆都不想要,她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她还不能失去这些力量。 看着在面前哀求的少女,黎明之神沉默了,这种情况,祂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继续待在这里,这份力量会将你毁掉的。” “我知道。” “我最多,等你七天现世时间……” “谢谢。”余肆再度笑了起来,她认认真真的向前行了一个礼。 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 她只是想要,去修补出一个更好的结局…… 第229章 宿命之主(上) 道完谢后,余肆便一刻都不再停留的行动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对着额头,狠狠一戳。 无尽的金光骤然从其额头的破损处冲盈漫出——那是她所拥有的一切权能伟力。 随着这股力量的外泄,散逸消失的时光长河竟再度凝结了起来…… “我,记住了长河之上的每一个人人……” 余肆不再抗拒庞大记忆所诞生的神性意识——没有这方神性意识的辅佐她无法复原这一切。 集齐所有权能与根源的余肆,本身就等同于一条完整的时光长河。 “南安……墨众……休……教官……” 一切一切的记忆和人物都被余肆创造一一排列了出来。 一切仿佛回到了,‘书’崩坏的那一刻。 但余肆知道,这还不够。 因为,历史还不存在。 余肆来到了‘现世’之中,现在一切的粒子能量,都处于不在流动的状态,所以这方万界的时间是静止的。 这是因为没有时光长河‘推力’导致的。 余肆望着这些崩溃的人,她伸出手,一点点的推动着他们还原到之前的状态。 随着余肆的推动,历史的长河似乎又开始转动起来——不过这次是向着源头逆流。 “承载这份历史长河的容器已经坏了。”黎明之神的虚影说道。 “我知道。”余肆望向天穹之上的裂缝伸出手。 随着手心划过天穹。 那道恐怖裂缝,便被她填充了回去。 “纵使你保留他们备份,但有些东西流失了就是流失了,你这么做会有很多错误——这些错误会导致运作的崩塌。” 黎明之神所指的,是那些干扰入侵‘书’的存在。 破坏容易修复难。 如今‘书’崩裂了。 这些携带着力量的存在也随之崩坏或撤离了,但祂们这个过程中造成的破坏和漏洞,是依然存在。 余肆需要完整的去修复这些才行。 而有些历史也需要她去补全。 “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余肆认真的回答道。 她早已做好了这份打算。 和平从来都不是委曲求全来的,她不会认为打破棋盘的过程会很轻松。 “所有人都寄希望于我,他们都觉得我应该无所不能,所以,我也应该做到。” 余肆如此说道。 修复这一切并不轻松,消失遗漏的窟窿远比余肆想的还要多。 甚至她自己本身也算是窟窿之一。 所以余肆还需要创造一个她自己去填充之前过往的一切——因为过去的余肆,并没有现在这般强大。 不过那是最后该干的事情。 “你背负了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后辈啊,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希望了,离开这里吧,你应该还有更加广阔的未来……” 在余肆重塑过去的时间里,黎明之神的虚影也将她的记忆看了个干净。 余肆本可以不必管这个世界的。 但她还是去管了,为此她还放弃了超脱的机会。 黎明之神看出了余肆的死意。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出去…… 正如她投身长河时所言的那样——她爱的人,爱她的人,她的一切都留在了这里。 不管,那些情感是不是为了拘束她而存在的。 “名字、理想、力量还有伙伴,我继承祂(她、他)的一切,尽管那是一个早已失败的影子……” 余肆一边将万界重塑,一边向着黎明之神的虚影继续缓缓叙说,她太需要一个听众了。 “但,既然继承了,那我就该背负起应有的责任,名字的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承担。” “这么做值得吗?你完全可以超脱一切,再回来重塑这里的。” 黎明之神最后再向余肆发出了的劝告。 祂想要挽救这个后辈。 “我不能拿所有人的一切,去赌一个未来。”余肆此刻的眼中流淌着泪水,她看见毁灭前所有人的挣扎。 她看见她爱的人、爱她的人为她所动的一切。 那是余肆始终不肯舍弃的情感。 她不能去赌超脱之后的自己。 她不相信漫长岁月后的自己会依然记得这短暂而又真挚的一切。 她害怕神性的诞生,也害怕拼尽一切之后的失败。 因为如今——她背后已无一人。 听闻余肆的坚决后,黎明之神的虚影沉默了,祂在余肆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但与自己不同的是,余肆已经没有尝试的资本了。 “我记住你了——余肆。”黎明之神的虚影开口道。 余肆的真名早已随着之前‘书’的崩坏而彻底消失了。 哪怕‘书’重塑了,翻遍回去,也没法看见她真正的名字了。 重塑的书,再怎么相似也不会是同一本了。 重开的‘书’里,那真正余肆只会死在‘书’的序幕之前。 “谢谢。” 随着重塑进度推进,余肆也来到了‘过去’。 她将体内的念与根源一点点的重塑出来,还于了每个生灵—— 那是她用自己‘存在’去替代的。 构成余肆躯体的‘存在’早已不是她一个人了。 从她站在时光长河的逆流之端窥尽一切时,她就已经是万界的一部分了。 而随着‘书’的崩塌,剩下所有‘存在’也都开始向着她与其他‘碎片’汇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碎片’都来到了她的身上。 余肆只记得,她在最后看见了小道士——南安。 “不必感谢我,后辈,这是你应得的。” …… 随着‘现实’时间的推进。 余肆‘现世’补全完整了。 她将‘时间’往灾难发生前调整了数十日。 在这个过程中。 余肆的存在开始越来越弱。 但她身上力量气息却在不断膨胀,这代表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体内力量了。 “该,修复一下那些缺失的地方了。” 余肆穿梭至了过去,她看见了过去的教官——言文成。 那时的言文成,还很稚嫩。 “炎魔镇吗……”余肆停留在了这处地方,那是燃烧家族存于现世的一处分支。 这里的人,用体内恶魔的力量去消灭威胁现世的异常神话生物。 “可惜了……”余肆轻叹了一息。 她是在为这群默默守护人间的优秀猎魔人所惋惜,他们将残忍留给了自己,将安定留给了人间。 可惜,因为血脉的原因。 他们注定会遭到外来天鬼之影的注意。 他们的毁灭,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在替余肆和那些神子背锅——毕竟那群外来的家伙可不会允许‘剧情’那么顺利的推进。 更可惜的是,哪怕余肆拥有这近乎全能的力量,也没法去扭转炎魔镇被摧毁的那段历史。 那所造成的波及太大了。 她没有精力去为了这群燃烧子嗣而大幅度修改现世历史…… 不过,她可以进行一些‘补救’。 张手救下了即将要被毁灭的燃烧子嗣,将他们收入了自己的梦中。 随后,余肆走到了过去言文成的面前,伸手剥夺了他体内的燃烧之血,在他的体内设下了一个足以关押三阶存在的生灵之阵。 没有这份血脉,他也就不会死在这场变故之中了…… 至于言文成的妹妹…… 其实根本就没有存在过,那只是余肆为了让言文成不崩溃所植入的过去记忆。 人总要有一些寄托和希望的——哪怕是虚假的。 余肆在这记忆中还投入了一点自己的一点灵光,这点灵光,可以确保言文成接下来的路。 “没想到……一直打破宿命的我,最终也得为了延续而去主动修正宿命。” 余肆感到了些许的讽刺。 她一生都在追求打破宿命,可最终她却主动的走到了宿命之中…… “接下来,也该去修补其他的地方了……” 余肆就这样独自走在了万古逆流之河。 她用自己的存在,一点一点的修补这方已经死去的泡沫世界。 …… “静默世界吗……” 余肆走到了这个特殊的世界。 她向着过去走去,来到了她来这个世界之前的节点。 她降临地点是深渊。 “怎么是你这个白毛丫头赢了?”一道形似黎明之神的身影窥过了时光的存在,看见她。 那人,正是敖意,也是敖奕。 “是你选择了我。”余肆对着这位神之长子行了个礼——这是她在向这位燃烧家族的族长表达尊重。 尽管这家伙,只剩下一道念。 那是一位真正舍己为人的存在。 “你光和我说这些可没用,再见到你时,我还是会观察考验你的——以确保,我的继承者绝对的优秀,我可不会随便的将一切交给一个失败者。” 敖奕看出来余肆的状态——那并不是一个成功者该有的。 “我只是来这里补全过去而已。” 静默世界是多方势力下注最多的地方,也是最存在漏洞的地方。 “随你吧……我要睡了。”敖奕摆了摆手道,祂是刻意醒来见余肆的。 “你不想知道,在你死后,燃烧家族发生了什么吗。”余肆出声道。 “这也是‘未来’的一部分。”敖奕问道。 余肆点了点头。 “行吧,你直接教给我吧,我会留好的。” “嗯。” 余肆伸出了手将记忆权能移交了过去,顺便找了个地将贪食者之链插在了过去的地底——在她暴食权能的驾驭下,这条链子可以吞噬掉石亚残躯泄露出来的力量。 …… “还有,那件事……” 告别了敖奕之后,余肆便继续向着过往前进着。 最终,她看见了一名‘老熟人’。 那是未拿到武弊之名前的白。 那时的他,还是个孱弱的奴隶少年,心中充满了嫉世愤俗的怒。 “这就交给你了。”余肆放出来一名炎魔镇毁灭前一瞬救下的猎魔人。 这名猎魔人,是位优秀的拳法大师。 “是……” 这位拳法大师并不知道余肆的身份,但他知道敬畏‘神明’。 “去引导那名少年吧,从今以后,你就叫做武弊了,我希望你能将这个名字传下去……” 那些缺失的部分,余肆只能如此去弥补了。 也不知道,是宿命本该如此,还是她创造了宿命。 “是。”‘武弊’抱拳向着余肆行了一礼,除去强者滤镜。 就算为了救命之恩,他也会理行好这一切。 余肆没在说话,只是为‘武弊’点名了未来武弊的存在。 随后便带着他回到了更远的过往。 在那里,余肆见到了另一个关键节点之人——林泽尔(青)的父亲。 那时的他还没成为法师。 也还没与女骑士相爱,生下未来的青。 可余肆窥尽了未来,却发现那名所谓的‘女骑士’其实并不存在。 “秋。”余肆轻声,便唤出一名黄衣舞女。 “父亲。”黄衣舞女向着余肆跪地行礼道。 作为余肆最早分化出去的春夏秋冬中的一员。 她也诞生了智慧。 她在余肆成就天鬼的那一刻时拥有的真正智慧。 “去帮助那个人类,成为法师之王吧……”余肆指着青的父亲说道。 “是。”秋毫不犹豫的应许了下来。 在她应下誓约的那一刻,她便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生命。 这份生命会在她完成孕育那一刻彻底结束,但她所孕育青则会继承秋一切——也算是某种意义的转生了吧。 安排好后,余肆便封闭了秋的记忆,随后为她又塑造了一名骑士该有的过往故事。 便将其投入进了这方世界的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余肆又伸手取出了一个光球——里面封存的正是赫斯。 “去吧,去成为你该成为的人。”余肆将赫斯随手投入到了一名女奴隶的肚子中,让其与一名男婴灵完整融合。 等到其出生后,黄昏便能降临了—— 作为,武弊的对手降生。 完成这一切后余肆便朝着更为久远的过去前进。 随着在时光中的逆行。 越来越多的世界流向一块。 毕竟这方万界本该都自一个源头。 “这里是……分支出人屠世界的节点。” 这时的人屠世界,还处于人族夹缝求生的时代,这个时间节点。 余肆挥手间,将之前炎魔镇所救出的猎魔人都释放出来。 这群有着严格道德规划的猎魔人,可以很好的作为这个世界的引导者。 虽然他们大多数人的身体在猎魔改造下几进了非人——他们大多都有着三颗心脏。 与正常人类结合估计连孩子都生不出。 不过这难不倒余肆,只是一些简单修改,便解决了这些问题。 “这方世界,便交给你们了。” “是!” “如果你们坚持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事情,那就吞下这个,受到的尊重和期许都会成为受术者力量。 这份力量足以帮助你们解决困难,但会让受术者生命大幅度缩短并伴随血脉而延续。 我还在其中做了些限制,这份力量是和这方世界的人族捆绑一起的。” 余肆伸手将自己灵魂存在里的冠军之血剥离了出来递交了过去。 几名猎魔人慎重的接过了余肆的递交过来的冠军之血。 做完这一切后余肆的外在气息已经逐渐趋于了萎靡——她在之前逆流的过程中修复了太多历史,也丢掉了太多存在。 “敢问神君何名!” 正当余肆要离开时,有几名猎魔人突然向其问道。 “神君?我不是神,我应该叫做……”余肆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了一个字——“人。” “任?” 这群炎魔镇猎魔人的口音和文化并不标准,将人念成了任。 不过余肆并没有进行起纠正。 她只是笑了笑将这个误会延续了下去。 就当是为了纪念朋友吧。 “你们理应该要记住,强者不以血脉为尊,血脉因以你们而荣,我相信你们会好好利用好这份力量的……” 余肆为这群猎魔人送出了最后的寄语。 随后,她便前往了更深的过去…… 第230章 宿命之主(中)(半番外) (ps:这章半番外,主要也是填一下之前的坑。) 越是深刻的过去,那离源头就越是接近。 “这里,是人仙诞生的节点……” 这里是时光砂河的最大一处分支点,人仙诞生与否便决定了两大类世界的最终走向…… 当然大部分的世界都属于人仙诞生之后的世界。 主流现世,也是源于此…… 泰坦创造了最初的始智人族(有两个大脑处理器的种族),但始智人族因为诅咒而失去了同族间的交配生子能力。 最终,他们只能不断与其他种族通婚,杂交。 当然事实上,当时所有种族其实都多少有被诅咒影响,导致了生育力的下降。 也因此在这个阶段,还诞生了许许多多的类人,例如侏儒、矮人、半妖、血族等等…… 而现存的人族也是其中之一。 是血脉最为接近‘始智人’的存在。 只是因为血脉混杂的原因,导致了血脉潜能如同被上了一把锁一样。 也使得‘塑’对其极其不青睐。 只有部分突出未上锁完全的智人,才拥有根源的力量。 他们追寻着各种谋存手段,最为典型的便是移植异族根源的巫。 但都收效甚微。 直到人仙出现后,才有了彻底的变化…… 如果不是人仙实在太过重要了。 余肆甚至都不想让这个悲惨的存在出现。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余肆轻叹了一口气,便前往了,第一个人仙诞生的时间。 …… “族长大人他……死了。” 这一天,是神农死去的一天,这位伟大的炎黄领袖,终死在了为人族记录药草的试药之路上。 那是一颗散魂之药。 “我会继承父亲的遗志的……” 年轻的巫医紧紧的攥紧了手,在一刻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天下万药记录成册…… 这位巫医是神农的三女儿,名为——瑶姬(注:不是天庭里那个)。 她是神农之女中最为安静那一个。 但她的决心不会次于任何一个人。 而余肆此时在时光长河之外遥遥观望着一幕。 瑶姬不是人族的第一位人仙,但她却创造了人族的第一位人仙。 人仙者,非人非仙,为大药也。 瑶姬,精魄为草,实为灵芝…… 这位巫山之神,未嫁而亡,化作了瑶草。 “这倒和现世记载有所出入,现世记载的瑶姬,是死在了炎帝之前……” 余肆记录着曾经并不在意的历史出入。 毕竟她的世界本质上也只是书中书而已,何况在悠悠岁月下,真相本就略有模糊。 她用逐渐变得迟缓的思维和眼睛,往过去的历史看去。 终于看见了‘真相’。 “原来死而复生的草木之精体吗……” 看见了所谓真相后,余肆便顺着这段历史继续的往后看去了…… 在立志要成为最伟大的巫医后。 瑶姬便立刻动起了身。 身为死墓复生的精魄之体,她的确有不惧大部分毒草之药的资本。 但草木之体,又怎能和人躯相比呢。 除非……有人愿意成为她的试药人。 结果……还真有。 那是一位,先天觉醒了根源馈赠的人族,他无比的爱慕着瑶姬。 为了帮助瑶姬,他选择成为了她的试药之人。 “岁,你成为不了我的试药人……那是死的。” 瑶姬是打算将天下有所记录的草药筛选成册,后寻将死之人为其许诺誓约,让其帮助试药。 以记录,接下来草药之性。 而岁,明显不符合这特点——他年轻又强壮,他还有着更加重要的职责。 “不,我可以帮你的!我很强,我可以去寻凤凰取起精血,以巫法铸成涅盘之躯!” 除了爱慕之外。 岁本身也想为这份伟大但又看不见尽头的记录之旅尽上一份力。 他也是听着首领事迹长大的。 “你还对付不了凤的。”瑶姬再次劝阻道。 然而,她的劝阻注定徒劳。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岁离开了。 自此二人便踏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 既然决定了屠凤,岁便开始了做起了准备…… …… “凤可不会涅盘……”余肆自语道。 她总算发现了这段历史的问题了。 凤凰涅盘,是后人(郭沫若)所添加的元素,最初的凤只是风的化身而已。 不过,过去可以改变未来,那未来自然也可以影响过去。 很明显,重生之能,并不是凤天生就有的,而是后天获得的。 那是被篡改了历史的痕迹…… 余肆追寻着过往,她看见了最初的‘凤’。 随后,她割开了自己的手掌,将血撒喂在了元凤身上。 这是她所继承承载的燃烧之血。 她在血液中,附带上了部分重生与火焰的权能。 自此,为人所知的凤凰便出现了。 …… ‘修补’完过去漏洞后,余肆的目光便投到了岁的身上。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真的猛。 岁没有其他花哨的能力,他有的只有纯粹而又强大的肉体和抗性。 在一番寻找到的神兵辅助下,还真给他打伤了一头凤。 凤血散落在了他的身上。 借助巫法,他如愿获得了重生之能。 只是,这巫法得来的重生之能,其实本质是一种根源上的融合。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在将自己变成另一头凤。 最后的岁,也不再会是岁。 而是一头凤。 但岁,并不在意这一点,他只知道,自己有了帮助瑶姬的资本。 可等他兴奋的去寻到瑶姬时。 她已经‘死’了。 她将自己变成了一株可以净化毒的草药…… “天下之药,太多了,其存毒,或不毒,其有用或不曾有用……但,试药若需命以来偿,那有违初衷,瑶姬历载数十年,才终所悟。 天下之药试之不尽,但人族所需之药,非天需允之。 既救命之药,难寻难辨,那吾便成其之药草……” 原来是瑶姬在为人族探寻天下药草的途中发现,她寻找了许许多多的药草。 可有用的,却非常之少。 渐渐的,她迷茫了,因为为了试药,已经有无数人,为其付出了生命。 晃晃数十载。 再次见到生灵逝去的一刻。 她忽然醒悟了。 原来,她父亲尝之百草,为寻的其实根本不是天下草药成册立效。 神农所寻的,其实是有用之药。 能治痛,能强体,能延寿,那便是有用。 醒悟这一点后,她便将已收集草药特性梳理成了册。 连同临终遗言交付与了族内。 随后她独自一人,前往了巫山——那儿有最纯粹的天地之气。 是的,瑶姬最终选择将自己变成了——仙草。 她于巫山坐化,将自己养成了瑶草。 传说中的瑶草,可治病,可解毒,可长生,有起死回生之能…… 她希望,自己所化的瑶草,可以被广泛培养起来,为人族所用…… 这样,才是真真正正的完成了神农之愿。 但这让兴冲冲前来的岁直接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瑶姬会选择这般坐化。 但在伤心之余。 他很快也是接受了现实,肩负起了守护瑶草之职责。 时间一晃便是很多年。 多年后,岁带回了培育完全的瑶草。 献给了垂死的氏族族长。 而然…… 瑶姬的理想还是太过丰满了——瑶草的培育最终还是失败了。 瑶姬精魄所化的草木精华之药草,虽称得上是解毒良草美丽而又纯洁。 但却没有真正的起死回生之功效。 岁失望的看着一切。 这一刻,他的某种信念碎了。 紧接着,部族中传出了消息,岁为了继承族位,监守自盗偷吃了瑶草,害死了老族长。 这个消息,自然是假的。 这只是岁为了让仙草不死药之梦延续下去的一个办法。 他自己造了自己的谣言。 在那个消息不发达的时代,这个谣言足以让他成定死在耻辱柱上。 他出逃了。 逃出了部落,这更加坐实了谣言的绝对性。 直到多年后,依然年轻的岁才回到了部落。 他用年轻的身体向世人证明了,长生药确实存在。 他说,他是来赎罪的。 随后,他便主动的请求,众人食用他的躯体——这样可以继承到,长生的能力。 在仇恨与自我放弃的煽动下。 部族的人一拥而上,愤怒的分食了他。 结果竟然真的都获得了长生与力量…… 原来,岁在离开部族后,便一直寻找着将长生药变成现实的方法。 最后,他瞄向了自己的身体——他自己不就是活活的不死药吗? 但这份能力,是凤赋予的,只能作用在自己身上。 而且每次使用,他都会越来越趋于成为凤。 这些特性,就注定了,他需要去改良。 那该怎么改良呢? 岁并不懂,但他会尝试。 于是,他便不断在自己身上试药。 很多草药并不致死,但却会让人比死还难受。 岁,知道这一点。 但他仍然愿意继续尝试。 在这个试药过程中,岁的痛苦阈值在不断的增强…… 这份痛苦能让他在不进行涅盘的情况下压榨出身体内凤血的力量。 随着不断的痛苦和真正的涅盘的刺激。 他的血肉竟然是完全的将魂魄,将凤血,将根源力量彻底融入了进去。 终于在某一天。 他成功了…… 他将自己变成了不死药。 到了最后,岁已经完全是在按照自己的执念在执行着这一切的了。 在成功的那一刻,他释然的笑了。 接着,为了摆脱痛苦,也为了不成为另一种生物。 他在将自己变成不死药后。 便马上回到了部落。 也有了分食的那一幕。 直到多年后,知情者才遵循岁的吩咐道出知道部分真相。 众人才知道了岁的苦心…… 那些食用了岁血肉的人,依靠着岁血肉赋予的寿命与力量,将整个部族抬上了一个台阶。 也让人族在异族丛立的世界里缓了一口气。 那些食用岁血肉的人后面所诞下的子嗣便成为了最初的——人仙。 只需要念头足够坚定,并且是一心为了人族,那在足够强大的痛苦刺激下,体内有岁力量的人便能借此激活力量,踏上岁的道路。 成为所谓的人仙。 可惜的是。 后面因为人对不死药的渴望与欲望,使得人仙成为了人族历史上昙花一现的存在。 人仙的诅咒,也让人仙几乎成为了绝响。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 为了纪念岁还有掩盖这段真相。 那些吃了岁血肉的人统一了口径,将这份不死药命名为了——太岁。 …… “真相的背后,或许并没有那般光正伟。” 除了凤血的问题外。 余肆在这段重要历史中并没有看见其他错误。 她再三确认了一遍这段历史没问题后。 便起身前往了更古早的过去——大羿射日。 这也是燃烧家族衰落的开始。 也是燃烧黎明彻底决裂的一段过去。 …… “这新的燃烧十子,只继承了傲慢,而没继承到荣耀……” 余肆记录着十日陨落的那一刻。 那也是万族彻底推翻燃烧家族统治的一天。 “荣耀能永远永恒,但没有永恒的荣耀……” 是生命,就有向上竞争的心,就有追求自由的心。 失去了黎明神子和‘王’的燃烧黎明,显然已经无法镇压一切了。 他们的跌落是偶然也是必然…… 燃烧黎明的联姻,是为了复刻‘救世主’——黎明之神的出身。 但,黎明之神的强大,可从来不是因为祂血脉的原因。 燃烧之子固然可以再造。 但‘救世主’只能有一个。 依靠‘古法’制造出来的燃烧之子的确强大,但并没有强大到镇压一切。 新的燃烧之子一共有十个。 祂们似黑鸟而三足,号金乌,掌握着燃烧黎明二族最为纯粹的权能力量——光和热。 祂们在黑暗严冬降临的年代。 就是太阳的化身。 祂们驱散了黑暗严冬,有功。 但祂们的肆意妄为,经常播撒光热,却也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尝尝整的民不聊生。 这时一名名为‘羿’的生灵出现了。 祂拥有着泰坦一族分支——古巫的血脉。 还拥有着始智人的血脉与力量。 但祂的这次出动并不是为了自己一族一人。 而是为了万族! 祂代表的是万族对燃烧黎明统治的最终叛逆! 祂是万族选拔培养出来的,最强射手。 手持的弓与箭也是为了推翻旧日统治而打造出来的——因为没有生灵可以靠近燃烧之子。 所以伤害祂们的方法,只剩下了远程攻击。 大羿的发挥很出色,祂并没有让万族失望。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毙命! 一连十箭,箭出苍穹破烈空——直将燃烧十子通通一口气当场射杀。 至此燃烧黎明彻底失去了对万族的掌控,其本身两个家族也因此彻底迎来了决裂。 …… “等等?不对。” 余肆刚准备跃过这段历史,却突然感到了不对劲—— “怎么十个都被射死了?” 第231章 宿命之主(下) 射下十日是为了一鼓作气防止反扑。 确实理解…… 但,后续的黑暗严冬不得留一颗吗。 思索至此,余肆还是出了手。 …… “就差最后一个。”大羿伸手摸向了背后的箭袋,一抓手,掏了空。 箭呢? 祂愣住了,那么大根箭呢,明明记得准备了十支来着。 “大羿住手!”恰在此时,有人出声阻止了大羿。 “烈阳不可毁!万物生机循环,还需燃烧之子的力量……” 来者是一名类人神。 “十日烈阳遍地残,我不杀祂,那祂造的孽,又该谁来偿还,杀了祂,请大巫抽了祂们的精魄一样可以再造光明!” 大羿冷声说道,祂已经想到杀死最后燃烧之子的办法了。 刚好,那家伙被祂吓破了胆,躲到了月华之后,只要他取其他死去的燃烧之子血骨铸成箭,一样可以将其追杀。 天下光芜岂能寄于一头禽兽身上! ‘这二楞子,是真虎啊,难怪出来背锅的是祂……不知道留下最后一丝希望,燃烧黎明才不会拼死反扑吗。’ 一无所有所有的势力,反扑起来才是最恐怖的。 祂可不想开启神战。 “椒图祂已知其错,祂独自一人已是无法执掌完整的光热权柄了,构不成威胁。”劝说者又补充了一句:“难道大羿,你想开启神战吗。” 祂的这一提醒,倒是让大羿冷静了下来。 祂忽然察觉到,自己刚刚好像有些狂热过度了——是什么影响到了祂? 真正‘历史’上,影响与促成这一切的,自然是外来者。 只是完整的历史惯性吞淹了这一事件。 如今长河重塑,但时光砂水的还没推涌奔腾起来,这一惯性也就自然失效了。 有些东西动的时候没法管,也不用管。 但停下来(比如玻璃厂,比如核磁共振机),就是漏的漏了,坏的坏了,凝固的凝固了。 想要让其再次动起来,那花费代价就不一样了。 如今余肆面对的情况也是这样——想要重新让长河流动起来,她只能先将其修复完全。 以前的一些不重要漏洞她都得管。 “那就,放过祂吧……”大羿沉声点头顺坡下了路。 脱离了长河惯性(原有剧本)后,人物的特性往往会趋于正常。 …… 像大羿这样的坑,还有很多很多,这都是余肆不得不面对的。 只是这留下的燃烧神子。 她还得去处理一下…… 一直躲在月亮后面,算什么事呢。 “椒图!” 余肆呼唤的是这位最后燃烧神子的名字。 “你是何人?”椒图在余肆身上感受到了非常恐惧的气息,那似乎是源头力量…… “我是来救你的,也是来带你离开的。”余肆张开手掌微微调动了权能剥夺,便将其轻而易举的抓在了手中。 ‘这么强!’椒图被那么一抓,瞬间老实了——祂可不想丢掉性命。 “历史上,你的使命到这也就结束了,你的留下也会造成极大的历史扭曲,所以你必须消失——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余肆看中的是椒图身上血脉。 那恐怕是现存燃烧黎明中,最纯粹的后裔了。 “您说……”椒图从心的很快。 “我会将你带到未来,我将剥夺你的大部分力量,并封印你的记忆,直到你完成使命的那天,以此作为你活下去的代价。” 余肆救了椒图,的确是在纠正过去。 但这样演化出来世界,可不像书中书那样存在定数——这得她自己去矫正。 但她实在没有精力去梳理这一大条线。 所以她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了。 余肆信不过椒图,所以她准备派出自己的人,去取代这段历史。 “使命,是什么使命!我愿意!”椒图拼命的点着头。 管他什么使命呢,能活下来就好。 “做人——然后等待我正式归来的那天。”余肆微微一笑道。 “做人?” “是让你完整的体验作为一个人的一生……等待长河重新流动的那天,便是你拿回名字的那天,在此之前,你将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存在—— 到时候,是决定做一个人,还是分裂出去做回自己,就随便你了。” 余肆耐心的解答道。 “我愿意!我愿意!”椒图点了点头,这不就等于睡一觉嘛。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椒图为人时,应该叫什么?”椒图问出了最后的问题——祂担心,眼前的神秘存在会将祂忘记,所以讨个保险。 “日出东方,那你就姓东方吧,至于叫什么名,我倒是可以给你自己取名的机会。” 余肆打算是用椒图的转世,来取代自己原本的命运线…… 她的存在已经不多了。 余肆一路走来,已经流失了太多记忆了,那些记忆化作历史过去的厚度,也带走了余肆智慧。 所以显得余肆也不再是之前那般完全的伪全知全能了。 她的知识她的‘理’在不断减少…… 但,余肆的力量却经历了一番衰弱后反向增长很多。 就如同恒星一般——越接近死亡时,力量反而越强。 那是体内权能冲突叠加到极致的情况。 换而言之,余肆离消亡也不远了,不过这也在她计划之中。 她准备带着这股强大无法言语的力量冲向源头,用这份冲突的力量制造一次史无前例的爆炸! 借助这股爆炸化作最初的动力,将时光长河再次真正推动起来了! 唯有这般生生不息的力量,才能真正复苏整个世界。 但就是靠近爆炸源头的部分历史,容易遭殃了—— 余肆没办法估算这股力量带来的威力,为了防止真正的现世被这股爆炸力量摧毁。 她只能去不断叠厚历史,并让历史变得更加坚固,这样她才能放心的前往更深的从前,在那里化作焰火…… “东方为姓,那我就以我为名吧,既来生为人,那我就叫做东方人我吧。”椒图稍作思考后说道。 “也行,不过人字太广,还是用通字仁来取代吧——以后你就叫做东方仁我了。” 为其赋予名字后,余肆便将其送入了自己进入英灵空间之前的节点。 她用自己的气息为椒图打上标记。 以确保,他必然会被作为人死时英灵空间选中。 (注:余肆最终决定的是将现世时间调整到自己刚刚进空间的那段时间——她希望,再次开启的轮回中,会没有她……) 椒图是燃烧黎明之子,哪怕是轮回为人,被剥离了大部分权能,祂也依然纯正。 祂有资格作为自己的命运部分的替代者。 能力也会足够强大。 “希望,还是能改变些吧。” 余肆微微一叹,她还是希望以后那个没有她的世界,会过的更好。 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漫长的时光逆流河中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但她已经没有多少空余时间去在意纠正了——体内不断冲突的力量在提醒着她。 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可惜了,如果可以,我真想好好的安定下来,每天去看看书……去散散步,去吃点好吃的东西,去好好的当一次人。” 一刻叹息过后,余肆便继续了她的行动。 “夏。”余肆轻呼一声。 行如火红魔法师装扮的红发男子被她唤了出来。 “夏参见父亲。” “我要你替代椒图,重新点燃光与热,作为太阳而存在,作为万界之光的监督者、净化者,成为英灵空间的眼睛。”余肆将所有的光热权能递交给了夏。 她觉得夏很合适这份工作,单纯作为观测者就不会引起太多历史波折了。 夏遵循着她的意愿,做好一个太阳还是很容易的。 这份力量只要随着时光推进,万界分流而生,早晚也能达到伪天鬼级别。 就算是自己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守护者了吧。 “夏遵命。” “从今以后,熔炉之主便是你的名字了,去吧,去驱散这片黑暗严冬,有我的加护,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余肆伸手见,送出了一枚符文,这份符文包含了部分所谓的英灵空间权限。 当长河再次真正流动,英灵空间出现时,这份权限,就能起到足够的作用。 “熔炉,得令!” …… “黎明照耀之处,信仰必将燃烧。” 余肆重复念叨了一句燃烧黎明的联合语…… 这还真不是什么所谓的宣传语。 这句话记录的就是当年燃烧黎明时的强盛。 越是靠近源头,她就越能领略到这句话的真实性。 “可惜了,木秀于林必摧于风,失去了绝对力量的主导,这样强大的联合家族,终还是迎来了陨落。” 余肆来到黎明神殿前。 她唤来了最后一名当初创造的‘孩子’。 “冬。” “父亲,我在。”虽然冬是最晚诞生的那一个,但他却是看起来最成熟的那一个。 “或许,这件事对你会很残忍……但我如今能相信的也只有你了。” 随着时光长河的完善,余肆留下记忆也开始越来越少了,她想抓紧在忘记自己的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冬,愿听父亲之言,历万载不敢忘之。” 冬拱手表示了自己的忠心。 “这跨越亿年的时间,可能会磨去一切,其中可能也包括了你的名字——如果你真的要做这件事,我直接将这个任务刻在核心深处。” 只有跨越了这么长的时光长河,余肆的布局才不会被影响到。 但延绵亿万年的时间,到了轮回开始时,冬还能剩下多少存在,也是个问题。 “冬愿意在轮回中,等待父亲的降临,哪怕化作了执念。” “那就去吧,去融入这个时代,然后,在你经历足够的人生后,再回到这里——等待我的归来。” 余肆将这部分记忆与存在输入到了冬的身上,将他本就蓝澈的灵魂照的更为幽深。 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私心了。 只是,有没有用,她就不知道了,她只是希望,背负了她命运的椒图,不会再重蹈覆辙。 “如果,你想放弃了……那也随手可以,因为我可能不回来了……” 余肆补充上了一句。 “那冬就不轮回直到,父亲的再次降临……” 冬如此说道。 余肆只是笑了笑,便也没在意的离开了。 她在给春夏秋冬布置各自职责时,便就已经解开了他们身上的核心束缚了。 如果冬在漫长的岁月中后悔了,他也随时可以靠轮回洗去这部分‘存在’。 ‘私心,还真是为公的最大阻碍……’ 余肆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但她还是做了,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 她也不例外。 为公事之时,余肆可以做到冷眼无情的看待历史,因为那不得不发生——她只能经历的让那些事情变得圆满一些。 可涉及到自己在乎之事,余肆就没法这个借口说服自己了…… 所以她给了,冬反悔的机会。 这还是余肆设置的第一个不稳定的‘后手’。 “可惜了,如果我还能在撑的久点就好了。” 余肆伸出了自己‘手’感慨了一句。 如今她的‘存在’已经濒临破碎。 连手都碎成这样了,灵魂肉体肯定难堪。 不过事已至此,这也不重要了。 “也好……也好。” …… “你做好了吗……”黎明之神的虚影问道。 余肆点了头:“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时间——但我,没法遵守与您的约定了。” “不必道歉,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你已经支付了一切代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黎明之神的虚影回应道: “何况,我还能等到下一位继承者,就当是没见过你吧。” “那可不行,您说过,您要一直记住我的,如果您都当我没出现过,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或许是即将要死了吧,余肆开起玩笑倒也少了几分拘谨。 “那还不用我,有人都还记着你呢。”黎明之神的虚影,伸手在余肆额头上又点了一下。 这一下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瞬间束缚了余肆即将崩坏的外在:“我也只能帮你到了,这可以给你提供些道别的时间。” “为什么要帮我?”余肆下意识的问道,她一直觉得黎明之神的虚影是个偏中立遵守规则的存在。 “我只是遵守我的规则而已——现实的七天还没到呢。”黎明之神的虚影笑道。 “谢谢……” “好了,那就赶紧去吧,可别让人久等了。” 第232章 走出未来吧! 现在还有余肆要看望的人吗。 答案是有的。 纵使未来注定重塑,但余肆现在也仍有想要见的人。 …… “怎么一切都停滞了……”吴休望着周围的一切,感到了些许疑惑。 “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吴休抛除了一切困惑。 “父……吾主。”吴休望着眼前的少女心底不知为何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休,我要走了……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抱歉上次的离开没能和你打一声招呼。” 余肆尽量挤出些许笑容。 不知为何,她竟是对死亡和逝去产生了迟疑。 “吾主……您,要去……要去哪里,能带上休吗。” 吴休似乎有所知道了余肆接下来要去地方到底是哪里——因为他感到了余肆身上气息的缭乱。 他感到了这位无所不能的主人,似乎大限要到了。 这是一种没有理由的感觉,吴休常常对此深信不疑。 但这次他却不想相信这种感觉了——所以他仍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个,一个再也不回来的地方,那是死亡都到不了的地方。” 余肆此刻眼眶中的泪终是溢了出来。 “休……想陪着您。” 吴休感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受,这种感觉他有过一次…… “不,你不能陪着我……答应我休,等我离开后,也要好好的,为自己也为我,高高兴兴的活下去。” 余肆擦去自己眼泪尽力笑着说道。 “我……我,我不想,我……” 吴休此刻终是也忍不住哭诉了出来…… 一只洁白的手摸向了吴休了脸颊,为他擦去了泪水。 那是余肆的手。 她用着最平常的那份微笑紧紧的看着吴休的哭泣。 就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雏鸟当飞,休,你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伙伴……”余肆笑着,也哭着向吴休做着仿若寻常的离别:“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我相信没有我,你也可以过的很好。” 这个世界要转动起来,要有未来,那余肆就必须要死。 从她选择留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存在。 “我,真的舍不得您,如果没有您,休过的再好,还有什么意义。” 吴休不想哭,可他控制不了自己。 “傻孩子,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会迎来他的命运,我也不会例外……” 谁记得,余肆曾是最不认命的那一个…… “可您不是说,要带着我一步步,一步步的走到最高的位子,您不是说,您从不相信宿命,您不是说……您会一直陪着休吗……” 吴休哭腔的叙说着二人的约定,可他发现他说着说着,余肆的身形已经越来越淡了…… “吾主,我不要您离开,我也不要什么理想世界……” 吴休想抓住逐渐透明的余肆,可她伸出的手却扑了个空…… 他连触摸,都做不到了。 听着吴休的哭诉,余肆竖起了一根手指,让吴休安静下来。 随后,她笑着像曾经那般一样,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叙说着既定般的事实:“那不一样,休。” “我曾想逃离那个既定的宿命,但后来我发现,其实从不是命运选择了我,也不是我选择了命运,真正选择我的,其实是大家……” 余肆伸出手亲手斩断了她与吴休的联系。 这一刻,吴休感到了痛苦。 但痛苦过后,他反而没有那般的难受了。 “不……我不接受这样的……” 吴休还想说些什么,余肆却用她那虚幻的手挡在了吴休嘴前: “休啊,我的离去已成了定局,我的时间不多了,到最后了,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这个曾经的主人,说说的吗。” 余肆一开始不去见吴休的缘由,便是怕自己反悔。 为此她甚至都没带上吴休…… 余肆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不见吴休的准备。 但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后悔了。 这是她这一生的唯一一次后悔。 吴休张了张嘴,他捂着胸口——明明联系都被斩断了,为什么自己还会那么难受。 他看向余肆,看向那个并不比他大了多少的少女——这一刻,他真的有好多好多话想说。 他痛恨之前为什么没有鼓起勇气去陪伴,他痛恨自己没能为余肆提供帮助…… 最后的最后,他还有数不尽的思念与话语——他与余肆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主仆。 “休……休可以,可以叫您一声父亲吗。” 这个回答,倒是让余肆都愣了一下,最后她还是温和的笑了:“当然可以,我的孩子。” 她从很早很早以前,就不再将吴休当做自己的附属品了…… 她对吴休情感。 或许并没有吴休对她那般炽热,但同样也不少。 “休,很抱歉,我一直都忙忙碌碌的,很抱歉,让我有所忽视了你,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孩子,我一直都爱着你……” 爱,从不止于情侣间卿卿我我的诉说。 爱一词,或许沉重,或许轻浮……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待亲近的人,却开始耻于说出这个字了…… 真正的真爱,往往是那个从出生就开始陪伴你的人…… “父亲……休也爱您……” 余肆的人生从不只有休,但休的人生中,真正在意的却只有余肆…… “我的孩子,很高兴离别前,还能见到你……晚安,我的孩子,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生活,我以后就照顾不了你了……” 余肆伸出手准备在休的记忆中,抹去自己的一切。 最后,她休的额头上送上了离别的亲吻。 或许,英灵间死后的相互忘记,也是对离别最后的一种温柔吧。 随着余肆在吴休记忆中的逐渐消散。 吴休最后道别,也产生了变化。 “晚安,妈妈……” 他已经忘记了最初诞生时,余肆的样子了…… “休……休……会一直等您……回来。” 最后随着余肆的一滴清泪落下。 他彻底的忘记了余肆。 时光在这一刻再次的停了下来。 …… “明明,你还可以,和他多谈会的,怎么就那么快离开了。” 黎明之神的虚影向余肆问道。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那么难受……” 余肆不想让自己那么难受,也不想让吴休难受太久。 “你后悔了吗。” “有点……” “那还要见其他的人吗?”黎明之神的虚影再度问道。 余肆想起了温若男,又想起了言文成。 最终摇了摇头,她说:“我想,还是算了……” 此刻的余肆,已经来到了,楚枫之前镇守的基地。 之前撕裂世界的乱象,让这里所有的英灵都离开了原有的地方,冲向了现世。 所以,此时这里空无一人。 余肆望着这里熟悉的一切,她的泪再一次流淌了下来。 明明,她只来了这里两次…… 望着有所陷入回忆的余肆,黎明之神的虚影隐去了身影——他得离开了…… 连祂都觉得,这一切对余肆来说,太沉重了。 余肆,并没有在意黎明之神的离开,她只是慢慢的如往常般的,游视着过去的一切。 她看见了刻在了基地最显眼的几个字—— 相信美好从来不是愚蠢,赞美苦难才是真正愚昧。 “苦难什么的……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余肆喃喃自语道。 她从一开始,其实是并不想当什么英雄的…… 可,英雄从不是因为需要别人而存在的。 而是,这个世界需要英雄。 在基地里走着走着,余肆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因为离开的匆忙而留下的照片。 ‘一路顺风,余肆……’ 望着照片余肆想起了,她离开基地时,众人对她的送别。 “矫情吗……还真有点。” 余肆在照片里,看见了自己——那时的她,其实还有一点点不耐烦与羞涩。 望着照片里,熟悉的朋友,余肆竟是不自觉的笑了笑…… 长辈般的楚枫。 自来熟的苏玥。 尽责但没什么存在感的凌芸。 还有不靠谱的祈愿精灵淼淼,以及离开前交的朋友——泽木。 照片里的大家,笑的都是那么多开心…… 仿佛,离去的日子,就在不久前。 仿佛,自己这回要去的,也只是一趟远门一样……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生亦是如此。 望着照片,余肆又想起了自己人生中的经历。 楚枫、言文成、墨斩、苏明涧、许如风、南安、任青东、温若男、黎羽、苏玥……还有吴休。 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每一个人,都向余肆展现了不一样的人生…… 有人陪伴着余肆,有人因余肆而改变。 有人给予了余肆引导和善意,还有人教会余肆一些东西…… 每每想起,都感觉,离别不过昨日。 但,故事终有结局…… 也终有,不能重逢的一天。 不是每次离别,都能再见的。 遗憾大抵如此了。 “我的人生还有遗憾吗?”余肆向自己问道。 大概有。 大概,没有…… 她被人救赎过,也救赎过无数的世界,毫无疑问,余肆的人生已经足够精彩了。 “蝉鸣一日十二季,朝蜉怎知广寒冰……” 余肆曾以为自己看破了长生的难易。 但最终,她才明白,自己没有看透…… 长生真正的苦难,其实正是离别…… 而渴望长生,其实渴望的只是想将美好延续…… 你问这时的余肆,她想活着吗。 毫无疑问,她甚至想的…… “没想到,我还没任青东看的开呢。”余肆自嘲了自己一句,随后她将照片翻到了背面。 照片的背面,印着的,正是她与伙伴们写下的名字,上面还有着一个猫爪印…… “结束了,结束了……也好,也好吧,也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了,这样的结局,倒也配得上一位英灵了……” 余肆没有选择成为所谓的‘救世主’。 她没有选择独自超脱。 因为她想把未来留给了整个世界的其他所有生灵。 …… 在临终的离别前,余肆决定在所有英灵以及熟悉的人脑中留下一段话…… 既是离别,也是指引。 (话如下) 大家好, 我是一个已经离开了很久的人,一名没有名字的旅行者,一名自认为还算有资格的英灵…… 我相信大家可能会有的疑惑。 但,一切不重要了。 因为过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等待大家的将会是美好的未来。 每个人在一出生时,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命运——也就是宿命。 或是好,或是坏……或是曲折或是平坦,充满了各种不公平。 连我,也曾想摆脱这名为宿命的不公平束缚,但最终的最终,我还是没那么做。 因为,并非是宿命选择我们,也不是我们选择了宿命,而是我们互相选择了对方,是我们自己选择了自己。 你我皆非主角。 这个世界需要的也不是救世主,而是千千万万的生灵,未来从不是一个人的,而是所有人的。 我相信,总有总有那么一天,世界将会没有饥饿,没有背叛,没有阴谋,没有压迫,没有纷争,天下大同…… 加油,各位,不要让过去的一切成为泡影,真理会伴随大家。 你我皆是英雄,你我皆为英灵。 走出这份未来吧! 你我,同样伟大…… …… 余肆就那么离开了,她将身上能留下东西都留了下来。 随后,她前往了最深最深的过去—— 那是一片混沌,那里没有光,也没有任何东西。 在哪里,余肆闭上眼睛…… 她在这处最深,最混沌的地方,化作了金色光芒。 这一刻,至强的权柄互相的冲突来到了极致。 强大爆炸产生了! 这股爆炸化作了源头,推动着整片历史长河向前奔腾——让这方万界有了未来,让生灵有了真正的自我与真实。 爆炸产生的金色之光,也随着奔腾的时之砂河逐渐覆盖而上,直至逼近末端…… 爆炸并没有摧毁任何历史,只是历史上生成笼盖的点点金光。 就如同,另一条虚幻的时光长河。 后来的天鬼看见这条虚幻长河时,将其称之为——命运长河。 这条长河保护着时光长河的秩序。 就如同曾经的余肆那般…… …… 随着时光长河的再次流动,一个几乎失去了所有存在的意识,在命运长河中产生分裂。 一部分浑浑噩噩的意识,带着部分的存在,掉落到了近乎末端的历史长河之中。 在时光的沾染下,这个意识引起了某些存在的关注…… ‘我还活着吗……’ 浑浑噩噩的念头凭空在意识上出现。 紧接着有一道来自记忆深处的突兀呼喊划破了意识虚空。 “…余肆…,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了……” ‘余肆…那是…在喊我吗?’念头有些疑惑。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我记得昨天,我昨天在干什么来着……’ 念头感受到了一些画面在重复播放着,祂还有无数的疑惑,祂有些不能理解。 不过很快,祂便不再疑惑了。 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这个念头的思索。 紧随着一丝亮光闯入眼底,念头的主人在此刻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却让眼睛并不适应。 眨了几次眼后。 随着一滴清泪划过了脸颊,世界才开始此刻清晰了起来。 ‘这是哪?’ 似乎是为了回应这个念头一样,一个带着些许玩味的声音响起了。 “哦?你总算醒了啊,大伙等你好久了。” 声音的主人像是位魔术师打扮的成年男性。 念头觉得,这一切似乎非常的熟悉。 ‘我……你……’念头操控着身体想表达这份熟悉,可看着眼前男人,却一时说不出话了,祂感到了些许莫名的难受。 “不急,慢慢来。” …… “这是哪儿,你是谁?” “……这是英灵空间……我是你的引导者,你可以叫我楚枫。” …… 本书,未完。 第1234章 大结局 “真理……伟大的真理之神……伟大的普鲁门,自由、梦境、知识的掌握者啊,请您再一次降临吧……” …… 我叫吴休。 是一名高中生。 自从上次车祸失去部分记忆后,我就总能梦到些光怪陆离的东西…… 刚刚我就梦到了无数的信徒在呼喊着些什么…… 除了这样的声音外。 我还听到过什么英灵啊,什么燃烧黎明的,什么救世主啊的…… 反正挺中二还不带重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动漫看多了的原因。 “休啊,记得要按时吃药哦。” 熟悉的声音总是能在我定点醒来没多久时传来。 “哦,好的。”我出声示意了我的存在。 传呼我的,是我的姐姐。 她叫温若男。 我们是来自一个福利院的。 早熟的姐姐很早就出去打拼了。 在有了钱后,她将我和妹妹接了出去。 也不知道她是混出名堂的,还开了家饭店。 不过据我所知,店里主要生意其实是藏在后面的麻将馆,有个叫黄均的家伙总是来店里打麻将,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姐姐。 不过姐姐她虽然温柔,但也很要强精明,她说她这一生都不会嫁人,只想为弟弟妹妹们打造好一个家。 她也的确做到了。 她总能面面俱到的打理好家中事物。 “知道啦,温姐姐。” 起来穿好衣服后,我又应付一声后,然后便照着习惯起床打开了窗与房门,就如同一台麻木的机器一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对很多事都失去了热情。 心底总想着一死了之…… 墨温医生说我,这是得了重度的抑郁。 大概是这样吧。 我倒觉得,我更像个精神病一点…… 前段时间,我喝了很多的酒——因为有人和我说,酒可以消愁。 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那么多愁,但我还是相信了,去试了。 那天我醉的迷迷糊糊,恍惚间随便抓了一把东西塞嘴里塞后就睡觉去了。 那天我只记得,我身体很热…… 我想着,就那么死了也好…… 直到在梦中,我梦到一个少女——一个不知如何形容的美丽白发少女。 我敢说,我从未见过她。 可她就好像认识我似的。 她走进我这乱糟糟的房间中,温柔的抱起了我,就像母亲的怀抱一样…… 那一刻,我感到救赎。 她摸着我的头说: “休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但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我们约好的哦,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生活中还有很多值得你去守护的东西,我会来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了……” 那天,我分不清,那是不是梦。 但我哭了很久,很久。 次日,我苏醒后,我的烧全好了…… 我起来看我当时吃的东西,发现不过是些生肉…… 医生说我命真的很大……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让我好好按时吃药。 我点了点头,照做了——因为我相信,那个少女真的会来。 我要活下去见她。 说来也惭愧,明明姐姐妹妹们才是最关心我的人,可我却觉得,那位梦中少女对我最重要。 …… “休,我先走了,吃好后记得收拾碗筷放水槽里哦。” “好的。” 姐姐每天都很忙的样子,但她却总能抽出时间来照顾我。 每每感受到她的照顾,我就总感觉,我真不是个人…… 在洗漱完,吃过今天的药后。 我来到了餐桌前,桌子上的就是我今天早餐——那是一份叉烧,还有一碗蜜粥。 蜜粥是姐姐熬的,她最擅长这个,叉烧大概是店里厨子剩下的吧。 对了,那个厨子叫做刘温,他切菜切豆腐都是一流刀工。 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姐姐招来的。 简单的独自一人吃过饭后,我将餐具都放到了水槽里,随后我拿起了自己书包。 忽然,我注意到了,书包前的贴纸。 贴纸上是那么写的。 ‘亲爱的休哥哥,别忘记吃药哦,你的书我都帮你装好啦,记得开学后在学校里找个女朋友,这样就有人替我们在学校里照顾你啦,对啦,以后少喝酒!’——王年年。 贴纸的背面还画了一只可爱的生气史莱姆,这只史莱姆还带着个似是非是的王冠。 “年年,她昨天也来过吗……” 我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想到了那个古灵精怪的身影。 她和自己不一样,她是被有钱人家收留的……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昨天,我喝的酒也很多…… 但却没能梦到那个身影,只是将自己喝断了片。 没想到昨天,王年年会过来。 想起那个丫头,我倒也不自觉的笑了笑。 这丫头得了白化病,能被收留走是好事。 看来,目前这日子是过的还不错。 晚点有空后一定要去看看她,记得她上次说自己交个了朋友,好像叫什么曹酥来着。 算了,不重要。 说到王年年,我又想到了,我的另一个没那么小的妹妹——赫斯珀里。 这名儿有点拗口,也不知道为啥叫这个名儿,应该是外国人取名没品味的原因吧。 虽然我的名字也挺没品味的。 她是个混血的外国孩子,来福利院时已经七岁,也不知道那么可爱女孩儿为什么会被遗弃。 记得,她来的那天,是黄昏…… 这小丫头,以前也是最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了。 如今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 这个曾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屁孩也上高中了…… 只是因为成绩不错,上的是不同全日制的寄宿学校。 所以自己平时见不到她。 据姐姐说,赫斯还是学校里的校花呢。 “唉,如果我没得这个病就好了。” 我时常那么感叹。 明明生活很好,我却总觉得缺了什么。 …… “休,恢复的怎么样了?” 一出门撞上了隔壁邻居的许如风叔叔,他朝我微笑着打了招呼。 “还好还好,早就出来。”我尴尬着回了一声。 据说,许叔叔曾经是一名黑帮卧底来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怎么最近总没见着你,那么久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了。”许如风倒也不在意的乐呵笑着,明明一张挺帅的脸却显得有些猥琐。 大概,这就是我不相信他的原因吧。 “就是平时出来比较少而已。”我随意应付了两声,便上了路。 路边的交警朝着我打了个招呼。 那个向我打招呼的交警叫做楚枫,是一名从武警退休下来的交警,他以前经常来福利院为我们送温暖。 好像和我们院长关系不错。 对了,我待的福利院,叫做三仁福利院,我们的院长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好人。 他叫墨众,长的很没特色,话很少,但对我们的照顾却是实打实的。 望着向我打招呼的楚枫交警,我也远远的礼貌的点了点头,并回了个微笑。 随后便继续踏上了上学的路。 在路过一家猫咖时,我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透过透明的玻璃墙,我看向了里面的一只黑猫。 那只猫,叫做淼淼。 每次我路过时,它都会看向我——说实话有点邪门。 主要是它还每次都和人一样站着。 不过当我看见它被店员套上女仆装后,那种邪门感就没了。 只觉得有点好笑。 如今的它,也是一如既往的向我歪了歪头表演了后空翻,最后还吐了吐舌头。 如果,我是个正常人的话,应该会觉得这很有意思。 可惜了,我不正常。 “淼淼!你再窜那么高,就不给你吃小鱼干了!”店主提起了这只黑猫。 随后他透过玻璃墙看见了我,向着我礼貌的笑了笑。 我也回以了一个微笑。 店主叫做井上泽木,好像是个霓虹人,我之所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我听楚枫大哥提及过,他们似乎很熟…… 过了这段插曲后,我也来到了长城高中。 虽然我迟到了,但门卫还是将我放进去了。 门卫是个有点显老的老头,我也不知道他几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他自称自己为灵丘子,这一听就是个假名。 他说那叫道号。 但具体是那个道观的,咱也不知道。 看他神神叨叨的好像真像个野道士一样…… 不过也随他了,反正我可比他神经多了…… 大概是因为熟悉了,知道我的情况了。 他甚至都懒得看我的病历了。 “你又迟到了。”我的‘美女’同桌戳了戳我。 他叫苏玥,从外表上怎么看都是个标准的小美女,可我却知道他是个男的。 或许其他人会激动一下。 不过这和我没关系,因为我不正常——我对整个世界,其实都没多少兴趣。 “明天还出去喝不。”身后的同学拿笔戳了戳我。 我回过头向他摇了摇头。 背后带我喝酒的那家伙,叫东方仁我,是个很装逼复姓。 他是个插班生,也是个留级生。 据他自己说,他家是祖传老中医…… 反正我一点也没看出来。 这家伙,是个典型的不折不扣的热血二臂青年,刚来时,还收了我和苏玥的保护费…… 虽然后来退回来。 他就是典型的电影看多了…… 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我对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感。 真正让我改观的是,当我和苏玥被欺负孤立时,他真站出来了…… ‘既然收了保护费,那就要保护你们!’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他和欺负我们的家伙因为打架记了处分…… 不过也因此,他成了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并将钱退给了我们,说自己没用没尽到保护的职责,这钱他拿着不安心。 “不了,不喝了。”我摇头拒绝了,毕竟我今天还要去抽空见见我的妹妹。 “你也真会挑时间,都快到课间活动了。”苏玥吐了吐舌头道。 “今天没打车……”我随口回答道。 其实,只是我更喜欢,走路而已…… “准备做早操了。” 随着下课,‘美女’班主任推门而入。 “是,教官。” 学生们显然还是挺怕这位‘美女’班主任的。 班主任叫言文成。 他长的比女孩子还好看,但可惜和苏玥一样,也是个男的。 还整出过不少笑话。 不过班里人,却都还挺怕他的,因为负责军训时,我们教官因病来不了了,是他代理的。 只能说,天使的脸,魔鬼的手段…… 给整个班,都整的服服帖帖的。 所以大家都习惯叫他教官。 不过,这和我没关系,咱有病,参与不得军训,也算是逃过一劫。 “排好队!”体育课代表戚光伟组织着班里的众人。 随着铃声响起。 大家也都排好了队。 只有一名有点胖胖的同学没参与进来,他叫柯子晟。 是名特长生,不过他特长的是围棋,据说段数还挺高的。 他之所以不参与进来的原因,单纯只是因为他并不完全算我们班的学生。 他来这只是走个流程的…… “走了走了。”排在我后边的同学催到。 哦,我记得他,他叫端木磊,家里挺有钱的,好像也是个体育特长生,学的貌似是什么橄榄球来着…… 不过他和戚光伟争体育委员时,却争输了。 他体能没戚光伟好…… 对这位富哥来说应该算挺丢人的。 所以每次看戚光伟带队时,总会闹点脾气。 不过也仅限一点吧。 “你别催人家。”一旁的女同学倒是替我瞪了下眼。 这位女同学叫川辞,也是个有钱人家大小姐,据说是个京奶。 我之所以认识她,是因为这大小姐就住在我家对面…… 她和许如风大叔貌似还挺熟的。 好像记得是因为她父亲是许如风的上司——也是一位警察。 只可惜,她父亲死在一次任务里…… “我没事。”我礼貌的笑了笑。 这事也算是揭过去了。 毕竟,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随后,随着队伍我很快就来到了操场上…… 别的不说,我们学校的操场还是挺大的。 但因为学校人比较多的原因吧。 分散站着,还是满满当当的占满了人。 我们班是在最靠边靠后的地方。 倒也乐的清净,站哪里不是站,站远点,还能自在点呢。 我是受不了站前排。 无视了无聊的台上领导演讲,我将视线放向了围栏之外。 一只黑色的乌鸦,飞到枝头上,吓走了一旁的鸽子。 紧接着,一只狸花猫,忽的从一旁窜出来,扑到了那只黑乌鸦。 伴随几声怪叫,我忽然感到了些头疼。 “快跑啊!” “快走,吴休!” 当我头疼刚刚缓过来一些时,我眼前的天空,眼前操场,已经变了。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 无数的陨石从高空落下,同学众人都熙熙攘攘的挤在一起,要逃离这个地方。 因为地面也正在崩坏。 ‘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些家伙,又来了……”我看见言文成教官嘀咕了一句。 ‘又来了,什么又来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 但我却感觉前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逆着人群向着灾难发生的前方走去。 “大家别怕,有我。”我的身体自主发出来了声音。 随着一步步的前进,我发现,我的身体也在变化。 我的头发变得越来越越长。 变得越来越白。 我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个女孩儿…… “没想到,这群外头的家伙又派分身到我这里了。” 我的身体自言自语了一句。 随后她逆着人流,御空而起,单手一捏,便将一切灾难都弭消殆尽了。 若如神明…… 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的视角也变成了全方位的…… 我连忙看向那个夺走了我的人。 就算她再强大,也不能乱抢人身体啊! 但不看还好,一看却让我愣住了。 因为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容——那是那个梦里出现过的女孩! 一股激动、熟悉、喜悦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我的思维。 我开始记起来了,我开始记起来一些东西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观察,白发女孩向我观察的视角笑了笑。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回来了!” “好久不见,休。” 〈本书完〉 【完结感言】(可不看) (可不看) 感谢所有在猫六个月半的码字生涯中陪伴和支持的读者。 让我这个扑街作者写完了一本百万字的故事。 猫也没食言。 写完了整个故事,应该也没烂尾吧,坑基本都填了。 从开始到几毛钱,到现在十几块钱几十块钱日收,中间无数次想过放弃,但还是坚持下来了。 虽然赚的不多,但猫心底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进步和收获带来的感觉确实不错。 也有种和书中人物交上朋友的感觉。 不得不说的是,当故事完结的那一刻起。 也的的确确的好像感觉到放飞了什么东西似的。 大概是余肆离开时的道别吧。 也不枉,她在脑子里住了那么久交的房租了不是(笑)。 余肆的故事自然还能再续写,不过那已经不是猫这个作者能观察到,掌控到了,也没有必要了。 她是真正自由。 虽最终并未注定超脱,但也的的确确的超脱猫的掌控。 忙了那么久,也终是有了自己的命运。 她是真真正正的走出了自己的路。 这可不是猫瞎说的。 因为,最最最开始,猫设计的故事结局,还真就到232章。 那是一个闭环,一个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闭环故事,一个较为悲剧的结尾。 但最终,猫还是没选择这么做。 大概是真的,有些舍不得这样一个角色吧。 毕竟作为主角来说,她有些太完美了。 完美到,我放弃了一些剧情,因为安插在余肆身上,有些突兀。 谁能想到,最初猫想设计的,其实是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主角呢。 不论是从后面的性格还是人设上。 余肆应该都是较为少见的那种了。 她从人成为了神,又从神变成了人。 余肆的善良,是站在了大局上的,但对于个体需要她帮助时,她也会有限的提供一些帮助。 她极度理性之余,也并不缺乏同理心,还有着最为难得的坚持与感恩之心。 相比授人鱼,余肆更喜欢授人鱼的同时,还授人渔。 在飞奔的神性中。 她找到了绑住自己的锚点。 一路上每一个遇到的人,都是不一样的,每一个其实都为余肆带来了影响。 从笔下写到完结。 余肆是一直在蜕变,在成长的。 也算是典型的成长式主角了,虽然长的有点快。 伴随余肆,猫其实也一样成长了不少。 看着余肆的故事和心路历程,多少也有了点自己的感悟。 写到和吴休分离那段时,其实作者当时也有些难受,大概是写的有点投入了吧。 故事中,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可以展开——比如试炼军训时的个人赛,比如学院后的剧情,比如余肆设计游戏时让人参加她在幕后的剧情,还比如燃烧家族的完整争斗剧情。 但最终的最终,因为某些原因,还是砍掉了。 不得不说,也是一种遗憾吧,毕竟最开始写的几万字设定世界观和大纲,是奔着三百万字门槛去的。 但因为成绩,砍掉了三分之二。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能正是后面砍掉了那么多旁枝末节,给故事链接度和节奏,也算是上了把快车。 说不准,全写出来反而没那么多读者了。 好啦,话题就到此结束啦。 一些没完全埋完的坑(比如上次燃烧家族神子的争夺,比如白发少年的身份,比如缺乏描写最后的那个平凡神子——季戚去了哪里) 这些就留给以后系列作品吧。 系列作品,以后会写的,大概会有一本两本吧,不过不是下本书。 因为猫准备缓缓,写本本其他题材的缓冲一下。 下本书的设定与粗略大纲方向已经写好了。 是一个被食人魔养大孩子的故事——就叫《食人魔养大的孩子》 标准的纯西幻作品。 大概准备在11月10号发出来。 最后,晚安(?w?)?。 祝大家事事顺心,和余肆一样,走出自己的命运。 完结撒花 〈全书完〉